《邪君绝恋》 作者:幻贝儿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第一章 清醒 “舞姬,把宫图交出来”男子执剑对着已退无可退的女子,她的身后已是万丈深渊。 刺骨的寒风撩起她红色的纱裙,如一团炎火般,艳丽四射,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飘逸,如无数舞者舞动着优美的身姿。一张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泪水,透着浓浓得悲伤与失望。 她微微转头望了眼身后的深渊,随后又收回眼神,悲伤得转望向男子,泪水哽咽了她的喉,心痛堵住了她的嘴,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轻轻摇着头,告诉他,她没有撒谎,相信她,相信她! “舞姬姐姐,圣君不嫌弃你出身青楼,将你带回冥狱宫,不仅赐了姓给你,还收你为妾,你怎能这般不知好歹?居然勾结外人谋害圣君?还是快快将图交出来吧,或许,圣君能念在往日情意,留你个全尸,呵呵”女子扭着纤腰,摆着硕臀,笑吟吟得走向崖顶。只见她浓妆艳抹,风情万种,一举一动都展现出无限得风骚与妖媚。 女子缓缓走至男子身侧,对着他狐媚一笑,微微屈膝行礼,半个酥胸已裸露在外,从上方恰好看个清楚,完整。 只见他铁臂一拦,将她搂入怀里,大手伸入她衣内,揉捏着那诱人的圆润,惹得女子连连喘息,浑身燥热,扭动不安,轻声呻吟。 崖边是伤心欲绝,心灰意冷,崖上却是激情缠绵,欲火焚身,男子玩弄着怀里的女人,眼神却望着崖边的舞姬,嘴角还挂着讥讽的邪媚笑容。 他挑着眉,扫视崖边的女子,那灼热的眼神,轻佻的神情,讥讽的邪笑,仿佛此刻被调戏的人是她,被玩弄的人是她一般。 随着他手的移动,舞姬尽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燥热难耐,不禁羞红了脸。 “哈哈”圣君突然仰天大笑,随后又低下头,紧紧得盯着女子,“舞姬,想本君碰你吗?”低沉而磁性十足的声音使舞姬中邪般无法移开视线。 男子轻推开怀里的女人,收起剑,走至舞姬身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鄂,对上其冰冷的蓝色眼眸,盅惑似得说道“交出来吧,只要你交出图,就还是本君的女人。”前一刻还陷入情迷的女子,立即就被他的话,拉回了现实。 他为什么不相信我?他怎么能不相信我?他这是在做什么?同情,还是施舍?为什么一切都变了?为什么不再叫我默默?为什么回不到从前? “没有。圣君,我没有,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画宫图,更不会伤害你,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默默发疯似得吼叫着,泪水如泉水般涌入,朦胧了她的眼,模糊了他的影。 冷咧的风肆无忌惮的呼啸着,男子矗立于风中,身姿挺拔,傲然。他身穿黑色金边长袍锦衣,脚踏深色雕纹长靴,一头蓝色的发丝卡于玉冠内,只留下两束鬓发飘荡于胸前。 一双侠长的单凤眼中透着阴冷而邪媚的蓝色光芒,高而挺立的鼻梁,显得他轮廓分明,刚毅有型,两片薄唇,水润而性感。 只见他松开了她的下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蓝色的眸子,突得一暗,挥剑剌向默默。 “嘶”男子的剑划伤的她的手臂,血伴着疼痛涌了出来。 捂住伤口,她有些不敢置信,眼前的人是她深爱且深信着的男人啊,可是,就是这个另她痴迷的男人,此刻居然给了她一剑,甚至还无情的将她逼上绝路。对上他蓝色的眸子,没有内疚,没有心痛,没有羞愧,有的只是冷漠,噬血与邪佞。 这真是那个宠她,爱她保护她的言哥哥吗? “言哥哥,我是默默啊,是你的小默默啊,你忘记我了吗?”默默激动得伸手去抓男子,却被他嫌恶似得躲开了。 “圣君,你看她是不是疯了?居然连您都不认得了。”妖艳的女子又一次趴上男子的肩,讥笑着默默此刻的凄凉。 看着眼前欢爱的男女,默默笑了,笑得惨咧,笑得透彻,笑得绝望,她终于清醒了,原来他真的不是言哥哥,他是冥狱宫圣君,冥夜邪,只是一个长得酷似言哥哥的男人。 而言哥哥还是走了,抛弃了她,花了2年时间,自我麻醉,忘记言哥哥离去的悲伤。。可这只是徒劳,一切又回到原点。 寒风刺骨,渗进骨髓,凉了身,伤了情,寒了心,默默绝望得闭上眼,抱起双臂,在笑声中颤抖着。 “舞默默,你笑什么?”冥夜邪愤怒得推开身上的女人,大步回到默默面前,再次扬剑指向她。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2年来,她总是柔柔弱弱,少言寡语,不懂得拒绝,也不懂得反抗。 今天的样子是她的真性情还是被迫后的失控?难道这2年来,她的柔顺都是装出来的?她口中的言哥哥又是谁?这女人到底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冰冷的剑,冷漠的眼,冷酷的心,这一切都狠狠得刺伤了默默的心。不管他是不是言哥哥,这2年她都把他当作是,付出的情也都是真的。 一颗炽热的心,一份真挚的情,却换来了模眉冷对,扬剑追命,这到底是她太过无能,还是他太过无情?难道2年的相处,竟不如一个才纳三个月的小妾? “冥夜邪,冥狱宫圣君,你不是言哥哥,我该醒了。”舞默默冷冷的望着他,释放出迫人的冷咧寒气。 这2年的感情,算是白白浪费了,果然,世上的男人除了言哥哥,都是一样薄情寡意,卑鄙无耻。 “说,那姓言的是谁?说!”冥夜邪蓝色的眸子喷出愤怒的火炎,死死得掐住了舞默默的颈部,狂燥的吼着。 对于他的暴燥,舞默默只是微微一笑,露出嘲讽的神色,淡淡说道“一个男人,一个和圣君你长得很像的男人,一个和我生死相许的男人,圣君,舞姬这么回答,您还满意吗?” “你。。。”冥夜邪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不明的情愫,随后又转成冷酷与邪恶。 “舞默默,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个青楼的舞妓,被本君买回来的暖床工具罢了。本君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你的命永远都是本君的。”咧开嘴角,露出了残媚的笑容。 “哈哈,那不知圣君现在是想默默生,还是死呢?”舞默默犯起一丝苦笑,直直得盯着冥夜邪。 即使是影子,我也付出了爱,可我想不到,2年的相伴,2年的真情,对你来说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暖床工具。 哼,冥夜邪我真的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没有心,没有情,没有爱。 第二章 坠崖 “死?哈哈。你既然是暖床的工具,当然要做暖床的事。”冥夜邪勾起她的下鄂,邪佞得望着她羞红的小脸。 女人,他从不在乎,但是他不能接受失败,不能忍受拒绝,更加不能承受背叛。他要得是绝对的服从,就像她原来那般。 “圣君,她是叛徒,您怎么能把她留在身边呢?”妖艳的女子一听冥夜邪要留下舞默默,立即便委屈得撒起娇来。 “梦姬,本君该如何做事,还不需你来教吧。”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很难想像眼前一脸委曲,对着舞默默直瞪眼的女人,就是刚才与他欢爱的女子。 对于梦姬嫉妒,仇视的眼神,默默露出了嘲讽得笑容。这女人太傻,也陷得到深,尽把他的自负当作是对她的爱?如果他真的有心,她倒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 “圣君,你想要女人多的是,何毕留着一个叛徒?”甩开他的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这么说,你是承认咯?”冥夜邪微眯起眼,邪媚的眼神扫视着眼前冷漠的女子。。。 “呵呵。我说没有,你会信吗?如果你会信,我今天就不会站在这儿,既然你心里已经认定我是叛徒,那么,承认与否又有何意义?”无视他身上散出的邪气,默默淡淡一笑。 “本君从来不知舞姬尽如此巧言善辩。”看来这2年,他是看错她了,想不到她的乖巧,温顺都是装出来的,那么现在的清冷,高傲才是她真正的性格? “除了舞姬这个名字,默默恐怕还有很多事,是圣君所不明了的。”冥夜邪说话的态度虽然平和,嘴角也依然挂着笑容,可舞默默知道,他越是温柔,越是平静,就代表他此刻已十分气愤。 反正言哥哥不在了,她本就不想活了,她不介意在死前气气他。 “啪”一声清脆得巴掌声“贱女人,别以为本君不舍得杀你,本君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冥夜邪阴狠得望着眼前女子,她左脸高肿,印出一道清晰的五指痕,嘴角也被打出了血,可即使如此,那抹淡然得的笑容却始终挂着,冷漠得让他骇然。 左脸传来的灼痛,让我更加清醒,眼前的他,真的不是那个人。那么,这巴掌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逆来顺受向来就是我的强项,不然,我也不会被他叫做默默。‘默默’是不拒绝,不反抗,静静得忍受一切,无条件得满足别人的要求与欲望。。 苦笑,默默依旧是当年的默默,可那个守护她,教她反抗的言哥哥,现在却不在了。那么,无谓的挣扎与反抗,又有什么意义?结果都是一样,哀莫大于心死。 默默伸出右脸,笑吟吟得对他说道“圣君,要不要连这边也一块儿打了。” 对于她的反应,冥夜邪怔住了,他知道,她这不是气愤,更加不是顺从,是冷漠,是心死。 所有的伤害对她来说,只是无聊的把戏,只虐得了她的身,却伤不到她的心。他不能接受,以往对他那么痴迷的女子,此刻尽如此冷漠的对待他,强烈的挫败感打击着他冷傲的心。 不,没有人能漠视他,他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也不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舞默默,这是你自找的”冥夜邪大掌一挥,击向女子,看着她艳丽的身影坠下山崖,那媚眼的红,一点点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如烟火般璀璨夺目,却又转瞬既释。 他从来就不喜欢抓不住,控制不了的感觉,这会让他心慌,让他受羁绊。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心,牵动他的情,谁也不例外。 “该死”冥夜邪冷漠的转过身,飞快的离开了崖顶,随后又,怔怔得望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他第一次为杀人而觉得后悔,看着她坠落的一刻,他的心尽错跳了一拍。 他不断得告诉自己,那只是自尊心在作祟,那个女人只不过是挑起了他的征服欲罢了,没什么好心痛的。过几天,他就会忘记了,毕竟,女人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是吗? 可他却没发现,自己眼里流露出的悲伤与心痛,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惊慌,从未有过的心酸使他恐慌得将她打下山崖。可这一切真的就能随着她的死而结束吗?那颗冰封了多年的心,此刻已蠢蠢欲动。 默默被打下山崖,落进了崖底的河水中,昏迷中的她,随着河流飘荡,任由河水将她带向何方。 原以为他只是言哥哥的影子,原以为不会再对别人动心,可没想到,在他出掌的那一刻,她尽有些悲伤,心也凉透了。 她爱上他了吗?不,她不会承认,也不能承认,被自己爱得人推下山崖,是怎样的悲惨,凄凉啊。她不想成为悲哀的女人,所以,她告诉自己,从来就没爱过他。 “宫主,你看河边是不是有位姑娘?”一群白衣女子拥着位年轻妇人,来到河边。 “宫主,她长得好漂亮啊。我们把她带回宫吧” “小青。你怎么可以叫宫主把不认识的人带回宫呢?万一她是冲着圣水来的呢?” “哦。知道了,竹叶姐姐”小青有些不服气,嘟着小嘴表示抗议,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竹叶姐姐就是疑心太重了。 年轻的妇人俯身把上默默的脉搏,并无任何内力显示,想来是不会武功的人,又见她长得倾国倾城,秀色可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还带着伤,已昏迷不醒,如果此刻不救她,怕是凶多吉少,如此卿本佳人,死了实在可惜。 “竹叶,小青,把她带回去吧。” “宫主。。。这姑娘来历不明,还是。”竹叶瞟了眼默默,有些担心得望着妇人。 “竹叶姐姐,宫主都同意了,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啊。”小青拖着竹叶去抬默默。 “去吧。该来得躲不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女人看着河流的远方。 这女子应是顺着水流漂来,可这里四处是悬崖峭壁,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怎会身受重伤?又怎么会落入水中?这女子怕是还有一段故事吧。 第三章 回忆 痛,浑身都痛,身体像是被人撕碎了般。冷,透骨的寒气钻入骨髓,剥夺着她仅存得意识。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的流失,突然一股暖流冲入体内,身体顿时便轻松了许多,疼痛似乎也有些减缓。她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便安心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默默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四周了环境,随着门的推开,走进来一名娇小玲珑的女子,默默静静得注视着她 “姑娘,你醒啦?我去告诉宫主。呵呵”女子见默默清醒,放下药,便兴奋得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名年轻,端庄的妇人便踏进了房,默默猜测这位妇人便是女子口中的宫主。那个救自己的人应该就是她了。 “小女子,多谢宫主搭救”默默艰难得坐起身,对着宫主微微行了礼。 “不用,不用。只是姑娘怎会落入河中?”宫主上前扶住了默默虚弱的身体,关切得望着她。。 “江湖情伤,一言难尽。”默默的眼神有些迷离,什么时候起,她也成了这江湖中人了?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说出了她的悲伤,江湖本就是复杂之地,感情更是烦琐之事,两样加在一起,又怎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宫主立即就对眼前的女子,多了几分赞许与欣赏。 “不知姑娘芳名为何?”宫主对默默起了兴趣,此女子不仅长得清秀美丽,性格还清冷孤傲实在少见,那日为她治伤时发现,她的经脉异常,乃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如若能将她收做义女,日后接管圣女宫,自己也能放心西去了。 “卿绝依。”是的,我叫卿绝依,同时是言哥哥口中的默默,也同时是冥夜邪买回来的小妾,舞姬,舞默默。 卿绝依,这个我差点就要忘记的名字,是21世纪的妈妈帮我取的,寓意是佳人绝不依恋。这也是妈妈给我的忠告。 妈妈是个既温柔又传统的女人,在结婚之前,她还偶尔会和朋友出去逛街,游玩,可自从嫁给父亲之后,她便一心守在家中相夫教子,与往日的朋友也惭惭疏远了。父亲便是她的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父亲,这也就注定了她的悲哀,她过于依恋那个男人了。 记得小时候,在夜里,我经常看到妈妈对着大门哭泣,可那时候的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一家三口,安静得过了二年,所谓安静,是因为父亲经常不回家,而我就经常陪妈妈守着大门,等待父亲的归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惭惭了解妈妈哭泣的原因,那是因为她等不到父亲时的心慌,失望。她害怕父亲从此以后再也不回来。 几月后,父亲回来了,却也带回来一个女人,妈妈哭了,哭得很伤心,是我记忆以来,哭得时间最长的一次,她告诉我,男人都是不可信赖的。 所以,女人一定不能依赖他们,更不能对他们掏心掏肺,动用真情。要做到拿得起,放得下,不依恋过往,不怀念过去。虽然不是很明白,可我还是木纳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看到了妈妈冰冷的尸体,她躺在浴室里,手也被划破了,血染红了整个浴缸,我被这骇人的一幕吓晕了。 当我醒来后,父亲告诉我,妈妈自杀了,他说得很轻松,似乎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其实后来想想也对,除了血缘,他与我们确实不相干。没多久,父亲便娶了那个女人,而我就多了个后妈。像所有童话故事中的情结,后妈对我坏极了,经常打我,骂我,不给我吃东西,而我,也只是默默忍受着,等待童话中的王子来拯救我。 没多久,隔壁新搬来了一户人家,一对夫妇带着个儿子,看上去是个很幸福的三口之家,我很羡慕,所以,经常躲在窗口,偷看他们。 “你是隔壁的小女孩吧,你在这儿干吗?”小男孩突然的出现,吓到了我。虽然只有十多岁,却已经长得十分俊秀,帅气,粉嘟嘟的小脸显得他还有些稚气,他应该是那种人见人爱的小孩吧,不像我,既不可爱,又不讨喜。我有些嫉妒他的幸福。。 “你叫什么名字?”见我不回答,他不仅没生气,还微笑着拉起我的手。对于他的举动,我并没有跑开,而是任由他拉着我走向花园,只是因为他脸上那抹幸福的微笑,使我移不开眼。 “你不喜欢说话吗?”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他紧紧得盯着我。。看见他眼中的那抹坚定,我知道,如果今天我回话,他是不会放弃的。所以,我轻轻得点点头,算是回了他的话。 “怪不得我问你话,你都不理我。呵呵,你真好玩”见女孩回答了他的问题,小男子乐开了花。 其实我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忘记了怎么和人交流,平时,我都是对着娃娃说话,因为只有它才会静静得听我诉说,听我报怨。 “我叫言文俊,你可以叫我言哥哥,呵呵,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要怎么称呼你呢?”小男孩望着天思考着。 “啊,有了,我帮你取个名字吧,以后我们之间,就用这个名字,呵呵”小男孩兴奋的拉着女孩。 什么?帮我取名字?不会是叫小花,小红,小宝之类的吧?我可不要! “你不爱说话,总是默默的呆的在一个地方,不如我就叫你默默吧!怎么样?”小男孩期待的看着女孩。 默默?不难听,默默承受,默默忍受,确实挺贴切,我满意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好,那以后你就叫做默默,是我一个人的默默,言哥哥以后一定会守护小默默的,呵呵”小男孩兴奋和抱起小女孩,旋转着。女孩也受他传染似得,露出一丝笑容。 就是从那日起,世上少了个悲伤的卿绝依,却多了个甜蜜的小默默。男孩如约守护着女孩,十年后,男孩已变得高大英俊,潇洒帅气,而女孩也变得亭亭玉立,清秀可人。两个天仙般的男女,相爱了,并许下了永远在一起的誓言。 就在结婚的那天,女孩穿着白色嫁衣坐上了男孩的婚车,幸福得驶向教堂。突然,一辆卡车横冲出马路,婚车来不及避让,直直得撞了上去,一阵剧烈的撞击后,女孩只记得男孩将她压在身下,随后便昏了过去。 第四章 又见言文俊 女孩醒来后,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夕日温柔的男孩,此时已冰冷的躺在抢救室里。警察告诉她,事故发生时,男孩为了保护她,将她护在了身下,自己却因躺避不急,被强烈的撞击,夺去了生命。 女孩哭了,这是她第二次伤心的流泪,第一次,是妈妈抛弃了她。第二次,是言哥哥抛弃了她。为什么她爱的人,都要离开她?为什么她总得不到幸福?为什么老天总是捉弄她? 女孩痛苦极了,她尝试过各种方法寻死,可却没一次成功。今天是她第几次失败了?已经记不清了,女孩苦笑着荡在空旷的马路上。 既然老天不让她死,言哥哥不让她死,那么,她就好好的活着吧,毕竟,她的命,是言哥哥换来的,她没有权力寻死,不是吗? 女孩终于想通了,长长得叹了口气,正想着如何继续生活时,一辆轿车失控得撞上了她。 人生就是这样,你想死的时候,偏偏不给你死,当你决定坚强的活下去时,却偏偏不给你机会了。哎,死就死吧,一死百了,没有烦恼。 不知是老天还没耍够她,还是阎王太过宠爱她。她居然没死?可看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又十分的陌生。一翻了解后,她才明白,原来她是穿越了时空,还落在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样的青楼舞妓的身上。 这舞妓是第一天被卖到青楼的,由于不肯接客,被老鸨打了个半死,她才有机会上了身。哭,这不是比死还难受吗?难道这就对她轻生的处罚? 休养了几天,老鸨便来逼她接客,她不依,正在老鸨对她拳脚相加之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了她,回头一望,她怔住了。这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言文俊,她的言哥哥。 伸手抚上他的面庞,这一切都是天意吗?是言哥哥不放心她,才这么做的吗?让她穿越时空,就是为了与他相遇,再续未了缘吗?这是真的吗?女孩泪湿了双眼,痴迷得望着眼前的男子,却没发现他眼中的嘲讽与不屑。。 “你叫什么?”男子抬起女孩的下鄂,邪媚得望着她。。 “默默。”女孩轻吐出二个字,这是他帮她取的名字,是他们之间的称呼,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默默?好。哈哈,我要了!”男子猖狂一笑,随后掏出一叠银票,塞给老鸨,抱着女孩便离开了。 他不断得索要,不带一丝温柔,这把可把她累坏了,好不容易停下来了,她靠进他的怀里,感觉着他的心跳,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他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虽然性格变了,虽然脾气变了,但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她便很满足了。 清晨娄她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看着床单上那抹鲜红,她羞红了脸,丫环们服侍她穿了衣,从丫环的口中她得知,他是江湖上人人害怕的魔头,是冥狱宫的圣君,冥夜邪。而她,则是他第18个小妾。 什么?他叫冥夜邪?还有18个老婆?不,不可能,他明明就是言哥哥,这一定是弄错了,对,一定是弄错了。他肯定是言哥哥,是言哥哥回到她身边了。她们一定是在骗她,她们想抢走言哥哥,肯定是这样的,她才不会上当,才不会相信她们。 “你叫什么来着的?”傍晚,冥夜邪又来到她的房间,抬起她的头,邪佞得望着她 “默默。”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秀丽得小脸上,飘起了红云。 “没有姓吗?本君给你个姓吧。”冥夜邪粗糙的手指摸索着她的脸蛋。 同样的脸,同样的话,却说出两种韵味,一个是温柔有礼,一个却是霸道蛮横,不过,她并不在意,不管是怎样的他,都是她的言哥哥,不是吗?她沉默,等着他赐予她一个姓。 “你是青楼的舞妓,那么你以后就姓舞吧。舞默默,本君的舞妾,舞姬。哈哈。”不容女孩反对,便将她压倒在床,胡乱得撕掉她身上的衣服,毫无怜惜的一次次攻占了她。 没过多久,宫里便又进了几名女子,他来得次数也就越来越少,可女孩并不难过,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哪怕是远远得看着他的身影,她就很满足了。 他是言哥哥,是会给她取名的言哥哥,是深爱她的言哥哥,是用生命保护她的言哥哥,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被迫的,总有一天,言哥哥会赶走那些女人,永远得守在她的身边。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默默的坚信没有换回冥夜邪的回头,而是变本加厉的纳妾,甚至还将她遗忘了。默默每天都见到不同的女子进入冥狱宫,而原本在宫内女子却依依被扔出宫外。 虽然如此,冥夜邪却从未派人将她送走,所以,对他而言,她应该是特别的吧。就这样,她自欺欺人的过了两年,直到那封信的出现。 她不知道那封通敌的信是哪来的,也没有偷画过什么宫图,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选择信任梦姬而不信任她。这很明显是有人栽赃嫁祸,陷害她。世上最不可能害他的人,是她,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是她。因为他是言哥哥啊,她怎么会伤害她的言哥哥? 他的一剑,刺伤了她,却也刺醒了她。无法再逃避现实,她终于清醒了,承认了他不是言哥哥的事实。对于那些一辈子都看不清事实的人来说,她是幸运的。 2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即使是没有爱情的两个人,在相处了2年后,有该有些感情吧。没想到,他居然会狠心的将她打下山崖。哎,最重要得是,她居然还没死掉!这算不算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死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她不能总迷陷在过去的阴影中吧,那样,也太对不起老天给她的这次机会了。她应该好好得活下去,对于不公的待遇,她该学会拒绝,学会反抗,这才是言哥哥所需要看到的。不是吗? 第五章圣女宫 (从下面开始,女主都用卿绝依这个名字) “卿姑娘,卿姑娘。”神游中的卿绝依被宫主唤回了神。 “哎,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别再乱想了,好好休息吧。”宫主看着卿绝依苍白的脸庞,不禁有些心疼。 对于妇人的关切,卿绝依感动不已,这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第一次感觉到关怀,使她不由得对眼前的妇人,多了几许好感。只可惜她不善于表达,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妇人,只能含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经过几天的休养,我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在青儿的口中,我得知,这里是圣女宫,而救我的妇人,就是这里的宫主,是个很善良的女人,青儿与宫中的许多姐妹都是她救回来的。 这里就像是个女子收容所,专门收留可怜的女子,这里有些是被丈夫抛弃的,有些是被卖去青楼的,有些是孤儿,有些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知道这些后,我不禁对这位宫主又多了几分好感。 “绝依姐姐,宫主来看你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青儿来了,看见宫主也来了,卿绝依连忙下床行礼。 “别起来了,身子好些了吗?”宫主按住了卿绝依的身体,关切得望着她。 “绝依已无大碍,多谢宫主救命之恩。” “那就好,那就好。你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宫主拉起卿绝依的手,聊起家长。 家人?21世纪,我还有家人吗?呵呵,就算有,大概也巴不得我死吧。在这个时代,我只认得冥夜邪,为了他,我曾放弃了一切,甚至忘记了我是来自21世纪的人,可结果呢? 我得到的是他无情的一剑,狠心的一掌。他还算得上家人吗?不是敌人就不错了。哎!看来我到哪都不招人爱。 “绝依已是孤身一人,并无亲人。”听了卿绝依的话,宫主是又喜又悲,喜得是可以把卿绝依留下,悲得是她经历了太多苦难。 “绝依明日便会离开,多谢宫主这些日子的照顾,绝依无以回报,只能向你磕头谢恩了”自己的身体已经康复,就没有什么理由再留下,我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 “绝依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赶你走的。我是想收你做义女,又怕姑娘会拒绝,这才犹豫不决。”宫主连忙拉住她的手,用接近于乞求的眼神望着她 “宫主身份高贵,绝依何得何能做您的义女呢。” “我与姑娘甚是投缘,自然不在乎这身份之说,若姑娘不嫌弃,便唤我声干娘,”宫主看出了卿绝依的疑虑,这便证明,她没有看错人,绝依的确是接管圣女宫的最佳人选。 “绝依姐姐,你就答应宫主吧,宫主从不收人做义女的,你是第一个哦!”青儿一脸羡慕,仿佛我若不答应,便是世上最笨的人。 “绝依怎么会嫌弃呢,干娘以后叫我依儿便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我再拒绝,怕是有些娇情了。 “好好好,我的好依儿,我也有女儿了。哈哈。”干娘夹着泪水,颤抖着手,抚上卿绝依的面庞。 这样的亲切的感觉,使卿绝依想起了死去的妈妈,她有多久没被人这样看过,关怀过了?卿绝依哭倒在干娘的怀里。。干娘的身上有妈妈的味道,怀抱也好暖,和妈妈的一样暖。 “青儿。你去炖些补品的来,给依儿补补身子”在干娘的要求下,青儿抹着泪,很不情愿的出去了。 “干娘莫是有话要对依儿说?”卿绝依看得出干娘是故意支开青儿,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单独对她说。 “依儿果然聪明,干娘确实有事要说。”对于卿绝依的机敏,干娘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干娘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是依儿能办到得,绝不推脱”干娘救了我的命,还收我做义女,这恩情我怎么也还不了,能帮干娘做些事,也好让心里少些愧疚。 干娘缓缓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又回头,神色凝重得盯着卿绝依,说道“干娘希望依儿能代替干娘,接管宫主之位,照顾宫中这些可怜女子,使她们不再受人欺负。将圣女宫发扬光大。” “不行不行。依儿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怎么能接管圣女宫呢?宫里聪明能干的姐姐多得是,干娘还是另觅人选吧!”这儿比我有资格的女子应该大有人在,怎么也轮不到我啊。再说,万一我管不好圣女宫,岂不是毁了干娘的心血?不行,不行。 “依儿莫是连干娘这点小小要求都不答应?”干娘露出了失望得神色,看得我更加自责。我不是有意拒绝,毕竟我只是个来自21世纪的魂魄,对于这个时代,算是一无所知,加上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保护圣女宫不受人排挤? “干娘,不是依儿不愿意,只是,依儿什么都不会啊。万一管不好这圣女宫,岂不是对不起干娘?” “依儿莫怕,干娘自当会先传授你武功,等你有足够的能力时,干娘再退位于你” “可是。可是”我还企图要推辞,却被干娘堵住了嘴。 “依儿,干娘不怕告诉你,干娘已经时日不多了,干娘不怕死,只是担心宫里的女子,她们无依无靠,以后要如何生活?” “干娘,你说什么?什么时日不多?你身体不舒服吗?”卿绝依听到‘时日不多’四个字时,脑袋顿时便像炸开了似的,乱了思绪。 “好孩子,干娘没事的。只不过,圣女宫每一任的宫主,都要服用圣水,而这圣水不仅可以让人得知自己的命运,还能百毒不侵,内力大增。所以,干娘自然就知道自己的命数,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上的人都要寻找圣女宫的原因,这几年,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圣女宫,来抢圣水,却又依依死于圣水之下。 哎。他们并不知道,这圣水是有巨毒的,只有配上本门的圣水神功,才能发挥作用。”说罢,干娘的眼中闪烁着无奈,为了保护每任宫主的安全,圣水的秘密只能传给下一任宫主,外人是不得而知的。 “干娘,你不用自责,就算你告诉他们圣水有毒,他们也不会信的,人本就不该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是害人害已。所以,这种人死了也不值得可惜。”卿绝依看得出干娘的内疚,只是,有些事并非是你不想,它就能改变得了。 “恩。干娘明白,所以,这重担就要交在你的身上了,你能答应干娘这最后的请求吗?”虽然讲过要学会拒绝,学会反抗,可干娘乞求的眼神,却使我不忍心回绝。 “好吧。为了保护干娘,依儿愿意试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但总比什么都不做,任人宰割得要好。 “好好。我的好依儿,从明天开始,干娘便将圣水与本门武功传授于你”干娘紧紧得抱着卿绝依,她知道这样或许有些残忍,可她也没办法,从她接管宫位开始,她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时间真的不多了,只是希望到时候,依儿已能独挡一面,她也就能安心的离去了! 第六章 新圣女 第二天一早,干娘便招集了宫里所有的人,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下,握着我的手,走上了大殿。干娘坐在殿椅上,而我就站在她的身侧。 “宫主万福!”殿下众女子,纷纷跪下行礼。 这整齐的阵式倒是使卿绝依一怔,原以为这些苦命的女子,都该是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没想到她们却恰恰想法,各个都是傲然挺立,坚强不屈的样子。 “都起来吧。今儿招集大家来,也是有事要向大家宣布”干娘突然站起身,拉着我的手,向前迈了几步。 “这就是我新选出来的圣女,我会将毕生所学都传授于她,等她功成之日,就是她接管宫位之时,我希望大家能多多帮助圣女,辅佐她坐上宫主这位,忠心为她效劳,为圣女宫做事。” 干娘一翻话后,殿下众人议论纷纷,想毕是对我这位新圣女,有些不信任吧。毕竟要她们服从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是需要些时间的。。至少要证明,我有足够的能力,指导她们走向更好的方向。 “各位姐妹,依儿自知天资驽钝,不求圣女宫能在我手上,扬名天下,但求各位姐妹过得衣食无忧,居有定所。还请各位姐妹多多协助我,早日完成这美好目标。” 我的一翻话,使原本吵杂的大殿,顿时便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看我的眼神也从疑虑变成了坚定。看来是接受了我这位新圣女了。。 转身望了望干娘,她则含着笑冲我点点头,眼神中透着掩不住的赞许与欣慰。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大殿。 跟着干娘,我们来到一间空荡荡的石屋,除了进来时的那扇石门外,这屋子里连扇都没有,说不出的怪异!只见干娘飞身上了屋顶,将自己身上的玉佩安在了屋顶角落的一块凹处,随后转动玉佩,石屋地板上,刹时便出现了一条走道,弯弯曲曲沿伸到地下,绝依正在感叹古代智慧时,干娘拍了拍她. “依儿,走吧。。”手接过干娘的蜡烛,跟在她身后,下了那条漆黑的走道。 刚走进密室,走道的门便自动关上了。室内异常的寒冷,绝依不禁抱起双臂,打了个冷颤,看了看身边的干娘,她神情怡然,似乎根本不在意这点寒气,当点燃了四周的火把后,绝依才发现这密室中,尽放了一张冰床。怪不得会这么冷。 只见干娘吹灭了蜡烛,缓缓坐上了床,对着傻站着的卿绝依说道“依人。。快上来啊!” 绝依看了看冰床上散出的寒气,不禁缩了缩脖子,她不是北极熊,没有那厚重的皮毛,抵御酷寒,她也不是企鹅,没有那多余的脂肪,抵抗寒冷。怕是有命上床,没命下床咯。。绝依吞了吞口水,对着干娘摇摇头。 “傻孩子,这是千年寒冰床,在这床上练1日,相当于平常人练半年的功力,快上来。有干娘在,不用怕”干娘拉着卿绝依上了床。 刚坐上床,绝依就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气,冲上头顶,随后,笼罩全身,冻得她直打颤,刚想跳下床,却被干娘死死得按了回去。 “依儿,秉去杂念,将气沉于丹田,使热量从丹田发出,扩散全身”干娘天赖般的声音,使卿绝依惭惭沉静下来. 不一会,全身便温暖起来,而冰床似乎也不再那么寒气逼人,散出的寒气反而使她感觉通体舒畅,说不出的轻松,绝依顿时便来了兴趣,周而复始得又练了几天。 “啪。啪”绝依只绝得锁骨处,有两股真气想破体而出,接着,就发出了两声似骨骼错位般的声响,绝依苦着脸望向干娘,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吧? 听到声响后,干娘先是一脸惊愕,随后,又变得幸喜万分,拉着绝依的手兴奋得说道“依儿。哈哈,我的好依儿,没想到常人要用10年才能冲破的穴道,你居然只用了五天,就冲破了,我果然没看错,你真是个练武的奇才。” “娘,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这还不都是冰床的功劳嘛。”绝依不已为然,本来嘛,在这冰床上练一天就抵人家练半年,确实没什么好高兴的啊。不明白娘为怎么这么兴奋。 “依儿,你有所不知,这冰床对于初学者确实功效奇特,可随着练习时间的增长,这功效就越来越小,就算在冰床上,少则要花30天,多则要花2个月才能打通经脉,想当年干娘用了20天,打通二脉,已经被称为神人,想不到,今日你却用了短短5日,你说干娘该不该兴奋?"干娘宠溺得点点我的头,眼神中满是期盼与幸喜。 其实对我而言,武功是高是低根本就无所谓,但见干娘这样开心,我也就更加卖力的修炼。干娘是我在这异世界,唯一的亲人,所以,只要能让她高兴,要我做什么都行! 就这样,我在冰床上修炼了半年后,干娘便开始教我圣水神功,我也开始服用圣水。我终于明白那些偷圣水的人,为什么会死,其实圣水是指加强内力的药物,但人体服用后,圣水带来的真气,会与体内真气相冲,两股真气互相撕杀,使人内力尽失,虚脱而亡。 所以,才需要修炼圣水神功,它可以将圣水带来的真气压下,将它慢慢转成自己的真气,借而来增强内力,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虽说是百毒不侵,可干娘告诉我,有两种药是我不得不防的,一种是由西域黑雪莲所制成的软经松骨散,顾名思义中毒者会浑身酸软,使不上力,即使服用了解药,在一个月内仍旧无法使用内力。另一种则是由千种媚药溶合而成的黑寡妇,它无色无味,极难察觉,而且由于不知是哪几千种媚药配成,故而此毒没有解药。 随着圣水神功修炼层次的增长,我便越来越好奇,为什么我没法预知自己的命数,没有出现干娘的症状?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起先,干娘以为我是修炼出现了误差,可经过断脉后,并未发现有何差错,身体也无走火入魔的迹象。最后,干娘告诉我,以前还有一人与我有着相同的情况。 这种情况通常说明,此人命格鬼异,机遇非凡,是喜是悲,是生是死,都在一念当中。而这最终结果,是圣水也无法预料的。 第七章 渊源 经过二年的修炼,我的圣水神功已经练到第九层了。可这最后一层的九死一生,却怎么也炼不好。干娘说我是无法体会各中精髓所至。不过,我并不要求自己的武功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它只要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就足够了。再说,干娘也才炼到第五层而已。所以,我已经算是个顶尖高手了。 这段时间里,干娘和我说了许多江湖上的人物,而其中最有名气的有5个。 第一个是冥狱宫,是天下第一大魔宫,老圣君是冥天云,已经失踪多年,而冥狱宫现在的圣君是他的儿子,冥夜邪,为人阴冷邪佞,曾一人对战137名武林高手,最后137人尽无一生还,全都死于他的剑下。事后发现,137具尸首各个死相恐怖,无一具完整之身,让人感叹其手法残忍,冷血至极。。 第二个是瑞扬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乃武林之首,可号令群雄,其威名远播,震慑四方。庄主是瑞扬奇,有一儿一女,儿子叫瑞扬明炎,是山庄少庄主,青年才俊,年少有为,乃武林不可多得的人才。其女儿名为瑞扬寒雪,相传她美若天仙,倾国倾城,有沉鱼落雁之貌,俗称武林第一美女。 第三个乃是皇族之人,朗清国七王爷,朗清浩月,传闻他长得十分俊美,妖媚勾魂,甚至有女子只见了他一面,便当场窒息而亡。他的武功至今没人见过,是因为他出手太快,根本没人看清他何时出手,对方已经倒地身亡。其速度之快,另人骇然。 第四个是个杀手组织,没人知道他们为谁卖命,也没人见过他们的容貌,只要是他们要杀的人,就没有一个能逃得掉,如若任务失败,被人捕获,他们便吞服毒药,自毁容貌。是个很神秘的组织。 第五个是被称为‘不死不医’的银阎,此人性情古怪,脾气暴燥,性格乖张。他救人的本领高明,但他用毒的手法更高明。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取人性命。杀人于无形之中。所以,是救人,还是杀人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当听到冥夜邪也在这五人当中时,卿绝依的心,尽错跳了一拍,二年没人提起这个名字,使她差点就忘了这个杀人凶手,只她应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遇见干娘,也不会学会这高强的武功,做上圣女宫的圣女。 “干娘,圣女宫长年隐居,又怎么对江湖之事,如此了如指掌?”卿绝依疑惑得望着干娘,不要告诉我这些资料是公开的秘密,打死我也不信。 “哎。。也是时候对你说了,其实圣女宫一直都是隐居山林,与世隔绝的,虽说当年我与师姐同为圣女,宫主之选必在我二人之中,可师父和我都希望师姐能接管圣女宫。而师姐也为此努力着,直到那个男人出现,师姐就变了。 对于他的一切,师姐几乎是一无所知,可即使如此她还是爱是还上了他,不仅将圣水与神功传授给他,甚至还为了帮他报仇,而嫁给了冥狱宫当时的圣君冥天云为妻,为他画宫图,偷秘极,最后被冥天云发现,一切暴露时,他尽不顾师姐死活,逃得不知所终。可怜师姐一片痴情,却换来他无情背叛,最后尽郁郁而终。 哎,为了给师姐报仇,我才在江湖上布下眼线,誓要找出那负心之人。这也是为我会知晓江湖之事的原因。 哎,24年了。算起来,她还是你师叔呢。如果她还活着,看见你一定会很开心,因为你们都是圣水无法预测的人。哎!”提起往事干娘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望着远方,愣愣得出神。 听了干娘的话,不禁使卿绝依一阵郁闷,原来师叔就是那个与她有相同情况的人。而曾几何时她也像师叔怎么这么傻。天真的以为,死就可以解脱,却不知,这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真正爱你的人伤心。 言哥哥,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人活着,是有它存在的意义。那么,我活着的意义就是你。为你的爱,为你的牺牲,为你的付出而活。 “干娘,那你找到那个男人了吗?”选择死,或许是师叔自私与懦弱的表现,可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不是该付点责任呢? “哎,除了知道他肩上有块月形刺青外,我们对他一无所知,加上人海茫茫,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干娘显得有些无奈。她恨这个男人,是他毁了师姐的一生,既然不爱师姐,又为何要招惹她?难道就只是为了利用师姐吗? 见干娘陷入了深思,卿绝依便转身离开了。本以为坠崖后,与冥夜邪便再无交集,可现在才发现,似乎命运又让我们多了几许渊源。哎。突然觉得,人生很奇妙,有时候兜兜转转,你还会遇到那个人。只是倘若有一天,再遇上到他,是该冷漠得给他一剑,还是该淡然得说声好久不见呢? 圣人,从来就不是她的向往,自然做不到淡然处之。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有仇必报,有债必讨的小人。可如果真有机会杀他,就冲着他那张脸,她就真的能狠得了心,动得了杀手吗?哎。算了,两种方法都适合她,如果上天真让她们遇见了,就装做不认识吧。就像那歌词里唱得那样,成为最熟悉得陌生人。 卿绝依站在圣女宫的花园里,轻声哼唱着那熟悉的旋律,由于太过沉迷于情感的思绪中,禁没发现,不远处有一双黑骛的眼睛,正紧紧得注视着她。 还记得吗 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你还记得吗 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 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 渐渐阴霾 心碎离开 转身回到最初荒凉里等待 为了寂寞 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 我们变成了世上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后各自曲折 各自悲哀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 爱得那么深 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 却回不了神 如果当初在交会时能忍住了 激动的灵魂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 沉沦 圣水无法预知的命运,到底会是怎样的离奇?卿绝依望着天边的夕阳,不禁长长叹息。 卿绝依走后,一抹身影便从树上飞身而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的嘴角尽微微上扬,划出完美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绝依?呵呵。你迟早会是我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随后便一个飞身,消失在百花丛中,不留一丝痕迹。 第八章 最漫长得一天 “依儿。。过来!”干娘拉着我的手,站在了大殿之上。 “从今日起,我将圣女宫宫主之位传于卿绝依,竹叶,青儿,以后你们便听她命令,任她差遣 “弟子愿听新宫主差遣”竹叶与青儿跪下领命。 “干娘,你这是”二年过去了,卿绝依差点把这事儿忘了.可今天干娘怎么会突然提起?而且还这么仓促?难道有什么发生? “依儿,干娘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现在也是时候让你出去闯荡了,宫里其他的弟子,已经先一步离开了,你现在便带上青儿与竹叶,乘夜也出谷去吧。”干娘紧握着卿绝依的手,眼神中闪着浓浓得不舍,她知道,时间到了,今日一别,将永无相见之日,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天,可还是放心不下,只靠依儿一人能行吗? “干娘,为什么这么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看干娘的神情,卿绝依知道一定是有事发生了,而且这件事肯定非同小可,不然干娘才这么慌张,这么急忙得让她离开。 “干娘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想离开,可依儿还年轻,圣女宫还要靠你维持下去。”泪夺眶而出,泪湿了她的忧郁的面庞。希望她的小依儿能坚强的面对以后的日子,她会在天上保佑着她。 “不,干娘不走,依儿也不走。依儿要陪干娘。”这二年干娘对她如亲身女儿般疼爱友佳,她怎么能留下干娘一人,自己走掉呢? “好孩子,干娘知道你是担心,放心吧,干娘没事的。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你不能留在这儿。还有,你要记住,到了外面,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圣女宫的人。所有的事,不要只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懂吗?”干娘推开卿绝依的手,瞥过头去,不再看她。 “干娘,不。依儿不走,不走。”强烈的不安,拥上心头,卿绝依哭喊着去拉干娘的手,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可她不想离开干娘,她现在会武功了,多少也可以帮上干娘点忙。 “竹叶,青儿。还不快把宫主带出去。”干娘流着泪,狠心得敲晕了卿绝依,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脱下去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依儿受害。 “宫主,您还是让小宫主留下吧,否则,等她醒了,还是会回来的。”竹叶跪在地上,恳求着。 “放心吧,我已经封住她的睡穴,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你们一定要誓死保护她的安全,不得有任何闪失,明白没有?” “是,弟子明白。” “好孩子,以后就要看你自己了,干娘会在天上看着你的”干娘将一块玉佩塞进卿绝依的腰间,又抚上她的面庞,轻轻摸索着。 随后,她转过身去,颤抖着说道“青儿,竹叶,带她走。” “宫主。青儿,竹叶走了,您多保重。呜呜呜。”两人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抬着卿绝依出了宫。 卿绝依走后,宫主静静得坐在宫椅上,看着一抹身影闪过,她露出了欣慰得笑容。 她躲了二十几年,终究是躲不过自己的命数。圣水,这万恶之原,是它勾来了人们的贪婪,造就了师姐的悲剧。她不能让依儿也走上同上这条路。 所以,她选择与圣水泉一起毁灭。这样全天下就只有依儿一人知道圣水的秘密,那么,依儿就可以得到真爱,掌握属于自己的幸福。至于圣水要不要再出现,就随依儿去吧。这也是她唯一能为依儿做的了。 而此时宫外的那头,青儿与竹叶抬着卿绝依才出宫没多久,卿绝依便拼着意志冲破穴道,从昏睡中清醒。 “小宫主,您怎么醒了?”青儿一脸讶异,宫主明明说小宫主要到明天才会清醒,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你们要带我去哪?干娘呢?”卿绝依蹙起眉,语气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回小宫主,宫主还在宫内,她让属下带您出宫。”竹叶刚说完,一股强烈的不安,冲击着卿绝依,只见她一个纵身便飞向圣女宫。 青儿与竹叶见她心意以绝,自己又答应宫主要誓死保护她,便紧随她身后,三人又急急忙忙折回宫。刚踏进宫,便传来了陌生人的对话声。卿绝依连忙拉着两人躲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看清来人的目的。 “怎么样,找到没有?”冰冷的语气,却夹杂着浓浓得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回左史,除了那个死了的女人,整个宫殿没有其他女子”一听见‘死’字,卿绝依失了心神。他们口中的女人是谁?谁死了?干娘吗? “哦?呵呵。看来圣水让她早有准备”一阵讥笑后,男子又恢复了冷酷,问道“东西找到没有?” “回。回。左史,东。东西没找到”虽看见那人的神情,可听他颤抖的声音,便可知他此时已惊恐万分。 “算了,早有准备的她,怎么会留下那么重要东西?呵。看来是我小看她了,回去吧”男子大袖一挥,转身出了殿。 跪在地上的人,算是保住了小命,这才松了口气,跟着他走出了殿。 躲在草丛中卿绝依等人,等到男子离开后,才跑进了殿。扶起干娘冰冷的身体,看着她嘴角那抹淡然的笑容。安详得神色让人误以为她只是睡着了。只是这一睡便再也不会醒来。 看着尸体旁,那清晰的血字,顿时一股浓浓的恨意由然而升,泪水划下卿绝依那秀美的面庞,双手紧握成拳,指甲也深深嵌入掌心,鲜红的血液缓缓坠下,点滴落在地板上,成了一朵朵妖艳的玫瑰,她双眼死瞪着男子远去的方向,心中暗自发誓:冥夜邪,我要你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怒火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尽忘记了干娘的教诲,放下干娘的尸体,扬剑快步飞出宫外。她要报仇,找冥夜邪,她要撕下他那张脸,因为他不配,不配与言哥哥拥有一样的容貌。他该死,无论是无情的将她打下山崖,还是残忍的杀害干娘,哪一条罪,都足够将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第九章 移花宫 “宫主,宫主。你不能去!”竹叶死死得拉住狂暴中的卿绝依,怒火已使她黑色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杀气。 “放开我,放开!”为了阻止卿绝依,竹叶硬接了她一掌,顿时便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宫主,不要去啊,这,这,这肯定是敌人的圈套,别,别去啊”竹叶趴在地上,手紧紧得攥住卿绝依的裙角。。哀求着她,希望她能清醒些。 竹叶的话,如当头棒喝,敲醒了因仇恨而变得盲目的卿绝依。。栽赃嫁祸,这么简单的阴谋,她居然没想到?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这般急躁?狠狠得敲了敲头,卿绝依扶起竹叶。 “竹叶,对不起。我,我太冲动了”看着竹叶嘴角的血,卿绝依内疚不已。 “宫主,竹叶没事,您这是关心则乱,竹叶明白” 望着眼前的竹叶,她也只不过20岁,可她的心却如历经了岁月般,沉着而稳重。遇到事情,她总能淡然的面对,冷静的分析,沉稳得处理。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尽造就出这样特别的女子? “宫主,竹叶姐怎么了?”青儿气喘呼呼得追了上来。而对面她的问题,我除了脸红,便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儿,我没事。宫主,我们该怎么做?”竹叶巧妙得叉开了话题。 卿绝依长叹了口气,轻闭上眼,整理着思绪,许久后,她睁开眼,说道“竹叶,瑞扬山庄在何地?” “宫主,在平阳镇”青儿抢先说了出来。 “好,青儿,你先将招集宫中其他弟子来此,我有事要说。” “是。”只见青儿从怀里掏出一根似烟火的物体,点燃后,它便会在空中炸开,散出紫色的烟雾。不一会,圣女宫106名弟子便闻烟而来。 “今天,把大家招集来,是要告诉你们,圣女宫已毁,干娘也。”卿绝依话没说完,下面众人已泣不成声。 “哭有什么用?都给我闭嘴。”一声怒吼下,众人无一不惊愕得望着眼前娇小的女子。 “我现在要说得的,圣女宫已经没了,你们也不再是圣女宫的弟子,如有不愿留下的,我绝不强留,你们现在就可以走”此话一出,众人相互对望,随后又齐身跪下。 “属下愿听宫主吩咐”望了望竹叶,见她眼里闪过得赞许之色,我回之一笑。 “好,既然大家愿意留下与我共患难,那么以后就以姐妹相称了”我潇洒得挥了挥衣袖,淡然得望着众人。 “属下愿誓死追随宫主”虽然众人没有接受我的意见,却也明显面露崇敬之色。 “宫主,您只管吩咐,我们什么都愿意做”青儿直爽得抱拳跪下。 “恩。我希望各位姐妹明白,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圣女宫,有得只是,刚创立得移花宫,还有,要麻烦各位姐妹把圣女宫被冥夜邪所毁的消息,传出江湖”此话一出,众人一脸讶异。 “圣女宫改为移花宫一是为了掩人耳目保护大家的安全,二是让敌人放松戒备,露出马脚,三是为了逼冥夜邪出手,毕竟这事也牵扯至他。所以,要辛苦各位姐妹跑这趟任务了,我与竹叶青儿在平阳镇打点好一切,等着各位姐妹任务归来!” 解释过后,众人才一副‘原来如此’的醒悟样。其实移花宫是我随口说的,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只好借用别人的名字喽,反正目的是一样的,叫什么名字并无关紧要。再说,移花接木也确实挺像我们现在的情况。 “是,属下遵命”。 众人退去后,卿绝依与青儿竹叶又返回了圣女宫,将干娘的尸体埋藏在花园里,随后,又在坟墓得不远处埋了个木盒子,磕了头后,三人便离开了圣女宫,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她,不管凶手是谁,她定要将他绳之以法,为干娘报仇雪恨。 “宫主,你在盒子里写了什么?”青儿的性格就是这样,好奇心特重。 “写了我会报仇啊。”卿绝依知道这丫头的脾性,没有答案,她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便随口胡邹了个。还好这丫头相信了,不然耳根就别想清净了。 其实,那张纸条里,只有四个字。‘非君所为!’是份心愿,也是种逃避。从心里不愿接受他是凶手,或许是因为他的容貌,或许是因为不甘,或许是别的。。。 宫里带出来的钱,足够卿绝依等人生活之用,所以,钱这方面,她倒不是很担心,三人顾了辆马车,便向平阳镇驶去。 刚进城,卿绝依便被眼前繁华的景象吸引住了,毕竟从她穿过来到现在,都没认真逛过一次街。而青儿更是兴奋得东张西望,坐立不安。迫于无奈,竹叶只好打发了车夫,陪着两人参观街道。 一时间,街道上出现了三个天仙般的女子,引来路人爱慕的眼神,与声声惊叹。同时,也招来了小麻烦。 “哟。美人,少爷是不是在哪见过你?”卿绝依抬头扫了眼面前的障碍物。长得倒是副白白净净,清秀样,只可惜游手好闲,表情猥琐,欠缺家教,身后还跟着四个狗腿,应声附和,就更让人厌恶了。 再看他身着华服锦段,想必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吧,只是,这搭讪的方式也太没新意了吧。打量过一翻后,卿绝依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大胆,你是什么人,管这样调戏我家宫。小。小姐?”青儿气红了脸,冲着公子哥儿怒吼。 公子哥儿等人互望后大笑“本少爷是什么人?哈哈。本少爷的爹可是这平阳镇的富商”说罢,脸露骄傲之色,高昂着头,一副尊贵样。 “公子,您没听清青儿的问题吗?她是问你是什么人,并非问你爹是什么人。”我忍不住娇笑起来。却不知这抹笑,尽让他看失了神,呆愣在那儿。 “青儿,竹叶,我们走吧。”收起笑容,绕过男子,准备继续逛街,寻找合适的宅子,安顿下来。 走了几步,男子终于从呆滞中醒来,连连追赶上前,又挡在卿绝依的面前。 “小妞,你果然是国色天香,本少爷看上你了,还是跟少爷回去享福吧”男子伸出淫手拉住卿绝依的腕,却不想被她反手甩开了。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是乖乖得从了本少爷吧。”说罢,又伸手预抓卿绝依的腕,这次卿绝依并没躲开,而是笑吟吟得看着他。 “啪”看着男子的淫手被另一只大手拍开了,卿绝依的嘴角又上扬了些,仿佛这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般。 公子哥儿见手被人打开,正准备开口破骂,可当他看清来人后,尽吓得脸色苍白,浑身打颤。这使卿绝依对眼前男子的身份更加好奇。 第十章 瑞扬山庄! 向前小迈一步,卿绝依从侧面打量起男子。只见他浓眉大眼,目光如炬,鼻梁高挺,唇红齿白,在一抹艳阳在照射下,显得他更加高大英俊,正气凛然。处处都透着阳光的气息,似暖流般拥入心田,如沐春风。‘好耀眼的男子’卿绝依不禁微扬起嘴角。为得只是这温暖的气息,好像她的言哥哥。 “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岂是君子所为?”在男子的声声厉和下,公子哥儿吓得六神无主,摔倒在地,脸露惧色得傻望着他。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少庄主饶命啊”公子哥儿见了男子,便没了原来的气势,趴在地上乞求着男子。 “还不快滚。”一声令下,公子哥儿被身后的四大狗腿连拖带拉的抬走了。 许是感觉到卿绝依灼热得眼神,男子缓缓望向女子,随后便被她那倾城之貌,怔住了。刚才是远远得瞟见这位姑娘,只知道她身姿婀娜,气质非凡,却并未看清她的外貌,现在看来,岂是一句花容月貌,清新脱俗,可形容比拟的?简直美得勾人心魂,慑人心魄。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对视许久后,卿绝依的眼神惭惭暗淡。她不能总在别人的身上,找言哥哥的影子,否则,她将永远走不出那悲伤的绝谷。长长叹了口气,卿绝依收回眼神,冷漠得从男子身侧走过,仿佛方才无赖发生一般。 “姑娘。”男子目前拦住了卿绝依。 “公子。莫非你也是那登图浪子,想欺负我们家小姐不成?”竹叶上前拉回了卿绝依,冷冷得瞪着他。 “竹叶。瑞扬山庄的少庄主岂是那种放荡小人?”卿绝依淡淡瞟了眼竹叶,又扫了向男子,自然没错过他脸上的那抹赞许与欣赏。 “在下瑞扬明炎,未请叫姑娘芳名?”瑞扬明炎儒雅得举指,媚惑的笑容,还有脸颊两侧那因笑容而多出的可爱酒窝,顿时便令人倍增好感。 “卿绝依”微微低头,示意友好。淡然得语气,却增加她如仙子般灵气。 “哦,卿姑娘,在下方才失礼了,卿姑娘是初来平阳镇吧?”以前从未在平阳镇见过她,想是在他离开办事这几月,才入城的吧。 “恩。。是呀,我们是今天才到这平阳镇的,本想寻觅处所,却不料遇上那好色之徒,哎”卿绝依,看似无奈得摇了摇头。 其实,以她的功夫,对付几个色狼是绰绰有余,只是眼前的人既然是此次的目标,她又岂有不利用之理? 所以,她是故意装得柔弱,可怜,以便于骗取他的怜惜之情,为日后的寻凶之路,铺平道路。 “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先住在瑞扬山庄,我再派人帮姑娘留意着,若有合适住所再通知姑娘,如何?”他倒是不介意‘好好留意’,最好找不到合适地方,这样她就能永远住在瑞扬山庄。 “呃。那就麻烦少庄主了”卿绝依微微行礼,却没人见到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 由于卿绝依不会骑马,又没有了马车,而瑞扬明炎又十分害羞,不方便同乘一匹马,无奈一行人只好步行前往瑞扬山庄。而通过一路的交谈,卿绝依发现,眼前的瑞扬明炎并非是那种呆板无趣的男子,反而是开朗,乐观的阳光大男孩,嘴角也总是挂着那抹淡雅的笑容,让人有种说不出得亲切感。 “卿姑娘,我家到了。”瑞扬明炎兴奋的可爱表情,就好似个大孩子般率真。顿时,就使卿绝依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少庄主您回来啦。庄主在书房等你呢”中年男子弯腰行礼,随后又扫了眼瑞扬明炎身后的卿绝依,微怔后又连忙低下头。 “福伯,这位是卿姑娘,你带她去雅馨阁住下,派人好好侍候”说罢,瑞扬明炎又转向卿绝依说道“卿姑娘,你先随福伯去吧。我一会便去找你。” 当瑞扬明炎提到雅馨阁时,卿绝依瞟了眼福管家,他的身子明显一怔,想必这雅馨阁有着什么特殊意义吧。不过,既然主人没解释,她也就当作不知道,索性住下吧。想到这里,卿绝依便面露微笑,冲着瑞扬明炎点了点头,随后便跟在管家身后。 “小姐,这边请。”福伯的呼唤声,拉回了卿绝依的神志。这瑞扬山庄格局特别,景色怡人,无处不透着大气与威严,果然是天下第一庄。 “福伯,我叫卿绝依,以后您就叫我绝依吧。呵呵”我本就不是什么小姐,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是一样。 “这恐怕不妥。老奴还是叫您绝依姑娘吧,姑娘,这儿就是雅馨阁”卿绝依的亲和,立即就引来了福伯的好感。这卿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幽雅,就连心地也很善良。少庄主让卿姑娘住在这雅馨阁,寓意是再明显不过了,看来庄上好事待近了。 推开屋门,一股幽香扑鼻而来,紧跟着卿绝依的青儿与竹叶也踏进屋内。环视四周,屋内摆设别致,装饰清雅,壁上悬挂着梅,兰,竹,菊,花中四君子的轴卷。而满屋的幽香,想是那摆设的香炉所置。如此一间幽雅小阁,怎能不让人欢喜? “绝依姑娘。这是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她们是派来服侍您的,有什么事,让她们办即可。”听了福伯的介绍,卿绝依见到4个玲珑女子,各个都秀美不凡。 “福伯不用了,我有青儿与竹叶就够了,谢谢您了”这特别的阁院,再加上这特别的丫环,怕是想装呆都难了。 “这。好吧,那绝依姑娘有什么吩咐,再来找老奴便是。” 眼见着福伯带着丫环出了屋,卿绝依才松了口气,这文邹邹的语态,她还真不习惯。想不到进城的第一天就认识瑞扬山庄的少庄主,看来日后的计划要有所变动了。 第十一章 惊夜 “青儿,竹叶。以后切莫叫我宫主,也不要暴露我们会武一事,另外,你们在城外买一座府院,方便宫中姐妹居住”卿绝依在屋内来回走荡,思索着有无遗陋之处。 “卿姑娘,雅馨阁住得还满意吗?”瑞扬明炎挂着招牌笑容,踏进了屋。 “少庄主客气了,这雅馨阁环境幽美,绝依甚是喜欢” “卿姑娘唤我明炎就好,少庄主还是免了。呵呵”瑞扬明炎调皮得向我眨眨眼,与先前的正经样成了反比。 “哈哈。还是这样适合你”卿绝依被他可爱的表情逗乐了,随后,又娇笑着说道“那好吧,不过,你以后也别再叫我卿姑娘了,还是叫我绝依吧。” “绝依。”瑞扬明炎灼热的眼神,看得我心中一阵不安,只因我看见他眼里燃着的爱慕火花。 “呃。你还有什么事吗?”连忙避开他的眼神,慌张得叉开话题。 “没。没什么事了,那你休息吧”说罢,又深深望了眼卿绝依,才转身离开。 “小姐。看那少庄主的眼神,定是迷上小姐了。呵呵。”青儿调皮得娇笑着,全然不知这翻话,已使卿绝依心惊胆战。瑞扬明炎的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心已死,情已了,怕是无法回应他了。 夜,对于幸福的人而言,总是甜美而宁静。可对于悲伤的人而言,却是苦涩而孤寂。卿绝依凝望着窗外的残月,轻风拂过着她长长的睫毛而微微颤动,月光撒上她绝美的面容,尽有一丝凄美的悲凉。 许久后,她垂下眼眸,轻轻叹气,正预关窗,却被一黑影闯入房中。 “你是谁?”卿绝依打量着屋内的黑衣男子,他身材硬挺,气质清冷,眉宇间透着浓浓唳气,宛如星辰般的黑眸中,犯着幽幽冷光。虽是张棱角分明,俊美不凡的脸孔,却浑身散发着透骨凉意,寒气逼人。使人不敢靠近半分。 “你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卿绝依是吗?”四周一片死寂,透着烛光,能看见男子此时已咧开嘴角,露出一抹碜人的冷笑。颇有一副‘众里寻她千百度,漠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味道。 “哦?公子既已知晓小女子的姓名,为了公平起见,公子可否应当报上自己的姓名呢?”知道我叫卿绝依的人少知又少,而我很明显不认识眼前的男子,那么,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是为何而来? “晨风”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从唇齿间冷冷得吐出二个字。 “晨风?”卿绝依微眯起眼,将男子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后缓缓说道“不适合你!呵呵。”微微一笑,似月光般淡然,典雅。使晨风不由得看出了神。 “为什么?”眼中已没了先前的杀气,转而成了一脸的戏谑。 “三个字形容你,冷,孤,傲”此话一出,晨风的眼里闪过了惊愕与赞许,也许是没人能如此贴切的形容他,又或者是没人敢如此形容他。总之,这三个字给他的震憾,我已是一目了然。 “你深夜拜访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叫晨风吧?”感觉晨风并无恶意,而漫漫长夜又太过孤寂,卿绝依不禁对晨风的出现多了分释怀。许是同样孤独 “本来是要杀你,是现在。我决定要你!”说罢,晨风快步上前,环住卿绝依的腰,望着她绝美的面容上,犯起的两抹红云,他尽面露暖色,扬起一丝媚笑。 从来没有人能带给他这样的震撼,也从来没有人能这样的了解他,她是仙子吗?是上天派来征求他的天使吗? “咚”随着门被踹开,卿绝依也从呆滞中反应过来,连忙推开晨风,摆脱方才的暧昧。 “绝依,你没事吧?”瑞扬明炎冲到卿绝依的面前,眉头紧皱,神情慌张的将她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将注意力全集中在卿绝依身上的他,全然不知那句‘绝依’已使屋内的某人,妒火中烧,脸色暗沉,盯着他的眼神也越加得阴狠,冷酷。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确定佳人没事后,瑞扬明炎将愤怒的眸子对上晨风,那熊熊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燃烧带尽般。 突然,两人同时扬剑冲向对方,屋内顿时便剑光闪烁,银花乱舞。卿绝依看着眼前撕杀中的男子,他们一冰一火,似命中注定犯冲般,誓难相容。 “炎儿,你在做什么?”一声厉和,使瑞扬明炎分了心,晨风便乘此时纵身,跳窗而逃。 “明炎,别追了。”瑞扬明炎见刺客逃走,刚准备飞身去追,却被来人阻止了。 发现山庄内的许多家丁已集中到雅馨阁。为了不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卿绝依装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一张小脸上满是恐慌,楚楚可怜的神情令人心痛,怜惜。 眼见佳人受如此惊吓,瑞扬明炎心痛不已,连忙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大手轻拍她的背,温柔得安抚着她“绝依,没事了,别怕,别怕” “炎儿,这是怎么回事?”粗重而浑厚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漠的气息随之散进屋内。 第十二章 对弈 卿绝依此时躲在瑞扬明炎的怀里,虽然不曾抬头,却依然能感觉到此人身上的冷咧之气,顿时,她便被这迫人的寒气,怔住了。微微抬起眼眸,扫视来人。虽是人到中年,却依然身姿傲然,铮铮铁骨,一副霸气凛然的雄者之风。只可惜,他的眼神过于犀利,其中还夹杂着几许凶狠之色,气质也异常阴冷残虐。这种人你猜不透他的心思,也摸不清他的底细。沉府深得另人骇然。 “这位是。”瑞扬奇打量起眼前敢大胆直视自己的女子。她的确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只是为何她的自己的眼中有抹防备之色? 虽然没人说出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份,但我也看得出众人眼中的敬畏。想这瑞扬山庄里,能称少庄主为明炎的,恐怕只有他了。 于是,我收起眼底的抵触之色,扬起淡然的笑容,向男子微微行礼。“小女子卿绝依拜见庄主” “爹,她就是我跟您提起的绝依”瑞扬明炎微笑着拉起我的手,走向瑞扬奇,听他的口气,似乎早已向他父亲,介绍过我。 “原来是绝依姑娘啊,方才姑娘吓着了吧,不如老夫为你把把脉吧。”说罢,就伸手抓住卿绝依的手腕。 ‘好你个老狐狸,想探我会不会武功?哼,只可惜你有丈量计,我有过桥梯,岂能让你得呈?’卿绝依利用圣水神功,将脉搏用内力压低,使他探不出个所以然。 探上卿绝依的脉搏,瑞扬奇眉头紧锁,这女子脉项跳动并无异常,只是搏动中为何如此沉重?似有一股强压所迫之感?难道是我多心了? 看着他疑惑得神情,卿绝依猛得缩回手,扬起嘲讽的笑容,对他说道“绝依并无不适之处,多谢庄主关心。” “老夫只是一时心急,怕刺客伤了姑娘,方才若有待慢之处,还望姑娘海涵”瑞扬奇一翻话似是在道歉,可脸上却无半点愧疚之色,倒像是在打量着。 “庄主言重了,绝依何得何能尽让瑞扬老庄主如此上心?”嘴角依然上扬,我对着他挑了挑眉,眼中的嘲讽之色未退半分。 “姑娘是炎儿的朋友,老夫自当尽心照顾”瑞扬奇的托词,使卿绝依不禁一怔,防备之心更甚原先,这样的人太过狡猾,稍不注意就可能落入圈套。 “那绝依这儿先谢了”抬头对上他犀利的眸子,强烈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撕杀着 “不知绝依姑娘家在何处,家中又还有何人啊?”瑞扬奇眼中闪着金光,似要将人看穿般,令人心惊胆战。 “绝依本是家中独女,上无兄姐,下无弟妹,又生逢变故,父母也撒手人寰,所以,现如今绝依已是孤身一人,本想带着两个丫环,投靠异地亲属。却不想四处碰壁,遭人排挤。这才来到平阳镇,想寻觅合适住所安定下来。不巧,绝依才刚进城,就遇上了歹人,幸亏得明炎公子相救,否则。哎”这故事编得,本就悲惨无比,再加上卿绝依那哀怨的眼神,悲伤的神情,就显得它更加逼真,凄凉。惹得众人怜惜不已,眼泪哗啦啦往外流啊。 “都怪老夫唐突,问了姑娘的伤心事,惹姑娘伤心了。”看瑞扬奇的神情,似乎有些信以为真了。卿绝依才稍稍松了口气。若不是她演技逼真,故事又编得无懈可击,怕是还瞒不过去。想骗这老狐狸,果然不是易事。 “哎。。绝依命是如此,庄主又何必自责呢”说罢,眼神迷离得望向远方,凄凉指数陡然上升。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涕哭,抽泣。摸鼻子的,擦眼泪的,笔笔介是,就差捶胸顿足,哭天喊地了。 而此时的瑞扬明炎听了她的话,已是懊恼万分,恨自己为何现在才遇见她,若是早些遇上,她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顿时怜惜,心痛之情占满了他的思绪。发誓今后定要,加倍的疼爱她,守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委屈。 “绝依,都过去了,别再难过了。”心痛得将她紧紧得拥入怀里,似宝贝般得珍藏,和护着。 对上他忧伤的眸子,卿绝依心中一阵愧疚。他的眼神好单纯,好清澈,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连这么纯洁的人都骗,她会不会下地狱? “炎儿说得对,事既以如此姑娘就莫再伤心了。天色也不早了,老夫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大伙儿也都走吧。”说罢,便代着家丁们拂袖而去。 “绝依,我。我有话想对你说”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的心‘咯噔’一声,旋在半空。身子也不由得僵住了。 “还是算了。绝依,你。你早些休息吧”瑞扬明炎深深得望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去。 刚才有那么一刻,他想说出自己的心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因为她眼里的抗拒,而无奈得收了回去。或许她还没准备好,或许她还需要了解,或许再给她多一点的时间。或许总有一天不会再有这么多的或许。 “竹叶,青儿,出来吧”瑞扬明炎刚走,我便将青儿与竹叶唤了出来。 “宫主,那刺客。”青儿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觉得那个刺客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青儿,我懂你的意思了,你们明天便出城吧,选好新宫址后,就通知宫中姐妹,安顿好。这段时间宫里的大小事物,你们能做主的就自己做主,实在不行,再来找我。好了,你们去吧!”不容她们拒绝,我便挥了挥衣袖,示意她们退下。 “是,宫主”两人沉默了许久后,还是妥协退下了。 卿绝依缓缓走至窗边,看着星空下的平静,谁又知道这平静的背后,会有多大的风浪呢? 第十三章 瑞扬寒雪 一夜的思索使我对瑞扬奇,这个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更加好奇了。昨夜晨风的装扮明显就是刺客,照理说他应当全力围捕,可他却分散了瑞扬明炎的注意力,使晨风乘机逃走了。我不相信堂堂的瑞扬庄主会犯这种低极错误。可他们一个是庄主,一个是刺客,有什么理由要放走晨风呢?难道他们本就认识? 我低着头慢步在荷花池边,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事,瑞扬奇的每一个动作与眼神,都在脑海里闪过,就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哎哟。”随之女子的尖叫声,卿绝依缓缓抬起头,看着她夸张的表情,不禁皱起了眉。方才只是与她擦身而过,根本没有撞到她,有必要叫成这样吗? “你是哪来的狗奴才,撞了我家小姐,还不赶快跪下?”女子身边另一名女子叫嚷起来,看样子应该是她的丫环吧。只是这手插腰间,开口破骂的姿式,倒颇有几分恶妇骂街意境。 其实,卿绝依在看到女子的一瞬间,便对她身份了然于胸。只是看她身边的丫环,手舞足蹈,唾沫横飞骂得甚是起劲,自己也不便扫了人家的兴趣,只好这么任由她骂下去咯。反正又不是浪费自己的口水,就当听大戏吧。 不理会丫环的冷嘲热讽,卿绝依淡淡的扫视着女子,她柳叶弯眉,双眼含泪,圆润鼻头,小巧艳唇,肤白如雪,曲线玲珑,气质高贵,不愧是武林第一美女瑞扬寒雪,确实是倾国倾城,美不可言。 而此时的瑞扬寒雪也打量起眼前的卿绝依,一身蓝裙透出迷人曲线,肩搭白色轻丝披肩。一头乌黑的长发,垂于腰间,弯弯的新月眉下,是一双明亮的大眼,如黑夜的星辰,透着卓越的睿智与傲然的冷漠。 娇巧玲珑的鼻挺立于绝色面容上,娇嫩水润的红唇,散着魅人的诱惑。这样国色天香的绝美佳人,只要看一眼,就足以令人永生难忘。虽说她的容貌与自己相比,不分伯仲。可她圣洁而幽雅的气质,与清新脱俗的神态,怕是还略胜自己一筹。 “绝依并非有意撞伤小姐,还望小姐多多谅解”看出瑞扬寒雪眼中的妒嫉与敌意,卿绝依便先行向她致歉,以避免无畏的争吵。 “哼,你以为撞了本小姐说声抱歉,就完了吗?你当本小姐是什么人?”异改先前的柔弱瑞扬寒雪换成了一副咄咄逼人,誓不罢休的模样。 “那不知小姐要怎样才肯放过绝依呢?”嘴角微微上扬,卿绝依冷漠的望着她。 “本小姐心地善良,只要你自毁了容貌,我便不再追究”瑞扬寒雪面露阴狠之色,高挑着细眉,得意的望着眼前的卿绝依,似乎在等待着对方,花容失色,跪地求饶的惨样。 没想到这武林第一美女心胸尽如此狭窄,容不得别人比她好。明明是阴险毒辣,蛇蝎心肠,还非说是心地善良,菩萨心肠。脸皮恐怖比那城墙还厚。 卿绝依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满脸鄙夷与嘲讽得冲着她,不住得摇头。 “绝依。”见卿绝依迟迟不自毁容貌,瑞扬寒雪刚准备亲自动手,却被瑞扬明炎的呼唤声打断了。 “小雪,你怎么在这儿?”瑞扬明炎走上前才发现瑞扬寒雪的存在,不禁皱起了眉。都怪他平日太宠爱这个妹妹,才养成了她善妒易怒,娇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想到这里,瑞扬明炎又连忙看了看卿绝依,身怕她受了什么委屈。 “哥。她欺负我。”瑞扬寒雪生怕卿绝依告状,连忙拉着瑞扬明炎,委屈得撒起娇来。 “胡闹,哥相信绝依不是这种人,你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瑞扬明炎瞪了她一眼,便走到卿绝依的面前。 卿绝依听得出他刚才那翻话中,虽有责怪之意,却也透着浓浓的宠溺。想来对这妹妹是十分溺爱了。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总要给主人家些面子吧。“寒雪小姐没有欺负绝依,倒是绝依,方才还不小心撞着小姐了” “小雪,是这样吗?”瑞扬明炎明显有些不相信,对这个妹妹,他太清楚了。 “恩恩恩。哥,就是这样的”瑞扬寒雪原以为她会为难自己,没想到她居然帮自己开脱,急忙发挥小鸡啄米的精神,连连点头答是。 “恩。这样做好。要是让哥知道你欺负绝依,看我怎么收拾你。”瑞扬明炎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冲着她挥动着拳头恐吓着。 “哥。你怎么帮外人对付自己的妹妹啊。”瑞扬寒雪不满得嘟起小嘴,狠狠得瞪着卿绝依。似有将她吞进肚里的架式。 ---------------------------------------------------------------------------------------------- 分隔线 瑞扬明炎对妹妹的宠爱,卿绝依想起了言哥哥。曾经言哥哥也是这么宠着她,溺着她。 “言哥哥,你那边是什么口味的?”女孩伸长了脖子,望着男孩手中冰激凌。 “和你手上的一样啊。呵呵,不然,我们换。”男孩将手中的冰激凌递给了女孩,那纯真的笑容,似天使般圣洁。 “恩。我还是觉得,你那边的比较好吃”女孩摇晃着小脑袋,开心得添着手中冰激凌。。 “言哥哥,言哥哥,快看,好多星星哦。”女孩子一手晃着男孩的胳膊,一手指着满天星辰的夜空,兴奋得小脸染上了一层红晕。 “恩。”男孩眼中满是宠溺,温柔得擦拭着女孩额头的汗珠。 “言哥哥,星星好漂亮。”女孩嘟着嘴,眼睛眨也不眨得望着天空。 “恩。默默你知道吗?当人死了以后,就会变成星星,每晚都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亲人哦。所以,默默的妈妈也在天上,看着小默默呢!”男孩点了点女孩的鼻头,笑眯了眼。 “真的吗?妈妈能看见默默吗?”女孩托着下鄂,思考着。 “当然能啦,所以为了不让妈妈担心,默默一定要坚强,也一定要幸福哦,呵呵”男孩怕夜晚的凉风冻着女孩,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裹在她的身上,紧紧得搂着她。星空下,两个小脑袋搭在了一起,傻傻得望着天空。 望着满天星空,泪。再次滑下。言哥哥,你也成为星星了吗?那你能看见默默吗?知道默默很想你吗?许久后,女子对着天空放声高呼“言哥哥,你放心,默默会好好的活下去。你一定要看着默默啊。” 第十四章 爱的催化剂 “绝依。”身着白色长衣的瑞扬明炎,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英俊。 “明炎,有事吗?”淡然得瞟了眼门外他,又迅速收回了眼神。 “恩,这几天我比较忙,所以没什么时间陪你。今天正好出门办点事,办完就陪你走走吧,怎么样?” 主人家都开口了,我总不好拒绝吧,木纳得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好,我在门口等你。”说罢,便风风火火得冲出去了。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卿绝依淡淡瞟了眼他手中的东西,大红色帖子,上面还写着些名字,应该是古代的邀请涵吧。瑞扬山庄要请客吗?卿绝依边走边想着,脸上的神情也变换多端。不禁使身边的瑞扬明炎看傻了眼。 “绝依,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出来”说罢,便跑进了一所大宅子里。抬头望了眼门前的气派,便能猜到这主人定是个有地位的人。 卿绝依打量着眼前的宅子,却不知身后有一双蓝色的眸子,也同样在打量着她。在看清她的容貌时,那冰冷的眼神中,尽闪过一丝期待,嘴角也不由得上扬,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当看见瑞扬明炎出现在她身边时,那邪媚得俊容立即变得阴冷,残虐。 ‘该死的女人,本来看她没事,他还有些期待。想起这女人的可爱之处,他还真有些后悔当初杀了她。可现在倒好,她居然和瑞扬明炎搭上了,哼,女人果然都是不可信赖的,那就别怪他无情。’ “魅夜,带人去杀了那个男人,把女人抢回来”魅夜瞟了眼卿绝依,又望了望冥夜邪,随后便领命离去。剩下冥夜邪一人,微眯眼看着四周的风景,嘴角还挂着那邪恶的笑容。 “绝依,累吗?”瑞扬明炎温柔得擦拭着她额头的汗珠。 “没。没。没事。”这样温柔的口气,相似的动作,会让她想起过往。连忙后退了几步,胡闹得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稳定着一颗错乱的心。 “小心。”突然,杀气四起,瑞扬明炎抱起卿绝依,连续几个翻转后,落地。再回望方才所站处,已多出了几抹身影。 来人各个身着黑衣,手持钢刀,眼露凶光,步步逼迫,看他们身手矫捷,内息平稳,应该都是高手。光靠瑞扬明炎一个人,行吗?卿绝依不禁有些担心得瞟了他一眼,思量着自己是否要动手。 “有我在,别怕”瑞扬明炎握起她的小手,将她护于身后,冷静得望着面前的黑衣人。 突然,黑衣人齐身冲向瑞扬明炎,只见他抽出腰间佩剑,一手拉着卿绝依一手与黑衣人撕杀,刹时间,银花乱眼,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而这样危机四伏的时候,卿绝依的脑中却一片空白,只知道那手心传来得温度,好暖,好贴心。 瑞扬明炎只守不攻,对黑衣人处处,手下留情,不下杀手。可对方却不依不饶,招招阴狠,誓要取他性命。 “绝依,小心”眼见一把冷剑飞快刺来,瑞扬明炎本能似得扬起右臂,硬生生得为卿绝依挡去了这剑。 剑刺伤了他握剑的右手,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衫。每每接黑夜人一招,这伤口就多涌出几股鲜血。湛在外衣上,越化越大。越印越深。 一时间怒火熊起,松开他的手,抽出披肩的轻丝,愤然向黑衣人袭去。轻丝随手舞动,时而飘渺,时而鬼异,如水蛇般灵敏,缠上一人的颈,用力一撤,只听见“咔哒”一声,那人的颈骨便被轻松扭断,瞬间倒地身亡。姿式悠美而华丽,不带一丝瑕疵与弱点。看着众黑衣人眼中的恐惧与惊愕,卿绝依冷然一笑,似魔女般妩媚,似妖精般勾魂,却又带着死亡的魅惑。 而此时的瑞扬明炎则满心悔恨,心痛不已。他情愿自己身背人命,满手鲜血,也不愿她占染半分。可如今他的仁慈,愚昧却使她蒙上了杀人阴影。顿时,心如刀绞,迅猛挥剑,招招凶狠,刀刀至命。 “撤。”见两人杀红了眼,黑衣人连忙收手,急急向回逃窜。 回过头,对上他忧伤的眸子,寻思着该如何解释。却发现他纯真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悲伤。‘他是恨我了吧,恨我骗了他,恨我心狠手辣,算了,还是不要多做解释了,免得加深怨恨。’卿绝依想到这里,便准备转身离去。刚迈开步子,却被他拉回了怀里。 “绝依,不要离开我,不要”狂跳的心率,颤抖的身体,哽咽的声音,使卿绝依迟疑了。 低下头看见他手臂上的伤口时,又不由得皱起眉头。明知道他心地善良,不愿痛下杀手,我就该早些出手。反正,已经死过二次,也不在乎再背上几条人命。 “走吧,我扶你回家”拉着他的手,纵身飞回山庄。 两人从后门绕进了雅馨阁,为了帮卿绝依掩饰,他坚持不让大夫整治。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卿绝依陷入了深深的内疚。 那天,车子翻了言哥哥把她压在身下,他流了好多血,滴在脸上热呼呼的,就像他的怀抱一样温暖。 等她再看见他时,他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冰冷的手,怎么也捂不热。无论她如何呼唤,如何哭泣,他都全然不顾,只是冰冷冷的躺在那里。 为了救她,言哥哥倾出了生命。现在又是轮到明炎了吗?为什么关心,爱护她的人,都会受到伤害,多灾多难? 老天,我已经失去言哥哥了,难道你还要带走明炎吗?你为什么不干脆连我一起带走?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看着爱我的人,一人一人的死去。为什么。 “绝依,我没事,别怕。别怕”感觉到卿绝依的异样,瑞扬明炎搂住了她颤抖的身子。 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他虽然心痛,却也有一丝甜蜜。虽然她骗了他,掩饰了自己的武功,却也在他危急之时,出手相救。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有他,她还是会担心他? 第十五章 表白 “你等我一下。”从内疚中清醒,卿绝依连忙翻出包裹中的纱布与药物,将他按在坐椅上,为他包扎伤口。 撕开袖口,一条狰狞的剑痕便暴露在外。这一剑虽未伤及经骨,却刺得很深。卿绝依轻拭着周边的血迹,可血液还是止不住得从伤口涌出。倒上止血的灵药,裹上长长的纱布。心尽有一丝颤动,许是寂寞了太久,当温暖袭来时,才越发得汹涌。泪水缓缓滑下,轻落在纱布上,滴滴湛入伤口,使他的身子不由得一怔。 “依儿。”瑞扬明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诱人的磁性。 浑浊的空气,灼热的胸膛,豉动的心率,粗重的气息,情迷的姿态,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却又是那么的暧昧不明。 许久前,也有这样甜蜜的气氛,温暖的怀抱,幸福的心跳,熟悉的味道,安心的臂膀,承诺会誓死守护她,可最后,却是以他的死来换取她的生。那么眼前的人,是一个幸福的开始,还是一个悲剧的延续?经历了深恋,痴恋,绝恋,迷恋,伤恋的她还有勇气再爱吗? “明炎,我。不能接受你!对不起。”推开他的怀抱,转过头不看到他眼里的伤感。言哥哥的死,使她的心冷了,而冥夜邪的绝,却使她的心碎了。 试问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又怎么去接受一份情? “依儿,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瑞扬明炎激动得摇晃着卿绝依的肩,伤心与失望爬满了他英俊的面庞。 “曾经,我深爱过一个男人,可他却为了我而死。在我悲痛欲绝之时,却遇见了一个与他长得极像的男人。不愿接受现实的我,选择了逃避,接受了这个像他的男人。两年来,我花尽心思,用尽全心去爱这个男人,可最后,却被他无情的推下山崖,而我的心,也在坠崖的那刻,死了!你告诉我,一个无心的人,怎么接受你的爱?怎么回应你的情?” 心痛得无法呼吸,泪克制不住的落下。伤心,痛苦,悲伤,绝望过往的一切,瞬间在眼前闪过。如刚凝结的伤疤,又被连血带肉的撤开般,痛彻心扉。 卿绝依痛苦得抱紧双臂,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泪水沾满了她悲伤的面庞,看得瑞扬明炎心痛不已,冲上前扶起她颤抖的身子,将她再次拥入怀里,紧紧得,似要将她揉入骨髓般“依儿。。依儿” 瑞扬明炎捧起她的脸,对上她忧伤的眸子,说道“依儿,你听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在你身边,陪着你,支持你。即使天下人都抛弃你,你也不会再孤单,绝望,因为你还有我!” 他低沉的话语中,透着坚定的信念。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也是他对她的爱。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爱上了她。虽然不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他却坚信,在她以后的人生,都会有他相伴。 从未想过有天,他会这样疯狂的爱上一个人,什么家势,身份,权力,地位,这些俗世的欲望,在他看来,甚至还不如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来的贴心,重要。所以,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决定要守护着她。只希望她能忘记悲痛,重新接受幸福的生活。 “你。你太傻了”望着他坚定而真诚的眸子,我的心不禁有丝悸动。夕日梦寐以求的幸福,此刻却变得唾手可得,难道这一切都是梦吗? “你更傻,傻得让人心疼,让人憔悴”抚上她的脸庞,他柔柔得笑了,似清晨的朝阳般,灿烂而明媚。驱走了午夜的黑暗,也温暖了她冰冷的心。 我们就这么互望着对方许久。我开始相信‘傻人有傻福’这句话,曾经,言哥哥是我的傻福,而现在,瑞扬明炎接替了言哥哥,继续守护着我。那么,我又是谁的傻福?又会为谁俸上我那颗痴傻而易碎的心? 其实,幸福往往离我们很近,甚至近得,伸手便可触摸。而能不能得到幸福,区别就在于当时,你是否伸出了手,将它紧紧得把握住。 夜依旧宁静,情持续升温,爱还要继续,怔怔得望着自己的双手,卿绝依迟疑了。‘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拥抱幸福吗?我也可以吗?一切真的会如此简单吗?’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缠绕着她,无奈得摇摇头,甩开那些该死的想法,不曾有过努力,开始就想放弃,是否显得太过悲观? 瑞扬明炎走后,卿绝依想了一整夜。既然她以决定不再做‘默默’,那么,是否应该放手一搏呢?就像一盒全味的巧克力,如果因为拒怕黑巧克力,而选择放弃尝试。那么,又怎会品尝到丝滑的甜美?人生若不向前迈进,就永远不会知道,前方会有怎样的精彩等待着你!不是吗? 想到这里,卿绝依释然一笑,期待着全新的明天,一个有他的明天。可此时的她却不知道,这就是这么一夜,却注定了他们有缘无份。 “你说她会武功?”冰冷的声音中多了几许讶异。 “回圣君,舞姬不仅会武功,而且还是个高手,连魅夜也不是她的对手”魅夜跪在地上,回忆起卿绝依那妖媚的笑容,不禁还有些惊悸。 “哦?连你都不是她的对手?呵呵。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冥夜邪微眯着眼,浑身散发出冷咧的寒气。使跪在地上的魅夜,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好了,你下去领罚吧。”望着夜空,冥夜邪闪过一丝困惑。明明知道他的心不能被任何人左右,也明白人一旦有了情,就有了弱点,也就不再强大,那么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可他却忍不住的想接近她。 ‘既然这么怀念她的味道,抢回来不就行了?反正她本来就是他的。不是吗?’想到这里,冥夜邪不由得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媚的笑容。 第十六章 比武招亲 “你听说了吗?庄主要替小姐招亲,还说是以武选婿呢!” “啊?小姐同意了?” “哪能啊。这会在房里闹着呢,少庄主去了都没用。” “这庄主也够狠的,知晓小姐的脾气,硬是等到发了请贴,才把这事告诉小姐。”早饭过后,卿绝依本想去看看瑞扬明炎的伤势,才走到后花园,就听见了两个中年女仆讨论着瑞扬寒雪的婚事,看她们幸灾乐祸的样子。 想来这大小姐也没什么人缘吧。哎,就算瑞扬寒雪再怎么蛮横,终究是抵不过这封建的压制。往日引以为傲的身份,此刻就成了催嫁符咯。 那瑞扬明炎呢?他的幸福能自己做主吗?他就不会三妻四妾吗?无奈得摇了摇头,卿绝依犯起一丝苦笑。缓缓向瑞扬寒雪的小楼走去。 还没踏进门,就听见屋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碎裂声与女子呜咽的咆哮声。 “小雪,你冷静一点?”听这声音,瑞扬明炎果然在这儿。他手上有伤,可别让瑞扬寒雪碰着了。卿绝依夺步进了屋。 “哥。。你去和爹说,小雪不嫁,不嫁。”瑞扬寒雪满面泪痕哀求着瑞扬明炎,可她的手却不偏不倚的抓在了他的伤口处。顿时俊容失色,额冒冷汗,想要抽手,却又怕她伤心,只好隐忍着疼痛,任她摇晃。 “松开。”卿绝依见他惭惭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推开了瑞扬寒雪,抽出他的手臂。 裸开袖子,露出了白色的纱布,上面已被血染红了大半。卿绝依眉头紧锁,有些责怪的淡淡瞟了他一眼“知道自己有伤,也不护着点,你看,又出血了” 瑞扬寒雪被卿绝依这么一推,整个人都傻了,呆愣在那,半天没反应过来。等看见瑞扬明炎的伤口时,才连忙走上前“哥,我弄伤你了?千万不要告诉爹啊,不然他更要把我嫁出去了。” “寒雪小姐,你的婚事是庄主定的,要吵要闹找他去。自己的幸福就该自己争取,明炎帮不上忙。”说罢,狠狠瞪了她一眼,拉着瑞扬明炎就往回走。这大小姐真够自私,哥哥受伤她不在乎,尽想着自己的事。 “依儿。我没事,小雪也不是故意的。”看着卿绝依心疼的样子,瑞扬明炎满心甜蜜,什么伤痛都忘了。 “你们也确实过分,她的婚姻,她的幸福,却由你们定,而且她还是最后得到消息的”边说边帮他换纱布。 “我也不想啊。只是,哎”瑞扬明炎的眼神惭惭有些迷离。 过了二日后,这位寒雪大小姐还是扭不过瑞扬奇,乖乖得答应了比武招亲的事。而我,也没有再向瑞扬明炎提起那件事。一切就好像没发生般,各忙各的事。偶尔看到他直到招亲的那天。 “武林第一美女出来啦,大家快看啊”在众人的吆喝声中,瑞扬寒雪身着红色的嫁衣,缓缓走至擂台上方的阁楼。娇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安。来回扫视着楼下的人。 擂台砌成了正方型,离地面大概有一米的距离。擂台两侧放着坐椅,是为那些有名望的武林人士所备。 毕竟都是些德高望重的人,多少要给些面子,证明他们是有特殊待遇的。不似其他无名小卒,随随便便就上场拼命。瑞扬明炎就站在擂台前招呼着这些人,有时也会看见瑞扬奇下场与人搭几句,想必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怎么请得动他? “哇,这瑞扬寒雪果然是个美人” “长得到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那方面行不行。。啊哈哈。。” “要是能把她娶回家,要老子少活10年也成啊”擂台下,聚集了众多武林人士,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尽是些粗俗不堪的话。而我则坐在瑞扬明炎事先就准备好的雅座上,冷冷得看着这出闹剧。 场下的人越聚越多,有的是为武林第一美女而来,有的是为瑞扬山庄的名声而来,不管是哪条,动机都不纯。 随着锣鼓的敲响,瑞扬奇扯着嗓子介绍了比武的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对一,带刀带枪随你上,事先讲好点到即止,可如果真出了人命也一盖不负责。纯属你情我愿,就自认倒霉吧。说罢,比武就算正式开始了。 随着绿衣男子的上台,一名灰衣男子也飞上擂台,两人的武器同样是剑,相貌也同样龌龊,特别是那绿衣男子,一身肥膘,表情猥琐,还有些秃顶。长得简直就是其貌不扬,惨不忍睹。 对垒了几招后,绿衣男子败下阵来,我抬头瞟了眼瑞扬寒雪,她明显松了口气,随后又眉头紧皱,心慌的望着擂台。顺势望来,原来是绿衣男子败阵后,立即又跳出个白衣公子。 仔细瞧了瞧他的样貌,我不禁感叹,‘天啊。。见过丑的,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不过话说回来,能有本事长这么丑,也算是种艺术了。。。 一连几场比试,白衣公子都轻松胜出,看着瑞扬寒雪欲哭无泪的脸,我不由得有些同情她。 这白衣公子长成这副德行,让人看了就倒味口,就更别说跟他朝夕相处,同床共枕了。想想看当你半夜醒来时,看见身边睡了个比鬼还恐怖的人,就算没吓死你,也足够恶心死你。简直就是人间地狱,比死还痛苦。哎! 卿绝依不忍得摇摇头,瞥开视线,不看那‘非人类’,扫视起擂台下的人群,想找找看有没有长得顺眼点儿的。突然,明亮的眸子一怔,绝美的面容顿时降到零点,眼神也随即蒙上了一层冰霜。整个人都散发出冷咧的寒气。全身高度警戒,处于备战状态,死死得盯着那双邪佞的眸子。 第十七章 相见不如不见 突然,她明亮的眸子一怔,绝美的面容顿时降到零点,眼神也随即蒙上了一层冰霜。整个人都散发出冷咧的寒气。全身高度警戒,处于备战状态,死死得盯着那双邪佞的眸子。 而面对卿绝依排斥的眼神,那人显然毫不在意,一脸玩味的打量着她。那媚惑的眼神仿佛将她看穿了般,闪着炙热的欲望。嘴角那抹轻佻的笑容,更显出了他的邪媚与妖佞。 忽然,男子一个纵身飞向卿绝依。而卿绝依也在那时猛然站起身,两人心有灵犀,默契得如商量过一般。对上他蓝色的妖眸,卿绝依握紧了双拳,关节也惭惭犯白,咬着自己的下唇,强忍着不被他的邪气逼退。 “默默。”一声来自地狱的呼唤,却使卿绝依瞬间放松了警惕。只因这声‘默默’加上这张熟悉的面孔,又使她陷入错觉。但紧随着他下一句“本君的舞姬”,便清醒了过来。他是冥夜邪,不是言哥哥。 “冥夜邪。”冰冷的声音,冷漠的眼神,似陌路般的神情,使冥夜邪怔住了。该死的,她这是什么表情?看到他出现,她应该欢呼雀跃才是,怎么会如此冷淡? “叫得如此清晰,舞姬很想本君吗?”伸手预捏她的下鄂,却不料被她侧身躲过。顿时,邪佞的俊容上闪过一丝阴霾。 如此轻佻,暧昧的神情使卿绝依心跳加速,一阵不安,连连闪避他的眼神,却在他身后的左侧方,看见一双阴冷的眸子,她记得这眼神,是那天在树林里伏击她与瑞扬明炎的黑衣人。 原来那些人,是他派来的。怎么?中看她没死,还想再杀一次不成?哼,冥夜邪。今天我们就老账新账一算。 “是呀。我很想你,想杀你。”说罢,面色一沉,猛得挥袖攻向冥夜邪。 冥夜邪没想到,只是二年不见,她尽有了如此身手,怪不得连魅夜也无法将她擒获,这二年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机遇?见她的功夫似乎是圣女宫的圣水神功,难道,她是圣女宫的新宫主? “就这等水平,杀我?恐怕还早了点。”说来也奇怪,几十招下来,冥夜邪只躲不攻,似乎有意避让。这让卿绝依郁闷不已。以往对有心害的人,他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从不手软,今日怎会如此仁慈? 可高手过招,就怕分心,她这么一闪神,冥夜邪便乘此机会,将她制住了。 “舞默默。你注定逃不出本君的手心”一手搂住她的身子,锢紧她的双手,随后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另一手就捏住她的下鄂,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放开我,你放开我。”看着她气得咬牙切齿,直翻白眼的样子,冥夜邪尽心情大好,露出了邪佞的笑容。 “如果本君不放呢?嗯。?”暧昧热气吹进她的颈间,惹来一阵颤粟,望着那熟悉的面容,她不禁有些失神。 “你在想谁?”卿绝依的走神,引来了他的不满。他记得那日她所说的话,是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男人,她现在又再想那个男人吗?不行,他不许,她怎么可以在他的怀里,想别的男人。 “笑话,你是我什么人,管我想谁,我认识你吗?”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他不是把她推下山崖了吗?他这是关心一个死人在想谁?莫名其妙。 “你。”冥夜邪的面色阴沉,随后又换成了一副残虐,媚笑道“好,舞姬不认识本君,是吗?那本君就一点,一点的帮你回忆。哈哈。” “混蛋,放开我。”他猖狂的笑声使她心慌,挣扎着想逃离他的钳制。 “跟我回去”止住笑,毫不温柔得扯着卿绝依往外走。 手腕被扣得生疼,卿绝依却不吭一声,美眸瞟向瑞扬明炎,他似乎发现了她的困境,纵身向她飞来,搂住她的腰,一个转身脱离了冥夜邪的魔掌。 “依儿。你没事吧?”瑞扬明炎心疼的望着她的手腕,来回摸索着。 “明炎。我没事,没事的。”回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两人你浓我浓得沉溺于温柔中。全然不知一旁的某人正死死的盯着他们相握的手,面色惭惭阴沉,眸子也越发深暗,浑身散发出迫人的寒气。 “阁下若是来比武的,请从那边登台,若不是,就请速速离开,这儿是家属区。”无论到哪,冥夜邪身上的邪气,总无法让人忽视。瑞扬明炎不由得将卿绝依护在身后。此人内力雄厚,阴邪无比。怕是不好对付。 “家属区?她是瑞扬山庄的亲属?”冥夜邪挑着眉,似笑非笑得望着两人。 她明明叫舞默默,为何他叫她依儿?她又是什么时候和瑞扬山庄扯上关系了?又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在掩瞒自己的身份? 瑞扬明炎被他问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依儿从未许诺过自己什么,如果冒然的下定义,怕依儿会生气啊。。 看到冥夜邪嚣张的样子,卿绝依就气不打一出来,脑经一转,想到一个不错的游戏。只见她缓缓环上瑞扬明炎的胳膊,一脸娇笑的望着冥夜邪,嗲声嗲气得说道“他是奴家的未婚夫啊,公子难道连这都看不出来吗?”水灵灵得大眼中闪着嘲讽,与愚弄。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容更是刺眼无比。 听到卿绝依的话,瑞扬明炎的身子怔住了,她答应他了吗?未婚夫吗?只是不知她是为了躲避眼前的人才这么说,还是她原本就是这么想的?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不会放手,迟早一天他会成为她,名符其实的未婚夫。 “你说什么?”冥夜邪阴沉着脸,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眼神邪佞得盯着卿绝依看,仿佛她只要再说错一句话,就真的会上前掐死她。一时间,卿绝依被他的气势怔住了,不由得有些胆怯。 “阁下不是听得很清楚了吗?依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请阁下自重”感觉到卿绝依颤抖得身子,瑞扬明炎一手环上她的肩,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好。既然这小女人这么爱玩,他就陪她玩玩。只是要玩就要玩得尽兴,可别中途哭着喊停啊。 想到这里冥夜邪扬起了嘴角“哈哈。依儿姑娘与在下认识的一位朋友长得极像,方才在下误把姑娘当作是她了,多有得罪,还请依儿姑娘多多包涵” 明炎?依儿?叫得倒是亲切。她是他的,就算是死了,也是他的。瑞扬明炎敢跟他抢女人,找死。哼! 冥夜的笑容在她看来显得无比得邪恶。那声‘依儿’也叫得阴阳怪气,使人不寒而栗。“算了,只是希望公子别再认错了。”说罢,拉起瑞扬明炎的手就往内场跑。。 刚踏几步,耳边就传来了他恶魔般的声音,“舞默默。我们还会再见的。哈哈” 知道他这是在用千里传音,卿绝依连头也不敢回,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得加快了。 第十八章 妹夫? 进了内场,卿绝依就将瑞扬明炎推了出去,毕竟,比武还在继续,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办。而自己就一路步行着,荡回了山庄,安抚着不安的心。曾经幻想过千万种重逢的情形,却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本以为再次遇见时,可以对那张脸免疫,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是没想到,我高估了自己的遗忘力,也低估了他的破坏力。努力建起的心墙,尽在顷刻间坍塌。 捂上胸口,扪心自问,这异样的跳动,真的只是为了那张熟悉的脸吗? 天色惭惭暗淡,蒙上了一层灰色,如此刻的心境般,雾蒙蒙得。压抑着思绪,郁闷了心情。 忽然,屋外变得吵杂起来,好是热闹,跟着忙碌的家丁们,卿绝依来到了前院。 院子里摆满了酒桌,众人坐在桌前谈笑着,看这阵势,似乎今天的比武有结果了。跟着好奇心的指引,卿绝依来到了大厅。 可就在踏进厅的那一刻,那先前兴奋得小脸瞬间僵硬。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味道,只是怔怔得望着那抹邪佞得笑容,移不开眼。 “依儿。”看着卿绝依苍白的面色,瑞扬明炎不禁有些担心。这个男人是下午缠着依儿的人,却也是打赢了擂台,要娶他妹妹的人。 邪佞,霸道,聪明,强大,让人无法忽视眼前的这个男子,而无论从身份,家势,地位,相貌哪一点来看,他都与瑞扬家门当户对。再加上小雪也十分中意此人。所以,他便无疑得成了瑞扬家的准女婿,只是,他真的和依儿没关系吗? “他打赢了招亲的擂台,成了小雪的夫婿。稍后就举行婚礼。”见卿绝依惊愕的神情,瑞扬明炎便向她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他的话就像颗手榴弹般,炸傻了卿绝依,呆呆得望着冥夜邪媚惑的邪容,脑中一片空白。 “依儿姑娘,稍后我会和小雪完婚。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还望嫂子多多照顾啊。”冥夜邪一脸邪笑,缓缓走至卿绝依身前,戏谑得欣赏着她此时的呆滞。 卿绝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后犯起一丝苦笑。‘嫂子?’‘妹夫?’他真的要娶瑞扬寒雪?呵。 也对啊,他今天出现在擂台,不就是为了招亲吗?难道你还以为,他是来找你的?卿绝依,别傻了,他从来没有爱过你,又怎么会在乎你的死活,到处找你?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把你推下山崖了。 收起可悲的情感,卿绝依换上了冷漠,嘴角扬着一丝冷笑,淡淡问道“明炎,不知这位公子出自哪户名门?”冥夜邪是魔宫圣君,而瑞扬山庄是天下第一庄,两者视同水火,又怎么会结为亲家? “久闻莫老将军武功盖世,智勇双全,今日一见,莫公子比起令尊,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小雪有兴嫁给莫公子,乃是她千世修来的福份啊,哈哈。”瑞扬奇伴着豪爽的笑声踏进大厅,而他身后的瑞扬寒雪则身着红嫁衣,头顶红盖头,由喜娘搀扶着,碎步来到厅中。 莫公子?他明明是冥夜邪,冥狱宫圣君,怎么又成了将军的儿子?卿绝依不觉得将眼神飘向他。从他自信的笑容与怡然的神情,她笑了。 一个假身份而已,对他来说,太过简单。这世上怕是还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只是,她要揭穿吗?看样子,他准备的相当周全,连天下第一庄也被骗了,那么会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吗?呵。 众人见新娘到场,便纷纷上前道喜。一时间,大厅变得格外热闹。众人都沉溺于结婚的喜庆之中,谁也没注意到她暗淡得的神色,与逃跑似得的身影。除了那个同样身着红衣的他,眼角瞟着她远去的背影,尽露出一抹残虐的笑容。 拖着沉重的步伐,我慢步在月光下。我不断的问自己,真的爱上他了吗?以前,我总认为自己不爱他,只是错将他当作言哥哥,所以,才会付出2年真心,甘愿伴在他左右。可是现在呢?明明知道他不是言哥哥,却为何要为他成婚而难过?难道在我心里,他已经替代了言哥哥吗? 不。不可能,没有人能替代言哥哥,在我心中的位置。而没心没情没爱的他,就更不可能了。我应该是在为瑞扬寒雪难过吧,毕竟嫁给冥夜邪这种人,是没有幸福可言的。不是吗?想通一切后,卿绝依长长得叹了口气,一扫郁闷心情,凝望着美丽的夜空。 “在想什么?我亲爱的小嫂子”冥夜邪一身邪气,纵身轻落在卿绝依身边,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正戏谑得看着她。 多好的夜景啊,可惜被某人破坏了。卿绝依厌恶得扫了他一夜,随后淡淡说道“公子这会儿应该在房里陪自己的娇妻吧,怎么有空跑来这后院吹风?” “你又怎么知道我没陪娇妻呢?你不就是嘛。”说罢,轻摆起卿绝依的下鄂,慢慢将唇靠上。。 看着他惭惭扩大的俊容,一颗脆弱的心,又开始摇摆不定。愤然推开他的身子,怒视着他的邪眸。恼火得说道“公子,请你自重” “自重?你以为你能和瑞扬明炎在一起?哈哈,舞默默,你注定是我冥夜邪的女人。”挑起她颈边的秀发,轻闻着那淡雅得芳香,顿时,一股灼热直冲下腹,久久不能平息。 “呵。我想你弄错了,只有瑞扬寒雪才是你的,而我,根本就不叫舞默默,自然也不会是你的。”说罢,扯回头发,漠然转身,准备离开。 “这么说卿绝依才是你的真名咯?”云淡风轻得声音,带着丝丝戏谑。 “卿绝依也好,舞默默也罢,你现在已是瑞扬寒雪的夫婿,那么,你就该陪在她身边,好好爱她,给她幸福。而不是在这儿关心我是谁。”我没有回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想再看见他,我不能背叛言哥哥的爱,也不想做第三者,毁了瑞扬寒雪的幸福。 爱?瑞扬寒雪?呵。卿绝依,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加倍’的爱她。哈哈。黑夜掩住了他冷酷的蓝眸,却掩不住他残虐的邪气与噬血的笑容。一切才刚刚开始,瑞扬山庄会得到他最好的疼爱。 第十九章 不配 清晨,卿绝依坐在铜境前,望着镜中略显憔悴的容颜,不禁犯起一丝苦笑。冥夜邪大婚,她却一夜未眠,这大概是最可悲的笑话吧。莫公子?呵。 早饭过后,瑞扬明炎来找卿绝依,两人慢步在后园里,谁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得,走着。突然,远处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好美!”跟着琴声,两人来到了花园,看着凉亭中的男女,卿绝依不禁心头一纠,发出了感叹。 “依儿,你别看小雪平日娇纵蛮横,可她确弹了一首好琴哦。呵呵”说罢,拉起卿绝依的手,走近了那对如天仙般的男女。 “小雪,平日哥要你弹首曲子比登天还难,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啊?” 听了瑞扬明炎的调侃,瑞扬寒雪的脸顿时就红透了。偷偷扫了冥夜邪一眼,便害羞得低下头,瞥过身子,“哥,你说什么呢,我哪有。” 而冥夜邪则从卿绝依跨进亭内的那一刻,视线便再没离开过她。那邪佞的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而嘴角那狡黠的笑容,也在看见她暗淡得神色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 昨晚不是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吗?怎么今天就这么甜蜜了?呵。冥夜邪,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又或者,你从来就没有认真过?那又何必再来招惹我?强烈得电流在两人的对视中闪烁,空气中迷蔓着火药的气味。 看见两人相视的眼神,瑞扬寒雪顿时便醋意猛涨。望着卿绝依的眼神也更加阴冷,恶毒。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到卿绝依身边,娇笑得说道“今天这么高兴,不如让绝依姑娘也弹上一曲祝兴吧。” “小雪,怎么能这么没规矩?”瑞扬明炎深知小雪的脾气,她这是在刁难卿绝依,故而想替卿绝依拒绝。 “抚琴只为祝兴,再说小雪已经开口了,莫非依儿姑娘认为我等不配听你抚琴吟曲,所以才多加推辞?”冥夜邪手握着酒杯,一脸邪笑,挑衅得望着卿绝依,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既然大家有此雅兴,绝依又岂能不从?”回给瑞扬明炎一个安心的眼神,卿绝依缓缓走至琴台坐下,手指轻抚着琴弦,对上冥夜邪嘲讽的眸子,扬起一丝娇媚的笑容。 她知道冥夜邪认定了她不会弹,想借此机会羞辱她。可惜他错了。 悠扬的音符从手指中奏出,凄美的歌声随之吟起。 好朋友多年不见的约会 我以为你已经无所谓 本来很想问你有没有为我伤悲 但是我又何苦勉强你惭愧 我大概只会问你喝不喝咖啡 你也许不会问我有没有爱谁 我们再不会如过去互相安慰 比陌生人还要虚伪 我对你你对我关怀都不配 谁知道你爱谁 我为你你为我流泪都不配 免得再有误会 想念你这样的话说来太暧昧 我猜你不会为离开我赎罪也别让我受罪 让我尝到真正永别的滋味 早知道再没相爱的机会 没想到再难宾至如归 本来很想笑说我们就像两兄妹 怕不争气得泪让我更狼狈 我做你你做我朋友都不配 我不是你的谁 我和你你和我握手都不配 连见面都不配 想念你这样的话说来太暧昧 早知道你不会为告别我赎罪只会让我受罪 让我尝到真正永别的滋味 是的,冥夜邪,你不配。从你狠心的将我打下山崖起,我们就注定不再有交集。你就像个残暴的王者,用最霸道,邪恶的方式让每一个人服从你,畏惧你。你没有爱,也没有感情,你的霸者之风也不允许你有这样的情感。 或许,王者的身份与地位,会令人一时错乱得迷上你。可当看清事实后会发现,在每个爱慕者的心里,除了悲伤与绝望,你便什么也没留下。而在我心里,你就更不配留下什么了,因为对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可悲的影子,是言哥哥的替身。 一曲终了,望向早已失了心魂的三人。瑞扬寒雪是一脸妒恨,气得脸色发青。瑞扬明炎则满脸诧异,沉寂于美妙的歌声中,不得自拔。 将头转向冥夜邪,嘲讽得看着他眼里闪过得惊愕与讶异,卿绝依扬起一丝媚笑。 “依儿。这曲好特别,我都没听过,叫什么名字?”瑞扬明炎从震惊中清醒,深情得望着卿绝依。 今天她又让他震惊了,一直以为她是个柔弱的女子,可却没想到,越是接触,就越发现她的坚强,她的独立。这样优秀的她,叫他如何放手? “不配”冰冷的眼神,冷漠的态度,唇齿间淡然得吐出二个字,毫不避讳某人阴冷的眼神。 不配?哼,是在说他不配吗?卿绝依,二年不见,胆识倒是大了不少,以为有瑞扬明炎撑腰就可以摆脱他吗?做梦!就算是死,也是他的女人。 不过,眼前这个坚强的卿绝依,比起以前那个柔弱的舞默默,似乎更有趣。他开始觉得,当初将她打下山崖,是个不错的决定,至少现在的她,成功得挑起了他的征服欲。只要一想到摧毁她的坚强,拔光她的利刺时,他就兴奋得热血沸腾。 本来他不想这么快就毁了瑞扬山庄,但看在她的份上,只好加快毁灭的速度了,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得想看到她,伤心绝望,痛苦哀求的模样。这,一定会很有趣。想到这里,冥夜邪的俊容上,闪过了残虐与邪恶。 第二十章 线索 “宫主。”深夜,青儿与竹叶潜进雅馨阁内。 “青儿,竹叶。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宫主,各位姐妹已经回宫,消息也散出去了” “好。这个时候往往是凶手最麻痹的,你们一定要多注意点江湖上的动静。” “是。宫主” “对了,我让你们查的事,有结果了吗?”卿绝依转过身,望着眼前的青儿与竹叶。 “回宫主,属下已经派了人追查多时,可只能查到瑞扬奇近20年来的资料,对于20年前的,却毫无头绪” 竹叶紧锁着眉头,神情中也满是疑惑。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需要让一个人将自己的过去掩埋,而且还做得这样彻底,毫无痕迹? “好了。我明白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们的”青儿与竹叶走后,卿绝依便独自站在窗口,整理着思绪。 查不到?一个没有过去的武林枭雄?一个与杀手有关的正义之士?呵呵。我看他的过去不是查不到,而是太肮脏。我叫卿绝依的事,除了圣女宫的人,便无人再知晓了。 可那个叫晨风的杀手居然能一口报出了我的姓名,这不是太奇怪了吗?除非,晨风进过圣女宫,见到过我。 可圣女宫地势隐蔽,极难被外人发现。否则江湖上的人,早就来抢圣水了。那么,晨风一个杀手,是怎么办到的?唯一的可能是,他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或者庞大的组织,而且,还必需具备复杂而灵通的消息网。 结合种种情况来看,瑞扬山庄是除了冥狱宫外,最大的可能性,而瑞扬奇那晚的表现,又十分可疑。 哼,看来一切都要从他那见不得人的过去,开始查起了。换上了夜行衣,卿绝依乘夜潜进了瑞扬奇的书房。 环视着书房,这儿虽然很大,摆设却简单,除了侧壁的挂画外,几乎没有其他装饰。这样诺大的书房,却完全没有躲藏之处,可见瑞扬奇是个相当谨慎的人。 翻了翻书柜上书,都是些四书五经内的诗文,似乎没什么可疑之处。心烦意乱得扫了四周一眼,卿绝依不禁将注意力集中在挂画上。。 这是一副普通的猛虎下山图,看画风,也知道不是什么名家之作。可堂堂天下第一庄庄主的书房,只有这么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画,不觉得太可疑了吗? 除了纸张较厚外,画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于是,卿绝依便伸手轻抚上挂画,摸到猛虎的右眼时,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轻轻按下虎眼,挂画的墙壁便向后退去,不一会儿,眼前就出了一条地道。 下了地道卿绝依才发现,这儿不似想得那般昏暗无光,反而是灯火通明,视线清晰。四周很静,除了她的喘息声,与烛火的暴破声外,一片死寂,卿绝依下意识得握紧了双手,警戒得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往往越是简单,就越是危机四伏。从开始她就觉得太顺利,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可既然对方设局相邀,她若不主动跳入的话,是否显得太不给面子了。 提高了警惕后,卿绝依继续向前走,一阵阴风闪过后,手指间多了两枚暗器,将废铁随意一丢,望着眼前多出的人影,她扬起了妖媚的笑容。她要找的东西,来了。 “你不该来这儿”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依如她初次见到他那般,冷酷到了极点。 “你也不该在这儿”淡然的口气,冷咧的态度,卿绝依散发的寒气丝毫不输于眼前的男子。 “哦?我为何不该在这儿?”男子转过身,戏谑得看着眼前视生死于无物的卿绝依。 “晨风,你心里清楚的很,又何必根我绕弯子呢?给我个理由。”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卿绝依眼神犀利得盯着晨风。 “理由?说了,我有什么好处?”忽略她身上的杀气,晨风微眯起眼,打量起眼前的女子。她似乎变得比那天在圣女宫时,更漂亮了。整个人清冷,脱俗,好似天界的仙子般,美得让人窒息。 “饶你不死。”红唇中冷冷吐出四个字。若非亲耳所听,决不会想到,这样淡然的口气,居然是在议论着一个人的生死。 可对于卿绝依的威胁,晨风似乎毫不在乎,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仰天大笑“哈哈。你,可以吗?” 挑衅的眼神,嘲讽的口气,无一不是在挑战着卿绝依的底线。轻合上眸子,强压下怒气,卿绝依再次开口“我再问一次,理由?”只是这一次的声音,比起上次显得更加冷酷了。 四周的烛火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鬼异,更加肆意的暴破起来。许是被她的坚持所怔,晨风的眼神有些飘迷。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随后,又扬起一丝冷笑,淡淡说道“理由,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指引你方向,至于,能不能查出结果,就看你自己了。” 长叹了口气,卿绝依豁然睁开眼,紧皱着眉头,扫视着男子,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穿透了般。许久后,转过身,背对着他,冷冷吐道“说。” 似早已预料般,晨风微扬起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冥狱宫” 此话一出,卿绝依便猛然回身,冰冷的眸子死死得盯着他,仿佛只要看出一丝破绽,就立即取他性命。 淡然得对视着她眼里的杀戮,与残虐。他不仅毫不紧张,甚至还有一丝期待。似乎对她的决定相当感兴趣。 “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说谎。否则。”猛然向左侧出掌,顿时左边的一排的蜡烛便瞬间熄灭。再次对上他的冷眸,用略加恐吓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卿绝依便拂袖而去。 扫了眼烛台,又望了望她清冷的背影,晨风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容。‘计划虽然略有改动,可看起来似乎更加有趣了,卿绝依,我要定了。’ 第二十一章 条件? 关上地道的入口,卿绝依飞回了雅馨阁,刚推开门,就发现屋里多了个不速之客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姑娘好兴致啊,这样的深夜还要外出?”冥夜邪盘弄着手中的茶杯,眼神时不时得扫视着卿绝依。 “彼此彼此,莫公子如此深夜出现在一个姑娘的房里,似乎也不太妥当吧”不理会他嘲讽的神色,怡然得走向桌边坐下。 “哦?这又有何不妥呢?”邪佞的眸子一眨不眨得盯着卿绝依,嘴角扬起妖媚的笑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公子不怕惹人非议吗?况且公子是新婚燕尔,此刻不在房里陪伴娇妻,却跑来我这儿,就不怕夫人责怪吗?”嘴角微微上扬,鄙夷得望着他。心里却在暗暗猜测,他此次前来的目的。 “惹人非议?我实在想不出与自己的小妾同处一室,会惹来什么人非议?”勾魂一笑,轻抬起她的下鄂,媚惑得望着她的红唇。似有意勾引般,暧昧不明。 气愤得甩开他的手,瞥开羞红了脸。气急败坏得吼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不认识?哈哈。。。好一句不认识,舞默默,二年的鱼水之欢,你说不认识?嗯?”冥夜邪的一字一句就如一把把钢刀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过往的不堪历历在目,一想起与他欢爱的日子,她尽羞愧的抬不起头。 不容卿绝依思考,冥夜邪一把将她抱起,放进床榻,自己也栖身压下。嘴角扬着笑,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爱火与情欲,大手已不规矩得抚上她的双峰,肆意得揉捏起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穿透了黑夜,也在他俊美的容颜上,留下了五指红印。 看着他因怒火而变得深暗的眸子,卿绝依不禁有些心慌。双手费力的抵起他的胸膛,眼神飘离着,不敢直视他此时的阴霾。“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哼。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为我暖床是你的职责。”捏起卿绝依的脸蛋,冥夜邪脸色显得越发阴沉,眼神中闪着残虐的冷光。 暖床?到头来,我还是一个暖床的工具?冥夜邪,你太小看我了,我早已不是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舞默默了。 嘴角扬着娇美的笑,眼神却是冷若冰霜。无视他此刻得暴怒与危险。卿绝依淡然说道“冥夜邪,我拜托你弄清楚,舞默默才是你的暖床工具,可她已经被你亲手推下山崖了。而我,是卿绝依,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卿绝依,我不是那个可怜的女人,麻烦你不要再搞错了。” 听了她的话,冥夜邪不禁有些内疚。毕竟当初有心杀她。可这一丝愧疚,很快便被怒火取代。 ‘什么叫没有关系?该死的,她就这么急着与他撇清关系吗?认为这样就可以投入瑞扬明炎的怀抱?哼,做梦!他不会让她如愿的。没有人能反抗他,也没有人能忤逆他。 不管是卿绝依也好,舞默默也罢,他会让她服从的,也会让她明白,只有依附着他,才是生存之道。’ 想到这里,冥夜邪冷然一笑,双眸中透着许许寒光。手指间轻滑着她细腻的脸庞,阴阳怪气得说道“卿绝依,圣女宫新任宫主。是吧?” 他的话,使她身子一怔,丝丝寒意,直湛心底。双眼死死得盯着他,咬牙切齿的低问道“是你杀了我干娘?” “是我杀得又怎样?不是我杀得又怎样?”微眯起眼,似乎很满意此事,能引起她的重视。嘴角的弧度也增大了些,扯出了高深的笑容。 “你,如果是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陪葬!”聚起一股内力,使劲一震,推开他的身子。 侧过头,用阴狠的眼神瞪着他,让他知道,此刻的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想我死?哈哈。”冥夜邪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声中似有一股落没与凄凉,许久后,他低下头,怔怔得的望着她,低声喃道“连你也想我死?” 看着他悲伤的眼神,失望的神情,她的心尽似有一丝动容。 “冥夜邪,最好别让我查出你是干得,否则,杀你之人必会是我卿绝依。”说罢,侧转站起身。这样近的距离,这样魅惑的眼神,这样温存的气息,只怕再多待一刻,便会迷失其中。只怕再多看一秒,便会忍不住拥住他。从何时起,她开始在乎他,不只是为了那张脸? “先不问你要如何查,又从何查起。就算人是我杀的。就以你的武功,有把握杀得了我吗?”缓缓站起身,来到卿绝依身侧,将头搭在她的肩窝,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之意,暧昧得在她耳边轻吐着热气。 许是被他扰乱了心神,卿绝依显得有些慌张。急急向前迈了几步,拉开彼此的距离。“我。我总会有办法” “冥狱宫机关复杂,陷阱繁多你也是见识过的。我只是怕到时候,你想靠近我身边,都很难啊,又怎么动手要我的命呢?” “你什么意思?”他说的没错,冥狱宫确实地情复杂,陷阱繁多,可告诉我这些,对他并没有好处啊。他到底想干吗?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想给你个杀我的机会。”不理会卿绝依疑惑的眼神,冥夜邪尽自走到桌边喝起茶来。 “你要我跟在你身边?”急急走上前,疑惑的望着他。若不是看到他一如既往的邪佞笑容,我恐怕真的会以为他疯了。 “是的。我让你跟着我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调用我的手下,也可以对我周围的一切,进行排查。并且当你认定我是凶手时,我也会欢迎你动手,取我性命。只是。。。”放下茶杯,将妖佞的眸子对向卿绝依,嘴角也扬起了狡黠的笑容。 “说吧。什么条件?”长松了口气,幸好是有条件,否则她还真将他当成什么高尚的圣人了。 “条件是,若我不是凶手,而你在三个月内,又查不出什么的话,你就要永远待在我身边,不准再离开。”说罢,双眼怔怔得盯着她,生怕遗陋了什么精彩的表情似的。 第二十二章 离开 杏眼不断得打量着他,似想从中找出什么端倪。冥夜邪为人阴险,邪佞。对不服从他的人,向来心狠手辣,不留余地,为何对她如此仁慈?甚至可以说是过分优待。三个月随意派遣他的手下?要知道,冥夜邪的人可都是金膺。有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我查出事情的原尾。这笔买卖看起来,并不亏本。只是,我为何会如此心神不宁,担心害怕呢? “怎么?不敢吗?那就算了。”见卿绝依迟迟不答应,冥夜邪不禁有些着急。 “我本就不是什么大胆之人,你无需动用激将法。这只会让我觉得,你很幼稚。”鄙视得扫了他一眼,继续在心中盘算着利弊。 阴沉着脸,冥夜邪再次问道“那你到底怎么说?” 见他的神情中,有了几许不耐烦。心念着干娘的大仇,就怕他会临时反悔。卿绝依便一咬牙,一跺脚,拍着胸脯就答应了。 “好,就这么定了。但是你要保证,这三个月,你的手下,要百分百的听从我的指挥” “那是当然。但你也要记住,三个月若查不出。”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只是这抹笑容却深不见底,透着刺骨的寒气。 “不必费话,三个月,我一定能查得出。”他的轻视,引来了卿绝依的不满,气愤得白了他一眼。 “好。。最好记得你今日说过的话。”双眼微眯,冥夜邪显得十分得意,尽露出了少有的真诚笑容。 三个月,足够让他毁了瑞扬山庄。到时候无论她查不查得出什么,他都要定她了。 “成交。合作愉快”卿绝依伸出手,预备与他相握。随后又发现不妥,羞涩得收了回去,没想到这,却引来他连连狂笑,气得卿绝依将他连推带赶得撵出了房。 望着窗外的明月,卿绝依抚上心口问自己,喜欢过瑞扬明炎吗?言哥哥曾经说过,喜欢是淡淡得爱,而爱是深深的喜欢。那么,这样看来,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可是喜欢又能怎样? 卿绝依放下手,长长叹了口气。干娘的仇有些头绪了,可所有线索却指向了瑞扬奇。那么,如果有一天,真要与瑞扬奇动手时,是不是就意味着要与他兵戎相见了?他的纯真,他的善良,都是她所宝贵,珍惜的。她想要保护这份单纯,想要降低伤害,可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思来想去,几经考虑后,卿绝依决定,不去向他道别。她不喜欢离别,太悲伤,也太沉重。所以,她选择安静的离去。 收拾好了包裹,卿绝依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上面还压了块剑佩,这剑佩是上次与他逛街时买下的。当时就觉得它挺别致,挺好看的,与他的剑正好相配,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送他,现在就当是离别的礼物吧。 背上行李,又回望了眼这住了一个月的地方,卿绝依飞身出山庄,向着与冥夜邪约定好的地方前行。 清晨,瑞扬明炎捧着早餐,兴冲冲的来找卿绝依,可他敲了半天,也不见人开门。顿时,一阵不安集距心头。 “依儿。我进来啦。”瑞扬明炎轻推开房门,看着空荡的屋子,整齐的被子,却独独没有那思念的娇影,他怔住了,心瞬间破碎,手中的早餐也翻落倒地。 踉跄着走到桌边,打开信封,那清秀的字体上,还留有她淡淡的芳香。信里清晰得写着: ‘炎,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与你相处的这一个月,是我来这个世界最开心的一个月。你的温柔,你的善良,你的真诚,你的包容无一不使我感动,使我动容。可我们之间却有太多阻碍,太多牵绊,困扰着我,使我无法前进,也不能前进。所以,我选择离开。离开你身边,去完成我该完成的事。 虽然,我很想亲口和你道别,可走到你门前时,我才发现我做不到。我怯懦了,不是因为分离,而是因为我害怕你的挽留,害怕看见你失望的神情。所以,请你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没想像中那么坚强。 桌上的那块剑佩是上次与你逛街时看上的,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送你。现在,我离开了,将它留下也算个纪念吧。日后若是想起我,至少还可以睹物思人。 我带走了你送我的香郎,以后也会一直带着,每当我悲伤难过的时候,就将它拿出来,就像你陪在我身边一样。想着你的样子,想着你的微笑,我想再难过的事,也会变好吧。 炎,我走了,不要难过。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你是阳光,是天使,所以,围绕在你身边的也应该是欢笑与幸福。不要让我失望,好吗? 再见了,我亲爱的阳光男孩,真心的希望,你的人生永远灿烂明媚。’ 依! 颤抖着放下手中的信,泪缓缓滑下,仰起头,瑞扬明炎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容。依儿,你放心吧,我会笑,会一直笑着等你回来。不管是一年,十年,还是一百年,我会一直等下去。。。依儿,我爱你! 第二十三章 魔宫四使 “比我预计的早了些。”林间的小道上,冥夜邪环抱着手,歪靠着树干。一脸坯笑得望着卿绝依。 看到他那脸贼笑,卿绝依就气不打一处来,愤然白了他一眼。冷冷回道“我哪敢要圣君久等呢?” “怎么?舍不得瑞扬明炎,你的小情人吗?”冥夜邪猛然站起身,捏着卿绝依的下鄂,面色阴沉,寒气逼人,眼神也变得阴霾,死死的盯着她的脸,似乎只要她说个是字,他就毫不犹豫的将她掐死一般。 带着讽刺之色,卿绝依扬起媚人的笑容,调侃道“圣君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此话一出,冥夜邪明显一怔,随后又不屑的回道“吃醋?别做梦了。卿绝依,你对本君来说,只不过是个愚蠢的女人。本君只是可怜你罢了” 是啊,卿绝依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不杀你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吃你的醋呢?哎。卿绝依自嘲得笑了笑,随后又双手抱拳,挑衅得向他鞠了一躬“好说了,圣君您真仁慈。” 邪邪得瞪了她一眼,冥夜邪背过身,用千里传音招集了手下。不一会儿,20几名黑衣男子便闻声而来。齐齐跪在他面前。 “这都是冥狱宫最得利的属下,这三个月,都听你使唤了。”又靠上树干,冥夜邪冷冷的扫视了地上的属下,懒洋洋的吩咐着。 望了众黑衣人一眼,卿绝依背起手走至冥夜邪身边“不用了,我只要四个就够了,就怕圣君不舍得啊。” 此话一出,地上的人无一不倒吸一口凉气,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这女子也太太胆了,居然敢和圣君这样说话?不要命了吧?只怕最后怎么死的,自己都不知道。 可一切偏偏和他们想的相反,冥夜邪只是微眯起眼,似笑非笑得看着她。半晌后,才缓缓吐道“哦?是哪四个?” “冥狱宫四大魔使。月,夜,星,辰,不知圣君可否答应?”早就听闻冥狱宫是天下第一魔宫,而他冥夜邪身边有四大护法。乃世代相传守护圣君的四大家族之后。几人不仅武功高强,智谋过人,还忠心耿耿,誓死保卫冥夜邪的安危。 卿绝依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从冥夜邪身上散出得冷咧寒气,与妖佞邪气。对上他噬血的眸子,卿绝依不仅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还高挑起眉,挑衅得看着他。 她是在赌,赌他的自负。也同时在测,测他给她的权限与自由到底有多大。当然,也还有一点点小女人的心思,但可以忽略不计。 许久两人只是这么对视着,而地上的黑衣人们早已吓得汗流浃背,魂不附体了。突然,冥夜邪扬起嘴角,豁然大笑,眸子中闪着狡黠的光芒,再次确认道“你可想好了,就要他们四个?” “是,我想好了,就要他们四个。”上前一步,坚定的回答他的话。 “不反悔?” “决不反悔。” “好,魅夜,魅辰,幻星,幻月出来吧。”看得出冥夜邪心情忽然大好,随着他的呼唤,四人从空中飞下。卿绝依甚至还没看清他们是从哪儿出来的,四人已经齐齐落地,跪在冥夜邪身后。 “你们四个以后便听她差遣。三个月后,再回来我这儿复命吧”收起笑,冥夜邪又恢复了冷酷.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瞟了冥夜邪,又瞄了眼卿绝依,随后齐声答道“是。属下听命” 卿绝依走上前打量起传说中的四位魔使。两男两女,长得都不错。可以说得上,男的俊,女的俏。魅辰与魅夜是典型得两个板本,魅辰看起来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而魅夜则冷若冰霜,浑身傲骨。 同他们相似,幻星与幻月也是相反的性格。幻星看起来活泼开朗,调皮可爱,简直就是个活宝。而幻月则清冷孤傲,漠视一切。活似个大冰山,是典型的冰美人。 果然是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四大魔使,骨子里都透着杀气。有他们帮忙,凶手绝对跑不了。 “小东西,可满意了?”冥夜邪调笑着邪邪得望着卿绝依。眸子里闪着不知明的情愫。 魔宫四使向来是由四大家族提供的,只有家族中金膺,才有资格进冥狱宫当魔使。而除了历代圣君外,魔宫四使也只听令于一人,圣后! 呵呵,卿绝依,这可是你自己的决定,我给过你机会了。要知道你今日你要他们容易,他日想还他们时,呵,不可能!冥夜邪心中暗暗的想着。 “呃,他们全给我了,你怎么办?要不然我留2个给你好了。”冥夜邪的大方使卿绝依的心不禁有丝触动。他们毕竟是他的贴身保镖,现在全给她了,他要怎么办?想杀他的人,应该不少。 “小东西,你这是在担心本君吗?”冥夜邪大步上前搂住了卿绝依的腰,两人鼻间相顶,姿式极其暧昧。 “我,我。我没有”卿绝依红着脸,推开他的怀抱,低着头,盘弄起自己的手。 “哈哈,好了,你们走吧”冥夜邪挥了挥袖,示意四人带她回冥狱宫。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不会吧。放我一个人回去,他放心?他就不怕我把冥狱宫闹翻了? “怎么?舍不得我?”冥夜邪第一次对她用了我字,而非本君。这让卿绝依的心,不由得一怔。 “我一个人去,你放心?你不怕我串通外人,毁了你冥狱宫?”绝美的面庞上,满是疑惑。讶意得望着他。 冥夜邪深深得望了她一脸,随后扬着自信的笑容,说道“你不会。” “呵,这话新鲜,当初也不知是谁怀疑我的动机,将我打下山崖,这会儿怎么又如此信任了?”我可没有忘记那绝情的一剑,狠心的一掌,是如何斩断我的情,打碎我的心。 “。。。。。”冥夜邪沉默了,神情中有了一丝愧疚。是我看错了吗?他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内疚吗?他会觉得对不起我吗?可这又能怎样?过去得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改不了了。 冷冷一笑,卿绝依豁然转身,才走几步便听见他的唤声。“卿绝依,如果,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相信你,一定!” 顿了几秒后,卿绝依便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她迷惑了,混乱了,一颗心七上八下,跳动不安。不明白今天的他,为什么这么温柔。温柔得令她错愕,令她心动。 不行不行,要冷静,是敌是友还分不清呢! 第二十四章 往事知多少! “魅辰,魅夜,幻星,幻月,听候姑娘吩咐”四人抱拳跪下,心里却在不断的打量着卿绝依。 毕竟只有历代的圣后,才有资格动用魔宫四使,眼前的女子虽美若天仙,可对于魔后来说,还是显得柔弱了些。这样的女子行吗?四人中,只有魅夜知道,眼前的女子有多狠,多绝。残忍的手法不亚于圣君。 “好了,你们也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卿绝依,以后你们叫我绝依便可。” “好啊好啊,绝依姐姐。”幻星生性比较活泼,本就不喜欢这些礼节,见卿绝依也不在意这些,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星,从这儿去冥狱宫要几天?”眼前这个直爽的小妹妹立即就博得了卿绝依的好感。毕竟爱笑的人总是让人有种忍不住想的亲近的感觉。 “恩。大概要4天吧”幻星摇晃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的盘算着。 “好。今天大家先休息,明日便出发去冥狱宫”魅辰安排好大家在客栈住下。 卿绝依进了房便从窗口飞了出去。她有些担心移花宫的事,毕竟要外出三个月,也应该提前告诉竹叶与青儿,免得她们担心。可心急的卿绝依却不知道,在她的身后,还有一双蓝色的冷眸在观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经过四天的长途跋涉,卿绝依回到了冥狱宫。这个让她又爱又恨,有甜有苦的地方,二年的回忆,夹杂着辛酸,一齐拥上心头。卿绝依不禁有些失神。 “绝依姐姐。你怎么了?”幻星摇晃着呆滞中的卿绝依。 “哦。我没事,只不过,想起些往事”卿绝依急急走向崖顶,那个二年前她掉下去的地方,心碎的地方。 “绝依姐姐,你也喜欢这里吗?圣君也长来这儿,还经常冲着崖下发愣呢。呵呵。这的风景很美,是不是?”幻星做着深呼吸,漫不经心的说着,却全然没发现卿绝依此时的异样。 冥夜邪长来这儿?他来这里干吗?悼念我?还是嘲笑我?又或者根本就和我没关系?如果没有这次的相遇,他是不是就忘记了曾经还有一个叫舞默默的女子,爱过他。 自嘲得摇了摇头,卿绝依犯起一丝苦笑。现在想这些有意义吗?毕竟他已经结婚了,与她也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魅夜,魅辰我现在需要,关于二十年前瑞扬奇,冥狱宫,圣女宫的资料,能查到吗?”抛开不该有的想法,卿绝依整理好思绪后,就开始着手查案。 两人先是一怔,随后又抬头扫了卿绝依一眼“是。属下这就去。” “幻星幻月,带我参观一下冥狱宫吧”虽然我在冥狱宫住过二年,可我也只是在自己的园子里走动,从来没有认真参观过冥狱宫。甚至连它有多大,多少个房间,我都不清楚。 跟着两人在宫里转悠着,突然一道身影印入了卿绝依的眼帘,使她立即怔住了。“梦姬?” 梦姬闻声转过头,却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吓晕过去了。 卿绝依急急走上前,看着晕倒在地的女人,她脸色蜡黄,骨瘦如柴,以不似二年前那般妖艳,勾魂了,岁月与风霜占满了她悲凉得小脸,皮肤也变得暗淡无光,粗糙无比。只不过是二年而已,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让幻星与幻月将她抬进房里,找了医生为她诊治,而卿绝依就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她。 许久后,床上的女子惭惭苏醒,缓缓睁开眼,却在看到卿绝依后,又吓得连连后退,向床角缩去。 “舞默默。我。我。我已经很惨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梦姬瞪着大眼,惊恐的挥动的手。 看到她如此害怕的样子,卿绝依不禁心情大好,忍不住得想逗逗她“梦姬,我死得好惨啊。崖底的水好冷啊。你来陪我吧。”卿绝依颤抖着身子,发出渗人的呻吟声。 “舞默默,虽然当初是我害你的,但圣君已经处罚过我了。求你放过我吧。不要缠着我了。不要”梦姬哭着跪在床上。哀求着卿绝依。 “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猛得抓梦姬的手,卿绝依暴吼着。 “我。我嫉妒你,因为在冥狱宫里,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留在圣君身边超过一年,可你却待了二年,而且还很可能会一直待下去。我爱他,我怕他会被你抢走。所以,我想办法害你,嫁祸你与外人勾结,预谋对冥狱宫不利。哈哈。可我没想到,你一死,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本以为他发现我的阴谋后,会像对你一样,亲手将我杀了,可他没有这么做,他说这样太便宜我了,他将我送给了冥狱宫所有的属下。 从那天起不管是谁,也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冥狱宫的男人,就可以随时随地的上我,羞辱我。你知道我这二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已经死了,死了。哈哈。”梦姬痛苦的嘶吼着,咆哮着,泪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脸。 听了梦姬的话,卿绝依虽然面若冰霜,可心里却有了一丝同情“我要是你,我就杀了冥夜邪,如果杀不了他,我就自杀。总比这样好吧,这种非人的生活你也能过的下去?” 原来当初害我的人,是她。冥夜邪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为我翻案?为我报仇吗?呵。有意义吗?人都已经被他推下山崖了,若不是我命大,这会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了。 他知道错了能怎样?报了仇了又怎样?能弥补的了吗?能让死人复活吗?呵。只不过是找个女人来顶罪,弥补他良心上的不安而已,真是可笑之极。 卿绝依的话,使梦姬更加激动了,发疯似的狂吼道“你以为我想活吗?是他。是他不让我死,他说,如果我敢寻死,他会让我过得比现在更痛苦,更难堪。我现在才发现,你好幸福,至少你可以死,你可以解脱,可我呢?我还要继续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让人泄欲,给人侮辱。他真的好残忍,连死的权力也不给我,他是魔鬼,对。他是魔鬼,你也是魔鬼。你们,都是魔鬼。哈哈。” 梦姬猖狂的大笑着,那笑声中满是凄惨,满是悲凉,一个被自己深爱的男人,亲手推给一堆男人泄欲的女人,是怎样的悲哀啊?她的心大概连碎片都没了吧。 卿绝依决定不再恨她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可悲的女人,一个得不到爱的女人。一个伤透了心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叫人怎么恨?怎么怨?呵。就让一切过去吧。随着舞默默的死,遗忘吧。。以后世上只有幸福的卿绝依,再也没有悲伤的舞默默。 第二十五章 收服 “你冷静点,舞默默已经死了,而我是卿绝依,我不会伤害你的。”卿绝依叫醒了发疯中的梦姬。 “你不是舞默默?你不会伤害我吗?”梦姬含着泪,疑惑的望着眼前的卿绝依。 “对,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双眼有些迷离,卿绝依扶起梦姬,擦干她眼角的泪水。随后,又转身说道“幻星幻月,能不能让冥狱宫的人不要再欺负梦姬?” “这。”幻月面露难色。不是她不想帮梦姬,只是这决定是圣君下的,而且圣君曾经说过,有谁敢可怜梦姬,就和她同罪。 “冥夜邪那边,由我担着,你们只要把这个消息传达下去便可。” “你要帮我?真的吗?”梦姬眨动着大眼,吃惊的望着她,似乎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可以帮你一时,可帮不了你一世。救的了你的人,救不了你的心。以后该怎么做人,要怎么生活,就要由你自己决定了”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卿绝依缓缓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原谅了梦姬,其实也是放了我自己。一个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这样只会不断的错过,而我不想一生都活在后悔中。自怨自艾,追悼过去。 可世上往往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放她一马,她就会知恩图抱的。卿绝依总有一天,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莫及。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属下魅夜,魅辰,参见绝依小姐。”七天后,魅辰与魅夜带着查访到的资料,回来见卿绝依。 “两位辛苦了,梦姬去泡壶茶来。”梦姬讶意的望了眼地上跪着的夜与辰,随后便碎步出了屋。 这两人是魔宫使者,她当然认得只不过,他们不是只听命于圣君吗?未何会替这个女人办事?还有,她才不相信什么卿绝依这种鬼话,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想像的人,这女人明明就是舞默默嘛。 难道这一切都是圣君允许的?圣君真的爱上舞默默了?顿时,一抹恨意拂过梦姬的面庞,她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绝依小姐。这。”魅辰望着梦姬的背影,疑惑得问着卿绝依。 “哦。那天我路过后院,看她被人欺负,挺可怜的。我身边正好又缺个丫环,就善自做主收了她。你们没意见吧?”那天卿绝依救了梦姬后,本想送她出冥狱宫,放她自由。可无奈,终究是敌不过她的眼泪与苦苦哀求,只好将她留在身边,做个贴身婢女。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犯了错,惹怒了圣君,这会儿还是带罪之身啊。”魅辰突然发现,眼前的卿绝依虽然瘦小,可却有股慑人的迫力,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力,无法再忽视她的威严。 “这事儿我知道了,等冥夜邪回来,我会和他说的。”捧着两人带回的资料,细细研读着。他们不愧是冥夜邪的得利属下,办事效率的确很高。卿绝依不禁面露赞赏之色。 “两位使者果然厉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查到这么祥细的资料,实在另人佩服啊。”他们越是厉害,就越是说明了冥夜邪深不可测。若是真有一天,要与冥夜邪为敌,怕是很难对付啊。 “小姐过奖了。只是不知这资料对小姐有何作用?”魅辰含着笑,优雅得品着茶。而魅夜则始终冷着脸,似乎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 “几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需要再问吗?”扬起一丝魅笑,卿绝依冷冷的看着四人。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四使都怔住了,连向来冷言少语的魅夜也忍不住问道“小姐是从何而知?” “是呀是呀,绝依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幻星也疑惑得望着卿绝依。 决定调查卿绝依的事,是他们四个暗自决定的。毕竟圣君的决定使他们四大家族,不得不得重视一下眼前的女子,看她是否真有做圣后的资格。而这件事也一直是暗中进行的,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众人疑惑的表情,卿绝依笑了,如盛开的罂粟般,妖艳,夺目,可那美丽的背后,却透着死亡的媚惑。 许久后,她止住笑,缓缓轻吟道“眼神。是眼神背叛了你们。从你们的眼里,我看到了自信,傲然。试问,一个疑虑重重的人,又怎么会有如此信心满满的眼神呢?” “小姐的睿智与机警,魅夜自叹不如。”魅夜拱起手,向她致敬。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愫,可却快得令人难以查觉。 早知道她异于寻常女子,却不想是如此的特别。这样玲珑的她,做为圣后的人选,对于他来说,到底是应该欣慰,还是悲哀? 卿绝依的一翻话,也使其他三使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光是圣女宫宫主的身份,就说明了此女子不如眼见得这般柔弱,而她敏锐的观察力,睿智的头脑,清晰的思路,更说明了她与众不同,异于常人。看来圣君的眼光果然没错,她确实是做为圣后的最佳人选。 而一直站在厅角沉默的梦姬,则满腔妒火,神色阴狠,眼神怨恨得瞟视着卿绝依。心中暗暗起誓,既然他不给她的幸福,那么,她也不会让他们幸福。就算是死,她也要让他们永世不得相爱。 深夜,当所有人都就寝时,卿绝依却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资料,愁眉不展。虽然早就猜到瑞扬奇身份特殊,却没想到,他居然和皇室有所联系。从资料上来看,他很可能听命于皇室中的某人。而这些年他在武林上的威望,多多少少都与这人有关吧。 这一消息对于卿绝依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事情本来就很复杂了,现在又牵连了皇室,怕是会越变越棘手了。 第二十六章 追凶 经过一个星期的颠簸,卿绝依与四使来到朗清城。夜晚,心烦意乱,实在难以入睡,卿绝依走出屋子,漫步在月下。哎,三月之期,如今过一月,可事情却像个雪球般,越滚越大,越变越复杂,这赌约是对,还是错?月光下的卿绝依不禁有些迷茫。 当今,朗清国的君王是皇后之子,年仅十二岁的朗清浩风。他虽为君王,却无实权,所有政权都掌握在几个王叔手中,而他充其量只是个傀儡罢了。 在几个掌政亲王中,属九王最为突出,他英勇善战,功高盖主,朗清国一半的江山是由他打下的。民间更有传言,九王有篡位之心。而他也就是大名顶顶的七王爷,朗清浩月的父王。 如果他有篡位夺权的打算,就是必需要借助外在力量。而江湖就是个很好的外力。所以,他推举瑞扬奇成为武林之首,等攻城之时,也好助他一臂之力。 理清思绪后,卿绝依决定乘夜打探九王府。 王府的布局是根据五行八卦来设计的,可卿绝依偏偏对这,一窍不能,自从翻进王府后,她便一直在原地打转,气得她恨不得把眼前这些碍事的假山给劈了。 “有刺客,抓刺客啊。快来人抓刺客啊。”一边寻路,一边躲侍卫的卿绝依,还是不幸给人发现了。 一阵叫嚷后,侍卫们包围了卿绝依,四周也因火把而变得灯火通明。卿绝依周旋于众人之间,虽说她武功高强,可再强的武功也敌不过人海战术,长时间的打斗,使卿绝依有些体力不支。 王府的侍卫还在不断涌入,卿绝依疲于应付,尽未发现远处已有一只冷箭,瞄准了她。 “啊。”冷箭破竹射来,卿绝依发现后,立即纵身跃起,可还是晚了一步,箭虽未射中要害,却也伤了她的手臂,捂住伤口,卿绝依飞身躲闪侍卫。 这拨侍卫的出现,虽然伤了卿绝依,却也使她摆脱了迷宫的困境。一阵逃窜后,卿绝依突感不适,撕开长袖,才发现伤口有些发黑。想必是刚才那只箭上有毒,卿绝依虽百毒不侵,可在身体接受毒液的短时间内,她还是会全身乏力。 正当卿绝依烦恼,无处藏身之际,眼前出现了一间楼阁,顾不得阁内住有何人,卿绝依拖着沉重的身子,躲进阁内。 “谁?”随着一声叫唤,卿绝依猛然回头,还没看对方是何时出手,她已经被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愤怒得将眸子对上那人,却在看清他的容貌后,失了心神。眼前的男子身姿挺拔,气质高雅。一头耀眼的银发,披散至肩。一双狭长而勾魂的桃花眼,犯着魅人心神的幽绿色,随着睫毛的煽动,显得更加忧伤而深沉。性感而红润的薄唇此时正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高深的笑容。 他有着比女子更精致的五官,比天使更完美的容貌,比妖精更妩媚的风情,比精灵更勾魂的魔力。他美得让人窒息,妖得勾人心神,魅得慑人魂魄。使人挪不开步,移不开眼,自愿迷陷在他那妖媚的眼眸中,堕落,沉沦。 揭下她的面纱,男子微微一怔,轻笑着问道“你是今晚的刺客?” 耳边传来了他魅惑而富有磁性的天赖之音,卿绝依不由得红着脸收回眼神。微整思绪后,她缓缓答道“对。我就是今晚的刺客,不知七王爷打算怎么处置我?” 卿绝依的不屑与冷淡使男子一阵失落,没想到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容貌,对她居然毫无影响。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兴趣。“你怎么知道本王是七王爷?” 朗清浩月笑意更浓,微眯起眼,直直得盯着卿绝依,那妖佞的眼神,媚惑的神态,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当然也包括卿绝依在内。 为了不受他的影响,卿绝依死咬着唇,用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将眼神从他的妖容上移开,飘向它处,随后,冷冷回道“传闻七王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俊美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哦?这么说,你很喜欢本王咯?”将身子缓缓贴向卿绝依,暧昧的眼神,打量着她,那魅惑的声音使人浑身松软。 颈间的温润气息,鼻间的淡雅清香,身侧的灼热眼神,无一不诱惑着卿绝依,扰乱她冰封的心。只可惜再美的容颜也只是一瞬间,生的美又如何?能留得住吗?到最后还不是一副臭皮囊?世上唯一能永恒的,大概只有爱吧。 “呵。喜欢王爷的女子多的是,王爷又何必在意我的一颗心呢?”一边用嘲讽的眼神,讥笑着他此时的愣神。一边运用内力充解着穴道。 “若是本王就要你的心呢?”一手捏住卿绝依的下鄂,嘴角扬着邪媚的笑容,轻佻的眼神直视着她。。 “王爷,您不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吗?否则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杏眼愤怒得瞪着他,若不是现在无法动弹,她恨不得咬断鄂下的那只手。 卿绝依的话不仅没有惹怒朗清浩月,反而使他开怀大笑,听见屋外的动静后,他轻挑起眉,扬起一抹娇笑,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淡淡说道“看来有麻烦的人是你。而非本王哦。” 屋外传来的散乱脚步声,使卿绝依知道侍卫即将追来,当下使出全力,冲破了穴位,扬起匕首,袭上他的颈项,要挟着“不许动,等下按我说的做,否则。”收紧匕首在他的颈间,轻轻一划,以做威胁。 对于卿绝依的威胁,朗清浩月毫不在意。他就是有心给她要挟,否则以她的速度,怎能制得住他?环起手臂,轻笑着问道“你舍得杀本王吗?” 妖冶的笑容,俊美的容貌,他简直就是个天生的祸害。不等卿绝依做出回答,门外的侍卫便上前扣门。 “小王爷,方才王府潜进了刺客,属下是追踪而来,不知小王爷可否看见可疑人物?” “告诉他,你什么也没看见,让他们走。”卿绝依冷着脸,驾起匕首,要挟着朗清浩月。 “呵呵,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对于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全当没听见,不予理会。 他的嘻皮笑脸,毫不畏惧彻底惹恼了卿绝依,冲着他气急败坏的低吼道“你。快回话,听见没有?” “告诉本王你的姓名,否则本王便不出声,外面的侍卫只要见本王不答话,自然会冲进来。到时候。。”朗清浩月戏谑得看着卿绝依,完全没把她当回事。 “小王爷,小王爷,你没事吧?”门外的侍卫见朗清浩月迟迟不出声,扣门的声响也大了些。。 虽然此时卿绝依对他,是恨得牙痒痒,可无奈身处险境,“卿绝依,我叫卿绝依,快叫他们走。”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卿绝依?呵呵。不错,是个好名字。”得到答案后的朗清浩月显得更加得意,幽绿得眸子中透着浓浓笑意,随后,又对门外的侍卫冷冷吼道“这儿没有刺客,本王要睡了,你们退下吧。” 听见门外悉唆的撤退声,卿绝依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后,她只觉喉间一股腥甜,便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第二十七章 贴身婢女? 卿绝依昏倒后,朗清浩月才发现她受了伤,连忙将她抱上床踏,亲自为她包扎伤口。看着她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他的心,禁一阵阵的纠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刚相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女子。 望着她昏睡的容颜,朗清浩月不禁微扬起嘴角。她虽然不是他所见过最美的女子,可却是最纯的一个,她有世上最清澈的眼神与最高雅的气质,她就像个初落凡尘的仙子,干净而圣洁。 又像个调皮的精灵,古怪而难以捉摸。没见到她以前,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可见到她之后,他相信了。她所有的一切,都那样疯狂的吸引着他,使他忍不住得想接近她,想了解她,想保护她,这种强烈的欲望,使他感到不可思议。 俯下身,朗清浩月亲吻了她的唇。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他,却被她口中的甜美所诱惑,变得不能自拔。更加用力的吮吸着她嘴里的蜜汁,可这也惊醒了昏睡中的人。 缓缓的睁开眼,一张妖媚的面庞便呈现于眼前。而此人正乐滋滋的侵犯着她,顿时,一股怒气冲上大脑,条件反射似的将他狠踹下床。 “你。你。你。你在干吗?”捂着唇,卿绝依气愤得瞪着地上的男子。 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朗清浩月扬起最娇媚的笑颜,调侃着“你没看清我方才的举动?要不然,我再给你示范一次?” 说罢,坐回床踏,轻抬起她的下鄂,主动送上润唇。 柔软的双唇,淡雅的清香,妖媚的眸子,温柔的怀抱,混乱的气息,暧昧的气氛,这种种的一切,使卿绝依惊觉,此时不是梦境。而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 双手用力推开他,擦拭着嘴唇,愤怒的对他吼道“你。你。你,色狼。” “我色吗?呵呵。”看着她羞涩而可爱的表情,朗清浩月不禁心情大好,轻笑出声。 今晚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的出现,已使他破天荒的笑了好几次,似乎所有的事情,只要一搭上她,都会变得很美妙。他爱死了这种感觉,所以,无论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既然我的小依依觉得我色,那么。我只好继续色下去咯。”抓住她的小手,再次俯身封住她的唇。 “色狼。你。唔。放开我。唔。我劈死你。放。”卿绝依使劲挣扎着,却只是徒劳无功。www.sxcnw.org 一番无为的挣扎后,卿绝依开始冷静思考,与侍卫交手时她就受了伤,再加上方才强行冲开穴道,就使她的内伤更加严重了。而眼前的色狼,无论在武功与力量上都远远超过她。现在想来,刚才能牵制住他,简直就是奇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那么,唯一的可能,他是有意这么做的。可他为什么要帮她呢?毕竟,她还是一个闯入王府的刺客呢。 见卿绝依不再挣扎,眼神飘迷,朗清浩月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松开口,紧张得盯着她望。 得到新鲜空气的卿绝依,连连吸了几大口。随后,又厌恶得扫了他一眼,冷冷说道“朗清浩月,朗清国七王爷,你这是在调戏良家妇女,是犯法的,你懂不懂?” “犯法?呵呵。那小依依半夜偷入王府,就不是犯法了?你说这会儿,我若是大叫一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幽绿的妖眸中,透着浓浓得戏谑,嘴角微扬,扯出一丝玩味的神情。 一时间,卿绝依被他的话堵得,毫无还口之地,怒火涨红了她娇嫩的小脸,恶狠狠得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劈了。咬牙切齿的问道“你想怎么样?” 见卿绝依有意妥协,朗清浩月笑意更浓,“呵呵。小依依,告诉我,你来王府做什么?” 呃,做什么?总不能告诉他,我是来查干娘的事吧?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呃。。久闻王爷美名,绝依倾慕已久,所以,一时情切,便夜探王府,想见见王爷的庐山真面目”说这口是心非的一翻话,差点闪了卿绝依的舌头。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出口成章,谎话连篇了? “哦?是这样吗?可刚才某人不是让我不要太贪心吗?”朗清浩月环起臂,讥笑着她此时的尴尬。 “呃。这个,这。这是欲情顾纵,对,是欲情顾纵来着。呵呵” “哦。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我就给你个机会吧。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了。”朗清浩月耸耸肩,笑得十分鬼异。 卿绝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怔住了。贴身婢女?那不是天天都要和他在一起?不会吧。 “呃,王爷,你家应该不缺婢女吧。我看我就算了吧。呵呵” “不愿做婢女的话。”朗清浩月狡黠得望着卿绝依,随后,扬笑吐道“不做婢女就做我的小妾吧。” 他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卿绝依呛死。惊愕得瞪着双眼,不敢置信她的一生,就这样被一个男人草草决定了。 “算。算了,我还是做婢女吧。做婢女”等我武功一恢复,我就逃逃逃。看你到哪儿追我去。哼! “你最好不要有那些无聊的想法,以你的武功是斗不过我的。所以,还是乖乖的待在我身边吧”朗清浩月宠溺得拍了拍她的头,幽绿的眸子中,满是温柔与纵容。 他怎么知道我想逃跑?算了,留在这里也好,至少方便查案,等一有机会,我就通知四使来救我。“王爷,能留在你身边是我的福分,又怎么会想着逃走呢。呵呵。” “恩。这样做好,好了。不早了,睡吧”朗清浩月为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睡。 “还是我睡椅子,你睡床吧”卿绝依刚想坐起身,却被他死死得压住了。 “我没事,你身上有伤,你睡床。”再次贴心的为她盖好被子,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温柔得看着她。 曾几何时,言哥哥也是这样守着她,温柔得替她盖被子,哄她入睡。可惜。朗清浩月的温柔使卿绝依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别乱想了。快睡吧,我会在旁边守着你的。”说罢,俯身亲吻了她的额头。 “你能陪我一起睡吗?”说罢,身子向床内移了移,空出一人的位置。有些期盼的看着他。。 对于卿绝依的要求,朗清浩月先是一愣,随后微笑着躺上床,将她拉入怀里,轻哄着。他知道,她并不是真的想和他睡,只是把他当作了某人,虽然心很痛,可他还是无法拒绝,只因不想看见她眼神里多出的忧伤。 温暖的怀抱,贴心的守护,温柔的言语,这一夜应该会有个甜美的梦。言哥哥,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你,好想再抱着你入睡,好想窝在你的怀里撒娇,所以,请原谅我暂时的软弱,只要一晚,一晚就可以。这样的怀抱,我无法拒绝,至少今夜我无法拒绝。 第二十八章 婢女生涯 有了朗清浩月的怀抱,卿绝依果然一夜好眠,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大概是睡得太香,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大中午了。 看了看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卿绝依郁闷不已,她的伤有这么严重吗?连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悠哉悠哉站起身,对着镜子梳理一翻,这才想起昨夜的事,貌似她是婢女来着,貌似她睡了王爷的床来着,貌似王爷比她起得早来着,貌似这很嚣张来着。 “小姐。你醒啦。”听见屋内有动静,一名婢女便端着洗梳用具进了屋。 “呃。朗清浩月哪去了?”这家伙走也不叫醒她。过分。十分过分。 “回小姐,小王爷去上早朝了,一会便回来”婢女恭敬的回答着,生怕有什么失误。 她从未看过小王爷如此温柔得对待一个女子,而且,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侍妾可以睡在王爷的床上。就更别说是在王爷的寝宫留宿了。 “哦。你也别叫我小姐了,我和你一样,只是个婢女,我叫卿绝依,你呢?”不知道为什么,卿绝依很不喜欢这种特殊待遇,这会使她迷失,无法冷静思考。 “啊?奴婢叫宁儿,小姐怎么会是小王爷的婢女呢。要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在小王爷寝宫留宿的”宁儿一脸羡慕的望着卿绝依。 “宁儿。她说的没错,从今天起,她就是本王的贴身婢女。”正当卿绝依烦恼要如何向宁儿解释之际,朗清浩月踏进了房。。 抬起眼,仔细打量着朗清浩月,今天的他身着朝服,与昨夜看到妖媚与阴柔不同,这样的他明显多了几许威严与霸气。不可否认,他确实有祸害的资本。这样美的男人,怕是要把女人都比下去了。 “宁儿。你先下去吧。”卿绝依的大胆直视,使朗清浩月不禁有些脸红。支走了宁儿,屋内只剩下两人。 “吃过了吗?”拉起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 “没呢。你。王爷吃过了吗?”她现在是婢女,按规矩应该叫他王爷,不能直呼其名。 “你不用叫我王爷,叫我月吧。”倒上茶,递给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不经思索。却不知这举动却是将两人的身份调换了。 “谢谢。”接过茶,一饮而下。没有丝毫做作与停顿。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走吧。我们去吃饭”牵起她的手,慢步在王府内,似乎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快过来坐啊。”朗清浩月好心的提醒着她。他可不想饿着她,昨天抱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好瘦,仿佛用些力就能将她揉碎般。 望着一桌的菜,卿绝依咽了咽口水,毕竟,她已经半天没吃过东西了,可她不是婢女吗?要是和王爷一起用餐的话,不是太奇怪了吗?“奴婢不敢,请王爷先行用餐” 她的恭敬与疏远,立即就引来了他的不满,强行拉她坐下“不准叫我王爷,不准自称奴婢,不准躲着我,听见没有” 呆愣得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小山,已经高得无处可堆,可他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往里夹菜。连忙捂住自己的碗“够了,够了。太多了,我吃不下了。” “不行。昨晚抱你的时候发现,你身上根本没什么肉,跟排骨似的,再不多吃点,我怕你会风一吹就倒”不理会卿绝依的抗议,朗清浩月仍旧不停得给她夹菜。 可他的话,却刺激了卿绝依,一想到昨晚,她居然主动要求和他睡,脸就红得跟信号灯似的。恨不得钻到桌肚底下去。 对于门外的家丁,看见小王爷如此细心的呼护一位女子,全都惊愕得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得足能塞下3个鸡蛋那么大。 小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了?亲自给人夹菜,这是任凭哪个侍妾都不曾享受过的宠爱。这位姑娘先是夜宿王爷寝宫,后是与王爷同桌就餐,想毕日后必得王爷欢心,做上王妃之位。 一顿丰盛的午餐,就在两人的机械化下,结束了。不同的是,朗清浩月是机械式的夹菜,而卿绝依则是没完没了消灭碗里的小山。望着他绝美而温柔的侧面,卿绝依不禁自问,‘这真是一个婢女该有的生活吗?是不是太过悠闲了?和王爷同吃同喝同睡,有她这么尊贵的婢女吗?’ “浩月。我是你的贴身婢女,我该做些什么?”虽然他强烈要求叫他月,可在卿绝依的坚持下,两人各退一步,马马虎虎就叫个浩月吧,先凑合着。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天天陪着我吃喝玩乐,就行了。”朗清浩月牵着她的手,慢步在花园里,宠溺得言语,使卿绝依不禁有丝心动。若是有一天,冥夜邪也能这样温柔,她是不是会更开心呢? 愤然得甩了甩头,郁闷自己怎么会莫明其妙的想起那个人?他怎么会温柔?他怎么会爱上自己?就算有温柔,那也是对瑞扬寒雪才会有的,对她大概永远只有嘲讽,与不屑吧。自嘲的犯起一丝苦笑,对于他来说,她卿绝依,永远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暖床工具,不是吗? 第二十九章 争宠 人怕出名,猪怕壮。一连几日,朗清浩月对卿绝依的温柔与宠溺,达到了极度与变态的境界。这便立即引来了府上众侍妾的不满与嫉妒。各个都视卿绝依为仇敌,狐狸精,勾引了她们的小王爷,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下油锅,以泄心中之愤. 瞧,一大清早,朗清浩月才走,她们就劳师动众,阵容庞大恶狠狠的杀来了。 “那个小贱人呢?快叫她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是用什么狐媚法子,勾住王爷的心。快叫她出来啊。”大队人马集齐在卿绝依门前,叫嚷着。 一连几日,卿绝依都是与朗清浩月同睡一张床,虽然她极力反对,可他全当没听见,死赖着她不放。不过,他也算是个君子,虽同睡一床,却从未碰过她。这也让卿绝依放心不少,也就不再抗拒。反正,就算她反对,也是无济于事的。 朗清浩月刚走不久,她本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可屋外的叫嚷声,却吵得她无法入睡。顶着张冷到不行的黑脸,卿绝依衣衫不整的出了屋。 “吵什么吵?要吵就死回去吵,大清早的,别在我门口叫唤,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屋外的女人,闻声望来,见到她那张千年寒冰的脸,不禁有些愕然。一时间,思绪混乱,不知该说些什么,尽全都闭了嘴,安静得注视着她。 见众人不说话,卿绝依转身回了屋,恼火得将门重重关上,留下惊愕中的众人,又回去她的小床,梦周公去了。 “咚咚咚。”众人从讶意中惊醒,不理宁儿的阻挠,气愤得冲上前拼命的敲门。 卿绝依这厢才睡着,就立马被屋外的砸门声,唤醒。娇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急急走到门前,猛得将门拉开,门外的女人,没料到她会有这招,全都以狗吃屎的姿式,摔倒在门口。 “还没过年呢,各位不必行此大礼啊。”嘲讽的语气,满脸的讥笑,卿绝依环起手臂,冷冷的看着地上,因爱慕而妒嫉的失态女人。 “你。你。狐狸精,你不要脸。你勾引王爷。你。”女人们从地上爬起,气愤得指着她,一个劲的骂。 卿绝依对她们的咒骂似乎毫不在意,扬起一抹媚笑,缓缓吟道“我就是狐狸精,怎么样?至少我很美,有资本勾引你们的王爷。不是吗?” 说罢,径自坐在茶几边,品起早茶。她从不介意被人称做狐狸精,因为这,至少证明了,她很美。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做狐狸精的。 “你,你。你”女人们被她气得瞪大杏眼,却无话可说。只能拍着胸口,顺气。 “各位姐妹,一大清早不在自己房里睡觉,却跑来我这儿受气。。。还真是好兴致啊。”捧着茶杯,嘲讽还在继续。卿绝依突然觉得,这样的早晨似乎还挺有趣的,至少也是别有一翻风味吧。 “贱人,别以为王爷宠你几天,就了不起了。他只是一时兴起,徒个新鲜,等王爷玩厌了,呵呵。看我们怎么整死你。哼”一名红衣侍妾恶狠狠得恐吓着。 看着众女人对自己,龇牙咧嘴,张牙舞爪的模样,卿绝依不禁有些同情她们。 二年前,她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看着冥夜邪身边不同的女人,来找自己的麻烦。可过不了几个月,就会看见她们被扔出宫外。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是可悲的。 但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争风吃醋,用不择手段的方法,除去情敌,就是可耻的。与其将爱与真心送给不值得的男人践踏,还不如用它对自己好点,多爱自己一点。女人何苦活得如此狼狈呢? “我不会抢你们的王爷,也没兴趣抢,我向来喜欢吃独食,不爱与人分享,所以,我要的也是,全身心百分百属于我的丈夫,爱本就是自私的,当你在要求对方完全属于你时,同样的,你的一切也只能属于对方” 卿绝依的话,放在21世纪没什么特别,可在这封建的古代,却是惊世骇俗之论。屋内的众女人在听了她的话后,全都呆若木鸡,傻愣在那儿,回不过神来。 “我不相信,除非你证明给我们看,证明你没有勾引王爷”青衣女子咬着唇,愤恨得盯着卿绝依。 “各位姐妹,你们花时间在我这儿找麻烦,还不如回去想想,要怎么样才能拴住你们的男人。毕竟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光靠我一人自做多情,它也到不了这份儿上。明明是两个人的错,各位为何单咬着我不放呢?再说了,今天就算不是我,也可能换成别人啊。这点你们应该最清楚,否则,你们的队伍也不会这么壮大了,对吧?” 卿绝依的一席话,再次震憾了众人。当下就暗自想着:‘她说的没错,感情的事,从来就是你情我愿,就算她有心勾引,若王爷没有动心,她又怎会成功?可他是高高在上王爷啊,有谁能管得了他的心?’ 看着众人失落的神情,卿绝依知道她们是为了,得不到朗清浩月的心而难过,顿时,一阵恼火“拴不住他的心,就扔了。为这种男人伤心,不值得” “你。你。你说什么呢?这是大不敬,他可是王爷啊。”女子们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惧怕。 “王爷怎么样?不还是个人吗?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就算是王爷也不能阻止,或迫害。在爱情的面前,人人平等。懂没?” 望着愚昧的众人,卿绝依不禁有些头疼。。她说的这些她们能听得懂,能接受的了吗?又或者,她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告诉自己,冥夜邪已经失去了让她爱的机会。 “好一句人人平等。哈哈。”朗清浩月拍着手,满脸笑意的踏进屋内。 “王爷吉祥”众侍妾见他到来,全都吓得脸色惨白,不住的颤抖。 “各位妾氏好兴致啊。一大早,就来本王这儿报道,难道不知,本王要上早朝吗?都活腻了不成?来人啊。将她们拖出去。”冷淡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怒气,一身的霸气,犯着丝丝寒意,使人忍不住得冷颤。 “她们是来找我玩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女同胞,就见不得同性受苦。她们虽然可恶,却也可悲。 “哦?那你们这是玩什么啊,本王可否参与?”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不由得向上微扬。 “回王爷,妾身。是来找姑娘。找姑娘。切磋,切磋琴棋书画,对,切磋琴棋书画。呵呵”先前的那名红衣女子解释着。 “哦。是这样吗?依依?”朗清浩月不怀好意看向卿绝依,那眼神中满是戏谑与玩味。 虽然知道会有阴谋,虽然知道是个陷阱,可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卿绝依还是点了点头了。 第三十章 才艺大比拼(上) “哦。想不到本王的小依依也懂琴棋书画啊?呵呵。即使要切磋,为何不见你们手中乐器呢?”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对卿绝依也不再用我字,而改用本王,这就足以证明他此时的愤怒。 他才下朝本预备与几位王兄,讨论国事。可听家丁来报,说她被府中妾侍欺负,他便火速赶回府,可刚进门,就听见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在那教唆他的妾侍扔了自己。 她是什么意思?就这么不在乎他吗?好吧,谁让他先爱上她了呢,为了那该死的爱,他忍了,先帮她解决了这群恶妇,再来找她慢慢算账。可她到好,完全不领情,居然还帮着那些恶妇,来挑战他。怎么,他是恶人吗?需要她们同一战线,合谋对付吗? 哼。女人果然不能宠,才几天,就登鼻子上脸了,别以为他喜欢她,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不把他当回事,从今天起,他就要拔光她的刺,灭了她的傲气,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服从。 “回王爷,几位夫人是来邀请奴婢,去花园切磋,自然不会带着乐器。”许是被他那声本王,刺伤了心,卿绝依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这是她唯一保护自己的方法。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他与别的男人,并无异样。这几日的温柔,真如她们所说的那般,只是新鲜。既然看清了一切,她就没必要再留恋。也不必再担心会迷陷在他的温柔中。 “哦。那还等什么,走吧。”她冷漠的眼神,如一把利剑般,刺进了他的心。不由得随之纠痛。紧握起拳,指间早已犯白,可他的脸却依然保持着微笑,迈着大步,朗清浩月率先出了屋。 众人来到花园的凉亭,摆放好了茶点与坐椅后,将古琴驾在亭子的中央,众侍妾依依入坐。却唯独没有卿绝依的位子。 “宁儿这就去给小姐拿坐椅”见众人都有坐位,唯独卿绝依没有,宁儿有些不服气。 一手横拦住宁儿,卿绝依娇笑道“傻宁儿。我是奴婢,怎么会有坐位呢?呵呵” 听了卿绝依的话,众侍妾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疑惑。如此得宠的女子,只是个婢女,说出来谁信?众人将眼神飘向朗清浩月。他却一脸坦然,似乎毫不在意,正悠哉的喝着茶。 “若兰,不是说要切磋吗?开始吧。”被称做若兰的侍妾,原来就是方才那个红衣女子。看样子应该是他最得宠的小妾,怪不得她会这么在意,卿绝依的存在。 “是。妾身这就为王爷演凑一曲”说罢,一扫先前的阴郁,若兰笑吟吟得走至琴边,轻声吟唱起。 若兰虽只是朗清浩月的侍妾,可她也是出自官宦之家,琴棋书画自然是必不可少的项目,只听一只悠扬的曲子从她口中缓缓吐出。那甜美的声音,动人的曲目,不禁使卿绝依赞叹不已。 一曲终了,若兰行了礼,刚准备回位坐下,却不想被朗清浩月,一把拉入怀中,亲吻着。 激情了片刻后,朗清浩月淡淡得扫了眼卿绝依,讽刺的说道“卿绝依该你了,若是输了,本王可要罚的哦” 淡然得直视着他,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冷冷的回道“奴婢尽力吧。但奴婢若是侥幸胜了,不知王爷可有奖赏?” “若是弹得好,赏赐自然少不了你的。兰儿,有人挑战你的琴技哦,呵呵”朗清浩月轻捏着若兰的下愕,故意挑衅着两人。 果然,女人都是易妒的,随朗清浩月几句挑拨,若兰便又嫉恨起卿绝依来,全然忘了刚才是谁帮她来着。 哎。她已经中毒太深,无药可救了,卿绝依有些同情的望向若兰,随后,又碎步来到琴边,望着四周美丽的风景,身边痴情的佳人。卿绝依思索了片刻后,抚上琴弦。缈缈琴音扩散开来,随着悠美的旋律,许许妙音从贝齿中轻吐出来。 爱上一个人为爱伤了神 爱的越真伤的越深 孤单的背后我看不清自我 却舍不得让你难过 我爱的着了魔心被你上了锁 却眼睁睁看着你和她走过 我看透了你的人却看不透你的心 难道是我给的爱太多 别再说你爱着我 别说你还在乎我 你放开了我的手选择了她的手 付出了你的温柔 别再说你爱着我 别说你心里还有我 只要你快乐我收下这结果 。。。。。。。。 别再说你爱着我,不要再次欺骗我,是唱给这些可怜的女人,也是在提醒自己。‘卿绝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伴侣,有了甜美的娇妻,你与他之间已经再无瓜葛,一切都结束了。’可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克制自己,怎么压抑自己,对他的思念却从未停止过?甚至还在随时间与日俱增? 听着她忧伤的旋律,看着她迷离的眼神,朗清浩月面色凝重,心也纠成了一簇。她真的很神秘,好似一本新颖的小说书,不仅过程精彩,结局也很迷离。不到最后一刻,结局是无法预料的。 在没遇见她之前,他一直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并将它们隐埋得很深,很深。有时候藏着藏着,连他自己也忘记了。可自从遇见她后,一切就便得难以控制。他会随着她的喜怒哀乐而变换自己的心情。会因为她希望,而努力达成。会因为她喜欢,而讨她欢心。可她呢?可有爱过他?可有在乎过他?可有片刻认真拥过他?或许,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朗清浩月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不管她的心里曾经有过谁,现在住着谁,他都要请那人搬家。从今以后,她的心,只能是他的。 第三十一章 才艺大比拼(下) 一曲终了后,扫了眼呆滞中的众人,卿绝依缓缓站起身,走至朗清浩月跟前,冷冷得向他行了礼“王爷,奴婢表演完了。” “想不到小依依的琴艺尽如此高超,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扬起最妖媚的笑,他用食指轻勾起她的下鄂,将唇送至她的耳边,媚惑得低喃着。 这一连套的暧昧举动,以使周围的众侍妾,嫉妒不已,愤恨得瞪着卿绝依。而对于一直坐在朗清浩月身边的若兰来说,卿绝依这首绝曲,无疑是抢了她的风头,夺了王爷的宠爱,心中对卿绝依怨恨自然又多了一分。 对上若兰忧怨的眼神,又瞟了眼朗清浩月那抹奸笑,卿绝依不禁心中一惊。他这是在找她的麻烦,故意挑女人之间的战争,想借这些女人来整她? “王爷您过奖了,奴婢哪敢与夫人相提并论呢?”悄无声息的脱离他的掌控,卿绝依又连连退后几步,将腰弯得更低了些。 “哟。妹妹不必自谦,王爷说你好啊。你就是好。呵呵”说罢,走下坐椅,走至卿绝依身侧,满眼嘲讽,一脸假笑的扶起她。 “妹妹在琴曲上有如此造诣,想必对古诗也大有研究吧?呵呵。今日正好风和日丽,大家伙儿又都在兴头上,妹妹不如乘此机会,吟上二首,给大家祝祝兴嘛。” 吟诗做对?这可不是卿绝依的强项,对于她来说,知晓的古诗,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首,还是在上学时,给老师逼着强记的。可面对若兰这种才女,她这半调子的秀才能行吗?偷偷瞄了眼朗清浩月,这小子正环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看她出丑,根本不打算帮忙。算了,比就比,不就是几首破诗嘛。还能难死个大活人不成? “夫人太过抬举奴婢了。对于文学,奴婢没什么研究,不过,奴婢可以试试,若是做得不好,还请王爷与各位夫人见量。” “好。就由本王出题,若兰与依依一同起做。恩。万事离不了一个情字,不如今日你们就以情为题吧” 以情字为题?这也未免太多了吧。卿绝依虽已自信满满,却故意装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 “妹妹若是没想好,那姐姐可先说。”见卿绝依眉头紧锁,若兰得意的走至凉亭中央。娇笑着吟道“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好诗。若兰果然不愧为中堂之女,才华横溢啊。”此话虽是在夸奖若兰,可朗清浩月的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卿绝依。似乎在期待着由她带来的震憾。 看出了他的心思,卿绝依怎能让众人失望?面带七分傲慢三分笑,她移动着身影轻吐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隔座送钩春酒暖,分曹射覆蜡灯红。嗟余听鼓应官去,走马兰台类转蓬。”面带嘲讽之色,卿绝依缓缓向他鞠了一躬。 看见朗清浩月对卿绝依流露出赞赏与震惊之色后,若兰气得牙痒痒,急急走至卿绝依面前“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苹洲!” 扬着笑,扫了眼那气得发青的脸,继续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风乍起,吹绉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捋红杏蕊。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若兰显然来了劲,跟卿绝依叫起真儿来。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若兰的才学又哪比得上那些古代大诗人的千古佳句呢?卿绝依只是随口念几首,就已经把她比下去了。 连续几轮后,若兰已是才思枯竭,再无什么好句可比。而卿绝依则越战越勇,别的不说,关于情字的古诗,卿绝依可听了不少。 以前言哥哥总喜欢念些感人的诗句给她听。耳濡目染久而久之,卿绝依就记住了些。幸好今天比的是有关情的诗句,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人可有新句?”嘲讽得看着若兰此时的愤恨,卿绝依扬起一抹娇笑,淡淡说道“不如由奴婢为夫人再做一首吧”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啪啪啪”朗清浩月拍着手,走下坐椅,走至卿绝依跟前,眼神犀利而阴沉,挑着她的下鄂,媚惑得说道“想不到依依尽有如此才情,可堪称是才女啊。看来本王真是捡到宝了。呵呵” “王爷过奖了,绝依只是府中一名普通的婢女,并非什么才女。”甩开他的手,愤愤得说着。 “卿绝依,你到底是什么人?”抓起她的手,朗清浩月阴沉着脸,冷冷得扫视着她。 “正如王爷所见,绝依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卿绝依此时虽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他的话,可心中却暗责自己,不该这般不禁挑拨,争强好胜。引来了朗清浩月的怀疑,怕是以后想查案都难。 “普通女子?哈哈。好,既然是普通女子,那么本王决定,五日后便迎娶你过门。小依依,你看怎么样啊?”一手环起她的腰,拉至自己胸前,一手在她的面容上画着圈。 卿绝依,不管你是什么人,是被谁派来的,我都要定了。这辈子,你别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的决定,着实把卿绝依吓得不轻,连忙开口拒绝。“绝依只是一介草民,实上不配做王爷的女人。还请王爷收回承命” “本王说出口的话,岂有收回的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就乖乖的等着五日后,做本王的新娘吧。哈哈。”说罢,不理会卿绝依的反对,朗清浩月大笑着搂起若兰,大步走出凉亭,只留下一脸震惊的卿绝依,傻站在那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什么,五日后完婚?她的一生就这样被一个刚认识不到半月的男人,草草决定了?而且做为当事人的她,居然连一点反驳的权力都没有?他已经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干吗还要娶她?这种成天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的日子她过够了。那个男人,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哈喽凯啼了?哼,朗清浩月,你会后悔惹了她卿绝依的。’ 第三十二章 我不嫁! “宁儿。带我去若兰夫人那。我想是时候跟我们可爱的王爷沟通沟通了。”卿绝依握着拳,咬牙切齿的强逼着宁儿,带她来到若兰的阁院。 一脚踹开门,卿绝依气愤的奔进房内,看见床上正在缠绵两人,她强压住怒火,冷冷得走至床边,一把将床上的女人拽起,毫不怜惜得扔了出去。随后,又愤然得盯着床上娇笑中的男子。 “叫她滚。”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迫力。 看也不看地上,哀怨的若兰。朗清浩月,潇洒的坐起身,挑着眉,扬起一抹媚笑,调侃道“怎么,看见本王与别人欢爱,小依依吃醋了?” “要么你让她滚,要么我让杀了她,随你选”对上他妖佞的眸子,卿绝依散出冷咧的寒气。 对于卿绝依的要求,朗清浩月只是冲她微微一笑,随后又猛然起身,只觉一道银光闪过,他又悠雅的坐上了床,而原本跌倒在地的若兰,此时已毫无生息的躺在地板上,血从她纤细的颈项上涌出,染红了她白晰而光洁的身子。 一时间,房间内安静得骇人,气氛也变得异常鬼异。到处都迷漫着死亡的气息。 沉默了许久后,男子轻轻走至卿绝依跟前,捏起她的下鄂,低问道“这样做,你还满意吗?” 看着血泊中的女子,前一刻她还在与深爱的男人,激情的欢爱着,可这一刻,她却死在那个男人手下,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顿时,一股寒意,由然而升。克制着心中的恐惧,卿绝依将眸子对上那妖邪之人。“你杀了她?” “是呀。我杀了她,怎么了?”朗清浩月的嘴角依然微扬着,只是那抹淡然的微笑此时已不再令人觉得温柔与亲切。而是死神的招唤,撒旦的微笑。时时都透着死亡的魅惑。 “她是那么爱你,为什么你还。为什么?”若兰不是他最宠爱的小妾吗?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呵呵。爱我又怎么样?她不该找你麻烦,更不该惹你生气。凡是影响到你的人,都该死。”抚上她的面容,怔怔得望着她,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情欲与爱火。 “这就是做你女人的下场?呵呵。对不起,这游戏我玩不起,我可只有一条命啊。你还另找她人吧。” 甩开他的手,厌恶的瞪着他。一个女人的爱,对他来说尽是如此的卑贱,低下,一文不值。这倒是跟某人很像,残忍而暴力的霸权主义者。 “怎么,想退出?可惜游戏已经开始,你注定是逃不出去了。”搂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扔至床踏。 “你放开我。听见没有?”卿绝依用力挣扎着。 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残忍噬血的恶魔,就是那晚抱她入睡的男子。他的温柔哪去了?他的儒雅哪去了?还是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放开?哈哈。我可爱的小依依,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根本没打算放开你。你还是乖乖等着做我的王妃吧。”点住了她身体的几处大穴,又用绳索捆住了她的双脚。朗清浩月满意得看着此时向他瞪眼示威的女子。 “除了名字,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你就不怕,我是你的敌人派来杀你的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我来王府的目的?”现在的卿绝依,除了能说话,连眼睛都闪不了。 被点了大穴后的人,会全身麻痹,使不出一点内力。如果冒然想冲开穴道,轻则终生武功尽失,重则终身残废。可这种点穴方法十分繁琐,极难点准。所以,学会的人,也少之又少。 果然,听了她的话,朗清浩月面色阴沉,身子明显一怔,随后又转怒为笑,娇喃道“我不在乎,反正你逃不出去,又打不过我。我又何必在意你是谁派来的,有什么目的呢?呵呵。”说罢,亲吻了她的唇,转身准备离去。 见他有意要走,卿绝依急忙喊住了他“等等,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又岂能再嫁于你?” “是谁。那个男人是谁?说。”他一手掐住了她的细颈,一双幽绿的眸子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要杀了那个男人,杀了所有占有过她的男人。她只能是他的,任谁也不能沾染她半分。 “我。我不告诉你。我根本不爱你。我的心里只有他。我死也不会嫁给你的。”颈间的压力还在加大,卿绝依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意识也惭惭变得模糊。 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她摸索着前行。突然一道光线躲入,她本能得向亮光处走去。 看着身下的女子,脸色惭惭犯青,眼神也变得空洞,朗清浩月猛得松开手,感觉到她微弱的气息后,他才松了口气。 天啊,他到底在做些什么?若不是急时松了手,她刚才就要死在他的手里了。为什么遇上了她,他就变得如此冲动?仿佛所有自制,都不负存在。她总能轻易的挑起他体内的邪恶的因子,令他变得残忍,噬血,疯狂无比。 “咳咳咳。”颈间的压迫没了,卿绝依喘着大气,喉间传来的火烧似的疼痛,使她猛咳起来。 “别再惹我生气。否则,后果将是你所不能承受。”收起眼里的疼惜,他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朗清浩月刚走没多久,几个家丁便进房将若兰的尸体抬了出去。而卿绝依只是静静得看着这一切,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像若兰这样,被人无情得抬出去。呵呵。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死了。会不会有人为她伤心,为她哭泣呢? 沉思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天就黑了。喉间的疼痛已经略有好转,甩开那些消极的想法,她答应过言哥哥,要好好的活下去。她不能言而无信,否则就算死了她也没脸去见言哥哥。定了定心神后,卿绝依开始冷静思考自己的处境。 现在的她武功被封,不能动弹,连双脚也被捆住了。看来想自己逃跑是不可能了,只能等人来救了。 离开客栈这么多天,魅夜他们应该已经在四处打听她的行踪了。相信她在王府的消息,他们是迟早会查到。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能不能在五天内,查出她的下落,并且将她救走。 哎,早知会有今日的结果,那日出门前,她就该留张字条,也好让魅夜他们知道她的行踪,方便救人。 第三十三章 被救 “她怎么样?有没有吃饭?”黑夜里,朗清浩月站在卿绝依门外,焦急得训问着宁儿。 “回小王爷,小姐没事,饭也吃了,这会已经睡下了。”宁儿红着脸,低着头。连他的眼睛也不敢看。 “哦。那就好。你退下吧。” 走至卿绝依的床前,看着她绝美的睡颜,他笑了。随后又瞟见她颈间的掐痕,不禁又皱了起眉。俯身轻抚着她的伤痕,他心痛不已。 “傻依儿,你为什么那么倔?为什么非要惹我生气?难道我对你的爱,你感觉不到吗?”此时的朗清浩月不知,卿绝依根本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愿睁眼而已。 爱?除了以离我而去的言哥哥,这世上还有爱我的人吗?呵。脑中突然闪过的身影,使卿绝依愣住了。 冥夜邪,怎么会突然想起他?难道我的心还在期待着他吗?扪心自问,如果说,今天要娶我的人不是朗清浩月,而是他,我还会这样抵触吗?会吗? 为她盖好了被子,朗清浩月轻轻躺上床,将她搂进了怀里。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她的身体,她的味道,没了这贴心的柔软,他就难以入睡。 没想到只不过半月的相处,她已经深深的住进了他的心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他的心。再过五天,她就将永远属于他,只要再过五天。 “小姐。这是小王爷请来的裁缝,是来为您量制嫁衣的”宁儿带着裁缝进了屋。 “让他走,我不需要什么嫁衣。”愤怒中的卿绝依闭起眼,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努力使自己平静。 “呵呵。是谁惹了我的小依依?”随着卿绝依的暴怒声,朗清浩月进了屋。挥了挥手,支走了屋里其他的人,朗清浩月坐在了她的床边。 一睁眼,便对上他那绿宝石般的眸子,卿绝依露出一抹鄙夷的笑容。“呵。王爷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谁会高兴?” “。。。。”朗清浩月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阴沉着脸,嘴角的笑容也惭惭变淡。那阴霾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穿透了一般。 “王爷,您是不是还差我一个奖励?”嘴角的笑容更深,卿绝依直直得盯着他。 “如果是让我放了你,那么我还是劝你不要开口了,因为我是不会答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神情。 “你。”气愤得向他直翻眼,就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我会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抚上她的面庞,朗清浩月温柔得盅惑着。 一时间,他的柔情使卿绝依有些错愕,分不清柔情与残虐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她从不奢求能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求能与心爱的人,平平旦旦的过完一生。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她都达不到。 “幸福?呵呵。难道你所谓的幸福,就是这样点着我的穴,捆着我,逼迫我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什么都不要。” “你。哼,这由不得你。”气愤的冷哼了一声,朗清浩月将宁儿叫进了屋“宁儿,让裁缝给她量嫁衣,如果她不配合,就按她身上的衣服去做。”说罢,不理会卿绝依的反对,他甩袖而去。 “姑,姑娘。”卿绝依那冰冷的眼神,使裁缝不敢靠近,只能拿着量尺颤抖着。 “滚开,我不量。”天知道,她现在多想冲上前,将他手中的量尺折了。只可惜,现在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气愤得干瞪着裁缝。 见卿绝依极其不配合,裁缝也敢不上前,这样磨了一整天,嫁衣还是没有量好。最后到了晚上,宁儿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将她平时穿的衣服,给了裁缝做样本。就这样,几人识趣的离开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卿绝依,呆看着天花板。 “绝依小姐。”窗外传来一声男子的呼唤,立即便引起了卿绝依的注意。 “魅夜。是你吗?”卿绝依焦急的讯问着。。天啊,他们终于找到她了。 “魅夜保护不周,请小姐恕罪”魅夜跪在她的床前。 他的表情虽然平静,可他的心却在看到她安然后,松了口气。他从未试过这样担心一个女人,一想到她可能遇到危险,他的心就好似抽空了般。 “我被人点了大穴,快帮我解穴。”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卿绝依急红了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跪什么跪? “这。属下遵命。”魅夜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红着脸将头瞥向它处,手指在她的身上点了几下。 “天啊。我快散架了。”得到自由的卿绝依,立即从床上跳起,活动着2天没动的身体。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顾着活动精骨的她,丝毫没发现,魅夜的异样。 “回小姐,属下发现小姐不见后,便四处寻访,最后,就听闻王府前几日闹刺客,而最近又准备着成亲。 算了算小姐失踪的时间,属下便猜到小姐可能被困王府”收起可疑的羞涩,魅夜恢复了往日的冷酷。 “幸好你来得快,不然五日后,我就成了王妃了。” “小姐,这里很不安全,还是由属下护送小姐回客栈吧。”一听见有人对她不利,魅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她是圣君钦点的圣后,也是他唯一重视的女人,不管是谁惹了她,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走吧”拉起他的手,忽略了他身体的僵硬。卿绝依逃出了王府。 黑色的夜空中,滑过两道身影,握着她娇嫩的小手,魅夜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甜蜜。如果世上真有神灵的话,他倒是希望他们能将时间停住,就让他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辈子也不松开。 可惜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圣君的女人,是他主子的女人,这就注定了,他们是不会有结果的。所以,他也不再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永远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幸福就满足了。 第三十四章 他的到来! 逃回了客栈后,卿绝依立即被眼前的人,怔住了。“你怎么来了?”双眼警惕得打量着床上的人。 “宝贝,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啊?”大步来到她跟前,搂住她纤细的小腰,冥夜邪笑得十分鬼异,让人不寒而栗,似有一股风雨预来的感觉。 “没有。”厌恶的推开他,卿绝依冷冷问道“你到底来干吗?”他怎么来了?那瑞扬寒雪也来了吗?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你真想当王妃?”捏住她的下鄂,冥夜邪的脸变得有些阴沉,蓝色的眸子里,也射出了骇人的寒光。 “呵呵,你在乎?”扬起一抹妩媚的笑容,卿绝依紧紧得盯着此时的他。 冥夜邪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有些错鄂,随后又鄙夷得说道“在乎你?哼,卿绝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个赌约?我只是不想少了个女奴罢了。” “赌约的事,我不会忘,不用你好心提醒。可当不当王妃是我的事,也跟你无关。”愤然甩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本以为,他是听说朗清浩月要娶她,才特意赶来,心里还在为他的在乎而雀跃,可没想到他只是为了赌约,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哎,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怎么会在乎她呢?呵呵。 “你,哼,想做王妃?不可能。我不允许。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回去。”冥夜邪的脸色极差,眼神也变得阴冷无比。 该死的,他刚解决瑞扬明炎,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朗清浩月,还有完没完了? “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他果然没变,还是那么霸道,无理。 “我再问你一次,走不走。”冥夜邪脸色变得阴郁而残虐。眼神透着浓浓的邪气。似要将她吐没了般。 “冥夜邪。如果你以为我是那个胆小懦弱,逆来顺受的舞默默的话,对不起,你找错人了。我是卿绝依,不是你能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女人。想要我服从你?哼。同样是‘不可能’” “好。好,不走,是吧,你可别后悔。”眯起冷酷的眼,冥夜邪扬起一抹残虐的笑容,邪佞得盯着卿绝依,浑身散出了前所未有的寒气,使人不由得打起冷颤。 “呵。别自大了,我是不会后悔的。”说罢,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冥夜邪搭上了她的肩。 “干吗?想动手?”扬着匕首,愤然转身,警惕得望着他。 “别那么紧张。我只是替人传个口训罢了。”松开手,戏谑的望着她此时的紧张。 “圣君。这一点也不好笑。”冥夜邪会给人传口训?吹吧。卿绝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种爱说笑的人吗?。”扬起一丝冷笑,眼神中闪过了暴虐与噬血。 冥夜邪的态度,使卿绝依的心不由得不安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在惭惭扩大。“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那些移花宫的女子,要我问候你而已。”说罢,走至桌边,怡然得喝起茶来。 他的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狠狠得震住了卿绝依。眼神随即暗淡下来,踉跄得退了几步后。 随后,猛然清醒。她急急上前,扯住他的衣服,大吼道“你把她们怎么了?” “哼。你倒是挺关心她们。”冷哼了一声,冥夜邪的脸,布满了阴霾与冷咧。 该死的,那些女人都比他有魅力,他好说歹说,她不理。可一提那些女人,她就急得直跳脚?这是什么破的理论?难道在她的心里,那些女人比他还重要? “你。如果你敢把她们怎么样。我,我不会放过你。”真的被她猜中了,他发现了移花宫,以他的残忍冷血。还不知道青儿与竹叶怎么样了呢。 幽雅得甩开她的手,冥夜邪挑着眉,笑容更深。冷冷回道“女人,别怪我没提醒你。激怒了我,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更残忍而已。” 他的话,使卿绝依稍稍冷静下来。他说的没错,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惹恼了他,宫里的人就有危险了。“好吧,我跟你走。” “很好,这才是我的乖宝贝。呵呵”环上她的腰,一脸邪笑,冥夜邪媚惑得盯着她的小脸。 天知道他有多想她,以至于加快了动作,在一月半内就毁了瑞扬山庄,没想到这个曾经让他亲自处死的女人,现在会这样疯狂得吸引着他,可现在,这该死的小女人,居然不在乎他了。 还好,他握有她的把柄,哼,总有一天,他会再得到她的心。想到这里,冥夜邪心情大好,俯下身,亲吻了她的红唇。 “我只是答应跟你走,可没答应你其他的要求。更何况,为了你的娇妻,你也该自重些。”想推开他的钳制,却无奈他力气太猛,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气愤的瞪着他,表示内心的不满。 “你倒是提醒了我,或许,我该加上这条。哈哈。”捏起她的下鄂,吻干她眼角的泪水,温柔得言行,使人错以为他是善良的天使,可这在卿绝依看来,却显得那样邪佞,残忍。无法预测下一秒,她的命运会有怎样的变化。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无论我爱,不爱都是错,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的话,他的笑,深深刺伤了卿绝依,痛苦,失望,又一次侵吞了她破碎的心。 她爱他时,他不屑,她想放手,他却又不准。为什么他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连最后的自由也不给她。难道,非要看她伤心,绝望,他才甘心吗?他就这么喜欢折磨她吗? 看着她痛苦,难过的样子,冥夜邪不禁皱起了眉,他不想这样的,可他控制不了,他不喜欢抓不住她的感觉,更不想看到她躲在别人怀里的样子。他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有这么难吗? 第三十五章 江湖传闻 “回到我身边,把你的心将给我,就这么简单。”蓝色的眸子中印出她凄美的小脸。 听了他的话后,卿绝依突然狂笑不止,随后她捂上自己的心口,冷冷说道“心?哈哈。交给你,好让你再伤它一次?冥夜邪,你不配。” “我不配?哼。多清高的借口啊。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妓女,骨子里都透着骚劲。怎么,找到比瑞扬明炎更好的靠山了?这次是谁?朗清浩月吗?一个年轻英俊的王爷确实不错,可你说如果他知道,你的过去以后,还愿意娶个妓女做王妃吗?” 嘲讽的语气,鄙夷的眼神,不屑的神情,表面虽是在谩骂着她的言行,可实质却污辱了她的尊严,玷污了她的灵魂,这一声声,这一句句就好似带刺的长鞭,狠狠得抽打着她的心,撕咧了她的最后的坚强。 妓女!在他的眼里,她永远只是个不知廉耻,肮脏低贱的妓女。是啊,妓女永远都是妓女,做不成纯洁的天使,也变不成高贵的仙子。 “是,我是个妓女,一个不知礼义廉耻为何物的下等贱民。我淫荡,我无耻,可我的存在并没有影响到你吧?如果你觉得我这次滚的不够远,我可以再滚远些,滚到你看不见的角落里藏起来。安静的过完这一生。这样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其实冥夜邪的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可看到她一副无畏无惧的样子,他就火大。 “别忘了,你可是被我包养下来的。想躲开我?做梦。跟我回去。”说罢,抓起卿绝依的头发,就往外拖。 一脚踹开魅辰的房间,冥夜邪暴吼着。“魅辰你和魅夜,去准备马车,另外通知幻月,幻星,让她们替她收拾好行李,我们今晚就走。”说罢,拖着卿绝依向楼下走去。 冥夜邪的力气本来就大,再加上他正处在火头上,就更显得力大无穷了。若不是头顶的阵阵纠痛,卿绝依甚至以为,自己的头皮都被他扯掉了。 伸手抓住他的腕,卿绝依拼命的挣扎。可依然无法摆脱他的魔掌。只能任他拖着,将她塞进马车。 魅辰驾着马车,卿绝依与冥夜邪同坐在车内,而另外三人,则骑着马。看着冥夜邪阴沉而残虐冷脸,卿绝依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火了。不由得有些心慌。 行了一夜的路,几人预备在一家客栈住下,刚走进客栈,就听见两人议论着江湖上最近发生的最大新闻。 “喂,你听说了吧?瑞扬山庄居然在一夜之间成了废墟,庄主瑞扬奇被活活烧死在房里。”白衣男子饶有兴致得说着八挂。 “是呀,是呀。据说,是仇家寻仇。不论大小,不分男女,是见人就杀啊。哎,也不知他们得罪谁,可怜庄里上上下下400多口人,除了瑞扬明炎和瑞扬寒雪,其它的人都成了刀下亡魂”身边的蓝衣公子面露同情之色,不注得摇着头。 “这么残忍,还能有谁啊。肯定是冥夜邪呗。而且据说,他是为了帮一个女人报仇,才对瑞扬山庄动手的。”白衣男子脱口而出,却在说出口后,被蓝衣公子堵住了嘴。 “你小声点,不想要命啦。”蓝衣公子紧张得小声低喃着。 “切,冥狱宫离这儿,远着呢。冥狱邪怎么可能听得见啊。” 瑞扬山庄被毁?还是冥夜邪动的手?不可能啊。他不是娶了瑞扬寒雪吗?照理说,应该不会伤害瑞扬山庄的啊。可他们说的报仇又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又是谁?一头雾水的卿绝依将视线转向当事人。 收到卿绝依疑惑的眼神,冥夜邪只是微微一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了些什么。 看到他残虐而冷血的笑容,戏谑而玩味的眼神,卿绝依知道他是不会给她答案的。这一路上,受够了他的冷脸,正寻思着怎么报复他呢。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卿绝依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几步来到两人身边。 只见她眨着大眼,扬起一抹最媚的笑容,对着两人娇问道“请问两位知道冥夜邪,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卿绝依的美貌立即便勾住了两名男子,眼神痴迷得盯着她,哪管得了她身后的某人,阴霾而残暴的眼神呢? “姑娘对此事也感兴趣?”白衣男子花痴的似得冲着卿绝依傻笑。 “是呀。冥夜邪为人阴狠毒辣,霸道冷血,邪佞残虐,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加恶魔,人人得而诛之,身为一名女子的我,也对他十分鄙夷,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羞耻。”说罢,偷偷瞄了眼冥夜邪,他的脸色阴沉的怕人,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浑身邪气正在不断增强,两眼紧紧得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般。 “姑娘莫要大声咒骂,若是被那魔头听见,怕是小命不保啊。”蓝衣公子虽惧怕冥夜邪,可听了卿绝依的话,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勇敢与正气。 “两位不必害怕,若是那混蛋敢来,就让我朋友收拾他,定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到处逃窜。”闪着狡黠的光芒,卿绝依一脸坏笑的将手,指向冥夜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两人这才注意到冥夜邪的存在。他那冷酷而邪佞的眼神,阴狠而残忍的神情,立即怔住了两人,可一想他是卿绝依的人,也就多了份释怀。只是心有余悸,不敢再直视他的眼。 “姑娘有所不知,传闻冥夜邪此次的暴行,全是为了一个女人。”两人神叨叨的说着。 “哦?女人啊?原来冥夜邪也会为女人冲动啊?我还以为他是无情无爱的呢。”说罢,嘲讽得扫了冥夜邪一眼。心中的疑团却更大了。 “是呀。所以,我看那女子一定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非同凡人了,不然怎么令冥夜邪也动了凡心呢?。” “哦。”卿绝依长长的应了一声,随后又挑衅得望着冥夜邪,似有一副冷眼旁观的意思。 本以为他会暴跳如雷,或者脸色发青。没想到他却豁然大笑,随后,走上前搂住卿绝依的腰,对两人说道“你们可知那女子是何人?” 听了他的问后,两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而卿绝依则满心疑虑,思索着他的话。 淡淡得瞟了眼卿绝依,冥夜邪含笑说道“那女子是圣女宫的宫主,冥夜邪查出当日灭圣女宫的人就是瑞扬山庄,所以,才为美人打抱不平,讨回公道。” 此话一出,卿绝依傻了眼,心中乱成一团。冥夜邪是帮她报仇?这可能吗?呵。就算他会吧,那他是怎么知道,瑞扬奇是凶手的事?这到底是出自他的真心,还是他的又一场阴谋?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第三十六章 变质 随他搂着,离开了大厅,卿绝依的双眼紧盯着他邪佞的俊容,想从中找出什么疑点,可他却一脸从容,笑得十分妖媚。可这却使卿绝依更加疑惑,心神不宁。 “你不相信,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冥夜邪扬起一丝媚笑,双眼紧紧得锁视着卿绝依。 “我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至少对你来说,我不构成诱惑”冷冷的扫了他一脸。 如果不是昨夜的争吵,她或许真的会以为,他的暴行,是为了她。可昨夜他的话,让她彻底清醒了,他永远不会爱上她,也永远不会如此温柔。 “或许是我心情好,忍不住想惩恶扬善,所以,才出手帮帮你的忙。”他承认,刚开始他的目的不是为了她,而且,起先他也没打算做的这么绝。可当他知道,瑞扬明炎和她的关系后,他就非毁了瑞扬山庄不可。 “请别把你的暴行,安在圣女宫的头上。我可不记得,什么时候有叫过你帮忙。”从他去参加比武,到迎娶瑞扬寒雪,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从一开始他就是有意在接近瑞扬山庄。而能在招亲那天遇上她,很明显就是出乎他的意料。是不在计划之内的收获。所以,她才不相信,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她。 “宝贝,你一定要这么拒我于千里之外吗?”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前额抵着她的额,邪佞得望着她,暧昧得气息,在两人周围扩散开来。 “你将瑞扬明炎怎样了?”听见刚才那两人说,明炎与瑞扬寒雪似乎逃过一死,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很关心他?”一听卿绝依提起瑞扬明炎,冥夜邪的冷立即便冷了下来,眼神中闪着暴虐的残光。 她到底还是关心瑞扬明炎,可她越是在乎,越是担心,他就越是生气,越是要折磨瑞扬明炎,他要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他是我的朋友,关心朋友有错吗?”看出了冥夜邪此时的邪佞,卿绝依不敢乱说话,以他的自大与霸道,断然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关心别的男人,所以,她必须处处小心,以免她的一个失误,就使瑞扬明炎与圣女宫的人,就要小命不保。 “朋友?哈哈。卿绝依,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和仇人做朋友。”看见她柔顺,服帖的样子,冥夜邪的心情也微微好转。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至少,他让她懂得害怕,知道退让了。 “与我有仇的是瑞扬奇,并不是瑞扬明炎,虽然他们是父子,可我不会牵连不相干的人。”与瑞扬明炎相处的日子,她感觉到他的单纯与善良。相信瑞扬奇所做的事,他是不知情的。而在于瑞扬明炎这点上,她似乎与瑞扬奇站在同一战线,都不希望他被俗世所染,看见世间阴暗的一面,希望保持他的清澈与纯洁。 “哦?是这样吗?希望他能与你有同样的想法。哈哈。”蓝色的眸子里犯着幽幽寒光,冥夜邪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满是狡黠与阴霾。 或许,再见到瑞扬明炎之时,就是她重回他怀抱之时。 “你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不管怎么说,瑞扬寒雪已经是你的妻子了。”看着他鬼异的笑容,卿绝依不由的心慌。她了解冥夜邪的为人,前方等着她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妻子?呵。她不配。”淡然的口气,却透着丝丝寒意,一双冷眸中,犯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 那种娇纵蛮横,淫贱做作的女人,他连碰都懒得碰。如果不是看她还有些利用价值,他早就将她杀了。不过,现在想来,一切似乎更有趣了。 他的冷漠与无情,深深的刺痛了卿绝依,当年他也是这样对待她的,或许在他的眼中,女人根本就是附属品,可以随意更换,随意丢弃。高兴时拿你发泄一下,不高兴时,将你踩在脚底,毫不留情。也许女人对于他来说,比衣服还低贱吧。 想到这里,卿绝依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现在,她的把柄都在他手上,只能忍着点,等救出了圣女宫的人,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到时候,他就算再怎么狠,也别想再留住她。 休息了一夜后,几人再次起呈,一路上也听到各种版本的传闻,可无论怎么变,这故事里都少不了一个女人。 一个悲剧发生的引爆点,有人说她是美若天仙,却毒如蛇蝎,有的说她是兴风作浪,唯恐天下不乱。还有人她说是狐仙转世,来祸害人间的。反正不管是哪个版本,她卿绝依都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一个引发悲剧的红颜祸水。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这大概就是当日冥夜邪要在客栈说这翻话的目的吧。为自己的暴行找个冠冕堂皇理由,为自己的罪孽找个背黑锅的人。而她卿绝依,很不幸的,被选中了。 因为有她的存在,人们原谅了他因受诱惑而犯下的错。痴情是无辜的,真爱是伟大的,而她利用这痴心,引导人犯罪,就是不可饶恕的。呵呵。 多么愚蠢的理由,多么可笑的说法,多么无耻的真相。当人人都指责,漫骂,唾弃,厌恶,鄙视她这个,恶毒可恨的女人时,有谁知道她悲凉的命运?有谁在乎她破碎的心灵?有谁了解她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伸的痛苦? 既然说不出,道不明,索性就不做解释,任人去猜,任人去想,任人去骂,反正,她卿绝依不在乎做个祸水,只是,在这美丽的谎言里,主角不该是他,因为他没有那么高尚,纯洁的情感,他有的只是肮脏与龌龊的欲望,可耻与卑鄙的阴谋。 做为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冥夜邪,当然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她与他一起堕落,喜欢她因他成为媚世妖女,喜欢她为他背上祸水之名。 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她与他相连了,并且再也甩不开,这种感觉,好似是拖着圣女堕落,拉着天使入地狱,毁灭了她的圣洁,玷污了她的纯净,让她与自己一起迷陷在魔狱里,沉沦。 第三十七章 大打出手 懒得理那些无聊的传闻,卿绝依又赶了几天的路,再次被冥夜邪带回了宫。不同于第一次的心情,这次没了幸福,甜蜜,少了期待,幻想。只剩下苦涩与悲凉。 或许是为了羞辱她,或许是为了警告她,冥夜邪特意将她安置在,以前住过的屋子里,看着屋里熟悉的摆设,没有丝毫变动,虽已成旧的家具,却一尘不染,仿佛一切又回到2年前,所有事都不曾发生过。 只可惜,他不是言哥哥,而她也再不是当年的舞默默。景物虽然依旧,人面却已全非。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再也拼凑不齐。 “幻月,冥夜邪呢?”自从回宫那日起,她已经三天没见到冥夜邪了,如果不是为了圣女宫的人,她倒是不介意被他遗忘。 “这,圣君。他。”幻月吱吱唔唔说了半天,似有难言之隐。 圣君的去处,她当然知道,只是要不要告诉小姐?她真不明白,圣君既然认定了小姐为圣后,又为什么再次宠幸那个女人? 看着幻月面露难色,卿绝依也没有多加逼问,反正,冥狱宫再大,它也有个限度,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她总能找到他。 “啪”门被推开了,随即两抹身影出现在卿绝依眼前。如果此时有人问她,什么是世上最为讽刺事?那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告诉那人,现在她所看到的,就是她一生最讽刺的事。 冥夜邪横抱着梦姬坐在霸椅上,在看见卿绝依的到来后,他扬起一抹邪笑,蓝色的冷眸里,闪过一丝狡黠与嘲讽。似乎在期待着她下一步的反应。 “冥夜邪,我已经跟你回冥狱宫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承诺,放了移花宫的人。”心已经痛的麻木了,爱已经随着折磨用尽了。 冥夜邪,没有了这些,我们之间还剩下些什么? 对上她冰冷的眼神,那里,没有他预期的暴怒与气愤,有的只是无尽冷漠,没有一丝波澜。 顿时,一股怒气冲上心头。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他?难道她就当真忘记了对他的爱?不行。他不允许,没有人可以违背他,即使她也不行。 “我有说过‘你跟我回宫,就放了她们’这句话吗?”嘴角扬起残虐的笑容,正视着她此时的愤怒。 “冥夜邪,你。我再说一次,放了她们。”懒得理他怀里的女人,卿绝依急急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恶狠狠的吼着。 “我有说过,她们在宫里吗?”对她的气愤,他很满意,至少她不再那样冷冰冰的。那样冷漠的她,会让他不由的心慌。 其实这三天他根本没碰过梦姬,这种肮脏不堪的身子,他才不屑呢。只是想看看她生气吃醋的样子,可她却该死的没反应。 “既然她们不在宫里,我也没有必要留下,再见。”说罢,甩开他的手腕,转身准备离去。该死的冥夜邪,居然敢耍她。 见她要走,冥夜邪不顾身上的女人,猛然站起身,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挡住她的去路。 “卿绝依。你太放肆了,别以为现在的你,就可以脱离我的掌控。我告诉你,休想。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掌心。”说罢,看也不看因他而滚落倒地的梦姬,拖着卿绝依往外走。 这种节骨眼儿上,卿绝依哪能随他摆弄啊。只见她一个反手,推离了他的钳制,随后又一个反扣,抓住他的手腾空而起,借力飞身跃过了他。接着就往宫门处飞去。 冥夜邪看透了她的心思,也紧追其后。眼见宫门在即,卿绝依又加快了步伐,就在胜利在望之时,却被冥夜邪几个腾空翻转,给赶上了。 对准她的后颈,冥夜邪一个手刀,劈了上去。卿绝依防备不足,在他这一掌后,便昏倒在地,不醒人事。 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冥夜邪飞身进屋。原本是满腔的怒火,预备狠心将她扔上床的,可在看到她委屈而昏睡的小脸时,顿时火降了一半,抱着她愣愣的出神。 可就在这时,卿绝依却很不适宜的醒了。颈后传来的疼痛,使她想起某人的暴行,气愤得对上那邪佞的眸子,卿绝依暴吼道“放我下来。” 原本已退的怒火就在她的这声暴吼后,再次瞬间喷发。向前迈了几步后,冥夜邪狠狠得将她扔上床。 “啊。”后背与床猛然间的亲密接触,使卿绝依疼得翻滚了几圈。随后就被他健壮的身子压在身下。 看着他冷酷而邪佞的俊容上,布满了阴霾的神情,卿绝依不禁有些恐慌“你。你想干吗?你放,唔。” 没有说完的话,全都吞没在他的狂吻中。双手无助得拍打着他的身子,挣扎着想脱开他的掌控。却无奈换来了他更紧的压制。索性就不再挣扎,等待合适的时机,攻他要害,脱离被动。 而此时的冥夜邪正吻得忘情,哪管得了她有什么想法。霸道而狂野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双唇,舌间猛得一顶,撬开了她的贝齿,随后便在她口中,霸道得袭卷着,纠缠着,掠夺着。她那香甜的蜜汁,灵巧的小舌,勾起了他最原始的冲动。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离开那红肿的润唇,一路向下吻去,来到她白晰的颈间,又是一阵轻啃与吮吸。留下一个个妖冶妩媚的吻痕。 只觉胸中一股闷热,要将他吞没了般,下腹的肿胀以使他逼近理智的边缘。从未有过一具身体可以像她这样,疯狂得吸引着他,令他着迷,发狂。他爱死了这种感觉,沉于爱欲的冥夜邪丝毫没发现她此时的异常。 第三十八章 恶梦的开始 感觉到他粗重的气息,以及下腹异物的顶胀。卿绝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笑。随即,收卷回右腿,向异物重重顶去。 “啊,你。”凄惨的叫声,痛苦的表情,看着冥夜邪脸色发青,捂着下体不住的呻吟。就可以想像到,刚才那一下,卿绝依可绝对没留情。 对于‘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卿绝依可是百分百的理解。乘着冥夜邪此时的分神,卿绝依一举点了他的穴。 看着他又气又痛又恨的脸,卿绝依忽然心情大好。想不到你小子也有今天,扬着匕首驾在他的脖间,冷冷要挟道“说,你把移花宫的人藏哪儿去了?” 听了卿绝依的话后,他只是淡淡得扫了她一眼,扬起一抹娇笑,随后沉默。 “你说不说?”冥夜邪的淡然,引来了卿绝依的不满。扬起匕首在他的颈间留下一条血痕。 “想杀我?哈哈。杀了我,你就再也见不到她们了。”冥夜邪扬着邪笑,微眯起眼,浑身散出迫人的寒气。 他没想到,她会真的动手伤他,难道她就这么恨他,讨厌他吗?好吧。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对她手下留情,要恨就陪着她一起恨吧。 “你,好,我不杀你。但我可以折磨你,呵呵。”扬起一丝冷笑,将刀背轻划着他的俊容。 “哦?怎么折磨法?”边回着她的话,边运气冲解穴道。 “你知道什么是人棍吗?就是将你的四肢,耳朵,眼睛,舌头,鼻子全都割掉,然后再将你放进一个缸里,撒上药水,让你活不成,也死不了。我想身为魔君的你,应该会很喜欢这种方法吧。”假装震定的摸索着他的唇,其实心里早已七上八下,生怕他嘴硬不说,她可办不到那么残忍的事。 听了卿绝依的话,冥夜邪的心顿时凉到冰点,女人果然都是不可信赖的,当年他爹就被圣女宫的圣女所骗,现在,又轮到他了。 虽然穴道已经冲破,可他却故意装做不能动弹,他到要看看,她能狠心到什么地步。“你舍得的话,动手吧。” “你,你别以为我不敢”双眼放着狠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不知那拿刀的手,已颤抖着报露出她此时的惊慌。 看来这小女人还是舍不得伤他,发现这一结论后,冥夜邪突然觉得,心似乎又恢复了跳动,不再那么痛了,只是,这女人以起了反他之心,他还能留下她吗? 随即扬起一丝冷笑,突然袭击,点住了卿绝依的穴。一瞬间,局面扭转,她失去了所有的优势。 “宝贝。你喜欢做人棍吗?”冥夜邪捡起她的刀,来回玩弄着,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 卿绝依根本没想到冥夜邪能冲破穴道,要知道,她点的可是大穴,一般人强行运功最少也会内力尽失。 可她忘记了,冥夜邪不是一般人,他的武功可以说是深不可测。这点把戏,根本难不倒他。 “你。”不能接受所有的好运就这样离她而去,卿绝依心里那个恨啊,早知道就捅他几刀了。 “怎么,害怕了?”不知为何,一想到要动手杀她。他的心就止不住的疼痛。难道,他真的爱上她了?这可是犯了冥家的头忌啊。 冥家代代相传的圣君,是不能有情的。因为人一旦有了情,有了爱,他就有了弱点,也就不再坚不可摧。当敌人抓住这一弱点时,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那他现在是动情了吗? 不。不可能,没有人能掌控他的心,或许他只是一时的兴趣,过些日子,就会厌倦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女人都是不可信赖的,他绝对不会布父亲的后尘。绝不。 想到这里,冥夜邪的俊容上,闪过了一丝阴狠。嘴角的笑容也变得邪佞而残忍。 “不想做人棍,也可以。把这个吃了。”冥夜邪从袖中拿出一瓶丹药,随即倒了一颗在手中,双眼冷冷的注视着她,等待着她最后的答案。 “这是什么?”皱起眉,卿绝依怔怔得望着那颗药。 “毒药,会使你一段时期内,武功尽失的毒药。我要的是温顺的女人,而不是会用刀的野猫。怎么样,做人棍,还是吃了它,我数到三,你给个答案。如果不说的话,我就杀了那些移花宫的女人” “一。”冷漠的眼神,不带一丝温柔。 “好。我吃”毒药而已,反正她百毒不侵,有什么好怕的。卿绝依绝然得选择了毒药。 可她却忘记了,不是所有的毒药,对她都无作用的。至少世上还有二种,是她无法免逸的。 听见她的选择后,冥夜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似乎一切又在他的掌控中了,抬起手喂她服下药后,冥夜邪解了她的穴。 药刚服下,卿绝依立即就觉得全身乏力,似乎所有的内力顷刻间消失了,勉强用手撑起颤抖的身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抚摸着她娇俏的面庞,冥夜邪淡淡说道“听过软经松骨散吗?” “你给我吃了软经松骨散?”瞪大了杏眼,望着他,祈祷着刚才只是出现了幻听。 第三十九章 折磨 得意的看着她惊慌的神色,冥夜邪凑上前,蓝色的邪眸中印出她绝美的容颜,大手捏住她的下鄂,冷冷说着“圣女宫宫主百毒不侵,可唯独无法抗拒软经松骨散与黑寡妇。对吧?” “你。你。你怎么知道?”如果不是他的提醒,连我自己都忘了这件事。可圣女宫的秘密他怎么会知晓的这么清楚? “宝贝,我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反抗我,否则后果将是你无法承受的。”说罢,将手移至她的肩部,稍稍用内力按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便立即从肩上传来,折磨得卿绝依来回翻滚,痛不欲生。 “求我啊。。求我就放了你。。”恶魔般的笑容,更加显露出他的邪佞。 “。。。。”虽然疼痛已使她痛苦不堪,可卿绝依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哼一声。 即使是唇间已传来浓浓的血腥味,也依然不能使她屈服。那倔强的眼神,死死得瞪着他,毫不示弱。 “该死的。求我,听见没有。”看着她出血的唇,心中莫名的烦燥,气愤她此时的倔强。更加用力得折磨着她的肩。 示弱?去你的吧。就算是死,我也不像你低头。除了这种肉体上的折磨,你还会什么?还能把我怎么样?愤恨得瞪了他一眼,卿绝依倔强的将头扭向别处,双手攥成拳,期待着昏厥快些来临,解脱她此时的痛苦。 “你。你找死。”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单手掐上她的细颈,蓝色的冷眸也染上了一层阴骛。 死女人,找死吗?不知道要服从吗?他到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肩上的酸痛,喉间的紧迫,折磨着卿绝依每一个细胞。虽然她努力瞪大双眼,却依然看不见光明。到处漆黑一片,周围没有了他的暴吼声,他的喘气声,安静得仿佛死寂一般。 突然,黑暗的尽头处走来一抹明亮,卿绝依本能得像亮光处走去。光越集越大,越来越近,终于她看清了光点,她笑了。 “呵呵。”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焦距。惨白的小脸,居然扯出一抹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冥夜邪看来,却显得格外鬼异,骇然,令人毛骨悚然。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脆弱的生命力,正一点一点的,悄悄从他的手中溜走。慌忙松开手,搭上她的脉搏,才发现她心脉的衰弱,急忙运功护住她的心脉,想从死神手里抢回她。 而此时的卿绝依沉寂在自己的意识中,拼命得跑向那光圈,就在她要抱住光圈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将她往回拖。 ‘言哥哥,救我,快来救我啊。言哥哥,别走,别走。别丢下默默啊。’她拼命的呼唤着,用力得挥动着手,想拉住光圈中的人。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依然触碰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哥哥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不见。 “言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我。”冥夜邪看着昏迷中依然泪流满面的卿绝依,不禁皱起了眉。 他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可在她昏迷的三天里,她都呼喊着同一个名字‘言哥哥’。这个二年前听她提起过的男人,与他有着同样面容却占据了她整颗心灵的男人。她伤心欲绝的神情,嘶心咧肺的呼唤,让他疯狂得嫉妒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的存在,也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从未真正拥有过她,一直以来,他只是另一个男人的影子罢了。虽然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可这种从未有过的耻辱,依然折磨着他,使他妒火中烧。 不管怎么样,她都只能是他的,即使以后他不爱她了,甚至抛弃她了,她也只能为他哭泣,为他伤心。想到这里,冥夜邪露出了残媚的笑容,‘卿绝依,你的心我要定了。’ 痛,浑身都痛,像被卡车活生生碾过一般,痛入骨髓。但最让卿绝依难以忍受的是咽喉处的灼热与干燥,这让她充分的感受到嗓子眼儿冒烟这句话的境界。 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卿绝依自然也不利外,闭着眼,唇齿间艰难的得吐出一个字“水。” 守在一旁的冥夜邪听清后,连忙倒来水,将她轻轻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温柔得将水喂进她嘴里。 对于卿绝依来说,这水就如久旱逢甘雨般,甜进了心里,滋润了她的火烧似的喉。拼命吮吸着,想要更多滋润,可吸进入嘴里的,却是一柔软的异物。 虚弱的将眼眯开条缝,想看清是谁在照顾她。刚撑开一只眼,就对上了他蓝色的冷眸,心中猛得一惊,尽完全睁开了眼,彻底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对方已经清醒,可冥夜邪却没打算松口,依然乐此不疲的侵占她的唇,那邪佞的蓝眸正戏谑得盯着她此时的表情。 看清他所做的事后,卿绝依红透了脸。慌忙将眼神移开,以免暴露她此时的混乱。天啊,他在干吗?难道刚才他是用嘴在喂我喝水吗? 冥夜邪突然离开了她的唇,扬起一抹邪笑,双手环臂,两眼闪着异样的光芒,紧紧的锁着她脸部的表情,神情十分怪异。 “你。你。你在这儿干吗?”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卿绝依终于忍不住先开口。 “我不在这儿,谁照顾你?昏迷了三天,饿了吧。我叫人做些吃的来。”他温柔的言行,忙碌的身影,不由得触动了卿绝依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三天?我昏迷了三天?他一直都这样照顾着我吗?难怪他的眼圈黑黑的。不对不对,卿绝依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忘了是谁害得你变成这样吗?他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哼,冥夜邪,给了我一巴掌,再给我一块糖,你当我是小孩儿吗? 接过仆人递来的饭菜,冥夜邪走到床边坐下,面带微笑,眼神温柔,亲自喂卿绝依用餐“来。尝尝看这个,很好吃哦。” 他的举动使卿绝依郁闷不已,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呃。他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在做梦,卿绝依狠狠得捏了自己一下。疼痛的感觉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既然不是她在做梦,那就一定是他脑子进水了,要不然就是头被门挤过了。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第四十章 温柔? “怎么不吃?”冥夜邪夹着菜,喂至她的嘴边,心里却想着:‘这女人怎么了?他可是第一次这么温柔主动的对待一个女人,就算她不感动得流泪,也不该傻傻的呆愣在那儿啊’ “你。是不是不舒服?”有些疑惑得扫视着他。温柔,体贴,柔情这样的冥夜邪是她从未见过的。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与目的。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怎么,你很希望我有事吗?”冥夜邪的脸瞬间冷到冰点。眼神中的温柔也渐渐被残媚替代。他又变回了那个邪佞的冥夜邪。 呃,这家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恢复正常了。“你有没有事,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了移花宫的人?” 淡然的直视着他,用冷漠封闭自己的心,不让它受迷惑而犹豫不决,他不是言哥哥,他不会温柔,不会体贴。他是冥夜邪,是绝对不会爱上你的冥夜邪,他不会真的关心你,别再做梦了。 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冥夜邪怔怔得望着她,蓝色的俊眸中平静得看不出一丝情绪。嘴角微扬着,扯出一抹迷人的笑容,淡淡的说道“别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是的,很快,很快就会让她自愿交出身心,再也离不开他。这一次,他要让她连离开的勇气都没有,乖乖得呈服在他身下。 “好。希望圣君能遵守诺言,如果圣君没什么事的话,绝依想先休息了。”伤痛使卿绝依学会了不期待。人只有不报希望,才不会因为失望而受到伤害。幸福之神从来不会这么大方的施舍她幸福,不是吗? 休息了几日后,卿绝依的精神也好多了,虽然使不出内力,倒也不影响日常生活。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 “小姐,圣君请您换上这件衣服,去后山找他。”接过婢女手中的衣物,卿绝依不禁皱起了眉,这几日,冥夜邪不断的叫人送胭脂水粉,珠宝手饰来,今天居然送起衣服了,他知道她穿多大的吗?到底在搞什么鬼? 卿绝依并没有穿那件衣服,而是随便挑了条素雅的长裙去负约了。 后山一直都是冥狱宫的禁地,平日里不允许人进入的,传闻里面是历代圣君的陵墓,只有下一任圣君才有资格进入,倘若有人随意闯入,就格杀无论。甚至抬圣君尸体的人,在进入墓地后,也必须有刎陪葬。不得再走出禁地。所以,后山也是冥狱宫最荒凉的地方,冥夜邪约我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卿绝依一路思索着,来到了后山。抬起头时才发现冥夜邪已经等候在那儿了。 “你来啦。”冥夜邪背对着她,站在‘禁地碑’前,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也拂起了他披肩的黑发,显得萧条而孤寂。 “圣君找绝依有事?”整了整思绪,卿绝依走到他身后。今日的他比前几日更加难以捉摸。 “你一定要对我如此冷漠吗?”突然转过身,对上她的美眸,眼神中闪过悔恨与哀怨。 冥夜邪,你后悔了吗?我的冷漠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绝依不敢,绝依还想多活几年。” 冷淡的言语,浇铸的眼神,卿绝依用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小心的保护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卿绝依,我不会再伤害你了,请你也给我个机会,好吗?”他期盼的眼神,诚恳的神情,使卿绝依错愕。 高傲如他,自负如他,邪佞如他,今天居然对她用了请字?这比火星撞地球还令人震憾。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知道,让你一时间接受我,不太可能,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原谅我为止。”对于他一连串的怪异言行,卿绝依始终保持沉默。 她不是无动于衷,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不爱冥夜邪,甚至只是将他当成了言哥哥的影子,可今天听他的表白后,他居然会紧张,兴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这种陌生的情感使她震憾,同时也使她怯懦。所以,她只能用沉默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虽然不是我送你的那件,不过,这件衣服也不错。”淡淡得打量着卿绝依的着装。虽然嘴上说不在乎,可心里还是有些期盼,她能穿上他送的衣服。 “想不想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呵呵。我带你进去看看。”说罢,抱起卿绝依,纵身向禁地飞去。 飞过了一片竹林,又穿过了一条黑压压的秘道,冥夜邪才将她放下。眼前的景象就立即从荒凉变成了仙境,满地得鲜花,芳香怡人。大片的草地,清新柔软。清澈的溪水,缓缓趟过。精美的小桥,别致雅观。看着蔚蓝的天空,幽绿的草地,漫天的蝶儿追赶在花丛中。这样美丽的景色,感染了卿绝依,大口呼吸起清新的空气。 这儿仿佛是个世外桃园,使她忘记了悲伤,忘记了失意,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所有不开心的事。闭上眼,张开双臂,打开心灵的窗,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原来生活是可以这样美妙,这样轻松,这样释怀的。 她的幸喜,雀跃,与欢快同时也感染了冥夜邪,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奔跑在蓝天白云下。两人在花丛中嘻戏,在草地上打滚,在溪水里追鱼,仿佛回到了童年,玩得不亦乐乎。 “这里好美,就像人间仙境一样。住在这里,人也会变得好快乐哦。”嘻戏累了,两人坐在绿幽幽得草地上,驾起支架,烤起刚捕到的鱼。 “喜欢这儿吗?”微扬着笑,神色媚人,眼神紧紧锁着她,闪着不明的情愫。 “恩。很喜欢,可是这么美的地方,为什么不让人进。”环视着四周的美景,似怎么也看不够般。心情也变得无比舒畅,怡然。 “因为这里藏着冥家的秘密,一个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低下头,转动着手中的鱼,冥夜邪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没,虽然闪动得很快,可依然被卿绝依发现了。 看着他消沉低落的样子,卿绝依突然想起,言哥哥以前哄她开心的方法,就当是报达,他带她来了,这么美的地方吧。 “每个人都有秘密,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开心的,又或是难过的。都压抑在心里。时间长了,真的会让人喘不过气。所以,为了不被秘密憋死,我想出了一个好方法。你想不想知道啊?”得意的挑起眉,微着笑,向他炫耀。 原以为会看见他期盼,渴望,羡慕的眼神,谁知道,他居然面无表情得扫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烤起他的鱼,平静而冷淡的态度,让卿绝依感觉,这个话题还不如他手中的鱼来得有趣一般。不禁有些气馁。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看见他如此冷漠的态度,卿绝依只好厚着脸皮,自圆其说,却没发现,他眼中的狡黠,与嘴角的浅浅弧度,那是一种被称为‘幸福’的笑容。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此时的他,没了冷酷,没了邪佞,没了浑然的霸气。可神情中却多了抹发自内心的温柔与甜蜜。 第四十一章 迷情 “跟我来。”随手捡起一片树叶,劈下一小块烧糊的木炭。顾不上什么礼节,卿绝依夺过他手中的鱼,扔在一边,拉着他手向溪边跑去。 “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容器,或者空着的瓶子?”满心期待的望着他,却得到了一个否定的答案。卿绝依不禁有些泄气,随后,眼神突然一亮,兴奋得抓着他的胳膊,问道“你身上有带金创药吧?” 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可他并不想打断这样的气氛。只好愣愣的点点头,将袖中的金创药递给了她。可下一秒,看到她将药倒进水里后,他发现他疯了,居然会听一个笨女人的话,还傻傻得跟着做。这种低能的行为,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将瓶子清理干净后,卿绝依拿着三样东西,向冥夜邪甜甜一笑“好,这样就行了。” 嘴角抽触了几下,冥夜邪低沉得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虽然很气愤,可好奇心还是让他强压住了怒火。他到要看看这三样东西,能做些什么。 “恩,用这个木炭在叶子上,写下你心底的秘密,然后,将它塞进瓶子里。”将木炭和树叶交到他手中,又将瓶子放在了地上,随后便转身走开几米,背着他,吼道“我不会看的,你放心写吧。” 手里捧着她给的东西,又望了望她瘦小的背景,冥夜邪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由衷的笑。敢要圣君把秘密写出来,这种幼稚又不怕死的方法,大概只有她才想得出来吧。可对于她的胡闹,他不仅没有生气,怪罪的意思,甚至,还傻呼呼的陪着她闹,陪着她疯。这要是给四使知道了,还不吃惊的撞墙?简单的写了写,将叶子塞进了瓶子,冥夜邪将她叫了回来。 “写好啦?满快的嘛。呵呵”几步跑到他跟前,卿绝依微笑着,望着他手中的瓶子。 她清澈的眼神,天使的笑容不禁使冥夜邪心中一愣,瞥过羞红的脸,平静着错乱的心跳,故作冷漠的问道“恩。下面要怎么做?” “本来应该将瓶子埋在土里,或者挂在树上的,可是你的秘密很重要,不能让人看见。所以,我们就将它丢进河里吧。让它随波逐流,把你心里所有的悲伤难过,不快乐的事情通通带走。就算以后有人捡到了,漂了远的东西,人家也不会知道是谁写的。好了,快扔吧。” 只是淡淡得望了她一眼,却已迷陷在她,天真的笑容里,再也移不开。 或许,这样简简单单的与她过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冥夜邪暗暗的想着,可随后,又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天啊,退隐江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要不然怎么会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不行,不行,他不能被诱惑,至少现在不能受诱惑,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很多使命等着他完成,他不能半途而废。收起所有的心动与感觉,冥夜邪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邪佞望着她,不断得告诉自己,这是一场游戏而已。只是一场由他主宰时间,命运的游戏罢了。随后他扯出一抹冷笑,将手中的药瓶扔向溪水中。 “咕。”绝美的夕阳下,两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溪边。浪漫的指数还再升级。而这时,卿绝依的肚子却很不争气的扰乱了气氛。 走回方才烤鱼的地方,才发现那鱼早就成了黑炭。卿绝依不禁心疼的哀道“我的鱼。”快步上前,抢救出黑呼呼的鱼炭。 “好可惜哦。”嘟起粉嫩的润唇。望着手中烤焦的鱼,一阵叹息。 “哈哈。”看着她搞笑的表情,叹惜的眼神,冥夜邪忍不住大笑起来。原来这小女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为什么以前他没发现呢? 捂着干瘪的肚子,又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眼中笑意更浓,卿绝依不禁羞红了脸,气愤得瞪了他一眼。随后,背过身,不再搭理他。 从身后搂住她,冥夜邪娇笑着说道“肚子饿了?呵呵。这有何难,等着我。”说罢,纵身飞向前方的林子。 不一会,两只野鸡以在冥夜邪的清理下,上了烤架。 直直得盯着他手中的鸡肉,那浓郁的烤鸡香味,使卿绝依不禁咽了咽口水。 “谗嘴猫。给你。”眼中满是宠溺与柔情,冥夜邪娇笑着,将烤好的鸡肉,递给了卿绝依。 “恩。没想到你堂堂冥狱宫圣君,居然会烤鸡,而且还烤得这么好。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餐结束后,卿绝依吮吸着手指,毫不吝啬的夸奖了他。 “那是当然啦,小时候,风也很喜欢吃我烤的野鸡。”语毕,眼中闪过一道哀伤,冥夜邪陷入了沉思。 卿绝依很想知道他口中的这个风是谁,可看他悲伤的表情,落没的眼神后,她禁不忍心问出口,又硬生生的把话缩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越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就越是伤人,越是沉痛。而且,这个秘密,往往折磨的是隐藏秘密的人。就像是言哥哥,不就是她心底的最痛吗? 第四十二章 阴暗的童年 天色惭惭暗淡,撒在他悲伤的俊容上,显得更加愁畅。许久,两人只是这么静静得坐着。 突然,冥夜邪扭过头,哀怨得望着她,低喃道“你觉得我残忍吗?” 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问,一时间,卿绝依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用沉默应对。 他残忍吗?当然啦,他利用移花宫来挟你,前几天又差点掐死你,还逼你吃了软经松骨散,他不残忍谁残忍?可为什么,看到他悲伤的眼神后,我就是说不出口。 “不想说?不敢说?还是不屑说?呵呵。我帮你说,我冥夜邪不仅残忍,还冷血,无情。是世上最绝情断爱之人。”阴冷的眼神,透着浓浓的哀伤,此时的冥夜邪,好似一只受伤的狮子,处处显露出危机。 “我。哎,别人怎么想无所谓,只要你自己觉得没错,就行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从心底,不愿看到这样的他。 “是吗?那么,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手足,算不算冷血?”含着一抹凄美的笑,冥夜邪再次陷入回忆。 “小时候我有很多兄弟,风是其中之一,也是与我最亲的一个。其他的兄弟虽然也是手足,可我们并不亲近,甚至还很仇视。因为我们知道,冥家有训,只留一系血脉。也就是说,在我们这么多兄弟中,只能有一个活着继承圣君之位,而这一个,必须是众人中,最狠,最绝,最强的一个,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冥狱宫的安全,完成冥家的使命。 我们从小习武,学习各种技能,知识。为的只是让自己生存下去。可即使面对这样的局面,风依然是我最好的兄弟。 我们发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伤害对方,抛弃对方。记忆里,风是个很善良,很温和的人。可就是因为他太过平和,与世无争,我才更加担心。毕竟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允许我们一点点的仁慈与良知。所以,我加倍努力的习武,希望我的强大,可以保护他不受到伤害。 终于,审判的日子到了,那年我12岁,风只有10岁。我们与其他兄弟,被父亲关进了一个黑房子里。父亲告诉我们,只有战斗到最后,唯一活着那人,才能走出屋子。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和风还是吓得躲在墙角。眼见着其他兄弟,为了生存,将其手足杀死,毫不留情。他们一刀又一刀的,互砍着。血染了整个屋子。到处都是惨叫声,哀嚎声,周围还有许多残肢断臂,分不清是谁的。 这样手足相残,冷血无情的场面,使我与风紧紧的抱在一起,颤抖着看着自己的亲兄弟,一个个的倒下。死在另一个兄弟刀下。不断得重复。重复。”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这样的悲剧,卿绝依再也听不下去了。 让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12岁,一个只有12岁的孩子,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会是怎样的惊恐,怎样的无助?光是想想,卿绝依就忍不住抽泣。原来他的童年,一点也不快乐,甚至是充满仇恨,血腥,残忍的。怪不得他不懂什么是爱,不懂什么是情,甚至连心都是冷的。 抚上她泪湿的面庞,他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哀怨。蓝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怔怔得望着她,又继续说道“看着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我和风就越来越怕。我们蜷缩在一起,给彼此希望,勇气。我们祈祷这只是梦境,一个残酷的恶梦。 可惜,神没有听见我们的祈祷,更加没有怜惜我们,死亡在悄悄接近我们。一道银光闪过,风推开了我,而他就倒在了血泊里,一动不动,无论我怎么摇晃,他依然睁不开眼。 从那一刻起,我知道了,现实是残酷的,人心是丑恶的。在这种环境下,仁慈只会换来死亡,与痛苦。 所以,我必须学会冷酷,学会无情。我捡起地上的刀,疯狂得砍杀着那个伤害风的人。见他血肉模糊,七零八落的尸体,我笑了,因为我发现,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活着才是真的。所以,我不再软弱,不再退缩,我拼命的挥刀砍杀着每一个人。我呐喊着,一定要活下去。 终于,最后一人倒在我的身下。我赢了,获得了生存下去的资格。可我却失去了风。我最好的兄弟。 抱着他冰冷的尸体,我哭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他,是我的无能,害死了他。 从那天起,我彻底蜕变了,我发誓,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变得强大,无敌,毫无弱点,我不要再让自己陷入死亡的境地。 门缓缓打开了,阳光射进这个阴森的屋子,我抱起风的尸体,慢慢走出屋子,来到了我们经常玩耍的河边,我将他放在竹伐上,让他随河流漂泊。希望他能找到一个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没有现实的美丽地方。而我会在这里接受命运的惩罚。” 泪从他蓝色的美眸中流出,如璀璨的钻石般耀眼,夺目。我不明白冥家为什么要定下,这样残忍的家训。也无法体会他所经历过的一切。可我开始惭惭理解他的邪恶与残暴,也能了解到他的冷血与无情。那只是他害怕失去,而选择不让人接近的方法。只有封闭了自己的情感,才不会因为失去而受伤。 原来,他和我一样,都是不敢面对现实的逃兵。这一刻,我对他所做过的一切,释怀了。 第四十三章 相互取暖 星夜下,两人席地而坐,突然女子转过头,怔怔得望着他,问道“你恨吗?” “恨?哈哈。换了是你,你恨吗?”冥夜邪带着一抹邪笑,眯起冷眸,直视着她。 “恨。当然恨,说不恨是假的。我是人,是有血有肉,会疼会怨的。我不是神,命运安排我受这样的苦,我当然会恨。”卿绝依气愤的样子,仿佛真是自己的事一样。 而她的话,却使冥夜邪一怔,双眼讶异得盯着她。。过去的事,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就是因为,他讨厌看见那些虚伪的嘴脸。今天他不知犯了什么病,破例对她说了,本以为她也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人,没想到,她却说出这样一翻话。虽然幼稚,却字字印入他心里,引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或许,她真的与常人不同。 “小时候,我恨我的父亲,因为是他害死了妈妈,使我成了没人疼爱的孩子。我恨,为什么别的孩子在享受亲情的时候,我却在看人脸色,受人欺负。我恨,恨老天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残忍,不公。那时候我甚至希望,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不快乐,不幸福。只有这样我才能稍稍平衡些。”说着说着,她绝美的面容上,染上了一层悲伤。 望着她凄美的脸庞,他的心有丝动容,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得,想要给她一些温暖。 以前,他从未关心过她的过去,虽然猜到她的生活不会美好,却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悲哀。她的儿时,也不快乐吗?可为什么,她却还能这样开心的生活? 轻轻的推开他,悲伤的小脸上,突然扬起了一抹笑。那笑容如炎阳般射入他的心怀,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一切还不是那么绝望。其实,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可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而我的遭遇,只是这不幸中的千万分之一,既然数值这样渺小,我又何苦紧抓住不放? 其实你也一样,看着广阔的天深呼吸,你会发现,一切都会过去。就像你吐出的气一样,会从你体内呼出,消失不见。如果你紧抓着悲伤不放,那么,你就会被它压得不能呼吸,最后被瞥死。我想你这么聪明,应该不会想被瞥死吧。” 调侃的神色不带一丝嘲讽,平淡得言语却透着点点希望,这样的卿绝依,震憾了他的心。 或许,他也有希望。或许,一切还不是太迟。或许,他也能得到幸福。或许。一时间,有太多的或许拥进他的心里,将那颗冷漠而孤寂的心,塞得满满的。 学着她的样子,冥夜邪躺在草地上,凝望着美丽的夜空。这是他第一次静心欣赏夜色。他也从来不知道,星星原来可以这么美,这么亮的。 “那些欺负你的人,现在还在吗?”沉默了片刻后,冥夜邪扭过头,望着睡在身侧的她。不管是谁,只要是欺负了她,他都会让那人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那些过去已经不重要了。人最重要的应该是现在,不是吗?”望着浩瀚的夜空,卿绝依在心中暗自喃道‘言哥哥,我终于明白,你所说的话了。我会过好每一天,珍惜每一个清晨。’ “现在的你,已经是圣君了,为什么不废了这条家规啊。”这种残忍变态的家规留着也只会祸害下一代,为什么不乘现在废除它?难道还要让它继续迫害更多的人吗?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我还没有那样的权力。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废了它。”冥夜邪的眼神闪着坚定的光芒,嘴角的笑,也显得更加自信。 是的,总有一天,他会完成使命,得到四大家族的认可,废了那条该死的家规。风,你等着,哥哥一定能做到。 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他所说的权力是什么,可卿绝依还是决定支持他,二个一起,总比他一人孤军奋战来得好些吧。 “好。我支持你,等到你成功后,我会第一个为你喝彩。现在嘛,我就给你唱首歌吧,算是鼓励。”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我终於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歌声多嘹亮 我终於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月色下,她美妙的天赖之声,传遍了这片峡谷,也传遍了他的心。猛得坐起身,诧异得望着她,眼神中闪着挣扎与复杂。 今天的她给他带来,太多的意外与震憾。而他也为她破了太多次的例,说了许多不曾也不该说的话。这样下去,他还能继续冷漠,继续保持那颗冰冷的心吗? 第四十四章 互相误解 自从那日回宫后,冥夜邪就再没找过卿绝依,只是告诉她,移花宫并未移址。并且派人给她送了封信。 信是竹叶写的。他并没有为难移花宫的人。这也使卿绝依松了口气。只是接下来她要怎么办?还要待在冥狱宫吗?如果她走了,他会舍不得吗?会想她她吗?会拦着她吗?哎。 “小姐。这里风大,还是回屋吧。”见卿绝依站在崖边二个时辰了,魅夜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她的武功已经被圣君封了。 “魅夜,这里是不是很美,虚无缥缈的美。”没有回头,卿绝依又向前迈了几步。这里很美,和二年前一样美。只是每次来这儿的心境,却不一样。一颗心随着他起起落落这么多年,却依然猜不透他。 风拂起她白色的衣裙,显得飘逸而轻盈。黑色的青丝,随风飘舞。一双水灵的美眸,波动着迷离的情愫。凝望着远方,让人感觉虽近在咫尺,却远格天崖般,扑朔迷离。 这样飘逸灵动的卿绝依,不禁使魅夜看出了神“恩,是很美。” “你跟着冥夜邪多久了?”闭着眼,张开双臂,呼吸着天地间的灵气,清丽的倩影溶入风景中,似随时会消失般,灵异。 “属下13岁起便跟随圣君左右。。至今已有15年了。”15年了,他的心里除了保护圣君,就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可是最近,他越来越克制不住自己,总是忍不住得想见她,与她交谈。甚至像今天这样,偷偷跟着她。虽然知道没有结果,可他还是陷下去了。 “15年。好长的时间啊。其实,我也认识他好久了,可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完全猜不透他的想法,呵呵。或许是我太笨了吧。你呢?跟了他这么多年,你了解他吗?” 卿绝依的话,使他猛得一怔,随后又犯起一丝苦笑,淡淡喃道“属下不敢妄加品论,不过,属下相信,小姐总有一天,会了解圣君的。”她爱上圣君了吧,这样也好,她是圣后,爱上圣君也是理所当然的。只要她幸福,他也就再无它求。就让这个秘密,永远藏在他心里吧。 “或许吧。呵呵。魅夜,和你聊天真好。”漠然回首,淡然一笑,清澈的眼眸中印着他羞涩的俊容。 风肆意的吹动,乱了她的发,扰了他的心。时间好似突然定格住了,许久,他们只是矗在风中,彼此相望。 “走吧。”收回眼神,卿绝依踏步准备离开崖壁,却不想被脚下青石所绊,失去平衡,向后倒去,眼见就要坠落时,突然腰间一紧,几翻旋转后,她已经被魅夜抱离崖边了。 惊魂未定,一时间,卿绝依尽忘记要推开他。两人身体紧贴,四目相对,气息紊乱,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顿时,就使魅夜体内热血沸腾,乱了心神。 “你们在做什么?”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此时的暧昧。冥夜邪脸色阴沉,眼神残虐,浑身邪气释放无遗。一个纵身来到两人面前,大掌推开魅夜,环上她的腰,紧紧拉入怀中。 抬头望了眼他蓝色的邪眸,又望了望地上,被他打得吐血的魅夜,卿绝依气愤得推开他,冲到魅夜身边,将他扶起。对着冥夜邪吼道“你怎么这么残忍,什么都不问,就出手伤人?” “我残忍?哈哈。我残忍?卿绝依,明明是你在这儿,勾搭男人,还说我残忍?”嘲讽的笑容,犀利的眼神紧紧得锁视着卿绝依,仿佛要将她射穿了般,阴冷无情。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支持他,今天就和别的男人在这儿搂搂抱抱。女人,果然都是不可信赖的,嘴上一套,心里又是一套。 “勾搭男人?冥夜邪,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耐不住寂寞吗?”他鄙夷的眼神,质疑的态度,深深刺伤了卿绝依,难道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喜欢勾三搭四的女人吗? “圣君,小姐。方才失足,险些掉。下山崖,咳。咳。属下。是一时情急。才冒犯了小姐。咳咳。还请圣君责罚。”魅夜捂着胸口,跪在地上向冥夜邪解释着。他知道她喜欢圣君。所以,他不能让圣君误会。 其实冥夜邪心里知道他们没什么。也知道魅夜不可能会背叛他。可是,所有的理性,在看见她倒在别人怀里时,就全部消失了。他不喜欢别人碰她,甚至连看都不行。这几天,他一直躲着不见她,也就是因为这个。他害怕自己真的爱上她了。“你。先回去服药吧。” 扶着伤口,魅夜艰难的站起身,圣君刚才那掌,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可见她在圣君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这样他也放心了,至少,她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他满足了。深深得望了眼她,魅夜转身离开崖顶。 魅夜刚走,冥夜邪便再次搂住了卿绝依,原来刚才她差点坠崖,可她为什么不解释呢?是不屑与他解释?还是根本就不在乎他误会?“你。没事吧?” “死不了”冷漠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怒气,无视他的邪媚,卿绝依冷冷扫了他一眼,挣扎着脱开他的怀抱。 “怎么?愿意待在魅夜的怀里,却不愿待在我怀里?卿绝依,你这是在玩欲擒故纵吗?”一手加劲将她搂紧,一手捏起她的下鄂,邪佞得盯着她。 该死的,他居然会为得不到她的关注而生气,搞得自己像是个争宠的妒妇一般,为她争风吃醋。真是越来越不像他了。 看着眼前的冥夜邪,卿绝依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前几日那个温柔,孤寂的男人。自己甚至还为他的柔情动过心,现在看来,是她脑子进水了,他根本就是个恶魔,从来没变过。“绝依哪敢在圣君面前耍花样?绝依只是个无知的女人,或许在圣君看来,绝依连女人都算不上,最多就是个暖床工具。” “既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就该努力做好,讨主人欢心,才是你的天职啊。”虽然知道这样说,会伤了她的心,可他情愿让她恨,也不愿她无视他。 “天职?哈哈。绕了一圈,到头来,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冥夜邪,你够狠。”卿绝依突然大笑,泪水顺着她绝美的面庞滑下,灼伤了他的肌肤,刺痛了他的心。 冥夜邪,你够狠。这次你比往常更狠,更绝。你让我对你有了改观,对爱燃起希望后,又亲手将它打破,要我瞬间跌进谷底,陷我于万劫不复之境。你好狠,真的好狠。从头到尾,你都未动过真心,你是冷眼的旁观者,也是无情的测划者,你让我惭惭掉进你,设好的陷阱。最后在用嘲讽的眼神,讥笑我的愚蠢。 冥夜邪,我输了,可我不服,我是输给你的无情,输给你的冷血。你根本不懂爱,也没有心。 “彼此彼此。”收起怜惜之情,冥夜邪眯起眼,袭上她的唇。 一场由他控制的游戏,他还是输了,输了自己的心,却得不到她的心。他好恨,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决绝。既然得不到她的心,就锁住她的身吧。至少这样就没人,能偷走她的心了。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第四十五章 地牢 从崖顶回来后,卿绝依就没留过一粒泪。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明知道他是怎样邪佞的人,却自愿跳进他温柔的陷阱,造成现在的局面,她怪得了谁?怨得了谁?这样倒也好,看清了事实,也就不会再抱希望,不会再迷陷了。 “在想什么。嗯?”一手环住她的腰,让下腹顶着她的臀,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带着诱人的媚惑,显得磁性十足。将唇贴近她的耳坠,时不时得轻吐出着热气。惹得她一阵轻颤。 “这好像不关圣君的事吧。”气愤他的轻挑与无耻,却更恨自己身体的敏感,卿绝依挣扎着想要脱开他。二年的相处,冥夜邪已经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只要稍稍调情,就能轻易就能挑起她的欲望。 “宝贝,你好像又忘了,你可是我的女奴啊。无论是身体,还是思想,都是属于我的。”很满意她身体的反应。这样至少说明,她的身子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与侵占。记住了他的味道。 回过头,对上他的冷眸,扯出一抹冷笑,淡淡说道“我只属于我自己。” “哦。是吗?这可不一定哦。”邪媚的俊容上扬起一丝阴鹜的笑容,蓝色的冷眸透着许许寒光。那算计的表情,使卿绝依不寒而栗。 “你又想怎么样?”那样的笑容,那样的眼神,卿绝依再熟悉不过了。每当他释放恶魔本性的时候,就会扯出这渗人的冷笑。只是这次,他又算计了谁? “宝贝。我只是带你去见见旧情人,这样也不好?”无视她的疑惑,冥夜邪伸手轻抚着她的娇容,指间从她水润的嘴唇划过,显得轻柔而诱惑。 “旧情人?你是说明炎?”看来瑞扬明炎真的在他手上,可他不是一直很讨厌我见瑞扬明炎吗?今天又怎么会大发慈悲,让我们相见? “难道你还有别的旧情人?”挑起眉,俊容上闪过一丝阴狠。捏起她的下鄂,眼神鄙夷得直视着她。 “哟,圣君你吃什么醋啊,我是淫娃荡妇的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看着铁青的脸色,气愤的表情,卿绝依顿时感觉到一丝报复的快感,拥上心头。 “哼。”冷哼了一声,冥夜邪甩袖离开了屋子,望着他的背影,卿绝依凄然一笑,随后紧跟其后,两人前往地牢,看望瑞扬明炎。 卿绝依虽在冥狱宫中住过二年,可却从来不知宫中有地牢。跟着他七转八绕得,走了半晌,才终于看见了地牢大门。 和想像中的一样,卿绝依刚走下地牢,一股刺鼻的恶臭便迎面而来。可让她奇怪的是,四周的没有哀嚎声,没有求饶声,甚至连哭喊声也没有。 黑漆漆的地牢安静就像块坟地。所有的人都在冥夜邪跨进地牢的那一刻,蜷缩进墙角,不住的颤抖。在那一双双黑黝的眼神中,卿绝依读出了恐惧与惊慌。似乎冥夜邪在他们眼中,已成了恶魔的化身。 走至地牢的最深处,冥夜邪突然停了下来,一脸狡黠得望着卿绝依,那邪佞的笑容,那残虐的眼神,仿佛在等着看什么好戏一般,释放出异样的光芒。 瞟了他一眼,卿绝依向最后一间牢房走去。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后,泪顿时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她抓着牢门,疯狂着叫喊着牢内的人,企图唤醒他的神智,可无论她怎么叫唤,牢内的人依然昏迷不醒。 久唤不醒下,卿绝依恶狠狠得冲上前,一把纠住冥夜邪的衣衫,大声的叫嚷着“你。你快开门。快叫人开门。” 可卿绝依激动的神情,心痛的眼神却惹恼了冥夜邪,她越是关心瑞扬明炎,他就越是要折磨他。“宝贝,别急。来人啊,打门打开。” 卿绝依冲进牢内,看着眼前的瑞扬明炎,她突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全身都是血,到处是伤,分不清是哪一块伤口在往外涌血。 他的四肢已被粗粗的铁链锁住,固定在牢房的四角。一头的青丝蓬乱开来,披散在他惨白的面容上。很难想像,眼前这张毫无血色,虚弱脏乱的脸,就是夕日那个阳光帅气的他。手脚处的磨痕,清晰可见。细嫩的皮肤上,伤痕累累。 一手慌乱的捂着嘴,一手颤抖着来到他的鼻间,确定他尚有气息后,卿绝依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随后,又抚上他的面庞,试图唤醒他。“明炎,明炎。醒醒啊,明炎。” “来人啊。替圣后将此人唤醒。”冥夜邪的一句话,使卿绝依愣住了。圣后?谁?她吗?她什么时候成了圣后? 还没等卿绝依反应过来,一桶冷水便泼向了瑞扬明炎,将他从上淋到下,硬是将他从昏迷中惊醒了。 缓缓睁开眼,看见她泪湿的面庞,还不等瑞扬明炎开口,冥夜邪便上前搂住了她的腰。 “宝贝,这样折磨他,你还满意吗?”蓝色的冷眸中闪着犯着阴狠的寒光。那邪佞的俊容上,扯出一抹媚笑,冥夜邪一脸狡黠得望着呆滞中的她。 扭过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这是什么意思?栽赃吗?在瑞扬明炎面前如此亲密,就是为了让他误解?让他恨我?冥夜邪,你狠! 转回视线,哀求似得望着瑞扬明炎,心中暗暗呐喊着,明炎,不要相信他,不相信冥夜邪。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而此时的瑞扬明炎,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得扫了眼卿绝依,随后又愤恨的盯着冥夜邪。那犀利的眼神中,满是杀气与仇恨。就恨不得啃他的骨,饮他的血一般。 第四十六章 虐心 “看来我们的圣后,还是不太满意,来人啊。给本君继续打。”冷酷的眼,邪佞的笑,媚惑的声,残暴的心,此时,在卿绝依心中,冥夜邪已成了个十足的魔鬼,噬血残忍,暴虐无情。 “不准动。谁敢动他,就先杀了我。”卿绝依猛得上前,挡住狱卒,将瑞扬明炎护在身后。 “圣后,您这是怎么了?当初可是您让圣君灭了瑞扬山庄的,现在怎么又同情他了?”狱卒对着卿绝依点头哈腰的,那神情中的疑惑,像极了那么回事。精湛的演技,连卿绝依都不得不佩服。 “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支走了下人后,冥夜邪来到她的身边。 “宝贝,你再怎么闹,我都不怪你。可你不能拿他来气我啊。你明知道,我娶了瑞扬寒雪是为了帮你,而我对她除了羞辱与虐待外,从未有过好脸色。现在瑞扬家毁了,我也按你的吩咐,毁了瑞扬寒雪的容貌。我真的从未喜欢过她,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你才信吗?”一把抓住她的手,带进自己怀里,偷偷的点了她的哑穴后。冥夜邪扯出一抹妖媚的笑容,温柔得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 冥夜邪的动作亲密而熟练,丝毫不显做作之态。此时的卿绝依又说不出话,只能焦急的望向瑞扬明炎,希望他不要误会。 可惜,冥夜邪的表情太过精彩,是任谁也看不出破绽。从瑞扬明炎那愤恨,鄙夷的眼神中,卿绝依知道,他相信了冥夜邪的话,他误会了。 气愤得将眸子对向罪魁祸首,而他此时嘴角的笑容,无疑就是刺激卿绝依,愤然挣扎出手,挥拳向他捶去。可没了功力的她,根本就伤不了冥夜邪。 而此时的瑞扬明炎并不知她没了功力,还以为她是在和冥夜邪,打情骂俏呢。就更加相信他说的话了。“你们。你们把小雪怎么样了?” “你刚才不是都听见了吗?宝贝不喜欢她,本君就毁了她的容呗”冥夜邪挑起眉,扬起邪恶的笑容,冷冷的望着瑞扬明炎。 ‘不。明炎不是这样的,你不要相信他,不是的。’卿绝依暗自在心中呐喊着,可无奈说不出话,只能望着他不住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你?告诉我。为什么?”瑞扬明炎撕心咧肺的吼叫着。他万万没想到,她是这样恶毒的女人,更加没想到,她就是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可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怎么?你爹没告诉你,他是怎么毁了圣女宫的吗?” “你胡说,我不信,我爹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我不准你污辱我爹。”瑞扬明炎怒红了眼,愤恨得盯着两人,死命的吼叫着。 “不是?哈哈。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样的小人啊。”搂着卿绝依,冥夜邪上前一步,讥笑着瑞扬明炎的恼羞成怒。 可此时的瑞扬明炎哪还能受得了,冥夜邪的冷嘲热讽,发疯似得叫嚷着“滚。滚。你们滚,滚开。” “哈哈。瑞扬公子,你就在这儿,慢慢享受吧。宝贝,我们走吧。”说罢,不理卿绝依的反对,冥夜邪抱起卿绝依,向牢外走去。 卿绝依挣扎不过,只好任冥夜邪抱着,扭过头回望着瑞扬明炎,却被他眼里的仇恨,刺痛了心。 瑞扬明炎是她在这个时代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男子。即使知道她不爱他,却依然守护着她。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将他救出去。 回了屋后,卿绝依的眼神就未离开过冥夜邪,那愤怒的神情,恨不得把这斯生吞活剥了。知道她有话要说,冥夜邪坐上踏椅后,才隔空替她解了穴。 “冥夜邪。你卑鄙无耻,你是故意的。”穴道刚解,卿绝依就指着冥夜邪破口大骂。 “我就是故意的,你耐我何?”手握着茶杯,冥夜邪眯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你让下人叫我圣后,还把瑞扬山庄的血债推给我,目的就是让瑞扬明炎恨我。让天下人都认为,我才是罪魁祸首,对不对?”双手紧篡成拳,卿绝依咬着下唇,杏眼愤恨得盯着怡然自得的他。 看着她气红的小脸,冥夜邪尽扯出了一抹恶魔般的邪恶的笑容。“对。你说的没错。啊,你猜瑞扬明炎这会儿,是想先拆了你的骨呢?还是先扒了你的皮呢?” “你。你。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不明白,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就算瑞扬明炎恨我,就算天下人鄙视我,又能怎样?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听了卿绝依的话,冥夜邪耸了耸肩,随后摆出一副玩味的神情,淡淡说道“没什么好处,只是想看你孤立无援的样子。” 杀了那么多人,就是为了让我难堪?天啊。他是什么思维逻辑?难道人命在他眼里,就这般轻贱?“你简直就是恶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混蛋” “对,我是恶魔。你知道反抗恶魔的后果是什么吗?呵呵。我会折磨你身边的每一个,让他们痛不欲生。最后,全都恨你,鄙视你。因为是你害得他们,生不如死。” 猛得冲上前,捏住她的下鄂,嘴角的邪笑依然扬着。冥夜邪阴冷得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冷冷吐道“你-才-是-真-正-的-恶-魔。” “你。你。别让我恨你。”她怕了,她真的怕了。她知道,他说的出,做的到。虽然她努力让自己不被任何人牵累,可人心是肉长的,她确实有敝不开的人。 卿绝依的话,使他猛然一怔,随后扬起邪媚的笑容,俯下身,贴近她的面容,暧昧的说道“那就恨吧。我不在乎。”是的,他不在乎,恨总比漠视来的强吧。或许,没了希望,没了依靠后,她就会乖乖回头求他。像以前那样顺从他。 第四十七章 结盟 面对冥夜邪的阴狠,卿绝依忽然觉得力不从心。现在的她,没有武功,没有权力,连个真心的朋友都没有。她能怎么对付他?怎么救出瑞扬明炎?原来,这就是无可奈何的滋味。 “绝依姐姐。”一声娇柔的轻呼,使卿绝依皱起了眉。这做作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梦姬! “梦姬。有事吗?”卿绝依站在窗口,并没有回头。她烦心的事已经很多了,没空再搭理她了。 可她的态度,在梦姬看来就是傲慢,心中自然就更加嫉恨她了。虽然心里恨死了卿绝依,可脸上却扬着笑。 “姐姐莫是在气梦姬,那日被圣君传昭?”传昭?说的好听,那天她也以为圣君是回心转意,从新宠幸她了。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为了舞默默。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卿绝依才对。 听了她的话,卿绝依回过头,一脸不屑的望了她一眼。“我没空和你争风吃醋。” “姐姐莫气。其实那日,圣君并没有宠幸梦姬。圣君心里只有姐姐。再说,梦姬已经不再是以前梦姬,现在的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生。”说罢,上前握住卿绝依的手。像足了闺房中的姐妹。 见她眉宇间的淡淡哀愁,以不似二年前那般阴狠。心想,她也许真的变了。惭惭得卿绝依也就放下了防备之心。“我没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姐姐这是怎么了?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梦姬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来她似乎找到下手之处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心烦。”长叹了口气,卿绝依显得有些疲惫。 “什么事让姐姐如此心烦,不如说出来给妹妹听听,说不定妹妹还能帮得上忙呢。”拉着卿绝依坐下,梦姬表现得极为友好。她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谋害她的机会。就像二年那样,将她置于死地。 “哎。你帮不上忙的。”梦姬已经不似二年前那般受宠,又怎么能帮得了她?还是算了。 “难道是为了地牢里的人?”听下人们讲,圣君带着卿绝依进地牢,出来时,却是抱着她的。看来,问题的关键就在地牢。 “你是如何知晓?”梦姬的一句话,又使卿绝依警觉起来。 “昨天听下人们议论,说圣君抱着姐姐出地牢,那温柔的样子,可嫉妒死其他妾氏了。”这句她倒是没说谎,圣君抱着卿绝依的事,在冥狱宫传开后,其他的妾氏确实是又气又恨。再加上她的挑拨后,就更加嫉恨卿绝依了。都虎视眈眈得盼着她失宠,这样她们也好修理修理她。 “冥夜邪温柔?哈哈。温柔的人,会那样折磨一个人?会把他四肢都锁着?会把他打得浑身是伤?”卿绝依又想起了地牢中的瑞扬明炎,他身上的伤,如果不快些医治,怕是要感染的。。可冥夜邪根本就不会让她靠近地牢。 “地牢中可是有姐姐的朋友?如果是的话,妹妹倒是可以拖人,照顾些。”现在的梦姬急于取得卿绝依的信任。如果牢里的人是卿绝依在乎的男人,那么,她倒是不介意,帮帮忙。 “真的吗?你愿意帮我?”听了梦姬的话,卿绝依就好像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般,激动不已。 “姐姐也救过梦姬的命。梦姬帮姐姐也是应该的啊” “梦姬,谢谢你。”此时的卿绝依已经完全相信了梦姬,还写了封信给她,让她交给瑞扬明炎,希望他看了以后,能够相信自己,借而找机会再将他救出去。 深夜,卿绝依眉头紧锁,在屋里来回转悠。还时不时得向门口瞻望着,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梦姬。你怎么才来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卿绝依立即飞奔上前,紧紧得抓住她的手,焦急着寻问着。 “姐姐放心吧,信我送到了。”瞟了眼卿绝依紧张的神色,梦姬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真的吗?那他说了些什么?”此时的卿绝依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瑞扬明炎身上,哪有心思去研究梦姬的神色呢? “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难道他还是不相信我吗?该死的冥夜邪,不让我接近地牢半步,这要我怎么跟他解释。卿绝依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姐姐这么急,莫非那位公子,是姐姐的。”梦姬的一脸娇笑,看得卿绝依一阵脸红。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朋友。朋友”如果再不解释清楚,怕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不行,不管怎么样,先把他救出去再说“梦姬,有办法把他弄出去吗?” “冥狱宫地牢看守极严,进去都很难了,就更别说救人出来了”见卿绝依皱眉后,梦姬扯出一丝阴冷的笑,再次喃道“除非有圣君的圣狱令,或者可以一试。” “圣狱令?你是说,冥夜邪身上的那块红色令牌?”圣狱令卿绝依是见过的,那是冥夜邪的贴身之物,是圣君的象征。所以,在冥狱宫里,见圣狱令如见圣君。 “对。就是那个。有了它,地牢的看守就不敢阻拦你了。”梦姬极力的怂恿着卿绝依,这次,她不仅要卿绝依翻不了身,还要她的命。 “我知道了。让我再考虑考虑吧。”那块令牌冥夜邪天天带着,想下手,恐怕不容易啊。 “恩。这是唯一的机会,姐姐还是考虑清楚吧。梦姬就先走了。” 卿绝依送走了梦姬,就心事重重的回了屋,却不料梦姬根本不是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冥夜邪的大殿。 “圣君。”梦姬一脸娇态,笑吟吟得望着殿上,略有醉意的男子。 “事情办得怎么样?”男子微眯着眼,横坐在殿上的踏椅上,纯香的酒气,从那性感的薄唇中散出,可那声音却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温情。 “圣君英明,他们都上勾了。”水淋淋得桃花眼中,闪耀着爱慕的光芒。 这样英俊,邪媚,霸强的男人,叫她如何不爱?如何放手?不可能,她已经沉陷其中了,且,不打算清醒。无论他身边有多少女人,她都会想尽设法除掉,没有人可以和她共享一个他。 “你下去吧。”梦姬走后,男子饮干了杯中的酒,随之用力一握,再摊开手时,酒杯已成了一堆粉末。只见他缓缓走下殿,望着窗外那轮殘月,低喃道“卿绝依,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四十八章 宴请 圣狱令是冥夜邪的贴身之物,要想弄到手,就必须接近他。乘他不备之时,将其偷走。可能接近他的办法,只有一个。色诱!虽然吃点亏,但能救瑞扬明炎一命,也算值得了。 思索了一夜,卿绝依终于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圣狱令弄到手。想着就要付出行动。于是,第二天一早,卿绝依便决定主动去找冥夜邪。 冥夜邪有个习惯,从不在自己的寝殿宠幸任何妾氏,而且,每次在妾氏那儿办完事后,他也必定会回自己的寝殿休息。所以这会,上他的寝殿,肯定能找到他。想着想着,卿绝依来到了他的殿没口。 ‘卿绝依,不怕不怕,不就是牺牲个色相嘛,又不是要你的命,好歹你还是个21世纪新女性呢,开放点。没什么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加油加油!’在门口给自己打了一翻气后,卿绝依推开了殿门。 殿内很安静,卿绝依寻望了下床踏,见冥夜邪似乎还没起床,大喜,蹑手蹑脚的向床踏走去。 望着睡梦中的他,眉头依然紧皱,卿绝依尽也不由得皱起了眉,似乎为有他烦恼而不悦,刚准备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却在看见一红色物体后,停住了。 ‘圣狱令。’卿绝依眼神一亮,将原本伸向他的手,伸向了它。 眼见着圣狱令就要到手,卿绝依的心,跳动得更快了,手也不由的哆嗦起来,就在她要碰到圣狱令时,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吓得卿绝依破口大叫起来。“啊。” 其实,当卿绝依还站在门外时,冥夜邪就醒了。他只是故意装睡,想要看看这小女人准备做些什么。 可当她的身子,贴近床边时,一股诱人的幽香,便随之传入他的鼻中,扰乱了他的思绪,挑起了他的欲望。平日那傲人的自制力与意志,瞬间崩塌,下体的胀热,不断得冲击着大脑,仿佛在说‘要她,要她,现在就要她。’ 那股疯狂的欲望,使他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那白晰的小手,轻轻一拉,她那柔软身子,便倒进了他的怀中。 “宝贝,这么早就想我了?”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鄂,贴近自己唇边。 “呃。我。我,我是想约你一起共进晚餐。”贴着他湿润着唇,邪佞的眸,使卿绝依不由的羞红了脸。 “共进晚餐?”她可爱的模样,使冥夜邪再也忍不住,低下头吻上那诱人的双唇。 突如其来的吻,使卿绝依反应不急,顿时僵住了身子,瞪着双眼,连呼吸也忘记了。一阵吮吸挑逗后,冥夜邪离开了她的唇,这才让她有了喘气的机会。 对上他冷峻美眸,顿时,脸如火烧般,灼热。连忙推开他的怀抱,低着头喃道“恩。恩,我。我现在就回去准备饭菜,我。我先走了。” 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却因太过慌张,不小心撞倒了屋内的青瓷大花瓶,顿时,一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顷刻间,成了一摊碎片。 “那个。那个。对不起啊,我。我。我会找人给你粘上的。呵呵”干笑了两声后,卿绝依如风一样的窜走了。 望着跌跌撞撞的背影,冥夜邪不禁露出了邪媚的笑容。这小女人会做菜,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呵呵。看来晚上会发生很多趣的事。还真有些期待。 慌慌张张逃回了屋,卿绝依便开始准备晚上的食谱。可望着一桌的食材时,她却愁得直挠头。 在21世纪时,她没人管,经常是有上顿,没下顿。要不然就是东家吃点,西家给点。根本没学过煮饭。 而到了古代,她就跟了冥夜邪,就更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这些。所以,结论是,她根本不会烧菜。 可是话已经放出去了,晚上冥夜邪要来吃饭,她总不能让他吃空碟子吧。想了又想,她还是拿起了锅铲,僵硬得将切好的菜,扔进了锅里。 顿时,油烟四溅,炸开了锅,幸好她身手敏捷,连退数步,才免遭被油炸到的恶运。拍着胸脯,安抚恐慌的心。许久后,她再次盛装出场。 大概是好奇心作祟,冥夜邪走着走着,尽来到了厨房,听见房内的吵杂声,便探出了头,想看看这女人的豪华料理。却不想,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时的卿绝依,站在离灶台足有一米远的地方,面蒙着丝巾,一手拿着锅盖,挡在面前,一手缠着丝巾,抄起锅铲在锅里翻动,全然不顾那锅里的食物有无翻动在外,一颗小脑袋时不时的冒出锅盖,寻望两下后,又连忙缩回锅盖,生怕被油炸毁了容。 卿绝依全副武装,面对烧菜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不禁使冥夜邪心中一暖,微扬起嘴角,体内某处柔软被人触及,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不准备打扰她的兴致,冥夜邪悄悄离开了厨房。 女人,他从来不屑去了解。可这一次,他却希望能多了解她一些,因为每每深进一步,她就会给他带去更多的震憾。 她有太多面。柔顺的她,清冷的她,可爱的她,倔强的她,妖媚的她,纯真的她,冷酷的她,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她?又或者,都不是?想着想着,冥夜邪露出了邪媚的笑容。看来,她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且,是很浓,很深的兴趣。 天惭惭变暗,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的卿绝依,终于完成了四菜一汤,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洗了个澡,便开始等待某人的大驾光临。 “你来啦。”看见某人的身影后,卿绝依便笑吟吟得上前迎接,为了圣狱令,她算是花足了心思。 望着桌上一碟碟不知何物的料理,冥夜邪笑意更浓,挑起俊眉,勾起一抹媚笑,指着那黑糊糊的东西,疑惑的问道“宝贝,这是。” “我做的菜啊,呵呵。来尝尝看我做的排骨吧。”说罢,捡了一块排骨给他,满怀期待得等着他品尝。这可是她加了许多‘爱心’与‘关怀’才做出的料理。味道不言而喻啦。 “排骨?”嘴角微微抽触。心想着,这东西叫排骨?明明就是黑炭嘛。。刚准备放下,可转过头看见她满心期待的样子,心中一阵不忍,还是将那不明物体,送入了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见他动了筷子,卿绝依一脸坏笑得寻问着。 艰难的将那块所谓的排骨吞进了肚,冥夜邪的脸色有些发青。可望着她天使般的笑容后,一股暖流滑过心头,温暖了他那颗,久寒寂寞的心。这份温暖,这份关怀,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恩。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听了他的答案,卿绝依的心顿时愣一拍。这几盘菜明明就是难吃至极,他为什么要说谎?为了她的面子?为了她的努力?他为什么不恶心的吐掉,然后不留口德的数落,批评她的手艺?为什么要这么温柔?为什么又给她希望?为什么又打乱她的心?不。这次,她不会再上当了。绝不。 第四十九章 爱悠悠 嘴角含着浅浅的笑,冥夜邪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卿绝依的菜。“别吃了,别吃了。我叫你别吃了。”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筷子,卿绝依朝他吼着。“这明明就很难吃。为什么不说实话?为什么。” 泪缓缓滑下,落在桌上,菜里,点点渗进他的心中。伸手抹掉她脸颊的泪,冥夜邪扬起一丝幸福笑容,低声喃道“我没有说谎,它们确实很好吃。因为它们让我尝到你的用心,你的付出。试问,一桌用真心做出来的饭菜,怎么可能不好吃?至少对于我来说,它是独一无二的美食。”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努力做得更好些。”只是,为了你人生,也为了我的自由着想。我希望这下一次,永远不要来临。我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 饭后,卿绝依拉着他来到院子里。璀璨的夜空,挂着一轮弯月。金黄色的月光,散在两人身上,显得清雅脱俗。 “我们跳舞吧。”转过脸对他微微一笑,这样宁静的夜,美丽的月,不做些浪漫的事,岂不是可惜? 那甜美的笑容,悦耳的声音,无疑是在诱惑着冥夜邪。强忍着情欲,瞥过脸不与她对视,随后,又冷冷答道“我不会跳舞。” “没关系,我教你。”说罢,不容他拒绝,牵起他的手,走至院中。 冥夜邪的悟性极高,来回几下,也就找到了舞感。跟着她的节拍,倒也配合的相当默契。再加上,她轻吟出的曲子,两人就如坠入凡尘的月光精灵,在月下轻诉着绵绵情意。 地上的人影重叠了,月儿也羞涩的躲进了云里。勾上他的脖,卿绝依将头,靠进了他怀里。一双轰黑亮的眸中,满是挣扎与困惑。 许久后,舞动中的男子突然怔住了,推开怀里的女子,冷酷再次爬上他的俊容。愤怒的望着她,大声的吼着“滚。滚。你给我滚。”只是这震天的怒吼中,没有霸气与邪佞,却满是落破与苦涩。 前一刻还温情脉脉,下一刻就冷若冰霜,这是任谁也不能接受的。当然,也包括卿绝依在内。当下就在想,这人肯定是又犯病了,早上出门没吃药吧,反正东西到手了,就不和他号下去了。 愤然得翻了他一眼,卿绝依刚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那一刻,被他拉进了怀里。 “干吗?不是要我滚吗?”冰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预示着卿绝依此时的怒火。 “让我抱一下,一下就好。”她转身的那刻,他怕了,突然觉得她将永远离开自己了。这种从未有过的心荒,使他用力得将她困在怀里。仿佛只有她的味道,她的声音,她的怀抱才能让他安静,平抚错乱的心。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想失去她,也不能失去。 感觉到他颤抖的身体,与情绪的异常后,卿绝依也不再挣扎,木纳得任由他抱着,可心中却已乱成了麻。 “永远都不要背叛我,离开我。好吗?”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迷茫而期盼的眼神,使卿绝依困惑了。 她知道,这时候她应该拒绝,应该推开他,可是身体却不听使换的回抱住他。原来他不是完全的冷酷无情,原来他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她心软了,不忍看到他受伤的神情,也不忍拒绝他的请求。 “恩。不离开你,不背叛你。永远都不。”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不安的情绪。却不知在何时,丢了自己的心,重视起他的心情。 一个男人的承诺,代表放屁。可一个女人的承诺,却代表一生。刚才,她居然将一生,许给了这个男人,只因为,他眼里的那颗孤独的泪。说她傻也好,说她疯也罢,这一刻,她真的没法推开他。 听见了她的承诺,冥夜邪更加用力的拥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体内一般。有了她,他的世界不再孤独,不再无助,不再冷清,不再寒冷。一切都变得好温柔,好舒心。这样的感觉,是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所以,他也好怕,好怕这样的感觉会消失,会不见。 捧起她的脸,双眼紧紧盯着她,郑重的警告着她“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千万不要违背了誓言,否则,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的。”他承认,自己接受不了背叛。特别是她,哪怕是一点点的虚假,也会使他发疯。 可他也知道,她今天的邀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他还是选择给她次机会。也或者说是,给自己一次机会,相信她。二年前,他没有相信她,最后失去了她。可这一次,他不想再失去她。 他眼神中的坚定与决然,使卿绝依感动。可从他下半句话中,流露出的残忍与阴狠,却使她不由得心慌。极力的安慰着自己,平复心情。随后,抬起头。对上他邪媚的蓝眸,郑重得点了点头。 “宝贝,宝贝。我的好宝贝。”将她紧紧得抱起,兴奋得旋转着,嘴里不停得深情,呼唤着她的伲称。 她是他的宝贝,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她也是神的礼物,来拯救他的仙子。是带给他快乐的天使。是日后,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的女神。只要她不背叛,他会发誓用一生爱护,珍惜这个女人。 朗清609年,22岁的她向26岁的他,许下了永世相伴的诺言。同时,也造就了他们,纠缠一生的命运。 回屋后,卿绝依一夜未眠,静坐在桌前,望着手中的圣狱令,她第一次彷徨了。这是在与他跳舞时,从他腰间偷摘下来的,本以为自己会兴奋得失眠。可结果是,她确实失眠了,只可惜理由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没来由的内疚。 逃出冥狱宫,躲去没有冥夜邪的地方,一直是她的梦想吗?现在这个梦就快实现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要一想起他乞求的眼神,与自己许下的诺言,她的心就堵得慌。 捂着心口,我扪心自问‘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接纳了他?不是以言哥哥影子的身份,而是以他自己的身份,以冥夜邪的名字,住进了我的心里?’ 该留下吗?可留下后,我能忍受得了与人分享心爱的他吗?不能。爱是自私的,容不得一粒沙。 那离开吧。可离开后,我能承受得了心身分离的相思之苦吗?还是不行。心离开了身体,我也活不了。 算了,既然离不开,又何必为难自己。既然爱了,就该奋斗,赶走他身边的女人,争取自己的幸福。那么,爱人之间不该有欺骗,不该有谎言。我可以说服他,请求他,放了明炎,也不能用这块偷来的令牌。。 想到就要做,卿绝依拿着令牌去找冥夜邪,准备和他讲明一切。走到后花园时,看见魅辰与幻月,卿绝依就准备上前寻问冥夜邪的行踪,却不料,让她听见了一件事。。然而就是这件事,改变了她与他的命运。成就了爱恨纠结的虐情路。 第五十章 恨悠悠 泪水只是模糊了她的眼,可谎言却蒙蔽了她的心。在花园听见那翻对话后,卿绝依便带着圣狱令去找了梦姬,两人商量好了逃跑的计划与路线后,她就浑浑噩噩的回了屋。 呆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卿绝依开始回忆白天,魅辰与幻月的对话。 “魅辰,怎么样,查到了吗?”幻月的话,立即引起了卿绝依的好奇,止住了步子,躲在假山后。 “现在我只能确定,那东西在她手上,可到底藏在哪儿,却不得而知。”什么东西这么了不起?连魔宫四使都查不到? “那你打算怎么办?圣君的交待的任务完不成,可是要受罚的呀。” “我也知道啊。可那日,圣君将她引去后山时,我就翻过她的屋子,根本没发现那东西。后来,我又以受她所托,查看宫中事物为名,去了移花宫。根据她的贴身婢女青儿所述,那日老宫主临别时,确实将那东西,交给了她。可对她后来,具体藏在哪儿,就不得所知了。我看查不出什么,就只好带着她们写了信,回来冥狱宫啦。” 魅唇的话,对卿绝依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前一刻,她还满心欢喜得准备争取幸福,可这一刻,却被打回原形,从顶峰,瞬间跌到谷底。伤得惨不忍睹。 对于满怀希望的人来说,真相总是过于残忍。原来冥夜邪那日的相约,是为了给魅辰搜察她房间的机会。 难道说,他那天的道歉是假的?柔情是假的?甚至连那个故事,都是假的吗?那么昨天呢?昨天的温柔,昨天的承诺,昨天的期盼,都是假的吗? 呵。明明是阴谋谎言,却我当成真情流露。明明是个残暴邪佞的恶魔,却被我扭曲成高处不胜寒。明明是冷血无情没人性,却硬是被我解释成了寂寞后的恐慌。 哈哈。卿绝依,今天面对你亲耳听见的真相,准备要怎样辩解?被迫?有难言之隐?又或是一场梦?无心再听他们说些什么,卿绝依踉跄着转身离去。 ---------------------------------------------------------------------------------------------- 分隔线 ‘老宫主所托之物?难道。是那个?’猛然惊觉,只见她眼神一亮,随即,从袖中掏出了藏匿已久的东西,一块玉,一块干娘在她昏迷时,塞进她怀里的玉佩。 玉呈月牙型,从雕纹与形态来看,它应该只是半块。虽然只有一半,可凭着想像,卿绝依也能猜出它的全形。 它应该是由一条五爪青龙团围成圆形的玉体。中央应当还有一块圆形凸起点,就想像来看,刹是醒目。 就这半块来看,这玉体不仅毫无杂质,晶莹剔透,刻工也很精良,连青龙身体上的龙鳞都清晰可数。刻画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人感叹其巧夺天工,精美绝伦。 卿绝依虽不懂古玉,可也听说过,玉体越是冰凉,就说明玉的成色就越好。而她手中的这块玉应该是玉中之宝,异于凡物了。仅是平放掌心就能感觉到玉体散发出的丝丝清凉,渗入体内,令人感到慕名的心安。 而玉体上雕有龙形,处处显露着霸气,且形态怪异,怕是背后还藏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吧。 缓缓站起身,卿绝依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冥夜邪,我不该期盼你的爱,更不该相信你有爱。这一次,是我错了。错得离谱,不过,没关系明日过后,我们将情断意绝,我会向天乞求,希望可以永不相见。 阴云密布,遮住了月的光泽,使夜变得更加阴暗。大殿中冥夜邪背着手,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启禀圣君,正如圣君所料,卿姑娘的饭菜中果然含有巨毒。经属下查验,此毒为午夜魔兰,提取于魔兰花颈上的刺,是种慢性毒药,平日里中毒者并无异样,到了毒发时,中毒者会全身溃烂,流浓。最后化成一滩血水,溶入土壤。” “是她下的毒,对吗?”听了幻星的报告后,冥夜邪变得更加阴沉,眼神也越加冷酷,浑身散发出的寒气,使大殿顿时连降数度。冷得让人骇然。 “是。圣君推测的没错。就是她,圣君准备如何处置?”真没想到,卿姐姐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还下毒。真是太阴毒了。幸好卿姐姐百毒不侵,否则,非被这恶女人害死不可。 “把那名帮忙下毒的丫环打入地牢,用第三条刑罚处绝。”说罢,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冥夜邪尽然扯出一抹邪笑。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了噬血的殘光。 此时,殿下的幻星,一听见第三条刑罚时,不禁打了个寒颤。所谓第三条刑罚就是用刀在人身上划出703条伤口,然后在其伤口处,涂满蜂蜜,再将人扔入万虫窟中,让其遭受万虫食身之痛。 由于,虫子啃食速度极慢,故而人进入窟中后,不会立即死去,往往会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被吞食后,几天才会死去。而它在所有刑罚中,残忍指数排第三位,故而,称做第三条刑罚,也可以称它为‘万虫蜜宴’。 看来卿姐姐在圣君的心中,不是一般的重要。只是一名丫环,圣君就动用如此大刑。真不知那个女人的下场,会是怎样一个惨字。想到这里,幻星不禁有些脚软。“是。圣君还有何吩咐?” “卿绝依虽然百毒不侵,然,她武功被封,对毒物的抗体不比原来。你派人多注意点。至于,梦姬那边,先不要打草惊蛇,还是让人继续监视着,一有动静,就前来报告本君。特别是明日,本君闭关之时” “是。属下遵命。”传闻圣女宫宫主是服用圣水后,配合本门的圣水神功,才能达到百毒不侵的效果。如今看来传闻是真的。那中了午夜魔兰的卿绝依,怎么会没事? 难道是圣君? 幻星走后,冥夜邪望着阴郁的夜空,不禁扬起浅浅的笑,低声喃道“笨女人,你欠我几条命了?” 夜空的这头,是花尽心思,费尽人力的想要保护她。而在夜空下的另一边她,却已是心灰意冷,恨意萌生。 命运让他们走上了误解,而他们,会让彼此走上绝路吗?圣水也无法预测的命运,终于在此时开始了运转。 第五十一章 劫狱 梦姬说过,冥夜邪每个月的15号都必须进后山的禁地,闭关修炼。而今天就是他闭关的日子,所以,我必须乘今天把瑞扬明炎救出地牢。 也不知道假的圣狱令能瞒冥夜邪多久,而且,一旦被他发现我想逃跑,恐怕以后连自由走动的权力都会被禁止。想要再逃,就更难了。所以,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收拾好细软,确定冥夜邪闭关后,卿绝依带着圣狱令前往地牢救人。 “圣君有令,带瑞扬明炎出来。”举起圣狱令,在两名看守面前,晃了晃。 “圣君今日闭关,怎会要姑娘带人?”看守狐疑的望着卿绝依。圣君明明下过令,禁止任何人带走瑞扬明炎,可这女子手中的圣狱令也确实是真的,这是怎么回事? “瑞扬明炎久伤不治,怕是命不久已,然,圣君觉得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了,故而让我带他去疗伤,等圣君闭关回来后,还要亲自审问他呢。”冷冷得扫视两人,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这。瑞扬明炎是重犯,没有圣君的首肯,我们。”两名看守半信半疑。圣君从未交代过的事,他们也不敢善自做主,更何况,对像还是瑞扬明炎这种重犯。 见两人迟迟不肯放行,卿绝依有些慌了,一改平静的脸色,换而成了一副气愤恼火的模样,对着两人大声吼道“圣君今日闭关,不方便亲自前来,故而给了我圣狱令。可你二人却迟迟不肯放行,若是耽误了症治时间,那瑞扬明炎出了什么事,你们就等着圣君责罚吧哼。” “姑娘莫气,姑娘莫气。属下这就给您带瑞扬明炎出来。”一听圣君要责罚,二人连忙放行。不敢再为难卿绝依。毕竟见圣狱令,如见圣君,既然她有圣狱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一会,两人就驾着昏迷中的瑞扬明炎出了牢。“姑娘,人我们给你带出来了。”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满身的伤痕,卿绝依的心不由得纠痛。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扭头对两人喝道“行了行了,人交给我了,就没你们什么事了,继续看你们的大牢吧。” 说罢,将瑞扬明炎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双手环上他的腰,连拖带拽的把他带回了屋。 将他轻抬上床,卿绝依就翻箱倒柜的找药材。不懂医理的她,并不知道瑞扬明炎需要些什么,只是将屋里有的瓶瓶罐罐,一骨恼得都给他服下,反正这些药都有大补的作用。是那次她差点被掐死时,冥夜邪派人送来的。心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吧。这么多药,总有一瓶能派得上用场吧。。 瞎猫碰上死耗子,卿绝依这么乱医,还真把瑞扬明炎救醒了。 “明炎,明炎。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激动得扔掉手中的药,卿绝依哭倒在他怀里。 “依儿。我没事了。你放心吧”虚弱的撑起身子,轻拍着她的背。瑞扬明炎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明炎,你叫我依儿了?你不怪我了?”仰起泪湿得小脸,双眼紧盯着他犯白的双唇,生怕从那里发出,她不想听到的结果。 伸手抚干她脸颊的泪水,眼中满是宠溺,瑞扬明炎扯出一抹柔柔的笑,低声喃道“你的信我看了,我相信你是被冥夜邪诬陷的。我知道,我的依儿不会那么残忍。她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虽然她总是嘴硬的说,‘不放过这个人,又或是找那个人报仇之类的话’可她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她就像个天使一样,美丽纯洁。使人忍不住得想要接近她,好好守护她,珍惜她。” 瑞扬明炎柔情的眸子,沙哑的媚声,使卿绝依一阵内疚。她根本不是天使,她也不纯洁。当初接近瑞扬明炎时,她就报有利用的心态。这样丑恶的她,怎么配称做天使? “不,明炎,不是的,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根本不配做天使,我是巫婆,我。” 卿绝依的话还没说完,嘴就被瑞声明炎用手堵住了。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眸子中的宠溺,未解半分嘴角的笑也还是那样柔和,抚慰她的情绪,温暖她的心。 “在我的眼里,依儿一直都是天使,美丽的天使。她偷走了我的心,使我深深的爱上了她,即使知道她不爱我,可我依然不会放弃。我会站在原地等,等到她飞累了,回头第一个看见的人,一定会是我。”轻轻的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俯身亲吻了她的额。 此时的他,虽然面无血色,衣衫不整,可在卿绝依看来,他却是最高贵的王子,有着善良而温和的脾性,言谈举指间都充满了阳光的温度。驱走了黑暗,用柔柔的阳光,照射着她,抚平她内心的伤痕,也温暖了她久寒未治的心。 “明炎,你现在能动吗?我们要乘着冥夜邪没发现时,尽快离开冥狱宫。”面对他的真情,她回避了。在她心里,他才是真正的天使,是她这个丑恶的巫婆,根本就配不上的王子。 “恩,我还能走。那么我们就乘现在,快些离开吧。”他知道她在回避,可他不想逼迫她,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感动,最终接受他的爱。。总有那么一天,他可以替代那个伤她的心的人。 “好。”扶起他的身子,驾起他的胳膊,卿绝依做起他的支棍。支撑着他艰难得向宫外逃离。 望着他们逃窜的背影,梦姬露出阴狠的笑容。心里暗暗的想着‘逃吧,逃吧。宫外的杀手,也应该等得不耐烦了。呵呵,你逃得越快,就离死期越近。卿绝依你永远都不会想到,当你逃出冥狱宫之时,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时吧。哈哈。冥夜邪,我看你这次怎么保得了她。’ 而此时的冥夜邪,正在后山中修炼冥家的炽烈神功,已经进入了最关键得的时段。此刻的他必须一气呵成,冲破难关。中途是万万不能停止,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然而即使在如此重要的关头,他却无法集中思绪。心里总觉得有事发生,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事。该交代的事,他都交代了。梦姬有幻星看着,卿绝依没了功力,又没有圣狱令,凭她自己的力量,断然无法离开冥狱宫。看来是他太思念这女人了,出关后一定要找她,好好慰劳慰劳自己。 冥夜邪尽力安抚着不安的心。却不知,那圣狱令已被她调包。这会,她正驾着瑞扬明炎往宫外逃呢。且是在逃向死神的怀抱。。 第五十二章 危机四伏 有圣狱令在身,冥狱宫的人果然不敢多加阻拦,扶着瑞扬明炎,两人终于出了宫,骑上先前备好的马,卿绝依带着他,一路狂奔。 卿绝依还在郁闷,自己是不是逃得太顺利了?突然,几道人影闪过,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见他们各个手持钢刀,面蒙丝巾,神色中透着浓浓杀气,卿绝依就猜到,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可如今她武功全失,明炎又身受中伤,想要对付这么多黑衣人,只能智取了。 “你们是什么人?”先拖些时间,看看有什么机会,能逃就逃,实在逃不了,再说。 “要你命的人。”扬刀上前,准备向卿绝依两人袭去。 接收到瑞扬明炎担心的眼神后,卿绝依不禁握紧了他的手,随后又面不改色的对着黑衣人说道“等等。要杀我可以,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指使的?” “对不住了,我们不能告诉你。还是受死吧。”许是发觉了卿绝依的鬼计,黑衣人也不再言语,扬刀再次砍来。 避无可避,两人只好跳下马来,与众黑衣人搏斗。可没了内力,卿绝依只能勉强躲过黑衣人的刀,而瑞扬明炎本就身受重伤,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擂了许久后,两人已是精疲力竭,应接不暇了。 只见一刀把横着向两人砍来,卿绝依一个俯身躲过,可身侧的瑞扬明炎却未发觉,为了防止他再受伤,卿绝依连忙上前推开他,而那刀就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划出一条狰狞的伤口。 那黑衣人不依不饶,连连向她发起攻击,让她连站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只好用手捂住涌血的伤口,随着黑衣人的刀,在地上翻滚着躲避。 见卿绝依身犯险境,瑞扬明炎急忙上前,缠住黑衣人,给她以喘息的机会。又是一阵撕杀,两人都挂了彩。特别是瑞扬明炎的左肩,为了保护卿绝依,他硬生生的挡下了一剑,那伤口深可见骨,刹是吓人。 再加上他本就有伤,体力自然消耗更快。心知毫无胜算,卿绝依扶着他摇曳的身子,连连后退。 可黑衣人岂能轻易放过两人,眼见一把钢刀就要捅进她的心脏时,卿绝依想推开瑞扬明炎,却不料被他死死扣住,对上他柔情的眸子,卿绝依微微一愣,随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容,缓缓说道“要死一起死,我懂了” 瑞扬明炎生死相随的爱,使卿绝依感动万分。人生得此蓝颜知己,她已再无所求。即使今天要葬身于此,她也毫不畏惧了。至少,黄泉路上,有他相伴。够了,真的满足了。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轻合上眼,卿绝依等待死神降临的那一刻。却不料腰间陡然一紧,她就被人强行,拉退了几米,一直与瑞扬明炎紧紧相握的手,也在这强大力量的拉扯后,松开了。下意识得转身回望,却对上了一双阴霾嗜血的蓝眸。 惊恐之余,卿绝依想到了逃窜,却不料腰间双臂如铁,她被紧紧箍在其中,不得动弹。突然,头顶传来了他阴寒森冷的地狱之声“卿绝依,你既然敢背叛我,那么,就做好承受一切的准备吧。” 冥夜邪出场后,四使也跟着飞身上前,与面前的黑衣人展开了撕杀,无意再看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卿绝依将目光对向瑞扬明炎。 由于方才两人十指相扣,故而冥夜邪对她的搭救,也使瑞扬明炎免遭被人砍杀的恶运。可他毕竟身有重伤,哪经得起冥夜邪那样的拉扯,现在已是重伤倒地,昏迷不醒了。 发现怀中女人的伤口后,冥夜邪顿时就杀意肆起,浅蓝的色冷眸此时已呈现出墨蓝色,闪动着冷咧的寒光。阴郁邪佞的俊容上,满是冷酷与嗜血,对着四使大声吼道“查出他们的身世背影,将其家人亲属,全部处死。还有,替本君将他们碎尸万段,少一块都不准回来见本君。” 大袖一甩,冥夜邪夹着卿绝依跳上马。冷咧的寒风,迎面袭来,刺痛了她的伤口,顿时,血流不止。 见怀中女子,已意志涣散,冥夜邪急忙将她身子反转,让其靠在自己胸口,用双臂紧紧护住娇躯。猛踢马肚,一路狂奔,赶回冥狱宫。 等到卿绝依再次清醒时,她已经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伤口也被人包扎过了,看来她应该昏迷了好几天了。 恍惚的望了望四周,她突然惊觉,这是冥夜邪的寝殿,他不是从来不让外人进入他的寝室吗?为何她会睡在他的床上? 刚想下床,才发见左脚上多了锁链,固定在床边的一角上,无论卿绝依怎么使劲扯,也无法将它扯断。气愤得将它重重扔在地上。 突然,门被推开一条缝,卿绝依警觉得望着来人,本想破口大骂,却被那双邪肆冷酷的蓝眸,盯得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他,一步步得向自己逼近。 当他走到床边时,卿绝依才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高大。如果形容他是苍天大树的话,那么,她简直就是一颗毫不起眼的杂草。 高仰起头,卿绝依才能看清他的面容。可他阴冷而残媚的神情,如鹰般犀利的眼神,使她芒刺在背般直流虚汗。 为什么要用锁链锁住她?想囚禁她?杀了她?折磨她?还是羞辱她?他所谓的承受一切,是什么?一时间,种种酷刑从卿绝依脑中闪过,顿时,一股透心寒意传遍全身,使她的身子不由得僵硬。 看见她眼中流露出得恐惧与惊慌,冥夜邪尽扯出一抹残媚的笑。她终于知道怕了,如果怕可以让她学会服从,那么,他不介意成为恶魔的象征,恐怖的代名词。至少,她就会因为害怕,而不再离开。 卿绝依本就紧绷着悬,在看见他那邪佞的笑容后,彻底崩溃。惊恐得连连向床内缩去。 “怎么,还想逃吗?”一手抓住她娇小的踝足,猛得用力一拽,又将她拉回到自己的面前。 “你。你想怎么样?”强忍着脚间的疼痛,卿绝依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想怎么样?哈哈,宝贝,你猜猜看。”捏着她的下鄂,贴近她的面庞,冥夜邪媚惑得低喃着。 “你杀了我吧。”高仰着头,冷冷得对视着他嗜血的双眸,卿绝依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反正横竖都是死,求他也只是让自己,在死前丢脸罢了,还不如英勇点,免得叫人瞧不起。 “死?哈哈。”松开钳制她下鄂的手,冥夜邪仰天大笑,随后,又低下头,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将她从床上硬拽起身,双眼中犯着残虐的寒光,冷冷的吐道“宝贝,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第五十三章 虐身 冥夜邪残虐的笑,使卿绝依不由得浑身打颤,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惊恐占满了她娇嫩的小脸,刹是可怜。 “你,你放开我”恐惧使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她不知道冥夜邪会怎么对待她,但是,她知道,以他残忍的性格,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这样比起来,还不如当时与瑞扬明炎死在那群黑衣人手上,至少可以少受些苦。 “放开你?哼,你承诺过,不背叛我,不离开我。可是,你都没做到。你说我该怎么处罚你?”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鄂,将自己的唇,送至她的唇边,轻轻摩擦着。 “你走开。”由于太过紧张,卿绝依尽推开了冥夜邪。连忙下床逃窜,却忘记了脚上还有锁链,硬生生的跌倒在地。 手被巨大的冲击力擦破了皮,浑身好似散了架般,支不起身。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卿绝依的脸窘成了一团。 看见她出血的手掌,冥夜邪不禁有些心疼,可随即又想要她的背叛,便又恢复了冷酷,蹲下身,扬起邪笑他冷冷的问道“疼吗?” ‘问的不是废话嘛,你看我这样,能不疼吗?’心里暗暗得想着,卿绝依愤恨得瞪了他一眼。 “不说话?那就是不疼咯?那我就不客气了。”单手提起卿绝依,重重得向床上扔去。 刚才的撞击已经使卿绝依痛苦不堪了,再加上冥夜邪这么一扔,嘴角尽溢出了血,连躲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压上自己的身。 抬起她愤怒的小脸,冥夜邪伸出舌,舔干了她嘴角的血,随后,一路向下,含住她的耳垂,一阵轻舔,吮吸,引得她战栗连连。 “哈哈。看来瑞扬明炎根本满足不了你啊。”鄙夷的眼神,嘲讽的笑容,让卿绝依觉得,在他眼中,她就像个妓女一样,淫贱可耻。 顿时,恼羞成怒。抽出右手,狠狠得煽了他一巴掌。冷冷得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无耻吗?我告诉你,明炎他从未轻薄过我。他真正的君子。” “我是无耻之徒,他是正人君子?哈哈。好。那我就无耻给你看。”说罢,脱下外套,捆住她的双手。锢于床头。俯下身,疯狂亲吻着她的唇。灵舌一挺,轻松撬开她的贝齿,狠狠吮吸起她的舌。 他粗暴的行为,使卿绝依羞愤不已,用力一咬,顿时一股腥腻的血液,就溢出了她的嘴角。 原以为这样可以阻止冥夜邪狂暴的行径,却不想,他离开唇后,居然扯出一抹邪恶的笑容。随后,大掌一扯,撕碎了她身上的衣物。不一会,卿绝依就裸露在外。 抬起她的下鄂,冷冷得望着她,血染红了他的唇,随着他上扬的嘴角,显得鬼异无比。 “不喜欢我的吻?还是。”一只手轻揉着她诱人的乳峰,而嘴就含住了她另一个乳峰,一阵吮吸,轻啃。修长的手指,从她的胸前,慢慢向下滑去,来到她的小腹前,轻轻画着圈,妖媚得诱惑道“还是。你等不急了。” 他滚烫的手掌,每每触摸她一下,就如在她身上点火一般,使她浑身酥软,不由得轻颤。为了不让自己意志迷失,卿绝依死咬住唇,用疼痛令自己保持清醒。“你。滚开,不要碰我。” 不顾她的挣扎,手指进入了她的圣地,随着一阵率动,卿绝依变得迷离起来,反抗的情绪也渐渐退去。 只见他扬起一丝媚笑。轻咬住她的耳垂,娇笑着说道“宝贝,你又说谎了。看来,我要好好的处罚你,让你知道骗我的后果是什么” 扯掉自己身上的衣物,将那硕大无比的分身,抵在她圣地之外。来回摩擦着。 卿绝依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且与冥夜邪二年的欢爱,已使她习惯了他的触碰与挑弄。哪还受得了他这样的折磨。不由得弓起身子,想要得到满足。 其实冥夜邪此时也好不到哪去,她绯红的双颊,迷离的眼神,红润的艳唇,已经使他欲火焚身,不能自控。 再加上她身上那股,清雅的幽香,以及凹凸有质的玲珑曲线,就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使下腹胀得生疼。急于找到一个缓解的港湾。见她陷入情欲,也就不再折磨自己,一个冲刺,将自己的分身送至她体内。 “啊。”她紧质的密道,灼热的温度,包裹着他坚挺的分身,使冥夜邪不禁轻吟。 冥夜邪在她身上疯狂的冲刺着,一下下仿佛要将她刺穿了般,深而用力。她胸前的玉兔也随着一波波的率动而随之晃动。看得他,更加欲罢不能。越发加快速度,满足彼此的欲望。 他一次次得占有她,又一次次的将彼此送至高潮。可无论多少次,他仍然要不够不她。甚至在她精疲力尽,昏昏预睡时,他也没放过她,仍然在她体内驰骋着,侵占着。 冥夜邪身边的女人何其之多,可从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疯狂的吸引着他。只是简单的轻吻,就能挑起他最深的欲望。他渴望她,想要她,仿佛只有她,才能满足他身体的需要及内心的空虚。他想宠她,护她,给她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圣后的位子,他也是为她预留着的。 他多么希望这个女人也能爱他,依赖他,信任他,可惜,没有。 她不仅偷换圣狱令,还与别的男人私定终身。既然她背叛了他,还试图离开他,那么,就别怪他狠心。付出了心思,就该有回报,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所以,欠他的,他会一点一点的找她讨回来。让她知道,背叛他的后果,是怎样的悲惨。 哎,真的不知道,当她习惯自己的触碰后,会有怎样矛盾的神情呢?呵呵,还真是期待啊。 想到这里,冥夜邪再次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了轻一轮的侵占。或许,他们的游戏可以再刺激些,这样才会更有趣,不是吗? 感觉到他灼热的欲望,卿绝依终于从昏睡中清醒。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没了反抗的力量,只能迷蒙看着他在她身上发泄,侵占,略夺。 当看见他嘴角的那抹冷笑后,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看来冥夜邪的惩罚,不会只是侵占她这么简单,她已经隐隐感觉到他体内,嗜血的因子正在兴奋得叫嚣着。 被冥夜邪折腾了一天后,卿绝依整整睡了一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了。脚上的铁链仍在,只是比原先那条长了些,足够让她在屋里自由走动。这样看来冥夜邪,是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了。 赤着脚,拖着链子,卿绝依来到铜境前,看着身上的点点吻痕,有些已经深得发紫。可以想像出他们当时有多疯狂。而胸前那些清晰齿痕,是他在高潮时留下的。回忆起与他欢爱的情节,卿绝依不禁羞红了脸。她怎么可以呈服在他身下?难道忘记了他曾给过的伤害与欺骗吗? 不。她没忘,也不能忘。这是她唯一,不迷失自己的方法。她会恨,会牢牢记下,他给的这些耻辱,改天好一并清还给他。 第五十四章 认输 那日过后,冥夜邪派了两个婢女照顾她。刚开始,卿绝依还打算从她们的口中套出点瑞扬明炎的消息,可没想到,除了姓名以外,卿绝依问得任何问题,她们都以沉默回之。气得她在殿里,来回直转悠。 沐浴更衣过后,卿绝依便开始呆坐在床边,如今她活动的范围,也只有这个屋子。而她坐着的床,就是前日与冥夜邪多次欢爱的床。这就让卿经依郁闷不已,要知道,冥夜邪是极爱干净的,所以,他从不在自己床上宠爱妾氏。甚至,妾氏们都未曾进过他的寝宫。可现在又为什么要将她锁在这里? 卿绝依不敢往好的方向想,潜意志已经排除了那种可能。所以,她寻思着要不就他换屋子了,要不就是他心血来潮。 就在卿绝依纳闷时间里,冥夜邪已经来到她根前了。看着她神游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担心瑞扬明炎,顿时妒火中烧,邪气迫人。扯了她的锁,一把将她从床上提起,毫不怜惜得向外拖。 被他拽得喘不上气,卿绝依死死攥住衣襟,想要掰开那只讨厌的大手“冥夜邪。你放手,放手。” 一路上卿绝依,光顾着忙那只手了,根本没注意冥夜邪已经停下,等她撞得眼冒晶星时,才知道他要带她去的地方,已经到了。 四处打量了下,这地方她还挺熟,不就是地牢嘛,怎么?想把她关起来?捂着撞红的额头,卿绝依气愤得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不是很关心瑞扬明炎吗?”昏暗的光线,照出他嘴角的笑容。那是恶魔的笑,是充满邪恶,冷酷,嗜血,妖佞的冷笑。这样笑,使她芒刺在背,毛骨悚然。可骄傲容不得她低头,也不允许她退缩。更何况,她确实很担心瑞扬明炎的生死。 上前一步,坚定得回答他“带我去见他。我要见他。” 她坚定的眼神,担忧的神色,使冥夜邪妒火更湛。该死的,她就这么关心瑞扬明炎?关心到不惜以背叛他,伤害他为前题? 好吧,既然如此,就让他看看,他们之间所谓的爱,有多牢固吧。 扬起嘲讽的笑,冥夜邪冷冷回道“好。希望你别后悔。” 带着卿绝依,走向地牢的底层。这屋的牢房,比原先的更加恶劣。恶臭的气味中,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潮湿的地面,细细一看,尽是鲜红的血液。这里不似上层那样安静,也不似正常牢房的吵嚷。而是有一种绵绵的低吟声。 这低沉得一声声,在卿绝依听来,却是那样的鬼异。好似是勾魂使者在拿着钢钗,索取人的魂魄般,令人不寒而栗,惊恐万分。这地方根本不是牢房,是地狱。对。是人间地狱,而他冥夜邪,是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以折磨人乐趣的魔鬼。 战战兢兢的跟在他身后,来到一间单独设制的铁牢。命人打开铁门后,冥夜邪又叫看守搬来了坐踏。遣散了地牢所有的看守后,冥夜邪一手搂住震惊中的卿绝依,横坐在自己身上。在看见她脸颊的泪水后,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彻底暴发。 极不温柔得抹干她的泪水,冥夜邪大专吼道“不准哭,该死的,不准哭,听见没有。不准哭。” 听了他的话后,卿绝依连忙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抽泣出声,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得往下流。 看到她眼里的恐惧后,冥夜邪扯出一抹残虐的笑,硬生生的掰正她的头,让她正视前方的瑞扬明炎。 只是一眼,卿绝依就浑身发冷,颤抖厉害,连忙闭起眼,不敢再看下去。可一心要报复的冥夜邪,岂能轻易放过她。扬着恶魔般的笑容,将唇贴近她耳边,冷冷得说道“把眼睛睁开,否则,我就让他更痛苦。” 只是一句话,就逼得卿绝依不得不睁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可她却发不出声。天啊,什么叫更痛苦?难道现在他还不够痛苦吗?两条如大腿般粗的铁链,拴着两个铁制的大钩,分别穿透了他的身体,锁住了他的琵琶骨。勾着他的身子贴着墙壁,悬在半空中。 两只脚上各拴着条粗铁链,上面还分别挂着两个铁球,拖着他的脚,将他硬生生的往下拉。这样上勾,下拖的姿式,他还能活吗?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此时的卿绝依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救他,哪怕是要她求冥夜邪,也无所谓。她一定要救他,如果不是她逞能,拖着他逃跑,他就不会遭受此等大罪。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不该由他来承担。不该。 颤抖着转过身,努力不让自己哆嗦,卿绝依几乎在用乞求的眼神,盯着冥夜邪“放。放过他,一切都是我的错,圣令狱是我偷的,人是我从地牢劫出来的。你要罚就罚我,要折磨,就折磨我。请放了他。这不关他的事。” “你求我?”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质疑,冥夜邪怔怔得盯着她的脸。 “是。我。我求你。我求你放了他。”泪哽住了她的喉,她抽泣着低下头,请求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你居然为了他,求我?哈哈。卿绝依,你好。真好啊,哈哈。”冥夜邪仰天大笑,可笑声中却透着无比的失望与悲伤。 她屈服了,为了另一个男人向他屈服了,他成功了吗?不。没有,他输了,输得彻底。连最起码的自信也输了。他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呵。游戏既然已经开了头,就该玩到底。就算是输,他也要将她留下。哪怕只是身,他也要定了。 一时间,铁牢内一片死寂,卿绝依焦急得等待着他的答案。她怕,好怕他拒绝。好怕他说你没资格。千错万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要打要杀冲她来,不该让瑞扬明炎替她受苦。 沉默了许久后,冥夜邪冷冷吐道“我可以放他出去,还可以找人给他医治,但是。” 听他有意放人,卿绝依连忙承诺“只要你肯放过他,要我怎么样都行。” “哦。真的怎么样都行吗?”高挑起眉,冥夜邪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是。怎么样都行。”现在的卿绝依一心要救瑞扬明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仿佛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冥夜邪扯出一抹邪笑,抬起她垂下的头,再次警告“好。记得你今天的承诺。再敢带他逃走的话,就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来人啊。替瑞扬公子松开,送去小月楼阁医治”说罢,抱起卿绝依便走出地牢。 第五十五章 阴谋再现! “咚。咚。咚。嘶。嘶”寂静的夜,让人觉得平静而祥和,可此时的梦姬,内心却无法平静。她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梦姬不明白,冥夜邪为什么会原谅卿绝依。以往只要有人背叛,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可这一次,他不仅出宫救回卿绝依,还亲自为她包扎伤口,细心照料。 现在,他更甚至让她,住进了他的寝殿里,日夜专宠她一人。想到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的计划,不仅没拆散他们,反而使冥夜邪更加离不开她,梦姬就气得抓狂。 “女人,砸东西就可以解决问题吗?”一阵阴风吹过,梦姬的屋子里,突然多出了一名蒙面男子。 “你。你是谁?”梦姬惊恐得望着来人。此男子目光犀利,寒冷无比。即使不懂武功的她,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这个男人太阴冷,光是看他一眼,就足够将人冻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男子嘲讽得望着此时,瑟瑟打颤的梦姬。看来世上能不迫于他寒气的人,只有她了。 “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疑惑得打量的着男子,记忆中,她不曾认识这样的男人,那他为何要帮她? “你想要的他的爱,我办不到。但我可以让卿绝依恨他。并且让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至于为什么要帮你。呵呵,因为冥夜邪不配拥有她,而她也只能是我的女人”犀利得眼神扫向梦姬,那浑身的寒气,仿佛要将整个屋子冻结。 “又是卿绝依,哼。先有冥夜邪,对她宠爱有佳,后有瑞扬明炎,愿陪她共负黄泉,现在又多个你。呵,为什么你们男人,都会对她情有独钟?她到底有哪点好?。”梦姬妒恨的眼神,在提到卿绝依时,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女人。不想死的话,就闭嘴”冷俊的眸子只是微微一怔,就吓得梦姬不敢再说卿绝依的坏话。她感觉到了男人的杀气,如果她再说下去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 “我要怎么做?”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感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可以帮她拆散他们。所以,她相信这个人。 男子微眯起眼,黑色的面巾下,露出一抹残笑。随后食指一勾,示意她上前,随后,俯身在她耳边叨咕了几句,只见梦姬眼神一亮,随即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等等,这么做,他不会杀了我吗?”想了又想,梦姬还是不放心。 “放心吧,有她做护盾,冥夜邪是不会动你的。否则,你也不会活到现在。”毫不吝啬的投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女人还不算太笨,看来冥夜邪身边的女人,也并非一无事处。不过,这点小聪明,也不会改变什么。 “为什么?”他的话,她不懂。如果说冥夜邪知道她下毒,知道她帮卿绝依逃跑的事,为什么不来找她? “哼。。他怕,怕解释不清,怕被她误会,怕真的被她恨。所以,他情愿留着你,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明白这一切。呵呵。温柔的蠢男人。”男子嘴角又上扬了些。冥夜邪,这就是你的爱吗?愚蠢的男人! 听完他的话后,梦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又急切得问道“那为什么他不告诉她?这样误会不就解开了?” “三个原因,一是冥夜邪心高气傲,本就不屑于人解释。二来是就算他解释了,卿绝依也不一定会相信他,所以,他索性不解释了。三来因是,为了她的面子。毕竟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况且还是被自己所救的人欺骗。。你说呢?” 左思右想梦姬最后还是同意了男子的计划。。可惜她忘记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有意伤害他女人的人。无论是他,还是冥夜邪,都不会。 第二天一早,梦姬便乘冥夜邪不在时,去了他的寝殿。 “圣君的寝殿岂是你能随意进入的?敢快给我滚。”把守在殿门口的下人,将梦姬推得老远。 “姐姐。我是梦姬啊。你让我进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姐姐。”眼见无法进入寝殿,梦姬只好隔着殿门,对里面叫唤,希望卿绝依能放她进去。 而此时殿内的卿绝依,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昨夜冥夜邪的不断索求,害得她又是一夜没睡。刚想乘白天他忙的时候,补补觉。就被外面的叫嚷声吵醒了。 “让她进来吧。”得了卿绝依的首肯,门口的下人哪怕说个不字。 现在有谁不知,她是圣君身边最得宠的女人?而且,还大有可能会成为冥狱宫的圣后。她说的话,谁敢不听? “姐姐。听说你遇到了杀手?有没有受伤?”梦姬被放进殿后,立马装出一副关心嘴脸,走至卿绝依床边,左看右看,好似十分担忧。 “多谢妹妹关心,姐姐命大,没死成。”厌恶的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分明是猫哭耗子假慈悲。那群杀手不就是她派去的吗?现在还来关心她?是不是太虚伪了? “姐姐莫是在怀疑那些杀手,是妹妹派去的?”梦姬眨动着大眼,一脸无辜的望着卿绝依。神情似乎十分委屈。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那天逃跑的事,只有她知道。那些杀手不是她安排的,还会是谁?真当我是傻瓜吗? “姐姐待我如亲生姐妹,我又岂能加害于姐姐?杀手的事,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梦姬哭着摇晃起卿绝依的胳膊。无奈,卿绝依甩开了她,仍旧是对她不理不采。 泪湿了面颊,梦姬缓缓站起身,那楚楚可怜的神情,让人看得不忍。可这丝毫不能动摇卿绝依的心,在她眼里,梦姬这点苦,怎么能和瑞扬明炎的比?更何况,做了坏事,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见卿绝依无动于衷,梦姬也只好拿出杀手锏,绝然的来到她面前“姐姐若是不信,妹妹也没有办法,唯有以死,以表示清白。”说罢,掏出匕首就往自己身上捅。 “啪。呜呜呜。”卿绝依刚打掉了她手中的刀,她就跪地嚎嚎大哭起来。 “你这是何苦呢?我和明炎,已经被抓回来了,相不相信你,又有什么区别?。”女人还是心软的,见梦姬一心寻死。卿绝依也狠不下心了。可她不知道,梦姬就是在赌,赌她的善良与不忍。而且,似乎还赌对了。 “在冥狱宫里,就属姐姐待我最好。从来不嫌弃我,欺负我。我已经把姐姐当作唯一的亲人了。可现在连姐姐也不相信我,不理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得好。” “好吧。我相信你。”最终卿绝依还是选择了相信。但这不代表她真的不怀疑梦姬了,只不过是不想看到血腥的场面罢了。 “我知道姐姐还不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会让姐姐相信的。我知道姐姐关心那个男人,我会想办法让姐姐见他一面的。”见卿绝依眼中的疑虑尚未退去,梦姬决定下重料。而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弱点。 “你有办法让我见明炎?”一听到能见瑞扬明炎,卿绝依的反应立即就不同了。确实,对她来说,现在没有人能比瑞扬明炎来得重要。 “恩。。我会想办法的。不过姐姐要先想办法,把脚上的锁链解了。不然,就是有机会了,姐姐也出不去啊。”瞥见卿绝依脚上的链子,梦姬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她多么希望冥夜邪能这样对她啊?虽然在外人看来,他这是折磨,是报复。可她知道,他不是,他一直是个霸道而邪佞的男人,他的爱,也是霸道而不善言表的。 当知道自己的女人,与别人私逃时,他不知道怎么说,怎么做才能挽留住,所以,他才会选择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来拴住对方。既而将对方禁锢在自己身边,他只是没有安全感罢了。 像他这样高傲,清冷的男人,能这样对待一个女人,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中,有多么重要,多么不可替代。。可惜卿绝依这个蠢女人根本就不懂他的心思,甚至还恨他。 哼,像她这种女人也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 第五十六章 探望 自从听了梦姬的话后,卿绝依就有了希望。为了让冥夜邪替她解开脚链,她选择了服从,夜里也不再反抗他的索取。默默的接受他所有的要求,仿佛又变回了二年前的她。 可惭惭得,她变了,变得会迎合他。取悦他。甚至会因为他的挑逗而莫名的兴奋。对于这种陌生的依赖感,需要感,卿绝依只是以情势所逼做为借口,为自己的改变而开脱。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冥夜邪第一次感觉到‘幸福’。以前的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不对任何人动情,也从不与任何人说真心话,甚至连自己的亲人,也要拔刀相对。可这样孤独,冷漠的日子,他过够了,真的够了。 现在,上天怜悯他,又一次将她带到他身边。而她的聪明,她的冷静,她的才情,她的善良,甚至是她的邪恶。都让他疯狂得爱上了她。他想给她幸福,给她快乐。给她,他所能给的一切。虽然她曾经背叛过他,可他不介意,他可以等,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他的爱。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如今看来,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而此时的冥夜邪却不知,她是有计划的在设计他。还以为她是真的回心转意,又一次爱上了他。甚至打算正式迎娶她,做冥狱宫的圣后。 很快的,卿绝依的计划成功了,冥夜邪相信了她。脚上的锁链也解开了。这些日子她虽然躺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宠爱,可她不敢多想,也不能多想。 有谁知道这种宠爱能维持多久?有谁知道他柔情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或许明天,她没有美貌,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他无情的打下山崖。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得等着他来爱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已经彻底醒悟了,恶魔是永远也不会有爱的。 卿绝依还发现,最近冥夜邪多了个习惯。就是每天一到午时,他就会去找四使,差不多二个时辰才会回来。掌握了这一规律后,卿绝依知道,机会来了。 次日午时,冥夜邪刚走。卿绝依就跟着梦姬潜进了小月楼阁。让梦姬守在门口,卿绝依一人进入了楼阁. “谁?”一听见有动静,瑞扬明炎立即睁开了眼。 “明炎,是我。依儿。”听见卿绝依的声音后,瑞扬明炎想坐起身,可无奈身上的伤太重,只是稍稍一动,整个人就如被人撕扯般疼痛。 “不要。不要起来了。”急忙上前阻止他准备坐起的动作,看着他渗血的伤口,卿绝依不禁泪如雨下。 “依儿。我没事,别哭了,好吗?”伸手抚上她凄美的面宠,瑞扬明炎咧出了一抹淡淡笑。 “恩。我不哭,你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冥夜邪有找人替你医治吗?”他的温柔与宠溺是卿绝依这段日子,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很好,你呢?冥夜邪有没有为难你?”此时的瑞扬明炎满心愧疚,恨自己的伤,恨自己的无能,否则她也不会受制于冥夜邪。 看见他一脸愤恨的样子,卿绝依怕他冲动,去找冥夜邪算账。连忙摇头“没有,他没有为难我。你放心” “那就好。别哭了,等我伤好了,就带你走。”擦掉她脸颊的泪,瑞扬明炎向她保证着。 突然,门口传来了梦姬的惊呼声。“不好。姐姐快走,圣君来了。快” “什么?冥夜邪来了?明炎,我先走了。被他看见,就惨了。”说罢,卿绝依慌慌张张的拔腿就跑。 却不想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一堵肉墙,由于惯性的作用,卿绝依连退了数步,一个没站稳,眼见就要和大地亲吻时,一双有力的臂膊搂住了她。 颤抖着身子,卿绝依缓缓抬起头,却在看见他嗜血的双眸后,吓得连忙推开他,不停得往后退去。 冥夜邪目光犀利,神情阴冷至极,浑身散发出嗜血的寒气。。正一步步得向她逼近。 “滚蛋。你来干什么?”见卿绝依惊慌的样子,瑞扬明炎心疼不已,不顾一身的伤,滚下床挡在她身前,愤怒得朝着冥夜邪吼叫着。 瑞扬明炎的怒骂,并没有转移冥夜邪的注意力,那阴霾的冷眸,仍然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捏碎了般,残忍,冷酷。 “过来。”冰冷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怒气,冥夜邪阴着冷,向卿绝依伸出手,示意她走过来。 “我。我。”见他一身怒气,邪佞的眸子都快喷出火了,卿绝依哪敢上前啊。不由得又向后缩了缩。 “过来。别逼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来。”又向前逼近了几步,犀利得眼神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圣君。一切都是梦姬的错,是梦姬带姐姐来这儿的,圣君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梦姬吧。”几步上前,梦姬突然跪在冥夜邪面前,看似是在为卿绝依开脱,实则是在为自己找生路。 “梦姬,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带她来这儿的?”愤怒得掐上梦姬的颈项,此时的冥夜邪就像只受伤的狮子,充满了攻击力。 眼见着梦姬脸色越来越发青,挣扎也变得无力,卿绝依心中一阵感动。她帮了自己的忙,还帮自己求情,看来杀手的事,真的只是个误会。不管怎么说,这事也是由自己引起的,不能让她顶了罪。 想到这里,卿绝依站了出来,冲着冥夜邪吼道“放开她,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是你自己要来的?呵呵。你当真就这么关心他?这么离不开他?啊?”猛得松开了梦姬,冥夜邪怔怔得望着卿绝依,那眼神中满是受伤与失望。 听了冥夜邪的话,瑞扬明炎也将头转向卿绝依,似乎也十分期待她的答案。 感觉到瑞扬明炎灼热的眼神,卿绝依一阵心慌,她的确是关心他,可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并不是那种情人之间,分不开的牵绊与思念。可她不想和冥夜邪解释,也没必要解释,他与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况且你答应过我,要替明炎医治的,我不来看,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遵守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瑞扬明炎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得望着卿绝依,从她僵硬的身体,逃避的眼神他感觉出,这所谓的约定,绝非是件好事。 “依儿。告诉我,什么约定?”她沉默的态度,使瑞扬明炎更加心慌,不停得摇晃着她的肩,寻问着那个他所不知道的约定。 “把你的手拿开。她是我的女人”说罢,上前扯开了瑞扬明炎的手,将他向墙边重重甩去。随后,一手拦上她的肩,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看着瑞扬明炎跌落的身影,嘴角也溢出了血,卿绝依担心他伤势加重,心急着想上前扶起他,却不料被冥夜邪死死搂住,挣脱不开。“你放开我。放开。” “该死的,你是我的,是我的。我不准你关心他,不准”见两人情意绵绵的样子,冥夜邪妒火中烧,蓝色的俊眸中,射出嗜血的寒光,浑身的邪气释放无余,一时间,黑暗笼罩了这间小小的楼阁。 第五十七章 事实? “我不是你的,不是。从来都不是。”如果她不曾知晓他的目的,如果她不曾了解他的性格。或许今日听见这翻话,她会很开心。只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她的泪,她的话,狠狠得刺伤了他的心,让他尝到了从顶峰坠落谷底的绝望。原来她不爱他,原来她从不属于他。 突然,他仰天大笑,一颗刚溶化的心又再次冻结,且更深,更冷。他恨她,恨的彻骨,恨的心碎。要亲手杀了她,他做不到。放了她,他亦做不到。唯有,脱着她一起坠入恨的深渊,纠缠一生。 冷冷得看着怀里的她,冥夜邪神情阴霾,随后又扯出一抹残虐的笑,抬起她粉嫩的小脸,极近诱惑得喃道“你到底是谁的,我等会就证明给他看。”说罢,在他的一掌下,卿绝依失去了知觉。 等到她再次醒来时,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不已。她裸着身子,手脚张开成大字型,被人捆在床的四角。而瑞扬明炎则被锁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正神色忧虑的望着她。 气愤得将眼神对向冥夜邪,他微扬着嘴角,丝毫不在意她喷火的眸子,那冷酷的蓝眸,射出残虐的寒光。一身的邪气仿佛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残暴而嗜血,阴冷至极。 “你要干什么?”无衣衫遮体,还被捆成这种姿式,不安立即拥上心头。她不敢想像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是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禁锢手脚的绳子。 “呵呵。干什么?当然是证明啦。哦,对了,这也是在惩罚背叛者”冥夜邪冷笑着,一边解着衣衫,一边向床边靠近。 “冥夜邪。是男人的话就冲着我来,别碰她。听见没有。过来啊。”愤怒得冲着步步向她逼迫的冥夜邪吼叫着,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对于瑞扬明炎的挑衅,冥夜邪丝毫不在意,只见他回眸一笑,嘲讽得冷冷回道“别急。我是不是男人,等一会你就能看个清楚。” “你。你离我远点。走开。走开。”见她因挣扎而磨破了手脚,冥夜邪心中闪过一丝怜惜,可当看见她眼神中的愤恨与仇视后,立即消失滞尽,转而成了无情的掠夺。 牺上她的身,冥夜邪抬起她的下鄂,如狂暴般激情的热吻,随即而来。缠住她的丁香小舌,一阵吮吸,翻卷。直到吻得她气喘不急时,才松开了口。 “你。你。你别让我恨你。”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涩,此时卿绝依的脸俨然成了个红苹果,让人忍不住得想要咬上一口。 手指轻点住她的嘴唇,冥夜邪媚惑得说道“宝贝,别这么快说恨,我相信等会你会爱上它的” 说罢,一阵如暴雨梨花般的热吻,便袭卷了她的全身。从嘴唇,至颈项,再至锁骨,冥夜邪在瑞扬明炎面前,一寸寸的亲吻着,掠夺着她的身体。在他高超的调情技术下,卿绝依惭惭有了反映。可羞耻心使她强忍着情欲,不让自己发出情迷的声。 可冥夜邪又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她,只见他含住她胸前的樱桃,贪婪得吮吸,轻啃起来。。不一会,那傲人的红晕便在他的挑逗下,变得挺硬而媚惑。。 四周已听不见瑞扬明炎的哭喊声,卿绝依无奈得承受着他熟练的诱惑,她挣扎在理性与情欲之间,下唇在牙齿的咬合下,已惭惭犯出了血。理智告诉她,必须阻止这一切,让他停下来,可她的身体却不自主的贴近他,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羞耻心让她再次挣扎,她拼命得哭泣着,叫嚷着。泪水净湿了她粉嫩的小脸。前所未有的屈辱折磨着她的身心,她冲着冥夜邪大声吼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接住她滑落的泪珠,送至唇边轻尝。那幽蓝的冷眸中,满是邪媚与妖佞。只见他扯出一丝森冷的媚笑,冷冷吐道“宝贝,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我爱你还来不及呢。难道,你不喜欢我的爱?” “我不会让你得惩的。”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卿绝依决定咬舌自尽,却不料刚张开口,就被他捏住了下鄂。 邪佞的冷眸中,闪过一丝阴狠,冥夜邪凑到她耳边低喃“我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是死了,也是我冥夜邪的人。而且,只要你一死,我就会加倍得折磨瑞扬明炎,让他生不如死,叫你在黄泉路上也良心不安。” “恶魔,你。你好残忍,我。我恨你。恨你。恨你。”听了他的话,卿绝依撕心咧肺的怒吼着。 ,恨他的残忍,恨的无情,为什么他总要折磨她,羞辱她,难道看见她痛苦,绝望他就会开心了吗? “我是恶魔,我是残忍。可我也警告过你,不要妄想离开我,背叛我。而你却不听我的劝告,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让我失望。既然如此,你就该承受这一切。”说罢,扯开身上最后的衣物,冥夜邪一个挺身,将下体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身体。 “啊。”卿绝依痛苦得喊叫着,扭动着。可冥夜邪丝毫不在意她的拒绝,在她的体内,疯狂得驰骋着。一阵有力的律动后,卿绝依的下体也流出了淫秽的体液。 伸手拈上那情欲液体,冥夜邪露出了邪“你看,无论你的心多么恨我,可你的身体却在诚实得迎合我,取悦我。呵呵,这些日子的欢爱,已经让你离不开我的身体了。” “不。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的话,使卿绝依陷入了痛苦的绝境。 是讨厌他,恨他的,可为什么身体,却不由自主得迎合他?难道,她真的是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吗? “不是?哈哈。那这些是什么?嗯?面对自己憎恨的人,却能张开双腿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我是恶魔?”捏着她的脸颊,看着她困苦的神情,冥夜邪露出了残虐的笑容。 这些日子他不分日夜的与她欢爱,就是为了今天的结果。让她依赖上他的身体,让她习惯性得接受他的抚摸。 “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我。我。我没有。”前所未有的慌张袭卷着卿绝依脆弱的心灵。她想说不,想说这是身理反应,可她说不出口。 二年前他也是这样诱惑她,可她只是一味的承受,并未像如今这样主动迎合,甚至享受。难道,真的是她变了?真的离不开他的身体了? 看着了她的挣扎与困惑,冥夜邪扬起一丝媚笑,贴近她的脸,用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暧昧得盅惑道“是什么?不是什么?呵呵。我告诉你,事实就是,你依赖上我的身体,离不开我了。只有我才能满足你的需要,懂吗?” 捧起她抗拒的小脸,让她看向铁笼中,抓狂的瑞扬明炎。冥夜邪的笑意变得更浓了,蓝色得眸子里满是邪佞与残虐,冷冷说道“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我的味道,是永远也洗不掉的。所以,你永远也不可能摆脱我。永远都不可能。你注定是我冥夜邪的人,是任谁也抢不走,夺不了的。” 第五十八章 不要看! 看着瑞扬明炎痛苦的神情,冥夜邪笑意更浓,伸手解开了她双脚的绳子,随后抬起她的双腿,让自己的分身更加紧密的刺进她的体内。而此时的卿绝依就如同一个受人摆布的玩偶一般,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放纵。 “啊。呜呜。”卿绝依一面感受着他给自己身体上带来的欢愉,一面承受着自己内心的谴责。她鄙视这样的自己,痛恨自己在他身下的反应。她痛苦,她困惑,这样内心与身体的矛盾,快要把她撕碎了般。使她痛不欲生。 “对。宝贝,就是这样。大声叫出来,让他知道,你现在有多需要我。”捏起她的下鄂,将她那染上情欲两颊绯红的小脸,转向瑞扬明炎。高挑着眉,冥夜邪嘲讽得望着他痛苦的神情。 “冥夜邪。你放开她,放开她。”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受辱,瑞扬明炎的心像被人撕裂了般痛苦万分。他拼命得拍打着铁笼,想要阻止冥夜邪的恶行。 “哼。放开?瑞扬明炎,你根本没资格命令我。她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二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你根本就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强留下她。”瑞扬明炎怒红了双眼,冲着冥夜邪大声的怒吼着。 而他的话,却使冥夜邪身体一怔。随后,又扬起一丝残虐的笑,冷冷吐道“她是我的暖床工具。我怎么可以让她轻易的离开我呢?” 既然无法让爱进入她的心,那么,就让恨代替吧。至少这样,她可以记住他的存在,记得他的一切。他的爱本来就不需要对别人解释,无论是她,还是瑞扬明炎。都不需要知道。 冥夜邪的话,又一次刺伤了她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泪水似无止尽得往外涌着,一颗心已被他伤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听了卿绝依的话,冥夜邪扯出一抹邪佞而残虐的笑“因为。。你想逃离我。” “我恨你。冥夜邪。我恨你。我恨。” 我恨你,我真的恨你。可天知道,我最不愿恨的人,就是你。可你不该,不该以爱的名义欺骗我,折磨我,甚至千方百计的羞辱我。如果你是真的爱我,如果你是真心想留下我,那么,你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因为,我的心早就不知在什么时候,遗留在你的身上,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只可惜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留下我,只是为了那样东西罢了。冥夜邪,你好残忍,好卑鄙。难道你的心,真是铁做的吗? “好。那就恨吧,我不在乎。恨得越深越好,因为,你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恨。”解了她双手的束缚,冥夜邪将她提到铁笼前。让她手抵着栏杆,面对瑞扬明炎,从身后进入了她的身体,冥夜邪激情得律动着,屋子里充满了淫秽的气息。 赤身面对着瑞扬明炎,使卿绝依万分羞涩。在她的心里,瑞扬明炎一直都是纯净而圣洁的,他不该看见这样淫乱,肮脏的事。 他是属于阳光,属于光明的,他不该面对这样黑暗,阴冷的事件。她不希望这世上唯一一个纯洁的心灵,毁在她的手上。她不能让他堕落邪恶,不能让他沾染污秽。 卿绝依伸出了手,挡住了他的眼睛,用几乎哀求的声音,乞求着瑞扬明炎“明炎,不要看,不要看。” “宝贝,既然,瑞扬公子想看,你就大方的给他看嘛。何必害羞呢?”残忍得拉回她的手,冥夜邪紧贴着她的耳边,暧昧得盅惑着。 他就是要让瑞扬明炎看清楚,她到底是谁的女人。这世上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她,也只有她,才有资格拥有他的爱。 “明炎。我求你,求你。不要看,不要看。这样不洁的我,求你不要看。不要”望着瑞扬明炎冲血的眸子,卿绝依再次乞求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应该会彻底改变他对她的印象吧。恐怕日后在他的眼里,她就会是个不贞不洁的淫妇了吧。 听了她的话,瑞扬明炎闭上了眼,背倚着身后的铁栏,他尽力让自己忽略这淫秽的欢爱声。 其实,无论卿绝依变成什么样,别人如何鄙夷她,他都无所谓。因为在他瑞扬明炎的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令他痴,令他迷,令他醉,令他疼的女人。而她纯洁善良的心灵,与高贵典雅的气质也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在瑞扬明炎的面前,冥夜邪一次次的占有她,掠夺她,羞辱她。他说他要将她弄脏,弄坏,让她无论是心还是身,都深深得留下他的影子。而她,就如一个破烂不堪不的布娃娃般,随他玩弄,随他发泄。 最后,一切终于在他的愤力一冲下,结束了。感觉到他灼热的体液喷撒进自己体内后,卿绝依无助得闭上了眼。不知是因为身体的劳累,还是因为心理的疲惫。在他抽出那泄欲后的下体时,她倒下了,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一具没有思想的尸体,她顺着铁栏缓缓滑落。好似是断线的风筝般,凄凉悲望。不知自己该去往何处,何处才是她安生息地之所。 抱起她昏睡的身子,冥夜邪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将她轻轻放在床踏上,伸手抚摸她娇美的睡颜。那蓝色的俊眸,不再阴冷,转而充满了温柔与无奈。 “我知道,放开你才是令你幸福的方法。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所以,即使是让你恨,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 “请原谅我的自私,霸道。因为,我已经无法再放开你,忘记你了。对不起。”理顺她乌黑的发丝后,冥夜邪细心得替她擦拭着下身。 如果此时卿绝依能够清醒,那么她就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眼神中的柔情与宠溺。此时的冥夜邪,没了往日的邪佞,没了往日的霸气,倒多了几分温柔与贴心。 看着她在睡梦中落泪时,他俯身吻干了她的泪痕。低声的喃道“如果,和我一起的时间是痛苦的,悲伤的,那么,我只能乞求上天,给你一个甜美,舒心的好梦。不要让我出现在你的梦境中。令我暂时在你的世界里消失。但只准在睡梦中,我只能容忍你在睡梦中,离开我片刻。好吗?” 拥着她瘦小的身子,他无助,惶恐。害怕哪天一醒来,她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或许这就是老天对他的惩罚。惩罚他当初无视她,冷落她,甚至无情得抛弃她。 现在他得到报应了,为了能留下她,让她记住他,居然可悲到利用无耻的手法,去伤害她,令她恨他.呵。有爱不能说,有苦不能诉,明明心疼她,却也只能背着她流泪。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更令人痛苦的惩罚吗? 第五十九章 残酷的决择 “圣君。属下将梦姬到带。”幻星拖着梦姬,跪在冥夜邪面前,随后便转身离开大厅。 看着厅前背对着自己的男子,梦姬心中一阵波澜。这个男人还是那样的吸引着她。为了能得到他的爱,她付出了许多。甚至他残忍的伤害自己,她也不曾后悔过。 可是为什么,她这样全身心的付出,得不到他的爱。而卿绝依无情的背叛,却能得到他一次次的原谅,一再再的纵容。甚至在知道卿绝依不爱他时,他也要不惜一切方法,留下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梦姬,你觉得本君该如何处治你呢?”冷酷的声音中,透着浓浓得杀戮。此时的冥夜邪已恨梦姬入骨。 “梦姬不知圣君所言何意?”想着黑衣人的话,梦姬壮着胆子,回应着冥夜邪的话。 冥夜邪突然转过身,挑起俊眉,冷笑着盯着梦姬“不知所言何意?你当本君是傻子吗?你以为你给她下毒,给她逃跑出谋划策,然后买通杀手在半路埋伏她的事,本君都不知道?哦。对了,或许还该算上昨日的事。呵呵。对于这些,梦姬,你要做何解释?” “没错,毒是我下的,杀手是我顾的。小月楼阁也是我带她去的。可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爱你啊。卿绝依有什么好?她不仅多次冒犯您,甚至还背叛您,与别的男人私会。她本就该死。圣君,这世上只有梦姬是真的爱您啊。”梦姬哭泣着抱住冥夜邪的身体,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爱本君?爱本君会和外人私通?哼。昨日你让那黑衣人引开银焰,又让他故意将本君引去小月楼阁,发现卿绝依与瑞扬明炎私会。你们是想借本君气愤之余,处死卿绝依。你以为你们甩这些小手段,本君会不知道吗?”将她无情的从自己怀里拉出,掐上她的细颈,愤怒得凝视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 “圣君。梦姬知罪,知罪了。圣。君,饶了梦姬吧。”双脚悬在半空,两手紧篡着颈项,梦姬痛苦得挣扎着。 “饶了你?哈哈。你凭什么要本君饶了你?嗯?”蓝色的冷眸中,闪过一丝阴狠,邪佞的俊容上满是残虐。 “圣君杀了我,就不怕她更加记恨圣君吗?难道圣君真的希望,永远都被她痛恨吗?”梦姬的一句话,使冥夜邪身子一怔。掐着梦姬的手,也惭惭松了些力道。 让她恨他,是为了让她记住他。可他同时也很害怕,怕她当真就恨他一辈子,永远都不为他敞开心房。所以,他才迟迟没有动手杀梦姬。毕竟现在的她,完全相信了梦姬,如果他动手杀了梦姬,再加上昨日的事。怕她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那么他的希望就真的完全破灭了。 正在冥夜邪沉思时,另一边的寝殿中。卿绝依靠坐在床边,目光呆滞,眼角的泪水还未抹去,许久,她只是这么痴痴的坐着,没人能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忽然,殿外一声异响,一名黑衣男子随即进了殿。 “卿绝依。我们又见面了。”男子扯下面纱,扬起一丝冷笑,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双目无神的女人。 轻抬起眼,扫了那人一眼,卿绝依瞥了瞥嘴,神情中没有丝毫惊喜,冷冷回道“原来你还没死啊。” “我没死,你不高兴吗?”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男子为自己倒了杯茶。 “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冷冷了白了对方一眼,卿绝依瞥过头,继续发呆。愣了半晌,她眼神突然一亮,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抓起男子的手腕惊呼起来“你是来救瑞扬明炎的,对不对?”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见她为瑞扬明炎激动得神情,男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 随即又冷冷一笑,漠然得说道“瑞扬明炎今天死不了,可是我知道,有一个人如果你再不去救,她就真的要死了。”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秀眉一紧,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寻问“你是说梦姬?冥夜邪要杀她?在哪?” 见她思路清晰,反应急快,男子眼中满是赞许之色,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吐出二个字“大厅” 得到了答案后,卿绝依连谢字都来不急说,就急急忙忙的往大厅冲。都怪她一整天就坐在屋里自怨自艾了,倒把梦姬的安危抛之脑后,忘了个干净。梦姬是为了她的事,才惹恼了冥夜邪,她说什么也不能让梦姬有事。 幽黑的冷眸,注视着她远去的背影,闪动着狡黠的寒光。举起茶杯,男子一饮而下,随后扯出了一抹高深的笑,冷冷吐道“一切都很顺利,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人了。” “圣君,还是放了梦姬吧。”见冥夜邪眼中的挣扎,梦姬也松了口气。看来那黑衣男子没有骗她,冥夜邪果真是为了卿绝依才不杀她。真是没想到,如今她的命,居然还要靠情敌才能保得住。 “你确实很了解本君”眼中闪过一丝森冷,冥夜邪扯出一抹邪笑。随即猛然用力,再次掐紧了梦姬的颈项。冷冷喃道“只可惜,还不够了解。呵呵” “为。为。为什么。圣君。这是。为什么?”随着冥夜邪的用力,梦姬的瞳孔越放越大,眼神中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前一刻他不是还忌惮卿绝依会恨他吗?为什么这一刻,他就毫不犹豫得要她的命? “本君情愿让她恨本君,也不愿见她再受到一点伤害。至于你,本君已经给过你机会,只可惜你不知珍惜,那么,就别怪本君无情。”蓝色的冷眸中,跳动着嗜血的因子。 见梦姬在自己手中奄奄一息的样子,冥夜邪露出了一抹苦笑。对于他来说,现在掐死梦姬,无疑就是在掐死自己的希望。毁灭掉与她相爱的最后可能。 可他别无选择,这几次,是他发现得极时,才保她安全。可万一哪一天,他疏忽了,岂不是陷她于险地?他不能再拿她的生命做赌注了。即使让她恨他,也无所谓了。 毕竟,会恨的活人,总比没思想的死人,来得有意义吧。且,只要她活着,他就有希望,不是吗? 就在梦姬快要香消玉殒时,卿绝依冲进了大厅“冥夜邪。你放开她。”没想到卿绝依此时会出现,冥夜邪不由得愣住了。 见他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卿绝依急了,连忙冲上前,拍打起他铁一般的手臂。“你放开她,快放开,如果她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一辈子,你听见没有,听见没有。快放开她。” 她的一字一句,如一把锋利得尖刀般,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身体也不由得颤抖。随即松开了掐着梦姬的手,连连退了好几步。 恨,多么美的一个字,却又是那么狠的一个字。美是因为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他的痕迹。狠的是,它能将人折磨得痛不欲生。恨真是个伤人的东西。特别对于深爱着她的,他来说,由如是一把双刃剑,伤了她的同时,更苦了自己。 “冥夜邪,千错万错是我一个人的错,你有气,就冲着我来。别为难梦姬他们。”将梦姬护于身后,卿绝依冷冷得对视着冥夜邪。 听了她的话,冥夜邪扬起一丝苦笑,蓝色的冷眸中,满是受伤。对着她低声说道“你想救她?” ‘他那是伤心的神情吗?’卿绝依望着他,不禁迟愣了一拍,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那些不可能的怪想法,对着他疑惑得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救她,我就给你个机会。不过。”见她眼神一亮,冥夜邪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扯出一抹邪笑,淡淡吐道“不过。你要做出选择,在瑞扬明炎和她之间,只能活一个。” “什么?你。你太过分了,你明知道,他们对我都很重要,无论是哪一个有事,我都会良心不安。”卿绝依愤恨得指着他怒骂着。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这么残忍的事,交给她决定?他这不是在逼她吗? “宝贝,不用急,我又没让你现在就做出决定,你可以明天再告诉我嘛。至于,最后是留她,还是留下瑞扬明炎,就全凭你做主了。这样日后你可不能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啊。呵呵。慢慢考虑吧。” 说罢,不顾卿绝依的反对,冥夜邪转身离开了大厅。留下了一脸茫然的她,与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梦姬在那儿,各有所思。 第六十章 转折 冥夜邪的话,让卿绝依呆愣在大厅,半晌没回过神。直到梦姬被人带去大牢,她才稍稍恢复些神智。 走在清冷的月光下,卿绝依彷徨着。救瑞扬明炎,就对不起梦姬,整件事最无辜的人就是她,原本这事儿就和她没有关系,不能让她为了自己,搭上小命吧。 可如果救了梦姬,就代表瑞扬明炎要死。先瞥开他对自己的情义不说。光是想到,要这样一个善良憨厚的男子,英年早世,自己就觉得可惜,千万个不愿意。 哎,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舍弃哪一方,自己都渝心不忍。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阵阴风吹过,卿绝依暗自咒骂着冥夜邪,如果不是他那个滚蛋,她又怎么会如此烦恼?如此左右为难? 他是在故意刁难她,反正无论她选了谁,对他都没有损失。她选了瑞扬明炎,那么日后就再也没有助她脱逃,帮忙出谋划策的人了。 可如果选了梦姬,那么他就少了个对敌。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她,折磨她了。二头都得利,还堵了她的嘴,不让她有埋怨他的机会。‘哼。冥夜邪,你果然是只邪狐狸。’ 夜里,卿绝依还在反复思索,来回挣扎着。而地牢那头,却潜进了一抹人影。。只见他如风般飘过,最后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梦姬的面前。 “是你?快救我出去,救我出去。”梦姬见来人正是那黑衣男子,急忙上前扒着牢门,向男子求救。 可对于梦姬的哀求,男子无丝毫动容。只是他那冷如寒冰的声音,问了句“他没杀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把决定权留给了卿绝依,让她明天决定,我和瑞扬明炎谁生谁死。可她与瑞扬明炎关系非浅,很有可能是相爱的恋人。试问明日,我又怎有活下来的机会呢?”梦姬伤心的哭泣着,她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居然换来冥夜邪无情的对待。难道他就当真不念情义,要置她于死地吗? 听了梦姬的陈述后,黑衣男子陷入了沉思。事情的突变,已出乎了他的意料。虽然原先就知那冥夜邪并非非泛泛之辈,可却没想到,是这般精明狡猾。看来他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你不是想拆散他们吗?”男子冷然一笑,使人不寒而栗。 “你。你。你是要我。”梦姬面色惨白,手指着男子,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 “对。你的死,就是拆散他们最好的方法。”幽黑的眸子中闪着冰冷的寒光。 “哈哈。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梦姬犯起一丝苦笑,泪水在眼中打着转。 男子并没有回答梦姬的话,只是对她冷冷一笑,随后转身离开了地牢。 清晨,第一束阳光射进殿内,照清了殿内女子的神情。她满面愁容,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犹豫。 许久后,女子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只见她扭过头,微眯起眼,对上那明媚的阳光,握紧了右手,缓缓站起身,对自己低声喃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成功,我就陪他们一起共赴黄泉”随后便大步走出寝殿。 跟在冥夜邪身后,卿绝依来到了大花园。而瑞扬明炎与梦姬已经先行等候在那儿了,他们一左一右分开站着,由四使分别看守着。 “怎么样,决定好了吗?”冥夜邪将妖眸对上卿绝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她的决定相当期待。 卿绝依抬起头,望了眼死气沉沉的梦姬,随后又对上瑞扬明炎那清澈的眸子,只见他微微一笑,眼神中闪动着理解与宠溺,似乎在说‘依儿,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顿时一股暖流拥入卿绝依心田,当下篡紧了右拳,坚定得看着冥夜邪,冷冷说道“我们做笔交易吧。” 些话一出,冥夜邪明显一愣,随后又扬起一抹邪笑,轻挑起她鬓间的秀发,玩味的问道“交易?呵呵。说来听听。” 扯回头发,卿绝依狠狠得瞪了他一眼,随后展开右手,嘲讽得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这个,接近我的目的也是为它。现在,我可以把它给你,但是你必须同时放了他们。” 卿绝依没有忘记,那日在假山,魅辰说的话。她知道,冥夜邪一直都在找这块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见冥夜邪为了它,不惜讨好自己,接近自己来看,这块玉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虽然这么做对不起干娘,可是能救回一条人命,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何况,这玉在自己的手上,毫无用处,只有将它将给冥夜邪,才有机会探出背后的秘密,不是吗? 看了卿绝依手中的玉,冥夜邪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愣愣得看着她,没有出声。 他的反应太过平淡,并无想像的那般兴奋与激动。这下可使卿绝依慌了心神,变得忐忑不安起来“这玉,应该对你很重要吧。拿它换条人命,冥夜邪,这生意你并不亏。” 突然,那冰冷的俊容上,扯出一抹高深的笑容,冥夜邪高挑着眉,一脸玩味“对。你说的没错,以前它确实对我很重要。对冥狱宫也很重要。” 他的肯定,无疑是给卿绝依吃了颗了定心丸,至少说明,她今天是压对宝了,或许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有一线转机。可就在卿绝依松气之余,冥夜邪的一个转折词,却又使她不由得心惊起来。 “不过。”咧开嘴角,扯出一抹媚笑。冥夜邪蓝眸紧锁卿绝依,眼神暧昧的盅惑道“不过现在,它在你手中了,对我就不那么重要了。” “不重要?不重要你干吗让魅辰搜我的房间?不重要你干吗千方百计的要人找它?冥夜邪,你当我傻啊?” “宝贝,你不傻。可你没听懂我的话。我是说,玉在你手中,就不重要。反正,我迟早也是要给你的。” 命人搬来了长长的坐椅,冥夜邪手托着头,慵懒的横坐着。那俊美不凡的容貌,霸道,邪佞的气质。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极具诱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撒旦般,媚得勾人心魂。 只见他对着阳光,微微眯起眼,一副极其享受的模样,婉如一只温顺的猫儿般,慵懒而妩媚。 可卿绝依知道,他才不会是猫,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话,他也应该是只狮子,一只一边享受阳光,一边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狮子。 然,他的话却再次使卿绝依陷入了迷惑。紧紧得盯着他的俊容,希望从中看出什么端倪,可他怡然的神情,却否定了她的猜测。 无奈将眼神转向四使,他们倒是一副欢喜的模样,似乎知道玉在她手中,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玉在她手中,就不重要了?还有,冥夜邪为什么说迟早也是要给她的?既然要给她,当初又何必苦苦搜寻它的下落?冥夜邪。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第六十一章 以血立咒 “这玉本就是我冥狱宫之物,是例代圣君,送给圣后的定情之物。此玉一分为二,你手中的那半块乃是凤佩,而另一半龙佩,就在我手上。”冥夜邪从怀中掏出另外一半,卿绝依仔细一看,两玉的雕纹果真相吻合。由此可见冥夜邪并未说慌,只是为何冥狱宫的圣物会在干娘手中? “你那半块,是我爹送给上任圣女宫圣女的定情之物。后来随着那女人的背叛,也就丢失了。”看出了卿绝依的疑惑,冥夜邪淡淡得替她解释着。 看来这块玉是冥天云送给师叔的。。然而师叔死后,玉就转交给干娘保管了。这么说,我错怪冥夜邪了? 等等。他说什么来着?是例代圣君送给圣后的定情信物?那他刚才说,迟早也是要送给我的,不就是在说,他要娶我做圣后? 卿绝依终于消化完冥夜邪的解释,可立即就被自己的推论,惊住了。不敢置信的将眸子转向他,可他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自在神情。这使卿绝依更加恐慌。 “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与我谈交易吗?”冥夜邪扬起浅浅的笑,戏谑的望着一脸窘态的她。 对上瑞扬明炎那担心的眼神,卿绝依一阵内疚。她好像把事情越闹越大,越搞越复杂了。原本只是单纯的想救人,却不想把自己的终生幸福也给搭进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园中众人表情各异,都在思索着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却没有人注意到,一脸阴霾的梦姬,在听见圣后二字后,眼中闪过的愤恨与嫉妒。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不会让你动他们,其次,我还要告诉你,这玉我不要。我也不会做你的圣后。”将玉扔给他,卿绝依狠狠得瞪了他一眼。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要娶就娶,要休就休,要折磨就折磨,要羞辱就羞辱吗?真当她是橡皮胶吗,随他揉捏拉扯的? “嫁不嫁由不得你决定。还有,我要提醒你,如果我数到三,你还是没有做出决定的话,我就把他们都杀了。也省得你多费神。”猛然站起身,压迫式的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所有的阳光。使她再次陷入两难的境地。 “三。”恶魔的声音在耳边徘徊,对上他幽蓝的冷眸,从那闪耀的寒光看来,他没在开玩笑。三声之后,他真的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们。可是她整整想了一夜也没想通的问题,现在要她在三声内,讲出结果。这根本就是在为难她嘛。 “二”冥夜邪还在倒数着,此时的卿绝依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会看看明炎,一会看看梦姬,她谁也不能放,谁也不能杀啊。 “等等。”就在冥夜邪要数到一时,突然被一娇柔的女声,立止了。 “梦姬?”一颗心还悬在半空,卿绝依将眼神转向梦姬,为她的阻止,感到疑惑。 “瑞扬公子是姐姐的情人。梦姬不能拆散你们。梦姬的命是姐姐救的,现在梦姬就把命还给姐姐。”说罢,从袖中拔出一把尖刀,捅进了自己的胸口。顿时,鲜血便从伤口喷撒出来,沾在园中的花儿上。那被鲜血所染红的花瓣,仿佛有了魔力般,变得格外妖娆,十分诡异,醒目。 “不。梦姬。”看着她滑落得身体,卿绝依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接住了她虚弱的身子,眼泪再也止不住得向外涌。滴落进猩红的血液里,与她那水蓝色的纱裙,印成了一副渲染画。显得凄凉而唯美。 “姐姐。你对梦姬的情,梦姬这辈子是还不了了,下辈子梦姬一定,好好对待姐姐。”原以为卿绝依会毫不犹豫得选择瑞扬明炎,却不想她为了自己,挺而走险。陷入两难。如果,这辈子她们不是爱上同一个男人,或许,她真的会是自己最好的姐姐。 “不。梦姬,什么都别说了。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冥夜邪,快叫大夫啊。快啊。”抱着她逐渐变冷的身子,卿绝依发疯似得吼叫着。梦姬不该死,该死的人是她,所有的错都是她造成的。不该连累到别人。不该。 “别白费力气了。她活不了了。”冥夜邪冷冷得看着地上的梦姬,她的举动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无所谓了,只是要死了就行。死了就不会再危害到卿绝依了。 “你。”冥夜邪的冷漠,使卿绝依心寒。不管怎么说,梦姬也曾经是他的女人,他怎能如此绝情? 卿绝依刚想上前骂冥夜邪,却被梦姬阻止了。“姐姐,梦姬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办。”抓住她满是血的手,卿绝依泪如雨下,那捅在梦姬胸口的刀,就如捅在自己心口一般,撕扯的她的心,使她痛不欲生。 “我希望。。姐姐能替。。我。。向圣君乞求,让梦姬。。死。。在圣君。。怀里。。那,梦姬就。。死。。而无憾了”梦姬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求着卿绝依。 梦姬的要求,使卿绝依猛然一怔,一股莫明的悲伤涌上心头。“好。我答应你。让他来抱你。你一定要撑住了。” “冥夜邪。看在梦姬对你真情一片的份上,你就去送她最后一程吧,算我求你了,行吗?”梦姬的爱,真的好深,使她都不得不感动。只是,这样痴情的女子,不该爱上他,不该爱上一个没有情的人。 深深得望了眼卿绝依,看见她眼中的坚定与毅然,冥夜邪大步走向梦姬,将她抱入怀中。 “想说什么,快说。”冷冷得看着怀里的人,冥夜邪不带一丝感情。冷酷的神情,使梦姬心寒。 “冥夜邪,我爱你入心入肺,却也恨你透骨。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爱,那么,我也不会让你得到爱。。现在,我以我的血向你诅咒,咒你永生永世不得与她相爱,要她永远活在对你的仇恨里,我要让你孤独终老,后悔莫及。哈哈”梦姬悲凉得大笑着。。 可她的话,却刺激了冥夜邪,一手掐上她纤细的颈项,用力一扯,就将她整个头颅拔了下来。顿时,血花四溅,撒在他森冷的俊容上,显得格外邪佞,妖媚。 而此时的卿绝依等人,为了不防碍两人,都以退避远处,根本就听不见梦姬所说的话,只是远远得看着冥夜邪,是怎样残忍得扯下她的头颅。 “不。”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卿绝依,仰天高呼。急忙冲上前想要看看梦姬,却被冥夜邪挡住了去路。她发疯似的嘶叫着,捶打着他。 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残忍,梦姬已是将死之人,他又何苦再这样对待?梦姬只是想要死在他的怀里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难道这也犯了死罪吗?他简直不是人,他是混蛋,是畜生,是恶魔,为什么他这种残忍无情的人不下地狱?而让可怜的梦姬丧了命。老天,你太不公了。太不公了。 看着怀里疯狂的女人,冥夜邪心中一阵酸楚。紧紧得拥住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抬头望着天,冥夜邪哭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解释不清了,也更加无法得到她的原谅。可是他没有办法,他不能看着她身处险境啊。 低下头,怕怀里的人因挣扎而受伤,冥夜邪只好打晕了她。抱起她瘦弱的身子,他痛苦的闭起眼,暗自在心中喃着‘梦姬,我要祝贺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她真的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了。’ 第六十二章 怨恨 “啊。”寝殿中,卿绝依在睡梦中挣扎着。她梦见梦姬血淋淋的身子,正晃悠悠的找寻着自己的头。随后又将她的头将给自己,让自己替她安上。 “宝贝,别怕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冥夜邪安抚着怀里乱动的女人,看她满头大汗,神情痛苦的模样,他的心都纠成了一团。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帮到她,只是紧紧得抱着她,让她感觉到他的温暖。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一直守护着她。 睡梦中的卿绝依,似乎真的听见了他的话,也不再那么害怕了。。反手紧紧抱住他健壮的身躯,躲在他暖暖的怀里,安稳睡去。 “小姐。。您还是吃点吧。不然身体会垮的”梦姬死了二天,卿绝依就不吃不喝,不言不语的呆坐了二天。 “哎。”见卿绝依不搭理,婢女也只好将饭菜重新收回。 “圣。圣。圣圣君”冥夜邪的突然出现,吓倒了小婢女,哆哆嗦嗦的行了礼就不敢再抬起头。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犯了个什么错,脑袋就和脖子分家了。 “饭菜就放这儿,你下去吧。”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小婢女如逃难般窜出了殿。 径自走到床边,冥夜邪冷冷的看着床角的女子。见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面色蜡黄的样子,顿时俊眉紧皱,邪气更湛。毫不怜惜的将她拎下床,按在桌边坐下。 “吃饭。”将饭菜推到她面前,冥夜邪冷冷得命令着她。 可对于冥夜邪的愤怒,卿绝依只只淡淡得瞟了一眼,随后又冷冷收回眼,根本就不搭理他的话。 “你。你别逼我。”见她冷漠的眼神,冥夜邪怒火中烧。他最讨厌她这样,不冷不热,不言不语,不温不火的。好像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他倒情愿她大吵大闹,要死要活的。至少这样,可以让他有些真实感。知道她是真的在这儿,他还没有失去她。 “我逼你?哈哈。冥夜邪,我拿什么逼你?我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你?啊?你告诉我啊?”世上还有能威胁到恶魔的东西吗?如果有,那她到是要见识见识了。 此时的冥夜邪心里想着‘宝贝,你就是我的弱点,我最大的威胁啊。’心里虽然这样想,可嘴上却说“你是没什么可以威胁到我,可是,我有能威胁到你的。只要你一天不吃,我就同样不给瑞扬明炎吃。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俩谁先倒。” 愤怒得将眸子对上他,卿绝依狠狠抢过碗,快速得扒着碗里的饭菜。用力的咀嚼着,好似那些饭菜就是冥夜邪一般,让她一口一口的消灭掉。 见她乖乖用餐,冥夜邪也松了口气。自从她绝食那天起,他就陪着她,二天没吃没喝没合眼了。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来,多喝口汤”冥夜邪温柔得拍抚她的背,服侍着她用餐,那宠爱的眼神,仿佛她是三岁孩童般,过分溺爱。 对于冥夜邪的柔情,卿绝依可丝毫不买账。刚扒完了饭,就对他下逐客令“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 “卿绝依。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捏着她精质的下鄂,冥夜邪气愤得怒吼着。蓝色的俊眸中,满是受伤与失望。他不想这样,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伤害她,可是梦姬真的留不得。不然他会更后悔的。 “从你将我推下山崖那天起,我们就该如此了。现在,你不仅杀害了梦姬,还拿明炎要挟我,你觉得我不这样对你,要怎么对你?嗯?难道你伤害得我,还不够吗?”卿绝依字字相逼,气势汹汹得质问着冥夜邪。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没办法。”她的一字一句,就如一根带刺的长鞭般狠狠抽打着他。伤得他体无完肤。痛苦得闭起眼。冥夜邪倾听着心碎的声音。 “没办法?哼。冥夜邪,你杀人的理由可真是正当啊。那你准备什么时候,也‘没办法’得把我杀了?”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卿绝依满脸嘲讽得直视着冥夜邪。 “你。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杀你。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蓝色的冷眸中闪动着泪光,冥夜邪显得有些无奈。那悲望的神情,让人看了心痛。 看着这样的他,卿绝依的心不禁有些松动。可随即一想起梦姬的死,她就又恢复了冷漠。高挑起秀眉,讽刺道“是啊。你当然舍不得杀我。你还没折磨够我嘛。” “你。你当真就感觉不到我的心吗?”紧紧的按着她的双肩,冥夜邪低声得喃问着。 忍着肩上传来的痛,卿绝依扬起浅浅得笑,看似无害得反问道“你有心吗?” “好。好。我没心。我没心。哈哈。”听了她的话,冥夜邪仰天大笑,那笑容里,满是心痛与无奈。收起笑,他邪媚得盯着她,一字一句得冷冷吐道“你说对了,我没有心。所以,我也不会痛,不会有情。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否则,我绝不手软。” “绝不手软,是怎样?再杀我一次?再把我推下山崖一次?”泪水模糊了眼,心痛无法呼吸,卿绝依满脸悲伤得的望着他。 微眯起眼,冥夜邪露出一抹如鬼魅般森冷的邪笑,将俊容贴近她的小脸。媚惑得低喃道“死?呵呵。太便宜你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比死更残忍,更有趣的方法吗?比如说,这样。” 说罢,冥夜邪将魔手伸向了卿绝依,一手将她丢上床,随即便俯身压下。在她的颈窝处,亲吻着,吮吸着留下一朵朵妖艳的血色玫瑰,散发着情欲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寝殿内。媚人心智. “你。你。冥夜邪。我恨你。恨你。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卿绝依拼命得捶打着他,泪水如泉水般涌出眼眶。。她真的好恨他,恨他的邪恶,可她也好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总是无法狠下心,对他真正的绝望。 她的话,使他怔住了。邪媚的俊眸中,闪过一丝心痛。他可以接受别人骂他,可以接受别人的诅咒,因为他可以残忍得将那些人杀了。让他们得到死亡的教训。可是唯独她不行,唯独她的恨,她的诅咒是他所不能忍受的。自己真心的爱,却换来她彻骨的恨,这叫他如何接受,如何面对? 想起自己给她的种种伤害,好似现在他也没有资格说爱了。那就恨吧,虽然痛苦,却是唯一能与她相连的情感。呵呵,用恨来挽留爱人,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这就是梦姬对自己下的血咒吗?看来,还真的灵验了。犯起连连苦笑后,冥夜邪恢复了冷酷,捏着她的两颊,残忍得说道“恨吧。你越恨,我就越兴奋。” “你。你有。有病。唔。”不等她说完,冥夜邪就堵住了她的小嘴。既然这张甜美的小嘴不能说出甜言蜜语,那么,就让他用自己的热吻,去化解那些冷言冷语。 第六十三章 警告 黄色的帘账下,是两具炎热的身躯,男子将女子压在身下,极尽得挑逗着她。 “恩。”在他高超的调情技术下,卿绝依不禁轻吟。 “宝贝,喜欢我这样吗?想要吗?那就说你爱我啊。说啊。”大手游走在她性感的娇躯上,湿润的唇贴近她的耳边,呼着热气,冥夜邪极近妖媚得盅惑着。 他的话,顿时使卿绝依清醒不少。我在干什么?怎么可以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怎么可以这样任由他污辱,嘲笑?哼。冥夜邪,我不会轻易认命的。 “爱你?哈哈。冥夜邪,这辈子我都不会爱上你,永远不会。”一瞬间,卿绝依眼中的欲火退去,转而成了无情的冷漠。 卿绝依的反应,顿时就惹怒了冥夜邪,捏着她的下鄂,他阴狠得吼道“你说什么?” 忍着下鄂的疼痛,对上他愤怒的蓝眸,卿绝依一字一字的冷冷吐道“我-不-爱-你-永-远-不-会”对,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我也不会允许自己再爱上你。我不要再为你痛苦,不要再为你伤心,不要再为你忽冷忽热的感情而烦恼。 “你只能爱我,只能爱我。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湛蓝得眸中,照印出她倔强的小脸,冥夜邪发疯似得摇晃着她。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她不爱他,只要一想到,她的心里住着别人,他就气愤得想杀人。 “我。我死。死也不会。爱上你。不会。你。”虽然被他捏得吐字不清,可卿绝依却依然不改口。瞪大了双眼,冷冷得对视着他,丝毫不退缩。 “为什么,为什么。”那邪佞的蓝眸中,蒙上了一层雾气,满是伤痛与悲望。捏着她的手,也不由得松开了,此时的冥夜邪,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般,无精打采。 “为什么?哈哈。冥夜邪,你告诉我,爱你能得到什么?。哼,什么都得不到,梦姬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不仅得不到你的爱,甚至还为此送了命。如果爱与不爱,都是死。那么,我情愿永远都不要爱上你”他受伤的神情,并没有得到卿绝依的同情。因为梦姬的死,让她知道,凡是爱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根本就不懂爱,他要的只是屈服,等他玩够了,厌恶了,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伤害至死。爱别人是用心,可爱他冥夜邪却要用命,这样的爱她不敢给,也给不起。 “你。你和她不一样。” “对。我和她不一样,区别就在于,我没有完全屈服于你,而她则将心都给了你。所以,她死了,被你亲手处死了,而我还活着。因为你要让我屈服。所以我才活着,等到哪天,我和梦姬一样时,你是不是也会亲手把我杀了?就像二年前那样。亲手将我处决。” 泪珠一滴滴的落下,灼伤了他的身,伤透了他的心。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那么,只好这样错下去了。 冥夜邪收起眼中悲痛,将对她所有的爱深深埋藏心底。狠下心,扯住她的秀发,冷冷说道“没错,我从来就没爱过你,只是把你当作玩偶,一个可以随我摆弄的布娃娃。” “你。你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难道还不够吗?”虽然知道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当亲耳听见他说出口时,她的心,还是会止不住的痛。原来心即使已变得千疮百孔,还是依然会痛,会受伤,会流血。 邪邪一笑,蓝眸中满是残虐,冥夜邪将她拉至自己面前“对。我是有很多女人,可惜,她们没你有趣。我喜欢看你伤心的样子,喜欢看你流泪的样子,喜欢看你挣扎的样子,可我更喜欢看你在我身下,放荡的样子。”说罢,乘她不备,抬起她的纤腰,将自己胀大的分身,狠狠得刺进她的密穴。 “啊。我恨你,我恨你。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杀了你。”拼命拍打着他结实得胸膛,卿绝依哭泣着,叫嚷着。无论是身,还是心,都在饱受折磨。 她真的好后悔,后悔曾经爱过他,曾经相信过他。今天,一切终于变清晰,在他的心里,永远没有她。 冥夜邪不断得要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好几次,她都因为过于激烈而晕厥过去,可过不了多久,她就又会被他弄醒,开始新一轮的侵占。不知是因为达到了情欲的高峰,还是她真的太累了。 惭惭得,她的意志开始变得迷散,最后,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搂着柔软清香的身子,冥夜邪笑了,宠溺得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他不想累坏她,可是他控制不了,好像一碰她,他就忘了什么叫遏制,只能任由欲望一次次占有她。 他喜欢这种契合的感觉,却又十分害怕它害怕哪一天,他就会失去这种契合。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使他苦恼万分。 他要留下她,哪怕是禁锢,捆绑,只要能让她待在他身边,他都愿意做。。 再次亲吻了她身上的爱痕。冥夜邪在她耳边低喃道“宝贝,别怪我。这是我唯一留下你的办法”或许这样她会恨他,可是他别无选择,只有用色欲与强制,才能拥有她,霸占她,使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任何人也别想从他手中抢走她。 睡梦中,卿绝依依稀感觉到,有人正在为她擦拭着身体。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的艺术品一般。珍惜,爱护。可是,冥夜邪是不允许别人碰她的身体的,哪怕是婢女也一样,所以,根本不会有人为她清理,那么,这只能是场梦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看着身上整洁的衣物,卿绝依知道,那不是梦,是真的有人为她清理了身体。 可是到底是谁呢?卿绝依没有继续想下去,她不想再为任何事动摇对冥夜邪态度。她欠梦姬的永远也还不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坚守自己的心,不再被他迷惑。 “醒了?”见卿绝依清醒,冥夜邪径自走到她身边,坐下。 扫了眼他那魅惑的神情,卿绝依知道他有话要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静静的等待着他,说明来这目的。 轻抬起她的下鄂,冥夜邪坯坯一笑,随后环上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做我的圣后,可好?” 眉头紧蹙,卿绝依疑惑得望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端倪,可他却是一脸的怡然。无半点戏谑之色。“不用了,我对这个位子不感兴趣,你还是让给宫里其他的女人吧。” “可我,就是要你做。”似乎早料到她会拒绝,冥夜邪并未恼怒,而是笑得更加邪佞,将彼此的身体,又接近了些。 “够了。我是不会答应的”用力推开他的身体,卿绝依走下床,避开他的眼神。 “那好吧。。既然你不答应,我只好再找别的女人”耸了耸肩,冥夜邪并没有为难卿绝依,而是爽快的答应了。这使卿绝依一阵郁闷,知晓他不是轻言放弃的人,这样做,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可是宫里的女人,我都看不上。本来是想,如果你答应了,我就放了她们。可现在看来,我只能杀了她们,再换一批新的进来,一直杀到,我找到合适人选为止。”站起身,走至她身侧,冥夜邪邪邪一笑,在她耳边低声喃道“这种血肉横飞,惊心动魄的场面,你有没有兴趣去观摩一下?” “你。你简直就是恶魔。”冥狱宫的女子少说也有三四十个,说杀就杀,他当真把人命看得这般低贱? 听了卿绝依的话,冥夜邪放声大笑。对于他而言,有一个她就足够了。所以,那些女人他早就放了。如今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她有所顾及罢了。 称恶魔又如何?说残忍又怎样?反正误会已经解释不清了。只要能让她留在他身边。那么,他不介意继续扮演这个魔鬼。 随后,抓起她的手腕,双眼紧紧锁着她的面庞,阴狠得说道“我若是魔王,你就是魔后,你注定终生伴我左右。哈哈” “来人啊。本君的圣后不喜欢后院的那群女人,去替本君把她们都杀了。”冥夜邪望着她一字一句的对着殿外的手下吩咐着,那残虐的冷眸仿佛在说‘是你,是你卿绝依害死了她们,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不。不。不要”望着听命而去的属下,卿绝依慌了,一张红润的小脸,刹时变得苍白,眼泪顺着面颊落下,她拼命得摇晃着冥夜邪,希望他能收回命令,饶那些女子不死。可他却并未因此而动容。 抱起她颤抖的身躯,冥夜邪用下鄂抵着她的头,摩挲着。用那来自地狱的邪恶之声,轻笑喃道“宝贝,这46条人命,只是给你的小小警告,记住,永远也不要背离我,否则,会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 ‘只求这40几条人命,能为我留下你。’冥夜邪暗自在心中祈祷着。 第六十四章 禁脔 “过来替我更衣,沐浴”冥夜邪张开双臂,望着不远处如鹌鹑般乖巧,站着的她。 听见他的吩咐后,卿绝依先是一愣,随后又低下头,慢慢向他走去。 自从那天冥夜邪因为她的抗拒,而处死了40几条人命后,她便不敢再违背他的意思。她尽力让自己装出一副乖巧,顺从的样子,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人,因她而死。 虽然她未曾见到那些女人被杀的场面,可她却总能梦见那些女人,血淋淋的站在她的面前,向她索命。吓得她无法入睡。 双眼紧紧注视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卿绝依,冥夜邪心中一阵阴郁。 那天的恐吓,确实让她学乖了,不仅不反抗他,就连寝殿的大门,也不曾跨出一步。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是她眼里的光彩却不见了。她变得不爱说话,变得抑郁,她甚至可以对着一个茶杯,看一下午。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天知道他这辈子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可是,面对已经造成的伤害,他却束手无策。。 在他高大的身影下,卿绝依显得更加瘦小,他灼热的男性气息,喷撒在她的脸上。一颗心七上八下得乱跳,连手也不由得颤抖起来,哆嗦着解他腰间的衣扣。 她绯红的脸颊,娇艳的红唇,柔嫩的小手,无一不是在诱惑着冥夜邪,顿时,喉间一阵干燥,吞咽起唾液。 脱下他最内层的衣衫,那小麦色的铜体,便暴露在外。看着他精壮的男性体魄,卿绝依不禁羞红脸了。又将头埋得更低些。 抓起她的小手,向自己硕大的分身抚去,冥夜邪坯坯一笑,贴近她的耳边,沙哑得魅惑道“我饿了。” 接触他的胀满情欲的分身后,卿绝依连忙缩回手,慌慌张张的退了几步,低下头回道“我。我。这就去叫人,给你准备吃的。”说罢,转身准备离开这危险之地。。 早就料到她会逃跑,冥夜邪伸手拦住她的腰,一用劲,又将她带回了自己怀中,轻添着她敏感的耳垂,盅惑着她“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唰一下,卿绝依的脸,红到了耳根。双眼飞快转动,思考着如何逃离魔掌。谁知还不等她反应,冥夜邪就将她拖入了水中。 没有思想准备的她,着实呛了几口水,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冥夜邪的浴室又深又大,她的脚根本就够不到底,完全无法浮上水面呼吸。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因缺氧而死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冥夜邪的俊脸。只见他一手搂过她的腰,将他的唇贴上她的唇。 顿时,卿绝依就好似抓住了根救命的稻草般,双手紧紧的扣住他的铁臂,贪婪得吮吸着他的嘴里的氧气。十指深深掐进他的手臂,鲜红的血液在水中漫散开来。。 只觉腰间一紧,她终于被冥夜邪带上了水面,一接触到空气,卿绝依便大口的喘息起来,可身子却依然无力的靠在他怀里。 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她。冥夜邪不禁心情大好,轻笑出声,吻了她的额头,低声喃道“宝贝,现在你知道了吧,你离不开我的。瞧你刚才抓得我多紧啊。”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怕死,可是没想到,当真的面对死神时,我尽然会退缩,会害怕。甚至不惜向我最痛恨人,寻求救助。 难道我真的要这样,被他禁锢一辈子,做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自由的禁脔,宠奴,玩物?不,人活着就该有尊严,有主见,有原则,否则就是个没有灵魂的躯体。既然上天要我活着,我就该活出价值,活出姿彩。不然就辜负了上天的美意,不是吗? “啊。”为了处罚卿绝依的走神,冥夜邪轻啃了她胸前的红梅。。 “面对我的时候,不准想其他的东西。”含着她挺立的红梅,冥夜邪霸道得宣布自己的占有权。 “啊。嗯。我。我。知道了。”受不了他连翻挑逗,卿绝依只好暂时妥协。 反正没人会在意情场上的承诺,不是吗?与其惹怒他让更多人遭殃,还不如暂时顺从,再伺机逃跑。 再也受不了情欲的胀大,冥夜邪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开始了原始的律动。 情欲催红了她两颊的肌肤,一双水灵的眸子中,满是迷惑与欲望。 半眯着眼,她娇喘着气,靠近他结实的胸膛里,那妩媚的风姿,妖娆的身段使冥夜邪痴迷,一下下有力得冲撞,一次次疯狂的侵占,最后,在见她全身战栗后,冥夜邪也将灼热的爱,喷散进她紧质的密道。 一切结束后,冥夜邪因贪恋那温热而紧质的密穴,并未将分身抽出,收紧双臂,他紧紧得拥着她,让彼此感觉着对方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那是爱的节拍,是心的结合。 在她迷人的锁骨处,是他留下的点点痕迹。。这些爱痕,证明他对她的所有权。是任谁也不能沾染的。 “宝贝,明天我要去采办,婚礼所需的物品,你有什么想买的吗?”亲吻着她性感的颈项,冥夜邪寻问着。再过几日,就是他的封后仪式,他要让她成为世上最美的新娘。。。 “嗯。啊。别。别这样。我也没什么要买的。”抵着他的胸膛,卿绝依抗拒着他的吻,再这样下去,她明天就要下不了床了。 “这样啊。那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知道吗?”手指轻点上她,娇翘的鼻头。冥夜邪眼中满是宠溺,那温柔的神情,仿佛要将她溶化般,热烈而柔情。 “恩。我知道了。对了。为了安全,你出门还是带着魅辰他们吧。”她说这话,可不是真的关心冥夜邪,只是不希望四使天天盯着她。那样她就一点逃脱的机会也没有。 “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看出了她的心思,冥夜邪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得禁锢在怀里。 “哎哟。没。没有啊。人。人家是关心你嘛。不领情就算了。”心惊他心思紧密,只是一句话,就能引起他的怀疑。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对她放下戒心。 听了她的话,冥夜邪稍稍松了劲,一双蓝眸却依然紧紧得盯着她,似乎在确定些什么。 半晌后,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得说道“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怀疑你。只是,我太害怕会失去你。” 呃,他这是在向她表白吗?他会害怕失去她吗?可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伤害她,二年前,他推开了她的身,二年后,他又推开了她的心,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拒她于千里之外。现在,倒来责怪她的疏远,她的背离,他怎么不想想,自己都做了些什么,才会让她彻底失望,甚至恨他入骨。 第六十五章 银焰 在两人的协商下,冥夜邪将魅夜留了下来,而其他三使都与他一同出宫,办理婚礼所需的物品。 今天是冥夜邪走的第一夜,她一早就上了床,睁着两只眼,在床上来回翻动,就是无法入睡。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很不踏实。 她知道,这是失眠了。自己似乎已经习惯拿他的胳膊做睡枕了,现在,突然少了这个枕头,还真有些不习惯。可是,习惯又是件很可怕的事,它常常会使人麻痹,迷惑。 “你真的要嫁给他?”从窗口处,飞进一抹黑影。站在床边,怔怔得望着她,似乎相当在意她的答案。 “晨风。你对冥狱宫挺熟的嘛,尽然能躲过门外的暗卫,三番五次的闯进来”坐起身,卿绝依疑惑得打量着他。 这个晨风好像是个迷,在瑞扬山庄的时候,他出现在密道,现在又能自由出入冥狱宫,不被人发现。瑞扬山庄被毁,瑞扬明炎与瑞扬寒雪被抓,可他却能全身而退。这是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卿绝依的话,使晨风不由得的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杀机。随后,咧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淡淡说道“你要的答案,我迟早会给你。现在,你是不是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不是由我说得算的。。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不是吗?” 眼神一亮,晨风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激动得问道“如果我能帮你呢?你是不是就会离开他?” “你为什么帮我?”抽回手,冷冷得望着他,眉宇间透着一丝疑惑。与晨风见面不过四次而已,每次都是匆匆一闪,我不认为,我与他之间有什么交情。 “这个日后你自然会知道。这是软筋松骨散的解药。。接着”接过他的药,见他有意要走,卿绝依连忙叫住了他。 “等等。明炎还被囚在小月楼阁呢。”冥夜邪是不会放过他的,我说什么也不能把他留下。。 “你很在意他?”顿时,寒气四射,晨风的面色变得有些阴沉,神情中也满是不悦。 “他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丢下朋友不管”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变,可卿绝依的态度,依然坚持。 “只是朋友?哼,你最好记得今天说过的话。人我会救,但你要帮忙。”猛然间,嘴角闪过一丝残笑,虽然很快,可卿绝依仍然看见了。 “要我怎么做。说吧。”虽然知道他不可信,但目前为止,这是唯一能自救的方法。只有赌一赌了。 “明日,引开楼内的人,就行。”说罢,又一阵风似的闪没了影。 拿着解药,看着空荡荡的寝殿,卿绝依忽然觉得有些冷。。感觉身边的人,似乎都不真实,每一个人都有目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算计到自己的头上。。看来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人心都是最阴险的东西。 “小姐想去哪儿?”跟着卿绝依走了许后,魅夜终于忍不住开口寻问。 “小月楼阁。” 一个转身魅夜挡在了她的身前“小姐。。没有圣君的吩咐,您不能去那儿。” “魅夜。。冥夜邪把我当囚犯,难道你也这么看我?我只是在门外看他一眼,都不行吗?”为了能骗取魅夜的同情,卿绝依故意装出一副伤心委屈的模样。 当初之所以会选魅夜留下,也正是因为他是四使中,最心软的一个,虽然他总是冷着脸,可心却比任何人都善良。 “不。。魅夜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圣君也从来没把小姐当囚犯,他一直都很在乎你。”一提到感情方面的问题,魅夜还是有些羞涩,红着脸,不敢与她对视。 可他的话,却使卿绝依觉得好笑。冥夜邪会在乎她吗?难道那些伤害,折磨,羞辱,都是假的? “魅夜,你不必为他说话了。他若是当真在乎我,断然不会如此囚禁我。不给我自由。 “不。不是的,圣君是为了小姐好。他是怕您遇到危险。”魅夜笨拙得为冥夜邪解释着。 他知道圣君有多爱她,否则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她。那次她出宫时,圣君正练到炽烈神功的最后一层,此层要求练功者一旦修练,就不得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当圣君一听见她有危险时,立即就收功出关,以至于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若不是魅辰与幻月极时护住圣君的心脉,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圣君被救醒后,根本就不顾自己的伤,硬是要亲自救她加宫。倒置内伤加剧,到现在,都还没有全愈。 “危险?我能有什么危险?我看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大的危险。” “小姐。魅夜不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小姐。可是魅夜跟着圣君这么多年,从未看过他对哪个女人如此用心。他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才会造成与小姐之间的误会。但魅夜相信,总有一天小姐会明白圣君的心意,爱上圣君的。”魅夜眼中闪耀的坚定,使卿绝依怔住了。爱上冥夜邪?她还敢吗?这一身的伤,满心的痛,她没有忘记。除非是失忆,否则她绝对不会爱上他。 “好了,魅夜,我们不说他。你就让我去看一眼吧。好吗?” “这,好吧,但,只是在门外哦。”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不是吗? 两人到了小月楼阁,卿绝依围着楼阁绕了一圈,也没见着看守的影子。难道,是晨风骗她吗? “魅夜。这小月楼阁里住得什么人啊?”打量着眼前的楼阁,无论是在建筑风格,还是布局上都独具一格, 而且,卿绝依还发现,整个冥狱宫除了冥夜邪的寝殿外,就属这间楼阁最大。也最气派。 况且,知道这楼阁的人,并不多。似乎是才建立没多久的。想必这楼阁的主人,与冥夜邪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回小姐,这里是银焰公子的住所,他是圣君唯一的知己。”提起银焰,魅夜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敬佩。这就使卿绝依对他,更加好奇。 绕到楼阁后院时,卿绝依发现院拐角,似乎还有一扇门,当下就推门而入。 让卿绝依惊讶的是,这儿并不是人住的屋子,而是一块露天的花圃,原以为有什么新的发现,却不想只是个普通的花园。卿绝依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这满园的鲜花,倒是吸引了卿绝依的眼球,虽然对花她没什么研究,但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可眼前花圃里的花,她尽无一能报出名。这不禁让她有些郁闷。 眼见着这些花娇艳,芳香,卿绝依不由的喜爱,刚想伸手去折,却被一声厉喝。阻止了。 “女人,不想死,就别碰我的花。”只觉一阵风飘过身边,卿绝依的手,就被人扣住了。 “银公子。小姐不是有心冒犯。还望银公子看在圣君的份上,手下留情。”见卿绝依被困,魅夜连忙上前道歉,这银焰公子的脾气可不好,惹了他,准没好果子吃,就连圣君都要让他三分。 “那小子女人多得是,少一个不会怎么样。”此时的卿绝依,被他反扣着,看不见他的脸。可听他的声音,就能感觉此人脾性怪异。刚才听魅夜叫他银公子,难道他就是这里的主人?银焰,难道是那个银焰? “哼。没想到人称不死不医的银焰,尽然只是个爱欺负女人的小人。真枉费了外人对你的称赞。”如果他真是银焰,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推住时间,好让晨风有机会去救明炎。 “女人,你认识我?”听卿绝依一口报出了他的外号,银焰也松了手。 握着被他捏痛的手腕,卿绝依回过身,顿时,一张可爱帅气得娃娃脸,便呈现在她面前。他虽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却透着满心烦躁,眉头紧紧锁着,嘴角也无一丝笑容。可说话时,还是依稀能看见,两个浅浅的酒窝,和两颗尖尖的虎牙。 虽说他已是十分清秀,俊俏。可与冥夜邪邪佞媚惑,朗清浩月的妖媚勾魂相比,还是略显失色了些。。不过,他可爱青涩的模样,倒让人有几分亲切,有些邻家大男孩的味道。 第六十六章 留下 “银公子,小姐是圣君亲选的圣后。。过几日便会举行仪式。”魅夜将卿绝依护在身后,小心应付着银焰。 “那小子结婚也不告诉我?”银焰望了卿绝依一眼,坯坯一笑。 “圣君准备这次回来,再告诉您的。” “这么说。那邪上次是为她才受的伤?”银焰的一句话,引起了卿绝依的注意。 冥夜邪受伤?为她受的伤?什么时候?疑惑的望向魅夜,只听他点了点头,答了句“是。” “呵呵。没想到,他也会动情。好吧,看在他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银焰一脸戏谑,微微一笑,两颊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见银焰有意要离开,卿绝依害怕晨风时间不够,连忙上前脱住了他。“你以为,你这些破花破草就能伤到我?” “女人,你说什么?”见银焰火暴的样子,卿绝依也松了口气。看来传闻是真的,银焰的脾气确实挺暴躁。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想困住他,就简单多了。 嘴角扬扬着嘲讽之色,卿绝依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圣女宫宫主,百毒不侵,你不知道吗?” “你是圣女宫宫主?”听了卿绝依的话,银焰有些不敢置信得望着她。 “回银公子,小姐确实是圣女宫宫主。”经过魅夜的肯定后,银焰的眼中闪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拉起卿绝依的手,就开始为她号脉。 心知他此动作,是为探知圣水的调配方法。卿绝依倒也不拒绝,坦然的由他研究,反正没有她的指点,他是一辈子也探不出来的。 见他眉头紧索,神色暴佞,一双犀利的眼眸还时不时瞄她一眼,卿绝依不禁心情大好,尽扯出一抹娇笑。淡淡喃道“银焰公子是想要圣水的调配方法?呵呵。。这有何难,绝依给你便是。只不过。” 抬起头,疑惑得望着她,眉宇间透着浓浓的暴虐。他不耐烦的说道“说。条件是什么?” “一个承诺”扬起一丝狡黠的笑容,卿绝依紧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听魅夜的口气,这银焰与冥夜邪的关系极好,那么,如果能得到他的承诺。就算晨风救不了明炎,也能让他保住明炎的命。 “什么承诺?说说看。”听了卿绝依的话,银焰不禁有些愕然。原以为她会要些名贵的草药,却不想她要的是承诺。看来邪看上的女人,果然不一般。 “这个承诺,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还不能确实,明炎能不能逃脱。如果真的被晨风救走了,那么这个承诺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如果没有,它就会成为明炎的保命符。 “好。既然你是邪的女人,我就不怕你会对我不利。我答应你”咧开嘴角,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此时的银焰看上去,倒更像个大孩子。 得了他的首肯,卿绝依便将圣水的秘密,写给了他。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金光,拿着卿绝依的纸条,满院子的转。那纯真可爱的模样,惹得卿绝依一阵娇笑。就连一旁的魅夜也憋红了脸,想笑而不敢笑。 估计晨风已经得手,卿绝依也不再逗留,只是在临走时,又瞥了眼毒花,一抹冷笑随即扬起。 就在卿绝依回房后没多久,冥狱宫的守卫便开始搜查起来。瑞扬明炎丢了,责任重大,可由于看管人的是银焰,卿绝依也就不那么担心了。毕竟,冥夜邪与银焰的关系,断然不会为难他。只要能不连累到别人,要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冥夜邪此行需要三天,等他回来的时候,明炎应该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其实对于晨风,卿绝依还是多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食用他的解药。。 一方面是她不能完全相信晨风,另外一方面是,现在有无武功,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改观。她不认为自己恢复了武功,能得杀了冥夜邪。相反的,还会使他产生警觉,所以,无论它是不是真的解药,她都不打算服用。 虽然不想承认,可她也不可否认。自从冥夜邪走后,她已经二天没睡了。现在只要一躺上床,就想莫名的想起他。 为了给自己的失眠,找个正当理由,卿绝依将它归结于恨。因为恨他,想他想死,所以,她睡不着。。只有等到亲手将他杀死后,她才能安稳的入睡。那么,在这之前,她就必须让自己保持清醒。 “在想我吗?”就在卿绝依发呆的一瞬间,屋里多出了一抹身影。 低头品着茶,卿绝依连眼都没抬。“你把明炎安顿好了吗?” 一听她开口就提瑞扬明炎,晨风的神情中,闪过一丝不快。随后又冷冷说道“放心吧,他很安全。我这次来,是救你出去的。” “不必了。我现在还不打算离开。”放下手中的茶,卿绝依一脸平静,淡然面对着他。 “难道你后悔了?你想嫁给冥夜邪?”见卿绝依不愿跟自己走,晨风的脸立即便阴沉了下来,浑身也散发出骇人的寒气。 “我这个人向来都是有债必讨,有仇必报的。他冥夜邪,欠我那么多血债,我又岂能这样轻易放过他?”犀利的眼眸,定格在远方,嘴角扬起的阴冷的笑容,使晨风都不由得一颤。 “你要动冥夜邪?”对于卿绝依的决定,晨风显得十分惊愕。 论武功,谈计谋,冥夜邪都是各中高手。有时连他都自叹不如。那她又是哪儿来的自信,可以斗得过冥夜邪? 卿绝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冲他淡淡一笑。可那笑容里却透着冷酷与残佞。她与冥夜邪的账,是该算一算了。 “或许爱上你,就是他冥夜邪,最大的不幸。”说完这句话后,晨风便离开了寝宫,留下一脸疑惑的卿绝依,不断得揣测着,一个问。他爱上她了吗? 第六十七章 毒 “嘭。”随着一声巨烈的揣门声后,卿绝依扯出一抹冷笑,缓缓坐起了身。她知道,这是他回来了。 双眼紧紧得锁视着床上的女人。她的脸上,没有露出预期的惊恐,反而带着淡淡的笑容,这让冥夜邪郁闷不已。难道,瑞扬明炎被救,她就当真无所惧了?那么,这是不是就说明,他要失去她了? 缓缓走至他身侧,卿绝依伸手搭在他的胸前,露出一抹妖媚的笑容“这么早就回来了?吃过早餐了吗?” 没错,因为想她,所以,他办完婚礼所需的物品后,便快马加鞭的赶回来。可刚回到宫,就听手下回报,说瑞扬明炎跑了。顿时,他就呆住了,一想到她可能也离开了,他感觉就好似是天塌下来般。心都快跳出了。还不等手下将话说完,他便用轻功飞回了寝宫。当看到她熟悉的身影后,他才松了口气,心也惭惭恢复了跳动。可她异常的举指,却使他摸不着头脑。才不过2天未见,她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怎么不说话?病了吗?”说罢,伸出手,探上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卿绝依一脸疑惑“没有啊。那是累了?”见他眼中布满了血丝,卿绝依的心,不由得一揪。 看来他是连夜赶回冥狱宫的。是怕她会逃跑?还是。‘或许爱上你,就是他冥夜邪最大的不幸’,‘或许爱上你’,‘爱上你。’脑中一遍遍得闪过晨风的话。卿绝依摇了摇头,甩开那些不该有的想法。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她已经不能退缩了。 望着如此温柔的她,冥夜邪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情景,是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现在却真实的发生了,不禁让他有些愕然。 “看来是累坏了。快去床上躺会吧。”拉着他的手,来到床边,替他除去了衣物,卿绝依将他扶上了床,又细心得为他盖好被子。刚想转身离开,却被他从身后紧紧拥住。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他双手冰冷,声音也有些颤抖,一双蓝眸中满是惊慌与害怕。 “好。我不走。”这样的脆弱的他,使她有一丝动容。但很快的,就被仇恨所掩埋。她不断得提醒自己,即使此时的他,是脆弱无助的。但他依然是个恶魔,等他恢复冷酷后,他就变回那个残忍暴谑的他。 脱下了身上的衣物,卿绝依也睡上床,躺在他怀里,倾听着他的心跳,卿绝依缓缓闭上了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这是她与冥夜邪第一次和平的相处。如果这和平的背后,不是由那么多的血债所堆成的。那么,她或许会觉得很幸福吧。毕竟,她盼这一天也很久了。 “瑞扬明炎。我。”见冥夜邪迟迟不提,卿绝依也耐不住性子了,可她刚开口,就被冥夜邪捂住嘴。 “不。不要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双手搂紧了她的身子,冥夜邪将下鄂抵着她的头。 他不在乎她放了瑞扬明炎,只要她留下了,只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他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也没有再做解释,许久,他们只是这么单纯的抱着,什么事都没有做。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二夜未眠的卿绝依,终于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身边的她呼吸平稳后,冥夜邪睁开了眼。亲吻了他心爱女人,他知道这幸福是瞬间的,也知道这幸福是有代价的,但是,他不在乎,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取这片刻的幸福。哪怕是他的命。 等到卿绝依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榻,她突然有种失落的感觉。意示到情绪不对后,卿绝依决定,提早动手。 望着满桌的佳肴,卿绝依晃了晃手中的酒,露出一抹残虐的笑。心里暗暗想着‘冥夜邪,喝我的酒,代价可是很大的。’ “宝贝。你这是?”望着桌上的酒菜,冥夜邪一脸疑惑得望着卿绝依。 “恩。昨天你回来就睡了,没来及庆祝,所以,只好拖到今天啦”将他按坐在椅子上,卿绝依亲自为他倒了酒。又笑吟吟得递给了他。 望了望杯中的酒,又望了望她柔美的面容。冥夜邪笑了。举起酒杯,想也没想得,一口饮下了。 见他喝了杯中的酒,卿绝依扬起一丝媚笑。她知道,论武功她比不上冥夜邪。即使是恢复了,也不一定能伤得了他。所以,她选择用毒。 那日在小月楼阁的毒园中,她就乘着银焰研究圣水配方之时,偷偷摘了几朵毒花。为了掌握好计量,她特意抓了几只老鼠做了实验。 考虑到冥夜邪武功极高,为人又谨慎,一般的毒必定瞒不过他。而且就算他中了毒,以他的内力,说不定也能将毒逼出来。 所以,就此她研制出了一种特别的毒。她称此毒为‘三杯醉’顾名思义此毒分三次下,首次服用此毒时,中毒者并无异常。 但随着第二次的服用,中毒者就会感觉浑身乏力,使不上内力,感觉就像是醉酒后的反应。可当中毒者服下第三剂毒药时,就会陷入长眠,且再也不会清醒。 刚刚冥夜邪喝下的那酒中,就搀进了三杯醉,所以,他已经进入中毒的第一阶段。接下来,她只需要再骗他服用二次,就行了。 而且,她已经想好这第二次的毒,下在何时了。 深夜,小月楼阁中,男子横坐在楼阁窗台上,望着独饮中的冥夜邪。 许久后,男子耐不住沉默。跳下窗,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恼火得吼道“够了,别喝了。你明知道那女人要害你,为什么你还要喝下那杯酒?” 扯开银焰的手,冥夜邪淡淡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望着空空的酒杯,他喃道“因为,喝下那杯酒,她就会开心啊。只要她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冥夜邪的声音凄凉无比,就连嘴角的笑容,也显得十分惨淡。沉默了片刻后,银焰望着自已多年的好友,淡淡得问道“值吗?” 是啊,值吗?他也同样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可是,如果用他的一条命,可以换到她片刻的笑容。那么,他愿意。因为,对他而言,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她的笑容来得重要。所以,他可以大声的回答‘值’。 夺下好友手中的酒壶,银焰为冥夜邪号起脉。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友,就这样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不用号了。我不会让你医的。”收回自己的手,冥夜邪又为自已倒了杯酒。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么,他成全她。 其实,他是真的很高兴,因为这至少说明了在他的身上,还有她想要的东西。而命,也是他唯一能给得起她的东西。 “你傻吗?那女人根本就不爱你。”见冥夜邪如此痴情,银焰怒火更胜。他不能看着好友,深陷于不可能的爱恋中,甚至,还为此丢了性命。 “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爱她就足够了。”嘴角扬着浅浅的笑,冥夜邪淡然得望着银焰。 爱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双方面的。可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因为无论她爱不爱他,他都会一直爱着她,宠着她,守着她,直到他没有力气再守护她时,他便会放开手,任她飞向没有他的地方。 “先说好了,你要是死了,可别来找我啊。”夺过酒壶,银焰敬了冥夜邪一杯。有这样一个痴情的好友,他银焰是该喜还是该忧? 银焰的话,使冥夜邪怔住了,俊眉也皱得更紧了。思索了半晌后,他抬起头,怔怔得望着银焰,淡淡说道“我冥夜邪这一生,从未求过人半分。但,如今我有一事相求。。”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她。”扯出一抹凄凉笑,冥夜邪豁然站起身,拍了拍了银焰的肩,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这个疯子。要照顾,你就自己照顾,我才懒得理你”冲着冥夜邪离去的背影,银焰气愤得暴吼着。 他怕了,突然有种感觉,好似今夜会是他们最后一次同桌饮酒。 他不喜欢离别,更不希望看见离别。可他又为冥夜邪高兴。身份同样特殊的他们,一直都生活在孤独与仇恨中。 可现在的冥夜邪却找到了一个,能令自己忘记使命,忘记过去的女人。或许结局不是完美的,但至少心不会再孤寂。 第六十八章 大婚 大红的床铺,大红的帘帐,大红的喜字,冥狱宫到处都扬逸着结婚的喜庆。 冥夜邪头带白玉玉冠,一头妖佞的蓝发由一根红色丝带扎起。一身艳丽的红色新郎装,配合他那邪佞而媚惑的妖颜,使得他更加勾人心魂,魅人心智。 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卿绝依,他扬起了一丝幸福的笑容。今天的她,很美。美得仿佛似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一般,令人不敢亵渎她的圣洁。 牵起她柔软的小手,冥夜邪心中难言的喜悦。不管未来会发生怎样的事,至少这一刻,他是幸福的。所以,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一拜天地”结婚,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一刻。它象征着幸福,甜蜜。可对于她卿绝依来说,婚礼却象征着悲伤与苦涩。 4年前,她满心欢喜的上了婚车,嫁给她这辈子,最珍爱的男人,言文俊。她的言哥哥。可等待她的不是美满的新婚生活,不是甜蜜的蜜月旅行,而是言哥哥苍白的脸庞与冰冷的尸体。 “二拜烈族烈宗”4年后的今天,她怀着满腔仇恨,再次披上嫁衣,嫁给身边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 同样的,等待她的也不会是幸福与甜美的生活,而只会是无边无际的怨恨与折磨。或许,这就是她的人生,无论走到哪儿,都只有悲伤与绝望吧。 “夫妻对拜”被他粗糙的大手紧握着她,突然有了种安心的错觉。 可为什么给她安全感的男人,会是一个嗜血的恶魔?如果,这只手不是沾满了鲜血,那么,今天的她,能走向幸福吗? “送入洞房。”枯燥的仪式终于结束了,卿绝依被喜娘搀扶着回了房。 坐在大红得床铺前,她突然好想哭。。因为,放下那袋毒药时,她居然犹豫了。 她甚至希望自己失忆了,忘记了过去的一切。生活里再也没有了悲伤,没有了仇恨,没有了绝望,只有他,他,还是他。 可惜天使睡着了,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她依然是清醒的。她记得他给的伤害,给的折磨,给的怨恨。所以,她必需报仇。必需从他身上,讨回欠下的债。 夜晚,如所有新郎一样,冥夜邪回了房。掀开她的红盖头,亲吻他的新娘。 “宝贝。叫我一声邪好吗?”抚上她绝美的面庞,冥夜邪痴迷得看着。 他要记下她今天的模样,将它刻在心底。即使有一天,他归于尘土。也要将这一刻,带进黄土中,永远的珍藏。 看着眼前俊雅的他,卿绝依真心的笑了。她恨这个男人,可她同时也爱这个男人。只可惜,当爱与恨并驾齐驱时,她的爱终始敌不过恨,敌不那满心的伤痕,敌不那些枉死的灵魂。恨永远比爱,来得深刻,浓烈。 侧身靠进他宽厚的胸膛,倾听着他心跳的节拍,她羞涩得低声呼唤“邪。” 紧紧得拥住她瘦小的身躯,他俊美的面容上,滑下一滴晶莹的泪。这一声‘邪’他等了很久,也等得很累。虽然上天,没有让她爱上他。可是,他依然要感谢上天,让他遇上了她。这样一份沉重的爱,由他一个人担着,就足够了。 “邪。。我们还没有喝交杯酒呢。”推开了他的怀抱,卿绝依站起身。 这样温柔的怀抱会让她迷失,会让她脆弱,会让她犹豫。她怕,怕再次迷陷于错觉中,因为,他始终是那个嗜血的魔鬼。 带着幸福的面具,虚伪的笑容,卿绝依将酒递给他。只要他喝下这杯酒,他将会浑身乏力,昏昏欲睡。到时候,她可以选择让要喝下第三剂毒药,也可以选择一刀解决他。总之,他将会毫无反抗能力。 端着酒杯,与她双臂缠绕。冥夜邪扬着笑,喝下了那杯明知有毒的酒,她给的酒。 片刻后,药效发作,他踉跄着身子,倒退了几步。眼角含着泪,他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悲望与凄凉。 他最爱的女人,给了他一杯毒酒,可这毒伤得不是他的身,而是他的心,一颗深爱她的心。其实,他早已经中了世上最毒的毒药,而且,这毒还是慢性的。它会一点一点侵蚀你的心,蒙蔽你的眼,控制你的思绪,最后,变成它忠实的奴仆。这就是情毒。而他已经中毒太深,无药可医了。 “你。你知道,那酒。”看着他悲伤的神情,卿绝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傻子。原来他知道,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可是既然知道是毒,为何他还要喝? “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我终于娶到了你。所以,这一刻我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蓝色的俊眸中闪动着晶莹的泪光,冥夜邪终于支持不住,倒上了床。 扬着匕首,抵在他的心口上,卿绝依不断得告诉自己‘刺下去,刺下去,只要刺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依儿。我爱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冥夜邪在昏迷中倾诉着对卿绝依的爱恋。似乎也只有陷入昏迷时,他才能真正面对自己的爱。 看着他妖媚的俊容,眼角的泪痕。卿绝依动容了。方才那刻,她感觉到他到的柔情,感觉到他的真心,可是,她不能回头。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过去,太多伤痕,太多的隔合。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走不到一起。一旦妄想穿越,便会被彼此伤得体无完肤。或许,是该让一切结束的时候了。 她一开始就知道,她杀不了他。她根本狠不下心,再听见他这翻话后,她就更没法动手了。 既然她杀不了他,那么,她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就让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悲痛,随着她的离开,消失吧。又望了眼喜床上,昏睡的他,卿绝依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冥狱宫上上下下都沉寂于婚礼的喜庆之中,这给卿绝依的逃跑提供了有利的条件,乘着夜黑,她避过几轮守卫,便逃出了宫。 刚走到山脚下,见到了如鬼魅般的晨风。只见他一身黑衣,嘴带冷笑,一双阴冷黑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紧紧得锁视着卿绝依。 “你在这儿等我?”见他身上的有些湿气,方才又在此颗树下徘徊,卿绝依便猜到,他是有意等在这儿的。 “是。”晨风扯开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双手环臂,有些戏谑得望着卿绝依。。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逃?或许,我也爱上了他。”讨厌他那自信满满的样子,总让她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听了卿绝依的话,晨风的脸色大变,幽黑的冷眸中,满是杀戮,一身的寒气,仿佛要覆盖了整个林子般,令人骇然。 沉默了许久后,他冷冷问道“你爱上他了?” “或许有,或许没有吧。谁知道呢?”耸了耸肩,卿绝依微微叹了口气。她知道她是爱上他了,只可惜他们不能相爱。既然是不能相爱,那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区别呢? 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晨风阴沉着脸,霸道的要求着“我不准你爱上他。” “对不起。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爱上谁又与你何干呢?”讥笑着他莫名的失态。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心底不喜欢这个男人,总觉得他像个迷,有太多让人看不透的地方。 “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要收回这句话了。”听了卿绝依的话,他不仅不怒,反而扬起一抹冷笑,那如骛的黑眸,紧紧着盯着卿绝依,那兴奋的眼神,仿佛是猎人盯上猎物后的眼神。。 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卿绝依绕开了他,准备继续赶路。可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使她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第六十九章 劫持 “依儿。”身后传来了瑞扬明炎温柔的呼唤,使卿绝依不由得停住了脚步。随即又想起那日,在他的面前,与冥夜邪欢爱的场面。便又提快了脚步,继续向前走。 “依儿。我是明炎啊。”见她有意逃避自己,瑞扬明炎飞身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望着他削瘦的脸庞,担忧的神色,卿绝依心中一阵感动。可是她不配,她已经不是原来的卿绝依了。就如冥夜邪所说的那般,她的身上到处都留有他的印记。而这些印记就好似一把无形的枷锁,是她永远也摆脱不了的束缚。 含着泪,卿绝依绕过了瑞扬明炎的身体,想要继续走,却被他从身后搂住了。 “依儿。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要离开我。”紧紧得搂着她瘦弱的身躯,瑞扬明炎哽咽着请求她。 “明炎,我。我不配,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你还是让我走吧”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却不想,被他抱得更紧了。 “不。你是,你就是。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好依儿。”瑞扬明炎嘶心咧肺得吼叫着。他不在乎冥夜邪侵占了她,也不在乎她不爱他,只要能这样守着她,他就满足了。 “依儿,你想好去哪儿了吗?”许久后,瑞扬明炎搬正了她的身子,温柔得望着她。 听了他的问,卿绝依犯起一丝苦笑。‘是啊,她要去哪儿呢?哪儿才是她的家呢?’ 下鄂抵着她的头,瑞扬明炎紧紧得搂住了她“依儿。你跟我回去吧。” 抬起头,卿绝依疑惑得望着他。回去?回去哪里?瑞扬山庄不是毁了吗? 看出了他的疑惑,瑞扬明炎宠溺得点了点她的鼻头,扬笑喃道“去我现在住的地方。”瑞扬山庄的仇他没忘,小雪的仇他没忘,冥夜邪给他的耻辱,以及给依儿的伤害,他都没忘,他会一点一点的找冥夜邪讨回来。 见他眼中闪过的阴狠,卿绝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变了,以前的他,不会有这样冷酷的眼神。而现在的瑞扬明炎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他已经被仇恨完全蒙蔽了。 “不。我不跟你走。”这样阴狠的他,让卿绝依不由得想要逃避。 “依儿。圣女宫已经被毁,你还能去哪儿?”拉着她的水,瑞扬明炎极力的想要挽留住她。 可他的一句话,却使卿绝依怔住了。他是怎么知道圣女宫的事?晨风告诉他的吗?那晨风又是谁的人?他们想干吗?对付冥夜邪吗?一连串的问题从卿绝依脑中滑过,虽然她现在还无法解答这些问题,但是她知道,她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跟瑞扬明炎走。否则,她将变成他人的棋子。。 “没了圣女宫,我可以再创,没有宫徒,我可以再收。总之,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甩开他的手,卿绝依去意以定。 “依儿。那你就别怪我了。”见她执意要走,瑞扬明炎尽点了她的穴道。抱起她,飞进一间宅院。看样子,应该就是他们现在所居住的地方。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最信任的人算计,卿绝依忧怨得望着他,双眸中满是失望与悲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骗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了? “依儿,对不起。我要报仇,就必需借助你的力量。但是,我可以答应你,等我杀了冥夜邪之后,就带你远走高飞,好吗?”对着卿绝依责问的眼神,瑞扬明炎的心,也不好受。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要找冥夜邪报仇,就必需抓住冥夜邪的弱点。而那个弱点,就是卿绝依。只有利用她,才能威胁冥夜邪,所以,为了报仇,也只好暂时委屈她了。。 ‘借助你的力量?’难道说,瑞扬明炎是打算以她做为人质,要挟冥夜邪吗?疑惑的将眸子对上一旁的晨风。比起瑞扬明炎的阴狠,他到是显得淡然多了。 “你们是不是太抬举我了?对于冥夜邪来说,我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自嘲得犯起一丝苦笑。用她来要挟冥夜邪,鬼才会理他们呢。 “是不是可有可无。。我们后天就有分晓了。”淡淡得瞟了她一眼,晨风扬起一抹冷笑,黑色的冷眸里,满是杀气。 “依儿。过了后天,我就带你隐居山林,可好?”抚上她绝美的面庞,瑞扬明炎柔情得望着她。可他却没看见,身后的晨风在见他那只手后,眼中闪过的阴霾之色。。 “炎儿,大敌当前,怎可儿女情长?”不等卿绝依做出回应,屋外便传来了男人的阴沉之声。 “是,孩儿知错了。” 当那人进屋后,卿绝依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不是瑞扬奇吗?不是传闻他被大火烧死了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对卿姑娘说。”在瑞扬奇的命令下,两人离开了屋子。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没有死?”为自己倒了杯茶,瑞扬奇坐到了卿绝依面前。 “你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和冥狱宫有什么关系?和冥夜邪又有什么关系?”冷冷得瞥了他一眼,卿绝依淡淡问着。 听了她的话,瑞扬奇眼中闪过几许赞赏之色,微眯着眼,打量起卿绝依。随后又缓缓道来。 “冥家只留一脉血的家规,想必你已略有所闻了吧。我的原名应该叫做冥天奇,与冥夜邪的爹,也就是冥狱宫上任圣君冥天云,是亲兄弟。由于那条家规,我们不得不兵戎相见,可是我没想到,在比试中,冥天云居然使渣,由于避闪不急,我就被他打下了山崖。可是没想到。” 不等瑞扬奇继续说,卿绝依就接着他的话,分析了下去“可是没想你没有死,还被一个女人所救,经过了解,你知道那个女人就是圣女宫圣女,你听闻过圣女宫圣水的奇特。 于是,你便利用女人对你的爱恋,指使她为你偷圣水,教你圣水神功,当女人被宫主发现后。你便又指使女人去接近冥天云,让她为你骗取冥狱宫的某项东西。当计谋被冥天云发现后,你便扔下女人不顾www.sxcnw.org.,独自逃命。 你逃到朗清城后,便隐姓埋名,还投靠了九王爷,也就是当今七王爷的父王。你想利用朝庭的力量,对付冥狱宫” 说罢,望了他一眼,见他眼中闪耀的惊愕之色,卿绝依冷冷一笑,继续喃道“有了朝庭做靠山,你在江湖上爬的很快,没有几年,你便坐上了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后来,你听闻冥天云受情所困,居然人间蒸发了。你便乘机号招武林各方人士,共137人指使他们袭击冥狱宫,却不料被冥天云的儿子,冥狱宫的新圣君,冥夜邪打败。自从那次之后,你便因忌惮冥夜邪的力量,而暂时停手。等待机会再将其一举毁之。” “啪啪啪。哈哈,果然是冥夜邪看上的女人,心思也比一般人细密。”瑞扬奇虽满口赞许,可眼中却明显起了杀气。 “呵。。瑞扬庄主过奖了,小女子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想要向您请教呢”眼露嘲讽之色,卿绝依鄙夷得望着一脸假笑的瑞扬奇。 “哦。。你想知道什么?”听了卿绝依的话,瑞扬奇也来了兴趣,背着手,扬起一抹邪笑,冷冷得望着她。 “小女子有四点不明,一,庄主灭圣女宫,是想找什么?二,我刚住进瑞扬山庄,你就派晨风来刺杀我,你不怕我怀疑你吗?三,冥夜邪假冒莫将军之子,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四,瑞扬山庄被毁,你既然没死,为何不救你的儿女,却要假装被烧死?”其实,第一问与第二问的答案,即使瑞扬奇不说,卿绝依也知道答案,之所以要问,只不过想给他造成错觉。让她好确定自己的一个猜测。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我灭圣女宫是为了找一块玉,冥家的家传宝玉。而我为何在你住进瑞扬山庄的第一日,就让晨风去刺杀你。自然是为了炎儿。 我不知道你接近炎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了保护炎儿,我不得不出此险招。至于,冥夜邪假冒莫将军之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毕竟我见冥夜邪时,他不过才12岁。再见他时,已过了十几年,一时没认出也是很正常的。。第四点嘛,是因为我知道冥夜邪,不会杀炎儿。” 瑞扬奇眼中闪耀的自信使卿绝依一阵疑惑,冥夜邪的残忍,是出了名的。有好几次瑞扬明炎也差点丢了命,他是凭什么认定冥夜邪不会杀瑞扬明炎的呢? 第七十章 惊天秘密 “瑞扬庄主,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如果我能猜出冥家的秘密,你就告诉我冥夜邪不杀明炎的理由。怎么样?”扬起自信的笑,卿绝依一脸狡黠得望着瑞扬奇。 “哦?呵呵。好,你若当真能猜出冥家的秘密,我便告诉你源由。。”瑞扬奇嘲讽得望着她。冥家的秘密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他倒要看看这个小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我猜冥家应该是皇族之后吧。”说罢,卿绝依双眼紧盯瑞扬奇,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果然,听了卿绝依的话,瑞扬奇立即脸色大变,眼神差异的望向她,仿佛看到什么奇观般,震惊。 见了他的反应,卿绝依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于是便继续说了下去“瑞扬庄主不必如此惊讶,这也是很容易猜想的事。既然小女子猜对了,还请瑞扬庄主遵守承诺,告知小女子方才所问之事。” 其实,这并不难猜,当卿绝依第一次看见那块玉时,她就对玉上的龙纹起了疑惑。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不是人人都能用龙做为装饰的。就算是戏子,也只能用四爪的龙,而那块玉她仔细看过了,是五爪的龙。这就说明了,冥狱宫并不像眼见的那样简单。而冥夜邪手下的四使,恐怕也非富即贵。 再加上她看过这个时代的史书,上面有记载,这里原先是有三个国家组成,炽炎,朗清,天幕三国齐控。但在100年前,朗清暗地挑唆炽炎与天幕,倒至两国争战,民不聊生。而朗清国就在双方两败俱伤之际,出兵争伐。攻城池,杀帝君。坐享渔人之利,将两国一举收并。从此以后,天下便再无炽炎与天幕,全都臣服为朗清名下。 所以,她一直都在怀疑,冥夜邪的身份,应该就是炽炎与天幕其中之一的后代。 “哈哈。果然是个奇女子,只可惜,知道太多,对你并没有好处。”见卿绝依轻易就猜测出他的秘密,瑞扬奇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我不觉得,你有想过要放了我。”面对生死,卿绝依的反应太过淡然,眉宇中的从容,令人骇然。仿佛此刻讨论的不是她的生死般。 “好。居然你已经有觉悟了,那我也就没必要再瞒着你了。省得你到了地府,还做个糊涂鬼。”对于卿绝依的淡然,瑞扬奇露出了赞许之色。若她不是圣女宫的人,若她不知晓这么多秘密,他或许会留下她。毕竟炎儿对她用情很深。只可惜,她知道的太多了。他不能让人威胁到炎儿。 “其实,当冥夜邪派人毁庄的那日,烧死在房里的人,根本就不是我,那只是我为了降低了冥夜邪的防备,而制造的假像。为了保证计划不露出破绽,我甚至连炎儿骗了。 其实,死的那个只不过是瑞扬山庄的管家罢了。我心知冥夜邪心狠手辣,必不会留下庄内任何一个活口,所以,我在事发前,便告诉了炎儿一个秘密,要他在紧急之时,在冥夜邪面前,讲出这个秘密,可保他一命。至于秘密就是,晨风的身世。” 昏暗的烛光照着瑞扬奇的侧面,显得格外阴森,鬼魅。使人不寒而栗。 “当初,我带了137人杀上冥狱宫,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却只剩我一人活着回来。就在我万分气馁之时,我却在河流中发现了一只竹筏,那竹筏上有个身中刀伤,气息微弱的年幼的少年。 而那条河流的上游正是冥狱宫,我便猜测他是在冥家决斗时败阵的一方。可我也注意到,乘他用的竹筏十分精美,想必制做它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而且,那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那竹筏上,写下对少年的情谊与誓言。那人犯了冥家的太忌,不该有情。特别是那人身份,冥狱宫的圣君,冥夜邪。他就更不该有情了。一想到少年是冥夜邪的弱点后,我便将那少年带回了庄,给他医治。并且给他重新编制了一个过去。一个与冥狱宫有着不共带天之仇的过去。 我教他武功,教他识字,教他如何耍阴谋,用手段。为的就是有一天,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哈哈。”瑞扬奇猖狂的笑着,他的心灵已经被仇恨侵蚀了。变得疯狂,冷血。 晨风是冥夜邪的弟弟?这个秘密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记得那日她与冥夜邪在后山时,曾听他提起过,一个叫做风的兄弟。可自从她在假山后,听见魅辰与幻月的对话后,就不再相信冥夜邪。甚至一度以为,他那日在后山时说的话,全都是骗她的。可如今亲耳听见瑞扬奇所述,她才知道,他没有骗她,没有说谎。一直是她冤枉了他。 她问过瑞扬奇,为何冥家会有只留一脉血的家训。她没有忘记,那日在后山时冥夜邪许下的誓言。他要破了这条家规。可当她听到瑞扬奇的答案后,却使她一阵错愕。 冥家至所以会有这样的家规,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后代成人后,会为了争夺权力而自相残杀,倒至复国无望。所以,四大辅臣,也就是四使背后的四大家族,就立下了这条家规。除非有召一日,完成了复国大计,否则,这条家规将永远不得废除。想来这就是当日,冥夜邪会说,他还没有资格废除的原因了。 为了防止卿绝依将秘密说出去,瑞扬奇走前,点了她的哑穴。不让她有机会,破坏他的计划。 看着瑞扬奇邪恶的背影,卿绝依感觉到仇恨的可怕。它可以令一个人丧失理智,泯灭天良。最后,完完全全的成为它的奴隶。疯狂的残害他人,伤害自己。 这样鬼异的夜,注定是不会平静的,瑞扬奇刚走没多久,晨风便踏了进来。 “你会跟他走吗?”望了卿绝依许久,晨风突然冷冷冒出一句话。只可惜现在的卿绝依是动不了,也说不出,只能这么干巴巴得看着他。 见卿绝依避而不答,晨风顿时就火了,阴冷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冻僵般。“你当真喜欢瑞扬明炎?” 她喜欢瑞扬明炎吗?如果喜欢,那日她就不会离开瑞扬山庄。从前善良,单纯的瑞扬明炎,她的没爱上。又怎么会爱上现在阴狠,深沉的瑞扬明炎呢?卿绝依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回答晨风的却依然是沉默。 “卿绝依。。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感情?”晨风的一句话,使卿绝依顿时就傻了。晨风喜欢她?什么时候?她怎么不知道?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圣女宫的花园里,当时的你身穿白色纱裙,正眺望着远方,唱着天籁之曲。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你飘逸脱俗的气质所吸引,暗自下定决定,要娶你为妻。 可是,由于冥夜邪仇,我不得不生活在黑暗里,不能像瑞扬明炎那样,时刻守在你身边。每当我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你担心他,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吗?那时我就发誓,我一定要毁了冥夜邪,如果不是他,我就以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与你交往。这一切都是冥夜邪的错。都是他的错。。” 晨风的眼中闪耀着仇恨的光芒,提起冥夜邪时,也满阴狠之色。看来,瑞扬奇对他编造的过去,以使他恨透了冥夜邪。 看着陷于阴谋而不自知的他,卿绝依是心急如焚,她好想大声的告诉他,事实不是这样的,冥夜邪对他的思念,对他的内疚,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要被瑞扬奇骗了,不要伤害自己的哥哥。可是,望着满心仇恨得他,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连眼皮都无法眨一下。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悲剧的发生,看着他们互相怨恨,互相撕杀。 沉默了许久后,晨风转身准备离开,当走到门口时,他却止住了脚步,冷冷的说了句“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的。”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想着眼前这一桩桩阴谋,看着身边这些被恨所蒙蔽的人,卿绝依第一次觉得无助。冥夜邪在不在乎她,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冥夜邪很在乎晨风这个弟弟。 不管是晨风伤了冥夜邪,还是冥夜邪伤了晨风。真相都不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更何况,冥夜邪中了毒,使不上内力,搞不好这次就会要了他的命。难道她真的要眼见着悲剧的发生吗? 第七十一章 复仇 冥狱宫的寝殿中,一片狼藉,到处都能看见空荡的酒瓶。床上的男子,眼神迷离,抱着酒瓶,嘴里还不住的喃喃着“我还是丢了你。还是丢了。哈哈。”他痛苦得大笑着,嘶吼着,眼泪从他那蔚蓝色的美眸中,缓缓流出。似蓝色的泉眼般,流之不尽。 “圣君。有您的信”幻星担忧得望着床踏上,一身酒气的冥夜邪。圣后的离开,带走了圣君的心,使他变得颓废消沉,成天溺于酒中,毫无生机。这样下去,何时才能复国? 懒洋洋的接过信,冥夜邪跌跌撞撞的爬起身,看清信上的内容后,他猛得怔住了,一双蓝色的冷眸中充满了暴虐,气愤得将信撕成了碎片。“瑞扬明炎。你若是敢动依儿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幻星,你先去通知银焰,要他暂时离开冥狱宫,随后,带着其他三使去大殿”一扫先前的阴郁,冥夜邪又回了那个冷酷而邪佞的他。 “圣君。”随着招唤,四使齐齐跪于大殿之下。 “本君现在就以圣君的身份,命令你们,明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善自做主,一切都要听从本君的吩咐。哪怕是有人要本君的命,你们也不准差手,听见没有?”冥夜邪立于大殿之上,那犀利的眼神,慑人的威严,迫人的寒气,使殿下的四使折服。 次日,瑞扬奇等人挟持着卿绝依,上了冥狱宫崖顶。 “瑞扬明炎,你还敢来冥狱宫?找死吗?”冥夜邪由四使护着,站在崖边,虽然此刻的他,是背对着瑞扬明炎等人,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却使人无法平稳心境。 “冥夜邪。你看看她是谁。”就在瑞扬奇扯开挡住卿绝依面容的斗笠之时,一头柔顺的秀发也随之散开。在风中飘散着。仿佛一副唯美的水墨画,令人移不开眼。 “宝贝。你没事吧?”一见到卿绝依的身影,冥夜邪立即变得关切起来,双眸紧紧得注视着她,确定她并没受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可随即便又阴沉下脸,冲着瑞扬明炎吼道“瑞扬明炎,你想怎么样?” 望着此刻的冥夜邪,卿绝依怔住了。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冷酷,没有了夕日的邪媚。更没了那残虐暴佞之色。此时的他,眼神中除了担忧与关切,便只剩下一片温柔。 只不过才二天而已,他的面庞已明显消瘦,红色的血丝布满了他蓝色的俊眸,下鄂处长出的青须,使他显得忧郁而迷茫,那颓废的模样,令卿绝依的心,也似针扎般,刺痛。 “冥夜邪。你不想她出事的话,就按我们说做。”瑞扬奇扬着匕首,架在卿绝依的脖子上,为了要挟冥夜邪,他故意多用了几分力,刀划伤了她的脖子,鲜红的血液,随即从伤口溢了出来。 杏眼紧紧得盯着他,希望能从他口中听见肯定的答案,可又害怕听见那样的肯定。她已经决定忘记过往的一切,如果此时,他再豁出命来救她,她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又会被他打破,变得犹豫不决。 “该死的。你们不要伤害她,我照你们说的做便是。”眼见着卿绝依受伤,冥夜邪心痛不已,恨不得那刀,是划在他身上的。让他替她痛,让他替她流血,只要能保证她不受到伤害,要他怎么样都行。 “圣君。”听见冥夜邪妥协,四使担忧得冲上前。他们的使命是保护圣君,他们不能眼见的圣君以身犯险。 “退下。”眼眸紧盯着卿绝依流血的伤口,冥夜邪挥了挥手,示意四使让开。 “圣君。您不能答应他们啊。”四使齐齐跪下,请求着冥夜邪,希望他能为大局着想。 “全部给我退下。”在冥夜邪愤怒的暴吼下,四使不甘愿的退开了。 “你们说吧。要我怎么样才能放了她。”面对危机,冥夜邪毫不畏惧。轻轻闭上眼,那淡然处之的态度,令人折服。 “如果我说,我要你在身上划上几十刀呢?你也愿意?”晨风露出一抹残笑,双眼冷冷的注视着眼前,漠然平静的他。 听了晨风的话,卿绝依惊恐得扭过头,她想告诉他,不能这么做,冥夜邪是他的哥哥。不要,不要中了瑞扬奇的阴谋。可是,除了流泪外,她什么也说不出。 望着她担忧的眼神,泪湿的脸庞,晨风还以为她是担心冥夜邪的生死,在为他求情,顿时怒火更胜。双眼迸发出炽烈的火焰,仿佛要将冥夜邪,烧成灰烬般,残暴至极。 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晨风,卿绝依只好将眼神转向冥夜邪,对着他不住的摇头,希望他能理解,不要答应晨风的要求,不要中了瑞扬奇的计。 “只要你肯放了她,别说是几十刀,就算是几百刀,又如何?”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冥夜邪淡淡一笑,如果为她死,可以换来她的原谅。那么,他认了。 “好。爽快,我们也没有什么其他要求,只是想要你站着不动。无论我们做什么,你都不能还手。如何?”瑞扬奇一脸奸诈,狡黠得望着此时,眼中只有卿绝依的冥夜邪。 “圣君。不要答应他们”瑞扬奇的要求,无疑就是想要圣君的命,他们岂能眼见着圣君冒险? “本君昨日说的话,难道你们四个都忘了?”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地上的四人,那慑人的威严,不容抗拒。 “是。属下遵命。”紧篡着拳,四使退到了一边。。暗自在心中发誓,如果瑞扬奇等人,敢伤害圣君,他们拼死也要保护圣君。 “好了,别废话了,想怎样,就动手吧。”双手背于身后,冥夜邪挺身上前,那凛然的神情,令卿绝依的心,揪成了一团。一种强烈的不安,折磨着她,仿佛今日将会与他决别般,令她惶恐不已。 “晨风。去为你的父母报仇吧。”瑞扬奇瞟了晨风一眼,那邪恶的眼神,奸诈的笑容,令卿绝依狠不得将他撕碎,以泄心中之愤。 得到许可后,晨风扬着剑,带着满心的怨恨与浑身的寒气,一步步走向冥夜邪。可他每向前走一步,卿绝依的心就多急一分。 惊慌的将眼神转向冥夜邪,拼命得眨动着双眼,可对方完全不会意,冲着她微微一笑,温柔得安慰道“宝贝,别怕。。很快你就会安全了。” 冥夜邪的话,使卿绝依愣住了。都到了生死关头了,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当真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吗?她是安全了,可他呢?难道他真要为她送命吗?他怎么这么傻?<书香中文网电子书>他还是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冥夜邪?他的残忍哪去了?他的无情哪去了?他的冷漠,邪恶,暴虐都哪去了?他不躲不闪不反抗,难道真想死不成?不,不行。她不能让他死,他欠她的太多,这样死了,她找谁要去? 焦急的将眸子对上瑞扬明炎,希望他还有些良知,能阻止这场悲剧。只可惜,那双眼睛,不再清澈,不再纯真,有的只是冷漠与残酷。他要看着他们痛苦,看着他们受折磨,他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憨厚的瑞扬明炎了。他真的变了。 “依儿。我会为你报仇的,你看着吧。”扯出一抹阴森的笑,瑞扬明炎冷冷得看着眼前,挥剑刺向亲人的晨风。他相信,冥夜邪会喜欢这样的报复方法,一个可以令他痛苦不堪的复仇计划。 第七十二章 谁的错? 看着晨风的剑刺穿他身体的那一刻,卿绝依的心,碎了。望着腥腻的血液,染红他的衣衫时,她甚至忘记了呼吸。世界忽然变得好静,好静。静得她能清楚的听见,剑刺进他身体时发出的声响,以及血液流动的声音。 就在那一刹那,她突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什么仇恨,什么伤害,什么罪恶感,愧疚感都让它见鬼去吧。这些所谓的痛苦,都无法与失去眼前这个男人,相比。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让她这个时候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为什么只有在面临生离死别时候,她才知道,一切都不如他重要? 面对晨风的银剑,冥夜邪丝毫没有惧意,仿佛似雕像般站在那里,双眼凝视着对面的女人。她脸颊上的泪水,是为他而流,她眼中的担忧,是为他而生。是同情也好,是不甘也罢。至少她的心里终于有他了。 想着想着,冥夜邪尽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他做到了,他终于让他的宝贝,看见他了。 “嘶。”冥夜邪的笑,对于晨风来说,无疑就是挑衅,只见他转动着剑,狠狠拔出,一股鲜红的血液,也随之喷出。溅在草地上,滴落在嫩绿的叶子上,形成一个个妖艳的血珠,颤动着嫩叶,跃跃欲坠的样子。显得更加离奇,诡异。 “嘶”又是一剑,刺进了他的胸膛,血顺着剑点点滴落,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是灵异的音符般,透着死亡的魅惑。 卿绝依不顾脖间的匕首,发疯似的挣扎着,任由刀在她脖子上留下一道道伤痕。她要救他,她要阻止这一切,她不要他死,她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他不能就这样死了。 “爹。你伤着依儿了。”看见卿绝依脖上的伤痕,瑞扬明炎皱起了眉,他不明白依儿为何如此激动,难道看着冥夜邪死,她不高兴吗?她不是也很恨冥夜邪吗?为什么现在会这么伤心? “炎儿。这个女人留不得”或许只有在面对瑞扬明炎时,瑞扬奇才能表现出一丝属于父亲该有的慈爱。而其余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冷酷无情的。。 “爹,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依儿的。”一听瑞扬奇要对卿绝依不利,瑞扬明炎也急了。一手拉住卿绝依的腕,就往自己怀里拖。 看着卿绝依受了伤,冥夜邪的眼神顿时就变得阴狠起来,两指夹住了晨风的剑,轻轻一撇,剑就变成了两段。只见他夹着断剑当镖使,嗖一声,断剑便飞向瑞扬奇。。却不料,由于争夺,这一剑扎进了瑞扬明炎的心口。 “炎儿。”瑞扬奇嘶心咧肺的嚎叫着。炎儿是他的希望,是他的寄托,他争了这么年,计划最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炎儿做上天幕的帝位。 “依儿。对不起。”看着卿绝依哀怨的眼神,瑞扬明炎低下了头。 他知道,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已经伤害了卿绝依。他曾经承诺过,会守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一点点委屈,可现如今,让她难过,令她伤心的人,就是他自己。从他劫持依儿的那一刻,他就看见了她眼中的失望。可为了父亲的仇恨,他不得不逼迫自己,无视她的悲痛。他知道,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与她越行越远了。 “爹。答应我,不要伤害依儿。不要”捂着胸口,瑞扬明炎撑着最后一口气,请求着他的父亲。 死,对于他来说,应该是解脱吧。不必再活在仇恨中,不必再为伤害了依儿,而受内心的谴责。可即便是死,他不能看着她有事。否则,就是下了地狱,他也不会心安的。 “炎儿,别说了。爹会救你。会救你的”瑞扬奇痛苦的哽咽着,卿绝依甚至可以明显感觉到架在她脖间的匕首,变得颤抖。 最终,瑞扬明炎还是倒下了,死在他一直敬爱的父亲手下。是父亲的阴谋,过早的结束了他的性命。可他不后悔。唯一让他内疚的是卿绝依,他永远都无法弥补自己对她的伤害。 如果可以,他希望时间可以倒流,让他再对她好些,再为她付出些,至少,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甘心。 瑞扬明炎的死,对于瑞扬奇来说,无疑是最大打击。。他怒红了双眼,扬着匕首,发疯似得冲着卿绝依吼“是你。是你害死了炎儿,我要你陪葬。” 其实对于瑞扬明炎的死,卿绝依也很心痛。她曾经奋不顾身想要保护的人,如今还是死在她的面前。她想告诉瑞扬明炎,她不恨他,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会恨他。。因为她相信,在他的心里,还是住着那个善良的瑞扬明炎。 就算要恨,她也该恨瑞扬奇,是他一手策划的阴谋,是他一步步将明炎逼上绝路。今天所有的悲剧,都是为了他的仇恨,为了他的贪婪,为了满足他对权力的欲望才发生的,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晨风,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杀了冥夜邪。”即使是瑞扬明炎的死,也没能让瑞扬奇从仇恨中走出。他依然记得要报复冥天云,报复冥狱宫。 “你放开她。”眼见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伤,晨风也急红了眼。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都怪这瑞扬明炎,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死,将他的计划都打乱了。 “瑞扬奇,或者该叫你冥天奇。。你想要的只是我的命,我给你便是,你放开依儿。”捂着伤口,冥夜邪阴冷得瞪着挟持她的瑞扬奇。 “哈哈。丫头,真没想到,冥家的后人居然都迷上了你。”瑞扬奇已经疯了,他扔掉了匕首,一手掐上卿绝依的脖子,一手拖着瑞扬明炎的尸体向后退。嘴里还叨念着“你是炎儿的。我不会让他们抢走的,炎儿你放心,爹不会让人抢走你的媳妇儿。” 瑞扬奇疯癫的话,却引起了冥夜邪注意。。惊愕得望了望晨风,问道“他就是风,对不对?” “哈哈。你想知道的话,就先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告诉你,你想找的人在哪儿。”瑞扬奇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冥夜邪与晨风自相残杀。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就可以带走卿绝依,让她陪炎儿,长眠地下。 “你到底说不说?”冥夜邪眼神阴狠,步步逼迫,浑身的寒气释放无余。 “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掐死她。”瑞扬奇双眼死死盯着冥夜邪,掐着卿绝依脖子的手,还在用力。可他已经疯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只要再过一会,她就会因窒息而亡。 就在冥夜邪占具了瑞扬奇所有的注意力之时,晨风从侧边飞出,一剑了结了他的命。救出了卿绝依。 好不容易示意晨风解开了自己的哑穴,卿绝依就吼出了蹩了二天的秘密“晨风,你不能伤害冥夜邪。他是你的哥哥。是一直关心你的人。” 此时卿绝依的话,就如一颗炸弹般,炸傻了在场的所有人。冥夜邪吃惊的望着晨风。心中的喜悦无法言表。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雨过天晴之时,剧情却出现大逆转。 第七十三章 一个痴,一个傻! 冥夜邪情绪激动,缓缓向晨风逼近,那迈出的每一步,都异常的沉重。 “那又怎么样?”晨风冷漠的眼神,讥讽的言语,使在场的众人愣住了。 一手搂住卿绝依的腰,一手扬着断剑,晨风在冥夜邪的注视下,步步后退。 “晨风,你。”不明白晨风的举动是何意思。卿绝依疑惑得望着他。 对上她疑惑的双眸,晨风扯出一抹冷笑,淡淡说道“是兄弟又如何?你也知道冥家的家规吧,现在,我和他之间,也只能活一个。” “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哥哥。”晨风阴冷的眼神,扫向了冥夜邪。那冷漠的言语,令人心寒。 见冥夜邪受伤的表情,卿绝依难以置信的望向晨风“你。你疯了吗?”难道晨风还想利用她来杀冥夜邪? “宝贝,他说的没错,我和他之间,确实只能活一个,这就是生为冥家人的悲哀”冥夜邪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神情中却是掩盖不住的悲伤。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如今却持剑对着他,难道他们终始摆脱不了,十三年前的悲剧吗? “晨风,要比试你就堂堂正正的和他比试,不要拿我做要挟。”鄙夷得瞪了他一眼,此时的卿绝依对晨风,以是厌恶至极。原以为他只是被瑞扬奇编制的阴谋所蒙骗,等他得知真相后,便会放下杀戮,却不想多年的杀手教育,以使他变得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不惜与自己的哥哥动手。 “呵呵。你果然聪明,我还没说,你就猜到我要拿你做要挟”轻抬起她的下鄂,晨风一脸戏谑得望着她。 “呵,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冷冷的瞪了晨风一眼,卿绝依眼神一暗,将眸子对上冥夜邪,扯出一抹苦笑“对于他来说,我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 “哦,是吗?那就让我替你证明一下吧。”说罢,扬起冷笑,晨风将剑架在了卿绝依的颈间。 “够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眼见着卿绝依又陷入了险境,冥夜邪心急如焚。伤口处涌出的血,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衫,一双蔚蓝色的俊眸里,满是不舍与悲伤。 “四使听命。从现在起,本君正式将所有大权,移交圣后,从此你们便听从圣后差遣,保她安全,不得有误。听见没有?”冥夜邪捂着伤口,邪佞的冷眸注视着一旁的四使。虽然此时的他受了重伤,可那与生俱来的霸者气息,还是令人无法忽视 “圣君。”四使刚要反驳,却被他犀利的眼神所震,又都退了回去。 冥夜邪的话,使卿绝依愣住了。。即使她再傻,也明白他这是在护她周全。要知道,历代圣君只有得到四使的拥护,才能被四大家族认可,拥有使用冥家势力的权力。否则只是个无用的虚名罢了。而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牵制晨风,让他有所顾及,不敢伤害她罢了。只是,在这个时候,他说这些做什么?难道。 还不等卿绝依反应过来,冥夜邪便使用内力,将自己全身的经脉,震断了。。 “卟。”鲜红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那本无血色的唇。变得妖艳而诡异。 “不。”卿绝依凄凉的惊呼声,回荡在这绝壁之上。 只见她奋力甩开晨风的牵制,如风般飞奔到他身前。望着他苍白的面庞,她忽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伸手想扶他起身,却又因为害怕扯动到他的伤口,而急急缩回了手。 用尽全身的力气,他支撑起虚弱的身子,轻轻抚上她泪湿的面庞,惨淡低吟道“宝贝,我不能再守着你了。卟”红色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益出,泪滑下他妖媚的俊容,显得鬼异而魅惑。 “血。血。不要,不要,救你不要。”泪如泉水般涌出,朦胧了她悲伤的眼,双手颤抖着,胡乱得擦拭着他嘴角的血。却绝望的发现,无论她擦拭了多少次,哪怕是刚擦完。可下一秒,血就又会顺着嘴角再次溢出,怎么擦也擦不净。 伸手抚干她落下的泪,冥夜邪笑了“宝贝,以前。我最怕。看见你的眼泪。因为它们。在不断的提醒着我。你有多恨我。咳咳。但,这一刻。。我却好高兴。” 泪哽住了喉,卿绝依握紧了面庞上那只冰冷的手,不住的摇着头。。 “宝贝,我好爱你,真的。好爱。我想守在你的身边,一刻也不离开。所以,我才会把你锁在身边,甚至还无耻的伤害了你。咳咳咳。我知道你恨我。我想弥补,一直都想。只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了。”随着缓缓滑下的手,他扬起一抹凄美的笑容,轻声喃了句“宝贝,你自由了。飞吧!” 随后,他倒下了,倒在了红色的血泊中。能为她而死,他是幸福的。虽然,他始终等不到那句‘我爱你’,但是,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她为他而落的泪,他已经很满足了。 这便是他的爱,霸道下的温柔,邪佞下的体贴,残虐下的真心,他是在以血的誓言守护着她。即使她会恨他,怨他,怒他一生,甚至,伤他,害他,要他的命,可只要能保证她不受到一点伤害,他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不。。。你给我起来,我恨你,恨你,恨死你了,你为什么连说‘爱’的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了没有,起来啊。” 悲伤,绝望使她拼命的摇晃着他,泪早已泛滥,朦住了她的眼。爱他的最后一幕却以模糊带过,连痛苦也无路追究,她不后悔曾爱过他,只可惜不能爱到最后,为什么要她承受这样的悲痛?为什么。 看着卿绝依为冥夜邪伤心痛哭,晨风的眼神中,闪耀着嫉恨的寒光。只见他几步上前,一把拉起卿绝依,搂进自己怀里,嘲讽的望着她泪湿面庞,扯出一抹冷笑“你不是很恨他吗?现在又何必如此伤心?” 可回答他的只有沉默,与空洞的眼神。她已经完全陷入了,失去冥夜邪的痛苦中,不得自拔。。 “卿绝依,你给我醒醒。。你怎么可以为他伤心?难道你忘记梦姬的死,忘记了他曾给你的伤害吗?”晨风怒红了双眼,疯狂得摇晃着她的肩。。。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换来今天的局面,他怎能轻易放弃?他要摇醒她,他要告诉她,这世上只有他晨风,才配得起她。。 可晨风的话,却使卿绝依猛然一怔,双眼满是惊愕,她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咆哮似的吼问着“是你,是你对不对?” 为何他会知晓梦姬的死?为何他对他们的事,会了解的这样清楚?为何那夜他会通知她去大殿救梦姬?难道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中吗?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我就告诉你。其实梦姬根本就没有真心帮过你,她不仅对你下毒,甚至还在助你逃亡后,买凶追杀你。冥夜邪杀她,也是迟早的事。而我,只不过是在背后帮了她一把,让她的死,变得更有价值罢了。 所以,真相就是,冥夜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才被迫杀了梦姬。而你却被我们所蒙敝,认定他是在折磨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见事情已经暴露,晨风也不再隐瞒,扬着笑,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卿绝依。 当真相一件一件被揭露时,卿绝依的心,也随之被撕成了碎片。原来她一直都误会了他,原来,他一直都在背后守护着她。原来,他承受了所有的压力与骂名,只是为了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天呐,她都做了些什么?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一个深爱她的男人?她是天下最傻的女人,因为,她居然顾负了天下最痴情的他。。 第七十四章 绝爱 抱起他冰冷的尸体,卿绝依突然仰天大笑。那笑声回荡在崖顶,透着无限的凄凉与哀怨。 听她笑出的每一声,都好似在发泄般,倾尽了全力。而她,则在笑声中颤抖,在笑声中流泪,在笑声中后悔,在笑声中心碎。 她错了,真的错了。错的离谱,错的绝望。他以身犯险,为她解毒,她却迷迷糊糊,毫不知情。 他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出关,将她从死神手中救出,而她却不领情意,视为囚禁。 他千方百计保她安全,为她着想。而她却当成折磨,斥其冷血。 他视她为心头肉,掌中宝,她却唤他为恶魔,避其如蛇蝎。 他费尽心机的讨她欢心,她却绞尽脑汁要他的命。 他爱她,宠她。她却恨她,怨她。当他真心的爱,换来她彻骨的恨时,他没有放弃,而是执着的付出着。www.sxcnw.org 最后,他倾出了性命,护她周全,他用血证明了对她的爱恋。而她却后知后觉,不懂他最后的柔情,注定在悔恨中偿还他付出的真情。。 可是苍天啊,错的是她,愚的是她,为何要处罚他?将他带走?又或者说,带走他,就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崖顶的寒风吹过,刺痛了她的身,吹散了她的心。过往的一幕幕,瞬间从脑中闪过。。 “你也哀悼够了吧。”卿绝依悲伤的样子引来了晨风的不快。冥夜邪死了,瑞扬明炎死了,难道她还不明白只有他才能给她依靠,给她幸福吗? “滚开,你吵到我和邪了。”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卿绝依含着泪抚上冥夜邪的面庞,惨淡一笑“邪,你不要我了吗?不要你的新娘了吗?我跟你去可好?” “圣后”一听见卿绝依要寻短剑,四使都慌了心神。圣君以死,如果圣后再跟着去了,冥狱宫要怎么办? 见四使担忧的神色,卿绝依浅浅一笑“你们放心,在没完成邪的心愿之前,我是不会去死的。” 踉跄着站起身,卿绝依冷冷的看着晨风,那愤恨的眼神,仿佛要将他撕碎了般,强烈。“你还想怎么样?”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吗?”嘴角扬着残虐的笑,晨风上前一步搂住了卿绝依的腰。 厌恶的推开他的怀抱,卿绝依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鄙夷的望着他“你想要什么,我清楚的很,但是,现在你是否能回避一下,让我与邪做最后的告别?” 见卿绝依反常的情绪,晨风也不敢再刺激她,识趣的与四使走开了。 掏出手绢,温柔得擦净他面庞上的血渍,卿绝依小心翼翼的整理着冥夜邪的仪容。“小子,欠我那么多债没还,就敢死?你以为死了就不用还了吗?我告诉你,做梦。” 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卿绝依扬着笑,调侃道“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就这样把我丢下,也不怕不我被人抢走?你的作风永远都是这么自大又臭屁吗?” 清理干净后,她俯身亲吻了他冰冷的唇,记忆中,她从未主动亲吻过他。没想到这第一次亲吻,也是最后一次了。 “我警告你,到了地府不准勾引女人,一定要等着我啊。我答应你,会尽快完成你的心愿,不用多久,我就会去地府陪你了。。要是被我发现,你另结心欢,就有你好受的。听见没有?” 轻轻放下他,卿绝依跪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刨着土。泥沙磨破了她娇嫩的小手,十指已变得血肉模糊。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依然没有停止抛挖。 每每刨出一掌土,她的心就被抽空出一块。仿佛是从心底,将他的傻,他的痴,他的柔情,他的真心,夹杂着她满心悔恨,一起被挖出般。痛彻心菲。 ‘永远都不要背叛我,离开我,好吗?’ ‘你,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杀你。。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 ‘你当真就感觉不到我的心吗?’ ‘你。。你和她不一样。’ ‘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怀疑你。只是,我太害怕会失去你。’ ‘不要。不要,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 ‘不,不要说,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宝贝,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这一刻,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我终于娶到了你。所以,这一刻我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依儿,我爱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别。。’他的话还萦绕在耳边,他的体贴,他的温柔久久不能散去。现在回想起来,却是那样的痛心与后悔。 付出的爱,没有回应,甚至还被厌恶。当时的他该是怎样悲望的心情呢?或许正如晨风所说的那般,爱上她,才是冥夜邪最大的不幸。 沙石渗进血里,粘在伤口上,使手指的伤变得更加严重。可卿绝依却全然不知。仍旧不停的刨挖着。 将他拖进了挖好的空穴后,卿绝依躺在了他的身侧。闭着眼,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可她的嘴角却始终微扬着。这一刻,她是幸福的,因为她终于诚实面对了自己的情感。相信他知道后,也会很高兴吧。 崖顶的风,呼啸的吹着,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一首悲伤的怨曲,无限凄凉,墓穴中的女子,手抚着他的面庞,静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许久后,女子抬起头,双目柔情的望着他,淡淡问道“邪,我们永远不分开了,好吗?”突然,一阵风儿猛烈吹过,仿佛是在回答女子的问。 只见她扬起一抹凄美的笑容,亲吻了冥夜邪苍白的面颊,兴奋得将他拥紧“好,我们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我会天天对你说,‘我爱你’一直说到你厌烦,我会去学着做菜,天天煮你爱吃的东西。我会陪你看日出,陪你赏黄昏,陪你晒月亮,陪你数星星。我们还要生一对儿女。儿子就叫做冥绝炎,女儿就叫做冥思依。你说好不好?” 真相是残忍的,可幻想却是幸福的。卿绝依拥着冥夜邪,讲述着他们日后的生活。或许会显得平凡无奇,或许会表现得简单枯燥,可这样的日子,却能有彼此相伴,过得开开心心,真真切切。只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幸福生活,真的只能出现在梦境里了。 天色渐渐昏暗,崖顶变得越发得寂静,甚至连鸟儿的叫声也消失了。整个山谷都沉静在卿绝依编制的美梦中。或许连她自己,也深陷于幻想的幸福里,不愿清醒。 第七十五章 脱变 星空下,一对天仙般的男女紧拥着,躺在挖掘好的墓穴里。。 “邪,你相信人有下一世吗?”抬起头,卿绝依抚摸着他苍白的面庞,惨淡一笑。。随后又坚定不疑的回道“我相信,而且我们也会有下一世。所以,你千万不要忘记我,一定要等着我来找你哦。” “邪,月色真美,就像你的眼睛一样,明亮而皎洁。” “邪,今天的星星也好多哦。满天都是,一闪一闪的,可漂亮了。” “邪,这么贪睡,会长胖的哦。” “邪,我现在唱歌给你听,你一定要醒来哦”含着泪,卿绝依一遍遍得呼唤着冥夜邪。她知道,他能听见,一直都能听见。他的心从未离开过她,所以,他一定能感受到她的爱。 记得那一天,窗外细雨绵绵 你捧着我的脸,轻轻说了再见 你说我不可以掉眼泪,你要记住我最美的笑脸 但我却在你转身的瞬间,看见了你红了双眼 我爱你,我真的想永远好好爱你 是我叛逆善变又任性,一次一次伤透你的心 我好想你,我真的想你快不能呼吸 我要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记得那时候,我真的不懂事 你越温柔越包容,我越放肆 原来幸福就是这样子,我是孩子你是我的天使 现在多想我在你的怀里,这一辈子永不分离 我爱你,我真的想永远好好爱你 是我叛逆善变又任性,一次一次伤透你的心 我好想你,我真的想你快不能呼吸 我要告诉你,对不起我爱你 我好爱你。 ‘邪,你听见了吗?我是真的好爱你,连心也在呼唤着你。一直都深爱着我的你,又怎么能舍得让我难过?我求你睁开眼,再看看我。我求你张开臂,再拥紧我。我知道,是我让你心碎,是我让你疲惫,你可以恼我,怒我。可是,我求求你,别狠心的抛下我。没有你的夜,真的好冷,好冷。’ “邪。。你耍赖,我已经唱完了,你怎么还不醒?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歌已不成歌,调已不成调,漆黑的崖顶传荡着卿绝依悲凉的歌声。可这一首首哀怨的曲目,一声声深情的呼唤,在晨风听来,却是那样的剌耳,痛心。 冥夜邪得到的,已经太多,太多了。难道现在,连她的心也想带走吗?不。不行,他不能让任何人抢走她,冥夜邪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就不信他还抢不过一个死人。 崖上寒风刺骨,却不及她内心的冰寒。抱着冥夜邪冰冷的身体,卿绝依试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蜷缩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卿绝依闭上了眼。如果这一夜,是她陪着他的最后一夜,那么,她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清晨,阳光射入墓穴中,女子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却发现身边的冥夜邪,消失了。 “邪。”卿绝依猛得窜起身,发疯似得寻找着冥夜邪的尸体。 找到崖边时,她突然怔住了。‘那不是邪的龙佩吗?难道他。’卿绝依双腿瘫软,双手捂着嘴,跪在崖边,绝望的向崖底望去。邪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他?难道连送他最后一程的机会,都不给她吗? “啊。”卿绝依跪在地上,痛苦的嚎叫着,凄凉的声音传遍了崖顶。 许久后,她含泪捡起地上的龙佩,仰天大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与哀伤。突然,她止住了笑,神情阴霾而冷酷的指着天,大声吼道“老天,你待我不公,毁我的幸福。我卿绝依发誓,今生今世,必要毁了千万的人的幸福,要他们陪着我痛苦,陪着我绝望。哈哈。” 卿绝依单薄的身影矗立在崖边,显得清冷又孤寂。寒风袭卷着崖顶,吹散了她飘逸的长发。一头披肩黑发,在她的狂笑声中,尽变成了妖佞的白发。再配上她那阴狠,嗜血的冷眸,就更是令人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你的头发。”晨风皱着眉,望着眼前一头白发的卿绝依,不禁有些疑惑。昨夜看到她时,还并非如此,未何一夜过来,她就变得满头白发? 抚着披肩的长发,卿绝依浅浅一笑,浑身散发着鬼魅的寒气,淡淡扫了眼面前的男子“怎么?不美吗?” “不,你很美。”一手环上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鄂。晨风痴迷的眼神中,闪耀着的欲望的光芒。 如果说以前的卿绝依是朵清纯的百合,那么此刻的她,就是朵娇艳的玫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妩媚的妖气,与勾魂的魅力。这样诱人的妖精,要他如何放手? 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柔软的小手,游走在他的胸前。此时的卿绝依俨然似个勾魂的魔女般,魅人心神。“是吗?” “唔。你真是个磨人的妖精。”只是几下简单的挑逗,几个妖媚的眼神。就已经使晨风情欲高涨,把持不住。俯身抱起她,就往床踏走去。 嘲讽得望着身上,陷于情欲,不能自拔的晨风。卿绝依露出了阴冷的笑容。玫瑰虽然很美,可它却带着尖剌,所有妄想沾染她的人,都会付出血的代价。 亲吻着她娇艳的红唇,一抬眼,才发现到她眼神中的阴霾与残虐,晨风猛得一惊,顿时,一股不安的情绪就拥上心头。“你。” 漠然的坐起身,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卿绝依满脸残虐的问道“断魂散的味道,不错吧?” 听了她的话,晨风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一手捏住她的下鄂。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在唇上涂了断魂散?” “断魂散,毒性猛烈,发作时,有如食心啃骨般,痛苦无比。中毒者每二个时辰发作一次,且一次比一次严重。这种毒,还有一个很特别的药性。就是中毒者根本无法自我了断,了结残生。因为,它即是毒又是药,即可以保住你的心脉,让你活下去。也可以让你痛不欲生,后悔还活着。这样死去活来的滋味,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扯出一抹冷酷的笑,卿绝依变得冷血无情,有如来自地狱的魔女般,邪恶之极。 “你对我下毒?为了给冥夜邪报仇?”双眼愕然的盯着她,眼神中满是伤心与失望。 “报仇?哈哈。”卿绝依抖动着双肩,豁然大笑,随后唇齿间又冷冷吐了三个字“你不配” “你。”掐上她纤细的颈项,晨风的眼神冷酷而暴虐,那浑身的寒气,似要将她冻僵般,冷咧。 突然,他松开了手,望着她绝美的面庞,他扯出一抹冷笑“卿绝依,你的功力还未恢复,这毒对你也是有影响的。” “那又如何?”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卿绝依望着远着,喃道“能看着彼此痛苦至死,不是很有趣吗?” 卿绝依淡然的神情,嘴角的残笑,使晨风不寒而栗。“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别自作多情了,我不会让你打扰我和邪的”嘲讽得瞪了他一眼,卿绝依下了床,站在窗前,淡淡说道“我只是要你陪我演出戏,罢了。” “演戏?”望着她清冷的背影,晨风突然觉得看不透她。原以为她对他下毒,是为了给冥夜邪报仇,可她居然是为了要挟他,陪她演出戏?她到底想做什么?看她的表情,这所谓的戏,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第七十六章 后山的秘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听我的话,等着做现成的皇帝。要么就等着就被疼痛,折磨至死。”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晨风,卿绝依扯出一抹邪笑。 “或许我还有第三种选择,等我做上帝位之后,封你为皇后”晨风自信的回视着她,仿佛他说的条件是多大的恩宠一般。 “为什么人总爱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弄着肩上白发,卿绝依突然扯出一抹冷笑。 低声喃道“此生我若为后,也只会是冥夜邪的魔后。只有他才配得上我的爱。” “可他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要守着一个死人?”听见卿绝依对冥夜邪的专一,晨风恼火万分。她情愿喜欢一个死人,也不愿给他机会吗? “邪没有死。他一直都陪着我。难道,你没有看见吗?”扬着淡笑,卿绝依伸手抚摸着身边的空气,那痴迷的眼神,认真的表情,仿佛冥夜邪真的就在她身边般,令晨风愕然。 上前锢住她的肩膀,晨风摇晃着她“你醒醒。冥夜邪死了,死了。他死了,他到底有哪点好?值得你这样?” “哪点好?哈哈。”卿绝依放声大笑,随后又冷漠的对上他的俊眸,淡淡的说道“我告诉你,若不是我心中有他,你早就死了” 她是真的很想杀了晨风,如果不是他,冥夜邪就不会死。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是她也知道,冥夜邪不会希望她伤害晨风。 以前的她不了解冥夜邪,总觉得他是个残忍暴虐,冷血无情的人。但到现在她才明白,在他的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重感情。 只要是他认定人,他都会不惜一切的对你好。且不要求回报。相信晨风,就是其中之一,否则他就不会选择自断经脉。或许在他的心里,还是把晨风当作弟弟吧。 “呵。那我倒情愿你来杀我。”犯起一抹苦笑,晨风的怔怔得望着卿绝依。 瑞扬奇的阴谋,他早就知道了。从他第一次潜进冥狱宫时,他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可是他依然选择错下去,因为只有错下去,他才能有机会得到她。 所以,他处心积虑的计划这么久,也都是为了能与她相伴,给她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可现在她却告诉他,她的心只属于一个死去的人。且,永远也不会爱上他。这要他情何以堪? “别说那么多费话了。这戏你到底演不演。?”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讨厌他神情中的失望与受伤。。眼前的局面,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那他就不要后悔。 沉默了片刻后,晨风还是妥协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卿绝依来说,并不意外,毕竟谁也不会傻到不做皇帝,去寻死吧。当然,这话里面并不包括冥夜邪,因为,天下只有他这么一个特别的傻子。 站在冥狱宫的后山,卿绝依突然回忆起冥夜邪曾经说过的话‘后山藏有冥家的秘密’,冥家还有什么秘密吗?卿绝依不由得走进了后山禁地。 凭着记忆,卿绝依穿过了竹林,进入了秘道。由于秘道中没有照明物,十分昏暗,卿绝依只能手扶着墙壁,一点点的前行。就在卿绝依要按着上次的记忆左拐时,突然发现,秘道前方是面厚重的石门。 小手摸索着石门,想要找到开门的机关。果然,在石门的右侧,发现一个向内凹进的圆型金属。仔细摸索上面还刻着龙纹。由此卿绝依便推断,这应该是把锁,是开起石门的关键。可是什么才是钥匙呢? 仔细研究金属,卿绝依惊奇的发现,这凹进的纹路中央,似乎还有个更小的凹点。。这个发现令卿绝依想起了龙凤玉,当两块玉拼在一起时,不仅外围呈现出圆型,就连中间的突出点,也正好拼成了圆型。 想到这里后,卿绝依连忙掏出两块玉,将他们拼在一起,放进了金属圆孔内。轻轻转动后,就听见咔的一声,石门便缓缓向内推进,石门打开后,里面是个方形的石室。 取出玉佩,卿绝依走进了秘室中。室内摆放着两个书架,上面陈列的书籍多是些军事,治国内的史书。室内的一面墙,还堆着十几个大木箱,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什么珍珠,玛瑙,宝石,夜明珠,应有尽有,一看便知是些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屑的扫了眼,这些身外之物。卿绝依被墙角的小盒子所吸引。扔下手中的宝石,她走向盒子。。 盒子是由黄金打造,十分沉重,卿绝依好不容易才将它,搬到自己面前。缓缓打开盒子,卿绝依呆住了。她拿起盒中之物来回打量,心里还暗自揣测着‘原来这就是天幕的玉玺,冥夜邪所说的秘密,就是这个?’ 拿起盒底的信件,卿绝依阅读起来。这封信是冥夜邪的祖父冥寒月所写,讲明了天幕与炽炎战事,以及后来天幕被朗清所灭的经过。天幕的每代君王,都有四大辅臣,分别管理政治,兵权,经济与建设。 天幕灭亡后,四大辅臣跟着冥寒月,创立了冥狱宫,为了防止后人因争夺权力而延误复国,冥寒月便定下只留一脉血的家规。在众多冥家子孙中,留下一个最强的。由四大辅臣协助,重正天幕雄威。而现在冥狱宫的四大魔使,也就是当时的四大辅臣了。至于眼前这些奇珍异宝,也都是为了复国所准备的。 看了看玉玺,又看了看信,卿绝依终于体会到了冥夜邪的压力。以前,她就觉得很奇怪,冥夜邪的女人那么多,却从未听过哪个女人,为他产下后代。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冥夜邪有病,不能生育。现在想来,他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儿女自相残杀,所以才选择了避孕。 他应该是想完成冥家的使命,废除那条家规。所以那天在后山,他才会说‘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废除它的权力。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结束这场悲剧。’ 含蓄而低调的表达方式,还真是他冥夜邪的风格。也这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误解他。最后,错过了与他相守的机会。 现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男人好,明明内心温柔又细腻,却故意要摆出一副邪恶又残忍的模样,让人人都怕了他,误解他,疏远他。可是对于别人曲解,他又从不解释。久而久之,他就真成了恶魔,邪王,暴君。他的心也就越来越冷,越来越孤独。所以,他才害怕离别,害怕背叛。他是被孤独折磨怕了。 出了秘室,卿绝依坐在那夜与冥夜邪坐过的河边。想着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每了解他一分,卿绝依的心,就多痛一分。 如果,他没有爱上她,今天他还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君,还会在为他的心愿所努力着。可他偏偏遇上她,不仅丢了心,伤了情,甚至还送了命。 她真是个不祥的女人。只会带给周边的人伤害与苦难。言哥哥为了她而死。冥夜邪为了她而亡。瑞扬明炎也为她而走向悲哀的命运。下一个会是谁?还有谁要为她而遇难? 老天你还准备收走她身边的谁?哦。不,不对。她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恐怕这一次,老天要失望了。 看看缓缓流淌的溪水,卿绝依站起身。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喃道“是时候让朗清人,退还欠天幕债了。反正这世界已经黑暗至极,也不在乎再加上些战火,凭添些悲伤了。” 第七十七章 自私的爱 “什么?你要我把你送出去?”晨风震惊的望着眼前一头白发,妖佞艳魅的女人。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特别的女人,但是没想到,她居然特别的这么大胆。 “是,把我送出去。我想你的主子应该会很开心才是。”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卿绝依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她一直都在想,晨风到底是谁的人。既能出现在瑞扬奇的秘室,又能在冥夜邪的那次毁庄中,逃脱。一开始,她以为他是瑞扬奇的人。但是那天在看到他毫无忌惮的将瑞扬奇杀了时,她就知道,她错了。 瑞扬奇就是再不济,也是七王爷的人,而他晨风只是一个杀手,又怎么能和王爷做对?除非,他得到了七王爷的赏识,也为王府的效力。 他一方面是瑞扬奇的人,替瑞扬奇的报仇大计,奔波准备。另一方面他又是七王爷的心腹。替七王爷训练杀手,组成了江湖上有名的杀手组织。 在主子的心里,有价值的人自然比较重要,对于瑞扬奇的死,王爷自然不会追究。这么说来,晨风就是朗清的浩月的人了。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朗清浩月是否知道她在冥狱宫,而冥夜邪的死,与朗清浩月有没有关系? “你知道我的主子是谁?”卿绝依淡然的神情,坚定的语气,使晨风更加愕然。 当年,他在瑞扬奇手下办事。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认识了七王朗清浩月,并被其重用,培养了一批,暗夜杀手。而他也利用了朝庭的力量查出瑞扬奇当年编的那个父母被冥狱宫所杀的故事,是骗他的。 至此之后,他就一直在王爷面前,贬低瑞扬奇,利用王爷对瑞扬奇的不满,来稳定他的地位,襻得更高。 前不久,七王要他去查一个女人。当听到女人的名字后,他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七王也会对卿绝依产生了兴趣,并且有意愿要将其纳为王妃。 为了心爱的女人,他只好一边拖着说查不到,一边加快自己的计划,早日得到她。却不想,计划成功了,他却依然得不到她。且,这个女人居然还要他,亲手将她送给别人。这要他怎么做的出? “你觉得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有意义吗?”冷冷的注视着他眼神中的慌乱。卿绝依确信,朗清浩月并不知道她在晨风的手上,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害怕了。 “你可知七王并不是所想那般简单?你跟在他身边,只会痛苦。”晨风好言相劝着。说什么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往火坑里跳吧。 七王的阴狠自己是见识过的,特别是对女人,根本就谈不上感情。被他玩过的女人,不是杀了,就是拿去充当军妓。王府里二三天死个女人,也是很平常的事。卿绝依去了那里,还有的活吗? “这个你不必管,我自有我的生存之道”她怎么会不明白晨风的意思? 自从那日,朗清浩月在她面前,毫不留情的解决掉一个侍妾后,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而且还相当邪恶。但是,如今她想要完成邪的心愿,就必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只要能帮到邪,别说是受折磨,就算是死,她也甘愿了。 “你。你到底是爱朗清浩月,还是爱冥夜邪?”见卿绝依铁了心,晨风怒红了眼。 他好不容易才除去了冥夜邪,抢回了她。如果她再跟了朗清浩月,怕是等他救到她时,她已经尸骨无存了。 “如果我不爱冥夜邪,你又怎么当皇帝?”嘲讽得瞪了他一眼,卿绝依继续说道“你以为你真的打败了邪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邪念在兄弟之情,你早就死了。而现在,为了邪的愿望,我必需接近朗清浩月,你是帮也好,不帮也罢。这个王妃,我做定了。”一甩衣袖,卿绝依愤然准备离去。 “等等。你不再考虑考虑了吗?”晨风极尽乞求的口气,劝说着卿绝依。而她却只是愣了一拍,随后大步跨出门外,那决绝的态度,令晨风心寒。 第二日,晨风拿着写好的信,再次找到卿绝依,想要做最后的努力“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卿绝依鄙夷的望着他。冷冷喃道“你如果真的不想我去,就根本就不会写这封信,在你心里,皇位比我更重要。呵呵。所以,冥夜邪有资格说爱我,瑞扬明炎有资格说爱我,所有的人都可以说爱我,唯独你晨风,没有资格说爱这个字。从头到尾,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 “不。我是爱你的。我。”对于卿绝依的指控,晨风哑口无言,他不得不承认,帝位对他的吸引力很大,而卿绝依也是唯一能帮到他的女人,他确实有想过将她送给朗清浩月,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爱她啊。 “哈哈,爱我?”听了晨风的话,卿绝依放声大笑,由如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暴笑不已。 “够了,不要笑了,够了。”掐上卿绝依的颈项,晨风如一只受伤的狮子般,充满了危险。 面对晨风复杂的眼神,卿绝依眼中的鄙夷之色更盛。嘲讽得说道“这么好笑的笑话,我为什么不能笑?” “这不是笑话,我是真的爱你。在我心里不比冥夜邪少爱你一分。。如果有别的选择,你以为我会想把你让给别的男人吗?我的心也很痛。”双眸中满是血丝,晨风撕心咧肺的吼着。 “可是,与我相比,你更爱你自己,不是吗?”冷漠得对视着他的暴怒,卿绝依显得淡然闲逸为这种男人伤心,不值得。何况,她已经没有心可伤了。她的心早已跟着冥夜邪的死,冻结了。 “相信我,等我复国后,我会去接你。”搂住她瘦弱的身躯,晨风允诺着可笑的诺言。。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你复国以后,可以好好打理朝政,做个万民景仰的好皇帝。否则。”微眯起眼,卿绝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那阴狠的眼神,以使晨风如坐针毡。 走出大殿,卿绝依看着蓝天,暗自喃道“否则,我与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第七十八章 做戏 为了保证冥狱宫的秘密不外泄,以及不让朗清浩月对晨风起疑心。卿绝依与晨风决定做一场戏。信寄出后的第三天,朗清浩月就带了一队人马,到了冥狱宫。 当见到卿绝依的那一刹那,朗清浩月愣住了。。她一头白发,披散至肩,显得妖佞而妩媚。一身蓝色纱裙,透出她的玲珑曲线显得艳媚而诱惑。一双黝黑的水眸里,蒙着一层阴郁,犯出许许哀伤。漠然的神情仿佛来自天界的仙子般,清冷无情。。如果说从前的她是灵动的美,那么,现在的她则是冷傲的魅。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尽让她冷漠至此。 上前捏住她的下鄂,朗清浩月扯出一抹妖佞的笑容。淡淡说道“卿绝依,我们又见面了。” “王爷”忍着心中的酸楚,晨风向朗清浩月行了礼。 “晨风。办得好。这次你不仅替本王抓到了这只小猫,还一举歼灭了冥狱宫,你说本王该如何奖赏你呢?”朗清浩月此时虽是在与晨风说话,可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卿绝依。那如骛的妖眸中,透着浓浓的趣味,似要将卿绝依就地解剖研究一般。 紧篡着拳,晨风微微曲膝,喃道“为王爷办事,属下不求奖赏。” “这样啊。那不如就把这冥狱宫交给你打理吧。”挥了挥袖,朗清浩月搂住了卿绝依,神情戏谑的喃道“小东西,你以为你能逃得出本王的手掌心吗?” “你们这些混蛋,快放开我。我要替邪报仇”为了使戏看起来更加逼真,卿绝依奋力的反抗起来。 听到卿绝依口中吐出的名字,朗清浩月皱紧了眉头,疑惑的望向晨风。 “回王爷,她口中所说的邪,乃是这冥狱宫原先的圣君,冥夜邪。也正是此女子的夫君”见朗清浩月神情中的疑惑,晨风为他解释着。 听了晨风的解释后,朗清浩月的眉蹙得更紧了,神情也变得更加阴霾,嗜血。紧捏着卿绝依的下鄂,冷冷喃道“她的夫君?” “混蛋,你们不配叫他的名字。”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卿绝依强瞥过头,不与他直视。 卿绝依的冷漠,惹恼了朗清浩月,捏着她的手,也多加了几分力。强扭过她的头,扯出一抹恶魔般的笑“不配?呵呵。再不配,他也已经是个死人了。” 忍着下鄂的痛楚,扬起嘲讽的笑,卿绝依对上他的妖眸,指着自己的心口,笑喃道“他没死,一直没有。他在这,永远!” 这话是做戏,却也是真心话,在卿绝依的心里,冥夜邪确实没离开过。他一直都陪着她,用他的爱,支持着她活下去。 揪起她的长发,朗清浩月带着残笑,神情阴狠的冷冷喃道“哼。本王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忘记那个男人的。” “王爷。今日天色以晚,不如就在此歇息一宿,明日再回城吧。”不舍朗清浩月虐待卿绝依,晨风连忙上前差开他的注意力。 “你们这群混蛋,我哪也不去。我要在这儿陪着邪,你们放开我。”卿绝依连捶带踢的挣扎着。 她这不是在自我虐待,而是她太了解朗清浩月这种男人了。你越是顺从,他就越是厌恶。要想引起他的注意,就必需先激起他的征服欲。这样,他才会有兴趣跟你玩下去。 “不用了,本王现在就要带这只野猫回府。”说罢,看也不看地上的晨风,抓起卿绝依手,就往宫外走。 “放开我。我不走。”卿绝依死命的往回赖,却不料朗清浩月干脆将她抗了起来。 “属下恭王爷”紧紧凝望着卿绝依远去的身影,晨风握紧了双拳,暗自发誓:依儿,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再抢回来。 “啊。”客栈内一声惨叫,卿绝依已经被朗清浩月扔上了床。 俯下身,朗清浩月压在了她的身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下鄂,邪邪一笑“小东西,居然敢在婚礼前逃跑?胆子倒是不小。你说本王要怎么处罚你才好?”大手从腰间上移,在卿绝依的胸口处徘徊着。 “要杀要刮,悉听遵便”拉开他的手,卿绝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本王可舍不得杀你。既然你不愿做王妃,不如就做个暖床的女奴吧。”不理会卿绝依的冷漠,朗清浩月一脸坯笑的摸索着她的面庞。他到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放着大好的王妃不做,居然逃跑?要知道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嫁给他呢。 “你滚开。这辈子,我只爱冥夜邪一人,你是要看中了我的身子,我给你就是,满足了就放我回去。”王妃也好,女奴也罢,对于她来说,根本没区别。在她心里,她永远都是冥夜邪的妻,冥狱宫的圣后。 “你。本王哪点不如那个男人了?”紧捏住她的两颊,朗清浩月的眸子里燃起了熊熊怒火,似要将她烧尽般,残忍。 “是,你是很优秀,可这并不代表,我会爱上你啊。”忍着脸颊上的痛苦,卿绝依的嘲讽得望着他。 “小东西,先别这么快否定,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喜欢呢?”说罢,大手猛得扯开了她的外裙,露出了红色的肚兜。 见他眼中挑起的情欲,卿绝依有些心慌了。她可不想与冥夜邪之外的任何男人发生关系。否则下了地府,她有何颜面见冥夜邪?“如果你只是想一味的强迫,我无力反对,但是,我也觉对不会爱上你。” 听了她的话,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扯出一抹残虐的媚笑,手指着她的心口,盅惑道“呵呵。我会让你爱上本王的,无论是身,还是心,本王都要了。” 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卿绝依先前就猜到的。一个自负又骄傲的男人,不会容允他的女人,心里装着别人还与他合欢。这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耻辱。“那你就等到我爱上你那天再说吧。不过,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根本不会忘记邪的。” “你不必用激将法,本王不碰你便是。本王迟早会要你,跪着来求本王的。”松开牵制她的手,朗清浩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紫色的妖眸中,透着坚定的光芒。 冷冷的白了他一眼,卿绝依蜷起身子,向床内缩去,随后又漠然的回了句“麻烦你,出去别忘了关门。” “哼。”冷哼了一声,朗清浩月甩袖而去。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卿绝依一人。想着未来要面对的种种,她微微叹了口气。抚上心口,她低喃着‘邪,你会陪着我,对吧?’ 第七十九章 赌命 “王爷,请问老奴应当把王妃安置在哪个香阁?”经过三天的车程,卿绝依被朗清浩月带回了府。由于管家见过卿绝依,知道她是当日王爷要娶的女子,所以,也就自然的称她为王妃了。 “李管家,本王有说过她是王妃吗?”嘴角带着冷笑,朗清浩月妖佞的紫眸,扫视着管家。。 “王。王爷,老奴知罪。”李管家已是不惑之年,经不起朗清浩月的威吓,哆嗦着双腿,一下子就滩软在地。 朗清浩月的残暴,冷酷,使卿绝依十分满,看不惯他欺负老人,她忍不住站了出来“王妃,不过是个虚名,王爷又何必为难一个老人呢?” 听了卿绝依的话,他微眯起双眼,神情阴霾的冷冷吐道“虚名?你可知外面有多少女人,都巴望着这个位子?你居然说它是虚名?”该死的,在她心里,做他的王妃就这般不堪吗? “王妃又如何?王爷又如何?死后还不是一样,一具臭皮囊?谁又比谁更尊贵?谁又比谁低贱了?”扬着讥讽的笑,卿绝依冷漠的望着他。那无欲无求,淡然处之的态度,令朗清浩月一阵恼火。。 “死死死,你就当真这么想死吗?死了好去陪那个男人是吗?”一手掐上她的颈,朗清浩月神情阴霾,一双妖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是。我想死,想陪邪一起死。只可惜,我不能。我的命是邪换来的,我不能就这么死了。”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残光,此时的卿绝依,婉如来自地狱的魔女般,嗜血,冷酷。 看着她神情中的残虐,朗清浩月露出了妖媚的笑容,豁然松开手,挑起她鬂间的白发,送至鼻间轻闻着,随后又一脸的玩味的盅惑道“怎么,想报仇?呵呵,那就求本王啊。或许,本王一高兴,会出手帮你也不一定哦。”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可是你的手下啊。”扬着讥讽的笑,卿绝依凛然的望着眼前,如妖精般魅惑的男人。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笑意更浓了,捏起她的下鄂,贴近他的唇边“那又如何?不过是本王的一条狗而已,只要本王高兴,随时都可以要他的命。” 讨厌他的高傲与冷酷,卿绝依鄙夷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甩开他的大手,连退了几步,淡淡说道“要报仇,我自己会动手,用不着王爷操心” “你有这个本事吗?”将手背于身后,朗清浩月戏谑的望着她。 听闻他的话后,卿绝依也扬起了娇笑,眨动着忧伤的冷眸,看似无辜的说道“就如王爷所说过的,没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呵呵。况且,我也没打算找晨风报仇。” 卿绝依的决定,倒是令朗清浩月疑惑起来。冥夜邪是死于晨风的阴谋之下,为何她却不打算报仇?她不是很爱冥夜邪吗? “不报仇,不代表我不恨。光杀了晨风,有什么用?邪能复活吗?呵。是老天带我不公,夺走了我的最爱,既然如此,我就要让成千上万的人,与我一同坠入恨的深渊。让所有人都尝尝这真爱分离,妻离子散的滋味。”紧握着双拳,卿绝依的神情中满是仇恨与杀戮,那冷酷的眼神,俨然似个嗜血的魔头般,邪恶至极,令朗清浩月也不由得一阵冷颤。 “你一个女子,如何有能力动荡天下吗?”不屑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这次见到的她,不仅更胜如当日的清冷。甚至还进化的冷酷起来,连她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变得霸道而邪佞,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变了,变得嗜血,变得无情。 “王爷不正在做这样的事吗?又何必要我将话挑明?”带着淡淡的笑,卿绝依的眼神里透着深不可测的智慧与信心。。 对于卿绝依的自信,朗清浩月来了兴致,遣散了家丁与侍卫,他抱起双臂,一脸玩味的说道“我倒要听听,你都知道些什么?” 淡淡得扫了他一眼,卿绝依围着的他的身子,缓缓道来“王爷,当今圣上年仅十二岁,虽有君王之名,却毫无实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他所有政权都掌握在了几个王爷手里,其中就以九王爷您的父王,以及十六王爷,您的王叔朗清烈明为主。您这些年不断的招兵买马,培养人才,甚至还让晨风训练出一只无往不利的杀手组织,您可不要告诉我,您是为了保家为国” 卿绝依刚说完,只见朗清浩月眼中闪过一道惊愕,随后又被浓浓的杀气所掩。半眯着眼,危险得盯着一脸从容的她。冷冷喃道“你知道这么多不该知道的事,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吗?” 扬起一抹妖佞的笑容,卿绝依自信的回道“你不会。因为,我可以帮你。”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仰天大笑,随后掐上她的颈,邪恶的喃道“小东西,你是不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本王会需要你的帮助?” “重不重要,王爷且听我说完,再做定论。”对于朗清浩月燃起的杀意,卿绝依没有丝毫畏惧之色,而是淡然的冲他微微一笑,不急不慢的喃道“王爷,虽说朗清国的半壁江山,是由您的父王打下的,可由于你父子二人不知拉拢人心,在朝中恐怕不如十六王爷,得人心吧?” 其实,她一开始并未打算这么早与他摊牌,毕竟,这是一件关乎整个国家命运的事。而她与朗清浩月的关系,显然没有达到,可以谈论此事的程度。按理说,她现在这么做,也算是在赌命了。 可是,从他今日的态度,以及他那高傲的性格。她知道,他必会冷落她些日子,借此来灭灭她的傲气。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她此时不说,恐怕就要等上一阵子才能再有机会见到他了。 但是,她不想再等了,她也不想再让邪等太久了。所以,她才挺而走险,赌上一把。。 如果输了,她就正好提早下地府陪邪。可如果是赌赢了,那么就说明,她在朗清浩月的心中,还站有一席之地,当日后施行计划时,自然也容易些,所以,无论是赢是输,她都不是真正的输家。 果然,卿绝依此话一出,朗清浩月的身子,明显一怔,掐着她的手,也松了力道。带着阴沉而复杂的眼神,他打量了她片刻后,低声喃道“小东西,你这是在玩火。” 知道自己的话,对他起了一定的作用,卿绝依倒也不急了。手指拨开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她冲着朗清浩月冷冷一笑。“我不是在玩火,而是在赌命。” 第八十章 踏上不归路 自从那日她对朗清浩月推牌后,就被安置在了天外阁。至今,已经是整整三天了。 在这三天里,朗清浩月并未出现过,而她,也没有如先前所说的那样,做个女奴。实际上,她除了没有自由外,生活过得还算是惬意。 可卿绝依知道,眼下只是暂时的平静,他现在是在考虑,等他一旦做出决定后,便是暴风雨来临之时。虽然心里很着急,可这是个必经过程,除了等,她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捧着茶,卿绝依坐在小院里,闭起眼,慵懒的享受着阳光。想着与邪经历的种种,她微扬起嘴角,勾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阳光照在她银色的发丝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而她被包围在光圈的中央,仿佛是来自天界的仙子般,圣洁而飘逸。令人有种抓不住,看不透的错觉。 一张妖媚动人的面容上,挂着一抹不相符的淡漠笑容,使她看起来更加神秘,魅幻。 明明是24年华,却总在不经间,流露出历经千年般的苍桑神色。令人不断猜测,她到底来自何方?都经过些什么? 看着眼前乖巧如猫儿的妩媚女子,朗清浩月不禁眉头紧锁。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给他清冷,纯真的感觉。 前几天见到她时,她给他阴狠,冷酷的感觉。 而今天再见她时,她却给了他,淡然,冷漠的感觉。 她就像个迷般,时而清纯,时而妖佞,时而淡漠,令人无法断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又或许说,每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她。 “王爷,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呢?”虽然是闭着眼,可卿绝依仍然感觉到了朗清浩月的气息。晨风当日给她的解药,她已经让王府的大夫看过了,确定是软经松骨散的解药后,她才服下。也就是说,一个月后,她的武功便能恢复了,虽然敌不过朗清浩月的盖世神功,但也能自保,不至于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潇洒的飞出假山,朗清浩月一阵风似的站在了她的身边。 “想必王爷此次前来,心中已有答案了吧?”淡然的坐起身,为他倒了杯茶,卿绝依从容不迫,处事不惊的神情,使朗清浩月都不得不佩服。。 “你似乎很有把握?”甩了甩衣袖,朗清浩月坐在了她身边,妖佞的眸子紧盯着卿绝依绝美的面庞。 转过头,卿绝依冷漠的对上他的妖眸,淡淡喃道“因为权力对于你们这种男人来说,诱惑太大。而你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做上帝位的机会。”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的眼神微微一愣,随后又扬起一打邪笑,问道“那你呢?有什么条件吗?” “那是自然,我可没工夫给你做白工”见对方有意合作,卿绝依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认真的直视起他。 扬起轻蔑的笑,朗清浩月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冷冷的喃道“什么条件?” 看着他那厌恶的神情,卿绝依突然放声大笑,猛得站起身,她嘲讽得望着他“你认为我想要什么?权力?地位?还是金钱?呵。不好意思,这些我都不在乎。” 怔怔的望了她良久后,朗清浩月也站起了身,压倒式的立在她身前,神情诡异的问道“如果本王说,事成之后,让你做皇后呢?你还是不在乎吗?” 淡然得扫了他一眼,卿绝依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讥讽“对不起,我的兴趣不在此处。” 如果说王妃的头衔,她不屑,是因为她味口大。那么皇后之位呢?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宝坐啊,可她居然还是副冷淡的模样。卿绝依,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朗清浩月心里想着,眼神不断得扫视着她。那深邃的眸子,复杂的神态,仿佛想要将她看穿般,犀利。 “一个心死的人,又怎么会对权力产生欲望?对于我来说,现在唯一能挑起我兴趣的就是杀戮与鲜血。我要让天下大乱,让所有人和我一样,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要让老天偿还欠我的债。哈哈。”紧篡着双拳,卿绝依仰天大笑,那嗜血的眸子,残暴的神态,阴冷的笑容,仿佛是恶魔般,冷酷无情。 “你的意思是?”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朗清浩月讶异的望着她。 猛得的回过头,卿绝依阴狠的望着他,一字一句的冷冷吐道“我-要-屠-城-三-日,所-到-之-地-人-畜-不-留。” 不错,她这么做或许是残忍了些。可这也是天欠她的,欠天幕的。 屠杀百姓一方面是为了泄她心头之恨,可一方面却是为了造成朗清国上下惶恐不安,致使民心涣散,举杆而起,群起而反之。更甚至是倒戈相向,投靠天幕的局面。让他们自已人打自己人,而晨风就乘着这个时候,一举攻打朗清国。相信那时候朗清王朝,以是一盘散沙。就算他朗清浩月再厉害,也不可能扭转灭国的命运。 当天幕取代朗清之日,也就是她功成身退,与邪共聚黄泉之时。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了。 “屠城三日?”勾起一抹残笑,朗清浩月邪佞的望着眼前,妩媚如妖的女子。 想不到只是半年的分离,她就成了个疯狂的魔女,不过,这样正好。他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有她这么个残虐的女人做伴,倒也相配的很。。 “怎么?舍不得你的子民?”嘲讽的望着妖媚如女子的他,卿绝依扯出一抹冷笑。她知道,朗清浩月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几条人命在他眼中,根本就卑贱如无物。 抬起她的下鄂,朗清浩月挑起妖眉,暧昧的贴近她的耳边,盅惑道“本王可以答应你的条件。只不过,到时候,你也要留下自己的命。”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紊乱的气息,会使人迷惑,从而产生失误。。可失误对于她卿绝依来说,是万万不能发生的。否则邪的愿望完不成不说,还会使天幕的秘密暴露,造成冥家的灭亡。 蹙了蹙眉,卿绝依连连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了一米的距离的,她冷冷喃道“我卿绝依一条烂命,王爷若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来取” 别有意味的望了她一眼,朗清浩月勾起唇,露出一抹妖佞的残笑,淡淡说道“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从今日以后,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若是要本王发现你有异心,后果,将是你不敢想像的。”丢下了一句警告的话,朗清浩月便消失在小院中。 其实卿绝依并没有完全理解他刚才那翻话的意义,留下她的命,便是要留下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从今往后,她的命运就与他纠缠不清了。这也就意味着,今天的她,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八十一章 她的才智 既然与朗清浩月答成了共识,卿绝依也开始了解起当前的政权。 如今,朗清朝分为二股势力,一股是以武将出生的七王,朗清浩月为主的武力派。另一股则是以十六王爷朗清烈明为首的政党派。 虽说朗清浩月有武将推崇,可武将在朝中毕竟占少数,且多是些有勇无谋,残暴蛮横的粗人。在人心上,自然是敌不过朗清烈明的政党派的。 所以,卿绝依现在所要做的事。一方面是要让朗清浩月在朗清朝中,确立威信,让更多的人看到他在政治上的才能。 而另外一方面,则是替他收买人心,让他得到朝中其他官员的支持。从而为日后的篡位计划,铺平道路。 “不知,王爷深夜传召绝依有何要事?”一根红色丝带,简单挽起她妖佞的银发,显得娇艳而魅惑。只见她高傲的挺着身,冷漠的望着殿上的男子。 漠然的站起身,男子背着手,缓缓走下大殿。那深邃的妖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般邪佞。“其实,本王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想要你看看这道圣旨,听听你的意见罢了。” 接过圣旨,卿绝依快速的阅览了一遍。上面大概是说,边关暴动,需要朗清浩月带兵镇压。单纯的就圣旨来看,边关告急,要做为武将的朗清浩月带兵出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不过,在这特别时期,出兵镇压暴乱,还点明道姓的非要朗清浩月亲自出征。事情就变得不对味了。 毕竟朝中能带兵出征的武将,又不是只有他一人,为何要特意指派他去呢?想必是有人不想他留在城内,至少是短期不想他留在城内。所故意使出的掉虎离山计。而在朗清朝中,会有如此心思的人,只有一个,十六王爷,朗清烈明。 呵。这样看来,老狐狸要动手了。 轻轻放下圣旨,卿绝依带着淡然的笑,冷冷的望着他。“王爷想要绝依说些什么?” “本王想要听听你对圣旨的见解”双眼紧盯着淡然的她,朗清浩月的眼神中,满是深究与试探。 “哦。如果是这样的话,绝依就直说了。这道圣旨一下,王爷是去也不是,不去就更不是了”扬起浅浅的笑,卿绝依的眼神中,闪耀的精明的寒光。 听了卿绝依的见解,朗清浩月的神情中,闪过一丝赞许,扯出一抹淡淡的笑,他魅惑的问道“哦?何以见得?” “表面上看,圣旨是皇上下的。可实际却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有计划性的要您离开朗清城。而这人是谁,我想王爷心里清楚的很。至于此人的目的嘛,自然也是了然于胸。若不想做出的努力付之流水,王爷断然不能按旨行事。可问题是,如果王爷真的不按旨办事,那就是抗旨,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这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呀。所以,绝依才会说,王爷是去也不是,不去更不是。” 卿绝依不卑不亢的依依道来,将问题分析的透彻明了。那清晰冷静的分析思路,以及对事态轻重的拿捏分寸,不禁使朗清浩月一阵鄂然。 幸好她是个女子,不然以她这样精明的头脑,缜密的心思,怕是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现在想来,能有这样机敏的女子相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呵。卿绝依,本王不管你是真心要帮本王,还是另有其他目的。此生,本王是不打算放你走了。’朗清浩月暗暗的想着。 捏起她的下鄂,朗清浩月将身子贴近了她,一双妖媚的邪眸,暧昧的盯着她“依你之见,本王该如何是好?” 淡然的对上他的妖眸,卿绝依咧开嘴角,扯出一抹残笑,冷冷吐出二字“装病。” 微微一怔,朗清浩月蹙了蹙眉,疑惑的问道“这,如何装?”太医院那帮人是好打发,可若是十六王亲自派人整治的话,他又如何装的了?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就请王爷放心在家养病吧。”卿绝依面露轻蔑之色,冷冷一笑,随后拂袖而去。 留下满殿的香气,与飘然的倩影,勾去了朗清浩月的心魂。这样清冷,傲然的女子,要他如何放手? ‘卿绝依,总有一天,本王会将你心中那个死去的男人,驱逐出境。让你完完全全的属于本王一人。’ 第二日,如两人所料,十六王爷带着名年迈的老大夫,亲自上门为朗清浩月整治。 “十六王叔远驾光临,恕侄儿未能出门迎接之罪。”朗清浩月睡在床踏之上,虽然有床沙相隔,可依然能隐约看见他苍白的面色,以及毫无血色的干唇。 “七侄儿无需多礼”朗清烈明透着床沙,注视着他的面容。对于朗清浩月的病态,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 “听闻侄儿突染怪病,王叔不甚担忧。故而带来家中的老神医,前来给侄儿把把脉,探出个病因,也好为找出个治疗的法子。你说对吧,七侄儿?”嘴角带着残虐的笑,朗清烈明将老大夫推上前,阴冷的扫视着朗清浩月苍白的面庞,似乎想从中找出慌张之色。 朗清烈明虽为朗清浩月的王叔,可实际年龄,并不比朗清浩月大多少。最多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可他那犀利的眼神,冷傲的神态,如刀刻般精致的面容,无一不透出他阴冷,邪霸的气质。 “有劳王叔费心了,那侄儿就恭敬不如从命,让老神医探探脉吧。”缓缓从床沙中,伸出一只细弱的手,朗清浩月侧卧在床踏上,淡然的直视着朗清烈明的质疑,他扬起一抹冷笑。 第八十二章 成功避旨 躲在屏风后的卿绝依,看着年迈的神医,不断得切换着把脉的姿式,眉头也随之越蹙越紧。不禁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古代的神医又怎样?还不是敌不过21世纪的骗人把戏。 “怎么样?”见老神医的脸色越发的凝重,朗清烈明忍不住开口寻问。 “回。回王爷,这。这七王爷的脉搏,脉搏。”老神医跪在地上,哆嗦着身子,面露疑难之色。 得意的望了朗清浩月一眼,朗清烈明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命令道“旦说无防。” “是,是。这七王爷的脉搏,时有时无,时强时弱,恐怕,恐怕,恐怕已命不久已”老神医说完后,已吓得浑身瘫软,趴倒在地上。 听了老神医的话,朗清烈明顿时就呆住了,神情疑惑的再次确定。“你可探清楚了?” “回,回王爷,小人,小人从医多年,从,从未见过此等怪病。还望王爷恕罪。” “十六王叔,侄儿的病生得怪异,也怪不得神医,探不出病因。咳咳咳。看来,侄儿真是气数已尽,命不久已啊。咳咳咳,浩月并不怕死,只是无法再为皇上效力,征战杀场,心中实感内疚啊。” 朗清浩月躺在床踏上,那颤抖的声音,凄凉的神态,透着无尽的悲哀,真是令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见朗清浩月苍白的面色,又听老神医整断的结果,朗清烈明终于相信了他的病情。“既然侄儿身体不适,就好生在家养病,至于出征一事,王叔会禀明圣上,让圣上另派他人前去。侄儿莫要挂心了。” “咳咳咳。那浩月就多谢十六王叔了。”支起虚弱的身子,朗清浩月佯装着要起身答谢。 见朗清浩月无力的模样,朗清烈明的面容上,露出了难掩的笑容。虚伪的关切道“如今侄儿身体欠安,就不必多礼了” “那侄儿恭送王叔。” “恩。那侄儿就好生休息吧。哈哈。”朗清烈明带着老神医,扬着大笑,心情欢愉的踏出了屋。 朗清烈明前脚刚走,卿绝依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撩开床纱,她冷漠的看着床踏上,狂咳不止的朗清浩月,冰冷的喃道“别装啦。人都走远了。” 扬起一丝狡黠的笑,朗清浩月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卿绝依便倒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挣扎着,想脱离他的牵制,却不料,反被他压在身下,不得动弹。 “朗清浩月,别忘了你说过的话”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妖佞的邪笑,卿绝依的眼中,露出防备之色。 “小东西,本王说过什么了?”捏着她精致的下鄂,朗清浩月的眼神里闪耀着情欲的魅色。 见他有意赖账,卿绝依面露羞愤之色,咬牙切齿的冷冷吼道“朗-清-浩-月” “小东西,你这么喜欢本王的名号吗?呵呵。那本王就特此批准,你卿绝依可以直呼本王名号。”手指在她精美的面容上,滑动着。那深邃的眼眸,灼热的气息,令人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 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卿绝依冷漠的望着他,淡淡喃道“王爷有时间浪费在绝依身上,还不如多花些功夫,在你的雄图霸业上。” 听了她的话,朗清浩月的身子,明显一怔。捏紧她的下鄂,他眼神坚定,面色阴冷的低吼道“小东西,迟早有一天,本王会得到你的心。” 淡然的摇了摇头,卿绝依推开了他。一脸冷漠的望着窗外的落叶。心?呵呵。她的心早就随着冥夜邪的死,丢了。 试问一个没有心的人,又如何将心交出?这不是比痴人说梦还愚蠢吗? 看着她清冷的孤影,朗清浩月握紧了双拳。先不说那男人已经死了,就算那男人还活着,他也有办法得到她的心。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还没有一个能逃的掉呢。 沉默了许久后,卿绝依突然转过头,淡然的望着他,冷冷喃道“近几日,你最好留在王府,等皇上改好出征名单后,你就可以自由出入了。” “恩。”淡淡的应了一句,朗清浩月也下了床,走至她身侧,他疑惑的问道“这么精明的手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朗清烈明身边的大夫,自然不是等闲之辈,没想到她只用了个简单的小伎俩,就耍得那神医团团转,她的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令他震惊的地方? “江湖骗数,不值一提。”冷淡的扫了他一眼,卿绝依扬起浅浅笑。 什么精明的手法?不过是骗人的小伎俩。拿个土豆,塞在腋下,再让人从手腕上探脉,是怎么也探不到的。那感觉就好似是脉搏停止了跳动,可实际上却是土豆阻碍了脉动的传输,使腕上的脉搏暂时消失罢了。 而当人把土豆拿开时,脉动恢复了传送,这脉搏自然也就出现咯。这个方法也是卿绝依在21世纪时,成天流浪在外,与那些专门诈骗无知妇孺的街头骗子身上所学会的。没想到,这些不入流小点子,居然能把古代的神医给骗了,还真让她有些惭愧。 “哦?那你觉得,什么才是值得一提的呢?”挑起她披肩的银发,送至鼻间,朗清浩月闭起眼,轻闻着她独特的幽香。 “王爷觉得,对于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而言,还有什么事,能引起她的注意?”一脸的淡然与冷漠,卿绝依冰冷的对视着他的妖眸。 “如果本王就是要它,重新复活,恢复跳动呢?”一手拦她入怀,一手移至她的胸口,朗清浩月抚上她的心口,柔情得盅惑着。 朗清浩月的手,不安分揉捏起她胸前的圆润,时而狂暴,时而轻柔。俯身含住她,敏感的耳垂,一阵亲舔,那高超的调情技术,令卿绝依浑身战栗。 意示到自己的迷陷,卿绝依急忙挥开他的手,连连退后了几步。精美的面容上,已染上了绯红的情欲之色,整理好思绪后,她愤怒的吼道“朗清浩月,人不可以太贪心。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本王想的很清楚,本王江山也要,美人也要。”说罢,几步上前抱起了卿绝依,此时的朗清浩月,以陷入了爱欲,粗暴的将她扔上床踏,如野兽般撕碎了她的衣衫,露出那白晰光洁,柔嫩娇美的诱人铜体。 第八十三章 贱奴 看着卿绝依娇美的身躯,朗清浩月眼中的情欲高涨,擒住她的双手,锢于床头。如暴雨梨花般的热吻,随即袭来。 对于卿绝依来说,他的亲吻,他的抚摸,就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在她身上狠狠的割划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折磨着她破碎的心。她的身体里只能留下一个男人的味道,那就是冥夜邪。她不会让任何男人破坏了这唯一的留恋。 闭起眼,卿绝依停止了挣扎,神情冷淡的低喃道“朗清浩月,如果你想明日看见一具死尸的话,你就继续吧。” 微微一怔,朗清浩月抬起头,却看见了她冷漠而绝然的神情。顿时浑身的欲火就脱了一半。 “你,当真如此抗拒?”皱起眉,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拒绝他的亲近,可是这些在她身上,都毫无作用? 睁开眼,双眸坚定的望着他,冷冷吐出一字“是” 听了她的答复后,朗清浩月的脸色冷到了冰点,一手掐上她的细颈,他阴狠的喃道“贱女人,本王宠幸你,乃是你的荣幸,既然你这般不实好歹,从今天起,你就是府上的最低贱女奴。”说罢,他大手一挥,就将她从床踏上抛了出去。 身体撞上墙壁后,卿绝依又重重的跌倒在地。过大的冲击力,使她嘴角溢出了鲜红色的血液,浑身如散了架般,疼痛不堪。 踉跄着身子,她艰难的的站起身,冲着他冷冷一笑,满脸嘲讽的喃道“多谢王爷开恩”低贱的女奴,总比暖床的贱妾要好吧。至少她可以为冥夜邪守住身子,不是吗? “你。”朗清浩月微眯着脸,情绪暴怒,指着卿绝依狂吼道“你个贱奴,呆在这儿干吗?还不给本王滚出去干活?” 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身子,又望了望地上破烂不堪的碎布,卿绝依不禁蹙起了眉。原先的衣服,已经被他撕了个粉碎,根本没法再穿。难道他要她这样光着身子出去吗? 看出了卿绝依的疑虑,朗清浩月扬起残虐的笑,嘲讽的瞪着她,阴冷的喃道“你一个贱奴,还怕被人看吗?” 惊愕的望了他一眼,卿绝依有些不敢置信。这就是他对待女人的态度吗?没有尊言,没有自由,没有权力,有的只是无止尽的羞辱与折磨?他是变态吗? “怎么,后悔了?”扬着恶魔般的笑,朗清浩月走至她身侧,一双妖眸紧紧的盯着她,邪媚的盅惑道“求我啊,求我要了你。求我收你做贱妾。来,快说啊。说了就不用这样走出去了。” 望着他妖佞的面庞,卿绝依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捡起地上的碎布,她随意的拼扎了一下。虽然无法组成一套完整的衣衫,但拼拼凑凑倒是可以挡住重要部位。 这种简单的三点式,对于古代人来说,或许等于没穿。可对于来自21世的卿绝依来说,它就是件性感的比基尼。虽然是透了点,但总比光着身子好。 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卿绝依转身准备开门。 “卿绝依,你当真情愿裸着出去,也不求我?”望着她身上那奇特的碎布,朗清浩月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当真就这么讨厌他的触碰?讨厌到宁愿衣不避体的让人羞辱,也不愿低头来救他? “王爷。您不该对着一个贱奴,用我字。这会有辱您高贵的身份”说罢,她头也不回的拉开门,大步走出屋子。 冷咧的风,无情的吹刮着她娇嫩的肌肤。王府内的婢女,家丁们,有些在她背后指指点点,有些讥笑着小声议论起她的八挂。有些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咒骂着她。总之人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那嘲讽的眼神,冷漠的态度,令卿绝依心寒。 看着她高傲而倔强的背影,朗清浩月篡紧了双拳,神情阴霾的暗自喃道‘卿绝依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花怎样的代价,我朗清浩月,要定你了。’ “鬼面。”随着他的呼唤,一名脸带面具,形如鬼魅般的男子,从暗阁中走出。 扬起一抹残虐的笑,妖佞的俊容上,透着阴狠的残暴之色。只见他背起手,邪媚眸子半眯着,冷冷的命令起眼前的男子“鬼面,去将府上所有看到她身体的人,无论男女,通通挖去双眼,割去舌头,扔去废园的后竹林。本王猜,那些可爱的小家伙,应该都饿了吧。哈哈。” 鬼魅的男子在听到后竹林三字后,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后竹林里养着一群变异的动物,虽然王爷称它们是宠物,可他却一点也没看出它们的可爱之处。无论是水里游的,还是天上飞的,又或是地上跑的。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哪怕是兔子,都是饮人血,食人肉的,就更别说其他大型的动物了。 将一个体形正常的人,丢进竹林,不需要一盏茶时间,就会成为一堆白骨。那里是怪物的天堂,是人间的炼狱。 平时,那些被王爷厌弃,惩罚的妻妾,都会被扔去竹林,做为饲料,饲养那些怪物。现在,王爷的一个决定,就使得那些怪物多了一顿美餐了。 “是。属下遵命”扬着剑,鬼面如阴魂般消失在屋内。 即使是贱奴,她也是他朗清浩月看上的贱奴。她的一切也都只属于他。任何见过她身体,亵渎过她的人,都该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宁静的夜,透着恐怖的阴郁,皎洁的月,也被染上了层血色,显得鬼异而阴森。卿绝依皱着眉,凝视着这异常的夜,莫名的惶恐,极聚上升。 “卿姑娘。”屋外传来了老管家,颤抖的呼唤声。打断了卿绝依的沉思。 “李管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姑娘,王爷刚刚吩咐我。要您现在就搬出天外阁”李管家有些怜惜的望着卿绝依。王爷的脾性他是了解的,姑娘得罪了王爷,怕是再没好日子过了。 听了管家的话,卿绝依才想起下午与朗清浩月的争吵。看来,他这次是来真的了。王府最低贱的女奴吗?或许也是个不错的差事。 “劳烦李管家带路。”微微屈膝,卿绝依一脸淡然的接受了这个消息。 “哎。姑娘好自为之吧。”摇了摇头,李管家率先离开了天外阁。 老王妃给王爷留下的阴影,十再太大了。现在,他只能希望这位姑娘是个特别,能够扭转王爷的性子。否则还不知道要有多少女子,要遭殃呢。 嘴角扬着阴冷的笑,卿绝依走在管家身后,心中却在暗自喃着‘朗清浩月,我会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任你摆弄的。’ 第八十四章 怡然自得 搬出了舒适宽敞的天外阁,卿绝依毅然的住进了贱奴该住的屋子。这里的女奴多是三人一间房,可卿绝依却被单独安置在一间屋内。 环视四周,卿绝依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王府就是王府,连贱奴房都特别的宽敞,不仅没有令人作恶的发霉气味,连生活所需品也是应有尽有,毫无所缺。 虽然有些尘土,可是只要打扫一翻,也是间温馨的小家呢。要知道,这样的房子在21世纪,也算得上是间2室一厅的单室间了。 没了服侍的丫环,没了松软的床踏,没了亮丽的衣衫,没了奢侈的料理,这样的环境,倒是让卿绝依莫名的心安起来。 “姑娘。从今儿起,你就住这儿了,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来找我。”李管理恭敬的对待着卿绝依。 他始终相信,眼前这位姑娘对于王爷而言,是特别的。否则王爷不会特别吩咐,让她一人住一间房。 “管家大叔,谢谢你了。”如果朗清浩月认为,清苦的生活就会使她妥协,那么,她恐怕要让他失望了,毕竟这里对于她而言,已经是个不错的小窝了。 “哎。。姑娘这是何苦啊。”管家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你说什么?她很高兴?”朗清浩月面色阴沉,狠狠的敲击了桌台,猛然站起身,那幽绿色的妖眸中,闪动着愤怒的火花。 “回王爷,那位姑娘不仅欣然接受了那里的环境,甚至还亲自动手,打扫起屋子,看她淡然的神情,似乎还挺满意这样的环境。”鬼面诚实的向朗清浩月报告了卿绝依的一举一动。 对于这个从天堂跌至地狱的女人,鬼面是佩服万分。原以为她会又哭又闹,跪着来求朗清浩月,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从容的接受了一切,甚至还为此感到莫名的幸喜。只是,她既然对物质生活看得如此淡然,又何必要接近朗清浩月呢? “卿-绝-依。哼”大手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台便在顷刻间,倒塌,成了一堆废木。 只见他双眼微眯,射出一抹残虐的狠光,神情中满是阴霾与冷酷,一身的寒气,令跪在殿下的鬼面都不由得打起冷颤。 “去告诉李管家,从今天起,将府上最脏,最重的活,都交给她干。另外,要李管家安排她去后院,服侍那群妾氏。本王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哼” “是,属下遵命”看着殿上神情阴狠,笑容冷酷的男子,鬼面不禁心生疑惑。 照朗清浩月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是对卿绝依上心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呢?后院那群女人的手段,可为是阴险毒辣,残忍至极,再加上他长久以来的纵容与视而不见,就更令得她们无法无天,争斗的更凶。 现在将他再将她派去后院,不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吗?不过,像这种贪图富贵,冷酷无情的女人,死了也罢。 “王婶,就这么多了吗?”望着一捆捆待劈的柴木,卿绝依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朗清浩月还真是幼稚,以为这点苦力活就可以让她屈服吗?是不是太小看她点儿了?或许她该给他的生活,来点乐趣了。 “这边的活干完,你就去后院找秦妈,她会吩咐你做别的事情。”微微叹了口气,王婶怜惜的望着埋头于木柴中的卿绝依。让这么一个柔弱的美人,做这么粗重的活,王爷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一刀,二刀,三刀。卿绝依越劈越顺手,想是那软经松骨散的毒性减弱,她的功力在一天天递增造成的吧。最后,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便把堆成山的木柴,通通劈完了。 晃荡到了后院,卿绝依不禁想起了与朗清浩月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口口声声说她,要娶她做王妃,现在想来,也是一时兴起吧。否则她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 “你就是新来的女奴?”一名中年妇女,眼神鄙夷,神情傲慢的打量起卿绝依。却在看见她掩于丝巾下的白发后,不禁愣了一拍。 对于秦妈这种反应,卿绝依并不陌生。当初才见到李管家与王婶时,他们也都是这个反应。只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不是恐惧与鄙夷,而是一种惊愕与怜惜。 想来是这满头的白发并不多见,加上它又与朗清浩月的银发相似,所以,他们才会一时失了神吧。 “恩,是王婶让我来您的。”她可不是傻子,后院的那群女人,她不是没见识过。朗清浩月故意将她派来后院,怕是想要借那些女人之手,好好教训她一翻吧,呵呵。对方这么花心思的设计,她又怎能不给他点回报?朗清浩月,你就等着后院失火吧。 “恩。在这后院干活,不如前院。稍不注意,就可能会丢了小命。所以啊,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你要服侍的人,是苗夫人,她可是王爷最宠爱的姑娘”秦妈一路走,一路警告着卿绝依。 从她的言语中,卿绝依已经隐约感觉出这个苗夫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过没关系,只有主子够狠,她才能忍心下手。。否则这游戏,就变得没看头。 跟着秦妈,卿绝依还没踏进小楼,就听见楼内女子放荡的呤声。照这情况来看,应该是朗清浩月光顾了他的妾氏。正在房内做嘿咻运动呢。 听见楼外的动静,知道是卿绝依来了,朗清浩月扯出一抹妖佞的笑容,加快了速度,惹得身下的女人,连连浪呼。可他却一脸戏谑的冲着楼外冷冷喊道“带她进来吧。” 得到允许后,卿绝依踏进了小楼。屋内充满了淫乱的气息,男子俯于女子上方,肆意的蹂躏着,两人紧密的接合处,还发出了啪啪的淫秽之声。 女子是一脸的幸福,陷入情欲而不能自拔。可她身上的男人却不曾看过她一眼,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的卿绝依。那幽绿的冷眸中,闪动着浓浓的挑衅,那妖佞的俊容上,满是狡黠之色。 只见他冷冷退出女人的身体,裸露的走上前,捏住卿绝依的下鄂,暧昧不清的喃道“美人。替本王着衣吧。” 对上他残媚的妖眸,卿绝依不禁眉头紧锁。朗清浩月这么做,无非就是要陷她于险境,令后院的女人嫉恨于她,而他就等着看好戏了。只可惜,他低估了她的能力,想整她,还早着呢。 想到这里,卿绝依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是,王爷” 拿起衣服,她小心的为他穿戴着,柔软的小手,轻划过他的胸膛,看到他因兴奋而连连战栗的反应后,卿绝依笑意更浓。 一把抓住她的手,拉入怀中,朗清浩月勾起一丝媚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中,犯着浓浓的情欲,他贴近她的耳边,沙哑的低喃道“小东西,现在知道求本王了?” “你不是想看戏吗?那我就让这场戏,更加精彩。”不理会他疑惑的眼神,卿绝依带着冷笑,靠进他怀里,双眸瞥着床上苗氏,见到她那愤恨的神情以及阴狠的眼神后,她的嘴角,扬起了完美的弧度。 游戏刚刚开始,岂能让它这样结束了?朗清浩月,不搞得你焦头烂额,她卿字就倒过来写。 第八十五章 最毒妇人心 卿绝依猜的没错,这苗夫人果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朗清浩月这斯才走,她就耍起狠来。 高扬起手臂,就准备冲着卿绝依的脸,招呼。可在看见她嘴角那抹阴狠的笑后,不由得愣住了。扬在半空中的手,是怎么也挥不下去。 “夫人,你想做什么?”嘴角带着残笑,卿绝依直视着眼前的女子。那嗜血的眼神,残虐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贱人,打你本姑娘还嫌手脏呢。”迫于她的邪气,苗夫人收回手。 虽说王爷对后院的争斗,从不过问,可方才见王爷对这贱人的态度,并不一般。如若真伤了她,难保王爷会怪罪。 可如果让这样一个娇媚女子,做了王爷的侍妾,怕是她专宠的头衔也要朝不保夕了。她可是堂堂侍郎千金,由于仰慕七王朗清浩月的才情,才甘愿委身于王府,做他身边的一名小妾。 为了能得到他的宠爱,她放弃了所有。好不容易才换到今日的局面,她不能眼看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将她所做的努力,抹杀了,无论如何,朗清浩月是她的。想到这里,苗氏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唤出楼内其他的婢女,命令道“小七,秀儿。给夫人我好好招呼招呼这个贱人。看她还敢再勾引王爷了。” “是。奴婢遵命”一声令下,只见两个奇貌不扬的女子,裸动着袖子,凶神恶煞的朝卿绝依走来。 看着苗氏那嫉恨的眼神,卿绝依突然想起当日的若兰。她也是因为深爱着朗清浩月而视自己为仇敌。可惜她炽烈的爱,没有换来他的疼惜,而是换来了他无情的索命。这样被所爱之人杀害的可悲命运,会再次发生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吗? “贱人,叫你勾引王爷”一名虎背熊腰的女子,甩了卿绝依一巴掌。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加回来。 白晰的小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五指印,一头妖佞的白发也随之从丝巾中甩出。忽略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卿绝依扬起一丝轻蔑的笑,淡然的望向苗氏,嘲讽的喃道“夫人,不是奴婢提醒你,你这样打了奴婢的脸,若是被王爷看见了,可是不好交待的。” 被她那头邪媚的白发所怔,苗氏不禁微愣了一拍。随即恶狠狠的吼道“哼,你不过是个贱奴罢了。王爷怎么会为你出头?你少吓唬人了”苗氏虽然嘴上说的狠,可是那飘离的眼神,还是透露了她此时的惶恐。 “呵呵。你打了我,即使朗清浩月不找你的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你。”眼神中射出残虐的寒光,卿绝依扬起了嗜血的冷笑。那邪佞的神情,加上那妖媚的白发,显得她仿佛是来自地狱的魔女般,冷酷残暴。 “你,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可是礼部侍郎的千金,得罪了我,没你的好果子吃。还不滚不下去,干活?”苗氏被她那阴狠的模样所吓,搬出官宦之女的身份,想要借此警告卿绝依。 可惜她不知道,卿绝依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真是天大的笑话。 被赶出屋后,卿绝依被人带到了洗衣间。 “这些都是苗夫人最爱的衣物,你可要一件一件洗干净了。”苗氏的恶婢,将大一盆,小一盆的衣物,堆在了卿绝依的面前。那阴狠的眼神,算计的笑容,令人莫名的心慌。 淡然的扫了一眼堆积如山的工作,卿绝依冷冷一笑。随意拿起一件衣裙,搓揉起来。却不料刚刚搓动了几下,手指就被那衣裙上,类似磷片的装饰物,划出了血。 仔细研究了磷片,卿绝依这才发现,这些磷片根本就不是装饰品,而是一个个锋利的刀片,只要人一揉搓衣物,这些刀片就会将洗衣人的手,划出千百道伤口来。虽然这些伤口不足以至命,可是当伤痕一多时,却是能令人疼上一阵子。 连忙翻视起其他盆中的衣物,卿绝依惊愕的发现,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有这样的磷片。大一片小一片的颜色不一,在夕阳的印射之下,刹是晃眼。若是等她将这几盆衣服洗干净了,她的手,估计也要废了。 这苗氏的心肠果然歹毒,手段尽毒辣至此。这种女人,不教训教训她,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扔下手中的衣物,卿绝依来到厨房。 “秦妈。今晚都有些什么菜?” “你一个贱奴,管那么多干吗?”嘴里瞌着瓜子,秦妈傲慢的扫了她一眼。 早就料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卿绝依倒也不气,不急不慢的缓缓喃道“哦。没什么,只不过是苗夫从说她喜欢吃海鲜,特别是水虾,蟹类。所以,我才过来问问的。”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早说?这会让我上哪儿去找水虾?”扔了手中的瓜子,秦妈懊恼的瞪的卿绝依。 “秦妈,这王府外菜市上,多的是新鲜的水虾,您这会儿去采购,也不晚啊。”卿绝依好心的提醒着,可神情中却闪过了一抹难以查觉的阴霾。 “对对对。我这就去买”拐起菜篮,秦妈就准备出王府,给苗氏买水虾。 苗夫人她可得罪不起,人家可是千金之躯,照现在王爷宠她的程度来看,日后没准能做上王妃之位呢。现在多讨好她一点,总是没错的。 “哦。对了,苗夫人说了,如果能再买些草莓和橙子当饭后水果的话,她会更高兴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卿绝依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虾蟹类的水产品,是最忌维生素的。因为虾、蟹等食物中含有五价砷化合物,如果与含有维生素C的生果同食,会令砷发生变化,转化成三价砷,也就是俗称的“砒霜”。 它不仅可以使人中毒,还可以使造成免疫力下降,腹痛等病发症,如果食用数量过大,还很可能致命。 苗氏吗?呵呵。万事总要有个开头,就从这狠毒的女人开始吧。即使天不收你,就让我卿绝依收你吧。反正也是时候让朗清浩月看看她的实力了,否则,他还真不把她当回事了。 王府里,后院的厨房,与前院的厨房是分开的,后院是所用的柴木自然也是分开,眼见着前院冒出的浓烟,卿绝依不禁冷冷一笑,低声喃道“看来,好戏开场了。” 第八十六章 心理战 “王爷,烟雾是从厨房传来的。据说是有人将烧火的柴木浸了水。而厨房在烧饭时,用了这些湿柴木,才会造成这么大的浓烟”浓浓的烟雾,弥漫在王府内,连书房的朗清浩月也不得不追问,烟雾的来处。。 “湿柴木?”蹙着眉,朗清浩月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心中猛然闪过一道人影。“去问问厨房,今天是不是去了一个新的女奴?” 片刻过后,侍卫再次回到书房“回王爷,厨房今日确实到过一个女奴,此刻,她正在后院服侍苗夫人。”听了侍卫的报告后,朗表浩月的神情,已是一副了然,扬起一丝媚笑,他淡淡的吩咐道“你去把那个女奴带来,本王有话要问她” 放下手中的活,卿绝依跟着侍卫,来到朗清浩月的书房。 “你到是一点也不惊讶?”转过身,朗清浩月怔怔的望着她。却在看见她脸上的五指痕印时,不由的微愣了一下。 扬起一抹娇笑,卿绝依淡然的对上他的邪眸,冷冷喃道“如果连这点分析能力都没有,那么王爷也不会活到现在,不是吗?” “这你这么做,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捏起她的下鄂,朗清浩月凑上俊容,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窜着。。 扫了眼窗外的天色,卿绝依冷冷一笑,眼神中放射出阴狠的寒光,她媚鄞的喃道“别这么急着下定论,等下还有更精彩的呢。” 虽然不理解她话中含意,可看到她那残虐的神情,嗜血的冷笑,他还是能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正当屋内的两人陷入沉默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启禀王爷。后院的苗夫人突然口吐白沫,嘴唇发紫,神情痛苦,看样子是中了毒。属下特来请问王爷,是否要让府上的大夫给夫人看看?” 听了侍卫的报告后,朗清浩月立即将头转向了卿绝依,直觉告诉他,苗氏的病因肯定与她相关。“你先去请府上的陆大夫给她诊治,随后再让他到本王这儿来” 随手拿起他桌案上的书,卿绝依任意的翻动着。那怡然而从容的神态,仿佛屋内只有她一人般,与世隔绝。 她知道,此刻该做些什么。她伤了苗氏,无疑是在挑战朗清浩月的底线,让他明白,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毕竟,只懂得忍耐,不懂得反击的人,对他是毫无用处的。 所以,她现在打得是场心理战,一方是男人的野心,一方是男人的肚量。在二者还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她必须沉住气,否则,她定会输的彻底。 气氛一下子变得鬼异而凝重起来。朗清浩月的双眸,停留在她的面容上,从未移开半秒。一时间,书房内的两人,各有所思,都在等待着大夫给苗氏诊断的结果。 “陆大夫,怎么样?”皱着眉,朗清浩月焦急的寻问着。 “回王爷,夫人并无性命之忧,只要服用几剂老夫的药,再多加休息几日,便可康复”见朗清浩月如此紧张的神情,大夫也不敢马虎,转身就要为苗氏开药方。 一把抓住大夫,朗清浩月神情阴霾的吼道“本王是问你,她的病因为何?不是要你为她诊治”对于苗氏的死活,朗清浩月是毫不在乎,此刻他只对病因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卿绝依是怎样做到的。。 “回回。回王爷,照夫人的病情来看,是中了砒霜之毒。”陆大夫颤抖着身子,战战兢兢的回复着他。 “砒霜之毒?”高挑起俊眉,朗清浩月扬起一抹邪笑,挥了挥手,支走了大夫后,他将妖眸转向了卿绝依,似笑非笑的质问道“你要怎么解释?” 对上他质疑的眼神,卿绝依淡淡一笑,从容的回道“奴婢不知王爷要奴婢解释什么。。” “卿绝依,你才第一天服侍苗儿,她中了砒霜之毒。难道说,这跟你没关系吗?”嘴角带着残虐的笑,朗清浩月微眯着,扫视着眼前毫无恐慌之色的卿绝依。 “王爷的意思是,怀疑毒是奴婢下的?”眨动着妖媚的美眸,她冷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双眼戏谑的望着她,扯出一丝阴冷的笑,朗清浩月低声反问“难道不是吗?” “王爷,您这推断是否太过儿戏了?奴婢来王府这几日,王爷可曾听过守在暗处监视奴婢的侍卫,向您报告过奴婢出过府?既然没有,那奴婢就没了外出购买砒霜机会。而奴婢与王府上的家丁,并不熟识,像砒霜这种毒物,也不可能让府上的人,带为购买。那么,奴婢请问王爷,奴婢哪来的砒霜去毒害夫人?”双手一摊,卿绝依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这。。。”卿绝依的话,令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一时也没了对策。 没想到安排暗卫在她身边监视的事,她都知道。那么长久以来,她的无视与纵容,都是在装傻充愣? 想到,这些日子,卿绝依在心中暗自嘲笑他的所做所为,朗清浩月就不由的浑身战栗,心打寒颤。看来她的沉府,以远比他想像的,可怕的多了。 虽然没证据,可他知道,这件事,她是脱不了干系的。否则,她先前在书房,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见他吃鳖,卿绝依不禁心情大好,微扬起嘴角,她鄙夷的望着他,嘲讽的喃道“王爷,您要定奴婢的罪,也该有证据,不是吗?” “小东西,你要玩,本王陪你玩。不过是几条妾氏的贱命罢了,本王还玩的起。”唇角依旧带着那残媚的笑,大手紧捏着她的下鄂,灼热而魅惑的男性气息,喷撕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惹来丝丝难耐的挠心痒意。这样阴冷机智,懂得自保的女人,才配得上他,不是吗? 抬起眼,对上他那幽绿色的美眸,卿绝依显出几分厌恶之色,扬着冷笑,她淡淡喃道“你不怕下次,躺在这儿的,就是你吗?” 听完她的话,朗清浩月仰天大笑,手指发力,将她带进怀中,妖佞的绿眸中闪动着狂性与暴虐,紧盯着她妖媚的面庞,如同是紧锁住猎物般,犀利。 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卿绝依奋力甩开了他的手。毕竟她还不能完全理解他的心思。若是方才那翻话,没有引起他的征服欲,反而击起了他变态的残虐之欲,那她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如今事以至此,她已无后路可退。今天倘若她不引起朗清浩月的重视,那么即便是活着,亦是没有意义了。。倒不如死了干净。 强压住心中的不安,她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淡喃道“王爷,虽然绝依的武功不如你,可讲到离开这王府,即便是有暗卫阻拦,相信对于绝依来说,亦不是件难事。而绝依之所以不离开,是因为绝依还有想做的事” 将妖眸扫向他,卿绝依的眼中闪耀着王者的英气,只见她扬起一抹如罂花般妩媚妖艳的笑容,冲着他霸声喃道“然,能帮到我的人,只有你” 第八十七章 新的开始? 书房内的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许久后,他淡淡开口“卿绝依,有一点你该明白。以本王的实力,无论有没有你的帮助,都能夺取到王位,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时间的长短。 所以对于本王来说,并不是非你不可的。。而你却有求于本王,那么,你是否该为自己的欲望,付出相应的回报呢?” 朗清浩月的话令卿绝依陷入了沉思。他说的没错,虽然目前有十六王爷从中作梗,但以他的才能与当前掌控的兵力来看,王位迟早会是他的囊中之物。而她的作用,也只是让他的美梦,提前一些罢了。这确实不是一个诱惑人心的条件。 “你想要什么。说吧。”背起手,卿绝依将身子转向窗口,那清冷的声音,仿佛似千年寒冰般,寒至心底。 扬起一抹妖佞的笑,朗清浩月将她圈进了怀中。“本王要一个没有过去,没有回忆,心中只有本王的你。” “一个人,如何没有过去?王爷,您太异想天开了吧。”这一次,卿绝依并没有挣开他的怀抱,而是顺从的任他搂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指身体上亲密,而是心灵上的接触,不是吗? “小东西,本王是不是异想天开,过几日便有分晓”嘴角带着媚笑,朗清浩月轻点上她的唇,从深邃的绿眸中,卿绝依看见了自信的光芒与势在必得的信念。可这莫名的占有欲,却令卿绝依如坐针毡,一阵寒颤。心中的不安,正在悄悄漫延。 三日后,一名身穿锦衣,手持圣旨的太监,踏进了王府。而卿绝依此时,也被朗清浩月叫到了大厅。 “奉天呈运,皇帝昭约,素闻磬衣族女子,磬绝依才貌双全,温柔可人,善解人意,品行端正,故赐封为朗清国,定远王爷之正王妃。清此” ‘卿绝依?卿依族之后?正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疑惑的将眸子对向他,却见他眼露了然,唇带媚笑,一脸淡然的冲她点点头。示意她接下圣旨。 蹙着眉,怀着满心的疑虑,卿绝依还是接过了太监手中的圣旨。仔细研读,卿绝依才发现,此磬非彼卿,虽读法相同,可写法却大不相同。卿绝依,磬绝依。呵呵,换汤不换药,朗清浩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送走了宣旨的太监,卿绝依用质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朗清浩月那妖精般的面容。 似乎是了解到她心中所想,朗清浩月走至她身前,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鄂,他扬着媚笑,暧昧的盅惑道“从今日起,世上再无卿绝依,有的只是,深得本王宠爱的异邦女子,磬衣族之后,磬绝依。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空白的人生,一个崭新开始,磬绝依,本王的爱妃,吾的爱,是注定与吾王同坐王位的女人。呵呵,小东西,可满意本王给你安排的一切?” 王妃又如何?同坐王位又如何?身边的男人不是冥夜邪,就算是做王母,也没有任何意义。。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卿绝依冷漠的喃道“如果只是一个新的身份,那么我接受,可如果王爷还有别的想法,那么就莫怪绝依,恕难从命了。” “没关系,一个新的人生,一个新的开始,本王会让你一点一点的接受本王的。”轻啄上她的艳唇,朗清浩自信满满的宣称着。。 他那炽烈的眼神,满腔的热情,扰乱了卿绝依平静的心湖,犯起丝丝涟漪。。眼神哀怨的,不断低喃着“一个新的开始?” “对。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本王给予的人生。”收紧了双臂,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耀着坚定,将她搂得更紧了。 一个新的开始?呵呵。对于别人来说,一个新的开始,象征的是悲伤的结束。可对于她卿绝依来说,却又是一场悲剧的延续。妈妈,言哥哥,干娘,瑞扬明炎,冥夜邪,所有她关心,在乎的人,一个个的相继离去,你还要她怎么相信会有新开始? 犯起一丝苦笑,卿绝依冷冷喃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没有意见。”婢女也好,王妃也罢,只要他不碰她,那么,扮演什么角色她都无所谓。 既然被封为了王妃,那么卿绝依自然也住进了飞凤阁,朗清浩月还细心的调来了宁儿,那个上次她进王府时,派来照顾她的小丫环。 从宁儿的口中,卿绝依得知,自她逃婚后,朗清浩月的脾气,一直不好。后院的女人也相继的神秘失踪了。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儿,也没人追查过她们的失踪,就这么静静的,后院就又换了一批女人进府。 听了宁儿的讲述,卿绝依露出了一抹冷笑。神秘失踪?呵呵,是命丧黄泉,还差不多。难怪她在后院没有看见熟识的脸孔,也没有人,认得她。原来,是朗清浩月将后院的妾氏,来了个大翻新所致。以他那阴狠的性子来看,那些旧的妻妾,怕是没什么好下场吧。 望着窗外的残月,卿绝依变得越发愁畅。或许有一天,她也会成为那些被他厌弃的女人之一,只是希望那一天,不要过早到来,至少要等到她安排好一切以后。忽然身侧一道寒影闪过,她低声喃道“魅夜。在你心里,是否也觉得我是那贪图富贵之人?” 缓缓走至她身侧,魅夜也将脸转向了寒月,沉默了片刻了,他淡淡回道“魅夜若是相信小姐是那样的人,也不会瞥下其他三使,追随小姐身边了” “可如今我有了个新的身份,我要嫁给朗清浩月了。你还是相信我吗?”没有转过头,卿绝依仍旧就靠在窗前,清冷的望着孤月。 “王妃又如何,新的身份又如何?那些只不过外在假象,在魅夜看来,无论小姐的外在怎么变,可内在终始还是那个令圣君深爱,令魅夜敬佩的小姐,冥狱宫的圣后。” 魅夜的肯定,使卿绝依的心间,滑过一道暖流。当日,为了完成邪的心愿,她不得不欺瞒四使,让他们以为她是那种见异思迁,无情无义的女人,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没有阻碍的进入王府。否则以四使的护主之心,定不会同意她以身犯险。 且,虽说冥夜邪将大权,转交给了她。可她毕竟不是冥家之人,这大权,迟早还是要归还给晨风的。所以,她就捏造了一个变心的假象,令四使对她彻底失望。再让晨风在朗清浩月上冥狱宫之时,支走四使。令她的计划,实行的更加顺利。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毫无破绽之时,魅夜出现了。他默默的跟在她身边,听候差遣,却从不追问她为什么?他只是一味的相信她。认定她不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猛然转过身,卿绝依抱住了魅夜。晨风的野心,朗清浩月的阴狠,朝权的复杂,人性的邪恶,时时刻刻的猜测算计,周围的一切,让她好累,好累。她真的好想随冥夜邪而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否则她将无颜面对邪。 第八十八章 不平凡的宫宴 由于是孤身一人,加上身份可疑,卿绝依的第三次婚礼,办得到是极为冷清。简简单单的拜了个堂,她就算正式成为朗清浩月的王妃了。 守着空荡荡的新房,卿绝依掀下红盖头,望着桌上摆放的交杯酒,她微微闪了神。如果那日,她不曾给冥夜邪喝下那杯毒酒,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今天的局面?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幸福,是不是? 犯起一抹苦笑,卿绝依端起酒杯,将满腔的悔恨与痛心,一饮而下。 “看来本王的爱妃是等不及要与本王百年好合了,尽独自饮起这交杯酒来。”没有理会朗清浩月的嘲讽,卿绝依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下。 就这样,她连续的灌了自己好几杯后,突然停住了。扭过头,她哀怨的望着他,低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这杯酒是有毒的,你会喝下它吗?” 被她那悲凉的神情所震,朗清浩月皱起了眉。这次见到她,他见过了她的阴狠,冷酷,机智,傲然。却从未见过这样悲痛,伤感的她。难道嫁给他,她就当真这般痛苦吗? 冷冷的扫了眼她手中的酒杯,朗清浩月并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她,一副深究的模样。 抬起手,将杯中的酒,再次饮下。望着手中空空的酒杯,卿绝依凄然一笑,淡淡喃道“他会。” 世上只有一个冥夜邪,也只有他这样的傻瓜,才会为了她的喜怒哀乐而不顾一切。只可惜,就是这样一个爱她如痴如醉的疯子,却死在她的愚蠢之下。这大概会是讽刺的笑话吧。 虽然不知她口中的‘他’是谁,可看她那沉迷的神情,朗清浩月也能猜出个一二。只是这猜出的结果,却令他一阵恼火。 他的新娘,他的新房,他的新婚之夜,可嫁给他的女人,居然在婚夜喜房里,想着另一个男人。这要他情何以堪?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快步上前,他一手提起了迷陷痛苦深渊的卿绝依,眼神中闪耀的愤怒的火光,他紧紧篡住了她的衣领冷冷吼道“卿绝依,你够了没有?本王说过,以前的你,已经死了,日后,你的心里除了本王,不可再有任何人。难道你忘记了吗?” 被他那暴怒的吼声震醒,卿绝依又恢复了冷漠。掰开他的手,她冷冷一笑,指向自己的心口,她淡喃道“王爷不必担心,这里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它,已经死了” 冥夜邪走了,也带走了她的心。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空荡的躯壳,在努力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去该去的地方,寻找她的心。 “本王今日不想与你争吵,但是本王告诉你,无论是死是活,你的心,本王是要定了。”霸道的许下宣言后,朗清浩月拂袖而去。 从他那阴沉的脸色,残虐的妖眸,卿绝依可以猜测出他此时的愤怒,应该已经达到顶点了。不知今夜会是哪个倒霉的女人,撞上他的枪口呢? 冷冷的笑了笑,卿绝依躺上了松软的床踏。她已经不是那个善良无知的女孩了,现在的她,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别人的死活。更何况已经被上天抛弃的她,又何必去拯救他人?反正她也不求上天堂。能与邪共负地狱,才是她真正的心愿。她不介意自己再变得冷血点。毕竟,无情的人,才没有弱点的。 果然如卿绝依所料那般,第二天一早,后院就抬出一具女人的尸体。瘦小的身体由一块白布裹着,显得无限凄凉。如果是原来的卿绝依,见到此等场景,必会愤然的唾骂朗清浩月,可如今的她,却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谁也帮不了谁,谁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能做的只有冷漠的看待这一切。 一个贱奴,一夜间升为了王妃,纵然有千万个不服,可骇于朗清浩月的残忍,与王妃的身份,后院的女人见到卿绝依,倒也礼数周全,客客气气。 可对于经历过这一切的卿绝依来说,她们那虚伪的笑脸,她还能不了解吗?表面上是跟你称姐道妹的,可背后还指不定将你说成了怎样的狐媚妖精呢。不过,她也不在乎她们说些什么,反正现在的她,确实就是个妖女魔后。 “王妃,这些是王爷派人送来的。王爷要您在里面挑件顺眼的,与他一同参加七日后的宫宴”宁儿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衣物,摆放整齐,供卿绝依挑选。 淡淡扫了眼桌前五颜六色,款式不一的衣裙,卿绝依冷冷说道“宁儿,去把王爷请来” “好啊。宁儿这就去”一听王妃要见王爷,宁儿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出去。王妃嫁给王爷已经整整三日了,可除了大婚那天,王爷来过飞凤阁片刻外,就再也没蹐足过阁内半步。 虽然府上所有人都说王妃性情古怪,冷淡高傲,可她知道,王妃根本不是那样的。王妃的心地,是很善良的。 就像前几日,她打碎了王妃的玉镯,换做是别的夫人,她至少要脱层皮,可王妃却没有怪罪她,反而安慰她钱财是身外物,要她放宽心。这样温和没有架子的主子,到哪儿去找?无论如何,她也要帮王妃得到王爷的宠爱。 “小东西,想本王了?”依旧是那俊美的脸,迷人的笑,妖佞的眼,朗清浩月飘然出现在飞凤阁。仿佛他真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圣灵般,美的令人窒息。 “王爷,您是否该向我解说一下,宴会的事?”对他那妖精般的面容早有了抗体,卿绝依淡然了望了他一眼,便自顾喝起茶来。 对于朗清浩月来说,卿绝依是第一个能抵御他的魅力而不被迷惑的女人,虽然这会让他觉得特别,可他倒情愿她能跟别的女人一样,拜倒在他的俊容之下,别这么特殊。因为这样他至少能看透她些,不会像现在这样,朦朦胧胧,幻得幻失的。 “此次宴会一来是为前些日子的番国暴乱的事。经过查证,乃是歹人故意挑拨,为了避免两国交战,番国君主特派使臣,带着达雅公主前来朗清,以示友好。这二来嘛,就是皇上与皇太后想要见见你这为王妃,故而宴会分二日举行,在番使未来前,先行设个家宴。” 听完朗清浩月的话,卿绝依直接忽略了第二个目的,专注的分析起他所说的第一个消息。 对于卿绝依来说,朗清与番国议和,可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这就意味着朗清的势力,比想像中的强大。且番国派达雅公主来,恐怕也不只是议和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想与朗清结亲。成百年世交。这对卿绝依的复国大计,可是相当不利的。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结亲。 “达雅公主的到来,恐怕不光是议和这么简单吧?”泯了一口茶,卿绝依将眼神飘向朗清浩月。 与番国结亲,就等于多了股外来势力,对于一心要争夺王位的朗清浩月来说,可是件天大的好事。他又岂能放过这白捡的便宜? “小东西,你可是在担心本王会娶那达雅公主,而冷落了你?”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的眼神顿时就交过一道光芒,嘴角也弯出了迷人的弧度。 “呵呵。多个姐妹做伴,或许也是件不错的事。”嘴角带着残笑,卿绝依冷淡的回复着。 与别人相比,她倒情愿是朗清浩月娶了达雅,这样她至少也有机会接近达雅。和亲公主,死在异国。又或者是,和亲公主,有意破害朗清皇族,两条路,无论是哪条,都足以令两国翻脸。只有他们不结世交,天幕复国才有希望。 卿绝依的淡漠与清冷,使朗清浩月一阵气恼。原以为她是在乎他了,却不想她居然会说是件不错的事。在她心里,他就这般没有份量,可有可无吗? “娶不娶达雅,是本王的私事。与你何干?卿绝依,你不会是真当自己是王妃了吧?”越想越气,朗清浩月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毫不留情面的回击着卿绝依。 她从来就没把自己当做过王妃,自然也不会期望他把她当作王妃。何况,她根本就不在乎。呵,达雅吗?就让她来会会这个政治的牺牲品吧。 第八十九章 奸情 七日后,卿绝依让宁儿简单装扮了一翻后,便开始坐在阁内,等待朗清浩月的通传。 “王妃,王爷已经带着几位妾氏先行离开王府,她让您自己去皇宫。”李管家站在飞凤阁屋外,有些同情的望向卿绝依。今天的宫宴,王妃才是主角,可王爷却带着后院的几位夫人,先行前往皇宫。这分明是在抹王妃的面子,告诉所有人,王妃是不得宠的。 新婚丈夫带着小妾风风光光的去赴宴,却丢下了做为妻子的她。朗清浩月是想给她难看吧。只可惜,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 “恩。我知道了。那麻烦李管家,替我准备辆马车吧。” 坐着马车,卿绝依晃晃悠悠的到了皇宫,由太监指引着,她到缓缓来到设宴的大殿。 冷冷扫视了右侧的朗清浩月一眼,卿绝依微微弯膝,向殿上的人行了礼。 “王妃的架子可真是不小啊。尽让哀家与圣上等这么长时间。”殿上传来女人愤怒的指责声,卿绝依微微抬起头,只见一名面容妖艳,身姿丰满,神态妩媚的女子,正端坐在大殿的凤椅之上,嫉恨的瞪着她。 当今圣上,是个年仅十二岁的孩子,并未达到纳后年龄,那么,这个女人就应该是朗清浩月口中所说的皇太后了。简单打量了一翻后,卿绝依就推测出了女人的身份,只是,她那嫉妒的眼神,又是为何? 疑惑的将眸子对上那妖邪之人,却见他一脸的怡然,正玩味的望着她。 了解到他是有意要看自己出洋相后,卿绝依顿时就怒火中烧。合着这男人没事做,成天就以捉弄她为乐趣?既然他这么爱玩,她就陪他玩。 扬起一抹淡笑,卿绝依缓缓走至朗清浩月坐前“王爷,您不是说贵国家宴的风俗是谁到的最晚,谁就最尊敬主人家吗?” 娇美的面容上,满是惊讶与疑惑,清澈的大眼,上下眨动着,那纯真模样令人无法生疑。 卿绝依的一翻话,立即将矛盾转向了朗清浩月。毕竟在所有人眼中,她是个番邦的异族的女子,加上朗清浩月纳妃急促,她就没经过宫内正归礼仪的调教,会不清楚朗清国的习俗,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作为朗清国的王爷,却不知自己国家的风俗,就变得可疑了起来。 妖媚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邪佞笑,卿绝依戏谑的望着朗清浩月。 “既然嫁进了朗清做王妃,就该学着去了解朗清的风俗习惯,明明是自己做错了,怎可推卸责任?好了。念在七王妃这次是初犯,哀家也就不再追究了,记得日后莫再犯此等错误,便是了。” 一心想看朗清浩月出糗的卿绝依,却被太后的阻挠,而没有成功。但这也让她确定了一件事,太后与朗清浩月的关系,不一般。 瞟了瞟朗清浩月,又望了望殿上的太后,卿绝依忽然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多谢太后” 做为女眷,卿绝依只能与其他的王妃,妾氏们坐在一起,而做为王爷的朗清浩月,则坐在了殿前的主席上。 这个时代的女人们坐在一起,话题总离不开男人,说来说去就那么点儿事,还扭扭捏捏的用手娟捂着脸。看着一个个假装幸福的虚伪嘴脸,卿绝依就厌恶至极。除非是不爱,否则她不信,与一群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她们,就当真能做到不伤心,不介意。 受不了皇宫压抑的气氛,卿绝依悄悄离了席。慢行在曲折的小廊里,卿绝依松开发间的玉衩,将满头的白发,披散开来。随着晚风的吹拂,白发在微风中,轻轻的飘逸,舞动着。 “嗯啊。。快点,再快点。嗯。。啊。。”行至假山前时,卿绝依听见女子的吟声,凑近一看,眼前的情景,令她呆住了。 只见太后双颊绯红,两眼迷离,一脸享受的跪趴在假山石后的草丛上,任由身上的男人如何蹂躏她,如何狂野的侵占她。 胸前的双峰,也随着男人一波波的撞击而来回颤动,嘴里哼出的淫声荡语,令人闻之脸红。可这并不是卿绝依震惊的地方,真正让她不敢置信的是,驰骋在她身上的男人,居然是朗清浩月。 虽然方才她就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意,只是真让她碰上这香艳的一幕时,还是会不由的震惊。毕竟,这里是皇宫,人多嘴杂,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若是被人看见些什么,还不当把柄捏在手上?摇了摇头,卿绝依转身走开了。 卿绝依刚走,男子就停止了腰下的动作。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朗清浩月握紧了双拳。他早就知道她在假山后了,所以他才故意加快了动作,他就是想看看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样淡然的走开了。难道她真的对他冷漠至此?不不行,没有人能在引起了他的注意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她也不例外。 “月。”女人欲求不满的再次攀上男人的身,轻柔的小手,游走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捏起女人的下鄂,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瞳儿。你越举了” 月,对他而言,象征的太多太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喊得起的。至少目前为止,除了他的母妃外,便再没第二个女人有这样喊他的资格。不过,或许以后,会再多出一个女人。 知道这是朗清浩月的禁忌,瞳儿也不敢再多言语,瞥了瞥嘴,搂住他的身子。撒娇似喃道“浩月,你什么时候接我回府啊?” “怎么,本王方才还没满足你吗?”幽绿色的妖眸中,折射出嘲讽的寒光,朗清浩月揉弄着女人的胸。 “啊。人家想陪在你身边嘛。”半眯着眼,瞳儿享受着男人的抚摸,却没看见他眼中那抹残虐。 “你现在陪的还少吗?”看着怀里沉迷的女人,朗清浩月一阵厌恶。。这种只会承服在他的美貌与权力之下的女人,他玩溺味了。突然,脑中闪过卿绝依清冷的面容,他不禁微微一愣。 “可是,也没你的王妃多啊。”如果换做原来,她并不担心。毕竟,她是为了他,才嫁给了半截子入土的老皇帝。可现在,他的身边,莫名冒出个异族女子。且,还抢了她的王妃之名,这叫她如何不急? 瞳儿语音刚落,朗清浩月就掐上她的纤颈。只见他扬着一抹邪笑,阴狠的冷喃道“瞳儿。你今日的话,太多了。本王该如何做事,还不用你来教。这么漂亮的脖子,你可别逼本王将它扭断了。” 狠狠甩开女人,朗清浩月理了理微微皱褶的衣衫,挂起往日的媚笑,他如风般消失在草丛里。留下满脸的愤恨的瞳儿,光裸着身子,趴在地上。嘴里不住的低咒着卿绝依的名字。 挽起了白发,卿绝依坐回到了宴席。虽然是混在女人堆里了,可依然无法掩盖住她的光芒。锁定了猎物后,朗清浩月靠上前,从后方搂住了她,凑近她的耳,他媚惑的低喃道“小东西,本王的身材你可满意?” 朗清浩月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卿绝依猛然一惊,随后,扬起一抹媚笑,她将身子靠近了他怀里低喃道“没想到王爷对违背伦常的感情,也这么有兴趣啊。” “呵呵。本王也没想到,本王的王妃会有欣赏春宫画面的癖好啊。”轻啄了她的脸庞,朗清浩月笑得十分魅惑。那俊美的容貌,令同桌的其他女子,一阵痴迷。一个个的想看而不敢看,只能低着头,偷偷瞟着。 “妾身的癖好就是再怪,也比不上王爷啊。明知有人在场,王爷还能这样卖力的表演,脸皮之厚,实在是令妾身佩服啊。” 看着眼前牙尖嘴厉,胆大妄为的女人,朗清浩月散发出浑身的妖气,微眯起了眼,他残媚的打量着眼前,这张倔强,冷漠的脸。这是他不得不承认,她很有胆量。能这样与他对视的人,在整个朗清国,也是屈指可数的。 而眼前的女人,不仅敢与他对视,甚至还无视他的威严,忤逆他的意思,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心性这般冷傲的女人。只可惜天下只容得下一个恶魔,那么,这就注定了他与她之间,必有一人要呈服。而他,不会允许自己输。 第九十章 宫宴亦是鸿门宴 冷冷的对视着他的妖眸,卿绝依的嘴角,扬着浅浅的笑,那淡然的神情,仿佛看透了生死般,无畏。 对于两人相视中的残虐,殿上的瞳儿自然是看不透彻。在她看来,他们就是在眉目传情,互诉爱意,顿时就妒火中烧,盯着卿绝依的眼神,也变得越发阴狠起来。 “七王爷,哀家看这七王妃甚是喜欢,想她在宫中小住一宿,不知王爷能否给哀家这个面子?”正在欣赏舞蹈的卿绝依,被太后突如其来的决定,怔住了。 太后与朗清浩月有私情,而她现在又成了朗清浩月的王妃,太后要是会喜欢她,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况且,刚刚的宴会,太后有意无意的已经找了她好几次麻烦了,恐怕,这留宿一夜,是别有用心吧。。 老情人对抗新连盟,不知道朗清浩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呢?卿绝依好奇的将眼神转向朗清浩月。 扬起一丝媚笑,对上她疑惑的双眸,朗清浩月一脸的玩味,坯坯喃道“这就要看王妃的意思了。” 这话说的好,两头不得罪。既给了太后的面子,又体现出他做为男人的胸怀。这朗清浩月,还真不是一般的狡猾,轻轻松松的,就将问题踢给了她。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卿绝依上前一步,礼貌的喃道“绝依倒是很愿意留宿宫里,可绝依毕竟是外族女子,不懂宫中规矩,怕是会惹太后生气啊。” “无防。哀家可以慢慢教你。”微眯着双眸,太后的神情中,满是戾气。那阴狠的眼神,仿佛要将卿绝依射穿般犀利。 “绝依何得何能,怎敢劳烦太后亲自传教?”微微屈膝,卿绝依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如果没有先前的刁难,如果没有撞见太后与朗清浩月的私情,如果没有读懂太后眼中嫉恨,那么,她或许会欣然接受太后的邀请,只可惜,她知道的太多,了解的太多,恐怕此时的她,已成了太后的眼中盯,肉中刺了。 “依儿,既然太后想要你留宿,你就留下吧。若是一再推辞,倒显得不给太后面子了。”搂住她的肩,微微使力,朗清浩月一脸邪佞的望着她,那幽绿色的妖眸中,闪耀着阴谋寒光。 他当然知道瞳儿想做些什么,他就故意要让她陷入险境,王府里的那些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要想她学乖,就该让她吃些苦头。而把她丢给瞳儿,就是最好的方法。更何况,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望着他邪恶的俊容,残虐的媚笑,卿绝依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这句话,不仅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还把她的退路也给断了如果此时她不答应太后的要求,那么,就会落个大不敬之罪。可她若是真答应了,恐怕面对的,也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前有狼,后有虎,朗清浩月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她逼上了绝路,进退两难。可见其沉府之深,实在是令人骇然。 “那绝依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深知无法推辞,卿绝依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现在的她,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皇上意下如何呢?”带着一脸的假笑,太后洋装着争求小皇帝的意见。可那犀利的眼神,却透出了她不容抗拒的威严。 “全听母后吩咐。”朗清浩风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根本受得了她这般恐吓。再加上多年来,傀儡式的教育,他已变得软弱无能,毫无主见了。 终于,宴会结束了,卿绝依被安排在,后宫的西院。与其他庭院不同,卿绝依所住的楼阁,极为偏僻,人烟也异常的冷清。 “七王妃,这是太后命奴婢给您送来的茶点,听说是从番国进供来的。”哆哆嗦嗦的端上茶点,小宫女连头也不敢抬,愣愣的站在一旁。 冷冷的扫了眼桌上精致的糕点,卿绝依扬起一丝媚笑“我知道了,等会我会吃的,你先下去吧。” 听了卿绝依的命令,小宫女立即行了礼,如一阵风似的逃没影,仿佛只要再多留片刻,便会有杀身之禍般。 简单的清理过后,卿绝依吹灭了灯台。屋内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床上的身影。四周异常的安静。除了她的呼吸声外,便是一片列寂。 突然窗外传来沙沙的异响,一抹黑影,也随之破窗而入。扬着银刀,冲准床踏,黑衣人一阵挥砍。 躲在暗处的卿绝依,看着眼前这惊险的一幕,不禁露出了残媚的冷笑。从刚进屋开始,她就觉得奇怪,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正王妃,照理说,是不可能会被安排在这么一个冷冷清清,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所以,她多留了个心眼。桌上的茶点,她是一口也没吃。她故意吹灭了灯台,又在被褥里,塞了些衣物。借着天黑,她营造了一个已上床入睡的假像。 果不其然,她刚吹灭火烛没多久,窗外就冲进来一抹黑影。对着床上隆起之处,就是一阵砍杀。招招冷血,式式残忍。若不是她聪明,此刻大概已见阎王了吧。 此楼不仅僻静,且来往的人极少,就算死了个人,也不容易被发现。想来太后也是看上了这点,才会特意将她安置在此的吧。 没想到,爱尽会让人盲目至此。朗清浩月身边的女人何其多,杀了一个卿绝依,还会有成千上万的女子会出现,这样下去,她能挡得了多少?又能杀得了多少?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蠢方法。 “飞鹰,别浪费时间了,娶下她的人头,我们也好向太后交差。”屋外突然传来另一名男子催促的声,屋内的男子闻言后,立即掀开了被褥,却惊愕的发现,床踏上躺着的根本不是卿绝依,而是一堆衣物。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卿绝依便绕到他身后。就如特种兵那般,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持刀轻滑过他的咽喉。。只见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一束温血随之飙了出来,染红了鹅黄的被褥。还来不及细细体会死亡的痛苦,男人便一命呜呼了。 “飞鹰,你磨蹭什么呢?”见屋内男子迟迟不做答复,屋外的男人也急了,扬着刀就冲进房来。却不料他前脚才进门,后脚就被一把银质的小刀,捅进了心口。 点亮了屋内的灯烛,卿绝依坐在桌边,怡然得盘弄着披肩的白发。丝毫不在意那满手的血腥,与地上那冰冷的尸体。 捂着伤口,男人惊恐的注视着卿绝依。一头妖佞邪恶的白发,披散至肩。一张妩媚妖娆的小脸上,血迹斑斑。一张红艳诱人的水唇,微微上扬,露出了阴冷至极的笑容。那残媚,冷酷的眼神,紧紧锁视着他,婉如是来自地狱的嗜血恶魔,看中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般,透着残忍暴虐的寒光。 空气凝结了,呼吸禁止了,男人的身体惭惭虚弱,就在他快闭上双眼时,却看见了她,魔鬼般的笑容。 第九十一章 奇怪的男人 “你为什么救我?”这是男人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而面对男人慎重的问,卿绝依只是冷冷一笑,耸了耸肩,她云淡风清的喃道“因为好玩。” “你。”此时,在男人的心里,卿绝依已彻头彻尾的成了恶魔。一个拿人命当玩具的疯子,一个残忍暴虐的魔头。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却拥有了足以迷惑众生的容貌,真不知道是国之福,还是国之哀。 “你的血,我已经替你止住了。现在你可以滚了。”讨厌男人那打量的眼神,卿绝依挥了挥手,无情的将重伤中的男人,赶出了屋子。 合上屋门,卿绝依坐回了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瞟了眼窗口,她冷冷喃道“屋外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喝杯茶水?” 语毕,只听咻的一声,一抹人影,飞进了屋内。 望着来人,卿绝依不禁蹙起了眉。。此人脸带面具,身材威岸,内力浑厚,瞧他的身行,功夫定然了得。看他的眼神,并无杀机,应该不是太后派来,取她命的。可这三更半夜的,他既不是杀手,又不是朋友,跑到她的房间,做什么? “你是谁?”卿绝依警惕的望着男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她在哪儿见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贱人,你不用想我的身份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男人虽然带着面具,令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光是瞧他那鄙夷的眼神,卿绝依也能猜出,这男人对她并无好感。甚至还可以说是,万分唾弃。 “我说嘛。我的朋友中,也没有见不得人的。”环起双臂,卿绝依毫不逊色的回敬着男人,那挑衅的眼神,戏谑的神情,令男人顿时就火冒三丈。 “我才不屑做你这贱人的朋友呢。” “那我就不送了,请吧。”对上他窜火的眸子,卿绝依幽雅的做了个请出的姿势。 “你要我走,我就偏不走。你能耐我何?”见卿绝依有意送客,男人倒不愿走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冷的注视着她的表情。 看着男人孩子般的举动,卿绝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霸道,蛮横,又能在宫里自由走动,这男人大概是个皇子之类的吧。 见卿绝依久久没说话,男人急了,站起身来到她身边,问道“你在想什么?”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卿绝依甜甜一笑,调侃道“我在想,你迟迟不肯离开,是不是想看我沐浴就寝呢?” 闻言,男子微微一怔,一双灵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不屑的喃道“我对你这水性杨花,贪图富贵的女人,才没有兴趣呢。”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你到底是谁?”男人的话,激起了卿绝依的警觉心,一双犀利的冷眸,不断的扫视着他,仿佛想要将他看穿般。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像你这种见异思迁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人爱,也不配拥有爱。”男人眼神鄙夷,句句唾弃。那厌恶的神情,仿佛卿绝依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说不出的愤恨。 听了男人的话,卿绝依心中的疑惑更盛了。他如果是朗清国的皇亲国戚,照理说应该不知道她过去的事。毕竟她是以,朗清浩月为她新创造了身份,出现在这里的。 可如果他不是皇亲国戚,那么,他是如何进入皇宫,接近她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何总说她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好像知道她的过去,但是好似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又或许说是有些误会。可他是如何知晓的?又到底知道了多少? “你了解我吗?我们很熟吗?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皱着眉,卿绝依愤怒的质问着男人,一颗冷漠冰封的心,再也无法沉默,卿绝依开始讨厌他鄙视的眼神。 他是谁?他都知道些什么?他凭什么这么说她?他明白这些日子,她为了达成冥夜邪的心愿,所做的事吗?她一方面要让四使误解她,从而放弃她,一方面还要让朗清浩月麻痹,早日助她完成大业。他知道她的多情是装的吗?他明白她花心的角色是为谁而演吗?他有什么资格评论她的事? 她暴怒的眼神,委屈的眼泪,使男人顿时就怔住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神略有歉意的看着她发泄。 泪夺框涌出,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卿绝依将蹩在心中所有的悲伤,委屈,绝望,通通释放了出来,她发疯似的哭嚎着,吼叫着。 她恨,恨苍天的不公,恨冥夜邪沉重的爱,恨自己的无能与愚昧,恨所有给她带来痛苦与悲哀的人。 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还要活着,为那该死的复国大计,劳心费神。 她恨,恨那些虚伪的嘴脸,邪恶的人心。使她没日没夜生活在算计与阴谋中。 可这都不是她最恨的事,她真正痛恨的是那偷走冥夜邪尸体的人,是他令她连死也不能与冥夜邪同穴。 是谁,到底是谁会这么残忍,连死也不让他们在一起。她只不过是想与他死在一起而已,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心愿,也要不让她达成。。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无论是在发达的二十一世纪,还是在穿越后的古代,无论是温柔体贴的言哥哥,还是浓情炽爱的冥夜邪,她生不能与他们同寝,死亦不能与他们同穴。生生与之错过,世世与其无缘。这样生生世世的孤独,折磨,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人生还有什么盼头?不如一死百了。断了这没完没了的痛苦残爱。 痛苦的回忆折磨着卿色依脆弱的心。她悲望的举起匕首,抵在自己的心口。扬起一抹惨笑,她用力向心脏处剌去。。 就在她要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鬼面男子突然上前,一把抢走了匕首。而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却使她重重的跌倒在地。顿时一颗陷入低弥的思绪,微微清醒。 “贱女人,你以为你死了就可以偿还欠下的债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的死的,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内疚与悔恨中。”狠狠的扔掉匕首,男人残虐的瞪着卿绝依。那鄙夷的眼神,痛恨的言语,仿佛要扒她的皮,饮她的血,抽她的筋,啃她的骨才能稍稍缓解。 男人的话,使陷入心灵黑洞的卿绝依彻底从阴郁中走出。天呐,她这是在做什么?她怎么可以忘记对邪的承诺?她怎么能这样毫无价值的死去?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她又何心那么在意? 以往,不管她受到多少冷眼,多少唾骂,她总能淡淡一笑,毫不在乎。可为什么今天的她,会感到莫名的悲伤,疲惫?难道就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流露出的厌恶吗? 可如今这千人误会,万人鄙夷的局面,不就是她所想,所需,所努力促成的吗?为什么,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时,她会暴露自己的心绪?明明是厌恶的要命,又为何要救下她?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她痛苦吗? 第九十二章 淡漠如风,心细如尘 自从那奇怪的男人离开后,卿绝依便守在窗前,久久无法入睡。直到天色微微犯白,卿绝依才疲惫的躺上了床,闭着眼,她洋装熟睡。 “你听说了没有?昨天东院死了个侍卫。”两个小宫女,手端着洗漱用具,来到小楼。却见卿绝依的屋门紧闭,心想王妃还未睡醒,便善自在屋外聊起天来。 “东院?那不是太后住的地儿吗?怎么会死人?” “是呀。听说是被刺客所杀。” 睡在床上听着宫女们议论的话题,卿绝依不禁露出一抹残笑。想必她们口中的侍卫,应该就是昨夜行刺她的黑衣人吧。看来他不够聪明,逃得还不够远,终究没能躲过这一劫。 不过这样的结局,也是她早就料到的,否则,她也不会放走他。看来这太后还真没让她失望,确实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只不过,她卿绝依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惹了她,就算是太后,她也依然要她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朗清国宴请番国外史的日子,为了破坏两国的关系,卿绝依可是想了整整一夜。如果说今天,达雅一定要合亲,那么,她就无论如何也要替朗清浩月争取到驸马的名额。 命宁儿从王府取来了衣物,卿绝依对着铜镜打扮起来。。 见卿绝依迟迟不出来,宁儿有些着急了,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她小声的提醒着“王妃,宴会的时辰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进来吧。”望了望铜境中,妖得媚艳的倩影,卿绝依露出了阴冷的笑。 得到了首肯后的宁儿,推门而入,却在看见卿绝依的那一刻,怔住了。 只见屋内的她一身似火红装,紧紧的包裸着的玲珑曲线,在丝质衣裙上,那嵌着的片片鱼鳞的衬印下,显得更加妖娆魅惑。 一头邪佞诡魅的白发,随意挽起,在红装的衬托下,增加了几许冷艳与傲然。加上那绝美的面庞上,所展现出的淡漠的与清冷,就变得更加仙逸,灵魅。 此时的她,仿佛是来自异域的妖精般,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无边的诱惑,以用勾魂的魔力。那妩媚的神态,高傲的气质,幽雅的举措,根本不是人间女子所能比拟的绝色。 她是仙子,美得震慑人心。她是魔女,媚得迷人魂魄。她是妖精,妖得夺人心智。这样艳媚冷傲的女人,骨子里却透着股邪气,令人无法贴近。 “王,王,王妃。您。您太美了。”痴迷的望着眼前的卿绝依,宁儿的神情里,满是震惊。 听了宁儿的话,卿绝依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嘴角微扬,扯出阴森的笑,唇齿交错,淡淡吐露道“是吗?呵呵。”美,什么是美?人们好像总是喜欢把外表的艳丽称作是美,却没有人在意那美丽的外表下,藏匿的是怎样一颗残虐,邪恶的心。 走出小阁,缓缓来到宴会大厅。卿绝依扬着最美的笑,淡淡扫视着那殿上气得爆筋的太后。女人啊女人,为何你的心胸,会如此狭窄,你可知你已犯了这世上最不该犯的罪—嫉妒! 美眸顺势而下,定格在那妖佞之人身上。看见他眼神中闪过的惊愕与欣赏后,卿绝依的嘴角,又上扬了些。弯出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男人啊男人,为何你的欲望,会如此强烈,你可知你已犯了这世上最可怕的错—情欲。 嫉妒,当女人染上它时,头脑就变得愚昧而冲动。等女人因为它而完全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之时,它也就注定了女人悲惨的命运。 情欲,当男人沾上它时,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弱点。因为有了情,他将不再强大,因为有了欲,他将贪得无厌。将情欲深入骨髓之时,也就决定了男人,屈膝称奴的日子。 带着嘲讽的笑,卿绝依走至朗清浩月身侧,暧昧的将身子靠近他怀里,眼神直盯着殿上的瞳儿,她戏谑的对他调侃道“王爷,你老情人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伸手环住她的腰,朗清浩月亲咬了她的耳垂,用那沙哑的诱惑之声低喃道“小东西,你这是在玩火啊。” “王爷这话说的有趣,把我推进火坑里的人,不正是王爷吗?”黝黑的眸子中,满是讥讽,卿绝依洋装羞涩的将头埋进他怀里,那甜美的笑容,亲密的举指,如视四周无人般,自然放纵。 瞥过脸,眼神轻扫殿上的瞳儿,见她握紧的双拳与隐忍的怒气后,卿绝依的笑意更浓了,那报复的快感,充满了她邪恶的心灵。仿佛看着别人痛苦,就是她此生最大的乐趣。。 “七王妃与定远王,可真恩爱呀。哈哈。”殿上突然传来男人的嘲讽之声。卿绝依闻声望去,原来是坐在大殿右侧的十六王爷朗清烈明。 只见他身着明黄金丝长衫,腰配墨蓝雕纹锦带,脚上还蹐着黑色金边朝靴,一件黑色的蓉锦大披风下,是他那高大而健硕的身躯,再配上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就更显得他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扬着纯真的笑,卿绝依轻轻推开朗清浩月,用那看似清澈的眼神,直视着朗清烈明“绝依给十六王叔请安。” “哦?七王妃不曾见过本王,又是如何判断出本王是你的十六王叔呢?”泯下一杯酒,淡淡的对上她妖媚的寒眸,朗清烈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呵呵。这,十六王叔就有所不知了。王爷平日在府中,可是经常向绝依提起王叔呢。”眨动着灵动的大眼,卿绝依将那阴狠的戾气,藏于那天真的笑容着。 淡淡的扫了眼她身边的朗清浩月,朗清烈明扬着冷笑,疑惑的问道“是吗?那七侄儿都说了些本王什么?” “呵呵。”带着清纯爽朗的笑,卿绝依环上了朗清浩月的胳膊,一脸天真的喃道“王爷说,十六王叔长得英俊潇洒,霸气凛然,特别是穿上天子专用的明黄色时,就更显得英姿飒爽,威风八面了。绝依开始还有些不信,可今日一见,果然如王爷所说那般。十六王叔真是朗清国的美男子呢,呵呵。。王爷,妾身说的对不对啊?”嘟着小嘴,卿绝依摇晃起朗清浩月的胳膊,那撒娇讨好的模样,却透着莫名的杀气与残媚。 明黄历来都是象征君王的首先之色。也只有做为王者的男人,才配穿带明黄。可现如今,朗清烈明确大胆的选用了它,做为衣衫之色。这可是犯了欺君的大罪,可因为朗清烈明在朝中的势力,大臣们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人敢追究他的责任。 但是如果一旦有人提出,且这提出之人的后山也相当强硬时,这局面就会是另一翻景象了。。即使不能立即定他的罪,也能当众灭灭他的威风。让大臣们知道,这朗清国,还有一个定远王,朗清浩月。 卿绝依的话,使原本热闹的大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众大臣们面面相觑,纷纷低下头饮酒,谁也不敢在此时出声。。 而原本得意洋洋,傲气凛然的朗清烈明,在听完卿绝依的话后,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起来。双眼愤怒的紧盯着卿绝依妖媚的面容,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射穿般,阴狠残忍。 被她那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朗清浩月也微微愣了一拍,随后又含着媚笑,宠溺的点了点她鼻间,有些气恼的警告道“依儿不得胡闹,小心王叔一生气,打你的板子。” 妖佞的俊眸中,闪动的赞许之色,朗清浩月对眼前这个美得不似人间凡物的女子,又多了分佩服。她确实有与他并肩的资格。无论是在头脑,还是在那惊人之貌上,她都是做他女人的不二人选。表面看起来,她好似是冷漠的不理世事,可实际上却是用心的计算着每一步。或许,淡漠如风,心细如尘,就是用来形容她这样的女子吧。。 第九十三章 是你吗? 沉默,沉默,殿上的气氛可以用死寂来形容了。无论是太后,小皇帝,又或是朗清烈明,表情中都只有两个字,尴尬。 虽说太后瞳儿,是朗清浩月的人,但就现在的局面来看,她是追究也不是,不追究也不是。毕竟除了情人这个身份外,她还有一个身份,朗清国皇太后。如若现在得罪了朗清烈明,对她并无好处。 “番国臣弃夜将军携番国达雅公主进见。”当大殿的气氛僵持到零点时,殿外传来了太监的传报声。 “臣伤弃夜,拜见圣上。”听见男人的请安声,卿绝依猛然抬起头,却看见那张日夜思念的脸。 “邪。”泪水在眸中打着转,卿绝依颤抖着身子,缓缓站起,那惜日淡漠的冷眸中,瞬间充满了幸喜与爱恋。只见她深情的注视着男人,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开,她轻声呼唤出那刻在心底的名字。 看着卿绝依波动的眼神,反常的神态,朗清浩月不禁皱起了眉。他从来没见过这样激动的她,难道她与眼前这个番国使者,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伤将军,看来本王的爱妃与你是老相识啊?”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朗清浩月急于向殿下的男人,宣布他对卿绝依的占有权。 不等男人做出回答,卿绝依便愤力的挣脱了朗清浩月的牵制,飞奔至伤弃夜身边。双眸含着泪,她喜急而泣,双手颤抖着抓住他的胳膊,她激动的喃喃着“邪。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她做梦也不敢想,她的邪居然还活着,而且还能这样完好无损的站在她的面前。她真的太高兴,太兴奋了。老天没有夺走她的邪,没有毁了她的幸福,没有灭了她的希望,她的邪,还活着,还真真切切的活着。 相对于她的激动,及朗清浩月的嫉妒而言,伤弃夜的神情倒是冷漠的多。只见他冷眸淡淡扫视了她一眼,便挥开了她的手,微微弯下腰,他礼貌的对朗清浩月回道“王爷恐怕误会了,微臣从未见过王妃,又怎会与王妃是旧相识?” 他陌生的眼神,冷漠的言语,顿时就使卿绝依呆住了。他怎么了?为什么会说不认得她?从未见过她?他是在生她的气吗?在气她嫁给朗清浩月? 不理会他的冷淡与绝情,卿绝依不死心的再次缠上他的胳膊,激动的呼唤着他“邪。邪我是依儿啊。我是你的宝贝啊。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 看着卿绝依痛苦的神情,伤弃夜微微皱了皱眉,蓝色的深眸中,闪过一道怜惜。手捂着心口,他感觉似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正预破体而出。可又苦于找不到门路,只能阴霾的闷在心里,堵得他心慌。 被这种反常的情绪所吓,伤弃夜强行掰开她的手,冷冷喃道“王妃,臣不是您口中所唤的邪。臣是番国的将军,伤弃夜。王妃恐怕认错人了。”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言情剧,大殿上的众人抱着的态度也是各不相同。。太后是与众大臣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戏谑的看着眼前这场错综复杂,刻骨铭心,感人肺腑的爱情悲剧。 而当朗清浩月看见卿绝依为伤弃夜,那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的悲凉模样,顿时就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强拉回怀里,再将面前这个该死的男人,撕个粉碎,以泄夺他心中所爱之恨。。 而对于朗清烈明而言,卿绝依此时的反常,正好给了他报仇的机会。他可没忘记她方才的刁难。本来他还在想,要怎样对付这女人,却不想她居然会引火自焚,自己找自己的麻烦,这倒省了他不少心思。 晶莹的泪珠滑下面庞,卿绝依不顾大殿上众人那疑惑的眼神,伸手环上男人的腰,她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大声的哭泣着“不。。你是邪。。你是邪。。我知道,你是。你是。” 他明明就是邪。无论是他的容貌,他的味道,还是他的眼神,所有的一切都证明他是她的邪。。可是为什么,他不肯与她相认,为什么,他要对她这样冷漠。为什么,为什么? 再次冷冷的甩开她,伤弃夜的双眸中满是鄙夷与厌恶,连连的后退了几步,他淡淡喃道“王妃请自重。” 男人的话,使卿绝依再一次陷入了低谷。抬起头,她哀怨的望着他,却发现他眼神中,除了冷漠与淡然外,便再无波动。一颗刚刚复苏的心,在瞬间,又碎了一地,降至零点。冷得她打颤,寒得她痛心,冻得她绝望。 他真的不是她的邪。邪是不会这样冷漠的推开她的,他只会温柔的将她抱紧,用他那炽烈的爱,温暖她,保护她,宠爱她,将她永远捧在手心里,搂在怀抱里。 邪也不会眼见着她这样痛苦,这样伤心,这样绝望,而毫无感觉。他只会爱护她,纵容她,包涵她。将她所有的缺点,脾气都当作优点,极尽宠溺的依着她。 邪更不会忍受着她投进别人的怀抱,而不争取。因为她深爱的邪,是无论对方是谁,有怎样的背景,势力,都会倾尽自己的所有,去争,去抢,去努力的男人,他不会允许,自己深爱的女人,躺在别人的怀里。 可为什么,他的长相与邪,那样的相似?难道说这世上还真有这容貌相同的两个人? 收起方才失控的情绪,卿绝依抹干了眼泪,有些痴迷的望着男人。她知道他可能不是邪,也知道她刚刚的冲动,让他有些厌恶她了,可她也没有办法控制。毕竟要她现在面对一个与邪相同的男人,而不动心,保持冷漠,她暂时还做不到。又或者说她这辈子都做不到。 可即使做不到又怎么样?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说做不到?从她迈出冥狱宫的第一步时,她就没有资格再回头。 微微叹了口气,卿绝依扬起一抹凄淡的笑容,低声对男人说道“伤将军,依儿方才失礼了。实在是因为将军酷似,依儿过世的一位友人,所以,依儿一时思友心切。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将军能海涵” 对于卿绝依突然的改变,伤弃夜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抬起眼,对上她冷漠的双眸,他忽然觉得她眼中的陌生与冰冷十分碍眼。且不知为何,当看见她提起那位‘友人’时,神情中流露出的爱恋,他尽有些嫉妒那个人。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说,她的爱只能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越想越心痛,伤弃夜只觉全身的筋脉仿佛要根根寸断般,令他痛得无法呼吸。捂着心口,伤弃夜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站在他身侧的达雅,见他这副模样,知晓他是旧疾又犯,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可那愤恨的眼神,却莫名的转向了卿绝依。令人费解万分。 第九十四章 残爱 “伤将军。你没事吧?”或许是因为他与邪有着同样的容貌,所以,在卿绝依的从内心深处,就不希望他有事,对他的关注程度,自然也比别人多得多。现在看着他这样苍白的面色,痛苦的表情,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血液的翻腾与浑身的抽痛,使伤弃夜知道,他的旧疾又犯了。推开达雅,他背过身,急忙掏出怀里的药瓶,连连吞了三粒药丸后,他的唇才稍有了些血色。 “多谢王妃关心,微臣的身体,自小便是这样。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暗淡的唇,微微上扬,扯出了一抹惨淡的笑容。那哀伤忧怨的眼神,令卿绝依揪心。 “无药可医吗?”习惯了?这是怎样沉重的三个字?他习惯了什么?天天以药为伴,以疼痛为舞吗? “恩。暂时无根治的办法。不过,大夫也给微臣配了些缓解痛苦的药,只要微臣能保持心绪的平稳,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谈论起生死,伤弃夜的神情倒是显得十分坦然。那淡漠的态度,令人觉得他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何时会走到终点。 听了他的讲述后,卿绝依的眉都蹙成了川字,怜惜之情由然而升。“你得了什么病?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酒杯碎裂声后,卿绝依扭过头,这才发现朗清浩月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依儿,伤将军的旧疾自有大夫为他整治,你不必太过担心了”扬着僵硬的笑,朗清浩月大步走下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醋劲十足的拉她回座位。。 抱着她,朗清浩月将卿绝依禁锢在腿上。愤怒的的眼神,扫视着她淡漠的面庞。“怎么?看上那个姓伤了的了?你不是说你的心,已经死了吗?” 看着他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卿绝依就一阵好笑。她的心有没有死,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资格吃她的醋?她从来就没认同过他,不是吗? 戏谑的对视着他此时的愤怒,卿绝依扬起了一丝轻蔑的笑,淡淡喃道“它又活了,不行吗?” “本王告诉过你,无论你的心,是死是活,本王都要定了。谁要是敢动本王的东西,本王就要他死无全尸”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耀着残虐的寒光,那阴狠的表情,令人骇然。 一听他要伤害伤弃夜,卿绝依顿时就火了,抓住他的手腕,她恐吓似的吼着“朗清浩月。你敢动他试试” 扬起一抹妖佞的笑容,朗清浩月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捏起她的下鄂,他微眯着眼,一字一句的喃道“那我们就试试,看你的心,会不会因为他的死,再死一次。” “你。。哼”讨厌他那虚伪的笑,霸道的怀抱。卿绝依冷哼了一声后,便开始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无视她眼神中的厌恶,朗清浩月收紧了手臂,扬着媚笑,他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薄唇贴近她的耳边,他口吐着热气,低声恐吓道“不想他血溅当场的话,你就给本王老实点。” 直视着他邪佞的妖眸,卿绝依突然想到他平日的残忍,不禁打了个寒颤。为了防止他对伤弃夜下毒手,她只好强压下心中的愤恨,温顺的坐在他腿上,倚靠在他怀里。 看着两人亲密,相爱的模样,瞳儿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扬着冷笑,她将视线转向殿下的达雅“听闻达雅公主乃是番国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绝色美人啊。” “太后过奖了。”听见太后的夸奖后,达雅美美一笑,羞涩的低下头。。 “呵呵,我国的七王妃也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呢。”嘴角带着狡黠的笑,瞳儿冷冷的扫了卿绝依一眼。。这个达雅公主,娇纵蛮横是出了名的。所心,她才故意在达雅公主面前,赞扬卿绝依。相信以她那好胜的性子,是绝对容不下卿绝依掩盖她的光彩的。 果然,瞳儿的激将法,起了作用。上前一步,达雅冲着瞳儿行了礼,挑衅的喃道“达雅恳请太后能够让达雅与王妃比试一场。” “哦?不知王妃意下如何呢?”成功的挑起达雅的嫉妒,瞳儿笑意更浓了,神情阴霾的望向了卿绝依。 接收到瞳儿残虐的眼神,卿绝依冷冷一笑,贴着他的耳,她讥讽的喃道“看来你的老情人是见不得你左拥右抱,等不及的要清理掉你身边女人啊。” 听完她的话,朗清浩月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情愫。扬起邪邪笑,他捏起她的下鄂,玩味的问道“怎么,现在承认是本王的女人了?” 愤然的瞪了他一眼,卿绝依冷冷站起身。此刻无论她想不想承认,王妃这个身份,她都已经与他瞥不清了。再说了,就算她不承认,有人会信吗?能躲得了这场比试吗?既然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承不承认,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呢? “说到才貌双全,绝依可算不上。最多也只能说是略知皮毛。又怎能与才华横溢的公主相比呢?”微微含首,卿绝依淡然的看着达雅。。那卑有礼的品性,令人钦佩。 可对于达雅来说,卿绝依越是淡漠,越是退让,她就越是极进,越是要咄咄逼人。“王妃不必过谦了,达雅相信王妃如果没有些才情,也不会得到太后的赞赏。不是吗?” “既然如此,就请公主出题吧。”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卿绝依索性不再拒绝,坦然的接受了她的挑战。 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到一旁的伤夜弃。见他神情中流露出的担忧与关切,卿绝依顿时就觉得一道暖流,拥入心间。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正在溶化她,冰封的心。。 “所谓才女不过是琴棋书画,比来比去也就那些东西,毫无新意。不如这次,我们就加些新的玩意儿。不知王妃意下如何?”达雅洋装寻问着卿绝依的意见,可她那傲慢的眼神,挑衅的态度,却不容人拒绝。 “就按公主的意思办吧。”接受了达雅的挑战后,卿绝依将眼神飘向太后,露出了淡淡的笑。今日的大殿原本就是满堂的醋味了,现在再加上这场比试,恐怕想不精彩都难了。 “好。那我们就先文后武,先比琴技,后比骑术”见卿绝依同意后,达雅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别的她不敢说,可谈到琴技与骑术,她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所以,这场比试,她是赢定了。 骑术?呵呵。这达雅公主还真不客气。她是番国公主,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比骑术?恐怕也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达雅的话,刚说完,殿上的众人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而此时的伤弃夜,也显得更加担忧了。一双蓝眸,紧紧的盯着卿绝依,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她讲。。 就在卿绝依思量着要如何比这场赛时,殿上突然传来了朗清浩月不温不火的残媚之声“达雅公主,这种比法,似乎对依儿不公平吧” 闻声后,卿绝依猛然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他妖佞的邪眸。见他神情中闪过的关切之色,卿绝依不禁惊愕的愣住了。 她没看错吧?朗清浩月会关心她的死活,会为她打抱不平?看好戏不向来都是他的强项吗?他什么时候变得会为她着想了?难道因为伤弃夜的出现,让他有危机感了,所以,他才会这般好心的为她说话?可是,这转变,会不会太快了点? 第九十五章 我为你歌唱 “既然公主有此等雅兴,那么绝依定会奉陪到底。”对于朗清浩月的突然改变,卿绝依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她已经将自己封闭在只有邪的世界里,那么自然不会再在意别的男人做出什么改变。 气愤的瞪了她一眼,朗清浩月神情阴霾。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不知道他在帮她吗?与达雅公主比试骑术,她想自取其辱吗? 再说了,以达雅公主那刁蛮任性的性子,定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卿绝依,如果她在比试中,耍些手段,那卿绝依岂不是危险了?越想越不安,朗清浩月刚准备上前凑请太后取消比试之时,却被卿绝依抢先了一步。 “比试的事,就这么说了。只不过,绝依有个要求”看理会朗清浩月那气得要杀人的眼神,卿绝依接下了赛马的挑战。她根本不想欠朗清浩月的人情,更何况,她也不一定会输,不是吗? “说来听听。”根本没想到卿绝依会拒绝朗清浩月的帮助,瞳儿的心中疑虑重重,看待她的眼神,也变得充满了研究意味。 “绝依想要与公主比试三场,分别用各国的好,中,差等级不一的马,逐一比试。最后,以赢得二场的一方,为胜出方。不知公主可有意见?”冷眸淡淡扫向达雅,卿绝依的神情显得十分淡漠。 “好。本宫没意见”比试三场而已,就算是比试三十场,她也有把握得胜。卿绝依,你就等着丢人吧。想着想着,达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那好,赛马的事儿,就定在明日。今日你们两人就切磋切磋琴技吧。”挥了挥手,瞳儿恢复了先前看戏的心态。她倒要看看这个卿绝依有什么本事,居然可令朗清浩月亲自为她求情? “好。就由本宫先来吧。”拍了拍手,达雅命人将琴搬上了殿。随即一首婉转动听的曲目,从她那葱葱玉指中,凑出。 可对于卿绝依来说,达雅的琴声有多美妙,她没听到。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伤夜弃的身上。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霸气,他的邪佞,他的温情,他的残媚,像,实在是太像了。这样一个无论在外貌,还是在气质都与冥夜邪相像无比的人,要她如何不去幻想,如何不去注意? 双眸紧紧的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泪随着满腔的爱恋,一齐流出,痛了她的心,伤了她的情。为什么要给她看见一张与邪一样的脸?为什么要给她一个生的希望,然后又亲手将它毁灭,这种刚攀上顶峰,就被狠狠踹下谷的心情,她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苍天啊,就算她曾经做错了什么,可这些年来她所受过的伤痛,也该够还了吧。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捉弄她?难道真要让她生生世世活在痛苦悲伤里,才甘心吗? 望着她泪湿的面庞,伤夜弃突然有种想要上前拥紧她的冲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好讨厌她的眼泪,好讨厌她神情中的悲伤。仿佛只要知道她不开心,他的心就会跟着痛,跟着急一般。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似乎曾经亲身体验过。 捂着闷闷的心口,伤夜弃皱起了俊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又或者说,他心里的某一角,被什么封闭了。他的记忆好像是残缺不全的,可他也说不清,到底遗漏了什么。可感觉告诉他,他遗忘的那部分,恐怕是他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 “七王妃,该你了。”扬着骄媚的笑,达雅指高气昂的从卿绝依身边走过,那傲慢的眼神,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拼命向对手,展示着自己的优异。 对于达雅那幼稚的行为,卿绝依回之淡淡一笑。她已经过了那个争强好胜的年纪。现在的她,虽然只有24岁,可她的心,却已经历经千年。变得千疮百孔了。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再攀比下去了。 与其说今日是在比琴,倒不如说是她在为丢失的心歌唱,为死去的爱歌唱,为遗失的他歌唱。 挥散开衣袖,卿绝依洒脱的盘曲坐在古琴台前,双手轻抚上琴,她哀怨的将眼神飘向伤弃夜,随后凄凉一笑,指间轻轻拨动起琴弦,她对着与邪相像的伤弃夜,唱出了心中的悲恋。 你离开了我我把心留给寂寞 我以为这样是种解脱 我在等什么没有过新的生活 想念你是最大沉默 闭上眼睛听见你呼吸我一个人孤独住在 对你的回忆 因为我忘不了忘记你比爱你更残忍 但我勇敢的去看别人的眼神 情人看到这种伤痕忘不了 失去皮的葡萄更残忍 我不能不承认是你的拥抱更深 我失去了你才为别人奋不顾身 我的心想你在没有你的天地 才能了解这持离 闭上眼睛听见你呼吸 我为什么还是住在 对你的回忆 因为我忘不了 忘记你比爱你更残忍 当我勇敢的去看别人的眼神 情人看到这种伤痕忘不了 失去皮的葡萄更残忍 我不能不承认是你的拥抱更深 我失去了你才为别人 琴随着手指的拨动,凑出丝丝凄凉而悲望的情意。 殿外的风,轻轻吹动,拂起殿内两侧的轻纱,随风飘动。仿佛一个个娇俏的舞者,舞动的玲珑的身姿。又仿佛是满天的彩云,闻琴而来,为她那悲伤的爱恋,惋惜哀怨。更好似是牛郎织女,被硬生生的分隔在银河两边,遥遥相望,思念的痛苦,使他们悲伤,使他们纠结。却也使他们的心,紧紧的缠在了一起,两不分离。 是的,就如歌词说所说的那般,忘不了,她这辈子也忘不掉他的爱,他的情,他的温柔,他的细腻。如果此生,她注定无法回应他的爱,那么,她只能企求来生,能成为他身上,一件贴身之物。这样,她就可以时时刻刻陪着他,守着他,紧贴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感觉他的体温,给他最简单的爱,最真挚的情,却也是这世上最永恒的承诺。 一曲演毕,卿绝依轻轻闭上眼,任由泪水浸湿她淡漠的面庞,她暗暗在心中喃道“邪,你听见我的心声了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吗?邪。我卿绝依向你发誓,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睁开眼,卿绝依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闭上眼,卿绝依想到的第一个人,仍旧是他。只可惜此他非彼他。此夜非彼夜。伤弃夜,多么悲伤的名字,只希望他的一生,不会如他的名字那般,凄凉。 大概是卿绝依琴音太过悲伤,以至于殿上的众人,也跟着悠扬的琴声,沉寂在各自的伤痛中,久久不能自拔。 突然,殿上传来了第一声喝彩,而那带头鼓掌的人,正是伤夜弃。抬起湿润的眼,卿绝依痴迷的望着他,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负存在,有的只是,她卿绝依,与那心中的最爱,冥夜邪。。 只可惜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伤弃夜的身上,却没有发现,不远处的朗清浩月,那阴狠的眼神,以及那因嫉恨而扭曲的妖容。。 妖红色的血液从他那紧握的双拳中,缓缓流出,滴在那白玉拼成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的诡异,醒目。只见他微眯起墨绿色邪眸,冲着眉目传情的两人,冷冷一笑。暗自在心中喃道‘卿绝依,我会让你亲眼见证,这个男人的死亡’ 第九十六章 丢心的人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男人蹙着俊眉,神情凝重的望着眼前的好友。 “夜,你想太多了,我怎么会有事瞒你呢?”眼神微微飘离,男人不敢直视他困惑的邪眸。 “那为什么当我见到那个女人时,会莫名的心痛?”捂着胸口,伤弃夜回想起自己看见卿绝依的那刹那,心口处传来的阵阵刺痛。那种酸楚悲望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 一听伤弃夜说身体不适,男人顿时就慌了,拉起他的手臂,愁着眉,他认真的为他号起脉来。 “别号了。这伤根本就无药可救,对不对?”强硬的收回手,伤弃夜的眼神显得有些绝望。或许伤痛真的磨去了他所有想要活下去的勇气。 “不是的,夜,你相信我,只要我得到那样东西,你的伤,就不算什么了。”是的,只要有那样东西,再配上他的医术,夜的伤就一定能治的好。 “可是你也说过,那样东西很珍贵,很有可能已经绝种了,不是吗?”扬起一抹苦笑,伤弃夜扭头望向星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轻声喃道“算了吧,别白费力气了” 激动的走上前,擒住他的肩,男人双眸透着异彩,坚定的说道“夜,我已经找到那样东西的下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偷到它,到时候,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挥开男人的手,伤弃夜将冰冷的寒眸,对向男人焦急的火眸,一字一句的喃道“丢失了不该丢失的记忆,我会比死更痛苦。” 听了他的话,男人的身子微微一怔,随后扭过头,僵硬的喃道“你哪有丢失什么记忆?你从小到大的事,不都在你的脑海里吗?” 摇了摇头,他转过身,淡漠的蓝眸中,闪过一道炽热。手指着跳动异常的心口,他冲着男人,激动的说道“不,我丢失了,我丢了我的心,丢了我的情,丢了我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见伤弃夜神情中,透露出的坚定,男人的眼神微微下沉,低下头,他沉默了。他救的了夜的命,删得了夜的记忆,却无法改变夜的心,扭转夜的情。可就是这颗痴傻的心,这份真挚的情,随时都有可能会要了夜的命啊。 他好不容易才将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再看着夜,陷入险境。否则他将对不起死去的云伯。 深吸了口气,男人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般,猛然抬起头。冲着伤弃夜,他神情凝重的承诺道“夜,再给我些时间,我保证,七日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个女人已经留不得了,虽然他曾经答应过某人,要为他守护那个女人。可是现如今,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代替他活着的,是一个不需要情爱的夜。 既然不能有情爱,那么,就让他来替他斩断情丝。只有七天的时间,他一定要将那个女人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线索,更不能令夜察觉。 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伤弃夜的内心挣扎着,可多年来的友情,还是使他点头相信了他。毕竟,他从未伤害过他,相信这一次,也是一样。 得到伤弃夜的信任后,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握紧双拳,他的神情显得有些阴霾。冷冷的转过身,男人纵身一跃,如风般,消失在诡异的黑夜中。 琴技的比试,在卿绝依精彩的演绎下,结束了。可这场漂亮的胜战却没有带给她应有奖赏,反而引来了达雅和太后的嫉恨,以及朗清浩月那残暴的略夺之心。。 回到王府,他就狂躁的将她拖至寝殿。随着他甩手的力度,卿绝依的身体如同羽毛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重重跌落在地。 踉跄的站起身,卿绝依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扬着嘲讽的笑,她淡然的对上他愤怒的妖眸,冷冷喃道“王爷这是怎么了?难道绝依胜出,您不开心吗?” 幽绿色的冷眸中,燃着熊熊怒火。只见他飞身至她身前,神情阴霾的一手掐住她的细颈,残虐的对她吼道“该死的,你唱的那叫什么曲?” 什么忘不了?什么留给寂寞?难道在她眼里,他这个活生生的七王爷,还不如一个死了将近半年的男人?既然她对那个男人痴心一片,今天又为何要与那姓伤的小子,眉来眼去?当他是傻子吗? “自然是好曲咯。。不过王爷若是不喜欢,绝依倒是可以免费为您重唱一曲。”早已将自己的生死,至之度外,无视颈上的魔掌,卿绝依扬起浅浅的笑,淡然的望着男人。 见她有意要为自己凑曲,朗清浩月的脸色转阴为晴,露出了一抹媚笑。事实上除了那该死的歌词外,她唱的曲,真的很动听。甚至还有一股穿透内心的魔力,让人不知不觉的沉寂在她所营造的曲境中。 环起双臂,他紧紧的盯着她,等待着她为他演绎出的更加美妙歌声。只可惜他听到的,不是绵绵情意,不是深深暗许,更加不是那痴情的诺言,而是绝情绝爱的冷言冰语。 恼怒的挥掌一击,她的身子就再次随着掌力,撞上墙壁。从她口中吐出的鲜血,喷在了地板上,柱子上。扶着虚弱的身体,她再次站到了他的面前,脸上依旧扬着那媚人的淡笑,只是那笑容,此刻显得苍白而诡异。 受不住他多次残虐,卿绝依的只觉眼前一黑,便重重向后倒去。只是在合上眼的那一刻,她也没忘记留给他一个傲视的笑容。 许是被她那清冷而残媚的笑所怔,朗清浩月尽出奇的伸出手,搂住了她娇弱的身躯,一双妖眸停留在她冰冷的面容上,想从中找寻着常人该有的慌张与惊恐。只可惜,回应他的除了淡薄与绝然外,便是一片寒咧。 铁臂一捞,他将她抱上了床。抚摸着她清瘦的面容,他的心陡然一颤,眼神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妖佞残媚,转而成了淡淡的柔情与不舍。 “卿绝依,你赢了,我的心,丢了。”拨开她脸颊的银丝,朗清浩月府下身,亲吻了她的唇。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心疼一个女人的感觉。或许这就意味着日后,他将会尝到爱情更多的滋味。 第九十七章 又见鬼面男! 昏睡中的卿绝依,神情依然凝重。紧蹙着眉,她好似总有解决不完的烦恼一般。困惑占满了她绝美的面庞。 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朗清浩月躺在了她的身边,用自己体热,温暖着她冰冷的躯体。 睡梦中的卿绝依,只觉得浑身酸痛,身子仿佛被人撕扯着,拆了骨般,疼散了架。眼前一片漆黑,她好似是掉进了黑洞般,无助,惊恐,绝望,肆意的侵袭着她脆弱的心灵。突然腰间传来了一股力道,接着她就被温暖,团团包围。使她莫名的心安起来。 伸出手,卿绝依本能的回抱住那个发热的物体。贪婪的吸取着他散发出的热量。紧皱着的眉头,也微微的舒展了些。这一夜,是她离开邪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达雅,明天的比赛,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我要见到那个女人尸体。”黑夜中,男人红火妖眸闪过残虐的寒光,令身侧的达雅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是,主人,达雅遵命”双手合拳,达雅跪在男人面前,眼神略显痴迷的瞟扫着他。只要是主人恨的人,她通通都恨,所以,卿绝依无论如何,明天你是死定了。 错乱的生物钟,使卿绝依过早的清醒了。睁开眼,她看见朗清浩月妖媚的面庞。 熟睡中的他,懈下了往日的残虐与妖佞,倒显得有几分温柔与可爱。不知道邪睡着时,是不是也这么魅惑。 伸出手,卿绝依抚摸着朗清浩月的颜面,可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以前她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观察邪时,她没有珍惜。现在,明知道做不到了,反而还在这儿傻傻的幻想起来。人当真要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吗? 握住面庞上的手,朗清浩月猛然睁开眼,戏谑的望着她此时的惊愕。其实他早就在她睁开眼时,就醒了。这些年,他一直都被恶梦,困扰着,使他夜夜无法安睡。可昨夜,有她相伴时,他出奇的没有做到那个恶梦。是她唤醒了他失去已久的心跳,以及遗忘多时的灵魂。 “今天的比试,你有把握吗?”看着眼前拍打着马身的卿绝依,朗清浩月不禁皱起了眉,担忧的情绪,再次浮上心头。 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卿绝依淡淡的回了句“不知道”随后,便又与马儿沟通起感情来。 朗清浩月的心本来就旋在半空,再听卿绝依这么一说,就更是担心不已了。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朗清浩月一边将她往书房拖,一边大声的呼唤出鬼面。“鬼面,本王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在赛马前杀了那个达雅公主,误必使下午的那场比试,无法正常举行。” 听了朗清浩月的话,鬼面的身子微微一怔,眼神扫到房内多出的卿绝依后,立即将头埋得更低了。 看着眼前身行,内息都十分熟悉的鬼面,卿绝依不禁皱起了眉,脑中迅速搜索起这号人物。注意到他半掩的鬼面具后,她突然愣住了,脑海中定格出一抹身影。那夜出现在皇宫的男人,不也是带着鬼面具吗? 难道,眼前的这个面具男,就是当日那个咒骂她的面具男吗?可是,他为何会听命于朗清浩月?又何会如此痛恨她?这张面具的背后,到底是张怎样的脸孔? 发现到卿绝依眼神中探究后,朗清浩月搂上她的肩,好心的为她介绍起鬼面“依儿,这是鬼面,与晨风一样,是我的部下。” 感觉到朗清浩月行为的异常后,鬼面微微抬起眼,疑惑的打量着他。。那复杂的眼神,令人猜不透,此时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卿绝依快速的脱离开他的怀抱,眼神再次定格在鬼面身上,只是她那过于平静的脸孔,却使鬼面感到莫名的压力,一股强烈的不安,迅速拥上心头。 沉默了片刻后,卿绝依走至鬼面身侧,突然扬起一抹媚笑,她轻声喃道“鬼面?果然人如其名。就是不知这张鬼面具后的脸孔,会不会还是张见不得人鬼脸。” 听出了卿绝依话中的阴霾,鬼面迅速将头抬起,求救似的眼神,扫向了朗清浩月。 “依儿,鬼面的脸只有我一人见过,若是你真要见的话,也行。但是,必须等到你同意侍寝之后,才行。”再次环上她的肩,朗清浩月将唇贴近她的敏感的耳垂,一阵亲吮,吹气。惹得卿绝依战栗连连。 用力推开他高大的身躯,卿绝依调息好自己的思绪。随后,冷着脸,犀利的眼神直盯着鬼面,她面露残媚之色,阴阳怪气的喃道“不用了,既然他有意要掩盖身份,我也没必要去掀人家的老底。但是。” 冷冷一笑,卿绝依将眼神又回到了朗清浩月的身上,坚定的说道“但是,今日的比试,我非去不可。我也绝对不会允许,你派人去杀达雅。” 是的,如果没有伤弃夜在,她会举双手赞同朗清浩月这样的做法,甚至还会为此而欢呼雀跃。 毕竟,议和公主死在朗清,番国是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但是,做为使臣的伤弃夜是有责任要保护公主的,如果朗清浩月派人去杀达雅,他必定会以死相抵。而对于她来说,最不愿看见的,就是他有事。 虽然明知道,他不是邪,可光凭他那张脸,她还是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身处险境的。 “你是在担心那个姓伤的?”猜出她的心思后,朗清浩月的脸色,立即就阴沉了下来。黑着脸,他捏起她的下鄂,一双幽绿色的妖眸中,满是失望与困惑。 直视着他受伤的神情,卿绝依扬起一抹邪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残媚的喃道“王爷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初的约定?杀了达雅,对你并无好处。。” 听了她的话,朗清浩月的神情稍稍好转,可一双犀利的眼,却仍旧是死死的盯着她,似乎在确定,她那翻话中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不给他有思考的时间,卿绝依扯出妖媚的笑,拍了拍他的胸膛,神情极尽妩媚的盅惑道“放心吧,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下午的赛马,我会赢个漂亮的头彩回来,给你看的。” 许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柔情,迷惑住了。朗清浩月也不再坚持,一双碧绿的妖佞,闪动着异样的情愫,紧紧的注视着她。可他那柔情的模样,却具备了最大的魅力,诱惑着卿绝依,不得不将眼神,飘向它处。 望着眼前郎情妾意的两人,鬼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残佞,原本只是微微握合的手掌,也变成了紧紧篡着。 命运依旧在不停的运转着,所有的真相,似乎都集聚在下午的那场赛马之后。只是,命运真的就能会如人所愿那般,顺利发展下去?又或者是,牵扯出更多的是是否否,曲曲折折? 第九十八章 赛马 晌午,在卿绝依的坚持下,朗清浩月妥协了。一手搂着卿绝依,一手扬着马鞭,朗清浩月策马奔向赛马场。 一声马儿的嘶鸣声,赛马场上的众人,将眼神转向这对亦仙亦妖,亦神亦魔的男女。 只见两人同穿一身火红的骑马装,脚踏英气凛然的骑马靴。马背上的两人,银发披肩,飘逸如仙,可那勾人心魂的妖媚面容,却又显得邪魅如魔。 潇洒的跳下马,朗清浩月温柔的将手伸向了卿绝依,示意要抱她下马。。 瞟了眼看台上瞳儿那嫉恨的眼神,卿绝依嘴角微扬,将手搭在他的大掌之上,一个漂亮的腾空旋转后,稳 稳落地。 “疾风,等会给本王打个漂亮的胜战回来。”拍了拍马儿的脖子,朗清浩月将疾风的马绳交给卿绝依。 望了望手中的马绳,卿绝依一脸惊鄂的望着他。。。朗清浩月是朗清国的定远王,这些年争战杀场时,所骑之宠,正是这匹快如闪电的神驹,疾风。 而朗清浩月对疾风的喜爱,也已经达到了宠溺的境界。疾风无论是在饲料还是护理上,都有专门的人,每日为它调配,清理。且它所用所食之物,都是最最上乘的佳品。另外,朗清浩月为了让它住的舒适,还特别命人为它建了间马社。且,从不让除他以外的任何人骑乘它。 本来,今日他让她同乘疾风,已是天下奇文了。现在他居然还要把疾风借给她比赛,她不是在做梦吧? “别这么快感动,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抚上她略显呆滞的脸,朗清浩月邪邪一笑。那温柔的水眸中,满是宠溺,让人稍不注意,就会深陷其中。 看台上的瞳儿,看见朗清浩月对卿绝依如此宠爱,不禁妒红了眼。督促着评判,吹响了比试的长号。 “七王妃,你想怎么比?”高仰着头,达雅傲慢的望着卿绝依。 淡淡的扫了眼,她身边的伤弃夜,卿绝依扬着浅浅笑,自信的介绍起规则“很简单,我们从马棚中分别选出好中差,三种等级的马比试。全程分为三段,以先到达每场,场次终点的人为胜。三局二胜,谁先赢到二局,谁就获得最后胜利。如何?” “好,一言为定,选马吧。”犀利的眼神扫过马棚中的马,达雅麻利的从三个马棚中,挑出了比赛用的马。 看着身侧意气风发的达雅,卿绝依不禁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一切就如她预料的那般。达雅果然先选择了优等马,看来只要不出意外,这场比试,她是赢定了。 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挥动马鞭,达雅的骑术果然了得,架着马,稳稳得领先于卿绝依。。。可见此情形的卿绝依,倒也不急,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怡然的荡向终点。 最终,达雅率先冲破了第一场的终点,扬着得意的笑,她指高气昴的望着卿绝依,活似只骄傲自满的孔雀。 “七王妃,看来今日的比试,本宫是赢定了。哈哈。。” 扬着自信的笑,卿绝依摇了摇头,拍了拍疾风的脖子,她淡淡喃道“没到最后一刻,输赢谁也不好说。” 第二场的起令声响起,卿绝依骑着朗清浩月的神驹,与驾驭中等马的达雅同时起步。起先,达雅还领先于前,可就算她的骑术再好,中等马始终就是中等马,跑了几里后,就有些力不从心了。而卿绝依驾驭的疾风却毫无疲惫之态。乘着对方的马调节之际,卿绝依猛挥马鞭,一举赶上了达雅。 眼见着终点再际,卿绝依扭过头,对着身后的达雅邪邪一笑,随后蹬紧马肚,她潇洒的冲破了二场的终点。 “看来,输赢还是要看这最后一场啊。”第三场比试刚开始,达雅就别有用意的望了卿绝依一眼。那妖媚的面容里,满是阴霾与邪恶。就连嘴角的笑容,也变得一触残媚而狡黠,使侧身的卿绝依都不由的一颤。 第一场是卿绝依用的是下等马,对抗达雅的上等马。结果是达雅获胜。第二场卿绝依用的是上等马,而达雅用的是中等马,结果是卿绝依胜。这样一胜一负,两人就打成了平手。按照三局二胜的规则,输赢确实要看这最后一场。 可是这最后一场,达雅只能骑乘下等马,而卿绝依驾驭的,则是中等马。无论是在速度,还是在体能上,卿绝依的马,都要比达雅的马强出许多。所以,这第三场比试的结果,实则是没什么玄念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卿绝依的心总是无法平复,特别是在看到达雅那抹阴险的笑后,她就变得更加不安了。 骑着马,卿绝依飞驰在草地上,一头白发,随风飘起,与那火红艳装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突出了她的妩媚与妖艳。 马儿纵身一跃,奔进了一片树林。卿绝依知道,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离终点不远了。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达雅,已不知在何时没了踪影。顿时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狠狠挥下鞭,卿绝依加快了速度。突然,前方的大树上,跳下几抹黑影。冲着卿绝依的马,撒出白色的粉沫。接触到粉沫后,马儿就如同疯了般,猛得抬起前蹄,向后一仰,狂躁的将背上卿绝依甩了下来。。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卿绝依根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马狠狠的甩翻在地,一只脚还卡在马蹬里,卿绝依一边招架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被受了惊的马,随地拖着跑。。。 黑衣人的攻击是招招阴狠,刀刀至命。卿绝依本就应付的相当吃力,再加上被马这么发疯似的拖着,处境十分危险。 怪不得第三场比试开始前,达雅会笑得那样阴险,现在想来,她是做好了准备的。老早就派人守在这里,等着她进林后,好攻其不备,一举将她刺杀这片林中。 快速的摩擦,已经使卿绝依的后背,噌破了皮,拖出了一条长长血路。再这样下去,她即使不被黑衣人刺死,也会被马活活拖死。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突然杀出一道银光,而众黑衣人也在这道银光闪过之后,纷纷倒地身亡。。 由于多次的惊吓,马儿早已偏离了原先的方向。还没来及看清救自已的人是谁,卿绝依就被拖着,奔向了一条通往山崖的绝路。。。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拖下山崖。卿绝依拼命的想让自己立起身,好抓住缰绳,控制住它。只可惜马儿奔跑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无法触碰到缰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与马一同坠下山崖。 可卿绝依不知道,就在她坠崖的下一秒,身后就有一抹身影也随之跳下了这万丈深渊。 第九十九章 山洞迷情 闭起眼,卿绝依感受着下坠时,狂风吹拂起身体所带到的轻盈。这种飞快的坠落感,会令人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飘渺的云雾,浮在身体四周,仿佛触手可及般,真实。人在这一刻就好似是远离了尘世的喧嚣,走向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烦恼的无忧世界。 扬着浅浅的笑,卿绝依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那一刻。突然,腰间传来一股力道,接着只听见一阵,刀剑划拭山体的声音。她下坠的身体,就这样硬生生的被拦了下来。 “是你?”睁开眼,卿绝依看见的,是张与她纠缠了一生的脸。 “那边有个洞口,抱紧我。”说罢,男人将剑刺进了崖壁,借助反弹力,他纵身一跃,搂着卿绝依,横走在崖壁之上。 飞进山洞后,男人掏出了怀里的火石,升起火堆,照亮了这个狭长的山洞。 借着火光,卿绝依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这个岩洞很深,曲曲折折的伸向不知何处远方。洞内石壁潮湿,润滑。还时不时的滴下几滴山泉,发出啪啪的声响。 意示到自己脱离险境后,卿绝依将视线转向了男人,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男人冷冷的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路跟着她。或许是情不自禁,或许是预感到她会有危险,总之他已经无法将自己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移开了。 还有,他不得不承认,当他看见她与朗清浩月同乘一匹马,亲密无间的举动时,他的心发疯似的嫉妒着,甚至想要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护起来,不让别人瞻仰她半分。这样强烈又狂热的情绪,使他发狂,让他失控,令他不自觉的想要接触她,去到所有有她的地方。 他冰冷的言语,冷淡的态度,使卿绝依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傻愣在那儿,呆望着地上的火堆。 四周异常的安静,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树枝时,发出的爆响声。洞内的两人面面相觑,你一眼,我一眼的偷瞄着对方,却又互相保持着沉默。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 天色惭惭变暗,洞内的温度也集聚下降,卿绝依的衣衫本就被马儿拖得残破不堪,再加上这夜幕的寒气,就显得有些受不住了。 “啊啾。”搂紧了自己的双臂,卿绝依又向火堆靠了靠。 解下自己的衣衫,伤弃夜阴沉着脸,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卿绝依的身上。 看了看自己肩上外衣,卿绝依微微一愣,抬起眼,她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俊朗的容貌,刚毅的轮廓,高大的身躯,魅惑的蓝眸,邪佞的眼神,凛然的霸气。拼凑成一个足以勾人心魂,魅人心智的妖媚男人。 感觉到卿绝依炽热的眼神后,伤弃夜微微瞥过头,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看他,而是透过他的脸,思念另一个男人,一个与他有着同样外貌的幸运男人。顿时,一颗心如掉进了寒潭般,凉了个彻底。 “你身体不好,这外衣,还是你披着吧。”想起他身上还有旧疾,卿绝依担心他感染了风寒,会引起旧痪,便脱下了衣衫,又披回了他的身上。 被她的话,说得微微一愣,伤弃夜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扯下衣衫,不理会她的拒绝,他又强行将外衣套在了她的身上。“我没事,你身上有伤,还是披着吧” 洞外的风呼啸的刮着,吹进山洞里,颤动了燃烧着的火焰。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卿绝依的眼眶微微湿润。脑海里又浮现出冥夜邪温柔的眼眸,仿佛他从未离开过她一般。 深夜的寒风刺骨,即使套上伤弃夜的外衣,卿绝依仍然能感觉到冷咧的风,穿过缝隙,透入身体时的冰冷。更何况是衣衫单薄的他呢? 撑开外衣,卿绝依望着伤弃夜,略显羞涩的喃道“这外衣很大,应该可以容纳两个人。” 听了她的话,伤弃夜的身子明显一怔,瞥过脸,他神情复杂的望着她。 见她迟迟不收起衣衫,伤弃夜知道,如果今天他不坐过去,这女人是不会老实的穿好衣服的。本着脸,伤弃夜僵硬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望着英俊的面容上,飘起的两抹红云,卿绝依不禁轻笑出声。支起衣衫,套在了他的肩上,又将自己的身子,向他怀里缩了缩。。 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靠向自己,伤弃夜的脸,顿时就红透了,僵硬的支起手臂,他木纳的将她拦入怀里。 怀里传来的阵阵幽香,使伤弃夜的思绪变得迷散。一股炽热的暖流,直冲下腹。脑子里如同炸开了锅般,一片混乱,甚至连呼息也不自觉的变得轻喘起来。 借着火堆的光芒,山洞的石壁上,印出了两抹亲密的人影。 只见这两抹身影,一大一小,紧紧的依偎着,仿佛彼此是对方唯一的依靠般,相互依赖。又仿佛原本就该如此般,自然和谐。 倾听着他异常的心跳,卿绝依微微皱起眉。伸手就想抚上他的胸口,却不料被他一手拦住。 一只冰凉凉的小手,被他那粗糙大手,紧紧的包裹着。令她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安。好似一只无舵的小船,终于找到了它的港湾。 轻轻的依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卿绝依的双眸,微微犯红。沉默了片刻,她望着焰火,长长叹了口气。唇齿微张,她轻声哼起小曲儿。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少 不知道它们跑那去了 赤@@的天空 星星多寂廖 我以为伤心可以很少 我以为我能过的很好 谁知道一想你 思念苦无药 无处可逃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记忆中曾被爱的味道 听着她悲伤的恋曲,伤弃夜的心随之抽搐。她的泪,点点落在他的手臂上,灼热他的皮肤,也痛彻了他的心菲。伸手抚干她脸颊上的泪,伤弃夜的眼神微微波动。俯下身,他吻上那娇艳的红唇,品尝着期待已久的润湿,感觉着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一个女人的味道,一个他深爱着的女人的味道,她的味道。 顿时,一张张脸孔,一副副画面,一幕幕场景迅速冲进伤弃夜的脑中。怔怔的推开她,他沙哑的喃道“依儿,我的宝贝,我的爱。” 第一百章 不能相爱的一对 怔怔的推开她,他沙哑的喃道“依儿,我的宝贝,我的爱。”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后,卿绝依猛然抬起头,抓住他的双臂,她疑惑的对上那邪媚的蓝眸,颤抖的问道“邪,是你吗?是你吗?” 双眼犯着泪花,伤弃夜抚上她绝美的面庞,深情的唤道“对不起,宝贝,我让你受苦了” 泪哽住了喉,卿绝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握紧面庞上的那只大手,她不住的摇头。不,她不苦,只要他还活着,她就一点也不苦。 “宝贝,我做了个好长的梦哦,在梦里,我怎么也找不到你。咳咳。”说着说着,伤弃夜突然吐出一大滩血,捂着胸口,他神情痛苦的喘息着。 “邪。邪,你怎么了?邪?”看到他吐出的鲜血,卿绝依吓坏了,连忙搂紧他虚弱的身子。 擦了擦她面庞上的泪,伤弃夜扬起一抹残淡的笑,温柔的喃道“我想,我该走了。但我不想在临走前,看见你哭”是的,他该走了,他已经感觉到浑身的筋脉,开始根根寸断了。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要离开她了。 “不。不会的,你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啊。”泪浸湿了她绝美的娇颜,卿绝依紧紧的搂着伤弃夜,那悲伤的神情,令人揪心。 “咳咳。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如果当日不是银焰强行删除了他的记忆,他根本就不会忘记卿绝依。虽然知道想起她后,可能会发生的后果。可他情愿死,也不要眼见着她难过。 “咳咳。卟。”又是一大滩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溅在火堆中的树枝上,随着火焰的燃烧,散发出诡异的奇香。 见他如此痛苦的模样,卿绝依除了无助的痛哭外,便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甚至希望,他是被人砍了几刀,至少这样,她可以看得见伤痕,可以为他包扎医治。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他哪里痛,伤口在哪,她都不知道。 看着她神情中流露出的焦急与惊恐。伤弃夜是既开心,又心痛。高兴的是,他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发现她爱上了他。可令他心痛的是,他不得不离开这份才发现的爱了。 “宝贝,原谅我,这么迟才想起你。真的对不起。”带着遗憾的笑,伤弃夜合上了双眼。 如果可以早一天想起,他就可以早一天明白她的爱。如果可以早一刻想起,他就可以早一刻拥她入怀。如果可以早一秒发现,他就可以早一秒告诉她,他有多么的爱她,多么的想她,多么的不愿离开她。 “骗人,骗人。我不信,不信,冥夜邪,你给我起来,起来,快起来啊。”卿绝依发疯似的摇动着冥夜邪,脚边的衣衫还留有两人的温存。前一刻还情深意浓的爱人,下一刻就一动不动的躺在她怀里,安祥的离去。这叫她如何接受?如何相信? “贱女人,你放开他。”突然,一抹身影跃进了山洞,一把推开了卿绝依,抢走了伤弃夜的身体。 幽幽的望了男人一眼,卿绝依的神情阴冷,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寒气,冷冷吐出三个字“放下他。” 被她那残虐的眼神所怔,男人微微闪了闪神。随后又鄙夷的斥道“难道你还嫌害他,害的不够吗?还想他再死一次吗?” 听了男人的话,卿绝依冰冷的眸子豁然一亮,猛得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她神情激动的问道“你是说,他还有的救?” 冷冷甩开她的手,男人厌恶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喃道“如果你不来破害的话,他可以活很久。” “你什么意思?”听了男人的话,卿绝依蹙起眉。什么叫她不来破坏的话?她怎么可能去破害冥夜邪?她保护他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他? “哼,既然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冷哼了一声后。男人揭下自己的鬼面具。 看清了男人的真面目后,卿绝依惊愕的呆住了。眼前的鬼面男,正是当日冥狱宫中,小月楼阁的主人,银焰。 可他刚才带着的面具,明明就是朗清浩月的属下,鬼面的面具啊?银焰等于鬼面等于朗清浩月的属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出了卿绝依的疑惑,银焰鄙夷的扫了她一眼,冷冷喃道“真正的鬼面,已经被我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越听越糊涂,卿绝依皱着眉,问起他事情的真相。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那日。。”山洞里的火光,微微颤动着,卿绝依的神情也随着银焰的讲述时而欢喜时而悲伤,起起伏伏的变动着。 根据银焰的解释,卿绝依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原尾。原来那日,偷走冥夜邪尸体的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冥天云。为了救活自己的儿子,他将冥夜邪送到了银焰里。并且将自己毕生的功力,输入了冥夜邪体内,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而他自己却因为真气散尽,而气尽人亡。。 可冥天云的功力,虽然暂时保住了冥夜邪的命,却无法将他完全治愈。只要他的情绪稍有波动,体内的筋脉就会随之错乱,最后气血逆行而死。 为了控制住冥夜邪的病情,银焰特别找来忘情花,用其花瓣调配成了一种忘情绝爱的丹药。可冥夜邪却因为不想忘记卿绝依,到死都不愿服用忘情丹,最后,药还是乘着他昏迷之际,才强行灌下去的。 “既然服用了忘情丹,他又为何会记起我?”按理说,以银焰的医术,配出的药,是绝对不会有人能破解的。那么,冥夜邪是怎么记起她的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卿绝依不提还好,一提银焰就火了。就是因为见到了这女人,冥夜邪的意示才会渐渐复苏。最后尽然冲破了他配制的药,强行记起了她的事。 真不知道是说冥夜邪痴情好,还是说这女人会妖术好。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在服用了忘情花之后,还能想起以前的爱。 更何况,他还在药里,加了断情草。这样一份溶合了断情绝爱的药丹,居然还是无法压制冥夜邪对她的爱。再这样下去,冥夜邪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他一想起我,就会筋脉大乱,血气逆行?”明白了银焰话中的意思后,卿绝依顿时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踉跄着身子,她连连后退了几步。悲伤,绝望爬满了她凄美的面庞。 原来害得他如此痛苦,如此悲惨的人,就是她。真正的罪魁祸首真的就是她。是她让他记起了不该记起的事,是她让他再次陷入险境,是她让他一次次的尝到筋脉逆行的苦楚。 可是谁能告诉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令他们有爱而不能相爱,为什么要令他们相对而不能相识?为什么总要这样残忍的折磨他们?为什么?他们到底做错落什么,需要这样惩罚他们? 第一百零一章 为了爱,我愿意 大概是眼泪都流干了,又或者是心痛的麻木了,此时的卿绝依,已经哭不出泪来了。手扶着石壁,她稍稍站稳了脚。眼神波动着,她颤抖的喃道“只要你,只要你愿意救他,我可以,我可以再也不见他。再也不出现在有他的地方” 看着卿绝依悲伤的眼神,凄凉的神态,银焰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冷冷的扔给她一颗药丸,他沉着脸,喃道“这是加重了分量的忘情丹,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吧”说罢,便走开了几步,扭过头,不再看向她。 望了望手中药,又望了望地上一动不动的冥夜邪,卿绝依叹了口气,鼓起全身的力量,她缓缓摞到了他的身边。 轻柔的将他搂入怀里,卿绝依惨淡一笑,轻声喃道“爱上我,果然是你最大的不幸” 是的,晨风当初说的没错。从爱上她的那天起,冥夜邪就一直在付出,受伤,心痛,挣扎,甚至还有好几次,他差点丢掉了命。他真的不该遇上她,更加不该爱上她。好在,没有关系了,她马上就要亲手结束掉他的不幸与痛苦了。一切都会随之过去的。只不过,结束了他的痛苦,也同时是开始了她悲哀的旅程。 将药丸放入自己口中,卿绝依慢慢俯下身,亲吻上冥夜邪冰冷的唇。用自己的舌尖将药轻轻推入了他的口中。 顿时药的苦,他的甜,混合在嘴里,成了一股新的味道,一股叫作心酸的味道。一股令人抛不开,忘不掉的味道,一股足以令人痛不欲生的苦涩味道。 药被喂进他口中的那一刻,卿绝依微微扬起唇,悲望的闭上了眼。暗自在心中喃道‘爱上我,是你最大的不幸。可爱上你,却是我最大的幸运。如果上天注定要你忘记我,那么,我接爱。因为我会永远记住你,记住你给的这份爱,这份幸福。且,我还会默默的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祈祷,为你祝福。所以,看在爱的份上,你一定要幸福。’ 迟迟没听见动静,银焰转过身,却正好看见了卿绝依亲吻冥夜邪的一幕。顿时就涨红了脸,尴尬的瞥过头,他有些愤恨的斥道“当初邪对你,真心真意,你却视作无睹,毫不珍惜,现在知道后悔了吧?哼,告诉你,晚了。你是活该。真搞不懂,你这女人有哪点好?居然可以迷得邪晕头转向,心甘情愿的为你去死。” 对于银焰的指责与谩骂,卿绝依并没有解释。而是紧紧的抱着冥夜邪,感受这最后的相聚。 痛痛快快的骂了一通后,银焰转过身才发现她神情哀怨,眼神暗淡,不禁有些心软。微叹了口气,他喃道“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邪的话,就帮我在朗清浩月那里,偷一样东西。只要有了那东西,邪的伤就能根治。” 一听冥夜邪的伤能治愈,卿绝依顿时就回了神,搂着冥夜邪的身体,她期盼的望着银焰。 “我只是在救邪,并不是想帮你,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鄙夷的瞪了卿绝依一眼,银焰也围着火堆坐下。 “邪的心脉虽然被暂时保住了,可这必不是长久之际,只要他的心绪,受到强烈波动,他还是会有生命危险。” 讲到冥夜邪有生命危险时,银焰瞟了卿绝依一眼,见她神情中的忧虑,他微微扬起唇。停顿了片刻,接着,语气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但是,如果能得到朗清浩月府中的灵仙草做药引,再配上我调制的其他草药,同时服用的话,他的伤就可以完全治愈。” 灵仙草?朗清浩月府上会有这种东西?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难道银焰装扮成鬼面的样子,接近朗清浩月,也是为了这种药草?“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装扮成鬼面的?” “恩”淡淡扫了她一眼,银焰用鼻音冷冷恩了一声。。 “可是你如何做到不被人发现的?”皱着眉,卿绝依疑惑的望着他。以朗清浩月的机智与谨慎,没理由身边的人,被调了包他还被蒙在鼓里的啊。 “这很简单,我先抓了真正的鬼面,喂他服下迷心散,让他把朗清浩月所有的脾性,秘密,通通都说出来。我记下这些后,再易容成他的样子,接近朗清浩月,他自然不会发现破绽。”嘴角带着自信的笑,银焰炫耀似的瞟了她一眼,那骄傲的神情哪里还像个杀人不眨眼,下毒手不抖的魔医?倒更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药,我会想办法弄到手,在此之前,你一定控制住邪的伤,不要让他再恶化了。”知道有药草能医治冥夜邪后,卿绝依顿时就来了精神。不管医治好邪后,他是否能认得她。也不管这草药有多难弄到手,她都会努力去弄。哪怕是要与恶魔做交易,又或是会就此送命,她都再所不惜。 “那可不是普通的药草,不是说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 她当然知道这药草不容易到手,否则银焰不会潜入王府这么久,都迟迟没有动手。想必朗清浩月对这药草相当重视。“我知道,但是为了邪,我无论如何也要将它弄到手。” “银焰,带我上去,我要回到朗清浩月身边。”紧握着双拳,卿绝依猛然站起身,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毅然,邪为了她可以无视生死,那么她同样也可以为了邪,而不惜一切。 望着她决然的背影,银焰微微闪了闪神。他是不是错看她了?或许,她真的不是他所想的那般,薄情寡义,蛇蝎心肠。或许,她对邪,是真心的。可如果她是爱邪的,当初又为何要帮助晨风,摧毁冥狱宫?又为什么要抛下生死不明的邪,投入朗清浩月的怀抱?这不是前后矛盾,与理不合吗? “回禀王爷,属下在林子里找到许多刺客的尸体,另外还在崖边发现了王妃所穿衣物的碎布,但并无看到王妃的踪影,恐怕王妃已经”侍卫跪在朗清浩月面前,战战兢兢的回禀着搜索后的结果。 听了侍卫的回报,朗清浩月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霾。一手掐上侍卫的颈,他恼羞成怒的吼道“恐怕?恐怕什么?本王不允许有什么恐怕,今天你们要是找不到王妃,就等着提头来见本王吧。” 不,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有事?等等,刺客?皇家专用的跑马场,怎么会有刺客?难道这是事先安排好的? 冷冷推开侍卫,朗清浩月的神情中满是残虐。转过身,他微眯起眼,残虐的望着达雅,一字一句的命令道“来人啊,七王妃不知所踪,为了防止歹人再来加害达雅公主,从现在起,轮班12时辰严密保护公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公主。听明白了没有?” “七王爷,这种保护,要持续到什么时候?”12时辰严密保护?说好听点叫保护,说难听点就做监视,没想到那个女人在他的心里,会这么重要。看来她要花翻心思,掩盖这次的刺杀事件了。 走到她身边,朗清浩月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双唇贴近她的耳边,他残媚的喃道“本王的王妃,什么时候回来,公主就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说罢,他直起身,冲着众侍卫吼道“还不快把公主带下去?” “七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又不知道七王妃的下落。”根据方才侍卫的回报,卿绝依很有可能已经坠崖身亡。那朗清浩月岂不是要她囚禁一辈子? 扯出一抹邪恶的笑,朗清浩月冲着她冷冷喃道“本王相信,公主很快就会想起,王妃的下落了。” 看着他妖佞的邪眸,恶魔般的笑,达雅不禁一阵轻颤。。这个男人太恐怖了,主人在他的身边,真的安全吗? 第一百零二章 苦涩的喜讯 “真的只是这样?”望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卿绝依,朗清浩月皱起眉,神情中满是疑惑。那天他刚要派人压走达雅,就看见了衣衫不整,浑身是伤的卿绝依,被鬼面带了回来。 鬼面是他的贴身侍卫,将她寻回,本来没什么奇怪。可问题是,鬼面带回来的,不单单只有她一人,还多一个昏迷中的伤弃夜。这就变得奇怪起来。 虽然她一再解释,伤弃夜是在无意之间,搭救了遇难的她,后又因为被刺客偷袭,而倒至了昏迷不醒。就在处境最危机之时,鬼面又恰巧找到了她,于是便将她与伤弃夜带了回来。 这故事乍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里面似乎有太多的巧合与意外。 她遇险,为何伤弃夜会正好碰上?而且以伤弃夜的武功,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刺客暗算?最让他感到离奇的是,派出去的侍卫,无一人能找到她,鬼面又是如何发现她,并将她带回的? “对,事情就是这样,王爷若是不信的话,大可去问鬼面侍卫。”淡然的对上他质疑的妖眸,卿绝依一口咬定,当日的事,纯属巧合。 其实,那天,她原本是打算与鬼面将伤弃夜将安顿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再回去找朗清浩月的。却不料,她们刚上崖就被搜寻的侍卫发现了。为了不让朗清浩月过于注意伤弃夜,也为了打消他对鬼面的疑心,她才硬着头皮编了个这么曲折离奇的故事。 虽然现在想来,这个故事是破绽百出,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她也不好再改动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到底了。 “哦,这么说本王还真该奖励一下鬼面咯?”扬起一抹诡异笑,朗清浩月将眼神飘向了屋内的银焰。 看着笑容阴冷,眼眸犀利,神情妖佞的朗清浩月,银焰微微愣了愣神,随后连忙弯下腰,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回道“没有保护好王妃,实乃属下的失职,王爷不责怪属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属下又岂敢接受王爷的奖赏呢。” 冷冷的站起身,朗清浩月似笑非笑的走到鬼面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邪魅的喃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毕竟本王从未要求过你,要保护王妃啊,做为本王的贴身侍卫,没有得到本王的命令,就能主动承担起保护王妃的责任,本王该奖赏你才是,又怎么会责怪你失职呢?” 他的话看似是在夸奖鬼面,可实则是点出疑点。一个跟了他多年的暗卫,又怎会不听他的命令,就善自去救人呢? “哎哟。。好痛。”感觉到他话中的歧义,生怕他会发现鬼面的秘密,卿绝依连忙扯裂了刚包扎好的伤口,大声喊了起来。 果然,她的做法成功的将朗清浩月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只见他,皱着眉,冲到她床边,望着那湛出红印的伤口,他大声对门外的侍卫吼道“太医,快去给本王,把宫里的太医宣来。快。” 而鬼面也乘着这个时候,悄悄的退出了屋子。 一听朗清浩月要喧太医,卿绝依连忙拉住了他的手“王爷,绝依只是小伤,就不必惊动宫里的太医了。免得被人落下娇气的话柄”朗清浩月是使唤人使唤惯了,可她并没那么娇贵。只不过是点擦伤,根本没必要大老远的把太医找来。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难道本王做事,还要经过别人同意不成?”不理会卿绝依的拒绝,朗清浩月还是霸道的将太医宣进了王府替她医治。 经过太医的精心整治,卿绝依的伤在三天内,就完全康复了,且擦破皮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一点伤痕。皮肤甚至还比没受伤时,更加娇嫩了。 望着黑糊糊的汤药,卿绝依皱起了眉。她的伤明明已经好了,可朗清浩月确依然不让她下床,且还命人继续给她送药。这不是故意整她吗?不能下床,她就无法得知冥夜邪的伤势如何,继续喝药,无疑就是折磨她的味觉。再这样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拿走,我不喝”瞥过头,卿绝依神情不悦的推开了药碗。 “是谁这么大胆,尽然敢得罪本王是亲爱的王妃?”带着邪佞的笑,朗清浩月身着朝服,踏进了屋。 看着他那如妖精般媚惑的面容上扬起的笑,卿绝依顿时就火冒三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她洋装没听见,懒得搭理他。 潜退了丫环,他坐到了床边,搂住卿绝依的腰,他贴上她的耳,轻声吐道“怎么,又不喝药了?你是想我用嘴喂你喝?” 他亲密的动作,暧昧的言语,使卿绝依猛然一怔,随即想起了这三日,他不理会她的反抗,强行用他的口,喂她喝药的情形,顿时脸就红到了肚子根。 看着她羞涩的表情,朗清浩月不禁心情大好,俯下身,他轻啄了她精致的面庞。 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所惊,卿绝依微微愣了愣神,随后又气愤的推开他,双眸燃着熊熊火焰,她恼火冲他吼道“朗清浩月,你玩够了没有?” 无视她的愤怒,朗清浩月一脸媚笑,如一贴狗皮膏药般,又粘上了她的身。将头搭在她的颈窝,他神情暧昧的,盅惑道“我的好依儿,你这么说为夫,为夫可要伤心了。” 望着他柔情似水的眸子,卿绝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这几日的言行太怪异了,不仅不再对她冷言讥讽,恶意折磨,甚至还对她关怀倍至,宠爱有加,这样的转变,太快,快的让人恐惧。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没必要跟我绕弯子”对他妖媚的面容有了抗体,卿绝依自然也不会迷陷于那虚假的温柔中了。瞥过头,她淡然的对上他的眼,冷漠的喃着。。 对于她的冰冷,朗清浩月倒也不气,紧贴着她的身子,挑起一束银发,他故作淡然的喃道“皇上下旨,将达雅嫁给了朗清烈明” “哦”如果换做是几天前,她还不知道冥夜邪活着时,那么她会很在意这个消息。可是现如今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能找到灵仙草,救治冥夜邪。根本就无心搭理达雅的归宿了。 可是朗清浩月接下来的话,却将她的心,瞬间掉入寒潭,从头到脚冷了个透彻。 “而为了促进两国的友谊,我还特意恳请皇上,将番国使节伤弃夜,伤将军。留在朗清,并且,将其招为附马,近期就与永宁公主完婚。。我看你与那伤将军,挺投缘。想必他的婚礼,你一定会参加吧。” 搂着她腰间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朗清浩月笑得残虐无比,一双幽绿色的妖眸中,闪动着邪佞的寒光,紧紧的注视着卿绝依的面部表情,似乎在等待着,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恶魔般的魅声,萦绕在耳边。一颗原本就破碎的心,此刻已伤成了粉沫,随风吹散。心爱的人要结婚,新娘却不是她。这样的一幕,自从她喂他服下那颗忘情丹后,便千百次出现在她的梦境中。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却不曾想过,这一天居然会来得这样快,这样彻底。 第一百零三章 线索Or陷阱? 夜晚的风,透着丝丝凉意,卷着地上的枯叶,呼啸的刮着。屋内的女子,手执着酒壶,呆坐在床前,妖佞的银发,随着窗口吹入寒风,轻轻飘动。 可即使是这秋夜寒风,也无法让她感觉到丝毫的凉意,只因为她的心,已比那深秋的凉夜,更加冰冷,更加寒咧了。 “咳咳。”抬起手臂,卿绝依猛得灌了几口烈酒,却又被那腥辣的味道,呛住了喉。 举着酒壶,她豁然大笑,抚上自己的面颊,卿绝依为那眼角留下的泪,失了神。原以为泪哭干了,就不会再流,却不想,泪没了,还有血。她卿绝依今日哭的就是血,流的就红色的泪。 看着屋内及近癫狂的女子,魅夜再也沉不住气了。冲进房内,他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酒壶,气恼的喃道“魅夜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样劝解小姐,可是魅夜知道,若是让圣君知道,小姐这样伤害自己的身子,他会心痛的。” 听了魅夜的话,卿绝依笑的更加癫狂了。血泪顺着她那妖媚的面庞,缓缓落下,滑出一条完美的血色印迹,在那黑夜白发的映衬下,就显得她更加邪媚,妖佞了。 “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你知道吗?他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是我亲口喂他吃的忘情丹,是我亲自将他的爱恋抹去,是我亲手将他推向了别人怀抱。他永远也不可能记得我,不会记得世上还有个卿绝依,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他的圣后,魔后,爱妻。永远都不会。” 卿绝依疯狂嘶吼着,抽泣着。她倒要看看,一份残缺的爱,一抹伤透了的情,一颗碎成粉沫的心,老天还能如何折磨,还能如何伤害? 心已经痛得麻木,伤得无处可伤,还有谁能让她痛,让她哭?没有了吧?一切终于都结束了,结束在他的喜讯之下,结束在那大红的喜字之下。 “小姐。圣君还没有完婚,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不忍看到她这样绝望,低迷的模样,魅夜抓住她的双肩,拼命的摇晃着。他要将她从悲伤中,唤醒。他要告诉她,一切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机会。圣君还能恢复忘记的。 “机会?”听了魅夜的话,卿绝依停止了狂笑,眼角挂着血色的泪,她怔怔的望着魅夜。 “对,机会,我们还有机会。你不是要我查灵仙草吗?我查到了,它被做为陪葬物,与朗清浩月的母妃一同葬于墓穴中。只要我们能下到墓穴,偷回仙草,就能医治好圣君的伤。到时候,我们再救银公子,唤回圣君的记忆。你就可以和圣君,重休旧好,幸福的在一起了。” 魅夜的话显然对卿绝依起了作用,一想起自己还有机会,卿绝依顿时就燃起了希望。“对。对。灵仙草,灵仙草,我们还可以去偷灵仙草。对,对……” “魅夜,快说说,你是如何打探到这仙草的藏处的?”稍稍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后,卿绝依开始详细寻问起这灵仙草的下落。 “回小姐,本来对于这灵仙草,属下也是毫无头绪的。可是昨日,属下见朗清浩月从您房中走出后,便形色匆匆的出了府。见他未带一兵一足,又神色可疑,属下就悄悄跟了上去。却发现他行至一片荒林后,停了下来。 眼见他在那座孤坟上,轻抹了一下后,坟墓居然自己打开了。出于好奇,属下又跟着他下了墓穴,这才发现,墓穴的主人,原来是朗清浩月的母妃。而且,在她的水晶棺材内,还放着一只白色血点,看起来十分诡异的花草,为了不打草惊蛇,属下就退出了墓穴,本想查清那怪草的身份后,再告知小姐,可是…” 转眼看了看卿绝依的表情,魅夜又继续喃道“虽然没有可靠的信息,可以证明那怪草的身份,但是属下认为,以那怪草的外形,以及朗清浩月的重视程度来看,它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灵仙草。” 皱着秀眉,卿绝依努力消化着魅夜的话。不是因为她没听懂魅夜的意思,而是她猜不透朗清浩月在些什么。其实自从那日,银焰告诉她世上还有个灵仙草能医治冥夜邪,并且那草药就在王府后,她便一边派魅夜在暗中打听,一边有意无意的从王府的家丁,侍卫口中套口风。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王府上的人,对这灵仙草,不是坦言说没听过,就是面露惊恐之色的迅速逃开。仿佛它是什么疾病,瘟疫般,唯恐避之不急。 现在想来,它即使是个陪葬品,也不至于令人忌讳至此吧?那么,唯一的可能只有,它背后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而且,做为一个王府的正王妃,朗清浩月的母亲,她的尸体怎么不葬在皇陵,而要轮落在外?这不是很奇怪吗? 看来所有的迷,只有等到她,亲自探一探墓穴,才能知晓了。只不过,朗清浩月做得这样刻意,是出于何等目的?是请君入瓮,还是真就没在意? “魅夜,今晚你便与我走一趟,我倒要看看,堂堂的王妃墓,是什么样的。”双手背于身后,卿绝依抬着头,望着窗外的残月,不禁露出了惨淡的笑容。 现在的她处于被动,除了乖乖的按他的步骤行事之外,她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余地。既然如此,她也懒得再去分析朗清浩月的心思。反正,横竖就那样了,再坏也不过尔尔。但是,就冥夜邪的伤而言,只要是还有一线希望,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闯定了。 深夜,卿绝依换上了夜行服,与魅夜悄悄离开了王府,来到了魅夜所说的荒林。 手抚上面前,这座孤零零的野坟,卿绝依突感一阵惆怅。王妃又怎么样?无论她身前有多风光,死后还不是被丢弃在这荒凉之地? 人啊,总是被欲望所迷惑,什么权力,什么财富,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东西。要她说,这世上唯一能长存下去的,只有感情了。 因为只有它不会随着人的死,而随之消失,散尽。而是会被生生世世的留存下来,被后人传颂。就好像梁山伯与祝英台,又或是牛郎与织女那般,姑且不去议论这些故事背后的真实性,可他们表现出来的炽烈的爱,确实是感动了许多人,一直留传了几千年之久。 不知道等她百年之后,有没有人会提起她与冥夜邪的这段爱恨情仇?后人又会以什么角度,言语,去议论他们的呢? 意示到自己想多了,卿绝依收回了手,仔细观察起墓碑上的题字。很快的,她的视线便落在了‘恨’字上。手指延着它的笔画,轻轻滑动。 画完最后一撇后,墓穴腾然烈开了条缝,一条狭窄的街梯,曲曲折折延伸至墓穴深处。 “小姐,你是如何知晓这机关入口的?”见卿绝依如此轻松就打开了墓穴的大门,魅夜不禁疑惑起来。 “你没发现,那石碑上除了恨这个字,退了颜色外,其他的,都还清晰的很吗?”卿绝依一边点着火把,一边漫不经心的为魅夜解答着。 真不明白这古代人,是不是都太缺眼儿了。总是把机关做的精密无比,却又破绽百出。难道不知道,藏得越深,就越容易被人发现吗?把这么明显的破绽放在外面,跟开着门睡大觉,有什么区别?看来这朗清浩月,也有疏忽的时候。 第一百零四章 夜探荒坟 点燃了火把,卿绝依扭过头,淡然望着魅夜,说道“魅夜,我下去看看,你在外面替我守着” “小姐,请让魅夜与您同行。”扬着剑,魅夜挡住了卿绝依清冷的身影。 望了望墓穴中,蜿蜒至深的街梯,卿绝依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下面还有好戏等着我呢,带上你,不合适。” “魅夜视死追随小姐。”虽然不明白卿绝依话中的意思,可见她那阴魅地神情,他便知道,这墓穴并不所见那般简单的。只是,前方就算是龙潭虎穴,只要她说了声要去,那么,他会眼也不眨的,跟她去闯。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跟上吧。只不过,等会,若是出了状况,你必需听我的。”知道自己扭不过魅夜的脾气,卿绝依倒也不再反对。举着火把,就跨进了这座诡异的孤坟。 如她所料的那般,墓穴里除了刚才那段阶梯,没有照明外,墓穴内室,都是灯火通明的。熄灭了火把,卿绝依一把拦住了走在前面的魅夜。 对上他疑惑的眸子,卿绝依冷冷一笑,随即,将手中的火把棍,扔向了前方。 火把棍刚刚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只见千百之厉箭,从墙壁的两侧射了出来,一直延伸到几十米外令一在石室,才停了下来。 忽略掉魅夜那惊愕的眼神,卿绝依捡起了地上,地扎满厉箭的火把棍,邪邪一笑。随后又不屑的将它扔至一边,率先踏入了另一间石室。 望着眼前摆放的三个箱子,魅夜是一脸郁闷。挠着头,他冲卿绝依解释道“昨天属下来这儿的时候,这门是开着的,地上也没有这三个箱子啊,怎么今天就……” 看着魅夜那呆傻的表情,卿绝依不禁摇了摇头,露出了浅浅的笑。走至前方,横放着的三个精致小箱前,她弯下腰,细细的打量起它们的材质。 第一个箱子的材质,明眼人一看就知,翡翠是也。且看这翡翠的通透程度,恐怕还是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呢。 而第二个箱子的材质,虽然略显粗俗,倒也实实在在,正是黄金是也。瞧这份量,至少也有个百八十斤的。 移至第三个箱子前,卿绝依微微皱起了眉,神色中显得有些不敢确定,小小的研究了片刻。她俯身嗅了嗅,直到闻见那股清幽香气后,她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原来这第三个箱木,真的是用檀香木所制的。只是,众所周知,这檀香木并不是什么稀奇之物。再看这第三个箱子,并没什么特别,也没有镶嵌上什么珍贵的宝物。最多只能说它是块上等的檀木罢了。出现在这正王妃的墓穴中,倒显得有些碍眼了。 “小姐。我来开箱子”经过方才的乱箭道,魅夜已经隐约感觉到了这墓穴内的危机。为了保证卿绝依的安全,他不能让她开箱寻钥匙。 “魅夜,你去打开那檀木做的箱子,把钥匙拿过来。其他的二个箱子,切莫触碰。”打量着石门钥匙孔,卿绝依淡淡的吩咐着魅夜。 从这孤坟的外在结构,以及墓穴的内部装潢来看,这墓主人应该是个行事低调,不贪图享受的人,所以,对于这样的人来说,美玉,黄金也只是过眼云烟,未必能看的上眼。 倒是这檀香木,可保万年幽香,比起那些俗物,自是珍贵的多了。 且,这种味道对于卿绝依来说,并不陌生,每每接近朗清浩月时,都能从他的身上嗅到此香的味道。这也是她为什么能这样确定,钥匙藏在第三个箱子中的原因了。 石室的门被打开了,可印入卿绝依眼帘的除了那水晶的棺木外,还有一个等候多时的男人。 只见他手拿着灵仙草,冲卿绝依挥了挥,又扯出了一抹恶魔般的邪笑。怔怔的望着她,那幽绿色的俊眸中,满是妖佞与魅惑。 “小姐,你先走。”一见墓穴中有人,魅夜急忙护于卿绝依身前。扬着剑,他警惕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魅夜,你先退下吧。他,已经等了我很久了。”拍了拍魅夜肩,卿绝依淡然得走上前,冲着男人微微一笑,那镇定自若的神情,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并无半点惊愕之色。 望了眼卿绝依,又望了眼男人,魅夜还是收起剑,守在了石室入口。 缓缓的迈起步,卿绝依走进了石室,围着那精美的水晶棺木,她绕了一圈,随后,连眼都没抬的淡淡喃道“让王爷等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绝依的罪过啊。” “你知道我会在这里等你?”听了卿绝依的话,男人勾起唇角,环着手臂,戏谑的望着她。 “相信以王爷的功力,自然不会不知道被人跟踪了。况且,你的目的,不就是要人,将我带来这儿吗?”淡然的对他的妖眸,卿绝依冷冷一笑。 她就猜到这是他的陷阱,可是为了冥夜邪,她不得不跳下这个陷阱。 人人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可在她看来,即使不能与冥夜邪,沉寂在爱恋中,她也愿意为了他,变作痴傻。 “你是第一个能活着走进这间墓室的人。”猛然间,朗清浩月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就连浑身散发出的寒气,也更胜往日。 面对朗清浩月那残媚的邪气,卿绝依并不惊慌,依旧是神情自若的低着头,观赏着棺木“我相信,我也会是第一个活着走出这间墓室的人。” 是的,她相信,朗清浩月不会无聊到,大费周章的将她引来这里后,再把她杀了。更何况他手里还拿着她想要东西,这不明摆着是要和她做交易嘛。。 只不过,这交易的另一头,拴得是什么?她给不给得起?就要打上个问号了。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突然仰天大笑。随后,他走至她身侧,大手环住她的纤腰,一双妖佞的眸子中,闪动的赤祼祼的掠夺之色。 肆意的眼神,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庞上。片刻后,他突得扬起一抹媚笑,诱惑的双唇,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喃道“能从这里走出的,只有我的女人。” 第一百零五章 谁着谁的道? 肆意的眼神,停留在她绝美的面庞上。片刻后,他突得扬起一抹媚笑,诱惑的双唇,附在她的耳边,轻声喃道“能从这里走出的,只有我的女人。” 冷漠的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的,卿绝依便调整了过来。扬着笑,她对上他的妖眸,讥讽的喃道“王爷这话说的有意思,难道我堂堂王妃,还不算是您的女人?” 双唇勾出魅人的弧度,朗清浩月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随后张开嘴,他狠狠得咬了她一口。 颈间传来的疼痛,令卿绝依推开了他的钳制,手抚上被他咬过的伤口,已经犯出了血。留下二行清晰的牙印。愤然的将眸子对向那罪魁祸首,卿绝依恼怒的吼道“朗清浩月,你当你是吸血鬼吗?” 望着卿绝依愤怒的眼神,朗清浩月突然仰天大笑。那唇角的血痕,配上那妖佞的银发,以及碧绿的冷眸。就更显出了他邪而媚惑的气息。 微微提气,他瞬间移至她身侧,手摸上那排齿痕,他的神情变得有些诡异,看似是份怜惜,可又不单单只是怜惜,似乎还夹杂了另一种情愫,一种叫做嫉恨的情愫。 看着他复杂的神色,卿绝依突然觉得,他好像是一个迷,深沉的令人看不懂,猜不透。而他的背后,也总是藏着许多秘密,就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揭开这最后的迷题。 朗清浩月的沉默,令墓室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被他那灼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卿绝依微微瞥过脸,脱开他的怀抱,淡淡喃道“王爷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么,就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那你又知道我的条件是什么吗?”环起手臂,朗清浩月戏谑的望着卿绝依。 “不管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我通通都可以答应。”转过身,卿绝依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可对于朗清浩月来说,她眼中闪烁的坚定,就好似是把尖刀般,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搅得他痛不欲生,鲜血淋漓。。 一把扯过她的衣衫,他邪佞的望着她,嘴角勾勒出的邪恶笑容,看得人心惊胆战。“放心,这条件,你绝对能做的到。” 看着他那媚惑的妖容中,透露的阴狠,如骛的俊眸里,闪动的邪佞。卿绝依知道,这个条件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可为了冥夜邪,她也豁出去了。 “好,我答应你。”思考了片刻后,卿绝依抬起头,正对他残虐的双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听了她的答复后,朗清浩月蓦然松开了手,邪媚的妖容上,扯出一抹冷笑,一字一句的吐道“我-要-你-侍-寝,做-我-真-正-的-女-人。” 朗清浩月的话,使卿绝依的身子猛然一怔。冷漠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低下头,她沉默了。 可过了片刻后,她微微叹了口气,如同做出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决定般,她蹙着秀眉,再次对上他的眼。低喃道“我-愿-意” 卿绝依话音刚落,朗清浩月就伸手掐上了她的颈,双眸中燃着炽烈的火焰,他气愤的问道“说,你和那个姓伤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的死活?” 自从那日,鬼面将卿绝依与昏迷中的伤弃夜带回来后,他就派人在暗中监视着。可回报的人却说,伤弃夜一直都未曾清醒过。所以,他就假借感谢之名,派了几个医数高明的太医去给他医治。却不想回来的太医居然各个都说他是死脉,根本就探不到生命的迹象。 直到一位老太医,发现他异常的心跳后,才知道他是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筋脉尽断,所以在腕上才测不出他的心跳。而唯一能医治他这重伤的,只有具备了起死回生之能的灵仙草了。可由于此草十分稀少,又极难成活,所以,拥有此草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很幸运的,他的母妃生前,是个极其喜欢花草的人,而她所种的植物中,就有这么一只灵仙草,且,也是她最喜爱的一只。 大概是由于母妃的性子过于淡漠,就遭来了父王其他妾氏的挑衅。最后,这群女人居然乘着他与父王带兵出征之际,将母妃活活烧死在寝殿中。 虽然事后,他将那群女人全都处以最残忍的极刑,可却依然不能平息他内心的愤恨。于是,他开始变得残暴,阴狠,对女人也是痛恨至极,特别是争宠好胜的女人,等他玩腻了后,都会受到最残酷的对待。 久而久之的,王府中的人都惧怕了他的残暴,也就没人再敢提起有关于母妃的事,哪怕是母妃生前用过的东西,喜爱的物品,也都成了禁忌。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这么快就得知,卿绝依在府中打听灵仙草的原因了。 一颗母妃生前最爱的花草,换一个此生能打动他心的女人,这比交易,看起来是不亏。可是,一想到,她是为别的男人而求,为别的男人而委身于他,他就恨不得将那个男人,扒皮拆骨,千刀万剐。 虽然已经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气了,可卿绝依却依然高昴着头,保持着冷漠,仿佛此时掌握在别人手里的生命,不是她的一般。 冷漠的望着他的暴怒,卿绝依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淡淡喃道“反正以后我也不会与他有交集了,你又何必在意过去的事呢?” 妖媚的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残虐的笑,朗清浩月将掐着她脖子的手,向下滑去,移至她的腰间,他一把搂住了她,而另一只手,则轻抬起她的下鄂,让她与其对视着。。 “好,我可以不计较你们的过去,也可以把灵仙草给伤弃夜。但是,必需等到他大婚之后,才行。” 用自己的幸福,去换冥夜邪的生存,这样的结果,对于卿绝依来说,已经不错了。至少,在往后的日子里,她能默默的支持他,帮他达成心愿。 与朗清浩月达成协议后,卿绝依回了王府,刚踏进屋,就听见屋内传来银焰的嘲讽的声音。“没想到你还挺会演戏” 不理会他的无礼,卿绝依径自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残媚的月光,撒在她绝美地面颊上,使她原本就清冷面容,又渡上了一层阴媚的寒光。月光下的她,轻尝着苦涩的浓茶,嘴角却勾出的一抹狡黠的弧线。 是的,银焰说的没错。从她向王府内家丁寻问仙灵草,到这几日的低迷,失落,都是为了引朗清浩月上勾,而演的戏。 毕竟灵仙草不是一般的草药,否则银焰也不会潜入王府这么久,还找不到它的藏处。所以,她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朗清浩月自己将草药拿出来。 她向王府内的家丁打听灵仙草的下落,也不是真的为了找寻它的藏处。而是要引起朗清浩月的注意,从而自己暴露灵仙草的藏处,与她谈条件。最后,为了增加真实感,她甚至连魅夜也骗了。 所以说,这一切,都只是她布的一个局。一个要朗清浩月交出灵仙草的方法。 或许在他看来,是她跳进了他的陷阱,可到底是谁骗了谁?谁着了谁的道,只有各自心理才清楚了。 第一百零六章 祝你幸福 ‘贝儿:从这章起,伤弃夜的名字正式恢复成冥夜邪’ “你终于醒啦?”男人蜷坐在窗台上,双眼打量着刚刚清醒的冥夜邪,似乎是在确定忘情丹的药效,有没有控制住他的记忆。 紧泯着双唇,冥夜邪捂着心口,从床踏上坐起。脑中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却怎么也拼不到一起。 看着冥夜邪迷茫地眼神,银焰稍稍松了口气。看来邪的意示,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毕竟这次的忘情丹,在分量上,比往日的加强了几倍。相信只要以后,不让他再接触到卿绝依,应该是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这次我又睡了几天?”感觉到心脏处传来的巨痛,冥夜邪知道,肯定是他的旧病复发了。可是,什么引起病发的原因,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三天,不过,再过几日,等你大婚之后,你的伤,便永远都不会再复发了。”是的,只要再等几日,邪结婚后,卿绝依就能拿到灵仙草了,那么到时候,邪的伤也就可以医治了。 “大婚?发生什么事了吗?”皱着眉头,冥夜邪被银焰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他只不过是睡一觉醒来,怎么就要成婚了?还有,为什么只有他成婚后,伤才能得到医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对,五日后便是你与朗清国,永宁公主完婚之日。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拿到灵仙草。来医治你的伤” “我不要。”听了银焰的解释后,冥夜邪想都没想就一口拒绝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抗拒,但是,他隐约感觉到,如果他同意这场交易性的婚礼,他会因失去了什么,而后悔一辈子。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想你也不会愿意,总这样缺少一部分记忆吧?”知道这是冥夜邪的软肋,银焰极近盅惑的诱导着他。 果然,银焰此话一出,冥夜邪就沉默了。他确实很想知道,自己遗失的那部分记忆是什么。还有,他每夜所梦见的那张模糊的脸孔,一张女人的脸孔,到底是谁?为什么每当她一出现,他的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另外,对于那个七王妃,他为什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看到她那双忧郁的眸子中,透出的悲伤时,他尽会有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她到底是谁?与他忘记的那段记忆有关联吗?她会是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女人吗?呵。看来他是该好好利用下,这次的婚礼了。 五天后,冥夜邪大婚之日,朗清浩月如约前来接卿绝依,前往婚礼会场。。可他刚进门,就被卿绝依怪异的穿着,怔住了。 “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去吗?”双眼打量着面前一身黑色水坊沙裙的卿绝依,朗清浩月一脸的玩味。 黑色在朗清国是禁忌之色,因为它是象征着死亡与不幸的。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把不幸迎进门。真没想到,她居然要身着黑色,去参加伤弃夜的婚礼。难道她是在报复伤弃夜?因嫉妒而产生的恨吗? 望了望他惊愕的眼神,又望了望铜镜中,冷若冰霜,傲如寒梅,媚比妖狐的女子,卿绝依不禁扯出一抹苦笑。 黑色,死亡与不幸的代表色。她之所谓选择在今天穿这个颜色,并不是因为她心中有怨,而是为了哀悼她死去的爱情。 就在他与那美丽的公主,偕手走向幸福的殿堂之时,也就是她卿绝依,正式步入痛苦的炼狱之时。可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并不后悔。因为在她心里,能看着他幸福,就是她此生最大的幸福。 坐在宽敞的马车上,瞥望着车外热闹非凡的大街,卿绝依的心,正在为这一次的相见,紧张着。他的伤好了吗?知道她会来吗?这样相见,真的没问题吗? “等一下。”来到驸马府门前,卿绝依拉住了朗清浩月。 “怎么?不忍心看着心上人,另娶她人?”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朗清浩月双眸冰冷,恶意的讥讽着卿绝依。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婚礼过后,灵仙草便归我了。”没错,她的心是很痛,是在流血,可这与冥夜邪当初所受的苦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今日的不幸,还是她亲手造成的。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资格,说痛?说不忍? 听见卿绝依对伤弃夜的伤情,念念不忘后,朗清浩月顿时就如打翻了醋坛子般,里外都透着酸。 只见他扬起一抹邪恶的笑,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双唇附在她耳边,他残媚的喃道“你也不要忘了,今夜你侍寝” 感觉到怀中女子,微微颤动的身躯,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扬着爽朗的笑声,他搂着卿绝依依,进入了驸马府。 朗清国本就是个兵强马壮的强国,身为一国公主的永宁,她的婚礼自然不是一般的盛大。光看这来贺喜的朝臣,就能坐满一个市民广场。幸亏这驸马府够大,否则,还真容不下这么多的人。 突然,视线中多出了一抹妖红。卿色依的双眸也随之变得湿润起来。 他,是他,真的是冥夜邪,他的伤得到控制了?还会不会痛了?娶到美丽的公主,他开心吗? 望着身边的卿绝依那关切而痴迷的眼神,朗清浩月顿时就妒火中烧。搂着她的手,也加重了力度。 不理会她的抗拒,他强行将她,带到了伤弃夜面前。 “今日是伤将军大婚之日,本王特意带着依儿前来道贺。祝将军与皇妹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扬着邪佞的笑,朗清浩月手搂着卿绝依,给伤弃夜道喜。 可对于朗清浩月的贺词,冥夜邪却丝毫没有在意。此时的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卿绝依。 他很想知道,当她听见他要成婚时,会有怎样的神情,怎样的态度。所以,他并没有将眼神,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而是将全部的目光,都投给了眼前的她。 感觉头顶传来他灼热地眼神,卿绝依将头埋得更低了。 即使她现在,发疯似地想要抱住他,告诉他,她有多爱他,有多么不希望他另娶她人,可是,她不能这么做,不能再让他陷入伤痛的深渊,他该得到真正的幸福。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她缓缓抬起头,扬着浅浅的笑,她淡淡喃道“伤将军,祝你幸福。” 是的,祝你幸福,无论往后的日子,她有多么不幸,多么痛苦,她依然希望他能幸福。即使这幸福,对她是残忍的。 可对于卿绝依的苦心,全然不知情的冥夜邪来说,她的祝福,她的淡漠,她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刺眼。一颗心,也随之失落,抽泣。 只见他泯着嘴,邪媚地蓝眸,紧紧停留在她冷漠的脸颊。沉默了片刻后,他蓦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眼神,冥夜邪与朗清浩月争开始夺起卿绝依。 第一百零七章 别了,我的爱! 只见他泯着嘴,邪媚地蓝眸,紧紧停留在她冷漠地脸颊。沉默了片刻后,他蓦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理会旁人异样的眼神,冥夜邪与朗清浩月开始争夺起卿绝依。 只见两人一人抓住她一只手,暗自拼比着内力,来回抢夺着她,谁也不愿松开。 望着神情忧伤的卿绝依,冥夜邪心中一阵酸楚。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因为她的忧郁而感到悲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与朗清浩月争夺她。 可是,他知道,他不想松手,也不能松手,又或者说,现在的他,已经松不了手了。只要一想到,她正在被别的男人瞻仰,拥抱,占有,他的心就发疯般的痛恨着,嫉妒着。 所以,无论她现在是谁的女人,他都要抢,都要夺,哪怕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要得到她。 而面对如此执着的冥夜邪,卿绝依是满心的担忧。 虽说他的功力与朗清浩月不相上下,可他身上毕竟有伤,如果这样长时间的耗用内力,恐怕会导致他的伤情加重。 越想越害怕,卿绝依当下就狠了狠心,大声训斥道“伤弃夜,你想抓着本王妃到几时?还不赶快给我松手” 看着她愤怒的眼神,冥夜邪蓦然松开了手,蓝色地寒眸微微波动,透露着他此刻的伤心与失望。 怔怔得望着眼前的两人,他开始缓缓后退,那落寞的神情,令卿绝依揪心。 冥夜邪才松手,朗清浩月便一把将她拉回了怀里。望着眼前神情暗淡的男人,他残媚的喃道“伤将军,本王希望你搞清楚,永宁才是你今日的新娘,不是依儿” 死死的盯着他搂住卿绝依的手,冥夜邪篡起了双拳,前一刻还处于暗伤地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仿佛要将那只手,硬生生的折断般,邪佞。 “公主出来了”感觉到空气中,再次燃起的火药味,卿绝依连忙差开话题。 对于朗清浩月来说,卿绝依此时的顺从,无疑是最大程度上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与情伤的冥夜邪相比,他就好似一只战胜的公鸡般,显得指高气昴。 挑起俊眉,扬起讥笑,他得意洋洋的望着失了心魂般的冥夜邪,冷冷喃道“是啊,伤将军,吉时以到新娘还等着你拜堂呢。” 不理会朗清浩月的故意挑衅,冥夜邪双眸紧紧的停留在卿绝依身上。 沉默了片刻后,他垂下寒眸,紧泯着的薄唇,微微张启,沙哑地问出一句话“你…你真的要我娶我她吗?”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的身子明显一怔,猛然抬起头,她惊愕的望着冥夜邪。 他为什么会问她这样的问题?难道他想起她了?可是如果他真的记起了她,不是应该会病发吗?但是现在看他的情况,并没有像当日在山洞时那般的危险啊。 那照这么说,他还是没有记起她。可他问这话,是出于礼貌?又或者是随口一问?还是有别的什么情感? 卿绝依没有再想下去,她也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上前抱住他,大声告诉他不,不,她不想他娶永宁,不想看见他对别人笑,对别人好,对别人展示出他温柔的一面。他的怀抱只能是她的归属地,他的宠爱只能是她的所有物,他的一切一切,都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是的,我希望…我希望,你能幸福。”痛苦,悲伤,压抑着卿绝依破碎不堪的心,她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不敢再靠近他半步,她是个不祥的人,她不能将自己的不幸,再带给他了。 “伤将军,内子的话你也听见了,可以去拜堂了吧?这大婚若是过了吉日,可是会有血光之灾的哦。”眼中闪着残虐的寒光,朗清浩月神情阴霾的警告着冥夜邪。 他之所以留着伤弃夜,也是为了日后好牵制卿绝依。可这男人若是再这般不知分寸,那么,就别怪他狠下杀手。反正即使没有了伤弃夜做饵,他也一样有办法留下卿绝依。只不过相对而言,手法比较残忍些罢了。 “好,如你所愿,我娶”犯起一抹苦涩的笑,冥夜邪留给卿绝依一个孤寂的背影。 其实,从头到尾他都未曾看过朗清浩月一眼,他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威胁,他真正在乎的,只是她的想法,她的意愿。 如果她真的希望他娶永宁,那么,他便娶。即使明知道这段婚姻不会有爱,不会有幸福,可是只要她高兴,他便照做不误。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卿绝依的身体也好似失去了力量,变得软弱无力,险些就要站不稳身子。 感觉到卿绝依颤动的身体,朗清浩月的眼神变得异常残媚,只见他狂暴地收紧了怀抱,那惊人的力道,好似想要将她纳入体内般,用尽气力。 半晌后,他突然轻声吟笑。俯下身,他贴近她的耳边,邪佞的低喃道“这婚礼的高潮才刚刚开始,你可别这么快昏倒了,否则,别怨我不守当初的许诺” “你…你敢…”被他骇人的寒气所惊,卿绝依皱起秀眉,泯着苍白的唇,愤恨的盯着他那妖佞的媚颜。 “敢不敢,你试试便知”带着邪恶的笑,朗清浩月又加重了手上力度,搂着卿绝依,他缓缓走向宴厅中,那两抹妖艳的红。 “一拜天地”她,卿绝依,这辈子结过三次婚,却无一次得到幸福。 而现在,她又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如何挽着另一个女人,走向婚姻的殿堂,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这世上最最悲哀的二件事,都被她赶上了,她还真是‘幸运’地没话说。 “二拜烈祖烈宗”缓缓弯下腰,冥夜邪用余光瞥见了卿绝依淡漠的面庞。 或许,在她心中,他真的只是一个可有可无,毫不重要的人。而他的婚姻,他的幸福,他的恋爱,她全然不关心,不在乎。在她眼里,他永远只是个比陌路人强些的陌生人罢了。 其实,他也知道,她有这样的态度,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与她确实只是陌生人而已,可是即使明知道如此,他的心却还是因为这个陌生人的冷漠而伤心了,痛苦了,冻结了,破碎了,撕咧了。 难道,他与她,注定只有这样凄凉,冷清的结局吗? “夫妻交拜”喜娘喊出了今夜最后一个高潮。夫妻交拜过后,他就真的不再属于她,且也与她越行越远了。 望着他缓缓弯下的背,卿绝依不自知地落下了一滴不甘的泪。她在心中暗自呐喊着‘别了,我的爱,我的夫,我今生今世的遗憾,我卿绝依对天发誓,若有来生来世,我必会守当日承诺,一辈子不离开你身边。’ 是的,她不甘,她后悔,她愤恨,她嫉妒,她痛苦,她绝望,可即使如此,她又能怎样?命运让他行得太快,而她注定再也跟不上他的脚步,只能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挥手,祝福,流泪,心碎。 痛苦的闭上眼,卿绝依不敢再看下去,她不要亲眼见证他的离去,否则,她的世界会因此而毁灭。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个幸运的男人将要娶到一个美丽的新娘之时,剧情却产生了戏剧般的逆转。 第一百零八章 死也不放手 痛苦的闭上眼,卿绝依不敢再看下去,她不要亲眼见证他的离去,否则,她的世界会因此而毁灭。 就在她闭着眼,等待着那句‘送入洞房’之际,一双大而有力的手,紧紧拽住了她的手腕。 “伤弃夜,你别太过分了”耳边传来了朗清浩月残虐地暴吼声。 一听见伤弃夜这个名字,卿绝依便立即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原来抓着她的手,不肯放的人,正是冥夜邪。 只见他嘴角扬着邪媚的笑,一双魅蓝色的俊眸,紧紧的盯着她,由如看见什么兴奋的事物般,闪动着的炽热的光芒。 “你…”刹时间,太多的震惊,太多的意外,冲击着卿绝依的心灵,使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做出何种反应,只能任凭他握着自己的手,痴傻的望着他。 不理会四周异样的眼神,也顾不得朗清浩月阴狠的妖眸,冥夜邪紧紧篡着她的手,神情激动地问道“你很在乎,对吗?” 被他那异常的情绪所惊,卿绝依从愕然中清醒。沉下艳眸,她洋装淡漠的喃道“我…我…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扬起一抹邪佞的笑,他抚上她的面颊,随后又将那只手,伸至她眸前。摊开掌心,他质问似的喃道“那,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伤眸顺势而下,卿绝依将眼神飘向他的掌心。当看清他手中之物后,她彻底呆住了。 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冥夜邪上前一步,又将那只手向她移了移,大声地问道“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没错,他掌心所握之物,正是她落下的泪。方才,就在他要放弃的那一刻,突然看见了她脸颊上的这滴泪,也就是因为这滴泪,让他明白了,她对他并非是那般冷漠,不在意的。他们之间确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以及那剪不断的情感羁绊。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假装不在乎,但是,为了这滴钻心的泪,他无论这原因是什么,都不会再放手。他要带她走。 “我…我…”面对着冥夜邪手中的泪,卿绝依悲望地闭上了眼。 她根本不知道这滴泪,是什么时候落下的。因为从蹐进这间驸马府那一刻起,她便收起了所有的伤痛与苦涩。且,为了不让他看见半点的悲伤与软弱,她也一直在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强迫着自己,强言欢笑。 可眼前这滴泪,却将她先前所做的所有努力,所有牺牲,所有付出,毁于一旦,全部清零。这叫她如何面对?如何接受? “伤弃夜,这可是你自找的,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看出了卿绝依内心的动摇,朗清浩月一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手就准备击向冥夜邪。 “不,不…”眼见着朗清浩月要伤害冥夜邪,卿绝依急红了眼,一个灵巧地转身,她挡在了冥夜邪的身前。 “你…,给我让开”见卿绝依为冥夜邪奋不顾身的模样,朗清浩月顿时就妒火中烧。 只见他,妖眸一冷,铁臂奋力向右甩开,卿绝依就这样,被他强行地甩离了冥夜邪身边。而就此同时,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掌,聚足了内力,狠狠地袭向了冥夜邪。 仿佛是预先商量好了一般,就在他甩开卿绝依的同时,冥夜邪也将她拉开了。 迅速伸出手,他硬生生的接下了朗清浩月那阴狠的一掌。 刹时间,气流飞窜,电光狂闪。由如安置了地雷般,四周因为两人的内力,激起了巨烈地震荡。而原本热闹喜庆的婚宴,也顿时变得杀气腾腾,惊叫连连。 气流卷着尘土飞扬着,身边的宾客们也纷纷向外逃散,一阵狂风吹过后,偌大的宾宴厅也剩下了冷冷清清的三抹人影。 只见朗清浩月与冥夜邪,站在气流正中,一人紧紧篡住她一只手,谁也不愿意在此时松开。 看着为了争夺自己,而苦苦硬撑着的冥夜邪,卿绝依泪湿了双眸。 看来上天还是待她不薄,即使冥夜邪的脑中,没有了对她的回忆,可他的心里却依然住着她的身影。够了,真的够了,只要知道自己还藏于他内心的某一角,她便满足了,没有遗憾了。 “姓冥的,你给我松手…”若此时的冥夜邪,仍是从前的他,那么,她丝毫不用担心这样的对拼。可是现在的他,毕竟有伤在身,如果再出个差错,怕是要回天乏术了。 听了卿绝依因心急,而不加思索呼出的名字后,冥夜邪的俊眸微闪,随即,勾起了一抹邪佞的笑。与朗清浩月对擂的掌,又加注了几分内力。 见他不理会自己的话,卿绝依是心急如焚。她想要冲上前阻止他,可却又怕自己的行为,会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造成更大的伤害。 但若真叫她这样眼见着他内力散尽,而什么也不做,她亦做不到。所以,无论有没有用,她都要劝阻他放手。毕竟只有让他活着,一切才会有意义。 “姓冥的,你给我听清楚,我卿绝依生是朗清浩月的人,死也是他家的鬼,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你放手吧”狠下心,解下情,绝下爱,冷下血,卿绝依逼迫自己对他绝情,对他残忍。 “不松…”可对于她的冷言冰言,冥夜邪却回之一个坚定的眼神,随后又将全身的内力,倾注于对奕的那只手臂上,继续与朗清浩月火拼。 “我让你松手,你听见没有?”看着他惭惭苍白的脸色,卿绝依是心如刀割。要他放手的决心,自然也变得更加绝然。 “我不松,打死我也不松”长时间的对抗,使冥夜邪的心脉受到拨动。可为了不让卿绝依担心,他死死泯住双唇,将那腥腻的鲜血,压在喉间,苦苦的硬撑着。 听了冥夜邪争夺的决心后,朗清浩月的神情变得更加阴霾了。乘着他与卿绝依交流之际,他暗自使诈,抬起脚就踢向了他的下盘。 “卟…”由于要躲闪这致命的一脚,冥夜邪分了神,顿时就被他那深厚的内力,震伤了筋脉。而原本就压在喉间的鲜血,也因为这一波动,而喷出了喉… 可即使是身受重伤,生命垂危,他的手却不曾有过片刻松懈,依旧是紧紧的抓着她,仿佛她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紧密相连着。 “放开我,放开…就当我求你了,好吗?快放开我吧…”望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双唇,卿绝依的心猛烈的撕扯着。她恨不得此刻伤的那人是她,痛的那人是她,为了他,她甚至情愿去死。 “不,不放,我再也不会放手,我要带你走,带你离开这儿”沉下蓝色的眸,冥夜邪不顾身体的伤,毅然决然的对抗着朗清浩月。 腥艳的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湛出,全身的筋脉,如被人扯断了般,痛入了骨髓,可这依然不能改变他的心,改变他的情,改变他要带走她的决定。 “冥夜邪,我求求你,放手吧,放手吧…”眼见着他的伤,越来越重,血越流越多,卿绝依绝望的哭泣着,哀求着。 可无论她怎么劝说,怎么拒绝,回答她的永远只有那句“不放,不放,我死也不放。” 第一百零九章 逃出升天 冥夜邪的决心,朗清浩月的不妥协,使双方的拉锯战僵持不下,而满心忧虑的卿绝依只能任凭他们扯来拽去,根本阻止不了。 眼见着冥夜邪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神情也越来越吃力,卿绝依知道,他已经是在凭着最后的力量苦撑了。可是,他身上原本就有伤,再加上方才朗清浩月的偷袭,这会再这样强行拼比内力的话,恐怕会加重他的内伤,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可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没有想起她,又为何会这样拼命的争夺她?难道说他做为冥夜邪的意识,又开始渐渐恢复了吗?那他岂不是又要经历那种撕心咧肺,分筋挫骨的痛苦了? 不,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能再让他受苦了,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她不能眼见他再把自己的命给赔上去了。 “朗清浩月,你快放手,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我不会跟他走的。”见自己劝服不了冥夜邪,卿绝依只好将目标转向朗清浩月,希望自己的承诺能够让他就此放手。 只可惜卿绝依不知道,此刻的朗清浩月已经是铁了心要杀冥夜邪了。先瞥开感情上的问题不说。光说在这世上,内力能与他对抗至此的人没有几个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身受重伤,久病缠身,如果不乘这时将此人解决掉,怕是日后会成为他最大的危胁。 从朗清浩月冰冷的眼神中,卿绝依看见了残虐的杀气。顿时就慌了心神,她受够了那种与冥夜邪生离死别的痛苦。所以,与其要她一人悲惊地活着,还不如就随他而去,至少她们还可以在阴间,做对恩爱夫妻。 “朗清浩月,你今天若是一定要杀他,就连我一并杀了吧”扭过头,卿绝依回握住了冥夜邪的手,浅浅一笑。心中暗自喃道‘邪,请让我再自私一次,我真的不想再放手了。’ 许是被她那满足而淡然的神情所感染,冥夜邪也扯开了嘴角,咧出了一抹宠溺的笑。蓝色的俊眸,在月光下,微微波动,闪耀着无比的柔情。 可卿绝依的话,却使朗清浩月醋意大发,一双碧绿的色的妖眸,变得阴狠无比。一颗要杀冥夜邪的决心,也因此而更加强烈了。提起体内所有的真气,他孤注一掷,势必要取了冥夜邪的命。 面对生死时刻,冥夜邪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还显出了异常地从容,与淡然。 一张邪媚的妖容上,透着坚定的神色,毫无血色的唇,微微开启,鼓动着喉结,发出沙哑而魅惑的邪音,轻轻喃道“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冥夜邪誓言,在卿绝依的内心,击起了惊涛骇浪。只见她双眸犯着泪光,唇角微微上扬,一头妖佞的白发,顺着清凉的夜风,轻轻飘动。原本淡漠而冰冷的容颜,突然变得柔和而妩媚。 站在浩瀚的夜空下,借着皎洁的月色,冲着闪耀的繁星,她大声喧道“我卿绝依,此生此世,只为你冥夜邪的妻,来生来世,也依旧只守在冥夜邪身旁,若违此誓,必永生永世漂泊无依,生生世世孤独终老。” 炽热的爱,浓烈的情,感天动地的誓言与承诺,使他们相牵着的手,更加紧密了。四目相对,爱意绵绵,情潮涌动,此时的卿绝依与冥夜邪,已超越了生死,忘却了天地。 没有记忆又怎样?艰难险阻又怎样?断情绝爱丹都断不了他们的情,绝不了他们的爱,还有什么能阻拦他们,携手到老,相伴永远? 看着卿绝依对冥夜邪流露出的真挚的爱,朗清浩月已是妒火中烧,满心嫉恨。顾不得心中种种疑虑,他松开卿绝依的手,狠狠袭向冥夜邪。 根本没料到朗清浩月会出此一招,冥夜邪着实中了他一掌。若不是卿绝依抓的紧,怕是已飞出几丈远了。可即使如此,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由于连续受到暗算,加注内伤发作,他此刻已是筋脉尽损,真气涣散,口吐鲜血,单膝跪地了。 扶着重伤发作的冥夜邪,卿绝依是心急如焚,愤怒的将眼神对向朗清浩月,她鄙夷的吼道“朗清浩月,玩偷袭,你算什么男人?” 对于卿绝依的咒骂,朗清浩月不怒反笑,妖佞的媚容上,闪过一丝阴邪。只见他勾起嘴角,露出残虐的冷笑,双眸闪耀,透着嗜血的寒光。薄唇微微挫开,他用简单的口型,描绘了他的掠夺之心。 ‘是不是男人等我解决了他以后,再慢慢证明给你看!’是的,卿绝依看懂了他的口型,可这却增加了她内心的不安,死她顾然不怕,怕只怕朗清浩月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眼见着心爱的女人被人威胁,冥夜邪岂能坐视不理?只见他捂着胸口,踉跄得支起身子,强行将卿绝依拉至身后。而他却毅然的挡在了前方,以他那高大的身躯,为她充当起保护伞。 新一轮的打斗开始了,冥夜邪一手牵着卿绝依,步步后退,一手还在抵挡着朗清浩月的攻击。眼见着就要支持不住之时,空中突然滑过一道黑影,紧接着在他们的周围扔出了许多冒着彩烟的球类。 “夜,快走。”冲着冥夜邪大吼了一声后,黑衣人又扔出了许多黑色的球体。 受这突如其来情况的影响,朗清浩月一时闪了神,尽忽略了一旁的两人。 伸手捂住卿绝依的口鼻,冥夜邪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了句“是焰的毒气,不要呼吸…” 随着球体爆炸,四周的烟雾变得越加的浓烈,最后,周围终于变得除了一片彩烟外,便什么也看不清了。而冥夜邪就乘着这阵烟雾,拉着卿绝依的手,偷偷从宴厅的偏门逃了出去。 “咳咳…卟”长时间的跑动,使冥夜邪的内伤加俱,又呕出了几口鲜红的血。 “邪,你没事吧?”望着地上的血,卿绝依皱起眉。邪再这样下去,就算没被朗清浩月抓住,他也会因为本身的内伤发作,而丢了性命的。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卿绝依本能的站起身,将受了伤的冥夜邪,护于身后。 “蠢女人,我说了多少次了,叫你不要接近邪,你看你都把他害成什么样了?”听见熟悉的暴吼声,又看了那张与脾性不相符的娃娃脸后,卿绝依才稍稍松了口气。 “焰,我不准你这么说她,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见自己的好友怒骂卿绝依,冥夜邪不顾身上的伤,冲上前就为她辩解起来。 “你…你…我看你迟早要被这妖女害死”抓狂似的挠了挠头,银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狠狠的瞪了冥夜邪一眼。 “银焰,她是我的女人,是兄弟的话,就别这么说她。”蓝色的冷眸,燃烧的烈焰,冥夜邪气愤的望着银焰。 他知道银焰是为他好,也猜到自己的伤情与卿绝依在一起,有害无意。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放手。虽然他记不起自己当初与她是如何的相爱,可他却很清楚自己现在有多么不愿与她分开。 所以,无论他是她口中所说的冥夜邪也好,是银焰嘴中所述的伤弃夜也罢,他都下定决心,要带她走,给她幸福,且,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辱他心目中的她,即使是兄弟也不行。 越想越气,冥夜邪扬起手,一拳捶打在身边的大树上,硬生生的将树干振断了。而他却也因为气急攻心又吐出了几口血,当场昏迷不醒。 第一百一十章 上天的怜悯 接了冥夜邪下滑的身体,卿绝依扯出一抹凄美的笑,抬起头,她哀怨地望着银焰,喃道“银焰,我知道你是为了邪好,我也不想他出事。所以,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离开的。” 对于卿绝依的话,银焰并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哼一声后,便主动架起冥夜邪的身体,向林子北面的深处走去。 “这里是我的炼丹房,地势比较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会来,不太容易被人发现,你与邪就先住在这儿吧。另外,邪的伤不能吃太辣,太咸,太腻的东西,否则会与我的丹药相冲。还有…”来到一间小竹屋后,银焰将冥夜邪放上了床,一边喂他吃药,一边漫不经心的吩咐着卿绝依。 用心记下银焰所说的每一句话后,卿绝依不禁又皱起眉。他不是不希望她与冥夜邪在一起吗?现在又为何要告诉她这些?难道他…… “你…”望着冥夜邪满身伤,卿绝依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要求别人,让她留在他身边,毕竟他这一身的伤,就是因她而起的。记忆中,她好像除了会伤害他以外,便真的没什么给他带去过片刻安宁。 “我只希望你能把握住好这次机会,照顾好邪,不要让我后悔,今日的决定”淡淡的望了卿绝依一眼,银焰站起身,将药碗递给了她,转身便要离开小屋。 从冥夜邪的眼神,他看见了坚定。而从卿绝依的眼神中,他看见了悔恨。所以,他情愿相信,他们会有美好的未来,也不忍再硬生生的拆散他们。 况且,就算是他有心拆散,配出了无数高明的丹药,恐怕也无法压制住冥夜邪对那女人的思念。否则他也不会伤成今天这副模样,不是吗? “那,他的伤,没问题吗?”是的,卿绝依没有忘记银焰曾经说过的话,只要冥夜邪一想起她,情绪受到波动,也就意味着他的生命走到尽头了。 “我会尽快配出些医治内伤的药,到时候,你记得每日给他服用便可。至于他的记忆,我想只要不刻意去回忆,应该没什么大的问题,所以,只要你能保证他情绪上的稳定,他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背对着卿绝依,银焰冷冷的回答了她的疑虑。 可在银焰的心里,对于冥夜邪的内伤,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毕竟,现在的冥夜邪所受的,不仅仅是当日的断脉之伤,还增加了朗清浩月的掌力。两者相加后,对冥夜邪身体,所造成的损害,他目前也难以估计。 所以,眼见唯一能救冥夜邪的方法,只有尽快拿到灵仙草,将其做引入药,早一日解除邪身上的伤痛。 “你要回去?”见银焰带上了鬼面具,卿绝依便知道他要回去朗清浩月身边,不禁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毕竟朗清浩月也不是什么痴傻之人,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他起了疑心,若是银焰此刻再回去他身边,怕是会受到迫害啊。 “你放心,朗清浩月暂时还没有怀疑到我,所以,这会回王府,我还是安全的。” “那…你等一下”掏出怀中的令牌,卿绝依走上前,将它送给了银焰“这是圣女宫宫主的令牌,你只要带着这令牌去平阳镇的城外,一个叫做移花宫的地方,找到竹叶与青儿,给她们见此令牌,她们便会听你吩咐了。另外,魅夜一直暗藏在王府的柴房内,你若有什么事,也可以让他去办。” 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望了望面前的女子,银焰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毕竟他曾多次阻拦她与冥夜邪相恋,甚至还命达雅派人暗杀过她,可她却不计前嫌,为他担心,这份宽容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得到的。他好像惭惭有些明白,为什么冥夜邪会对她如此痴迷了。或许,她真的与旁人不同吧。 银焰走后,卿绝依又坐回了冥夜邪身边,掏出袖中的丝帕,她小心的擦拭着冥夜邪嘴角的血痕。 丝帕每每擦拭一下,她的心就如同被长鞭狠狠抽打了一鞭般,痛彻心菲。他为她,真的受了太多的苦,经历了太多的磨难。不过好在,上天怜悯,又给了他们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所以,她一定会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照顾他,爱他,与他相伴到老。 “咳咳…”正当卿绝依深思之时,冥夜邪睁开了眼。 “你感觉怎么样?”快速扶住他虚弱的身体,卿绝依紧张地打量着他的伤情。 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心痛,冥夜邪心中一阵甜蜜,扯开干咧的唇,他露出一抹纯净的笑,一双蓝色的邪眸,也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乘着她没发现什么异常,冥夜邪赶紧苦下脸,冲着她摇了摇头,略些虚弱地喃道“感觉很不好。” “你等着,我去找银焰”一听他说不好,卿绝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忙站起身,准备去找银焰回来。 却不料,她这厢才转过身,冥夜邪就伸出了铁臂,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她整个人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俯下身,轻啄了她的唇,冥夜邪坯坯一笑,紧贴着她绝美的面容,他戏谑的喃道“这样感觉好多了。” “你…”知道自已被骗后,卿绝依气愤的瞪了他一眼,小手握成拳,捶打着他结实的胸膛。 “咳咳…”才刚捶打了几下,冥夜邪就捂着胸口,神情痛苦的轻咳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见他的内伤又发作了,卿绝依是内疚不已,慌张的抚上他的胸膛,小心地轻揉着。 一把抓住胸前,柔嫩的小手,冥夜邪坏坏一笑,凑到她的耳边,得意的喃道“你紧张的样子,好美…美到我不得不说谎骗你,让你多紧张我一会。” “5555……”这些没有他的日子里,卿绝依本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与伤痛。现在又被他这么一来一回的吓了二次后,就干脆毫无形象地嚎嚎大哭起来。 没想到自己的玩笑,尽惹得她痛哭失声,冥夜邪一时间,变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搂紧她的腰,任其在自己的怀里,释放情绪。 “别哭了,我以后不敢了。”拍着她瘦弱的后背,冥夜邪温柔地安抚着她。那幽蓝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俊逸的邪容上,满是纵容。仿佛只有面对卿绝依时,他才会出现这般不知所措,无可奈何的模样。 “5555…冥夜邪,你混蛋…”嘟着小嘴,挂着泪痕,卿绝依一边哭,一边咒骂起冥夜邪不是。 “好好好…我混蛋,我混蛋…”其实即使卿绝依不责怪他,光看着她这副委屈,伤心的模样,冥夜邪就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遍万遍了。 “5555…”可对于卿绝依来说,冥夜邪表现的越是纵容,越是温柔,她的眼泪就越是无法控制的往外涌。 一头扎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卿绝依撒娇似的来回揉噌着,眼泪也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肆意地流淌在他红色的新郎服上。 不一会,他的衣服就被她蹂躏的全无美感,皱巴巴仿佛是擦地板所用的抹布一般。 抬起头,望见他狼狈不堪模样,卿绝依终于停止了哭泣,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身新郎装,她本就看不顺眼,现在被糟蹋成这样,倒也解了她的气,降了她的火。 第一百一十一章 甜蜜的生活 自那日之后,卿绝依与冥夜邪便在银焰的炼丹房中,安顿了下来。 虽说有小竹屋地处偏僻,离市集也路途遥远,可以令他们享受到没有人打扰的安稳日子,可这同时也带给他们另一个极大的麻烦—食物。 由于从未接触过料理,所以烧饭对于卿绝依来说,是项空白。而冥夜邪又有伤在身,不宜下床,这一日三餐的重担,自然也就落在了卿绝依的肩上。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一连做了几日的饭菜,却依然毫无长进。经她的手所做出来的菜,不是没有烧熟,便是食不知味,更甚至端上一盘黑炭,也是不足为奇的。 瞧,今天的她,就给冥夜邪端上了一盘,新的震憾。 “呃…依儿,这是?”皱着眉,冥夜邪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沙锅,脑中出现了无数可能的菜式。 “噔噔噔…香喷喷的青菜粥来也”得意的掀开锅盖,卿绝依高昂着头,一副骄傲自满的模样。 “呃,你真的确定这是粥吗?”望了望锅里所谓的粥,冥夜邪忍住暴笑的冲动,戏谑的望着满脸污痕的卿绝依。 “这当然是…”听了他的疑问后,卿绝依不假思索地答出了口,可当她低下头,看见锅里那水是水,米是米,分界极为清晰的粥后,她就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没了方才的傲气。 见她这副气恼的模样,冥夜邪扬起了一丝媚笑,接过半生不熟的粥,他几口咽下了肚。随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满意的喃道“恩,味道还不错,不咸不淡,口味正好,有长进有长进。” “真的吗?”听到他的赞扬后,卿绝依猛得抬起头,那魅惑的美眸中,满是兴奋的彩光。 “恩,真的。”看着她嘴角扬起的灿烂笑容,冥夜邪只觉心中一阵温暖。 虽然每天他都会因为她所做的菜,而不停的往茅房跑。可他却从未有过半点委屈,不愿。相反的,这样平静而简单的生活,却令他感到了莫名的幸福与满足,仿佛只要是与她在一起,即使是过着以水充饥的生活,他也会觉得甜蜜无比。 想来,这大概就叫作有情饮水饱吧。 晚饭过后,卿绝依扶着冥夜邪走出了屋。坐在小竹屋的门槛上,两人紧紧相拥,抬头看着浩瀚的星空,他突然长叹了口气。 扭过头,冥夜邪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不禁垂下了眼眸,轻声喃道“依儿,对不起” 是的,对不起。这些与她相处的日子,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幸福。这种归属感,依赖感,令他不禁猜测,过去的他与她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能造就出今日这般,满足,甜蜜的滋味。 只可惜,这份珍贵的记忆却被他遗忘了,丢失了。虽然这并非他所愿,可是忘记了刻骨铭心的爱,忘记了深入骨髓的情,就是他的不对。 因为,他的遗忘,使她陷入了痛苦地孤寂。因为他的失忆,令她面对了残酷的离别。而她的眼泪,她的悲伤,她的失望不断的提醒他,他是多么地无能,多么地混账,他怎么可以让心爱的女人,哭泣?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是对他最深的控诉,最直白的讨伐,最残忍的处罚,他不配拥有她的爱。 由于不理解他话中含义,卿绝依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地抬起头,蹙着秀眉,怔怔地望着他。 轻轻地抚平她皱起的眉,冥夜邪俯下身,亲吻了她的额头,随后又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浅浅一笑。收紧了手臂,他愧疚的喃道“因为只有你记得我,而我却忘记了曾经的回忆,所以,对…” 不等他说完,卿绝依便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双眸含着晶莹的泪,她勾起唇角,淡淡一笑,将头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上,低声说道“过去的回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创造新的回忆” 是呀,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令人痛苦,悲伤的记忆,只要她记得就好。至少这样可以保证他的回忆里,没有失望与痛心。 “是呀,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一定会努力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皎洁的月光,照亮了简陋的竹屋,也挥撒在了屋门口的男女身上,显得柔和而唯美。 清冷的月光,勾勒出男子俊朗的轮廓,一双幽蓝色的邪眸,如同天上的繁星般,闪动着璀璨的光芒。唇角那抹淡然的笑,令他原本就俊逸冷傲的面庞,又多了几分飘逸与凛然,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般,完美的毫无缺陷。 只见他高昂着头,坚定的望着那白色的月光,大声地诉说起,埋在心底多时的话,一段好似陌生,却又似曾听闻的话。 “我要天天吃你煮的菜,陪你看日出,陪你赏黄昏,陪你晒月亮,陪你数星星,我们还要生一对可爱的儿女,组成四口家,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冥夜邪的话,传荡在僻静的竹林里,由如当初,卿绝依与死去他,在山谷中所述的那般,祥和而宁静。而唯一不同的是,两者在说这翻话时的心境,是恰恰相反的。 当初的卿绝依是满怀悲痛,绝望地讲出了这段只能在梦中实现的生活。而此刻的冥夜邪,却是满怀希望,兴奋的讲述着这段现实而平凡至极的话。 同样一句话,却有了两种截然不同心境,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怔怔地望着他俊美的面容,卿绝依双眸波动着,闪出几许幸喜的光芒。颤动着双唇,她激动的抓住冥夜邪手臂,疑惑的问道“你听见了?你听见了对不对?” “这话是你说过?”看着卿绝依异常的情绪,冥夜邪的心如同鞭打般,抽搐着。 难怪他会觉得熟悉,难怪他会觉得曾经听闻,难怪他会莫名的心酸,原来,原来,原来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恩,那日在崖顶,我以为你死了,所以就…”卿绝依的眼眶越说越红,渐渐地蒙上了一层了水雾,思绪仿佛又被拉回了失去他那一刻,痛得她不敢再想,也不敢再说下去。 一把搂住她瘦弱的身躯,冥夜邪闭着眼,用全身的力气,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硬生生揉进体内般,炽烈。 他不知道当时她是以怎样的心情,怎样毅力说出那翻话的,现在的他,光是想到要与她生离死别,阴阳相隔,就痛苦的无法呼吸,甚至连心都要失去跳动的能量了。又何况是真真切切体会着这伤痛的她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节 亡命天涯 “没找到人,你也敢回来?”随之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王府里一名侍卫的头,也硬生生的被厅中邪如妖孽的男子,残忍地扭断了。 “你们还跪在这儿干吗?还不快给本王出去找?”男子愤然的甩开了侍卫的尸体,一双妖佞的眸子中,满是残媚,那嗜血而冷俊的面容,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般,透着死亡的魅惑力。 听到男子的怒吼声后,原来跪了一地打斗的侍卫,仿佛得到了什么特赦般,纷纷站起身,涌出了客厅。 许久后,他望着地上的尸体,突然扯出了一抹冷笑,一双幽绿色的妖眸中,闪出了暴虐的寒光,大掌稍稍用力,他硬生生地将手中的茶杯,捏碎了。 “卿绝依,你休想逃出本王的掌心”血顺着他掌心,缓缓溢出,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仿佛是水墨画中的一点红,透着无比诡异的诱惑。 与王府的紧张局势相比,小竹屋的生活倒显得悠闲,惬意的多。 午后的阳光,充足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支一只张躺椅在院中,卿绝依扶着冥夜邪,在院子里晒太阳。 望着身边邪媚俊美的男人,卿绝依露出了满足的笑。这几日平静的生活,是她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 虽然他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但也没有明显恶化的倾向,除了脸色比较差外,他的精神还不是不错的。所以,在她看来,这也是个不错的消息。 温暖的阳光,何以的怀抱使卿绝依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沉睡。直到隐约听见了男人的对话声后,她才睁开了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睡觉?你知不知道,朗清浩月已经派出了御林军,在全城搜捕你与邪呢!”飞身走至她身侧,银焰愁着眉,神情凝重的叫醒了两人。 “什么?御林军?那不是只有皇帝才能运用的军队吗?”历史书上不都有写嘛,御林军是只有皇帝本人,才能操纵的军队,朗清浩月又如何命令的了他们? 且,御林军的主要职责是保卫皇帝的安全,又怎么会追捕起她来了?难道说朗清浩月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运用皇城守护军的地步吗?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要怎么样,才能让你们躲过他的搜查”看到银焰满面愁容的样子,卿绝依终于意示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扭过头,她忧虑的望着冥夜邪。连御林军都惊动了,看来朗清浩月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若是还待在这片竹林,怕是迟早会被他的人发现。 可是现在的冥夜邪已经不能再面对这样的局面了。否则,怕是不会像这次这样幸运了。 沉默了半晌后,卿绝依垂下眼眸,微微叹了口气,她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冥夜邪拉住了。 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绝美的面庞,他神情坚定地喃道“我不准” “邪你听我说,朗清浩月要找的人是我,只有我回去了,他才能放弃搜查”瞥过脸,卿绝依的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对于他的贴心,卿绝依是一阵感动。只是,她不能再眼见着他受到伤害了。 强行扭回了她的脸,冥夜邪双手捧着她的面颊,一字一句的喃道“相-信-我” 见两人情意浓厚,不离不弃的模样,银焰微微叹了口气,扔给她一瓶丹药,无奈的喃道“现在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你的画像,大的城市,你们是去不了的,不过,北边的草原,倒是个较为安全的选择。所以,我介意你,最好带着邪,去那儿。至于我刚刚给你的,是能暂时控制邪病情的药,每日服用一次便可。等你们安定好住处后,我会再想办法,给你们送药的” 对于银焰的帮忙,卿绝依显得惊愕无比。记忆中,他是很讨厌她的,甚至恨不得她离邪远点。如果说前些日子,他会同意她留下,是因为邪的病需要人照顾,那么现在呢,现在的他又为何会支持她与邪一同离开?难道他不再反对她了吗? “焰,谢了”伸手搂住了卿绝依的腰,冥夜邪走至银焰身侧时,淡淡地望了他一眼,随后又浅浅一笑,接着便毫不犹豫的带着卿绝依离开了竹屋。 两人刚走没几步,身后就闪起了火光。不舍的回望了一眼身后住了几日的小竹屋,卿绝依落下了一滴泪。这间小竹屋,居然简陋,却是伴着她与冥夜邪渡过了,许多开心时光的地方。 门口的滕椅,是她回忆着21世纪的躺椅所画,后又经过冥夜邪的改良,才制作出来的。而在竹林的这些日子里,他们都是躺在这张大靠椅上,一边享受阳光,一边倾听着彼此的心声。所以,它的存在,也为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怡然与轻闲。 院子里的竹娄上,凉晒了不少萝卜条,虽然它表面上不值几个钱,可它却是唯一一种能令冥夜邪多吃一碗饭的小菜。 所以,为了方便他食用,她才特意多胭制了一些,为了增强他的食欲,她还准备等它们风干后,再浸上些醋,刺激他的味觉。 一切才刚刚变得像个家,她才觉得自己很幸福时,朗清浩月的一道皇令,又害得她没了家,没了躺椅,连萝卜条都没剩下一根。全都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没了落脚的小窝,没了思念的地方,他们又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又要过上四外流浪,漂泊,逃亡的日子了。哎,真不知道,到底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拥有一个温馨的家。 感觉到身边女子悲伤的情绪后,冥夜邪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带进了自己怀里,抚干她面颊的泪,他淡淡一笑,温柔地喃道“屋子没了,可以再造,家具没了,可以再买,只要人还在,到哪儿都是个家。” 抬起头,卿绝依诧异的望着他。原来他懂她,原来他一直都了解她的心。原来不舍的人,不是只有她。人生得此良夫,妇复何求? 扬起一抹柔媚的笑,卿绝依点了点头,收起心头那多于的感伤,她环上了冥夜邪的腰,将头靠进了他的怀里,深吸了口气,她闭上了眼。 而此时的冥夜邪,仿佛是猜透了她的心思般,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刹那,他横腰抱起了她,大步地走出了这片充满温馨回忆的竹林。 前方的路,不知是平是险,前方的命运,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是无论等待他们的是惊涛骇浪,还是狂风暴雨,他们都不会再松开彼此的手。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雪中情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眼下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突然,这在漫天盖地的雪白中,出现了二抹清瘦的身影。他们踏着厚实的积雪,呼吸着稀薄的空气,承受着冷咧的寒风,在那洁白如画纸般的雪地上,留下二行孤寂的脚印。 “依儿,前面有个小村庄,你再坚持一下,喝点热水,就不会再这么冷了。”望着怀里冻得直打哆嗦的女人,冥夜邪是心疼不已。 若不是因为那朗清浩月的势力,还未伸及至这北面的荒莫之地,他断然不会带卿绝依来到这儿。也不会眼见着她受冻,也无能为力。 脱下上身,最后一件外衣,冥夜邪将它裹在了卿绝依的身上,搂紧双肩,他将她紧紧护于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刺骨的寒风。 看着头顶身材高大,却略显清瘦的男人,卿绝依湿润了双眸,这样恶劣的环境,这样寒冷的天气,他却把自己最后的一件外衣,都披在了她的身上,而他却只穿着件亵衣,走在这儿冰天雪地里。这样真挚的爱,这样浓烈的情,为何她到现在才看清楚,看真切,看明了。 “邪,我没事,你快把衣服穿上”冥夜邪的内伤还未全愈,她怎能再让他感染上风寒? “你不穿也行,那我就…”大手滑至女子腹前,冥夜邪强行运用内力,将热能缓缓注入她体内。 感觉到腹部传来的阵阵暖气,散至全身,卿绝依顿时就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焦急的喃道“我穿着我穿着,只要你不动用内力,要我怎么样都行。” 咧开苍白的唇,冥夜邪露出了阳光般的笑容,紧紧搂着卿绝依,一步步地前方的村庄,迈进。 北方不仅天气寒冷,且白昼极短,等卿绝依他们走到小村庄时,天已经有些黑了。 走到一家农户门前,冥夜邪松开了卿绝依,敲了敲的门。 “谁啊?”随之一声浓郁的乡村呼唤,门里走出一名年迈的老妇。 “大娘,我与妻子想要前往北方探亲,路经此地,见大雪封山,又天色不早,便想在此休息几日,再做前行,不知大娘可否腾出间屋子,收留我小夫妻二人几日?”说罢,从大衣中掏出一定金子,冥夜邪将它塞进了老妇人手中。 北方本就是贫瘠之地,这里的人多是靠自家的田地,种值些抗寒耐冻的野菜,与山上的野兔,野鸡等猎物生活,平时本就很少见到金子,现在见着冥夜邪二人出手如此阔气,还不把二人当作神灵供着? 笑吟吟的收起金子,老妇人伸手就要拉卿绝依入房,却在见着她那头妖佞的白发后,吓得晕倒了过去。 “妖怪啊…”这是老妇人在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你说什么?”一听妇人污辱卿绝依,冥夜邪顿时就火了。一身邪佞的寒气,散发无遗。使原本就冷得骇人的天气,变得更加寒咧。 知晓他是怒了,生怕他会控制不住,出手杀了女人,卿绝依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极力平复着他愤怒。 感觉到她的疑虑后,冥夜邪长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身子,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抚摸她柔顺的白发,他温柔地喃道“总有一天,我会想办法医好你” 听了冥夜邪的话,卿绝依淡淡一笑,悠悠的望了妇人一眼,她微微叹了口气,轻抚起鬓间的银发,她神色悲伤的喃道“大娘,我不是什么妖怪,我只是得了种怪病,少年白了头。我相公听闻北方有位神医,可医治此等病症,这才带着我千里迢迢地赶来这荒凉之地,所以,大娘也不必害怕,我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 “哦,原来是得了怪病呀”听了卿绝依的解释后,老妇人拍了拍胸口,这才仔细打量起二人,见那冥夜邪生得刚毅俊秀,不禁面露喜色,连忙上前招呼起来“原来是场误会啊,瞧这把我给吓得,哈哈。来来来,喜儿啊,家里来客人了,快端些饭菜来招呼着” 老妇人一边呼唤着自己的女儿,一边笑吟吟地向内堂走。为二人张罗起晚饭。 妇人进房不久,便又笑嘻嘻得走了出来,将二人带至桌前,她热情的为二人倒了茶“这儿是乡下地方,没啥好菜,正巧你们又赶上了天黑,就先将就点吃吧。改明儿,我让隔壁的小五,上山打二只野鸡,给你们换换味。” “大娘,不碍事儿的,我们吃什么都行”对于老妇人的热情,卿绝依是一个劲的郁闷,毕竟她的态度也转换的太快了些。 可纵然心有疑虑,卿绝依还是表面出了淡然的模样,只因她不想让冥夜邪担心,若是这背后真有什么蹊跷,她也希望仅凭她一人的力量,解决掉。尽量不要惊动内力未愈的他。 与老妇人闲话家长,聊了片刻后,便有一名身着红袄的妙龄女子,端着热腾腾的粥,从内堂缓缓走出。 只见她身姿婀娜,面容清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中,透着青涩的少女情怀。两颊的微红,如抹了腮红般,点缀了她白皙的小脸。 “娘,饭菜来了”将粥与小菜,摆放至桌前,女子偷偷瞄了冥夜邪一眼,见到他那俊美傲然的面容后,不禁失了魂,随后又惊觉失了礼,连忙羞涩的低下头,双手来回搬弄着,一副动了春心的模样。 眼见着自己女儿的羞涩反应,老妇人是心生欢喜,不禁面露笑意地多看了冥夜邪二眼。 可对于母女二人的反应,冥夜邪是丝毫没有在意,他这一生,所有的注意力,只可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那便是卿绝依。 “依儿,来,快喝口粥,去去寒气”接过喜儿呈上的热粥,冥夜邪轻轻舀了勺,送至嘴边,他温柔的吹了吹,确定能入口后,他才喂至卿绝依唇边。 生为女人,卿绝依的敏感程度,自然是比冥夜邪强的多,从喜儿望冥夜邪的眼神中,她已猜出了一二。只是冥夜邪呢?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 望了望清粥中,那邪媚妖佞的女人,卿绝依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轻轻推开勺子,她淡淡地喃了句“还是我自己来吧,你一路上护着我,没少受风吹,你才要多吃些呢” “我是男人,受点风吹,不碍事的,倒是你,身子骨弱,怕是经不起这风吹雪淋的”又将勺子送至她唇边,冥夜邪是铁了心要看卿绝依喝下,才罢休。 扭不过冥夜邪的脾气,卿绝依只好乖乖的张开了口,咽下他亲自为她乘凉的粥。 凄美的伤眸,淡淡地瞟向喜儿,见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后,卿绝依不禁叹了口气。关内有个朗清浩月,对她苦苦纠缠,关外又有乡村丽娘,对他一见卿心。这内有狼,外有虎,里里外外都有人见不得他们相好,到底要走到哪儿才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安居之所? 第一百一十四章 痴人痴爱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北风吹动着门窗,发出吱吱的声响。屋内的男女,一个坐于桌前,一个望着床踏,尴尬地互瞟着。 是的,屋里只有一张床,虽然这些日子,卿绝依与冥夜邪生活在一起,确从未有过同床共枕,夫妻之实。即使在小竹屋内,两人也是分开就寝,可如今,这乡野之地,哪儿来的空屋子,让他们分开睡呢? “呃,依儿,你快睡吧,我去去就来”放下手中的热茶,冥夜邪干咳了二声,便站起身要走。 望着他转身的背影,卿绝依顿时就有些失望。她并不介意与他同蹐,倒是有些担心,他会因为不熟悉,而不愿与她同寝。所以,这些日子她才一直没有表现出,要他同床的意思。 可如今,这天寒地冻的,她总不能让他在冰天雪地里过一夜吧。 “邪,这床,挺宽的,你还是睡过来吧”背过身,红着脸,卿绝依假装镇定的扑着床,淡淡地对他喃着,可她的心,此时却如打鼓般,嘭嘭的跳动着,仿佛稍不控制,便要跳出口一般。 “我,我还是出去吧”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冥夜邪握了握双拳,似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般,他猛然转过身,伸手就要开门。 却不想他的手才触到门把,身体就被她从后面抱住了。 感觉到他身体明显一怔后,卿绝依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后背上,柔情的喃道“邪,陪我好吗?” 双手搭在她冰凉的小手上,冥夜邪低下头,深吸了口气后,他低哑的问道“你,不后悔吗?” 紧紧搂住他的腰,卿绝依扬着笑,摇了摇头“不,不后悔,只要能与你一起,我做什么都不会后悔。”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冥夜邪腾然转过身,横腰将她抱起,轻轻放于床踏后,他亲吻了她的额头,眉心,鼻间,润唇,下鄂… 灼热的吻还在继续,可卿绝依却被他那熟悉的味道,挑起了往日的恐惧。冥狱宫内发生的一幕幕,刹那间,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顿时,一股浓烈的抗拒情绪,便促使着她伸出了手,本能地开始反抗他的唇,他的身,他的柔情与他的炽烈。 是的,虽说她与冥夜邪之间误会已经解开了,而她的心中,确实深爱着他。可是他毕竟还是给过她的折磨,给过她伤害,而这些痛苦,已在她的内心深处,留下了巨大的阴影。使她忘不了,也挥不去。 感觉到怀中女子抗拒的情绪后,冥夜邪的眼神中,多了一抹伤情,随后又微微叹了口气,他慢慢从她身上滑下。刚想要起身下床,却又被她的小手,拉住了衣角。 对于自己的反应,卿绝依愧疚地缩进了棉被中,只探出个头,她轻声喃道“邪,对不起,我…” 不等她说完,冥夜邪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嘴角上扬,他扯出一抹浅浅的笑。随后又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温柔的喃道“好了,我都明白,你快睡吧” “那你能抱着我睡吗?”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卿绝依眨动着媚惑的双眸,那可望的眼神,令人不忍拒绝。 她知道自己很过分,也知道这么她这么做对冥夜邪是种折磨。毕竟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要他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忍着不碰,确实是在强人所难。 可是,她真很怀念他的怀抱,他的体温,他的味道,她甚至每晚都会梦到,他抱着她入睡时的情景,那份自然的依赖,那份莫名的安心,她真的好想再感觉一次。 “好,我抱着你”重新睡入被中,冥夜邪将卿绝依紧紧搂于怀中,温柔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白发,他蓝色的俊眸中,蒙上了一层抑郁。 从她刚才抗拒的举动来看,当初的他,不仅仅是给了她刻骨铭心的爱,很有可能还给了她深深的伤害,否则,她的眼神中,不会出现那样脆弱,复杂的神色。 可是,面对她的无助与惊恐,他却毫无办法。只因为,他该死的失忆了,他记不起自己做过的事,说过话,更加想不起,自己曾经给她带去的痛苦。 抱着怀中,安稳睡熟的女人,冥夜邪渡过了一个漫长而苦涩的夜。 有了温暖的怀抱,贴心的呵护,卿绝依这一夜倒是难得好眠。睁开眼时,已是晌午十分,摸了摸身边冰冷的床蹐,她微微叹了口气。 穿带好衣衫后,她走出屋了,却在内堂外,听见了喜儿与冥夜邪的声音。 “公子,这是我做得鸡丝粥,你尝尝吧”喜儿端着热腾腾地粥,笑呤吟的送至冥夜邪身前,羞涩地瞄了他一眼,她媚笑着低下了头。 看也没看粥一眼,冥夜邪转过身,为自己倒了杯热茶,仿佛当喜儿不存在般,他只沉寂于自己的思绪中。 “公子,昨天见到的那位姐姐,是您的妻子吗?”冥夜邪的冷漠并没有就此吓退喜儿,反而令她鼓起勇气,与他扯起家长来。 听到对方提起卿绝依,冥夜邪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淡淡的望了她一眼,他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可这对于喜儿来说,已经是个莫大的进步了,至少他愿意与她交流了。于是,她渐渐将话题代入了她今天的目的中。 “哦,可是她的头发…你不介意吗?”是的,在她看来,卿绝依的样子简直跟妖精没有区别。不仅美得不似人间凡物,还有一头妖佞的白发,根本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听了喜儿的话,冥夜邪的双眸瞬间变得残媚起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他转身就要离开。 见他要走,喜儿也不甘心,连忙跟上前,叫住了他“我听娘说,只有妖精的头发才是白色的。” 喜儿语音刚落,只见冥夜邪猛得转过身,一把掐住了她的颈。一双蓝色的俊眸中,除了冷酷,便只剩下嗜血。 收紧了手臂,他神情邪佞的喃了句“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让我在你口中,听到任何辱骂她的话。”随后便,挥了挥衣袖,头也没回的大步走出了内堂。 虽然,他留给了喜儿一个决绝的背影,可是,他也因此而错过了,她眼神中的阴霾。如果当时的他,能够稍稍回下头,或许就能避免下面的误会,或许就能阻止与卿绝依的再次分离。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可预见的未来 眼见着喜儿对冥夜邪一天天展现出的爱意,卿绝依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成天都捉摸着如何能快些离开这个山村,远离喜儿。 虽然她深深的相信着冥夜邪,相信着他的爱,可是,现在的她,毕竟无法全身心的接受他,长久下去,他也会有需要,他也会失去耐心,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又要哭着祝福他了? 不,不行,她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他的痛苦,这个地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待下去了,可是即使她的离去之心再如何急切,碍于大雪封山的原故,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法子离开,只好耐着性子,等待雪停。 由于一头妖佞的白发,村里的人对卿绝依并不友好,特别是最近,传出雪魔一说后,他们变得更加敌视她,总认为她就是传说中,那个住在雪山冰屋里的雪魔,是在半夜里,饮用人血的女魔鬼。对她的态度,自然也更加恶劣了。 每日中午十分,卿绝依都会出村查看山情,可她却坚持不让冥夜邪同行,只因她知道,这一路上少不了会被村名指指点点,咒骂一翻,如果让他同去,怕是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毕竟现在的他们,还在逃亡,若是惹上了人命,怕是会惊动到朗清浩月,暴露了他们的行踪,那么,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这一日,卿绝依如往常那般,独自寻查了山情后,她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屋子,却在房内的桌台上,看见了一封没有属名的信。 拆开信,卿绝依大概看了看内容,是邀约她去村后的阴风岭的,至于理由,对方只是说,那儿会有一场好戏上演,如果不想错过,便前去复约。 虽然知道这封信的目的不单纯,也知道对方是等在着她上当,可是卿绝依还是选择如约前去,只是因为,她已经隐约感觉到,这封信所牵扯的人,很可能是冥夜邪。 夜里,冥夜邪还是如平常般,拥着卿绝依睡下了。当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沉沉睡去后,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亲吻她的唇,扬笑睡去。而是,悄悄地爬起身,为她盖好棉被后,他静静地离开了屋子。 听见房门关起的那一刻,卿绝依猛然睁开眼,披了件大衣,她便追着冥夜邪而去。 果然不出所料,冥夜邪前去的方向,正是信中所约之地。看着他高大俊逸的身影,卿绝依的心,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是去见什么人吗?为什么不带上她?为什么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他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吗? 怀着满心的疑问,卿绝依跟上了冥夜邪,由于担心他的功力,会发现她的行踪,于是,在确定他不再前行之后,她便选择了一块落满积雪的大石,藏匿了起来。 北方的天气本就不如南方温暖,到了半夜,就更是寒冷,卿绝依只裹了件大衣,守在雪地里,不一会就冻得手脚发麻,唇色犯紫了。可为了证实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她还是忍着寒冷,蹲在雪地里,双眼眨也不眨得盯着冥夜邪的一举一动。 清冷的月光,照耀着雪地,折射出良好的光线,令卿绝依的视野,也更加清晰,开阔。 片刻后,雪地走来一抹倩影,而这个人,卿绝依并不陌生,正是与她暗自争夺冥夜邪的喜儿。 看着他们张合的嘴型,卿绝依很想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可惜距离太远,她实在是听不到,只能看着他们一张一合地对着话,而干着急。 两人讲了片刻后,冥夜邪突然上前抱起了喜儿,随后一个纵身,他带着喜儿飞向了阴风岭的崖壁,消失在卿绝依的视线中。 而对于冥夜邪的离去,卿绝依并没有再追,因为她的心已经在看见他,抱起另一个女人的那一刻,凉了。她无法找到任何借口,安慰自己,蒙骗自己说他是,出于被迫,又或者是出于威胁而屈从于喜儿。 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出,喜儿能用什么方法逼迫他。毕竟,喜儿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女子,在力量上,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么,以武要挟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另外,冥夜邪向来就是个心高气傲,邪佞狂霸的男人,即使他受人胁迫,也不一定会乖乖就犯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今天所看见的一切,是出于他自愿的,是他与喜儿情投意合的结果。 这样一来,她就变成了多余的人,变成了阻碍他幸福的人。且,这也同时宣布了,她们爱情的决裂,她不再是他的牵挂,不再是他的唯一,也不再会是他心中最宠爱的宝贝。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他了。 风猛烈的刮着,吹落她披肩的大衣,穿着单薄亵衣,卿绝依漫步在寒冷的雪地里。迎面吹来的北风中,夹杂着冰冷的雪花,打落在她的脸上,随之慢慢化开,与她面颊上的泪,溶合在了一起。点滴落在雪地里,结成晶莹的冰珠,只要积雪不被溶化,它们将永生永世凝结成团,不受外界的打扰,互相包容着彼此。 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得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上得床,卿绝依就好似失了魂般,脑中一片空白。闭着眼,她静静的躺在床上,任由心酸的痛楚,将她吞食,腐化。 夜虽然漫长而寒冷,可它终究是会被白昼所驱散,当天的边界露出一抹晨光之时,冥夜邪代着满身的积雪,回到了屋子。 轻轻解开衣衫,他满面愁容地躺回了她的身侧,直到他抚摸到那绝美面庞后,一张疲惫不堪的俊容,才扯出一抹柔和而宠溺的笑。拥紧她冰冷的身子,他带着坚定的决心,缓缓合上了眼。 而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卿绝依却睁开眼,看着身边俊朗而邪媚的男人,她的双眸微微波动。他拥有了一张令任何女人都为之倾心的面容,也具备了一身令人羡慕的绝世武功,甚至连他的身份,都是尊贵无比,高人一等。 卿绝依啊卿绝依,你无得无能,无才无貌,又如何能让这样优秀的他,只为你一人停留?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满怀国仇家恨,身份特殊的男人呢? 现在,他的身边只是多了个喜儿,你就受不了了,那么,等到不久的将来,他复国成功,成为一国之君时,立后宫,纳群妃,招美人,圈养群宠的日子,你又该如何?发疯吗? 不,不要,这样悲凉的结局,不是她所想所盼的,可她的不愿意,并不能阻止这场能预见的可悲未来。那么,既然是无法阻止的,就让她转身离开吧。至少,她可以不必亲眼看着他,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卑的心 “依儿姐姐,你看这荷包秀得如何?”手捧着精致的荷包,喜儿扬着媚笑走向卿绝依,见她神情中难以掩饰的悲伤后,那抹笑意变得更加妩媚。 冷冷地扫了眼喜儿一眼,卿绝依将视线飘向了它处。根本没有心思去评价她的手工。 “姐姐,这是我送给邪的,你说他会喜欢吗?”见卿绝依没有回复,喜儿又将荷包捧近了些,一脸奸邪,挑衅的模样,刺激着敏感而脆弱的卿绝依。 谁料她话音刚落,卿绝依便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荷包,撕了个粉碎,随后又神情残虐的冷冷喃道“你给我记住,邪,这个字,不是你能叫的。” 是的,邪是她对冥夜邪的称呼,也是仅有她一人才能呼唤的伲称。即使她卿绝依愚钝无能,守不住他的人,抓不住他的心,留不住他的爱,可是,要她保住一个专用的称呼,还不算太难吧。 望着满地的碎布,喜儿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后又叫住了预要离开的卿绝依,大声的喃道“姐姐昨天去过阴风岭了吧” 听了她的话,卿绝依的身子猛得一怔,脚下如同定了钉子般,迈不开脚步。 “姐姐不好奇,冥郎带我去了什么地方吗?”见卿绝依停下了脚步,又不言不语的,喜儿冷冷一笑,随后走至她身侧,靠在她的耳边,她用阴媚之声,轻喃道“他带我去了山顶,在那儿搭了间草棚,昨夜他就是在那儿,要了我一次又一次,最后,我们激情纠缠到黎明,他才带着我回来,并且,还相约今夜子时,缠情依旧,他会比昨夜更加猛烈的爱我” “你,卟…”被她那大胆而露骨的言词所气,卿绝依尽从口中喷出了股鲜血。 被卿绝依那突如其来的症状所吓,喜儿一时间,慌了心神,那些话只是她从村里二寡妇口中学来的,毕竟,自从她传出那个雪魔的谣言后,村里人所有的人,都巴望着卿绝依的离开。 而她就在这个时候,扬言说,只要她能嫁给冥夜邪,就有办法气走卿绝依,所以,村里的人才会会如此支持她。甚至还教了她一些,淫秽的话语,来离间两人。 借着昨夜的误会,她将那些话说了出来,原以为卿绝依只是哭哭就算了,却不想会闹成如此局面。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也容不得她后悔了。 为了得到冥夜邪,她也只有壮着胆子,骗下去了,若是真就将卿绝依气死了,倒也是件好事,正好给了她展现温柔的机会,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她可以陪在他身边安慰他,时间一长,他就被她所动,从而彻底忘了卿绝依。 想到这里,喜儿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狠毒,扬着媚笑,她继续喃道“既然话都说到今天这份上了,我也不想瞒着你了,其实冥郎已经说了,他早就不爱你了,只不过碍于往日情份,才狠不下心将你抛弃,但是,有了我以后,他便下定决心,说要找一日与你说个清楚呢。” 捂着郁结的胸口,卿绝依双眸冲血,脸色苍白,哀怨地望着喜儿,虚弱的喃道“你,你骗我,邪不会这么对我,他说过,会爱我生生世世,永不松手。” 听了卿绝依所禅述的话,喜儿顿时就心生嫉恨。她多么希望,这样感天动地,炽烈深刻的誓言,是冥夜邪对她所说的。只可惜,不是,至少现在还不是,因为在她与冥夜邪中间,还夹了该死的卿绝依,只有除掉这个阻碍,她才能拥有冥夜邪。 “我骗你?呵,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谁见了你不吓得三魂没了两魂半?冥郎又怎么可能会爱你呢?” 其实,喜儿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在她的心里,却发疯似的嫉妒着卿绝依的美貌,那头白发,不仅没有影响卿绝依的倾城之貌,反而增加了几分飘逸,灵魅感。若不是她提前放出雪魔的谣言,怕是村里的人,也都会慢慢被她吸引,从而减弱对她的恐惧心理,渐渐地接受她的。 可喜儿因妒而生的话,却戳中了卿绝依的要害。她知道,在这个时代,一是忌讳黑色衣衫,二来就是忌讳白色毛发。因为他们一个象征着死亡,一个象征衰老。除了是年龄上了岁数,自然变白的老人,其他番是少年白了头的,都会受到歧视。 即使是贵为王爷的朗清浩月,在刚出生时,也被人当作过妖怪。在他长于四岁之时,被关进枫朝寺塔楼内,整整三年,最后还是方丈担保,才被放逐出塔,重回父母怀抱。 而这些显为人知的事,也是她从王府内的老管家口中得知的。这也是为什么,府里资职稍长的家丁,在看见她那头白色的长发后,都会为之一愣的原因了。 很显然的,她在这个时空,是不受欢迎,不受祝福的。所以她也一直在担心,冥夜邪是否也会有这样的观念,从而恐惧她,厌恶她,甚至是唾弃她。 现在看来,她的担忧是真的,他确实是嫌弃她了,他不喜欢她异样的容貌,而这些日子的平和相处,只是他在苦苦隐忍罢了。 泪滑下脸庞,与嘴角溢出的血,相溶合。泪冲淡了血的浓郁,而血却加助了泪的悲伤。那么,一颗混浊了爱,恨,痴,怨,迷,伤的心,又该是何种苦涩滋味? 回到屋中,看着尚未睡醒的冥夜邪,卿绝依惨淡一笑。不管喜儿所言是真是假,也不管昨夜的他,到底做了些什么,为了她今生的幸福,她还是决定要亲自问一问他的心意。 “邪,邪。”伸手抚上他的俊容,卿绝依柔情地呼唤着他。 蓝色的眸,随着她的呼唤,缓缓睁开,看清她的面容后,他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宠溺的笑,戏谑地喃道“夜有娇妻伴,晨有娇妻唤,午有娇妻身边陪,昏有娇妻美味饭,这样的日子,是要羡刹旁人咯” 望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眸,卿绝依的心,猛烈的抽搐着。强压下所有悲伤与痛楚,她艰难地扬起一丝淡笑,哀求似地喃道“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的异常 强压下所有悲伤与痛楚,她艰难地扬起一丝淡笑,哀求似地喃道“邪,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听了她的话,冥夜邪的身子明显一怔,随后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喃道“你是不是闷了?要不我今天去趟集市,买些小玩意儿回来,给你解解闷?” 所有的情绪,因为冥夜邪委婉拒绝,而在瞬间暴发出来,卿绝依站起身,发疯似的吼道“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是闷了。邪,算我求你了好吗?带我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吧。” 被她激动的情绪所震,冥夜邪微微愣了愣神,随后又赶紧跳下床榻,一把搂住了狂躁中她。 由于情绪过激,卿绝依拼命地拒绝着冥夜邪拥抱。只见她在他身上胡乱得抓扯着,撕咬着,捶打着。而她的暴行,也在冥夜邪的脸上,身上,留下了无数条伤痕,有些是被指甲抓得,有些是被牙齿咬得,可最为骇然的是,他那俊逸的面庞上,显现出来的巴掌印,不仅红肿了半边脸,更甚至溢出了血。 终于,在一翻发泄后,卿绝依的情绪得到了缓解,依偎在他怀里,她大口得喘息着。 没有半句怨言,没有只字责怪,冥夜邪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女人。 在他的安抚下,卿绝依的情绪渐渐平复,抬起头,看着满脸伤痕的他,卿绝依是既心疼,又内疚。 抚上他俊容上的五指印,她双眸犯着泪水,满脸愧疚地喃道“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想离开了,我…” 不等她说完,冥夜邪便捂住了她的唇,扬着淡淡的笑,他摸了摸她的头,喃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过几天就会好的。” “邪,你会带我离开,对吗?”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衫,她不安地寻问着。 “恩,当然啦,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带你走,还能带谁走啊?”虽然不知她为何会如此反常,可眼见她对自己表现出的爱与依赖,冥夜邪喜在脸上,甜进心里。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听见他的肯定后,卿绝依的脸也扬起了笑容,挣脱出他的怀抱,她焦急地收拾起行礼。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没有失去他之际,身后却传来了冥夜邪,犹豫地声音“依儿,能不能再等几日?” 包裹顺着无力的手臂,滑下,她脸上的那抹笑容也因此而凝结,一双哀怨的美眸,缓缓转向男人,她发疯似的大笑起来。 家没了,家具没了,现在她连心爱的人也弄丢了。没了,没了,她真的什么都有没了。可既然命运已经注定让她卿绝依孤苦一身,又何必让她去浅尝幸福的滋味,让她感受到爱人的温暖,要她这样陷入渴求而又得不到的痛苦之中? 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吵,一会闹的情绪,冥夜邪是一头的雾水。上前抓住她颤动得双肩,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依儿,依儿,别笑了别笑了,看着我,看着我啊。”摇晃着她无力的双肩,冥夜邪大声的呼唤着她,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换回她的神智。 听见了他的声音后,卿绝依缓缓垂下眼眸,惨淡一笑。抬起双手,她冷冷地挥下肩上的手臂。 “依儿,你怎么了?”被她突如其来的陌生所吓,冥夜邪蹙着眉,怔怔地望着那张冷漠的脸。 “我没事,只不过做了场梦罢了。”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卿绝依转过身,预要离开。 仿佛是感觉到女子的决然,冥夜邪恐慌的从身后搂住了她。面对着卿绝依的异常,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与不安。 骄躁的情绪,使他一时间,失了方寸,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她的存在,感觉到她的心仍在跳动,她的身还未凉透。 “依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吗?”将她转向自己,冥夜邪波动着蓝眸,怔怔地盯着她,希望能在她的脸上,找出点端倪。 只可惜,只要是面对着卿绝依,冥夜邪就总是显得很无力,纵有一身的高强的武功,一颗精明的头脑,也帮不到他丝毫。 对于卿绝依来说,即使冥夜邪不再爱她了,即使她将被抛弃了,可她的心,仍旧是深爱着他的。所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眼见着冥夜邪不安,而无动于忠的。 低下头,她整理好自己情绪,再次扬起头时,她已换上了一副平静的面容,收起眼底的悲伤,她淡淡地望着他,喃道“我没事,只不过一时有些感伤,过会就好” “我不信,你到底是怎么了?”卿绝依的说词显然不能让冥夜邪心安,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他就好似个大孩子般,倔强得要她说出个理由。 “我没有骗你,或许真如你所说的,我是在这里闷坏了,你还是去买些小玩意儿回来吧,怎么说也能打发打发时间嘛”强行挤出一抹笑,卿绝依安慰着不安的冥夜邪,也同时为自己的离去,找到了机会。 “真的?”邪眸扫视着她凄美的面庞,冥夜邪的神情中,还有一丝不信任。 “恩,是真的,你今天能帮我去买吗?”不敢直视他那蓝色的魅眸,卿绝依不动声色地瞥过头,避开了他的眼神。 “恩,当然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拥紧她瘦弱的身子,用下鄂抵着她的头,冥夜邪闭着眼,感觉着这一刻,与她一起的幸福感。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的双眸,微微波动,流下一滴未被查觉的泪。她不明白冥夜邪这一刻的挽留与不舍,代表了什么,他明明就不爱她了,又为何要说这样一翻话?又或者是说,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只不过心已分给了喜儿一半。 可即使是他的心里,还有她的位置,她也不能接受与别人分享一个他。爱是自私的,现在想想,当初的她,做为舞姬的她,能做到与众女人分享一个他,恐怕是因为,那时的她,根本就没真正爱过吧。 送走了冥夜邪,卿绝依失魂落魄地走回屋里,将他的衣物,折叠整齐后,她将脸贴了上去,嗅着他熟悉的味道,她哭了。 剪下一束银色的发丝,包裹在他的衣衫下,放在了床踏上。草草收拾了些衣物后,她打开了屋门,回头望了望这间与他最后相聚的小屋,她柔柔一笑,随后便转身消失在风雪中。 第一百一十八章 原来爱还在 “啪啪…”望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冰冰凉凉的床踏,整整齐齐的衣衫,冷冷清清的小院,萧萧条条的飘落,冥夜邪呆住了,手中捧着拿来买给她消遣的玩意儿,也随之掉落在地。 拔起脚,他疯狂地在村里寻找起她的身影,一双蓝色的俊眸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冥公子,你别找了,那个女人从你早上刚跨出门,就跟着走了。”看着冥夜邪如同发了疯的野兽,疯狂地寻找着卿绝依的身影,一颗原本就嫉恨的心,变得更加妒嫉。 喜儿的话,令狂躁中的冥夜邪,突然怔住了。一双阴冷而残媚的邪眸,慢慢转向了她“你看着她走的?那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她是有心要走,我拦也没用啊。”摊了摊手,喜儿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 听了她的话,冥夜邪垂下了双眸,心想着,是啊,如果不是依儿有心要走,又怎会故意支开他?只是这是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吗? 踉跄着身子,冥夜邪怀着失落的心情,踏进了屋,那个与卿绝依同寝共眠的小窝。 见他的情绪稍稍平复,喜儿心生欢喜。照现在的情势来看,用不了多久,她应该就能顶替卿绝依的位子,守在他的身边了。 身顶刺骨而寒咧的北风,脚踏冰冷而厚重的积雪,卿绝依在恶劣的冰雪环境中,艰难得前行着。一头妖佞的白发,搭配着一身淡色衣裙,行走在白芒芒的雪地里,仿佛是一副凄美的油画般,透着无限的哀伤。 抬起头,望着漫天的冰雪,卿绝依神色幽伤地叹了口气。从前的她,曲解了冥夜邪的爱,仅凭着对他彻骨的恨,而努力让自已活下去,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将所有的折磨,原原本本的还给他。 之后的她,终于知晓了他的苦,解开了所有的误会,却因为时机太晚,而错过了最后的机会。失去炽爱的痛,令她万念俱灰,可凭着他的一个心愿,她又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现在想想,无论是从前的她,还是之后的她,都是以对冥夜邪爱,恨,痴,怨而努力得活着。即使会是痛,即使会伤,她也不曾想过放弃。可是现在呢?没了他给的爱,没了他给的恨,她要以何种理由生存?又还剩下什么动力,可以支撑着她,走完下半辈子?人生的意义是什么?人生的目标是什么?人生的方向何在? 看着辽阔而宽广的大地,她迷茫了。一双冻僵的脚,立定在原地,不知该迈向何处。 爱没了,心碎了,情断了,意了了,一切都结束了,曾经的过往随着他的离去,全都变成了苦涩的回忆。一双冰冷的手,习惯性的摸向了腰间,却徒然发现,她丢失了一样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一颗心瞬间跌入冰湖,凉得她浑身抽搐。 玉佩,冥夜邪的龙凤佩,世上唯一能证明,他们曾经相爱的东西,被她遗落在了村子里。不,不行,那是日后,她思念他时,拿来缓痛的调节剂,她不能丢。猛然转身,卿绝依向着来时的方向,拼命地奔跑起来。 可当她跑回村里时,却被眼前骇人的景象,震住了。所见之处,不再是一片雪白,而成了一片腥红的鲜血。原本繁忙的村民,此时已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有些躺在村门口,有些倒在古井旁,有些还躺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上,流露出的惊恐神色,卿绝依的心,揪成了一团。 快速冲回喜儿家,卿绝依慌张的寻找着冥夜邪的身影,却在屋内堂看见了死状凄惨,神情痛苦的喜儿娘,顿时,一颗不安的心,变得更加恐慌。 顺着满地的鲜血,她追到了村子的后山,阴风岭。在那里,卿绝依终于找到了心心相念的男人。 只见他站在雪地里,一手扬着剑,而剑锋却深深刺了喜儿的胸口,望着她痛苦哀求的模样,他尽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一双邪眸中,闪动着暴虐的残光,他抬起手,残忍的拔出了剑,猩红的血液喷撒在他邪媚的冷颜上,就在他再次提起手,准备结束喜儿性命的那一刻,卿绝依叫住了他。 “邪,你在做什么?”望着如此残媚,如此冷血的冥夜邪,卿绝依的心错跳了一拍,忽然有种熟悉的错觉,拥上心头,仿佛眼前这个冥夜邪,已然成了当初,冥狱宫中那个邪佞而冷酷的男人。 听见卿绝依熟悉的声音后,冥夜邪猛然转过头,寒风吹起他蓝色的发丝,显现出一张血迹斑斑的妖佞俊容,一双冷魅的蓝眸中,满是残虐,当看清卿绝依凄美的面庞后,他的邪眸微微波动,仿佛不敢罢信般,他颤抖着身子,一步步地的移向了她。 “宝贝”抬起手,冥夜邪刚想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她的面颊,却又突然想到些什么,猛然收了回来。 “你,你不是宝贝,不是,说,你是谁?”双眸满是戒备,冥夜邪扬着剑,神情残媚地望着眼前的卿绝依,那陌生的神态,令卿绝依痛心。 “我,我我是卿绝依啊,是你的依儿啊,邪,你怎么了?”看出他神色中的异常,卿绝依是心急如焚,刚想上前抓住他的手,却被他敏捷的闪开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她都认不得了?难道是她的离开,令他的情绪产生波动,而造成内伤发作吗?可是,他不是明明不爱她了吗?又怎么会因为她的去留而影响心脉? “依儿?不,你不是依儿,你怎么可能会是依儿?她已经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她又不要我了,哈哈,我又被她抛弃了”豁然抬起头,冥夜邪昂天大笑着,泪水顺着他邪佞的美眸,缓缓滑下,点点落在雪地里,滴滴湛进她心房。那凄凉而哀伤的笑声,仿佛是那虐心的魔咒,一遍遍地鞭打着她,伤痕累累的心。 “不,邪,我是依儿,是你的依儿,你的宝贝啊,你说过,你会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你还说过,要带着我,归隐山林,远离尘世的是是非非,这些诺言难道你都忘了吗?”泪哽住了喉,夕日的过往瞬间闪过,浪漫的,甜蜜的,感动的,深刻的,所有的一切,在知道他不再爱她时,变成了最痛苦的折磨。 “依儿,你真的是依儿?”颤抖着手,冥夜邪双眸犯着泪光,不敢置信地再次伸向她的面颊。 “是,我是,我是依儿”拉过他的手,卿绝依不顾那满手的鲜血,将它强行贴上了自己的脸。 “真的是你,依儿,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感觉到她熟悉的体温后,冥夜邪激动得搂住了她,仿佛要将她揉进体内般,倾尽了全力。 闭着眼,靠在他怀中,卿绝依感受着只有冥夜邪才有的温暖,而她的心,也只能被这种温暖,所溶化。 风止了,雪停了,太阳挣脱出残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照射着寒冷的大地,溶化了厚重的积雪,照耀在雪中,深情相拥的男女身上,照亮了他们的心境,驱散了心中的隔阂,赶走了所有的悲伤与误解。 “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半夜去见喜儿?”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卿绝依望了眼雪地中的喜儿,一双美眸不禁又垂下了几分。 “依儿,我…”望着她哀伤的神情,冥夜邪是有苦说不出,死咬着牙关,他无奈地低下了头。 “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看出他神色中的困惑后,卿绝依顿时就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拼命地摇晃着他。 难道事情的背后,真有隐情?难道他真的是被迫无奈?难道所有一切,真的只是喜儿的一场阴谋? 第一百一十九章 因为爱,所以怕 “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看出他神色中的困惑后,卿绝依顿时就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拼命地摇晃着他。 面对着卿绝依的质问,冥夜邪沉默了。他确实是与喜儿,在半夜去了阴风岭,可他并不是去那儿约会,而是听信了喜儿的话,在山顶寻找一种能让她变回黑发的神奇药草。 虽然对于别人异样的眼神,她总是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他知道,这头银发,在她的心里,就是块心病。每当看见,她独自坐在铜镜前,抚着银发,暗自低叹时,他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痛。 当时他就暗自下定决心,无论花多少时间,精力,只要能医治好她的发,他都愿意去试,去努力。 所以,得知了这倾颜草可医治她后,他便连夜上山寻找,可苦苦找寻了几夜后,他依旧是一无所获,这才想到要找喜儿帮忙,毕竟她是从小生长在这儿的,对阴山岭的地形也比较熟悉,更何况,她能说得出倾颜草,肯定是见过,那么带她上山,应该也可以事半功倍。 根据喜儿所述,倾颜草只在半夜成型,所以,想要找到它,也必需在午夜上山。与喜儿约定好时间,地点后,他有想过要告诉她。 可是,真当他面对着她时,他却慌了。滑到嘴边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来是因为他没什么信心,怕说出来以后,让她空欢喜一场。二来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她心病,如果他主动说出口,怕是会让她误会,以为他是介意,嫌弃她,从而误解了他的意思。 其实对于他来说,她是黑发也好,是白发也罢,他都无所谓,因为在他心里,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是他深爱的女人。 最后,惊恐的心理占了上风,他还是没能说出口。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先找到倾颜草,然后再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再将草交给她,让她自由决定,是否服用。 于是,他选择了隐瞒,每日都是等到她就寝后,才偷偷跑上山寻找。虽然夜里的寒风,常常刮得他睁不开眼,漫天的冰雪,冻得他四肢冰凉。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开心时,露出的笑容。他就觉得浑身是劲,连四周的气温,也变得不再寒冷。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样没日没夜的寻找,换来的,却是她的不告而别。若不是在屋子里发现了那张字条,他永远也不不会知道,她是因为中受了喜儿的挑拨,才会误会他的心意,从而悄悄地离开了他。 知道真相后,他气疯了,拿着纸条就质问了喜儿,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慌了,突然意示到,自己很有可能,会再也见不她了。顿时,一颗心如同坠入了寒冰潭中般,冷得他不得自控。 满腔的怨气,满心的仇恨,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不断地扬剑砍杀着村里的人,来缓解心中的愤恨。当看着一个个村民,死在他的剑下,倒在血泊中时,他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因为他知道,即使让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她也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她却回来了,且还真真切切的站在他的面前,与他对话。可她离开的残酷现实,却令他怕了,怕了那种梦醒后的失落感,怕了那种美好与现实的差距,怕了那种失而复得,又得而复的起伏。所以,他宁愿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也不愿再冒险拥紧她。 可对于卿绝依来说,冥夜邪此时的沉默,就好似是一种无形的默认,又或者是不愿坦言的行为。顿时,心就寒了。 微微叹了口气后,她后退了一步,哀怨地望着他冷峻的面容,她扬起一丝苦笑,悲凉地喃道“我懂了,像我这样不祥的女人,能得到你的怜爱,已经是走了大运了,我不该要求太多,不该天真的想要,做你的唯一。我错了,真的错了。” 眼里夹着泪,卿绝依一边说,一边后退着,一双凄美的眼眸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与哀伤。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冥夜邪将步步后退的她,又拉回了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他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依儿,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找到倾颜草,医治你的白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紧紧地抱住她瘦弱的身躯,冥夜邪闭着眼一遍遍地道着歉。 是的,虽然有想过,世上可能根本没有倾颜草这种草药,只不过是喜儿编来哄骗他的借口,可是,他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将这阴风岭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因为对于他来说,能抱着一点希望,总比绝望来的好,即使这个希望是渺茫而虚幻的,但它至少可以让他觉得,一切还有机会。 怕只怕,上天连最后一点机会也不给他,硬生生的将这点希望,也浇灭了。那他就真的无颜再面对她了。 可听了他的话后,卿绝依变得更加疑惑了,什么倾颜草?什么医治白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喜儿说,阴风岭上生长了一种特殊的草药,可令人返老还童,白发变黑,我听闻后,便一心想要寻到此草,为你医治白发。在得知此草只在半夜发光后,我便一连找了几日,却都一无所获,考虑到我对地形不熟,再加上没见过倾颜草的模样,我便接纳了喜儿的意见,半夜上山时,带她同去,却不想她会…” 冥夜邪长叹了一声,微微垂下眸,一张俊逸的面容上,写了愧疚与自责。他痛恨自己的无能,不仅找不到倾颜草,医治她的病,反而还令她误解,害她伤心,他真是世上,最称职的丈夫。 迷底解开了,真相浮出了水面,原来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一场她人的阴谋破坏。从头到尾,他都不曾背叛过她,不曾抛弃过她,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最重要的心肝宝贝。 激动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卿绝依狂吼似地,质问的冥夜邪“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事先告诉她?为什么他不解释,不愿离开的理由?为什么他总是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压力?难道在他心里,她还不是那个能让他,坦诚相见的女人吗? 就当卿绝依失望之时,冥夜邪却说出了一句,足以震憾,感动她一生的话语。 “因为,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怕,怕找不到草时,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怕你误解我后,流露出的悲伤神情。所以,我犹豫了,我想等到完成所有的事后,再一次性向你坦白,我以为这样,你会觉得开心点,我只是想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但是,我还是搞砸了,对不…” 不等他说完那句对不起,卿绝依便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送上艳唇,她用那炽热的吻,回应着他真挚的情。 因为爱,所以怕,多么傻的逻辑?多么痴的理论?为什么他总要将她的感受,她的情绪,她的反应放在第一位?为什么他就不能坏一点,狠一点,懒一点,把压力分给她一点?至少这样,她可以在他苦时,累时,伤时,失望时,陪着他,支持他,鼓励他,与他一齐面对困难,一同感受人生的起伏跌荡,而不是像这样,被偷偷的放在手中捧着,宠着,却不自知。 第一百二十章 恶化! 整整一个村落,一夜之间死绝。很快就会引起朝庭的注意,为了防止朗清浩月追踪而来,冥夜邪在屠村后的第二天,就带着卿绝依离开了村子,继续向北方前行。翻过了座雪山后,他们来到一座贫困的小镇。 “邪,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客栈中,卿绝依紧紧环着男人的腰,缩在背桐里,依偎在他的怀中,躲避着四周的寒气。 由于冥夜邪一时的狂性大发,导致了原本热闹的村子,一夜之间,成了毫无生息的死地,村里的11户人家,总共59条人命,全都死在他的剑下,无一生还。 而这一次的事件,也令卿绝依得到了教训,是说什么也不敢再离开冥夜邪半步了。毕竟她一个人的去留,已经关乎到了一家庭,一个村庄,甚至一个镇百姓的生命安危。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可是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背上那么条性命。 不过当然啦,即使她不介意别人的生死,也不可能找到机会离开他。因为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变得特没安全感,全天24小时地跟着她,就连上茅房,他都要守在门外,仿佛只要稍不注意,她就会消失一般。这样倔强,孩子气的冥夜邪,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只是这样幸福简单的生活,她还能过得了多久? 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捂着心口,冥夜邪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神情中也多了抹隐忍,紧紧泯着双唇,他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枯树,那邪媚的俊眸中,闪动着复杂的神色,好似在挣扎着什么,又好似在悲伤些什么。 身体的疼痛,令他知道,他的旧伤又复发了。他也知道,这样放任下去,将会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却并不想打断,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回忆机会。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尽快了解她的方式。 他不想总这样,猜不透她的心,从而导致误会,彼此疏远。 他不想被她拒之门外,却不知原因为何。 他不想听她讲述过去时,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他想知道,曾经的她,为什么会怕他。想知道曾经一头黑发的她,为何会一夜白了头。想知道,为何他们的爱,总是这样充满了误会与不信任。只要是有关于过去的一切,他都好想知道。 因为只有知道了这些,他才能更好的爱她,疼她,宠她,给她最大的幸福,最好的生活,最多的欢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乱的摸索,猜测,尝试着。 许久,他只是这么静静地躺着,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般,他沉寂在自己的思绪中。 “邪,你怎么了?”感觉到他异样的神色后,卿绝依抬起头,略显担忧的望着他。 自从那日之后,冥夜邪对过去的事,已越忆越多了。而他的身体,也一天天得变得虚弱起来。虽然在她面前,他总是极力地掩饰着这一切,可光从他的那句‘宝贝’开始,她就知道,忘情丹的药性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他的记忆了。这也就意味着,他正在一步步地走向死亡。一旦有一天,他完全想起她了,牵动着内伤发作,他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看着卿绝依,关切的眼神,冥夜邪微扬起唇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更加用力地搂紧她身子,他柔情地喃道“宝贝,我没事,我只是在想,再过几日后,我们便走出了朗清国的国界了,到时候,我们就找一处山林隐居起来,我舞剑,你抚琴,我耕地,你织衣,我劈柴,你做饭,我上山去打猎,你就备好浓汤,家中盼。咳咳咳…”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猛咳起来,捂着巨裂起伏的胸口,他的神情显得痛苦万分。 这几日,他几乎每夜都能梦见过去的片段,虽然只是些零散的画面,无法拼凑成篇,可是光凭那揪心的痛苦,他就知道,那段遗忘的过去,对她一定不是段愉快的往事。 渐渐地,他想起的片段越来越多,也不再局限于睡梦中了,可是回忆起的画面越多,他就越怕死,越痛心,因为,他知道自己欠她的太多太多了,如果他的时间不够长,怕是没法补偿她了。 更何况这样天天与她一起的日子,他真的舍不得,放不下。他多么希望自己能永远陪在她的身边,就像他所承诺的那般,终身守护在她左右。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他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渐渐产生冲斥,不断地冲击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一天天地虚弱起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补偿她多少,但他发誓,他会在有生之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快乐,让她幸福,这也是他在这生命最后一刻的唯一意义了。 “邪,邪你怎么样?”抚拍着他的背,卿绝依支撑起他虚弱的身子,一双凄美的眸子,注意到他唇角溢出的血液后,不禁微微波动,滑下一滴晶莹的泪。 邪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伤痛折磨得不成人形。可是,连银焰配制的药,也不起作用了,这普天之下除了灵仙草,还有谁能医治好他?难道,真的要走那一步吗? 伸出手,卿绝依含着泪,温柔地擦拭着他唇边的血迹。 银焰应该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吧,否则又怎么会特意为她留下呼唤他的方法?根据信号发出的时间来算,他也应该快到了吧,时间真的不多了呢。 一把捉住她的手,冥夜邪咧开犯白的唇,扯出一抹柔柔地笑,喘着残气,他低声问道“宝贝,你愿意和我归隐山林,做一对逍遥快活的小夫妻吗?” ‘愿意,愿意,我愿意’卿绝依的内心,不断地回应着,可是,当她看着冥夜邪松白的脸色,削瘦的面庞时,这句‘我愿意’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会遭到他否绝,也知道这么做,会伤他的心。可是,她却不能不做,她真的没法眼见着心爱的人,每日饱受折磨而无动于衷。 或许,她的做法在很多人看来,是傻,是贱,是不懂他的心,可是又有几人,能了解那种眼见着爱人一天天痛苦,一天天衰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干看着的心情? 那不是一句无可奈何,一句不知所措,所能形容得了的痛楚,而是一种夹杂了悲伤,容纳了心碎,包含了泪水的,足以令人痛不欲生的情绪。 所以,在逃避与面对上,她选择了面对,即使再也无法与他偕手到老,可只要能看着他好好得活着,她便什么都值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极尽缠绵 久久没有等来想要的答复,冥夜邪不禁有些心慌,收紧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他焦急问道“依儿,你是不是不愿意?”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可是,邪,你知道吗?有些事并非是你愿意,就可以做到的。例如,我可以陪你去死,可我无法看着你痛苦。可以与你共赴黄泉,却无法忍受你受折磨。有些时候,有些事,进一步或者退一步,反而好决择,怕只怕,卡在了正中央,是进也不对,退也不是。 “邪,我想要”面对冥夜邪的问题,卿绝依没有回答,她不想在他们最后相聚的时光里,出现谎言。她要保证这一刻的完美,等到将来,她回忆起来的时候,才不会后悔。 “宝贝,你,你,你说什么?”瞪着双邪媚的俊眸,冥夜邪怔怔地望着卿绝依。那惊愕的神情,充分了表明了她的那句话,给他带来的震慑力。 毕竟,从逃亡到现在,她一直在排斥着他,今天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会感到震惊也是正常的事。 抬起头,抚上邪美的容颜,卿绝依淡淡一笑。随后爬上他的身,她亲吻起他冰冷的唇。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次机会了,所以,这最后一次,她不想再错过了。 学着当初他对她所做的那般,卿绝依深情地拥吻着冥夜邪。在她的激情撩拨下,冥夜邪很快就有了反应。可是,因为担心她是一时冲动,冥夜邪并没有回应她,而是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欲火,拒绝起她的挑逗。 可他的拒绝,并没有令她停下,反而换来了她更加炽热地撩拨,一张红润的小嘴,顺着他的唇,一路向下,由如纵火般,在他的身上,点燃了无数炽焰,仿佛要将他燃烧滞尽般,炽热难耐。 “嗯…”终于,在她的挑逗下,冥夜邪的意识变得迷散起来,原先的抗拒的情绪,也渐渐平复。 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后,卿绝依浅浅一笑,伸出柔软的小手,缓缓滑向他那傲人的男性的根本。 可她大胆的举指,却令深陷情欲中的冥夜邪,徒然清醒,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他的双眸中,还燃烧着欲望的烈焰。 强忍住下腹的涨痛,他怔怔地望着卿绝依,沙哑地喃道“宝贝,快停下,你再这样下去,我会忍不住的。”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释然一笑,那绝美的面容上,飘起了两抹情欲的嫣红,俯下身,她贴在他的耳边,魅惑地喃道“我就是要你忍不住” “嘶…你…”看着她妖娆的身段,媚人的神态,诱惑的双唇,冥夜邪只觉体内有一束熊熊烈焰,正在炽烤着他的身体,燃烧着他的血液,摧残着他最后的理智。 “宝贝,听话,快停下,否则,我真的要忍不住了。”双手紧紧攥住被褥,冥夜邪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劝说着卿绝依。 抬起头,眨着眼,卿绝依用那娇媚的神态,望着身下苦苦忍耐的男人,诱惑地喃道“邪,我想要,给我。” 终于,他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彻底崩塌。伸手环上她的腰,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亲吻着她性感的润唇,冥夜邪释放着积压多时的情欲。 而此时的卿绝依,也不再受阴影的影响,热情地回应着他火热地舌吻。终于,他解开了包裹着她的诱人铜体的最后一件衣物。 望着那期盼以久的身躯,冥夜邪的双眸,微微波动,低下头,他含住了那早已挺立的红梅,一阵吮吸,轻啃后,卿绝依发出了勾魂的吟声,令原本就情欲高涨的他,变得更加欲火焚身。 “宝贝,你准备好了吗?”忍着下腹的涨痛,冥夜邪再次寻问卿绝依。虽然现在的他,是那样迫切的想要她,可是,他不想强迫她,只要她的心里,还有一丝丝地不愿意,他就绝对不会碰她。 而对于卿绝依来说,冥夜邪即使是失了忆,也依然能准确地找到她身体的每一处敏感部位。她早就已经被他撩拨得忍耐不住了,又怎么可能会拒绝? 只见她双颊犯着红晕,双眸染着欲火,轻声喃了句“邪,我爱你”,随后,便用双腿环上他的腰,不安地扭动起身体,想要得到他更多更多的宠爱。 可她的一句‘我爱你’却使深陷情欲的冥夜邪,顿时就怔住了。猛然抬起头,他的眸中闪着泪光,激动地喃道“宝贝,宝贝,你再说一遍,再说一遍”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可是冥夜邪知道,这一句‘我爱你’是他苦苦等了N久的一句话。一句肯定他情感的话,一句回应他真爱的话,一句抚平他所有伤痛,所有委屈,所有失落的话。 望着他痴傻的神情,卿绝依微扬起唇角,露出了一抹足以令冬雪溶化,百花盛开,枯树发芽的凄美笑容。抚上他俊逸的面容,她的水眸微微波动,仿佛似黑夜中的星辰,明亮而璀璨。 缓缓开启红艳的润唇,她的神情真挚而坚定,再次深情的喃出那句藏在心中良久的情话。“无论世界如何变,我对你的爱,永不变。” “宝贝,我也永远不变。”吻上她的唇,冥夜邪一个挺身,与她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 整整三天三夜,他们极尽缠绵,没有了猜忌,没有了误会,没有了仇恨,卿绝依与冥夜邪无论是在心灵,还是在肉体上,都紧密得结合了。 如果不知道快乐的背后,隐藏了痛苦,如果不知道甜蜜的背后,夹杂了苦涩。那么,卿绝依是幸福的,只可惜,天不从人愿,真相永远都是残酷的,现实也永远都是无情的。 抚上冥夜邪熟睡的容颜,卿绝依笑了。笑得那样的无奈,笑得那样的揪心,就连窗外的银焰,也为之动容。 “你真的决定了吗?可是,以邪的脾气,怕是…”半晌后,银焰逃下窗台,望着坐于床边的女子,他微微叹了口气。 本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将灵仙草偷出,却不想朗清浩月将它收藏至深,他找了整整三个月,也未曾找到。而此时的邪,内伤已经开始恶化,若是再没有灵仙草医治,怕是撑不过一个月了。 虽然卿绝依愿意以身换草,可是以邪对她的感情,若是知道自已的命,是用她换来的,他断然不会活在这世上。那这跟不救他有什么区别? “放心吧,我会让他死心的”是的,为了他能更好的活下去,她会想尽一切方法,让他失望,让他死心,而她的心,也会随着他的离开,而化做灰烬!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卖情求荣? 由于冥夜邪的内伤,恶化的速度很快,如今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为了抓紧些时间,卿绝依决定带着冥夜邪回朗清城,然后将他安置在移花宫,等她要到灵仙草时,就能在第一时间给他服用。 经过小半月的颠簸,卿绝依等人已经接近了朗清城,这一日,马车行至城外的一座小镇里,原本打算将冥夜邪安置在此的卿绝依,却在这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朗清国十六王爷,朗清烈明,因叛乱罪被捕入狱,而派兵捉拿他的人,正是朗清浩月。 朗清国的大权本就掌握在几位王爷与将军手中,而其中又以朗清烈明与朗清浩月为主要代表,由于双方实力相当,谁也不敢冒然行动,也就在无形中,行成了个相等的天平,可如今,朗清烈明倒了,朗清国的大权就会向一边倾倒,这天平自然也就不再平衡了。而这也意味着,朗清国即将更换新君了。 “银焰,邪就交给你了”轻轻放下冥夜邪的身体,卿绝依替他盖好了被褥,随后又俯下身,亲吻了他冰冷的唇。 “你有把握吗?”横坐在窗台上,银焰幽幽地望了她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没有,可是我会尽力”是的,现在的朗清浩月,已经权倾朝野,只要他想要,他可以随时坐上皇位,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他还会在乎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女吗? “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见卿绝依去意以绝,银焰也没再劝阻,毕竟现在的冥夜邪,确实很需要灵仙草救命,他只能希望,她此次前去,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 站起身,卿绝依又深深地望了眼床上沉睡着的冥夜邪,随后,毅然转过身,消失在客栈内。 朗清浩月对卿绝依的搜捕并没有停下,卿绝依这厢才进城,下一刻就被他的人,团团围住了。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去王府,却不想,连朗清浩月人还没见着,她就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我要见朗清浩月。”抓着大牢的栏杆,卿绝依气急败坏地冲着看守嚷嚷着。 “王妃,这可是王爷交代的,我们做奴才的,也没办法啊”面对着暴怒的卿绝依,牢头只能点头哈腰地赔不是,一边是王爷,一边是王妃,他哪边都惹不起,虽说眼下这位王妃落了难,可难保他日又重获荣宠呢。毕竟,王爷的心思,没人能猜得透啊。 一听这是朗清浩月的旨意,卿绝依顿时就火了,她可没时间在这儿等着他大驾光临,要知道冥夜邪的伤,是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以为一间小小牢房就能关得住她吗?哼,朗清浩月你是不是太低估她的能力了?www.sxcnw.org “好,既然他不来见我,我就主动去见他。”提起内力,卿绝依一掌劈开了牢门,在众多侍卫的注目下,她大摇大罢地走出了牢房。 “看来本王的王妃,是等不及要见本王啦”头顶传来男人邪佞的媚声,卿绝依猛然抬起头,却看见一脸戏谑之色的朗清浩月。 只见他身穿一件明黄色锦衣,肩披白色裘毛,一头妖佞的银发,卡于玉冠之内,显得更加尊贵而邪媚。 明黄色乃是帝王的专用色,可如今,朗清浩月却肆无忌惮地穿着它乱晃,看来这皇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遣退了牢里的守卫,朗清浩月走至她的身侧,轻挑起她鬓间的白发,他邪邪一笑,阴阳怪气地喃道“外面的世界,好玩吗?” 淡然地对上他的妖眸,卿绝依扬起了一抹媚笑,戏谑地喃道“伙食差了点,其他还成吧” “哦,看来离开本王,你也过得不错嘛”嘴角的笑容,依旧上扬着,妖媚的面容也依旧平静,若不是发间传来的扯痛,她还真看不出此时他,怒了。 “王爷,外面就是再好,也不如家里好,不是吗?”轻轻搭上他的手,卿绝依窍门地让开了他的拉扯。 “你还记得王府是你的家?”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松开了手,扬起一抹冷笑,他扫冷冷地扫视着她。 “那是当然,谁会放着大好的王妃不做,跑出去过风餐露宿的日子?”整了整裙摆,卿绝依尽力让自己表现出自然的模样。因为她知道,在这关键时刻,若是走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朗清浩月的身子明显一怔,一双妖佞的绿眸中,充满了震惊与讶异,仿佛眼前的卿绝依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般,令他惊愕不已。 她不是向来不在乎名利,富贵的吗?为何这次回来,会突然变得势利起来?还有,她为何称伤弃夜为冥夜邪,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看出了他神情中的困惑,卿绝依扬一起抹娇笑,随后挽住他的胳膊,她神情妩媚地盅惑道“冥夜邪呀是我原来的夫君,本来以为他死了,却不想后来又被人救活了,当他知道我做了王妃后,便来找我重修旧好咯” “那你为何还要回来?”捏起她的下鄂,朗清浩月将自己的妖眸,紧紧锁住她的脸,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要看穿她的心理般,敏锐而锋利。 压下心中的恐慌,卿绝依抬起眼,对上他那如骛的邪眸,淡然一笑,魅惑地喃道“王爷,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更何况有谁在做过王妃,享受过荣华富贵后,还愿意做回贫民老百姓的?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怔怔地望着她绝美的面庞,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卿绝依的说词,他根本不相信,毕竟当初他说让她当皇后,她都不为之动容,如今又怎会留恋一个小小的王妃头衔?可是,既然她有心要玩,他就索性陪她玩,看她到底有何目的。 想到这里,妖媚的俊容上,扯出一抹邪笑,伸手搂住她的纤腰,他抬起了她的下鄂,温热的大手,摸索着她的唇瓣,残媚地喃道“既然如此,你就乖乖待在本王身边,本王会亲自为你打造一座豪华的金丝笼,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里面,直至老死。” 他那残虐的眼神,冷酷的神态令卿绝依为之一颤,随后又扬起甜美的媚笑,娇滴滴地喃道“妾身先行谢过王爷,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俯下身,朗清浩月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贪婪地吮闻着她的芳香。 无论这女人是不是真心要跟他,也不管她有什么居心,既然今天落在了他的手中,就别想再逃脱了。反正以他的实力,普天下都没人能为之抗衡了,一个女人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朗清浩月的亲近,使卿绝依厌恶地皱了皱眉,娇媚地喃了句“只不过啊,人家还是别人的妻子呢。”随后便乘机推开了他,巧妙地摆脱了他的怀抱。 “什么别人的妻子?你明明就是我的。”霸道地将她拉回怀中,朗清浩月的眼神中,充满了危险的信号。 她是妖精,一个实足的勾引男人心智的美艳妖精,方才他只是浅尝她的味道,就被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真是难以想像,当他完全占有她时,会是怎样一种飘然感觉?真是想想就令他兴奋啊。 “是是是,我是你的,可他毕竟与我夫妻一场,更何况,他那一身的伤,还是为了救我,才落下的”心理学家说过,想要隐瞒一个真相,就必需说出一个真实的过程,因为只有这样的谎言,才具备真实性。 “你的意思是?”挑起眉,朗清浩月一脸玩味地望着怀中的女人。 猛然抬起头,卿绝依坚定地望着他,毅然地喃道“我想用灵仙草医治好他,然后,此生不再与他相见。” 第一百二十三章 记得要忘记! “他大概要多久会醒来?”客栈内,卿绝依抱着冥夜邪沉睡的身体,不禁皱起了眉。 她用自己一生的自由,换取了救命的灵仙草,可是为何邪服下后,还是不见起色? “放心吧,再过几个时辰,他更会醒。”他不知道卿绝依是如何拿到灵仙草的,但是看着她那忧伤的神色,他也能猜得到,这笔交易的筹码并不简单。 “这封信,你替我教给邪吧”将信递给了银焰,卿绝依又俯下身,亲吻了冥夜邪的苍白的唇。 她不明白,朗清浩月为何会给她灵仙草,毕竟在大牢里,她所编排的谎言,并没有骗倒朗清浩月。否则他不会在最后一刻,说了那句“药我可以给你,不过,不是因为你的故事,而是因为,你卿绝依” ‘不是因为你的故事,而是因为你,卿绝依。’这句话的寓意,是不是在指她将永远的成为他的禁裔了呢?金丝笼,断翅蝶,看来她的下半生,只能与孤独相伴了。 “这信…”耐不住好奇心,银焰拆开了信封,却看了卿绝依绝情的文笔。 天呐,她都写了些什么?‘邪,对不起了,我想你所说那种归隐田园,隐居山林的日子,是不会适合我的。我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我需要华丽的衣衫与昂贵的珠宝去点缀我的美貌,我要我的人生多姿多彩,受千人捧,受万人拜,而不是躲在那无人知晓的穷乡僻野,虚度年华,我要站在权力的顶峰,享受着呼风唤雨,奴役他人的日子,而不是默默无闻的待在山野里,当一个无知村妇。 没错,我承认我是爱着你的,只不过,这样平淡的爱,始终敌不过我对权利的欲望。毕竟,一个女人的青春没有多久,如果她再没有权利的包裹,将会老得更快。所以,在现实与爱情中,我选择了前者。 或许,你会觉得我很自私,很势利,很现实,可生活就是残酷的,我必需为自己的未来多想一些。我走了,去追寻应当我属于我的财富人生,你可以选择鄙视我,也可以选择祝福我,总之我也不会在乎。 最后,我真心的希望,你能再去找寻一个与你有着相同理想的女人,共赴后半生,相信这世上,要爱情不要金钱的女人,还是很多的。愿你能过得快乐。卿绝依绝笔!’ 邪若是看了这些,岂不是会误会她那是种贪图虚荣的女人了?她这不是在伤邪的心吗? 淡淡地扫了银焰一眼,卿绝依冷冷喃道“我不这么写,他是不会放弃的。”随后又抚上冥夜邪俊美的睡颜,她扯出一抹浅笑,轻点上他的鼻间,她淡淡喃道“邪啊,就是个死心眼儿,如果我做得不够绝,他是不会松手的。对不对啊,邪?” “可,你…你也不能这么写啊。”信的内容,他都看过了,他万万没想到,她为了救邪,甚至不惜自我诋毁,充当贱妇,洋装无情。她对冥夜邪的一片痴心,令他觉得愧疚,毕竟当初的他,还那样误会过她,现在想来,她是真心爱着邪啊。 “没事儿,我相信有你在,邪会慢慢好起来了。”信是她写的,内容有多绝,她自己知道,可是如果不让邪误会她是那种贪图富贵,无情无义的女人,他又岂会罢手? 再说了,以朗清浩月那残虐的性子,还指不定怎么对付邪呢,若是不尽早断了他的念头,怕是会招来杀身之祸啊。 “我只管救他的命,可不负责医他的心啊,人是你的伤的,你自己想办法弥补”气恼地挠了挠头,银焰烦躁地瞪了她一眼。 他真的受不了他们夫妻二人了,当初,冥夜邪中了毒,因为害怕无法亲自照顾卿绝依,便特意跑来拜托他照顾。现在,她惹的祸,她犯的错,又要他来担着,抗着,隐瞒着,他是欠他们二夫妻,还是怎么的?凭什么所有烂摊子,都要丢给他?他又不是他们的奴役,成天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听候差遣。 再说了,天知道,他是最藏不住秘密的人了,要他眼见着冥夜邪误会她,恨她,却不说出真相,还不如一刀捅死他得了。 对于银焰的不满,卿绝依淡淡一笑,随后丢下句“邪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便不再言语了。 因为她知道银焰不会丢下冥夜邪不管。虽然银焰看起来是个急躁,古怪,倔强的人,可他的本性却很善良,对朋友也很讲义气,否则冥夜邪也不可能会活到今天。 “邪,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甩小孩子脾气,不要动不动就生气,不要总皱着眉头,不要所有事瞥在心里,不要…”看着他沉睡地面容,卿绝依缓缓松开手,一滴晶莹的泪珠,www.sxcnw.org.滴在了他了俊颜上。 转过身,她刚刚迈开几步,却又听见身后男人,揪心的呼唤“宝贝,我爱你,我爱你,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走,宝贝,不要” 昏睡中冥夜邪,似乎感觉到她要离开。即使没有清醒,即使无法睁眼,可他依然拼命地挥动着双臂,急切地想要抓住她转身的衣角。 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卿绝依只觉自己的心,也随之撕成了碎片。急急转过身,她又冲回床蹐,拥紧了那个令她痛心,令她迷恋,令她担忧,令她思念的男人。 埋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的心跳,她惨淡一笑,轻声喃道“邪,请记得要忘记我,忘记我们的爱,忘记我们的梦,忘记我们的誓言,忘记我们的承诺,就当从未遇上我,从未爱过我,知道吗?” 是的,请记得要忘记,因为只有忘记了,才不会痛苦,只有忘记了,才不会失望。所以,为了让他更好的生活下去,她会希望他遗忘。 可是对于她而言,她会选择记住,记住他的每一个承诺,每一句情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愿望,且,还会深深地相信着,期待着,努力着。 即使今生无缘再做夫妻,她也会在佛前企求,下一世她一定要与他偕手到白头。 望着她远走的背影,银焰的双眸不禁沉下了几分,对着那清冷的景物,他轻声喃道“邪能有你这样的妻子,才是他真正的福气!”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忍痛拒爱! 回到了王府后,卿绝依才发现,朗清浩月真的开始着手,为她打造金制鸟笼,预将她的下半生,囚禁于内。顿时,一张绝美的凄颜上,露出了无限的悲伤。 “依儿,快过来看看,这是本王特意为你绘制的鸟笼,你可喜欢?”面对着卿绝依忧伤的神情,朗清浩月却残媚一笑,缓缓拉开囚笼图纸,他邪佞地望着她,凄美的面容。 “只要王爷喜欢就好,依儿住哪儿都是一样的。”看也没看图纸一眼,卿绝依拂了拂衣袖,飘然地走向了中厅的花园。 是的,生活中没有了冥夜邪,对于她来说,到哪儿都一样。甚至连曾经最在乎的自由,在现在看来,也不再重要了。 由于是秋冬时节,花园里的花儿,多数都凋谢了,只留下满光秃秃地树干与冷冰冰的假石,显得格外凄凉。清冷的北风,卷起满地的枯叶,飘散在空中,仿佛似无数金黄色的蝴蝶在这,毫无生机,毫无温暖的花园中,漫天地飞舞着,旋转着,嘻戏着,追赶着。 可卿绝依的淡然,却令朗清浩月感到了困惑。望着她清冷的背影,他不段的揣测着她的心思“卿绝依,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 正当他暗自沉于思绪中时,却接到了门口家丁的通报“王爷,番国的伤将军求见!” 家丁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却正好落入了花园里,卿绝依的耳中,一听见对方是蓝发蓝瞳,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冥夜邪。 猛然转过身,她冲到家丁面前,不顾朗清浩月残虐的眼神,她焦急地问道“伤将军?伤弃夜吗?他的伤好了?他的脸色怎么样?他一个人来的吗?” 由于她问得太急,家丁也不知该先回答哪一个,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她。 “即使王妃这么关心,不如亲自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一手拦上她的肩,朗清浩月的神情显得十分阴霾,一双妖佞的邪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望着他那冷酷的眼神,卿绝依猛然想起了那日,他所说过的话“记得你的承诺,否则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是的,她说过,只要他拿出灵仙草,她便不再见冥夜邪,如果今天,她违背了承诺,那么,就等同于害了冥夜邪,不行,不能去,她不能再让邪,陷入危境了。 “不必了,我只是随便问问”忍住心中想要见他的强烈欲望,卿绝依瞥过脸,洋装冷淡地回复着朗清浩月。 看出了她神情中的隐忍,朗清浩月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搭在她肩的手,也不觉加重了几分力道。“王妃没有兴趣,可本王有兴趣,不如王妃就随本王出府瞧瞧吧。”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的身子明显一怔,知晓他的性子残虐,她不禁开始担心起冥夜邪的安危。“不过是拜访的故人,又何需王爷亲自接见?” “王妃的故人,便是本王的故人,王妃不必见外”不等卿绝依拒绝,他便冲着家丁命令道“去将那男人请进大厅吧” 一听朗清浩月要将人带进王府,卿绝依顿时就慌了,顾不得什么王妃身份,她冲上前,拦住了准备前去通报的家丁。 “王爷不用了,只不过是个故人,根本不需接待,请王爷准许妾身前去大门,将他打发回去也就算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让冥夜邪进王府恐怕会更危险,与其让他不明不白的身陷险境,还不如让她狠心将他的希望,打碎。 “好,那本王陪你”扬起妖媚的笑容,朗清浩月再次搂住了卿绝依的腰,那宠溺的神态,亲密的举指,令每一个旁观的人,都会误以为,他们有多相爱。 可是只有卿绝依知道,他是怒了。因为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已经暴露了他的情绪。此刻的他,恐怕恨不得将冥夜邪碎尸万段吧。就这样,怀着满心的期待以及忧虑,卿绝依被搂着走出了大门。 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神情悲伤,脸色苍白的男人,卿绝依的心,顿时就撕成了碎片。一双凄美的伤眸中,升起了一层水雾,死咬着下唇,卿绝依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瞥过脸,她假意冷漠地喃道“原来是你啊。” 看着她冷淡的神情,漠然地态度,冥夜邪只觉心中一阵郁结,不顾周围人的眼神,他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地唤道“宝贝,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我?” 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卿绝依淡然地扭过头,却不想正巧对上他忧伤的俊眉,不禁微微一颤,随后又瞬间恢复了冷漠,冰冷地喃道“你没看我留给你的信吗?如今我是朗清国的七王府,不再是你的妻子,请你回去吧” “宝贝,你到底怎么了?我们先前不是还约定好,要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眷侣的吗?”这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他们不是过得很开心吗?甚至还许下要共度余身的诺言,为什么她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无情?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 冥夜邪的话,令卿绝依感到了极度地不安,一双美眸偷偷瞄向身边那妖邪之人,见到他眼神中闪过的残虐之色,以及那不断握紧的双拳,她慌忙走上前,挡住他的视线,冲着冥夜邪冷淡地喃道“那只是你一厢情愿,我根本就没有正面回答过你,换句来说,就是我从未想过要与你,归隐山林。” 可她冰冷的言语,并没有令冥夜邪放弃,而是更加激进地扣住了她的双肩,哀伤地问道“宝贝,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惹得你不高兴了?你可以告诉我啊,我保证会改,你别离开我,好吗?”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他就什么都可以答应,如果她真的不愿归隐田园,那么,他也可以陪她闯荡江湖,陪她游山玩水,陪她做想要做的任何事,去她想要去的海角天涯,只求她不要瞥下他,不要如此冷漠地对待他。 水袖下,是她紧攥着的双拳,卿绝依强忍着拥紧他的冲动,再次扯开肩上的手,冷冷地回道“冥夜邪,你没错什么,要怪就怪你无财又无权,我卿绝依这生注定只会伴在雄霸一方的男人身边,因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而你,显然不是那个男人。” “不,宝贝,我不信,我不信。”不,他不信,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才对,她一定是被迫无奈才对。他的宝贝从来就不是一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人,又怎么会为名利将他舍弃呢? “信不信随你。”转过身,她主动挽住了朗清浩月的胳膊,随后又娇媚一笑,甜美地喃道“王爷,这儿风大,容易着凉,咱们还是回府吧。” 轻抬起她精美的下鄂,他邪邪一笑,无论她今天的举指,是出于真心,还是在演戏,他都无所谓,反正踏进了这间王府,她便再也飞不出了。至于那个姓冥的男人,要他尝尝心伤的滋味,似乎比杀了他,更有意思,不是吗? “还是王妃心思细密,考虑得周道啊,来人,回府。”搂起她的纤腰,两人刚要进门,身后却传来了冥夜邪的阴沉的呼唤声。 望了望身边男人,阴霾的眼神,卿绝依知晓他的耐心所剩无几了,生怕冥夜邪会纠缠下去,她连忙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嚷道“有什么话快说,没看我赶着回府吗?” “依儿,我只问你一句话”缓缓抬起头,冥夜邪捂着胸口,神情悲伤而困惑地望着卿绝依,一字一句地问道“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原谅我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冥夜邪的一句话,令卿绝依陷入了痛苦的深渊。荣华富贵,锦衣御食,无尚权利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毕生所想,可是对于她卿绝依来说,这些只是毫无意义的死物,她根本就不屑一顾。而这世上唯一能令她她在意,顿足的,也只有他冥夜邪而已。 只可惜如今,面对心爱之人,她却不得不假装无情,洋装无意。她知道,如果她一旦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回应了他的真心,就会给他带去灾难,带去险情。所以,为了让他更好的生活下去,她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他心伤,看着他失望。 抬起头,对上他那哀伤的怨眸,卿绝依的心都揪成了一团,当发现他唇角也不知在何时溢出的鲜血后,她只觉双腿一阵瘫软,若不是身边有朗清浩月靠着,她险些就要倒地了。 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深深扎入掌心,卿绝依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立直腰杆,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谓的模样,大声地喃道“是,这就是我想要的。” 得到了她的肯定,冥夜邪痛苦地后退了两步,两行清泪随即滑下脸颊,仰起头,他开始颠狂大笑。 扭过头,她尽力让自己忽视他的伤痛,无视他的悲望,可他那撕心咧肺,极尽疯狂的笑声,却还是渗进了她的心底,仿佛一首虐人的哀曲,充满了浓郁地怨气,不断地折磨着她破碎不堪的心。 片刻后,他突然止住笑,眼神坚定地紧紧锁视住卿绝依淡漠的面庞,毅然地喃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 他并没有将话说完,而要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便转过身,迈着沉重步子,一点点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望着他渐渐行远的孤寂背影,卿绝依高仰起头,咬紧牙关,忍住了满心的伤痛,只因她怕,怕他会突然回首,怕他会看见她双眸中,闪烁地泪光。她不能让脆弱的泪,困扰住他远走的脚步。更不能让自私的心,陷他于险境。 就这样,她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一步步地远离自己的世界,直至再也看不见他消瘦的身影时,她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悲痛,与委曲,无助的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湖水般,一涌而出,侵湿了她凄美而哀怨地面庞。 泪朦胧了她的眼,痛折磨着她的心,冲着他远去的方向,她暗自喃道“邪,请原谅我,不爱你只是要你离开的借口。此生,无论我们相隔多远,无论我们可否再见,我都会为你守住这颗心,守住这份情,守住爱你一生的承诺。” 请不要分了以后还记得亲吻过的承诺 你的永久已不属於我 默默低头那时我很多话梗在喉咙 你的笑你的快乐不是我爱太多想太多 我能感受他比我适合 爱放了手我伪装冷漠比你先说分手 请原谅我原谅我不成熟 不爱你是藉口好让你离开我 请原谅我好想自私将你占有 一个寂寞就给我承受换你过更好的生活 爱过恨过哭过也笑过 亲吻过你的脆弱 其实我比谁都要懦弱 原谅我必须假装爱错 别让时间倒流我怕说不出口 原谅我没有解释太多心痛 别无所求彻底忘了我爱原来要舍得 看着卿绝依伤心欲绝的模样,朗清浩月攥起了双拳,一双碧绿色的妖瞳里,射出残媚的寒光,只见他铁臂一捞,将她拦入怀中,贴着她的耳侧,他阴狠地喃道“我劝你还是尽早了忘了他,否则,你日后的禁裔生活,将会更加痛苦。” “痛苦?哈哈”他的话,令卿绝依突然狂笑起来,一头妖佞的白发,散落开来,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唇边,双肩的巨裂抖动,显露出她此时的颠疯,狂躁。 “该死的,你笑什么?我不许你笑,不许你笑。”卿绝依反常的神态令朗清浩月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发疯似地摇晃着她的双肩,他狂暴地怒吼着。 突然,笑声止住了,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迷离的媚态,抚上他妖佞的邪容,她深情地喃道“邪,我的心好痛,痛得就快死掉了,它在哭泣,它在悲伤,它在不断地呐喊,冥夜邪,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怎么办,邪,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的心要怎么办?” “那我的心呢?我的心要怎么办?你告诉我啊,我的心要怎么办?”扯住她的长发,朗清浩月疯狂地哀吼着,残媚的妖瞳里,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他可以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多的宠爱,最大的权限,为什么她还要爱着那个男人?他到底哪点不如那个男人了?为什么自己做了那么多,还得不到她的心,而那个叫冥夜邪的男人,什么也没付出,却能轻易的拥有她的思念,她的眷顾?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他的暴行,令卿绝依瞬间恢复了神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她漠然地喃道“我的心,都碎了,又哪来的力气,管你的心?” 反正冥夜邪的伤,已经好了。她也没什么可求他的了。索性就撕破了脸皮吧,她也没那个心思,跟他耍手段了。如果他真要将她关进那个鸟笼,那就关吧。反正没有了冥夜邪,到哪儿都是一片死寂。 “好,好,好本王的王妃学会过河拆桥了,哈哈…”卿绝依的话,没有激怒朗清浩月,反而使他仰天大笑,只是,他的笑声在她听来,却充满了危险气息。 片刻后,他低下头,扬着恶魔般的阴森笑容,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鄂,残虐地喃道“本王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当今的圣上已经开始拟旨让位于本王,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这朗清国的一切,都将成为本王的。到了那个时候,本王就挥军直下,铲平了番国,要你那日思夜想的夫君,沦为战奴,受尽千人骑,万人虐的屈辱,本王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相信那样刺激,淫乱的场面,你也会很有兴趣观赏的。” “你…你敢!”早就听闻朗清浩月的部队中,有专门眷养男宠的地方。而这些男宠,多数是在战乱中,被缚的年轻俊朗点的男子。由于部队在外行军打战,偕带军妓比较麻烦,更何况区区几个军妓,又怎么满足得了,那么多的士兵呢? 于是,男宠在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他们没有女人特历的那几天,也没有怀孕生子的麻烦,甚至连他们的性命,也是十分低微的,只要有士兵需要发泄,便可以随意对其蹂躏,践踏,玩弄,所以,男宠在军营里,往往过得比畜生还不如。 虽然说番国不是冥夜邪真正的势力所在,可它却是炽炎国的延续,听命于银焰的部属。而以冥夜邪与银焰的关系,断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大军直下,两地开战,纵使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敌不过朗清浩月的千军万马啊。 若是一个不幸,他真的被抓去做了男宠,以他那冷傲,决然的性子,定受不了此等耻辱,到了那时,还真不如一刀解决了他,来得痛快。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不该来的小生命! “王爷,这座金丝殿只需再过二日,便可全部完工”造殿的工头,指着眼前巨大的鸟笼式样的黄金宫殿,请示着朗清浩月。 “依儿,你看这金丝殿,可好?”铁臂搂着她的腰,朗清浩月带着妖佞的媚笑,残虐地望着卿绝依。 忧伤地哀眸,淡淡抬起,卿绝依冷冷地扫视了一眼,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黄金宫殿,不禁流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古有妲己,褒姒媚君王,没想到今天,她卿绝依居然也能挤进这祸国殃民的妖女行列中,真是不枉此生了。只不过,当天下百姓唾骂她之时,又有几人知晓,这一切并非她所愿呢? 淡淡地扯出一抹冷笑,卿绝依再次垂下眼眸,那漠然的神情,仿佛是天界的仙女,不带一丝凡尘杂恋。 可对于朗清浩月来说,卿绝依表现的越是淡然,越是无谓,他便是越是气愤,越是嫉恨。捏起她的下鄂,强行让她面对宫殿,他暧昧地靠上她的耳边,残忍地说道“依儿,从后日起,这儿将成为你服侍本王,就寝之地。” 果然听了他的话,卿绝依的身子猛然一怔,原本冷漠的双眸,是再也无法冰冷,瞬间闪过了一抹惊慌之色。 “依儿不必紧张,本王会好好疼爱你的,哈哈”看着惊慌失措的模样,朗清浩月不禁开怀大笑,这是他自从那个男人走后的二个月以来,第一次在她脸上,见到除了漠然外的第二个神色。 虽然目前只有二种表情,可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便会完全忘记那个男人,全身心的爱上他的。 听着他残佞的笑声,卿绝依只觉全身冰冷。难怪他一直都没碰她,原来是在等这座鸟笼宫殿,他是想让她知道,从住进去的那一刻起,她便完完全全地成了他的禁裔,他的侍妾,他的女奴吗<书香中文网电子书>?顿时,一股悲伤的情绪,涌入心田,令她原本就饱受折磨的心,伤得更加体无完肤。 二日后,宫殿在朗清浩月的亲自监工下,完成了。而卿绝依也在众侍妾羡慕,嫉妒的眼神中,踏进了这间奢侈而华丽的金丝笼。 “依儿,这金丝殿的所有摆设,都是由纯金打造,是间名副其实的金丝笼哦。”一手搂着卿绝依,朗清浩月兴奋的为她介绍起殿内的一桌一椅,一草一木。 可相对于他的兴奋,卿绝依的心是掉入了寒潭,眼前这些昂贵的金饰,不仅不能让她感到丝毫的开怀,反而令她越看越心寒,越待越阴冷,整个人都如同这金子一般,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轻轻抬起她的下鄂,朗清浩月搂了她的娇躯,一手摸索着她的艳唇,他沙哑地喃道“依儿,还记得本王说过的话吗?本王说,一定要在这儿要了你,而今天,便是本王履行承诺之日。”说罢,他横腰将她抱起,扬着狂佞的笑,他将她压在了殿内的金床之上。 “朗清浩月,你放开我。”看着他眼神中燃起的欲望的火光,卿绝依慌了,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她拼命地开始挣扎起来。 “依儿,你二月未开口与本王讲半个字,今日这一开口便要本王放了你,天下哪儿来的这等好事?”该死的,他苦苦等她开口说话,等了二个月,却不想等来了她冰冷的拒绝,哼,既然如此,他索性就不再等下去了,反正强要的滋味,与顺从也差不到哪儿去。想到这里,他妖眸一沉,大掌随即扇向卿绝依。 顿时,一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出现了一道骇人的五指印痕,而卿绝依这二个多月,因为心伤,并没怎么进过食,再经他这么一打,不禁有些头昏眼花,甚至连嘴角也溢出了腥红的血液。 “别碰我,别碰我。”看着她凄美的面庞上出现的惊恐,朗清浩月也有些心痛,一双妖佞的绿眸中,闪过了一丝怜惜,甚至连施虐的大手,也停了下来。 可就当他迟疑之际,卿绝依却唤出了冥夜邪的名字,刹时间,所有的理智与怜惜,化做了满腔的妒火,脱下外袍,他捆住了她的双手,锢于头顶,另一只手就捏住了她泪湿的面颊,邪媚地喃道“喊吧,你今日喊几次那男人的名字,本王他日就在他身上,划上几刀,你多喊一声,本王便多划一刀,你喊得越多,他身上的刀痕也就越多,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他的命硬。” “你…”妖媚的大眼,愤愤地瞪着,那厌恶的眼神仿佛一把尖刀,深深地刺伤了朗清浩月高傲的心。 只见他妖眸微微波动,神情中闪过一抹失望,可很快地就转成了冷酷与残虐,俯下身,他开始疯狂地亲吻起她的艳唇,一头妖佞的银发,披落在床,与她的银丝紧紧相缠,就好似两人之间的恋情般,纠结错乱。 陌生的味道,陌生的唇,令卿绝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巨大的痛苦包围着她瘦弱的身躯,甚至连空荡荡地胃部,也连带着犯起阵阵恶心。 “你怎么了?”查觉出她神情中的异常,朗清浩月连忙松开了她。 双手一得到自由,卿绝依就捂着胃部,侧过身,开始拼命的干呕起来。 她突如其来的症状,使朗清浩月,慌了神,轻拍着她的背部,他冲着殿外的侍卫,大声地吼着“来人啊,快去请太医,快!” 床账内的女子,面色苍白,一双凄美的水眸中,毫无生机,支出一只手臂,任由床边的太医整治着。而此时,站在床头的朗清浩月,却眉头紧锁,一双幽绿的妖眸里,满是担忧,眨也不眨得盯着太医。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松开她的脉门,老太医连连向他鞠了二躬。 “什么意思?”急急走上前,朗清浩月一把抓住太医胸前的衣衫,焦急地寻问着。 “回王爷,王妃已有了三个月的生孕了” “什么?她怀孕了?”太医的话,令朗清浩月的脸色瞬间阴霾了下来,一双妖媚的绿眸中,满是嗜血的神色,一身骇人的妖气,释放无余,透着阴冷的残虐。 只见他猛得伸出手,掐上太医的脖子,大掌用力一扭,他硬生生地将太医的脖子扭断了。 而此时,躺在床踏上,失了心神的卿绝依,也因为太医的整断猛然恢复了神智。捂着腹部,她喜极而泣。 孩子,她有孩子了,邪的孩子,他们的结晶,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忍辱偷生 “孩子是他的,对不对?”残忍地甩下太医的尸体后,朗清浩月掀开了帘帐,一手掐上卿绝依的脖子,狂暴地怒吼着,那凶残的模样,仿佛要将她活生生撕碎般,阴狠至极。 喉间的不断压迫,使卿绝依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原本一张苍白的脸旦,此刻已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拍打着他铁一般的胳膊,卿绝依痛苦地挣扎着。 如果是在前一刻,她还不知道自己怀了冥夜邪的孩子时,朗清浩月要掐死她,她一定会很开心,因为那个时候,死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一种解脱,可是现在,她不想死了,她要好好的活着,为邪活着,为孩子活着,为她险些要放弃的希望,活着。 一切还没有结束,只要活着,她就有机会再见到邪,更何况,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与支柱。她不可以轻易地向命运低头, 一股强大的求生欲望,冲击着卿绝依的全身,令她坚强地撑下去,不放弃任何一个挣扎的机会。 只可惜她的力量又怎能敌得过朗清浩月的残虐?眼见着她就要因窒息而亡时,朗清浩月居然松开了手。 “咳咳咳…”刚刚得到一点空气,卿绝依便开始猛烈地咳喘起来。 “想要活命的话,就把孩子打掉”愤愤的甩开手,朗清浩月眸中残暴,丝毫未减。一身的寒咧之气,夹杂着嗜血的冷酷,冲斥着整间屋子,冲击着卿绝依的每一个细胞。 “朗清浩月,你可以选择一掌劈了我,也可以选择让我自生自灭,但是想要我打掉这个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双手抚上自己的腹部,卿绝依露出了一抹做为母亲特有的温和笑容。 可对于朗清浩月来说,她越是护着这个孩子,他就越是要毁掉。他不会让任何人与他分享一个她,更何况,对方还是另一个男人的野种?留着这个孩子,只会不断的提醒他,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得到过她。 “你觉得,你有命令我的那个资格吗?”大掌扯住她的银发,朗清浩月将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腹部,那个孕育生命的地方。 感觉到他眼神中的杀气后,卿绝依慌了,不顾头皮的扯痛,她拼命地挣扎起来。她已经失去邪了,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支柱。 由于大力的拉扯,与挣扎,她的长发也被他扯下了一小簇,可即使如此,她也依然没有停止过反抗,她不知道下面还有怎样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面对,可是这一刻,是任谁也无法阻止她保护这个孩子的决心了。 “你要是敢再动,我现在毁了这孩子。”看着卿绝依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保护孩子的坚定决心,朗清浩月是又气恼,又心疼。 气恼她为保护另一个男人的野种,不惜与他做对。而心疼则是,这样反抗下去,可能会给她身体带来的伤痛与危害。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他的恐吓显然对她产生了作用,为了保全这个孩子,她甚至不惜向他低头,向他妥协,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你求我?你居然求我?哈哈…”一手捏住她的下鄂,朗清浩月仰天大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了往日的冷傲与邪佞,反倒充满了浓浓地悲伤与失望。 “是的,我求你,求你了。你可以锁我,虐我,奴隶我,也可以罚我,骂我,折磨我,只救你能放过我的孩子,好吗?我求求你了”无助地眼泪,夺眶而出,卿绝依悲哀地乞求着朗清浩月。 那悠伤的双眸,凄凉的神态,不断地刺激着朗清浩月,令他的心无法自控地揪痛起来。对冥夜邪的恨,自然也多加了几分。 愤然地甩开了她的手,朗清浩月冷冷地望着跪趴在地上的女人,残忍地喃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杀这个野种,但是,你也必需向我保证,永世不再踏出这金丝殿半步” 是的,他要留下这个孩子,只不过,不是因为她的哀求,而是因为他觉得,这样杀死一个没有思想,不知道痛苦的孩子,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他要报复,报复那个占有她真心的男人,也惩罚她的抗拒,他要让她在亲身骨肉,与爱人之间,做出选择。 当然了,无论她选择救哪一方,到了最后,他都会将他们杀了,且,是用最残忍,最冷血方式,他就是要她明白,这世上只有他,才是她唯一亲近的人。 “冥晨风,好久不见了。”一阵邪风吹过,冥狱宫大殿中,便突然多出了一抹邪佞残媚,霸气凛然的身影。 只见此人一身素雅白衣,飘然而落,一头妖佞的蓝发,高高扎起,只留下鬓角两束,随风拂动。一双蓝色的邪媚妖瞳,冷酷而狂傲,透着熊熊的野心,与坚定的意志。 殿上的男子,看清他的面容后,不禁呆住了。瞪着双冷眸,他难以置信地指着来人,惊愕地问道“怎么会是你?” 看着晨风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恐与愕然,男人慢慢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残虐地笑,一双幽蓝色的邪眸,微微波动,闪过一道诡异的寒光。随后,突然运气跃起,瞬间便移到了晨风的身后。 不等他做出反应,男人便伸手掐上了他的脖子,从怀中掏出一粒黑色的药丸,男人将它塞进了他的口中,强行让他吞下了那颗药,其动作之快,之狠,令人骇然。 “你给我吃了什么?”捂着巨裂涨痛的胸口,晨风扭过头,愤愤地盯着男人。那阴狠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杀气,仿佛只要对方稍稍大意,他便会取其性命一般。 第一百二十八章 痴心不改! 对于晨风的问题,冥夜邪并没有回答,而是扬着残虐的笑,昂头不语。就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传来了另一个男人阴邪的声音。 “你吃的是蚀心腐骨草,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毒发时如同万虫蚀心,万蚁啃骨,如若三天内不服用解药的话,毒性便会湛进血液,开始腐蚀你的内脏,直至体内空无一物后,你才会痛苦的死去。” 缓缓走入殿中,男人冲着冥夜邪,浅浅一笑,淡淡地喃道“邪,原来你问我要毒,就是为了用在这小子身上啊?早知道我就将配制出来的新毒,给你了,也好让他帮我试试毒性嘛” “焰,不是我不愿告诉你,只不过,以你那的性子,不玩死他就怪了。”殿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全然不顾大殿上,那痛苦的来回翻滚的晨风。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单膝跪地,晨风的脸色因为中毒而变得铁青,额头也冒出了虚汗。 “想怎么样?哈哈…”听了晨风的话,冥夜邪仰天大笑,随后又一步步地走上殿前的宝坐,伸出手,他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把上,来回摸索着,那冰冷的眼神,邪佞的神态,狂傲的霸气,俨然一个天生的王者,有着震慑人心的迫力。 突然,他猛得转过身,用那坚定而毅然的口吻,大声宣道“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说罢,提起一股内力,他落下了大掌,硬生生地将那殿上,刻有龙纹的坐椅,给震了个粉碎。 看着殿上,邪佞而霸道之人,眼神中所流露出的决然,银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虽然冥夜邪此刻是面对着晨风,说这翻话的,可是在邪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 他不知道,邪去王府的那一天,卿绝依说了些什么,可是那日回来后,邪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里,不吃不喝的整整待了三天。由于担心邪会想不开,他便在第四天的清晨,破门而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终生难忘。也就是在那一天,他看见了一个从未看过的冥夜邪。 只见他面容憔悴,双眸冲血,神色暗淡,一双幽蓝的魅眸,紧紧地盯着地板,好似在想些什么,又好似是什么也没想,透着无尽的哀伤。一颗消瘦的下鄂上,长出了青青点点的胡渣,突出了他,苍桑的凄凉感。 夕日那高大的身躯,如今已变得萎靡,如同没有骨头的废人般,他慵懒地斜靠在床边,任由那一头俊逸的蓝发,凌乱披散,挡住他半边的邪容。 许久,邪只是这样呆呆地坐着,无论他怎样劝说,怎么追问,邪就是一言不发。就在他打算说出真相之时,邪却缓缓站离了那张靠了整整三天的床踏。说出了三天来的第一句话,一句令他不知是喜是忧的话。 只见他望着窗外的晨光,紧紧握起犯白的双拳,微眯着那布满血丝的蓝眸,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雄霸天下,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就这样,邪逼迫着自己的身体,在五日内康复了。随后便带着他,来到冥狱宫后山的密道中,将冥家世代相传的神功,强行在一月内练成,连稍作休息的时间也没有,邪便利用暗号,呼唤来了四使中的三使。 紧接着,借助他们的力量,邪又在半月内,悄无声息地灭掉了晨风暗插在冥狱宫里的亲信,眼线。为了不打草惊蛇,邪还让他用易容数,将自己身边的亲信,都易容成了那些死掉的人,麻痹晨风的警惕性,直到感觉时机成熟了,邪才带着他从密道攻上大殿,并且逼迫晨风服下了一颗慢性毒药,目的就是为了重新掌回冥狱宫大权。 “魅辰,幻星,幻月,本君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将宫中所有的一切,恢复原样。特别是圣后曾住过的屋子,今天就要派人去仔细打扫,将屋内的陈设,丝毫不差得变成原先的样子,本君稍后便会前去检查”背对着三使,冥夜邪冷冷的吩咐着,可那低沉而沙哑地声音中,却夹杂着对她,深深的思念。 可面对着冥夜邪的痴情,三使却起了抗拒心理,低着头,垂着眸,三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们还不快去?”迟迟未听见三人有所动作,冥夜邪疑惑地扭过头,一双冷酷的蓝眸扫视着殿下的三人。 其实三使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情有所原的,毕竟当初,卿绝依为了能了无牵挂地去王府,帮冥夜邪完成心愿,曾不惜破坏名声,背上无情之名,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最需要她的冥狱宫。而她当时的作法,也令除了魅夜以外的其他三使,失望透顶,都认定了她是贪图富贵的女人,以至于到现在,他们也没停止过对她的鄙视与怨恨。 “圣君,那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您。”幻星的性子是四使中,最为急躁,藏不住话的,眼见着冥夜邪对卿绝依痴心不改,她就替他不值。说话自然也变得冲头冲脑,不带丝毫避讳。 可她的话,却令冥夜邪的神情陡然转冷,一身狂傲的邪气,直射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就地撕碎般,残虐至极。 只见他一个纵身,落到她的身侧,伸出冰冷的大手,他掐住了她的颈项,一双邪媚的蓝眸中,满是嗜血的寒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般,他浑身上下都透着死亡的诱惑。 “圣君,请念在幻星,多年来为冥狱宫所做的供献,就饶了她这次吧。”看着冥夜邪眼神中,猛然升起的杀意,幻月与魅辰连忙跪下,为一直口快的幻星,求起情来。 听了二人的话,冥夜邪冷哼一声,愤然甩开手中已奄奄一息的女人,他瞥过脸,阴狠地喃道“幻星,本君念在你星族,世世代代为冥家效命,这次就饶你一命,但,倘若下次,再让本君从你的口中,听见任何辱骂圣后的话,便决不留情。” “是,幻星遵命。”踉跄着站起身,幻星冲着他的后背,行了一礼,便由其他二使,扶着走出了大殿。 “邪,你是不是太过了点?幻星只不过是说了句心里话,也不必出手这么狠吧”望着眼前怒气冲天的男人,银焰忍不住上前劝阻。 虽说当初卿绝依的做法,不是出于真心,可是她的计谋,确实是引起了公愤,就连他原先不是也没看出她的心思嘛。甚至,还对她的行为,不齿了好一阵子呢。 要不是后来,他亲自与她接触,通过平时的点点滴滴,发现了事情的真相,恐怕他也会像幻星那样,对她心存敌意呢。又何况是守在冥狱宫中,无法与其接触的幻星呢? 听了银焰的话,冥夜邪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冰冷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残媚的寒光,举起那只险些要了幻星小命的大掌,他比划着,挡住窗外的阳光,冷冷地喃道“狠吗?我不觉得啊,要知道,任何敢污辱依儿的人,都该死!” 冥夜邪的话令银焰陡然一颤,一双狭长的眼眸,怔怔地望着男人的背影,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男人。 就在前一刻,邪将晨风收压地牢之时,他用还认为,邪是个重情意的男人,毕竟以冥家只留一脉血的祖训,晨风应该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可是,邪为了那个名存实亡的兄弟情意,而饶了晨风一命。 可是现在他明白了,只要是不与卿绝依起冲突的,邪都能着情而定,可是对方一旦触及到这根高压线,邪便会毫不留情的取其性命,也许在邪的眼里,任何人的生死,情意,都比不上卿绝依的一颦一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局式混乱 “魅辰,幻星,让你们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殿上男人,微眯起邪媚的蓝眸,慵懒地人斜靠在椅踏。 “回圣君,北面,南面的军队,已向炽炎靠近,相信不到一月时间,便可到达。” “回圣君,幻星以按圣君的吩咐,将冥狱宫名下的酒楼,妓院,赌场,通通减价,而回收来的资金,也收购了不少朗清国的原本的商家,相信用不了多久,圣君便可掌握到朗清三分二的经济。” 两名魔使跪在殿下,那仰慕的眼神,仿佛冥夜邪是什么仙人般,敬佩不已。 听了两人的回报后,冥夜邪猛然间起身,霸气十足地命令道“好,本君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加紧训练士兵技能,本君要得是一只所向无敌的部队” “是,属下遵命!” 孤独的人,在孤寂的夜,总是会感到异常的清冷。观摩着夕日里,卿绝依住过的屋子,抚摸着她曾经用过的器具,冥夜邪陷入了深深地思念中。 抬起头,望着窗外一轮月牙弯的残月,他收起了白天时的邪佞与霸气,转而了一副哀伤,思念的模样,对着满天的星辰,他暗自轻喃道“宝贝,今天的夜空好美,你看见了吗?” 可惜回答他的,除了寒冷的夜风外,便是一片死寂,顿时,一颗孤傲的心,变得更加寂寞无助。 “邪,我听幻月说,你从回来后,就没再进食,你想饿死自己吗?”端着做好的夜宵,银焰踏进屋子。 听到银焰的声音后,冥夜邪瞬间收起了哀伤,又变回了那个邪霸而残媚的男人。 只见他缓缓转过身,冲着银焰邪邪一笑,随后又冷冷地回道“死?哈哈…那也要等到我称霸天下之后” 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的强烈欲望,以及那一身邪恶之气,银焰不禁蹙起了眉,终于问出了几月来,一直埋在心中的疑问。 “邪,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放下手中的托盘,银焰紧紧地盯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心思般,眨也不眨。 听了银焰的话,冥夜邪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妖魅的笑,随后又转身面向冷月,低呤地喃道“因为夜空太美,美得让我想要占为已有。” 虽然冥夜邪的话,令银焰一头雾水,可是他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安心的退出了屋子,留下冥夜邪一人回忆着过往的点滴。因为他知道,邪对卿绝依的爱,没变。而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足以放心了。 银焰刚离开屋子,冥夜邪便垂下了眼眸,那原本还魅人至极的笑容,也在刹那间,变得苦涩无比,高大的身躯斜靠在窗边,仿佛被人抽空体内所有的力量般,他无力地将大掌,搭在窗台上。 就这样静静地呆了片刻后,他突然长叹了口气,抬起头再次面对夜空时,他的神情已不在哀伤,而是变得坚定无比。蓝色的眼眸,释放出异样的光芒,仿佛那满天的星辰般,璀璨至极。 对着残媚的孤月,他攥起了双拳,那刚毅而俊美的邪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俊逸,魅惑。微微张启薄唇,他用那低沉而沙哑地的声音,决然地喃道“宝贝,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将整片夜空,送给你!”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可以…’这句话,是那日,冥夜邪在王府时,没有说完的话,而今天,冲着这璀璨星空,他将话补齐了。 是的,如果安逸的生活,尊贵的地位是她所想所要的,那么,他可以不惜一切得去争,去夺,去努力。总有一天,他会将整片江山,整个天下,送给她作见面礼。且,他发誓,他不会让这一天,太遥远。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得想要迎回她,拥抱她。 五月后,某一日清晨,王府内的锣鼓,鞭炮声,使刚刚入睡的卿绝依,惊醒了,挺着圆圆肚皮,她吃力地从床上爬起,隔着金制的栅栏,她疑惑地向外瞻望着。 “王妃,你怎么起来了,快快坐下”一声惊呼后,宁儿扔下手中的绣帕,立即冲到卿绝依面前,小心地搀扶着她走回床边坐下。 望着眼前大惊小怪,一惊一诈的宁儿,卿绝依无奈地摇了摇头。宁儿是朗清浩月在她怀孕的第六月时,派来照顾她起居生活的,刚开始的时候,宁儿还允许她在屋里走动走动,可最多过了一月,宁儿便开始限制她的自由了。 她端个杯子,她说太重,她浇个花,她说累人,她写个字,她说伤眼,到了最后,宁儿干脆不让她下床了。害得她只能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吃了睡不着,就只能面对着天花板,数绵羊,强迫着睡,这种猪一般的生活,已经快把她逼疯了。 而自从朗清浩月知晓她怀孕以后,便再未踏进金丝殿半步,以至于整个王府的侍妾,都以为她失了宠,隔三差五的跑来她门前,吆喝,简直比乌鸦还烦人。 “宁儿,最近王府可是有什么喜事?”淡淡地泯了口宁儿送至唇边的热茶,卿绝依问起热闹的根源。 “恩,这个嘛宁儿也不太清楚呢”替卿绝依盖了条毛毯,宁儿捡起绣到一半的丝帕。 “哦,许是我们敬爱的王爷,又娶了某位侧妃吧”勾起唇角,卿绝依淡淡地喃道,那玩味的神态,完全不像一个妻子,知道丈夫要迎娶她人后,应该有的反应。 “王妃,宁儿相信,等小王爷出生后,王爷会重新宠爱王妃的”听了卿绝依的话,宁儿连忙冲到床边,劝解起来,就生怕她会想不开,影响到肚子里九个月的孩子。 看了眼宁儿紧张的神情,卿绝依噗哧一声大笑起来。可她的反应却令宁儿更加惊慌了,拉着她的手,她大声叫唤起太医,那紧张的模样,就差要哭了。 生怕她真的把太医招来,卿绝依连忙止住笑,意味深长地喃道“宁儿,我没事,我只不过是在为自己庆幸罢了。” 是的,她很庆幸,庆幸当初她爱上的人不是朗清浩月,否则,在短短的五个月里,先后迎娶五位侧妃,光是这份博爱的情怀,就够她痛彻心菲的了。 卿绝依的话音刚落,殿外便突然传来了男人邪佞的媚声“是啊,你确实该感到庆幸” 听到熟悉的声音,卿绝依缓缓扭过头,却看见了头带高冠,身穿龙袍,脚踏龙靴的朗清浩月,顿时整个人如同掉入寒潭般,冷得她直打颤。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不,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朗清浩月做上朗清国的帝王了,这也就意味着,番国不再太平了。 潜走了宁儿后,朗清浩月走至床边,看着卿绝依高高隆起的肚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身残虐的妖气,包围着整个大殿,仿佛随时都会取其性命般,凶残至极。 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盯得有些心慌,卿绝依不由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腹部,随后又似笑非笑地喃道“看来我要改口了。” 第一百三十章 得与失!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哦,不对,不对,现在应该称呼您皇上才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卿绝依冷冷地望着眼前,俊如妖孽,邪如恶魔的男子。 可她鄙夷的神态不仅没有惹怒朗清浩月,反而还使他开怀一笑,轻轻抬起她的下鄂,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玩味,调侃似地喃道“你是在责怪朕,冷落了你?” 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卿绝依瞥过脸,冷漠地从他身侧走过,望着殿外那片蔚蓝色的天空,她惨淡地喃道“如果皇上能忘了世上还有个卿绝依,那该有多好啊。” 看着她清冷的背影,朗清浩月不禁心头一颤,一股不安的情绪,迅速提升,最后尽逼得他,不得不伸出手,紧紧地拥住她,才能稍稍缓减。 他知道,她不爱他,也知道她的心不在这里,可是他还是想要留下她,哪怕只是身体,也是好的。所以,他选择囚禁她,限制她,甚至是折断她的双翅,让她再也飞不出这间金色的鸟笼。 可是渐渐地,他发现了,这样的锁囚根本就不能令他心安,他仍然觉得,她随时都会消失不见,所以,他开始变得逃避,害怕,甚至一连好几个子月都不来见她。可即使如此,这种惊慌的心理,也没能得到稍稍改善,就在刚才那么一瞬间,他又出现了那样的不安,总觉得如果再不抱紧她,她便会随风而去般,令他抓不住,控制不了。 “卿绝依,不要离开朕”抱着她的双臂还在不断地收紧,朗清浩月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银发中,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孤寂与疲惫。 原以为自己得到帝位后,便会开心,满足。可是没想到,当他真正得到后,却突然发现,那个位子远比他所想像地,要孤独得多,寒咧的多。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暖人的温度,安心的味道了,真的好舒心,好舒心。 可是面对着朗清浩月一时间的低落与伤感,卿绝依并没有动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与梦想,而想要达到这个心愿,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既然当初,他选择了这条孤独而幽暗的小路,便再有没有说苦道累的资格。一切都是按他所希望的,发展下去的。 冷冷挣开他的手,卿绝依又向前迈了几步,单手抚着圆润地肚皮,她淡然地说道“高处不胜寒,这是每一个霸者的命运,也是每一个帝王的悲哀,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该后悔。” “不,朕不要寒,不要孤独,朕要你陪着朕,坐享这大好江山”霸道地拦上她的肩,朗清浩月的神情显得十分激动,一双妖佞的绿眸中,闪动着浓浓地占有欲。 听了他的话,卿绝依扬起了一抹冷笑,凄美的魅眸,紧紧地盯着他的邪容,残媚地问道“你可以吗?” 是啊,可以吗?当今的皇上是一头的银发,迎娶的皇后,也是异于常人,这恐怕不仅会引来大臣们的争议,还很有可能会遭到全国百姓的反对。 现在的朗清浩月刚上位不久,根基不稳,再加上,各方势力还在虎视眈眈地瞄着这块肥肉,所以,此刻的他,是最需要外界的支持与响应的时候。可是,如果他不顺应民心,听从众意,便很容易遭到不满与抗拒。到时候,失了人心与拥护,他的后果将不堪设想。相信这一简单的道理,他不会不明白,否则他也不会在五个月内,连娶五位侧妃。其实只要细心点,便不难发现,这五个女人的背后势力,可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果然,卿绝依的话,将他问愣住了,一双妖媚的眼眸里,满是惊愕的神色,怔怔地望着她绝美而淡然的容颜,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 没错,以现在的局势来定,他确实不能立卿绝依为后,而且,今天他来,也是为了告诉她,皇后的人选,他已经定好了,是从前与他父亲同为将军身份,现如今,担任护国总将的梵将军的女儿,梵青青。 这么做,一来是想看看她的反应,二来也是为了听听她的意见。虽然眼下,她的理智与清醒,令他的霸业,多了分成功的保障,可那冷淡的口吻,也无谓的态度,却令他难堪至极。难道,对于她来说,他的情感归于谁,就真的那么不重要吗? “等局势稳定后,朕会给你一个交代”虽然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希望的,可是面对现在的政权,他不得不先委屈她了,等到他稳定了大权后,他会想办法再弥补她的。 冷冷地落下一句话后,朗清浩月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迈出了几步后,听见了她的呼唤。 “朗清浩月,天下任何女子都可能成为你的皇后,唯独我卿绝依不会。因为我根本就对它没兴趣,你大可以让那个叫青青的姑娘,做一辈子的皇后,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你左右为难,举棋不定的局面,也可以成全我,了然一身的心愿,何乐而不为呢?”看着眼前,高大而俊逸的男人,卿绝依第一次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作为一个事态观局者而言,她不得不承认,朗清浩月是个很有头脑与计谋的帝王,可是站在一个被他口口声声,说爱,说重要的女人而言,他的自私与虚伪,却令她很不耻,在权力与爱情面前,他明明已经很果断地选择了前者,可他的贪心却又令他松不开后者的手,于是,他便自私的决定,手上抓一个,身后再拖一个,以为这样就可以两者都不损失,权利,爱情大丰收。 只可惜,天下的事,都是有得必有失,有失才有得,谁也不可能占尽优势。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新生魔军! 漆黑的夜,诡异的风,金丝殿里传来了女人一阵阵地哀号声。可王府中,听见这惨叫声的丫环们,不仅没有前去帮忙,反而都惊恐地关上了房门,那迅捷的速度,仿佛听见了瘟疫般,唯恐避之不急。 “啊,好痛…”寝殿内,床踏上的女子,痛苦地哀号着,那凄惨地叫声,令接生的产婆,变得更加惊慌。 一手紧紧地抓住床上女子的手,另一只手不断地擦拭着她,额头上的虚汗,宁儿激动地鼓励着卿绝依“禁妃,您再使使劲,加加油啊,只差一点了…” 是的,‘禁妃’,禁乃囚也,锁也。这是朗清浩月给卿绝依册封的名号,也是他对卿绝依最残忍地霸占手段。 “小豆子,禁妃需要热水,你倒是快点啊。”随着宁儿的催促,一名年轻的太监,咄咄梭梭地端了盆热水来,可当那血红的帕子,刚浸入盆中,便将那清澈的水源,染成了一片鲜红。 “啊…宁儿,我好痛”零乱的银发,披散开来,沾贴上女子苍白的面颊,不仅使她看上去,更加虚弱,苍白,还在无形中,增加了一种诡异地气息。 “宁儿姑娘,这禁妃迟迟生不出来,怕是要难产,老奴可担不起这责任,还是快求皇上,派太医来吧”见卿绝依面色惨白,失血过多,产婆慌了。连忙给宁儿跪下,求她去请府里的太医来接生。 毕竟,这生孩子的事,谁也说不准,搞不好是会出人命的,而对方又是个娘娘,即使是个不受宠的,可还是身份尊贵,若是一个不幸,孩子或是大人有个闪失,她都是要掉脑袋的啊。 “周产婆,算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们家主子吧”见产婆要走,宁儿也跪下了,双手紧紧攥住产婆的手,她一下下地嗑着响头。 如果能请到太医,她也不想让禁妃冒险啊。可是,皇上吩咐过,禁妃生产之时,太医院的任何太医,都不准帮忙接生,否则,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行啊…”面对着宁儿的哀求,产婆也是爱莫能助,奋力甩开她的手,产婆打算离开大殿。 “啊…”冰冷的夜,女子凄惨的叫声,划破了夜空,如同一道虐心的魔咒,它敲击着一颗颗冷漠地心。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冥夜邪,因为研读了太久的兵书,感觉有些困乏了,便在桌前小睡了片刻。可卿绝依苍白的面容,以及那凄厉的惨叫,却钻进了他的梦中,令他不由地惊醒了。 猛得抬起头,冥夜邪大声地呼唤着“宝贝,宝贝” 可随后又看了看冷清的屋子,他苦苦一笑,缓缓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明月,他低声喃道“宝贝,在我没有接回你之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凄凉的风,呼呼吹过,冥夜邪垂下双眸,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又迅速回到桌前,拿起厚厚的兵书,开始继续钻研起来。 “周产婆,这一代的产妇,多数都是由你接生的,若是连你都撒手不管,你要我们主子,可怎么是好啊。”双手抱住产婆的腿,宁儿尽最大努力,恳求着产婆。 她不明白,皇上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一会特别关心禁妃,一会又绝情得可怕。就拿这次禁妃生产来说吧。皇上不仅毫不关心,甚至还连连招了五位娘娘,进大殿侍寝。这么做不明摆着告诉其他宫的娘娘,禁妃是不得宠的,即使有了孩子,也是没有一点地位的嘛。 可真要说皇上是不喜欢禁妃了,她倒也不这么认为,否则,皇上为何迟迟不愿搬进皇宫,而要住在这定国王府?且,又何为时常要她去前去汇报,有关于禁妃的情况呢?这么做,不是说明他的心里,还是有禁妃的嘛?哎,想不通想不通,主子们的想法太深奥了,不是她这个做奴才,所能理解得了的。 “孩子,救我的孩子,我要孩子”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卿绝依,感觉到产婆要放弃后,惊醒了许多,一手抚着突起的腹部,一手艰难地伸向产婆,她流着眼泪,低声地哀求着。 她不在乎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只要能让这个孩子,顺利生产,即使是要她力尽人亡,她也无愿无悔。 “好吧,我再试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以及超人的毅力,产婆动摇了。于是便咬了咬牙,再次回到床边,她继续开始方才的接生。 “吸,呼,吸,对对对,就是这样,娘娘再加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为了抓住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卿绝依强逼着自己不放弃。孩子是冥夜邪送给她的礼物,也是上天给她的希望,她不能让孩子有事。 “哇哇哇…”随着一声孩子的啼哭声,金丝殿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简单地包裹好,才生下的婴儿,宁儿欢喜地送至卿绝依面前,激动地喃道“恭喜禁妃,是个俊俏的小皇子” 感觉到孩子的呼吸,卿绝依睁开了疲惫的眼,在看见孩子的那一刹那,她哭了,却是喜急而泣。伸手抚上孩子柔嫩的小脸,她咧开了干涩而毫无血色的唇,虚弱地轻喃道“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冥家齐。” 卿绝依临时将孩子的名字,由冥绝炎,换成了冥家齐,寓意是希望一家三口能够团圆齐乐,也算是她在心里上,给自己的安慰吧。 “启禀皇上,禁妃在子时三刻,旦下龙子,目前母子平安,并无大碍”卿绝依才生下家齐没多久,便有一抹黑影,窜到了朗清浩月的寝殿外,向其汇报。 而此时的朗清浩月,正在与他的五位爱妃,共浴云海,听到侍卫的回报后,他的身子猛得一怔,好似如释重负般,他张开性感地薄唇,微微吐了口气。可随后又突然想到些什么,妖眸突然一沉,神情也变得阴残起来。 只见他大掌一伸,随便捞了个女人,强行将她压在身下,随后又用力掰开她的双腿,直至感觉到筋脉断裂,以及听见女人凄惨的叫声后,他依然没有停止暴行,而是冷酷地对准她的蜜穴,粗暴地将分身插入了女人体内,疯狂地律动起来。 其他四个女人,见到床上女子被如此残忍地虐待,不禁从方才的情欲中,惊醒过来,纷纷尖叫着,想要逃离大殿。却不料四人才迈开几步,便被床上的男子,用掌风,震断了腿骨。 由于自己的霸业还要利用到这些女人,朗清浩月便没有将她们杀害,而是打断了她们的手脚,让她们无法写字,割去了她们的舌头,让她们无法说话,最后,他甚至还残忍地挖去了她们的双眼,只因她们没有卿绝依那样凄美绝轮的眼神。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拉开序幕! “圣君,大军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出发,还请圣君定夺”听了三使的汇报,男人冷冷地扫了眼,台下声势浩大的军队。邪邪一笑。 随后又缓缓站起身,走至楼台中央,如同一个霸气的君王般,他甩开艳如鲜血的红色披风,指着朗清国的方向,大声地说道“那里的人,已经侵占了我们的国土,太久太久了,是到了让他们归还的时候了。本君希望,大家能够与本君一起,要朗清人把抢去的东西,全都原原本本地给咱们吐出来,要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个天幕,还有个炽炎” 是的,朗清浩月已霸占了依儿太久太久了,总算让他等到,抢回她的机会了。 “吐出来,吐出来…”随着冥夜邪的一翻话,台下的军队发出了雷鸣般的呼应声,每个将士都是热血沸腾,气势高昂的模样,恨不得立即就攻进朗清国。 “想不到,你还挺有一套的嘛”回到大营后,银焰拍了拍冥夜邪的肩,一脸戏谑地调侃起他来。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冥夜邪随手拿起本兵书,又开始研究起来。 得不到对方的回应,银焰无趣地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水果,他随口问道“邪,你想好军队的名号了吗?咱们明天可就要出发啦,你总不能让大家打着空旗上阵吧” 听了他的话,冥夜邪放下了手中的书,怔怔地望着窗外良久后,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魔” “啊?咳咳咳…你说的是魔?”没料到冥夜邪想了半天,就想出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银焰惊愕地差点没让苹果给呛死。 “对,就是魔。”对上银焰疑惑的妖眸,冥夜邪用坚定的眼神,再次认定了这个名号。 “好吧,我随你,反正叫什么都一样。”无谓的耸了耸肩,银焰收起了惊愕的表情,继续啃起他的苹果,反正对于他而言,军队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他根本就不想当皇帝,更何况最近,他又对某个冷情女子,起了兴趣,哪有功夫管这些? 收回视线,冥夜邪缓缓站起了身,站在窗台下,他回想起曾经在冥狱宫里,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我若为魔王,你必为魔后,你注定终生伴魔左右。’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他才执意将大军的名号定为魔,这一次,他定要夺回他的魔后。 想到这里,冥夜邪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一双邪佞的蓝眸中,也闪出了耀眼的光芒,只见他昂起头,望着满星的夜空,暗自喃道“宝贝,你等着做我的魔后吧。”  “齐儿,看这儿,看这儿,看妈咪这里”摇动着自制的波浪鼓,卿绝依逗弄着怀中的婴孩。虽然他只有三个月大,但他那精致的五官,刚毅的轮廓,以及那蓝色茸发,蓝色的眼眸,活脱脱就是个缩小版的冥夜邪。就连那傲慢,冷酷性格,都跟他那邪霸,不讲理的老爸一样,理不理人呀,全看他的心情。 “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生的,居然找不出一点儿,像我地方”气愤地点了点婴孩的鼻子,卿绝依是一脸的吃味。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可是居然没一点儿像她的地方,这叫她能不郁闷嘛。 “禁妃,你瞧,小皇子笑了,他居然笑了。”指着嘴角微扬的婴孩,宁儿是乐开了花。这可是小皇子自出世一月以来,第一次笑啊,她能不激动嘛。 “靠,连笑容都跟他爸一样,妖媚勾魂,长大一定是个偷心的主儿,指不定给我惹多少桃花债回来呢”自从有了冥家齐这个小小的寄托后,卿绝依也变得不再阴郁了,成天就围着孩子转,偶尔也从他的身上,找些冥夜邪的影子,以慰相思之情。 “哦,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不如让朕,提早消灭了这个祸害,省得日后他惹得你生气。”话音刚落,卿绝依只觉一道阴风吹过,手中的孩子,便没了踪影。 大步冲上前,卿绝依愤恨地望着眼前神情残虐的男人,大声吼道“把孩子还我。” 不理会她的暴怒,朗清浩月一手抱着冥家齐,一手抚摸着孩子的小脸,当看见孩子蔚蓝色的眼眸后,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嫉恨,随后又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他阴阳怪气地喃道“果然是张俊雅不凡的小脸啊,禁妃,你说若是朕在他的脸上,划上一刀,会怎样?” “不要。”一听朗清浩月要伤害冥家齐,卿绝依的心都拎了起来,也管不了自己是不是朗清浩月的对手,就快步冲上前,与其争夺起来。毕竟家齐对她而言,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让她眼见着孩子有危险,而不出手,她做不到。 可是对于朗清浩月而言,卿绝依越是表现地在乎这个孩子,他就越是恨,越是想要除掉这个碍眼的祸害。只见他,妖眸一沉,提起五分内力,袭向卿绝依,顿时,就将其打得吐血倒地。 望着她唇角溢出的血,他的心微微抽痛,一丝不忍的情绪,由然而升。可当他发现,即使是受了伤,她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这个孩子身上时,一颗心又瞬间变得残虐起来。 “朕只是抱一抱自己的孩子,禁妃为何这般激动?难道朕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能抱吗?”扬着阴冷至极的笑容,朗清浩月邪媚地望着地上的女人,神情中闪过一抹狠毒之色。 卑鄙,无耻,下流,阴险,此类的词语早就在卿绝依的心中,咒骂了千万遍。他明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却故意这样说,这不明摆着有阴谋吗?可是碍于孩子在对方手中,卿绝依也不得不低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想怎么样?”捂着被他打伤的胸口,卿绝依踉跄着站起身,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她警惕地望着眼前邪恶如魔的男人。 “朕想怎么样?哈哈”听了她的话,朗清浩月仰天大笑,随后又走至她身前,单手捏起她的下鄂,他微眯起妖佞的邪眸,神情残媚地,字字地喃道“朕-要-你-侍-寝” “哇,哇…”朗清浩月的话,令卿绝依怔住了,只见双腿一软,她险些没站稳。而一直被禁锢在朗清浩月手中的冥家齐,也仿佛是听懂了他提出的条件般,开始嚎嚎大哭起来。 “齐儿乖,妈咪在这儿,不要怕”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卿绝依是心疼不已,两眼紧紧地盯着他手中的小小衣裹,她急得直打转。 “朕给你半天时间考虑,希望到了傍晚,朕可以听见,想要的答案。”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朗清浩月抱着不足周岁的冥家齐,扬着爽朗的笑,走出了金丝殿。 他已经等了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等下去了。反正已经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那么,索性就让她恨到底吧。至少恨也是种令人难忘的情感。 第一百三十三章 吾爱归来! 由于过于担心孩子的安危,再上加上朗清浩月先前的一掌,卿绝依在他走后没多久,便昏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了。 忍着浑身的酸痛,她慢慢爬起身,坐在铜镜前,看着妖如邪魔的自己,她机械式地梳理着银发。 “娘娘,皇上终于又看见娘娘的好了,呵呵”不知情的宁儿,还在为朗清浩月的突然传寝而兴奋着,却不知道此刻的卿绝依,正在绝望地痛苦着。 “宁儿,等会皇上进来后,你就把齐儿抱走,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娘亲…”不等卿绝依将话说完,殿外便传来了唤寝太监的呼唤声,紧紧地握住宁儿的手,她神情坚定地喃了句“拜托了!” 随后便甩开长长的裙尾,漠然地站起身,走至被锁住的大殿门口,她缓缓地曲下了双膝,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划唇边,她再次尝到苦涩的滋味。 “看来禁妃已经做出了做正确的选择。”残虐地望着跪拜在地的女人,朗清浩月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我已经做了选择,皇上可以把孩子还我了吧”无畏地站起身,卿绝依毅然地对上他,妖佞的绿眸,紧紧地握起了双拳,一丝愤恨的情绪,瞬间闪过。 “那是自然。”拍了拍手,朗清浩月命人将冥家齐带了出来。 眼见着亲身骨肉近在咫尺,自己却不能上前拥抱,卿绝依的心,如刀绞般疼痛。绝望地低下头,她低沉地喃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可是面对着她的无助与绝望,朗清浩月却感到了异常的兴奋。她终于学会向他低头了,也终于知道了,谁才是主宰她命运的天神。 “说吧。”大袖一挥,他慷慨地允许她说下去。他倒要听听,她这最后个要求,有多特别。 决然地瞥过脸,卿绝依留给他一个清冷地背影,望着窗外潇条的景色,她沙哑地喃道“让宁儿把孩子带出去,我不希望他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好,他在这儿,也会坏了朕兴趣,索性就带出去逛逛吧。”反正他要的只是卿绝依,对于那个孩子,他迟早也会杀了,只不过,时机还未成熟。 虽然不明白,卿绝依为何要这样强烈的要求,可宁儿相信,她总有她的道理,如今的皇上,真的说不清,是好,是坏。 “爱妃的要求,朕都一一满足了,爱妃是否也该满足一下,朕的需求?”潜走了大殿内,所有的奴才后,朗清浩月来到了她的身后,紧紧地拥住了她。 只是简单的拥抱,他便被她那柔软而清香躯体,惹得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只觉一股热流直窜下腹。夕日自以为傲的控制力,在瞬间倒塌,他仿佛一个初尝情色的毛头小子般,兴奋地难以言表。 可相对于他的火热激情,卿绝依则显得冰冷漠然,一张绝美的凄颜上,满是哀伤,找不出一丝兴奋的神色。为了让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她将自己完全封闭了,本能地选择了忽视此刻的屈辱。 麻木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上了床,紧接着一股陌生的味道,便窜进了鼻间。双唇已被霸道地侵占,身体上还有一只邪恶的大手,在来回地游走着,一点一点,从她的颈间,移到她的胸口,又到了她的小腹,向下,向下,那只大手,还在往下侵犯着,最后,终于来到了她的双腿之间。 “不要…”倏地,她提起全身内力,一掌推向了身上的男人,随后又捡起被解开的衣衫,她拼命地挡住暴露在外的春光。 没料到她会突然反抗,朗清浩月着实中了她一掌,顿时,残媚的妖容上,闪过一道嗜血光芒,一身的邪气,仿佛要将她捏碎般,阴狠至极。 只见他,双眸一沉,伸手就抓住了她的银发,强行将她拉回了身下后,他又用强壮的身躯,死死地抵住了她,随后扬起大掌,他硬生生地甩了她两巴掌,顿时一张凄美的小脸上出现了两骇人的五指印。 由于生育时,没有得到好的治疗,以至于,卿绝依的身子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下午受的那一掌,已经成了她的负担,现在,朗清浩月又毫不怜惜给了给她两耳光,新伤旧伤一齐发,她当即就被打吐了血。 刚要俯下身,实施暴行,殿外却传来了侍卫的通报声。 “皇上,800里加急” “滚…”冷冷地吼了一声,朗清浩月不理会什么加急不加急的,现在的他,只知道,要征服身下的女人。 “皇上,查将军说南部边关,突起一只自称为魔的部队,已经连连攻破我方三道防线了,若是皇上再不将攻打番国的军力彻回,恐怕是要吃败战的啊。”殿外的侍卫不顾自身安危,以死进见,希望能唤回朗清浩月的注意。 果然他的话,起了作用,朗清浩月眼中的情欲,渐渐退去,转而成了一副思量的模样。 然而,侍卫的这翻话,也同时唤醒了令一个人的神智,只见她,扬起带血的唇角,扯出一抹诡异地笑,卿绝依嘲讽地望着他,开始狂声大笑“哈哈…” 单手掐上她的颈,他怒红了眼,狂躁地吼道“不准笑,我不准你笑,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别以为突然冒出个军队,就能解了番国之急,我告诉你,挡我者死,他们都得死。” 气愤地甩开手,朗清浩月整了整,零乱地衣衫,随后又怒气腾腾地冲出了殿,直奔御书房而去。 就在他走后没多久,卿绝依坚难地爬起了身“宁儿,宁儿” “娘娘,你怎么样?”看着浑身是伤的卿绝依宁儿顿时就吓哭了,抱着小家齐,就冲到了她的面前。 “宁儿,我没事,你赶快,赶快乘着门卫松懈的这会,带着这块玉佩,去后院的柴房,等一个叫作魅夜的男人,然后,告诉他,我在这里,要他尽快来见我。若是连等三日,那人都不来,我再想办法,让你回来。” 侍卫的通报,她听得一字不差,自称为魔的军队,会是谁?冥夜邪吗?真的会是他吗?他要回来救她吗?可是,他不是误会她了吗?还会来找她吗?天呐,快让她出去吧,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 第一百三十四章 献策 在宁儿走后的第二天夜里,卿绝依焦急地在殿内,走动着。一来是担心宁儿被人发现,二来也是在为那个称作‘魔’的军队,而暗自矛盾着。 她一方面希望那是冥夜邪的大军,一方面又害怕真的是他。毕竟朗清浩月兵强马壮,虽然目前还有些根基不稳,但以他长年征战杀场的经验,还是能弥补这点不足的,冥夜邪若是真的与他交战,没有万全的准备,怕是要吃苦头的。 正当卿绝依忧心如焚之际,殿外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门外的看守还没反应过来,便一一倒地昏睡了。 “魅夜,是你吗?”轻手轻脚的移到大殿门口,卿绝依隔着金制的栅栏,向外瞻望着。 “小姐,魅夜来迟了,还请小姐责罚。” 看着略显削瘦的卿绝依,魅夜的心如针扎般,刺痛。他不止一次的责备的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无能,迟迟找不到打开殿门的钥匙,她就不用长年待在这个金丝笼里,吃苦受罪,这都是他的错。 “魅夜,别这样,我在这里,也过得很好。”扯出一抹苦笑,卿绝依尽量让自己,装出一副无谓的模样。 因为她知道,这一年来,魅夜从未放弃过寻找开启殿门的方法,他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当初,朗清浩月在设计这金丝殿之时,就已经考虑到所有可能的因素,不仅将门锁制作地复杂无比,还特意命人找来了至阴至寒的玄铁来打造,除非是有钥匙,否则,绝不可能打开殿门。 “小姐…”卿绝依的有心安慰,令魅夜更加自责了,紧紧攥着双拳,他无奈的低下了头。 “魅夜,我这次唤你来,是有事要你去查的。最近,关外出现了一只自称为魔的军队,你听说了吗?”生怕时间拖久了,会被人发现,卿绝依将话题转到了主题上。 “恩,这个军队,属下倒是略有所闻,听说它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神秘部队,不仅具备了强大的兵力,还动作迅猛,已经连连攻下朗清好几座城池。”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军队,魅夜也是疑惑万分。按理说,要组成这样一只庞大的军队,不花上个数十载,也要有个三五七年的,这么大的动静,为何他以前为曾发现呢? 魅夜的话,使卿绝依心中的猜测更加坚定了,顾不上什么礼法,她紧紧抓住了魅夜的手,激动地喃道“是他,是他,一定是邪,是邪的军队” “小姐何以为此肯定?”卿绝依坚定的口吻,使魅夜更加迷惑了。 是啊,为什么能这样肯定?卿绝依自己也说不明白,但是,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是他,是他来救她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应。所以,我希望你能去证实一下,我的猜测。如果,他真的是邪,你就将这本兵书交给他,助他一臂之力”将自己苦苦默写了一夜的孙子兵法,递给了魅夜,虽然不知道这本书能不能帮到他,可卿绝依却非做不可,至少这样可以让她的心,稍稍平静点。 “是,属下告退”接过书,魅夜刚要转身离去,却又被卿绝依叫住了步。 “魅夜,不要告诉他,这本书是我给的,也不要告诉他,我的境况,我怕…”是的,怕,她怕,怕冥夜邪知道事情的真相,怕他知道,她一直都爱着他,怕他会沉不住气,冒险来救她,怕他再为她,身陷险境她再冒不起这个险了。 “属下参见圣君”带着卿绝依的关切与挚爱,魅夜终于抵达了冥夜邪的军营。 站在营帐中的地图前,冥夜邪背对着跪地的魅夜,半晌后,才冷冷地问道“魅夜,这些日子,你都去哪儿了?” “邪,是我让魅夜去查了些资料,你该不会小气到连个手下,也不借给我吧”早料到冥夜邪会追究,魅夜私自离宫的事,银焰在进营帐前,就想好了对策,誓要把卿绝依的事,掩盖下去。 “哦,是这样吗?魅夜?”悠悠地转过身,冥夜邪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魅夜一眼,那一身的邪霸之气,阴狠,骇然,令人不由自主地低头呈服了下来。 由于有银焰的掩护,冥夜邪对魅夜的行踪并没有多加怀疑,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一直都追随着卿绝依的事而魅夜也借着献书为名,将冥夜邪的注意力成功引开了。 “这书你是从何而来?”关注地翻阅着书籍,冥夜邪的眼神中,满是幸喜与惊叹,那激动的神情,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宝贝般,兴奋。 听了冥夜邪的问,魅夜不禁微微一愣,随后又恭敬地喃道“这,这是属下在离开冥狱宫期间,偶然所得,也不知能否帮上圣君” 从小就被教育要孝忠圣君,对于冥夜邪,魅夜自然也从没有过任何欺瞒。如今为了卿绝依的请求,他却不得不违背一直以来的原则,一颗心顿时就陷入了矛盾与自责中。 许是被兵书上的兵法所迷,冥夜邪对魅夜的异常,并没有细细推敲,而是认真地研读起兵书来。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什么都比不上打胜战,来得重要。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攻进朗清城,迎接她了。 有了兵书后的冥夜邪,如虎添翼,又一连攻下了朗清国五座城池,逼得朗清浩月不得不将攻打番国的兵力,急忙收回部分兵力支援前线,只留下小部分的兵力,镇压看守番国。 可惜朗清浩月没想到,长年以软弱,落后为国情的番国,居然是有意伪装出来,麻痹他的。大部队刚走,番国就发生暴动,不仅将他留守的部队,全部歼灭,还会同敌军,前后夹击他的军队,前有狼,后有虎,朗清浩月顿时就受到了威胁。 “报,齐江告急” “报,查尔苏城沦陷” “报,桑胜将军请求皇上增派大军,支援秦岭。” 随着战情送报员的一声声通报,大殿上的妖佞男子,突然扯出一抹冷笑,浑身也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寒咧之气,一双邪媚的绿眸中,闪动着嗜血的残光,那绝美的面庞上,尽露出了兴奋神采。 “魔军?哈哈…朕到要看看,是你这个恶魔狠,还是朕这个魔头强。”大手一挥,明亮的御书房内,一片血腥,到处都沾上了送报侍卫的血迹,死寂,阴沉,周围除了朗清浩月那诡异的笑容外,便是渗人的冷咧。 诺大的一座朗清城,仿佛笼上一层阴云般,陷入一片抑郁的灰暗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兵临城下! “齐儿,别藏了,快出来,不然妈咪可要生气了。”时间飞逝,一转眼三年过去了,而冥夜邪与朗清浩月的战争,也打了整整三年了。 由于,战情的激烈,战况的恶化,朗清浩月也再没来过金丝殿,只是隔些日子,就派人送来些手饰,绸缎类的俗物,表面上说是在关怀她,可是卿绝依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定期查探她,确定她没有逃脱出座鸟笼的借口罢了。 虽然知晓他的真正目的,卿绝依倒也不气,只是每天都想方设法的获取战报,因为对于她而言,没什么比关心冥夜邪来得更重要了。 在这与世隔绝的三年里,卿绝依虽然被困囚笼,但也不觉得寂寞,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家齐变得越来越像冥夜邪,特别是一双幽蓝的色眼睛,简直像极了冥夜邪的邪媚,总让卿绝依深陷其中,抱着他哭个没玩。 除了长相上的变化外,小家齐的性格,也变得顽皮起来,即使是被关在内,他也总能想到办法,捉弄看守的侍卫,每当看到侍卫们,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的模样时,卿绝依就在猜测,难道冥夜邪儿时,也是这般调皮捣蛋的? “妈咪笨笨,都找不到我。”听见了卿绝依的呼唤后,小家齐从殿梁上跳了下来,别看他只有三岁,可由于卿绝依的指导,他已经算得上个小高手了。 “是呀,是呀,妈咪笨笨,侍卫叔叔笨笨,就小家齐最聪明。”点了点他的鼻头,掏出手绢,卿绝依宠溺地擦拭着他的小花脸。 “妈咪,爸比是不是像家齐一样聪明?”小家齐一提到冥夜邪,卿绝依的手,明天就颤了颤。 最近,小家齐也不知是怎么了,总是会问她一些,关于冥夜邪的问题,常常问得她是,措手不及,无言以对。 “我想爸比一定像齐儿一样聪明,不然他也不会娶到像妈咪这么漂亮的女生”看出了卿绝依神情中的忧伤,小家齐很懂事地将话题差开了。 “齐儿,告诉妈咪,你是不是很想见爸比?”家齐如今已经三岁了,不仅不能像平常的小朋友那样,自由的在蓝天下玩耍,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长得什么模样,也是靠她的口述,来幻想的。他比同龄的孩子少了太多欢乐,太多宠爱了。 “齐儿有妈咪就够了,齐儿不想见爸比”伸出小手,抹了抹卿绝依面颊上的泪,家齐乖巧地缩进了她的怀里,来回噌着。 虽然他心底很想知道爸比是什么样的,可是,为了不惹妈咪伤心,他还是决定,以后都不再问起有关于爸比的事。 金丝殿内是一片亲情,而朗清城外,则是一片混乱,血腥。经过长达三年的努力,冥夜邪的军队逐渐地壮大,在一次次与朗清大军,对阵获胜后,他终于攻破了最后一道防线,来到了城门下。 只见他肩披黑色披风,脚踏黑色战靴,坐骑白色战马,一身银白色铠甲,在炎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在一头妖佞的蓝发,飘逸于风中,驰骋在杀场,更突然出了他冷傲霸气。 双掌紧握成拳,望着高高矗立的城门,他的邪眸微微波动,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俊容。 三年了,依儿,我们整整三年未见了,你过得还好吗?可有片刻想起过我呢?如果我告诉你,在这漫长的三年里,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没有一天不梦见你,你会不会因此而感动呢? 你知道吗?为了能早日接回你,我努力地组军队,造兵器,建军营,谋战略,不惜花费三年的光阴,去争取你想要的生活。 而今天,就是我成功的日子,我要将这些年所争,所夺的一切,双手送给你,我宝贝,我的爱,快重回我的怀抱吧。 “皇上,敌军已在城门外的山坡上,驻营,看情形,可能会随时发动进攻,为了安全起见,微臣恳请皇上先行随锦衣卫出宫,等情势稳定后,再从长计议”大殿内几个辅政大臣拼死劝解着将要亡国的君王。 与几人的惊慌相比,朗清浩月则显得镇定多了,一手紧捏着刚收到的密函,他微眯起冷酷的妖眸,浑身的寒气,也随之喷发出来,一张邪媚的俊脸上,满是阴霾,随后又渐渐堆积成笑容,只不过,那抹笑在殿下人看来,却显得邪恶无比。 “冥夜邪?伤弃夜?魔军首领?呵,他倒是不死心啊。”大手用力一捏,那原本还完整无缺的信纸,顿时就了一堆粉末,随着他松开的大手,慢慢飘散在大殿,仿佛细小的灰尘般,令人无法查觉。 “来人啊,摆架金丝殿,朕该去看看,朕的禁妃了”满腹才情又如何?军势奇才又如何?就算那男人是恶魔的化身,他也不怕。因为,他的手上,还有一颗必胜的棋子。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想要一家团聚?哼,先得问问他。 “皇上架到”太监的传唤声,令金丝殿内的人,顿时就心惊肉跳,一把抓住小家齐的手,卿绝依将他掩于身后,站在了离大门最远的拐角处,全神戒备着。 “小依儿,近来可好啊?”看着面前双眸警戒的女人,朗清浩月勾起了唇角,一双如骛的妖眸中,瞬间闪过了一丝怒气。 “你来做什么?”俗话说的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他朗清浩月怎么看也不像个温顺的人,这次来,怕是有什么目的吧。 眼见着明黄色人影,越靠越近,卿绝依的心也拎得更高了,紧攥着小家齐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收紧了许多。 “妈咪,家齐痛痛”不知身处险境的家齐,因为手上的疼痛,甩开了卿绝衣的手,却不想,正巧给了朗清浩月机会,只见他一个闪身,家齐就如同一只无力的小鸡般,被他提在了手中。 “小家伙,你长得到挺快”记得那年见这孩子,不过才胳膊肘儿的高度,可现如今,居然已经会走会跑,会说会闹了,有时候他也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是他的,该有多好?他一定将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只可惜,不是。那么,他就该死。 看着朗清浩月眼神中,闪过的杀戮,卿绝依快步上前,一手拽着他的袖口,她大声嚷着“放开我儿子,放开他” “爱妃这是说得什么话?家齐不也是朕的儿子吗?”高扬着唇角,朗清浩月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只是那笑容,却看得她犯寒。 第一百三十六章 碍事的小鬼 “爱妃这是说得什么话?家齐不也是朕的儿子吗?”高扬着唇角,朗清浩月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只是那笑容,却看得她犯寒。 什么儿子?这朗清浩月是疯了不成?他明明知道家齐不是他的孩子啊,为什么要这么说?他到底在打什么 如意算盘? 还不等卿绝依开口反驳,小家齐却嚷出了一句,足以令朗清浩月抓狂的话。 只见他双手握拳,冲着朗清浩月的方向,不断地挥动着,娇小的身躯旋在半空,不安地扭动着,一边挣扎,还一边嚷嚷道“你骗人,你才不是我爸比咧,我爸比应该和我一样,高大又英俊,才不会像你咧,不男不女,像个妖精” ‘好样的,儿子’卿绝依暗处在心中,为小家齐的勇敢,赞许着。可是也就是因为他的这一句话,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朗清浩月的脸气得铁青,一双幽绿色的妖眸,闪动嗜血的残光。不等卿绝依做出应急的措施,他便高抬起手,用力一甩。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小家齐就如同一根轻柔的羽毛般,随着他的甩动,飞了出去。 “齐儿…”眼看着唯一的爱子,就要命丧黄泉,卿绝依发疯似地哀号着,想要冲上前接住他,却不料被朗清浩月半路拦下,禁锢在怀里,不得动弹。 “不…”绝望地闭起眼,卿绝依不敢再看下去,她的儿子,她的希望,就要血溅四壁,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巨大的错败感,令她无助地瘫软在仇人的怀里。 看着她绝美的面庞上,升起的悲痛,朗清浩月的心中,闪过一丝不舍,可随即想到三年来,自己付出的感情,却得不到她的回应后,便瞬间阴狠了起来,捏住她精质的下鄂,轻轻抬起,他冷冷一笑,残虐地喃道“不过是个低贱的野种,爱妃何必如此伤心?” “朗清浩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失去爱子的巨大悲痛,使卿绝依疯狂地挣扎起来,什么武功招数,什么搏斗技巧,早就抛之脑后,现在的她,仿佛是个发了狂的野兽般,只要是能攻击到他,哪怕是用咬的,用挠的,用掐的,她都在所不惜。 “卿绝依,你注定是朕的”大掌擒住她挥动的双拳,朗清浩月发泄似地亲吻着她的唇。 就在她沉寂在巨大的悲痛中时,大殿内却传来了孩童,稚嫩的声响“哼,臭妖精,我警告你,快点放开我妈咪哦,不然,我就K你!” 猛得转过头,看着那弱小的身影,安然无恙地矗立在殿内。一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仇视。顿时,一颗悲望的心,又燃起了点点希望,卿绝依瞬间破涕为笑。 她怎么忘记了,家齐的武功是她教的,方才的冲击力,他只需要翻几个空翻,便可轻易化解啊。 “齐儿…”许是,身为仁母的巨大力量,卿绝依居然挣开了朗清浩月的禁锢,冲到小家齐面前,一把搂住了他,那紧密的拥抱,仿佛是重获至宝般,倾尽了全力。 “妈咪,齐儿,咳咳,齐儿快不能呼吸了…”好不容易挣脱出卿绝依的怀抱,小家齐拍了拍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妈咪不是有意的”对待这个活宝儿子,卿绝依是毫无办法,谁让他是自己的命根子呢。 看着面前,哭得淅沥哗啦的女人,小家齐突然萌生了一种要守护她的念头。对,是守护,他要在爸比回来以前,保护好妈咪,不能让坏人欺负了妈咪。 “妈咪不要怕,齐儿会武功,妖精敢欺负妈咪,齐儿就打死他”伸出娇嫩的小手,抹了抹她面颊上的泪水,家齐人小鬼大地冲着她,摇了摇头,那无奈的模样,倒是像极了冥夜邪,充满了对她的爱溺之情。 “臭小鬼,跟爹一样碍事,哼…”本着张猪肝色的俊脸,朗清浩月愤愤地盯着那豆丁儿般大小的孩童,是一脸的厌恶,恨不得将他碎尸万丈,方能解心中怨恨。 “你个死妖精,就会欺负女生,羞羞羞”虽然被卿绝依强行护在怀里,可是,小家齐还是不服气地冒出个小脑袋,毫不逊色地回敬着朗清浩月。 “该死的臭小鬼,你,你给我出来,看我不打死你”许是被家齐的言语,惹毛了,朗清浩月也管不了什么身份,辈份之分了,气急败坏地冲着个孩子直嚷嚷。 “我就不出来,就不出来,哼”躲在卿绝依身后,朝着那气得直跳脚的男人,做了个鬼脸,小家齐是铁了心要与他对抗到底。 果然,看到他那挑衅的眼神后,朗清浩月是气得要抓狂,一张俊美的容颜上,暴起了青筋,随着对方嘲讽的言语,还时不时地跳几下,一身的阴寒之气,释放无余,似有一股要将整个大殿都冻结的意味,冷得令人止不住的打颤。 生怕他一个气急,再对家齐下毒手,卿绝依连忙抵住了他,因气愤而上下起伏的胸膛,阻止他继续上前的步伐,随后又冷冷地问道“皇上,你是不是该说说,此次前来的目的了?”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才稍稍找回些理智,恶狠狠地瞪了家齐一眼后,他将妖媚的邪眸,转向了面前拥有着绝色容貌,却始终不愿顺从于他的女人,愤愤地喃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装什么装?” 虽然他人在皇宫,可金丝殿里的一举一动,他都是了如指掌的,当然也包括了她,贿赂殿外侍卫,套取城外战情的事。而昨日,他又收到了敌军的信函,大意是要求他,在三天内交出她,否则就挥军攻入城内。得知此消息的大臣们,纷纷向他进言,劝说他按照信函中所示,交出女人。 迫于满朝文武的压力,也为了反击的时间,他不得不暂时将她交出去。只不过,这一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可不会那么仁慈地让他们一家团聚。 一想到,冥夜邪就在城外,卿绝依便来了勇气,无畏地对上他的妖眸,她冷冷地喃道“是,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想要你,做个选择”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耀着一抹,名为残虐的寒光,直直盯着卿绝依,仿佛要将她穿透了般,犀利无比。 虽然不知道他所说的选择,是什么,可光看他的眼神,卿绝依便隐约嗅到,这所谓的选择背后,所透露出的阴谋气息。 第一百三十七章 决择 “不怎么样,只不过是想要你,做个选择”扬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朗清浩月的眼神中,闪耀着一抹,名为残虐的寒光,直直盯着卿绝依,仿佛要将她穿透了般,犀利无比。 “什么选择?”感觉到阴谋的味道后,卿绝依又将家齐向后拉了拉,如同母鸡护小鸡般,将他掩于身后,小心地对付着面前,蜿如猎膺的男人。 “很简单,只是要你,在那个男人与这个小鬼之间,选一个。”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朗清浩月一脸玩味地看着眼前,因为自己的话,而显些站稳不脚的媚艳的女人。 虽然早就隐约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事,可真听他说出口时,还是会忍不住的胆颤。一个是她心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疼惜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舍弃哪一个,都足以令她痛不欲生了。 然,现在不是言苦怕痛的时候,卿绝依知道,以朗清浩月的性子,无论她最终选择了救谁,他都不会放过的。但,她若真就不选,他怕是现在就要对家齐下毒手。所以,为了保住家齐的命,也为了拖延时间,她不得不受制于他。 “说吧,你想我怎么做?”想通了利弊关系后,卿绝依淡然地对上男人的邪眸,那绝美的面庞上,充满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慈爱。 见她乖乖妥协后,朗清浩月露出了阴狠的笑容,随即拍了拍手,命人将文房四宝呈了上来。紧接着就要求卿绝依写信,将冥夜邪约出来,而会面的地点,正是王府的后山,那座布满了陷阱,也及各类变异的动物阴森林子。 “这下你该满意了吧”将写好的信,递给了朗清浩月,卿绝依一脸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错,只不过…”邪眸顺视上扫,朗清浩月随着语态的转变,瞬间将卿绝依身后的小家齐,抓了过来。眼见着刚脱离危险的儿子,再次陷入魔掌,卿绝依的心又再顷刻间悬在了半空,全身的神经,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朗清浩月,你要我写信,我写了,你要我引他出来,我也答应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为何你还要抓着家齐不放?”该死的男人,他不会是发现了信上的破绽,才一怒之下,抓了家齐惩罚她的吧?可是照理说,就那么一点儿暗示,冥夜邪本人都不一定能注意到,他会发现吗? “是,该做的你都做了,只不过,朕怕你一见到那个男人,就忘了自己该了做的事,所以才抓了这小子,来提醒你,总之,明日子时,那男人不来的话,喂朕那群小宝贝的,就会是你的儿子。”卿绝依的聪明才智他是见过的,与其在这儿小心翼翼地防她,倒不如抓了她的痛处相要,来得万无一失。 “你…家齐不过才三岁,你让他一人呆在那破林子里,不等于就是要了他的命吗?”如果可以,她真的想一刀捅死眼前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她,可实际上呢?除了会利用她,要挟她,强迫她之外,他就没做过一件好事。 听了卿绝依的话,朗清浩月倏得仰天大笑,随后又晃了晃手中的小人儿,神情狠虐地喃道“三岁又怎样?朕三岁时,也已经被丢在荒郊的寺庙里,独自生存啦,再说了,这小鬼不是挺天不怕,地不怕的嘛,让他见识一下厉害,也好让他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死妖精,什么后山不后山的?我才不怕呢,到时候,把你的宝贝都抓了烤了吃,你可别哭鼻子,哼”冲着那妖邪之人,挥动着小小的拳头,一张俊俏的小脸上,不仅毫无惧意,还龇牙咧嘴的做着鬼脸,气得朗清浩月当时就红了脸。 “哼,朕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烤法”一手拿着信,一手提着小家齐,朗清浩月愤愤地出了金丝殿。 望着那远去的一大一小两抹身影,卿绝依是忧心忡忡,扒望着殿外的晴天,她默默祈祷着。 由于除敌心切,朗清浩月当天夜里,便派人将信送出了城,为了降低冥夜邪的疑心,他还故意选了名女子,穿上府上,丫环的服饰,乘着夜黑,偷摸出城。 “什么?依儿的信?”一听见卿绝依派人给自己送信,冥夜邪立即丢下了手中的兵书,飞奔般地跃出了军帐。随后又,一把拉住送信人的手腕,神情激动地问道“她过得好吗?瘦了没有?你们主子有没有惹她伤心?” 大概是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闷住了,又或许是被他惊人的外貌,怔住了,送信的小丫环,除了会呆呆地盯着他看以外,便再也没有第二个表情了。 心急如焚的冥夜邪,哪受得了她这样迟钝的反应?不等她交出手中的信,他便尽自夺了下来,闪到一边无人之处,他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信纸展开的一瞬间,那夕日熟悉的味道,便伴着清秀的字体,迎面飘来,令苦苦生活在相思病中,整整三年的冥夜邪,顿时就情潮涌动,激动得不得自已。 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将信中的第一行话,第一个字,甚至是每一个符号,都如同是圣旨般,刻在了心间,那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忧伤,一会兴奋的复杂神情,就仿佛是他们之间的爱恋般,令人难以捉摸不透。 凉爽的夜风吹过,拂过素雅的信纸,空气中飘散的,都是那醉人的幽香,冥夜邪如痴如醉地沉陷在那字里行间,可当那媚人的俊眸,扫视到信尾时,却突然怔住了,闪闪烁泺地,流露出一股悔恨的残光,一张俊逸脱俗的面容上,也瞬间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色,仿佛那漫无边际的黑夜般,透着盅人的神秘。 夹杂着几许疑惑的神情,他慢慢收起书信,背起双手,望着天边那悄然躲进云层的月牙儿,他暗自喃道“宝贝,你这是在报复我吗?你明知道,在我心里,你早就已经不是…哎” 第一百一十六章 阴谋下的重逢 自从知道信被送走后,卿绝依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思念了三年的情人,终于可以在今晚相见,这令她兴奋不已。可是,她也知道,这一次的见面,危险非凡,若他们不是心有灵犀的话,很可能会害了他。 这种一面期待相见,一面又恐慌着的情绪,不断地折磨着她的身心,令她在矛盾中痛苦,令她在挣扎中心碎。 埋怨老天,为何单单对她,如此不公,一次又一次地将她逼上,生死离别的残忍境地,难道,想要与心爱的人一起,就这么天理不容吗? 望着窗外渐渐退去的夕阳,卿绝依幽幽地叹了口气,回想着从来到古代与冥夜邪相遇,到现在的芳心相随,她经历了错恋,绝恋,怨恨,后悔,心碎。 而与他一起的回忆,也是酸甜苦辣涩,五味具全。凭心而论,她该满足了,她已经拥有了一段,常人无法遇见的旷世奇恋,还拥有了一个爱她深过爱自己的痴傻男人,这一生,够了,真的够了。 无论前方等待她的是重逢的喜悦,又或是痛苦的决别,她都会以一颗坦然的心去面对。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夫死妇亦死,生死两相随。 “怎么,就等不及要与他见面吗?”正当卿绝依陷入思绪中时,朗清浩月走进了大殿。 “难道,我不该期待吗?”勾起唇角,卿绝依扬起了一抹,足以令百花盛开,大地回春的媚人笑容。 看着她那释然的笑容,绝美的面庞,以及那眉宇间,流露出的无畏与坦然,朗清浩月的心不禁徒然一颤,平静,她的反应太平静了,就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淡漠得令他心慌,令他恐惧。 “你是朕的女人,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永远都是,都是,你明白吗?”紧紧从身后拥住她,朗清浩月几乎是用吼地,在宣布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的宣言。 对于他的话,卿绝依并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挣开她的怀抱,向旁侧移了移。 她这是什么态度?不屑?冷漠?嘲讽?又或者是当他不存在?该死的,他为了留下她,顶着昏君的骂名,不理会众臣的反对,强行不将她送出城,可是她倒好,不仅不为他的真情所动,还无视他的存在,难道在她的眼里,除了那个姓冥的,就当真看不到旁人了? 那他付出的感情要怎么办?遗失的真心要找谁要?越想越气,朗清浩月的脸色,也随即变得阴沉起来,一双妖佞的眸子中,射出了残暴的凶光。 只见他强行搬正了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随后又阴狠地喃了句“朕得不到的东西,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就等着看他被活活虐死的惨样吧”,便愤愤地出了大殿。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没有月儿与星光照耀的朗清国,陷入了阴森森地黑暗中,仿佛是笼罩了层乌云般,充满了不祥的预兆。 子时将近,卿绝依被放出了金丝殿。按照朗清浩月的计划,她必须将冥夜邪引至后山的小茅屋,借此换回做为人质的家齐,至于接下来,要如何对付冥夜邪的细节,朗清浩月却没有告诉她。也就是说,她只能凭自己的反应,来应付可能会发生的险情了。 怀着异常复杂的心情,卿绝依向约定的地点缓缓走去,而此时的冥夜邪,也已经守候在那儿了。 终日思念的爱人,就在前方,可卿绝依却没有立即冲上前,抱住他。而是远远地停住了脚步,痴痴地望着那抹黑影,不住地落泪。由于天太黑,她看不清他俊美的容颜,可那消瘦的身影,却令她揪心。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冥夜邪也迅速回过了头,望着远处那娇小的倩影,他也没有如预先所料的,冲上前,而是静静地看着她,微笑,微笑,即使那蔚蓝色的眼眸中,流出了晶莹地泪珠,他也依然微笑着。 阴冷的风,呼啸地刮着,卷起地上的枯叶,漫天飞舞,林间的小树,经不起风儿的吹动,摇曳着发出沙沙地声响,仿佛一首空灵而落寞的乐章,令这片原本就阴森的林子,又凭空增添几许诡异。 许久,两人只是这么,默默地对望着,流泪,流泪。仿佛天与地,阴谋与算计,都不复存在般,有的只是,思念到了极至后的,木纳。 “宝,宝贝…”终于,在沉默了半晌后,冥夜邪发出了一声呼唤。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 “宝贝…”他的第二声亲伲呼唤,包含了对她三年来的思念与热切。 “宝贝…回来吧…”冥夜邪终于唤出了第三声,而这一声,也几乎倾尽了他内心里,对她所有的爱恋,与渴望。 听着他那一声高过一声,一次急切于一次的呼唤,卿绝依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抛开所有的顾虑与忧愁,她狂奔向他。 “邪…”一头扎进那温暖的怀抱,卿绝依仿佛一个未长大的孩童般,依在他怀里,将积压在心里,整整三年的苦楚,全都宣泄了出来。 风儿拂起她紫色的纱裙,一头飘逸的银发,随风飘动,她就好似一个误闯凡间的精灵般,美得令人陶醉,美得令人失魂,美得令人忽视了,这世上还有一种情感,叫作嫉恨。 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朗清浩月攥紧双拳,一双妖佞的绿眸中,跳跃着嗜血的魔性,一身的残虐之气,吓散了四周地飞禽,透着冷咧至极的寒气。 第一百三十七章 九死一生 “卿绝依,这可是你逼朕的,来人啊,传朕的旨意,点火”随着朗清浩月一声令下,一群黑衣侍卫潜进了树林,在小茅屋的四周,点起了火。 “怎么会有火光?难道是…”不远处传来的火光,令卿绝依瞬间就从重逢的喜悦中,清醒过来。急忙推开冥夜邪,她发疯似地奔进了诡异的树林。 “家齐…”看着眼前燃着熊熊大火的茅草屋,卿绝依的心都拎成了团,出于母性的本能,她一边嘶心咧肺地叫唤着,爱子的名字,一边奋不顾身地向里冲。 “宝贝…危险”紧追上来的冥夜邪,见她要以身犯险,便急忙伸手拉住了她。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在里面,邪,你快放开我,我要进去救我的孩子…”眼见着火越燃越旺,卿绝依狂躁地挣扎着,一双黑色的水眸,也因为焦虑,而急成了腥红色。 可卿绝依的话,对于身后搞不状况的冥夜邪来说,由如同是晴天霹雳般,震得毫无防备的他,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痛不欲生了。 孩子?她有孩子了?那个男人的吗?她终究还是爱着那个男人吗?那他算什么?这么拼命又算什么? 巨大的失落感,令冥夜邪陷入了心酸的思绪中,对她的禁制,也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些。而卿绝依就乘着他失神的一瞬间,挣脱出他的大掌,拼命地向茅屋里闯。 “宝贝,危险,别去…”刚刚还陷入苦痛的冥夜邪,就在她要冲进茅屋的那一刻,清醒了过来,一把从身后拥住了她极尽颠狂的身躯。 “不,家齐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焦急地扭动着身体,卿绝依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强行搬正她的身子,冥夜邪抓住她的双肩,摇晃了几下,大声地嚷道“卿绝依,你给我听着,人我会去救,你就老实地待在这里,懂吗?” 许是被他的暴吼声,拉回了些神智,卿绝依泪眼婆娑地抬起了头,对上他那透着无限柔情的蓝眸,一颗焦虑不安的心,顿时就感觉到一阵温暖。 不等她开口说话,冥夜邪便紧紧地抱住了她,亲密地凑到她的耳边,他温柔地低喃了一句“宝贝,等我…”之后便松开手,决然地转过身,冲进了大火中。 四周一是片火海,炽热的温度,灼烤着他每一寸肌肤,浓黑的烟雾,刺激着他全身的感观,冥夜邪只能凭着感觉,在熊熊大火中,寻找着别人的孩子。 对于他来说,即使她离开了他,又或者是不再属于他,更甚至是不再爱他了,他也还是会那样深深地爱着她,三年的分离与等候,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在爱一个人之前,是必须先忘记自己的,因为只忘记了自己是谁,才能瞥开欲望,全身心的为对方付出,且,不求回报。 望着渐渐消失在火海中的身影,卿绝依伸出双手于胸前合实,默默地祈祷着,她今生深爱的两个男人,能够化险为夷,平安归来。 可惜上天似乎没有听见,这个可怜女人的祷告,不仅没有保佑两人,还在火上浇油,引来了她最不想看到的恶魔。 “看来朕来得正是时候,这场父救子的感人大戏,才刚刚开始呢。”嘴角勾着残媚的笑,眼里闪着阴狠之色,朗清浩月一脸奸邪地走到了卿绝依的身侧。 “是你要人放的火?对不对?你这个卑鄙小人。”满心的担忧,令卿绝依更加痛恨朗清浩月,带着鄙夷的眼神,她大声地训斥着他。 可是对朗清浩月来说,她此刻表现出来的担心,与急切,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三年了,他们整整相处了三年了,可在她心里,他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差距,却从未减少。 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时间,以及精力,却得不到她半点的回报,这样的结果,他很不满意。所以,既然他想要的东西,她不愿给,那么,他就只好亲自夺了。 想到这里,朗清浩月突然咧开唇角,露出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左手捏着她的下鄂,轻轻抬起,他残虐地喃道“朕是卑鄙,那又如何?只要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朕不介意,再做得卑鄙一些” 说罢,他倏得面色一紧,右手一挥,大声命令道“来人啊,放箭” 听见他下发的命令后,卿绝依甩开了他的手,刚想要冲进火屋,却不料被他先一步擒住,紧紧地拦入了怀中,不得动弹。 “不…”看着一只只锋利的箭射进了茅屋,卿绝依只觉它们是扎进了自己的心口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心痛吗?难受吗?呵呵,朕就是要你记住,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即便是得到了,也只有落得惨死的境地。所以,朕俸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朕的身边,做一只养尊处优的金丝雀吧。”强行扭过她的头,朗清浩月残忍地要她看着,心爱的人是如何死去的。 一波波的箭,随着侍卫长的手势,射进了火势凶猛地小茅屋,当最后一队侍卫,也放完手中的箭时,卿绝依绝望地闭上了眼,随后又抬起头,仰天大笑起来。 这凄惨的笑声,伴着那大火燃烧时,所散发出的啪啪声响,传荡在阴森诡异地的林子里,显得格外的悲凉,它就好似一道无形的魔咒般,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大脑,渗进他们的内心深处,一下下地鞭打着他们罪大恶极的心灵。 “该死的,你笑什么?朕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她的笑声,深深地刺伤了朗清浩月,高傲的心。大手一挥,他尽暴躁地甩了她一耳光,当看着她,被打倒在地时,他的心又忍不住地抽痛。 为什么她就不能学得柔顺一点?为什么她总要伤他的心,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别的女人那样,把他看作天,看作地,看作生命的全部意义? 捂着火辣辣地脸,卿绝依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站在茅屋前,她忧伤地望着炽热的大火,凄凉地喃道“夫是天,子是地,夫逝天崩,子死地裂,如今,我的世界已是天崩地裂,一片狼藉,不过…” 慢慢转过身,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随后,又扬起了一抹勾人心魂的妖媚笑容,淡然地喃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让我一次失个彻底,人一旦没了希望,心也就不再期盼了。原来,绝望的滋味,是这般的畅快淋漓” 听到她认命般的言语后,朗清浩月不禁心情大好,扬起俊邪的笑容,他伸出手,盅惑似地喃道“依儿,过来吧,忘记过往的一切,重回朕的怀抱吧” 不理会他的诱惑,她再次扭回头,望着那炽热的火海,淡淡一笑“上天入地,此情不逾,邪,我来了。” 说罢,闭起眼,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便纵身跳进了火海。 原本以为,可以与他共赴黄泉,却不料在接近火焰的那一刻,落入了温暖的怀抱,耳边还传了男人,戏谑地调侃“宝贝,你是想要我再进火场,救你一次?”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共同对敌 头顶传来的男人戏谑地调侃声,令卿绝依顿时就从万念俱灰中,恢复过来,迅速抬起头,看见男人那熟悉而邪佞的笑容后,又侧目看了看,坐在他肩上的小家齐,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又复活了,狂乱地收缩跳动着,带动着她的身体,也颤动起来。 “齐儿,邪…”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心灵,燃烧着她的身体,激昂着她的情绪,沸腾着她的血液,令她无法控制地拥紧了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影。 “妈咪…”伸出小手,家齐带着哭腔,搂住了卿绝依的脖子,一双蔚蓝色的俊眸中,满是惊魂未定地恐惧。 “齐儿,不要怕,妈咪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卿绝依轻声地安慰着他。 虽然,小家齐平时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可是他毕竟只有三岁,刚才那种惊险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想像,接受的范围了,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见卿绝依的注意力,都被肩上的小鬼抢走了,冥夜邪是一阵阵地吃味,尽嘲讽似地嚷道“小鬼头,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抱着娘哭,也不知道害臊” 不理会某人的讥讽,小家齐钻进了卿绝依的怀里,拖着两串泪珠,他嗅了嗅鼻涕,扭过头,他说出了一句,足以令冥夜邪发狂,吐血的话。 眼中闪着挑衅的光芒,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他嗲声嗲气地说道“大叔是在嫉妒齐儿吗?” 别以为他三岁,就什么都不懂。这个大叔看妈咪的眼神,跟死妖精看妈咪的一样,都是直的。只不过,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大叔一点,不仅人长得高大英俊,武功也特别厉害。即使在那么大的浓烟里,他也能仅凭着听觉,准确的挡下射来的箭,简直就是他的偶像嘛。要是爸比也能像大叔这么厉害,就好了。 “臭小鬼,你,你,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嫉妒呢,我,我,我…”红着一张脸,冥夜邪开始极力地为自己辩解起来,那执扭,可爱的模样,倒是令一旁的卿绝依一阵阵地郁闷。 依在卿绝依的怀里,小家齐示威似地噌了噌,随后又一脸玩味地调侃道“哎呀,大叔,你就承认吧,齐儿是不会笑话你的。” “你你你…”手指着某个笑得嚣张无比的小家伙,冥夜邪是气得牙痒痒。当下就在想,这小鬼既然不是朗清浩月的儿子,那又是谁的儿子?不过,不管是谁的种,能生出这么个调皮捣蛋的小鬼,相信他的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有句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想来他的爹,肯定也是这般讨人厌的。 “难道大叔不喜欢妈咪吗?”眨动着一双清澈地大眼,小家齐看似无知地轻问着冥夜邪。 “呃,这个,那个…”被个三岁的小鬼头,问到有关感情的问题,冥夜邪一时间变得有些羞涩,随后又突然想到些什么,便恼火地大声嚷道“臭小鬼,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啊?” 不理会他的暴怒,小家齐跳下卿绝依的身,背起小手,似模似样地走到冥夜邪面前,冲他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蹲下身。 “我知道你和那个妖精男一样,都喜欢我妈咪,可是,我不喜欢那个妖精,所以,我决定,帮你争取我妈咪,要知道,我可是妈咪的心头肉,我说什么,她都会听哦。”单手罩在冥夜邪的左耳边,小家齐对他讲着悄悄话。 “什么条件?”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小鬼头会有这么好心,无偿性地帮助他,这背后肯定有什么目的。 “真是个聪明人,我欣赏你”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了拍某人的肩,小家齐继续说道“条件很简单,就是教我武功,怎么样?” 疑惑地望着眼前,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冥夜邪瞥了瞥嘴,并没有立即做出回应,而是玩味地挑着俊眉,逗弄着他。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纵使小家齐再如何聪明,也还是冥夜邪的种嘛。这不,见冥夜邪神情中,流露出犹豫的神色后,他就沉不住气了,急切地说道“要不是看在,我妈咪对你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我才不会帮你的忙咧” 听了小家齐的这翻话,冥夜邪倏地换了副心情,不仅一扫先前的阴霾,就连对他的看法,也大大改观。也不再逗弄他了,冥夜邪毅然地答道“成交!” 见对方同意了自己的条件,家齐伸出了手,握了握那只大而有力,时时都散发着父亲温度的手,小声地喃道“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盟友了,我们要一制对外,团结合作,先打倒那个死妖精再说。” 许是被小家齐的稚嫩所逗,冥夜邪高扬起了嘴角,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一双深邃的蓝眸中,尽闪过一道宠溺的光芒。 摸了摸他的头,冥夜邪赞许地喃道“小鬼,我现在才发现,你也满可爱的嘛,我喜欢,来叔叔抱抱。” 看着态度徒然大变的两人,卿绝依是一脸的郁闷,心想着,她好像还没有公布他们的父子关系吧?怎么会突然间变得这么亲密了?难道这就是血的羁绊? 就在这一家三口,各有所思之际,一旁被冷落多时的朗清浩月,也终于蹩不住了,气愤地冲着三人,吼道“够了,你们当朕不存在吗?” 许是有了冥夜邪,这个坚强的后盾,小家齐的气焰,变得更加嚣张了。对朗清浩月的鄙夷,自然也更加有恃无恐了。 只见他一手搭着冥夜邪的肩,一手掏了掏右耳,一脸不屑地嘲讽道“哎,妖精,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干吗非要说出来呢?这不是自取其辱嘛。”说罢,还嫌不够毒,便又摆出一脸无奈地模样,长长地叹了口气,似有一副语不气人,誓不休的意味。 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冥夜邪若有所思地看着肩上,这个俊秀的小家伙,暗自在心中想着:如果你是我冥夜邪的儿子,该有多好啊!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双王争妻 黎明将至,黑暗笼罩,诡异山林,风声潇潇,奇兽嚎叫,人心惶惶,四目相对,杀气四起。 与冥夜邪对视了良久后,朗清浩月将视线转向了卿绝依,伸出手,他带着强硬的口吻,命令道“依儿,过来…” 看了看他那不容拒绝的神情,又望了望身边,才从危机中逃脱的男人,卿绝依的眼神中,有了一丝挣扎。这里是朗清浩月的地盘,他又带了那么多的侍卫,情形对冥夜邪来说,本就不利。现在又多了她与家齐做拖累,怕是分身乏术啊。 卿绝依的犹豫不决,显然惹恼了朗清浩月,只见他倏地扬起一抹冷笑,神情残虐地喃道“禁妃,是要朕亲自过去接你吗?” 被他那犀利的眼神,阴狠的神色所摄,卿绝依不禁微微一颤,一对弯弯地秀眉,紧紧相蹙,她的内心出现了两种声音。 一个是叫她不要回去,就算是死也要与心爱的人,死在一起。 而另一个声音则是骂她自私,冥夜邪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一切,她怎么忍心要他抛下一切,以身犯险? 终于,为他着想的声音,盖过了自私的拥有,卿绝依迈起脚,跨出了前往炼狱的第一步。 见卿绝依眼神中流露出的不舍与悲痛,冥夜邪连忙伸出手,拉住了她。双眸含着无限真情,他温柔地喃道“宝贝,别去…” “就是,就是,齐儿不喜欢妖精,妈咪不要过去啦”坐在冥夜邪的胳膊上,小家齐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拉着卿绝依的衣衫,嘟起可爱的小嘴,他撒娇地摇晃着她。 “邪,我…”我也想留下,卿绝依暗自在心中呐喊着,可是,她不能,她的逗留只会给心爱的男人,与宠爱的儿子,带来危险,带来迫害。 “依儿…你再不过来,朕要生气了。”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朗清浩月是妒火中烧,一双绿色的魅眸中,闪烁着阴狠的寒光,大步向前迈了一步,他残暴的妖气,直射她挣扎的心灵。 挣脱出冥夜邪的大掌,卿绝依含着眼泪,刚要迈步,却又被他叫住了。 放下小家齐,他快步冲上前,从身后紧紧地搂住了她,深情地喃道“宝贝,我只问你一句话,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这真的是你想要吗?’冥夜邪的一句话,令卿绝依怔住了。回想起三年前,在王府门外,他也同样问过她,这样一句话。而那个时候的她,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做了违心的回答,紧接着,她就尝到了三年的离别之苦。 同样的局势,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又在今天上演了,一切仿佛又再次回到了三年前,她该怎么办?该怎么选择?这一次的分离,又会是多久?三年?五年?十年?又或者是一辈子?扪心自问,现在她还有那个勇气去面对,不知期限的离别吗? “不是,不是,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这怎么可能是我想要的,不是,真的不是,从来就不是。”离别的恐惧令卿绝依发疯似地吼出了内心的实话,如果要她再承受那样的相思之苦,她宁愿长眠不醒。 听了卿绝依的回答,冥夜邪是幸喜若狂,兴奋地用力地搂紧她,那紧密的怀抱,仿佛要将她嵌入体内般,拼尽了全力。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不是那样的女人,我相信你,一直都信着你。”他就知道,他的宝贝不是贪图富贵的人,更加不会在意什么权力地位,在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位置,她还是想着他,恋着他的。 “可是,我不能…”积压在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后,卿绝依又想到了现实的困境。低着头,她在矛盾中挣扎着,在苦痛中煎熬着,眼泪侵湿了她绝美的面庞,哀愁布满了她,凄迷的双眸。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忧虑后,冥夜邪慢慢松开了手,扭正她的身体,他温柔地抚干了她,面颊上的泪珠,扬起最暖心的笑容,他坚定地喃道“宝贝,将所有的烦恼交给我,你只要…” 大手顺着她的面颊,缓缓下滑,来到她的胸口处,冥夜邪停住了。轻轻地搭在她那,不断跳动的心口,他温柔地说道“你只要,保持这颗心,一颗装着我冥夜邪的心,哪怕只有一个角落,只要知道你心里有我,即便是死,我也无怨无悔。” “你…好傻!”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卿绝依扑进了他的怀里,搂着他的精瘦的腰,倾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一次次地重复着这句,你好傻! “有了你,我就是世上,最有福的痴傻之人。”抱着心爱的女人,冥夜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第一次知道,被幸福拥抱的滋味,原来是这般美好的。 相对于两人的浓情蜜意,朗清浩月则是妒火中烧。愤然地攥紧了双拳,他的神情中,满是杀戮。既然他得不到的东西,就算是毁了,就不会便宜了别人。 “好一对苦命鸳鸯,朕倒要看看,面对生死关头,你们还能不能再这么有情有意。”大掌一挥,林子便窜出了无数个黑影,他们手持钢刀,个个蒙面,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表明了他们的身份,并非是宫中的侍卫。 难道这就是晨风在暗中,替朗清浩月培养的杀手组织吗?连苦苦隐藏了这久的暗卫,都不惜暴露了,看来这次,他是决心要除去他们了。正当卿绝依暗自打量黑衣人这时,冥夜邪却已经将她与小家齐,拦在了身后。 面对着敌众我寡,实力悬殊的危机局面,冥夜邪不仅没有半点恐慌,甚至连眉头,也没皱一下。那邪媚的俊容上,除了平静,便是冷酷的血腥。 那原本还柔情似水的蓝眸,也在徒然间,变得杀气腾腾,直射出令人巨寒的残虐之光,与他那天生的王者霸气,完美地结合在一起,让人光是看着,都足以心惊胆战,就更别说是与其交手了。 黑衣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冒然上前,扬着刀,他们将他团团围住,小心地寻找着他的弱点,只要一有机会,他们便会攻其不备。 带着不屑的眼神,鄙夷的笑容,冥夜邪扫了眼四周的杀手,轻蔑地说道“快一起上吧,天都要亮了,难不成还想请我吃早餐吗?” 话音刚落,几十抹黑影一涌而上,刹时间,刀光剑影,残肢横飞,血染红了漆黑的夜,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臭味。 几招对峙下来后,黑衣人是死得死,伤得死,溃不成军,而冥夜邪却好似无事人般,依旧安然地站在原处,一双白色的靴子,甚至都未占上半点污渍,仿佛刚才大开杀界的恶魔,不是他一般,飘然得令人愕然。 “看来是朕小看你了。”虽然嘴上是说,对冥夜邪估计不足,可朗清浩月却未表现出丝毫惧色,甚至还因为他的出手不凡,而莫名地兴奋着。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碰上对手了,不是吗? 解下碍事的龙袍,他慢慢走到他的面前,脸对着脸,眸盯着眸,两人之间,闪起了电光般的火花,互相拼杀着。这是一场王对王之间的对擂,也是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比试。只不过,无论这比较的结果是什么,她的心,始终都是向着那个为她痴,为她傻,为她迷,为她拼,为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第一百四十章 爱屋及乌 诡异的森林,刮起阴冷的凉风,卷着满叶的枯叶,漫天飞舞,那时而上,时而下,时而急,时而暖的情景,仿佛是那观战女子的心情般,忽高忽低,起伏不定。 眼前的两个男人,眸光阴冷,杀气冲天,相对的一招一式都以全力相拼,谁也不愿退缩一步。刹时间,整个林间电光闪烁,剑花乱舞,强劲的内力对抗,令天空都变了颜色,仿佛永远都没有光明般,越发黑暗起来。 看着眼前忽上忽下,以命相拼的男人,卿绝依不禁皱起了秀眉。 虽说冥夜邪的武功高强,可是朗清浩月也不是等闲之辈,照眼下的情景来看,两个人功力是不相上下的,这样打下去,也是在浪费时间,消耗力量罢了。 试问,一向都狡猾奸诈的朗清浩月,会打这么一场毫无意义的拉锯战吗?答案是不,他不会。那么,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为了隐瞒他背后,真正的阴谋。一场足以要了冥夜邪小命的狠毒陷阱。 “邪,你不要管我们了,快走吧…”越想越担心,卿绝依冲着半空中,撕打着的男人,大声地呐喊着。 望了眼下面满面愁容的女人,冥夜邪扬起了邪媚的笑容,用玩笑的口吻,调侃道“宝贝,为夫还没死呢,怎么能丢下你呢?” 冥夜邪的话令卿绝依怔住了,‘为夫还没死,怎能丢下你?’他是在用自己的命,向她起誓吗?告诉她,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改变,要带她离开的决定?顿时,冰山溶化,寒风春暖,一颗长年处于北极寒冷中的心,如同春回大地般,充满了希望的温暖。 “我等着你…”嘴角的苦涩,渐渐淡去,转而成了满满的甜蜜,与浓浓的渴望。仿佛一个平凡的妻子般,她默默地等待着丈夫的归来。 卿绝依那关切眼神,担忧的神态,在两个男人看来,却是二种截然不同的心情。对上四掌,内力涌动,两人搏杀的更加激烈。 “你认为,你今天能带得走她们吗?”黑着脸,昂着头,朗清浩月以一种傲慢的姿态,阴冷地望着眼前的对手。 “不是能或不能,而是必须。我今天必须带走她们”仰起头,冥夜邪对于他的恐吓,毫不畏惧,淡然的语气,流露出的,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以及永不退缩的勇气。 “想带走她们?呵呵,我怕你是没这个命了。”微眯起妖眸,朗清浩月倏得扯出一抹冷笑,那俊媚的魅颜上,满是阴谋得惩后的狡黠与邪恶。 与朗清浩月相处的三年,令卿绝依多多少少了解些他的脾性,见到他神情中的变化后,她急忙惊呼“邪,小心…” 果然不出所料,朗清浩月先前的打斗,只是为了将冥夜邪引到陷阱之下,收回相对的手,他猛然挥剑,砍断了右侧的一根,极细的银丝线。刹时间,无数根被人削尖的锋利竹子,向着冥夜邪的方向,飞快射去。 刚刚从卿绝依的呼唤声中回过神的冥夜邪,眼见着这一根根飞射而来的竹子,连忙旋转躲避。 由于轻功的原理是借力用力,冥夜邪在连连旋转了十几圈后,在速度上,已经明显缓弱。可是,不断射来的竹箭,却没有丝毫减弱,依旧是如牛毛般,追随着他的方向,无情地扫射着。不仅快,还精准,一波波又一波地接着射,令他完全没有了喘息的机会。 看着心爱的男人,处境凶险,卿绝依是心急如焚,要想去救他,可以迟迟不敢动手,不是因为害怕死亡,而是怕自己的冲动不仅救不了他,还成了他的累赘,那不是帮了倒忙,害了他嘛。 眼见着一只只锋利的竹箭飞射,卿绝依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让他分心了,否则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卿绝依,你真傻,认识他这么久,他可曾让你失望过?这么点小场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用不了片刻钟,他便会安然无事地站在你面前了。’卿绝依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可是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不自觉地随着一波波箭阵,而越握越紧,最后就连指甲插入掌心都不自知。 “跟朕走…”乘着冥夜邪应付陷阱之际,朗清浩月飞身来到了卿绝依跟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理会她的反抗,他开始狂躁地拖拽她。 “不,我不走…你放开我,放开我…”身体拼命向后倾,卿绝依尽最大的力量挣扎着。她不要再回去那个该死的鸟笼,她要在这儿陪邪,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邪的身边。 “死妖精,你快放开我妈咪”见朗清浩月要强行带走卿绝依,小家齐也冲了上来,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胳膊。 “臭小鬼,这可是你自找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家齐的衣领,朗清浩月残忍地将他,扔向了竹箭阵。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荡了整片森林。只是,这声音并不是发自年幼的家齐,而是来自于另一个男人。 原来,是冥夜邪为了接住被抛来的小家齐,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箭,借着它的冲击力,他才接住了家齐。可是这一根竹箭,却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左肩上。 竹箭除了两头锋利以外,中间也是空心的,所以,当它插入冥夜邪身体的那一刻,鲜红的血液也随着两头的空洞,飙了出来。如同放血般,一股股地,不断外涌着。 “小家伙,把眼睛闭起来”一手抱着小家齐,一手抚上竹端,冥夜邪一用力,便硬生生地将它拔出了体内。顿时,又是一股鲜血,涌了出来,有些还溅在了家齐的脸上。 原以为,他会吓哭,或者晕倒,毕竟这样骇人的一幕,就算是大人遇上了,也要尖叫不止,更别说是只有三岁的孩童了。 可是,令冥夜邪没想到的是,年幼的小家齐不仅没有晕倒,还用自己的小手捂住了他的伤口。只可惜他的手太小,伤口却太深太大,这样的围堵,根本就止不住血。那些鲜艳的液体,还是不断地向外涌着,不一会,浸湿了冥夜邪的衣衫。 “叔叔,你流了好多血,怎么办,怎么办?”柔嫩的小手,捂在伤口的周围,小家齐伤心的哭泣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怕看到叔叔受伤,只要一想到,叔叔会死,他就难过不得了,就好像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亲人般。 “喂,小家伙,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哄小孩,可不是冥夜邪的强项,看着怀里哭得淅沥哗啦的小花猫,他是既心疼又无奈。一种莫名的情感,总是驱使着他,令他不得不喜欢这个情敌的孩子。 难道这叫爱屋及乌?冥夜邪暗暗地想着。 第一百四十一章 甘心替代 “喂,小家伙,我还没死呢,你哭什么哭?”故意摆出一副嘲讽的模样,冥夜邪极力安抚着怀里的家齐。 “谁,谁,谁哭了,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只不过是怕少了个合作伙伴而已”倔强地嘟起小嘴,小家齐对面前,蔑视自己的男人,回以了漠然的眼神,可是一双小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伤口。 感觉着手掌下,那温湿的液体,小家齐的心里,除了担忧外,似乎又多了种情感,一种陌生的,却又很安心的感觉。当看见他,为救自己挡下竹箭的那一刻,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身影,好高大,好威严,好像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的身影。 “小家伙,搂紧了,掉下去了,我可不管你哦”肩上的箭伤,加俱了冥夜邪的体力消耗,抱着小家齐的胳膊,也就越发地难以止住血。 “知道啦,知道啦,我自己会抱紧的,大叔你还是省点力气,对付那些箭吧”虽然知道此刻的形势,相当危机,可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害怕,仿佛只要靠在这个怀里,就算是天踏下来,他也不会有任何损伤。 一种前所未有的依赖感,亲切感,令小家齐对冥夜邪,又多了几分好感。 “邪…”焦急地望着箭阵中的两个男人,卿绝依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若不是有朗清浩月抵着,这会儿她恐怕连站,都站不住了。 看着她对冥夜邪流露出来的浓情蜜意,朗清浩月的心中,立即窜起了熊熊的妒火,对她的爱,也渐渐变成了浓烈的恨。恨她对他的冷漠,恨她对他的无情,恨她总是将目光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却唯独对他视而不见,冷若冰霜。 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找到心中所爱,一家三口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他却只能,远远地祝福着,从此与孤独相伴? 不,这不公平,既然她不愿给他回应,不愿给他想要的幸福,那么,就别怪他毁掉她的幸福,灭了她的希望。只要他还是孤独的一天,她就得陪着,即使永远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拉着她,一起走进绝望地炼狱。 一手紧攥着她的腕,一手高举至半空,朗清浩月看着箭阵中垂死挣扎的男人,扬起了一丝阴媚的笑,残忍地命令道“来人啊,去把朕的弓箭取来,朕也很久没有打猎玩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几个侍卫便抬上了一架纯金打造,外镶宝石,雕刻精美的弯弓。 “朗清浩月,你个混蛋,你想做什么?”看着他那妖佞的绿眸,因嗜血而变得深媚时,卿绝依突然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包围着整个竹林,专注在那只锋利的金箭上。 对于她的质问,朗清浩月只是冷冷的笑了笑,扬起弓,他将箭头瞄准了困境中的男人。 “你这个卑鄙的男人,我不准你伤害邪的”意识到他的目的后,卿绝依连忙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冥夜邪本就身处险境,疲于应付,后又为了救家齐,而身受箭伤,无论是在体力,还是耐力上,都达到了极限,如果朗清浩月在此时出手,他怕是要无力躲闪了。 阴媚的邪眸,紧紧地盯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朗清浩月不屑地冷哼了二声,残虐地喃道“你不准?哼,朕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个不准法?” 快速点住她的穴位,朗清浩月勾起妖媚的唇,再次将箭锋,指向了冥夜邪。 用力拉开弓弦,望着那与自己有着同样智慧,同样霸气,同样力量的男人,朗清浩月轻蔑地喃了句“再见了,我的敌人”便猛得松开了手,一只涂满了巨毒的金箭,就这么‘嗖’的一声,直奔箭阵飞去。 “不…”眼见着金箭射出,卿绝依发出了一声嘶心咧肺的惨叫,想要拦下那只箭,却又碍于被封住了穴,动弹不得… 天啊,救你不要这么残忍,千错万错是她卿绝依一人的错,你要惩罚,你要报应,就都落在她的身上,放过邪一命吧。如果你真要取人性命,就让她用自己命,替代他的吧。 感觉到一股强劲地内力,迅速向自己逼来,冥夜邪却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儿地恐慌,更加没有将怀中的小家齐抛开,独自逃亡,而是更加努力地将家齐掩于怀中,将自己的身体,当作护盾,借以保证下面发生的危险,不会伤害到小家伙。 虽然明知道小家齐是她与别人的孩子,可是,他却不能见死不救。因为他知道,如果小家齐发生了意外,她一定会伤心欲绝,痛苦不堪,所以,他情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看见她,再流一滴悲伤的泪。 就在朗清浩月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他终于赢得胜利,夺回江山,抢回女人之时,局势却发生了异想不到的逆转。 第一百四十二章 九死一生! 朝阳冲破了黎明的黑暗,金色的晨风,照耀在金制的弓箭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包围着执弓的男子,仿佛是来自天堂的使者,圣洁而神秘。若不是此刻,那把无情的箭,正指她心爱的两个男人,她真的会误以为是天使降临。 弓一分一分的拉开了,弓弦也在巨大的拉力下,拱出了完美的弧度,满林子的变异奇兽,仿佛是感觉到气息中诡异,全都停止了嚎叫,刹时间,诺大的竹林变得一片死寂,令原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一个是她此生最爱的男人,一个是她此世的命根,两个最在乎的人命在旦夕,而她却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等待命运将她所珍惜的一切无情地带走,言哥哥是这样,在冥狱宫山顶,与冥夜邪分离的那次也是这样。 面对着命运一次又一次地捉弄,她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却从未想过反抗,这一次,命运又将她逼上了绝路,她还要被动的接受悲剧的结尾吗? 不,不要,这不是她要的结局,她不要再看着心爱的人离去,不要再承受着悲伤,与悔恨,惊醒在每一个午夜时分,即使知道成功的几率很小,即使这样做,很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她也要放手一搏了。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再向命运低头了。 终于,在她的紧密注视下,那只锋利无比的箭,脱离了弓弦,就在那一刹那,她仿佛是看见了死神的一只手,飞快地伸向了两人。 猛得提起全身内力于腑脏,卿绝依孤注一掷,冲破了被封穴道,闭起眼,集中精力运气于脉门,将从未修炼成功的圣水神功第九层,九死一生使了出来。 刹时间,气流窜动,狂风呼起,只见无数道鲜红的血光从她体内破出,如同千万根红线般,追着朗清浩月的金箭,就飞窜而去,在接触到金箭的一刹那,便将其溶化滞尽,速度之快,招数之狠,无人能及。 可旦凡阴招数阴狠的武功,对于修炼者本身来说,也是一项极大的损伤。这九死一生自然也不例外,圣女宫的历代圣女,在修炼圣水神功时,都需饮用一种至阴至寒,毒性特别的液体,天下人都称之为圣水,在配合了圣女宫的独门心法后,可为其所用,毒性随着修炼者的修炼,渐渐湛入血液,日积月累后,它可帮助修炼者提高自身内力,还可令其身体,变得百毒不侵。 只可惜天下人只知圣水的神奇功效,却不知从服用它的第一天起,身体内部的血液,五脏便会发生变异,一天天地变成毒人,虽然大部分时间里,这些留存下来的毒性,不会伤害人体。 可是,修炼者一旦强行使用,便会触动毒性,将其从睡眠状态唤醒,最后,修炼者会被所饮用的圣水反噬,每日三次,毒血倒流,浸入骨髓,翻搅五脏,而身体也会随着毒性的发作,变得忽冷忽热,一天内,修炼者会突然冷如冰霜,可片刻后,又会热如火烤,就这么一冷一热,终日折磨下去,其痛苦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而所谓的九死一生,是圣水神功中的最高境界,也是最为阴狠厉害的一层,它的原理其实就是将修炼者本身的带有毒性血液,通过内力压迫的方式,以气柱的形式喷出体外。 此招虽能无坚不摧,杀人无形,可它也最易走火入魔,修炼者若在使用时,稍有分心,便很容易被毒性反噬,顾而被称为九死一生。 众人还沉寂在方才的突变中,不能清醒,卿绝依却因内力使用不当,耗损过度,被其反噬,当场呕出了一滩黑血,随即便晕死了过去。 “依儿…”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搭救自己,被自身内力所伤,冥夜邪是急红了眼,也管不了什么竹箭阵,竹刺桩的,抱着小家齐就落在了刺尖上。 脚底虽是被锋利的竹刺,刺穿了,可冥夜邪咬紧牙关,硬是凭着股蛮劲,强行拔出,借着点踏刺时的反弹力,他提气飞身,终于摆脱了箭阵的困境。 朗清浩月靠卿绝依最近,在她失去平衡,倒地晕厥时,他稳稳地接住了她。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神情忧郁的女人,他是既心疼,又憎恨。 刚才那样紧张的情势,周围又被他下了瘴气,聪明人都知道不该乱运气,可她呢?身上明明被封了二处大穴,还强行运气冲解,没有发展到走火入魔,筋脉尽断,已经是她的运气了,可她却不自知,一再触犯了练武大忌,逼迫自己使出了此等至阴至寒的武功,最后落得个被反噬的下场,这不是自讨苦吃吗?难道那个男人对她就这么重要吗?很重要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把依儿还我…”一手扬着剑,一手抱着家齐,冥夜邪眸光阴冷,面如寒冰,一身的杀气冲斥着整个森林,由如魔王现世般,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她是朕的皇后,就算是死,也是朕的女人,进朕的皇陵,与你这狂徒何甘?你有什么资格要朕将她交出来?”将她紧紧地抱入怀中,朗清浩月直视着对方的冷眸,神情中没有丝毫的退让之色。 “我再说一次,把她还给我…”紧捏着宝剑的手,已渐渐犯白,蓝色的邪眸喷发出了嗜血的残光。 被他那人摄人的气势所迫,朗清浩月不由地蹙起了眉,弯腰迅速将女人抱起,他大声地埋守的侍卫军命令道“来人啊,替朕将这个狂徒拿下,朕希望等下看见的,是副不再完整的尸体” 一声令下,群起攻之,冥夜邪手扬宝剑,冷面撕杀,可源源不断地侍卫军,还是令他与卿绝依的距离,越来越远,直至再也看不见她那魅然的银发。 杀,随着剑光的挥舞,血染红了诡异的竹林里的每一寸土地,林子里,一蓝发蓝瞳的男子,由如一头疯狂的野兽般,残忍地崭杀着每一个阻挡他去路的人。一路杀,还一边轻念着“宝贝,你等着我,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为爱犯险 “圣君,尔等救驾来迟,还望圣君降罪”看了看周围四肢离散,死状恐怖的尸体,前来救助的四使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混开,我要去救依儿”再次失去卿绝依的刺激,已经令冥夜邪杀红了眼,若不是看在四使忠心耿耿,服佐了他多年的份上,他们早就与地上的尸体一样,被分解得七零八落了。 “请圣君火速随属下回城,至于营救圣后的事,可从长计议。” “快混开,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杀…”鲜溺的血液,沾在了他冷俊的面庞上,令原本就杀气冲天的他,变得更加邪恶,阴霾。 “大叔,就以你现在的力量,也救不回妈咪,去了也是中了敌人的圈套”稚嫩的童声中透着睿智的判断力,此时的小家齐在四使看来,虽然外貌只有四岁的模样,可心机却决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大人。 “依儿…”许是被小家齐的话,拉回了心智,冥夜邪停止了挣扎,双眼紧紧地盯着卿绝依远去的方向,神情中满是不甘与自责。 渐渐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也越发无力,最后,他终于因为失血过多,晕死在赶来救缓的四使面前。 可即使是在满身伤痕,生命垂危,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的脑子里想的,嘴里念的,心里记挂着的仍旧就是那个令他痴迷,疯狂的女人。 冥夜邪的昏迷,给四使带来了时机,驾起他身体,带着一旁被认定为是朗清浩月之子的小家齐,几个人迅速退出了后林。 风依旧是无情地吹动着,卷起满地的枯叶与大火焚烧后,小茅屋所留下的残屑,在空中飘散着。 诺大的竹林一片狼藉,除了那呼呼的风声,便是毫无生机般的死寂,只剩下那一行行的足迹,与那鲜艳如玫瑰花瓣般的血滴,在无声地证明着,方才在这儿发生过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回到大军住扎的城外,冥夜邪裸着上身,昏迷在帐床上,肩上那透骨的剑伤,与后背那骇人的刀痕,令银炎不由地皱起了眉,暗自咒骂着他的愚蠢与冲动。 一翻折腾后,银炎总算是包扎完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了眼床上昏迷中的男子。只见他双眼紧闭,眉宇中夹杂着恐慌的神色,惨白的双唇,微弱地颤动,密布的虚汗,在额头聚集凝结成了滴,顺着那削瘦的面颊,缓缓滑落。 长长地叹了口气,银炎收起治伤用的药瓶,刚准备去休息片刻,就听见床上的男子,焦急地呼唤着“不…不要,宝贝,不要…” 昏迷中的冥夜邪不再只是低声的喃语,而是拼命挣扎起来,举起的双手在空中挥动着,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又偏偏抓不住,牵动着伤口,又涌出一股股鲜血,将刚包扎上的沙布,又染成了血红色。 “啊…”一声尖叫后,他腾然坐起身,巨裂起伏的胸口,表明了他还未从恶梦中喘息过来。 “依儿,我要去救依儿…”收回涣散的眼神,冥夜邪稍稍定了定心绪,便要掀开被褥,强行下床。可伸出的双腿还未站直,就被肩背上的剑伤,痛得咬牙切齿,跌回到了床上。 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刻,银炎倒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到他身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剑上有毒,虽然是被我解了,可这解毒的药膏本就味毒药,不会致命,却能加注伤口本身的疼痛感,并且在短期之内,无药可医” 早就知道朗清浩月为人阴狠,要他轻易放过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当看见冥夜邪身上的伤口时,他才会一点也不震惊。 听了银炎的话后,冥夜邪挣扎的更加激烈了。他不能让他的宝贝,再待在那种恶魔的身边了,只要一想到这种穿心刺骨的痛,她可能也承受过,他就吓得心惊胆战。 紧咬着牙关,双掌用力一撑,冥夜邪凭着毅力站了起来。苍白的唇,被牙龈的咬出的血,染出了几分红润。一手捂着肩上的伤口,一手找寻着帐内能支撑他身体的物件,就这样坚难的迈进着,每每前行一步,伤口裂开几分,涌出的鲜血,已经将纱布侵湿了。 “喂喂喂,你到底是想去救人,还是想去自杀啊?想用苦肉计搏取她的同情,也要有个度吧,好歹也先给自己止个血嘛,不然还没等你爬到那混蛋的皇宫,向她一表真情,就已经先因为失血过多,狗屁着凉了” 一半说笑,一半斥责,面对着眼前执着的男人,银炎知道,根本无法阻止,他所能做的,只是顶力相助而已,谁让爱情的魔力这么大,总让陷入其中的人不顾一切呢? 厌恶地瞪了某人一眼,冥夜邪封住了体内几处大穴,心里的悔恨不由地又增添了几分。那天的信他确实没看出什么问题,若不是落款处的那一句‘舞姬’,他很可能就真的以为是她回心转意,想要回到他身边了。 她曾经说过,舞姬是她为了逃避现实而创造出来的虚拟身份,是聚集了不幸,失败,与迷茫的悲剧人物,现在,她醒了,舞姬也就不存在了,那段不堪的回忆也就随着她的坠崖而永远地埋在崖底。 也就是因为这翻话,他才会特别注意这个属名,无非也只有二种可能,一是卿绝依为了提醒他背后的阴谋,而特意留下的线索,二是她为过去不平,在故意讽刺,挖苦他。可无论是哪种心理,他都会依约前去,毕竟这可是几年来,他首次见她的机会,为此,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无怨无悔了。 再说了,如果事情就是如她先前所想的那样,那么,他的以身犯险,没准还能感动她,从而夺回爱她的机会。 被思念冲昏了头脑的他,除了兴奋与急迫,对危险也估计不足,这才倒置了今天,再次与她分离的结局。现在想来,当初若是能冷静地思考一下,提前让四使做好防备,而不是迟二个时辰再进入竹林的话,他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带走。 其实从朗清浩月下毒的毒性来看,根本就取不了他的命,这背后真正的用意,怕是想拖延时间,转移卿绝依。到时候,想要再见她,怕是遥遥无期了。 “银炎,传本君口令,让四使立即领兵围攻朗清城,并且放话,若朗清浩月再不交出卿绝依,本君就血洗皇宫” 第一百四十四章 江山,美人(一 “皇上,此女不能留啊”年迈的丞相跪拜在大殿之下,苦口婆心地劝说着龙椅上执着的男子。 “朕说过,谁敢再提送走她的话,就以犯上之罪处治,李丞相,难道你忘了吗?”转动着姆指上蓝色的宝石戒指,朗清浩月决然地断了老丞相的想法。 卿绝依是他赢冥夜邪的唯一筹码,如果此时把她送出去,就等于给对方吃了定心丸,断了顾虑,到时候大军挥进,攻城略地夺位也只是顷刻间的事了。 再者说,这场战争不仅仅是两个国家之间的矛盾,也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决,只有赢得胜利的那一方,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独享她的柔情。所以这场战,无论于公,还是于私,他都必须战斗到底,而且结果只能是赢。 “皇上,乱党来势汹汹,又各个武功奇高,自开战以来,我军就节节退败,死伤更是无数,如今,乱党以直逼城门,与守城侍卫也交战多时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朗清城就会沦落乱党之手,到时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老臣恳请皇上,将妖女送出,以搏得几日缓息,等救援一到,再与之对决。” 老丞相虽年事以高,却不昏庸糊涂,面对朗清浩月的威胁,他不顾自身安危,奋力归劝,只求那掌权之人能快些醒悟,不要让朗清家世世代代打下的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李臣相,你要朕将人送出去,是要朕在千万子民面前,承认自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对于李丞相,朗清浩月还是有几分敬畏的,毕竟他身担重职,又是二朝元老,在说话,思想上,都具有一定的号召力,若在此时与他撕破脸,对局势并无好处。 “老臣愚昧,未能考虑周全,还望皇上惩罪。”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李丞相瞟了眼殿上的男子,再次喃道“既然如此,那老臣恳请皇上当着三军的面,将妖女处死。一来可以振奋军中势气,二来也可以让百姓知道,我皇并非是贪生怕死,更不是迷恋女色,误国误民之昏君” “丞相所言极是,那禁妃本就白发媚颜,一身的妖气,皇上不要被她的美色所惑啊,还是乘早将其杀之,以免后患啊” “启禀皇上,依微臣所看,这禁妃多半是那乱党的人,这些年潜伏在皇上身边,是为了套取情报,伺机谋害皇上,臣恳请皇上将其就地正法以示我国雄威” “是啊,臣近日在民间,也听到了不少传闻,大多都与禁妃有关,百姓们都在议论皇上是否被妖妃所迷,以至于乱了朝纲,令乱党有机可乘,连连攻破边关防线直逼主城。” 李臣相的一翻言词说得句句在理,铿锵有力,不仅堵了朗清浩月的嘴,还煽动了殿上的其他官员,纷纷起奏要斩杀了卿绝依,来平民愤,振军心。 看着朝下跪拜着的文武百官,朗清浩月一时间也没了对策。人心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太重要了。可这样就要了卿绝依的命,他又舍不得。一边是王位,一边是佳人,丢了哪一头,他都心有不甘,这该如何是好? 以需要考虑为由,朗清浩月暂时压下了此事,草草结束了早朝后,他去了金丝殿。 隔着那华丽的金制的鸟笼,他远远地眺望着殿内那个仰望着天空的娇小背影,不禁露出了一抹惨淡地笑容。 在卿绝依的身上,他可谓是费劲心思,用劲手段,可最后他又得到了些什么?一具失去灵魂的躯体,一副没有心的空壳。她从头到尾就没属于过他,即使是被关在这深宫大院的鸟笼子里,她也依然没有放弃,要回到冥夜邪身边的信念。 这样的痴迷,这样执着,这样的坚定,这样的无畏,难道这就是她们口中所说的爱吗? 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势,卿绝依背对着来人,言带嘲讽地喃道“没想到,堂堂朗清国的九五之尊,除了会以多欺少,暗箭伤人这些阴损的小人手段之外,还有偷窥的癖好啊” 被她的冷嘲热讽所激,朗清浩月气愤地走上前,强行搬正了她的身子,用那愤怒地此眸,直瞪着她清冷的面庞,狂吼道“你…不管怎样,朕都是你的夫君,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男人” “皇上,绝依若是没记错的话,大婚那日,皇上娶得应该是磬衣族的公主,磬绝依,并非我卿绝依。所以您这声夫君,我可受不起。况且,我已是冥夜邪之妻,又怎么能再嫁于您?”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不会有改变,这辈子你只能是我朗清浩月的女人。”强行将她拥入怀中,朗清浩月一遍遍地重复着对她的所有权。 被禁锢住的卿绝依,不动也不挣扎,而是用那甜美却透着无比寒冷的言语反问道“你的?哈哈…看来皇上是不想要这得之不易的皇位了?” 感觉到那双铁臂有了松解的趋向,靠在他怀中的卿绝依,冷然一笑。她早就知道,像朗清浩月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只有无尚的权力与地位,才是他终身追捧的东西,现如今要他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所有,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她不认为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 至于为何迟迟未还她自由,应该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毕竟受治于人的感觉,谁都不喜欢,更何况还是一国之君。好在朗清浩月并不是什么愚钝之人,待他权量利弊之后,自然会做出决定。而他今日的来访,就是最好的证明。 “九五之尊,万人之上,这等权力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根本就不爱自己的女人,为了这样一份占有欲,皇上就要弃国家于不故,视百姓于无睹吗?” 决绝的口吻的,讥讽而冷漠的眼神,此刻,卿绝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铁钉般,深深地锭进了他的心里。令他不由得松开了手,连连倒退了几步望着他挣扎而茫然的眼神,卿绝依冷冷一笑,丢下了一句令朗清浩月思考一生,也懊恼一生的话。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啊”说罢,甩袖而去,丢下沉思中的男人,木愣地站在窗口,挣扎徘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江山,美人(二 等待的日子总是那样的漫长难耐,好在结果与预先估测的并无偏差,卿绝依如愿地得到了久违的自由。临行前,朗清浩月又派人召见她,而见面地点,居然是王府的阁楼,那个让他们错误相遇地方。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卿绝依迈进了小楼,望着四周熟悉的陈设,她感慨万分,思绪也随着屋内淡雅的檀香飘回了过往。以至于朗清浩月站在身后,也不自知。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让人把你带走。”怔怔地望着身前的女子,此刻的朗清浩月也是思绪万千。 闭上眼,背对着他,卿绝依深吸了口气,慢慢吐道“世上没有如果,时间更不会倒流,所以皇上的结论,自然也是毫无意义的” “三年了,我自认为付出的爱,不比冥夜邪少,可你却视而不见。就连分离时,你也没表现出对我半点的留恋,你当真要对我如此绝情?”三年了,虽然他表面装得对她漠不关心,可心里却没有忘记过片刻。甚至为了她,与冥夜邪对战了这么年。 面对他极尽控诉的疑问,卿绝依沉默了片刻后,却用了比方才更加冰冷地声音回道“你的爱,残忍而自私,你不懂得付出,却一心想要回报,当对方不允回应时,你不在自身查原因,反倒责怪对方无心。你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万事先从自身的利意出发,从不设身处地的替别人思考。与其说你那是爱,倒不如说是霸占” “相反的,邪就与你不同,他的爱,霸道却不失细腻与真诚,他在乎我的想法,尊重我的意见,万事先从我的感受出发…”卿绝依清数着冥夜邪的优点,尽不自觉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够了,你只是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好,根本没有说我的依据?”看着她沉寂于对冥夜邪的深情中,朗清浩月是妒火中烧,几乎是用咆哮的声音在吼着。 猛然睁开眼,卿绝依回过头,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讥讽地喃道“凭什么?哈哈…今日的决择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江山与美人,权力与爱情,你的选择不正是代表你的心吗?” “我…我…这也是没办法”扭过头不看她的脸,这样的问题令他自愧地不敢直视。 “没办法?呵呵…好一句没办法,真没想到,向来足智多谋的朗清浩月也会有无奈的时候,呵呵…”听了他的答案,她仰天大笑。那笑声中的嘲讽与鄙视,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够了,就算你回到他身边又怎样?你能保证他不会变心吗?要知道,你的身份与过去,就注定了你无法召告天下,更不可能为一国之母,到时候你坚信不移他,也会如同其他帝王一般,左右双臂簇美人,三千佳丽藏欲林,而你,只是昙花一现,随着不断更新纳入的绝色佳人,而最终被遗忘在冷宫一角,在孤独与等待中耗尽佘身。”紧攥着双拳,他的胸口上下起伏,一双妖佞的紫眸中,除了因愤怒而喷射出火焰外,更多的则妒嫉的酸楚。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没见到她以前,他明确将此次见面的目的定为是送行,可真当看到她满心欢喜的投入他人怀抱时,这长年养成的虚伪笑容,却再也维持不住了。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的心远比想像中,更在意她。他真的不想就此放手。 “左右双臂簇美人,三千佳丽藏欲林…呵,这不是你的写照吗?”口中默念着他给自己断定的寓言,卿绝依勾起了唇角,只是那笑容在某人看来,却是异常地刺眼。 “不,我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卿绝依绕过他的身体,径直向阁外走去,却不料行至门口时,又被他叫住。 “卿绝依,你等等,这句话,我只说一次,所以请你听完再走” 低下头,他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颤抖地说道“如果,如果你的心在我这儿,那么,即便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放手” 朗清浩月知道现在的他不管说些什么都是图劳,他也不在乎被她鄙视,只不过,唯独是感情,他不希望被她质疑。因为这是他唯一动了真心想要去珍惜过的感情,虽然她并不在意,可他却是刻骨铭心。 听完他的表白,卿绝依并没有回答,对于她而言,没有什么比见到冥夜邪和小家齐来得更重要了。翻上马背,卿绝依快马加鞭地飞驰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朗清浩月闭上了苦涩的眼,心中暗叹: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进别人的怀抱,不能阻拦,不能使诈,只能远远地祝福,娘,难道这种心如刀绞地感觉,就是您所说的爱情吗?可是娘,孩儿的心真的好痛,好痛,就快要不能呼吸了,您为什么只告诉孩儿爱情的美好,却不告诉孩儿它利如刀的一面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圣后,您终于回来了”冲出城门的卿绝依没有如期地看见冥夜邪与小家乐,出营来接她的人,只有魅夜一人。 看出了她的失望,魅夜心头一酸,体贴地安慰道“圣后,圣君身体不适,正在营地休养,所以派属下前来迎接” 一听见冥夜邪身体不适,卿绝依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没做任何休息,她挥起马鞭就往营地赶。可刚等她来到冥夜邪的营帐前,准备推门而入的时候,却被魅辰,幻月等人挡住了去路。 “卿姑娘,圣君身体不适,这会儿才睡下,等圣君清醒后,魅辰再派人去请卿姑娘”几人都恭敬地行了礼,魅辰伸手招来两名侍卫,要他们先带着卿绝依回营帐休息。 魅辰的表现令卿绝依的心猛得一沉,那陌生地称呼,疏离地表情,鄙夷地眼神,无一不显露出魅辰对自己的不满。再看看其他二人,也都是同样的神态,看来除了魅夜,没有人欢迎她的到来。 虽然心里很想去见冥夜邪,可卿绝依还是忍住了,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候,还在乎这一小会儿吗? 跟着二名侍卫,卿绝依来到了营地最北边的营帐,刚推开帐门就看见了一个家伙,飞窜向了自己。 “妈咪,妈咪,你终于来啦,这里的叔叔都好怪哦,都没人陪家齐玩”年幼地家齐抱着卿绝依的脚,来回地噌着,生怕一松手,他的妈咪就会消失般,小心翼翼。 家齐的话令卿绝依的心又寒了几份,连忙问道“那天救你的叔叔没有来看你吗?” “有啊,不过只来过一次,我们刚聊几句,他就被身边的人叫去商量什么战术”一提起这事,小家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要叔叔教练武,就被那三个讨厌的人打断了,害得他没机会学到绝世武功,展示给妈咪看。 家齐的话音刚落,只见卿绝依便嘭的一声,跌坐在地,刚回营帐半天不到的时间,她就已经感受到了深深地排斥与鄙夷。难道真如朗清浩月所说的那般,她会成为阻碍冥夜邪称帝的石子? 那么,他的选择会是怎样的呢?是像朗清浩月那样毅然地选择权利,还是为情抛弃所有?可无论他选择了哪一项,结果都不是她所愿意见到的。 魅辰这一句等候传唤,直到太阳下山,也没等到。夜里,卿绝依搂着小家齐入睡,可心烦意乱的她,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不断地浮现出朗清浩月的话,冥夜邪真的会因为权利,而选择放弃爱情吗? 不,不会,她和邪这一路走来,可谓是艰辛万苦,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真正地想过放弃。难道风平浪静,苦尽甘来后的他们,反而会分离吗?这一夜,卿绝依在纠结与困惑中度过… 天刚蒙蒙亮的时,她就摇醒了怀里的小人儿,神色幽伤地问道“家齐,你愿意跟妈咪一起浪迹天涯吗?” 为了不让心爱的人放弃来之不易的皇位,也为了自己胆小,懦弱,不敢面对现实的心灵,卿绝依在挣扎了一夜后,还是选择了逃离。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懦弱也罢,她只不想令他为难。与其让他在纠结,矛盾中难以决择,还不如让她快刀斩乱麻来得好。不是有句词说,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吗?那么现在的她,就要为了最爱的人,放弃天长地久。 但不否认,她也是为了自己,为了日后能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不会因为权利而放弃自己,他只是身体不适才没能亲自出迎,只是因为公务烦忙才没空管她们母子,只是因为不知实情,才没给小家齐最好的看护与教育,她,选择放手…。 “妈咪到哪儿,家齐就跟到哪儿”许是感觉到卿绝依的悲伤,小家齐乖巧地向她怀里缩了缩,小脸儿噌着她的颈,想要安慰她的情绪。 收拾好行礼,卿绝依牵着小家齐,走出了营帐。回首望向冥夜邪营帐的方向,她蹙了蹙眉,一股悲伤的情绪,油然而生。 腾然间,双眸湿润,她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苦涩,仰起头,她想止住那脆弱的眼泪。 明明是下定了决心地,明明是说好不难过地,明明是勾勒好日后的美好生活地,为什么还要流泪,为什么还要心痛,为什么还要这样地依依不舍。 闭上眼,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小家齐的手,她为自己打了打气,轻喃了一句“再见了,我的爱人”便毅然地转过身,向林子里走去。 二人刚走到营地的边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男人颤抖地指控声“卿绝依,你这次又想抛下我,去哪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父子相认 “卿绝依,你这次又想抛下我,去哪里?”男子的声音透着巨大地悲伤与失望,那惨淡地表情,哀怨地眼神,悲愤地神情,无一不在控诉着女子的绝情与残忍。 听到思念人儿的声音,卿绝依的身子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压抑着心里想念,她毅然地迈开脚步,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呼唤般,继续前行。 “卿绝依,你要去哪里,我不准你再离开我…”追着女人的身影,冥夜邪跑了几步,可身上的毒却令他感到了锥心的痛楚,加上卿绝依的突然逃离,令他动了真气,没跑几步便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听见身后的男人跌倒的声音,卿绝依急忙转身察看,在看见那滩刺眼的鲜红了,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思念,冲上前就抱住了地上虚弱的男人。 “邪,你怎么了?”紧张地看着他苍白的面庞,卿绝依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手支撑着地,一手抚上那日夜思念的脸庞,冥夜邪扬起了幸福的笑容“宝贝,我没事,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就不会有事。” 被他撒娇般的语气逗得羞红了脸,卿绝依假装生气地误训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家齐撒娇赖皮啊” “什么我学他?明明是他学我…”不满地瞥瞥嘴,冥夜邪有些不乐意,抗议般地瞪了家齐一眼,一副实足的孩子样。 知道冥夜邪的弱点,小家齐不急不慢地吐出一话“妈咪,天不早了,我们走吧” 被他的话一惊,冥夜邪连忙紧紧地抱住卿绝依,一副打死也不松手模样,冲着家齐吼道“走什么走?都不许走!要走也得带我走。” 眼见着自己的妈咪被人抢走,小家齐吃味地冲上前,环住了卿绝依的脖子,略带哭腔地问道“妈咪是不是有了新男朋友,就不要家齐了?” 看着那哭地暴雨梨花般的小脸,卿绝依的心都纠成了一团,连忙又松开冥夜邪,转身去抱小家齐。 “依儿,那你就忍心抛弃我吗?”不肯轻易认输的冥夜邪,跟不到5岁的小家齐争起宠来。 望着那双幽怨无比的美眸,卿绝依心痛不已,又想伸出手去搂他,却不想又被小家齐拦住了。 “妈咪…”嘟着嘴,小家齐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就不信了,他一个天真可爱的小活宝,还摆平那个长得跟妖精一样男人。 看着一左一右,一大一小两个人,卿绝依头都大了。气愤地甩开两人手,她大声的吼道“你们一大一小两父子,再给我装可怜,我就都不要了” “什么?”听了她的话,二个人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许是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吼声,惊住了,卿绝依眨了眨眼,有些心虚地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我儿子?” “他是我爹?” 两只手互指着对方,场上地两位男性角色,都是一脸地惊愕。 “这么一个调皮捣蛋,不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冥夜邪的孩子” “这个虽然长得漂亮,却不如我万分之一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我爹” 可不等卿绝依做出回答,两个人又互相嘲讽起来。 “你爹我这是英俊,要不是这张脸,怎么能把你娘骗到手”咂了咂嘴,冥夜邪摆出了一别自豪地模样,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承认了家齐的事实。 听了男人的话,小家齐略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赞许地答道“有道理,娘一直都说我长大以后会是个祸国殃民地大帅哥,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女人争着做她的儿媳妇,还再三地嘱咐我,要找美人回来。可见娘对美貌的追求,已经到了变态地级别” 呆滞,石化,惊愕,是卿绝依面上的所有表情。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前一刻还水火不容地两个人,在下一刻就变成了友谊联盟?难道这就是传说中血浓于水,父子情深吗? “小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娘是怎么形容我的?”趁热打铁,冥夜邪连忙追问起家齐。 好不容易从呆滞中回过神的女人,一听男人要打听,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顿时就红了脸,还没来得急捂住家齐的嘴,就被人抢了个先,把家齐抱在了怀里护着。 两手抱着冥夜邪的脖子,小家齐屁颠屁颠儿地说道“娘说,爹是个武林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而且爹还长得很帅,很多女人都喜欢他,可在爹的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另外,爹还是一个心地还很善良的人,他很诚实,从来不欺骗她。” 越听越开心,冥夜邪摇晃着怀里的小人,继续问道“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恩,还有就是娘每次提到爹,都会哭,而且还是很伤心的那种,家齐要费好大的功夫才能把娘哄开心,真是累死我了”报怨般地嘟起小嘴,小家齐已经开始算计起冥夜邪了。 听了小家齐的话,冥夜邪就觉得心头一酸,俊眸转向女人,温柔地说道“宝贝,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用在意。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们要走了”对于他的选择,卿绝依的心里虽然很高兴,可她也知道,这样的美好是要他拿江山与祖训来换的,她怎么能这样自私呢?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担误他的前程,所以,她必须要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爱之抉择 “依儿,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哪里?”卿绝依的决定令冥夜邪的神色再次紧张起来,那皱紧的双眉,全然没了方才的玩笑与嘻戏。 “天涯海角随便去哪儿,总之就是不想待在这里”冷下脸,绝下情,卿绝依摆出一副冷漠地模样,淡淡地回复着男人的话。 “好,好,你等等我,我去收拾下行礼”不知是没能理会她话中的含义,还是不愿去理解。冥夜邪一手抱着家齐,一手拉住卿绝依就往营帐走。 “冥夜邪,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知道,我这次的行程中,没有你的名字”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忍,可卿绝依还是不得不摆出绝情,厌烦的模样。 “我不管,行程里没有我的名字,那你就现在加,总之,从今往后,有我的地方必有你,有你的地方也必须有我,否则,你哪儿都别想去。”眼见着她要瞥下自己,冥夜邪心急如婪,可又苦于找不到理由,只好耍起无赖。 “你,你个无赖,你凭什么赖上我?难道,你要抛弃你的皇位?你的江山?你的权利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卿绝依训斥着男人。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没有你,我就什么都不要了。”放下家齐,冥夜邪紧紧地抱住女人,将头埋进她的颈间,贪婪地嗅着她的体香。 “你胡说什么呢?你把冥家的祖训,都忘到哪儿去了?你可是冥家的唯一血脉,你不做皇帝,难道是想让冥氏江山,换作他姓吗?”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卿绝依的身心都被自己逼到了绝境。 “依儿,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女子的话令男人欣喜若狂,他就知道,她是舍不得的。他就知道,她是爱着他的。他就知道,她是有苦忠的。 “爱是爱,责任是责任,邪,我的身份就注定了我们不能被世人所接受,我的存在会成为你称王称霸的阻碍。所以,我不能留下。而你,背负着重建冥氏江山的重任,更加不能离开,你明白吗?”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了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我的好依儿,谁说我冥家只有我冥夜邪一脉血了?”眼里闪动着精光,冥夜邪笑地有些狡猾。 看着男人自信满满地表情,卿绝依呆住了。她明明记得,他曾说过,冥家有条残忍的家规,不管上代圣君生了多少孩子,最后只能留下一个,为得就是日后,称霸天下的时候不会因为各自地私心,而错失良机。 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冥夜邪抚摸着女子的银丝,淡淡地说道“依儿,你忘了晨风吗?” 晨风,对,这世上确实还有一个冥家的子孙,可邪难道要把来之不易的皇位,拱手让人吗?这么做不是太傻了吗?万一晨风不依不饶,利用皇权,非要取他这个哥哥的性命,那他不是陷自己于险境之中吗? “不行,这么做太危险了,晨风对你已经没有兄弟之情,如果你再把皇位让给他,不就更成就了他杀你之心吗?”只要一切会威胁到他生命的事,她通通不做,哪怕只是可能,也绝不允许。 “傻依儿,我怎么会笨到连他想杀我,也看不出来呢?我已经给他服用了银焰的慢性药,如果没有解药,他也会死,所以,杀了我,他就等于是自杀。做皇帝这么好的差使,我想他不会舍得死吧,这两天我一直都在忙着与四大家族交涉,让他们认同晨风的存在,所以才没能急时来看你,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其实那日,在他携银焰等人杀回冥狱宫时,他就计划好了一切,留下晨风的命,纯属是为了今日的笑傲江湖。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依儿不喜欢权势,也不喜欢朝野,她向往地是平常人家的简单生活,是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那么做为夫君的他,又怎能让娘子失望呢? 于是,他就让银焰研制了一种药,每半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如有中断,必遭毒性侵蚀,不得善终。而每临近发药之期时,他都会先跟银焰联系,银焰在确定他没事后,才会派人把解药送去给晨风,相反,如果银焰没有如期地收到他的暗号,那么就说明他出事了,银焰就会毁掉所有的解药,任其自生自灭。 “邪,你太傻了,为了我而放弃皇位,值得吗?”他的深情令她感动,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自己拖累了他。 “我的世界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我为了你连命都愿意舍弃,区区一个破称号,我又怎会不舍得?”一手抱着卿绝依,一着抱着小家齐,冥夜邪的神情露出从未有过幸福与满足。 “可是,那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无上权利啊,才不是什么破称号,你傻了吧?”难以置信,一个人人都想得到的位子,居然被他说成了破称号,这丫不是头脑不好,就是太过自大。 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冥夜邪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是傻了,还是被一个女人,迷傻的行不?哎,谁叫我乐意呢,现在我只求那个女人不要抛下我,否则,我真是欲哭无泪,伤心伤肺了。”随后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模样,冲着小家齐,喃道“儿子,快帮爹爹求求你娘,让她可怜可怜我,带上我走吧” “要我帮忙也行,你得教我武功”想要他帮忙,没有点好处怎么行,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他的妈咪,不把价开地高点,岂不吃亏了? “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了问人要好处了?”虽然心里很高兴儿子聪慧过人,可表面上还是要教育教育的,怎么也不能把这套用到他老子身上啊。 冥夜邪的拒绝倒也没让家齐失望,只见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不急不慢地说道“妈咪,我们去找魅夜叔叔吧,他最愿意教齐儿武功,也对齐儿最好” 一听儿子要拐着娘子,投靠别的男人,冥夜邪可急坏了,连忙抱起小家齐,哄骗道“家齐乖,告诉爹,想学什么武功啊?” “娘说你很厉害,所以,你所有的武功,我都要学,不然,我就带着娘走”嘟着嘴,家齐开始讨起价来。别看他这个老爹平时看起来冷冰冰地,可只要一提到娘,就立马不一样了,有点任人宰割的模样。 挑了挑眉,冥夜邪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伸出手,与怀里小人儿的手,连击三下,爽快地答道“好,成交” 一旁看着这场对决的卿绝依,瞪大了双眼,抽了抽嘴角,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一生就这样轻易地被二个男人交易掉了。神啊,能不能告诉她,这儿子还是不是她亲生的,为什么她有种被卖掉的感觉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邪君绝恋 由于朗清浩月的妥协,冥夜邪没有再攻打朗清城。而是与其签定了合约,将天下分成三份,朗清,天幕与炽炎,从此三国鼎立,各执一方。也就是那个时候,卿绝依才知道,银焰的真正身份,尽然是炽炎的太子,难怪他能调动那么多人马了。 跟着冥夜邪的大军,卿绝依回到了昔日的冥狱宫,虽然一路上,没少受三使的白眼,可只要一想到邪的坚定,她便通通不在乎了。什么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了,还会怕这几个冷眼? 搬进曾经住过的小屋,卿绝依是一阵感动。屋内的陈设,还保留着当年的模样,那整洁的环境,清新的空气,必是日日打扫,天天通风所致。这些细微之处,虽然微不足道,但往往最能说明一个人的用心,而他的真心,她看见了,也感受到了。 “依儿,我带你去个地方”拉起她的手,冥夜邪神神秘秘地带她来到了地牢。 “地牢?你带来我来这儿干吗?”虽然过去的事情,她已经不在乎了,可是有些记忆,她还是不愿意回想的,比如瑞扬明炎。 猜到她内心的挣扎,冥夜邪地蓝眸暗了暗。随后又扯出笑容,搂着她的腰,哄道“依儿,我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了,不然就让我…” 不等男人说完,卿绝依便捂住了他的唇,她再也不能承受失去他的痛苦了。即使只是想一想,她都不敢,更别提让他发誓赌咒了。 握住她柔软地小手,冥夜邪的脸上流露出了幸福的喜悦,一双妖佞璀璨地邪眸,闪闪发亮,如同蓝色的宝石,耀眼无比“依儿,放心吧,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便不会离开你半步。” “恩”将头慢慢靠进男人的怀里,卿绝依觉得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地,甜如蜜糖。 随着他再次走进潮湿地地牢,这里已不如以前地阴森恐怖,周围也再没有了昔日地哀嚎哭喊,大部分地牢室,都空无一人,感觉不到一丝地府炼狱的压迫。 “邪,这里…”满心地疑惑,令卿绝依不得不停下脚步。这里变化实在太大了,令她有些无法接受。 “我知道你崇尚自由,不喜欢被囚锁,所以我把这里的大部分犯人,都放了,只除了…”没有把话说完,冥夜邪便抿上了唇,那勾起地邪媚笑容,令卿绝依感到了一丝狡猾。 对,就是狡猾,此刻的冥夜邪看起来像只狐狸般,精明。 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卿绝依侧目望去,虽然远远地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从那身型与一身黑的装束,她已经大概猜出了此人的身份。 为了确定心中的答案,她快步走上前。只见牢里的男人双膝盘坐,双掌合实,双目紧闭,好似是在运功逼毒。 “晨风?”对于卿绝依的到来,男人显得毫不在意。直到听见她轻脆地嗓音后,他才猛然睁开眼。 “卿绝依,怎么会是你?”激动地冲向女子,晨风伸手想要抓住牢门外的她,却不想被人抢先一步将她拉开,还护在了怀里。 朝思暮想,心心相念的女人被别人抱在怀里,晨风怒红了双眼,咬牙切齿地对着男人吼道“冥夜邪,你快放我出来” 被他突如其来地暴吼以及面上露出的阴狠神色吓得不清,连忙攥紧他胸前的衣衫,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她的反映,令冥夜邪心疼无比,铁臂拦住她瘦弱地娇躯,他轻声安抚着“依儿不怕,有我在呢” 其实,卿绝依之所以会对晨风产生恐惧,完全是因为冥夜邪。她无法忘记那个险些让她失去爱人的黄昏,更无法忘记,晨风对他的狼子野心。她怕,只要她稍不注意,那天的悲剧,便会上演。 “依儿,我是晨风啊,你快过来”心爱的女人近在咫尺,他却摸不到,抱不到,这种挠心地感觉,快把他逼疯了。 对于他深情地呼唤,卿绝依丝毫感动。只是微微地侧过半张脸,冲着他威胁道“晨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再伤害邪,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她决绝地表情,阴冷的眼神,恐吓地口吻,如同一盆冰冷彻骨地凉水,浇灭了晨风心中的火热,更撕碎了他的心。 他怎么忘记了,她爱的人一直都是冥夜邪啊,无论是眼里,心里,也只有冥夜邪的影子,从来没有他晨风。现在,冥夜邪将她从朗清浩月的手中,抢了回来,她只会更加倾心于冥夜邪,又怎么会在意他呢? 松开紧抓牢门的手,晨风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心痛,悲伤的表情,爬满了他冷俊的面庞,显得无比地凄凉。 靠着牢内的墙壁,他沉默了,低着头,不再看面前二人,他怕被他们幸福甜蜜的模样,伤了那颗已千疮百孔的心。 “晨风,我今天来,是给你二条路选,一是,死在这里。二是,跟我出去,继承天幕的皇位,并且立下重誓,从今往后,都不得来打扰我们,更不能再打依儿主意,否则四使将废掉你的权力,任由你毒发身亡。怎么样,你选哪条?”望着面前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冥夜邪是一阵心痛。回想起儿时,二人相依为命的画面,他就狠不下心,对他下手。 “你要把皇位让给我?哈哈…”仿佛听到世上最好笑的事情,晨风手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我是说真的,皇位于我,已经不再重要了”说罢,不理会晨风地讥讽,他慢慢将头转向了卿绝依,望着她绝美的面庞,手抚着她柔顺地银发,他神情显得幸福而满足,随后便,坚定地喃道“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比权力,更值得我珍惜的宝贝” 冥夜邪的话,不仅感动了卿绝依,也震憾了晨风。试想今日之事,若换作是他,还能像冥夜邪一样,为爱视皇位于无睹,为情弃权力于不顾吗?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难以想像,眼前这个男人,是花了多大的勇气与毅力才能抵致这样的诱惑与欲望,他真的很佩服。至少从胸襟与气度上,他自认比不上他。 难怪她会这样死心踏地爱着这个男人,这世上,也确实只有冥夜邪的狂情绝爱,才能配得上她。他们之间的感情,已是常人无法触及的炽烈了吧。在这样的感情面前,他还能不认输吗? 望着二人相拥离去的背影,晨风扯出一抹苦笑。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遇上这么一个,上天入地,执情不悔的女人。 第一百五十章 谁的压迫,谁的反抗 黑夜,一抹黑影窜进了屋,抱紧了屋内女子的身体后,他神色兴奋地说道“依儿,那小魔头终于睡了,我终于可以抱着你睡了” 可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屋外就传来男孩稚嫩地嗓音“妈咪,家齐害怕,家齐要听故事,不要一个人睡” 气愤地冲出屋,冥夜邪气急败坏地吼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粘着你娘?” 不乐意地撅起嘴,家齐回击道“那你比我更大呢,还不是成天粘在娘身边” “那怎么能一样,我跟你娘是夫妻,夫妻懂吗?那就是要天天在一起的。”他要受不了了,这个该死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整他,天天都粘着他的依儿,害得他只能睡书房,他发誓,他要抗争,他要转正,他不要再孤独地一个人睡。 “那齐儿也要和妈咪做夫妻”不理解夫妻的真正含义,家齐随口就说出了一句足以令冥夜邪崩溃的话。 “她是你娘,是我的妻子,是我们二人结合,才生下了你”俊美的蓝眸喷发出了愤怒的火焰,冥夜邪已经快被眼前这个豆丁,逼疯了。 “那我就更不能让你和妈咪睡啦,万一你们又睡出一个小小家齐怎么办?不行,不行”似懂非懂地摇着头,家齐绕过男人的身体,就窜进了屋。 “小子,你给我出来,你爹我有事跟你商量”深知这小子的脾性,冥夜邪一手拎起他的后领,就往外走,出屋后还不忘对里面地人柔情地说了句“宝贝,等我回来”,才把门关上。 “冥家齐,这次你又要干吗?”紧攥着双拳,冥夜邪咬牙切齿地吼着。 想他当年可是堂堂冥狱宫的圣君,杀人不眨眼的,可现在居然沦落到,要和一个小孩子谈条件的境地,而且,最要命的是,这个孩子居然还是他的儿子,这是何其的可悲啊。 “呵呵,爹地,我今天看见隔壁家的小虎子有木马骑,就想让他给我骑骑,可他个小气鬼非说木马是他爹做的,不让任何人骑。但是,齐儿又很想骑,所以只好来找爹地咯。”一脸的狡黠之色,此时的家齐看起来就好似一只小狐猩。 “好,七天后,我做好给你”虽然面上是气得牙痒痒,可心里又敌不过家齐那可望的眼神。谁叫他少给了五年的父爱呢,这会儿只能让小家伙骑在他头上,奴役他。 “一天”伸出一只指头,家齐开始加价了。 眼皮跳了跳,冥夜邪伸出一掌,咬牙切齿地还道“五天” 不满地咂咂嘴,家齐又伸出了一只指头,叫价道“二天” 嘴角也跟着抽了抽,冥夜邪无奈地又按下二只手指,愤怒地吼道“三天,不能再少了” “好吧,成交”满意地点点头,小家齐伸手击向大掌。三掌之后,他慢悠悠地来了句“那就等爹爹三天后,做出木马,再来妈咪房间吧” 说完便刺溜一声,窜回了屋子。留下冥夜邪一个人,在屋外望月长叹,悔不当初。 深夜里,只见一名容貌俊美,风度翩翩,却寒气逼人的男子,蹲在侧院的地上,摆弄着一地的木板,那阴郁的眼神,愤怒的表情,仿佛随时要杀人般,阴森恐怖。 清晨,鸟儿欢快地叫声将屋内的一大一小唤醒,小家齐以最快地速度穿代完毕,兴高采烈地冲出屋子,直奔侧院而去。 当他看到了精致无比的木马后,并没有显得很意外,而是以欣赏地神态,围着木马绕了二圈,仿佛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掌控般,运筹帷幄。 冷着脸,沉着气,冥夜邪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家齐身后,倏地冒出了句“一夜时间完成,你可以拿去跟小虎子炫耀了。”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打死他也不信,这小家伙会是因为想要骑木马,才逼着他做的。多半是跟小虎子说他有多厉害的时候,对方不信,于是就想出了做木马这种损得不能再损的损招,来测试他。 因为害怕直接跟他说,会被训,于是就利用他的弱点,来逼迫他。可恶地小家伙,居然把对付敌人方法,都拿来用在了他的身上,真后悔当初怎么不再小心点,让依儿生出这个小恶魔,绝对是他一辈子的痛。 含含糊糊地说了句“爹真厉害,妈咪今晚就归你了”小家伙便一阵风般地,抬着木马闪人了。空留下冥夜邪一人对日长叹,这样的日子,熬到啥时才是个头啊。 没哀怨多久,冥夜邪便抓紧时间,顶着一双熊猫眼,跑回屋里,抱着女人就爬上了床,由于连夜赶工,倒置了他刚上床,什么还没来得及做,就呼呼大睡过去。直到傍晚才悠呼呼地醒过来。可刚睡醒的他,立即又被卿绝依的一句话,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邪,我觉得你太宠齐儿了,这样会把他惯坏的,不如我们再生一个吧”一脸的期盼,卿绝依一边说,一边瞟着冥夜邪,那羞涩的模样,令谁见了都要流口水。 来不及感光享受她的美貌,冥夜邪就吓得脸色发青。天啊,一个家齐就够他受了,再多一个,岂不是又要多一个人来压迫他?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吧。 一想到有好几夜,他的依儿都是被冥家齐霸占着,他的心就嫉妒地要发疯。要是日后再多上一个跟他抢,那不是自找不痛快吗?不行,不行,打死他都不会同意。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多一个孩子了。生孩子时你太痛苦,生完孩子后,我太痛苦,为了让我们都不痛苦,还是不要了吧”把头摇得跟只波浪鼓般,冥夜邪表示的内心地严重抗议。 双手插腰,卿绝依俨然一副母夜叉的形象,冲着男人就大声吼道“不行,我说生就生,反对无效,过来把衣服给我脱了” 门外竖着两耳偷听地家齐,在听到冥夜邪的惊呼与哼哼叽叽地叫声后,吓得哆嗦了两下。心里立即就下了一个决定,他以后再也不欺负爹地了,不然爹地太可怜了,白天要给他欺负,晚上又要给他妈咪折磨,迟早会要逃跑地。为了长久利益着想,他还是舍弃小我,完成妈咪的大我吧… 时光一晃五年过去了,从前幽静地小院,如今已变得热闹起来,大大小小地豆丁都以冥家齐马首是瞻,奴役着年青俊美的男人。 再看看那个可怜地男人,虽然表面上是一副可怜凄惨地模样,可心里去是乐开了花,这一群小混蛋虽然可恶,却都是他与依儿的结晶,每每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很幸福,常常笑地合不笼嘴,依儿说,这种甜蜜的感觉,叫做满足。 现在想想,有了家,有了她,有了孩子,他的人生,还真的是别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