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邪魅王爷淡定妃》作者:樱珞汐【完结】 内容介绍: 她是现代黑暗帝国“绝杀”的金牌杀手,佣兵工会的第一把交椅。罂粟! 同时她也是“帝皇”集团美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 她不是天才却堪比天才,她用非人的毅力灵活的头脑征服了所有该学的知识。 父亲的抛弃害死了母亲,从此她冷眼看世界,不再相信这个世界。 手刃父亲,却心情低落意外车祸魂飞异世。 ********************************************************* 从昏迷中醒来她竟穿越来到紫芒大陆的扶桑王国,没爹没娘,却有一个爷爷她疼若宝。从此人见人笑的的傻女哑女涅磐重生。看她怎样在异世万丈光芒? 樱洛汐物语:别拿圣旨来吓我,我不认识圣旨! 我不嫁人!爷爷说了让我给他找入赘的孙女婿!有本事你嫁过来! 我从不惹有妇之夫,我对当小三没兴趣! 前世活的太累!这世她本想和爷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只要没人来老虎身上拔毛!可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又岂能让她如愿?好吧!我只是不想惹事,若事来惹我,不回敬岂能说得过去? ***************************************** 她说:人不犯我,看我心情。人若犯我,灭他满门! 她说:赫连墨邪!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要认识我好不好? 他说:七儿!我们都是“七”,绝配!何况,你都已经看了我的身,抱了我的 人,想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说:和我走吧,那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那里鸟语花香,四季如春,你会喜欢的! 她定定的看了他几秒,方缓缓应了声:好! 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一辈子,我只想守着你! 她说:······ 她说:你真的要娶她吗? 他说:······ 她笑了,笑容竟是从未有过的美丽,素手翻转,一把匕首赫然在手,她轻轻的把匕首放在他的手上,在他错愕之时,一个用力,匕首,顷刻没入身体! 她说:真好,这样,若你哪天醒来,会心痛吧,可是,我就是要你心痛呢,这样,才公平······ 她说:你知道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败过!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而没有我樱洛汐做不到的事,只要我想,花间岛算什么,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今天,你叫我去,那我就去!赫连墨邪,我想告诉你,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后悔,我相信你不是个愚蠢的人!今天,当着紫芒大陆全体官员的面,我,樱洛汐,从此与你赫连墨邪,恩断义绝! 纤手一挥,一枚玉佩碎裂在地,赫然是他曾经送给她的那块······ 看着那冉冉鲜血,看着那碎裂成半的玉佩,往事蓦然袭来,巨大的钝痛充斥着整个心脏,七儿,七儿,他不断的念着,可佳人早已不知何方,一瞬华发,血泪横生······ 凤魂临世 楔子 汐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你的父亲啊!尽管我以前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是我会尽量弥补你的!“满含悲痛的话语深深控诉着。 ”呵!你以为你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吗?你以为当你为了你所谓的前途,权势,狠狠抛下我和妈妈的时候,你还有回头的机会吗?当妈妈为了我的医药费艰难的奔波着,而你,却抱着美娇娘翻云——覆雨时,你居然还有脸面来祈求我的原谅!或许当妈妈还在世上的时候我会心软。可是,在我六岁生日时,妈妈离世的同一天我被送进孤儿院的那一刻,我的字典里就没有父亲这一代名词。“ 清脆悦耳的声音如黄莺出谷,似是那叮咚的泉水敲响自然华丽的乐章,分明是冰寒的话语却轻轻缓缓,无关紧要的述说那自身的经历,如别人的故事般。 这是一名少女,从她的声音可以判断出且年龄并不大。大约二十三岁左右,正是花样年华,少女怀春、憧憬未来的年纪。然而,没有多少人知道,她是”绝杀“的金牌杀手。 六岁那年,母亲为了她的医药费过度劳累病逝于医院,而这位所谓的父亲却袖手旁观无视的彻底。路汐瑶被辗转送进了孤儿院。那一个月的孤独无助,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妈妈暖暖的怀抱时,是那么的绝望!这里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加没有同情。吃不饱穿不暖那更是常事。 整整一个月,在路汐瑶觉得自己也许会在这黑暗的角落里一直观看世界的丑态时,出现了一位老者。 他看上去很慈祥!让路汐瑶想起了过世的姥爷,然而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却告诉她并不是这么回事。 老者缓缓从幻影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中走出,踱步来到孤儿院的大院子里。 ”您有什么需要吗?“狗腿的院长小心翼翼的询问着,伺候着。 多少都是有见过些场面的人,老者的周身散发着上流社会才有的贵气,身着HugoBoss的名牌西装,二十几名保镖恭敬的站成两排,手都做着同一个动作:按放在右侧腰间!不说来人乘坐的那辆轿车的来头,就是这些保镖所驾驶的车居然都是保时捷,这些无不透露着来人身份的高贵与神秘! 来人很不一般且一看居然有枪啊!这种人惹不起。这是他脑里即刻出现的结论。 没有理会腰已经快弯到地下去的人。老者扫视了一圈,在一位抱臂蹲在角落抬着头大胆望着他的小女孩身上停下。尽管衣服很破旧,却不似其他孩子一般脏兮兮。脸很白净,透着病态的白。 老者盯着女孩的眼睛,很犀利!似是一把出鞘的锋利匕首解剖着眼前的女孩!要透过这娇小的身躯看到她的骨子里去。小女孩只是淡淡的看进老者的眼里去,没有其他孩子的惶恐与害怕,也没有其他孩子的兴奋与期待。 像是对过客的平常心态看破了红尘。麻木的看着这一切,她不再期望天上掉馅饼的事,除了妈妈世上不会再有人真正的爱她关心她。 更何况,生长在别人的屋檐下一定得低头,活的小心翼翼,真的很累。而她瘦弱的身躯已经扛不起了,她宁愿就这样麻木的活着。 从三岁与母亲相依为命到这一个月来经历的种种让她过早的懂事与成熟。早已对未来,对人情的失望,渐渐让她麻木。 ”很有趣,也许是个可造之才。“老者心里低喃着。这么小的年纪有着这份淡定很不简单。而且他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世界的丑态与冷血及隐藏在眼底不易被发觉的恨。 那一天,路汐瑶被选中带走。成为”绝杀“的一份子。 这是一个庞大的黑暗帝国,他的势力延伸到世界各地,总部在Y国。黑白两道都有涉及!世界排名第五的”帝皇“集团是他们的公司。 从事的行业涉及酒店、服装、餐饮、建筑、金银首饰、房地产等等。凡是可以赚钱的他们都会涉猎。而暗地里却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雇佣兵工会,杀手集团,老者则是幕后的操控人。 每年他都会去孤儿院为集团选取好的苗子,为势力注进新的血液。 十多年来在生死边缘徘徊。努力的学习各种近身搏击手段,保命杀招。在残酷冷血的训练中度过,渗透、捕俘、爆破、伪装、潜伏、狙击、暗杀、搏斗、盗窃、破译、解(和谐)码,每一项都必须学,而且严厉得不近丝毫人情的教官还力求开发她人体的最大极限,要求她做到最好,教官成就了她,而她,也成为了教官的骄傲。 而另一方面她又像海绵般源源不断的汲取各类知识:商业管理、舞蹈礼仪、琴棋书画、古董文学、外语医学。只要是能掩饰身份的各种知识她都在拼命的学好掌握以致熟练的运用。 对,就是拼命! 因为在没有能力报仇前,她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机器极尽全力的去完美。因为只有命在才能谈报仇。非人的日子里成就了”绝杀“新一代的金牌杀手。雇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美国哈佛大学双学士学位医学、经济学博士,帝皇集团M国分公司的执行总裁。年仅,二十三岁而已。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一个打垮了自己亲身父亲的日子。他不是最看重钱吗?他不是最爱权势吗?他不是为了这两样东西抛弃了母亲与自己娶了”艾尔“企业的千金吗?那么她就要把他最在乎的东西摧毁。 从十二岁出任务,十六岁正式接手”帝皇“M国分公司,她为帝皇做的已经够多了,恩,已经报完了。那么,现在该是她讨债的时候了! ------题外话------ 汐的新文,亲们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哈~么么~(☆_☆) 凤魂临世 第一章 解脱 绝望的中年男子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女,虽不是绝色倾城,却也五官秀美精致。大大的眼睛,秀挺的鼻子,完美的瓜子脸蛋,饱满诱人的樱桃红唇。168的高挑个子比例完美的魔鬼身材。 只见她一头乌黑亮泽的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无一不透露着她傲人的资本。 她在微笑却笑意不达眼底。一个看上去如百合花般清纯的美丽女子此时却透着罂粟花般的致命气息。很早以前她就有能力报仇了,可是她不要。她要在他以为事业达到顶峰觉得自己人生无憾抱着美娇妻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再来狠狠的摧毁他。 暗杀也许来得容易却不痛快,没有报复的快感。“你以为你能怎样弥补我。钱吗?我的钱多的数也数不完,你那小小的资产我还不看在眼里。亲情吗?父爱吗?我更不需要!” 无情的话语摧毁了男子的最后一丝侥幸,是的,期望少女放过他的侥幸。为什么在他正是名利双收的时候却给他狠狠的一击? 为什么他的“艾尔”在她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在S市他是建筑行业的龙头,却这样简简单单的就被收购了,他不服啊! 这一刻跪倒在地的男子向旁边的属下使了一个眼色,恶毒的眼神绽放出阴狠的目光,手缓缓的伸~进衣服里准备结束少女的生命。 女儿吗?他没有这个女儿,是她不放过自己的公司,那么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路汐瑶嘴角牵起一丝冷笑与嘲讽,这就是她的父亲,虎毒还尚且不食子呐。在他们准备出手的那一刻,男子拔身扑向她的那一刻,一把瑞士多功能军刀架在了男子的大动脉处。 旋身一脚,一个漂亮而干净利落的回旋踢放倒了七八个大汉。左手同时多出了一把早已安装好消音器的柯尔特手枪。“砰”“砰”“砰”“砰”“砰”······八声闷响过后,射出的八发子弹连中眉心,八名保镖一个接一个抽搐着身子吐血身亡。 男子惊骇的瞪大因恐惧而扭曲的眼孔。“你······你······你不能······杀······杀我,我······我是你的······的父亲!”手指颤抖的指着少女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的才抖出一句话来。 “呵呵!父亲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原本我并不想取你的性命,想让你苟延残喘多活几年的,是你不自量力自寻死路。听说过“绝杀”吗?知道“罂粟”是谁吗?就是我呢。”耳边轻轻的低喃似情人的低语却述说着一个恐怖惊人的事实。 少女嘴角微勾,绽放出一朵绝美的微笑。手轻轻一划,血液喷溅。少女洁白的百褶裙上却不染一滴。倒地的那一刻男子才明白自己是那么的愚蠢,“绝杀”可怕,真的很可怕。他们没有做不到的事只要你有钱。阎王要你三更死就绝不会留你到五更说的就是他!而罂粟,那是传说中不败的神话,居然是自己的女儿,这一刻他后悔,后悔丢弃了她们母子。绝杀的秘密武器啊!他悔啊!却悔之晚矣! 利落的转身不带一丝滞留。少女缓缓的走出包厢“处理干净,别留一丝痕迹。”冰寒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留下一句话就走出了这家S市最大的夜总会King。身后的属下默契而熟练的开始动手。 漫无边际的走在这嘈杂的夜市。突然间没了目标,支持她一路走过来的目标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她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没有人情味的世界,沾染了无数血腥的自己都是肮脏的。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帮你报仇了呢!可是女儿为什么还是会心痛呢!没有你的世界是那么的可怕。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坚强啊。我也好想在脆弱的时候有人能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呢。可是除了你,又有谁是真心的呢! 钱真的有那么好吗?为什么我却觉得它是那么的虚伪与邪恶,扭曲世人的心诱惑着一个个人类为它犯罪。很可怕呢! 我真的不想在过这样的生活了,像一个杀人机器般没有情感。行尸走肉般的活着!可是“绝杀”不会放我自由的,我是摇钱树呢,背叛的下场是无数的暗杀至死方休。 妈妈,你给我指条路好吗?呵呵!妈妈,为什么你不回答我呢!我知道了,妈妈你也觉得我脏了是不是!不要我了,丢弃我了呢!”走着走着路汐瑶突然停在了马路中间蹲了下来,像是一头缺乏安全感的小兽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埋头于膝间! 晶莹的泪花无声无息的流着,似是喷薄的泉水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溅湿了胸前的大片衣裳。 对面急速行来一辆重型大卡车。不断的鸣笛像勾魂的使者发出夺命的信号却敲不醒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路汐瑶。突然身体一轻,一片血花飞溅。红的耀眼红的刺目。这是自己的血呢!多少年没有看见了! 果然啊,她还是很喜欢这种颜色的。耳边似乎有行人的尖叫声,路汐瑶却笑了,笑容是从没有过的轻松与纯净。解脱了吗?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呢······ 凤魂临世 第二章 穿越 风轻高广,碧色可喜。紫茫大陆,扶桑王国,首都紫城,杨柳依依,繁花似锦。清风拂面,春阳可人。雕花小楼内一张精致的大床上躺着一名女孩。 大约八岁左右,无语地瞪着光华的天花板,双腿无力地荡漾在下方,这个姿势她已经维持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真正消化掉头脑中突然多出来的那一部分记忆。她,路汐瑶,似乎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经过一天一夜的不断思考与分析,终于彻底吸收了这个世界的基本知识。也终于接受了这一个雷人的事实,她,帝皇的金牌杀手,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穿越了,而且还是穿到了一个年仅八岁的小女孩身上。没有爹爹没有娘亲。只有一位爷爷,当朝太傅。 这本来是一位幸福的小女孩。爹爹樱世轩是当朝皇帝的伴读亦是兵部尚书。是樱勒的老来子。母亲是爹爹出游时救的一位孤女,洛雅。洛雅风华绝代,一度被评为当时京城第一美女。 而樱世轩亦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俊美少年。很狗血的俊男美女共结连理。爷爷樱勒也是一开通的老人,没有要求门当户对只求他们能携手共进简简单单的过一世。这在当时成为一段众人传诵的佳话。 然而在樱洛汐,也就是这个小女孩四岁的时候皇帝招人刺杀,身为伴读亦是臣子的樱世轩为救皇帝被刺伤不治身亡。妻子洛雅因受不了打击郁郁寡欢终日垂泪最终丢下了年仅四岁的女孩追夫而去。 而原本活泼开朗的小女孩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笑过,开口讲过一句话。过早失去父母的她成为了一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兽排斥所有人的接触。胆小、懦弱。除了爷爷,樱勒。 然而就是这一变故导致了京城的一段流言蜚语。太傅家,有一女,傻又哑,嫁不出,可怜娃,可怜人。尽管皇帝铁血的镇压了流言。可是从此大家都明白当朝太傅白发人送黑发人,原本风光的家族就此没落,没有男丁,而孙女,又傻又哑。何其可悲! 可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不敢小瞧樱府。毕竟太傅还有一独女嫁给了前任左相。而现任左相是他的外孙年仅十七岁。 樱洛汐的死是一场意外,樱勒很疼洛汐,走在哪都爱带着她,知道她胆小所以想让她多接触点人群。而他尽管因年纪很大却是真正的博学多才,有着真材实料与当今皇帝赫连雄亦师亦友。而教授皇子皇女们课业的重担无可厚非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可每一次在樱勒看不到的角落里,樱洛汐都会被欺负的很惨。同样的这一次在课间午休时,樱勒被皇帝叫走了。 一群皇子皇女趁机来到洛汐面前。六公主赫连婧走在最前面双手环胸。“喂,哑女,你怎么又来皇宫了,这是你一个卑贱的丫头该来的地方吗?看到你就降低了我们的血统,我们可是高贵的皇族。”说着就推了洛汐一把。 “就是,就是,可恶”旁边的皇子皇女们附和。洛汐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惊慌的低下头双手抱臂瑟瑟发抖。 五皇子赫连文上前一步,已满十六岁的他已经长开,身材修长样貌秀雅。然而脸上带着的嘲讽笑容以及眼角的乌青明显的纵欲过度破坏了他整体的美感。 “我说你别仗着你爷爷是太傅和父皇关系好点你就不知所谓,没事老往皇宫跑,污了我们的眼。那死老头老在父皇面前说我不学无术,你这傻女也不过如此。自己的孙女都教不好还来教我们,哼。”接着大力的一脚踹了过去。 洛汐站不稳“蹬”“蹬”后退了几步最终没有站稳倒了下去,头“咚”的一声撞在了石板路上晕死了过去。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呵!听说宫里传来是樱洛汐自己不小心滑倒摔晕了过去的。不小心吗?想到这里,樱洛汐的眸中便闪过一抹冷酷的杀意,敢对她动手的人,向来是没有任何好下场的! 这个身体现在已经是她的了,两世的记忆却都是那么清晰鲜明,甚至连感情也是同样的强烈。既然是重生,那么她会好好的活着。如今的樱洛汐那些懦弱胆小已然离她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人不犯我,看我心情。人若犯我,灭他满门的另一种极端观念!嘴角一勾,前世的招牌动作绝美倾城。 凤魂临世 第三章 立威 微叹了口气。洛汐缓缓起身,身上的衣服早已换了一套,头还有点疼缠了几圈纱布。有点八路军的感觉,不过宫里的药确实不错。头没有出血却肿起了很大一个包,不过现在已经消得差不多了。看着这一身细胳膊细腿的,严重缺乏锻炼。洛汐哀叹,要赶紧把身手练回来啊! 站在镜子面前,洛汐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果然不愧为第一美女的女儿,只见她眉目如画,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彷如夜空下的黑曜石。鼻尖高挺,红唇不点自红,端的是一绝色的美人胚子。年仅八岁还带着小小的婴儿肥。小小年纪已经可以预见长大后会是怎样的一张祸水脸了。 打开门缓步走下精致的雕花小楼。一大早,樱府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古老的花木丛生、台榭大气磅礴,飞燕掠过花瓣飞舞、碧河荡漾春风,在映着垂柳的朱门里,各个岗位的侍从开始忙碌自己的工作。 刚走出雕花阁的院门就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不明物体撞到。还好洛汐向左侧去卸去了一部分的冲力不会导致被撞倒。“小、小姐,对、对不起我······”丫鬟灵儿结结巴巴道。小小姐今天好奇怪,起的早不说似乎全身散发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好了,去大厅吧,爷爷下朝回来了吗?”托洛汐的福,自这次事件发生后。樱勒向皇上请辞以自己年纪已大怕教不好这些皇子皇女为由辞去了这一“殊荣”。以后下朝就可以早回家多陪陪洛汐。皇上也没有怎么为难,因为这件事有点脑的人都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小、小、小姐、姐?”这次灵儿结巴的更大,一手指着樱洛汐,嘴巴长成O型,小姐会说话了?没有理会灵儿,洛汐径直向会客厅走去。一路上大家都觉得今天是否太阳是西升东起了,这哑女为什么看着就不一样了呢。“唉唉小翠,你看这傻女今天怎么不怕人了,走路也不畏畏缩缩了,怪啊!”打扫院子的吴大妈叽叽喳喳的指着樱洛汐。 “不知道啊,切,再变也还是又傻又哑。”小翠不屑的说道。说完又和的一边两个丫鬟说说笑笑的转过去浇花去了,一点也不把樱洛汐放在眼里。周围的小斯也没有请安,各做各的当作没有看到。有的还在议论“唉!可惜了那么一张脸了,倒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傻了。要不我向老爷讨来作小妾也不错啊!小李你说怎么样?”花匠老王碰碰旁边刚路过的小李。一口黄牙全露在外面猥琐的打趣着。 “得了吧!怎么着人家也还是位千金小姐呢?就你,还小妾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我说嫁给我还不错,我虽是厨房的伙计怎么着也还没有娶妻,而且比你年轻多呢!”说着便幻想起来发出“嘿嘿”的笑声。 “大胆,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西,小小姐也是你们敢肖想的!”灵儿追上来气愤的大叫“仔细我告诉老爷剥了你们的皮。”“我说灵儿,别以为你是傻女的贴身丫鬟就高人一等。傻女就是傻女,嫁不嫁的出去还不知道呢。我们不嫌弃她是她的福分。你以为谁会娶她啊!哼!”小斯张全不屑的哼道。 灵儿气的无话反驳,平时他们就爱嚼舌根,当着小小姐的面也是,小小姐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在老爷的面前就毕恭毕敬,虚伪的很。可偏偏自己拿他们没办法。可是今天,小小姐不一样了,她听的懂会伤心的。 樱洛汐眼微微眯起,眼角划过一道冷光,唇角微勾。很好,就从这里开始。转身拓步走到张全面前,樱洛汐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张全心里突然觉得毛毛的,今天这傻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这个微笑好美啊!可是为什么他会觉得好冷啊! 强自镇定,张全大呼“你这傻女又想整出什么幺蛾子,想勾引我吗?”呵,这些人也真敢说,真是很丰富的想象力啊,这个身体才八岁,真不知道怎么说这些人好。樱洛汐笑得越发灿烂了“你说呢!”一记左勾拳向张全的下巴迅猛击去,外加狠狠的一个过肩摔,动作快的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脚踩在张全的左脸上。 突然的变故吓呆了所有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小的身板居然放倒一个大汉,动作还干净漂亮。最最重要的是她、她居然会讲话了。张全呆了,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灵儿,去把所有的下人都给我叫到会客厅来。”冰寒干脆的话语,樱洛汐转身酷酷的离开,有点微微气喘,心里嘀咕着这小身板真不行打一个人就喘成这样,看来得马上进行训练了。 “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灵儿大声回答道,接着快速跑开办事去了。小小姐好威猛哦!不一会儿所有的下人都聚集到了会客厅。樱洛汐坐在主位上,一手端着一杯刚刚沏好的“云雪”慢慢品着!果然是御赐的极品。 随着她的动作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呼吸着,就怕一个呼吸大了招来横祸。刚刚的事大家都听说了,震惊之余剩下的就是恐惧。就怕小小姐算账来了。要知道他们嚼的舌根那是一箩筐一箩筐的。 樱洛汐慢慢的抬起眼睑,“从今天开始,以后如果我要再听见有人在府里乱说别人的坏话······”一个浅浅的微笑徐徐勾起“乱———棍———打———死”“嘶”一片抽气声响起。“过去的我既往不咎,你们最好给我守好本分不管是在府外还是府内谁要是多说了一句府里的不是,或者,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流言······”一缕摄人的犀利精芒骤然浮现,冷冷的扫视众人,“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当然做得好的我会论功行赏,从今天开始所有人的月供从二两提升到五两。”所有奴仆吓得颤颤发抖跪了下来不敢说一句话,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好可怕的气场,好犀利的眼神,不过还好小小姐还是蛮好的给他们提了月供,要知道王府的月供也才三两呢。 “不过······”还没兴奋完的众人又是一抖,“今天在院子里嚼舌根的全部拖去打四十大板,是死是活全凭你们的造化了。好了,全都下去做事去吧。”恩威并施才是治下之道。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退了下去包括被打的奴仆,他们不敢求情,小小姐太可怕了,要知道张全现在还是躺着呢,再来四十大板,众人心里一颤不敢想象。“灵儿,爷爷什么时候回来?”“回小小姐,应该快了,老爷其实早下朝了,可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管家在老爷耳边匆匆忙忙的说了什么,朝服都没有换就又出门去了。”灵儿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回答道。 小小姐不一样了,不傻了而且又开始说话了,居然还会武功,不过奇怪了,她好像没有见到小姐有习武啊。不管啦!想不通就不想了,只要是好事就行。“嗯,你去给我拿点吃的来,我在这等爷爷。”“哦!” 凤魂临世 第四章 初遇 坐在会客厅的门口,樱洛汐两腿无聊的摆动,两手托着腮帮子,正无聊着,随意一瞥,就看到一位年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者和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阔步走来。 方正的国字脸上被无情的刻下了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花白的发丝正述说着对年岁的无奈。儒雅的气质,一身朝服穿在身上平添了几分严肃与贵气。“爷爷,你回来啦,汐儿好想你!”樱洛汐向老者飞奔而去,蹬蹬蹬几下就爬到了樱勒的身上,两只嫩白的藕臂紧紧环住樱勒的脖子,小脑袋蹭啊蹭的,像一只撒娇的小兽,调皮极了。 突来的变故吓呆了老者,管家在一旁张大了嘴,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一下低头看看洛汐,一下又抬头看看老者。“老、老、老爷······”愣是说不全一句话。在他们看不到角度,洛汐笑得两只大眼如弯弯玄月,那摸样像只奸诈的小狐狸,可爱极了。 终于,樱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接着两行老泪爬满了脸颊。一只手托着洛汐,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抚~摸上洛汐的小脸,嘴唇抖动着“我的汐儿,我的宝贝啊!我终于有脸去见你的爹娘了啊!你终于开口说话了,爷爷等这一天等了四年了啊!”说着更加抱紧了洛汐。 管家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少爷和少夫人终于可以安心了。老爷再也不用愁眉苦脸了,小小姐回来了。樱洛汐眼眶微红,抬头仰望了下蓝天,把眼角的泪水逼回去,这个老人真的很疼她呢。唇角扯开一抹动人的微笑“爷爷,汐儿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汐儿要代替爹娘好好的孝敬你,好不好!”纯真而懂事的话语温暖着樱勒的心。 伤痕累累的他似乎因为孙女又重新充满了活力。“好!好!我的汐儿从小就是那么懂事,那么疼人!爷爷好高兴!”樱勒激动的双脸涨红,不明白孙女为什么突然又开口说话了,也许是这一跤摔的,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感激起宫里那群害人之马!这一摔把他的孙女摔回来了。 “老爷,进屋里去吧!站在屋外晒着小小姐呢!站在门口多不好!”管家曾羽在一旁又哭又笑的劝说着。“是啊!看我都老糊涂了!要把我的宝贝晒到了可不好。”呵呵!樱洛汐在心里无声的笑了。这是她这一世的爷爷呢!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她是真的感觉到樱勒对前身的呵护才打算放下心防的。她唯一认可的亲人,终于又有家人了,真好!放心吧爷爷!以后换我来保护你!眼里一抹自信的狂傲一闪而过!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两年过去。洛汐也已满十岁。经过两年的时间这具身体也越用越熟练。前世的身手也终于被练回来。此时的洛汐正坐在一片花海里捣鼓她的草药,这座雕花阁很大,精致的雕花小楼后有一大片空地,恰巧的是有一条潺潺小溪,一直流到一方圆形的荷塘里,清风拂面,一片碧荷荡漾。 小溪的两旁延伸至荷塘居然围满了樱花树,癫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樱花逐水流。落英缤纷炫彩迷人!于是洛汐突发奇想在这片空地上种满了桃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漫天粉白的灿烂书写着伊人的妆容,只恐东风能作恶,乱红如雨坠窗纱,谁说不是人间仙境? 桃花树下又点缀着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洛汐为其取名为百花源,以紫藤萝围成的半圆弧门上挂着潇洒飘逸的狂草。前世的洛汐极爱张旭的狂草,曾一度下过功夫苦学。周围被厚重的砌墙石和蔓延百里的墙体围起挡住了满园的春色,隔离了世人的窥探,创造出了自己的一片净土。这里是洛汐的禁地!因为,这是她心灵深处永远的向往。 说起医药来,洛汐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随手救了一位乞丐,结果乞丐丢下一本破旧泛黄的书籍就不告而别,连书的封面都没有。当时她也不甚在意,后来却发现越看越有意思就自己捣鼓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的医术现在到底怎么样!不过应该医不死人就是了。毕竟在前世医学她也是有涉猎的。“小小姐,吃午膳了,你看你又忘记去吃午膳,老爷要知道又得教训你。”灵儿从百花源门口沿着大理石砖铺就的石道向洛汐走来。 “哦,灵儿啊!把午膳摆在玉石桌上吧!对了,今晚我就宿在这百花源的小竹屋里!晚膳也记得拿到这来。一定要记起和老头子说一声,免得他又大呼小叫的到处找我。”“那也是你之前没有和老爷说嘛!”灵儿撅撅嘴不满的说道。现在大家都好喜欢小小姐!虽然看上去还是冷冰冰的,不过心地可是善良的紧,只要不过分,相处起来也比较随意。要说特殊那就是和老爷呆在一起时,典型的一个老顽童和一个小顽童。 夜晚星辰闪耀,繁星点缀着夜空。洛汐躺在竹屋里的大床上正在天马行空。这里面的摆设完全根据现代的理念设计,简约却不失品位。 突然,一声闷哼惊醒了正在胡思乱想的她。奇怪,这里一般白天都不会有人来,更何况是晚上。穿上自制的拖拉板,樱洛汐向屋外走去,举目四望,目光停留在了一棵樱花树的秋千下,溪边似乎躺着一团黑影。 洛汐手里捏起三枚银针,缓步向黑影走去,刚想靠近,黑影突的拔身飞起,右手一把软剑顿时挽起一个漂亮的剑花,滑过剑身的手一弹立刻发出嗡嗡的剑鸣,犀利之极,带着致命的寒气向洛汐飞射而来。 身形电闪,洛汐错步向后连退几步,三枚银针齐发带着绝对的力量与死神气息向来人射去。“乓”“乓”发出两声金属撞击的声音,紧随着一声闷哼。黑影一手驻剑撑地,一手抚着左肩,明显一根银针射入了他左肩。不过他应该是之前就受了严重的内伤,要不一根针也打不成他这样,毕竟死穴都被他避开了。 “喂!你谁啊!大半夜的私闯民宅不说,不问青红皂白还想行凶杀人。你这人也忒无理了吧!这可是我家啊。”洛汐不满的说道,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这人应该是受伤才乱闯进来,要不她也不会这么好的站在这和他说话了。 静默几秒,来人终于缓缓的抬起了头,额前凌乱的刘海却挡不住那风华绝代的一角。洛汐只觉呼吸一滞,世上竟有这样绝美的存在吗?即使在这么狼狈的情况下也丝毫不损其之一。 大约十六七岁的上下,一身镶着金边的月白长衫,同色的发带上镶着湛蓝色的宝石,腰间似系了一块寒玉雕琢的龙型玉佩。修长挺拔的身材,健硕而飘逸。好似误落凡尘的神祗,五官俊秀却不失英气,高贵却不失亲切,如上帝的最美杰作,精雕细琢。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冰寒气质硬生生将他与周围的事物隔开,似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或物能够进入那个圈子里!美,是一种超然,不含俗世尘嚣的风雅!这个男人拥有着妖孽和杀戮的双重性质。却又该死的和谐完美! 靠之,一个人长成这样还要不要别人活了。洛汐忍不住在心里爆出一句粗口接着对着男子翻了一个白眼。她对美男向来抱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要知道越美的东西越有毒。这可是张无忌他娘说的。 在樱洛汐打量男子的同时,男子也在打量着她。面前只能称之为女孩的女子,同样一身月白袭裙却与自己所见过的女子的装束不同,衣袖只到臂弯似喇叭微微散开,确是说不出的简约与好看。 只见她眉目如画,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彷如夜空下的黑曜石。鼻尖高挺,红唇不点自红。婴儿肥似已正在慢慢散去。眉心一朵樱花般的印记更为其平添了几许古老的神秘与魅惑。(印记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樱洛汐乱吃了自制的药丸出现的,原因至今没有找到)可以想象长大以后会是怎样的倾城绝代。她似乎并不被自己的容貌所迷惑!只是惊讶了一番! 呵!居然还对自己翻了个白眼。有趣!男子本想回话,无奈只觉眼睛越来越困再也睁不开,手脚越来越无力,麻麻的,头脑昏昏欲睡。樱洛汐看着他甩头的动作知道麻醉药的药效发作了。在心里默数着“三、二、一!”“咚”的一声男子倒地!不错,坚持的够久,说明内力够深厚。这是她给的评价。 凤魂临世 第五章 妖孽 洛汐现在极度后悔,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什么药不好下偏给他下麻醉药,现在他晕过去,累的却是自己,真真是自讨苦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半拖半扶的才把他弄到了软榻上,自己却累出了一身汗。 他身上还算干净就是衣襟上带点血染的梅花,应该是内伤导致的。不过自己可是有点小小的洁癖的!三下五除二的把他身上的衣服扒光就留一条亵裤,免得弄脏了她的软塌,难洗!转身给他弄药浴去了。 他受的内伤很重,自己现在还没内力那东西,不能用内功帮他治疗就只能用药浴了。大概半刻钟过后洛汐就弄好了,水是一直有烧着的所以基本没有费什么劲。徐步来到榻前“喂,凭你的功力你的药效也差不多过了,我知道我说话你听的见,我现在要帮你治疗内伤,衣服就给你全拔了,咳咳!我就一个小女孩什么都不懂,醒来后可千万别说我非礼你!” 最气一些人,你明明是为他好,结果醒来后不知好歹硬把别人说成色魔!怎么说前世她的爱好之一就是看小说,这类情节不少,话还是先讲明白才好。微嘟着嘴,洛汐略带郁闷的上前准备把他的最后一条裤裤也给拔了。 樱洛汐颤颤巍巍的把手伸到男子的裤腰带上,嘴上叫别人别介意,可自己还是很害羞的,怎么说在心里上她也是成年人啊!猛地闭上眼,洛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褪去那条阻碍。顶着爆红的脸,步履艰难的扶着男子向浴室走去。昏暗的灯光下,洛汐没有注意到男子的双颊微微泛红似有继续泛滥的趋势。 轻轻的把男子放~进浴桶,帮助他把双手扶在浴桶边上。樱洛汐此时的脸红得就像煮熟的虾子,“呐,现在我要把你的衣服拿去洗干净晾起来。我可不希望有人一身脏兮兮的在我屋子里走来走去。你自己慢慢泡啊!抓紧了!可千万别滑到桶底去,淹死可别怪我。”说完抱起他的脏衣服就快速的闪身出屋。 屋外吹起的凉风降下了樱洛汐的体温。救他不是自己同情心泛滥!是不希望自己亲手建起的净土被污染。也算是为自己积德吧! 做完一切的洛汐锤锤酸累的肩膀。一边嘀咕着自己自找罪受,一边转身向屏风后的浴室走去。估摸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准备扶他起身。美人出浴图啊!想想就血脉喷张! 此时的浴室里,雾气飞扬,清脆的水声划破空气,引人遐想!刚准备动手,抬眼一看,男子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盯着她瞧。那象牙白的肌肤上泛着诱人的粉色,鲜艳欲滴的红唇似是邀人采撷,一双妖魅的丹凤眼里,眼神魅惑却又如幽幽深潭引人入胜。 雾气升腾,那水珠缓缓滑落,这般景致,魅惑天成,夺人心魄!这男子就是一个妖精!洛汐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迅速回过神来,从屏风上拿下一条特大号睡袍,这本来是自己给爷爷准备的,结果他老人家嫌用不习惯就搁在这了。 一手递过一条浴巾,“额······你醒啦,那你自己擦干净身子,这睡袍是我刚拿出来的还是新的,你自己穿吧!”说完就迅速的把睡袍举起来挡住自己的脸。眼珠子东瞟西望,估计自己的脸又红了,感觉烫烫的。她前世基本就不懂脸红为何物,今天却不知为何,频频脸红!郁闷! 男子嘴角微勾,扯出一抹魅惑倾城的微笑,看到她脸红害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情竟是这般的愉快。缓缓起身跨出浴桶,接过浴巾擦拭干净后,男子慢吞吞的把睡袍穿在身上。 听着男子起身带起的那哗啦哗啦的水声,樱洛汐直接的想转身跑出去。好不容易等到睡袍也被接了过去,刚想闪电般飘出浴室,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动听声音不急不躁的响起“我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刚刚已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了,如果你不扶我出去,一会儿我摔倒了估计这身又得脏了! ”樱洛汐一个紧急刹车,已经奔到门口的身子不得已又转了回来。谁叫她有点变态的小洁癖呢!自己脏一点没有关系,别人脏点也没有关系,可如果有人身上脏脏的还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最重要的是还在她的屋子里晃,那就是很有关系了! 郁闷啊!一步一挪的踱到男子面前!扶着他慢慢向竹屋里唯一的那张大床走去。男子唇角一抹邪魅的微笑微微荡开,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几乎全身的力量都倚在了她身上,鼻尖飘来一抹淡淡的幽香似桃花,又似是参杂着其它的药草清香简直好闻至极。就连多日来扰人的烦闷情绪也被驱除殆尽,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墨邪······”正在别扭的洛汐因男子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抬头望着他(没办法两人差距太大)“啊······你说什么?”“我说我的名字叫墨邪,你呢?”“啊~~哦!七七,你就叫我七七!”(听说樱洛汐是在这个朝代的七夕生的,所以她有一个小名叫七七,自从爹娘离世后就一直没有用)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问起名字时脑海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这个词。 七七,微阖着眼睑,赫连墨邪在心里低喃,是真名吗?应该吧!莫名的他就是相信她不会骗他。好不容易移到了床前,樱洛汐从来没有觉得从浴室到睡床的距离竟是那般漫长。略带着些赌气意味的樱洛汐把男子用力的推倒在床上,留下一句“我等会儿也会睡在这张大床上,若果不乐意就自己去榻上睡。没有多余的被子,自己看着办吧!哼!” 其实她也很无奈!她也不想和他睡在自己的大床上,因为这套缀着樱花图案的床上用品是自己的最爱之一,这可是花费了她很多的时间去设计的,给个陌生人睡简直气死个人。可是现在的天气还是初春,尽管这扶桑都城的天气与中国的江南相似,夜晚却还是蛮凉的,再加上被子只有一床,而且药浴过后还会有点并发症,那人的身子现在还很虚弱,别好不容易给他治好了内伤又来风寒就得不偿失了。 抬头望望屋外,估计亥时已过接近子时了。抬臂闻了闻身上,刚刚出了一身汗总觉得现在身上痒痒的,还是再洗一遍澡吧!慢悠悠的打理完自己,樱洛汐来到型似席梦思的雕花大床边。男子已经闭目貌似睡着了,呼吸均匀,可谁知道呢?会内功的人都很会装的。像她自己,不会内功也很会装! “咳咳!不管你现在是真睡着了还是假睡着,有些话我还是必须说的,你的内伤经过药浴基本上已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今晚估计会有忽冷忽热的并发症,挨过去明早基本就可以痊愈。到时可别怪我不提醒你,还有,睡觉时安稳点,别动手动脚的,免得明早醒来断手断脚怪我头上来。”放完狠话的樱洛汐便转身挥袖,熄灭了烛火,自己也爬上床钻进了暖暖的被窝,自己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什么也没有,应该很安全,再说她可不是吃素的! 想通了的樱洛汐就爬到最里面美美地入睡了。黑暗中男子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接着慢慢向两边扩大,怎么办呢,越来越喜欢呢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不禁想窥探其中的深意!屋子里满满的都是她身上的清香,被子里更是浓郁。除了母妃,他从小就不喜别人的靠近。尤其是女子,那会让他生出厌恶的感觉,若哪个女子敢不经允许靠近他一丈以内,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拍飞。莫名的,她是特殊的,更奇怪的是自己竟很喜欢主动接近她,这种感觉并不坏,他享受这种感觉!此时的他遗忘了记忆里似乎还有那么一个她······ 赫连墨邪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只知道她说的话似乎应验了,他觉得好冷,旁边似乎有一个大暖炉,正向他发出诱惑的信息。转过身慢慢的向暖炉靠近,大手一捞,樱洛汐整个人就被赫连墨邪抱在了怀里。 淡淡的不适让她蹙起了眉头,不一会儿自己就主动的在男子胸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又美美的睡了起来。终于,寒气散尽,刚缓和的身子又似有大火炉在体内燃烧着,翻来覆去,燥热不堪。努力推开怀里的娇柔,揭去了被子,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热? 这一折腾,樱洛汐就是猪也睡不着了,没有睡饱的她起床气可是很严重的,正想发火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跑老虎身上拔毛了,睡眼朦胧的一瞥,看到了那全身泛红睡袍几乎被解开露出大片象牙白的坚实胸膛的男子,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会事。 她很无奈,真的很无奈,她想发泄,想大声的叫喊,可估计会把爷爷给喊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去管陌生人的闲事。认命的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粒雪露丸,给赫连墨邪喂了下去,真是肉疼啊!这药丸很难制的,程序复杂不说,必须在初春的卯时起来收集百花露珠,晚一点早一点都不行,而且过了辰时就是收集再多的露珠也没用。药材又珍贵,光天山的雪莲就难求,她可是寻了好久的,疼啊,心都在滴血了,火燎火燎的!腹诽完后,洛汐认命的上前脱掉了男子的睡袍,(这个发热有点类是发烧,所以急救办法相似,大家懂的!)有雪露丸自己不脱衣服应该也行,再说了她这身真丝睡衣薄的很,没必要两个人都得脱光光的抱在一起。想着想着抱紧他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真的很累了! 折腾了半夜的赫连墨邪似已找到了回家的港湾,终于也心满意足的沉沉睡去!这一夜他睡的很香甜,他似乎看见了母妃,正慈爱的抱起他,亲吻他的脸颊······ 凤魂临世 第六章 惜别 鸟啭莺啼,花红柳绿,到处春意盎然。屋外阵阵的风铃声在春风的摇摆下交织出了一曲动人的华丽乐章。披着柔媚的春光,让略带甜意的风,踏着那最为柔媚的第一缕春光照进了屋内正相拥而眠的男女。 一声嘤咛,绝美的男子睁开了他魅惑众生的眼眸。这一觉睡的好沉,也睡的好饱!有多久没有这样放松的睡过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生活就在那无尽的暗杀、防备、杀敌、斗智、斗狠······中度过!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在一位陌生人的旁边,竟睡的如此让人心安还是第一次呢!低头看着怀里那睡得餍足的小脸,嘴角边似乎还有可疑的晶莹液体正流在他的胸口上。 等等,胸口!猛地抬起被子,嘶!赫连墨邪倒吸一口冷气,红晕从脸部迅速向脖子蔓延。他、他什么时候睡袍离身了!那只可恶的小脚正和他纠缠在一起!一只架在他身上,一只正抵在他的······昨晚的一幕幕如放电影般的在赫连墨邪脑里闪过。他记得的她好像有关照过他的,可是······这也太······想到这里,顶着爆红的脸,左右观望,赫连墨邪准备在洛汐未醒之前抓过掉落在地的睡袍穿在身上。 没想到他刚一动,洛汐就撅起了小嘴,眉头轻轻蹙起,似不满他这个抱枕的动作,吓得他不敢再动。也就是此时,床边一阵铃铛叮叮当当的响起,赫连墨邪迅速闭眼!扰人清梦的嘈杂,洛汐终于从睡梦中被惊醒!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放空的焦距转头看向身边,奇怪,似乎比平时多了什么。伸手过去真实的触感终于让她意识到那是一个人,昨晚发生的事情如潮水般向她涌来! 铃铛还在持续的响着,无奈,洛汐不得不爬起身来,跨过赫连墨邪的身子伸手抓住床边的铃铛防止它继续叮叮当当的吵闹着。这是大家不敢当面叫她起床吃早膳,她无奈设计的,因为爷爷勒令她每天必须准时用膳,谁叫她怎么吃也吃不胖呢! 铃铛的另一端一直延伸到百花源的门口,如果晚上她在这里休息,灵儿一早就会准时的出现在门口扯动那一端告诉她膳食已经放在了门口,一直摇到她按住铃铛才罢休。 “喂!起床啦!用完早膳就离开!喂!墨邪~”樱洛汐拍打着正在装睡的赫连墨邪。粗心的她似乎忽略了某些信息。见实在装不下去的赫连墨邪不得已睁开魅惑众生的双眼,就一直盯着樱洛汐看。 “喂!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被赫连墨邪盯得发毛的樱洛汐不得已低头看看自己有什么值得被他如此关注。“轰”,樱洛汐只觉自己从来就没有这么囧过,她、她居然一直跨坐在他身上,那位置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更何况对方还一丝不挂!!也许她前世杀人的速度也及不上现在的一分,樱洛汐速度奇快无比的从赫连墨邪身上爬起,风一般的飘出竹屋“我去帮你拿衣服······”留下一句话一溜烟的就不见了踪影。赫连墨邪低沉的嗓音呵呵的笑了开来。愉快的分子在屋里漾开来! 洗簌完毕的洛汐来到紫藤萝兰门口,打开了雕花的檀香木门,果然见精致的食盒正摆放在门口,提起食盒放在开满百花的院子里的玉石桌上。转身抱着赫连墨邪的衣服来到了屋里,“呐,你的衣服已经干了,穿好就出来用早膳。”说着就把衣服迅速递向赫连墨邪也不看他接没接便迅速闪了出去。 不一会儿赫连墨邪就整理好自己向洛汐走来。夜晚看不清周围的景色,现在看来竟是一人间仙境。御花园都没有这里美。“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很美!桃花流水窅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李白《山中问答》)赫连墨邪惊叹! 没有理会诗意大发的人,随手递给对方一副碗筷,“吃完就离开,我待会还有事!”今天爷爷没有过来看她,现在辰时已经过去好久了,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微皱着眉洛汐在心里嘀咕着。 赫连墨邪耸了耸眉头,拾起筷子夹了一块梨花羔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起来,优美的动作气质天成,高贵唯美!似一副水墨画给人一种飘然出世,身在世外的超然空灵之美!随手解下了腰间的玉佩轻轻的放在玉石桌上“你救了我,这玉佩你收下。”霸道中带着懒洋洋的语调在耳边轻轻响起。 有人报恩那是好事,不拿白不拿,洛汐也没有多考虑二话不说的就把玉佩拾起塞进了怀里。也不细看,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这枚玉佩会为她带来什么!赫连墨邪见此淡淡的挑了下眉头,也不说什么夹起一块绿玉酥继续品尝起来! 见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洛汐缓缓起身来到赫连墨邪身边,作势要轻拍他的肩膀,然,一枚银针迅速向他的百会穴击去。赫连墨邪并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再加上她并没有内力,感觉不到劲风,所以一时不察被刺中。 “对不起了!我并不想别人来打搅我,虽然我相信你的为人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个地方,只有把你弄晕了送出去才保险。”说着一抹狡黠从洛汐眼里划过。在赫连墨邪即将倒地的时候洛汐及时的伸出手扶住了他。 赫连墨邪在暗叹她心细如尘的时候又很想把她抓起来打一顿。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想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她又是哪家的千金,有些事办起来也比较容易。奈何!看来要找出她还得费一番功夫了,不过知道她的名字就好办了。 此时的赫连墨邪并不知道那个名字只是洛汐的小名,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一些本可避免的误会,当然,这些是已是后话!终于抵不过头晕,赫连墨邪沉沉的昏睡了过去。洛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后门把他弄了出去。 巧妙的避开行人在一条街巷的拐角处把他放下,接着在他的鼻尖轻轻一抹,一股淡淡的醒神清香幽幽传开,赫连墨邪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抖动起来。估摸着他差不多就要醒来,洛汐一个利落的翻身就闪入了巷尾消失不见。 睁开眼的赫连墨邪抬眼望了望四周,不由的在心里苦笑,她还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呢!鼻尖的飘来的淡淡清香不由的又让他微微愉悦,还好还不是狠心的彻底。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夜没有回去,那些人也许认为他永远也回不去了呢!让他们嚣张的够久,是该讨点利息了!竟然敢算计他,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妖魅的双眼沉了下,充满了肃杀和铁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尽头。此时,洛汐竟从巷尾走出,微勾起唇角向来路走去。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这一别相见已是经年。 踏出雕花阁,向会客厅走去,一路上奴仆们都恭敬的行礼。刚走到大厅门口就见灵儿急匆匆的走来,这么久了,她这急躁的性子还是一点没有改变。 “小小姐,我正想去喊你呢,你就来了!”“怎么了!老头子呢!怎么毛毛躁躁的!”洛汐疑惑的看着灵儿道。灵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方说道“在大厅里呢!今早老爷下朝回来才换了便服刚想去百花源找你,管家就说门口来了个疯老道,硬说要见老爷不然不走,老爷没办法只得来见,结果一直到现在还没出过客厅呢!我刚想去偷听一下就被老爷抓到让我来喊你!”洛汐了然的点了点头遂说道“你下去吧!我去看看什么事!” “哦!”灵儿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去,她总觉的有什么事要发生,本想也跟着去听听,奈何小小姐不给她机会! “老头子,找我呢!”洛汐刚一步进大厅就调皮的向樱勒奔去。“臭小子,昨晚又没宿在小楼里,要是夜晚着凉了可没人给你盖被子。”樱勒假装板起脸气呼呼的说道。“呵呵!老头子,是臭丫头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洛汐好笑的纠正他。乐滋滋的挂在了樱勒的身上。 “我就喜欢叫臭小子,哼!”“是!是!臭小子就臭小子,我就知道老头子嫌弃我呢,唉!可怜我是个女孩啊!”洛汐装模作样的哀叹道。“哎,我说你这兔崽子又开始来装这一套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得!得!臭小子荣升到兔崽子了!唉!爹啊,娘啊,爷爷······”洛汐戏还没有唱完就被一阵咳嗽声打断。 原来这祖孙俩光顾着打趣都忘了客厅里还有一个人呢?“咳咳!失礼了,道长!汐儿快来见过无道子道长,道长,这就是小女!”“见过道长!”洛汐从樱勒怀里滑下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只见来人颇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一头花白的头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子挽起,长长的眉毛顺着两颊垂落,一手抚着花白的胡子,一手挽着一拂尘。腰间却又挂着一酒葫芦。还不时的点着头! “嗯,嗯,不错,是根好苗子!丫头,赶紧去收拾收拾和我回天山吧!”无道子递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洛汐突然觉得这臭老道似乎看清了她的来历,不由的有点发毛,疑惑的转头看向樱勒“爷爷?” “咳咳!是这样的,汐儿,道长说你以后会有一劫,必须和他去天山学艺到时方能化险为夷。爷爷虽也舍不得你,可不管怎样多学点本事总是好的,爷爷这一生也没有多少时间来照顾你了,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百年之后才有脸去见你的父母啊!道长可是很有本事和威望的,你可要好好的学啊!”他也很奇怪无道子竟会选上洛汐当他的弟子,要知道江湖上有多少人,包括王孙贵族倒贴着想拜他为师,竟被一一拒绝! 洛汐怀疑的看向无道子,真的假的,有这么神吗?看着洛汐投来的怀疑眼神无道子并没有生气,只是道“异世魂兮归来,凤······”不等无道子继续念下去,洛汐急忙摆手打断他“知道了!知道了!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一溜烟就跑掉了,要让他继续说下去估计爷爷就要把她当妖怪了。 无道子无声的笑了,樱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也没有在意。东拖西拖,最终还是要离去了,府外马车已经准备好。灵儿哭的稀里哗啦的,一院子的丫鬟小斯们都忍不住落泪,依依惜别着,樱勒也是眼眶泛红。浓浓的离别愁绪包裹着众人,洛汐也忍不住眼眶微红,大家一起生活了两年,感情还是有的! “好了!我只是去学艺又不是不回来了,管家伯伯,爷爷年纪大了,我不在他身边,就麻烦你费心帮我多照顾下爷爷了。”“是,小小姐,你就算不说我也会这样做的!”管家揩揩眼泪。“灵儿,我的百花源给我照顾好了,不然回来我就把你给嫁出去。”洛汐微微威胁道。“小小姐!”灵儿又羞又气的喊道。“我会的!”“好了大家回去吧!都别送了!爷爷!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会让你失望的!”洛汐说完便迅速的跳上马车不再回头! 她怕,怕再看一眼泪水会忍不住的夺眶而出,怕再也舍不得离开。无道子了然的吩咐了车夫一声。马车缓缓地向城门驶去!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离家竟是这般滋味吗!她终于也有家了呢!一滴晶莹的粉泪竟忍不住伊人的挽留,夺眶而出,缓缓滑落······ 凤魂临世 第七章 天山学艺 行行复行行,一路上洛汐显的很沉默!事实上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洛汐的理念,那就是把沉默是金发扬光大!即使是师傅,可现在也还不熟不是?背靠着马车,闭目养神起来! 来到这紫芒大陆的扶桑国,她还是第一次坐马车,这两年来如不是必要,她很少出过樱府的大门,毕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更何况是坐马车出远门了,一颠一颠的,还真是不习惯! “喂!汐丫头,好歹我是你师傅呢,吭个气啊!我自己一个人好无聊的,好不容易收个徒弟来解闷,你怎么比我还沉闷呢!”无道子不满的嘀咕道。“怎么我收的徒弟一个两个都这样,要不就只知道自己做自己的,不理我这个孤家寡人,要不就冷冰冰的,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个个比我还像个师傅!” 无道子见洛汐还是呆在那一动也不动,也不见气馁,反而更加兴致高扬的一个闪身坐到洛汐身边碎碎念道“汐丫头,我和你说,你还有位大师兄,你大师兄的本事可大了,知道现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神医,第一公子玉无痕是谁吗?那就是我的徒弟,你唯一的师兄!”无道子昂起脖子朗声到,似是连胡子都要因他的自豪而骄傲的翘起!这下该有点反映了吧,看你还不给点表情。 无道子在心里暗自嘀咕着,一边偷偷的观察着洛汐的表情!似是看穿了无道子的心思,洛汐懒懒的抬起眼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接着又继续的约周公去了!啪!无道子下巴掉在地的声音!就这样?就这么一眼!看来不得不出绝招了! 无道子越挫越勇“汐丫头,别说师傅我不和你吭个气,要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知道江湖上有多少女子在爱慕你的大师兄吗?要不是我们天山难上,那都要给踏平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豪门千金那是应有尽有,这下你知道你大师兄有多俊了吧!第一公子玉无痕,空灵绝美胜仙人,这可是大家给他的名头!” 这下不只是抬眼了吧,小女孩家家的那点心思,他虽然是个老头子却也能琢磨出那么一二!女子嘛,那都是喜欢看俊小子的!无道子自信满满的尾巴都要翘上了天。 果然洛汐这次抬眸多关注了他几秒,无道子心里暗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果然还是美色诱人啊!然,在他沾沾自喜没那么几秒,一声淡淡的“哦”,彻底的让他大跌了眼镜! 就“哦”?没下文啦!大概从天堂到地狱说的就是他这么个感觉!无道子从没这么绝望过,他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颓丧的缩到角落自怨自艾的自我疗伤去了!情绪低落的他没有发现,洛汐的唇角缓缓勾勒起一抹绝美的弧度! 微微眯起的美眸,卷翘而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诉说着主人现在的心情很好!这位师傅还蛮有意思的,经他一闹,离家的烦闷心情似被驱除了不少,师兄吗?美不美她不关心,也与她无关!倒是有这样一个活宝师傅,未来的日子也许会很有意思呢!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紫城出发,途经西陵、南苑、罗阳等几大城县,时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洛汐她们终于来到天山,扶桑国与新月国的交界处。 也是这几天洛汐才详细的了解到当今天下的局势。之前也翻过书籍了解到大概,也没甚在意。不想这师傅虽不再在她耳边唠叨却换了另一种方式来发泄他的不满。一股脑的把马车暗格里的书全拿了出来,让洛汐务必熟读! 反正闲着也是无事,洛汐便成全了他,也让他心里好过点!抚慰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紫芒大陆,由扶桑、新月、北齐、东科、华阳、丹枫、鲁西,等七大国以及周边无数的小国组合而成。然,不为人所知的是这个世界还有一大岛,花间岛,花间岛神秘至今仍没有多少人能窥探其一!因为他们很少在紫芒大陆活动,大家只知道他们很神秘、很强大。 表面上风平浪静的紫芒大陆却因七年前一场战事的爆发被彻底洗牌!原本,扶桑、华阳经济比较发达,地广物博。北齐、新月则是军事力量靠前,经济实力相对弱势一点。东科、丹枫地理位置易守难攻。 鲁西则是矿产资源较为丰富,国土虽相较其它六国而言小了点,但其他国每年都会花上相对可观的资金向其购买大量的兵器,日子过的倒也相安无事。 然,也许是嫌平静的日子过的太久,想来点刺激的,东科、丹枫仗着地理位置的特殊联合鲁西准备一口吃掉扶桑,平分了扶桑!华阳当然不会坐视不理,要知道扶桑与其相邻,若扶桑被吃掉,那么可以预见下一块肥肉将会变成自己。 而北齐,新月打着平乱的幌子也想分一杯羹。于是一场七国之间的殊死搏斗第一次拉开了帷幕。 那一场仗扶桑年仅十三岁的七皇子赫连墨邪主动请缨征战沙场,历时两年的战争,成就了一代战神赫连墨邪!铁血的手段,过人的智慧,高深的计谋,深不可测的武功,率领二十五万大军及其两万亲卫铁骑连退敌军,从被动到主动连攻东科、丹枫、数个城池!让扶桑在乱世站稳了脚跟。更为以后的强大奠定了基石! 同时生存下来的还有新月,北齐,华阳!于是原本天下七分的紫芒大陆瞬息间变成了四国! 然,出人意料的是,赫连墨邪,扶桑的主帅出其不意的趁华阳国举国欢庆的松懈时刻,在其他两国休整的时候,铁血出击,十万士兵千里走单骑,独闯华阳,无人敢阻,严密的作战方针,与其铁骑完美的配合,没给他们喘息的时间,竟没费多大力气的彻底吃掉了华阳!一夕间竟形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让华阳的扩张成为紫芒短暂的历史。 等到新月与北齐缓过神来,华阳已成为了扶桑的领土,被迅速的派兵驻守!其实他们也清楚,即使他们能及时的反映过来,但历经两年的战争,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粮草来支撑再一次战争的发起。 扶桑是七国经济实力最强大的,这一次的大战,他们的损失也不小。但胜就胜在扶桑有一位果断出击的赫连墨邪,抓准了时机,虽存在取巧的成分,但胜就是胜,败就失败,他们却也不会怨天尤人! 紫芒大陆经过这一次血腥的洗牌,形成了天下三分的局面!无疑的,扶桑是最大的赢家,吃掉了华阳并与新月、北齐平分掉了其他三国,成为领土最大的国家。但新月与北齐占鲁西的地产比较多! 于是,三国相持,各自之间都在进行战后休整与恢复,再一次形成了友好的局面。 这两年来也算相安无事!也是这一仗,让年仅十五岁的赫连墨邪被封为扶桑史上最年轻的第一位王爷,封号“神王”!他是战场上的神话!军事上、政治上的杰出天才! “赫连墨邪”四个字从此以光速迅速席卷紫芒大陆各个角落。与他齐名的同时还有新月的太子宇文翎,北齐的异性王爷战神北野澈! 原来,她初临紫芒,竟是赫连墨邪大军班师回朝之时!竟是扶桑刚平静不久呢!怪不得那段时间爷爷似乎总是很忙!她竟来到了一个乱世!赫连墨邪,有点耳熟呢! 在哪听过呢,哦!是了!灵儿常挂在嘴边的白马王子!记得那时灵儿是天天挂在嘴边,说他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迷人,怎么怎么俊美,怎么怎么的天才!几乎是全紫城乃至扶桑母性动物的梦中情人!后来她实在是听的烦了,才不得已强制勒令灵儿以后再也不许在她面前提起这个人。 为此她还和她怄了几天的气呢!不过她似乎还在哪听到过呢!竟想不起来了······ 除了《紫芒国史》、《新三国史》等正史,洛汐也随手拿过本一本《扶桑札记》翻开来看,都是些风土人情,竟还有些扶桑少年风流人物的排行榜,对这些不太感兴趣,直接跳过!大概都看的差不多了,洛汐又觉无聊了起来!恰好此时马车已停在了天山脚下。 “汐丫头下车吧!我们到了!”无道子率先翻下了马车,洛汐紧随而至。这就是众人口中难于上青天的天山吗?高耸入云,层峦耸翠!山浪峰涛,层层叠叠!皑皑白雾缭绕,怪不得呢! 还不等洛汐缓过神来,无道子招呼也不打突的打横抱起洛汐,竟是运起高绝的轻功轻松的游走在雾气缭绕,重峦叠嶂的山峰上。 半刻钟的功夫便在一精致小巧的竹楼前停了下来。这就是古代的轻功吗?果然省事,和飞机有的一比,学学也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玉小子,师傅我回来啦,还不快点出来迎接我,看我还给你带了个小师妹回来,给你解闷,看师傅我多善解人意知道就你一个人呆在这深山老林里没乐子,特地给领了一个回来!”无道子风风火火的就往竹屋跑去! 洛汐顿时满脸黑线,感情她就是个解闷的!“吱呀”一声,竹门缓缓从里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顿时出现在了门口,一袭略微紧身的冷色系黑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大概十六七岁的光景,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冰冷的帅气中却又带着一抹暖玉的温润!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润与俊美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冷与暖的结合,大概也只有他才能诠释的那么完美! “回来了!这次比上次晚到了一天又一个时辰!扣掉十天的竹叶青”淡淡的陈述完一句话,瞥了洛汐一眼转身就进屋去了。 “哇哇!我那是接你的小师妹去了!不算不算,你不能私扣我的酒,那可是师傅我唯一的爱好了,你不能剥夺······”无道子怪叫起来,咻地一声就消失在了屋里。 呵!这就是将来要相处的人吗?洛汐无声的挑了挑眉,跟着也走进了屋子······ 凤魂临世 第八章 定下归期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眨眼间洛汐来到天山竟已有五年的光景。天山的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阵轰隆巨响,只见一排排暴起的水龙竟窜起数十米高,这竟是怎样的武功啊! 而始作俑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瀑布旁的一块巨大岩石旁,举起白玉般的芊芊玉手往巨石上轻轻一放,缓缓一拍,无声无息,岩石竟以可见的速度碎裂接着化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这可是天山上最坚硬的存在啊!难以想象,看上去那般完美娇弱的小手竟蕴藏有这般强悍的力量! 清风拂面,调皮的吹起人儿的发丝!一声“唧唧”的声音响起,人儿悠悠转身,淡淡的微笑牵起,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绝色佳人!只见那人一身纯白的袭裙,没有多余的花饰,简约而大方,但可以看出布料及样式是出自近几年迅速窜红,强势出击成为布界龙头“琉璃坊”的手笔! 衣领处绣着做工精美的梅花,衬托出人儿冰寒却又出尘的气质!一头宛若丝绸般柔顺的墨发垂至腰间,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齿如编贝,鼻梁秀挺,唇如樱桃,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绝美倾城! 眉心那朵带着古老气息疑是樱花的印记更为其增添了几许遗世而独立的不凡,魅惑众生的神秘!看清人儿的面目才知,这是洛汐,已满十五岁的洛汐! “咻”的一声,一团白色的残影闪过,洛汐的手中便多了一只毛绒绒的东西,全身雪白竟无一丝杂毛,额心同样有一枚红色火焰形状的印记,这竟是天山上特有的灵物“雪狐”,且还是只狐王! 千年难出一只!一经认主,誓死追随!记得当时洛汐把它带回去,千年不变一丝表情的玉无痕也不由的露出吃惊的表情,无道子更是兴奋的大叫起来问洛汐是如何让它认主的,要知道雪狐王高傲,是动物界的皇,号令万兽! 特殊的存在,就是森林之王白虎见了它也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俯首称臣!不说一只普通的雪狐如若不是它自愿认主,强迫只会招来他们狐界乃至整个动物界的不断报复,就是他也不敢去招惹它们!更何况还是只王,这样绝对的存在! 结果洛汐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它可爱,对它笑了下,它就跳到我身上咬破了我的手指,然后就赖着不走了!”她也纳闷呢!无道子彻底无语了,这个徒弟生来就是为了打击他的! 后来洛汐才明白,雪狐咬破她的手竟是为了和她定下契约认主,这样她也能和雪狐交流了,也是这时才知这是只公狐! 当时她也是疑惑的问雪狐为什么会选择她,结果答案让她很无语,竟是雪狐觉得洛汐很美和它很配,最重要的是眉心同样有一枚印记,它觉得他们生来就是绝佳拍档,便赖在她身边了,自恋的公狐狸! “阿雪,怎么了?”洛汐轻柔的托起雪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可见这是怎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唧唧”阿雪在洛汐的怀里撒了一会娇便手舞足蹈起来。“是师傅让你来找我的!有事!”淡淡的陈述句。阿雪点点头就窝在洛汐怀里不动了,果然和主人一样懒,能躺着就绝不坐着! 会有什么事呢?洛汐暗想,她的“冰极神功”已经大成,这几年在天山天天泡药浴,功力突飞猛进,这身子骨确实是练武的好材料!真真是达到了飞花伤人,踏雪无痕的境界! 还记得当初,无道子问她愿意学什么武功,他只教两样,其它的自己去书房琢磨,自己练,不懂可以问他!洛汐当时便只选了轻功“漫步云端”! “冰极神功”是她无意间在书房发现的,泛黄的书页似透着不凡的气息,洛汐一眼间就相中了它,拿着它找到无道子说要练!记得当时无道子只投给她意味深长的一眼,留下一句“好好练”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抹孤寂的背影! 而他的师兄则是医术和“月影剑”,一把“月影剑”舞得精妙绝伦!医术更是了得,青出于蓝。 洛汐却觉得,武功招式她不需要,要知道在前世她学的都是杀人的招式,一招致命,太复杂的招式不一定适合她,现在的她,配以顶级的轻功和神功,不说第一,对手恐怕找不出几个!也许是让她回家了吧,也是时候了~ 运起“漫步云端”,眨眼间洛汐便回到竹楼。“师傅,我回来了!”一进屋里,便见无道子端坐在客厅里,“回来啦!和我来趟书房吧!”无道子难得的正经道。 洛汐转头疑惑的看向无痕,无声的询问。无痕淡淡的摇了摇头,洛汐挑了挑眉便跟着无道子一起进了书房!这几年里,她这师兄倒是蛮照顾她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和她分享,当知道洛汐也会医术且还不赖时,便常常和她一起讨论,采摘的一些珍贵药材也往往会分成两份,这便是洛汐天天泡药浴的原因! 不用白不用,这就是她的观点!静静的呆在书房里洛汐也不主动开口,她知道沉不住气的一定会是无道子。 果然,不一会儿,无道子就无奈的看着洛汐道“你就不会好奇点,难得老头子我这么严肃一次,你也不满足我一下!”不满的埋怨着,认命的继续道“汐丫头,你上天山也有五年了,当年和你爷爷约定的日也快要到了,你明天就启程吧!” 之后盯了洛汐看了半响,又掏出了一粒乳白色的药丸递给洛汐,严肃道“你眉心的那东西还是藏起来的好,轻易不要在人前露,这枚药丸可以暂时帮你掩去,以后凡事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能拖一时就拖一时吧!别指望师傅能帮你什么!” 洛汐的疑问更深了,“师傅,你似乎话里有话,为什要藏起来,什么叫能拖一时是一时?”虽然她也觉得那印记太招眼,出现的也奇怪,隐起来比较好,可师傅这样说又是什么意思? “这些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问太多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便在书房的一个暗格里拿出一条全身均是白色的白绫出来,看起来普通之极! “这是把和冰极神功搭配的神兵利器,叫冰凰,两者结合那威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你别看它现在这个模样普通,到时你就知道了!所以,不是特殊时刻轻易不要一起用,师徒一场师傅没什么给你的,现在就把它转赠给你,好好照顾它!只是我没想到你真的能神功大成!多少年了,除了她,你是第一个人啊!凡是都命啊,命中注定啊!”无道子看着洛汐,那眼神似要透过她看谁,很奇怪的感觉。 洛汐一直觉得无道子很神秘,半仙说的就是他,估计成仙了也不一定,没有人知道他的具体年龄,无痕也是一问三不知,只道从他懂事以来就知道无道子是世人仰望的存在。 今天就更是一副高深的模样,老是话里有话!想不通就不想,她从不是自寻烦恼的那一类人! 把白绫缠在腰间洛汐便打算离开书房,师傅的眼神看地她毛毛的!一副陷入深思的样子,还是不要打搅他的好! 刚行到门口,无道子又飘来一句“汐儿,凡是都不要太绝对,一念可成魔,也可成仁,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洛汐顿了一下,这还是无道子第一次这样正经的叫她呢!没有回头,只道“我虽不是什么善类,但只要人不犯我,我不会主动寻事,但,若触及到我的底线,你知道的!”说完大步离开了书房。 遇神杀神,遇佛弑佛。洛汐虽没有说出来,可无道子知道她的意思。唉!无声的叹了口气,只希望那些人不要太过分,免得后果难以想象啊······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决不让天下人负我!这就是她! 星光璀璨,夜风微凉。洛汐正准备休息,一阵“扣扣”的敲门声响起。打开竹门就见无痕还是一身利落的黑衣站在门前,五年过去他的五官越发俊美成熟起来,看着洛汐,无痕愣了一下,这张面孔虽然天天看,可每一次都让人惊艳。 迅速回过神来,无痕耳根微红,“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没有什么好送的。这是我调配的凝肤露,玉肌生肤,下山以后磕磕碰碰难免,这个可去除任何疤痕,伤口愈合的也快!虽然知道你的医术很好,但就当是师兄的一番情意吧!” 一口气说完也不等洛汐答话,霸道的塞进洛汐手里转身进了他的屋子!那速度快的似怕洛汐拒绝。认识这师兄这么久来,这是他说得最长的一次话。 轻轻的关上木门,洛汐看着手里的白玉瓷瓶,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温柔之色,她的医术虽好,但没有药材,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凝肤露所需的药材极是珍贵,难采!全长在天山北面那极寒之地,其中有一味“灵须草”,生长环境苛刻也最是稀少难寻,这可是市场无价,千金难求的极品灵药!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给了她一瓶。 如果她没有记错他也只有两瓶吧!师傅那时候吵着要他给他也没有松口,这师兄也是典型的面冷心热。只是她不知道,无痕只对她这样特殊! 收好药瓶,看着早已在她暖暖被窝里睡的四平八稳雷打不动的阿雪,不由淡淡的笑了,明天就要回家了!爷爷身体还好吧!五年来和家里一直有互通书信,没有断过。但还是免不了的会担心! 还是晚点再告诉爷爷这个消息吧!免得天天在家里盼她,影响休息。想到有人念着自己,盼着归期,感觉是那么的好······ 翌日,阳光灿烂,鸟语花香。洛汐一个利落的翻身,轻轻松松的稳坐在一匹全身毛发黑亮,四蹄雪白的千里良驹上,这是无道子送给她的,她取名踏雪。 为了这名字阿雪可没少和她折腾,说不能和它同名,可洛汐真的觉得这名字很适合踏雪,不肯改,只是可怜了踏雪常被它欺负!无痕也有一匹只是无痕的那匹毛发全黑无一丝杂毛。 回头和无痕、无道子点了点头,洛汐夹紧马肚,利落的一鞭,向着家的方向奔去!那扬起的尘烟,隔断了一双难舍而幽深的眼眸。 “舍不得?舍不得就追去?”无道子老不正经的语调响起。瞟了无道子一眼,无痕转身进了书房。切,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心思,典型的闷骚!只有那丫头才那么迟钝。无道子心里嘀咕道!只是为什么他感觉到有寒气源源不断的向他聚来······ 凤魂临世 第九章 我回来了 京城里,可以看见人来人往的马车,那场面说人山人海也不为过!原来是扶桑一年一度的百花宴就要来临,这个节日类似于第二个七夕。 不同的是,百花宴由皇家举办,由皇家斥巨资修建举办地点,取名姻缘寺。姻缘寺占地极广,寺内亭榭楼阁、荷塘山石、古树奇花、弯弯小桥、静静流水应有尽有。当然最多还是各具特色的百花! 而在百花宴那天若有人相中了另一半,且对方也同意,就由皇上赐婚,这在平常百姓家可是天大的福分! 最让人兴奋的是,若足够幸运的被皇家的人相中,那可就是皇妃、王妃了,再不济也有个夫人当当,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因此只要是有身份的人,都争相从全国各地向京城奔来。不过今年比较特殊,听说新月和北齐也会有人过来,可以想象到时会是怎样热闹的光景。 此时京城一豪华的酒楼包厢里正传来一声痞痞的调侃声,“墨,你说你父皇会不会乘此机会给你指婚,要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妾都没有,不知道谁会有幸抱走你这朵奇葩!”话音刚落,整个包厢里便传出一阵阵低低的笑声。 “尘,你也不要笑,好歹你也是一朝左相,位高权重啊!臣子的幸福皇上他老人家也是极其关心的,更何况是你这位少年英才,皇上的爱臣啊!你估计也逃不掉!”又是刚才那痞气的声音! “月,你就会乱猜,惟恐天下不乱!”一声温润的语调轻斥。“嘁!我说的是事实,羽,你装什么深沉,平时你不也很多话的吗?今天学墨呢?” “你也会有不知道的事,你不是号称百晓生的,还不是我们家老头子?”一个略带无奈的低沉男音响起。 “不会吧!真的逼婚了!呵呵,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谁叫你们家九脉单传呢!看来这次百花宴你们都惨了!” “你也别得意,怎么说你也是太后的外孙,你也逃不掉!”幸灾乐祸的语调缓慢陈述着。 “墨,你怎么还是那么沉默,难道你还在等她,这么久了,你已经为她守身如玉够久了!”话音刚落原本活跃的气氛顿时沉寂下来! 原来这里面坐着的竟是当今扶桑都城的四大黄金单身贵族。京城第一首富同时也是当朝太后的外孙萧月,左相慕容净尘,神王赫连墨邪,以及当年跟随赫连墨邪征战沙场被封为护国少将,世代将门之后,南宫羽!慕容净尘责备的瞪了萧月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次新月和北齐打着什么目的,这时候来,难道真的是想联姻?”南宫羽转移话题道。赫连墨邪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也不解释什么,“到时就知道了!”富有磁性的好听男音不紧不慢的响起。确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十天之后,洛汐到达了西陵,距京城只有一天的路程。来到西陵城最大的客栈——香格里拉。 洛汐翻身下了马,一小斯快速的上前接过缰绳向后院走去。一女服务员马上上前,挂着标准的微笑热情的招呼道“客官,你是住店还是吃饭呢?” 态度不卑不亢,很好!看来他们没有让她失望!洛汐暗道。女服务员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看不到面容,不过光看这匹千里良驹就知来人身份不低。洛汐手腕一翻,掌心里顿时多了一块月牙形状的血玉牌。 服务员顿时更加恭敬起来“位置一直有给您留着,奴婢这就带您去!”洛汐手一挥,淡淡道“把经理给我叫来!对了,端一盘梨花酥上来!”说完便转身向二楼最大,位置最好的包厢走去。 不一会儿就有服务员端着茶点进来,轻轻的放下,行了个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缓缓摘下纱罩,端起茶杯,洛汐轻轻的压了压杯盖,悠悠的品了起来!是她最爱的大红袍!功夫也不错,没有十分,也有七八分! 阿雪似也睡够了,闻到了糕点的味道,哧溜的从洛汐的怀里钻出来,也不看别的直接抱起那盘梨花酥,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那可爱的馋样让人忍俊不禁。 “没人和你抢,吃慢点!”洛汐还是忍不住提醒,就怕它噎着!然后也倒了一杯茶给它。阿雪和她一样,同样爱喝大红袍,只是没有的时候她可以喝花茶,而阿雪只喝大红袍!腐败啊! “扣扣!”这时房门被敲响!“进来!”只见两位风姿各异的女子向洛汐走来,脸上均带着压抑的兴奋!前一位女子身着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而后一位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小清纯,楚楚动人。 见知画关好了门,知琴一个箭步就上前往洛汐怀里冲,意料之中的在离洛汐一步之远,阿雪“咻”的一声跳进了洛汐怀里,一边不忘的朝嘴里塞进一块梨花酥,一边还龇牙咧嘴的朝知琴抛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汐汐是它的,谁也别想染指!“主子,你看它,每次都霸占着你,你不要太宠着它了!”知琴不满的朝洛汐抱怨着。“好啦!你们每次见面都斗,也不见你赢过一次!”知画好笑的拉着她坐在了洛汐的旁边。 “你怎么会在知画这边,你的夜总会呢!”洛汐挑眉淡淡道。“我这不是刚好这几天来这边查账吗?就来知画这玩一会儿嘛!”知琴讨好的娇笑着。 “主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真好!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经常见到主子了!”知画眨着可爱的大眼兴奋的说道,虽然见到主子她也很兴奋,不过她没有知琴那么急性子,更何况还有个阿雪挡着。 “嗯,以后你们也不用那么累跑到天山那边去向我汇报情况了,我会一直呆在京城。”“那我们可以跟在主子身边吗!”知琴立刻激动的站起来。“只要你们找到了能接替手中工作的人!”拿起一块梅花糕,洛汐缓缓说道。 “当然,当然,我们早都找好人了,绝对的忠诚和得力!”知画也忍不住了,要知道能跟在主子身边是他们这些人梦寐以求的!而且,还能磨着让主子弹琴给她们听,不怕死的还可以继续磨,说不定主子一心软还能唱曲给她们听。主子可最怕他们磨她!想想那日子就美! “嘿嘿!这下我可以在知棋他们面前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了!”知琴朝着知画奸笑道。谁叫他嚣张,不就是他生辰的时候主子给他唱了首曲子吗?老在她们面前炫耀,看她这次不狠狠的报复回来。 洛汐知道她们打着什么主意,也不点穿。只道“给爷爷的信寄出了没有?”“早寄了,预计也是明天就会送到,时间刚刚好!”她们可舍不得让主子在这类小事上操心。 “我先去交代好事情!”知画忍不住的先站起来往外走去!“我也是,我也要马上去准备!”她们等不及了,想早点呆在主子身边那就先把事情交代好! 看着她们那兴奋劲,洛汐眼里划过一丝温暖。他们都是她最得力的属下,也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朋友。当她轻功初成,能自如的出入天山时,便趁空暇时下山组建自己的势力。在这个武力为尊的乱世里,若没有点资本,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知画最先整理好,这本来就是她的地盘,之前就准备的差不多,只等主子同意,她们只要交代一声便好。 他们四人,知琴,知棋,知书,和她是主子在“英雄阁”里挑出来的。“英雄阁”里实际上都是些江湖上的流浪人士,剑客、侠士、杀手、大家之后等,他们有的是有着不得不离家的沧桑与无奈,有的是被仇家追杀而家破人亡,总言之都是些有故事的人! 想起当时的情景,知画眼里滑过一丝崇敬与钦佩。犹记得当时主子进入“英雄阁”仅一眼她便相中了他们四人。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个,愿不愿意跟着我?”狂傲的声音在阁内响起,明明是轻轻的话语,却瞬间让嘈杂静止了下来。 沉默半晌,接着一阵哄笑声此起彼伏,分明就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奶娃娃,口气倒是不小。“小女娃,这不是你来玩的地方,回家玩去!”一大汉劝说道。当时他们也就当她是不懂事的千金小姐胡闹罢了。 “小妹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哦!快回家吧!”虽看起来模样普通,可给人的感觉却不平凡!她当时忍不住提醒她。(易容了~) 洛汐仍是盯着他们四人“听说在这里凡是武力解决,你们敢不敢和我比!输了,就和我走!”嚣张之极的话语再一次敲响在大堂内。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要知道,这个世界女子学武很平常,只要有本事,加官进爵的也不是没有,民风很是开放。曾经就有一人,听说和当今神王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这个小女娃也许是什么大家的后代。他们上心了! “那就我来和你比划比划吧!你若赢了我,我们就跟你走!你们同不同意!”知棋上前一步眼神询问的扫向其他几人。“好,只要你赢了他,我就和你走!”“我也是!”“同样!”要知道在这里面知棋的武功是有目共睹的,均在他们之上!要赢他,可不容易! “很好!”一抹邪笑划过嘴角。此时大家都摒住呼吸,想看看这小女娃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她这么狂!就在知棋拔剑准备跃向她的时候,变故就在那一刻,没有人看清她的速度,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移动的,瞬间,一把匕首就抵在了知棋的喉间。仅一招!胜! “嘶!”全场一片抽气声。 他们震撼,惊呆了!知棋竟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何等的强悍!自信的话语平静的陈述着“你输了!”似万事都掌握在手中。 “是,我输了!”知棋平静的回答,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波涛汹涌!要知道,武功在他这境界的人都是有些傲气的,若不是心悦诚服,又怎会轻易服输! 想起那时的场景!现在都不免心潮澎湃! 之后主子便为他们重新取了名字“我不在乎你们的过去,从今天开始你们跟了我,就切断你们的过去,不要背叛我!否则,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带着霸绝天下的气势,让人不得不信! 这几年主子教了他们很多东西,一些奇怪的词语,一些奇怪的理念,却又好用之极。还拿一些失传的武功绝学给她们学,也是那时他们才知道主子竟是无道子的徒弟! “当今天下的局势想必你们也清楚,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努力给我扩张势力,迅速给我透入三国的经济,我要把三国三最赚钱的市场掌握在手中,什么最赚钱不需要我告诉你们吧,先从扶桑开始!”不容置疑的话语砸在他们心头。 强悍的想法,可莫名的他们就是相信一定能成功,跟着主子将来必定有不平凡的经历!个个都觉得热血沸腾,等着大展身手! “主子为什么不是把三国的经济命脉全掌握在手中?”当时知琴疑惑的问道,那样不是更好! “有些东西够用就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算是在暗处,动静大了必定会招来关注!你们能把这几样做好就很好了!所以,注意了,暗处的势力一定要处理好!我不需要麻烦!”这是她当时的回答。 这么几年过来了,他们并没有让主子失望。三国的酒楼,赌坊,布庄,米铺花街(夜总会),都有他们的连锁店。乃至一些黑暗的势力均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无声无息! 明天,真是个令人期待的日子!知画嘴角不由牵起一抹动人的微笑! 凤魂临世 第十章 来人是谁 翌日,天还未亮,洛汐一行就从西陵向京城奔去!可见她回家的迫切心情! 京城樱府。 “老爷,你就别走来走去的了,小小姐信里都说了,要正午时分才会到。现在还早呢!你这样我都跟着紧张了!”灵儿小声的嘀咕道。其实她也很激动,想着就快要见到小小姐了,可是老爷这样,坐下又站起的,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灵儿!别没规没距的!”管家不满的瞪了灵儿一眼。樱勒没有搭理他们,事实上是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的一颗心全挂在了门外!时不时的伸头往屋外望去,就怕看漏了眼! 不行,他得去门外等!刚准备向大门外走去,就见一小斯火急火燎的向他奔来,气喘吁吁的手舞足蹈,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汐儿回来了,到哪儿啦?唉,我说你别喘啊!赶紧说句话啊!”樱勒气急道!不行,还是他自己去城门外接! 可见对这个孙女他有多么的疼爱! 一把拉住樱勒,深呼吸了口气,小斯终于缓缓道“不是,是姻缘寺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让你赶过去呢!” “我一个老头子去干什么?又不是给我找媳妇!”樱勒大吼道。 “皇上说这次的百花宴不一般,新月和北齐都有派使者过来!怕来者不善,要你一定得过去!”谁不知道,你博学多才,见多识广。要知道老爷年轻时可最爱周游列国的,老夫人也是这样认识的,以备不时之需嘛!小斯心里暗道。 “那不是还有丞相、状元郎在吗?更何况还有神王!还怕少我一个!再说了我不是称病请假了?”樱勒气急败坏的喊道。其实要是在平时为国出力那他是义不容辞,可今天不同,他的宝贝要回来了!他怎么能不在家等她! 谁叫这百花宴要和他孙女回来的时间在同一天!他才不要去!再说了,新月和北齐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他不去!樱勒赌气的想! 小斯也觉得很倒霉,老爷平时最好讲话的,可偏偏小小姐是他的逆鳞!又不是他让他去的,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可话还是要传!抹了抹汗,小斯继续道“传话的公公说,皇上说了,如若不去,就当抗旨不尊!” 说完就迅速跑到旁边躲起来,就怕火太大把他也给烧着了! 果然!樱勒气得就想一巴掌拍过去。可旁边没人给他拍,举起的手又无奈的放下!没办法!皇上都这样讲了,他还有什么办法!抗旨啊,那么大顶帽子扣下来,他可没那么大的能耐戴!在心里狠狠的腹诽了皇上一阵,不得不向姻缘寺走去! 就在樱勒的马车刚到达姻缘寺的门口,洛汐一行也终于到家了!一路上她马不停蹄,快马加鞭,天还未亮就出发,就是怕爷爷等着! 管家刚一看到洛汐,不禁一愣,和少夫人好像,却比少夫人当年还要美上几分,气质更为出众!看着看着,眼泪就狂飙不止,他们的小祖宗终于回来了!洛汐微微一笑,道“管家伯伯,我回来了!”她不是个感性的人,可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要表达什么 。 “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可把老爷急的,昨晚翻来覆去,一直都没睡好觉,一大早的,就爬起身等呢!”管家既兴奋又无奈的感叹道。 果然还是没休息好吗?洛汐的心里是既甜蜜又是担忧!“爷爷呢?在客厅吗?”把缰绳交给小斯洛汐一个箭步的就往府里走去。 “没!小姐忘了今天是百花宴了,皇上来旨要老爷一定得过去,这会儿都该到了,发了好大通脾气呢?”管家急急忙忙解释道。 百花宴吗?貌似听说过!原来是今天,难怪她说一路上怎么这么喜气洋洋,这么热闹呢!“不是说只有未成亲的人的才能去?”皇上让爷爷一个老人家凑什么热闹!洛汐疑惑道。 “听说是新月和北齐来了人,皇上担心来着不善,三品以上的大臣都去了,皇家未娶正妃的皇子,未嫁的公主也在内,也许会联姻也不一定!”管家恭敬的答道。 当今太子乃秦皇后所出,排行第四,据说在他之前出生的皇子均病死了,可个中缘由大家都心知肚明,秦皇后可是极其善妒的,手段阴狠! 五皇子赫连文是个草包,且早已娶了正妃。剩下一个十皇子,才人所出,没机会!那就只有过继给刘贵妃的七皇子赫连墨邪和其有的一争,这两人可都没有娶正妃,不过听说内定了右相之女为太子妃,而爷爷似乎是赫连墨邪这一边的······ 要真是联姻那对爷爷这边可是极有好处的!就怕用心不善!谁知太子党这边会不会借机寻事?洛汐暗想。她虽不在朝,可关乎爷爷的事,有些东西就容不得她马虎······ “知琴,知画,你们进来梳洗一下,等会儿跟过去看看,我有点担心爷爷,你们也顺便去玩玩,有什么艳遇也说不定!”洛汐略带调侃的说道。 “主子不去吗?主子要去了那肯定是艳压群芳!”知画骄傲的说道。知琴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我,看情况!”丢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洛汐率先向百花源的方向走去,好久没见了,不知灵儿打理的怎样! 刚想到灵儿就见一个淡绿色的身影横冲直撞的扑过来“小小姐呢,是小小姐回来了吗,在哪,在哪儿呢?”灵儿焦急地左顾右盼。 “灵儿,你踩到我了!”头顶上一个淡淡的声音提醒道。灵儿一愣,缓慢的抬起头来,两眼僵直,这就是小小姐吗?好美!好像仙女! “灵儿,流口水了!”“扑哧!”知琴两人不由笑出声,主子最爱逗人!想当初她们看到主子的真颜时也是惊为天人! 不过,“哇!小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灵儿好想你!”洛汐无奈,果然,灵儿的反映总是那么特殊,水龙头又开始了。 “嗯,我知道,回来看看你把的我的百花源照顾的怎样,考虑考虑要不要把你嫁出去,灵儿也长大了,这么水灵,估计很多人抢着!”她知道怎么治她。 “小小姐~~~”果然见灵儿害羞了起来,也不哭了。一会儿又自豪的仰起脖子“我照顾的可好了,不信我带你去瞧瞧,快快!灵儿才不要嫁人,灵儿要一辈子陪着小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洛汐往里走。 不嫁吗?她可从来就没有打算让她陪她一辈子,她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她会为她找个好人家的!洛汐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再说,把这么一个不定时喷泉留在身边,她不是找虐吗?洛汐暗自腹诽。 百花宴上! 樱勒刚走进大门,就见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德公公侯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他“太傅大人,您老终于来啦!皇上正等着你呢!特意让奴才过来领您过去呢!” 真看得起他!樱勒今天是见谁谁都不顺眼!“那就有劳公公了!”板着一张脸,樱勒颇有点咬牙切齿的说道。 嘿!怪哉!这太傅大人今天辣椒吃多了上火了?怎么看着脸那么臭呢!谁招他惹他来着,倒霉的倒是自己了!德公公不解的暗道。 其实不怪他不解,整个京城的人都不知道洛汐离家五年又恰好是今天回来。这几年樱勒都是对外宣称孙女身体不好,养在闺阁。就是对他的女儿一家也是如此!口风紧的很,他不想太多人知道关于孙女的事,只希望她平平淡淡快乐的过一生就好!然而,生活总是事与愿违······ 暗自摇头,德公公就领着樱勒向宴会中心走去。一路上只见姹紫嫣红,百花争艳!三三两两的男女占满各个角落!什么比武区,斗寺区那是花样层出不穷!当然,最热闹的还是宴会中心——芳菲殿。聚集的都是些达官贵人!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樱勒恭敬的朝上首的当今天子赫连雄朝拜下去。只见其左右两边各坐着皇后秦心儿,贵妃刘珊珊。左边第二位接连坐着太子赫连仁,神王赫连墨邪、八公主赫连香、九公主赫连蕊、十皇子赫连清,往下便是依次坐着扶桑重臣!右边则坐着新月与北齐的来使! “爱卿平身,听说爱卿身体不适,朕甚感忧心,特地带了御医,太傅要不给御医瞧瞧?”赫连雄浑厚的声音响起! 你会有那么好心,分明就是知道我找了借口!想归想,却还是恭敬的回答“谢皇上关心,臣惶恐!微臣已无大碍!” “嗯,那就好,太傅大人上座吧!” “臣遵旨!” “下面有请太尉千金李霜儿为大家表演古筝!”这时德公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婀娜多姿的粉红倩影缓缓上台,美人羞涩的朝赫连墨邪看了一眼,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略带不甘的,一曲“美人醉”悠悠响起! 看着宴会上那些莺莺燕燕,樱勒完全无兴致,无精打采的,不知道他的汐儿回来没有。“我说太傅大人,今天怎么见你老板着一张脸,谁惹你了!该不会是太傅大人看上了哪家姑娘怕人家看不上你,所以愁眉不展呢!”太子赫连仁打趣道。 “老臣惶恐!太子多虑了!”樱勒谦恭的回答,这太子,什么想法! “外公是不是不舒服?”慕容净尘关心道。樱勒正准备回答,就听见右相胡欢挑衅道“太傅大人该不会是在担心你的宝贝孙女吧!今天可是有很多才子在场啊,怎么不见太傅大人带来见见世面?”要知道这老头子老是和他不对盘。哼! 右相党御史大夫林成连忙道“是啊!这里可是有许多青年才俊是太傅大人的门生啊!更何况当年皇上可是有恩赐太傅大人的孙女有权挑选夫婿,不管是谁娶了那都是正室呢!太傅大人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反正他们的儿子都已取了正室,不怕!他们巴不得他带那傻女来出洋相。最好是挑中个自己人,内斗!那他以后可有好果子吃! 樱勒气急,当年他的轩儿为护驾而英年早逝,皇上确实有过这么一道圣旨,汐儿有权自选夫婿!可这两人也欺人太甚! 正想反驳就见管家领着两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向他走来!不禁皱眉,这管家是不是老糊涂了!只见管家快速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退了下去,樱勒黑眸瞬间大放异彩!知画和知琴上前一左一右的陪侍在樱勒两边,甜甜的叫了声“老爷!” 樱勒现在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兴的频频点头!他的孙女回来了!听说一会儿也许也会来!“哟!我说呢!太傅大人原来是惦记着家里的美娇娘呢!这人都跟着来了,也不怕啃不动?”御史大夫林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尘!你外公好福气啊!这两位花娘可不比这里的女子差,就是和右相之女京城第一美女胡丝丝也不输几分,瞧那身段!”萧月痞气的在慕容净尘耳边嘀咕。 “别瞎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外公的为人!”其实他也正纳闷呢。不想一好听的女音骤然响起“知画,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好臭啊!”知琴说着还抬起玉手捂着鼻子。 “你耳朵又犯毛病了,刚刚没有听到野狗在吠呢?也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知画厌恶的挑了下眉头。 “难怪,我还以为我出现幻听了呢!京城的治安什么时候那么差了,竟连野狗在人前乱吠也不管管!要是咬到了人怎么办!”知琴不满道。 “你又犯糊涂了,这野狗岂是人能管的了的!”知画讽刺的瞥了林城一眼。林成是鼻子都要气歪了。这是拐着弯在骂他是狗呢!可是人家又没有指着他骂!若他反驳那他就是承认自己是狗,可不驳回去这肚子气又没有地方放。 林诗蕾看到自己父亲憋屈,忍不住帮腔“不知两位是谁家的千金?怎么看着面生呢!”她认定了她们是花娘,地位低微,看她不让她们出丑。 “老爷!这羊肉你刚吃了吗?”知画俏皮的看着樱勒问道。“没有,我才来没多久,就吃了点西瓜,苹果,有什么问题吗?”樱勒疑惑的问道。 “那老爷就不能吃羊肉咯!羊肉虽补,但不能和西瓜同食,会伤元气!主子说的哦!”知琴微笑着把羊肉端开。 无视!赤果果的无视!林诗蕾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什么时候大家不是把她捧着供着,不由气红了俏脸! “有意思!这两个丫头可真不简单。就是不知道她们口中的主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尘,你知不知道?”南宫羽满脸趣味的问向慕容净尘。慕容净尘摇了摇头,他现在也很迷茫。 “墨,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让太傅大人讨个人情要个回去,当个小妾解解闷怎么样?”萧月也打趣道。赫连墨邪连眼也没抬,自顾喝着手中的酒!无聊! “扶桑陛下,本公主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在这时,北齐国最受宠的公主上官芙开口道。 果然开始了吗?扶桑的官员顿时端正了态度,暂时把私人恩怨放到一边。这可是关乎国家尊严的事,容不得他们马虎! “哦?不知公主有何想法?”赫连雄挑眉问道,果然不怀好意! “本公主听闻贵国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即使是文臣之后武功优秀的也不在少数,不知可不可以让我们交流交流?”上官芙一身大红装束,身材热辣迷人,一头栗色微曲的长发随风摆动,峨眉高高扬起,高傲的说道。 这话说的,要赢了还好,可要输了,岂不说他扶桑自吹自擂,名不副实!谁不知道他们北齐的民族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更何况这公主从小就爱舞枪弄棒!这交流是何意,可想而知!明显想灭我国威!扶桑众臣不由暗自气闷。 “怎么?不敢吗!贵国不是号称泱泱大国竟找不出一个人敢与我比试?”见扶桑的人交头接耳,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上官芙自信挑衅道。 “公主,不得无礼!”北齐镇国大将军,定远王北野澈训斥道。接着对着赫连雄歉意道“请皇上不要责怪,公主被宠坏了!小孩子不懂事!”嘴上是这样说,可那样子哪有一点歉意的意思! 人家都这样说了,再计较那就要说他扶桑一国之君没有气度了!赫连雄当下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怎么!没有人愿意吗?赢了重赏!”赫连雄沉声道。 “我来!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公主!”林诗蕾站起来。看她不把那口气赢回来!林成也赞成的点点头,他蕾儿的功夫还是不错的! 轻蔑的一笑,上官芙率先进攻,一条黑色的长鞭瞬间就向林诗蕾袭去。来势凶猛,气势惊人!扶桑官员不由一口气提到了嗓子里,这上官芙确实有点料子。但林诗蕾也不是吃素的,一把长剑舞的滴水不漏,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还好!还好! 然,尽管林诗蕾剑法精妙,但终究是剑式好看,不注重实质!在两人过了近二十招,林诗蕾却一直处在弱势!上官芙攻,林诗蕾被动的防!终于,虚晃一招,上官芙长鞭如灵蛇,在林诗蕾刚松一口气时,猝不及防的向其右手腕击去!一声尖叫,剑,瞬间落地!这只手怕是以后都不能提剑了,鲜血淋漓!可见其用心之狠毒! 脸色惨白的林诗蕾被人扶了下去。林成心急,却也不能离场,都怪那两个臭丫头,林成瞬间把错都归在了樱勒身上!恶毒的心思开始成型! “怎么?贵国就这点水平吗?”上官芙不屑的说道。赫连雄沉着张脸,扶桑的人尽管愤怒却也不能说什么!而北齐的人,得意了! “听说太傅大人年轻时武功不错,想必旁边的这两个姑娘也不会差吧!”和右相胡欢对视一眼,林成建议道,反正他的女儿已经受伤,他,不怕!这种时候他不能拒绝,拒绝就是退缩,长他国志气灭自己威风!哼! 樱勒气结,他是算准了他不能拒绝,可不拒接绝,这是汐儿的婢女,要是伤了,他怎么和汐儿交代,这只老狐狸!就在他为难的时候,知琴却对他露出了一个放心的微笑,知画也安抚的对他点了点头! “那就由我来领教贵国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吧!”优雅的站起,同样是一身火红,同样的耀眼!却更嚣张,果然是和洛汐待久了。 “呵!我越看这丫头越顺眼了!”萧月眯起眼睛,慵懒的说道。 “哼!不自量力!”只见上官芙手腕一挥,手中的长鞭骤射而出,手中长鞭迅如闪电,横扫向知琴击去!可见她刚刚并没有尽全力。 同样是一把青剑,知琴却比林诗蕾高出太多,要知道,他们可是主子亲手调教的!霸道的剑锋,一个飞身跃起轻松的避过上官芙的长鞭,带着凌厉的气势,手腕抖转一翻,青剑瞬间滑过右手,一招天女散花,剑光爆闪。上官芙只觉得眼前一阵白光刺眼,什么也看不见不由惊慌失措!知琴缓缓勾起一抹微笑,就是这个时候了!只见红光一闪,青剑击落了上官芙的鞭子,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毕竟她刚刚间接帮她教训了林诗蕾!她可从不欠别人! 输赢,立见分晓! “承让了!”微微一笑,知琴说完转身就欲向樱勒他们走去!却见知画突然面色大变,一声破空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知琴转身,想避开已来不及。 南宫羽暗道卑鄙,竟是这般输不起!这么近的距离,暗器直逼眉心,他们就是想出手也来不及了!可惜了,这么一个漂亮又有趣的女子!众人不由惋惜! 就在众人转头不忍看见这么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陨落时,陡然间,变故恒生!一枚银针带着绝对的力量,如一条咆哮的银龙,带着绝对地强悍,后发而至,瞬间击落那枚星型暗器,穿其而过,更惊奇的是,银针方向一转,竟向上官芙射去,狠绝,不留一丝余地! 突然的转变,让大家震惊。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那枚暗器!”一声惊呼瞬间把大家的注意力移过去!惊骇!绝对的惊骇!那暗器竟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化成粉末! 赫连墨邪眼里也不由的露出惊诧!其实他要出手也能避过,只是这些人的生死,与他何干?却没有想到,竟能见到这等身手! 同一时刻,“啊!”一声惊呼响起,原来是上官芙被刺中,倒地!不起!全身抽搐不止! 北野澈等北齐的来使快速向她探去!只见才一会儿的功夫已全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似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狰狞!不死!却,生不如死! “哼!活该!”知琴气愤道,主子果然说的对,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不由暗自又庆幸,幸亏主子来了! 北野澈他们理亏,不便反驳,他也没有想到公主会这般······可这针就是他也不敢乱拔,唉!这公主真会找麻烦!可不拔,这人······ “老爷,是主子,主子来了!”知画突然兴奋的大声说道。众人不禁迫不及待想知道她口中的主子到底是谁?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绝世的存在!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樱勒从震惊中醒过来,不由四处寻找那抹身影! 凤魂临世 第十一章 神秘佳人 “老爷!主子可能不会想出来,她最怕麻烦!不过如果你想,我们可以找出主子具体位置在哪儿!”知画和知琴对视一眼了然的笑了,阿雪! 也是,这时候出来,麻烦一定很多,他还是在忍忍吧!樱勒不由的点点头,他也不急了!先看看情况吧!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的众人听此不由的大失所望,唉!不禁又想,这人似乎和樱勒关系很是亲密啊!这樱勒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高人了,还是个女子? “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公主年少,难免不懂事,还请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再者,我北齐公主在贵国出了事,对贵国的影响也不好,我乃北齐北野澈,改天定当登府重谢!”这时北野澈的声音沉沉响起。 他都这样说了,应该会卖他个面子吧,不是他倨傲,和他北齐做对,何况只是为个婢女,有点脑子的人都会想!北野澈不禁皱眉暗想。 然事情有时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伤了我的人,一句年少无知,就想推脱了事?我要哪天心情不好,去你北齐摘了你们皇帝的脑袋,不知那时,定远王会不会因为我年少无知而不追究!在我扶桑京城,天子脚下,贵国公主如此作为,你们北齐是当我扶桑没人了,还是藐视我扶桑,觉得我扶桑不如你北齐,不敢对你北齐怎样?” 清脆悦耳的女音轻轻缓缓,停顿了一下又道“又或者是贵国嫌这太平日子过的太舒服,趁机想挑起争端,引起两国的战争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堂堂一国公主如此品性,你竟还敢抬出北齐,你们北齐还真叫我扶桑人大开眼界!如此国家,我扶桑甘拜下风,自叹不如!”明明似柔柔的低喃,却带着霸绝天下的狂妄与自信! 大大的一顶帽子扣在了北齐的头顶,一番话下来,连消带打!众人不由哗然,竟是名女子,听声音还是名少女!不仅把北齐、北齐皇室骂了一遍,拿了他们的话堵了自己的嘴,让他们自打嘴巴!还把私人恩怨上身到百姓民生、国家尊严的高度,这人,狠!狂!绝! “噗哧”知画等人笑出声来,敢和主子做对,也不掂量掂量!北齐算什么!哼! 樱勒也不由暗笑,这丫头还是这脾气,一点亏也不吃! 这下扶桑众臣笑了,得意了!看你如何回答!你要回答的不好,这可不是我扶桑有意为难,那就是天下的百姓如何看待你北齐!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说不定你北齐从此就失去民心,北齐的皇室离倒台也就不远了!这等奇女子,还好不是他们扶桑的敌人,这一刻扶桑众臣暗自庆幸······ 赫连雄心情顿时由刚刚的阴沉转多云,心里暗爽,脸上却也不好表现出来。此时也不由沉声问道“不知北齐是什么意思?” “皇上多虑了,北齐与扶桑可是友好之邦,我们是真心诚意来联姻的,为的就是希望两国能结成姻亲,彼此更加的亲近,造福天下百姓!公主从小娇纵,北齐定当好好管教!”北野澈沉声道!这种时候与扶桑对立,便宜的可是新月,不明智。何况他们是理亏的一方。这女子扣的帽子不小啊!看来只有暂时牺牲公主了! 这北野澈也不只是个武夫,能当上北齐的异性王爷也不是吃素的!轻重自会拿捏!弃车保帅,只是可怜了这上官芙! “如此甚好!”赫连雄点头道。 “那澈就先行告退了!”虽处在这样尴尬的局面却仍不损其风姿! 只见这北野澈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一双带着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栗色的头发又柔又亮,却又微微卷翘,闪烁着熠熠光泽! 缓缓一抱拳“不知能否见见阁下尊容,以免再见不识,澈失了礼数!”其实他是好奇这么一个奇女子到底是何面貌,究竟多大,若真如声音这般年轻,那么他······眼里一抹暗光一闪而过。 “那倒不必了!定远王威名远播,我等自会有相识的一天!”洛汐云淡风轻道,有些麻烦,能避则避! “如此,那澈就现行告辞了!”虽然被拒绝,但北野澈却显的落落大方。倒是个人物。 “皇上,既然如此,我们新月也现行告退了。”好戏看完的宇文翎缓步上前说道。光洁白皙的脸庞,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好!今日招待不周,明晚宫里将会设宴款待各位,还请太子见谅!”场面话还是要讲的。 “哪里!哪里!届时,翎一定到!”临走时,宇文翎瞟了眼洛汐的所在地。虽不知具体位置,但大概方向他还是知道的,如此女子,有趣!有趣!意味深长的勾起一抹微笑,优雅离去! 外人都走完了,先下也就剩下扶桑等人了。 “不知太傅大人府里何时竟有这么一个高人存在!怎么不叫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也让大家开开眼界啊,皇上定是也极想见的!”秦皇后打趣道,三十多岁的妇人,并非倾国倾城之貌,身着五彩锦袍,头上插着一只凤钗,并没怎么打扮和刻意装饰,却把她通身的贵气完美的勾勒了出来,优雅大方。 话虽如此,谁又知道她到底是何居心! “妹妹,你说呢?”秦皇后挑眉望向刘贵妃。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刘贵妃和秦皇后可是死敌,据说当年刘贵妃最早诞下皇子,可是却没几天就无缘无故病死,可心里却明白罪魁祸首是谁! “姐姐说的是!”这种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看的出皇上也有这心思!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也难怪这刘贵妃荣宠不衰招皇后嫉妒! 果然,“嗯!皇后所言有理,太傅也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赫连雄肃一张国字脸,略带玩笑的说道。 樱勒为难了,汐儿不喜这些俗礼他还是知道的。只是这皇上已经发话了,他又不好拒绝······ “皇上何必为难一个老人,是我自己嫌麻烦不愿出来,难道我们堂堂扶桑陛下竟会为难一个小女子?何况我刚刚可是为扶桑讨到了不少好处!这北齐的‘交代’可大可小,就看皇上怎么拿捏了!”淡定的女音不急不躁。 “这女子厉害啊!我现在可是好奇的紧啊!我们京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高手,似乎还是在太傅府呢!尘,你知不知道!”萧月转首看向慕容净尘。 慕容净尘缓缓摇头!外公似乎有很多事瞒着他呢! “我说你怎么一问三不知啊!墨,你就不好奇?”萧月疑惑的望向赫连墨邪。他好像从头到尾都一直很平静,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样子,可是这么个高手,还是个女子,可不比那个人差,他就没有一点点动心!他可是都有那么点想法了······ 没有理会萧月,赫连墨邪只是定定的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那枚银针,他之前没有多想,可这声音,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叠,虽然成熟不少,可他绝不会记错!同样的暗器,就连这做事的风格也相差无几,会是她吗? 赫连雄此时也不好说什么了,人家都卖了这么大个人情给你,何况此人武功之高绝,若是拿皇权压人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哈哈!倒是朕考虑的不周了,如此,朕也不勉强了!朕也累了,回宫吧!”赫连雄爽朗一笑便携着皇后和贵妃大步离开。秦皇后虽不甘心,可是也没有办法!不过,她一定会尽快把这个人找出来,这樱勒可是和神王走的很近的!能拉拢则好,若不能,那么······ 秦皇后阴狠的毒光一闪而过,继而得体的笑着离开了······ “皇上摆驾回宫!”德公公一声高呼!众臣跪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陆陆续续的人相继离开。只剩下樱勒三人以慕容净尘几人! 樱勒诧异的看着几人,净尘不离开他可以理解,可这萧公子,南宫将军凑什么热闹,就连神王也没走!而且怎么看起怪怪的!向三人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行礼,怎么说他曾经也是他们的老师,私下里还是个长辈! 之后便转头对慕容净尘道“净尘啊!今晚就和你母亲回家吃个饭吧!” “嗯!孙儿知道了!”慕容净尘温润道,也许今晚许多谜团就会有答案了吧! “老师,我们也好久没有去府上拜访了,今晚我们也去蹭顿饭,老师应该不会介意吧!是吧!墨,羽!”萧月厚脸皮的笑说道,然后又向两人使眼色,他可是很好奇的。 微点点头,意外的,今天赫连墨邪竟答应了!南宫羽当然是义不容辞!他就等着萧月开口呢!毕竟他没有萧月的脸皮厚! 唉!有些东西是想避也避不了的!樱勒无奈!却也只好同意! “脸皮厚!哼!人家家里吃饭团聚陌生人凑什么热闹!”知琴不满的嘀咕。 听不见!听不见!萧月等厚脸皮的转头看风景! “老爷,主子估计已经离开了!”知画在樱勒耳边小声说道,这里还有人,主子不喜麻烦,估计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嗯!那我们也回去吧!”他也很想他的汐儿了,可不能再耽搁了!向赫连墨邪等打了个招呼,樱勒略带焦急的离开了! 看着那抹消失的白影,赫连墨邪第一次有点心急的期待夜晚的到来······ 好好的一次百花宴就这样在匆忙中结束!看着皇上先行离去,陆陆续续的王孙贵族也相继离开,原本热闹的姻缘寺瞬间人去楼空,徒留满园孤寂······ 凤魂临世 第十二章 疑是故人来 急急忙忙往府里赶的樱勒,刚跨进门就见洛汐一身纯白,简简单单,一根缀着几朵樱花的白玉簪轻轻松松的挽起一头墨发,正坐在大厅的紫檀木桌旁,笑的眉眼弯弯,两手托腮的看着他。 “爷爷!臭小子回来了!”嘴角大大的咧开,洛汐笑眯眯的看着樱勒道。 终于回来了,他的宝贝疙瘩终于又呆在他的身边了,而且出落得竟如此惊人!比他的儿媳妇还要美上几分,就是不知道是福是祸啊!他总觉得汐儿的娘不平凡啊! 抛开脑里多余的想法,樱勒大步走向洛汐,他现在只想好好的抱抱他的臭小子!樱勒双手大开,平时不苟言笑的国字脸此时正洋溢着满满的幸福!花白的胡子随着樱勒激动的情绪一颤一颤! “呵呵!爷爷!”看着樱勒的动作洛汐一个翻身,跃过桌子,像小时候一般美滋滋地挂在樱勒的身上,玉璧紧紧的环在他的脖子上,小脑袋一蹭一蹭的摩挲着樱勒的颈项!那样子,可爱极了!温馨的气味渐渐的在屋里扩散! “臭小子~~~”千言万语最终也只化成了三个字,三个饱含无限思念与宠溺的字······ “你才回来,赶紧去歇息一下,晚上家里会来客人!这么久了,也就是在你四岁时见过她,估计现在也差不多的忘了吧!”樱勒感叹道。那时他的轩儿还在啊!一转眼他的汐儿也已经长这么大了! “是姑姑吗?”洛汐了然的说道。她知道他的爹爹还有一个姐姐,嫁给了曾经的左相慕容苏。不过听说这姑父比较看淡权势,因此早早的就卸任归甲,皇帝便把这重担交给了少年天才慕容净尘。而这两人则常常外出游山玩水日子过的好不逍遥! “嗯!臭小子还记得她吗!你这姑姑对你还是挺好的,和你爹爹感情也不错,只是那时爷爷刚失去你爹爹,你娘又跟着去了,所以爷爷就只想好好的把你保护起来,这么些年也就疏忽了她,也让你们之间淡薄了很多啊!这几年她也常常过来问你,那时爷爷也不好说,只说你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现在也该让她看看你了!”轻拍着洛汐的背,樱勒不无感叹的说道。 “爷爷别担心,姑姑会谅解你的!”洛汐乖巧的窝在樱勒的怀里,安慰的说道。 “呵呵!臭小子!看过你的百花源了吗?灵儿可是照顾的很好哦,那丫头虽然毛躁了点,不过在你的事上还是很用心的!”虽没有了轩儿,可他留了一个好丫头给他啊! “嗯!照顾的很好!好好的表扬了她一番呢!”洛汐微微笑道。这几年也确实辛苦她了,所以她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赶她去休息了! “爷爷,那汐儿就先下去休息一下,晚上也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见我的姑姑啊!可不能丢了爷爷的脸呐!”洛汐俏皮的对樱勒眨眼道。其实她一点也不觉得累,武功到了她这个境界的,精神力是很好的。只是爷爷年纪大了,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累了一天,必须要好好的休息! 如若不是说她累了想去休息,他一定不会去。所以,她只好编一个善意的谎言了! “好好,那就赶紧去休息,一个姑娘家家的,累着了可不好!”一听洛汐说累了,樱勒赶紧把她往雕花阁里推。 洛汐无奈,只好顺着他的意款款的向百花源走去······ 知画与知琴跟在其后,两人现在还是一副被刚刚的画面震惊到的表情。两人对视一眼,那是主子,那会是主子?主子居然会有这样撒娇可爱的一面,那调皮的样子,要是说给知棋他们听,估计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不过,这样的主子好诱人,好有人情味哦!想着以后可以常常看到这样的主子,两人又不由的偷乐着! 洛汐并不知道她们的心思,即使知道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并不是生来就冷情,只是环境造就了她。她相信时间可以改变一切,也许她会变回曾经那开朗活泼的小女孩也不一定,对未来,她似乎很期待呢······ 一个由自内心而发的微笑浅浅的勾起,魅惑倾城,颠倒众生! “我等下就歇在百花源了,你们俩就随便走走吧!熟悉一下环境!要是累了就在雕花小楼上休息吧!”说完洛汐就要走进小竹屋! “主子,主子,等下我们也在百花源里休息好不好?我们一定不会打扰你的!好不好嘛~~”知琴拉着洛汐的手撒娇道,还举起三只手指做发誓状,主子这里好漂亮,这么美的地方,她们可从来没有见到过呢,她们可是心痒痒的呢!知画也是在一旁连连点头! “随你们吧!”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的丢下一句话洛汐便走向了内室。 “是!主子!”两个人对视一眼开心的回答道。其实主子还是很好讲话,很疼她们的! 走进内室的洛汐,一眼就看到阿雪四仰八叉的睡在她的被子上,一副餍足的表情,红红的小嘴微微嘟起!那模样可爱之极!无声的扯了个微笑,刚刚它一直要赖着她,就是不愿自己待着,依着它对自己的霸占欲担心它会对爷爷不满,她便早早的就把它带到了百花源,拿它最爱的梨花酥和大红袍诱惑它!终于让它妥协,就是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很热闹啊! 轻轻的躺在床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洛汐不禁感叹,还是家的床睡起来舒服啊!慢慢的,眼皮渐沉,意外的,竟甜甜睡去······ 鸟语蝉鸣,凉风徐徐!眨眼间,淡淡残阳,日影西斜,绚丽的色彩染红了半边天际! 然,此时的会客厅里,樱勒心里很是郁闷,这离吃饭的时辰还有点早吧!为什么个个都来得这么早。净尘一家早到他可以理解他们也许是知道要见汐儿。可这三个人是怎么回事,约好了一起来的?全都聚在了一起!这神王今天似乎就一直不正常啊!本来还躺在被窝里休息的他,不得不起身来迎接他们。 看出樱勒的疑惑,萧月不由的再次厚脸皮道“好久没有和老师下棋了,我们特地早点过来好让老师指教指教!刚好在门口就碰到净尘他们也就一起进来了!” 这说不通吧,这神王的棋艺,放眼天下,还真难找出几个对手!起码他就不行!找他指教,讲给他家门前的大黄听都不会相信!(大黄是只狗狗~~) 樱勒虽然有所怀疑却也不好说什么,“竟然如此,那就一起到院子里去,下下棋,喝喝茶罢!我也看看净尘这几年进步了没有!”反正离吃饭的时辰还早,说着樱勒率先向院子行去。 一觉醒来,洛汐只觉神清气爽,慢悠悠的走出竹屋,抬头看了看时辰,竟已是酉时。看着天边那落日的黄昏,照在这百花齐放的园子里,为这些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竟是这般的好看! 却又不禁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这院子里的花草全都是用她配置的特殊药水浇灌的,不管什么时候,花期不败!象征着她向往的世界,永远的美好与出尘!看着它们,心境是如此的平和! “主子你醒啦!”只见知琴一脸讨好的样子,其实她和知画已经等这一刻等的好久了。 而边上,知画早已在玉石桌上摆上了洛汐最爱的茶点。此时也是一副笑得傻傻的表情! 洛汐峨眉微挑,看着这两人不太正常的举动,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要我答应!”洛汐一边淡淡道,一边伸手接过不知从哪里突然跑窜出来的阿雪,身上竟到处都沾满了花瓣,不由点了点阿雪的鼻子,真淘气! 知琴扯了扯知画的衣摆,知画只好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道“主子,那个,就是······” 结巴了半天就是讲不出来,洛汐也不催,慢条斯理的帮阿雪梳理毛发!知琴看知画半天也抖不出几个字,不由暗气知画不争气,心急的她一把拉过知画,眼一闭快速的说道“就是我们想请主子弹首曲子给我们听!”死就死吧。 这两人!洛汐不禁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们有琴吗?”她今天心情不错,可以满足她们!其实,在前世她是极爱唱歌的,她释放压力的方法就是唱歌,不谦虚的说,她会的歌曲还真是数都数不过来! “有!有!”她们早都准备好了,还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呢! 看着那早已摆放在樱花树下,琴弦上已经落满了花瓣的古筝,洛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还真是有备而来呢! 脚步微移,洛汐缓缓坐定在古筝旁。试了试音,确实不错。弹什么呢!就那首吧,她最爱的曲子之一,它的词她很喜欢,用古筝弹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素手一摆,琴音流泻,一曲逍遥叹,随风起舞! 本在凉亭里喝茶,下棋的慕容净尘一行,突然就被一阵悦耳动听的琴音吸引,清新陌生的曲调不由的吸引人跟着沉醉!清越婉转的女音,世上竟有如此美的天籁! 樱勒看了看方向,似乎是从百花源传来的。难道是有人在弹琴,会是汐儿吗? 想着想着不由迈动步子向百花源的方向走去······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笑谈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路荒已叹,饱览足迹没人懂;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曲终人散,发花鬓白红颜殁;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当泪干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空······ 一少女,绝美倾城!一身纯白,一头如瀑的丝绸墨发只用一根白玉簪轻轻挽起!满园飘舞的樱花,桃花在这仙乐中翩翩起舞,调皮的落在少女的发丝、衣裙上!而少女时不时的抬头对着安静坐在一旁专注看着她,似入迷聆听的“白狐”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残阳撒在少女的周身,为她披起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 世上竟如此绝美的容颜吗?似落入凡尘的仙子,随时欲乘风而去!飘渺的让人感觉竟是这般的不真实! 刚行到百花源门口的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那么华美却又带着淡淡哀伤的词句,故事中的主人公会是谁呢?她是在说她自己吗?众人不由得入了心境······ 一曲唱罢,看着那已听得入迷的两人一狐,笑意不由涌上了洛汐的眼里,不是她自恋,这一世她的嗓音还是蛮不错的! 突然,眉头一皱,竟有陌生的气息!俏目一扫,门口的众人瞬间落入眼里!看来她刚刚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竟然没有发现有陌生的气息向她靠近。 “爷爷?”洛汐轻轻的唤了声樱勒。此时的樱勒等人才从震惊中醒过来! 樱勒快速步入百花源,来到洛汐的面前,一把抓住她,似要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怕她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温暖的触觉不禁让他悄悄的松了口气! “臭小子,居然会弹琴也不告诉爷爷听,害的爷爷还以为是谁偷跑进了园子里,匆匆赶过来看呢!”樱勒有点蹩脚的找着借口,回过神来,他不禁开始有点担心汐儿会怪他不经她同意就带人进来,还是先发制人的好。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爷爷想看我才来的呢!”洛汐也不挑破,只是似笑非笑的对着樱勒说道。 樱勒略带尴尬的咳了咳!刚从震惊中惊醒过来的南宫羽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又张大了嘴,她叫他什么?爷爷?那她岂不就是······ “爹,这是······是汐儿吗?”樱世兰声音略带颤抖却又不敢置信的问道。 “嗯!汐儿,快来见过你的姑姑和姑父!”樱勒点头淡淡道。 “汐儿见过姑父,姑姑!”洛汐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轻轻道。只见她三十多岁的年纪,一袭淡绿色的长裙,虽没有花容月貌,却也淡雅如兰。在她身边一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可以看的出年轻时定是美男子一枚,她那慕容表哥想来是像这姑父多一些! “乖!乖!这么多年不见汐儿竟出落的若此标志,和你娘当年真像啊!”樱世兰激动的上前亲密的拉着洛汐的手慈爱道。 慕容苏也在一旁微笑的点头。低沉的男音轻轻说道“汐儿长大了!” “汐儿我是你表哥慕容净尘!”听到略带惊喜的声音洛汐微微转首,尖削的下巴,却不失优美的弧度。眉飞入鬓,双目似喜似忧,薄薄的唇,天生一种朱红的色彩。一身淡蓝锦袍,确实相极了慕容苏。 淡淡的点了点头,洛汐并没有行礼,因为她觉得没必要,这个表哥与她没多大关系! “我是萧月,那位穿青袍的是南宫羽,旁边的那位是赫连墨邪,都是尘的好友,同时也是太傅大人的学生哦!很高兴认识樱小姐!”也不等人介绍萧月嘻皮笑脸的抢先说道。好美的女子,竟是传说中的哑女傻女,果然传言误认啊!一身张扬的红袍,妖魅的丹凤眼仿佛能勾魂夺魄。 一眼飘过,洛汐没有多余的表情,与萧月相比,她觉得南宫羽给人的感觉更舒服!白皙晶莹的肌肤,浓眉大眼,五官俊朗,给人邻家大男孩的感觉,笑得很阳光! 点了点头,转目! 当洛汐的眼神落在赫连墨邪的身上时,不由顿住,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似曾经在哪见过!那双眼睛,似幽幽的深潭吸引着人不断的沦陷,沦陷······ 没有人能体会赫连墨邪现在的心情,平静的外表下是波涛汹涌的潮浪!他找了五年的人竟然就在太傅府!当看到这熟悉的布景,那樱花树下已从女孩蜕变为少女的倩影时,他是激动的,可一想到她竟然骗他,那莫名的怒火又滔滔不竭的向他涌来! “怎么?小七儿不记得我了吗!真伤心啊!”魅惑的勾起嘴角,赫连墨邪温柔且极有磁性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带着丝丝邪气! 这声音,这身月白锦袍,那般容貌,曾经的记忆片段瞬间在洛汐脑海闪过!竟是,竟是······ 洛汐平静的眼波终于微荡,抬首略带惊诧的瞪着赫连墨邪,竟是那个男子,他竟然是赫连墨邪,神王······ 凤魂临世 第十三章 私定终身 一群刚刚平缓下心情的人,不由的又惊讶起来!萧月更是跳起脚跟“墨,你不要和我说你之前就认识汐儿哦!我不信的!”厚脸皮的萧月自来熟的已经自动把樱小姐改为汐儿了。 慕容净尘也是怀疑的看着他,就连他这个表哥都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表妹竟是如此的不凡,他又是何时认识的! 脑海中零星的碎片一闪而过,是了,五年前他招人暗算,当时他们一群人急的不行,第二天他却完好无损的回来。那时他的回答似是而非,只说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小女孩······ 当时他们还纳闷他不是最讨厌女人的怎么会认为有趣!迅速的转头与南宫羽两人对视一眼,墨这几年似乎一直在找一个人······ 樱勒也是诧异的瞪着赫连墨邪,这就是他今天一直奇怪的原因吗?原来他早就认识了汐儿,可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他都不知道! 没有理会其他人莫名的眼光,赫连墨邪只是定定的看着洛汐,他需要她给他一个解释!慵懒的神态中带着邪魅,却又透着绝对的霸道。 洛汐绝对有理由的相信,此时的赫连墨邪在生气!暗叹自己疏忽,墨邪,赫连墨邪,为什么她就没有把两个人联系起来,就是看一看画像也好啊!欣赏美的事物也是人之常情的嘛!何况这个号称第一美男的男人! “我的小名是七七!”洛汐淡淡道。她知道他在生气什么,即使他不说!其实她也可以不用解释的,当初她就没有想过和他还会见面,更何况她也不算骗他啊,顶多是让他找不到罢了!可现在不同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也许会很多,爷爷与他一起共事,误会能少则少! 只见赫连墨邪嘴角的弧度不断上升,迷人的墨眸绽放出摄人的光彩。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美人一笑如沐春风啊,说的就是众人现在的感受。 小名吗?很好,他喜欢!至少目前看来是独一无二的,不过,以后也会是唯一!他有这个自信。 上前一步,赫连墨邪突的一把揽住洛汐的纤腰,突的眉头一皱蹦出句“太瘦了,以后要多吃点!” 这是什么情况,啊~啊~众人只觉今年的雷特别多,来得特别早,而且全聚集在今天,一个接着一个,打的人措手不及! 樱勒最是吃惊的瞪着赫连墨邪那安放在洛汐腰上的大手,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那是他的宝贝,他宝贝还没嫁人呢,这神王今天到底哪抽风了,全京城乃至三国大陆的人怕是都知道他讨厌女人,汐儿的魅力真的有如此之大? 尽管洛汐这个从大风大浪里走过来,早就练就了遇事宠辱不惊,淡定如初的“老人”也不由被赫连墨邪的举动惊的愣住! 前世,她是从死人堆里出来的。当年在亚马逊丛林里,一千个十一二岁的孩童进入,只需要一个回来,要想回来,只有杀尽所有的对手,独自面对所有的猛兽。当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活着回来时,面对最高领导人云老的赞扬,同行的或羡慕或嫉妒她也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瘦,他说她瘦!樱唇微张,洛汐瞪着大大的黑曜石般的眼眸就这样愣愣的看着赫连墨邪! 好久没有听到人这样说了!就是爷爷常常抱她也没有说过她瘦。记忆中似乎只有妈妈老是在她耳边耳提面命的让她多吃点才能长得健健康康,白白胖胖的。经常说她瘦的像根豆芽菜似的! 她从小就很挑食,胃口也小,吃东西总是只吃一点就觉得饱了,没有想到,她竟是从他的嘴里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可是,她身材很标准好不!一米六五的身高,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纤腰不盈一握,男人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心里竟是暖暖的,也不打算计较他的无礼与突兀了······ 看着洛汐如此可爱的表情,赫连墨邪只觉心情大好,眉头微挑,牵起一抹邪邪的微笑!那微张的红唇,水润润的,似在邀他品尝一番!只是还不到时候呢,要把她吓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洛汐正准备挣开赫连墨邪的怀抱,“我送你的玉佩在哪?”好听的男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嘶”!玉佩?居然还送了玉佩?不会是那枚吧?此时已经被雷得外焦里嫩的众人不由的集体吸气! 看着众人夸张的表情,洛汐不由皱眉疑惑,不就是一枚玉佩吗?至于都这副表情吗? “在!”淡淡的语气,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那枚玉佩于她到底意味着什么。轻轻的挣了挣居然没有挣开,反而被越抱越紧了。算了,反正她也不是很讨厌这个怀抱。很奇怪,她不是很喜欢别人碰触她,可竟然不排斥他!既然有人给她当免费的靠椅她也没必要拒绝! 可洛汐的不拒绝在外人看来就是很有问题!特别是樱勒,他已经在风中凌乱了!他的臭小子是什么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可她现在居然这么“乖”的呆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最重要的是她什么时候收了神王的玉佩?樱勒现在只觉有一万个为什么需要答案······ 缓缓的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拿出来递给赫连墨邪,当初她是担心被弄掉所以才设计了根银链挂在了颈上,毕竟她这人有时还是有点小迷糊的,这东西最终还是别人的东西,她不希望还的时候找不到,欠了别人的情! 看着这枚被她“精心”保管着的玉佩,触手还有淡淡的体温,赫连墨邪瞬间只觉狂喜,那喜悦的神情,笑得有点傻气的样子,张扬的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继续带着,不准摘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霸道的重新把链子戴回洛汐的脖子上,动作却轻轻柔柔似怕弄疼了洛汐。 接着不等洛汐回过神来,直接的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了洛汐的眉间! 轰,轰,轰~~这场面不亚于现在告诉樱勒等人扶桑统一了三国来的震撼人心! 神王不是从不近女色的吗?他不是一直喜欢的是那个人吗?他什么时候移情别恋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定了吗?这是萧月等人的疑惑。 神王为什么要亲他的汐儿,为什么要把那代表身份的玉佩给她的汐儿,而且还是早就给了,谁来告诉他,他那颗脆弱的心啊,今天被摧残了多少次了,九天神雷轰轰响,风雨飘摇啊!飘摇! 现在的年轻人真开放,瞧瞧,都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年轻真好啊!可惜了,肥水流了外人田!这是慕容苏夫妇俩的感叹! 最镇定的要数洛汐了,只见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双眼定定的看着赫连墨邪,只是脸颊微微泛红,手指紧紧的拽住他的白袍!对,就是紧紧的! 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是最震惊的那一个,当着爷爷的面,她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轻薄了!这个人,这个人,总是让她的生命中出那么多的意外!为什么他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自己任他搓揉捏扁,拿自己当棵葱了! 手腕翻转,三枚银针已出现在了手中!然,还不等她发飙,一团白色的身影已瞬间向赫连墨邪扑去,带着凌厉的气势,誓要把那人拍死在它的狐爪下! 那速度,来如闪电,迅捷无比!却不料,赫连墨邪抱着洛汐一个急转,轻轻一跃,手袖一挥,啪,白影落在了花丛中! 然,白影毫不停歇,再度跃起,杀气狰狞,快如奔雷,再度向赫连墨邪袭去!竟然能躲过它的速度,还把它拍飞,气死它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可怜的阿雪每一次都被无情的拍飞!终于,它不在攻向赫连墨邪,而是转头哀怨的看着洛汐,那眼神似在控诉,好似洛汐无情的抛弃了它,给它找了个“情敌”回来!委屈的不行,红唇微瘪,一双魅惑的狐眼中蓄满了欲滴未滴的晶莹泪珠,小摸样可怜极了! 它不就是听完曲跑去厨房吃了点梨花酥吗?为什么回来它的汐汐就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还是个男的,不可原谅!本想给他点教训,没想到被教训的反而是它自己了······ 洛汐嘴角抽搐,满脸黑线,只觉一个头两个大!她的事都还没有解决,又跑来个阿雪凑热闹! 此时也顾不得赫连墨邪刚刚做了什么了,阿雪对他的霸占欲不是一点丁点,现在不哄它,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这人还真有点本事,能拦住阿雪的速度,居然把阿雪气成了这样! 缓缓的伸出双手,洛汐温柔道“过来,看看摔疼没有!”只见一阵白色的残影闪过,咻的一声,阿雪已经稳稳的落在了洛汐的怀里,撒娇的猛往洛汐怀里蹭!还不忘丢给赫连墨邪一个挑衅的眼神!汐汐最疼它了!哼! 很不舒服,很碍眼,很想一把把那个可恶的一坨东西从那女人的怀里给提起来,扔的远远的!这是赫连墨邪现在的想法。可是,看样子它是那女人的宠物,还极其宠爱,他又不能这样做! 狠狠的瞪着阿雪,眼里发出严厉的警告,别太嚣张,给我待稳了,再乱动,看不把你劈了!阿雪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哼,偏不,它就爱扭,它就要蹭,气死你丫的,谁叫你爱丢我,哼! 结果,一人一狐,就这样较起了劲······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本已应接不暇的众人再一次惊诧,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这“白狐”好像是刚刚坐在那听琴的那只,只是这是什么品种,为什么与他们认识的狐狸不太相像,它干嘛那么仇视神王! 再看赫连墨邪那幼稚的举动,雷人的表现,让熟悉的人直觉的认为眼前这个人不是扶桑的神王,可能被调包了! 萧月直接上前伸手就往赫连墨邪的脸色摸去,该不是易容了?赫连墨邪冷冷的瞪了萧月一眼,那周身的寒气,不禁让他打了个寒颤,连忙闪到一边!这气场,这冷气,没错,是那人!只是为什么还是不敢相信······ 这一个个把嘴张的那么大干嘛!鹅蛋都塞的进去了!洛汐皱眉,转头看了看赫连墨邪一眼淡淡道“放开,不然我不客气了,你知道我的!”这是什么混乱的局面! 虽不太乐意,可他今天的豆腐吃的也不少了,有些事,不急!早晚都是他的!慢慢的松开了双手,赫连墨邪又看了看洛汐的怀里,还是忍不住的想伸手把那坨东西移开。 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一抹邪笑微微勾起“很可爱的——东西,让我抱抱!”说完也不等洛汐同意,直接伸手就把阿雪从洛汐的怀里给拽了出来!对,就是拽! 它才不是东西,呸呸呸,它可是雪狐王,你才是个东西!坏东西!阿雪怨恨的瞪着赫连墨邪,强盗! “爷爷,差不多该用晚膳了!”这今天怎么发生了那么多事,看看天色,此时的天空早已挂上了一轮满月,不知不觉中时间竟过去的那么快,再不去吃饭,宵夜都可以上了。 “啊~~~哦!那大家就先去厅用膳吧!”樱勒此时才从凌乱中惊醒,虽然有很多疑问需要解决,不过还是先吃饭吧,他有点是时间慢慢审问。 “知琴,知画,把东西收拾好就来用膳!”交代了一句洛汐便挽着樱勒的手向饭厅走去。 “哦!”反应过来的两人急忙去收拾东西,主子不喜乱糟糟的地方。不过那神王真是大胆居然敢对主子那样,主子还就那样放过他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该不会主子也喜欢他吧?似想到了一处,两人震惊的对视了一眼,还别说,真配!说不定她们很快就有男主人了,不由的两人都露出一抹奸笑······ 饭桌上,气氛很沉闷!大家似默契的都没有说话,低着头吃着饭!只是,有两个人很特殊! 只要洛汐碗里的菜一吃完,赫连墨邪就夹菜进她的碗里,默契的像是几十年的夫妻! 实际上洛汐的想法是饭桌上都是她喜欢吃的饭菜,无所谓!虽然她有点洁癖,可人家用的是专门夹菜的筷子,她也不好拒绝! 赫连墨邪则是开始他的养“妻”计划!他要把她养的胖胖的,这么瘦,风一吹就倒了,不好! 此时的他早已忘了,洛汐有多强悍······ 看着两人,樱勒终于忍不住道“汐儿,你什么时候和墨邪私定终身了?” 凤魂临世 第十四章 阴谋伊始 咳咳咳!饭桌上顿时响起一阵咳嗽声!这太傅大人还真是直接! 正在吃着鱼香肉丝的洛汐更是一口气差点没有顺过来,还是赫连墨邪在一旁帮她顺的气,瞟了他一眼,遂惊讶的看着樱勒“我什么时候有说过我和他私定终身了?” “没有吗?玉佩都收了,那可是王妃的象征!”萧月小声的嘀咕道。他还想施展他的魅力展开追求呢!没想到还没有迈开步,终点就已经到了! “收玉佩就是私定终身吗?”洛汐吃惊的转头看向赫连墨邪! “不是!”赫连墨邪很肯定的回答道。那不就结了!洛汐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她还没那打算十五岁就结婚,那也太小了! 只是“皇家的规矩理论上是这样的!”停顿了一下,赫连墨邪那欠扁的声音邪邪的响起,颇有点奸诈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不等于没说,洛汐顿时满脸黑线,气的就想挥手把那张越看越欠揍的俊脸给拍变形了。 “我以为你知道啊!当时你那么爽快的就收下了,我以为你对我也有意思啊!”眨着迷人的凤眼,眼内清澈见底,好似他真的是很无辜的样子。 “我那是······那是······”那是以为那只是单纯的一个玉佩,到时若真的有什么事拿着它也好办事,以防万一嘛,谁知道事情会是这样!现在说这个也晚了! 顺了顺口气,洛汐尽量的云淡风轻道“爷爷,我并不知道皇家还有这等俗礼,当时只是情况有点点特殊,所以才收下的,我们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不好解释太多,若是她说是救他,那爷爷肯定会问怎么救,为什么不告诉他,睡哪的等等一系列问题出现,到时越描越黑,局面就更混乱了! 说着洛汐就准备摘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还给赫连墨邪,只是,不等她取下,赫连墨邪魅的“低”语又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小七儿,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呢?你看,我们都是‘七’,绝配!何况,你都已经看了我的身,抱了我的人,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那声音,真的很“低”······ 砰,碰,乓,啷一阵碗筷落地的声音,更有甚者,樱勒这个可怜的老人一个不稳差点滑落在地,要不是他旁边的慕容苏动作快,估计现在已经投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嚯”的一声,樱勒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老脸激动的(实际上是气的)通红,手指颤抖的指了指洛汐,又向赫连墨邪指去,却愣说不出一句话来! 洛汐反而平静了,这种时候越急就越乱,微眯了眯墨眸,淡淡的一眼,瞟向赫连墨邪,也不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你死定了! 然,古人的想象力永远是丰富的,“汐儿,你是默认了吗?还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没关系,我替你讲!你是不是不喜欢墨,那你喜不喜欢我,其实我也很不错的,我们家也很有钱的不比墨差,要不我明天就去让我的皇祖母帮我们求一道圣旨,让皇上给我们赐婚怎么样?”显然是嫌场面不够混乱,萧月又来插了一脚,痞气的声音略带玩笑的看着洛汐调侃道。 就连赫连墨邪射过来的警告的目光也直接忽略了!没有人知道他那不正经的嬉笑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圣旨是什么?别拿圣旨来吓我,我从不认识圣旨!”洛汐淡淡的回答道。这句话她是对着赫连墨邪说的,显然是告诉他,她从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 在场的人多多少少也开始有点了解洛汐的脾性,更何况她的武功,她确实可以有如此狂傲的资本!只是,樱勒还在朝堂,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到了可不好! 樱世兰更是直接的伸手扯了扯洛汐,眼睛惊恐的看向四周就怕隔墙有耳! 洛汐也不解释,她能说出此话,就绝对有保护好爷爷的能力!她自认这世上还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赫连墨邪挑眉,看来这旨不能他来请了,他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否则,要等她答应嫁给他,估计时间会有点长呢!不过,换个人也许不错,有更加简便的方法,他何必舍近求远!那就只有······ 魅惑的凤眼看向了樱勒,恰好看到樱勒眼神也转了过来,对视了几秒,两人迅速转开,某个不为人知的协议就这样产生了! 一个本应该温馨的家人团聚会餐在那几个人的加入后,就这样在天雷阵阵中结束了······ 夜,静极了,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 此时的百花源中,洛汐正坐在樱花树下的秋千上,思考着怎么收拾那个人!秋千上的人儿随风摆动,一荡一荡的,看起来惬意极了!而阿雪则看似“乖巧”的窝在洛汐的怀里,一动不动! 可不为人所知的是,此时的阿雪正在腹诽着赫连墨邪,且已经达到了忘我的境界!可恶,竟然把它敲晕了丢在花丛中,害它都不能和汐汐一起用膳!这口恶气它一定要找机会偷偷报复回来,哼!(谁叫它正大光明的打不过人家呢,可怜的阿雪!) “主子,抓到了只老鼠!”一个清脆的女音突然响起。只见知琴正拖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子缓缓的向洛汐走来。而知画的手里正一上一下的抛着一个桃木腰牌。 “发现他的时候正好在老爷的书房上,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知画一边说着,一边把腰牌向洛汐递去! 腰牌上赫然写着“骁骑营”三个大字,真是如此吗?据她所知骁骑营是维护京城治安的军队,隶属于京城禁卫军骁骑都尉杨霖管,而杨霖是赫连墨邪的人吧!是想嫁祸吗?当她太傅府没人了好欺负呢!洛汐唇角一勾,眼里布满了凌厉! “弄醒他!”她倒要看看他是谁的人,既然是他们主动惹上她的,不给点利息又怎么能说的过去呢? 一盆凉水瞬间就从男子的头顶浇下,不一会男子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他记得他是奉命前来太傅府的,可是,好像才刚落脚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想到此男子骇然睁大眼眸,迅速的转头向四周查看去! 却惊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张脸,这是怎样的一张脸啊!穷尽他一生所学的词语恐怕也形容不来吧······ “我美吗!”轻轻的低喃在耳边响起。 “美~”男子痴痴的回答。 “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很美!”女子温柔的话语似罂粟般诱惑人心。 “真的好美~”男子的眼神渐渐呆滞! “很好,现在你要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哦!”女子似撒娇般低语。 “好!” “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骁骑营的腰牌?”似情人的低喃却透着致命的寒。 “是皇后娘娘,让我来查太傅府里的神秘少女,腰牌也是皇后娘娘给的!”男子实话实说。 “为什么要查那名少女,目的是什么?”双眼微眯,洛汐嘴角一勾,皇后娘娘是吗! “那名少女武功了得,娘娘想拉拢过来助太子一臂之力,娘娘说若拉拢不过,就铲除掉!”男子老实回答道。 想铲除她吗?呵!还真是个伟大的想法呢!那她就让他们先狗咬狗“回去告诉你们娘娘,就说太傅府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少女,不过,看到李太尉带着个陌生的女子从太傅大人的书房出来······” 夜,沉静如水!此时皇宫里,凤仪宫内,秦皇后正在焦急的走来走去! 怎么还不回来?都已经过了亥时了,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这可是她哥哥给她的人呢,据说武功很不错的! “娘娘!您先喝杯茶歇一歇吧!指不定就在回来的路上呢!放心吧,尚书大人给的人,不会出错的!”秦皇后的贴身丫鬟刘嬷嬷安慰道。 也是!是她太着急了!这样想着秦皇后便端起了一杯茶,刚要坐定就听见窗户出一阵轻响,连忙向刘嬷嬷递去一个眼神!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便落在了凤仪宫的殿内!“秦一参见娘娘!” “起来吧!说说事情怎么样了!”此时的秦皇后已经端起了国母的架势。 秦一沉沉的把话一一道出,殿内一阵寂静!秦皇后不由的眯起一双媚眼,眼里迸射出狠毒的光芒!李太尉!难怪那天李霜儿老是看向神王,居然还说是为了嫁过去魅惑神王当眼线,原来是暗渡陈仓,哼! “你先下去,把这些话带给我哥,让他以后防着李天!”秦皇后恨恨的说道。眼里一闪恶毒的目光,樱勒那个老东西她也不会放过的,他不是最疼他的孙女吗?哼! 第二天,天清气朗,云彩斑斓。 刚用完早膳的洛汐正准备回百花源补个觉就被下朝回来的樱勒喊住。 “汐儿,你今晚准备准备,皇上今早不知怎的突然点名要求今晚的宫宴你也要参加!”樱勒也很纳闷皇上怎么会突然提起汐儿了,理由虽是说汐儿已经及笄了,让她也去开开眼界!可他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洛汐唇角微勾,来得可真快啊!这就是她出的招吗?那她就接着,她就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我知道了!”洛汐出乎意料的爽快让樱勒诧异,不过也正好合他的意!嘿嘿!樱勒嘴角不由的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洛汐突然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总觉得有什么她意料之外的事要发生,会是什么呢! 不管了,困死了,施催眠术可是有点费神的,她要再去补个眠才好,真羡慕阿雪啊,可以不用吃早餐······(这想法o(╯□╰)o) 凤魂临世 第十五章 断袖王爷 补了个眠的洛汐只觉神清气爽,精神饱满,人都似乎变年轻了许多!看了看时辰,巳时,还早! “知画,去给我拿套男装来!”来到扶桑这么久,她都没有好好的在这古代的大街逛逛,现在离宫宴的时辰还早,不如出去看看! “主子要出去吗?主子会带我们去吧,我和知画可以帮主子拿东西的!”知琴深怕洛汐不带着她们俩,赶紧说出自己的作用。 这个知琴,四个人中就她最贪玩,不过还好懂得拿捏分寸!“嗯!你们也去换身男装,脸也弄弄,顺便去京城的铺子看看!”洛汐淡淡道。 白玉为道辉似梦,琉璃雕瓦筑华楼。走在大街上,看着这繁华似锦的京城,洛汐不禁感叹,扶桑的经济确实抓的很不错!宝马香车,人来人往,让人目不暇接! 一路上,知琴最是活跃,每个摊子都要去瞅瞅,东摸摸西看看,比洛汐更像个主子。知画倒是安静的呆在洛汐身边!洛汐也不管她们,这两人就这性子,一喜静,一喜动! “公子,前面就有我们的铺子,是先去拉斯维加斯还是香格里拉!”知画在一旁轻声的提醒道。 “哪个近就先去哪个!”漫不经心的随意四看,洛汐淡淡道。 那就是香格里拉咯!“知琴,公子要去酒楼,别走远了!”看着已经逛到前面玉石摊的知琴,知画忙提醒道,就怕她过了。 而此时的香格里拉,二楼的一豪华包厢的靠窗位置,南宫羽,萧月等人正舒服的坐在雕花躺椅上品着这里特制的花茶,点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赫连墨邪永远都是最寡言的那个,慵懒的躺在一边,静静的不说话却又是最不容人忽视的绝对存在! 只见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躺椅边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墨,你说皇上今早是什么意思?”慕容净尘温润的声音,如春风拂柳。轻轻端起一杯菊花茶,随意的问道。 “那群人也许有动作了!”昨晚安排在太傅府的隐卫看到了有人进入太傅府,看方向还是皇宫的,却是有一段时间才出来!今天早朝父皇就无故的点了那女人参加今晚的宫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呢? 该不会是那女人做了什么吧!也是,这么个小虫子怎么逃得过她的眼。想到这赫连墨邪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笑! 那群人难道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动手了,可是为什么这么突然?南宫羽与萧月对视一眼不禁皱眉暗想。不过,想起那天百花宴上的事,也许也不算突兀,可是用这种方法,是不是太低端了,到时还真想看看那些人吃瘪,大吃一惊的表情啊······ 几人似都想到了一处,相互看了一眼,淡淡的愉悦气氛在房间内流转开来······ “我们就要那个靠窗的最大的位置,明明都没有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让给我们?”突然,外间的走廊里响起了一声娇喝。 “这位小姐,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这位置一直都有人包下来的,我们不能擅自做主让给你们,二楼还有其他好的位置,不如你在看看!”服务员不卑不亢的慢慢的解释道。 “我们就要这间,之前你也这样说,可是哪有人来,我才不信!那人出了多少钱,我们现在出两倍的价钱总可以了吧!哼!这酒楼也不怎么样,我们新月那的国际酒店不知比这个豪华多少倍,我们能来是给你们面子!别不知好歹!”少女高傲的声音再度高调的响起。 香格里拉是京城最豪华的酒店,来的都是些贵族子弟!这里的美食茶点不仅新颖,精致,还很好吃,颇受这些贵族子弟的喜爱。现在居然被人当面这样说,那不是等于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一巴掌,看不起他们! 有钱了不起啊!他们家的钱也不少!哼! 慢慢的,不满声,谩骂声渐渐向那名少女攻去!赶来的经理也识趣的不说话,安静的退到一边,这种人确实该给些教训,居然敢在他们酒楼撒泼!也不看找对了地方没。 “你哪里跑出来的,竟敢在我扶桑京城撒野,新月怎么样,了不起啊!有本事你就回去!”“是啊,是啊!滚回你的新月去!”“回去,回去!别来这撒野!”“长得人模人样,却这副德行,该不会是和北齐的人一样没教养吧!”(想来是百花宴那天的事被传开了!) 于是此起彼伏的怒骂声,越演越烈。 少女旁边的男子想是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失控,不由的皱起了好看的剑眉轻斥少女“馨儿,不得无理!” 男子说完遂转头,淡漠中带着疏离轻轻的说道“家妹还小不懂事,家里从小就宠着她,顺着她,难免有些娇纵,还请各位见谅!”温文尔雅,长相清隽,说的又合情合理,无处不透露来人的高贵与不凡! 在座的人多少也是有些见地的,一看就知道这几人想来也是出自大家!再说了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跟个小女孩计较太多,也不再多说什么!见好就收这理他们还是懂的! 精明的经理见此时也差不多了,便上前说道,“这梅阁的旁边还有一个位置,不知两位意下如何?”能在这当上经理他也不是个吃素的。 “带路吧!”男子轻点首。在别人的地儿,该收敛的还是要收敛!何况他们还有事,听说那人经常在这喝茶呢! 世上的事有时就是那么凑巧,正当他们经过梅阁的时候,梅阁的珠纱帘恰被清风吹起一角,眼尖的少女立即兴奋的大叫,“太~~大,大哥,是神王他们!” 梅阁里的赫连墨邪四人此时见已避不开,不得已点首打了个招呼。“真巧,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太子殿下!”赫连墨邪慵懒的道。 “是,确实巧,如此,各位应该不介意多出我们几人吧!”原来这一行便是新月太子宇文翎,公主宇文馨,太傅文博等人。 “当然,却之不恭了!”慕容净尘等温笑道。 此时的宇文馨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宇文翎大步向赫连墨邪靠近,还不忘做小鸟依人状,微红着双颊时不时的偷看赫连墨邪一眼,娴静乖巧的让人怀疑刚刚在门口娇喝的人不是她。 见此,赫连墨邪眉头微皱,眼里已经冰寒一片,他讨厌这小丑的靠近。掌心的内力已经聚起,她要敢再靠近一步,他绝对一掌把她拍飞,管她是不是公主! 似已经发现了神王的不满,宇文翎连忙不着痕迹地把宇文馨拉离开来,别还没开始,就把事情闹僵了,他们这次联姻的对象可就是这位主呢! 宇文翎高贵而优雅的拉着宇文馨在赫连墨邪的对面坐了下来!宇文馨虽不满的嘟起红唇,却也知道这神王讨厌女人是在三国出了名的! 可每次看到他那张绝美的容颜,还是让人不经意的忽视了危险,忍不住的想向他靠近。 “翎有幸在这看到各位,这位是家妹!”宇文翎明亮清澈的眼睛,此时泛着柔和温暖的光芒,淡笑着看着赫连墨邪道。 赫连墨邪看也没看宇文馨一眼,对宇文馨投来的娇羞眼神直接无视!对着宇文翎点了个头,便慵懒的转头,看向窗外! “公主有礼了,羽等适才在屋里就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麻雀声,刚想说有贵客来临,不想竟是公主等人!”南宫羽睁着大大的眼睛,似是为其解围,笑眯眯的对着宇文馨说道。 咳咳!一个没忍住,萧月等差点笑出了声,没有人知道,羽要是毒舌起来,那功力可不一般!麻雀?是喜鹊吧! 不想,宇文馨还没有反映过来,微红着俏脸小声道“是吗!” 文博年纪轻轻能当上新月的太傅那靠的可是实力,看到自家公主这样,直觉丢脸!遂转开话题道“博听说扶桑左相棋艺精湛不知能否讨教一二!”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赫连墨邪的棋艺他目前还不够资格! “那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慕容净尘温润道。 布满馨香的梅阁里,顿时安静的只剩下落棋声。 有句话说得好,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此时的洛汐一行就成了赫连墨邪眼里的风景。 刚要走进酒楼里,洛汐就发现楼上有炙热的目光在盯着她看,蓦然抬首,就看到一张欠扁的笑脸正的看着她,张扬的邪笑! 洛汐直接低头,转目,无视! “墨,什么事突然这么高兴!”本在观棋的萧月疑惑的抬头看向赫连墨邪。宇文翎也转目,这心情转变得,他们想忽视都难。 赫连墨邪也不理他们,直接起身向门外走去。 洛汐面无表情的率先走进了香格里拉。三人也不等服务员来招呼,径直向那间最大的包厢——雪阁,走去! 刚要进门,就听一个邪邪的声音响起“哎呀,这雪阁原来是小七儿的,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进去等你了,怎么说我们俩的关系也这么好了,是吧!嗯~~~~”那音拉得,让人浮想联翩! 哗!酒楼里顿时躁动,这神王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和这刚进来的清秀男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然他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就是他讨厌女人的原因?绝版消息啊!绝版!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天不惹她,他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洛汐微眯着眼,唇角一勾,他就这么想玩?很好! 刚闻声赶出来的几人就看到一清秀的男子,一身月白锦袍,一根简单的木钗轻轻的挽起一头乌丝!人长的虽不是很出众,却给人很舒服的感觉,更是那一身清雅的气质,出尘的不容人忽视! 只见他脚步轻移的向赫连墨邪走去! 一双手精致雪白的玉手忽然勾住赫连墨邪的脖子,微红着俊脸,略带羞涩的说道“墨墨,这本来就是你为我包下的啊,你当然可以进去啊!”演戏谁不会。 嘶!集体的抽气声,更有甚者直接从二楼跌了下去,这是什么情况?啊~啊~神王真的是断袖啊!墨墨?居然叫的这么亲密! 这一消息立马以光速被迅速传播出去!京城的男性动物兴奋了!京城的女性生物开始绝望了! 呵!这女人开始发飙了!不过,他喜欢!看看周围,男人又怎样!一抹狡黠的眼光闪过,嘴角的邪笑越扩越大! “叭”响亮的一个吻,吻在了洛汐的脸颊上!打蛇顺棍上说的就是赫连墨邪! 啪,砰,乓,啷,桌椅,人,杯盘等落地的声音!就是宇文翎都忍不住的喘岔了气!咳咳的咳的不停! 萧月等则是一个站不稳差点崴了脚!墨啊,真是!一遇到她,就没正常过! 宇文馨则是双眼泛红,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个不停,这就是他不理她的原因吗?哼,她不会放弃的,眼神怨恨的向洛汐射去! 做出一个害羞的动作,埋首在赫连墨邪胸前!洛汐无语了,极度无语了!他就一点不在乎他的名声?这人就没按常理出牌过,早知道就带阿雪出来了,要知道阿雪昨晚一直在她面前唠叨他的坏话呢,若阿雪在说不定就可以避免被吃豆腐了! 这人似乎生来就是克她的!她现在似乎有点理解师傅当时的心情了! 知画两人则是愣在那,保持掀帘子的动作,主子和神王真勇敢啊! 唇角一勾,他竟然不在乎,那她就再来给他加点料好了,“你也好久没有去我那了,今晚就去吧,我好想你的,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睡不着,我这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晚上~~等你哦!”说完就踮起脚跟快速的在赫连墨邪的右脸“吧唧”响响的亲了一下,抛了个媚眼,拉着知画两人就快速的飘出了酒楼! 静!静!很安静! 就只见赫连墨邪定在那,一手抚着洛汐亲的地方,先是一脸吃惊的模样,接着就是一脸看起来颇有点傻傻的傻帽样!那甜蜜而满足的样子!让本来还抱着怀疑态度的人瞬间瓦解!真相爱啊! 不理会众人的眼神,赫连墨邪邪魅的转头看向那已经定着不动的萧月等人魅惑的笑道“我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瞬间就闪出了酒楼。 那样子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模样! 这一个下午,扶桑战神王爷,赫连墨邪,他们伟大的神王,俊美不凡的神王是断袖的消息迅速以各个渠道向四处传播开去!天雷震震,震碎了一地的芳心······今天早点更哦!谢谢亲亲~风醉~的花花哦!嘻嘻!(其实也是我们学校十一点半就要断网了!嘿嘿!捂脸!害羞! 凤魂临世 第十六章 宫宴(上) 本来打算去巡视铺子,找点事做的洛汐就这样在赫连墨邪的搅合下告吹!她真的怀疑是不是她上上辈子欠他太多了,这世就是来还债的! 他既然那么爱玩,那她给他就玩狠点,想到那张呆愣错愕的脸,洛汐就觉得今天的天为什么那么蓝,为什么那么美呢! 伸头看了看后方,还真有点担心那人追出来,不惜用上了漫步云端,一路狂飙的回到了樱府······ 事实上她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赫连墨邪一出酒楼就想去追洛汐,结果大街上哪有那人的身影,都不知道早消失在哪儿了! 跑吗?你跑不掉的,今天晚上就把你彻底的拴在我的身边!一袭月白华服,宛若谪仙的男子勾起一抹邪魅倾城的微笑,冰寒的气质隔离了尘世,看起来却是那般的和谐! “主子,你是不是也对神王也有意思啊?”回到百花源,知琴在心里拉锯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本在准备晚上洛汐出席宫宴服饰的知画不由的也放慢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小心翼翼的听着,就怕错过了什么! 洛汐听此先是一愣,后缓缓的摇了摇头,继续帮着阿雪梳洗毛发,她虽没有经历过情爱,可是,喜不喜欢一个人她还是分的清的!更何况,对爱情,她似乎从没有想过! 前世的她不乏追求者,可是父母失败的婚姻让她知道,一段感情若没有经历风雨,而是来得那样简单突然,只是浪费时间而已,而她,从不浪费时间······ 或许,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吧!面对感情······ 赫连墨邪将来必定不会只是一个王爷!也许他并没有登居高坐的雄心,可时不与他,他的权势与威望已经大大的逼过了太子,就是他想退,别人也会逼着他进,不会放过他。一个古代的君王,爱情吗?她从不相信! 也许是她的坦然给了他们错觉,那她是不是要采取点行动呢? 只是,洛汐永远没有想到,她的先机早已失去,还是失在她最最亲爱的人手上! “知琴,你最近的话很多,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去帮帮知棋他们!”洛汐说的轻飘飘,却吓得知琴不敢在多说一句,就怕主子真的把她给送走! “主子,时辰也差不多,可以准备了!”知画看着知琴求救的眼神暗笑,投给她个调侃的眼神,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主子的私事也问,其实可以含蓄点的嘛!嘿嘿!她其实也是有点小腹黑的! 在洛汐看不到的角落,知琴对着知画吐了吐舌头,你不是也同样很想知道!只不过是自己没她那么沉得住气罢了! 刚穿戴好的洛汐就见灵儿急匆匆的跑进百花源“小小姐,老爷问你准备好没,怕是要迟了,该进宫了!” “嗯!走吧!”洛汐淡淡的点了点头,今晚的她可是要演一场戏的! 灵儿现在可是醋意横生,小小姐自从带了那两个丫头回来,就很少在用到她了。不过还好今晚进宫小小姐带的是她,嘿嘿!想到这里心里又平横了!挑衅的看了知画一眼,乐滋滋的跟在了洛汐后面! 知画顿觉无语,还真是个孩子啊! 一路上,樱府的奴仆侍卫看着经过的洛汐只觉好有面子,自家的小小姐好美,就是那所谓的京城第一美女在他们家小小姐面前,那也就是根杂草! 满堂华彩,金碧辉煌。 璀璨的星光照耀在一片觥筹交错的扶桑皇宫,把一切更加渲染的光彩流离,耀目生辉。扶桑国皇宫主殿天乾宫,此时热闹之极。 天乾宫分主殿和副殿!王侯将相在主殿,三品官员与其夫人在副殿! 高坐龙椅之上的扶桑皇帝赫连雄,左手边坐着秦皇后,右手边坐着刘贵妃,一张平素严肃的脸上此时显得很是喜悦。 身下,右手边第一位坐着此次前来扶桑的新月太子宇文翎,公主宇文馨,身后依次是左相慕容净尘,右相胡欢与同其夫人。 左手边第一位坐着太子赫连仁,五王爷赫连文与其王妃,神王赫连墨邪,北齐定远王北野澈,以及今天才赶到的北齐第一才女兼美女,四公主上官语。这样的交错安排显然用意明显! “太傅大人到~”一个太监尖细的高喊顿时让热闹的大殿安静下来,要知道这次前来的还有那傻女呢!与樱勒交好的大臣不禁皱眉担心起来。然,秦皇后一派却笑的越发灿烂了。 只见一女子低着头看不见颜色,只是一身纯白的华服,简约中却带着细腻,如缎的墨发梳成了一个飞仙髻,小心翼翼的跟在樱勒身后。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樱勒恭敬的叩首,而身后的洛汐则一直低着头跟着行礼,若是细心的人会发现她并没有下跪,曲起的双膝被长裙遮住! “起来吧!爱卿今晚可是来迟啦,该罚三杯,就坐吧!”赫连雄打趣道。 “臣惶恐,微臣遵旨!”樱勒带着洛汐坐在了上官语的旁边。 “太傅大人身旁这位就是汐儿了吧,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怎么一直低着头呢,快,抬起头来给皇上和本宫看看,不必害羞!”秦皇后暗藏讽意的慈爱声音在大殿内响起,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是啊!汐儿不必害怕,今晚可是有许多青年才俊啊,要有什么中意的人选,朕定给你做主!”赫连雄也爽朗的大笑道。 一听皇上这样说,除了赫连墨邪等知内情的人,其他的王公贵族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这样一个傻女,那可是要娶回去供着的,真怕被那傻女选中! 那女子似有点害怕,在樱勒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 众人只觉眼前一亮,这就是被樱勒保护起来的傻女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齿如编贝,鼻梁秀挺,唇如樱桃,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竟是比其母亲更胜三分! 没有想象中的胆怯,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眼神有点空虚呆滞,凭空使那如诗如画的面容缺乏了些灵气! 呆愣了下的众人很快便回过神来,顿觉可惜了,这么美个人!可美又怎么样,也就是一废人,在这紫芒大陆,有实力才有说话的地儿! “哈哈哈!没想到汐儿长大竟是如此的绝色啊!太傅有福气啊!”赫连雄率先打破沉寂。 “皇上过讲了!”樱勒谦虚道。 “这平素歌舞表演也看的乏了,今日这么多的才子佳人在场,大家不妨表现表现!皇上觉得怎样?”这时只见秦皇后微笑的提议道。 “嗯!不错,之前的百花宴大家想必没有尽兴,今天宴会上大家要是有看对眼的朕一律赐婚!”赫连雄大笑道。 这话说得明显有让北齐难堪的意思,可谁叫你们理亏呢,到现在还不见“交代”在哪呢! 北齐的人听了,似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是那四公主上官语落落大方的起身,自信却不自负道,“本公主不才,一手剑舞得还不错,皇上若不嫌弃倒是可以欣赏一翻!”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说完便双手握着一把精致优雅的剑柄,对,就是剑柄!一个飞身便跃在了宴场中心,一身飘逸的罗裙,多了几分出尘之味,看似娇弱,身影却轻灵而优美! 只见那只有剑柄却不见长剑剑身,在她舞动的瞬间却在北面的墙壁上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片刻!随着灯光与夜交错的霎那,那个飘忽的剑影又再次浮现出来。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纯如百合的微笑,扬起的双手对着案桌上的玉石杯轻轻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瞬间只听一阵咔咔的响声,玉杯竟均匀的四分五裂开来! “嘶”!一阵抽气声顿时响起,特别是在场的武将瞬间兴奋了起来,甚至有人叫出了声“是承影,竟是承影剑!” 一片惊呼过后,上官语的一曲剑舞恰好在此时舞毕,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只见她温婉的上前几步“听说神王有收集神兵利器的爱好,这是我北齐的一点心意!”说完便双手捧剑,径直盯着赫连墨邪,距离不近不远,竟是那般的毫不避讳,直视! 要知道这剑可是十大神兵利器之一啊!北齐这次可是下血本了,在这以武为尊的世界,一位将帅要是有这样一把剑,那可不是锦上添花这么简单啊! 不过,这主意也确实打得好啊!既是对扶桑“交代了”,不仅送剑,想必是想连美人也一并送给神王了! 赫连雄嘴角含着满意的笑容,这剑配给墨儿确实不错,美人也不错! 此刻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传说中有断袖之癖的主做决定!听说他很爱那位男宠啊!会不会接受?要宝剑可是连美人都得要了! 却见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笑,却笑不达眼底,语气冰冷的说道“本王谢公主厚爱,这把剑是送给本王了吗?” “宝剑赠英雄”上官语大方的笑道。 “那就是随本王处置咯?”嘴角的弧度越扩越大。 “当然!”上官语微笑 此时的众人都被弄的有点糊涂了!这神王到底要做什么?你要就快点要,废话那么多干嘛,他们可还提着心呢! 但见他缓缓抬起一只修长而白皙的大手,却是轻轻一挥,剑稳稳的落在了南宫羽的面前,“羽,送给你了!” 哗!真大方!这是要连美人一起送了,果然还是男宠重要啊!众臣不由哗然! “公主不会介意吧!”一双魅惑的丹凤眼似笑非笑。 上官语僵了一会儿,却也马上反映过来“外界传闻神王与南宫将军情同手足,今日一见,果然!” 说完便微笑的点了点头就走回了坐位,那份反应能力与气度,确实胜过上官芙! 南宫羽挑眉,也不推迟,反正人家也没明说要送美人不是! 刘贵妃则欣慰的点了点头,这墨儿的正妃之位可是要留给婷儿的! 秦皇后却是狠毒的扫了赫连墨邪一眼,后又怨恨的看了看赫连雄,到底谁才是太子!她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好看! 一个饱含深意的眼神顿时投向了宇文翎! 看似低着头的洛汐实则正眼观八方,她刚刚可是把秦皇后和宇文翎那意味不明的的对视看在了眼里。真有意思,这是勾结在一起了吗?还是,这就是给她准备的正餐呢! “陛下,不知我们新月之前送给贵国的乐器可否让人弹一曲!离家几日,我等甚是想念呐!”就在此时宇文翎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赫连雄有点为难了,这几日宫里可是聚集了民间所有的能人志士,都说没有见过这种乐器,更遑论有人会弹了! 就是不知樱勒有没有见过,之前太匆忙也没宣他进宫,现在就只好赌一赌了! “太子这是说笑了,我们扶桑的太傅可是见多识广的,且对乐器可是有一定的研究!”此时竟是李太尉的声音洪亮的响起。 这话说得有点艺术,众所周知新月的后宫妃子极爱音律,你这样说岂不是说人家太傅就像新月的后宫女子一样,不务正业!堂堂一个太傅被这样说,这太尉可是存了心的! 还把话说的这么满!这要是人家太傅大人知道还好,要不知道岂不是说人家徒有虚名!这也有损扶桑国威啊!这太尉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说话这么欠考虑? 没有人注意到秦皇后嘴角阴狠的笑容,她今天就是要把这李天和樱勒一同给教训了!这李天就是个武夫,施以巧计,让他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此一来,既借了他的手教训了樱勒,皇上定也会怪罪他不知轻重!哼!看她不让他们自己咬死自己! 此时的秦皇后却不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注定了以后的失败! 果然,赫连雄眉头顿皱,这李天太不知轻重了,平时他们斗,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在外人的面前也这样,看来是比樱勒都老了! 微抬起手,赫连雄“啪啪”两声,就见四个大汉抬着一个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什么物什的东西上来! 待一靠近,一看到这东西,洛汐就笑了,这古人的智慧还当真不能小觑,她就给了那么一张图纸,这么复杂东西居然能造出来!而且造的还很精致呢!钢琴,居然是钢琴!这可是她······ 呵,还真有意思了,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到新月去了······ 这是什么乐器,这么大,看都没有看过,更别说弹了!众人不由疑惑了! “月,你不是号称百晓生的,知不知道?”南宫羽转头看向萧月。 萧月缓缓的摇了摇头,他听都没听过,看来太傅这瘪是吃定了! 赫连墨邪微抬眼睑,快速的扫了洛汐一眼,却见那女人还是低着头,看不见脸色!不禁暗笑,这女人还真沉得住气啊! 樱勒一看到这东西就皱起了眉头,他对乐器的了解也只是当年妻子喜欢,但要说研究却是托大了!他平生见过的东西虽不少,这种乐器却是没有见过的! 一见樱勒等人的神色,秦皇后笑了,好戏就要开始了! 宇文翎扫视了一周,几不可察的对秦皇后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总要给点甜头,人家才会帮你不是! 遂对宇文馨使了个眼色,转而自信的笑了,这东西他们可是琢磨了很久才摸通的!虽然他与樱勒没什么过节,反而还有些敬佩他的学识,只是,既然有人要求了,他也不好拒绝不是······ “不如先让馨儿为大家弹一曲吧!”米黄色绣着粉荷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此时的宇文馨已完全没有了在客栈时的娇躁之气,一举一投足指尖颇具贵族气息!到底是在皇家的氛围下熏陶长大的,不至于失了新月的脸面! 不一会儿,众人便见她两手分别拿起个类似小锤子的器具,轻缓的,竟向琴键击去!洛汐一口茶差不多没喷出来,她竟是用类似敲击编钟的方法在琴键上敲起来,这古人的智慧可真强大啊! 不过,虽说不太顺畅,但好歹是一首曲子,算是演奏了出来! 对于这些古人来说,这音律确实是新颖的!洛汐扫视了一周就见个个都在那点首!脸上充满了好奇之色! “太傅大人一定知晓这种乐器吧!想必令孙女定是不会输给公主,不若,让她试试!”李太尉的声音又高调的响了起来。 这在座的谁不知道太尉的孙女又傻又哑,这么说不是明显的想看人家笑话?这太尉看来是嫌日子过的太清闲了! “丝丝也听说妹妹才学兼备,不如就让大家开开眼界罢!”一娇柔的声音也适时响起。其实她也是嫉妒的,这傻女凭什么长的比她好看,看不让他们一家出丑。 洛汐心里嗤笑,这古代的女人怎么都那么胸大无脑,也不看看什么场地来说这话!不过她的戏也演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场,岂不就不好玩了! 只见她缓缓的抬起头,给了樱勒一个放心的眼神,遂慢慢的转首,一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纯真无邪的看着胡丝丝道“我爹娘就只有生我一个,我没有姐姐的,你是从哪个野人的肚子里蹦出来的,爷爷说过,只有家里教养不好的孩子才会说谎话的,真可怜,这么小小就没有人教!” 洛汐一边对胡丝丝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顿了一下,一边却是又兴奋喊道“哎呀,我都是听人家说我傻呀,哑的,那些人真是有眼无珠!我还没有听说有人夸我才学兼备呢!你听谁说的,快告诉我,我要去谢谢她,她可真有眼光呢!” 哗!场面一下热闹起来,原来哑女并不哑啊!只是看起来还是有点呆呆的样子!瞧人家讽刺她都没有看出来!居然还同情起人来,傻子就是傻子,唉!可惜了! 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往深处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有眼无珠的那一类人了!也更加不会想到洛汐已经拐着弯骂了胡欢一家!只当她人笨了,自然就爱胡言乱语了! 胡丝丝顿时气的脸一青一白,纵横交错,那颜色好看极了!深呼吸口气方道“是啊,那是大家有,有眼,无珠,如此,妹~咳!樱小姐就为大家演奏一曲吧!” “有什么好处吗?”眨巴着大眼,完全一副“我弹了你会给我糖吃吗”的样子。 “当然!”秦皇后立马应下来,就怕她反悔,不就是会说话吗,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听到风声说这傻女有学什么,她就不信全扶桑的人都不懂的东西她懂!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你说的话算数吗?可是我只会一首曲子,还要弹吗?”洛汐转首疑惑的看向皇后。 “当然,本宫一国之母岂会骗你不成!”尽管有些不耐烦,可是秦皇后还是微笑道,只会一曲?怕是一曲也不会吧!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皇帝的眉头已经皱紧。 不说一国之母说这话已经欠考虑,他一国之君都还没有开口,她倒是先开口了! 洛汐见此已差不多了,目的也已达到,施施然的起身了! 但见她脚步微移,先是围着钢琴转了一圈,又命人拿来张椅子放在钢琴前! 这人,事还真多!到底会不会弹啊!拿张椅子来人都挡着了还怎么弹,不会就赶紧下去,丢他们扶桑的脸! 秦皇后得意的笑了,看不把你樱勒的老脸给丢尽,让你那死了的儿子都不安生! 却见洛汐缓缓坐定在钢琴前,接着对宇文翎扯出一抹大大的微笑,“我这首曲子是送给你的!还有皇后娘娘哦!”看你爱和那奸后作怪,不整死你! 宇文翎挑眉,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只见一双纤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放定在琴键上,接着就如精灵般,竟是那般流畅的,欢快的跳跃在琴键上,一曲清明雨上响彻在整个大殿! 窗透初晓,日照西桥,云自摇,想你当年荷风微摆的衣角;木雕鎏金,岁月涟漪,七年前封笔,因为我今生挥毫只为你;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把你最爱的歌儿来轻轻唱,远方有琴,愀然空灵,声声催天雨,涓涓心事说给自己听;月影憧憧,烟火几重,烛花儿红,红尘旧梦,梦断都成空;雨打湿了眼眶,年年倚井盼归堂,最怕不觉泪已拆两行;我在人间彷徨,寻不到你的天堂,东瓶西镜放,恨不能遗忘;又是清明雨上,折菊寄到你身旁,把你最爱的歌儿来轻轻唱······ 恒敛千金笑,长垂双玉啼!少女的歌声竟是这般嘤然有声,娓娓动听! 新月的人震惊了,这琴竟是可以直接用手弹的吗?这音律竟是能这般的动听!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只是这词好像有点怪啊!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赫连墨邪突然出声道,他记得她说是要送给那宇文翎和皇后的,听那词似乎······ 果然,洛汐甜甜一笑“清明节要到了嘛!它就叫———清明,雨上!” 说完便对宇文翎及皇后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那笑,笑得好清纯,好无辜!好无邪······ 凤魂临世 第十七章 被卖了 轰!场面一下热闹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傻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听听那词,多么的优伤而真诚,那得是多深的感情啊!众人怀疑的同时又不禁感叹。 可是你要不傻又怎么能拿这种歌曲来送给皇后娘娘和新月太子!这么明显,清明,清明雨上,那不是想诅咒人家俩死在这之前! 咳咳咳!萧月一个劲儿的在那咳嗽,就差把肠子都给咳出来了! 南宫羽则是扭头看向慕容净尘,扬着那张阳光而帅气的俊脸问道“尘,我还差点就以为你还有个表妹呢,我就奇怪怎么跑到右相家中去了?” “哦!那你这次就看错眼了!我小舅的女儿除了汐儿这般可爱灵动的女子,岂是什么杂草野花都能冒充的!你说呢,右相?”慕容净尘永远是那么一副温润公子的形象,转首问向胡欢,那模样真诚之极。 这场面的倒转气煞了秦皇后一党,那右相更是憋红了一张老脸,确是说不出半个字! 秦皇后僵着一张笑脸,眼刀却飕,飕,飕的向洛汐射去。气死她了,这傻女居然真的弹唱出来了,还比新月的人用的更加熟练!那宇文馨不是保证一定没有人比她会弹吗? 赫连雄只觉心真的很累!掌握朝堂三十载,他虽没有对扶桑做出多大的贡献,却也没有打错,而且,他骄傲他生了个好儿子,为他打天下,固朝纲! 皇后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亲封的一国之母,也是陪他最久的!在后宫,她的动作他不是不知道,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对刘贵妃愧疚,在墨儿的母妃过世后就把他最骄傲的儿子给她抚养! 可为什么每一次大家的退让只换来她更嚣张的动作,墨儿要是真对皇位有肖想,怎么也轮不到太子!这样的乱世,太子心胸狭窄无容人雅量,做事急进,看来,他真的要考虑换太子了! 今天,他扶桑的面子真是差不多都被丢尽了! 赫连雄墨深的眼瞳,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皇后娘娘,你刚才说汐儿会弹的话会有赏的!”就在此时,洛汐那甜甜糯糯的声音适时响起。 “哦!不知汐儿想要什么呢?”秦皇后咬牙切齿的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蹦出这几个字来。 “汐儿听宫里的嬷嬷说凤仪宫有一颗东海明珠,圆圆的,亮亮的,好漂亮!汐儿就要那个!”看她不讹死她。在古代这么多年,她还是用不惯蜡烛,那颗夜明珠在夜晚亮如白昼,她可是想要好久了。她要么就不要,决定要时,那她就要最好的!她今天就要乘此机会把它光明正大的夺过来! 哗!百官惊呼!这胃口真大啊!那可是皇后被册封时皇上送的啊,唯一的一颗,这傻女还真是不怕死! 秦皇后笑了,笑得很开心,这可是皇上送的,她还真会选呢!微笑着正要表现她也爱莫能助,开口拒绝时,就听赫连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汐儿要,那皇后就送给汐儿吧!” “皇上?”秦皇后震惊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突然想起刚刚自己似有失一国之母之仪,难道皇上,皇上生气了?俏脸顿时惨白一片!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 “父皇,那是你送给母后的······”太子赫连仁话还没讲完就被赫连雄挥手打断。 “这可是皇后亲口答应的,我扶桑泱泱大国,一国之母说话岂可不算数!”赫连雄沉声道。 “汐儿谢皇上恩典,谢皇后娘娘赏赐!”洛汐忙大声的谢恩道。 呵!这女人,这演戏的功夫还真是不赖啊!要不是他早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也会真认为她就是那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呢!赫连墨邪暗笑道。不过,他却是越来越喜欢了呢! “皇上,翎有一事相求,恳请皇上答应!”就在此时宇文翎突然出声道。 “哦!不知太子有何事?”赫连雄挑眉问道。 “翎觉得樱小姐才学兼备,秀外慧中,想请皇上赐婚于我们,我愿以太子妃之位迎娶樱小姐,让新月与扶桑结姻亲之好!”宇文翎优雅而高贵的走到洛汐面前,看着洛汐微笑道。 他要再不知道她是在扮猪吃老虎,那他就枉为新月太子了,他总觉得她给他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似在哪有见过! 现在居然还敢消遣他,这么有趣的女子,娶回去也许还不错。他可以慢慢的挖掘她,他要确定那种感觉从何而来! 轰!满堂震惊,这新月太子该不会是说真的吧!娶这傻女为太子妃? “太子······”新月的使臣刚想阻止,这可是太子妃啊,怎能如此轻率决定,要是个公主还差不多,可是这个人······ 宇文翎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顿时让他们闭口。太子的威仪不可挑衅啊! 赫连墨邪嘴角的邪笑瞬间拉大,“他的”小七儿行情可真好,连宇文翎都要来参一脚,他要再不行动岂不是说不过去了? “太子有所不知,汐儿的婚事朕可做不了主啊,这婚事你可得问太傅大人!”赫连雄大笑道。怎么说他也是一国之君,这人要是看不出点什么他也不配坐在这高堂之上了,这难道说就是樱勒把她藏起来的原因!还当真是古灵精怪! “不知太傅大人可否成全!”宇文翎挑眉,虽不解却还是问向了樱勒。也不想想自己之前还想为难人家来着。 “汐儿蒙太子厚爱了,感激不尽,可汐儿已经许了人家了!”樱勒不紧不慢看似遗憾的说道。 洛汐讶异的看向樱勒,她知道爷爷一定会拒绝,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挑这个借口。 “太子不必多说了,小汐儿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又怎么能嫁去你新月给你当太子妃呢?”就在此时,赫连墨邪的声音邪邪的响起。打断了宇文翎未出口的话。 轰隆隆!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啪嗒,啪嗒,暴雨倾盆而至!扶桑官员不禁感叹,老天真是了解他们的心声,这雷雨,真及时! 洛汐这下淡定不了了!她什么时候成了他未来的王妃了!“这位王爷,你长的好漂亮啊!可是汐儿不嫁人的,爷爷说要我给他找上门的孙女婿呢!要不你嫁给我啊!对吧,爷爷!”洛汐边说边伸手摸了赫连墨邪的脸一把,心里不禁暗自感叹,皮肤真好,都赶上她了! 吃完了豆腐遂转头对樱勒使眼色,就怕樱勒不懂她的意思! 心脏承受力不强的官员已经倒地不起了!一片抽气声,咳嗽声不绝于耳,生生盖过了外面的雷声! 调戏,赤果果的调戏啊,居然敢调戏他们的神王,还说神王漂亮,要知道神王可是最讨厌别人说他漂亮!最恐怖的是她还是个女子! 还说嫁她?叫神王嫁她!当真不知道她爷爷樱勒能有几个脑袋够他坎!难道,当真是人傻胆就变肥了? “请皇上恕罪,微臣罪该万死,教女无方,冒犯了皇家威仪,还请皇上原谅汐儿年纪尚小,口无遮拦!”樱勒胆都要吓破了,这臭小子今天怎这么不懂事。 “汐儿,还不跪下,胡闹!”樱勒责备的瞪向洛汐。 洛汐很无奈!她知道她这样说会被视为大逆不道,可是只有这样,那赫连墨邪才会打消那无聊的想法啊!哪知道,爷爷一点也不配合! “呵呵!太傅严重了!墨儿,汐儿怎么就成为你未来的王妃啦!”赫连雄似乎心情很好的看向赫连墨邪。其实他还真有这想法。 “墨儿,这话可要想仔细了,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酒啊!”刘贵妃略带调笑的语气道。实则紧紧的看着赫连墨邪,眼里发出了警告的讯息。 “启禀父皇,儿臣五年前就已经与汐儿私换信物,只是那时汐儿还小,儿臣便想等汐儿及笄以后再说!”赫连墨邪低沉的响起。没有理会刘贵妃投来的眼神,反而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瞬间飘向樱勒。 “是,皇上,微臣可以作证,神王的玉佩正在小女的脖子上呢!”樱勒连忙附和道。 洛汐囧了,她就是有时神经短路,那赫连墨邪的玉佩确实还在她的脖子上,一直忘记摘了下来!现在似乎成为“呈堂证供”了! “哈哈哈!樱勒你可真不够意思啊!都和朕成了亲家了,还一直保密不说啊!要不是朕宣汐儿进宫,你们还要藏多久啊!嗯~~”赫连雄大笑出声道,也不打算看信物。 直接朗声道“传朕旨意,樱洛汐聪慧俊秀,德才兼备,堪符王妃之尊,与七皇子情投意合,特下诏赐婚与七皇子,赫连墨邪,择日成婚!” 谁也不问洛汐的意见,一道圣旨,一锤定音!可怜的,我们还在迷糊状态下的樱洛汐大小姐,就这样,云里雾里的被自己最最亲爱的爷爷给,卖了······ 秦皇后见不仅没有把人侮辱到,反而还间接的为她成了好事,这不是更加的拉紧了他们的关系!自己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那恶毒的因子蹭蹭蹭的急剧高升! 与右相交换了下眼神,整理好心情后,遂对赫连雄道“皇上,有句话说得好,这好事成双,这太子也不小了,他和丝儿的婚事拖着也不是个理,要不你就一并给下旨办了吧!”她可不能让威风全给他们占了,再不济她也要扳回点面子。 赫连雄现在心情好,想想也是这个理,便也就同意了!于是,这一天,太子与神王择日完婚的被消息迅速传达下去。 距神王是断袖之说还不到一天,又传来了这一令人震惊的消息! 京城的雌性动物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就是个傻女吗,她们还是有机会的······ 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死灰复燃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 凤魂临世 第十八章 你只能是我的 从皇帝宣布散场,直到走出了宫门,那些大臣们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 要不神王怎么会主动说出那樱勒的傻孙女是未来的神王妃呢?那么出格的举动都做了,居然也不动气,反而还暗示皇上,让皇上赐婚! 更何况之前不是才传神王是断袖的吗?怎么这消息才出炉,还热乎乎的又冒出个未来王妃,难道那消息是假的?可谁敢在神王的背后乱嚼舌根,何况还是有人当场见证的!想不通啊!想不通! 你想通了吗?没有!你那天听仔细了吗?雷声太大,可能听错了也说不定!哦!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是扶桑大臣最近碰面最爱挂在嘴边的话! 夜幕下,星空璀璨。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银白一片! 神王府,墨心阁!一身月白华袍的男子正慵懒的斜躺在一张暖玉石床上,胸前的衣襟只是松松系上,隐隐约约可见那诱人之极的象牙白肌肤,一头如缎的墨发铺散开来,天下无双的脸上,洋溢着邪气万分的笑容!这就是个妖精,魅惑天成的妖精! 管家李玉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画面!暗嗔句祸水,也不再上前,斜倚靠在门框上调侃道“我要是个女的,看到你这副模样,一定会扑上去!” “可惜你是个,男的!”也不睁开眼,赫连墨邪懒洋洋的邪笑道。 耸了耸眉,李玉不置可否!“宫里这几天捎来几次口信了!刘贵妃似乎有很急的事要和你谈,你真不打算去?” “说来说去也不还是那几句话!你知道我没那心!她虽对我有养育之恩,可还没有那权利命令我做事!”依旧是那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真没良心啊!怎么说人家曾经也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不是!”捋了捋额前的刘海,李玉笑看着赫连墨邪道。 卷翘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那魅惑的凤眼微睁,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瞟了眼那淡蓝色的身影,嘴角微勾,似是而非的说道“是吗,也许吧!” “她也快要回来了,你就不担心她听到这个消息吗?你应该知道她对你······”李玉略带担忧的说道。 赫连墨邪难得的眼里划过一丝温柔,却没有回答,也没解释! “你这次是来真的吗?这么突然!”索性手袖一挥,李玉抓住一张飞射而来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门口,准备来个严刑逼供,他今天一定要从他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我表现的很像假的吗?”赫连墨邪微挑剑眉,瞬间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 “还真是意外!她就是那个小女孩?真有本事,竟然能把我们伟大的神王给迷成这番摸样,啧啧,瞧瞧外面的流言,又是断袖又是傻女的!你当年打胜仗回来都没有现在轰动啊!”李玉夸张的调侃道。 随手整了整衣袍,赫连墨邪并没有回答李玉的话,懒懒的伸了个腰,越过李玉径直向门外走去! “干嘛!干嘛!你要去哪?喂,我都还没有问完呢,说说你们相遇的故事嘛,我都不太清楚!”李玉看着赫连墨邪的背影高声喊道。 “你就这么好奇?”微侧了侧身,赫连墨邪的凤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玉。 “没!没!我怎么会好奇呢!啊,影一的消息也快到了,我去看看!”说完李玉一溜烟消失在了墨心阁! 开玩笑,这样的表情,他最是熟悉不过了,在不跑还不知又要几天不睡觉了,他现在可是一看到账本就脑胀!可他也只是对他好奇好不,谁叫他是神王,讨厌女人的神王啊! 夜凉如水,万籁寂静! 此时的百花源,一精致的小竹屋里,正亮如白昼,华灯璀璨! 洛汐懒散的躺在雕花大床上,无语的看着已经围着那颗夜明珠子研究了几天的阿雪!从她拿回来后就没有停歇过,她就不明白那夜明珠也就漂亮了点,大了点,亮了点,值得它这么好奇吗! “唧唧”,阿雪兴奋的转到洛汐怀里,拱着肉肉的小身子,抱着那颗珠子对着洛汐手脚并用的比划着。(汐汐,我要,我要!我喜欢!) “不要,它是我的,你要下次我再给你找一颗,我也喜欢啊!”洛汐好笑的看着阿雪道,她是现在才知道阿雪原来还是个小财奴,又来撒娇这把戏,她才不会让它如愿。 “唧唧”,阿雪索性把珠子轻轻的放在一边,毛绒绒的身子一个劲儿的往洛汐脸色蹭! 它要嘛,要嘛!看起来好珍贵好值钱的样子,它要把这颗珠子拿到它的老巢里,它要和它的臣子们炫耀,亮亮的,多漂亮啊! 每次都来这招,洛汐直接一挥手,抓起阿雪就往被子里塞,看它还敢不敢往她脸上蹭!每次都弄得她满脸的狐毛! “主子!”就在这时,知画走进了竹屋,看着这一人一狐,暗叹主子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还是要躲着我,不肯出来见我吗?”洛汐一看知画那满脸无奈的样子就知道结果了。 算了,山不来就她,她跑去就山好了,看她不把这坐山给拽出来,“我亲自去吧,都躲了那么多天了!你也去休息吧!”丢下阿雪,洛汐起身就往外走。 阿雪这次也不追出去,继续抱着那颗夜明珠,玩去了! 洛汐好笑的看着书房那扇紧闭的门,里面的灯从吃完晚膳就一直亮到现在,这都该亥时了!爷爷也还真是······ 从宫宴回来以后,他就一直躲着她,每天都以忙为借口,一下朝就呆在书房不出来,每天晚上也是等她睡下了才出来,再这样下去病都给憋出来了!既然都敢把她卖了,还怕自己秋后算账呢! “爷爷,你就出来吧,汐儿不怪你,只是希望你给我个理由,你明明就可以不用找那个借口的,为什么还要这样说啊,汐儿不想嫁啊!”洛汐索性就对着门喊。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吱”一声,门扉才缓缓的从里打开,只见樱勒站在门口,用少有的严肃表情看了洛汐半晌,方沉沉道“爷爷这是为你好,你和神王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不嫁他还能嫁谁?以后谁还敢要你!” “我都说了我们俩真的没有什么,我那天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洛汐哭笑不得的看着樱勒,她不是都解释过了吗?咳咳,虽然过程是简略了点,可爷爷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还说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神王会说你都抱了他的人,还看,看,看了他的,的,他的身!”樱勒老脸涨红,结结巴巴的高声吼道,他都不好意思说了,神王是什么人他不说能了解十分,五六分总有吧!他是随便说出那种话的人吗! 这一个还没嫁人的黄花闺女就整出了这么荒唐的事,她不介意,他百年之后还要脸去见她爹娘呢! 洛汐无语了,这就是爷爷卖了她的原因吗,这就是爷爷不理她暗示的原因吗!古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和保守呢!难道这样就要以身相许了?更何况那时也是情况特殊啊! 说来说去都是那人惹的祸!洛汐眼里冷光一闪,这样就想她嫁吗?以为拖出了爷爷她就拿他没办法了,那他的如意算盘打的也就太响了! 樱勒一看洛汐低头沉默,暗道声不好,这臭小子就这臭脾气,估计把错全怪在神王身上了,这要是闹僵了可不好!其实神王也不错啊,起码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拈花惹草,就是生在皇室这点不好,但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不是! 此时的樱勒完全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好! “臭小子,别打那些有的没的歪主意啊!神王可不是个好惹的主!”樱勒企图扼杀洛汐那已经生根发芽且有茁壮成长趋势的恶魔因子。 “怎么会呢!爷爷你多想了,我不会做什么的,人家可是王爷,我就一草民,哪能对他做什么!好了,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就早点去睡吧!”洛汐对着樱勒笑得好不甜美,好不真诚。 哼!他不好惹,她就是好惹的吗!妥协吗?她的字典里可从没有出现过这个词! 樱勒狐疑的看了看洛汐,确定那微笑,那模样确实真诚的无懈可击!方安心的点了点头,朝他的寝室走去!哎呦,可怜他这把老骨头了,和这臭小子折腾了几天,现在放松下来,顿感疲累!不禁感叹,人真是不得不服老啊! 目送着樱勒离开,洛汐才缓缓转身,此时那微笑哪里还在!哼!从没有人惹了她后还能安然无恙的······ 刚一走到百花源门前,洛汐便猛然顿住,居然有陌生的气息,而且还是从她的屋子里散发出来的,看样子似乎是故意的,这么张狂,除了那人她还真不做它想!她还没去找他,他到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推开门,果然,就见赫连墨邪居然大咧咧的躺在她的床上,可怜的阿雪已经被赶到软塌上去了! 阿雪一看见洛汐,立马闪电般的跳到洛汐的怀里去,“唧唧唧”的控诉起赫连墨邪的“恶行”! 汐汐,汐汐他欺负我,他一来就把我丢下床,可恶,坏蛋,坏蛋!阿雪一边讲,一边恶狠狠的的瞪着赫连墨邪! “娘子,你回来啦!”一看到洛汐,赫连墨邪便笑眯眯的,厚脸皮叫道。 洛汐挑眉,手腕微动“你还真当我是吃素的,当真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知道洛汐当真了,赫连墨邪瞬间起身,看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却闪电般飘至洛汐面前,洛汐唇角微勾,这轻功真俊,就是不知道比试起来,谁更胜一筹! 赫连墨邪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早已收起,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眼里却蕴满温柔“累吗!我知道你其实是累的,这个世上的人真的就那么的令你不信任吗!信我一次,让我成为你的依靠,让我来照顾你!” 洛汐震动了!瞪大双眼惊诧的看着她,他居然看穿了她!是的,她确实累了! 前世的她累,脚步永远的在前进,因为她不敢停,她不敢确定,如果她停了下来,在那样一个血腥的世界,她的下场会是什么!她还没有报仇,她更没有停下的资格!所以她就像一个机器,不停的运转! 这一世的她累,因为她还是不敢停,她有亲人了,她却开始害怕幸福来得太过容易,如果哪天老天后悔了,强行的收走了她的幸福,她该怎么办? 这是一个皇权至上,以武为尊的世界,她害怕自己不够强大保护不了自己所在乎的人,就像前世,眼看着妈妈劳累病死,她却无能为力! 所以她要努力的变强,一刻也不敢放松,就怕在她想休息的那一刹那,敌人给她致命的一击! 从来没有人问她累不累!从来没有人说要给她依靠,从来没有人说要照顾自己!她纵横天下,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她信任的,只有自己!是的,她谁也不信任! “好!我给你个机会!”看着他,洛汐轻轻的笑了,唇角微微勾起。 再强的人也想要一个港湾能够停泊,在孤傲强大的人也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依靠,她不是不想依靠,她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也一直没有人能做出这样的承诺。 “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我的世界不容背叛,背叛的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相信我,赫连墨邪!”那话语是带着霸绝天下的自信。 赫连墨邪眉峰微挑,嘴角高高勒起,甚是喜悦,眼里带着了解与宠溺,轻刮着洛汐的鼻头“真是个霸道的小东西,好,我是你的!在我面前别那么逞强,我又不会欺负你!” “好了,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有什么就来找我,无需伪装坚强,也无需独自面对,我这个丈夫,可不是摆设!” 当年相处的时间虽只有短短的一天,可他却明白,那么小的年纪,在与他对战时那周身散发的死亡气息与绝对铁血,不是天生就拥有的,她的形成只会是后天!她心思是那般的细腻,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她是坚强的,孤独的,骄傲的! 而他,一样!所以,他一眼相中了她! 凤魂临世 第十九章 暗香浮动 “唧唧唧”,我不同意,我不同意!汐汐是我的,我的!看着两人明显的忽视了它的存在,阿雪一个劲的在洛汐的怀里拱! 赫连墨邪两眼一眯,一看到这陀东西呆在那女人的怀里,他就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这个女人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只能是他的,他都还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呢!倒先便宜了这只死狐狸了! 双手闪电般的伸出,一只揽住了洛汐的腰,一只快速的提起阿雪,咻的一声,丢在了软塌上,霸道的声音接着就响彻起来“以后不许在抱那只狐狸,要抱只能抱我!” 洛汐无语了,好笑的看着赫连墨邪,“阿雪只是只狐狸,它是我的朋友!”,这人该不会是在吃阿雪的醋吧! “可它是只公的!狐狸也不准!”赫连墨邪不满的说道。心里却暗自嘀咕就算是只母的都不行。 这人,真的在吃醋啊!多大个人了,还和阿雪吃起醋来,真是霸道!不过,她却爱死了这种感觉,她喜欢他对她霸道! 洛汐伸出玉手,揉捏着赫连墨邪的双颊,咯咯的欢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吃起醋来很可爱啊!” 这皮肤,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保养的,怎么可以这么好!摸着简直能让人上瘾!不过,就算上瘾又怎么样,这整个人都是她的了,何况是这张脸! 赫连墨邪郁闷的看着那女人,他的脸有那么好玩吗,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爱玩他的脸,也就只有她敢这样对待他! 想归想,可是一看到她那么开心的在他面前笑,却觉得,值了!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唧唧唧!”,汐汐坏,汐汐帮助那个坏蛋,汐汐不要阿雪了。就在两人温情甜蜜的时刻,阿雪控诉的声音毫无悬念的响起。 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哀怨的望着洛汐,瘪着小嘴,阿雪好可怜,汐汐再也不疼阿雪了,汐汐有了媳妇忘了阿雪了! 洛汐满脸黑线,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你们俩就不能和平相处吗?为什么每次都整的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呢!” 哼!赫连墨邪瞪着阿雪,不屑的哼气,那意思很明显,谁要和这陀东西和平相处!阿雪更甚,帅气的一扭头,它才不要和这坏蛋相处呢,还和平,哼!他们不是仇人,他们可是宿敌,宿敌! 洛汐看着这一人一狐,头疼了,要他们握手言和似乎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啊!看来只有她亲自出马了,她怎么觉得一遇到这俩,她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啊! 咳咳!“阿雪要吃梨花酥吗?我亲自做的哦!”洛汐决定先来个食诱。 阿雪一听,开始挣扎了,汐汐亲自做的梨花酥啊,想想就口水直流,那可是极品啊,比那些人做的可不是好吃那么一点半点啊!可是,可是,它怎么能这么没有立场呢!不行,他要坚持,坚持住!哼!不动如山。 洛汐明显的看到阿雪的身子摇晃了下,看来她得加料了“哎呀,最近知琴新拿来了一批大红袍,那可是上品,如果阿雪想喝,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下哦!” “唰”的一声,阿雪立马转过了身,汐汐沏的大红袍啊!极品中的极品啊,它只喝过一次就上瘾了,可汐汐比它还懒,它也只喝过一次!它要不要屈服呢?如果,如果,它是说如果哦,如果它屈服了,那就有好大的口福了,可是就要多一个人和它分享汐汐,还是个男的! “唧唧唧”,哼,它可是记得汐汐说过,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它可是要做大丈夫的! 阿雪毛绒绒的小脑袋高高一昂,坚持就是胜利,它才不要让那坏蛋得逞!可那眼里的挣扎明显的泄露了它的想法,好想妥协哦! “哦!有人这么高尚啊,这么有节操,居然富贵不能淫啊,我还打算忍痛割爱把那颗东海夜明珠送给······”洛汐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咻的一声,白色残影闪过,阿雪已经稳稳的钻进了她的怀里。 “唧唧”,我要,我要!大丈夫能屈能伸嘛,江湖儿女本来就是不拘小节的!嗯!对!阿雪自我安慰,它不是屈服,它只是狐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已! 呵呵!看到这样的活宝阿雪,洛汐笑得好不奸诈,和她斗,它还嫩了点! 阿雪满意了,赫连墨邪却不爽了,凭什么啊!他才是他的亲亲夫君好不好,怎么都不见她来哄哄他啊! 明显的感觉到有人那强烈的“怨气”,洛汐轻挑峨眉,意思很明显,我可是为了你牺牲很大的!天知道她最懒动手的。 心里暗笑,却还是轻轻的牵起某人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告诉他,她认定了他,他对她,同样重要! 赫连墨邪嘴角微勾,她的意思,他懂!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有多讨厌阿雪,他看得出阿雪的不平凡,这么通灵性的狐狸,模样还如此特殊,必定不是凡品,有它在,他的小七儿安全会更有保障,他只是不爽它妄想霸占他的女人罢了!哼! 两两凝视,无言的感情在慢慢滋生! 却是这时,阿雪唰的一下,跳出了洛汐怀抱,猴急的把夜明珠抱起来,贼头贼脑的,眼珠子乱转个不停! 它要把漂亮珠子藏起来,藏起来才保险!免得汐汐后悔了!于是一个转头,对着洛汐撒起娇来,“唧唧”,它要吃梨花酥,现在,现在就要! 洛汐一眼就洞穿了阿雪的意图,明显是想把自己支开,她人品有那么差吗!“梨花酥明天再吃,我先给你去沏壶大红袍!”这点小心思还想瞒住她。 看着洛汐的背影,赫连墨邪索性也不走了,反正这是他家娘子的地方,那也就是他的地方!随意!随意! 径自走到那张造型奇特却好看之极的大床上,继续躺了下来!瞟一眼那鬼头鬼脑,东藏西藏的阿雪,赫连墨邪暗自瘪嘴,至于吗,不就一颗破珠子! 阿雪似察觉到赫连墨邪的视线,唰的快速转过身,不许看,不许偷看! 嘁!送给他,他都不要!慵懒的一个转身,赫连墨邪研究其他东西去了!阿雪则,放心了,继续它伟大的藏宝革命! 端着茶走进屋子的洛汐,看着那个仍待在内室的修长身影,居然又跑到她的床上去了,不由眉峰微挑,他这是打算不走了? “天色似乎不早了!”倒了一杯茶递到早已稳坐在桌子上的阿雪面前,洛汐婉转的暗示。 “嗯!确实不早了,我们休息吧!”赫连墨邪自然的顺口接话。 邪笑的看着洛汐,赫连墨邪轻轻的又飘来一句“你这里舒服!好香!” 洛汐风轻云淡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径自倒了杯茶品了起来,她并是不迂腐,他要睡在这就睡,她也不介意,只是,有些话还是要先和他说说才好。 “我先和你说清楚,我现在还太小,才十五!我十八岁才会嫁给你!” 赫连墨邪郁闷了,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单纯的想和她待在一起,可是这话说得,十五还小?他母妃十五都有他了! 洛汐看他那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于是决定在今晚来给他上一堂现代生理课!缓缓的走到床前,脱了鞋,洛汐径自的也爬上床,与他面对面的,开始向他灌输现代生理知识,把利弊分析于他听! 赫连墨邪越听越心惊,越听越郁闷,三年啊,他还要等三年,他都已经等了五年了!可是为了她,也为了他们的将来,他必须要等!因为他舍不得,舍不得她冒任何一点危险!可是还是有点小小的觉得,好久!好漫长······ 清风和暖,百花鸣香!窗外花落花飞! 洛汐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已经不在,却还是有淡淡的温度,应该是上早朝去了吧! 洗漱完后,才走出房门,就见知琴和知画两人用那种极度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你们很闲吗?”淡然的看着这俩人,洛汐轻飘飘的说道。 “没,没!呵呵!”知琴傻笑着闪到一边。主子害羞了,肯定的! “啊,对了,主子,刚刚收到知棋送过来的一条消息,主子可能会意外哦!”知画略带神秘的说道。 洛汐淡淡的挑了下眉,伸手接过信条,不急不缓的展开,信里的内容瞬间落入眼眶,洛汐唇角微勾,笑了! 居然有人出价钱买她的命呢!可是运气不太好啊,买到她的地盘上去了,让她的“凰”出动,呵,她的命还真值钱呢! 只是,这人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呢,她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主子,要处理掉吗?”知琴严肃了俏脸,胆子不小,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忙,你们把她的资料拿给我,我看看她还能玩什么!”五指轻轻一捏,信条霎间化为粉末,随风消逝······ “最近都有些什么新鲜事,说来听听!”洛汐懒散的走到玉石桌边,开始用起了早膳。有知琴,知画在就是好啊,她可以不用早起,睡觉睡到自然醒! “最大的新鲜事不就是主子的婚事,现在,走到哪都可以听到!”知琴忍不住又嘴快了起来。 “哦!你是不是也觉得新鲜!”洛汐唇角弧度微勾,似笑非笑的瞟了知琴一眼。 “有两件事,一件是新月和北齐的来使昨天已经走了。不过新月的人有点奇怪,过了西陵他们就分成了两路,不知意欲何为!”害怕的摇了摇头,知琴赶忙说正事。 “另一件事,就是听说皇太后要回宫了,现在大街上可是都张灯结彩的呢!”知画嗔了知琴一眼,接过嘴说道。 新月!洛汐心里低喃,难道还想在扶桑有什么动作!“派人盯着新月,注意点,别被他们发现了,宇文翎不弱!” 不过,至于这皇太后要回宫,她还真有点好奇了,听说这皇太后极信礼佛,几年前扶桑大胜还朝,百姓的日子却是过的艰难,皇太后便主动提出要去皇家寺庙诵经念佛,为百姓祈福,为扶桑祈福! 听说排场很是浩大,似乎还带走了当时什么风头正盛的巾帼郡主,一去就是七年,现在居然是要回来了吗······ 凤魂临世 第二十章 打回原形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皇太后回宫! 禁军肃道,兵士罗列,大红色的地毯直铺向宫门。无数的平民百姓,争相涌至街头,想要一观扶桑皇太后圣颜!以及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巾帼郡主! 要说赫连墨邪是扶桑女性生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男性同胞的膜拜对象!那么,扶桑镇国将军的遗孤刘心婷,便是男性生物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女性同胞争先效仿的对象! 刘云铁汉铮铮,忠君报国,一门忠烈,却不幸战死沙场!其女刘心婷,将门虎女,不爱红妆爱武装!扶桑正德一六四载,仅比赫连墨邪小一个月,十三岁的刘心婷,女扮男装,跟随神王赫连墨邪征战沙场!一手刘家枪舞的虎虎生威,战场上杀敌无数,更曾为神王挡下一箭,护住军威,颇受军中兵将的爱戴! 大军大胜而归,赫连雄龙心大悦,册封刘心婷为巾帼郡主,赐府邸一座,享有公主待遇! 同年,皇太后欲前往皇家寺庙,盛京所在地祈福,刘心婷自告奋勇,愿陪同太后前往,保扶桑基业,昌盛千秋,护扶桑百姓,安乐万载! 这也便是洛汐被赐婚于赫连墨邪,至今令许多人无法相信的原因,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的神王,只有巾帼郡主才配得上! 此刻,蜿蜒曲折的大街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围绕在戒备森严的禁卫军身后。即便是街道两旁的茶楼,酒楼均是人满为患!京城里顿时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那浓重的红把精美而华丽的扶桑国都,渲染的一片琉璃似火,让这初夏时节已然拥有了炎夏时令的火热。 “主子,这场面还真是浩大呢!怎么还不见人影啊!”知画略带急切的声音响起,其实她真正好奇的是那郡主长的到底怎么样!要知道最近她和知琴可是听到不少关于神王和这郡主的事。 自从主子被赐婚于神王,这些谈论就没有停过,大多是讲主子怎么怎么的配不上神王,只有这郡主和神王才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对此,她知画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迫切。这可是关系到主子的幸福啊!她到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洛汐悠悠的端起一杯茉莉花茶,怡然的品了起来,慵懒的靠在雪阁的窗台上,她是被这两个丫头死命的拉出来的!不就是一些流言蜚语吗,她都不在意,她们倒是急了起来! 其实按理说,她已经是未来的神王妃,理当去玄武门迎接皇太后回宫的,可是这么累的活明显不是她能干的,她才不要去自讨苦吃!反正她还没有嫁过去不是! “快了······”洛汐的话才刚落,便听见马车轱辘声远远的传来,黄色旗帜招展,上面绣着大大的扶桑两字,龙的图腾,张牙舞爪,狂傲之极。 “皇太后回宫,巾帼郡主回宫!”高声的赞礼声响彻整个京都。 “皇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巾帼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整齐划一的朝拜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接着便见,白无一丝杂色的三十六匹极品汗血宝马开道,上面坐着身材魁梧,满身铁血,彪悍气息的大汉,一身铁色甲胄面无一丝表情,气势倨傲之极。居然是赫连墨邪的铁衣卫! 在他们的身后,两顶八人抬的金黄色大轿,缓缓而来,轿身明黄,腾飞的凤凰,口含明珠,两两相衔!而就在这两顶大轿的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数千名的铁衣卫!一个个龙行虎步,无一不是强中手。 高声的赞礼声响彻在这一方,九五之尊的赫连雄则率领百官,后宫嫔妃,在宫门迎接! 临近宫门,只见后一顶轿子停了下来,一只嫩白的芊芊玉手,轻抬起轿帘,款款而下! 一头长及腰间的如瀑缎发随意的用一条透明的发带束在脑后,虽不是绝色倾城,却也五官精致秀挺!一身淡粉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粉白的雪梅,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颇具英气! 但见她大方的步行上前,举止从容而优雅的来到皇太后的轿前,“太后娘娘,请下轿!” “微臣恭迎太后回宫!”随着她的话落,以左右相为首的众臣恭敬的跪拜叩首。 “众位大臣辛苦了!”伴随着一声话落,便见一雍容华贵,面容慈祥的贵妇人,面带微笑的缓缓下轿,步履轻缓的来到赫连雄身前! “儿臣恭迎母后回宫”赫连雄浑厚的嗓音略带激动的响起。 “皇儿辛苦了!”皇太后亲扶着赫连墨邪,欣慰的笑道。 “心婷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见刘心婷落落大方,毫不拘泥。 “哈哈!平身!心婷回来了!好,好,好!”赫连雄高声的大笑,一连几个好,可见对刘心婷的喜欢。 “谢皇上恩典!”优雅的起身,刘心婷一眼便看见站在赫连雄身后,与太子赫连仁并排而站的赫连墨邪! 双眼顿时大放异彩,却拘于人前,不得表态,只得微笑的看着他,那一眼饱含了太多,太多······ 赫连墨邪也轻轻的看向刘心婷,眼里淡淡的划过一丝微笑与温柔!淡淡的点头于她······“回宫!”赫连雄大手一挥,伴随着一声洪亮的男音,浩浩荡荡的队伍整齐而有序的向着那皇权的中心并进。 “主子,那郡主也不怎么样嘛!”知画瘪嘴,在她眼里,还是主子最好! “就是,我还以为有多漂亮呢,及不上主子三分!”知琴也不屑道,不就是上了趟战场吗,这些人真是井底之蛙。 洛汐不置可否,刚刚刘心婷看向赫连墨邪的那一眼她没有看漏,那一眼,似乎并不简单呢! 赫连墨邪,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眼里冷光一闪而逝,洛汐在心里低喃。 初夏的阳光洒在那灿烂而耀眼的红毯上,激起的却是炙热与冰寒的两种气息······ 夜光明媚,那一轮明月挂在高空中,是那么的璀璨多姿! 今夜的宫中并没有想象中的豪华盛宴,仅仅是皇家的人聚在一起简单的用了晚膳!只因当今皇太后不喜这些歌舞宴会! 倒是天明,将会有皇家狩猎! 这狩猎本来应该是春秋两季,不过当年的皇太后也曾跟随太祖,马背上得天下,极喜这狩猎!遂令后人不能忘却,但有时机,就应围猎,一较皇家儿郎身手。 而洛汐作为未来的神王妃,也必须要去! 仰躺在雕花大床上的洛汐第一次失眠了!今晚的赫连墨邪并没有来百花源,自从那夜宿在百花源里,赫连墨邪是每夜必到。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暖暖的怀抱,让她很是安心! 他突然不来了,这一下子,她还真点不习惯!不禁暗叹,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 无聊的拨着阿雪的毛发,洛汐忍不住的开始东想西想!是因为公事,还是私事呢!若是公事,她会宽宏大量的原谅他害她失眠,可若是私事,私事······ 会是什么样的私事呢!洛汐心里低喃,最好不要是让她生气的私事,否则,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就这样,一晚上,洛汐在自己的纷乱思绪中,朦朦胧胧的,入睡! 清风拂杨柳,处处柳枝情! 第二天一大早,皇太后,赫连雄,赫连墨邪,等赫连姓皇族,和着满朝文武官员,就朝着皇家狩猎场而去。 扶桑国都郊外三十里处,乃是扶桑皇室的狩猎场,整整三座高山,形成一个金三角,里面圈养着大量的动物。 虽说时节已经到了初夏,不过天气也还算温和,草肥兽足,正是狩猎的好时节! 一片茂密的山林前的小空地上,摆满了美酒和座椅,皇太后,秦皇后,刘贵妃,等均在此列,洛汐作为未来的皇室成员也“有幸”的入坐。就连洛汐从未正面见过的,被誉为扶桑国无数少男杀手,心目中女神的刘心婷也在! “这就是墨儿的未来媳妇儿吧!”只见皇太后一脸慈爱的看着洛汐,没有想像中的暗讽挑剔,倒真是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 “是,汐儿见过皇太后!”洛汐语气淡然,没有当日在皇宫时刻意装出的天真与无邪的声线,露出了本真。 当日之所以演那出戏是为了诱引秦皇后上当,借以她的手除掉李太尉,毕竟当日的百花宴她并没有掩饰声音,为以防她们发觉她就是那个少女,临时顿悟,破坏了计划,她才不得不装!而现在,不需要了,听说李天已经告老还乡了! 秦皇后明显的觉得这声音很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可不管怎样,她可是恨极了洛汐的。 眼里的恶毒一闪而过,她刚刚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刘心婷在听到“媳妇”这两个字时,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哼! “汐儿还没有见过婷儿吧!这可是神王的青梅竹马哦!两人的关系那可是亲密的不得了呢!唉!要说这缘分啊,也真是奇怪,当年我们还都一直以为这未来的神王妃啊,会是婷儿呢!”秦皇后边说边优雅的笑着轻拍刘心婷的手背。 “哦!是吗!”洛汐唇角微勾,云淡风轻的端起一杯茶,轻轻的说道。看了眼刘心婷,想挑拨离间吗,就是不知道成功了没有。 “是啊!墨儿不喜女子,可却是极喜欢和婷儿待在一起的,他啊,除了和婷儿呆在一起会笑,其他时候可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刘贵妃难得的和秦皇后同出一气。婷儿可是她大哥的孩子,这神王妃的位置她必须帮婷儿得到。 洛汐挑眉,真意外!为什么她没有这种感觉,她怎么觉得那人在她面前那笑就没停过!还霸道之极!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洛汐看了看刘心婷,笑得很得体,笑得很优雅,举止很高贵,表现很完美!似乎并没有开口说点什么的打算,那眼里,那眼里似乎还有点挑衅和炫耀呢!这是默认了吗! 呵!秦皇后的挑拨似乎有点效果了。 眼神飘向皇太后,笑的还是很慈祥,眼神还是很善意,可似乎也没有打算为她说两句的意思! 这些人什么意思!是想联合起来让她知难而退吗?可是怎么办呢,她这人就是喜欢逆流而上呢! 不过,前提是她得知道赫连墨邪到底值不值得! “哦!看来真的很好呢!”洛汐淡淡的说道。 这么沉的住气?秦皇后不由气急,这傻女今天看着不太一样啊!似乎有什么不同了,却又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刘贵妃见此打算再加一把火! 然,就在她打算开口之际,却见赫连墨邪突然朝此方向丢来一方大弓,但见粉影一闪而过,弓,落在了刘心婷的手上! 赫连墨邪眉峰一挑,却也不说什么,对着刘心婷微微一笑,“几年不见,婷儿的武功越发精进了!” “那当然,婷儿要不努力,岂不是要落后于墨哥哥了!”刘心婷俏皮的一眨眼,灿然而笑。 “皇祖母!”赫连墨邪对着皇太后轻轻的点了点头,恭敬的叫道。 “墨儿来啦!是来找婷儿的?”皇太后打趣道,看了刘心婷一眼。 刘心婷倒是大方一笑,望着赫连墨邪! “小七儿,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比一比!”赫连墨邪淡笑了下,确是目光右移,对上了洛汐的视线。 洛汐也不说什么,一声口哨,不一会儿,只见踏雪威风凛凛,奔腾而来,来如闪电,瞬间而至!竟一点也不逊色与赫连墨邪的坐骑,越影! 刘心婷诧异的看了洛汐一眼,这马,可是天山的极品雪马!这可不比一般的千里宝马,这马可是极为珍贵,极难训的!因为爹爹极爱马,所以她多多少少的都能了解一些!没想到她居然会有! 利落的一个翻身,洛汐稳稳的坐在踏雪身上,马鞭一挥而下,也不等赫连墨邪,径直向前奔去! 赫连墨邪眼里的墨色加深,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着洛汐的背影,追了上去! “墨哥哥,我也和你比较一番!”刘心婷深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方向,接着也牵来了一匹马紧追而上,对着赫连墨邪的后背喊道。 赫连墨邪的马才刚与洛汐持平,便见洛汐转头对着他,极轻的说道“听着,赫连墨邪,处理好你的烂桃花,我这人最讨厌麻烦,更讨厌处理麻烦!我从不惹有‘妇’之夫,我对当小三没兴趣!也请,有‘妇’之夫不要来招惹我!” 有了青梅竹马居然还来招惹她,第三者,她最恨第三者!用力的一甩鞭,踏雪,顷刻千里! 有没有心,就看他怎么处理了,这是她给他唯一的一次机会! 墨眸黑如深海,赫连墨邪皱紧了眉头,他似乎被打回原形了······ 凤魂临世 第二十一章 强势出击 “墨哥哥,墨哥哥!”刘心婷的声音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便追上了赫连墨邪。 “呵呵,墨哥哥的越影就是厉害,可是让婷儿好生费劲,才追上来的呢!”刘心婷微笑着掉头,看向赫连墨邪。 “婷儿的追影也不错啊!”淡淡的回了刘心婷一句,赫连墨邪夹紧马肚,加快了马速,不行,他需要说点什么,听刚刚小七儿的话,似乎误会了什么! 刘心婷看着赫连墨邪明显处在走神的状态,不由的眯起了一双美眸,如此漫不经心的对她,这可还是第一次呢,墨哥哥似乎对他那所谓的“未来王妃”有点特殊呢。 “那当然啊!追影嘛,就是为了追上墨哥哥的越影啊!要不以后怎么能配的上和墨哥哥比肩啊!”刘心婷灿笑的打趣,看来她得主动出击了。 她这声音着实不小,而且那么明显的示意,任谁都听的出来是什么意思! 本在旷地上的扶桑将士听此不由的开始起哄,赫连墨邪麾下的铁衣卫首领卫秋更是开口冲着前面的洛汐大声喊道“郡主,露一手,让咱们王爷看看你的身手,也好做出正确的决定啊!咱们的王妃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他们本来就不服那个一无是处的傻女做他们的女主子,他们的女主子只有郡主这样的女子才能担的上!他们真不明白王爷怎么会做出那样“有损英明”的决定! 策马奔在前方的洛汐听之,索性放慢了马速!调转马头,直直的盯着赫连墨邪!刘心婷暗指自己不配站在他的身旁,他的属下则更是直接的告诉他,他选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 她到要看看赫连墨邪怎么回答!他要是敢装糊涂蒙混过关,她一定二话不说,从此,踢他出局! 赫连墨邪亦是定定的望着洛汐,她的意思,他明白!这就是她生气的原因吗?是吃醋了吗?一想到洛汐的怒气可能是因为吃醋,赫连墨邪的心情顿时大好。 唇角微勾,弧度顿时拉大,声音不大,却清晰沉稳的力透每一个地方“你们的女主人,永远只有一个!” 一个飞身掠起,虚空踏步,瞬间向洛汐的地方飞去! 不想,洛汐却同时弹跳起身,一鞭子抽打在踏雪的身上,踏雪吃疼,顿时转变了方向,让赫连墨邪的脚下,落空了!而她,则落在了赫连墨邪的对面! 一个眼神扫向赫连墨邪,意思很明白,她还不满意,他必须解释清楚他和刘心婷的关系,否则,他不配与她一同坐在踏雪身上,她也不会再让他,碰她一下! 赫连墨邪不由暗笑,真是个记仇的小家伙,做事还是那么的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要求绝对!看来他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他是没法靠近她一步了,她的实力,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不由的端正了态度,眼里蓄满笑意,眼神温柔的望着洛汐道“她只是我妹妹!”他只当婷儿是妹妹,刘将军曾对他有教导之恩,他答应过他,若是哪天他不在,他会帮他照顾婷儿。 “婷儿,下次可不许和你的嫂子开这种玩笑!”赫连墨邪略带责备的看了刘文婷一眼,他记得他已经和她说过,自己只当她是亲人。 洛汐峨眉轻挑,答案,还算一般,暂时就放过他了!一个翻身跨坐在踏雪身上,对着赫连墨邪喊道“上来!” 那语气,甚是霸道。 赫连墨邪也不介意,反而笑眯眯的上前,坐在了洛汐的身后,环着洛汐的腰身,不禁感叹,还是抱着她的感觉好啊,他可是有一天没有抱着她了! 洛汐满意了,可卫秋等人却不满意了,凭什么,凭什么王爷要这样对她“低声下气”!在他们的心中,王爷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哼,就算王爷认可了她,可不代表他们会屈服,不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顶屁用!有本事就拿出点实力来,否则,他们永远也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那满身的煞气顿时齐齐向洛汐围猎去,毫不收敛,张狂之极! 刘心婷僵着笑脸,不断的收紧手里握着的马鞭,捏紧,在捏紧!好似那马鞭变成了洛汐,要狠狠的把她捏碎!嫂子?哼!她才不要做他的妹妹,等着吧,他一定会是她的! 看着卫秋他们为她打抱不平的神情,以及那周身向洛汐袭去的杀气,刘心婷不禁又心情舒畅起来,得意了! 她可是和墨哥哥一起上过战场,与铁衣卫并肩作战过的,她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铁衣卫不承认她,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哼! 洛汐看着卫秋等人不屑的眼神,不由沉了眉眼!她知道铁衣卫是赫连墨邪的得力助下,更是扶桑的王牌军队。刘心婷怎么看她,她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她也同样不在意! 但,铁衣卫是赫连墨邪的臂膀,她若决定以后要和赫连墨邪在一起,那么今天,她必须拿出实力来说话,说服他们! 抬头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赫连墨邪只是微笑的看着她,并不说话。她明白,他是希望自己凭本事拿下他们!军人铁血,军人有军人的傲骨,傲气,她懂! 黑曜石般的大眼,淡淡的扫视了一周,素手一挥,马鞭爆射而出,直击卫秋手腕,不过眨眼的功夫,原本刚刚还牢固扣在卫秋手腕上的铁色护腕,转瞬间便安安稳稳的落在了洛汐的手中! 接着,便见那嫩白的肌肤,纤细的五指,渐渐收拢,玉手轻轻一捏,护腕霎那间扭曲变形,化为粉末,顺着修长完美的指缝,滑落! 卫秋大骇!他可是一直盯着她的,从她出手至今,他竟然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何况她是怎么解下他的护腕的?要知道那护腕的机关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者,再者,那护腕乃深海精铁打造,坚硬之极,她怎么能,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就,就捏碎至粉末!这得是多么纯厚的内力! 不说卫秋本人,就是旁边等着看好戏的数百名铁衣卫及将领无不骇然的瞪着洛汐,这是什么武功,这女子怎么可以强悍如斯! 那般凌厉的速度,恐怕也只有王爷能与之一比! “服不服?如若不服,全部一起上,我就坐在这里动也不动,你们若是能碰到我的衣边,就,算我输!”狂傲之极的话,眼神犀利的俯视着卫秋等人。对,绝对的俯视! 刘心婷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她的武功,她的武功居然这么厉害。当看到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传闻未必是真的! 可,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樱洛汐居然这般的深藏不露!恐怕,她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看来,她得从长计议了。 之前她还能以武为傲,可照如今这般情况,樱洛汐的武功已经超出她太多,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面上的!她必须想其它办法了!不过刹那,刘心婷的心思已经电转了几番。 “属下参见王妃!”以卫秋为首的铁衣卫,整齐而划一的跪下,右手置于胸前,恭敬的行礼,眼神狂热的望着洛汐,跟着这样的女主子,他们,不丢脸! “区区铁衣卫,不要以为天下间就你们最厉害!不错,你们是征战过沙场,你们的确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要和我比,你们还差远了!”话音刚落,便见以洛汐为中心,逐渐散发出那从修罗地狱中锻炼出来的杀气。 以绝对的气势盖过数百铁衣卫周身,那因震惊而忘记收回的杀气! 不尖锐,不肃杀,没有苍茫草原无尽铁兵的煞气,没有高山流水下的杀机暗藏,只有死亡的气息,佛挡嗜佛,神阻杀神的绝对死亡之气。 就如那死神高举的镰刀,俯瞰世间一切渺小的事物,漠然的收割着尔等蝼蚁的性命,让人没由来的从心底产生恐惧,忘却呼吸,寒毛倒竖!那是,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那是,能够主宰一切的力量! 铁衣卫众人,不由羞愧的低下头颅,他们竟是这般的不自量力,鲁班门前弄大斧,不知死活! 这边这般的响动,早已惊起了周边的群臣,引来无数的旁观者,就是赫连雄,皇太后等人也围观了过来,本着抱有看好戏的众人,不由的也被这当头而来的死亡气息,吓得动弹不得,生怕一个轻微的响动,换来的就是生命的收割! 洛汐深如幽潭的黑眸,平静无波的扫视众人,停在了秦皇后等人处,“我只有不想做的,没有做不到的!不要试图挑起我的怒气,你们,承受不起!”平淡的话语中,夹杂着强大与自信,却可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心房。让人没由来的相信,她,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这才是真正的樱洛汐吗?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吗!那般冰寒而锐利的眼神,这般让人寒彻冻骨的话语,让在场的人的背脊不由自主的,激泠泠的打了个寒颤! 赫连墨邪皱紧了眉头,他不喜她身上这种死亡的黑色气息!这让他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一丝温度,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存在,孤独至斯,连灵魂都是如此冰冷,不由的收紧了环住洛汐腰身的双手,轻轻的,一遍又一遍的亲吻洛汐的侧脸,温柔的低喃“小七儿,我在,你还有我!” 温柔而带着淡淡温度的亲吻,腰间那紧致真实的触感,让洛汐渐渐的收回了那覆盖在整个狩猎场的杀气,如潮水般,无声无息的敛回! “你······你······你是······那······那个少······少女!”秦皇后结结巴巴的震惊出声,就连声音都变了调。 她记得那枚飞镖也是化为了粉末的······ “百花宴上的那个少女,就是你,对不对!”秦皇后深呼吸一口气,强自平稳了心态,那杀气被收回,她终于能喘口气,正常的出声了。 这一声,平地惊雷,激起千层浪! 哗,当日在场的人不由通通回过神来,惊惧了,骇然了,还是这般的猖狂,傲视一切,还是这般的强势,摄人心魄,不是那人,是谁! 洛汐唇角微勾,慵懒的斜靠在赫连墨邪的身上,云淡风轻的说道“怎么,现在才知道吗!” 凤魂临世 第二十二章 风起云涌 洛汐这无疑是承认了,自己便是那日百花宴上的神秘少女! 秦皇后既惊又恨!她们上当了,难怪李天当日是那般的破口大骂,硬说自己识人不清!当时他们还当他都这般落魄了,还如此做戏,逼真之极,没想到,没想到竟是她设的计! 难道秦一也是她的人!可是不对啊,秦一是大哥刚唤回来的人,亲人又掌握在他们的手中,怎么会做出背叛他们的事!看来,她的本事还通天了,哼! 那赫连墨邪已经如斯厉害,再来个樱洛汐岂不是如虎添翼,要翻天了!如此一来,今天的计划必须实行了,她本来还在犹豫,可现在已经容不得他们多想,留着,祸根只会越大! 迅速的与兵部尚书周海对视了一眼,在没人看见的角落,一个小斯,消失了! 赫连雄深看了洛汐一眼,还好他当时的决断是对的,这个儿媳妇,值! 但见他大手一挥,弓箭齐备,一切妥帖! “狩猎准备!”用以内力传声,一声令下,扶桑皇室男儿纵马直入密林,分头而去。 “小七儿,我们也来比试一番!输了,今晚就做野味汉堡给我吃!”一个飞身,赫连墨邪稳坐在了越影身上,对着洛汐邪气的眨眼,顺手一把大弓向洛汐掠去。 “比就比!”洛汐峨眉淡挑,一副谁怕谁的样子。 “墨哥哥,我也要参加!”刘心婷快速的说道,她绝不能再让他们两人有机会相处,把自己排斥在外。一想到刚刚墨哥哥亲吻樱洛汐的举动,她就想杀人。 这么亲密的举动,墨哥哥居然毫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对她如此亲昵,樱洛汐,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的手上。 刘心婷眼里的狠毒,瞬闪即逝! “汐儿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多我一个吧!我也想和妹妹较量一番,比比箭法呢!”刘心婷一副亲密的大姐姐样,眨巴着大眼,似乎很友好的望着洛汐。 我和你很熟吗!做什么一副姐慈妹亲的模样!还妹妹嘞!洛汐心里暗自瘪嘴,却也不说什么,她知道赫连墨邪虽对她没有特殊的感情,却是真心当她做妹妹!也不好出声呛她,让她尴尬!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率先策马向密林驰去!反正她又不会用弓! 赫连墨邪则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射而去! 刘心婷想了想,还是决定向洛汐的方向跟去,狩猎场上弓箭无眼,要出了什么事,那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嘴角一抹阴狠的弧度拉开,追了上去! “七哥,七哥,七嫂好厉害,那一手,哇,我都没有看清,卫秋的铁腕就被七嫂夺了去,我好想拜七嫂为师哦!七哥,你就帮我和七嫂说说吧!”十一皇子一路紧跟着赫连墨邪,叽里呱啦的说个不停,满嘴的崇拜之情。 在皇室,也就七哥对他最好,所以他极喜待在他身边!现在再来个强大的七嫂,哇,想想那日子就美! 所以这十一皇子对洛汐敬仰之情,那是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啊! “那是,我们的王妃,怎么能不强!不过,十一皇子,你若想当我们王妃的徒弟,这武功基础,怕是不行啊!”不等赫连墨邪出声,卫秋直接接过话来调侃着十一皇子赫连清。 现在他们嘴里,那“我们王妃,王妃的”可是叫个不停! “啊!那怎么办啊!可是我真的很想拜七嫂为师啊!”十一皇子也不介意卫秋的无理,反正他也习惯了,更何况他是铁衣卫的首领,没有几个人能让他们低头的。 反倒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泄气的耸拉着脑袋,那夸张的表情,看起来既可怜,又有趣之极! “扑哧”,副首领李星忍不住轻笑出声,打趣道“卫秋,你就别打击十一皇子了,怎么说十一皇子的马步还是扎得很好的!” “噗哧”,这不劝还好,这一劝反而使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接着“哈哈哈”的大笑声响彻在这一方天际。 赫连墨邪淡淡的扫视一圈,无视掉这群难得轻松的下属,专心致志的寻找野兽的踪迹,这些可都是他晚上的野味大餐呢! “嗖”的一箭,又是一只野猪倒地! “王爷的箭法就是精妙,如此远的距离,都能······”卫秋赞佩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嗖”的一声,一声破空的利剑声,在耳边凌厉的响起。 带着一击必杀的气势,来若奔雷,迅捷无比的向赫连墨邪射来! “有刺客,保护好王爷!”卫秋大喊,铁衣卫顿时神经高度调起。 几十人瞬息间向赫连墨邪扑去,意图将他保护在包围圈中。 一个倒转,赫连墨邪随手运起手中的铁弓,只听“锵”的一声,箭头射在了弓身,发出刺耳的撞击声,,精准的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手起,箭落! “保护好十一皇子,我不要紧,你们也注意自己的安全!”墨眸黑沉,赫连墨邪严肃了面孔,看来,来者不善。 微风轻吹,暖阳和煦!看似平静的一天却已开始暗流涌动! “汐儿妹妹这银针使的真是不错,即使不用弓箭,这猎物却是不少啊!”刘心婷略带嫉妒的说道。这樱洛汐不仅武功深厚,就是这暗器居然也如此不俗。微微扫了眼洛汐身后几位士兵的马上,均已了挂满猎物!再看看自己,成绩虽也不错,可与樱洛汐相比起来却是差了一大截! 气死她了! 她本想武功不如她,比弓法,自己却未必会输!没想到她的弓,压根就没动过,居然只使银针! 就是她想要找机会下手,还真有点难度! “还好!”洛汐淡淡的回了两字,继续寻找猎物去了。其实对这些动物她并没有下狠手,毕竟阿雪是万兽之皇,她只是弄晕了它们,只要数目多于赫连墨邪就行! 至于其他人射杀的,就不在她的管理范围之内了,她可以约束自己,却没有那份权利去阻止别人! “哟,这不是未来的神王妃吗!这不哑了,也学别人上狩猎场上来了,也不怕自己往箭头上撞呢!”就在此时,一个低哑难听的男音响了起来。 洛汐顺着声音望去,双眼不由的微眯起来,她不去找他麻烦他到自己撞枪口上来了,她可没有忘记,她能来到这个世界可都是拜这个人所赐呢! 原来这人竟是五皇子赫连文,刚刚的他带着侍女风流去了,并不在场地上,所以没有看到洛汐出手的那一幕,否则,此刻的他早已逃的远远的,又岂会自寻死路来了! 洛汐眼中冷光瞬闪,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唇角勾勒起一抹绝美的微笑,正想着该如何处理掉他,能让麻烦少一点······ “咚,咚……”却在此时,激烈的敲鼓声突然划破密林,远远的传了过来。 “皇上遇刺了!”本等着看好戏的刘心婷顿时高喊出声,也顾不上其他,率先策马奔出密林。周围的武将侍卫们也齐齐变色,一个个狂奔,跟了上去。 这五皇子天生的胆小懦弱,欺软怕硬,听说皇上遇刺深怕自己成了替罪羔羊,硬生生的落在了最后。 洛汐眼内冷光爆闪,不由暗道,天助我也!看来,老天都看不惯他继续存活在这个世上,让她替天行道来了!这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皇帝遇刺与她的关系不大,更何况爷爷也没来这,她可没那闲心去管别人死活! 策起踏雪,转瞬间便到了赫连文的身边!对着他,微微一笑,却是那般的绝美倾城! 赫连文看着身边突然多出的洛汐,刚想开骂,便被洛汐那魅惑的微笑迷得失了南北,不知所谓!就差口水直流了。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我,很,记,仇的呢!”轻柔的低喃在赫连文的耳边响起,一字一顿,冰寒之极。 在他瞪大双眼,惊骇之时,一根银针快速的封住他的哑穴,不等他有所反映,三根手指瞬息向他的脊椎骨袭去,只听“咔咔”几声,赫连清已经无声的趴在了马背上,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一鞭挥下,抽打在赫连文的坐骑上,往密林里的猛兽区驱驰去! 洛汐唇角微勾,嗜血一笑,要知道,狩猎场上不小心触怒猛兽,被吃,也是人之常情之事,不是吗! 一阵微风吹来,洛汐不由蹙起了峨眉,抬头望向了对面! 顺着风向,她刚刚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那方向,是赫连墨邪的方向······ 凤魂临世 第二十三章 雷霆之势 风驰电掣,策马奔腾! 越是靠近,那空气中散发的血腥味更是浓重!洛汐的眉眼不由的沉了又沉,赫连墨邪,赫连墨邪,洛汐止不住在心里重复的默念着他的名字,没有我的允许,你若是敢受伤,我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你! 快,再快一点,又是一鞭,鞭策在踏雪的身上,马速又是提起了一倍! 近了,更近了,她已经听到厮杀的声音,那刀剑碰撞的声音已近在咫尺! “王爷,人数太多了,而且都是死士,我们突围不出去!”双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卫秋高声喊道,那身上,早已浴满了鲜血。 “他妈的!这些狗崽子是想用人海战术拖死我们!老子跟他们拼了!”李星亦是杀红了眼,大刀一挥,就是直接分尸,血腥之极。 他们几十个铁衣卫,虽然至今死伤不多,可是一边要保护那十一皇子,另一边又要应对那好似杀不完的死士,就算他们的武功再好,也疲于应对,也有被累垮的一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王爷,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皇上那需要你!”刘全一剑削掉一个死士的手臂,满脸鲜血的望着赫连墨邪喊道。 “是啊!王爷!你先走吧!”铁衣卫不禁同时出声劝道,王爷的心意他们懂,也很感动,可他们的任务本就是保护王爷,又怎么能让王爷因他们而涉险。 “没事!父皇那有隐卫,坚持住!”赫连墨邪头也不回,铁血而坚定的说道。 双眼已是暗红,这些死士,人数虽然多,武功也不低,可要伤到他还太难!若是他自己一个人,确实可以杀出重围,可是,这些是他的弟兄,战场上并肩作战,把生命交给他的弟兄,他若一走,局面就不可能如现在这般持平,卫秋他们必死无疑,他不可能自私的丢下他们! 这一批接着一批的死士,少说也有数百人,看来,那些人是下大血本了!还真是看的起他!哼! 心里又不禁担心,小七儿会不会也遭受到了伏击,还有父皇的安危,那越击越急的战鼓,就像催魂的唢呐,搅得他心烦意燥! 都是这群该死的,冰冷而肃杀的声音沁入骨髓“想要我赫连墨邪的命,你们,还不够资格!” 凌空翻转,犀利之极的雪剑,带着强悍的内力,横扫而下,顿时又是一大片死士倒下!那飞扬的墨发,在这血腥的修罗战场上,显得极尽的妖娆! “我来拖住他们,李星,成威跟着我!卫秋,刘全,你们两个带着十一皇子和其他人冲出去!”赫连墨邪当机立断的下决定,不能再拖了。 “不行,王爷,我们不能······”卫秋的话还停在当口,破空的声音骤响。 “嗖嗖嗖”三只利箭划破空气的尖锐声响,突然从密林中射出,以绝对的死亡角度封死了赫连墨邪的逃生路线,那力劲,竟是如斯强大,逃避不及的铁衣卫均被那箭气划伤了脸颊!鲜血顿涌! 赫连墨邪雪剑翻转,以诡异的身法,扭转开去,横批砍断两根飞速而来的铁箭,一个倒挂,避开了第三支尾追而来的索命修罗,却不想,那第三支箭竟暗藏乾坤,从尾部一分为二,带着更加犀利的气势,夺命袭来! 赫连墨邪发现时,再想要做出反应,却已是,来不及! “王爷!”卫秋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双目赤裂,炸响天际! “啊!”李星一声狂吼,不管不顾的直接向赫连墨邪冲去! 铁衣卫疯狂了,那是他们的神啊! 那一击,若是击中,必死无疑! 手中的刀剑舞的更加肆虐而猖狂了!不绝于耳的绝望嘶喊,撕裂了这一方天际! 然,就在这一发千钧之际,“咻咻咻”的三声利响,划破天际,只见三枚银针带着绝对的雷霆之势包抄而来,后来居上,如三条飞射的狂怒银龙缴在铁箭的周身,顷刻之间,铁箭竟在半空中碎裂开来,失力垂落! 数十名铁衣卫唰的齐齐转头,瞪着那银针飞射而来的方向!距离还太远,看不清来人的面目,只知道来人一身雪白,马身黑亮,那极致的速度,被风掠起的丝丝长发,应该是名女子! “是七嫂,七嫂来啦!”十一皇子突然高喊出声,那日百花宴他也在场,七嫂使用的就是银针。 但见洛汐一个飞身,直接运起漫步云端,凌空踏步,向赫连墨邪奔来! 刚刚那一刻,她的心都吊在了嗓子眼,如果她再晚来一步,再晚来一步,这个人,这个人,她是不是就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 赫连墨邪眉眼轻抬,暗红的双眸望着那直接弃马,向他飞奔而来的人儿,心里一片温暖,她来了,她来寻他了! 刷刷刷,爆射的银针不断的向黑衣死士袭去,洛汐冰寒的声音彻骨响起“一个个的发什么愣,都不想活了吗?” 铁衣卫等人瞬时反映过来,是啊,现在可是拼命的时刻,岂容他们呆愣!那一不小心,小命可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们的王妃来了,铁衣卫激动了,振奋了,看他们不把刚刚那口憋屈的恶气狠狠的吐出来! 厮杀声,呐喊声,刀剑刺入身体的尖锐声,震响耳际!形势开始成一面倒的趋势! 洛汐一个俯冲,直接落入赫连墨邪的怀抱,双手紧紧的揽住他的脖子,略带急切的查看赫连墨邪的周身,她需要确定,确定他安好! 那一身的鲜血看得她心惊,不过,还好,还好血都是别人的!这些人,还伤不了他!伤不了他! 赫连墨邪亦是拥紧了洛汐,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安抚着洛汐,告诉她,他在,他没事,不需要担心! 遍地的鲜血如开满的血色曼陀罗花,妖艳的在风中绽放它们魅惑的身姿,包裹着那一对温情脉脉的男女,竟是如斯的和谐! 终于,两额相抵,十指相扣,黑曜石般的大眼对上妖媚惑人的丹凤眼,无言的感情,在迅速升温,这一刻,那早已生根发芽,滋长在心灵沃土的爱情种子,紧紧的把两人缠绕在一起! “你没事,就好!”简短的话语,却是那般的温暖人心。 呵呵!赫连墨邪轻笑出声,宠溺的刮着洛汐的鼻子,柔柔的说了一声“嗯,我没事!” “看到你也安全,我就放心了!七儿,我需要你帮我去看看我父皇的情况,我担心这次不是简单的暗杀!”赫连墨邪略带担忧的说道。 洛汐没有回答,只是转首看了看那断落在地的铁箭,不由的想起知琴之前说的话,好似在她的印象中,有一个人的箭术,可以达到如斯境界! “你去,这里交给我!”思考了一会儿,洛汐快速的答道,她了解,这些死士太不同寻常,这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暗杀,他去,会更有用。 迅速的抬头与赫连墨邪对视一眼,明显的他也想到了问题所在,也许,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而且,似乎还联合了外敌。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点!”赫连墨邪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快速的做出了决定。 “李星,卫秋留下来保护王妃!其他人跟我走!”以她的武功,留下的人越少越好,太多,反而只会拖累她。“是,属下定当护王妃周全!”坚定的声音,沉沉响起。他们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一定会保护好王妃的。 洛汐手腕翻转,无数的银针爆射击出,直取要害,一击必杀! 赫连墨邪一把雪剑贯以内力,劈砍而下,剑气过处,是绝对的死忙! 两人默契的配合硬生生的在一片黑压压的死士包围下,劈开了一个缺口。 赫连墨邪揪准时机,迅速带领众人冲出重围,翻身跃马,向密林外的大本营冲去! 而他不知道,这一别,竟让他如斯悔恨!悔恨他竟然丢下她独自离去! 凤魂临世 第二十四章 意外坠崖 一看到赫连墨邪等人生逃了出去,这些死士更是杀红了眼,不要命的向洛汐冲来,那浓重而厚烈的杀气源源不断的层层包抄而来! 要知道,他们的任务本就是猎杀赫连墨邪,如今他活着出去,那可就意味着他们的任务失败了,回去,死! 都是这个女人害的,竟然都是要死的,那么,他们死也要拉她下去陪葬! 洛汐的唇角不由的勾起一抹冷笑,想杀她,当真是嫌活够了! “你们两个退后!”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洛汐不动如山的站在原地。 卫秋和李星交换了下眼神,他们,相信王妃! 只见洛汐双手微合,结出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手势,微闭双眼,口里默念着什么,霎那间,衣袍翻飞,墨发,无风自动! 那嫩白的素手奇异的扭转开来,闭着的双眼刹那睁开,红唇亲启,一声暴喝“怒浪滔天”! 便见一股力可劈天的强大内力,阻挡在众多前进的死士面前,紧接着,浩然的内力在空中飞速的凝结成一支支无弓的箭,瞄准了那些已经因为恐惧而惊呆的死士! “嗖嗖嗖”,无形的风箭,夹杂着泰山压顶的气势,呼啸而来,顷刻而至! 只听一声声的惨叫声连绵不断的响起,不过眨眼的功夫,在场的死士,竟无一生还! 卫秋和李星瞪大双眼,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骇然与震惊! 他们的王妃竟如斯强大,这是什么武功,听都没有听说过!竟然还可以看见用内力凝成的强大气罩! 洛汐淡淡的看了眼那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破败不堪的场地,轻轻的点了点头,第一次用这冰极神功杀人,感觉还不错! 刚刚是怕伤了自己人,所以没用,现在看来,效果,可以接受!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洛汐刚转头便见,居然还有两个死士,不知从是哪里冒出来的,似抱着必死的决心向卫秋和李星偷袭而去。 因为吃惊于洛汐的武功,卫秋和李星并没有注意到,死神已经在他们的身后,高举着镰刀,正准备着收割他们的生命! 银针已经用完,来不及提醒了,洛汐直接一个飞身而起,凌厉的掌风瞬息就击飞一个意图靠近李星的死士! 却见他突然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洛汐暗道一声,不好,上当了! 欲撤力回身,却发现全身已酸软无力,抬起手掌一看,竟已乌黑一片,洛汐眉眼顿时暗沉下去,她中毒了!她居然也会中毒! 这毒竟如斯霸道!蔓延速度竟会这么迅速! 不过瞬间,那本打算攻向卫秋的死士,似算计好了般,突然改变了方向,一个跃起就直接向洛汐扑来,紧紧抱住洛汐不放,一个劲儿的向前冲! 反映过来的卫秋两人,顿时大骇,拔身就向那死士击去! 死士却早已不管不顾,也不闪躲,无论是洛汐与卫秋两人怎样的对他前后夹击,无论五脏内府已经受了如斯的重伤,却仍是死死的抱住洛汐不放,拼命的往前冲! 就在洛汐疑惑这死士究竟为何之时,却见李星和卫秋突然惊骇的瞪大双眼,高声呐喊“不”! 那是绝望的暴喊,那是无力回天的恐惧,那是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却无法阻止的无奈!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洛汐顿时低头一看,悬崖,竟然是悬崖,万丈悬崖! 一股愤怒的感觉顿时直冲脑海,该死的,这里居然会有悬崖,她怎么不知道,他竟然报的是同归于尽的想法! 哼,她就是死也要他垫在底下! 拼尽全力,聚内力于右手,奋力的一击,死士顿时如破败的风筝,零落的坠下! 洛汐望着自己不断下坠的身体,不禁苦笑,这就是她大意的下场吗?如若没有中毒,这悬崖的高度她压根不会放在眼里,可现在,不仅中毒了,刚刚又是那全力的一击,毒素也已经运及周身,她根本再无法提起一丝内力! 看来,这次是真的天要亡她了! 爷爷,应该会很伤心吧!她真是不孝呢! 还有,那个人,应该,也会吧! 阿雪呢,师傅,师兄,知琴,知画······ 微微闭上双眼,洛汐淡然一笑,这一世,她拥有了好多呢······ 死吗,她不怕,就是死,她也绝对要微笑着死! “怎么,这样就认命了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樱洛汐!”冰冷的,毫无情绪波澜的声音突然在耳侧响起。 奇怪,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难道她幻听了?不会吧,临死前她居然会听到他的声音,她没那么想他吧,她也就刚刚想了一下而已啊! 思绪还在天马行空,洛汐便感觉自己已落入了一个略带冰冷的怀抱! 那么紧,似乎,还夹杂着丝丝颤抖······ 鼻尖传来一丝淡淡的药香味,这味道,怎么感觉着,也有点,熟悉啊! 洛汐越嗅越诧异,她该不会出现幻觉了吧!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及时,勒得她好紧! 也不睁开眼,洛汐索性伸出双手搂住了来人的腰,小脸蛋死命的往来人的怀里蹭,她要仔细的闻闻,是不是她的嗅觉也出问题了!不禁郁闷,她都要死了还出问题! 怀里那温香软玉已经够让他脸红心跳,她居然还这么不安稳的在他的胸前拱来拱去! “樱洛汐,你什么时候变成阿雪了!”要再让她继续拱下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一个手软直接把她丢下去。 洛汐现在是百分百的确定她嗅觉听觉都很正常了,大眼唰的一下快速睁开,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玉无痕看! 玉无痕被洛汐那赤果果的眼神看得耳根燥热,不由暗道,这是什么眼神,瞧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出现在这里,有那么令她惊讶吗! “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洛汐呆愣了好半天,终于回过神来,不由结巴的,诧异出声。 “因为你太笨!”玉无痕答非所问,出口毫不留情的直接损她。 她不知道,当他赶到这里,看到她坠崖的那一刻,心都快要碎了!那撕心的疼,竟是这般强烈! “我哪里笨了,你才笨!”居然说她笨,他还是第一个说她笨的人,洛汐不由气闷的微嘟起红唇。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动作是多么的诱人! 无痕微垂下眼,看向那难得露出小女人姿态的女子,不由的心神微荡,真想咬一口啊! 这一想法刚掠过,无痕便发觉自己脸颊发烫,都快要烧起来了,他居然,居然有这种想法! 眼神飘忽的东看西看,就怕被洛汐发现自己的心思!心跳也不规律的跳动着! 游移了半天却见洛汐仍是一副毫无知觉,犹在气闷的样子,不由的又有点好气又好笑,不就说她笨吗,值得她这样耿耿于怀的! 细细的扫视着洛汐的眉眼,却发现,那本来精致娇嫩的俏脸,却因为急速的下坠,而被利风刮的通红! 无痕心里不禁泛起些微的心疼,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轻托起洛汐的小脑袋,又往自己的怀里靠了靠,紧了紧! 粗神经的洛汐完全没有一丝自觉,理所当然的,还不停的蹭了蹭无痕的手掌!她现在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应该的嘛!心里犹在一边纳闷,这悬崖怎么这么深啊,落了半天还不到底! 无痕直觉的想缩手,那嫩滑的脸蛋,不停的磨蹭着他的掌心,刚定下来的心律又瞬间的加快,咚咚咚的,他现在不仅觉得脸颊发热,就是身体都觉得火燎火燎的! 这人,真是不让他省心! 正担心洛汐会有所察觉,而不知所措时,四移的目光猛然间便见到崖底已微微露出的青嫩草地! 顿时呼出一口气!还好! “抱稳了!”提醒了洛汐一声,无痕瞬间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搂紧洛汐,运起内力,双脚不停的蹬在崖壁上以缓解下落的冲力! 如此几个来回,终于,耳边不在传来呼呼的刺耳风声,那失重的感觉也已消失不见,虽还在无痕的怀抱里,洛汐却觉得已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风轻吹,那宁静的背后,风云再起,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魂临世 第二十五章 一波三折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下来,洛汐便开始觉得脑袋沉重起来,周身越发觉得乏力。眼皮沉沉,昏睡了过去! 窗外鸟语花香,清晨的曙光照进一古旧的小茅屋里,榻上的女子,微微耸动了下卷翘的长睫,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刹那间,光华魄人! 洛汐轻轻的转头,扫视了一周,简陋的家具,陌生的环境,不禁疑惑,这是哪儿! “吱呀”一声,是木门从外面被推开的声音,洛汐眉眼轻抬,便见无痕一身黑锻锦袍,手里端着一碗草药,步履沉稳的向她走来。 “醒了,醒了就把药喝了!”低沉而动听的男音,听着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在看到无痕的那一刻,洛汐便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经过,想来,这是在崖底吧! 伸手把药碗接过,洛汐蹙了蹙眉,还是决定把那令她深恶痛绝的难闻中药一口喝尽!来这里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想念西药啊! 要是她,她一定会制成药丸的! 修长的大手接过洛汐喝完的空药碗,无痕顺手递上了几枚色泽殷虹的野果“没时间制药丸,你的毒等不了!也没有蜜饯,你就将就一下吧!” 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想法,五年时间的相处可不是白费的!知道她最讨厌喝这又浓又苦的药汁,可是条件不允许,只希望那几枚野果可以缓解她嘴里的苦涩! 他身上的玉毒丸只能压制这“阎罗粉”的毒素,必须再配以天山上的“木叶花”熬成的药汁才可解毒,所以,这药汁她必须得喝! “你怎么会中毒的!”无痕疑惑的问道,她居然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真是稀奇了。 “一时大意,这是阎罗粉吧!”接过野果,洛汐随手塞进嘴里一颗,真甜啊,不禁暗道,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啊!人虽冷了点,不过嫁给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看了看无痕那疑惑中略带不敢置信的神情,洛汐不由暗自的瘪了瘪嘴,这人,一定是在腹诽她,他就是个典型的腹黑狼。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那些人怎么会有阎罗粉这么霸道的毒,这还是她在天山上学艺时,在无道子的书房里看到的,这似乎是传说中,那神秘的花间岛才有的毒,这些事似乎越来越不简单了! “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她差点就忘记了,这次可别想蒙混过关,洛汐定定的看着无痕。 “师傅让我来的,刚到你的府里,就听说狩猎场出事了,就跟过来看看,没想到,一来就看到有人傻傻的跳崖了!”无痕不想多说,只是简单的概括了一下,末了还不忘损洛汐一句。 至于是不是真的是无道子叫他来的,恐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哪里有跳崖,我那是被逼的,逼的!”洛汐咬牙切齿道,再说了,她也不知道那里会有悬崖啊,他是不损她,他就觉得生活没乐趣了是吧。 “好好休息,我查了查,似乎没有什么出路,你的鬼主意最多,看看到时有没有什么办法!”淡淡的丢下一句,无痕酷酷的转身出屋了。 “什么鬼主意,我那是头脑聪明,聪明!”气死她了,这人怎么变化这么大,这才多久没见,他居然就这么爱出声呛她。 她那么淡定的人,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激起脾气来!气死她了,这该死的臭屁男! 初夏,那本应和煦的暖阳,此刻却像是六月的酷暑,灼热的逼人! 崖底鸟语花香,崖顶却是风起云涌,闹翻了天! 快马加鞭冲出密林的赫连墨邪,远远的,就见南宫羽等人焦急的在帐篷外走来走去! 黑眸顿时暗沉下去,还是动手了吗! “王爷,是王爷,王爷回来了!”驻守在周边的铁衣卫顿时激动而兴奋的呼喊出声。 “墨,皇上遇刺了,太医现在正在急救!是我们保护不周!”南宫羽一看到赫连墨邪,顿时自责起来。 “什么?父皇遇刺了,伤得重不重!”十一皇子一听,顿时惊炸起来,虽说父皇不是很爱他,但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父亲,担心还是有的。 “现在还不知道情况!”南宫羽摇了摇头,他要是知道情况也不会这么急了。 “我进去瞧瞧!”十一皇子说完就快速的冲进了帐篷。 “不怪你,这是有备而来,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心急!太子呢?”赫连墨邪墨眸里漆黑一片,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沉静了半晌,方说道。 “也在里面,据说为了保护皇上,手臂中了一剑!我与月当时在皇太后那边,所以不是很清楚这边的情况!”南宫羽皱眉道。 “再说,皇上这边的安全保卫是秦尚书在做的,按道理他们应该不会这么笨啊!”他们这样做岂不是落人口实,皇上追究起来,他们也逃不了干系啊。 “虚虚实实!你以为他们还会让父皇有机会治他们的罪吗!”赫连墨邪的声音越发轻了,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却不由的让人心底发寒。 南宫羽豁然大惊,嚯的一抬头,望着赫连墨邪,这意思,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迅速去通知杨霖,让他做好准备!”若真要等到来的那一刻才出手,可就晚了。南宫羽迅速的做出决断。 “嗯!不用太担心,在我的手里,他们还翻不出天,告诉李玉这里的情况,他知道该怎么做!”赫连墨邪担忧的望了眼帐篷。 “你不进去看看吗,皇太后不肯回宫,也一直待在里面,对了,郡主,郡主好像也受了伤!”南宫羽看了眼赫连墨邪,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重不重!”没有多余的表情,沉默了半晌,赫连墨邪看了眼主帐旁的另一个小帐篷。 “后背受了一箭,就在那个帐篷里,刘贵妃在旁边照顾着,他们这次没有一击得逞,她功不可没!”南宫羽客观的评论。 “我先进去看看父皇,你下去吧!”沉了沉墨眉,赫连墨邪转身进了大帐。 唉!南宫羽暗自叹了口气,墨这次也许会很难做了,刘心婷对他的心意,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 皇上这次若度过了难关必定会重赏她,恐怕,就是她提出要嫁给墨,皇上也会满足她的心愿啊。就算皇上不愿意,可皇太后那······ 摇了摇头,但,那个女子,那个骄傲如斯的女子,怎么能够接受······ “墨儿,你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皇太后一见到赫连墨邪,赶忙起身关切的问道,隐卫已经告诉了她们他的情况,就怕他把隐卫赶回来了,自己却应付不过来。 “我没事!父皇的伤要紧吗?”扫了眼站在旁边一脸焦急之色的赫连仁和皇后,赫连墨邪不由心底嗤笑,装的还真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父皇还在里面,我真怕,真怕······”一提到赫连雄,皇太后顿时又开始抽噎起来。 “别担心!父皇是真命天子,上天会庇佑他的!”赫连墨邪轻声的安慰着,眼神却是看向了赫连仁。 “七弟来了!”赫连仁却是微微一笑,上前拍了赫连墨邪一下,似宽慰的说道。 “太医出来了!”在一旁的十一皇子突然出声道。 “怎么样,怎么样,皇上怎么样了?”秦皇后率先冲上前抓住太医的衣领,那焦急的模样,就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了。 “皇上情况不容乐观啊!剑上有毒,臣等查不出是什么毒,最多只能拖延七天,若是能找到神医第一公子,或许皇上就有得救了!”太医院最具权威的老太医王森,担忧的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容乐观,我告诉你们,父皇若是有个不测,你们太医院全都得陪葬!”太子赫连仁一听王森这般说辞,当即一把拎过他的衣领,高声的怒喝道。 “父皇不会出事,我会让人去寻第一公子!太子与其在这责备太医不若做点实际的事!”赫连墨邪一看皇太后那摇摇欲坠的身子,立刻出声安慰道,冷冷的扫了赫连仁一眼。 赫连仁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得恨恨的暗自咒骂,赫连墨邪,你的好日子不多了,我就让你再嚣张几天! “墨哥哥,墨哥哥!”就在这时,帐帘被一只细白的小手撩起,刘心婷一脸苍白的出现在帐篷里。 “婷儿,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休息着,你的伤不要紧吗?”皇太后一看到刘心婷居然负伤跑来,不禁又气又心疼。 “咳咳!祖奶奶,婷儿没事,婷儿,婷儿是担心皇上,所以过来看看!”其实她是听说墨哥哥回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过来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还说没事,你看你这脸色!墨儿,你快扶婷儿回去休息!”皇太后被那声祖奶奶叫的心里又是一甜,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真懂事。 “没事吧!受伤了怎么还乱跑!”赫连墨邪责备的看了刘心婷一眼,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却是没有上前去扶她。 “母妃,婷儿就交给你照顾了,儿臣还有点事要处理!”赫连墨邪回身对跟来的刘贵妃说道,这么久了,按理说小七儿也该回来,为什么却没有一点讯息。他必须得去看看! “墨哥哥,墨哥哥,啊~~~”刘心婷一看赫连墨邪转眼就走出了帐篷不由出声急切的喊道。 他回来不去看她就算了,现在居然扶都不扶她,有什么事会比她重要吗?不由气急,泪水泛红了眼,拔脚就向赫连墨邪追去,却是一个脚步不稳,向赫连墨邪倒去。 “小心点,怎么还是这么毛躁!”看着倒过来的刘心婷,赫连墨邪无奈,只得顺势扶起她,算了,还是先扶她回去休息吧,那后肩又泛起了大片的红,估计又牵动了伤口了,真是不省心啊。 “人家担心你嘛,你都不理人家,你又要去哪里,怎么不见汐儿妹妹啊!”刘心婷一边似控诉的委屈说道。一边却是快速的扫视一周,没有发现洛汐,心里不由冷哼,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见她的踪影,有的她受的。 果然,还不等赫连墨邪出声,皇后就开始数落起来“这个汐儿真是不懂事,怎么说皇上也是她未来的公公,她这做儿媳妇的到现在还没见到个影儿,以为自己武功厉害就当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我的王妃怎么样我自己知道,还轮不到别人来说道!”赫连墨邪周身寒气顿涨,声音冰冷得刺骨,那锐利的眼神狠狠的扫向秦皇后。 秦皇后一瞬间被那锐利的眼神刺得无法呼吸,全身似有如坠入南极的冰海深渊一般的感觉,不敢再出声,多说一句话! 皇太后在一旁一听,脸色又是一沉“如此不懂孝道的女子,墨儿这媳妇看来是不要也罢!” 这墨儿看来很维护那女子啊!这么下去,婷儿怎么办! “汐儿如何,皇祖母没有接触,又怎知道她的好,墨儿相信皇祖母不是那么武断的人!”毕竟是最疼自己的祖母,赫连墨邪只是冷冷的说道。 皇太后气结,气死她了,这还是墨儿第一次顶撞她,居然是为那个女子,可看墨儿那样,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个孙子她还了解的! 哼!看她以后怎么教训她! 刘心婷紧紧的拽了拽自己的裙角,心里不断恶毒的咒骂,樱洛汐,樱洛汐,你不得好死! “王爷~~~~”就在空气凝滞的时刻,一声急促而悲痛的声音忽然远远响起。 是卫秋的声音,赫连墨邪唰的抬起头,眼里开始焦急的搜索着那抹身影,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 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他的小七儿,他的小七儿······ “王爷!属下,属下,护主不力,王妃,王妃不幸中毒,坠崖了!”卫秋一急,直接滚下了马背,连滚带爬的来到赫连墨邪身前,声音悲痛的响起,这还是卫秋第一次那么狼狈。 “王妃,王妃是为了救我们才被暗算的,属下但求一死!”李星“咚”的一下重重的跪在赫连墨邪的面前,拔刀就往脖子上抹去。 “啪”的一声,刀,却是被一石子击落,只见萧月领着樱勒沉沉的走了过来。 脚下一个踉跄,樱勒直接跌坐在地上,两行老泪不期然的流下,没有痛哭,没有痛喊,只是两眼空洞的望着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几十岁,佝偻的背,再也直不起来······ “你若死了,怎么对的起你们王妃的一片心意!”萧月阴沉着面孔,怒喝道。 看了看樱勒,想安慰,却是不知如何开口······ “墨······”回身,萧月想先安慰赫连墨邪几句,却见所有的人都一脸惊骇的看着赫连墨邪,不由抬首一看,话,卡在了喉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凤魂临世 第二十六章 诡异突变 墨黑,暗红,冰蓝,三种眸色不停的交替着,最后沉淀为冰蓝色! 那周身的冰寒之气迅速笼罩在这一方天际,低沉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起来,空气,几乎都要冻结成冰! 强大的内力形成一个漩涡气流,不停的旋转起来,毫无抑制的外放,那飞扬的墨色锻发竟以可见的速度增长至脚踝! “这,这,这是始祖!!!”皇太后首先震惊出声。 “不,不是,始祖的头发不是这个颜色的,可是,可是那眼睛的眸色,却是,却是那么相似!”震惊出声之后,皇太后却又快速的否定起来,但仍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萧月骇然,墨如何会变这番模样,这也太诡异了! 一听皇太后喊出“始祖”两字,不由的身体又是一震,他记起来了,他年纪还很小的时侯曾偷偷的溜进过御书房,无意中偷看到一本古老而泛黄的书,那是每一个皇室都有的秘史! 记载着几千年以前的事,那时,这片被称之为“混沌”的大陆出现了四位传奇人物,传说中,似乎是远古的四大神兽,玄武,青龙,白虎,朱雀······ 一想到这,萧月又马上的否定掉,不,不会的,那些只是传说,怎么可能,墨怎么可能会是······ 其他人虽不知道何谓“始祖”,又是个怎样的厉害人物,可是赫连墨邪这诡异的转变,实在,实在是超出了他们所认知的范围! “墨哥哥,你,你停下来啊!你会走火入魔的,婷儿,婷儿好害怕!”离得赫连墨邪最近的刘心婷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却又想摇醒赫连墨邪,在她的意识里,赫连墨邪也许是怒急攻心,导致真气逆流,陷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 理也不理刘心婷,赫连墨邪冰蓝色的眸轻抬,阴鹜的眼神中,似含着来自西伯利亚的冰,绝对零度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卫秋身上,大手一捏,“咔咔”的声音响起,却是卫秋肩头骨被捏碎的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卫秋的额头上滑落,却硬是不吭一声,这是他该得的,他必须承受!就是王爷要对他千刀万剐,他也不会有一句怨言! “既然如此,你们还回来干什么!”声沉如冰,此时的赫连墨邪仿佛就是一千年的寒冰,只是打造错误,成了人。全身散发着一种任何情绪都没有的冰冷。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兄弟又如何,他的七儿,他的七儿怎么能离他而去,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墨,你别冲动,也许,也许事情没有那么遭!”萧月从震惊中惊醒,艰难而酸涩的找着借口。 其实他们心里都有数,那么高的悬崖,深不可测,即使汐儿武功全盛时都不能说绝度的安全,更何况是在中毒的情况下。 可卫秋和李星不能死,他们是墨的得力武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的迁怒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对,想办法! 萧月第一次这么的鄙视自己的脑袋,在关键的时刻怎么就这么的不管用了!焦急的转来转去! “老爷,老爷~~”就在这时,远远的呼唤声突然响起,三匹马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众人面前。 知画一个翻身,快速的下马,来到樱勒的面前,诧异的看着樱勒那如失去了灵魂的木偶模样,不禁惊讶的出声“老爷,你怎么了,怎么坐在了地上?”还,还哭了? 她们是听说这边事了,担心主子,不放心,所以跟来看看的,可老爷如何这番模样? “墨?”慕容净尘震颤的看着赫连墨邪,不敢确定的出声。 这是什么情况,墨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怎么感觉有气氛有点怪怪的!他是听说皇上遇刺,才立马赶过来看看的,没有想到路上会碰到汐儿的那两个丫头,难道皇上真的出事了? 一想到这,慕容净尘好看的剑眉立即蹙起!转眼看了萧月一眼,希望他给个确定的讯息! “主子呢?怎么不见主子?”知琴扫视了一周,没有发现洛汐的身影,不禁疑惑的转向现场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点的人。 一句话,引得赫连墨邪的身体又是一颤,周身的寒气不要钱的向周围释放,本是初夏的时节,却让人犹如置身于数九寒天,感到透骨奇寒。 萧月苦笑一下,为什么都看着他,为什么要他来讲这个残忍的消息,难道不知道他也会心痛吗? “汐儿,汐儿中毒坠崖了!”深呼吸一口气,萧月捏紧着双拳,沉重的道出了这一噩耗。 “你在开玩笑!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知画直接出口否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真好笑,眼里居然进了沙子。 是不是之前就有所察觉了,阿雪那般异常的烦躁,最后一溜烟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们怎么会这么笨呢,为什么不能早点的察觉,也许,也许,也许主子······ 一边不断的抬手抹去那流不尽的泪水,一边却是紧紧的抓住樱勒的手背,“老爷,主子的武功冠绝天下,她,她不会有事的!”苍白无力的安慰,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墨?你要去哪里?”萧月一看赫连墨邪朝着越影走去,总觉得他会做出什么傻事,直接伸手拉住他,现在不是他任性的时候,还有太多的事等着他去处理,难道他没有看到那两个人正在幸灾乐祸的等着他出错吗? “放开!”他要去找小七儿,他的小七儿不会死,他要去找她,对,找她。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阴寒的眼神冰冷的刺在萧月身上,别以为他不会对他动手。 就在赫连墨邪准备出手甩开萧月时,“啪”,一声闷响,却是慕容净尘一拳打在赫连墨邪嘴角,丝丝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从来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慕容净尘,现今的脸上,却是染满了充血的愤怒,惊诧了一群人! 他,他居然敢对神王动手,明显还是在神王这般诡异的情况下,不要命了? “你是怎么保护她的,你就是这样保护你的未婚妻的吗?是不是刘心婷一回来,你就开始三心二意了,你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那巾帼郡主,就看不到汐儿的存在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来招惹汐儿?现在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几乎是用吼的,慕容净尘捏起一拳,又向赫连墨邪击去。 现在的他早已失去了理智,满脑想的都是那出尘的绝美女子,那是自己的表妹啊!自己一眼就喜欢上的表妹!因为是兄弟,所以他放弃,他成全,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撕心的后悔! “你够了!”赫连墨邪嗜血的瞪着慕容净尘,双手轻松的一挥,就挡住了慕容净尘的攻击,若不是看在他是七儿表哥的份上,他一定会撕了他! “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萧月终于从震惊中惊醒,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尘发这么大的火。 “慕容丞相,你怎么能这么说墨哥哥!人死不能复生,再说,墨哥哥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刘心婷不满的插嘴说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墨哥哥保护她是天经地义的事,死了才好呢。 哼!和她斗,果然没有好下场吧!刘心婷心里不禁得意起来,墨哥哥以后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却不料,还没有等她得意几分钟,赫连墨邪却是一个转身,修长而冰冷的大手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七儿不会死,你若再敢多说她一句,担心我捏碎你的脖子!” 说完就直接把她甩在了身后,皇太后的身上! “主子不会出事,知画,你冷静点,用脑想想,主子的师兄来了!”就在这时,知琴冷静的出声了。此时的她一点也不见平时的毛躁样,冷静而沉稳。 “对,对,对,汐儿的师兄来找她来了,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却是樱勒突然惊醒的说道,他怎么忘了,今早汐儿的师兄就来了,而且一早就奔了过来的,他一定是和汐儿在一起的。 一定是这样的!樱勒不禁又哭又笑起来!他的汐儿肯定会没事的! 赫连墨邪唰的一下,抬起头,冰蓝的眸里闪烁着狂喜,七儿真的会没事吗?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可是,七儿的师兄,是谁······ 凤魂临世 第二十七章 伊人何方 是啊!她怎么忘了,主子的师兄来了,主子不会有事的!那是第一公子啊,是神医啊,是无道子的大徒弟啊,她怎么会这么没有脑子呢? 知画连忙擦干眼泪,轻轻的扶起樱勒,慢慢的也冷静下来,惊喜的出声“老爷,主子一定不会有事的,阿雪也一定是去找主子了!主子现在一定是待在崖底等着我们去救,对,一定是这样!” “汐儿真的没有事吗?知画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师兄很厉害吗?”慕容净尘一连三个问,急切的求证道,没有人知道从地狱到天堂的心情会是如斯的令人激动与震撼。 “虽然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我能保证,主子一定不会有事!”知琴肯定的说道。阿雪是和主子定下契约的,主子有事,阿雪是决不会再活着的,但这个事,没有主子的允许,她不能随便的就告知别人。 再说,知琴停顿了一下,缓缓笑道“主子的武功想必慕容公子也知道,而作为主子的师兄,你认为他会差到哪去?” 对,对啊!这样说来,汐儿就不会有事了!慕容净尘笑了,灿烂的笑容晕眩了众人的眼,看起来,竟是那般的幸福,好似得到了全世界! “墨,我不会放手了!”眼神瞟了一眼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神态模样的刘心婷,显然她还沉浸在刚刚赫连墨邪对她那无情的一幕,樱唇微张,双眼蓄满泪水,呆呆的定在那里。 慕容净尘突然的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继而坚定的看着赫连墨邪。 他竟然有了刘心婷,就不配再拥有汐儿!除非汐儿为他穿上嫁衣的那天,否则,他不会放弃她,再也不会! 赫连墨邪冰蓝的眼眸就如那诡秘幽蓝的深海,深邃而莫测的盯着慕容净尘,刺骨的寒意直击人心脾! “慕容公子,老爷就拜托你了,主子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不想再站在这里看到这些让人反胃的面孔,知画和知琴对视一眼,遂转头缓缓的对慕容净尘说道。 “我,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也要去找汐儿!”樱勒一听知画她们要丢下他,独自去找洛汐,马上急切而固执的开口,他必须亲眼看到他的宝贝安好。 “太傅大人!你去只会增加她们的负担,而且你这样身体也吃不消,汐儿回来看到你这样会自责的,你忍心吗?”顶着赫连墨邪那阴寒的气压,慕容净尘缓步上前,双手扶着樱勒的双肩,眼睛定定的看着樱勒道, 他叫他“太傅”是想提醒他,他还有他的职责,现在都不是他们任性的时候,虽然他也很想亲自去寻汐儿,可是皇上遇刺了,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 该理性的时候,他绝不含糊,事有轻重缓急,既然知道汐儿不会有生命危险,那么他们就必须放手去做手头里的事了! 再说,外公的年纪大了,确实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别到时汐儿回来了,他又倒下了,这让他怎么对汐儿交代! 是啊!他还有责任啊!一个臣子对皇上,一个子民对国家的责任啊!看着慕容净尘的双眼,樱勒终于妥协的轻点了下头! 呼!萧月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幸好,幸好那女子没有出事,否则他还真控制不了这已经发狂的几人!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办,我要亲自去寻七儿!”终于收回锁定在慕容净尘身上的低气压,赫连墨邪丢下一句话,跨步的就翻身跃上了越影。 “墨,墨儿?你要去哪里,你怎么能这样对婷儿?”此时的皇太后终于从讶异中惊醒过来,大声的喝到。 她一直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那幕,墨儿如何会这般对婷儿,那是与他一起长大,对他有恩的婷儿啊! “月,送皇祖母回宫!”眼神阴沉阴沉的扫了秦皇后和太子赫连仁一眼,赫连墨邪用力的一甩马鞭,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极速的向密林深处的悬崖奔去! 等他亲自把七儿寻回来,他一定会亲自动手来解决这些人,他不会再容忍,曾经的他一度顾念兄弟之情,一直不愿对他下狠手,只是适当的给予反击,他的暗杀,挑衅他都一再忍让,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是他的小七儿为了他,中毒坠崖,生死不明! 他们既然那么在乎那张破椅子,那么,他就要亲自从他们的手上夺过来,他要狠狠的把他踩在脚下,碾碎他的梦想! “墨哥哥?墨哥哥~~”刘心婷见赫连墨邪居然连皇太后都不理会,更加直接的无视她受的伤,不禁痛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呐喊起来。 他居然,居然就这么走了,这是墨哥哥?这是那个对谁都没有好颜色,却偏偏会给她一丝温柔的墨哥哥?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她?他不是答应爹爹会好好照顾她的,她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吗?她不是他命定的王妃吗? 都是樱洛汐那个贱人!对!一定是因为她,一定是她对墨哥哥使了什么妖法,墨哥哥才会这样对她的! 樱洛汐!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不把你抽筋拔骨,我就不叫刘心婷!阴狠的眼光一闪而过,刘心婷恶毒的因子不断的成倍增长起来! “祖奶奶!呜呜!婷儿,婷儿好痛!”转眼,刘心婷又开始向皇太后委屈的哭诉起来。 “婷儿,你别伤心了,墨儿也许只是一时糊涂了,被迷了双眼,他以后会发现你的好的哦!祖奶奶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啊!”一看到刘心婷这般痛彻心扉的委屈模样,皇太后不禁心疼的安慰起来,这墨儿越来越不像话了,看她不好好的治治他。 “是啊!婷儿就别伤心了,对身子不好啊!我们先回宫休息啊!”刘贵妃也在一边安慰起来,她一定要帮婷儿,眼里的狠光一闪而逝。 “我说樱太傅真是教女有方啊,你的孙女可是好大的面子啊!”皇太后眼神锐利的瞪了樱勒一眼,恨恨的扶着刘心婷离开了。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慕容丞相,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这刺客你们可一定要抓到啊!”就在这时,秦皇后幸灾乐祸的看了樱勒等人一眼,假惺惺的出声说道。 “先下皇上受伤了,晕迷不醒,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就让太子暂时代监国一职吧!”停顿了一下,又以国母的姿态,摆出一副忧国忧民,好似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太子的模样。 那独断的命令口吻,完全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规,迫不及待的样子,还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狼子野心! 说完了也不管慕容净尘等人有什么反映,直接高高的仰起头,与前来护送皇上回宫的军队一起,优雅而高傲的离开,就好似胜利的女皇,不可一世! 唉!风云将起,这京都要变天了啊!樱勒等人摇了摇头,看了密林的方向一眼,终于也离开! 天清如碧,白玉翻滚! 此时待在崖底的洛汐完全不知道,她的一次意外引来的是怎样的一场轩然大波! 怀抱着阿雪,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板上,一双雪白的玉足,毫不介意的在无痕的面前,一荡一荡的晃着! 一边调皮的搅着湖水,一边思考着该如何走出这崖底! 阿雪找来是意料之中,也许知画她们会知道她没事吧!不过她还是担心爷爷,毕竟当时那般情况下,卫秋他们回去肯定会说她坠崖了,就怕爷爷一时承受不住! 这悬崖不仅深,而且崖壁甚是光滑,想要利用轻功上去,估计不太可行!她必须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那是什么?”洛汐随意的一转首,就看到无痕在捣鼓着什么,好像是吃的,也是哦,都这时候了,也该到了用膳的时间了! 洛汐不禁又一次感叹起来,无痕真是居家旅游必备的全能管家啊!有他在,她什么都可以不用干!好男人啊! 突然,无痕手里的动作一顿,迅速的抬起头与洛汐对视一眼,似乎,有人来了······ 凤魂临世 第二十八章 情敌相见 风儿带着微微的暖意吹着,时时送来布谷鸟的叫声,空气里似乎也充满了甜醉的气息! 一路疾奔而来的赫连墨邪,刚到崖边,就见到一个带着银色面具,身着淡蓝色锦袍的男子与知画和知琴站在一起,似在商量着什么! 在他们的身后并排站着八位身材高大,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脸上均是戴着半面凤凰型图案的面具。 赫连墨邪冰蓝色的眸瞬间深邃起来,这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凰”,身后的势力就是他的暗影阁也摸不清,更别说他们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之人,只知道他们是在四年前突然崛起! 他们不仅拥有最大的情报网,还是最顶尖的杀手机构!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没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 他们的武器都很新颖,却又是绝对的犀利之极,不说那令人胆寒,短小精悍的匕首,就是那经过改装的袖箭就绝对的胜过北齐引以为傲的铁棱弓! 知画怎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似乎还很熟的样子,难道小七儿······ 几人完全忽视迎面走来的赫连墨邪,继续一步步的计划着怎么安全的到达崖底,再把人营救出来! “这悬崖太深,探测不到底,我们轻功不行,冒然下去太危险,你们知道她的性子!”银面男子低沉的声音沉沉的响起。 是啊!若是被主子知道,“凰”里的兄弟是因为这样不周全的考虑而失去生命的话,一定会大怒的! “那怎么办?若是有天蚕丝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搭人梯下去,这峭壁就是再光滑再坚硬,有主子设计的匕首在,我绝对可以把它给削个大口子出来!”知琴气愤的在一旁说道。 可惜天蚕丝太珍贵,就只有主子有,都怪阿雪,没事就爱玩主子的东西,偏偏这手环主子又设计的非常漂亮,一眼就被阿雪相中,最后都不知道被它叼到哪里去了,主子又老是纵容它,气死她了! 那手环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主子使用过的!小巧而精致,一打开机关,那里面的天蚕丝就可飞射而出,不惧任何高度,任何利刃都割不断,何况是几个人的重量! 眼看这一天都快要过去了,都不知道主子怎么样了! “我下去就可,你们不行!”身上的血衣还没有换过,赫连墨邪一头及踝的墨色长发,全身散发着千年寒冰似的气息,带着狂傲霸气的语气,不容拒绝的说道。 知琴刚要说什么,就被银面男子一手挡了下来,“我们不会感激你!” 主子的事他虽不在身边却是了如指掌,这个男人,他不喜欢,强又如何,可是这是男人之间的感觉,他就是不喜欢他! “不需要!”冷硬而不带一丝情绪的铁血声音,一个纵身,赫连墨邪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急速的向悬崖下落去。 “知棋,你为什么要拦住我,没有保护好主子本就是他的责任,现在来装什么情深,都是他害的!跟那狐狸精狼狈为奸!”知琴恨恨的说道,亏她之前还认为他不错。 呸!她真是瞎眼了! “我们确实不行,他的武功不是我们可以比拟的!”银面男子,也就是知棋,缓缓的说道。这个人身上似乎有很多的谜团,那诡异的突变,不禁让他想起以前曾听到爷爷说过的话。 在千万年以前,这个世界上是确实有仙人存在的,现在也许,也不乏有许多隐士修仙的人,只是没有人能确定他们的存在罢了!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因为好奇就经常缠着爷爷给他讲那些被称之为传说的故事,有一个片段他记得很清楚,修仙的人会随着法术的增长而导致头发不断的增长,换言之,头发越长,就代表那个人的法术越加的高深,等级也越高······ 这赫连墨邪的武功路数他曾经研究过,却不得其因!现在又突然有这样的变化,实在令人费解······ “我们就在这等等吧!”知画也出声说道,确实,她们剩下的也只有等了。 夕阳缓缓沉至天边,夜,即将到来! 落至崖底的赫连墨邪,拿出怀里的火石,点燃,细细的打量着这崖底,除了树,还是树,不禁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小七儿到底怎么样了! 兜兜转转,转眼便是翌日! 此时的他已是显得憔悴不堪,一夜未眠,一夜的寻找,衣服早已被树枝草刺划的破败不堪,血迹斑斑,显得甚是狼狈!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却听见前面转角处似乎有声音传来,抬头一望,居然还有袅袅青烟飘至天空,随风摆舞······ 狂喜瞬间撞击着他的心房,一定是他的七儿,一定是! 此时的洛汐,还是那么坐着,无痕仍在弄着手里的食物,管他来的是谁,大不了打上一架就是,她现在可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出路,谁来也不能打断她! 她从今早醒来就一直在思索着,无数个方案出炉,接着又被她推翻!主要是这下面材料不足,要不然她就可以做出一个承载两人的巨大风筝,再借助轻功,一定能上去! 唉!还真是下来容易,上去难啊! “七儿!”满含思念与惊喜的声音突然从湖的另一端传来,接着洛汐只觉什么东西一晃,眼前便多出了一个,人,嗯,确切的说,是一个,野人! 不过这个野人怎么会认识她,居然还知道她的小名,看着似乎也很面熟!明显还陷入在自己思维中的洛汐,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赫连墨邪! “七儿!”赫连墨邪狂喜的就想冲上前来抱住洛汐,却不料,一把银晃晃的软剑瞬间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只见无痕猿臂一伸,转眼就把洛汐抱在了怀里,一副母鸡护鸡仔的模样,敌视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怪异男人,完全忘了洛汐岂是温室里的小花朵,需要他来保护! 赫连墨邪的脸,瞬即一冷,冰眸一眯,冷气“嗖嗖嗖”的的就向无痕袭去!这该死的男人哪里来的,长的一副专骗小女孩的模样,居然敢把他的女人搂在怀里,活得不耐烦了! 无痕也不遑让,冷风“刷刷刷”的就飘向赫连墨邪! 冰山撞冰山,拉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洛汐挣扎了半天,才从无痕的怀里伸出个小脑袋来!这师兄干嘛这么紧张,不就是个野人吗?她的毒也解了,还当她是那小草随便的给人踩呢!不过,一股热流却是慢慢的划过了心底,丝丝暖暖! “七儿,过来!”霸道的语气阴沉的响起,那本来因为见到洛汐有融化迹象的千年寒冰瞬间又冰封起来。 锐利的眼线似要把无痕大卸八块,这不会就是七儿的那个所谓的大师兄吧,一副小白脸的模样,看着就讨厌,哼! “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汐儿!”无痕冷冷的扫视过去,这个男人,很危险! 洛汐不得不再重新的打量起赫连墨邪一遍,他给她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好像也只有那人才会这样的称呼她! “你,你是赫连墨邪?”看着看着,洛汐不禁瞪大眼睛道,真是越看越吃惊,这人怎么整成这副模样,落魄的如斯狼狈,而且,而且那眼珠的眸色,那本及腰的墨发,怎么会······ 洛汐挣扎着要从无痕的怀里跳出来,想好好的了解一番。不料,无痕却是抱的紧紧的,就是不松手! 洛汐无奈,只得抬头望着无痕那墨黑的深瞳,轻轻道“是自己人!” 无痕低头,盯着洛汐,很久,很久,终于在赫连墨邪不耐烦的想发飙时,才缓缓的松开了洛汐,留下一句“小心点!”就拎着阿雪转身离开,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其实,他一点也不想离开,他当然知道他们认识,赫连墨邪,当今的七皇子,神王,亦是,她不久前,被赐婚的未婚夫······ “你······”洛汐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赫连墨邪紧紧的揽进了怀里。他又抱到她了,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数个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丢下,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轻轻的低喃在耳边响起,夹杂着深深的愧疚与悔恨,赫连墨邪一遍又一遍的道歉,再也不会了,他再也不会独自把她丢下了。 抱到她的这一刻,他才感觉自己的心又满了,他的灵魂又归位了,他又重新活过来了! 洛汐亦紧紧的回抱他,她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的道歉她收到了,其实这并不怪他,是她自己托大,陷自己于险境的! “怎么弄的这么狼狈,就你一个人吗?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洛汐靠在赫连墨邪的胸膛,轻声的问道。 “嗯!还好!”赫连墨邪不想多说,他现在就只想抱着她,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想说。 洛汐看他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也就不勉强他,其实她也猜得到,估计是急着来寻她,所以才弄成这番模样吧,连那身衣服都没有换,她记得他的洁癖可是比自己还严重的! “先进屋洗漱一下吧!瞧你,胡子拉碴的,你几个月没洗澡了!”洛汐打趣的说道。啧啧,真是想不到她也会看到他这么“凄惨”的一面。 “我要你帮我洗!”赫连墨邪略带撒娇的说道,那个男人,不单纯,他必须要时刻的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我,我,帮,帮,你洗~~~”洛汐的声音瞬间就拔高了几个八度!晕红爬满了整个耳根,他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不远处“砰”的一声,大石碎裂的爆炸声霎间就传了过来! “呵呵!”赫连墨邪吃吃的闷笑起来!迷人的丹凤眼里盛满了浓浓的笑意,略带促狭的看着洛汐“是帮我洗脸,帮我刮胡子,你想哪去了!” “还是说,其实,你很想帮我洗,身子啊~~!”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带着诱惑的味道,赫连墨邪还坏心眼的在洛汐的耳边一口接一口的吹着热气。 洛汐努力的平复着自己那躁动的心情,极力的想控制那迅速爬上脸颊的热气,这人,这人就是这么的讨厌! 一手迅速的捏向赫连墨邪腰间的软肉,一脚提起就向他的膝盖踢去,看她不好好教训他这个不正经痞子!居然敢调侃她,活得不耐烦了! “哎呦!娘子大人饶命,为夫不敢啦,为夫再也不敢啦,大不了我帮你洗嘛!”赫连墨邪使劲的拉高嗓子,生怕隐在暗处的无痕听不到似的。邪魅的勾起嘴角,魅惑的眼里,狡黠一闪而过。 “轰”,洛汐的脸瞬间爆红(实际上是被气的),听着不远处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洛汐直觉想找个地缝把这个人塞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这个男人,是谁说他冷冷的,不爱笑来着,她一定要去扒他家的祖坟!越来越无赖了! 一个巧妙的转身,赫连墨邪又紧紧的把洛汐拥进了怀里,瞬间就把她打横的,抱了起来! 洛汐有一瞬的慌神,紧张的勒住赫连墨邪的衣领,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却见他只是轻轻的把她放在大石上,撕下一块干净的里衣,缓缓的抬起她白皙如玉的双脚,认真而仔细的擦拭起来,那温柔的模样,好似对待一件上古的稀世珍宝,用心极了! “以后不许随便把鞋子脱了在地上乱跑,划伤了怎么办?它也是我的,你不能虐待它!”还是那么的霸道,却是那么的暖人心脾。 “好!”看着赫连墨邪的眉眼,淡淡的一个字,洛汐轻声回答。 她以为他会说“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露出这双脚,有违妇德”,毕竟,她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古代的男人可是最重视这些的。 却没想到,他说出的居然会是这个,这一刻,她真的被他感动到了! 细心的帮洛汐穿上鞋子,在洛汐的眉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赫连墨邪方心满意足的去整理自己去了! 洛汐抬头看看蓝天,一抹动人的微笑,淡淡的拉开······ 记得自己曾在网上看到过这样一副标题为“找一个为你穿鞋脱鞋的男人!”的帖子。 那上面说,今天,女人很开心,不停的笑。同事问她为什么一直笑个不停,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女人说,今天起床的时候,他给她穿鞋了。然后是一脸的幸福! 是的呀,找一个肯为自己穿鞋脱鞋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这说明,这个男人肯包容你;这说明,这个男人肯听你的话;这说明,这个男人肯为你做任何事情;这说明,这个男人真的很珍惜你,很喜欢你! 一件小小的事情,但是真的是一个令每个女人都为之动容的小细节!遇到这么一个男人,是该有多么幸福! 尽管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歧视并不是那么的明显,可毕竟还是一个男权至上的古代封建社会啊,在现代都没有多少男人能做到的事,他却做到了!更何况,是那样细心温柔的为自己擦拭,这样的男人,她,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呢? 凤魂临世 第二十九章 醋意深深 “汐儿!”一声轻轻的呼唤,无痕淡淡的声音,远远传来! “是吃饭了吗?好香啊!今天弄的是什么啊!”洛汐起身,懒懒的伸了个腰,迈步,徐徐的向无痕走去,还别说,她的肚子确实挺饿了。 “不是白吃的,回去以后记得把做手术的器具给我备一份!”无痕瞟了洛汐一眼,悠悠的说道。 “嘁!小气!”洛汐瘪瘪嘴,不就是吃他一顿饭吗!这人就是个医痴,不就是那时随口和他提了几句,居然记到现在! 既然是要付费的,那她就要吃最好的,顺手就掰下一个野鸡腿递给啊雪,洛汐自己也霸占了一个,一人一兽,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而无痕却是优雅的用刀子,把剩下的野鸡一块一块的切出来,盛放在巨大的芭蕉叶上,在用削好的竹筷夹起,细嚼慢咽的,高贵的犹如王子! 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洛汐有一瞬间的怔愣,无痕的眼瞳和发色似乎都是是金色的,俊美的好似太阳神! “口水都要流出来啦!”一个略带醋意的霸道声音突然响起,却是赫连墨邪走了过来,理所当然的就坐在了洛汐身边,又使劲的撞了洛汐一下,毫不客气的就抢过她手上的鸡腿吃了起来。 洛汐霎间回过神来,皱着眉,不死心的再望了无痕一眼,却哪里还有金色,黑发黑瞳,正常如斯!难道真的是太阳惹的祸? 可她刚才看到的明明就是金色啊!那种,隐于灵魂深处的金色,她应该不会看错眼才对,好奇怪的感觉! “七儿!”忽然,耳边一声低吼,腰间一疼,洛汐顿时转头看去。只见身旁的赫连墨邪,眼望着鸡腿,正无辜的吃着,好似刚刚那声叫唤不是他发出的! 手指却是捏在了她腰间,那邪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气。 黑曜石般的大眼瞪着他,这人,又发什么神经了,没事大吼什么,还捏的她那么疼,她不就是······ 一个片段闪过,洛汐刹那间回过神,是了,她刚刚似乎一直盯着无痕看啊,这人不会是吃醋了吧!她其实也只是觉得奇怪,所以多看了两眼而已,这味道还真酸呐! 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伸手握住捏着她腰间的手,紧紧的握了握,眼神略带促狭的看着他,她又不是花痴,这人,真是霸道! 感觉到洛汐的紧握,赫连墨邪反手紧紧的握住洛汐的手,回首瞪了洛汐一眼,那一眼的意思明白的紧,不许多看,要看就看我,我比他帅多了,没眼光! 这人,要不是无痕在场,洛汐只觉的又想捏他的脸了!好可爱啊! 赫连墨邪又开始低头吃起他的鸡腿来,却是时不时的向无痕丢去一个冰冷的眼神,这男人,看着真碍眼! 无痕却是微微翘起唇角,略带挑衅的一个眼神丢给赫连墨邪,表示他的心情很好! 于是,无数的冷刀在空气中碰撞,碎裂,再凝固,再碎裂,再凝固!两人却乐此不疲! 洛汐却是神经大条的现在才发现自己手中的鸡腿不见了,无语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讪笑着向无痕的面前伸手过去! 真丢脸,她就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窝囊过,可谁叫她没有吃饱啊,都怪那人! 无痕一个幽幽的眼神射过来,意思很明白,加砝码!谁叫她要给那个男人吃,还是她吃过的,想想就想捏碎了那死男人! 于是,一顿午餐,就这样,在磨刀霍霍,眼神厮杀,寒气比拼中,结束! 微风轻拂,浮云淡薄。 洛汐三人整装待发的站在崖底,也是时候回去了,有些事拖不得,她已经听赫连墨邪说了大致的情况,晚了,怕是会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有了赫连墨邪的加入,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与无痕两人均用软剑轮流的在崖壁上凿下了无数个缺口,用以作为攀爬的借力点,这样就可以省下许多力气,待到距离崖顶处,再一鼓作气,运用轻功,就可安全的出去了! 晚霞斑斓,日薄虞渊! 一个提气,洛汐三人身形瞬闪,转眼便落在了悬崖顶上! “主子!主子······”还不等洛汐晃过神来,一个转身,自己便落入了两个大大的怀抱中,却原来是知画等人一直没有离开。 洛汐暖暖的微勾起唇角,安慰的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她让她们担心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知棋上前一步,大松了口气,欣慰的笑了出来,在外人的面前,他不会叫她“主子”,以免为她带来麻烦,身后的八人却是恭敬的单膝跪地,利落而干脆! 不过,看这种情况,估计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猜出点什么了! “你也来啦!”洛汐淡淡的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看着知棋,看来,这次,她真的让很多人操心了。 “知书本来也要赶过来的,不过刚好有点事拖着,要不然,就有人在主子的耳边唠叨了!”知琴嘟着嘴,蹭了蹭洛汐,方缓缓的说道。 洛汐刚听知书要来,一口气就吊了起来,现在一听知琴这么说,瞬间就放下心来,还好,还好! 知书要唠叨起来,十个她都不够他说!她当初怎么就没有看出来知书会有管家婆的潜质呢,失策啊,失策! “先回去吧!知棋晚点再来找我!我有事和你说!”洛汐示意知画去牵马过来,转首淡淡的对知棋说道。 “好!”,知棋看了赫连墨邪和无痕一眼,轻点了点首,率先离开了,他也还有些事要去办,不好再拖下去。 “师兄就住我府上吧!住外面也不方便!”洛汐望向无痕,云淡风轻的说道。 无痕微微颔首,也不拒绝,他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酷酷的转身上马了。 赫连墨邪的脸却是臭的不能再臭了,邪魅的俊脸上,冰霜一层接一层的凝固!醋意颇浓的瞪着洛汐,客栈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让那男的住在她家! 他要猜的不错,指不定这京城最豪华的酒楼“香格里拉”也是她开的吧,随便给他一间不就好了! 洛汐无语的看着赫连墨邪那略带控诉的眼神,无痕是她的师兄,在天山上又那么的照顾她,这次又还救了她的命,她没有理由让他去住客栈的,再说了,家里的房间那么多,多个人住又不能代表什么,真不知道,他怎么就在意那么多! “走吧!早点回去也好赶紧去给你的父皇看看!毕竟拖得太晚问题就会越多!”轻轻的捏了捏赫连墨邪的脸蛋,洛汐淡笑着说道。 哼!他会时刻的监督着他的,住在一起又怎么样,别想在他的眼皮子低下整出什么不规矩的物什来!恨恨的向无痕的背影射去几个寒冰刀,赫连墨邪不情不愿的也上了马! 风乍起,丝丝缭绕上天!暴风雨即来! 凤魂临世 第三十章 开始反击 风过树梢,一切都在变化着,夜风微凉,树梢沙沙作响! 回到王府,赫连墨邪换了身衣服,快速的整理好自己,就把萧月,慕容净尘,李玉,南宫羽召到了书房! “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赫连墨邪看似慵懒的坐在首位上,却似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等待着不经意间,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你没有回来之前,皇后做主让太子做监国,我们与太子党争持不下,形势已陷入僵局,影一传来消息,城外五十里的密林处驻扎着五万精兵,估计就是这些年来,太子与右相合伙贪污灾银,私下里操练的那些士兵!”萧月的脸上仍是挂着一副痞痞的笑容,漫不经心的说道,勾魂夺魄的丹凤眼里却藏满了杀机。 “现如今,全都聚集在了城外,恐怕是为了防止我们有所动作,还真是异想天开!”李玉不由嗤笑一声。 “虎符被握在我们的手中,京城这一代的精兵他们动不了,兵部尚书秦海这些年利用职位之便安插在各处的羽翼也全部被我们拔除,现在,只要逼他们先动手,我们就能以平叛的借口,光明正大地拿下他们,入主,东宫了!”慕容净尘瞟了赫连墨邪一眼,端起一杯茶,温润的说道。 “铁衣卫早已易装潜伏在京城各处,只等王爷一声令下!”剑眉微挑,双手环胸,李玉微倚在门框上,似就在等着赫连墨邪一声令下。 “我已经和杨霖交代好了,宫里的部署也都全部就绪,皇上,太后的安全由我负责,现在,万事具备,就只欠东风了!”南宫羽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阳光气息的俊脸上,透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要知道,他们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就是墨一直不想要那位置,若不是这次出了这件事,估计还能让那些人多活些日子呢! “扣扣”,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赫连墨邪轻点了下头,李玉瞬间打开门,伸了个头出去,“什么事?” 这种时候,若不是重要事,估计也没有人敢来打扰! “影三求见!”一道残影闪过,门外眨眼便多了一个身着黑色劲装,面部无丝毫表情的人。 “说!”赫连墨邪冰寒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铁血的响起。 “启禀爷,派去罗阳的人回来了,第一公子不在那,我们广撒大网,还是打探不到他的行踪!”生硬的话语,影三紧绷着身体,恭敬的低着头,等着即将到来的处罚。 “不用找了,把撒出去的人都撤回来,下去吧!”轻轻的呷了口茶,赫连墨邪冷冷的说道。 那人正舒服的呆在太傅府呢,他们上哪里找的到!一想到这,赫连墨邪身上那寒冰般的气压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外放! 影三那张本无一丝表情的面瘫脸,瞬间闪过错愕,爷居然没有惩罚他,这还是第一次他们没有完成任务而被豁免的,难道王爷转性了? 不过那摄人的冰冷气息,却是让人没由来的背脊发寒,难不成这就是处罚?好可怕,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是!”恭敬的弯腰抱拳,人,不过瞬间,就不见了踪影!既然爷不追究,他也没必要傻傻的呆在那接受寒风冰刃的袭击,否则,他宁愿接受去进行那魔鬼的训练。 “你已经找到那人了?”萧月挑眉,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没分寸的就把人撤回来,墨和皇上虽然不亲,却也是极有孝心的,他不可能放着皇上不管,那么原因就只有这一个了。 可是他又怎么有时间去找那行踪飘忽不定的神医?萧月不觉好奇起来! “嗯!”赫连墨邪淡淡的应了一声,也不想多说什么! “要让他们出手很简单,你们只要······”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语调,慵懒而散漫的响起,却处处透着杀机。 风静静的吹,银白的月光洒满一地,夜色显得那么的迷人,平静的夜幕下,早已暗流涌动! 回到府里的洛汐,简单的宽慰好樱勒,便快速的收拾好施救的医用器材,领着无痕向着神王府驰来! 夜,越发的安静了,朦胧中,丝丝点点流光闪烁! 神王府! “好!这个办法好,就这样办,看这次不把他们连根拔起!”萧月一脸兴奋喊出声起来,让那秦皇后嚣张,仗着自己是一国之母的身份就爱欺负宫里的人,他的额娘以前可没有少受她的气! 他老早就看她不顺眼,终于可以出手了! 几人商量好后,刚走出书房,就见一小斯快步的向这边走来,小斯一见到赫连墨邪,立马止步请安,快速的说道“启禀王爷,王妃来了!” 自从狩猎场一战,洛汐的威名便以光速迅猛的向京城各地乃至三国大陆传去,就是那倾城之貌的画像也是漫天飞舞! 因此,现在的整个神王府,不禁人人为他们可以拥有这样一位强悍而绝美的王妃感到自豪! 就在刚才,门口的侍卫,一见到洛汐居然主动登府,那是二话不说,立马就请进主殿侯着,一边则火急火燎的向赫连墨邪禀报而来,就怕他们的动作慢了,怠慢了他们的王妃! 小斯的话语才落,赫连墨邪的身形已消失在了这一方······ “这,这个速度?有必要这么猴急?”李玉膛目结舌,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习惯就好!”萧月上前拍了拍李玉的肩膀,好似很有经验的说道,他已经习惯了,要相信他,真的! “你不信我?尘······”萧月看李玉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不由转身,准备想让慕容净尘给他作证,却哪里还有慕容净尘的身影! 然,此时坐在主殿上的洛汐,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看似懒散的等着赫连墨邪,内心却不禁咋舌,这赫连墨邪真有钱,暂且不说那精致到极品的一桌一椅,单说她现在喝茶的这套玉制茶具,全身呈五彩琉璃色,居然是玉龙脉! 要知道玉龙脉是紫芒大陆上最珍贵的存在,它是大自然中最精彩的结晶,随着天地沧桑,裸露与天地风雨冰雪之间,经历了风刀霜剑的打磨! 这玉彻心彻骨,与风雨雷电,冰火冰雪,相亲相融!是真正承受了天地灵气的人间精魄,如斯珍贵,一小块都难寻,他居然一拿就是一套,当真是腐败啊! “七儿!”声音刚落下,一阵风刮过,洛汐便觉自己已落入了一个暖暖的怀抱! 挑衅的看了无痕一眼,赫连墨邪用脸蹭了蹭洛汐的脸颊,深呼一口气,极力的汲取洛汐身上的馨香,不禁感叹,才一会儿不见,他就这么想她,看来要想个法子把她骗到王府里来,一抹坏笑,瞬间在唇角勾起! “该走了!”无痕直接无视赫连墨邪那副“不要脸”的欠扁样,淡淡的提示到,再不去估计那老皇帝就要魂归西天了。 嘁!嫉妒他就直说,找什么借口!赫连墨邪鄙视的看了无痕一眼! 转头与恰好跟出来的慕容净尘打了个招呼就领着洛汐两人向皇宫行去,甚至不给慕容净尘和洛汐说上一句话的机会,霸道如斯! 随后追出来的萧月与李玉一脸疑惑的看着只有慕容净尘一人的空旷主殿,不禁奇怪道,“人呢?”不是说在这吗,怎么一个影儿也见不到? “按计划行事!”慕容净尘无奈的苦笑道,丢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人,率先离开了王府,墨这是在防他呢! 马车的咕噜声,在这沉静如水的夜晚显得格外的不协调,似在昭示什么,清风吹过,尘土飞扬! “先和我们说说皇上的症状吧!”总觉得车里的气氛太过沉闷,洛汐不禁率先打破这沉寂!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胸前中了一刀,皮肤呈······”赫连墨邪的话才出口,一声破空声音由远及近! “有刺客!保护王爷!”刘全一刀挡下,一声高喊在车门外响起,铁衣卫瞬间戒备起来! “消息还真灵通啊!”赫连墨邪危险的眯起魅惑的凤眼,一抹邪笑微勾! 夜色迷醉,血雨腥风将起! 凤魂临世 第三十一章 身份有异 “是不是你的府里出内奸了?”洛汐调侃的看着赫连墨邪,要不这太子党怎么会知道他们要进皇宫,貌似还专门等在这里埋伏着。 “不可能!”绝对自信的狂妄,赫连墨邪淡淡的说道,不是他自负,也不是什么自尊心作祟,而是,他有这个资本,他的人岂是那些阿猫阿狗随意就可混进来的。 “也许不是皇宫的人,来人似乎并不打算取我们的性命!”无痕淡看了洛汐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坐的位置刚好就是那枚箭射来的方向,刚刚他并非没有感觉到杀气,似乎只是意图让他们停下! 洛汐挑眉,既然无痕会这样说,那就错不了!只是,不是皇宫的人,会是哪里的人? 这么晚了,还是在去皇宫的路上,而且做事风格这么的嚣张,居然光明正大的来拦截人!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不会关她什么事,她可是良民,要找也只会是无痕或赫连墨邪,想到这,洛汐便心安理得起来,安安稳稳的坐在马车里! 车里的两人看洛汐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也老老实实的坐着,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就在刘全等人警惕的观望着四周之时,,一阵香风拂过,马车前,瞬间多了七位女子,均是一身素白的罗裙! “来者何人?胆敢行刺我扶桑神王!”刘全一声怒喝,全部铁衣卫已然紧绷起来,形势一触即发。 “我是何人,你们还不配知道,只要把车里的女子交出来,我等自会放你们过去!”为首一位看似领头的女子不屑的说道,口气嚣张之极。 听到这,洛汐不禁诧异,感情是来找她的?她还以为是赫连墨邪在外面惹的什么风流债呢! 可是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什么人啊!何况还是群女的? 无痕一眼向洛汐瞟去,却是瞬间做出了一副保护的姿态!想要带走她,还要问问他肯不肯! 赫连墨邪更是直接,长臂一伸,就把洛汐搂在了怀里,语气森然而凛冽“好狂妄的态度,阁下就这么自信?我的人岂是这么容易随便就让人给带走的!” “我等知道神王之威名,不敢多有冒犯,但车内的女子乃我族之人,还请神王不要插手我族之事!”女子稍放低了姿态,却还态度强硬的说道。 架势瞬间摆开,似乎赫连墨邪要不同意,就准备动手抢人了! “你说我是你们族里的人,你们确定没有找错人?”洛汐忍不住了,听了这么久,她还是不清楚自己怎么就不明不白的就成了她们族里的人了! 挣脱出赫连墨邪的怀抱,一手撩起车帘,洛汐索性跳下了马车,峨眉微挑,风轻云淡的问道。 七人一见到洛汐,脸色刹那间转变,似什么事情得到了确认,激动中夹带着不可置信,又似是带着担忧,复杂多变! “请神······小,小姐随我们走一趟,到时,小姐自会知道答案!”看着洛汐,那为首的女子激动得似犯起了口吃,态度也恭敬起来,攻击的姿态霎间也收敛了下来,后面的六位女子也均是一脸兴奋加期待的看着洛汐。 这是什么情况,周围的人糊涂了,这转变怎么的就这么大!难道他们的王妃还有什么大的来头? 无痕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洛汐,汐儿虽是十岁才上的山,可她的事,他虽说不能了解十分,但七八分他还是知道的,他不记得还有这么一路人马啊? 小姐?这称呼可大可小,饱含的含义可是不少的,七儿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赫连墨邪冰蓝色的眼眸越发的深邃起来! 唇角微勾,洛汐眼里划过一抹深思,也许这些人确实是有些依据的,她曾经一度怀疑过洛雅(即洛汐的娘)的身份,一个如此美貌的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又是孤女,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如何能这么安全的生存下来,直至凑巧的被游玩经过的樱世轩所救! 还有,她一出生,就似乎被刻意抹掉的眉心印记,这一切,可都在透露着一个不平凡的讯息呢······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呢,现在的樱洛汐,是路汐瑶的重生,又岂是她们可以任意支配的! “我若是不和你们去呢?”一抹绝美的微笑瞬间挂起,若是熟悉洛汐的人便知道,此时若是再不识相的话,那么,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 “那我们就只好得罪小姐了!”为首的女子一听洛汐如此说道,俏脸顿时严肃了起来。 “红姐!”一个看起来似是七个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少女,轻轻的拉了拉为首女子的衣角,似有些顾忌的看了洛汐一眼。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以后小姐追究起来,她们是不可能抵抗得了的! “小紫,我明白,可是我必须这么做,我相信长老院会自有公道的!就算是受到惩罚,我也心甘情愿!”她们这次只是出来历练的,得到这个消息纯属意外,之前看到画像她还不确定,因此也不敢放消息回去,可现在不同了,既然已经得到了确定,那么她就必须立刻把她带回去! 否则,若是要等到族里传来指令,人都跑了,她们岂不是又要功亏一篑了!他们已经等的够久了,这可是唯一的希望,就算付出的代价会是她的生命,她也只好认了! “那就一起上吧!”她可不想在浪费时间了,宫里的那老头可还等着呢。 就在洛汐打算出手之际,却被赫连墨邪一手挡了下来,自从发生她不幸坠崖这一事件后,他就发誓,以后,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一定是他来保护她! “影一,影二!”冰寒的话语森然响起,空地上刹那间便多出了两个身穿黑色劲装,面部无丝毫表情,一身铁血之色的男子。 “打残了就好!”丢下一句狂傲之极的话,理也不理那七个面露怒色的女子,赫连墨邪率先牵着洛汐上了马车,继续向皇宫驶去。 怎么说也有可能是他家娘子的仆人,还是留点余地的好,赫连墨邪拽拽的想到! 马车又咕噜咕噜的转动起来,车后激烈的打斗却丝毫影响不了马车上悠哉的三人,银白的月光洒下,徒留下一地的光辉! 几番辗转,洛汐一行终于顺利的来到了皇帝的寝宫,乾清殿门前! “奴才参见神王殿下!”守在殿门前的德公公一看到是赫连墨邪深夜来访,便马上的跪地行礼,在他们的心里,这主可是比东宫的那位更高的存在啊! “嗯!本王已找来了神医,现在要为父皇医治,你就守在殿门口,不许放任何人进来!”赫连墨邪冷冷的说道,当提到“任何人”三个字时,加重了语气。 “奴才遵命!”恭敬的低着头,德公公会意的说道,他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事还是明白的。 越过德公公,洛汐率先走了进去!淡淡的龙诞香萦绕在整个宫殿内,侍女恭敬的为洛汐撩起龙床上的金色帷幔,赫连雄赫然就躺在其上! “师兄先看看吧!”淡淡的扫视了一下,洛汐转身向无痕说道。 无痕也不推脱,一手执起了赫连雄的手腕号起了脉,之后又查看了下赫连雄胸前的伤口,剑眉微微的蹙起,这毒,难解! “你看看!”无痕起身给洛汐让了位,也许她会有什么看法! 一番检查下来,黑曜石般的大眼,越发的沉寂了,又是那个地方才有的毒,现在的这毒,可没有她那么好运,可以那么容易的就解了,这里面有一味药可是极难求的! 快速的与无痕对看了一眼,两人的眼里均是露出了果然的神色!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解?”赫连墨邪一看两人的神色,便觉不对,七儿的医术他虽不了解,但他相信不会比这玉无痕差到哪里去! 如今又见,不仅这名动整个江湖的神医玉无痕露出了为难之色,就连七儿也这般神态,忍不住出声问道,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冰蓝色的眼眸越发深不见底了。 “这毒是一种慢性毒药,名为紫迷醉。中毒之人除伤口处成紫黑色外,其他地方均无异常,但人会一直昏迷不醒,若无解药,就会一直沉睡下去,沉浸在自己的睡梦中,直至七天之后,登极乐之界!所以,这毒的另一个名字又叫安乐死,暗指无声无息,无痛无觉的死去!”洛汐淡看了赫连墨邪一眼,缓缓的解释道。 另一边,却见无痕一手抬起赫连雄的下巴,瞬间把一颗淡红色的药丸仍进了他的嘴里,遂后冷然道“这药丸也只能维持他的生命,但要解毒,必须找到冰蟾来作为药引!”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也许在一个月之后,三国的揽才大会上会有!”洛汐深思了会,方轻声的安慰道。 “看来,也就只能如此了!”也是,那可不是一般的会宴,奇珍异宝可是数不胜数的,墨眉微蹙,赫连墨邪方缓缓的沉声说道。 “放我们进去,难道本宫要看皇上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德总管,你是要以下犯上,忤逆本宫吗?”就在此时,秦皇后娇喝的声音赫然在殿外响起。 三人对看了眼,但见赫连墨邪随意的抬手,比了个手势,两个黑衣人瞬间落地,一番动作之后,殿内又安静的只剩下三人,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三人光明正大的朝殿外走去,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了,拿他们岂有不接的道理! 凤魂临世 第三十二章 请君入瓮 “皇后娘娘真是有心,父皇要是知道娘娘这么晚了都还不就寝,三更半夜的都还‘惦记着’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赫连墨邪挥手让德公公退了下去,讽刺的看了秦皇后一眼,冷冷的说道。 秦皇后深居宫中二十多年,又岂会不知道赫连墨邪话中有话,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被猜中了心思! 怒瞪着赫连墨邪,却硬是说不上来一句话,发上的凤钗也因心情的激烈起伏,急剧的的颤动着!! “呵呵,七弟也在吗?我和母后只是不放心父皇,所以过来看看,没有想到,这么晚了,七弟居然也在!”太子赫连仁看着秦皇后尴尬的处境,瞬间接过话去。 赫连仁面上微笑的看着赫连墨邪,一副母贤子孝的模样,表情逼真的让站在一旁的洛汐都不禁暗自为他拍手鼓掌,要放在现代,怎么也是个金像奖影帝! “哦!那皇后和太子来得可真不是时候,父皇刚刚是有苏醒过,不过,现下又睡过去了,怕是要等到明天才能醒来!”瞟了太子赫连仁一眼,赫连墨邪邪邪的说了一句。 “什么?你说父皇醒了!”赫连仁一听赫连墨邪这般说道,忍不住惊讶的喊出声来,脸也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可能,那人不是说这药无解的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要是,要是父皇真的醒了过来,那他,那他岂不就完了······ 秦皇后的眼里霎那间闪过一丝震惊与惊慌,皇上真的醒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毒解了?要真是让皇上继续康复下去,那,那他们可就离死期不远了,要知道,当时可是······ 不行,她们不能再等了,心思电转间,秦皇后慢慢的镇定了下来,她们不能慌,不能乱,必须冷静,对,冷静下来! 不着痕迹的伸手过去握紧赫连仁因紧张而汗湿的双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点。 一边却强自镇定的看着赫连墨邪,努力的扯出一抹微笑,惊喜的喊道“皇上醒来了吗?太好了,当真是天佑我扶桑啊,我就说皇上必会度过这个难关的,仁儿,快,快和母后一起去看看你父皇,我这悬了这么多天的心啊,总算是放下来了!” 一手牵着赫连仁的手,秦皇后说着就要抬脚往寝殿里走去,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好似真的很开心赫连雄清醒了过来! 眼看着秦皇后就要跨步迈入寝殿,却是在这时,但见赫连墨邪一手横档,面色平静,声音冰寒的看着两人说道“这么晚了,皇后娘娘难道不知道父皇重伤在身需要静养吗?这要是打扰了父皇的修养,导致病情恶化,皇后娘娘可担当的起?” 脚步被迫停了下来,秦皇后一手抬起,颤抖的指着赫连墨邪,气的七窍生烟,粉嫩的红唇被咬出了印痕也没有知觉! 好!很好!现在就不把她放在眼里,居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埋汰她,她就让他再嚣张这一两天,看她到时如何拆了他的骨! “既然如此,恐怕神王待在这里也不好吧!这宫里岂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既然他不想她好过,她又何须和他客气,话锋一转,秦皇后厉喝一声。瞬间把枪头对向了洛汐,别以为她站在他的身后她就看不到她! “皇后娘娘当真是上了岁数的人了,这记忆怎么就退弱的如此之快?难道你不记得七儿是父皇亲封给本王的正王妃吗?”眼里厉光一闪,赫连墨邪魅惑的一勾唇,语气阴沉的怒喝。 “本,本宫当然记得,只是,只是这大婚都还没有举行,又怎么能算皇家的人,再说,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不遵妇德,三更半夜的和‘两个’男人随意的待在一起,如此夜不归宿,樱太傅的家教还当真是严谨呐!”被赫连墨邪一喝,秦皇后有一瞬间的害怕,要知道这赫连墨邪可是经过战争的洗礼,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却还是忍不住强硬的说道,她不能被他吓倒,否则,他们,就真的完了! 深呼吸一口气,秦皇后努力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气,不气,不急,不急!不就是说她老吗,不就是吼了她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她以后当了太后,她的仁儿当了皇帝,看她怎么收拾他!现在她拿他没有办法,那她还治不了这樱洛汐吗? 武功高又怎么样!不就是一个女子,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她一个皇后还怕了她不成! 无痕的脸色却是刹间那寒了下来,墨眸阴沉,这个老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他不说话,是不是看着就觉得好欺负,竟然敢如此败坏汐儿的名声! 手内寒气顿聚,似打算一掌冰封了她,拍碎开来!看她再怎么嚣张!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对极了,洛汐虽是皇上亲封的神王妃,可确实是还没有大婚!”拉了拉无痕的衣袖,示意他先别冲动,洛汐脚步轻移至赫连墨邪的身旁,微笑的看着秦皇后,那模样,温顺极了。 秦皇后顿时气焰大涨,脖子高高的一昂,眼神不屑的瞟了洛汐一眼,武功高又能如何,怎么样,还不是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不过,洛汐的名字已然列入了皇家名册,皇上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圣旨,到了皇后娘娘这里就成了‘不算’,不知皇上说的话不算话,颁布的圣旨‘不算’圣旨,难道你皇后娘娘说的话才算话?看来,皇后娘娘是认为自己说的话才是算数的,而皇上的圣旨都顶不上您呢?”顿了一下,洛汐峨眉一挑,嘴角一勾,遂又不紧不慢的说道。 明明是淡淡然然的话语,却饱含着凌厉之极的气压,言语犀利的指向秦皇后,看似弱小的人儿,却似含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不怒而威! “大胆,皇后娘娘难道是想篡位不成,我扶桑帝王可还安安稳稳的坐于朝堂之上!”赫连墨邪霎时和洛汐一唱一和起来,周身寒气顿放,阴鹜的眼神一扫,锁在了秦皇后身上。 “胡,胡说,本,本宫没有这个意思,本宫只是,只是作为一个长辈告诫她两句而已,对,本宫只是希望她将来不要丢了我皇家的脸面,又岂有这大逆不道的思想,神王说话可要仔细了!”到底是尔虞我诈中存活过来的,一阵惊慌后,秦皇后瞬间镇定下来。 这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她可不能让他落实了,否则,这以后的事还怎么办! “那还真希望是如此了,既然这样,还请皇后娘娘和太子早点回去休息吧!本王稍后,也自会回去!”不客气的赶人,赫连墨邪冷沉的看着秦皇后两人道。 虽然不死心,可是有这赫连墨邪挡在这,他们今晚想名正言顺的一探究竟是不可能了,看来也只有等他们离开再想办法了! 眼里的狠光一闪而过,秦皇后硬是强压下怒气带着赫连仁离开了! “他们今晚应该会有行动吧!”看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洛汐淡笑着。 赫连墨邪唇角一勾,邪魅的一笑,一脸莫测高深的表情“就怕他们不来,那戏,可就白演了!” 晚风徐徐,星空灿烂,未知的风雨,即将到来! 古老的钟声,敲破夜的静溢,树梢沙沙作响,竟是丑时已过。 原本守在乾清殿前的侍卫、太监,无声无息,竟一个个的突然昏倒在地,两个黑影,赫然出现在了殿前。 但见一个略微瘦小的黑衣人率先推开了厚重的殿门,迷倒了殿里的一群婢女,脚步轻盈的向内室的龙床走去! “啊!有刺······”发觉异常的德公公疑惑的转过头,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大,竟然有两个刺客,刚想出声喊人,就被来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仁儿,快点动手!”熟悉的声音狠厉的响起,来人竟是秦皇后。 “母,母后!”略显高大的赫连仁有一阵犹豫,怎么说这也是他的父皇,他已经动过一次手了,这再来第二次,还真有点······ “你再不动手,天就亮了,明早等他醒来,死的就是我们,心慈手软怎么成大事!”秦皇后气急败坏的小声吼道,她们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夫妻之情,父子亲情又如何,只有权利才是永久的,要不是担心别人不可靠,她也不会冒险亲自前来了,要知道她们这已是最后的一搏了! “是啊!仁儿,你应该学学你母后,做事就得干脆利落点!”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竟是床榻上的赫连雄出声了。 “皇,皇上!”秦皇后一惊,面巾后的脸霎那间惨白起来,皇上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怎么,皇后也会知道怕吗?朕的身边竟然躺着这样一个毒妇,真是令人寒心啊!”赫连雄嘲讽的声音幽幽响起。 “既然皇上也如此明说,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臣妾定当会为皇上风光大葬的!”阴毒的笑容浮起,秦皇后稳住了心境,一把夺过赫连仁手中的匕首,竟打算亲自动手了,一个跃起,猛如毒蛇的就向赫连雄扑去。 却不料,就在这电闪雷鸣之时,殿内突然灯光大放,一股强劲的力道瞬袭而来,一个转眼间,只听“啪”的一声,秦皇后被拍飞了开来,撞在了一旁的九龙腾飞金柱上,一口鲜血,顿涌而出。 “皇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皇上,意图篡位,哀家必诛你九族!”一身整齐的凤袍,皇太后铁青着脸,疾声怒喝。在萧月与赫连墨邪等人的搀扶下,出现在了殿内! 凤魂临世 第三十三章 瓮中捉鳖 “咳咳!哈哈哈!好,好的很!赫连墨邪,你好,你设计的好啊!哈哈!咳咳!”被摔成重伤的秦皇后,攀附着柱子,艰难的站了起来,顺手就摘去了脸上的面巾! 恨恨的抹去嘴角的鲜血,一手指着已经从龙床上站起的‘赫连雄’,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假的,咳咳,居然是假的!我秦心儿算计了别人半辈子,现在竟然被你一个小辈算计了,哈哈哈,不愧是那女人生的儿子,哈哈哈!”完全的陷入了自己梦碎的疯狂里,秦皇后全然不理会皇太后的怒喝,只是一个劲的哭笑着。 “我就说,我就说那毒怎么解的了,怎么解得了?你居然诈我,诈我!说,你是谁,是谁?”赤目欲裂,踉跄着朝‘赫连雄’走去,秦皇后高声的怒吼起来。 “啧啧,怎么,皇后娘娘还不死心吗?意图行刺皇上,现在被当场截获了,居然还能有脸来质问别人,不愧是天下第一厚脸皮之人!”萧月鄙夷的一笑,嘲讽看着到现在居然还能理直气壮,怒喝别人的秦皇后,当真没有点羞耻心。 “玉,你就让她死个明白,咱就可怜可怜这疯妇!”话锋一转,萧月看着‘赫连雄’嗤嗤的笑道。 此时的‘赫连雄’哪里还见半点虚弱之色,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唇角微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但见他白皙的大手在面上一拉,一张人皮面具缓缓落地,赫然是神王府的总管,李玉!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呜呜,母后,我们完了!”赫连仁惧怕的跑向秦皇后的身边,像一只受惊的幼兽,努力的往秦皇后身上靠,双唇剧烈的颤抖着,一双手更是紧紧的抱住她,似寻求着最后的一点慰藉。 他的皇位没了,他们还被人抓个现行,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皇后,皇上待你不薄,太子之位也是仁儿的,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你怎么还不知足?”皇太后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眼前狼狈的两人,一个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媳妇,一个是她疼爱有加的孙皇儿,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当墨儿深夜来寻她,说是让她看场好戏之时,她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是万分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般的令人寒心,这究竟是造的什么孽啊! “哈哈哈!待我不薄?他会待我不薄,他的心里想的,念的,永远是那个贱种的母妃,就连人死了,他都还心心念念,睡觉都喊着她的名字,他永远都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我原本想忍过去的,我秦心儿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死人计较,反正太子之位是我仁儿的。可是,你猜,我无意中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什么!”一手指着赫连墨邪,秦皇后彻底疯狂的朝着皇太后怒吼起来。 “圣旨,他传位的圣旨,圣旨上写的居然不是赫连仁,是赫连墨邪,是他,是那个贱人的儿子!他以为他一直伪装的很好,他以为他把她保护的很好,可她还不是死了,死了,哈哈!咳咳,死了,死的真好,真好!”紧紧的抱住赫连仁,秦皇后情绪激动的瞪着赫连墨邪,似要把他抽筋剥骨般,眼神恶毒而阴狠。 “啪”,但听一声巨响,却是秦皇后与太子赫连仁一同被内力震飞,摔打在金柱上的声音! “你要再敢说我母妃一句,信不信我让你尝尝人彘的味道!”赫连墨邪阴沉深寒的声音响起,万年寒冰般的气压不断的锁定在秦皇后身上,一层冰霜,瞬间凝结在其眉眼上,骂他没有关系,反正她已是将死之人,可若是累及到了他的母妃身上,他定要她生不如死。 “咳咳!母,母后,你怎么样了!”赫连仁看着吐血不止,全身已瘫软无力的秦皇后,不禁心慌而困难的强支撑着身体,努力向她爬去,意图扶起她。 这是他的精神支柱啊,他的母后怎么能倒下,不,不能,他不能让他倒下! “咳咳咳!仁,仁儿,母后没,没事!赫连墨邪,我告诉你,你,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们,咳咳,还,还没有输,仁儿的舅舅还在城门外,只要时间一到,没有我们的信息,咳咳,他,他就会冲进宫里的,到时,你们也休想讨到什么好处,哈哈哈!咳咳!”秦皇后一手握紧赫连仁的双手,轻声的安慰着,后又得意而嘲笑看着赫连墨邪。 她怎么忘了,她还有一张王牌呢,他们还有五万的精兵,只要撑到他的大哥他们冲进宫来,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哼,她秦心儿是不会败的,不会! 事到如今,竟仍无一丝愧意,落魄如斯,还不忘了那皇位,还想着怎么让人不好过,这秦皇后!洛汐不禁暗自叹息,又是一个深宫里的可怜女人,都被这权势迷惑成什么样子了! “怎么,皇后娘娘是在等这个吗?”就在这时,一身戎装的南宫羽领着卫秋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血淋淋的布袋,一个抛起,布袋瞬间落在了秦皇后两人的面前。 唰!秦皇后原本就惨白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痴呆呆的坐在那里,手指颤颤巍巍的,却愣是不敢打开那鲜血淋淋的袋子,那是,那是······ “舅舅,舅舅,一定是舅舅,母后,那一定是舅舅的人头,呜呜,我不要死,不要,皇祖母,仁儿错了,仁儿不想死,求你放过孙儿吧!”赫连仁却是一口大叫了起来,苍白着脸色,眼珠子惊慌的乱转来。 一手推开秦皇后,赫连仁向着皇太后就跪爬了过去,对,只有皇祖母能救他了,她那么疼他,一定会救他的。 竟是知道秦皇后救不了他,断然舍弃了自己生母,向皇太后寻求帮助起来!真不知该怎么说这秦皇后的一生竟是如斯失败,养出了这样一个儿子,可悲,可叹! 皇太后看着这皇家的丑陋一幕,直觉身心俱疲,放他,让她如何有权利放他?他要杀的是扶桑的皇帝,是她的皇儿啊! “墨儿,这里的就交给你了,哀家累了,月儿扶哀家回慈安宫吧!”失望的望了赫连仁与秦皇后一眼,皇太后最终狠下心,步履蹒跚的离去,人,似一霎间老了十岁。 “皇祖母,皇祖母······”声嘶力竭的呐喊,赫连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窝囊的模样,哪里有一点一国太子该有的威仪。 站在赫连墨邪身后的洛汐不禁摇了摇头,就这样也想和赫连墨邪斗!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那就是云泥之别啊! 好戏也看完了,也是时候该回去补个觉了,不雅的打了个哈欠,洛汐忽然想起,她看戏竟看的忘记了和知棋还有约呢,简单的向赫连墨邪打了个招呼就快速的和无痕一起离开了! 这剩下的也就是他扶桑皇室的事情了,他们这些‘外人’还是早点离开的好,虽然不该听的也听了不少,可是,是她们主动要讲的,她也是‘被逼无奈的’,洛汐无耻的想!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四月九日! 右相胡欢,兵部尚书秦海,御史大夫林成等因谋害皇上,意图篡位被诛九族! 同日,秦皇后因自知罪孽深重,自缢于冷宫!神王念及其与皇上的夫妻之情,特赦其入葬皇陵!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四月十日! 太子赫连仁被贬为庶民,因神王顾念兄弟之情,赦免了太子死罪,不日之后,遣往皇家陵寺,意在让他在列祖列宗面前思过,不得召唤,终身不得入京!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四月十四日!神王赫连墨邪,被册封为太子! 一时间,整个京都,神王不计前嫌,不仅让罪后入葬皇陵,还赦免太子死罪,仅仅是让其在祖陵思过,其仁德有治,宽大为怀的美言广为传颂! 凤魂临世 第三十四章 找上门来 阳光璀璨,光影跳动! 樱府,百花源! “这次你可是名利双收啊,名义上是让人去思过,实际上却是把人软禁起来,也真够无耻的!”轻轻的为阿雪擦去嘴角的梨花酥碎屑,洛汐调侃的看着躺卧在自己软塌上的赫连墨邪。 “为夫这不是和小七儿学的!”慵懒的支起身子,赫连墨邪魅惑的凤眼笑意盈盈的看着洛汐,那样子,勾人极了。 洛汐挑挑眉,不置可否,若是她,她确实也会这么做,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杀了他终究不是最好的办法,一来赫连雄现在还没苏醒,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决定权还是交给他的好。二来这赫连仁也成不了什么大事,软禁确实会比杀了他更好! “汐儿,该用膳了!”直接无视掉赫连墨邪那“下流”的模样,无痕悠悠的出现在竹屋里,轻缓的走到洛汐面前,拎起阿雪,拉着洛汐就向竹屋外走去。 心里不禁暗自鄙视,不要脸,明明自己有王府,还老是跑人家这来蹭饭吃! 赫连墨邪俊美的脸上,顿时寒气深深,这个该死的男人,当他不存在是不是,这几天,时不时的就在他和七儿的面前恍,还老当着他的面动手动脚,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不叫赫连墨邪! 一个瞬移,赫连墨邪手腕翻转,霎时就向无痕握着洛汐的手袭去,来如闪电,气若奔雷! 无痕脚步错移,瞬间把洛汐移至身后,双手成掌,毫不退让的就向赫连墨邪迎了上去,瞬息之间,两人就过了上百招。 洛汐看也不看两人,习以为常的坐在玉石桌上,自己率先的吃了起来!这戏码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起初,她还会劝一下,现下已经劝累了,爱打不打! “主子!巾帼郡主求见!”就在此时,知画出现在了百花源里,眼神复杂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颇不情愿的说道。 这都主动的找上门了,那脸皮还真是堪比城墙了,不知羞耻的女人,知画恨恨的想! 正在交战的两人霎那停止了下来,无痕酷酷的向赫连墨邪丢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轻轻的弹了弹衣襟,优雅的坐在了洛汐的身边,那吃的叫一个欢畅! “哦!赫连墨邪,你的烂桃花!”风轻云淡的向赫连墨邪看了一眼,洛汐继续不受影响的用膳。 她才没有那份精力去应付这些没有营养的问题,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她从来不是圣母,没有替人收拾烂摊子的爱好! 赫连墨邪眼里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之前因为七儿意外出事,自己一不下心的迁怒到她,伤口也因此恶化起来,现在虽然好了许多,却因动了根本,需要养上三个月左右。 对她,他还是有一丝丝愧疚的,不管怎么说他曾经确实答应过刘将军要好好的帮他照顾婷儿,更何况,她这次的的确确又救了父皇一命! 据了解,父皇胸前的那一刀是赫连仁划的,当时若不是婷儿来的及时,导致赫连仁惊慌失措,那一刀划得偏了一些,现在,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而她自己也因此迁怒他们,被狠狠的射了一箭······ “我会处理好的!”颇有些无奈的,赫连墨邪揉了揉眉心,他已经和婷儿说的很清楚了,她却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这病没好,又爱到处乱跑,看来他要想办法为她好好的选一个夫婿了,有个人管管她也好! 只是,皇祖母那,唉,麻烦······ “就说我不在这里!”冷冷的对知画说了一句,赫连墨邪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洛汐的另一边,既然和她说不清,那他索性就尽量和她少见点面好了,免得到时七儿又误会了什么。 知画向洛汐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见洛汐脸色如常的继续吃饭,似并不打算说什么,也只好略带不满的传话去了。 无痕却是一个鄙夷的眼神向赫连墨邪射来,“优柔寡断”,有奸~情! 赫连墨邪冷冷的扫视过去,千年寒冰般的冷气压就打过去,不懂就不要乱讲,刚刚还没有打出个输赢来,有本事就和他在比一场! 无痕剑眉一挑,来就来,谁怕谁!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到来! “这次的三国揽才大会是在新月举办吧!”淡看了赫连墨邪和无痕一眼,洛汐漫不经心的说道。这阿雪才和赫连墨邪停战,现在又来个无痕师兄,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赫连墨邪和她这里犯冲啊。 不过她也不是笨人,也许,师兄只是为她抱不平吧!(原谅洛汐只能粗神经的想到这吧!) 这刘心婷的事她这段时间也了解了个大概,她会给他时间处理刘心婷这件事,毕竟这刘心婷确实是个矛盾的存在,她对扶桑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不仅救过赫连墨邪,现在又救了赫连雄一次,确实是有点不好处理啊! 扶桑百姓的心里,她的份量,估计不会轻到哪里,一个处理的不好,她要是心生怨恨,做出些什么事来,会更麻烦! 只是,她希望她等到的结果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嗯!自创办以来这是第五届了,去年是扶桑举办的,这次该轮到新月了!”停止和无痕之间的无声厮杀,赫连墨邪一边却是开始不停的给洛汐夹菜。 眉头微微的皱起,怎么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还是没有胖点,他是不是该拿几个御厨过来专门为她做些补品! 洛汐看着碗里那怎么吃都吃不完的小山,不禁无语,真把她当猪来养呢! “这京城的事你走不开,这事就由我和师兄去办吧!”这里的事才刚定,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赫连雄一直昏迷不醒帮不了他什么,再说,她和师兄比较了解药理,她们去会更好些。 一个古人操办的三国揽才大会,虽然她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想来,中华华夏五千年的文明,拿来斗斗这些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她还从知棋那了解到了一个对她们极有利的消息,想到这,洛汐不禁微勾起唇角,她还真有点期待那天的到来呢! 赫连墨邪紧蹙着墨眉,冰蓝的眼眸闪过不情愿,放这么头恶狼在他家七儿的身边可是很危险的! “我······”赫连墨邪话还没出口,就被一片远远传来的嘈杂声打断! “巾帼郡主,我们主子正在用膳,现在不方便见客,你要是真想拜访我家主子,就先请你拿张拜帖,定个时间再来,你要在这样不讲理的横冲直撞,我们就不客气了!”就在这时,知画愤怒的声音高声的传来。 这是什么情况?洛汐峨眉轻蹙,听那声音的方向,似乎都已经到了雕花阁的门口了,怎么,找不到赫连墨邪就想拿她当借口,她不记得自己和她很熟吧! 真当她这是菜市场呢,如此不放在眼里! 风过树梢,百花源里,一瞬的寂静! 凤魂临世 第三十五章 就是嚣张(本卷完) “你这婢女真是好大的胆子,本郡主只是想来看看汐儿妹妹,你居然敢拦三截四,别以为本郡主受伤了就好欺负,不能拿你怎么样,就是只剩下一条手臂,对付你,那也是绰绰有余!”刘心婷怒瞪着眼,气呼呼的对着知画喊道。 气死她了,一个婢女居然都敢这样对她,她这樱府还当真不把她放在眼里了,看她伤好以后,怎么对付她这个樱府! 知画从来都是比较文静而内敛的,这一次是真的想指天,破口大骂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是她们樱府好不好,居然拿乔拿到她们樱府来了! 这女的越看越没有了当初的气质,这京都的男人果然都是瞎了眼的,这种人也配拿来喜欢,还这么崇拜,当真是没有看到她这丑陋的嘴脸! 心里气结,却又不知拿什么话来堵她,在这明面上,自己的身份确实只是一个婢女,而这刘心婷是郡主,自己要是出手对她,就是不敬,当会被视为以下犯上,给了她一个冠冕堂皇的找茬借口! 哼,她要不是怕在这里打了她会给主子添乱,她还真以为自己是颗葱呢!无知! 要是知琴在就好了,偏偏今天她又出去办事去了,要不还不知道会怎么整死她呢! 知画索性也不打算理她了,就直直的挡在刘心婷的面前,既然劝不听,又打不了,那干脆就当门神好了! “你还不让开!”刘心婷看着知画居然还是不买她的面子,再度高喝起来,完全无一点客人的自觉意识,那样子似知画再不识趣的话,就准备出手教训了。 “胆子是我给的,怎么,巾帼郡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就在此时,如清风般的声音,远远传来,明明那么的淡然,却让人一瞬间感到压迫。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当她樱府好欺负了,她就是要嚣张给她看! 刘心婷有些错愕的抬头向雕花阁里望去,刚刚还看不到半个人影,不过瞬息,便见洛汐一生纯白色的罗裙,墨丝轻挽,慵懒的坐在了一棵桂花树下的躺椅上,好不悠闲,好不惑人! 人,有一霎间的怔愣,却又马上的回过神来,心里不禁更加气闷,居然连自己都被她给迷惑到了,这该死的狐媚子,一定就是用这种手段勾引墨哥哥的,哼,别以为长的这副模样,墨哥哥就一定是她的了,等着吧! 想到这,刘心婷的脑海里刹那间闪过昨晚的一个画面,那个黑衣人,也许真的能帮到她的忙呢,眼里不由的闪过一抹诡异的微笑! “主子!”听到洛汐的声音,知画立刻转身,连忙向洛汐跑去,开心的笑了起来,主子来了,真好,看她还嚣张。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虽然心里愤怒这樱洛汐越来越不把她放眼里,越来越嚣张,竟然还敢当着她的面如此说道,却还是不得不强自挤出一抹微笑,缓缓走至洛汐的面前,那样子,从容极了,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洛汐刚刚说的话! “呵呵!汐儿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别误会了,姐姐这不是听说之前妹妹不幸坠崖了,这心里正担心着吗,现下听说妹妹已经平安回来了,所以就赶过来看看,要不啊,姐姐这心里老惦记着呢!”刘心婷说着就是一脸关心的模样,好似真的很担心洛汐会落下什么后遗症似的。 洛汐不禁心里为她大拍手掌,演技估计可以和美国奥斯卡金像奖获奖最多的女主角凯瑟琳·赫本一拼,啧啧,瞧瞧那满脸的关心表情,要不是早就知道她这个人的品性,指不定她这从现代那形形色色的面具里走里出来的老人,都要被她给骗了过去呢! “哦?那洛汐还真是感谢郡主的关心了!”洛汐唇角微勾,黑曜石般的大眼眨啊眨的,看起来真诚极了。 心里却不由暗嗤,这古代的女人就喜欢乱认亲戚,见到谁都爱乱喊妹妹,还是说,她就真那么想的嫁给赫连墨邪,一口一个妹妹,叫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婷儿也在这里吗?”微风拂过,一个略带冷意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却是见赫连墨邪从樱府的大堂方向走了过来。 “墨哥哥!”刘心婷一听见赫连墨邪的声音,立马就转过头去,原来墨哥哥真的不在这樱府上啊,心里不禁暗自高兴。 “嗯!我刚来,听说汐儿妹妹平安回来了,就过来看看!”说着就对着赫连墨邪甜甜的笑着,真是看起来有多清纯就有多清纯,要多贤淑就有多贤淑。 洛汐峨眉轻挑,这人,速度还真快,转眼就从外面进来了,不过,他就那么怕刘心婷知道他骗她?居然绕道了! 女人有时就是这么的奇怪生物,明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省下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可心里却还是有疙瘩,就是她,也免不了俗啊,洛汐心里不禁暗自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赫连墨邪微微的点了点头,轻缓的绕过刘心婷就向洛汐走来,自自然然的猿臂一伸,就把洛汐搂在了怀里,自己则大大方方的把整个躺椅给霸占了。 刘心婷挂在脸上的笑,刹那间变得僵硬,笼在水袖里的一双手死命的紧握起来,痛,只觉心真的很痛,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的面前把另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祖奶奶,她一定要找祖奶奶为她做主!心思电转,刘心婷的心里一条毒计顿时成形! “七儿没事,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自己的身体不好也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宫里刚刚传来消息,皇祖母正找你呢,估计是知道你出宫了,担心着呢!”赫连墨邪一手玩着洛汐的发丝,一手环着洛汐的腰,抬首冷沉的对着刘心婷说道。 “哦,我知道了,既然汐儿妹妹没事,那我也就先回去了,祖奶奶也是,这才多大会儿没有看见我,就急着到处找我了!”尽管心里极是不情愿,嘴上却不得不应,却又话锋一转,挑衅的看着洛汐炫耀起来,皇太后对她可好了。 洛汐懒洋洋的斜靠在赫连墨邪的身上,听到刘心婷这一番话不由微勾起唇角,怎么,是在暗示她皇太后对她好,她有皇太后做靠山吗!还是想示威呢? 都快要二十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幼稚! “墨哥哥要一起回去吗?祖奶奶前两天还在我的面前念起你呢!”临走时,刘心婷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她希望墨哥哥能和她一起离开,一想到她不在时,他们有可能的亲密动作,她的心里就一阵气堵! “你先回去吧,李星就在门口,让他送你回去,路上小心点,我还有点事,晚点再进宫!”随意的交代了几句,赫连墨邪眼角向百花源的方向瞟了一眼,心里不禁暗爽,没有那个男人在眼前晃,心情就是好啊! 微嘟着嘴,刘心婷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一步三回头的,那留恋的样子,时不时的还警惕的看看洛汐,弄得洛汐都无语起来,她是怪兽吗,好似她会吃了赫连墨邪似的! 这次洛汐确实没有猜错,刘心婷确实担心她兽性大发“吃”了赫连墨邪! 一步三挪,终于,刘心婷那不情不愿的身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装纯!”知画忍不住恨恨的爆了一句,后又不满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这刘心婷留着就是个祸害,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想的,她现在倒觉得无痕公子比这神王好多了,起码烂桃花没有那么多! 在不久后,当知画看到江湖上那些女子对无痕的痴狂场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后不禁又感叹起来,男人长的太好看果然不是好事! 洛汐施施然的从赫连墨邪身上起来,也没打算斥责知画,因为,她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知画,如果以后还有人乱闯樱府,就,关门,放阿雪!”云淡风轻的丢下了一句话,洛汐就率先悠然的向百花源走去! 跟在她身后的赫连墨邪眉峰忍不住的抖了抖,俊美的脸上魅惑天成的笑容也缓缓的勾起,他的七儿啊,连吃醋都这么可爱! “唧唧唧!”,抗议,抗议!不知从哪个角落蹦出来的阿雪咻的一下就跳进了洛汐的怀里,那女人那么丑,它才不屑去咬她,汐汐讨厌! 阿雪生气的洛汐的怀里扭啊扭的,它又不是狗,干嘛要放它啊,那门口不是还有大黄嘛! 洛汐好笑的看着闹别捏的阿雪,它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那头上的牡丹花是怎么戴上去的,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她就这么一讲就被它给听到了,啧啧,该不会是害怕赫连墨邪丢它,就索性的躲在这附近偷听吧! “呵呵!阿雪,你什么时候抢了大黄的工作了!”知画也忍不住的笑道,特别是阿雪那副经典的造型,那毛绒绒的小脑袋都没有那朵花大。 哼!才不要和你说话,坏人,和汐汐一样坏!丢下一个警告的眼神给知画,阿雪酷酷的把头一甩,再不打算搭理知画,那样子,拽得很! 本来颇有威严的动作,偏偏被它脑袋上,那晃了几晃的牡丹花给破坏了,显得滑稽而可爱! 清风轻拂,梨花雨落,桃花纷飞,留下一地的温馨! 凤谋天下 第一章 擦枪走火 夜色如钩,挂于树梢之间,清清淡淡,闪闪烁烁! 此时的洛汐正窝在樱勒的怀里,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静静的聆听着樱勒的交代,那样子,看起来,幸福极了! “臭小子啊,出去一定要万事小心啊,你一个女孩子没有行走过江湖,这一次又要去的那么远,爷爷真是不放心啊!”轻轻的搂着洛汐,樱勒伤感的说道。 虽然他知道这臭小子武功高强,也许,不会是他想的那样简单,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啊,他怕,怕啊! 上次的意外坠崖,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若是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这张老脸,还怎么去见他的轩儿和雅儿啊! 越想樱勒就越加的不情愿,皇上病重他也知道,可是朝中还有那么多的人, 这次的朝堂,已经经过了一次大换血,在神王雷厉风行的铁血手段下,扶桑已经不是谁想动能就动的了的了,派几个倚重的重臣去也行啊,净尘或者南宫羽,要不萧月也可以啊,为什么还要他的宝贝疙瘩去受那份子罪! 此时的樱勒是极其矛盾的,虽然他是扶桑的朝臣,因公而言,孙女担此大任,他应该是高兴的,欣慰的。可是从私心的角度来说,他是不甘的,从他的臭小子学艺回来,这些事就一波接着一波的来,他们祖孙俩就没有过过几天安稳的日子,这不,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又要为了去寻皇上的解药,而再度分离! 樱勒现在是极度的埋怨着赫连墨邪的,他不想他家臭小子,可是他会想啊! “爷爷,这次的事是我主动要求的,那个冰蟾不是这么容易得到的,更何况冰蟾的生活环境极为的苛刻,一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我和师兄比较了解,没有人比我们更合适啊,有师兄在,你就不用太担心啦!!”洛汐看着樱勒那气鼓鼓的郁闷表情,只觉心里温温暖暖! 爷爷的心思,她懂!可这次的事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要说密林被暗算的仇,她是必须要亲自去讨回来的,就是这接二连三出现了那个地方的毒,她也必须去探个究竟! 太不寻常了,她虽不爱管闲事,可事已经惹到了她,又岂有放过的道理? 樱勒见洛汐既然也都这样说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爱(和谐)抚的轻拍着洛汐的小脑袋,无声的叹了口气,罢罢罢,孩子大了,就让她自己去飞吧,有些事不是他想阻止就能避免的,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啊! 夜风吹过,静静有声! 目送着樱勒走出百花源的身影,洛汐方款款的向小竹屋里走去! 一进屋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龙诞香,洛汐不禁微勾起唇角,这人,脸皮还真厚,真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 “什么时候来的?”不疾不徐的走到梳妆台前,洛汐慢条斯理的卸去头上的玉钗,轻梳着锻发,一边云淡风轻的问道。 “老师刚来找你,我就来了,只是难得看你那么乖巧的样子,所以就不忍打扰咯!”赫连墨邪墨眉轻佻,慵懒的斜躺在洛汐的雕花大床上,一头及踝的墨黑长发,旖旎的铺散在粉白的床单上,显得极尽的妖娆! 外袍早已褪去,只着里衣的衣襟松松系着,若隐若现的露出里面的雪肤,嘴角勾勒起邪魅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笑意盈盈的看着洛汐。 洛汐暗地里瘪了瘪嘴,勾引她呢!也不怕她一个没忍住,真的扑上去“吃”了他! “乐意之至!”赫连墨邪似看出了洛汐的心思,嘴角魅惑的笑容越发深了,漂亮的丹凤眼眨啊眨的,毫不含蓄,他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 咳咳!洛汐无语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蛔虫呢,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的头发和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都变了样了?”洛汐疑惑的问道,她早就想问了,之前问他,他不细提,她也没追问,后来事情多了起来,也一直没有机会问,可现在她是真的很好奇了。 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事情,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完全的变了样,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也讲不通啊! “怎么?不好看吗?”赫连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漂亮的丹凤眼水汪汪的望着洛汐,好似洛汐说不好看他就哭给她看的样子。 “没!我觉得很好看啊!”洛汐无语了,这人的跳跃思维真是强悍,她的意思不是这个好不好! 而且,还装出这番模样,她又没有欺负他。真不知道,若是他的臣子们看到他这副表情会不会集体倒地! 赫连墨邪却开心了,眉眼弯弯的看着洛汐,唇角高高的翘起,空气似都感染到了他的愉悦,变得清甜起来! 既然他不打算说就算了,他应该有他的原因吧! 抬首看了看屋外,已经接近亥时,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唉,洛汐心里不禁暗叹,来了古代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太习惯没有夜生活的日子啊,果然除了睡觉还是睡觉啊! 一手挥灭了烛火,洛汐也淡定自若的上了床,爬到床铺的最里面,安安稳稳的睡了下来,反正她也已经习惯了,他爱待不待! “七儿!”赫连墨邪长臂一伸就把洛汐实实在在的锁在了怀里,脸颊不停的蹭着洛汐的颈项,撒娇般的叫着。 “嗯!”洛汐淡淡的应着,实际心里则咚咚的加速着跳着,她怎么觉得他有点不正常啊! “七儿,七儿!”赫连墨邪越叫越欢,搂着洛汐手臂也不断的收紧。 “嗯!我在!”淡定从容的轻语,洛汐只觉脖颈处好痒,他呼出的灼热气息,似乎连她都要被点燃起来,再被他蹭下去,真怕蹭出什么事来,他们都是成年人啊! “七儿!我不想你去新月!”略带委屈的声音,赫连墨邪开始轻吻起洛汐的侧脸来。 洛汐的身体瞬间僵硬起来,赫连墨邪不是没有亲过她的脸颊,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太过暧昧! 难道是月亮惹的祸?是了,今晚月亮那么圆,充满着朦胧的静美与神秘气息,她又没有关窗,全跑屋里来了,嗯,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洛汐弱弱的想到! “可我必须要去一趟!”她也不知道要应什么,大家都明白的事,说太多就显累赘了,他干嘛搞的那么感性的样子,搞的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没有多余的话,赫连墨邪,一个翻身,霎间把洛汐压在身下,温柔而灼烫的吻就落在了洛汐的眉间,轻轻的,慢慢的扫过峨眉,黑眸,眼睫,鼻梁,鼻尖,接着,缓缓的,小心翼翼的,落在了洛汐水润而绝美的红唇上,舔舐起来······ 洛汐的纤手瞬间抓紧两侧的锦被,黑曜石般的大眼瞪得圆圆的,樱唇微张,一副错愕的样子! 赫连墨邪虽然经常跑到她这里来,可每次也就做些抱抱搂搂的动作,就是亲吻,那也都只是脸颊,额头之类的! 这是她的,初,初吻啊! 赫连墨邪却是非常的会把握时机,灵舌哧溜的,一下就滑进了洛汐的甜美里,攻城略池起来! “乖!闭眼起来,用心去体会!”魅惑的眼眸微睁,看着洛汐那副呆呆愣愣的可爱样子,赫连墨邪不禁暗自微笑起来,他家的七儿怎么看怎么诱人啊。 唇齿相连,赫连墨邪轻声的提醒道,温柔的啄了啄洛汐那饱满而惑人的樱唇,再度的勾起洛汐的灵舌,与之共舞起来! 洛汐精致的眼睑慢慢的闭起,长长的眼睫挡住了摄人的光华,身体不觉的柔软下来,轻移纤手,慢慢的滑至赫连墨邪的腰间,搂紧,专心的,回应起来。 罢了,这一去估计会有一个多月之久,就当是补偿他好了! 空气急剧升温,暧昧的因子越发浓烈起来,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引人遐想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动人而旖旎! “七儿!”低沉而暗哑的磁性男音,伴随着厚重的呼吸,暧昧的响起! 洛汐粉嫩的双颊上染着诱人的酡红,睡衣凌乱的滑落至臂膀,露出粉白的雪肩,星眸微睁,带着迷醉的色彩,略带羞涩而不解的看着赫连墨邪,怎么了? 突然,身体一个僵硬,后知后觉的发现,双腿间,那里,似乎有一个,坚硬的东西,顶着,那是,那是······ 凤谋天下 第二章 启程出发 “唰”的一下,洛汐的脸颊开始爆红起来,她怎么就忘了呢,他们的姿势可是很容易引起冲动的啊,还是在这么引人遐想的氛围下! 洛汐强自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眼神也慢慢的回复到清明,身体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试图不动声色的让自己摆脱掉这尴尬的位置! “嘶!”哪知,她才刚有点动作,赫连墨邪却倒吸一口冷气,呼吸也越发的变得急促,环着洛汐的手臂也不由的越发收紧,冰蓝色的眼瞳也深邃的莫测! 洛汐立马停住,当下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脸微微向右侧,努力的不让赫连墨邪的呼吸喷洒在脸部,是她脑袋进浆糊了,这种时候,她越动可就越危险啊! “七儿,好辛苦!”赫连墨邪暗哑着嗓音,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似极力的在隐忍什么。 洛汐却是听懂,脸烫红烫红的,眼里划过一抹赫然,她知道他在说他忍的很辛苦,可是,可是,那也得忍啊,她还小呢,不是迂腐,不是说没有成亲她就不允许,只是,她真的觉得自己的这副小身板还很嫩啊,哪里,哪里能承受的了啊······ 脸上却是极其镇定的装出一副迷茫的神色,眼神无辜且略带纯真的看着赫连墨邪,好似他们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那副表情,实在让人不忍再继续对她做出什么事来,否则就似亵渎了她一般! 她还能说什么,这种时候,回应,也只会越描越暧昧!她还不如不说的好! “七儿,好坏!”赫连墨邪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头微微的倚靠在洛汐的颈侧,惩罚性的咬咬洛汐的耳垂,略带委屈说道。 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平时就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现在却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好似就他是大灰狼,她就是小白兔呢! “七儿,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他真是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啊,他真想一口就把她拆吃入腹,省的天天防着那头恶狼。 他真不敢想象,他在她身边就已经有人惦记着她了,这一趟去新月,他不在她的身边,又会有多少朵桃花盛开啊! 要知道,到时的盛会上可是会有多少的才子啊,虽然他不担心他家娘子,可是外头的狼他却防不住啊! 一想到七儿到时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大放光彩,让人分享她的精彩,她的美好,他就恨不得丢下这边的事,陪她一起去新月,真是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纠结! 洛汐无语了,这人,怎么也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啊! 心里却又暖暖的,甜甜的,他不舍得她,她很开心! 洛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赫连墨邪的脸颊,又捏捏他俊挺的鼻梁,笑得眉眼弯弯的,主动抬头啄了啄他的侧脸,黑曜石般的大眼在夜里显得极其的明亮,炫目。 “我不在的时候,不许偷吃啊,身边的野花野菜也给我除干净了,若是到时我回来了,你的身边还有些不知名人士!哼哼哼!”洛汐捏捏小拳头,摆出一副家法伺候的可爱表情,难得的端正了女主人的姿态。 赫连墨邪顿时笑了,笑得那样的开心,那样的耀眼,他喜欢她对他霸道,他喜欢她为他吃醋!呵呵! “是,为夫遵命,娘子大人的命令,为夫定当好好遵从!”赫连墨邪一副严肃的表情,眼里却溢满了浓浓的笑意,笑得好不开心。 夜色迷醉,风凉如水,只留一室的温馨! 翌日,风清气爽,鸟语花香,明明是初夏的时节,却处处充满了秋的惆怅! 洛汐望着那前来送行的队伍,颇有点无奈,她又不是去打仗,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什么表情啊! 灵儿就不必说了,那水龙头就没有关过! 爷爷呢!那一句又一句的叮咛,弄得她眼眶都有些涩涩的! “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你爱吃的点心我都叫王妈给你备好了,饿了要记得吃东西啊,还有,还有在车上就不要看书看那么晚了,还有,还有什么呢······” “啊,对了,知琴,知画,你们主子爱喝的茶都备好了吗,茶具呢,她最挑了,你们要带仔细了!”樱勒念念叨叨的,一会儿不停的嘱咐着洛汐,一会儿又转身去提醒知琴,知画,那样子,好像出门的是他,就没停下过。 “都带齐了,老爷!”知画微笑的回答道,老爷真是疼主子啊,真好! “爷爷!”樱勒的叮嘱还在继续,洛汐感动,却不得不打断他,这一刻,她觉得很幸福,真的! 可若是再让爷爷说下去,她们都不要出发了,再说,她也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了,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在父母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啊! 唉!轻轻的拍了拍洛汐的小脑袋,樱勒无声的叹了口气,罢罢罢!虽然,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只是,再说确实是耽误了她们启程的时间了! 轻声的安慰了樱勒几句,洛汐方转头看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人! 赫连墨邪看起来,一副冷冷的表情,眼里的不舍却是浓厚的要将她淹没,让她沉溺于其中,不愿再醒来! 淡淡的与他对视了几秒,洛汐便迅速的调开眼神,她怕,怕再望下去,她会心软,是的,她也会怕呢! “你确定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新月?”转身,洛汐疑惑的再一次问向慕容净尘。 今早,她的姑父,姑姑,以及她这个慕容表哥,早早的就来到了樱府,出人意料的提出要和她一起去新月,据说是为了替扶桑选拔人才,只是,赫连墨邪会答应吗,她很怀疑! “嗯!之前就商量好了,我不在的期间就由父亲暂时替代我,再说,我也不放心你,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外公也会安心些!”静静的看着洛汐,慕容京城温润的说道,脸上挂着干净而柔柔的笑意。 洛汐挑眉,看向赫连墨邪,难得啊! 赫连墨邪心里无奈的撇撇嘴,他其实也不想的,这头狼可不比樱府的那头小,可是,尘的武功不错,才智也是一等一的,有他在,他也会更放心! “卫秋,李星何在!”赫连墨邪冷沉而肃萧的声音铁血的响起。 “属下在!”高亢而洪亮的声音,炸响天际。 “你们两个带一百铁衣卫,跟在王妃身边,誓死保护!”眼里的冷光一闪,赫连墨邪看着两人,强大的威压就向卫秋和李星袭去。 他不容许,这次再有任何一点意外发生! “属下绝不会再犯上一次的错,誓死保护,追随!”异口同声的坚定话语,铁血的男儿以生命起誓,他们,绝不会再让他们的王妃伤到一丝汗毛。 “属下誓死保护!”二人身后的百名铁衣卫高声呐喊,喊声,震天动地! 马车咕噜咕噜的转动起来,长长的送行队伍久久不曾离去,洛汐撩起车帘,最后的望了众人一眼,果断的放下! 清风吹起,满地,尘土飞扬,蓝天白云,天光万顷! 凤谋天下 第三章 传说之人 夏日里的绿叶儿在暖风中,尽情的舒展着腰肢!清清河水叮咚流淌,那么轻快,那么舒畅。碧蓝的天幕上,丝丝白云相互追逐着,欢笑着,千变万化。 因为怕队伍太过壮大,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洛汐便让卫秋率领百名铁骑军乔装为商队,先行在前面开路。 而她则带着知琴,知画,李星,无痕,以及慕容净尘,悠悠的,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踏踏的马蹄声,声声作响!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洛汐一行在大会开始的前两天,到达了新月的都城,花都。 花都,顾名思义,便是以花闻名的城市。 这里花类繁多,数不胜数,这也是新月国,主要经济来源的途径之一,扶桑与北齐的许多贵族里养的花草就是从这里引进的。 百花齐放,落英缤纷,本是初夏的时节,这里却已然有了盛夏的炙热。 南来北往的人都朝着,这新月的花都城涌来,一时间这花都,成了这天底下最热闹的地方。 不为其他,只因三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在这揽才大会上的比试,文与武皆能排上前三甲的,均可位列朝堂之上,官拜三品至四品不等,各国各凭本事,适时才子们可自由选择为自己中意的国家效力! 这有点像中国古代选拔人才的科举制度,只是这是文武混合,现场版的而已! 对于那些有抱负而不得门路的人来说,这可是封侯拜相,一举登天的好事啊,天南地北的才子佳人,那是趋之若鹜! 而且,在这会上成名的人有个好处,那就是不管你原来是哪国人,只要你做出了决定,就一定会受到尊重与保护。就算你原来是新月的人,即使你决定去扶桑执事,也不会有人说你是卖国贼,汉奸之类的,同样会受到人们的爱戴! 不仅如此,洛汐还了解到,这个揽才大会上,揽的不仅是人才,还有世界各地的稀奇珍宝! 不管是谁,你都可以带着你自认为珍贵的物什来,到时会进行一个物品展览大会,若是你的物品被人相中,而开出的价格你又觉得合理,这笔买卖就成交了! 当然,若是多数人同时相中一件宝物,那么就会看谁更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即,价高者得! 换言之,这便是另一种形式的现代版拍卖会! 洛汐不禁感叹,这古人的智慧还当真是不可小觑啊,这可是很公平合理的啊,不管是在选拔人才,对待人才,还是这种拍卖珍宝的方式都是非常人性化的,这也许就是这紫芒大陆相较于中国的古代较为先进的原因吧! 这也是她选择亲自来的其中一个原因,她不知道,这次到来,会不会真的让她们运气好遇到冰蟾,但是,这样一个新颖的宴会,来了,总是会有收获的不是! 而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她想要确认,这次新月的承办方到底是谁,会不会与那个地方有关系! 据她了解,这大会并不是由皇家举办的,而要举办这样大型的宴会,财力、物资是不可或缺的硬件条件,在扶桑那次,举办的人家可是萧家,扶桑的,前首富!(因为,现在的首富可是她呢,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洛汐颇有点小得意的想!) 根据知棋得来的消息,新月这次的承办人似乎并不是新月的人,所以,她想来看看,这会不会与那个地方的人有联系呢! 看着这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摩肩擦踵的人海,让洛汐不禁再一次的感叹,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啊! “主子,前面不远处就是我们的地方了!”走在洛汐一旁的知琴轻快的提醒道,终于到自己的地盘了,马上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这几天她们虽然赶得并不是很急,也没有怎么在外露宿,基本上都是有住店,可总觉得还是没有自己的店住着舒服啊,就是吃的也是不怎么样,唉,果然啊,她们的口味都被主子养刁了。 “是啊,主子,知书应该先前一步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就等着您了,我估计啊,他现在早就等在大门口了呢!”知画难得调侃的看着洛汐。 她几乎已经可以预见等下的情景了,知书是四人中见主子最少的,因为他离主子的地方最远,可偏偏对主子,他的动作又是最热情,最夸张的,比之知琴还要恐怖,想想那场面,啧啧,她可是很期待的啊! 就在洛汐等人即将要到达“国际酒店”的门口时,一阵喧闹的嘈杂声,引起了众人的观望。 “哎,这位大哥,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啊,怎么大家都在往那挤啊!”知琴快手快脚的抓住一个快速从身边跑过的男子,露出一抹动人的微笑,甜甜的问道。 “哦!你是刚从外地来的吧,是这样的,前不久我们花都这来了个卖画的公子,长得可是极其的俊美啊,那当真是神仙下凡啊,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发色居然和我们不一样,是什么颜色来着,哦,对了,好像是红色,他的画啊,就是我们新月的了然大师都夸赞呢!现下可是千金难求的啊!大家都尊称他为画仙呢!”男子一看是位美丽的小姐主动与他搭讪,当下也热情的解说起来,倒豆子似的,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这人有点特殊,他啊,每天都只会拿出一副画出来,只要你能回答他提出的一个问题,他就会无偿的赠送给你,遗憾的是至今都没有人回答对过,这不,今天又到了那个时辰了,大家又都争相奔涌而去了呢,就希望自己能瞎猫碰上死耗子呢,呵呵,我也就去凑个热闹!”男人颇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勺,倒是个老实憨厚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大哥了啊!”知琴笑眯眯的和男子道了谢,转身便向洛汐走来,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眼神里充满了兴奋的色彩,期待的看着洛汐,那意味,不言而喻,她想去,很想去! 要知道,她可是最爱凑热闹了! 洛汐无奈,她看的出,不仅是知琴,知画,就是慕容净尘似乎都一脸期盼的看着她,不过她能理解就是了,怎么说她这个表哥可是少年成名,才子一枚,应该也是想看看这传说中被了然大师称赞的人吧! 这了然大师在三国的名头还是很响的,画技更是一流!能得他这番称赞的人也定是不俗的! 她其实也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担当“神仙下凡”这四个字,而且发色居然还是红色的,要知道,这世界可没有染发一说啊!北齐国的人民虽说发色是栗色的,但本质上还是偏于黑色,这般鲜艳而绝对的颜色,可是传说中才有的······ 转头看看无痕,他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瞟了洛汐一眼,态度很明确,随便! 洛汐挑挑眉,果然是酷哥,什么时候都是那么拽的表情! 罢了,反正都到这了,四处看看也好,既然师兄也不反对,那就当也满足满足她那少得可怜的好奇心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点头应予了! 知琴一阵欢呼,一行人,当下便朝着人潮涌动的繁华地带走去! 洛汐不知道,这一次的见面,引来的,竟是一辈子的纠葛! 凤谋天下 第四章 似曾相识 清风吹万物,沙沙有声,一切似都在变化着! “这新月的都城很美啊!”慕容净尘手执一把折扇,一身琉璃坊出产的天青色华缎锦袍,俊雅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明亮的黑眸四处打量着,时不时的点点头感叹着,一副标准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洛汐挑挑眉,黑曜石般的大眼也转了转,纤美的玉手上,同样执了一把玉骨折扇,一上一下的轻轻击打着,算是认同了慕容净尘的看法,确实,这新月的国都,风景真的很美,处处柳荫,处处花香,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无一不是各具特色,金碧辉煌中不失精致! “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就一个女人的背影吗,哪里还能看得出是什么啊?”当洛汐几人慢慢的靠近拥挤的人群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一位青年男子的抱怨声。 “你懂什么,人家那位绝美的画仙公子画的画岂是你能看的出的,若你都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人家公子还会拿出来问吗?就你这水平,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卖你的烧饼去吧!”只见其边上的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一听他如此说道,便调侃的接口打趣道。 “你懂?你看的出?那你说说,我就不信你会知道?”青年男子气不过的反驳道。 “我虽然不懂,但起码我没有你那么肤浅,看到没,那一身的白衣飘飘,画的肯定是位仙女,那容貌绝对是风华绝代,这画,一定暗藏玄机!”年长的男子略微骄傲且意味深长的回道,好似那画上的女子与他有什么渊源的关系,知之甚解。 “唉,我说你们两个都错啦,那女子一定是那位公子的妻子,仅此而已!”只见两人前面的一位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嘴角一翘,自信的说道。 “我才不信,你说得这么有把握,怎么不去试一下?”青年男子不屑的瞥了华服男子一眼,以为他是小孩子呢,这么好糊弄。 华服男子顿时一哽,瘪了瘪嘴,哼了一声,转过身,径自和身边的人继续讨论的去了! “哎,这位小哥,这前面是怎么一回事啊?”知琴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男子的肩膀,疑惑的问道。 她们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迷迷糊糊的,之前不是说是什么问问题之类的吗,现在怎么听着不是这么回事呢! “哦,姑娘你是才来的吧,是这样的,那位画仙公子今天和以往不同啊,适才,他拿出了一幅画,上面明明就只画了一位女子,他的问题却是让大家猜他画上画的是什么,问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你说怪不怪!”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还皱眉的摇摇头,仍旧继续深思着。 “哦!是很奇怪啊,谢谢小哥啊!”知琴听后,随便附和了两句,道了谢就回到了洛汐的身侧,把男子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洛汐! 洛汐一听,不禁微勾嘴角,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看来,这趟说不定还真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当下也不说什么,一把玉骨折扇,轻摇了摇,率先阔步,向前走去! 几个人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左闪右移的,不消片刻,便从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而过,出现在了人群的最前沿! “哇,好漂亮的人!”不过霎间,一阵轻微的惊讶声突然在耳侧响起! 洛汐一转头,便见知琴、知画一脸花痴的样子,刚刚那轻轻的惊叫声,明显是她俩发出的,虽然被极力的克制住,她却是听清了!当下不禁疑惑,她们看到什么了,居然还摆出了这副模样! 抬头想向前看去,却又颇为无语的瞪了瞪无痕的后背,干嘛老挡着她呢,她左他也左,她右他也右,弄得她至今什么也没有看到! 别以为动作小,她就没有发现!这师兄,越来越怪了! 洛汐纤手一伸,稳稳的固定住了无痕的身体,哼,看他还怎么移,不给她看,她就偏要看!嘿嘿!洛汐略带得意的挑了挑眉梢,颇有点小孩子恶作剧的表情,看起来,灵动极了! 小脑袋微微的从无痕的身侧伸出,略带好奇的拨开了无痕的修长挺拔的身躯,黑曜石般的大眼瞪得大大的,就怕错过了什么! 这一看,洛汐便不禁愣住!这,这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只见在一个略微高的平台上,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妖娆的披散在挺拔的身躯上,长至腰间,柔美之极! 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前方,焦距不知聚在哪,眼睑微微磕着,那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排小刷子,轻轻的颤动着,更是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仿若天际的星辰,又若那紫色的瑰宝,深邃而神秘,透着惑人的美。那精致的五官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天人之姿,神仙之貌! 这古代怎么尽出美男啊!赫连墨邪是,无痕是,现在这个又是,还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慕容净尘,萧月,南宫羽这几个也没差到哪去啊! 啧啧!果然说古代的风水好,养出的美人就是不一般啊!洛汐当下颇有感触的暗叹起来! “师兄!这人不比你差哦!”愣了一刹,洛汐便瞬间回过了神来,顺带着调侃着身边的无痕,毕竟她身边的美男本就多,看多了,也就免疫了。再说,看她自己不就是,怎么说她也不差啊,洛汐略带自恋的想到! 刚刚让她惊奇的只是他那与众不同的发色,酒红色,还是这么天然的美,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是吗?免费!”无痕淡淡的瞥了洛汐一眼,突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哎?洛汐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解的瞪着无痕,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跳跃到这上面了,免费,免费什么! 这些古人的思维怎么就这么立体,这么三维啊,搞的她这现代人有时都跟不上了,洛汐郁闷的微瘪了红唇! 无痕一看洛汐那难得的可爱模样,完美的唇角不禁愉悦的翘起,忍不住的伸出玉瓷般的大手,轻轻的揉了揉洛汐的锻发! 洛汐瞬间被雷到,这,这师兄怎么越来越诡异了!难道天要下飞雪了? 正想抬手去摸摸无痕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忽觉一个强烈到不容她忽视的眼神,紧紧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眉眼一抬,黑曜石的般大眼霎间一转,对上了那深邃而充满神秘色彩的紫色桃花眼里! 空气似都停滞了一瞬,两人就这么的对望着,周围,泛起了静溢而诡异的因子! “不知这位······公子,对本,本人的画可有什么指教!”性感而低沉的男音,突的,飘渺响起,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响彻在洛汐耳侧。 洛汐微扯着唇角,这人,不简单啊!她对她的易容术可是很自信的,不仅如此,她现在还是一身的男装打扮啊! 这男子虽没有明说,可从他的停顿看来,她已经知道,他看出了她的女儿身身份了! “指教不敢当,看法倒是可以有一点!”俏目一转,洛汐也不矫情,当下就朝向那副争议颇多的画看去,既然人家都说要向她指教了,她也不好拒绝不是! 然,这一看,洛汐的眉眼却不由的微微暗沉下来,不是因为她看不懂,而是因为她,太懂,太熟悉了! 那幅画表面看来,确实如之前那几个男子说的,只有一个背影,可是,于她来说,一个背影,就够了! 那个女子的背影,和她,竟是,这般的相像!同样身穿一袭纯色罗裙,那娇俏的身形,就连那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是那般的相似! “不是你,那人似多了抹忧郁!”就在洛汐几乎认定了那个女子就是自己时,无痕的声音,冷沉的响彻在了耳边。 洛汐心神顿时一收,再度定睛看去,是啊,很像,很像,几乎像到了迷惑她的地步!可还是有不同的,是她的疏忽了,那女子的周身,似乎还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其实,画上画的不只是那女子的背影,那空白的背后,是那层峦叠嶂的山峰,高耸入云,犀利而笔直的直刺云霄,而那女子眺目远看的,竟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怒吼叠起! 他应该是以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无色草,研以成墨,泼画而成!画中景色层次分明,灵气环绕,可见画技已达巅峰,出神入化,这画若真是他画的,那么,当真是小视不得了! “那女子,和婶婶有点,相像!”就在此时,慕容净尘温润的声音也低沉的响起,此时他的脸上,已不似往常般那样随时都挂着暖如春风的微笑,而是严肃了面孔,端正了态度。 由这近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来看,许多事已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了!汐儿进宫遇袭的事他也听说了,难道这次是冲着汐儿来的吗,慕容净尘不由的起了防备之心,戒备的看着那画画的男子! 他不是笨人,许多事情一联想起来,就可知道,婶婶的身上,也许暗藏着什么大的秘密了! 无痕一听,墨黑的眼,也变得更加的深邃暗沉了,快速的与洛汐对视一眼,二人开始警惕了起来,这,可能和那次遇袭的事情有关了! 凤谋天下 第五章 未知风雨 是她疏忽了,上次把那些女子交给了赫连墨邪处理,之后便被许多事给忙的抛到了脑后,现在看来,这怪异的男子怕是和那七名女子是一伙的! “公子的画,太过深奥,区区看不明白,如此,就不打扰了!”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洛汐便不再看男子一眼,向边上的知琴,知画使了个眼色,玉骨折扇一打,就欲转身离开! “在下,就把这副画送给,公子了!”看着洛汐即将离去的背影,赤炎尊无波的话语飘忽响起,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无丝毫停留的余地,指节分明的修长玉指轻轻一卷,长袖淡淡一挥,画轴,瞬间落在了洛汐的手上! 阳光炫目,光影缤纷! 洛汐墨黑的瞳孔微缩,这男人,武功深不可测,就是这性格,都诡异多端,有见过这样强送人家东西的吗?这个人,如若是敌人,还当真是一个强大的存在啊,不过,不强大,又岂会是那里的人? 看着这张绝美的不食人间烟火的俊脸,再看着那一头充满野性之色的锻发,这人,看似矛盾却又如斯和谐! 完美的樱唇,微微勾勒,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洛汐眯了眯眼眸,直视着那一双惑人的紫眸“却之,不恭!” 他既然要送,她又岂有不敢接之理!如若这是他们对她宣战的战书,她,定奉陪到底! 清风暖暖,百花鸣香,杨柳依依,婀娜多情,妖娆的季节里,却布满了丝丝的火药味! 无惧的送给对方一个挑衅的眼神,洛汐一个帅气的转身,不再停滞,率先迈步闪出了人群! “怎么啦!”,刚行至洛汐身旁的无痕,便见本淡定前行的洛汐竟毫无征兆的微微一顿,当下不禁诧异出声,那脸上一闪而过的奇异表情,虽然很快,但还是被他扑捉到了。 而后跟上来的慕容净尘等人听之一说,也向洛汐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难道那幅画上出了什么问题,要不干嘛一直盯着手里的画看! “没什么!走吧,知书怕是等急了!”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洛汐又继续的向前走去! 在没有人看见的角度,洛汐却是微微的紧了紧手里的画,若是刚刚没有听错,她的耳边确实响起了三个字,赤炎尊! 秘耳传音!呵,看来对方的内力不俗啊!洛汐眼角淡淡一挑,赤炎尊吗,真狂妄呢! 风过树梢!身后,喧哗的嘈杂声,不绝于耳! 扶桑京城,神王府! 静静的站在墨心阁阁楼里的赫连墨邪,微抬着额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冰蓝的眼眸,一片幽深,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爷!”一阵轻微的响动后,低低的男音,平板的响起。 “说!”,冷冷的声音,掷地有声,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新月来消息,王妃已安全进入新月国界!”毫不拖泥带水,来人利落的汇报。 手袖一挥,也不见来人有什么动作,咻的一声,就不见了踪影,可见武功之高! 到了吗?是该到了,都这么久了!他得加紧时间处理这边的事,他要给她个惊喜!一抹温柔,轻爬上眼梢,赫连墨邪愉悦的勾勒起唇角! “传信到南宫府和萧府,让南宫将军和萧公子来书房见本王一趟,把管家叫来!”一连串的命令下达,赫连墨邪阔步向书房走去。 屋外,细雨沥沥,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人便齐聚在赫连墨邪的书房里! “怎么啦?下雨天的还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轻轻的捻起一块绿玉糕,萧月小声的抱怨道。 这尊大神又有什么事要让他们这些苦命的人做了! “叫你们来是提醒你们,朝堂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羽和你父亲记得京城的守卫问题,暗影阁的事月就多留意点,玉的任务我就不多说了!”邪邪的勾勒起唇角,赫连墨邪慢悠悠的陈述道。 “哇,不是吧,又要扮演你,可不可以换个任务啊,如果郡主又来找你怎么办,要不,我替你去新月?”李玉一听赫连墨邪这样说道,不禁皱起眉头,一副吃了苦瓜的表情,略带讨好的语气,谄媚的和赫连墨邪打商量起来。 赫连墨邪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直直的投向了李玉,“你替我去?” “没,没,呵呵,我这不是就随口说说嘛,随口说说!”李玉立马改口,讪笑的说道,可一转向赫连墨邪看不见的角度,俊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奔丧似的。 “瞧你那表情,又不是让你去杀人,不就是应付郡主吗,我相信你可以的!”萧月痞气的挑起眉梢,嗤笑的调侃起李玉来。 “事实上,我更愿意去杀人!”李玉暗地里轻声的嘀咕道,那不就是抬抬手,挥挥剑的事,比应付那外表矜持,实则缠人之极的郡主好多了。 “你要去新月?”南宫羽却是诧异的猜测出声,安排的这样周密,该不会是想出京吧! “是啊!墨,你太不够意思了,想偷偷去潇洒,让我们来累死累活啊!我也想去啊!”萧月立马的回过神来,是了,连替身都用到了,墨看来是打定注意了。 赫连墨邪眉眼轻抬,看了眼这几个蠢蠢欲动的人,魅惑的一笑,那意思明白的紧,有意见? 三人当下一哽,没,没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说啊,谁叫他是君,而他们是臣呢! “月,换一下吧,要不,我去帮你管暗影阁,你来做‘爷’,你想想,每天都对着群男人多无趣啊,还有那么多的任务要做,做‘爷’就不同了,没事就躺躺,还有美人送上门,好吃好喝的还从不间断,多好啊,你的最爱啊,嗯~商量下?”李玉见说服赫连墨邪是无望了,赶紧转移阵地,连忙游说起萧月来。 他真的不想干这门苦差事啊! “哦!这么好的事你干嘛要让给我啊,我不记得你对我有那么好过啊!唉,其实我也是很想帮你的,只是我不会变声啊!唉!我真的,真的,很想帮你啊!”萧月装模作样叹着气,接着又摆出一副我也爱莫能助的样子,看着李玉。 眼里却是挂满了幸灾乐祸!他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帮他应付那郡主,要知道,一看到墨,那女的就恐怖至极,他才不要去自找麻烦! “好好干!”南宫羽轻轻的拍了拍李玉的肩膀,闷笑的说道,这个差事,真是,苦啊! “我上次让你收集这京城未婚的青年才俊的画像,你做的怎样了?”见不得李玉那好似奔丧的表情,赫连墨邪不禁无语的开口问道,算了,走之前就把这件事处理掉好了。 “哦!今天刚送到,你要那些人干嘛?”李玉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焉焉的问道。 朝堂上都已经安排好他们的人了,全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其他地方也没有哪里有缺人,暗影阁和军队里却是不嫌人多啦,但要进那,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墨要干嘛,难不成又要培养一批人! 虽是疑惑着,一边却是走到书架旁,抱着几十幅画像就走了过来。莫名的眼神,向赫连墨邪飘去! “婷儿不小了,也该嫁人了,你们也都过来看看,哪个比较适合她!”慵懒的往椅背上靠了靠,赫连墨邪淡淡的说道。 “不,不是吧!你来真的?为郡主选夫,皇太后怕是不会轻易同意吧?”南宫羽率先惊讶的叫出声来,那太后把她当宝似的,可是极力的撮合墨和她的,要知道墨来这一手,岂不要气晕过去。 “这,怕是不易啊,你想清楚了吗,还是等皇上醒来后再说吧!”萧月也略带担忧的说道,虽然他是很支持墨的,但,那刘心婷,估计不会这么轻易妥协吧······ “唉!她总是要嫁人的,早嫁总比晚嫁好嘛,我来看看!”李玉却是举双手赞成,屁颠颠的就赶紧把画拆开,一幅幅的认真看起来,他滋润的小日子啊,成败在此一举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一看李玉那狗腿的“窝囊”样,萧月就忍不住的调侃起来。 “哦!你好,你不窝囊,那你和我换啊!”斜斜的瞟了萧月一眼,李玉挑衅的反驳道。 萧月一哽,噘了噘嘴,痞痞的一转头,看风景去了! “如若真是要嫁,那可就要选好人了,要不,刘贵妃和皇太后那真不好说啊!”南宫羽眼里也露出了担忧,不禁再次出声提醒到。 刘心婷看似是个孤儿,没有后台,却深受太后,皇上的喜欢,他父亲的许多旧部下,也甚是敬重她,何况她曾经又立过军功,如若她想做点什么······ 唉,这事,麻烦啊······ “刘贵妃倒是不怕,她整不出什么大事来,皇祖母那关才是难过的,就怕她到时会为难汐儿!”轻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萧月适时的接过话。 “我看这京城的人,我们那高贵的郡主啊,是压根就看不上的,我倒觉得有一个人可以试试!”随手的丢掉手里的画像,李玉伸了伸懒腰,方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些人中,虽不乏人中之龙,可对于那眼高于顶,眼里只觉只有墨才配得上她的郡主,根本就不够看! “说说!”呷了口雪尖,赫连墨邪剑眉轻挑。 “北野澈!”看了看赫连墨邪,静默了几秒,李玉沉声道。 “你是说让她嫁去北齐?这事我也收到了消息,北齐皇帝有意为北野澈赐婚,据说有意我扶桑,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配北野澈,只高不低!”南宫羽却是快速的分析道,若真是这样,那可就省了很多麻烦了。 就怕太后不愿,这虽不是和亲,嫁过去,北齐定不会亏待她,却也是嫁去他国,这么远,就怕她不愿! “就这样办吧!这次大会过后,北齐那边应该就会来消息,适时我会和皇祖母说的,相应的事宜你们准备好!”赫连墨邪一锤定音,嫁的远点也好,省的他家亲亲娘子不满意。 微分轻吹,湖面荡漾,一圈圈的涟漪飘散开来,未知的风雨,欲来! 凤谋天下 第六章 神出鬼没 夕阳如火,美不胜收! 刚刚午睡起来的洛汐,一打开房门,便见知书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挂满了可怜兮兮的表情,嘴唇微微嘟起,一脸埋怨的站在门口,幽幽的,望着她! 洛汐无语了,不就是当时见到她的时候,她没有给他熊抱到吗!不就是她因为害怕他的唠叨,所以她早早的就躲进了屋子里,没有给他摧残到吗!干什么一副深闺怨妇的表情,她才是最应该被同情的那个好吧! “我饿了!”瞬间摆出一副弱柳扶风,娇软无力的委屈表情,洛汐抱着阿雪,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眨也不眨的望着知书。 对付知书这样的特别人士,就得用特别办法,否则,她若退让一步,他就会进一尺,那她未来的几天可就不得安生了,不就是装吗,她可是鼻祖! 不说洛汐这样绝美的容颜露出这样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态,就是和尚见了都不忍生出拂去之意,就是平常的相貌娇好的良家妇女,若摆出这样的表情,是个男人都会生出怜惜之情,更何况是知书这样有严重恋主癖的正常男性了! 果然,一见自家的主子居然被饿成这样了,知书那是当下一吼,谁这么没眼神,居然让他家主子受饿,也不计较洛汐之前给他的“不平等”待遇了,火急火燎的,也不等服务员上菜,自个儿就往厨房里跑去,亲自上阵去了! 此时的他,早已完全忘了,是他家主子自个儿不吃的,哪里有人敢给她小鞋穿! 看着知书那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洛汐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跟她斗,还是太嫩了吧! “唉!我们可怜的知书啊,主子也太坏了!”边上早已等在那看戏的知琴,知画一脸遗憾的走了出来,可见,没有看到她家主子被摧残到,她们是多么的失望啊! 洛汐唇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睇了知琴一眼,那一眼,明白的紧,皮痒了? “主子,那男子很是神秘,武功更是高深莫测,我们的人查不到他的行踪,也查不到他的背景,他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我们完全找不到他的案底!”一见洛汐露出这样危险的笑容,知琴离开端正了态度,被主子惦记上,她还要不要活了。 想想那有可能被特别“优待”的日子,知琴就忍不住的打个冷颤,太可怕了! 查不到是正常的,若是那么容易就被她们查到,那他就不可能是那个地方的人了! 那样高深的武功,随便的就被人跟踪到,那时可就是她真正该担心的时候了! “不用太刻意去查,虚虚实实,他要出现,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去探一下,他若要藏起来,我们就随他,否则也是浪费精力!”淡淡的丢下了一句话,洛汐便抱起阿雪向楼下走去。 再说那个地方,她们的人并没有渗透进去,很多东西她都是听说,看书而来的,并没有个真实的底,她并不希望她的人做无谓的牺牲,她从不做无用功! “汐儿,听说今晚花都的镜水湖会很热闹,吃过晚膳,要不要去看看!”听到洛汐这边似有响动,住在洛汐不远处的慕容净尘当下便走出房门,刚过拐角处,便见洛汐迎面走了过来。 这是惯例,凡是在这大会之前总会有什么活动热闹一下,这次也不例外,不出意外,说不定许多皇家子弟都会来。 “我随意!”洛汐挑挑眉,唇角微勾,这表哥,这段时间还是蛮照顾她的,她知道他在努力的让自己接受他,他做的很好! 不刻意,不急进,温温润润的,如细水长流的把他的关心送进别人的心田,让人无法拒绝,慢慢的去习惯他的温暖。前世她没有哥哥,这一世,也许有个哥哥也不错! 慕容净尘一下就笑了,笑得很开心,汐儿是接受他了吗,以前她和他说话,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让他感觉不到她,总觉得她离他好远,而现在,虽然她的话还是那么少,但,最起码她不再排斥他了,这,是一大进步! “我已经给家里送了家书了!”温润一笑,慕容净尘自然的走在了洛汐的身侧,淡淡的提了一句。 没有邀功似的炫耀,就像平平常常的和你说了一句“今天要下雨了”,让你知道,出门要记得带伞。他虽没有明确的说明,洛汐却知道,他是让她不要担心家里,他已经给爷爷报平安了,处理好了! 洛汐有一瞬的怔愣,今天刚到这就被赤炎尊的那事给耽误了,后来又是知书的搅合,让她忘记了这事,没想到他倒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虽然她的消息网速度会比他快,能在两天之内的把家书送到扶桑,不过,心里却是微暖,竟然他已经做了,她就不好多此一举,拂了他的意! “嗯!”一个淡淡的‘嗯’,却是拉近了两人不少的距离。 “师兄呢?”选了一个二楼大厅靠窗的位置,洛汐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却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没有看见无痕,按道理,这么晚了,他也应该休息好,知道出来用膳了,怎么到现在也不见他,她不记得他有赖床的恶习啊! “公子说有事出去了!”知画细心的拿出了一套精致的暖玉瓷杯,专心的开始为洛汐沏起茶来。 “来啦,来啦,主子来啦!”就在几人刚坐下不久,就见知书大喊大叫的向她们奔来,后面跟三个服务员,手里均是端着两个大大的盘子,上面盛满了菜。 “主子早来了,你现在才知道啊!”知琴调笑的调侃着知书,眼里载着满满的嬉笑。 “去去!我才不和你说话,我是和主子说菜来了,笨!”知书皱了皱俊俏的娃娃脸,一脸嫌弃的向知琴扇了扇手。 “主子,全是你爱吃的菜哦!这些可是我亲自动手做的,主子一定要多吃点!”骄傲的一仰脖子,知书毫不客气的挤开了知琴,坐在了洛汐的身旁,睁着大大的眼睛可爱的望着洛汐,乐呵呵的笑着。 “哇!你过分,这个位置是我的,臭知书!”被知书挤到边上的知琴当下就跳起了脚,素手一扬,毫不客气的就向知书袭去。 “嘁,死心吧,我可是到了第八层了,你才第七层,手下败将!”一手抄起一双筷子,手腕一个快速的翻转,知书便轻松的挡下了知琴的进攻。略带挑衅的看了知琴一眼,来啊,来啊,怕你不成! 哼!都跟在主子身边了,还不知足,他这可怜的人被“流放”的这么远,好不容易盼来了主子,他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噗哧”,知画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轻轻的放下手里的茶壶,调笑的看着知琴,这两个人就是冤家,一见面就打,不过,知琴每次都差那么一截,这武功,差之一毫谬之千里,知琴可不是知书的对手! 哼!知琴不满的瞪了瞪知书,不甘的收回了手,有什么了不起的,怕她输不起吗,她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等她超过了他,看他还嚣张! 知书一副胜利着的姿态,自信的看着知琴,意思很明显,他等着呢,哼! “好啦,吃饭吧,知书的手艺进步了!”最后是洛汐发话了,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微微的点了点头。 “真的吗,是吧,我就知道是这样,主子多吃点,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啊,还有那个!”知书一听洛汐夸赞他,立马把知琴丢在一边,殷勤的为洛汐夹起菜来,不一会儿就把洛汐碗给加满了。 洛汐无奈,为什么她走到哪,都有人把她当猪一样的养呢,她就不应该说那句话! 慕容净尘却是挑了挑剑眉,这个男人,为了汐儿,居然亲自下厨,要知道,君子远庖厨(当然啦,他认为自己可以除外),是世俗男人一贯坚持的方针,没想到他却能引以为荣! 难道,又是个对手······ 不过,扫了眼气嘟嘟的戳着碗里的饭,半天不见夹一根菜,还时不时拿哀怨的眼神看向知书的知琴,慕容净尘却是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啊!这些菜你们不能吃,这些全是主子的,你们的菜在后面呢!”后知后觉的知书,看着自家主子“乖巧”的吃着他夹的菜,心满意足的四目一瞟,才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菜居然被这些“无关”人士给“糟蹋”了,立刻不满的大叫起来。 “这么多,我吃不完,大家一起吃,才不会浪费!”洛汐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知书啊,知书,你就别再喊了,好不,她真是最怕他的大嗓门了! “可是······好吧!哼,便宜你们了!”本想反驳的知书,察觉到他做的菜确实多了点,十盘,主子确实吃不完啊,又想想主子最讨厌铺张浪费的,方不情不愿的撅了嘴,妥协了。 却仍是免不了的,抱怨几句! 你不给我吃,我偏吃,哼,哼,哼!知琴双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塞得鼓鼓的,一边还不忘,努力的往自己碗里夹菜! 除了洛汐,一顿饭就这样在知书与知琴几人的硝烟滚滚中,结束了! 光彩琉璃,耀目缤纷,月色柔和而迷蒙,微风拂过,带着诱人的花香! 镜水湖湖面上,密密麻麻,三三两两的船只,遍布在整个湖面上,好不热闹! “主子,知书去租船了,那有花灯,我去买几个!”知画难得的露出几丝调皮,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街铺上的小东西,神采奕奕的望着洛汐,请求道。 “嗯,去吧,知琴也一起去吧!”她们其实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在现代,那也是花季少女的年纪,爱玩是正常的。 “汐儿,我也去买点东西!”看着知琴,知画的背影,慕容净尘轻柔的看着洛汐,也缓缓的开了口,他刚刚看到了一枚发簪,应该很适合汐儿。 “哦!去吧!”洛汐淡淡的点头,她自己也可以到处去看看! 目送着慕容净尘的背影,洛汐自己一个人也悠哉的逛了起来! “阿雪,这条链子不错,我买给你吧!”来到一个首饰铺子前,洛汐随手拿起一条缀着古朴花样的玉石链,对着阿雪就摆弄起来。 “唧唧唧!”,狗链,狗链,那是狗链,它才不要,汐汐讨厌! 阿雪一看洛汐要买东西给它,本来还很开心的,结果,一看到洛汐拿的居然是条链子,立马气拽拽的抗议起来! “哪有,你有看过这么精致好看的狗链吗,还是玉石做的,好啦,别嫌弃啦,就买给你啦!”洛汐努力的憋笑着,脸上却是一副极为认真的表情,真诚的看着阿雪。 最多也只是狐链而已! 其实,那也不算狐链啦,于人来说,那就是条正常的项链,但,于阿雪那小脑袋来说,确实是有狐链的嫌疑! “公子要买吗,公子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我们新月上好的和田玉啊,您买回去绝对不会后悔的!”摊主见对方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虽然有点,神经兮兮的,竟和一只动物说话,但顾客就是他的衣食父母啊,只要他来买,他就要把他供着。 “嗯,就要这条了!”不理会阿雪愤愤的抗议声,洛汐径自的买了下来,微笑的对着摊主道。 “汐儿就一个人!”就在洛汐转身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平静的话语,飘渺的陈述着! 洛汐顿时警觉的后退一步,是她刚刚太投入了,和阿雪调侃着,居然没有发现她的身后什么时候竟冒出了一个人。 “是你!当真是神出鬼没呢!”身子微侧,眼里不觉划过一抹诧异,洛汐轻声淡讽起来。 凤谋天下 第七章 袖手天下 呵,还真是神通广大,不管她如何变装,易容,他居然都知道是她,还能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 赤炎尊,来人居然是,赤炎尊! 洛汐眉眼淡扫了赤炎尊一眼,不受影响的,继续的闲逛起来,一边还不顾阿雪的挣扎,随手就把链子套在阿雪的脖子上! 赤炎尊淡漠的耸了耸眉,毫不客气的跟在了洛汐的身侧! “千年雪狐王,不错!”瞟了眼洛汐怀里的阿雪,赤炎尊平静无波的眼里终于划过一丝诧异,却仍是中肯的给出了评语。 “过奖!”淡然的回了一句,赤炎尊能知道阿雪的出处她倒是不意外,如若真是那个地方的人,有这点眼色是在正常不过的! “怎么弄掉的!”没有拐弯抹角,直白的,赤炎尊问出了来意。 “什么怎么弄掉的,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摆出一副你无中生有,莫名其妙的表情,洛汐极为无辜的看了赤炎尊一眼。 这人到是直接的很啊,也是,一看就是个高傲到不屑说谎的人! 见洛汐不想多说,赤炎尊也不再多问。却也不离去,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和洛汐并行起来! “你,还有事?”这人还真是奇怪,问完了也该离去了吧,还跟着她是怎么回事! “我是你的!”赤炎尊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把洛汐雷得膛目结舌! “你,今天出门,吃药了吗?”嘴角微微抽搐着,洛汐满脸黑线的问道。 这怎么就绕到这弯弯上面来了,她真是觉得这些古人怎么就这么强大,赫连墨邪是,无痕是,现在来的这个还是,为什么一个个的神经,比她跳脱的还要厉害! “你以后会知道的!”赤炎尊却是微微勾起唇角,没有生气,反而还难得的解释起来,不紧不慢的轻轻陈述着。 嘁,暗地里,洛汐微微的翻了个白眼。爱说不说,要跟就跟,以为她会怕吗,既然找上了门,她也不好拒了不是,就且看你们能耍出什么花招! “主子,主子,主······”就在这时,知琴,知画的声音远远传来。 刚一靠近洛汐,就看到赤炎尊居然和自家主子站在了一起,两人当下就惊讶的张着嘴,忘了后面的发音······ 讶异的呆愣着,怎么才离开了一会儿,主子的身边就冒出了这么个人了,还是那个神秘的被花都的人尊为画仙的男子,不过,不过,两人看着怎么就这么的和谐,般配呢! 神仙眷侣啊,两人不禁开始YY起来······(可怜的赫连墨邪,自从上次被两人一致认为洛汐坠崖是他的责任,就被无情的抛弃了!) 洛汐云淡风轻的瞟了知琴,知画一眼,无语的向着对面走去。她已经看到知书在向她招手了,慕容净尘也不知何时跑到了前面,竟和知书聚在了一起! 她有时其实还真是挺佩服知琴、知画的,没事的时候,那八卦的因子比现代的狗仔队还旺盛,例如,谁家小妾出墙啦,哪个官老爷又娶了十八小妾啦,那都要赶上她的情报网了,她真应该考虑把她俩放情报局里去! 就像现在,不用猜她就能知道这两个丫头脑里在想些什么,要知道,这两个人可是对赤炎尊的评价很高的,整天就爱想些有的,没的! 唉!小女生的心思啊!不就头发特别点了嘛,值得这样讨论的?果然啊,不管是哪一个世界的人,都喜欢新奇的事物! 荷花飘香,夜色迷醉,一轮明月挂在深邃的夜空中,银白的月光洒在镜水湖湖面上,为这喧闹的湖面,铺上了一层静寂的美! 洛汐慵懒的靠在画舫前头的躺椅上,完全不理会身边热闹的情景,时不时的接过知书递来的水果,果汁,小日子过的那叫个滋润,惬意极了! 而慕容净尘却是从看到赤炎尊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戒备着,虽看似随意,却是时刻的绷紧着身子,生怕赤炎尊做出什么不利于洛汐的事来,可以及时出手! 相反的,赤炎尊却是显得那么的悠然自若,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看着周边,周身的纯净气质纤尘不染,好似谪仙! “赤炎公子倒是悠闲!”慕容净尘一手摇着折扇,一边却是忍不住暗讽的说道。汐儿虽然没有多说,但他知道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更何况是主动送上门的,更加不能小视了。 “好说!”看也没看慕容净尘一眼,赤炎尊淡漠的说道。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主子,弹首曲子吧!我好久没有听了,知琴她们老在我面前炫耀呢!”就在此时,按捺不住寂寞的知书开始活跃了,撒娇的摇了摇洛汐手臂。 一句话,让本在各自专神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向了洛汐,本站在船尾的卫秋和李星两人,此时也情不自禁的走到船头来,听王妃唱曲啊,那可是天大的福分! 就连一向漠然的赤炎尊,都不禁微抬眼睑,向洛汐投来了一抹“关切”的眼神! 她的事,他也略知一二,这也是他愿意出来的原因,他很想知道,那些人口中的她······在这一世,是不是也如此优秀,否则,他可不会······ 眉眼轻抬,绝美的五官,纯净与野性并存的气质,高贵而儒雅的衣着,绝对极品的存在,就那么,直裸的看着洛汐! “有琴吗?”在那么多‘热情’的眼神下,洛汐无奈的瞟了知书一眼,只得开口问道。 其实,她要不想弹,没有人可以勉强她,万众瞩目的经历她又不是没有过,照样如鱼得水,悠然自若,何况这些小小的眼神电压。可是,她却又偏偏,非常的明白,她今天要不答应,估计今晚知书就不会让她安生了! 她就说嘛,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乖巧,安静了,半天都不说一句话,她还以为他转性了呢,原来等的是这一茬呢! 不过,这湖面上的人,可是不少啊,也许还有许多认识的人呢,罢罢罢,谁叫她欠他的,麻烦来就来吧,接了就是! “有,有,当然有,早准备了呢!”知书狡黠一笑,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变魔术般的,一架上好的紫檀木古筝就放在了洛汐面前! 懒懒的伸了个腰,洛汐不急不缓的坐定在案桌前,温柔的牵起链子,把阿雪一起带到了古筝旁,完全不理会阿雪的抗议声。黑曜石般的大眼转啊转的,嗯,唱什么呢,嗯,就那个好了,激情点嘛,唇角一勾,一抹绝美的微笑幽幽绽放开来,晃花的,又是谁的眼! “以后可以送给你的爱人哦,很给力的,绝对把她感动的投怀送抱!”洛汐难得的俏皮一笑,调侃的看了知书一眼,如玉的纤手一摆,一曲天下,夺人心魄!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梦中我痴痴牵挂,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爱更爱天长地久,要更要似水温柔,谁在乎谁主春秋;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悲白发留不住繁华,抛去江山如画,换她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天地大,情路永无涯,只为她,袖手天下······ 皎洁的月光下,一身月白锦袍的男子,如墨的缎发随意的以一根桃木簪挽起,俊美的容颜下,亮如宝石的墨眸,夺魂摄魄! 那看似慵懒,却又无意间散发出来的霸绝天下的气势,那字里行间的潇洒恣意,那愿为红颜倾尽天下,愿意挥剑断天涯的气魄,竟是如斯的摄人······ 那样的气势,让人毫不怀疑,天下于她,如探囊取物,却又不屑于这凡尘的俗世之物,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如那天外飞仙,飘渺而虚幻······ 让人禁不住的,被她的豪情所感染,忍不住,愿与她一起,沉沦,再沉沦······ 赤炎尊紫色的宝石瞳里,显得越发的深邃与虚渺,但那眼底深处的亮光,却是比那星辰,还要耀眼,夺人摄魄! 不知何时已来到画舫上的无痕,静静的靠在了一边,墨黑的眼底深处,是一片深情,炫目的色彩,毫不掩饰的射向洛汐,唇角微勾,心若无怨,爱恨也随她,他也愿意为她,袖手天下······ 慕容净尘爱恋的目光痴缠的绞着洛汐,顾不顾将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我也不在乎谁主春秋,如若你的心在红尘之外,我也愿抛去江山如画,来换你笑面如花,抵过这一生空牵挂,汐儿,你可知梦中的我,也为你痴痴牵挂······ 知书似一脸花痴样,傻笑的看着洛汐,本是清澈的大眼里,此时雾蒙蒙一片,看不清,情绪为何! “啪啪啪”!,响亮的掌声不绝于耳,震响于这一方天际,却也唤醒了沉醉的众人! 洛汐眉眼轻抬,淡淡然的扫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向着她们靠过来的船只,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熟人,还真多啊! “公子好琴艺,好风雅,好气魄,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低沉的男音响起,只见众多船只的中间,一艘华美而精致的画舫走出两个人,赫然是新月太子宇文翎,北齐定远王北野澈! 一连续三个‘好’字,表现出了对洛汐的极度肯定! “还好!”不是谦虚,也无自负,是真的认为一般,这首歌若是换个男子来弹唱,也许气势会更加的惊人! “公子看起来甚是面熟,翎似乎在哪,见过公子!”一番客气后,宇文翎直直的锁定着洛汐,不打算放过她的一丝表情! 这样的天籁,这样的琴技,再看看旁边的丫鬟及慕容净尘,宇文翎几乎的肯定了来人是谁了! 他相信,一定是她! “澈似乎也认识,公子!”见宇文翎这般笃定,北野澈也不甘寂寞的出声道。 每个国家都会有探子安插在别国,他们北齐也不会例外,神王妃就是当时百花宴上的那个神秘少女,更是当时宴会上那扮猪吃老虎的太傅之女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没有想到,这一次,她竟会亲自前来! 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北野澈毫不避讳的直视着洛汐,眼里的炙热一点也没打算掩饰! “是吗!错觉!”洛汐娥眉轻挑,轻淡的出声道。 看来,这些人是认出她来了,不过,那又怎样?她若不承认,又能把她如何! “这里,还真是热闹啊,本宫也来凑凑热闹,如何?”却是在这时,一个邪魅而富有磁性的好听男音,清晰的响了起来。 凤谋天下 第八章 四王汇聚 一阵微风拂过,不过瞬息,一位身穿月白华袍,脸戴银质面具的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修长挺拔的玉姿,及腰的墨黑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暗黑的深瞳耀目生辉,弧度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完美的薄唇轻勾勒起一丝弧度,松垮的衣襟露出白瓷般的玉颈,引人无限遐想,全身散发着慵懒而魅惑的气息,气场之强大,让人不能忽视······ 平静的眼波里划过一丝诧异,洛汐眉目轻挑,瞟了一眼这突然出现在她画舫上的陌生男子,陌生的气息,但却不代表她不知道他是谁,无极宫宫主,月殇! 那看不出图案,却充满上古气息,堪称标志性的面具,是此人的又一代名词,据说,天下间,仅此一面! 只因这无极宫宫主,性格诡异多变,不喜别人与他用相同的东西,否则,惹怒他,祖坟都会给你刨了! 在江湖上,无极宫声名赫赫,成立的年代久远之极,无人知晓!宫址更是莫测难寻,世人只知其坐落于一座仙雾缭绕的云霄冰峰上,却不知这座被神化的雪峰在哪!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规模有多大,宫徒有几人,他们就好似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明明就在你的眼前,似乎,只要一撩面纱,便可知其庐山之面目,却又偏偏不得窥探之途径,莫测之极! 可它却又无处不在,据传,曾经有人随口说了一句无极宫的不是,第二天便被血洗满门,从此,再也无人敢说其一二! 不过,这些也都是传闻,事实如何,有待考证,性格诡异多变却是不假! 只是,明明应该陌生的,她却总觉得,他似乎给了她一种相识已久的错觉······ 漫不经心的斜靠在檀香木椅上,洛汐不禁暗嗤,她可是听说这月殇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甚少在江湖上走动,这几百年都不出世的人,今天居然让她运气这么“好”的就给碰上了,是不是太久没有寺庙去烧香了! “真是稀客啊,宫主驾临新月,翎甚感荣幸啊!”一见来人竟是无极宫宫主,宇文翎率先出口,打破了沉寂,态度不卑不亢,尺寸拿捏的刚刚好。 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吃惊起来,这月殇可是甚少在江湖上走动的,脾性很是诡异,这次竟然会出现在新月,可别破坏了这次的揽才大会才好! 月殇却是理也不理宇文翎,只见他脚步轻移,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了洛汐的身边,一点也不知礼节为何物,长臂一伸,竟是直端端的,向洛汐捞了过去! 洛汐又岂会让他如愿,虽是有些诧异他的举动,动作却是不慢,内力轻轻一放,木椅霎那间向后急速退去,转眼已退至离月殇几丈之远! “呵呵!真是个调皮的小东西!”月殇却是愉悦的勾起薄唇,不但不生气,反而眼里挂满了盈盈笑意,似乎因为洛汐的抗拒,显得心情极好。 “我今天可是打定主意要抱到你的哦!”月殇竟是俏皮的向洛汐眨了眨魅惑的黑瞳,还极其好心的提醒了洛汐一句。 衣袂翻飞,再度向洛汐飘来,对,就是飘! “月宫主当真还是那么率性而为呢!”冷酷的声音顿响,却是无痕脚步错移,挡在了洛汐的身前,翻手就是三枚冰魄神针,无一丝余地的向月殇袭去。 “他的”汐儿岂能让人随便的动手动脚,就算是无极宫宫主又如何,别人怕他,他可不怕! “啧啧啧!第一公子的脾气怎么还是这么不好,这么多年了,还是和牛一样的犟啊!”身姿诡异的一扭,瞬息之间,月殇竟是轻巧的避开了无痕三枚飞射而来的银针,犹不死心的再次向洛汐扑去! 眼看着就要接触到洛汐的衣袂之时,却见一抹红色残影飘过,竟是直直的对上了月殇! “啧啧,这江湖上,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奇怪的生物了,看来本宫得多出来走走了!”月殇一边快速的接下赤炎尊飞速而来的的掌风,一边却是不甘心的嗤笑赤炎尊几句。 气死他了,不就是要抱抱“他的”小东西吗,这一个二个有完没完啊! “主子,这人好生无理,让我们也去教训教训他!”知书瞪着圆圆的大眼,可爱的娃娃脸上,此时已布满杀气,手袖翻转,一对圆月弯刀霎间已经出现在了手上。 他最恨别人打扰到他家主子,特别是,还是和他待在一起“温馨”的时候,还是个男的,太不知好歹了,管你是谁,先动手再说! “你们就别凑热闹了,歇下来看热闹罢,再说,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去了也是挨打的份!”眼看着知书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就连慕容净尘也已经摆开了架势,洛汐方不急不慢的开口阻止到。 难得有人帮忙,她又怎么能拂去别人的好意,再说,乘此机会探探这两大绝世高手的武功底子也是好的! 她们就不需要去凑这个热闹,为这两高手徒增“烦恼”了,免得破坏了人家的“雅兴”!(果然是腹黑无耻啊!⊙﹏⊙) “汐儿真是好雅致,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如此悠哉,人家可是为你而打哦,澈真是受教了呢!”不知何时已经上到了洛汐画舫的北野澈,不甘寂寞的出声调侃道。 洛汐唇角轻钩,美眸淡转,这宇文翎和北野澈倒是自来熟的很,她好像没有邀请他们上她的画舫吧,一个个的那么的随意,当她这是收留所呢! 完全不把北野澈的调侃放在眼里,洛汐只是淡淡的挑了下眉梢,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随他怎么想,她就是个这么样的人,又如何! 再说,她现在可是个‘公子’呢,又岂是他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把她套进去的! 眼神轻飘过那瞬息间已过了上百招的两人,洛汐平静的面孔下,早已心思电转百回,这两人的武功还真是深不可测呢,不说那精妙的招式,诡异的速度,就是那强大的内息碰撞,产生的巨大气流,都是如此的摄人!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早已知趣离去,琴声固然好听,可命更要紧啊,开玩笑,那可是无极宫宫主啊,不要命了,才敢留在这里围观! 要知道,那高手过招,殃及的可是他们这些小虾小鱼,不走,那就是死了,也没人会为你讨回公道! 不过,今晚的场景,却是少不了一番言论了! 却是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逼人的澎湃气流直面扑来,平静的镜水湖面上,溅起千层浪花,暴起的巨大水柱,气势惊人的向四周散开,似连空气,都在微微的,震荡! “小心!”慕容净尘震惊之余,立马快速的冲到洛汐身前,意图为她挡去那直面击来的内波! 无痕却是快他一步,腰间的软件顷刻而出,贯以强大的内力,虚空挥舞,一层淡淡的,看不出颜色的气罩,快速笼罩在众人的四周,硬生生的挡下了了这骇人的气息! 此时,最镇定的要数洛汐了,只见她不动如山的,目光迥然的盯着某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墨黑的瞳孔如幽幽深潭,显得深邃而迷离! 刚刚那一刻,她知道,师兄一定会出手,所以并不担心知画等人被伤到。可是,就在那一刻,她确定,她看得很清楚,适才,出现了两种颜色的气罩,淡蓝色与淡紫色! 也许师兄等人在忙于应付那两人制造出来的麻烦,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但,她看到了! 能以内力形成颜色气罩的武功少之又少,据无道子的说法,这都是千万年以前,修仙之人,遗留下来的功法,而她所学的冰极神功,又是极品中的极品,换言之,那就是沧海一粟!(当然啦,她是不相信啦!) 可现今,除了她之外,她一天之内竟见到了两个,就连无痕师兄似乎都没有这样的内力,真不知到是无道子说的是醉话,还是她运气太好! 不过,她倒是更愿意相信是前者,这世上,哪有什么修仙之功法,那无道子就是个盗版专业户! 此时的洛汐并不知道,她由于太过专注战况,并没有看到,无痕那层淡淡的,以内力形成的保护气罩,实则,已微微泛着,浅浅的,虚渺的,金色。也许,就是无痕本身,也并未,发觉······ 一触即分的赤炎尊与月殇,漂浮的站在水面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均是眉眼深沉的看着对方,似在凝思,好似都没有想到,彼此的功力竟是如此之高,出人意料! 洛汐唇角轻勾,这两人难道打出感情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眉目传情”,啧啧,那她们这些外人还是早点离开的好,免得打扰到了两大绝世高手培养感情,那可真是罪过了! 轻轻的对知书等人眨了个眼,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纤手一挥,隔去了他们带动的气波。直到只剩下无痕与她之时,没有再理会旁边的北野澈与宇文翎等人,一个踏雪无痕,瞬息之间,洛汐便与无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感受到这边的气流波动,赤炎尊与月殇却是快速的转过头来,却哪里还有洛汐的身影! “呵!还是那么的调皮可爱啊!”眉眼轻垂,月殇轻轻的低喃着,慵懒的向赤炎尊递去了一个意味分明的眼神,这次还没有分出高低,下次接着打,他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赤炎尊古井无波的紫眸里划过一丝高傲,他,接了! 晚风轻吹,湖面荡起一丝涟漪,刚刚还站在湖面上的两人,早已不知了去向! 迷离的夜空下,只剩下北野澈与宇文翎两拨人马,他们今天出来本是打算谈点事情的,明天大会就要开始了,也想放松放松,却是没有想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此刻的宇文翎显得非常的沉寂,暗黑的眼眸阴阴沉沉,他没有想到,那樱洛汐不仅身手不凡,竟是连她身边的人,身手也是那么不俗,那对圆月弯刀他若没有看错,那好像是第一杀手的武器啊! 现在,这么多不同寻常的人物又都出现在了新月,他可不认为这些人是为了来封侯拜相的,新月也许会不平静了,看来,他需要多做些功课了······ “你最好别对她做什么小动作,我喜欢她,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干净利落的丢下一句话,北野澈潇洒的一挥袖袍,昂首阔步的带人离开了。 他看上她了,就是这么简单。他们北齐的人对感情,就是这么的直接,没有那些弯弯道道,喜欢即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他喜欢她,无关家国,无关种族! 他可没有漏看刚刚的一切,可,既然喜欢上了,那么,他便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也许百花宴上的心动,是因为她的武功,他想为北齐增加一大臂力;也许宫宴上的心动,是因为她的俏皮与聪慧,让他对她产生了兴趣;那么,这一次的心动,是没有任何目的的,纯然的,他,就这么的,喜欢上她了! 那一刻,他其实,也很想对她说,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爱上她,又何惧风飞沙,他也不想管谁主春秋,抛却家国天下,只为换她那唇边一抹轻笑,若她愿意,为她袖手天下,又,有何不可······ 夜风微凉,似水般寒,清清冷冷! 此时,天山上,无道子凝眸看着那璀璨的星空,四方首位之星,耀目生辉,华光大放,道骨仙风的脸上,是一派肃穆! “终于,还是聚首了吗,你们寻了她那么多世,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还是让你们,寻到了吗?唉,但愿这一世,会有个好结局啊!”,精亮的眼眸,划过前方,无道子喃喃自语。 不消片刻,那本是凝重的老脸上却又挂起了一丝贼笑,好似想到了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着,随手抄起腰间的酒壶,仰头就是一口,心情颇为愉快的转身消失在了这一方! 零碎的话语随风飘过,好似能断断续续的听到些什么······乖徒儿,这一世,你得加把劲啊,别再让······ 凤谋天下 第九章 阴谋阳谋 天幕上,挂着深邃的蓝,把灿烂的暖阳衬托的越发绚烂!花都的夏日,丝丝凉风袭人,令人每一个毛孔都尽情的舒展开来,滋味,妙不可言! 如此心旷神怡的清晨,流言却与风,同速! 镜水湖神秘公子一曲惊天下,引来无极宫宫主与不久前闻名于花都的画仙公子相争,竟公然为蓝颜大打出手! 于是,以讹传讹的流言,关于三人之间的关系,成为了众人臆想的话题,尽管摄于无极宫的淫——威,没人敢大声讨论,然而,却总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 这不,当洛汐几人下楼吃早膳时,临近的几桌中,七八名男子,贼眉鼠眼的,左瞄右瞄后,方贼兮兮的说道“听说了吗,那神秘公子,据说是无极宫宫主的禁脔,后来被画仙公子给看上,带了出来,这次无极宫宫主之所以现身,就是追他俩来的!” “是啊,我也是听说了,啧啧,听说那无极宫宫主当时震怒的,随手就荡平;了一座山峰啊!” “不是吧,我怎么听说那两人都是那神秘公子的面首啊,两人是因为争宠才打起来的,唉,也是,那么有才气,胸襟,还宁愿为了爱人抛却天下的男子,就是换做我,我也争啊!”说完,男子便两手做捧心状,一脸甜蜜的样子。 “噗!”刚喝进一口粥的洛汐,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的一口喷了出来,直直向对面的无痕飞射去! 无痕一个倒转,脚步快速的错移,却是眨眼间就来到了洛汐的身边,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自自然然的帮着洛汐,拍起背来!那神情,悠闲,悠闲! “现在的人,思想都那么开放的吗?”讪讪的对无痕笑了笑,洛汐禁不住转头看向知琴,知画。 却见知琴,知画两人一个劲儿的憋着笑,一开口就是闷笑,根本无法回答她! 洛汐颇为无语的,只得转头问向知书! 先不说那谣言是怎么起来的,她怎么觉得,这些古人比现代人还想得开呢,要知道,在现代,大部分的人还是不能接受同性恋的,那可都是“地下情”啊! 可到了这里,她怎么看那些人的表情还那么的陶醉呢,虽然她不歧视同性恋,可是,一想到他们臆想的对象是自己,她就满身鸡皮疙瘩! 啧啧,这些人的想象力,堪比毕加索了!抽象啊,抽象! “呵呵!那是因为主子太不同了,所以他们才会这么的······”那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知书这次反而没有因为这些人的无理而生气,看那表情,似乎还很为自家主子自豪,他家主子男装的时候,不仅是少女杀手,还是少男杀手呢,多有魅力啊! 就是他,都被“杀”到了呢!一个念转间,知书已经自己YY去了!(果然,和洛汐一起的人,思想都是那么的强大啊~) 洛汐满脸黑线,嘴角可疑的微微抽搐着,算了,反正这些人不知道正主在这,还是早点吃完饭办正事去,今天,可是揽才大会的开幕之日呢······ 天,蓝蓝的,绚烂的惊人! 扶桑都城皇宫内,一身精致宫装的刘心婷,正乖巧的倚在皇太后的身边,唇上还带着微微的,病态的苍白,脸颊却是透着一丝淡淡的粉红,眉眼含春,娇羞的望了望对面,后又迅速的低下了头,眼珠子四下乱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原来,她的前方,赫然坐着赫连墨邪! “墨儿,哀家和你说的事,你都听清楚了吗?这婚事,等你父皇病好后,该办就办了。婷儿也不小了,要不是因为我这老婆子前去盛京,这几年耽搁了她,你们啊,指不定孩子都该跑路了!”皇太后笑意盈盈的轻拍着刘心婷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赫连墨邪。 那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询问,而是,板上钉钉,一锤定音的决断! “皇祖母应该知道孙儿已经有王妃了!”低沉的,带着淡淡慵懒的好听男音,不疾不徐的陈述着。 “我知道,但是,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再说,哀家也没说要委屈了她,让她和婷儿平起平坐,当个平妻,也亏不了她!”好似自己已经施了多大的恩德,皇太后话语里饱含着丝丝的高傲。 她要是早几天回来,又岂会有这一茬,婷儿如此般美好的女子,就应该配个天下间最好的男子,她的墨儿就最好,只是,本以为墨儿只对婷儿有意,却不想半路杀了个樱洛汐出来,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 虽然是有些本事,但,又岂能比得上她的婷儿,她不解除他们的婚事就不错了! “皇祖母年纪大了,孙儿们的事,会自己处理,就不劳您费心了!没事,孙儿就告退了!”赫连墨邪声沉如冰,却很坚定。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和您说,五弟,已经找到了!”利落的起身,本已行至殿门口的赫连墨邪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什么,找到了,他去哪了?多少天都不见人影了,这么大个人,还整天不学无术!”虽气结赫连墨邪的独断,却也知道他的脾性,硬逼也不是什么好事,只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弹。 恰好此时也被失踪已久的赫连文给引去了心神,也就只得作罢! 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孙儿,人品虽不怎么样,可她赫连皇家在这一代人丁单薄,可别在再出了什么岔子了,已经失去了一个,她不希望剩下的再有什么不测,否则,她百年之后如何有脸面去见皇家的列祖列宗! “我们找到的是五弟的,尸体!应该是狩猎时,不下心闯进了野兽禁区。后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皇祖母也别太伤心了,婷儿就多陪陪皇祖母吧!”声音带着淡淡的冷,毫无情绪波动的话,说完,赫连墨邪留下了一个挺拔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了这慈安宫的一角。 本来嘛!皇家的亲情就淡薄,更合况,是一个从小就不亲的哥哥,再说,他也不是······ 突来的噩耗让皇太后一下子接受不了,震惊的瞪大了眸子,一声不响,之后,便晕了过去,只留下,一地的混乱! 打理好慈安宫的混乱,刘心婷便徐步回到了偏殿,一想到刚刚墨哥哥的拒绝她就牙痒痒,她到底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了,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啊! “我有办法帮到你,只要你肯合作!”突然的,一个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就这样突兀的响彻在内殿里。 “是你!”刘心婷听到声音迅速的转过头,警惕的瞪着这个全身被黑色斗篷罩着,看不到面目的人,上次也是这样,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一点气息都察觉不到。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可不相信世上会有那么好的事,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我的目的,和你一样!”无波无波澜,却带点阴森的味道。 “你有什么办法?”算了,既然墨哥哥那不好说,这里有便宜捡,她又岂会放过。 “你只要······” 凉风轻拂,暗涌的潮浪,叠叠沉沉! 而此时,天清气爽,云彩斑斓,明明还是气候温和的花都会宴广场上,却是处处充斥着盛夏的炙热! 人山人海,一眼望过去,看见的都是黑溜溜的脑袋,那可容纳近万人的会场上,此时座无虚席,里三层,外三层,被围的密密实实! 坐在最高层包厢里的洛汐,见此都不禁微微挑眉,这样的盛况还真是有点出人意料,虽然她想过这一天会有很多人,却也没有想到竟会这般的空前,也幸好这广场够大! 啧啧,若不是之前她有先见之明,早在一个月以前就让知书定好位置,估计现在,她们也得像外面的那些人一样,一边进行亲密接触,一边享受“日光浴”了! “哗!”,就在此时,巨大的轰响划破天际,礼赞的烟花爆开在天空,绚烂的色彩预示着宴会的到来! 看着那广袤无垠的天空中不断炸响的礼花,洛汐唇角轻勾,她倒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盛大的宴会多办几场的,这样可就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了她的小金库,何乐而不为! “今天,很高兴大家能齐聚我们新月花都,一年一度的揽才大会······”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色长袍,微笑着在看台上进行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看上去,实在普通之极! 然,若不是眼底时不时闪过的暗茫,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扫过会场四周,似在寻找着什么的眼神,洛汐或许真的会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过去! “现在,我宣布,揽才大会,开始!第一场,武试,请各位选手准备了!”一声高喝,中年男子微笑着宣布大会的开始,眼神,却似有若无的飘过洛汐她们这一层! “知书,你去,查清楚他是哪里的人,知琴跟着去,顺便查清楚这次的物品中有没有我们需要的冰蟾!”好敏锐的感觉,她只不过盯着他看了那么几秒,他居然就能把注意力转移到她们这一层来,不过,至少他也不确定是哪一间不是,唇角微勾,轻敲着桌沿,洛汐淡定自若的斜倚靠在躺椅上。 “是!”简洁的回答,干净利落的转身,此时的两人再也不见平常的浮躁情绪,没有了针锋相对,没有了牙眼互瞪,均是端正了表情,配合密切的执行任务去了,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该做事,他们可是拿捏的很好的。 “主子,这两人一个是江湖上的圣手怪盗,以轻功著称,一个是水月山庄的少主,一套龙虎拳舞的虎虎生威,都是有点料的人,不过,这怪盗来谋官位,是不是有点滑稽了!”知画一脸兴奋的看着比试台上你来我往的两人,兴趣颇浓的为洛汐讲解着。 知画有个不为人知的恶趣味,就是特喜欢看人比武,比试越激烈,她就越兴奋,兴起时,还会拉着旁边的人当场比试起来!(当然啦,前提是她看得懂,就像赤炎尊与月殇的比试,她就是再想看,也没那份功力啊!) “放下屠刀都能立地成佛,更何况是怪盗当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洛汐淡淡然的捻起一块梨花酥喂进了阿雪的嘴里。 “师兄要不要也去玩玩,第一,肯定是你!”难得的,洛汐调侃起了无痕,主要是太乏味了,待在这,看着这些没有营养的比试,她其实更愿意去补个美容觉,昨晚睡晚了,她现在只觉全身都懒懒的,在不找个事做,估计她就得睡过去了。 不过,说真的,她这师兄的身世还真是个迷,问他,他也绝口不提,而且还会摆脸色给人看,自从自讨没趣过一次,她也就再没有问过! 她可是了解到,他有个怪癖的,从来不医当官的,那次,若不是那毒特殊,估计他也不会进宫。为此,她还联想过,会不会是狗血的,男子为了升官抛弃原配与爱子,选择了官家小姐的剧情,而从此可怜的无痕师兄就开始愤世嫉俗了,整天摆着一副无波的冷酷表情!╮(╯▽╰)╭ “你希望我当官?”淡定而清冷的一句话,无痕这次难得的没有出声呛洛汐,看表情反而显得是在极为认真的思考,好似只要洛汐一点头,他就会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哎?”这下,淡定的不是洛汐了,她本来就是没话找话想和他斗嘴找点精神的。却没有想到他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这让洛汐极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扣扣!”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轻轻的响了起来。 这时候会有谁来,洛汐淡淡的蹙起眉峰,示意知画去开门! “姐姐,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他说你们会给我钱!”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破旧的小男孩,不过五六岁的光景,略黑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大眼,显得眉眼清秀,很是可爱。 “小弟弟,这是谁给你的?”知画一手接过信封,随手递了个银元给男孩,轻抚了抚男孩的小脑袋,微微的握了握男孩的小手,轻声的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叔叔!”男孩很开心的把银元揣在兜里,仔细的藏好后,方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出声道。 “姐姐知道了,谢谢你啊,下去玩吧!”轻声的打发掉小男孩,知画一手把信递给了洛汐,此时哪里还见那亲切的模样,显得一脸的严肃。 “怎么样?”洛汐淡淡的出声问道。 正准备接过信封,却见无痕一手接了过去,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察觉不到一点内力,也不像是侏儒人!”知画眉头紧锁,俏脸微皱着。 只见无痕仔细的检查了信封的周围,确定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后,才把信封递给了洛汐。 心思,竟是这般的细腻! 洛汐心里微暖,却也没有说什么,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言语就能盖过的,要说谢谢,就显得矫情了! 信封一抖,信里的内容顿时落入眼里,本是淡然的眉眼,早已暗沉! 凤谋天下 第十章 一触即发 “我有点事,要出去下,这边就交给你了,师兄!”轻轻一捏,粉碎了信纸,洛汐利索的起身,身形一闪,瞬间就消失在了房内,干净而利落。 “公子!”知画有点担心的看着无痕,主子很少这样急切的,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了吧。 “你去会场那边知会慕容丞相一声,她自有分寸!”轻敲了敲桌沿,无痕若有所思的淡淡吩咐道。 也是,主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慕容公子作为扶桑的代表与新月的皇室等坐在一起,身边有卫秋和李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让他们警惕点也好! 风乍起,层层环绕至天空,夏女婀娜,却步步杀机! 几个呼吸之间,花都郊外的密林之处,只见洛汐不动如山的看着面前一身黑袍的中年男子,那从来都是淡然的眼眸里,第一次浓浓的沉淀着,深邃的眼神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杀戮! “如若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平淡的话语夹杂着强大与自信,不容人置疑。 千不该万不该,他居然敢拿她爷爷来威胁她,她不介意早一点送他去投胎! “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想引你出来,并未有什么想法,更不会对老人家做什么,只是希望我们之间能合作而已!”灰袍男子微笑的看着洛汐,那言语,从容自若,似乎一点也没有把洛汐的威胁放在眼里。 本来嘛,一个十五六岁光景的少女,即便有点武功,又能高到哪去?此时的灰袍男子并不知道,他的轻视,会对他带来怎样的毁灭! “我们没有什么好合作的,更何况,你,还不配!”狂傲霸气的话语一丢出,洛汐便看也不再看男子一眼,掉头就往回走。 一个只会拿别人软肋来威胁的人,你能指望他好到哪里去,合作,笑话!她从来不会自找麻烦,引狼入室的蠢事她更不会做! 刚刚虽是几句话,但她已经确定,爷爷现在并不在他们的手上,也许有这个想法,但他们还没有时间动手去做,也怪她太心急,没有细想。不过,这样看来,她是得提前做好准备了,以免到时真的处于被动,事情就难掌控了! “你不听听怎么知道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我知道那边的人已经找到你了,我了解一些事,可以帮到你。更何况,那些人为达目的,向来都是不择手段,你只有和我合作才有可能摆脱他们!”男子一看洛汐居然如此傲慢,对自己是如此的不屑,竟是理也不理自己,转身就走,心里不禁郁结,却又不得不拉下脸来,出声拦截。 哼!要不是因为她还有点利用的价值,他又岂会受这般窝囊气! “嘁,别以为你蠢,就全世界的人都蠢,你们的恩怨我并不想参与,更不想了解,你若想利用我,还太嫩!别说我没有警告你,你若胆敢对我身边的人做出什么动作,我会让你付出,腥惨的代价!”凌厉无比,那份万分冰冷的语气中,夹杂着透骨的高贵与不屑。 微风轻拂,丝丝怒气冲天,男子看着洛汐消失在这一方的残影,那滔天大怒的火啊,缭绕逼人! 一个小小的女娃居然如此不识抬举,给了她几分面子不仅不接,居然还要上天了,哼,既然有阳关大道你不走,那就不要怪他把独木桥也给断了! 扭曲着面孔,男子本是儒雅的脸上,露出丝丝狰狞! 暖阳和煦,璀璨琉璃!此时的花都广场上,一派热火朝天,不断的有人上台,却又不断的有人被抬下台,男的女的,络绎不绝! “公子,我们查到了,确实有氷蟾,但是,却不是在拍卖大会上,而是作为奖品,奖励给这次的文武状元,必须是文武,状元!”知书看似平静的说道。 可若仔细听,不难发觉,当说到‘文武状元’这四个字时,颇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那可爱的娃娃脸上,那聚在一起的眉峰,纠结啊,纠结! 显然是事情有点难办了! “对啊!而且我们还查到这次似乎有好几路的人都是冲着这氷蟾来的,听说新月的林贵妃病重也需要氷蟾,新月皇帝还专门请出了第一世家宗府的少主宗耀,前来夺魁,似势在必得!”知琴也低低的出声说道,这次,还真是赶巧了。 这样看来,她们这边就必须要有人参加比赛了,可是让谁去参加? 公子不可能会去,慕容公子又是扶桑的丞相,更加不可能。若是单单比武,他们不惧,可是比文,这,虽然她们中也有许多出彩的人,可现今都不在这,更何况,这次,这么多的人马都是朝着这氷蟾来的。竞争,大啊,大! 若没有新月的皇室参与,她们倒可以等人夺魁后,把东西抢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他就是想追究也找不到人。可是,现下这种情况,抢,绝不是好办法! 扶桑皇帝病重,需要氷蟾,三国的百姓也许不知,但皇族的人一定了如指掌,一旦他们到手的氷蟾不见,而恰巧扶桑的皇帝在这时候康复,那么,事情,可就说不清了! “难道要主子亲自出马?”寂静的氛围下,知画看了看知琴,知书一脸郁闷的表情,忍不住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立马就被知书和知琴狠狠的瞪了一下,主子的才情岂是随随便便就在这些俗人的面前展示的,他们这次本就打定主意不让主子出场的,要不,主子坐的地方就会是会场中央了!(在这点上,两人倒是和赫连墨邪志同道合啊!) “我去!”却是这时,无痕冷酷的开口了。 “公子,不可!”话音刚落下,还不等知画三人从震惊中醒来,一个全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便出现在了四人的面前。 恭敬的跪在无痕的面前,黑衣人面容急切,双眼焦急而无奈的望着无痕,好似很怕他真的去参加比赛! 知书三人大惊,这明显是隐卫!可是,他是藏在哪的,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到,是因为他们都把心神放在了主子身上而导致了疏忽,还是,此人的武功均在他们三人之上? 无痕公子的实力到底在哪?三人意外的对视了一眼,内敛了眉眼,却也没有说什么。公子对主子的好是有目共睹的,那么讨厌官场的人,为了主子竟能做到这份上。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不伤害主子便好,他们不是那肤浅之人! “魅,你逾越了!”剑眉微挑,无痕冷冷的扫视了魅一眼,周身那高贵而霸气的气势一放,竟是从未有过的摄人。 “可······”公子的身份,怎么能去参加这新月举办的揽才大会,若是被那位知道了,他还要不要活了,更何况,失命是小,公子的尊贵岂能被亵渎。 劝说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无痕淡淡的一挥手,给阻止了! 本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一看到公子那毋庸置疑的态度,尽管心里不情愿,却也不敢冒犯了公子的威仪,魅,也只得作罢,唉,看来回去免不了的要被那三人暴打一顿了! “这一场比试,由第一世家少主,宗耀获胜!请问,还有没有人上来挑战,如若没有,今天的武状元便是宗少主了!”就在此时,司仪的声音高高的喊起。 却原来,在几人的商讨过程中,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宗耀,竟已经上场了! “还有没有人来挑战,如若没有,那么,我现在宣布,此次揽才大会的武状元便是······”就在司仪即将喊出结果的那一刻。 “我来!”冷沉而淡然的话音刚落,众人只觉眼前一道黑色的光影划过,一丰神俊秀,空灵绝美的黑袍锦缎男子,便出现在了视觉里。 震撼的视觉冲击与强烈的不可思议,撞击着众人,让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怎么可能,那人不是最讨厌官场的吗,这可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事啊,他怎么会来参加,难道,天要下红雨了! 众人只觉不可置信,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就那样,愣愣的看着无痕!更有甚者,一直在不断的搓揉着眼睛,好似以为自己眼花了,幻想着,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了! 就连司仪,也一脸的傻样,本就因为高喊而张着大大的嘴,就那样僵持着,显得滑稽之极! “啊!是第一公子,是第一公子!”不知是哪个女子最先反应过来,一声喊过,场面瞬间就沸腾了,无数的江湖女子,大家闺秀竟是毫不矜持的就冲比试台上来,那前仆后继的猴急样,似怕无痕跑了一般。 事实上,她们就是怕,第一公子向来很少在世人的面前露脸,就是意外的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那独步天下的轻功也是她们望尘莫及的,难得的这次他主动现身,还稳稳的站在台上,没有一飘而过,她们又岂有放过这大好机会之理! “啊!公子,我好喜欢你,这是我亲自为你秀的手绢,你一定要收下!” “公子,公子,我好仰慕你,我是火焰山庄的大小姐林风儿,我们见过一次面的,难道你忘了了吗?” “公子,我是月岭村村长的女儿啊,你为我爷爷治过病的那家啊,你记起来了吗,记起来了吗······” 无数女子的嘈杂声,叽叽喳喳的响彻在这一方,一点也不见平时的矜持与内敛,豪爽与大方。一个个全都没了形象,火急火燎的就朝无痕蜂拥而去! “这,这也太强悍了吧!”知画,知琴在楼上咋舌的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她们是知道公子的魅力大啦,可是,这些女子,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那,那不是鉄风岭的大小姐铁银欣吗?我记得上次见她就是看见她在训斥自己的婢女花痴,说她看到俊俏的男人就贴上去,讲的自己好似圣女一般,怎么她现在也这般模样啦!”知琴指着外围的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的美艳女子结巴的嘀咕道,瞧瞧那使劲往里挤的样,啧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就在知琴的嘀咕声刚落下时,知画突然莫名奇妙的冒出了一句话来。 “你错什么了,关你什么事?”知琴疑惑的看向知画,该不会是被这个场面给吓傻了吧。 知画只是无奈的对知琴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她怎么能告诉她,她曾经以为公子是不会有什么烂桃花,是最适合主子的。可现在,这种情况,她要说出来,指不定知琴要怎么取笑她呢! 果然啊,找夫君一定不能找长得太俊的,她以后一定得找个普通点的,丑一点也没关系,要不,这麻烦得多难处理啊!(于是乎,我们知画关于人生的第一个大伟大的理想就这么产生了!) 初夏的风,轻吹,却是带起一地的火热! 维护秩序的士兵不断的被群拥而来的女子给抓花了脸,撕破了衣服,扯乱了头发,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谁叫他们倒霉今天当班呢! 终于,场面平静了,士兵们的铁血镇压,女子们也从疯狂中安静了下来。不过,既然接近不了,那怎么着也得给公子留下个好印象啊! 于是乎,梳头发的梳头发,理衣服的理衣服,补妆的补妆,照镜子的照镜子,那花样是层出不穷,一个个均是眉眼含春的,娇滴滴的向着无痕放电,完全不顾及周边的父兄及其他男子的眼神与看法,速度转变之快,惊人啊,惊人! 然而,就算是女子们如此的热情似火,自始至终,台上的无痕看都没有看众女子一眼,更是远远的就避开,只是专注的望着对面一身青色华袍的俊秀男子,宗耀! 待到场面安静下来,一个冰冷的眼神射向司仪,意味,不明而喻! “下,下面,我宣布,第一世家少主宗耀对战第一公子玉无痕,比赛,开始!”司仪也终于得空清醒过来,天啊,这场面也太壮观了,这些女子怎么就这么的孟浪啊!却不等他多想,在无痕一个冷寒的眼神下,背脊一抖,强自的平稳了情绪后方大声高喊道。 他这倒霉催的,早知道就不要为了贪图那一百两银子,来接替之前的那个司仪的这份工作了,瞧瞧,吃力不讨好,还要被这第一公子给射冷刀! 完全没有人理会司仪的想法,笑话,第一世家少主对战第一公子,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景啊,谁还有空去想些有的没的! 就在此时,安静的会场里,只听‘叮’的一声,银光闪过,无痕手上顿时多了一把上好的软剑,绝对犀利的银色冷光,寒气逼人! 而宗耀却是双手一抖,原先的青剑落地,一条精铁打造的千节鞭赫然出现在了手上,已然动用了自己的贴身武器,神情肃穆,不敢轻视,可见对无痕的忌惮! 空气凝滞,战事,一触即发! 凤谋天下 第十一章 有何不可 寒芒一闪而过,宗耀率先发起了进攻,一个飞身掠起,墨黑的千节鞭层层递进,如一只千年灵蛇,嘴吐着嗜血的腥舌,身姿诡异的,‘刷刷刷’就向无痕的面门直扫而来,下手,竟是毫无保留! 只因他明白,在武学上,两人的差距太大,他们宗家虽是武学第一世家,可那也是相对于三国而言,对于出世的天山老人无道子的高徒,第一公子,那根本没有多少的可比性,这一点,他比谁都了解! 公子会参加这次的比赛是他所没有料到的,否则,他也不会为了那件所谓的宝物,而答应新月皇帝来参加这次的比赛了,现在,若不想输的太难堪,他也只有全力一击! 机会,也只有一次! 面对气势逼人的宗耀,无痕轻移脚步,一手备在身后,一边却是悠闲的轻挽起一只玉手,明明看似随意的一挥,却是无数的剑光爆闪,好似那细如牛毛的暴雨梨花银针般,针针寒栗! 又似是那巨大暴风中夹杂着的厉电,数以万计的风刃凝结成一只只犀利的箭矢,气势惊人的,当头就朝宗耀那迎面而来的千节鞭撞击而去! “啊!那是,那是月影剑法,公子成名的剑法!”就在无痕挥剑的那一刻,眼尖的人立马就认了出来。 那可是当年第一公子成名的剑法啊,其威力可见一般! “唉!宗少主必输无疑啊,我认得,这是月影剑的第二式‘电光’,当年公子以月影剑第一式‘怒海’就荡平了称霸虎头山多年的强盗窝,无人敢拭其锋芒啊!”又更何况是这‘电光’,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开始在台下议论开来。 果然,就在大家纷纷议论之时,纷扬的气流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好似连那空气都微微一荡,一阵白光闪过,众人只听“喀喀喀”几声,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清脆声音响起,如那大珠小珠落入玉盘中,敲出的华丽篇章! 待定睛看去,断裂成无数节的千节鞭,此时早已稀稀落落的躺在了大理石板上,样子,好不凄零! “公子的月影剑法果然精妙,宗耀受教了,心服口服!”略微心疼的看了看断落在地的心爱武器,宗耀只觉心里堵得难受,可是,他却又非常的明白,自己没有受伤已是公子手下留情了,否则,又岂是武器被毁的下场。 再说,输给月影剑的第二式,他,不丢人! “承让!”微微的点了点头,无痕冷然的说道,这宗耀虽说刚刚出手狠厉了点,倒也是个爽利磊落的人,输得起,还不错! “啊,公子好帅,好厉害,公子,我好崇拜你啊······”无数的痴迷声又此起彼伏的响彻在会场的四周,震彻天际。 “下面,我宣布,此次武试的结果,状元,第一公子玉无痕!榜眼,第一世家少主宗耀,探花,独孤剑侠,霜云!”高声的呐喊,司仪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硬生生的在这嘈杂的氛围下压过那疯狂的尖叫声。 “啧啧!我今天算是领教了公子的魅力了,这场面主子没有看到,真是可惜了,知书,看到没,你就没这能耐!”听着那一波高过一波的嚎叫,知琴颇为无语的摇了摇头,遂又调侃的看着身边的知书,打趣的说道。 “我的能耐大着呢,只是你没有发觉而已!”知书极其不屑的的瞄了知琴一眼,闪亮亮的大眼里全是满满的自信,虽然比不上公子,可也差不到哪里去,在‘凰’里,他可是也很不错的! “不过,说道这,主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了?”知书担忧的望了望花都郊外的方向,略带迟疑的说道。 他们一回来,知画就把事情说给他们听了,当时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主子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可现在都这个时辰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在等半个时辰吧!也许真是给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毕竟主子当时也没有留下什么话来,若适时还没有回来再立马放出信息去找!”知画虽是担忧,但还是比较沉稳的说道,冒然的去找,引起恐慌就不好了。 微风拂醉,此处一派炎炎似火! 却说此时,本早已离开密林的洛汐,想着回去太早也没有什么事,便一路欣赏着风景,慢悠悠的往回走,却在即将到达花都城门口不远处的一片柳林处,被迫的,停了下来! 只见,古朴的面具,还是那一身月白长袍,华袍的边角简单的以金蚕丝线勾勒出朵朵冷梅的月殇,正悠闲自若的仰躺在路口边最大的一棵柳树上,一头墨发,慵懒的在微风中轻摆,唇角高高的勒起,妖娆而邪肆的望着洛汐,笑得好不魅惑! “有事?”意外的看着那妖精般的男人,洛汐是真的有些迷糊了,她不记得她和他有过什么交集,为什么总是抓着她不放,居然还守在这来了。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巧合! “想你啦!小东西不想我吗?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呢,瞧,为了见你,我连睡觉的地方都挪了!”微嘟着诱人的薄唇,月殇颇为委屈的眨了眨眼睛,懒洋洋的一个翻身,竟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向洛汐掠来。 饶是洛汐在厉害,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她以为他只是想换个姿势而已,没想到,一个不甚,竟是被他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啊,啊,抱到了,抱到了,好高兴,我就知道,这一招准行!”月殇笑得那叫个得意啊,那叫个欢畅啊,张扬的好似做成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欠扁,极度欠扁啊。 啊!好软,好舒服哦,他就知道一定是这种结果。美滋滋的,在洛汐呆愣的一瞬间,‘吧唧’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就在洛汐的侧脸响响的亲了一记! “你很开心!”没有羞怒,没有暴跳,此刻,洛汐显得极是平静,淡淡的开口,好似被占便宜的人不是她似的。 然,那低垂的眉却是暗沉,暗沉! 黑曜石般的大眼丝丝怒火缠绕,竟然着了他的道,嫩豆腐还被吃的那么爽,好,很好! “是啊,是啊!我最喜欢抱着小东西的感觉了!”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洛汐的不对劲,月殇说得那叫一个顺口,溜得,好似他以前就常常抱着洛汐似的。 “呵呵!真的吗?那就更开心点好了!”回首对着月殇甜甜一笑,洛汐笑得那叫一个风华绝代,魅惑众生啊! 那一瞬间,月殇明显的听见了自己的心底有什么破土而出,好似那出尘的雪莲,又似那妖魅的曼陀罗,两种极端的美,璀璨的开满了他的心房! 看着月殇眼里的迷离,洛汐笑得更甜了,纤指却是极速的翻转,三枚银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送向了月殇环住自己双手的麻穴,及身上的笑穴! “呵呵,呵呵······”变故突来,月殇一个不察,便让洛汐挣脱开了去,双手已是麻木不堪,更是郁闷不已的在那一个劲的傻笑。 “有没有更开心点?你既然这么爱笑,我今天就让你笑个饱!”眉眼弯弯,洛汐对着月殇再度放送一个大大的微笑,之后,妖冶的一挑眉,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他下不了狠手,要不,在他刚刚失神的那一刻,要伤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连阿雪也是,竟然还在月殇向她掠来的片刻,咻的一声,就跑了个没影,哼,小叛徒,看她回去不好好的收拾它! 不过,也算了,看的出他对她似也没有什么恶意,没下狠手也好,免得多树一个敌人! 没有多想的洛汐,瞬间就把月殇抛在脑后。随风而动,瞬息已是千里! 麻意散去,双手在身上连点几下,月殇终于止住了笑意,望着前方消失的那一抹倩影,嘴角的弧度却是越拉越大,怎么办呢,越来越喜欢了呢,真想时时刻刻和她呆在一起啊,不过,也快了······ 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轻轻勾起,光芒流转,靡靡众生! 眨眼间,那俊挺的身姿便消失在了这一方······ 白云翻滚,处处生姿,衬得会场这一方更显热烈! “大家安静下,安静下,下面,我们将进行今天最后的一个环节,文试!共分为三场,第一场的考题的题目现在就在我的手上!”司仪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暴喊,嗓音已经带着丝丝的沙哑。 这他妈的真累人,估计他今天回去,明天就不要开口讲话了! 也许是天可怜见,疯狂的的呐喊终于慢慢的归于平静,大家都静静的望着司仪,暗自猜想着题目会是什么呢,每年文试的题目都大有不同,千奇百怪更是有之,第一公子的风采啊,想想就兴奋! “赌,比赌技,可以找人帮忙,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选定,就不可更改。三位之间相互比试,只要打败其他两位,便胜!” “哗”,司仪的话刚落下,场面便一下就沸腾开来了,竟然是比赌技,这可是项技术活啊,这题目出得。 不过细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一国的朝臣能把该国的经济经营好,尤其是百姓颇为迷恋的赌场,那收获,可是不小啊! 此话一出,无痕的眉头却是微微的皱了起来,琴棋书画,歌词诗赋与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可这赌,他还真是没有办法! 不过······ 眉眼轻抬,一眼向知画等人扫去,他可是知道这三国日进斗金的‘拉斯维加斯’是汐儿开的,要说这赌,找他们绝对错不了! 果然,一抬头,就已经见到赌场的主管李庆站在了三人的身边,早已准备妥当,似就等着上场了! “呵!这题目出得还真是新颖,不知太子殿下知不知道这题是哪位‘智者’,出的?”与宇文翎等人坐在一起的慕容净尘听此也不由微微一嘁,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这么刁难人的想法,八成是他们新月皇室的人想出的。 这种时候,让人去哪找帮手,他们那边怕是早就准备好高手了! “这题目倒是有趣,翎也不甚清楚,倒真是位智者呢!”宇文翎打蛇顺棍上,顺口就接过慕容净尘的话。 呵!装的可真像那么回事,慕容净尘不由暗嗤,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稳坐瑰宝了,可笑! 轻轻一挥手,就在无痕准备示意男子和他一起上场时,却见他突然双眼大睁,就那么直愣愣的瞪着那尾随在宗耀身后的一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身上,动也不动! “怎么回事?”无痕无声的询问,难道有什么问题,怎么突然就向被定身似的,动也不动! “我们赌场最近来了位高手,场场稳赢,从未失手过,他也没有赌大,开始我也没当回事,现在看来,不简单啊,我看过他的手法,那技术,我,不是对手!”李庆严肃着面孔,恭敬的回答道。 他这几天还琢磨着说要把这人拉到赌场里来做事呢,没想到······ 无痕一听,那眉,皱的那叫一个紧啊!看来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了! “气死人了,早不说,现在这样看来,那我们岂不是输定了!”知画愤愤的望了眼李庆,这样不是为难公子吗! “公子还没有选定人吗?”就在此时,司仪的话,小心翼翼的响起了,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了无痕生气,再被射冷刀。 没有理会司仪的话,无痕扫眼看向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刚刚那人一闪而过的不屑与幸灾乐祸他看得很是分明! “怎么,难道第一公子是想亲自上场吗,还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帮忙呢?”挑衅的话语轻轻出口,灰袍男子嗤笑的看着无痕,想拿氷蟾,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份实力,哼! 这东西,岂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得到! “轰”,场面一下就激烈起来了,这火药味,重啊,重! “没想到,这第一公子不仅文武兼备,竟连这赌术,也有涉猎啊,亲自上场,不错,不错,我等也能开开眼界啊!”看着场下的波动,宇文翎温淡的对慕容净尘及北野澈等人笑了笑。 看似温润,眼里的暗茫却是一闪而过,那语气里暗含的得意却是不言而喻,似是有看笑话的意味般!“翎太子倒是心情不错!”看不过宇文翎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北野澈忍不住出声暗讽。 “亲自上场,有何不可?”突然的,淡而冷的一句轻语,飘渺的自远方传来。 众人只觉一阵微风轻拂,空灵动听的声音,清脆悦耳,一绝美的少年,就这样,突然却不显突兀的,站在了无痕的身边! 魅惑天成的一笑,众生颠倒! 凤谋天下 第十二章 敢不敢赌 阳光铄金,照在那一袭纯白华袍的少年身上,泛起淡淡的朦胧,带起飘渺的神秘! 一双亮如宝石的大眼,耀目生辉,唇角微微勾勒,似笑非笑,透明的白色丝带随意的束起墨黑如瀑的锻发,一阵清风吹来,带起少年额前几缕调皮的发丝,那一份慵懒与邪气,淡定与冷然的气质,发挥的竟是如此的淋漓尽致! “啊,是主子,主子回来了!”待看到站定在无痕身边的洛汐,知书便忍不住兴奋的叫出声来。 还好主子没事,不过,看这场景,难不成主子是想亲自上场了? 可是,他们好像没有听说过主子会赌术啊! 疑惑的转眸看向知琴与知画,却见两人也是一脸迷茫的样子。她们虽然知道主子会很多东西,却是从没有听说过主子竟会这赌术! “哇!这位少年是从哪里来的啊,好俊俏啊,看样子是来帮助第一公子的!” “是啊,不过,这看着那么出尘的一位少年,他会懂的这赌术吗?” “是啊,是啊,我也很怀疑啊······”各种各样的猜测此起彼伏,一时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会场又开始喧闹起来! “汐儿,是汐儿,汐儿来了!”一看到那熟悉的倩影,北野澈立马就激动了,比之慕容净尘更甚,完全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原以为她不会出场的,没有想到,她还是来了,竟然她那么想得到那东西,那他就帮她一把好了!眼里的亮茫一划而过,北野澈高高的翘起了眉峰! 慕容净尘疑惑的看了北野澈一眼,汐儿来了他有那么激动吗,他不记得汐儿和他有什么交集啊! 不过,要说此时最开心的,当属宇文翎了,很奇怪,当看到洛汐站定在台上的那一刻,那嘴角的浅笑拉得更大了,似意料中的结果般,璀璨的笑溢满了那双墨黑的桃花眼! 好似一点也不担心般,完全没有了刚刚看到无痕得了武状元的淡淡阴郁,态度改变之快,令人不解。更是那眼里意味深长的精光,一闪而逝! “这一局,我来!”不徐不疾的话语,没有理会场下各种各样的言论,玉骨折扇轻轻一打,洛汐淡瞟了那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轻声说道。 想看笑话吗,她等下会让他哭着回去,表面上看着是和宗耀一路的,不过······ 眉梢轻挑,有些事情,看来是越来越复杂了! “回来了!”尽管还是那面无表情的冷酷样子,但无痕那墨黑眼底的温情,却是浓郁的化不开,他就知道,于她,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嗯!我回来了!”回眸对着无痕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很是平常的轻语,洛汐却是满心满眼的感动。 这么厌弃官场的人,居然会为了她所需要的氷蟾,亲自上场比试!明明是那样鄙弃这样喧闹而世俗的场面,只喜安静的人,却会为了她所需要的氷蟾,宁愿坚持到最后,这份情,她该怎么还! “我只是对那毒有兴趣而已!”似看出了洛汐的心思,无痕只是淡淡的来了这么一句,没有多余的解释,便执起洛汐的手,款款向赌桌走去。 那里,一个半圆形的赌桌早已安稳的摆放好! 呵呵!心思还是那么的细腻,是怕她自责吗,真是个体贴的人呢! 洛汐当下也不说什么,顺着无痕牵着她的手,拓步跟了上去。这里面的情意,她永远也不会忘的,只要是将来他有用的着她的地方,她一定义不容辞! 两个均是万分出色的人儿,那带着强烈美感的视觉效果,唯美而魄人,看着那背影,更是如斯的和谐!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这一方两人的淡定,下方的群众却是疯狂了,第一公子居然主动牵那俊美少年的手,这,这里面究竟,意味着什么! 更是那瞬间就妒红了眼的众女子,无数的眼刀,‘锵锵锵’的就向洛汐射杀而去,尤其是两人相携的手,一个个龇牙咧嘴的,好似要生吞活剥了洛汐! 莫名其妙的感觉到背后一阵阵火辣辣的视线,洛汐颇为惊讶的转头瞟了一眼,这一瞟不要紧,那无数女子向她掠来的犀利眼刀,竟是如斯分明! 这下洛汐不淡定了,不是吧,她才刚来而已啊,她怎么就觉得,她好像已经引起众怒了。顺着众女子的视线下移,低头看了看两人相牵的手,难道是? 呵呵,若是眼刀可以杀人,此时,恐怕她嫩白的小手早已经惨不忍睹,腥血淋淋了! 恐怕是了!当年在去天山学艺的路上,她可是清楚的记得无道子说过这师兄的桃花运可是很旺的,感情这些女子是把她当假想情敌来了! “不错啊!师兄!”低低的吹了声口哨,洛汐咯咯的调笑起身边的无痕来,这魅力,啧啧,就是她也得甘拜下风啊。 眉目淡转,无痕却是深深的看了洛汐一眼,墨瞳里的幽沉一片,没有说话,白瓷般的大手更是微微重了重握着洛汐纤手的力道! 洛汐被那一眼看得发毛,她怎么觉得这师兄有点发怒的征兆呢!咳咳,一定是她多想了! “这里,共有三副骰子,两两比试,大者即赢。先淘汰掉一方,再由另外的两方竞争夺冠,抽签决定,谁先来?”恰是此时,司仪的话出口了,勉强的让洛汐逃过了‘一劫’。 司仪小心翼翼的转首看了看三方,一方是第一公子,一方是第一世家,还有一方是独孤剑侠,感情都不好惹,到底谁能来拯救他这可怜的人啊! “那就我先来吧!”云霜朗朗一笑,倒是个豪爽的汉子。 只见他背部插着两把长剑,一米八几的个头,黝黑的国字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利眼,颇有点北齐大汉的味道! 清风拂面,此地,一派燎热! 看了看手中的名字,洛汐轻勾了勾嘴角,运起真好,就是上天都在帮她呢! 结果已经出来了,先由她和云霜一方比,再由宗耀和云霜比,最后再由胜出的双方夺魁!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秦霜一方的中年男子微笑的看着洛汐礼貌的出声问道。 语气不卑不亢,举手投足之间颇具大家风范,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尾随的下人。 呵,看来这次卧虎藏龙的人,多不胜举啊!半眯了眯眼眸,洛汐不由暗自思道。 “汐!”,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洛汐掷地有声,干净利落! “汐公子有礼了,那在下就先来了!”一语话落,男子便利索的抄起骰盅,刷刷的就摇了起来,手法竟是如斯熟练。 相对于男子的熟练,洛汐的手法却显得略微的笨拙起来,离得近点的人,甚至能看到洛汐那摇摇停停的动作。 “知书,你看主子那样,是不是装的?”知琴怀疑的碰了碰身旁的知书,她家主子最爱扮猪吃老虎了,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会呢,要是装的,那还真是像及了菜鸟! “八成是装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战!”知书非常自信的看好自家主子,大大的眼眸里,精亮精亮的。 “唉!这次第一公子他们八成是输定了,你看那少年的手法,如此生疏,再看看人家剑侠那方,明显就是个老手嘛!”下方看戏的人,一见洛汐如此手法,立马就开始叹息起来。 “不知慕容丞相怎么看?”轻轻的呷了口茶,宇文翎淡笑的看着身边的慕容净尘。 与她交手过几次,她是什么样个人他也略知一二,这一次,虽然表面上她处于弱势,不过,结果尚未揭晓,谁又知道呢! “太子看下去不就知道了,何必心急?”不着痕迹的把皮球踢回去,慕容净尘温润的笑道。 “定远王觉得呢?”宇文翎也不介意,心情颇好的看向另一侧的北野澈,出声询问道。 “当然是汐儿!”直直的丢出一句话,北野澈倒是对洛汐颇具信心。 听之,宇文翎眼里的笑越发深了,再度向着洛汐的方向看了一眼,眉眼深邃! 和风习习,瓦蓝瓦蓝的纯美天空下,是藏不住的暗流涌动! “砰”的一声,男子手腕一顿,盖盅稳稳的扣在了桌子上,带起桌子一阵的摇晃,可见力道刚猛! 伴随着男子的这一声,洛汐也尘埃落定! “请!”,在一片紧张的呼吸声中,男子笑意盈盈的对洛汐说道。 洛汐也不推脱,十分爽利的,手起盖揭,四五六,大! “嘘”!一片唏嘘声顿时如潮浪般,一波推一波的从台下传来,这么差劲啊,这怕是输定了,人家那边一看就是行家。 男子一看洛汐的点数,嘴角的细纹,越发深了,眉目的微笑,藏也藏不住! “就这水平,也敢上台来,丢人现眼!”边上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见此也忍不住出声讽道,他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宗耀也只是轻轻的瞟了瞟男子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开吧!”看也不看那灰袍男子一眼,洛汐仅是淡定而从容的对着男子说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兴奋的话语还未说出口,待男子一眼看到自己亲手揭开的点数,却是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洛汐,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甘拜下风!”百转千回,心思细腻的男子仅是深沉的望了洛汐一眼,方叹声说道。 四五五,居然是四五五,他明明记得是五五五的!看来,他这次是看走眼了! “轰”,场面一下就热烈起来了,这是走了什么运了,居然以一点之差,侥幸赢了对方!奇哉,怪哉,更是辛哉! “嘁!狗屎运倒是会走,这样都能给你赢,哼,等会你可就不会有这样的运气了!”鄙夷的看了洛汐一眼,灰袍男子不屑的说道。 当下是看也不看洛汐一眼,随手抄起骰盅就和灰袍男子比试了起来,老练的手法,诡异速度,比之中年男子,更是上一层楼。 毫无悬念的,这一局,尖嘴猴腮的男子,豹子,胜! “放弃吧!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免得等下输的太难堪了,抬不起头来!”暗讽着洛汐,灰袍男子一手熟练的玩转着骰盅,示威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竟然阁下如此自信,我们不妨来赌个大的!”俏目淡转,洛汐挑衅的看着灰袍男子说道。 现在让你嚣张,看你等下怎么死! “好!你说,怎么个比法!”想也不想,男子当下就接了下来,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无需和她客气。 “谁若输了,等会就在这学狗叫三声,再当着大家的面把衣服全脱了,围着花都裸奔一圈!敢与不敢”淡淡然的语气,洛汐却是邪气的一挑眉,淡淡激到。 “哗”,这赌注下的,空前绝后啊,众人激动了! 慕容净尘是当场就站了起来,尽管他相信汐儿不会输,可还是担心啊,她一个女孩子,若是一不小心真的失手了怎么办? 那个男人的手法可是相当厉害的! 刚想冲上台说点什么,却见洛汐一个淡淡的眼神瞟了过来,也只得无奈的把心吊在了嗓子眼,静等结果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汐儿的脾气他也了解的七七八八了,说一不二,看来,这场赌,是免不了了! 在场的女子无不羞红了脸,饶是她们在开放也不敢看男子的赤身裸体啊!当下全都低下了头,就怕一不下心真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就是无痕都微微皱起了眉头,不是担心她会输,而是她一个女子,看一个男人的身体,这,他不允许,要看也只能······ 念头才刚刚一起,无痕便是微赫着耳根,他这什么想法! “好!”刚定下心神来,无痕正准备开口呵斥洛汐胡闹,便听见那灰袍男子已然接下了挑战,比试,即将开始了。 “我先来!”男子兴奋的一声吼叫,视线颇为猥琐的在洛汐身上转了几转,当下铛铛铛的,越发卖力的摇了起来。 呵!感情她误打误撞的赌到了人家的兴趣爱好上去了,碰到了一个‘隐’君子了,看那兴奋劲,洛汐不由暗嗤。 无痕一看那男子的猥琐眼神,冷寒着眼眸,二话不说,手指微动,三枚冰魄神针霎时就出现在了手中,竟是想立马就结果了这灰袍男子! 一见无痕的动作,洛汐立马就轻扯了扯无痕的手指,示意他先别激动,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还隔着这宽大的袍子呢,她等下会有他好看的! “该你了!”砰的一声,灰袍男子的骰盅已利利落落的落在了圆桌上,双眼射出亢奋的猥琐精光,一眨不眨的望着洛汐。好似胜券在握般! 微微一笑,洛汐笑得好不邪肆!却是指尖轻挑,那坐落在半圆桌上的骰盅就那么毫无预兆的飞起,稳稳的旋转在洛汐的指尖上! 盖盅盖起,手指轻晃,只见那盖盅在洛汐的手中如串花一般飞速的旋转,里面的骰子发出清脆的仿佛一条流线一般的碰撞声音。哪里还是刚刚那笨拙的样子,比之男子,胜的岂是一点半点! 这一下,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瞪大眼眸,骇然的望着洛汐手中那极速飞转的骰盅了,这手法,这速度,这份娴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在看对面那尖嘴猴腮的猥亵男子,脸上的兴奋早已僵硬,额头上的汗水一颗接着一颗流下,脸色已经慢慢发青,转紫,如百色调料盘般,颜色,好不精彩。 “砰!”的一声,洛汐手腕一顿,盖盅轻稳的扣在了桌子上。 静寂无声,会场中,一丝声音也无,只有粗重的喘气声! “六六五!”淡淡的一声言语,洛汐看也不看手中的骰盅,率先揭开了盖盅,微笑的看着对面那灰袍男子。 那笑,很美,很甜,很倾城! 见洛汐的点数竟只是六六五,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手握紧了盖盅,脸上洋溢起一抹兴奋之极的笑意,指尖轻轻的扬起,开盅。 “六六六,我是豹子!哈哈,哈哈,通杀,你输了,输了!”狂吼出声,灰袍猥琐男子一阵高喊。 他刚刚就是以豹子杀了云霜那一方的,现在,又岂能例外! “喂!小子,你看清楚点,那是六六四吧,你多喊两点了!”语气那叫个淡然啊,那叫个纯洁啊。 狂喜的脸一下子就凝成了雕像,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开的点数,明明是豹子,怎么会? “噗!”一口鲜血喷出,竟是一点之差,满盘皆输! 望了望洛汐那越看越令人胆寒的微笑,索性一个倒下,这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竟是打算装晕了! “喂!装死也没有用的,再不起来,信不信我让你到时连现的机会都没有!”一脚毫不客气的用力踢向躺倒在地的男子,哼,居然敢和她呛,惹了她的人,她又岂会这么容易就放过!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宁在场的男子无不毛骨悚然。这,不是明摆着是威胁人家,想把人家的根,给断了?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众人无不在心里呐喊,太腹黑,太无耻了,以后热谁都不能惹她啊! 一个鲤鱼打挺,男子立马就站了起来,双眼怒红的瞪着洛汐,那叫一个冲冠怒发啊,想他堂堂一······竟被这小子耍到如斯地步,这叫他以后如何做人! “怎么!输不起吗?还是,需要我的帮忙?”邪邪的一笑,双手一抖,一把青剑,瞬间就出现在了手上! 她不介意帮忙的,真的,一点儿也不介意! 凤谋天下 第十三章 事有异变 清凉的和风中,那在场的,凡是有点武功底子的人“刷”的一下全都站了起来!整齐划一的动作,带起的是一片的震骇! 不是因为为即将看到的好戏而感到兴奋! 却是一个个满脸的不可置信,均是骇然的瞪大眸子,望着洛汐手中的青剑! 对,就是那把突然间,出现的,青剑! 却原来,那把剑不是别人的,竟是一直被云霜牢牢固在背部的两把利剑,名气甚大的雌雄双剑之一! 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她有什么动作,更是没有看到云霜背后的剑,那出鞘的轨迹! 这剑,是如何到她手上的? 要知道,独孤剑侠独自行走江湖十余年,靠的就是这一双雌雄双剑称霸天下,在江湖排行榜上可是名列前十啊! 现在,这看上去仅仅是十几岁的少年,竟然能在不动声色之间取之,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最惊讶的当属云霜本人了,剑,本就是在他的身上的。他却是丝毫的没有察觉到有半点的异样,竟然都已经落在别人的手上了,他才看到,他才发现,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武功竟是如此的‘不堪入目’! 这人,究竟胜过他多少,这江湖上,什么时候竟出了这样一位人物了! 凉风过境,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却是理也不理众人的反映,那脸色啊,那叫个黑啊! 小小屁孩,竟敢如此待他,管他什么命令,竟然她不放过他,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到时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不就得了! 突然的,黄牙一露,灰袍男子竟是“嘿嘿嘿”的奸笑了起来! 不待洛汐等人有所行动,却是双手快速的一扬,一阵红色的烟雾顿时迅速的布满了洛汐头顶的这一方,慢慢的,向整个会场的上方飘散,丝丝腥腻的气味入肺,带起一阵阵窒息的压抑! “啊,烟雾有毒,有毒啊,快跑,大家快跑啊!”不只是谁一声大吼,唰的一下,就往会场外疾射而去,那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逃命,逃命啊! 突如其来的巨变,立刻让在场的人手忙脚乱,慌不择路起来! 不断的有人被推到在地,不断的有人痛呼,那陆陆续续传来的惊喊声,慌叫声,顿时让整个花都都沸腾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感应到那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有异,无痕便立马的闪身到了洛汐的身边! 刚想对其有所动作,却还是慢了一丝,却已是见他扬手就是一片毒雾洒下,兜头就朝他们的头顶上方罩了下来! “shit!”冷怒的爆了一句出口,洛汐手中的青剑顿时快速的飞转起来,如那升腾在天的藤蔓般,妖娆而嗜血的爆闪出无数原色的光条,以极其诡异的姿态就向那还在龇牙咧嘴,奸笑连连的灰袍男子攻去! 居然敢暗算她,她今天不把他灭了,她就不叫樱洛汐! 灰袍男子见洛汐居然在这种情况下,竟丝毫不受影响,不但不跑,反而还向他挥剑袭来,当下大骇! 拔腿刚想跑,却霎时就被那看上去极其骇然恐怖的剑光缠满了全身,丝丝入骨! 惊恐的瞪大双眸,这是什么武功,居然能以剑气缚人,而且,为什么他越挣扎,那光绳就缠得越紧,如利刃般划进他的血肉里,带起蚀骨的疼! 嘶嘶呀呀,伴随着的一阵衣布破裂的声音响起,剑风划过,只听咔嚓的一声,无数的破布条带起层层腥血,瀑布般喷涌的鲜血飘散在空中,为那本就腥红的烟雾,更添一抹妖艳的魅惑! “汐儿!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这毒有异,必须尽早离开,赶紧把这粒药丸给吃了!”无痕一见洛汐居然还想上前对那灰袍男子再补一剑,连忙拉住洛汐。 那人早已经血肉模糊,全身筋脉尽断了,撑不了多久就会一命呜呼,实在没必要再在这里耗时,逃命要紧! 动作一顿,洛汐刹那收住攻势,也是,现在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随手接过无痕递过来的药丸,洛汐看也不看的,一口就把药丸咽了下去! 紧接着,素手一扬,手中的青剑一阵急速的转动,霎间就朝那还没有来得及离去,已经瘫软在地的云霜等人飞去,准确无误的,‘咔’一声,剑,归鞘了! “主子,主子!”恰是此时,远远的急唤传来,竟是快速从楼上飞掠而下的知画三人,一脸焦急的就像洛汐疾奔过来,丝毫不理那头顶上那飞扬的红色毒雾。 “别过来,你们马上离开这里,给我找到氷蟾,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抢也得给我抢过来!”衣袂翻飞,一条雪色白绫瞬间就飘至天空,强大的气流带动起一阵劲风,极速向三人掠去,强行的把那向知画三人蔓延而去的红色毒雾,硬生生的扭转开去,洛汐头也不回的对三人冷然说道。 丝毫不理会现场还有谁待在这,若今天就这样被这扰乱了计划,拿不走氷蟾,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她,最讨厌做无用功。她现在就明目张胆的告诉这些人,东西,她准备抢了,有本事就冲她来! 没有办法,本已快飞至洛汐身前的三人只得临时调转方向,在空中借着洛汐的白绫,一个借力打力,瞬时向相反的方向退去! 主子的命令,不得不听! “师兄,你去看看表哥他们有没有事,人太乱,他们很容易会被牵制住,到现在还不见半个人影,我担心他们也许已经中毒了!”这血色迷魂可是厉害的紧,若是内力不够强大的,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一旦延误了时间,很容易就会被毒侵入身的。 “你呢?”皱紧眉头,无痕略带担忧的望着洛汐,他刚刚给她的并不是解药,那药只是能抑制毒性的发作而已,这药,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解药,他离开,她怎么办? 他自己是百毒不侵之身,所以不怕。可是她呢,她虽然功力深厚,可难免的,多多少少都会受点影响,若是现在就离开,就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麻烦,可若是继续留下,那后果······ “我没事,我现在还有点事需要去办!”自从上次中了那毒后,她就好好的研究过那地方的毒,解药现在虽然不在她的身上,可是刚刚师兄已经给了她抑制毒性扩散的药丸,再加上她深厚的内力,支持那么几天,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她,无惧! 无痕见洛汐如此说,便是知道她真的无碍,也只得作罢,既然如此,那他就随她的愿好了,一个瞬闪,瞬息就向慕容净尘等人的地方掠去! 看着无痕离去的背影,洛汐嘴角轻勾,现在,乘此时机,她也可以好好的去探探某些事了! 微分轻吹,血色的迷雾伴随着那慢慢沉至天边的夕阳,璀璨的云彩飘过,却更显那妖娆的杀机! 凤谋天下 第十四章 暗藏乾坤 夜幕沉沉,弯弯的玄月已挂至高空,迷离的月色下,两条人影却是快速的闪过。 一路疾奔,待行至一座古旧的民宅前,行在前方的人影,左右的瞄了瞄四周,待确定,确实没有人跟来后,方轻敲了敲朱红色的木门三下,停顿几秒后,又敲了四下,这时,只听“吱呀”的一声,门,开了! “您回来了!”开门的是一个削瘦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待看到门口的中年男子后,恭敬的弯下了腰。 “嗯!守好了,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士!”沉声的吩咐完后,男子便头也不回的疾步向屋里走去,有些事,他们必须从长计议。 “是!”谦恭的应了一声,门童在男子走后,又把头伸至门外,警惕的四处打量了一下,再三确定无人跟踪后,遂,缓缓的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待听‘啪嗒’的一声响后,一个略显纤瘦的人影,竟慢慢的,从街的一角,悠悠的,踱了出来! 灰暗的月光下,人影被拉的极为细长,一阵夜风飘过,扯去了那抹遮住玄月的乌云,那雾蒙蒙的月光下,出现的,赫然是洛汐那一张,绝代倾城的容颜! 一抹冰冷的轻笑扯起,看来她猜的没错,这几个人,明显是一伙的,她先前在会场时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藏至屋顶的男人,这个,在之前扮演着司仪角色的灰袍中年男人! 她早就发现了一个疑点,不管是之前在揽才大会上担任司仪的这个中年男子,还是送信牵引她至密林的男子,又或者是比试台上,那尖嘴猴腮对她充满敌意的男子,均是一身,灰袍,一模一样的,灰袍! 若是放在平常,她或许会认为那只是一个巧合,天下穿灰袍的人何其多,碰上那么几个相同的,实在不足为奇! 可巧就巧在了,他们均是在同一天,居然都让她给遇上了,而且,貌似都是冲着她来的,更是那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莫名其妙的就对她们这一方,确切的说,是对她,充满了狠厉! 这说明了什么? 呵,看来对方明显的是一个组织,而且,早就摸清了她们的底细,就连她们的目的,都被查的一清二楚! 这也便是她之前在对那尖嘴猴腮的灰袍男子动手时,她没有一刀就结果了他的原因,她就是想看看他们会露出什么可寻的蛛丝马迹! 只是,她本意是想引这人出来的,却没有想到,这人竟是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死去,丝毫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还是在确定人死后,掉头就走! 呵,这些人,果然够冷血! 不过,还有一点令她感到奇怪,他们暗地里似乎和新月的皇室有着什么不同寻常的牵连,据她所知,宗耀这次是代表皇室出面来夺氷蟾的,按道理,应该是不希望她们得到氷蟾的,可为什么,在她上场后,她明明看到了那尖嘴猴腮男子眼里一闪而过的精茫,那是绝对的兴奋,她敢确定! 可偏偏他又摆出那一副鄙夷的色彩,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会下出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赌注,她本是为了激他,也恰是那人不受激,这才让她寻到了这里! 哼,她今天就看看,他们到底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竟然惹上了她,她又岂会被动的挨打! 人影跌宕,快似闪电,瞬息,洛汐已是消失在了这一方! 夜色迷醉,寂静有声,却更显新月皇宫这一方,灯火通明! “砰!”的一声,但听一阵碎石落地的声音,震怒的声音接踵而至! “废物!居然这么沉不住气,还把好好的机会给浪费掉了,亏朕还这么的相信他们,朕还放出那假消息,为的就是有借口争那氷蟾,现在好了,氷蟾没有拿到,好好的揽才大会也给破坏掉了,这让世人怎么看我新月皇室!”这不是明显的让人说他们无能吗。 他可是听说那女子公然放出话要去强抢的,她什么本事他也略知一二,这要是真的被她夺得,那,那赫连雄岂不是就有救了! “父皇息怒,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射出精光闪闪,那浓密的眉,高高勒起,绝美的唇微勾,已然不把下午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哦!皇儿的意思是······”威严的声音迟疑的传来,新月皇帝宇文剑清皱眉把视线调转至他那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不急不躁模样的儿子,宇文翎身上。 “要知道,相比赫连雄而言,赫连墨邪的手段更显雷霆,野心也会更大,他的军事,政治才能绝不容小觑,现在他也只是居于太子之位,毕竟还未登基,很多事都会有所顾忌,可,若是扶桑皇帝驾崩,那么赫连墨邪必定会登位,面对如今的局势,他势必会有所动作,这,不是我们现在,想看到的!”今天,他本来也是按原计划行事的,所以,当看到玉无痕上场时,他愤怒之余也略显惊讶。 这第一公子玉无痕,和那樱洛汐到底有何关系,居然会帮她到如斯地步! 不过一想到那场接下来的赌局他也不甚担心,却不想就在他得意之时,那樱洛汐竟然又来了,真真是打乱了他所有的安排! 本还有所担心,那人却及时的竟秘耳传音给他,初听之,他也是同意那做法的,可后来发生了这件事,他却越想越觉得,事情随着这样发展,也许会更好! “可是,那樱洛汐的本事你也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来离间他们两个,到时,你再加一把劲把人夺过来,岂不是更好!”到那时,何愁天下不是他们宇文家的,他可是知道一些关于那女子的事的。 “办法多的是,这事已然有人在办,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趁着他们都把心神放在这件事上,无暇顾及其他,把那批兵器铸好才是最明智的,否则,当初做的那一切,可就前功尽弃了!”这几年他们不断的扩招兵马,训练军队,他为此付出了多少的精力与代价。 甚至的,他还特地跑了一趟扶桑,固此,这一次,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把一切风险降至最低,他的字典了,只许成功,绝不容许失败的存在! 这几年,他们不断的制造大量的兵器,他还专门为此设计出了一款极为先进的作战武器,这也是他新月的强项之一,到那时,他势必一击必杀! 现在他们的新武器还在打造中,所以,他,必须尽量的,在为之争取一点时间! “那我们······” “我们只需这样······” 灯火闪耀,迷蒙蒙的光辉下,说出来的明明是那么狠绝的话,却还是那一副高雅的谦谦君子模样! 初夏的夜风微凉,却吹起了一地的寒栗,无尽的风雨,早已酝酿开来! 如猎豹般的闪入暗黑的夜色中,左闪右移的躲过那层层环环的巡逻队伍,一个跃起,洛汐轻巧的落在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 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惊讶,没想到古旧且略显破败的门庭下,竟暗藏乾坤,这么森严的戒备,这么训练有素的队伍,看来,这些人当真是不寻常啊! “事情怎么样了?”就在此时,一暗哑的老者声音从树下方的屋子里传出。 “失败了,老四沉不住气,居然率先动手,可更没想到的是,那女娃功夫还行,杀了老四!”中年男子略带责备的声音,沉沉响起。 “哼,混账东西,死了也是活该······” ‘唧唧唧’,汐汐,汐汐,坏人来了,来了! 就在洛汐正传神听取情报之时,一阵轻微的响动后,只见一白色的残影闪过,咻的一声,已是阿雪安然的落入了她的怀抱。 洛汐诧异的看着这不知在哪混了一天的阿雪,居然在这时候找到了她,而且还那么的激动,正准备抬手安抚它,让它别出声,却已是来不及! “谁?”,但听一声怒喝,一个灰色身影已疾射而出! 暗道一声糟糕,人,瞬间向后疾退,却不想,那人武功居然如此之高,转瞬就已飞至她身前,当头就是一掌向她挥来! 洛汐现在极度郁闷,她深谙追踪之道,隐藏更是无话可说,今天追来之时本就没打算用武,因为她现在还是中毒之身,若在强行用武,后果会不堪设想,可被阿雪这么一闹,她是被逼上梁山了! 等死又不是她的作风,看来,她是只能硬接这一掌了! 就在洛汐准备来个鱼死网破之时,一个温暖的怀抱,霎时将她深深的护在了怀里,紧紧的,搂住! 来人顺手接过那灰袍人的一掌,便顺着那惯性,极速向后退去,转瞬,就已消失在了这一方······ 凤谋天下 第十五章 我也会怕 连连后退几步,灰袍老者抬头望了眼洛汐他们消失的方向,一语不发,眉眼深深的沉了沉,那眼角的细纹更显深邃了! “二哥,要不要去追!”刚赶出来的中年男子,一眼望见那已快要消逝的黑点,连忙出声问道。他们刚刚可是说了许多东西的,就是不知道来人已在门外听了多久了! “不用,你不是他的对手,告知老三,得加快脚步了!”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他们若在不快点,若是等到那边不愿意等,而亲自动手了,那,事情可就难办了,他们必须得尽快的争取时间了。 凉风栗栗,没有人看见,那灰跑老者拢在袖里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银白的月光撒满一地,夜风飞扬,丝丝点点,此地,却带起层层冰冷! 突然被人抱住的洛汐有一瞬间的呆愣,刚想对其做出反映,却是被鼻尖传来的那一阵淡淡的熟悉体香,给硬生生的阻止了动作! 这味道,这怀抱,怎么感觉那么的,像那个人的? 可是,他不是应该待在扶桑的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微微的挣扎着,努力的把小脑袋从来人的怀里抬起,眉眼轻抬,果然不出她所料,撞入眼帘的,赫然是那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只是,为什么她看着,越看越觉得,那张俊脸,在今晚看起来显得特别的“黑”,特别的“沉”啊,似乎还带着点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咳,你怎么来了!”主动的把双手揽上来人的玉颈,小脸使劲的蹭了蹭,洛汐颇有点讨好的意味,略带心虚的问道。 该不会是他知道了什么了吧,嗯,应该不是,估计是夜色太黑,所以才显得他的脸色不正常而已,嗯,对,一定是这样,千万别自己吓自己,暴露了马脚! 往前疾射的身影听之,刷的一下,动作戛然而止,双手一个用力,就把怀里的人儿用力的提起,却也不开口说什么,就是一个劲儿的瞪,那在平常显得极是魅惑的凤眼里,此时早已翻涌着滔滔怒火! 额!洛汐被瞪得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她怎么觉得那一眼的意味,是那么的,意韵深重,深重啊! “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深呼吸一口气,赫连墨邪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拼命的告诉自己,忍住,忍住,却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用力捏紧了怀里那让他气急的人儿的小蛮腰,他真是想捏死她算了,省的他一天到晚担惊受怕。 “痛,痛,痛,哎呀,别捏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嘛!”略带娇侬的撒娇声,洛汐索性来个死不认账,这都还没有承认就受这种待遇了,这要承认了,那还了得。 不,坚决不,她一定要死咬住! 好,很好,居然还不敢承认了,他今天不好好的教训她,她就不知道爱护自己! “不知道吗?那一会儿回到驿站里,为夫在慢慢的,仔仔细细的,让娘子回想起来了!”赫连墨邪突然就笑了,笑得那么的妖娆,笑得那么的倾城魅惑,夺人心魄! 洛汐却是霎间就苦了一张脸,看这样子,今晚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估计是要被大刑伺候了! 哼,要让她知道是多的嘴,看她把他的皮给剥了! 似是一眼就看出了洛汐那点鬼心思,赫连墨邪那个怒火啊,瞬间就燎原了! 她居然还敢怪起别人来了,若不是卫秋他们告诉他,她的情况,若不是阿雪被他逮到,才让他及时找到了她,他不敢想象,到时又会是另一番怎样的景象! 一个提气,轻功瞬间提至顶层,不过眨眼间,两人便回到了国际酒店! “啊,主子回来了,回来······”一看到被赫连墨邪夹在手里的洛汐,知画,知琴瞬间就高喊了起来。 怎奈,兴奋的话音还未落下,却见神王殿下带着自家主子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一闪而过,转瞬就消失在了她们是视线里! 听到动静的慕容净尘刚想从楼上冲下来,却见一阵急速的白影飘过,还未待他反映过来,只听“啪”的一声,门,被上锁的声音,从三楼传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汐儿呢?”惊讶的看向楼下的知琴等人,慕容净尘左右寻了寻,颇为疑惑的问道。 他刚刚好似听到知琴的声音,说汐儿回来了,只是为什么却是一阵白影飘过,却不见汐儿的身影! 额!楼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均是露出一脸诡异的神色,不一会儿便默契的低头不语,主子那丢人的样子,还是少说为妙。 霎间,要不就是去端茶的,要不就是低头研究指甲的,要不就是转身拭剑的,总之,就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慕容净尘的话! 倒是知书一脸郁闷的做在那,时不时的用手指在桌子上画着什么,之后又用筷子拼命儿的去戳,嘴里还不断的碎碎念着什么! 轻轻的挑了挑眉梢,慕容净尘脚步轻盈的来到知书的身旁,待一细听,却更是让他皱紧了眉头,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叫你爱抱着我家主子,叫你手脚多,叫你爱乱摸,看我不戳死你,看我不把你的手脚给戳残了,武功高了不起啊,武功高就可以随便的乱欺负我家主子啊,诅咒你睡觉梦游,出门被欧巴桑吃了,诅咒你个丫丫的······”这话,他怎么越听越怪来着! “李星,你说!”折扇一打,瞬间就固住了李星那假正经的擦剑动作,慕容净尘眉眼含笑的,温润的,看着李星,缓缓的出声道。 那一眼,真的很温柔,看得李星止不住的发颤,这丞相大人就是只笑面虎啊! “呵呵,那个,好,好像,好像是,爷来了!”吞了吞口水,李星很没‘骨气’的说道。 是你要我说的,到时你自己心里不爽可别算在我的头上啊! 果然,慕容净尘微微的一怔,嘴角却是淡淡的勾起了一抹笑,可怎么看,怎么的让人觉得那么笑,怎么带着点苦味呢! 还是来了吗······ “啊,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别再打了!”略带委屈的女音柔柔的飘来,瞬间,却是更显出了那一抹青色身影的没落。 “好了,既然汐儿没事了,大家就早点休息吧!”简单的交代了一句,慕容净尘率先向楼上走去,待行至三楼,看着那紧闭的门扉,脚步轻轻一顿,却还是缓缓的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行去。 本来就知道的,不是吗! 却说洛汐这一方,但见柔软的大床上,洛汐正使劲的把锦被蒙在身上,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略带羞囧的瞪着赫连墨邪! 气死她了,一进屋就把她给仍床上,二话不说的,居然上前就,就朝她的小屁屁打去! 她都多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的面子还往哪阁,她还要不要活了啊! 赫连墨邪看着床上洛汐那可爱的模样,直觉的就想冲上去一顿狂亲,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却还是不得不忍住,他必须先让她知道她到底错在了哪里才行,免得以后不长记性! “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嗯~”凤眸微眯,赫连墨邪危险的声音沉沉的响至洛汐的耳边,那音拉的,直让洛汐一阵头皮发麻! 看着那已经高高的举起修长的大手,颇有点她在不承认就来个雷霆手段伺候的感觉! 真是憋屈死她了,要不是真的理亏,还是亏大了点点,真的是一点点哦,她会在这受这窝囊气吗! “知,知道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洛汐只得认命的说道,她要再不说估计她的小屁屁又得遭殃了。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他是在怪她以身犯险,怪他明明是中毒之身,却还是一意孤行,深入虎穴! 她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要不她也不会这么乖的,待着不动了!微瘪了瘪嘴,洛汐越想越觉得她冤枉! 她当时的计划很好的好不,都是阿雪坏事她才会被发现的,要不,凭着她那出神入化的隐藏技巧又岂会被人发现! 再说了,要不是他逼阿雪,阿雪也不会找到她,她也不会出那么大的纰漏嘛,其实他自己也有责任的嘛! 不过,想归想,洛汐却还是鸵鸟的不敢说什么,那人正气头上呢,她要再反驳,指不定还有什么苦头吃! 赫连墨邪听之,那黑沉的俊脸终于有了丝丝缓和的迹象,大手看似重重的落下,却是轻轻的抚上了洛汐的眉眼,那么的仔细,那么的温柔! 一看洛汐那瑟缩的小脑瓜子,就是一阵又好气又好笑,他有那么暴力吗,瞧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以后做什么事都想想我,好吗,我也会担心,我也会害怕,你知道吗?”饱含着浓浓的深情与后怕,赫连墨邪紧紧的抱住洛汐,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凤谋天下 第十六章 是何居心 她不知道,当他兴致勃勃的赶到这里,准备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之时,却没想到,才不过多久的时间,她居然准备了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最让他愤怒的是,她居然是在身中剧毒之后,还去探知那未知的风险,那时,他的心有多急,多怕! 当初,那一次中毒后的坠崖,他到现在想来都还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这一次还会发生些什么! 那一刻,他虽是愤怒的,但更多的是焦急,也是,后悔,后悔他就不应该着······他当初就应该强行的把她绑在身边,不让她去参加那个所谓的揽才大会······ 所以,当从卫秋那里得知这事情后,他立马就出来寻她,幸运的是正在他无处下手之时,看到了那不知从哪里游荡回来的阿雪,才让他及时的找到了她,才让他的心,又回到了,原处! 洛汐埋首于赫连墨邪的胸前,感受到身上那人的担忧,只觉心里满是歉疚,却又觉得暖暖的,甜甜的,用力的汲取那淡淡的龙诞香,唇角轻轻的勾起,双手也慢慢的环住了赫连墨邪那劲瘦的腰身,缓缓的,收紧! 她知道他的担心,他的害怕,他的紧张,她感受到了,所以她没有反抗,因为她明白,都明白!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蹭了蹭赫连墨邪的脸颊,洛汐诺诺的说道,她以后一定会把安全放在第一,会多多的考虑他的感受,不再让他操心的。 是她疏忽了,是她忘记了这一世她已经不再孤独,她已拥有了许多的亲人,朋友,忘记了,当她危险时,也会有人会惦念着她,牵挂着她! 似感觉这样还不能够让身上那人消气,安心,洛汐索性把一只小手绕到前面来,在赫连墨邪的胸前轻柔的拍着,抚着,好似要把他那急速跳动的心给安抚下来! 却不知,在她那只捣蛋的小手下,赫连墨邪那冰蓝色的幽眸,慢慢的,渗透出丝丝点点的潮涌,越发显的深邃,暗沉起来! 空气中,暧昧的因子渐渐扩散开,伴随着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更显那,夜的宁静与迷蒙! 感觉到这不平常的寂静,洛汐略带疑惑的抬起眼睑,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而且,这感觉是那么的,怪异! 却哪知,仅一眼便被赫连墨邪那充满神秘色彩的幽眸给深深的摄住,不断的被吸入那暗涌的漩涡,那里面,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号······ “额!天色很晚了,我也要睡了,你也赶紧回去······唔······”洛汐婉转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赫连墨邪一个低头,紧紧的拽住了她那柔软的樱唇,一个翻身瞬间就把她压在了身下。 根本不待洛汐有所反应,舌尖轻轻一挑,赫连墨邪轻而易举的就启开了洛汐那精致小巧的贝齿,大力的汲取她蜜口里的香甜,迫切的邀请起她的香舌纠缠起来! 白瓷般的大手一伸就稳稳的扣住了洛汐那颗乱动的小脑袋,玉骨般的手指轻轻一拉,那如缎般的青丝瞬间就铺散开来,撒在那雪白的锦被上,尽显妖娆,夜,显旖旎极了! 初时的惊讶过后,是有点无奈,素手轻轻的抚上了赫连墨邪的后背,洛汐暗道这狼估计是饿久了,瞧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她要不要好好的回馈一下他呢,突然间,一个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竟是让洛汐止不住的笑出了声! 这一笑,唇上立刻就传来酥酥麻麻略带点疼痛的感觉,黑曜石般的大眼一转,就看到赫连墨邪那幽深的冰眸指责的看着她,那个哀怨啊,好似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委屈的都快要掐出水来了! “干嘛咬我!”洛汐郁闷的瞪着赫连墨邪,瞧她可怜的小嘴,估计都肿了。 “坏丫头!”惩罚性的又咬了一口,赫连墨邪抱怨的叫道。他都多久没有抱到她,亲到她了,居然还敢在这种时候分神,这么不专心,看他不好好的治她! 手臂一收,双腿快速的一夹,可怜的洛汐瞬间就被赫连墨邪牢牢的固在了怀里,包粽子似的,动弹不得! 洛汐囧了,她不就是跑了那么一会儿神吗,有必要这样‘虐待’她吗,哼,她今天不好好的回回礼,她就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女性! 眼里狡黠的目光一扫而过,洛汐的舌尖狡猾一挑,那滑溜的香舌诱惑般的,淡淡扫过赫连墨邪那性感的薄唇,双眼刹间迷离的望着他,灵活的小手使劲的腾出一丝空间,慢慢的滑至他的胸膛,不停的画着圈圈,那呼出的甜美气息若即若离的回荡在身上那人的耳垂至颈项间,挑逗,赤果果的挑逗起来! “七儿,你在玩火,嗯~”暗哑而魅惑的嗓音低低的在的耳边响起,一张一翕的薄唇轻触着洛汐那白如玉瓷的脖颈,赫连墨邪那冰眸里早已暗涌澎湃的激流更显幽沉了,呼吸一声重过一声,那体温更是急剧的飙升,一个用力,几乎是想直接的把洛汐嵌在他的身体里。 “原来七儿这么渴望为夫啊,既然如此,为夫不介意好好的,为七儿,效劳的······”一抹邪笑轻勾勒起,细碎的吻开始落于洛汐的侧脸,赫连墨邪那不安分的大手便开始快速的,悉悉索索的为洛汐脱起衣服来,那架势,颇有点不达目的就不罢休的感觉! “有吗,我有吗?”一瞬间,洛汐那迷离的眼眸顿显清澈,无辜而清亮的望着赫连墨邪,开玩笑,她只是想要‘回敬’他一下,可没打算假戏真做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在这方面她还真是斗不过他! “晚了······”暧昧的闷笑低低响起,赫连墨邪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居然敢诱惑他,送上门的美味,他不好好的品尝个够就给放回去,当他傻呢! 眼看着洛汐就要羊入虎口,一声“扣扣”的清脆敲门声,霎间打破了这一室的暧昧! 不理,就是不理,赫连墨邪一点起身的自觉都没有,专注的埋首于他伟大的脱衣工作,他没听见,没听见! “扣扣”,似乎感觉到屋里没有一丝动静,不一会儿,那一声响过一声的敲门声开始接二连三的响起,好似那催魂的唢呐,搅得赫连墨邪个脸色,黑啊,沉啊,滔天的怒火似连空气都要燃烧起来了。 “呵呵!呵呵呵!”就在这燎原的怒火中,洛汐却是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救星啊,救星,她出去一定要好好的赏他。 “什么事!”哼,恨恨的瞪了门口一眼,赫连墨邪泄愤似的低头,狠狠吸了一口洛汐的红唇,双手一拉,雪白的锦被就把洛汐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只留下一双满含笑意的大眼,随手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襟,几乎是怒吼般的就朝着门外走去。 “唰”的一声,门被大力的打开,人影闪过,“砰”的一声,又被紧紧的关了起来,赫连墨邪门神般的站在门口,怒瞪着那已经快要缩到角落的卫秋,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他一定剥了他们的皮! “爷,有,有人找,找王妃,说是送氷蟾来的,事关皇上,所以,所以······”所以你就不要朝我发火,呜呜,你就大发慈悲放过我吧。 其实他也不想啊,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来打扰爷的好事啊,可谁叫他猜拳猜输了呢,卫秋憋屈的望了一旁撇头忍笑的李星,这次回去他一定得好好的去烧烧香了! “谁!”赫连墨邪那眉头,瞬间皱的那叫一个紧啊,这里的事他也听说了,今天下午,七儿让知画她们去找氷蟾的事他也知道,不过据说是物主突然就消失不见,她们没寻到有,却不想,现在居然有人亲自送上门来了,这,意味着什么? “我!”毫无波澜的声音,飘渺的传来,一阵清新的墨竹香气淡淡传开,人影瞬闪,流光溢彩的红色划过一道绚烂的光影,人,已站定在了赫连墨邪的面前。 冰蓝的寒眸转眼,对上了平静无波的紫色幽眸,空气陡然一沉,来人,赫然是赤炎尊······ 凤谋天下 第十七章 祸之伊始+入V通知 针尖对麦芒,看似无意的对视,无形间那尖锐的较量,流窜的电流,滋滋滋的摩擦着空气,没由来的让人感觉到压迫! 站在一旁的卫秋等人只觉气氛陡然在这两人的对视中变得越发诡异起来,尤其是自家爷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冷意,寒风嗖嗖,彻骨般寒! 而对面,赤炎尊这尊大神,却也毫不示弱,明明看着是那么飘渺,遗世而独立的仙人气质,偏偏是那一身的红衣,那一头的红发,生生为其添上了几抹烟尘之气,野性得霸气! “画仙公子好雅兴,半夜三更不睡觉,居然有扰人清梦的爱好!”冷寒的一勾唇,看似邪魅的微笑实则暗含讽意,赫连墨邪语意深深的对着赤炎尊说道。 气死他了,还真是会挑时间啊,哼,这个被称之为画仙的男人可不是个善茬!这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呆在七儿的身边,不过,这边的事他却是了如指掌,这人,那背后的身份,竟是连他都查不出! “汐儿需要!”一层不变的语调,简短而精悍,还是那么的古井无波,看似无意的解释,在赫连墨邪听来却是挑衅意味十足,他这不是当着他的面说出七儿在他心里的份量! 半夜三更不睡觉,竟是因为他家七儿需要这样东西,所以给送过来了吗? “如此,我便代替我家‘娘子’谢谢画仙公子了!”语风一转,赫连墨邪即刻扬起一抹邪邪的弧度,立马就昭示了自己的所有权,还好不无耻的把手往前一递,大咧咧的摆在了赤炎尊的面前。 那意思明白的紧,把东西交给他就好,人就不必见了,反正这也是他家娘子为他而要的,交给他一样,一样! “汐儿!”完全无视掉赫连墨邪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只‘碍眼’的手,赤炎尊只是平静的透过赫连墨邪的肩膀望向门扉,淡淡的叫道。 那叫个淡漠啊,那叫个高傲啊,完全不把赫连墨邪放在眼里! 赫连墨邪那本就已经黑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更加的深寒了,好,够胆量,敢无视他,不过,他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我家娘子已经睡······”厚颜无耻的谎话还未掰完,那睡字还在舌尖打转,但听‘吱呀’的一声,门竟是从里面打开了,一身整齐的洛汐出现在了赫连墨邪的身边。 赫连墨邪那个脸色,顿时的那叫个阴风阵阵啊,满脸黑线,眼神无限怨念的的望着洛汐,她这不是在拆他的台吗,好端端的不呆在里面,跑出来作甚,没见这还有一只猛虎盯着,交给他不就好了。 “目的!”没有理会赫连墨邪那黑沉的俊脸,洛汐只是慵懒的依着门框,淡淡的望着赤炎尊,语气懒懒的道。 她可不会自恋的以为这高傲的男人会真的看上她,特意给她送氷蟾来了,若是没有目的,她宁可相信这天下已经统一了! 没想到知画她们没有拿到的东西竟是在他的身上,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呢,黑曜石般的大眼瞬闪过一抹暗光! “留在你身边!”毫不拖泥带水,一语掷地的,赤炎尊也不拐弯抹角,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洛汐轻挑眉梢,就这个?是觉得待在她身边好下手吗,他们是不是也把她看得太低了,此时的她想到的也只有这一点,要不呢,她可不觉得这些人会安什么好心! “好!”毫不迟疑的,洛汐一口的应了下来,这买卖不亏,既能得到她们想要的,又能近距离的了解他真实的目的,一举击破,何乐而不为! 很好,赤炎尊眼里划过一抹浅浅的微笑,却是瞬闪即逝,接着便像变魔术般的,将手中那突然多出的盒子交给了洛汐,便毫不客气的在旁边找了一间无人住的房间,开门,飘飘然的走进去,关门,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赫连墨邪在一旁却是冷冻着一张脸,沉沉的望着赤炎尊的背影,一语不发! 其实他也知道这只氷蟾的迫切性,父皇中毒晕迷不醒,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总得尽快的让他苏醒过来,免得再生什么事端! 可他就是不爽,这是怎样,放着这危险系数为未知数的猛虎在七儿身边,还是光明正大的,这不是引虎入室。不得不说,这赤炎尊把握的时机太巧,太准! 可他又是那么的毫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目的,那么高傲的人,偏偏又让人怀疑不得他会在这方面做什么手脚! 真是前有豺狼后有猛虎啊!他家七儿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好啦,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尽快的赶回去,你父皇的毒不好再拖下去!而且,这是新月境内!”虽然有师兄的药拖着,可总归是有副作用的,拖得越久,醒来的几率就会降低,还是尽快的回去比较好! 揉了揉那白嫩光滑的脸颊,洛汐眉眼含笑的望着赫连墨邪轻声的说道。 她可不认为那宇文翎可不会那么好心的会放他们离去,在扶桑胆子都那么大,何况是在这······ 这一路上怕是不会那么平静了,他们还是明天一早就离开的好,出其不意,让他们来不及准备,打个措手不及,这样,麻烦也会降低不少,这一次总归来说收获是不小的,关于那次暗杀,哼,她会讨回来的! 眼里暗茫一闪,洛汐唇角微勾,吃了那么大的亏,她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只是,眉眼淡转,洛汐望了望那充满夜色的高空,那满目繁星的东方,紫微星的光芒极其微弱,几乎看不到一丝亮光,可,偏偏北方一颗新奇之秀,却华光大放,大有取而代之之势,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于这星相之说她也不甚精通,只是曾在现代接触过一些这方面的书!一抹极淡的担忧挂在了眉间,她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对,好似,总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夜深露重,伴随着微凉的清风,未知的前方,带起一派迷蒙! 然,就是这寂静无人的墨深夜色里,略带清愁的悠扬的笛声,淡淡传开! 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两条修长的身影隐在一片竹林的暗影下,搅乱了一池潋滟的湖色! “我这次是奉命前来的,他也老了,支持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回去接手了!”沉沉的男音,带着淡淡的熟悉,站在后方的男子望着前方那一抹略带忧伤气息的男子,低低道。 其实,他是明白他的,他也不想逼他,可是,这一次,他必须回去了,那人,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不会回去,我说过,那从来就不是我需要的,他那么多的继承人,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静谧了几秒,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波澜的响起。 怎么,以为他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吗,呵,还真看得起他自己! “你还在怪他吗,其实他也是有苦衷的,这几年我一直都有着手调查当年那件事,其实是······”略带急切的解释还未说完,就被一个寒凉的眼神给逼得吞了回去。 “我说过,过去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不管如何,在他做出那个决定后,他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勇气。不要再来找我,否则,到时,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客气!”他虽然可以不去计较,可是他不允许,有人再把那件事翻出来说,那是对她的不敬! 冷冷的话音过后,不再滞留,只留下一抹冷寒的背影,人,霎间消失在这一方! 唉!无声的叹息,带起一抹凉薄的音符,这事,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就说吧,白费心机,根本就不会有用!”略带赌气的声音刚起,此方突然多出了一抹身影,无声无息,可见功夫之高。 打亲情牌?嘁,他家公子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估计除了那个人,没有谁能动摇他的心了! “你在他身边就多多的劝劝他吧,他那脾气,还真是固执的倔啊!”无奈的拍了拍身边的人,淡淡的摇了摇头,他这回去可真是不好交差啊,他们这些当臣子的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我先回去了!”细碎的话音和着那清冷的身影,伴随着清风也消失在了这一方。 哼,一个个都叫我劝,你们怎么不来试试,这简直比登天山还难嘛!我要有那么大的本事,还会在这愁吗!喃喃的嘀咕声飘落,人便追随着之前离去的那抹身影的方向而去! 夜,更显深重了! 翌日,天还未亮,洛汐一行人便轻装上阵,悄无声息的向新月与扶桑的边界奔去! 晨起的慕容净尘看着突然多出来的赤炎尊虽甚感疑惑,却也没说什么,想必是经过汐儿的同意了,只是他很怀疑,为什么墨也会没有点意见,他那强烈的霸占欲他可是深有体会的,真是怪啊! 知画等人却是乐见其成的,越多的人追着自家主子她们就越高兴,这样就意味神王的竞争对手越多,他才会知道她家主子的魅力是那么的锐不可当,才会知道珍惜! 终于,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就在各自不同的心思猜测下,众人抵达了扶桑都城,紫城! 桃花纷飞,梨花雨落,刚换好一身衣服的洛汐站在百花源里,一身纯白的袭裙,仿若那九天神女下凡,绝美的不食人间烟火! 无痕淡倚门廊,就那么静静的注视着,却是转眼间,看到那人儿眉头的微微蹙起,心下不禁一凛,这样的神情不适合她! “怎么了!该进宫了!”脚步轻移至洛汐的身旁,无痕抬首就抹向洛汐那微皱起的眉,一点也不掩饰他看到这一幕的不满。 “没,我只是奇怪!”奇怪那些人为什么没有一点动作,太不寻常了,回来的路途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事物反常必有妖啊!不过,师兄这是干嘛,干嘛把手伸过来揉她的眉头,难道有什么脏东西! 洛汐略带疑惑的也想伸手去擦擦,却是被无痕一把截过了她的小手,拉着就往樱府的大门而去! “别想那么多了,进宫吧!”清冷的话语,唇角却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 百花纷飞,紫眸流转,望着前方离去的两抹人影,人也跟着消散! “记住了吗,一定要放进去,这可是你翻身的大好机会!”阴冷的话语低低的回荡在宫殿里,看不见的脸面,却没由来的让人感到寒栗。 “我知道了!”阴狠的目光划过眼角,她这次一定会让她翻不了身的! 风过树梢,晴朗的天空飘过一丝乌云,似昭示着风雨欲来! ------题外话------ 亲爱的们,文文就要入V了,汐的文拖了这么久,最终还是迈向了这一环节,说不开心是假话,毕竟这意味着对汐的一种肯定,但还是免不了的有些伤感,因为汐知道有些相伴汐一路走来的亲们就要离开了,不过汐还是很开心这段时间能有你们的相陪!么么!嘻嘻! 汐有尽量在公众章节多更哦,一般文文十五万字左右就会入V,相信亲们也知道,只是我们的实践周每天都有十节课,所以这几天更的有点少,汐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哦,只是担心亲们误会,所以就厚脸皮的解释一下下啦,嘿嘿!今天这章汐有尽量的多码一些哦,只是时间不允许!呜呜~(偷偷的说,汐这几天都是偷跑出来更新的,汗~) 废话就不多说啦,免得亲们嫌我麻烦哈,嘿嘿!后面会精彩不断哦~嘻嘻 凤谋天下 废章勿点 清风吹万物,沙沙有声,一切似都在变化着! “这新月的都城很美啊!”慕容净尘手执一把折扇,一身琉璃坊出产的天青色华缎锦袍,俊雅的面容上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明亮的黑眸四处打量着,时不时的点点头感叹着,一副标准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洛汐挑挑眉,黑曜石般的大眼也转了转,纤美的玉手上,同样执了一把玉骨折扇,一上一下的轻轻击打着,算是认同了慕容净尘的看法,确实,这新月的国都,风景真的很美,处处柳荫,处处花香,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无一不是各具特色,金碧辉煌中不失精致! “哎,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不就一个女人的背影吗,哪里还能看得出是什么啊?”当洛汐几人慢慢的靠近拥挤的人群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一位青年男子的抱怨声。 “你懂什么,人家那位绝美的画仙公子画的画岂是你能看的出的,若你都能明白其中的深意,人家公子还会拿出来问吗?就你这水平,还是回去老老实实的卖你的烧饼去吧!”只见其边上的一位年纪稍长的男子,一听他如此说道,便调侃的接口打趣道。 “你懂?你看的出?那你说说,我就不信你会知道?”青年男子气不过的反驳道。 “我虽然不懂,但起码我没有你那么肤浅,看到没,那一身的白衣飘飘,画的肯定是位仙女,那容貌绝对是风华绝代,这画,一定暗藏玄机!”年长的男子略微骄傲且意味深长的回道,好似那画上的女子与他有什么渊源的关系,知之甚解。 “唉,我说你们两个都错啦,那女子一定是那位公子的妻子,仅此而已!”只见两人前面的一位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子转过身,看了两人一眼,嘴角一翘,自信的说道。 “我才不信,你说得这么有把握,怎么不去试一下?”青年男子不屑的瞥了华服男子一眼,以为他是小孩子呢,这么好糊弄。 华服男子顿时一哽,瘪了瘪嘴,哼了一声,转过身,径自和身边的人继续讨论的去了! “哎,这位小哥,这前面是怎么一回事啊?”知琴轻轻的拍了拍青年男子的肩膀,疑惑的问道。 她们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了,迷迷糊糊的,之前不是说是什么问问题之类的吗,现在怎么听着不是这么回事呢! “哦,姑娘你是才来的吧,是这样的,那位画仙公子今天和以往不同啊,适才,他拿出了一幅画,上面明明就只画了一位女子,他的问题却是让大家猜他画上画的是什么,问我们大家看到了什么,你说怪不怪!”男子一边说着,一边还皱眉的摇摇头,仍旧继续深思着。 “哦!是很奇怪啊,谢谢小哥啊!”知琴听后,随便附和了两句,道了谢就回到了洛汐的身侧,把男子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洛汐! 洛汐一听,不禁微勾嘴角,这人倒是有意思的很!看来,这趟说不定还真能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当下也不说什么,一把玉骨折扇,轻摇了摇,率先阔步,向前走去! 几个人也不见有什么动作,左闪右移的,不消片刻,便从拥挤的人群里穿梭而过,出现在了人群的最前沿! “哇,好漂亮的人!”不过霎间,一阵轻微的惊讶声突然在耳侧响起! 洛汐一转头,便见知琴、知画一脸花痴的样子,刚刚那轻轻的惊叫声,明显是她俩发出的,虽然被极力的克制住,她却是听清了!当下不禁疑惑,她们看到什么了,居然还摆出了这副模样! 抬头想向前看去,却又颇为无语的瞪了瞪无痕的后背,干嘛老挡着她呢,她左他也左,她右他也右,弄得她至今什么也没有看到! 别以为动作小,她就没有发现!这师兄,越来越怪了! 洛汐纤手一伸,稳稳的固定住了无痕的身体,哼,看他还怎么移,不给她看,她就偏要看!嘿嘿!洛汐略带得意的挑了挑眉梢,颇有点小孩子恶作剧的表情,看起来,灵动极了! 小脑袋微微的从无痕的身侧伸出,略带好奇的拨开了无痕的修长挺拔的身躯,黑曜石般的大眼瞪得大大的,就怕错过了什么! 这一看,洛汐便不禁愣住!这,这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只见在一个略微高的平台上,站着一位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一头酒红色的长发,妖娆的披散在挺拔的身躯上,长至腰间,柔美之极! 眼眸,平静无波的看向前方,焦距不知聚在哪,眼睑微微磕着,那长长的睫毛犹如两排小刷子,轻轻的颤动着,更是那一双紫色的眼眸,仿若天际的星辰,又若那紫色的瑰宝,深邃而神秘,透着惑人的美。那精致的五官已经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天人之姿,神仙之貌! 这古代怎么尽出美男啊!赫连墨邪是,无痕是,现在这个又是,还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就是慕容净尘,萧月,南宫羽这几个也没差到哪去啊! 啧啧!果然说古代的风水好,养出的美人就是不一般啊!洛汐当下颇有感触的暗叹起来! “师兄!这人不比你差哦!”愣了一刹,洛汐便瞬间回过了神来,顺带着调侃着身边的无痕,毕竟她身边的美男本就多,看多了,也就免疫了。再说,看她自己不就是,怎么说她也不差啊,洛汐略带自恋的想到! 刚刚让她惊奇的只是他那与众不同的发色,酒红色,还是这么天然的美,这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是吗?免费!”无痕淡淡的瞥了洛汐一眼,突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哎?洛汐有一瞬间的呆愣,不解的瞪着无痕,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跳跃到这上面了,免费,免费什么! 这些古人的思维怎么就这么立体,这么三维啊,搞的她这现代人有时都跟不上了,洛汐郁闷的微瘪了红唇! 无痕一看洛汐那难得的可爱模样,完美的唇角不禁愉悦的翘起,忍不住的伸出玉瓷般的大手,轻轻的揉了揉洛汐的锻发! 洛汐瞬间被雷到,这,这师兄怎么越来越诡异了!难道天要下飞雪了? 正想抬手去摸摸无痕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吃错药了,忽觉一个强烈到不容她忽视的眼神,紧紧的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眉眼一抬,黑曜石的般大眼霎间一转,对上了那深邃而充满神秘色彩的紫色桃花眼里! 空气似都停滞了一瞬,两人就这么的对望着,周围,泛起了静溢而诡异的因子! “不知这位?公子,对本,本人的画可有什么指教!”性感而低沉的男音,突的,飘渺响起,却又是那么的清晰,响彻在洛汐耳侧。 洛汐微扯着唇角,这人,不简单啊!她对她的易容术可是很自信的,不仅如此,她现在还是一身的男装打扮啊! 这男子虽没有明说,可从他的停顿看来,她已经知道,他看出了她的女儿身身份了! “指教不敢当,看法倒是可以有一点!”俏目一转,洛汐也不矫情,当下就朝向那副争议颇多的画看去,既然人家都说要向她指教了,她也不好拒绝不是! 然,这一看,洛汐的眉眼却不由的微微暗沉下来,不是因为她看不懂,而是因为她,太懂,太熟悉了! 那幅画表面看来,确实如之前那几个男子说的,只有一个背影,可是,于她来说,一个背影,就够了! 那个女子的背影,和她,竟是,这般的相像!同样身穿一袭纯色罗裙,那娇俏的身形,就连那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是那般的相似! “不是你,那人似多了抹忧郁!”就在洛汐几乎认定了那个女子就是自己时,无痕的声音,冷沉的响彻在了耳边。 洛汐心神顿时一收,再度定睛看去,是啊,很像,很像,几乎像到了迷惑她的地步!可还是有不同的,是她的疏忽了,那女子的周身,似乎还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其实,画上画的不只是那女子的背影,那空白的背后,是那层峦叠嶂的山峰,高耸入云,犀利而笔直的直刺云霄,而那女子眺目远看的,竟是一望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的海浪,怒吼叠起! 他应该是以一种极为珍贵的草药——无色草,研以成墨,泼画而成!画中景色层次分明,灵气环绕,可见画技已达巅峰,出神入化,这画若真是他画的,那么,当真是小视不得了! “那女子,和婶婶有点,相像!”就在此时,慕容净尘温润的声音也低沉的响起,此时他的脸上,已不似往常般那样随时都挂着暖如春风的微笑,而是严肃了面孔,端正了态度。 由这近段时间,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来看,许多事已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了!汐儿进宫遇袭的事他也听说了,难道这次是冲着汐儿来的吗,慕容净尘不由的起了防备之心,戒备的看着那画画的男子! 他不是笨人,许多事情一联想起来,就可知道,婶婶的身上,也许暗藏着什么大的秘密了! 无痕一听,墨黑的眼,也变得更加的深邃暗沉了,快速的与洛汐对视一眼,二人开始警惕了起来,这,可能和那次遇袭的事情有关了! 凤谋天下 第十八章 信与不信 夏风飒爽,呼呼有声!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才回来又要出门了,饭都准备好了!”刚张罗好饭菜的樱勒,转身就见洛汐与无痕两人手里均拿着个盒子,看样子似乎是要出去,忙不满的出声问道。 他的臭小子才回来多久,还没好好的休息过呢,这么急匆匆的又为哪般?该不会是又要进宫吧,哼,今天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得把饭给他吃了! “爷爷,皇上这事耽误不得,早点解决的好,您也能放宽心不是!”洛汐一见樱勒那瞬间就拉下的脸,忙疾步上前轻挽起樱勒的手臂,一摇一晃的开始撒娇说道。 她知道爷爷定是生气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回来,还没有好好的在家里休息下,还没好好的陪他吃顿饭,这下又要忙着进宫去,怕是一方面心疼她,一方面吃醋了! “这么久不都等过来了,又不差这个把的时辰,给我把这饭吃了,这可是爷爷特地为你准备的!”樱勒顺手就搂过洛汐,轻抚起洛汐的长发,却是毫不松口。 略带赌气的瞪着洛汐,他为了这顿饭花了多少心思,全是她最爱吃的菜,臭小子,一点也不体恤他这老人家的心思! 哼,皇帝在大又如何,现在在他心里,就他家臭小子最大,就当是他这个臣子做的不尽责,或是大逆不道吧,他就只剩下这么个宝贝疙瘩了,累坏了谁赔给他,他不,才不! 洛汐无奈了,她又不好和爷爷说她有不好的预感,担心会有不好的事会发生,估计说了爷爷就更加不会再让她出门了! 可她的预感向来是很灵验的,在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有几次靠的就是她这灵敏的第六感,才能化险为夷的! 所以这次她才会这么的急切,担心夜长梦多,既然什么都准备好了,就不应该再拖了。有些东西,错过了那个时间,变故突生,事情就会一变再变,到时,想要挽回什么,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当下只得郁闷的转眸看向无痕,希望由无痕师兄来开这尊口了! “那就吃了饭再去吧!”哪知,无痕却是理也不理洛汐投过来的求助眼神,当下便爽快的坐了下来,确实,他也不想她这么累,好好的吃个饭放松一下神经也好,一想到她那微蹙的眉头,他的心里就不舒服。 “呵呵,对嘛,就该这样,吃饭,吃饭!”樱勒开心了,大笑的拍了拍无痕的肩膀,便推着洛汐坐在了无痕的身边,自己也就坐在了主位上。 他真是越看这第一公子就越觉得顺眼,这么条件完美的男人,还懂得他这老人家的心思,唉,怎么不早点上他樱府来呢,指不定他就把他家臭小子许给他了! 洛汐不知道樱勒的心思,心道既然拗不过这俩人,便暂时抛开那些扰人的情绪吧,顺着他们的意好了,吃吧,吃吧,就让那倒霉皇帝再等等好了! 倒是无痕,总觉得樱勒那眼神意味深深,心下被盯得的毛毛的,一顿饭下来,也没吃甚东西! 清凉的风迎面扑来,还是吹散了此地的阵阵温馨,樱勒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无声的叹了口气,希望不要真有什么才好啊! 其实他也是怕啊,怕这一去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以后,就是想再这么舒心的吃一顿饭,也不可能了,要知道,那是皇帝,皇帝啊! 风过四方,细碎的叹息,沉淀在一派沉沉的阴幕下! 却说皇宫这一方,百无聊赖的洛汐和无痕两人悠然的跟在领路的小太监身后向着乾清殿走去,一个拐弯,却是在看到乾清殿殿前的情景,不由得微微挑眉,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一张上好的金丝楠木案桌摆放在了殿门正中央,桌上摆满了祭祀的贡品,文武百官各匍匐在案桌两旁,虔诚的侯在殿外,看上去似为皇帝祈福! 绕过百官,便见刘贵妃与刘心婷各自一边陪着皇太后端坐在赫连雄的龙床旁,太医院所有的太医均垂首跪在了龙床两旁,而赫连墨邪,萧月,南宫羽等人则站在了外室,两排宫女,太监则恭敬的跪在一旁,似随时候命。 呵,这阵仗还真是大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恭迎他们呢! “来了!”一抬眼便见到洛汐两人的身影,赫连墨邪立马就上前来,自然的接过了洛汐手中的盒子,顺带还抚了抚洛汐的脸颊,漂亮的丹凤眼略带担忧的看着洛汐,这几天累着她了,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现在又急匆匆的进宫来,真怕她吃不消!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不过,有句话哀家不得不说在前头,这躺着的可是扶桑的皇帝,你们可得仔细咯,可别出了什么差错,否则,到时可别怪哀家不讲情面!”她可是知道的,他皇儿虽是中毒,但性命无忧,可别被这不懂规矩的人给害了。 不等洛汐回答赫连墨邪的话,皇太后便在刘心婷两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内室,语带警告的看着洛汐道,第一公子的名头她相信,那可是江湖上人人尊称的神医,可是,这樱洛汐,她可是半点都不信的,要不是因为墨儿力荐,她才不会让她碰她的皇儿! 淡淡然的抬眼,黑曜石般的大眼里,却是狠厉一闪而过,洛汐‘刷’的一下就掉转头,眼神犀利无比的盯着皇太后,周身毫不掩饰的,就释放出那骇人的杀气! 要不是看在她是赫连墨邪皇祖母的份上,就凭她刚刚那翻话,她定立马了结她,敢在她的面前指手画脚的人,可都早已经到地府报道去了! 别以为自己是太后就当自己是颗葱,当她是圣母呢,以为她愿意插手管这赫连雄的生死? 要不是因为他是赫连墨邪的父亲,怕这老皇帝死了,她担心那人会伤心,以为她会自揽麻烦,还真是给了三分颜色就当真开起染房来了! “皇祖母年纪大了,呆在这染了晦气也不好,婷儿,扶皇祖母回去!”空气陡然冰寒起来,森凉的语气,赫连墨邪冷冷的扫了皇太后一眼,却是瞬间把眼刀射向了一旁看似娴静淡雅,安静的像个透明人似的刘贵妃。 “不要再有下一次!”若不是有人在皇祖母面前嚼舌根,他相信皇祖母不会是那么武断的人,几次三番的出言挑衅七儿,哼,要不是看在她从小对他还不错的份上,他早就拧了她的脖子。 看似无头无脑的一句话,却是让刘贵妃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了,却在没人见到的角落里,那狠辣的目光一再划过,不经意见,手指微微的拉了拉刘心婷的衣服。 刘心婷立马会意,素手微动,轻摇了摇皇太后的手臂! “哀家······哀家可以离开,但哀家不放心这里,就由婷儿在旁边看着吧,这孩子心细,有什么也可帮衬着点!”皇太后气急,却也不再出口反驳,许是被洛汐那一身的煞气给骇到了,脚步都虚浮起来,身体微晃了晃,若不是旁边有两人扶着,估计早都重回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被赫连墨邪一扫,到了舌尖的话也给吓得吞了回去,恰好感应到刘贵妃的示意,便立马改口道。 “那就这样吧!”萧月是明白洛汐的脾气的,这女子的虎须可不是那么好撩的,就凭这周身的戾气,就是他们,也不敢拂其锋芒,一个快步,立马就主动的扶起皇太后向殿外走去,他还真担心让皇祖母继续待在这,真会被那女子给结果了。 深深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洛汐没有说话,只是随手就接过了无痕手中那看似朴实无华的的盒子,皇太后刚刚的话也提醒了她,不能让师兄插手此事,若真有什么意外,只会连累了他,那样,她怎么过意的去! 无痕刚想阻止洛汐的动作,就被她那一个坚定而固执的眼神给阻了脚步,她的心意他又岂会不懂,可,他又何尝不是,罢罢罢,那他就在旁边替她看着好了! “无关人等出去!”明明看似那么淡淡的一句话,里面饱含的气势与威压却是不容忽视。这么多人全挤在这里面,空气早都给污染完了,这人还救个甚! 众御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为难了,他们算无关人等吗,他们是御医啊,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发话了,再说,人家第一神医的身份摆在这呢,明显又不需要他们的帮忙,这叫人纠结的! “出去!”既然是七儿要求的,那么他相信七儿,凉凉的扫了跪了一地的御医,赫连墨邪冷冷的发话了,之后,自己便也率先走出去,七儿那一眼他可明白的紧,那是也叫他出去呢,罢罢,他留下也只会给七儿负担,那他就出去等着好了! 唰的一下,御医们整齐的起身,恭敬的离去,开玩笑,神王,哦不,应该是太子殿下都发话了,他们又岂有不从之理! 待到御医门鱼贯而出后,洛汐挑眉的看着那呆立在一旁不动如山的刘心婷,这女人这次倒是沉稳的很啊,呵,她倒真把自己当回事! 算了,爱待不待,一个人也影响不了她!洛汐不知道,就是这一刻的放松,竟然她悔恨交加。 轻轻的打开从无痕手中接过的那个盒子,顿时,一阵五彩琉璃的璀璨华光大放,硬生生把那屋里的夜明珠给比了下去,紧接着,便是一阵淡淡的烟雾从盒里飘散了开来。 洛汐不禁暗叹,果然是人间的宝物啊,瞧这一身的光华,和着那迎面扑来的寒气,直沁人心骨啊! 这氷蟾自拿来后,她们就没有打开过,因为氷蟾的生存环境极为苛刻,一旦从那大自然的冰域中捕入这冰玉檀盒中,就必须在用时才能打开,否则,药效就会失灵! 她也是在书上看到过对这氷蟾的描述,却不想,真正见到时,竟更加的令人精赞,果然不是俗物啊。 待到那烟雾散尽,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氷蟾便现入了在场三人的眼内,莹莹见骨,尽管三人都是见过些大场面,看过不少稀世珍宝的人,也不得不赞叹出声,那一身真真是冰肌玉骨,璀璨逼人啊! “脱了皇上的衣服,划破伤口!”不过,仅仅是愣了一下,洛汐便也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欣赏这灵物的时候。 说完自己便先划破了手指,把血液一滴,一滴的,滴在了氷蟾的嘴里,氷蟾一旦接触空气会失去效用的,只有以接触其身的人之血液喂之,方可避免,但也不可拖延太久。 “皇上待我如父,这种小事就由我来代劳吧,再说我是女子,总归细心些!”就在无痕准备上前,着手为赫连雄退去里衣之时,刘心婷站了出来,说的合情合理,让人不得反驳,快手就接过了无痕手中的手术刀。 洛汐两人也不甚在意,她要帮忙就帮好了,反正她也不希望师兄和这件事扯上任何一点关系。 然,就在谁也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滴透明的液体,和着赫连雄伤口那暗紫的血液,渗透了进去! “好了!”微微的对着洛汐笑了一下,刘心婷随手接过一块侍女递过的丝巾,慢慢的,擦拭着那把从无痕手里接过看似怪异却锋利无比的刀来,一抹得逞的微笑,愉快的勾起! 轻手轻脚的取出氷蟾,慢慢的放置在赫连雄的伤口上,不带片刻,氷蟾便自主的在赫连雄的伤口处,吸起毒血来,那本是莹白剔透的身体,慢慢的变成了紫黑色,而那先前看上去灵气十足,滴溜转个不停的小眼,也渐渐的变得黯淡无光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赫连雄伤口的肤色逐渐的变得正常起来,呼吸也由开始的急促渐渐的归于平稳! 抬手一粒褐色的药丸就扔进了赫连雄的嘴里,轻抬下颚,药丸便顺着食道,滚进了喉咙里,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微笑,看来效果还不错,其实这毒不难解,只要找到氷蟾,过程并不复杂,考验的只是对时间的把握,只要这点把握好了,在服上她自制的护心丸,稳住心脉,便可大功告成了! “好了,可以进来了!”随手结果无痕递过来的丝巾拭了拭额前的汗,洛汐淡淡道。 本就在门外等得心焦的南宫羽等大臣听到这一声淡淡的呼唤立马就沸腾了,一个个感天谢地起来,场面好不热闹! 两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还不见半点动静,当真是让他们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出了什么意外,现下,他们的陛下终于要醒了,真是天佑他们扶桑啊! 赫连墨邪一直默然不语的静候在殿外,冷寒的气质隔绝于天地间,他是对七儿有信心的,多长的时间他都愿意等,一听见那低低的两个字,唇角一抹魅如春风的微笑轻勾,人便瞬闪而入。 没有先去看赫连雄,却是一个顺手就把洛汐搂在怀里,心疼的为她揉起太阳穴来,累着她了! 紧接着,一个个御医们便上前为赫连雄把起脉来,接着便是连连的点头,大叹洛汐如何如何的妙手回春,不输第一公子等等! “是不是我的皇儿好了,快让开让哀家看看!”就在大家兴奋的时候,一声饱含急切却不失威仪的女声响起,就见一身凤袍的皇太后在刘贵妃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后的萧月无奈的对洛汐咧了咧嘴,他阻止不了啊,消息一传过去,皇祖母便火急火燎的奔了过来,根本不理他的劝止! 洛汐微瘪了瘪嘴,她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反正现下也没什么她的事了,顶多就是看着那老太婆心烦而已,大不了转眼不看就是,眼不见为净! “七儿,我先送你回去休······”但听一声‘啊’,接着便是凄厉的哭声传来,狠狠的打断了赫连墨邪那还未说完的话。 难道出了什么事了,一个念转间,洛汐便推开了赫连墨邪的怀抱,瞬闪至在龙床旁,正待要去查看赫连雄的情况,却一时不察,被刘贵妃反手一个狠推,人,连连后退几步,若不是站在旁边的无痕及时的伸出手,堪堪稳住了脚步,怕是要跌倒地上去。 可见其用力之狠! “你这妖女,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皇上,皇上待你不薄啊,你为什么要下毒手害他,你个狠心的毒妇,呜呜,皇上啊~”凄凄然的哭诉完一番话,刘贵妃便跪倒在赫连雄的身上,又是一阵凄厉的哭声传来。 “皇儿啊,我的皇儿啊,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母后啊,你这是要母后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你怎么忍心啊!”哀泣的哭喊声声入耳,一旁候着的太医们止不住的哆嗦着身体,皇上,皇上······ “说,到底怎回事!”冷寒的气息渐渐的扩散在这一方空间上,赫连墨邪那不带一丝人气的冰冷话语冷肃而萧杀的回荡在大殿里,刺骨般寒。 其实他看到了,看到父皇,那一脸毫无生气的青紫,那明显是中毒的迹象······ 一脚踢飞一个御医,随手就揪起老太医王森,赫连墨邪的冰眸,彻骨的盯着,眼神嗜血而残忍! “皇上,皇上原先体内的毒是解了,可是却是中了另外一种毒,此毒单用不会伤人性命,可是一旦,一旦碰上这紫迷醉,便会变为另一种剧毒无比的毒,‘蚀心’,皇上,皇上,驾崩了!”艰难的吐出了这么些句话,老御医便被吓晕了过去,可怜他这把老骨头,本来就不禁折腾,在这么一吓,估计得碎了。 “皇上!”随后跟进来的大臣一听如此,纷纷跪地痛哭了起来,他们的一国之君,就这么突然去了,怎让他们接受的了,接受的了啊。 “呜呜,汐儿妹妹,你怎么能,怎么能忍心下这狠手呢,你······”似是讲不下去,刘心婷一个转首,直接扑在了皇太后的身上。 恰到好处的停顿,却不得不引人深思下去,顺着那方向联想开来! 果然,这下,群臣愤了,一个个眼神锐利的瞪着洛汐! “还等什么,还不把这恶妇给哀家拖下去斩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她这是算好了的,呜呜~来人,人都死了吗!”一声厉喝,皇太后眼神蚀骨的缴着洛汐,似恨不得抽其筋,剥其骨,嗜其血。 “谁敢!”眼看着就要围过来的众侍卫,无痕腰间软剑立马出鞘,将洛汐护在了身后,谁今天要敢动汐儿一下,即使是在皇宫,他也要大开杀戒了。 洛汐从开始的急切归于现在的平静,就那么不发一语的,看向那望着她眼神讳莫如深的赫连墨邪,黑曜石般的大眼,一片幽深如海,她想知道,他将如何待她,是信,还是,斩! ------题外话------ 我囧了,发错了,还选错,估计全世界就我一人了~鄙视我吧,鄙视~ 凤谋天下 第十九章 如斯感情 暮色暗淡,残阳如血,此地被铺上了一层暗红的晕迷,更显那诡秘的静溢! 没有委屈的涟涟泪水,没有多余的解释,更没有那犀利的驳斥,洛汐就那么平静无波的,望着赫连墨邪! 相信她的人,就算是看着她,当着他的面下毒,都会相信她,明白她,更不用说会有半点的怀疑。但,不相信她的人,即便是再明显的破绽摆在他的面前,即便是费再多的口舌,那也是,枉然! “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都想反了吗,立马将这妖女和反贼给哀家拿下,德公公,传哀家懿旨,樱勒教女不严,纵其女谋害皇上,负有连带的责任,速派宗人府缉拿归案!”这第一公子居然敢拂她皇家威严,护那妖女,好,很好,以为她就不敢拿他怎么样了? 这可不是在江湖,这是她扶桑的皇宫,堂堂天子脚下,哼,她今天就把这祸根都给断了! 通红的凤眸阴辣的瞪着,皇太后双手紧紧的拽着,她皇儿的命定要她樱家血债血偿! “太后娘娘,此事一定存在什么误会,汐儿不可能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试想,有谁会如此愚笨,在这众目睽睽下弑君!”眼看战事一触即发,温润如玉的声音,坚定的响起。 夕阳的余晖打在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子上,为其镀上一层淡金的纱衣,竟是慕容净尘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看似不急不躁,但,但凡细心的人便不难听出,那平静的语气下,是极力被稳住的急促呼吸声,彰显着来人的心情是多么的焦虑与迫切。 沉稳的走进乾清殿,视线毫无畏惧的直视着皇太后,慕容净尘看似一脸平静的分析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才迟来了那么会儿,居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说汐儿毒害皇上?这怎么可能,若是汐儿要谋害皇上,又怎么会这么费心费力的去寻找氷蟾,直接在当初无人诊断出这是何种毒药,让皇上一命呜呼不是更省事,这么简单的事实居然会没有人想到,这,又说明了什么? 眼角不着痕迹的微掠过刘心婷,最后停在了刘贵妃身上,除了她,他还真是不做他人想了! “慕容丞相,这是你樱家的人你当然会为她说话,可人证物证俱在,又岂容尔等狡辩,莫不是,你也是同谋吧,又或者,是受人指使!”被慕容净尘盯着,刘贵妃索性开始发话了。 一脸恸哭的哀色,眼帘上的泪珠,欲滴未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一只素手不断的缴着丝绢,另一手却捂着胸口,涂满蔻丹的纤细手指不断的揪紧着胸前的衣服,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悲痛欲绝的神态被演绎得入木三分,发挥的淋漓尽致,好似慕容净尘当真做了什么乱臣贼子之事! “你······”慕容净尘此时是再也维持不下去那温润的公子形象了,狭长的眉目里怒火欲喷,俊脸瞬间就沉了下去,拢在袖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手中的折扇被捏得咔咔作响,修长的指节醒目而突出。 直接一个跨步而出,慕容净尘带着森然的怒意,眼看着便是要向刘贵妃走去,却是被一旁眼疾手快的南宫羽给按了下来! 不动声色的对慕容净尘摇了摇头,南宫羽示意其不要冲动,若是此时他在对这刘贵妃出手,那,这罪名可就坐实了! 到时就算不是谋害皇上的大罪,可对皇妃出言不逊,甚至是大打出手,即便是贵为一国的丞相,也逃不了这牢狱之灾! 慕容净尘又岂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可他就是忍不下这口气,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这要在平时,她一个后宫的附属品又怎敢蹬鼻子上灰,敢不把他这堂堂一朝之相放在眼里。 厉害啊,嘴一转就把火烧到了他的头上,果然吗,是想把他们一家都一网打尽吗,这毒妇的算盘打得还真是够响! 若不是碍于现今这不利于他们的情势,若不是看在皇上曾对他父亲有知遇之恩,她一个后宫嫔妃,他还不放在眼里。深呼吸一口气,慕容净尘却是不得不把怒火隐忍了下来! 而那本在等着赫连墨邪开口说话的洛汐,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开去,那本就已经心烦意燥的心,却是在听到皇太后那一番话,视线瞬间就调转开来! 光影跳动中,洛汐双眼似火,眼神透杀,那来自修罗地域的死亡之气又再一次铺天盖地的袭来,毫不避讳的,直接锁定在皇太后及刘贵妃两人的身上。 无中生有就算了,反正她一直都知道这太后党不待见她,而她,也一直看这皇太后不顺眼,大家两看相厌,她也不甚在意! 她们会在这种时候把矛头指向她,她毫不意外。换做是她,她也会这样做,毕竟她也从不是一个善人,这种事她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抓住一切有力的条件打击掉对手,自己才能安枕无忧,这是她以前刚进“帝皇”教官就教给她的! 不得不说,这皇宫的女人对这点的领悟如此透彻,也不枉她们深居皇宫几十年!更何况,这次死的,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儿子,理由就更加的充分了! 可不管她们如何待她,她都不会介意,她便是那我行我素之人,又何惧世人的眼光,她在意的,只不过是那个人心里的意思而已! 但,她们错就错在不该把这盆脏水泼到她爷爷的身上,累及到她的亲人。当她新生在这一个世界开始,当她感受到亲人的关爱开始,她便发誓,此生定不会再让她的家人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否则,毁天灭地,即便是神魔阻挡,她也会神挡杀神,魔阻弑魔!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说我爷爷什么来着,我听的不甚清楚,麻烦太后娘娘再开一次‘尊口’!”人影瞬闪,洛汐直接来到了皇太后等人的身边,眉眼又恢复到了那淡淡的样子,让人看不清神色,唇角却是勾勒起了一抹极致的微笑,一手微抬起皇太后的下颚,笑得,好不魅惑! 听着,明明是那么纯真无邪的低喃,却没由来的让众人的脊背发麻,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 这,这声音,就像那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机械而冷寒的不带一丝生气。更是那嘴角的笑意,妖艳的就像迎接亡魂走向死神的曼陀罗花,明明是那么的魅惑众生,却又偏偏是那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竟恐怖如斯! 此时,方才那还一脸锐利视线逼向洛汐的众大臣,也不得不被洛汐那一身的阴森之气吓得不敢动弹,更是那文官,直接吓晕的不在少数! 皇太后此时哪里还有一点威仪之范,脸色苍白,嘴唇张张翕翕,却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就那样,圆瞪着眼,双手紧抓着身旁早已抖如糠刷的刘贵妃,满脸骇然而震惊的望着洛汐。 这,这樱洛汐,她,她当真是如此藐视皇威,竟敢,竟敢如此威胁她! “墨哥哥!你看,汐儿妹妹怎能如此目无尊长,那是皇祖母啊,皇祖母年纪大了,怎能受这番惊吓!”虽是骇于洛汐那一身的煞气,刘心婷却不得不强自打起精神,这可是搬到这妖女的好时机,她们可不能就这样被她给吓到了。 一脸唯唯诺诺的的娇弱模样,脸色苍白如纸,刘心婷如一如受惊的小白兔模样,惧怕的向赫连墨邪贴身依靠而去! “太子殿下,这樱洛汐毒害皇上,现在又如此放肆的,不把太后,不把贵妃,不把皇家,不把我们这些文武大臣,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此等大逆不道之毒妇,便是千刀万剐都便宜了她,臣请奏,臣愿亲自出手将其拿下,以午门斩首示众,以正我皇家之仪,扬我扶桑之国威!”威武大将军,刘心婷之父的旧部,吴威,满身萧杀之气的跪在赫连墨邪的脚下,一连几个‘不把’,数落着洛汐条条罪状,语气铮铮的请命道。 怎么说他吴威也是从战场中的死人堆里走出来的,那曾经也是经过血腥的洗礼,尽管有一瞬间窒息于这樱洛汐满身的修罗杀气,却也能挺直背脊,强撑下来,哼,于他并不是难事,只要能办了这妖女! 从刚刚开始,他就见太子一直闭口不语,只是眼神讳莫的望着那妖女,让人看不出其想法,介于太子之前甚是欣赏这妖女,担心他舍不得下手,那么,就由他来开这个头,做这个刽子手吧! 只要抬出朝臣,他相信,他们的太子是定是英明决断的,面对满朝文武大臣的压力,他就是想偏袒,也不可能。 一张严肃的国字脸上,蓄满了浓浓的胡须,黝黑的皮肤上,一双硕大的牛目,坚定的望着赫连墨邪! 南宫羽,萧月几人快速的对视几眼,这吴威,竟是准备给墨施压了! “太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您不能让大臣们寒心啊!”又是一声强硬的催促。 “臣等奏请太子殿下斩了那妖女,以正我皇家之仪,扬我扶桑之国威!”果然,那一句犀利的剖白,陆陆续续的,满朝的文武大臣即刻跪倒一片在赫连墨邪的脚下,那扬起的一张张坚毅的脸,无不在述说着,他们的不满与愤然。 这下,皇太后的气势又强硬起来了,也许刚刚有那么一刻她还担心墨儿会忤逆她,会因为迷恋那妖女的美色,而放着杀父之仇不报,偏袒那女子! 可现在,施压给他的可不是她,而是他将来要与之共处的臣子,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军机大臣,他,是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刘贵妃笑了,刘心婷心花怒放了,眼神得意的瞪视着洛汐,武功再厉害又怎样,气势再强大又怎么样,有墨哥哥在,她定翻不出这五指山! 呵!真是一群天真的人,洛汐不禁暗嘲,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她了,真当她是吓大的呢! 一个转眼,洛汐不再看向众人,直直将视线锁定在那眼神一直就未离开过她身上的冰眸上,她现在倒要看看他如何选择了,他不知道,此时不光她在等他,还有一群迫切要求处斩她的大臣们,也在等吗!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做出决断,是在挣扎吗? 他是愿信这明摆着破绽屡屡的谋杀出于她手,他是愿选择这早已握在手中的江山,还是,愿信她的无辜,坚定他们的感情呢! 心思电转,洛汐不禁暗自苦笑,怕是不信吧,否则,又怎会,这般迟疑呢,果然,还是,江山重要吗? 可笑她的天真,她本想,如若他信她,那么她便成佛,放过这等不知死活的蝼蚁! 可现下,他是否会亲自对她动手呢,会吧······ 呵,那么,就来吧,即便挡在她面前的人是他,她也要把这里变成修罗地狱,血染九州! “还等什么,没见太子没有发话便是默认了吗,还不快快拿下那妖女!”见不得洛汐两人的对望,皇太后就怕两人看着看着再出了什么变故,当下就厉喝起一旁的侍卫。 “吴威,你来!”却见侍卫们哆哆嗦嗦的,一步一挪的,就是不敢靠近洛汐的身!当下暗啐声废物,一个转首,便直接的向吴威下命令道。 “微臣遵旨!”唰的一声,一个利落的起身,周身的盔甲寒气凛凛,吴威虎步上前,抬手就是一个铁掌向洛汐袭去。 洛汐眼里那本就黯淡的光芒,已逐渐走向熄灭,她已经不再报任何的希望了,眼看那飞扬的素手就要发起攻击的一刻,变故,陡生! 但听一声闷哼传来,竟是吴威被打飞至几米开外,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魁梧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不过瞬息,便直接晕迷了过去。 唰的一个转头,黑曜石般的大眼顿时流光溢彩,眼睑轻抬,果然,赫连墨邪那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半扬在空中! “我怎会,不信你!”轻扶上洛汐的眉眼,一抹璀璨之极的笑容挂在眉梢,赫连墨邪用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眼神,怜惜而温柔的望着洛汐,震撼全场的,慢慢说道。 ------题外话------ 今天明天可能会更的比较晚也会比较少哈,但汐会尽力的,因为我们的课这几天会比较紧~亲们体谅下下哈~么么~ 凤谋天下 第二十章 尘埃落定 “墨儿,你怎么能,那是你的杀父仇人啊!”皇太后一脸的不可置信,痛心疾首的望向赫连墨邪。 她是知道皇家亲情淡薄,而墨儿更是冷情。她更是清楚的了解,因为他母妃的缘故,墨儿并不是很喜亲近他父皇,甚至,在他心底,还隐藏着点点的恨意,尽管他埋的很深,可她就是知道,毕竟,他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啊! 也因为这样,所以他一直都很抵触接受皇位! 可,不管怎么说,尽管心里对他父皇有多大的不满,他却是一个孝顺之极的孩子,这一点,从他以前从不拂逆她的意愿,从他当初知道他父皇中毒,生命垂危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焦急,全力去寻找解药便可以看出! 那时,她还是极其欣慰的,尽管恨,可内心里,他却拥有一颗极善良的心! 可现在,他竟是被那妖女迷惑心智了吗,他中那樱洛汐的毒已经这般深,甚至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吗,他一再的拂她的愿,现在,又将置他父皇于何地? “太子殿下,您不能被那妖女的外貌所蒙骗了啊,她谋害皇上是铁一般的事实啊,若不是她,皇上又怎会无缘无故的······她精通医药,便是那用毒定也不在话下,要知道,医毒本是一家,您这般偏袒她,老臣,不服!”护国将军南宫寻一步跨出,洪亮的声音响彻在大殿四方,昂起的头颅狠狠一偏,语气深沉的说道。 眉头狠狠的一抽,南宫羽无奈了,他父亲这是凑什么热闹呢,不明白事情的始末就不要出声嘛,墨对那女子的情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知晓的,再这样搅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啊! 虎目不着痕迹的狠瞪了南宫羽一眼,南宫寻暗道声孽子,他自己不出声劝解太子殿下就算了,居然还想阻止他,他南宫一家世代忠烈,皇上死的不明不白,他们做臣子的怎能轻易的放过那嫌疑最大之人! 一眼就看穿了自家老头子的意思,南宫羽只得龟缩着脑袋,郁闷的低头数脚趾,他这般给墨施压只会引起更大的反弹,要知道,他们伟大的太子殿下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他,枉费他刚刚还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现在居然还瞪他,不领情,嘁,到时吃瘪了可别怪他没有提醒他! 不过,虽是这样想着,南宫羽却是不太担心赫连墨邪会对自己父亲做出什么大的责罚! 果然,但见赫连墨邪森冷的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宫寻,那周身不断释放出的低气压紧紧的锁在南宫寻身上,窒息的压迫,让人不寒而栗! “此事,本王自有分寸!”哼,这南宫寻倒是倚老卖老起来!要不是看在羽的份上,而他南宫寻一生忠烈,为扶桑鞠躬尽瘁的份上,他的下场定不会轻于吴威! “谁在敢多嚼一句舌根,本王定斩不赦!”话锋犀利,剑眉微挑,再度冷冽的扫了南宫寻一眼,赫连墨邪也没有多加为难他,只是杀气腾腾的抛出一声冷斥,冰沉的冷眸萧杀的扫视了一周。 众大臣顿时噤若寒蝉,包括南宫寻在内也开始闭口不语起来,既然他们的太子如此发话了,那便是会给他们个交代的,否则,他便不是他们所臣服的神王了! “墨儿!”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唤,话里的失望毫不掩饰,他竟然理也不理她? “孙儿相信她!”没有多余的字眼,一语掷地,赫连墨邪却是坚定的望着皇太后,沉声道。 “你······” 这一刻,洛汐却是笑了,笑容是那从未有过的美丽,好似那吹起的清风,扬起满地的繁花,眼里那琉璃斑斓的光泽,几乎比那雨后的彩虹还要美得炫目多姿! “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轻握起赫连墨邪抚在自己俏脸上的大手,缓缓的置于心口,洛汐眉眼轻柔的道。 “是该道歉,若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怒眼一竖,赫连墨邪幽深的冰蓝色寒眸,霎间便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虽是那么无头无脑的话,他却是听得明白,七儿这是在为她,对他的不信任而道歉呢! 哼,现在知道错了,死丫头,他就是那般的不令她信任吗,竟然敢质疑他对她的爱,这女人,看他以后不好好的‘收拾’她! “好!”盈盈笑意的眼眸,坚定的望着赫连墨邪,洛汐淡淡的吐出了一个好字,却是许下了她今生的承诺。 若是以前,她还对他的爱存在一丝怀疑,那么此后,她便许他一颗完整的心,来承载这般浓重的情意,为他的信任,更为那难得的,心有灵犀! 不过,眼里的狡黠突的一闪,洛汐却是略带抱怨的望着赫连墨邪,眼神突然变得的委屈了起来! 那眼里传达出的信息可是清晰的紧,错也并不全在她啊,谁叫他自己一直装深沉,不发一语,神色莫测,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她又哪里知道他是在怜她,还是在怪她! “你还觉得委······”凤眼一挑,魅惑众生的俊脸黑的更沉了,一手捏紧洛汐的腰肢,赫连墨邪怒火袭来。 然,怒吼还未吼完,却是被一个因为失控而变了声调的尖细女音给硬生生的打断! “墨哥哥,那是皇伯伯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么?”刘心婷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事情的结局居然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明明就是按照她所设计的方向走的啊,可到头来却出现了这样的逆转,她的墨哥哥,不是最恨别人的背叛的吗,为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是如此的偏向那妖女? 死的人,可是他的父皇啊,她还记得,当初狩猎场上皇伯伯遇险时,他可是很焦急,担心的啊,为什么现在,却什么都变样了! 苍白的小手紧摇着赫连墨邪的手臂,颤抖着樱唇,眼里半信半疑的望着赫连墨邪,刘心婷略带一丝期冀,希望只是她自己听错了! “哦?本王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不知,本王以前是怎样的呢?”嘴角一抹邪笑顿勾,赫连墨邪意味深长的扫向刘心婷。 眼里的厌恶划过眼底,白如玉瓷的修长手指准确的从洛汐的怀里掏出一条纯白的丝绢,赫连墨邪轻轻的将丝绢覆盖在手掌上,接着,便是一脸嫌恶的将刘心婷那紧拽在自己衣袖上的小手,一根,一根的,毫不留情的掰开。 随后,但听一声“撕拉”,布锦破裂的声音响起,竟是赫连墨邪直接一手撕下了那刚刚被刘心婷紧握过的衣袖,掌风划过,断裂的衣布和着那一方手绢在空中扬起一抹完美的弧线,翩翩然的,坠落在地! 那眼里,往昔因亲情而略带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冷冷的讥讽挂在眼底,赫连墨邪语意深深的说道! 真以为他越长越白痴了,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会不明白?他只是看在她父亲的份上,看在她曾经救过他的份上,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不想让皇祖母伤心,她是不是,也把她自己看得太重了! 不过,这样也好,从此以后,他便不再欠她什么了,只是,这代价似乎有点大啊! 洛汐刷的一下抬头,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赫连墨邪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息,正向他包裹而来,虽然很淡,可她就是感受到了! “你还有我!”纤细的手指与之交握,洛汐轻轻道。是吧,毕竟死去的是他的父皇啊,尽管他已经极力的掩饰,可那眼底的黯淡,欺骗不了她! “嗯!”收紧了手中那与自己十指交握的纤细,赫连墨邪低低的应了一声,是啊,他还有她呢。 刘心婷呆了,就那么呆愣的望着自己深爱多年的男子满脸厌恶的,一根一根的掰开自己的手指,和那被撕下而遗弃在地的一方手袖,她,竟是被墨哥哥嫌弃了吗,不,她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刘心婷双眼无神,完全的陷入在自己的恐惧里。 她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对,这一定是场梦,梦醒了就好了,她要醒过来,醒过来,突然一个抬手,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娇嫩的俏脸上,刺耳的声音响过,换来的,却是一更加抹空洞的,笑意! “卫秋,将她回郡主府,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再踏入皇宫一步。”听到动静,赫连墨邪却是看也不看刘心婷一眼,犹如万年寒冰的声音沉沉交代。 “属下遵命!”铁血的声音过后,卫秋一脸复杂的拽起一如失魂的木偶娃娃,毫不抵抗的刘心婷,脚步沉重的向殿外走去。 情,竟是这般伤人的吗,曾经是多么飒爽英姿的女子,曾经的她,还与他们一起豪气冲天的并肩作战啊,如今却是变成了这般模样,唉! 细碎的叹息,伴随着那迷离的夜色,更显凄凉! 洛汐眉眼复杂的望了一眼刘心婷那萧索离去的背影,她其实是同情她的,爱一个人不是她的错,可错就错在她太极端,用错了方法,才被嫉妒蒙住了眼,犯下了这个不可挽回的大错! 于她来说,最不能接受的概就是被自己爱恋了十几年的男子嫌恶吧,那憧憬了多少年的梦,就这样碎了,希望没了,灵魂,也许也就没了吧! 情之一字,何解啊! “礼部尚书何在?”似是感受到了洛汐的心思,赫连墨邪更加拥紧了洛汐,却是话锋一转,阴沉沉的将视线扫向那早已将半个身都隐在皇太后身后的刘贵妃身上。 “臣在!”一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恭然出步,礼部尚书孙然躬身道。 “念刘贵妃与皇上情深意切,于三日后,恩赐,殉葬!”不带一丝温度,赫连墨邪冷沉的命令道。 他今天就让她知道,挑拨他底线的后果! “啊!”那还陷在这震惊一幕的刘贵妃,刚被这一声惊醒,却是在听明白赫连墨邪话里的意思后,凄厉的一声惊叫,双目一突,竟是直直被吓晕了过去! “臣,遵旨!”伴随着这一声压抑的话音落下,阴沉沉的大殿上,再听不见一丝响动,寂静的连那呼吸声都是如此的清晰! 在场的都是人精,那要不就是跟随赫连墨邪一起上过战场的武将,要不就是经赫连墨邪一手提拔,培养出来的文官,这种时候,他们若在不明白一些事情,那可就白活了! 一个个开始低头深思起来,确实,是他们极端了,竟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知道! 除了那樱洛汐有嫌疑,当时的案发现场,巾帼郡主,可是也在的。因爱生妒,因妒生恨,因恨而出手嫁祸,基于这种动机,出手谋害皇上,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他们的太子殿下又是如何笃定凶手就一定是郡主,而不是那樱洛汐,难道,他们的太子已经发现了什么了吗······ 几番细想下来,在场的官员心思各异,却是没有人在出口说一句话,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该当哑巴的时候就该作哑巴,否则,那好果子可不是他们能吞得下的! “皇祖母,有时候,有些事,有些人,是要用心去看的!”复杂的望着那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的皇太后一眼,赫连墨邪意味不明的提醒了一句。 一个眼神瞟向旁边的萧月,示意他去安慰安慰皇太后,便牵着洛汐的手,乘着月色,拓步离去! 望着那离去的一双背影,无痕那从来都是看赫连墨邪不顺眼的墨瞳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不错,这男人,马马虎虎入了他的眼了! 不过,即便是合了他的意,而他也承认了他这个对手,却并不代表他会让步,微风帘卷,一个瞬息间,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这一方! 夜色,越发的浓郁了,一切,好似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下来! 银光洒满大地,却是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一抹红影,也跟着,消失在了这迷蒙的夜色里! 月上树梢,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扶桑的天,彻底变了! 凤谋天下 第二十一章 针锋相对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六月一十日,皇帝赫连雄突因疾病驾崩,举国哀悼!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六月一十三日,由太子殿下赫连墨邪率领百官,身穿孝服,手执通天信,跪送老皇帝赫连雄入住皇陵,全城百姓齐跪匍匐在地,伴随一片肃军罗列的整齐步伐声,痛哭流涕,哀送一代明皇! 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但,由于新皇哀痛已逝先皇,遂昭告天下,要主动为先皇守孝三个月。 一时间,天下大动,纷纷夸赞扶桑新皇仁孝有德。扶桑百姓更是纷纷从大悲中走出,换上了兴奋而喜悦的笑颜,为他们即将拥有这样一位德才兼备的国君而感到激动和自豪! 金风送爽,转瞬,三月已逝!扶桑新皇登基的日子,即将到来! 然,就是在这样一个处处金黄的时节,扶桑都城上下忙的不可开交的日子里,百花源里却是满园春色,百花蝶舞,一派静溢! 只见高大的樱花树下,是一片千娇百媚的各色花朵,更有那不远处叮当作响的流水,迎面扑鼻的清新香味,让人心旷神怡。而就在这百花的衬托下,四个绝美的人儿,正静坐在一旁的玉石桌上,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和飘渺气质,就好似那天外飞仙,炫目的不敢让人逼视! 但见四人各执一方,一纯白,一月白,一玄色,一赤色。四人中,除了那纯白衣裳的人儿眉眼淡淡,其他三人却均是一脸的萧杀之气,就连那平时无一丝气息波动的火红人儿都微抿着薄唇,时不时的抬起眉眼看向桌面,生生为这绝尘于世的一幕添了几分俗世的气息! 抱着淘气的阿雪从厨房里走回来的知画,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样习以为常的情形,无奈的撇撇嘴,这四人就是来魅惑她们人间这些凡夫俗子的。 这样的画面,这段时间里,她和知琴几乎每天都要轮流的被‘荼毒’一遍,意志不坚定的,如灵儿,在连续晕过去三次后,就再也不敢进这百花源,因为,实在是这四人气场太强大,让人抵抗不了啊! 却原来,这四个绝美的人儿,赫然是是洛汐,赫连墨邪,无痕以及赤炎尊! 习以为常的把阿雪轻放在它最爱的牡丹花旁,再在它的花屋里丢下一颗金灿灿的珠子,知画便端着四壶茶,眼观鼻,鼻观心的,面无表情的向那四人走去。没办法啊,谁让她多看一眼,她的心脏就会跳个不停呢,她就怕她还没有靠近四人,心脏就因为太过激动而从此罢工了! 问为什么是四壶茶?一说到这个,知画就想捶胸顿足,自作孽不可活啊! 最悲催的是,偏偏这几尊大神的口味又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知道何谓与众不同吗?不挑剔,口味非常之广,不过就是尽量的,把百花源的花茶每天都要来那么一遍,如此而已! 噗,一口鲜血吐出,知画现在是极度后悔中,为什么当初主子问她要不要学沏茶,她要回答愿意呢?为什么她还要那么用心的去学呢?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要尽得主子真传呢?是,她是愿意为主子效劳啦,可是,不代表她愿意去伺候另外这三尊大神啊! 主子还好,可另外那三只,想想,知画便郁闷的看向自己那纤细的手指,瞧瞧,一个月下来,都因为‘劳累’而变得啥样子了!要知道,不说这百花源里的花有多少品种,就是那些奇异的会开花的药草就不下于百种啊! 虽然事实上,每天并没有每种花茶都来上一遍,可她却是没有停过啊,偏偏她又怨不得谁,因为这都是她自找的啊,这就是她说的自作孽不可活啊! 当初被知琴一激,牛脾气就上来了,便一心想在主子面前,与知琴争个高下,于是便乐颠颠的找上这几尊大神来当评委! 哪知三人却是理也不理,那叫个无视的彻底! 没办法,谁叫她不是他们心中的那个人呢,她也不抱怨。于是计上心头,立马爆出自己尽得主子真传,三人一听说这茶艺是主子亲自传授的,当下便答应,不过有个条件,便是每天都要沏茶给他们喝! 她当时还得意了好一阵子,为自己赢了这三个旷世美男一局而大感兴奋,谁叫主子懒呢,想让主子沏茶给他们喝?那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的事,几率太小!能让这三人首次在这几个月来和谐了这么一次,首次没有针锋相对,达成了一致的条件,退而求其次,该是多么骄傲的事啊! 可自豪后就是她悲剧日子的到临了,她是赢了,可现在却开始了每天惨不忍睹的沏茶生涯。唉,轻叹一口气,知画认命的为几人斟茶倒水起来! 刚一走进,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瞧瞧,那天天都会上演的对白又隐隐传来了! “赤炎尊,你没看见我是主公吗,哪有你这样的忠臣的,一个劲儿的往主公这放冷箭的,看不出你还真是忠诚呢!”赫连墨邪冷冷的讥讽慵懒的响起,不屑的看了对面的赤炎尊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彼此彼此,你也好不到哪去!”好似施舍的掀了掀眼皮,赤炎尊眉眼无波的瞟向赫连墨邪,那叫个淡漠,一点儿也不介意赫连墨邪如此说他。 说着随手一个“杀”,就向赫连墨邪甩来,那叫个光明正大! 赫连墨邪顿时一哽,那脸,黑沉的很,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谁叫他也是一路货色! 可又忍不住狠狠的暗啐,这两只厚脸皮的,一点自觉都没有,不知道百花源闲人勿进吗,一天到晚不在自己的房里待着,老往他家娘子这里跑! 冷啸的扔出一个“闪”,赫连墨邪好不得意!以为他会怕他,哼! 墨黑的眼眸微抬,扫了桌面的牌一眼,无痕酷酷的将一张‘南蛮入侵’丢出,通杀! 一阵微风拂过,此地,燃起阵阵的肃杀之气,冰与火的相撞,似连空气都丝丝震动起来! 洛汐满脸黑线的翻了个白眼,她真是服了这三人了。将近一个月来,三人无不是针锋相对,麦芒对针尖! 为了防止当初赫连墨邪与无痕的‘切磋’再次发生,她是削尖了脑袋,不断的扔出现代的游戏,企图用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却不想,从实战中演变到桌面上的纸上谈兵,那萧杀的对峙,程度同样不变!五子棋,象棋,军棋,斗地主等等,这三人每一次若不是斗个头破血流,就不会罢手! 她当时本还有点兴趣和他们比上一比,现在,她不想管了,尽管去杀吧,她在旁边看着就行了! 偏偏这三人又都是高智商的天才级别人物,什么样的游戏不过几局后便是游刃有余,没几下,便又有真刀真枪的蠢蠢欲动! 这时候,她不禁暗暗庆幸,还好之前的两个月赫连墨邪比较忙,没有多少时间往她这跑,无痕也不知道去办什么事,经常不在她这,就只有赤炎尊一个,要不,这情形,啧啧,她就是搬出所有的游戏,也不够他们玩啊! 好不容易抓破了脑袋,在前几天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风靡全国的三国杀,这个可是个高难度的活儿,人物的灵活变通,兵法,装备,特技的灵活运用,可都比前面的游戏有意思多了! 心想,这下应该能把这几人的心神给引去,应该够他们玩一阵子了吧,确实,她成功了,可形成的就是如今的这翻局面! 主公,忠臣,汉奸(反贼)互杀,谁都不让谁,更别说想让忠臣帮忙杀贼了,就是主公都会去杀忠臣! 最少四人玩的三国杀,最后演变成三人的厮杀战场,而她这个‘创始人’直接被三人摈弃在外! 三人更是猖狂的,直接名目张胆的把角色摆出来,让对方看着,相互厮杀! 就是连她都不得不叹一句,这三人,就是世间的绝品,稀有动物,够狠,够绝,够狂! “爷!”就在这一派烽火硝烟的战场中,一古板而机械的声音远远传来! “说!”赫连墨邪头也不抬,直接扔出一个‘顺手牵羊’,悠悠然的把无痕的装备,‘八卦阵’给拿走,一个‘杀’,潇洒的丢下! “新月和北齐来朝贺的使臣已经快进入京城,两方人马已经碰面,我们得到消息,新月来的是太子宇文翎,三皇子宇文云,而北齐来的是定远王和呼声较高的大皇子上官琪!”没有现身,来人如实的禀报,并没有因为在场的另三人而有所避讳。 “嗯!”冷然的应了一声,赫连墨邪一个邪笑冷冷的勾起,来了吗,他正等着呢,要知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缓缓的端起一杯大红袍,洛汐轻轻的呷了一口,黑曜石般的大眼若有所思的扫了无痕一眼,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刚刚影一在说道那地方的时候,无痕师兄好似,顿了一下呢! 眼睑轻抬,望向旁边那一脸淡漠的人,洛汐手指在茶杯上轻轻的一划,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这一次,那边的人,会不会也有所行动呢! 风过树梢,一切都在变化着,骄阳落下,银月高空,夜风带来淡淡的料峭寒意,沙沙作响! 就在这浓重的夜色中,两道身影穿过月色,迅疾来到新月,北齐下榻的驿馆内,电闪而入! “做好准备了吗,有舍才有得!”站在后方的黑影眼眸莫测的盯着前方略显削瘦的背影,声音阴阴的说道。 “我们如此,你们呢?”脚步一顿在,人停在了房门口,略显削瘦的人影似乎晃了晃,听不出情绪的声反问道。 “当然!”斩钉截铁,声音无一丝迟疑! 淡淡的点了点头,人已走进了屋里,留下一地的阴影! ------题外话------ 汐今天生日,所以那个~大家知道的~呵呵~更的有点少,也比较晚~厚脸皮的说,亲们别介哈~嘿嘿~ 凤谋天下 第二十二章 宫宴刺杀 夜色迷醉,秋风凛人,但见在樱府的雕花阁楼屋顶上,一个身姿挺拔修长的人,高立于上,一只玉笛横启于唇边,悠扬的笛声飘渺传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锦袍,在夜风中飒飒作响,一种说不出的淡淡愁绪,随着那笛音,轻扬开去! 慢慢的走出竹屋,洛汐抬眼望了望远处那略带惆怅的背影几秒,似终于下定了决心,一个轻身跃起,便脚步轻盈来到了该人的身边,却是什么也没说,双手枕头,一个后仰,就那么随意而懒散的躺了下来。 “我听说,我还有一个胞妹!”当最后一个音符收尾,无痕的声音,低低的传来。那平日冷酷而冷情的声音里,在今夜里,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清愁。 他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的,那人竟是带了这么一个震撼的消息来给他,胞妹吗,他还真了解他呢,这样,他便是会回去看个究竟的,不是吗! “那就去看看!”一手轻撑起头颅,洛汐眉眼淡转,望着无痕,轻声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师兄的心里有一个结,一个关于身世的死结,可他一直不愿说,她也不敢去碰触,就怕触及他的伤疤,又会想起伤心的往事! 他一直有个习惯,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便是每当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便会变得极度的脆弱,那种伤感,十分的摄人,也就是这时,他便会以选择吹笛的方式,来发泄! 她今晚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也许,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说出来吧!还好,她赌对了,他,藏的太深,也忍得,太苦了! “可是我怕,怕那又是一个谎言!”轻声的低喃,墨黑的眼眸,略带不确定的望向洛汐,就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去看看,怎么会知道是真是假,也许,真的有惊喜在等着你啊!”一个翻身坐起,洛汐望进了那弯飘忽的幽泉里,轻轻的拍了拍无痕的肩膀,耐心的安慰道。 “汐儿,我今晚很高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没头没脑的一句,无痕却是手臂一揽,紧紧的将洛汐拥在了怀里,额头轻抵在洛汐的颈间,好似终于找到了温暖的港湾,满足的发出了一声喟叹。 他高兴,在他忧伤的时候,她会主动来到他的身边,让他的身边有她,她那淡然中带着细心的温柔,就好似一股清泉,拂过他的心间,抚平了那糜烂的疤痕! 他不在乎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相反的,他很开心,因为,他其实,也需要她······ “去吧,不要让自己有遗憾!”一下又一下的轻拍在无痕的后背上,洛汐轻轻的笑了,她知道,他是答应了。也许,这一次后,他心里的那个结,就可以打开了吧! 秋风栗栗,明明是那么冰凉的夜,却吹起了一地的温馨,无言的感情,淡淡流转,今夜,月美独高! 扶桑正德一七一载九月二十日,系礼部选定的黄道吉日,新皇赫连墨邪正式登基,改国号,应天!即顺应天之命,登基为皇! 扶桑的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派喜气洋洋的氛围下,那张灯结彩在大街小巷的红幕,硬是把这带着丝丝冰冷的秋天,装点成一派琉璃似火!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更有那新月,北齐两国使者前来观礼賀朝!今日的扶桑京城,注定是不平静的。 “小小姐,是不是很热闹,灵儿没有骗你吧,灵儿可是还打听到今天街上的铺子,全都不收银子呢,只要有看得上的,老板都会送人哦!”一路上,灵儿那叽叽喳喳的小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好似一只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小麻雀,今日终于被释放了出来,又自由自在,扬眉吐气了。 但从她那一直紧拽着洛汐的小手可以看出,她其实是不安的,担心的,好似这似一场梦,就怕她一放手,洛汐便跑了似的。 其实,她确实怕啊,小小姐好久都没有和她在一起了,她可不能轻易的放手! “是,咱们灵儿最了不起!”洛汐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她好似忽略她一段时间了,竟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可是,又不得不无奈,这还不是因为她话太多了嘛,她现在可是又有点后悔做出这个决策定了,当真是有失英明,有失英明啊! 今日,是那人的登基大殿,按理说她本该和他一起去祭祖祈天的,只是,她真的不爱那俗礼,不说要跪来跪去,还得穿上那重死人的宫装,满头珠钗,想想她就怕! 也幸好他也不介意那些皇家规矩,从不拿那些枷锁来束缚她,知道她不喜,便提也不提,即便是大臣颇有微词,也被他铁血的镇压下去,当真是让她感动之极! 既然他如此为她着想,她也不能无动于衷不是,于是她便打算今晚上亲手做顿爱心晚餐,好好的犒赏他一下! 走了一圈厨房,才发现没有她需要的香料,而知画,知琴也被她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心想反正也好久没有带灵儿那丫头一起出去逛逛了,便一时‘心软’下来,带上了她,当真是忘记了灵儿是一个不亚于知书的存在,以至于现在,她可怜的耳朵又被荼毒了! 不过,这扶桑,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民风上确实是不错的。街上虽然热闹,却没有出现一哄而上的场景,大家多半都是拣些自己需要的东西,没有多贪一丝别人的东西,这着时让她惊讶! 要知道,这要放现代,那根本是不可能出现的事,不说那大减价,大甩卖的促销活动,那就已经是接近疯狂人群,更何况是这不收钱的物什了,不敢想象,若是现代,那得是多么轰动的场面啊! “嘿,你这贼人,明明就是你偷了我家小姐的东西,你还不承认,我可是亲眼看见你撞了我家小姐一下的,别那么多废话,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可是要把你送官府了!”就在洛汐一发感叹下,一个清脆的声音不远不近的传来。 “笑话,小爷是什么身份的人,用的着偷你们的东西,都说小爷是不小心脚歪了一下,才撞上你家小姐的,小爷也道歉了,你这小丫头怎么忒不讲理啊!”暴跳如雷的声音,可见该人是多么的生气了。 “小小姐,好像有人偷东西呢,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好不好,好不好嘛!”一个踮脚,灵儿使劲的把头伸向发声处,一边还不忘的,一个劲的摇着洛汐的胳膊撒着娇。 嘿嘿,好不容易和小小姐出来一趟,她今天可是要玩个够本的,要不今天回去怎么和那两个臭丫头炫耀一番,眼珠子乱转着,灵儿摇的更起劲了, “好好好,你别摇了,别摇了,我头都晕了,去,去,我们这就去!”洛汐一手抚着额头,一边却是快速无比的就拖着灵儿朝那拥挤的围观地点飘去,真怕在被她摇下去,她就得晕在这大街上了。 她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上天要派这俩人来折磨她,好不容易知书不在身边了,这灵儿又开始了! 带着灵儿巧妙的躲过众人,洛汐专拣那些刁钻的角度,不一会儿,两人便出现在了案发现场,两个当事人的面前了。 只见一个身着上好丝质的桃红纱衣小姑娘,大约十四五岁的年纪,梳着一个简单的丫鬟发髻,两边脸颊粉嘟嘟的鼓起,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只小手正死命的拽着一身着天蓝色锦袍的男子! 嗯,确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小正太,长的非常漂亮,而且脾气还非常不好的小正太! 天蓝色的锦袍,一条镶着紫玉的同色腰带,腰间挂着一枚上好的和田玉玉佩,玉佩下缀着淡蓝色流苏,双手正用力的交握在一把折扇上,嫩白的俊脸上,剑眉高高蹙起,墨黑的眼睛同样瞪得大大的! “哇,好可爱啊,小小姐,你看,你看,这两个人都好可爱哦!”一个站定,灵儿立马兴奋了起来,那声音大得,就怕那两人听不见似的。 洛汐一个黑线,暗道一声糟糕,素手快速的抬起,就准备向灵儿那张麻雀嘴捂去,哪知灵儿的速度太快,嘴一张,话瞬间就溜出了口,一点也不知小声为何物,还嚷得特大声! “你说谁可爱,你全家都可爱!”但听一声巨吼,本在争执的俩人居然动作一致的扭头,异口同声的冲着灵儿就吼道。 这下洛汐诧异了,这话要只是那小正太说,她便觉得再正常不过,毕竟是个男人都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更何况他是······ 于他而言,这可爱确实不是赞美,而是一种耻辱! 可这要放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那就太不正常了,这明摆着是夸赞她的话,她居然还不乐意了,瞧这台词经典的,该不会两人也是穿过来的吧! “小小姐!”灵儿被两人一吼,当下便愣住了,紧接着,反映过来后便是一脸委屈的看着洛汐,她有说错吗,他们俩确实是很可爱啊。 “两位多多见谅,小丫头不懂事,还请这位姑娘和公子大人有大量,便不与这丫头一般见识吧,灵儿,还不道歉!”知到错了吧,看你下次还长不长教训,看你下次还要不要凑热闹,洛汐无奈的瞟了灵儿一眼,遂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细声细语的对两人说道。 心里却止不住的一个鸡皮疙瘩,还好她易容了,要不,这要被熟人见到,指不定那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哼,小爷才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这道歉就不用了!”只见小正太,大手高高的一扬,朝着灵儿挥了挥,当真是个火来得快,去的也快的妙人。 “你说谁小肚鸡肠呢,你个小贼,好啊,居然拐着弯骂本姑娘,看本姑娘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但听那桃红纱衣的小姑娘一阵高喝,秀腿一扫,竟是直接的向那小正太的下盘攻去。 呵,感情还是个会武功的小辣椒啊,洛汐不禁挑了挑眉,这京城什么时候来了个这么泼辣的小丫头了,这身衣服一看就是出自大户人家的,只是,面生的很啊! “喂喂喂,你这人讲不讲理啊,小爷从不打女人,你别逼小爷我动手啊!”小正太一个轻身跃起,巧妙的避了开去,双目喷火的大叫道。 气死他了,从头到尾就一个劲的喊他偷了她家小姐的东西,东西是什么也不见她说清楚,更何况,他连她家小姐的面都没有见到,她是看着他好欺负是吧! “水儿,住手!”一阵洋洋盈耳却略带清冷的声音,轻轻传来,也不见来人有什么动作,便站在了那本欲再度向小正太攻去的桃红纱衣小丫鬟的身边。 一身粉白拖地长裙,臂上拖逸着丈许长的同色轻罗烟纱,不盈一握的细腰系着一条冰玉色腰带,头发轻盘起一个仙女髻,额上荡着一根纤细的流苏,面上一条轻纱遮掩,让人看不见面目,微微露出的一双盼若琉璃的大眼,略带斥责的看向身旁的小丫鬟。 那一身清冷的气质,当真是飘逸出尘,即便是看不见她的真容,也能让人猜道,那面巾下会是怎样一张绝代倾城的容颜! “小姐,他······”小丫鬟微嘟起小嘴,不满的就欲反驳,却似被女子一个眼神轻扫,不得不住了口。 “一场误会,公子不要介意!”女子眉目清冷的淡淡道了一句,也不理那小正太作何反应,携起人,便直接向前离去。 却是在与洛汐擦身而过之时,脚步轻轻的顿了一下,眼睑似轻扫了洛汐一眼,便又幽幽的离去了! 一场闹剧,就这样出乎人意料的,简单收场了! 洛汐面色淡然的望着那抹消失的背影,心下却是若有所思的电转起来,这女子武功不低呢,她刚刚似乎一直就站在那丫鬟身后不远处,却愣是没让人发现她的存在,就好似一个隐形人般,极度的没有存在感,就连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离去的那一顿,究竟是什么意思,那意味深长一眼,她可没有忽略,难道,她认识她?可是,她易容的啊······ 算了,也许是因为灵儿刚刚的一闹吧!此时的洛汐并不知道,这个人,将会在她的未来,带去怎样翻天覆地的影响! 眉眼扫了一眼那还定在现场的小正太,仿佛还在震惊中,一脸的不可置信,嘴微微张大着,不断的抬头,低头,样子,好不滑稽! 不仅人看着不成熟,就是那动作都像小孩子,这新月的三皇子还真是皇室中的奇葩,洛汐不禁暗叹的摇了摇头,拽起灵儿便欲向食料铺走去,今天耽误的时间可够多了! 没错,这小正太赫然是新月的三皇子,宇文云,从第一眼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她便知晓了,新月的皇室,腰间都会配有一块和田玉,那是新月独有的美玉! “喂喂,你别走啊,小爷还有话问你呢!”本来还在震惊中的宇文云,一见洛汐要走,立马叫嚷了起来,一手快速的搭在洛汐的肩上,那叫个随意,那叫个豪迈,一点也不知男女之防为何物。 洛汐顿时满脸黑线,她和他很熟吗,做什么这么亲切的样子,没看见她还是一个女子?难道新月的民风就这么开放,可她上次怎么没有感觉出来! “啊,你这个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小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小姐是谁,那可是当今······唔唔······”洛汐眼疾手快,吃了刚刚的亏,她这次可是加快了一倍的速度了,这要让她讲出来,那还了得。 “当今什么?难道你爹的官很大吗!”宇文云饶有兴致的追问道,手却是拿都不拿下来,嫩白的俊脸向洛汐凑得更近了。 “没,这丫头乱说呢,不知公子有什么话要问小女子!”一抹温温的笑容轻扬起,洛汐不着痕迹的退开宇文云的爪子,轻声细语的问道。 “啊,哦,我就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宇文云却是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尴尬中似带着不好意思,一抹浅浅的红晕爬满脸颊,眼睛东飘西飘,就是不看洛汐,声音也越说越低。 “嗯?你说什么,小女子听的不是很清楚,公子可否再说一遍,大点声!”洛汐眉头不断的抖动,极力的维护着淑女的典范,嘴角的微笑已接近僵硬。 靠,这话怎么越说越没声了,这么小的声音谁听得到,没事别浪费时间,不知道她很忙吗! “就是,就是,嗯,你知不知道,香格里拉怎么走,我忘记,它在哪个方向了!”断断续续,瓮声瓮气,宇文云总算说了出来,却是在说完这番话后,头都快要低到地上去了。 这下洛汐听清楚了,虽然还是很小声,但总算是有音发了出来,呵,感情这宇文云还是个路痴呢,难怪一脸的难为情! “原来公子是不记得路啦,呐,从这直走,第一个路口转弯就到了,小女子还有事就不陪公子去了,再见!”故意的把声扬高,洛汐坏心眼的点明道。 然后便快速的扯上灵儿就向人多的地方穿插而过,巧妙的挡去了宇文云追来的脚步。 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宇文云那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洛汐心里忍不住暗笑,呵,这宇文云还确实是蛮可爱的,瞧那一脸的受气小媳妇样。只是,这样单纯的人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样在新月皇室那样一个大染缸中存活下来的! “喂,你,你别嚷啊,你别走啊!”腮帮子用力的鼓起,那爆红的俊脸鲜红欲滴,宇文云一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却又硬生生的被人群阻挡了开去,那样子,好不无奈。 “哼,小爷总会找到你的,看你下次往哪逃······”风轻吹,细碎的嘀咕声,慢慢飘散! 残阳落幕,月色迷蒙,夜风飞扬,丝丝点点都是冰冷! 光彩琉璃,觥筹交错的主殿上,上首,赫连墨邪仍然是一身月白色的锦缎长袍,只是,那冷梅的图案俨然换成了用金丝勾勒而成的五爪金龙,腰间一条白玉腰带,一头长至脚踝的墨发却是随意的用一根墨玉簪子束起,淡粉的薄唇微微勾勒,生生为那霸气天成与遗世独立的高贵气质,平添了几分慵懒与邪魅! “今日,朕甚感高兴,各位远道而来,一定要玩个尽兴啊!”微微勾勒的薄唇亲启,冰冷的声音慵懒传来,幽深冰蓝的眼眸如寒潭般清冷,目光看似随意的扫过下方,实则霸气犀利。 “一定,墨皇客气!”轻举起手中的酒杯,宇文翎,上官琪微笑的示意道。 北野澈却是一脸的漫不经心,眼神穿过台上的舞娘,不住的在樱勒的身旁搜索,终于,还是不得不垂下眼眸,暗自喟叹,那人,没有来呢! “此趟能有幸见到大皇子,翎甚感荣幸呢!”眼角掠过北野澈,眼里划过一抹了然的意味,宇文翎挂起一抹清澈的微笑,倾身向身侧的上官琪点头道。 “翎太子客气,听说此次新月带了一批舞娘前来为墨皇助兴,不知何时才能让我等大饱眼福!”略显粗狂的男音,一身玄色蟒袍穿在高大魁梧的身躯上颇具英气,刚毅的脸上,双目炯炯有神,一头栗色的头发微微卷翘,狂野之极。 一语罢,扶桑的众臣瞬间就来了精神,众所周知,新月的丝竹之律是非常有名的,那舞娘更是妖娆,更何况这次带来的还是皇室培养的,那可更是不一般了,一个个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翎正准备说呢,不知墨皇意下如何!”宇文翎一脸的温润,眉眼含笑的望着上首的赫连墨邪。 “哦~如此,便传上来,让尔等欣赏欣赏吧!”眼里的精光瞬闪即逝,赫连墨邪不着痕迹的与左下首的慕容净尘对视一眼,遂邪邪的笑道。 “啪啪”,但听两声掌声过后,五名身着大红透明纱衣的妖魅女子款步而来,那惹火的身段,更是那若隐若现的玫瑰肚兜,无不让在场的男性热血沸腾! 音乐响起,舞娘们一个个快速的飞转起来,丝丝凉风带起纱衣的飘舞,嫩白的蛮腰,修长的大腿,时隐时现,偌大的宫殿里不断听到吞口水的声音! “羽,怎么样,够不够味,是你家老头子强行给你纳的那名小妾强,还是这些舞娘强!”低低的在南宫羽耳边吹了一声口哨,萧月痞痞的调侃道。 “你想要,我送给你!”给了萧月一个无聊的眼神,南宫羽颇有些郁闷道。 他爹就是吃饱了撑着,明知道他没那心,却硬是给他塞了个女人,还是个舞女,他有那么差吗,平时挺古董的一人,怎么在这上面就这么没要求了! “嘿嘿,那算了,我怕被你家老头子一个板斧给劈了!”双手护胸,萧月一副我怕怕的样子,低低的闷笑却是不断的传来。 嘁,嘴角瞥了瞥,南宫羽刚想向萧月踢去一脚,却是在此时,一阵幽幽的香味飘来! 一个迅速的抬头,眼眸霎间幽深了起来,这才多大的功夫,几名舞娘竟已经渐渐的向他们几人走来了! 但见其中一个最为妖魅的舞娘,脚下一个连转,大红的纱衣不断的被风掠起,火红的玫瑰肚兜丝丝飞扬起一角,媚眼如丝的,竟是如斯大胆的向上座的赫连墨邪倾身掠去! “嘶!”一阵吸起声传来,扶桑的众位大臣无不为那舞娘倒捏一把冷汗,这女子是不想活了,不知道他们伟大的皇上最讨厌女人吗(当然啦,除了那个人外!)她竟然还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勾引!真真是不知死为何物啊! 就在众人为该名舞娘扼腕之时,变故却陡然突生,但见一道诡异的幽蓝寒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匕首顿时出现在该名舞娘之手,一个飞身疾射,犀利之极的便向赫连墨邪刺去,狠绝,不留一丝余地! “护驾!”变故来得太快,众人有一瞬间的呆愣,却是慕容净尘一个呐喊,才惊醒了众人。 南宫羽飞身就欲向该名舞娘击去,却是在这时,旋转至几人身边的四名舞娘竟纷纷跃起,一个个竟都是武功好手,生生挡下了几人的去路。 “无知!”唇角一抹邪笑轻蔑的勾起,赫连墨邪竟是动也不动。这让下首的大臣们一个个的都捏起了冷汗,心霎间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舞娘即将把那把啐了毒的匕首刺向赫连墨邪的胸膛,但见那人只是手袖淡淡的一挥,掌风划过,舞娘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抹极致的红弧,‘啪’的一声,跌落在地,大吐几口鲜血,便是晕迷不醒! 也就是此时,四名舞娘纷纷被萧月几人拿下,折了胳膊,卸了下巴,与那名晕过去的舞娘丢在了一起! “翎太子,不知此事,你将作何解释!”一阵混乱之后,便是一阵寂静,一声冷呵骤然响起,赫连墨邪那万年寒冰般的声音划破天际,冷彻冻骨。 ------题外话------ …没啦… 凤谋天下 第二十三章 风云再起(修) 仿佛才从震惊中惊醒,宇文翎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到底是谁想陷害新月,他明明就没有······ “墨皇,此事定存在误会,翎一定会给出一个交代!”宇文翎那一直都是泛着温和笑意的眉眼第一次暗沉了起来,究竟,谁会是幕后黑手。 北野澈两人回过神来,也是一副惊诧的表情,两人迅速的对视了一眼,均是保持着沉默,这事,朝着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似乎对北齐来说,是最好的! 只是,还是很奇怪啊,这新月难道是想趁机挑起事端了,可,这是在扶桑啊,难到,他们是有了什么依仗了······ 这事,要一个处理的不好,三国,怕是不平静了! “哼,那样便是最好,否则,就别怪朕不讲情面了,来人,把这几个舞娘押到宗人府,严加看管,任何人不得审视!”冷冽的丢下一句话,手袖冷冷的一甩,赫连墨邪一个拓步,走出了大殿! “我······”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洪亮的礼赞声远远传来,赫连墨邪却早已不知了去向! 宇文翎眼里的墨色,更显黑沉了,他本是想叫住他的,却不想,这赫连墨邪走得倒是挺快,他这是什么意思,把这几人送进宗人府,他还怎么调查,这事,怕是越来越难办了啊,这,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了! 唇角一抹愉快的魅笑轻轻勒起,眼里的精光划过,赫连墨邪不禁暗自感叹,这恼人的宴会终于结束了,真是无聊的宫宴啊,他今天下午可是听下人来报,说他家娘子早就准备好了大餐在等着他呢! 衣袂翻飞,轻功瞬间提到极致,冷风袭袭,却吹不散,凉不下,那人儿急切的心情! 百花源内,洛汐百无聊赖的拨着阿雪的皮毛,那白白软软的毛发,让人爱不释手! “阿雪,你什么时候讨老婆啊!”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洛汐立马摆出了一副认真的表情,眼神颇为专注的看着阿雪,极其谦虚的求教,那神态,要多真,就有多真! 但,若忽略她那一耸一耸的肩膀,以及脸上那僵硬之极的表情,怕是真真能把人骗了过去! 但见那本是在洛汐的抚(和谐)摸下,仰躺着,一脸餍足表情的阿雪,突然间一个睁眼,随后便是一个鲤鱼打挺,霎间坐了起来,两只前爪快速的伸至脸旁,竟是半掩起狐脸,只露出一对圆鼓鼓的眼睛。 小身子一扭一扭的,那别扭的样子,眼珠子似是也因为羞涩的,骨碌碌的乱转起来,什么也不说,也愣是不看洛汐一眼! “噗哧!哈哈哈!”,洛汐一个没忍住,瞬间大笑了起来,她竟然,竟然才发现,狐狸也会害羞,怕是,怕是,没有那白绒绒的狐毛,她还会看见阿雪脸红吧,这世界,这世界还有没有更雷人的事情啊! “唧唧唧!”汐汐好讨厌,汐汐每次都爱笑话阿雪,阿雪再也不要理汐汐了! 两只小爪子‘唰’的一下,插在腰间,圆滚滚的小肚子一挺,阿雪那小小的红唇微微瞥了瞥,一个委屈的眼神瞪向洛汐,之后,便是一个利落的扭头,躺下,转身,只留下,一个白绒绒的小屁屁对准洛汐! 哼,汐汐坏,汐汐最坏,最爱笑话它,阿雪好可怜! “呵呵,呵呵,我不笑就是了嘛,我不就是逗了你一下嘛,还闹脾气了,再说了,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说,上次在新月碰到月殇的时候,你干嘛临阵脱逃,嗯?有你这样的伙伴的吗,留下主人自己倒先溜了,哼,我今天只是讨点利息回来而已!”白如暖玉的纤指轻轻的戳了戳阿雪的小屁屁,洛汐一脸秋后算账的表情。 一个翻身,阿雪略带疑惑的眼神瞟向洛汐,月殇,哪个月殇,它怎么不认识这个人啊! “就是在新月郊外的那次,我们准备赶回花都时,碰见了戴面具的那个!”洛汐一见阿雪那无辜而疑惑的表情,便不禁无语起来,阿雪对于不上心的东西向来都是见过就忘的,估计是月殇没入它的眼了。 当下只得说出那月殇的象征性面具,心里不禁暗自嘀咕,这下该想起了吧! “唧······”哪知,阿雪不但没有明白,眼里的疑惑更甚了,汐汐好奇怪,那人明明······ 却是在这时,阿雪的话还未出口,一阵寒风扫过,赫连墨邪已然出现在了竹屋里! 坏蛋来了,坏蛋来了,但见一个白色残影闪过,咻地一声,阿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速度快得,便是洛汐都不得不汗颜,漫步云端怕是都赶不上它啊! “怎么这么快!”洛汐疑惑的看向赫连墨邪,他不是有宫宴要参加的吗,怎么才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回来了,再看看那早已不见踪影的阿雪,不禁又暗笑起来,这阿雪怎么现在就这么怕这人呢! “发生了点事,所以提前结束了,唔,难道七儿不想早点看到为夫吗,好伤心!”一个轻揽,赫连墨邪瞬间把洛汐带入了怀抱,委屈的声音,轻轻的低喃在耳边。 “没,我只是奇怪!”这人,每次都爱曲解她的意思,故意的吧! “我饿了!”脸颊轻蹭了蹭洛汐的脖颈,几个轻吻落于洛汐的侧脸,赫连墨邪方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还是抱着她的时候,心才是满的啊,好香,好舒服! “你没吃点东西垫肚子吗!”略带心疼的执起那只大手,洛汐赶忙把赫连墨邪引至桌前。 轻轻的揭去桌上的盖子,两份八分熟的牛排,一份意大利面,一瓶葡萄酒,便落入了眼里,看起来很是简单,却是阵阵香味扑鼻! “哇,好香啊,还好漂亮!”随着洛汐的手一移,赫连墨邪那魅惑的凤眼瞬间大亮起来,这是什么食物,他见都没有见过,还做得如此精致漂亮,更是那鲜红如血的,额,据说是酒的东西,这是什么酒,他怎么也没有见过啊。 “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轻拿起葡萄酒,洛汐便将其缓缓倒进桌子上那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琉璃杯,五彩的色泽顿时扩散开来,那夺目的颜色,耀眼之极。 初见这一幕,赫连墨邪那冰蓝色的眸更显璀璨了,这,好神奇啊! “七儿,这酒是你自己酿的吗?”修长的玉指轻捏起酒杯,赫连墨邪当下便是好奇的轻缀了一口,那酸酸甜甜的滋味慢慢的在舌尖淡开,更显美味。 “差不多!”不是她亲手酿的,但方法是她给的,应该算是吧。 “这,怎么吃啊!”赫连墨邪只觉得今晚他就是一个大白,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就说这个,额,应该是叫做叉子的餐具吧,还有这一把类似小刀的东西,这,怎么用啊! 不过,还好,他在他家娘子这里,抗打击的能力已经很强了,渐渐的也就习以为常了,相反的,若是他哪天,没有在他家娘子这里看到新奇的东西,指不定还就不习惯了呢! “我教你!”眉眼含笑的看着赫连墨邪,洛汐只觉这一刻的他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啊,呵呵,若不是担心他会饿肚子,她又想去捏他的脸了。 轻风吹,这一晚,百花源的竹屋里,不断的传出十万个为什么,温馨的暖流,驱逐了一室的冰寒! 秋雨霏霏,飘飘洒洒。如丝,如绢,如雾,如烟! 翌日,当洛汐晨起时,透过那竹窗,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烟雨朦胧的画面,伴随着那飘飘洒洒的樱花瓣,竟是美的这般虚幻,更是那粉白中的的一点绝红······ 咦,那红,那不是赤炎尊?待定睛一看,洛汐不禁诧然,这赤炎尊有毛病吧,居然喜欢淋雨! 不过,还别说,在这样一个如诗如画,烟雨绵绵的画景里,配上他那一身缥缈如仙却又野性魄人的气质,真真是一幅绝美的人间仙境图啊! 慢悠悠的走出竹屋,洛汐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颇为不雅的打了个哈欠,眼睑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又换上了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啊~都怪那人,一个晚上那问题怎么就那么多呢,以前她就奇怪,这人那接受能力怎么这么强,也不见他问些什么,感情是全集中在昨晚了,弄得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几个时辰,若不是肚子太饿,她还真是不想起床! “吃点东西吧!”突然间,一个淡然无波的声音飘过,洛汐一个愣神,待一细看,那刚刚还站在雨中的赤炎尊,已然走进了竹屋里,身上居然无一丝雨水,干干净净,手上还端着一个盘子,赫然是她的营养早餐。 难道是睡不好,所以精神力下降了,听力也下降了?瞧人家都进屋里了,她还不知道。无奈的瘪瘪嘴,洛汐方慢吞吞的移步到桌旁! “先喝点东西,暖胃!”随手捡起一块玉酥膏,洛汐就欲塞进嘴里,却不想,下一刻便被一只完美而精致的大手夺过,然后,手里便多了一杯牛奶,那一成不变的男音,又低低的飘来。 “你好像,很闲!”喝就喝,一口将杯里的牛奶喝尽,夹起一块梨花酥塞进嘴里,洛汐微挑眉梢,悠悠然的看向赤炎尊。 “慢点喝!”随口应了声‘嗯’,赤炎尊不受影响的,又继续为洛汐添了一杯牛奶,然后,看着桌上的早餐,很认真的沉思了一会儿,最终将一块椰香紫薯夹进了洛汐的碗里。 嗯,这块不错,这是他在这里,这几个月来吃过觉得最好吃的,她应该会喜欢! 洛汐无语了,她本来还以为,他是不是发现这早餐有问题,所以不说话,没想到,是在想夹哪个给她。她就郁闷了,为什么他们这几个就这么爱给她夹东西呢,难道,她看着真有那么瘦? “不吃了!”随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摆,洛汐便慵懒的起了身,她有时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前一刻还是很饿的,但,只要肚子里一进那么点东西,她便又觉得饱了! 再说了,赤炎尊给她夹菜?他们好像是敌人吧,怎么想,怎么觉得怪! “不好吃?”赤炎尊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会啊,他觉得很好吃啊! “没啊!”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洛汐又不禁暗道,啧啧,美男皱眉都这么好看啊,不过,能看到这赤炎尊皱眉的机会还真是不多,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今天这,还真是奇了! 抬眉看了眼窗外,知琴她们,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吧! “那你为什么不吃!”紧追不舍,赤炎尊直接把椰香紫薯递到了洛汐的嘴边,那阵式,颇有点洛汐不吃,他就不放人的意味。 哎?这下洛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该怎么说,总不好说她不想吃他夹的东西吧,她虽不是好人,但,起码到现在为止,这赤炎尊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也不好开口太毒不是! 算了,吃吧,吃吧,不吃,他就没完没了了,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还是比较了解他的,固执的很! 眼见洛汐‘乖乖’的把那糕点吃下,这下,赤炎尊满意了,对嘛,就应该这样,他就说好吃的嘛,不消片刻,表情,又恢复到了那古井无波的状态! 嘁,今年流行酷哥呢,一个个都酷的那么非比寻常! “小小姐,小小姐!”就在洛汐天马行空之时,灵儿那急匆匆的声音,一惊一乍的响了起来。 “怎么了?”做什么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洛汐疑惑的向百花源的门口处看去。 “刚刚有小斯来信,说香格里拉出了点事,让你赶紧去一趟!”一见到洛汐,灵儿便马上噼里啪啦的说起来,其实她是觉得很奇怪啦,香格里拉出事,关小小姐什么事,可是她也不好问,只得赶紧来报,就怕耽误了小小姐的事。 这下,洛汐的眉,瞬间皱紧了,香格里拉出事,让她去不奇怪,毕竟香格里拉是她开的酒店! 只是,知道香格里拉是她名下产业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知画,知琴不在这,这里的老板只知道知画,这,是谁来向她报的信? 一种莫名的,隐隐透着不好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这事,不寻常啊! “我去看看,你在家待着!”简单的向灵儿交代了一句,洛汐便立马向香格里拉的方向奔去,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我陪你去!”一个闪身,赤炎尊立马追上已在几米开外的洛汐,与之并行了起来。 眉目淡转的看了赤炎尊一眼,洛汐没有说什么,只是,那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风,吹的更紧了,天,也更寒了,那飒飒作响的声音,隐隐传唱! 皇宫内,上书房,但见龙椅上,赫连墨邪一身龙袍坐于龙案前,正一脸专注的批改着今天朝臣上递的奏折。 “皇上!”却是这时,德公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说!”朱红的笔锋,犀利的游走在奏折上,赫连墨邪头也不抬的,冷声道。 “宫外宇文翎太子托人捎来口信说,他对昨晚的刺杀案,已然有点眉目,恳请皇上出宫到香格里拉酒店一见,他就在宫外候着!”战战兢兢,德公公满头冷汗,皇上的气场真是强大的骇人,他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几次这样的寒冰冻骨的考验啊。 朱笔一顿,赫连墨邪眼角微微上挑,动作真快啊,也罢,他就看看他将作何说法! 淅淅沥沥的秋雨,绵绵不绝,和着那呼呼的秋风,天,更寒了! “说,谁让你们下的毒,招出主谋,小爷我就放过你们,否则,就别怪小爷我不讲情面了!”洛汐刚一靠近,那熟悉的,暴跳如雷的声音便炸响天际。 嗯?这不是那阳光小正太,宇文云的声音,毒,这是什么情况? 一脚踏进,便见二楼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而一身淡青色锦袍的宇文云,正站在二楼的包厢外,一脸阴霾的,与一服务员争执着,身旁两位黑衣侍卫紧紧将其护在身旁,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这位公子,我们香格里拉是什么地方,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里的菜会出现毒?你骗谁呢,谁不知道我们这的酒菜是全京城最好的,服务是最周到的,就是当今皇上都赞不绝口,你该不会是没钱,想吃霸王餐吧,居然连下毒这招都想了出来,想不到,你看着人模人样的,却原来是这般下作之人!”一阵机关枪扫射,对于宇文云等人的煞气,男服务员却是一点也不却诺,相反的,越加气势汹汹的瞪着宇文云说道。 “大胆!”但听唰的一声,刀剑出鞘的声音,两位黑衣侍卫瞬间拔出佩剑,手腕一挥,两把刀,顿时架在了服务员的脖子上! “好,小爷我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你看,那是什么,若不是小爷的爱宠先吃了那菜,怕是现在躺在这的,就是小爷我了!”随着一声暴喝,众人的视线一致调转,顺着宇文云的手看去,一只虎皮鹦鹉口吐黑血,赫然挺尸于地。 “不是吧,真的是中毒的症状啊,这香格里拉真的下毒了啊!” “啊,我刚刚还在这吃饭呢,不会有事吧!” “我也是,我也是啊,太过份了······”哗的一声,场面更显沸腾了,那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或惊恐,或愤怒,或疑惑,声声入耳。 奇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还没见到,这里的经理呢?眉目四扫,洛汐那黑曜石般的大眼瞬间幽沉了下来,香格里拉的人是知画一手调教的,人品怎么样,她清楚的很,这······ “哼,谁知道这毒是不是你们自己下的,想趁机陷害我们香格里拉,我告诉你们,我虽说是个小人物,但也是有骨气的,我不会屈打成招的。再说,你们今天若是把我杀了,等我们当家的回来,有你们好看的,我们当家的,后台可是硬地很!”又是一阵叫嚣,那一身的傲骨,斩钉截铁的话,铿锵有力,是那么震撼人心,那么的誓死不屈! “好,好,看来小爷不来真格的,你还真当小爷怕了你不成!”一阵阴沉的怒喝,想来这宇文云是真的动怒了。 “要进去吗!”紫眸转向洛汐,赤炎尊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淡渺的问道。 “再看······” “啊~主子,你回来啦,太好了,太好了,你看,这有人闹事呢,他们居然想杀了小的!”轻微的摇了摇头,洛汐刚想说‘再看看情况’,却不想,一阵欢喜雀跃的呐喊,霎间朝她的方向传来。 “唰”的一下,又是一阵整齐的扭头,众人的视线立马集体的锁在了洛汐的身上! ‘轰’的一声,冬雷滚滚,场面更显暴躁了,那一身的纯白,那一张绝世的容颜,那一脸淡漠的表情,不正是他们曾经的神王妃,前不久的太子妃,更可能是未来的皇后吗,她怎么会是香格里拉酒店的背后东家,他们这些人,今天,凌乱,凌乱啊! 风更寒了,洛汐眼里的幽色,越发的沉淀了,他居然叫她主子,他的时机把握的还真好,等到宇文云准备真动手之时,他居然就这么巧的发现了她······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两个黑衣人持刀开路,不消片刻,顶着一张可爱的正太脸,宇文云大步的走到了洛汐的身边。 世间居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哼,长的倒是不错,不过,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他可不能被迷惑了去,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宇文云立时怒气腾腾的望着洛汐! 没有说话,洛汐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出声喊她‘主子’的服务员,他眼里刚刚那一闪而逝的得逞与狠厉,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喂,小爷和你说话,你竟然·····咦?”见洛汐居然无视他,宇文云那叫个怒发冲冠啊,刚想怒吼开来,却是在下一刻,怒火燎原的神态霎间转变为满脸的疑惑,那变脸的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不断的把鼻头凑近洛汐,奇怪,他好似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了! 但见他‘吸吸’几声之后,眼里瞬间大放异彩,那璀璨的光芒,炫花了一众人的眼! 一脸的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要知道,他有个不为人知的特长,便是鼻子特灵,什么味道接触过一次便是再也不会忘记,他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脚步微抬,洛汐本是打算向那服务员走去,却不想,一个黑影瞬间压下,来人还不断的把头凑近她,秀眉轻蹙,这是什么情况! 微微后退,抬手就欲将那宇文云向旁边推去,不料,背后突然无声无息的,一道劲力破空而来,相当巧妙的击打在她的背上,脚下一个踉跄,竟是兜头就要向那宇文云撞去,而那宇文云的背后,赫然是两个黑衣侍卫的刀······ 表情一变,脚下快速的一个错步,遁地一踩,一个前空翻,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洛汐眼看着自己就欲避开,那撞上宇文云的趋势,那料,那宇文云居然还像她走来。 更令她愤怒的是,背部居然又是一道劲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是一个失力,怒火中烧,洛汐眉目轻转,刚想朝那宇文云喝去,让他退开,双目却陡然睁大,那其中一名黑衣侍卫,竟悄然的执着刀,脚步诡异一转,更加靠近了宇文云,那角度······ “你是那个······”但听‘噗’的一声,宇文云那话还未说完,满脸的震惊之色还为褪去,就那么的,定在了当场,望着洛汐,一脸的不可置信,一张口,便是一口鲜血,想转头,却是难于做到! 洛汐赫然低头,一把鲜血淋漓的刀,已然从宇文云的背部,直穿而过! 还是避免不了吗,这些人,这些人,竟是连他也下手,好狠! 变故来得太快,即便是赤炎尊都是一脸的莫名,汐儿为何会突然翻身而起,还不等他明白过来,就见那奇怪的男子硬生生向汐儿撞去,本欲出手阻拦,却不想,一阵破空声音传来,待他转头望去,发现不对时,回身,眼前出现的,赫然是这血腥的,一幕! “我去看看!”丢下一句话,赤炎尊已然拔身追去,汐儿明显是被人设计了,他必须去弄个明白。 所有的人都震骇了,惊呆了,静,极静,整个空间里,一声细过一声的呼吸声,只听见那血水,滴答,滴答的,滴在地上的声音! “三弟!”一声悲怆的呼喊,但见一藏青色身影划过,宇文翎已然出现在了宇文云的身边。手下迅速的在宇文云的身上连点几下,遂,满脸阴沉的抬起了头。 “墨皇,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太子已经答应彻查昨晚的案件,也已然有了眉目欲告知与你,你为何,为何还要让人下手于我三弟,你们,这是置我新月于何地?”一声沉喝,双眼泛红,宇文翎一脸怒意的望向洛汐! ------题外话------ 昨晚后面一直断网到今天中午,所以一直没有上传,现在补上~······ 凤谋天下 第二十四章 孤狼泣血(大修) “受伤没有!”冰蓝色的寒眸,冷光四射,赫连墨邪没有回答宇文翎,却是长臂一带,就将洛汐揽在了身边,声音轻柔的问道。 这是一个局,有人设好的局,他竟然也成了局中人,对方的时间,算得可真准! 他与宇文翎方一进门,看到的便是,七儿用力的将宇文云,推向身后那黑衣人的刀尖,那角度,让人一看,便极其容易误以为,七儿是故意的! 赫连墨邪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一脸悲愤交加,双眼血红的宇文翎,这,会不会是自导自演的一部,苦肉计! “我没事,这里你先看着,我去处理点事!”居然敢利用她,她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一个瞬闪,洛汐霎间向门外疾射而出。 一定是那些人,那样的武功路数,那样阴寒的内力流转,她曾经与他们交过手,除了他们,她还不做第二人想! 赫连墨邪刚想阻止洛汐,哪料,愤怒中的洛汐,闪的太快,他竟是拦也拦不住,脚步后转,人便想追着出去,七儿一个人,他实在是不放心! 却不料,眼前一抹藏青色飞掠而过,宇文翎竟已是一身怒火的,挡在了他身前! “让开!”他担心七儿,没时间在这和他浪费时间,万年寒冰般的声音,冷沉响起。 “墨皇是不是贵人多忘事了,今天,你们若是不给出个说法,那就别怪本太子得罪了!”丝毫不退让,但闻,‘叮’的一声轻响,宇文翎的手上,一把寒气逼人的软剑已然出现在手。 “你想动手?”周身的寒气暴涨,那空气瞬间都变得扭曲起来,赫连墨邪唇角微勾,冰寒的邪笑,直接锁定在宇文翎周身,居然敢阻挡他,新月的太子又如何,真以为他不敢对他怎样! “墨皇贵为扶桑九五之尊,应该很清楚,怎样做,对扶桑才是最好的,今天,如若不给出个明确的交代,那我们新月,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冷冷的一番话,宇文翎讥讽的牵起嘴角。 “哦,不知翎太子,是想让朕,如何交代呢!”魅惑的邪笑,却笑意不达眼底,赫连墨邪那彻骨的杀气顿放,胆子不小,竟是以为他扶桑的军事比不上他新月,想以此来威胁他吗! “这,墨皇,应该很清楚!”但见宇文翎眉梢一挑,皮球又踢了回去,竟又是突然温和的,笑了出来。 “朕,若是不答应呢!”这人变脸的速度还真是快,哼。眼角瞥向那被放在地上的宇文云一眼,赫连墨邪不禁暗嗤,还当真是‘兄弟情深’呐。 这宇文翎怕是白日梦做多了,想让他交出七儿吗,不知死活! “这,怕是,容不得墨皇不同意!”宇文翎笑得更温柔了,那本怒意腾腾的眉眼里,此时,竟是盛满了,温温的笑意。 “墨······皇上!”但见宇文翎的话音刚落下,南宫羽的声音赫然响起。 看来,这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啊,他就觉得奇怪,这在下雨天,墨是从来不出门的,更何况,这种时候,他应该是在皇宫里啊!今天,又怎么会突然让他们来香格里拉。 虽是疑惑,却又不得不走这一趟,就怕真有什么事,来的路上碰到尘和月,两人也都是一脸的迷糊,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只是叫了他们几个,却不想,竟是,几乎满朝的朝臣都在往这边赶!当他们三人发现事情不寻常之时,却已经晚了,那香格里拉里发生的一幕,他们虽然没看见,但这翻话,已然落入了众人的耳里! 当真是好缜密的局,算计的人,居然如此之广! 唰,一个转头,赫连墨邪那冰蓝色的眼眸,霎时寒气四聚,幽深莫测起来! “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朕的爱卿们,居然都喜欢在雨天来香格里拉,喝茶!”咬牙切齿的,一句话,赫连墨邪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好,很好,全都来了,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大臣们都这么闲,居然全聚齐在了这里! 看来他是太心急了,竟没有发现这门外,已然出现了这么一群人! “皇上,这次,就算您要杀了微臣,微臣,也要把话说完。微臣恳请皇上交出那妖女,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我皇带来灾难,若是皇上再因为此女,而引起天下战乱,实在是对不起我扶桑的列祖列宗用血汗和白骨,打下的江山!”义愤填膺,吴威大步而出,今天,就算是血溅当场,他也绝不会屈服! “吴威,老朽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三番四次的要与老朽的孙女过不去!”樱勒一个气急,几乎站不稳,幸而一旁的慕容净尘伸出手,扶住了他。 他家汐儿多好的一个女娃,居然被这些人几次三番的污蔑,上次先皇的事就算了,起码皇上力压了下来,汐儿也没有受什么委屈! 可如今,这是谋杀他国皇子的大罪啊,汐儿若是被交出去,那,哪还有活的生路! “外公,皇上只有分寸!”眼见樱勒那又气又急的模样,慕容净尘赶忙安慰起来,就怕他一个怒急攻心,引起心疾,就得不偿失了。 “皇上······” “够了,谁若敢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朕滚回老家去!”一众大臣刚欲开口,却是被赫连墨邪一声怒喝打断,一个个霎时,便住了口。 本就已经是战战兢兢的众臣,好不容易才顶着威压,鼓起勇气想劝他的皇上交出那妖女,不想,那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深寒的冰眸四射而来,更是直接让他们滚回老家,当下,都不敢再说些什么! 寒毛根根竖起,扶桑的大臣们,那冷颤就没停止过,算了,算了,想活命,还是少说话的好,他们的皇上可不比别人,十三岁便上战场,那就是在战场上长大的,此时,还是不要拂逆他的好! “别以为朕就怕了你新月,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朕,等着!”无一丝的温度,那寒冰般的沉喝,炸响于这方天际。 哼,倒有点本事,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子低下煽动他的朝臣,想让他在大臣的压力下就范,看来,他是低估他的能力了! 嘴角的笑意顿僵,宇文翎眼里的墨色,逐渐加深了,他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力保她! 不过,也仅是一瞬间的事,宇文翎便又笑了,而且笑意更浓了,这事,还没完呢······ 再说,他们也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样,说不定,更好! “那就,拭目以待!”寒雨飘飘,却冰不了那火热的怒气,浇不灭,那已然在空气中滋滋作响的火苗。 两方首领的对视,浓厚的杀气,开始狂飙在这一方天空! “下方怎么这么吵,发生了什么事!”一身墨色长袍,上官琪一脸的刚毅,脚步略微虚浮的走向站在三楼窗边的北野澈。昨晚喝多了,好不容易想今天睡个懒觉,居然都不让人安生,这酒楼的服务,怎么这么差。 “具体的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起来,好似扶桑与新月又起了冲突,只是,这次,似乎,是新月占理!”很奇怪,他平时睡觉没有这么沉的,也从不会睡的这么晚,今日,不知为什么,这下面这么大的响动,他竟是无一点知觉。 若不是天生对那杀气敏感,还是在这么浓重的杀气下,在潜意识里,极力的保持着一分清明,他怕是,还醒不过来,到现在,他总感觉,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 “那宇文翎······”‘砰’! “嗯?”怎么了,这大皇子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只爱说一半了,这响声又是从哪里来的,北野澈一脸疑惑的转头,却是瞬间睁大眼眸,手刚放在腰间,迎面却是飘来一阵白烟,人,瞬息倒地。 桀桀,阴阴的笑声,轻荡开来······ 却说这一方,洛汐紧追而出,一路上,在阿雪的引领下,根据那残留在空气中的异样气息,路线极为精准的追了上去! “唧唧唧”,汐汐,这边,这边,就在前边了! ‘咻’的一声,阿雪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洛汐轻功更是提到了极致! 秋风萧瑟,冰雨绵绵,天空,显得越发的黑沉了! “她已经出来了,我刚刚刻意给错了个方向,想来,用不了多久,她也快找到这边来了,那两人,你带来了没有!”阴沉的声音,听之,让人止不住的心里发毛。 “带来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引开另外一人,老三不是对手!”略带暗哑的嗓音,低低响起,转瞬,已细碎的飘散在空中。 一路追逐,终于,在一方断崖之前,洛汐看到了那似乎早已驻足于上的人影! “速度还不慢!”儒雅的一笑,但见那人态度十分悠闲,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洛汐发现了他,成竹在胸。 “胆子不小!”看来他们是有意引她过来的,呵,够胆。也难怪一路上那若有若无的气息这么容易就被阿雪发觉,本来还有点奇怪,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眼前此人赫然是上次在新月之时,引她至花都郊外的灰袍人,看来他真是闲阳间的日子过得太舒适,想去阴间混混了! “小女娃,口气不要那么大!”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那灰袍人并把洛汐放在眼里。 如瀑的锻发,无风自动,洛汐绝美的樱唇轻勾,一抹媚笑,如花绽放,竟然送上门来,她便成全他! “找死!”手腕飞转,数枚银针刹那齐发,霎间便封住了黑袍人的退路,她今天就看看他还能往哪逃! 毫不停歇,一个念转,一把锋利的匕首便赫然出现在手,没有多余的费话,尖利的匕首划空,轻功顿时运到极致,洛汐一个闪身就向灰袍人疾射去,志在一击必杀! 竟然已经确定了目标是哪些人,那么,他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她一定会去灭了他们的老窝,让他们后悔,招惹她的下场。 她本不愿参与其中,但,既然他们已然招惹上了她,那么,就别想再想可以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过日子! 灰袍人的脸色瞬间大变,他虽然知道这女娃的武功不弱,轻功也不错,但是,却不曾想过,她的速度已然达到了这般境界,这路数,明显是天山那老不死的云端漫步! 可是,这刁钻的角度,诡异的招式,又不太像啊,好犀利的杀气,好利落的招式,他今天,若是不用尽全力,怕是讨不了好啊! 不过,眼里的得意一闪,哼,想在他的手上全身而退,那也是不可能的,他的大罗心法可是练到第七层了! 但见一抹灰色流光在空中划过,一阵强大的内劲陡起,周围瞬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旋风所过之处,无不搅碎那巨石,刮断那巨木,那强悍的威力,一点也不亚于F5级的龙卷风,气势惊猛,迎面便向洛汐卷去! 这可是他们那的绝杀之技,虽看着没有什么招式,但,不管内力多么强大的人,只要人,一被卷入那劲风的漩涡里,即便搅不碎你,也能让你元气大伤! 灰袍人眼里得意的精光爆闪,哼,毕竟是个小女娃,年轻气盛,不知道隐藏自己的锋芒,虽然她的速度够快,但,她却是正面朝他而来,门户大开,这样致命的弱点已然暴露在了他的面前,短短几秒的时间便被他看出了她的破绽,又岂能躲过他的这一杀招。 现在看来,又何必再要那两人出手,虽然这样对那方会更好,可,既然这小女娃对他下了杀招,手断又如此狠毒,那他就亲自动手解决就好,大不了,到时后在嫁祸就是,反正人都已经被他控制住了,还担心什么! 呵,一抹冷笑轻勾,洛汐看着那灰袍人眼里的自信,忍不住一声暗嗤,他也把她看得太弱了吧,当真是人老了,胆也会变肥了,她定会让他尝到轻敌的后果! 狂风席卷而来,眼见着那股旋风就要与洛汐撞在一起,却是在下一个瞬息间,洛汐脚下一个轻移,身姿以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柔韧度,向着左侧诡异的一扭,便轻易的避开了那股气势汹汹,骇人非常的旋风! 这,怎么可能,灰袍人双眼刹那暴凸,心下不禁大惊起来,这是什么武功,竟然能让人的身体这般扭转! 那脸上的儒雅早已不复,手握乾坤的自信也不知丢在了哪,狰狞的面孔因扭曲而变形,他没想到,一个呼吸间的转变,却是这般致命的一击,眼看着那寒气深深的光芒近在咫尺,此时,他想要再出手,怕已是,无力回天! 不过,桀桀,一阵阴风阵阵的怪笑霎间响起,他会拉她来陪葬的,桀桀! 嘴里开始不断的念着什么,一连串古怪的字符刹那流窜,灰袍人眼见那把锋利之极的刀锋近在眼前,嘴里念得更快了! 洛汐虽是惊诧这人死到临头了,还能笑的出来,只是,那嘴里不断念出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下虽然疑惑,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但见寒芒一闪而过,犀利之极的刀锋,轻轻一抹,那灰袍人嘴角立时一个僵硬,眼见人已缓缓向后倒去,却犹在吃力的挣扎着,几个艰难的抖动,一股鲜血霎那喷薄而出,炫出一抹极致的灿烂红花! 人,终于倒地,却是在那一瞬间,洛汐亲眼的看到,他似是心满意足的轻扯起了嘴角,微微的笑了起来,这,好生诡异,联想到,这灰袍人临死前嘴里突然冒出的那一串怪异的口诀,不好的感觉,瞬间扩大至全身! 够了,已经够了,他做到了,做到了,他不会让她好过的,僵硬的微笑定在嘴边,灰袍人,竟是满足的,闭上了眼! 是什么让他如此的依仗,事物反常必有妖,洛汐顿时警惕的看向四周,全身肌肉霎间拉紧,全身的细胞已然紧缩! 骤然间,四声破空的声音呼啸而来,四只寒箭,竟是从不同的方向,朝着她迅疾奔来! 秋雨靡靡,寒风,更加的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人的身上,更加沁心沁骨! 好,很好,看来,这一波接一波的连环计是专门为而她准备的,邪气的唇角勾勒,洛汐妖魅的沉下眼眸,一个飞身不朝后退,反而朝着那几只来势凶猛的寒箭迎了上去,她今天就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能把留在这里! 人影划空,快若闪电,手中匕首纵横,身形更是以不可想象的角度,游走在疾射而来的寒箭中,但听“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四声刺耳的撞击声响起,激射飞来的四只寒箭已断裂在洛汐的匕首下! “出来!”爆射的死亡气息迅速的在这一方天际扩散,洛汐一声冷喝,人影便向密林深处纵去,“刷刷刷”,数枚银针便朝刚刚利箭破空的方向射去!居然敢暗算她,不知死活! 但见一抹墨色的光影划空,一身墨色的蟒袍,一头栗色的头发,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这样的体征,这样的发色,不正是此次前来扶桑朝贺的北齐大皇子,上官琪! 洛汐此时是真的诧异了,她与他,好像没有结什么仇吧,更何况,这样做,于他,于北齐,可是无一点好处啊,难道,那些人,不但与新月勾结,竟是连北齐,也是他们的入幕之宾! 一句话也不说,衣袂翻飞间,上官琪持剑便向洛汐攻来,那带着绝对的萧杀之气与勇猛凶悍,让人一点也不怀疑,他是要置洛汐于死地! 心下疑惑,洛汐却是不敢大意,双掌一错,一个翻身,立时避开了上官琪的一击! 这上官琪看起来好生怪异,据她获取的资料,这北齐的大皇子是一位颇具雄心与霸气的人物,那军事,政治上的才能虽比不上北野澈,却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愚笨啊! 她与赫连墨邪有婚约,这怕是众所周知的事,伤了她,只会与扶桑为敌,到时,捡便宜的便是新月,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他又怎么会想不到! 心下电转,双方的攻势却是不慢! 长剑横空,气势凌厉,绵延的细雨逐渐连成一幕雨帘,却又不断的被挥斩,但见上官琪势如破竹,冲出雨幕,一招一式间,都毫不留情,势在将洛汐斩于剑下。 匕首锋利,破空而出,爆闪的寒芒织就出一张绝对的防护网,封住了各个死角,匕走偏锋,洛汐一次又一次的把上官琪的攻击都挡于身外! 要杀他,其实并不难,只是,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她并不能这么鲁莽,这上官琪越看,就越觉得有问题,目光呆滞,表情麻木,好似一副被人控制的表情,这,似乎和传说中的巫蛊很像啊! 偏偏他又如蛮牛一般,那力气,好似使也使不完,只知道一个劲的猛冲,一点也不知防守,只知于攻,弄得她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阿雪,去把那人找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只有等那人来了。 白色残影划过,转瞬,已是千里。雨花飞溅,这一方,已然陷入了僵局! 却说那当一发现有问题,便疾寻而上的赤炎尊,一脚踏出大门,便见一抹灰色的身影在空中一闪而过,满身张扬的气息,竟是毫不避讳! 紫色的眼眸霎那流转开来,充满神秘色彩的眸色越发变得深邃而诡秘,这功夫,这不是那被······ 一个念想间,赤炎尊已然爆射而出,没想到,那些人居然跑到这里来生事了,看来,当初,他们还是太仁慈了! 红光疾射,踏空追去,眼看着前方的灰影近在咫尺,却不料,陡然间一阵黑雾,铺天盖地,兜头就向他罩来,转瞬,竟是令他迷了方向! 五指虚空一抓,赤炎尊快速的以内力结下一个保护罩,这事,已经很明显了,他已然清晰的知道对方是哪一帮人了,刚刚若是还有一丝的怀疑,那么现在便是百分之百的肯定了,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猖狂,竟是想破坏······ “不好!汐儿有危险!”一想到这,赤炎尊那向来淡漠的脸上立时出现了一缕焦急之色,若是他们怀恨在心,那目标便是汐儿了,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同一时刻,就在赫连墨邪与宇文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绷时刻,阿雪咻的一声,便出现在了赫连墨邪的身边! 一见到阿雪,赫连墨邪的心,瞬间沉至谷底,这种时候,阿雪不跟在七儿的身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唧唧唧!”但见阿雪一阵焦急的吼叫,狐嘴叼住赫连墨邪的衣襟就往郊外的方向扯! 赫连墨邪如此通透的人,又怎会不明白,当下不敢大意,拽起阿雪,就往城外疾射飞去,但愿,但愿来得急! 南宫羽等人也不是笨人,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事情不妙,当下也跟着追了上去。 天,更显黑沉了,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明明只是晌午,却硬是不见半丝光亮! 又是一个错步挡开,洛汐此时是真的很窝火,伤,又不好伤,躲,他又紧追不舍,在这样下去,她不得累趴下! “滋滋”,就在洛汐分神之际,又是一把冷剑划破空气的摩擦声,寒气逼人的剑芒,朝着其后背心,紧追而来! 霎时,洛汐只觉背后寒毛根根立起,那心底,第一次有了冷寒的感觉,这次,她是真正的尝到了前有豺狼,后有猛虎的困境了。 若是转身抵挡那突然间冒出来的不明杀气,后背留给的必是上官琪,可若是,不挡,那背后的杀势一点也不弱于上官琪,甚至,比之还强,她,该怎么办! 心思电转,黑曜石般的大眼,嗜血的一眯,那就只有,赌一赌了! 身姿向侧一扭,洛汐避也不避,肩膀极其精准的,朝着上官琪的剑锋,顺时就撞了上去,但听‘噗’的一声,刀剑没入身躯的声音,刺心刺骨! “锵”,匕首一划,犀利的匕锋截下了那背后的绝杀,身体一个九十度倒转,一脚便踢向那持剑而立的上官琪。 “蹬蹬蹬!”承受不住洛汐那带着绝对愤怒的一脚,上官琪竟是连人带剑的向后,步步倒退,一个受力不稳,‘砰’的一声,跪了下来,噗,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冉冉而下! 剑锋抽出,血丝刹那飞溅,纯白的袭裙上,和着那绵绵雨丝,大朵的血梅,不断晕染开来,红的刺目,却又,妖娆的,竞相开放! 一丝红绸,滑下嘴角,洛汐毫不理会,双脚一遁,人便急速的向着后方之人的右侧击去,她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边险象环生,那边,赤炎尊与赫连墨邪正马不停蹄的爆射奔来! “快,再快一点!”不同的道路,却是相同的方向,不同的目的,却是相同的心思,脚下的轻功,更是已达巅峰! 黑压压的天空,漆黑一片,雷鸣电闪,顷刻,绵延雨幕已变大雨倾盆! 墨发飞舞,雨水飞溅,一个转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那古铜肤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带着微微卷翘的栗色头发,杀气凛然的,北野澈! 北野澈,怎么会,那眉目,也被控制了? 心下一凛,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这北野澈不比上官琪,由不得她马虎,手腕不断飞转,兵器相撞的犀利刃声,不断传出! 然,本就已经是受伤的洛汐,面对如斯强悍的北野澈,已经有点力不从心,那边才倒下的上官琪,却又已经铁人般的,站了起来,来势更加魄人! 一刹间,洛汐又陷入了夹杀的境地,墨瞳暗沉,这巫蛊就是有这个好处,被控制的人,永远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长剑夺命,铁掌断生,一掌一剑间,配合的天衣无缝,狭小的空间,紧迫的时间内,根本就容不得她发挥冰极神功,此时,洛汐已被逼至绝境! 击杀不了,那就只有拼死一保了,左手指节快速翻转,繁复的手轼迅速定结,原色的内力开始不断的齐聚于周身! 眼见二人的击杀近在咫尺,匕首横飞,玉腿飞转! 但听“砰”,“砰”“噗”“噗”连续四声传来,洛汐被上官琪一剑没入背心,北野澈一掌击打在前胸,人,刹那向悬崖飞去! 两人也免不了的,一脚被洛汐踢飞,一匕首,被插入左心! “七儿!”秋雨霏霏,寒风刺骨,孤狼的嚎叫,声声传来,炸响九霄! 赫连墨邪刺目欲裂,那伤心欲绝的呐喊,扶摇直上,震颤人心! 那是悬崖,悬崖啊,这狩猎区的悬崖下方,绵延几千里,不同的方向坠落,险境更是不同! 上次他与她就落在了不同的地方,那一次有无痕,这一次,这一次,她若坠下,若坠下,那将会,将会遭遇什么! 那向来一尘不染的纯白袭裙,现如今,现如今,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面目,只有那无数的,红,红,无数的红色不断的冲进他的眼里,他的七儿,他的七儿,到底遭受到了什么,如斯重伤,如斯重伤,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啊! “啊~”啼血的嘶吼,发疯的嚎叫,在这电闪雷鸣的雨天中,下几乎震破了这方苍穹黑幕,震碎了那串联成珠的雨帘,不要命的往前疾奔,他为什么这么慢,他若在快一点,再快一点,他便赶上了,也许,也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怪他,怪他,都怪他,为什么他不追出来,为什么不追出来······ 他现在只要再快一点,一点就好,他一定可以抓住她的,一定可以······ ------题外话------ 昨天断网一天,大家知道的~ 凤谋天下 第二十五章 你在哪里 “皇上,不可以!”一见赫连墨邪不管不顾的就朝那悬崖奔去,一直跟在他身边保护的隐卫,影一,影二立马闪身而出,一个飞身,两人便是紧紧的抱住了他。 那在平时显得呆板而机械的声音中,此时韵满了焦急与惊恐。那前面是悬崖啊,那是在平时就无人敢涉足的悬崖,这还是在下雨天,危险的系数更加翻倍了,他们是隐卫,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去寻死,只要是有,哪怕一点点的危险存在,他们就不允许。 皇上现在这种情况,若是救不到人,就一定会跟着跳下去的,那后果,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思及此,两人当下抱的更紧了,就怕一个不小心,让他挣脱了去! 而这一边,紧追而来的萧月等人,一见这般情景,顷刻间,便惊呆了! 怎么会,怎么会,明明她是那般强悍的一个人,如何会把自己弄的这般狼狈,凄惨! 那飘扬在雨幕中的红,竟是这般的让人心脏抽疼! 不由的,萧月竟是缓缓的低头,呆愣的看了看自己此时身上穿的那身,他最爱的红袍,为什么,为什么,此刻在他看来,是觉得那么的刺目,那么的,令人发寒! 这到底是人淋了水,还是血湿了人,那一滩滩的血水,如斯渗人。那身后,身后······ 一个激灵的寒颤,那是悬崖啊,汐儿,汐儿,慕容净尘瞬间回过神,心下赫然大惊,脚下一个提气,人霎间飞腾升空,朝着洛汐飘落的地方,就疾奔而去,如果,如果,没有她,那外公,外公,该怎么办,他,他,又该怎么办,不,没有如果,没有,也不能有······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朕命令你们放开,朕命令你们······我要去救她,救她!”此时的赫连墨邪早已语无伦次,苍狼悲鸣,那一声声震碎人心的嘶吼,彻心彻骨! “砰砰砰!”下手毫不留情的就向影一,影二两人的脊背击去,他们竟敢拦他,拦他,他的七儿,七儿,他听到她在叫他了,她一定是在喊他抓住她,她一定是在等他救她啊。 “皇上,您就算是要了属下的命,属下也绝不放手!”闷哼声不断传来,鲜血不断的溢出嘴角,两人却是视死如归。 “墨,你不能去,扶桑,扶桑,你是扶桑的皇啊,你要想想扶桑啊!”终于,呆愣住的萧月,南宫羽也被这苍狼的嘶吼给震得回过了神。 当下二人也赶忙冲上前来抱住赫连墨邪,否则,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会发疯的,适时,影一两人一定阻止不了他! “扶桑,扶桑是什么狗屁东西,我只要七儿,我只要七儿,放开,你们放开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赫连墨邪怒急攻心,那声音,早已带着丝丝沙哑,那一身的力气,武功,发疯般的就招呼在四人身上,拳打脚踢,什么能用的,全都给都用上了。 放开啊,快点放开他啊,他就快要看不见她了,就快要,看不见了······ 而此时的洛汐,已然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最后的一刻,她运用冰极神功护住全身筋脉,身体便自然的进入了一种自我保护的休眠状态,完全的把外界,隔离开来! 只是,她隐隐约约,好似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是那么的悲戚,听着,是那么的揪心,只感觉心脏一缩一缩的,好痛,好痛! 她好想,应他,告诉他,她没事,可是又感觉,眼皮好重,好重,身体似乎已经飘起来了,她好想睡,好想睡······ “不~”伴随着一声,震破苍穹的悲鸣,佳人流逝,随风而落,那刚刚还在众人视线里的洛汐,已然划过地平线,朝着悬崖下方,坠落! 不过几息的时间,便与那浓重的墨色,融为一幕! 慕容净尘呆了,就那么呆跪在崖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那指尖上,还带着丝丝的冰凉,还残留着点点的血色,那是汐儿裙角划过的痕迹,他,还是,赶不及吗,他触摸到了,可是,却抓不到,抓不到啊! 长至脚踝的发丝瞬间飞扬起来,丝丝根根,在雨夜中是那么的妖娆邪肆,那冰蓝色的眼眸早已看不清楚原色,此时只剩下一片的红,血红,那周身的内力,开始不断的急速运转开来! 哈哈哈,疯狂的大笑,顷刻间,唱响大地,直击九霄! “快,快,打晕他,打晕他!”果断的一声命令,萧月立即惊恐的大喊,墨疯了,疯了,他竟是要强行的运用内力震开他们,这样,这样受伤的不仅会是他们,于他自身而言,那损害将更大啊。那他,那他离走火入魔就不远了。 不行,他不允许,他的肩上,还有一个国家,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容不得他任性! 心思电转,当下,手上使的力更足了,那是连内力都使了出来! “你们敢······”南宫羽又岂会不知道,直接无视掉赫连墨邪那吃人的目光,运起内力,与影二两人,一左一右,各一个手刀,狠狠的,就击在了赫连墨邪的脖颈上。 他们是不敢,若要在平时,没有一个人敢,可是,此时,容不得他们不敢,他们就是不敢也的敢! 但听‘砰砰!’两声,赫连墨邪那瞪着的腥红怒眼,最终愤恨而不甘的,闭上!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片的混乱中,却没有人发现,有一抹极致的红,划破暗沉的天,向着另一个方向,朝着坠落的人儿,追去! 更是那一抹雪白,去若奔雷,义无反顾! 天,好似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硕大的水珠还在稀里哗啦的往下坠,却是谁也没有出声,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举目相对,却是四下无言。 因为,他们都知道,平静,只是短暂的,只要他一醒来,那,这天下,怕是,彻底要翻了! “尘,我们,回去吧!”艰难而酸涩的开口,南宫羽一脸不忍的看着那呆坐在悬崖边上的慕容净尘。 她,究竟带去了多少人的心,那样一个优秀的女子,他从来不敢奢想,所以他难过,却不心殇,可是,这几人,以后怕是,没心了吧! 他更是不敢想象,那一位老人,那一位,早年便丧子,丧媳,半生的精力已然全投注在她的身上,把她视若珍宝的老人,在听到这样的一个消息后,能否,承受的了啊! 听到南宫羽的声音,慕容净尘机械的扭转过头,双目呆滞,表情空洞,就那样,两眼放空的,好似看了他一眼,又好似什么也没有看,沉默了几秒,继而,又机械的扭转开去,盯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要这样,我们也很难受,你叫出来,吼出来也好啊,要不我陪你打一架也行,你这样,扶桑怎么办,现在天下已经要大乱了!”一声压抑的怒吼,南宫羽直接双手就提起了慕容净尘的衣领,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们处理,不要一个个都要死要活的,他也不好受,可现下这局面,容不得他们轻视啊。 扶桑,扶桑,又是扶桑,慕容净尘突然就笑了,笑得那么讥讽,笑的那么苍凉,为什么他要是丞相,为什么他身上还背负着这样一个责任,以前,他自豪,十七封相,那是对他的肯定,可现在,它就像是一把枷锁,套住了他的手脚,不能放肆,不能纵情! 那是他的表妹,爱上了表妹,那是爷爷的汐儿,视若生命的汐儿,他,该怎么办? 明明是那么的心殇,那么的绝望,却又偏偏要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能撒酒疯,不能大哭,不能去陪她······ “我回去,我回去,如了你们的意,如了你们的意······”喃喃的低鸣,慕容净尘如行尸走肉般的,摇摇晃晃,朝着京城的方向,离去。 是啊,他还有好多的事呢,为了国家,为了百姓,却是,为不了他,自己。 “你······”南宫羽快步上前抓住慕容净尘,眉心皱的能夹死只苍蝇。他这个样子,放他一个人回去,他实在不方心。薄唇微微开启,劝说的话又欲说出,却是被萧月一个抬手,给阻止了下来。 诧异的转过头,南宫羽不解的看向萧月,却见他对着自己缓缓的摇了摇头,嘴唇轻轻的动了动,无声的语言,霎时,却是让他明白了过来! 手一松,南宫羽便任由慕容净尘无神的离去,他看明白月的意思了,确实,他选择这样的方式,又何尝不是一种发泄,走吧,走吧,这样总好过,他一动不动的呆坐在那好,墨眸一扫,南宫羽当即向影二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跟着慕容净尘,以防他出了什么意外! 现下这种特殊情况,他们不能在出什么差错,因为,扶桑,已经伤不起了! “影一,迅速调集三千铁衣卫下崖寻找,东南西北,从不同的方向去寻,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再通知禁卫军统领杨霖,调集一万人马,给我地毯式的搜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抬头望了样黑压压的天幕,萧月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即便知道结果,他们也必须要找,而且是要快,耽误不得一丝一毫。 这样,即便等那人醒来,会责怪他们,可也不至于会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否则,那般毁天灭地,血流成河的愤怒,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承担得了,他,太了解他了。 “属下明白!”爷的脾气,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些隐卫又岂会不知,更何况,那个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是众所周知的,虽然知道爷醒来,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他和影二,可是,他并不后悔。一个闪身,人,已经瞬间向京城的方向奔去。即便他也知道,从这样的高度摔下去,那女子又是在这般重伤的情况下,定是没有生还的可能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她,忍不住的抱有侥幸心理,她那么强大的一个人,或许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去,也许,也许他们抓紧时间,说不定,就能及时的找到,这样,爷醒来后,也就不会伤心了! 心思及此,影一眼里的目光更加坚定了,脚下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那两个人怎么办?”无声的叹了口气,南宫羽走回萧月的身边,帮着一起扶起赫连墨邪向一旁的马车走去,又看向躺倒在一边的北野澈两人,语气低沉的问道。 看这两人的伤势就知道,刚刚的打斗有多激烈,上官琪躺倒的地方,一条血痕绵延十几米,北野澈胸前那一把匕首,更是直接插在了心脏上方,活不活的成,都还是个未知数。 这战,已经避免不了了,打,是必然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罢了。这两人伤了那女子,墨一定不会放过,到时,北齐若是见人没有回去,便一定会大军压境的! 光一个北齐,他们无惧,可是,就在几个时辰之前,墨又与新月宣战了,这,若是新月与北齐协议,联合起来,对扶桑出手,那扶桑的处境,堪忧啊! 不说一个北齐的军事力量就极为靠前,再加上一个个中好手的新月,唉,这,还真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只能先带回去,严加看管了,墨的怒气,必须要有人来承受!”即便他们也觉得此事蹊跷,所有的事,都好似设计好了般,一环接着一环,环环相扣,步步紧逼。最令人想不通的,便是,这两人会对汐儿下杀手。 可是,再多的疑团,也不能抹去这不争的事实,他们,确实是出手了! 这一秋雨磅礴的一天,不知黑夜是什么时候降临的,无数的火把照亮在这扶桑郊外一角,亮如白昼,无数的士兵,禁卫一次次攀上攀下,却又一次次带来令人失望的消息! 凄风寒雨,天,更寒了! 却说那一方,萧月急匆匆的把赫连墨邪带回皇宫,火急火燎的吩咐侍从帮他把衣服换了下来,随手接过婢女端来的安神汤,打算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也许,明天,许多事情会好办很多! 却哪料,当他抬手正准备将汤药灌入他嘴里的那一刻,一只铁臂,赫然紧固住了他的手,紧接着,‘刷’的一下,凤眼大睁,一双万年寒冰般的血眸,便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你醒了,先把这汤喝了吧,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铁衣卫,禁卫军都出动了,会有消息的,你先休息一下吧!”心里一个咯噔,萧月暗叹醒的好快,那么足的力,还是两人齐发,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辰内就醒了过来,不愧是杀伐天下的神王。 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萧月直觉头皮发麻,墨,好,好恐怖! 虽然他知道他醒来后,他们避免不了的,也要承受他的怒意。可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啊,他都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不管怎么说,也要北齐那两个罪魁祸首在啊,这样,最起码,墨的重心不会放在他的身上啊! 现在悲剧了,就他一人,不要这样一语不发的看着他好不好,那样没有人气的眼神,那样一双腥红骇然的血色冰眸,他看着就想哭啊,他可怜的手,再被他捏下去,怕是就要断了! 眼神无波的瞪视,突然的,赫连墨邪便是一个翻身跃起,没有再看萧月一眼,人不过瞬息,便消失再了暗夜里! 等,他如何等的了,他定要亲自去寻她回来,没有她,他还能怎么活下去!他知道他们的心,可是,他们却不明白他的心,若是没有了七儿,这天下,不如,毁去,毁去! “肖贺,你们几人从这里下去,华子,你带着一百铁衣卫从北面寻去······” “林成,你带着人从南面······爷······”正在调派人马的影一刚一转头,准备叫副统领林成带人去南面搜寻,却是没想到,一个转脸,便见赫连墨邪一脸肃杀的站在身后,眉眼看不清神色的望着悬崖下,当下便是一脸震惊的惊呼出口。 心,不由得,一阵阵的紧缩,爷这是要做什么,他不会,不会是又要往下跳吧! 一想到这,影一整张脸顿时惨白起来,这种时候,爷要是往下跳,他一个人,如何拦得住! “卫秋何在!”一眼便看穿了影一的心思,赫连墨邪却是什么也没说,他不是那等寻死寻活的人,他还要找她,就算,就算,不,他一定会找到她。 何况,那些伤她,算计她的人,他都还没处理,他,又怎会做出这等被她轻看的傻事,到时,她回来,会笑话他的,会笑话他的······ 双拳捏紧,赫连墨邪当下便是一声大喝! “属下在!”一声铁血的应答,卫秋赶忙领着几十名铁衣卫从另一个方向奔来,爷来的时候,他瞧见了,只是不敢出声,仅仅是静候在一旁待命,他,其实也是怕的! “你领着一千铁衣卫随朕下去,你们每个人都给朕找仔细了!”毫无生气的声音,刺心刺脾,那满身的萧杀,就如地狱的修罗,恐怖至极。 “臣等领命!”吼声震天,铁衣卫一脸的坚毅,他们必定全力以赴,因为那个女子对主子的重要性,是每一个铁衣卫都非常清楚的,没有她,他们不敢想象主子会变成什么样,是行尸走肉,还是嗜血修罗? 更何况,那样优秀的女主人,那个霸气天成,风华绝代的女主人,于他们,同样的不舍! 山风呼啸,冷的如寒冬腊月的寒风,冰的人骨髓发麻! 一簇簇的火把,暖不上,人,那心里一点一点,凝结而成的冰! 时间飞逝,人心,也渐渐麻木! 白衣飘飘,一脸的憔悴,一脸的冰冷,空洞的眼,看不出来情绪,看不出来丝毫表情! 众多将士只是一个个默不作声的,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去搜寻,虽累,虽疲,却不敢停,也不想停!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他们却是没有任何一点消息,除了最初令人振奋的几片破布,再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们不敢去看他们的王,那脸上的表情,看着他们一个个都忍不住的想要落泪,那样的悲戚,那样的令人心酸,那是失去爱侣的孤狼,虽无言,却诉说了太多,太多! 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心,已整个沉至谷底。日子飞逝,他从最初的疯狂寻找,充满希冀,到现在的,不敢移动半步,他甚至不敢主动的,去询问他们搜寻的结果,因为他怕,他怕他真的找到她了,他怕他真的找到了她,摆在眼前的,却只是一具,冰冷的······ 他怕! 七儿,你在哪里,你回来啊,墨墨找不到你,找不到啊······ 凤谋天下 第二十六章 疑是情敌 清风徐徐,百花争放,这就是个鸟语花香的世界,没有寒风,没有骤雨,有的,只是那出世的平和与宁静! 只见一全身素白的女子,一头长及腰间的发丝轻挽,微风轻拂,吹起丝丝缕缕墨发轻扬,淡金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身上,似添了几抹仙渺之气! 此刻,但见她正蹲在一小溪前,眉眼极为认真的,似在做着些什么,那端注的神态,竟有着一种宁静的美,摄人心魄! 突然,一阵沙沙沙的响动声传来,女子翘首一转,那一张绝代风化的容貌,更是眉心那枚淡如樱花的印记,凭添了几许魅惑而神秘的气息,此人,赫然是那从悬崖上跌落下来的,洛汐! “看来,今天收获不小啊!”随手甩了甩手中的某个物体,洛汐眉眼清淡的看着赤炎尊,淡然的说道! “唧唧唧”,不待赤炎尊说话,却是一阵略带抗议的嘈杂声,率先响了起来! 汐汐好过分,它不就是,一不小心跌到沼泽里去了嘛,干嘛要把帅气可爱的阿雪扔到河里,还洗的那么用力,毛毛都要掉光光了,居然还甩它,它又不是那红头发人手中的野兔! 哼,汐汐变坏了,以前最疼阿雪,现在老是欺负阿雪,一定是和那大坏蛋学的,阿雪越想越委屈,索性也不挣扎了,哀怨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可怜巴巴的望着洛汐! “哦,你还委屈了,我要是晚到了那么点,你现在就挺尸在那泥沼里了,到时连骨头都找不到,你还能这么有活力的在这里和我闹,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长记性,那是你能去玩的地方吗!”清清淡淡的看了一眼闹脾气的阿雪,洛汐又好笑又好气的说道。 “你的伤还没好全!”淡漠的说了一句,眉头却是轻轻蹙起,赤炎尊直接一手截过洛汐手中的阿雪,随手一个优美的弧度抛出,便提着手中的野鸡、野兔,就往溪边的一竹屋走去! 淡挑了下眉梢,洛汐也没说什么,这个人的脾气就是这么古怪,还很固执,她在这里这三个月来也已经习惯了,也更加的了解了。 呵呵,就是可怜了阿雪,一个同情的眼神递向挂在树杈上的阿雪,洛汐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哼!”,阿雪哼哧,哼哧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声音,却是一个翻身就仰躺在了树枝上,抚媚的眼神扫向洛汐,小爪子酷酷的往脑袋上的狐毛一撩,那神态,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那姿势,要多耍帅,就有多耍帅! 呵呵,洛汐这次是眉眼全笑开了,这活宝,估计是被丢多了,现在已经被丢出经验来了,居然还能气定神闲的摆起姿态了! “把毛晾干了就下来吃饭!”语带笑意的对着阿雪道了一句,洛汐便悠悠然的走向了溪边的一块草坪上,懒洋洋的躺了下来! 从她负伤跌落至这里,已经三个月过去了,当初原以为用无极神功护住心脉便可,却不想,上官琪那一剑,着实刺得太狠,伤了肺叶,手臂的灵活性也大大的降低,以至于她不得不留在这里养伤! 她不知道赤炎尊是怎么也找到这里来的,总之,从昏迷中醒来时,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他,那一双光华流转,神秘幽深的紫眸。还有一脸担忧,窝在她身旁的阿雪! 也就是这次后,眉间那枚被药物压制的印记,渐渐的显现了出来,再也无法遮挡,不管她如何的用药,都不再起一丝效果! 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赤炎尊看到了却什么也没问,是他,早就料到了,还是,一点也不在意······ 三个月了,她的伤,基本已经好全,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已然变成了什么样子,那个人,唉,怕是不会平静吧! 还有爷爷,一想到爷爷,她的心便是一阵紧抽,上次,仅一夜的时间,便已经让他如斯担心,这次,这次,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是不是,都以为,找不到她了······ 唉,古代这破地方,没电话就是不好啊,呆在这崖底,身体没好全,她没有十分的把握能上去,有个人倒是可以,偏偏人家不买账,每次她一提,便是一句“等伤养好了再说”,搞的她无比的郁闷! 她又从来没有带信号弹的习惯,也通知不了知琴她们,果然啊,还是她太自负了,受了一次教训,居然还是没有长记性啊! 不过她倒是惊讶,她和这边的崖底倒是挺有缘的,居然来了两次。只是,每次的景物都不同就是了,以前看小说都说跌落悬崖都会有个神仙般的绝世美男或者老不死的半仙呆在下面的,为什么她都换了两个地儿呢,愣是没见到一个呢! “过来喝汤!”却是在此时,一句淡漠的男音传来,打断了洛汐的胡思乱想。眉目淡转,赤炎尊已然站在了竹屋门口。 嗯,帅哥其实还是有的,只不过是从上面下来的! 唉,吃吧,吃吧,只有早日养好身体才能上去啊,啧啧,以前她以为只有无痕师兄会做饭,没想到,这赤炎尊也会,做得还忒好吃,感情这古代的男人全都是居家旅游必备的良品啊!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一个伸手,极为精准接过从树桠上疾射奔来的阿雪,一人一狐,便大摇大摆的吃白食去了! 阳光洒下,此地俊男美女,处处充斥着暖暖温情! 却不知,那崖上的五洲大陆,早已腥风血雨! 由于当时赫连墨邪等人急于寻找洛汐,便给了宇文翎等新月使者留下了逃跑的空隙,马不停蹄的赶回新月,便立马修书给北齐,一番添油加醋,愣是把事实倒转,让北齐信以为真,扶桑墨皇囚禁北齐定远王,大皇子,意图挟人侵占北齐,再加上,这两人确实没有回国,探子来报,也确实是被囚禁在扶桑皇宫天牢,遂下令大将军卢帅率领三十万大军联合新月五十万大军,全线压境扶桑! 而此时的赫连墨邪满腔怒火正好得以发泄,那一身的冰寒心殇誓要北齐,新月付出血的代价,于是,扶桑一七一载十二月十日,三国战争的号角,正式打响! 此时,已是开战后半个月! 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下,三国边界处的一间大帐外,悉悉索索的,便是一阵对话传来! “你去!”声音机械且僵硬。 “你去,你是爷的影卫!”声音铁血而不容置疑。 “你还是爷的得力部下呢!”明明是略带耍赖的语气,却不带一丝情绪。 “那猜拳吧!”铁血的男音,终于略带无奈的妥协道,再拖下去,天怕是都要黑了。 “爷!”但闻在一阵叽叽咕咕的声响后,伴随着一声‘笃笃’声,一个机械而平板的适时响了起来。 “进来!”冷寒而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一身月白棉缎锦袍的赫连墨邪,赫然端坐在案桌前。 一张看不清神色的俊颜低俯着,桌上摆着一张地形图,看样子,应该是在研究着路线之类的策略,那专注的模样,好似刚刚一点也没有听到门外的议论声! “门外来了两个女子,说是要见爷!”影三低着头,不敢看一眼上首的男子,那除了冰,还是冰的气息,那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血肉的男子,让他们如斯难过,却又不敢多说一句。 女子?冰蓝色的眼眸顿时流光溢彩起来,却又是在瞬间,立即变黯淡了去,怎么会是她呢,如果是她,影三又怎么会不认识,更加不会有人拦住她,还要需来通报了! “不见!”万年寒冰般的话语,直接拒绝,赫连墨邪想都不想,头更是没有抬起来过,仅是专注的研究着战略,这半个月来,他们只打过一战,杀敌四万,自损五千,算是一般。 只是,自此以后,新月和北齐不知在筹划着什么,居然不再像之前那般气势汹汹,摇鼓激战,反而是一味的后退,至10里以外,若说是因为第一战输了,而害怕的退缩,打死他都不信,这里面,定是有阴谋的! “嗯?”一抬眼,见影三居然还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赫连墨邪立即冷冷的扫视,是不是他太久没有给他们松松皮,一个二个都皮痒了,别以为他们刚刚门外做的什么他不知道。 “回禀爷,那,那女子说,说是爷的故交!”惧怕的吞了吞口水,影三在心里直骂爹,骂卫秋,明知道他不会猜拳还要和他比,老狐狸,瞧爷身上那生人勿近的寒冰气息,足以冻死人。 故交?他哪认识什么女人,还是故交! “怎么,师兄就这么不待见蝶儿吗?”就在赫连墨邪满心疑惑之际,一个洋洋盈耳却略带清冷的女音淡淡的,适时传来。 紧接着,帐帘被一只玉白的细手轻轻撩开,一个面带纱罩的女子,脚步轻盈的走进了帐篷,身后紧跟着一桃色粉衣的小丫鬟! 但见她一身淡粉色的罗裙,胸前一抹粉白缀着桃花的抹胸,袖口绣着淡淡的粉荷,外罩透明纱罩,不盈一握的腰间系着一条冰玉色腰带,丝丝缕缕冰色流苏下坠,手挽丈许轻罗软纱,头发丝丝盘起好似一只欲飞的彩蝶,耳侧两缕锻发垂坠,飘逸淡雅,来人,竟然是之前,与洛汐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你怎么来了?”一见来人,赫连墨邪的冰眸瞬间加深了颜色,莫测幽深,看不清情绪! 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影三退下,赫连墨邪一脸冰沉的望着女子。本事倒不小,居然能找到他,那是不是意味着她······ 轻轻的揭去面纱,女子一张极为美丽的俏颜,便显露了出来,一见这张面容,赫连墨邪那全身的冰冷寒气,霎间便不受控制的外放,浓重的压迫着这一方的空间气层! 从头到位都不敢出声的桃色粉衣丫鬟,立即呼吸急促,全身颤抖起来,那憋红的俏脸,发白的嘴唇,无不昭示着她此时的缺氧! 却是见那女子,衣袖只是轻轻的一挥,丫鬟的气息立马得到缓解,大口大口的呼吸几下后,更是一动不敢动的躲在了女子的身后,怯怯的缩着,完全无一丝当初对战宇文云的嚣张。 若是此时熟悉洛汐的人在场,一定会惊讶,这女子竟是有着一张与洛汐极为相似的脸,相似程度,竟高达八九分! 只是,在揭去面纱后,此女的眉眼看起来,更多了分抚媚,少了分飘逸,没有洛汐的出尘气质! 想来,这赫连墨邪的气息变化得如此之明显,便是此原因了! “师兄是太久没有见到蝶儿了吗,居然如此的激动!”一声轻笑的调侃,化解了此时的僵硬气氛,蓝冰蝶极其自然的走到赫连墨邪的身边,轻执起地形图旁边的一份奏折,竟是极为认真的看了起来。 “她让你来的!”不是疑问,只是冷寒的陈述,赫连墨邪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语意听不出情绪。 “唔,是也不是,蝶儿想师兄了,也是想来看看的!”轻微的蹙了蹙秀眉,蓝冰蝶一手托着下巴,似是极为认真的在思考这一被她视为极其严肃的问题,几分钟后,方轻声的答道。 明明是略带清冷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有几分甜糯糯的可爱味道,那一瞬间的风华,倾国倾城,怕是任何一个男子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涟漪! “没事就回去!”不在多说一句话,赫连墨邪又垂下了眼睑,认真的思考起对敌的策略来。 据探子来报,新月已经新研制出了一种新型的武器,似是一种军刀,刀上带着锯齿的倒刺,极其犀利,杀伤力甚是强大,上次对战没见到他们用,难道,他们之所以退,是在等这批武器? “不能,她说要我陪着你,等这战争结束,要你回去!”盼若琉璃的大眼眨了眨,蓝冰蝶直接出声拒绝,接着便是罗裙微摆,朝着这帐篷里唯一的软塌走去。 动作是那样的随意而熟练,那样的自然而大方,好似这样的举动曾经已做了千万遍,这里,俨然成为了她的闺房! “墨,墨,刚刚得到消息,北齐,新月的大军那边好像有动静······汐,汐儿?”一脸的急冲冲,萧月前脚才冲进帐篷,后脚便定在了门口,薄唇微张,眼睛霎间瞪得大大的,就那么,满脸的惊诧,望向软塌上的女子,不确定的开口道。 他本是来对墨细说军情的,却没想到,竟是惊悚的见到这样一副场景,墨的大帐中居然有一个女子在,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而且,而且,她竟然还斜椅在墨的软塌上,那清清冷冷的气质中,却又略带抚媚的女子,像是汐儿,却又不像,好生奇怪的感觉! 汐儿难道没死?可是,若是汐儿还活着,墨这又是为了哪般,那周围冷冻的,他都不敢靠近! 不过,汐儿除了纯白色的衣裙,他好像就没见过她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还有,还有,她为什么满身杀气对着的他,好似不认识他一般,他没有惹到她吧,他才刚进来而已啊,好奇怪,真的好奇怪啊! 想是没料到有人会突然闯进,蓝冰蝶呆愣了一会儿,纤纤玉手立马一挥,面纱立即罩在了脸上,下一刻,便是一身杀气的望向萧月。她的脸,又岂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以看的! “你干嘛堵在门口不进去?”落后于萧月的南宫羽一脸疑惑的出声,月那姿势要怎么怪异,就怎么怪异,这人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新月,北齐怎么了?”一眼冰冷的扫视,赫连墨邪直视着萧月,声音说不出的萧杀。 哼,他们只要敢来,他就敢杀,定让他们来多少,就留下多少! “啊,哦,那消息来报,新月的军帐里出现了一批奇怪的人,好似是他们请的帮手,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迅速的敛下心神,萧月见赫连墨邪似是一点也不避讳那奇怪的女子,当下也没做隐瞒的出声。 这事还是不要多问的好,他可没几条命给他玩,上次因为那事已经被墨丢到炼狱里去好好的炼了一把,到现在他还犹自感觉到那全身在隐隐作痛呢。 随后跟进的南宫羽没有见着女子的容颜,虽是惊讶赫连墨邪的大帐里什么时候竟来了个女子,而且还是坐在了洁癖极其严重的他的软榻上,却也是聪明的没有多说,多问! 于现在而言,适当的缄默是必要的! “不要乱跑!”冷然的丢下一句交代,赫连墨邪率先走出了大帐,萧月与南宫羽一脸莫名的对视了一眼,也紧跟着出去。 只留下女子满眼的莫名之色,清冷中,犹带着丝丝蚀骨的冷意! 北风呼啸,滴水成冰,刺骨的寒风吹的人脸颊发疼,稀稀落落的雪花飘飘洒洒,留下一地的洁白! 一条落寞而孤单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雪中,想是时间过久,那满头的墨发早已布满了冰霜,那一身的玄色锦缎华袍,甚至于脖领处那一圈毛绒绒的黑色狐裘,均落满了一层晶莹的雪白! 但见他一手轻执玉箫背在身后,一手置于胸前,大手似在轻轻的摩挲着什么,完美的下巴轻抬,翘首着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雪越下越大了,您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受不住的?”略带心疼的声音,一袭黑色劲装的男子,手执一把雨伞,迅速的遮在了男子的头顶上。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公子自从知道那个消息后便是大病了一场,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却是一直这样的折磨着自己,每天都会出来朝那个方向望去,这么远,就是有千里眼也看不到啊。 再说,人死都死了,做什么这样不爱惜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看着他这样,心里有多疼! “咳咳,咳咳,魅,那件事还要多久才能好!”阵阵的咳嗽声,好似连肺都要被咳了出来,声音略带沙哑而显得吃力,想来是太久没有发音说过话的原因。却是低沉中带着丝丝蛊惑,说不出的诱人好听。 “快了吧,属下也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是魑在负责的,公子,属下扶您进屋吧!”眼神左右摇摆,魅低着头,不敢看向无痕,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 却又实在忍不住的走上前一步,希望能劝得动公子,公子怎么能这样的折磨自己呢,那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什么要把错揽在自己的身上! 没有人回答,四周,霎时又静溢了下来,只听见呼呼的北风声,那修长而挺拔的身姿动也不动,好似又把自己与四周隔绝了开来,又开始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汐儿,是无痕不好,若是无痕当时没有离去,是不是,你就不会受伤了,是不是,你就不会不见了,怎么办呢,无痕想去找你,可是那人说,妹妹快要出来了,无痕走不开啊,走不开······”胸前的玉手慢慢摊开,上面,赫然躺着一只色泽古朴,带着樱花式样的乳白色玉钗,淡雅而精致。 渐渐的,无痕眉眼变得温柔开来,汐儿,很快,无痕便会去寻你······ 凤谋天下 第二十七章 瘟疫来袭 今年的冬天好似特别的冷,雪也特别的大,像是祭奠着什么,像人的心,一如那干枯的枝桠上,凝结成的冰尖,刺得人生疼! 一只被冻得发红的小手,不断的在雪地上来来回回做着什么,神态极为的认真,那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倍加呵护的专注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好奇,这雪地里,究竟有着什么,竟值得这个小丫头,在这样的大雪天气,不躲在屋里取暖,反而赤手在雪地里刨着! 但见她,突然露出一抹愉悦而甜美的微笑,手下的动作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了,慢慢的,竟是从她的手下,露出了一株,洁白如莲,花朵开的极为灿烂炫目的芍药,那翠油油的绿叶上还装点着几许晶莹的雪花,让人看了不禁惊叹出声,好似芍药就应该开在这样的季节,才能绽放出,它那诱人而绝美的身姿! 最让人称奇的是,随着小丫头的动作,渐渐的,越来越多开的极其旺盛与美艳的花朵儿,出现在了人的视野里,有牡丹,玫瑰,海棠、玉兰、木笔、紫荆、连翘、金钟、丁香、紫藤等等,该出现的,不该出现的,统统都在这个季节里争奇斗艳,让人忍不住的讶异起来,这究竟是些什么变异的品种,如此不畏严寒,生命力如此之顽强,更有那伴随着雪花飘落的迎春樱花,纯白中带着淡淡的粉色,飘飘洒洒,飘渺得出尘! 看着自己手下的劳动成果,小丫头笑得更甜了,这里,百花争放,桃花纷飞,樱花雨落,俨然,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真美,一股骄傲的自豪感,由眉心间迸发! 可不知为何,笑着笑着,小丫头的眼角便慢慢的流出了晶莹的泪花,一朵,两朵,渐渐的汇流成河,不过瞬息之间,便凝结成了冰点,消失在了雪地了! “汐儿,快,来爷爷这,看爷爷今天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来啊,唉,你这傻丫头,怎么老是不听劝呢,怎么又跑到雪地里去玩了,爷爷说了多少次了,下雪天就在屋里的暖炉旁待着,这要冻坏了小手怎么办,你不心疼,爷爷可心疼了!”却是在这时,一个沧桑中,却带着浓浓关爱与浅浅责备的心疼声音,敲在了这一片冬的静溢中。 接着,便见老人摇摇摆摆的向小丫头跑去,那急切的模样,好似发生的是什么大事一般,生怕他去晚了一步,小人儿就会被这白雪给冻坏了似的! “哎,爷爷你慢点,汐儿马上就来!”悄悄的抹掉眼角的泪花,小丫头微侧过身子,努力的扯开嘴角,甜甜的向着老人疾步走去,就怕他一个不小心的跌倒了。 “爷爷,您年纪大了,下雪天就不要走这园子里来了,担心路滑啊,汐儿扶您回屋歇着吧!”轻挽着老人的手臂,小丫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不累,爷爷身子骨好着呢,老当益壮,你以前不是常这样夸爷爷来着,怎么,你自己倒忘了?再说,爷爷这不就是一天没有见着你,心里惦记的紧吗?”一脸的慈祥,老人抚了抚小丫头的脑瓜子,笑得极为开心的道。 嘴上虽是这样说着,老人却还是顺着小丫头的意,款款的向他的怡然居走去,只是,那手,抓的极为的紧,好似生怕那小丫头突然就消失了一般,那嫩白的小手上,一片青紫的印痕,极为的显眼! 小丫头却犹如没有知觉一般,只是乖巧的听着,应着,那温馨的氛围,让人看着都不忍赞叹,好一对祖孙情深的亲情画面! 一步一步的踱步走出园子,却见小丫头突然回望了园子里一眼,眼里的悲戚,慢慢的浮现,圆圆的杏眼里,又开始雾蒙蒙的一片,又似是在极力的隐忍着,抬头望了望天,似在努力的把眼泪逼回去,却是在下一刻感受到老人突然有些僵硬的身体,又立即的,有说有笑的陪着老人离去! 小小姐,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灵儿会代您好好照顾老爷的,您快回来吧,您知不知道有好多人都在等着您回来呢,您看,灵儿把百花源里的花照顾的很好吧,灵儿还等着您回来夸赞灵儿呢! 小小姐,老爷,好可怜,老爷,其实,也是知道的吧,只是他不相信,我们,也不相信啊······ 漫天飞雪,扬起的,是谁的忧伤,轻轻的,薄薄的,却又是那么的,冷入骨髓! 然,就是在这一地的寒冰中,紫城郊外,狩猎场上的悬崖下,却是碧草蓝天,蜜蜂蝴蝶在花间嬉戏飞舞,流云浮水,蓝天织幕,隔绝了尘世的一切! 但听一阵“砰砰砰”的爆炸声响起,数十米高的水柱冲天而起,紧接着,便见那透明的水帘中,一排排五光十色的琉璃彩虹闪过,耀目生辉,璀璨之极! “这是什么东西,威力居然如此之大?”略带波动的低沉男音,飘渺传来,那一向淡漠的眼里出现了惊讶,好奇,以及,浓浓的兴趣。 虽然武功到了他们这样的份上,要造出这样的动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只是,个人的能力还是有限的,体力也会有所损耗! 哪像这东西,看着很小,只需一个手掌的事,威力,却是不容人忽视,运用的方法简单不说,还不费上一丝一毫的内力,轻轻一抛,便是一片毁灭! 难道,她要来那些东西就是为了制作这样诡异的东西?这,若是放在战场上······ 眼里奇异的光芒一闪,转瞬,赤炎尊又是一副飘飘似仙的样子,两眼无波的望向洛汐,好似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他问出口的! “手雷!”洛汐也不介意,这人就那样,习惯就好。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也没有多做解释,这样的‘奇思妙想’,解释起来估计会累死太多脑细胞,她还是深沉点好。 在这里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她除了炼药和不断的训练自己,加快伤势的康复的时间外,花费精力最多的,就是在制作这个手雷上。 材料不是很充足,她也只做了十枚,这还是她跟赤炎尊磨破了许多嘴皮子,他才答应为她找来,让她做的。 所以,她是放了十二分的心来制作,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在她的预期内。不谦虚的说,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比之现代的强力,差不了几分。 外面的局势她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血流成河也许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但是,战争却是一定打响了,当时那个情况,明显是宇文翎等人演的一出戏,只是,可怜了那个单纯的小正太,虽然接触的不多,严格的来说也就一次,她却是极喜他的性子的,没有尔虞我诈,没有那些弯弯肠子,尽管,她自己也不怎么样! 手雷?名字倒是挺特别的,心里喃喃的默念了几遍,确定,此物确实不在自己的认知范围之内,纵观他博览天下群书,却是,听也没听说过,更别说是亲眼看见! 她那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这样的东西都能想的出来,研制得出来,真是让人好奇。不过,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放手了! 眸底深处,异色的紫色流光划过,带起,层层涟漪! “三天后离开这里,你准备一下!”清清淡淡的交代了一句,赤炎尊便潇洒利落的转身,向丛林深处飘去,衣袂翩翩,清雅绝尘。 她想出去便出去吧,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定不会限制她,再说,见了面又如何,他有那个自信带她回去! 洛汐诧异的望了眼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红色背影,还真是稀奇了,本来她是打算过两天就和他提的,反正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到时就算他不同意也拦不住她,却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这还真是天要下红雨了! 听说男人一个月也会有那么几天,脾气也会反复无常,他该不会······ 邪恶的思想一闪而过,洛汐嘴角不免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不过,她倒是觉得,赤炎尊估计与别人是倒过来的,他也就这几天正常而已! 蹲在洛汐身边的阿雪止不住的打了个冷颤,汐汐的笑容看起来好,好y荡哦!“唧唧”,哎呀不好,狐爪立马捂着小嘴,唔唔,它居然说出来了! 圆鼓鼓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无视掉洛汐那扫视过来的杀狐眼神,阿雪自我催眠,阿雪没有看到,阿雪没有说话,阿雪在乖乖的吃东西,对,吃东西,想着想着,狐爪立马抓起身前盘子里的烤肉,接着便是‘啊呜’一口,烤肉咬在了嘴里,香喷喷的嚼了起来! “吃,吃,再吃,担心到时路都走不动!”郁闷的戳了戳阿雪圆滚滚的小肚肚,洛汐满头黑线,居然这样说她这个宇宙超级纯洁大淑女yd(估计她淑女,世界上的淑女全都回炉再造了╮(╯▽╰)╭),真是太没眼光了! 不过,这阿雪在这里好似没有梨花酥也已经渐渐的习惯了,甚至是爱上了这烤肉,而赤炎尊虽然也很爱丢它,在吃的方面,却是对它挺好的,经常会单独烤一份肉给它吃,一点儿也不亏待,瞧这三个月下来,又胖了一圈! 唉!轻轻的喟叹了一声,洛汐轻抬起玉手,绝美的容颜微抬,掬了一捧细碎的阳光,希望事情不要发展的太糟! “唧唧”,汐汐,鱼,鱼,阿雪看见鱼了,一个兴奋的大叫,接着便听到‘砰’的一声,某个物体扎进了溪水里! “小心点,别撞到了狐脑瓜子······” 和风微摆,吹起一地的青草香气,隐隐传来悉悉索索的嘀咕声,却也拂平了人儿那略微浮躁的心情! 夜,渐渐来临,远在三国的边界处,一片的白雪皑皑,寒风吹卷起带雪的旋风,像烟雾一样遮蔽了天空,就好似野兽在怒吼,昭示着什么,沁人心骨! 就是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黑沉得不见五指的夜晚,两条黑影爆闪,转瞬便又没入了黑暗! 但见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极为隐蔽的避开北齐的大本营,悄悄的的潜入了后方,新月所在地! 据暗探来报,人是进了宇文翎的大帐里的,应该是这里没错。 一个悄然的闪身,点破一个小洞,两条黑影便隐在了一旁的黑暗下,果然,不一会儿,低低的议论声便隐隐传来! “此事就有劳各位长老了,若是,这事能大成,翎一定会全力相帮!”温柔而和煦的声音,满带笑意,听得出,其心情极为的愉悦。 “但愿如此,太子殿下可要守信了,老夫等人可以助你夺得天下,也能把它给,毁了!”暗沉嘶哑的苍老声音落下后,接着,便是一阵阵的滋滋声音响起。 宇文翎登时瞪大了眼眸,这是什么毒,居然能腐蚀一切东西,就连地表都能腐蚀,而且,还只是那么一小滴,腐蚀面积就如此之大,好强悍的毒,这,他们要是真的想毁了一个国家,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当然,翎岂是那不守信用之人,来,祝我们合作愉快,马到成功!”脸色有一瞬间的暗沉,宇文翎倒也是个成精的人物,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初,立马笑意盈盈的举杯邀饮。 一阵酒杯的碰撞声中,两个黑衣人心神领会的对视了一眼,接着,又如猎豹般,无声无息的离开。 夜,越发的黑沉了,风雨欲来! “墨,你见过那毒吗?”一进入自己的大本营,萧月便忍不住的向身旁的赫连墨邪询问去。 太骇人了,那样的毒,若不是亲眼看见,他还真是不敢相信,这若是用在打战上,那还了得! 还好他抢过了羽,跟着一起去了,要不然,即使羽回来说,他还真是不会放在心上! “没,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打战时,他们不会用!”淡淡的摇了摇头,赫连墨邪那冷寒而绝美的俊颜上看不出丝毫表情,一如那万年寒冰般,冷硬的摄人。 他们这样的毒一定不多,又或者,是怕被某些他们忌惮的人知道,否则,定是会一早就拿出来用,又何必这么麻烦。 只是,这次,这战还真是有点棘手了,用毒,是极为可能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如何用! 哦!放心的点了点头,萧月就好似吃了定心丸,霎时没那么紧张了,不是那毒就好,墨的话向来是很准的! “派人严加看守取水的各个井口,湖泊,加大饮食的检测!”他就不信他们能翻了这天去。 “好,我马上去办!”利落的应下,萧月立马闪身交代去了。 寒风刺骨,落雪纷飞,站在黑暗中的人却是无一点知觉,一身的黑色劲装,飒飒作响,在黑夜谱出一曲孤独与落寞的挽歌! 赫连墨邪背手仰望天空,渐渐的,一滴冰凉的晶莹滑落眼角,落入雪地里,凝为冰晶。 七儿,墨墨等你,等你来寻墨墨,你会来的,对吧,轻轻的,嘴角慢慢溢开了一抹魅惑众生的微笑,是那么的温柔,却又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却是不过瞬间,冰蓝色的眼里,便充满了嗜血的狠厉,这段时间,就我让来铲除这一切的障碍吧! 那骇人而恐怖的修罗气息,让人不禁怀疑,刚刚那人儿的温柔,是否真的出现过! “这么冷的冬天,师兄何以不进屋去,是蝶儿惹师兄生气了吗?”身体一暖,竟是一件玄色的狐裘披风披在了身上,赫连墨邪一转头,就见蓝冰蝶一脸的淡笑,站在自己一丈之外。 “这里不适合你,明天就回去!”随手扯下披风,赫连墨邪冷冷的说了一句,便拓步向主帐走去,他得赶紧回去,再想想别的策略。 “蝶儿说了不行哦,是她让碟儿来帮你的,还有,蝶儿年纪不小了哦!”不紧不慢的跟在赫连墨邪的身后,蓝冰蝶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意,好似习惯了般,反而隐晦的暗示着什么。 “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帮的!”一步踏进帐篷,随手把狐裘披风丢在一旁的架子上,赫连墨邪又坐在了案桌前,好似不知疲倦般,又研究起了兵法,看也不看身后的人一眼。 “唉,师兄还是那么的不可爱啊,蝶儿会使毒哟,师兄忘了吗,蝶儿听说师兄这次的对手也是个中好手哦!”俏皮而无辜的对着赫连墨邪眨了眨盈盈的水眸,蓝冰蝶无所谓的又躺在了软塌上,明明是那么清冷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可爱。 赫连墨邪霎那加深了眸底的深色,不过,下一刻却又释然了,以她的武功、能力,想知道这些确实不难! 确实,她的毒术虽比不过那人,却也不赖,留在这里,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赫连墨邪不知道,就是这一念之差,造成今后多大的悔恨! 见赫连墨邪没有说话,蓝冰蝶漂亮的水眸里划过一丝得逞,她就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寒风凌厉,北风怒吼,转眼,又是一日过去! 修长的玉指揉了揉太阳穴,赫连墨邪随手掬起一捧冰水拭了拭脸,心下不禁暗道,真好,一夜,又过去了! 一个回身,面无表情的看了软榻上的人一眼,眉眼渐渐深邃,她居然就睡在了这里,看来,还是得给她安排个帐篷! “爷!”就在此时,一个铁血而急切的声音,响彻在了帐外。 “怎么回事!”一手撩开帐篷,赫连墨邪冷寒的看向李星,这种时候他们不在操练铁衣卫,这么火急火燎的跑来,难道出了什么大事了? “爷,今早一起床,不知道为什么,有部分士兵面色泛青,一脸的虚弱样子,全身乏力不说,还口吐白沫!”李星满脸的焦急,却还是利索的回完话。 “军医如何说?”一身的肃杀,赫连墨邪那本就冷冻的脸,显得更加的寒了,一边却是快速的向士兵营走去。 速度好快,才一夜的时间就动手了,只是,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他这里的防御绝对的滴水不露,难道是有细作······ “军医说是瘟疫!”没有保留,李星立马接话,这种时候,隐瞒只会招来更大的祸事。 哼,瘟疫?昨天还好好的人,一点征兆都没有,今天就来瘟疫,怎么可能? “墨······你,你知道了!”听见脚步声,南宫羽立即转头,便见到赫连墨邪一身的肃杀,一语不发的向发病的士兵走去,竟是毫不避讳。 “爷,危险!”站在一旁的卫秋,李星却是忍不住的上前挡住赫连墨邪的去路,如果真是瘟疫的话,那就是会传染的,他们怎么能让爷涉险。 冷冷的一眼扫视过去,赫连墨邪直接震开两人,什么瘟疫,他才不信,就算是,他也会去探个清楚! 满脸乌青,嘴唇发白,口吐白沫,一个个像是无骨的人躺倒在地,人却没有死,这,究竟是什么毒? “封锁消息!”简洁而利落,看了一眼卫秋递过来的湿巾,赫连墨邪没说什么,却是接了过来。 这种危言耸听的消息一旦传出,势必造成军心恐慌,到时不用人家打上门,自己就给吓死了! “报~”但闻一声急切的喊声从烽火台处一路传来,接着便见一士兵快速的跑来。 萧月与南宫羽迅速的对视一眼,看来是有动作了! “启,启禀皇上,敌军来袭,预计十万人马,已快至城门脚下。”不敢看前方那高贵却是满身冷酷杀气的人,竭力的咬住发颤的牙齿,士兵忍着寒颤,努力的把话说完。 皇上,好,好可怕啊! “点兵五万,迎战!”呵,来了吗,果然是算好的,哼,他今天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嗜血的冰眸一闪,赫连墨邪转身便向军帐走去! 凤谋天下 第二十八章 神秘军队(一) “师兄这是要出关迎战吗?”清冷的声音中带着点初醒时的嘶哑,却偏偏给人一种甜糯而酥麻的感觉,蓝冰蝶揉了揉睡眼朦胧的大眼,望着走进大帐里,一身杀气腾腾的赫连墨邪。 她其实早就醒了,她向来浅眠,在师兄出门的时候,她便醒了过来,也顺理成章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么点的距离,凭她的武功,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因此,对于瘟疫之事,她便也理所应当的知晓了,只是,这会不会对师兄有影响? 毕竟他的军队已经受到了感染,确切的说来,极有可能是中毒,而在这般情况下,对方一个个却都是健康之体,再加上高昂的自信,这样明显的落差,即便师兄这边的是虎狼之师,怕也是敌不过啊! “出去!”没有理会蓝冰蝶关心的问候,也没时间和她纠缠,丢下一句冷斥,赫连墨邪直接拿起战甲,就走到了屏风后,看样子,是准备换衣服了。 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蓝冰蝶的脸颊有些微微的泛红,不是气的,而是羞的,师兄竟然‘当着她的面’换起了衣服,这是不是意味着,师兄是喜欢她的? 清冷的气质中夹杂着抚媚,而此时的抚媚中,又带着点甜甜的,幸福的笑意,更为那张美颜,添上了一笔绚丽而耀眼的色彩! 蓝冰蝶一点也不介意赫连墨邪的冷然,反正她早都已经习惯了,师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副表情的,正常的很,说不定,师兄现在还是害羞了呢! 娇羞的拿着手指轻捂着樱唇,蓝冰蝶看了眼屏风后那身姿伟岸的男人,一手扯过纱罩,便很自然的拿着赫连墨邪专用的脸盆,出去打水洗脸去了。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她又怎能让师兄尴尬呢! 唔,水儿被她使去买东西了,没有她在,果然是有点不方便呢,凡事都得自己动手,不过······ 看了看手中的脸盆,蓝冰蝶那泛着甜蜜的水眸里,荡起了浓浓的笑意,这样也好,这样,她和师兄就更亲近了! 莲步轻移,看也不看帐外那一排排,对她行使着莫名注目礼的将士,蓝冰蝶微抬臻首,大大方方的穿过人群,就向着不远处的湖边走去。眼里一抹自信和骄傲划过,她会让这些士兵知道,只有她,才是最配站在师兄身旁的。 微翘起唇角,蓝冰蝶的心情显得极好,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曾经’还有一个人,她这次出来,本来也是抱有那样一个目的的。不过,现下好了,那个人,已然死去,便不足为俱了,想当初,她还真是有点担心这样一个对手呢!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迤逦倩影,尽管众人的心里都觉得诡异,何以他们那最尊贵且从不近其它女色,除了那个人谁都不碰的王,的大帐里,会走出一个神秘的女子,却是一个个都谨慎小心的闭口不语,这样也许更好,他们的王,太苦,太痴情了! 他们看着,心里疼着,嘴上却是不敢说一个字,就怕又惹来他的心殇! 南宫羽与萧月互换了个眼神,也都缄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说不定,她还真能让墨,变回以前那个虽是冰冷邪肆,却是有血有肉的人! “出发!”没有察觉到外面这不同寻常的气氛,赫连墨邪一身的戎装,一身的煞气,那不含任何情感的冰冷语言打破了一地的静溢,冰蓝的眼眸里布满了经久不散的血丝,更显嗜血残忍,冷厉的挑起嘴角,他今天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代价! 大雪飞,寒风啸,以血铸就的风雨,即将到来! 然,就在这紫芒大陆一片血雨腥风将起时,在海的另一头,一个神秘而古老的岛屿上,似乎也因为什么事,而引起了轩然大波! “你们确定了吗,真的是她,是她吗,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是不是!”激动而兴奋的声音,听上去年岁似乎已经很大,却又是说不出的威严。 神明在上,终于让他等到了,也不枉费这么多年以来,大家的锲而不舍。 “回族长,尊上是这么说的!”声音很沉稳,听得出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然,心细的话,便可以发现,那看似沉稳的人,却也掩饰不了话音里的颤抖! 他们世世代代的守护与等候,终于有着落了,后代子孙再也不用受到那样的折磨了! “拿来给我看看,我要亲眼看到,我要亲自确定,确定!”千万不要是再像上一次那样,虽然看着有点像,却让他们白白空欢喜了一场,那样充满希望后,又给了他们重重的一锤子,这样的打击,他这把老骨头可再也承受不起了。 “您别着急,画就在这里呢!”含笑的声音,明明是安慰着别人,可那拿着画轴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抖动着,昭示着他的心情,其实也是那么的激动。 “是她,这一次绝对是她,哈哈哈哈,终于回来了,回来了!”再也抑制不了那颤动的心情,再也保持不了那威严的肃孔,冲破九霄的大笑,回荡在这一片神秘的土地上。 那样绝美而几近一模一样的面容,那眉心间的一朵印记,那份淡然而出尘的气息,虽然眉眼间多了分霸气与凌厉,但那更好,更好啊! “族长,族长,那,那,那里有反映了,有反映了!”急匆匆,却又带着狂喜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从遥远的地方一路飙向这一方。不过一息之间的功夫,那声音便响彻在这一方天幕上空,可见来人武功之高强。 “你说什么?”不敢置信的出口,那老者竟是失态的直接从主位上跳了起来,比起刚刚那激动劲,现下,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了。 僵硬着身体,那手上止不住的一松,眼看着画轴就朝地面落了去。若不是旁边的中年人眼疾手快,那幅画,怕是真要掉在地上了。 一个回神,老者略带尴尬的看了对面的中年人一眼,立马又把画抢在怀里,仔细而宝贝的抱住,他差点,差点就犯了大错了。 只是那边,难道,是要苏醒了······ “走,去看看······” 犹带着不可置信的狐疑,细碎的嘀咕声飘散在那一片仙雾缭绕的宫殿里! 冰雪严寒,折胶堕指,那竖着光秃秃的疏落的树干和枝桠,结满长而尖的冰棱,直刺着高远的蓝天和淡云。 凄凄岁暮风,翳翳径日旁,倾耳无希声,在目皓已洁。当洛汐一脚踏上崖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白雪皑皑,寒风凄厉的王国,俨然与崖底,是两个极端! 一暖一寒,那极致的温差与视觉冲击,让人不禁产生出一种震撼的美感,好似跨越了时空的隧道,让人撕裂了一个空间,瞬息,便直接进入了,另一个异度空间! 尽管在她心里有数,毕竟在跌落崖底之前已经进入了秋的世界,却是没有想到,带来的心灵震撼还是如此之大,那崖底,还真的是世外桃花源啊! 也幸好赤炎尊有准备,否则,她便是在这极致的严冬中,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回樱府还是去边关?”明明是问句,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白开水一般,平平淡淡,毫无一丝声调的起伏,紫眸微转,白如玉瓷的脖颈微伸,赤炎尊轻侧过那堪称上帝完美之杰作的俊美容颜,问向洛汐。 “不,先去西陵!”轻轻的的摇了摇头,洛汐淡然的说道。她并不急于回樱府,那些人明显是针对她而来的,当知道她死后,就应该不会再对樱府出手,却是极有可能会监视的。 她若现在回去,不就明摆着告诉那些人她没死,还活蹦乱跳的回来了,明显的是为自己身上添腥,这极度脑残的事,她才不会去做。 边关,她是一定要去的,她的人,又岂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昨晚,赤炎尊是第一次主动的和她说了这几个月以来,上面发生的一些事,其实不能说是一些,只能算是一句话,‘三国已经开战!’。不过,于她来说,这,就已足够了,已经能让她了解到当下的时局! 不管怎么说,爷爷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她相信知画他们也有暗中派人保护,而她现在需要做的,便是去西陵与她们汇合,了解一些事情,有些东西,也是到了动手准备的时刻了! 再说,她是知道,如若她出事,知画她们回来后,定不会再呆在樱府,必然会出手,就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暴怒的举动,所以,还是先去汇合的好。 她现在没有和他们联络的信号弹在手,就只能主动去寻他们了! 不得不说,洛汐的考虑是周全的,但她,始终是晚了一步! 寒风呼啸,漫天的飞雪,纷飞! “吱呀!”但闻一阵厚重而沉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踏踏踏的铁蹄声,震彻苍穹! 一列列身着铁甲,头戴钢盔,手持刀剑,步伐整齐而肃穆的铁衣卫,板着坚毅的面孔,那满身的铁血与煞气,以卫秋和李星为首,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毫不畏惧的,就瞪向了敌方十万兵卫投来的,虎视眈眈! 哼,小人之举,当他们铁衣卫是做吃素的吗,以他们的身体素质,那样小小的‘瘟疫’还奈何不了他们,就算他们现在已是‘染病’之身,也能坚持到把他们打趴了再病发! 五万铁衣卫对视着敌方十万兵甲战士,气势一点都不显虚弱,还隐隐有赶超之趋势,而就在这紧绷而充满肃杀的对峙氛围中,一个‘踢踏,踢踏’的铁蹄声,再度传来,明明与那一片声震天际的声音比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可它却偏偏像是一柄寒冰锤,敲在了每一个在场士兵的心间,让人没由来的,就是一颤! 但见他一身银白色战甲,散发出夺目的冰冷气焰,那狰狞而肃杀的气质,那修长而挺拔的身躯,就好似来自修罗地狱的勾魂使者! 魅惑绝世的唇角微微勾起,坐下越影威风凛凛,好似王者般,俯视着众生,高傲的抬起头,看都不看对面的人一眼。而赫连墨邪用着就像是看死人般的眼神,蔑视的眼角轻扫过此次敌方的领军大将,卢帅! “墨皇,真是姗姗来迟啊,莫不是害怕了,藏在被窝里不敢出来了吧,哈哈哈!”粗狂的声音,话语里的讽刺意味毫不掩饰,黑而粗的胡须布满脸颊,卢帅一身黑色战甲,手持一把带着锯齿的大刀,一双牛目里满含讥诮。 哼,以前他会怕他,现在可不怕,别以为气势装的强了点,就可以打赢战了,看他这次不一雪前耻! 想是这样想,不知为何,那抓着大刀的手,有些微微的摇晃! ‘哈哈哈哈’,‘呵呵’伴随着这一声挑衅的讥讽声起,卢帅身后十万兵甲战士那断断续续的嘲笑声,也隐隐传来! ‘刷刷刷’,但听一阵刀剑整齐的出鞘声,卫秋等人一个个满脸的怒火,那眼里的火苗‘噗哧,噗哧’的全都燃了起来,好小子,以为有了那依仗就嚣张起来了,居然敢这样说他们的爷,看他们等下不把他打得哭爹喊娘的,他们就不是名震天下,威慑三国的铁衣卫! “就你,北齐是没畜牲了还是养的畜牲都上不了台面,居然派你这样的哈巴狗上战场,给爷添脚趾头都不配!”慵懒的挑了挑眉梢,赫连墨邪嗜血的微勾起唇角,极为悠闲的弹了弹衣角,那态度,藐视,极度的藐视。 “你~杀,给本将军杀,杀多了有重赏!”好,很好,他就让他在逞逞这口舌之争,哼,粗重的喘息了一下,卢帅直接大马金刀的一挥,就对十万将士发出了指令。 “杀!”干净利落,赫连墨邪那完美的大掌便是一挥,接着,便是一个飞身就向卢帅攻去。 霎时,双方人马便厮杀在了一起,那浓重的血腥味,那残肢断脚,那哗啦啦就往地上坠去的肠子,那不断传来的嚎叫声,声声刺耳,腥红,迅速洗礼在这一方的土地上! ------题外话------ 今天有点少,汐等等看有木有时间再多补点哈~ 凤谋天下 第二十九章 神秘军队(二)大修 银装素裹,千里冰封,入目,西陵就像一个冰城般,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运用上漫步云端,洛汐一路上并无停歇,不过多久的功夫,便和赤炎尊两人,来到了西陵,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惊讶了! 环顾着整个笼罩在一片沉寂中,就好似在冬眠一般的西陵,心里的怪异不断的冒出头,这街道上的人影,也太少了点吧,虽说这天气是有冷了点,天也刚亮没有多久,但怎么说现在也已经是辰时了吧,为什么在街上,没有看到有做生意的人,就算稀稀落落中,有那么几个开店的,却都是妇女,诡异,很诡异啊,难道是说······ 念头一到这,洛汐便不敢往下想了,怀揣着阿雪,立马往香格里拉的方向飘去,那群人,那群人该不会是已经疯狂了吧! 赤炎尊看着前方那一条迅疾飘去的倩影,淡漠的眉不由的微微上挑了一下,什么事值得她这么紧张,不就是人少了点,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西陵还真是怪了点,紫眸四下扫了扫,虽是疑惑,脚步却是不停的跟着! ‘啪啪啪’,一阵阵拍门的声音,急切的响起,洛汐看着紧闭着门扉的香格里拉,心瞬间沉至了谷底,这群人究竟是在做些什么事,生意都不做了,这么晚了还不开门,该不会是她一走,就乱了吧,这也太对不起她的眼光了! “谁啊,一大早的敲什么敲,搞的人睡个觉都不得安生!”一阵抱怨的声音,嘀嘀咕咕的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便是一阵门栓移动的声音。 “找你们的经理!”淡淡然的出声,看着那个只露出一个头,应该是店里服务员的年轻小伙计,洛汐心里虽是急切,面上却是不动如山,但愿不要是她想的那样才好。 “我,我们,经理不在,一个月以前就,就出门办,办事去了!”本来是打算大骂一通的人,在看到门外站着的,竟是两个美得不似凡人的绝美男女时,年轻人那本就睡意迷蒙的双眼更显朦胧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居然梦见两个仙人来敲门,竟还是他给开的门呢! 呵呵呵,哧溜,落在嘴角的口水一个倒吸,又吸回了嘴里,年轻人登时就是一脸的白痴样,傻傻的望着洛汐,毕竟他是个男的,虽然那个男仙人也很好看,但他更爱看仙女啊! 眉头一蹙,赤炎尊那向来无波的眼里,寒芒瞬闪,盯着那年轻人的脸好一会儿,才一个错身,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洛汐的身前! 要不是因为不方便,他一定会挖了他的眼珠子,不过,这样子,他,记下来了! 年轻人本还沉醉在自己一望无垠的遐想中,却不想,全身瞬间觉得如落入一个冰窟般,外加无数把穿透骨髓的寒冰剑,硬生生的刺在他的身上,一个哆嗦,人,霎时就惊醒了过来。 错愕的抬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红发男子,心里一个寒颤,他怎么都不知道,这仙人什么时候到他面前来的? 不过,仙人好像,好像生气了,一想到此,年轻人便胆战心惊的往门后挪,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这仙人不高兴了,但还是识时务的躲了起来,要不,一大早把小命交代在仙人的手里,估计死后也是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而此时洛汐并没有太注意周围发生的变化,更不知道赤炎尊已经无声无息的挡在了她的前方,只是轻蹙峨眉,低着头,认真的思考着什么! 不在吗,那就意味着知琴也不在了,这里的人又少了这么多,难道是? 天啊!一手抚额,洛汐无语了,千万别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啊,他们若是把气撒在那个人身上就麻烦了,要知道上次对于她落崖的事,知画,知琴可都是一直耿耿于怀的,这平时一个个都成精的家伙,现下可千万别被蒙住了眼! “走,去边境!”抬头扫了一眼那此时已经唯唯诺诺,缩在门后面的年轻人一眼,洛汐沉了沉眉眼,事情结束后她该把所有的人都招来谈谈话了,这样的服务员也招进来,还真是想砸了她的招牌。 大眼扫过之前赤炎尊之前站的方向,心里不禁‘咦’了一声,人呢! 一个转身,洛汐此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赤炎尊此时竟站在了她的身后,心下奇怪,却也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人便率朝着边境的方向走去,希望她能来得及啊! 寒风刺骨,剑气凛冽,血色,遍布! 却说这一方战场上,赫连墨邪手臂在腰间一按,但闻‘叮’的一声,银白的剑身在阳光下划过一抹刺眼的剑芒,犀利之极的寒气迅速向卢帅笼罩而去! 虚空踏步,赫连墨邪那银白色的战甲在阳光下瞬间爆射出一片炫目的光圈,淡淡的光晕在他的周身晕染开来,就好似那天外飞来的战神,那样的神圣与霸气,那样的圣洁不可侵犯,却又偏偏被他那一身的死神气息渲染成异世界嗜血邪佞的魔尊,那么的不可一世,蔑视苍生! 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妖孽与杀戮的双重气质,这样的赫连墨邪无疑是最吸引人眼球的,那样的闪光,炫花了众人的眼,却又是那样的令人惧怕,与胆颤! 眼里瞬闪过恐惧,卢帅右手死紧的抓着掌中的锯齿大刀,左手拼命的握紧马缰,喉咙间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说不怕是假的,他刚刚那样说,其实也是有为自己壮胆的成分在里头,这可是战场上震慑天下的修罗战神啊,战无不胜,杀伐狠厉,天下,无几人敢试其锋芒! 可是,尽管这样,他也是不会退缩的,他们的皇子和定远王都还在他扶桑的手上,为了国家的尊严,他即使是怕,也会坚持到最后! 再说,阴毒的恶笑划过眼角,他今天可是有后招的,看着即将瞬闪至自己面前的罗刹,卢帅强行压下心间的骇颤,左手用力的一握,双腿一蹬,一掌拍在马背上,一个暴起,就迎向对面向他爆射而来的赫连墨邪! 他只要能接下他的一招,一招就好,只要能给他争取到一点时间,那么,今天便是他的死期了,桀桀,阴阴的笑声,隐隐的流转在齿缝间! 不自量力的东西,冰蓝色的寒眸里嘲讽一闪而过,赫连墨邪右手霎间一抖,银色战甲划过一抹极致的弧度,一剑划下,软剑顷刻就向迎面挥舞而来的锯齿大刀,横劈而去! ‘锵锵锵’,但听一阵剧烈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一阵刺破耳膜的翁鸣声,刹那间响彻整个天际! 离此方较近的北齐士兵们,一个不留神的,一个二个就被惊的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忍不住的蹲下身体,满脸的痛苦,眼露骇然的,就瞪向这一方,完全忘了自己正在生死一线,挣扎在死亡的边缘上! 铁牙紧咬,一丝丝的鲜血冲出嘴角,一滴一滴的,就顺着那毛绒绒的下巴流出,卢帅一张黝黑的国字脸憋得通红!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从他双臂上传来的那股巨大的压力与威胁,已瞬间袭击至他的整个身体,好似要震碎了他的五脏内府,全身上下都止不住的想要颤抖,直至碎裂开来! 就连他脸上那短而密集的满腮胡须,都在不住的摇摆着,好似在嘲笑着他的无能。身形更是一个不稳,‘蹬蹬蹬’的就往下落! 该死的,一声暗啐,卢帅整个牛目好似要夺眶而出,满面的狰狞,这修罗神王的威名果真不同反响,这么多年没有打战了,他的武功非但不退后,反而更加精进了,他的全力一抵,还是被他逼的节节败退,根本腾不出手来,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啊! 不行,他必须止住自己那急速后退的身形,才有转机的可能。眼里的暗茫霎间一迸,看来,他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一个念转间,卢帅双腿立时大开大合,腰间更是一个下沉,一个力压千斤的,千斤坠立马摆开,腮帮子再度一咬,双手向上,用力一顶,双脚立时深深的陷入沙地里,下一瞬,一阵‘咔咔’声便立马传来! 卢帅刹那间大喜,停下来了,停下来了,他抗住了,抗住了,嘿嘿,哼,扶桑战神也不过如此嘛······ 然,愉悦的心情还未在脸上留下痕迹,下一刻,他便疑惑了,为什么那‘咔咔’的声响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了,按道理,是应该······ ‘嘶’一个用力的倒吸,黝黑的国字脸上,疑惑的表情一瞬间便变得扭曲起来,但听‘滋滋滋’,‘砰’,一阵闷响后,‘撕拉’,‘啪’,再度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卢帅感觉自己已经完全不能自主呼吸了,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看到了什么! 呆呆的看向地上,那刀,他那把名震北齐的铁匠采用深海精铁精心打造的黑虎刀,居然,居然就这样被劈断开来,甚至是碎裂成块,更恐怖,更恐怖的是,牛目茫茫然的转向一旁,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他的右臂,他的右臂竟是,竟是,就这样,没了! 他就这样,被他一剑,给毁了! 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没有剥皮蚀骨的愤怒,卢帅就那么愣愣的盯着那一地的,惨烈! 哼,优雅的一个转身,赫连墨邪已经稳稳的坐在了越影的身上,邪肆的牵起嘴角,眼里的血光快速闪过,述说着他现在的心情极好! 对于一个武将而言,死,并不可怕,为国捐躯更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但是,若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成为一个废人,再也拿不起自己心爱的武器,再也上不了让自己热血沸腾的战场,上阵杀敌,那,才是最残忍的! 血雨腥风,寒风暴厉,眼看着自己的主将已然落败,这让士气本就弱于铁衣卫的北齐十万兵士立马心慌意乱,手足无措起来,自古擒贼先擒王就是不变的真理,虽然他们的主心骨未被擒,可是,却已然被废,这便意味着,他们,必败啊! 呼呼呼,雪花飘舞,舞出了一抹抹绝世的弧度,本是一片银白的世界,此时只剩下红,耀眼而妖艳的红,赫连墨邪邪佞的嘴角扯的更开了,鲜血的颜色,真是美极了! “废物,真真是一个废物,这样近的距离接触,居然都不能把手上的毒撒在他的身上,还说是什么北齐的大将军,真是浪费了我那一包好药!”但闻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却原来,一个身着大红袍,显得极为艳俗,满脸涂满胭脂白粉的阴柔男子,正站在离战场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在他的身边,赫然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以及一身淡蓝色的棉缎华袍的宇文翎! “确实是差强人意!”双手抱胸,暗哑而苍老的声音,低低的道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办?这样一来,我们这丈岂不是又要输了,不知长老们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唉,多可惜啊,那赫连墨邪已然放松了警备,若是此时能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可就太好了,那长老们的大事,也便能早点完成罢!”语气是那么的惋惜,宇文翎话语里饱含的遗憾气息是那么的明显,让人能明确感觉到他的心焦。却又偏偏不提自己那十万兵士的生死半分,好似他最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成败,而是能不能帮助他们早点达成心愿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迂回说法,却是明确的指出,赫连墨邪不死,他们的大事,就一天也别想成! “哼,他算什么东西,以为功夫好,本公子就奈何不了他了,愚蠢!本公子还有更好的办法,昨天的办法能用一次,难道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吗,哼,看我的!”一阵阴险的轻斥,那红袍阴柔男子一个不屑的扬起眉梢,苍白的细长手指上瞬间便出现了一个葫芦状的物什,有一个嘴,尾部却是成细网状,看起来,甚是奇怪。 但见他从怀里左掏右掏之后,一个红纸包和一个黄纸包便出现在了手上,利索的把两包药都倒进葫芦里,一阵摇晃后,接着便选了个顺风的方向,往那悠闲的一站,不紧不慢的把葫芦嘴往唇边一放,涂满胭脂的双颊便是一鼓,一个用力,乳黄色的药粉烟雾遇风见长,霎时便形成一片铺天盖地的迷雾,顺着寒风,夹着飞雪,便向着赫连墨邪等人的方向吹去,去势汹汹! 眼里的阴狠瞬闪即逝,宇文翎的眼底深处隐隐的藏满了浓浓的笑意,真是太简单了,他只要这么轻轻的一点,这些人便老老实实的为他办事了! 谁说打战就一定要上战场的,他不上战场,照样也能胜券在握,玩转全局。哼,赫连墨邪,这一次,看你还能这么命大么! 看着那些所剩不多,却还在战场上厮杀的士兵,宇文翎嘴角扬起一抹无所谓的微笑,他刚刚没有提,一个原因是为了‘点化’他们,还有一点,他确实是觉得这些人是可有可无的,本来嘛,他们大部分是北齐的兵卫,而他新月也只有小部分人而已,他做什么替他们操心,死就死了,无谓,无谓! 只要能用他们做引子,让那人上当,牺牲掉一部分的兵卫,又有何不可,成功都握在了手中,又何惧那一点点的牺牲? 再说,作为他新月的兵士,为国捐躯是他们的福气,又岂有抱怨,不甘之说,他们只会觉得光荣而已,而他,便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机会,他们,也只会感谢他! 卢帅算计不到他,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而他要的,也仅是让赫连墨邪放下戒备而已,只有这样,鱼儿才会上钩啊! 手中的折扇轻轻一摇,好似在预示着什么! 呵呵!阴阴的毒笑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传唱开来,显得更加的冻彻心骨了! “爷,您先回去休息吧,剩下这些个残兵败将,与我们来说是小菜一碟!”一剑划开一个北齐侍卫的脑壳,随手抚了下满脸的鲜血,卫秋一脸担忧的转头看向那悠然坐在马上的男人,他们心目中的神。 只剩下收尾工作了,他希望爷能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看着爷眼里那遍布的血丝,他就知道他昨晚一定又没有休息好了,有多少个晚上了,好像是自从那人走后吧,他就再也没有上床休息过了,有时候,实在累的不行,他便也只是趴在案桌上眯上那么一会儿,不过几刻钟的时间,又醒了过来,接着又继续批阅奏折,研究策略,这就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啊! 连续几个月来的不眠不休,今天又是一场大战,他若在不好好的调理一下自己的身体,怕是真的会倒下的! 本来今天南宫将军是要请战协助的,就是担心爷一个体力不支,会在战场上发生什么变故,也好及时出手,可爷竟是理也不理,直接一声‘守营’,就打发了他们! 冷冷的瞟了卫秋一眼,赫连墨邪没有说话,他们的心意他懂,可他即使回去了,他也睡不着,七儿不在他的身边,睡哪,都是一样的! 更何况,他的七儿也许还在受苦,也许正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针扎着,他又怎么能允许自己,如此舒舒服服的睡在那温暖的大床上! “爷······”卫秋想要继续劝说的话还在舌尖打转,便突然见到赫连墨邪的后方,竟诡异的飘来一阵奇怪的烟雾,和着那寒风,蔓延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参杂在这一片雪白的天空里里显得极为的显眼。 不好,心里霎时响起了警钟,一刹间,卫秋的脸便沉了下来,这烟雾里定是有问题的! 察觉到卫秋的不对劲,赫连墨邪一个快速的转头,一息之间,寒冰般的俊脸,便越发深寒起来! 毒,又是毒,他们居然还有后招! “大家小心,这烟雾有毒,全部撤退!”冷寒的一声令下,赫连墨邪当机立断,这剩下的士兵也已不多,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早已不足为惧,现下,怕是真正的危险时刻到来了。 变故陡升,尽管铁衣卫训练有度,一个个都是以一顶十的个中好手,轻功自不在话下,可是,面对这与风同速的乳黄色毒烟,他们就是轻功再好,也比之不过啊。 不一会儿,便可见到,大片的铁衣卫已经虚弱的,全身乏力的倒在了地上! “爷,你先走,不用管我们······”一个提气,李星也来到了赫连墨邪的身边,扯开嗓子就冲着赫连墨邪大喊,爷的轻功出神入化,这毒烟奈何不了他。这里的敌军也已不多,不足为俱,只要他们扶桑的皇,他们心目中的神,不受伤便可。 然,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阵轰隆隆的铁蹄声立马就从四面八方响彻过来,接着,就朝他们的所在地包围而来! “杀啊!”“冲啊!”但闻一阵喊杀声响起,踏踏踏,一阵白雪滚滚,下一刻,无数的新月骑兵,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冰蓝的眼眸,沉寂了! “卑鄙,这些人早晚有一天都会死在毒上,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局势,萧月恨恨的咒了一句,抬腿就想飞身跃下。 居然想出这等低劣的手段,他当初看到那个具有很强腐蚀性的毒,就担心他们会在战场上使用,却不想,毒到不是那个毒,却是换药不换汤! “我下去帮墨,你镇守在这边!”果断的做出决策,南宫羽一手拦住了萧月,人,并未显得慌乱,到底是一国将军,刷的一个转身,就准备点兵援救。 “你去不会有用,那烟雾有毒,去多少人都不会起作用,去了,不过也是白白送死的份,看到没有,那些新月士兵的脸上个个都有戴着一个面罩!”不知是何时也上到城墙上的蓝冰蝶,就在南宫羽转身之际,突然清冷的出声道。 没有看南宫羽两人一眼,芊指朝着下方就是一点,蓝冰蝶只是专注的看着下方的局势,眼里,是自信飞扬! 这一次,她必定会让师兄知道,留下她,将会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同时,她也会让这些兵将对她刮目相看,增加她在他们心目中的威信! 因为她知道,对于师兄而言,这些将军,士兵在他心里的重要性,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她定会很好的把握的! 眼神莫测的看了蓝冰蝶一眼,南宫羽心下虽是诧异这奇怪女子是如何到了他们的身边,而不被察觉到半分,却还是忍不住的低头向城下看去,是不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 下一瞬,便是和萧月迅速的对看了一眼,均纷纷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刚刚竟是没有察觉到,这后面冒出来的十万新月骑兵,脸上竟然还带着一个东西。这要是她不上来,没有出声阻止他,那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可,这要不下去,那,墨,怎么办? “这里有些药粉,你们运用内力把它们吹散开来,虽然那乳黄色烟雾没有吹向这一边,但防一防总是好的,师兄那边就交给我,你们做好这个,就准备着随时待命,待看到我一挥手,便立马出城援救!”像是看出了两人的心思,蓝冰蝶不紧不慢的从腰间里拿出,那早就准备好的药粉,交给萧月两人。 接着,不在多说一句话,便是一个飞身,向着赫连墨邪的方向便迅疾掠去! 她其实早就来了,早在那烟雾向着这一方飘来的时候,她便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从小就接触不同的毒药,对毒素的气味更是敏感,这区区的软骨粉,虽是加了一点别的东西,又怎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只不过,她知道,这毒对师兄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一时间是危及不到师兄的生命的,所以她并不急于下去。她之所以上来,就是要让这两个人知道,她,于他们,是多么的重要! 只要有了他们的肯定,以后,许多事情做起来,便会容易很多! 凤谋天下 第三十章 神秘军队(三)修 天幕低垂,寒风萧萧,冰冷的天气,似乎可以凝成冰块来! 看着那满天均是厚厚的,低低的乳黄色烟雾,再低头扫了扫,那围在自己周身,一个个明显已经中毒,虚弱不堪,使不出半分力气,却犹在强撑住的铁衣卫,一身的银白色战甲,散发出幽幽的寒光,赫连墨邪的眉眼,显得更加的深冷幽沉了! 好一个宇文翎,他今天居然被他算计到了,这突然间冒出来的一大片新月骑兵,想来,是之前就已经藏在某处,就等着这一刻呢! “哈哈哈,扶桑墨皇?啧啧,不知道,今天的结局,我们向来英明神武的‘墨皇’,有没有料到呢!”肆虐的笑意,嘲笑的声音,但见那包围在赫连墨邪等人正前方的新月骑兵,慢慢的,整齐而恭敬的分开至两边,四匹极品棕色战马驾着一尊金黄色御撵,缓缓的从十万骑兵的后方走了出来,来人,赫然是新月皇帝,宇文剑清! 宇文剑清一脸的色彩飞扬,虽然已是过了五十年岁的年纪,却霸气犹存,一双泛着丝丝银线的浓密剑眉高高耸起,刻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此时,漾满了手握乾坤的得意! 贵为一国之皇,又是上了年纪的人,按理说他本该好好的呆在皇宫中,坐等喜讯便可! 可偏偏,他一身杀伐无数,年轻时更是领军善战的好手,这一次,又恰逢有高人相助,翎儿的计谋简直是天衣无缝,他,又怎么能放过,这见证他新月即将走向历史辉煌的一刻! 这赫连墨邪一直以来就是他们两国的一根心头刺,不拔,疼,想拔,却无从下手。这一次,真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哪一个没有一统天下的雄心壮志,便是他的父皇,在临死的前一刻,都还在心心念念的叨着,说不能在自己手上看到新月统一的那一刻,是自己一身的憾事,最终,去而不瞑目也! 而他,本来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怕是也不能如愿了,有这赫连墨邪在,要想完成那心愿,难,实在是太难了! 想想他十三岁上战场,在扶桑军事力量不发达的情况下,居然能以一人之力,如鱼得水般,游走在六国中。更是在攻下东科,鲁西,丹枫后,智取联盟国——华阳,到至今把扶桑发展得这般壮大。这样的计谋,那般高深莫测的武功,在攻打扶桑之前,实在是让人不得对他上十二分的心! 可没想到,天降奇迹,竟意外的给他们送来了一批世外高人,让他的雄心壮志能有实现的一天,这真叫人不得不欢喜啊! 寒风烁烁,帘卷苍空,那拂面的冷风,吹得人的心,止不住的冰寒! 远在山坡的一角,宇文翎看着战场上得意的宇文剑清,无奈的笑了笑,他这父皇,唉,还真是对他,太放心了! 不过,墨眸微转,宇文翎盯着赫连墨邪一个心情愉快,便是暗笑了起来,目光灼热而张扬,这次,量你赫连墨邪是插翅,也难飞了吧! 看着那神采间均夹满得意的宇文剑清,赫连墨邪嘲讽得暗嗤,呵,还真是成竹在胸啊,竟然连这样一个老家伙都敢上战场来,真不知是他宇文翎太有把握,还是这宇文剑清确实老了,脑疾(脑年痴呆症)开始发作了不成,以为这样就能拿他怎么样了,真是不知所谓! 他还······嗯?有人! 心思未转完,赫连墨邪眼角突然间一个上挑,冰眸转了转,瞬间向离此处不远的一个小山坡望去,好张扬的审视,那边,定有人! 刚刚一片混乱他没有注意到,然,此番静下来后,他分明的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难道他们还留有后招?心思及此,当下,冰眸,越发的幽寂下来! “呸,我皇当然没有想过,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又何须去费脑想,只有像‘贵’国这样的人,才会白日做梦吧!”一脸的怒气,卫秋直接挡在了赫连墨邪的马前,一口唾沫,更是直接的吐在了宇文剑清的御撵下,洪亮的嗓门一扯,便是大声的吼道。 “好,有骨气,朕最欣赏像你这般骨头硬的人,这样,砍起来才有味道,哈哈哈!”猖狂的话语,眼角狠厉的扫向卫秋,宇文剑清高高的抬起手来,看样子,是准备下令了。 刷刷刷,四万多人的铁衣卫一个个,霎时就戒备了起来,尽管全身酸软无力,可是,他们就算是爬着打战,也会誓死保卫他们的主子! “新月皇帝还真是自信呢,可是,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哦!”清清冷冷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香风刮过,一个粉衣翩翩的女子,从天而降。 而就在她落地的那一刻,天空中那乳黄色烟雾竟慢慢的散去,直至露出那一片夹杂着飞雪的银白天幕! 卫秋等人兴奋了,没想到这女子居然还有这一么手,这下便好了! 本来,以他为首的铁衣卫或多或少的,都中了毒,体力均是有所下降,可是爷的内力深厚啊,现在于他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可他们就担心,时间过长了,总是会影响到爷的,到时,面对这新月的十万骑兵,他们还真是没有多少把握能安全的把爷护送出去! 可现下,只要这毒雾能散去,尽管不用他们的力量,爷都一定能走的出去! 至于他们,眼里抱着必死决心的坚毅光芒一闪而过,卫秋用力的握了握手中的青剑,就让他们好好的替爷教训一下这群狗崽子吧,即便是死,他们也要拉着这群杂碎去垫背! 变故突生,宇文剑清有一瞬间的惊慌,可到底是一国之皇,经历的突发事件又怎会少? 因此,立马的,宇文剑清便又镇定了下来,怕什么,毒雾虽然散去,但这些人已然中毒在身,已经成不了什么大事了,今天,就让他好好的教训下这些人,他要让他们知道,新月,将会是多么强悍的一个存在! “哼,哪里来的臭丫头,不知死活,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新月骑兵的厉害,儿郎们准备好了!”浑浊的老眼扫了一下蓝冰蝶,蔑视的讽刺了一句,宇文剑清当下便是对着身后的十万骑兵们一阵大吼。 “吼吼吼!”十万骑兵撒开嗓子就是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吼,‘嚓嚓嚓’,十万只手臂统一的高举着,一把把银光闪闪,布满倒刺的军刀,在一片寒风中,更显寒芒四射! 那狰狞的锯齿弧度,就像一只只张大着嘴,露出尖利獠牙,在等候进食的猛兽,一个个,虎视眈眈! 从头至尾,赫连墨邪都没有说一句话,即便看到蓝冰蝶驱散了那些毒雾,眼低深处的深邃暗流,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很不利,本来新月,北齐的大军加起来就比他们的人数多,尽管他的铁衣卫强大,这两场战打下来,损伤的人数也不是很多,可是,与他们比起来,除去他们战死的那少部分人数,双方的差距,还是拉得很大! 铁衣卫现在又几近四万多人中毒,此时若是能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而军营里着了他们道的士兵的人数,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统计出来,这,就算羽他们了解这边的情况想要带人来突围,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而,那一边,眉目转向不远的小山坡,还有未知的风险在等着他,今天,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既然月皇这么自信,那么,还说那么多,做什么!”冰寒而不带丝人气的声音一落,人便翻身跃起,银剑一挥,强大的内力灌注于上,赫连墨邪出其不意的就扫向面前那一排排整齐排列的骑兵坐骑。 既然都是要打的,那就先下手为强,他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主! 但见他一剑挥下,无数的马匹纷纷被斩断四肢,坐于其上的新月骑兵们一个个防不胜防的,‘咿咿呀呀’的就嚎叫着向地面落去! 跟随赫连墨邪征战沙场多年,彼此间早已培养出了无形的默契,铁衣卫们即刻见机行事,一见自家爷攻其不备,斩马落人,二话不说的,斧砍刀劈就伺候下去,霎时,又是一阵阵血花飞溅,哀嚎遍天! “卑鄙,儿郎们给朕好好的宰了那群阴险的人!”到底是有点武功的人,宇文剑清一见被赫连墨邪的剑气扫来,人瞬间弃马飞向十万骑兵的身后,一声怒吼,就摇剑指挥起来! 却不知,谁才是真正的阴险小人! “杀啊!”但听又是一阵喊声冲天,浓烟滚滚,铁蹄四践,双方的人马便在顷刻间,又战在了一起! “哟,居然来了个道上的朋友,还是个小丫头,嘿嘿,本公子喜欢,待我去会会她,掳回来玩玩!”看着远处那边的战争又一次打响,猥琐笑容渐渐浮起,但听那尖细的声音落下,那身着艳俗红袍的阴柔男子,已然向战场掠去。 “老三······”暗哑而苍老的声音刚想要叫住那急奔而去的身影,却不想,此人速度甚快,不过一息之间,就消失在了这一方! 唉,还是这般急躁的性子,他们已经失去两个兄弟了,他还这般的去冒险,真是让人操心! “二长老不必担心,三长老一身本事,定不会有事的,再说,本太子的父皇也在战场上,又有十万骑兵护着,就让他去玩玩也不是不可!”温和的目光看向那满脸花白胡须的灰袍老者,眼底深处一抹幽深的暗光轻轻浮起,又无声无息的消散,宇文翎微笑的说道。 轻微的点了点头,老者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向战场的目光,更显专注,更加犀利了! 血战,真真正正的血战,以肉身为遁甲,以四肢为武器,尽管明知道前方是一条死路,可铁衣卫们仍然奋起杀敌,毫不退缩! 蓝冰蝶一直紧紧的跟在赫连墨邪的身边,一双水袖里杀机暗藏,但凡被她的衣袖扫到的新月骑兵,无不纷纷落马,猝死于地! 然,尽管他们两人均是绝世高手,面对十万骑兵,那力量也是杯水车薪,寡不敌众! 而新月的骑兵们也是越战越勇,更是他们手上那一把把骇人的武器,凡是被它们刺伤的,一经拉出来,轻则,就是血肉横飞,倒刺的军刀上更是挂着条条肉丝,鲜血淋漓! 重则,肠子,心肺,都会被生生的拉出来,那样的血腥之极,场面,好不骇人! 不行,这样下去,不仅这些铁衣卫会全战死在这里,就是她和师兄两人,怕是都讨不了好处! 水眸一凛,一个无声的手势顿起,眼看蓝冰蝶就要向城门上的萧月两人挥去,却不想,一抹艳俗的红色身影闪过,瞬间便拦在了她的身前! “小美人,带着面纱做什么,该不会就是等着本公子来摘取的吧,还是,你是怕本公子认出你来,你就是本公子曾经的相好哇,啊?哈哈,好,好,来,本公子就陪你耍耍,嗯~!”由远及近,猥琐的笑声飘浮,狂妄而自大,顷刻就响彻在了耳边,一条苍白而略显阴森的细手伸过,蓝冰蝶的面纱,差点就被来人揭了去! 眼里的恶心与怒意,霎间迸射,好个下流胚子,居然不知死活的来招惹她,哼,看她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水袖翻转,一股无色无味的药粉就向那阴柔的男子撒去,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看都不看那红袍阴柔男子一眼,蓝冰蝶转身便想再次向城楼上的两人示警! 哪里知道,身形才微侧开去,眼角却见一抹艳俗的红色光芒滑过,那刚刚向他撒去的药粉竟然尽数向她飞回来,而身后,本以为会当场毙命的人,居然,还桀桀的笑了起来! 快速的避开那被反扑回来的药粉,眼神定定的望着那笑得好不得意的俗气的红袍阴柔男子,蓝冰蝶水眸霎时就阴沉了下来,原来,她竟是碰到‘同行’的了! “怎么样小美人,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嗯,千万不要舍不得哦,本公子知道你是心疼我,原来我们曾经真的有什么啊,桀桀,不过,我们现在玩玩这个也不是不可啊,嘿嘿嘿?”阴阴的笑着,阴柔男子那张涂满胭脂白粉的脸上,显得极尽的猥琐与狰狞! ------题外话------ 汐急着去机场,怕晚上来不及更新,所以今天这章先传了,有点乱,字数也少,但汐回去后会尽量修改的,亲们见谅一下下哈~ 凤谋天下 第三十一章 神秘军队(四) “谁会舍不得你,哼,不过就是挡住了本姑娘的一点小毒,就如此猖狂,看本姑娘不把你毒得哭爹喊娘,全身溃烂而死,让你知道本姑娘不是这么好惹的!”到底是一个古代未出阁的姑娘家,蓝冰蝶既羞又怒,眼里的火苗蹭蹭蹭的就往头顶上冒。 眼神更是在趁着对面那身穿艳俗红袍的阴柔男子不备之时,仔细的向着周围,细细的搜索了一下,待确定赫连墨邪已然在离自己几十米开外的地方,确实不在这附近,方放心的松了口气! 看那样子,好似就怕赫连墨邪真的以为她与这贼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生生给误会了去! 微微的平定了下心情,眼里的狠辣霎间爆发,蓝冰蝶水袖轻然一舞,那翩跹的身影,就好似跳舞一般,显得优雅而动人! 然而,就是在这样优美的旋转脚步中,无数的粉末快速的向该男子掠去,粉的,白的,黑的,绿的,五彩缤纷,各显神通! “哟,小美人还真有点货哦,真辣,不过,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嘴里虽然还是这样的不正经的调戏道,阴柔男子却是谨慎小心了起来。 不断的从怀里拿出药粉,对着不同颜色的药粉就对撒而去,细长的眼缝里,此时,溢满了浓浓的严肃与戒备! 奇怪,这样特有的毒术手段可是另外一个地方才有的,可是,那地方的人,不是与他们一样,轻易不出世的吗,怎么也会有人出现在这片大陆上? 心里虽疑惑,手上却是不敢闲着,拼尽手段的与之应对起来! 就这样,两人便是你挥我撒的,一来一往的比起毒术来! “羽,下面的情况不对啊,毒雾虽是散去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下面的战况也不甚理想,墨的处境似乎不太妙啊!那女子在搞什么鬼,难道她还有什么后招不成,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她发出信号啊?”眉头高高的蹙起,萧月满脸的担忧。 虽然他们里离得比较远,看不到什么细节方面的东西,可这大致的情况还是能了解到的,这场面瞧得,真是让人心惊肉跳! 若不是因为那女子之前说有办法驱除那诡异的毒雾,也确实是立竿见影了,让他放了点心,对她有点信任,否则,他才不管什么信号不信号的,早都冲下去了,哪用得着在这里干着急! “再看看吧,她既然能有办法解决天幕中飘浮的毒,想来,用毒的本事是极大的,可能,她也是想用毒来对付新月的这些骑兵吧!”他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个了,要不,在如此关头,她怎么还能‘气定神闲’的游走于这血流遍地,险象环生的境地中。 瞧,还能和一个红衣服的人打的这么‘悠闲’,要知道,她自己也是在战场中的,一个不甚,也是极有可能命丧黄泉,尽管她武功不错,但蚁多咬死象的道理怕是谁都知道! 南宫羽不知道,就是因为他的这一想法,这一瞬间的迟疑,差点害死了赫连墨邪! 冰寒的冷风在天空中飞舞,雪花飞落,一片冬日的刺骨气息! 迅疾奔射,赤炎尊看着身侧那不顾身体初愈,一路把轻功运到极致的纯白倩影,紫色的眼眸里,说不出的幽暗! 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事,竟是在瞬间就变得这么的急躁,居然不要命似的,停也不停歇的,就向这边境的方向掠来!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能让她这样一个向来淡然处之的人儿这般焦急的,又是这个方向,原因就只有一个,便是那个人了! 这一想法,让他不爽,极度的不爽! 没有察觉到身侧之人的心思,洛汐只是一个劲儿的,拼命往前奔。其实,就算她察觉到了,她也不会理会,本来嘛,她又没有让他跟着,是他自己要跟在她身边的! 他虽然救过她一命,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就会因为他的心情,思想,而有所改变! 她现在的心里,脑里,就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再快点,加速,再加速! 她很担心,担心知画她们会太极端,会对那人采取那样的手段! 知棋本来就是负责那一块的,运用起来更是驾轻就熟,也许在谋略上他未必会比得过赫连墨邪,可事实上,他若是固执起来,比之赤炎尊还要恐怖,那就是一个不要命的蛮牛,再加上她设计的高端武器,那打起来可就更加的事半功倍了! 所以,她必须要快,不能让他们冲突起来,否则,那人必定会吃亏的!那样一来,再面对新月和北齐的前后夹击,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是避躲不过的! 冬日寒雪,呼啸大地,疾风骤雪,好似昭示着什么,狰狞森森! 赫连墨邪那银白的战甲上早已布满血光,腥臭的血水顺着战甲那极致的弧度,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渐渐的汇入那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血地中! 冷寒的冰蓝色眼眸看了看身边一个个往下倒去的铁衣卫,手起剑落,分身碎脑,越发显的杀气腾腾,一身戾气,翻江倒海般,几乎就要淹没了这一方天地! 泛红的眼眸,机械般的杀人,真真如那修罗地域的死神,行尸走肉般的,见人就斩,勾魂夺命! 他的铁衣卫自从组建以来,从未有遭遇过这般的惨烈,他们哪一个不是他百里挑一,千挑万选出来的,哪一个不是拿出去,就能在江湖上顶起一片天,踏出一片地的武功好手,今天,却因为这毒,却因为他的疏忽,战死于此,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们是这么的信任他,这么的尊敬他,爱戴他,却偏偏是他,亲手把他们推上了断头台! 可是,看到这一地的红,他心里却是渐渐的,只剩下麻木,只剩下痛快,他就如一个最矛盾的存在,不忍,却又喜欢着,他甚至在想,也好,也好,就这样杀下去,累下去,说不定,他马上就可以,看见他的七儿了! “爷,您先走吧,只有留下命在,才能报仇啊,这里由我和影二对付就好,您先进城里吧,与南宫将军汇合,到时来援救我们也不迟啊!”也许是察觉到了赫连墨邪的心思,机械的声音里,盖不去那焦急与惊恐的心情,影一那常年呆板的面孔,此时早已皱成了一团。 虽然知道他的理由对爷来说过于苍白无力,而且,怕是等爷一走,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淹死在这一片人海中,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努力一番,也许,也许真的能劝动也说不定啊! 当发觉到情势不对时,他与影二两人便立马现身来协助爷,却不想,这些人简直是越杀越多,而且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原因,就好似那些死士般,杀都杀不完,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往上冲! 他们现在是极度的后悔,为什么当初不多叫上点的弟兄跟着爷,否则,今天也不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此时的影一早已忘记,不是他们不叫,不是隐卫们不愿跟,而是他们的主子,他们的爷,不允许! “是啊,爷,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王妃(即洛汐)想想啊,若是到时王妃回来看不到您,那她该多伤心啊,您,忍心吗?”不管了,反正都是要死的,虽然‘王妃’现在已经是禁词,可若是能劝动爷,他死的光荣,死的无憾。影二直言不讳的,就对着漠然不语,对影一的话无动于衷的赫连墨邪说到。 果然,本来如机械般,无休无止的杀着人的赫连墨邪,在听到影二的这番话后,动作便是一顿,接着,头,便幽幽的转了过来,看着影二,那眼里的深沉,无人能看透! 您忍心吗?您忍心吗?您忍心吗······ 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这四个字,赫连墨邪无波的眼里终于慢慢的泛起了涟漪! 他忍心吗?不,他不忍心,他怎么能忍心让她难过,让她面对失去他的痛苦,这样的痛,他已经承受过了,是那么的疼,那么的撕心裂肺,他又怎么舍得,舍得让她痛呢! 手里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是啊,他的七儿,说不定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呢! “想走,怕是没有这么容易!”眼看着赫连墨邪已经有所动摇,却是一个泛着淡淡温柔的声音,轻轻的传了过来。 但见一个天蓝色的光影划过,宇文翎一把长剑在手,削瘦的身影挺立在寒风中,颇有点衣袂飘飘的感觉! 他刚刚一直在旁边观战,就是要等到这赫连墨邪被消耗体力,累到极致的时候,来给他个致命的一击,眼看着就要差不多了,却不想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隐卫居然想劝他离开,还好他来得及时,否则,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刷’,血红的眼睛瞬时看向立在对面的宇文翎,赫连墨邪身上那本已慢慢消散的戾气又渐渐升腾起来! 都是他,都是这个罪魁祸首,否则,他和七儿又怎么会分开? 一个飞身,手中的软剑立马就攻向宇文翎,招招致命! 而此时的影一,影二两人更是恨不得把宇文翎生吞活剥,抽筋剥骨。好不容易爷有点动摇了,他居然又来坏事! 杀气一凛,两人便是想也不想的就向宇文翎攻去,却是不等两人有所动作,身边那不断涌来的骑兵,不一会儿便是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奈,抽身不得,杀不了那个该死的,那就拿这些虾兵蟹将出气好了,眼神一寒,手中的剑,舞的更快了! 从上飞到下,从左打到右,不过几息的时间,宇文翎与赫连墨邪两人就过了几十招! 看着好似一点也不知疲惫为何物的赫连墨邪,宇文翎狠狠的啐了一声,这人难道是铁打的,都已经被拖得那么久了,连续战了两场,杀了那么多的人,他到现在居然还是这么的强悍,本来还以为他可以占到上风的,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已然渐渐有了落败之势! 这赫连墨邪的武功,还当真是深不可测,他的武功也算是上乘的了,可是,一和他比起来,那差距竟是这么的明显,这叫人,如何不妒忌! “墨皇不愧是墨皇,看着身边跟随已久,对你忠心耿耿的铁衣卫们一个个的为你死去,居然都能无动于衷,不愧是踩着兄长的肩膀走上皇位的人!”眼看在和他硬打下去,自己怕是会吃亏,眉目转了转,隐去眼里一闪的嫉妒,宇文翎瞧了瞧周围惨烈的战况,便打算采用心里战术,好趁赫连墨邪一个分神,取了其性命。 果然,本来心里就已经心有所愧的赫连墨邪,在听了宇文翎的话后,手中攻向其要害的手霎时一顿,余光便是不由自主的,四下扫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那被强压在心底深处的愧疚之心,兄弟之情立马就席卷而来! 本是五万的铁衣卫,现如今,竟是三万不到,还是伤残皆有,这样的惨状,于铁衣卫而言,史无前例! 眼里的得逞划过,宇文翎嘴角的狠笑慢慢浮现,悄然的握紧了手中的剑,内劲一提,便打算趁着赫连墨邪心神黯然之际,一举将其斩于剑下。 生命,危在旦夕,死神,已经高举着镰刀,而,赫连墨邪,却,毫无知觉! 眼看着,悲剧,即将发生! 然,就在这一刻,咚咚咚,一阵炸响九霄的脚步声,突然从远方传来,且越来越近,速度之快,让人侧目! 它就如击打在战鼓上的铁锤,整齐而划一,沉稳而有力! 它就如一道九天神雷般,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间,久久回荡! 这是什么声音,好可怕的力量,好可怕的速度! 此刻,不管是相互厮杀的铁衣卫与新月骑兵,互相拼毒的蓝冰蝶与艳俗红袍的阴柔男子,还是想趁赫连墨邪分神之际,一个不备,夺其性命的宇文翎,又或着是失神中的赫连墨邪,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回过神来,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定定看去! ------题外话------ 汗,我们家还木有办网,个悲催的~一个章节被偶弄成了四个,你们鄙视我吧~(其实偶也不想的~呜呜) 凤谋天下 第三十二章 来势汹汹 轰隆隆声四起,铺天盖地而来。只见滚滚浓烟后,偌大的宽阔之地,一片青绿色的色泽,遮盖了一切,入目,全是青绿! 那色泽明艳得,在这一片冬的气息里,皑皑白雪中,生生给人一种万物春发,青草大地的生命气息,强势得不容人忽视,生生把那一片雪白,给比了下去! 此时,它就如滔滔流水般,浩浩荡荡,呼啸而来! 没过结满冰尖的枯木,没过白雪覆盖的土丘,没过脚下阻挡的岩石,没过可以没过的一切······ 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阵,大地的摇晃,似是连空气,都被撼动了几分! “那是,那是什么东西!”无数的吞口水声音响起,不知道是谁突然小声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却是毫无反映,就如一粒细小的尘沙丢进一片汪洋里,激不起,半点浪花,荡不起,一丝涟漪。 不是没人听见,相反的,在这一方静寂的情况下,话音明明很小,与那方雷鸣般震震的声音相比,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可它却又清清楚楚的,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间,溅起一地的波澜! 事实上,他们也很想应,他们也很想知道,这些扑面而来,气势勇猛的,类似人类的生物,到底,是什么! 犀利的寒风呼呼的刮过,不过眨眼间,刚刚还在千米之外的‘东西’,此时,已经成包围之势,将所有人都给围在了场中央,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但见他们一身的军绿色,分为上衣和裤子,一条同色系,貌似是腰带的东西,穿过一些小的‘布孔’,将衣服牢牢扎在腰间,腰间别着一把匕首,很怪异的匕首,说不清楚模样,却给人一种寒栗和脊椎发颤的感觉! 脚蹬一双黑色澄亮的皮靴,一看就是采用上好的皮革,皮靴上面缀满了绳子,稳稳的将鞋套在了脚上,看起来甚是牢固,裤脚更是全都被扎了进去,显得干净利落,一丝不苟! 他们的头顶上,均带着一顶同色的钢盔,脸上看不清面孔,只看见左右各划了三杠不同色彩的条文,与衣服上的条文同色! 而手上,却是什么也没有,但可以看见的是,在他们的双腕间,各自带着一个类似护腕的东西,藏于袖间,说不出其一二! 就整体而言,虽是奇怪之极,却又无处不透着爽利,美观,且给人一种极为犀利的铁血军人的,强悍气息! 这,明明只是一眼,却给人无限压迫的队伍,无处不在向人们昭示着,他们,绝对不好惹! “来着何人?”看着这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似乎只有传说中的野人与他们连的上边的生物,宇文翎率先开口了。 此时的他,理所应当的认为,赫连墨邪等人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尽管战争还未到最后,但是,他相信,胜利,一定是属于他的,这,也只是时间的长短问题而已! 因此,在这里,最有问话权利的人,就应该是他! 看着这方似乎来者不善,却明显是很有组织纪律,给他的感觉甚至不弱于赫连墨邪铁衣卫的群居生物,宇文翎心下不禁暗暗咋舌,这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动物’群体了,看样子,数量似乎有二十万左右吧,他们是怎么移动过来的,居然到现在才被他们发觉,好一个强悍的‘种族’,还真是令人害怕,这要是与他们为敌,怕是······ “我乃新月太子宇文翎,这里是我新月的边境,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汉,不介意的话,翎愿意与大家交个朋友!”心思电转之际,宇文翎却又马上反映了过来,他必须给他们一个好的印象,不管他们能不能听得懂他说的话,但,‘地主之谊’总是要尽的,也许他们只是出来活动一下,也许他们只是出来‘觅食’而已,只要不激怒他们,他想,应该是没有安全隐患的。 而且,礼貌一点,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若是能因此与他们交上朋友,那可就更好了! 卑鄙,无耻!围拢在赫连墨邪的身周的卫秋,铁衣卫等人,无不在心里暗骂,这里是三国的边境,他居然说是他新月的,他就当真以为他们扶桑此次一定会败? 再说,就算此时新月皇帝不在这,估计是趁着刚刚混乱之际跑哪去躲起来观战了,可现在这里,要说最大的,就属他们爷最大,一国之皇,要说话也是他们爷先说,他居然好意思先开口,好个不知礼数的小人! 赫连墨邪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表情,冰蓝色的血眸只是幽深而莫测的盯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新力军。尽管心里有一瞬间的诧异与震撼,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他们! 从这些,嗯,他觉得只是他们的穿着怪异了些,应该是人的生物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以后,他就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这些人,似乎与他的七儿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不知道为何他会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他就是直觉的这样认为,要知道,他的七儿,新奇的东西举不胜举,那些独特而怪异的想法更是数不胜数,若是她想弄出这么一个‘诡秘’的军队出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静观其变就好! 此方等人在看清这群带来地动山摇的生物的大概面孔后,多多少少的放下了点心,最起码他们不是庞然怪物,模样并无多骇人! 然,这方镇定了,可另一方,看不到具体情况,站在高墙上的南宫羽,萧月两人却是紧张了,这是什么‘野兽’,他们站的远,看不到这群‘野兽’的具体面目特征,只知道全身均是草绿色的,可这明显是告诉他们,这定是‘原始森林’里出来的‘野兽’嘛,这定是他们‘没有见过’的物种!(不得不说,这两人的逻辑能力真的很强大╮(╯▽╰)╭) 这方情势本来就不好了,怎么又突然来了群‘凶兽’,这不管是于新月还是墨,都是一件恐怖至极的事情啊! “羽,我等不下去了,我得马上去调集人马,你在这看好了,千万不要让他们伤到墨,你,你要盯仔细了!”萧月感觉自己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都已经快要跳出来了。 这些‘凶兽’是不是在冬天里找不到食物吃,又恰逢是这边打战,导致‘它们’闻到血腥味,所以集体奔过来了,好恐怖,食肉动物啊,那墨的处境? 天,他都不敢想下去了! “你,你等一下,说,说不定他们是食草动物呢,你,你没见它们全身上下都是草绿色的,再说,你这样冒然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先通知弓箭手准备,我们必须在确保墨无危险的情况下,把损失降到最低!”心里存在着丝丝‘侥幸’,南宫羽一把扯住萧月,其实,他也觉得他的理由很荒唐。 这里明显就一根草都没有,是个活的生物都看得见,这,这,这理由,说出来他自己都想哭,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那我马上去准备!”快速的丢下一句话,脚下一个踉跄,萧月稳住身子继续往前奔去。 南宫羽则手持大弓,满脸戒备的盯着赫连墨邪的四周,看哪个没眼色的若是敢上前一步,他就一箭把他给灭了! 风过无痕,雪花飘零的天空下,却好似有无数乌鸦嘎嘎嘎飞过! “你就是新月太子?”空气有一霎间的静溢,大概在十秒钟左右后,一个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了出来,隐隐的,又好似有些压抑。 “正是在下!”温柔的一笑,宇文翎那双潋滟的墨瞳里,此时泛着柔和的光芒,用着自以为,颇为友好的态度应着。 面上波澜不惊,心下却是止不住的诧异起来,没想到他们不但能听的懂他说的话,就连这语言都说得这么清晰,简直就是与他们的‘一模一样’! 宇文翎的话说过后,空气,好似又停滞了下来,声音又如小石子没进了大海里,激不起半点的回应! “你,就是赫连墨邪?”诡异的,没有人再回答宇文翎的话,却是突然话锋一转,那声音的主人,竟问向了站在宇文翎对面,一身鲜血淋漓的赫连墨邪。 这看着真是不像啊,瞧那一身的鲜血,瞧那胡子拉碴的,真佩服她们两个都还能认得出来,不愧是跟在主子身边久了,看得多了。这人怕是化成灰,她们都认得! 这一声问话出,平地惊雷! 感情人家不但是人,还是认识的人,只不过,貌似认识的仅是赫连墨邪啊,这下,有人欢喜有人忧了! 卫秋等人是惊喜了,若是这方人马是友,那他们今天不但能化险为夷,还能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可是,偏偏在他们的印象里,爷似乎没有认识哪一个人,拥有这样庞大的军事力量啊,就怕是仇家寻上们,雪上加霜啊,那他们今天怕是真真的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想到这里,心下,不免又开始担忧起来! 宇文翎等人其实在担忧的情况下,也是存在着欢喜心理的。喜的是,若对方寻仇而来,他们便是渔翁得利了,可就怕来人是赫连墨邪的帮手! “正是!”此时的赫连墨邪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感觉,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定,来人,必定是七儿的人了,否则,他还真想不出,这样的力量,又是认识他的,还会有谁拥有。 是知画他们,还是七儿呢? 他狂喜的同时,又害怕着,好害怕,又是一次重重的,失望······ “呵呵呵!”就在赫连墨邪说完不久之后,几抹低低的笑声又突然的传了出来,男男女女,听上去,好不骇然! “宇文翎?很好,找的就是你,把那边的人全给我包围起来!”一声大喝,话锋就这样,突然的,又是吊诡的一转,怒吼震天。 ------题外话------ 偶家的网过两天就好,到时会补回来的,亲们谅解下哈~ 凤谋天下 第三十三章 特种奇兵(修) 寒风过境,霜冷刺骨,渐渐黑沉的天幕,说不出的压抑! 翻过高山,越过冰河,已经疾奔进入三国边境的洛汐,突然的,脚下便是一顿,凝眉侧耳倾听了一番,心下不禁诧异起来,哪里来的响动,好似那成群结队的野兽过境,这雷鸣般的声音,怕是八级地震都及不上吧! 嗯?好整齐的步伐,好快的前进速度,好熟悉的运作规律,是军队,这是军队才能造成的动静,难道前方在打战? 可是,这都什么时候了,忍不住的,洛汐抬头望了望天,这天都快黑了吧,怎么还在打战,这古代的人难道都喜欢在晚上打战? 只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她似乎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会是什么呢? “出事了?”怎么好好的就突然停了下来,她不是很着急的吗,做什么现在又不走了! 一身出尘的气质,一张旷世的容颜,赤炎尊淡漠的眼神直接飘向洛汐,紫色的眼眸中,飘浮起了丝丝不解! 难道刚刚那声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值得她在这‘愁眉苦脸’的。也是,响动是大了点了,但这,应该和她扯不上关系吧! 深思中的洛汐没有理会赤炎尊,只想竭力的抓住内心里,那一闪而逝的怪异! 熟悉,熟悉?对了,她对这个军队的行动规律熟悉,那就说明,这是,这是她的,特种奇兵! 心下一惊,黑曜石般的大眼沉得更深了,真的来了,这群,这群人,千万要学会用用脑子,别气头上了,真把气撒那人头上,那后果,她真是,真是越想就越害怕! “去那边!”沉眉的对着赤炎尊道了一句,洛汐就向着赫连墨邪等人的方向疾奔而去。 没时间解释,她也不想解释,快速的确定下方向,脚下一个腾飞,那轻功,运得更加的快了! 若是在平时,知画,知棋或许还会理智点,尽管知书,知琴在旁边搅和,那也不会出多大的事,可现在,她却是不敢保证了! 要知道,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这些个平常在她面前‘不显山,不露水’的暴躁分子们,尤其是知棋,她是知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的,就如他们在她心中一般,所以,她必须要快! 诡秘深邃的紫眸微微的敛了敛,赤炎尊无声的瞟了一眼那电闪离去的背影,唇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有说,一个转身,也跟了上去! 赫连墨邪吗,嘴角一抹奇异的弧度赫然轻轻勾起,还真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啊,他还真是低估了他对她的影响力了! 寒风犀利,狂啸而过,这寒冬腊月的天,冷的更渗人了! 但闻那一声怒吼,一语既出,四下皆惊,突如其来的话语,场面的陡然转变,打得宇文翎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沙沙沙,一阵脚步移动的声音,二十万数量的青绿色残影开始游走在这一方的新月骑兵中,刁钻的角度,迅疾的速度,越过赫连墨邪,跨过铁衣卫,井然有序中,又毫不拖泥带水,顷刻间,新月骑兵就被包围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圈里,层层包裹,真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 咻咻咻,匕首出鞘的声音,一柄柄寒芒四射的白刃,悄无声息的,就这样,在新月骑兵等人的惊愕下,架在了其脖子上,那样的神速,让人胆寒! 宇文翎害怕了,从未有过的害怕,脸上那向来都是泛着淡淡温柔的微笑再也挂不起来,僵硬的面孔,急剧收缩的瞳孔,无不在昭示着这一刻,他的紧张与恐惧! 这是怎样的身手,不要说他的骑兵们根本就来不及反映,就是他,甚至连下个命令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那一个人的命令才刚下达,这些身着青绿色奇装的人,便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好可怕! 若是说一个人的速度达到这样的境界不足为奇,只要轻功好点就可,可是,二十万人的速度如此统一的达到这个臻境,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最可怖的是,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了,这些人,这些人明显就是来帮助赫连墨邪的,这样天降的一支奇兵,不说战斗的力量,怕是铁衣卫都要逊色几分,但说他们的数量,现在就是他新月的四倍,这,捏死他们简直就比捏死只蚂蚁还要简单啊! 可是,在他的心里又存在着太多的疑问,这支奇兵,刚刚明显的,就是‘不确定’哪一个人才是赫连墨邪,也就是说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帮他? 再者,如若扶桑有这样一支奇兵,为什么还要等到铁衣卫损失惨重之际,才来出手援救,这实在说不过去,要知道,就在刚才,赫连墨邪甚至是差点就命丧于他手中的! 太多的想不明白,太多的搞不清楚,但是,现在能确定的一点就是,他必须想办法,他必须先稳下来,对,他不能紧张,否则,这么长久以来,他所布置的一切,可就要真的要付诸东流了! 一边急速的思考着,一边则悄悄的向着四下打量着,也许,也许他会想到什么突围的办法! 眼珠左右的晃动了一下,一个定睛,眼角的余光扫向了站在包围圈外的三长老! 太好了,上天真是眷顾他新月啊,幸好这三长老站的地方离他比较远,没有被这些人发现,只要他的活动不受限制,再联合远处观战的二长老,也许,也许他们能化险为夷也不一定! 他可是听说,那二长老还有一项特殊的绝技的,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是有大用处的! “我等与阁下似乎并无恩怨,现下是三国之间的事情,不知阁下这是什么意思,阁下难道是想与我新月和北齐为敌?”手中的折扇轻轻的在掌心敲了三下,宇文翎开始周旋起来。 他相信三长老已经看到他的示意了,既然适才软的不行,那现在就来硬的好了,这样也许会有用吧,他们既是‘第一次’见面,也许犯不着为了赫连墨邪冒着得罪两国的风险啊,就算没有用,他也能尽量的拖延点时间! 那本来与蓝冰蝶对立而战的,一身艳俗红袍的阴柔男子一见宇文翎的动作,瞬间就明了了过来,苍白的细手悄然的背向身后,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围绕在宇文翎的身上时,一个无声的手势,就向着小山坡的方向,扬去! 他心里其实也是惊骇的,局势的瞬间倒转,意味着,他们与新月的合作即将失败,可是他们已经为了这次的合作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退缩,如此,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再说,还没有到最后,他们也不一定就是输家,他的二哥可是厉害着呢,就算这十万骑兵死了也不足为惧! 嘿嘿嘿,阴笑流转于舌尖,泛着丝丝的阴森诡异! 大雪纷飞,没有人看到的地方,一抹灰色的身影,悄然离去! “并无恩怨?宇文太子果然是贱人多忘事,感情自己曾经做过了什么事情都记不得,不过,这也没有关系,等你下了地狱,相信阎王老子会告诉你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清脆的女音,讽刺的响起,一个略微瘦小的人影,渐渐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仍然看不清面目,但眉眼间那滔天的愤怒,却毫不掩饰。 “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动手!”低沉的男音轻斥了一句,冷啙的一个命令,便传达了下来。 “噗噗噗”,一语话落,但闻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声响起,“砰砰砰”,紧接着,便好似物体撞击大地,发出的声音,明明没有什么嘶声呐喊,但那传来的声音,却是那么的令人寒栗! 卫秋更是直接的用手搓了搓眼睛,好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寒颤忍不住,便是双手紧紧的捏了身旁的李星一下! “哎呦,你没事掐我干嘛!”小声的抱怨了一声,李星埋怨的瞪了卫秋一眼,他本来就被骇到了,再被他这么一惊,脚都差点软地上去了。 想想,一个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副首领都能被吓到,想来,这场面,该是多么的骇人! “呵,呵呵,我就看看,看看,这,这是不是真的!”对着李星讪笑的说了一句,卫秋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 太恐怖了,这伤口,好,好,好渗人,纵然他上战杀敌无数,分尸碎脑,掏肠解肢也不是没有过,可,也没见过这样杀人的,这才用了多少时间,不久前还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新月骑兵就这样,突然的,没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的便倒了去,好,好惊人的武器! 他也就见他们,仅仅是用那匕首,轻轻的划过新月骑兵的脖子,脑袋和身体便立刻分了家,这在平时,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这还没什么,最让人胆寒的是,那脑袋竟是在掉落的半空中,一个个更是诡异的,突然的就爆炸开来,那掉落在地的身体,直接从脖子处,一直爆裂至腹部,五脏内府全毁! 这样的武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强大所在,本来以为新月新研制的武器就已经恐怖如斯了,却是没想到,和这比起来,那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门前弄大斧,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可比性! 那你干嘛不掐自己,郁闷的嘀咕了一句,李星直接一个崇拜的眼神,就看向赫连墨邪,他们家爷太厉害了,这样的高人都能认识,真不愧是他们心目中的神啊! 白皙的脸庞霎间变得惨白,再无一丝血色,眼里的恨意刹那迸发,再也抑制不住,但听‘咔’的一声,宇文翎手中的折扇直接被折断! 他的十万骑兵,尽管之前在与扶桑的对战中损失了三四万,可那时他确信胜利是属于他的,所以他无所谓。 可是,就在前一秒,他新月的十万精英就这样,没了,以这样惨淡的结局收场,而赫连墨邪那方,也就损失了两万左右的铁衣卫,这叫他的心,如何能不痛,不惧,不恨! “呵呵,哎呀,宇文太子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呢,似乎还很不服气呀?”妖娆的女音赫然响起,嗤嗤的笑声,慢慢的响了起来,那话语里的不屑,却是分明! 哼,敢惹她们的主子,那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师兄不替蝶儿介绍下吗,这是哪路的英雄好汉啊,今天真真是让碟儿大开眼界呢,蝶儿在这里也替师兄感谢各位的救命之恩了!”不甘寂寞的开口,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蓝冰蝶端着一副清冷的气质,慢慢的走至赫连墨邪的身旁,语含笑意的说道。 真是一场及时雨啊,否则,他和师兄今天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这股势力好强大,不过,看情况,这些人与师兄的交情也不是很深,好似不是很情愿般,说不定今天只是凑巧,帮了个忙! 她若是能帮助师兄拿下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助于师兄夺得这个天下,那,师兄定会更加的离不开她了! 水眸盈盈,蓝冰蝶眼里的自信霎间飞扬,她相信她有这个实力的! “你是什么东西,又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然,这话不出口还好,一说出来,刷刷刷,无数双眼睛,顿时便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犀利的目光好似要解剖了她,阴寒之极,森冷的话语,直击蓝冰蝶。 ------题外话------ 汗,昨天发错了,亲们谅解下哈~ 凤谋天下 第三十四章 事物反常 “墨皇真是好福气,这么快就有佳人相伴了,就连上战场都不忘记时刻带着,还真是情深似海啊!”咬牙切齿般,一字一句的话语从齿缝间蹦出,四条身影吊诡的穿过人群,顷刻间,便站在了赫连墨邪的对面。 这才过了多久,主子生死未明,而他的身边却是女人不断,这蒙面的女子又是哪个,他还真是对得起主子啊! 瞧那清高的样子,还蒙着面呢,装什么装,当自己是圣女呢,哼,做作之极! 知琴埋怨的瞪了知画一眼,看吧,看吧,都说不要帮他了,主子才离开几天,他在这边就开始‘左拥右抱’了! 知画心里直觉理亏,不敢看知琴,更不敢看向知书,却是忍不住的,狠狠的瞪向赫连墨邪,只觉她真傻,亏她还担心这斯,知道他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不希望当哪一天主子回来看不到他,(在他们心里,主子绝没有死)会心殇,特意说服知琪他们几人调用特种兵前来相助,却是没想到,他的身边,居然还有美娇娘相伴! 早知道她当初就该听知琴的,让他一个人对抗两个国家,直接死在这战场上就好了! “我和她只是同门关系!”第一次,赫连墨邪做起了解释,这面前的四人是七儿的得力助下,他已经让他们误会过一次,他不希望他们再对他存在什么误解。 尽管他们都变了装,但却瞒不过他的眼睛,知琴,知画,知书,以及,当初在悬崖边上,只见过一次面的知棋! 冷冷的道了一句,冰蓝色的眼眸,便焦急的四下搜索着,却又不得不,黯然的垂下,他的七儿,不在! “师兄真是伤蝶儿的心呢,师兄难道忘了‘师傅’的话了,她可是再三叮嘱师兄要‘照顾’好蝶儿的哦!”清冷的勾起唇角,蓝冰蝶俏皮的对着赫连墨邪眨了眨眼睛。 想和她撇清关系,没门! 再说了,那个人也不会允许,否则,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虽然她不知道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她不介意被她利用! 那暗淡的冰蓝色眼眸,刹那间变得幽深暗涌起来,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她,一个,他名义上的师傅! 不过······ “你应该知道,我从未把她当成是我的师傅!”邪肆的一个弧度轻轻勾勒起,赫连墨邪看也不看蓝冰蝶一眼,转身就向宇文翎走去。 既然七儿不在,那他就没有必要在这边浪费时间了,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又是谁?”看着赫连墨邪的背影,知琪暗暗的皱了皱眉,却是没说什么,有些事,他们身为外人不了解,也不好多问,只希望他不会伤了主子的心就好,不过,虽然他不喜欢这个人,但是,凭直觉的,他觉得他和这女子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当下便是眼神一转,看向了那个一直未开口说话的,一身艳俗红袍的阴柔男子。 这个人,从他们出现到现在,他就好似隐形人一般,似乎在极力的隐藏自己,不被他们所注意,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既诡异又阴森,直觉的,他觉得他有问题! “哦,这也是那宇文翎一伙的,很会使毒,要小心了!”无所谓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蓝冰蝶不受影响的,主动和知棋搭起话来。 师兄就是这个样子,从小到大似乎对‘她’都很抵触,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不管怎么说,对‘她’的尊敬还是有的,否则,以他的性子,又怎么会接下那个位置! “呵呵,小美人真是了解本公子啊,看不出来,对本公子还是挺上心的嘛!”自以为风流的对着蓝冰蝶耸了耸那细长的眉梢,涂满胭脂的面孔一颤一颤的,那三长老好似一点都不介意现在的处境,竟还不忘的调戏着蓝冰蝶。 可那没有人看见的眼底深处,却是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的盯着四周,尽管他会使毒,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和他不相上的用毒高手,再加上这一群来历不明,却是着实强悍的队伍,他可不能大意了去! 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扫天色,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吧,看这天气,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后,天就会黑下来,不知道二哥能不能及时的赶过来! “哼,毒,毒算什么!”嘴里不屑的嗤笑一句,但见知琴手一挥,二十个特种兵便迅速的把那阴柔红袍男子包围起来,默契十足。 “咔咔咔”,只见他们右手臂一抬,左手在右手腕间轻轻一按,数枚冒着幽蓝光芒的箭头就对向了那一脸悠闲却是俗气之极的阴柔男子,锐利之极! 这又是什么东西,一直站在知棋身旁的李星止不住的好奇起来,这些人怎么那么多的新奇东西啊,这东西一看就不比刚刚那匕首差到哪里去,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瞧他们手上的武器,每一件都是如此的先进,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乡下人进城一般,看见什么都觉得好特别,好想拿来摸一摸,研究,研究一番! 这一下,那阴柔的三长老是想笑也不出来了,若是刚刚他还能仗着自己毒术高明,不用太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现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些类似箭的东西,一看就是啐了毒的,虽然他看不出来是什么毒,但,他知道,一定是剧毒! 这怕是中上一箭就该顷刻毙命了吧,现在居然二十多个人对着他,nnd,他现在真是后悔,刚刚就应该丢下那宇文翎自己先跑,现在好了,居然是被困得个水泄不通,这下真真是插翅难飞了! 他们怕是等不到他二哥搬救兵来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大不了就是去他扶桑的大本营逛逛,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这笔帐讨回来的! 眼里一抹诡笑瞬闪,殷虹的唇角缓缓拉开,阴柔而艳俗的三长老当下也不反抗,居然还老老实实的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不会耍什么手段! 只是,那嘴角隐约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阴森! “卫秋,把宇文太子带回去,记得,一定要,好好的,招待!”这一边,赫连墨邪冰冷的对着宇文翎轻勾了下唇角,眼里的嗜血,分明! 他会让他知道,他的铁衣卫,不是那么白白牺牲的! “是!”愉悦的大吼了一声,卫秋直接一脚的踢在宇文翎的肚子上,紧接着,扳过他的双手,一把青剑,就架在了其脖子上。 “你······”怨恨的瞪向卫秋,宇文翎一手抬起就想反抗,他何时遭受过这样的待遇了。 可是,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撇向那一排排包围着他,个个目露凶光,对着他虎视眈眈的特种兵,又不得不把叫嚣的话给硬吞了回去。 哼,等着吧,今天的耻辱,他迟早是要讨回了的! 嘁,丧家之犬还想如何吠,鄙夷的看了宇文翎一眼,卫秋手上的力气使得更足了! “你随我回去看看那些毒如何解!”不再看向那被卫秋押着离去的宇文翎一眼,紧接着,赫连墨邪头也不回的,对着蓝冰蝶丢下一冷寒的句话,便是一个翻身上马,率先向城里奔去。 营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那些疑是‘瘟疫’的毒,希望她能有办法解决! 呵呵,她就知道他是离不开她的,清冷的眼里,笑意渐渐溢满,蓝冰蝶随手牵过一匹马,紧随赫连墨邪而去! 知画四人对看了眼,很默契的,全都跟了上去,主子不在,他们有义务替主子盯着赫连墨邪,扫除他身边的所有狐狸精! 寒风凛冽,荡起一地寒光,天,似乎更冷了! “这边刚刚好像激战过!”赤炎尊看了看一地的血腥,颇为中肯的丢下了一句评语。 没想到,她的感觉这么的灵敏,居然只是听到了一些的响动,就能判定这边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他们好像,还是来晚了一步! “嗯!”淡然的应了一声,洛汐并没有再多说什么,仔细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那一直皱着的眉头渐渐的松开来。 从地上的尸体看来,她的特种兵确实来了,不过,事情的结果比她设想的要好太多! 从这一地的尸首来看,尽管铁衣卫的损失惨重,但是,她却可以从他们的伤口处确定,并不是知画他们所为! 虽然他们的死状也很骇人,参差不齐,还呈齿状,不过,一看就知道是用宇文翎新设计的武器导致的! 而另一边,新月一部分骑兵倒下的地方,她仔细的观察过,那样的切口,她是再熟悉不过的,这是由她设计的军刀划伤的! 现代科技可以让武器变得五花八门,一些原本简简单单的冷兵器,只要经过负责的设计之后,便可以变得威猛无比。 就像这把在现代由WASP设计的军刀就是这样,威力巨大,而且对人和动物可以达到的伤害已经达到了残忍的程度! 乍看之下很普通,刀柄内部却有一个高度压缩的空气罐,刀柄带有一个摁钮,摁下去之后,超高压的空气流就会瞬间顺着刀身内的细管道喷出。 这种刀刺入人或者动物的体内之后,摁下摁钮,高压空气瞬间就可以把伤口撑到篮球大小。这也便是那些人的伤口会爆开的原因! 这样的设计是为了军用,也可以作为猎人和露营者遇到大型食肉动物时的防身之物。 当初她们一千多个儿童被丢进亚马逊森林时,每个人就被允许拥有一把,而那时,王老不仅要求她们会用,还要求她们能熟练的掌握这把刀的原理! 所以,她一看到这些伤口就知道,知画他们确实来了,而他们对付的,并不是那个人! 看来他们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冲动,也许,对那人的抵触还是有的,但最起码还能分辨孰是孰非,不至于便宜了那宇文翎,这让她的心情很好! “扶桑的军队应该就在这座城里!”又是一句无波的陈述句,洛汐却是明白赤炎尊话里的含义是什么。 “嗯,进去吧!”既然都已经知道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就在这里面,她当然要去马上去见他。 以前常呆在一起,她没有多大的感觉,只知道他在她心里占有一定的份量,却不知,那份量到底有多重! 可这一次分离了这么久,她才知道,她竟是那么的想他,想他,很想,很想,她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他,然后紧紧的抱住他,再也不要与他分开! 夜幕低垂,寒风刺骨,就在洛汐与赤炎尊,越过这片修罗战河,即将向赫连墨邪等人驻扎的营地掠去时,突然的,耳边一阵奇怪的笛声响了起来! 笛音并不优美,相反的,带着丝丝刺耳,蛊惑的味道,好似能摄魂夺魄一般,那感觉,与现代的催眠有点类似!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这种时候,又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吹笛,好诡异,该不会是她听错了吧。淡然的眉梢,轻轻转向赤炎尊。 “嗯!好像是从那片雪山传过来的!”完美而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远方,赤炎尊很平静的述说道。 咦?奇怪,她好像又听到了什么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赶过来,今天都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有‘大部队’往这边跑! “嗷呜~”然,洛汐的心思还未转完,一阵阵狼叫声,霎时响彻天空。 诧然的和赤炎尊对看一眼,洛汐当下便凛了心神,这种时候怎么会有狼出来,天都还未黑,更何况,这样一片旷地,突然响起狼叫,太不寻常了! 凤谋天下 第三十五章 又见月殇 赤炎尊的眉头也是轻轻的一皱,狼嚎,笛声,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笛声,他越听就越觉得怪,不是因为那特殊的旋律,而是因为熟悉,熟悉到怪,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可那样的笛声,他曾经好似在哪里听到过一般,只是,一下子竟是记不起来了! “方向变了!”一手轻托着下巴,玉指无意识的来回轻敲着,黑亮的宝石大眼慢慢的变得幽寂。刚刚还是这个方向的,现在却是突然半路变道了,这,说明了什么! “去看看!”既然有问题就去看个究竟,他也想理清楚自己那股怪异感觉的来源,把问题放在旁边不理,不是他的作风。 也是,那就晚点在进城,虽然她也很想见到他,不过,她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把事情弄明白总是好的,免得到时处于被动,那就得不偿失了! 帘卷西风,夜色渐渐浓郁,黑的透底! 此时的扶桑大本营内,一片灯火通明,人影来来回回,好不热闹! 萧月和南宫羽看着洗净脸,一副防贼模样,瞪着不远处正在配置草药的蓝冰蝶的知琴、知画两人,就觉得自己很囧,好好的人,居然被他们两人当成是野兽了,估计这世界上也就他们俩了! 默契十足的对视了一眼,两人又一副正常模样的调转开眼去,幸好,幸好,幸好这事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否则,这张老脸,可就丢大发了! 当时在城墙上他们还在惊讶,这‘野兽’居然帮助墨杀了新月的几万骑兵,真真是不可思议,后来又见‘它们’居然跟着墨一起进城,心里直觉墨,神了,竟然还会兽语,还能把他们‘请’进城来,他们真是太崇拜他了! 一想到当时,他们本着一观‘野兽大军’的恢弘场面,抱着极度惊异与兴奋的心情兴匆匆的冲下城门去,却是在瞬间发现到对方竟是人的那种心情的落差与窘态,就直觉自己这几年真是从没有这么丢脸过,真是越活越回去! 不过,心里在发窘的同时,又无不在震惊着,那女子既然拥有着这样的实力,这样一只强大的军队,该需要多大的财力物力,她竟然还能在三国的眼线下不被发觉,她到底还隐藏着怎样的实力! “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干嘛,人数清点的如何了?”一出大帐,就看到南宫羽与萧月一脸的莫明色彩,赫连墨邪寒冰着一张脸,语气冷然的问道,他怎么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净的月白色狐绒锦缎棉袍,一张绝世的容颜与那清冷的月光淡相辉映,衬得那一身的气质,更显孤寂而绝尘了! “耶?哦,我们就在这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那个,人数已经确定下来了,铁衣卫共八万,出兵五万,一万八千人阵亡,两万人受伤,轻重不一。现在共有四万两千人具有战斗力,普通步兵五十万,之前战死五千,这次受到感染的有二十万左右,也就是说,我们现在一共还有三十三万七千人能与新月,北齐对抗!”迅速的凛下心神,把自己那还在九霄云外飘摇的心思拉回,萧月快速的回答道。 “墨,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交给我和月就好,那宇文翎有卫秋他们‘招待’着,出不了什么事,那会使毒的男人也被严加看守着,应该整不出什么幺蛾子,再加上现在有汐儿那二十万的兵卫驻守在这边,着实不用太担心,你,要不要,先去躺一下吧!”颇有点小心翼翼的意味,南宫羽一脸担忧的看向赫连墨邪。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墨有时神出鬼没了点,向来只有他找的到他们,而他们寻常是找不到他的,可是,那里面的兄弟情谊,却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那是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们知道他心里一直都不愿承认那个‘事实’,知道他心里苦,看看那已经长满青色的下巴,看着那满眼的血丝,看着那削瘦的脸庞,这让他们的心里着实难受!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劝,无论他拒绝多少次,无视多少次,他就是忍不住的要说,就希望有那么一次,他能听进去,哪怕是一点,也好! “嗯!”意外的,这一次,赫连墨邪竟是答应了,并且直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冰蓝的眼眸幽深的看了远处的蓝冰蝶一眼,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营帐,不一会儿,明亮的帐里,便是漆黑一片。 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效果居然这样好,南宫羽诧异的和萧月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诧异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欣慰,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只要他愿意去休息,他们就觉得很高兴了! 本在专心配置药草的蓝冰蝶,在赫连墨邪转身走进营帐的一瞬间,突然抬头看了一眼,眼里的不知名光芒微微一闪,随后,意味不明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知画,知琴一眼,唇角微微翘起,又继续若无其事的低头做事去了! 北风呼呼刮过,徒留下一片透骨的冰冷! “二长老可知这事该如何办,我的皇儿与三长老已经被掳了去,现下怕是凶多吉少啊!”严肃着一张布满威严的脸,宇文剑清定定的看着那一脸悠闲的二长老,语气颇为担忧的说道。 他其实更想说,既然已经有办法了,为什么他还要半路转道,他们那般设计扶桑,那赫连墨邪又岂会善罢甘休,他的皇儿在那里多待一个时辰,那危险就会多加一分啊! 原本想着天衣无缝的计策,却没有想到,竟是被突然来的一群奇怪的人给破坏了,真真是气煞了他,还好他当时跑得快,否则,他新月就真的毁了! 敛眉看了看离此地不远,被圈在一个狭小的山谷里,将近有上千头雪狼的天然屏障处,那眉头的结,打得更紧了,这二长老的本事还真是大,居然会传说中的以音御兽!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拥有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助力,还要畏头畏尾,何不乘此机会,攻进城里去,他不是向来很担心那三长老的吗? “月皇怕是急糊涂了,这些狼又不会爬墙,那扶桑的狗崽子们已然入了城,如若他们不出来,我们就算是有猛兽在手,那也是无济于事!”他以为他不着急吗,他们四兄弟出来,如今就只剩下了两个,他以为他不恨? “那我们是······”听这话,难道这二长老已经有了什么好的办法了! “到时,你只要······” 阴森的话语响彻在浓黑的夜空下,和着那越来越大的雪花,这边关的天,更加寒的沁人了! 奇怪,他们明明是根据那笛音的方向寻来的,只是,为什么一到了这边,就没有了声音了,就连那狼嚎也都销了声,匿了迹! 洛汐四下的打量了一下,她确定他们没有找错方向,只是,为什么寻到这里来,却是荒芜一片,除了这些山沟沟,剩下的,连根草的都没有看见,更不要说是狼了! “你······” “嘘,别说话,有人来了!”不等洛汐说完,赤炎尊却是突然的,直接一把捂住那张刚刚开启的樱唇,一臂将其揽在怀里,一个翻身,便是快速的隐藏在了一条沟壑里。 有人?这种时候,除了他们这两个,这里怎么还会有别的人,刚想挣脱出赤炎尊的怀抱,一阵极为轻的沙沙声,远远传来,霎时让洛汐止住了动作。 一个抬眉,果然,一条黑影渐渐的从远处向这方掠来,看来是她刚刚太专注了,居然没有发现,不过,这个人的武功貌似不轻啊,若不是这赤炎尊心细,指不定她也发现不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有人经过! 屏住呼吸的看着那在月光下,逐渐变得清晰的人影,洛汐却是诧异了,一个不小心,差点岔了气! 这,这传说中的月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枚标志性的面具,在月光下看起来,更显深幽了,真是奇了怪了,难道那不为世人所知晓的,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无极宫就被隐藏在这里的某一座雪山里? 这想法一出,洛汐越想就越觉得是这样,若真是藏在这里,那也难怪大家都寻不到了,三国边境处的山峰可是数不胜数,若是要藏下一座宫殿,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不要跟去看看!”眼里紫色的流光奇异一闪,赤炎尊紧了紧揽着洛汐腰间的手,居然主动的开口问道。 嗯?这人今天吃错药了,她怎么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有当贼的癖好了,还是大晚上的,这么一个飘渺得,不食人间烟火,疑是仙人的绝世美男居然也会有想要去听墙角的一天,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去不去?”无视掉洛汐那莫名而调侃的眼神,赤炎尊不厌其烦的又问了一遍,有必要做出这样一副好似听到了什么天下奇闻的样子吗,他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清楚的很,他可不是那无聊的人。 不过,抱着她的感觉还真是不错,软软的,香香的,嗯,若是以后能天天抱着就更好了! “不去!”没有察觉到赤炎尊的心思,洛汐想也不想的就拒绝掉,她才没有那嗜好,再说,那月殇可不是个好惹的主,虽然她不怕他,但是麻烦能少则少,她可没有忘记那月殇一看见她,就一副极为熟稔的态度,做什么送上门去自找麻烦,她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真的不去?”不死心的,赤炎尊又问了一遍,颇有点不到黄河,他就心不死似的,完全没有了以往一副世外高人的淡漠模样。 “你今天很不正常,你好似很希望我去!”精致的秀眉轻轻一挑,洛汐不紧不慢的退出了赤炎尊的怀抱,一脸诡异的望着他。 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一定要她去看,还别说,她这人就这臭脾气,他越想她去做什么事,她就偏不想如了他的意,这么明显的示意,肯定是有陷阱! “不去就算了,到时可别后悔!”又恢复了以往的无波状态,赤炎尊随意的弹了弹衣角,率先跃出山沟,飘然的看向已然跟着上来的洛汐。 颇有些遗憾的看了看自己的怀抱,他以后一定要常常抱她! “后悔也不会怪你!”嘁,激将法对她没用,她才不会上当。 洛汐不知道,后来的她,确实后悔了,她甚至想,若是那时她跟上去看了,是不是,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不回去?”既然她不愿跟着去看,那干嘛不会城里去,这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了吧。 看着不但不往回走,反而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的洛汐,赤炎尊不解的出声问道! “不回,阿雪闻到雪狼的味道了!”云淡风轻的丢下一句话,人,便悠然的向着另一个方向移去。 黑夜静寂,两条黑影,转瞬即逝! 凤谋天下 第三十六章 万兽之皇(一)修 天凝地闭,滴水成冰,寒夜,浓稠如墨! 昏暗的灯光下,一条修长的身影正静静的端坐在躺椅上,华丽的锦缎狐裘,裹着那完美的身姿,一身风华,夺人眼目。 一手轻执着医书,人儿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剑挺的眉峰微微蹙起,‘咳咳’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在黑夜中敲响,生生为那本是冷酷而空灵的俊颜,添上了几笔病态的柔美! “公子,这么晚了,先休息吧,要不,身体也会熬不住啊!”一杯凝神的香茶被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案几上,魅恭敬的站在一旁,俊俏的脸蛋上,是止不住的担忧。 这都已经过子时了,公子就算是再怎么爱医术,也不能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吧,再说了,这医书他都已经看了一整天了,他就不明白,那么枯燥的书,公子怎么就这么爱不释手呢! 这身子都还没有好完全,这要再不按时休息,他的身体,恐怕就是铁打的,也会受不了! 想到这个,他们几人就郁闷,公子的身体向来是很好的,从小到大,他们也没见过公子生过什么病,更别说他自己本来就是名震天下的神医了。可这次不知是什么原因,都咳了几个月了,还是不见公子有好转,真真是让他们几人急破了脑袋!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应魅的话,反而是在沉寂了几息之后,无痕渐渐的抬起眼睑,修长的指节优雅的端起白玉茶杯,轻轻的缀了两口,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的,突然问向站在一旁的魅。 耶?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个问题上了,不过,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被公子发现了什么了? “没,没有啊,属下们怎么敢有事瞒着公子!”坚决的一口否定,魅回答得一脸的坚定。 应该不会,这件事,他们做的可是极为隐秘的,就怕一不小心被公子发现,那他们这些天做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魅,你知不知道,你说谎话时,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破绽!”冷冷的看向一脸强自镇定的魅,修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软塌的边缘,无痕悠悠的向躺椅后靠了靠,淡淡然的开口。 不,不是吧,他知道自己说谎话眼神就会不由自主的东飘西望,这个缺点,魉曾经告诉过他,可是,他刚刚的眼神明明是很坚定的啊! “除了眼神,你的左手会不受控制的揪衣角!”仿佛是看穿了魅的思想,无痕淡然的丢出了一个炸弹。 一个条件反射,魅立马向自己的左手看去,双眼一瞪,嘴角微微的张了张,却是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来,可不是嘛,现在还揪得正欢呢! 遭了,这下人赃并获了,豆大的汗珠开始从额头上冒出,明明是腊九寒冬的天气,他现在却觉得自己犹如坠入了一个大火炉里,感觉上是那么的热! “说吧,你们瞒着我什么了!”一语掷出,那一直被握在手里的医书,被狠狠的摔在了书桌上,一张信纸,飘飘然的,露了出来。 “公子恕罪,隐瞒公子事实是属下们的不对,可是,属下们只是不希望公子被这些俗事给打扰到,所以才瞒住不说的,再说,公子,不是一向就很讨厌那个地方的事情的吗,属下们也只是为公子的身体着想啊!”脸色刹那间转白,魅立刻跪在了无痕的面前,一手置于胸前,虽是满脸的愧色,然,话语里的坚定却明确的表示着,他并不认为他们做错了。 眼里的墨色逐渐加深,眼如冰刀的扫向地上那跟了他十多年的人,可尽管他生气,责备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们为他好他是知道的,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有擅自做主的权利! “咳咳,把鬼叫来,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呆在我的身边了!”一手轻捂着嘴,隐约的咳嗽声,时不时的传来,无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许是累着了,不再多说一句话。 空气,渐渐沉浸下来! 他平时不爱惩治下人,可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看在他伺候了他这么多年的份上,他不会罚他,但是,他也不会再把他留在身边。 尽管魅没有说,不过,从那封信里的只言片语,他已经可以推测出个大概! 没想到,三国,竟是已经开战了吗,北齐既然会联合新月对付扶桑,这样,赫连墨邪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那汐儿,汐儿若是在,定是会很担心的吧······ 哼,居然没有人告诉他,是上官琪和北野澈对汐儿动的手,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初他们只和他说汐儿出事,却并没有说是谁下的手,他也是凭些线索推断出与那批灰衣人有关,却是没有想到,事情的中间,既然还有这般的曲折在里面! 北野澈,心里不禁喃喃自语起来,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误会呢,他总觉得,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看来,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公子,属下知道错了,您要打要骂也好,就是请您不要把属下赶走,属下以后定是不敢了,公子,请您看在属下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您就饶过属下这一回吧!”一听无痕要把自己赶走,魅顿时吓得血色尽失,哀求的话不断的从口中冒出,哪里还有一点适才的坚毅之色。 他是不能离开公子的,他的一生就是为公子而活,他不知道,若是公子将他赶走,那他活着,还能有什么意思,再说,公子的习惯向来就属他最清楚,如若换了个人来,他着实放不下心! 一脸的期盼,魅满脸的惶然之色,然而,隐隐传来的,竟是均匀的呼吸声,在这静溢的冬夜中,显得那么的清晰,看样子,人儿,似是已经睡着了! 一脸纠结而惶恐的看着无痕那安静的睡颜,魅不再发出一丝声响,利索的起身,快速的将一条精致的鹅绒蚕丝被,轻手轻脚的盖在无痕的身上,转身挥灭了屋里的烛火,魅方慢慢的踱步出屋! 只是,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一脸沉重的走到院子里,但听‘砰’的一声,竟是见他跪在了大雪纷飞的院子里,紧接着‘砰砰砰’,一下,两下,无数下的磕头声,响彻在了这一方静溢的夜空上。 时间如水,缓缓从指缝中间流过,寒风霜刀,但见魅的脸上,已渐渐覆盖上一层冰霜,嘴唇,也慢慢变的青紫,额头上冉冉的鲜血,流出,凝固,流出,再凝固,竟是说不出的渗人! “下不为例!”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冷而淡的声音,突然从屋里传出,带着丝丝的低哑,声音很低,不细听,根本察觉不到,然而,魅却是听到了,慢慢的,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浅浅拉开。 他就知道公子是最心软的,这招苦肉计真是没有白用啊,眼里的一丝狡黠,瞬闪即逝! 刚刚在屋里,他就知道公子没睡,但是,他更了解,如若他继续和公子说下去,也不会起到什么效果,所以他选择了退出来! 不过,公子已然知道了这件事,适时,会不会回去呢,这好不容易才缓和点的关系,不知道到时候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不想让他知道,可现下,唉,这要到什么时候,公子才能对那人释然啊! 当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他将上下而求索啊,担忧的眼神定定的看了屋里几眼,魅才嘀嘀咕咕的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月光迷蒙,洒下一地的银灰色,衬得那满地的雪色,更显幽寒! 浓郁的夜色下,但说扶桑大军驻扎的地方,却是一片的灯火辉煌,无数的特种兵来来回回的巡视着,满脸的铁血之色,眉目间,竟是说不出的锐利,那眼神,好似能透过人的骨髓,犀利之极! “报~”突然的,一阵急报声,划破夜空,快速的传来,但见一个普通兵卫,穿过层层关卡,从城门的方向疾步走来。 “何事如此慌张?”沉眉低喝了一声,但见南宫羽一身的戎装,一手紧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满脸的冷酷之色,慢慢的从赫连墨邪大帐外的阴影处走出,可见他之前,并没有休息。 凝眉看向那火急火燎奔来的兵卫,南宫羽心下却是止不住疑惑,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出什么事,如此的急躁,难道是夜袭? 心思及此,全身的肌肉立马紧绷起来,哼,他们若是真的敢来,今晚定将一次性,全灭了他! “回禀将军,新月来使,说要亲见皇上,不知其意欲何为?”快速的报完,兵卫低头恭敬的待在一旁候命着。 其实,他们心里也是奇怪的,这种时候,用不了多少时辰就该天亮了吧,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再说,新月白天又打了败仗,太子被生擒,这大晚上的,难道还想做出什么举动来,当真是怪异至极! “不见······”疑心有诈,南宫羽拒绝的话就欲说出口。 “宣到主帐来!”然,还不等他说完,赫连墨邪那冷寒的冰语,便立刻传了出来。紧接着,主帐里的灯光,渐亮。 一步跨进大帐里,南宫羽便见到赫连墨邪已然一身整齐的装束,满身萧杀的坐在了主位上! 唇角蠕了蠕,想说什么,却是最终没有说出口! 不过片刻,便见萧月也形色匆匆的赶了过来,一眼见到立在一旁的南宫羽,两人对换了下眼神,接着便是一脸沉默的并排站着! 他刚刚一直在关押着那个红袍男子的帐篷里待着,正打算用点好法子‘好好’的招待下这个没眼色的,居然和他穿同样颜色的家伙一顿‘大餐’,却是突然闯进了一个小兵,告知他这边出了事,没有多想的,他便立马赶了过来! 却是没想到,竟是新月在这个时候来使,刚想说点什么,可是一看羽的眼神,便是立马打消了念头! 算了,劝说也是没有用的,墨既然决定要见,那就定是有他的道理,也好,就让他们在旁边盯着,看看这新月的人到底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这么晚了,打扰到墨皇,实在是我们的不对,只是,由于我皇实在不太放心太子殿下在这里‘做客’,所以,希望墨皇能大人有大量,能允许卑职把太子殿下带回去!”人未到,声音已至。 一语话落,就见来人一身的棕色长袍,头发高高冠起,略显削瘦的身姿,秀气的脸上,此时溢满了谦恭,却又不会太显卑微,礼数,恰到好处! 却原来,此人,赫然是曾经跟随宇文翎出访过扶桑的新月太傅,文博! 也不愧是一国的太傅,分寸拿捏的刚刚好,先是赔罪己方的无礼之处,却又没有降低了自己国家的尊严,决口不提自己战败,只说太子殿下在此方做客,言语也不拖沓,即刻便道明了来意,让人挑不出半根刺来! “哦,月皇还真是爱子心切啊,只是,不知文太傅哪来的信心,如此确定,此行就一定能把翎太子给带回去?”慵懒的靠在主位上,赫连墨邪讥讽的勾起嘴角,冰蓝色的眼眸里,嗜血的眼光冷冷的扫向下首的文博。 有些人,还当真是,天真到狂妄了! “我新月愿以二十座城池作为交换的代价,只是,希望墨皇能护送我们出城门口!”一脸的微笑,文博的话语里无不饱含着自信。 这可是相当于新月的半壁江山,他相信这赫连墨邪会同意的,只要是个国家的皇,恐怕都抵不住这样的诱惑吧! 只是,他是有些不太明白的,这事明天也可以来办,为什么要急在这一时,这皇上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此话一出,萧月两人顿时瞪大眼眸,二十座城池,这宇文剑清还真是舍得,这宇文翎就这么值钱,他们怎么不觉得? 他们可不相信什么父子情深之类的屁话,皇室的亲情是最不可靠的,他宇文剑清为了江山无所不用其极,当年还不是一样的弑兄夺位,现在又怎么会为了众多儿子中的一个,拿出那么多的城池来,尽管这个儿子有点优秀,可是那也不太可能啊,这里面,怕是有诈吧! 一致的把头转向赫连墨邪,两人心里不禁暗道,墨,如何想? 文博也是自信满满的看向赫连墨邪,他相信,此次的任务定会圆满的完成的! 然,却是在下一刻,见到赫连墨邪的神态时,坚信的眼神,渐渐的变不确定了,难道,他猜错了? 但见赫连墨邪邪肆的抚了抚,那披散在前胸的优美墨发,完美的薄唇讽刺的勾起,冰寒的俊脸上挂满了讥诮,不屑的眼神冷然的扫向文博! 二十座城池就想来换走宇文翎,呵,还真是天真呐。别说是二十座,他们就是拿整个新月来换,他也定不会,同意! 伤害七儿的人,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的,让他完好无缺,轻轻松松的离去? 不得不说,他们新月这次,还真是看轻他了! “月皇真是好气魄,只是,朕若是,不同意呢?”魅惑的凤眼轻挑,赫连墨邪轻弹了弹那修长的指节,冰冷的薄唇轻勾。 “墨皇······” “走水啦,走水啦!”然,文博意欲反驳的话语还未说完,一阵急吼,霎间响彻在了这一方上空。 萧月,南宫羽顿时大惊,心思电转,立马就回过了神来,当即便是一脸怒容的看向文博,好个卑鄙的人,调虎离山,竟然真的是有阴谋的,居然想夜袭! 本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哼,不过,今天他若是想安安全全的走出这里,怕是妄想了! “我们先去看看!”迅速的丢下一句话,当下也顾不得文博,两人便是疾奔了出去,最好不要是粮草,否则,在这冬天雪地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怎么会?文博那本来挂满微微笑意的秀气脸上,此时也是一脸的震惊,皇上没有说,没有说有这一出啊,难道······ 渐渐的,一丝了然划过眼底,悲戚的苦笑,慢慢置于面上,他明白了,皇上这是,这是要放弃他了,怪不得,怪不得,他就说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 眼里的冰色渐浓,一个手袖轻轻一挥,就见文博被赫连墨邪直接拍飞至几十米开外,重重的摔落,气息微弱,俨然,奄奄一息! 哼,又是一个弃子,这宇文剑清还真是舍得,这样的人才也舍得丢掉,不过,即便是对方的弃子,他也不会放过,嗜血的光芒,一闪即逝,怪,也只能怪他跟错了主子! “怎么样了?”拓步走出军帐,赫连墨邪满脸阴沉的问向疾奔而来的卫秋。 “幸好烧的不是粮草,那地方隐秘,并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了的,只是烧了几座兵帐,不过,那个红袍人倒是,跑了!”迅速的说完,卫秋眉眼暗沉,一脸自责的看向赫连墨邪。 都怪他,一整晚都呆在大帐里‘伺候’那宇文翎,竟是一时得意给忘了形,居然忘了出来值班了! 不是烧粮草,也不是救宇文翎,反而是跑了那个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冰眸幽深,一身的煞气,直击苍空! “报!启禀皇上,城门口的侍卫被人迷晕了,城门已被打开,门外竟埋伏了许多敌军。现在,已然有许多的敌军冲破了第一道防线,正迅速向这边攻来!”赫连墨邪心思还在电转,不想,又是一声急报传来。 什么?一瞬间大惊,卫秋立即膛大了眼,这新月吃错什么了,今天才吃了败仗,现在又想来攻城,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扶桑这边有一支强悍无比的新力军。这次,他们的依仗又将是什么! 不过,他们倒是好手段,居然能来个里应外合,看来,那个红袍人是关键啊! “呜呜~” 却是此时,一阵怪异的笛音,突然由远及近,幽幽的,划破暗沉的寒天,飘渺传至这一方上空! “爷,那边,好像有什么声音传来······”凝重着表情,卫秋一脸的铁血的看向赫连墨邪,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吹笛呢。 “报~启禀皇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来了一批狼,居然向我军攻来,现在,已然进入了第二道防线!”一语未落,前方又是一阵大喊传来,隐约间,还伴随着声声惨叫。 这一次,就是赫连墨邪也不得不微微变了变脸色,狼,这狼,如何会突然攻击人,攻击的,还是他扶桑! 笛音,笛音,难道?豁然抬首,冰蓝的寒芒,刹那间,迸发! 寒风啸啸,一缕缕曙光渐渐从东方升起,却是暖去不了,这一方的阴寒之气! 却说另一方,走过山道,穿过峡谷,满身的风雪,此时,但见在一片雾蒙蒙的晨光下,一个狭小的山谷里,一团微弱的火苗还在噗哧,噗哧的挣扎着,缕缕青烟升腾至空中,很快,又被吹散开去! 洛汐满脸黑线的看着面前正抱着烤肉吃得正香的阿雪,直觉想把它抛到天山上的老窝去! 瞧它带的路,叫它带他们去找雪狼,是,雪山是奔去了,峡谷也是穿过了,可是,她们看到的是什么,老虎,豹子,野猪,各种动物,应有尽有,可是呢,就是没有看见他们欲寻找的雪狼! 感情它说闻到了雪狼味,就是跑到雪山上的狼窝里,去看那还在嗷嗷待哺的小狼,它的鼻子还真不是一般的‘灵’,她真是想一巴掌把它给拍飞了! 怯怯的看了洛汐一眼,阿雪直觉委屈,它其实真的有闻到的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找着,找着,它就寻到了这个地方了,其实它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嘛! 鄙视的看了阿雪一眼,洛汐极度郁闷的,自己也撕下了一块野鸡腿,面无表情的吃了起来! 四目扫去,心下却是忍不住的暗暗称奇,说来也奇怪,这紫芒大陆的好多地方都好似被这个世界给刻意遗忘了一般,不说那崖底的世外桃源,就说他们现在所待的这个峡谷,满目都是青绿,与外界漫山都是白雪的世界相比,那景色,完全无一丝冬天的气息,野兽更是应有尽有,不要说冬眠了,简直是满地跑,还一点儿都不怕生人,好生奇异! 黑曜石般的大眼,忍不住的把余光转向那乖乖窝在她脚边,好似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实则是一头吊眼白虎王,她自己都觉得惊悚,从来没有想过,她居然能和白虎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 瞧那时不时还蹭蹭她的大东西,她真觉这世界雷,太雷了! 再看看阿雪小屁屁下的那只成年的金钱豹,脸上的黑线更多了,这世界的动物,果然都是一家子的吧! “汐汐,那是因为阿雪,阿雪厉害,阿雪是皇哦!”感应到洛汐的疑问,阿雪一抹满嘴的油渍,止不住的开始在洛汐的面前炫耀起来。 为表示自己的崇高地位,不受质疑,阿雪还时不时的挪挪小屁屁,臭屁十足的在金钱豹的身上动来动去,狐爪子更是拽拽的拍向金钱豹的脑袋,那样子,炫耀,炫耀! 但见那金钱豹好似委屈的‘呜呜’几声,便是一动也不敢动的趴在地上,可怜兮兮的眼神,顿时向洛汐投去! 它容易吗,即便它身份‘卑微’,也不带这样折磨兽的嘛! 看吧,看吧,打它,它都不敢还手! 阿雪那叫个骄傲啊,那叫个理直气壮啊! “是,你是万兽之皇,你就得意吧你!”好笑的点了点阿雪的小鼻子,洛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阿雪,真是! 不过也是,也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动物才会亲近他们的吧!不过,也是有例外的,瞧,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摆在眼前,那赤炎尊的身边就连只小白兔都没有! 似乎看穿了洛汐的心思,赤炎尊淡漠的看了阿雪一眼,转而,紫色的眼眸,便是意味深深的,定定的盯着洛汐看。 一身飘渺如仙的气质,双手环胸,一头红色的头发,野性而张扬的在微风中和摆,修长挺拔的身姿,慵懒的靠在一棵银杉树上,那样专注的神态,看得洛汐一脸的莫名。 “回去吗?”就在洛汐忍不住的想要开口打破那诡秘的气氛时,赤炎尊那无波无绪话语,方悠悠然的道出。 “嗯,不找了!”素手翻转,一方手帕赫然在手,洛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方慢悠悠的站起了身,淡淡的道。 懒懒的伸了个腰,随手拍了拍身上那粘了些枯叶的衣裙,眉眼温柔的看向扶桑边城的方向,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再说,他们已然绕了这么一大圈,就是再想找,怕是也不容易,还是先回去,找那人吧,她,真的很想他了! “那就走吧!”赤炎尊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挑了下棱角分明的眉梢,便率先向谷外走去。 时间有的是,反正他也不急,再说,正面的交手,才有意思,不是! 风微摆,丝丝点点流光,溢彩! ------题外话------ 小修了一下,细节方面的东西,汗,汐还是万更不了,但偶会努力的,现在,灰溜溜的爬走~ 凤谋天下 第三十七章 万兽之皇(二) 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朦胧的日光渐升,然而,那修罗之场的战争,才刚刚唱响! 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渗得人心寒发慌,大气层中,那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压迫得连空气,好似都变得稀薄,让人止不住的作呕! “狼啊,狼,啊~”凄厉的呐喊,震彻天际,那是人类面对残暴无情的野兽,与生俱来的惧怕,那是人类最为原始的,隐藏在人性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卫秋,你迅速带上五千铁衣卫疏散受伤的兵卫,把他们安全带到后方的五十里城外处!”果断的下达命令,赫连墨邪已然带着那满身均是地狱修罗的杀气,大步向前营走去。好大的本事,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以音御兽,他倒是真真的小看了那批人了,还真不愧是那里出来的! “嗷呜~”越是靠近,那狼嚎,就越加的杂乱而凄厉。 “南宫将军,这样下去,即便我们特种兵再厉害,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新月军我们无惧,可是这雪狼,凶狠残忍,根本就不知道何为害怕,见人就咬,还强悍的紧,动作又是极其的敏捷,不说我们本来就难伤到它们,就是它们身中几刀都能跳起来咬人,你得赶紧想个法子才行啊!”一剑划过一个新月步兵的脖子,知画一边迅疾的避过向她猛攻而来的雪狼,一边对着身旁的南宫羽大声道。 这里保守估计,起码有三千头的雪狼,攻击力强不说,块头又大,基本上是他们的两倍,居然还懂得认人,只会袭击他们这一方,新月那边的人却是碰都不碰一下,这,也太诡异了! 更令人惊诧的是,这些狼就像是杀不死的一般,无论身中几刀,都不会死去,要知道,主子设计的匕首是多么的厉害,可不知为何,在它们的身上却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了,最多是伤口裂得大点,血流得多点,可是,似乎对它们都没有什么影响! 迅捷的速度,本来就让他们这些凡人之躯不易伤到它们,而他们的人却是只要被它咬到,便是顷刻毙命,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是有百万雄师也不够它咬啊! 再加上狼本来就是最团结的群居动物,一上就是几匹一起,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它们,若不是他们几人联合在一起,现在怕是骨头都不剩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急,我也正在想办法啊!”焦急的对着知画回了一声,南宫羽也是一身的冷汗。他心里其实着实焦急的很啊,再这么下去,不说是那些兵卫,就是他们自己,恐怕都得葬身狼腹了。 可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人,不是他随便挥挥手,就可以取其性命的人,而是狼,雪狼啊,还是杀不死的雪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平时不是最多点子的吗?”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打退这批凶猛强悍的雪狼,南宫羽心焦的看向另一边的萧月。 “我也想不出啊,这群狼崽子好似什么都不怕啊,要不,用火烧烧?”他也没遇到过这样的狼群啊,以往若是运气不好,不小心给遇到了,把它们宰了便是,哪里像这个,刀枪不入似的,迟疑的,萧月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啊,对,对了,火,用火攻,我记得主子好像说过,狼怕火!知画,把你身边的火盆踢翻,试试!”经这一提醒,与知书背靠着背,并肩作战的知琴顿时灵光一闪,便是一个激动的大喊出声。 主子曾经带着他们到野外作战过,教给了他们许多野外求生知识,她记得好似有这样一条的! 是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给忘了,脑海里一丝熟悉的信息划过,兴奋的光亮霎间大放,一个翻身腾飞,银光闪过,知画直接用着手中的青剑挑起旁边的火盆,兜头就扔向那,向她龇牙咧嘴而来的雪狼! “嗷嗷嗷~”悲泣的狼嚎彻响四空,但闻一阵阵毛发烧焦的味道扑鼻而至,来势汹汹的雪狼霎间便减缓了那凶猛的攻击速度,慢慢的,竟是向后退了开去。 “呜呜呜~”隐隐的笛音渐渐加强。 “有效了,有效······”然,激动的话语还绕在舌尖,接下去的话,南宫羽却是说不出来了。 但见那几只雪狼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眼里好似掠过挣扎的目光,却是不过片刻之后,不知为何,那绿幽幽的狼眼里,凶光渐狠,竟是更加凶残的向他们攻来。 奇怪,他刚才明明见到它们是怕那火的啊,那眼里对火的恐之神色,他并没有遗漏,可,现下这种情况,又是为何? “是那笛声,一定是那笛声,适才传来的笛声明显加强了,这些狼定是被控制住了,问题一定出在那吹笛的人身上!”不愧是洛汐培养出来的军事人才,一番剖析后,知棋肯定的出声道。 是了,狼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何况是常年呆在雪山上的雪狼,而它们现在不仅下山来,还是跑到他们人类的地盘上,怎么想,就怎么怪异,定是有人利用了它们! “那怎么办,吹笛的人躲在哪儿我们根本都不知道,又如何谈杀了他,更别说是让这些狼停止下来了!”心里一阵气急,知琴在心里直接爆粗口,nnd,他们的人已经损失惨重了,在不快点想出法子,那后果,就是用脚指头想,都能想的出来。 “用袖箭试试,刀剑不易伤他们,袖箭也许可以!”一直沉默着不开口的知书突然沉声道,在与这些狼较量了这么久,火攻,剑刺,刀砍,匕划,都没有用,那么,就用一用主子设计的袖箭,说不定,会有用。 任它们的速度再快,定快不过,这些被主子改造过的,轻巧而简易的袖箭,他记得主子说过,袖箭者,箭短而簇轻,自袖忽发,可以御人百步之远,何况是这些对他们虎视眈眈,步步紧逼的雪狼了! “好,就试试这个法子,这办法也许行,所有特种兵听令,五人围击一匹雪狼,攻其眼睛,腹部等要害!”一语抛出,知棋,知书,知画,知琴四人便是默契的聚在一起,打算联合突击一匹站在他们一丈之远的雪狼。 而南宫羽则与萧月退居于后,小心翼翼的帮他们打掩护防备着其他几只盯着他们的雪狼! “咻咻咻”一时间,但听无数破空的声音响起,一支支啐了毒的袖箭犀利之极的,便向着那一匹匹雪狼电射而去! ‘嗷嗷嗷’的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一匹,两匹,无数匹的雪狼,渐渐的,便向着地面倒去,凄厉的哀嚎,震破苍穹! “成功了,成功了!”萧月兴奋了,这一次,是真正的兴奋了,只要这些雪狼死去,剩下的那些个新月的虾兵蟹将就不足为惧了! “哼,该死的,看它们还敢叫嚣,还不是一样被我们特种兵给打趴下了!”手中的圆月弯刀虚空一舞,知书激动得满脸通红,还是他的法子好,还是他家主子厉害,哈哈哈! “哼,无知小儿,这样小小的把戏,就得瑟成这样,你们以为这样就算赢了吗,真是天真之极,老夫待会儿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厉害!”就在知画等人兴奋欢呼之际,一个暗哑难听的苍老声音,穿过层层气流,响彻在这一方天幕之上。 “呜呜滋滋~”但听那话音一落,诡秘的笛音再度传来,却是与刚刚的笛音不太相同,隐约之间,好似加了内力,更多的,是份说不出的蛊惑。 笛音流转,那奇异的音符好似能成型般,和着那飘舞的飞雪,驾着那呼呼的寒风,慢慢的覆盖在一匹匹倒地的雪狼身上,骇人之极的场面渐渐出现了! 吊诡的,那刚刚本已被知画几人射杀的雪狼们,竟是缓缓的,一匹接着一匹,幽幽的从地面站了起来! 眼里没有了之前一片莹莹绿光的凶残之色,而是死气沉沉,让人不由自主从背脊发寒的死亡之气,更是那满身插着的袖箭,好似经过死亡的蜕变,他们就如那地狱里真正觉醒的修罗恶魔,让人,仅看一眼,便止不住的,由心底发颤! 这下,知琴等人无措了,这样诡异的事情,他们闻所未闻,更何况是现在初次见到,做什么死去的东西还能再爬起来,那握着剑的手,都止不住的,开始颤抖着! 这要怎么杀,本来就是被杀死的雪狼,还要他们怎么杀,这是什么灵异的事件,难道,今天,真的是,天,要亡她们了? “握紧你们手中的剑,直接砍掉它们的脑袋!”冰寒的声音落下,但听‘叮’的一声,软剑破空,一股寒芒闪过,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赫连墨邪已然向站起的雪狼划去。 他刚刚一直没有出手,就是在思考这里面的原因,他知道这些狼是被控制了,却是不得其因,直到看到这些死去的狼再站起来,他才猛然间想到,这是传说中的巫蛊,既能控制心神,也能操纵死亡之身的巫蛊,这本是他无意中翻看到的,当时也没有多在意,却是没有想到,今天倒是给他亲身经历了一番! 他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但是,总得要试一试才行,就这样被打倒,可不是他赫连墨邪会做的事,再说,如此让这些兵卫白白死去,他以后,要怎么和他的七儿交代! 寒厉的呵斥传来,几人霎间便是一抖,骇颤的心神被生生震回,是啊,砍了它们的脑袋,说不定能行,只是,这样高难度的事情,还真是不好办啊! 那雪狼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他们能比得了的,不说之前划伤它本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更何况是现在要砍了他们的脑袋了,还是几头一起,这,真的是很棘手啊! 不过,几人齐齐转眼看向那被赫连墨邪一剑砍下脑袋的雪狼,在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竟是真的倒了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一眼见之,萧月等人开始振奋了,果然没错,看来,只要砍下了它们的脑袋,妖魔鬼怪又如何,不是照样得趴下! 只是,兴奋的心情,还未表现在脸上,犹自在心里打转着,一阵诡异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哈哈,要砍了它们脑袋,还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了,老三,再给他们加些料,老夫今天就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阴森而恶毒的话语再度传来,隐隐约约,仍然让人辨不清楚,他的具体方位,到底在哪。 这不禁让在场的几人,瞬时把心都沉至了谷底,这人竟是离他们如此之近,他们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可是,他们到现在,却是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 更糟糕的是,那逃跑的红袍人又要撒毒了,现在这种情况,几千头死狼对着他们虎视眈眈的,那吹笛的人又不知藏在哪,若是再来个撒毒的,那他们今天,怕是,真正的凶多吉少了。 一瞬间的利弊,在场的人几乎都分析的清清楚楚,那本来就阴沉的脸,绷得更加的紧,更加黑了,眼里的警惕,也越加的防备起来! 南宫羽忍不住的四下打量了一番,试图寻找着蓝冰蝶的身影,若是她在,也许他们的处境会好点,不用太惧怕这些毒,只是,扬起的星眸,不由的沉沉垂下,这种时候居然不见她,她不是最喜和墨呆在一起的吗,现下,墨有事了,为什还不见她出来! 南宫羽不知道,就在他所没有看见的一处阴影处,一双满含算计的眼睛,也正盯着他们这一方。 一时间,漫天的凝重之气,纷飞,赫连墨邪等人的处境,堪忧! ------题外话------ 昨晚12点半后就不能上网一直到今天中午,所以现在才传,抱歉啊~ 凤谋天下 第三十八章 我的男人(修) 丝丝晨光扬起,穿过一片雾气弥漫的山空,但见一片雪花飞絮的天幕下,一个极其怪异的组合,悠然踏过! 一袭纯白衣裙的绝代佳人,坐下骑着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王,白虎王旁边并行着一只矫健而俊美的金钱豹,金钱豹的身上站着一只,极为娇小可爱的雪狐,最为奇特的是,那雪狐的狐爪子,高高扬起,还时不时的向着前方指指划划着什么,而在她们的最右端,一个极为耀眼,不容人忽视,俊美如天神的火红色男子,一副飘渺似仙,极为悠闲的,飘着! 但见那倾城绝代的女子微偏臻首,水润的红唇轻轻勾勒起一抹惑人的弧度,一脸无奈的看向身旁那拽得不亦乐乎的雪狐一眼,大而灵动的黑曜石眼里,却是盛满了无限的宠溺! “阿雪,大白他们比你熟悉这边的路好不,你再指来划去的,怕是天黑了,我们都走不出去!”洛汐一看阿雪那副神赳赳气昂昂的,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模样,就忍不住的出声呛它。 这阿雪越来越有趣了,瞧它那兴奋劲,人家白虎王都愿意‘纡尊降贵’的充当她们的坐骑和向导,温顺的在前面带路了,做什么它也要去插上一脚,难道它不知道,它越是瞎指挥,就越让白虎它们晕头转向! “唧唧唧”汐汐,阿雪知道,阿雪比它们清楚,阿雪有做记号的。不满的看向洛汐,阿雪郁闷的嘟着红唇。 这一路上,阿雪可是有留下‘痕迹’的,阿雪都是沿着自己的气味寻来的,阿雪这么聪明可爱,帅气无敌的雪狐,动物界最高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带错路,讨厌,一定是这俩丑丑(在动物界,阿雪一直觉得自己是最美的)的东西在,汐汐才会误会阿雪的! 越想就越是这样,越想就越气,阿雪直接一狐爪子气闷的拍在金钱豹的脑瓜子上,讨厌,都是它们,都是它们自己智商有问题,阿雪不就是指挥了一下吗,一个二个的摇头晃脑的做什么! 阿雪抓,阿雪抓,阿雪抓抓,阿雪踢,阿雪踢,阿雪还要踢踢踢! 可怜的金钱豹,眨着黑漆漆的圆眼睛,沉默不语。它不仅要屈服在阿雪的‘淫威’下,还得忍气吞声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受它折磨,虐待,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虐待啊,有带这样折磨豹的吗! 白虎王直接一个身斗,不动声色的,便挪动着它那健壮而庞大的身躯,颤巍巍的远离金钱豹的身边,至几步之远的安全地带才停下来! 当确定自己,确实不会被波及到之后,方一个同情加安慰的目光递向金钱豹,兄弟,你就忍忍吧,这是福气,福气啊! 雪狐王的‘尊臀’是随便让人垫的吗,人家那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出天山的,现在有幸让它们给做伴相随,不错啦,就知足吧! 那你怎么不接过去这项‘尊荣’啊,这事虽然荣幸,可它觉得生命更可贵啊,它更愿意伺候主子的主子啊,瞧大主子多好啊,人家不仅长得美,看着还特别的‘温柔如水’,就算退而求其次,它也宁愿载着旁边的那个男人呢,怎么说那也是个神仙级别的人物,不比它们的皇差多少嘛! 滴滴咕咕的在心里抱怨着,金钱豹却是不敢说出来,就怕被身上那尊大神给听到了,那它估计就得重新投胎去了,只是,那哀怨的眼神霎时便抛向了洛汐,那表情,竟是说不出的哀凄,大主子能不能解救一下它呢! “是啦,我知道阿雪最聪明,阿雪有做记号,可是,我们这不是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才让大白它们抄近路的吗,阿雪这样,大白它们都不知道走哪条路啦!”实在看不下金钱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洛汐直接一个伸手,就把阿雪从金钱豹的身上拽到怀里。 修美的食指和大拇指轻轻的捏了一下阿雪的小鼻头,黑曜石般的大眼定定的对视着阿雪那圆滚滚的小眼睛,洛汐笑得好不无奈。 若是要走原先来的那条路,她也知道怎么走好不,哪用的着这只臭屁阿雪带路,她就是觉得那条路要绕太远,所以她才让大白它们带路的,哪知道阿雪这么爱现,弄得她真是又急,又好笑! 金钱豹浑身一个抖擞,身上的压迫一解除,它直觉身心俱爽啊,感激的眼神立马抛向洛汐,大主子真是太善解人意啦,它决定,以后就跟着大主子混了! 一看到金钱豹投来的眼神,洛汐不由的在心里摇头暗笑,这金钱豹也是蛮好玩的! “唧唧唧”,哦,这样子啊,可是,是汐汐自己刚才都没有说清楚的嘛,你不说阿雪怎么知道嘛,阿雪没错,没错哦,汐汐不能怪阿雪哦! 耍赖的,阿雪直接在洛汐的怀里打起滚来,东蹭蹭,西拱拱,小眼睛贼兮兮的四下乱动着,阿雪才不要承认,否则,汐汐会笑话阿雪的! “呵呵!嗯,刚刚是我没有说清楚,阿雪没错,没错!”白如暖玉般的素手轻轻的揉了揉阿雪那软软的皮毛,亮如宝石的大眼,笑眯成了弯弯玄月。 “唧唧唧”,就是,就是,阿雪才不会有错! 嘿嘿,阿雪得瑟了,那红嘟嘟的小嘴‘吧唧’一口,直接亲在了洛汐的脸上,还是汐汐最好,顿时,那亮亮的小眼睛也笑眯眯的弯着! “嗯,阿雪只是假装没有听见而已,我理解的!”绝美的脸上,突然敛去了笑意,洛汐看着阿雪赫然再度正经的说道,说完之后,还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头。 玉手轻抬,颇为严肃的的拍了拍阿雪的头顶几下后,洛汐便不再看向阿雪,一脸淡然的把脸转向了四周,看风景去了! 只是,那时不时微微耸动着的肩头,却是在明显的昭示着什么! “唧唧”,汐汐好坏啊啊啊啊~ “哈哈哈,大白,小金,加快速度!”伴随着无数的‘啊’回荡在这一片银白的森林中,伴随着身后那飞速后退的风景,洛汐那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频频传来,好似一曲绝世的仙乐,动人之极。 淡漠而无波的紫色眼眸里,如天际莫测的星辰般,渐渐散发着深邃而炫彩的琉璃色,泛起层层涟漪,赤炎尊炙热的眼神,定定的看着洛汐,他从来没有见她笑得这么开怀过,那笑容,竟是,这般的,迷人,夺魂,摄魄! 白雪迷离,迷的,又是谁的心,谁的情! 灿笑的洛汐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好似被火烤着一般,心下不禁疑惑,谁在盯着她,眼神还那么张扬,不会是旁边的那个人吧! “呜呜呜~”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除了赤炎尊,洛汐想不出还能是谁,只是,莫名的眼神才向他转去,一阵,熟悉而怪异的笛音,隐隐传来。 黑曜石般的大眼霎间对了上紫色莫测的眼眸,是昨晚那阵怪异的笛音! “唰”的一下,赤炎尊立马转头看向前方,紫芒霎间飞腾,他想起来了,汐儿当时遇险,他就遇到过他们,只是那时情况紧急,不容他想太多,最后竟是给忘了去! 眉峰幽幽一沉,他没想到,他们又跑来这里坏事了,居然还用上了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看来,还真是不长教训呐! 洛汐双手蓦然一紧,黑亮的眼眸即刻下沉,偏转的臻首赫然看向前方,眺目远望,视力可及下,一座边境城池的大门,豁然大开! “嗷嗷嗷~”凄厉的狼鸣,渐渐清晰。 娥眉微蹙,按道理说,这城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开的,而现在,三国又处于交战时期,这样特殊的时期······ 笛音,狼嚎,雪狼,城门,那里面,那里面······ 心思电转,面色蓦然大变,那人,那人有危险! “大白,快!”一声急呵,洛汐立马转头看向阿雪,黑而灵动的大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焦急。 阿雪,这时候只有阿雪能帮得上大忙! 白虎王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颇具灵性的它,也知道前方有大主子在意的事发生! “嗷呜~”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咆哮而至,四蹄一撒,速度立马提升了几倍! 尽管洛汐没有明说,阿雪却是明白了洛汐的心思,她与它,是定下生命的主仆契约的,她的心思,它又如何不懂! 一声冷哼,阿雪的眼里,闪过一抹绝对的藐视,小小狼虫,也敢在它面前叫嚣! “吼呜~”但见,阿雪迅疾跳上金钱豹的头顶,突然一仰头,一震直击苍穹的嘶吼,那声音中,夹杂着绝对君临天下的霸气,和藐视一切的狰狞,以及,那无边无际的杀戮之气! 阴凝坚冰,阴笑振振,却说赫连墨邪这一方,空气凝重的,几近可以拧出冰来! 但闻那暗哑阴森的声音过后,一阵桀桀的阴笑便彻响于耳,紧接着,在一片刚刚放明的天际下,几缕细细的绿色烟雾,迎风飘来,煞是显眼! 绿色烟雾见风就长,慢慢的,竟形成了几只类是骷髅的鬼头,大嘴阴森的张开着,露出里面的森森獠牙,骷髅头好似长了眼睛般,飞速的往赫连墨邪等人的方向掠来,带起阵阵阴风! 笛声靡靡,雪狼环伺,毒雾迫人,更有数万的新月士兵在旁,摩拳擦掌,渐渐的,将赫连墨邪等人缩围在一个极小的,包围圈里! “桀桀桀,这下,看你们还怎么逃,宇文皇帝,你现在可以出来看看这群丧家之犬了!”狂狞之极的话语,但落,一个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宇文剑清,出现了。 “朕说过,这天下,最终还是我宇文家的,墨皇,不知,你现在有何感想啊,哈哈哈!”一条黑色五爪金龙披风,迎风飒飒,坐下一匹枣红色的极品汗血宝马,黑银交错的发丝张扬的散开,宇文剑清策马驰来,停在了雪狼外围,好不嚣张。 “哼,我说你这死糟老头,半只脚都踏进棺材的人,居然还能如此大话,你就不怕磕了牙,憋不死你!”一边警惕的看向,向他们这方掠来的毒骷髅头,知琴却是忍不住的出声嘲讽宇文剑清。 哼,阴人,仗着有那群老毒物就在这言辞凿凿,有本事就真刀真枪来打一架! “你,呵,小女娃,你放心,朕最懂得怜香惜玉,朕的三军还等着你去慰劳,慰劳呢!”怒急反笑,宇文剑清遥指着知琴,面孔极具狰狞,恶毒之极的话,如雷般砸下。 “我呸,就凭你,也不掂量掂量,这输赢还不一定呢,你家宇文太子还在姑奶奶我的手上,等今儿姑奶奶我出去了,定把他丢小官馆里头,让他好好慰劳,慰劳我们扶桑的子民!”不屑的看向宇文剑清,知琴嘴下毫不弱势。 主子说了,越是不利于自己的情况,越加不能把头低了,忍气吞声的,死的更快,一定要挺直了脊梁骨,把气势拿回来,一针一血的还回去! “嘿嘿,和她们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直接就地解决,不就好了,逞什么口舌之争,我说,你们的那个会使毒的小美人呢,怎么不见她出来,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啊,桀桀!”艳俗的红影闪过,一阵刺鼻的劣质脂粉味飘来,但见那三长老,已然出现在了宇文剑清的身旁。 一语话落,但见他那苍白而阴森的细手凌空一舞,那已经临近赫连墨邪等人的骷髅头张嘴便向知琴咬去。 眉眼一沉,一手快速的抓过知琴丢向后方,一声清鸣破空,赫连墨邪手里的银白软剑霎间便劈向了那只骷髅头! 他虽不喜触碰别人,但,七儿的属下,怎能随便由人放肆! 然,骷髅头虽有型,却是由烟雾聚成,一剑划下,破碎的骷髅头很快又聚集在了一起,甚至比之刚才,更大了! “桀桀,你以为你的剑是什么,本公子的毒雾,岂是你说砍碎就砍碎的,不自量力!”嘲笑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那阴柔的三长老五指虚空一指,分散开来的骷髅头即刻凝聚成一只棕熊大小的巨头,绿色的獠牙‘咔咔咔’的咬着,眼看着,似要将几人吞到肚子里去。 萧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这真tmd的太憋屈了,从来没有被人逼到过这份上,他们若想安全的跑出这包围圈,根本不可能! 轻功用不得,此处到处是旷地,没有一个借力点,不定飞到半空中落下来,若没个准备,就直接掉进了狼口里了! 可不出去,就待在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毒雾吞噬又不是他们的想要的,一样都是要死,索性就跟他们拼了,指不定能出现奇迹,让他们杀出一条血路呢! 眼光迅速的与南宫羽等人对视,均从几人的眼里看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当断必断! “说吧,你的条件!”就在几人做好强冲的准备之际,赫连墨邪突然出声了。 声音很寒,很冷,机械得听不出半丝情绪,但周身那逼人的杀气,却是越来越浓了! 他自己是可以出去,只是,即便他有再大的能耐,却也不能一次性的,都把月他们带出去! 现在,只要,这毒散去,那么,月他们,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至于他······ 莫名其妙的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就冒出这样一句话了? “哈哈哈,嘁,和死人,有什么条件可······”宇文剑清原以为赫连墨邪是在和他说话,当即便是狂傲的一声大笑,猖狂的话语就要落口,却不想,一个略带清冷,却又不减可爱的声音,赫然打断了他的狂语。 “唔,师兄早就发现蝶儿了吗,果然是了解蝶儿呢,蝶儿好开心呢,其实蝶儿也不想这样的,只是师兄太害羞了,老是不肯把那话说出口,蝶儿心里一着急,就只能出此下策了,师兄不会怪蝶儿的吧,呵呵,蝶儿就知道师兄最好了,唔,师兄应该知道蝶儿的心意的,娶了就是!”话落人现,婀娜多姿的粉色倩影,渐渐从远处一个帐篷顶处的阴影处出现,蓝冰蝶赫立于上,言笑晏晏的望向赫连墨邪。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知画,知琴当即便怒了,好个不知羞的女人,居然想威胁,她们要让她得逞,那名字就倒过来写! 双眼怒红,知棋‘唰’的一下,便把头调转向赫连墨邪,他要是敢答应,他现在便一剑劈了他,他们还不至于要靠他出卖自己来保命! “墨,想清楚!”萧月,南宫羽也是一脸的复杂,墨的能力,他们如何不知,他这是为了他们! 只是,他们并不了解他与那女子之间除了师兄妹之情,是不是还有什么,毕竟,她那容貌? 所以,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希望,他能考虑清楚! 眼睑低垂,冰蓝的眼眸里,血色瞬闪,嗜血的寒光几欲冰冻了空气,嘴角的魅笑渐渐勾勒,赫连墨邪并没有立刻答话! “哟,小美人挺深情的啊,怎么不考虑,考虑来投本公子的怀抱呢,瞧,人家都看不上你呢?”嗤笑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艳俗的红袖一甩,那阴柔的三长老笑得不怀好意。 “‘墨皇’难道要出卖身体,靠个女人来救,啊哈哈!”鄙夷的讥笑震震,宇文剑清笑得好不讽刺。 “你们误会师兄了,师兄本来就喜欢蝶儿,怎么能说是靠蝶儿来救呢,夫妻本来就是一条心的啊,师兄,你快答应······”催促的话,欲急出口。 “吼呜~”怒吼震天,划破天际。 紧接着,轰隆隆,突然的一阵大地响动,伴随着一片雪花弥漫,满大地的尘土飞扬! “轰……”就在这尘土弥漫中,突然间,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铺天盖地而来,几如天际之上,砸下的九天神雷,炸裂在这一方雪花纷飞,寒风呼啸的天幕之下! 什么声音,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无不让在场的人胆寒,这几天,他们经历这样的突发声响也不少了,每一次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这一次的力量,却是明显的强过之前的数十倍,这,又会是什么? 一时间,众人均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管是萧月等人,还是宇文剑清等人,均忘却了自己的处境,纷纷转头向城门口的方向看去,难道是,地怒(地震)了? 就连那无数匹雪狼,都颤颤巍巍的匍匐至地,那是,即便是死了,也拒绝不了,对绝度王者威压的恐惧! 来若奔雷,迅疾如电,但看见一条黑线,以一种绝对的速度,数以万计的野兽,朝着赫连墨邪等人的方向,迅速,逼来! 一白,一金,并行于前! “是谁,敢抢我的男人?”淡淡飘语,掷地有声,却是,平地,惊起千层浪! 白衣飘飘,袭裙飞舞,如缎的墨发,迎风而摆,绝色的人儿立于一只气势滔天的白虎王之上,人儿魅惑的唇角,微微勾勒,似笑非笑,黑曜石般的大眼,灵动,却又带着狂霸天下的气势横扫向蓝冰蝶,眉心间,形如樱花的印记散发着圣洁而神秘的光晕! 与之并行的,金光凛凛,疾如闪电,一只雪狐端坐于一只金钱豹的头顶,双爪环胸,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威慑,王者之风,尽显! ------题外话------ ~修修修~ 凤谋天下 第三十九章 再说一遍 那样的风华,无人可替,那样的气质,超脱尘俗,那嘴角淡淡的一笑,魅惑众生! 那眉心形如樱花的印记,乱了谁的心,那一句‘我的男人’,又颤了,谁的魂? 纯白的袭裙,绝代倾城的容颜,一只白玉樱钗,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灵动大眼,嘴角似笑非笑的一勾,来人不是洛汐,还能是谁! 只是她的坐下,多了只吊眼白虎王,只是她的旁边,多了只矫健迅猛的金钱豹,只是她的身侧,多了个,飘渺似仙的极品美男,只是她的身后,多了,多了数以万计的猛兽! 本来还算宽敞的地方,一下子便变得拥挤起来,就连空气,都好似渐渐变得稀薄! “嗷呜~” “吼吼~” “丝丝~” 各种各样的动物嘶吼声,震耳发聩,震得人的心,一阵阵的,寒栗! 但见阿雪小爪子一挥,狐嘴唧唧咕咕的便乱动了起来,安静,安静,低调,低调点懂不懂,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咱们是斯文人,不做那些粗鲁的,不文明的事! 瞬息间,万兽静寂,一个个犹如上了链条,滋的一声,老老实实的,全都闭上了嘴,那打转在喉间的吼声,也给生生的吞了下去,安安分分的站着,兽皇的命令,那即便是死了,也得听! 小眼睛一溜,一抹狐笑,漾开在红嘟嘟的狐唇上,阿雪笑意森森的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雪狼们,嗜血的狐光,即刻划过! 敢欺负它家汐汐在意的人,死的不耐烦了! 即便知道它们是身不由己,(阿雪是千年灵兽雪狐王,动物们身上发生的事,它一眼便知)不过,要怪,也只能怪它们运气不好,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再说,它们本来也是个死物,不是! “唧唧”,拖下去,给本皇全撕了! 它们是斯文人,但它们斯文起来不是人,因为它们本来就是兽嘛,还是野兽,嘿嘿,丝丝贼笑,划过狐眼! “吼~”万兽具动,老虎,狮子,豹,熊,眼镜王蛇等等,所有的动物开始兴奋起来了,这种事,它们最喜,最喜啊! “唧唧”,低调,低调,都叫你们斯文点,别吼的天下皆知似的,要吼,也得把它们拖出去,撕了的时候再吼!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大块头们一眼,阿雪摇了摇狐脑袋,坐在金钱豹的身上,开始唉声叹气起来,真是,怎么教都不会,真丢阿雪的脸! 洛汐好笑的看了阿雪一眼,这小东西,一天不耍宝,它就寂寞了! 众兽郁闷了,皇的要求真多,果然千年不出世了,性格都怪癖起来了,这不是矛盾吗,不过,这样的要求,却又该死的令它们喜欢,吼吼! 当下,便见一只只大块头迈着优雅的脚步,一个个的无视那隐约间,又开始断断续续,传来的笛音,叼着匍匐在地的雪狼们,一个个的开始往城门外走去! 什么破笛音,难听死了! 终于,眨眼间,天,又开始安静了下来! 震骇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犹自不敢相信眼前,突然变换的一幕,仍犹在做梦般! “主,主子?”直接忽略掉眼前的场景,犹自带着丝丝的不确定,就连声音,都在隐约颤抖着,知琴紧紧捏住知画的手,知画死死抓住知琴的水袖,两个人,就这样,开始,一步,一步的,向着洛汐,走来。 慢慢的,眼眶渐红,晶莹的水花,溢满了大大的杏眼,顺着那娇俏的脸颊,大滴大滴的水珠,啪嗒啪嗒的,便溅落在了雪地上,汇流成耀眼的冰晶! 她们一直都是相信主子是活着的,不是因为对主子太自信,不是因为未卜先知,得到了什么消息,而是,她们,不愿相信,不肯相信,也不敢相信,即便是活在梦境中,她们也,原意! 主子怎么会死呢,好笑,真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即便告诉他们扶桑在神王的手上灭亡了,她们也不会相信,主子会离她们而去!这是她们在执行任务回来之际时,听到那一消息的第一个想法,那时的她们,没有哭,只是觉得好笑,也一直在笑,即便心里时不时传来那隐约的剧痛,也不过是一笑置之,果然是太好笑,连心,都因为这个笑话给,弄疼了! “主子,您去哪玩了,一去就是这么久,为什么不带着知画和知琴呢,主子好狠心!”一个猛冲,两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的,便欲向洛汐的怀里扑去,她们有多久没有抱到主子了。 “嗷呜~”,突然的,虎啸震天,气势汹汹。 还不待两人靠近,一声虎啸,滔天而来,白虎王前蹄猛然在地上一顿,后蹄一蹲,咆哮的虎嘴大张,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已然,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哪里来的无知人类,居然想意图靠近大主子,活得不耐烦了! 知琴,知画当即便是一顿,哭泣的水眸里,闪过丝丝骇然,连滑落的泪水都因忘记哭泣,而停了下来,天,这老虎太可怕了,好大的身形,怕是有三只雪狼的大小吧,她们站起来都没有它高啊! 适才一看到主子,她们太激动了,居然忘记了主子的身边,还有这样一只猛虎,就连阿雪那一支野兽大军都被她们给无视的彻底了! 可是,主子好过分哦,怎么能让这大家伙欺负她们,当即,两双眼睛,四缕哀怨的眸光,便向洛汐掠了去! “呵呵,这不是最有效的办法吗,只有这样,你们才会不哭啊,瞧,这泪水流得,都和灵儿有的比了!”虽是这样说着,洛汐却是轻轻的拍了拍白虎王的后背,安抚性的告诉它,她们于她无碍。 白虎王会意,庞大的身躯也慢慢的蹲了下来,竟是知道洛汐要下地,主动放低了身子了! “唧唧唧”,阿雪也不甘示弱的挥了挥狐爪子,示意金钱豹蹲下,它也要优雅的,走下去! 金钱豹无奈,您老咻的一下,跳下去不就得了吗,哪里还用得着它蹲下来啊,不过,腹诽归腹诽,却还是乖乖的俯下了身子,它还没娶老婆呢,指不定把这大神惹怒了,它就又得回炉再造了! “你们做得很好!”暗笑的看了阿雪一眼,洛汐缓缓的走到知琴,知画的面前,一方手帕轻轻的抹去了两人的眼泪,她知道,她们必是很担心的她吧,不过,能够如此临危不乱,这才是她骄傲的地方! 那当然,她们是谁,对吧! 知画,知琴相视一笑,眼里的小小骄傲,丝丝点点划过,尽管她们有时很冲动,但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却还是能分得清事情曲折的,否则,这么多的产业,她们又如何有资格替主子打理好! “主子!”又是俩条高大的身影,知棋,知书也是一脸的激动,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两人却也是忍不住的微红了眼眶,幸好,幸好,幸好她回来了! 多少千言,只汇成了两个字,男人,永远是含蓄的,即便他们没有说出口,却不能因此而抹去了他们的情意! 真好,他们的主心骨,心里,无所不能的主子,终于,回来了! 知书却不如知棋沉稳,永远是个行动派,激动得,忍不住就想上前给洛汐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也好久没有和主子亲近了,天知道他有多想! 却不想,脚步才刚跨出,阿雪‘咻’的一下,迅疾如电,残影划空,狐毛飞飞的就跳到了洛汐的怀里,两只爪子扬起,小眼一瞪,便是一个大大的威胁加警告,敢靠近汐汐,看见没有,阿雪的身后小弟那么多,不想活了是不! 可爱的娃娃脸顿时便成为了一个调色盘,青蓝紫靛,相互交错,臭阿雪,每次都要和他做对,主子又不是它一个人,哦,不对,一只狐的,做什么这么霸道! 以为这次做了那么点‘小小’的拽事,就嚣张了是不! 大眼瞪小眼,此处,霎时便成为了阿雪和知书的战场了,‘噗哧’一声,知琴,知画一个没有忍住,破涕而笑,竟是笑出来了声来。这两只的见面,永远都是那么的具有喜感啊! 心里淡笑的摇了摇头,洛汐一个转身,便看向了那个,她一眼看见,便忍不住想要冲进他怀抱的人,她有多想他,他知道吗! 赫连墨邪定定的望着洛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因为他怕,怕又是一个清晨醒来的梦,他一睁眼,她便,又走了,又丢下他,一个! 心疼,心里非常的疼,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邪肆慵懒的天下第一美男吗,这还是那个邪魅妖娆,魅惑天成,疼她入骨的恣意男子吗? 他不敢靠近她吗,是怕她又消失了吗,那她懂了,这一次,就由她走到他的身边去吧! 让她,主动的靠近他! 屏住呼吸,赫连墨邪甚至不敢喘息,就怕自己一个呼吸太重,生生把人儿给吓开了去,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已然走近在自己的眼前,修长而完美的玉指,缓缓伸出! 他想,他只要轻轻的触摸一下,一下就好,他不会吓着她吧,她不会又消失了,对吧! 他其实只是想看看,看看她瘦了没,他其实只是想,想要确定,确定一下就好,这段时间,他不在她的身边,她过的好不好,可是,他又怕,又怕惊了她,担心那,不过,又是黄粱一梦,怕他的手一伸,这好不容易凝聚在眼前的画面,会生生碎了开去! 心痛,好痛,他是不是梦到过自己许多次,又失望了许多次,所以不再敢相信了,相信自己,已然真真实实的,就站在他的面前! 眼看着那即将缩回的手,素手电射而出,洛汐快速的握住那只大掌,继而紧紧的抓住,这只手,她不会再放开了,这只,这只,只有他,才能给她温暖的大手! “我回来了!”淡淡的一句话,樱唇微微的扯开一抹暖暖的笑意,洛汐轻轻的踮起脚尖,一个温柔的吻,如羽毛般轻柔的,落在了赫连墨邪那完美的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划过,大而黑亮的琉璃眸,笑意盈盈的望着赫连墨邪。 还不相信吗,她都这么主动了,再不相信就该大刑伺候了!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真的是我的七儿,回来了?”身体几不可察的颤抖着,赫连墨邪犹带着不太确定的口吻问着,这一刻,他就如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般,什么成熟,沉稳,睿智都见鬼去吧,他只想等待爱人给予他肯定的答复。 他紧张着,期待着,却又,害怕着! “是我,是我,是墨墨的七儿回来了!”双手紧紧的揽着赫连墨邪那劲瘦的腰身,滑如暖玉的的脸颊用力的蹭了蹭赫连墨邪的俊脸。 洛汐郁闷了,非常郁闷,极度的郁闷,殷虹的唇瓣微微嘟起,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赫连墨邪。她就这么的不能给他安全感吗,到现在还在怀疑着,唉,她有那么失败吗? 可是,一看到他那胡子拉碴的青色下巴,眼里的郁闷霎间又转换为了浓浓的心疼,他的洁癖不是很严重的吗,怎么会任由胡子长得这么长都没有刮呢! “你瘦了,你都不吃饭的吗,还有,还有,为什么眼里会有那么多的血丝,你是不是都没有睡觉,你这么不爱惜自己,七儿很生气!”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赫连墨邪的双颊,洛汐眼里的心疼更浓郁了,心里更是气急,那双她最爱的冰蓝色眼眸,竟然布满了那么多的血色,他是想她愧疚,心疼死她吗。 “没,没瘦,七儿眼花了,墨墨有睡觉,七儿是错觉,七儿不许生气,生气会变老的,七儿更不许生墨墨的气,因为墨墨会伤心的!”再也忍不住了,他相信了,相信是她回来了,修长的猿臂一伸,赫连墨邪便把洛汐紧紧的锁在了怀里。 行尸走肉般的他渐渐的恢复了人气,慵懒而邪魅的微笑又挂在了嘴角,当下更是耍无赖的,直接蹭着洛汐的脖颈,死不承认,洛汐已眼见的事实。 这个人,这个人,她真是拿他没有办法,就爱在她面前耍无赖! “七儿,你刚刚那句话能不能再说一遍?”轻扬的薄唇不断的掠过洛汐的侧脸,赫连墨邪笑得好不开心,魅惑的凤眼里,更是溢满了浓浓的甜蜜。 七儿从来没有主动对他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呢,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来着,呵呵,他还要听,还要听! “什么?我刚刚说了很多句话啊,你是指那一句?”狡黠的流光划过眼角,洛汐微侧着脑袋,长长的眼睫一刷一刷的眨着,一脸澄澈目光的看向赫连墨邪。 那表情,是那么的无辜而纯真,完全看不出一丝作假的痕迹! 她才不要,哼,谁叫他那么不爱惜自己,谁叫他爱耍赖,她才不要让他得意! “七儿,就是那一句,那一句嘛,你最先说的那句啊!”坏女人,又开始装了,每次都是这副表情让他缴械投降,他这次才不会‘上当受骗’。 索性一个低头,薄唇微张,暧昧的暖暖气息,就喷在了洛汐的颈窝处,银牙轻轻一咬,洛汐那晶莹圆润的耳垂,霎间就被赫连墨邪叼在了嘴里! 看他今天怎么治她,敢不说给他听,他就要听,他还要听她说很多遍,听她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乃至,生生世世! “喂,痒呵,再弄,你今晚上就睡地铺!”素手快速的在赫连墨邪的腰间轻轻一捏,洛汐仰头便在赫连墨邪的耳边,压低声音的威胁到。 淡淡的红晕爬上脸颊,洛汐简直哭笑不得,这人,分点场合好不好,她是比那些古代的女子开放了点,可是,也要有个度啊,她又没有当众表演这些亲密之事给人家看的嗜好。 “才不,七儿好狠心,居然要墨墨打地铺,七儿,七儿,再说一遍嘛,就一遍,墨墨想听!”赫连墨邪不依了,双手紧紧的固住洛汐的腰,开始撒起娇来了,他才不要,睡地铺,怎么可能,那是他几辈子都不会做的事,他要每天,每天都把她绑在身边抱着睡。 “我······”呵呵,洛汐无奈了,这人,有这么想听吗。真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双手轻轻的抚上赫连墨邪的眉眼,洛汐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樱唇微启,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阵清冷间,却又夹杂着尖利的声音给打断! “师兄,这位是谁,师兄都不给蝶儿介绍一下吗?”忍不住了,她再也忍不下去了,这个女人,她知道,从看到她面目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是谁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居然没有死,还这么命大,竟然活着回来了,居然还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她是故意的吗,想看她出丑,还是! 现在,又在她的面前和师兄亲亲热热,是想表演给谁看,真是个不知羞的女人! 一看到这张脸,她就想到自己的脸,蓝冰蝶眼底的恨意更加浓了,凭什么,凭什么她的脸要和她的一样? 清冷的水眸里,冷冷的冰意凝结在眼底深处,一个飞身,蓝冰蝶降在了洛汐和赫连墨邪两人的面前,面纱遮蔽的脸上,划过丝丝阴狠! “我是谁,姑娘难道不知道吗,姑娘还真是健忘呢,唉,年纪轻轻就得了老年痴呆症,好可怜!”淡然的转眉,洛汐轻轻的倚在赫连墨邪的怀里,一脸可惜的望着蓝冰蝶,不断的摇着那小脑袋,好似蓝冰蝶已然得了什么绝症般。 当她不知道她是谁吗,当初的一面之缘,她对她的印象可是极为深刻的,想在她的面前装,她的眼睛可不是作摆设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赫连墨邪的师妹,这,还真是有点让人不爽啊! “‘叭’,瞧见没,这是我家男人,他的事我帮他处理就好了,就不劳姑娘你费心了!”吧唧一口,亲在了赫连墨邪的侧脸上,洛汐笑得一脸的淡然,表情更是自自然然,丝毫没有炫耀,挑衅的成分。 本来嘛,她有必要与她炫耀吗,这个男人早就是被她盖过章的了,她现在只是在行使她的主权而已,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又何须顾及她的看法,感受! 赫连墨邪开心了,非常的开心,薄唇大大的咧开,漂亮的凤眼因愉悦而弯弯的眯起,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不断的蹭着洛汐,亲吻更是毫不避讳的落在了洛汐的眉眼间,呵呵,‘我家男人’,‘我的男人’,他怎么觉得,这世界上就这两句话最好听,七儿说他是她男人,他家七儿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这么的让他爱不释手啊! 想要侧过头躲去赫连墨邪不分场合的‘发情期’,却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脱他的‘魔嘴’,洛汐索性也不管他了,亲吧,亲吧,既然他这么不介意,她也不介意,不就是当众亲吻的事,反正他们又不是没有做过! 当下也不看蓝冰蝶那纵横交错,色彩斑斓的眉眼,也没打算给她说话的机会,瞬时便将眼眸扫向了,自她来了以后,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的宇文剑清,以及那一个阴柔的三长老! 眼里的墨色渐渐凝聚,嘴角缓缓的勾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轻轻的牵了起来! 知画,知琴知道她家主子是要开始算账了,当下便开始激动了,太好了,这下有好戏可以看了,她们一定要把刚才憋的气全出了!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心下却是止不住的暗笑,她家主子和墨皇可不可以含蓄点,这么多人在看着呢,居然都不节制一点! 瞧刚刚那场面,真是温馨的让人落泪啊,幸好她们当时没有对墨皇做出什么,否则,即便是她们,主子也不会原谅吧! “那个男人,看着真讨厌!”嘀嘀咕咕的抱怨,突然小声的传来,知琴一转眼,就看到知书一脸郁卒样,可爱的娃娃脸,大大的鼓起,眼刀止不住的就往赫连墨邪身上射,好似赫连墨邪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嫉妒,你就嫉妒吧,再讨厌也是主子喜欢的!”一个鬼脸拉给知书看,知琴快速的跑到知画的身后躲起,一脸挑衅的望向知书。 哼,知书酷酷的一转头,剑眉鄙视的瞟了知琴一眼,他才不和弱智女说话! “你们两个,安分点!”好笑的扯了扯知琴的衣袖,知画无奈的摇头道。 知棋倒是始终沉默着,眼神专注的看着洛汐,其实,他要求的一直不多,只要能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守护她,替她分忧,他,就知足了! 一见到洛汐掉转过来的眼神,宇文剑清以及那三长老,当下便是止不住的一抖,要开始了吗? 凤谋天下 第四十章 花间尊上 “宇文剑清,你的帐,我待会儿在和你算,你先别紧张!”‘安抚性’的对着宇文剑清抛出了这么一句话,洛汐还顺带的眨了眨眉眼,继而头一转,便看向了站在他身侧,身穿艳俗大红色衣袍的阴柔男子,三长老。 “这些毒雾,是你的?”眉梢一挑,洛汐的指间,轻轻的点了点,那张着大嘴,在边上对着他们几人虎视眈眈,而在此刻,却是一直没有进攻的骷髅头毒雾,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毒吗,她现在貌似不是很惧怕这些毒了,那个地方的毒,她研究的也不少了,唔,看样子,这还不是简单的毒呢,似乎还加了些料,例如说,巫蛊! 嗯,这个男的,长的,偏阴柔型,最多只能算是清秀(至少与她见过的男人来说),看起来,似乎只有三十岁左右,一身的大红袍,却穿不出萧月的风流与倜傥,赤炎尊的野性与飘逸,极具艳俗之气! 脸上胭脂粉末很多,似乎是想极力的掩饰什么,眉峰很是细长,额头上,奇怪,貌似皱纹很多啊,与他现在这个年龄实在不太相符,难道······ 是了,擦那么多的胭脂水粉是想遮盖他的真实年纪吧,洛汐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这个说不定已经有五十岁上下,却又不肯服老的男人,心下不禁暗嗤,没想到,一个老男人了居然还这么爱美,却不知,画蛇添足,极具小丑之态! 神思一震,三长老看着洛汐那直直向他飞射过来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那藏在宽大红袍下的削瘦身子,忍不住的抖了几抖,本就涂满胭脂白粉的脸上,已几近无一丝的血色,没有想到,竟真的会是她! 毒雾,什么毒雾,现在,在他的心里,他早都忘记还有这一茬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在想,他们处心积虑的做了那么多,却还是输了吗?是不是,无论人做出怎样的努力,却始终是斗不过天的! 适才一见到她时,他就被震到了,直觉那眉心间的印记好眼熟,他也一直被它吸引着目光! 而现在,一和她正面对视,他就觉得,配以那副烂熟于心的面容,就不仅仅是觉得像了,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他们不仅没有杀掉她,反而让她开始觉醒了,带着这枚无法让人忽视的标志,回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岛上的人,已经准备出动了······ 余光下意识的飘向一直站在金钱豹身侧,动也没动过的赤炎尊身上,那三长老的全身,禁不住的,开始像糠刷一样剧烈的抖动着,不,不是准备,是早都开始了,他,他居然,居然忽视了这样一个,强大而绝对的存在! 那次不是就已经碰面了吗,只是,他们一心只想除了这个女子,却是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更大的威胁! “怎么,黎阴长老直到现在,才发现本尊吗?”感受到旁边投过来的一缕不正常的目光,赤炎尊漠然的转过紫眸,一眼见到黎阴眼里的恐惧,无波的眸低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他是应该害怕的。 他刚刚一直在注意着那两个,显然已经把他们周围的这些人当成空气而忘乎所以的男女,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立刻,快速的上前把他们分开。 他也确实是准备要做了,只是,身形才微动,忽听到耳边那已然又逐渐加强的笛音,不由得便停驻了脚步,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刻,虽然他很想,但还是正事要紧,他不能留下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存在! “尊,尊,尊上······”颤抖着音,黎阴总算艰难的从嘴里抖出了两个字,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气势,半丝嚣张气息,那不断抖动的双脚,俨然快要跪倒在地上了。 “黎阳长老还不出来吗,难道是要本尊亲自去请?”淡漠的看了黎阴一眼,赤炎尊却是将头转向了那犹在挣扎着,断断续续吹着笛音的二长老的,隐身之处——城墙上。 他们身上有着岛上难以消除的气息,只要他们不出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均能准确的辨别出他们的方位! “滋滋”一声,一声刺耳的声响好似阀门被人硬生生的卡在了那,发不出半点的声音,笛音,消逝了。 洛汐诧异的挑了下眉梢,一个抬眼,和赫连墨邪对视了一眼,果然是认识的,不过,貌似不是一伙儿的,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当下也不说话,既然有人愿意出手替她清理门户,她何乐而不为,乐得看戏! 灰影划空,人影骤现,但见那灰袍老者,一脸的纠结,本就皱巴巴的老脸上,五官早已经变形的聚集在了一起,看不出何为眉眼,何为嘴鼻! 他其实很不想出来,非常不想,可尊上的手段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出来的,别看他那一身出尘的仙人气息,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常常让对他放下心防的人,死的更惨! 再说,尊上已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就断然不会让他们有逃跑的可能,他现在就想,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让老三逃跑,毕竟,他是他唯一的亲弟弟啊,即便他走了,他也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当尊上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可偏偏他又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与代价,他不甘心就这样前功尽弃,至少,至少也要拉下些人陪葬,所以他虽恐惧,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吹笛,试图控制那些狼再进攻一次,却不想,人为的操纵,始终敌不过天性中,对绝对强者的朝拜! “黎阳,叩见尊上,尊上万安!”诚惶诚恐的下跪,二长老黎阳,微低着头,却是不着痕迹的向黎阴递了一个眼神过去。 示意他赶紧跪下,待会,记得寻找机会逃跑! “黎阴,黎阴叩见尊上,尊上万安!”一个会意,三长老黎阴本那就被吓得酸软无力的双膝,再也坚持不下,‘砰’的一声,重重的跪在了赤炎尊的面前,心里却不禁苦笑,他,还能有生还的可能吗,逃,他也想,可是面前的这个人,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真难为黎阴长老,黎阳长老还记得本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还是那么的平平淡淡,古井无波,却是让跪着的两人,颤的更厉害了。 “黎阴,黎阳不敢!”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地面上,那恭敬虔诚,犹如在朝拜着天神的卑微模样,无不诉说着他们的恐惧。 别人也许不知道,他们却是最清楚不过,尊上的语气越是平静,就越表示他即将做的事,会越加的,不留余地! “本尊记得,两位长老在离岛时曾经立下过毒誓,此生绝不会再使用花间岛上的武功与毒物,违誓着,活,焚。不知,现下,两位长老,还有何要说的!”一脚踏前,赤炎尊已然高高的立于黎阳与黎阴面前,那一身的王者气势霎间大放,高贵而霸气得不容人直视,这是他第一次放出了自己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而不再是那一身的飘渺气息,高高在上。 当初,他念在他们是岛上的一代长老,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心术不正,爱钻研些巫蛊之类的邪门歪道,违背了族规,却也没有赶尽杀绝,也并没有废了他们的武功,只是驱逐出岛,并让他们立誓此生不得再使用岛上所学。 却是不想,这几人居然怀恨在心,妄想报复,在得知七女带回的信息后,竟是率先跑到了这紫芒大陆之上,意图破坏了族之大事,劫杀汐儿,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尊上饶命啊,尊上饶命啊,吾等知罪了,还请尊上网开一面,网开一面啊!”砰砰砰的磕头声,实打实的敲在了雪地上,和着那呼啸的寒风,不绝于耳,黎阴,黎阳一遍又一遍的磕着头,企图能换得赤炎尊的一丝悲悯之心,尽管他们都知道,机会,几近于零。 一眼见之这两个人的狼狈样,围观的知琴等人无不拍手称快,就连一直在旁边装哑巴的南宫羽与萧月两人都忍不住的对拍起了手掌,这一刻,还真是大快人心啊! 从洛汐出现的那一刻,他们便惊觉,来人居然是坠崖的洛汐,当下的心情是激动的,兴奋的,甚至是在看到她眉心的那朵眉记,是震撼的,欣慰的,这样一个女子,岂是老天爷想收,就收得了的! 可繁复的情感过后,留下的,却是愧疚不已的心,若是当时他们没有阻止墨追去,也许,他们就不会分开那么久了吧! 而这段时间,墨也就不会这么颓废了吧,如一具机械般,永远不知疲惫的运转,苦痛之极,更不会出现今天这样一个,几欲被逼至毫无退路的绝境! 因为惭愧,所以他们选择沉默,因为汗颜,所以他们不敢直面洛汐,情愿如隐形人一般,躲在旁边,却又实在忍不住在看到这两人如丧家之犬的落魄之态,心里那股暴爽的感觉,当下,便是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七儿,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和你呆在一起吗?”下巴轻轻的抵在洛汐的头顶,赫连墨邪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他一直都没有小看过赤炎尊,对他背后的实力估算,向来是抱有很大的余地的,却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花间岛里上的尊上,也相当于最高的存在——皇。 当下更是警惕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一直跟在他家七儿的身边,即便他对他家七儿有信心,心里却还是很不舒服,毕竟,任谁放一个美的天怒人怨的绝色男子在自家娘子的身边,都不会有安心的那一刻吧,更何况,这个男子还对她藏有不轨的心思! “嗯,这段时间,也算是他在照顾我,我的伤势能好得如此之快,有一半的功劳是他的!”没有隐瞒什么,洛汐实话实说。 话落,腰间却是瞬息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窒息感,那霸道的禁锢,让她忍俊不禁,这人,该不会是又吃醋了吧! “七儿,其实你可以骗我一下的!”声音郁郁的,赫连墨邪一个低头,直接把脸埋在了洛汐的颈项间,他吃醋了,很大的醋! “哎呀,好大的酸味,哪来的,哪来的!”装模作样的东瞧瞧,西望望,洛汐那秀挺的鼻子,还可爱的皱了皱,黑曜石的大眼里,一片的促狭。 “七儿,你家墨墨吃醋了,你都不知道的吗,墨墨吃醋了,吃醋了!”一个侧头,轻轻的咬了一口洛汐的樱唇,赫连墨邪索性大方的承认了,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本来嘛,他就是吃醋了。 “是啊,原来我家墨墨在吃醋啊,吃醋好啊,有益健康呀!”一个转身,洛汐狠狠的蹂躏了一下赫连墨邪的脸颊,当下却是禁不住的笑开了来。 好可爱,她喜欢看他吃醋,呵呵! 这边温情脉脉,那边,蓝冰蝶手指却是狠狠一纠,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师兄,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笑过,身上的寒气更是从来没有散开过,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练功的原因,却没想到,他只是,因人而异! 看着吧,等她来了,就有得他们好受的了,那个人,绝不会成全他们的,最终,师兄也一定会是她的,清冷的眼里,一抹恨意,瞬闪。 “黎阴长老,黎阳长老是不是离岛时日过长,记不住岛规了!”语气还是那么淡然,说出的话,却是让两人禁不住的绝望了。 眼见赤炎尊那美如白玉的手已经轻抬起,修长的玉指在打了几个古怪的手轼后,一簇泛着淡紫色的火花,已然在指尖诡异的,燃起! 黎阳那浑浊的眼缝里,闪过浓浓的愤恨,难道,他们今天真的要,白白死在这里吗,他恨,恨啊! 眼角一瞟,阴毒的目光定在了正在‘打情骂俏’的洛汐与赫连墨邪身上,他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阴笑扯在嘴角,露出一口恶心之极的黄牙。 凤谋天下 第四十一章 种下隐患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日照积雪,朔风劲哀,凉飕飕的天,映衬着一对阴寒的浊眼! 玉指轻轻一弹,但见那直立于赤炎尊指尖的火苗,在空气中划下一抹璀璨的弧度,精准无比的,就向跪爬在地上的二长老黎阳,三长老黎阴两人,疾射而去,余地,丝毫不留! 一抹绝望,划过三长老黎阴那细长的眉眼,看着那抹向着自己奔来的紫云圣火,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当它焚烧在自己身上,那会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紫云圣火下,一点点的化为灰烬,那,该会是怎样的极致的,痛! 是的,这就是花间岛尊上的威严不容亵渎,不容挑衅,不容反抗的强大所在,当紫云诀达到九重时,便是紫云圣火诞生之际,届时,也便是花间岛,紫云尊上,登位之时! 紫云圣火,惩岛之罪人之极刑,吞噬,灰飞烟灭! 所以,纵然他嚣张,骤然他阴毒,纵然他为达目的,无所不作,可是,在尊上的面前,明知道等待他的,即将是什么,他却只能,接受,即便他不甘,却也无反抗之力。他想逃,却又,不敢逃,也,逃不脱! 相对于三长老黎阴的绝望,二长老黎阳却是满眼的愤怒与不甘,一目斜过,看着自己亲弟弟那满心满眼的绝望与不抗争,心里虽急,虽气,却也了然,黎阴怕是放弃了吧。 可是,他不,即便他下一刻会死,他也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两个人不是很恩爱吗,不是在他的眼前很缠绵吗,那么,既然他毁灭不了她,他就好心点,让他们更加‘恩爱’好了。阴寒的目光伴随着,电射而至的紫光,碰撞出一抹幽幽的寒星! “啊~”也便是此时,紫光顷刻便至,粘身自燃,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起,黎阴整个人顿时被包裹在了一个巨大的紫色火圈里。 黎阴想挣扎,想跳起,想滚地,想,无数个想在心里掠过,意图减轻那烈火焚身的痛苦,却是始终动也不动的匍匐在地,睁大着溢满恐惧与蚀骨疼痛的眼,任凭那火光,一点,一点的,吞噬自己,从脚,到手,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除了呐喊,他就是想动动指尖,也是不可能的事。这便是紫云圣火的恐怖之处,禁锢!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又一团紫光射来,二长老黎阳瞪大着眼,看着自己弟弟的惨状,心下忍者剧痛,一个突然发力,便向洛汐与赫连墨邪两人的方向爆射奔去! 这穷极一生的愤恨,带着誓死的一击,速度竟是那样的快,快到洛汐与赫连墨邪两人发现时,也只来得极侧身躲开,就连轻功,都来不及运用! 没有人会想到,这黎阳竟会突然发狠,众人只觉眼前一抹灰色的残影闪过,一股刺脸的劲风刮来,那黎阳,已然向着赫连墨邪与洛汐的方向所在,攻去。 即便是赤炎尊,眼里都划过一抹诧异,那紫色的眸瞳,瞬间便黑沉了下来,指尖轻轻一转,紫云圣火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方向一转,就朝二长老黎阳的身后,扑去! 好本事,几个月不见,胆子见涨了,居然敢躲了,哼! 黎阳却是顾也不顾,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今天是逃不过这一杀的,所以,他没那多余的精力去躲,他,需要的,便是抓紧剩余的时间,和圣火拼速度,因为他知道,时间不多了,一旦被圣火粘上身,他便会动弹不得,故,机会,只有一次! 五指成爪,破空而出,黎阳即刻便向赫连墨邪怀中的洛汐击去! 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杀了,他们不让他活,他也不会让他们的愿望成真! 赫连墨邪怀抱着洛汐,一个匆忙的闪身,迅疾避过黎阳向他们电射而出的鹰爪,凤眸瞬寒,玉手在腰间一按,软剑出,银寒的光芒闪过,便欲要向那黎阳长老劈砍而去! 黎阳见一击不成,身后那炙热的温度已然接近背心,无数的冷汗顺着额头冒出,他想再出手攻击,心里却清楚,恐怕已是来不及了! 眼看着赫连墨邪的寒剑兜头就向他劈射袭来,皱巴巴的唇角竟是突然扯出了一个诡秘的弧度,是他自己送上门的,也怪不得他了! 不躲不避,迎身就撞向了赫连墨邪的银剑,“噗哧”一声,软剑劈下了黎阳的一条手臂。同一时刻,“滋滋”一声,紫云圣火也扑上了黎阳的后背,眨眼,便将其吞噬得,一干二净! 啊~,哈哈哈~,惨叫声与大笑声,同时响彻天幕,黎阳一边忍着蚀骨焚烧的痛,一边对着天空大笑,那声音里,浓浓的恨意中,又饱含着阴谋得逞的痛快,是那样的让人诡异而不安! 洛汐不禁诧异,这人是被烧糊涂了吧,怎么她觉得,他好像不是在受刑,而是在享受一般呐!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快速的跑到洛汐的身边,知琴,知画托起洛汐的双手就仔细的检查了起来,刚刚那一幕看着真是惊险啊,这墨皇要是动作在慢一点,那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赫连墨邪的冰眸里迅速闪过一丝不悦,不着痕迹的带着洛汐避开知琴,知画的‘魔爪’,顺带把洛汐拥得更紧了! 知画两人霎时便是一个瞪眼,霸道,比阿雪还霸道! 赫连墨邪却是理也不理,他家七儿,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我没事!”没有察觉到赫连墨邪的小动作,也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洛汐淡笑的对着两人安慰的说道。 她好着,一直在那人的怀里,她怎么可能会受伤,倒是他······ “你呢,有没有伤到!”眉眼担忧的看向赫连墨邪,话语里,丝毫不掩饰那急切的关怀。 “没,放心吧!”含笑的摇了摇头,赫连墨邪轻点了点洛汐的鼻尖,语气中,夹带着一股的淡淡自信,他是谁,又岂是那朽木可以伤到的。 那就好,心里放心的点了点头,不再看向那两个已经烧得骨头都不剩的人,一个转眼,唇角一牵,洛汐邪笑的看向了一边,膛目结舌,呆愣着不动的宇文剑清! 也就是这一个转眉,洛汐没有看到,赫连墨邪眉头突然轻轻的,皱了皱,一个抬手,不动声色的摸了摸侧颈,那里,有点酥麻的,痒痒的感觉,很奇怪! 不过,也就是那么一息的功夫,又消失了,当下,赫连墨邪也没有放在心里! 没有人看见,赫连墨邪刚刚触摸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似乎涌动了一下,接着,一个肉眼极难发现的红点,顷刻,便消失不见了! 赫连墨邪不知道,就是这一时的疏忽,以至于后来,他付出的代价,是多么的惨痛,多么的肝胆俱裂! “宇文剑清,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招待’过我这么多次,现在,也是到了本小姐‘还礼’的时候了!”风轻云淡的抛出了这么一句话,一个瞬闪,洛汐便站立在了新月皇帝,宇文剑清的面前。 “我,我,我······”震惊的,骇颤的心神被这一淡淡的轻语给吓回了魂,宇文剑清‘我’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事情一变再变,本来唾手可得的成功演变成至今这番惨败的局面,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 本以为可以依仗那批‘高人’夺得天下大宝,却不想,竟是落得这般惨不忍睹的下场,那个‘尊上’,随随便便往那一站,两人就乖乖的匍匐跪地,磕头请罪! 而最令他颤然的,不是他认为的‘高人’被人弹弹手指就给解决了,而是他们的身份,居然是从神秘的花间岛来的,这才是让他心寒的!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花间岛的至尊皇,而他和翎儿却还傻傻的把那些人当神一样的供着,他的新月,这一次,怕是真的要灭国了吧。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毒,毒,天下间若问哪里的毒最多,最厉害,那就是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花间岛,就连武功,都是那么的,莫测高深! 民间甚至有传说,花间岛便是上古遗留下来,至今为人所知的一个修仙隐族,那就是一个仙人居住的地方,他们习的武,是仙诀,而他们世代供奉的守护神,便是一位天降神女,上古,至今,已是近万年! 他想不通,为什么隐世修仙的花间岛的人,会突然降临到这片,他们不屑,也从不踏上的大陆。他想,也许,没有遇到那一批灰袍人,他们新月就不会妄想,甚至是草率的,和扶桑动手,局面,也就不会像今天这般了吧! “喂,你傻了,你刚刚不是还很嚣张的,很狂妄的吗?”一脚踢向宇文剑清的膝盖,萧月笑得好不痞气,哼,叫他爱得意,叫他爱猖狂,现在还不是乖乖的跪在了他们的脚下。 “你,你,你······”,砰的一声闷响,宇文剑清毫无防备的被踢翻在了地上,‘你’了半天,还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宇文剑清那张刚毅的老脸上,此时青白交错,变幻多端,最后,演变至惨白。他其实很想说,‘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可是,阶下之囚,又何来尊严之说,欺他,他也,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强者为尊,胜就是胜,败就是败,弱者,永远没有说话的份! “嗯,倒是有些骨气的,不错!”风轻云淡的给出了句评语,洛汐说的倒是真心话。没有求饶,没有痛哭流涕,倒还有些一国之君的样子! “服吗?”很轻然的一句话,洛汐一脸的淡笑。 没有说话,宇文剑清却是慢慢的,低下了那颗曾经高昂,不可一世的头颅,因为他知道,反抗,亦是枉然! “很好,念在你知错的份上,那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好了!”轻飘飘的话语刚落,素手一挥,洛汐便头也不回的,向着赫连墨邪走去。 身后,一抹血痕,便出现在了宇文剑清的脖子上,微风拂过,一颗头颅,无声无息的,落地,滚了几滚,在周围一群新月步兵的面前,停了下来,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兵器落地声,声声入耳。 所有的新月士兵,陆陆续续的跪在了地上,低垂着头,一股哀伤,慢慢晕开! 他们,败了,败得彻彻底底,就连皇上,都被人家这么轻松的给解决掉,设想过很多结局,也许,他们会在战场上战死,为国家赢得胜利,也许,他们会在自己的国家誓死抵抗侵略者的入侵,最终与皇同在,死,也光荣,可不管哪一种,起码轰轰烈烈。 却从未设想过这样一种结局,降,过程,平平淡淡。 一代之皇,就这样,陨落了,这同时也昭示着,紫芒大陆,即将重新洗牌! 白衣翩飞,划下一圈绝世的弧度,即便是在这样血腥的场面下,洛汐那一眉目的淡定自若,犹自,迷人之极! 她不是圣母,伤害了她,她或许可以根据心情的好坏,考虑计较的大小,但是,一旦伤害到她所在乎的人,那么,死,便是最好的下场。 “新月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至于北齐······”淡淡然的对着赫连墨邪说了一句,洛汐轻眨了眨那黑曜石般的大眼,唇角一勾,便转身,看向了蓝冰蝶。 “知棋,知书,即刻整顿兵力,向北齐驻军,迅速瘫痪掉北齐的经济,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拿下他们,兵不血刃最好,若是他们不降,便给我,炸了!”语气很轻,微笑很淡,洛汐就那么直直的看向蓝冰蝶。 素手一扬,十颗手榴弹,便安安稳稳的落在了知棋的手上! 这个蓝冰蝶,别以为她没有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滴,对她的意见很大吗?她今天就让她看看,如若不知趣点,她樱洛汐可以轻轻松松的拿下一个国家,也可以,毫不手软的把她给,炸了! 凤谋天下 第四十二章 不许离婚 寒风凛冽,空气中,隐约飘浮着几许火药味! 蓝冰蝶看着洛汐投射过来的淡淡目光,盈盈的水眸一转,微低下眼睑,错开了眼去! 威胁她吗,呵,还真是好笑,她从小到大可是一直在威胁中长大的。练不好武功,她就吃不了饭,习不好毒术,她就休息不了一刻,甚至是她的脸,若是忍不了痛,她,便是······ 现在才来威胁她,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还真真是太天真了,她难道不知道对象弄错了吗,她以为师兄对她有那么点喜欢,她就可以在她的面前炫耀,甚至是肆无忌惮的挑衅了,一个‘小小’的炮仗而已,当她蓝冰蝶是吃素的! 师兄,为了我们能够尽快的呆在一起,蝶儿不得不把消息告诉我们最亲爱的‘师傅’了哦,蝶儿相信她老人家一定会很乐意知道这个讯息的,届时,师兄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吧! 唇边,冷冷的弧度轻扬,蓝冰蝶一脸温婉的模样,清冷的眼眸,专注的看向赫连墨邪的后背,深深的爱恋,在眼底凝聚! 真倔呢,既然这样,那以后若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就别怪她没有提醒她了。黑曜石般的大眼里,犀利的寒芒,瞬闪即逝! “阿雪,大白它们就交给你了,记得,一定要安抚好它们你才能去吃饭哦,否则,大白它们若是一不小心伤到了人,我就拿你开刀哦,你现在的任务可是很重大的哦!”轻轻的侧转过头去,洛汐看向了此时已经蹲坐在知书肩膀上的阿雪,笑得不怀好意。 “你的营帐在后面吧,累了这么多天了,好好的去休息一下吧!”紧接着,洛汐不等阿雪和白虎王等兽兽的抗议,也没有再多看谁一眼,素手微微的合了合,便轻挽起赫连墨邪的手臂,转身便拉着他向后方帐营处走去。 “唧唧唧”,阿雪不要,阿雪要先吃东西,先吃东西······ 抗议无效,因为此时的洛汐和赫连墨邪早已不见了踪影,阿雪郁闷的抓了抓白虎王的虎毛,好似不解气般,又拍了拍金钱豹的脑壳子,讨厌,都是这两个坏东西,阿雪肚肚早就饿了,跑了这么久,又看了半天好戏,早到了该吃午膳的时候了,居然还要阿雪照顾它们,过分,汐汐太过分了! “哎呀,我们的阿雪居然也会照顾兽啦,奇迹,奇迹啊!”好笑的看着阿雪那气嘟嘟的样子,知书心情颇为愉快的调侃了起来。 啧啧,心情真是好啊,一看到阿雪吃瘪,他心里就特畅快! 嘁,才不要理你,鄙视的丢给知书一个酷酷的眼神,阿雪郁闷的拽起白虎王的耳朵,向着帐营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它阿雪的鼻子可灵了,厨房的味道,它已经闻到在哪个方向了! 大不了阿雪带着它们一起去厨房找东西吃呗,哼,汐汐想趁着阿雪照顾这两个大块头,把好吃的东西都吃掉,阿雪才不会这么笨呢! 赤炎尊淡漠的望了望洛汐与赫连墨邪的背影,紫眸深了深,却是突然看向了城门口处,无声无息,一个掠身,便消失在了这一方。 “越来越拽了!”知琴,知画看着阿雪那搞笑的样子,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笑道,同时也知趣的没有跟上前去,主动的开始协助萧月等人收拾这一方的残局。 却是在经过蓝冰蝶的身边时,知琴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毫不客气的就丢了过去。 哼,现在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吧,别以为自己会些本事就以为可以通天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想和她们家主子抢男人,真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宽,自己值几钱。 一想到这个蓝冰蝶利用刚刚那样特殊的情况下,仗着自己会使毒,就逼迫墨皇娶她,知琴就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咬她几下,补上几脚! “走啦!”,一手牵起知琴的手,知画礼貌的对着蓝冰蝶点了点头,便硬拉着知琴向前走去。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经常装模作样,一副神神秘秘,眼比天高的孔雀样女人,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关系还是不要摆在明面上来的好。 “你这里,有异味!”却说这边,洛汐刚拉着赫连墨邪进到他的主帐,便想直接向软塌上坐去,她几天几夜不眠了。累的要死,不仅仅是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她自己也想要补个眠。 却是在行到一半之际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紧接着,眉头便忍不住的,微皱了起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好似侦查员一般,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眼睛,鼻子雷达般的四下扫望。 “怎么了,我没闻到啊,难道是我身上的?”可是先前也没有见她说什么啊,疑惑的望了洛汐一眼,赫连墨邪忍不住的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虽然他这几天疏于打理自己,但是,他还是有每天洗澡的啊,不至于会有什么臭味吧,要真是这样,他这脸还真是丢大发了。 “啊啊,狐狸精的味道,我闻出来了,快快从实招来,坦白从宽,若抗拒的话,哼哼,家法伺候!”素手一抬,洛汐微微嘟起红唇,毫不客气的就捏向了赫连墨邪那滑嫩得让人嫉妒的脸颊。 居然会有女子身上的脂粉味,若是她没有记错,这应该是蓝冰蝶身上的味道吧,而且,貌似还是从软塌上传过来的。 一想到,他居然和蓝冰蝶独处一室,还让她睡他的软塌,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上前踹他两脚! 现世报,什么是现世报,她刚刚才取笑他是个醋坛子,没想到,自己现在也开始喝了! “好像不太像啊,我再闻闻,哇,我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刚刚没有闻出来,现在仔细一辨别,居然有股酸酸的味儿,七儿,你说,这会不会是醋的味道,好浓儿哦!”一脸邪笑的向着四周扫了一下,赫连墨邪却是使劲儿的把鼻头凑近了洛汐,那高挺而精致的鼻梁,还时不时的顶向洛汐的玉颈。 弄得洛汐一边大笑,一边止不住的躲闪开来! “咯咯,别弄了,好痒的,你不说是吧,不说就今晚睡地铺!”一手拍开赫连墨邪的俊脸,轻巧的一个转身,便脱离了赫连墨邪的怀抱,洛汐开始放狠话了。 “才不,七儿老是拿这威胁人,再说了,七儿舍得吗,舍得吗,你家相公这么个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貌赛潘安,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摆在你面前,你舍得虐待吗!”剑眉一挑,薄唇一勾,猿臂一伸,赫连墨邪又重新把洛汐捞进了怀里,牢牢的锁了起来。 “这样啊,那,美人,今晚你就给爷唱个小曲儿,你若是唱的好呢,把爷伺候的舒服了,爷就给你打赏,指不定就让你睡床了,如何?”索性也不挣扎,洛汐一手挑起赫连墨邪的下巴,开始摆出一副色迷迷的地痞风流模样儿。 “那不知,爷要如何打赏小的,需要如何,伺候呢,嗯?”一个媚眼赤果果的向洛汐抛出,魅惑的薄唇轻轻嘟起,‘伺候’两字,咬得特别暧昧,赫连墨邪压低着嗓音在洛汐耳边,一边吹着热气,一边极具蛊惑的说道。 心里却是忍不住的满脸黑线,这腔调调,谁教她的,被他知道,他一定把那人的狗腿给打折了。 “嗯,这得看你的表现了,若是爷觉得你唱的还行,服务也不错,条件任你开!”心里暗道,这人就是个妖精,十足的妖精,专门来祸害她的,面上却一副暴发户的模样,洛汐非常豪爽的,摆了摆手,顺带一声口哨,像模像样。 “哦~,这可是大爷你自个儿说的哦,届时,可不要反悔哦!”舌尖轻轻的往前一送,一勾,洛汐那圆润的耳垂霎间便被赫连墨邪含在了嘴里。一抹邪邪的狐笑,晕开! 条件任他开啊,他家七儿真不是一般的大方啊,希望她到时可不要后悔才好啊! “那是,爷是什么人,说一不二,金口玉言,那是比真金还真!”眼尾斜斜一挑,洛汐用着那种,你怎么能怀疑我的人格的眼神,颇为不满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 心里却不禁窃笑起来,听赫连墨邪唱曲儿,这是个什么滋味儿,估计不会差到哪去,这要放现代,那就是无人能比的顶级巨星,嗓子想必不会差到哪儿去。 此时的洛汐已然忘记,她家墨墨同学唱曲,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好的,那小的今晚一定使尽全身力气,竭力的让大爷您感到愉快!”一个打横抱起洛汐,赫连墨邪径直向软塌的方向走去。 “喂喂,狐狸味,狐狸味!”差点没忘了去,洛汐一见赫连墨邪居然要把自己往那软塌上放,瞬间便记起了刚刚忘记的正事,而且,她也是有洁癖的,好不好。 “呵呵,我家七儿吃醋好可爱啊,放心,你家墨墨是什么人,岂能白白让人占了便宜去,要占,也是留给我家七儿来占啊,那是她来,自己坐上去的,我一直呆在书桌前呢,反正我也没睡过,丢了便是,再说,为夫怎舍得让娘子大人睡这么寒酸的地儿啊!”忍不住的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洛汐那小巧而可爱的琼鼻,赫连墨邪一边打趣着,一边解释到。 脚步一转,越过屏风,一张大而华丽的象牙白玉床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呀呀,腐败,腐败啊,打战都这么奢华!”居然还带着这样一张床,洛汐忍不住的感叹出声,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摸了上去,床啊床,她有多久没有看到它了。 “那是卫秋他们准备的,当时也没准备······”话,越说越小,直至,突然间就打住,赫连墨邪一看洛汐那眼神就觉得毛毛的,他家好似要七儿要发怒了。 “我不在,你就不睡觉吗,你都不知道我看到有多心疼,你看你现在,风一吹就倒了,跟个竹竿似的!”双手搂着赫连墨邪的脖子,洛汐一个倒转,便两脚架在了赫连墨邪的腰间,大眼一瞪,生气却又心疼的话语,噼里啪啦的就轰头而下。 “七儿,墨墨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气了哈!”打着哈哈,赫连墨邪开始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凤眼一眨一眨的,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那小模样,简直就是个小受,邀请着洛汐,来攻吧,攻我吧! “哼,撒娇没用,诱惑也没用!”脖子一梗,洛汐直接转开了头,这妖孽啊,妖孽,真想一口把他吞了。 “我睡不着!”你不在,在暖,在华丽的床,我也睡不着啊。 慢吞吞的吐了四个字,赫连墨邪抱着洛汐直接坐在了床上,俊脸不住的蹭着洛汐,好似要真切啊感觉到她的体温,才能确定她的存在一般。 然,却是这轻轻淡淡的四个字,却让洛汐瞬间便红了眼眶,他睡不着,是因为她不在身边吗,她不在,他便睡也不睡,他怎么可以这么让她心疼,又甜蜜着。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否则,我就跟你离婚,现在,我陪着你睡!”明明是很凶悍的话语,洛汐却是轻轻柔柔的说道,指尖流连的,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赫连墨邪的眉眼。 “好,不过,离婚是什么!”一听就不是好话,赫连墨邪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离婚就是分手,分手就是散伙,散伙就是男婚女嫁,各不相······” “不许,谁允许你和我离婚的,敢和我离婚你试试!”话语还未说完,一阵暴吼顷刻响起,赫连墨邪直接紧紧的勒住洛汐的腰身,剑眉倒竖,青筋直冒,生怕洛汐真的和他离婚似的。 “好好,不离,不离,不离啊!”这不是还没结吗,想离也离不了啊。一看赫连墨邪暴起的模样,洛汐赶忙安慰到,一边却是忍不住小声的嘀嘀咕咕道。 “什么,你是说成亲了,你就可以离······唔唔······”哪知赫连墨邪的耳力竟是出奇的好,饶是洛汐那蚊子般的叫声,也被这位大神给听了去。 那狮吼功再次上演,眼看着赫连墨邪的怒火就要掀开了帐顶,洛汐急忙一个饿狼扑身,把赫连墨邪扑到在床上,‘勉为其难’的牺牲自己的小嘴,快速的堵了上去。 终于,天安静了! 暧昧的‘滋滋’声,轻轻传开,温馨气氛,淡淡的晕开,留下,一室的旖旎! 清风吹,百花扬,纷纷扬扬的五彩花瓣,在一片湛蓝的天空下,飘飘洒洒,舞出一曲绝世的舞蹈! 但见在一片万花丛中,站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老人一身天青色长袍,长袍上勾勒着几许繁复的祥云,颇具仙渺之气! 沙沙沙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本在眺望远方的老人突然一个回首,一张慈祥谦和的脸上,一双精明而透世的乌黑眼眸里,微微挂着些许的激动喜意,长长的白眉随着微风摇摆,偶尔俏皮的勾起长至胸前的白须,生生为其添了几分凡尘气息。 “如何?”颇具威严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嘶哑,紧紧只是两个字,便能让人知道,此人身份必是不凡。 “族长,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这次由大长老和四大护法亲自前去请回神女,尊上已经接近在神女身边,应该不会过多久,神女坛便可开启了,适时,只要神女与尊上大婚,唤醒神魂,那么,我们的族里千百年来的封印就可解除了!”暗含着丝丝的兴奋,男子的声音低沉中不乏沉稳。 “嗯,很好,密信给尊上,请他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连同大长老和四大护法尽快请回神女,免得夜长梦多,我估计那个人也知道神女回来了,以防事情有变,一定要叮嘱他们多加小心!”声音带着淡淡的担忧,老人突然望向天际,一抹坚定的目光缓缓沉淀,那个人,这一次,就是拼了他这条老命,他也不会让她破坏神祭的。 “长生,这一段时间内,把该准备好的东西全准备好了,包括神女大婚所用之物品,记住,不要有半点马虎,神坛也要看好了,以免出什么意外!”再三叮嘱,老人的眉峰渐渐收拢,这一年他们等的太久了,他绝不会让它在他的手上出现半点瑕疵。 “那神坛里的······”有些犹豫,长生刚说到一半就住了口,上次有些异动,不知是不是什么不祥之兆。 本以为是要苏醒了,结果却是空欢喜了一场! “不管如何,看好就是,她现在已经归于平静,那次想是预兆着什么,但,只要神女没有什么危险,她应该也不会怎么样,你们再多上点心就是!”声音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老者沉沉的交代完,便率先往远处的一座宫殿走去。 他呆在这里也太久了,是该出去会会那个老家伙了,也许,他能给出什么好的意见也不一定,这一次,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风吹万物,寂静有声,一切,好似又归于了平静,可,谁知道呢! ------题外话------ 今天差点就传不了了,家里出了点事,更晚了,抱歉了~ 凤谋天下 第四十三章 羊入虎口 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早已酝酿开的又一场大雪,纷纷而下。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的早,夕阳渐渐落下,夜色,已然悄悄的爬上了树干的枝头,扶桑的军营里,一片热闹沸腾,处理完了一切残乱的局面,接下来,便是张罗着今晚的庆功宴了! “卫秋,你领着几个人去把酒摆上来,今晚,大家一定要来个不醉不归!”南宫羽一脸的豪情喜气,阳光而帅气的俊脸上,洋溢胜利的喜悦。 “好嘞!”大吼一声,卫秋大手一挥,随便招过几个铁衣卫,就向着远处的兵营走去。 而就在这忙忙碌碌的身影中,全然不会有人发现,趁着这暗色与杂乱的掩护,一条瘦小的身影,不动声色的,消失在了这一方夜幕下。 衣袂翻飞,腾空而上,身影独自游走在一片黑茫茫的旷野上,目的,向着不远处的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山峰,飞疾而去。 海拔3000多米的雪山,却见她丝毫没有犹豫,手脚并用,急攀而上,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已然,登上了雪山的顶峰! “来得不算慢,蝶儿这次进步了很多哦!”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柔和,初听之下,她就好像有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的宁下心来,如那温温的泉水,叮咚的流过人的心间,似一只神奇的大自然之手,抚平人心内的一切烦躁。 “圣主在上,左使蓝冰蝶拜见圣主,圣主万安!”一跃上山顶,还不待站稳,那细细柔柔的声音一经传来,蓝冰蝶便急急忙忙的对着一个风姿绰傈的淡粉色背影,跪首叩地,不敢有丝丝的不敬。 “蝶儿真是,怎么说本主也是你的娘亲,蝶儿如何对娘亲这般生疏呢,真是让本主伤心呢!”女子略带埋怨的话语,带着无尽的委屈,那柔柔诺诺的声音,让人听之,都不忍拂却了她,忍不住的想要把她纳入胸怀,小心的呵护着。 “是蝶儿的错,请圣······娘亲责罚!”不敢抬头看前方的人一眼,蓝冰蝶惶恐的垂着眼睑,若是细心就可以发现,她的身体,在一片暗黑呼啸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知是因为雪山顶的气温太过于冰冷,沁脾,还是因为其它什么的原因,比如说,惧怕。 “嗯,蝶儿是错了,好了,记得下次可不要再这般了,快快起身吧!”女子的话语里,满含怜惜,似是疼极了蓝冰蝶。 “说吧,你这次这么急急忙忙的叫来本主,是因为什么事情!”如清风拂脸般轻柔的低语,女子明明强调着蓝冰蝶不许喊她圣主,自己,却时刻不忘‘本主’的提醒着,也不知其,到底,意欲为何。 “蝶儿不敢对娘亲有丝毫的隐瞒,固在第一时间内,就想到了通知娘亲,启禀娘亲,那樱洛汐没有死,现下,她又回到了师兄的身边,两人,甚是亲密!”好似也习惯了与该人这样矛盾的相处模式,蓝冰蝶声音毫无起伏的波动着,一板一眼的,便开始报告了自己此次带来的情报,只是,那无人见之的眼底深处,埋藏着深深的嘲讽与幸灾乐祸。 你们这些,阻挡在我和师兄面前的障碍,我一定会一个一个的清除的,冷冷的恨意,划过嘴角,瞬息,又消失不见了踪影! “哦,蝶儿来就是为了告知本主这个信息吗,嗯,也确实是有用的,还真是让本主惊诧万分啊!”声音细细软软的,说是惊诧,语意里,却完全然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诧异之气,似乎,更是不见她有丝毫的生气之意,就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在意的事情一般,又或者,早已了然于胸。 可若是你细看,就会发现她拢在衣袖低下的双手,正在一点一点的收拢,直至,紧紧握拳,一滴,两滴,点点滴滴的鲜血,已然慢慢的渗透进了雪地里。 这不禁让人惊诧,这该是怎样蚀骨的恨,竟然让她,因为一条短短的讯息,就生气至这般,自虐如斯! “蝶儿也许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吧!”就在蓝冰蝶一派窃喜,心思微转的瞬间,一声柔和得不能在柔和的声音,突然的,又响彻在了耳边。 “啊~,没,没,没有了,蝶儿此番来就是为了把蝶儿所知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娘亲,又怎敢对娘亲有丝毫的隐瞒!”不敢抬头,意乱惊慌的掩饰着自己的失态,蓝冰蝶努力的平下自己慌乱的心境,急急忙忙的解释了起来。 没有想到,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她的武功不仅神入化至这样的臻境,就连心思都细腻如斯,如此敏感,她以前都不会这样的,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了,看来,她以后,怕是要更加的小心了! “哦,是吗,那看来是为娘的错怪了蝶儿了,既然是这样,那蝶儿就先回去吧,记住,好好的照顾墨儿,不要让墨儿受到半丝的伤害,知道吗?”也没有在继续追问下去,一只白嫩细滑的素手轻轻的拍在了蓝冰蝶的肩上,软软轻语,慢慢的变为了漫不经心,却又不给人突兀的感觉,好似,她的声音,也理该如此。 “是,蝶儿谨遵娘亲旨意,定会好好的照顾师兄,那,娘亲若是没有什么事,蝶儿就现行告退了,出来这么久,蝶儿怕被师兄发现了什么!”清冷的嘴角微勾,瞒过去了吗,通常下,她的语气一转至这般,就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的事发生了。 “嗯,你下去吧,不过,有些事情,蝶儿一定要记得,什么事情,是自己该做的,什么事情,是自己不该做的,蝶儿,可要记清楚了哦,千万不要弄混了。本主也相信蝶儿聪慧,应该能明白的,是不是呢!”漫不经心的语气又温和了下来,一手背于身后,但见此人又漂移至了一片阴影处,就好似不愿让人窥探其半分。 “是,蝶儿知道!”轻缓的站起身体,蓝冰蝶几不可察的抖了几抖,温驯的福了个身,便脚步慢慢的移至山峰边缘,好似留恋的忘了阴影处一眼,一个飞身,便又迅疾的跃了下去。 她,当然会好好的照顾师兄,她不会让人在她的眼皮子低下,窥视师兄半分的,霸道的占有欲顷刻涌出眼底,娇小的身影,慢慢的淡出了这一方天地! 沙沙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缓缓的移动了开来,原先站在阴影处的女子,脚步款款的,淡出了阴影处! 淡淡的月光下,一双大大的杏眼,带着无尽的媚态,毫无保留的,展露出了出来,眉眼满含深意的神采,意欲不明的看着蓝冰蝶离去的方向! 半晌,又见她微抬起了自己那双细嫩如少女的玉手,仔仔细细的描摹起了,那些刚刚被自己抓出的伤口来。 樱洛汐,呵,这一世你是叫樱洛汐吗,还真是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啊,命还真是硬,遭到了那样的下场,你居然还能回来,我到底该说你什么好呢? 老太爷啊,老天爷,你是不是有意的,在我苦寻那么久以后,准备就要放弃了,你却偏偏又把她带了回来,你说,我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对得起你的这番心意呢,你居然还让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相聚了,那么,这一次,你可别祈求我,会心慈手软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又岂能白白的便宜了她去? 墨儿,你真是不乖呢,师傅上次已然告诫了你,可你却还是那么淘气,那么,这一次,就不要怪师傅,亲自出马了! 丝丝点点的波动,荡漾在眼底,好似带着蚀骨的恨意,好似带着赶尽杀绝的狠劲,又好似带着,浓入骨髓的情意,这一切,谁又知道呢! 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光秃秃的树木,载着厚重的冰雪,受不住西北风的袭击,在寒风中摇曳,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似是昭示着什么,即将到来。 “嗯······”扶桑军营大帅的主帐中,一声浅浅的低吟,徐徐而起,那酥麻入骨的嘤咛,惹人遐想。 长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黑曜石般的大眼慢慢的睁开,灵动的眼眸刹那间芳华流转开来,入目,是一片洁白无垠的棚顶。 脑子还有些朦朦胧胧,空白的影像里,洛汐不禁伸手揉了揉眼睛,一时想不起,自己此时身在何处,只觉得,这一觉,睡得甚是安心! 懒懒的,双手伸过头顶,一个舒服的懒腰,就想要撑起,却不想,腰间一道重力,腿间一股压力,无不告示着洛汐,自己的身上,还趴着一个人。 懵懂的思维立马回神,眼里渐渐清明起来,洛汐瞬间膛大着眼睛,一个侧首,就看见了一张魅惑众生的倾城俊脸,此时,他正安静的闭着眼,一刷一刷的,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让她看了都不禁嫉妒起来,简直是比她的还要长,还要密呢! 高挺而精致的鼻梁,妃红色的薄唇微微勾勒着,好似在梦中梦到了什么愉快的事情,让人看了,都不禁染上了好的心情。刀削斧刻般的脸庞线条,就好似上帝最完美的杰作,这一个人,若是睁开了眼睛,必是勾魂夺魄的妖精! 水润的樱唇慢慢的牵起一丝弧度,洛汐低头看了看腰间的铁臂,以及那双压在自己身上,修长结实的完美双腿,整一个姿势,就好似要把她整个嵌进他的身体里,眉眼,止不住的染上了浓浓的笑意。 这个人,真是霸道啊,连睡觉,都这样紧紧的固住自己,好似怕她逃离了去,真是可爱,越看越可爱啊! 素手轻轻的越过熟睡人儿的薄唇,不轻不重的点了一下,软软的,嫩嫩的,滑滑的,按一下,它就凹下去,逐渐的,又弹了起来,再点一下,它又凹了下去,接着,弹了起来,洛汐不禁笑弯了眉眼,好好玩哦,童心大起,不禁一遍又一遍的,竟乐此不疲的玩起了赫连墨邪的红唇来! 突然,一股温润的,湿湿蠕蠕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了心头,洛汐诧然,自己那调皮的手指,已然被人含在了嘴里! 扑腾,心里漏跳一拍,洛汐一个抬眼,便见那双紧闭的凤眼,不知何时,早已睁开,冰蓝的眼眸里,似乎酝酿着什么,正在波涛汹涌的翻腾着! “呵呵,呵呵,你醒啦,是不是肚子饿了,嗯,晚膳估计也好了,我去喊人给你端进来哈!”讪讪的笑了笑,洛汐一手抵着赫连墨邪的胸膛,一手撑着床,就欲腾身而起,哪知身体还未跃起,一个黑影当头就罩了下来。 “七儿这是要去哪里啊,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嘶哑,极具魅惑人心。 赫连墨邪以额抵额,薄而性感的唇,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刷过洛汐的樱唇,禁锢在洛汐腰间的双手,也不禁加大了力量! 坏东西,居然敢诱惑他,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那个,那个,我不是说了吗,要去给你端饭菜啊!”怕怕的吞了吞口水,洛汐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这匹狼想干嘛,中午大意失荆州,已经狠狠的被他给‘吃干抹净’了,他该不会又想‘蹂躏’她了吧,呜呜,她错了,她就不该把这匹狼吵醒的,不知道现在认错还有没有用。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饭,就想‘吃’你啊!”低如喃喃的轻语,赫连墨邪一脸邪魅的惑笑,现在才知道错,不知道已经晚了吗。 “不,不要了吧,睡了一大下午的,好饿的,我肚子都饿扁了,你都不饿吗,乖啊,别任性,我现在马上就去给你准备晚餐啊!”竭力的想要推开自己身上那座大山,无奈,男女的力气有限,她又不想对他用武,洛汐只能用着无限可怜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着赫连墨邪,以期待他能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呵呵,七儿,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的看着我,我就越加的不想放你走了!”不规矩的大手开始慢慢的滑进洛汐的里衣,灼热的呼吸,已渐渐的游走在洛汐的颈项,耳垂边。 他才不要,他还没有享受够呢,再说,是她自己挑起的,不负起灭火的责任,这怎么能行呢! “呜呜,墨墨啊,我错了,错了,好不好!”双颊渐渐的染上裴红的驼色,洛汐大眼水汽蒙蒙的望着赫连墨邪,她后悔,后悔啊,悔不当初啊,她为什么要手多,她为什么要把他弄醒,现在好了吧,吃亏的就是她自己了。 今天中午已经羊入虎口一次了,她怎么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呢! 回想起今天中午的情形,她就不禁赫然。她本来是想以吻封缄的,企图把他的怒喊扼杀在嘴里,却是没有想到,这狼反应的速度如此之快,在她还来不及撤开的情况下,他居然反守为攻,迅速的拿下了主动权,硬是把她弄得个气喘嘘嘘的才放过她! 还好他停的及时,要不干柴烈火的,他们两个又是个成年人,指不定当时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呵呵,错啦?七儿怎么会错,七儿,你家墨墨忍得可是很难受的!”低低的闷笑声响彻在洛汐的耳边耳边,伴随着一阵粗过一阵的鼻息,赫连墨邪的魔爪已然翻过重重阻碍,向着洛汐那高挺而圆美的酥胸袭去,密集的吻,顺着洛汐的脸颊,便向着下方,游移而去。 “嘶!”一声倒吸,洛汐忍不住的倒抽口了凉气,那只,那只讨厌的大手,居然开始攻城略池了。 “外面人很多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不要在继续下去啦。 语无伦次,洛汐一次又一次找着的蹩脚理由,心里不禁暗道,自作孽啊,谁能来来拯救她,难道她今天就要‘葬送魔嘴’了。 “人多他们也不敢听!”语气朦胧,赫连墨邪已然流连在洛汐那精致的锁骨处,即将向着更深处,攻去。 “师兄,饭菜好了,你醒了吗,蝶儿要给你送进去了哦!”突然的,一声清冷中,又夹带着甜甜的,和着可爱的声音,在帐篷外,清晰的传了进来。 凤谋天下 第四十四章 恶趣味儿 凄凄暮风,翳翳日雪,一手端着托盘的蓝冰蝶,款款的走近赫连墨邪的大帐,罩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然,那一双盈盈水眸中,却隐藏着森冷的狠意! 里面在上演着怎样的一幕她如何会不知道,武功到了她这个程度的,耳目的清晰度自然不在话下,即便是一只蚊子飞过的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又何况是里面那夹杂着种种暧昧的浅浅低语! 一语话落,不带赫连墨邪发话,蓝冰蝶一手极其自然的轻撩起帐帘,脚步悠然的,便径直向着帐里走去。 本正在埋头苦干的赫连墨邪,‘刷’的一下便抬起了头,那邪魅的俊脸上,刹那间,杀气腾腾,什么也没有说,大手却是迅速的一卷,就把洛汐密密实实的裹了起来! 那眼里嗜血的戾气,毫不掩饰,第几次了,他的好事第几次被人打断了,最令他生气的是,不待他的命令,她居然胆敢私自闯进,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哎呀呀,啧啧,墨墨小朋友,你家小师妹,可真是体贴的紧啊!”努力的从被窝里伸出两只嫩白的藕臂,洛汐似笑非笑的,揉搓着赫连墨邪的嫩的不像话的脸颊,语意双关。 紧接着,双手又快速的换了个方向,帮助赫连墨邪整理起了那凌乱的衣袍,他的男人,可不能白白让人看了去,尤其是外面那不请自来的母狼,还在虎视眈眈呢! 唉,怎么理解她现在的心境呢,一边感谢蓝冰蝶来得及时,‘拯救’了她,一边却又想一巴掌把她拍飞,还当真是光明正大啊,男人的屋子她居然一点都不懂得避讳,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不讨喜! 还是,她家男人,曾经做过什么,让那女人这么明目张胆,略带玩笑般的审视眼神,上上下下的把赫连墨邪打量了一番! “别调皮,我去去就来!”一脸不赞同的把洛汐那裸露出来的玉璧给塞进被窝里重新裹了一遍,没有理会洛汐那‘没事找事’的无聊眼神,赫连墨邪狠狠的咬了洛汐的耳垂一下,便满脸阴沉的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该死的,看来他要尽快的把她赶回去了,免得在这里多事,看着都碍眼,尤其是那张被遮起来的脸,想想他就怒火中烧,以前还不怎么像,这才多久,竟弄成了这般,若是被七儿知道,不知道会不会胡思乱想,那老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谁允许你擅自进来的!”一脚踏出,冰蓝色的眼眸折射出犀利的寒芒,赫连墨邪满面森然的看着徐步走来的蓝冰蝶。 “师兄这话说得真是好玩呢,当然师兄允许的,蝶儿才会进来啊,之前蝶儿进进出出的,甚至是与师兄同宿于帐内,师兄都没有说什么,那表示蝶儿定是进得这帐的啊!”满眼好笑的看着赫连墨邪,眨巴着无辜的水眸,蓝冰蝶的声量不住的提高,好似生怕某人听不见似的。 她刚刚还以为他们是在屋里的软塌上,心里还止不住的高兴着,那张软塌可是她先躺过的,即便现在让那樱洛汐躺上去,那也是她‘用过’的! 却是没有想到,一进入帐里,入目的软塌一派整洁,而师兄居然从屏风后绕出来,可想而知,屏风后定是暗藏乾坤。 气,全身上下都是气,师兄居然让她睡他的床,难道他就喜欢她如斯,什么好东西全都摆在了她的面前,甚至是性情,都转变得如斯之大! “你,好,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了,战争也差不多结束,你明天就回去,相信,这么久了,你没有回去,‘师傅’也是极想你的,不要任性!”有些气结,赫连墨邪眼里的寒冰,简直可以冻结了这一方的空气。 他当初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当她不存在,那方软塌他更是没有躺过,因此也不在意,只道适时扔掉了就好,却是没有想到,那会成为她如今放肆的借口! “师兄真是让蝶儿说什么好呢,蝶儿不是说了,是她老人家让蝶儿来的,没有她的命令,蝶儿是万万不能走的,师兄这不是让蝶儿为难吗!”眼里的嘲讽一闪即过,蓝冰蝶嘴上却是无限的委屈与无奈。 那个人会想她,那天可真是要塌了,她宁愿相信里面的那个女人与她握手言和,她都不会相信那个人会想她! “师兄饿了吧,菜都快要凉了,赶紧来吃吧,这些都是师兄最爱吃的菜哦,可都是蝶儿亲自下厨做的呢!”一手扯下脸上的面纱,蓝冰蝶索性赖在屋里也不走了,很是自然的坐在桌边,摆弄起碗筷来。 她现在迫切的想知道,若是里面的那个人看到她这张脸,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呢,啧啧,想想都期待啊! “墨墨啊,是谁来了,哪个丫鬟如此放肆,叽叽喳喳的,真吵!”洛汐听不下去了,越听下去,那火就越是蹭蹭的往上冒。嘟囔一句,带着睡意朦胧中,被吵醒的不满,洛汐那慵懒中却又充满无限诱惑的声音,轻轻的传了出来。 靠,神马玩意儿,脸皮厚的堪比凤姐了,这俩该不会是姐妹吧,人家话语里的拒绝已经说的如此明白了,她居然还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屋里,撵都撵不走! 还亲手做的菜,要不要这么‘情深深,雨浓浓’,她的鸡皮疙瘩全掉地上去了! “嗯,乖啊,马上就来了!”心里憋笑,赫连墨邪满眼宠溺的,扬头就朝着屏风后回去。 他家七儿真是可爱啊,丫鬟,还真亏她想得出来,骂人都不待脏字的,不过有一点却是说得对极了,确实是如麻雀般,吵得人心烦,小的时候是,现在看着还是,真是一点都没变,女人就是麻烦,(除了他家七儿以外,心里默默的又补了一句),赫连墨邪眼里的不耐烦,已渐至明显。 若不是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他早都一抬手,把她扫了出去! “这里不需要你了,出去吧,我的话向来不说第二遍,你应该知道的,你若不想回,到时若是缺胳膊少腿的,就不要怪朕没有把话说在前头!”一转脸,脸上的表情立刻又冷却了下来,赫连墨邪冷冰冰的扫了眼那已然把面纱揭下的蓝冰蝶,回身,向屏风后走去。 她做的东西不知道他家七儿会不会吃,还是暂时不要端进去的好,免得小野猫的利爪亮出来,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咔咔咔’,轻微的骨节声慢慢的响起,十只纤细的手指霎间便紧握了起来,居然敢叫她‘丫鬟’,还闲她吵,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她一只手掌就能‘捏碎’了她,得意吧,看她能得意几天,适时,她定是让她哭都来不及! 墨黑的瞳孔剧烈的收缩着,蓝冰蝶的胸脯不住的起伏着,这个女人一来,他对她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是连敷衍的态度都没有了,甚至是出现了不耐的神色! 即便她习惯了他的冷语相向,可那时候,她只道是他对谁都一样,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她却是忍不住的就想上前,一把撕碎了他对着她那冰冷的外衣。 为什么,她对他还不够好吗,百依百顺,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即便有的时候耍了那么点小手段,却都是无伤大雅之事,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将来,他为什么从来就不会看到她的心意,论身材样貌,才智,她有哪点比不上那个女人,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对她那么特殊! 不服,她不服,看着吧,她现在就先让她嚣张着,等到时机成熟后,不让她撕心裂肺的痛苦活着,她就不叫蓝冰蝶! 愤愤的向着屏风后暗挖了一眼,蓝冰蝶利落的起身,丝毫不留恋的甩手向着帐篷外走去。 “七儿,你最近会不会觉得全身酸软无力,特别是牙齿,酸酸的,软软的,总觉得吃什么都特别不起劲!”快步的走近床前,赫连墨邪猿臂利索的一捞,就把洛汐整个的,温柔的裹在怀里。 暧昧的在洛汐的唇上啄了一口,赫连墨邪一脸坏笑的看着洛汐,那昭然若揭的坏心眼,看着洛汐不禁微挑起眉梢。 怎么了,吃了什么兴奋剂了,又或者是中奖了,还是拣到黄金了,瞧这心情愉悦的,她就是想忽视都不行。 “哦哦,出去见了小师妹一眼,进来就这么的开心,有必要在我面前显摆你的心情吗,我最近胃口好着呢,吃嘛嘛香,牙齿也不酸,就算酸了,我也有冷酸灵呢!”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洛汐挑衅的看着赫连墨邪,心里却忍不住的暗道,这人,笑得那么奸,怎么看都是有阴谋的,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究竟在打着什么鬼主意啊。 “别瞎说,说正经的呢!”俊脸瞬间就拉扯了下来,赫连墨邪黑沉着脸,大手一抬,就在洛汐那小脑袋瓜子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居然敢对他有所怀疑,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他是那样的人吗,他心里对她怎样,她会不知道,坏女人,存下气他的是吧! 不过,那冷酸灵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又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词语,有些无奈,赫连墨邪直觉想撬开洛汐的脑子,看看她里面的结构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稀奇古怪的词儿,物什就那么多呢! 不过,听她刚刚那话······ “哦~,我知道了,嘻嘻,七儿,我又闻到一股醋劲儿了,不过,这味道,怎么就这么好闻呢,嗯嗯,真是百闻不厌啊”闷笑的收紧了手臂,赫连墨邪笑得就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一见他家七儿吃醋他的心情就特别好,尤其是一遍接着一遍的吃,那感觉,他就觉得自己是泡在了蜜罐里。(这是神马恶趣味儿啊!╮(╯▽╰)╭) 这说明什么,在乎,在乎啊,她家七儿在乎他呢,时时刻刻都在吃醋,呵呵,怎么办呢,一刻也不想松开她,就想这么抱一辈子呢。 凤谋天下 第四十五章 心理准备 醋?怎么就扯到吃醋上去了,洛汐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略带些疑惑的眼神看向赫连墨邪,哪知,一转眼就看到他那偷乐的模样,霎时,几条讯息一晃而过脑海,是了,她记起来了,他之前好像有问过她牙酸不酸的,原来,这人想的是这注意呢! “亲爱的,你很开心?”微微一笑,洛汐反手抱住赫连墨邪,那表情,那态度,那叫个温柔似水啊。 “嗯嗯,是啊,是啊,七儿吃的醋越多,墨墨就越高兴!”点头点得好不得意,又快又准,生怕洛汐不知道似的,赫连墨邪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一双弯弯玄月,述说着他那极佳的心情。 “是啊,那我就让你更开心点,好不好哇?”情人般的喃喃低语刚落,在赫连墨邪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时,素手翻转,两枚银针就向着赫连墨邪的笑穴袭去。 看到她吃醋这么开心,那她就再给他加点料好了,她不介意让他更开心点的! “七儿好狠啊,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墨墨夫君啊!”眼见就要被银针击中,赫连墨邪连忙向后急速退去,身体诡异一扭,险险避了开去,却是在避开不过几秒钟之后,犹不死心的又把洛汐捞在了怀里,‘吧唧’一口,狠狠的亲在了洛汐的侧脸上。 洛汐暗自瘪瘪嘴,她刚刚顶多也是吓吓他而已,否则,以她的速度,想要趁他不备击中他,他又如何能避得开去! 不过,这一幕,她怎么总觉得有点熟悉啊,好似曾经在哪儿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似的······ “七儿,去吃饭吧,午膳就没有吃了,现在这么晚了,再不吃饭,对身体就更加不好了,会饿坏的!”温温柔柔的捧起洛汐的脸,赫连墨邪认真的说道,即便她不喜欢蓝冰蝶,但也不好因为她而弄坏自己的肚子啊。 “嗯,好啊,我顺便也问你些事情!”也没有多想,淡淡的点了点头,洛汐也不介意什么,利索的穿好适才被脱得凌乱的衣裙,再随手把头发固定住,就挽着赫连墨邪来到饭桌前。 她才没有那么愚昧,即便是蓝冰蝶做的饭菜,只要没毒,她也照样吃得下,有人愿意当丫鬟,她也不好驳了人家的好意不是,只要不是她自己动手,什么都好说! “据我所知,你们铁衣卫八万人马,个个都是以一顶十的好手,再加上步兵五十万,就算新月骑兵加上北齐兵卫多过你们几十万,但,今天这种情况,也不应该出现!”嗯,不错,这脆皮香酥鸡做的味道不算差,这蓝冰蝶的厨艺还马马虎虎。洛汐一边暗自评价着,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我的军队当然不至于这么弱,他们的实力想必七儿也了解几分,主要是······”细心的为洛汐盛了碗汤,赫连墨邪开始沉沉的解释道。 想起那些因他的原因而无辜丧失掉性命的铁衣卫,赫连墨邪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重! “若是事先中毒,这便不是你的错,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会理解你的!”轻轻的放下筷子,洛汐一把抓过赫连墨邪那双略带冰冷的大手,想要以自己手心的温度,暖却他心里的愧疚。 他的心情她是理解的,同时也是心疼的,当时他怕是已经死心了吧,认为她再也回不来了,就想一块儿陪着她去了,她不会安慰人,只想用自己的那点薄弱的温度告诉他,他的身边还有她! “按你的话来说,我想,那些应该是细小的毒粉颗粒,它们应该是以空气为媒介,借着风,传播到军营来的,而且毒粉不会致命,却是能降低人体的机能,想来,也是宇文翎想要引你出关的原因之一!”不想看到赫连墨邪难过,影响他的心情,洛汐开始转移话题,分析着当时的原因。 “嗯,应该是这样,身体素质好些的,像卫秋他们,受到的影响就不会有多大,步兵体能相对差些,大部分在未出战前,一个个的,就率先倒下了,当时军医说是瘟疫,我看着就觉得不像!”果然,一见洛汐谈到当时的情况,赫连墨邪立马就从低迷的情绪中回转过来。 对于一个好的将领,在每一次战后都必须总结经验,思考着自己的不足与漏洞,以免第二次再犯,被敌人趁虚而入,这一点,于他来说,已是成为了习惯了吧,因此,他才能这么快的被转移情绪吧,洛汐暗想! “我今天大概看了下你们的气色,表面上似乎都已无大碍,想必是有人给你们开过药了,是吧!”素手轻托着下巴,洛汐眉眼看不清神色,语气淡然。 “怎么了,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我让蓝冰蝶开了解药,她对毒物还是有些研究的,将士们的情况也确实好转了!”以为洛汐不高兴,赫连墨邪皱着眉沉声的解释道,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七儿又新发现了什么? “没有,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才问一下,凡是还是小心点好,我明天在给你们开些药,你让所有的士兵都把药喝一遍,特别是你,不仅要喝,还得药浴!”没有多说什么,洛汐只是随随便便的交代了几句,却是在说道赫连墨邪时,加重了语气。 别人的生死她并不是很关心,只是因为对方是他的人,她才愿意插手过问,更何况,一旦触及到他的人身安全,她就更加的,不得不上心了! “好,就依你!”满眼宠溺的望着洛汐,赫连墨邪语气温柔的说道。 她的心意他又何尝不知,即便她没有多说,但他总知她是不会害他的,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办吧! “对了,北野澈和上官琪是死是活?”有些好奇,洛汐突然想起,这两个曾经害的她被迫跳崖的主,到现在还不知生死呢,也不知道被折磨成怎么样了,毕竟当时她下的手,亦是丝毫余地不留的。 “哼,不死也是半条命!”室内的气温一下子便下降了几十度,赫连墨邪颇有些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若不是当时还有些理智,这两人已然是尸体,被他扔去当花肥了。 事有蹊跷,他又如何不知,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他们两人都没有对七儿下手的必要,何况北野澈还是喜欢七儿的,这一点,他可从来没有忽略过,只是他恨,恨而已,不想白白的放过他们! “北齐······其实上次北野澈他们刺杀我,应该不是本意,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受人控制的,放了,他们吧!”一听赫连墨邪这样说,洛汐便明白两人也许被关着,但是,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她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被别人害成那样,硬生生的吃了那么多的苦,还害的他们分离了那么久,她若还能大发慈悲的宽恕他们,这于她来说,永远是不可能的事,即便知道他们当时也是情非得已,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只是,上官琪与北野澈,真的不行,她还得顾及一个人,一个,她永远也不想,也不忍伤他一分的人! 她可以取了他的国家,但是她却不想伤了他的家人,朋友,即便她知道,就算她如此做了,他必定也会觉得,无所谓,说不定,他还会说她自作多情呢! 暗自嘲了嘲,洛汐催下了眼眸,他现在,应该还好吧! “好,我知道了!”没有多问,赫连墨邪只是一口应承了下来,七儿做事总有自己的道理,她应该是有所顾忌吧,只要是她想做的,他,必定会为她做到。 “墨,你真好!”他很好,真的很好,没有穷追猛打,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理解她,包容她。她知道,他心里,是极不情愿的吧,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这句话,并不仅仅是形容情人之间,北野澈与上官琪伤她如斯之深,她相信,他定是恨惨了他们的。 只是,他却仍然不问,不疑,全身心的信任她,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有,就如上次,刘心婷设计陷害她,他依然选择站在了她这边,要知道,被害的人,是他的父皇啊,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呢! 这个人,永远那么的让人心疼,他从不会多说什么,却总是用行动证明他对她的爱,总是把自己纳入他的羽下,为她挡去风雨,即使知道她不弱,犹自乐此不疲,这样的人,如何能让她不爱,不疼! 起身绕到赫连墨邪的身后,洛汐缓缓的伸出双臂环住赫连墨邪的脖子,小脑袋轻轻的枕在赫连墨邪的肩上,黑曜石般的大眼,安静的闭了起来,他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的让她安心,让她眷恋! “嗯!”唇角魅惑的勾起一抹微笑,赫连墨邪轻柔的应道,她说他好,他便应好,他的七儿,总是很细心呢。 “笃笃!”就在这满室温馨的一刻,突然,一声敲门声,骤然响了起来,生生的打破了这一室的温情。 “谁?”被人打扰到的心情非常不好,赫连墨邪沉下冰眸,冷声的问道,是谁这么没眼色,难道不知道他和他家七儿好不容易才聚在了一起,需要独处的时间?居然还跑来打搅,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吧。 “我!”一声无波无绪的低应,便见赤炎尊一手撩开帐帘,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很是主动的坐在了饭桌上,自发自动的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全然不理会赫连墨邪那已经黑得几乎可以拧出墨的森然面孔。 “有事?”察觉到屋外有人,洛汐已然端正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是没有想到,这时候,赤炎尊为何会来这边。 “我是来告诉你,尽快做好心理准备,那边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淡漠的瞟了赫连墨邪一眼,转瞬间,紫色的琉璃眸色彩绚烂的望向洛汐,这一刻,他眼里的炙热,不再掩饰。 他今天没有跟上来,并不是因为他大方,想给两人‘叙旧’的空间,而是因为看到了岛上发出的信号,出去确定去了。 也是,过了这么久了,他们想必是等不及了,想来是要带她回去的吧,尽管知道她或许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他还是想提前告诉她一声,他不希望她对他有任何一点的猜忌,哪怕是一点,他也不想! 这一刻,他其实也是有些兴奋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许也有未来,毕竟,那是需要他们两人才能做到的,不是吗······ “是吗,真快啊!”淡淡的应了一声,洛汐语意不明,修美如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下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赫连墨邪也不是傻瓜,洛汐的身份他多多少少都猜到一点,即便不是很了解,但皮毛,总是有的,更何况曾经还遇到过那奇怪的七个女人,赤炎尊如今这般说,那是不是代表花间岛的人,已然出动了? 转眼一见洛汐那颇具规律敲打着的纤指,当下也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七儿一直有个习惯,或许她自己并不知晓,那便是每当她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点手指,一遍又一遍的点着,时间越长,说明事情便是,越棘手! 烛火‘滋滋’的燃烧着,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偶尔传来一两声‘哔啵’声,为这静溢的气氛,添上一两笔突兀的色彩,好似昭示着,表面的平静下,风雨欲来! 凤谋天下 第四十六章 陈年往事 蓝天之下,黄瓦生辉,重檐殿顶,金碧辉煌,层层石台,如同白云,厚厚的白雪覆盖在枯落的雅竹和常春树上,为这一砖一石几近奢靡的宫殿平添了几笔雅致! 香亭、香炉燃烧着檀香,湖面结满了透明的冰晶,一条修长的身影静雅而笔直的站在八角亭中,微握着的一双如艺术精品的修美玉手,轻背于身后,几片飘舞的雪花在寒风的邀约下,调皮的穿过亭檐,落在了人儿黑如绸缎的墨发上,凭添了几抹洁白晶莹的空灵之气,一身玄色狐裘棉缎锦袍包裹着那无处不透着诱惑的修美身材,仅一个背影就能让人猜到,此人必定有着不俗的倾城容貌。 突然的,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踩在铺满雪花的石板上,打破了这一方特有的安静! 来人似乎有些急切,看似稳健的步履中透着丝丝迫切,却又犹似乎顾虑着什么,在离凉亭几步之遥的距离,骤然的,急切的脚步开始变得有些踌躇起来! 绣着五爪金龙的上好棉靴虚抬起,好似想要向前迈进一步,终于,在抬抬放放的重复了几次后,却还是停驻了下来! “你,来了!”嘴唇微张,来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激动中不凡心酸,暗哑的中年男音,很是浑厚,仅仅三个字,却好似用尽了他一声的力气。 “是,有些话,我想问清楚,问完,我就走!”低沉而醇雅的男音,透着醉人的蛊惑气息,却又偏偏不夹带一丝的情感,冷酷而无绪的说着近乎无情的话语。 “痕儿······”有些悲伤,有些痛楚,短短两个字,述尽了太多的无奈。 “你逾越了,我们,并不熟!”轻轻的转过了身体,呼啸的寒风掠起无痕额前的几缕碎发,调皮的挡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墨色,声音,一如既往的冷! “痕儿,你一定要这样对待父······我吗,当年之事确实是我的错,可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是你的父······父亲啊!”颤然的话语,近乎可怜的渴求着,晶莹的泪花,开始在浑浊的老眼里酝酿。 “北齐皇帝还真是看得起在下,只是,在下单姓玉,不姓上官,北皇是不是弄错了,更何况,吾父早已逝世多年,还请北皇不要认错了人,以免,亵渎了您!”冷而疏离的口吻,一字一句就如冰刀般插在了上官英冶的心上,千疮百孔,痛入心髓。 “我只想问你,北野澈和上官琪是不是下手暗杀扶桑太傅之孙女,樱洛汐,而你们,还借兵新月攻打扶桑!”不等上官英冶说话,无痕直接冷酷的开口问道。 他不想说,她是扶桑墨皇的准皇后,因为,在他心里,樱洛汐永远是樱洛汐,不是谁的! “这件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新月太子宇文翎来信,只说了扶桑扣押了琪儿和我北齐战神北野澈,更欲以铁骑侵略我北齐,再加上潜伏在扶桑的探子也确实是传来消息,说他们被扶桑墨皇打入了天牢,所以我才让卢帅领兵三十万借于新月,只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简单!”没有办法,上官英冶见无痕不愿与他说那件事,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开始把自己所了解的事情一字不拉的说与他听。 “前些天前线传来消息,新月已经战败,宇文剑清已死,宇文翎被活捉,扶桑铁骑已然踏上了新月的国土,驻军与于上,而就在刚才,我方收到消息,一批身着绿色奇怪服饰的军队突然驻扎在我们北齐的边境,据悉,他们就是帮助赫连墨邪转败为胜的天降骑兵,看样子,似是要与我们北齐交战了!”停顿了一下,上官英冶接着说道。只是,此时的语气,已然变得更加的沉重。 他没有想到,他们两国联合,居然都打不过扶桑,现下,不仅新月被扶桑拿下,生生的为扶桑扩张了领土,就是他的北齐,怕是也避免不了的要接受这一命运了,北齐,未来堪忧啊! 他现在不仅恨,还懊恼,当初为什么要轻易的听信了新月的巧语花言,否则,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恶战,指不定就烧不到他们北齐了! “你说,身着绿色奇怪服饰的军队?”突然的,无痕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激动起来,那语意里毫不掩饰的兴奋,让人想忽视都难。 他记得很清楚,在天山上的时候,汐儿当时就很爱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她画画从不用毛笔,而是用木炭,画出的东西却是极具神韵! 有一次她坐在草地上拿着炭笔画画,他因一时的好奇心作祟便坐在了她身边看着她画,犹记得,那时汐儿画的的就是衣饰,每一样物品的都被标注了颜色,那,便是军绿色,如若是帮助赫连墨邪的,他想不出,除了她,还能有谁! 如若真的是她的话,那么,她会······ “是,是啊!”想不通无痕为何会突然如此的兴奋,尽管他已经在尽量的控制了,但他还是能察觉到,此时的他完全不像之前对着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整个人好似鲜活了起来。 “北齐最近的经济状况如何,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出现动荡之类的,例如米铺,商店,酒楼,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心里的波动慢慢被平复,无痕开始冷静下来,墨黑的眼眸里,藏不住洞悉一切的精光。 “你,你怎么知道,最近户部频频上奏,说全国米价一再被抬高,远远高出百姓所能承受的范围,更有一批突然冒出的商贾高价收购大米,食盐等日常生活用品,且只买不卖。酒楼、衣铺、金饰,赌坊,甚至是妓院等店铺,也不知何故突然关门不做生意,于百姓的生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吃不上饭,整个北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慌里,痕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或者,你愿意回来,帮父皇了?”上官英冶惊诧无痕为何会知晓北齐的事情这么清楚,当下也不做隐瞒的,一五一十的把近来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他,说到最后,不免有些小心翼翼,语意里夹着着些许的侥幸,这是不是代表着,痕儿愿意与他冰释前嫌,接受太子之位了? 思及此,近些天来,上官英冶一直紧皱的眉头不免有些舒张开来,若真是这样就好了,他相信,只要痕儿愿意回来帮他,不管是多困难的事情,痕儿也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即便对方是扶桑的墨皇,他相信,扶桑想要轻易的拿下北齐,便是痴心妄想了! “你想多了,我从未想过要回归北齐皇室,北齐是生是灭,于我,均无关,我现在只想奉劝你一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最好归降,否则,代价是你付不起的,北齐的子民,也会因为你的抵抗,而无辜死去,我若猜的不错,很快就会有人送降书过来,适时,你还是乖乖的签了吧!”冷冷的牵起嘴角,无痕看也不再看上官英冶一眼,转身便向着宫外走去。 他现在已经确定,汐儿没有死了,很有可能还回到了赫连墨邪的身边,也只有她能做到,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拿下一个国家,又或许,她是为了他吧······ “痕儿,难道你不想见爱儿了吗,再过一天,爱儿就要来了,你忍心让她一回来,就看见一个破灭的北齐吗?”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上官英冶快步上前拉住了无痕的手臂,黝黑而刚硬的脸上,因为心情的起伏,变得涨红。 他其实不想的,不想拿爱儿逼迫他,他们关系已经如此的僵,他不希望他再对他失望,可是,北齐是祖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他不想千代基业毁在了他上官英冶的手上,更何况,他一直希望自己的皇位将来由他继承,这也是他一直没有立太子的原因,为什么他就是不明白他的一番心意呢! “我会等她出来,然后带她到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好好的照顾她,这些,不需要你操心,当然,前提是,她,真的是我的,‘妹妹’!”唰的一下调转过头,无痕恨恨的甩开上官英冶的手臂,妹妹两个字,他咬的声音很重,墨黑的眼眸里开始泛起丝丝的血色。 当年母妃带着他离开的时候就没有妹妹,虽然当时他很小,对所有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师傅说过,当他发现他的时候,就只有母亲和他两个而已,而母亲为了保护他,一个弱质女子,在冰天雪地里,带着他,不分昼夜的跑了三天三夜,终因体力透支,累死于雪地里,而他,若不是师傅医术了得,现在也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还有一个妹妹! 因为当年母妃就正因是生下了他,才会发生那件事,才会在伤心绝望之后悄然的带着他离开,如此一来,他又如何会有妹妹,剩下的,那便是只有一个可能,双生! 他便是怀着这一点点的侥幸心里,想着或许母亲当年或许是为了保住他,不得不遗留下自己的双生妹妹,他才会回来确定一翻,否则,他以为他会回来吗? 一想着自己来的这趟,或许会害死汐儿,他就忍不住的想上前撕了他,他居然还好意思威胁他! “不,不是,她,她,她真的是你的亲妹妹!”眼神有些虚浮,上官英冶看了看自己被无痕甩开的手,握了又松开,松开后又握住,终于,还是垂在了身侧,他,当年,究竟犯了怎样的一个错误,如今,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希望如此!”冷而厉的剐了上官英冶一眼,无痕索性用上了漫步云端,不再步行,直接飘出了北齐的皇宫,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 只要再等一天,一天以后,他便可以见到汐儿了! 从此以后,北齐于他,再无瓜葛! “痕儿······”嘴唇动了几动,无声的话语绕在舌尖,却还是没有送出口,苍白而皱巴的右手臂微微前伸,好似想要抓住些什么,迎着寒风,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固定着! “咳咳!”的咳嗽声开始响起,刚刚还笔挺的腰杆突然一下便垂了下来,人一瞬间,似苍老了几十岁,整个人低靡的不像话! 他的日子其实不多了,近年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最近更是如此,适才,他一直在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状态,多年不见,他希望自己能给他看到自己最好一面,现在,想来,病情是加重了吧! 唉,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在他离开之际,换的他的原谅啊······ 寒风栗栗,雪似是越加的大了,昏沉的天冷的彻骨,就连人的心,似乎也更冷了! 凤谋天下 第四十七章 愚笨男人 夜幕渐渐落下,雪飘漫天,冰封万里,凛冽的寒风呼啸南北,枝头一只只乌鸦蜷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月亮刚爬上树梢,大如圆盘的满月,放出皎洁的光芒,映射在冰封的湖面上,挥洒出一片绚烂的雪景! 洛汐静静而立,抬头望天,纯白的衣裙在月光的照耀下,晕开一层透明的光圈,及腰的墨发随风而舞,圣洁的好似九天之上的神女,欲随风而去! 一抹忧愁,淡淡的收拢在那缀着一朵形如樱花印记的额间,洛汐忍不住的喃喃低语,满月,满月,月满是否也该人圆了呢! 此情此景不禁让她想起还未上天山时,每当中秋节时节,在樱府里一群人围着圆桌吃团圆饭的日子,那时,有爷爷,有灵儿,有管家······ 至后来,天山学艺五年,回来之后便一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今年的中秋还是在崖底过的,不知道,爷爷现在如何了······ “你去,赶紧的!”小小的嘀咕声,伴随着‘啪’的一声,突然从不远处的雪山丘处传来。 “啊,你轻点,你干嘛不去,你平时不是最爱粘着主子的,这时候怎么退缩了?”小声的惊呼出声,知琴气愤的捏了捏身边的知书,语气颇为郁闷道。 就爱打她,下手还那么重,不知道冬天打人很痛的吗,讨厌的知书,才回来就跟她杠上了,知琴恨恨的白了知书一眼! “嘘,小声点,找死啊,你不去就算了,知画,你去哦!”自己怕就直说嘛,瞎嚷嚷个什么劲,等下被主子发现就糟糕了,知书鄙视的看了知琴一眼,转眼便满脸笑意的看向知画。 在他的心里,知画永远是他们当中最好讲话的,她应该不会拒绝吧,知书可爱的娃娃脸上,堆满了讨好的意味! “不要,难道你们不知道主子想事情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的吗,生活那么美好,我还没活够呢!”红唇轻轻厥起,知画一边对着手心哈气,一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破天气真冷,手脚都快冻的麻木了,偏偏主子待在这都大半个下午了,晚膳也不去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墨皇出去处理事情后,主子便自己一个人跑到了这外面,他们都以为主子只是闲屋里闷,只是出来走走,用她的话说,就是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哪知,一站却是大半天,而且动也不动,看得他们几人干着急,偏偏又不敢去吵她,只得在一旁陪着! “那就只有······”见知画也不愿去,知书眼珠子转了转,分别和知琴、知画对看了一眼,齐齐把头调转到身后方,知棋的身上。 “别看我,我不去!”凉凉的看了三人一眼,知棋老神在在的转头看风景。瞧那一个个冒着绿光的眼神,那感觉,怎么觉得自己就那么像一块狼嘴边的肥肉似的。 他可不想才从北齐回来就惹主子生气,他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反正陪着又不会掉块肉,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倒觉得挺好的! “知棋,你最好了······”悉悉索索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随风而传。 紧抿着的唇角,慢慢的勾勒起一丝弧度,眉宇间的忧愁也慢慢淡去,洛汐无声的笑了笑! 这四个人,从他们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只是不想去理会,却是没想到,他们的毅力竟如斯之大,居然也陪着她站了一个下午,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才好呢! 这样冷的天气,为什么她却觉得全身都暖暖的,好似有一道道的热流穿过四肢百骸,到达心窝,暖却了整个冬天! 耳堝微动,听着一阵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洛汐不禁笑弯了眉眼,会是谁呢,知棋还是知画,也不太可能啊,这两个虽然平素是比好讲话了点,但据她所知,在‘打扰’她这件事情上,他们还是很有原则的,到底会是谁被说服来奔赴他们心目中的‘刑场’呢,唔,她是不是也该配合他们一下? 坏心眼的皱起眉头,洛汐刚要装模作样的呵斥出声,却是在下一秒,落进了一个个温暖的怀抱! 有些诧然的抬眉,就见赫连墨邪紧锁着眉心,一脸黑沉的把头靠在她的肩窝上,修长的十指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的粉拳给纳入自己厚实的掌心中,不断的揉搓着,透着淡粉色的薄唇抿的紧紧的! “怎么了,谁惹你了,还是事情办的不顺心?”虽然问是这样问,洛汐却直觉这事情与自己有关,不要问她为什么,她只能说,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就是那么的诡异。 有点戚戚然的往后挪了挪脑袋,生怕赫连墨邪一个张嘴,就把自己可爱的脖子给含在了嘴里! “听说你站在这里老半天了,晚膳也没吃,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难道待屋里不能想?”没有回答洛汐的话,赫连墨邪定定的望着洛汐。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这么冷的天,她当自己是铁打的身体还是木头,一定要在外面吹一个下午的冷风? 他刚一回来,就进帐里去找她,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问了月才知道她好半天没有回去,疾步寻来,就看见知画几人鬼鬼祟祟的模样,顺着几人的方向一看,就见她呆立着,一动也不动,那满身的雪花看着就刺眼! “年关快到了!”抬手慢慢的抚平赫连墨邪额间皱起的眉头,洛汐答非所问,淡淡的出声道。 “快了,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拔营回京了,这边的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已经飞鸽传书给尘,让他派人把北野澈和上官琪给押送过来,想必他会准备好一切的,至于老师那,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想,尘应该会照顾好他的!”心疼瞬间闪过冰眸,黑沉的俊脸慢慢的柔和了下来,赫连墨邪轻啄了啄洛汐那略带苍白的唇,轻柔的出声安慰道。 原来他的七儿是想家了,可也不能这样虐待自己啊,她都不知道他看着有多心疼,这天有多冷,她也不怕冻坏了自己! 不过,也不知道老师那里究竟如何了,当时他来得时间很赶,也没有顾虑到他,只希望一切都不要太糟,毕竟,老师对七儿的溺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出来的! “嗯,不急,等北齐的事稳定下来再回也不迟,知棋,知书今天回来向我汇报了北齐的事情,准备工作已经做的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北野澈和上官琪到了,拿降书过去,相信上官英冶的条件就是他们,只要上官英冶够聪明,就一定会签下的。之前你没回来,我也不太清楚这细节方面的问题,等会儿回去,你就把降书上的条约拟好让他们给送过去吧,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以我们的速度,想要在除夕夜赶回去,应该是够时间的!”能不打战最好,他们也能皆大欢喜的过个好年。 不过,还是有些担心上官英冶会太固执,宁愿誓死抵抗也不投降,那就怕耽误回程了! 轻侧过身子,紧紧的环抱住赫连墨邪,黑曜石般的大眼渐渐闭了起来,洛汐一脸满足的靠在他的胸膛,算了,什么也不想了,这一刻,她只想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因为,这于她来说,是最幸福的事! “回去吧,夜寒!”魅惑的挑起了眉梢,赫连墨邪扶了扶洛汐那黑如丝绸的锻发,一个坏笑,突然打横抱起窝在他胸前的洛汐,昂首阔步的向着军营走去。 洛汐一时不察,有些惊吓的攀附在赫连墨邪的胸膛上,整个人紧紧的贴着他,一丝缝隙也没留,亲密的好似连体婴儿! “故意的吧!”郁闷的摸了抹自己小巧的鼻头,洛汐毫不客气的就把双手招呼在了赫连墨邪的脸蛋上,使劲儿的揉搓着,看她不把仇报回来。 呵呵,愉悦的闷笑声,远远扩散开······ “唉,还是墨皇有办法啊!”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知画满脸感叹的拍了拍知琴的肩膀。 “嘻嘻,知画,你是不是嫉妒了,要不,你也赶紧找一个吧,你也不小了,是可以嫁人了!”调侃的瞥了知画一眼,知琴笑眯眯的打趣道。 “哦,是这样啊,原来是我们的知琴想嫁人了啊,其实你也不用拿我做幌子的,我们都了解的,对吧,知书!”挑衅的看了知琴一眼,知画反唇相讥,眼神更是不断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瞟着,那意味,不言而喻。 想看她笑话,嘿嘿,她知画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知琴霎间爆红了脸,颇有些羞愤的瞪了知画一眼,眼角的余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瞄向知书,看着,看着,眼里的眸光渐渐黯淡了下来! 只见知书只是一脸莫名奇妙的看了两人一眼,拍了拍知棋的肩膀,便率先离开了这一方! 知棋摇了摇头,有些同情的看了知琴一眼,也跟了上去,这爱情的马拉松,难跑啊! 啧啧,全天下最笨的男人估计就是知书了,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知书的背影,知画无奈的看向知琴,真是应对了主子说过的那句话啊,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知琴站在知书的面前,他却不知道,她喜欢他啊! “我们也走吧!”对着知画咧了咧嘴角,知琴迅速的收拾好眼底的黯然,又笑得没心没肺起来,她其实,都懂的,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别伤心,以后他会明白的!”只是,估计时间会有点长啊,不敢看向知琴,知画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知琴了然的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他会明白吗,可是她等他已经等的好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就连她自己,也都说不清楚了呢······ 凤谋天下 第四十八章 天下一统(本卷完) 翌日,天,微微亮,泛红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连续几天几夜的暴雪后,满世界均被盖上了一层洁白的纱衣,梦幻得美丽! 北齐境内,北城的城门口,两条黑色的身影在一片白的晶莹的旷地上,尤为醒目! “公子,雪终于停了,用不了多久,天气应该就会转暖了吧!”一声清亮的叫嚷出声,魅站在无痕的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雪地里的雪花,难得的童心大发道。 “魅,你是被冷怕了吧,这才一月份,离春天还要几个月份呢!”很是干净的笑声,远处一道黑影闪过,瞬间,又一个人出现在了无痕的身边。 “魑,你来晚了,我和公子都站在这好一会儿了!”幸灾乐祸的瞟了魑一眼,魅一脸的嬉笑表情。 今天是迎接小姐的日子,公子很早就起身了,也不知究竟是期待着快点见到小姐,还是想赶紧动身去扶桑,选的地点还是在北城门口,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公子,小姐的轿撵快到了,估约两刻钟的时间就会出现在城门口!”没有和魅斗嘴,魑只是恭敬的对着身旁的无痕说道。 头微垂着,嘴角却是嵌着一抹淡笑,魑略带挑衅的向一旁的魅挤了挤眉眼,他才不像他那么贪睡,他可是已经去探查消息回来了! “嗯!”冷应了一声,无痕没有再多说,只是剑眉微拧着,墨黑的眼眸眺望着远方,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魅有些囧然的瞟了无痕一眼,见自家公子似乎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下里不禁微松口了气,双眼膛大,却是瞪向了向他身边走来的魑,居然在公子面前揭他的短,看他以后怎么讨回来这笔帐!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手中摩挲着玉箫的右手,突然一顿,逐渐收紧,无痕转眉看向了不远处传来嘎吱,嘎吱声响的城门口,眼里的墨色,渐渐浓郁! 这样的情况,和他预想的略微不同呢······ 没有豪华精致的马车,没有盛大讲究的排场,只有一顶四个黑甲侍卫抬着的普通轿子,旁边跟着四名身着蓝衣的侍卫,无痕知道,这是北齐皇室的死士,且,只是隶属于皇帝管辖! 静立着不动,无痕没有上前,更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暗黑的墨眸只是漠然的看着那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一行人! “咳咳!”终于,一声轻咳响起,渐近的轿身,停了,之后,便被四个黑甲兵卫轻手轻脚的放下,随侍的四个蓝衣侍卫恭敬的对着无痕行了一个礼,便退到了一边! 魑,魅两人讶异的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和他们想的大相径庭,刚刚轿里发出的那声音响,明显就是个男人的,可来人不该是他们的小姐吗? 他们调查过,确实是有其人的啊,为什么,与事实相差了这么多,而且那轿子那么小,是不可能坐下两个人的,换言之,小姐并不在里面,皇上,究竟在搞什么鬼? 轿帘从外被撩开,一身的青色衣袍,怀里抱着一些物品,但见上官英冶慢慢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今天的他,脸色看起来不似昨天的红润,紧皱的脸上,透着病态的苍白,惨白的嘴唇微微抖着,有着些许的龟裂,浑浊的老眼下,两圈淡淡的青紫很是明显,整个人看起来,衰弱的不像话! 性感的薄唇,霎间紧抿,拢在衣袖的左手不断紧握,手臂上的青筋直冒,然而,人,却是动也不动! “我知道你今天要离开这里了,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再把你留下,这里有些东西,我想亲手交给你,否则,我怕将来再也没有时间了!”有些虚弱的笑了笑,上官英冶颤抖着手,将怀里里一直拽得很紧的东西,轻轻的,珍而重之的,递给了无痕,眼里,有着期待。 空气,好似瞬间停滞了下来,无痕定定的望着那只苍老的手上摆放着的四件物什,好久,久到上官英冶已经快要放弃,脸上的悲色也已浓得化不开时,终于,无痕还是伸出了那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接过! “这一副画,还有这一封信,是我给你的,你看了,就会明白,我,其实,并没有骗你!”有些欣喜的看着无痕,上官英冶暗哑着嗓音,徐徐的说道,眼眶,有些红润。 尽管他的痕儿一直没有原谅他,但是,这一刻,已经让他很高兴了,起码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 “剩下的这两份,一份,是玉玺,一份,是我昨晚便写好的降书,我相信你那么说是有原因的,我并不是个嗜杀的皇帝,对权利,也已没有太大的奢望,所以,我愿意向扶桑投诚。只是,北齐上千年的基业毁在我的手上,我已无颜去面对我们上官家的列祖列宗,但,即便如此,我仍有三个条件,希望你能帮我带给墨皇,第一,放了琪儿和北野澈,让他们安全的回到北齐境内,并保证既往不咎。第二,我北齐上官的姓氏必须留下,墨皇必须从北齐皇室中任选一个皇子封王,他可以没有实权,可以被监视,可以不聪明,甚至是愚笨,但是,必须保证他的存在,至少一百年。第三,善待我北齐的子民,不能歧视,打压他们。我上官英冶这一生对北齐没有什么大功,这仅是我最后能为他们所争取的,若是他同意,你便把这份降书给他签了,玉玺也交给他。若是他不同意,那我北齐,即便知道结果,也将誓死抵抗到底,痕儿,你能,最后帮我这一个忙吗?”顿了一顿,上官英冶继续说道,一字一句,他说得很慢,有些哽咽,有些艰难,也有些,屈辱,最后,是满脸的希冀。 这件事情,痕儿是最好的人选,他知道扶桑墨皇的未婚妻与他是师兄妹的关系,应该不会多加为难他,就让他在最后的自私一次吧,要恨,便恨吧,他,也是没有办法啊! “好!”这一次,无痕没有犹豫,一个‘好’字,很利落的应了下来。其实,从他接过这一些东西之后,他便已经答应了他,从看到那明黄的卷轴,以及那一方精雕细琢的盒子,他便已经了然。 “咳咳,谢,咳咳,谢,谢谢你!”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再加上看见无痕点头答应了自己,上官英冶一时有些激动,气血不顺,又开始咳了起来。 深深的看了上官英冶一眼,墨黑的眼眸里不断的翻涌着什么,嘴角有着可疑的颤动,却终是没有说出什么,“咻”的一声口哨骤响,闪电顷刻而至,无痕利索的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马鞭高高扬起,看样子,无痕已是打算,要离开了! “咳咳咳,我,咳咳,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也为你起过名字,叫,上官靖!”一见无痕即将策马奔去,上官英冶急急出声,他怕,怕再不说出口,以后,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马背上的无痕身体霎间一颤,一僵,握着马缰及马鞭的手,好似想要抓住什么,捏碎什么,紧的不像话! 他现在告诉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哈哈,上官爱,上官靖,他是想告诉自己,他一直都是爱着母妃的吗,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怀疑她,为什么! 墨眸渐渐暗红,头微微抬起,望向还未大亮的天色,牙关紧咬,他还是不忍心,不忍心看他这样,不忍心听到那痛苦的咳声,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冷漠的面容看世,他便是要提醒自己,他其实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却没想到,他还是心软了,终究是,心软了! “每天一粒!”握得青白的手指快速的在怀里一掏,一个透体全白的玉瓷瓶被准确无误的掷在了上官英冶的手上,冷硬的丢下一句话,马鞭狠狠一挥,黑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魑,魅两人看着远去的无痕,连忙对着上官英冶行了个礼,招来坐骑,瞬时也快速的跟了上去,然,两人的眼里,却是缓缓的流露出了丝丝笑意,公子的心,终究是对他软了吧,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啊! “痕儿······靖儿······”一声高吼,两行清泪,布满了脸颊,他原谅他了,终是原谅他了,尽管他没有出声喊他一声父皇,一声父亲,可他满足了,真的满足了,此生,便是无憾了。 宝贝的看着手里的玉瓷瓶,上官英冶无声的笑了,小心翼翼的捧着,含着泪水与清涕的脸颊不断的摩挲着手里精致的瓷瓶,这上面,有他靖儿的体温呢! 静儿,我们的靖儿终于肯原谅我了,你呢,定是没有吧,没关系,没原谅我也没有关系,很快,我便会去找你,祈求你的原谅,带着我们儿子的礼物,去,找你,下一世,我们定要再也不分开了······ 幸福的一笑,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上官英冶那苍老的身子,渐渐向后倒去! “皇上······”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八日,新月太子宇文翎于新月当着万民之面,承认宇文皇室从此退出政治舞台,交出玉玺,并于皇城上自尽而亡!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九日,新月正式被纳入扶桑版图!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十日,上官琪,北野澈被安然送回北齐!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十一日,北齐投降,愿归顺扶桑,俯首称臣!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十五日,南宫羽率军连同特种兵部队,驻扎北齐,稳固了扶桑的兵权!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二十日,北齐年仅十五岁的十皇子,上官啸被册封为安逸王,即刻前往扶桑京都任职,北齐皇室其他成员被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朝为官!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一月三十日,扶桑墨皇班师回朝,全军大胜而归,全国百姓夹道欢迎,载歌载舞,一派喜气洋洋,为即将而到的新年,更添上几笔厚重的喜意! 扶桑应天一七二载二月五日,扶桑墨皇正式宣布天下一统,举国同庆! 凤凰泣血 第一章 二月的天气,依然冷得入骨,扶桑的都城尽管没有再下雪,犹自朔风呼叫,急剧猛烈! 暗沉的天空下,百花源内,洛汐满身的疲惫,一脸倦容的走进竹屋里,想也没想的,犹似一身软绵绵的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便是对着桌上的杯盏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原本总是淡然处之的她,如今那绝美的脸蛋上,却时刻挂着一抹忧愁,隐约间,似含着,淡淡的自责! “小小姐,你怎么又待桌子上了,今天的午膳,你吃了吗?”一进门就见洛汐一副呆愣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小姐,灵儿轻声的开口问道。 一边却是疾步上前,把适才沏好的大红袍放在圆玉桌上,接着便是手脚麻利的为洛汐揉捏起肩膀来! “嗯,我不饿!”满含涣散眸光的黑曜石大眼,因为肩头的放松,缓缓地闭了起来,但闻一声轻轻的喟叹发出,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隐隐传来。 看着因劳累而易入睡的洛汐,灵儿水润的眼眶里,渐渐湿透,蹑手蹑脚的从床上取下一方轻如羽毛的天鹅绒蚕丝被,小心翼翼的盖在洛汐的身上,便开始谨慎的在一旁照顾着屋中的火炉,似以免它灭了去,让洛汐受了凉! 添着木炭的手,因为思绪的翻飞,而停在半空中,丝丝忧愁,不断的聚拢在眉间,挥也挥不去! 多少天了,现在想想,应该是在一月二十二日那天吧,当时,皇上的大军还未回朝,那一天清晨,她本是打算去厨房为老爷取早膳的,然而,就在她经过大厅的时候,一袭白裙的小小姐,风尘仆仆而来,带着那两个她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丫头,以及第一公子和赤炎公子,走进了樱府的大门! 那一刻,全府上下的人,都惊呆了,片刻之后,回过神来的他们,便是开始嘤嘤的抽泣了起来,就连老管家,都一个劲儿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管不顾,彻响全府,就连小小姐去劝,都没有用! 犹记得,自己当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小小姐一个劲儿的安慰她,才让她缓过了气,看着满府均是泪流满面的下人们,那时她的心里,是为小小姐自豪的,因为,这证明着,她家的小小姐是多么的受着大家的爱戴啊! 喜极而泣的他们,一拥而上,嘘寒问暖,老老少少,全把小小姐围在了一个包围圈里,就是她,在那时,居然都忘记了府里最关键的那个人的存在,最后还是老管家记了起来,一摇一摆的,跌跌撞撞的向着老爷的园子跑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本该最激动的老爷,在见到小小姐后,只是静静的呆看了一刻钟后,硬生生的一句话,让小姐这接下来的日子,苦不堪言! 她记得很清楚,老爷当时很是平静的看着小小姐,之后便说‘灵儿,你这几个月都跑哪儿去了,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你是不是不想继续在府里呆了!’ 又一次,他们全都惊呆了,他们其实一直都以为老爷是清醒的,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把自己错当为小小姐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心里好受些而已,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是真的不认得小小姐了! 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小姐把目光投向了她,不得已,她才把实情说了出来,心绪渐渐稳定,然,那眼里的愧色,浓郁得好似要淹没了他们在场所有的人,紧接着,便是大滴大滴的泪水,流满了玉颊,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小小姐,落泪······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小姐便是每天不间断的陪着老爷,一日三餐,片刻不离,自己更是常常忘记了吃饭,时常是等到老爷睡下了,她才会回百花源! 可说也奇怪,老爷并不排斥小小姐的亲密,却总是板着一张脸对着小小姐,时刻刁难着她,例如他吃的饭菜,必须是小小姐亲手做的,他喝的茶,必须是小小姐亲手沏的,他睡的床,必须是小小姐亲手铺的,等等这些饮食起居,均是要小小姐亲力亲为,这于以前老爷对她的态度,实在相差太多了,可奇怪归奇怪,大家却是心照不宣的不说,只是,苦了小小姐了! “咦,主子呢,灵儿,灵儿?”还未进门,声音先至,一进百花源,知画就嚷了起来,双手捧着食盒,便是一脸疑惑的向着竹屋走去。 奇怪,主子不在老爷那,不在大厅,不在花园,到底去哪了,她记得,她都还没吃饭呢! “嘘,小声点,小小姐刚睡着了!”思绪被突然打断,生怕知画的声音吵醒了洛汐,灵儿快步的走出竹屋,赶忙捂住迎面走来的知画的小嘴,一脸埋怨的说道。 小小姐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下,别又被她‘不知轻重’的给弄醒了! 看着灵儿那不善的眼神,知画无奈的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推开灵儿的小手,脚步轻盈的向着屋里行去,算了,她不与她计较,就当她是小孩子好了,主子最重要! 然,才刚迈到门口的脚步,嗖的一下,便停驻,端着食盒的手一松,差点就把饭菜打翻在了地上,胸口上下的起伏着,这是第几次了,她已经是第几次看见主子累的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么冷的天,就是屋里再暖也是容易受凉的啊,老爷的脑袋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他一定要把主子折腾得生病了他才安心吗,她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气愤的转身,知画也忘记要放下手里的食盒,气势汹汹的就准备向樱勒的悠然居走去,她今天一定要为主子讨个公道! 却不想,‘砰’的一声,气坏的知画兜头便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急急倒退两步方稳住了步子,有些愕然的抬头,却见慕容净尘也有些错愕的瞪着她,而旁边的知琴,则是一脸的莫名! “知画,什么事这么着急!”在他们当中,知画是除了知棋外,较为沉稳的,她何时见过她一副‘火烧屁股’的猴急模样了? 知画恨恨的摸了摸鼻头,什么话也不说,却是小心的望了桌子的方向一眼,待确定确实没有吵醒洛汐时,脚步一抬,转身就又要向门外踏去! 顺着知画的眼光看去,知琴瞬间了然,心下立时也有些气愤,老爷这一次是真的过分了,这都把主子折磨成怎样了! 可气归气,理智还是存在的,快步上前抓住知画的手臂,不让她冲动,虽然她也心疼主子,可这毕竟是主子和老爷之间的事情,她们是不好插手的! 慕容净尘转眉也瞧见了这一幕,温润的俊脸上,霎间便皱的死紧,果断的摆手示意知画几人下去,自己却是快步的来到桌前,极尽可能的放柔手中的动作,如呵护着至宝般的,抱起洛汐,极为轻柔的将她放到了床上,细心的为她盖好被子,更是不断的为她掖着被角,深怕自己忽略了哪般! 看到这一幕,知画的心里却是更加的为自己主子委屈了,她们什么时候见过主子睡得这样沉了,以往有点动静主子便会醒过来,可今天,那么大的动静,别说是说话声了,就连慕容丞相抱她,她都没有一点感觉,可想而知,她这几天是有多累了! 嘴角蠕了蠕,知琴本想说自己也待在屋里的,最终,却还是硬拽着知画和灵儿离开了这里,相信,丞相大人会照顾好主子的吧! 指节分明如钢琴家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拂过洛汐的眉眼,慕容净尘的眼里,溢满了浓浓的宠溺。 她还活着,真好,这样的感觉,如同行走在沙漠中,已然绝望等死的他,突然看见了一片绿洲,那样让人心颤,激动! 她不知道,当他知道她还活着,并且已安然踏入樱府的那一刻,他的心跳便停止了下来,大脑里一片空白,是那么的不可令人置信! 奔入樱府,看着她一脸淡笑的望着自己时,那时的他,就只有一个念头,抱她,抱她······ 想紧紧的把她纳入自己的怀抱,用尽一生的力气去将她抱住,再也不松开,只有这样,他或许才会觉得,自己的世界又鲜活了起来,自己的生命,又开始跳动了起来! 而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幸运的是,她并没有排斥他,尽管他知道,那只是一个安慰亲人的怀抱,不含任何杂质,可他,依然很满足! 汐儿,净尘这一生,只为你而活!嘴角一抹微笑,浅浅拉开,慕容净尘笑得好不满足,就在这样看着她的睡颜,都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令人开心的事情了! 时间在指缝间,慢慢滑过,慕容净尘的姿势犹然未变,一脸知足的看着洛汐的睡颜,骤而,一个转头,便见无痕斜倚靠在门框,静静的看向这方,深如幽潭的黑眸里,看不清颜色! 慕容净尘有些诧然,这第一公子究竟是何时进来的,若不是因为察觉到屋里突然多出的陌生气息,他竟是不知道,门外还站着一个玉无痕! “丞相大人真闲!”见自己被发现,无痕索性便向着床边走来,也不看向慕容净尘,眼神专注的锁在洛汐的眉眼间,忽而,冷漠的面庞上,皱起了屡屡细痕,玉手微抬,便抚向了洛汐的眉心。 汐儿是梦到了什么吗,为什么眉头皱得这样紧,竟连睡觉都不安稳,是什么事这么令她烦心? “第一公子不是一样吗?”也不介意,温润的笑看着无痕说了一句,慕容净尘淡定的走到圆玉桌边,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真是有口福啊,难得一见的大红袍,却是常在汐儿这里喝到,慕容净尘一边喝着,一边暗自点头! “我们不同!”指尖流连在洛汐的宇间,无痕的嘴角,柔柔的牵起了一丝弧度,很少能这样看到她安静的模样呢,就像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纯然的令人心动! “一样吧!”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慕容净尘有些不满无痕的举动,却也知,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去说些什么。 他们都喜欢汐儿,不是吗! 薄唇微翘起,无痕不置可否,也许吧! “你们待在这,就不怕吵着汐儿?”悄无声息的靠近,淡漠的看了无痕与慕容净尘一眼,赤炎尊很是自然的坐了下来。 无痕从容的转过头,一点也不惊讶赤炎尊的出现,当他一靠近竹屋时,他就知道了,不是因为什么,而是身为医者对气味比较敏感,赤炎尊身上有着一股特殊的花香味,清新中带着浓郁,有些矛盾,却也不会太难闻,他虽然他不甚清楚是什么,但接触过他多次,那味道,他就是想忘都难! 倒是慕容净尘有些郁闷的看着陡然间便坐在对面的人,嘴角的笑意有些僵,为什么一个个的,都那么神出鬼没,他的武功就算再不济也不至于到这样吧,都是人家现身了,他才发现,这,也真是太打击人了! “能不能请问下,这次跟随墨皇一起回京的蒙面女子,是谁?”算了,反正都是些喜欢汐儿的人,只要对汐儿没有伤害,他便无视吧,倒是这一个问题,困扰他很久了。 他一直想问,却是找不到机会,又不敢问汐儿,就怕她不高兴,今天倒是可以让他们为他解解惑,这两个均是爱慕汐儿的人,应该会很高兴告诉他这一件事情吧,毕竟拆墨的台,他们应该会很乐意的,慕容净尘有些坏心的想到! “据说是师妹!”很奇异的,却是赤炎尊先开了口,灿然的紫眸里,诡异的流光,一划而过。 师妹,无痕心下凛然,其实他也是不太清楚的,刚见到汐儿时,他只来得及向她说明北齐投诚的一些事宜,便见她迅速的交代清楚后,并没有等赫连墨邪的大军,便率先启程了,他也没有刻意去记,今天反而是慕容净尘提了出来! 墨什么时候有个师妹了,奇怪,他怎么都不知道,他们作为好友在一起这么多年,更是没有听他提到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若是不在乎,为什么打一场战,就跟着回京了,而汐儿提也不提,是不知道,还是? 应该是不知道吧,好似自从汐儿回来,墨也没有来过樱府,不知是什么原因,而汐儿也因为外公的事缠身,也不见她进过皇宫,他是不是应该,告诉她一声呢? 看着一脸深思的慕容净尘,无痕冷冷的扫了赤炎尊一眼,他总觉得这赤炎尊知道一些他们所不知道的事,可他也说不出是什么,这样的感觉来得极其诡异,却又强烈如斯,这个人,究竟怀有怎样的目的? 赤炎尊也不介意无痕的审视,有些东西,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不是吗,只有经过自己去发掘,才能知道个中的趣味,游戏,也才会好玩啊! 此时的赤炎尊,看起来,已然没有了当初那一副飘渺似仙的出尘气质,反而,带起了阵阵惑人的邪气! “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最好别伤害到汐儿,否则,代价不是你可以付出的!”出声警告,极是冷酷的表情,眼里的厉光,毫不掩饰。 不要被他察觉到他有一丝不轨的举动,否则,倾尽所有,他也一定会亲手了结他! “你觉得呢?”答非所问,紫色的瞳眸骤然紧缩,继而慢慢恢复正常,他不喜欢别人质疑他,更不喜欢他一副所有权的态度来告诫他,宵小手段他向来不屑,更何况,他又有什么资格,就因为是汐儿的师兄?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无痕没有回答赤炎尊的话,废话,他还能怎么觉得,当然是觉得他意图不轨,毕竟现在的他,和当初相见时,还是有些差异的,有些东西,谁能说的准! 回过神来的慕容净尘不知所以的看着突然间就不对盘的两人,有些诧异,为什么,他一思考问题回来,无痕就站在这边了,连气氛都变得有些诡秘!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嗯······”俄而,一声轻声的嘤咛,打断了一室的静溢! 凤凰泣血 第三章 寒风凄凄,静静有声,月色浓郁,黑的透底! 扶桑都城,皇宫,御书房内! 冰蓝色幽深的寒眸紧紧盯着远方,赫连墨邪满脸的阴寒,单手扣捏着手中的黄稠,似乎要把它捏碎了般,丝丝白烟冒起,牙齿咬的嘎嘣,嘎嘣响,一身的寒气几欲与这天地的冰冷之气,争辉! 谁给她的胆子,谁给她的胆子让她这样做,当时回来的匆忙,只想快点见到他的七儿,所以他没有去在意那件事,哪知,哪知······ 他已经退了一步,默许了那人留下,她还想怎样,还想怎样,她是不是以为,他就拿她没有办法,就一定要承她的恩? “影一!”冷寒得不含一丝温度的话语,沉沉炸响在这冷气森森的御书房内! “爷!”黑影划过,声落人现,一身合体的黑色劲装,干净利落,处处透着犀利之间的味道。也不知道他之前究竟隐匿在哪个角落,一息之间,影一已单膝跪于赫连墨邪身前,恭敬的请示道。 “给朕守好御书房,谁来都不允许进入,就是皇太后来了,都不许!”冰冷彻骨的声音落下,转瞬,“砰”的一声闷响,殿门,已关。 有些讶异赫连墨邪突然而来的暴戾,影一那向来死板的面瘫脸上,出现了丝丝波动,谁惹他家爷不高兴了,这不是,前一刻还在好好的在批阅奏折? 还是,因为太久没有看见他们的‘王妃’,所以,爷,终于爆发了? 又或者是,因为皇太后不断送来的秀女图册惹到他们这尊大神了,忍无可忍,在这一刻,终于奋起反抗了? 一想起这个,影一那挺得直直的,坚守在殿门的脊背就忍不住一阵寒颤哆嗦,还好这些天他们几个轮流换班,要不,他真真会窒息在爷那满身沸腾的萧寒之气下。这太后娘娘也真是不会看脸色,明知道他们家爷的脾气是怎样,还硬是要来挑拨,要不是看在死去先皇的面子上,爷估计也不会忍到现在才发怒了······ 唉,人说多事之秋,却不知,也有多事之冬啊,真不知道明天太后又会弄出什么样的戏码啊······ 纷纷扬扬,几缕灯火,点点滴滴照亮在扶桑京城的一脚,那透着隐隐的劝慰与妥协的话语,划破黑夜的静寂,凸显得尤为清晰! “我不吃青菜,我要吃那盘香酥鸡柳,就是你对面的那个就要吃那个!”略带着赌气的话语,还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樱勒紧提着手中的筷子,不断的敲击着身前的青瓷碗,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子。 “爷爷,您年纪大了,不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要不,咱们吃鱼吧,这清蒸鲫鱼香滑细腻,入口即化,口感极佳,汐儿做得很辛苦的,我们就吃这个,好吧,哦?”洛汐很是耐心的循循善诱,天花乱坠的大夸着这在冬天极难扑捉的鲫鱼,还是她亲自下厨的劳动结晶,就怕樱勒不给面子,执意要吃那油炸的鸡柳。 心里却暗道失策,失策啊,她之前在厨房做菜时,一时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觉得今天这鸡肉看起来极是新鲜,便‘手痒’的炸了盘鸡柳,本想着待会儿给知画她们拿去尝尝的,哪知,爷爷也不知怎么会突然兴起,硬是要亲自跑来厨房端菜,说肚子饿了,等不及了,灵儿等拦不住,也就给他一股脑的把菜全端上了桌子,她就是想出声阻止都来不及! “不要,不要,我不要吃鱼,不要,这鱼有鱼刺,难吃!”厌恶的瞪着那盘色泽鲜美,透着淡淡荷叶清香的鲫鱼,樱勒不满的出声抗议,好似那鱼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般,敲着碗的筷子还尤不解气的,使劲的往卖相极佳的鲫鱼上戳了又戳。 “不会,不会,这鱼的鱼刺很少的,呐,你看,汐儿帮你把鱼刺全都给挑了,就不难吃了,好不好?”说出原因就好啊,这样她便可以对症下药了,怕就怕他什么都不说,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和她对着干,那她就真的拿他没有办法了。 无视掉樱勒的‘恶行’,洛汐私下里为自己抹了把冷汗,一边不断的安慰着发牢骚的老人,一边却是开始细心的为他挑选出鱼肉中的鱼刺来,然,虽是妥协着,可那眉眼中处处透着的专注与认真,以及那嘴角浅含着的淡淡满足,无不述说着,这一刻,她是极幸福的! 为有亲人的依赖,而幸福,为有亲人的抱怨,而幸福,为有亲人的存在,而幸福······ “哼!”不情不愿的吐出一声冷哼,樱勒却也没有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却是不断的扫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乖巧人儿,老人浑浊的眼里,似隐约溢着满满的知足与颤动,以及,点点的晶莹。 洛汐猛然间抬起头来,好似是察觉到了樱勒的注视般,黑亮的大眼眨巴眨巴的看向樱勒,却见樱勒已是在狼狈中,急匆匆的调转开了视线,更有些无措的端起身前的养神汤,大口大口的急喝起来。 “慢点喝,喏,鱼弄好了,吃吧,很香的!”黑曜石般的大眼里,甜甜的笑意里混着些许戏谑,意味不明,浅浅划过,洛汐不着痕迹的敛下心神,装作没有看见刚刚那一幕般,把碗中的剔除好鱼刺的鲫鱼肉推到了樱勒的面前,素手更是利索的拍在樱勒的后背,生怕他呛着。 “咳,你不吃?”有些尴尬,樱勒别扭的扭了扭身子,似乎想甩掉洛汐搁在自己身上的手,动了几下未果,便摆出了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似随意的开口问道。 “嗯,不吃,汐儿看着爷爷吃就好!”眼里的笑意分明,洛汐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她其实是不饿,吃不下。 今天午睡,被那几个人给吵醒时,就已经是丑时了,她那心含愧疚的慕容表哥也不知道是如何办到的,给她弄来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而且全都是她爱吃的,虽然她胃口不好,但好歹也吃了不少,古代又是寅时就吃晚膳,这前前后后才隔了多少个小时,她实在是没有胃口再吃! “你是不想陪我这个老人吃饭吧,哼,那你走,你走,不用勉强!”啪的一声,筷子重重的仍在了桌子上,樱勒又开始耍脾气了。 那样子,活像个老顽童再世! 洛汐这次是真的无奈了,之前也不见他这么‘好心’的让她吃饭,不是挑剔难吃嘛,就是想些难做的菜来‘刁难’她,那时她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今天虽然没有再这样来‘为难’她了,却是‘逼着’她吃饭,这却是把她给难住了,要不要这样玩她啊,偏偏又是在她肚子很饱的情况下! “好好,我吃,吃啊!”就怕樱勒气坏了身子,洛汐赶紧往自己的碗里夹了条青菜,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要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糖醋里脊,荷香排骨,美味甜鸭,一阵忙碌下来全是肉,樱勒‘啪啪啪’的全夹进了洛汐的碗里。 背脊一阵发凉,洛汐直觉想冲出去狂吐,娘啊,这要全吃下去,她今晚估计就不要睡觉了,难道爷爷是看她最近太辛苦了,可怜她了,开始决定给她大补了? 悉悉索索,屡屡寒风拂过,一顿饭,就在洛汐的颤颤巍巍中,以及樱勒的心满意足中,结束! 好不容易伺候好樱勒睡下,洛汐紧锁着眉,开始不断的揉搓着胸口——胃的位置,全身懒懒洋洋的,便向着百花源走去,她今晚,怕是真的要难熬了! 为了不拂去爷爷的好意,她是硬着头皮给全吃了,结果现在是想吐,她吐不出,可胃里却又涨着难受,真真是不上不下,弄得她全身都难受! “不行,她得出去走走,要不,今晚可就真的失眠了!”心里暗自下定注意,洛汐索性直接拐了道儿,也不进百花源了,也不管阿雪,知画,无痕等人是不是在等她,一个飞身跃起,就闪出了樱府的围墙,慢悠悠的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虽然天气已渐渐有转暖的迹象,可相对初春来说,天气仍是冷的吓人,街上行人也甚少,约摸着,怕是全都待在家里了吧! 也是,要不是她自个儿有神功护体,她也是不愿出来遭这罪的,冷都冷死人了,这破天气! 百无聊赖的踢着小腿,一边嘟囔着抱怨着,洛汐就想赶紧消化了肚中的多余东西,好早点回家睡觉,她的蚕丝被啊,天鹅绒啊,想想,她就想立即回家扑床上去! 哪知,天马行空的她,刚经过一个转脚,但见不远处一抹月白色的光影划过,隐隐的对话,便不容她拒绝的,悉数落入了她耳中。 一个回脚,洛汐立马仔细了起来! “你这次来,是想打什么注意!”声音有些暗哑,在黑夜中,显得极具诱惑,可话语中隐含着的暴怒,几欲烧熔了这方天幕下的寒气,似连空气都要燃烧了起来。 声音一出,洛汐就诧异的挑起了眉梢,这声音······ 当下,一凛神,洛汐迅疾隐藏好自己的气息,她可没有忘记说话的这人有多强大,而对面,又还有个能惹得他如此怒意燎原的人,怕是也不会差到哪去,她还是小心点好! “殇儿,你真是调皮,在外面玩了这么久,怎么都不想回家的吗,你要知道,宫里的人,可都是极想你的,本······我,也甚是想念殇儿的紧呢!”声音分不出雌雄,却又分分明明透着撒娇的意味,没由来的让人觉得诡异。 一听之下,洛汐忍不住的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果然是月殇认识的人,一个个都是这么的不正常,异于常人的很啊! “收起你那怪腔怪调,本宫说过,不会回去!”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古朴的银白面具在散着寒光的月光下,更加显得阴冷逼人,月殇一拂衣袖,好似要挥去对面之人吐露出的脏恶气息。 “哦~,原来我的殇儿想听的不是那个声音啊,那殇儿要说出来啊,要不,我怎么会知道呢!”娇柔无骨的酥麻声音,有着丝丝舔腻的味道,惹人无限怜爱的女音,娇滴滴的响起。 “自作多情,本宫没时间和你耗,本宫还有事,你自便,记住,别再来打扰本宫!”逐客令一下,月殇转身欲走,他真怕自己再在这多待一刻,会忍不住的,冲上去和他/她干上一架。 “呵呵,殇儿还是舍不得啊,唔,殇儿是不是也不喜欢这个呢,啊,我知道了,殇儿莫不是喜欢狂野点的!”波云诡异,低沉的男性声音骤响,透着张扬狂放又隐含着些许的阴柔味道,当真是阴阳兼备。 樱唇微张,饶是洛汐再淡定的人,也不由的有些惊悚了,这人到底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啊,虽然她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极擅长伪装,改变声线的,可若真要达到这般以假乱真,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可真是少之又少了。 曾经她见过一人,那便是赫连墨邪府上的管家,李玉! 宫变那次,他伪装的赫连雄便是惟妙惟肖,可那时她们首先看见的就是他的皮相,这在很大的程度上能迷惑人,给人潜意识里造成一定的迷惑性,降低人的防范意识! 可若是单单听声音,熟悉的人,必定能发现破绽,这也是当时皇后秦心儿不能发现和他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丈夫已然换了人的原因! 而这般的特技放在眼前的这个人身上,那当真是学几分,就像几分了呢,就连她这个经历过现代高科技的人物,竟是一时也分辨不出来那人究竟是男是女了! “轰”的一声,这次月殇不说话了,抬手便是一掌就挥了过去,竟是一丝情面都不留,那眼里的狠厉,似要活剥了眼前的人,可想而知面具下的俊脸,已经扭曲到了何种程度。 “哎呀呀,殇儿发怒了呢,呵呵,嗯,我也不和你玩儿了,我就是来提醒你一句,不要再找她,不要再和她接触,否则,适时我一发起怒来,可不就是和你过家家般的,玩,游,戏,咯,呵呵呵······”一字一顿,轻轻松松的避开月殇的攻击,此人淡淡的调笑中,却不乏阴狠的味道。 洛汐能想象得到,这般压印低沉的空气下,此人目光中必定闪烁着残忍与恶毒的光芒,厚重得几欲盖过这黑夜,带着浓浓的死亡气息之味,让人毫不怀疑他/她说的出,便做得到。 洛汐不禁开始腹黑的联系起来,这不男不女该不会是看上了月殇,而月殇偏偏又瞧不上他/她,看上了另外一个人,结果你追我逃,狗血的三角恋情,偶像剧情节就这样,产生了······ “好久不见到小东西了呢,竟是生出了听人墙角的癖好了!”暖暖的怀抱,暧昧而极具磁性的声音拂过耳边,陡然间便打断了洛汐的‘想入非非’。 耶?这是什么情况,脑袋有一瞬间的当机,黑曜石般的大眼霎间张大,洛汐震惊了,难道她的武功退步了? 为什么月殇会发现她,她居然还被抓了个现行,可是,小脑瓜一伸,洛汐忍不住的往前张了张脖子,那个阴阳人已经走了? 那明显的就表明那个人没有发现她啊,要不,以她对他短暂接触的了解,必能断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她才对的啊! 可,这要怎么解释月殇赫然出现在她面前的‘突发事故’? “咳咳,好巧啊,我,路过,路过而已,不打扰了,你有事请便!”极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洛汐有些讪笑的看着月殇,小身子使劲扭,可就是扭不出月殇的禁锢。 樱唇一撅,黑亮的宝石眼珠便骨碌碌的乱转起来,隐在手袖下的玉手微动,洛汐正在仔细的思考着,要不要再上演一次上回的戏码,可是,面对现在的月殇,貌似,有点难啊! “呵呵,小东西身上有特殊的味道哦!”似是看穿了洛汐的疑惑,月殇很是大方的解说道。 “不过,我家的小东西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呢,唔,让我来猜猜,该不会是,又想拿针刺我吧!”月殇一个俯头,性感惑人的薄唇不期然的,就划过了洛汐的唇角,纯然而清冽的男性气息霎间便窜入了洛汐的鼻息间,那带着淡淡墨竹气息的轻然味道,极是好闻,一瞬间,不由得让洛汐怔愣起来。 这味道中似乎······ “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低低的笑声愉悦的响起,但见月殇那晶莹如玉的修长大手轻轻一转,便把洛汐那嫩白如玉的小手包裹在了掌心,而原本被夹在洛汐指缝中间的三枚银针‘乓乓乓’的,全落在了石板路上,敲出了一曲‘奇妙’的乐章。 洛汐也不觉得尴尬,继续思考,似乎想极力抓住脑海间一闪而逝的片段! “在想些什么呢,知不知道我很想你的,嗯~”极富磁性的男音拉得长而魅惑,月殇惩罚性的搂紧了洛汐的腰身。 太打击他了,他这么一个绝世大美男站在她的面前,她居然还有心思去想东想西,他男性的尊严何在啊,何在! “你······”眼里的墨色渐渐浓郁,洛汐定看了月殇几眼,狡黠的目光突然掠过,素手翻飞,一个巧劲就挣脱了月殇的大掌,闪电般的就袭向了月殇的面罩。 他趁她想事情的时候吃了她这么多豆腐,她不回报下怎么能行,再说,交手几次,她还不清楚他到底长得怎样呢,以前是不想知道,可现在,她又突然有兴趣了! “哎哎哎,取了我的面具就必须嫁给我哦,我的容貌只有我的娘子才能看,小东西考虑清楚了吗?”受过一次教训的月殇已然学精,不动声色间便把洛汐的变化看在了眼里,一见洛汐出手,脑袋瞬时就偏向了另一个方向,避开了洛汐的攻击,可手臂仍旧死死的抱着洛汐的腰身,不离不弃。 眼里的得逞刹那闪过,水润的红唇微微勾勒起一丝绝美的弧度,洛汐玉腿一抬,一个扫狼腿便毫不留情的向月殇的胯间,顶去! “哇哇,小东西好狠的心啊,你也不怕你的下半辈子‘性’福就此葬送在你的腿上了!”呱呱大叫,月殇这次是想不放手都难了,上攻下袭,他便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先松开怀中的香软啊。 巧妙的脱身,洛汐已然安安稳稳,悠然自得的站在了离月殇三丈之遥的距离,摘他面具只是其一,她其实也不报有什么希望,最关键的还是脱离他的禁锢,他,也太小看她了! 凤凰泣血 第五章 (小修) 日升月落,晨光破晓,飞扬的曙光,纷纷洒洒! 翌日,只见皇宫中,御书房门口,如门神般站立的影一,双手抱剑,动也不动的挺直着脊梁骨,双目炯炯有神的瞪视着前方! 那阵势,似乎连过路的一只苍蝇,都不会任其飞过! 突然,他耳堝一动,那目不斜视的黑目,悄然一转,便见他那抿成直线的嘴角,可疑的抽搐了一下,紧接着,厚重的无奈之色,浓浓的划过眼角! 影一郁闷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啊,这皇太后果然来了,只是,她今天到底抽了什么疯,会不会来得太早了一点,爷上早朝都还没有回来呢,她平时不是都是在亥时,才会来的,这才刚过了卯时三刻,她该不会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来的吧! 不过,不管如何,这皇太后今天怕是要白跑一趟了,他可没有忘记爷临行前对他的交代,一想到爷那阴森表情,他现在都在发颤!现在,他也只能期望这太后娘娘能有点眼色,识趣的离开,否则,他也只能得罪了······ “太后娘娘驾到!”就在影一腹诽的同一时刻,尖细的声音顿响,但见皇太后一身精致的大红色正统宫装,在贴身丫鬟许嬷嬷,以及四位宫女太监的陪侍下,气质高贵而款款向御书房的方向,走来。 “大胆影侍卫,见到太后娘娘,为何不下跪?”许嬷嬷满脸褶皱,细长的眼角高高吊起,一双刻薄的嘴唇讥讽的向上翘起,声色俱厉,直指影一。 这许嬷嬷是皇太后当年的陪嫁丫鬟,在宫里的地位甚高,也便是这一点,让她在宫里横行霸道多年,也无人管! “属下只是皇上的人,向来只听命于皇上,属下恳请太后娘娘,不要为难属下!”直接无视掉许嬷嬷的狗仗人势,影一微垂下眼睑,没有看向皇太后,语气却是颇为的坚定,毫无惧色。 毕竟是太后圣颜,他们作为奴才,属下的,是不好随便窥视的,否则,那便是大不敬,随随便便就可让他们脑袋搬家,他们隐卫可以不听命除了皇上之外的任何人,但这宫规,还是不能破坏了的! “狗奴才······”又是一声厉呵,许嬷嬷狠辣的一瞪眼,嘴里的秽语又将吐出。 “许嬷嬷!”不紧不慢的打断了许嬷嬷蓄势待发的又一波谩骂,太皇太后淡淡的撇了许嬷嬷一眼。 她是明白的,这些隐卫不比别人,他们虽然是奴才,却确实是有这个权利的,否则,若是随意一个人便可使唤他们,皇上的威严何在! 只是,有些东西,也并不会因为她知道,而就会罢手的,许嬷嬷没那分面子,她还是有的! “哀家并无他意,只是想在御书房里等皇上下朝,哀家有事和皇上商量,希望,影侍卫不要让哀家失望!”雍容华贵的一笑,一举一动间,丝毫不失皇家之仪范,之尊严,但,那言语之间饱含的威胁,也同样让人不容忽视。 “属下只是按照圣意行事!”一板一眼,影一机械的回答道,丝毫不在意皇太后在听到他拒绝的话后,那已然变得难堪的脸色。 “这么说,影侍卫是打定主意,要违抗哀家的懿旨咯?”‘懿旨’两字咬得极为之重,涂满丹蔻的指甲顿时掐陷在掌心里,皇太后那本还算慈祥的面容一息之间变得阴沉起来。 双目赫然一闭,影一见沟通不了,索性闭目养神起来,那姿态,算是默认了! 今天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他影一也不会放他进去,太后又如何,说句不好听的话,除了皇上外,她的话在他们隐卫听来,也不过左耳进,右耳出,废话而已! “好,很好,有骨气,哀家就看你能不能撑到最后,来人······”全身上下气的颤抖,但该有的威仪却是不变,皇太后一声怒喝,就欲唤人将影一拿下。 她就不信了,她今天若是真的拿下了这个狗奴才,墨儿还敢真的和她翻脸了! “唰”的一下,但闻皇太后口中的‘人’字还绕在舌尖,便见影一突然之间睁开了犀利的黑目,下一刻,便是恭敬的跪在地上,态度瞬息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显得极是谦恭! 皇太后得意了,心里不禁暗道,哼,不过是个怕死的下作之人,居然还敢在她的面前耍威风,这不一下子就害怕的给她下跪,露陷了,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狗奴才,他现在就算死识趣了,她也不会再放过他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和哀家作对,现在,怕是已经晚······”高傲的一声冷啙,捉拿影一的命令即将下达。 “不知孙儿的隐卫如何惹到皇祖母,竟然让您老人家发了这么大的火?”陡然间,冷沉得而极具威严的男音骤响,打断了皇太后欲出口的话语。一身明黄色龙袍,合体的穿在修长均匀的身姿上,腰间一条同色系九龙戏珠紫玉腰带,长及至脚踝的墨发随意的束在脑后,赫连墨邪霸气而邪魅的出现在了皇太后的身后。 “臣南宫羽,慕容净尘,李玉,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从赫连墨邪的身侧走出,南宫羽几人一眼见到御书房门口的太后,赶忙参拜。 “皇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紧随而至的,便是是萧月走上前来。 “嗯,免礼平身!”皇太后立马端正了姿态,对着几人拂了拂手。 “墨儿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不过啊,来得正好,皇祖母正好有事要和你说呢!”却是见她快速的转过头,对适才发生的事也决口不提,满脸慈祥的,便上前拉着赫连墨邪的双手,笑眯眯的说道。 “嗯,没什么大事就歇朝了,皇祖母若还是为了纳妃一事,孙儿便再一次明确的告诉皇祖母,孙儿,还是那句话,只要七儿!”赫连墨邪也并不打算追究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着影一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话锋却是陡然一转,极为严肃的,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几天他已然被她闹得心烦了,若不是因为父皇的原因,他早都把她送回盛京去礼佛了! “你······你就是想气死哀家是吧,可怜哀家白发人送黑发人,你父皇死的不明不白,你明知道哀家不喜那女子,你却硬要纳了她,这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想着独宠于她,你知不知道,你除了是个男人以外,你还是个皇帝,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你的职责之一,哪个皇帝不是后宫佳丽三千,你是想让哀家也早点入土了,是不是!”颤抖着手指,皇太后气得就欲上前扇赫连墨邪几个耳刮子,若不是许嬷嬷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怕是会不管不顾了。只是,那眼里的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几欲淹没了在场的所有人。 “孙儿不是这个意思,父皇的事情孙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那不是七儿的错,您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赫连墨邪真的是很无奈,让她去想,去看清人,她却仍是执迷不悟。他又不好和她说那件事是刘心婷做的,就怕一说出来,她会承受不住,可不说,她又一天到晚的缠着他,尽说些有的没的话来诬赖七儿,真是闹心。 “呜呜~那你今天就给哀家个说法,你说,不是她,会是谁,难道你父皇会无缘无故,突然中毒!”两行浊泪顷刻间爬满脸庞,皇太后开始嘤嘤的抽泣起来,她才不会被他们蒙骗过关,他八成是被那狐媚子给迷惑了。还有她可怜的婷儿,也因此被累及,哼,她虽然老了,可她却不糊涂。 “月,你给皇祖母解释!皇祖母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月吧,孙儿还有些许国事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没有办法了,赫连墨邪索性把问题推给了站在一旁数蚂蚁的萧月,那件事情先押后好了,先把这闹脾气的老人安抚好才是最重要的事。 “耶,我?”被突然点到名的萧月有些错愕了,为什么会是他,皇祖母明明问的就是他,好不,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 嘟囔着嘴,萧月满脸的不情愿,他说什么,估计皇祖母也不会相信吧!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我!”丢给萧月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赫连墨邪对着皇太后行了个礼,转身就欲走进御书房。 南宫羽,李玉和慕容净尘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丢了个同情的眼神给萧月,他们精神上支持他,脚步抬起,便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慢着,既然如此,哀家也不是个明事理的人,这样吧,月儿可以随哀家回慈安宫去,给哀家解释清楚,但是,哀家也有个要求,墨儿带回来的那个女子,哀家看着蛮是喜欢的,现在哀家身边也没个人,就让她,陪着哀家解解闷吧!”眼见赫连墨邪就要进殿,皇太后知此事也不好再闹下去,若在没个度,惹恼了这性冷的孙子,只怕会适得其反,当下急急的转了转眼珠子,立时改变了主意道。 她才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即便月儿能给她个合理的说法,她也不会让那个女人得逞,想独霸墨儿,毁了她扶桑,也得看她这老太婆肯不肯,哼! 她可没忘墨儿这次出征回来,可是带了个女子的,虽然只见过一面,还是看不到脸的,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思绪电转,皇太后一番心思已经,敲定! “好!”剑眉紧紧地聚拢在一起,赫连墨邪本想拒绝,不过,一看到皇太后那好似他不答应便会大闹不休的一副架势,便也没想太多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讶异皇太后是何时与蓝冰蝶接触过,并且还‘喜欢’上了她,不过,只要她不再逼他纳妃,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 反正那个蓝冰蝶他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安置她,赶又赶不走,那个人又是那个意思,想把她留下来当眼线,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当个奴婢,以她那性子,定是待不了多久,适时,若是她能自己离开,便更好! 只是,赫连墨邪不知道,他这一次,已然,彻彻底底的,失算! “这次极北一带,临城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灾,因暴雪严寒天气致使大小牲畜死亡10万多头,有数百万头牲畜觅食困难,甚至有许多百姓因此而无家可归,被饿死,冻死的不在少数,你们对此,有什么看法?”一入上书房,赫连墨邪便直入主题。 今天早朝,户部尚书李舒便奏明了此事,只是,却无人能想出什么解决的办法,这件事被压了很久,之前他出征讨伐新月,便被递送到了边关,却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处理,直到今天又被提了出来,怕是问题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这······”南宫羽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词,与李玉几人互看了一眼,便没了下文,说实在话,若是他们有办法解决,适才在朝堂之上便说了,也不用等到来了这才说。 赫连墨邪一看南宫羽吞吐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转眉看向李玉,冰冷的冷眸瞬时又暗了几分,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尘?”冷光扫向慕容净尘,赫连墨邪的眉头已经皱的死紧。 “若不然,问问汐儿!”一见赫连墨邪问道自己,慕容净尘沉思了半会儿,方徐徐的说道,他说这话,是有两个目的的。 一是他这次确实是被难住了,二是,他也想看看,为何墨会一直不上樱府,看望汐儿! “是啊!汐儿一定会有办法!”一听慕容净尘的建议,不待赫连墨邪发话,南宫羽立马兴奋的说道,他现在对洛汐,已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说她的智慧,武功,单凭她那些在不经意间就避过他们的眼目,而壮大的实力,他便不得不对她心服口服! 这一次,她更是轻轻松松的就让他们化险为夷,打了胜仗,这还是他打了那么多场战来,最是容易的一次,这点‘小事’,怕是也难不倒她吧! 李玉也暗自点了点头,他虽没有上战场,而是留守都城协助慕容丞相,不过,战场上于她的事迹,也早已在百姓,朝臣中传开,领万兽救主,率骑兵胁北齐降,这样的奇女子,怕是世间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她吧! 三个人立时把眼光,一动不动的聚集在赫连墨邪的身上,现在,就等这个主点头了! “那就去樱府吧!”五指不知不觉间聚拢,赫连墨邪意味深长的看了慕容净尘一眼,在沉默了几秒后,终于点头道。 他确实是好久没有见到七儿了,只是,唉······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面对吧,他从来不是胆小之人,就算对方强大又如何,他相信,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坚定,霎时点亮了赫连墨邪那冰蓝色深邃如海的眼眸,那眼里璀璨的光芒,一息间炫花了在场三人的眼,让人不禁惊讶,他,究竟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变化得,如斯之大······ 凤凰泣血 第六章 清冷的寒风迎面扑来,没有怒吼的咆哮,那犹如流水拂面的柔柔情意,没由来的让人心里直觉一阵清爽愉悦! 望着窗外纷扬的樱花瓣雨,晨起的洛汐,突然心血来潮,她有好久没有肆意过了吧,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许多事情压在身上,就从没好好放松过! 难得爷爷上早朝去了还没有回来,就让她恣意一回吧! 一手提起衣裙,一手微微朝天捧起,洛汐犹如一个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少女,旋转着向花雨中舞去! 落英缤纷,烂漫炫目,一圈又一圈的飘舞在淡粉的樱花瓣下,纯白的衣裙划起层层涟漪,那带着清淡花香的花瓣,悠悠坠落,带起风的温柔,暖暖的拂过面颊,击起了一阵酥痒撩人的触觉,让洛汐开始止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今天的心情很好,真的,她不知是因为昨晚为师兄打开了心结而高兴,还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好,而让她的心情如斯灿烂,总之,她突然就想趁着这美好的清晨,翩翩起舞! 心动即行动,双目缓缓闭起,嘴角浅浅的拉开一抹魅惑的弧度,洛汐慢慢的,踮起了脚尖,她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心随意动,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便会马上付诸行动,而从不会去理会旁人的眼观,就如,那隐在暗处的一双双眼睛,她亦,不会在意! 晶莹剔透的玉手,熟练的拉开繁复的手势,脚下一个轻点,完美的身姿,轻盈舞动! 洛汐就如一直优雅高贵的白天鹅,开,绷,直,立,时而轻松活泼,时而又干净利落,时而高贵典雅,又时而乘风欲去,就如一只嬉戏贪玩而误落在人间天堂的仙鹤,飘渺得魅人! “知画,那是主子吗?”不确定的捏了捏身旁的知画,知琴有些痴愣的呆问道,那眼里的惊艳,无法比拟。 主子居然会跳舞,还跳得如此之迷人,身姿曼妙,舞姿新奇,这样震破人心的仙舞,怕是在这世间,也只有主子能舞得出了吧! “是,是吧!”理都不理知琴那只作恶的爪子,知画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怕自己一个转眼,那飞舞在花雨中的‘人间仙子’,会随风归去。 这又是,另一个她吗,为什么她总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让他已渐渐平定下来的心,再次疯狂的跳动! 为什么她总能在他以为,自己其实已经够了解她的同时,又将她那不同而又精彩的一面,展现他的眼前,让他挫败,让他觉得自己好似从未了解过她一般,她,总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呢! 汐儿,你知道吗,越是这样的你,就越让人放不开手呢,紫色的琉璃眸,迸发出势在必得的决心!最晚,明天他们就会到了吧,他,真的很期待呢! 悠扬的箫声,骤然间彻响天幕,淡如流水,又轻快如黄莺,配合着洛汐的舞步,幽幽辗转! 无痕侧依在一颗桃花树下,眼神专注而痴迷的望向洛汐,瓣瓣桃花落在他的眉间,一袭玄色锦袍酷飒逼人,空灵而绝美的脸上,丝丝幸福的笑意,荡漾开! 汐儿,若是无痕能这样,为你吹一辈子的箫,那该有多好! 紧闭的睫毛一颤一颤,洛汐嘴角的笑意加深,身姿旋转得更加的快了,这无痕师兄,似乎永远都能扑捉到她的心境呢! 她,是不是,可以来考考他呢? 双手在腰间一挥,状如蝴蝶的‘冰凰’即刻飘飞开来,脚下一个踮起,洛汐霎时飞身于不远处的桃花林间,开始以绫为剑,舞起剑舞来! 樱唇,幽幽开启!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箫声渐停,无痕痴狂了,这样的汐儿,状若疯癫的高傲,又有看破红尘的轻狂,看似洒脱不羁,却又隐隐透出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意味,汐儿,这,会是你心里的写照吗? 如若是,可不可以把无痕,也算进你的生命里! 痴了,醉了,若这是一场梦,那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吧,她的美,她的才,她的智,她的慧,他一直都知道,今天,她又给了他一场古往今来的震撼,她怎么可以这么惑人,她究竟是天外飞来的仙,还是炼化千年的妖! “墨,你真的很幸运!”幸运的得到了她的爱,她的嗔,她的喜,她的怒,这样绝世的女子,他,何其有幸。 南宫羽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开始嫉妒了,嫉妒赫连墨邪的好运,嫉妒赫连墨邪的付出,因为相知,所以相许,他有为她付出的理由,他却,没有! 他们想靠近,亦或是想走近,却也只能是,徘徊在她的心门之外吧! “我接受你的嫉妒!”唇角邪魅的勾勒,赫连墨邪一点也不介意南宫羽的话,相反的,他因为他的嫉妒而高兴,他的七儿,如何能不让人惊叹! 这样的词风,不拘一格,这样的绝句,精妙绝伦,这样的身姿,颠倒众生,这样绝美妖娆,尽情绽放的她,纵横天下世间,再无一人能匹之了吧! “丞相大人,你们樱府,当真是深藏不露啊!”很是感慨的叹了一句,李玉不得不拜服,不说面前这位少年英才,十六岁便当上一国的丞相,古往今来第一人! 但说远处那绝立于世,光芒绽放的女子,居然能被樱太傅藏了这么多年而不被大家所知,这樱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才情复比仙,一颦一笑间,惊为天下人!”悠然慨叹,他现在才终于能明白他们的墨皇,为何如斯溺爱这个女子了,这样的她,便是他这样一个不愿为世间情事所羁绊的人,都不得不为之心动啊! 温润一笑,慕容净尘没有说什么,他的表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能得李玉如此之说,当之无愧! 难得李玉作词,只是,在他看来,再美好的词语,也形容不了汐儿的一分,她的风姿才情,也许只有大自然中最纯粹的美,才能及之一二! 眉峰暗挑,赫连墨邪淡看了李玉一眼,嘴角邪肆的勾起,难得李玉也有舞文弄墨的一天,他的七儿,真是引人窥探呢! 罢罢罢,一个飞身旋起,赫连墨邪再也忍不住了,也到了他展示主权的时刻了,他有多少天没见她,一见面,她就给他来了个这样别开生面的开幕式,那样的令他颤动,又那么的让他欣喜,同时,又那么的让他,郁闷! 是的,他开始郁闷了,他的七儿,她的美,她的才,只能展现在他的面前,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现在,竟是在无意间给了那么多的人分享,这,如何不让他郁结! 白绫翻飞,完美收拢于腰间,一词唱罢,洛汐刚停罢身姿,一个转首,就看到突然间出现的赫连墨邪,立时惊讶了起来,樱唇微张,半晌反映不过来! 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樱府,他不是,有很多国事要处理的吗,她可没有忘记,阿雪说他现在可是忙的不可开交的,再说,这么久没有来见她了,今天,怎么会有时间? 她是知道这附近的人不少,隐卫,暗卫,更是知道,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只是,没有想到,其中会有一个人,是他,这,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囧!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介意无痕,不介意赤炎尊,不介意知画,知琴,可是,一想到她刚刚跳舞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会不会有被雷到的感觉,会不会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有‘当众跳舞’的一天! 啧啧,看来真的是‘太放肆’了一点了! “七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惹人犯罪的!”亲昵的啄了一口洛汐的樱唇,赫连墨邪有些坏心眼的看向周围的一众人,眼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赤果果的,示威。 并不知道洛汐的心思,赫连墨邪现在心里,脑里,各个细胞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让所有的狼都知道,并且明确的清楚一个事实,他家七儿,名花有主了,还是有夫之妇了! “你,你怎么会来?”没有理会赫连墨邪的不正经,洛汐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其实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虽然从大胜归来,他便一直没有来见她,但是,她却能明白他,他定是有着什么理由,或是事情,拖着他,让他暂时不能来见她! 所以,她才能如斯淡定的呆在樱府做自己想做的事,毕竟,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并不少,他对她的情意,也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而被抹去,更何况,这些天来,就算他能抽出时间来找她,她也没有时间去陪她,要知道,她所有的精力已然花在了爷爷的身上,与其让她忽略了他,不如让他呆在皇宫,不来找她! “想你,当然就来了,怎么,七儿不欢迎你家墨墨吗,嗯~”惩罚性的捏了捏洛汐的小鼻子,赫连墨邪装出一副气闷的样子,然而,眼里的宠溺,却分明如斯。 她都不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别人是度日如年,他却是分分秒秒,一呼一吸间,都是难熬的,现在想想,又是何必,他赫连墨邪,居然也有如此傻的一天! “嘻嘻,墨是找你有事,而且是不能解决的国事!”受不了赫连墨邪一副肉麻兮兮的样子,南宫羽索性来个英勇献身,解救大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拆赫连墨邪的台来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会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将会是在怎样的悲惨折磨中,度过! 凤凰泣血 第七章(勿定) 清冷的寒风迎面扑来,没有怒吼的咆哮,那犹如流水拂面的柔柔情意,没由来的让人心里直觉一阵清爽愉悦! 望着窗外纷扬的樱花瓣雨,晨起的洛汐,突然心血来潮,她有好久没有肆意过了吧,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被许多事情压在身上,就从没好好放松过! 难得爷爷上早朝去了还没有回来,就让她恣意一回吧! 一手提起衣裙,一手微微朝天捧起,洛汐犹如一个天真浪漫,不谙世事的少女,旋转着向花雨中舞去! 落英缤纷,烂漫炫目,一圈又一圈的飘舞在淡粉的樱花瓣下,纯白的衣裙划起层层涟漪,那带着清淡花香的花瓣,悠悠坠落,带起风的温柔,暖暖的拂过面颊,击起了一阵酥痒撩人的触觉,让洛汐开始止不住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今天的心情很好,真的,她不知是因为昨晚为师兄打开了心结而高兴,还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好,而让她的心情如斯灿烂,总之,她突然就想趁着这美好的清晨,翩翩起舞! 心动即行动,双目缓缓闭起,嘴角浅浅的拉开一抹魅惑的弧度,洛汐慢慢的,踮起了脚尖,她从来不是矫情的人,心随意动,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她便会马上付诸行动,而从不会去理会旁人的眼观,就如,那隐在暗处的一双双眼睛,她亦,不会在意! 晶莹剔透的玉手,熟练的拉开繁复的手势,脚下一个轻点,完美的身姿,轻盈舞动! 洛汐就如一直优雅高贵的白天鹅,开,绷,直,立,时而轻松活泼,时而又干净利落,时而高贵典雅,又时而乘风欲去,就如一只嬉戏贪玩而误落在人间天堂的仙鹤,飘渺得魅人! “知画,那是主子吗?”不确定的捏了捏身旁的知画,知琴有些痴愣的呆问道,那眼里的惊艳,无法比拟。 主子居然会跳舞,还跳得如此之迷人,这样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仙舞,怕是在这世间,也只有主子能舞得出了吧! “是,是吧!”理都不理知琴那只作恶的爪子,知画眼都舍不得眨一下,就怕自己一个转眼,那飞舞在花雨中的‘人间仙子’,会随风归去。 这又是,另一个她吗,为什么她总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震撼,让他已渐渐平定下来的心,再次疯狂的跳动! 为什么她总能在他以为,自己其实已经够了解她的同时,又将她那不同而精彩的一面,展现他的眼前,让他挫败,让他觉得自己好似从未了解过她一般,她,总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呢! 汐儿,你知道吗,越是这样的你,就越让人放不开手呢,紫色的琉璃眸,迸发出势在必得! 悠扬的箫声,突然彻响,淡如流水,又轻快如黄莺,配合着洛汐的舞步,幽幽展转! 无痕侧依在一颗桃花树下,眼神专注而痴迷的望向洛汐,瓣瓣桃花落在他的眉间,一袭玄色锦袍酷飒逼人,空灵而绝美的脸上,丝丝幸福的笑意,荡漾! 汐儿,若是无痕能这样,为你吹一辈子的箫,那该有多好! 紧闭的睫毛一颤一颤,洛汐嘴角的笑意加深,身姿旋转得更加的快了,这无痕师兄,似乎永远都能扑捉到她的心境呢! 她,是不是,可以来考考他呢? 双手在腰间一挥,状如蝴蝶的‘冰凰’即刻飘飞开来,脚下一个踮起,洛汐霎时飞身于不远处的桃花林间,开始以绫为剑,舞起剑舞来! 樱唇,幽幽开启!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若将富贵比贫者,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箫声渐停,无痕痴狂了,这样的汐儿,状若疯癫的高傲,又有看破红尘的轻狂,看似洒脱不羁,却又隐隐透出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意味,汐儿,这,会是你心里的写照吗? 如若是,可不可以把无痕,也算进你的生命里! 痴了,醉了,若这是一场梦,那就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吧,她的美,她的才,她的智,她的慧,他一直都知道,今天,她又给了他一场古往今来的震撼,她怎么可以这么惑人,她究竟是天外飞来的仙,还是炼化千年的妖! “墨,你真的很幸运!”幸运得到了她的爱,她的嗔,她的喜,她的怒,这样绝世的女子,他,何其有幸。 南宫羽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是嫉妒的,嫉妒赫连墨邪的好运,嫉妒这世间,或许也只有赫连墨邪,能与之匹配! 而他们,想靠近,走近,却也只能徘徊在她的心门之外吧! “谢谢你的嫉妒!”唇角邪魅的勾勒,赫连墨邪一点也不介意南宫羽的话,相反的,他因为他的嫉妒而高兴,他的七儿,如何能不让人惊叹! 这样的词风,不拘一格,这样的绝句,精妙绝伦,才华横溢,怕是远远形容不了她吧! “丞相大人,你们樱府,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很是感慨的叹了一句,李玉不得不拜服,不说面前这位少年英才,十六岁便当上一国的丞相! 但说远处那绝立于世,光芒绽放的女子,居然能被樱太傅藏了这么多年而不被大家所知,这樱家个个都不是一般的人啊! 他现在也终于能明白他们的墨皇,为何如斯爱这个女子了,这样的她,便是他这样一个不愿为世间情事所羁绊的人,都不得不为之心动啊! 温润一笑,慕容净尘没有说什么,他的表妹,是世间最美好的女子,能得李玉如此之说,当之无愧! 他现在,只想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刻画在脑海里,这样,他的下半生,也不会孤独了! 一个飞身旋起,赫连墨邪再也忍不住了,他有多少天没见她,一见面,她就给他来了个这样别开生面的开幕式,那么的令他颤动,又那么的让他欣喜,同时,又那么的让他,郁闷! 是的,他开始郁闷了,他的七儿,她的美,她的才,只能展现在他的面前,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到,现在,竟是在无意间给了那么多的人分享,这,如何不让他郁结! 白绫翻飞,一词唱罢,洛汐看着突然间出现的赫连墨邪,有一瞬间的惊讶,樱唇微张,好似反映不过来般! 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樱府,他不是,有很多国事要处理的吗,她可没有忘记,他可是很久没有来见她的了,今天怎么会有时间? 她是知道这附近的人不少,更是知道,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只是,却是没有想到,其中会有一个人会是他,这,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囧!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介意无痕,不介意赤炎尊,不介意知画,知琴,可是,一想到她刚刚跳舞的样子,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会不会有雷到的感觉,会不会觉得,像她这样一个人,居然也会有‘当众跳舞’的一天! “七儿,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容易惹人犯罪的!”轻轻的啄了一口洛汐的樱唇,赫连墨邪有些坏心眼的向周围的一众人示威。 并不知道洛汐的心思,赫连墨邪现在心里,脑里,个个细胞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让所有的狼都知道,都明白一个事实,他家七儿,名花有主了,可是有夫之妇了! “你,你怎么会来?”没有理会赫连墨邪的不正经,洛汐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其实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虽然从大胜归来,他便一直没有来见她,但是,她却能明白他,他定是有着什么理由,或是事情,拖着他,让他暂时不能来见她! 所以,她才能如斯淡定的呆在樱府做自己想做的事,毕竟,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并不少,他对她的情意,也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插曲而被抹去,更何况,这些天来,就算他能抽出时间来找她,她也没有时间去陪她,要知道,她所有的精力已然花在了爷爷的身上,与其让她忽略了他,不如让他呆在皇宫,不来找她! “想你,当然就来了,怎么,七儿不欢迎你家墨墨吗,嗯~”惩罚性的捏了捏洛汐的小鼻子,赫连墨邪装出一副气闷的样子,然而,眼里的宠溺,却分明如斯。 她都不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煎熬过来的,别人是度日如年,他却是分分秒秒,一呼一吸间,都是难熬,现在想想,又是何必,他赫连墨邪,居然也有如此傻的一天! “嘻嘻,墨是找你有事,而且是不能解决的国事!”受不了赫连墨邪一副肉麻兮兮的样子,南宫羽索性来个英勇献身,解救大家于水深火热之中,拆赫连墨邪的台来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会知道,自己的后半生,将会是在怎样的折磨中度过! 凤凰泣血 第八章 馨暖的室内,沁脾的檀香淡淡流转,浮烟缭绕,舞姿婀娜,本该馨香暖人的氛围,此时却,阴风阵阵! 洛汐懒洋洋的坐在软榻上,玉白无暇的芊芊十指,无聊的拨弄着阿雪的毛发,时不时的,也会抬一抬眼睑,望一望围坐在一桌子的人,大而分明的黑曜石眼里,划过丝丝点点的无奈! 至于嘛,她就看看他们这些人,究竟能瞪到什么时候! 阿雪舒服的哼哧,哼哧,白白胖胖的圆肚皮,亮堂堂的呈现在洛汐柔软的指腹下,圆鼓鼓的小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 “唧唧唧!”,汐汐,阿雪想睡觉,阿雪好困哦,懒绵绵的伸展着四只小爪子,阿雪撒娇的在洛汐的胸怀前,蹭了蹭! “那你就睡啊!”又不是不给它睡,它什么时候睡觉要和她报备了,垂下眼睑,洛汐好笑的点了点阿雪的小鼻头,眉眼间全是盈盈笑意。 “可是这边人很多啊,他们在,阿雪睡不着!”嘟囔着小红嘴,阿雪郁闷的,又打了个哈欠,明明睡意浓浓,可就是坚持着不睡,那合着的银白眼皮,细细的拉开了一条小眼缝,略带指责的扫向南宫羽等人。 “我怎么不知道,有生人在,你会睡不着?”戏谑的瞪了阿雪一眼,洛汐摇了摇阿雪的小脑袋,如玉的食指,轻戳了戳阿雪的小尾巴。 以前赫连墨邪在的时候,它不是照样睡得挺香的,怎么这会儿却顾忌起人来了,再说,这里的人,于她又没有什么危险,做什么这么坚持! “这不同!”阿雪张嘴,一口叼住洛汐乱动的手指,开始调皮的啃咬起来,以期能驱赶一些瞌睡虫。生人的味道,它闻着就睡不着,总觉得不安全。 想想就气闷,以前那个‘坏蛋’在,都是把可爱的阿雪丢塌上去,不给它和汐汐一起睡的,可怜它这么帅气的阿雪,都是跑外面的窝去睡,因此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后来熟了,它也就不计较了! 这段时间以来,它都是睡在汐汐的身边的,这些‘陌生人’一来,它的神经细胞不由自主的就调动起来,时刻警惕着,这是天性,它也没办法啊! “我在!”眼角微微的抽搐着,洛汐不疾不徐的把自己的手指抽出,淡定的把上面粘着的唾液擦在阿雪的身上。 一边却没忘了安慰阿雪,阿雪的灵性不是一般动物可以比拟的,它的警惕性从不会低于她,甚至是高过她,即便面对的是她的‘熟人’,可,只要没有获得它的认可,一律归处于‘危险人物’的行列! “汐儿,有什么办法吗?”终于,慕容净尘受不了低气压的侵袭,打破了这一方的沉寂,温润的笑问向一旁和阿雪挤眉弄眼的洛汐。 羽这次,确实是胆向两边生了,居然敢挑衅墨,就算再怎么‘看不顺眼’,也得咽在肚子里别说出来啊,就像他,多识趣,虽然他也不爽! 这下好了吧,不仅自己以后的日子难熬,就连他们也得跟着遭罪! 赫连墨邪慵懒的依靠在一边,迤逦而飘逸的及踝墨发,层层铺散在秀拔挺直的脊背上,看似邪魅无边,懒散无害的他,冰蓝色的幽眸,此时,正‘深情无比’的凝望着南宫羽,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估计都会生出些‘邪恶’的念头来! 居然敢让他在七儿的面前出丑,还是被当众拆穿,虽然并不是那么回事,但他今天来确实有这么一个‘小小的目的’,这会让七儿怎么想,瞧,都把他‘赶在这一边坐着了! 此时的赫连墨邪全然忘记,是他自己要‘好好招待’南宫羽,主动坐在这一方桌子上的! 南宫羽此时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刮子,叫他嘴多,叫他沉不住气,叫他想看墨吃瘪,这下好了吧,一时的意气用事,换来的是现在的如坐针粘,他的未来,他已经可以想象得到了——黑暗啊! 不过,眼珠子四转开来,南宫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房间奇特的摆设,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入汐儿的‘闺房’呢,虽然上次也来过这百花源,不过是在门口,没有进来,如今一看,真是新奇的东西数不胜数! 不说他们坐下的椅子,就说那张大的离谱的卧床,居然没有护栏,说它方方正正,又不像,略微长了点,说不出来是什么形状,却又好看无比,上面的雕花篆刻也是极为精致,好生奇异! “你干嘛?盯着人家女孩子的床看!”坐在南宫羽身旁的李玉轻轻的碰了砰他的手臂,有些促狭的无声说道。 其实他也蛮好奇这竹屋里的家具的,这里的椅子,居然都是软软的,在这寒栗的冬天里,感觉不到一丝的僵硬冰冷,竟是比他的床还舒服,只是,他虽然好奇,却没有羽这么放肆就是了! “没!”南宫羽小心翼翼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同样回以李玉一个无声的唇语。 “听你们的语气,这次的雪灾似乎非常严重,是在极北之地的临城?”没理会一边的‘窃窃私语’,洛汐看了眼在她的安抚下,已然渐渐熟睡的阿雪,唇角愉悦的翘起,眼角一挑,方看向了正直面着她的慕容净尘。 这事,她刚刚听他们说了,今年的雪确实是大了点,就连这气候类似于中国江南之地的扶桑都城,都能感觉得到今年的冬寒之气,那极北之地,就可想而知了! “是,许多房屋都被积雪压塌,百姓无处可去,冻死饿死的,不计其数,牲畜更是惨烈,之前户部递交上来的奏折,我们第一时间便做出了补救办法,让军队给送粮食和衣物过去,只是大雪封路,不说人在雪地里寸步难行,就是千里良驹都难于行走,导致送去的粮食补给无法及时送达!”皱着剑眉,简单的述说了一下灾情,慕容净尘第一次在政事上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从政以来,他从未遇到如此棘手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在墨打战之余还把奏折递送到边关的缘故,实在是他想不出什么法子了,只能出此下策,也幸好墨那时候没有被这个打乱了思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临城离京都甚远,一南一北,你若是从这边调派粮食过去,估计补助的物资未到,人便死绝了,再加上路途难行,你的做法,确实行不通!”指尖轻敲着刻着樱花细纹的雕花扶手,洛汐风轻云淡的出声,对慕容净尘满脸的懊恼之色视而不见。 她不是刻意的指责他,只是如实的说出了她的想法,要想解决问题,就必须正视问题! “不过,你能想到以军队送物资过去,也属不易,只是方法欠妥了点,远水始终救不了近火。临城在北,距离边关不太远,最好的办法便是调用他们!”不疾不徐,洛汐缓缓的出声,在批评的同时,不忘给予赞美,这已然成为了她的习惯。 “如何调用?”这次却是李玉惊讶的出声了,他也很想看看,她,又将会有怎样的见解。 “一,即刻下达一道圣旨,调遣十万兵力火速前往临城开路,现今,那边的雨雪应该不大,让他们抓紧时间扫除积雪。进入临城后,最先把通往富硕之地——白城的道路扫清。二,通知白城知府发放粮食,迅速运往临城。三,广发告示,集结万千民众为临城募集爱心衣物,棉被等冬用物品,距离近的,就先送过去,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相信能暂时解决临城的燃眉之急,当然,你们这些当权政府也得给出些鼓励的政策,如募集多的地区,会在来年适当的减免赋税等等。四,京城这边也别懈怠,你们要摆出政府的态度,打开皇仓,迅速派发米粮,拨款赈灾银两,征集木匠,工匠,跟随铁衣卫一起前往临城,在救助的情况下,也得尽快为百姓建造家园,这样,不仅可以安抚下临城躁动的百姓,也可以让刚统一三国的扶桑立下一个良好的口碑,让北齐和新月的百姓心服口服,知道他们未来的皇帝,宽大仁慈,心怀天下,一举几得!”凝眉低思,洛汐淡淡然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那了然于胸的把握,眉眼间的从容自信,霎间夺了众人的心魄。 “汐,汐儿,你怎么知道,民众会暴动?”震惊的看向洛汐,慕容净尘开始有点结巴了,这件事,他都没有和墨他们说,她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这些办法,她又是如何想到的,天,派军队去扫雪开路?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也从未敢想的,士兵生来便是上战场打战,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扫雪救灾,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再来,这募集衣物的办法,确实是极妙,扶桑全国各地,不缺富足之地,家境殷实的富贵人家更是多不胜举,于他们而言,多余的衣物简直多如牛毛,扔了可惜,也是浪费,这下,不仅可以捐出去,为自己赢得一个美名,来年,还能减少上交的赋税,为家里节约了一大笔的银两,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她居然还能以此来想到安抚百姓,达到军民一心的效果,她,该不会,真的是神仙下凡吧? “这是连锁反映好不好,百姓无粮可吃,无房可住,当然会找政府的麻烦,找不了当今天子,定是会找当地的官府,这很正常!”莫名其妙的看了慕容净尘一眼,洛汐有些鄙视道。 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这里毕竟不是现代,古人就算再聪明,有时候受到一些思想上的限制,定然会束手束脚,想不到这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被鄙视的慕容净尘有些赫然,郁闷啊,他堂堂一朝之相,居然被自己的表妹给看不起了,真是够丢脸了的! “你,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南宫羽膛目结舌,困扰了他们几天的难题就这样被她给轻轻松松的解决了,想法还如斯大胆,可是,却又该死的合理,让人不容置疑,她能不能再变态一点,为什么什么问题一到她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不是太打击他们这些朝臣了吗,要知道,这几天的朝堂上,议论最多的问题便是这个,却始终无一人给出解决的方案,她却是想也不想的就一连串举出了四点,还不带停的,太恐怖了。 这幸好天下一统了,也幸好她是他们扶桑皇帝的准皇后,否则,就她这脑袋,怕是得吓死多少人啊! 赫连墨邪相反的却是极为的镇定,他家七儿什么时候不厉害,再者,他也已经被她打击过很多次了,这么一点‘小小’的事,他还不放在心上,真的! 只是,冰眸流转,那看向洛汐眼里的炙热与深情,却是浓烈得丝毫不加掩饰,几欲让洛汐沉溺于其中,再也无法让其醒过来! ------题外话------ 第六章修改了些细节的东西,想看的亲可以倒回去看下,不想看的,也没多大的关系~ 凤凰泣血 第九章 正午的灿阳,遍布大地,残留在枯木枝桠上的积雪,渐渐被炼化,三月的春风似欲要吹来,乍暖还寒的天气,也似预兆着即将到来的变化! 扶桑都城的大门,一辆古朴的马车悠悠驶进,没有镶金戴玉,没有富丽堂皇,极是普通的车身上,雕刻着细密而古旧的花纹,然而,却是那繁复的花纹上几欲腾飞上九天的一只大鸟,张扬大气,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人知道,此车里坐着的人,定是来头不小。 “大长老,你说,我们是直接去神女府上,还是,请尊上把神女带出来!”一身白袍,素雅大气,除了衣摆处隽秀着几朵祥云,再不见一丝多余的点缀,说话的,是一位年约三十的中年男子,五官清秀,极具书生气息,那秀气的面庞上,此时挂着些许的疑虑。 “当然是先去府上拜访一下,就算再怎么急,这礼数可不能失了去,如何能让神女来见我们!”不赞同的声音顿起,端坐在左侧的一位中年妇女沉沉开口,不是很出色的五官,却给人一种极为舒雅的感觉,一双不大不小的杏眼,不施粉黛的面庞散发着干净而内敛的气息,随意一条白色布锦挽起如墨的青丝,让人一眼见之,便会不由自主的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嗯,四护法说的对,老三,你这次考虑的不周全了!”一语既出,威严顿布,宽敞的马车内,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闭目养神,眉目不动,却安详一片,若不是适才响起的那声庄严而苍老的话语,几欲让人觉得他已然睡了去。 “是,那,要不要派人送张拜帖过去?”恭敬的对着老者鞠了鞠身子,三护法转头看向一旁靠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的两个男子,大护法和二护法,两人均是一身白袍,年纪约四十岁上下,气息比之更为沉稳,雄厚一些。 “也好!”大护法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思,最终,微微的点了点头,这样,也不会显得他们太突兀,也让神女有个心里准备比较好。 同一时刻,一声尖利的哨音响起,一个细小的竹筒向从窗口飞出,向上空掠去,几息之间,但听天空一阵激昂高亢的鸟鸣骤响于此方天空,接着便见一个黑影以一种极致的速度俯冲向马车,利爪横扫,破空抓住竹筒,一个诡异的转弯,顷刻向樱府,掠去。 而此时,正与无痕下棋以期打发无赖时间的赤炎尊突然一个皱眉,执着白色棋子的玉白手指轻轻一捏,继而徐徐放下,紫色的琉璃眸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窗外,再看了看樱府大厅的方向,眼里,层层暗流,涌动。 皇宫大院,位于慈安宫偏殿一角! “水儿,把这封信,送出去!”优雅的起身,蓝冰蝶轻轻的吹了吹手中刚才写好的信条,极是细心的,一圈一圈的卷了起来,递给了迎面走来的丫鬟水儿。 温柔如水的动作,然而,眼里却迸发着狠辣蚀骨的决心,任何时候,她都不会言败,只要这一次的机会把握得好,他,便永远是她的了! “小姐,太后那里,你要去吗?”适才已经有太监来通知了,说是皇太后喜欢小姐,要小姐过去陪伴几天,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在她的印象里,除了进宫那一天远远的看了那个皇太后一眼,她家小姐并未和太后有过接触,又何来喜欢之说? “水儿,有些时候,你要学会从现象看本质,看似对我们不利的事情,实则,存在着很大的机会?”微微一笑,蓝冰蝶那张酷似洛汐的容颜上,幽幽的拉扯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盈盈水眸上挑,妖魅的眼尾勾勒,好似一只嗜血的妖姬。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她的眼前,她若不好好珍惜,那岂不是太对不起皇太后对她的一片‘苦心’了,她这人,也许别的优点没有,却是从不会辜负别人对她的‘栽培’,一如,那个人一般! “哦,那水儿先下去了!”轻轻的福了福身,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姐的心思不是她能猜的,只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水儿有些担心的聚起眉头,小姐一直希望得到那个人的青睐,从小到大,就从未变过,即便受到多么不好的待遇,她都不在乎,这一次的代价,怕是,也不会轻吧! 唉,她其实一直是不赞成的,可她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呢,如今那人已是一国之皇,这念想,就更难实现了吧,为了一个飘渺的梦,小姐的付出,会得到结果吗? 细碎的哀叹响在心里,水儿仔细的收好手中的纸条,慢慢消失在这偏殿的一角! 二月天气,寒风缭绕,丝丝拂过人的面颊,虽无刺骨冷意,犹自动人心脾! “娘娘,那女子,会为我们所用吗?”许嬷嬷轻手轻脚的端来一个镶着上好紫玉宝石的双凤戏珠暖炉,放在一旁的镶玉梨花茶几上,开始为坐卧在铺满金丝软被上的皇太后,揉捏起肩膀来,眉宇间,止不住的流露出几许深沉。 “她会的!”舒服的喟叹出声,言语里的自信很是笃定,皇太后闲适的放松着身子,微闭着的凤眼旁,条条皱纹述说着岁月的无情。 那女子一定喜欢墨儿,虽是一面,但她有这个把握,深居皇宫几十载,她能在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登上无数女人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最高位置,这点看人的水平,还是有的! “那郡主······”迟疑的看向皇太后,许嬷嬷显得有些犹豫,刻薄的眉眼里,暗茫丝丝划过。 “还是见不到吗,慢慢来,不急,墨儿也真是,事情都没有弄清楚就把婷儿给软禁了起来,就算月儿说的话是真的,刘贵妃为了婷儿会害哀家的皇儿,哀家也无话可说,毕竟有个皇后的先例摆在那,可,这关婷儿什么事,婷儿什么都不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唰的一下,皇太后睁开了那双犀利的凤眸,一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这一切,都是那个妖女惹出来的好事,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要不要找刘老将军的部下来一趟,吴将军在朝中应该有些号召力,这些事情,也需要从长计议,那妖女现在的威望可不小,奴婢听说,皇上这次能统一三国,她功不可没,皇上涉险,她居然能率万兽救驾,据说,还拥有一只强悍的军队,这些,在民间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要除去她,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一口黄牙紧咬着下唇,许嬷嬷不断的出谋划策,末了,还不忘把这段时间听到的小道消息,一字不落的说给皇太后听。 初听时,她也是尤为惊讶的,当时谁都以为那妖女坠崖便魂归西天了,她也不住的为娘娘,为郡主高兴,要知道,这些年,郡主一直陪伴在娘娘的身边,从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变为一个待字闺中的‘老姑娘’,这其中付出的一切,她可是全都看在了眼里,本以为郡主会苦尽甘来,从盛京归来后,就会和当时的神王,现在的皇上缔结良缘,却不想,半路竟杀出了那个妖女! 死了几次没死成,竟然还惹了这么一出,如今她这样的实力,想要再除掉她,想来,不是那么简单了! “哦,有这回事,不是墨儿的铁衣卫神勇退敌?”皇太后惊讶了,若是这样说来,她们就更不能大意了。 “具体情况奴婢不是很清楚,但刚刚那些话,奴婢不敢有半句假话,否则,定遭天打雷劈,所以,奴婢恳请娘娘这次,万不可轻敌了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许嬷嬷生怕皇太后不信任她,一词一语间,夹满着深深的赤诚。 “这样?如若你说的是事实,那就算请来了吴威几人,也不见得会有什么好的效果,你忘记当日大殿上,墨儿力排众议极力的护住那妖女,更是为了那妖女打得吴大人卧地不起,躺在床上昏迷了好几日才醒过来,现在朝中的人,几乎全是墨儿一手提拔起来的,能说得上话的,都是墨儿的心腹,吴将军那几人的力量,微不足道!”厚重的忧虑,积压在眉心,皇太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涂满丹蔻的十指,不断的缴着手帕,紧而,再紧。 “那······这样如何?”豆大的眼珠子四下的瞟了瞟,许嬷嬷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上前几步贴着皇太后的耳根子,窃窃私语起来。 “可靠吗?”眼睛一亮,皇太后霎时转头看向许嬷嬷,言语间的兴奋,丝丝缕缕飞扬。 “错不了,奴婢打听过,他们从未失手,就算那妖女武功再高,定也逃脱不过!”语气高扬,那掩饰不住的自傲,几欲淹了这一方空气。 “好,这事情,你去安排,定要确保万无一失,至于那女子,让她明天就过来哀家这里,双管齐下,哀家就不信这次治不了她!”本是端庄慈祥的面孔渐渐扭曲,皇太后昂扬着眉梢,毒蛇般的狠厉眸光,飞泻于上。 寒风乍起,天,越来越阴暗了! ------题外话------ ~待修~ 凤凰泣血 第十章 黑压压的云层厚积而来,遮天蔽日,不同寻常的变化,似是酝酿着即将到来的一场惊天动魄的暴雨,整个空气层一瞬间被挤压得,让人顿感沉闷压抑! 樱府的后花园亭内,樱勒双目安详的紧闭着,交握的十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布满岁月皱褶的脸上,盛满着恬静舒适,花白的胡子随风掠起几丝,微翘的上唇,述说着此时的他,心情极好! 但见他躺在一张檀香木软椅上,身上盖着一方出自琉璃坊的白色系天鹅绒蚕丝被毯,旁边的黑玉石桌上,一壶热茶浮烟袅袅,而在他的膝盖下方,是满目甜美笑意的洛汐,此刻,正乖巧的为他揉捏着双腿! 洛汐轻抬眼睑,看着一脸享受表情的樱勒,侧目望了望亭外的天空,水润的红唇微微的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算了,这雨,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下不来,瞧爷爷这难得极好的心情,就让他在这里,再躺一躺好了! 今天打发走那一群人,她才从百花源里出来,就听灵儿说,爷爷一下早朝回来,就直接奔回了自己的院子补眠去了,也许是上了年纪的原因,整个人看上去,甚是疲惫! 因此午饭过后,她便把他推到了这亭子里来坐坐,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上了年纪的人,老躺在屋里头也不好,爷爷的身子骨虽然还算不错,但,毕竟岁月无情,还是得认真的调理一下好! 想到这里,洛汐不禁在心里敲下一个注意,她得找某人商量一下,让爷爷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了,否则,这么个折腾劲,也不是个办法,一大把年纪的人,老是跑来跑去的,得多累,现在天下初定,也没有他什么事儿,有南宫羽这些后生顶着,他也该休息休息了! “汐儿!”就在洛汐暗想着要让赫连墨邪给樱勒放假的时刻,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路。 豁然转头,就见赤炎尊一身张扬的火红色红袍,配以一头水泻般飘逸的及膝红发,精致的眉眼,微微拧着,似乎在暗潮流动着什么,此刻,正阔步向她走来,而他的身侧,是一脸冷然悠哉的无痕! “何事!”娥眉上挑,洛汐淡然的出声问道,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下来,一边还不忘观察樱勒的表情,担心着自己的力道控制得,是否到位。 “有客人······”淡漠开口,赤炎尊的话语还未落完,但闻一声清亮高亢的破空长鸣,忽从九天之上,贯穿呼啸而来,那强悍的铁血之气,让人忽略不得。 赤炎尊霎时停住脚步,陡然抬头,顷刻间,便见一直全身墨黑的鹰隼冲天破日而来,庞大的羽翅带起了一阵刚劲旋烈的犀利之风,来势凶猛,其势汹汹! 耳堝一动,听之不寻常的叫声,洛汐立马警惕起来,手腕翻转间,三枚泛着寒光的银针已然出现在纤细的指尖上,黑曜石般的墨瞳里,杀气凛然! 她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无痕更是一个掠身直接冲到了凉亭外,以一副保卫者的姿态,站在了洛汐和樱勒的身前,冷冽的墨眸,一动不动的锁定着俯身冲击而来的黑影! 眼力所见,他看到的,似乎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鹰隼,实为罕见! “无碍!”飘飘然的道了一句,赤炎尊缓缓抬起手臂,火红色的衣袍在寒风中撩起一抹诱人而野性的弧度,接着,便见他晶莹如玉的修长玉指捏起一个奇怪的手势,紫色的琉璃眸中,似乎掠过一抹名为温柔的情愫! 一瞬间,盘旋飞射,带来一阵刚猛煞气的鹰隼于天空中,直线垂击而下,一个陡转,便见它轻巧的落在了赤炎尊的肩膀上,乖巧不动了。 迅速的与无痕对看一眼,洛汐淡定的把银针收好,想来是他们太过担心了,感情不是找麻烦的,而是人家家的‘信使’找上门了! “怎么了?”无声的询问,本在假寐中的樱勒幽幽的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疑惑的看向洛汐,他刚刚本似要睡着了,但恍惚间,他竟是听到了什么动物的尖锐叫鸣声,弄得他不得不睁开眼看个究竟,那样强的阴寒之气,他便是想忽略都不行。 “没事,爷爷,咱们回屋吧,这天怕是要下暴雨了,待在这,待会二若是受了潮,就不好了!”安慰的对樱勒笑笑,洛汐轻柔的出声劝说道。 “嗯,也好,你就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虽然听洛汐如此之说,但毕竟是三朝元老了,一眼望去,看着赤炎尊手臂上那只罕见的鹰隼,樱勒便敏锐的发现,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需要商谈,当下也不顾洛汐欲出口的反对话语,摇摇摆摆的,从另一个方向,一个人向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洛汐无奈的看了看樱勒的背影,她其实很想说,那不是找她的,是找赤炎尊的,奈何爷爷一点机会也不给她,就自顾着走了! 亲昵的抚了抚鹰隼的羽背,赤炎尊慢慢的从鹰隼脚下的一个竹筒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紧不慢的打开,果然,入目的内容,与他猜想的,无二! “来了!”轻拍了拍鹰隼的脑袋,赤炎尊目送着明白自己意思继而飞速离去的鹰隼,直至化为一个黑点后,方徐徐的转过头看向洛汐,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道。 “哦?那就去客厅会客吧!”真快啊,了然之色划过眉梢,洛汐悠然的站起身,越过无痕,随手拍了拍洁白的袭裙,脚步坚定的向未知的道路,走去。 虽然赤炎尊说的无头无尾,不过,她却是明白得透彻了,终于还是,来了吗,那就让她来会一会这被世人传得神乎其神的隐世之人吧,她很想看看,传说中的花间岛,这一次,究竟会派出怎样的高手来与她,过招! 还真是应景啊,这,天气,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扶桑皇宫,御书房内! “此事就这样办吧,剩下的一些具体的细节部分,尘和户部尚书李舒尽快商讨好,把该筹备的一切银两和米粮准备好,这一次,就由羽亲自带领五千铁衣卫将这批救济物资押送去临城,至于李玉,你把这道圣旨交给影三,让他在两天之内送到临城知府手中,让他调动起临城的百姓,配合士兵的工作!”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赫连墨邪迅速的下达一系列命令,这些事得尽快办好,只有把国家安定下来,他才能有充分的精力来对付,即将到来的恶战,他相信,他与七儿的一举一动,已然被人告知给了那个人,他必须抓紧时间。 今天上午一从七儿那里回来,他便把他们直接召回了皇宫,一刻也没有停息,把所有细节部分再详细的计划了一遍,他不允许,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是!”几人领命而去,一时间,御书房又只剩下了赫连墨邪一人! 小心翼翼的从书桌的一侧拿出一副画轴,赫连墨邪满脸温柔的打开,上面,一女子身穿简约大方的纯白素裙,坐于樱花纷落的百花源间,纤纤十指下,是一方上好金丝楠木古筝,古筝旁,是端正而坐的一只雪白的灵狐,而女子此刻,正抬头,巧笑嫣然的望向灵狐,黑曜石般的大眼,充满灵动的气息,跃然纸上,这,赫然是赫连墨邪与洛汐初见时的那一幕,! 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画上人儿的眉眼,赫连墨邪喃喃自语,七儿,还真是一刻不见,如隔三秋啊,眼里的深情,乍泄无遗,! 怎么办呢,他越来越离不开她了,一刻也不能,自想通后,他就想时时刻刻的待在她的身旁,若是允许,就是上早朝,批阅奏折,他都想把她绑在身旁,陪着他呢! 那他是不是应该,做出点实际心动呢······ 冰蓝色的眼眸,狡黠的余光掠过,粉红色的薄唇渐渐勾勒,赫连墨邪不怀好意的拉开一抹弧度,就让他,给她个惊喜好了,他相信,如今的七儿,定是不会拒绝他的! “德公公!”一声冷喝,赫连墨邪立马沉声向待守在殿外的德公公喊道。 “奴,奴才在!”脚下一个踉跄,想是跑得有些急,有些喘,德公公扑通一声直接跪爬到赫连墨邪的身前,颤颤巍巍的结巴道。 先皇病逝,可怜皇上体恤他在宫内当了几十年的大内总管,并没有撤掉他的职位,并恩赐他继续伺候着皇上的一切饮食起居,只是,一个月下来,他还是有些不习惯皇上那满身的冷寒之气,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脑袋就搬家了。 毕竟,这可是曾经的神王殿下,不苟言笑,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皇太后,也不曾会给几分面子! “你即刻去传礼部尚书进宫觐见朕!”有些无语德公公的胆战心惊,赫连墨邪不禁疑惑,他有这么可怕吗,至于一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惊恐样,还是他家七儿了解他,自豪感,油然而生。 得意的赫连墨邪全然忘记,他自己在洛汐的面前,是怎样一副,无赖的德行! “遵,遵旨!”几个响头之后,恭敬的退下,德公公立马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宫外冲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值得皇上让他这个大内总管亲自去尚书府请人,但,难得为皇上办一件事,他总得拿出点效率来,让皇上看看,他其实,还是有点用的! 要知道,这段时间里,除了一些饮食方面的小事外,皇上基本上就没有用到他,什么事情都是让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隐卫来办,他完全就一个闲人,感觉上像是吃白饭的,这让他浑身难受的紧! 不说他曾经是先皇面前的红人,帝心虽然难测,可他总能揣摩出几分,让他在危机重重的皇宫内混得如鱼得水,可现在,却是如履薄冰,总觉得一个不小心,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搬家了他也不知道,所以,这是一次大好机会,他一定得向皇上证明,他虽然老是老了一点,但老骨头,还是可以用的! 横冲直撞,德公公也不看前面的走来的人是谁,更是理也不理,一不小心,‘啪’的一声,撞到了人,脚步踉跄,摇摆了几下,稳住身子,继续向前跑! 他今天就是撞到了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他急速向前奔跑的脚步! “哎呦,什么人这是,慌慌张张的在宫里到处乱跑,成何体统!”迎面被一个深蓝色身影撞到,一身粉色宫女装扮的水儿气咻咻的开口埋怨道,这要是在······那里,可没几个人敢对她这样,真是不懂规矩。 “好了,别惹事!”清冷的呵斥水儿一声,蓝冰蝶款款向不远处的御书房走去,水儿看不清,她却看得明白,那是师兄身前的大内总管呢,就是不知道,这么急迫的样子,究竟是为何事? “小姐!”不满的嘟囔出声,水儿其实很想说,这都是要下雨的天了,她不待在殿里休息着,有什么事,硬是要急着找皇上啊,难道就是为了送补汤吗,可这不是该晚上送的,那样才更好吧,现在还害的她被不明人士撞了一下,那肩膀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不想来,就回去!”是她自己要跟来的,她又没有让她跟着来,再说,这么久师兄都没有主动去看过她一眼,她要再不来,怕是都会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吧。 凤凰泣血 第十一章(小修) 水儿瘪了瘪嘴,不再说什么,乖巧的跟随在蓝冰蝶的身后,她才不要,自己一个人待着,还不如出来走走,她也好看看小姐和那位能不能有点进展什么的,要不,每次都是小姐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她看着都心疼! 甜甜的看了看手中的玉瓷蛊盅,蓝冰蝶心里荡漾着一阵细密的梦幻涟漪,这一次,能否有点进展呢? 这,可不是一般的补汤呢,这可是她从昨晚开始,就悉心熬制的十全大补汤,足足花费了她八个时辰的时间,里面放的药材可全是她的珍藏之物,其珍贵价值,不说一滴值千金,那都是有市无价的珍惜药材,师兄,应该会感动吧! 蓝冰蝶一路幻想着赫连墨邪看到她一片心意的反应,一边也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程! 就在蓝冰蝶与水儿两人刚踏上御书房殿门口时,轰隆隆,天空上突然一阵巨响,穿透云层,破空而来,刺眼的光亮闪过,滴答,滴答,哗啦啦,暴雨,即刻倾盆而至! “哇,小姐,我们好及时啊,这要再慢一点,我们怕是要被淋成落汤鸡了!”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水儿一副大难不死,劫后余生的夸张表情。 “好了,就你多事!”清冷的水眸里,渐渐泛起丝丝温度,蓝冰蝶好笑的点了点水儿的脑袋,其实她是知道水儿的一片心意,她想来是想用这种办法让她不要太紧张吧。 毕竟,自从上次被师兄拆穿以后,他们,就没有再好好的待在一起过了呢,虽然她不在意,可,这难免的,多少还是让她有些尴尬的! 紧了紧手中的玉瓷蛊盅,蓝冰蝶深吸一口气,脚步轻抬,越过门槛,就欲向大殿内走去! “蓝姑娘请留步,未经通传,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一个闪身,影一摆着一张古井无波的面瘫脸,横身挡在了殿门中央,一身黑色裹身劲装,在金黄色殿门的照映下,尤为显眼。 “你,影侍卫,本姑娘可是你主子的,师、妹!”欲前进的步伐被迫停留了下来,蓝冰蝶立时不悦的瞪向影一,一字一顿,就怕影一不知道她是谁似的。 这个人她认得,是师兄的隐卫,只是,他也太不识抬举了,居然把她归类为闲杂人,他是活腻味了,眼里的冷光与不屑,一刀一刀的剐向立站着不动的影一。 “抱歉!”死板而机械的对着蓝冰蝶说了一句,影一动也不动,完全无视掉蓝冰蝶的愤怒,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他若放了她进去,死的就会是他,被她看两眼又如何,他影一这段时间以来,被人看得多了,白眼也接收的不少,就她这点功力,他还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在战场上,这个女人曾经落井下石,妄想逼迫爷娶她的,心思及此,影一的背,挺得更直了! 五指霎时紧握,蓝冰蝶银牙暗咬,似乎是想将影一咬碎在口中,好,很好,这笔帐她跟他记着了,她就忍了这口气,现在不是可以发怒的时候,她不会和他动手,以免适时,师兄又把错,怪到了她的头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这样就想让她打退堂,那也是不可能的! “师兄在吗,蝶儿来看师兄了,是‘师傅’让蝶儿来的哦!”甜腻的女音高扬,蓝冰蝶越过影一,直接向御书房大殿内高声喊去,她就不信师兄不知道她来了,要装,那就大家一起装。 影一一个皱眉,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这样死缠烂打,厚颜无耻,竟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惊扰爷,犀利的黑目一张,就瞪向耀武扬威的蓝冰蝶,爷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妹,亏他们当初还以为她不错呢! “影一,何事喧哗?”果然,殿内,静溢了几秒,赫连墨邪那冷冻摄人的冰语,便低沉响起,语气中,丝丝慵懒流泻。 一卷一卷的收好案桌上的画轴,赫连墨邪眼里的冷意猝然迸发,他发现,他的忍耐力,确实是越来越好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一掌把她打回老地方去,省得在这里听着心烦! “启禀爷,蓝姑娘求见!”尽管不情愿,影一还是不得不如蓝冰蝶的意,一五一十的告知于殿内的赫连墨邪,他真希望‘王妃’现在就来宫里,气死这趾高气扬的女人。 “师兄,蝶儿想你了,你看,这可是蝶儿根据师兄的体质,辛辛苦苦熬制的十全补汤哦,对师兄可是极有益处的呢!”不待赫连墨邪传口谕,蓝冰蝶,不着痕迹的向水儿使了个眼色,就端着手中的爱心汤,向着御案前的赫连墨邪,优雅的走去。 影一刚想阻止,无奈,水儿已经快速跨出脚步,挡在了他的身前,而蓝冰蝶,已然进了殿门内。 “谁允许你私自闯进来的,你当这里是哪里,信不信朕可以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寒光四射,赫连墨邪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蓝冰蝶的厌恶,别以为仗着那个人就可以嚣张,武功高又如何,他总会想到办法压制她。 “呵呵呵,师兄发那么大的火干嘛,蝶儿又没有惹到你,是政事上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吗,要不要蝶儿助师兄解惑呢!”素手拿下面纱,蓝冰娇笑的对着赫连墨邪眨了眨妖魅的眼,自动过滤掉他的不耐,一脸甜滋滋的把瓷盅放在了赫连墨邪的御案上。 “再说了,蝶儿以前也是经常进师兄的‘寝宫’的,何况是这样一个书房了,师兄有什么好介意的,蝶儿又无害扶桑之意,更无其他恶意,师兄应该知道的,蝶儿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讨厌她,但,师兄不应该把蝶儿,也一并算进去的!”很是无辜的望着赫连墨邪,蓝冰蝶悄然的向他的身边,逐步靠近。 “你最好安分点,待在太后的身边,要么就尽心伺候,要么,就回去!”还真是惺惺作态,最讨厌这样的女人,小时候看着还行,越大就越让人看着烦。 “喝了吧,这汤,蝶儿熬得很辛苦的,师兄若是喝了,蝶儿立马就回去!”答非所问,蓝冰蝶一脸期待的看向赫连墨邪,心里却不由暗自得意,这样的情况,虽然并不是她乐见的,但,又何尝不也是一种进步,最起码他不会像以前一眼无视她,她走在哪,他都当她透明似的,看不见,就算他现在厌恶她,可至少他会和她多说几句话了,不再是她一个人自问自答的形式,她相信,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她定时来他身边转一圈,他定是会习惯她的存在的,一如现在,她不是,已经可以,慢慢的接近他的身边了吗? 至于听不听话嘛,那,可就得看她的心情了,心情好,她就让那老太婆高兴一下,心情不好,她不介意,给她点毒粉吃吃! 眉,皱得死紧,赫连墨邪很想把汤端起来,全数泼到蓝冰蝶的脸上去,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不想听到她在耳边叽叽喳喳,那就只有喝了,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发誓,只要事情一过,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大手一捞,瓷盅落在了掌间,左手横陈,明黄的手袖,挡住了蓝冰蝶的视线,但闻几声‘咕噜,咕噜’声,不一会儿,一碗十全补汤,全数被赫连墨邪‘喝’了下去。 “你可以走了!”砰的一声,瓷器与桌面撞击的声音,赫连墨邪头也不抬,右手拿过一本奏折,开始认真的批阅起来,只是,垂下的眼睑遮住的冰蓝色眼眸,越渐深邃,如一弯看不见底的深潭,涌动的暗潮不断翻滚,他,不会一直处在被动的,眼角的余光,略向自己的左手袖! “那师兄要注意身体哦,千万别太累了哦,蝶儿这就先离开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否则,蝶儿会心疼的哦!”心满意足的拿着空碗,蓝冰蝶踩着轻快的步伐,转身就像殿外走去,也不在乎外面是否在下暴雨,于她而言,只要目的达到,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无所谓,就算淋着雨回去,就算她也许会因此着凉,感染到风寒,但是,谁又知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 “影一,给朕重新拿套干净的衣服来!”看着蓝冰蝶渐行渐远的背影,赫连墨邪低声冷喝道。 幸而他今天穿的便服,是明黄色五爪金龙秀龙袍,而不是他一贯爱穿的月白锦袍,否则,他刚刚指不定就得真喝了呢! 厌恶的瞄了瞄湿透的左袖,赫连墨邪又不禁暗自为琉璃坊的布料点头,不愧是出自他们的布防的衣物,吸水性还真是不错,否则,适才就算衣服的水渍不会因为透出,而被看到,也会因为吸水的性质不好,而导致水珠滴落,继而引起又一轮不必要的纠缠! “爷!”恭敬的把一套上好的月白华袍置于头顶,影一多少也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心里不禁暗自佩服,不愧是自家爷,这样的办法也能想的到。 “以后做事仔细点,多动动脑子!”冰冷的扫了影一一眼,赫连墨邪一手抓过衣物,侧身就向内殿走去,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他真是白养他们了。 影一身形一颤,头低得更低了,他其实也很委屈啊,若是别人,他可以直接动手,丢出皇宫都行,他们隐卫向来是以武说话,他怎么会知道,那女人会耍这样的心机嘛! 眼里的狠色一闪,影一暗自发誓,以后见到那女人,说不通,他一定打,打不过,必定找影二帮忙! 寒风栗栗,电闪雷鸣,喷薄而下的暴雨,越下越疾,一串串击打在红砖绿瓦上的水帘,湮灭了一切暗云风涌! 而此时,樱府,会客大厅内! 洛汐眉目淡然的坐在主位上,兴趣盎然的逗弄着睡意浓郁的阿雪,更是时不时的伸手蹂躏着阿雪满身的绒毛,似是非把阿雪滑顺的毛发弄成一个鸡窝装,惹得阿雪‘唧唧唧’的抗议出声,她才肯满意的罢手! 没办法,谁叫她无聊呢,那些人呢,她都等了大半天了(实则才一盏茶的时间),却仍是不见他们来,她都怀疑是不是外面的雷声太大,把那几人吓得躲在马车里,不敢出来了! 真讨厌啊,不来就直说嘛,下雨天可是最好睡觉的时间了,她的最爱啊,他们难道不知道打扰别人的睡眠时间是很不道德的? “汐儿,下盘棋吧!”嘴唇向上勾了勾,无痕心里好笑的摇了摇头,汐儿调皮起来,也是不讲道理的,看看可怜的阿雪就知道了,她自己睡不着,就叫人把阿雪抓来陪她‘玩’,明显的自己不舒服,她也不想‘别人’过得舒坦嘛! 他是知道,她喜欢在雨夜睡觉的,曾经在天山上时,她就说过‘最爱听着下雨的滴答声,慢慢入睡,那是一首安魂曲,曾经陪伴着她度过无数过寂寥的黑夜’,他虽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蕴含着怎样的意思,可是,他却清晰的知道一点,她爱雨,极爱! 只是,今天明显有人不让她‘爱’,为了能抚平她心里的不平衡,他还是陪她下盘棋,静静心好了,以免她心里‘怨言’太多,又皱起了眉,这样,他不喜! “好啊!”有些意外的看了无痕一眼,了然的笑意跃然于眼底,洛汐爽快的应下,他,真的很了解她呢,如此,她也不好拂去了他的好意不是,她最近,是有些浮躁了。 “不需要了!”就在无痕起身,拿起棋盘,准备向主位走去时,赤炎尊漠然的声音,不轻不重的砸了下来。他,已经闻到了他们的味道了,那是花间岛,特有的味道! “轱辘,轱辘!”赤炎尊的话音刚落,就好像是为了印证他言语的真实性一般,府门外,车轮经过的声音,清晰响彻! 尽管屋外的雨声极大,洛汐和无痕的耳力却也非比寻常,自赤炎尊话落,两人凝神一听,便知,客人,已至! 端着了坐姿,洛汐淡定而视,洁白的手袖一拂,樱府大门的门栓‘咔’的一声轻响,古旧的‘吱呀’声响起,厚重的花梨木木门,沉沉向两边打开,五人一行,全数落入了洛汐等人的眼里! “不愧是神女,如此功力,老朽欣慰,更加佩服!”穿雨而过,却滴雨不沾,立于门口的五人不见他们有什么动作,一息间,就见几人站在了洛汐的面前,说话的,是为首的大长老,一身灰袍,满袖清风,花白的胡子自然垂下,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只见他一手抚着花白的胡子,盛满慈意的双目,上下的打量着洛汐,不住的点着头,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洛汐挑眉,算是接下了这个中肯的赞美,说句老实话,其实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站于她面前的,应该就是与黎阴,黎阳同一辈分的,传说中的大长老了吧,这身灰袍,是最明显的标志,她可没有忘记,赤炎尊当初对那几人的称呼呢。 果然,下一刻,她的猜想就得到了印证! “护神族长老院,第一百八十二代首席长老黎智,拜见神女!”苍劲有力的手,利索的一撩灰色的衣袍,黎智突然间便严肃了面孔,单膝下跪,谦恭的向洛汐行礼道。 “老人家有礼了,只是,小女子,未必是你们所说的‘神女’吧!”这礼,是不是行得也太大了点?没有托大,洛汐一见黎智竟然对自己行跪拜之礼,不疾不徐的走下了主位,亲自扶起了黎智。 虽然和他们不熟,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老人家跪在自己的面前,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教育告诉她,她,很不习惯! “神女客气,我们不是草率的人!”言外之意,他们这次的到来是,是不达目的,就不会罢休了。 这一刻,黎智对洛汐,是更满意了,不错,没有居高自傲,真是越看越好! 黑曜石般的大眼闪了闪,洛汐淡淡的对黎智点了点头,也不在说什么,眉目一转,看向了他身后的几位······ “花间护法,护言,护德,护行,护芷,拜见神女!”双手交叉于胸前,四位身着白色长袍,立于大长老身后的护法一见洛汐看向他们,立刻知晓洛汐眉目间的意思,当下也不扭捏,大方而恭敬的在洛汐面前跪下,神情虔诚却不显卑微。 “尊上万安!”待洛汐对他们拂手示意之后,几人即刻又转头看向赤炎尊,脸上的神情,一样的恭敬。 “免礼!”淡定自若,赤炎尊却比洛汐来得自然的些,毕竟久居高位,在花间岛,他已经习惯了这些人对他的仰视。 “不知几位,光临我樱府,所为何事?”虽然知道这句话很白目,但,客套一下还是必要的,他们不提,她也不会自动的送上门去。 “迎接神女回岛!”黎智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一是他们岛上的作风向来如此,看赤炎尊就知道,二是,他们时间也不多了,能尽快的把事情办好,便是最好,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你们何以证明我就是你们的神女,没有十足的证明,也别怪小女子不讲情面!”风轻云淡,洛汐端起一杯热茶,语气自若而又悠然的说道。 凤凰泣血 第十二章 虽然她已避免不了要和他们走一趟花间岛,但,主动权毕竟还是掌握在的她手上,她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迫她,就算是隐世之人,世人眼里的‘神’,亦不能让她妥协。 “相信大概的信息,尊上已经和神女说过,您眉心的印记,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有花间世代的守护神,朱雀,才会拥有这样特殊的眉印!”骄傲的昂扬着头,三护法护德快速的接过口,望向洛汐的眼里,狂热的崇拜,丝毫不加掩饰。 没错,他们花间岛的守护神,便是四神兽之一,朱雀,否则,几千年已过,若是没有神女曾经留下的神魂石庇佑他们,花间岛怕是也和上古时代隐世修仙的族人一般,早已没落了! “这就有点好笑了,要说特殊,我家阿雪的眉心,似乎,也不会普通到哪里去吧!”魅惑的红唇轻轻一勾,洛汐温柔的抚向已经被惊醒的阿雪,波澜不惊的把话语挑回去。 即便知道额间这东西的来头定是不小,可却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惊人的来历,朱雀?还真是有意思的紧的呢!竟是古代四大神兽之一,还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啊! 只是,单凭一个小小的印记就想让她相信他们所说的话,是不是,也太天真了一点,早在上辈子,她就已过了那样天真无邪的年龄了! 阿雪似是回应着洛汐,洛汐的话才落下,它那毛绒绒的狐脑袋,便高高的翘起,霸气的帝王之色,尽显无疑,哼,它阿雪,也不是盖的! “神女说笑了,雪狐王确实是千年难遇的灵兽,可又如何能与神女相提并论,您大概还不知道,在您眉间的那枚形似花朵的印记,实则是一个封印,您的神魂就被封印在其间,当封印解开,您的真身,便会现世,适时,您就会知道,我们说得,是不是真话了!”眼见洛汐并并不为护德的话所动,大长老黎智开口了,镇定自若,开始徐徐道来。 他们在来之前就料定了她不会轻易相信,更不会轻易的,就和他们离开,这些问题,在来之前,他们都一一设想过,族长也曾仔细的交代于他们过,所以,回答起来,并不费时,当然,他们也全都是据实以告的,并无半点虚言,就算有,也只能说,是一点私心,罢了! “照你们的说法,小女子若是朱雀,那岂不是还应当有青龙,白虎,玄武咯,那他们又在哪,长老不如把他们也叫出来,让我们聚聚,可好?”有些好笑的暗自摇了摇头,洛汐似笑非笑的调侃着黎智,为难道。 这些鬼神乱力之说,她向来是不信的,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她还是比较偏向于有根有据的科学。这种只有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东西,现在居然说她也占了一个名额,也真是太搞了! 封印?她若是朱雀,那干嘛会跑到人间来,四方首位之神,又岂是可以随便下到人间乱逛的,扯! “当然,青龙,白虎,玄武这三大神兽也已然现世,神女也总有会和他们相聚的一天,莫急。只是,现在时机尚且未到,白虎和玄武的具体位置吾等也还不知,如此,也不能过早的出口断言,不过,青龙,吾等却是知道的,神女,也已然和他见过面了,您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并没有因为洛汐故意出的难题给刁难住,相反的,黎智从从容容,淡笑而答,一点不见焦躁之色。 “再者,神女回岛与否,和白虎,玄武并无关系,其实见与不见,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还是尽快唤醒神魂,神女的生命,也才有保障!”顿了一下,黎智继续道,只是,此时的他,总会将视线若有若无的在洛汐和赤炎尊的身上来回转动,花白的眉宇间,除了淡淡的担忧之外,尽是显目的满意之色。 老祖宗果然是最有远见的,看来看去,他就觉得神女和青龙最配,至于白虎,和玄武,出不出现,又或者是在哪里,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说不定,遇见他们,几千年前的悲剧,又会再一次上演,那还不如不见! 这也便是他们如此迫切寻回神女,希望她能与他们一起,尽快回岛的原因。只有朱雀与青龙的结合,才能解除花间岛上千年以来的诅咒,也才能避免掉,被那个妖女,再一次的迫害! 否则,一旦让四神相遇,若是让玄武再次爱上神女,那个妖女定然会再次出现,适时,若是神女神魂已现,朱雀归来,那就还能有一拼的能力,可若是神魂未醒,再一次被害得魂飞魄散,那他们花间岛,怕是要面临。真正的灭亡了! 虽然几千年前的事情,他们都不是很清楚,可是,从老祖宗留下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可以推断,那个妖女,定是在那一场事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所以这一次,他决不允许任何意外的发生! “生命?保障?你的意思是,小女子若是不与你们回去,不照你们的话做,与青龙在一起,就会有人害我?”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虽说空穴未必来风,只是,若是他们口中的人真的想害她,又何必等那么久都还迟迟不动手,那人不是更应该在她还未成长之际,就下手斩草除根吗? 她不是托大,也并非是对自己很有信心,既然他们这样说,也许其中会存在着吓唬的成分在里面,应该也是有根据的,她也会放在心上。何况,把所有一切未知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是她在刀剑上舔血,赖以生存的信条! 但,换个角度说,就算真的存在这么一个强大的人要来害她,而她又必须要与赤炎尊在一起才能破解,那么,她宁可背水一战,以命赌一次,也不会选择苟且偷生,辜负了那一个,为她付出如斯之多的人! 从黎智暗示的话语中,她已清晰的知道,赤炎尊便是他们口中的青龙,只是,那又如何,尽管他很优秀,尽管他长得天怒人怨,有着货真价实的天人之姿,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感情的结合,就算为之付出的是生命,她,在所不惜! “神女不可不信,吾等并不是危言耸听,尽管您师承天上老人无道子,可此时的功力,却犹是不及她的五分!”布满褶皱的须眉间,沟壑渐渐加深,黎智终于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照这样的情况看,神女似乎并不满意他们的回答,更是无一丝要和他们回岛的意思,这,不是个好现象,他虽承认她的武功还算可以,但,过于的‘自负’就不可取了,这样,不管是于花间岛,还是于她自己而言,都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若是神女执意如此,那他们,可就不排除用非常手段了。心思及此,黎智快速的与身后的四人对看了一眼,同样的暗茫瞬闪,不为人知的计谋,瞬间成形!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无痕和赤炎尊等人,却是越听越心惊,这里面,居然还存在这样神秘而曲折的信息,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大神兽,这些,可都是传说中才有的吧,汐儿,居然是传说中的朱雀,太不可思议了! 空灵而冷酷的俊脸上,忧色渐浮起,无痕不由开始心绪电转了起来,在天山学艺时,师傅书房里的书,他看得也不算少了,只是,却是没有看到关于这些的说法啊,若真是如此,那汐儿面临的对手,又该有多强大? 赤炎尊也是震惊的,他一直不了解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么一说,他只知道,找回她——花间的神女,并与她成亲,只是为了解除几千年来困扰族人的诅咒而已。他竟是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四神之一的青龙,看来,有些事,也只有护神祠的人了解的比较多一点了! 他,粗心了,这里面,究竟还隐瞒着怎样的故事! “大家远来是客,路途遥远,想必也是极累的了,不如先在府里住下,休息几日,去与不去,又或者是何时启程,可否容我,细细的思量一下!”黑眸暗闪,洛汐没有遗落黎智等人眼底的互换的神色,心里不住冷笑,想打她的注意吗,哼,那也得看看她同意不同意。 “这个,也好,神女准备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日,我们便可整装出发!”径直过滤掉洛汐话语里暗含的否意,慈眉善笑,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黎智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方面说道。 “诸位在此的时日里,我们樱府必定尽心款待,让大家尽兴而来,‘尽兴而归’,不用太过拘束!”唇角的弧度,渐渐拉大,洛汐笑了,眼里却冰冷一片,和她打太极吗,他们还太嫩了一点! 如果真的有诅咒一说,那么,她绝不相信只有和赤炎尊结婚才能破解这一办法可行,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她坚定,路总会有的,就看有没有心! 只是,她这人向来没有做圣母的爱好,他们最好不要挑拨到她的底线,这样,指不定她要哪天心情好了,闲来无事,会主动去帮他们寻一条解决的出路,来化解困扰他们多年的心病! 可若是他们不知好歹,试图强迫她,破坏她与那人之间的情感,那么,毁天灭地,她不介意毁了花间岛,适时,绝不心慈手软! 浓翘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犀利的狠厉,既然是她选择的,认定的,她便会不择手段去守护他们之间的爱情,决不允许任何人来参合,否则,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说她卑鄙无耻也好,心肠狠辣也罢,可她,便是这样一个人! 凤凰泣血 第十三章 月色浓郁,群星闪烁,一场暴雨的洗礼后,是好闻的凝土香气,纯粹的诱人,此时的百花源内,被雨水浇打过后的花朵,更显娇艳欲滴! 伴随着寒凉的清风,轻荡的秋千上,洛汐淡倚而坐,臻首微偏而斜靠在一条受力的藤绳上,黑亮的大眼,静静的盯着某一处,眼光有些涣散,也不知,是在想着些什么,水润的红唇微翘起一角,莹莹玉手,有节拍的,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只是,那漫不经心的外表下,掩藏着的,却是翻滚如潮的心绪,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害她,她这个身份究竟还背负着什么,朱雀与其他三神之间又有着怎样的纠缠,三角恋,还是五角恋,那个‘她’,又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为什么理来理去,全是一团纠结的乱麻! 唉,那个黎智为什么不说的更清楚点,她有预感,他定是隐瞒了些对她很重要的信息,可是,会是些什么呢? 突然,细碎的脚步声,沙沙传来,打乱洛汐纷飞的思绪,看向远处的眸光,渐渐聚焦,人,却是犹自保持着那个姿势,动也没动一下,她其实是懒得动了! 来人不知,只待走到洛汐的身后时,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而是静立着,似怕打扰到了洛汐,就连呼吸,都越渐放轻了不少! “怎么了,是不是知棋传了什么消息回来?”如潮的心绪被慢慢收回,洛汐侧目看向身后的知画,她这时候没有睡觉,反而是来找她,只能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嗯,收到了一条消息,和上次差不多,她们,撞在枪口上了,知棋问主子如何做?”手里的细纸条交到了洛汐的手里,纸条的背面,赫然是一只气势惊人,欲火腾飞的凤凰。 “还真是不省心啊,真是有趣,看来,知棋这个做得是相当的成功呢,瞧,人家兜兜转转的,还是选择了咱们,呵呵,就照她们的要求做好了,这一次,就把她以前记下的帐,彻底的给结了!”冷笑一声,黑曜石的大眼里,厉光一闪而逝,手里握着的字条顷刻间变为粉末,洛汐慢条斯理的弹了弹衣袖,站起身,准备回竹屋就寝。 太多的东西,想不通就不想了,她这人一向懒,既然是无用功,还是少做点的好,还是睡觉来得自在,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好了! “主,主子······”一见洛汐起身,知画连忙上前几步,嘴唇张了张,踌躇了半天,却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洛汐也不急,给她时间慢慢整理,只是心下不免有些疑惑,有什么事,是不能让她一次性说完的? “是,是这样的,我们发现北野澈进了京城,不知意欲何为,所以,想请示一下主子!”一语话落,却见她眉心不见放松,反而更显纠结了,知画此刻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明明就不是想说这个的,红润的下唇被咬出了几个深深的牙印,仍尤不自知。 “他是一个人吗,还是有什么人和他结伴同行,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没有?”沉思了一会儿,洛汐淡淡的问道。 她现在,其实更好奇知画到底想说什么,这么明显的行为外露,她就是想不怀疑都难,她太了解她了,诚实过头的孩子一枚,撒谎都没水平啊,知画,究竟想说什么? “哦,他就一个人,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在北城养好伤后,就立马赶来了京城,一切都很正常!”无辜而不解的摇了摇头,知画认真的思考了会,这次回答的倒是利索。 “那就不用理他!”她大概已经猜到北野澈来此的目的了,应该无碍,再说,无痕师兄在这,他们两人又是朋友,应该也不会存在什么问题的。 “很晚了,早点去休息吧!”大步跨出,洛汐转身就走向竹屋,她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等,等一下,主子,我,我还,还有一件事!”眼看洛汐就要跨进屋门,知画一急,声音不免有些高扬,在这静溢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回过神来,知画立刻伸出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太笨了,太笨了,这样子,不是明显告诉主子,她心里有鬼吗? 回身,驻步,洛汐掉头,平静的看向强自镇定的知画,秀气的眉,轻挑示意,有什么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的,这样的知画,她还真是少见! “咳,是,是这样的,知书来信问主子,他可不可以也来京城,北齐,额~不是,是北城那边的经济全都步入了正轨,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所以他问,他可不可以······”眼神飘忽的看向百花源的门口处,知画说的有些急促,双手更是不知所措的捏着手中的锦帕,也不知在紧张着什么。 “哦?这样啊,那就宣他回来好了,我也正好有事情交代他去做!”眼尾的余光似有似无的向百花源的紫檀木门扫去,洛汐对着知画轻轻的点头,应予了,心下,却已是了然一片。 这些个孩子,唉,也是,知琴的爱情马拉松跑得是有些长了,‘两地情’不是那么好谈的,她总的让他们多相处一些,才能有进步不是,知书那榆木脑袋,也才能开窍啊,洛汐心里暗自好笑,明说就好了嘛,她又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何必找借口! 不过,知琴,知画也确实是到了该结婚的年纪了,在这古代,像她们这样年纪的女子,早都当妈妈了,孩子怕是都有两三个了吧,是她疏忽了,还有灵儿,啊啊啊,她第一发现她这个主子当得很失败啊! 她一直信奉自由恋爱,不想为她们指婚,却忽略了古代人的保守思想,‘一切但凭主子做主’的固定思维啊,知棋,知书是男人,晚点无所谓,知画她们却是不同啊,不能再等了! 眼下知琴是有目标了,只是,知画呢,好像不见她对谁来电呀,这,真是越想越纠结,越想她就越头大! 不管了,不管了,顺其自然吧,“扑通”一声,洛汐四仰八叉的倒在床铺上,终于满足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躺在床上的滋味好啊,做人,可真是累啊,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恼人的事情要想呢,讨厌! 双脚一蹬,踢掉了脚上的邪,洛汐向前爬进了一些,怪异的感觉,不由传来,咦,今天这床,怎么躺着有些别扭啊,小身板使劲儿的扭了扭,眼睛越张越大,她似乎觉得,这睡了几年的床,突然间有点,凹凸不平的感觉呢······ “什么时候来的?”灵光一闪,灵动的大眼里,渐渐溢满了好笑的意味,洛汐‘唰’的一下拉开棉被,就见某人做挺尸状的躺在那,好似熟睡了一般,然而,那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以及嘴角处溢出的浅笑出,已然卖了他。 听之身上传来的轻语,不答,不动,赫连墨邪继续装! “还装是吧,担心我大刑伺候哦!”柔嫩的指腹,不断的摩挲着赫连墨邪玉白无暇的绝美脸蛋,揉面似的移来移去,尖削的下巴磕在他那咚咚直跳的胸膛,来回揉搓着,洛汐不住的使着坏。 “七儿,你都不心疼墨墨的,脸都被你搓变形了!”忍不住了,低低的闷笑声从胸膛处传来,张嘴却是一副委屈而哀怨的控诉,赫连墨邪双手一揽,就把洛汐牢牢的锁在了怀里。 “哪里,哪里,哪里变形了,我马上搓回来!”一本正经的仔细观摩起来,带着微微冰凉的指尖轻托起赫连墨邪的双颊,洛汐抬起小脑袋,左瞅瞅,右瞧瞧。 “真调皮,想我没!”宠溺的捏了捏洛汐的精致小巧的鼻头,赫连墨邪‘啊呜’一口就含住了洛汐那泛着诱人色泽的樱唇,富有磁性的男音,含混不清的低声问道。 魅惑的男性气息在鼻尖游移,好闻而清淡的龙诞香气包裹着全身,修长而笔直的双腿紧紧裹挟住她,有力而又带着魔力的大掌,爬进里衣,不断的在身上四处煽风点火,洛汐,晕眩了! “想,很想!”身体的紧密相连,让她的体温逐渐高升,裴红而醉人的驼色从玉颈攀爬上脸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双手有些无措的抵在赫连墨邪的腰上,洛汐不想承认,可她确实是,害羞了。 她清晰的感觉到某人已经情动,那个坚硬如铁的某物,正毫不客气的顶在她的双腿间,她觉得,她要,悲剧了! 有些无奈,又有些悸动,隐隐的,似乎还夹杂着些期待,只是,他可不可以不要一来就发情啊,话都没说几句,他难道不知道,他这样,她也是会冲动的吗,她不是圣女啊,之前和他说的现代生理知识都被挤到哪个角落了,再说了,现在又不是那个季节,冬天,冬天唉,他怎么能烧得起来? “七儿,你不乖哦!”急促的呼吸游移到洛汐的耳边,圆润小巧的耳垂被赫连墨邪一口叼在了齿缝间,滑如灵蛇的卷舌来回舔舐,灵活的手指,开始一件,一件的把洛汐的白裙剥落,直至她的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绣着粉白樱花的肚兜,半透明的亵裤,呈现在他的眼前。 “嗯······”婉转的低吟不经然逸出了口,娇躯不禁一颤,脑海里霎时如浆糊一般,空白一片,细密的颗粒泛起在光滑如玉的肌肤上,洛汐没有意识的,开始乱剥着赫连墨邪的衣袍,从胸口,一路摸索到腰带。直至,他那透着性感而惑人的完美曲线,泛着象牙白晶莹光亮的胸膛,乍现入眼帘。 热,很热,洛汐只觉一股熊熊烈火在心里燃烧,让她不住的,觉得口渴,下意识的伸出粉舌,轻舔了一下被赫连墨邪吻得有些红肿的樱唇,如玉的藕臂不由自主的环上赫连墨邪的滑腻华美的后背,一股冰凉如清泉的感觉刹那间沁入心底,熄灭了一丝丝不安的躁动,甜甜的微笑,绽放开来! “嘶”,赫连墨邪顿时一个抽气声,妖精,折磨人的小妖精,她知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多么的诱人,几近光裸的肌肤相触,让他越加难耐起来,呼吸声,一重重过一重,他,已被她撩拨的快要,忍不住了! 一个俯身,赫连墨邪直接拽住了洛汐的粉唇,不住的攻城略池起来,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冰蓝的眼眸淡扫过洛汐透着淡粉的色泽的颈项,眼里的欲火越渐高涨,那里,粉白的吊带紧系成一只腾飞的蝴蝶,更显诱惑! 修长的手指微颤着,继而,轻轻一拉,高耸而丰满的圆润立刻跃然眼底,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赫连墨邪的呼吸更加紧促,眸光也越显幽暗,细碎的吻开始遍布,从眉眼,到鼻,唇,翩然欲飞的蝴蝶骨,直至,为他悄然绽放的红梅! 湿濡的感觉,如电流穿过全身,带着点点的冰凉,立时让洛汐的理智回归大脑,迷离的双眸渐渐张开,一个低头,洛汐不由的想喊娘,这种时候,她若喊停,这人会不会,一刀劈了她! “墨墨啊,我才十五呢!”隐晦而委婉的提醒,洛汐动了动身体,想把赫连墨邪推开,可双腿间强烈到不容她忽视的某物,让她不敢再动一寸。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全裸了! “是十六,还有几天过年了!”带着欲望的低哑磁音,极具蛊惑的味道,赫连墨依依不舍的从洛汐的双峰间抬起头来,邪邪一笑,忽而便换上了玉白的大掌,不轻不重的一捏,如愿的换来了洛汐的一声低呼。 “那,那也还差两岁呢!”娇羞的瞪了赫连墨邪一眼,洛汐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其实十六是完全可以的了,只是,只是,她不想让他如愿,谁叫他这么坏! “七儿,你家‘小墨墨’很可怜的!”眼里的狡黠闪过,赫连墨邪极是委屈,大手更是直接抓起洛汐的一只小手,毫不避讳的就向他的雄伟壮阔抚去。 “轰”,充血的爆红犹如灿烂的烟花盛开在洛汐的全身,手中灼热而滚烫的某物时刻提醒着她,某人的恬不知耻让她告别了‘纯洁’的乖乖女形象! 一股不甘瞬时袭上心头,凭什么只能他调戏她啊,媚眼如丝间,顷刻魅惑天成,洛汐不怀好意的对着赫连墨邪眨了眨,那泛着丝丝点点挑衅的的水眸,素手用力一握,很好,这次换某人抽气了! “七儿,你是在,邀请墨墨吗,嗯?”身体贴得更加的紧致,某物更近一步,赫连墨邪将洛汐拥得更紧了,妃红色的薄唇邪肆的划过洛汐敏感的玉颈,风华绝代的脸颊也因隐忍,而变得通红起来,粗喘的呼吸一波接着一波。 “我们,换,换种方法解决吧!”洛汐这下是真的怕了,她,她真的已经清晰的感觉到‘危险’的存在了,在玩下去,指不定骨头都不剩了。 “怎么解决,七儿,我想,想要,想要!”赫连墨邪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吻向洛汐的全身,他忍得好辛苦,真的好辛苦,他家七儿怎么这么坏,太坏了! “别,别急,马,马上就来,我们,用手······”纠缠着的双腿一个用力,洛汐奴隶翻身做主了,轻吹一口热气在赫连墨邪的耳边,低喃的媚语,轻启。 用手,如何用手,赫连墨邪疑惑间,洛汐却已然开始行动了!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上辈子虽然没亲身经历过,可有时为了完美的完成任务,那那档子片她看得可不少,不想现在被吞食入腹,又不想她未来的亲亲夫君隐忍,就只有勉为其难的奉献她小手的‘初次’了! 赫连墨邪刹那间一个后仰,长及脚踝的墨发铺开一片,妖魅而绝世,诱人的粉色布满全身,脸颊尤甚,大大一口凉气倒吸,双掌顷刻便覆上洛汐的后背,薄唇微噏,冰蓝的幽眸水雾迷蒙,在释放的一刻,他却在想,他家七儿,居然会这个······ 寒风飒飒,透体冰凉,然,一室的旖旎灼热,不断上演····· ------题外话------ 憋了好久,素的太久,来点······咳咳······ 凤凰泣血 第十四章 白雪皑皑,枯枝冰木,凌厉的寒风呼啸在千米之上的天山,彻骨般寒! 就在这光秃秃的云霄上,一栋略显古旧的小竹楼,孤零零却又不显突兀的挺立于这凛冽的空气层中! “这颗棋子,你下得不好,左行十三,右转三步,便可以吃掉我的五颗棋子,瞧,这样我就被困死了!”美滋滋的拿起腰间的竹叶青,无道子摇头晃脑的喝了一口,‘啪’的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颗白棋,隐含笑意的声音顿响。 “唉,多年不见,您老的棋艺是越发精湛了,晚辈就是进步再大,也走不出您设下的包围圈啊!”苍老的声音,敬仰的感叹出声,说话的老者眉峰蹙起,神色颇有有些失望的看着棋局,他还以为至少能打个平局呢。 “行了吧,你是心里有事,别把自己给否定得一文不值,也别把我叫的那么老,你自己也不小了,一百多岁的人,居然好意思称呼我‘您老’,好似我要入土了,不许,不许!”长长的白须,气呼呼的翘起,无道子鄙视的看了端坐在对面的老者一眼,不敢苟同的出言狡辩,很有耍赖的味道。 “呵呵呵,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啊,不过,您也别折煞小的了,黎生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是清楚的很啊!”一改刚刚的忧愁样子,黎生笑眯眯的看着无道子,语气却有些无奈。 是啊,他们两人从外貌上看起来,年纪是相差不大,准确点说,他看起来甚至是更显老些,只是,又有谁知道,这些,仅仅是表面而已。无道子的具体年龄,就是他这样一个实际上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多岁的人,都不能确定的! “得,得,得,别什么小的不小的的,我知道你大老远的,跑来看我的目的,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好心,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啊,养了两个小白眼狼,长大了就把我丢了,现在······”一番长篇大论,无道子叽里呱啦的开始在黎生面前大吐苦水。 “咳咳,说正经的吧,朱雀确实是回来了,想必你们也已经收到了消息,人呢,应该也是见过的了。那四个人呢,也确实是相遇了,只是,到底是哪四个人,你也别问我,此乃天机,说了是要折寿的,小老儿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只能说,你们做什么事情,最好要有个分寸,尺度得把握好了,别太过。现在的朱雀已经不是几千年前那个,可以为了天下,为了百姓,而甘愿傻傻的牺牲自己,而成全大我的朱雀了。现在的她,就是我,都不敢惹恼她啊!”眼看黎生嘴角僵硬的抽搐,无道子似感觉差不多了,心里得意了,便没了之前的苦大仇深的样子,开始晃悠悠的翘起二郎腿,悠闲的摆了摆手,似乎不愿是多说什么,只是,说着说着,又不免有些严肃起来。眼神幽远,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我们已经察觉到了那个人的行踪了,这一次,她必定不会放过这样大好的机会!”黎生一听无道子的话,纵横交错的皱纹越加深邃,脸上的担忧渐露,这,黎智他们,应该不会乱来的吧。 黎生不断的在心里安慰自己,黎智是个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犯错,只是,有时候,事情发生的,就是那么的出人意料! “嗯,这点我也算到了,这确实是个难办的事,不过,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几千年前的事情,总要有个了结,你们也别太担心,这些,都是命数,只是,那几个孩子未来的路,走的,就有些艰难了!”感慨出声,无道子仰头又灌了一口竹叶青,虽然也有些忧心,倒是比黎生看得很开,耸耸眉峰,没有黎生那副纠结的样。 “可若是······”若是不幸,再度被害一次呢? “没有若是,凤凰涅槃,死而后生,你是应该知道的!”打断了黎生欲出口的话,无道子起身了,食指伸出,指向了屋外的天空。 “看到了没有,五星环绕,表面的局势是五星牵制,实质是贪狼的星势更强盛一些,但,何谓破军,除旧更新,必定会先打破原有的局面,然后再重新开始新的一局,置之死地而后生,浴血重生,破军才能走出困境,你们,好自为之!”意味深长的对着黎生解说一番,无道子揣着空葫芦,一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空中。 难道,就只能用此种方法了吗,望着无道子消失的方向,黎生幽幽的抬眉,这样的办法,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 翌日,晨光灿烂,百花竞放,一派幽静而温馨的百花源内,方才转醒的洛汐,睁开朦胧的睡眼,有些诧异的看向身边笑望着她,赖床的某人! “你今天不早朝?”抬头看了看屋外,很好,虽然天气还是蛮冷的,不过,太阳高照,晴空万里,现在,应该是辰时了吧,难不成是因为昨晚太激烈,导致某人体力不支,索性来个赖皮,把国家大事都丢到一边了? 可貌似,昨晚出力的人是她吧,到现在,她的手还酸的很呢,今天吃饭怕是要人喂了! 眼神陡然间一转,诡异的望向赫连墨邪的某处,洛汐一脸的阴笑,若真是这样,她是不是,该为她以后的‘性’福担忧了! “七儿,你在怀疑你家相公的‘能力’吗,嗯?”翻身压倒洛汐,赫连墨邪的男性尊严大受打击,太看不起他了,她是不是想让他即刻证明给她看看,他的能力,到底如何! “不,不用了,我相信你,相信你,可,可你今天干嘛不去,难道是放假?”讪笑的往后退了退,洛汐暗自腹诽,笑话,她吃饱了撑的,从昨晚的经历来看,某人似乎很难喂饱啊。 “很快你就会知道原因了,再说,我就算一天不去早上朝,也造不成多大的事,你当你家相公的臣子都是吃白饭的吗?”有些神秘的眨了眨冰蓝的眼眸,赫连墨邪宠溺的吻了吻洛汐的小嘴,忽而邪邪的笑道。 “那就起床吧,再不起来,就可以吃午膳了!”那倒是,是她大惊小怪了,现在国家一统,也没有什么人和他争皇位,朝野上下又基本都是他的人,确实是不用担心太多。 “别急,我还有事没问你呢,昨晚本来是要问的,结果七儿太热情了,一时间竟是让我忘记了!”一把拉下欲要起身的洛汐,赫连墨邪一脸坏笑贴着洛汐。 “哦,是吗,不知道是谁一直巴着我不放的,现在居然把责任全推我身上来了,某人忘记了他自己是如何的······”本想淡定的把话挑回去,洛汐却不得不承认她脸皮没有赫连墨邪的厚,在某人火辣辣的眼神下,她说不下去了。 “如何的什么,后面是什么,七儿,你怎么不说了,嗯?”邪魅而低沉的声音响彻在洛汐的唇边上,赫连墨邪幽深的冰眸里充满促狭的笑意,深深的望进洛汐羞赧的黑眸。 “你,你自己知道!”小女人的姿态尽露,洛汐微红了脸颊,心里却忍不住爆粗口,靠之,明明是她有理了,怎么偏偏就被他占去了上风,果然是脸皮厚的人则无敌。 “嘻嘻,墨墨不知道哦,七儿解释一下嘛,说嘛,说嘛!”撒娇的把脸蛋埋在洛汐的胸前,赫连墨邪使劲的蹭啊蹭,豆腐吃得暴爽。 “享受,可以了吧,你明明就很享受的,现在还来卖乖啊!”说就说,他都不害臊,她又何必装纯洁,反正她已经歪了,在他面前,无所谓,无所谓了。 “嗯嗯,是很享受的,我家的七儿的技术当真是销魂的紧啊,今晚还来,还来,好不好!”一脸幸福的抱紧洛汐,赫连墨邪将洛汐缠得紧紧的,两具光滑的身体,亲密的不留一丝缝隙。 心里却不住的闷笑,太可爱了,她家七儿难得的在他面前吃瘪啊,这副害羞的表情,他还真是难得见到,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把握机会! “别贫,说说你要问的事吧!”捏了捏赫连墨邪腰间的软肉,洛汐无奈的瞪了他一眼,再这么不正经下去,估计又得擦枪走火了,爷爷指不定还在等着她呢,好不容易有点效果,别又把他老人家给惹生气了。 “这就是正事啊,我们的人生大事,大得不能再大了,呵呵,好好,别瞪了,我说正事啊,咳咳,昨天影二来报,说花间岛的人来了,是不是?”本还想再逗逗洛汐,可想来还是正事要紧,赫连墨邪也不由得端正了态度。 “嗯,来了,估计那些话,你的隐卫也说给你听了吧,你的看法呢?”百无聊赖的捻起赫连墨邪额前的一撮如丝绸般滑顺黑亮的墨发,洛汐清清淡淡的问道。 “七儿只能是墨墨的!”温柔轻语,赫连墨邪爱怜的抚了抚洛汐的眉眼,眼里的眸光,却霸道而冰冷,深寒的迫人。 谁若胆敢阻碍在他们的身前,那么,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面了,即便是,那个人! “嗯!”脸颊贴在赫连墨邪有力的胸膛上,洛汐淡然而应,然而,里面的坚定,却不容人忽视。 “先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吧,我的事情很快就忙完,这段时间你小心点,适时,我也有些话,想告与七儿听!”温暖的大掌一遍遍的抚着洛汐的锻发,赫连墨邪眼里深沉一片,是时候该告诉她了,免得以后,她会误会他。 “好!”眼里的暗茫闪了闪,洛汐乖巧的没有追问,是要,坦白了吗? “小小姐,小小姐,出大事情,出大事情啦,快起来,快起来,老爷急着找你呢!”静溢的空气突然被打破,灵儿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穿云破日,一直从百花源的大门口处彻空传来。 凤凰泣血 第十五章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天都还没塌下来呢,喘口气,慢点说!”‘吱呀’一声,门扉开启,洛汐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门口,在她的身后,是一脸慵懒之色,淡定而坐在圆玉桌上喝茶的赫连墨邪。 一眼望之气喘吁吁的灵儿,洛汐不慌不忙的上前帮她顺气,就怕她一个气岔给休克了,真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啊,心下慨叹,眼神却似有若无的瞟向悠哉闲适的赫连墨邪,她严重怀疑,是不是,和他今天不上早朝的事,有关? “皇,皇,皇······”灵儿心情很激动,语气很兴奋,可就是‘皇’了半天,还是‘皇’不出个所以然来,手舞足蹈的乱摆一通,可饶是聪明如洛汐,却愣是不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你先喝口水吧!”洛汐心想,还是先让她静一下吧,等她平复了那躁动的心情,急冲的血压归于正常后,她总会说出来的,反正她也不急,看这情形显然不是坏事,早一刻知道和晚一刻知道,一样。 洛汐刚想转身为灵儿倒杯茶水,就见一只完美修长的大掌伸过,之后,她的手上已然多了一杯茶! 洛汐惊悚了,豁然抬头,就见赫连墨邪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那表情就好似不知道他刚刚做了一见多么震古烁今的‘大事’,洛汐第一次怀疑她面前的这个人,是真的,还是被人掉包了? 她怎么从来不知道,赫连墨邪会有如此好心而体贴的一刻,对象是她就算了,(不是她自恋)最最关键的是,他递茶的目标是居然他向来避而远之的无关女人,他竟会殷勤的递茶水,虽然是送到了她的手上,可她还是觉得,这天,是不是要变了? “谢,谢谢小,小小姐,皇,皇,皇······”接过洛汐手中的茶杯快速的喝了一口,灵儿感动的看向洛汐,她家小小姐真好,知道她跑得口干舌燥,竟是如此的替她着想。 稍稍稳了稳心绪,灵儿刚想表达一番感恩的肺腑之言,哪知随意的一个转眼,就见赫连墨邪正端端正正的坐在她家小小姐的闺房了,还是一大早,这些都可以忽略,最恐怖的是,她,她居然看到他在对她笑,哦,天哪,来个雷劈醒她吧,她定是白日梦做多了,居然出现幻觉了! 其实赫连墨邪心里也很莫名其妙,他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干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他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好不?(他自动忽略以前他都是一大早就消失的情况)为了表达他的善意,他决定破例的为‘陌生人’笑一次,哪知,这不笑还好,一笑就见那个‘奇怪的女人’又在那‘皇’了,前一次他可以理解,因为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一次,他也颇有些迷茫了,到底要‘还’什么! “你到底要‘还’什么?”还没玩没了(liao)了,就算再喘,现在也该平静了一些了吧,怎么还在结巴呢,眼睛瞪得那么大,堪比牛眼了,洛汐满头黑线的看着灵儿,语气无奈之极。 灵儿大感冤枉,她不是故意的嘛,谁叫皇上对她笑,她没晕过去,已经很好了嘛! “皇,皇上怎么在这?”还,还,对她笑,粗线条的灵儿暂时忘记了她的来意,很是好奇的看向洛汐,怯怯的指向赫连墨邪,俏脸上布满了红晕,此时的她,被震得忘记了尊卑,保守的古代思想让她只想弄清楚为什么一大早,她家小小姐的闺房里,会出现一个男人,虽然这个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可是,不是还没成亲吗? “因为来了,所以来了,好了,说你刚刚来究竟是为什么事!”洛汐也不在意灵儿的语气,毕竟,在她的意识里,也没什么尊卑观念,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差距,也只是不能选择的出生而已。她不会刻意去要求,但也不会去纠正,随意。 “啊,哦,就,就是皇城里到处贴都满了皇榜,皇上欲在十天之后,迎娶小小姐为皇后,全城的人现在都在议论呢,圣旨也下来了,老爷喊小小姐前去接旨呢,快,快点,不能再耽误了!”心里来回的低喃着洛汐说的那句话,灵儿虽然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却也不敢多问,刚刚是她逾越了,尽管她还是很好奇,不过,正事要紧,一回过神,灵儿不免又大叫起来,糟了,前厅里头,老爷怕是等急了吧,还有前来宣旨的德公公,看她这榆木脑袋,上前一把拉着洛汐就要往屋外冲。 粗枝大叶的她又忘记了她刚刚还忌惮的皇上老人家正待在这里,即便晚到,也是无大碍的! “不急,你先去告诉爷爷,说我马上就来,别让他焦着了!”听完之后,洛汐却淡定了,拍了拍灵儿的手,示意她先过去。 “哦,那,那您快点哦!”想想也是,不能让大伙跟着着急,她安抚一下,想通之后,灵儿立马放开洛汐的手,对着洛汐再三叮嘱之后,自己便快步的先行离去了。 “这就是原因!”嘴角微翘,洛汐懒懒的倚在门框上,看向一如偷了腥狐狸一般的赫连墨邪,有些好笑的开口道。 有必要这样给她惊喜吗,是怕她不答应,来了个先斩后奏,还是太相信她,知道她不会反对,所以就有恃无恐了? 不过,她不得不说,他赌赢了,她确实不会说什么,只是有点郁闷罢了,难道他都不知道要先浪漫的求婚一下吗,真是不懂情趣的男人! “七儿很开心吧,我就知道,走吧,咱们一起去接旨,早点把你娶进家门,我也早点安心,省的一般人惦记着,这样,我就再也不用半夜爬墙了,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堂堂一国之皇要去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亏心事呢!”赫连墨邪笑得见牙不见眼,弯弯如玄月的凤眼,魅惑的抛向洛汐,更是自动的把洛汐的无奈当成了高兴,大步上前,揽着洛汐,就向百花源走去。 洛汐任由赫连墨邪揽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一起去前厅,然,风轻云淡的外表下,却是心思诡异,她想,古往今来,她怕是第一个,在皇帝的陪同下,从闺房里走出去接旨的皇后! “德公公您请用茶,小女已经被娇宠惯了,有些不知礼数,下官也已经派人去催了,想来,也可能昨晚是睡晚了,应该马上就能到,麻烦您老等一等了!”大厅上,樱勒有些焦躁的来回踱着步,一边还不忘陪着笑脸,讨好着德公公,心里却暗想着洛汐怎么还没来,让人家堂堂一个大内总管亲自来府上宣旨,还坐在这等她老半天了,像什么话,虽然灵儿说她马上就来,可这,这也太不应该了,他一个当朝太傅也不敢如此放肆呢! “不急,不急,咱家可以慢慢等,慢慢等,您折煞老奴了,小姐是什么人,等等应该的,应该的!”德公公本来就如坐针粘,因为正主不在,他也没敢让他们都跪着,这里一听樱勒如此的话,立马就跳起来陪着他一起还礼,这还要不要他活了,谁不知道樱府的小姐是皇上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那是搁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一个小小的奴才哪里敢有半点不满之心,这就是让他等一天,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啊。 再说,现在的朝堂上,乃至全国上下,谁不知道樱府家小姐,他们扶桑未来皇后的实力,那是白衣飘飘,骑着猛虎,率着万兽,千里奔波前来救主,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女子,看一眼都是福气,何况他是来宣旨的,那简直就是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换来了他今天的光荣一举,他如何有抱怨的说法! 这边两人互相打着官腔,那边侯在一旁的灵儿在听了樱勒的话后,表情却立时显得诡秘而别扭起来,“晚上睡晚了”,老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知道昨晚小小姐的屋里来了皇上了吗,这生米,难道已经煮成熟饭了? “你干嘛,一副神经兮兮的样子!”一旁的知琴看不惯灵儿的样子,不禁用手肘撞了撞灵儿,刚刚本来是她要去叫主子的,哪知灵儿运动神经居然比她们这些个练武的还发达,圣旨一来,老爷的话才开口,她就‘咻’的一声,没影了!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灵儿这次却没有和知琴抬杠,颇为神秘的对着知琴弩了弩嘴,扇了扇杏眼,沉默了。 不说就不说,得意个啥,知琴瘪瘪嘴,把头转向了知画,心里其实好奇的要命,那句话她没觉得哪里特别啊,值得她这副表情吗! “你赶紧想想知书来了后,怎么应付吧!”知画暗自摇摇头,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边却不忘调侃着知琴,可千万别辜负了她昨晚辛苦为他们争取来的机会啊。 “去,一边去!”羞怒的瞪了知画一眼,知琴抬手就想敲向知画。尽管在很多事情上,知琴是比较豪爽的一个人,可是一旦在碰到和知书有关的事上,还是不免女儿家了起来。 “别闹了,主子来了!”嬉笑的避过知琴的袭击,知画正经的提醒道,她已经听到脚步声了,只是,好像不止主子一个人啊。 “爷爷!”果然,下一秒,洛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厅,身后跟着的,赫然是一脸冰冷而邪肆的赫连墨邪。 “臭小子,怎么那么久,你是不是迷路了!”一听到洛汐的声音,樱勒立马就转身向洛汐跑去,自动把一旁的赫连墨邪忽略掉,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暗闪。 “呵呵,爷爷终于肯叫汐儿臭小子了,唉,汐儿等这一天等得花都谢了,心都疼了好久了呢!”笑眯眯的环上樱勒的脖子,洛汐有些激动的扑在樱勒的怀里撒娇,心下很是感概,终于又把爷爷的心门打开了,不过,老人就是老人啊,居然为她找了这样一个借口,也不觉得太牵强了吗。 “哼!”樱勒牛气哄哄的把头扭到一边,眼里却也湿润了起来,他早都原谅她了,从她踏进家门喊他‘爷爷’的那一刻,从他知道她还活着的那一刻,还有什么是可以生气的。他只是怕,怕这只是一个梦,他只是不相信,不相信她又安安稳稳的站在了他的面前而已,让她做这么多的事,她以为他就不心疼吗,可他就是要让她记住,在这个家里,还有他这样一个老人需要她,牵挂她,看她下次还敢不敢丢下他一个人,独自去外面‘野’那么久。 “皇,皇上?老奴参加皇上,皇上万岁······”却是在此时,德公公那惊恐万分的诧异声,陡然间乍响了起来。 “不必多礼,宣旨吧!”随手示意德公公的请安,赫连墨邪优雅的走到了上位,一副到了自己家的随意样,极是自然坐了下来。 樱勒此刻才发现了赫连墨邪的存在,虽然觉得奇怪,却也知现在不是解惑的时候,刚想行礼,就被洛汐按住,自家人,行什么礼,不叫他来行礼就不错了! “那,那······”德公公收到赫连墨邪的命令,刚想高声宣旨,却见洛汐站在那四平八稳的,似乎没有下跪的意思,一下子捧着圣旨呆立着,也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都不用跪了,德公公你就直接宣吧!”赫连墨邪这时却很是体谅的开口替德公公解了围,他家七儿,他了解,再说,他也不舍得让她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樱府之女······” “慢,这圣旨,不能接!”哪知,德公公的旨还没念完,一抹灰色的流光划过,一脸不郁的黎智,出现在了大厅内。 凤凰泣血 第十六章(勿定) “你是何人?”正念得兴起的德公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喝声打断,心情极是不爽,还有完没完啊,就不能让他今天好好的念完这一道圣旨吗,这可是新皇上位,他宣的第一道旨意啊,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宣读的封后圣旨,要不要这么历尽波折! “神女殿下,这个圣旨,您不能接,您难道,忘记了您的使命了吗,您的神君只能是尊上,否则,会再一次引来灾患的!”犀利的眼光扫了德公公一眼,黎智痛心疾首的看向洛汐,一副若洛汐不收回成命,便会不顾任何后果,逼其就义的视死如归样。 德公公被黎智的厉眸一扫,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只得端着圣旨在那,可怜巴巴的望着洛汐! “黎长老,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之于你们,我并没有答应什么,别和我说什么使命不使命的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我的未来夫君是谁,我很清楚,还轮不到你来论断!”淡然处之,洛汐从容不迫,丝毫不惧黎智释给予的压力,俏目淡转间,无形的威压,横扫向黎智,明明的平缓轻徐的话,却透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黑曜石般的墨瞳里,戾气一扫而过,洛汐说完之后便看向黎智身后紧随而来的赤炎尊,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黎智被洛汐一刹间释放的煞气给震慑到,一时间,定在远处,嗫嚅着唇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今天若不是他内力够深厚,怕是会被骇得倒退几步吧。 “尊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最后,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赤炎尊,希望他能够劝劝洛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动武。 “汐儿,这里面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未逼迫过你,你知道的,我只是只希望,你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最后,后悔!”赤炎尊漠然的看着大长老黎智投射过来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之后,略带暖意的紫眸调向了洛汐,他并不想逼她,他了解她对赫连墨邪的感情,也一直采取放任的政策,只因为,他了解她一直是理性的,睿智的,到最后,总能明白,什么对她才是最有益处,什么才是真正的,取舍。 “想必这位就是樱老前辈吧,我想,您也应当有权知晓一些事情了,十六年前您的儿子所救之人,也就是您的儿媳妇,并不是普通之人,她乃是我们花间岛隐世家族,花府的掌上明珠——花洛子,同时也是花间一族的圣女,圣女之女的来历就更加不同凡响了,您若是为了她好好,就不应该促成这段姻缘,她的夫君,只能是我们花间的尊上!”不高不低的女音骤响,一瞬间,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洛汐皱眉,此人她知道,赫然便是四户法中唯一的那一个女子——护芷,眼里的暗色渐渐深埋,这群人,太过分了,竟是想把爷爷也拉下水来,他们以为,这样,便能阻止她了吗? “你,你说什么?”樱勒蓦然大惊,脚步连连后退几步,几欲摇晃得站不稳,苍老而松弛的大掌颤巍巍的扶在身后的梁柱上,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可想而知,这一信息,对他造成的震撼。 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花间岛?天,天啊,那是怎样一个存在,据说,他们的毒,可以随随便便就毁灭掉一个国家,他们的神秘与强大,无人能窥探之,早在年轻之时,他曾经游历过大江南北,却唯独不敢踏足于其上一步,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去,可他仍是避之惟恐不及。 “你,你说,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樱勒稳住身子,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赤炎尊的前襟,不敢置信的大吼道。 上天为什么这么残酷,他的汐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他盼生盼死才盼回了她,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说他的孙女是那个岛上所找之人,要把她带走,这,何其残忍! 还是在他们即将宣布婚讯的时候,再来告诉她,她不能与皇上成亲,虽然他之前确实是反对与皇家结亲,可是,他们两个一路走过来的艰辛他看得到,皇上对他家汐儿的宠爱,他也看得到,若是因为这样被分开,他的汐儿,该有多伤心啊! “你是何人?”正念得兴起的德公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喝声打断,心情极是不爽,还有完没完啊,就不能让他今天好好的念完这一道圣旨吗,这可是新皇上位,他宣的第一道旨意啊,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宣读的封后圣旨,要不要这么历尽波折! “神女殿下,这个圣旨,您不能接,您难道,忘记了您的使命了吗,您的神君只能是尊上,否则,会再一次引来灾患的!”犀利的眼光扫了德公公一眼,黎智痛心疾首的看向洛汐,一副若洛汐不收回成命,便会不顾任何后果,逼其就义的视死如归样。 德公公被黎智的厉眸一扫,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只得端着圣旨在那,可怜巴巴的望着洛汐! “黎长老,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之于你们,我并没有答应什么,别和我说什么使命不使命的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我的未来夫君是谁,我很清楚,还轮不到你来论断!”淡然处之,洛汐从容不迫,丝毫不惧黎智释给予的压力,俏目淡转间,无形的威压,横扫向黎智,明明的平缓轻徐的话,却透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 黑曜石般的墨瞳里,戾气一扫而过,洛汐说完之后便看向黎智身后紧随而来的赤炎尊,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我&8226;&8226;&8226;&8226;&8226;&8226;”黎智被洛汐一刹间释放的煞气给震慑到,一时间,定在远处,嗫嚅着唇角,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今天若不是他内力够深厚,怕是会被骇得倒退几步吧。 “尊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最后,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赤炎尊,希望他能够劝劝洛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选择动武。 “汐儿,这里面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未逼迫过你,你知道的,我只是只希望,你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最后,后悔!”赤炎尊漠然的看着大长老黎智投射过来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之后,略带暖意的紫眸调向了洛汐,他并不想逼她,他了解她对赫连墨邪的感情,也一直采取放任的政策,只因为,他了解她一直是理性的,睿智的,到最后,总能明白,什么对她才是最有益处,什么才是真正的,取舍。 “想必这位就是樱老前辈吧,我想,您也应当有权知晓一些事情了,十六年前您的儿子所救之人,也就是您的儿媳妇,并不是普通之人,她乃是我们花间岛隐世家族,花府的掌上明珠——花洛子,同时也是花间一族的圣女,圣女之女的来历就更加不同凡响了,您若是为了她好好,就不应该促成这段姻缘,她的夫君,只能是我们花间的尊上!”不高不低的女音骤响,一瞬间,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洛汐皱眉,此人她知道,赫然便是四户法中唯一的那一个女子——护芷,眼里的暗色渐渐深埋,这群人,太过分了,竟是想把爷爷也拉下水来,他们以为,这样,便能阻止她了吗? “你,你说什么?”樱勒蓦然大惊,脚步连连后退几步,几欲摇晃得站不稳,苍老而松弛的大掌颤巍巍的扶在身后的梁柱上,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可想而知,这一信息,对他造成的震撼。 这是,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花间岛?天,天啊,那是怎样一个存在,据说,他们的毒,可以随随便便就毁灭掉一个国家,他们的神秘与强大,无人能窥探之,早在年轻之时,他曾经游历过大江南北,却唯独不敢踏足于其上一步,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去,可他仍是避之惟恐不及。 “你,你说,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樱勒稳住身子,疾步上前,一把抓住赤炎尊的前襟,不敢置信的大吼道。 上天为什么这么残酷,他的汐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他盼生盼死才盼回了她,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说他的孙女是那个岛上所找之人,要把她带走,这,何其残忍! 还是在他们即将宣布婚讯的时候,再来告诉她,她不能与皇上成亲,虽然他之前确实是反对与皇家结亲,可是,他们两个一路走过来的艰辛他看得到,皇上对他家汐儿的宠爱,他也看得到,若是因为这样被分开,他的汐儿,该有多伤心啊! 与皇家结亲,可是,他们两个一路走过来的艰辛他看得到,皇上对他家汐儿的宠爱,他也看得到,若是因为这样被分开,他的汐儿,该有多伤心啊! 凤凰泣血 第十七章 “你是何人?”正念得兴起的德公公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大喝声打断,心情极是不爽,这还有完没完啊,就不能让他今天好好的念完这一道圣旨吗,这可是新皇上位,他宣的第一道旨意啊,还是当着皇上的面,宣读的封后圣旨,要不要这么历尽波折! “神女殿下,这道圣旨,您不能接,您难道,忘记了您的使命了吗,您的神君只能是尊上,否则,会再一次引来灾患的!”犀利的眼光扫了德公公一眼,黎智痛心疾首的看向洛汐,花白的胡须因为激动的情绪而颤动起来。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若,这道圣旨真的被接下来,那他可不敢保证,在这当场,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说过,为了花间岛众族民的未来,他会不择手段,达到他们所要做的一切,墨黑的瞳孔暗暗收缩,霎时精光闪烁! 德公公被黎智的厉眸一扫,顿时吓得不敢再说一句话,只得端着圣旨在那,可怜巴巴的望着洛汐,念也不是,不念也不是! “黎长老,我想,你应该弄清楚,之于你们,我并没有答应什么,别和我说什么使命不使命的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我的未来夫君是谁,我很清楚,你们也应该很清楚,这一道封后圣旨只是一个形式,早在一年前,我的未婚夫君便是扶桑神王,如今的墨帝,我将要与谁成亲,还轮不到你来论断!”淡然处之,洛汐从容不迫,丝毫不惧黎智释给予的压力,俏目淡转间,无形的威压,横扫向黎智,明明是平缓轻徐的话,却透着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沉重压下。 黑曜石般的大眼渐渐深邃而幽暗,戾气爆闪而过,洛汐紧紧的盯着黎智,几秒之后,视线,不轻不重的落在了黎智身后紧随而来的赤炎尊! 他,应该很清楚一切,如今放纵这黎智来捣乱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忘记了,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吗! “我······”黎智被洛汐一刹间释放的煞气给震慑到,那当头对着他扑来的沉重,压得他几欲透不过气来,脚下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几步,面上镇定,心下却是大惊,好可怕的气势,好雄厚的内力,他当初只是以为,她的武功算不错,尽管得与无道子的传授,却也不会在他之上,毕竟他们是隐世一族,若没点依仗,又如何让世人心服。可照现下这样的情况看来,怕是说不准了,不知道,与尊上比起来,他们俩,谁的武功会高些······ 一时间,黎智定在远处,嗫嚅着唇角,说了‘我’字,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辩驳,今天若不是他内力也够深厚,只怕,就不会是倒退几步这么简单了吧! “尊上······”最后,黎智只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赤炎尊,希望他能够劝劝洛汐,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希望把场面弄得太僵,也不想动武,否则,谁都讨不了好处。 “汐儿,这里面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未逼迫过你,你是知道的,我只是只希望,你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最后,后悔!”赤炎尊漠然的看着大长老黎智投射过来的目光,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其不要太激进。 之后,赤炎尊略带暖意的紫眸,便调转向了洛汐,他并不想逼她,他了解她对赫连墨邪的感情,也一直采取放任的政策,只因为,他一直都了解她是理性的,睿智的,她不会是一个为了感情,而不管不顾的人,至最后,她总能明白,什么样的取舍,对她才是最有益处。人不轻狂枉少年,他允许她在他所允许的范围之内,任性的玩,赫连墨邪不过是她生命中一个匆匆过客,她最后的归属,终将是他,当,那一刻来临之时! “想必这位就是樱老前辈吧,我想,您也应当有权知晓一些事情了,您一定疑惑,我们是何人,这事,得从十六年前您的儿子所救之人说起,也就是说,您的儿媳妇,并不是普通之人,她乃是我们花间岛隐世家族,花府的掌上明珠——花洛子,同时也是花间一族选出的圣女,圣女之女的来历就更加非比寻常了,您若是为了她好,就不应该促成这段姻缘,她的夫君,只能是我们花间的尊上,否则,必定会引来灭顶之灾!”不高不低的女音从门关处骤然响起,严肃的话语,一瞬间,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看到来人,洛汐不禁皱起了眉,此人她知道,赫然是四户法中唯一的一个女子——护芷。眼里的暗色渐渐深埋,这群人,太过分了,竟是想把爷爷也拉下水来,他们以为,这样,便能阻止她了吗? 有些的歉意的目光划过洛汐,护芷镇定自若的说完后,便端站在了赤炎尊的身侧,纵然神女在花间有着无上尊荣的地位,但,那也是筑在她愿意当神女的前提下,在没回岛之前,她便是要对她不敬了! “你,你说什么?”樱勒蓦然大惊,身形摇晃得,几欲站不稳,苍老而松弛的大掌颤巍巍的扶在身后的梁柱上,眼睛瞪得比铜铃大,可想而知,这一信息,对他造成的震撼有多大。 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告诉过他,花间岛?天,天啊,那是怎样一个存在,据说,他们的毒,可以随随便便就毁灭掉一个国家,别说现在的扶桑为统一三国,本就耗费了不少的财力,物力,人力,就算拥有再强大的军队,也不可能与之匹敌,他们的神秘与强大,无人能窥探之! 早在年轻之时,他虽曾游历过大江南北,不谦虚的说,他的学识与游历,在这片紫芒大陆上,无几人能敌之,然而,凭着他的武功,却唯独不敢踏足于花间一步,尽管他不知道如何去,可他仍是避之而惟恐不及! “你,你说,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樱勒极力稳住心神,一个箭步上前,便一把抓住赤炎尊的前襟,不敢置信的大吼道。 这个红头发的人待在他们家最久,他虽一直疑惑他的来历,却也不想过问太多,也一直诚心的把他当成他们家汐儿的朋友,即便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但,江湖上的事,年轻人的事,他老了,想管也管不了,他便不予理会,现在,竟是,引狼入室了吗,如果不是他,是不是,那些人人就不会发现汐儿的存在了? 上天为什么这么残酷,他的汐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他盼生盼死才盼回了她,他还没有和她好好的享受天伦之乐,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说他的孙女是那个岛上所找之人,还要把她带走,这,何其残忍! 还是在他们即将宣布婚讯的时候才来告诉她,她不能与皇上成亲,虽然他之前确实是反对与皇家结亲,可是,他们两个一路走过来的艰辛他看得到,皇上对他家汐儿的宠爱,诚意,他也看得到,若是因为这样被分开,他的汐儿,该有多伤心啊! “前辈,您不要激动,您这样,是对尊上的不敬,况且,此事并没有您想得那么糟,神女回花间并不是坏事,相反,还能助她强大起来,于她,只有好处而无一丝坏处,她是花间的天命神女,是为守护花间岛而生,我们是不可能任其流落在外的,说句实话,我们确实需要她的帮助,却不会害她一分,只是,若是让她继续留在这片大陆上,我们,就不敢保证了!”护芷一见樱勒冲动的直接抓起赤炎尊的衣襟,心下不免不悦起来,这是他们花间的另一个神,是他们花间至高无上的皇,岂能容他放肆,若不是念在他是神女的爷爷,她也不会这般好言好语的相劝,早就上前动手了,就凭他这一个动作,施与‘焚’刑,都不为过。 赤炎尊却是动也没动,眼波流转,任由樱勒抓着,这是汐儿视如生命的亲人,即便他有些不喜他的碰触,却也不会多说什么。说句实话,这个老人,他还是满喜欢的,他的怒气,他能理解,最起码,他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贪附权贵的人,他不是因汐儿不能当皇后而生气,只因,他是真的疼她,担心她是否会真正的幸福! “爷爷,汐儿的未来,由汐儿自己去掌控,与别人无关,您要相信汐儿!”洛汐心疼的上前扶住樱勒,隔开了他揪着赤炎尊衣服的手,灵动的大眼,认真的与樱勒对视。 洛汐这句话,不仅是对樱勒说,也再一次向赤炎尊等人申明了她的立场,她,绝不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几位能屈尊光临我扶桑,是朕之荣幸,朕之皇后的娘家,也便是朕的家,若诸位不介意,朕可以在此设宴款待各位,可若各位是来找茬的,也请诸位看清楚地方,我们扶桑虽然是‘小国’,却也不是没有人!”慵懒的从主位上走下,赫连墨邪笑得邪肆而冰寒,那一身的冷意,明明白白的昭示着,他,非常的不欢迎他们,甚至连进皇宫的资格都没有,如若要动手,他,甘愿奉陪。 ------题外话------ ~如不出意外,晚点会再传一章~ 凤凰泣血 第十八章 幽紫色的流光赫然对上了暗流深邃的冰蓝色瞳眸,无言的战争正式打响,真正王者的较量,已然拉开了序幕! 边上黎智几人顿时沉下了脸,对视几眼,都从各自的眼里读到了相同的信息,这个赫连墨邪,不是个省心的主,事情,越来越脱离他们预想的轨道了! 洛汐渐渐舒平了额间的思虑,是啊,她还有他呢,他们何惧,只要并肩作战,她相信,任何问题,都将不会是阻拦在她们前行道路上的障碍! 听之洛汐的话,樱勒却是转眼看了看赫连墨邪,看了看赤炎尊,再看了看门扉处,有些莫名,姗姗来迟的无痕,老眼不动声色的低垂,挡去了外人的窥探,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空气好似停滞了下来,一阵微风拂过,本已有些转暖的天气,似乎又逐渐的变得,更加的,寒了! 皇宫大殿,慈安宫内! “娘娘,您召见的那名女子已在殿外候着了,您看······”许嬷嬷掂着一张老脸,眉梢间尽是喜意,神采奕奕的向软塌上的皇太后走来。 “嗯,先让她在殿外等等,挫挫她的锐气,免得以后不懂规矩!”皇太后结果一旁宫女递上的香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神情淡淡。 “是,娘娘英明,奴婢也是这个意思呢!”许嬷嬷奉承的拍着皇太后的马屁,刻薄的嘴角大大的咧开,露出满嘴的黄牙。 “怎么了,哀家看你今儿个很开心啊,是发生了什么喜事了吗,把你乐得这样,你也说出来让哀家乐呵乐呵?”虚荣心得到满足的皇太后,似乎心情也变得极好,开始和许嬷嬷打趣儿。 “娘娘就是厉害,您啊,定是天上的菩萨转世,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奴婢这啊,确实是有个好消息,那件事,办成了,虽然花费是贵了点,不过,那些人办事,在江湖上却是有着极好信誉的,据说,还从未失手过呢!”阿谀奉承之后,许嬷嬷悄悄的靠近了皇太后一些,小心谨慎的看了四周一眼,似担心隔墙有耳般,方小声道来。 “哦,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现在,也就欠一场东风了吧,这春天也就要来临了,也是时候应该刮一场风了,这年关将近,既是冬狩,也可以算是春狩了吧!”皇太后似是而非的一番话下来,却是霎间点亮了许嬷嬷那一双贼眉鼠眼里。 “娘娘的意思是······”许嬷嬷就好似瞬间被打了鸡血似的,整张脸立时变得红光满面起来,油亮亮得迫人。 “哀家可没有什么意思,虽然身子骨老了,可哀家毕竟和先祖皇帝在马背上跑过一阵,狩狩猎,可是哀家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许嬷嬷,你说,墨儿,会同意吗?”嘴角的皱纹因为渗人的笑意而变得有些狰狞,皇太后剔了剔鲜红如血的指甲。 “当然,皇上是娘娘的孙儿,又是这般孝顺的人,定是会为娘娘着想的。不过,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微微皱了皱稀松的眉,许嬷嬷似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话是不能和哀家说的,你也跟了哀家几十年了,这里面的情意,哀家不说,你也应该知晓,说吧,哀家恕你无罪!”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大腿,绣着南海珍珠与紫玉宝石的华丽凤袍,被敲击出了一曲颇有节奏感‘扣扣声,在这寂静的慈安宫里,显得有些突兀。 “是,谢娘娘恩德,奴婢是想,其实,郡主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难办的,之前奴婢没想到,不过,昨晚却是突然开了点窍,嘿嘿,皇上当时把郡主禁足在郡主府内,想是因为刘贵妃受到了牵连,虽说是不得召唤就不能进宫,可是,皇上登基之时,不是曾经大赦过天下吗,就连狱牢里不是死刑犯的人,都被放了出来,何况郡主呼,再加上这次我们扶桑一统天下,普天同庆,就更应该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虽说得了皇太后的赦免,许嬷嬷说得还是有些小心翼翼,仔细斟酌了一番,才缓慢开口,毕竟,利用圣意,已是大不敬之说,这还明显的存在了取巧的成分,她还是得悠着点好。 “嗯,看不出来,许嬷嬷是越来越聪明了嘛,这倒是个好注意,是哀家疏忽了,不过,还得选个好日子才行,狩猎之时便不可,毕竟,墨儿对婷儿还是存在一定的芥蒂的,适时我们还有事做,不好让她跟着,若是连累到了她,便是得不偿失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稳妥些,成功之后,哀家哀家必定重赏你!”凤眸微睁,皇太后的心情是彻底愉快了起来,这可是她的一大心病啊,她已经老了,对这朝堂之事,也越来越力不从心,现在的大臣基本上都是听墨儿的,没有几个会把她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趁着她还能动之际,她只想把婷儿这桩心事,给了却了。 “娘娘过奖了,这事儿啊,都是奴婢应该为娘娘分忧的,实不敢居功,奴婢也是看这郡主长大的,舍不得看郡主这般模样,那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现在也不知道成什么样了,到时等时机一到,奴婢会仔细的!”许嬷嬷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即刻便谦虚道,只是那言语里不时透出的喜意,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她能不开心吗,其实她刚刚也悬着呢,太后重赏,她的棺材本就越来越有保障了啊。 “啊,娘娘,时间也该差不多了,那女子是不是······”虽然得意,许嬷嬷却也没有忘行,总算记起了殿外的蓝冰蝶,话锋一转,便提醒起了皇太后,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嗯,去吧,是时候了!”大发慈悲的挥一挥手,皇太后终于开恩,允了,她现在心情好,便不计较太多了吧。 而此时慈安宫的殿门外,蓝冰蝶却是气红了一双冷眸,纤细的手指不断的缴着手中的丝帕,这该死的老太婆,一大早就喊人把她从被窝中挖了起来,说是让她过来请安,开始她的陪同之旅,她本也想着给她留个好印象,大家以后相处愉快点,便尽快的梳理好自己,就一路疾走了过来,结果,紧赶慢赶过来,却是让她侯在殿外吹了将近半个时辰的冷风,当真是气煞了她。 “小姐,这皇太后好过分,明摆着是想给您下马威呢,要不,咱回去吧,不受她这窝囊气!”水儿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有什么是不吐不痛快,肠子直的很,倒是没那些弯弯绕绕,害人的心思。 “闭嘴,担心被人听见拔了你的舌头,我自有分寸!”狠狠的瞪了水儿一眼,蓝冰蝶那嫩白的十根手指搅得青红交加,眼里的冷意几欲与这呼啸的寒风争锋。她怎会不知道这是那老不死的给她的警告,哼,以为这样便能吓得住她吗,也太小看她蓝冰蝶了,瞧着吧,总有一天她会把这口恶气吐出来。 水儿委屈的嘟囔着嘴,她也是为小姐好嘛,待在家里好好的福不享,硬要来这受气,小姐真是没得救了! “到了吗,进来吧,娘娘刚醒,你可要小心的伺候着点,丫头就给我侯在殿外,又不是来享福的,居然还带着丫鬟,当这是你的府邸呢!”‘踏踏踏’的脚步声渐近,打断了两人飞转的心绪,不一会儿,许嬷嬷那臃肿的身姿便出现在了殿门口,阴阳怪气的对着蓝冰蝶交代了几句,眼神鄙视的扫了水儿一眼,便鼻孔朝天的率先走进了殿门。 “我······”水儿张口就欲反驳,却被蓝冰蝶扫来的冷眼给吓得吞回了肚子里去。 “在这等我,小心点,犯错了可没人救你!”蓝冰蝶对着水儿唇语了几句,好好的告诫了一番,便尾随许嬷嬷走进了内殿。 “民女,蓝冰蝶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谨的跪拜,蓝冰蝶一副温顺的小家碧玉模样,心里却是恨死了皇太后,敛下的眼睑遮住了蚀骨的狠厉。 “嗯,抬起头来,给哀家看看!”并没有宣她立即起身,皇太后低哼了一声,眼角斜视着蓝冰蝶,高傲开口,眼神却意味不明的示意了许嬷嬷一番。 “是!”五指倏然紧握,拢在了长长的水袖间,蓝冰蝶乖巧的抬起了头,如一只卑贱的玩具,正等着买主给予的评定。 “大胆贱婢,太后娘娘看你一眼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带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之,真以为自己金枝玉叶,比娘娘还金贵吗?”‘啪’的一声,响亮的一个巴掌声,隔着面纱,许嬷嬷上前便给了蓝冰蝶一巴掌,细长的眼一刹间睁大了不少,抖着手指,怒斥着蓝冰蝶,却没有主动上前摘了她的面纱。 跟了皇太后这么多年,她又岂会不知道皇太后的意思,一个简单的余光,便能让她明白接下来该做的事! “娘娘恕罪,是蝶儿考虑的不周,只是,蝶儿本也并无此意,只是近来听到了一些关于,关于樱府之女的事,实是怕吓到了娘娘,担心娘娘看到这张脸会心情不郁,才冒死戴着面纱的!”下唇被咬得冒出了丝丝血珠,被打的左脸颊也微微红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蓝冰蝶身体气得不住的颤抖着,眼里戾气迸发,然,说出口的话却是极尽的委屈,一副娇弱欲倒的模样,颇惹人怜爱。 她今天本就是一身淡粉色衣裙,泼墨的发丝被挽起,如一只翩飞的蝴蝶,脸颊两边几缕自然垂坠的发丝也因为她的轻颤,跟着飘飞了起来,歪偏的额头逐渐正视着皇太后,豆大的泪珠开始酝酿在水润的大眼里,欲滴未滴,似因倔强而被强行的挽留,更为其添了几抹弱势,让人心软! “哦,如此,你就让哀家看看的你的‘好意’,为那番!”然,皇太后是什么人,这种戏码,在后宫里,不说她年轻时就上演过不少,就是看都看厌了,女人的眼泪只对男人有用,对于同样是女人的她,她用错了地方,不过,看在她示弱的份上,她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蓝冰蝶心里暗自冷笑,这样的结局她亦然料到,这,也只是开始而已,被冻得有些通红的手指,缓缓的,拉开了面纱······ “这,这,樱洛汐······”穆然间大惊,皇太后直接从软塌上站了起来,双目直愣愣的瞪着蓝冰蝶那张,几欲与洛汐,一模一样的脸。 凤凰泣血 第十九章 这样的一幕于她来说太过震撼,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为什么会有一张几近相同的脸,难道,她们两个,会有什么关系不成? “说,你与那樱洛汐到底有什么样的关联,今天你若是不说实话,仔细哀家可以治你个欺上瞒下的死罪!”皇太后双眼死死的盯着蓝冰蝶,不打算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可疑的表情,如若这两人是姐妹,那,为什么她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竟然还敢在她面前故弄玄虚,难不成是想看她的笑话不成? “太后娘娘请先息怒,慢慢听蝶儿道来,蝶儿与那樱府的女子并未有任何一点关系,其实,这张脸并不是蝶儿的真实面目,只因不久前,蝶儿曾经生过一场大病,导致容貌全毁,您也知道,容貌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不说脸上有一点小小的瑕疵便是女人的大忌,更何况是毁了容,蝶儿本就爱慕师兄,这下与他更是无半点可能,蝶儿心殇,几欲寻死,然而,也许是天可怜见,就在蝶儿心灰意冷之际欲要跳崖寻得短见之时,有幸遇得一位前辈,蝶儿不知他是谁,只知道世人都尊称他为天······什么老人的,他说蝶儿的娘亲曾经对他有恩,便打算无条件的为蝶儿换张脸,也算是报恩,那时天下人已皆知师兄的未婚妻,也便是那樱府之女——樱洛汐,坠崖身亡,蝶儿不忍师兄伤心,便毅然决然的决定抛弃自己原先的面目,换上了一张与那女子相同的脸,只是简单的希望,能够慰藉师兄一番,却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蝶儿欣然的寻到师兄之际,那女子居然又活了过来,并且还寻到了边疆,蝶儿自知此时师兄已不再需要蝶儿,便打算离去,只是,碍于师命难违,迫于无奈只得进宫陪伴师兄,也就是在这时,蝶儿才知,那樱洛汐竟是这般的不知天高地厚,处处惹怒太后娘娘,蝶儿后悔,却也无法再改变什么,太后娘娘宣蝶儿前来伺候,是看得起蝶儿,蝶儿兴奋之余,却也担心太后娘娘不喜看到蝶儿这张脸,因此,蝶儿才甘愿冒得大不敬之罪,戴着面纱来觐见娘娘的,请太后娘娘责罚!”哭哭诉诉,蓝冰蝶一番似真似假的贴心话,把娇弱女子的形象表演的入木三分,委屈却又倔强,她即不避讳自己喜欢赫连墨邪的事实,却又无时无刻不透露着洛汐在赫连墨邪心目中的地位,让皇太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的同时,却又把苗头全聚集在了洛汐的身上,可见其心之狠毒,说道最后,更是不忘记表明自己对皇太后的衷心,明确了自己的立场,先是‘恕罪’,后是‘责罚’,实而虚之,连番带打下来,便是心硬如皇太后,也不得不信任了她几分,渐渐熄灭了澎湃的怒火。 “你的说的,可是真话?”虽然嘴上还是疑惑着,皇太后的心里,却是在思绪的翻转下,越来越相信了蓝冰蝶的话。 从蓝冰蝶的话语里,她不难推出,帮助她换脸的人,想必就是江湖上,名声赫赫的天上老人,这个人,她是知道的,不仅武功高深莫测,便是医术也是冠绝天下,这点,从他的徒弟第一公子,便可知晓,所以,换脸一说,也不是不可能! 再加上,她所说的‘师兄’二字,已然明确的告诉了她,她与墨儿师出同门,墨儿的娘亲曾经是江湖女子,被人不清楚,她却了然于胸,而墨儿的武功由来,她虽知道的不多,皮毛却还是有的,他的确是有一位神秘的师傅,据她而言,她的‘娘亲’对天山老人有恩,这个虽然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却也不是不可能,如若她的‘娘亲’便是墨儿的师傅,那么,这将会是一个铁定的‘事实’了,毕竟,在江湖上行走的人,不管你多厉害,被人传得有多么的神乎其神,只要是人,就总有失策的时候,天山老人也不例外,何况,墨儿的师傅,并不是一个寻常的人,这就更加有可能了! 她‘诚实’的道明她因为喜欢墨儿,才选择樱府那妖女相同的一张脸,更是将她心中那仅存的一点的疑虑降到了最低,要知道,墨儿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是个女子都会喜欢他,她当然也不会是个例外! “是,蝶儿若所说的有半句假话,便罚蝶儿永远也见不到师兄,天打雷劈也行!”泪水涟涟布于娇俏的脸颊上,蓝冰蝶信誓旦旦,眼神坚定的望进了皇太后略显迟疑的凤眸中。 然,莹润的水眸下,被雾气遮住的是刻骨的冷意和恶毒,她一定会让她们狗咬狗,激烈的打起来,让她来坐收渔翁之利,于她而言,所谓的誓言不过是句空话,她只相信,她的命运是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中的,一如那个人想控制她一般,最终不会得逞! “好吧,哀家今天就姑且信任了你,以后,只要你能乖乖的听哀家的话,协助哀家除掉了那樱府的妖女,断了墨儿的念想,哀家会允许墨儿纳了你的,起来吧!”皇太后终于恩赐蓝冰蝶起身,把她纳入了自己的阵营,微眯的凤眸望着那一张与洛汐有八九分相似,却又略显抚媚的脸,皇太后的嘴角,逐渐的露出了让人寒栗的微笑。 如若之前她还有一点担心,在她除去那妖女之后墨儿会大发雷霆找她算账,那么现在,她却是一点后顾之忧都不会有了,她相信墨儿只是一时迷恋那妖女的容颜,才会鬼迷心窍,不听‘忠臣’进言,现如今,已然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甚至是更加抚媚的女子摆在他的面前,即便最后那妖女死去,她想,他,应该也不会有多伤心的吧! 这个蓝冰蝶虽然也不见得对她就是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心里的小心思,想必也不会少,但,后宫的女子,又有哪个是单纯的,墨儿是皇帝,未来也不可能只有婷儿一个皇后,嫔妃总会不少,她虽然顶着一张与那妖女相同的脸,却更加懂得审时度势,讨她欢心一些,她就不计较太多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墨儿的师妹,身份应该也不会差到哪边去! “谢太后娘娘不罚之恩,蝶儿今后必定好好的听从太后娘娘的旨意,绝不会做出半点惹娘娘不高兴的事情来,更不会与婷儿姐姐争宠!”羞涩的红了红脸颊,蓝冰蝶轻轻的眨了下眼睫,垂下了眼睑,好似她已经是赫连墨邪的人一般,蓝冰蝶竭力忍住膝盖传来的钝痛,莲步轻移的退到许嬷嬷的身侧,即暗示了她不高看了她自己,也表明了作为一个古代女子应有的宽容大度,不善妒,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嗯,你能这样想,哀家很欣慰!”听之蓝冰蝶的善解人意,皇太后终于对她绽放出了一丝微笑,这样的女子,才是她想要的,虽然比不上婷儿,却也不错。 蓝冰蝶再度笑了笑,不骄不傲,极具温柔娴静之温婉娇态,她当然要笑,她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怎么能不为自己高兴,刘心婷,哼,她还不会放在眼里,一个过气的老女人,翻不出什么名堂来,要不是为了哄这死老太婆开心,她才不屑提起她的名字! “好了,今天哀家也累了,想歇下了,你也就先退下吧······”皇太后那保养得宜的玉手对着蓝冰蝶挥了挥,逐渐躺向了软塌,心下不禁感叹,果然是人老了,动一动,就觉得全身上下累的慌啊。 “太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然,天不遂人愿,就在她的话语才落下,蓝冰蝶转身之际,一个宫女猛然间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的样子,若是惊扰了太后娘娘,你就是有十个个脑袋也不够砍!”‘啪’的一声,许嬷嬷一掌就把急冲进来的宫女给打翻在了地上,细长的老眼戾气森森的一瞪,黄牙狠狠的咬住了腮帮子。 “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太后娘娘恕罪,恕罪······”倒地的宫女踉跄的爬起,浑身瑟瑟发抖的跪在皇太后的面前,不断的重复着‘恕罪’之类的话。 “停下来,吵得哀家头疼,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一副紧张兮兮,天塌下来的表情,哀家不是让你去伺候皇上,你跑来这边做什么?”皱眉瞪着埋首在地的小宫女,皇太后眼里的不悦分明,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看来,她得让许嬷嬷好好的管教一番了。 “启,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刚刚听到一个消息,听闻,皇上今天并未上早朝,好,好像还一大早就去了樱府,而且,而且,皇上已经命令礼部尚书李舒大人拟旨诏告了天下,将在十天之后迎娶樱,樱太傅的孙女为皇后,现在,全国上下的人都在讨论这个话题,奴,奴婢不敢隐瞒,听到消息,便立即前来禀告太后,请太后娘娘明鉴!”小宫女惨白着一场小脸,伴随着额头磕在清亮的大理石上的‘咚咚’声,结结巴巴的陈述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个该死的贱婢,你在怎么做事的,哀家不是让你监视皇上的一举一动吗?”砰的一声,茶几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乒叮乓啷,玉器碎裂的嘈杂声接踵而来,皇太后怒目欲裂,扭曲的一张老脸,极具恐怖的狰狞,疾步上前,‘嗙’的一脚踢向跪首在地的宫女。 凤凰泣血 第二十章 蓝冰蝶豁然转头,目光如炬的瞪着倒躺在地上的宫女,似要生生的把她给瞪出几个窟窿洞来,脚步一抬,就欲上前将她抓起来问个清楚,什么叫‘封后的圣旨已下’,什么叫‘已经昭告天下’,什么叫‘没有上早朝而去了樱府’,她的师兄,难道忘记了那个人的警告了吗,他就这么的迫不及待想把那个女人娶进家门,他是不是,忘记了那个的手段了? 不,不会的,他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一个人,一定是哪里出了错了,她必须先弄清楚,对,弄清楚! 不断的推翻自己的猜测,蓝冰蝶心下思绪翻滚,一边怒火滔天,一边莲步轻抬,就欲对地下之人来个‘开庭审判’,却又是在瞬然间,发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眼角的余光快速的扫了皇太后一眼,当确定皇太后适才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时,方悄然的松了一口气,身子,也不动声色的退回到了原处! 该怎么办呢,只要这个死老太婆在这里,她便不能开口问,可若是出了这个殿门的话,也未必会有人比这个宫女更了解情况,最终也达不到她的目的啊,她该怎么做呢! 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最终,蓝冰蝶还是决定留在殿内,尽管这老太婆刚刚已经对她下了逐客令,不过,现下她正气头上呢,应该不会记得她的存在了吧! 想通了的蓝冰蝶瞬间便淡定了,当个隐形人也不错,她可以仔细的分辨出对自己有利的讯息。不动声色间,蓝冰蝶便退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以期皇太后能就此忽略她,脚下也似生了根一般,定定的扎在了内殿。她,需要了解详细的细节,这样,才能更好的做出相应的对策来! 然,天不遂人愿,蓝冰蝶这鸵鸟的想法在她站定的下一刻,就被皇太后给彻底的粉碎了,皇太后现在是正在气头上,她急切的需要一个出气筒,明显地上的宫女还不够份量,于是,蓝冰蝶便成了最好的,人选!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人都要被抢走了,还像个死人似的,贱婢就是贱婢,居然连相处多年的‘师兄’的心都抓不住,哀家还能指望你成什么大气器,你还能拿什么和那个樱洛汐斗,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大!”凌厉的凤眼瞟了瞟金砖瓦亮上惨白着脸,嘴角不断流着血丝的宫女一眼,皇太后狠狠的剐了她一道目光后,遂鄙夷的看向了似木头人一般站着的蓝冰蝶,‘师兄’两个字咬得特别的重,话里的奚落及蔑视,分明! 哼,白白换了一张和那妖女一模一样的脸了,瞧人家多会魅惑男人,就连她最优秀的孙儿都逃不过她的妖术,看来,她们的计划,也得变一变了,十天之后便大婚,墨儿竟是如此的心急吗,为什么会这么突然,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的啊! 若是这样一来,那么按照习俗,在这段时间里,是决计不可能再去狩猎了,这个借口,用不得啊,想要对付那妖女,也就更加不可能了啊,她现在,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把这样不利于婷儿的局面扭转回来? 眉峰高高的蹙起,皇太后第一次对手中自信的未来充满了迷茫,为什么每次一碰到那个妖女,事情就会脱离了她的掌控,打乱她所有的计划,逼得她不得一遍又一遍的更改策略,她,还真是碰到对手了! “太后娘娘教训的是,不若,蝶儿这就前去樱府看看,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对咱们有用的讯息,即便不能改变什么,但,能提前做些准备也是好的,您看呢?”低眉顺眼,蓝冰蝶默默的承受着皇太后的怒气,尽管心里委屈,愤怒,可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她和这老太婆摊牌的时候,她还有用得着这个死老太婆的地方,所以,她,必须忍,忍不住,也得忍,即便她很想马上上前撕了她! “好吧,你即刻启程,就说是哀家命你前去的,你就代表哀家,‘恭喜’一下樱府!”眼里霎时一亮,皇太后立即点头应予,咬牙切齿的说出‘恭喜’二字,便挥袖屏退了蓝冰蝶。 让她去探探口风也好,她现在不好亲自出面,再与墨儿起冲突,事情只会越弄越糟! “是!”她正好差个理由呢,这下,也不怕会得罪师兄了,反正有个挡箭牌呢。蓝冰蝶诺诺的福了福身,便疾步的走出了殿门,她必须抓紧时间。 “娘娘,您说,这个蓝冰蝶会真的为我们所用吗,奴婢总觉得这个女子,不似表面这么简单啊!”许嬷嬷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蓝冰蝶离去的身影,语意担忧的看向皇太后。 在皇宫里生存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她还是有的,这个女子,不仅懂得隐忍,似乎,还藏得很深啊! “江湖中的女子没有几个是简单的,她若不会弄些小心思,又如何能引起墨儿的注意呢!”她看中的不就是她这一点吗,养一头小狼,也是一件不错的趣事,不是吗? 再说,墨儿的母亲,不也是江湖的女子吗······ 骄傲自满的皇太后根本就不会料到,养虎为患,未来的她,将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寒风烁烁,日挂中空,一切好似没有什么变化,却又在无形中透着沉重的窒息感,让人没由来的寒栗! 樱府中,相互绞着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没有妥协的打算! “汐儿,可以用午膳了!”初来时,无痕虽然有些懵懂,但他是何等精明的一个人,一番细致的观察下,通过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在加上方才在来的路上听到的那个消息,配以这大厅中微妙的氛围,也已经足够他了解了。 当下玉口一开,便率先打破了这令人沉闷的气氛,尽管理由,有些令人无语! “哦,好,那就先用膳吧,灵儿,你也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洛汐有些好笑的看了看一本正经望着她的无痕,她这师兄什么时候也这么善于说谎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确实,不到必要的时候,事情还是不要弄得太僵。 “哦!”呆愣在一旁的灵儿听到洛汐发话,立马配合的向门口跑去。 无痕眨了眨墨眸,表情甚是无辜,他说的是实话啊,这时辰,也差不多了! “老,老爷,厨房说,说可以上菜了!”也不知今天樱府的厨房是因为什么缘故,午膳偏偏比往常都早了一些,恰是在这时,管家那颤颤巍巍的声音便突响了起来。 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管家话都说得有些不利索,不停的吞了吞口水,他其实是想随便差个下人来喊话的,可是转念一想,就连他这样的‘老人’都怯场了,何况他们,当下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樱勒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苍老的手掌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樱勒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大家先用膳吧,老夫的樱府虽说不上气派,殷实,厨子的厨艺也只是一般,不过,既然大家都在,若不嫌弃,就一起坐下吧!”在洛汐的搀扶下,樱勒尽显一家之主之态,肃穆着一张布满褶皱的国字脸,一马当先的坐在了首位上。 很快,桌上就摆满了一桌菜,樱勒也不管赫连墨邪等人有没有上座,筷子一动,就率先吃了起来,还不忘给一旁的洛汐夹菜! 什么皇帝,什么花间尊上,长老,现在是在他的府上,他才是老大,他都不想管了,他们不让他安宁,他也没必要对他们客气,反正话他已经摆在这了,爱吃不吃! 赫连墨邪,无痕,赤炎尊却是没说什么,各自收了对视的眼神,暂时掐掉了这场男人之间的无形战争,自发坐在了饭桌上,他们都是七巧玲珑心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樱勒的不高兴,还是顺着他老人家的心思好,毕竟,这可是他们心中那个女子最亲的人呢! 大长老黎智和四大护法尽管有些不悦樱勒不分尊卑的‘目中无人’,却也不敢再说什么,袖袍一捞,也坐了下来! 几人眼角的余光互碰一下,便立即分开,今晚,他们一定得合计合计,尽快想出一条绝佳的计谋来,这事情,可耽误不得,最好能在今晚就解决了,阴暗的眸光闪烁,霎间又沉寂了下去! 沉沉闷闷,一餐饭,就在各自的心思迥异下,进行着! 而远在雪山的一角,冰寒冻天,阴寒刺骨! 层层峦峦的山峰间,却是奇迹般的矗立着一幢高耸入云的豪华宫殿! “圣主,有新的消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精致的白绸递给躺在名贵牙床上,看不清面目的女子,穿着桃色纱衣的女子便恭敬的退到了一边,候命。 “呵,一群不省心的家伙,不自量力,准备一下,本主要出宫!”透着病态白的纤手,优雅高贵的打开手中上等的白绸,涓涓细语便款款而出,惹人怜爱的娇弱中,却透着无尽的森寒。 还真是不乖啊,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唉,还是找来了吗,动作真快啊,看来是都到齐了,本来还想着给她个全尸的,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血红色的殷唇轻轻勾起,帘卷西风,酝酿着一场真正的暴风雨,山雨欲来,风满楼! 凤凰泣血 第二十一章 “在想什么?”从后环腰抱着洛汐,尖削而完美的下巴,轻轻的落在了洛汐的颈间,带着淡淡龙诞香气的男性气息,温温的吹拂在耳边,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冰蓝色的眸宠溺而温柔的锁在洛汐的侧脸上,赫连墨邪脸上的表情很是放松,似乎一点也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想来,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他想娶她,没有人可以阻止,反正他已经诏告了天下,十天之后的那场婚礼,他,势在必行! “我只是在想,离动手的那天,应该不远了吧!”随手结过一瓣飘飞的樱花,洛汐笑得淡然,把全身的重量都依倚在了赫连墨邪的身上,闭上了浓翘的眼睫。 “嗯,有我在,不必担心!”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时,他一定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她所在乎的人。 自吃完午膳,她便站在了这樱花树下,也许,她还是担心那伙人会对老师不利吧! “你说,为什么总是有人要阻扰我们在一起呢,是不是你前世作孽太多了,所以上天不想让你顺心啊!”俏皮的歪了歪小脑袋,洛汐突然戏谑的调侃起了赫连墨邪。 她其实一点也不担心,真的,因为有他在,所以,她心安!她知道他一定为为她挡下所有的一切,为她保护好爷爷,即便在知道她不弱的情况下。只是,她不习惯被他保护在羽翼下,风雨,是需要两人共同经历的,那样的爱情,才是她所期待的! “唔,应该是七儿前世太调皮了,吸引了太多的男子,可怜的墨墨一怒之下杀光了所有的人,所以这一世我们俩人都被罚了!”像模像样的哀叹了口气,赫连墨邪索性埋怨的瞪向了洛汐,言语里指责的意味颇为浓厚。 既然她说他‘作孽’,那他就大方的承认好了! “呵呵,那怎么办呀,魅力太大了也不是我的错啊,唉,果然啊,人太漂亮了,也是一种罪过啊!”无辜的眨了眨灵动而黑亮的大眼睛,洛汐抬起玉手轻轻的拍了拍赫连墨邪那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俊颜,摇摇头,失声笑了起来。 他这是在变相的说她惹的桃花太多了吗,可是她也不愿意啊,赤炎尊的到来完全是有预谋的,接近也是在他的算计之内,当然,也是她给他提供了机会,她要负很大的一部分责任,可是,不这样,又怎么能更好的了解到他们的阴谋呢!(此时的洛汐自动过滤掉了无痕) 这个人啊,还真是霸道呢,字里行间,不缺的就是他对她的占有欲,不过,怎么说呢,有点小变态的,她却是爱死了他的霸道,真真是可爱的紧呐! 洛汐却不知,她那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在这微微一笑下,更加的显得动人迷离起来,就好似被罩上了一层七彩的霞光,美得魄人,更美得窒息! 醉了,痴了,狂了,笑了,她的音容笑貌,他永远也看不够啊,他的七儿,不管是哪一个时刻,有意的,亦或是无意间的,都是那么的让他心醉,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的目光,甘之如饴的为她癫狂! “七儿,我真想永永远远的把你藏起来啊!”只属于他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 满足的喟叹一声,玉白无暇的十指一点一点的扫过洛汐的眉眼,赫连墨邪眼里的认真,让洛汐毫不怀疑,如果可以,眼前的这个人,她心系的这个挥袖间,便可让天地失色的人皇,是真的想把她融入骨髓,脱离世人的窥探的! “呵呵,我家的墨墨比阿雪还要容易吃醋呢!”满园清风拂花吹柳,带起的阵阵花香吹散了洛汐清脆银铃般的笑语,落在百花源的每一个角落,纯白的衣琚飘起,宛若精灵般的俏皮,又似不染纤尘的仙女,晃花了一地的碎金色阳光,也温暖了这初春的寒意。 就是以前的阿雪,似乎也没有他这么强烈的独占欲啊,不过,说起阿雪,洛汐却是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许久不见它了,估计是又跑去欺负白虎和金钱豹了吧! 自那日在边疆驱散了万兽后,白虎和金钱豹却不愿离去,反而在她前脚离去,它们后脚便一路跟随了过来,担心会惊扰到百姓,它们还特地选在了晚上绕道而来呢,真是有灵性的小家伙们啊,现在,应该是栖居在百花源的某片花海里,和阿雪打闹吧! “怎么突然就跑神了,阿雪是公的!”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赫连墨邪略带惩罚性的敲了洛汐的额头一下。 一看就知道七儿是在想阿雪了,可是,即便是只动物他也会觉得不爽,还是只公的呢! 母的也不行,想想觉得不对,赫连墨邪又在心里默默的补了一句,和他在一起,便至只能想他一个! “你还······”洛汐却是听懂了,不禁顿时满头黑线,好笑的咬了咬唇,这人,还得寸进尺了。 “主子,府里又来人了,宫里来的,是那个蓝,小,人!”然,不等她说完,知琴的声音就从百花源的门扉处传来,声音很大,打断了洛汐的轻语,极为明显的宣示着她的怒意,紧接着,不善的目光便瞥向了赫连墨邪。 阴魂不散的女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是为了封后这一件事情来的,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皇上要把那个‘蓝小人’接进宫,师妹又如何,直接赶回去不就好了吗,他难道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他抱有不轨的心思,他这样做,又将置主子于何地? 是,她不是主子,不能明白他做一切事情的用意,可她就是忍不住的为主子抱不平,她们的主子是何等的优秀,岂能吃一丁点的亏,若是知书他们在,指不定就要闹翻天了! “我累了,这些事,你就看着办吧,我不是每一次都会心慈手软的哦!”为赫连墨邪掬了一把同情的眸光,洛汐无奈的看了知琴一眼,怎么说也不能当着人家师兄的面叫‘蓝小人’嘛,总得给点面子呀。 “好,你先去休息吧,瞧瞧这黑眼圈多大啊,破坏了这一整张脸的美感了,啧啧,估计也只有我不嫌弃你了!”丝毫不介意知琴的寻衅的目光,赫连墨邪没事人似的捧起了洛汐的脸颊,印上了一个轻吻,笑眯眯的揉了揉她那如墨的锻发。 嘴上更是口是心非的挑剔起来! 脸上有些燥热,可以想见她的脸颊现在一定爬上了淡淡的红晕,她的脸皮果然没有他厚啊,洛汐有些郁闷的瞪了赫连墨邪一眼,纤手泄愤似的,毫不客气的就扭向了他腰间的软肉,之后便是一个利落的转身,颇有些狼狈的飘进了竹屋,把自己狠狠的摔在了粉白的棉絮上! 明明就是她占理好不,是他自己‘折磨’了她一晚上,结果还是她的不是了,哼,她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他一般见识,等着吧,看她逮着了机会怎么收拾他! 眉间神采飞扬,薄唇更是愉悦的微翘起,看着洛汐略带逃离的背影,赫连墨邪幸福的笑了,他家七儿含羞带却的小女人姿态可是很难得见到的,他可不能错过了! 待到屋里传来洛汐躺入床上的闷哼声,赫连墨邪才心满意足的转首,脸上的笑容却快速的敛了下去,冷冷的扫了知琴一眼,然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转瞬便消失在了百花源这一角! 他并不介意知琴如何看他,更不介意她如何称呼蓝冰蝶,她们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他又怎会不清楚,只是,他不在乎,这世界上,只要他的七儿能了解他,便足矣! 被赫连墨邪那冷然的一个扫视,知琴便不受控制的抖了抖身体,一股自心间升起的惧怕,不期然的环转在四肢,没有悬念的,让她脊髓发寒,那是,对强者的自然膜拜与恐惧! 知琴瘪瘪嘴,褪去了眼里的惧意,下一刻便又挺了挺胸膛,武功高了不起啊,她家主子也很厉害,不行,她得去前厅帮主子看着皇上,可不能让他们两个独处,让那蓝小人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丝丝寒气流转,却灭不去这方上空燃起的战火! 樱府的会客厅内,蓝冰蝶静静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的男子,他还是那么的英挺,还是那么的风华绝代,还是那么的天下无双,完美到无一丝的瑕疵,时刻牵动着她内心间最柔弱的那根心弦,却也,时刻挥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深寒气息,对她,尤甚!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那么好,他却一直看不见呢! “不想解释一下吗?”这样的结果,其实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她知道樱洛汐不会想看到她,而她,同样也不会想见她。她来,是想他给她一个答复,一个能够说服她的答复。 “你觉得,有那个必要?”不屑的挑起眉梢,赫连墨邪慵懒的看了蓝冰蝶一眼,既然已经挑开了,他便不惧任何威胁了,如此,她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难道不是吗,她会生气的!”她其实很想大声质问他的,他的命,他不想要了吗,为什么不珍惜呢,她的心很痛啊,她在替他痛,他知道吗? 可是,她又是那么的无力,他的眼神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要放手一搏了,果然这才是她的师兄啊,若是被处处压制,反而不像他了呢,微拂的寒风吹起他及踝的墨发,魅惑天成间却不失霸气,他永远都是那么的夺目,即便一个简单的眼神,一个随意的动作,都不失他的风华,却,不属于她。 “晚上来见我,否则,我便杀了她,不计得失!”不等赫连墨邪说话,蓝冰蝶又用唇语快速的说了一句,眼角的余光清冷的撇过客厅玄关处,鄙夷的挑起了面纱下的唇角,便匆忙的离去了,不给赫连墨邪一丝拒绝的余地。 她不想在这里听他说了,她有她的尊严! 好看的眉峰蹙起,赫连墨邪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密睫,七儿的武功他虽了解的不全面,但是,他相信绝对不会低过他,只是,任何一点危险他都需要杜绝在外,去去,又何妨? “和你家主子说,今晚我在宫里,明天一早下了朝再来看她!”对着空旷的客厅,莫名其妙的丢下一句话,赫连墨邪转身便跨步出了樱府的大门,往皇宫的方向走去。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逊色了,怎么一个二个的都能发现的到她,有些无语的摸了摸鼻子,知琴第一次怀疑起了自己的武功! 不过,皇上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以前经常来找主子吗,还是在晚上,她们怎么都不知道,可疑呀,可疑,她得去和知画说说······ ------题外话------ 本本被盗了,所以前几天停更了,抱歉啊,(新买的还在路上呐,呜呜)~下一章开始虐了~ 凤凰泣血 第二十二章 残阳如血,月上柳梢,渐渐的,巨大的黑幕笼罩而下,整个樱府顿时陷入了沉寂,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今天夜里的天气格外的冷,这呼啸的寒风过于刺骨,还是从白日里这府里诡秘的气氛让低气压一直持续到晚宴,迫使仆人们早早的便闭门息作,隔绝了一切与他们无关的外来危险。除了三两个守夜的侍从昏昏欲睡在灯光昏暗的门廊外,暗夜中的樱府如一只进入沉睡的猛兽,磕下了嗜血的凶光,静静的张着獠牙,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诡异万分! “吱呀”一声,是门扉开启的声音,挥袖间一阵白烟扑入欲醒来的奴仆鼻尖,沙沙声便传唱在了这个静溢的夜晚,显得极其突兀! 绕过长廊,放轻步伐,不一会儿,“扣扣”的敲门声便突突响起,这让卧躺在床上胡思的洛汐诧异起来,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敲门‘扰人清梦’啊,断不会是那个人的,晚膳时分她便听知琴说过他今夜有事不会来了,据说还有可能是因为蓝冰蝶那个女人,应该是处理事情去了吧······ 当时看知琴,知画那两人的暧昧眼神她便有些无语,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做什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进来!”一指气流推开了门栓,洛汐拢了拢有些纷乱的衣裳,端坐在了床榻上,挑眉等着这夜晚里神秘的来客,心下不禁有些庆幸,索性她还没有换上睡衣,要知道她是很懒的,若是为了见个人再去换身衣服,估计她得呕死,就是不知道这么晚会是谁来拜访了,是无痕师兄,还是赤炎尊,还是那群老不死的? “汐儿,还没睡啊!”推门而入,苍老而慈爱的声音打断了洛汐的猜测,樱勒一身暗灰色长袍,手里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不知为何物的汤品,笑意盈盈的走向了洛汐。 他其实是算准了的,因为太了解他这个孙女,不到凌晨,她是不会熄灯的入睡的,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养来的毛病,以前他会说他,今天,却有些庆幸起她的‘晚睡’了! 洛汐讶异,来人竟然是她的爷爷,貌似还是给她送宵夜来了的,只是,这都什么时辰了,为何他却没有就寝,竟还亲自送了过来,差个人不就好了,也不怕折腾了身子,这夜里风寒的很,虽然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她却总觉得有点怪异,却又说不出来是在哪里! “爷爷如何会来?”赶紧起身接过樱勒手里的瓷碗,洛汐忙扶着樱勒坐在了自己的睡床上,眉间的粉色印记因为看到了瓷碗里的东西,变得有些深邃绚烂,人也释然了,丝丝暖暖的笑意缓缓躺过心间,溢出了眼角。 她要没猜错,这应该是滋补的养神汤吧,爷爷定是不想她因为白天的事情而烦恼,担心她所以就叮嘱厨房给她熬了这一碗爱心汤吧,是怕她失眠吗? “赶紧趁热喝了吧,看着你喝下爷爷才能安心去睡觉,熬了很久的呢!”慈爱的摸着洛汐的长发,樱勒没有回答洛汐的问题,只是不断的抚着她催促着,幽深的眼眸里似有晶莹流过,遂最终,又沉淀在了眼底,化不开的浓浓哀伤想要冲破水帘,宣泄自己的千言万语,却还是幻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嗯!”不加思索的,洛汐一仰头就喝尽了碗里的汤,末了还眨巴眨巴着小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既然是爷爷为她送来的,她便不能辜负了去。 好不容易才和爷爷缓和了矛盾呢,她可不能伤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汐儿送爷爷去休息吧,这夜里露重,路滑得紧!”嘴里嘟哝着,洛汐便想送樱勒会怡然园,只是,为什么,她的头忽而间好似变得沉重起来了呢,她好想睡啊,这汤果然养神呢,这才多大会功夫,她便想睡了······ “爷爷,汐儿好像困了呢!”撒娇的在樱勒身上蹭了蹭,看来她不能送爷爷回屋了。洛汐最终抵不上睡意的侵扰,咚的一声,扎进了软绵绵的被窝,甜甜的睡去! “嗯,那就睡吧,睡吧,睡一觉起来,便什么都好了,好了!”轻手轻脚的为洛汐盖好棉被,樱勒絮絮叨叨,开始喃喃自语。 “汐儿,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活着,爷爷,不怕你恨我,爷爷不求你将来大富大贵,只需你能平平安安,你会理解爷爷的,对吧,汐儿对不起了,爷爷再也不能忍受失去你的那种痛苦了,再也不能了,所以,就让爷爷自私一回吧,爷爷也只能出此下策了,你会幸福的,一定会幸福的······”浑浊的老泪最终没能被挽留住,樱勒不知是在说给洛汐听还是在说服自己,布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划过洛汐的脸颊,眼里的哀痛之色,分分明明。 过了今晚,他不知道,在他的有生之年里,还能不能再如此近距离的看她一眼了,他家臭小子还会不会亲昵的再叫他一声‘老头子’呢,也许,再没有也许了吧······ 他其实也不想的,不想的啊,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连续失去她两次的打击让他再也承受不了第三次,他真的宁愿她,恨他啊! “樱大人,你的决定是对的,这样才是对神女最好的选择,相信我们,或许明早神女会气愤,但她毕竟是你的孙女,她日后必定会体谅你一个老人的苦心的!”就在樱勒恋恋不舍,怜爱的描绘着洛汐的五官之时,竹屋门口突然间便响起了大长老黎智,那满含赞许的肯定声。 紧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樱勒一个转身,大长老黎智以及四大护法便出现在了屋里,而在他们的手上,赫然还躺着似熟睡中的赤炎尊! 火红的发丝垂垂落下,妖娆的铺散在他坚挺的脊背上,在夜风的吹拂下,荡漾开一层层迤逦的弧度,一张神仙飘渺的绝色容颜下,眉心却微微蹙起,也不知是因为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物,绯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犀利的直线,寒栗深深! “你们来啦!”说不清此刻是何种心态,只是复杂,嘴里一片苦涩,却又伴随着咸咸的味道,是泪吧,明知道这样的结果也许会把他推入万劫不复,他却不得不做。 他们不了解汐儿,不了解啊,那个孩子不是一般的人,她犟啊,犟啊! 相爱的人却不能相守,这样的痛苦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体会过,却也能想象得到,何况是他这个认死理的孙女,认定一个人便一生,可,他有什么办法,竟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么,就让他来做这个砍断她情丝的刽子手吧,他不要她在经历过一番寒彻骨的过程后,得来的还是不能改变的命运,那样于她,是何其的残忍! “你们都出去,这里,就交给我了!”把赤炎尊艰难的扶上洛汐的床榻,几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四护法护芷便利索的推开了樱勒,开始不客气的对几人下起了逐客令。 这时候她也不管什么尊卑了,这是他们今晚趁着这几个小辈不注意,偷偷达成的协议,现在都这个点上了,还磨蹭什么,早点办完早点安心,他们也才能早点离开这里回岛,免得夜长梦多,要知道,他们是费了多大的心力才骗过了尊上,再拖下去天都该亮了! 可别在冒着被处罚的危险上,还得功亏一篑,那也太得不偿失了! 嘴角颤抖着,最后留恋的看了洛汐一眼,樱勒果决而率先的走出了竹屋,他坚信,他的做法是对的,一定是对的······ 夜月迷离,厚重如浓墨交织,游走在暗夜中的赫连墨邪陡然间便觉眼角跳个不停,心里一瞬间犹如针扎般疼痛难耐,迫使他飞跃的步伐不得不停下来,光洁的额角上,细密的汗珠排排布出,顺着额角,滑落! 单手撑着一颗枯树,一股不详的预感越渐袭上心头,赫连墨邪第一次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好奇怪,为什么前一刻他还好好的,现在就这般难耐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 脸上传来痒痒的感觉,莹白如玉的指尖轻轻一拭,眼里的惊诧更尤,明明是大冷的天,虽已是初春,可这夜晚还是寒凉得渗人,他为何会流汗? 使劲的摇了摇头,甩去这突如其来的怪异,赫连墨邪静静平息下浮躁的心情,这疼痛来得吊诡,去得也快,不一会儿,他便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只是隐隐还是有了些烦躁,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蓝冰蝶这件事情处理了再说! 全身的内力才刚刚运起,刚想向目标地飘去,鼻尖却扑来了一阵刺鼻的香味,这味道······ 心下了然,赫连墨邪不禁有些暗嘲,怎么,怕他不去,竟是亲自寻来了吗? “这里莫不是有什么吸引师兄视线的天才地宝,如何让师兄停驻不前,让蝶儿好等一番呢!”褪去了粉色的袭裙,换上了一身张扬的红色纱衣,若隐若现得让人血脉喷张的动人曲线在这夜晚里显得极为媚惑蚀骨,拂去了脸上从不离身的面纱,这样的蓝冰蝶看起来,极具妖媚之色! 立身于赫连墨邪的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蓝冰蝶几近贪婪的看着赫连墨邪的面容,一呼一吸间毫不掩饰她的钦慕! 她好想他,真的好想,虽是白天才见过,可是,那匆匆的一瞥,如何能解得了她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他来了,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停在了这里,他终究是来了,然而,她却又高兴不起来,他不是单纯为见她而来,而是为了那个女人,他究竟,能为她付出到什么地步! “说吧!”赫连墨邪一个侧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眉间的凸起也才趋于平缓,还是他家七儿身上天然的体香好闻,让他为之着迷。 果断出口,他不想在这陪着她浪费时间,只想快刀斩乱麻,他还有事没做完呢,他需要尽快的想出一套各个方面均全面的方案交给萧月和尘,让他们辅助礼部尚书,五一丝纰漏,安全的完成十天之后的大婚! 李玉和南宫羽不在,他必须更加谨慎才是! “说什么?”然,蓝冰蝶却不想让他如意,无辜而天真的把皮球踢了回去,她才不会放过这绝好的机会,想尽快摆脱她吗,她才不。 往日清冷的水眸不再冰寒,蓝冰蝶的眼里逐步的带上了些醉人的媚意,如甘甜的果酒散发着诱人的馨香,邀人品尝,洒下了男人最难以抗拒的丝网。 赫连墨邪的眼神立即变得恍惚起来,如冰的蓝眸迅速的笼罩上一层薄雾,让人窥不清他眼底的色彩,他开始一步一步的向蓝冰蝶走进,修长的手臂,也慢慢的,慢慢的向她递过去,似接受般! 蓝冰蝶笑了,笑得越加的媚骨了,那殷虹的唇边泛起了旖旎的涟漪,柔若无骨的小手顺着赫连墨邪的大手伸去,似是要为他指引未来的方向,她就是他前行的灯,照亮他的后半生,相依相伴! “你是不是糊涂了,久不回宫里,便忘记了谁才是主子了,居然敢把媚功用在朕的身上,不知死活的东西!”哪知,变故却陡然横生,挥散掉眼底的呆滞,刹那间光华流转,赫连墨邪五指一张,一个犀利的角度改变,瞬间便掐上了蓝冰蝶嫩白的脖子。 淡蓝色的气流顺着他苍劲有力的手指,包围在蓝冰蝶脖颈的四周,映衬在飘飞的红色纱衣下,夜,显得更加的鬼魅了! “果然,是······是师兄呢!”唇边的笑意僵滞,透粉的面颊逐渐失去了血色,换以惨白的颜色,乌色发紫的嘴唇述说着她此刻急剧缺失的氧气,蓝冰蝶却也不挣扎,紧一息间,她便又笑了,笑自己的自负,还是笑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一步?总之,她笑得很灿烂,笑得没心没肺,竟一点也不像游离在生死边缘的人。 “哼,谁给你的自信!”说是这样说,赫连墨邪却还是松开了手掌,她笃定他此刻不会杀他,否则也不会这般镇定自若。 他却不得不说,她赢了,这一次! “咳咳,蝶······蝶儿,知道,师兄舍不得!咳咳!”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玉颈,蓝冰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嘴上甜蜜的调侃着,眼里却慢慢汇聚起了妒意,贱人,那个贱人她不会放过的,今天她在这里吃的苦,必定让她来日千倍奉还! 赫连墨邪忽而间便觉得自己傻,很傻,如醍醐灌顶般,大晚上的来和一个疯子吹冷风,尽做些白痴才会做的事,不但不能抱着他家七儿软软香香的身子睡觉,得一个人晚上睡冷板凳,还要摧残他的神经,能不傻吗! 不再理会那个仍在自得自乐的女人,月白色的长袍划出一个优美而决绝的弧度,赫连墨邪转身就往来的方向掠去! “这就走了吗,你不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了吗?”扬声冲着赫连墨邪高大的背影喊去,蓝冰蝶有些恼怒了。 师兄到底有没有脑子,他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蝶儿今天收到消息,她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出两天的时间便会到,你若是改变主意,娶了蝶儿,蝶儿有信心帮你打败她!”看着那继续前行,连停也不停一秒的人,蓝冰蝶气急,脚下一跺,便闪身到了赫连墨邪的身前,双臂张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不带温度的厉语,眼中绽放着足以冻死人的寒意,她若真想死,他不介意送她一程。 “蝶儿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了,才貌不输于她,武功定是高过她千倍百倍,蝶儿甚至还会用毒,这世上能配得上师兄的女人只有蝶儿,而她呢,只会给你带来麻烦,源源不断的麻烦,皇太后不喜欢她,大臣不喜欢她,她的身边除了那只破狐狸顶点用,和那些由江湖草莽组成的烂组织,她究竟有哪里好,有哪里好,蝶儿一心一意为师兄,从小到大便是,师兄为什么就是看不到蝶儿,蝶儿也很爱你啊!”越说越委屈,眼眶变得通红,有些声嘶力竭,蓝冰蝶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因为她知道,师兄不喜欢爱哭鼻子的女子,所以,她不能在他面前掉泪。 “她哪里都比你好,你们两个,根本不具有可比性,听着,没有下一次!”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赫连墨邪运上绝顶的轻功,顷刻间便消失在了这片树林。 他并不否认蓝冰蝶为他做的一切,她的心意他也不是没有看到,可,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什么理由可说,她诋毁七儿,他是愤怒的,是想了结她的,可她终究也是可怜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从小便是那个人的实验品,她有恨是正常的,罢了,罢了,他的心终是没那么狠,毕竟同门多年! 他却不知道,这一次的不忍,换来的是怎样如斯的痛苦! “这路是你选择的,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恨恨的看着夜空下残留的孤影,蓝冰蝶从腰间慢慢的掏出了一个精致的药瓶,仔细的摩挲着。 时间不等人,她也只有一天的时间,是他们逼她的,她本也不想用这样的手段的,既然他们这么情深,那好,她就看看,究竟能情深到何种地步······ 衣袂翻飞,簌簌作响,蓝冰蝶毅然决然的调转方向,向樱府飞射而去,今晚,她便要颠覆了他们,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东西! 脚步轻盈,熟门熟路的掠上百花源的屋顶,蓝冰蝶巧妙的避开了暗夜里的隐卫,一个闪身,就从洛汐竹屋的窗户翻了进去,却是不经意间,脚下陡然‘哐当’的一声,让她瞬时高度紧张了起来! 屏息躲过隐卫投来的目光,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屋里的人有半丝动静,蓝冰蝶顿时胆大了起来,亦步亦趋的向里间走去,心下不禁奇怪,这贱人的房里怎么会这么乱,似乎还有,男人的味道······ 凝眉继续向前,然,撞入眼帘的场景一霎间让她止不住要惊呼出声,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是了,那件事她也听说了一点,终究是忍不住动手了吗,看来老天还是帮她的,她都还没有出手事情便这般顺利了,那她再加点料,是不是就更精彩了! 呵呵,她都等不及明天要看师兄的脸色了,唔,看来今晚她有的忙了,她的药还得再加些辅料进去才好啊,这样,便是万无一失了吧,唉呀呀,她似乎已经看到幸福在向她招手了,这便是大悲过后的大喜吗,果然呢,没有让她失望啊····· 凤凰泣血 第二十三章 翌日,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上,明晃晃的光亮映照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却与这黑沉的氛围形成了个鲜明的对比! 静,极静,寒冷的晨风,对流的空气犹自散不开那压抑迫人的窒息,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的敲响在明镜如月的大理石地砖上,朝堂上,文武百官中规中矩的站着,一眼望去,个个如露薄冰般的耸拉着肩膀,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好似生怕自己呼吸的声音太大,下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就是自己! 当然,也有那么一两个是例外的,例如,丞相慕容净尘与礼部尚书李舒,那站得是笔直,笔直的! 赫连墨邪微微翘起完美的唇角,单手支撑着脑袋,似笑非笑的斜倚靠在纯金而华丽的高位上,满头青丝铺散,坠落在玉白如雪的天鹅绒棉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渲染,越发衬托得他神圣而高贵,迤逦又妖娆! 但见他慵懒而邪肆的高高俯视着殿下,眼里的冰意如一把利刃解剖着犹自不知死活的蝼蚁,修白的玉指“笃笃笃”的弹奏在软垫上,越加的让静溢的大殿变得可怖森森! “说啊,说出你们的理由,刚刚不是有很多话说的吗,怎么现在一个个都成为哑巴了?”很轻很轻的一句话,却不带任何一点温度,如泰山压顶般,当头压下,沉重得让所有的大臣一瞬间战战兢兢的匍匐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少年帝王的气势是这般的强大,实力更是惊人,聪明睿智,文武兼备,手段更是果决狠辣,他们又怎敢拂逆他的意愿,前太子事变,抄斩了右相一门,兵部侍郎一门,太尉又无端告老还乡,安插在各处的党羽更是被清除得一干二净,那一次大的换血,使得朝堂上上下下,基本上全换上了他的人,登基不足一年又以雷霆之势统一三国,这样的速度与效率前所未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可是这是一国之母的封后典礼啊,按理说先皇御赐的前“神王妃”,在神王殿下登上大宝后,确实是应当母仪天下的,可那是在先皇没有“蒙冤被害”,她没有嫌疑的前提下啊,尽管当时存在着太多的疑点,并不能指证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个女子,还有可能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巾帼郡主,可证据不足,根本不足以信服大家,如何让他们承认自己心目中的神,配以那样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 是,她是很厉害,他们承认,富可敌国,武功高强,仅以瘫痪北齐的经济就可拿下一国,不伤一兵一卒,不费一粮一食,更是拥有强大的军队,拯救了皇上,为国家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还带着莫名的“神力”可以驱动万兽,这样的奇女子当今天下少有,又或者说是仅此一人,不收入后宫,的的确确是他们皇上的损失! 只是,这样的女子同时也是危险的,她拥有的实力几乎与皇上媲美,一张美颜更是魅惑众生,就连他们最伟大的王都被他迷得“不知南北”,只愿独宠于她,适才更是提出后宫三千要为她虚设! 俗话说,红颜祸水,本来让她执掌后宫之首,他们就不愿,顶多封个皇贵妃就是他们最大的容忍限度,现下皇上却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后宫三千,他却只取一瓢饮,这如何了得,那他们这些人的女儿怎么办? 皇家子嗣本就单薄,将来如若她再诞下一名男婴,那必是会被皇上立为太子,那可以想见,本该没落的樱家必会一家独大,独树一帜,若是他们樱家要哪天再心血来潮,想要颠覆他们的皇朝,岂不是易如反掌? 不行,绝对的不行,越想就越不行,太危险了,必须趁着这把火还没有烧起来之时,便给掐掉那火心蕊! 思前想后,低着头的大臣们,相互间各自传递着眼里的讯息,最后把视线统一定格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督察院左督御史方天与新太尉李明道,毕竟,他们是年纪相对大一点的老臣,也比较有份量,皇上说不定会給几分薄面,再说李明道是皇上新提拔上来,可想而知皇上对他的器重,指不定就有这份好运呢? 万事开头难,若是他们成功了,那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不是! “皇上,臣有奏!”颤颤巍巍的出列,督察院左督御史方天与新太尉李明道对看了一眼,最终决定由他先打头阵。这些老狐狸的想法他岂会不知道,再说他们俩都有适龄的女儿,当然要争取一下。 “哦,不知,方大人有何高见?”嘴角的弧度拉得越高了,讽刺的意味分明,冰蓝色的宝石珠子刹那间变得幽深鬼魅,赫连墨邪扫向方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已死的人,没有温度可言。 这些人,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注意,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那些个庸脂俗粉他会看得上吗,想要“父凭女贵”,扩大自己家族的势力,当他是傻子呢? 不说他这人本来就有洁癖,更讨厌除了他家七儿以外的女人,但说他从小在见惯了后宫那没有硝烟的龌龊战场,丑陋的黑暗世界,更是在看到自己的母妃得到那般的下场,他便立誓此生绝不滥情,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就不要,宁愿孤独一生,也免得害人害己,又怎会答应这些老匹夫的要求,哼! “微······微,微臣以为,此事当,当从长计议,皇后乃陪伴皇上一生的人,更是天下女子效仿的典范,母仪天下需行为端正,品性高雅,贤良淑德等才可信以天下,服以万众,是以不可草率定夺,樱府之女虽有功于皇上,于国家,但品性还有待考证,所,所以······”方天觉得自己讲不下去了,突然间,心脏收缩的紧,呼吸更是有进无出,他忽而觉得好冷,他明明已经穿了很多衣服了啊,为什么还是觉得好冷,可他又觉得全身湿湿黏黏的,似乎是汗湿的,好,好诡异啊! “所以?所以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语气仍然没有起伏,赫连墨邪笑望着左督御史方天,似极有兴趣的追问,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势。 “皇上,微臣以为,左督御史大人······”雄浑的嗓音赫然插(河蟹)进,太尉李明道觉得自己应该人道一点,帮方天讲完,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可不能半途而废,他看了一下身旁的吴威,觉得也许他也会帮自己讲话,毕竟他也不喜欢那个女子不是。 哪知,他刚一开口,就触怒了天颜! “李大人,朕问的是方大人,李大人何时这般善解人意了,朕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大声冷喝一句,赫连墨邪生生打断了李明道欲出口的话,犀利的指风,带着刚劲的力道轻柔的刮过,李明道的嘴角顿时流下一道璀璨的红痕,在朝服上泛开朵朵妖艳的珠花。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李明道刹那间脸上惨白,不敢再说下去,若不是有武力的支撑,怕是他早已飞出了殿外。 “臣等罪该万死,臣等恳请皇上息怒,请皇上恕罪!”一时间谁都不敢再吭一声,高呼着万岁饶命恕罪,心如死灰,看来他们是左右不了皇上的意愿了,想要送女进宫的愿望终将破灭,皇上根基太稳,他们更不可能以罢朝来威胁皇上,瞧瞧,李大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吴威暗自里摇了摇头,他这次是学精了,连续两次被重伤,他没死已是皇上手下留情,是不想再当这个出头鸟了,有些嘲讽的看了李明道一眼,暗嗤他不会审时度势,妄想拉他下水,想想都已经有他这个案例在前了,他都不会用动动脑子,还真是笨得可以!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皇上既然让礼部侍郎拟旨昭告天下就是不会再改变心意,左右相与南宫家族明显就是支持皇上的决定的,何况皇上讨厌女人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早已是天下皆知,他们居然还异想天开,想当皇上的岳父,想他当初郡主在手,不是落得个照样惨败收场! 彼时,他是想帮郡主一把,毕竟刘将军在世时对他们这些武将照顾有加,更有救命之恩,却哪知,命运弄人,如今郡主被囚,他已是不抱有什么希望,只求她能平安度过一生便好! “如此说来,众爱卿是同意了?”赫连墨邪扫了慕容净尘一眼,语气又恢复了平淡,好似适才怒吼的人不是他一般。 “皇上圣明,臣无异议!”慕容净尘当先表率,高声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一眼他当然明白。 尽管心里不是滋味,苦苦涩涩,却还是为汐儿开心的,他配不上她,便只能能默默的守护着她,这已是他的幸福,皇上能有这样的决定是他乐于见到的,汐儿理当让他如此,那等优秀清傲的女子,岂能与人共伺一夫! 只可怜他的爱情,还没表白便被扼杀在摇篮里,可悲,可叹啊! “皇上圣明,臣等也无异议!”就是有异议也不敢再说了,果然私心是要不得啊。 一呼而百应,这下,赫连墨邪是彻底的满意了,开心了,这样才对嘛,早点同意不就好了,简直就是浪费他的时间,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要做垂死的挣扎,真不知道说这些人什么才好! “那便就这样定下了,纳妃之事,以后便不可再提起,否则便以违抗圣意论处,就此散朝了吧!”丢下一句话,赫连墨邪刚一跨出殿门,便立马奔回了寝宫,换下朝服即刻就向樱府奔去,他是迫不及待了,他已经一个晚上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很想他,想到再过几天他便可与她光明正大的相守在一起,下朝就能看见她,吃饭,睡觉,洗澡,办公,无时无刻,处处都可以见到她,他便兴奋得恨不能下一刻就能与她成亲。 脚步腾飞,踏雪无痕,赫连墨邪霎时心情飞扬,一路疾驰向樱府,竟觉得这路景上,那光秃秃的,还未冒出绿芽的树木,其实也是可以很美丽的! 身影瞬闪,顷刻间,赫连墨邪便飘飞进了樱府! “奇怪,我怎么觉得,刚才好像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从我的眼前晃过啊,老黄,你看见没有?”而此时,樱府大门口的小斯,小李摇头晃脑的抓了抓耳腮,疑惑的问了出声,诡异啊,会不会,是他眼花了,否则他怎么会大白天的看见‘啊飘’啊? “本来就是你眼花,哪有什么东西,我就没有看到,估计是你昨晚跑怡红院被那小骚娘秋菊给榨干了,一大早就神经兮兮的,担心点,你都还没娶媳妇儿呢,别到时生不出儿子!”老黄挤眉弄眼的瞅了瞅小李,一口烟熏的黄牙暴露,贼贼的取笑道。 “别乱说,都说了我那次去,只是找个朋友,你别唯恐天下不乱的了!”小李面色通红,急忙忙的反驳道,他都和他们解释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没人相信他呢。 一边犹不忘四下的往院子里看看,就怕被谁听到,给误解了去! “别看了,灵儿不在,就你这样还想人家看上你,灵儿可是小小姐身旁的丫鬟,别做那春秋大梦啦!”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说他打击他,府上有多少人喜欢灵儿呢,就他这挫样。虽然长的是还行啦,只是他这等身份,啧啧,估计小小姐是看不上他的。 “我知道!”小李郁闷了,他不就喜欢个人吗,他也没想怎样啊,难道暗恋都不行哦! “你们两个在叽叽歪歪些什么呢,老爷一会儿就起床了,担心被训,可别哭爹喊娘的!”便是此时,灵儿抱着一包徐记刚出笼的梨花酥走了过来,莫名其妙的看了两人一眼,霍然间便开口打断,徒留下一个清丽的背影给两人,悠然的走进了内院。 府里的材料用完了,厨娘还没去添置,这徐记的梨花酥还不错,老字号了,小小姐上次吃了也赞不绝口,她便一早就排队了去买,没想到,这一大老远就见这两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贼头贼脑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真是没规矩! 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岂不是会说三说四,暗嗤他们樱府管教不严,污了老爷小姐的名声! “啊~没,没有的事,灵,灵儿······都是你!”小李吓了一大跳,慌忙转身,本能的否认,还欲想向灵儿解释,却哪知伊人已去,于是一脚踹向老黄,可恨他失去了一个搭讪的机会。 “嘿嘿,我这不是,也没想到吗!”老黄心虚的赔罪,他也没料到灵儿会从外面回来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猿粪’,老黄如是想着。 和风扶面,一切都看似寻常,与往常没什么两样,仆人各自间都在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重复着每一天的工作,时不时的,斗斗嘴,打打闹,相互嬉笑却,哪知,真正的暴风雨,即将到来! 去百花源的路上,知画本是专注前行,却在陡然间停驻脚步,大大的杏眼里,惊讶陡升,咦?那不是皇上吗,来得还真是早啊,居然也不见有人通报一声,看来,还真是恋主子的紧呢! “皇上,您来啦,这时候,主子怕是还未起床呢!”心下自豪,知画笑眯眯的开口,也不行礼,主要是她也行不了礼。她刚走到百花源的门口,正准备去给源里的三只祖宗喂食,便见赫连墨邪一身月白,翩翩而来,看样子,心情似乎还很不错。 “嗯,朕去看看,你忙你的!”瞟了眼知画手上的超大份量食物,赫连墨邪眼里闪过了然,冷然的点了点头,便拓步向竹屋走去,这东西估计是给阿雪那几只准备的。 “哦~”知画茫茫然的点了点头,望着那轻快得过分的背影,瘪了瘪嘴,便尾随其后,拐了个弯,准备开始她一天的第一份工作。 果然皇上就是皇上啊,除了主子外,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好似谁都欠了他几百万两黄金似的! “七儿,七儿,小懒猪,起床啦······”不知知画心里的小九九,赫连墨邪快步前行,“砰”的一声,便撞开门,人未到,而声先至。 满含爱语的昵称,赫连墨邪宠溺的出声叫唤道,却不想,房门大开的那一刻,落入眼帘的状况,竟让他的心,骤然间止不住的,刺痛起来,一张风华绝代的俊脸上,霎时惨白无色,深邃的冰眸,逐渐透着腥红的色彩!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是哪里错了,错了吗······ 入目的,竟是满室的凌乱,刺鼻的酒味散溢在四处,迎面扑来,隐隐还夹杂着欢——爱后的旖旎气氛,零乱的酒瓶四摆,散落的分布在竹屋四处,一阵寒风吹来,噼喱乓啷的交响出一曲讽刺味十足的乐曲,男人和女人的衣服交错丢落,从桌子处,一路铺陈到床边,更有零落的布条纷飞,那红与白的相映,触目惊心,可想而知,昨晚的“战况”会是多么的“惨烈”,让他如斯般,痛彻心扉! 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一定是一场精心的骗局,一定是那些人想以此来麻痹他,他不会相信的,不会相信······ 本能的否定掉脑中,适才窜起的念头,赫连墨邪不断的说服自己,要相信七儿! 眼眶却早已通红一片,艰难的深呼吸一口气,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赫连墨邪从来没有觉得,从竹屋的门口到雕花大床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双脚就如被灌了重如千斤的铅,移不开一小步,是害怕面对,还是害怕真相,他,说不清楚了! 缓缓的伸出苍白的手掌,颤抖着想要拂开那淡紫的纱帘,若隐若现交叠的两人,竟让他觉得这平素轻如清风的帘幕,也变得沉重不堪! 终于,还是拂开了,然,撞入眼帘的两具赤身裸——体,让他再也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那被他放在心尖尖上,即便他再想要她,也不会越出最后一步的玉体上,是遍布的红痕,从玉颈,到玉白可爱的脚趾,无一处没有! 她睡得好香甜,嘴角竟然还流露出满足的笑意,臻首枕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暖暖而甜蜜的窝在他的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更与他双腿交错! 而那个男人,满背的淡淡抓痕,火红的发丝在雪白的锦被上,最刺目的,还是他脖颈处,锁骨处的红痕,他知道,那一样是吻,痕,她吻他,她居然吻他,哈哈,她居然吻他了······ 他觉得,这一刻,他的心,是彻底的碎了,侥幸的心理被粉碎得彻彻底底,心,是不是,该死了! 微风拂来,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熟睡中的男女竟同时嘤咛出声,悠悠然转醒,天生的警觉性让他们顷刻便感到了怪异的气息在四周流窜,“哗”的一下,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然,相对的容颜,又顿时让他们呆愣住! 却哪知,这一幕落入在赫连墨邪的眼里,却觉得他们是在回味昨晚,还有着不知名的情愫,在两人之间加速运转着! “两位,真是,让人惊讶啊!”嘲讽的冰语一如万年不开化的寒冰,赫连墨邪觉得此刻,自己竟然还能站立在这里,完整的说出一句话来,真的是奇迹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听见声音,洛汐猛然间转首,陡然才发现床边还站着个人,一时间脑袋还被震得有些转不过弯来,结结巴巴的,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她刚想起身,却觉得自己满身的寒凉,猝然低头,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手腕翻转,不消一息,就把全身裹了个滴水不漏! 这是怎么回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赤炎尊会出现在她的床上,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看这情形,似乎是那个那个了,只是,为什么她会没有一点的印象,哪怕是一点! 突然间,她觉得,头有点疼了! “呵,呵呵呵,朕为什么会在这里,问得真好,朕确实是不该来的,打扰到两位的好眠,真的是罪过,罪过啊!”她知不知道,她的这一句话,于他来说,是多么的残忍。 难道在昨天,她便已经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吗,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一切均是假象,这一切只想让他知难而退?赫连墨邪极端的想着,俊眸里的痛苦之色,越发浓郁! “我,我没有,你误会了,这一切都是有隐情的,你听我解释啊!”‘朕’,他居然对她说‘朕’,慌乱起身,洛汐急切的便想要解释,哪知,出口的话却更让人误解。 一个不慎,又重新跌落在了床上,洛汐更急了,更惊了,为何,为何她会觉得全身都酸软无力,就如,就如被车碾过,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分明是······ 豁然低头,果不其然,妖娆绽放在床单上的落红如重锤般,“翁”的一声,让洛汐顿感不知所措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哈,误会,好一个误会,隐情,什么隐情,背叛朕的隐情,这就是最好的隐情!”怒然一指,赫连墨邪对着洛汐指向了床单上,那让他惊惧的‘证据’,让他下一刻便笑了,笑得是那般的苍凉,那般的让人心疼。 不想再待下去了,否则他一定会窒息的晕死过去的,真是讽刺,讽刺啊,他欢欢喜喜的来,却是这样的离去,老天对他真好,真是好啊! “赫连墨邪。你给我站住,你听我说,听我说啊!”努力越过赤炎尊,洛汐想也不想便欲追去,他不信她,他居然不信她,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来面对这样错综复杂的结局,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不信她,他不知道,这样她会伤心的,会伤心的吗? “不要追,让他静一静!”从头至尾,赤炎尊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这是第一句,他的身上也早已披上了一件长袍。 凝眸遐思,赤炎尊纳闷,昨晚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呆在屋中的,为何一觉醒来,却是在汐儿的房里,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汐儿······”樱勒不忍,快步上前,便想开口劝慰,他知道,他的罪过,大了。 “爷爷,您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汐儿,您知不知道,您是在把汐儿往火坑里推啊,这一次,您,真是,太过分了!”看着屋外不知何时早已聚满了的人,有大长老黎智,有四大护法,有无痕,有樱勒,知琴,知画,灵儿······ 洛汐不禁苦笑,最终还是把视线落在了樱勒的身上,她本就是通透灵巧的人,所有的事情窜了个遍,便不难找出其中的蹊跷之处,她刚刚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一种罕见的药味钻入鼻尖,让她更加确定了一些事情! 只是,她却不能接受,算计她的,居然是她最爱的亲人,她没有防备的信任他,他怎可以这样对待她? 樱勒浑身一震,眼里流出了深深的绝望,汐儿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现今,她说他‘过分’,她怕是,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你们,好,很好,居然敢算计我,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和你们回花间岛,黎智,你们等着,这笔帐,我待会便和你们算!”不能对爷爷狠心,那么,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她会让她们知道,惹了她樱洛汐的下场是怎样的。 看来是她沉静得太久,让这些人都以为,她太好欺负了! 缓缓踏下床,洛汐一步步走向黎智几人,眼里的狠厉,蓦然爆发,那是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死亡之气,阴森森,她,樱洛汐,在这一刻,似乎从修罗地域中,又重新觉醒了! 黎智与四大长老不由得,便膛大了眼睛,动也不敢动一下,不是他们不想,而是根本动不了,整个人就好似被钉在了原处,阴凉的寒气从后脊椎处发出,咔咔咔的,他们好似听到了自己五脏六腑移位,即将破碎的声音! 怕了,这一刻,他们是真的怕了,面对尊上他们也不曾这么怕过,这个少女,竟然也有这般嗜血的一面! 他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心里犯怵,却没人能给他们答案! “汐儿,没事,没事的,还有师兄在!”疾步上前,无痕顶着森凉的压力,打横便抱起了洛汐,眉间皱得死紧,帘幕挡着,他们均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可猜也能猜到,汐儿此刻没有穿衣服,只裹着一条棉被,这样的天,她又是赤脚走在地板上,会着凉的。 “知画,知琴,快去取套干净的衣服来雕花小楼,再准备好热水,就在你主子之前的闺阁里!”果断的抱着洛汐走出竹屋,无痕冷冽的下命令。被算计的仇定然是要报的,只是,他会帮她,而不是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着。 他不想看到她这样毫无生气的样子,全身上下都透着亡魂的气息,这让他很难受,但更多的是心疼,无止境的心疼! 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比起赫连墨邪来说,同样一点也不好受,他想杀人,从未有过的想看见血的颜色,他的汐儿,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这些人,都必须死!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汐儿,他知道,在她这般强悍的外表下,她的心,其实有多么的脆弱,她又多么的需要一个肩膀,来依靠! “师兄······”气息没有收敛,整个屋子均笼罩在诡异的煞气下,洛汐始终暴戾嗜血的瞪着黎智几人。 感觉到抱着自己身子的手又紧了紧,洛汐终是缓缓的抬起头,凝望了无痕一眼,片刻后,慢慢的,慢慢的,她把头埋进了无痕的胸膛,晶莹顺着眼角落下,这一刹间,无痕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汐儿,他最宝贝的汐儿,哭了······ 洛汐不明白,为何,为何每一次师兄都是最懂她的那一个,他永远那么了解她,明白她,总是在她无助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旁,而那个人呢,他却,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啊! 凤凰泣血 第二十四章 一路疾奔,泪已成殇,早已刻骨,暗红的眼眶,视野里一片灰色的天空,只想不断的奔跑,奔跑,不想停下来,真的不想停下来,更不愿意去回想脑海里挥散不去的彻骨画面,破碎的心,如何再聚,如何再复? 迎面吹来的寒风,却是比不上内心里更深更惧的寒意,他那么爱她,她为什么,却不愿意相信他呢?他怪的不是那薄薄被单上,被渲染开来的朵朵红梅,而是她对他的,不信任,是的,就是对他能力的不信任! 她定是怕他对抗不过花间岛上的人,竟然瞒着他选择了这样的一种极端的方式,这让他的努力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啊~”撕声呐喊,赫连墨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依稀记得自己只是顺着回去的道路,却竟是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片断崖前,让他不得不停下飞奔的步伐。 “轰”的一拳,剧烈的敲打在坚硬的磐石上,丝丝血水顺着指缝滑落,伴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他跪下了,承受不住内心的苦痛煎熬,跪在了冰冷的地面,却仍觉得,这点痛,这点冷,又如何比得上心里的痛,心里的冷······ 放不下,还是真的放不下啊,使劲的摇晃着脑袋,长长的轻丝,迤逦缠绵的随风而摆,时不时的搽过地面,摩挲着他的眼角,好似在留恋着什么,告诉他什么,提醒着他什么! 赫连墨邪眼神有些呆滞的望着远方,慢慢的,修白精致的手,缓缓抬起,拂过眼前飘飞的发丝,十指穿梭,带着风干的血迹从上游弋到下,赫连墨邪不禁笑了,只是,笑容是那么的悲哀,那么的苦涩,那么的苍凉,那么的,嘲讽! 他讥讽的笑了起来,这些,均是因她而变的,为了她,他折损了多少年的功力,为了她,他不惜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为了她,他更为自己惹来了无尽的麻烦,可就在他心甘情愿的为她努力着,承受着,奋斗着一切时,她却狠心的把他推进了深谷幽渊里,可笑如今的这一切,都算什么,算什么啊? 他想要心狠一点,想要让自己放弃她,可为什么在明知道她背叛了自己,在知道她做过了这样的事情后,他却犹然舍不得怪她,他嘴上说是怨她,对她失望,可他的心里却还是偏向了她,忍不住的想要为她找各种各样开脱的借口,也许,也许她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他是不是,是不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唉,他的心,终究不是他的,早已落在了她的身上,不受他的控制了,否则,又怎会不听他的使唤,不由自主的,他便又开始想她的好了。 头,突然的,好痛,好痛,就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着他的神经,他的脑髓,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他的大脑里撞来撞去,撕扯着他的头皮,啃噬着他的意志,他这是,怎么了? 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头,赫连墨邪表情越加变得痛苦不堪,脸部,脖颈处,指骨关节处的青筋,也因为那难忍的痛楚似乎要破皮而出,难道这也是老天在劝他放弃吗?为何他刚燃起要给七儿一个机会的念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吊诡之痛,如斯般折磨······ 不,不,他不要这么轻易的放弃,他们一路经历过了多少,他不甘,也不愿,老天又如何,他说服着自己要去相信她,他一定要再去听她解释一遍,刚刚是他太急了,心情太坏,暴躁得失去了理智,现在,他便是爬,也要爬过去! 艰难的站起,赫连墨邪从断崖边退了过来,他刚想转身,哪知,全身竟是酸软得无力,脚下一崴,他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跌落,而无能为力! “师兄,师兄,师兄你怎么了?”头发散乱,月白色的华袍也被粘上了沾污的尘土,就在赫连墨邪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想要再一次爬起时,蓝冰蝶却已悄然的站在了他的身旁。她焦急而担忧的眼神,语气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怜惜,一个蛮性的,就紧紧的抱住了赫连墨邪此时略显单薄的身躯。 “你······走······”他本想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本想说‘走开,离他远点,不要碰触他’,可是,豆大的汗珠流下,模糊了他的眼眶,惨白的双唇再也抖不出半个字来,他觉得,自己,好似要,昏过去了。 “走?嗯,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师兄,睡吧,睡吧,等你一觉醒来后,你就会幸福了哦,很幸福哦!”温软细语,赫连墨邪觉得,就在他即将晕迷的那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她居然在笑,在笑啊······· 蓝冰蝶确实是在笑,而且是笑得很开心的那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的,幸福的笑! 看着被痛晕过去的赫连墨邪,但见她的手轻轻一抹,拭干了他额迹的汗水,手握一转,从腰间的瓷瓶中倒出了一粒白色的药丸,静静的躺在了她的手心上,紧接着,丝毫不犹豫的就欲要将药丸放进赫连墨邪的嘴里! 却哪知道,无论她怎样弄,赫连墨邪的嘴就是不张开,即便她用力的捏着他的下颚,都弄得通红一片,看得她心疼不已,他还是紧咬着腮帮子,似是知道了她的目的,死也不愿受她的摆弄! “呵呵,师兄,你真是不乖哦,一定要蝶儿用这样的办法帮你吗,既然师兄‘盛情’邀请蝶儿,蝶儿便却之不恭了哦!”有些哭笑不得,继而嘴角划开一抹甜蜜的微笑,蓝冰蝶快速的把药丸丢进了自己的嘴里,一个俯身,红唇嘟起,便直接锁在了赫连墨邪的薄唇上。 因为晕迷,他不懂躲避,却贝齿如铁箍,坚守着自己的阵地,然,终究比不过蓝冰蝶的势在必得,就见她舌尖用力一顶,赫连墨邪的潭口便被强制性的顶开,白色的药丸,便顺着他性感的玉白长颈,款款滑落! 蓝冰蝶意犹未尽的舔了添自己嫣红的嘴唇,又啄了啄那被赫连墨邪抿得笔直而犀利的薄唇,妖媚的脸上荡漾着成功的喜悦,双手抱着赫连墨邪,终于,还是不舍的退开,开始她了的正事,否则,一会儿若是那些追赶而来的暗卫到了,她便得不偿失了。 “师兄,师兄,你听得到蝶儿在说话吗?”温柔的拍了拍赫连墨邪的脸颊,蓝冰蝶直接把赫连墨邪的整个上半身靠在了自己的胸前,言语中带着蠢蠢欲动的迷惑。 “嗯······”模糊不清的一声淡淡的嘤咛,却是说不出的磁性惑人。 唉,师兄就是这般状态下,也是迷人的紧啊,弄得她都想饿狼扑食了,不过。不急,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很快就要来临了! 笑了笑,蓝冰蝶把自己白嫩的脸颊贴在了赫连墨邪的俊脸上,不留一丝缝隙,亲密无间! “师兄要记得,蝶儿是你最爱的女人哦,我们从小一起练武,青梅竹马,情深如海,师兄是最疼蝶儿了,对蝶儿百依百顺,师兄为了蝶儿还把巾帼郡主软禁在了郡主府里哦,因为她诬陷蝶儿陷害了先皇,皇太后却明知她犯了此等大逆不道的罪,却仍然打算要暗中放她出来,应该会是在我们大婚的那天,师兄一定要为蝶儿做主哦,呵呵,师兄甚至还为了蝶儿统一了三国,说是要让蝶儿做全天下最幸福的,最尊贵的女人哦,啊,对了,师兄一定一定要记得,九天之后,师兄便要与蝶儿举行成婚大典,师兄将要封蝶儿为后了哦,记住哦,是九天之后哦······”带着惑人的动人女音,蓝冰蝶一遍又一遍的,孜孜不倦的在赫连墨邪的耳侧诉说着他醒来后,所知道的,应该理解到的,“事实”! 寒风过境,骄阳已经挂至中空,然,却犹自暖却不了一丝,那来自人心底的寒气,那么的冷,那么的阴森! “嗯······”剑眉高蹙起,再强大的心力,终于还是抵挡不过在晕迷时的脆弱,他,被迷离诱惑得体无完肤。赫连墨邪最终还是吐出了那一声,让蓝冰蝶为之心动,为之喝彩,为之兴奋的,应语! “哈哈哈,看到了吗,老天爷,我便是最后的赢家,还是我啊,看着吧,所有亏欠过我蓝冰蝶的人,我都会让你们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包括,那个人!”水眸里的狠厉刹那间爆发,蓝冰蝶仰起头,对着湛蓝的天空就是一阵嘲笑的大声宣誓。 从这一刻起,她,要把所有以前阻碍在她面前的人,一个个的,一个个的给踩在脚底下!旋身站起,就在蓝冰蝶扶起赫连墨邪,就欲将他带回皇宫之时,忽而,一阵飓风刮来,霍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烟雾蒙蒙的尘埃刮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光秃秃的树木均被吹得飒飒作响,断裂于地! 好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 也便是蓝冰蝶疑惑的同一时刻,透过眼缝,她竟看见,天空忽现一片耀眼的火红,大半个天边被渲染成了火红色,好似鲜血染成,妖娆得摄人,又似是突然就盛开的地狱之花,曼陀罗花,层层叠叠,包罗万象,诡异万分,却又是不过眨眼的时间,它又恢复了正常,好似刚刚出现的那一幕,根本就是人的错觉一翻。 蓝冰蝶秀眉一皱,这,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怪异的景象,她不会观天,不会星相之说,根本就不能从中窥探出对她有用的讯息出来,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天象必定是预示着什么,而且是和师兄有关,是大吉,还是大凶呢? “皇上,皇上!”就在蓝冰蝶兀自陷入沉思中时,赫连墨邪的暗卫们到了,影一率先冲了过来,趁着还在分神中的蓝冰蝶,大手一捞,瞬间便把赫连墨邪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蓝姑娘,皇上这是怎么了?”看着狼狈不堪的赫连墨邪,影一向来古板无波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狰狞铁寒,瞪向还有些怔愣的蓝冰蝶,影一语气中带着质问。 不过,眼底深处却快速的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可置信,这容貌······ 却也到底是赫连墨邪训练出来的暗卫,不过片刻也就恢复了常态,像又如何,终究替代不了那个女子在他们爷心目中的地位,以及他们这些下属心目中的尊敬! 爷适才跑得太快,他们根本就追不上,远远看见了,却又是一阵怪风吹来,只依稀有看到爷刚刚是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的,而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他记得爷本来是兴冲冲的进了樱府的大门,却没过多久便又跑了出来,而且是怒意滔天,怕爷出事,他们几个立时便跟了上来,却始终被甩在了大老远,但不管怎么说,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发现到蓝冰蝶的的踪迹,现今爷又这般,居然还是昏着的,而她又这么凑巧的在爷的身边,她是不是,对爷做了什么? 不是他心思狭隘,对她有成见,毕竟是这个女人的前科太多,他不得不谨慎点! “本姑娘怎么知道,我来时师兄就这个样了,我想,你们现在最主要做的事情便是把师兄送回皇宫,然后好好的调查一下他在樱府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在这里用审问的口气来质问我,你们,还不配!”高傲的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影一,再掠过随后的三名暗卫,蓝冰蝶有些气恼。 等着吧,一个奴才也敢这样直视她,她一定会让师兄挖去他的双眼,废了他的双腿,哼! “你······希望蓝姑娘好自为之!”被蓝冰蝶堵得语噻,影一不会说话,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了这一句,他们虽说是暗卫,但爷进百花源向来是最安全不过,爷不愿意,他们也知趣的从不进入百花源半步,所以此次确实是不知道爷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只要爷醒来,事情便可真相大白了,适时在这里发生的事,他也会一字不落的禀告给爷,想通之后,影一也不做停留,冷怒的再瞪了蓝冰蝶一眼,遂带着赫连墨邪消失在了此方。 蓝冰蝶阴阴一笑,不紧不慢的跟在了几人的身后,尾随而去,从新归还了此地的一片平静,这一刻,她不急,真的不急! 好戏已经真正的开场了,而她的手上,掌握了师兄,她握着的便是所有人的生杀大权,从今往后,她得更加优雅点才是! 风呼呼而过,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逐渐暗沉的天空预示着天下将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然,谁主沉浮,真正的平静又何时才会到来,仍旧还是个迷······ 凤凰泣血 第二十五章 忙忙碌碌,进进出出,此刻的樱府里,知画,知琴,包括被吓坏的灵儿,均忙得是手脚不沾地,片刻都休息不得! 她们也不想停下,因为谁也不知道,安静下来的樱府,即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 准备干净的袭裙,准备烧好的热水,准备特制的花瓣,准备精致的吃食,准备上好的香茶等等,只要是她们能想到的,全都搬进了这许久都不曾被踏进过的雕花阁楼里! 被冷落了许久的闺阁终于又发挥起了它的作用,却不想,竟是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期! 华丽而美致的白玉屏风后,氤氲而迷蒙的烟雾四散,哗啦啦的水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交织出一曲旖旎而惹人遐想的乐曲,伴随着那不时传来的“嗤嗤”刺耳声,在这内室静溢的氛围下,却显得尤为怪异! 巨大的木桶里,飘散着色彩斑斓的各色花瓣,全身上下只露出臻首的洛汐,正面无表情的擦拭着身子,一回,又一回,她好似没有知觉般的洗着,而微微垂下的眼睑,也挡住了她眼底的深意,让人窥探不出,她的心思,究竟为哪般? 就在这时,突然,“唧唧唧!”的急唤声响起,之后又是一个“扑通”声,似乎有什么不明物体跳进了浴桶里,几许水花飞溅,不偏不倚,恰好弯悬密布在了洛汐那长而黑翘的密睫上! 看不清情绪的黑眸轻抬,幽密而深邃的眼底冰层,终有了一丝碎裂的痕迹,洛汐淡淡然的瞟了眼不远处那正在向着自己奋力游来的白肉团,继而又开始了手上的工作,却是这极为轻的一眨,那泛着淡粉的美颊上,便是滴答,滴答的,滴下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惑人之极······ “汐汐,汐汐你不要再洗了,再洗下去,嫩嫩的皮皮都要掉了!”眼见皇天不负有心人,自己的牺牲终于换来了佳人眼神的施舍,阿雪的狗刨式划得更加的卖力了,小嘴也不由的说开。 没办法,本来它是想直接跳到汐汐的怀里去的,可是汐汐的全身上下就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它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点,打死它,它也是不敢把爪子伸向汐汐的脑袋上的,虽然它也想过,嘿嘿,阿雪有些贼贼的想! 它知道汐汐的心情不好,看那洗澡水,虽然有花瓣的遮掩,它也看不到汐汐的身子,可它的鼻子是何其的灵敏,那带着丝丝甜腻的血腥味道已经随着微风,淡淡的飘浮在空中,它就是想忽视,都难! 要再不阻止她,她怕是要把自己搓掉几层皮才会罢休! “汐汐,汐汐,那坏蛋不喜欢你,你还有阿雪,你还有阿雪啊,阿雪喜欢你,阿雪会一直一直一直的喜欢汐汐,陪着汐汐的!”几个奋力的狗刨,阿雪终是游到了洛汐的面前,红嘟嘟的小嘴一厥,小脸一蹭,便腻歪在了洛汐的脸颊旁。 它家的汐汐好可怜哦,居然被那个大坏蛋讨厌了,都怪它最近太贪玩了,居然忽略了汐汐,否则,汐汐也不会被欺负了,哼,它一定会为汐汐讨回公道的,阿雪愤愤的想着! 本在外厅忙活儿的知画,知琴,本就担心着她们的主子,这下,一听见内室的响动,两人快速的对视了一眼,眼里的担忧溢满,就急忙放下手中的饭菜,抓起裙摆就向内室里冲了过来。 无痕公子交代她们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注意主子的一举一动,就是生怕主子会做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事情来,如今这么大的响动,不会,真的是应验了吧! 事实上,即便无痕公子不说,她们也会心照不宣,如此的做,尽管他们大家都了解主子并不是这般脆弱的一个人儿,可是,再强大的她,毕竟也是个女儿家,何况是女子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名节,这就更加不容她们忽视,想到这,两人跑得更急了! 然,两人莽撞的奔入内室后,看见的就是阿雪那撒娇的可爱模样,那“唧唧”的叫唤,她们虽然听不懂,却也能猜得到,它是在说什么了! 本来还犹豫不决,不敢出声的两人,当下也大着胆子,跟着劝慰起来! “主子,起身了吧,这水也凉了,别气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要不,您先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这些可都是知画和知琴亲手做的,都是主子最爱吃的呢,有了力气,咱们也才好报仇啊!” 看看那旁边并排着的几个大木桶,她们真的是很心疼,主子都不知道洗了几大桶的水了,却还是嫌不够般,一直就泡在水里,那滑腻如羊脂玉般的娇嫩皮肤,在此时怕已是惨不忍睹了吧! 话落,静,极静,空气中,现下似乎只剩下了微薄的呼吸声,知琴,知画屏住气息,一眨不眨的望着洛汐,就怕错过了她任何一个眼神的变化! 机械重复的动作,忽而就禁止了下来,洛汐瞄了瞄窝在身前的阿雪,想它平日里白绒绒的狐毛,在此刻已是服帖的粘在了它的小身躯上,露出了粉白柔软的皮肤,黑黝黝的小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小鼻头一耸一耸的,小嘴更是配合着她看来的眼神,适时的一瘪,看起来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人不是自己,反而是它了! 罢罢罢,她什么时候也学会和自己置气了,唉! “把我的衣服拿来吧!”心里一暖,黑曜石般的大眼里也渐渐的有了些温度,哗啦一阵水声过后,洛汐忽而就抱起了装模作样的某狐,最后终是把视线移向了知琴,知画,极为平淡的吩咐,话语中带着微不可见的叹息。 也许,她又在不经意间让她们担心了,唉,她其实,只是想洗掉身上被涂抹的药味而已,仅此而已,对,仅此而已!洛汐似是要让自己信服,不断的在心中重复着! “是,主子!”高兴的大声欢呼,知琴,知画几乎把嘴角咧开到了脑后勺,她们的主子想来是看开了吧,真好! 激动中,不一会儿,两人又忙活开了来。 “唧唧!”阿雪一抖,霎时水花四溅,就好似炸响在天空的礼花,也为此添上了炫目而耀眼的一笔! 徘徊在屋外的无痕听见屋里传来的声音,紧绷的薄唇也终是缓缓拉开了清浅的弧度,一丝放心的愉悦荡漾开于嘴角,他的汐儿,便不是一般的女子,他知道的,也始终坚信着,看来,汐儿是恢复了吧! 无痕放柔了目光,眼眸便是随意的一转,恰巧就看见了,正迎面疾步走来的灵儿! 凝眉暗思,想到百花源内还是一片凌乱,剑眉一蹙,上前几步,确定不会影响到屋里的人,便霍然开口道:“灵儿,你去把竹屋收拾好,记住,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也因为如此,无痕没有听到屋里随之传来的一阵极大的倒吸气声! “啊?哦,可是,可是小小姐······”突如其来的男音吓了灵儿一跳,脚下一个急刹车,灵儿定睛就向着发声处看去,却原来是无痕公子,当下才放心,只是,她却是满脸的为难。 她刚刚忙着帮小小姐换水,张罗着楼阁里的物什,到现在还没真切的见到小小姐一面,也不知道小小姐怎么样了,她不想去啊! “汐儿没事了,你应该知道,如、何,做的!”无痕冷而酷然的注视着灵儿,语速渐渐放慢,‘如何’两字咬得极重,他相信,她一定会去的。 “是,是,灵儿这就去,这就去,谢谢公子提醒!”果然,听着无痕那意味深长的话语,灵儿脑瓜一转,便是一个激灵,方向一转,急匆匆丢下一句话,撒开脚丫子就奔向了竹屋。 发生这样的事情,最伤心的就属小小姐了,百花源本就是小小姐最喜爱的地方,小小姐一定还会再去的,可如今却被如此糟蹋,若是适时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小小姐一走进竹屋,发现竹屋还未整理干净,到时来个触景伤情,那她就真的是罪过了! 她必须在小小姐去之前收拾好,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换过一遍,还要熏上小小姐最最喜爱的熏香,把屋子里的怪味道全部都赶跑,对,一定要这样! 不知不觉中,灵儿便陷入在了自个儿心思中,就连撞到了人,也毫无意识,随口道了声歉,竟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你······”看着远去的背影,赤炎尊凝眸,眉头已经不悦的蹙起,本想呵斥,突的,紫眸一转,却看见了不远处的无痕,当下也顾不得早已离去的灵儿,抬步就走向了无痕。 “汐儿如何了?”淡漠的望进无痕的眼里,赤炎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一般无波,他不想让任何人看穿他的心思。 “花间岛的尊上,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嘲讽的挽起嘴角,无痕冷冷的用眼角的余光瞥视着赤炎尊,极其蔑视。 在他看来,赤炎尊简直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现在才来假好心,早干嘛去了,事情都做了,还来弄这一套,真是厚比城墙了! “本尊行事光明磊落,这事,不是本尊!”自身份公开后,赤炎尊便不避讳自己的身份了。 第一次,他向着他认为无关的人解释了起来,不知是怎样的情绪在作怪,突然而莫名,他就是不想玉无痕误会他,很奇怪的想法,若换做是别人,他会不屑,可面对无痕,他想到了为自己辩解,不管他信不信! 他虽然很想娶汐儿,却也不屑用这样宵小的手段来得到她,他还不至于这么的笨,如此愚蠢的做法,怎会是他的手笔? 他若真的想得到她,在悬崖底时,他便可要了她,机会如此之多,又何须等到现在,一个尴尬而敏感的时期里,既惹她如斯般讨厌,又达不到预想的效果! 他知道这个玉无痕是在暗讽他脸皮厚,不过,他不介意,做他自己便是,他也相信,汐儿是明事理的,这也是他主动寻来,其中的目的之一! 听之赤炎尊的话,无痕便静静的注视着赤炎尊,也不言语,似乎是在思考他话语里有几层真实性。 其实也是,他虽然也为今早发生的事情愤怒,却也没有像某人那样丧失了理智! 嘴上是讥讽他,可这件事,毫无疑问的,汐儿是不情愿的,她是最大的受害者,赤炎尊,应该也是受害者之一。 毕竟,他和赤炎尊相互之间也相处了这么久的一段时间了,他不说能了解他十分,八九分也是有的,他确实不像是这种用卑鄙手段的人! 看着无痕那好似要解剖了他的犀利眸光,赤炎尊也不怯,眼神不闪不躲,接收着无痕的审视,他堂堂花间的尊上,岂是个肤浅之辈! “师兄!”然,就在两人势同水火的眼神对阵中,洛汐的一声轻唤,便打破了这僵滞的局面。 接着门扉应声而开,就见洛汐一身整齐的洁白袭裙,出现在了雕花门处,如绸缎般的发丝不挽不束,犹带着几分湿濡,一阵风吹来来,顿时清香四溢,带着几分不羁,看似随意的披散在那娇弱的玉肩上,微风轻拂,不显凌乱,反而飘逸灵动,额前几缕刘海飞扬,那透着古老神秘气息的印记若隐若现,整个人越加显得不真实起来! 无痕深吸一口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又或者是因为之前汐儿被屋子里的热气熏得太久的缘故,他竟是觉得,汐儿那本在以往带着淡粉的额记,竟变得有些殷虹,就好似传说中,盛开的曼陀罗花之色,红得太过妖娆! “你怎么出来了,刚沐浴完也不多披件衣服,若是着凉了怎么办?”责备却不乏浓浓关心的话语,如夏日暖阳般,就这样,直白而强势的融化了洛汐心里的冰点。 但见无痕指尖一挑,他便解下了自个儿身上的披风,仔仔细细的系在了洛汐的娇躯上,尽管他早已看到,在洛汐的身后,知画已经抱着白色狐裘披风走来,然而手上的动作却远比大脑要来得快的多,指令还未发出,他已经有了动作! 不过,其实有他的体温,会更好,更保暖,无痕如是想着! 拢了拢将自己暖暖包围住的——无痕师兄的心意,这上面还萦绕着他身上那清冽的药草香气,洛汐眉眼不自觉放柔了几许,她的师兄啊,为何总是这般的对她好啊! 凤凰泣血 第二十六章 “公子,你快开些药吧,主子的身子······”不等洛汐开口,随后跟来的知琴嘴却是比较快些,越过站定着的知画,面对着无痕,一出声,话语便有些哽咽了起来,眼眶也是红红的,说着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 她难受啊,一想到刚刚主子步出浴桶,呈露在她与知画面前的娇躯,她就止不住的想哭。 主子为什么就这么的不爱惜自己呢?那白皙嫩滑的玉体上面本就布满了青红交错的吻痕,她却不管不顾,一番暴力的搓洗下来,更是血痕遍布,完全就看不出本来的面目,简直是惨不忍睹! 大手一顿,无痕眼里有片刻的诧异,知琴这是为哪般?相处之久,他还从未见过知琴露出这样的表情过,听她的话,莫不是汐儿出了什么事了吧? 俊眸刹那焦急的转向洛汐,上上下下的,无痕就是一阵细致的打量,眉头却是蹙得更紧了,他没发现汐儿的身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难道是······一抹了然忽而划过眼底,随之而起的就是满眼的怒火,继而又转化成了浓厚的心疼,最后,幻化为一声轻浅叹息,无痕发现,他的眼角竟也有些干涩,他应该早就猜到的,不是吗? 就依她那倔性子,再想想前后,这屋里进进出出的几大桶水,他也就释然了,汐儿的洁癖不是一般的严重,对于她不喜的人或物,她总是做得那么的绝对! “汐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唉,爱怜的摸了摸洛汐的缎发,无痕幽幽的逸出一句无奈,她对那个人的情意,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了吗? “我没事,师兄不必挂怀,倒是你,应该为我担心了吧,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师兄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看着无痕,洛汐风轻云淡的扯了扯嘴角,眼眸却是不着痕迹的瞟了知琴一眼,暗怪她多嘴。 她自己也有药,不需再向师兄要,更何况早前下山之前,师兄便给过她一瓶凝肤露,至今尚未用过,她只是嫌麻烦,便没有给自己上药罢了,不想,却是让知琴惹来了这一让她郁闷的事! 只是她不知道,那抹笑,在无痕看来,是多么的苦涩! “哪会没事······”知琴厥嘴,还想继续反驳,却是在看到洛汐那隐隐有些发怒的黑眸,不禁便闭起了小嘴,主子讨厌。 “我不累!”无痕摇了摇头,不肯离去,他怎会在这个时候丢下她,独自去休息,就算勉为其难答应她,他回去也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陪着她,看着她,远来得安心些。 他知道她有药,只是她心里多少还是介怀的吧,她的内心应是并没有如她外表这般,表现的这么不在意,既然她不想多提,他便不勉强她,就像她说的,她有分寸! “你来了,进屋说吧!”洛汐淡然点头,也不再无谓的劝说无痕,她也是了解他的。眸光一转,便看向了自她出来,便一语不发,也没机会插嘴的赤炎尊。 赤炎尊来,是意料之中的事,她也是听到了他与无痕师兄的对话才开门出来的,有些许还是不要拖的好,她还要去找那个人算账呢,他怎能不相信她? “嗯!”赤炎尊轻轻颔首,他不明白玉无痕与那丫头适才到底在说什么,只是,现下看来,应该是没事了。能看到汐儿如此看得开,他欣慰的同时,心里竟划过了一丝窃喜,经过一番沉淀,昨夜的事情他虽记不太全,但睡梦中,那柔软的娇躯,诱人的气息历历在目,与之至还令他还食髓知味的感触,他知道,这一生,他是再也放不开手了! “那五个人,我不会放过!”轻缀一口香茶,洛汐点了点桌面,开门见山,直白的道出了她的想法。设计了她的人,她不会让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碍眼,她说过,她不是圣母,准确的说,骨子里,她事实上是极其嗜血的,尤其是惹到她之时。 “好,我不插手!”对于洛汐,赤炎尊选择尊重,就连称呼也变了,汐儿的脾气他怎会不知,动手之前,她能和他打招呼,他已经很开心了。 那几个人,他本就没打算放过,但毕竟他本人便是花间岛的尊上,何况从客观的角度看,黎智几人的出发点,也是为他好,为岛上的人着想,即便他有心治他们个大不敬治罪,却也不好处死他们,但若是汐儿出手,他会举双手赞成! 他,也最讨厌别人算计他,尽管对方是他喜欢的女子,也绝不允许! 不过,把汐儿带去花间岛的决心,不会因为那几人的死而熄灭,反而,他却是更加的坚定了! “昨晚,你记得多少!”满意的点了点头,洛汐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纠结的疑问,她能被算计,是因为亲情,摆在她面前的是她最敬爱的爷爷,那么,赤炎尊呢? 他的武功如此之高,虽然从未和他交手过,但她明白,这世界上,能让他吃亏的,应该没有几人吧,他又是怎么被黎智和四大护法放倒的! “自古以来,花间传承的每一届尊上,都会有一个弱点,虽不是致命的,却也能让我们反抗不得!尤其是在趁我们不备之时,更能事半功倍!”点到为此,赤炎尊说到这,便也停了下来,他相信,凭借汐儿的七巧玲珑心,要猜到其中的原因,应该不难。 微微一笑,紫眸瞬间迷离,虽是倾国倾城的刹那芳华,但其中蕴含的苦涩与无奈,又有何人知晓? 他没说的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会是岛上的族长,他没想到,那一身仙风道骨,有些无尽慈祥笑容的长辈,竟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黎智大长老! 若是他能猜到此刻黎智几人犯下的滔天大罪,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呢! 洛汐秀眉一瞬间微挑,黑曜石般的大眼渐渐幽暗,自古皇权更替,如大浪淘沙,其中的艰辛,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到的,因此掌权者必定会谨而慎之,何况对于花间这样一个特殊的,有着与皇权相对立,抗争的神权存在,换言之,也许赤炎尊不会太在意,但是花间岛的长老会却一定会极为在乎手头上握着的实权,他们应该是怕,终有一天,自个儿会被有着无上权力,武功渐渐超过他们的尊上给毁灭,所以从一开始,那些所谓的正义的长老们,便从赤炎尊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便下手了吧,防的就是当他成长起来,或许会膨胀的野心吧! 不得不说,这花间的老祖宗是极其聪明的,相互制约,相互牵制,只为平衡着双方,一方以武力牵制,一方以弱点制衡,确实高明,却也,令人心寒! 无痕眼底也是一暗,这便是人们常说的高处不胜寒吧,站在世界顶端的人,总会有那或多或少的身不由己,人前看着风光,可背后的艰辛,谁又能知? 也许,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明白了,自己那个名义上,所谓的父亲,他背后的一点无奈了,或许,那时,他也有那么一些身不由己,但,那也只是,或许,而已······ 这也是当初,他不想接下他皇位的原因,不想被束缚,不想自己有一天,也会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 “那么,昨晚的事情,你便忘记了吧,记住,我不是那些迂腐的女人,不说我们之间或许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发生些什么(至少她不觉得),就算有,我也不会在意那一层薄薄的东西,你应该明白的,话已至此,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我和你去花间岛的事(虽然她知道赤炎尊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但她还是忍不住要告知他一声),现在,也是到了该算账的时候了!”利落的起身,洛汐对着赤炎尊一番认认真真的说道,之后,洁白裙裾一个优雅的摆动,人便已经掠至了楼下,徒留还有些愣神的众人。 既然此事已经说开,那便快刀斩乱麻,她如斯之急,不是怕黎智几人逃跑,他们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而是因为那个人,那个让她郁结,却甘之如饴的男人! 她虽然气他不信任她,却还是心心念念着他,多少她还是能理解他的,那样的情况下,或许换做是她,也很难静下心来思考前因后果,将心比心之下,她便决定要亲自前往皇宫,和他解释一番,尽管这向来不是她的作风,而她更讨厌踏进皇宫,可,不可否认的,她的心,爱了就是爱了,还是爱得如此之深,就这样放手,不是她的作风,怎样她都得为自己申辩,法官给犯人判罪都还有个申诉的机会呢,她当然也不能例外! 只是,洛汐却不知道,她这般焦躁迫切的想要给自己讨个公道,想要处理好这边的事再去找他,让那人静下心后,后悔误会她之举,却不知,事情的发展,早已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难以预料,早在这之前,某人破釜沉舟之举,竟为他们以后带来的灾难与坎坷,会是那般如斯的,惨烈! ------题外话------ 二十三章小小的修改了一下,有兴趣的可以再去瞧瞧~ 凤凰泣血 第二十七章 “汐儿,我陪你去!”无痕赶紧起身,紧追洛汐背影而去!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只是,他说过,她的风风雨雨,他一定会陪着她一起走下去! 知画、知琴两人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活儿,也跟随而上,主子的事,便是她们的事,知棋,知书怕是已经在来京的路上,此时,她们更应该做好保护主子的工作! 赤炎尊却是慢慢腾腾,等着一众人走后,才站起了身,徐步走到雕花小楼的门廊,望着一众离去的背影,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幽寂凝远,紫色琉璃眸中流动的是迷离深邃的寒光! 他没有跟去,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允许,再有一点,是他的笃信,是的,笃信即便没有了那五个人,汐儿最终会和他踏上他们未来的家——花间岛! 漠然的嘴角,缓缓的勾勒起愉悦而胜利的弧度,却也转瞬即逝,他相信,赫连墨邪的好运,终将到头了,从他不顾汐儿的劝说而跑出门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三振出局了······ “汐儿,你,终将,只能是我的!”喃喃低语,卷翘的睫毛越加低垂,眼角的余光扫向屋里的文房四宝,赤炎尊继而再笑,笑容里透着久未见的丝丝邪惑,他,是该做些准备了······ 而此刻,脚步速移,游走在西厢房路上的洛汐,偶尔一个侧目,才惊觉四周已然幽静一片,才巳时,偌大的樱府,既然只有她一人,不觉中,在这充满寒风的石板小路上她竟发觉多了几分孤独的意味,唉,也不知,这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啊! 临近厢房,意外的,洛汐竟发现湖边的柳芽似乎已经抽新,毕竟不是刺骨严寒的北方,二月将过,迎来的会是春风三月,怕是冬意如何逗留,也还是抵不住姗姗来迟的春天了吧! 可,明明是万物勃发,生机昂昂,天气明显转暖的季节,却犹让她感到丝丝的寒冷,不知是生性怕寒,还是这晚冬终究想要耗尽它潜藏一年的生命,极尽可能的挥发着它最后的余温,让她觉得,不止是身体上感觉冰冷,就连她的心,也犹带着沁人心脾的冷意! 唉,洛汐莫名轻叹一声,究其原因,也只有自己最清楚吧,年关将至,这一个春节,不知会不会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煎熬的一次,亲情,爱情,未来,她到底,该如何做呢! 脚下生风,不知不觉间,“啪嗒”一声,洛汐已经推开了西厢房的大门,这里,是黎智等人居住的客房,她相信,也终会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出来吧!”没有再去伤春悲秋,也不适合她,平淡的话语里,无任何的情绪波动,表情淡然如清风,洛汐环手矗立于门边,看着这片空旷而陌生的,她从未踏至的土地,她的脸上闪过片刻的嘲讽,没想到,她第一次来这里,进行的,却是血的洗礼! 然,即便是那么随便的一站,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与威压,却仍然是不容人忽视! 空气中好似静默了几秒,随后一声“吱呀”声起,酝出几分迟暮的哀凉,陆陆续续的,黎智,四大护法几人走出了厢房,表情,是从所未有的凝重! “神女,您不一定会是我们的对手,大家何必把局面闹得这么僵,我们也是为了您好,您是应该知道的!”又何必赶尽杀绝,这一句话,黎智没有说出口,却是他心里此时最真实的想法。再怎么说,他一个活了六十多年的隐世之人,尊严还是要有一点的,身体微微颤抖,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哼,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脸皮果然要比我们年轻人的厚,连怕死求饶的理由,都可以说得这么的含蓄!”看着这群从屋子里步出的人,洛汐讥诮的回顶,她真后悔留下这一群畜牲,打着救苦救难的旗帜,推别人下了火炕,还妄想别人能对他们磕头下跪的谢礼,真把别人都当傻瓜了。 “你······神女,我们尊称您一声神女,是尊重您,但也希望您能明白,不管怎么说,大长老也是您的长辈,是花间岛上德高望重之人!”义愤填膺,大护法护言即便摄于洛汐的气场,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折扇,绷直着全身的肌肉,警惕的瞪着洛汐,却仍然忍不住跳出来蹦达几句,以抒胸中的不满。言下之意更是指明,不看僧面看佛面,留点口德,别逞一时之勇,免得适时回了岛,也不见得会有好果子吃。 “废话少说,今天你们都活不出这里!”嗤笑出声,洛汐不在与之废话,跳梁小丑而已,她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陪他们绕口舌之争。 素手翻转,便是数枚泛着幽幽蓝光的银针出现在指间。“刷刷刷”,银针飞射,狠辣之极的银针刮起一阵犀利的寒风,兜头就向着黎智及四大护法追去,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洛汐脚下更是轻轻一点,“咔”的一个脆响,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直滑入右手,一招“乘风破浪”,横扫几人下盘! 一对五,洛汐对付的游刃有余。黎智几人却在瞬间被逼出冷汗,好不容忍避过淬着剧毒的银针,还未待他们喘口气,巨大的风浪已经夹杂着内力幻化的一串串无形风刃,闪电般,无情的向他们射来! “护德、护言、护芷防守,护行和老夫一起,攻!”大喝声起,黎智双手一个大开大磕,灰袍一瞬间便鼓动起来。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一直知道这一届的神女功力不错,也几次被她的气场镇住,然,没想到,到了真正交手的这一刻,他却是真的被震撼了。 一对五啊,这是怎样的差距?他与四大护法不是这片大陆上的“武林高手”,而是隐世一族中,排行靠前的真正高手啊,否则也担不上长老与护法之职,却是没有想到,仅仅是三招下来,他们便被逼迫得,退无可退,狼狈出击,这下,是想不用尽全力,都难了。 他们本是有使命在身,神女对于花间的作用又何其的大,若是伤了她,即便他是大长老也难辞其咎,可生命危及的关头,想不了那么多,只能保命再说了! “是!”三人听之,眉眼立时一竖,凶光暴露,瞬间便退回到黎智与护行的身边,一把折扇,一柄青剑,一支巨型毛笔,霎时天花乱坠的舞动开来,“咻咻咻”的声响破耳,一个内力与风劲形成,苍穹形状的强大气罩,顷刻间便护在五人的身周,将五人保护得滴水不漏。 “锵锵锵锵”就在这气罩形成的千钧一发之际,无数风刃碰撞在金属武器上以及无形的气罩上的声响,豁然炸开苍穹,更夹着骇人的火花顿时四散,波澜壮阔的气流一息间像奔腾的怒海狂啸,场面好不摄人。 怒目圆瞪,眼底深处的后怕与骇然却如何也掩饰不去,几人脊背阵阵发寒,冷汗更是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暗道若是再晚那么一息,他们怕是早已要血溅当场了! “上!”回过神来,遮去心底怯懦的阴霾,黎智便是一声厉呵,率先飞身跃起,以掌为刀,化拳为锤,狂风暴作,无一点余地的扫向洛汐。 这一刻,黎智眼里狠光倾巢而出,似乎是想,在洛汐的身上射出无数个血洞,眉眼萧杀,脸色青紫,狰狞可怖! 没想到,她的真的下了杀机了,原想她多少会手下留情的,哼,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们,不义了! “我来辅助!”护行也怒了,紧随黎智身形,深海精铁打造的寒冰铁链“垮垮垮”的就飞射而出,欲拴住洛汐的四肢,打散她凝聚的内力,限制她的行动,来个瓮中捉鳖! 五人间相辅相成,配合得几近完美,毫无破绽,守,可制敌,攻,可横扫四方,渐渐的,便与洛汐持平,且有占上风的可能! “神女,停手吧,你即使再厉害,但要对付我五人,却也艰难,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弄得个两败俱伤,让别人渔翁得利!”护芷终有些不忍,看这样的情况,这女子应该是不行了吧,怎么说他们联手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即便她的武功再高,体力也会跟不上的。 毕竟是他们这边的人理亏,能不走到那一步,还是不要把她往绝路上逼的好! 护芷是想的好,然,洛汐又岂是她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不自量力!”黑曜石般的大眼里,不屑飞逝,不说现在看不到“渔翁”,即便那所谓的“渔翁”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今天,也必杀之。 话落,杀气,开始狂飙在这一方天空,层层叠加,层层交融,寒风起,左手五指张开,折射出道道锐利的钢线,只见纤细的手指犹若惊鸿插(和谐)入密不透风的气罩,撕裂空气,吞噬一切。翩跹的洁白裙裾在空中划射出一道流光,光华流转,靡靡众生,却时刻杀机爆闪。 “啊,怎么可能?”气罩被硬生生的撕开,就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渐渐萎靡,将五人重新暴露在了空气下,不可置信,黎智花白的胡子一颤,嘴角一抖,带了颤音的话语就溜出了口。 洛汐嘴角一勾,小小虾米,她今天就让他们死的心服口服! 眼里的冷光立时点点逼人,身姿一个诡异的偏转,洛汐便轻而易举的躲过了黎智来势凶猛的杀招,接着一个回旋,玉腿用力一蹬,失去保护罩的黎智便被洛汐“快狠准”的踢中心脏的位置,闷哼一声,重重跌落至十米开外,倒地不起! 右手中的软剑更是趁胜追击,“嗡嗡嗡”一阵翁鸣,白色光芒如天女散花般,即刻迷乱护芷几人的视线,晃得人前眼花缭乱! 护行手中的动作一顿,先机立失,便是此刻,洛汐额间印记妖娆一闪,银白色的软剑来回几个轻挥,“当啷,当啷”,铁链断碎声抑扬顿挫,萎靡的摔落在了地上,场面好不精彩! 微笑,不动如山的微笑,对着吓呆了的几人勾魂摄魄的一笑,洛汐邪恶的一挑眉梢,左手掌心一股原色之力便快速升腾凝聚,返璞归真,那无色气流轻轻一晃,“轰”,霎时间,气流翻滚直上九霄,那尖锐的力量,直接强制性的反弹袭击至几人周身! “砰砰砰砰!”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四人便如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被分散在了四处,浑身上下,胫骨断裂,鲜血直流,眼角的一个轻动,便是一口鲜血,样子,好不可怜! ------题外话------ 重感冒,不说了,惨~ 凤凰泣血 第二十八章 说是一场惨烈的打斗,却也没有用去多少的时间,无痕几人刚跨进西厢房的大门,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心内一紧,就怕洛汐受了伤,急急忙忙的冲进门,落入眼前的,便是被摔得七零八落的黎智几人! 知画和知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心内大叹,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主子就已经把他们搞定了,不愧是她们最最最崇拜的主子呀! 眼冒星星,两人瞬间很是狗腿的对着洛汐就是一通傻笑,接着又冲着黎智几人竖起了中指,摆了个鄙视的动作,意味不言而喻,真烂! “没受伤吧?”无痕却仍然心有余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上上下下,好生一番察看,才微微的松了口气。即便一眼扫之洛汐的身上,洁白得一尘不染,却免不了还是担心着再询问一遍,毕竟,这些人可不比一般人,花间岛的大长老与四大护法,怎么说都该是让人警惕的对手,他们可是精英中的精英,更何况,几人还会使毒呢。 不过,无痕这一次也确实是白担心了,黎智几人是会用毒,可洛汐根本就不给他们时间,抢占了先机,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匆忙应对,几人根本没那时间去想该用何种毒药来对付洛汐,也就不存在这用毒一说了! “师兄觉得,汐儿会有事吗?”洛汐不答反问,眼角似笑非笑的看向犹如丧家之犬,奄奄一息的几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傲气,霸绝天下间,绝对的傲气。 “呵呵!”无痕愣了一下,霎时哑然失笑,是他多虑了,他的汐儿,如何会是吃亏的人! 适时的,一声虚弱的声音配合的响起······ “你······”垂到在地,被冷落许久之后,黎智终是困难的动了动身体,手指无力的抬起,无暇顾及其他人对他们的嘲笑,指着洛汐,便想质问,却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终究难发出一个音节。 他其实很想问她,她所使用的武功,是不是那早已被失传许久的,冰极神功,可无论他怎样努力,终是力不从心! 可若真是,那她就,可怕,太可怕了,这个少女,怎么会有这样让人望而却步的内力与武功招式,雄浑却不乏犀利与狠绝,若是他没有看错,她刚刚居然能把内力凝聚成了原色,这,可是只有冰极神功大成,才能做得到的啊,她,竟是练成了吗! 怪不得,怪不得会这般厉害,想她适才第一招使出的,便有可能是冰极神功的第二式,“乘风破浪”了,是他自大了,眼拙了啊! 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后悔吗?这一刻,黎智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后悔,唯有无奈,花间能有这样一位实力雄厚的神女,他是该高兴的,偏偏,他是用了这样愚蠢的方法,才探知了她的底细,终究,终究是惹怒了她啊! 抬眸看了看生不如死的五人,洛汐挥手弹了弹身上毫无一丝血滴与尘土的衣裙,轻飘飘的说出了一句看似与之无关的话语!然,那轻轻的话语,却犹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渗人感觉,从脚底骇到脊髓,把几人再次打入了地狱! “知道吗?人不犯我,但看我的心情,可,人若犯我,我必斩草除根,灭之满门,从无一,例外!”云淡风轻,这一秒,洛汐敛去了脸上的邪笑,又恢复了淡然,素手一转,光洁无杂尘的软剑,便重新被轻巧的扣在了腰间。 从来只有她去惹别人,还未有人敢在老虎头上掳胡须,还想着全身而退的! 话落,却在一刻间,让倒地不起的五人,身心再次被狠狠的一震,恶魔,即便是恶魔也不可能如她一般,在经历过一场血战之后,神情还能还能如此轻易的收放自如,说出如此骇人的话语! “知琴,知画,好好的,送几位老人家,上路!”精致的眉梢淡淡一挑,不再施舍一眼,脚跟一转,洛汐一个利落的转身,便步出了西厢房。现在,也该是她办正事的时候了! “是,主子!”恭敬领命,知琴,知画便是快速的对视一眼,眼里双双划过兴奋,她们,最爱这种工作了,欺负“弱小”的感觉,简直爽到暴啊! “汐儿,我陪你去!”追着洛汐而出,不是询问,是陈述,无痕心领神会,马上便知晓了洛汐的意图,脚步一提,便不紧不慢的跟上了洛汐,虽然他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能不能帮到她,可他就是想跟着她,说不清是为了什么,他就是想跟着。 “不用了师兄,你也忙了一个上午了,去休息吧,去他那里,我不会有危险的!”足下一顿,洛汐抬头,淡然无波的眉眼,慢慢的有了些许温度,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对于这个师兄,她怕是,如何也冷不起来吧! 无痕身形一定,漂亮的眼眸,紧紧的锁定洛汐的双眼,倒映出她此刻分外认真的黑眸,那里面,有对他关心,有丝丝暖暖的欣慰,也有,不愿被探知的,踌躇······ 心里划过了然,是啊,她,也有不愿被他探知的角落呢! “好吧,那你小心点,好好谈,若是有事,记得联系我,我让魅和魑跟着你!”终于还是妥协了,他不愿见到她为难,她不想他去,那他便遂了她的心意好了,可他也不愿骗她,所以他要和她坦白,他,会让他的暗卫跟着她。 “好!”微微一笑,洛汐给了无痕一个放心的眼神,就欲离去。其实,她之所以这么急,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还是有些,不自信的,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等等,汐儿,你爷爷······”无痕很苦恼,他不知此刻提这个话题是否会惹汐儿生气,可不说,那样一个老人家,错归错,终究,也还是她最亲的人啊,他不愿她将来后悔,令自己伤心! “我知道,给他点时间,他,会想通的!”她,也会想通的。沉默一瞬,洛汐没再停留一分,便赶往了,皇宫的方向,爷爷的事,她,也需要时间。 唉!一声低叹,寒风过境,也不知是谁的叹息,破碎在了空中,随风而去,独留清影,惹尘埃,漠然转身,那身影,却是说不出寂寥,孤独。! 皇宫中! 手忙脚乱了一番,此时皇帝的寝宫内,终于在赫连墨邪睁眼的那一刹那,归于了平静! 抬手挥退一众宫人,太医,擦拭了一头的冷汗,德公公暗暗的松了一口浑浊的气息,真不容易啊,他刚刚居然没能晕死过去,现在还能四肢健全的站在皇上的身边伺候着,想他这一把老骨头,容易吗? 想着不久前,影侍卫抱着浑身脏乱,衣袍上,还隐隐带着血腥的皇上回来,他就巴不得自己即刻昏死在地上,再也不要醒不过来了,究竟是哪个不开眼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们的祖宗给整成了这副模样,怕是九族都不想活了! 可他也不敢去问,皇上的事情,他一个内务府的总管没权过问,问了也没能力处理,只得急急忙忙的招来宫女太监,御医,再通知慈安宫的皇太后,剩下的,也只能是静守本分,静等皇上醒来再说了! 全身战战兢兢的弓着,屏着呼吸,看着皇上眼睫毛一眨一眨的颤动着,想着太医说的那声“无碍”,他的心还是忍不住跟着七上八下的,就怕那眼皮子睁不开,待会儿皇太后一来,又得闹得人仰马翻了! 最重要的是,皇上受伤,是因为他没把皇上照顾好,他也有连带责任,他,难辞其咎啊! 眼看着皇上终于醒来,心里的一颗大石头平安的落了地,德公公的心里那是乱激动了一把,大喊着“感谢各路神仙拂照”,他的脑袋也是保住了,哪知,脚步一抬,刚想上前伺候,门外却突然来了一声高喊:“皇太后驾到~”! 德公公双腿立时一软,下一秒便跪到了地上,他,是被吓的,心里却不住庆幸开来,还好,还好啊,辛亏皇上早一息醒来,否则,他这次,就真的是要入土为安了! “墨儿,墨儿,哀家的墨儿呢,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伤着哪里啊,重不重啊?”人未至,声先到,悉悉索索声响起,便见皇太后一路小跑,颤颤巍巍而来,也没让人扶着,想是真的被吓到了。 “咳咳,皇祖母,墨儿没事!”赫连墨邪声音暗沉,透着些嘶哑,低低的从内室传出,想是刚醒来的缘故,磁性中有着说不出的醇厚,极具诱惑力,这让不知不觉间,早已安静等在寝殿角落的蓝冰蝶忍不住心里一颤,想着不久以后,她便能常常听到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声音,红晕,也随之爬满了脸颊。 挣扎着起身,赫连墨邪背靠在龙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度闭了闭眼,眉峰紧皱着,有些不解的抬手锤了锤脑袋,试图让自己的精神看起来好点。 却是在霎间,更加惊诧起来,他的手,竟然裹着厚厚一层纱布,怎么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一刻,他竟什么也想不起来了,脑里浑浊,还受了伤? “哎呦,哎呦,躺着,躺着,别起来,这造的是什么孽啊,哀家可怜的墨儿啊,怎么把自个弄得这么的憔悴啊,哀家这心里看着是一纠一纠的,德公公,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受伤的?”疾步上前,皇太后便按住了赫连墨邪的身子,让他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舒适的靠在了床上,慈爱而怜惜的抚了抚赫连墨邪的眉眼,关心之情溢于言表真真切切。 皇太后心疼着不断的抚(和谐)摸着赫连墨邪,尽管之前,他们祖孙相互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但终究是自己的孙儿,她最为疼爱的孙儿受伤,又是一国之皇,这让她如何能不痛心! 眉眼一竖,话锋便是尖锐的一转,皇太后便疾声厉色的瞪向了床边的德公公,看来他是“恃宠而骄”了,以为照顾过先皇就能对他的墨儿如此“不上心”了,哼,看她今天不好好的收拾了这个狗奴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德公公一听,脸上立即变得惨白,也不求饶,“咚咚咚”的,就把澄亮的大理石磕得大响。 他就知道,就知道自己的命到头了,早知道刚刚就不要那么快的通知皇太后,除了这句话‘该死’,他也不知道该为自己说什么,德公公心里那个悔啊! “哼,狗奴才,你确实该死,照顾不好皇上,罪该诛你九族,来人啊,给哀家把这狗奴才拖下去,立斩!”皇太后“砰”的一掌,击在了床沿上,怒意腾腾,抬脚就欲踢向德公公。若是她的孙儿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有千百条狗命,都不够赔! 该死,哼,他这条狗命早该死了! 这一掌,可是非同小可,想当年,皇太后可是跟着太祖皇帝上过战场的,这瞬间便把德公公给吓得呆住,动都不敢再动一下,老老实实的等着皇太后来踹他! 就连赫连墨邪都愣了片刻,却也在瞬间回过了神来,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无奈,他的皇祖母,这是在通过迁怒德公公,来无声的责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呢! 不忍德公公那一把老骨头被折腾,再说,这也怪不得他,刚刚一番时间的思索下来,他脑里不明白的事情也渐渐有了个头绪,实在不想连累到他,赫连墨邪连忙开口道: “皇祖母,孙儿没事,只是手擦破了点皮,是孙儿自己不小心弄的,德公公,你且退下吧!”拉住皇太后,赫连墨邪立即出声让德公公退下,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复杂。 凤凰泣血 第二十九章 磕头谢恩,德公公也顾不得正在冉冉流血的额头,也不敢看一眼皇太后的脸色,连滚带爬的就退出了赫连墨邪的寝殿,生怕慢了一步会被皇太后给叫住,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一阵喧闹过后,只剩下寂静,徒留下几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唉,你啊,总是这么心软,这些个狗奴才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皇太后又气又急,涂满丹蔻的食指,轻轻点在赫连墨邪的额头上,雍容华贵的脸颊上布满无奈的叹意,心道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只好遂了他的意,为一个奴才争执,也有失身份,只好作罢。 不过······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儿如何会受伤,你也别想着敷衍哀家,月儿不在,哀家虽不能从他那里了解到到实情,但你也别想着随随便便的蒙混过关,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全天下的皇,你的安慰关系到天下人,可不能任性,你就如实的告诉哀家,免得哀家这心里惦记着,再说,你的武功哀家还能不了解吗,你要还有点孝心,就可怜可怜哀家一个老人家对孙子的心意!”晓以大义,动之以情,皇太后打定了注意不放过赫连墨邪,略带妖媚的凤眼里,此刻写满了认真与严肃。 “真的是孙儿自己不小心弄的,孙儿今早不是出宫了吗,碰上了一两个刺客,这刺客有些功夫,所以孙儿费了点力,免不了擦破了点皮,不是什么大事!”不想皇太后继续追究,赫连墨邪只得胡乱的编出个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只因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这手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却又不好明说,只想等着一会儿皇太后走后,他可以问问影一,理清脑中的一团浆糊。 哪知,一语既出,赫连墨邪的话才刚落,皇太后便立刻惊炸了起来,不只是她,就连静候在一旁,一直默不出声的影一都惊讶的抬起了头向他看来,常年不变的面瘫脸上,丝丝不解的涟漪,微微荡漾,最终,眼神幽深的打量了一眼“老老实实”呆在角落的蓝冰蝶,又渐渐归于平静的深海! 事情,似乎正在朝着不寻常的轨迹运转······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哼,定是那新月和北齐的余孽,竟然还不死心,敢来京城行刺,这九门提督是吃白饭的?混帐东西,不行,你赶紧的,即刻宣南宫家的少将回京,那什么救灾的活动让那边的知府接手就是!”皇太后一听,大吃一惊后,立马就怒了,那是胆颤心惊,心有余悸的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明确的下达了自己的懿旨,口气极为坚决,一点妥协的意思都没有。 听之皇太后的“独裁”,赫连墨邪唯有暗自苦笑,这赈灾之事岂是儿戏,怎可因为他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就把南宫羽宣回宫! “这······”不好吧!嘴角微张,赫连墨邪就欲辩驳。 哪知,皇太后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也是,以后少往宫外跑,别仗着自己功夫不错就有恃无恐了,要知道,防不胜防啊,还是在年关的时候,最是容易放松警惕,不过,那个妖女不是武功也挺厉害的,怎么她就没帮你?”又是重重一点,敲在了赫连墨邪的额头,皇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赫连墨邪几眼,一边埋怨着继续道: “哀家可是听说你今天一大早的,下了早朝又直接跑去樱勒的府上了,是不是?怎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那个樱洛汐,哀家就不明白,那个女子究竟有什么地方好,值得你三天两头的往宫外跑,没事就往樱府钻,还和哀家怄气,这天下好女子何其多,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的只看上她呢?哀家就不见得你对哀家这个孤家寡人这么上心过,再说,不是几天以后就大婚了吗,心急也不急这么一两天啊,你要真想见她,就让她自己进宫来啊!哼,说到这个,哀家又不得不说你,你也太惯着她了,她不懂礼貌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一个即将母仪天下的女子,既然到现在都没进宫给哀家请安过,也不晓得来尽尽晚辈之仪,真是不懂规矩,这让哀家如何放心把一国后宫交到她的手上,简直就是蛮横无教养的女子!”越说越气,说道最后,皇太后硬是由坐着的姿态改为了站着,那气呼呼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洛汐给吃了,胸脯上下的起伏着。 空气陡然间似乎静止了片刻,只听赫连墨邪道: “皇祖母······这是何意?”这下,赫连墨邪是更蒙了,皱眉,思索,冰蓝色的凤眸中溢满着诧异,这皇祖母都在说些什么呢,怎么尽是些他听不懂的话,只是不知为何,那个陌生的名字,听着,让他的心竟是止不住的刺痛了下,好奇怪的感觉,明明是不认识的人,不是吗? “什么?什么何意,你别给哀家装傻,别跟哀家说你不认识樱勒府上的那个妖女,过几天都要大婚了,还想装呢,哼,为了她,你可是和哀家闹翻的了!”有些呆愣,皇太后只当赫连墨邪是不愿多说,当下便觉得更委屈,她一个老太婆多不容易啊,不就是想他多为皇家开枝散叶,多纳几个妃子吗,再为她死去的皇儿“沉冤昭雪”吗?她到底哪做错了,让这“不孝子”一天到晚和她对着干,说到底,都是那个妖女害的。 眼里狠厉的光芒一闪,皇太后暗中绞着手帕,艳红的丹蔻越发散发着诡异的幽光。哼,就是拼了她这条老命,她也不会如了她的愿的,想独霸圣宠?想都别想!即便她已经失去了先机,致使皇上已经诏告了天下,可,没有到最后,还是会有变数的,不是吗? 几番心思电转,却让皇太后此刻忽略了赫连墨邪眼里越加不解的深意与探索,嘴里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责怪。 没有人注意到,此刻的角落边上,蓝冰蝶脸上逐渐荡漾开来的笑意,那胜利在即的愉悦,那心愿即将达成的兴奋,是那么的毫不保留,赤果果的绽放在空气中! “皇祖母口中的······樱洛汐,是谁?孙儿不记得有这个人啊,樱太傅是孙儿的老师,孙儿会去,那也是情理之中的,只是,这成婚一说,皇祖母莫不是弄错对象了,几天以后的大婚人选,可是孙儿的师妹,蓝冰蝶,蝶儿啊,这,皇祖母应该是知道的!”越来越摸不着头脑,赫连墨邪只觉事情很是蹊跷,为什么皇太后说的,和他所知道的,是两码事。 还有些苍白的唇角略微勾勒起一丝魅惑的弧度,赫连墨邪对着皇太后轻眨了下眼睫,勾起一丝调皮,下意识的,开始在寝殿里四下打望,以期能寻找到他心目中的那抹倩影! 却不知,他的这番话,将带起怎样海潮! “你,你真的不认识?”皇太后瞬间有些当机,只知道又重复了一遍,她是不是真的老了,居然出现了幻听! 影一更是失态的张开了嘴! “哦~孙儿好似记起来了······”调回眼神,邪恶的冲着皇太后挑挑眉梢,赫连墨邪突然就拉长了音调。 霎那间,在场几人的心潮又都给高高的抛起,影一是期待的,前后的事情已经被他了解的七七八八,但他相信其中一定存在着什么误会,只是爷是居中人,所以难以看请事实,那样的女主人,是被他们认可的,两人一路走过来,他们这些隐卫看得最是清楚,他不想爷将来会有后悔的一天。可若这才是最后的结局,那对那个女子,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对于皇太后的惊诧,蓝冰蝶却是害怕,害怕她的师兄真的会记起一切,第一次,她怀疑起了自己的毒术······ 看着又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气氛,赫连墨邪忽而就笑了! “呵呵,不就是那个痴傻的哑女吗,孙儿记得樱太傅好似有那么一个孙女,是她吧,怎么,她就是皇祖母口中所谓的樱洛汐?不过,孙儿怎么会和一个这样的女子有关系,皇祖母怕是糊涂了吧!”难得的调侃皇太后,赫连墨邪笑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 这让平时很难见到他笑的几人又是一震,看的出,他确实不像是在装的! 蓝冰蝶却是很会把握时机,暗道幸好,事情正朝着她所期待的剧情发展,此刻一听赫连墨邪那出口的话语,加之他适才寻找她的眼神,让她挂起的心终是平安的着了地,清冷的眼里,爱意与温柔乍现,脚步更是适时的迈开! “师兄,师兄好点了吗,蝶儿好担心师兄的身体,师兄都不知道,蝶儿当时看到师兄受伤,心里有多害怕,多难过,这都怪蝶儿没有跟在师兄的身边,要不,师兄也就不会受伤了!”小碎步上前,蓝冰蝶对着皇太后福了福身,便巧妙的依偎进了赫连墨邪的怀里,一双小手更是紧紧的抓着赫连墨邪那身明黄的里衣,生怕他跑走似的。 这也不能怪她,幸福虽然是她自己得来的,可来之不易,更是来得有些出乎意料的快,多少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的! “嗯,还好,没有受什么伤,这事也怨不得你,别往自己身上揽!”看见迈步前来的蓝冰蝶,赫连墨邪嘴角的弧度越加拉大,抚了抚蓝冰蝶一头柔软的黑发,眼神竟是说不出的温柔。 “轰”,皇太后只觉五雷轰顶,这个世界开始变得玄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了,不可置信的倒退几步,双目膛大的抖着手绢,颤颤巍巍的指着蓝冰蝶,又看向一边同样被震惊的不知所措,呆愣着的影一,嘴里硬是发不出一个音节来! 一群人就这么干耗着,赫连墨邪是郁闷皇太后和影一的表情,不知该说什么,两人却是惊惧他的动作,神情,与所听到的“事实”,被震撼的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阵冷风突兀的刮来,让几人不禁一颤,室内的温度,顷刻就急剧下降,一股阴寒凛人的煞气渐渐弥漫开来,逐步锁定在坐在床上的两人,沙沙沙的轻微脚步声,款款传来,好似勾魂的使者,竟是说不的可怖! “谁?”眼神一冷,冰冻三尺的寒冰般眼神即刻便刺向发音处,赫连墨邪凝眸,冰蓝色的流光渐渐形成一个漩涡,未知的怒意风暴,腾腾酝酿开来。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自闯入他的寝宫,能到这个时候才被他发现,看来,还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呢!不疾不徐的揽着蓝冰蝶站起,赫连墨邪一动不动的,就定定的注视着那越发变得冷凝,充满滔天怒意的眼神来源之处! 素白袭裙,一头如瀑的锻发以一根玉白的樱花簪子随意挽起,绝世的容颜上,那朵形似樱花的血红印记,鲜艳欲滴,幽幽如曼陀罗花,悄然绽放在地狱,勾魂夺魄! “给我一个理由,还是说,这便是你对我的报复?”语气是那样的平缓,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神情又是那样的云淡风轻,眼神早已变得漠然,洛汐悠悠的抚着怀里有些炸毛的阿雪,平静的注视着,此刻正戒备着,看着她的赫连墨邪,那悠然的神态让人窥探不出,内心早已波涛汹涌的她。 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啊,她一路紧赶慢赶的追来,本想着给他一个解释,她的心里早已猜的八九不离十,却不料,一片心意,得来的竟是一个“痴傻的哑女”,呵,呵呵,她竟是不知,在他的心里,她竟还有着这样一重身份! 真是一番精辟而精彩的演说啊,要不是她的突然到来,恐怕还听不到呢,呵,她竟是不知道,与他大婚之人,会是此刻正窝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 瞧瞧两人是多么的恩爱,到现在还不舍得分开,抱的是那样的紧,好似连体婴似的,他那戒备、陌生而审视的眼神,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为什么,为什么眼眶里竟有些湿濡,烫烫的,好灼人,眼前的他忽而就变得迷蒙起来,有些不解的抬起头,洛汐望了望头顶的雕梁画柱,心,突然就平静了,如果,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如果这就是他给她的死刑,那么,那么她就成全他了罢······ 凤凰泣血 第三十章 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她都一直知道,没有信任的爱情,更不是她想要的,即便她勉强他,违背良心的原谅她,可心一旦有了裂痕,那条鸿沟将永远也无法跨越过去,他们也将,再也回不到过去,所以,她会选择尊重他,即便,心很疼,真的很疼······ 从前,她是不相信爱情的,是他,是眼前这个正把别的女人纳入怀抱的男人,教会了她如何爱,学会爱,给了她爱的勇气,如今,他成功了,她如他所愿的爱了,没有一丝保留的爱了,可换来的结果,却是这个样子,何其伤人啊! 她不明白,为何,为何不给她一个申诉的权利,死刑犯在行刑前都有一个为自己申诉的机会,可他却如此狠绝的将她打入了地狱,不给一丝余地,哪怕是,一点! 这便是他曾经许诺给她的爱吗?可若是不相信她,为什么不把‘不信任’进行的彻底一些,为什么不在他父皇的那件事上就断绝了她的念想!一定要等她陷进去以后,才告诉她,原来,她一直以来坚持与信任的,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在给了她希望,让她彻底的把自己的心交付给了他时,他却反过来给了自己狠狠的一击,呵,可悲啊,真是连她自己都要笑自己傻呢,亏她还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女性,傻,真傻,这样的爱情,不若,不要······ “汐汐,汐汐不要难受,汐汐不要难受!”感受到洛汐突然间悲伤的心,阿雪立刻唧唧的安慰起来,小爪子不断的在洛汐的胸前拍着,脑袋瓜子也不断的蹭着洛汐的脖颈,它小心翼翼的呆在洛汐的胸前,没有了以往的淘气,显得乖巧而懂事,小模样煞是惹人怜。 只见阿雪嘟着红唇,一双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不断在洛汐与赫连墨邪之间来回旋转,眨巴着似懂非懂的了然,小鼻子忽而轻哼一声,虽然在汐汐的周身并未散发出任何的情绪波动,平静得就好似一湖死水,可它就是知道汐汐伤心了,难过了,而且还是很悲伤的那种! 它不知道汐汐和那个大坏蛋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它知道一定是那个大坏蛋惹得汐汐心情变坏了,是那个大坏蛋欺负了汐汐,哼,它定要替汐汐报仇! 比它厉害,比它强又如何,它阿雪的主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越想越愤然,周身气势瞬间奔腾怒啸而起,眼里诡异的红光一闪而过,“唰”的一个转身,阿雪立时从洛汐的怀里站起,前爪微蹲,露出尖利的獠牙,摆出了一个准备攻击的姿态,身体后仰,便要向赫连墨邪袭去! 它势必要借助这个机会,把这个男人拍死在它的爪下,一雪前耻! 屋内袅袅的檀香青烟浮动,一圈一圈萦绕开来,微风轻摆,慢慢的扩散至周围,在此衬托下,那本就微妙的气氛越发显得紧绷起来,万物似瞬间凝固下来,万兽之皇的威压如何能小觑了去,即便是人类,也不得不受到它的影响! 本在戒备着洛汐的几人,一刹那便将目光调转向了阿雪,眼里的惊讶之色毫不掩饰,似是不太明白,为何刚刚还好好的一只“狐狸”宠物,没有预兆的,突然就发起了狂来,诡异! 风静而身动,脚步一移,就见影一顷刻间便挡在了赫连墨邪的身前,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洛汐,挣扎,无奈,愤怒,慨叹,郁结什么样的情感都有······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他知道女主人怕是已经生气了,否则她的宠物也不会做出攻击的姿态,皇太后不明白这只“狐狸”的厉害之处,他却是亲身经历过的,爷失忆可能也会有所大意,他却马虎不得,没办法,尽管知道自家爷也许做错了,可爷终归是爷,他身为隐卫的首领必须确保爷的安全,虽然他也很怕这只“狐狸”! “得罪了,王妃!”歉意的看着洛汐,影一蠕了蠕嘴角,还是尊称洛汐一句‘王妃’。 摇了摇头,洛汐抚了抚全身毛发都竖起的阿雪,示意它先不要冲动。黑眸看向此刻正打量着她的赫连墨邪,洛汐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好似,发现了点不寻常的地方,那个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是陌生······ “什么王妃,你个死奴才长不长脑子,多嘴!”有些惧怕的往赫连墨邪的身旁挪动,皇太后尽量让影一遮住自己的身子,硬着头皮低斥了影一一句,硬是挺了挺腰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威严些,继续道: “咳咳,你······你这个妖女难道是想造反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既然墨儿的话你也听清楚了,那么,你就该识趣一点,别再做无谓的挣扎!”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要再看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她也就白活了这一世了。虽然这样的情况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这于她来说却未必不是最好的结果,尽管让那蓝冰蝶捡了个大便宜,但也好过让这妖女承袭后位,毕竟,相比之下,这妖女可难对付多了,她的婷儿复出的机会也会小很多! 皇太后眼角的余光一边防卫着阿雪,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洛汐,说了番似是而非的话语。心下不禁有些慨叹,这畜牲究竟是个什么物什,怎的这番不同寻常,单单是一个出场的气势就不输于她,当真发人深思,让人不得不防啊。不过,虽说怕是怕,现如今,她到是觉得解气的很,老天果然是开眼的! 有些高兴的挑了挑眉梢,皇太后暗示性的盯着洛汐,隐而不晦的示意着她,最后管好自己的畜牲,不要白费力气! 皇太后的这几句话,在场的人,除了赫连墨邪听不懂之外,其他几人可不是白痴,尤其是蓝冰蝶,极会抓住时机! 眼波流转,笑意横生,红唇一张一翕,话中之意更甚清晰:“是啊,樱小姐,不要以为你有着和本小姐一张近乎一样的脸,就可以欺骗师兄,要知道,师兄可是个明白人,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 一个极具胜利者挑衅意味的眼神,毫不避讳的抛向给洛汐,蓝冰蝶的双手更是占有性的,毫不羞耻的紧搂着赫连墨邪的腰身,还不要脸的向着洛汐抬了抬下巴。 怒了,阿雪牙齿“滋滋滋”一磨,后腿一蹬,又要跃起,头顶青烟直冒,该死的丑八怪,看它阿雪今天怎么教训她!哪知,腾跃到半空的身体忽的就被一股不轻不重的拉拽力道扯住,使得它不得不回头! 阿雪有些不解的瞪着洛汐,显得很憋屈,它不明白,为什么汐汐不让它上前去撕了那对“狗男女”,这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难道它们还不还击吗? 它怎么都不知道汐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恶魔从良了?不满的唧唧嘀咕着,阿雪有些不道德的埋怨起洛汐来! “急什么,会让你出气的!”淡淡的扫了阿雪一眼,洛汐看也不看蓝冰蝶一眼,显然是把她当成了空气,彻底给无视了。 阿雪的怒气她不是没有感觉到,也并非她变善良了,只是事情还为弄清楚,她还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不适合得动武,就算要打,也不急于一时! “你呢,你怎么说?”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墨色渐浓,神色却越发显得漠然,洛汐注视着一言不发的赫连墨邪,她不明白,这种时候,他是不是该说些什么了,从她进屋到现在,一直都是其他人在说话,他却仅仅是看着她,难道他就这么的不想看见她,不想和她说话吗? 解释,只要他一句简单的解释,哪怕他说他是在和她赌气,她都不予他计较! 心中又是微微一痛,赫连墨邪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在洛汐的脸孔和蓝冰蝶的脸孔上徘徊,暗叹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如此之像的两个人,只是气韵有些差距罢了,只是为何,看到她,他便觉得心里一阵堵得慌,下意识的便是排斥! 看到她漠然的眼神,他的心就如万蚁啃噬般,说不出的刺痛,明明是不认识的人,却有着这般怪异的感觉,懊恼,烦闷,可当他想要破开思绪去回忆时,又想不出任何头绪来,相反的还会厌烦,厌烦眼前看到的这张脸! 当下赫连墨邪开口的话也变得更加恶劣起来! “何人给你的胆子,既然敢擅自闯入朕的寝宫,见到朕居然不下跪行礼,别仗着你爷爷是三朝元老就可随意为之,如此大言不惭,还敢向朕问话,信不信朕立马就治你个大不敬之罪!”避开洛汐的问话,眉心一皱,赫连墨邪冷冻着一张俊脸,犀利的眸光一点也不吝啬的刺向洛汐,薄唇嘲讽的挑起,似乎真的在思考该如何惩治她。 从之前她们的对话中他便了解到眼前这个放肆,目无法纪的女子便是樱太傅之孙女,虽然与传闻有些不尽相同,却也不关他的事,事实上,他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话,本就不相识的两个人,她的问话,会不会太唐突了点,竟然还擅闯皇宫,当真是野蛮骄横的女子! 这一刻,赫连墨邪对洛汐的印象又坏了几分,眼神骤冷,似是怒气中又夹杂不屑,不屑于她的问话,不屑于对她的回答! 可莫名中,不知为何,嘴上是这样说,心里是这样想,他又别扭的觉得,在此女的眼神注视下,他那双搂着蝶儿的手,竟灼烫得惊人,莫名的让他,心虚,担忧,害怕,说不清道不明,手也在震惊自己竟然会‘害怕’她的懊恼中,不动声色的,慢慢,垂下······ “呵,何人给的胆子?赫连墨邪,本姑娘的胆子一向就是自己给的,怎么,你有意见?那也没办法,有意见也与本姑娘无关,你也奈何不得本姑娘。今天,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不是失忆了,是不是真的忘记了我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是不是真的,想要与我为敌?”嘲讽一笑,洛汐连名带姓连番发问,睥睨天下的气势瞬间大放,丝毫不惧怕赫连墨邪的冷气压,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她现在,已经很确定他已经忘记了她,否则即便他再恨她,断不可能用这样的方法来侮辱她,她了解他的高傲。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曲折误会,她定会去弄清楚,她相信一定和眼前尾巴翘上天的蓝冰蝶有关,可是,那也要看他的回答,如果今天他敢回答一个“是”,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丢弃他,即便心里再不舍也要让他追悔莫及! 因为她不信,不信一个人就算失忆,眼睛被遮了灰尘,就连心都被蒙蔽了去,曾经那么深爱过,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即便是药物控制,也只能控制他的神智,心如何能被欺骗,他若不诚实一点,不争气一点,她定要让他后悔终身! 所以她要逼他,逼他正视心里的感觉,哪怕是,有一点,一点点的犹豫,于她,也是好的,她才有夺回他的信心! “哼,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师兄好好的如何会失忆,你这个贱婢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到底知不知羞,我才是师兄的未婚妻,你以为野鸡真能当凤凰不成,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以为皇宫这么神圣的地方是你该撒野的地儿吗?”横眉冷竖,蓝冰蝶一步跨出,玉手越过影一,就欲向洛汐扇去,她真是受够了,这个女人以为她是老几,居然敢这样和她的师兄说话,危言耸听,还敢质问她的师兄,真以为她不敢和她动手呢! “蓝小姐······”影一心急,不忍也不满蓝冰蝶即将挥向洛汐的手,放在腰间宝剑上的手一动,就想替洛汐挡下。却同时愣在了下一刻,当下欣慰的想,他怎的忘记,他们的“王妃”,他们的主母岂会是任人欺负的主! “愚蠢的女人,以前不动你是因为他,你真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黑曜石般的大眼迷离深邃,洛汐眼里幽光一暗,鲜艳欲滴的额间印记妖娆一闪,一道红光掠过,衣袖下的手腕一扭,指尖轻轻一弹,三枚银针便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影一,击向蓝冰蝶三大死穴,百会、印堂、神庭。 她是真的被这个贱人惹怒了,真以为她不敢动她呢,一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知道天空为什么这样蓝! 转变只在一刹那,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洛汐的突然发难,即便是站在蓝冰蝶身边的赫连墨邪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瞪大着眼,看着那三枚闪着幽蓝光芒的寒针向蓝冰蝶扫去! 因为洛汐的的认真,让他怔愣了,又是那样的眼神,又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的眼神,本就有些心虚的他,心底又是一抽,一窒,他本想赌气的大声告诉她,他没有失忆,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虽然他隐隐约约也猜到了自己似乎发生了一些事)可嘴角一抿,舌尖一转,话语到了嘴边就是溜不出来,他也不明白自己是为何,只知今天他若是真的这样回答了,那么,他是真的如她眼里说的那般,定会后悔终生的······ 不要问他为什么这样确定,为什么他会读懂她眼里的意思,总之,他就是明白了······ “啊~”也便是这一瞬,一声痛苦的高呼,蓝冰蝶眼见飞射而来的银针,惧怕一闪而逝,旋转身躯,脚下连点,急速向后退去,可她快,银针更快,虽然避过了死穴,三枚银针还是一个不少的刺中了她的肩膀、胸部。 剧痛传来,嘴唇刹那变得乌黑发紫,也幸亏蓝冰蝶懂毒,连点身上几道大穴,快速向怀里摸索而去,几个白玉瓷瓶被抖抖索索的捣鼓着,红白不一的药丸不要钱似的连连倒进嘴里,就见她银牙一咬,转手便拔下身上的三枚一针,之后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一息后,眉眼一抬,蓝冰蝶便怨毒的向洛汐看去,那嗜血的残忍目光似是恨不得生剥了洛汐,十指握拳,姣好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她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低贱的妖女出手,却没想到,这个贱女人不仅功夫不错,就连毒都用的不错,一直以来,是她大意了,怪不得谁! 当下水眸扭曲一转,心里一计又成,刚刚她吃了亏,硬碰硬怕是要不得的,那就只有······ “师兄,呜呜~蝶儿好······好痛啊,蝶儿是不是要死了,为什么蝶儿吃了药,还是觉得胸口疼的厉害,呜呜~这个毒妇,她居然,居然对蝶儿用了毒,师兄,你一定要为蝶儿做主啊!”踉跄着走到赫连墨邪的身旁,蓝冰蝶身子适时一软就扑在了赫连墨邪的怀里,水眸中的泪水瞬时泛滥开来,配以她那副惨白中还透着淡淡紫色的嘴唇,当真是惹人怜爱,心生可怜。 “别胡思乱想,你还不信任自己的医术吗,好好的休息一下,下次不可这么莽撞了!”俗话说医毒一家,会毒的人定是精通医术,所以赫连墨邪才不担心蓝冰蝶,毕竟她的嘴唇已经不像最初那么黑紫了。 却也还是忧心的嘱咐着她,大手一探,便接住了扑到在他怀里的可人儿,即便,即便他心里突的有些淡淡的,淡淡的,排斥······ 凤凰泣血 第三十一章 “蝶儿不依嘛,师兄都不疼蝶儿了,看到蝶儿被人欺负,师兄都不替蝶儿出气,还有几天师兄和蝶儿就要大婚了,蝶儿可是师兄未来的妻子啊,呜呜~!”蓝冰蝶委屈的一瘪小嘴,不再是泫然欲泣,眼泪啪啦啪啦的就扑朔朔往下而落,真真是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 看着这样的蓝冰蝶,赫连墨邪深邃的眼眸又是一暗,薄唇动了动,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的,一声“嗤”的声响,很是突兀的荡响在空中,打断了他欲要出口的话! 脸色一瞬间变得古怪,伴随着微微的抽搐,赫连墨邪冰蓝色的眼珠一转,一瞟,眉心的褶皱简直可以夹死只苍蝇了,若仔细看,还能发觉他眼里瞬闪即逝的惊讶! 他诡异的察觉到,好似自他受伤后,一觉醒来,不只是他的世界变得混乱,莫名其妙的多了些事,就连这整个大陆,似乎也变得玄幻了许多,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 这也难怪赫连墨邪会惊讶,就是洛汐都不觉的抬了抬眉梢,眼里闪过丝丝的笑意。适才那饱含讥讽的不屑嗤笑声,不是她,不是阿雪,不是皇太后,居然是面瘫的影一发出的,还当真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啊! 影一却是不管在场几人的想法,嗤笑过后,便很是僵硬的瘪了瘪他那常年僵化的嘴角,更是不雅的,极其不给面子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充分将他对蓝冰蝶的不满,发挥得淋漓尽致! “扑哧”一声,紧接着就是呼哧呼哧的大叫,有点奇特的声音,可硬是让在场的人明白了,它是在笑,而且还笑得很开心,那张小嘴咧得大大的,两只小爪子还不断的拍着,本是骨碌碌乱转的小眼睛,此刻早已经眯成了一条线,真真是见牙不见眼! 阿雪开心啊,看到没,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瞧那呆呆的影一都会嘲笑人,真爽,气死那丫的,只见阿雪一个筋斗接一个筋斗的在洛汐的怀里翻腾! 其实,这也不怪阿雪,就连洛汐都笑了,它又怎么能不笑?做这个动作,于影一这样一个终年面瘫的影卫而言,确实是显得有点滑稽,搞笑的,所以她们很不给影一面子的笑了,当然,洛汐是含蓄的,赫连墨邪是古怪的,阿雪,却是豪放了点! 可这于蓝冰蝶来说,那便是耻辱,天大的耻辱。由一个没有多少情感表达的隐卫把不耐的神情呈现在表面上来,这在他的心里,他是有多么的讨厌这样一个人才会表现出来。那模样,便是要多鄙视她,就有多鄙视,要多厌恶她,便就有多厌恶了! 所以,蓝冰蝶当下就怒火滔天了,威胁加狠毒的剐了几记眼刀子给影一,又开始泪水泛滥开来! “你······师兄~你看你看,这个狗奴才,呜呜,就连他也欺负蝶儿,他一定也被那妖女给迷惑收买了,他可是师兄的隐卫啊,居然不站在师兄这边,还合伙帮助那个妖女。蝶儿不依啦,蝶儿好可怜,蝶儿又没有做错什么,蝶儿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对师兄不敬的女人而已啊,师兄也看到了,是她擅闯师兄的寝殿,不把皇家的威严放在眼里的,蝶儿才想要替师兄教训她一下的啊,蝶儿哪里做错了嘛?呜呜,呜呜~师兄,你要为蝶儿做主啊,再这样放任下去,他们岂不是要骑到师兄的头上去了!”无比怨恨的眼神,在影一和洛汐之间来回扫视,蓝冰蝶一番话下来,哭泣中带着哽咽,看似有些语无伦次,却无时不杀机暗藏。 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的目的不整死他们,她誓不罢休,即便有那么一丝的可能,师兄不会对那妖女和死奴才痛下杀手,但她是气,也是要气死他们的。哼,她现在可不怕在师兄面前哭,相反的,她还得把握住机会,得时常的哭给师兄瞧。因为她知道师兄失忆了,只会记得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即便他再不喜欢女人哭,可于他,她总归是特别的,定能拨动师兄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心弦,惹他怜爱,心下恶毒的心思辗转开来,当下小脚一跺,哭得更欢了。 不得不说,蓝冰蝶的算盘打得是啪啪的响,这一番话说得也实在漂亮,她想当然的歪曲事实描黑了影一,生生给影一扣下了一顶卖主求荣的大帽子,于其的结果,是必死。更是把自己抬高几个层面,既向赫连墨邪解释了自己莽撞冲动的缘由,一切,都只是为了他,表明自己心意的同时,又明确的提醒了赫连墨邪,洛汐三番几次不把皇家,不把他——一国之君甚至是整个紫芒大陆的君王放在眼里,实属杀头大罪,不应再仁慈,应该杀一儆百,以儆效尤,此举实乃一箭三雕。 果然的,听之,赫连墨邪还未表态,影一的脸孔就变得扭曲了,熊熊怒火腾起就欲拔刀霍霍!火冒三丈的怒意,便是站得有些远的洛汐,都感觉到了! 未免影一做出不好收拾的场面,洛汐即刻示意性的对他微摇了摇头,若冲动,他便真的就中了那女人设下的陷阱了,到时不用赫连墨邪发话,他也会被那女人给趁机毒害的,而他,根本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 影一纠结,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硬是压下了他想杀人的举动!飞快的向洛汐投去一抹感激的眼神,脑里那仅残留的一点点理智也渐渐回笼,说实话,他刚刚是真的想不顾一切后果杀之而后快的。他不是没有看穿这阴险女人的计谋,可他就是想冲动一回。他就觉得奇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皮的女人,那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简直堪称天下第一了,还是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若不是碍于他的身份与立场,他真想上前扇她一巴掌,不为自己,只为自家的主母! 矫揉,做作,虚伪,恶心,阴毒,刻薄,这是他此刻最想大声喊出的话,什么人嘛,这是!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特别是在爷的面前,他都不知道爷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师妹,这真是他们爷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赫连墨邪淡淡的扫了影一几眼,又看了看洛汐,他的眼没瞎,他们之间的互动,他看到了。这算什么,前面才被说两人之间有“女干情”,现在就被他当场抓包,眉来眼去的,哼,当他不存在呢,气堵,胸闷,他是不是真该做些什么来提醒他们,他还没死呢······ 大脑还在思考,脚下却已经有了动作,一步踏前,修长挺拔的身姿便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洛汐与影一之间,霸道的动作,就连他自己也未察觉到。他不知道,这一刻的他,十足像个妒夫,似乎是嫉妒自己的“妻子”,多看了别的男人一眼,却没有看向他······ 赫连墨邪心内烦躁,背对着洛汐,眼眸一转再望向哭得这般凄惨委屈的蓝冰蝶,那犀利的薄唇霎时绷得更紧,心情更加不好了,心下虽诧异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隐卫何时变得这么不懂规矩,没大没小不知分寸,还时刻把情绪浮于表面,却也是知道他的衷心的,也不会存在背叛一说。毕竟,他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和调教的手段,还是相当的自信的。而这里面究竟藏了哪些他所不知道的曲折,他也会去查清楚······ 可心下却还是没由来的十分不悦影一对蓝冰蝶的不敬,不管怎么说,这可是未来的皇后,也是时候该给他松松皮了。本来之前就不满影一当着他的面和那个无礼的女子“眉目传情”,当下更是冷冷的丢给了影一一记眼刀,话语冰到极致的便呵斥起来! “下去,自己去暗房领罚!” “是!”诺诺的领命,影一咻的一声就消失得不见了踪影,他知道自己适才越距了,更是犯了隐卫的大忌。可他就是忍不住啊,听到那阴险女人贻笑大方的鬼话连篇,他就想一剑劈开了她,怒火腾腾腾的,是止也止不住。 不过,这样也好,与其呆在这陷于两难境地,不仅要承受爷的威压,又要顾及他们的主母,还得看那个虚伪阴险小人的嘴脸,他还不如闪人的好,爷也真是体谅他啊!虽然暗房恐怖,但爷也是念着旧情,算罚的轻了,他也知足了! 赫连墨邪不知道,这一刻,他在影一的心里,好感度蹭蹭蹭的直线上升,略微弥补了他之前对他的不满! “好了,在哭就不漂亮了,师兄可不要到时候娶一个丑丑的新娘子,影一有错却也罪不至死,你看,师兄也惩罚他了,你也别哭了,这眼睛都肿了,当心伤身子,师兄可不喜欢蝶儿这样不爱惜自己哦”看着有点落荒而逃的影一,赫连墨邪有些无语,也没想太多。便漫步到蓝冰蝶的身旁,低头凝眉的安慰起她来。 然,话刚溜出口,心里就立马了咯噔一下,条件反射的就抬眸看向对面直立着的洛汐,发现她似乎只是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心底立时就轻轻的舒了口气。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立刻又觉得别扭起来。 他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意那个一脸漠然的女子眼色,生怕自己对其他女子爱怜的举动会引来她的不满,他该不是真的中了她什么妖法吧,要知道,他是皇帝,是这里真正的主子耶,郁结,极度郁结,再者,明明刚才她还一脸抓到他出轨的样子,现在却又不见她有所表示,看见他抱着其他女人居然就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气,可恨。 越想,赫连墨邪的脸色就越冷,越冷,脑子也就越疼,脸色就越难看,他周身的低气压就越迫人,就好似要把这一方的物什,全都给冻结一般,不想让任何的事物,来影响,甚至是控制他的心绪! 气氛的急剧下转却不影响洛汐的好心情,这个人什么思想她是一摸一个准,这点冷空气她还不放在眼里,她也不计较他对蓝冰蝶那个贱女人的亲密举动,只要不触及她忍耐的底线,她便先无视之。总的来说,他也是情非得已,这帐,她迟早会和他算的! 从方才她的逼问到蓝冰蝶整出的那些幺蛾子来看,他虽处罚了影一,却没有对她采取什么行动,他似乎总在若有若无的采取忽视和逃避她,这种种迹象均表明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失忆了,不过骨子里对她那霸道的占有欲却是不减,这是一个好现象,起码,他忘的不是太彻底,脑子里对她虽没了印象,心里却早已根深蒂固,还是可以调教好的,嗯,不错,还是值得她为此下一番功夫的! 这人就是欠抽,有时候,还真是得逼一逼,不然,还指不定会嚣张到什么程度,就拿之前他“初见”她时的恶劣态度,她就真应该早点放狠话! 不过,这也让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只要他们之间有接触,且随着时间的延长,他对她的排斥会明显的小很多。这“失忆”,她可真的好好的查一查了,看来以后,她就算再不喜这皇宫,再懒,也是得时常来走走了,想到这,黑眸里暗茫凝聚,眼底越发迷离幽深起来,洛汐莫测高深的翘起了唇角,容颜绝世! 蓝冰蝶气急,可心下虽是不悦赫连墨邪对影一的处罚过轻,还直接跳过了她心里最恨的那个妖女,她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她也算早有心理准备。再说,她也知道把他逼得太紧也不好,怎么说他也才刚醒过来不久,记忆混沌,那药效还得慢慢的发挥它的作用,所以,她不急,她不急的。 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蓝冰蝶抽抽噎噎,泪水忽的就像扭紧的水龙头顷刻就停了下来,一双粉拳下的小手虽是紧了又紧,却也不好在计较下去! “嗯,那蝶儿不哭了,蝶儿一定要做师兄最美丽的新娘,师兄对蝶儿真好!蝶儿也喜欢师兄!”不过心下又觉得幸福起来,能听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终于对她说出了喜欢,还是当着那个妖女的面,她就算心里有再大的不满和委屈,也被他化成了一湖春水。何况,她以后的日子还长,她也不怕找不到机会整死他们,该死的奴才和贱人。 红晕爬满脸颊,顷刻便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羞涩涟漪,蓝冰蝶甜甜蜜蜜的就小鸟依人的依偎进了赫连墨邪的怀里,唇角翘起,示威性的向洛汐递去了一抹胜利的眼神,同时,也忽略了赫连墨邪那转变巨大的神情。 “咳,墨儿,这时辰也不早了,你也才刚醒来,这病体还未大愈,现在又站了这么久,龙体怕是受不住,就,再去床上躺一躺吧,哀家待会让人给你传膳,你也不用招德公公那死奴才了,用完膳食就好好的休息休息,今晚也不要再批阅奏折了!”沉默了许久的皇太后终于又开金口了,虽莫名好端端的,自个儿那孙子为何又气息大变,冻得她都有些发颤,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在旁边也看了好一会儿的戏,可越看就越弄不明白,本来还是一致对外的,怎的墨儿的态度又好似让她摸不着边,算了,这闹剧也该收场了,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墨儿不记得那妖女,就什么事都好办,虽然那蓝冰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想通了的皇太后当下脸色一正,雍容华贵的整了整仪容,皇家之威也释放开来,在宫女的服侍下,越过赫连墨邪就来到洛汐的面前,威胁加警告的说道:“樱小姐,哀家想着你也应该明白些事了,哀家希望你就此打住,纠缠不清对你们樱府没有好处。再者,这里怎么说来也是皇宫,还是皇上的寝宫,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在这待太久也不好吧,天色已晚,想必樱太傅在家也该着急了,今天的事情哀家也就不予你计较了,以前的事哀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望今后你能知分寸些,好好的当一个樱府的,千金小姐!” “哦,是吗?太后娘娘这般‘大度’,还真是看得起洛汐,可怎么办呢,洛汐生来心眼就小,属于我的东西,我从来就不会退让,何况,他还是不情愿的。如若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干涉,又或者是,想要占为己有,那可要时刻做好承接我怒气的准备。适时,太后娘娘也别怪洛汐没给您提个醒。再者说来,我们樱府虽然是个小门小户,不及您们皇家,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若想来试一试樱府的大门牢不牢固,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啊,皇太后娘娘还得记住一点,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似笑非笑的弹了弹阿雪身上不知何时被占到些草屑的毛发,洛汐完全不将皇太后的威胁放在眼里,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刹那绽放,毫不输给她,甚至是凌驾其之上,眉眼魅惑一挑,又瞥向了赫连墨邪。 “记得看好自己,若是让我闻到了狐狸精的骚味,后果不是你可以付出的!”警告味道甚浓的话语光明正大的抛给赫连墨邪,洛汐深深的看了赫连墨邪一眼,玉足轻轻一点,便消失在了大殿内。 她肚子饿了,得先回去吃个饱饭先,不知不觉,这天色竟已黑暗了下来。她不是不想留下陪他防着那蓝冰蝶,以期能了解一些线索,可今天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得回去好好的整理整理思绪,和无痕师兄合计合计,不能意气用事。花间岛的人不会罢休,换言之,就算赤炎尊不逼她,那些所谓的族长或是长老应该也会有动作,现在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分不开身,只得事先做好应对的准备! “哼,什么态度,目无尊长,骄横无礼。太后娘娘,您别更那卑贱的下人一般见识,气着自己的身子就不好了,眼看这天色已晚,要不,您就留下来用晚膳吧!”蓝冰蝶恶毒的瞪了一眼洛汐离去的方向后,立刻便一副乖巧懂事的小模样来到皇太后的面前,体贴的为击拍后背,给她顺气,更是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邀请皇太后留下用膳。 “不,不用了,你好好的伺候皇上,哀家就先回慈安宫了,你只要记得自己的身份就好,墨儿也不用送哀家了,自己的身子要紧,哀家就先回寝宫了!”深深的抽了口气,极力压下心里的怒火,皇太后语意深深的对蓝冰蝶道了一句,再嘱咐了赫连墨邪几句,便一脸铁青的步回了慈安宫。 她刚刚是真的被那妖女气到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不过,此事也算告一段落,她知道她的势力很大,实力也强,可再强也强不过皇家,她迟早得收拾她,既然她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她心狠手辣!哼,她就让她再嚣张几天也无妨! “娘娘,那计划······” “找个机会,执行,婷儿也委屈的太久了!” “是!” 寒风凛冽,天,越发显得暗的黑沉了······ “师兄,蝶儿今晚就留下伺候你吧,你身体不适,有个人照看着也方便!”心里高兴皇太后识时务的的离去,蓝冰蝶看着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赫连墨邪两人的宫殿,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就急速跳动起来,脸颊更是红得诱人。 这可是培养感情的大好机会啊,若是今晚,今晚师兄想对她······她也是不介意的,反正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大婚了,如此,她也能吃颗定心丸下肚! 今天经过那个妖女一闹,师兄似乎又被她影响到了不少,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虽然她对自己的药有信心,不过,还是不得不妨,若是能早一刻生米煮成熟米饭,那就万无一失了! 心里的如意算盘啪啪做响,蓝冰蝶的脸红得更加鲜艳欲滴了,从耳根到脖子,简直可以滴出血来,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灼热急促,双手也越发不自在的在身子两侧不安的摆放起来! 赫连墨邪奇怪的看了看脸色红得有些不正常的蓝冰蝶,纳闷了,怎么刚刚还好好的,这没几息的功夫,皮肤就变了个样了! “不用了,你今天也累了,那毒怕是还没解清吧,你看你这脸色红的不太正常,怕是那余毒残留的副作用,早点回去休息吧,你的身子要紧,朕这伤也不碍事!”虽是诧异,不过他也想当然的归结于她中毒所至。 “我······”蓝冰蝶郁闷,还想再争取一下,这师兄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她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难道还要她再明白一点? “别勉强自己,去吧,朕明白你的心意!”赫连墨邪只当她是一番好心,不放心自己的伤,还特意的甩了甩自己的手给她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 “那,那好吧,那蝶儿就下去了,师兄用完膳就好好休息吧!”你哪里明白了,而且也不留她用晚膳,真真是个木头,木头。嘟着嘴,蓝冰蝶依依不舍的留恋再三,才慢慢的踱回自己的院子。 不过一想到师兄是在关心她,担心她的身体健康呢,当下又开心了不少! “嗯!你也是!”冰眸一闪,赫连墨邪微笑的对蓝冰蝶点了点头。 终于,殿内又恢复了一片宁静,赫连墨邪嘴角的弧度,也慢慢下拉,如一湾幽潭的冰蓝色眸子也越加深邃,今晚,他也有些事要做做了······ 凤凰泣血 第三十二章 月上枝头,寒星点点,伴随着初春脚步的到来,夜晚的天气,犹自冷的吓人! 一望无际的黑暗中,冷清的街道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走着三两个行人,或匆匆而过的商贩,或贼眉鼠眼思量着如何“生计”的小卒,或无家可归的乞儿,又或者,是迷恋温柔乡醉酒归家的壮汉! 这不,连接着街道的一处高墙外,便有一个酒鬼,一步三摇晃的晃荡而过。黑夜中,清冷幽然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他酡红的脸蛋上挂着绯红的酒意,眼神迷离懵懂,怕已是醉的不清。不断吐着大舌头的嘴里,还不安生的哼着不知名的戏曲儿,哼哼唧唧的,唱得好不欢畅! 突然的,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好事情,这醉汉忽而就“咯咯”的笑了出声,脚步一顿,紧接着“嗝”的一声,一个满含酒味的饱嗝大而敞亮的响彻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突兀! 酒嗝打完,不过几息,就见他脚步凌乱且略显急切的跑至墙角处,“哇”的一声,就大吐特吐了起来。约摸着已过半刻钟的时间,想是污秽之物已经吐尽,便见他一只黑拳努力抬起,随便的拭了拭嘴角,再使劲的锤了锤自个儿的胸口几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之后,似是确定了呼吸畅通,嘴角一咧,就扬起了一抹傻笑,傻二愣的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曲儿,抬脚又接着向未知的黑夜,行去! 然,就在这酒鬼抬脚前进了几步的时刻,忽而的便有几道黑影从这个酒鬼的眼前划过,寒风擦面,快似闪电,飞跃高墙,顷刻间就淹没在了夜幕中,只留下几句破碎的话语,在寒风中散开······ “一个酒鬼而已,应该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吧?” “嗯,小心点好······” 酒鬼似是被突如其来的对话给吓得愣住,抬手使劲的搓了搓眼睛,疑神疑鬼的四下转了转脚步,脑里似有什么破土而出,双腿一软,便无声的瘫软在地上。却也不知道是人喝了酒,这胆子就变肥了起来,还是怎的,也不见他跑。但见他在呆愣了几息之后,居然还嘀嘀咕咕抱怨了起来:“奇怪,见鬼了,嗝~怎的,嗝~没见人影,嗝~却有人说话呢,怪,怪哉!” 带着醉意的脑袋左右甩了甩,眼珠子似无意识的又左右瞄了瞄,也不知是不是确定了什么,便见这醉鬼爬起身来,脚下一个踉跄的转弯,搓了搓手臂,也跟着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只是,在临近他背影消失的那一瞬间,那利落的身手,又如何会像是出现在一个酒鬼的身上······ 而他那消失离去的方向,赫然是适才黑影飞逝的地方······ 而此刻,樱府百花源内,却犹自灯火通明,屋内飘着淡淡的凉意,几个人或坐或站或靠,姿态各异,看似随意,却不尽然。只要细心便可发现,屋内那严肃的气氛,沉重得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想是气氛太过压抑,一个带些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好听男音,嘟嘟囔囔着,率先打破了这黑夜的沉寂! “主子,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呀,咱也没什么好纠结的嘛,当初我就觉得那个男人怎么看,怎么的都不是一个好人,现在他失忆了,那就更好了。那花间岛的事情也会好办的多啊,咱干脆就别理他了,忽略他可好?瞧,这才多久没见,主子的眼角都有细纹了,来来来,我给主子揉平咯!”略带些懒散的意味,却不忘狗腿的讨好,蹬蹬蹬的脚步声传开,仔细听去,这男音竟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知书的声音。 “去,别尽瞎出些注意,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呢?尽给主子乱添麻烦,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一副不正经的模样,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让主子把你继续留在那破地方,别回来了。再说了,主子才多少岁,尽说些有的没的!”然,还不等洛汐出声,‘啪’的一个巴掌便拍在了知书的脑瓜子上,知琴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数落声,便接踵而至。 明知道主子心情不佳了,现在事情又已经演变到这般复杂的程度,他不出谋划策就算了,却还在那落井下石,生怕大家不明白他那点心思呢!真真气死个人。越想知琴就越气,越气,那看向知书的眼光就越郁闷,她怎么就“有眼无珠”的看上了他呢? “什么嘛!我这不是为了活跃活跃气氛,开点笑玩笑嘛,你瞧瞧大家这一个个好似出丧的表情,我都快呼吸不顺畅了······”小声的嘀咕着,知书不满的瞪了知琴一眼,长腿一迈就像知琴踹过去,可惜失了准头。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讨厌的赫连墨邪在主子的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浇愁苦脸的也无济于事啊!现在又有花间岛那伙人的人介入,看那赤炎尊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拿捏的果子,他只是不希望主子有任何的危险而已,这样有错吗? 既然那赫连墨邪已经失忆,那不是遂了花间岛的意,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免去赫连墨邪这一关,主子和赤炎尊回花间岛,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也就不存在危及主子性命这一说了! 他其实也很难受,很不甘的好不好,可现下也只有这个办法最简单,也最有效啊!要知道,那些可都是隐世百年千年的高手啊,谁知道他们会变态到哪种程度!这次主子虽胜过那几个护法长老什么的,可到底也就五个人而已啊,适时若是人家一窝蜂全上,再加个赤炎尊,主子就算武功再高,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他这是在为主子做最好的打算,走最便捷的路,到底懂不懂!气闷加鄙视的横着知琴,知书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这叫什么活跃,简直是越说越气死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哼!”不屑的瞥了眼知书,知琴又有些担心的询问起来。 “对了,你们之前回来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现在可是在节骨眼上呢,可别再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不是她多心,也不是她不相信知书的能耐,何况还有知棋在,只是在现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真的容不得他们马虎!在这件事上她们帮不了主子什么忙,那么在这样的细节小事上,可就容不得她们再出错了!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啊,这怎么可能?我和知棋的能力你还不了解吗,再说,不就是见到我们进樱府吗?现在谁不知道主子的江湖势力很大,整个紫芒大陆早都传遍了,就算有江湖人出没樱府那也很正常的好不好!”犹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知书,“腾”的一下,立马就跳起,张嘴就大呼小叫起来,外加一记白眼送给知琴。 唉,心里暗叹,这女人真是越来越弱智了,真真一个笨知琴啊!摇头晃脑,知书毫不遮掩的表达了他对知琴的“敬意”! “你那什么眼神,你再那样看我······”知琴急了,她有他想的那样糟吗? “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一个两个的都该是孩子的爹妈了,别老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主子,您怎么看?要不就摊牌了吧,我们四人出手,直接把那赫连墨邪抓来,不怕打不过他。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直接结果了他,可好?否则,后果会不堪设想的!”知画皱了皱眉头,不赞同的瞥了知书、知琴几个眼刀子,打断了知琴未说完的话,遂缓缓的建议到。 不是她大不敬,说出以下犯上的话,不说那赫连墨邪是一国之皇,弑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单说他是她们主子喜欢的人,将来也有可能会是她们的男主子,她这样说便是罪无可恕。只是,大家思考了一晚上,想了那么多的办法,最大的变故还是在他的身上! 若是等到花间岛的人过来,他的失忆症还没治好,那么,到那时,他们将会变得更加被动的,主子就有可能会真的被带到花间岛上去啊,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所以,就算主子会为此埋怨她,她也要把话说出来。想通了的知画,看向洛汐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是啊,主子。属下同意知画的看法,现在皇上已经失忆,用不了多久就会天下皆知,就算我们防的再好,可七天之后,只要大婚一举行,适时主子不是新娘子,个中原因很快就会百姓们被传开去。一传十,十传百,流言很快就会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何况这里还有一个赤炎尊虎视眈眈着,指不定已经在做什么打算了。花间岛的人定会加快脚步,再度派人来的。适时若是他们公开以世外之人的身份,再编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来迎娶主子,那,可就麻烦了!”知棋紧接过知画的话,理智的分析道。 主子是臣女,在明面的身份上,是斗不过皇家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他们不惧,可总归不好,这樱府上上下下近百人,总有护不周全的时候,总会给主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汐儿,我赞成这位仁兄的看法,墨现在已经不记得你,若是站在一国之皇的角度,怕是不会为了你得罪花间岛的人,一道赐婚的圣旨下来,事情只会越加复杂,那时,不仅他帮不了我们,还有可能会与花间岛的人联手逼迫于你!”看了知棋一眼,慕容净尘沉静的出声,他不认得知棋,故而只能这样称呼他了,那知书他倒是在前“新月”见过。 只见他修长如白玉的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声音平缓冷静,不疾不徐,听不出任何的不妥之处。但,若仔细看去便可发现,他那温润如玉的俊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无奈,让人如何也忽视不得。那淡淡的哀伤中,是无奈,却同时也是,不顾一切! 虽然是一同长大的好兄弟,更曾是推心置腹的君臣,可一旦危及到汐儿的幸福与生命,那么,做个背信弃义,弑君叛主的罪人,他,也认了! 今天才一下早朝没多久,他便收到通知说樱府出事了,火急火燎的赶来,仍旧是慢了一步,汐儿早已离开去了皇宫。想着留下也许能帮着做些事情,他便也留在了樱府,就算无痕已经打妥好,他也可以开解开解外公一番。即便知道这件事是外公做错了,可作为一个几次三番险些失去孙女的老人,他是可以理解外公的心情的,所以他即便有些埋怨外公的不理智,却也不想多加怪他,他知道汐儿定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不曾想过,从外公那出来,等到汐儿回来时,听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皇上失忆了! 这,实在是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可一番深思下来,他清楚的知道,为了汐儿,他,心软不得,即便,会有可能为此,赔上他的性命······ “我······”艰难的动了动唇角,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能说什么?她该说什么?她只觉喉咙干涩的逼人,第一次,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好”,说“同意”吗?可她怎么说的出口!本是想回来与大家商量对策的,可绕来绕去,竟是又绕到了这个层面上! 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可是,杀他吗?她怎么可能下的了手呢!那是他啊,深爱着她,也被她深爱着的男人啊,只是因为失忆而已啊,就因为无法确定他是否能够恢复记忆,便否决了他,是不是,太过残忍了!这本就不该他的错吧,她相信他定是不愿的! 眼睛有些酸涩,洛汐很无奈,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有这么多的磨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老天就这么见不得她过得好吗······ 是啊,说来说去,大家最担心的变数还是他! 她不怕那些人,真的不怕,可她却怕他等不到她来恢复他的记忆,却以狠绝的手段亲自葬送了他们的爱情,可即便是猜到了这样的下场,她,仍然对他下不了手!因为她怕,怕若是她真的这样做了,当哪天他醒来,会是怎样的后果,她,真的有些不敢想下去了! 他会不会怪她没有尽力,会不会怪她,是她把他“拱手送人”了,这样的结果,将,何其伤人啊! 有些自嘲的笑笑,洛汐忽而有些黯然,原来,她樱洛汐也有害怕的时候呢······ “汐儿,你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不要担心太多,放手去做自己最想做的事。别忘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一直!”不管是怎样的风云变色,都别忘了,你还有一个我,还有一个我的肩膀,会一直留给你依靠,留给你,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淡淡出声,默默的在心里补完未说出口的话,无痕的眉里、眼里、嘴里、心里都带着浓浓的心疼。他温柔而细致的揽过洛汐的肩膀,轻轻的抱在了怀里,那珍而重之的慎重姿态,犹如对待着一件易碎的上古稀世珍宝。漠然的无视掉一屋子人的视线,这一刻,他只想抱她,只想给她力量,让她坚持下去,而其他人的视线,他,不在乎······ 看着一瞬间好似失去了鲜活生机的她,他只觉心里暗暗一痛,那尖锐到不可忽视的疼,让他第一次憎恨起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碍于面子,不敢承认心中的那一抹悸动,为什么当初,当心动来时,他又要选择了退缩,选择了站在她的身后? 若是当时师傅提醒他时,他能选择面对,选择和她一起下山,也许就不会有赐婚这一事,很多事就会改变,也许他会为她接受那个所谓的皇位,也许,也许就不会有她现在的心殇了罢······ 樱老前辈的心思他不是不懂,只是他来的太晚,太晚了,晚到汐儿与他之间已经多出了一个赫连墨邪,甚至,是一个国家!当看着老人惋惜的目光时,他何尝不是心痛,可木已成舟,只要她能开心,只要她不觉得勉强,他便选择祝福她。即便是站在角落,看着她笑,他也便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可为何老天总是要让她痛,她的情路为何总是这般坎坷,是不是,他的汐儿,这次真的选错了人? 迷茫了,疑惑了,望着怀里人儿神伤的姿容,无痕开始彷徨了,他到底要怎么做,他的汐儿才不会难受,才会又重新恢复到那个懒懒的,淡淡的,却又无比自信与强大的绝色佳人呢······ 凤凰泣血 第三十三章 “师兄,汐儿想任性一次!”也想努力一次。如果,如果结果真的那样不堪,可至少她曾经努力过,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她也,问心无愧了。 洛汐的话,拉回了无痕迷蒙的思绪,墨色瞳孔微缩,之后,便是释然了。无痕宠溺的抚着洛汐的一头锻发,一下又一下,薄唇渐渐轻启,终是缓声道了句:“好!” 是啊,他是能理解汐儿的心情的,若是不经过一番努力而轻言放弃,她,怕是不会甘心的吧,这便是她那固执的性子使然! 罢罢罢!他早就明白了她的决定,不是吗?既然不能改变,那就让他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撑起一片天吧!用他的手,为她清除一切障碍,再无后顾之忧的去赢回那个人,即便,他的心会痛,真的很痛······ “汐儿······”慕容净尘想劝解,任性的后果将会是什么?是撕心裂肺,是痛不欲生,还是万劫不复,她可曾想过? 不是他心狠,只是那两次断崖的险些失去,让他再难以承接任何一丝会“再也见不到她”的可能,他是自私的,他从不否认。可那又如何?这一刻,他只想私心的做一个表哥,一个默默爱着她的表哥,而不是一国的丞相,一个“忧国忧民”,一个“顾全大局”的丞相! “表哥,你应,懂他的!”抬起头,黑曜石般明亮的大眼,认真的看向慕容净尘,洛汐的声音很淡,很缓,竟是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 那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是那样的执着,那样的,坚定! 沉默了,慕容净尘沉默了,是啊,他是明白墨的,这般浓重至生死相随的感情,他不敢想象放弃的后果会是什么,若是真的下手于他,暂且不说能不能拿下他,就单言他若是在最后一刻记起了所有,那时,他该拿什么面对他······ 唉,人啊,总是说起容易,做起难啊,心里竟是这般的纠结难耐!他果然不适合做一个心狠的人,又或者说,他其实早之前也是动了恻隐之心的,毕竟,那是他曾经愿意誓死效忠的好友兼君王啊! 否则,汐儿才说了几句话,他便再也“无力反驳”了,优柔寡断的他,果然不是汐儿的良人······ 有些自嘲,更多的却是黯然,慕容净尘抬头望了望窗外暗淡的星光,心里复杂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久久,不愿平复! “主子,实在是冒险不得,如果您不忍心,就干脆交由我们四人去做好了,知画说得有道理,我们一定会做得漂漂亮亮的,大不了,大不了您就装作不知道好了!”知书一见事情到最后,居然还是演变成了这般模样,那早已按耐不住的话,也不管有无道理,有没有经过大脑的过滤,急匆匆的便溜出了口。 他不要,绝对不要,坚决不要,任何一点对主子有危险的可能他都要杜绝在外,扼杀在萌芽中。 本来之前还没这么强烈的想法,可刚刚一听知棋、知画的分析,他便越加觉得有道理,非常的有道理,越发觉得那赫连墨邪是不杀不足以平他焦虑难安的心。 可没想到,如今主子居然来了个“急刹车”生生勒住了马的缰绳,主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不好,太不好了! 知书越想就越觉的不妥,索性两只大爪子就紧紧的扣住了洛汐纤细的手臂,以此来表明他强烈反对的决心! “是啊,主子,知琴这次同意知书的看法,您不是常常教导我们不可对‘敌人’心慈手软吗?这可是变相的对自己残忍啊,您要对自己残忍,我们可不同意!”虽然皇上不算是‘敌人’,可似乎也差不到哪里去了。知琴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尽管她的底气显得有些不足。 默默和知书对视一眼,知琴在他们各自的眼里都看到了认真,再无半丝嘻哈成分,心下不禁有些暗嗤,这是第一次她与知书的看法不谋而合,不想,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可想是这样想,她心里却明白,这次的事容不得她们不重视,不意见统一,这可关乎着主子的安全,妥协的结果,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的了的! 知画、知棋也不吭声,可那决绝而固执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他们的立场,脚步微移,四个人很快便站在了一起,共同围在了洛汐的身周! 抬眸,垂睑,心里的暖流一丝接着一丝划过,眼里的冷意也去了几分,洛汐扯了扯唇角,然,那说出的话,却不留一丝情面! “你们打不过他,即便是四人联手,明白吗?去,也只是送死,他不认得你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你们做这样无谓的牺牲,是想让我以后无将可用,寸步难行吗?” 没有激烈的反驳,没有谆谆教导,没有苦口婆心,也没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洛汐很直白的陈述了事实,效果,却非同一般。 果然,洛汐话一落下,四人便面面相觑起来,脸色均变得有些扭曲,聪明的他们,很快便想到了关键。 是啊,赫连墨邪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他们从未深入了解过,只模糊的知道,很高。或许与主子持平,又或许,高于主子! 他们是不怕死,为主子而死,死得其所,死的有价值,他们只会觉得光荣。可若是因为他们的离去,而导致以后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主子亲力亲为,甚至会瞻前顾后,不仅不能全心全力的对抗花间岛的人,还会引来赫连墨邪对主子的记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心下戚戚然,一时间四人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做了。可就这样放任主子,那自己的生命去任性,他们又不想,不愿,真真是急死个人! “就这样决定吧,你们也别再纠结了。知书动用‘凰’,时刻关注花间岛人的动向,务必把第一手消息掌握在手里,只要他们一出岛,便立刻汇报于我。知画、知琴务必把爷爷给我照看好,容不得一丝纰漏,记住,是‘一丝’。”再三强调,洛汐把‘一丝’两字咬得极其重,她不想再看到像昨晚那样的事情发生,也许爷爷知道错了,可这一次,她必须得杜绝一切威胁到她的可能。 顿了一下,洛汐接着道:“知棋从组织里再度调动五十名暗卫过来,重新布置府里的防卫网。再让特种兵们混于紫城内,做好最坏的打算。记住,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知道吗?” 有条不絮的安排着,洛汐知道接下来她们即将打的,会是一场硬仗。至于皇宫那一块,留给她一个人对付就好,再不济,她还师兄,她相信,她可以的! 如此自信满满,洛汐却不知道,有时候,计划真的是敢不上变化,而知棋几人的话,真的应了那句成语,一语成谶······ “汐儿,那我呢?”慕容净尘见大家似乎都有了分配,唯独他被落单了,心里有些不满,他也想为她做些什么的,为什么总是把他排斥在外呢!好歹他也是一国丞相,曾经轰动全国的少年天才,总应该有用的着他的地方才对啊,既然不打算走那一步,就更不该避着他了! 看着有些委屈意味的慕容净尘,洛汐觉得心里很开心,真的!实际上,她与这个表哥接触的并不多,他却总是在为她付出。曾经的“新月”之旅,短短时日,从陌生,到熟悉,他一点一滴的用真诚打消了她对他的防范,顾虑! 当她坠崖生死不明死,也是他为她担起了照顾爷爷的担子,妥善打理着樱府的一切等她回来。朝堂上的事情,她虽不参与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当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威胁到她的地位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挺直脊梁坚定的站在了那个人的身后,支持与配合着那个人所做的每一个决定,处理着每一次她不顾礼法的任性后果! 她都知道,也真的很感动,看似小小的事情,似乎微不足道,却是不容忽视的。他却从不说,每一次看到她都是挂着淡而温润的笑意,让她真的体会到了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让他来趟这趟浑水,姑父与姑姑的年纪也大了,他们慕容家就他这一棵独苗,若是他因为自己而有了个三长两短,她将要如何面对那两位两鬓已霜的长辈? “师兄就帮汐儿关注朝堂好了,这种时候,也许会有许多人会‘趁火打劫’!”微微沉吟,洛汐深思后答道。 果断的拒绝怕是会伤了他的心,以为自己不信任他。可向他解释又不是自己所想的,或许还会换来他的不顾一切,她的心意也就付之东流了。那就索性沉思后给他一个力所能及的任务,不显得轻率,用意也不会太明显,要知道,他的“少年丞相”可不是白当的,她还是仔细点好。 这个任务不会太重,却也不会显得太轻,更加不会轻易的连累他,只要做的不明显,她相信,他能保护得好自己! “好,就这样办!”重重的点了点头,慕容净尘眼里一片光亮。汐儿这个任务给得好。 要知道当时皇上为立汐儿为后之时,朝堂里的反对之声可是一浪大过一浪,若不是皇上的极力镇压以及他的适当演出,结果可不会明朗! 而现如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摆在他们的面前,那就更不可能被他们放过了,若是他们当中有人串通了花间岛的人,皇太后再在皇上的耳边吹吹风,那汐儿可就真的是寸步难行了! 这样一想来,慕容净尘只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是多么的沉重,眼里坚定的色彩也更加浓重了,他,必须把这一切斩之于摇篮中。谁若胆敢从中作梗,那么······ 眼里寒芒一闪,慕容净尘的心里也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绝不会手软!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确实是考虑得周详的,所有该算计进去的东西,真真是事无巨细。可有时,总是那么事与愿违,总有那么一两个出乎意料的“漏网之鱼”,会打得人措手不及······· “那就都散了吧,天晚了,表哥今晚就留宿在这,别走了,知画去安排。知棋、知书的住宿处就交给知琴去安排。好了,大家都回去养好精气神罢,为明天以及以后的战争,做好持久抗战的准备,若是谁在战场上睡着了,那走出去可别说认识我!”淡淡一笑,洛汐缓缓从无痕的怀里撤了出来,安排好知棋几人的住宿问题,便随口便扯了个冷笑话,就当是为临别的凝重气氛打了个暖气。 一语落完后,也不等几人表态就头也不回的率先向内室走去,天,真的晚了,她明天可是要一早进宫的。 几年的优越生活下来,她早已懒得不成样子了,再不睡觉,她还真怕自己明天起不来呢······ “噗哧”一声,是知琴、知画发出的,是笑,也是无可奈何,主子发话了她们也不好继续下去,罢罢罢,就这样吧,既然改变不好,就做好最充足的准备吧! 知书却是翻了个白眼,也真难为主子了,这样的笑话她也说的出口,还真是调节气氛呢! “走啦,别磨蹭了,打扰主子休息!”一脚踢在知书的脚踝处,知琴蹭的一下就飙出了老远。还不忘对着知书贼贼的伴了给鬼脸。 “嘿,你这女人真是一刻不打你就皮痒了!”知书郁闷,手袖一撸,作势就要去追知琴。 知棋、知画同时摇了摇头,这两个人上辈子肯定是欠着了,简直就是对冤家,真真是消停一刻都是对他们的折磨! 慕容净尘和无痕一看洛汐的动作也不再多说什么,再看看那对活宝,同时摇了摇头,退出竹屋,各自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也是,该休息的时候总的休息,也总的给别人点机会才好啊! 不着痕迹的向黑暗处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无痕转瞬便消失在了转角! 夜,再度恢复到了它的宁静,灯灭,天更暗了!然,那汹涌的暗动,却也在有条不絮的演进着······ 凤凰泣血 第三十四章 就在这万籁寂静的时刻,皇宫一角,一处对话,却隐隐透过沉重的黑幕,若有若无的传开······ “就这些了?”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其中隐含的情绪。 “启禀主子,就是这些,属下不敢隐瞒!”谨慎而肯定的答复,话里话外都透着其对该人奉若神明的尊重。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不用再跟着了!”低低而应,那极其动听的声音,如醇香的美酒引人沉醉,又抑或是那山谷中旷古的幽蓝,缓而慢的绽放在黑夜中,带着魅惑人间的极致色彩。 很快,一阵极轻的风声轻掠而过,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衣袂声,那或浅或低的疑叹也跟着破碎其间:“是要以绝后患······为什么又不狠一点呢,难道真有什么?还是想玩玩······” 此之后,似有上榻的声音传来,许久都不见再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夜,似乎终于彻底的安静了! 寒风摇曳,月影西藏,眨眼间,又迎来了新的一天! 当黎明的曙光飘进金碧辉煌的大殿时,一抹纤白,也早已静候多时! 淡淡的龙诞香气还在萦绕,明黄色的丝绸静立在偌大的殿宇内,陈设着各式各样精致而贵重的物品,看着这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洛汐显然有些兴趣盎然,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赫连墨邪的“香闺”,嗯,不得不说,确实是与她的不同呢,果然是皇上的寝殿,真真是无一处不金,无一处不贵啊! 脚步蹁跹,收回散落在四处的点点好奇,素手慢慢的撩开那细滑如丝的明黄帷幔,一眼之间,那一张常常会出现在梦中,帅得天怒人怨的俊脸便落入了她的黑眸之中! 看着那浓密而卷翘至让她都不得不嫉妒的睫毛,洛汐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动! “要不要长的这么的美啊,简直就是个祸世的妖孽!”微翘着红唇,洛汐浅笑的低吟了起来。 素手一探,便顺着饱满而光洁的额头,抚至那洋娃娃般黑翘的睫毛,再到那笔挺如上帝精心打造的鼻梁,慢慢的,再移至那粉嫩而惑人的薄唇,洛汐玩得那叫个不亦乐乎! 掌下手心处忽而便划过一阵异动,带着一颤一颤的麻痒,眼里的笑意渐浓,洛汐抿嘴一笑,也不管掌心下的人是否早已醒来,仍接着玩,总而言之,她就是不想从那滑嫩的肌肤上离开,谁叫他不睁开眼,那她索性也就跟着装傻好了! “很好玩吗?”带着初醒时的暗哑,声音低醇如百年的老酒,惑人心脾,几字话落,那魅惑人间的湛蓝凤眸,也微微绽放开,眼神不若白天那般犀利,带着纯而迷离的色韵,好一幅美人初醒图! 赫连墨邪有些郁闷,那点脸有那么好玩吗?他其实早就醒来了,从她踏进殿内的那一刻,许是因为她没有刻意的去掩饰自己的气息,所以他很轻易的就察觉到了! 知道她今天会来,却没想到她会来得这样早,看时辰约摸离早朝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心里有些诧异,于是他便想看看这个小女子究竟想做些什么,也就干脆不出声,继续装睡! 却不想,她左看看,右瞧瞧,闲庭信步悠然自在得如进了自己的闺房一般,居然还胆大妄为的玩起了他引以为傲的五官,实在让他有些错愕,有些恼怒,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子,究竟是真傻还是假傻,就不怕他真的砍了她的脑袋? 却又无论如何也忽视不了,当她柔嫩的小手与自己肌肤相碰的那一刹那,在他心底的产生的那一抹强烈的悸动,是何等让他心颤! 是的,就是强烈,跟随着她的动作,他的心居然也跟着起起伏伏,忽上忽下的,带着些甜,又有些酸,混沌的大脑中,似乎还隐隐透露着些微的苦,真真是五味杂陈复杂的很,却又奇异的,独独少了应有的,排斥······ 他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否则又如何会因为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娇蛮女子,产生了这样的心情?是可悲,还是可叹啊······ “呵呵,我家墨墨早晨醒来的时候好诱人哦,唉,真是亏大了,以前都是你先起床的,难怪我没有看不到,不过,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比你早起床的!听听,就连这声音都这么好听,唉,墨墨啊,你是在诱惑七儿吗犯罪吗?嗯~”俏皮的对着赫连墨邪眨了眨黑亮的大眼,洛汐嘴角勾着一抹邪邪的浅笑,索性两腿一蹬,把玉足上的绣花鞋也给蹬没了,再用力一挤,硬是把赫连墨邪给挤进了床里,左手更是迅速拉过他身上的天鹅蚕丝被盖在了自己略显冰冷的娇躯,似乎是觉得平躺着不好说话,洛汐干脆一个侧翻,右手再一抬,撑着自己的小脑瓜子,大大剌剌的就侧躺在了他之前的位置上。所有的动作可谓一气呵成,自然而大方,丝毫不显扭捏。 做完这些,还不忘伸手在赫连墨邪的下巴处,来来回回的流连了一番! 调戏!绝对是赤果果的调戏,明明白白的调戏! “你你你,你······不知羞耻!”脑子有片刻的短路,接着就是双眼一瞪,红晕就迅速的从耳根蔓延至脸部,似乎还有向下延伸的可能,赫连墨邪抖动着薄唇,半天才憋出了这么几个字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的他心跳得这么快,好,好奇怪的感觉,甜丝丝的,香糯糯的,他怎么会对这个小女子有这样的感觉,他喜欢的人不是蝶儿吗?他很确定的,只有对着蝶儿他才“应该”会有这样的感觉的,难道他会是个花心的人? “我我我我怎么了?嗯嗯,貌似,是有点不知羞耻,可是,怎么办呢?墨墨喜欢的就是不知羞耻的七儿呀,哇,瞧我家墨墨的脸,真真是‘羞涩’可餐啊!”粉纯洁的眨巴着大眼,洛汐略带无辜不解的眼神,轻飘飘的向赫连墨邪望去,末了还不忘好好的‘赞扬’一番。 心里却是要笑抽了,哎呀,真是看不出来,她家的墨墨同学红起脸来怎么就像那漫画中的绝世小受呢,实在是太有爱了,看着就想让她伸出魔爪好好蹂躏一翻呢! 又是调戏,还她家的墨墨呢,真是个不要脸的女子!赫连墨邪眼里露出愤怒的火焰,还不忘鄙夷不屑瞪着洛汐,可心底却由不得他去否认,“我家墨墨”这四个字竟然愉悦了他! 靠,实在是想爆粗口,赫连墨邪这一刻真的觉得他很想骂娘,他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大早就跑进男人的房间,这就不说了,你居然,居然还······还与陌生的男子同榻、同被而眠,难道,难道樱太傅就没教过你何谓礼,何谓节吗?女子的女戒、女德,难道你都没有读过吗?动不动还‘你家你家’的,你一个女孩子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气鼓鼓的指责着洛汐,赫连墨邪也不管洛汐的调侃,只觉得他都替她羞于出口这些话,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把‘朕’也换成了‘我’了。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可以一掌拍她下床的,可他心里却又透着理所当然的喜悦与甜蜜,被她这样‘嘲笑’(他认为是嘲笑,可怜的墨墨童鞋)他居然还能忍,还结巴了,完全没有当年神王,现在帝王的风范,他真是快被折磨得疯了! “女戒?女德?墨墨,看来你是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呢,七儿确实是没有读过这些的,七儿读过的就是教人怎么吃饭,怎么睡觉,怎么训练成一只大米虫而已,你是不是觉得七儿很可怜,都没有书读的!”嘴里说得可怜兮兮的,脸上却是笑眯眯的回答着,洛汐丝毫不将赫连墨邪的怒气放在眼里,相反的,她觉得他好可爱啊,那气鼓鼓的小模样,活脱脱的被欺负的可怜样小受样,真是与平时不一样啊! 嗯,看来她以后要经常的多欺负他一下,看起来真是满足她的女王心! “七儿······” 这一次,赫连墨邪却没有继续与洛汐针锋相对了,而是眼神一闪,有些茫然的望着洛汐,继而泛滥开迷蒙的湛蓝光芒,诱人的薄唇也跟着低低的吟唱出来。 七儿,为何是他的七儿?一声又一声的七儿,好熟悉的称谓,是谁,是谁的?是她的吗,为何他会觉得念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就好像印刻在他的脑里心里,深刻到早已入了骨髓心髓,怎样也磨灭不去······ “墨墨”让他甜蜜,“七儿”却让他茫然,还伴有这淡淡的疼,七儿······ 糟了,头又开始痛了,好痛,就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脑髓,脑皮,带着火辣辣的疼,抽筋剥骨怕也不过如此了。 眉头迅速皱起,大滴大滴的汗珠顷刻间便凝结在了光洁的额上,倾城的俊脸一霎那间变得惨无血色,赫连墨邪,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床上打滚起来! 为何?为何想着这两个字会让他如此头痛欲裂,痛彻心扉······ “怎么?小七儿不记得我了吗,真是伤心啊······” “我的小名叫七七······” 是谁,是谁在说话,为什么声音这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头好疼啊! “别想了,别想了,痛就别想了!”看着突然之间的剧变,洛汐首次有了茫然失措,明明就是很想他恢复记忆的,可一看到他这么的痛苦,她又不忍心了,真真是矛盾纠结啊! 凤凰泣血 第三十五章 一个翻身做起,洛汐紧紧环住赫连墨邪的腰身,强势的把他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一手连忙迅捷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三两下就倒出了两粒乳白色的药丸,也不管赫连墨邪愿不愿意,捏着他的下巴,就直接的把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接着轻柔的为他按揉起了太阳穴! 大约片刻的功夫,赫连墨邪便平静了下来,适才变得赤红的眼眸也恢复至湛蓝的色彩,只是隐约间还可以看到几缕淡淡的血丝! 眼神复杂的看着洛汐,赫连墨邪有些不自然的在洛汐的怀里扭了扭,却扭了半天也没有扭出来,是不能,还是不舍,他不知道,只觉得,这一刻,这个怀抱,令他感觉很温暖,这个气息,令他感觉很安心,这个人,令他感觉,很无措······ “咳咳,你给朕吃了什么,该不是趁着朕刚才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给朕喂了毒吧,哼,毒死朕你也逃不掉!”明明知道她不会这样做,可话一到了嘴边,溜出来就变了个样,是口是心非的嘴硬,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他也说不清了。 “这样啊,墨墨是要和七儿‘生不同衾,死同穴’吗?嗯,不错,不错,是个很好的建议!”看着恢复过来的赫连墨邪,洛汐在心底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他没事,她便放心了。唉,她都还没怎么逼呢,他就已经疼成这副模样了,她要再强硬的用些手段,也不知道会给他造成怎样的后果?看来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来才行啊。想通了这一层的洛汐索性也不再纠结,又开始续笑眯眯的打趣起了赫连墨邪来。 一边却也不忘抓过赫连墨邪的手,为他把起脉来,虽说逼不得,可也不代表她不会去寻找症结所在,她说过,她不会放过那个伤了他的人的! 如果能找到病因,一举拔除便最好,可若实在不行······ “你记得,我不需要你强迫自己去记得我,记起我们之前的一切,可有一点你要清楚,你这个人,不管是心,还是身,都是我樱洛汐一个人的,之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我不允许有任何人来沾染,你最好看住自己,若是被我发现你身边有哪些多余的花花草草,而你又蠢蠢欲动,我会让你知道‘偷吃’的后果会是什么!现在,你可以忘记我,不过·····我绝对会让你重新爱上我!”满含霸道与自信的话刚刚落下,洛汐也撤回了为赫连墨邪诊脉的玉手。 脉象显示正常,丝毫没有异样,更无中毒的迹象,奇怪,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失忆了呢,还是在一夜之间,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眉头暗暗皱起,洛汐虽在思考着,却也不忘用眼神警告着赫连墨邪,她适才所说的话绝对不容他质疑!她可以不逼他,但绝不会允许他背叛她,就算是失忆了,也绝不允许! “霸道!”有些不爽的皱起剑眉,赫连墨邪不满的瞟了一眼洛汐,嘴里忍不住的嘀咕出两个字来,心里却禁不住为她的霸道窃喜。 却又感觉有些不平衡,凭什么啊?他可是男人,还是一国之皇,凭什么他就得给她压着啊?心念及此,赫连墨邪止不住的又开始嘴硬起来: “朕又没有什么病,哪需要诊什么脉!再说,朕可是一国之君,是皇上,为了皇家血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可是很正常的,不说朕不喜欢你,就算朕,朕······咳咳,就算朕喜欢你,皇家也不容你如此善妒的妃子存在,女子的三从四德你莫不是都忘记了!”不屑及讽刺的望着洛汐,话语中深刻的表达出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说到喜欢二字,赫连墨邪的脸似乎飘起了两朵红云,不知怎的,当着这小女子的面说起这两个字,他就感觉有些,咳咳,不好意思。 “怎么了,害羞啦?喜欢就喜欢嘛,七儿我呀,又不会笑话你,你本来就是喜欢我的嘛!”直接忽略掉赫连墨邪的口是心非,洛汐忍不住的又想逗他。真是太可爱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纯情呀,说两句话就脸红,啧啧,她真真是捡到一个宝了。 知道是他的大男人心在作祟,她也不想和他争辩,虽说现在他是忘记了她,但不管怎么变,他潜意识里对感情的执着与忠贞是永远不会变的,更别说他讨厌女人的天性,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也只是想在她面前争个面子而已。现在所麻烦的,也只是蓝冰蝶这一个女人而已,这,还真真是个让她觉得棘手的地方啊······ 暗咬着红唇,洛汐思考着该如何把几天之后的大婚给取消掉! “谁,谁喜欢你了!不知羞,哼,朕就是喜欢谁,也绝······咳,也不会喜欢你!”本来是想说‘绝对’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说不出口,赫连墨邪就纳闷了,明明就是对着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他‘讨厌’的陌生人,怎的他就有这种变态与反常的行为,心里不平衡,那个‘你’字也被他咬得极重,似乎是想确定什么。 “是,是,是,你不喜欢七儿嘛,你只是爱七儿嘛!了解的,了解的,七儿了解的。嘻嘻,墨墨这么爱七儿,七儿好害羞哦,怎么办呢?墨墨看,看七儿的脸都红了,红彤彤的,像不像苹果啊?”被拉回了思绪,洛汐索性也就先搁置这件事。邪恶的翘起诱人的樱唇,洛汐凑着一张绝美的脸就向赫连墨邪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贴去,大而黑亮的美眸一眨一眨的,似泛着腼腆的羞意,却又毫不避讳他的视线,直接迎了上去,可她那白嫩嫩的俏脸上,哪里有见一点红晕。 “你,你······朕,朕,我······”‘唰’的一下,赫连墨邪的脸即刻爆红起来,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脸,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湛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手指颤抖的指着洛汐,话都说不完全,心里恼怒,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这下他的脸怕是真的成为红苹果了,他都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了。 想推开她嘛,可他好像,好像下不去手,只觉手软无力!想与她动手打架?那就更不可能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真是太过分了,不但歪曲了他的意思,居然拐着弯的说他脸红像苹果,气死他了,他又不是女人! “皇上,皇上,该早朝了!”就在赫连墨邪与洛汐大眼瞪小眼之时,大内总管德公公那尖细的声音忽而响在了大殿之外。 眼睛霎时一亮,赫连墨邪从未觉得德公公的声音是如此的好听,简直就是天籁,天籁啊,嗯,不错,不错,看在他表现良好的份上,他得给他加薪! 兴奋之余,赫连墨邪却又不乏防备的看着洛汐,那眼里的意思明白的紧:朕都要起床穿衣去早朝了,你还这么不识趣的待在这干嘛? 看着这般防备的赫连墨邪,洛汐只觉好笑,她是恐龙吗,还是如花?好似她要把他吃了似的,听到德公公叫他的声音有必要这么高兴吗?真是的,太打击她了,好歹她也是一朵娇滴滴的出水芙蓉啊,再差水莲也是可以的嘛! 不过,她好像,貌似,确实是霸道强势了一点,瞧这才多少时间的功夫,这紫芒大陆的最为伟大的君王就被她调戏得只想对她敬而远之了,啧啧,看来她这方面的功力不容小觑啊,发展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七儿帮你叫他进来好不好?”大大的眼眸笑成月牙儿弯弯的弧度,洛汐一吻快速的落在赫连墨邪的薄唇上,顷刻间又迅速的离开,也不管他作何反映,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便邪恶的启了开: “外面可是德公公,皇上宣你进来更衣呢!” 吓,噼喱乓啷,砰,嘶!似是一阵瓢盆碰撞伴随着有人跌倒的声音,再来一阵巨大的抽气声,杂乱的空气似乎又安静了下来,却显得那么的诡异! 一手抚着被洛汐蜻蜓点水般吻过的薄唇,赫连墨邪本来还在震撼洛汐适才‘孟浪’的举动,却不想,她居然还敢堂而皇之的告诉所有的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就呆在了一国之皇的寝宫! 听着外面的动静,赫连墨邪震惊过后就是无奈了,他觉得他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想来评估眼前这位“离经叛道”的女子,罢罢罢,她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毁的是她的名节又不是他的,既然她不在乎,他也没必要去瞎操心,对,就是瞎操心! 恨恨的瞪了一眼已经翘着二郎腿斜靠在龙床另一边的洛汐,赫连墨邪整了整自己的情绪与明黄的亵衣,威严而冷凝的开启了薄唇:“进来吧!” “是!”声音很是颤抖,一听就知道该人还在惊吓中。 “吱呀”一声,厚重而充满历史韵色的殿门被从外推开,德公公端端正正的捧着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龙袍,低着那颗还缠着纱带的苍老头颅,颤颤巍巍的就率先走进了殿内,后面跟着两排同样把头快低到地上的宫女。 这不怪他们啊,他们能不颤抖吗?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晚上过后,皇上的寝宫里会有女声传出来,声音还如此的熟悉,他要没听错,那应该是‘前’未来皇后的声音,明明昨晚皇上就寝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啊,这事情怎么越来越乱了,这要是皇上再有个什么差错,三长两短的,他,他是真的得提前去见先皇了! “皇,皇上,奴,奴才伺候您更衣!”抖着不协调的颤音,德公公也不敢去看坐在龙床上的洛汐,拿起龙袍就伺候起了赫连墨邪,只是那动作,相对于平时来说,显得迟钝了几许。 其实他也是有好奇心的,很想看看这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只是他同样也知道,有些事不是他所能去八卦的,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还想多活两年呢,还是安分守己点比较好。再说,若是对上那主子的视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主子可不是个好惹的主!索性皇上不说,她也不出声,他们也就当她不存在好了!到时候皇太后问起,他也有借口说!想到此,德公公那颗掉在嗓子眼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了地,手上穿衣的动作也麻利了起来。 只是,他们想息事宁人,洛汐却偏偏不肯合作,她既然打算开口,就没想着要偷偷摸摸,藏着掖着,她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诉某些人,不要以为耍些下三流的手段成功了,就可以从她的手上抢走她的人! 看着一众默契沉默的奴才宫女,再看看明显想隐身起来的德公公,洛汐黑溜溜的眼珠一转,一个鹞子翻身,利落的跳了下床,也不穿鞋,赤着脚就朝外厅布满早餐是食桌走去! “哇,好香啊,这早餐还真是丰富,一、二、三、四······二十四?天,要不要这么夸张,一个早餐而已啊,亏了亏了,亏大发了,墨墨啊,你以前怎么都不把七儿接进宫啊,你不知道七儿最爱美食的吗!”随手捡起一块金丝花卷丢进嘴里,洛汐有些不满的瞪向赫连墨邪,小气,这么多好吃的,居然不告诉她。 此时的她俨然已经忘记,曾经是谁不爱起床吃早餐,懒得还要人一催再催,不高兴还得发脾气!又是谁说不愿进宫,讨厌宫里压抑的气氛,乱七八糟的规矩,跪了这个还得跪那个? 凤凰泣血 第三十六章 娇美轻灵的女音,既饱含着淡淡委屈的抱怨,又带有点女子特有的糯糯撒娇,这本该是动听又让人听之就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意,巴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送到此女面前,以解了其眉心的忧愁。然,在此时此刻,却是生生吓傻了一群人! 腿一软,德公公差点就跪在了地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吓人,很恐怖啊!这姑奶奶就不能看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且做得艰难的份上,就大发慈悲的饶过他们吗?还好他已经帮皇上穿好了龙袍,否则,他真不敢保证被这跳脱的主子一吓,他会不会把皇上的龙袍给扯坏了,那他就是再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移动的脚步因为那灵动而埋怨的女音忽而顿住,僵硬了几息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活动。赫连墨邪却没有立刻转过身去看洛汐,强忍住心里因为洛汐的话而激荡起的涟漪,自动自发的忽略掉洛汐话里的无理取闹。 只是,在人看不见的角度,那双惑人的凤眼却直愣愣的瞪向某一个角落的花瓶,似乎是要把它当成洛汐,生生的给瞪出个洞来! 故意的,故意的,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他就不信德公公他们的想法她会看不出来,嚷就嚷吧,她还非得嚷的这么大声,就怕谁听不见似的,她怎么就不想想这些人都是为了她好呢?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着,赫连墨邪就想不通了,他虽不知为何这些下人都会帮着这女子(虽然也许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没表态要把她丢出去),可他还是纳闷,她怎的就不能表现得像个平常的女子一般,不接受别人的好意就罢了,偏偏还要那么的乖张、不正常,就想着惹祸上身呢? 接过德公公递过来的漱口茶水,牙刷,再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拭过脸,赫连墨邪觉得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他在这费劲,有的人却吃的正香呢!心里不平衡,待一切妥当将要向洛汐走去时,赫连墨邪却又突的一下,回过了头,吓得一众宫人立马全都跪在了地上,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何错,惹得皇上突如其来的瞪眼,尤其是此刻被赫连墨邪正火辣辣盯着的宫女! 没有理会这些宫人的动作,赫连墨邪看着眼前这宫女即将收起来的洗漱用品,心下止不住的又开始犯嘀咕,那个毛绒绒的东西明显是他第一次见,为何他却对这不明物体的使用,竟是如此的熟悉,还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在糊里糊涂中用得那么的得心应手!难道,他是真的忘记了许多不该忘记的东西了?湛蓝的眼眸顷刻间就迷蒙深邃了起来······ “墨墨,吃早餐了,一会儿该冷了!”虽说已是初春,可这早晨的天气还是很冷的,即便这寝宫里暖如夏天。 洛汐有些莫名赫连墨邪为何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叼着快醉香酥,眼神一转,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那把她利用踏雪的马尾发明的现代牙刷,心里即刻划过了然,是了,这可是因为她用不惯这里的盐水漱口,觉得不干净,索性照着牙刷的原理自己发明出来的东东,就连牙膏也是,不想居然在这里看到了。 想来,当初某人在她那看到了她那许多新颖的东西,就一套一套的搬进了他的王府里,想来,这怕是他登基时也一并给带进了皇宫! 想到这里,洛汐索性也不再出声打扰,也许,看到曾经熟悉的东西能激起他脑海中被埋没的片段,这样顺其自然的想,应该不会让他太难以接受,脑袋发疼! 赫连墨邪却已被洛汐的声音拉回了远去的思绪,怔愣了一霎,便继续迈步走向了白玉餐桌,优雅的落坐在了玉桌前,晦暗莫名的眼眸也不看向洛汐,也不知他在想着些什么······ “今天的事情朕就不予你计较,用完早膳就回你的樱府,否则,朕不介意请来太傅大人,‘亲自’把你带回去!”话到此刻,赫连墨邪才眼神复杂的瞟了洛汐几眼,字里行间,语气变得极为的冰冷,‘亲自’两字更是咬得极重。 只是,话落,他那笔挺的剑眉就又暗暗的皱了起来,特别是在看到了洛汐那双赤果果的玉脚,好看的眉峰皱得更加紧了,几乎可以夹死只苍蝇! 这么冷冰冰的地板,她居然不穿鞋就下了床!眼神犀利一转,扫向周身的一众宫女太监,还好各个都没抬头! 胸间“腾”的一下就燃起了熊熊大火,垂在两侧的双手也瞬间紧握了起来,握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握紧,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把洛汐给吞进肚子里去! “墨墨啊,忘了告诉你,前不久你就允许爷爷告老还乡,安享晚年了,你怕是不能‘亲自’请爷爷来带我回去了!”眨巴着无辜的大眼,洛汐看着赫连墨邪那咬得嘎嘣嘎嘣响的白牙,心里有些发毛,干嘛干嘛呢,活像是要把她扒皮拆骨似的,不就是不能亲自请人了吗,至于这么“仇恨”她吗! 脑里听不见洛汐在说些什么,赫连墨邪只觉他现在真的很想打她,真的!但是打哪里好呢?凤眼一眯,他的脑子里突然就窜出了一个念头,也就只有这一个念头,对,就是那里了,而且必须是即刻的,马上的,果断的把她抓过来,好好的压在他的双腿上,再狠狠的拍打她的小屁屁,这样她就反抗不了了! 洛汐的心里更毛了,她怎的觉得世界末日离就她不远了!瞧那人一脸的“奸诈”样! 赫连墨邪却不管洛汐是什么想法,并且他也管不了! 他也不理会自己莫名其妙的愤怒,身形一动,一把拉过正想着要离他远点的洛汐,只是一瞬的时间,就把她死死的按压在了他的身上,动弹不得! 大手一扬,噼噼啪啪的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洛汐翘挺的屁屁上,那唱响在殿内的响声,听着都不禁让人冷飕飕的打了个寒颤! “啊~该死的,赫连墨邪你发什么疯呢,你居然又打我的屁屁,它和你有仇是不,干嘛老打它啊,疼,疼啊,轻点,轻点,你死定了,你今天要不给我个完美的理由,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座宫殿!”涨红着嫩白的俏脸,洛汐觉得她的脸都丢到姥姥家,指不定也丢到二十一世纪了,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打她的可爱的小屁屁,她还要不要活了。 呜呜呜,把脸埋在赫连墨邪的怀里,洛汐郁结死了,作死呢,她又没惹到他,不就顶撞了他一下下吗,刚刚又是调戏又是威胁的,怎么就没见他发狠呢?干嘛突然就发威了,可怜她的屁屁,怕是该红了,指不定还肿了呢,居然下这么狠的手,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不说洛汐被惊讶到了,就是德公公等人都被吓得“扑通”全都跪在了地上,不说皇上刚刚那犀利冰冷的一眼,单说皇上这番举动,他怎么就会对这姑奶奶做出这么,这么“幼稚”且“暧昧”的动作,这不是“应该”发生在那位碟小姐的身上才对吗?难道,难道两人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了?不健康的想着,德公公感叹了,唉,这世界真是玄幻啊,一下一个样的,真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啊,可怜他这把老骨头咯! 然,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又再次被洛汐的那番“豪言壮语”给吓得肝胆欲裂,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这姑奶奶也还真敢说,她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哼,朕的命,还就等着你来拿了,穿好鞋就给朕立刻······回你的樱府去,下次若再擅闯朕的寝宫,朕定斩不饶!”似是打累了,又似乎是觉得把刚才被调戏的气也给一并出了,总之,赫连墨邪此刻觉得心里压着的那口郁气舒爽了,还别说,那手感,真是不错,软软的,而且他打得真顺,就好像他曾经也对她做过这样的事情似的······ 咳咳,越想越远了,赫连墨邪打住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再度深呼吸一口气,抱起洛汐就大步的走向了龙床,手一扬,一个优美的弧度,就把洛汐狠狠的丢在了软绵绵的龙床上。 “德公公,摆架金銮殿!”意味深长的看了洛汐一眼,赫连墨邪适才那句话说得有些似是而非!潇洒的一个转身,他也不再用早膳了,长腿一迈就阔步走出了他的寝宫。墨黑至脚踝的长发轻轻浅浅的在空中划过一抹迤逦的弧度,留给了洛汐一个华美的背影。 对她,他始终狠不下话语,那伤人的‘滚’字,他竟是如何都说不出口,唉,他是不是真的魔障了,这样的他,如何对得起蝶儿? 越想越烦躁,赫连墨邪的步伐也越加急促,几步之间竟已迈出了殿门。 “皇上摆架金銮殿!”高声唱喏,德公公利索的爬起了身,小跑着跟在了赫连墨邪的后边,果断的选择离开了这个‘是非地’。 听着渐渐远去的唱喏声,洛汐本来还有些火大的郁结之气也随之消散开来,低头看向自己红彤彤的脚丫子,绝美的笑容慢慢拉开,她要猜的不错,某人怕是看不惯她赤着脚丫子踩地。只是······ 他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因为她刚刚的那番‘豪言壮语’吗? “樱,樱小姐,您,您看您是······”然而,不等洛汐细想下去,一个细细弱弱犹如蚊蚋的女音,就响彻在了不远处,却又不把话说完,真真是欲语还休。 洛汐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宫女,约摸十四五岁的年纪,圆圆的脸蛋很是可爱,头顶着两个包子,看不见眼中的色彩,只是,那相互绞着的小手,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紧张,这不禁让她想到灵儿,也是这般的年纪,不过性格却是迥异非常。 “你叫什么名字?”捡起粉白的绣花鞋,洛汐悠然的穿起,此时的她已经恢复到了那副淡然而疏离的模样,有些好奇的看向这名小宫女。她似乎很怕她,却又要来和她说话,听那未说完的话,似乎,是要赶她走呢! “奴,奴婢叫冬雪!”小宫女更加紧张了,那一声大过一声的呼吸声可想而知她的急促与无措,‘扑通’一声,已然是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洛汐这下郁闷了,她长得很恐怖吗?这已经是她今晨第二次这样怀疑自己了,不过一句问话而已,还是问她的名字,居然就给吓得跪在了地上,折寿啊,折寿! “冬雪是吧,你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里没你的事,你先下去吧,若是皇上怪罪你,你就说是我自己不走的!”阶级制度害死人啊,动不动就跪人,要不就被人跪,要不是为了某人,她还真是不愿进这皇宫。 摇了摇头,洛汐也不管小宫女冬雪,径自端起一碗稀粥就喝了起来,她还没吃饱呢! “不,不是!”两只小手不停的摆动,似乎知道洛汐想岔了,冬雪明显越发的紧张了,可爱的包子头紧张兮兮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你好像有话要和我说,是吗?别紧张,慢慢来!”挑了挑眉梢,洛汐意外的看向这个陌生的宫女,看这样子,貌似是她误解了这个叫冬雪的小宫女了。 “奴,奴婢刚刚看见有人,有人离开了,樱,樱小姐还是,还是先离,离开的好!”呼,终于说完了,冬雪身子一滩软,就差没趴到地上了。 哦?洛汐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中的瓷碗,抬眸开始四下的打量起了殿内四周,这才发现,殿内除了她,就剩下这个小宫女了!看来,那人适才离开的时候,所有的人就跟着离去了,怕是都不敢和她呆在一起,担心引火烧身。 只是,这个叫冬雪的宫女为何没有离去,又为什么会告诉她这番话?她这番话说得隐晦,却也很明白,说的应该是有人去向某些人通风报信去了,怕她遭殃,要她赶紧抽身呢! “谢谢你的好意,你······”本想劝解安慰小宫女一番,然,话到了一半,洛汐就顿住了,精致的秀眉一紧,黑亮的大眼就望向了殿门口。 她要猜的不错,麻烦应该来了! 果然! “樱洛汐,你这个妖女,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贱婢,居然敢擅闯师兄的寝宫,你到底知不知羞,你还要不要脸啊,贱人就是贱人,居然死皮赖脸的爬上了师兄的龙床,看今天本宫不扒了你的皮!”尖利刺耳的女音,大老远就响彻在这一方上空,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阵香风吹过,蓝冰蝶身着一身华美的水蓝色袭裙,顷刻就出现在了洛汐的视线。 洛汐无语了,呵,见过脸皮厚的,就没见过厚得像蓝冰蝶这样的,这还没嫁呢,就“本宫,本宫”的称呼起自己来了! 洛汐讥讽而蔑视的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蓝冰蝶一眼,丝毫不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那张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让她看了,真真就想吐,尤其是顶着一张和她相近的脸! “你先出去吧!”看向战战兢兢跪在一边的冬雪,洛汐禁不住又皱了皱眉,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 郁闷,她今天怎的老是在皱眉呢,貌似她家墨墨也是啊,果然是“心有灵犀”,咳咳,她好像扯远了,这还有麻烦没解决呢! 余光不屑的划过蓝冰蝶,她要猜得不错,这个宫女以后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这蓝冰蝶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宫女为何要告诉她有人去告密,不过,这份情,她今天算是领了。看来,得想个办法保她了! 即便她刚刚对这冬雪已经表现得疏离,可,怕也逃不过被记恨的下场啊,这蓝冰蝶对她的怨恨有多深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又是一个该死的贱婢,滚出去,有你好看的!”果然的,阴狠恶毒的眼眸扫向冬雪,落下狠话,蓝冰蝶就差没扑过去补上一刀了。 本来被洛汐无视,她就已经很火大了,这个该死的妖女,贱人几次三番的无视她,居然宁愿和一个宫女说话也不应她,等着吧,她会叫她们好看的! “是!”诺诺的应了一声,冬雪颤抖的经过蓝冰蝶的身边,在她无限恶毒的眼光下,离开了赫连墨邪的寝殿。 凤凰泣血 第三十七章 “贱人骂谁呢?”看着小宫女冬雪颤巍巍的身影,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洛汐不紧不慢的出声了。一边却也不忘继续与桌上的食物奋斗,一口一口的吃着入口即化的梨花酥,动作优雅而高贵,优美得让人叹为观止,自叹弗如。 洛汐仔细的打量了桌上被自己消化掉的大量吃食,心里忍不住再三暗叹,还真别说,这宫里做的就是比她府里做的好吃,要是阿雪在,指不定会从此赖在皇宫不走了! “贱人骂你!”声音尖细而狰狞。 意料之中的,洛汐话落的下一刻,蓝冰蝶的视线立马就被洛汐转移,那嘴里的话,接得是又顺又快,都不带思考的! 可话一出口,蓝冰蝶就后悔了,那白嫩的俏脸,气得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嗤,果然是呢,我就说这要不一大早的,怎的就闻着一股臭味呢,原来是贱人带来的,真是有伤风化啊!”讥讽又嫌弃的视线扫过蓝冰蝶,似是连看她一眼都是污了自己,洛汐语带奚落,不留余地。 “你······你,你竟敢拐着弯骂本宫?”俏脸扭曲,蓝冰蝶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气死她了,这个死贱婢的口才不是一般的好。 “贱人不承认又怎会知道人家骂贱人是贱人!”邪恶的翘起红唇,洛汐的眼里却是无辜一片,哼,跟她斗,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你······”忍不住了,一阵气急,蓝冰蝶脚步一快,就直接冲上前去,手臂一抬,高高扬起,看那架态似乎是要甩洛汐一耳光。 洛汐犹自动也不动,很是悠闲的翘着二郎腿,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瞟了眼蓝冰碟的架势,仅是眉梢高抬,那唇角的讥笑变得更加讽刺了,就这点功力也想和她斗,她到要看看这蓝冰蝶还想不想要这只手了! 可恶,可恨,这个贱婢凭什么嘲笑她?明明她才是插在自己和师兄之间的第三者,凭什么她就能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来俯视她? 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急,蓝冰蝶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快了,眼看着高扬起的手就要落下,变故却霎那横生! 只见这蓝冰蝶也不知是中途想到了什么,硬是把向洛汐扇去的巴掌给生生改了个方向,悬空的手缓缓落下,带起一阵细微的掌风。蓝冰蝶那俏脸上的神情,也像川剧变脸似的,表情忽而一改之前的愤怒,继而慢慢带上了微笑! 双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着两颊旁的黑发,微笑的神态,也越发变得得意与高傲起来。 洛汐有些诧异,不知道这变小丑似的女人又想着打什么坏主意呢! “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逞了口舌之快又如何,师兄最后不照样是本宫的,你以为你爬上了师兄的龙床,你,就能改变什么了吗?哼,再过不了几天就是本宫与师兄的大婚之日,适逢年节,更是前所未有的隆重,到那时,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与师兄成亲的名字是我——蓝冰碟,而非姓樱,你樱洛汐。坐在这全天下女人最梦寐以求的位置,也将会是本宫!那时的你,却不知道要在哪哭呢,一个暖床的贱婢资格都没有,哈哈哈哈!”将洛汐的诧异尽收眼底,得意的神色划过水眸,蓝冰蝶慢条斯理的炫耀着自己的胜利,越讲越兴奋,最后索性大笑了起来,似是此刻的她已经坐在了那华美的凤椅上,看着众人像她朝拜,俯瞰着洛汐的卑躬屈膝与黯然神伤。 “笑得真难听,耳朵真是遭罪,这还没到最后呢,贱人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别到时失望至想不开找死,也记得找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免得污了世人的眼!”拍了拍手,洛汐拿起丝绢拭了拭嘴,云淡风轻的说道,丝毫没有一丝动怒的表情。 原来这女人学聪明了,不再像疯狗一样乱扑上去咬人了,是想气死她呢!不过,她也真看得起她自己的能力! “你才是贱人,下贱的婢子,哼,都到这时候了,你以为你还能改变什么吗?你怕是还不知道吧,现在全京城都早已经挂上了红绸,大红的灯笼更是比比皆是,可见师兄对本宫的重视,今天的朝堂上,师兄怕是会再一次的向满朝文武百官宣布,他的皇后,将会是本宫,看看时辰,此事,恐怕早已成为定局。至于你?哼,妄想改变。除非······你还真是个惑世的妖女,哈哈,指不定你这妖女一施法术,这局面还真给你扭转过来了呢,你说呢?妖女······哈哈哈!”嘲笑的看着洛汐,蓝冰蝶自以为是的认为给洛汐下了套,一拂水蓝的袭裙,也跟着坐在了白玉桌前用起早膳来。 她还真是饿了,一大早起来还没准备洗漱就被通知了这件事,她可是一整理好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就怕师兄再次着了这妖女的道呢,现在能在这贱婢的面前扳回一局,还真是身心皆愉,太爽了! 慵懒的身上一顿,才舒平没多久的眉心立时微皱,洛汐眉间那朵越发美得迷人的额记也跟着轻颤起来,卷翘的睫毛随着眼帘垂下,遮住了那双灵动十足的黑曜石大眼,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只是那表面的神情却无一丝改变! 纤细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击打着桌面,翻涌的心潮述说着洛汐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蓝冰蝶说的这点,她倒是没有注意过,只是,年关将近,披红挂彩的其实也实属正常,说来也巧,她与那人之前的婚期与年初一可是同一天呢,也不知道那人那时是不是刻意这样安排的,这里面,怕是这蓝冰蝶的一厢情愿罢了,要知道昨天早上那人的记忆还没出乱呢,从正午到现在,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就算再怎么的“爱”蓝冰蝶也不可能一个晚上就把这些给办妥了。蓝冰蝶的话其实没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但却也同时也提醒了她一点,今天的早朝过后,怕是真是会有什么将会改变了,也不知道她那表哥能不能对付的过来,心里忽如其来的不安,让她很是不安,好似有什么会脱离了它,原有的轨道······ 洛汐不知道的是,大街小巷的喜气洋洋一片,虽然与年关将近有一部分的原因,然,更主要的是,这些均是赫连墨邪早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他本是打算给她一个隆重而盛大的婚礼,不仅仅是在京城,全国各地,就是雪灾灾区,也被挂上了火红的喜气,却不想,此刻已被转嫁到了蓝冰蝶的身上,生生被蓝冰蝶捡了个便宜······ “哼,现在知道是谁几斤几两重了?你要跪下给本宫磕个头,指不定本宫心情一好,就允了你来参加本宫的大婚了呢!哈哈哈!”蓝冰蝶看洛汐只是皱眉不说话,特别是那一脸的“愁眉苦脸”的样子,就以为洛汐应该是在担心了,被她适才的那番话给吓住了,嘴角一扬,那兴奋的神情立马高涨,话语说得更是施舍与不屑! “哦?贱人真是自信,这世事无绝对,本姑娘说不定就是会妖法来扭转这既定的乾坤呢?你要现在给本姑娘三跪九叩,说不定本姑娘到时心情一好,留你个全尸呢!”暗自翻个白眼,洛汐觉得和这女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真是有辱身份。‘嚯’的一下就直起了身子向殿外走去。 自以为是的蓝冰蝶!真以为她是被她的话给唬住了呢,不说那根本不是事实,不是赫连墨邪的本意,就算这全国上下的隆重在此刻真是为了她蓝冰蝶,她也不会生气,如了她的愿! 嘁,你就嘴硬吧,到时有的你哭的!看着洛汐离去的背影,蓝冰蝶恨恨的想着,下一秒也连忙跟着追了上去。 “有自知之明了?知道你就是爬上了师兄的龙床也无济于事了?知道该离开了?哼,早该如此了,走吧,这一次本宫就不与你计较太多了,师兄一会儿也该下早朝了,你赶紧回你的樱府吧,别让师兄再看到你,晃眼的很,影响了这一天的心情!”出了殿门,蓝冰蝶施舍般的对着洛汐挥了挥手,那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动作,配以那一副似水柔情的淑女模样,还真有两三分后宫之主的样子。 其实她也是怕的,怕师兄再和这贱婢接触下去,会真的想起些什么,那样,她可就前功尽弃,一切努力付之东流了!虽然她对自己的药很有信心,这一晚上也过去了,也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只是,看着这贱女人在眼前碍手碍脚的,她就窝火。现在治不了她,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赶出宫去比较好,等她一旦登上了凤椅,哼,到时不整死她,报那过去所受的屈辱,她就不是那个地方长大的蓝冰蝶! “你是属鸭子的,还是属鸟类的?叽叽喳喳还没完没了了!你信不信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当场捏断你的脖子!”不耐之色划过眼角,狠厉的光芒瞬闪即逝,周身的煞气更是高涨,洛汐一个瞬移,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蓝冰蝶的身后,纤细的手指更是紧紧的捏在了她的喉管处,使之动弹不得。 洛汐气闷,现在不杀蓝冰蝶,是因为她还没弄清楚赫连墨邪的病因在哪,不像中毒也不像中蛊,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可恰恰就是这样,才彰显得事情的不正常,所以她才不敢贸然出手,就怕一个不小心杀了这蓝冰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可这不代表她就能容忍这个舌燥的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唧唧呱呱乱叫,荼毒她的神经,这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以为她是“本宫”了! 她本是打算去御书房等赫连墨邪下早朝培养感情的,被蓝冰蝶一折腾离下朝的时间也不远了,现在却被打搅得没一点心情了,她真是后悔当初给了那人的面子,没杀了这蓝冰蝶,才给了她机会整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败笔,败笔,这真是她人生中的败笔,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想到这里,洛汐手下的力气更加重了! 怕了,蓝冰蝶这一刻是真的有些害怕了,瞪大的水眸里,是毫不掩饰她内心此刻的恐惧,她只觉她胸腔内的空气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挤出体外,离她远去,大脑也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得晕眩起来,全身已然完全处于一个麻痹的状态! 她不知道刚刚是因为她的疏忽,骂这贱婢骂得太入神了,还是因为这贱婢的武功真的出神入化至这般臻境,摆明的事实,是她此刻命在旦夕! 悔,此刻她真悔,若是她能早一刻的发现这贱婢的意图,她就能挥洒出指甲盖里的毒,可现在就是连抬臂的力气的都没有,难道,难道她今天真的该命丧于此吗? 不甘,她不甘啊,胜利的锦旗就已经握在手中,上天却不给她扬起的机会,这如斯残忍? 涣散的水眸迷离四看,带着愤恨的不平,突然,蓝冰蝶水眸一亮,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老天果然是厚待她的! 她竟是看到,拐角处的那一抹明黄,来了······ 凤凰泣血 第三十八章 晨光散满大地,日已行至高空,五光十色的暖阳驱散了这冬末初春的丝丝寒冷。御花园中,湖面的冰早已消融,湖边的杨柳也趁机迎风高摆,似是向过往的行人炫耀着它刚刚抽出的嫩绿新芽,昭示着它那新的生命在即,婀娜多姿的柳枝又可轻舞! 微风罢,迎春花摇曳,与之相互呼应,翘首期盼,展现着它傲人的风姿,为这寒凉的初春更添一抹粉白的喜意。就在这生机勃勃的一片美景中,一抹高大挺拔的明黄身影,昂扬着英姿,率先走在众人的前边,轻履慢行间却无时无刻不昭显出他那浑然天成而霸绝天下的气势,让人望之生畏。 但看那冰色的湛蓝凤眸慵懒而随意的四扫,似乎是应景的欣赏着,这早春里迫不及待,争相斗艳的一切生命迹象。在他的身后,俯首谦恭的,还陆陆续续的跟着几许人,身着各色朝服,若仔细定睛看去,这一行,赫然是赫连墨邪等人! 一行十几个人,竟无一人说话,寂静的御花园内,除了脚步移动传来的沙沙声与时而彻响在耳边的风声,再无其他。默契却诡异的气息蔓延,使之即便有着这充满生机气息的花木调合,仍旧显得氛围的沉闷压抑! 明黄的衣袂翻飞在花间,修长白皙如上好羊脂玉的大手,懒散的摘下一片路边树木刚刚抽出的新芽轻弹,赫连墨邪剑眉轻挑,犀利的凤眸似无意的扫了身后一眼,即刻带过左侧跟着的身影,锐光一闪即逝,继而继续欣赏起风景来,无声间,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身上瞬闪而过的目光,走在赫连墨邪左侧的慕容净尘身影不着痕迹的顿了一下,又如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继续跟在赫连墨邪的左侧前行。此时的他,一身仙鹤引颈的玉带朝服,去了平时的几分温润与儒雅,凭添了几缕威严。 看似如常的他,慕容净尘却不知道,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那烦躁的内心。那平时舒展如暖阳,不显山露水的俊脸上,眉峰早已狠皱,薄唇紧抿,眼帘低垂,密睫微颤,如玉的俊脸也爬上了几丝不快,往下看,那蜷在长袖中的玉手竟是紧握成拳,蓄势待发。 俊眸有意无意的微扫向一旁的魁梧大汉等人,黑眸里的冷光,变得越加迫人起来,慕容净尘把薄唇抿得更紧了! 吴威微蜷着手放在嘴边,硕大的牛目堪堪瞪向慕容净尘的背影,刚刚这丞相大人的冷眼他可没漏看,只是,虽然迫于他身上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他却也不得不顶着压力开口,毕竟,这可关乎到他的忠义,刘老将军在世时对他可是有再造之恩的! “咳咳,皇上,微臣以为,巾帼郡主被禁闭多日,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与教训,想必此时也已知悔改。巾帼郡主毕竟是刘将军在世时的唯一骨血,又深得皇太后喜爱,巾帼郡主也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怕是不可再拖下去,巾帼郡主纵然有错,也是年纪尚轻,不懂事,望皇上能怜惜巾帼郡主幼年丧父丧母,能格外开恩。再者,皇上大婚大赦天下,于情于理,巾帼郡主也应得以释放。在这里,微臣斗胆恳请皇上,请皇上也赦免了郡主,也好告慰刘将军在天之灵!”虽然曾经因为郡主之事多次被皇上出手教训,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风水可是轮流转的,此刻不提,更待何时?何况皇太后那里也要给个交代啊! 想到今天的早朝,那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啊,皇上居然突兀的再次重申了一遍六天后的大婚,可这并不是重点,让他们所有人震惊的是,即将成为皇后的人并不是早已根深蒂固,刻印在他们心间的那个女子的名字,竟是赫然换成了皇上的师妹——蓝冰蝶,那个只在皇上班师回朝“露过”一次面的蒙面女子,这实在是让他们想不通,着实是一头雾水,被震的丈二摸不着头脑。 倒是丞相大人似乎是知道了一些内情,镇定之下的极力辩驳,却也最终以失败告终,与皇上弄了个脸红脖子粗,这在以前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谁不知道皇上与丞相大人、南宫将军以及月公子之间的情谊?然,却也恰恰就是在这一番争论下,让他们了解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皇上,失忆了。最为诡异的,皇上竟把心内之人也给弄错! 虽不知为何因,但不可否认的,这对于他们可是天赐良机,他本以为郡主的命运早已无法翻转,以至于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刘将军曾经对他的佛照,百年之后无颜相见,不想,上天果然还是开眼的! 昨晚上,皇太后曾经差人送信给他,让他今天适时的提出郡主一事,其他的,送信之人并未多说便离开了,当时他还不以为意,虽然皇上大婚可大赦天下,可依照皇上的性子,想要重新放郡主出府,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郡主对皇上的心思是众所周知的,依照皇上对那太傅孙女的情意,断然不会把这威胁至于其身边,看皇上将郡主府看守的那般严密,至今无一人探得成功就知道了。 却哪知,他千想万想,竟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这一层内幕,真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朝堂之上不好提,这现下,倒是个好机会,想到这里,牛目一眯,吴威更加坚定立场了,话语之中的冒犯也顾不得了。 “吴大人对刘将军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只是,这,应不应该?朕怕是也得要吴大人来教了,嗯?”脚步一顿,侧目慵懒的瞥了吴威一眼,赫连墨邪继续提步前行,只是那语意不明的话语,让人无端觉得有些冷意森森。 哼,活该,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这吴威果然是个武夫,粗线条!话都不会说,居然在字里行间透露出对皇上的不满,还敢教皇上怎么做,也不怕死了都没个替他收尸的!果然风水轮流转,这句话不仅能用在樱勒那个老匹夫的孙女身上,也同样适合拿来说这个吴威啊!走在吴威身侧的督察院左督御史方天与新太尉李明道对视一眼,不禁都阴暗讽刺的想到! 想当初他们都想放自己的女儿进入皇家后宫,当日朝堂上给这吴威使了多少眼色,他竟是睁眼瞎——理都不理,害得他们两人“孤掌难鸣”,被皇上弄了个重伤回去修养了好些日子才恢复过来,哼,现在终于又轮到他了吧! 既然皇上已然失忆就不急于一时,何况皇上只是把情感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对人对事的看法还是没变的,他也不用脑袋想想,真真是个榆木脑袋!还句句提“巾帼”,生怕皇上忘了郡主的丰功伟绩呢?笨,真是笨得可以!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皇恩浩荡,微臣没齿难忘,只是,刘将军对微臣有救命之恩,微臣也不敢相忘,否则,微臣也不足以服臣下,只是微臣斗胆进言,也是希望皇上能看在郡主是刘将军孤女的份上赦免其罪,皇上大婚,普天同庆,既然死刑犯都可赦免,何况郡主乎?”吴威也是把脑袋系在了裤腰带上,不说他本就是一个耿直憨厚的老实人,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单说这本就是皇太后对他下的懿旨,他也必须力争到底。 他这番话说的着实是过了些,有威胁之意,何况皇上刚刚已经对他提出了警告,他虽憨厚却也不笨,皇上是在怀疑他的衷心,也怪他性子急躁,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有硬撑到底。 “吴大人还真的是‘很’关爱郡主啊,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吴大人如此坚定信念?想必刘老将军泉下有知,定是欣慰不已啊!”方天有些不怀好意的出声,看着吴威的眼神晦暗莫名,不等赫连墨邪发话,竟幽幽的道了这几句话出来,不轻不重,于吴威却无疑是雪上加霜。 “既然吴大人如此尊敬爱戴刘老将军,朕这就允了吴大人去为刘老将军守陵可好?”邪肆的瞟了方天一眼,赫连墨邪不减步伐的速度,慢悠悠的看向吴威说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唰’的一下,黝黑的国字脸顷刻便惨白一片,吴威立时‘扑通’一声,就跪拜在了地上,那澄亮的声音,听上去甚是骇人。 “告老还乡”?还是守陵?他可不要,他还正值壮年呢,刘老将军固然对他有恩,可若是为此而让他失去了一展抱负的沙场,那还不如让他去死呢,这次看来免不了他又要重伤了,想到这里,吴威的心里是哇凉哇凉的,那磕头的声音也更加响亮了! 方天也不好过,后背早已经被惊吓得湿濡一片,皇上那一记警告意味十足的锐利眸光,他可不敢再造次了! “好了,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朕会好好考虑的,下不为例,起来吧!”看着吴威的惨样,赫连墨邪有些无语,要不是知道这吴威为人耿直,确实是忠效于朝廷,就凭他几次三番的冒犯于皇家威严,他就可以诛了他九族。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好意外,皇上居然没打他。颤抖着起身,吴威终于规矩的立于一边。 虽是惊心动魄,不过也是有收获的,起码皇上说会考虑了,思及此,吴威终是舒张了几分早已磕出血丝的额头! “这初春已至,年关也将近,距离也没个几天了,很快年节一过,来年将会遇到很多麻烦事情,天下初定,国库空虚,百废待兴,那极北之地的临城救灾活动,又花费了一大笔开销,之前朕又贴出了告示会减免部分地区的赋税,如此一来,国库很难快速的充盈,若是国家突然面临一些突发状况,将会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赫连墨邪淡淡的出口,然,那话语里的威严却不容忽视,这可关乎一国的经济复苏,容不得他不提前做打算,再者,他这样说,也是有目的的······ 空气又一下沉寂了下来,这可不好回答啊,原本战争就使得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国库亏虚,临城的雪灾便是采用对富庶之地募集的方式使之得以缓解,可皇上也同时给出了承诺会减免赋税,若说此刻增加这些地方的赋税定会引起民愤说朝廷言而无信,可不这样若是想让国库“迅速”迅速充盈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来年会不会丰收还是个未知数,谁知道会不会来个干旱什么的? 唉,这皇上就是皇上,想的比谁都远,只是,这也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他们又不是神,再说国家已经一统,应该不会再出现战争这样的事情了,皇上何必急于一时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众大臣是挤眉弄眼,抓头绕耳,硬是憋不出个方案来! 就连慕容净尘都对赫连墨邪越发的不解,皇上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只是这一次,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看着一众人的苦相,赫连墨邪也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是苛刻了点,可他也是在给他们提个醒:国家是一统了,可也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这些朝廷大臣去做,别一个个就想着给他赛女人这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务实的事却不去着手做,否则要再来个天灾人祸,国家危矣! “皇上,说起这救灾,想必月和羽他们那边的救援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班师回朝了。”慕容净尘还是有些了解赫连墨邪的,虽有不解却也知道他或许是有用意的,此刻不必过于纠结,倒是汐儿的事情,他不得不上心,若是羽他们回来,怕是事情会有转机,这话,也是点到即止,否则皇上就该怀疑他的用心了。望着前方俊美若天神的挺拔身影,慕容净尘淡淡出声道。 “嗯,确实是······你在干什么?”微颔了下颚,赫连墨邪瞟了一眼慕容净尘,转脚步入了下一个路口。 懒散的话语才出口,却蓦然在看到转角处的场景,一改话语之散漫,变得犀利狠绝起来,那豁然的大喝,着实惊吓住了众人! 彼时,本已打算松开掐住蓝冰蝶脖颈上玉手的洛汐,本不解蓝冰蝶为何会露出那么一抹意欲不明的微笑后,会突然生出力气就握住了她的手,绞着不放开······ 而,不等她细想,在听到那冰冷至心髓的急切暴喝,霍然转首,那一抹刺眼的明黄赫然撞入眼底时,洛汐突的就明白了······ 只是,为何,迎面伴随那焦躁怒喝而来的,竟然还有那如斯强悍的掌风,狠厉,且不留一丝余地······ 心,忽而就寒了······ 凤凰泣血 第三十九章 近了,近了,那曾经她最向往的阳光颜色,那代表着他登上九五之尊的颜色,那掌控着九州大陆无不令天下人闻之色变的颜色,在此时此刻的她看来,这带着淡淡金般的暖色,竟是从未有过的刺目、冰冷,让她一时微眯了眸,寒了身,慢慢的,竟是连睁开眼,也变得吃力了起来······ 风,似乎也越来越大了,可即便是眯起了眼眸,有些东西,却不是她不想看,就可以不面对的······ 洛汐觉得,便是透过那微小的眼缝,她甚至都看见了他那滑嫩如玉的肌肤上,细而精致的毛孔正在她的世界中,逐一放大,再放大,如斯般的清晰,一个,两个,三个······ 更有那带着绝对锐气的掌风,以势不可挡之势,顷刻而至!寒风凛冽,服贴在额前的细碎刘海霎时被凌厉分开,那鲜艳欲滴的额记却落寞如残阳,血色,又那般凄美! “砰”的一声,五脏六腑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伴随着迎面而来的掌风,凋零,四散,让她再也找不到那心灵落脚的,驻点······ 那有棱有角的碎片,似乎还带着嘲笑的意味,无情而激烈的撕扯与分割着她那早已跌入冰谷的心髓,即便冰冷如剑,仍旧血淋淋一片,痛彻心扉! 渐渐的,眼中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了去,温温的,热热的,洛汐暗嘲,也许,是沙子吧,嗯,一定是沙子,不过,还真是奇怪的沙子呢!瞧,本来她可以看得很清晰的俊颜,突然就变得朦胧了起来呢! 紧紧抿着的樱唇,接着就轻轻一勾,斜斜一上翘,洛汐忽而便笑了,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迷离! 也不知,恍惚了,究竟是,谁的眼······ 我狂,却也痴啊!也许,这一掌,可以彻底的断了她的心了吧,心软,终究会给她带来这样的结局吧,曾经,不是就有过体会吗? 罢罢罢,既不能携手共进,那就从此陌路吧,也当她就此还了他以前的情吧,总之她努力过,问心无愧了,不是吗······ 不过······ 眼角的余光看向一旁掩饰不住得意之色的蓝冰蝶,洛汐本欲要松开的手指骤而就是一紧! 她说过,该还给她的,她一样也不会拉下,既然大家撕破了脸,那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了!现在,她就看看,看看眼前越来越近的这个男人的速度,爱人的心,究竟,有多快了! 如此想着,洛汐的笑容,拉扯得更加大了,就连那蓄满水色的黑眸,都瞪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似是想要看清什么,也要记着,什么······ 衣袂翻飞,墨发飘扬,那长至脚踝的段段长发,跟随着赫连墨邪的昂然身姿,不断的迤逦前行,瞬息,已是,近在眼前! 看着洛汐那似不可置信,似痛彻心髓,似幽怨,似没落,似释然,似漠然,似决然的一记灿然而笑,赫连墨邪那冰蓝色的瞳孔骤然就是一阵紧缩,夹带着五脏六腑中的那股钻心的刺骨疼痛,他突然就急切的想停下,停下! 收住这已发出的凛冽,一掌! 然,他心中却是更加的明白,这一刻,即便是他有心,却也更加无力!他适才可是带着八成的功力的,虽志不在一掌毙命,却也是狠了心的,当他看到她纤细的手指正“紧紧”掐在蝶儿的玉颈上时,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个信息:不顾一切,救蝶儿,不顾一切······ 可就在他飞射而去,就快要欺进她身的时候,那似一抹决然的微笑,顿而就赶跑了他脑海中的讯息,只剩空白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了,也许,还有那“前所未有”的焦躁,他,却也分不清了!只剩下,只剩下那一抹如烟花般绚烂的微笑,虽美,却是致命的一瞬! 时间似乎静止了,呼吸似乎就要中断了,看着自己的手掌离那灿笑的女子越来越近,赫连墨邪张了张嘴,却到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就在这一刻,就在群臣都愕然瞪目的这一刻,不知所以然的这一刻,一声凄厉的大吼,立时就震破了云霄,刺透了苍穹,顺便的,也拉回了大家的思绪,却也无一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怕无缘无故的,给赔上了身家性命,只是静等着,屏着呼吸静等着,这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虽血腥,却又是让他们,如斯期待的! 除了,那一抹温润的身姿······ “不要!”温润如玉的黑眸突的一下就瞪大,似要脱出那眼眶,带着条条刺目的血丝,真真是,赤目欲裂! 慕容净尘只觉得他的心,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他想要前去拉开他的汐儿,他想要飞身去替她挡开那犀利的一掌,却发现,他,如何也动不了,动不了,这,是怎么回事······ “汐儿,汐儿,躲开,躲开呀,你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开?快躲开啊,他不认得你,不认得你啊,为什么要这么傻,这么傻啊!”哭了,竟是哭了。两行清泪,夺眶而出,慕容净尘嘶哑着嗓音,怒吼着呆站着的洛汐,却也知道,固执如她,怎的会躲开去,可他,不忍,不忍啊! 也许,也许就是这一掌,皇上的这一掌,就会要了她的命啊!皇上的武功高深莫测,即便是亲密如他这般的好友都摸不清,汐儿这么单薄的身姿,这么脆弱的人儿,就如纸一般,不用功力去抵抗,如何能承受的住,她,如何能承受的住啊! 洛汐却如没听到一般,不动如松,心下只能不断的对慕容净尘说着抱歉,她,既已决定,就断不会更改了,既然这个人想要提前结束他们之间的一切,那就,如此吧······ 尽管他失忆了,可那又如何?如若连他的心都被蒙了尘土,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最开心的,莫过于蓝冰蝶了,此刻的她早已在在心底笑翻了天,那飞扬起的眉梢,正大剌剌的昭示着她的心情是如斯般的美好!她看不到赫连墨邪的心理变化,看不到此时此刻自己的命悬一线,看不到她越来越惨白的面孔,更感觉不到呼吸的困难,她只看到了洛汐的“绝望”,洛汐的惨败,只看到了她的师兄,她未来的夫君,正在不顾一切,不顾一切的想要救她,即使是杀了这个卑贱的妖女,这,就够了,就够了! 就算今天师兄的这一掌要不了她的命,可也总归能除了她的心吧!一个人,没有了心,也不过行尸走肉般,一副破败的皮囊而已,没有了傲骨与心的支撑,如何还能与她斗? 终归,天都是要帮她的,胜利,永远只是属于她的,她的,狠辣的眼光划过水眸,蓝冰蝶静等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刻! 思绪千万,或得意,或期盼,或呆滞,或决然等等,眼看着那越欺越近的大掌就要打在洛汐的身上,画面也似乎就定格在了这一瞬,变化,却陡然而至! 说时迟,那时快,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大鹰展翅,同样带着不顾一切的矫健身姿,瞬息就落在了洛汐的身旁,一个移步,侧身,一前一后,瞬间就挡在了洛汐的身前! 气息流转,运劲而起,两只大掌毫不犹豫的一伸,但听“砰”的一声巨响,强大的气流瞬时飞散开来,那是掌力相对的结果。赫连墨邪蹬蹬的退后一步,凤眸一眯,带着尖锐的视线立时就向对面扫去,冰冷的寒流立刻飞旋在这一方天空! 只见这一方,挡在洛汐身前的两个黑衣人却被赫连墨邪的掌力震得飞射了出去,洛汐那掐在蓝冰蝶脖子上的手,也被迫得,不得不松开! 一个错步稳住身子,抬眸看去,眼看着那两个受伤惨重的身影就要砸落在金色的九龙腾飞柱上,洛汐即刻一个飞身瞬移,转瞬就接住了那被震飞出去的两人,低眸定睛一看去,有些错愕,却也即刻了然,一股暖流,由四肢,瞬息已游走至百骸,她的师兄,师兄啊! 这两人,却原来不是别人,正是无痕的两个得力属下,隐卫魑与魅! 冰冷的心峰,好似融化了一角,眉心的血色,似乎也缓解了那么一丝,不再那般妖娆凄美至让人心窒息!洛汐暗叹,终究,她不是孤单的呢,她的师兄,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刻了呢,所以一早就让他们两人跟着她,即便知道她武功不弱于他的情况下······ “没事吧!”啪啪啪几下闷响扬起,洛汐在两人的身上点了几处大穴,利索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瓶,拔掉瓶塞,拨了四粒白色的药丸出来,立刻就是一阵舒雅的清香飘散在四周,如雪茹连,让人闻之精神一震,但凡这里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吃药必非凡品! “这······”使不得······ 魑、魅两人震惊的膛大眼眸,张口就欲要拒绝,却见洛汐已经不管不顾的把四粒白色药丸,分别塞进了两人的嘴里,堵住了两人欲出口的话! 感动,震撼,钦佩,心服口服等等情绪一一划过两人的眼里,对视一眼,有什么样的决定,在这一刻,立下了! 他们不是一般的人,何况是跟在自家公子那样一个神医的身边,更是不一般!这世间的药,不说他们能认全,却也认得七七八八了,这可是天山雪莲配合着清晨破晓的露珠,再结合着天山上那一至北极地,近乎绝迹的二十种珍贵药草配置而成的天心丹啊,说它能起死回生都不为过,在江湖上多少人求而不得,可这主子竟是一下就拿了四粒出来,还一人两粒······ 本来公子命他们前来保护这个女子时他们还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公子一心付出,却未曾得到过这女子的一丝眷顾,依然忘我的和这当今的皇上好,甚至害得公子曾经还为她身染疾病,重咳不止! 却没想到,非亲非故的他们,却能让她如斯般看重,可想而知公子在她的心目中,位置定然不低,当下,也就释然了! 不过,虽感动,两人却也有些肉疼啊,要不要这么奢侈,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一粒都过了,何况是两粒,虽然他们受的内伤很重,可也不至于死啊,养个一年半载其实也是可以的嘛,这几粒药要是拿到市场上去买,该能等到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 砸吧砸吧着嘴,魅一边抹嘴角的血迹,一边添着舌头,似乎在回味着适才被他们暴殄天物掉的丹药,全身流窜的暖流预示着他们的受损的内脏正在得到修复,可心下还是觉得有点小难过,他的银子啊,就这么全,飞了! 洛汐看着两人那一脸纠结的模样,特别是魅,心下突然就觉得有点想笑,这倒霉孩子,该不会是个钱奴吧?她可没听师兄说过呢······ “樱姑娘真是好手段,不仅训练的手下不一般,就连这出手,都不一般!”明明是带着嘲讽的话语,却偏偏是那么的低沉好听,一语双关,忽而就炸响在耳边,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反感突兀。 赫连墨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怎么回事,反正他就是不爽,明明看到她安全是开心的,是松了一口气的,可偏偏就是想讽刺她,特别是看到她对那两个奴才那么好的情况下,嘴一贱,就什么话都溜出来了,当下后悔得想咬舌头,却又只能硬撑到底! 洛汐一转黑眸,就看到赫连墨邪铁青着一张脸,冷寒的面孔简直可以冻死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被人救了,没让他得手而导致的,那一脸的愤恨的模样看着她,当下,气得就想笑了! “这位,谁?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点,本姑娘如何,干卿何事?”黑眸内,怒火一闪即逝,伴随着心痛,洛汐樱唇一勾,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立刻就讽刺蔑视的盯向了赫连墨邪。 “轰”的一声巨响,脑里突然就闹哄哄的一片,只剩下凤眸里越燃越烈的怒火直定定的瞪着洛汐,和那回旋不断的七个字“这位,谁?干卿何事······这位,谁?干卿何事······” 凤凰泣血 第四十章 昨天的霸道话语还言犹在耳!今早的甜蜜嬉笑还如在眼前!可,她现在又说了什么话? 什么叫他是谁?什么叫他自以为是?什么又叫干、卿、何、事? 是谁在他耳边说他是她的“墨墨”,是谁在他的耳边说她是他的“七儿”,是谁脸皮厚比城墙的霸占着他的早膳,又是谁今天一大早就不顾礼义廉耻的“爬上”了他的龙床前来调戏他,更是谁要他为她守身如玉,不能拈花惹草的?现如今,在撩拨了他的心湖后,她怎可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 是,他承认他刚刚的举动也许伤到了她,可那不是她的错吗?若不是她“无缘无故”的想要蝶儿的命,他会着急的出手,以至于差点伤了她吗? 她明知道蝶儿对他是何等的重要,明知道,不管是谁伤了蝶儿,他都不会放过,可她却偏偏来挑战他的极限,他能不生气,能不失去理智吗? 他也承认适才是他自己情绪激动了点,不正常了点,无理取闹了点,在她安全无忧之后,无意间还说出那等伤人的话语来刺伤她,可,可他那不是嫉妒吗? 对,他承认了,承认了那就是嫉妒!又或者说,他是吃醋了,吃那两个奴才的醋了!可,这,他又有错吗? 他也“受伤”了好不好!(咳咳,虽然不是狠严重,也就是手掌红了点)可,可是她呢?她不给他药吃就算了,不心疼他就算了,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可为什么连一个眼神也不肯施舍给他!就算施舍了也是用那种陌生人的眼光看他! 他不要,不要她和他划清界限,不要,不要! 没有去理会身周的一切事物,哪怕是受伤在一旁的蓝冰蝶,也被他彻底遗忘了······ “你,胆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越想就越气,越气就越想揍人!怒火燎原的凤眸死死瞪着洛汐,冰蓝的深海眸里还不时的闪过幽怨。咬牙切齿后,赫连墨邪便紧紧抿着薄唇不再发出一语,似乎是在静等着洛汐给予肯定的确定。但那空气中,隐隐约约,不时传来的嘎嘣嘎嘣响声,就足以知道,但凡洛汐给出一个挑衅的眼神,他都一定会上前去咬碎了她,对,就是咬碎! 一见赫连墨邪的这般阵势,洛汐几乎就想抬手抽自己两耳光,她当初是什么破眼神就看上了这么个“无理取闹”,“爱吃飞醋”,“霸道无耻”的臭男人! 呵,还真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事情的前前后后到底是谁对谁错?不管对错就上前伤人本就是他的不对了,他居然还敢这样来质问她?就算他失忆怎么了,失忆也是他照顾不好自己才让别人有机可乘的! 此时的洛汐心绪杂乱,也早已忘记在赫连墨邪失忆的前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他出了这般差错,只是捏着粉拳,不断的深呼吸,再深呼吸,就怕今天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上前和赫连墨邪动手了! 可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委屈,越委屈就越想和他杠上!哼,他以为她不敢吗?让她再说一遍又怎么样?难道她还怕了他不成? “再······”说一遍又怎么样?粉唇微张,眼珠子一瞪,洛汐脖子一哽,不甘示弱的话语就欲出口! 然······ “汐儿,汐儿你没事吧?”却是在这时,慕容净尘几个大步,就快走至两人中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恰好就打断了洛汐准备呛声的话语。也不管两人之间的诡秘气氛,大手一伸,拉着洛汐就是一番仔仔细细查看,似在确定洛汐无大碍的情况下,才不轻不重的舒了口气。 但见他黑眸一深,微蜷着手在嘴边轻咳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到了那个天下人眼中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形象! “皇上,这里面怕是有些误会,微臣相信汐儿不是一个冲动的人,还请皇上明察!”一个巧妙的转身,慕容净尘不着痕迹的把洛汐挡在了身后,彻底阻断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十足的眼神互掐,如墨泼染的黑眸不卑不亢的看向赫连墨邪。 经这一提醒,赫连墨邪才恍然回神,他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情没办理呢!也不知他的蝶儿伤得重不重?当下也不顾和洛汐瞪眼了,略带警告的一记眼神射去,凤眸一转,就向四周扫去! “咳咳,咳咳,师······师兄,师兄,蝶······蝶儿在这里,你在······在哪啊!”差点因为窒息,而晕死过去的蓝冰蝶恰在赫连墨邪寻她之时才晕晕乎乎的醒来,一睁开眼就四处寻找起赫连墨邪来,可见洛汐当时下的手之狠,是不留一点情面的。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嗓子伤的重不重啊?不能说话就不要说话了!”紧皱着剑眉,赫连墨邪一个闪身就飞扑到了蓝冰蝶妃身边,如瓷如玉的大掌一探,就轻轻抚上了蓝冰蝶那被掐出深紫红痕的玉颈,疼惜之色,顷刻便流泻而出。 他也不知为何,一看到她这样,他的心里就疼得不得了,好似是没有任何原因般,他把这归为对她的“爱”,深深的“爱”! “师兄······咳咳,咳,蝶儿好疼!呜呜,那个恶毒的妖女居然······居然想谋害蝶儿!呜呜~呜呜~师兄,你要给蝶儿讨回个公道啊,要不,要不蝶儿不依,不依啦!咳咳~”小鸟依人的俯在赫连墨邪的怀里,水眸里早已密集起层层叠叠的水汽,蓝冰蝶又是撒娇又是哭泣的,真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心疼到了骨子里去。然,就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里,那眼眸深处,却不时的流窜着愤恨与不甘。 她怎能不气,怎能不恨!就差一步,就差这最后的一步了!本以为就要大功告成,结果半路却杀出了两个程咬金出来,竟然让那该死的贱人、妖女生生逃过了一劫,这么好的机会都会错失,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会再有这样的好时机红了!难怪人家总说祸害是要遗千年的,果真不假!唇微张,贝齿不断的死咬着自己的唇瓣,纤细的十指更是紧紧搓着赫连墨邪的衣角,蓝冰蝶几欲把唇瓣咬出了血丝也不自知! “乖啊,乖,不哭,不哭了,师兄定给蝶儿做主的,不怕,不怕啊!现在的关键是,蝶儿要先回去休息,让御医给看看身体有无大碍,朕也可放宽心啊!”心疼的拍着蓝冰蝶的背,赫连墨邪表现得好不怜惜。 “德公公何在?”一边安慰着蓝冰蝶,赫连墨邪俊脸一拉,又恢复成那般冰冷肃杀的模样,冰寒的话语既出。 “奴······奴才在,皇······皇上有何吩咐?”早就俯首等候在别处的内侍总管德公公一听皇上的召唤,当下就是一路跪爬过来,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皇上被摘了脑袋。 他们这奴才真的不好做啊!这样的感叹他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了,总觉得他这伺候过两朝皇帝的老人就如刚进宫的小太监一般无异,摸不准这新皇的心思,时时刻刻都得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明明一大早上还挺好的,怎么皇上一下个早朝来,就发生了这等事情呢?那姑奶奶到底又是为哪般发火呢,要取了那女子的性命! “速传太医院的王森前来为蝶儿医治!务必用最好的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脖子上的伤痕消除掉!”女孩子都是爱美的,何况几天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了,她定是会介意的,一想到这里,赫连墨邪自觉自己的心火不自觉的又高了一截。 那该死的女人定是嫉妒蝶儿,才不惜冒然出手想杀了蝶儿的,该死的! “嗻!”德公公诺诺的应了一句,立马就撒开脚蹄子往太医院火速奔去,好似身后有什么脏东西再追赶他似的,一刻也不敢停留。 “师兄~师兄~不嘛,蝶儿~蝶儿要留在这里,蝶儿要陪着师兄!”一听赫连墨邪要把自己支开,蓝冰蝶当下就有些不情愿起来,虽然为赫连墨邪的体贴感到极度的开心,可又不想错过即将发生的好戏。 她还要看师兄是怎么惩罚那该死的贱人、妖女呢!怎么舍得走开! “乖,别闹了,师兄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给你一个交代的,自己的身子要紧啊!水儿,扶家小姐回去!”不容置疑的出声唤来蓝冰蝶的贴身丫鬟水儿,赫连墨邪顺手一推,就把蓝冰蝶交给了弱弱前来的水儿。 “那,那好,好吧!师兄一定要给蝶儿做主的啊,蝶儿就现行离去了,师兄处理好事情就要来看蝶儿哦,蝶儿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给师兄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万般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蓝冰蝶嘟了嘟小嘴,在看到赫连墨邪肯定的点头后,才在水儿的搀扶下,款款离去。 只是,这离去的话语中,饱含的深意,却是让在场的人更加的若有所思了······· 本就在为看到蓝冰蝶的容貌后而感到震惊的众大臣们,这下更是抱着观看好戏的态度,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表现得更加期待了! 他们不是猪脑,这里面要再猜不出些弯弯绕绕,也就枉为这前扶桑正德,现顺天的大臣,万敢在他们陛下的手下做事了! 风过,金色的暖阳却驱除不了这一片天地的寒凉! 赫连墨邪直到看着蓝冰蝶依依不舍的身影消失后,才一个豁然转身,但,那温柔如水的表情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千年寒冰般的气息,顷刻就锁定在了洛汐几人身上。 今天,他就要看看,她究竟要如何为自己的行为狡辩了! 凤凰泣血 第四十一章 夜凉如冰,风声刺骨! 百花源中,飘飘洒洒,是无数粉白的花瓣落下,如暗夜的雪精灵,在这浓稠如墨的黑夜中,更显得,那份有违常规中与众不同的美丽,与特别,为这初春的夜晚,凭添了几许暖意! 花瓣洋洋洒洒,随风而落地归根!一片花的海洋下,仍然是一袭纯白的罗裙,简单中却不失精致,淡雅而不失高贵的洛汐,淡椅秋千,凭绳而靠!也不管,这夜里的寒凉,似麻木般,双脚撑地,魂游天外,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 但细看之下便可察觉,那平日里黑曜石般亮比星辰的大眼,在这黑幕下的衬托下,更显幽邃深远······ “唧唧唧”······ 便是在这寂静如水的时刻,一阵欢快的吵闹由远及近,不过瞬息的功夫,就见一团雪白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洛汐的怀里,不远处还伴随着两三声低吼的呼啸,紧接着就有沙沙沙,参差不齐的脚步声传来,逐渐逼近! 遐思被打断,低眸有些怔愣的看了一下怀里突然多出的某团,洛汐有些无语的抬头向不远处看去,果然,大白和小金正闲庭信步的向这边走来! “唧唧唧——汐汐,它们两个丑丑有什么好看的,阿雪最好看,阿雪最好看,汐汐只能看阿雪!”一见洛汐转头看向白虎与金钱豹,阿雪瞬间不乐意了,小爪子一拍,霎时就攀上了洛汐的玉颈,强制性的把洛汐的视线调转了回来,那毛绒绒的小脑瓜子更是毫不客气的就往洛汐的脸上蹭,丝毫不允许洛汐有分毫的分神,那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珠子还不忘记的向那两只投去一记狠厉的警告眼神,当真是霸道无比。 白虎与金钱豹各自一抖身子,那本要向洛汐蹭去的大脑瓜子给硬生生的掉转了个方向,虎步、猫步一迈,就向一旁的樱花树根靠去,但那可怜兮兮,端得是委屈幽怨的眼神却也不忘“含情脉脉”的向洛汐瞟去。 “呵呵呵!”一声清脆的娇笑溢出粉唇,本有些心事重重的洛汐,忍不住,就笑了。 “你呀······”有些宠溺又无奈的戳了戳阿雪的小鼻头,洛汐忍不住伸手蹂躏起阿雪的皮毛来。 “臭阿雪,你今天一天死哪去了,居然罢工,在哪都看不到你,是不是又躲到哪个角落里去欺负大白和小金了,看它们俩多幽怨啊,真坏!”笑眯眯的提了提阿雪那可爱到暴的狐耳朵,洛汐一脸质问庭审的表情。 在皇宫不见它跟来,回来也不见它,直到现在才现身,洛汐都有点怀疑阿雪的发情期是不是到了,最近到处去物色母狐狸去了,毕竟,春天就要到了啊······· “唧唧唧——汐汐好坏,汐汐的表情好讨厌,阿雪才没有那么无聊呢!阿雪怎么可能回去欺负那两个白痴丑丑!阿雪只是······只是······”一见洛汐那满脸的猥琐的表情,阿雪当下就怒了,怨懑的嘟了嘟小红唇,两只小爪子不客气的小拍了洛汐一下,只是,那讲着讲着的话语突然就变得吞吐起来,滴溜溜的小眼珠子转得更快了。 “哦~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去找母狐狸生小阿雪了,是吧?哈哈!”洛汐一见阿雪吞吞吐吐的,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般,这下就更不客气了,本还臆想在脑里的话当下就不客气的溜了出来,真真是不打算放过阿雪一劫。 “唧唧唧——什么?汐汐太坏了,汐汐的思想真那个什么‘我错’(龌龊),哼,阿雪怎么会看得上那些低等的臣民,阿雪,阿雪只是······哼,阿雪只是去找阿雪之前藏起来的那些珠珠罢了,汐汐坏,哼哼!”郁闷的瞪了洛汐一眼,阿雪有些不甘情愿的吐露了自己心里的所思所想,说完之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那小脑瓜子埋在了洛汐的怀里。 心里却免不了的抱怨起来,汐汐又用激将法激它了,偏偏它就是爱吃这一套,讨厌,讨厌的汐汐! 气鼓鼓的嘟囔着腮帮子,阿雪恨恨的把眼珠子又瞪向了一旁无辜的两只,都是它们,都是它们,又笨又丑的两只,都不懂得替它隐瞒一下,看吧,看吧,汐汐待会又要笑话它的守财奴了!(可怜的白虎和金钱豹又莫名其妙的被阿雪突如其来的怒气给慑的三魂去了二魂) 听之,眼里划过恍然,洛汐这下更乐了,原来这就是这段时间常常不见它们这三只的原因啊!想想她刚从天山回来的那段日子,阿雪可不是就爱收集这些闪亮亮的珠子吗,每天都抱得紧紧的,连藏个地方都还要背着她,好似生怕她给夺了去!就连她使计从赫连雄恶毒皇后那得来的东海明珠也是被它死皮赖脸给赖了去的! 呵,怕是,这两只可怜的大家伙这段时间就是被它给奴役去找珠子了吧!想想阿雪那不长记性的小缺点,怕是这大冬天下的几场大雪把它之前藏珠子的地方给埋藏了起来,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折腾虎豹的法子! 害得她之前还以为它是好心替她照顾这两只不请自来的“客人”呢!原来也只是想着它久不见的珠子! 现下舍得让这两只出来露脸了,应该也是珠子被找到了,呵呵,真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 “阿雪,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让我心情好了起来,谢谢你的到来,成为了我的开心果,更谢谢你让我知道,即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我,你却永远都不会······· 爱怜而宠溺的又紧了紧抱着阿雪的手,洛汐忽而就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 思绪忽而就飘飞至今天中午在皇宫中,与赫连墨邪对峙的时刻······· “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冰冰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也不知是还在为之前洛汐的话而生气,还是因为蓝冰蝶的关系,总言之,赫连墨邪此刻的表情,堪比往年不化的冰山。 “皇上,汐儿······”定是有苦衷的!一见赫连墨邪的脸色非常之不对劲,何况还有蓝冰蝶之前的“再三叮嘱”,慕容净尘想都没想的就想替洛汐辩解。 然,话语未完······· “慕容丞相,朕,问的樱小姐,不是你!”一记冰冷之极的厉眸,赫连墨邪警告意味十足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的就丢向了慕容净尘。 慕容净尘当下就是一哽,朕?慕容丞相?于他,他居然已经做到如此了吗?他当真那么的“爱”那个蓝冰蝶? “表哥,你先退下吧,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逃避不了的!”安慰的给了慕容净尘一记淡笑的眼神,洛汐一个侧身,跨步,从容不迫的就从慕容净尘的身后走了出来,紧接着顺势一推,就把他给推到了自己的身后,淡定自若的对上了赫连墨邪那恶狠狠的审视,那幽邃如深海的冰眸,几欲把她吞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深情如海,让她甘心情愿的溺毙于其中,而是深潭,探测不到深浅与危险的深潭······· 一记恭候多时的眼神示意,剑眉微微挑起,赫连墨邪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看到的,就是我心里最想做的!”绝美的一笑,洛汐笑眯了黑眸,如月牙般,口气良好平常如打招呼,丝毫不担心自己说出这些话后,将要面临的困境。 “汐儿·······”一听洛汐这般承认,慕容净尘当下就急了,汐儿如何能这般坦诚下来,这岂不是要断了自己的后路吗! 抬起手掌,示意慕容净尘安静的呆在一旁别出声,洛汐仍旧不变一丝笑容,静等赫连墨邪的反应! 反正她今天就没想过让两人好过,就算他是因为没有记得她才会对她出手,可她也不会是忍气吞声的那一个人,永远都不会是! 空气似沉淀了下来,诡秘,安静得连一旁观看好戏的吴威几人那急促的呼吸变化,都可以听得到! “就因为,嫉妒她?”冰蓝的眼眸静看了洛汐几息,忽而更显幽诡,薄唇一个轻挑,挑出一抹不屑的讥讽,赫连墨邪嘲笑意味十足的上下打量起了洛汐,似在告诉她,她的不自量力。 “墨皇不愧是墨皇,就连那自恋、自大、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都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就单言本姑娘,都不得不甘拜下风啊!”丝毫不介意赫连墨邪的轻视,洛汐脸上的笑,显得更加温柔了,那字里行间,虽没有明确的给予否定,但那嘲弄的讥笑,却更显浓郁。 笑话,她现代雇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用的着去嫉妒那个山寨版女人?这真真是本世纪里她听到得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是吗!既如此,你怕是也给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那么,今天你若想要安全走出这皇宫,怕是不易了!”虽是反问,但那话语里的坚定与血腥,却可见一般。 她为什么就不能服软一下!只要她承认她是嫉妒蝶儿,他就可以大方的放她离去,而蝶儿那他自有计较,却偏偏她非要这般硬气,硬是要逼着他对她动手! “想要留下本姑娘,就要看看墨皇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微笑,仍是不动如山的微笑,洛汐随意的抬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无意间,妖娆的印记即刻便绽放在赫连墨邪的面前,血色如曼陀罗,美到极致! 赫连墨邪眼神有一刻的迷离,似迷失在那腥红的妖娆里,脑中有什么一闪即逝,让他想抓,却奈何,如何也留不住······ “那就让朕今天来好好的来领教,领教樱太傅藏了十几年的孙女,究竟都学会了哪些!”如瓷如玉的大手一伸,赫连墨邪的手里瞬时便多了一把寒芒爆闪的绝世上好软剑。 “皇上,不可·······”一见这事情竟发展到皇上要亲自上场动刀动剑,周围的吴威等人不淡定了。 虽然他们对自家皇上的武功还是很自信的,当今天下怕是没几个对手,可对面那个可是个会妖法的妖女啊,她那犀利之极的武功可是他们统一见证过的,何况她还会用妖法驱动万兽,谁知道他会不会趁着皇上一个不注意就给皇上施展妖法! 不能,绝对不能如了这妖女的意! 看此情景,洛汐不禁挑眉,呵,看不出来这几个老古董还是挺衷心的嘛!怎么,怕她打伤了他们的皇帝?嗯,不过,这觉悟还挺高的!洛汐一点也不谦虚的暗想着! “下去,没朕的命令谁若敢再上前一步,满门抄斩!”看都不看那几人一眼,赫连墨邪只是寒气深深的说了一句话,却成功的制止住了几人的动作。 笑话,满门抄斩啊?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他们的皇上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就是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挑战皇上的皇威,当下只得安安静静的侯在一旁! 却也免不了的一番担心,又有些期待,期待着这撕破脸,妖女被擒的历史时刻的到来! 无所谓一笑,袖手一舞,腰间冰凰顷刻入手,洛汐转身面对赫连墨邪,黑亮的眸里复杂闪过又逝,她如何也想不到,他们之间,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就这般,两人间,战事,一触即发! 风过,赫连墨邪脚步一移,锐利的剑锋一横,当下就欲发起进攻,不想······· “报~报~启,启禀皇·······皇上,皇,皇宫外有一队人马,约摸二十来人,他们声称是花······花间岛的使者,要,要求前来觐见我皇!”一个士兵,皮肤很是黝黑,气喘吁吁,虽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力的让自己镇定,却也可以从他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知晓,他定是被赫连墨邪强大的气场以及之前所知道的讯息给吓的! 毕竟,从不出世的花间岛之人居然主动前来朝贺扶桑,这里面,究竟隐藏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都是让人为之担忧的! 于是,一场打斗,就这样,被打断,不了了之!各自忙忙碌碌了起来! 这新燃起的信号灯震惊的不仅仅是他们,最让洛汐惊讶的是,至今,她都没有收到一丝一毫,哪怕是一丁点,知书传来的讯息······· 思绪自此而被打断,洛汐不由抬首望向星空,嘴角不免溢出一丝苦笑,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只能这样了,毕竟,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呢!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而这厢,听着洛汐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后知后觉的阿雪颇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却也没心没肺的跟着欢快起来,在它的心里,只要汐汐快了,它就快乐······· 凤凰泣血 第四十二章 夜风寒,寒如冰!却终是冷却不了人儿那错综复杂的思绪! 千解万理,终于,百般迷惑,千般不解,万般愁绪还是在夜幕的低垂中,渐渐被抛却于脑后,洛汐低眉,又紧了紧怀中的温暖,对望着阿雪的欢愉,继而跟着展眉一笑,既然事情已然发展到不可避免的地步,那,她就笑着迎接罢! 毕竟,愁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何不笑着接纳?这睡觉可还是她人生中的一大事,什么都得靠后不是,况且,她也不是一个人,不是吗······ 会心的再次勾起唇角,却是了然,而洛汐不再拖沓的,悠然向竹屋走去!但闻“吱呀”一声,是门扉被关上的声音,终是阻挡住了夜幕的窥探! 那一抹雪白的倩影,也渐渐消失!片刻,劲风起,竹屋里便是一暗,灯,灭了! 风过无痕,一切似乎已然静止,回归了夜之黑暗的平静,然,细听之下,竟有悉悉索索的声响,巧妙的隐藏在了风声中,顷刻,轻盈而稳健的脚步声,便微微传来,透着月色的微薄亮光,一抹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洛汐之前落座的秋千处! 却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喜爱一身玄色锦袍的无痕!也不知他在此处究竟停留了多久,但若细看之下便不难发现,服帖在挺拔俊秀身躯之上的玄色锦袍已是露湿一片,袍脚下摆更是湿透,还连带沾上了几许不知名的各色花瓣,想来,他怕是隐藏在花丛中有段时间了! 望着淹灭在黑暗中的倩影,无痕好看的眉峰有一瞬的皱紧,如梦如幻的俊颜也因此变得更加的冷酷与严肃,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或是想通了什么,无痕在望了几眼洛汐的竹屋后,慢慢的,竟也在嘴角绽放出了一抹魅人的弧度,墨黑色的瞳孔里金色光芒一闪,在黑暗的衬托下,色彩是从未有过的逼人绚丽,璀璨夺目,怕是连他自己,也不自知······ 俊眉舒展,扬起好看的弧线,袖袍一摆,脚下便是一个利索的旋转,不再留恋于此地,无痕果断的转身离开。他就知道,他的汐儿永远是与众不同的,再困难的事情摆在眼前,哪怕是爱情这般脆弱的事,也断不会让她止步,独自郁郁! 今天发生的一切,从魑魅的嘴里,他早已获知,虽然心疼,心惊,害怕,愤怒,却也不知该如何的前来劝慰佳人,因为他知晓,有些魔障,若不是靠汐儿自己走出来,由旁人去劝解,那便不是彻底,不是根治!一如之前的他一般! 他确实是早就来了,跟随着她的脚步,从用过晚膳后,但为了给她一个独立而安静的思索空间,却是小心翼翼守候在暗处,只能默默的给予支持! 也许汐儿是发现了他了罢,但不管汐儿如何看他,如何定位他,他终不会退缩!爱她,护她,守候她,已然是他存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件可以让他有血有肉的事情,他断不会放弃这唯一的阳光! 所以,接下来的一切,不管是暴风骤雨,抑或是荆棘满路,都由他与她一起,携手去面对吧······ 晨光破晓,翌日,又是一个春风拂柳,万物竞苏的好天气,天空湛蓝如锦绣,云彩顽皮嬉戏如孩童,虽犹带着冬末的寒凉,却仍然止不住春的欢快,无处不高扬着嫩绿的气息! 然,就是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暖阳袭人的日子里,皇宫,大气威严的御书房内,却仍然穿透而出一片低沉的冷气压,如层层叠叠的黑云,压顶而来,空气凝滞得几欲结成冰,冻结住人的喉管,震摄住人的呼吸! 空旷的殿宇内,千年乌木雕刻而成的御书桌下方,正战战兢兢的站着两排身着各色朝服的大臣! 高坐上,一袭明黄五爪天龙龙袍的赫连墨邪,却散漫似察觉不到空气的紧致般!但见他一手轻轻撑着前额,一手随意的把玩着玉颊边调皮跳出的几缕墨发,修长挺拔的玉体,慵懒而惬意的斜依在金光灿灿的龙椅上,绸缎般丝滑的及踝锻发,因肆意而铺散,带出屡屡邪肆的魅惑!似魅世的妖孽,迷惑众生;又高贵如神邸,冰冷威严得让人望而却步;却也优雅而淡定像飘渺的天外飞仙,令人摸不着踪迹,真真是个如仙如妖,矛盾又和谐如斯的存在! 偏偏,这一番绝世的美景,却无一人敢抬头欣赏!哪怕,只是一丝! 香烟袅袅,寒气丝丝,也许,是觉得空气沉淀得差不多,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了,把玩着发丝的修长玉指顿而便是一滞,长而浓密的眼睫微颤,懒懒掀起一丝眼皮,看着此刻犹如一个小朝堂般的御书房内,各自安静的站在御书桌下方的文武百官,或低头,或皱眉,抑或是不语,偶尔身体有那么一点半点摇晃的某某大臣,赫连墨邪那妃色的薄唇,便有意无意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冰蓝色微眯起的凤眸内,有嘲讽,又似不屑的怒光闪过! 隐晦不明,却也足以说明,他此刻的心情,并不似表面的那般风轻云淡! 御书案桌下的众人又是一个寒颤打来,私下里,各自眼神一个交换,几番斗争,不得已,右相苏仁看了旁边的左相慕容净尘一眼,见他似乎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只得冒着头皮被冻伤的危险,颤巍巍的出列了! 前右相被斩杀,承蒙皇上厚爱将他提拔了上来,他本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只是······ 闪着精光的细眸有些无奈又认命的看向着四周,仔仔细细的又扫了一遍,最后有些飘虚的又一次定格在慕容净尘的身上,好吧,苏仁承认,这里除了他就是左相大人可以说的上话了,只是他知道,综合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看来,左相怕是不会站出来说话的!而其他那几个不是把皇上给“得罪”个七七八八就是只想着明哲保身,他,沐浴着皇恩,该“献身”的时候还是得“献身”啊! 毕竟,这也是他们办事不利的后果不是,可怜他堂堂一朝丞相要来替这班兔崽子背黑锅······ 唉,郁闷的轻叹一声,苏仁认命的上前了一步:“皇上,微臣以为,花间岛这次派来的人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断不可能仅仅只是拜访这么简单,几百年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联系,这突然的造访可见一般,今晚的宴会也必定不会简单,不出意外,以他们的性格和傲气,真正的目的在今晚就会提出!我们必须做出十足的准备,以防他们突然发难!”虽然觉得自己在说废话,可总好过没说,苏仁头顶着密密麻麻的细汗,强自镇定的沉语道。 片刻,殿宇内又是一阵寂静! 嗒嗒嗒,是指节敲在桌案上的声音,赫连墨邪不语,听之苏仁的话,也只是吝惜的施舍了一抹道不明说不清的眼神给他! 苏仁这下更没底了,威胁的目光偷偷的向众人射去,别想他一个人顶着,再不来帮他撑住场子,担心他给他们小鞋穿! “是啊,是啊,臣等以为,右相大人说的有理,花间岛的人怕是居心不良啊!”接收到苏仁的眼神,除了慕容净尘还是那不言不语的淡定模样,众大臣也只能点头附和,没办法,谁叫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呢,若冒然接话,这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招来杀身之祸,那他们岂不得冤死! 昨晚临时布了个招待的宴会,那些人只是简单的吃喝,除了些恭维、祝贺的场面话,其他的,也没说什么,也许只是出于客人的礼遇,也许是碍于其他!可今晚,怕是就不同了,今晚,才是真正的开始啊! “嗯!今晚的宴会,众位爱卿应该心知肚明,该怎么做,你们也应该不需要朕来教!只是,朕不知,居然是等到‘客人’走到家门前了,朕才被‘通知’,也不知各位爱卿于此,有何想法,是想要说给朕听听的?”慵懒的开口,赫连墨邪有意无意的瞟了慕容净尘一眼,遂转开冰眸,现下也不打算继续装深沉,既然他们知道开口了,他也得给点面子不是。 只是,这面子不给是不给,这一给,就震慑得众人再一次噤若寒蝉!就连慕容净尘,都不由得沉下了脸! 只不过,相较于其他大臣而言,他并不是因为赫连墨邪的隐隐责怪而担忧,他愁的是,这班人马的到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除去皇宫影探的失职一说,除去他们自己的暗卫不说,这些人竟是连汐儿的耳目都能避过,真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那天的商讨,大家可是准备事无巨细的,汐儿的布局连他都不忍为之赞叹,不说天衣无缝,却也万无一失,可为何,就发展成了今天这般局面呢! 低眸遐想,慕容净尘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幕后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他们,戏耍着他们······ “不知左相大人,可有什么高见?”就在慕容净尘郁郁不得解的时刻,赫连墨邪那慵懒中不失威严的醇厚男音,淡淡响起了。 慕容净尘顿时一怔,眼里的深邃的黑暗一聚,顷刻又散开来,恢复如初,温润的一勾唇角,凝眉暗思一会儿,后平静道:“微臣不敢妄下断语,但,不管如何,此事都是臣等的失职,若是此次尔等前来只是单纯为了朝贺,也便罢了,但若是心怀那不轨之目的,为我国带来什么损失,那都将是不可估量的!故而,在做万全的准备下,微臣恳请皇上降罪,是臣等办事不力,让人有机可乘,占去了先机!” 不想推脱责任,这也本来就是他们的过失,终是以为天下一统就太平了,疏忽了职守,不过······ 慕容净尘的眼底,精光瞬闪而过,一抹深意刹那划过嘴角,又烟花般逝去,若想拿他来开刀,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思绪万千也不过是一瞬息的时间,慕容净尘说罢便是一跪,真真是实打实的一跪,那沉闷的声音,震颤的,也不知,是谁的心······ “咚”的一声,似天雷炸响天际,此刻,慕容净尘这般话一落,更是那利索的一跪,让本在寒风冰暴中瑟缩的众位大臣们更是抖如糠刷了,心里更是把他骂得不下一遍!果然是狐狸中的狐狸,明明是他被皇上点的名,却拉着全部人陪他一起下水! 以退为进,果然是少年丞相,卑鄙啊卑鄙,无耻啊无耻! “臣等恳请皇上治罪!臣等恳请皇上治罪······” 一时间,这般话语响彻大殿,咚咚咚的下跪声更是不绝于耳! 如玉的手指因着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一幕而顿住,眼底的暗茫忽而汇聚成海,赫连墨邪有些复杂的眼神飘落在慕容净尘身上,凤眸定定的看了他几息,终是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左相大人多虑了,此事也不尽是你的责任,不必自揽于怀!,众爱卿也都平身吧!”懒懒的挥了挥手,却是霸气尽显。 这一刻,他似乎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似乎,越走越远了······ 以前的慕容净尘,左相大人,段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遑论说是,做出这般的举动,与他耍这样的心机······ “谢主隆恩!”又是一片恭敬的唱喏。 “今晚,众大臣就携各家的千金前来殿前献艺罢,身为东道主,我们也不好怠慢了客人,樱太傅虽说已是告老还乡,在家安享晚年,但今晚,朕就破例允了他进宫参加晚宴罢,毕竟老太傅学识渊博,可以以备不时之需!顺便,也宣其孙女进宫罢,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待在家里也是可惜了!这件事情,就由左相大人前去办妥了吧!”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赫连墨邪这晦暗莫名的一番话下来,众人又是几度猜测,高兴的有之,不安的有之,期待的有之,欣慰的有之,不屑的有之,看好戏的有之······ 但若说那心情最过复杂沉重的,莫过于慕容净尘了,那立时绷紧的薄唇和拉下的俊脸,足可见其心底的愠怒!可皇上金口玉言,那说出的话,便是不可抗拒的圣旨,他,即便再不满,也只得,接受! 皇上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猜不透了······ 今晚,这即将到来的晚宴,又会是如何的黑暗一片?风云涌动,暗潮叠起,究竟,要如何做,他才能帮到汐儿······ 凤凰泣血 第四十三章 天清气朗,阳光铄金! “叽叽叽”,如黄莺出谷般美好欢叫,是快乐的鸟儿们在尽情歌唱,一展优美的歌喉!张目四望,这是个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地方,瞧,那郁郁葱葱,处处生花的美景,在四周似烟非雾的衬托下,该是一番怎样的人间仙境啊! 这,不禁让人讶然,本该是冬末初春的场景,何来这般生机盎然的春色,除却那精心特制的百花源内,这样的世外桃源,真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嗷嗷嗷~”忽而一阵急切的破空声从天空传来,打破了这一方的宁静,一片黑色的阴影如大鹏展翅,顺势俯冲压下,气势勇猛,犀利异常! 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唱响,一个一身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闻声而来,抬头望天,眉目一紧,厚实的唇发出“啾啾”两声,粗壮的手臂顿时伸出,那适才还凶猛狠厉的黑影立刻一个急转,竖起的羽毛“刷”的一下便收了起来,“扑扑”两下,便乖巧如猫儿般蹭了蹭男子的颈脖处,安静的站定在了中年男子的手臂上! 看着这般乖巧的鹰隼,男子爱怜般的抬手抚了抚它黝黑发亮的羽毛,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便不再耽误的从其爪下取出一方细软布轴,展开定睛一看,欣慰的笑容立时流露而出! “怎么样,是不是那边传来消息了?他们怕是应该到了吧!”便是在此时,略微苍老而不乏浑厚的男音,急切的响起,泛着褶皱的大手一探,便接过了中年男子手上的布轴,似片刻也等不得,可见其那迫不及待的心情。 “族长猜的不错,他们确实是到了,这一次,尊上也将正式以新的身份拜访紫芒大陆的新君!之前应着黎老大他们做的准备,虽不入流了点,却也达到了一定的效果,想来,用不了多久,神女势必会被请回,我们只需做好充足的准备,待神女回归,唤醒朱雀!”中年男子激动的望向一身白袍的老者,儒雅的面孔上,两撇八字胡也因着这颤动的声音,跟着一跳一跳的。 “好,好,好啊!不过······你赶紧再追加书信一封,务必告诫尊儿他们,这一次,千万不可惹怒神女,切记再把关系弄僵!既已等了几千年,也不差那么一时半活儿了,只要掂着心防着那边的人就好,老夫知道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也很期望,老夫也能理解!但,那女子可不是好拿捏的主,看黎智他们几人的下场就可知晓,所以,这一次,切不可让他们再犯同样的错误!”白袍老者掳了掳花白的胡须,一脸担忧的说道。他可没忘记那天在天山上,那老头儿告诫的话儿!他虽没亲眼见过那女娃子,但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小心谨慎点总是好的。也但愿那次的过失,不会让她太过的气怒。 “是!属下即刻就去办妥咯!不过,族长也不必过于忧虑,年轻人总是气血盛了点,难免冲动!虽然我们付出的代价是有点大了!可现下神女已是尊上的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女子可是很看重这名节的,她就是再不愿,也不会不顾及这一点的!何况这次是尊上以咱们花间岛的名义亲自出马,量那小皇帝也不敢说什么!双管齐下,必定会很顺利!”灰袍中年男子嘴上是答应着。但那眼里不时闪过的不屑,还是可清晰的读出,于他心里,是没怎么把洛汐放在心上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谣言难免会被夸大,若说那女子和黎智大长老一对一单打独斗,或许可以侥幸的胜过黎老大,但若要说一对五,还是几招之内,他是断断不会相信的!要知道,黎智可是他们花间长老族之首,那份功力不说在花间内数一数二,但还是可以排得上名次的,何况四大护法也不会弱到哪里去,放眼他们的紫芒大陆,那绝对是跺一跺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要他看,定是那神女使诈,取了巧,故而他才不信,非常之不信! 再者,对于他们的尊上他还是很有相当的有自信,不说那如神如仙的气质与样貌,单轮那份才智,也断不会‘请’不回神女! 风拂过,声轻扬! 听之中年男子的话语,白袍老者虽皱了皱长眉,最后也只是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倒是希望事实如此啊······ “唉!黎林啊,那番告诫可是天山老人诉于我听的,他的话,我们还是得引以为戒!老夫先去那地方看看,最近那动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真要苏醒的原因,你也赶紧去给尊儿他们回信罢!”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白袍老者不做停留的便抬步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但愿吧,但愿这一切,都可顺顺当当的,他们确实的等得太久,太久了啊······“族长放心罢!”看着白袍老者离去的背影,黎林再次颔首。 只是,待那苍老佝偻的身姿淡去后,那高傲而不屑的话语,也自言自语的款款而出:“族长就是多心,那天山老人是神女的师傅,当然会为她说话!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女娃罢了,何况这次跟着去的可是长者几人,真真是多虑,多虑啊······”嘀嘀咕咕的抱怨几句后,黎林方心满意足的离去。 也许是隐世之人的高帽戴久了,也许是因为仗着自己的几分实力而过于骄傲自满,现下的黎林可不知道,当他真与洛汐相遇后,自己的震惊和骇然,于今天他的骄傲,是何等的可笑,可悲······ 月高挂,散满一地银辉,衬着徐徐吹来的寒风,在通往皇宫的官道上,一辆朴实又不乏品味的马车,骨碌骨碌的行走着,显得这样的夜晚,是这般的,冷冷清清! 恰是此时,许是不甘于这夜的寂寞,一道叽叽喳喳的女声,忽而声响起:“小小姐,咱们为什么不和老爷一块儿走啊,这下怕是属咱们最晚了,恐怕还得迟到呢!” 灵儿看着马车里淡淡然看书的洛汐,那不解又担忧的神情,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皇上不急,倒是急死了太监! 坐在一边的知画听之灵儿提到“老爷”二字,立时一个亿万伏特的电眼就给灵儿抛过去,使着劲儿的给她眨眼睛,使眼色,就差没把上眼皮给弄翻了! 偏偏灵儿是领都不领她的好意,还丢给她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眨巴着圆圆的眼睛,期待的望着洛汐,希望洛汐能给予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相对于知画的紧张,洛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无语又清淡的施舍了一记眼眸给灵儿后,继续低眸——埋头看书,她对灵儿的不解,表示沉默! “小小姐~您怎么又不理灵儿呢,别再看书了嘛,这大晚上的看书多伤眼睛啊!虽然有这夜明珠照着,但总归是不好的,老爷知道又该心疼了!小小姐~小小姐~”见洛汐不理自己,灵儿赶紧使出自己的撒娇功力,左右开弓的摇晃着洛汐的玉臂!她就不信这样子小小姐还不理会她,她可是屡试不爽的。 果然的,洛汐于这样的灵儿确实是没办法的,说出去都丢脸,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灵儿和知书的痴缠无赖撒娇功! “那好,你来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早去,就是现在去也不会晚啊,踩着点儿去,不是刚刚好吗?”索性把书丢在一边,洛汐一手撑着下颚,眨巴着黑曜石的大眼,很是天真无邪的看着灵儿,似乎真的是在等着她给答案。 “那,那怎么会好啊,要是皇上和太后比咱们早到了呢?那不是会落人口实,到时那些嘴碎的人又该说些小小姐难听的话了啊!”噘了噘唇瓣,灵儿有些不习惯这般认真的洛汐,却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样岂不是更加如了他们的意吗?你没听左相大人——小小姐我的表哥怎么说的吗?皇上可是‘特地’点了名要我去的!那我们怎么能让皇上,让众位大臣失望!像小小姐我这般‘惊才绝艳’的女子,当然应该在万众瞩目的焦点下,踩着高傲的步伐去啦!灵儿不知道往往最重要,最关键的人物都应该是在最后的一刻才出场的吗?这样气场也才会强大啊!”似是真的是心里有着这样的想法,洛汐定定的看着灵儿的眼眸,换下了平素那风轻云淡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噗!’的一声闷笑响起,接着就是‘咳咳’的咳嗽声,知画一边拍着胸口,一边讪讪的对着洛汐那看似恼怒以及灵儿那不郁的俏脸说道:“我不小心喘岔了气,不小心喘岔了气,呵呵,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知画那小脑袋就是一转,接着那小小的肩膀,立刻就是一耸一耸的抖了起来! “哦,这样啊,原来小小姐是早有想法了呢!奴婢就想嘛,小小姐这么聪慧的人儿怎么会没有想到这点呢,害得奴婢白担心一场呢!原来小小姐是想着艳压全场呢!嘻嘻!小小姐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皇上一定会重新看到小小姐的美好的!”把知画异常的举动抛诸脑后,灵儿立时双眼冒星星,一双小手捧着下巴,崇拜而骄傲的看着洛汐,好似众人那艳羡而尊崇的画面,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咳咳!咳咳!咳咳咳······”这下,马车里传来的咳嗽声更加的大声了,知画那抖个不停的肩膀更是如暴雨寒风中的落叶,颤动不止! “喂,你不是病了吧,是不是得了风寒了,要不,待会儿喊个大夫来给你看看?怎么老咳嗽呢?”还老抖个不停,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疑惑而担忧的话语溜出,小声的嘀咕完后半句,灵儿不淡定了,抬手就拍向了知画的肩膀! 脑海里美好的画卷被打断,她可是很生气,非常的生气! 可是,看着这样的知画,不仅咳得这么狠,还抖得这么的厉害,她又不免动了恻隐之心!虽然她不喜知画和知琴与她在小小姐面前争宠,可她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该关心的,她还是会做的! “没,没事,我没,没事,咳咳(ke),咳咳就好,好了!”抬起通红的俏脸,知画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终于在断断续续中,拒绝了灵儿的好意。 将信将疑的‘哦’了一声,灵儿虽不信,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那怀疑的眼神还是是不是丢向知画! 这下,倒换的是洛汐无语了,她家的灵儿要不要这么的······好吧,算是······单纯吧! 再瞥瞥那还在咳得不像话的知画,她就恨不得抛两个大白眼上天,估计是上辈子她的生活太过于冷血,单调乏味,老天觉得亏欠她了,所以这辈子专门派遣灵儿她们这几个活宝来调剂她的生活的! “阿雪,你要不要也过去关心关心知画?”逗弄着怀里独自抱着珠子戏耍的阿雪,洛汐笑眯眯又扫了一眼知画,对着阿雪说道。 “别,别,主子!奴婢怎敢麻烦阿雪大人啊!呵呵,呵呵!奴婢这不马上就好了!好了!”赶紧讪笑的抬起手臂阻止,知画只好用力的憋着,力求不让自己再笑岔了气,咳嗽一番。她还真怕她家主子真的让阿雪来‘关心’她呢! 那她都不知道能被阿雪“关心”到何种地步! 相对于知画的紧张,阿雪倒是显得茫茫然,水润润的小眼珠子,迷糊的看了洛汐和知画一眼,抬起小爪子绕了绕小脑袋,又继续奋斗它的“玩珠子”大事了! “呵呵呵,真是可爱!”用着劲儿的搓了搓阿雪毛茸茸的小脑瓜子,洛汐宠溺一笑后,不再多语。 刚要合上黑眸,恰是在此时······ “主子,到了!”知棋那千年不变,不带丝毫情绪的男音,响起了。 马车“嗤”的一声停下,灵儿,知画闻之,立刻扶起车帘,利落的跳下了马车,恭敬的站在马车两旁! 一阵清风吹来,玉手伸出,洛汐收起了眼里的笑意,扶着知画递过来的手,优雅而淡定的下车了! 望着不远处灯火辉煌的宫殿!一抹灿笑,倾城的绽放在了嘴边,却始终不达眼底······ 宫宴吗?她,拭目以待······ 凤凰泣血 第四十四章 皎皎白光,银月似勾! 轻淡的眼眸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不远处一脸焦急之色,侯守在宫门的小太监,洛汐嘴角的笑意,更加魅人了! 他,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显然,这边不大不小的动静,也让宫门处跺脚不停的小太监,发现了洛汐他们一行! “姑,姑娘,可,可是樱家小姐?”不太确定的出口,小太监一时之间有些迷惑,那急促摆弄的双手,可见其的不知所措。 瞪大着眼睛,痴迷的望着此刻踏着月光向他徐步而来,仿若九天之上误落凡尘的神女,他觉得,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她就如画中走出般完美无疵,让他如何都不能与宫里太监宫女们口中的“妖女”,相联系起来! “带路吧!”从容自若的开口,透着丝丝威压,洛汐稍稍皱了皱眉头,后缓缓舒开。决定无视掉小太监的失礼,微微点了点臻首,算是肯定了小太监的疑问。玉手轻抬,在不动声色间,轻轻的拍了拍两旁快要被怒火燃烧起来的两人。 “是,那,那请,请小姐跟着奴才往这边走!”一个冷颤打来,恍惚迷离的的思绪被强大的压迫感以及冷然的轻语拉回,小太监尴尬而不安的对着洛汐俯首哈腰后,在灵儿和知画愤怒的眼神凌迟下,脚步飞快的一个倒转,便领着几人向着皇宫深处走去。 忐忑着心,小太监一边领路,一边后怕!暗叹,妈呀,真是好恐怖的气势,比起皇上竟是差不了几分,幸亏他刚刚机灵,反映‘及时’。否则,他不被那两个侍女给生吞活剥,也定会被那樱小姐释放出的气势给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没必要和一个小太监计较!”瞥了眼前方心神不定的背影,洛汐转眸看向一脸欲言又止,双目喷火的灵儿和和脸色也有些不佳的知画,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可是他一个太监……”即便是阉人,也忒无礼了点啊!抱怨的话语,恨恨的就欲出口,灵儿圆圆的大眼恨不得把那小太监的背给瞪出个洞来。她家的小小姐,岂能容一个奴才,这般放肆! “灵儿,不要让我后悔没带知琴来!”不再理会灵儿,也没有看前方领路的小太监,洛汐美眸四盼的,开始观赏起这皇宫的夜景来。然,一句语气与平常无异的话,却成功的阻止了灵儿接下来的话。 脸色有片刻的煞白,最后终归于不甘的平静!因为她知道,现下她死皮赖脸赖来的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属于知琴的,毕竟,知琴比她聪明,又会武,若是晚宴突然发生些什么,知琴都可以及时的帮助小小姐,让小小姐更加安全的度过今天的宫宴。而她,即便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命,比之知琴,自己,确实无能了些! 而如今,能尽量不给小小姐带来多余的麻烦,便要尽量的避免,她,必须得关紧嘴巴…… 就这样,一路上,洛汐在灵儿和知画安静的相携下,悠闲的踩着极为淡雅轻然的步伐,不紧不慢的向着目的地踱去! 忽而,轻灵的感叹,被淡淡的逸出了樱唇:“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呵呵,不愧是皇宫啊!”不知是抱着何样的心态,洛汐诧异于自己居然在无意间,低喃出了《阿房宫赋》里的词句。 她不是第一次进这皇宫参观这雄伟壮阔的宫廷建筑,只是这样的感想,却绝对是第一次发出的!也许是第一次进来,她只顾着演戏,没有时间来欣赏这皇宫沿途的风景!也许是因为曾经的漫不经心,她没把一切放在心上!又也许,只是这规模之大、风格之独特、陈设之华丽、建筑之辉煌的宫殿,让她忍不住的,也跟着附庸风雅了一把! 不远处,正前方,满堂华彩,金碧辉煌,在月的琉璃光辉下,倒映出的是何等的光彩靡靡,耀目生辉!她要猜的不错,那,应该就是天乾宫,今天晚上‘精彩节目’的上演处了罢…… 只是,待洛汐几人脚步刚要迈向那一个路口,小太监却是适时的调转了身子,似是早有意料般,谄媚的对着洛汐道:“樱小姐,左前方不远处就是御花园了,皇上和众位大臣都已等候在那,请樱小姐随奴才往这边走,以免让皇上等急了!” 听之,洛汐不禁挑挑眉梢,还真是别出心裁呢!这大晚上的,把宴会设在御花园,也不怕把人给冻死?却也不置可否的跟在了小太监的身后,向御花园走去! 越靠近,那篝火盛宴处的衣香鬓影,也若隐若现起来!嬉笑交谈,丝竹之音更是久绕不衰,丝毫不显半丝沉重之气!而那玉池湖畔,更有千姿百态的琉璃花灯盛开在湖水中,照亮了整个御花园,衬托着此之宴会,非比寻常的华美! 显然,宴会已经开始了! 宴会中,众人似乎只是随意而坐,或衔头接耳窃窃私语,如坐在各大臣身后的端庄秀美女子们!或高谈阔论一起谈笑风生,如各位华袍锦服的官臣们之间! 若说,真要道出那么个所以然来,也只是他们所做的位置按照官职的高低来划分,越往前的,则官位就越大,反之亦然!譬如坐在上首,一身闲适白缎水纹狐裘锦袄似遗世而独立的赫连墨邪,抑或是那人左手位置下,坐着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般,她的表哥——慕容净尘! 场中均是些半生不生的面孔,这里面,若说最值得她关注的,毋庸置疑的便是众位大臣们对面的白袍老者们了!对,就是老者! 花白的胡须直垂至胸前,两道长须眉随着夜风轻扬,褶皱横生的皮肤上斑驳点点的老人斑,让有点眼色的人都可看出他们均是上了古稀的年纪,甚至是更大!可偏偏那布满红润色泽的饱满脸庞,神采奕奕的旺盛精力,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四五十岁一般,足见其内息之深厚,身体之康健! 似乎让她看到了许多个无道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 最不容忽视还有一个,便是她这几天都未见其身影,坐在众位老者之首的人——赤炎尊!他依旧是那一头耀眼夺目且摄人心魄的酒红色滑顺锻发,依旧是那一袭张扬邪肆却又霸气无比的锦衣红袍,依旧是那一张颠倒众生的神仙之姿,其气场之强大,依旧是让人想忽视,都难!即便他坐在那不言不语,只是低调的在一旁,自酌自饮! 何况,其位置,仅仅是低于赫连墨邪,一点点!几乎,是平坐…… 一缕摄人的犀利精茫骤然浮现,又瞬闪飞逝,洛汐暗嘲,今晚,注定会是个不平夜啊! 这厢,就在洛汐不动声色间把当下的局面,纳入眼底之时!小太监那高声的唱喏,也适时响起:“樱小姐到~” 随着一声高呼罢,适才还人声鼎沸的御花园,顷刻间便寂静下来,似是约好般,众人竟是如训练过的,一致齐齐调转头,看向了那淡然自若,满含灿笑,披着银白月光而来的女子…… 无一不都感叹,世人常说,所谓美女,应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配以一袭华丽的衣裳,断可谓倾国倾城也。 可不知,她,仅着一身简单的纯白色宫装,没有繁琐的花式,仅在衣领处绣着做工精美的寒梅,不显华丽,倒有几分素雅,却很好的衬托出人儿冰寒却又出尘的气质!一头宛若丝绸般柔顺的墨发垂至腰间,没有像其她女子那般精心盘起,或飞仙髻、或凌云髻、或随云髻、或凌虚髻等等,她仅以一根玉白的樱花簪子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固定住,又偏偏不失轻灵与高贵感!肌肤胜雪,眉目如画,齿如编贝,鼻梁秀挺,唇如樱桃,不施粉黛却颜色如朝霞映雪!更是眉间那一抹鲜艳欲滴如盛开在云端的血色曼陀罗花的独特额记,魅惑间不失空灵,当真是醉了众人的心,迷了众人的神! 前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喻她,怕是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樱小姐真是姗姗来迟啊!”略带戏谑而意欲不明的声音,打破了一地的静溢。赫连墨邪率先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冰蓝色的寒眸里是复杂一片,让人看不出他的思绪何为。 赫连墨邪不得不承认,她每一次的出场,都让他赞叹,让他惊艳!即便是他,也找不出任何语言来赞美她!刚刚那会儿,他是真的为她失了心魂的了!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词穷啊!在这个的风华绝代女子面前,任何华丽的辞藻,都将显得苍白无色…… “墨皇真是会开玩笑,这宴会不也是才准备开始?洛汐不过是来得‘刚刚’好罢了!”淡挑峨眉,无所谓的一笑,洛汐云淡风轻的回答道,看也看他一眼,四目搜寻到樱勒的座位后,方款款走去。 她会这样说,也是因为看到台上还没哪家的千金上去表演,也许酒宴已经开始,声乐也已经奏起,但人,还没去表演,不是吗?她来的,可不算晚! 对着带着万分小心翼翼,一脸愧疚忐忑看向自己的樱勒展开一抹绝美的笑意,洛汐优雅的落座了! 冷静下来的她虽然还是有些埋怨自己的爷爷,但,事已成定局,也没什么好去怪罪的!有些东西,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你就是再怎么看着,管着,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你!你能做的,不是缅怀过去,不是伤感现在,而是努力去把握,去争取未来! “汐儿!”淡漠的声音打断了洛汐的感叹,含着隐忍的宠溺,赤炎尊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向洛汐示意。虽然还是那样一成不变的疏离漠然模样,但那紫色琉璃眸里时不时闪过的温柔,足可见他对洛汐用情之深。 “好久不见!”点点头,轻轻柔柔的道了一句,洛汐很有礼貌的给赤炎尊还礼,满含深意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掠过他下首的一众白须长者。那无人能看透的黑曜石般的大眼里汇聚的暗茫,也只有她自己知晓她此刻的心情为哪般。 赤炎尊?花间尊上!呵,坐在这样的位置上,今晚怕是要摊牌了吧!他们今晚上给她带来的惊喜,怕是只多,不少呢! 短短几息间,这宴会上,不说唇枪舌剑,却也燃起了硝烟袅袅!让本就心思各异的人们,更是屏息静待了起来! 接下来,应该会更加的,精彩纷呈吧! 凤凰泣血 第四十五章(修) 极具深意的目光,在洛汐和赤炎尊的身上来回探视,赫连墨邪放在龙椅上的手越收越紧,直到莹白如玉的根根指节泛白,泛青,才倏的一下,松开! 妃色的薄唇一勾,赫连墨邪随即慵懒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宴会就正式开始吧!今晚宴会不需要太过拘礼,大家随意就好!也希望各位贵客在我紫芒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今晚务必玩个尽兴!”说着玉白的大手就是一挥,宣布真正的宴会,开始了。 “墨皇客气了,我等必不负墨皇的盛情款待!”闻之,淡漠的抬了抬紫色的琉璃眸,赤炎尊意外的对赫连墨邪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对着赫连墨邪举起身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只是那随之垂下的眼睫,遮住的璀璨紫芒,是何等的深邃迷离…… “是啊,墨皇着实不必客气,是老夫等人多有叨扰才是!想着这天下早已传遍,墨皇年纪轻轻便在一年之内统一了天下,实在是旷古至今的第一英才也!老夫等也是慕名前来!况且,隐世的久了,偶尔出来晒晒也是必须的,是吧?哈哈哈!是墨皇不要介意老夫等人的唐突才是!”待赤炎尊话一落,一道雄浑的声音紧追其上,赫然是坐在赤炎尊下首的白袍老者。 闻其话语,虽说得客气,字里行间看似都是对赫连墨邪的谦恭,但那话里话外,处处带着长者身份的“老夫”二字,足以见其并未把这紫芒大陆的君皇放在眼里,至少,并没有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谦卑! “长者多虑了,也所言甚是!承蒙诸位看得起紫芒,是朕之荣幸,又何来‘唐突’一说,如此,也甚好!”邪肆薄唇再次微微上翘,握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顿,瞬息便恢复正常。这厢赫连墨邪也不点破,只是尖削的下巴一点,一个冰寒的眼神,扫向了侯在一旁的德公公。 隐世之人吗?老夫吗?他赫连墨邪似乎最不怕的,就是刺激了…… 本就专注于赫连墨邪这些上位着谈话的德公公,一见此,立马打了个激颤,浑浊的老眼使劲的一瞪,一眨,蕴含着上万伏特的大功率电眼,就毫不吝惜的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递去!生怕动作慢了,会再次迎来一个寒风冰暴的洗礼! 小太监即刻心领神会,拂尘一甩,急忙跨前一步,尖着嗓子就喊道:“下面,请大理寺少卿之女罗梦瑶,罗小姐上台表演舞蹈~” 彼时,滚滚硝烟战场,才就此告一段落…… 随着悠然柔和的音律起,但见一女子娉娉婷婷,婀娜多姿的走出!碧绿的翠烟衫,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玫瑰,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淡扫娥眉,唇不点而赤,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为她凭添了几分诱人的风情,而那不时转动的杏眼里,隐隐滑过的羞涩与期盼,更为她增添几分我见犹怜的娇羞可爱!丝质的纱裙,随着她的一摆一动间,就如盛开的百合花,真真可谓是花容月貌,芙蓉出水! 莲步轻移,盈盈一拜,小巧的红唇轻启:“小女子罗梦瑶,在此为皇上献上‘凤求凰’一舞!预祝我国繁荣昌盛!”声如黄莺出谷却又带着女子的点点抚媚和娇滴,罗梦瑶羞涩又有些害怕的望了赫连墨邪一眼,片刻,又迅速把眼眸垂下。 罗梦瑶只觉得她此刻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好快,似乎只要她一张嘴,她那小鹿乱撞的心儿,就会不顾一切的,蹦跳出来!一直都知道皇上长得很俊美,恍若天神般!哪想,这近看才知,皇上这般的容貌,根本不是用言语,就可以描绘出来的······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跳的舞,本就烫热的两颊,变得更加通红起来!皇上,皇上会为她动心吗?应该······会吧!要知道,她对自己的舞蹈,可是非常的有自信! 况且,她只是敢于追求真爱,敢于做别人不敢做的事而已,不是吗?因此,别人的眼光如何,她又何惧!只要有,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她都要去争取,成功只会给有准备的人,而她,早已准备的太久,太久······ 思及此,也顾不得周围顷刻间响起的,那些或不可置信,或嘲笑她不自量力的嘈杂声与吸气声,罗梦瑶不盈一握的腰肢忽而一展,素手微张,纤细的手指一转,一旋,一弯,一勾,长长的水袖甩起,半遮面,继而抿唇一媚笑,合着渐渐响起的声乐,一曲‘凤求凰’,倏而舞起! “呵,确实是真的有勇气,值得鼓励,值得鼓励啊!”此番此景,便是洛汐,都不得不在心里为罗梦瑶这史上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真心实意的送上了一句嘉奖。嘉许一笑,淡然的拾起一块梨花酥,洛汐一边喂进阿雪的嘴里,一边暗自点头。 要知道,赫连墨邪讨厌女人,甚至是厌恶女人的事,那是上至八十岁老妪,下至三岁懵懂小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事?即便他失忆了,可对蓝冰蝶的‘爱’,那可是,矢志不渝,亘古不变的!而她,居然敢明目张胆的挑战他的权威,他的底线。仅仅凭借一个大理寺少卿之女的身份,便可如此大胆!于她这‘曾经的未婚妻’身份而言,都不得不为她拍手鼓掌! 果然啊,这世间爱情的力量,是非常伟大的啊!就算是冒着被满门抄斩的危险,也勇于这般求爱,用句现代网络语言来说,真的是,太,给力了! 似乎越想,就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儿,似是也想找一个人认同她的观点般,洛汐美眸四移,左右看看,发现貌似这里的每个女子她都不熟,且是非常的不熟!而那相熟的人,又离她甚远!瘪瘪嘴,洛汐索性抱起阿雪,从怀里取过一绢洁白的丝绢,仔细的替阿雪擦了擦嘴边的碎屑,便一脸认真表情的询问着阿雪:“此女很美,是吧,阿雪!也很勇敢哦!” “唧唧唧——丑女人,比不上汐汐,更比不上阿雪,阿雪和汐汐才是最美的!”阿雪却不给洛汐一丁点面子,果断的选择忽略了洛汐后面的那句废话。先是丢给了洛汐一个极度鄙视的眼神,之后再非常臭屁的抬起它的小爪子,实实在在的在额前,搔首弄姿的臭美了一番。暗叹它家汐汐那什么眼光,这样的女人也叫美?那它阿雪的那些狐子狐孙中,岂不是全都是美女,一抓一大把了?嘁! 小红唇一厥,阿雪还极其不雅的对洛汐摇了摇它那肥囡囡的小屁屁! “呵,真是个自恋小东西!是,全天下就你阿雪最美,你就得瑟吧,得瑟吧!”洛汐被阿雪的可爱模样逗笑了,纤细的十指一合,一收,对着阿雪的小身板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蹂躏了起来! 她真是爱死了这小东西的调皮高傲样!真真是跟她有得一比了,嗯,不错,果然是经过她调教出来的,有她当年的风范!而且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一类! 不过,说到这里······ 大而黑亮的眼眸,便是四下一扫,洛汐很奇异的发现,蓝冰蝶那山寨版女人,很奇异的,居然没有出席今晚的宴会,包括太后那个老女人也没来!还真是,不寻常,很不寻常啊! 不说这般重要的宴会一国之太后不出席已经说不过去!就连蓝冰蝶那恨不得,每时每刻都把赫连墨邪绑在身边的“恋兄狂”竟然也没出现,实在是太诡异,太诡异了! 何况,还是在身为赫连墨邪“未婚妻”,在她会出现的,前提下······· 谁来告诉她,是恶毒老鸨从良了,还是世界开始变得玄幻了? “不知,是不是罗小姐这舞,舞得入不了樱小姐的眼,又或者,是樱小姐准备了什么惊喜,要给在座的各位!朕怎么觉得,樱小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呢?”懒洋洋好似要睡着般的低语,却又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听到,赫连墨邪那低沉中不乏浓厚,磁性中不乏醇烈的声音,就这样突然而不显突兀的,彻响在了宴会的上空。 这小女人果然够狂妄,从进来到现下,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居然连个眼角都不曾施舍给他,难道,他就这般的入不了她的眼?亦或者,这只是她欲拒还迎的一种方式! 但不管原因为何,她是真真正正的引起了他的兴趣了,还是极具征服yu望的那一种! 眉间一紧,愤然加无奈的神色划过!洛汐很想骂天,他就这么见不得她好吗? 黑眸一抬,皮笑肉不笑的撇了赫连墨邪一眼,再望着不知何时早已舞罢,空无一人的高台上,洛汐顿感无语!特别是在看到罗梦瑶在一步一摇间,频频向她投来的怨恨眼神,似恨不得把她吞食下肚般。以及那众位大臣有一下没一下投过来的“友爱”眼神,就在心里把赫连墨邪骂了不下一百遍! 这就是原因吗?这就是他不惩罚罗梦瑶的原因吗?他是想以此来激她,把她推出去,是吧! 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不过,想阴她?却是想得到美! “墨皇此言差矣!民女只是沉浸在罗小姐的舞中不可自拔,一时陷入罗小姐造就的舞中幻境罢了,又何来心不在焉一说?‘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这般精美绝伦,意欲深远的舞姿,洛汐今能有幸得见已是心怀激动,又怎可不认真细品!墨皇可莫要折煞了民女啊!”迅速收敛好情绪,樱唇淡勾,微微一笑,洛汐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向着赫连墨邪微福了福礼,开始淡然轻语。语罢,还不忘向罗梦瑶投去一个抱歉加艳羡的眼神。 哼,她不仅给出了论,还点出了舞蹈中的精华,谁,又能说她心不在焉,说她没看?把他比喻为‘美人’,他应该也会非常,极度的,‘开心’吧!呵呵! 黑亮的大眼的一眯,洛汐嘴角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果然,适才还对洛汐怒目而视的罗梦瑶,顷刻间便转换了眼神,刚刚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厉鬼脸,转瞬已换成了那欲语还休的盼嫁娇羞小女人模样,那速度,真真是比川剧变脸还要来得快! 那箱坐在赫连墨邪左下方的慕容净尘,本来还有点担心洛汐会来个硬碰硬,却不想,听之,看之后,温润如水的眸子里,便止不住的浮上了片片宠溺与自豪! 他的汐儿表妹啊!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呵呵,这么的调皮,以及可爱呢!瞧她这戏演得,他就差拍手称快了!更是那一番言浅意深的优美解说,直让人不得不心服口服!这般诠释的‘凤求凰’,古往今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呢,真真是妙,妙呀! 再看看高位上,赫连墨邪那黑透的俊脸,慕容净尘五指虚握成拳,咳咳(hai)的咳(ke)了两声,只差没笑出了声!摇头低叹,看来,这世上能在口头上让皇上吃瘪的,从古至今,也唯有她一人了! 赤炎尊眼里也是有片刻的,闪过笑意,虽然逝去的很快,他却是真的笑了!他就知道,不管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她永远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而且不仅不吃亏,还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一想到,这般有才有学有貌,有灵有动有神的女子,在以后的日子里将要陪伴他度过一生,他就觉得全身似燃烧了起来,热血沸腾!那紫眸里辗转的光芒,断可谓为夺日月之光辉,绚烂般迷人! 那坐下的几位老者,也甚是满意的露出了一口白牙!端看那,一边掳胡须,一边不停上下点头的动作,配着那相视的眼神中缓缓流过的赞许,足可见他们对这一届的神女,对洛汐的表现,是有多么的得意! 看来,他们得到的情报,不假,不假啊! 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等下去了!对,就这样罢,不等了,这些舞蹈歌唱什么的,都是些虚的,不看不听也罢!他就不信这小皇帝会想不到他们来此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即便摸不清楚,定也知晓是不简单的,他们又何必再绕弯子,和这小皇帝打太极?他们花间的人向来说一就是一,无需绕那些弯弯肠子!这正经事才是关键,早点办妥了,早点把神女带回去才是王道! 似是经洛汐此番无意的一激,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去,花白的头颅,不动生色间,相互一转,意喻深刻的眼神交谈,在瞬息里便在几人间讨论了个遍,接着,那浑浊却精锐的老眼里,便达成了一致,迫切而势在必得之色,划过! “墨皇,老夫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也不知······”欲语还休,说得就是这样的人,却又恰到好处,也不说‘当讲不当讲’,可见这人的说话水平。 说话者,赫然还是适才与赫连墨邪说话的那位老者,精明又满含算计的目光,颇为深沉的在洛汐身上来回扫视后,直到洛汐那不郁的眼神向他投来后,才豁然白牙一露,挤出一抹极具深意的一笑! 之后,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便频频向赫连墨邪射去,忧虑爬满脸颊,让那本就布满皱纹的额头,再度辗转出沟壑! 凤凰泣血 第四十六章 一语既出,而全臣皆震!话虽未说完,却也让众人精神为之一颤,果然,还是来了吗? 虽然早早就料到这些人前来的目的不会单纯,却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这般的着急,毕竟,这宴会才刚刚开始啊! 一瞬间,适才还闲适悠然的众人,一度神经高度紧张起来,纷纷调起了内息!不得不为,这即将而来的战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正襟危坐,肃穆以对,却又担忧十分!要知道,花间岛从古至今,一直以来,便是个神秘的所在,其神秘程度,比之无极宫犹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看这些人年纪与打扮,可都是花间隐世之人中的佼佼者啊,这要是谈不拢,来个硬的······ 也不知道,这后果,将会如何!他们,可都是写善于用毒之人,还是那种无人见过的毒,传说,毁之一个国家于他们而言,可是轻而易举······ 彼时,本就脸色不佳的赫连墨邪,这下,脸色是更黑沉,更加冰寒了!就算明明知晓这些老不死的,没安个好心!而这老者接下来的话,也定然不会是好话,他却是,不得不允了他们! 瞧那表情,那话,既然都已经被他这老东西诠释到这份上了,他难道还能驳了回去不成!何况他自己适才还说了,要让他们有“家”的感觉呢!在家里又何须顾忌什么?这些老东西倒是会拿他的话堵他自己! 还真是给点面子,就想着上房揭瓦了?就真的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怕了他们这些所谓的隐世之人了? “嗒嗒嗒”,非常有节奏的清脆敲击声,唱响在寂静的上空,冰蓝色的凤眸内,渐渐凝聚着万年不化的寒冰,似有越发凛冽的趋势!然,赫连墨邪那魅惑众生的俊脸上,慵懒的笑意,却是笑得更加的,勾人了! “黎长者但说无妨,朕都说了,要给诸位宾至如归的感觉,又何必这般见外!若有什么是朕能帮的上忙的,定然不会推拒!”动作优雅的端起酒樽,醇香的美酒轻嗅于鼻尖,似笑非笑的低语,从那妃色的薄唇内,慢慢吐出。赫连墨邪瞟了眼似有所觉的洛汐,暗暗深邃了眸色,转而便看向了那欲言又止的白袍老者。 他到要看看,这些自大的人会在他的地盘上,贪图些什么······ “哈哈哈!墨皇果然是个够爽快的人啊,有墨皇这句话,老夫可是放一百个心了。如此,老夫也不矫情了!想必墨皇也知道,在十六年前,樱太傅之子樱世轩,曾在外出游历的时候,搭救了一名孤女,换言之,也就是在座樱老太傅后来的儿媳,这樱小女娃子的娘亲!”爽朗的一阵大笑,白袍老者看了看前座的樱勒,眼神与之碰撞,众目睽睽之下,投以一抹,似是感激,又似是欣慰的眼神。 据他了解,他们的神女可是很爱她的这位姥爷的!和他交好,不说能事半功倍,只要在带神女回花间,他不会多加阻拦,那也是好的!似乎上次黎智他们之所以能成功,这樱勒也是功不可没,所以,这枚棋子,他们是得更加的把握住了······ 心思电转,白袍老者面对樱勒和洛汐之时,那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的和蔼,可亲了! 慕容净尘心中顿时一凛,温润的唇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哼,目的果然是汐儿!不过,一开始就拿他姑姑说话,也不知,这白袍老者这番坦然的欣慰,欣慰的真正含义,到底是在什么······ 不得不说,慕容净尘毕竟是少年丞相,那分才智与七巧玲珑心可不是说假的,仅仅是一番思索,就猜得八九不离十! 这厢不了解内情的众人,却开始发蒙了。怎么话一开头,就扯到了樱老太傅早已经过世的儿子与媳妇身上?他们不是要来给下马威,提条件的?居然还感激欣慰,难不成,这,还是来报恩的?瞧那副笑得猥琐的表情! 迷雾团团,众人是不解啊,不解······ 樱勒则无视掉白跑老者的“善意”,有些怯怯的看向了洛汐,显然他也已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知道接下来,定会发生汐儿不喜的事。可这现下,却不是他能说话的时候,他只盼,他的宝贝,不要太过固执了,毕竟,人家几千年的底蕴在那里,她是斗不过他们的! 这般想着,樱勒那恳求加期盼的眼神,也频频坚定的投向了洛汐····· 说他不讲事理也好,说他倔强,不知悔改也罢,又或者说他贪生怕死也可以,总之,他并不会为他之前做的事后悔,他不要他的汐儿,再有一点点的危险,不要······ 洛汐握抱着阿雪的十指,端的是一紧,面上虽不动声色,却早已心潮翻涌!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已在她的意料之内,何况知棋他们也曾提出假设过!却不曾想,竟是来得这样的快,这样的,直接! 没有去看樱勒那略带卑微的恳求,锐利的黑眸直射向赤炎尊,洛汐心下气怒异常!难道是她看错了人!这赤炎尊,也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有这么卑鄙的一天!若真是这样,她定然会亲自毁了他,决计不会顾及他当初崖下的救命之恩! 强烈而尖锐的质疑眼神射来,赤炎尊却泰然自若,淡然处之!紫色的琉璃眸,更是丝毫不避讳洛汐的视线,堪堪与之直视。 “不是我!”薄唇微动,虽然没有出声,却犹自是让洛汐看了个明白。那一字一句的坚定,显得是那么的掷地有声。 他虽然一直都很想要把她带回花间,却也不会用这种逼迫的手段!(虽然他曾经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知道了她的脾气,作罢了)况且,那人现今,已然失忆,四天之后就要迎娶别人,他又何必再画蛇添足!至多,也只是用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罢了······· “黎长者倒是对我紫芒境内的事多有了解啊!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不知,这与黎长者接下来的事,可有什么联系?”似是而非的懒问,剑眉一挑,赫连墨邪表示出适当的惊诧,似乎对其接下来的话,显得十分的有兴致! 本来嘛,话听到这,在场的,若是知情的人,基本上也能猜得个七七八八了。若换做是以前的他,也差不多能知晓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更或许早就暴怒了起来!可偏偏在不久前,他失忆了,还是忘得十分彻底的那种!以至于现下,赫连墨邪是真的有点好奇,这樱太傅家的儿媳,有什么能耐,能劳烦这些自命清高的隐世之人,不惜出世,还亲自前来他的京都‘低眉俯小’的,与他打太极一番! 冰蓝的寒眸,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因为此人出口的话,而显得有些情绪外露,过分激动的樱勒和慕容净尘! 相反的,倒是洛汐那镇定自若的表情,让赫连墨邪觉得怪异了点!此番此景,他是真的有点想听下去的欲(yu)望了! “哈哈哈!墨皇此言差矣啊,老夫等人可没那份闲心!唉,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墨皇问了,老夫也不多加隐瞒!实不相瞒,此女非彼女啊,此女的本名,并非叫洛雅,她本是我花间境内,花氏家族的长女,更是我花间的圣女,真名为——花洛子!十六年前,因为一时贪玩,受不了外界的诱惑,故此,偷跑出了岛屿!本是小孩儿心性,跑出来玩耍几日,见见世面,倒也没什么,这本就是族内允许的!可偏偏,事实却远非如此啊!墨皇有所不知,凡我花间的子民,不管是男,或者女,但凡在没有获取我族尊上和族长的一致允许,是断断不可擅自与族外之人通婚的,又何况圣女乎?可花落子却是对族规不管不顾,不仅私自与樱世轩婚配,违背其与我花间尊上定下的婚事,竟还产下了一女,这实乃是,灭门的大罪啊! 这事,也是老夫等人在追寻了她下落的十六年后,最近才获晓的!族长当时也是震怒异常啊!只是,念之花落子当时,也是年纪尚轻,不懂事,尚且对外界的诱惑,没有太多的抵抗力!再说,此女福薄,也早已香消玉殒,我们族长与先任尊上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断不会拿这已亡之人说事!此番前来,一是为了恭贺墨皇一统了天下,这二来嘛,也是要带回花落子流落在外的血脉!毕竟,我花间的血脉,是绝计不可外流的!族有规定:阻扰着,立斩无赦!”话说到这里,白袍老者的神情,也渐渐由痛心疾首转变到严肃慎重,再到狠绝威慑了起来,之前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早已不复存在。满含肃穆而威压的老眼扫了一眼安静的四周,白袍老者显然对这样的效果很是满意。停顿了一会儿,语气一变,转柔,又继续道: “况其祖父母也甚是思念她,本就为白发人送黑发人,为过早失去女儿而悲痛欲绝,现下,忽而知道还有这么个外孙女流落在外,大悲大喜之下,也再三交代,此次,无论如何,也定要带她回去,以弥补思念之情,享享天伦之乐!看这樱小女娃子面相,年纪虽轻,也是才貌不凡,颇有乃母当年之风!最重要的是,她继承了圣女的血脉,也就是,这一届花间的‘圣女’!我花间,族规上写的清清楚楚,每一届的‘圣女’,都必须下嫁于花间尊上!基于花落子擅自逃离岛内,触犯了族规,未能与前任尊上成婚,本就是我花间的一大憾事,也为花间带来许多不幸之事!现如今,到她这一代,于情于理,不管是站于那种角度,这小女娃子与我们尊上的婚事,是断不可再拖延了!听闻四天后,墨皇就要大婚,立后!实乃可喜可贺,天大的喜事啊!老夫这里面子厚些,也就想着,借着现下的这个机会,干脆来个双喜临门,把圣女与我族尊上的婚事,也一并给定下,让花间与紫芒互通友邦之好,岂不快哉,美哉!”摇头晃脑,头头是道的解说,到最后,“樱小女娃子”也已转口为了“圣女”,白袍老者终在众人越发凝重的神情下,住了口。 端起一杯茶,润了润有些口干舌燥的嗓子,‘汀’的一声轻响,白袍老者这才重新把眼光定格在赫连墨邪的身上! 他的这番话,于他们,也许,不亚于一个九天神雷吧! 不过,他也是给这小皇帝留了面子的,并没有采取什么强硬的措施,口头上也是处处留情,虽然适才威慑了一下,但也是恰到好处,并没有太过分!况且,这最后让他一个小小的大陆皇帝,给他们花间尊上‘赐婚’,可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的!要不是怕事情拖久了,恐有变故突生,他们断不会这般自降了身份! 提出“互通友好”这一说,权衡利弊之下,他相信,这个小皇帝只要是聪明人,就一定会答应! 自信划过眼眸,面上却不动声色,白跑老者微笑的接过一旁侍女满上的茶杯,开始一口一口的,耐心的品起了茶! 想必,尊上听到他这样说,应该也会很开心吧!只是······ 浑浊的精眸暗暗瞥了一眼赤炎尊,赫然还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白袍老者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们的尊上啊,不管喜悲,永远是那千年不变一丝的表情! 彼时气氛的沉重,让四周的静溢,更加渗人了! 其实这里在座的众人中,神情虽一致表现出的都是凝重,但却也不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大臣们心情凝重,实质是怕洛汐的报复!一想到这‘妖女’的实力本来就不可小觑,让他们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好不容易让皇上‘讨厌’了她,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现下居然又来了这么一个大靠山给她,而且听这语气,人家还是非常,非常的看重她!毕竟,圣女,圣女,她可是花间的圣女啊!还是要嫁给身份不亚于他们皇上的花间尊上,同样优秀的男人!这,可如何是好? 而洛汐这一派,慕容净尘他们忧的,则是怕赫连墨邪真的答应了花间这些老东西的要求,真把他们的汐儿嫁给赤炎尊,嫁去花间!如此一来,这般傲气与绝尘的人儿,为了不失去自由,为了不受人摆布,她将会做出什么,是谁也不可预料的! 若说,她能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也就罢了,可怕就怕,她会不惜选择,玉石俱焚!那样的后果,想想,慕容净尘的俊脸就是惨白一片! 他怕,是真的怕了这样的结果了······ 与之心境完全不同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他们中,也不乏心情雀跃的人!就如这些官家的小姐们!四目扫去,虽然大家好似都是面无表情,或者看着自家父亲心情不好,也跟着装装忧郁!不过,偶尔有那么三四个心思浅的,藏不住神情的,那俏脸上若隐若现的喜悦,却是如何也瞒不下去的! 要知道,情敌能少一个是一个,何况这一个,曾经还是她们的头号大情敌!现下,有人愿意帮忙,而她们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斩草除根,又何乐而不为呢! 各怀心思的人们,不管是开心的,害怕的,担忧的,都不打算开口,毕竟,这话,不好接,而他们,也没权利,去接!弄不好,明里暗里,可是会被人给咔嚓的! 是以,场面更加静默,空气也越发凝滞!显得过分的,压抑了! 凤凰泣血 第四十七章 风,簌簌而过,冰凉而沉重!金黄的琉璃光四射,洒下一片神秘而朦胧的色彩! 凌厉冷风,晕染出一幕紧绷的对峙,所有的人都紧缩着全身的细胞,屏息等待着那有着无上至高权力的人,开金口! 然,众目所归之下,只见,赫连墨邪那妃色的薄唇妖孽般的上翘着,慢慢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除此之外,便再无一丝多余的表情,与举动!众人百般猜测,抓耳挠腮,却没有一个人能看得明白,那人,莫测高深,俊若天神的一张完美面孔下,藏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这可如何是好?毕竟,当那白袍长者话落后,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的皇上,竟是没有说一个字! 女子们无措担忧着,大臣们焦急害怕着,花间的来使们,也渐渐蹙紧了眉头!赤炎尊也随着时间的流逝,继而拧紧了紫色的琉璃眸!暗波流转,诡秘无常! 邪肆的凤眸一扫而过下方,冰寒的眸底深处,却雾霭沉沉一片!说不出是怎样的滋味,只知道,当那老东西适才提出要把那无法无天的女人嫁给旁边这红毛男子的一瞬间,他竟是想立马冲上去撕了那老东西的嘴,让他以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若不是理智还在,他的这双手,只怕现在,早已经,鲜血淋漓了! 待静下心来,忽略那一刹那莫名奇妙的冲动,赫连墨邪其实,又是不解的!赐婚!居然,只是为了赐婚!他想天想地,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到花间岛的人,竟然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可若说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婚约,又何必要大动干戈的出动这些隐世的上位者,这手笔,是不是大了点,是怕他会不同意吗? 哼,他才不信他们会怕,这些人的傲气可绝非一般呢! 这于他的料想来说,真真是有些过了啊! 这些人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这里面,又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一面,而他,又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修长白皙如上好羊脂玉的十指交握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无意识的转动,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昏黄与银白纵横交织,如水的玉白色,渐渐折射出一股犀利的锐茫,好似要脱离主人的掌控,给予敌人致命的一击! 心绪很烦乱,这样不在自己把握中的事情,让赫连墨邪的心情极度的恶劣! 何况,赫连墨邪不得不承认,他现下不仅是不解,同样也被惊怒到,至于为何会惊怒,他,无从得知! 只是,理智犹存,撇开这个不谈,若问他开心吗?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幸灾乐祸,亦或者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得到一大助力,让战后的扶桑臣民,乃至整个紫芒大陆可以在这样强大的信仰下,慢慢恢复国民经济。二来更不用惧怕新月、北齐这些前朝余孽作怪!(虽然他一直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是吗!)何况,他还可以把那无法无天的女子给丢得远远的,从此来个眼不见为净,有这样一批人压着她,他还不用担心她的报复,蝶儿亦是不会再在他的面前伤心难过!真真是何乐而不为! 一想到昨晚上,蝶儿在听到他无意间“放”走了那樱洛汐,就一直哭闹着说他不守信用,不爱她,不顾她的感受等等如此闹心的话,生生把一副娇弱的身子给气出了病,以至于今天竟然都不能准时参加宴会,他就越发的烦闷!越发觉得,他似乎就应该这样做! 然而,越是认为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他的心,却是越加的糟乱!而他,却又不得不挫败,当这些所谓的“正确的道理”,在他的脑海里转了几转,绕了几绕后,最终,犹自是拗不过他的心,所有的“道理”在走到心坎这条十字交叉口上,已然,通通成立不起来! 有些茫然,有些头疼,似乎只要是一碰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情,他就爱头疼! 赫连墨邪暗恼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态,不愿给那女人赐婚!他到底是在哪出了毛病?他怎么就对那么一个“粗鲁无礼,不知羞耻,目无法纪”的女人,这般放不开手呢! 要知道,昨天,她可是差点要了蝶儿的命的啊!蝶儿,蝶儿,那可是他未来的妻啊······ 心里不断低喃,拢在袖下的十指,也交握得越来越紧,泛白的指节似乎在极力的控制着翻滚的心绪!此刻,赫连墨邪的理智与私心正在激烈的叫嚣着,搏杀着! 他不甘,不甘那女人招惹了他,在挑起了他的兴致后,没等他好好的作弄惩罚她一番,居然就想着嫁人逃走?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好事!当他这一国之皇的尊严何在! 他,如何能给她这样一个机会,如何能给她赐婚,他······ 咦?脑中忽而灵光一闪,对啊,不甘啊,他是因为不甘啊,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尊严也不过去,要知道,这尊严可是很重要的!更遑论一国之皇,乃至一整个紫芒大陆的君主? 赫连墨邪立时豁然开朗,心情也顿而顺畅起来,千般纠结万般不愿,赫连墨邪终是说服了自己,为自己不愿放人,找到了一条绝佳的理由——不甘! 嗯,原来是他的尊严在作怪,他就说嘛,他怎么会“舍不得”一个才见过两三次面的女人去嫁人?只是因为她胆大包天的调戏了他,胆敢不把他一个九五之尊放在眼里,还伤了蝶儿,所以,他是万不能这般轻易的就放她离开的! 赫连墨邪越想就越觉得这理由极具说服力,那飞速转动的玉扳指也因为思绪的畅通而慢慢的停了下来!交握的根根指节也倏然松开,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扶椅!整个人顿显一派轻松悠然之态! 只是,冰蓝色的寒眸一暗,汇聚着深不可见底的暗流······ 这要是他直接开口否决嘛,那关于“尊严”的理由可是断断说不出来的,毕竟,这只是“私人恩怨”,若以此来拒绝花间的求婚,人家不但会说他眼光短浅,不懂得以大局为重,还会因此而鄙视他堂堂一国之君没肚量的!(其实你本来就是个小气的银!→_→) 退一万步说,群臣中的那些老古董们,也断然不会因此而答应他,让整个扶桑冒险!要知道,从适才那些老东西说话的语气,就可知晓他们的决心是有多么的坚定——花间血脉不外流,阻扰者,杀无赦! 玉指摸着下巴,赫连墨邪邪惑的摩挲着,他倒是不怕这些自以为是的老东西,武功再高,比之他,还不知道最终鹿死谁手呢!何况这是在他的地盘,他调教出来的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这婚事,已然上升到了国家利益的高度,不是他的私心就能做的了主的,国家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大臣们更不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把国家置于这般危险的境地!他根本就无正当的理由可驳回,除非······ 双眸继而一亮,璀璨的锐茫瞬闪。赫连墨邪好看的唇角,又是一个漂亮的勾起。除非是她的亲人不同意,或许他还能以不强人所难为由推拒!怎么说樱勒也是三朝元老,他顾及他的感受可是合情合理的,如此想着,冰蓝色的寒眸立即扫向樱勒······ 却不想,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胸口就是一堵,赫连墨邪闷得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居然如斯般清晰的看见,那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面孔,正以一种急切加万般期待的神情望着他,似乎,他今天若是不同意赐婚,就是做了件十恶不赦的大奸大恶之事! 赫连墨邪顿时磨牙霍霍,气得胸疼肺疼心疼处处疼!这樱勒究竟在期待个什么劲儿,老头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把唯一的孙女嫁去一个福祸不知,甚至有可能几百年也见不到一面的地方,他也愿意? 他不是很宝贝这女人的吗?怎么现在却是一副恨不得把她嫁出去的样子,还是这么远的地方! 可恶,可恶,他真想一巴掌拍下去,看这樱勒是不是还没睡醒!简直是存心和他做对!他还没整到那女人呢,从相识到现在,他可是还怄着一口恶气没出呐! 难不成这樱勒有透视眼,能看穿他的心思不成,真是个狡猾的老东西!╮(╯▽╰)╭ 寒眸微眯,郁郁的射向樱勒,赫连墨邪周身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几十度,以他为中心的冷风刃,嗖嗖嗖的就向四周射去!现在,他即便再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再也找不出,拒绝那群老东西要求为他们尊上与那女人“赐婚”的借口了! 心中九转十八弯,越转越扭曲,然,赫连墨邪那俊美如神邸的脸上,挂着那慵懒而魅惑的笑意,却更加的完美了。极好的掩饰了一切,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时间沙沙逝去,凝滞而静溢的空气,越发压得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紧绷的全身处处酸痛,众臣的额际,也逸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赫连墨邪不说话,却不代表着其他人愿意跟着他一同沉默,或是不着急!特别是扶桑的这些本就着急等待着的众位大臣们,个个也开始从等待到主动出击! 寂静无声的空间内,眼神间的厮杀尤显激烈,纵横交错着碰撞出五光十色的火花,纷纷预示着各大臣的蠢蠢欲动,似乎都想站起来开口进言,要求他们的皇上同意赐婚。却又都想着明哲保身!就盼望着谁能最终败在这场眼神的角逐下,自动自发的站起来,英勇献身一下! 虽然他们先前都害怕着“妖女”的报复,但人家那白袍老者也说了不是,赐婚是为了“互通友好”,建立友好之邦的,即便她是圣女,但考虑到他们扶桑泱泱大国,花间的人也断不会为了一个圣女的私事,而冒犯扶桑吧!想通的他们,也由此让坐下之臀都痒痒欲起,坐立难安,只觉不讲不快! 可相对的,他们又不得不谨慎的考虑到,他们那变化无常的皇上! 想着即便皇上现在失忆了,可谁又能料到皇上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只怕那时,万劫不复五马分尸或诛灭九族也万不能熄灭皇上的怒火!亦或者皇上现在已经搭错了哪根神经,“想不开”的不愿给那“妖女”赐婚,那他们岂不是老虎嘴里拔牙——自找死路!看皇上现在不开口,十有八九就是有点那啥啥啥了!一想到之前凡是涉及到那“妖女”的事,他们非死即伤的经验之谈,大臣们一个个的,都忍不住为之一颤!可留着这“妖女”在的一天,他们女儿的威胁,就远没有解除的一天,家族的兴起之路也就没有实现的一天! 唉,真真是纠结,纠结啊纠结!郁闷,郁闷啊郁闷! 再看那一众白袍老者,越蹙越紧的眉头几乎娉美麻花了,不满而不解眼神,越发频繁的瞪向上座的赫连墨邪。 这同意就是同意,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到底也给个信儿不是,他们也好采取别的措施,若是想撕破脸也没所谓!可他这番笑而不语,看似无异议,却又沉默似石的态度,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终究给他考虑的时间,已经是够久的了! ------题外话------ 这是修改后的,剧情与之前的会慢点,但后面是接上的。之前就有修改,然后有传上来,可是因为上传的字数超过八千,传不了说是修改幅度较大:>_ 凤凰泣血 第四十八章 洛汐也有些诧异赫连墨邪的态度,黑曜石般的大眼闪烁着迷离的不安!按说他对这般有益于他的提议,应该是欣然赞同的不是吗?虽说他的沉默是让她有些高兴啦,可究其原因,到底是为了哪般?要知道,失忆的他,不见得会对她仁慈到哪里去!昨天那愤怒的一掌,她,可忘不了! 再者,她刚刚可是又对他口出狂言的挑衅了一番,她的认知里,赫连墨邪这个人,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还从没那么仁慈过! 深思迷惑,洛汐猜不透赫连墨邪的想法,这若是知道,只怕会一刀子,直接给劈了过去! 彼时,忽而一阵衣袍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的视线一致调转,却原来是······ “皇上,微臣以为不妥!太傅大人早已年老体迈,安享晚年在家中,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身边已然就剩汐儿一个亲近的人,若是汐儿远嫁,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家省亲一趟。如此,太傅大人的晚年又由谁来照顾?也许有人会说微臣身为太傅大人的‘外’孙,也能在其身边尽孝道!但我扶桑谁人不知,太傅大人把汐儿看得有多重要!汐儿可是前兵部尚书樱世轩,樱大人唯一的女儿,也是樱家唯一的骨血!太傅大人早年更是为了她忽略微臣多年,如此可见汐儿在太傅大人心中的位置,可是无人能代替的!何况我扶桑向来遵循百善孝为先,以仁孝治天下,所以,于情于理,断不能让汐儿远嫁他乡,微臣恳请皇上三思啊!”豁然起身,慕容净尘只觉等不下去了。也顾不得其他人的眼光,或是什么礼仪,安抚般的看了洛汐一眼,衣摆一撩,蓦然跪于地,铿锵的激语,字字珠玑呈于圣前,那一脸的决绝,让人无不为之动容,却又暗恨于心。 慕容净尘话一落音,樱勒的身体蓦而就是一僵,燎原的怒火,猝然凝聚······ 众人顷刻唏嘘,不愧是一国丞相啊!不但不计较唯一的外公曾经对自己疏离,不惜血淋淋的刨开自己被漠视的伤疤,以此来强调他话语的说服力,更把花间的颜面与威慑丢弃于一边!这样的胆量,真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最重要的,还是他那一颗赤诚的爱人之心! 然而,钦佩是一回事,却也最终,抵不过利益的诱惑。众大臣是纠结着,矛盾着,暗恼着。这丞相大人固然勇气可嘉,亲情可嘉,可到底是一只狐狸,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皇上,他们樱家的贡献,真真是可恶!早知道他们就先于他一步起来说话,请求皇上答应花间的要求了,这下,皇上可不要动摇的好啊······ 思绪及此,众臣不郁的眼光,频频恼怒的瞪向慕容净尘,不敢直视圣颜,但那担忧的眼眸,也是若有若无间的飘向赫连墨邪,生怕他真的接纳了慕容净尘的说法! 感受到身后那一道道炙热愤怒的眼光,犹有一道最为强烈,心里苦笑,慕容净尘却不会觉得后悔!也不想去理会,深邃的墨眸,越发坚定如斯的望着赫连墨邪,跪着的身姿更是岿然不动,昂然挺拔! 只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他那眸低深处的歉意,不时闪躲的,飘过樱勒! 慕容净尘是知道的,不用看,他也能猜得到那道最为愤怒的眼光,定是外公投来的,却也只能在心里悄悄的说了声抱歉!不是他想咒外公身体不好,也不是他矫情想说明自己如何的深明大义,只是,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了······ 他不想汐儿嫁到花间,这不仅会让以后醒过来的墨痛苦,后悔不已,他自己,更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终究,他还是自私的······ 场面一派诡异,不动声色间纳入眼底,赫连墨邪那懒散而慵懒的身姿,微微坐直。 轻眯起的寒眸一闪,赫连墨邪暗赞,好一只玉面狐狸,不愧是他的丞相!不仅时时刻刻提醒他樱勒为扶桑做出的贡献,还点出了樱世轩当年为救他父皇而英勇早逝的功劳,以至于最后只留下樱洛汐这一根独苗的事实! 今天他要是在当事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冒然”答应花间的赐婚,那便是不仁不义之举!这般境况下,便让他不得不好好思量一番,以堵天下悠悠众口! 尘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在座的众位大臣、花间的老东西们以及赤炎尊听的,更是说给天下的百姓们听的! 好,好一个后发制人! 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蠢蠢欲动,却又暗暗无奈,哑口无言的众位大臣,赫连墨邪发觉,他从没觉得慕容净尘这么顺眼过!(虽然他知道两人的动机不同,却也为之高兴!) 现在,只要樱勒能改变想法就行······ 晦暗莫名的目光投向似乎迫不及待张口欲言的樱勒,赫连墨邪决定再给樱勒一次“机会”! “樱老太傅·······”薄唇轻启,赫连墨邪已然想好了措辞。 却不料,倏而,一阵香风忽而飘来,一个不该在此刻出现的声音,响彻于这方天际! “哀家可不赞同丞相大人的说法!孝道不是只有在身边才可以尽的,只要有诚心,不管在哪,都是能尽孝道的!哀家伺佛多年,这点道理还是能参透的!哀家早年前往盛京太庙,是为我扶桑念经祈福,以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今,我扶桑已经一统天下,安定天下!现如今,虽说哀家从盛京回至宫中,可日日仍不忘为扶桑、为紫芒吃斋祈福,难道,丞相大人是想质疑哀家的一片诚心,认为哀家不在庵堂,就不能保我扶桑繁荣昌盛万年了吗?心在则佛在,何况孝道乎?只要心之所向,道亦存在,距离的远近,又如何会是问题!”人未至,已,闻其声。突兀而来,皇太后一身华丽的大红宫装,在麽麽的伺候下,满身威严,徐徐逼近。 犀利的言语让朝臣顿而一惊,却也一喜,扭头看去,纷纷颤巍起身道:“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罢!无须多礼!”挥挥手,皇太后有些心情不佳道。 “皇祖母怎么来了,不是说身体不适吗?”话语被打断,眉峰便是一皱,虽是这般,赫连墨邪却还是起了身,一手扶过皇太后坐在了德公公等人即刻搬来的凤椅上。 心下却甚是不郁,这皇祖母又来凑什么热闹! “下午时分是有些不适,不过用过晚膳后却是好了许多!哀家想着花间岛来了贵客,怎么着也不能失了礼,所以就过来了!恰恰听到长者的要求,哀家也觉得甚好!樱家小姐风华绝代,花间尊上也是惊才绝艳之人,真真是佳偶天成,绝佳的一对啊!这婚事啊,哀家看就这么定下来了。本就是有婚约的人,这样,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皇上就做个顺水人情,允了吧!”不善的脸色蓦然收起,皇太后对着赫连墨邪展颜一笑,笑眯眯的顺着他的手,安坐于凤椅上,不紧不慢的解释了起来。 话罢,却已然是为他做了决定,之后也不等赫连墨邪开口说什么,遂凤眸一转,对上了赤炎尊投来的视线,暗道,这可是地位不亚于墨儿的王,也许主动拉拉关系还是不错的,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让他把那妖女带走。思绪转到此,皇太后立刻亲切的慰问道:“尊上近来可好?在扶桑可千万不要拘谨,就当作是自己家便好!哀家来迟了,倒是有些失礼了!” “尊一切安好,烦太后挂心了!太后莫要如此说,以免折煞了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尊,也必不负墨皇的盛情款待!”淡漠的抱了抱拳,赤炎尊犹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淡淡然轻语道。心下却是有些满意皇太后的出现,及时扭转了适才那因为慕容净尘的话极有可能出现转机的境况。 毕竟,看他头一次把话说那么长就知晓了······ “那就好,各位长者也千万不要客气!”点点头,皇太后接着又看向一众白袍长者。保养适宜的脸上,不显丝毫老态,风韵犹存,那笑容,更是端庄得体! “哈哈哈,太后娘娘客气了才是,老夫等不是那世俗之人!太后娘娘不用顾及太多!”哈哈一阵大笑,一众长者掳着胡须,点头示意,倒是有些摆谱,虽没有起身行礼,不过也没太放肆就是了,总的说来,人家的到来为他们打破了僵局,一锤定音了不是。 终归,在他们的眼里,皇太后虽然贵为一国之太后,但到底是一介妇人!比之花间,这太后之尊,算不了什么! 皇太后虽有些不舒服,却也没有太在意这些白袍老者们的态度!想来隐世之人的高傲,她还是知晓一点的,怎么说她当年也是跑过马背的,不是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闺中小姐! 何况现下,她的心下也并不平静,没空去理会太多!仍在暗暗惊呼后怕,还好她来得巧,否则,这斩草除根的绝好机会,岂不是要被生生放过了! 这慕容丞相,还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本来她今晚是不打算来参加这宴会的,一是想着确实是累了,二是的的确确的不想再看见那“妖女”,打算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可一想到若是为了避开那“妖女”,以至于失了礼数让这些世外高人不满,对扶桑心生嫌隙,又实在是得不偿失!索性就硬撑着身子来了,不想,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大消息,也幸亏她来了啊! 嗤!樱唇嘲讽的勾起,洛汐不屑的瞥了皇太后一眼!这皇太后倒是个唯心主义者,“心在则佛在”?她还“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勒!想把她嫁得远远的就明说,何必找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就是不知道,那高高坐于其上的人,这下,该怎么回答了,他那未说完的话,她可是想听的紧呢······ “这······樱老太傅如何说?朕尊重太傅的意愿!”被皇太后这样抢答式的自问自说一番,赫连墨邪这下是不想答应都不行了。只是犹自有些不死心,他都还没折磨到她,就这样放走,他的颜面何在,蝶儿也会不满的。是以,最终的决定权,他决定丢给了樱勒。 若是樱勒还是执迷不悟,他也只能是吃这哑巴亏了,尽管,心里很不舒服······ 听之赫连墨邪的太极,洛汐心里便是一阵讥讽,他倒是会踢皮球! “是啊,虽说皇命难为,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樱老太傅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樱老太傅但可直言无讳!”大度的点点头,很是慈善的看着樱勒,皇太后抢在樱勒回答前,先开口了,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让他不要有任何的压力。那话里话外的善解人意更是让人忍不住的为之称颂一番。然,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因为什么,才敢这般无忌的说出这番话来。 樱勒的想法,她又岂会不懂?当她这深宫的几十年是白待的!意味深长的一笑,皇太后很是耐心的等待着! 静,极静,似乎连众人的呼吸,在这夜里都显得极为的清晰!睁大着眼,竖着耳朵,谁都不愿放过这一时刻! 老眼一颤,不动声色的一周扫视下来,期待,焦急,害怕,担忧,自信,欣喜等等的情绪一一被尽收眼底!樱勒苦涩的一笑,他知道他们情绪为何,这些人不乏他以前的政敌,死对头!只是,他却不得不满足某些人的愿望,因为,他早已踏出了那一步,早已,无路可退,他也,不想退! 汐儿,爷爷对不起你啊······ 心里默默的送上一句悲凉的歉意,樱勒不敢看向洛汐,颤巍巍的起身,佝偻着身姿,一步,一步的走至中央,双膝慢慢的,跪于地,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颤抖道:“蒙皇上厚爱,也承蒙花间尊上的厚爱,命之所归,樱勒又岂能为了一己之私,打破‘天命’!汐儿本就是花间的血脉,亦是花间的圣女,理当,‘认祖归宗’!这十六年来,樱勒已是满足了!何况尊上一表人才,樱勒能有这样的孙女婿,可是心满意足的紧啊,汐儿嫁给尊上,也是她的福气!所以······” 话语一顿,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樱勒接着道:“请求皇上,为汐儿,赐婚吧!” 没有人知道,这番话,他,说得有多么的撕心裂肺,多么的艰难······ “外公······”怒喝一声,慕容净尘有些不可置信。外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伴随着慕容净尘的怒喝,众人有些惊诧,最后化为一乐,呵,这自家人倒是自己打起来了,无妨,只要结果是他们想要的,何况又有免费的好戏观看,管他的呢! 一瞬息,场面再次凝固! “呵呵,蝶儿是不是来得不是错过了什么啊,怎么一来,就听见丞相大人在在练习狮吼功呢!”又是一阵香风,陌生的女音,渐渐由远到近。 众人一致转首,定睛看去,只见步履翩迁,姗姗而来,一袭华丽的粉色宫装,迤逦拖地,与洛汐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上描绘着精致的妆容,蓝冰蝶浅笑嫣然,在侍女水儿的搀扶上,亦步亦趋的向着众人走来。 虽是极为相似的两个人,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与洛汐相比,蓝冰蝶身上更多的是妖媚的气息! 这下,心怀鬼胎的众大臣及女子们,是更加愉悦了,这,人可是都到齐了啊,好戏,好戏啊! 清冷的眼眸一一扫视而过,蓝冰蝶了然于心,面上挂着羞涩的微笑,莲步轻移向上首的赫连墨邪。 “蝶儿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金安!”声音犹自显得有些嘶哑粗嘎,显然之前洛汐下手之重,之狠。 “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好好休息的吗?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不听话!”宠溺的低语,虽是责备,却更显关心,不等太后罢礼,赫连墨邪快步起身,直接扶着蓝冰蝶坐于身边,丝毫不避讳什么。更没对她无礼的突然出现,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悦。 只是心下有些纳闷罢了,不是都说身体不好,不来参加晚宴的吗?怎么一个个又都在宴会一半的时候跑来了,皇祖母是,她也是,唉,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这些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 “蝶儿好多了,只是不想失了这礼数嘛!”撒娇般的在赫连墨邪耳边低语,蓝冰蝶幸福的依靠在他的怀里。那挑衅而得意的眼神,更是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频频扫向洛汐。 “想来这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了吧,果然,不俗,不俗啊!哈哈,墨皇真是好福气啊!”苍老的声音,赫然发起,看似称赞的话,但只要是有心人,便知其中的深意。 毕竟,蓝冰蝶的相貌与洛汐的是何其相似,这说的真正有福气之人,也不知道是谁! 听之,赫连墨邪妖孽一挑眉,似是真的觉得自豪,只是那其中的深意,也只有他自己晓得! “呵呵,您老真是抬举了蝶儿,蝶儿愧不敢当呐!想必几位就是花间的隐世高人吧,蝶儿能得以在此,得见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呢!”芊芊玉指“刷”的一下,紧握成拳,蓝冰蝶面上却笑得灿烂,只当听不懂般。 她不是单纯的小女生,又岂会不知这些老不死话外音!何况是他们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只是,这些人不是现在的她能惹得起的,她唯有忍,不过,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狠绝划过水眸,蓝冰蝶却越发笑得端庄秀丽了! 掳掳花白的长须,白袍老者们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对蓝冰蝶这扶桑未来一国之后的俯首贴耳甚是不以为然!心下甚至是不屑与讥讽的。暗叹,两人这相貌还当真是像啊,那人真可谓用心良苦啊!不过,冒牌的终究是冒牌的,这气质与涵养,断断是不可与他们神女相较之的! “皇上,蝶儿适才好似听说太傅大人‘要求’为樱小姐赐婚呢!是不是啊?若真是这样,皇上就允了可好?几天之后就是我们的大婚了,正好双喜临门呀!喜上加喜,举国同庆,这可开国以来的第一例呢!”极力的忽略掉心底的怒气,蓝冰蝶暗暗告诉自己,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把正事办妥了再说。深呼吸,再呼吸之后,蓝冰蝶僵硬的调转水眸,娇小的身子越发紧靠向赫连墨邪,似乎有些虚弱,那似是而非的话,激动中带着兴奋,却又显得有些天真无邪,让人无法怀疑她的用心,真真是高绝。 “嗯,是有这么回事!蝶儿不说,朕倒是要疏忽了!如此,便依了蝶儿吧!”拍拍蓝冰蝶的手背,赫连墨邪本有些郁闷心情也被一扫而光,邪肆眉峰轻轻挑起,薄唇一勾,微微笑语,极是宠溺,后转眸,看向下首跪着的樱勒。 “既然这是樱老太傅的愿望,朕便允了!传朕旨意,樱家有女洛汐,秀外慧中,才貌双绝,与花间尊上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现赐婚于其,择日成婚!”慵懒的一挥手,赐婚的圣旨,从薄唇内,慢慢逸出。 尽管他是有些不甘的,可到底不能叫蝶儿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伤了心,况且蝶儿这么大度,不计前嫌,还要求自己为她赐婚,他就更不应该为了自己的那点点私心而伤害了这么善良的蝶儿,让蝶儿误以为他留下那女子,是别有用意! 赫连墨邪极力忽略掉心里的不适,冰蓝色的寒眸,复杂的望向洛汐!希望她,好自为之吧! 脸上一片惨白,慕容净尘如玉的脸庞,终是抵不过心间的苦涩,无奈的苦笑,布满!叹,终究,还是逃不开啊! 复杂的墨眸看向上首之人,他真的不敢想象,若是哪一天,当那人醒来,却发现,亲手推开汐儿的人是他自己,将该,如何自处啊······ 汐儿,汐儿呢!他竟是,不敢看她一眼······ 赤炎尊眼睫一眨,紫色的琉璃眸内一丝笑意浮动,继而沉淀下去,恢复到那一副古井无波的表情。只是他并没有发觉,不知不觉间,他刚刚,竟是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吾皇圣明!”朝贺的唱喏,哗啦啦的响起一片,众臣那激动的心情可谓溢于言表! 不容易啊,他们等这一刻,真真是等的心都快碎了! “哈哈哈,好,好啊,看来我们也要赶紧回去办喜事了!”白袍老者们更是夸张,张口就是一阵大笑,那通红的老脸,颤动的胡须,真可谓奇观也。就在这全臣欢呼之刻,“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忽而突兀的响起! 笑意凝滞,僵在嘴角,众人一致向破碎的发音处看去,入眼,只见鲜红的血液顺着那白皙的纤指,一滴一滴的下落,粘着白色的碎瓷屑,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是显得极其渗人! 更有少许滴落在人儿身前宠物的皮毛上,而那“白狐”叽叽喳喳的叫唤,为这本就骇人心神的一刻,更添几抹吊诡! 再看那人儿,却是如无所觉般,面无表情的,一粒,一粒的挑出掌心的玻璃瓷屑······ 不,她不是面无表情,她在笑,而且是笑得,极为的,美丽! 洛汐确实是笑了,很完美的笑容,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么的嘲讽,嘲讽她自己,之前,终是在期望什么? 早就猜到的不是吗!只可惜,原因不是她猜的那样!至少,她会以为,他的同意,会是花间的人以毒迫他,又或者是其他不入流的手段,那么为了保国家,他,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呢,真讽刺啊!仅仅是因为那个山寨版的一句话,他居然,就同意了,那么,他不觉得,他之前的犹豫,浪费了大家那么多的时间,与此刻相比起来,会有多么的多余,和可笑吗····· “主子······” “小小姐·······” 从错愕中惊醒,从愤怒中醒来,惊呼声同时响起,灵儿和知画疾步上前,两只小手,一只接过洛汐怀中的阿雪,一只提起手帕就要为洛汐包扎! 怎么会这样,主子(小小姐)这下该有多伤心啊,这,真的是被他们猜中了,亲自赐婚! 知画心疼的快要哭出,小手一个劲儿的颤抖,为洛汐包扎的手,是怎么也静不下来,看着洛汐那鲜血淋漓,血肉模糊的玉手,那紧咬的红唇,丝丝血迹渗出。 灵儿在一边早已红了眼眶,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家的小小姐,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呢!好不容易不傻不哑了,学艺归来,惊才绝艳。与皇上相恋,道路却一直坎坷不断。先是一个刘心婷,再是一个蓝冰蝶。不是落崖生死不明,就是不明不白被毁清白,在被自己最亲爱的爷爷伤透了心后,现在又被心爱的人遗忘,亲自赐婚他人,这就是再强大的人,也受不住啊······ 呜呜呜呜,灵儿越想越为自家小小姐委屈,豆大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那愤恨的杏眼,更是瞪得圆圆的,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撕了那对相依相靠的狗男女! “汐儿,汐儿,汐儿······”唇,翕动,却无声,樱勒表情痛苦至极,不断的喊着洛汐的名字,那浑浊的老眼内,早已模糊不清,却,终是迈不开一步。 听到动静,慕容净尘霍然转首,铁拳一握,堂堂七尺男儿,竟是也,红了眼眶! “何必,何必呢!”哑着嗓音,低低问出,慕容净尘只觉心里揪着疼。她的心,究竟有多痛,才能在这样的境况下,无动于衷。要知道,十指,连心啊! 她却是,笑得这般,风轻云淡,完美无疵······· “我没事!”推开知画的包扎的手,任由血滴滑落,洛汐安慰的对慕容净尘一笑,璀璨的黑曜石大眼方向一转,看向了此刻早已抿紧薄唇,面无表情的赫连墨邪。 莲步微移,细碎向前,洛汐走得坦然,走得淡定,走得,轻快······ 随着洛汐的步伐,众人不解,担忧,焦躁,幸灾乐祸等等的情绪,也一一浮现于表,不再遮遮掩掩,暗自揣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难道,是要发难了吗······ 时间,一息一息的滑过,看似短短的距离,众人只觉,她似乎,走了好几个时辰。 终于,在离赫连墨邪三米的距离,洛汐脚下倏而一定,直视着那一张曾经让她无数次心动的俊颜,洛汐再度拉开嘴角的弧度,眼眸,笑得月牙般弯弯的,樱唇,也勾得高高的,额前的印记,也越发殷虹嗜血,似要舒张开来,一绽芳华。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此时,笑得是何等的迷惑众生,倾绝天下! “民女,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宫廷礼,洛汐出乎众人意料的,竟是脆生生的谢起了恩典来。 礼罢,不待众人回神,裙裾一转,洛汐向知画和灵儿各使了一个眼神,不再留恋的,拓步向宫外走去! 四天后,她一定会送他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她必定会要他,后悔终生。真期待,他醒来的那一刻······ 她从来,就不是个仁慈的人,但凡伤她一分,她绝对会数倍,还之,不管,错在谁······ ------题外话------ 上一章节有做修改,亲们看过应该知道,下一章节就是简介中出现的剧情了,终于啊,不容易啊! 凤凰泣血 第四十九章(结局)修 又是一年春来到! 扶桑立国一百七十二年春,挟北齐归降之余威,兵破新月,收九州天下为一统,幕万千黎民为一国。 不久前,继中原七雄兵破之后,扶桑、新月、北齐三国鼎立的僵立局面,再度被彻底打破。仅仅历时一年,扶桑新帝挥师北上,战战捷报。自此,新月与北齐尽皆成为过去,远久的从历史的舞台上,退出! 俗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史的发展趋势造就了当今天下,只留下一个一统的江山,一个一统的霸主,扶桑。千百年夙愿,终是得偿。放目远去,万万里江山,三国争霸,早已挥别过去,迎来一国独尊。千百年的战乱,也已经兵刀止消。 这一天,天蓝耀目如碧玺,白云飞滚如大浪。春风飞过五洲四海,又荡回天下大地。而就在这冷风凛凛的清晨中,“轰”的一声雷鸣,那震碎天地的钟鼓声,响彻大地。 从皇宫内出发,一道道带着火热气息的喜讯,以扶桑国紫都为中心点,朝着中原大地飞扬掠去。晨钟暮鼓,擂鼓喧天,惊天动地,震慑宇内,覆盖这万万里山川之九州。 十里红绸铺满地,大红灯笼满都城。金龙起舞,凤凰于飞! 春风飞荡,荡起无边的豪情壮志。这激昂的一天,昭示着它不仅仅是新年的第一天!这一天,它同样是扶桑的封后大典,帝后大婚之喜之日! 不久前,刚举行了称帝大典的扶桑国都百姓,在这日上,再度欢腾无限,涌上街头,兴高采烈的迎接那比称帝大典还隆重几分的封后大典。本就因为新年开始就欢腾的扶桑国都百姓,在今日,气氛更是达到了至高顶点。纷纷从家中涌出来,走上街头,欢喜无限,挤得扶桑的国都是水泄不通! 新年喜,封后喜,更是那联姻隐世之人尊上的姻亲之喜,三喜合一,使得各地的官员,降臣,宗族,也无不飞马而来参加扶桑的封后大典。见证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历史奇景! 冰凉的春晨,于此刻,偏偏渲染出一派琉璃似火的翻滚热浪! 热火朝天的呐喊声,议论声,更是比比皆是,堪比那震天的锣鼓声,刺破天际!这不,摩肩接踵,声浪盖耳,三人一小聚,五人一大聚的声论会,正讨论得火热······ “唉唉,老黄你看,这大街上,真真是热闹啊,有好多人瞧着都是面生的很,怕是很多外地来的啊!老子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大场面呢!” “切,包子李,说你是个乡巴佬你也别不承认,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样的废话也只有你才讲的出来!” “哈哈哈哈,老黄啊,今天你这话可就说对了,老李有时候就是脑残了点,谁不知道我们皇上即将迎娶的皇后有多大的本事儿啊!那不仅是人长得漂亮,美得跟个天仙似的,就单论那武功和势力,嘿,都是一等一的!咱们皇上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咯!你看看这看不到尽头的百里红妆,数数这瞧不清数目的大红灯笼,再瞧瞧这大街小巷上被抹了金粉的红砖绿瓦就知道了,今天这街上的人要是不多,说没有外地人啊,那才是真真的怪喱!” “唉唉唉,我说茶老徐,你说话就好好说,但不要挤着老子啊,老子乡巴佬怎么了?老子是没啥学问,瞧不出什么道儿,可这也不妨碍老子瞧热闹啊!” “谁愿意挨着你,挤着你了,大过年了,瞧你身上还是一身油烟味,包子味,谁会来买啊!切!” “嘿,茶老徐,我说你今个儿早晨是饺子元宝吃多了,撑着,还是胀着了?一大早的就来找老子晦气,你想打架是吧!来啊,来啊,老子可不怕你!” “哎哟,好啦,好啦,你们几个也都别争了,我说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整天除了逛窑子还懂什么?还想在街上闹事呢,也不擦亮眼睛瞧瞧今个天儿是什么日子!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咱们的皇后啊,换人啦!还被弄去和亲了呢!” “哟,哟,哟!我说这是谁呢!老远就闻到一股花香味儿飘来,这不是隔壁家老王家的二婶子吗?呵,您这话可别乱说,担心可是要掉脑袋的,到时候有你家老王哭的!” “就是啊,老王家的二婶子!感情您这香粉是不是扑多了,把脑子也给弄的不好使了!咱扶桑和花间岛的人联姻我们是知道的,虽说具体是哪家小姐我们不知晓,但你也别糊弄我们啊,皇后岂是随便说换就换的!” “哈哈哈·······就是!” 哄笑声传开来,几个男人大声的嘲笑着,妇人之见啊!摇头叹息,几人只当不在意,转身就想瞧热闹去! “嘘嘘嘘,小声点儿,茶老徐和老黄头,你们可别没个正经儿,你以为我爱凑你们这来吗,这不是也给挤的!我和你们说,我家二狗子的朋友的表妹的姨妈的姑母的老丈人家的小孙女这不是在宫里当差吗,前不久她给家里送银子回来说的,咱们的那个皇后娘娘啊,不仅给换了,换成了皇上青梅竹马的师妹,还被皇上亲自赐婚给花间岛的尊上了呢!” “真的假的!不太可能吧!谁不知道当今天下,能靠皇上边上的女人除了那许久不见的巾帼郡主外,就是樱老太傅家的孙女儿了?这师妹打来的?不过,说起来也怪,这么久了,咱们的巾帼郡主怎么都没露给面呢!” 这一听之下,几个男人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了,当下也跟着贼头贼脑的讨论起来! “哎呀!这没事儿的,老黄你去纠结巾帼郡主个啥事儿啊,想必是斗不过皇后跑那个地儿思过去了!老王家的二婶子,你这消息可靠吗,这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别乱讲?” “嘿,别说你们不信,初时我也不信的,可你们没瞧那小丫头说的一脸信誓旦旦的表情儿,由不得你不信。皇上的师妹打哪儿来的,我是不知道了!但这换后一说,可是千真万确的!据说啊,是那女子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咱皇上是一气之下,就把人给换了!不过,你们等我想想啊,我想想这原因啊······” “啥啥啥,到底咋回事儿!你快点想啊,别磨磨蹭蹭的,整个事儿你也能也忘记,这不是存心的,吊咱胃口嘛!” “包子李你别催我啊,我这不是在想了嘛!哦哦哦,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说樱老太傅的孙女把脸弄得和皇上的师妹一模一样,犯了欺君之罪!据那小宫女说啊,在这之前,那女子的面貌,那叫个丑啊,真真是惨不忍睹的。皇上是一怒之下,差点杀了她啊!要不是看在她爹当年救了先皇一命,爷爷又是三朝元老,这人怕是早都下阎王殿去报道了!” “什么,一模一样?难道是易容!哇,看来假的终究是假的啊,永远成不了真!就说那樱家的傻女哑女怎么突然就好了,还变得这么厉害了,小时候看着也不咋样的,我瞧着呐,估计是踩了啥狗屎运给遇到什么高人了,就连容貌都可以给换了!” “喂喂喂,你们说的是真的吗?皇后真的被换人了?真的被皇上给赐婚········” 就这样,本是为这喜庆一日庆贺的热议,又被添上了“辉煌”的一笔,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整个大街小巷便被传遍了······· 皇后,换人了······ 也就在这唏嘘与不敢置信的讨论声中,一浪高过一浪的人海中,“踏踏踏踏”的马蹄声,声声入耳,由远及近,两匹快马风驰电掣,急速奔来,继而飞向皇宫的方向! 黑影瞬闪而过,可见速度之快,马上之人的心急!索性骑马之人马术高超,并无人受伤! 彼时,皇宫内,那整个里里外外的人,也忙得快翻了天,那脚下,更是忙的不粘尘。通红的红绸铺陈开来,远远看去,简直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因为蓝冰蝶是孤女,没有娘家,而赫连墨邪向来又是我行我素之人,索性便让她从她的寝宫出嫁!而此刻,侍女水儿,正亲自为一身凤冠霞帔的蓝冰蝶着衣,装点,检查再三! “小姐,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真好!”粉扑扑的俏脸上,是抹不去的喜意!水儿一脸艳羡的望着美艳无比的蓝冰蝶。 她家小姐受了许多罪,好在天可怜见,老天爷终于让她家小姐如愿以偿了! “呵呵,是啊,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过了今天,就再也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上,抢走师兄了!从此以后,师兄,便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水眸里荡漾着一片春意,遮住了眸低的丝丝狠厉。蓝冰蝶看着镜子里带着三分熟悉,三分陌生,三分憎恨,又偏偏透着一分动容的面孔,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这张脸,是她,却又非她!从小,她便因为这张脸而受尽了折磨。她本是恨之,厌之的。可现在,她又有点儿感谢这张脸了,因为它,给她带来了无尽的方便。 想到那天宴会上,那妖女“落败而逃”的一幕,蓝冰蝶便想仰天大笑三声,身份特殊又怎么样,武功超绝,势力破天又如何?终究是斗不过她蓝冰蝶的! 看吧,现在也才刚刚开始而已,总有一天,她会把那妖女赋予给她的一切,通通还回去······ 也便是这时,敲敲打打,鞭炮连天······ “水儿丫头,好了没有,吉时就快到了!”尖尖的嗓音,带着点点苍老,德公公那独一无二的嗓音,恰在此时,响起。 想想他真是不容易,一把老骨头了,还要他亲自来监督这一切,可没办法,谁叫别人做事儿皇上不放心呢!他还真是该感到荣幸啊!这如今的“皇后娘娘”,地位是今非昔比了,要稍有不慎,他还真没那几个脑袋可以砍!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今天前来迎亲的人,不是皇上,不是别人,竟然是他,他这样一个垂垂老矣的太监,想来都有些不可思议!他一个太监也有“迎亲”的一天! 不过也是了,这即将上任的皇后娘娘是个“孤儿”,身边也没个亲人,没有父母兄长送亲,也是不可避免的。此刻,皇上怕是已经在金銮殿上等着了吧! 其实······· 贼眉鼠眼的瞟了一眼没啥动静的内殿,德公公布满褶皱的大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他是有些不解的,按道理皇上这么宠爱这女子,怎么会不来亲自迎亲呢?这样不是更能彰显此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对于皇上的心思,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真真不解,不解的很呐!想想他这一个皇上身边的内侍总管,做得可真是失败,做成他这样的,怕是史上的第一人了!唉······ “好了,好了,就来!小姐,咱们走吧,误了吉时可不好!”听到德公公的叫唤,水儿伸长脖子朝外就是一喊,接着便连忙扶起梳妆台前的蓝冰碟。 “嗯!”思绪被打断,蓝冰蝶有片刻的不悦,但一想到这德总管也是为了自己不错过时辰,也就不再置气。何况,隐隐约约的,她也已经听见那喧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了······ 整理好心情,嫣红的唇角划开一抹亮丽的弧度。蓝冰蝶在水儿的伺候下,合上了凤冠上的珠帘,莲步轻挪的,向殿外,走去。 “嘎吱”一声,轻轻的门响,紧接着,一道道精美的大门,缓缓的打开! 所有人的目光,顷刻都望向那道打开的房门。娉娉婷婷,一身大红喜袍摇曳生姿。虽看不到面孔,却可以从那婀娜多姿的身段看出,珠帘下,会是怎样一张倾城的面容。 看到如此的画面,德公公眼里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率先回过了神,捏着嗓子道:“时辰到,出阁,奏乐。” 尖细的声音划破天际,飘扬而上。顿时,钟鼓齐鸣,百乐奏响,礼炮喧天。蓝冰蝶拖曳着长长的喜袍,在宫里的礼部仪仗下,朝着金銮朝殿的方向,徐徐而去。 头戴珍珠百凤冠,身上大红的喜袍以金线走边,百鸟朝凤,长长拖曳下来的后摆,铺陈开来。此时那晨光从天际洒下来,凤冠霞帔,她,美艳惊人。当蓝冰碟款款而至金銮殿上,呈现在百官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早就等候在金銮殿上的赫连墨邪,看到此景,有片刻的闪神,愣愣的看着一身艳红的蓝冰蝶,冰蓝的眼眸里有什么瞬闪即逝,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是透过她,在看向其他的什么人,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皇上!”看着止步不前的赫连墨邪,牵引着蓝冰蝶的德公公,有一刹,不知该怎么办。这吉时也快到了,皇上现下是在想什么呢!到底是宫里的老人,德公公只好轻唤一声,只当自家皇上是被新皇后娘娘给惊艳到了。 飘忽的思绪被惊断,赫连墨邪不着痕迹的看了德公公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阔步上前,继而微微一勾妃色的薄唇,为冰冷的玉面抹上了一层喜庆的淡笑,伸出的玉白大手,指节分明极为好看,接着,但见他把大红的喜绸放置在蓝冰蝶手的一端,毫不吝惜的称赞道:“蝶儿今天,很美!”。 他就知道,他的蝶儿,会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这几个日夜以来,他的脑海里总是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虽然很是模糊,他却可以“肯定”,那女子定是蝶儿!巧笑嫣然,灵动之极,他便想,这样一个女子,在喜袍加身成亲之时,该会是怎样的美艳动人,现下,果真是不负他所望! 不是没有想过那樱姓的女子,可她总是淡然着一张脸,疏离的把任何人隔绝开来,断不会有这样调皮可爱的一面,所以,他越发的肯定,自己所爱的人必定是蝶儿,那女子之前说的话,应是如蝶儿所说,是来破坏他们感情的! 此刻的赫连墨邪,为了肯定自己的感情,忽略了心底最深处的焦躁不安,也忽略了洛汐当初对他的调戏,却不知,今后的他,是何等的痛彻心扉······ 这厢第一次被赫连墨邪这般夸赞的蓝冰蝶,本就被胭脂染满的脸颊,立刻变得更红了,一声情意绵绵的呼唤,紧接着轻轻低喃而出:“师兄·······” 她只觉自己此刻幸福的就快要死去,等了这么多年,伤心了这么多年,算计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 “走罢!”低低一声轻笑,随着赫连墨邪的大手一挥,“呜呜······”肃穆的号角,立刻响彻声在九州大地上。 “时辰到,鸣乐。”机灵的礼官立刻高声唱喏,伴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喊,礼花炸响,百乐齐鸣。 “砰!”只听刹那间礼花盛开,炸响在天空,乐队长鸣,钟鼓声尘飘而起,响彻九霄天外。 蜿蜒起伏,一共九十九阶白玉阶梯顶端,赫连墨邪就这样牵着蓝冰蝶,一步一步,蜿蜒而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唱喏声,接连响彻不停。 看着这一幕,花间的众位长者几乎笑的合不拢嘴,乐的看不见眼。太好了,太好了,很快,事,便将成为定局了。他们,也就要启程了! 这心里的大石头,可算是放下了! 俗话说得好,有人欢喜有人愁!要说今天殿朝上,最不开心的,怕是就属慕容净尘了!此刻的他,黑沉着一张俊脸,墨黑的眼眸几乎就要滴出浓稠的墨汁来。那紧握的双拳以及私下顾盼的眼珠子,可见他心情非一般的差,非一般的急躁。 是的,此刻的他是急躁的!自四天前的那一场晚宴过后,他便没有一刻是不烦躁的。他时时提着心,吊着胆!担心汐儿会承受不住打击,可即便去了樱府探望,汐儿又如平常一般,该玩的玩,该吃的吃,该睡的睡。真真是一点儿异样也没有! 可就是这样太过于平静的她,偏生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他总觉得汐儿平静过了头了,总觉得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来! 今天一大早他还特地去了樱府一趟,看她没什么异动,他才稍微放了点心,之后才赶来了皇宫。眼看着皇上的礼就要成了,事到如今,他反而不再希望事情还有什么转机,只期盼,今天这场婚礼,汐儿不要出现,才好······· 思想陷入沉思,冷不丁一个巴掌拍在肩膀上,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尘,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容净尘一转身,就看到了风尘仆仆,急赶回来的萧月与南宫羽两人。 凝眉见去,就看到两人一身的灰尘样,衣服也早已瞧不出本来的颜色。慕容净尘便知道他们必定是刚刚才到,还没来得及回府里换衣服就赶过来了,此刻能站在他的身后,怕也是偷偷移过来的罢! “羽,我······”艰难的开口,却又是一顿,慕容净尘忽而不知该如何往下说。 “唉,我说你别装忧郁啊,这个时候你还沉默个什么劲儿啊!赶紧接着说啊!”萧月是有点急性子的。本来接到皇上下旨召回他们参加封后大典,他们还是很开心的,虽然他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甘,却也是释然的!哪知,半路却忽而接收到慕容净尘的来信,只言片语,说得不明不白,只说‘皇上失忆,皇后被换’,看得他们两个是心惊肉跳的。李玉那个死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竟是一点消息也没传来。 彻夜不眠的紧赶慢赶,好在他们总算是在大婚的这一天赶到了,只是一问知情人,却又不见他说话,真真是急煞了人! “唉,此事说来话长啊,皇上·······”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息,慕容净尘压低了嗓音,长话短说的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彻彻底底的给两人说了个遍,话罢,便不再开口,墨黑的眼珠子一转,当下又四处搜索了起来。 他其实还是怕的,怕汐儿,正藏在某个角落······ 其实慕容净尘还是不了解洛汐的,洛汐若是要来,定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来,又如何会偷偷摸摸藏在角落里······ 这厢慕容净尘的心不在焉,那厢萧月却是炸毛了起来:“这······这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那个下贱的女人做的好事儿,看本公子不剥了她的皮!羽你别拉着我·······羽·······唔·······” 事情被理了个遍,萧月一听,顿时怒火燎原了,嗓子一吼,眼看着就要飞身前往,哪知身子还没挪几步,嘴巴就被南宫羽给先捂了起来。 “月,你能不能理智点儿,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身为暗卫的首领,不要说你不知道!”无奈的瞪了萧月一眼,南宫羽纳闷萧月怎么变得这么冲动了。还好现在到处都是礼炮声,锣鼓声,否则,他这一嗓子的大吼,要是被台上的那两人听见,今天就是高台上的皇太后来了,怕是都不一定保得住他。 他难道没听见墨现在是有多“疼爱”那个当初差点儿害死他们全军的女子吗? 唉,尘现在的心里怕是很难受吧!适才听他开口闭口都是皇上皇上的,就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怨墨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到底是有多深啊! “唔唔唔唔·······”指控般的瞪着南宫羽,萧月艰难的抬了抬自己的下颚。 “你确定自己不会再冲动?”南宫羽还是有些后怕,就怕萧月一个脑筋错乱,就等自己一放手,他又不分场合的胡言乱语喊出一嗓子。 “唔唔唔唔·······”拼命的点头,萧月生怕南宫羽不相信自己,生生把他这样一个旷古烁今的翩翩佳公子给捂死在了封后大典上,成为历史上,“死”的最悲壮的一个人。 南宫羽不确定的慢慢松开了手,还呈着虚捂的姿势,萧月立刻一抓子就给拍了过去,大口一张,就呼呼的呼吸起来,真真是憋死他了,这羽下手也忒狠了点。 “呼哧·······尘,你叫墨·······”萧月虽然没有南宫羽那么理智,到底也听出了些端倪,又是恨恨的给了南宫羽一记眼刀子,连着又是一掌拍开南宫羽仍然拉住自己的大手,身体一扭,便脱离了南宫羽的桎梏,示意他自己真的明白了。之后,便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慕容净尘。 慕容净尘端的是一愣,身体继而一僵!他们,也察觉到了吗? 称呼吗?是什么时候改变的,他竟是忘了······ 是从那人出手伤汐儿的那一刻,还是那人喊他“慕容丞相”的那一刻,抑或是那人冰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向他射来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现在,怕是,也不重要了罢······· 也就在气氛僵滞的瞬息里,又是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几人尴尬的局面:“一拜天地!” 声音一落地,“嚯”的一下,三人一齐抬首向高台上望去,那两人,竟是早已经迈过了九十九阶汉白玉梯,行完了第一个礼了! “月,你说,赤炎尊在这件事里,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心思复杂的看向一旁坐着动也不动的赤炎尊,南宫羽心里很不是个滋味,他真怕,怕墨醒来那的一天······· 却不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怕,它就不会发生的,而那样的时刻,来的,竟是这样的突然······ “哼,能是怎样的角色?反正不会是个好的,估计汐儿‘失身’那件事情,就是他搞的鬼!”咬牙切齿,萧月那恨不得上前把赤炎尊剥皮吃肉的狠样,还真是有点儿吓到南宫羽了。 “我说月,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比尘还生气呢?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你媳妇被人怎么了!”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南宫羽有些纳闷,当然,那后半句他没敢说出声来。 “哼!哼哼哼!”萧月没回答,只是重重的,气不过的哼了几声,他能不生气嘛,那可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女子······· “尘,你也别太担心了!她,应该会有分寸的吧!”看着萧月那有些小孩子气的动作,南宫羽很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安慰起了慕容净尘,然,那弱弱的语气,却显得极度的不自信。 唉,虽说是安慰尘,可他自己,也觉得,虚得很啊! 尘的担心,他是可以理解的,那样一个绝对而决然的女子,要真在这样的时候不做出些什么来,才真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何况宫宴那一晚的最后,她竟是以那样的姿态来作为结束!诡异,实在是诡异之极! 那场宫宴,怕是不会轻松到哪里去吧。那晚他虽然不在场,却也可以猜的出想来,听尘说的就知道了······ 花间的人,真的有这么简单吗?他们不是一向自诩隐世之人,高傲的紧!若想要个人,又岂会这么麻烦!竟然选用“赐婚”这一条路,他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南宫羽此刻是真恨自己那时候不应该去赈灾,派李玉和月去就好了嘛!要不,现下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凡事没个头绪了!真真气死个人! “但愿吧!”苦笑一声,慕容净尘不再说话。 彼时气氛凝重而诡异,那厢,婚礼依然在继续着······· “二拜高堂!” 微微躬身,颔首,身着大红喜袍的两人,对着皇太后就是一个朝拜! 看着笑容有些不自然的太后,赫连墨邪此刻只觉心里,越来越不安,而那不安,越变越大,越变越大······ 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似乎再也压制不住,萌芽出土!脑里慢慢的,乱成了一片,他似乎觉得,有什么事,将会发生,总觉得今天,是不是太过平静了点儿! 他不知道,这样的心情从何而来,按说这是他的大喜之日,顺顺利利才是他想要的,可他的心里,却偏偏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好,好!”皇太后可看不出赫连墨邪的心思,只是连声道了三声好。看得出来,她虽不是很开心,但也算是满意的。 确实,皇太后虽是不满后位给了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但一想到婷儿的禁足令已经被赦免,现下正好好的躺在她的慈安宫里休息,不久以后也许还能成为墨儿的妃子,她还是很开心的!本来之前她还计划着给那“妖女”来个狠狠的一击,却不想事情一变再变,不仅花间来人让她没机会实施,就连那线人也不知所踪。还说是一等一的杀手组织呢! 其实,不仅仅是皇太后愤恨,就连此刻站在宫殿外高墙上的洛汐,也是不解的,她已经有几天没得到知棋和知书的消息了,派出去的人,也带不回什么音讯,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只是,现在,却不是去管那些事情的时候······ 美眸四盼,入眼处,处处是火红一片!镶金铺玉,极尽奢华!洛汐只觉此刻她的心里,苦辣酸甜皆有!回想一路走来,这隆重不知几许的婚礼,她其实是有过震撼的!他,还真的是花了大心思呢! 然,这最后的最后,却也只能化为嘴角的一抹苦笑,她是该“感动”他的一片心意,还是该“怨恨”他对别人的痴情! 罢罢罢,等这里的事情结束后,此生,她怕是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了吧! 思绪万千,终是静下心来!洛汐唇角一勾,一抹绝世的弧度拉开,前世的招牌动作再次扬起,伴随着最后一声高喝起的“夫妻对拜!”,洛汐自宫墙上,飞身而来······ 纯白的裙裾一圈一圈的荡开,如瀑的墨发随风飞舞,绝色的姿容带着几分邪魅,几分出尘,似是天外飞来的仙女,舞下凡尘。 樱唇轻启,声如珠玉落盘,动人心弦,却又如催命的唢呐,骇人万分:“看来,本姑娘来得,还真是挺及时的!” 这一声轻语,就好像一道无声的咒语,那本来高声的喧闹,与唱喏,突然一下,就沉静了下来。 “唰”的一下,众人一致转身,好似被上了机簧一般,喀喀喀,僵硬的看向那翩翩而下的女子。 赫连墨邪更甚,那豁然的一转,速度快得,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突突突的,只觉心里跳得很快,很快,却又,揪着······· 天际的晨光洒下,投射在依旧一身纯白袭裙的人儿身上,竟是那么的五彩斑斓,那么的显眼。但见她慵懒若猫儿一笑,随手一撩额间的刘海,那眉心的额记,顿显!红灿若曼珠沙华,似乎朵朵血红,盛开在天际的云端,层层叠叠向他们压来,是那般无比的妖艳,生生把这一片红得似火的布景,给比了下去! 无不让人心生感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啊!真真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那彼时蓝冰蝶出现的惊艳,在此刻看来,竟是这么的俗不可耐! 不可否认,她每一次的出场,都让人震撼非凡!超凡脱俗,她,早已不是人间人物······ 风轻月白,人世几相! 不理会这一众呆滞的人,洛汐微微侧着头,把眸光定在了高台上,站着的那抹高大的上人影身上,开始上下的打量着此刻不言不语的赫连墨邪。 他,一身大红喜袍,白龙冠玉,一头及踝的长发不再像平时一般随意束起,让这样的他,更加多了几分妖魅的味道! 不置可否,俊得这般天怒人怨的他,怎么穿,似乎都是很合适的······· “你真的要娶她吗?”这话,是第一次问出口,洛汐却知道,也是她最后一次问出口。 “········”赫连墨邪不语,百官更是不敢言一句。 珠帘下的蓝冰蝶,早已磨牙霍霍,恨不得吸食了洛汐,竟敢在她的婚礼上坏事,看她之后怎么收拾她······ 不着痕迹的靠近赫连墨邪,依靠在他的身侧,蓝冰蝶无声的挑衅着洛汐。如今站在师兄身边的人是她,她,又有何惧? 完全无视掉蓝冰蝶的弱智行为,洛汐看也不看她一眼,一步一阶梯,洛汐慢慢的向赫连墨邪走去,众人也就那样看着,不敢出言相阻,哪怕是一句! 因为,此刻,猪都知道,这样的时候,出言,必伤! 严重着,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那女子若是下手,定不会手下留情的!何况,皇上都不说话,他们还是看看事态的发展为好! 再长的路,也有到尽头的时候!就像再坚固的感情,也有被摧毁的时刻!玉莲生姿,一步一印,终于,洛汐定身在赫连墨邪身前,静静的端详了他片刻,似乎是要把他彻底的融入在脑海里,又似乎,这将会是,最后的一眼! 樱唇微动,本欲说些什么,洛汐眼角的余光,忽而却在看到了一旁案桌上放着的一架古琴上,停了下来,静默片刻,顿时轻笑了出声! 他们缘起虽不是樱府里樱花树下的那一首曲子,却也那曲子惹得祸,否则,她又如何会与他再次相遇!罢罢罢,如今,那就再用一首曲子,来结束这段无果的孽缘罢······· “墨皇应该不会介意本姑娘弹首曲子为你们庆祝一下,今天这喜庆的日子吧!”旋身落座于案前,无视场面的吊诡气氛,无视赫连墨邪那晦暗莫名的眼神试探,洛汐轻声道。 话落,也不管他有没有同意,琴声幽幽,顷刻娓娓道来,樱唇翕动,一曲《错误的相遇》,唱响于九霄······ 睁开眼,我的天空,一片星海;还以为,这里就是爱你的未来,为什么,黑暗之中,充满期待,却传来,更多沉默的无奈;忘不了,爱只剩下手心里的温度,才知道,幸福只是短暂的幻影;我走在,迷雾花园里,寻找爱走过的记忆;半清醒半迷醉,来去的痕迹;梦醒,突然发现,已经不是原来自己;一颗心,徒留下,错误的相遇;落花有意流水太无情,有缘相遇,擦身又分离;琴声悠悠,辗转到天明,最爱的人,你在哪里······ 是啊,红尘万般皆是梦,梦醒了,她曾经最爱的那个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呢······ 那个会宠溺无比唤她小七的,那个人;那个会猛吃阿雪飞醋而不让阿雪亲近她的,那个人;那个会抱着她无赖撒娇而笑得邪惑的,那个人;那个会为她拭脚穿鞋而显得无比温柔的,那个人;那个会因她失踪不见而不肯入梦的,那个人;那个会因为她不会照顾自己而怒发冲冠的,那个人;那个会为她不顾一切而颠覆天下的,那个人······终是不见了呢······ 原来,他们之间,早已有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回忆,而如今,他却拥着别的女子,成亲了!多可笑,新郎要结婚了,新娘却不是她,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到底是她弄丢了他,还是他弄丢了她,呵呵,此刻也无关紧要了罢,事情已成定局了,不是吗? 素手一摆,“铮”的一声轻响,琴音,已断! 拂身站起身,黑曜石般的大眼自动过滤掉玉阶下的一切复杂的探视!或是赤炎尊,慕容净尘的,萧月的,南宫羽的,抑或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大臣,长者们的!也许哀叹,也许惋惜,也许愉悦,也许幸灾乐祸,也许哀怨······ 呵,是谁,竟然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她,不过,她已经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了! 看着一直沉默至今的赫连墨邪,洛汐再度笑了,她发现,他似乎真的很爱沉默,特别是当两人对立的时候,当初老皇帝出事,他也是这样······ 这一瞬,洛汐的笑容,竟是从未有过的美丽,绚烂,几乎闪花了一众人的目光! 但见她素手翻转,一把匕首赫然在手,轻轻的,忽而把匕首放在赫连墨邪的手上,就在他错愕之时,一个用力,匕首,顷刻,没入身体! 她说:“真好,这样,若你哪天醒来,会心痛吧,可是,我就是要你心痛呢,这样,才公平······” 一丝鲜血顺着樱唇滑落,渐渐顺着玉白无暇的颈项流去,洛汐毫不在意的一抹,接着道:“你知道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都没有败过!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而没有我樱洛汐做不到的事,只要我想,花间岛算什么,我从来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今天,你叫我去,那我就去!赫连墨邪,我想告诉你,世界上最愚蠢的事就是后悔,我相信你不是个愚蠢的人!今天,当着紫芒大陆全体官员的面,我,樱洛汐,从此与你赫连墨邪,恩断义绝!” 他不是要为她赐婚吗?他不是要她去和亲吗?好,那她今天就顺了他的意愿罢······· 话落,洛汐纤手便是一挥,一道玉白的光晕划过,但见一枚玉佩,顺着九十九阶的玉梯,从上,翻滚而落! “锵锵锵”玉玉相撞的声音,是从未有过刺耳,但听“咔嚓”,那上古之玉所雕刻而成的玉佩,刹那,碎裂在地,赫然,是他曾经送给她的那块······ 一系列的事,突然的,快的让人措手不及,变故,只在一瞬之间! 心脏,一霎间紧缩,血色,一霎间染满冰眸,赫连墨邪惨白着一张玉脸,就那般不可置信的瞪视着那枚,粘着血色的,破碎,玉佩······ 也便是这清脆的一声轻响,霎时唤醒了众人沉睡的心潮!“汐儿······” “汐儿······” “汐儿······” “汐儿·······” 四声同样的呼唤,却是由不同的人喊出来。一抹黑影滑落,无痕端然的站在洛汐身侧,大手一探,就把洛汐搂在了怀里,那刺目的血红,扯着他的心,撕裂般的疼,蚀骨心肺······ 似梦似幻的玉脸上,冷酷早已不再,慌乱与不安,渗透着他的心! 他一直在暗处跟着她,观察着她,就怕会出现上次的变故,哪知,还是来不及,来不及啊! 汐儿她,下手太快,太狠,也太突然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狠到他,不敢去触碰,突然到,他不敢置信,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啊······ 赤炎尊的脸上也不再淡漠,丝毫不落后于无痕,只是人儿那惨白的面容,让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歌声,让他心疼,让他黯然,却偏偏,又迷了他的心智!唉,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啊! 彼时,慕容净尘与萧月一前一后也赶到了洛汐的身侧,慌乱写满脸颊,不断颤抖的唇与手,诠释着他们的害怕,与不安······ 那里,那里,很危险······ “我说你们几个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止血!”一声大吼从身后传来,显然是那群花间的长者之首。 “对对对,是该止血,是该止血,止血的·······”喃喃自语,无痕稍稍稳定了心神,快速的点向洛汐的周身大穴,身上的药丸更是不要钱的就向洛汐的嘴里塞去。只是胸前的那把匕首,他如何,也不敢拔去······· “和我走吧,那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那里鸟语花香,四季如春,你会喜欢的!”最重要的是,那里适合养伤,有武功超绝的长者们,族长,还有稀世罕见的药草,他相信定能治好她,也不会再有人,伤害她。便是她自己,也不行! 轻柔细语,那么的温柔如水。赤炎尊定定的看向洛汐,生怕错过了她的一丝一毫表情!虽然此刻提出有点卑鄙,他却是等不得了······ 洛汐定定的看了赤炎尊几秒,方缓缓应了声:“好!” 如今的形势,她不去不行,何况,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查清楚!她,不得不去! “好,我们即刻便启程!”洛汐一答应,赤炎尊立刻回声道。 这样,也好及时救治她。咧嘴一笑,像个孩子一般,赤炎尊几乎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情!他原本以为他还会多费一番口舌的,没想到,汐儿这么快就答应了! 第一次,他笑得这么开心,那一刹那的面容舒展,如春天的百花齐放,堪与日月争辉······ “黎生长者,前去准备!”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赤炎尊一个淡转,立马看向下方,适才喊话的白袍老者。 “是!”黎生,也就是众位长者之首的白袍长者,一个激动的应声,对着其他几人一使眼色,即刻就向宫殿外跑去。 彼时,一见洛汐已然同意前往花间的无痕,搂着洛汐的手就是一紧,立刻出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这一辈子,我只想守着你!” 他不要和她分开,也不会和她分开!不管最后她的选择是谁,他都不会离开她! “·······”看着这样的无痕,洛汐无言。她,此刻找不出话来反对他。她,似乎现在才知道,他的心意······· “汐儿,我也去!”慕容净尘不甘落后,看到无痕开口,立马扬言自己也要去花间,不看着她好,他不会放心的。 “表哥不能去,你要替我照顾好爷爷!”虚弱一笑,洛汐艰难呓语,只觉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爷爷她是不能带去花间岛的,那里有太多未知的风险,她不能,也不愿让爷爷去涉险!即便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很大程度是因为他,她却终是不能丢下他不管! 看着有些不罢休的慕容净尘,洛汐无奈,只得唇语道:“放心罢,我的心脏,不在左边!” 否则,她也不会下这么狠的手,她只是要那人将来难过痛苦而已,没想过要搭上自己宝贵的性命,只是,这一刀,还真是被她插(和谐)得有些狠了! 一语落地,不理会无痕的惊诧,也没有经历去理会,洛汐也因失血过多,彻底的,晕阙了过去······ “汐儿·······”几声呼唤,渐去渐远,无痕抱着洛汐,向着准备好的马车,就是一个飞身掠起,盾去。赤炎尊紧接而上,他们确实是耽误不得。 ······ 这一场谈话,说来长,却也是几息之间的事,洛汐的晕迷,是强有力的催化剂,让大家越发的加快了撤离的速度! 萧月还在怔愣,似是还弄不清洛汐适才那番话的意思,只是浑浑噩噩间,被慕容净尘给拉下了台去。 匆匆忙忙,速度撤离,赤炎尊、无痕等人,完全的把扶桑的众人,给忽略了个干净! 几人的离去,彻底的让百官清醒过来,却是更加不敢出声了,哪怕是呼吸,都被放轻了许多!无不在心里道上一句:太可怕,太可怕了,这女子,临走了,还不让人安心! 蓝冰蝶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晕死过去的洛汐,只道洛汐只怕活不下去了。虽然结果是她想要的,但一想到自己好好的婚礼被破坏,又立时在心底诅咒了起来。末了还不忘装装可怜,泫然欲泣的拉扯着赫连墨邪的袖摆。却却懦懦的道了一句:“夫君!” 而赫连墨邪,却只是惊恐的瞪着前方,整个人好似被震傻了一般,就那么瞪着那枚被血水染红的玉佩! 也是此刻,蓝冰蝶才发现了赫连墨邪的不同寻常,心里的不安,开始被无限的放大,再放大······赫连墨邪只觉得他的世界灰暗了,不再有生机了!他看着那冉冉鲜血,划出的条条血线,看着那碎裂成半的玉佩,往事蓦然袭来,巨大的钝痛充斥着整个心脏,七儿,七儿,他不断的念着,念着······ “七七,你就叫我七七·······” “怎么?小七儿不记得我了吗!真伤心啊······” “我送你的玉佩在哪·······” “在······” “继续带着,不准摘下来·······” “以后做什么事都想想我,好吗,我也会担心,我也会害怕,你知道吗······”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亲爱的,你很开心·······” “嗯嗯,是啊,是啊,七儿吃的醋越多,墨墨就越高兴·······” “七儿好狠啊,怎么能这样对待你的墨墨夫君啊········” ······· 记忆忽而袭来,却是痛到这般彻骨,噬人心髓,可佳人早已不知何方!赫连墨邪霍然抬头,拔步便想追去,哪知,身一颤,脚下犹如生了根,令他动弹不得,全身绵软无力······ 赫连墨邪顿如被人当头敲下一棒子,他明白了,是那把匕首,那把匕首惹的祸!她竟是,如此的决绝,连一丝追寻的生机,都不留给他······ 残忍的事实,彻底的让他疯狂了! “啊!”凄厉的嘶鸣,如被缚的野兽怒吼而出,扶摇直上,直刺破云霄。强大的劲风,开始以赫连墨邪为中心点,杂乱无章的向四周飙去,内劲所过之处,物毁,人亡! 站在赫连墨邪身边的蓝冰蝶,也被赫连墨邪袖摆一拂,一瞬间就被甩在了九龙腾飞柱子上!生死,不知! 脑海中不时的闪过适才的画面,赫连墨邪从未如此绝望过。他想起七儿说“还以为,这里就是爱你的未来,为什么,黑暗之中,充满期待,却传来,更多沉默的无奈!” 他想起,七儿还说:“幸福只是短暂的幻影!一颗心,徒留下,错误的相遇,落花有意流水太无情,有缘相遇,擦身又分离,琴声悠悠,辗转到天明,最爱的人,你在哪里······” 那声淡如水的话,怎能这般让人绝望啊······ 不,不是,真的不是的,他们之间怎么会是错误的相遇?不,不是,他没有无情,没有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没有······ 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赫连墨邪抱着头颅,就那般泣血,那样撕人心肺的悲恸之喊,无不让人为之动容,却也恐惧万分······· 仰天长啸,墨发飞舞,却是在下一刻,及踝的长发以可见的速度,自上而下,寸寸成雪!玉白的俊颜上,两道红痕,自血红的冰眸,滴落······ 竟是,一瞬华发,血泪横生······ 整个大殿内,本就因为赫连墨邪四散的疯狂劲气给摧毁的残破不堪,摇摇欲坠,而那些被震飞的大臣奴才们,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好不容易等他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撞入眼帘的,竟是这样一副画面,呼吸一窒,遍体生寒,众人只觉,世界末日,离他们,不远了······ 曾经,好不容被找回来的皇上,这次,怕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罢······ 是怎样的情,他才能痛至如斯!是怎样的痛,他才被伤至这般!是怎样的殇,他竟已陷入这样疯魔的,境地! “墨/主子·······”疾呼声四起,南宫羽与萧月顾不得心动的震撼与悲痛,冒着可能被误杀的危险,疾身射向赫连墨邪。随后,隐身在暗处的暗卫,影一等人也一一现身。 他们只怕再不阻止,这世界上,怕就真的再也没有赫连墨邪这一个人了······· 雪发纷飞,赤目无神,望着眼前那一张张焦急担忧的面孔,赫连墨邪却难得的没有发难,唇角勾出一抹凄凉无望的嘲笑,气息慢慢收敛,却是双目一闭,挺拔的身姿彻底的向红毯,倒去! 他只愿,再也不要醒来!没有了七儿,这具破败的躯壳,要来何用,要来,何用······ “墨/主子/皇上·······” ------题外话------ 啊啊啊,俺终于写到这里了!如果俺说这里就是结局,亲们肿么想?嗷嗷嗷,会不会拿平底锅拍偶!(如果拍得到的话,嘻嘻!)其实,想看悲剧的亲到这里就可以鸟,下面就是最后一卷了,但俺会作为番外卷来写!(主要是这文拖得俺有些不好意思鸟,就先弄个结局吧,想来编大们也想拍死偶!不想看后面的亲们到这里也可以停下来!想看的亲不要急,俺不会烂尾滴!) 咳咳,想知道赫连墨邪与洛汐的结局如何吗?想知道几千年以前洛汐和几人的纠缠吗?想知道偶们失踪已久的月殇大帅哥肿么了吗?他将要如何出场捏!想知道众人的恩怨情仇吗?咳咳,貌似俺跑偏勒!总之,此结局非彼结局,亲们不要动气哈!(▽)顺道厚脸皮的推荐俺的新文,《国师不淡定之丫鬟狠嚣张》(☆_☆)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一章 天青如碧,白云在天空随着奔腾的疾风,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态。恣意妖娆,万千化相。 风起飞扬,春风帘卷,风儿绿了杨柳,桃花醉了春红。转眼,一个月已过去! 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的洛汐,终于在今日,看清了世人眼中,神秘不可一世的花间! 入眼内,一派辉煌大气的宫殿,却也优雅闲静,张狂中而不乏凛冽,如此狂狷的气息汇集在一起,不显突兀,反而形成一种内敛的气势。椭圆的,倒三角的屋顶,精致的琉璃瓦屋顶,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一路走来,这里,同样的店铺林立,热闹非常! 除却金碧辉煌的建筑,扑面逼来的深厚历史底蕴气息,确实是外面所不能比拟的! 洛汐不得不真心的叹上一句,果然是有几千年的文化底蕴所熏陶着,这里处处不透露着神秘与典雅。仙雾缭绕,雾气腾腾,稍一闪神,真的会让人产生一种生活在云端的美好错觉! 千姿百态的花儿争相绽放,的确如赤炎尊所说,这里,鸟语花香,四季如春! 但究竟是不是真的,这里是与世无争,而她是不是真的,会喜欢这里,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了! 姿态悠然,闲庭信步! 然,风过树梢,传来沙沙的声音,冷凝的话语里,满是不赞同,无端从身后飘来:“汐儿,你怎么下床了?” 洛汐一转身,就见无痕疾步上前而来,大手一探,便扶过了她的双肩。好似她是一个重症在床的病人,端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把她往宫殿的闺房里带去。 洛汐顿感无奈,她都已经躺了一个月了,再不下床走动,她真怀疑自己会就此瘫痪在那张馨香的古檀木床上。况且她自己又不是不会医术,自个儿的身体状况如何,又怎会不清楚! “师兄,我很好,真的!伤口早都已经结痂了,恢复的很好。现在每天都有涂你送给我的凝肤露,就连疤痕都快消失无踪了,你说我还该不该躺在床上?”素手拍了拍无痕的大手,表示安慰,洛汐轻轻一晃身子,不着痕迹的,便挣脱掉了无痕加在身上的禁锢。 以前是不知道无痕师兄的心意,她只当他是哥哥疼妹妹般,是亲情,所以她可以无所顾忌的在他的怀里撒娇释情。可以毫无顾虑的抱他,宽慰他!可如今,明白了他的心意,她却不能再这般的放肆了。不想给他错觉,也不想到头来让他失望,以至伤害到他。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无痕这个师兄,是她最珍视的人,也是她心底最不愿伤害的人,如今的她早已对“爱情”这一奢侈品不抱有希望了,故而,给不起的,她便不会留有余地! 微风轻拂,清凉舒爽! 然,尽管洛汐的动作虽然做得十分的小心翼翼,可无痕又是何等敏锐的人,虚握在空中的大手微微一僵,深邃的墨瞳里即刻划过一抹黯然!淡淡的苦涩,在心底酝酿开来!任风吹,也吹不散! 无痕苦笑,汐儿,定是没有放下的罢,即便那一天,她做的如此决绝·······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即便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不会是他,但现下,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快速的隐去眼底的情绪,无痕面上一整,冷酷着一张俊颜,一本正经的,且非常不留情面的驳回了洛汐的控诉:“该,如何不该!只要没有好完全,就该躺在床上好好养着。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况你这伤,还没这么简单!” 声音是温润的,但是那气势却不容置疑,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洛汐这下不仅是无语了,还被囧到了!有些不甘的瞟了眼旁边的古树,那微微颤动的叶子。 洛汐郁闷,她这下是面子里子全丢完了! 洛汐有些愤愤的想,她就不应该问出‘该不该’这句话来!这师兄的倔脾气一上来,她还真是有点吃不消!毕竟,她这不是也没有真正的伤到心脉吗? 咳,好吧,洛汐不得不承认,师兄之所以这么生气,完全是当初出了点小差错,她初次的计算失误,导致差了一点点,就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无怪乎,她当初会那么快的晕阙了过去······ “啊!对了,师兄,你有没有感觉到,你的身体似乎发生变化了,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洛汐微咳,有些生硬的把话题转到了无痕的身上,只希望他不要再把这个话题纠结下去,她是不想再去那张破床上躺着了,感觉整个人都快发霉掉,再跟他硬扛下去,只怕吃亏的还是她。 其实她问这个话,也不是没根没据的,她早就想问了,只是这一个月以来,都没有机会给她。那时特征也不是太明显,她也就没问。可今天,天时地利人和,咳咳,好吧,也不算人和,可她却是真的很想把这疑惑给解了! “什么变化?你别想转移话题!我能变到哪里去,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无痕只当洛汐是想耍赖,拿他当挡箭牌。当下很不给面子的就揭穿了洛汐的“小小把戏”。 “不是,我是说认真的,你的眸色,和你的发色,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察觉吗?”联想到当初第一次落崖,在崖底时,自己误认为眼花的那一刻,洛汐发现,她这个师兄的眸色若隐若现间,真的是有泛着金色的光芒,就连那及腰的墨发,也不例外! 这种种异象,不得不让她深思,这里面,会不会与那‘四神之论’有关,师兄,是不是也是四大神兽之一······ “听主子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初时还以为是公子吃错了什么东西,导致营养不良,头发变黄了呢!” 调笑的声音从树梢间洒落下来,还带着点点春的俏皮,知琴一个纵身,从几丈高的古树跳下,一个轻跃,便落在了洛汐的身侧!笑语嫣然的望着无痕道。 这花间岛美则美矣,却无处不透露着玄机,研究了一个月,却终是探而不知。当下也因为主子正在养病,她和知画也不敢乱走。便乘着这舒爽的天气,偷了个懒,打算在树上好好的睡一觉,不想,却无意中听到了主子与公子的谈话!真是罪过,罪过······ “怎么,我们的知琴大小姐不在树梢上‘观赏’美好的风景,终于舍得下来啦!”似笑非笑的调侃着知画,那‘观赏’二字,洛汐故意加重的音量。洛汐双手抱胸,懒洋洋的靠在了一旁的树桩上。一副意料之中的姿态。 知琴、知棋、知书、知画,四人的武功均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这千百米的范围内有没有人,或者说待着的人是不是她所熟悉的,她一早就清楚!也因此,她才不想和无痕师兄继续刚才那个丢人的话题! “嘻嘻,这不是没事做,就在树上打了个盹儿吗?被主子抓了个现行了!”知琴一副撒娇的模样,抱着洛汐的手臂就是一阵摇晃。 她可不敢撒谎,还是乖乖的趁早承认错误比较好,否则主子要是不爽起来,面子上抹不去,悲催的可是她! “不过,公子,你是不是真的病啦?又或者,这花间岛上的毒这么多,你会不会·······”知琴话音一转,再度把话题转到了无痕的身上。担忧的话虽未说完,但那话语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春风微扬,清凉而温润。此地阳光闪烁,丝丝点点亮光飞舞!知琴的揣测,带起了一地的探寻涟漪! 无痕这下是不得不认真的思索起洛汐的话来。本以为汐儿只是为了岔开话题,故而拿他开刷!不想,就连知琴也这般说道! 眼角的余光有意的掠过胸前锻发,好看的眉峰,继而慢慢皱起!无痕惊诧,果然在阳光的照射下,仔细看去,便不难发现这墨发早已不再黑的纯粹。那隐隐之间的金光,发人深思! 中毒倒是不可能,花间岛的毒再厉害,可身为无道子得意弟子的他,却也不是这么无能的,可这异象,究竟该怎么解释呢?难道······ 蓦然抬头,无痕不出意外的在洛汐的眼中寻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看来,花间岛的这趟,可是赶巧了的,真真是意外中的收获啊! 或许罢,这冥冥之中,也许有许多事,是早就已经注定好了的! “先回屋里去罢······” 春风飞扬,缠绵而婉约!可那暗藏的潮涌,丝丝风轻如述!一地寂静,冰冷无声,只余深思飞扬。 彼时,远在千万里之外,扶桑的皇宫内,看似平静无波,婉若一潭深水,却沉重得让人,不寒而栗! “王太医,皇上怎么样了?”声沉如水,刚硬如铁。南宫羽一脸的忧愁与担忧,那皱起的眉峰,至今就没舒展过。 已经一个月了,墨已经整整昏迷一个月了!他也将近有一个月没有回过南宫府了!这皇宫,俨然已经成为了他的第二个家了······ 这一个月里,他们是想尽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针灸、拍打、怒吼、药物刺激等等,也不管会不会冒犯龙体,触犯龙威,凡是能想到的,他们全都用上了。可墨他就像是陷入了晕迷一般,甚至说,是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把自己封闭得严严实实,让人窥探不得,这真是让人心焦的不行! “南宫将军,微臣······已经尽力了!皇上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既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这个,您是知道的。只是·······唉,皇上这是心病啊,如今,也只能劳烦将军和萧公子等人,和皇上多说说话了,或许,还可以·······”一阵喟叹,端的是无奈的紧。 王森也很无奈,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太医,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有多大,皇上这一睡,耽误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这整个初定的天下啊!有多少黎民百姓在等着他,有多少国家事物在等着他!可皇上自己不愿苏醒,他一个外人,又能怎么办? 那场染血的婚礼,他当初也是在场的,至今想来,他仍犹觉得心有余悸,脊背发凉!那当真可谓惊心动魄,悲壮不堪啊!尤其是皇上那如被抛弃的孤狼般嘶吼,那苍茫啼血的一幕,真真是声声嘶吼,震震惊心啊! 想想他的太医院,过去一个月了,伤员仍是多得装不下!唉,真是造孽,造孽啊! “难道就真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南宫羽尤自有些不死心。这一个月以来,墨除了喝些汤药,基本上就没进过一滴食物,那药还是被硬逼着灌进去的,往往一碗药喂下去,就有一大半淌在衣襟上。照这样下去,那就是铁打的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看那现在已经快瞧不出人形的俊脸就知道了,哪里还有当初的绝代风华,简直跟个皮包骨没两样! “·······”王森无言,只得沉默。心里很是郁闷,这南宫将军不是明知故问嘛!若是他有法子,难道还会藏着掖着?这不是拿九族的脑袋来开玩笑。 “算了,你先下去候着吧!不过也别闲着,和太医院那群无用的东西多研究研究,皇上若是一天不醒来,你们是知道后果的!”纵然再不情愿,南宫羽却也知道多说无益,还不如放人下去,让他们抓紧时间研究方子。只是末了,却也不忘再三交代,下狠语威胁,生怕王森等人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微臣知道!那微臣先行告退了!南宫将军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尽管心下有些不满南宫羽的警告,这不是明摆着也说他无能吗!王森却也理解他的心焦,毕竟这南宫将军和皇上的交情不一般,是众所周知的事。比起一般人,他确实是比较忧心的。当下也不多做计较,细心的交代几句,躬身行礼后,王森便提着诊箱颤巍巍的出了殿宇。 不耐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南宫羽一转身,便看到了坐在一旁软塌上发呆的萧月!当下胸口一堵,便有些气不过! 不是他说什么,这是有多久了!似乎也是从一个月以前开始吧!墨晕迷有多长时间,萧月就呆呆愣愣有多长时间!要不好不容清醒一刻,他就用那种莫测高深的眼神看着墨,端的是复杂的紧!整天神神叨叨的,让他总有一股子错觉,以为出事的人不单单是墨,还有他!而且害得墨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你到底又怎么了?平时鬼点子最多,现在怎的一天到晚就只会发傻了?皇太后那边你今天去看过没,你就不担心你外祖母的身体?”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实实在在的拍在萧月的脑瓜子上,南宫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败样。 习惯了萧月平常个儿的浪荡子赖皮样儿,他这整整一个月的不言不语,真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何况皇太后还重病在床,怎么着也该去慰问慰问几句啊! “皇祖母那有刘心婷呢,不碍事!羽,我问你,你说墨不肯醒来,是不是因为······心,死了······”意外的没有计较南宫羽的挑衅,萧月一脸的苦巴巴神情,好似在纠结着什么,矛盾着什么。 那急于求证的神情,无端的让南宫羽觉得诡异!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我说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和墨有关?”他就觉得奇了,一个平时怎么也静不下来的人,竟老老实实的沉默了一个月,这不是心里有鬼是什么! 他真是白痴,居然现在才看察觉出来! “·······”萧月无语,不知该如何对南宫羽的话作答。 其实,他的内心,此刻确实是正在激烈的斗争着,他,是真的被难到了! 桃花眼有意无意的看向龙床上挺尸的人,萧月很矛盾,他到底要不要告诉羽呢?可告诉了羽,也就相当于告诉了墨!他心里是清楚的,他要是说出实情来,指不定墨就能醒过来了!不,应该说是肯定会醒过来,可这样,他就对不起尘了,更加对不起那个女子了! 这两边都是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唉,纠结,真真是纠结! 萧月现在是巴不得有颗后悔药给他吃!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要跟着尘去看汐儿的唇语了,这样,他也就不会为此左右为难了一个月! “萧月,你应该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国不可一日无君,墨现在还没有子嗣,墨要是就此倒下去,这初定的天下又将会掀起怎样的风波?皇太后现在也病倒在床,根本不可能出来主持朝政,何况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否则一个失误,便是外戚掌权!那墨曾经的努力,我们之前的付出,终将付之东流!这要是前新月或者北齐的余孽再趁机要作怪,苦的,可是天下的黎明百姓!你身为暗卫的统领,天下的首富,还兼具着一半的皇家血脉,你有责任为他们设身处地的考虑,而且责任,还很大!”不得不对萧月严肃起神态,南宫羽的声音很沉稳,此刻并不怎么现急躁,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练就出来的老练和沉的住气。 声音不重,却犹如惊雷,瞬间炸响在萧月的心间!一个激灵,萧月只觉被一盆冰凉的冷水,从头浇下,从脚底,凉到了心间! 是啊,墨的沉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他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国家,一个刚刚一统天下的国家,如何能由得他去任性?是他糊涂了,他是被那女子决绝的去意给震慑住了,只想着帮着她一起惩罚墨,却忘记了他的责任,一个暗卫首领的责任,一个身为皇家子弟的责任······ 现在朝堂上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的人,并不担心会有人造反,加之有他和羽,尘,并不用多做担心。可久而久之呢?人心都是会变的,何况是在群龙无首的状况下! 人都是有贪念的,他们,不得不未雨绸缪······ “对不起,是我犯迷糊了!”萧月愧疚的低下脑袋,不敢直视南宫羽的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后,萧月方娓娓道来:“汐儿,也许并没有死,墨之所以不愿意醒来,也许是以为自己的那一刀,要了汐儿的命,所以他不愿意去面对!汐儿的离去,也许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应该就是自己亲手‘杀’了汐儿的这一事实,这可以说,是致命的!王太医不是说过墨这是心病,要我们多和墨说话吗?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法子,在他耳边不断的说,告诉他汐儿并有没死,没有生命危险!凭着墨对汐儿的执着和对汐儿的爱恋,他断不会就此松手的!大家兄弟这么多年,他的性子你应该知道,他不是个会轻言放弃的人,凡是他想要的东西,从来就不会有失手过,何况是汐儿!” “再者,在这件事里,墨纵然有错,却也不是他自愿的,试想心爱之人背着自己,与别人发生那样的关系,就是再伟大的神,都会有触怒的一刻!何况墨只是一个人,一个有着一颗平凡心的平凡人!心殇之下,难免会失去正确的判断,被人乘虚而入,那也是不可避免,人之常情的事!想来误会解释清楚,汐儿也不是那无礼的人!” 金阳如碧,耀目虚空。风很静,迎着从窗户里射过来的春光,静默,此地死一般的静默! 不得不承认,冷静下来的萧月,头脑并不输于南宫羽,理智的分析,准确的判断,只怕此刻赫连墨邪要是能苏醒过来,都不得不对他竖起大拇指,衷心的送上一句称赞,竟然能把他的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 确如萧月所说,赫连墨邪是心死了,以为佳人已离他而‘去’,还是他亲手送走的,哀莫大于心死,他又如何能原谅自己!独活于世! “你早就知道了!”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南宫羽问的很沉,很平静。 “是!”萧月回答的很涩然。 “你还记得当时汐儿把匕首放在墨的手心上,借着墨的助力,把匕首刺入心脏那一刻,我和尘一起飞奔上前的一幕吗?那时候赤炎尊问汐儿愿不愿意和她去花间岛,汐儿同意了!尘放心不下,毕竟那把匕首刺(和谐)入之深,是你无法想象的,就连天下第一神医——无痕公子,都惊慌得手足无措。所以尘要求和汐儿一同前往!汐儿不愿,只得告诉尘实情,她说······”讲到这里,萧月有些刻意的躲避南宫羽紧紧追随在身上的视线,那犹如实质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带火的利箭,灼烧得他皮肤生疼。 身子一侧,声音由高到低,渐渐细如蚊蚋:“她说,她的心脏,不在左侧······” 声音从空中传来,继而飘散于静窒的空气之中! 忽而“轰”的一声闷响声传来,但见萧月坐着的软榻上,安置于一旁的茶几,被南宫羽一掌击了个粉碎! 萧月被南宫羽突如其来的这一动作,给惊的一个瑟缩,只得埋着脑袋,蹲在角落里画圈圈。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嘛,做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吓人,这张茶几可是好几百年的金丝楠木做成的,得来不易啊,亏他下得去手······ 亏得南宫羽此刻不知道萧月在想什么,否则,这一掌怕就不是拍在茶几上,而是他的脑袋瓜子上了! 南宫羽咬牙切齿,瞪着一双利眼,看上去仿佛震惊中要把萧月咬碎了吃了一般,似乎是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居然能憋到现在才说!呵,萧月,你真是能耐了啊!” 暴吼出声,气着气着,南宫羽都被气笑了,他就整不明白,平时多理智的人,怎么在这样一件事情上就犯了迷糊! 当初那女子被暗算落崖的时候,他不是就做的很好吗?那时候懂得命令他做事,懂得拉住墨,不让墨跟着一起跳崖,怎么换在这件事上,他就不知道变通了! 既然明知道那女子没有性命之忧,就应该早点说出来,一个月能发生多少事情?他的智商是不是被虫吃了!趁着事情还热乎乎的时候追去,或许胜算还能大点,这下,怕是等墨醒过来,那人儿都不懂会是谁家的了! 唉!南宫羽苦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他没爱过,所以不知道个中滋味。以前他不明白,现在,却是有点透彻了! 一句话,说来说去,都是‘情’惹的祸啊! 何况,萧月的想法,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点明,罢了······ “那现在也不算晚啊,赤炎尊就算再想娶汐儿,那也等汐儿的伤势好了再说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抓紧的不是在这吵,而是把人弄醒嘛!”瘪着嘴,萧月很不甘的反驳,身子哧溜一滑,就出现在了赫连墨邪的床边,脱离了南宫羽禁锢的危险地带。 “哼!你现在倒是知道急了,等墨醒过来,有你好看的!”幸灾乐祸的瞟了萧月一眼,南宫羽现下倒是没有萧月那么着急。只要有法子,那他便不会担心太多。 不过······ “月,这件事太过蹊跷,我们当时不在现场,并不了解彼时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试想一下,以汐儿对墨的感情,你觉得她会背着墨,和赤炎尊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吗!何况是以一个女子的名节为代价!能有什么样的理由让她在几个时辰内做出这样的决定?再者,凭着墨的头脑以及他对汐儿的信任,也许当时墨会气不过,但事后总会用脑子分析的,那么,是什么导致失态最终发展成这样?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汐儿也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墨又如何想不到?”淡淡沉沉的声音扬起,带着绝对的冰冷。南宫羽有些胆寒,是谁有这样的心智,竟然算计进去了这么多人,还是墨他们这样的绝对高手。是碰巧,还是一番精心的策划······ 时间如流水,转眼从指缝划过,窗外,夕阳在天边舞动,那抹火红的光泽,让人心旷神怡。却也诡异得让人心为之颤。 与南宫羽对视一眼,萧月眼里的寒芒,凛冽得让人不可直视:“你的猜测很有道理,墨的失忆很是吊诡!这样的时机赶得太巧了,墨才出了樱府,不久后,宫中就传出这样的消息!也许等墨醒来,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能一清二楚了。不过,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去天牢里,‘探望,探望’那个女人了!” 摸了摸线条优美的下巴,萧月的嘴角,渐渐勾起几分意喻深刻的笑意,直看的南宫羽心里发毛! 要知道,他早就看那女人不顺眼了,若不是看在他是墨的师妹的面子上,(咳咳,好吧,萧月承认自己也打不过蓝冰蝶!),他早就想出手教训了那贱女人了。也幸亏墨在昏迷之前打伤了她,否则,他还真没有办法制住她!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我在这守着墨,希望能早日让他醒来!”整人的事萧月可是最拿手的,作为一个暗卫的首领,怎么可能会没有些手段。所以他也就不参与了。 “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萧月的声音很轻,很轻,但是那话里的寒意,却那么的重。 ······ 夕阳西落,夜色渐渐取代金乌,笼罩大地。夜,彻底的降了下来。夜晚的春风吹过,尤带着点点的冰凉。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声色听似有些厚重,当中却不乏轻盈,想来应该是刻意的!隐隐约约间,还夹带着阵阵的饭香······ 南宫羽和萧月两人,轮流对着赫连墨邪进行了几个时辰的言语轰炸,本就累得又渴又饿,此刻,闻之听之,更是精神为之一抖! 对视的黑眸中划过意会的了然。两人当下也不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抚了抚衣裳上不平的褶皱,各自瞪大着一双眼睛,就那么一眨不眨的,向宫殿的门扉处看去! 但见刘心婷一身银朱红细云锦广绫合欢长衣袭裙,袖口上绣着粉白的雪梅,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这样的装扮更衬得她娇小的身量如一抹绯红的云霞,灿然生光。她似乎很喜欢梅,基本每一套衣纱裙上都绣着梅花! 只是,从她那有些尖削的下巴,和略带惨白的面孔,可以知晓,被圈禁以来的那段日子里,她过的,似乎并不算好。甚至说,是极差的。这也许,也是她选择这套颜色十分艳丽的袭裙缘故了! 刘心婷两只手上都端有食盒,她本是打算来看看赫连墨邪的,恰好在半道上碰到了给南宫羽和萧月送晚膳的太监,也就顺手接过,给两人带了过来。却不想,才刚一进门,就收到了这样强烈到不容她忽视的视觉洗礼,饶是她自诩脸皮够厚,也多少有些感觉不自在。 “你们还没吃晚膳吧!这里有刚刚从御膳房送来的膳食,赶紧趁热吃了吧!我过来看看墨······皇上·······”微微一笑,刘心婷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察觉到自己的口误,连忙改了口。 心下却抑制不住的苦笑,如今的她再也不敢随随便便把那三个字喊出口,只是,既然她出来了,那她便是还有机会的,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她不再去用那些宵小的手段,墨哥哥总会有原谅她的一天! 虽然她被困在郡主府里一年多,但出来的这段日子,也足够她去了解这段时日发生的许多事情了,现如今没有任何人阻挡在她的身前,她,必须得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倒是有劳郡主了,这些小事应该交给宫里的下人们去做就好,皇上正躺在里屋休息呢,怕是不好多扰!”萧月剑眉一挑,好看的桃花眼深处,掠过一抹讥诮的戏谑。 一前一后,萧月与南宫羽两人,不紧不慢的坐在了饭桌前。嘴上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手下的动作却没有慢。只是最后,却也不忘提醒刘心婷一二,以免她忘记了本份! 刘心婷怎么说曾经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那份玲珑心智又岂会听不出来萧月的话外音!她知道萧月在提醒她,一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二是不希望她进去打扰赫连墨邪! 只是,她既是来了这边,断不会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当下只当听不懂,顺着萧月的话往上爬:“心婷有分寸的,只是进去看看,想安个心。这也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你们也知道,太后最近身子不爽,想来看望皇上,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心婷也只是想让太后宽心!南宫将军应该也是赞同的吧!” 这番话说得何其的善解人意,何其的知书达礼!刘心婷是聪明的,她自知如今,自己的身份不够份量,但是,以太后的名义总不该不行了吧!以一个皇祖母担忧孙儿的名义前来探望病情,换做是谁,都断不会有阻扰的权力! “郡主说的极是,不过,郡主也是知道皇上的身体的,也希望郡主能为皇上着想一下!”南宫羽一口吞下嘴里的红烧狮子头,对于刘心婷把矛头指向他也不恼,还很是优雅的对着她笑了笑。 你不是爱拿太后当靠山吗?那皇上总比太后大吧!可别如了太后的意,却耽误了皇上康复的进程,今天就是太后亲自来,也得有个站得住脚的理儿! “将军说的,心婷记下了!如此,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点了点臻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娴雅转身,刘心婷脚下一个旋转,艳丽的裙角荡开一弯优美的弧度,提步就欲向赫连墨邪的寝室走去。 “切,装模作样!”萧月不屑,嘴里含着一块宫爆鸡丁,口齿不清的对着南宫羽挤眉弄眼的‘小’声说道。 却不想,刘心婷离去的身姿忽而一顿,幽幽转回身子,巧笑嫣然的看向萧月:“啊,对了,月,太后娘娘这两天都在念叨你,说是你有好几天没见着你,甚是想念。也也经常把昭明公主挂在嘴边,赶明个儿你还是和昭明公主一起去见见的好!”(昭明公主——萧月的母亲。) 说罢,也不管萧月的表情如何,刘心婷这次是彻底的隐身进了内室。一脸的温柔,一言的坦荡,然,绵里藏针,也不外如此! “呵呵,月,她这是在讽刺你呢!还连到你娘亲一道儿给讽刺了!这两相对比,啧啧,你还真是不孝,不孝啊!”南宫羽‘噗哧’一声,忍不住给轻笑了出声。他还真是不得不佩服这刘心婷的损人功力,真真是不一般啊,不一般。 也怪这萧月,明知道人没走远,还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这不,被抓了个现行,报应来了吧,还连本带利的! 他又不是不知道刘心婷的武功,怎么着也是有两三下子的,就他那音量,啧啧······ 就算要说,也得偷偷摸摸的嘛! “哼,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她的牙全拔了!看她还得瑟!”无形的怒火熊熊燃烧,手里的鸡腿被握得‘咔嚓咔嚓’响,萧月铁青着一张俊脸。 夜色一丝一丝的开始浓郁,夜风犀利,春色下的夜,映衬着那隐隐的怒火,似乎没有变热的迹象,反而,更加清凉了······ ------题外话------ 接不上的,可以重看上章~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二章 室内,五爪金龙翻腾金镶缕空雕刻的香炉徐徐燃烧着,淡而馨香的龙诞气息,一圈又一圈的萦绕旋转,昏暗的月明珠灯光下,黄纱轻盈飘动,霸气而精致的龙床上,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 清浅若无闻的呼吸,一眼望去,让人都忍不住揪起心来! 刘心婷一入到内阁中,迫不及待的眉眼一抬,不出意料的,便在那隐约的轻漫黄纱中,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思之甚久的人! 也许是所谓的近乡情怯,也许是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也许,心内还是有少许的畏怯······ 总之,刘心婷并没有马上走到赫连墨邪的床边,而是站在了其两米开外之地。但见她看着,看着,惨白而尖削的俏脸上,那双尤显突兀的大眼,渐渐被迷上了一层水雾! 忽而听得‘啪嗒’一声,是水珠敲在玉石上的清脆声音,无端为这静溢的室内,平添了几许人气! 刘心婷有些茫然的伸出手,瘦削的指尖不由自主的向脸颊抹去,呼吸一顿,心,突然就是一窒! 舌尖传来淡淡的咸意,还带着点点的苦涩,刘心婷暗自嘲讽,她竟是,一眼,不知不觉间,就湿了眼眶! 原来,她已经有这么爱了吗?仅仅是一个照面,却是,泪已成殇。可他呢,这个此刻正躺着龙床上的人,却从不知道!不,也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从来都不屑而已······ 她本以为自己是可以忘记的,甚至是恨的,在他无情的挥开她的手,在他嫌弃的把她碰触过的丝绢挥落在地时,那一刻,心痛到窒息,是那么的恨他,恨他! 恨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绝情······ 那一刹那,她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那一刹那,她是真的,心死了的! 所以在郡主府内的一年多里,她才会那么的安静,没有再与外界联系! 不是她说大话的,尽管彼时郡主府被‘保护’得固若金汤,但若是她真的想流露出些微的信息,做些细小的动作,却也是可以的!只是她知道,那样一来,只怕,会惹得他,更加的厌恶自己,换来,更加悲戚的下场罢了······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 眼里黯然的目光忽而被坚定溢满,散发出势在必得的坚决。刘心婷贝齿紧咬着下唇,现如今,既已是他亲手将她释放出来,让她死去的心再度复活,那么,这一次,她便不会再放手,不管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她都愿意去承受! 他不会知道,在她出来后,第一眼见到他时,她的心,跳动的旋律是多么的快,多么的强烈!那本已经平静的心湖,因为这一眼,再度被投入了一颗细石,虽小,荡起的,却是无边的涟漪! 即便那时候,被南宫羽抱着的他,陷入晕迷,什么也看不到! 强压下心中的澎湃激动之情,深深的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息,刘心婷紧紧的攥了攥粉拳,慢而缓的,莲步轻移到了床边,似乎生怕动作大了点,会惊醒到沉睡中的那个人。 其实,她还是怕的,怕那沉睡中仍然霸气凛然的人,忽而一睁开眼,向她投来的,便是对她的厌恶之情! 再一次近距离接触,刘心婷显得十分的局促! 眼睫轻颤,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哪知,落入眼帘的画面,却再度让刘心婷悄然的滑下了刚刚才止住的泪水! 他还是那般俊若神邸,刀削斧刻的五官还是那么的深邃迷人!只是,却瘦了,瘦了好多。削瘦的线条弧度,让那本就高挺的鼻峰,更显犀利了! 灿若惊华的冰蓝色凤眸,此刻紧紧闭着,浓密而卷翘的眼睫,在鼻峰两端投下一片密稠的暗影,似在诠释他此刻的心情一般。性感的薄唇泛着苍凉的惨白,隐约间透着黯然的无力,最触目惊心的,却是那散落一床的银白色锻发······ 眼眶红润,目光是那么的复杂! 刘心婷颤抖着指尖,伸向那遗落在床边的银白锻发,却在临近时,又不敢去碰触。刘心婷似乎再也忍不住悲痛的心情,开始泣不成声:“你到底是爱得有多深?你难道就有这么的爱她吗?你为她痴狂成这般,何苦呢!她看不到,看不到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可知晓,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婷儿的心,很疼,很疼啊!” “骄傲如你,霸气如你,睿智天成如你,风华绝代如你·······你就这般作践自己?”明知他听不到,她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既然她已经选择了离开,那我们就彻底的把她忘了,好不好?我们从新开始,以后婷儿再也不会惹墨哥哥生气了,婷儿会一直乖乖的,就像小时候一样,真的!墨哥哥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的那段日子吗,那时你就总是护着婷儿的,不管婷儿有多调皮,你都总是宠着婷儿的,墨哥哥想起来了吗?所以我们一定可以重新来过的对不对!墨哥哥定也是记得我们曾经和父王一起把骏马的铁蹄踏入东科、华阳、丹枫、鲁西的,是吧!那时候的我们多快乐啊,墨哥哥你肯定也记得的是不是?那时,你就答应过父王要代替他,好好照顾婷儿的······”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的述说着以前的故事,指尖一圈又一圈的描绘着手下之人绝美的五官,刘心婷眼里不时的泛起了回忆中的点点滴滴,或喜悦的、或忧伤的,就连那对未来的憧憬,也隐隐倘佯在了布满泪痕的俏脸上。 ······ 时间如流水,转眼,黑夜如织,浓稠如墨,那浓重的黑色,快速的弥漫在了整个天际上,月儿,已经越挂越高!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前洒下,屋外,凉风呼呼的吹着,时辰,早已过了亥时! 然,赫连墨邪的寝宫内,刘心婷却似乎仍然没有离去的意思,她似是早已把南宫羽和萧月两人的交代抛到了九霄云外。那颤动的唇瓣,张张合合,一直就没停下过,而她,也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似是话的闸门一旦开启,便再也,收不住,也不想,收住······ 彼时,灯光晕染,外室内沙沙沙的脚步声,不绝于耳,为这静寂的空气平添了几抹烦躁之意! 只见华丽而空旷的殿宇呢,早就用完晚膳的南宫羽和萧月,不时的在明晃晃的大理石板上徘徊走动! 南宫羽还好点,只是剑眉微蹙,脸上没有并什么表情!萧月却显然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临界点!端看他那时不时瞪向内阁里门扉处的眼睛,以及那额际上根根暴起的青筋,便知他隐约有了冲进内阁的冲动! 不耐的端起玉桌上的青瓷,囫囵一口,尽数喝完,萧月再一次把桃花眼瞪向了南宫羽。 “羽,冲进去吧,哦?咱不等了,给她个什么面子!这要等她主动离去,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看吧,你看她这样子有要离开的意思吗?这都进去多久了,就是来回逛个紫城的时间都有了吧!我以前还真是瞧不出来,她就一个十足的话痨子,嘀嘀咕咕的,瞧那张破嘴,从进去就没停下过,她难道就不口渴吗?还尽说些有的没的!”一阵抱怨,萧月只想撬开南宫羽的脑袋瓜子,看看是不是也给虫子驻了。 都是他说刘心婷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女子,做得太难看不太好,可现在呢,是怎样?都赖着不走了都!哼,他看啊,这女的八成是想就躺在这睡了! 哦,不,错了,这刘心婷是一直就想爬上墨的这张床的!哼,他才不会如了她的愿! 思绪及此,萧月眼神快速一变,堪比翻书之快,漂亮的桃花眼一眨,可怜兮兮的神色即刻泛滥开来,一脸讨好的表情望着南宫羽道:“羽,走吧,走吧?我们要是再不进去,怕是墨醒来,定是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力的!你瞧她那张破嘴里就没出过好话,大晚上的还尽是异想天开做着白日梦呢!指不定墨之前被我们给捣鼓醒了,现在又被她给气得晕过去了!羽,你听,你听,我好像听见墨在呼唤我们呢!” 萧月现在是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把刘心婷拉出来!是以,那精湛的表演可谓十分的到位! 南宫羽无语的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似笑非笑的瞥着萧月,显得很是无奈。这萧月要是记起仇来真是不得了,为达目的真是什么也做得出来,也亏他想的出装可怜的这招。 “啧啧,月,你不去戏班子里挑大梁还真是埋没人才了!” 戏谑的取笑了萧月一句,南宫羽继续笑言道:“你怕是还记着那刚刚那仇吧!你不都说墨给气晕了,那你怎么还听得见墨在呼唤你?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练了这样的神功了?哎,你可别藏私,改天也教教我呗!” 说着说着,南宫羽还像模像样的蹭了萧月的肩膀一下! 心里有些好笑,南宫羽却也理解萧月的心情! 其实,他之所以拉着萧月不给他进去,也是因为想起王森的话,墨需要别人多在他耳边说说话! 再说,他们两个之前也和墨讲了那么多,换个人也许也是好的!不管是哪样的话题,哪怕是气着他也好,指不定,气着,气着就给气醒了!只是,他也没料到,这巾帼郡主的话还不是一般的多,竟是连未来都规划好了!真的不知道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愚蠢! 呵,若是真如萧月所说,墨给气得一口气喘不过来,那他们的罪过可真就大了!有些胆寒的打了个冷颤,南宫羽忽然有些不敢想下去······ “去吧,若是适得其反,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没头没尾的丢下句模棱两可的话,南宫羽率先迈开了步子。 萧月先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呆呆的一愣,继而就是一挑眉梢,恍然大悟后,却是一头黑线布满额记,最终瘪瘪嘴,也急急忙忙的跟着进了内室! 脚步轻快,心情甚是激动! 却不想,两人刚到门口,刘心婷却是红着一双兔子眼,提步走了出来,看样子脚步也很显急促,还差点与疾步的萧月撞了个满怀! 脚步一顿,聪明的让到一旁,南宫羽暗自瞥了一眼有些气急败坏的萧月,暗道有好戏看了! 果然······ 这厢,堪堪稳住身子的萧月,眼神一暗,张嘴就是一阵意味分明的嘲讽:“哟,郡主这是口渴了,要出来喝茶了呢?” 靠!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出口,萧月显得极度的不爽,他都还没开始撵人呢,这人怎么就‘主动’走了呢! 牵强的扯出一抹淡笑,刘心婷尽可能的避开了两人探寻的视线,也没太过在意萧月的话外音,哑着嗓子便道:“喝茶就不必了,还是下次吧!太后娘娘那里,夜里离开人太久也不好,总得有个贴心的守着,婷儿这就先回去了!” 点头福身,刘心婷也不给萧月继续说话的机会,扭身就快步离去! 心里苦笑,也埋怨。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女孩子,面皮子总是要顾及的,何况那两人在室外的交谈声,大得,就是她想忽略都不行······ 人影渐去,香烟袅袅绕室,余下几息寂静,又再度活跃开来! “切,没意思,想来是咱们说的话被都她给听到了,看来下次咱讨论,得小声点才行!这借口找得还真是‘好’,她以为整个慈安宫就她一个人呢!还‘贴心’呢,嘁!”阴阳怪气的低斥着,萧月心情极度欠佳,桃花眼一眯,很是郁卒的瞪向了南宫羽。 都怪他,动作那么忒慢了点! “哦?你居然也有这种觉悟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南宫羽却不管萧月的有色眼神,墨黑的浓眉高高挑起,还满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萧月。 “······”萧月顿时无语凝咽。心下却在腹诽,装吧,装吧,这羽越来越像市井的那些无赖了。 “哼!”低哼一声,萧月自动无视南宫羽的‘装模作样’,脸色一整,忧虑泛开······ “墨啊!你怎么还不醒呢?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汐儿就真的成为别人家的娘子啦,还是赤炎尊的!你说你甘心吗?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甘心的!所以啊,你就睁开眼看看我嘛!再说了,这么久都不见到我了,难道你都不想我的哦!我和你说,我又长俊一点勒,都快赶上你了,其实可能,大概,也许,真的,已经比你俊了也说不定!你呀,是没看到赈灾那会儿,那北地的小姑娘们看见我是有多疯狂,啧啧,那场面,比京城的姑娘们可是豪放多了,讲出来都怕你嫉妒,咳咳,具体的我也就不细致和你描绘了!不过,我和你说哦,羽现在和我们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我可没骗你的·······”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突然在喃喃自语的低语中,不和谐的响起! “你可不可以正紧些?有你这么自恋的人吗!我招你惹你了!”一巴掌拍着萧月的肩膀上,南宫羽听不下去了,有这样埋汰人的吗?不就是笑话了他一两句,有必要这么记仇哦!再听下去他可就得破功了。这前面说的还靠谱点,后面怎么越说,就越诡异了。 全天下,也就数月的脸皮最厚了,比护城河的板砖还厚!瞧这夸自己的,都不带眨眼的,还真是自恋的可以! “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我,我正在和墨联络感情呢!”萧月不满,难道他天生长得就是被人欺负的样儿?这羽太过分了,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拍他。 一脚蹬过去,没蹬到人,萧月也不计较,继续胡扯:“你是不是怕汐儿不原谅你,那你就错啦,我和你说啊,人家都说,夫妻吵架,那是床头吵,床尾和!虽然你们俩还没成亲,不可也是未婚夫妻,是一样的,这细节咱们就忽略不计啦!所以啊,你赶紧爬起来去和汐儿道个歉,汐儿肯定会原谅你的······” 絮絮叨叨,萧月就这么天南地北的东扯一点,西吹一点!南宫羽就在一旁时不时的伸两下爪子,蹬两下蹄子,叨扰叨扰萧月,当作调剂这枯燥乏味日子的娱乐! 打打闹闹中,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龙床上静躺着的人儿,眼睫微微的颤动了几下,眨眼又归于平静!只余那盖在金丝蚕被下的修长玉指,些微频繁的连着动了几次······ ····· 月沉日升,这日上,天光隐约,有一丝暗淡。日头压得低低的,云彩有一点厚重,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花间的气候其实是真的很养人的,不冷不热,不干不燥,给人的感觉甚是舒爽!这里的荷花,似乎也开得特别的早。十里荷塘,片片荷叶。粉红与着翠绿交相辉映,在烟雾缭绕的衬托下,极为飘渺无尘。 只是今日,也许是要下雨的原因,天气显得有些微的沉闷厚重! 嘴里抿着一口花茶,色彩靡丽如红宝石的茶杯,被轻轻的放在了桌上。洛汐慵懒着身子靠在窗边,难得没有出去走动,似乎也是在等着,这场酝酿已久的倾盆大雨的到来! 忽而,黑亮如夜空下闪耀的黑曜石大眼一眯,芊芊玉指便‘滴答滴答’的在窗沿上敲了几下,绝美的樱唇旁,洛汐淡淡的露出了几许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些人,终究是忍不住了! 随手抚了抚鲜红如血的袭裙,懒洋洋的迈开莲步,洛汐侧身躺在了软塌上,假寐了起来。心下却忍不住一声暗嗤,穿惯了白色,她还真是不习惯这个颜色,索性穿了半个多月了,她也没那么排斥就是了! 只是这花间的老不死们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她所用的东西,除了红,还是红!简直就没有别的颜色!当初以为是无意,现在想来,怕是寓意极为深刻的! 受伤初时还好,一切都没有勉强她!由于只是局限于房间的物件,她也没太过计较,只当是这些人的习俗。毕竟赤炎尊全身上下,是从头红到尾,想着也许是他的意思! 却不想,当她的伤势有所好转开始,她的衣服也渐渐由白转红。彼时她是有听到一些微小的争吵声的,只是在内室躺着,她不耐理会,衣服怎样都是穿,只要看得过去她也没多去在意,何况那时胸口受创,也不宜穿白色。现在想来,怕是知琴、知画两人是有阻止的,却没阻止成功! 毕竟,自她受伤这段日子以来,尽管知画她们两人有跟在身边照顾,却也不乏花间的侍婢,而且个个武功不低,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监视! 也或许,也是因于她的‘默许’,让这些人的胆子,渐渐肥壮了起来······ 以至于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知不觉间,她身边的人,无痕、知画、知琴等人,也慢慢由颇有微词,到现在选择了无视! 听着耳边这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约摸有十来个人,武功貌似都不低,只略微有两到三个显得脚步有些虚浮。洛汐凝了凝神,她要猜得不错,她那些所谓的亲人,这一世的外祖父外祖母,应该也会在其中,或许会充当说客的角色! 当初病卧床榻时,就有听知画禀报过,彼时她便以病容不便见客给回绝了!等了这么久,这些人怕是心急了······ 罢罢罢,看在受伤这段时间,他们为她提供了不少稀世的绝好药材,及时替她补回了流逝的血液,今天,她便‘好好’的与之‘交流’一番!沉浸下心态,洛汐静等着这来到花间的第一战! 风起飞扬,绿意悠然! 也就是半刻钟的时间,一声闷哑的敲门声,透过重重绿色,扣扣传来! 屋外,是静等的焦急,屋内,洛汐却是惬意的慵懒。大约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随即一声懒洋洋的呼唤,徐徐响起:“进来!” 然,人,却是躺着未动一毫! 随着一声“吱呀”轻响,透过微眯的细缝,洛汐看清了走在前端的为首之人,赫然是来看过她几次的花间族长——黎威! 陆陆续续的,也都是一些熟悉的老面孔了,在扶桑皇宫见过的那些白袍老者,赤炎尊也在其列! 再往后看去,果然不出她意料的看到了三张陌生的容颜,青灰色的长袍老人,约摸五六十岁的光景,与爷爷一般年纪大小,只是没有想象中的威严,竟带着几分书生气息,极是温润。他看她的目光有些微的炙热,想来,应该是她的外祖父,花家现任家主——花晨不会错了! 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年纪尚轻的贵妇老太,两鬓有些斑白,脸上的皱纹却十分之少,看上去也就三十年岁的光景,可见保养之好!她的着装十分简约大气,没有珠光宝气的衬托,却不损她素雅的高贵威仪,眉眼间,依稀可见几分似是而非的熟悉影子,同样目光火热的盯着她看,怕是洛雅(洛汐的娘亲,本名花洛子)的母亲——水玲珑无疑了······ 视线再度一转,自然而然的顺着贵妇人肩膀上,那有着一双修长有力大手的主人看去,带着不经意的淡然懒散,却是在看到中年男子的本尊时,洛汐心神即刻就是一拧! 这个人,五官极是俊美,刀削斧砍,线条刚毅流畅,其绝美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赤炎尊,何况他身上还伴有成熟男人独特的气韵,这样的韵味,是经过时间的打磨,淬炼浓缩而成的,细细看去,他就像是一瓶陈年的老酒,韵味悠远馨香,越品,则越有味道! 他气息极为沉稳,却又莫测如深海,丝毫不外露,是以,她居然只能探得两三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按说,这样的他,应该是具有十分强烈的存在感的,她却是最后才发现。可见他隐藏的功力非比一般,实在是不简单啊! 这人长得和花晨他们并不想象,应该不会是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么,他,会是谁呢? 这若是她的对手,情况可就有点麻烦了····· 不着痕迹的细细打量一番,洛汐脸上一派悠然,却是在心里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虽说她冰极神功大成,还有冰凰在手,况且无道子那老头儿也曾经对她说过,不是在必要的情况下,不能联合使用,想来这威力是无穷的! 但到底有多厉害,她却从未试过!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谁知道无道子有没有吹嘘,抑或是诓她! 何况这在场的人,武功都不容小觑,而那神秘的中年男子,武功较之赤炎尊和黎威,恐怕也是只高不低,若是她徒手与之比较,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是以,她还是小心点好······ 一地清冷无声,洛汐端卧在榻上不言不语,突兀而来的十个人也没开口,场面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赤炎尊是知道洛汐的脾性的,所以也不在意,紫色的琉璃眸泛满着温柔似水的情意,无声的向洛汐投去,尤其是在看到洛汐一身红焰似火的装扮时,那眸色的闪亮,更是璀璨夺人眼目至极。 除此此外,也无一句多言的话语! 反正今天来这的主意不是他出的,他也只是被族长引拖着来的,他们爱沉默,那就沉默好了!只要不打扰他看汐儿······ 看了这么多遍,他却还是觉得不够似的,似乎每一次见到身着红色袭裙的她,都会品出一番独特的风韵。 白衣的她,淡然出尘似仙,红衣的她,却妖魅邪肆似妖! 望着望着,赤炎尊突然有些挫败的发现,这样的汐儿,和赫连墨邪竟出奇的相似,尤其是这一副慵懒而无视一切,似是万物都被踩在脚下的俯瞰姿态,即便他不想去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轰隆”一声,天空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有些昏暗的房间立刻闪过一道刺目的紫色亮光,紧接着,“啪嗒啪嗒”如豆大的雨点,敲打在了琉璃瓦上!紧接着哗啦啦一阵骤响,顷刻,屋外谱出了一曲动听的乐曲! 这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被发泄,然,它就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等待着一个适当的契机,当这样的时刻到来,也瞬间开启了室内沉寂的空气! “神女殿下的身子,近来可还有何不妥之处?”皱了皱花白的眉须,黎威注意思考了下措辞,显得有些忐忑的开口。 这神女的心思他还真是摸不准,不请自来,他还真是有点担心,要知道,据他所得来的情报,这位主子的脾气可不算好!已经惹恼了她两次,他可不希望还有第三次! “黎族长客气了,洛汐的伤势已经完全好转,这还多亏了黎族长的慷慨大方,洛汐这里谢过了!”微微正了正身子,洛汐轻淡的扯出了一抹微笑。 算是卖给了他一个面子! 这位族长还算慈祥,人也算不错,来这里一个多月,他也没有过多的为难她,该用的药,但凡无痕师兄需要,他都会给,极是慷慨,虽说存在一定的目的性,不过,她却也是非分明,别人敬她一尺,她便还他一丈,她向来恩怨分明! “那就好,那就好!啊,对了,神女殿下快看看这是谁来了?”欣慰一笑,抚了抚花白的胡须,黎威显得有些激动。一个侧身,便把身后的几人推了出来。 那模样,就好像认亲的人是他一般! 闪耀如黑曜石的大眼一动,洛汐应景般,动作优雅的抬了抬黑眸,两张激动的面孔,便无端端的,强势进入了她的眼底世界! 一阵淡雅的馨香飘过,眼前被投下了一片暗影! 但见那贵妇快速的挣脱掉肩上中年男子的束缚,也没顾及甚礼仪,一个跨步,竟是走在了花晨的身前:“汐儿,你叫汐儿是吧!汐儿,我是你的外婆啊!” 声音轻颤,可见她的心情十分的激动,那双被保养得十分美丽的素手,伸出,似乎很想触摸洛汐的俏脸,却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停顿在了半空。 “汐儿,我是你的外公!”花晨毕竟是男人,还是一家之主,是以,他的声音除了激昂了点,倒是没有失态。不过,若是细看,便不难发现,他的眼角,竟然有微湿的痕迹,炙热的目光中,饱含着浓浓的期待······ 洛汐这下倒是有些意外了!她敢很肯定的说,这两人看到她,绝对是真情流露的! 前世的她,经过那样变态而严格的训练,身为黑暗帝国“绝杀”的金牌杀手,佣兵工会的第一把交椅,又在商场上摸爬打滚,混迹多年,这看人的眼色,还是有点的,他们竟完全没有作假的迹象! 以此可见,两人是真的很疼爱‘她’的娘亲的,只是,既然这样疼爱,为什么要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前任的花间尊上?以至于让她冒着被全族人唾弃、被追杀的危险,决绝的逃离了花间岛! 是被迫,还是其他的原因!难道,这个所谓的诅咒真的有这么可怕,可怕到要牺牲自己心爱的女儿的幸福? 洛汐猜不透,也本不打算去理会他们曾经的故事! 只是,面对这般慈爱,真诚待她的老人家,她却有些不忍伤他们的心了! 现下的她,忽而觉得,让两个老人家站着和躺着的她对话,似乎有些不合礼数了······ 敛去脸上的淡然,洛汐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动作随意娴雅,丝毫没有半分突兀或局促!然,心下却有些郁闷,难道是来这里太久,把她的性子都给磨没了,心变软了不说,就连脸皮都变薄了? “我是樱洛汐,娘亲是‘洛雅’!”没有喊两人外公抑或是外婆,纵然让他们失望,她却是知道自己的底线的。 淡淡沉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又飘散于微风之中。清脆的声音很轻,但是那话却是那么的坚定,和绝对。 名字的道出,既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她的确是花洛子的女儿!但“洛雅”一词,却也否定了她的另一个身份,她是,且也仅仅只是紫芒大陆扶桑王国上花洛子的女儿。而不是花间岛上,那个花洛子的女儿。 果然的,听得洛汐这么一说,两人的眼里霎那划过黯然,这一刹那的感情波动,似乎连人都变苍老了少许!好似一颗刚被赋予了蓬勃生机的植物,转眼就被无情的抽干了生命之水,迅速萎靡下去······ 洛汐这下有些不淡定了,难道她的话很重吗?这表情,就好像是她抢了什么宝贵的物品一般! 好吧,洛汐承认,如果这副躯壳也包括在内的话,也许好像,她确实是抢了他们的外孙女的身体! 算了,就当做善事吧! “众位站着不累吗?坐吧!”风轻云淡的从口中幽幽的道了一句轻语,洛汐顺手接过水玲珑犹自僵在空中的手,顺势把她拉在身边坐下。 她要猜得不错,这老太太适才伸手,应是想fu摸、抚mo她的,毕竟,她与“洛雅”,长得是那么的相像! 水玲珑确实是高兴的,从她那紧握着洛汐的手,一刻也不松开的样子,就可以知晓。那紧张的模样,好似怕洛汐会顷刻消失一般! 此刻的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素雅高贵!但那瞬间流露出的满身慈爱,却是更加难得的。 就连花晨也似刹那被打了生命剂似的,尽管洛汐没有牵他的手,却也一改之前的萎靡之态,脸色红润,显然也是极为的开心! 见此,黎威欣慰的道了一句:“神女殿下客气了!” 不难听出他话语中带着的点点喜意! 他想,这神女殿下应是接受了花晨一家。否则,又如何会让水玲珑坐在她的身旁? 点头示意众人,黎威率先坐下。紧接着,便是轻微的衣袂与凳椅摩擦的声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过后,室内瞬时亮堂了起来,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洛汐又如何不知道黎威的想法,却也没打算解释,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如何做,却是她自己的事! “汐儿可想回家去看看,不若,今天就与外婆回去可好?”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几分不安的揣摩,水玲珑似乎很怕洛汐拒绝,那紧紧盯着洛汐的眸子,透着浓厚的期待。 听之,洛汐眉间便是一蹙,心下有些不悦,她是不是真的给了他们错觉了? 抿唇不语,洛汐凝眸喝茶,并没有急于否决,她是在想该怎么拒绝,才不至于伤了这老太太的心! 说来说去,她还是有些不忍的! 不想,她的动作虽不大,这个微小的细节本却被有心人给看见,一道低沉如大提琴的男音,突兀的闯进了她的耳里。 “回去看看总是好的,那毕竟是你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会有很多的回忆······”后面这一句话,声量有渐小至听不见的趋势。也不知这一句,他究竟是说给洛汐听的,还是他自己! 洛汐赫然抬头,带着犀利的审视,向发音出看去,这说话之人,居然是那个神秘而莫测的男子! “这位是·······”洛汐声淡如水,却其冷如冰。 这个人好缜密的心思,好细致的观察,她低着头,他竟然能如此敏锐而准确的扑捉到她的想法! “哦,呵呵,忘了给汐儿介绍了,这位就是前任的花间尊上!汐儿可以喊他舅舅!”一听洛汐问起,水玲珑便急切的为洛汐介绍起来,在转首看向男子时,脸上,竟是那般的幸福与满足!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个男子了。 洛汐惊讶了,这就是前任的花间尊上吗?难怪气息如此强大! 只是,这舅舅,该如何说起?这老太太显然是刻意避开了“洛雅”与他之前的婚事不说,只单单表明了他的身份,可,尽管这样,却不代表她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要知道,那黎生可是曾经在宫宴上摆明了说的! 脑里思绪翻滚,面上却不动声色:“幸会!” “确实是!”声沉如水,带着意欲不明的意味。四目相对,男子勾唇一笑,刹那芳华,如星空瞬闪即逝的流星,极致美丽。 屋外,急骤的暴雨仍在继续,带着雨水味道的春风,轻拂,凉意四散,此地,却带着属于夏日的炙热······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三章 风舞飞扬,暖阳四射,天气一天好过一天! 这日,夜宿在赫连墨邪寝宫内的萧月与南宫羽,起了个大早! 快速而妥善的收拾好自己,两人招来大病初愈,刚从太医院回来的德胜海——德公公,伺候赫连墨邪吃药,南宫羽便开始了每一天的必修课,和晕迷的赫连墨邪唠嗑! 萧月今日却是不同,吃完早膳后,整整锦袍,拢拢墨发,扇子一打,就准备步出赫连墨邪的寝殿! 无语的看向臭美无比的萧月,南宫羽一边协助德公公帮助赫连墨邪翻身,活动胫骨,一边却也不忘向萧月交代一声:“可别弄死了,还有,记得早点回来!” 他本不是擅长说话的人,这两天下来,该说的也差不多说完了,来来去去也就是不断的重复那几个话题! 瞎掰的能力也比不上萧月,还是得交代他一声,免得他兴奋过度,忘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此刻正准备出殿门的萧月脚步立时一顿,额际有冒黑线的冲动,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风流的弯起一对迷人的桃花眼,萧月帅气的一甩额前的刘海,转头冲着床边的南宫羽笑得暧昧:“是,‘为夫的’定会不让‘娘子大人’在家等得太久!‘为夫的’去去就来,‘娘子大人’不必心急,等着‘为夫的’回来,好好‘疼爱’你!” 话落,不等南宫羽反映过来,萧月一甩宽大的衣袖,舞舞墨发,不带走一片云彩! 刚步出殿门,便听得身后传来的一阵“嗡嗡”声,萧月邪气一勾薄唇,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幸亏他跑得快! 心下庆幸,脚下的步子更是走得迅速,转眼就往天牢的方向飞去! 谁叫羽的话这么惹人遐想!啧啧,歧义之大,怪不得他啊! 想来,那贱人在天牢里待的也该有点“寂寞”了吧!是时候去会会她了······ 春风料峭,暖阳可喜! 这边萧月走得潇洒,那端,南宫羽的脸色却是气得紫青紫青的! 呵,不错啊,这萧月的皮是越来越痒了,感情一天不给他松松,就把便宜占到他头顶上去了! 还娘子大人勒,娘他个大头鬼! 愤愤的一把拔下插在殿门上的承影剑,看着快要把头缩到地里去的德公公,南宫羽深呼吸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尽量去无视萧月的脑残。一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管是冷是热,脖子一仰,尽数吞下,一口浊气吐出,立时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铁血模样:“你先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待会儿记得找人来把门修修!” 平淡无波的丢下一句话,南宫羽刹那又如无事人一般,坐在了赫连墨邪的龙床边! 然,心下却仍是有些气不过,这个痞子,害他在人前出糗,还是个奴才面前,真真是气煞他也! 哼,迟早他得把这场子给找回来! “是,那奴才就先退下了,南宫将军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唤奴才一声,奴才就在殿门外候着!”德公公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知道这种时候最应该做什么,有台阶给他下,他顺着下便是。 强自按捺住将要破口而出的闷笑,努力扯了扯有些僵硬的脸颊,德公公调整好心态,恭敬的应声后,便提着一瘸一拐的老腿,佝偻着身姿,颤巍的出了内殿。 可怜他们这些当奴才的,真是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触到主子们的雷区!这脑袋还真是时时刻刻拴在了裤腰上! 揉揉至今还有些梦疼的胸口,德公公再次叹息,皇上的武功果然不同凡响啊,他离的这么远了都还能被波及到!若不是那天随便抓了个小太监挡在他的身前,现下怕是已经去陪先皇了!想他这身老骨头再这么被折腾几次······不,应该说再有下一次,就是想不报销都难啊······ 看着德公公那苍老而颓废的身影,南宫羽暗自在心里摇了摇头,他其实挺同情这老奴才的,遇到墨这样的皇帝,他确实是有操不完的心!每时每刻都得担心自己的小命! “唉,墨,你怎么还不醒呢?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你要再贪睡下去,你家娘子真的要和别人跑了!”细心的为赫连墨邪压了压被脚,南宫羽显得有些丧气。 国之初定,可是有一大堆的大小事物等着他去裁决啊!他晕迷了多久,早朝就罢免了多久,可该呈上的奏折却从未少过! 想那御书房的奏折,怕是已经有山那么高了,即便有他和月帮忙,有些决定却不是他们能做的!而他呢?却犹自沉寂在自己圈禁的高墙内,如何也不肯出来,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愁眉苦脸,眉头深锁,南宫羽瞥瞥仍然没有任何反映的赫连墨邪,想要抱怨的话,终是被吞在了肚子里! 他还是说些别的吧,毕竟,他也是被伤得深了! “墨,你说月会怎么折磨你那不要脸的师妹?是毁容呢,还是赏几十个乞丐给她?又或者把她做成人棍泡在辣椒水里?嗯,我想凭月的手段,指不定样样都给她来点!或者更狠的都有,要不,可就对不起卫秋他们私下里给他起的外号了!”大手摩挲着下巴,南宫羽难得的沉浸在自我遐想的世界里。 似乎此刻他已经看得了蓝冰蝶被萧月折磨的下场! 轻纱曼舞,躺在床上的人眼睫微微动了动,鼻翼噏张,呼吸似有加重的趋势! 彼时,南宫羽因为各种猜测揣摩的想法在脑海里翻飞,并无注意到这一细节! 而殿外,却恰巧传来了喧闹声:“郡主,请您别为难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南宫将军正在为皇上疏通经脉,怕是不好被打扰!” 剑眉一蹙,南宫羽抬脚便向殿外走去!这声音他可认得,是德公公的,声音离得这么近,且极是为难的样子,莫不是这巾帼郡主想要硬闯! “何人在殿外喧哗?若是打扰到皇上休息,是想要赌上九族的性命?”声音冷酷而铁血,南宫羽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跨出了内殿。 只见一身墨绿色宫装的刘心婷正端着一盅貌似是补品的东西,正与德公公纠缠着,脚步已是跨进了寝殿的殿门! 这厢,耳侧听得南宫羽的训斥,刘心婷水汪汪的大眼内有一瞬间划过不满,转眼却已沉淀! 大方一笑,刘心婷举止很是得体:“将军严重了!昨日婷儿回去后,一时没有忍住,便把皇上的情况如实告知给了太后!太后听后,心里甚是担忧!今日太后身体爽利了些,便又差遣婷儿过来瞧瞧。将军有所不知,婷儿手上的这盅汤,可不是凡品,这可是太后特地吩咐婷儿做的,乃千年雪参熬制而成,可是先皇曾经赐给太后的!皇上多日不进食,身体怕是会熬不住!将军忍心见皇上日渐削瘦下去吗?” 她可是从不打没把握的战!当然,除了遇见了那女子之外!心里不甘,刘心婷却不得不承认,她从未有赢过那女子一次! 今日可是大好的机会,她又岂会放过! 这汤药本也无需她亲自拿来,只是,一大早她便打听到了萧月今日不在这殿宇内!只要萧月不在,这南宫羽便很好对付! 如此,她也可以借花献佛,只要无伤大雅,他们就是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 南宫羽墨眸一深,荡起点点愠怒! 这巾帼郡主可是好样的,这帽子可是扣得大啊!他今天若是不答应可就要担起谋害皇上的罪名了! 可就这般轻易的遂了她的心意,放她进去服侍墨,他还真是不想! “将军还不让开吗?”秀眉一皱,刘心婷显然有些不耐烦了。看着挡在内殿门扉处如门神一般的南宫羽,刘心婷恨不得一脚踹开。 她话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他还想怎样?不知道她端着这汤站着很累吗! 难道他还想违抗太后的懿旨不成! 她还真不相信他有这个胆,他南宫羽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京城摆着呢! “南宫将军不·······”怕累及家人吗。 警告的话语兜头就要向南宫羽泼去!刘心婷的耐心已经彻底宣布告馨! 哪知,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不留情面的低斥给打断! “滚出去!”骤然而出的低喝,带着初醒的嘶哑,声量有些微弱,然,那话语中的威严气势,却由不得任何人质疑,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平地一声惊雷,惊得刘心婷险些端不住手上的盅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软身到地上去! 她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为什么她刚刚听见了墨哥哥的声音!可若不是幻觉,那,那道带着明显厌恶的低喝,莫不是真的是墨哥哥发出的? 脸上一刹那褪尽血色,刘心婷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花,却却懦懦的抬眼向内室看去! 如今,不管她在人前多么的威风,多么的高傲,可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卑微的! 清风微凉,舒爽怡人,却掀起一地的火热! “皇上,皇上,皇上······”德公公此刻却是利索的紧,没有刘心婷那复杂的心思。只道老天有眼,皇上终于是醒了吗? 浑浊的老眼内,激动得就差没流泪了,脚下犹如生了风火轮,嗒嗒嗒的就向内殿跑去! 同一时刻,南宫羽高大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一转头,入目之内,赫连墨邪犹如神邸般,高高在上的斜靠在床头! 尽管此刻的他瘦得不像话,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曾经风华绝代的脸上颧骨突出,显得憔悴而狼狈!可那雍容霸气的帝王威压,却让人莫可忽视。 “把她丢出去!”不耐的再次出声,声音冷冽而肃杀,扬满了决绝。 冰冷的眼神直刺得南宫羽遍体深寒,让人丝毫不敢怀疑他话里的可信度!可是这“丢”出去······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南宫羽有些犹豫了! 他是不喜这为自以为是的郡主!只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位女子,还是先皇亲自册封的郡主,多少也得给点颜面吧······ 刘心婷也看出了南宫羽的不忍,立时抓住时机:“墨······皇上,婷儿,婷儿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啊。 辩解的话还为说完,刘心婷的颤音便被赫连墨邪那毫无温度的冰眸,给冻结在了喉咙里!瞬息戛然而止。 他是在说真的!他真的·····是想把她丢出殿外去的······ 两行清泪立时爬上惨白无血色的脸颊,刘心婷用着无限哀怨的眼神倾诉着自己的委屈! 他就这么的不待见她吗?他知不知道,她真的很爱,很爱他啊! “再不动手,朕不介意亲自丢你去暗室!”声如惊雷,冷厉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南宫羽背脊一凉,脑袋还未反映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动作! 但见他一手用力提起,也不管刘心婷的哭闹抵抗,羞愤欲死的心情,脚下生风,短短的几步距离,竟是用起了轻功! 只闻殿外“砰”的一声闷响传来,南宫羽已经安安稳稳,犹如乖宝宝般的站在了赫连墨邪的床边。 等他自己反映过来,适才那非常的,极度的,不绅士的举动是他做的后,南宫羽情不自禁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左看看,右瞪瞪,愣是不敢相信中! 心下不禁暗自咋舌,难道这就是长期被打压,而被留下的后遗症? “立即传召李玉进宫面圣!”赫连墨邪没空理会南宫羽那副滑稽的表情,冰冷的命令迅速下达。一边却抬起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以求舒缓犹自有些不适的额际。 毕竟睡了这么久,又是被吵醒的,何况许久没有进食,他的身体就是铁打的也会极度的不适! 一身的酸软无力,这可真是让人不爽,他还真是想骂娘! “啊?哦······不,不,不对,李,李玉,李玉在哪?”南宫羽被赫连墨邪迅速下达的一系列命令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也许是有些反映不过来赫连墨邪已醒来的事实,此刻的他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配以那张娃娃脸,显得很是可爱,完全没有了人前那般铁血严肃的将军模样。 南宫羽纳闷,墨不说起李玉,他怕是早都把这浑小子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是有多久没见到他了? 自从在北地接到他奉命传来的旨意后,至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来,也从未见他现身,他都怀疑这李玉是不是被人悄悄捉到哪个地方,被毁尸灭迹了? “去曾经的神王府!这才多久,你莫不是忘了朕曾经说过的话?”不悦的竖起眉峰,冰蓝色的凤眸里冷意袭人,冷飕飕的寒风直逼得南宫羽头皮发麻。 赫连墨邪大手一挥,一边也不忘招过早就侯在一旁的德公公服侍他更衣。 南宫羽顿时赫然,是啊!他怎么忘了,就连月也忘记了! 他记得墨曾经对李玉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可擅自出神王府,私自行动! “是,微臣立刻去寻来李玉!”虽然不知道墨现在传召李玉是为何事,但若是他猜的不错,八成是和那女子有关。 想来,他和萧月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墨,怕是已经听到了他们所说的话了!就算没听全,怕也是七七八八了! 唉,不过,想通归想通,南宫羽却是不得不挫败,果然是有了爱情的人就会忘记兄弟!真真是重色轻友啊! 想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如个老妈子般的,苦口婆心的,耳提面命的每天在他的床前嘀嘀咕咕,说个不停!口干舌燥了,也不愿停下来,墨却愣是不醒! 可当月一提起那女子未死的信息,不出两天他就立马苏醒了过来!虽然结果很是令人兴奋,可这事实还真是够打击人的! 唉,这兄弟当得,真真是憋屈啊! 心绪复杂郁卒,南宫羽离去的步子却是迅猛无比! 也由不得他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啊,毕竟,这可攸关他们爷的幸福啊!他要是一个不爽,最后悲惨的还是他们这些做下属的! 一想起赫连墨邪适才提起的暗示!“唔~”南宫羽又是忍不住一个寒颤打来,那里面可不是人待的! 想到此,南宫羽那奔跑的速度又提升了一倍! 似乎是对南宫羽的表现很满意,赫连墨邪的眉峰有舒缓的趋势! 然,额际一偏,雪丝飞舞,低沉凛冽的冰语又立刻泛开:“马上传膳,再通知文武百官到御书房候着!” 穿戴整齐的他,是一刻也不闲着! 他,他真是等不及了,他怕,怕若是再晚了一步,她真的会不要他了······ 已经睡了一个月,他不知道现在去还来不来得及,毕竟,他伤得她这么深······ “是,奴才遵旨!” 风拂过树梢,春日融融,此处却火热尘嚣! ** 约摸半个时辰后! “皇上醒过来了吗?”某大臣欣喜的声音。 “应该是吧?宫里来人是这样通知的,怕是错不了!据说就连在太医院躺着的老家伙们都被送来了!”某大臣有些不确定的回答。 “议论个什么劲儿!都已经走到皇宫里了,没盏茶的时间就会到御书房了,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又一大臣的低斥。 “是,是,是,刘大人说的是!”一片迎合声响起。 ······ 天边风起云飞,随风而走,伴着陆陆续续,接踵而来的脚步声,不消片刻的时间,转眼大臣们全部都已被召进了御书房! 时间分分秒秒而过,这一天,没有人知道赫连墨邪与众位大臣们说了什么,亦或者警告了什么,只知道每一位从御书房出来的大臣对此均是守口如瓶,三缄其口! 据这天侯守在殿外的宫女太监回忆,当太阳快要落山之时,御书房的殿门,才被再次打开! 而每一位从御书房走出来的大臣,无不是汗湿了朝服,惨白着一张张毫无人色的脸! 这不禁让众人疑惑,就算是天气有回暖的现象,却还不是夏日炎炎,何以这般大汗淋漓的模样? 自此种种流言蜚语被传播开,这也成为了百姓们的又一饭后谈资!当然,这是后话! ······ 窗外,夕阳在天边舞动,御书房内,却并未人去楼空! 赫连墨邪高高坐于龙椅上,御书桌下方,站着的是慕容净尘和南宫羽、李玉三人! 没有人主动开口打破这看似和谐,实质诡异的一幕! 南宫羽是想,却不知道如何开头,不管如何说,尘对墨的怨,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李玉双手环胸,看似随意,却是无比恭敬的侯在一旁。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他是知道一点的,只是自皇上失忆后,皇上没召见他,他也不能擅自出神王府,故而,后面很多事情他并不知晓! 每天不是训练隐卫,就是处理暗影阁的情报,他还真是没精力去关注这宫里发生的大事! 前不久,突然有隐卫告知他京城来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出于好奇,他便让人去探探底,哪知,了不得的大人物没探到,倒是知道了北野澈到了京城! 本以为北野澈是有所不甘,会做些什么小动作,便让人看着他,却不想,一段时日的监视下来,却不见他有半分的异动,只是安安静静的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很是奇诡! 想着或许他是想掩人耳目,先来个按兵不动,最后趁着他们松懈不备,便来个暗渡陈仓,哪知,他又于一个月前匆匆而去! 端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番不明的诡异行为还真真是让他纠结了好几日,摸不清那人脑子里想的到底是啥浆糊! 现在想想,皇上大婚出事是一月前,他们曾经的主母当初离去的时间也是那个时段,一切的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的巧合,还真是让人想不深究都难! 难道,他们暗影阁也有失误的时候?莫不是北野澈真的趁他不备,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做了甚小动作? 彼时,李玉思绪早已天马行空,不知飘飞到了几万万里之遥! 这厢却是苦了南宫羽,不断的扯衣拉袖提醒着,却不见那斯有所反应,剑眉一挑,暗叹几月不见,李玉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连墨唤他,他都敢无视! 看着上首赫连墨邪越来越黑沉,几欲凝结出冰晶的俊脸,南宫羽咬咬牙,豁出去了! “李玉,回魂啦!”一声大喝,唱响九霄。 “回魂啦!回魂啦!回魂啦·······”的回音,不断在殿宇内反复荡漾。 一个激灵回神,李玉即刻不着痕迹的翘首向南宫羽的方向望去,在看清了他一阵挤眉弄眼外加唇语的解说后,立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要看的不错,羽的意思是说,皇上适才貌似,好像,可能,呜呜,真的有在叫他! “呵呵,呵呵,皇上,您,您刚刚说了什么?卑职适才在想月怎么没在御书房内,是不是又跑到哪里去逍遥了,正在猜想他平时去的地方,一时不察,想得太入神了,就,就没听见皇上您唤卑职!”讪讪一笑,李玉吞了吞口水,很不厚道的把萧月拿来当了挡箭牌。 皇上不是在和慕容丞相交流“感情”吗?为嘛会突然叫他,呜呜,要不要这么悲催的,难道是因为他最近没给佛主烧高香的缘故? “你不知道萧月这段时间都是陪在朕的身边?”眼神一冷,赫连墨邪很不给面子的拆穿了李玉的谎话。 就算他这段时日呆在神王府里不出来,没有探听皇宫里的消息,但入宫这么久了,又如何不知道?何况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感情一个个近来都是皮痒了!欠抽! “哈,哈,这,这样啊!皇上真是英名盖世······”李玉这下不得不词穷了,连拍马屁都不知道如何去拍。就怕自己一步小心,再次拍在了马腿上,那还真是“对得起”他李家的祖宗啊! 李玉不敢看向赫连墨邪的眼睛,耸拉着脑袋,神情萎靡,有气无力的羞囧样子,就差没在御书房内砸条地缝,钻进去,就此再也不出来! 呜呜,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的下场了! 见不得李玉那副小媳妇的受气包样,赫连墨邪暗叹当初识人不慎:“这次就不允你计较,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霸绝天下的气势,是不容置啄的命令。 有这样的好事? “是,卑职遵旨!”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耳朵里听见的话,精神却是立即为之一振。 李玉一听不会被责罚,瞬息像被打了鸡血般。脊背一挺,那姿势,站得是笔直,笔直的。 “这段时间,好好的做好你的本职,羽和月和尘会竭力的辅助你,万不可让朕失望!”而他,也可以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把那个狠心的女人给抓回来。 李玉鹰眸一凝,点点深意浮现,他知道皇上的意思了! 不过,这个可是他的拿手好戏,想做好,并不难,他相信,他定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卑职领命!定不负皇上所望!”李玉的容颜是坚韧的,那口气,是更是绝对的。 微微颔首,赫连墨邪也不怀疑李玉的能力,毕竟,他的本事,他还是知根知底的! 拂身站起,脚下有片刻的不支,赫连墨邪暗嘲,这身体,还真是有够虚弱的!即便是进了食,吃了药,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恢复! “皇上/墨!”担忧的话同时响起。 “无碍,朕又不是残废了!”凝了凝内力,运转于一周身,待身体又恢复了一些力气,赫连墨邪拓步走至慕容净尘的身边。 “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也不会为自己的错误解释,亦或是找借口!只是,大家十几年的兄弟,我相信你知道我的为人,七儿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人是在他不清醒的境况下送出去的,那么,他就一定会在清醒的状态下把她找回来,至死不休! 话落,不等慕容净尘嗫嚅的话出口,赫连墨邪一个转身跨步,毅然决然的迈出了御书房! 他等不及了,真的等不及了! “唉,何苦呢!这样你的心里就会好过一点吗?你明知道墨曾经所做的那些事并不是他愿意的!”一掌拍在慕容净尘的肩膀上,南宫羽很是无奈,这两个人,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冰释前嫌。 “他虽忘记了汐儿,却从未忘记我们,不是吗?”微弱的低喃驳斥,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慕容净尘此刻的心境很复杂,不知道他该不该选择原谅!汐儿离去时,那晕死过去的模样,至今让他记忆深刻,不能忘却!残留在脑海里的,除了血,还是血! “可你也明白,墨他只是把对汐儿的感情转移到了蓝冰蝶的身上!换句话说,他可以为了汐儿,从而无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难道你不该为汐儿感到欣慰吗?”这句话,南宫羽说的酸味十足。 他还真是不想面对这个残忍的事实! “可,可那,那毕竟不是汐儿·······”理智正与私心搏斗,慕容净尘说话的声音越发小了下去,若不是南宫羽拉长耳朵,还真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你就钻牛角尖吧!在你的心里明明已经选择了原谅墨,这嘴却还是这么的硬,犟脾气!算了,别在这里纠结这么多了,走,咱们找月去,玉也一起。月折磨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是时候该回来了!咱哥几个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今天我们得大喝一顿,来个不醉不归!”一手揽着一个人,南宫羽哥俩好的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南宫羽又是拖,又是拽的,好不容易才把慕容净尘给扯往了天牢的方向而去! 夜色,降了下来。凉风吹过,带起丝丝冰凉的气息! ······ 彼时的花间岛上! 洛汐、无痕连着知琴知画一起,正在悠哉的逛着花间岛的夜市! “主子,主子,就是这家酒楼,据说在花间很是有名,那暴炒田鸡可是一绝,今天可不能错过了!”一走进酒楼,知琴、知画美眸立刻如雷达般四望开去,本想找个不错的位置,哪想,入眼处,一楼、二楼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看来,还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知道这家店生意火爆,却从未想过有这么的火爆。 “掌柜的,楼上的雅间还有吗?”主子可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知琴秀眉一皱,立即招收换来掌柜询问!(因为小二哥全部都忙活了去,她就是想唤小二哥也没法子。这也是他们入店后没人招呼的原因。) “哟,客官今日可是来得不是时候,雅间都坐满了,二楼也满上了,您要是不介意,一楼的靠窗处还有个位置,您看要是可以,便将就一下吧!”这话说得有些不客气。按理说,顾客就是上帝,何况是他们这身打扮的顾客,有眼界的,都知道会是金主。可这掌柜的完全没有一丝这样的意识,话说的是不卑不亢,末了还带着点点的傲慢,想来,怕是知道他们不是本地人。 也确实是这般,这掌柜的看着洛汐一行,虽觉得他们样貌气度不凡,只是,他花间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岂是随便就能俯小的? 虽说那戴着斗笠的女子和这仙姿玉立的公子可能会有些背景,只是,到了他们花间岛上来,再有背景也是个说假的! “嘿!我说你这人·······”知琴脾气一上来,袖子一掳,架势就此摆开了。 狗眼看人低呢!以为他花间岛上的人就高人一等了,她要是把主子的身份说出来,看不把他给吓死!要不是主子担心额际的印记露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进而影响到逛街的心情,才用斗笠遮住!她还真是想让这斯瞧瞧清楚! “算了,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惹事的,一楼就一楼吧!”得到洛汐的示意,知画拉住冲动的知琴,转身就往偏僻处的窗口位置走去。 虽说一楼靠窗的位置有些不太干净,但也不失一个看风景的好去处,何况今天是为了让出来主子透气,放松心情的,为这点小事置气也着实不划算! “哼,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给花间岛上这群眼睛长到额头上的人一点颜色瞧瞧!”大包小包的东西随便往桌子上一扔,知琴气呼呼的拿出手帕为洛汐擦拭凳子。 “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别一天到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你这样,知书还真是不敢把你取回家去!”不想知琴独自生闷气,洛汐难得的打趣了起来。 “去,主子尽瞎说,谁要嫁给那个呆子了,都多久了,也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羞红了一张俏脸,知琴话不经大脑的,就溜出了口。 此话一出,才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这不是让主子添堵吗? “主子,我不是故意的·······”其实她也是很担心的,只是一提到知书,她的脑袋就会短路。 “阿雪就没传回一丝讯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洛汐撩起黑纱的一角,轻轻的缀了一口清茶。 一月前来花间岛,她并没有带上阿雪,只是留着它在紫芒大陆上帮忙探寻知书和知棋的踪迹,不想一个多月了,阿雪竟是一点音讯全无!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要知道,阿雪可是万兽之皇,一呼而百应。那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哪个不对它唯命是从? 挥挥爪子就应该知晓它所要了解的事情?如何会一个月过去了,还未来寻她?知书、知棋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就算被人暗算掳走,那总要走马路的吧?不走马路,就是飞的也逃不过众多飞禽的眼界不是!难不成还能遁地了去? “没有,从主子受伤至今,从未!”拍了拍知琴的手,知画无声的安慰着,俏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再等等吧,也许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小东西是个路痴,指不定迷路了呢!”无痕默默的为洛汐斟满了茶水,如梦如幻的玉脸上表情千年不变,语气淡而冷酷,语意却是出乎几人意料的开起了玩笑。 “呵呵,公子的话,好,好冷哦!”知琴话虽是这般说道,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想来无痕的话还是有效果的。 一想到阿雪那抓耳挠腮认不得路的烦躁模样,知琴就有些幸灾乐祸,那小东西可是傲气的很,若是因为迷了路而被主子责怪?呵呵,看她以后不糗它! 知画大大的杏眼里也均是溢满了浓浓的笑意,怕是和知琴想到了一块去了! 黑纱下的洛汐虽也是淡淡的勾起了嘴角,却并没有知琴、知画这般乐观! 阿雪虽然是路痴!可它却有个不下于人的聪明头脑,它知道如何沿途做记号!当初那人被困于城内,阿雪可是没有找错路的! 退一步说,就算阿雪不识路,可它的虾兵蟹将何其多?再加上它与她之间,常人不能理解的神秘感应,又如何会找不到来花间的路! 彼时前往新月为赫连雄寻找冰蟾时,她曾经躲在那群灰衣人屋外的大树上,想要窃听他们的秘密,就是被突如其来的阿雪给坏事的!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阿雪就永远不会迷路的······ 也是那时,那个人对她说:“以后做什么事都想想我,好吗,我也会担心,我也会害怕,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那时候的她听到这句话有多么的感动!爱恋在不知不觉中加深,他却,转眼把她丢下····· ------题外话------ 俺写完啦啦啦啦!十二点半哦!嘻嘻!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四章 天色暗沉,灰蒙蒙一片,几度愁思心飘絮,却不敌这繁华闹市!忆当年,愁苦情爱,今夕怎生无奈?洛汐苦叹,心绪竟是渐渐迷离纷飞…… 却在这一刻,修长而晶莹的玉指,晃动在洛汐的眼前:“汐儿,汐儿……在想什么呢?”无痕精致若刀裁的墨眉,也因这不定的情绪,而轻轻皱起。 无痕纳闷而不解,汐儿究竟在想着哪些事儿,竟是这般的出神!任他唤了好几遍,愣是无一丁点儿的反映!周身似乎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苦涩,这样的她,何时出现过?除非是因为那件事…… 她,莫不是在想……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无痕的眉峰立刻狠狠皱起! 斗嘴的知画与知琴也适时停下,纷纷不解的看向洛汐!心里均是一番不解的纳闷,主子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 “嗯?什……什么?”游去的神思被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看着眼前不断摆动的莹白玉指,洛汐有一息的不在状态。 待看到无痕眼里疑惑的神情,洛汐方才反映过来,面上即刻滑过点点滴滴的不自然。也暗自庆幸,亏得有这纱罩挡住了她的脸。 “咳咳……我是在想,阿雪回来该如何惩罚它!那小东西是该好好的修理一下了,办事的效率是越来越低!是否该送它回天山去历练历练?”语气淡然且平缓,还带着丝丝的调侃。洛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心里却止不住的一声苦笑,她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还嫌自己被伤得不够多吗?她居然还会再想起那个人!且,总是在无意间想起…… 也是吧!这段时间,尽管她刻意的去忘记,却总是事与愿违,似乎任何一件不经意的小事,就能引发出她与他的曾经,她从来不知道,她,居然也有作贱自己的一刻! 虽说临走时,她给他们的婚礼添了一些料,于他,却也应该是“无伤大雅”的吧? 这般想来,洛汐又有了些许的自嘲,呵,真好笑!她是谁呢,怎可“妄想”再去影响他?指不定人家两人现在正在甜甜蜜蜜的享受着新婚之乐呢! 洛汐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没有放下的!也确实,若是这段感情,能说放就放的,她又如何会被伤得这般深? 心下是翻涌的潮绪,面上,却是在悠哉的品茶! 几声调侃,几句玩笑,使得静溢的气氛并无一丝凝滞的气息!可见洛汐的掩饰,算是成功的。起码知琴与知画,就没有听出她情绪的不对! 也毕竟,洛汐的前世是佣兵工行会的第一把交椅,又纵横商场多时,这小小的演戏,又如何能奈何得了她? 恍然大悟般的点头,知画、知琴表示理解,继而嬉笑开去,又开始相互之间的打趣,慢慢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嗯嗯,主子的主意好,真好,就让阿雪独自待天山数蚂蚁去!不过,嘻嘻,主子好坏,这下阿雪回来,就是不回天山也有得它受了!”悄然的捂起红唇,知琴笑眯眯的看向一旁的知画,那笑容,可谓是笑得极其的猥琐。大有敲锣打鼓庆祝之势! 瞧着这般孩童模样的知琴,知画无语的对着知琴翻了翻白眼,不禁凉凉的在一旁提醒着:“若是被阿雪知道你在它背后下绊子?哼哼,到时候可有得你的好果子吃!” 要知道,那小家伙可是记仇的狠呢! “去,去去去!除非你是内奸!要不阿雪怎的会知道?”可爱的皱了皱鼻子,知琴不满的瞪了知画一眼。可恶的知画,就会给她中途泼冷水! 眼珠子狡黠的一转,知琴双手一探,搂着洛汐的臂膀,接着就是一阵撒娇:“对吧,对吧,主子!阿雪肯定不会知道的哦?” 语末,知琴还不忘挑衅的瞥了瞥知画! “切,阴险,好个阴险的知琴,你怎么不去讨好,讨好公子?公子可也是极疼阿雪的,是不是啊,公子?”见不得知琴一脸的暗爽,知画秀眉一挑,贼兮兮的把导火线递到了无痕的手上。 那神态,可谓是奸诈,奸诈啊! 知琴腮帮子一鼓起,暗恨,好你个知画,居然“挑拨离间”,哼,臭知画是越来越坏了! 眼内两簇小火苗熊熊燃烧着,知琴快速的接过知画的话头,肯定的答道:“公子才不会!”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知琴心里还真是有点没底,要知道,公子可是真的,真的很疼爱阿雪的啊!眼珠子有些虚的往无痕的方向望着,知琴还真怕无痕拆她的台! 洛汐好笑的看着这一对活宝,无奈的摇了摇头,她们这算不算苦中作乐?不过,好在这茬总算是揭过去了! 无痕本就是性子冷淡的人,或者说,他的热情从来都只是体现在洛汐的身上,是以,对着知琴、知画两人毫无营养的无聊对话,彻底的保持了缄默! 其实,他并不容知琴、知画两人想的那般简单。亦或者说,在天山上几年的朝夕相处,洛汐的心思,无痕不说掌握的十分全,却已是有八九分了,亦如洛汐了解他的性子一般! 换言之,他可以肯定,汐儿适才定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在试图转移话题!而若说不开心的事情,那也只有是那个地方,关于那个人了…… 稀薄的蜜色唇瓣抿得死紧,绷成一条刚硬的直线,如梦似幻的玉脸上盛满的是隐约的黯然,这段情,要忘记,怕是真的很难吧!唉…… “好了,你们两个就别贫了!赶紧的点菜吃吧,不是一大早的就催促我带你们来吃这店里的特色?主子我可是为了你们俩人,而生生的错过了去花府‘享受’的机会,你们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啊!”轻笑出声,洛汐轻轻的扣了扣桌面,警示着。 若是让这两人再这样没完没了的斗下去,指不定她们要几时才能吃上晚饭呢! “嘻嘻,主子,这话您说的可就冤枉人了,是您自己不想去的吧?哼哼,主子是越来越腹黑了,尽是拿我们当挡箭牌!再说了,一群对主子心怀不轨,别有所图的豺狼府邸,咱们不去那,可谓是极其对的!就是阿雪在这里都会举起爪子赞成!对不对啊,知画?”耸起左肩,撞了撞一旁的知画,知琴说的毫不在意。 当她们是三岁小孩呢?曾经对自己的女儿都能这么狠了,又何况是从未在身边生养过的外孙女?这亲情该是怎样的淡薄?或许他们的说辞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可到底是空口说白话,口说无凭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容不得她们不小心,怎的还会送羊入虎口? “呵呵,那可不一定,我可听说了,那花府里,梨花开得可是漂亮的紧,那梨花酥更是一绝,你说阿雪这么喜爱梨花酥,指不定就乐颠颠的去了!”知画今天算是和知琴杠上了,就是不愿如知琴的意。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压抑了太久,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一回,便肆意了些。 闻之,知琴大大的杏眼立时一眯,十指一个交握,那芊芊十指的骨节是捏得啪啪作响!转瞬却又是一笑:“知画,今晚咱们俩一块儿睡哦!好久没和你秉烛夜谈了,真是想念的紧!” 知琴脸上笑眯眯的,那神态叫个和蔼可亲,绵绵情意!心里却是在不断的咬牙切齿,看她今晚不给她来个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 “呀,那可使不得,人家的‘第一次’可是要留给主子的!”惊呼一声,知画眨巴着大眼睛,不看向知琴,却是可怜兮兮的把视线转向了洛汐。她本就是娇小玲珑的人儿,这厢一副‘情真意切’的深情流露,端的是楚楚可怜,让人看了硬是生不出拂去之意。 好在洛汐不是男人,那定力是一等一的高,否则此刻怕已是揽佳人入怀了。却也免不了“噗”的一声,生生把嘴里含着还未下肚的清茶给喷了出来!不为其他,只为今天的知画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黑曜石般的大眼瞪得可谓是空前的大!她真是没想到啊,她家的知画居然也有这么喜感的时候,这腹黑的程度不下于她啊!可见她们平时均是被她一副温顺的小白羊模样给骗了去! 就连无痕都意外的看了知画一眼,细心之下还可发现,无痕蜜色的唇角更是狠狠的抽搐了一番! “咳咳,呵呵,知画啊,这个……你的‘第一次’还是不用留给主子我了,我的‘第一次’已经给阿雪了,你给我会很吃亏的!” 洛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无痕那面瘫脸上不仅是嘴角抽搐,就连眉梢眼角都在狠狠的抖动着,满脸黑线的安叹,她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视他?不知道他是个男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知画……你好可怜哦!主子不要你哟!表错情了吧!哈哈哈!”本就因为知画的话而被雷得外焦里嫩的知琴这下更是忍不住了,嗓子一开,那清脆的大笑声,真真是丝毫不懂得含蓄。 太爽了,太爽了,主子真是太可爱了,哎呀呀,这仇报得真是爽啊!她真是越来越爱主子了! “知画,知道什么叫做兵不血刃不,这就是!哈哈哈!” “主子……你怎么能这样?人家不介意的,今晚你就‘要’了知画吧,哦?”知画好委屈,不带这样伤人的,她的里子面子哦,全被主子一手葬送了。 再说了,她可不想和知琴睡一块儿呢,就她那性子,她还能不了解吗?免不了就是一顿“折磨”啊! “你们先聊着吧,这里的生意当真是好的紧,我们又是坐在这么靠后的位置,怕是再等下去,个把时辰内,也不会有人来招呼我们,我去前方点菜,你们要吃什么?”无痕听不下去了,果真是婢女和主子一样的不拘小节啊。 “呵呵,我无所谓,看她们这两只泼猴吧!”责怪般的嗔了知琴、知画一眼,洛汐轻斥了一句。 “嘻嘻,公子随便点吧,只要是招牌菜就行!”接收到洛汐的暗示,知画、知琴总算是正经了点。 不正经不行啊!她们可看得清清楚楚,主子那眼里的意思可是明白的紧,让她们注意点分寸呢!别再吓着无痕公子了。瞧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人,被她们给吓得“语无伦次”的,硬是讲了那么长的一段话! “嗯!”微微颔首,无痕一撩衣袍,便拓步离去,端的是没一点的留恋。 “你们俩啊!”洛汐好笑的摇了摇头,一指过去,点了点两人的鼻头。果然是因为她的缘故,让大家被压抑了太久了吗? 唉……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嘛……”知琴撒娇娇叹。 “主子不会生气的哦?”知画也是一副小女人的羞涩模样。 “好了,我知道你们最近憋得慌!不过,也别忘了分寸。坐在大堂里也是有好处的。俗话说,人多口杂,自古有很多的小道消息就是从这里流泻出来。今天难得出来一趟,也没有什么人在身边盯着,你们都仔细点。在这里不比紫芒,我们的势力很难延伸过来,断不可掉以轻心!”低语提醒着,洛汐不愿处于太过被动的境地。 今天那些人的探视算是无疾而终!最后她也没有答应要随水玲珑他们回花府!那个男人太过于神秘莫测,入了花府,她还不一定有十分的把握全身而退!而她又还没有打探到那宫殿里的秘密,如何能被牵制在花府? 束手束脚的事,她从不会做! 尽管水玲珑与花晨的感情看上去不假,但还是小心点为妙!何况他们今天已经提出一个月后就是她与赤炎尊的婚期!时间很紧,她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已经被算计过了一次,她断不会再让他们有第二次的机会! 她不是没想过反对,只是自己很清楚,她的反对不会起任何成效!表面上这些人对她都很恭敬,只是有几分诚意在里面,大家各自心里都有数!还不说他们把她“接”回花间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她与赤炎尊成婚,继而解开他们几千年的诅咒!能让她在伤势好了以后才提及,已经算是给她面子了! “是,知琴/知画知道了!” 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她们现在的处境,知琴、知画立马收拾好心情。哪知,这边的话语才落下,那厢吵闹的议论声,便声声入耳了,端的是巧! …… “唉,你们听说了吗?咱们的神女殿下好似被接回来了,咱们这下可是有好日子过了!以后再也不用遭罪了!”不远处,桌子与桌子紧紧挨在一起的汉子们,议论纷纷。 “嗯,是有听见这样的风声,据说是十八长者中的八大长者亲自去接回来的!可见是假不了的!” “嗳,我还听说了,咱们的神女殿下可是大闹了紫芒大陆帝君的婚礼呢,之后才被抬回来的!”又有了几人加入。 “不是吧?如何会被抬回来?我可是听说咱们的神女殿下武功高绝的很呢,更是有御万兽的本领!当初也不知道大长老和四大护法是如何得罪了她,那可是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你们想想,大长老啊,再加上四大护法,这是个什么概念?小小一个紫芒皇帝,怎能伤的了她?何况当时还有长者和尊上在?”此人此刻已把声量压小了些,怕是知道这话说不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这里面的,可是有一些弯弯绕绕的。我听说啊,在尊上未去紫芒大陆之时,咱们的神女殿下曾经是紫芒帝君的未婚妻,本就是打算在年节的时候大婚的,偏偏那紫芒帝君后来移情别恋到他师妹身上了,硬是不顾和神女殿下的旧情,在几天内便把新娘给换了!你们说说,换了是你,你能咽得下这口气吗?又何况是神女殿下这样一个惊才绝艳般的神仙人物?”大义凛然的话语,似乎为洛汐抱有几分不平之气。 “是是是,是啊!”众人纷纷附议。 “你这样说也对,真是可怜了咱们的神女殿下了,那紫芒帝君当真是可恨!若不是有着岛规限制,老子还真想去灭了他!”同情之意尽表。 “就是,就是,太不把我们花间岛放在眼里了……”又是一阵激愤。 “好了,你们也别太义愤填膺了,我听说那婚礼最后也没举行成!据说那紫芒帝君也没好多好过!也不知怎的,那紫芒的帝君在神女殿下和尊上、长者们走后,他最后竟是发疯了一般,仰天大嚎不说,听说还打伤了好多人,那新娘子就是其中之一。最恐怖的是,那及地的三千青丝在一刹那间,竟是寸寸成雪,满面血泪呢!那画面,悲戚得让人不忍观之!”此人说得似乎当初身临其境般,神态可谓心悸不止。 “怎么会?明明是他言而无信在先的!又怎生这般如狼嘶吼,伤心绝望?”怀疑声渐渐浮起。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我的一个本家的外系表兄说的,前段时间我给他送了点药,前几天,他便给我回了礼,顺便的,就提了这件事,他在那里算是有点地位的人,在宫里也懂些人,应该是假不了的!” “那怕是真的了!当真是诡异呢……” “哎?你们说,那紫芒帝君雪发及地,这不是只有曾经的……” 熙熙攘攘的议论还在继续,洛汐却早已听不下去!握着白瓷茶杯的玉指根根泛白,倾城的玉脸上,更是惨白一片! 怎么会?难道在最后一刻,他想起了什么?要不怎的会青丝寸寸成雪,横生血泪! 她其实……其实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的!她是想让他痛,让他知道她的心被他伤得是怎样的深,怎样的体无完肤!却从未想过让他如此结局! 她以为,以为最多是让他以后内疚一生,后悔一生罢了…… “主子……” “主子……” 知画、知琴两人异口同声,均是一脸担忧的看向洛汐!然,却是看不到洛汐的脸色,心内更是焦躁不已!这样的结局,实在是太出乎她们的意料了! 深深呼吸一口,洛汐努力控制着泛红的眼眶不滴下心疼的泪水。她怕真是爱惨了他! 被他伤的时候,她就想让他也一起痛,可真正让他痛的时候,她却又心疼了!她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何时变得这般妇人之仁了! “我没事,吃完饭就回去吧,今天也逛得有点累了!”努力在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却是那般的牵强无力。也亏得两人没看到,否则更是要担心不已了。 “也好,我的药也在最后的进程了!”洛汐语落,无痕的话便插了(河蟹)进来。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亦或者是听到了多少!只是单看他那平静无波的面上,似乎又是刚刚才过来而已…… 是了,师兄这几天都在研究他自己的变化,也在试图研究药物来改变他这样的转变,那药,也应该有所成了吧! 洛汐了然似的点头,又或者是不想再去刻意的深究什么,此刻的她,只觉心里乱得很:“嗯,那就这样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次总有机会的……” 时间飞逝,不一会儿,几人的菜肴便被端了上来:“客官,这是您们的菜,来咯!这是暴炒田鸡,这是清蒸鲫鱼,这是手撕花鸡,这是荷叶排骨,这是……” 星空如水,群星闪闪烁烁,一连串的菜名伴随着小二哥的手,一碟碟被端上了餐桌。然而,本是一顿美妙的晚餐体验,却是这样在众人如同嚼蜡的心情下,结束! 夜,更深了,然,远处的阴谋诡计,却从未停止过! …… “启禀圣主大人,那些人已经按照了您的吩咐,丢在路边,可还有什么指示?”谦微而无比恭敬男音,但见他右手横于胸前,左脚单膝跪地,男儿的头颅更是埋得低低的,不敢与之对视,可见此人对他嘴里的‘圣主’是多么的惧怕。 “嗯,知道了!做得很好,下去吧!”娇嗔的女音,细细柔柔,从暗处娓娓传来,只见她侧躺在阴暗之地的软塌上,朦朦胧胧的昏黄灯光下,只隐约看见一个风姿绰傈的淡粉色背影,除此之外,却硬是让人看不清她容貌为几许。 “圣主……”男子话音吞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莫不是……你也想尝一尝蛇窟的滋味?”女子略带埋怨的话语,明明是那么狠厉无情的话,闻之,却偏偏让人心生怜惜之意,当真是诡异的很。 可男子是何人?跟在其身边做事已是二十几年,又怎生不解她话语里的意思?越是温柔的她,往往他们的下场就会越惨! 脊背一阵发凉,滴滴汗珠涌起,立时汗湿了衣裳,‘砰砰砰’的磕头声,更是不绝于耳:“属下不敢,请圣主开恩!” 约摸过去了一刻钟,看着地上倘满的的血迹,似乎觉得差不多了,女子才慢吞吞的出声:“下不为例!说吧……” “是,些圣主开恩!”停顿一息,男子继续道。 “是关于左使的事,左使现已被关押在扶桑皇宫的天牢内!属下还打探到,左使大人已经被用了刑,不知有没有被问出什么!圣主大人,属下等,是否要去营救?还是……灭之?”讲出后半句话,男子还是有些迟疑的,虽说这左使大人做出了有违圣主旨意之事,可她,毕竟是圣主的女儿,做为下属的,他们还真不敢擅自做主,决定她的生死。 “嗯!这个本主已经知晓了!不听话的蠢货,既然她要自讨苦吃,那就让她吸取点教训还,也是好的!那萧月几人这般恨她,下的手应该不会轻,也不必劳烦本主动手了。不过,也别让他们弄死了她!估摸着,现下也差不多了,你就看着办吧!要知道,她的作用还大着呢!”挥挥手,女子语气里,已尽显不耐之意。 当她的话是摆设呢,还是当她的眼睛是瞎的?别以为她的小动作,她会不知道!若不是想陪她们玩玩,哪能容这蠢货这般放肆,看她这次还收不收心! 女子玉指拂过眉梢,丝丝冰寒的戾气于杏眼深处,浮现! “是,属下知晓该怎么做了!” “嗯,那就下去吧,晚了,她被弄死了,你也就别回来了!” “属下定不负圣主所托!” …… 微风吹拂,春日腾升,又渐渐落下。满月高高挂起,转眼,幕帘又被收起。时间从指缝划过,眨眼间,便是几天过去! 在花间岛的一角,风卷云飞,一抹娇俏的红色背影,此刻正坐在一处悬崖峭壁上,背对着树林,俯首观看着崖下的风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动也不曾动过! 崖下白烟袅袅,朦朦胧胧的,景物似是而非,其实根本就看不清什么实物,还隐约透出几许寒意,明眼人一瞧就知道这是一个万丈深渊,当真不是一个观景的好去处! 而那人儿却似不曾发现这点似的,一双玉足悬空于崖下,一荡一荡的,似是一点也不担心这些! “看你不在屋里躺着,猜想你定是出来散步了,却不曾想,你竟是到了这里!身子才刚刚复原,可别再受了寒气!”一条带着温度,绣着精致图案,镶着金边的狐裘赤色披风,随着话落,适时的披在了洛汐的身上。紧跟着,身边便坐下了一人。 洛汐不用转首就知道来的人是赤炎尊! 两人相处的时日也算不短了,他的气息,她也早已熟悉!何况当初坠崖,还深受他的照顾,她就是想不知道都难! 又是这么显眼的至独一无二的颜色,这花间除了她和他,可没再有第三个人有这样的“殊荣”了! “闲来无事,躺太久,总是会把身子躺坏的,还是吹吹自然风,会比较好!”淡然出声,洛汐没有拂去赤炎尊的好意,反而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她确实是有些冷了,虽然不习惯他的气息,但她亦不会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这崖下,怕是有个寒冰潭吧,要不,怎的会这般的冷呢…… “这几日一直都在忙,也没时间来看你,前几日出去玩的还开心吗?”紫色的琉璃眸凝视着洛汐,赤炎尊早已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温柔的情意,似要把洛汐层层包裹,只是那话语,还是改不了他一如既往的淡漠。 在看到洛汐那下意识的动作后,嘴角更是牵起一道清浅的愉悦弧度!真好,她没有拒绝他! 淡淡的弧线,虽不是很明显,却是当绽放在那一张天人之姿,神仙之貌的精致脸庞上的一刹那间,拂开了百花之色,比下了天际的星辰! “嗯,还行,花间岛挺繁荣的!”似是而非的道了一句,洛汐没去理会一旁,赤炎尊的炙热眼神,也更加看不到赤炎尊那一瞬间因她的动作,而绽放的倾城容颜。 于她来说,这样的眼神,她早已习惯了,脸皮也练得比城墙还厚,她,只要做她自己就行,又何必管他爱怎样?万众瞩目都经历过,又怎会怕这一个人的? 不得不说,洛汐的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淡漠而冷血的人!她若不想去在意,那么,便是无论如何,也影响不到她的! “下次我陪你去吧,其实这里有很多漂亮的风景,小吃也很多!我记得你很爱吃梨花酥,除了花府的梨花酥是一绝外,贝花街的痕记也是很不错的!”忍不住抬手撩去洛汐腮边的调皮青丝,赤炎尊漠然轻声道。 一想到不久之后的大婚,赤炎尊便觉身心激动不已! 一直以来,他总认为自己是冷血的,是没有感情的,亦是没有生命迹象的!除了如活人一般生活,他的情感里,从未出现过一丝波动,即便当初身受诅咒之苦,他也没吭过一声,眼神也是平静得可怕!一度让族长担忧不已! 从生下至懂事,再到被选定为圣子,继而继承尊上为止,他记得的,也永远只是身上的使命,只知道,也许不久的将来,族里会选出圣女。而他的责任,便是如以往的尊上一样,与之结合,以期诞下神女,完成他的使命。此外,再无其他! 不管他爱不爱那个女子,也不管那个女子,愿不愿意…… 然,当他接到族长的指示,被告知神女已经临世,要他去接回这一世神女殿下的转世,那一刻,他其实是有些欣喜的,心情第一次起了波动!他想,这样一来,是不是意味着,他就不用和陌生女子成婚了? 满心的期许在听到了族长的话后,让他明白,他太天真了! 因为他的命格与往届的花间尊上不同,是四神兽中的青龙转世,故而,他的使命,还得继续下去!只是这一次,不是为神女,而是为诅咒…… 没有人知道,亦没有人能理解,花间紫云尊上带给他的不是无上的尊荣,而是一辈子的枷锁! 那一刻,他的生命又恢复到了单一的色彩,除了灰色,还是灰色!那曾经的点点斑斓色彩,只是嘲笑他天真的标识,提醒着他不要再去奢望! 初次见面,他带着试探,带着审视,带着疑惑,还带着点点的轻视,等等之外,却独独没带着期许,他从没期许过自己会有爱上她的一天。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的人,一个不对生活抱有希冀的人,如何谈感情?何况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他不想再去尝试一遍…… 却怎知,他们的命运,似乎早已被老天绑在了一起。冥冥之中,似乎是真的注定好了的,淡薄漠然的他,原来真有爱上一个人的一天。就在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竟是爱上了她,是的,是爱!即便他曾经没有接触过爱,可他却能肯定,他爱她,无关责任,无关族人,无关任何,任何…… 这一刻,他开始相信,也许前世,他们真的是认识的。他甚至开始感谢老天,给了他这样一重的身份,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去掠夺她…… 而在这之前,他其实,从未信过命,信过天…… “你们应该没有去过贝花街!”赤炎尊的语气很是笃定,漂亮的琉璃眸里更是流光溢彩。 他为自己找到一个可以和她相处的借口,而开心! “贝花街?”细听之下,洛汐风轻云淡的语气里不乏一丝疑惑,她,确实起了好奇之心。 他为何如此肯定她们没有去过?难不成那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着痕迹的避开赤炎尊的手,洛汐意外的看着赤炎尊! “是,就是贝花街,因贝壳和花而闻名!贝花街地处于海边,却是繁花似锦,比之前新月的花都,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其繁荣程度更是不亚于市中心。那里有千奇百怪,各式各样的贝壳,颜色也是多姿多彩,你去了,定是会觉得不虚此行!”赤炎尊也不介意,反而侃侃而谈,语气里也带了丝人气的兴奋。 此刻的赤炎尊就像一位热情好客的导游,为游客介绍着当地的名胜古迹,特色小吃!不同的是,他的游客,永远也只有洛汐一人罢了…… “倒是有些意思,有机会便去一趟吧!”了然的点头,洛汐对赤炎尊嘴里的‘贝花街’多了丝期待。 她倒不是对那贝壳,亦或者是花期待!贝壳她前世见过的不少,天然的,人工的,数不胜数!花也一样,不说她的百花源里,当初花都之行也见过不少,在这里又住了一段时日,她还真是没太大的好奇心!只是,难得让一个如此飘渺不染尘世气息的人物这般介绍的地界,想来应该还是有些特别之处! 再说了,多熟悉、熟悉这边的环境也是好的,保不准,将来就是一条救命的信心呢! “那就说定了!适时……” 两人天南地北的胡乱聊着,却是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起成亲的事。洛汐是不想提,赤炎尊是知道洛汐心里的不愿,也就没得提起让她烦心,破坏了这难得和谐的一刻! 总之,他相信付出总有回报,努力开花,定会有成功结果的一天!是以,他也不愿逼她!时间,总是会说明一切的,他相信…… 阳光铄金,天际光影琉璃。就在这暖阳遍地,百花鸣香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落在了两人的身后! “启禀尊上,族长有事欲与尊上相商!” 洛汐微侧眸,入眼的是一身白色衣袍的男子,年约二十左右,长相很是清秀,只是面上,却无任何的表情。对于她的审视,更是视若无睹!洛汐暗道,想来又是一个隐卫罢! “知道了,下去罢!”又恢复了淡漠的飘渺姿态,赤炎尊没甚感情的挥了挥莹白的玉手。 待人离去后,赤炎尊方款款起身,心里虽是不舍,却也知道,能让子墨来找他,族长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收拾好心情,便对洛汐道:“我就先离去了,虽说有袍子御寒,但也不能待得太久,免得入了寒气,伤及身子!” 点点臻首,洛汐表示知道了! “要不,你与我一同回去?”赤炎尊还是有些不放心,遂又建议道。 “我还想再待片刻,你有事就先走吧!”话落,洛汐便不再出声,放眼眺望,又独自欣赏起崖间的景色。 唉!心内暗暗叹息了一声!赤炎尊看到此处,便不再多说什么!罢罢罢,给她时间便是了!转身,利落的提步离开! 风过树梢,清凉而温润,此地,又恢复了一片安静! 感受着春风的美好,洛汐索性一个仰卧倒地,竟是躺在了崖边,闭目假寐了起来! 就在她似要如梦之际,忽而一阵清风吹来,还夹带着陌生的气息,沙沙的脚步声,也陡然响起! 这时候,会有谁来这里?难不成是赤炎尊又倒转回来了? 洛汐心下不解,一个诧异的回头,抬眸望去,心内更是吃惊不已! 古朴的银质面具,月白色的锦缎华袍,修长挺拔的玉姿,及腰的墨黑瀑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暗黑的深瞳耀目生辉,弧度优美的下巴,完美的薄唇轻勾勒起一丝弧度,松垮的衣襟露出白瓷般的玉颈,引人无限遐想,全身散发着慵懒而魅惑的气息,来人不是月殇,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五章 洛汐皱了皱精致的眉梢,眼里的墨色逐渐加深,那一双亮如晨星的黑曜石大眼,微微眯起:“月殇宫主当真是好雅兴!” 一掌撑地,洛汐淡然起身,随手拍了拍衣裙上的尘屑,转身,双手环胸的看着月殇。她姿态洋懒,神情略带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然,那黑若万丈深潭的大眼深处,隐藏着的,是深深地警惕! 虽说,自她和月殇交手以来,他都没有对她做出什么不利于她利益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花间岛上的他,还是如此刻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容不得她不去在意! 对,她可以肯定,一定以及确定的说,他是刻意的! 否则,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发现了他!月殇的武功,她从来不会怀疑。即便没有真正的与之对打过,她却能从初见之时,他与赤炎尊的那一场镜水湖上的比试中,瞧出几分门道来! 况且,她总觉得,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月殇,情绪很不对劲! 她也说不上来,他不寻常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总而言之,就是能感觉到,他与之前她所见之人,很搭不上边,极度的搭不上边。真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不得不说,洛汐的感觉向来是不会错到哪里去的! 此刻的月殇,似乎真的是对洛汐的调侃以及略带讽刺意味的询问,丝毫不介意,亦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若是细心去观察,这一刻的他,深墨色亮如钻石的眼眸,盯着的,其实不是洛汐的脸,亦或是眼睛。而是那,披在洛汐身上的大红色披风! 是的,就是那一条华丽而张扬的红色披风! 更诡异的是,那若墨晕染的瞳孔,似乎越缩越紧,唇线也越绷越直,全身的气息似乎也在一瞬之间改变了以往的慵懒之态,彻底的爆发了出来。那剑拔弩张的熊熊怒火,似是有燎原之势! 好似洛汐与他之间,有什么抄家灭族的血海深仇一般! 这样情感上的气息转变,更是让洛汐一霎那间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手也在无意识间,搭上了腰间的“冰凰”!静静地等待着这情绪瞬息万变,变脸如变天的男人,主动发起进攻! 洛汐其实很不解,非常的不解! 若说是她适才一开口的那句话惹得这月殇“恼羞成怒”了嘛,可也不至于这样啊,他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被她激起?他的性子,她还是了解一二的。 可若说不是嘛,他这般愤怒的表情又是为了哪般? 瞧他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就好像一个丈夫抓住了外出偷(和谐)情的妻子一般,真真是吊诡得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都说无极宫宫主月殇喜怒无常,脾性奇诡,异于一般人。以前她理解的还没这么深刻,这下亲眼见之,可是不得不深谙其中之真理了! 思绪在脑海中翻滚,面上却不动声色。洛汐眸色一凝,也越发暗自戒备起来! 想着,她还是仔细点的好,这样的月殇,指不定还真会动手和她大干一架呢…… 瞧他那眼睛盯得是什么地方?他有那么生气她,以至于都不愿意看到她的脸,仅仅只是选择盯着她的衣服看?这样一来,她还真是不太好把握他的目的! 退一万步说,“她”的衣服又有哪里惹到他了吗?或者说,她应该没有偷拿他的衣服来穿吧! 看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立马就冲上来拔了她的衣服似的……(囧,瞧瞧咱家洛汐这啥想法?) 洛汐有些小郁闷,想她也是顶顶有名的大美女一枚不是!居然也有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的一刻。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唉! 这月殇真是不懂欣赏,不懂欣赏啊……(⊙﹏⊙又开始自恋了……) 风过树梢,寂静有声。空气凝滞与两人之间,一人暗自戒备,一人……似乎还在独自的盯着衣服……怒火滔天? 时间缓缓流淌,就在洛汐感觉眼睛酸疼,全身紧绷得似要抽筋,而对面之人却仍是无所动作,干脆想转移视线缓解一番时,月殇,却动了! 洛汐精神立刻为之一抖,其实,她还是有些兴奋的,她倒是想看看,她与月殇之间,究竟谁会略高一筹! 清风渺渺之余,但见他脚步悠然,姿态肆意,却是如闲庭信步般,缓步向洛汐走来。且一改之前愤怒之态,性感惑人的薄唇再度勾勒起愉悦的弧度,深墨色的眼眸,此刻也定定的盯着洛汐的娇容,继而移至眼睛,一眨不眨的,似是怕她跑掉一般! 这是他今天出现自此,第一次把视线定格在洛汐的脸上! 这一眼,似乎饱含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一眼,一万年! 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么一句话,洛汐为自己不着边际的想法,感到惊诧! 为什么她会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沧海桑田;看到了点点殇的泪滴,或咸或甜;看到了曾经踏过的雪地,慢慢融化成了草原;看到了岁月红毯中,几度轮回的,恋恋不灭…… 努力平复心里的震动,洛汐被这样情绪多变的月殇弄得有些头皮发麻! 震动之后,心下却是有些无语之至,他那又是怎样的表情? 幽怨?怨恨?思念?深情?愤怒?吃醋?还是干脆想把她剥皮拆骨…… 身上鸡皮一抖,洛汐不淡定了。 难道她也开始不正常了?为毛她会在月殇的眼眸中读出这样之于情人之间的,不一而复杂的沧桑?在他脸上看到了“怨妇”情绪,还是在戴着面具的情况下?(原谅她的词语有限吧,她真的找不出比这更恰当的词语来形容此刻的他了!) 洛汐很无奈,非常的无奈! 她不记得他们之间的交情有好到这样的地步吧?细细数来,见面的次数似乎也只有三四次! 他做什么要拿这样的眼神、表情看她,好像她就是一个万恶的负心汉般!曾经狠狠的抛弃过他似的! 虽说以前几次的见面,他总是把自己归纳为他的所有物,可是,可是,可是那也是他的一厢情愿不是?她从来就没有承认过,好吧! 嘴角一个抽搐,洛汐看向月殇的眼神,也变得极度诡异起来! 这厢的月殇,却似是读懂了洛汐眼里的无奈与不解。便见他脚步一定,停在了离洛汐一臂之远的地方。神态一转,一个魅惑天下的媚眼便脆生生的抛向了洛汐。然,那嘴里吐出的话,却能气得洛汐吐血三升。但闻他语气甚是笃定的道:“你就是抛弃了我!” 九天神雷轰轰响,震得人的心啊肝啊,真真是“肝胆俱裂”啊“肝胆俱裂”! 啊啊啊啊啊,老天赶紧来道雷劈死她算了吧! 洛汐粉拳一捏,极力的克制住自己想杀人的冲动!瞧瞧她都听到了神马?她有抛弃他吗?有吗?有吗?有吗? 白眼一翻,洛汐很想伸手过去掐死月殇!好在她的理智还存在着那么一分半点,知道自己贸然行动是没有必胜的把握的,是要吃亏的,尤其还是在不了解敌人具体实力的情况下。 “呼哧”一个深呼吸,“呼哧”再一个深呼吸,洛汐不断的默念“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硬是生生的按捺住了自己沸腾咆哮的血液! 月殇却是不管这许多,就好似洛汐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尽管洛汐不说话,月殇也能明白她在想些什么。薄唇一厥起,邪恶一翘,月殇再度控诉道:“你就是有!”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洛汐这下是真的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再被他这么厚颜无耻的编排下去,她指不定自个儿都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抛弃了他的人!还有可能连娃都被她这狠心的“娘”给抛弃了! “我怎么抛弃你了?”没有以往的云淡风轻,此刻的洛汐就像一只燃烧的母狮子。大眼一瞪,樱唇一张,就是一个河东狮子吼。 “你趁我不……不注意,就躲到了花间岛上来!还要嫁给那个红毛怪!你说,你不是抛弃了我,是什么!”语气那叫个幽怨啊,眼神那叫个委屈啊!月殇无耻的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边却也不忘向洛汐放电。 “靠,我啥时候趁你不注意躲开了?何况我用得着躲开你吗?再说,我嫁人哪碍着你了?”一连三个问句,洛汐誓有月殇敢说是,就撸起袖子冲上去与他打一架再说的架势。 什么狗屁理智通通都给她滚到天边去吧!这月殇就是有气死她的本事!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这么容易的受他影响! “你有!必须有!”月殇却不管已经快要暴走的洛汐,硬是和洛汐扛到底。十分肯定的出声,还像模像样的点了点他那昂扬高贵的头颅。 不等洛汐发飙,继而又接着道:“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居然还披着那红毛怪的披风,连袭裙都换了颜色,你就这么爱他吗?你不是最爱白色吗?你不是有洁癖的吗?” 这次换成了月殇一连三个发问,说到最后,月殇再一次变幻了情绪,邪惑的神情敛起,滔天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刚才,更旺盛! 一阵清风飞扬,洛汐忽的气焰一瘪,干脆一个侧身,索性一个抬头,望天,用行动表示,她沉默了! 却不是因为心虚,亦或者是什么!而是她觉得,她在鸡同鸭讲!鸡同鸭讲啊,有木有? 她和他之间连普通朋友都谈不上,久不见面算是事实,可何来想他一说?更不要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他一个门外汉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真真是好笑的紧! 月殇却觉得洛汐是默认了他的说法,深墨色的瞳孔一紧,眼里两簇火龙“滋滋滋”的翻腾叫嚣着! 眸内精光一闪,趁着洛汐不理会他的空隙,月殇一个出其不意的向前,竟是飞身,瞬移,掠向了她! 劲风扬起,洛汐一个警觉,脚下一转,正准备爆射而去,却仍然是失了先机!但觉周身一紧,接着,周身便落入了一个刚硬的怀抱。鼻尖的痛楚更是让她抑郁! 她的警觉,警觉,理性,理性啊!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已经被他,紧紧的箍住了身子!那双钳制住她腰身的大手,似要把她那小蛮腰勒断一般,是那般的紧,那般的紧…… 似乎……还带着极力克制的颤抖…… 颤抖?这又是神马天马行空的念想?难不成她今天真的吃错药了?他有什么好颤抖的?洛汐唇角一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胸腔一股窒息的感觉传来,洛汐此时此刻,极度的想扁人!(如果有人可以给她扁的话。) “喂,你够了哦!再用力,我就真的要被你‘腰斩’了!”吃力的抬起自己那颗被月殇压在他胸膛的小脑袋,洛汐憋红了脸,好不容易挤出了一句话。 老虎不发威,他真当她是病猫了?前几次的教训,他是觉得不够深刻是吧! “我不要,不要放开,再也不要放开你了,再也不要……”有些带赌气的话语坚定而决绝的念出,带着他特有的邪肆魅惑,声量从高到底,不断的被他默念着。头颅一低,月殇那尖削的下巴,便枕在了洛汐的颈窝处。线条完美的侧脸,更是一刻不停的,不间断的摩挲着洛汐的脸颊。 忽而,一声满足的喟叹,从他那妃色的薄唇中,浅浅逸出…… 他终于,终于又一次把她实实在在的拥在了怀里,终于…… 然,眸色忽的一深,月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脑袋“唰”的一扬,便见他手一抬,一落,三下五除二的,十分干脆的,快刀斩乱麻的,就把披在洛汐身上的红色披风给拔了下来。 接着再来一个潇洒的投掷,抛出,“咻”的一声,披风被抛出一抹亮眼瑰丽的弧度,便听“啪”的一阵脆响传来,红色披风就华丽丽的跌落在了十米开外的,地上! 嗯,嗯,这样才顺眼嘛!唇角的弧度再次愉悦的扬起了一丝。 这厢,月殇算是彻底的圆满了! 那厢,洛汐却是火大了! 真当她是兔子呢,不懂得咬人?也不管被仍在一旁的披风了,衣袖翻飞,手起针现,五根明晃晃的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冰冷而刺骨的寒意。 樱唇优美的一勾,洛汐利落而锐利的飞射出纤纤玉手,毫不客气的,便把那五根带着寒芒的银针扎向月殇的痛穴! 哼!这下,她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伸手抱她! 一抹得意的狡黠,绽放在唇角,洛汐静等着月殇“意料之中”的松手!她这次可没手下留情,没有前两次的放水,这银针之身,基本上是全部没入他身体了的,其痛楚可见一般! 春阳攀爬,时间飞逝。 然而,一息,两息,半刻,一刻……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洛汐除了初时感受到了月殇身体的一颤,却再也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甚至是连一声痛楚的闷哼,都没有听到他发出来。 她甚至还清晰的感觉到,他竟是得寸进尺的把唇贴在了她的颈项上! 那细密而又带着无限眷念的轻吻,让洛汐的老脸彻底的难堪了起来! 过分,真真是过分!他这嫩豆腐还真是吃得过瘾啊!再放肆也得有个度好不好? 指节捏得啪啪响,洛汐在愤怒的同时,却又不得不怀疑自己,难道是她失手了? 可适才月殇那一刹那间的僵硬,她是不会感觉错的!有些疑惑的眨眼再次确定一次,洛汐很清楚的看到,那五根银针是真的没入了月殇的痛穴的,毕竟,那五根银针的针尾,正在向她挥舞着胜利的锦旗呢…… 呵,他的忍功,还当真是“出神入化”啊!那就让她,再给他加一点料好了!若是他不想再度受伤,必会放开手,毕竟,她的实力,他应该略知一二的! 嘲讽的牵起唇角,三成功力迅速凝聚于手掌,洛汐一个霍然出手,直击向月殇胸膛。却不想,掌风将近,他却是避也不避,丝毫都不躲闪开来! 洛汐有一息的迟疑!这么近距离的攻击,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本想借此了逼迫他放手,他却犹自无动于衷! 黑亮的大眼一深,洛汐最终还是果断的向月殇拍出了这犀利的一掌! 既然他自己都不介意,她又何必顾及这许多,庸人自扰?大不了,就是大家撕破脸皮而已!哪有被欺负到家门口了,还是破门而入了,还不出手的道理! 她向来就是别人犯她一厘,她十倍还予之! 内力再次提升一层,洛汐暗道,看他这次还松不松开她! 手起掌落,却没有等来意料之中,月殇的“松手”,倒是听到头顶一阵痛苦的闷哼声响起!继而腰间便是一阵紧致的收缩,想来,他并没有用内力抵抗! 洛汐想,她这光明正大的“偷袭”,应该算是成功了!要不他也不会把她勒得这么紧! 只是,如此这般,他还能不躲不避,选择再度抱下去?他该不会真的烧坏脑子了吧! 她的内力,她自己可是清楚的狠!这若是换成一般的高手,不死也残废。于月殇而言,也许不会造成多大的重伤,但若是不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却也是不可能的! 或许,他只是为了男人所谓的面子、尊严,才强忍着,强撑下去的?那她就再等等好了,反正受伤的不是她! 虫鸣鸟语,花香扑鼻。 洛汐静心的等着自己自动被脱离禁锢的一刻。却不想,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月殇松手,甚至是被他抱得越来越紧了,那吻,更是急促与密集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乎她意料! 洛汐心下不解,更是不耐。他还有完没完啊!是不是真要她动手把他拍死,让她公然与无极宫为敌,他才舒心? 一个不耐烦的抬眼,却在未看清之际,但听“滴答”一声,洛汐只觉,眼睫毛上,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趁着月殇专注于她的颈项之间时,洛汐突的一个转首,极力的拉开了一点自己与月殇的距离,却在下一刻,倏然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细细密密的薄汗,已经布满了月殇的额际。后背的锦衣,更是汗湿了一大片,妃色薄唇的一角,有几丝血线蔓延! 他明明很痛,为何还要这般忍着? 抱着她,难道会比他自个儿的身体来得更重要?宁愿受伤,也不愿放开吗? 这样如小孩子般固执倔强的月殇,是洛汐从未见过的!甚至是有些无措的! “值得吗?”洛汐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内心,翻起的是怎样的轩然大波。这样的月殇,竟是乱了她那轻易不会被扰乱的心湖! 这样的他,越发让她感觉到烦躁与闷气,却独独没有厌恶,是的,没有那所谓厌恶…… “值得,这是我该受的……”轻笑一声,月殇似是而非的回答。 月殇的声音,如悠然而缠绵的曲调,低沉而动听。那话语里,注满着绵绵的情意。那淡淡的,轻轻的,从那微勾的薄唇逸出的温柔,似夹杂着醇厚浓香的美酒,引人不觉间坠入。又仿若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晕染出一圈又一圈的墨莲,层层将洛汐包裹住,似乎要她,再也逃不开去…… 不再如往常一般,带着痞气的邪肆,此刻的他,眼神是那么的专注,神情,是那么的认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 洛汐真的很想这样问,却最终没有问出口!她已经欠下了太多的情债,她不想再去背负这忽如其来的另一笔!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想转移另外一个话题,撇过这暧昧的一劫!哪想,洛汐才刚说一个字,那欲出口的话,硬是被堵在了嘴里…… “……小东西……小东西……小东西……”语气九曲回肠,如情人低喃,不断被低语出,似乎他如何叫,也叫不够,叫不厌般。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东西?我有名字!”额际飘满黑线,洛汐此刻又想把月殇拍飞。 为什么他这么爱叫她小东西?从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 再说了,她哪里‘小了’?这样叫她,她会以为,那是在知画她们在叫阿雪! “不叫小东西?那你说说我应如何叫你?”剑眉微微上挑,月殇低低一笑,显得心情极是愉悦。却也不管洛汐的提示,调侃般的魅惑道。 “明知故问吗?全名,樱小姐或是洛汐!你随便选一个,就是不要叫我小东西!”愤愤的出口,洛汐很想再给月殇一掌。 “这得多生疏啊!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用的着称呼你名字或是小姐吗?不要!”一口否决,月殇坚决不同意洛汐的提议。他笨呢,这般具有距离的称呼,他才不会叫。 “你才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嘀嘀咕咕的骂着,洛汐虽说知道月殇话里的意思是什么,可她还是忍不住条件反射的说了这么一句。 在看到月殇那疑惑的眼神后,不自然的“咳咳”两声后,又继续道:“不要就算,那你直接叫我‘喂’吧,我不介意的!” 她宁愿他喊她“喂”,也不愿意他叫她“小东西”,虽说不礼貌了点,但大家本来就不熟,她也不会计较这许多! “那我还是叫你‘娘子’好了,反正你也是要嫁给我的!”月殇这次选择直接忽视洛汐的话,语气一转,气定神闲的一锤定音。 “what?”一个英文飙出,索性都忘记说中文了,洛汐不可置信的瞪着月殇,他是不是嫌刚才受的伤还不够严重? “你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娘子’,现在叫也一样!”月殇一边理所当然的回答,一边暗自郁闷,‘我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没听过这个词? 不过他是谁?他是闻名世间的无极宫宫主,这么丢面子的事情,他是不会主动问出的!似是而非就是了,瞧她那语气,估计也不是啥好态度! “你还是叫我小东西罢!我不介意了,真的不介意了!”洛汐妥协了,也不想再和月殇争下去,他的思维不是她能理解的。太空人和地球人语言不通,总是可以理解的。 “呵呵,小东西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得逞一笑,月殇笑得好不开心。脑袋一转,‘吧唧’一个响吻,就落在了洛汐的眉间。 几缕墨发荡漾过脸颊,划出几丝异样的麻痒,洛汐鼻头一皱,伸手就想去拂开,然,手才抬起,一道闪电般的光,忽而就点亮了她那有些迷糊的思想…… 这味道…… 这次的味道,与之前闻到的不一样! 这次扑入鼻息的味道,竟然不再是墨竹的味道,而是带着淡淡的墨香,她竟是这般迟钝的发觉…… 曾经与月殇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让洛汐清晰的知道,他的身上总会有着淡淡的墨竹味道,那味道,几乎与赤炎尊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曾一度让她怀疑月殇就是赤炎尊! 只是,第一次月殇的出现,他就曾与赤炎尊同时出现过的,并且两人还因为“互看不顺眼”大打了一架! 故而,基于这一点,虽说月殇总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却从未想明白过他的身份究竟是谁!很是纠结了一段时间,现在,这味道竟不是那墨竹的清香…… 一个人身上的味道,难道可以这样变换无常的吗?据她所知,这不是任何一种香料,也不是那种自然清洌的味道,真真是好奇怪…… 难道,这个月殇不是真的? 洛汐被自己的想法,给骇了一大跳!是不是,这就是今天他异常的原因? “你,是月殇?”耐不住心里的好奇,洛汐秀眉一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点。 “呵呵呵呵……”一连串的闷笑声响起,月殇虽不知道洛汐为何会突然这样问,却似乎很喜欢这样迷糊的洛汐。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样的小东西在平时可是很难看到的!如此一想,月殇笑得更开怀了! 那笑声,可谓如长江流水,滔滔不竭! 待看到洛汐眼里已经出现了懊恼的神情后,立马止住了笑,却犹是语含笑意的反问道:“小东西觉得呢?” 我确定了还问你?樱唇不满的一厥,洛汐波澜不惊的简略道:“证据!” 她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证明他真的是月殇的证据!说她今天脑子白目也好,思想打结也好,她就是想要确定一下! “证据?嗯……小东西爱听墙角,这个算不算?”邪邪一笑,一口热气喷洒在洛汐的耳际,月殇特显暧昧的问道。 脸颊一热,洛汐在心里把月殇骂了不下一百遍! 靠,说话就说话,做什么要“喷口水”到她的脸上? 不就是不小心听到了他的“三角恋”吗?干嘛要紧抓着她不放? 洛汐这下也不管还会不会再度伤到月殇,内力凝聚于周身,继而一放,但见月殇身子一个飘移,洛汐已经出现在了其三米开外之地! “小东西恼羞成怒了?可也别不顾及你‘相公’的身子啊,咳咳……若是再给你这没头没脑的一震,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危险了!”不满的嘟囔,月殇咳咳两声,抬手揉了揉胸膛。暗叹,幸亏自己这次跑得快,要不,啧啧,还真得要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了。 反正这回,他也算抱够本了,虽然受了点小伤,可来日方长,他不急,不急! 这会儿的月殇倒是忘记了他适才,那宁愿被重伤,也不愿放开洛汐的一幕了!(⊙﹏⊙) 你才恼羞成怒,你全家都恼羞成怒! 郁卒的,又在心里呛了月殇一句。洛汐徐步走至几米外,拾起一旁被月殇丢弃的红色披风,面色一整,又恢复到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月宫主了,月宫主就,好自为之吧!” 这也算是为自己“不小心”打伤他的补偿吧,善意的提醒,希望他不要因为狂妄自大而命丧于花间! 虽然他是很强,但,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车轮战都能轮得死他。何况还有一个不知底细的前任花间尊上! “小东西好狠的心呐!为夫专程前来寻你,你既然就想这样把人丢弃在‘荒郊野外’,独自离去!若是为夫一不小心,迷路了,咋办?”一见洛汐竟是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他。月殇身形一闪,转眼便跟上了洛汐的脚步,嘴里却也不忘记占便宜。 然,那眼神却是盯着洛汐手上那红色的披风不放,深墨色的眸内,两条火龙不断的咆哮着,似乎是想要蹿出那深潭,把那红色披风给烧个一干二净才好! 早知道她还要捡回来,他刚刚就应该把那破衣服给撕碎了! 洛汐却管不了月殇那干醋,心里的郁结之气简直要堵死个人! 为夫为夫为你个破夫! 咋办咋办咋你个凉拌! 别以为她适才没有听到,原想刻意忽视掉,他自讨没趣就不会再说。却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之就是不要来打扰我!迷路也是你的造化!”洛汐嫌弃之意尽表,她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去招惹他。 这么大个人若是迷路了,也是他人才了! “那可不行,小东西得收留为夫!就这样吧,为夫就和小东西一起回去,和小东西住在一起好了!”喜滋滋的提议,月殇的语气不容置疑。 脚步一顿,洛汐意外的,听到月殇这样说也不生气,反而似笑非笑的斜睨着月殇,双手环胸道:“如果,你可以!” 若是花间的那群人能容许月殇和她同住一屋里,那也是“天意”了!就是不晓得这“天意”究竟会怎么个“意”法了! 诡异一笑,洛汐脚下的步子变得轻快了起来,她还真是有点期待那场景了! 乱一点也是好的,指不定有月殇的加入,她的计划也能更加顺利点! 樱唇轻轻翘起,洛汐表示她的心情甚是好,甚是好! 心里有些毛毛的,脊背一寒,月殇突然觉得他这建议,似乎算不得上一个好的,建议…… …… 月儿高挂,夜色沉寂。正是月深人静之时! 万万里之外,远在紫芒大陆的皇宫内,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响。接着便是火光冲天,黢黑的夜幕陡然亮堂了起来! 一阵急匆匆的的脚步声响起,嘈杂的呐喊也接踵而来:“劫狱啦,劫狱啦,有人劫狱啦!快,快,快,贼人已经往东南方向跑去,快去让人通知南宫将军!” 本就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赫连墨邪,在听到这一拨又一拨的杂乱之音,更是了无睡意,索性一个翻身腾起,外袍一披,就喊来了外殿伺候着的德公公:“德总管,何事这般吵闹?” 但见他眉峰一皱,那凌寒的气息就四处散开来! 德公公腿一软,差点儿就趴到了地上去,他最是怕皇上皱眉,那感觉比让他挨先皇骂还恐怖! 抖索着一双老腿跪下,德公公颤巍巍道:“听小喜子来报,天牢里有人劫狱了!老奴想着,已经有人去通知南宫将军了,应该无甚大碍。况,皇上最近病体才刚刚恢复,又连续操劳了几夜,披星戴月的改了一月多前累积的奏折,想必已是累极!好不容易今晚可以早些安歇,便……便……”话说到这里,德公公有点不敢说下去了,他觉得,他的命数已经到头了。 “便什么?啰啰嗦嗦的成何体统,朕看,你这大内总管,是当腻了吧?”不耐的喝斥出声,赫连墨邪身上的寒气越发厚重了。 “便……便擅自主张的挥退了前来禀报的小喜子!是奴才逾越了,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膝下一弯,德公公整个人都瘫软到了地上。 呜呜呜呜,是他这几天“好日子”过得舒坦了,有些忘乎所以了,这几日皇上没有拿寒气冻他,他就得瑟了! 果然他就是一个欠抽的货! 有些无语的看着又要把自己额头给磕出血的德总管,赫连墨邪很是纳闷,他长得就有那么恐怖吗? “起来吧,下不为例!”冷寒出声,赫连墨邪没打算在这里继续和德公公耗下去。脚步一提,就疾步出了内殿。 天牢被劫,他还是有些关心的。里面最近也没关什么大人物,值得有人这半夜三更来劫狱的,除了那一个人,他还真是不做他想…… 哪知,人才走下寝殿的阶梯,迎面就见萧月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皇上,蓝冰蝶,不见了!” 铁拳一握,赫连墨邪嘴角便牵起了一抹讥笑! 果然,他猜得不错啊!还真的是有人来救她了! “墨……”一字才,叫住,萧月立马住了口。 咳咳两声,有些不自然的道:“习惯了,习惯了,呵呵!咳咳,皇上,这下该怎么办?这蓝冰蝶可不是一般的罪犯,若是……若是最后需要她,那怎么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要知道,那女人的存在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啊! 萧月此刻真是悔,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他就应该不要考虑许多,折磨够了,直接一刀给她,就把她给结果了,该多好! 现下,好了吧,竟然让她的同党把她救走了,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眉峰突突褶起,赫连墨邪了然般的斜了萧月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寒声道。 萧月在想什么他还是知道,他那花花肠子,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还是能一眼就明白的! 只是,谁会料想到这么多!固若金汤的天牢居然也能被攻破,可见来人功力之高,那一声大响,他可没有错过! “没有,来人很是谨慎,什么都没有留下!”摇摇头,萧月颇是磨牙霍霍。想来也是极恨这一点。 “等等羽的结果吧,我们在这里愁也没用!看看他能不能带回一些有用的讯息!” “嗯!我也是这般想的!不过,换个好处想,那贱女人也被本公子折磨得去了大半条命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把她救走了,又如何?那也是废人一个!”傲娇的一昂脑袋,萧月说得好不得意。 “呵,也是,你的手段?朕可从来不会怀疑!”语意深深,赫连墨邪眼内的精光瞬闪即逝。 萧月的手段?他还真是有些期待与那人下一次的见面呢…… ------题外话------ 谢谢亲srzhangyu的花花,哇咔咔,好久都木有收到花了滴说!有些小激动,嗷嗷嗷……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六章 清风吹起,满地繁花,蓝天白云,天光万顷。这,端得是又一个上好的晴天! 蜿蜒山道,曲径幽幽。翠绿色的山涧中,不乏瓣瓣花色翩飞。忽而,只见一阵异风吹来,一抹疾射的白影飘过,此地,又只余幽香不断…… 荒郊野外,密林深处,不时有这疾闪的野兽奔驰而过,想来也是正常的。只是,不过片刻的功夫,适才白影瞬闪而过的后方,似乎再度传来地面上枯枝落叶,与某种动物脚掌摩擦而出的沙沙声响。且不时的,还伴有几句人类的抱怨声。 声音细碎,随风而破,听不清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却是在这般诡异的状态下,当真是显得有些骇人了! 何以不闻人类的脚步声,却闻之人的声音? 很快,一只斑斓健硕的吊眼白虎王,和一只健美优雅的金钱豹,便出现在了此方天空之下。却原来,是两只大块头的背上,都各自驮了一人…… 这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莫名其妙消失无踪迹多时的知棋、知书两人。 两人身下坐骑也不是别物,堪堪不才,正是当初跟随洛汐回京,之后便赖在百花源里不走的大白和小金是也! 之前那疾风掠过的白影也不是别物,正正是被洛汐派遣出去寻找知棋、知书两人的阿雪! 小东西上蹿下跳的,那探头探脑抓耳挠腮的小模样,真真是可爱得到不行! 只是…… 阳光璀璨,光影跳动,被阿雪遗落在后方的天地,却早已是投下了一地的不满! “这阿雪,到底懂不懂路的啊?这都转悠多久了,怎的还是在这片破森林中?”极度愤懑的抱怨声,嘀嘀咕咕而出,为这静溢的林间,徒增了几许生人的气息。 不用想,这样满含埋怨的语调,除了知书,知棋是万万不可能说得出的! 坐在大白身上的知棋很无奈,有些无语的瞟了知书一眼,他也显得很是无力。 这知书,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从早上念到现在,他不觉得口渴,他都替他感到累。也亏得他聪明,每次都是选择阿雪在前头寻路,听不见的时候来说几句! 不过,他也不怕阿雪杀个回马枪,事后知道报复他? 摇摇头,知棋忍不住的抬手按了按眉心。知书啊知书,你又不是不知道阿雪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阿雪有哪些“见不得人”,羞于被他们提起的缺点,他们都是知晓得一清二楚的。这“路痴”之毛病,更是众所周知。何以还这般怨念? 总的说来,这次,其实也不能怪阿雪,它也算是尽力了。从找到他们两人至上得这花间岛以来,也不过是,过去三四天左右。这样的效率,称得上是神速了! 世人谁不知道隐世之人的居住处——花间岛,向来是无迹可寻的?若是没有阿雪,他们就是想找到片枯败的叶渣子都难! 阿雪能在这短短几天之内找到上岛的路线,并成功的把他们带上这人迹罕至的岛屿来,也算不上是路痴了! 咳咳,好吧,知棋承认,这里面他们主子的功劳不可忽视。如若不是因为主子在这岛上,而且当初走的就是这条路线,沿途留下了她的气味,阿雪也断不可能找得这般精准。 主子曾经告知过他们,但凡她走过的地方,阿雪都可以沿途寻去,不管,她在哪里!她曾笑言,即便是哪天,她不小心被人掳到了天涯海角,也让他们别过于担心她,最终,阿雪总能带着他们找到她的。 这,是她与阿雪之间莫测的羁绊! 也是基于这一点,当初获晓主子中毒落崖,他才不会那么担心。因为,他知道,只要有阿雪在,主子,就一定在! 同样的道理,这一次,虽然他们失踪了,而主子事先也没有与他们商量好便决定来到花间岛,但却遣来了阿雪,那么就代表着,主子,从未放弃过他们。也从未,与他们分开过…… 这里面,可不单单是因为它是万兽之皇! 正是因为她放心阿雪,知道阿雪可以更快的寻到他们两人,知道即便她不在,阿雪也能成功的带他们上岛。在她匆忙离去后,他们也能暗暗的替她部署好该准备的一切,最终与之取得联系! 这层深意,他与知书,都是能想得到的! 是以,按道理而言,只要是主子走过的地方,阿雪是万万不会存在迷路这一说的。自跟随阿雪上岛以来,也一直都很顺利! 可是今天,他们还真是在这片森林里来来回回的转了将近三个时辰,真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摸了摸下巴,墨眸无声的打量着四周,知棋试图期望,能在这片茂密的翠林里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毕竟,这可不是寻常之事。谁都知晓,事物反常,必有妖啊…… 知棋此刻的心思,越渐变得深沉起来! 然而,知棋的沉默,却引来了知书不甚理解的质疑:“知棋,你难道就不心急?” 疑惑的看向神态似乎极为镇定的知棋,知书是有些不解的,甚至是不快的。 知棋怎能如斯般淡定?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主子的安危似的! 他就不同了,整个人当真是急躁的狠!许久不见主子,也不知道主子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又或者好了没有? 一路走来,关于主子的流言蜚语可是听到了不少,特别是主子受伤的那一段。初时他们还不怎么相信,可在联系了组织后,“凰”里也送来了不少确切的消息,许多小道消息也均被证实。 他的心可是从那一刻开始,就一直被提到了嗓子眼的。那心里的大石头就没落下过!据说,在大婚典礼上,主子那一刀,可是插得极狠的…… 他现在巴不得插上一双翅膀两双翅膀,立马就腾飞到主子的面前去。偏偏这阿雪又不争气,眼看着,都已经快到家门口了,却不得入门之路,真真是急煞他也! “急有什么用?你忘记了阿雪与主子之间有什么神秘关系了?你可曾还记得,只要阿雪没事,主子就一定不会有事!放宽心,耐心一点吧。你瞧瞧阿雪那左窜右窜的焦躁模样,指不定它比你还恼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它有多粘主子,这么许久的时间不见主子,它心里不定有多不爽呢!”淡淡一扯唇角,知棋回眸,收敛了沉淀的思绪。俊逸的脸上,没有因为知书质问的口气而显得不郁。意外的,竟是还带上了些许揶揄的色彩。 “我相信,阿雪一定能带着我们找到主子的!”笃定的语气,犹带丝轻松,似乎只要一扯上阿雪那个小东西,他就没法严肃着脸。 也是,谁叫那小东西好玩呢?那小东西之于主子的情感,可是丁点儿都不亚于他们四人的。也许,也是基于这一点,他才会这般喜爱阿雪罢! 他是能理解知书的! 即便是一向理智稳重的他,在知道主子安全无虞的境况下,心里或多或少,难免的,都还是有些担忧不安的。只是,他向来习惯了轻易喜怒不言于表。是以,并不如知书那般焦急于形色…… 也确实,知棋一直以来都是四人中最为有分寸的那一个,智谋,更是不输于谁。更遑论是成竹在胸,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又怎会如知书此般怨念不断? 这厢,他一边安慰着知书,另一边,也开始凝神关注着远方,前后左右,忽上忽下,不停跳动的白影。 四周均是没什么异常,他也看不出这里有布下什么阵势。现下,也只希望阿雪能争点儿气了…… 忽而间,墨眸一深,知棋看着在前方几十米开外之处,本是围着一颗十人合抱的古木左右转着圈圈的阿雪,突然就向他们飞射而来。知棋的眼里,顷刻便染上了说不明,道不尽的深意。 看来,他们离离开这片森林的时间,不远了! 瞧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东西,乐得颠来倒去,飞都飞不稳当了。这般一点也不懂得收敛它的愉悦心情,张狂得放肆。他就是想感觉不到,都不行呢! 只不过…… 不甚明显的瞟了一旁还在赌气的知书一眼,知棋意欲不明的勾了勾唇角。眼里的笑意,倏然显得有些不怀好意!这知书,可得识趣点好啊…… 风过了无痕,花落花飞花满天,洒下的,是点点滴滴“算计”…… 知书并非知棋肚子里的蛔虫,又怎知他心中之意?显然的,知书也就没有听到知棋的心声! “你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只是,没实实在在的看着主子安稳的站在我的面前,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不甚赞同的猛摇着脑袋,知书微微撇了撇嘴角。他知道知棋说得是大实话,却也免不了的,还是有些挂心。 可爱的娃娃脸一皱,知书没注意到周围气氛的细微变化,更没看向一旁的知棋,独自沉浸在自个儿的思绪里。不无意外的,又把矛头指向了阿雪:“你说这臭阿雪怎的……哎哟……嗷嗷……” 哪知,他这次却没那么幸运,给生生撞在了枪口上,被阿雪给当场抓了个现行。那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迎面而来的白影肉团,给撞了一鼻子的疼痛,“嗷”的一声惨嚎,就叫唤出了口! 跳跃在半空中的阿雪,听到意料之中某人传来的嚎叫,方是雄赳赳气昂昂的仰起了小脑袋。两只后蹄,再度“蹬蹬”的两蹄子,踹上了知书的额头,以此借力一个腾飞,小身板利索的在空中一个倒转翻越,便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知棋的肩膀上。 小圆眼一瞪,小爪子一抬,张牙舞爪的呲咧着小嘴,阿雪叽里呱啦的就向知书劈头盖脸的骂去:“唧唧唧——你才臭呢,你个臭知书全身上下都是臭的,阿雪最香了,和汐汐一样的香!” 知棋觉得甚是好笑,却也到底是憋着,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然而,知棋圆满了,知书却是郁闷得肠子都打结了! 知书甚为幽怨的瞪了知棋一眼,心里更是愤愤然!讨厌的知棋,太坏了。明知道阿雪回来了,也不提醒,提醒他! 瞧这小东西唧唧歪歪的,到底在说些什么?他还真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当真是想念有主子做翻译的时候啊! 不过,他就算听不明白,却也猜得到,这小东西定是在骂他呢! 思绪及此,当下更是抑郁。不带这么倒霉的,居然被阿雪抓了个正着,老天真是不厚待他! “哈,哈哈,阿雪,你回来啦?这回可找着路了?”死命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鼻梁骨,又被踢得晕乎乎的额头,知书皮笑肉不笑的和阿雪打着马虎眼。 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索性这口舌之快,也就逞到底了。心里却是不忘的在不断地腹诽着,这次见着主子了,他一定要建议主子给阿雪减肥!哼哼! 瞧那肥囡囡的小屁屁和小身板,真是有够劲儿的。他挺直完美的鼻梁骨哦,他饱满白嫩的额头哦,这次怕是要给撞/踢变形了罢? “唧唧唧——哼哼,我阿雪是谁,怎么可能会找不着路?大家全都跟着我走!”傲娇的一撩额前闪电形状的那一撮飘逸的红色狐毛,阿雪也不过多的计较知书明里暗里的讽刺。小爪子向前一伸,往着西北方向指去,出人意料的,此番没有揪着知书不放,很是大人大量的放过了知书。 知棋剑眉倏的高高挑起,颇为意外的上下打量了阿雪一眼。 不对啊,这小东西今个儿吃错什么东西了,还是因为许久不曾吃到梨花酥,所以没力气报复人了?可它刚刚那一屁屁以及两蹄子撞在知书脸面上的狠劲儿可不算小啊。瞧知书那鼻子和额头,红彤彤一片,都堪比红烧猪蹄膀了。 很显然的,知棋是被阿雪这番“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行为,给彻底惊疑到了! 但凡与阿雪有所接触过的人谁不清楚——“小肚鸡肠,呲牙必报”,方才当得是阿雪的作风啊! 知书此刻也是极为纳闷的,他都做好了继续承受这小东西几爪子的准备了,要不也不会接着调侃它。怎的这会儿,它就这么轻易的,便放过了他? 这厢不仅仅是知棋、知书满肚子疑惑。就连大白和小金都很是讶异的对视了一眼!这祖宗怕是许久见不到大主子,又迷了大半天的路,把脑瓜子给气糊涂了! 要知道,以往它们俩若是有点不对,一不小心惹它个不顺心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爪子就给拍下来的。那尖锐透着银色寒芒的爪子,每次都得扒掉它们一层厚实的皮毛,疼得不得了! 几番不解,几度猜疑,最后大家一致认定阿雪此刻脑瓜子定是处于浆糊之状态! 阿雪却不管几人的想法为何! 这一刻的它,只想着能快点见到它的汐汐,哪还有那许多的精力去折磨人?其他的,得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再说了,汐汐不是说过一句成语,叫做“来日方长”吗? 一只小爪子捂着小嘴,一双小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着,也只有阿雪自个儿知道,它心里究竟在打着哪些小九九! 彼时春阳闪烁,清风和暖,该地却有着一瞬间的寂静。 一队人马瞧着阿雪那样,大家心里,虽然都有些许毛毛的,到底是,也没有想太多。 知棋似乎沉思了一会儿,眼里即刻划过了一丝笑意,那意思,似是代表了了然。 知书却是直肠子,想着很快就能见到自家主子,也不愿往深处去想! 当下各自拍了拍身下的大白和小金,顺着阿雪指去的方向,继续迈进! 他们虽听不明白阿雪在说些什么,不过,观之那动作,也能猜得到它所要表达的意思,八九不离十,是找到出路了! 花香鸟语,缤纷灿烂,一切,尽在不言中…… 气氛融洽且带着道不尽的愉快,一队人马忙着急急离去,竟是无一人察觉到,他们的身后,一道黑影,紧接而上…… …… 影影绰绰,身姿晃动! 花间岛上,洛汐所住的宫殿中,此时,又是另一番热闹的光景! 来来回回的侍女,正在积极的布置着午膳,一碟又一叠的美味佳肴,被端上餐桌。一份又一份精致的碗筷,也均是被整齐的摆放在座位前。 知琴和知画此厢却是与平常时刻有些不同,方是各自安静的站在殿宇内的一角,并无近身伺候在洛汐的身侧。 俩人不动声色的瞟了瞟不远处软榻上,正在安静看着医书的自家主子。又瞪向下方,不同方向表面上均是安稳坐着,实则暗自火拼的三人。私下里暗自腹诽着,今个儿的午膳,不知又将会出现怎样的精彩节目? 心下更是纷纷暗叹她们家主子,真是强大。不仅魅力是强大,那定力也一等一的厉害! 在这样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氛围下,她竟然还能不动如山的研究医术,时不时的还拿着笔记录着什么。这份不受环境所影响的淡定,实乃世界第一强人也! 话说,她们这汐颜殿,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呢! 以往除了她们俩人陪着主子用膳,无痕公子有空会过来坐坐,那花间的赤炎尊上,基本上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赤炎尊在忙其他事,他想来都来不了。这两只小女人不明就里,恰恰又在赤炎尊空闲之时碰到月殇的到来,于是乎……⊙﹏⊙) 可自从几天前,主子“带回”了这无极宫宫主月殇后,一切就变得匪夷所思,波云诡异了起来! 基本上除了早膳,这赤炎尊上不在她们这殿内用,(其余两只自动忽略,压根就不懂得‘避嫌’两字儿)那午膳和晚膳就没谁缺席过。 每一天都是非常的,极度“自觉”的,到点儿就到她们主子这儿来用膳了,端得是准时的狠! 比她们“凰”内,杀手接任务,都要有“操守”得多! 这月宫主也极为奇怪,无缘无故就赖上她们家主子不说,还脸皮厚得没话说。硬是死乞白赖的待在她们汐颜殿不走。赤炎尊上给他安排的偏殿也不去住,非是要在主子寝殿的旁边选一间住下,真真是让人无奈的狠。 惹急了他,就武力解决! 一来二去的,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被整修了一次又一次。就是这殿内的桌椅,都被换了好几次! 这赤炎尊上,在严词拒绝加动手无果后,似乎是想到到了某些事,在第八次毁了殿内、花园的物什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花间似乎畏惧他些什么,又或者是,他们或多或少也知晓无极宫的真实势力。在那白须族长铁青着脸,隐隐约约之中警示了他几句后,终是没有与他撕破脸皮。 最后,算是默认了他住在汐颜殿。 然而,那守护在她们殿外的暗卫,却是比初来时,多了两倍不止…… 啧啧啧,瞧瞧那盛满十人餐桌的精美吃食,真真是奢侈啊,奢侈。比阿雪都要腐败啊,腐败!指不定待会儿会是个怎样的下场呢…… 摇头叹息,知琴和知画俩人甚是有默契的感叹了一声!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啊…… 可怜她们俩这样的小人物,总有一天,定是会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下,壮烈牺牲的…… 恰是这时,午膳也已完全准备妥当,只听其中一白衣侍女躬身道:“启禀尊上,神女殿下,膳食已经布置妥善,可以用膳了!” “嗯,你们都先行退下罢!”衣袖一摆,赤炎尊便挥退了殿内伺候的众侍女。紫色的琉璃眸一抬,便锁定在了前方软塌上的洛汐。 不仅是赤炎尊,在侍女出声的那一刻,无痕以及月殇在同一时间,都把视线定格在了洛汐的身上,似乎都在期盼着什么…… 知琴、知画俩人再度感叹,来了,来了,万众瞩目的关键时刻即将到来了,每天都必不可少这一出啊! 当下也不再分心,那杏眼也是睁得大大的。她们还真是期待主子接下来的举动呢,也不知道今天和昨天的会不会有所不同…… 饶是洛汐再淡然,面对着这一天胜过一天的一道道火辣辣,赤裸裸的炙热眼神,还真真是有些吃不消! 不是胆怯,而是无奈,当真是无奈得紧! 这一个个的都是想怎样?都举着十万伏特的电流向她激射而来,发誓不把她烤焦了都誓不罢休,是吧! 洛汐心里郁闷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徐不疾,慢慢悠悠的,显得极为悠然! 从容不迫的放下手中的医书以及毛笔,洛汐一手微蜷起,轻置于唇瓣边,突的假咳了两声:“咳咳!” 待满意的感觉到,朝她射来的视线没那么强烈时,方慢吞吞的起身! 彼时洛汐身形才刚刚站起,下方三个方位里,本是稳若泰山般端坐着的三个男人,也立时跟着站了起来! 脚步一提,极为有默契的随着洛汐步伐的移动速度,慢条斯理的踱步至餐桌前! 那一个个优雅至极的起身,闲庭信步般的恣意神态,端得是自然和谐无比!只是,待行至餐桌前,却是谁也不急着落座,真真是怪异得狠…… 洛汐很无力,洛汐也很头疼! 这几个男人是不是因为曾经都没有童年,所以现在都集体去寻找天真的感觉为哪般? 说天真都是抬举他们了,简直就是幼稚!十分之幼稚! 不就是一个座位吗?不就是她曾经“脑筋错乱”,兴起夹了一块荷塘月色给无痕师兄吗?有必要一个个的,就为此大展拳脚吗? 又或者,是不是挨着她坐,吃饭就一定香一些?真真是有够让人哭笑不得的! 月殇就算了!他的性子本来就是无赖加诡异型的,做出这样的举动她甚是能理解! 可无痕师兄和赤炎尊做什么也来凑这热闹?怎的也变得这般……这般令人费解了? 站定在桌前,洛汐假意审视着菜色,然,那威胁的眼神却是扫向了远离战场的知琴和知画! 洛汐的意思很明确!乖乖过来坐在她的身侧,不然的话,哼哼哼,大刑伺候! “唔唔唔唔~”一接收到洛汐的暗示,俩人却如同训练过的般,那头摇的那叫一个整齐,外加摆手,就差没冲出殿外了。 她们才不傻呢!不去主子那,最多事后被主子敲几下脑袋。(因为她们现在不在紫芒大陆,既不用做任务,也无黑屋子给她们蹲着,是以很是有恃无恐) 可若是她们去了,那就不是敲脑袋这么简单的事了。那可是随时随地都得被月殇宫主那些古里古怪的毒物伺候着,谁都知道月殇宫主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近主子的机会的,她们斗不过他啊斗不过! 偏偏无痕公子和赤炎尊上又不可能如了月殇宫主的意,若是她俩为保自身安全,不慎失蹄,一不小心惹到无痕公子亦或者是赤炎尊上不爽,那就更是惨上加惨了! 俗话说得好哇,情敌见面,可是分外眼红,更会殃及池鱼啊。最终遭殃的还是她们这两只小虾米,不是? 是以,综合种种原因、结果来看,一对三,她们主子,完败! 不能怪她们啊,不能怪啊…… 看着那两只“忘恩负义,贪生怕死”的小女人似是有越躲越远的趋势,洛汐肚子里的怨气是“蹭蹭蹭”的呈指数形式上升。 亏她平时待她们那么好,都白疼了!关键时刻就“抛弃”了她,过分,真真是太过分了! 心里虽说是郁结无比,洛汐面上却是保持得很好!不着痕迹的看着身侧离她甚近站着的月殇,黑亮的大眼里,狡黠一晃而过! 今天可不能再让他得意了! 若是一定要选两人挨着她坐,她宁愿是无痕师兄和赤炎尊!起码在远离了月殇后,这两人在吃饭的时候会安分点。 断断不会像月殇这般,殷勤得一顿饭下来,她碗里的小山就没消失过。最最重要的是,她要吃他的口水啊,有木有? 都知道她有洁癖了,还老往她碗里夹菜。她又不好明着拒绝,否则大家都吃不了饭,休息时间还要被他不断的骚扰,真真是精力旺盛得可以! 就好似拒绝了他夹菜,她就是那大奸大恶,抛夫弃子的罪人。那委屈指控的眼神,最是让她受不了…… 裙摆一晃,衣袖一摆,洛汐看似就要原位坐下! 妃色的薄唇微翘起,月殇脚下立刻一动,修长而笔直的长腿一勾、一伸,一张椅子便紧挨着洛汐的位置,人也跟着就要顺势坐下…… 只是,赤炎尊又怎会轻易让月殇如愿? 紫色气流旋转,月殇才安置好的椅子,瞬间便被赤炎尊的内力震开一米远。红色锦袍划出一道炫目的流光,转眼,人已越过月殇,站在了洛汐的身侧,紧随而上的是另一张椅子。 两人这一番动作,到底是让洛汐不得不移动脚步。却是这一移开,月殇深墨色的凤眸里精光一闪,他的位置刹那间就和洛汐另一身侧的无痕互换了开来。 于是间,你一掌劈来,格挡。他一腿横扫,侧钩,两人又有意无意的不愿赤炎尊好过,硬是把他也给扯入了战场…… 三人又都是绝代风华的顶尖人物,手下也是真刀真枪的施展。一时之间,光芒闪动,杀气犀利迫人。却又默契的,尽量避开了洛汐…… 蓝、紫、金三种光华流转,靡靡众生,端得是色彩斑斓,耀目得紧! 洛汐被夹在三人中间,看着意料之中的场景,淡淡的勾了勾樱唇。眉心的印记一深,妖娆绽放,那原色之力便顷刻流泻而出。 但见她身形一动,一道残影之后,人便出现在了餐桌的另一端,彻底的远离了三人的小型战场! 玉手闲适提起,一上一下,便开始从从容容的用起膳食来。丝毫不管已经斗得水深火热的几人…… “知画,好好看哦,比水墨画里的山水,夜空中的烟花还好看呢……”知琴双目冒星星的看着不远处几人之间的交战,只差没抓把瓜子放在手上磕了。 “嗯嗯,俊男美女就是养眼啊!咱家主子就是非同寻常!”知画很是赞同的点头,对洛汐的崇拜更是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竭。 也只有她家主子能在这般绝色美男为之争风吃醋的暗流下,波澜不惊的吃独食罢? 这厢斗得火热的三人中,月殇倏而一个凤眸流转,一个回眸间,佳人竟已不在身侧,月殇霎那神色不郁。 薄唇一抿,看向吃得不甚欢快的洛汐,月殇的眼神似赞似怨! 人影跌宕,快似闪电! 但见他趁着无痕与赤炎尊两人一个不备,手下一个假意进攻,挑起两人的对战。人却转瞬间,就出现在了洛汐左侧! 洛汐一个不察,碗中已经多了几样她平时爱吃的菜! 那似心疼似怜惜似嗔怪的低沉话语,也接踵而至:“看你瘦得,怎么将养都是不胖?吃得还是这样少,是不是身子还没好得爽利,胃口不好?” 夹菜的筷子一顿,内心忽而轻轻一颤,洛汐有片刻的沉默! 她受伤的事情已经被传得众所周知了吗? 也难怪,月殇身为无极宫宫主的宫主,天下间,若是他想知道哪些事,怕是极其容易的罢! 是不是,这也是他这几天不断给她夹菜的原因?可,为何要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呢?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体贴,不经然让她想到,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满是关心的为她布膳…… “月宫主的武功是越来越精进了!”暗含讽刺的话,无端打断了洛汐有一瞬息间陷入迷离的思绪。 抬眸看去,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步伐很沉稳,姿态很飘逸…… 丝毫没有打架比试过后的一丝狼狈之色,衣衫也是整齐无比,就连那发丝,也都没一丝一毫的凌乱! 那神态更是寻常的紧,就好似适才堂而皇之,无端斗殴的人,不是他们一般! “怎比得过天下第一公子的月影剑法来得精妙?”一块香酥排骨被优雅的放进口中,月殇不甚在意的斜了无痕一眼。那份慵懒和冰冷的邪气,尽显无遗。 挑眉看向月殇,无痕不置可否,领先赤炎尊一步的,坐在了洛汐的右侧! 紫色琉璃眸沉了沉,赤炎尊只得坐在洛汐的对面! 这些个情敌,还真是有些棘手! 好不容易摆平了一个赫连墨邪,现在又跑来了个月殇,横插一脚,实力还是如斯强大,真真是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有这月殇在,婚礼的事,似乎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存在呢…… “喝点汤罢!这是我专门让人给你做的,除去天山雪莲,雪池神龟,还加了不少岛内的珍稀药草,对于补气养血,最是好的。汤内还加了一味灵芝甘草,去腥去苦,应该会合你的胃口!”赤炎尊边说边盛,不一会儿,一碗汤就被安安稳稳的摆放在了洛汐的手边。 雪池神龟?无痕眼里有霎那的惊讶浮现,却很好的被隐藏逝去!墨黑的眸内,深沉若海…… 这可是传说中百年方破壳而出,千年才长一寸的神物!对于受损的心脉可是有着十分神奇的功效,据传言,就是五脏六腑支零破碎,有了它,都可以恢复如初!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只是古书上的传说罢了,不可信之。没想到,竟是真的存在于世间,还是在花间岛上! 想来,汐儿的伤势能好得这样快,必得多亏了这雪池神龟罢! 他一直弄不明白汐儿药碗内那甜腻又带着淡雅芬芳气味的药材为何物,终是在今天得到了答案!这花间岛,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呢…… 无痕知道的,洛汐和月殇又岂是那孤陋寡闻之人?赤炎尊一语既出,两人也终是有些震惊的! 之后,洛汐便是释然!她身上之于花间的价值,可不小于这雪池神龟! 实际存在的诅咒与一味罕见却不常用到的珍稀药材,孰轻孰重,是个有点智商的人都懂得拿捏! 月殇亮如钻石的深墨色瞳眸内,浓稠如墨莲的暗茫,掠过赤炎尊,瞬息已变得幽邃。眼神下意识的飞向洛汐,似乎,还有一霎间的沉痛流逝…… “雪池神龟?主子,这是什么啊,会不会是传说中玄武在人间的变身啊,又或者是他的子孙?要不怎么会有这样奇异的功效!” 这会儿,知琴与知画两人早已经磨蹭到了洛汐的身边,那八卦因子更是泛滥开来! 也不怪她们,上得这岛上以来,听到最多的言论,就是关于远古时代的四大神兽! 什么横刀夺爱啦!什么舍身取义啦!什么为爱轮回啦等等不同的版本,听得她们耳朵都起茧子了! 只是说得最多的,还是朱雀与青龙! 玄武和白虎的,却是相对会少些。毕竟这关于诅咒,关于四大神兽的传言是从花间岛的人出现才开始的。 是以,她们想当然的认为,玄武会不会也在这花间岛上,且经过千万年的蜕变,幻化成了雪池神龟,这会儿,正要进她们主子的肚里呢…… 本是端起汤碗喝汤的洛汐,还正觉得这汤诚如赤炎尊所说,不腥不腻,犹带着丝丝甘甜与雅致,感觉甚是不错。她喝得十分之顺畅,准备再喝一碗来着。却不想,在听到知琴这天雷滚滚的猜测,心内一瞬间便产生了极大的恶心之意来! 这两个女人,一定要这么恶心她么? “吃”玄武?她有那个福气嘛……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觉得还好歧义呐! 鸡皮疙瘩抖了一地,汤碗也被重重的搁在了桌面上,洛汐眼神极度危险的瞄了瞄知琴,那似笑非笑的神色,真真是让知琴心底毛骨悚然个彻底。 “呵呵,呵呵呵,我瞎猜的,瞎猜的!主子接着喝,接着喝哈!”讪讪一笑,知琴有意无意的往知画的身后躲去。 呜呜呜,主子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她还能喝得下吗? 白着一张俏脸,洛汐很想把知琴给一巴掌拍飞,来个眼不见为净。她没有立马冲出去呕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还继续喝呢! 无痕和赤炎尊也很有深意的施舍给了知琴一眼,那赤果果的谴责与警告,端的是让知琴肠子都悔青了,巴不得立刻挖个地缝钻进去,从此再也不出来! 比之赤炎尊和无痕两人,月殇神色却是有些古怪,好在有面具挡着。吊诡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把洛汐个打量个遍,似乎在衡量估算着什么! 却见他妃色的唇瓣轻轻勾勒开来,一丝类是愉悦的弧度,爬上了线条优美的脸庞…… 彼时,气氛正是良好,针尖对麦芒的压抑气氛,经过知琴这一通胡搅,有着丝丝轻松泛开…… 却见稳坐着的赤炎尊“唰”的一个起身,蓦然站起,常年淡漠如仙的俊脸上,竟然浮现了几许厉色! “怎么了?”不解的眼神扫向赤炎尊,洛汐尤为诧异。是出了什么事情,竟是让这飘渺出尘的男子出现了这般气息的波动? “有人闯岛!”说这话时,赤炎尊还很是有意的把眼珠子瞟向了月殇。 月殇能在不惊动花间明里暗里的护卫,甚至是他的情况下,进入岛屿,已经让他心下不郁! 此番再度有人不请自来,他又怎会不动怒! 他的地盘,何时容人想进就进了?飘渺的气质,忽而就染上了威严天下的霸气。 一时间,寒风乍起,丝丝戾气缭绕上天…… ------题外话------ 前端时间生病了,又是发烧又是感冒,又是咳嗽又是头疼的,所以这章更的极慢!汐觉得很对不起亲们,在这里复读下下:我的错……我的错……(┬_┬)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七章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 一切,只等那暗中之处的人出现,紧绷的空气连成一线,带着赤炎尊身上慑人的威压,毫不客气的就向那隐有陌生人之气的丛林中四散开来! 洛汐大眼一弯,丝毫不被这迫人的低气压所影响。双手环胸,依着门框随意而站!只是那幽深邃亮的眸色里,是为人所探查不知的深明意味…… 话说,她倒是希望这花间岛越乱越好呢,最好来的人能有些分量。要不,还真是对不起他们这么些人的“翘首以待”! 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刻的“安宁”,洛汐不得不感叹,貌似自从某无赖来了之后,她就很少这般耳根子清净过了。想到此处,唇瓣不由得再度扬起了一丝愉悦的弧度。 可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常常会事与愿违。总有些“不开眼”的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 “小东西,你莫不是在幸灾乐祸!嗯嗯,本宫看得心里有些怕怕……”灼热的气息,扫过耳蜗,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墨竹清香。虽然用得是疑问的口吻,可月殇那语气,却甚是笃定。 末了,还不忘卖萌调笑一番! 洛汐额角瞬间滑下几排黑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眼角的余光带着几分清冷瞥去,便见那妖孽邪邪的翘起妃色的薄唇,几乎整个人都黏在了她的身上。 好死不死的,那两条碍眼的长腿硬是把她的退路给堵得死死的。此刻,她是前一分不得,后一分也无奈! 这妖孽还当真是不动声色的紧啊! 打又不是时候,可就这样被他吃得死死的,又不是她的风格! 洛汐心里愤愤然,面上却始终按兵不动。既然不能移步,转个身子总可以了吧? 一肘子似“不经意”的撞向月殇的肋下,趁着他吃疼后仰的一刹那,洛汐旋身一转,终是拿回了些许的主动权,不再显得那般被动! 有些小得意的抬起美丽的下巴,洛汐眼里挑衅的意味,分明的紧! 月殇心下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激动,他总算是又看到她如小狐狸一般的狡黠神情了,这可是十分之难得。 天知道,总是看着她那风轻云淡,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能再引起她一丝一毫情绪波动的模样。他的心,到底有多疼…… 月殇含情脉脉,眼神宠溺。洛汐神情傲娇,带着淡淡的挑衅!这样的画面很容易让人误解,两人是在打情骂俏! 正巧的,两人这边的互动一幕,还真是被一直在关注着洛汐动静的无痕给扑捉到,看得一旁的无痕直皱眉头!如梦似幻的俊脸上,本就冷而酷,这下子,可是臭得不行。 无痕磨牙霍霍,这货好不要脸,逮着时间就爱逗弄汐儿,好似汐儿是他月殇所属的一般,他真真是想一巴掌拍下去,把这货拍死了最好! 这月殇究竟有着怎样的企图?他接近汐儿的目的又是为了哪般?这些问题他最近一直在琢磨,却总是琢磨不出个所以然。 月殇总是出现得这么诡异,又消失的那么理所当然,根本让人猜不出他的半分意谋! 几人相见也不过几面,只是江湖上关于他的传说听过不少…… 思绪一顿,无痕详想起:哦,对了,他记得小时候师傅带着他去采药时,似乎和这货是见过一面的…… 要不初见面时,这货不会说那样的话来取笑他! “月宫主心情这么好?莫不是,这即将出现的人,就是月宫主带来的?”无痕的话不可谓不尖锐,有耳朵的人都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唰唰唰的视线如激光般向月殇扫射而去,那视觉的洗礼,火热得让人忽视不得! 就连赤炎尊,都不禁多看了月殇几息! 这也怪不得他,实在是这月殇本来就来得蹊跷,也来得不怀好意。他可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眼看着他和汐儿的大婚就要来临,也不知道这月殇是不是就是打算来个抢婚!他可不会忘记初见时,这厮对汐儿的热衷态度。出手就是调戏,张口就是暧昧,不带一丝的犹豫。 现在人都被他带到了花间岛,他居然也能追过来。还是在他们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真真是给了他,甚至是整个花间岛一个措手不及。 若说无痕这话是猜测,是陷害,是污蔑,是挑衅他。他却认为,也不完全当是如此。无痕这样的说法,其实总归,还是有些道理的…… 月殇眼光四瞟,漫不经心地看着眼下那一个个不坏好意的人,妃色的薄唇弯出更加优美而动人的弧度。那邪肆的眼波里,流荡着分明的不屑。 薄唇一点,微张:“怎么,这一个个是怕了?是我的人,如何?不是我的人,又当如何?” 都说傻人才有傻福,他以前不信这个理儿,现在倒是有些信了。 月殇诡异的想:无痕不傻,就不会呆着汐儿身边这么多年,成为汐儿的师兄!赤炎尊不傻,也不会换来汐儿现在“施舍”给他的几个月相陪! ……还有一个人……傻么? 若钻石般黑亮的瞳孔一缩,深幽的黑潭里似有晶莹的蓝光掠过,烟花即逝! 唇瓣一抿,就绷成了一条直线,继而再度软化开,掀开一抹迤逦的弧度!不傻,一点儿,也不傻! 即便曾经傻过,却不会再傻下去…… “月殇,要不要拿面镜子给你照照?看你笑得这么淫——荡!”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是那么的动听。明明风轻云淡,却是气死人不偿命。 月殇瞬息把溜远的思绪给扯回来,心绪一滞:这小东西居然也有这么可恶的一面?真真是气得他内伤! 额角青筋跳的欢快,唇边的笑意散也不是,聚也不是。月殇心里呕得要命!面具下的俊脸绷得死死的,眼神更是幽怨的紧! 那带着控诉的水色,大有哭给洛汐看的架势! 微微一阵清风,随着知画和知琴的到来而吹开!洛汐全身顿打一个激灵,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洛汐内心咆哮不已,啊啊啊!这厮果然是妖孽,比妖孽还要妖孽! 撒娇卖萌,摆酷装逼无一不精,无一不通!她果然不是他的对手!她就是再淡定,可也是抗不过月殇的赖皮劲儿。 “咳咳!”清咳一声,带着点滴的逃避,洛汐小眼神一转,不再和月殇对视,神情很是认真的向密林看去。 她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这厢,却不会有人那么轻易让月殇落得个好。 “无耻!”一声低嗤,不高不低。赤炎尊话落,便迎来了月殇瞬间降温的冰眸。 赤炎尊丝毫不惧,迎头直上。饶是他再淡漠的一个人,也被月殇逼得动了怒,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想想一向飘渺如仙的男子突然爆句粗话,那场面,是多么的壮观? 总之,洛汐是稀奇的紧,止不住就瞟两眼赤炎尊。可看在人家赤炎尊是和她“同仇敌忾”的份上,小眼神也不好太过放肆,没得令他尴尬就不好了…… 这边无形的战场上,月殇与赤炎尊两相对视,是较量,比的是气场。似有雪风刮过,生生杀气飞扬。 知画与知琴对视一眼,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又退后了脚步,远离这场没有硝烟的打斗。 她们本来是察觉有异,总觉得林子里的来人很可能会是知书他们。这里面无关任何,她们就是单纯的直觉。 算算时间日子,知书他们也该到了。这期间她们可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却是一直没有他们一丁点儿的消息。 按道理有阿雪在,早就该来了! 现下突然有了这个动静,之前没反应过来,可不代表会一直反应不过来!何况花间岛是什么地方?岂会任人随意而来? 当初若不是赤炎尊上前头带路,她们愣是想不到这线路的设计会这般精巧而神秘莫测。饶是花间的人非常的大方,在来的时候没有蒙住她们的眼睛,任她们随意观看。可若是再让她们单独走一遍,却也不一定能走得出! 这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月殇宫主是个意外,意外中的意外。所以也不排除会是他的人,可直觉上她和知画就是认定了会是阿雪他们! 不想,本来是打算过去悄悄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主子听的,好让主子拿个主意,以免赤炎尊上会误伤到知书他们。却于不经意间,又被卷进了月殇宫主的战场。当真是好悲催的说…… 二人还在慢慢挪动,却见本还在与月殇进行眼神厮杀的赤炎尊突然转头向密林看去! 所有等在外边的白衣侍卫们也开始严正以待,好似即将展开一番激烈的决斗! 不解而疑惑的对望,眨了眨眼睛,两人纷纷把眼神转向自家主子,什么情况?莫不是人已经来了?可是她们没有听到动静啊…… 看着两个小女人求知若渴的探知眼神,洛汐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却知道这也怪不得知琴和知画,不是她们武功太差,而是花间岛的人,武功着实不低…… 抬手指了指耳朵,洛汐示意两人细听! 眉间有一刹那的喜悦迸发,知琴两人当下就凝神听去!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沙沙沙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不代表没有。尽管来人很小心,可在此般大家都刻意专注的情况下,可避免不得! 只是…… 心里头的失望如潮水涌来,知琴明亮的眼神如被掐灭的烛火一般,顷刻就覆灭下去! 不是,不是知棋,也没有知书…… 这个声音虽然很小,可是她仍然听出了里面的单一。来人只是,一个人…… 知棋与知书两人要来也定是一起的,断不会单独前来。而且,就算他们的脚步再统一,也不会是这样的…… 更何况,她对知书的脚步声,何其熟悉…… 知琴失落的情绪是那么的明显,瞬间感染到了站在她身边的知画。 无声的拍了拍知琴的肩膀,知画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知琴的心思他们都懂,却也,无能为力。现下就连她都这么失望,何况是知琴…… 哎! 当初她们离开紫芒大陆的时候,那两人就失去了踪影。如今这么多的时日过去,还是不见两人归来,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知画心情顿觉沉重。敛去心思,不敢再细想下去。她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那样的“事实”! “会好好的!”平地一声轻语传来,知画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也不知是安慰知琴,还是安慰她自己。却换来月殇淡淡的一瞥。 知琴当然知道知画话里的意思。淡淡一笑,那笑容,却显得那么的苦涩! 看着这样的知琴,洛汐心里也有些难受。情之一苦,怕是没有多少人能有她这般深刻得不能再深刻的体会。不忍她这么悲伤下去。洛汐只得淡淡道:“不会太久的!” 她对阿雪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虽然之前也有怀疑过,毕竟这么久过去了,它丁点儿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不过,她还是愿意相信,即便知棋和知书两人遭遇不测,但只要两人留给阿雪的,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阿雪也定有本事将他们救回。而现下,阿雪虽是没有给她们带来一丝音讯,可谁又说过,没有消息的消息,就一定不会是好消息? 洛汐这一声淡如清风的低语,无波无绪,似陈述了一个事实般,却带着不容人质疑的笃定,顷刻间就换来了不同眼光的探视。 洛汐心里有些闷,却很是坦然的接受。该来的迟早要来,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在这方面下功夫! 失落瞬间被欣喜代替,知琴本想再问些什么,眼角的余光便瞥见林间,已有一个人影闯出! 一身墨色锦缎长袍,袍角的一端被掠起,夹在玉质腰带间。墨色的袍子上有些刮痕,带起几许丝线,许是被林间的树枝给挂的,脚上的黑靴沾满了已经干硬的泥泞。一头亚麻色的长发凌乱的散在肩头,整个人显得有些许的狼狈。想必在上岛期间,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他的头微微低着,却让一直面色无波,事不关己的无痕立时瞪大了眼眸,有了一瞬的失态! 这不是…… 那人莆一出现,洛汐也觉得有些眼熟。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的,待看到那头标志性的发色,她就知道来人是谁了。可这,也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北野澈?”声音有些古怪,说不出的怪味道。月殇先是看了无痕一眼,又看了洛汐一眼,又看了北野澈几眼,最后直接把目光锁在了洛汐身上。 耳边听着月殇阴阳怪气的声调,洛汐再一次被此人打败! 狠瞪一眼,做什么拿那种眼神看她?北野澈的出现,和她有一毛钱的关系么?有么,有么,有么? 月殇却瘪了瘪妃色的唇瓣,若钻石般晶亮的瞳孔直直望进洛汐的大眼里:“你确定和你没有关系么?没有么,没有么,没有么?” 喉间一哽,洛汐胸腹间提起的气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为什么一碰到月殇,她就会常常当机? 算了,她才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幼稚。 轻嘲了嘲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当初,洛汐索性不再予以理会月殇的莫名其妙。视线调转,落在了一旁的无痕的身上。 她想,北野澈出现在这里的最大原因,莫过于无痕师兄在这了。毕竟,两人当初相交甚笃,又是一朝名为君臣的关系。 北齐国当年归降,北野澈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后来听到探子来报,说北野澈进入了京都,她是有些意外的。但更多的不是想到他会复国,亦或者是想去刺杀……赫连墨邪,那个人。 她认为之所以北野澈会来京都,多半是因为无痕师兄的关系。索性也就没有多加理会,只是叫人小心看着就是! 后来事情多变,兜兜转转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早把他来的事抛到了脑后。若非他今天出现在这,她怕是早就忘了世间还有北野澈这么一个人。 只是,北野澈是怎么上花间岛的?莫非…… 一想到这,洛汐便笑了。这北野澈,倒是有些本事。居然能不被发现…… 眉间若樱花的印记也跟着灿烂而炫目,红色妖娆一闪,有隐隐的波光在眉间流转,花瓣似张非张,就好似要冲破禁锢,尽情舒展开来,映衬着她整张倾城的面颊,更显幽美神秘,如披上了一层绯色朦胧的面纱,欲引人上前揭开,一探其中美丽…… 而她,犹不自知! 月殇看得心中一荡,亏得他在洛汐面前,还是有几分薄弱的自制力,否则,此刻怕是早就化身为狼,猛扑了上去。 聪明若他,了解洛汐若他,略一思索,又怎会理不清洛汐为何微笑的原因? 可是一想到她是因为别的人而笑得这般动人,他心里头就有些闷闷的!暗叹自己对她的霸占欲,是越来越强烈了。可他,却甘之如饴…… 视线转而落在洛汐眉间的殷红上,月殇本平仄的眉宇即刻微皱。花间的气息果然对她影响甚深,看这情况,她应该是离苏醒不远了,缺少的,只是一个契机。 这可如何是好?他因为一直强制压印自己,之前又因那些……而内损,是以,以他现有的恢复速度,他是绝不可能快过她的。除非…… 长睫遮去了眼底的精光,月殇此刻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较! 看到这一幕的又岂止是月殇? 除了一直在关注北野澈的无痕,赤炎尊也是瞧到了洛汐眉间的变化。 他对北野澈的印象不深,不过却还是知道点他的事情的。心下虽然有些纳闷北野澈怎么追到了这里,又是怎么上的花间岛? 但既然来人不足为惧,他也不怕他跑得了,拿下他,就一切真相大白。 赤炎尊挥手示意一众白衣侍卫前去密林查看是否还有哪些蹊跷,之后便放松了心神。不想这一转眼,就看到了那风华绝代的一幕! 心里头有些欣慰,有些雀跃,却渐渐不免升起一丝忧心。他是听过那个古老而隐秘的故事的,事中曲折他了解得虽然不是很透彻,但前因后果却是再清楚不过。 也不知道,醒来后的汐儿,会做些什么……是继续守护花间?还是弃之而去?要知道,两人这前后的脾性,实在是相差得太远,太远了! 花间也许会因她的醒来而破了千年来的诅咒,可是他和她之间…… 赤炎尊心里开始有了不确定,以及那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丝屡恐惧,却也不愿再去深度挖掘这是为何。他想,只要他破了最后一层无上之境,他适时定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苦难。只要她,相信他,也给他一个机会…… 不,他们之间一直存在不可磨灭的羁绊,不是么?以前是,现在也是。机会,一直是他的! 清风凉爽,却几人心思火热! 这厢呆了许久的无痕,似终于回过了心神,望着北野澈,终是掀开了唇:“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关键是他如何来的? 莫不是…… 都是些心思细腻,又相互了解甚深的人,敛回了思绪,只要一细想,就会知道个中缘由。墨黑的长发一甩,无痕一抬眸就瞟向了洛汐。待看到洛汐那代表肯定的点头后,无痕便释然了。 难怪,难怪如此…… 北野澈当然不会笨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他自己所来之法,模拟两可的话,很低沉:“想来……就来了!” 只是看着眼前所站着的一排排人,明显是为了等他而来。北野澈就是脸皮再厚,还是觉得尴尬,老脸第一次有了熏红的痕迹,被人现场抓包的感觉真是相当的不好。 好在他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大场面还是经历过不少的。暗自呼吸了一口浊气,北野澈强迫自己快速的适应了这番隆重的“接待”! 虽然早就想过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却是和他所想相差甚远。他远远没有料到,才一寻着出口,他都还来不及高兴一下,便会有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就在路口,等着逮他。这实在是二十几年里,老脸丢得最干净的一次! 何况这里所站之人,有他最好的兄弟,也有他,最心仪的女人…… “北野公子当真是好手段,我们花间在北野公子的眼里,居然是想来就来!本尊若是不做点什么,世人怕是当我们花间好欺负!”霸气而犀利的话语,毫不掩饰赤炎尊的怒气。 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卸去了那一层淡漠疏离,赤炎尊一身威压带着绝对的零度,劈头盖脸就向北野澈袭去。 花间的威严一再受人挑衅与不尊重,赤炎尊这次是真怒了! 这样高高在上,如世间一切尽在手中掌握,任他随意揉捏的赤炎尊,也是洛汐第一次看到。 不能说惊讶,只能说,站在他这个位置的人,本该如此。 一下淡漠而飘渺似仙,一下强势而霸气外露,这赤炎尊,其实也是一个通于伪装的人! 今天在场的,若是换做其他和她不相干的人,她也许会乐得个看好戏的清闲。可这个人,虽与她无关系,却是无痕师兄的朋友…… 鼻翼微耸,洛汐黑曜石般的大眼就深了深,不知无痕师兄是不是赤炎尊的对手。 水袖下,手轼已不动声色地捏起…… 无痕看着北野澈那张顷刻间就失去血色,继而转为青色的俊脸,心里头甚为恼怒赤炎尊的做法。 不看僧面看佛面。何况他以一个世外高人的身份去欺压一个紫芒大陆上的人。即便北野澈身手不俗,又怎会是他的对手?亏这赤炎尊做的出来! 北野澈就是再不对,也不该一出手就要了人命。 云袖一拂,无痕那张冷酷的俊脸更显深寒。大掌一探,脚尖一个轻点,飞身跃起便袭向了赤炎尊。 赤炎尊立时抬掌对接,顺着无痕的来势,脚步飞速向后退去。 两掌相碰,淡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流光相撞,一层慑人的气流就四下溜窜。光华靡靡,耀得人险些睁不开眼。 洛汐趁机水袖一闪,缠在腰间的冰凰就果断向北野澈飞去,刹那就缠在北野澈的腰间,玉手一带,迅速把他从两人的战场中拉回,紧接着一层薄薄的原色屏障,便把知画几人护得密不透风。 “你没事吧!”清淡的问了一句,洛汐还真是有些担心这个北野澈会被赤炎的内力给压死。 待一站在安全的地段,北野澈才堪堪回过神来。屏气凝神,深喘了几口,暗叹自己真真是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花间岛的人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我没事!谢谢!”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洛汐,嘴里间的苦涩意味也只有他自个儿可以体会得到。 心下更是止不住的自嘲:他即便是上了这花间岛又如何?就他这样的武功,又能做的了什么?到底是他托大了…… “哼!”月殇很是不爽的冷哼了一声,看也没看场上斗得凶狠的两个人。满肚子的酸泡泡是一波接着一波的。 那泛着幽幽冷光的墨瞳,就差没把北野澈给全部纳入至无边的黑暗地狱,给彻底淹死在里边。 若是在平时,他定当是乐得见到那两人斗个你死我活的。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来和他争小东西。可若是因为两人的斗殴,却让小东西的眼神落在了旁的男人身上,居然还这么主动的去关心,他却是相当的不愿意! 就连他都没这份待遇呢…… 也许,也许以前是有的…… 眼神有些黯然,却又转瞬逝去。月殇长臂一揽,居然乘着洛汐不备,把人儿整个的纳入了他的怀里。 宣誓般的向北野澈表明了他的所有权,眼里的挑衅意味,就是洛汐都看得清清楚楚。 “月殇!”声音里含着警告,洛汐第一次对他动了真怒。她并不是他的所有物,也很排斥他无端拿着自己去刺激别人的做法。 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不是么?她是不想惹麻烦,不想把大家的关系变得复杂,才一直对他容忍有加。可这,并不代表她会一直容忍他对她如此放肆下去! 旋身一挣扎,洛汐这次竟是很轻巧的就挣脱出了月殇的怀抱。有些诧异,可更多的是坚定。 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里在作祟,只是,她就是如此做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板正他的思想,告诉他,她不是他的! 月殇怔愣的望着洛汐,一双手还呈虚环的姿势,墨色的海洋里,带着迷茫,带着不可置信,带着明显的受伤,带着很多很多洛汐所看不懂的色彩! 可洛汐却看的很分明,那墨色的世界里,似乎什么情绪都有,却惟独没有怒气…… 月殇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外人和他动怒?她居然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她和北野澈之间本来就没有一点儿关系不是么?何况他这次又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最多就是抱了抱她而已。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一向看不了她把心思多花一分在别人的身上,为何之前可以容忍,现在却表现得这么排斥?到底是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心里的疑问可谓是一山接着一山,顺势又排山倒海般向他涌来。心里的吃痛一浪接着一浪,好似不把他给痛个彻底,就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唇瓣微微嗫嚅,月殇却是一句话也问不出! 这样无错而迷茫的月殇,洛汐何曾见到过?心,不知为什么就有些疼了! 她很清楚自己不爱月殇的,只是为何看到他眼里的受伤,她向来冷硬的心居然也跟着难受? “我……”她该说什么?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做了?她解释的立场是什么?为什么要和月殇解释?她不是向来不管别人的想法,只做自己喜欢的。当然,曾经有一个人让她例外…… 张口,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北野澈云里雾里的看了看洛汐又瞄了瞄赤炎尊,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貌似还是因为他! 身为男人的他当然知道月殇刚刚那番举动是为何,但那女子不是他想要就可以要的,他不明白为何这月殇宫主会这般紧张?退一万步说,他要没记错,汐儿喜欢的人应当不是他罢?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很适时的打破了这边的僵硬。 洛汐也不知道是逃避还是真的受到了还在打斗的两人影响,一听到这巨大的动静,脚步一移,人儿整个就出现在了前方战场的不远处。 此时无痕已经拔出了腰间的软剑,月影剑法绝伦精妙,刚刚那一声巨响,应当就是月影剑法第一式“怒海”所造成的。他这次,怕是真的生气了。 场面上人影如蝴蝶穿花,刀光剑影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赤炎尊许是被无痕逼得有些紧了,脚下云步飘忽,两手已于胸前结印,紫色的光球波光诡异,电闪密布其中,紫焰做壁护法,转瞬就已形成。 “去!”一声大喝,光球遇风就长,本是一个月明珠大小的紫色电焰光球,居然在几息之间涨大得几可纳入无痕整个人。 洛汐看得差点没跳起脚来,这是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冰凰一出,就准备和无痕一起作战。 赤炎尊待她是不错,只是,若是他敢伤及无痕师兄一分,也别怪她翻脸不认人。即便现在并不是大家撕破脸的好时机! “汐儿站着别动!”无痕的沉喝传来,制止住了洛汐的蠢蠢欲动。他岂会这般没用?有时候,适当的震慑,才不会让对方觉得他们是真的怕了。何况以汐儿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出手。 一丝绝狠涌上眉间,无痕手中软剑自动飞于空中旋转,隐隐绰绰间,千万把巨剑来回穿梭,剑影来去无踪,看似平淡无奇,可一张以剑影织就的金色光网繁中有序。月影剑法第八式“万剑解”迅速形成,迎着那紫色的光球便罩去:“破!” 随着无痕的声落,“砰砰!”、“兹兹!”、“轰隆隆!”三种巨响声掠起,光网和光球正面对上。 一股带着极具毁灭性的破坏力瞬间就往四周发散而去。这要是蔓延开,这地儿准会被夷为平地,寸草不生! 洛汐自然希望花间岛能有多大损失,就有多大损失,所以根本就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月殇就更别指望了,何况他现在也没那心思去做好事…… 眼看着这一方的建筑、花草树木都要遭殃,也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窜起一股雄厚的内力,带着浓稠的紫气,瞬息间就压下了无痕和赤炎尊两人内力对决所造成的气波。 一看这情况,洛汐心下顿时明朗化。转步,侧身,花间岛的前任尊上赤炎天,赫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竟是不知,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赤炎天看了洛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那一眼,很淡,没有花间岛众人对她的敬仰与膜拜,当然,也没有任何不屑或指着她袖手旁观的意味。 总之,就是平静的很,如一滩死水,无波无浪。 可面对赤炎尊,洛汐还是眼尖的发现了他眼底清浅的不悦:“尊儿,怎的这般不懂事!” 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真的很好听,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这一句看似在责怪,可还是有着为人所不易察觉的温情。 棋逢对手的两人都有着轻微的喘息,各站一方,发丝荡漾,透着凌乱,却犹自不损他们的俊美。 赤炎尊垂了垂眸,再望向这边时,气息已归于淡漠:“是尊儿的不是!” 没有把责任推卸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赤炎尊就这么平静的承认了是自己的错。这一刻的他,看起来甚为孤寂…… 洛汐不懂,明明赤炎天并没有多加怪罪于他,相反对他还是有些关心的,虽然这关心实在是含蓄了点。可为什么赤炎尊的表现却是这样,竟然还有些不太领情。好似完全把自己隔绝在了别人所不能触摸的地方。他自己不出去,也不愿意别人走进来! 哎…… 洛汐似乎听到了身边的人叹息了一声,再次看去时,留给他们的,仅仅是一个威严高大,但同样不乏落寞的背影。一句低叹渐行渐远:“注意身体……” 风过树梢,一地寂静。 洛汐突然有些伤感,为什么每个人都好像有着自己的无奈,但又仍然在继续坚持着走向那条明知是错,却犹自不愿回头的路…… 如若不然,她现在是不是正怡然自得的躺在百花源的樱花树下午睡,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平淡生活…… “知画!准备晚膳吧!”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居然就这样过去,她还真是有些饿了。 罢罢罢,顺其自然吧! “哦!”知画连忙应道。 “唧唧唧唧!” “唧唧唧唧!” 是什么声音如此熟悉? 念头刚起,怀中就是一暖。一团雪白,在胸前拱来拱去。拱得洛汐心内就是一紧…… 阿雪!是阿雪来了……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八章 “阿雪,是阿雪!”一声兴奋的大叫,知琴已经疾风掠影般向这边奔来。 洛汐突感怀中一轻,有些好笑的抬眸,就见阿雪正龇着牙,咧着嘴的冲着知琴举爪子,那威胁人的小模样,当真是可爱得紧! 倏尔就有些感叹,这样的阿雪,她真的是很想念。时过境迁,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改变。可让她欣慰的是,她的阿雪,自始自终,从未变过…… “主子……”一道惊喜的吼叫蓦然划过苍穹,带着绝对的力度,以不可拒绝的方式强闯入了众人的耳膜。 无痕剑眉一挑,放在腰间软剑剑柄处的手并未停歇,“扣”的一声轻响,软剑霎时又如一匹银色的腰带点缀着那劲瘦的腰身,掀唇,瞄了眼洛汐:“汐儿……”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洛汐无奈的冲无痕皱了皱小鼻尖,每次都是这样! 望了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密林,忽而就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脚下步伐微动,便欲躲开去。她似乎,又有了不祥的预感…… “主子,是知书,是知书的声音!”知画惊呼而起,一激动,双手就抓着洛汐不放。眼睛更是死死的盯着密林深处,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就知道,就知道知书、知棋不会有事,现在阿雪既然已经出现,再听这声音,定是知书他们一行,绝对错不了! 洛汐顿时有了想横劈知画的冲动,她当然知道那是知书的声音。就是因为知道是知书在喊她,她才想要逃的,好不? 否则以知书粘她的程度,又是这么久没见,且是在知道她曾经“自残”过的情况下,指不定会怎么念叨她,怎么摧残她! 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知画,我突然想喝水,你你你……你先放开我!”洛汐死命的挣扎,连话都开始说不利索。无奈知画实在是抓得太紧,弄得她硬是挣脱不开知画的魔爪。 “主子,是知书,是知书他们,知棋也来了,肯定也来了!”知画不赞同的嘟着小嘴冲洛汐撒娇,埋怨自家主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这种时候她怎么能去喝水,忍一忍不就好了嘛。 不过,主子变得有些奇怪呐,向来淡定如斯的她,今天居然会说话结巴?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状况…… 莫不是…… “嚯嚯……主子,你该不是在害怕知书吧!”脸露奸笑,知画虽是疑问的口吻,可那语气是相当的笃定,听得洛汐就想一巴掌拍飞她。 不揭穿她,她会死么? “主子,你就忍忍嘛!”大不了就是被抱一下,又死不了。 洛汐眼一瞪,她忍不了,忍得了她还用的着逃么! “唧唧唧唧——臭知琴放开阿雪,阿雪要去汐汐那里,要去汐汐那里!”阿雪再次不甘寂寞的大叫了起来,轻易便把众人的视线给吸引了过来。那被知琴禁锢在胸前,一逮着机会就时不时冒出个小脑袋的恼怒模样,似恨不得给知琴一爪子。 让一旁站着的洛汐和知画都憋不住笑出了声,知画更是直接出声调侃:“阿雪,你就从了知琴吧!” 这小家伙真是可以和知书相媲美,同样这么爱粘着主子! 阿雪一撩额前的一撮红毛,小脑瓜子一拧,才不愿搭理知画。哼哼,气死它了,它还没在汐汐的怀里待个热乎,就被这臭知琴给此般蹂躏。此仇不报,非阿雪! 阿雪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那红艳艳的小嘴翘得老高,就差没挂个酱油瓶上去。 知琴顿时桑心了,看阿雪这样就没想过她,亏她天天都想着它呢。俏脸一低,就是满嘴的委屈:“阿雪坏蛋,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讨厌的阿雪,亏得我对你日思夜想的,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居然都不给我抱一下,以后不做梨花酥给你吃了!” 一双纤手不断的揉捏着阿雪一身柔软的白毛,知琴虽是抱怨着,可那眼底的晶莹水色,却是不容人忽视。那时不时瞟向密林的眸光,也看得洛汐等人一脸的戏谑。 “知琴小女人,赶紧把阿雪给我吧,你被阿雪嫌弃了。再说,你的怀抱得留给其他人呐!”洛汐的如意算盘可是打得噼啪响。为了她不被知书荼毒,她只得很不人道的拿阿雪来当挡箭牌。 “唧唧唧唧——就是,就是。阿雪要去汐汐怀里,要去汐汐怀里!”阿雪简直就是洛汐的贴心小棉袄,洛汐话才落,它立马就跟着附和。 可惜这里的众人中,除了洛汐能听得懂它的话,其他人明白不了它的小心情。 “呵呵!主子好坏,你看知琴也懂脸红了!”知画笑弯了眼,捂着小嘴就是吃吃的笑,暧昧的目光在知琴的俏脸上来来回回巡视着。 “主子,知画!”知琴羞恼的恨不得把地板给踩穿。忒没良心的两个人,尽爱看她的笑话。 “嘻嘻,来来来,别不好意思,我们都懂的,都懂的!”洛汐一改往日的风轻云淡,趁此良机把自己从知画的魔爪中解放出来。倾城的脸上笑花儿是灿烂得不得了,趁着知琴一个不注意,立马把阿雪从她的怀中“抢”过来,真真是用抢的。 啧啧啧,她的护身符啊护身符,她的阿雪最有爱了! 赤炎尊若有所思的看着洛汐主仆三人和阿雪之间的互动,特别是洛汐怀中的阿雪,紫色的琉璃眸内流光闪了闪。他想,他怕是知道北野澈是怎么上岛的了! 他之前就奇怪这千年雪狐王去了哪儿,原来是找那两个护卫去了。不过,这样调皮搞怪的汐儿,他倒是头一次见到。不知不觉,赤炎尊眼里的宠溺,浅浅溢开…… 月殇一扫之前的颓废,若钻石晶亮的瞳孔在看到阿雪时,止不住缩了缩,眸色更是吊诡。眉宇轻皱,脚步徘徊,那阵势,似是很想上前,却又顾及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素…… “主子,知书来啦……”又是一阵喧天巨吼,一道青色流光若流星般,急速从密林中飞出,瞬间打断了各有所思的人,立刻便聚焦了众人的视线。 春风拂杨柳,蓦然就洒下一地的火热! 洛汐小心肝一颤,看着那以光速向她激射而来的知书,想着她怀中怕是再有两个阿雪也挡不住他这导弹般的势头。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手一伸,一把就拉过她身旁站着的知琴,很是“无耻”的便挡在了她自个儿的身前。 足下“漫步云端”运开,人影眨眼就掠到了走廊处。却很不巧的,闪到了月殇的边上…… 月殇眼中墨色精光一闪,真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当即足尖轻移,于不动声色间,站在了洛汐的身后…… 阿雪许是感应到了什么,两只前爪扒拉在洛汐的左肩头,灵巧的小身子一抬,小脑袋便疑惑的向外探了出去,它好像闻到了什么味儿…… 小脑袋莆一抬起,待一看到月殇冲着它眉眼弯弯,露出了那一口“友善”的白牙时,阿雪立时浑身毛一炸,“跐溜”一滑,眨眼就把自己裹得和球一般,死死地待在洛汐的怀中,不再动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它会看到这个人,嗷呜,它阿雪最恨这个人了…… 彼时,洛汐并没有注意到怀里阿雪的异动,此刻的她,犹自在庆幸她适才的明智之举!她已经可以料想的到,接下来即将逃发生的事情了…… 有些不忍的把强缩在她怀里的阿雪竖起,挡住了她那一双黑亮大眼所及的视线。 果然,不出她所料…… “碰”一声闷响,是两道身子相撞的声音。 洛汐在心里对知琴默默的说了声抱歉,她不想的啊,真的不想拿知琴当替死鬼的哇…… 知画转身望太阳,她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无良的主子啊! 无痕无语的摇了摇头,首次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就弄不明白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恋主的人。脚步一转,便向一边安静站着的北野澈走去…… “啊!痛痛痛……臭知书,你不会轻点儿啊!”知琴暴走的娇呼掠起,很不客气的一脚踹上了知书。嗷,她的鼻子哇,怕是得塌了!她这辈子准是瞎了眼,才会瞧上这么个二货。 “嗷,疼疼疼……咦?为什么是知琴你哇!我明明瞧准了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主子哇,主子呢?主子在哪儿呢……”知书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怀中所抱之人非自家主子,当下也顾不得被知琴踹得隐隐作痛的小腿部。双臂一松,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脑瓜子,可爱的娃娃脸一转,便四下搜索起洛汐的行踪来。 他家主子呢……他家主子去哪儿了…… 知画不看太阳了,低头看手指甲。真有默契的两个人,连吃疼的叫唤的节奏都如此一致…… “我……我怎么了?当我喜欢被你抱着呢!”气怒的一把捏上知书臂上的软肉,知琴恨不得踩死知书这二愣子,她的担心就是全喂白眼狼去,也好过给这没良心的。 “捏捏捏,捏什么捏,不是你的肉你就不懂的啥叫疼!”一把拍开知琴的手,知书‘咻’的一下便跳离知琴一丈远。 知画感叹有这对活宝在的地方永远不失乐趣,只不过,这地儿可不是她们的地盘,没得给人家免费观戏。是以,她不得不出声友情提醒:“别闹了,主子在那边呢!知棋呢?” 话说这都大半天了,阿雪出现了,知书出现了,却愣是没看见知棋! “啊?哦,对了,你们不说我都忘了,知棋在后边被人绊住了,我是逮着机会先跑了出来!嘿嘿!”贼兮兮的一弯那双圆圆的大眼,知书说得好没心没肺。 没办法,主子的气息近在咫尺,他为了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只能把知棋卖去做苦力活。不过,主子呢,主子呢?为什么他这么久都还没看见哇…… “……”知画和知琴。她们能说不认识这个人么,能么,能么…… “赤炎尊!”洛汐也很想说她不认识知书,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知棋的安危。虽然不见得知棋会有危险,但是他对上的可是花间岛的侍卫,她还是仔细点为好。 “啊!主子,原来你在这儿,让知书好找!”洛汐一出声就被知书逮了个着,当下嗓子一开,又是一阵大吼,脚下步伐欲动。 “知琴、知画拉住他!知书别闹,有话待会屋里说。”洛汐立即下命令,她真是怕了这知书,这恶魔生来就是克她的。 “哦!”知书很委屈,娃娃脸一焉,哀怨的眸色不要钱的就向洛汐射去。 洛汐大眼一眨,她没看见,真的没看见…… 赤炎尊当然知道洛汐的意思,不过,他不认为双方有交手的可能:“放心罢,应该没有对上手。否则不会没有人来报,我若是猜得不错,这会儿差不多该一起出来了!” 何况花间是他的地盘,若是有人在密林中打斗,定会波及到他所布的阵,现下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果然,似乎是为了响应他的话,一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渐渐从林中传来,映入人眼帘的先是一片白。四个白衣人首当其冲,在他们的身后,知棋稳稳当当的坐在大白的身上,身旁的小金亦步亦趋。其后,便是另外四个白衣人殿后。 看着这样的合围之势,洛汐唇瓣一扬,有点滴深意晕染开……不愧是是花间岛的人! 不过,也怪不得赤炎尊就是了。毕竟,知棋他们才是客,还是不请自来的客,如此,怕算是给了她面子罢! “主子!知棋没事!”知棋何其不知洛汐的意思,扬首一笑,似在宽慰。俊美的脸庞上,是洛汐都不可多见的激动。不过相对知书来说,已是相当的含蓄。 这一语,饱含的意思不少。是报平安,也是在说,他不在乎…… “没事就好!”洛汐会心一颔首,实则内心也是有些激动的。看了看知棋坐下的大白和小金,倒是没多大差异。有阿雪这样霸道的主儿在,断不会有放过这两只做苦力的理儿。 “主子……”知书不干了,为什么主子都没对他笑,还‘吼’他。 “知道啦,知道啦,进屋再说!” 洛汐转首看向赤炎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今晚,我不希望有任何的人来汐颜殿打扰!” 这是他们几人分开的第一次相聚,相互之间一定有很多的话要聊,知棋他们也一定有许多的事情要问她。她不希望在这样温情的时刻,会有人来破坏…… “好!我知道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汐儿尽管吩咐侍女就好。”赤炎尊点点头,他知道她一直想念紫芒那片故土。现在虽说又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不过来者是她的人,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要她能留在花间岛,他不在乎多让两个人陪着她。 赤炎尊手一挥,围着知棋的八名白衣侍卫‘嗖’的一声化为八道白光,顷刻消失不见。人影晃动,红光掠过,转瞬,飘渺的身姿已消逝在这方天地。 “我带澈去我的偏殿!”无痕也很识趣,关键是他也有些事要和北野澈聊。 北野澈冲洛汐礼貌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人便跟着无痕步出了汐颜殿,把空间留给了洛汐等人。 闲杂人等似乎全都走了个一干二净,但也只是似乎…… 洛汐正准备让几人进屋,倏尔就听见知书怪叫了起来:“月……月……月殇宫主?” 他怎么会在这?还离得主子这么近?他刚刚还以为是他眼睛花了,看错了呢! 这不会又是一个来找主子“麻烦”的吧?他可没忘记第一次镜水湖畔,这无极宫宫主可是对主子表现得相当的热乎!心思及此,知书双眉就是一竖,当即便戒备的扫视向月殇。 随着知书惊诧的话落,唰唰唰的其他六道视线,方后知后觉一致掠向洛汐,瞟向她……的肩后,锁定在了月殇的身上。 知画和知琴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暗自腹诽,这月殇宫主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要想他像赤炎尊上和无痕公子这么好说话,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何况他住的地方本来就是在汐颜殿的偏殿处,要想他离开,她们真心不抱有希望。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点儿希望,也不抱有丝毫幻想…… 洛汐诧异,为何知书喊月殇,这几人竟全都看着她?霍然才发现就连怀中的阿雪似乎都安静得有些不正常。眼里古怪之色一闪,有些认命的慢慢调转头…… 洛汐真心觉得挫败! “你什么时候跑我身后去的?”为什么她没发现? “我一直站在这儿就没挪过,是小东西你自己跑我前边来的!”月殇说得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两手一摊,表现的甚是无辜。 洛汐喉间一哽,无话反驳。 算了,她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没了刚刚那股尴尬的气氛,她不想再自讨没趣:“知画,你去准备些吃食,记得弄得丰盛些。知琴你去为知棋、知书安排住的地方,就在你们边上就好,顺便准备些洗澡水,让知棋和知书先去洗漱一番。阿雪的,就弄我屋里罢!” 玉白的素手拨弄着阿雪有些泛黄的白毛,洛汐心里渐渐涌起疼惜。她的阿雪可是最爱干净,最臭屁的呢。这次居然把自己弄的这么脏,还不打理。怕是在上岛期间,也受了不少的苦罢! “是,主子!”知画应声,当下也顾不得去想这月殇宫主是否会继续赖在这儿。不过,能让主子吃瘪的,貌似永远都是月殇宫主哇……小心思转溜,人已远去。 “你们两个和我走这边吧!”知琴示意知棋跟上,横了知书一眼,移步就往汐颜殿的偏殿行去。 知书虽是看不惯任何一个站在他家主子身边的男性,不过自家主子已不再多说,他也只好熄声。可是对于知琴的“敌意”,他是相当的莫名其妙,当下戳了戳知棋的侧腰,贴耳就悄声问道:“我又怎么了?我刚刚有惹到她么?” 他记得没有哇,顶多就是撞了一下而已。做什么每次一见到他,就没给他一个好脸色? 知棋郁卒的躲开知书的“一阳指”,暗恼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眉色一转,颇有些调侃意味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啊!长点儿心吧!” 他真是担心知书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啊! 知书瘪嘴,他什么时候不长心了。当下也不去深想,没心没肺一笑,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夕阳西下,汐颜殿内,投下一地橘红的温情…… “吼吼……” “吼呜……” 就在知棋、知书、知琴三人即将步入偏殿拱门的一瞬间,两道兽吼倏尔就突兀的吼了起来。 洛汐也很是不解的驻了身,凝眸看向两兽,她记得大白和小金很乖的啊。拍了拍怀中的阿雪,洛汐只得自己找翻译:“它们说什么?” 阿雪很是不爽的瞄了两眼院中因为它的视线而变得可怜兮兮的大白和小金,回答的相当不情愿:“唧唧唧唧——它们说它们也要洗!” “噗呲!感情个个都这么爱干净儿啊!主子,那就都交个知琴吧!”知琴忍不住先笑出了声。 “嗯,爱干净是好事儿!”洛汐也弯了弯唇瓣。 “你们就跟着知琴去吧,待会儿也让知画给你们弄些好吃的!”冲着大白和小金扬了扬声,洛汐突然就觉得在花间岛的日子不会寂寞了。她得想尽办法,让大白和小金吃垮花间岛…… 两兽得令,毛发便是一抖,可谓精神焕发。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知琴的脚边,大白还很是不矜持的蹭了蹭知琴! “唧唧唧唧——丢脸!”阿雪很是鄙视,它这万兽之皇的脸面全被这两兽给丢尽了。 “好啦,就你了不起!”点了点阿雪的小鼻头,洛汐旋身便进了汐颜殿。 “小东西,要不我来帮阿雪洗罢?”月殇表现得极为殷勤,他再次对阿雪亮了亮一口白牙,毫不避讳的也跟着洛汐进了内殿。话说,他是真的很想帮忙“好好疼爱”这个小家伙一番啊…… “你?”洛汐怀疑的瞥了月殇一眼,不予理会,他不来捣乱她就要谢天谢地谢各路神佛拂照了。 阿雪两只小爪子更是死死的拽着洛汐胸前的衣裳,抬着小屁屁对着月殇。曾经惨痛的经历告诉它,和这坏人硬来是不行的,它的走迂回路线,迂回。沉默是最好的抗议…… “月宫主难道都没事做的?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空间!”洛汐这话已是说的十分之不含蓄,她相信月殇肯定听得懂。不过,照他的思维惯性,他一般会选择听不懂。 有些无力的认命,洛汐也就抱着过过嘴瘾的心态,没打算月殇真的会如她所愿的离开。哪知,于脾性怪异的月殇来说,在他身上,寻常推理永远会有被推翻的一刻:“好啊,不过你知道的,我一个人比较容易寂寞。这样吧,你把阿雪给我,让它来陪我,作为酬劳,我就勉为其难的帮它洗澡罢!” 墨色流光与阿雪惊骇的小眼神相撞,月殇一仰下巴,对阿雪笑得亲切至极! “唧唧唧唧——阿雪不同意,阿雪不同意,阿雪只要汐汐洗……”阿雪暴躁了,再也不愿走迂回方针,它记得汐汐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阿雪非常没骨气的推翻了它之前的‘沉默论’。 当即白毛一炸,那是相当的抗拒。它它它才不要这个坏蛋帮它洗,它会被虐死的! 洛汐纠结,万分的纠结! 她搞不懂阿雪为何这么怕月殇,毕竟在她的印象里,阿雪和月殇似乎只见过一次面,也没过多的接触,不是?虽说月殇这人脾性多变,但不像是个会虐待小动物的主儿啊! 那她只要小小的牺牲一下阿雪的“美色”,让它去陪陪月殇,况且又不要它献身,就可以很轻易的为她争取到非常可观的“人身自由权”,说实话,她,动摇了…… 不过…… “你确定你只是想要阿雪陪你打发时间?”为么月殇会对阿雪表现的这么热衷?他看着也不像个会爱护小动物的主儿。洛汐觉得她自己问出的这话,她自个儿都没办法相信。可是月殇的条件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具有诱惑力…… “嗯!放心,就只是解解闷而已。何况,它是你的‘心肝宝贝儿’,我敢对它怎么样么?”月殇就差没举手对洛汐发个誓言,那墨色的双眸里,神色极端真诚。 “唧唧唧唧——汐汐不可以……”阿雪泪眼汪汪,作最后的垂死挣扎,小爪子是一刻也不敢放松。 “阿雪乖,月殇宫主人品还是不错的,就一会儿的时间,你就大发慈悲陪陪他排解排解寂寥的人生罢!”洛汐昧着良心说瞎话,眼也不带眨的安慰阿雪,为了尽快送走月殇,她也没听出月殇刻意加重的语气。 月殇在一旁听得眼角、嘴角都在抽搐。什么叫“陪他排解排解寂寥的人生”?这小东西的胆子是越发大了,当着他的面也敢这么消遣他…… “嗷呜……”阿雪那可怜的小神态让人观之十分不忍,无奈它碰到的主人是洛汐。 “去吧去吧,不过晚膳,别送回来!”洛汐双手一递便把阿雪塞到月殇的怀里,接着再一用力,就把月殇推出了汐颜殿内。 呼呼呼呼~ 有些汗颜的摸了两把额间的虚汗,洛汐想这当今天下“卖宠求荣”的主人怕是只此她一人了罢。 “主子,水来了!”屋外,知琴的声音陡然传来。 “嗯,拿进来罢!”不给阿雪洗,那就她洗罢,今晚,她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眉梢一扬,隐有幽幽冷光掠过眼底。 清风和暖,一室静好。天幕,暗暗垂下。 夜风张扬,月满盈亏。乌云散去,一弯新月,渐渐挂于中空。 黑夜,终于来了! …… 一灯如豆,昏暗的光晕下,有人影徘徊在窗纸上。如一出默剧,沉静,无声无息的拉开! “扣扣扣”的声音,突的就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洛汐神情淡然地屈指敲在桌面,蓦地张唇:“我一直都有预感,这背后的人,不只花间岛一个,现在也算是被证实。知棋、知书,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能好端端地待在花间岛么?” “知道!”知棋、知书对看一眼,两人的神色都有些难看。 “那人,是故意放我们走的!”知棋拽了拽铁拳,这次当真是恼了。他就说他们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大路边,一醒来就见阿雪指挥着大白和小金驮着他俩。或许之前会侥幸的以为对方无恶意,又或者是弄错了对象,现在,却可以万分肯定不是了。 突然被人弄晕过去,又突然被丢在路边。这里边,若说没有阴谋,打死他们也不信。 “这背后的手,离出现的时日不会太远,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好好儿地迎接她/他!”洛汐眸色一凝,眺望着窗上的就是一弯灿笑,这一笑,端得是冰冷之至。 这一次,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暗算到她!绝不! “主子放心,我们在来之前一路上都有做下暗号,特种军队的动作若是不慢,花间岛现下怕是已被我方渗入。不出意外,凰也已经出动……”为防隔墙有耳,知棋这一次用的是传音入密。 “你们今晚就好好休息一番,哪里也不要乱去。一切,我自有定夺!”洛汐点了点头,她一向都不怀疑知棋的能力。他的谨慎与细心,向来是最让她放心的。 “主子……”四人担心的眼眸紧紧盯住洛汐,眉色间都是不赞同。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相互都有些了解,洛汐此话一出,他们便都猜到了她今晚打算做些什么。 “别说了,我有分寸。你们当我这些日子光是来睡觉的?再说,还有阿雪陪着呢!”难得的说了个冷笑话,洛汐挥手示意四人退下。余光瞥了瞥屋外,看这时辰,阿雪也应当被放回来了。 知棋到底是四人中最稳重成熟的哪一个,知道洛汐心意已决,便率先打头起了身:“都下去休息吧,莫要给主子添乱!” 三人虽说不太情愿,到底是不敢违抗命令。知书临走时还是不放心的瞪着洛汐说了一句:“主子若是受伤了,知书天天念叨你!” 说完不待洛汐发飙,咻的一声便消失在了夜色中。隐隐还有知画和知琴的闷笑传来。 洛汐嘴角一抽,想着她在这几人面前是越来越没有威严了,一个二个的竟然都敢威胁她。 云袖一挥,豆大的烛火熄灭,明亮已归于黑暗! 风过夜,夜色越加浓重。 …… 时间滴答而走,四周俱是静悄悄一片。 就在这令人迷醉的夜色中,一道与暗夜混为一色的黑影,穿过层层暮色,灵动异常的游走在满地繁花的夜间。向着花间岛的神祠,疾射而去…… 侧身,闪躲。上跃,瞬移,那动作可谓流畅如水,轻轻巧巧,灵美无比。若一只丛林的野豹,回归暗夜,她,就是王者。 脚尖轻点,身体一轻,洛汐轻如鸟儿般无声无息地落在树梢间。在黑暗中,一双裸露在外的黑曜石大眼凝望着不远处肃穆异常的建筑物,犹显晶亮。 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洛汐纳闷,居然没人?这怎么可能…… 略一沉思,洛汐拍了拍怀中犹自在和她闹着别扭的阿雪。气沉丹田,便以意识和它交流起来:“好啦,我知道是我的错啦,下次再也不让你去月殇那了好不好。现在是办正事儿的时候,赶紧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人!完了回去,我亲自给你泡茶喝,做梨花酥也成。” 她其实很想知道月殇究竟对这小东西做了什么,以至于它一回来就翘着个嘴巴,话也不愿意和她说一句。除了给她摆脸色,就是拿那肥囡囡的小屁屁对着她,居然连抱一抱都不给。 以阿雪粘她的程度来说,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她立马意识到了不对,以为是月殇对它进行了体罚。可是全身一番检查下来,除了毛色变白,小家伙变干净了些,也不见得哪里有受伤。 弄得她真真是内伤的紧! 此番出来,若不是她死皮赖脸的硬要抱着它来,它居然还打算自己在她身后跟着,那决绝的态度楞是不给她近身。真是个小气包啊小气包…… “唧唧!”哼,阿雪嘟着小嘴巴,看也不看洛汐一眼。它阿雪才富贵不能淫…… 不过小鼻头还是一耸一耸的,认真的向四周探查起来。 洛汐碰了一鼻子的黑灰,没想到利诱也不行。首次认真的反省起来,她是不是在无意间伤了阿雪向来强大无比又坚不可摧的小心肝了?看来天明后,她得找月殇好好的聊聊阿雪的人身观,世界观,价值观…… “唧唧唧唧——有人,七个!”手心突然被毛茸茸的小爪子挠了一下,洛汐刚一凝神,脑海中就响起了阿雪的声音。 七个? 为什么她看不见?洛汐眉间瞬息凝重起来:“是不是布了阵法?” “唧唧唧唧——应该是,就在入口!”阿雪这回也顾不得和洛汐置气,滴溜溜的小眼睛里有着绝对的严肃。 入口,七个?阵眼! 洛汐“唰”的一下抬眸望向天幕,不出她所料,神祠的入口处对着的便是天上的北极星方位,此乃——北斗七星阵。 众所周知,北斗七星阵是围绕着北极星旋转的,不管四季如何交替,北斗七星都会绕着北天之中那颗最亮的星星运转。这也是自古以来,北极星被当成指明灯的缘由。也正是因为如此,一旦来人被此阵围住后,就会如同上了无数道枷锁一般,想逃,绝非可能。 是以,北斗七星阵意在困人,不在杀人。也是,神祠之地,怎好随意杀人。困人,北斗七星阵最佳! 这阵眼选得真是精妙,要知道,不入门,如何进神祠?也就是说,若想进神祠,必入阵眼呐…… 眼一眯,洛汐暗叹,看来她得先破阵了。当下便于脑中演算着方位,口中诀也默默运行:一天枢、二天璇、三天玑、四天权、五玉衡、六开阳、七摇光。太微北,枢为天,璇为地,玑为人,权为时,衡为音,开阳为律,瑶光为星…… 眼中精光一闪,洛汐倏尔便截取一片树叶射于神祠正门三米处,树叶莆一落下,并没有引起什么异动。然,她的眼前,却豁然开朗一片。 这一观之下,她再次见到了老熟人!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人,七种色彩,分布于七个方位,正闭目打坐着。竟然就是当初为给赫连雄治病,在去往皇宫道路时,所遇到的那“彩虹七姐妹”! 她记得当时……赫连墨邪吩咐影一、影二对付这七人来着。彼时那人甚是狂妄,仅丢下一句“打残了就好”,便带着她继续前行。后来这七人也没有再追上来,怕也是因为没在隐一和隐二的手上讨到好处…… 可,花间岛的人都是些什么身手,怎可轻易被打退?即便这七人武功比不上黎智等人,但七人联手居然不敌影一和影二?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她那时候,该是有多粗心,才会忽略了这一条线索?若不是今天再见到这七人,她怕是会一直迷糊下去。赫连墨邪……究竟是什么身份?或者说,他究竟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身份? 洛汐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赫连墨邪的身份来!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九章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 誓言可以修改 假如你我的相遇 可以重新安排 那么 生活就会比较容易 假如 有一天 我终于能将你忘记 然而 这不是 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要 上演的戏剧 我无法找出原稿 然后将你 将你一笔抹去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脑海中忽而就出现了席慕容的这首《错误》,心中不免就有些苦涩。 是因为想起赫连墨邪对自己有所隐瞒,所以她后悔了么?后悔与他的相遇么?不,不是的。即便她多么想去狡辩,可是心很诚实,她不后悔,一点儿也不后悔与他的相遇、相知、相爱。 他的婚礼上,她送他一首《错误的相遇》,不是后悔爱了,而是因为当时真的恨了。恨他怎可轻易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连点儿痕迹都不留,连丝挽救的余地都不给她。恨得她极端的想要发泄,想要报复。若说真有让她后悔的事情,那便是她没有用心,真正的去了解他的一切,在一开始就选择了一种信任却放任的态度罢。如若不然,怎么会让蓝冰蝶钻了空子…… 正如席慕容所说,他和她的相遇不可能去重新安排,他们之间曾经所发生的一切一切,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不可能一笔抹去。这世界上,是没有假如的。 那她现在,又何必去纠结他曾经的不坦诚?印象里,他其实对她欲言又止过,可是因为相信,她没有去追问下去。现在回忆起来,她啊,到底是太笨,还是太懒呢。她更愿意相信,是她太懒了…… 蓝冰蝶出现于他身边,是众人都以为她“死去”的时候。蓝冰蝶对她的恨来得很是莫名其妙,那不单单是对情敌的恨。蓝冰蝶也很会用毒,能力甚至不亚于花间岛的人。蓝冰蝶的脸和她很像,这里面……也绝对不是偶然! 能算计到她的,除了花间岛的人,那背后的另外一只手,赫连墨邪和蓝冰蝶一定认识! 她想,有时间的话,她怕是该去看望看望她那好久不见的师傅了呢…… 凝望着天际的星辰,越发显得夜色浓郁。这个夜晚,更凉了。洛汐不由得紧了紧怀中的阿雪…… “小紫,你的五官最灵敏,适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疑惑的女音倏尔就传进耳里,因为刻意的压低,显得有些低沉而不真实,却足够让洛汐从思绪里警醒。 瞬息间屏住因为心情波动以至有些絮乱的气息,洛汐凝眸俯瞰,说话之人赫然是离她最近,也是七人之首的红衣女子。 她可以确定自己方才没有外泄气息,所料不错的话,定是因为刚刚她的情绪变化有些大,致使这方气流的平衡被波动了。这花间,真是处处是陷阱,稍一不留神,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被唤作小紫,也是七人中最显年轻的清秀女子皱了皱眉头,耳蜗一动一动的,扭头仔细凝听感悟了一番,终是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啊,一切都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其他几人也纷纷睁眼查探了一圈,对望一眼,眼里均是迷茫,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啊。 “那可能是我的错觉罢,大家都仔细点,莫要辜负了族长对我们的期望!”可能真是她多心了罢,也许是风大了些。红菱叮嘱了几人一番,遂又闭目打坐起来。 “是!” 洛汐亮若黑曜石的大眼里精光一闪,弹指一挥,一股无色无味的药粉便飘散于风中。她等得就是她们闭眼的这一刻,此时最易让人松懈,放松警惕。 三、二、一,倒!心中默数三声,本以为不会再出何意外,不想,小紫眼皮一动,似要睁开。 洛汐眉梢一挑,心中虽诧异,不过犹自不甚担心。她的药,一旦沾上人的皮肤即刻就会渗入人体,进而麻痹人的全身经脉。现在就算这小紫掀开了眼皮,也未必会有意识! 为保万无一失,洛汐指尖翻动,一枚银针奔若闪电,电射而出,顷刻就划过小紫颈项上的昏穴。银针一转,转瞬又落回到她的手中。 看着树下如愿倒下的七人,腰间冰凰一出,轻易便缠住红菱的腰身。纤纤素手轻巧一甩,红菱便被洛汐扔在十米开外的一课古木下。 樱唇扬起,身姿轻跃落地。撸了撸晃于胸前的长发,洛汐便大摇大摆的向神祠的入门走去。北斗七星阵虽然固若金汤,却也最是好破。七个方位中,只要破了一个,其他六个也就不攻自破。 不过这被唤作小紫的女子当真不容小觑,居然能闻出她所下的药粉。要知道,她用的药,即便是无痕师兄,亦或者是蓝冰蝶,都不可能察觉得到,看来她确实异于常人。只可惜,功力还是弱了点。若是内力能与那红衣女子一般,她今天怕是就没这么容易破阵。 “阿雪,我们进去看看有什么宝物,都拿回去给你玩儿,好不好?”揉了揉怀中的阿雪,洛汐感叹她居然也有这么谄媚的一天,还是对着自己的小宠物。 “唧唧唧唧——不要,不要!”小屁屁一扭一扭的,阿雪还在赌气中,这次估计是真的被伤到小心肝了,当真是富贵都不能淫。 “要嘛要嘛,不要白不要的。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咯,你想想啊,这可是花间岛啊,得有多少稀奇的宝贝,你可不要后悔!”右手搂着阿雪,左手轻放于石门上,洛汐一边试着用力推开石门,一边继续诱哄着阿雪,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这小家伙的小眼神里貌似出现了迟疑。 收回左掌,又顺着石门上的纹路一一摸去,深浅一致,无一丝异常。洛汐纳闷了,奇怪,既推不开,也没检查到有机括啊。除了石门上镌刻的花纹外,也没看见有插钥匙的地方,这是要怎样才能进? “唧唧唧唧——那,那阿雪还要汐汐天天给阿雪做梨花酥吃,还要天天喝大红袍。是天天哦!”阿雪扭扭捏捏的在洛汐怀里挣扎了一会儿,小脑袋一抬,趁机‘狮子大开口’。 “……”洛汐内伤了,阿雪真心不懂含蓄为何,她真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的教它这个词。它还真是敢说,就算她愿意天天做,可是有那么多的大红袍给它喝么,它当那是菜市场的白菜呢,想要就有的? “唔,有我就给你泡。你现在看看这门怎样才能打开!”狡黠的光芒于眼角飞逝,洛汐打了个马虎眼。若是没有……嘻嘻,可就不是她不信守诺言咯。 得到了洛汐的“承诺”,阿雪瞬间如被打了鸡血般,一改之前的萎靡之气,小身子一昂,那是相当的有精气神。对着石门转了转小眼睛,又伸了伸小爪子,上窜下跳一番后,方转身对着洛汐雄赳赳气昂昂的说了几个字:“唧唧唧唧——阿雪也不知道!” “……”洛汐45度角仰望了月亮一秒,好忧桑。她真想一巴掌把它拍回天山,来个眼不见为净。 瞪着那道紧闭着的石门,洛汐十分认真的考虑,她要是用内力把这石门轰碎,把赤炎尊等人引来的概率是多大。时间够不够她进去转个来回? 嗷,明显不够啊! 就此放弃?别逗了,那倒下的七人可不是摆设。即便她再小心,她们也会察觉有异的,下一次指不定会有什么阵等着她呢! 食指与拇指不断的摩挲着下巴,洛汐脑海中迅速的闪过各种策略,却都被她一一否决…… 就在她进退维谷之际,一道让她欢喜让她忧的男音,就这么生生闯入耳膜。熟悉的男子气息,于颊边暧昧徘徊:“小东西,真笨。你怎么不问问我啊!你问那驼白白的东西,能顶什么用!” 月殇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袍,身姿玉立的紧挨着洛汐,就差没把人给环在怀中。 感觉到怀中阿雪颤巍巍一抖,洛汐安抚性的抚了抚它刹那间乍起的狐毛,无奈转身看向月殇:“这次又是我自己跑到你身边来的么?” 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这月殇究竟是要神出鬼没到哪种境界! “不是,这次是我自个儿跑到你身边来的!”月殇很诚实,语带笑意。细碎的刘海下,连眉梢眼角都在飞扬。若钻石晶亮的黑瞳笑眯眯的凝望着洛汐,妃色的薄唇上翘起愉悦的弧度。 洛汐无语,真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现在就是有劲儿也使不出! “那你来吧!”很谦虚的给月殇让开了位置,洛汐怀抱着阿雪甚是“乖巧”的静立在一旁。有人当苦力,她乐得享受。她早就应该想到这人就是那狗皮膏药,怎可轻易就打发了去。但如此也好,起码她知道月殇的最终目的同是花间岛。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此盟友何乐而不为。他这般纠缠她,怕也是为了好玩罢,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知道方法,但能打开这道石门的人却不是我,是你!”扣的一下敲上了洛汐脑门,月殇似有些无奈的瞪着洛汐。 “嘶……疼啊!我?”抚了抚额头被祸害的地方,洛汐莫名其妙的瞟向月殇,又指了指自己,她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靠边站么。 不过月殇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洛汐眨巴着大眼,静等他下文! “真的很疼么?我没用多大的力气啊,给我看看!”月殇直接忽略洛汐后面的问句,满心满眼里流露出的都是心疼,一个倾身就向洛汐的额际查看而去。他记得他没用力啊,顶多就是碰了一下而已。 灼热的呼吸迎面扑来,额头上,那双大手的触碰犹如着了火一般,一瞬间的炽热让洛汐有点儿不自然,其实也没那么疼。她只是想要他有点儿愧疚心,应景的耍耍嘴皮子罢了。何况,问题的重点不在这罢,他没看着她正在等他解惑? “没,没什么!你说说看,我怎么打开!”不着痕迹的避开月殇过度的关心,洛汐脚下一旋,人已再次走到了石门前。现在可不是聊天的好时机,进去神祠要紧。 “很简单,喏,把你的血滴在石门左下角边上,那个形如你额间印记的花心处即可!”下巴扬了扬,月殇示意洛汐向石门左下角底部看去,修长的身姿一软,就慵懒而随意的靠在了石门框上。不用刻意的修饰,那邪肆惑人的气质自然发散。 讶异的瞟了瞟月殇,洛汐暗斥了句妖孽,心里却是真的对月殇刮目相看。他居然连这种地方都找得到,还是在大同小异的众石花中寻得,且还知道用她的血来开启石门。看来他不是一早就来研究过,就是对花间岛做过相当细致的工作,不愧是无极宫的宫主! 把阿雪放在肩头,洛汐蹲下身子顺着月殇所指的地方寻去,果然于一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那朵巴掌大小的小花。刺目的银光在指尖闪耀,纤细的食指上便绽开出一朵圆润如珠的妖娆血花。 食指微倾,血花滴落。 ‘啪’的脆响声起,血珠精准地滴入花心。血色还未蔓延,暗红色的血珠立刻被石门吸收,如久旱逢甘霖,顷刻就不留一丝痕迹。如此诡异的场景还不待洛汐有所思虑,耳边便听一阵沉闷而厚重的摩擦声掠起。“轰轰”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显得有些突兀,伴随着浓厚的烟尘,所幸响动不大,并不会引起其他地方影卫的注意。 “咳咳!”洛汐退后两步,挥舞着手臂静等呛人眼目的灰尘散去。这石门难道从未被人打开过? “这道门是进入神祠的么?”她现在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入口,要不怎么会这么脏。这一看就是尘封已久,起码有上百年的历史没被人动过了罢。瞧这灰是有多厚,到现在都还未散完。 “当然是!否则,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进去罢!”意味深长的对洛汐眨了眨眼眸,月殇一把拉过洛汐的手腕就迈进了神祠。 “那这应该不是唯一的入口!”既然需要神女血才可开启这道石门,那千百年来,貌似也只有她能光明正大地从这道门进入神祠。然,花间的人不可能在上一届的神女殁去以后就没再入过这吧?定是有另一条通道给他们。 “谁知道呢!小心点,要下阶梯了!”月殇在进入神祠的那一刻,便从怀中掏出一颗鸭蛋大小的月明珠照明。深邃如渊的黑眸望了望空旷的四周,最后锁定在石室中通向地下的唯一一道阶梯。嘴上细心的叮嘱,宽厚的大掌更是紧紧的牵着洛汐。 洛汐很想说她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刚想挣脱出月殇的禁锢,却换来了月殇一句低斥:“别闹,踩着我的脚步走!”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机关,跟着他的步伐走,若是有个万一,他也能先做出反应! 对着那道修长而挺拔的背影磨了磨牙,洛汐瞥一眼肩头上乖巧得不像话的阿雪,心不甘情不愿地迈下第一级阶梯,不料,身后竟然再次响起厚重的闷响。迅速一掉转头,那道石门,已然重新闭合! 这…… “别害怕,既然可以进来,就一定可以出去,只要抓紧时间就是!”似看穿了洛汐的担心一般,月殇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极其具有安抚性。抓着洛汐手腕的大手,改为十指紧扣。黑眸调转,满是坚定的俯视向洛汐。 这样的月殇,没有了平时的无赖,玩世不恭,邪佞。有的仅是认真,温柔,以及天塌下来也有他为她顶着的担当! 洛汐忽而就觉得心里一窒,有什么东西自两人相扣的手心传递至冰封的心坎里,融了一角。长睫一颤,低垂,带着闪躲,眸光闪了又闪,却始终不与月殇对视。这样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唉……”多么无奈又让人心酸的叹息浅浅逸散于漆黑的甬道,月殇只觉胸中一片涩然,她什么时候才能不提防他呢…… 这沉重得几乎微不可闻的浅叹撞得洛汐心尖一阵瑟缩,洛汐突然就觉得眼角有些涩涩的。与月殇相扣的手指倏尔加重了几分力道,就让她……让她再任性一次罢…… “还要走多久!”深深的呼吸一口,洛汐纯粹是为了调节尴尬的气氛,漫不经心的没话找话。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安静了些,无端给她一种窒息的压抑感。 “差不多到头了!”其实他多么希望这条道路可以永无尽头,这样,他便能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又是一道门?”不会又要她滴血吧,蹙起眉峰,洛汐郁闷的向月殇询问而去。 “噗呲,这次应该用不着你的血!”显然是猜到了洛汐的小心思,月殇好笑的揉了揉洛汐的发顶。指尖一个轻转,在石门上来回走了几下,但闻“笃”的一声,是机括被启动的声响。 不一会儿,石门内的景物,立刻闯入了视线!洛汐立时便忘了月殇方才对她的毛手毛脚,双眸调动,仔细审视着这间石室。 约40平米大小的空间,并没有她所想的那般,宝物汇聚。仅有一具透明的,泛着七彩流光的水晶棺陈列于室中央,其余空荡荡一片。这水晶棺倒是个难得的宝贝,可惜不好藏…… 环顾四壁,水晶棺所对的那面石壁空白一片,其余三面却纷纷镌刻着四方神兽中的三神兽态,分别为玄武、白虎以及青龙,活灵活现,似乎随时可跃壁而出,一展雄威!那透壁而出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绝不容人小觑。 白璧么…… “这水晶棺里头躺着的该不会是一位美女罢?”调侃出声,洛汐想,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朱雀了,只是为何四壁画中独独少了她。 “再美也没有……汐儿美!”洛汐脚步一顿,颇为诡异的瞟了月殇一眼,这人貌似一直喊她‘小东西’来着,现在居然改口了。 不过对于他的赞美,虽受宠若惊了点,但她欣然接受:“必须的!” 阿雪两只爪子捂眼,汐汐真笨…… 不想它心中念头刚起,小身子就是一轻。阿雪小鼻头一耸,完了,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给汐汐听到了。 “阿雪,你去看看那个棺材里有没有美女!”抓起阿雪的身子就扔向水晶棺,洛汐笑得眉眼弯弯,别以为她没听到它刚刚在心里说她笨。这胆儿最近是越来越肥,她不给它松松皮,它就不知道梨花酥为什么这么好吃。 “唧唧唧唧——汐汐是坏蛋,汐汐是坏蛋!”陡然被甩出的小身子虽显仓皇,却腾空翻转得漂亮,阿雪四只小爪子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但见四道寒芒瞬闪,四蹄上立即浮现道道尖锐的利爪。‘刷刷’声响起,‘卟’一声,水晶棺的上方有什么东西被撕破。 潇洒落于水晶棺上头,锐爪倏尔又被隐了去,阿雪一撩额头上那撮红毛,对洛汐笑得好不臭屁!一咧嘴,就向洛汐显摆它那口白晃晃的银牙:“唧唧唧唧——汐汐暗算不到阿雪,哼哼,暗算不到,阿雪厉害吧!” “别得瑟,只是给你将功补过!”这小家伙真是有够拽的。 “它居然会破结界?”这千年雪狐王果然名不虚传,他一直知道这东西有些本事,却不想还有这特殊的技能。月殇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神情头次出现了惊叹。 而且…… “小东西如何知道这水晶棺上有结界?”月殇不解,索性也就问了出来,他都没看出这地方有结界呢。 “猜得!”阿雪全身上下都是宝,又是千年才出的灵物,能破结界她一点儿也不稀奇。至于为何会猜得这水晶棺上不同,她也只是因为直觉而已。 花间岛的历史可追溯至千万年以前,又一直有着神女、四神兽这样的传说,若说没有点传说中保护圣地的结界等什么的存在,她不太相信。若是以前谁和她说世间有神她也许只会一笑而过,但是她穿越了,还是灵魂穿越至她所不熟识的空间,亲身的经历让她不得不相信世间也许真有神论一说。 把阿雪丢出去有三个原因:一是它与他们同样是活物,与死物的试探不同,若真触到了什么机关,它速度够快,又身姿灵巧,比之他们可以迅速躲过,何况她在边上看着,若有什么不对也可以及时出援手。二是阿雪是灵物,气息不说与其相同但也会有点儿相似,会比他们贸然出手的好。三是她真的想给它,松皮。 不过这些原因就没必要再向月殇解释,毕竟不管是这结界的存在与否,亦或者阿雪是否有破结界的能力,她确实是猜的。她不懂结界,这结界与他们用内力所凝结出来的屏障可不同。她不会破,不会看,更不会设,纯属碰运气而已! 只是恰巧的,真就给她猜对罢了! 猜也能猜的这么准?月殇很怀疑…… “那小东西猜猜我们以后能有几个孩子?”月殇环扣着洛汐的腰身,与之相扣的右手置于洛汐腹间,那眉眼里跃跃欲试的兴奋色彩,便是洛汐看了都以为自己以后真就是她妻子一般。 “……”果然这人的思想不能以常人去推断,脾性诡异不是说假的,他的思维节奏太难让人跟上。 “我要去看美女!”洛汐直接掐断与月殇的无厘头对话,旋身就挣扎出月殇的胸怀。这人真是逮着机会就爱占她便宜…… “唧唧唧唧——汐汐这里没美女,没有美女!”阿雪咬唇,偷偷的瞥了月殇一眼,在发现月殇往它这里看过来时,视线立刻调转至小屁屁下的水晶棺。 它家汐汐好可怜,老是被这坏蛋吃豆腐。它又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下,嗷,阿雪好纠结…… 洛汐挑眉,什么也没有么? “衣冠冢?”月殇越过洛汐的身子,率先探了过去,却发现水晶棺中除了一袭火红如焰的繁复罗裙,便仅有一块不甚起眼的泪珠状石头,其余什么也没有,真是稀奇了。 “打开看看!”松开被月殇一直紧握着不放的手,洛汐双掌稍一用力,便轻松的推开了水晶棺的棺盖。美眸四盼,忽而就定在了衣裳袖摆下一只古色古香镶嵌着七颗宝石的长型木盒上。 木盒实在小巧精致,若不仔细,当真很难发现得到它。看着看着,洛汐仿若不受控制般,素手一伸,拿起。‘咔’,盒盖弹开。 “这有一支簪子……真漂亮……”喃喃低语,几不可闻。不知为何,看到这只通体泛着白色莹润华光的玉钗,心中居然有汹涌的潮水在流动。 洛汐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有什么急速窜过…… “丫头……好不好看?”是谁的声音,那么低沉,那么醇厚,那么动听,那么的吸引着她。 “嗯,不错!”是谁的声音,是那么娇俏,那么喜悦,那么含蓄,那么的熟悉。 …… “丫头,以后就只戴着它好不好?” “好!” “丫头……” …… “小东西,小东西?” 身体忽感被人剧烈的摇晃着,洛汐一醒神,蓦地就瞪望着月殇:“你又哪根筋儿搭不对?” 身子都要被他摇散架了,她又哪里招他惹他了,这么折磨她! “你没事儿吧?”月殇却没理会洛汐的挑衅,语气甚是担忧,带着不曾有的小心翼翼。她刚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一副魂不守舍,满脸哀伤的样子。莫不是…… 她能有什么事儿?不过……这玉簪有古怪! 揉了揉太阳穴,洛汐总觉得自己适才有一霎那的记忆空白:“没什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出去罢!” 既然再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讯息,那就不宜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出去才是正理儿! “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暗门,花间的神祠不可能就这样简单!”这一路走来畅通无阻,虽然得益于他对此的了如指掌。但,他总觉得他们还并未接触到花间神祠真正的秘密。它就好像被蒙了一层面纱,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如雾里探花,让人观不真切,似乎总是缺少了点儿东西。 是一个契机,还是一把真正的钥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的收获虽然不大,但还是有的。月殇宫主若是想看戏,想必,不会等太久的!”那些人一直在强调她的‘苏醒’,只有她‘苏醒’才能破解诅咒。如此匆忙的把她和赤炎尊的婚礼就安排在不久后,算算已不到二十天的时间。若她所料不错,他们所等的,必是一个天时。 月殇妃色薄唇倏的就是一抿,双眸微眯,让人探不出其中之色彩:“小东西真打算嫁给赤炎尊?” 洛汐拔步向来路走去,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一点就通,淡然一笑:“为何不呢?众望所归,不是么?” 就连曾经所爱的那个人都要她嫁,还是亲自允诺把她送人。如果可以,他说不定还会亲自送她出嫁呢。她,为什么不嫁? 明明是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月殇却从中听出了几分自嘲的意味。心脏霎那如被针刺,疼得他差点儿缓不过气来,艰难开口,竟带了些颤抖:“只要你不想,没有人逼得了你!” 是啊,没有人逼得了她,月殇居然都能把她看得如此透彻。可就是有个人,不明白…… “无所谓想不想,大势所趋。何况,赤炎尊也不赖啊,多帅的一个人。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要权势有权势,气质好的更是没话说。为人细心更会做饭,算是个好丈夫的人选。我嫁给他,也不算亏!”调侃的斜睨月殇一眼,洛汐似笑非笑,真真假假般说道。 两人在说话间已经再次回到了入口处,可此时的月殇已然没有来时的闲适心情。那失去血色的薄唇,透着为人所不知的无力。 她的心里,真是这样想的么…… “出去罢……” 风声掠掠,却带不去一湾动荡波澜的湍流。从此,心绪再难平…… ** 有人说,时间如沙漏,想握也握不住。不管捏得再紧,它总是会从指缝中溜走。不经意间回眸,人霍然就会惊醒,自己所逝去的光阴,始终经不住岁月的摩挲,该办的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 日月交替,紫芒大陆,扶桑京都的天气,也一天天的变暖起来! 扶桑皇宫的气氛,似乎也不再显得那般压抑! “哟,德总管这是要打哪儿去啊?这大盘小盘的,您老也不嫌累得慌!”痞痞的打趣,除了箫月,不作第二人选。 随手捏起托盘中一件做工精细的翡翠鸳鸯镯,箫月眼神刷的就变得诡异,这是要拿去打赏谁呢…… 德公公皱巴巴的老脸一苦,想着他这老命实在不好,什么人遇到不好,偏偏让他给遇到这尊极难缠的小恶魔,他刚刚就不该为节约时间而选择抄捷径:“呵呵,是月公子来了啊!是这样的,太后近两天身子好了不少,说是多亏了郡……刘小姐的细心伺候。所以就让人来回禀皇上,要好好打赏一番。皇上日理万机,没心思理会这些琐事,就把这差事交给了奴才去办。这不,奴才正准备亲自给送到慈安宫去!” 德公公低垂着佝偻的腰身,仔细斟酌着他该怎么脱身才好。暗叹好险好险,一不留神差点儿就冒出“郡主”的称呼,幸好他反应及时改口的快。否则,还不知道会被这恶魔给整成啥样! “哦!这样啊,咱们内务府的德总管对刘……小姐真是不错,瞧瞧这镯子的成色,瞧瞧这项链的雕工,啧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德总管是给自个儿的亲闺女儿送嫁妆呢!”那女人也配戴这么好首饰?这德总管真是没眼力劲儿,果然是越老越不中用,他得和墨好好说说,是该换个新人伺候了。 德公公身子一晃,好在那点定力还是有的,没彻底跪倒在箫月面前。心里却是连连叫苦不迭,他们这当奴才的真是不容易,那边得罪不得,这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一不小心,就弄得个两面不是人。本来以为这差事不难办,没想到这月公子似乎就和慈安宫里住着的主子杠上了。唇瓣一抖,便颤巍巍道:“奴才冤枉啊,月公子莫要拿奴才打趣儿。您又不是不知道,奴才这一生就只有‘皇上’这一个主子。这不是太后娘娘交代下来的,实在马虎不得!” 嗬,可以啊!敢拿太后来压他! “你……”个老东西。箫月手中折扇一顿,准备和德公公正儿八经的畅谈一番,却陡然听见背后有人唤他。 “月,你怎么还在这?”他不是比他们先进的宫吗? 南宫羽偕同慕容净尘一道,疑惑的走近箫月。怎么的,德公公也在?他咋不知道他俩的交情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在走廊碰到了还能聊这么久的天。 “你们来了啊!那等等我!”他要先把这边的事儿解决了先。 “这是……”慕容净尘瞄了瞄德公公手中的托盘,又看一眼箫月不甚舒爽的表情,若有所思的对着南宫羽扯了扯唇角。 他想,他是知道怎么回事儿了。这德公公真是出门不利,碰到箫月这煞星! 南宫羽无语的拉着箫月的胳膊就往御书房走去,他是有多讨厌刘心婷,连这点赏赐都要计较:“算了,多大点儿的事,墨还在书房等着我们呢!” “这怎么不算大事儿了?折合成银子也有一万多两呢。一万,一万啊,银子!”小气吧啦的计算着,箫月似乎不愿就此罢休。钱好难赚的,懂不懂哇。 “你就掉钱眼里去罢!德公公你先行下去!”既然拉不走,那干脆就支退另外一个,南宫羽立马改变策略。 “是,是,那奴才就先行告退!”德公公对南宫羽简直是见到了救命恩人般,感恩戴德的紧,浑浊的眉目里满满的都是激动,脚步阔迈,便欲闪人。 “等等等等等,我挑两件先!”浮光掠影般抽走托盘里最为贵重的那对翡翠镯子,以及一只缀满宝石的精美金簪。箫月才大人大量的对德公公摆了摆手。 “去罢!” “……”南宫羽和慕容净尘无语,真亏他想得出来。 德公公脚下一个踉跄,最终还是选择无视之。他没看见啊,什么也没看见…… “你们说墨这次是有什么事儿!”箫月才不理南宫羽两人若有若无的鄙视,喜滋滋的把霸占来的饰品踹进兜里,想着以后可以用来讨好他未来的媳妇儿。 “御书房的门口就在前边,你自己进去问呗!”见不得箫月那副市侩样,南宫羽瞥了瞥他藏物的胸前。琢磨着他要不要给偷了,气气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扇子敲了敲南宫羽的肩膀,箫月轻蔑的小眼神丝毫不把南宫羽放在眼里。想从他这拿东西,窗都没有。 “好了,人都到了殿前,你们俩就正经儿点!”摇了摇头,慕容净尘整整朝服,提步入了御书房。凝眸望去,便见赫连墨邪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桌案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的。 “咳咳!”南宫羽和箫月对视一眼,认命的握拳于唇边,虚咳了两声。苦差事永远得由他来做…… “都来了!”赫连墨邪淡淡的看了三人一眼,搁下手中的朱笔,缓缓站起了身。 也不多做解释,单刀直入:“近来朝中的形势算是彻底稳定下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已上了轨道。朕决定,即刻启程去往花间岛。朝中就由尘和与羽把持朝政,月在暗中协助!对外,你们就说朕……微服出访,体察民情!” 他最近总是心绪不宁,他必须前往看看。自古以来,朝中只要将相和,就出不了什么大事,何况一切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中,消失一段时间,并无大碍。 “什么!你……要去!”箫月一蹦三尺高,开玩笑吧? 南宫羽和慕容净尘瞬间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他们也是有点儿担心的,只是一直没说出来而已! “和你们说,并不是商量,是决定!”语气坚定得不容人置喙。 “这句话真耳熟……” 箫月嘀嘀咕咕,忽而就咧嘴,去吧去吧,去了他才好闹腾:“那记得小心点,若有需要,一定记得通知我们!” “嗯!”他会让隐二陪他一起去。 抬眸看向殿外,赫连墨邪冰蓝色的眼底突有诡异之光掠过,他真期待那样的场面。 番外卷:凤戾九霄 第十章 常言道,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天光大好,转眼,又是一天清晨之际。此时距洛汐和赤炎尊的婚礼,已不出五天! 端着食盘和衣物轻手轻脚步入汐颜殿主屋的知画、知琴方一推开殿门,就见洛汐一袭红色亵衣,懒懒地倚坐在大厅侧角的雕花纸窗前,眉眼落在窗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明明就是随意散漫而坐,却无端给人一种风华靡丽的气质。明明本是艳红俗气的大红衣裳,却被她穿出一番高贵雅致的美丽。似一朵曼珠沙华于晨间舒展腰肢,带着醒后的慵懒,无需刻意,便可轻易夺人眼目,倾国倾城赛过牡丹,清雅圣洁比过白莲! “嗷!真真是百看不厌啊!知画,你说若是以后谁能娶到主子,这该是他多大的福气啊!”满心满眼里都是自豪,都是粉红泡泡,知琴一脸的陶醉。在她的心里,她们家主子,是全天下最最好看的女子。要知道,这红色可是很挑人的,可偏偏就是这样“小气”的红色,也能被她家主子演绎出这般不凡的韵味。 在她的印象中,箫月和赤炎尊上都喜红色。只是箫月诠释的红,是潇洒,是不羁的风流肆意!赤炎尊上诠释的红,是飘渺,是霸气的唯我独尊。可是她家主子诠释的红,却是高洁,是洁白如雪般的雅丽纯美!不是纯白,却胜过一切纯白! 感觉,竟是比她以往穿的白色还要好看呢。以往不见她穿所以也没多在意,自来了花间,便慢慢觉得红色才是最配主子的颜色,真真是越看越有味道! “呵呵,谁说不是呢!”赞许地笑看一眼知琴,知画相当认同知琴所言,徐步上前,当先把盛着早膳的食盘放置于桌上。 轻缓地走到洛汐的身后,一双巧手便自动自发的给洛汐舒缓起双肩的经络来:“主子,今儿个起的这么早,又是在研究那玉簪么?可别累坏了身子是好!主子不是常说凡事端可顺其自然,莫过于强求。知画觉得,主子此番是有些心急了,莫不是担心这簪子的古怪会影响到大局不成?” 她可没漏看自家主子垂在袖间的手里,可是牢牢地拽着那只从神祠里带回来的玉白色古簪呢!这簪子自从被主子取回来后,但凡是有时间,都会被她拿在手里端详。 其实她也只是听主子说这簪子有点儿研究的价值,可至于哪里需要研究,又为什么值得研究,她可是丈二摸不着头脑。话说,这簪子她也是拿来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查看过的,却楞是没发现有哪里不同。除了簪身流转的荧光让人知道它的不俗与贵重外,其他的,她是啥也瞧不出! “嗯,只是睡不着,又闲的没事,所以就随便玩玩罢了,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你们今天又比往常起的早些,莫非又是阿雪捣的乱?”说到这里,洛汐顿觉好气又好笑,阿雪真心是不好惹啊,这脾性是大得不行。那报复人的心理,便是她都有些看不过去。 自从它来了以后,知琴、知画这两个小妮子是一个安稳觉也没睡过,当真是小心眼的紧。 “哼,那坏东西,提到这个就有气!我不就是当初见到他太激动了点,抱了它一会儿么。它有必要每天在天不亮的时候,就跑到我和知画的床头去唧唧唧的叫唤个不停么。主子你看,你看,知琴的黑眼圈都出来啦!”净脸的帕子递交给洛汐,知琴划拉着一双大眼,小嘴嘟嘟的翘起,却别有一派诱人的风情。 顺着知琴的指尖看去,洛汐摸了摸鼻头,这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还别说,知琴那水灵灵的大眼下,眼袋甚为清晰,且有着十分显眼的戴青色。 “我对你们的遭遇深表同情,却也只能是同情!”如今那小家伙连她的仇都记恨着呢,她现在也是爱莫能助。 知画向来是脾气最好的,这次也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主子,你说阿雪是不是需要只母狐狸来管管了?” 说不定给它找个管家婆来管着,它就不会再有心思来找她们的是非。用主子的话说,它会忙着去谈恋爱! “噗呲,知画,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有才了啊,你比知书还活宝!”皱起的眉头瞬间平仄,知琴忍不住笑出了声,亏她想的出来呢,还一脸认真严肃的样子,太搞了。 洛汐对此也很是无语,她家知画就是个极品,腹黑程度貌似比某人还高端几分:“千年雪狐多少年来难出一只,何况还是眼高于顶的阿雪。退一万步说,即便有只大家闺秀给它,它也不一定看得上。你还指望拿只伪的小家碧玉去治它,不被阿雪压着就不错了!” 阿雪一看就是大男子主义的那类货色!与其指望那有的没的,还不如让月殇出马…… 想到这里,思绪便不由自主一顿。洛汐慢慢踱步至内殿换上知琴取来的罗裙,把手上的玉簪子随手放在梳妆柜上。她总觉得阿雪对月殇的害怕有些不同寻常,不像是才见面不久就摄于他的暴力手段,似积威已久…… 月殇这段时间,也是相当的沉寂,真是怪事儿…… “对了,主子,今天一早花府的人又送来了一封拜帖,内容还是老样子,希望能和主子见见。若是主子愿意的话,去花府小住几日更好!”知画撇撇嘴,其实她没直接说的是,花府的人最希望的是主子能从花府出嫁。 洛汐看一眼紫檀木质的鎏金梳妆柜暗格里又被知琴多添上的一张烫金色帖子,大眼里波光流转,没有说话。知画说的隐晦,不带表她听不出其中之意。 眼看着离她出嫁的日子已不足五日,那所谓的“小住几日”可不就是那个意思么! 上次几人的会晤说不上开心,也谈不上不好,算是一般。她虽拒绝了花晨夫妇,但也会时常收到他们托人送来的问候。当然,这请柬也便是一直没断过,隔三差五的就会送来一张,最近更是每天一张。 只是,她该去么? 逃避,始终也不是办法…… “知棋和知书呢,回来了没?”聚眉沉思了会儿,洛汐突然淡淡的问道,“是不是遇到了困难?” 前段时日给他们俩派了一个任务,细细算来已十日有余。不想到现在还没回来,莫不是遇到了阻力? “差不多啦,主子别担心,都有传消息回来呢。只是这几天老是见您在研究那簪子,也就没告诉您,怕您分心。”知画微微一笑,接着又道,“是有些问题,但问题都不大,主子难道还不相信您自个训练出来的人啊。也许比武功咱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是比潜伏,比渗透,比阴人……主子当对我们有自信才是!” 骄傲一扬下巴,知画难得俏皮的对洛汐伸了伸粉嫩的香舌。归咎,大家对花间都不熟,为此知书知棋多花了些时间,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纵然在知棋和知书来之前有她和知琴做了些准备,但身为主子的贴身侍女,她俩还是会受到花间的束缚,或明或暗,是以很多地形方面的事儿探察得并不全面。 现在可就不同了,知棋和知书有很多不在主子身边待着的理由。有花间的人在,不需要他们保护,不需要他们守夜,否则要花间那些侍卫来何用?而人对神秘的事物向来都是抱有很大的好奇心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出去走走,又怎么说得过去? 他们就是在宫殿外住个七八天的也无关紧要。 退一步而言,就是在外有人跟踪也没关系,仅凭知棋的能力,摆脱不掉一世,还怕摆脱不了一时?而这一时,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 因此,根本就务须担忧太多! “知画说得没错,第一阶段已经完成,现在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看昨天小白递回的消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可以真正的去逍遥几天了!”知琴说得有些醋意深深,她也好想出去玩来着,可惜情况不允许,真是便宜知书那个讨厌的家伙了。 说到小白,知琴便又一脸的兴致勃勃,一边给洛汐盛了碗玉雪莲子粥,一边顽皮的抓了块点心塞进嘴里:“主子,阿雪虽然坏是坏了点,不过作用确实是挺大,比咱们的情报网差不到那里去。小白真是好可爱的,我已经打算要收养它啦。” 洛汐黛眉一弯,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柔和了下来,她知道她们嘴里的小白是谁。最近这花间的宫殿里时常会有许多小动物窜出游玩,这在四周环山绕树的花间岛来说并不算稀奇。汐颜殿就更不用说了,而小白便是其中的一只雪兔。 当然,这也是阿雪混淆视听的手法,为的就是不让花间的人察觉她们利用阿雪的能力传递消息。花间岛不比紫芒大陆,在每一个地方都有她们的据点,想当然尔的,阿雪的特长也因此被无限挖掘了出来。 现下得知具体的概况,她便觉得不用再顾忌太多。若有所思一会儿,洛汐方敛眉道:“那就开始收拾东西吧,既然人家都一而再再而三的盛情邀请,我们再三推却倒是显得小家子气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总要去看看他们到底要打何如意算盘,“支会师兄一声,他就不用一起去了,留在这里,也好有个照应!” 她那对外公外婆看着也不像会落井下石的人。之于花间岛整个岛上的人来说,她就是他们的未来,一个打破诅咒还予美好的未来,如何他们都不应该在她身上做手脚。 她若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花间的人怕她在这最后的时段里会有动作。所以在此敏感的时间便换个情理之中既合乎规矩又不碍于面子的理由,把她移送至花府,好明松暗紧的软禁她。 众所周知,花府的防卫也许比不上这偌大的宫殿,可那,终究是有一个花间最强大的所在——花间前任尊上。便是赤炎尊,都要逊其一二分…… 之前她之所以不去,便是有这方面的顾忌,怕去了以后,很难再出来,会被一直软禁着。 现在嘛…… 想起那只簪子,洛汐眉梢挑起好看的弧度,额心那朵古朴的花记越发显得神秘妖娆。 她倒是不介意去走一遭了。也但愿,不要白费她一番心意才好…… 日光自天际射下来,淡淡金光从长窗上穿透映射在她的脸上。少女面容姣姣,眉意婉婉,颜色倾城。轻灵典雅中,又有风霜镌刻的高华内敛。不若从前华光四射,却更有一番时光打磨的神秘韵味,越发让人心醉迷离。 赤炎尊甫一进入汐颜殿,瞧到的便是这般令他心折的景致。定了定神,方才敲门示意。 扣扣声响起,知画、知琴唰的便朝殿门口看去,待发现是赤炎尊,两人都有淡淡一惊,但也没做何失礼之数,恰到好处的福身:“是赤炎尊上来了啊,用过早膳了没,主子正在用呢!” “本尊用过了,不用多礼。”赤炎尊对两人摆了摆手,很是自然的坐在了洛汐身侧,随手就为她添了块自认为好吃的糕点,“汐儿今天起得早了些,莫不是要去花府?身子还是过于瘦弱了,得多吃点才是。” 洛汐握着银筷的手一顿,不紧不慢的吃下了那块看起来很好看实际上她不觉得好吃的糕点,算是收下了赤炎尊的好意:“你消息倒是挺快,我才决定的事儿,你就已经知道。”似笑非笑的抬眸,洛汐吃完那点心,立马就放下筷子不动,这些人还真是天天都在把她当猪养,“可是来送我的?” 对于赤炎尊的到来她并不意外,花府的请柬送得这么明目张胆,没道理花间的高层不来“恰当”的问候一二。 这赤炎尊倒是挺坦诚,心思也很利。不用多问什么,就知道她们预备去花府。明明是那么飘渺的一个人,总觉得他越来越有人味儿了。 紫色琉璃眸里有炫彩的柔光淌淌流过,温煦却也炽烈。赤炎尊不甚在意洛汐话里若有似无的调侃。反而眉梢眼角都有笑意荡漾:“花府终究算是你的娘家,我只是希望你能从家里出嫁。汐儿合该知道,我娶你是花间全岛民的期盼。但真心,一样不少。”唨了口茶,语气犹自淡漠若仙,“花姑姑在花府排行第五,也是府里唯一的小姐。未出岛以前,不说花老爷子夫妇疼宠她,便是其余四个哥哥都把她当宝贝似的喜爱,其中关系最好的,便是她的小哥哥。在花间,花府的地位我不说你也知道,她便是公主一般的存在。此间你去花府,不会受何委屈。” 这怕是赤炎尊有史以来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一通话下来看似无甚打紧,但那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可就太多了。 他这是在告诉她花府的情况,让她好提前有个准备,不至于一眼瞎的乱摸。而花府里,最有可能对她有帮助的,便是她的小舅。 这人真是有些矛盾啊…… “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联合我的小舅逃跑?照你这般分析,我娘当年能逃得出花间岛,指不定就有我小舅的手笔在里头。你就不怕我也效仿,来个临时逃婚?”手中转着七彩珐琅杯,洛汐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装饰杯身的凤凰羽尾,说得很是漫不经心,“还是你们觉得花府有所谓的前任尊上坐镇,我便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怕摊开来明说。看赤炎尊今天这样子,貌似就是专门来给她透露某些信息的。 果然,赤炎尊不咸不淡的掀了掀俊眉,面若朝霞疏朗,语气竟还带着几分欣慰:“汐儿能对尊如此坦白,我很高兴。我知道你的能力,想走,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拦得住你。可我也知道,你不会走。”话说得狠笃定,自有运筹帷幄的霸气,“汐儿的性子,尊不能说了解十分,七分也还是有的。连番被设计,想必汐儿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当初你愿意与我等前来,有赌气的成分在里头。但,我想最大的原因,是希望一劳永逸,来个——釜底抽薪!” 咝! 一阵抽气声响起,是站在一旁的知画和知琴发出的。尽管她们已经很控制了,但还是忍不住泻了气息。 两人都有些脚底发凉的感觉,这个赤炎尊上当真是不可小觑。她们也是最近才把主子的心思给揣摩了个七七八八。他竟然是早就看得个明明白白,现今还这么光明正大的道出来。怎么都有点儿把人衣服扒光,他还一脸无所谓的意味,当真是不懂含蓄为何啊…… 面面相觑,脚步都不由自主的离他远了几步!好可怕的人…… 有意思! 一瞬间,洛汐心里边便划过这三个字。 索性便放下手中把玩的瓷杯,洛汐终于拨正了态度,凝眸看向赤炎尊那浮光浩渺的紫色琉璃眸:“你既是看得这么明白,又为何还要引狼入室?这个诅咒当真就这么可怕,让你们不惜三番四次陷害设计我,为的就是让我嫁给你,还是在如此倡促紧迫的情况下。我总有一种直觉,你们似乎还在怕些什么人。你若真有心,可否告知一二。”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种预感,他们所惧惮的那股势力,很可能与一直在她背后耍手段的那只手有关。只是对方过于强大,她也只能从这段时间所遭遇的事情里抽丝剥茧出少许痕迹。再多的,是一丝也无…… 向来流光溢彩的紫眸在对着洛汐认真又深邃若渊的眼神,赤炎尊也不由自主的怔愣了会儿。他还是第一次这般清晰的在那双灿若黑曜石的大眼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第一次啊…… 终于有种被重视的感觉了呢…… 她自己也许并不知道,她看人的眼神总是那样淡淡的,做什么事情也是带着懒懒的姿态。别人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她也是注视你的。可他知道,那样的注视,无心。 她的心防,压下的山何止一座。特别是自发生了那件事以后…… 开心是淡笑,不开心也会淡笑。生气会改变气息,发怒亦可毁天灭地。可眼底深处的那片漠然,总是会存在。越是怒气,漠然越深。 当初坠崖醒过来时,便是这样。被心爱的人赐婚,是这样。赫连墨邪的婚礼上,她也是笑着做出那番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哦,总有一个例外,她与他被人设计时,她的眸底深处出现了淡然与狠戾之外的情绪——慌乱。 可,也不是因为他有的。 现今,他竟是有种千舟已过万重山,拨开乌云见明月的豁然开朗…… “汐儿这话说得严重了,尊但凡清楚的,都一一告知。但你所说的那股势力,我却也不是很了解,只模糊的猜测或许和月殇有关。”心情开阔,赤炎尊话也越说越多,“月殇是无极宫的宫主,他的用毒身法和族里一直暗自戒备的那个对手很像,族长们怀疑月殇背后一定有人,这也是族里暂时选择不动他的原因。无极宫存在的历史虽然比不上花间岛,但势力同样不可小觑。我隐约从族长和长老们的谈话里知道,无极宫的创始人和上古四大神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而这关系,约莫并不友好!” 此话一出,洛汐的心里瞬时理顺了些东西,可疑问也更大了:“难道你们就一直这样任由他下去,若是到时候他与那人来个里应外合,你们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不是她对月殇落井下石,而是她不信花间的人会任由别人破坏他们一直期盼的仪式,“花间的底蕴何其深厚,连你们都要惧怕那人?” 很明显了,背后的那个人定是与花间岛的诅咒有关。那个人一定不会想要她和赤炎尊顺利成亲,进而让她“苏醒”。那么最迟也就是在婚礼的当天,那个人一定会出现。 如此一来,他们居然还敢任月殇在花间肆无忌惮的存在下去,就不怕他搞破坏? 再往前推,如果那个人很早以前就知晓她的真实身份。那便会想尽办法杀了她才是,那她之前所遭遇的险难,是否除了花间的叛徒外,还有那人的手笔? 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仔细回想了一下赤炎尊适才说的那些话“月殇是无极宫的宫主,他的用毒身法和族里一直暗自戒备的那个对手很像”,洛汐脑里的记忆快速往前翻,忽而便是灵光一闪,是啊,药!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 那人若想害她,必定得很了解她才对。那么从医毒和武功方面不好下手,便只能借别人之手来铲除她。而那罪名,便是她身为神王妃也不可拧转的。 刘心婷!赫连雄! 心里霍然间就冒出了这两个名字。 她一直对刘心婷冒险对老皇帝下毒一事耿耿于怀,总觉得她不当会那么莽撞无心才是。若不是有人蹿缀她,再给她那引发“紫迷醉”生成“蚀心”的毒,她如何会这些?此般解释,那就通透了许多。 她竟是无一点察觉,有人在那么早之前,就开始对她动手了! 那……之后呢? 蓝冰蝶的出现可否也就容易解释的多了?她对她的恨意一开始就很莫名其妙,她一直都知道不是简单的情敌之恨的…… 而作为蓝冰蝶师兄的赫连墨邪,他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身份?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他们之间的矛盾,包括她在他们婚礼上最后烈性的自残会否也在那个人的算计之内? 不过是因为花间的人出现,亦或者她/他没料到,她虽然情殇,但未必就会抱着必死的决心,是以棋差一招…… 心刹那间冰寒得不可控制的抖了抖,洛汐眉眼一垂,遮住了心潮霎那翻涌起的巨浪。最好不要是一个阴谋,一个他对她算计已久的阴谋…… 那个人,究竟有多可怕。无论她身上发生的哪一件事她/他都能加以利用,还一招比一招狠…… 彼时面对洛汐的质疑,赤炎尊倒还是那份淡若流水的态势。他并没有察觉到洛汐心里一霎间掀起的滔天巨浪,衣袖一拂,淡定若初的给洛汐重新满上一杯热茶:“自然是不怕的,月殇其实不足为惧,只我一个便可牵制住他。何况他这人亦正亦邪,不一定就会甘愿受人摆布。只是背后那个人隐得很深,族长们不知何原因似乎对其也仅仅是对那一个人,过于惧惮了些,向来采取的措施都是只守不攻。我隐约也觉得族长之所以要求我们尽快完婚,就是怕被破坏。但为何那个人如此见不得我们好,具体的,我却是不太明白了。” 他虽然是花间名义上的统领者,但关于远古时的某些秘事,也只有族长他们才清楚。一贯以来都是有要求了,才会对他提出,再点到即止,让他清晰自己该做的事而已。他又是个淡漠的性子,不会去在意、关注那许多。现如今,倒是有些后悔当初没去好好查探个究竟…… 那厢赤炎尊还在为自己以前的不上心暗暗懊恼,这厢的洛汐却又因他那一句“何况他这人亦正亦邪,不一定就会甘愿受人摆布”而当头一棒! 她记起来了,有一晚她因饱腹难耐,是以悄悄的溜出府去消食。然后很不凑巧的便听到了月殇和他“情人”间那段诡异的谈话。当时还很不巧的被月殇现场抓了包来着,彼时那两人谈得很不愉快,甚至还动了手的。 听那意思,那吊诡十分的人好似对月殇很有些那种意思。可月殇并不太领情似的,这两人到底是何关系…… 那月殇此番是单独行动,还是被人授命? 眼下脑子里真真是乱成一团,一下涌进这许多的讯息,让洛汐颇有些心烦意燥! 眉心倏尔打结,倏尔又舒缓。 身边没个知情人就是麻烦,想想花间的那群老不死也是怪,嘴巴锁那么紧做什么。如今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能瞒着赤炎尊和她,也不怕自个儿期盼千百年的夙愿打水漂。是什么样的隐秘不适于公诸于众?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洛汐心里不断的怨念着“老不死”,念着,念着,眼睛里便是星芒一闪。 那一瞬间的光亮实在太过耀眼,让本就离得她很近的赤炎尊轻易给扑捉了住。唇角一抹笑纹泛开,如昙花开在雪地里,精美不可方物。声音罕见的低沉而清越:“汐儿可是有了何好法子?” 这么闪闪发光的眼神,他还从未见过呢。 洛汐眼眸华光闪烁,带着点微微的狡黠:“再过几天就是你我的婚期,作为天山老人唯二的徒弟,还是他的关门弟子,怎么能不来祝福一遭?” 她之前就寻摸着要向他讨教讨教的,现下就更加不可放过了! 赤炎尊是何许七窍玲珑心,洛汐轻轻一点,他已然知道她是要从哪里下手了,眼里有笑意浅浅流过:“好,定当在最快的时间里给你带到,不出意外,应是来得及的!” 语意双关,带着未知的深意。 洛汐莞尔抿唇,总的来说,她今天确实要好好的感谢他:“客气的话,我也不用多说。知道说了,你反而不喜。但确实很欢喜,能有你这样一个知己,今天真的被感动到了。” 她恼恨花间的人对她自以为是的摆布,可之于赤炎尊,还是很敬重的。自两人认识以来,他也并没有对她做过何过分的举动。相反的,还总是在帮她,照顾她。他真的是一个很磊落光明的人,这样的男子,真心值得任何一个女子去爱他。 此前这般特地前来告知的心意,让她为自己适才的误会很有些愧疚。可,愧疚终归是愧疚,感动也只是感动,知己,也永远是知己…… 而这“任何”中的女子,她今生已是无缘。 感情的事,她想,也不再适合她了罢。该说的,她认为还是要明说。 明明是很欢快的话语,却令屋内的气氛一瞬间沉静下来。 春风袭入半开的窗,将洛汐及腰的乌发挽起,乌发下那双眼睛,黑如夜色,看不到底。仿佛先前亮起的闪耀,是人的错觉一般。 知琴、知画对视一眼,均有心疼之色浮现于黑眸深处。她们的主子,怕是又想到那件令她难过的事情了罢…… 诡默的压抑让赤炎尊紫眸越渐幽邃,很快便凝聚成一片黑紫的汪洋。他忽然就站起了身,不容洛汐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见他极快的掠到她身后。 洛汐只觉身子一紧,下一息,已落入了一道宽厚的怀抱。有叹息声,低低响在耳边:“汐儿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尊?若是在惩罚我,那没关系。再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再远的距离,我也能走得到终点。再难翻越的高山,我也相信自己能攀登得上。我只有一个要求,仅需一个机会,一个允我尝试的机会。” 语意绵远留长,像风掠过殿外瑟瑟翠叶,来不及远去,便在叶尖碎了无声,却惊雷般炸响在耳侧。 洛汐一震,身子僵在赤炎尊的怀抱中。 一僵间,赤炎尊好闻的气息已以不容拒绝的脚步逼近。微凉细润的唇从同样细腻若玉的脸颊拂过,像瑶池里的仙荷掠过波光粼粼的水面,溅起涟漪层层,无声无息的荡漾开去。 两人俱是颤了颤。 这样的赤炎尊,让洛汐很意外。他何时变得这般孟浪了…… 这样的美好感觉,让赤炎尊很满意。上一次抱她,已是很久远的事情。彼时他本想诓她去追踪月殇,不料她就爱与他唱反调,死活不愿意去。 也是那一次,他暗自想着以后要多抱抱她的。可惜的是此后发生的事情太多,未能如愿。今天终是可以得偿所愿了。 细细摩挲伊人鬓边的青丝,清淡的幽香滑入鼻尖,赤炎尊再次逸出满足的喟叹。 突如其来的“耳鬓厮磨”,洛汐再次被弄得不知所措。 被震惊到的又何止洛汐一人? 知画两人小心肝一抖,不知为何,看着就是很唯美温馨的画面,却让她们总有点脊背发寒的错觉。 眼角余光往屋外瞄了瞄,再瞄了瞄,待发现一切正常,暗地里舒了口气。又自动自发的低头数蚂蚁,充当隐形人。 话说,赤炎尊上好痴情的说。这样个如仙如谪的男人动了凡心,浪费了真心可惜,但愿主子能想得开。两个小女人如是偷偷的感慨了一番…… “呃……”洛汐终是不太自在的挣扎了下,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啥,脸上有尴尬的红晕飘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 尽管怀里的动作很小,赤炎尊依然察觉到了。 纵然他有再多的不舍,也清楚凡事不可超之过急。此般他已是逾越,逼急了怀里的人,只怕以后都会躲得他远远的。 如玉的指尖拂过洛汐垂落脸侧的碎发,动作自然带着亲昵:“时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你身体才刚刚康复,一定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优雅起身,对着洛汐关照了几句。脚步本已迈到玄关,赤炎尊突然又回头道,“前任尊上……就是我的义父。他,也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汐儿若能和他好好聊聊,想必也是不错的。” 话一说完,赤炎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呼呼! 洛汐突然就感觉空气一下子从静止又开始流动了起来,整个人显得不是一般的轻松,颇有种劫后重生的快gan。(这神马比喻……) 这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呐,洛汐苦恼的皱了皱眉。 思考着赤炎尊离去时的话,倒是有些讶异他居然会主动提起那个人。她自那次就发现赤炎尊不是很愿意提起他,甚至是有些排斥的。不想他这次,竟会开口提醒。 不得不说,这可又是一个相当大的提示啊…… 赤炎尊不知道的,不代表那赤炎湛不了解。 心下有了新的计较,此去已势在必行。利落起身,无视掉旁边两只猛在暧昧眨眼的小女人,洛汐水袖一摆,很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眨什么眨,再眨还是要干活儿。赶紧收拾东西去。这会儿出去,正好赶得上人家的午饭。” 扑哧! 不约而同一笑,知琴快速收拾起桌上的碗筷,一蹦一跳的从洛汐身边晃过,末了还不忘落下一句:“哦,有人脸红咯!哦,有人肚子又饿咯!” “……”洛汐。 她的威信何在,何在啊…… 清风缠绵,朗朗天际。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生机勃勃热闹非凡的景象。 马车轱辘轱辘的旋转着,在日光如流火耀射大地之际,慢慢停靠在了一幢大气威严的府邸门口。 抬眼眺望,两只雄狮凛凛威风,气势雄浑。“花府”二字似悬耀高空,烫金的匾额下,朱漆大门早在马车到来的前一刻打开。 从门口望去,两排仆从一字排开,纷纷跪在走廊两侧。 在知画与知琴下车的刹那,很快,就从府里跑出一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上下光景,一身暗青色长袍,低调却不失精致,贵气尽显。 略微白皙的清秀脸庞上,眉飞入鬓极具气势,黑眸乌湛透着不为人知的精明,一看就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洛汐在两人的扶持下款款下了马车,待一站定,便见男子已行到跟前,矮身行礼:“殿下驾临,奴才有失远迎,望殿下责怪,奴才是花府的总管马云。少爷们都在外头行公务,老爷和夫人前个时辰本还在府里头的,可听说大少爷的小公子在书院和人打架摔伤了腿,便心急着瞧去了。奴才已着人前去通知,相信很快就会赶回来。劳烦殿下先进屋里头休息会儿,莫要累了才是。” 一遭话语当真是不卑不亢,得体十分。既报了自己的名讳,所司职务,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花晨等人没前来迎接的原因,面面俱到。 洛汐会意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关心孙子去了。 她还以为是要给她下马威呢! “无碍,马管家不必多礼!”水袖拂了拂,洛汐笑得端庄娴雅,轻移莲步,一边状似无意的道,“花府也算是本殿的娘家,既然祖父祖母不在,那就先带本殿去休息罢,本殿确实是有些累了。” 马管家眼眸立即一闪,腰身又下了一分,态度极为恭敬:“老爷夫人早在殿下来到花间之前,就已经为殿下准备好了屋子。是小姐以前住的听雨楼,风景位置都是府里最好的。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洛汐黑曜石般的大眼一眯,暗叹好一个滴水不漏。 “嗯,那便麻烦马管家了!”行行复行行! 由马管家在前头带路,几人环环绕绕,行亭台楼阁,过小桥流水,绕假山花园。一路上赏花赏景下来,配合着马管家时不时的介绍,具体的路线已在洛汐脑中有了个大概。 “赤炎舅舅和娘亲感情真好,这府里头住的也真近,居然就在隔壁。”似发自肺腑的感叹,洛汐表面上满心欢喜,暗自里却为花府的煞费苦心撇了撇嘴。 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么,真怕她会跑了不成。还是那赤炎湛真那么喜欢她那娘,连住都要住这么近。那干脆直接搬到听雨楼住不是更好怀念佳人,切。 “呵呵,殿下有所不知,是尊者自己要求的,殿下以后会明白的。”马管家似是而非的道了一句,也当是听不懂洛汐话里的意思。快走几步,继而又道,“殿下快看,这就是听雨楼了。这座小楼是小姐当年自己设计的,院中的一花一草也是小姐亲手栽种。” 洛汐抬睫,“听雨楼”三个字颜筋柳骨却不失秀气,一看就知道出自女子之手。待得一步一步迈去,便见一栋古色古香全楼身俱是紫檀木的小楼临湖而建,扑面而来的清香让人不禁心旷神怡。湖面烟波渺渺,让人惊讶这样的季节里竟能看见这腾雾蒙蒙的一面。更有粉荷、白荷争相斗艳,花朵硕大如盆,好不美丽壮观。各色景观鱼穿梭自如,围花嬉戏,有种蓬莱仙境的世外意境。 小楼对面衔接的外院是一片隐约起伏翠色葱葱的草坪,草坪上栽种着各色各样的不知名小花,从远处望去,竟是一只腾飞欲起的火凤。凤羽灵艳逼人,几可以假乱真…… 而火凤眼睛所望之处,一片十里桃林正亭亭玉立,迎风招展摇曳绽放。 当真美不可言呢! “哇!好漂亮的地方啊!”知琴痴叹的微张小嘴,双手不由自主一松,惊呼出了声。怀中本被她抱着的雪兔啪一声响,掉在了青石板道上,她却犹自不知。 知画也是满脸的赞叹,转头便朝洛汐看去:“和主子的百花源有点异曲同工之妙呢!” 马管家眼里此时已有淡淡的得意之色,但也只是瞬闪即逝,来的微妙,去的也快。微一躬身,便向洛汐告罪:“殿下可随处去逛逛,奴才这就先告辞了。待到老爷、夫人回来,便来告知殿下!” 一阵微风吹来,带了几许花瓣。 高天上的日光倾泻而下,照着那道离去的背影,挺拔不含丝毫卑意。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作为花间隐士高人独有的风骨。即便面对她这个受大家尊崇的“神女殿下”,有礼却不卑微。 洛汐不置可否的向那片桃林走去,回身便挥退知画两人:“我去那边看看,你们先回楼里打理去罢。” 她总觉得那桃林隐隐有种牵引她前去的感觉,陌生又熟稔! 桃林眼看已近在咫尺,洛汐心间奇怪的感觉也越加强烈。怎想人才刚刚要踏进去,就察觉到身后有了熟悉的异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洛汐近乎慢动作的回头。不出所料,月殇那厮正对她笑得好不灿烂…… 只是,那笑意似乎不并不达眼底,依稀间,还有怒意在突突上窜。 怪胎!谁又惹着他了! 洛汐索性轻快转身,不打算理他! 可月殇若是这么好打发,他也就不是月殇了。身形一展,已然挡住了洛汐的去路:“小东西就这么不愿意见到我么?”他还有很重要的话没问,她居然想都不想就要离开,“小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月殇心里正憋着一股气,一股很大的怨气! 嘿!奇了怪了! 洛汐纳闷了,干脆也不走了,笑笑:“月宫主当真是神机妙算啊,几天不见踪影,一见面就知道我有话要问你!” 岂料她这话一出口,月殇眼里的怒意竟神奇般的降了几分,隐约还有喜色在上扬:“小东西莫不是想我了,这是在埋怨我不去看你么!” “……”洛汐。 真当她这么好调戏的么! “是啊,我是在埋怨你。埋怨你这么久了,怎么还不给我看你面具下的脸。埋怨你大家都这么熟了,说不定早都熟到烂了,你还一直藏着掖着,搞神秘。埋怨得我心焦焦,为伊消得人憔悴,才下眉头又上心头。怎么样,给看否?”洛汐抱着臂,语气低缓似无奈。 眼波盈盈烟笼雾罩,那般难以追索的眼神,令月殇的心没由来的“咯噔”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些什么吗? “你真的愿意看么?”他一直认为,她不会愿意的。 你真的愿意看么?而不是“你真的要看么”! 月殇此话一出,洛汐心里有须臾的慌神。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要被戳破,可那背后的真相又不见得是她愿意看到的…… 凤戾九霄 第十一章(大结局) “小东西真的愿意看么?”月殇又低喃了句,双眸定定的望着洛汐。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气势绝对迫人。长腿一迈,提步就向洛汐逼近。 洛汐不由自主便往后退了两步,眼神若慌乱的转动扫向四处,对月殇此刻的咄咄逼人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她以为他至少要垂死挣扎一番,即便是做做样子也不该是现下表现的这般爽快。这样的月殇,是她始料不及的。 理智上而言,她自是要看的,为什么不看?他以前就威胁过她,若是要摘下他的面具,必须要嫁给他。搞得她一直都不愿去碰触他的禁区,索性最后便遂了他的愿。 那现在好不容易,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了,她为什么不看? 痛痛快快的揭下那张碍眼的古朴面具,把她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给解了,岂不是很好? 可,可为什么她会有心慌的感觉。为什么她会觉得面具揭下以后会有很多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将发生,会有很多事情将超出她的把控? 在临近这一步的关键时刻,她居然会想到逃避,会想要拔腿就跑! “愿……愿意,有什么不愿意的?”心中慌乱,嘴上却逞着能。洛汐拼命抬头,试图不被月殇那越靠越近,俯身而下的高大身影给镇压住自己的气场。 “那小东西亲手摘去面具,可好?”月殇几近整个人都贴在了洛汐身上,鼻息相触,互相交融,那一张历来神秘不容人接近的面具脸就这么大喇喇的摆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洛汐不由得屏住呼吸。 一定要逼她这般紧么? 哼,亲自就亲自,真以为她怕了不成:“你可不要后悔!” 腮帮子气鼓鼓的咬住,带着三分赌气,三分试探,三分决心,以及一分的恼羞成怒…… 洛汐终是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如她所预料的那般。 何况那人都不怕,她有什么好怕的。是他对不起她的,不是么? “嗯,一定不会后悔!”月殇低沉一笑,笑声如浓香的美酒,带着醉人的芳香。话回得更快,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坚定。好闻的墨竹清香夹杂着些许别的淡淡的味道,一度向洛汐扑面而来,就如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般,强势得不容有拒绝的余地。 靠,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不看白不看。 洛汐心中一堵,垂在身侧的素手一撩,抬起便向月殇脸上的面具袭去。眼看着纤细若无骨的白玉素指就要触碰到面具,远处却有沙沙声传来。 紧接着,一道恭敬不乏怯懦的声音,便划破这方逼仄的气氛:“启禀殿下,老爷和夫人已经回来,这会儿正在前厅等候殿下。午膳也已准备好,此番特命奴才前来唤殿下去前厅一聚。” 呼呼~果然不负她那有心的一顿啊~ 不知为何,洛汐竟然觉得这道普普通通还略带点卑微的男仆之音好比天籁,瞬间把她于水火之中拯救了出来,很有“死里逃生”的幻觉。 心里不知不觉便松了口气! 洛汐暗地里恨恨的鄙视了自己一番,却眸色大定。手悠悠放下,对月殇双手一摊摆了个很无奈的姿势:“主人有请,莫敢不从。留着下次吧,这会儿吃饭要紧!” 微微一笑,表现得甚是从容得体,丝毫看不出她丁点儿的心境。绕过月殇,洛汐抬脚就向听雨楼的院门迈去,对着前来禀告的奴仆笑的相当和蔼可亲:“本殿知道了,你且前方带路!”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软弱无能也罢,总之,面对那唾手可及的答案,她还是选择了怯步…… 月殇望着前方不过须臾便已离他有十步之遥的倩影,也不知是想到了何事,突然便是会心一笑。那笑,如朝阳映雪,顷刻便镌染出五彩斑斓的霞光,其光之灿烂,比十里之外桃林深处盛开的桃花,开得还要艳丽迷人。 尽管她已经很小心的伪装了自己的情绪,但他是谁? 一起相处的时间何其之久,他对她的了解何其之深,之于她的小动作又何其熟悉,岂会看不出她的异样? 这,真是一个绝好的发现呢…… “小东西,等等我,我们一道去!”低沉悦耳的醇厚男音透着为人所觉的愉快,月殇大步迈开,三两步便追上了洛汐。 高空下投射出七彩的阳光,照在那对相携而去的男女身上,男子时不时的侧头与女子说些什么,女子始终淡定的一往而前,目不斜视。 然而,这样的背景,便如倾世画师手中神来之笔一笔而就的写生图般,竟是如此的和谐,温馨。 风过,鸟语花香,今日天光委实晴好。 当洛汐和月殇两人步入前厅之时,厅内已经七七八八的站满了人。 洛汐大概的浏览了一遍,发现除了坐在上首的花晨夫妇外,其他的,她是一个也不认识。 当下眼皮不动声色的跳了一下,暗叹这阵势可真大,当真是老老小小一应俱全。莫不是七大姨八大姑的全都来齐了吧? 一想到待会儿即将要面对的事情,洛汐便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不知道她最讨厌这些麻烦的礼仪,复杂的规矩么?要不当初也不会给那赫连老妖婆找出那么多不喜她的借口来…… 她倏地就停在了门槛处,不再向前而去。看那眉心皱起的山丘,似乎很想立刻掉头就走。 月殇眼里光芒一闪,推了她后腰一下,她不动。 再推一下,她还是不动。 心下觉得好笑,却觉得这个样子的她很有朝气,十分的可爱。当下便眯着一对若莫晕染的凤眸,对着洛汐耳边吹气:“小东西不要告诉我说,你是害怕这样的场面哦?不过你若是大方承认,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洛汐霍的一下转头过去瞪他:“谁说本小姐怕的!” 靠,个死月殇! 还说不会笑话她,那话中字里行间的笑意几乎就要溢满整个房间,当她听不出来呢。 “哦,不怕啊,不怕那就进去啊!杵在这干嘛,你就是在这待上一个时辰也填不饱肚子!”幸灾乐祸的打趣,月殇双手环胸,像足了一只正在做坏事的狐狸,狐狸尾巴还一摇一摆的昭告天下他确实用意不良。 “切!激将法对我没用,别想激人。我只是想等大家静一静再进去,又没说不进去。”不吃他那一套,洛汐反驳得十分之有气势。镇定自若的模样,似容不得人不信她就是这般想的。 怎料,天公不作美。 她这边的话一落,厅内水玲珑的呼唤便已然响起:“可是汐儿到了?到了怎的不进屋,快,快过来给祖母好好瞧瞧最近可否瘦了。” 心下咯噔一跳,洛汐心中立时哀嚎遍布:惨了! 似是为了应她的心声,场面立时安静得可闻落针之声。大家的动作有如训练好的一般,唰的一下,一排排视线精准而气势宏大的就向他们两人洗礼而来。 洛汐真真是恨不得把月殇的皮给被剥了! 想来是她适才和月殇斗嘴的动静,被一直就在关注她是否已到的水玲珑察觉到了。于是那老人家一激动,就开了大嗓子,大唤了出来。 “……”洛汐纠结,这回她就是想跑都跑不了了。 噗呲! 月殇在一旁吃吃的笑了两声,也不管洛汐的脸色有多黑。待腰间的软肉被洛汐不着痕迹的掐上一把再一把,方才停口。可那眉眼里的笑意,是如何也散不去的。 洛汐干脆也不再理他,迎着众人如激光般热烈的视线,步伐从容的迈进了‘人满为患’的大厅,目的明确的走近餐桌:“来得有些晚,真是失礼了。可是在等我用膳?那便上桌吧,饿坏了大伙儿的肚子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既然是认亲宴,她也没必要摆架子,本殿本殿的自称。看花晨夫妇的语气,便是没有刻意的疏离与尊敬,在这点上她还是有丝丝满意的。 但她也不会刻意的讨好,本就不是她心里认定的亲人,她必不会自降身份。 瞟一眼身后亦步亦趋跟着她的月殇,洛汐也不打算介绍。反正那人脸皮厚,想来也用不着她多此一举。 她试图以这样一种方式来逃避这冗杂的认亲仪式,只可惜现实并不会因此而轻易的放过她。 “汐儿快到这里来,让祖母给你好好介绍介绍咱们府里的人,这都是嫡亲的家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马虎不得。”水玲珑见洛汐没到她跟前也不介意,当下便走下主位来到她身旁,上前就拉住她的一双玉手,嗔怪的拍了拍,显然已是猜出了她的用意。 花晨在一旁边撸胡子,边点头应和:“是这个道理,汐儿不要害羞才是。这可都是你的舅舅、舅母以及几个兄弟姐妹,都是自家人。”慈爱的眼光落在洛汐身上,花晨也踱步下了主位,抬手便抚了抚洛汐的发顶,一下又一下,动作亲昵毫不显生疏,“最近身体恢复的可好?怎么瞧着还是这么瘦,待会儿可要多吃点。” “……”洛汐发现她今天无语了很多次,这一个二个的,是哪知眼睛看到她害羞了? 她有害羞么,有么,有么? 再则,为什么她这所谓的祖父祖母这会儿和在汐颜殿的差别这么大?怎的突然就和她这么“熟悉”起来,貌似他们才见过一次面吧? 还老叫她吃,她哪里瘦了,这可是很标准的身材,难不成是她的审美观与大家不同? 心里首次对自己的审美观点产生了点点疑问,洛汐嘴上却也不落下:“嗯,恢复的很好,已基本痊愈。外……祖父,祖母先上座吧,大家边吃边聊岂不更好。莫要因为我一个人便让大家空着肚子,我们大人饿一会儿是没什么事,可表弟表妹们还小呢!”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得过且过。 “呵呵,汐儿这番话倒是在理。娘亲父亲,你们就别为难汐儿了,饭桌上确实更好说话,大家也更容易亲近。”一道中气十足的男音霍然插进来,顺口便接上了洛汐的话,非常给她的面子。 真上道! 洛汐心赞,听音辨位,眸光一转,便见适才说话的男子已大步从人群中跨出。 看上去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眉目阔朗,英气逼人。一袭宝蓝色锦缎长衫,配宝石蓝丝质腰带,脚踩黑色软底镶金边云鞋,从上到下显得很是干爽利落,实打实的帅男一枚。 洛汐正想开口问问“这位大叔是哪位舅舅”,便见那男子大掌一探,顺手便把她按在了座位上,接着他自己也很直接的坐在了她的身侧。 一通动作下来,可谓一气呵成,委实不带丝毫气喘停滞的。如此的豪爽脆性,不禁让洛汐再次微微侧目。 “呵呵,老大就是这脾性,性子粗野的很。汐儿莫怕,这是你的大舅舅花泽。”水玲珑抿嘴笑笑,拉着花晨也坐了下来。 洛汐想说她不怕,真的不怕! 就是肩膀被拍的有点痛而已! “哦,原来是大舅舅啊,洛汐见过大舅!”礼貌的微笑点头,算是全了礼数。 “哈哈,娘亲就是偏心啊,为汐儿介绍了大哥怎么都不引荐引荐儿子一番,儿子可不依啊!”又是一道轻快的男音,声音儒雅也温煦,明明是略带调皮的话语,却被他诠释出温润如玉的质感。 男子身形移动,眼看着就要在洛汐的另一侧坐下,与花泽形成包围之势把洛汐夹在中间,却见月殇动作更快,长腿一勾身子一矮,便落落大方的占据了此位。 洛汐目光平静,点滴不显意外,脸上的笑容也始终优雅。 可那心中却不是那么回事儿,早就开始对月殇吐槽:这都是和赤炎尊他们练出来的经验,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眼尾的余光瞄到男子握扇的动作似乎僵硬了些,那瞪着月殇的眼珠子差不多便要脱眶而出,可见他对某人的无赖行为感到相当的不可置信。 洛汐其实很想对这个不知是哪位舅舅真诚的说上一声:您老是没看见他更无耻的一面! 只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也就是想想而已。 那厢忍了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的男子,终是悠悠开了口:“这位是?” 他没办法只得委曲求全的坐在花泽身侧,可那双向来暖阳四射的黑眸,此刻尽是冰刀,嗖嗖嗖的就向月殇飞射而去。 在场的根本就无人见过月殇,岂会认识他? 不过都说凡事均是有例外的。此前月殇在宫中闹出的动静实在不算小,但凡在花间宫殿里走动的,便是再耳目不聪也当有所耳闻其事迹一二。 而花府三少,便是那个例外。 “莫不是无极宫的月殇宫主?此番前来我花府做客,怎不通知‘小可’一通,也好备轿相迎,现下岂不是显得我花府无礼?”来者虽用的是疑问语句,但语气相当笃定。 花府三少花钥统领花间皇宫白衣护卫三千,此前也是他每天一早把拜帖送去汐颜殿的。即便他没见过此人,但看其做事风格,便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花钥这通话说得委实不算客气,听上去是他把自己和花府的位置摆得很低,可面话里话外的讽刺,在场的有哪个听不出? 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用“小可”二字,这意味可就深远了! 花晨抚着胡子的手顿了一下,不咸不淡的瞟了花钥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怪责的话。 他当然不会说什么,自家的儿子当然得自己护着,难道还要当面拆他的台?何况他对这月殇本来就不喜,若不是碍于大局,他岂会放这么危险的一个人物在他外孙女儿的跟前。 水玲珑始终都是笑吟吟的望着洛汐,当这边暗潮汹涌为空气,可着劲儿的无视。 其他人也很给花钥面子,花钥话一落,不管男女老少,全都用可穿透性目光来回扫荡月殇,那场面,可想而知。 洛汐不着痕迹的来回巡视了一遍众人表情,暗叹:好家伙,花府的人很齐心啊。真心护短的狠,月殇这一不小心犯了众怒,现在怕是惹得大家要对他群起而攻之了。 看好戏的眼神戏谑的睨向月殇,洛汐很想看看此人将会作出何反击。 然而,纵使她千算万算,都算不到那人,总是能给她如斯的‘意外惊喜’! 她心中的小九九才刚盘算完,便感觉到置放在桌下的大腿突然就落下一个异物。暖暖的,还骨节分明。那物还不安分,在她腿上捏一捏,揉一揉,有慢慢向着腿弯处下滑的趋势。 洛汐心内一惊,脸上有红云腾起的迹象。心中止不住的大骂这厮色胚,这个时候还不显安分。 难道他知道她怕痒?因此专门挑了个这么个敏感的位置? 心中大为关火,可到底是忍不住那股痒劲儿,樱唇一张,呵呵声便逸出了口。 而这事还没完,月殇很会抓时机,在洛汐张嘴笑出声的那一刹那,手心一带,洛汐整个人便向他倾了过来,月殇立马伸手去接:“慢点慢点,不急在这一时嘛,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那双手却是把洛汐的纤腰搂得死紧。 洛汐双眼“腾”的一下就升起熊熊火焰,丫的她这算不算坐实了众目睽睽之下对他投怀送抱? 他这简直是无声胜有声! 不费多少口舌就把花府众人向他递出的利剑给一一拨了回去,且拨剑的那只手还是她。他倒是脑袋转的快,这么快就摸清了花府里大家的脾性,生生把她拿来做了挡箭牌。 不负她所料,一触即发的氛围一下子就诡异了起来。 花钥与花澈(便是被月殇抢了位置的那一位)对视一眼,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还能说什么? 自家宝贝用实际行动帮那厮解围,不就是告诉他们人是她请来的?若是他们再责问下去,那岂不是打了汐儿的脸! 可两人这样的关系…… “哈哈,大家都别顾着玩闹了,这菜肴再不吃,可就真得凉了,来来,都动筷吧!”花晨没给大家太多的时间去疑问,大笑一声,率先便夹了一道看上去色泽极为鲜美的荷香鲈鱼给洛汐:“多吃点,这鱼可是玉河里捞的,肉质最是细嫩。今天你小舅不在,他若是在,这鱼可没你的份。” 人精就是人精,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四两拨千斤的把适才的剑拔弩张给说成是玩闹,甚至是洛汐那一番“不顾身份的举动”都被轻描淡写的淡化了去。 此般打趣的笑闹那还未曾露面的花家老四,更是瞬间便把氛围融了开去。 “是吗,那洛汐可得好好尝尝。”洛汐顺势接下,也不想众人再把视线集中在月殇和她的身上。早点吃完这场“鸿门宴”她好回去睡觉,给脑仁放松放松。 顺道把月殇刚刚送给她的“大礼”给回了去!哼! 把嘴里的鱼肉当成月殇,洛汐颇有些恨恨的咬着,面上却始终含笑,对着花晨点头:“嗯,果然肉质坚实白嫩,口齿留香,着实属上品!” “呵呵,喜欢就好,喜欢就好。你娘当年也很喜欢这道菜的,常常一上桌就和你小舅抢得不可开交,每次都要把满桌的菜弄到乱七八糟才会罢休……”花晨甚是欣喜的细细述说,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似乎都因为他此刻的愉悦而悄然淡去了两条。只是后面的话越说越低沉,眼底深处亦有水光浅浅凝聚。 花府众人的脸色也似瞬间黯淡了不少。 最后还是水玲珑最先回过神来,但见她转眼便扬起慈眉,提筷就给花晨夹了道菜:“好啦,果然是人老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转手便又往洛汐碗里添,笑着道,“都是些往事了,不提也罢。来吃吃这几道,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你小舅念着你总会回府的,天天都拿着最新鲜的食材回家。可惜他今天走的有些远了,赶不回来吃这顿饭,晚上怕是得嘴碎好一阵子。” 洛汐抿唇看着碗里泛着光泽的道道佳肴:新鲜的雪莲,新鲜的龙髓炖藕,新鲜的……雪池神龟,这是要多大的手笔,花费多大的人力物力和心力,才能如此云淡风轻又习以为常的为她天天备上这么一桌最新鲜的“家常菜”? 而那最初的愿望,也不过是盼着她能在“回家”,在“回家”的时候吃得开心…… 这便是家人吧,原来,她一直都有很多家人的。 曾经,也有两个人对她这般好。这样的感觉,真是久违了呢…… 心中一热,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洛汐使命的捏紧手心,才抑制住彭拜的心潮。 弯了弯双眸,洛汐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真心微笑:“好,汐儿定把它们吃完,让小舅回来没得吃去。” 她的转变,月殇瞬间便察觉到。 吃到嘴里的菜忽而就变得涩然无味,甚至是泛着苦的。眉眼一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这个理儿,让你小舅回来气得跳脚!”花泽眼里霎那飘过丝丝欣慰。 他知道,这一刻,这个流失在外多年的侄女,是真正接受了他们的这个家了。或许于她娘亲和她自己的事,她多少都还会有些埋怨。但,今天能有这样的进步,足矣。 胸间感概,花泽转头便吩咐一旁的美妇:“心雨,你这作为大舅母的,怎么不给汐儿盛碗汤尝尝。你这舅母做的不够合格啊。当心汐儿以后偏心,只喜欢小四家的不喜你这大舅母啦。” 花泽此话一落,洛汐便想要赶紧推却,这也太热心过度了,当她在汐颜殿都不吃饭的么。 可她嘴里的食物还未咽下,就见那坐在水玲珑身侧的女子已浅笑倩兮抿着殷桃小嘴起身站了起来。风髻露鬓,淡扫蛾眉,三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犹自皮肤细润如温玉,双目似一湾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洁的气质。 吴心雨白玉般的纤手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上淬仙童献桃的白瓷玉碗,倾身便从汤盆中舀起一碗白如牛奶浮着些许翠丽点缀的香汤放在洛汐面前:“夫君说的是,娘之前一直在说四爷。我们若再不做些什么讨好讨好咱们的汐儿宝贝,可就真得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洛汐。 感情一个个都这么奔放,见面不到一个时辰就都拿她来开刷,她得说什么才好。 好不容易的才把嘴里的食物给嚼完,正想开口道声“谢谢”,那厢又一个美人开了口:“大嫂说这话是希望汐儿为了‘公平’,而后离我这小舅母远远的么。那云儿可不依,咱家四爷说了,不把汐宝贝牢牢呵在手心里儿,可要给我好看哩。” 说完一个大大的鹅腿便放进了洛汐的碗里! 洛汐瞪着碗里的鹅腿简直哭笑不得,很想爬起来走人算完! 她一听这话就明白说话之人,便是目前她那神龙首尾都不见的小舅之妻了。 但见美人身穿白色绣着淡粉色的荷花抹胸,腰系百花曳地裙,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头上倭堕髻斜插碧玉珠花簪。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当真动听之极。 洛汐不禁多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双颊晕红,应是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却又容色清丽娇憨顽皮如小女孩儿。 真真是个妙人儿,她那小舅还真是有福气。 不过不可否认花间的空气确实挺养人的,一个个若不是从实际情况来推断他们的年纪,还真是看不出具体年龄有多大。看那坐在大舅母与四舅母身侧的另外两个女子,想来必是二舅母与三舅母了。俱是肌肤娇嫩,美目流盼,吟吟笑靥之下,气质更是绝俗。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多少,真心水灵。 感受着如此盛情豪放的花府众人,洛汐抿嘴淡笑,竟是俏皮的眨了眨眼眸:“舅舅舅母们可否放过汐儿?如此盛情可是会把汐儿吓跑的哟,汐儿对家人向来一视同仁,无远近之分。放心,放心!” 当然,那也只是对她认同的家人而言! “哈哈,汐儿这话说的好啊。本来三舅我还想让你三舅母也表示一番,现下看这情况,也就不必了。我啊,还想多看你几眼呢。”花钥爽朗调侃,也很学着对洛汐对她眨了眨眼皮子。 “说得甚是,二舅此番也得随波逐流一回。”花澈优雅摆扇,笑语温润。 花晨与水玲珑对视一眼,眼里的喜悦和激动那是满满当当的。 他们的汐儿这次是真的接受花府了,真的接受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都不要再闹了,再折腾下去菜都被小萝卜头们吃完咯。”花晨红光袭面,胡须颤颤。但见他大手一挥,发起了总号令。 “啊,爷爷冤枉,冤枉。我们才没有偷吃,我们都很乖的。” “就是就是,爷爷好偏心。天儿还没让表姐认识呢,天儿不要吃饭啦。” “可不是,怎么着也得让汐儿表妹知道有我们这一号人物啊,若以后见面不识得多尴尬。” 宽阔的大厅里一下子就如菜市场一般,再次闹哄哄的闹了开。 洛汐默默的躲在一旁吃东西,偷偷抹汗,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认亲大会。 “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月殇把薄唇移到洛汐耳侧,满嘴都是闷笑。 虽然他被花府的人都给忽略了,也许还是有意的。但,他却是十分的开心。 这阵仗,便是他都吃不消啊。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为她开心…… 洛汐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坚决不打算理他,刚刚那笔帐,她迟早要讨回来的。别以为她会忘记!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好不容易饭罢,洛汐便急忙推说自己累了想去休息,就不再陪大家品茶畅聊人生了。 大家也明白来日方长,便暂且放过了她,让她如愿回了听雨楼。 洛汐从容得体的和众位告了别,带着月殇这条尾巴便迅速退了开去。 刚一离开大厅,便深深吐了口气。这场面,真是太为难她了。偏偏又都是家人,她不得不面对。 不过才走了几步她方想起,今天吃饭居然没有见到赤炎湛,当真好生奇怪。 洛汐心里纳闷,自那次赤炎湛陪着她这祖父母去汐颜殿拜访她,她便看的出来,赤炎湛在花府的地位委实不低。 不是因为他是前任尊上的关系,而是家人,比家人还亲的家人。 可为何今天在餐桌上却没有见到他? 心中不解,洛汐沉眸凝思了一会儿,也不再多做自寻烦恼的事。 瞥一眼对她寸步不离犹自悠哉如逛自家后花园闲散的月殇,洛汐拒绝的态度极其明确:“知道给你安排的客房在哪吧?喏,云竹轩——听雨楼隔壁。和赤炎湛同一个院子,可没亏待你。” 她可不要再和这妖孽待在一起,没得折了寿命。每次和他相处,她都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当真怪哉。 “啧啧,小东西真是不给点面子。一个二个的都不晓得作假一下,难不成我会对你做出啥天诛地灭的事儿?拿那么大个人物看着我,人家好伤心啊。”月殇煞有其事的对洛汐瘪嘴,那晶亮若钻石的瞳孔里,均是委屈。 洛汐懒得理这做戏的人,鼻孔里哼气一声,向着转角处就拐去。她要休息,要休息,要好好的休息,没精力去奉陪他争夺这奥斯卡金像奖。 她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狠狠的折磨这厮。 月殇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黑眸闪过丝丝笑意,没有再多加勉强。他知道她确实需要安静的空间。 再说,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在他的面前,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疏离。许是因为那个大家都不戳破的原因。而这,足以让他对她作出任何的让步。 抬眸瞄向不远处“云竹轩”三个笔意恒流的大字,月殇不禁眯了眯眸。 时间,真的不多了…… 午后的阳光略显热烈,却在此处,投下了一地的阴云。 …… 洛汐虽自若走向听雨楼,眼角的余光却是时刻关注着身后。 而今见身后的尾巴终于没有跟来,心情大大的上扬了几分。迎面吹来的风,清爽中夹着花香,不由的便令她心情更好。 想着好不容易把月殇打发走,她得好好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才是。唤来知画准备汤浴,洛汐决定好好的泡个热水澡,舒缓舒缓这一天紧绷的脑神经。 今天中午这餐“鸿门宴”真是让她这在大风大浪里闯出来的大女子都有些吃不消。虽然心里不断的有暖流划过,可花府的人实在是太热情了点,着实推翻了她以往的认知。 这若是以后每顿饭都这么对她“特别”招待,她觉得她还是早点搬回汐颜殿的好。否则她怕是会在与赤炎尊成婚那天,得把已经为她量身定做的喜服给撑爆。 心有戚戚的抹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虚汗,洛汐一转身就见知琴嘴巴撅得高高的,双手拢在胸前鼓鼓的,似抱着什么物什。满脸都是“我很委屈请主子为我做主否则我就一直这么看着你直到看到那你不好意思才罢休”的怨念模样。 洛汐眉头不动声色的一跳,暗道声命苦后,不得不认命的开口问道:“又怎么了?谁又惹知琴大小姐不爽快了?” 她不就是去吃了顿午餐回来么,难不成她又错过了什么好事? “主子,知琴讨厌阿雪,知琴以后再也不要理阿雪了。主子把它打入冷宫吧,好不好?”知琴很委屈,知琴很愤慨,知琴现在巴不得一巴掌把阿雪拍回天山老家去。 她容易吗她? 好不容易有只让她看上眼的爱宠,她每天给它洗澡擦身,喂食补充营养,伺候得似个娇小姐,好不容易才养出白白嫩嫩的一只,小小的一团像个糯米团子的雪兔,就这样被阿雪给糟蹋了。 人家雪兔那么可爱,它怎么舍得下得去爪? 知琴红着眼眶,说着说着,似有放声大哭的征兆! 洛汐一听这话,再一看知琴的小模样,倾城的玉颜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呀。 知琴居然要求她把阿雪打入冷宫,可见阿雪这次是做了一件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这坏东西怎么这么快就找着花府来了? 来了居然也没第一时间去找她,而是又跑去惹了知琴。啧啧,感情还在生她的气呢,真让她不知道该说它些什么好。 咳咳一声,亮了亮嗓子,洛汐沉着音线:“说吧,阿雪那狐崽子又怎么得罪你了,你且一一道来,若真的是‘天理不容’的大事,主子一定给你做主。” 这话说得颇具官威,洛汐就如即将升堂判案的青天大老爷一般,大马金刀的在软榻上一……躺,很是豪气的对知琴承诺。 没办法,她实在太累了,不得不躺一躺。 她想阿雪就是再淘气,应该也不会对知琴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她适才已经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知琴一遍,没外伤,更加不会有内伤。是以,她很干脆的夸下了海口。 毕竟这货这段时间老是折磨知琴知画,是该好好收收它的皮了。 可她不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小看了阿雪的破坏力…… 知琴在听见自家主子就差没拍胸脯对她作出保证的决心时,眼睛亮了亮,小嘴总算没再翘得那么高。但见她郁郁的把怀里鼓鼓的某物往洛汐面前一放,那藏在她袖间的雪兔(呃,如果身上那层毛还在的话,姑且算是雪兔)……便暴露在了洛汐一瞬间骤然紧缩的瞳孔里。 心脏不可抑止的漏跳一拍,洛汐很想立马把刚刚说出的话收回来,然后转身闪出去,当做一切都没发生,她也什么都没看见。 她可真是歹命,该死的阿雪尽会给她惹麻烦! 便是洛汐,见此情景都有些磨牙霍霍的,何况是把雪兔当做孩子来养的知琴。 眼前那粉粉肉肉的一团,除了能从体型上看得出来还只兔子外,身上是一点皮毛也无。甚至连雪兔脸上的胡须睫毛都被阿雪给整了个干干净净。 那光溜溜的的一团,不断在空气中颤抖。若是将那怯生生的不断闪着惊恐的红色兔眸换成清澈懵懂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再把两只粉嫩的兔儿给藏起来,委实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那坏东西啊,坏东西,她都不知道该说它些什么好了。 值得庆幸的是它还有点分寸,懂得爪下留情。也不知道它用的是什么办法,雪兔虽然身上再无一根之前雪光灿灿的毛发,可皮肉却没伤到一丝一毫。 这番看着看着,洛汐又觉得实在好笑,阿雪怎么会想出个这样个损人的办法来折磨知琴? “咳……是有点可怜啊……阿雪这次确实是太可恶了,你先把雪兔抱回去,给它整身衣服穿,瞧那瑟瑟发抖的小模样,莫要冻坏了才是。你放心,这次主子我一定会对阿雪严惩不贷。”洛汐斟酌着开口,尽量不让自己的笑意摆在脸上,“现下这坏东西怕是知道自己这回闯了大祸,找着地方躲了起来。待它一出现,我一定叫它好看。” 不管如何,先安稳下知琴先,免得她和阿雪又不知道要在花府闹出多大的动静。她现在满脑子嗡嗡叫,乱的很,就想睡觉。 她真是天生的操劳命,总是有操不完的心。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 哎! 知琴惯是惟主子命是从,得了主子的话,心中也有了底气,认定阿雪即将倒大霉,俏脸上也渐渐有了笑意:“好,那主子好好休息,知琴这就去安置雪兔。” 说完就一蹦间没了影。 洛汐摇摇头,到底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明明都是二十来岁的人了。 想到这,洛汐又鬼使神差的开始操心:知画和知琴都已经这么大了,是该嫁人了。这岁数在现代是花样的年纪,不算什么。可在古代就算是晚婚,十足的晚婚啊。 只是…… 一想到知书那个缺根筋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们。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既然有对象,她便不用替知琴太费心思。倒是知画,她得替她好好留意…… “主子,主子?在想什么呢,该沐浴了!”知画的声音猛然间就从耳侧冒了出来,着实吓了洛汐一遭。 洛汐斜眼睨了她一眼,存了坏心思的打趣:“在想你的终生大事啊。都快成老姑娘了,还没个心仪的?赶紧找一个,免得人家说我这主子做的不厚道。” 知画小脸一羞,红云满满,就差没滴出血来:“主子,您说什么呢。知画不嫁,知画要一辈子陪着主子。” 主子真讨厌,就是爱拿她们开玩笑。 “噗呲,嫁不嫁可不是你说了算,是主子我说的算。记得自己留心,若是我给你指婚,定找个歪瓜裂枣,届时可别怨恨主子我。”眉眼一弯,洛汐伸手把知画呐呐张开的小嘴给合起来,“好了,你就不用伺候我了,自己出去玩儿吧,晚膳我若没醒便不用喊我起来。” 她觉得她现在能逃过一顿是一顿。 但最重要的还是想睡睡,也不知怎的,今天特别的犯困。 知画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自家主子眉间俱是疲惫,也决定不再耽搁她休憩的时间。尽管心里的不满塞得到处都是,却也只好作罢:“那主子就早点休息,莫要太累了啊。” 洛汐对知画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晓了。 一室氤氲,此间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只余水声断断续续的响起,哗啦哗啦的,透着诱人的妖靡。 偌大的浴桶在烟雾缭绕的笼罩下,隐约可见一双玉臂横陈在浴桶边缘。 洛汐慵懒的靠着,手里却把玩着那只古朴的玉簪,眉眼里凝定着无边的黑渊。 许是气氛过于闲适,精神得到舒缓,不知不觉间,洛汐竟是沉沉熟睡了去…… …… 这是什么地方? 朦胧中洛汐不知道自己如何会出现在一个四处都是空白的封闭空间里。 旋身四看,除了白还是白。 她这是在哪儿? 她明明记得她在沐浴来着,难道是睡着啦,她这是在梦中? 摸摸索索,就在洛汐执着的寻找出口之际,西北方向的一角突然就出现了一个路口。有绚烂的阳光从那里透出,隐隐还有风的流动。 心中一喜,洛汐疾步向透着暖阳的路口跑去。 忽而,就在她即将跨出出口的那一刻,空白的视线一转,远处,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她竟看见了一对男女相拥在眼前。 一红衣一白衣,具体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楚,却依稀可见莹白肤色,风华之姿。 而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便这般不容她拒绝的闯进了她的耳里,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巨大的波澜。 “丫头,丫头。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男子语带希冀,竟有点孩子气的炫耀。 “什么地方?都还没看呢,你就知道我喜欢啊!指不定一点儿也不喜欢呢。”女子戏谑的打趣,似不信的耸了耸可爱的鼻尖,末了还不忘打压男子一句。 “等到了你就知道我为何会这样说了,走吧,不会让你失望的!”白衣男子的语气甚是笃定,骨节分明的修长骨指抬起便捏向那红衣女子的粉颊。一言一行中的宠溺与疼爱,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如此一幕,让洛汐觉得这对男女的相处模式俏皮不失甜蜜,看着就让人心生羡慕。她不断的想看清两人的面目,可转换了多个角度就是不能如愿,心中委实不甘。 心念着这既是在梦中,两人定是看不到她。那她何不走得近些? 正这般想着,场景倏尔又是一换,洛汐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便见那两人已站在了一片桃林前。是片很美的桃林,隐约间有些熟悉…… 抬眸望去,红衣女子似目光痴然的看着眼前的十里桃林,吟吟浅叹,声线婉转透着喜意:“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真美!”继而又有些不安的看向白衣男子,“这应是别人栽种的吧,我们这样闯进来,好么?” 白衣男子却没有马上回答女子的疑问,轻笑的埋头于她的发间,深深一闻,低低喃颂:“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红衣女子脸腾的一下就如十里朝霞,耀目万里。即便看不清她的脸,洛汐也猜得到此刻的她定是美艳不可方物。 红衣女子似娇羞的拍了白衣男子的手臂一下,横了他一眼,嘴里满是刻意的不以为然:“你刚刚是去参加哪位红颜知己的婚礼了?到现在还记得夸奖新娘子,当心新郎官找你拼命。” “啊,鄙人的红颜知己除了你,还有哪位?丫头莫不是在暗示区区在下这个新郎官早日把你娶回去?若是这样,小可心下甚喜,甚喜。可新郎官都还没开始欺负新娘子,只不过是称赞了新娘子几句,新娘子就要找新郎官拼命?这真是小生见过的,古往今来最难以琢磨心思的新娘啊!”男子似大惊,言辞间颇有委屈之色。可不时便从嘴间逸出的低笑,生生漾出他满心的欢喜。 “你……你胡说八道,断章取义,不要理你了。回去吧,被主人发现了,可不好。”气恼的就要挣脱出男子的怀抱,红衣女子转头便不再看男子一眼。 应是真被男子的痞言痞语给弄的恼羞成怒了。 男子眼看把人逼急了,眼里既是心疼宠溺,又是好笑无奈,真真是脸皮薄的丫头:“傻丫头,不闹你了。这片桃林,是我为你一棵一棵,亲自栽种的。它,是属于我们的……” 他带她来的地方,又如何会是别人的呢…… “你种的?我……们的?”有惊喜从女子口中逸出,似不确定般。那样的愉悦,便是洛汐这个局外人都被感染一二。 “嗯,我们的。丫头,这只簪子,你带着真好看。要一辈子戴着给我看。” “……好,一辈子……” 这样的一幕,何其温暖,何其幸福,直让在一旁看着的洛汐都不免笑弯了眸。却又觉得这男子也是一个嘴贫的家伙,一下“鄙人”,一下“区区”,一下“小可”,一下“小生”,真心和月殇有的一拼…… 心下感叹至此又是一滞,洛汐心烦自己怎么老是有意无意的就想起月殇。 果断的打断脑里突如其来的想法,感受着眼前这对璧人的甜蜜温馨,她想,这对情侣,一定很恩爱,很恩爱…… 她此刻正沉醉在两人那浓密不可调和的幸福里,画面却再次一转。 居然还是那片桃林,还是那两个人,可此刻气氛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有沉郁的悲伤,泛滥开来。 “丫头,你答应过我不嫁给他,只嫁给我的。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在这桃林里老去,执子之手与之偕老的。你答应过我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只嫁我一人的。为什么,为什么青龙帝君会说要我祝福他和你?”声音是那样的悲伤,语气是那样的沉痛,那全身所散发出的灰暗之色,让洛汐不由自主的心中一紧,泛出丝丝缕缕的疼痛。 不强烈,却比那样的强烈更揪人心。 眼角情不自禁的便沁出泪滴,滑下脸庞。凉风习习,脸上陡然而生的寒意生生让她吃了一惊。伸手一摸,洛汐愣住,怎么会…… 她还来不及想自己为何会这般,女子冷锐不含情面的质问,却已咄咄而出:“我答应你的时候,是你还爱着我,而我也爱着你的时候。现在既不相爱,阳关独木,各走各道,谁都不妨碍谁。更何况,你没资格如此谴责我。” “什么叫不相爱?什么叫没资格?明明是你答应要嫁给他的,为什么好像都是我的错,你把话说清楚!”男子赤目,厉喝出声。那似乎要撕毁一切的霸气凛然,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你自己应该最清楚,不是么?”冷笑诘问,话罢也不管白衣男子将作何回答,女子利落转身,毫不拖泥带水。看那架势,已是决绝,不容商量。 可洛汐明明看到,在她转身的刹那,有透明的液体,滴入尘埃…… 怎么会,怎么会一转眼就这样了? 洛汐心里着急,恨不得上去抓住两人,让他们彼此把话说清楚。听那话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且是天大的误会。可女子离去的太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她伸出去的手,也如清风,拂过,穿过。 根本就摸不到实质…… 心中既是焦虑又是委屈,既是疼痛又是恨恨,简直是五味杂陈。洛汐顾不及自己为何会有此番心境,只气得直冲男子大吼:“人都不见了,你还不去追!” 然,任凭她如何怒吼,男子俱是无动于衷,垂着俊彦,呆呆站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低靡好似失去了全世界,整个人即将枯死的气息,看得她嘴里涩涩,半点并不是滋味。 “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男子一抬头,震天的大笑便破口而出。那凄厉而要毁灭一切的大笑,直听得洛汐心颤。 怎么会是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不要…… 抱头呐喊,洛汐心中一片慌乱悲伤。画面却又强行的,不理会她何心情的再次转变。火,竟然是火,她眼前竟然出现了熊熊大火在烈烈燃烧。 除了这火,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怎么会,怎么会…… 那样的炽热火红,似连她的皮肤都已察觉到了灼热。 “烧死她,烧死她,烧死她!烧死这个祸乱人间的妖孽,她就是祸水,红颜祸水,烧死她!” 谁,是谁在喊要烧死妖孽?那妖孽又是谁?谁是祸水? 不,不是。不要,不要烧死…… “不要!”脆喝一声,洛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一醒来,便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洛汐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浴桶里泡着。而水,早已冷却。 呼呼~ 果然又是那个梦么,花府和那簪子的磁场竟是如此的契合。她才来第一天,就频频做梦了……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洛汐扯过屏风上的浴袍披上。又到里间换了衣服,也不管头发是否干却,抬脚便往屋外走去。 此时约莫也就戌时左右。她需要走一走,让风吹吹脑袋,好好冷静冷静,今天这一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一路走来,华灯熠熠,听雨楼内更是灯火通明,却愣是没见着一个人。 洛汐也没想过要喊知画知琴,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天欲要去的桃花林。 林间隐约有几排灯笼高挂,俱是点上了灯火。加之天空明月高悬,无一丝乌云遮挡。照的此般天地甚为明亮,比之白天也差不到那里去。 洛汐心中微喜,提裙便走进桃林。 莹莹粉粉,清香扑鼻。 偶尔有那瓣瓣片花随风舞落,落在脸颊上,带来丝丝痒意。顽皮的停留那么几秒,再扑嗍嗍的向草坪落去。 洛汐勾起唇角,四处望望,倏尔就选了一棵较为壮实的桃树下走去。一边解下披风铺在草坪上,接着双手一张,便往地上躺去。 她决定了,她今晚要在这睡觉。 如此良辰美景,十分之适合思考。 仰望着天际的星辰,洛汐思绪渐渐迷离,眼帘也缓缓闭起。想着又一天过去,婚期也越来越近。她却连幕后之人的底都摸不清,将如何是好? 而近来那频频出现于梦中的画面,又与她有何关联,与此行有何关联? 千思万绪不得其解,静逸的天幕下,却蓦然有男音划过:“你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 沙沙的脚步声,顷刻便响在了耳侧,转眼已有阴影照在她的上方。 洛汐睫毛颤动,并没有睁开眼的打算,也无应答,继续躺她的。她已听出来人是谁,赫然是赤炎湛。 暗暗瘪了瘪嘴,他竟是主动找上门来了! 赤炎湛似乎也并不介意洛汐有此反应,反而一撩衣袍,旋身也躺在了洛汐的身侧。 洛汐枕在脑后的纤手微动,继续按耐住,不予理会。 可还是有些叹她运气过好,随便躺个地方都有美男前来相陪。她得说这是她的“桃花运”太好么? 赤炎湛不知道洛汐心中所想,也没有征求洛汐是否愿意听他吐露心境。清清浅浅的深呼吸后,便自顾自的说道:“知道这听雨楼的景致是怎么来的么?” 洛汐不动,腹诽:她今天才来,能知道么? 哦,是了,那管家说是她老娘自个儿设计的! 不过,她依旧选择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 他停顿了会儿,似在回忆,不期然的竟有低沉的笑溜出嘴间:“你娘从小就古灵精怪,许是和老四常待在一起,最是爱作弄人。那时候的我,经常被她惹到跳脚。可是,那却是我这一生中过得最快乐的日子。而这样的日子,仅仅保持到了她十岁生日的那年。” 赤炎湛的声音,渐渐沉缓,隐有哀伤流露:“那日清晨,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天气。我一大早便来到花府,准备为她庆生。因她向来惫懒,常常起的甚晚。我便有意,要在她门前吓吓她。不想当门扉开启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历来挂满灿笑的小脸上,竟是一片伤心。我被那样的她惊愣了,有些无措面对这样的她。她却转头看向我,对我说‘湛哥哥,我要种一片桃林,很好看,很好看的桃林’,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去找伯父,提她十岁这一年想要的生日礼物。” 洛汐身体忽的一震,若黑曜石的大眼便睁得大大的看向赤炎湛。 难不成她娘也和她做了同样的梦? 赤炎湛没理她,自顾自的继续道:“她是花府的公主,是我未来的妻子,是花间未来的主母,亦是花间的圣女,破除诅咒的希望。她身上的光环,足以让她任何的愿望成真。不说一片桃林,便是一天内整座岛屿都为她载上桃树,都是可能的。可她却说,她要自己种,一颗一颗的栽种!”抬手于枝桠上摘下一朵开得正旺的桃花,赤炎湛近乎虔诚的置于胸前,“她是固执的,凡是认定的事情,必然会做到。不管多艰难,不管她那时候有多大。而细弱的胳膊,能有多少力量。于是,用了两年的时间,她想要的桃林,终于载种成功。” 说到此处,赤炎湛倏尔侧眸看向洛汐盯着他看的静逸容颜,眸色渐渐迷蒙。竟缓缓伸出手,带着丝怯懦,抚了上去,薄唇轻启:“洛儿……” 洛汐心内一紧,她知道他是把她当成她娘——花洛子了。 尽管觉得很不适应,很想拂开面上的这只手,可是,她终究忍住,不忍心拂去。不忍心轻易打破了这个如此痴情男子的,梦。 好在赤炎湛也仅是一闪的功夫便回神,却也没和洛汐道歉,转眸,又继续正常的道:“有一便有二。慢慢的,她又说要种花,种草,要盖小楼,要建荷塘……我们虽有心问她为何突作此想,可她脸上又日益回归的笑容,让大家都不愿再去追根究底。只望,她开心就好。” 听到这,洛汐终是忍不住开了口:“然后呢?你们真的就没问她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为什么突然就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要吧,好不容易有了点线索啊! 赤炎湛凉凉的瞟了洛汐一眼:“你不是不愿意来花府的么?” 靠,这种时候还不忘记来说风凉话呛她。洛汐双眸冒火,几乎想立刻一巴掌拍死这丫的。 赤炎湛似觉得洛汐此刻的反应取悦了他,方又启了尊口:“后来,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我与她在桃林游玩,她终是告诉了我原因。说梦中常常有听雨楼这片精致出现,特别是这片桃林。每次梦醒她都觉得心情很沉重,她总觉得这梦有什么玄机,便把它复制于现实。” 是么? 那是不是说,她娘在梦中除了见到这片景致外,并没见到任何人? 而花间的人想尽办法要把她带回花间,许是据此隐隐约约猜到,花间的神女即将归来? “你知道花间诅咒一事么?”既然要问,索性就开门见山,洛汐双手撑地便坐了起来。满眼都是期待的色彩。 “这个……”赤炎湛在洛汐黑眸越来越亮之际,方吞吞吐吐道:“也许去问你师傅,你会知道的更详细!” 然后,他便在洛汐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大卸八块时,施施然起身离去。当真是来的轻巧,去的悠然,丝毫没点负担! “那我娘为何最后会选择离开花间岛,是因为这个原因么?”还是有些不甘心,洛汐远远在他背后喊。 可惜,留给她的,仅仅是一个越渐远去隐在黑暗的背影,或许还有一声随风破碎的叹息…… 你妹! 洛汐终是爆了句粗口。 这个人真是腹诽啊腹黑,腹黑的鼻祖啊。 她不就是在一开始拒绝了来花府么,不就是在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来了回眼神厮杀么。他有必要这样吊着她的胃口,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天杀的祸害。 居然连她要找她师傅的事情他都知道,赤炎尊真是没用。(可怜的赤炎尊大喊:你有说不能堂而皇之的去找咩……) 无比怨念中的洛汐对着赤炎湛竖了竖中指,只得期望,那老头儿最好尽快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她得多少天吃不香,睡不着…… …… 时间便这般匆匆而过,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天,此刻距两人成亲已不到两天。 这一日,洛汐起了个大早,用完早膳后,便准备亲自去逮阿雪。 没办法,那坏东西现在是越来越精,知道自己闯了祸,硬生生的在花府的各个角落躲了两天,面都不给她露一下。 她本想就此揭过这茬,可惜知琴天天在她面前摆晚娘脸。她就是再想“徇私枉法”也不得不把阿雪找出来好好教育一番,免得她都不知道知琴会膈应她多久。 寻思着那坏东西最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也爱跑到花丛里藏着。便从梳妆柜的一个鎏金匣子里取出他小舅送给她的嫁妆之一——云海明珠。 云海明珠,顾名思义即是云海里出产的玉润珍珠,是花间的一大特产。据说很难找到,是云海中一种云蚌生产的,百年才出一颗,珠出命逝,相当珍贵。 珠身硕大,晶莹透亮。月光下幽光烁烁,日光下华彩七绽,很是夺人眼目。想必,其之余阿雪的诱惑绝对不小。 说起这个云海明珠,洛汐很自然就想到了她那小舅花影。当真是龙章凤姿,俊美不凡。不辜负他姗姗来迟最后出场所带给她的惊艳震撼感,比之赤炎湛丝毫不显逊色。 只是不要对她那么的热情就好了,那真是以为她这十六年来就没吃饱穿暖过似的。好东西一箱一箱的往她这搬,好吃的更是从早膳开始就频频往听雨楼送,不到她晚间熄灯睡觉不会罢休,着实让她无语凝噎。 这不,刚刚才吃下她小舅让人送来的爱心早餐!这还是她再三要求得来的战绩,否则他还得像前一天那样顿顿自己送来。 默默的在心中对自己小舅说声抱歉,此般“糟蹋”了他的心意。可是为了能抓到那坏东西,她不得不忍痛割爱,出此下策。 怀揣着云海明珠,洛汐闲庭漫步游走在听雨楼内。待“若无其事”的走至楼前不远处的那片凤凰花海,隐约间看到一簇紫霄花下有白光窜过。 洛汐黑眸一闪,转脚向凤凰头部走去,一边走一边慢悠悠的取出怀里的明珠左右端详:“哎,总觉得这只凤凰少了点东西,原来是不够华丽。现在好了,加上我这颗云海深处‘千年’难出一颗的夜明珠,定会为它添色几分。”珠子放在鸟嘴处,洛汐似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果然是难得的宝贝。这样一衬托,凤凰就更有韵味,更有灵气了。” 自品自赏完后,洛汐散漫的伸了个懒腰,似困意十足的眯了眯眸,大大的打了个哈欠:“今天果然起的有些早了,还是得去补补眠。嗯,就去桃花林吧。”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花圃的相反方向——桃花林,而去。 刚一背过身去,洛汐嘴角便狡黠的弯起,心里默默的数着步子:十、九、八……三、二、一…… 咻咻! 身后不出她所料的传来风声,洛汐瞬间一个倒仰,腰间冰凰急速向后飞出,涮涮三两下便把阿雪的小身子给缠得牢牢的。 素手轻轻使力,转眼阿雪已经落在了她的怀里。 看着此刻爪抱云海明珠一副呆愣模样仍然未反应过来的阿雪,洛汐也不打算叫醒它,径直往先前决定的方向而去。 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它自己明白什么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约莫过去半盏茶的时间,洛汐已找了棵大树靠下,正待她心满意足的发出喟叹声后,阿雪那“凄厉”的尖叫已刺破云霄,呈放射性的姿态往四周蔓延。 “唧唧唧唧——放开阿雪,放开阿雪。汐汐奸诈,汐汐奸诈!”死死抱着云海明珠不松爪,阿雪死劲儿的挣扎,拧过来扭过去。 可惜洛汐委实抓的很有技巧,既不会伤了它,又使它逃脱不得。阿雪直到一身蛮力差不多都用完之后,才渐渐呼哧呼哧的停了下来。 只是小屁屁翘得高高的面对洛汐,脑子则埋在洛汐胸前,打算对洛汐来个彻底的“眼不见为净”! 呦呵,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给她摆谱。 洛汐此时都不知道该对它说些什么好。 咔嚓咔嚓的脆响在阿雪脑瓜子上方响起,洛汐从云袖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刑具”,唇瓣扬起的弧度实在邪恶:“这么拽啊,看我等下把你的小JJ剪了,你还如何拿屁屁对着我。” 话声刚落,便见原本埋头不理她的阿雪唰的站起,眼含泪珠,四肢打摆的控诉:“唧唧唧唧——汐汐好坏,好坏,居然要剪阿雪的小JJ。阿雪还没娶媳妇,阿雪还没为雪狐家族传宗接代。嘤嘤嘤嘤,阿雪要回天山,阿雪要回去陪师傅,阿雪再也不要理汐汐了。” 这番话说的是音辞慷慨、声泪俱下、热泪纵横、痛哭流涕、饱含委屈,说得洛汐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其罪当诛啊。 洛汐后牙槽一磨,没蛋也觉得蛋疼。到底是谁犯错,居然还敢威胁她。呵,胆子是越来越肥了。 “哦,这样啊,这么想回天山啊,那我成全你啊。师傅很快就要来了,待我把你的小JJ剪了后,也不用劳烦你带伤跑路,适时直接让师傅把你带回天山就好。”真当她没脾气,会吃它这一招? 小样,也不想想她之前是混什么的。 阿雪那欲滴未滴的小眼泪倏然就这么悬在长长的睫毛上,小鼻头还有透明的稠状液体流到微张的小嘴上,继而流了进去,样子好不滑稽。 它它它最近学了一个词叫做“自作虐不可活”是不是就是它现在的这般处境? 咔嚓咔嚓! 洛汐手里的剪刀很是应景的再次响起。眼看着便要想阿雪的下身袭去,一阵前所未有的震天大吼震破九天,直冲天际。 “唧唧唧唧——阿雪错了,阿雪知错了。阿雪最爱汐汐,阿雪最爱汐汐了。嘤嘤嘤嘤,阿雪愿意被罚,愿意被罚!” 呜呜呜,它这么这么歹命,选了这么个无耻不负责的主人,就爱折磨它。 洛汐弯眸,似笑非笑带着明显的不坏好意:“哟,现在知道错了,现在知道最爱我了,现在愿意被罚了?” 哼,和她耍脾气,耍大牌,她便要让它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耍脾气,耍大牌”! “唧唧唧唧——知道知道,阿雪愿意愿意!”它还能说不么,讨厌的汐汐就爱威胁它。 “嗯,那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怎么罚你才能对知琴的雪兔公平?” “唧唧唧唧——总之,总之不要剪阿雪的小JJ……”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阿雪把云海明珠挡在双腿间,小眼珠子四下转动。 “哦,这样啊。其实你那小蚯蚓又用不到,留在身上也是多余的,还不如我今天就帮你给剪掉。如此,你以后身体会更轻盈,跑得更快。”洛汐的提议可谓真诚十分,完全一副为阿雪着想的样子。 阿雪一听,瞬间就怒了,小眼珠也变成了鱼目,瞪得大大的:“唧唧唧唧——谁说阿雪用不到了,阿雪说不定可以修炼成人,到时候阿雪就可以用了。就是以后不能成人,也可以找一只雪狐啊!还有,阿雪那不是蚯蚓,是大虾,大龙虾。”汐汐这明显是在侮辱它的男性尊严,必须正视。 噗! 洛汐暗自庆幸,幸亏她现在没有喝水,要不准会来一个天女散花。 还大虾,大龙虾。这比喻,亏它想的出来。 不过……成人?它是最近神话小说的话本看多了么? “阿雪,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莫不是发、情期到了?”这可怎生是好,洛汐突然就有些愁了,她去哪里找个小媳妇给它下火。 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是以,它才把雪兔折腾成那副模样? 阿雪郁郁的对洛汐翻了翻小白眼,居然还鄙视了起来:“唧唧唧唧——阿雪才没说大话,汐汐此生是天定神女,只要苏醒后,恢复真身,阿雪也能灵魂异变。届时阿雪刻苦修炼,便能去天庭找汐汐。哼哼!” 什么?恢复真身?天庭? 手中的剪刀差点儿就握不稳,落在地上。洛汐首次在阿雪面前变身小白,纤细的玉指不太确定的指了指天空的方向:“那……真的有神仙?” 她知道她的穿越不能当做普通事情来解释! 她知道花间一直在提的“神女苏醒”不能当做寻常事来看待! 她知道传说中有四大神兽的存在,她现在不应该露出这么白痴的表情! 可是,但是,这些都不是应该是上古时期的事情?那所谓的神迹都应消失不见了啊,而现在的“不同寻常”也仅仅是因为前世因今世果导致的异象罢?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狐疑的语气犹带着不可置信,洛汐并不是很相信阿雪的话。毕竟,终究是从科学的世界而来,要彻底的颠覆她的三观,明显是有些难度的。 阿雪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见它爪子捂嘴贼眉鼠眼的一笑,对着洛汐龇牙咧嘴:“唧唧唧唧——阿雪有条件,汐汐答应不惩罚阿雪,阿雪就告诉汐汐。” 哼哼哼,它阿雪终于奴隶翻身做主人了,汐汐说的风水轮流转,感觉果然很好。 洛汐大恨,这坏东西啊,精呐! 越来越懂得讨价还价了呵!真当她那么想知道啊,不知道她这人最爱当逆骨么。 “阿雪,你今天是逃不掉的。怎么样我都要给知琴一个交代,你就从了我吧!”优雅的对着阿雪笑笑,洛汐眉梢一挑,便手起剪落,迅疾无比。 不管如何,她今天一定要给它些教训,其他的,一律推后! 咔嚓咔嚓咔嚓! 没几分钟的时间,洛汐就把阿雪圆圆的小屁屁给剃了个光溜:“你把人家雪兔全身上下的‘衣服’全给拔了,我就只给你脱了脱裤子。现已是格外开恩,你便不用感谢我了罢。” 弄完也不理会那坏东西是何表情,洛汐利落的把剪子往身旁一放,果断闭眼,后又伸手捂住耳朵。 她可不想耳鸣! 只是…… 唧—— 左等右等,大约已有一盏茶的功夫,除了一开始有声短促的叫唤,之后居然一直未听到阿雪的竭斯底里,洛汐霎那变得好奇。 这完全不是她所了解的阿雪啊! 颤了颤两排小刷子,洛汐悄悄掀开一天眼缝。 嚯嚯! 身体一瞬间从地上蹦起,洛汐面露淡淡的惊喜:“老头儿,您什么时候来啦?” 难怪她没听见阿雪的男高音呢,原来是被师傅老人家的拂尘给死死堵住了,真高明! 吴道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颤巍巍的伸指戳了戳洛汐的脑门:“你你你你这个不孝的徒儿,好好的一只千年雪狐王,被你给折腾至这番模样,你是想气死我么?” 他想了多久的灵狐啊,却一直都没到手过。偏偏她还不珍惜,把人家好好的一个漂亮家伙给整成这四不像。 洛汐瘪瘪嘴,暗自腹诽:您要是知道阿雪的所作所为,指不定您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只是现下正事要紧,时间紧迫,她还有事求教他,还是不反驳他的好。 待见到吴道子的气似消了些后,洛汐方缓缓开口转移话题:“您还说呢,徒弟我都快被人给暗害死了,居然还有闲心躲在天山不出来。此番若不是让赤炎尊带人去请,怕是还抱着酒呼呼大睡吧!” 瞧那满身的酒气,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的酒!洛汐嫌弃的皱了皱鼻尖。 吴道子瞬间有些心虚的左顾右盼,不甚尴尬的抚着胡须。可到底是活成精的人,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谁谁谁说我不关心来着,我要是不关心会大老远的从天山跑过来?” 切! 嘴硬! 洛汐懒得再拆穿他,也不再和她插科打诨。肃了脸色,很直白的把她此番的目的给道了出来:“汐儿记得在学成出山的时候,师傅曾经告诫汐儿凡事都不要太绝对,一念可成魔,也可成仁,让汐儿退一步海阔天空。至今,汐儿仍未想通师傅当时为何要这样说。” 那场大火,终究成为了她心里的一根刺! 她的表情太过严肃,她的眼神太过冷情,她的语气太过沉凝,吴道子知道,此番他若是不回答,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都是命,都是缘啊! 沉渊若定的眸盯着洛汐看了许久,吴道子才缓缓道:“这些东西,本应该由你自己想起,可既然你现在问了,也便罢了,为师此番就说予你听,切莫把握心之方向,万不可陷入魔障。”沉沉一叹,他的声音如从远方飘来,“大约是在一万多年前吧,本应该太平的人间地界,突然妖魔横行。山河浮尸,血流千里。民间一下子便陷入了生命的恐慌当中,百姓日夜踹踹度日。所幸的是,这样的日子,持续得并不久,便被各方的土地仙君上达天听。天帝听闻,便是雷霆震怒。即刻谴太白金星前去查探,方才知晓,魔界通往人界通道的结界,被魔王无天给打破了。知道了事情的缘由,也就有了应对的办法。天帝随即派战天神带领十万天兵天将前去捉拿妖魔。可无天一魔之主岂会这般容易被擒?手下悍将也是不胜枚举,很快前线便传来主将被杀,众天兵支持不住的消息。天帝大怒,即刻又着南北星君火速前去支援,可不过多久,再次传来战败的消息。彼时众神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方才知晓,这是魔界蓄谋已久的一次侵占。还很有可能在人间被攻破之后,魔界就会打到天庭来。天界顿时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可面对强大的敌人,谁都不敢贸然请战,毕竟战天神和南北星君就是鲜血淋漓的例子。局面一度僵滞,天帝气怒,却也无可奈何。” 吴道子话至此,洛汐讥讽便是一笑,神仙也不过如此,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在不伤及自身权益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君子,口中大义信手拈来,时时刻刻都可以挂在嘴边当饭吃。可一旦危及生命要他作出些表率时,那就缩头乌龟一般,躲在自己的老壳里。那自保的品格,真真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心中有了大概的想法,洛汐沉吟片刻,方问道:“据我所知,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是镇守四方的守护之神,他们直属天地,并无直接效忠的王。天帝若想要请动其中一帝,怕是不易罢。” 吴道子有些复杂的觑了洛汐一眼,语气却不咸不淡:“当然,可若是自动请缨的便无可厚非。人间有难,还是妖魔作祟,作为他们的克星,四神当之无愧,朱雀便是这时候出现的。她自请作战,青龙、白虎、玄武也不可能作壁上观,便一道随她下了天界。四人很快划分出地界,大陆之魔东南北面由青龙、白虎、玄武三神负责,西之海境便由朱雀负责。到底是守护之神,不污了那名号。很快,妖魔便被镇压了下来,无天被玄武三神破灭元神最后给予灰飞烟灭的下场。而其余的虾兵蟹将不是杀的杀,便是被赶回了魔界封印起来。一场祸及三界的暴乱,终于被镇压平反。”那一场战乱,他至今想来,还是心有余悸。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事情至此本该告一段落,四神也算到了功成身退之时。只是,这一场屠杀,死去的人何其多,皇族子弟更是被灭绝干净。群龙无首的天下,因为各方势力为争夺皇位再次拉开了战火纷飞的帷幕。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一乱,又是乱了几十年,于天界却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天帝不忍人间百姓再受此疾苦,可又不想篡改各人天命,斟酌再三,便再次请了四神前来相商。曰,既是四神平息的妖魔,可否再到人间走一回,由四神统御人界,待人间兴旺,百姓安居,届时再选出合适的君王,才是功德圆满之际。” 故事听到这里,洛汐知道真正的重点要来了,心情不免有些起伏,她看了看那始终被吴道子的拂尘给绑得死死的阿雪,语气说不出的平静:“四神下界平分天下,陆地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西之海境便由朱雀一神统治,可否?而那西之海境,便是今天的花间岛?” 从前的西之海境到底有多大她不知道,可现今的花间仅仅是海外的一座岛,不仅远离陆地,比R国都小。这样一个小国,如何与其它三国争天下?朱雀这不是明显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从天帝老儿的话中,她隐约可以猜到他的几分意思,许是谁打的天下,谁便统治那块地界。 然而天命之数,人间定是不会这么快就由一人统治。索性他就再添一把火候,让天下迅速化为四人的领地,采用小而化之的办法,让人间快速兴旺起来。待缓和期一过,四神帮他选出合格人选,那时,便是战火再起,也只是将之前的战争延迟至今而已。可这样一来,伤害却已是减到了最小。 他既顺应天命,选出一统天下的真龙天子,又很好的解决了民间疾苦,倒是真正的两全其美之法。不得不说,这天帝老儿可真精明。 “你现在倒是会猜,那你之前怎么不好好用用脑,被人算计到这般田地,说出去真是跌了我吴道子的脸面,哼哼。”气鼓鼓的瞪了瞪洛汐,吴道子龇牙咧嘴的模样和阿雪有的一拼。 洛汐喉间一哽,很想说这不是一回事儿,那背后之人做事向来不留蛛丝马迹,借力打力、借刀杀人之法用的是炉火纯青。她除非能掐会算,否则哪里会想到那么远。 摸摸鼻尖,洛汐决定以不变应吴道子的万变,选择——沉默。 吴道子见首次在这个徒弟的身上占了上风,心情别提有多高兴。满面红光的从腰间取下酒葫芦,吧唧吧唧的品了两口,才继续娓娓道来:“你只猜对了一半。四神下凡,可都是被去了记忆的,仅留了些许法力傍身。青龙、玄武、白虎的灵魂直接投身在当时有能力分天下的大家族中,而朱雀则选在了西之海境——花间岛的花府出身。她此般选择,不是作为一方霸主,只为辅助三国国君立国,更快恢复国民经济而已。只是千算万算,谁都没想到,四神最终会败在情之一字上啊!” 他想,若不是多出了这一件事,后世又怎会生出这么多的纠纠缠缠来。只是,天意莫测,也许是因为天帝擅自作为,报应到了这无辜的四人身上。 洛汐浑身一颤,觉得有什么已呼之欲出。暗自窥一眼吴道子,便见那浑浊的老眼望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眼神透着她难以琢磨的深意:“人间很快大定,三分天下后便各自休养生息了起来,进入了恢复期。朱雀的使命,也随之而来。她天赋异禀,脑中的奇思妙想颇多,总能想到许多利国利民的事物,促进各国的经济发展。加之为人心善,慈悲天下,总是游走在三国间,扶助三国百姓。很快,她的名声便惠及整个大陆,被百姓奉为神女。三国国君更是倾慕于她,势必纳她于后。你必不会知道,其实原来的花间岛离陆地并不远,它的占地面积其实很大,只是经过多年的演变,沉没了许多。真正说来,它并不算世外小国。按地界划分,它本隶属于青龙管辖的地界。这样一来,朱雀要嫁,就必须要嫁青龙帝君,否则她的整个家族都会遭殃,会遭后人诟病其为——卖国贼。被青龙帝君所爱,这对当时的花府来说,本是一件大喜事,可对已有心上人的朱雀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轰! 脑海里一直错中复杂的思绪,因这极具分量的一炸,总算是理顺了前后。之前总是接不上的线路,于今,她已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联想到梦中的场景,洛汐明白,朱雀必是不属意青龙,而是那白衣男子。 两人的误会难道就因此而来? 不,定是还有隐情。她看得出来,那红衣女子即便心善却并不软弱。若是她认定的爱情,当会勇于追求才是。 听那红衣女子的语气,她定是对白衣男子有误会。只是,这误会,究竟是怎样的呢? 想到这里,洛汐已不再打算藏着掖着,她看着吴道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把脑里出现的片段一一说给了他听。 吴道子握住拂尘的手一颤,阿雪便此乘机会跐溜一声逃了开去。 两人也无心去理会那贼溜溜的坏东西,但见吴道子唇瓣抖了抖,似说得极为艰涩:“你……您竟是想起来了么?” 洛汐几乎是刹那间就发现了吴道子语气的改变,他竟然对她用敬语? 这样的发现让洛汐心里颇不是滋味,脸色沉了沉,瞪了他一眼:“师傅,不管以前的我是谁。我只知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傅莫要让汐儿生气,把你的竹叶青给全抢了才是。何况,朱雀是朱雀,我是我。” 吴道子闻言长眉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很快,敛下的眉眼便瞪得圆圆的:“坏丫头,一天到晚就只会拿这个威胁师傅我。哼,你当然得孝敬我。老头子我虽不是什么上仙,可也是当了千万年的土地,合该让你好好孝敬。” 臭屁的扬了扬脖子,吴道子这次却也犯了愁:“我也不知道四人之间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彼时我只是花间岛的土地,只知晓个大概。隐约了解朱雀和玄武帝君闹得很僵,最后虽答应嫁给青龙,却也没有履行诺言,这也是花间诅咒的由来!花家族长背着朱雀和皇家定下了姻亲,并立下毒誓,若是违背誓言,世代受诅。他们想用如此极端的办法逼迫朱雀就范,只是谁也没想到,朱雀听到此消息时,竟出乎意料的平静,很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婚约。” “师傅也不知道是何误会么?那这背后频频暗害我的人又是为了什么,我很清楚自己并没有惹到过她什么。莫不是因为朱雀?”洛汐蹙眉,觉得事情又卡在了关键。 “啊!”吴道子突然大声惊呼,“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那个女妖婆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原先本是朱雀的贴身丫鬟,身上术法也尽得朱雀的真传,非常具有慧根,是个修仙的好料子。可自从朱雀自焚以后,便不见了她的踪影。这么些年以来,她总是和花间岛作对。起先我们一直以为她是为朱雀抱不平,找花间的麻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当初朱雀自焚有族人的手笔。可现在想来,她为何总是想杀你,不想让朱雀归来?莫不是……”可不合理啊,他记得朱雀对那婢女很好的。 “她与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洛汐直接把吴道子未说完的话给补充完整,眼里冷光如千年寒潭。 自焚!居然被逼迫自焚! 想到梦里的那场大火,那声声“祸水”,声声“妖孽”,洛汐心中的火是蹭蹭蹭的就往上冒。 当真是好手段! 她想,她已经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了! 一个婢女也能逼死主子,好,真好! 长睫轻颤,洛汐蹙了蹙眉,问出心里最后的一个疑问:“师傅,她究竟活了多久?莫不是和你一样,都是老不死?” 此话明显带了打趣的意味,吴道子知道他这徒儿又回到了平时那个气死他不偿命的坏模样。话说得是咬牙切齿却又趾高气扬:“去去去,别拿那种入了魔道的妖人和仙风道骨、品德高尚的为师相比较。为师可是土地,活了万年的土地。那妖人却是用了秘法灵魂不灭才能活的这么久,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吸食人血,换一具肉身,如何能跟为师相提并论。哼!” 原来如此么? 自此,洛汐算是明白了一切的前因后果。 难怪连花间的人都这么惧怕她,能不怕么? 活了这么多年的妖怪,就是想不怕都难。那身功力,究竟得高到哪种境界? “师傅,你打得过她么?”洛汐只得这样问,心里明白吴道子一定会很想扒了她的皮。只是不问出来,她心里没底哇。 若是在这之前,因了知棋和知书的一番布置,她或许可以托大的认为,凡是上了这个岛上的人,没她的允许,绝对逃不出去。可现今,知道了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和妖差不多的存在,她如何能用寻常办法对付之? 便是留下她的肉身,也灭不了那丫的灵魂。 靠,这不是让她白白等死? 合着人家之前不亲自动手灭了她,只是派些虾兵虾将来,只是为了逗逗她,不屑于出手? 洛汐郁闷,极度的郁闷。眨巴着大眼,十分希望她这不靠谱的师傅能够靠谱一次。 吴道子果然拿起拂尘就想往洛汐头上抽去,只是手抬到一半,却又悻悻然的放下。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看洛汐的眼睛:“咳咳……咳咳……咳咳……” 洛汐瞬间悟了,感情这真的是打不过呢! “师傅,你还是不是神仙啊!”洛汐脸上的表情非常风轻云淡,单看她那面相,不觉得有什么,可她那话语鄙视的意味却不容人忽略。两种极端的感官冲击让吴道子恨不得一跺脚就钻进土里再也不出来。 “废废废……废话,我当然是。只是,只是……”吴道子磕磕巴巴,这话说得极是无奈,“土地的本领再强,也强不过朱雀神力的十分之一,否则当年何以让妖魔横行霸道如斯。朱雀当年带下界的神力虽然不大,可那老妖婆尽得朱雀的神力真传,这千万年来练的又是邪魔歪道。即便每一次换躰对她伤害很大,那剩余的功力也不可小觑。况且,我们土地也是千年换一躰。如今能记得这些,也不过是记忆的传承罢了。最重要的是,为师受仙道约束,不能随便插手人间之事,这些事情必须你们自己去化解。此番说予你这许多,已是犯诫,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为师呢……”吴道子后面的音量越来越小,至最后已声如蚊呐,若不是洛汐听力好,还真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好吧,话已至此,洛汐也不好再说啥。其实她也仅是随口抱怨,并无别的意思。这样的吴道子,倒是可爱的紧,和阿雪有的一拼。 想到自己会为她带来的未知灾难,洛汐只得没心没肺的道了句“阿弥托福”算完。 心思电转,想来这也是花间的族长及各位长老希望她快点苏醒的原因罢。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恢复朱雀该有的神力,也才能有嬴的胜算罢。 抬头望了望天色,已是日薄西山。不想这一聊,时间竟过得如此之快。 想着从早膳过后,她为追阿雪来到这桃花林就没回过房。知琴和知画应当会来找她,即便他们不来,月殇和她的小舅都应该来这看一看。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一个人影也没看到,怕是她这师傅捣的鬼。 也是,这么隐晦的事情,多一个人知道确实不如少一个人知道。 想到月殇,洛汐翻飞的思绪忽而便是一顿。 逃避了这么久,也该是她面对的时候了。 凝了凝气息,洛汐对吴道子道:“师傅,明天便是汐儿与赤炎尊的大婚。适时必当大乱,汐儿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但如果汐儿不幸……还希望师傅能对汐儿的爷爷照拂一二。” 这话一出竟是如交代遗言一般,听得吴道子理都不理愿洛汐。 留下一句“谁愿意搭理你”,足下一跺,顷刻就钻入地里,消失不见。 洛汐还是第一次见吴道子用这种方式离开,不禁膛大双目。之后却又有些无语,她这师傅有时候真是小孩子脾气。 她那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率先安排好后事么,很正常的嘛。 然,虽是这样想,心中却是极暖。她这师傅有时看着不着调,却是极关心他们师兄妹的。 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桃花瓣,洛汐现在十分期待她和赤炎尊的大婚。想必礼成之时,便是花间诅咒破除之际。 毕竟只是万年前的一个承诺,实现了也就不再对花间具有威胁。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天她到底能不能继承朱雀的神力…… 素手不知不觉的抬起,摸向眉间的印记。洛汐抿唇若有所思,很快就走到了小楼前的拱桥。刚要出声唤知画,就见月殇着一袭月白色镶金边的落地长袍,斜斜依坐在桥中央,不仔细看,当真是难发现得到他。 那向来探不到边的黑眸落在湖里,也不知他在看些什么。 洛汐顿时就乐了,她正想着找他呢,他便主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月殇宫主,好久不见啊!”其实上午才见过的,只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端是有种隔了一辈子的错觉。 她轻笑如风,淡若流水。可眉眼里的复杂神色,很轻易便被月殇扑捉了住。 “小东西先前可是见了什么人?”月殇并不回答洛汐寓意深明的话语,反而淡语相问。 此刻的他,与平时判若两人。没有了那邪肆的赖皮劲儿,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陡然就转换了一种气质。 一种,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气质…… 洛汐敛眸,垂下长睫摩挲着指尖,对月殇的问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月殇宫主当真好本事,真是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不知,月殇宫主现在能否猜得出,我欲要问你何事?” 月殇落在池水的眉眼唰的收回,定定的落在洛汐身上。脸上带着古朴的银白面具,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那平日若钻石晶亮的瞳孔骤然缩紧:“有些东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不一定是真的。只有自己用心去感觉,才能有更深的体会。莫不如小东西亲自来揭开那答案?” 哈哈哈! 洛汐突然就很想笑,她也确实放声大笑了出来。 这真是她前世今生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他居然有脸和她说出“有些东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都不一定是真的”这样的话来,他居然有脸说出来。 他若是有这样的觉悟,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误会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判了死刑给她,他现今竟然会这般说道。她该怎么说他,才好? 抬手揩了揩眼角,从容不迫的抹去一滴晶莹,洛汐直直盯着月殇的眸:“赫……” “主子,主子,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急躁的脆声豁然打断了洛汐欲出口的话。 洛汐眉心一皱,望向听雨楼门口,就见知琴提着裙摆急冲冲的向她跑来。那架势,似出了十万火急的大事。 “怎么了?”这样的知琴还是头一次见,瞬间就让她想起了远在扶桑的灵儿。 “赫……赫连……赫连墨邪来了,来了。就在门门……门口,被四爷拦着不让进呢!” 呼哧呼哧~ 她终于说完了,不容易啊! 可怜她的小心肝儿,被吓得一颤一颤的,差点就因频率太快而歇菜了。 “你说什么?”惊呼出声,洛汐第一时间就是抬头看月殇。 月殇也是一愣,随即眸色黑沉,也不知道又在想些琢磨些啥。 这样失态的洛汐,知琴同样是头一次见,可见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委实不算不小。 可按理说墨皇的出现虽出人意表了点,却也不是没可能的。主子没道理这般大惊小怪的啊? 扒了扒落在胸前的一撮墨发,知琴不解却也只得再次重复一遍道:“厅前已经准备好了晚膳,属下正要来唤主子前去用膳。便听守门的护卫前来禀告说有人找主子,我想着许是知棋知书,就去大门外接人。不想,知棋知书是在,可同时还多了一个人。就,就是……赫连墨邪。”她也不知道知棋和知书怎么会和那个人碰在了一起,不过眼下已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便是,那人不是前来抢婚的吧? 那岂不是会乱了主子的计划,这可不好,大大的不好哇。 此时此刻,不仅知琴大急,便是洛汐眉心的褶皱都差不多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的又跑来了一个赫连墨邪? 那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又是谁?难不成是她猜错了?不可能啊…… “一起去看看!”洛汐交代知琴一句,转身欲走,却在下一刻又瞟向月殇,“月殇宫主可愿一道去看看?” 掩在面具下的唇瓣苦涩的扯了扯,月殇回答的却利索:“恭敬不如从命!” 他想,他已知道来人是谁了。 真是个不安份的主儿啊,就是会给他找麻烦! 如此,那就静观其变罢! 于是,各怀心事的三人,便这般不紧不慢的往花府的前厅踱步而去。 彼时远在花间宫廷的无痕和北野澈也接到了相同的消息。 北野澈睨了睨无痕那张快结出冰的俊脸,有些揶揄道:“不去看看?这可不是一般的情敌哦。” 他觉得这赫连墨邪真是大胆,居然还敢来找汐儿,也不怕让死去的心再死一次。时间挑的也真是好,不早,却也不算晚,毕竟明天才举行婚礼,他还来得及把人拐跑。 可是,汐儿会和他走?他表示怀疑,相当严重的怀疑。 “汐儿不会和他走,来也是白来!”无痕直接肯定了北野澈的猜测,何况……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汐儿既然要求我们待在这里,那便自有安排,务须多言。” 呃…… 北野澈当即被无痕堵得哑口无言,讪讪的笑了笑。心中暗怪自己多嘴,只想着看好友吃醋的失措模样,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耸了耸肩膀,当下也不再说啥。 夕阳坠落,黑夜已近。 花间岛的一角——花府大厅,此时气氛却是极为的诡异。 八个人呈八角形势围站在一起,月殇和花家老四花影站在洛汐身旁,知棋知书站在两翼,花澈花钥则站在对面赫连墨邪的身侧。 只见赫连墨邪全身上下均被一张玄色的狐毛斗篷罩着,只留一张魅惑众生的俊脸在外,湛蓝的凤眼如海洋阔大,蕴含着无底深陷的漩涡。 这样虎视眈眈的阵势让他狠狠的皱起了眉头,凤眸从华钥开始一一扫过。视线在月殇身上停顿了数秒,最后落在了洛汐的身上,语气是说不出的欣喜:“七儿,纵然我为你跋山涉水而来,但也务须摆出这么大的场面来欢迎我啊。” “脸皮厚!”花钥。 “有病吧!”花澈。 “忘记吃药就出门了么?”花影。 “打走!”知棋。 “看着就碍眼!”知书 “……”洛汐。 “……”月殇。 一句话就换来诸般吐槽,如此轻易就引起了众怒,赫连墨邪便是脸皮再厚,也不得不面对他被嫌弃的这一事实。 深深的叹息一声,若海洋深邃的凤眸顷刻便漾起晦涩的波澜:“七儿,可否让我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句话而已。适时你要打要杀,我绝无怨言。” 不想他这话一出,反对的嘲笑声更盛了。 “嘁!”花钥。 “想得美!”花澈。 “单独去死!”花影。 “现在就可以杀!”知棋。 “打残也可以!”知书。 “咳咳……”月殇。 洛汐淡若江水的视线看着有些消瘦憔悴的赫连墨邪,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复杂。虽然她有八成的把握确定眼前这个人是假货,可他所表现出来的一举一动是那般的令她熟悉。犹自让她心潮此起彼落,动荡得厉害。 洛汐眉眼淡淡,见众人的视线均落在她的身上,似都在等她的答案,她突然便转首看向月殇,态度说不出的亲昵:“月殇,你说我要不要给他这个机会?” 赫连墨邪唰的一下便盯住月殇,那双凛然的凤眸仿佛会说话一般,汇集了千言万语,却又始终不说一句。 知棋等人也骤然把眼神放在他那张面具脸上,却是意义分明:同意你就死定了! 月殇倒是没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自赫连墨邪来了后只看了他一眼,便一直在专注着洛汐的反应。此时竟闻她问他意见,他都不知该喜该忧:“小东西真的会听我的么?” 声音有些飘渺,低低沉沉的,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洛汐笑笑,索性身子离他更近了几分:“当然!你说的……我一定听!” 花府几人见洛汐突然和月殇变得这么亲密,都或深或浅的皱起了眉头。知棋满脸的高深莫测看不出表情,倒是知书,像是见鬼般的瞪着洛汐,满语都是不可置信:“主……主子,你是真的?” 他怎么觉得这个主子是假的? 这才几天不见,他的主子就换了个人似的。 洛汐余光瞟了知书一眼,没理他。双眸弯弯,十分认真的看着月殇,等他的回复。 月殇似沉吟了几许,眸光来来回回的在洛汐和赫连墨邪身上走了几回,在一片压抑而僵滞的气息里,方慢慢道:“小东西若是不愿,殇自然不会勉强。” 洛汐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月殇,对他这回答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梢,后巧笑嫣然的转了臻首对赫连墨邪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本姑娘十分不待见你!” 她这话语一落,便感觉到身旁的月殇身子僵了僵。黑曜石般的大眼瞬息划过点点精光,唇畔的弧度再度上扬一分。 赫连墨邪双眸更是要喷出火来,邪肆上挑的凤眼瞪得比葡萄还大,直愣愣的杵着月殇,似不相信那话是从他嘴里跑出来的。 薄唇抖了又抖,抖了又抖,楞是抖不出一句话来。 知书噗呲一笑,对着赫连墨邪竖了竖中指:“不待见~哼!” 花钥优雅一笑,对着众人发表了总结性语言:“好了,大家都进去用膳罢,想必饭菜都凉了,不可再在这‘浪费’时间。况且,明天就是汐儿出嫁的日子,一早就得开神祠祭天,得早点休息!” 这话说得可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算是在赫连墨邪那张青紫不一的俊脸上再度补上一巴掌。 “如此,主子确实不该在这耽搁时间了!”知棋索性走到洛汐与赫连墨邪的中间,挡住了赫连墨邪的视线,用眼神驱赶着洛汐赶紧进屋。 洛汐有些讶异知棋也有这样腹黑的一面,却也没拂了他的意,颔了颔首,很是干脆的率先进了屋。 月殇最后瞄了赫连墨邪一眼,终是选择尾随洛汐离去。 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步进了大门,只余赫连墨邪一人,孤零零的的隐在越渐黑暗的天幕之中,神情是说不出的灰败与萧索。 耳畔传来“咚”的一声关门巨响,让他不禁有些挫败的对着空气问道:“影二,你说,我是不是自讨苦吃来着?” 他真的觉得他是皮痒了,自寻烦恼来找骂的! 空气一静后便是一动,本只有赫连墨邪一人的天地突而就多出了一人,双手抱剑,紧身衣裹身。古井无波的面瘫脸下,有一张略微发紫的薄唇:“被发现了!” 答非所问的古板话语,却让赫连墨邪陡然惊呼出声:“你说笑吧?那我不是平白给人看了笑话?” 不要吧? 他来就是为了看戏的,到头来却是成了戏子,很打击他弱小心灵的,好不好。 影二鄙视的瞄了瞄他,居然用剑挑起了他颊边的一缕墨发,用僵尸的表情啧啧出幸灾乐祸的声音:“你就等着被爷剥皮罢!瞧爷最后那一眼,啧啧,明天可有场硬战要打,你最好祈祷自己能立大功!” 赫连墨邪,其实也就是李玉可怜巴巴的抚着自己那颗“很弱小”的心灵,控诉的指着影二大骂:“你个没心没肺没道义的,早知道我就不把你带过来,没得给我气受。哼,我要和爷说,说你暗恋爷!” 话一落,他整个人便很有先见之明的拔腿向闹市跑去! 锵锵锵! 利剑出鞘的声音紧随其后,犀利而杀气凛凛的袭向李玉。 此方只余渐远渐去的贼笑声随风破碎! 而远在天边的一角,正有一队诡异的人马以莫测的速度向花间奔来。四人抬的黑丝纱帐内有一婀娜身姿若隐若现…… 天,渐渐亮了,当朝霞微露羞红娇颜的第一时间里,八人抬的金红大轿便出现在了花府门口! 从花间宫殿至花府大门的一路上,红毯铺地,万花点缀。街道的两旁此时此刻早已跪满了百姓,却无一人出声,打破这静逸的神圣一刻。 洛汐在天还大黑时就被知琴和知画拉起梳妆,更有赤炎尊在早前便派来的十六名侍女随伺在她的闺阁门外,随时听候差遣。 屋内有烛火噼噼啪啪的兹兹燃烧着,晕黄的灯光下,知琴望着铜镜中的主子,两颊微红,两眼却一派清明。头戴奢华精致凤冠霞帔,身着火红色的金凤嫁衣。嫁衣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珍珠宝石,从衣领处至衣摆,形成一只怒冲九霄的凤凰,端得是栩栩如生,华贵无比。那卷翘的睫毛上似乎有点儿湿,犹带着点滴晨起的慵懒之意。 这样的她,委实美得不真实。似乎世上最华丽的辞藻也描述不出她一分一毫的倾城之丽,让人看一眼便是沉沦,只愿从此不再醒来…… 知琴痴痴的看着,手上拿着的红色盖头迟迟没覆上去。虚渺的眼神似在看着镜中的人,却又扑捉不到她的灵魂在哪。 知画虽也被这样的洛汐给弄的摄魂夺魄,却是因站在洛汐的身后,是以总算比知琴有神智些。她一把夺过知琴手中的盖头匆匆给洛汐盖上,便遮住了那张祸乱天下的美颜,嘴下也不忘念念有词:“主子真是害人不浅,害人不浅啊。赶紧出去祸害别人去,祸害别人去!” 知琴被知画这一闹瞬间便回过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搀扶起洛汐一齐向门外走去:“主子好美啊,知琴都看傻了,嘻嘻!” 盖头下的洛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的出声:“哦,这还是我的不是了?” 有这么夸张么?她怎么都不觉得?(好吧,她承认她刚刚虽然睁着眼,实际上却是目光放空在补眠,是以也不清楚自己现下这番模样) 呃…… 知琴、知画对视一眼,互相做了个鬼脸,打算对此不作任何发表,她们还没活够呢。 吱呀一声推开门扉,刚想和洛汐说声“小心门槛”,便见一只修长玉白的大手横空伸出,一下子便把知琴和知画两人挤开,自己则紧牵着着洛汐的手。好似今天的新郎官,合该是他一般,显得那般理直气壮。 知琴两人大惊,刚想发作,便见洛汐对她们微微摆了摆手,当下也只好作罢。 心中却是止不住的腹诽:这个月殇宫主又想搞什么花样,不会是到现在才想着要抢亲吧? 月殇可没功夫去理会两人的心思,他默默的搀着洛汐慢慢向门外的大红金轿走去,一句话也不说。 只那只牵着洛汐的手,紧了又紧,紧了,又紧! 洛汐掩在盖头下的眉眼直视前方,也不管被月殇握着的那只手有多疼。从都至尾,她都是如斯的淡然,并没有因为月殇的突然出现而慌乱,抑或是生气。 好似这诡异的一切,于她而言,均是再正常不过。 倒是赤炎尊派来的十六位侍女神情间略有不满,为首的大宫女脚步踌躇再三后,刚决定上前分开二人便被知画不轻不重的拦着:“这位姐姐莫要逾举的好,今天可是‘神女殿下’大喜的日子!” 虽然她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打什么主意,可只要是主子做的事,她都不允许有任何人破坏。 知画刻意压低咬重的话语成功的阻了女子前去的步伐,她清冷的扫了知画一眼,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却于无人可见的角度,对身后其余的十五名侍女打了个简易的手势。 一路上晨光暗淡,无风,却是寒凉。 再长的路也有走到的时候,何况是听雨楼至前厅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 透过眼前红色的纱帐,洛汐隐约可见那里花晨等人似早已翘首以待。就连那只在她面前出现过一次却让她积郁不止的赤炎湛,都例外的站在了喜轿旁。 看那架势,似乎是要送她进宫,为她送嫁! 本还有些热闹的花府门口处,在月殇挽着洛汐出现的这一瞬间,蓦然就安静了下来。 水玲珑张了张嘴,望望花晨,望望花澈,望望吴心雨,望望她的小儿子花影,望了这个望了那个,却望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其他的人都和她一样,都是满脸的茫然不解,不知道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谁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好在众人中赤炎湛的心理建设是最为强大的,他不动声色的从花轿旁挤进人群,瞄了眼本就对此不满的侍女们。 为首的大宫女立刻会意,脚步一错就趁机跨过知画出现在了洛汐的另一侧。其余侍女也很会把握时机,纷纷挤到月殇身旁,试图以这样的方式令他放手。 月殇眉眼顿沉,刚想拂开这些不开眼的蝼蚁,那厢赤炎湛早已见缝插针。 一臂横出,只见他抬掌轻放在月殇握着洛汐的那条手臂上,也不知按在了他手臂的哪个部位。便见月殇全身一僵,大掌松开。 月殇只觉全身突麻,掌下的柔软已离他而去。 仅是这一耽搁,待他反应过来,身前已挤挤挨挨的挡满了十六个人,而洛汐早已在赤炎湛的“挟持”下,进了花轿。 花影反应很快,见此情景立马大喊一声:“起轿!”便尾随队伍一起往宫殿的方向迅速移去。 顿时敲锣打鼓声顿起,唢呐连天响,本安静跪着的百姓们也一齐欢呼起来,炮竹声不绝于耳炸响开来。由极静到极闹,只是须臾,顷刻就把这略显清凉的早晨渲染出一片火热尘嚣! 一切不过是眨眼的功夫,简直如排练好的一般,一气呵成。 坐在轿中的洛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却也没说什么。总之,于他,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罢? “你今天倒是很乖!”侧帘处突然传来赤炎湛的调侃声。 洛汐随手把盖头掀落,懒漫的靠着铺满软垫的轿身,对赤炎湛的话采取缄默态度。她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务须对他人解释太多。只要她知道自己在作什么,便好。 花间的习俗和紫芒大陆的习俗略有不同,这里的新娘子出嫁是由娘家人送出的,新郎官只要等着新娘被送到就好。 之于这古怪的俗礼洛汐并不介意,她不在乎赤炎尊是否要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接她。毕竟这个婚礼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任务罢了。 任务完成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毕竟,于花间的众人来说,今天或许本就不是花府小姐的一场花嫁。而是他们“神女殿下”为之破除诅咒的大日子! 坐在这顶轿子里,她都能感觉得轿子的火速前进。用健步如飞都不能形容其一二,可见这些人是有多么的心急。怕是用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们这一行就可以到得神祠天坛! 没错,这场婚礼的举行地点,就设在天坛。据知棋从她师傅那里探来的消息说,便是当年朱雀自焚的地方。 选择这样的地方来成婚,其意味可谓不言而喻! 洛汐笑了笑,不知该不该为自己有生之年能亲历这样别开生面的婚礼而感到荣幸。 是给她的告诫么?她也无心去追究了。 葱白的素手微挑起花轿后帘的一角,陌生的道路上,长长的队伍跟了一列。有花府的人,有琴棋书画四人,也有花间的侍卫婢女,却意外的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身影。没由来的,洛汐心里竟隐隐有些失落。 他怎么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刚刚还跟的那么紧,巴不得寸步不离和她一起坐进轿子。 现在却消失无踪,这根本不像是他的作风! 他应该…… 应该什么? 洛汐蓦地就自嘲的笑了笑,她还是学不乖。居然还在期待,真傻。 “落轿!” 果然,这约莫才过去十分钟的时间,他们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随着轿门帘子挑起,他看见了一只洁白无瑕的修长玉手,在大红衣裳的衬托下,颜色分明更显惑人。她知道,那是赤炎尊的手。 沉淀了下心思,洛汐缓缓把手伸出,放于其上。微凉的触感从指间传来,似带着初晨的湿意。就像这还未彻底放明的天际,有未知的阴云浅埋而凉意点点。 “委屈你了!”人刚出了轿身,就听到赤炎尊那向来飘渺的声音染上几许欣然,几许愧意,“我们必须要赶在黎明破晓的那一刻成婚,方有可能破解诅咒,唤醒你的神识。” 他其实也不想她那么早就起身的,只是事关花间的未来,他也不能不任性妄为。 洛汐没想到赤炎尊居然会和她解释这么多,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自己并不在意:“我能理解,今天也许会不太顺利,你们做好准备了没!” “嗯,族长和长老们全都出动了,应该能撑到礼成!”赤炎尊的话说得有些隐晦,洛汐心里却明白的很。 那个敌人可不是一般的敌人,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赤炎尊他们想的这般乐观顺利! 九九八十一阶,阶阶白玉! 两人每行一步,就有一朵玉莲盛开,当真有步步生莲之奇美。 耳边清晰的听到惊叹声,洛汐淡笑了笑,她心中虽也讶然,却也释然的很快。毕竟是如此古老神秘的隐世家族,再神奇的事情于他们而言都再寻常不过。 很快的,在一片礼赞声中,洛汐和赤炎尊就行到了天坛顶部。那里,一方莲花座托着一顶水晶棺,赫然就是当初她和月殇看见的那樽。 眼里有光芒一闪,洛汐暗冢:那神祠里的通道果然不止一个。看这样子,他们似乎并没有发现当初有人进过神祠。 而今她们所在的这个天坛,怕是就是月殇当初所说的内有乾坤之地。 咚咚咚! 古老而厚重的钟声暮然敲响,震碎了洛汐翻飞的思绪。 “时辰到!请神女殿下和尊上成礼!”族长老迈的声音伴随着古钟而落。 如此快的节奏让洛汐心中一颤,不觉有些茫然,难道她真的就要在此嫁给赤炎尊了么? 司仪却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在她这念头刚起的时刻,唱礼声已起:“揭盖头!” 洛汐只觉眼前一亮,罩在头上的红盖头已然被赤炎尊拂起。 然而,她的眼睛刚不适的眯了眯,俄而一阵风吹过,视线陡然又暗了下来。紧接着,有阵阵抽气声响起,下一秒她便觉周身一紧,蓦然落入了一个怀抱。 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耳边的气息,曾经是那样的令她痴迷:“七儿~不要嫁给他,不要嫁给他,好不好!” 是他! 洛汐唰的一下扯落红纱,抬眸望去,还是那身月殇的装扮,古朴的面具,月白的锦缎。可是那声音,那气息,却是赫连墨邪独有的。 他终于不再掩藏了么? “现在才来阻止我?”不觉太晚了么,早干嘛去了。 尽管洛汐已经努力克制了自己的心情,声音却免不了的还是有些颤抖。 “我想忍的,我想克制的,我想帮你一同完成你的使命的。这样,这样你就不会再有负担。可我还是忍不住,我忍受不了你嫁给别人,便是你做戏也不能。七儿,我们不要闹别扭了好不好?墨墨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我错了,我错了。”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颈侧,火热得让洛汐熟悉而眷恋不已。那低沉的醇厚男音就如敲在了她的心上,每一声,都是那么的令她震动。 “是我和你闹别扭的么?”洛汐瞪着眼,横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眼眶却慢慢蓄满了晶莹,天知道她一直在等他。 “不是,不是。一直都是墨墨的错,一直都是,七儿不要哭了好不好,墨墨会心疼的,心会很疼!”月殇手忙脚乱的擦拭着洛汐的眼泪,一边狠狠的把人儿搂紧在怀里。 他不会放手了,生生世世都不会放手! “月殇!”一向优雅如仙人的赤炎尊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喝出声,劈手斩来,趁其不备一招红云出袖就把洛汐给抢了过来给掩在身后,“你不要太过分了!” 当他是死的么! 满身煞气如奔腾的怒江,赤炎尊紧拽着洛汐向着天空就喊:“白衣卫何在?还不速把此人拖下去!” 这样的赤炎尊实在吓人,紫眸染火,薄唇紧抿,如仙的俊彦霸气丛生,可见他是真的动怒了。 “是!”铁血声落,八名白衣护卫立现身于此方天地,将月殇团团围住。 洛汐有心阻止,却也知道他并没有做错什么。现在,也确实如此才是上策,怎么着也得把礼行完,当下也就站着不动。 月殇正深陷在这段时间求而不得的温香软玉中,怀中却忽然空落,正光火得想找赤炎尊算账,不想他居然就把机会送上门来。如此,也别怪他不道义了。 妃色的薄唇勾起邪肆的弧度,便见他云袖翻转,一把玉扇置于手中,眉色调转,已然准备动手。 洛汐一见局面转眼就混乱成这般,刚想开口解释,让月殇先下去,哪料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实在不少。 横生之末,唰唰唰三道人影降落,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欠扁的声音:“加我一个,打架我最在行!” 这话…… 果然的,还是那身大斗篷装扮。顶着赫连墨邪的脸,说的却是李玉的声音。与其一道儿的,分别还有影一和影二。 之所以对李玉的印象这么深刻,能一下子就听出他的声音,还是缘于秦皇后叛乱时他假扮赫连雄病重在床。彼时她便对李玉模仿人的声音学得如此之像而感到吃惊,是以也就多注意了他两眼。 不想他竟然真的是赫连墨邪安插在身边的替身,以备不时之需。 只是对于他这样的出场方式,洛汐犹自感到满头黑线,真心觉得很有违和感。 行礼的天坛上一下子就陷入了紧张而诡异的氛围当中。 本一直站在下方的知琴四人以及无痕、北野澈等人顿时就楞了,这究竟是要闹哪出? 怎么这个赫连墨邪怪怪的? 无痕凝眸,回想了适才洛汐与月殇的互动,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让他如梦似幻的俊脸寸寸结冰。 牙齿咬得嘎嘣响,“月殇”两个字被他嚼了又嚼!让站在他身侧的北野澈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一个个的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几个人给本族长打下去!”一直隐而不发的族长终是不再顾及身份,拐杖乓乓的敲着地面。胡须气得不断抖动,布满褶皱的脸上因愤怒而胀满红光。 再这样闹下去,如何还能举行婚礼!吉时就要到了,可耽搁不得。 这个该死的月殇,当初就不应该顾忌他身后的那个人,早点弄出去就好。 侍卫领命,刚想上前,甜腻的女音忽而就由远及近:“呵呵呵,黎族长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连本主的殇儿都想动手,你是嫌命活得太长了么?” 这话才刚刚响起,便让族长面色大惊,瞬间失去了血色。 众人只觉一顶乌云罩下,香风扑鼻而来。 但闻砰的一声轻响,一方黑纱软轿便闯入了众人的视线。它如流星闪来,迅疾得不给人任何准备。 …… “拦住她,拦住刘雪这个妖人!”族长和一众长老猛然呐喊,“快点,快点,摆阵,摆阵!” 乒乒乓乓声骤起,各种兵器出鞘的声音。 在阵阵脚步奔跑声中,洛汐霍然抬眸看去,黑纱浮缈,影影绰绰,她看不到轿中女子的具体身姿为何。只见被迅速包围起来的轿身四周,围有四名护卫,他们黑衣裹身,膀阔腰圆,一身横练的筋骨尽显铁臂铜拳,一看便是武功底子甚好的高手。 然而,若说最显眼的,莫过于端站在轿前的一男一女。 其实男的她并不认识,可是那女子,虽然她轻纱覆面,姿势吊诡,她却是再熟悉不过! 赫然便是处处与她作对的蓝冰蝶!她那周身的气息,便是化作空气,她都不会错认。 果然与她所料不错,蓝冰蝶与这背后之人关系匪浅。 终于出现了! 原来老妖婆叫“流血”,嘁,果然极品人得配极品名字。难怪她要靠喝血而活,感情是老是在流血。 “你就是那藏头露尾,总在背后作怪的流血老妖婆?”洛汐挑眉上前,越过挡在她身前的赤炎尊,语带挑衅的望向黑纱里被唤作“流血”的女子。 输人不输阵,何况之前一直被此人暗算,便是佛也该生气了。 月殇闻言有些好笑的瞥了洛汐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一个瞬移至洛汐身侧,用行动表达了他的立场与维护。 七儿或许不知道这人的厉害,他却是知之甚深。他必须时刻保护她的安危…… 花间族长与各大长老纷纷上前,摆出九宫大阵,试图把赤炎尊与洛汐等人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动手。 天坛下的知棋等人在这行诡异的人出现的第一时间里,便都飞身上了台,以备不时之需。 无痕更是直接走到了洛汐的身侧,与赤炎尊、月殇两人呈三角之势把洛汐围在了中间。 众人皆是一番准备动手的架势。 唯独那吊诡的女子始终卧躺在黑纱软轿里,似乎并没看到这方的虎视眈眈。 她态度悠闲,似胜券在握,并没把洛汐等人放在眼里。 听得洛汐的话,也并无动气,只是娇笑吟吟说不出的温柔:“死到临头的人果然爱呈口舌之争,殇儿,你真是不乖,总是不把人家的话放在心上。都叫你离这贱人远些了,你老是不听。你说,你让人家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呕! 知琴和知画立马齐齐做呕吐状,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互相搓着手臂就调侃着: “知画,你都二十又一岁了,也不算年轻了。怎么一天到晚还在我和主子面前装嫩呢,老是‘人家人家’的说,好恶心哦!” “是哦,‘人家’原来这么老了啊。可是知琴,你也不小了,年纪和我差不多,可最近我听说你看上了花府里的一个小护卫,‘人家’小护卫才十五岁啊。那小哥虽是长得有些俊俏,可你也不能辣手摧花啊,你那口老牙啃得动么!” “什么?知琴,你居然想老牛吃嫩草!”知书立即就跳脚了,上前一把拽着知琴的衣袖,颇有大刑伺候的架势。 多么具有总结性的一句话啊! 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吃的笑出了声。 知棋淡笑的拍了拍知书的肩膀,对他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的举动给予极大的赞许。 便是冷酷如无痕都牵起了唇角,有笑意荡漾于泼墨山水般的剑眉上。 若说脸色最不好看的,怕是只有月殇了。 那满身的冷寒气息冰封千里,戾气深深,任谁靠近一分都得被冻冰。 他谁也没看,就只盯着洛汐。见到洛汐居然也弯了弯眸,面具下的俊脸更是黑得能滴出墨来。 猿臂一伸就把洛汐的腰给搂得死死的:“不许笑!” 洛汐斜睨他一眼,才不管他,继续笑她的。其实她心里气得要死,自己的男人被老妖婆惦记,换谁都会火大。 还不知道有没有被吃豆腐过呢…… “大胆,尔等蝼蚁之辈居然敢如此和圣主大人说话,看我不撕了你们的那张嘴!” 与蓝冰蝶站在一起的黑衣男子说完便旋身飞起,腰间的铁鞭利落飞出,气势凶猛,力道逼人。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此人内力在知画、知琴之上。 眼看着铁鞭就要袭上知画,洛汐腰间冰凰一出,正待出手相助,便见李玉突然动了。 青剑出鞘,翻花流转,但见他一个巧妙的斜挑,便把来人的铁鞭给拨了开去。青剑节节上拍,如打蛇七寸,一点刺在鞭身某处,那黑衣男子手中的铁鞭立即就失了气势,如水般软了下去。 李玉乘势上前顺势一拉,知画便落在了他的怀里。 那男子回过神来见与他动手之人居然是顶着赫连墨邪面貌的李玉,满目里都是不可置信:“右使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圣主大人面前与我动手,你这是想违逆圣主不成?” “哎哎哎,话可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圣主不圣主的,胆大不胆大的,我李玉从头至尾可只有爷一个主人!”李玉极为不爽的白了此人一眼,很是不赞同他所说的话。 这黑奎真坏,居然当真爷的面挑拨离间,是想他回去被爷剥皮么。 “你……” “你你你什么你,没事一边呆着去,看着就碍眼!” 此刻待在李玉怀里的知画很是有些云里雾里,为什么“墨皇”会把她抱在怀里?虽然事急从权,可她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毕竟谁都知道那人是除了主子谁都不碰的。 再则,他们这是在说什么?谁是右使,谁是李玉?“墨皇”的声音好像也不对,这事儿怎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知画不知所措,如石头般僵硬在李玉怀里的时刻,知书很好心的替她惊呼出了声:“李玉?你说你说李玉!” 那昨天晚上在花府门前的人莫不是就是他?可他为什么要假扮那个赫连墨邪! 知书只觉现在脑中如乱麻一般,恨不得拎着李玉的领子到角落去问个明白。 “嘿嘿,可不就是我嘛!”一手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李玉冲着月殇就嬉皮笑脸道,“爷,这功劳不算小吧?回去得从轻发落哦!那主意其实都是影二出的,不关我的事。” 守在月殇身侧的影二恨不得上去就给这厮一脚,竟然当着他的面抹黑他。 影二立即干巴巴的对月殇表明清白:“爷,你要相信影二!” “……”月殇。 本来还挺紧张的氛围一下子就被李玉和影二给搅得十分具有喜感。 北野澈在旁边扯了扯知棋的衣袖:“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李玉叫月殇“爷”,那不就是说月殇其实就是赫连墨邪? 这货居然早就潜伏在了汐儿身边,真是不可小觑的狼的啊! 知棋嘴角抽了抽,斜了北野澈一眼,沉默。其实他至今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也很希望是他幻听了…… 赤炎尊紫色琉璃眸一刀一刀的刮在月殇身上,神情冷了再冷,却没说什么。 几人中现在属知画最淡定,她终于可以软下身子心安理得的靠在李玉怀里,天知道僵着不动是多么难的一个技术活。 心下止不住的庆幸:不是“墨皇”就好哇…… 倒是那始终待在轿子里女子,终于款款现了身。婉转峨眉粉腮桃脸,一双大大的杏眼,含着无尽的媚态。身子纤细行动真真如弱柳扶风,周身一袭杏色轻纱掩体无时无刻不透着魅惑。 一双白嫩细滑的青葱玉手轻轻的按在了蓝冰蝶的肩上,软软轻语似漫不经心:“呵呵,殇儿真是治下有方啊,瞧瞧我们的右使对你是多么的忠心耿耿。既然我们的右使大人这么有骨气,那便让本主来替你验验,他的骨气究竟有多硬,可否?” 甜腻却如毒蛇般的女音刚落,便见此地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带着风刃的黑色旋风以轿身为中心点迅速往四周蔓延。功力尚浅的人不敌这灌以强大内力的风漩,均被风刃刮伤,以不可阻挡之势倒飞而去。 顿时一片哀嚎声四起,残肢断臂若飞花翩舞,空气中瞬息被血腥弥漫。 洛汐几人迅疾退后,手中真气顿出,一个以四人之力形成的透明保护罩立即与之抗衡起来。 只是他们能力实在有限,那黑色的旋涡覆盖的面积太广,李玉又离那人过近,根本避之不及。只来得及一掌把知画拂到天坛下,他便被那黑色的旋风袭上了面门。 堪堪之间,他身上便伤痕遍布。一袭锦缎长衫化作条条带血的布条漫天飞舞,几乎在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个血人,看不出本来面目。 月殇见此立即移身去挡,一招巨鹏亮翅,白袍飞舞,腰间软剑既出,锵锵锵的便对上飞来的风刃。 洛汐手中冰凰顺势接上,便把月殇身后的李玉给带出了安全距离。随手一抛,李玉整个人便落在了天坛下方,彻底远离了此是非之地。 “该死!”冷怒的娇斥带着一击必杀的狠意,“本主今天定要你这贱人后悔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话落又见‘流血’语气一转,娇嗔了月殇一眼:“殇儿避开点去,免得人家伤到你!” 洛汐等人根本就来不及作出反应,便见她轻轻一拂,真真切切的是轻轻一挥衣袖,月殇就被拂到了黑纱软轿旁。 而洛汐却是重重地撞在了水晶棺上,胸腔灼热感袭来,噗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 “汐儿!”赤炎尊和无痕满脸骇然,慌乱着脚步冲到洛汐身旁。怀中的药丸糖豆子似的就往她嘴里塞去。 这厢蓝冰蝶也不落人后,立即上前拂住月殇:“师兄,你没受伤吧!” 此声一出,即使是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月殇都不得不抽了抽面皮。 蓝冰蝶曾经的鸟啭莺啼早已不复存在,那声如鸭公之噪,粗粝得让所听之人头皮发麻。抬起的手也是怪异得非比寻常,似麻花无骨般扭曲着,最是吓人的当属那皮肤,如橘皮般焉巴巴的沟壑纵横,似一垂垂老矣的老妪。 可惜的是他在“流血”的那一拂之后便被点住了周身大穴,分毫动弹不得。 既不能把身旁碍眼之人推开,不远处心爱之人又身受重伤。月殇若墨晕染的双眸渐渐布满血色,有强大的气流开始于身内流转。 彼时因为“流血”分心对付洛汐与月殇,方才得以从黑色旋涡中缓过劲来的赤炎湛和众位长老们一见洛汐竟然受伤了,立即前来支援:“尊儿,你们赶紧把神女殿下扶下去疗伤,这里暂时交给我和族长们!” 赤炎尊和无痕立即二话不说,架起洛汐就往安全地带靠去。 “流血”杏眼里媚态之色瞬时化作淬毒的利剑,狠狠扫向赤炎湛几人:“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见她身双臂一展,呈虚抱之势,一股比之前还要浓稠的糜烂之气陡然就向几人扑去,四周的玉石也如蚕豆般飞起,暴雨梨花针似的砸面而去。 “摆阵!”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声,“聚!” 霎那间浓郁的紫气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不断有道道真气汇入那道紫气中,与那浓黑之气互相对抗起来。 地面破裂,玉阶坍塌。此番天地刹那如在下石雨一般,噼里啪啦的不断有大石升起,又碎裂砸下。 哎哟哎哟的惨呼声更是不绝于耳! 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的洛汐见此情景,眉心便是狠狠一皱。如此下去,赤炎湛几人的真气很快会被耗光的。他们,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这可怎生是好…… 见洛汐眉峰紧皱,无痕还以为药效不起作用,担忧的再次为她把了把脉,大掌一探,又为她度了口真气:“好点了没?” 洛汐抬袖拭了拭唇边的血渍,轻道了声:“我没事了,好多了!” 其实她现在全身上下痛得要死,五脏六腑似被碾压过了一般。这感觉,真心不好受。 该死的“流血”老妖婆,果然厉害的紧! 咦,流血……吸血? 对了,让她流血啊!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洛汐黑眸一亮,立即转头对身边的两人说:“我记得师傅说过,这个流血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身躯,吸食人血,才能保住她的灵魂不灭,想必血对她十分之重要。那我们就想尽办法在她身上添伤口,我猜对她功力必有损!” “这想法不错,值得一试。只是,我们连近她的身都难,如何才能达到目的?”赤炎尊沉吟片刻,立即提出质疑。 “这好办,她现在已经被你义父他们牵制住,但看样子他们怕是快要力竭了,你即刻去支援他们,尽量把时间拖得久一些。我再来想办法分散她一些注意力,无痕师兄便趁此机会从其背后偷袭。只是此行十分凶险,师兄定要小心!” “好!” 声落,人立动! …… 见两人已各自去准备,洛汐也缓缓从地上站起。瞄了眼不远处被蓝冰蝶努力护着不让碎石溅身的月殇,见他并无性命之忧,心中不由得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很想一巴掌把蓝冰蝶拍开他身边,但她明白,这样也未尝不好。毕竟在她的身边,他才会更加危险。 努力不去看那人赤红的血眸,不去与之对视。洛汐决定沉下思绪,静下心来,专心对付老妖婆。 深呼吸一口气后,便开始凝眸向流血望去。樱唇淡挑,便是一道优美的弧度:“喂,老妖婆,你以为你武功高又如何?可惜婢女就是婢女,活多少年你依然还是那低贱的身份,永远也改变不了什么。如今更是活得人不人,妖不妖,居然还喝人血。我告诉你,你心中的那个人,永远不会爱你!”洛汐狠了心要刺激她,话说的是一点儿也不留情面。 她知道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是人身上最为薄弱的部分。而身在把人划分为三六九等,阶级制度如此分明的封建社会里,身份也是大多数人所在乎的。是以一开口,她就挑“流血”的死穴戳! “啊,贱人给我闭嘴!”老妖婆猛然怒吼一声,果然暴怒了。 她最恨的就是这一点,最恨的就是自己身份的卑贱,如何都配不上他,怎么做都换不来他一次的回眸。 即便换了一俱又一俱的身躯又如何?她的灵魂永远是婢女的灵魂,永远是,她恨。 “那你以为你朱雀就好到哪里去?最后不是照样落得个自焚的下场?你以为你有多高贵?你以为你的子民有多爱你?我不过是略施小计,把你‘红颜祸水’的美名随随便便的一说,他们便抹去你曾经为他们所付出的一切,要你自焚谢罪。你,又比我好得到哪里去!” 洛汐五指骤缩,黑眸冷沉若雪。 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么?难怪吴道子要她退一步海阔天空! 仅仅是因为她“红颜祸水”为三国国君所爱,就被自己一直所深爱、所帮助的子民背叛厌弃,那时的朱雀是有多绝望才选择不反抗? 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洛汐强行把心中的愤懑压在心底,面上依旧岿然不动:“便是如此,也比你好过千百万倍。起码朱雀活在阳光底下,死去依然受到了后世之人的敬仰。最重要的是,兜兜转转,到头来玄武爱的依然是朱雀。而你,就是那腌臜水沟里的老鼠,永远活在黑暗之中,过街便人人得而诛之。”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因为她隐约猜测朱雀和玄武之间的误会是这老妖婆搞得鬼,索性都到了这个地步,她更要逼上一逼。 洛汐说完后便有意无意的看向月殇,眼里的深情任谁都忽视不得! 她这话一落,老妖婆那整张脸瞬间就扭曲了,再不能维持那一番甜美的娇俏模样,精神似乎陷入了一种魔障中:“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爱我?明明你都已经抛弃了他,他居然还会跟着你一道儿寻死。他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这么傻?”念着念着,她倏尔就瞪着洛汐,“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你明明都已经看到我们在一起了,为什么不直接成全我们。你为什么要拖着他一起去死,为什么?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流血”老妖婆此番气息彻底大乱! 这让早已侯在一旁的无痕立即抓住时机,袖中冰魄神针刷刷飞出,紧接其后的便是手中的软剑。 噗噗! 血肉被划破的声音让洛汐眉眼一亮,视力凝眸成一线,果见老妖婆气势一虚便退后了两步,大吐了口鲜血。 几乎是一霎间,浓郁如墨的黑雾便淡去了不少。 洛汐心中一喜,成功了! 赤炎尊等人至此也终是到了极限,全力一击打散了黑雾后,纷纷软倒在了地上。从那一张张惨白如纸的面相看去,便知其内力已然耗尽。 危机暂时解除,让软身在地的族长等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 只是,暂时,永远只是暂时! 他们与“流血”的功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纵然是被无痕伤了几剑,可“流血”依然不容人小觑。 何况,她一开始就为自己做了预备。 她恨恨的摸了摸自己后心的剑伤,待看到满手的鲜血后,整个人一下子就进入了癫狂的状态,周身的衣发无风而动:“蝶儿,过来!” 这一呼唤起,便见蓝冰蝶已不可阻挡之势被“流血”的内力吸附而来。下一刻,“流血”已倾身埋首与她的脖子之间。 那情形,是在吸血! 她居然把蓝冰蝶当做食物! 洛汐真的惊讶了,蓝冰蝶不是她的人? 她看着蓝冰蝶覆在面纱下的嘴开开合合,破锣嗓子却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可见是有多痛苦…… 几乎是一霎间,蓝冰蝶整个人就如干尸般,被‘流血’丢弃在了地上,布满血腥的嘴狂笑出声:“哈哈哈,朱雀,我终于吸干了你的血,我还要吃你的肉。哈哈哈,你们今天都得死,都得死!” 五指成抓,就电射而出,“流血”瞬间就向她身后的无痕攻去! 洛汐只觉眼前一花,一道身影便重重砸在了她身旁。 该死的,师兄也受伤了! 靠之,这个人究竟是有多变态?她居然恨朱雀恨到这般地步,把蓝冰蝶的脸整得和她的一模一样,其目的就是为了日日吸食其血而解恨? 洛汐瞬间就怒了! 管她三七二十一,打得过打不过,便是死她也要拼上一拼。 吴道子曾经告诫过她冰极神功配上冰凰威力无比,让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要用。 今天,她就试上一试!尽管心中知道吴道子所言的对象是普通人,而不是这活了万年的妖人。但,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倒下! 白绫翻转,迅猛飞出。 白虹贯日,石破天惊!原色的真气若行云之水顺着绫身逼灌而去,霎那向“流血”缠去。脚下太极八卦步阴阳错开,进步七星,如封似闭,双手快如翻花频频变换招式,冰凰顷刻便如一道蚕茧将“流血”缚在其中。 洛汐见此内力尽吐,绫身越缩越紧。一个蜻蜓点水腾飞跃起,汀一声祭出腰间的软剑,白鹤冲天起,俯身倒挂直击茧中“流血”的天灵盖。 眼看着洛汐手中的剑离“流血”越来越近,倒在地上的族长等人均露出了一丝欣喜,变故,却陡然而生。 洛汐手中的软剑在“流血”头顶一厘之距生生被阻挡住,只觉手中剑再也进不得一分,虎口有麻痛之感传来,剑身便寸寸碎裂。 而那本紧紧缠住“流血”的冰凰,也在这一刻轰的一声被她冲开。 强大的内劲气波震得洛汐随即就往高台上落去。 心中哀嚎,洛汐想着待会又得重重摔一次,很想闭眼晕过去算完。可惜她而今脑子实在清明,伤越重,她的神智就越清醒。是以,她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发生的惨剧。 察觉到地面的冰凉之气越来越近,洛汐恨恨的咬紧了腮帮子,敛眸等着这一刻的降临。 碰! 咦?声音不对! 还不痛! 唰的一转头,心,却被狠狠被刺了一下!比整个人摔在地上,还觉得疼痛。 “你……你的头发……”洛汐声线哽咽,嘶哑得近乎说不出话。她不是没听说他的头发寸寸成雪,只是眼见的永远要比耳听到的来得震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掩盖了他的头发和双眸! 况且,他不是被“流血”点住穴道了么,怎的会这么及时的跑来接住了她! “痛不痛,哪里受伤了,快和我说说!”月殇(即是赫连墨邪)却是直接忽略了洛汐的问话,只是一脸焦急心疼的察看起她全身。 天知道他被定在那边有多焦急,恨不得冲上来替她挡尽一切灾难。适才那一幕,真是看得他肝胆俱裂! “我很好,只是受了点内伤,不严重,真的不严重!”就是严重她也不会说。 紧搂住他的腰身,埋头于他的胸前,狠狠的吸一口他身上的龙诞香,洛汐努力压抑住澎湃的心潮才不让眼底的泪珠滚落。 ‘流血’一见月殇居然离了她的控制,如火上加油再次怒火中烧,本就癫狂的气息更为暴乱:“啊!殇儿,你太让本主失望了!” 怒声一吼,闪身瞬移,人顷刻就向洛汐和月殇两人激射而来。 快,真真是不可思议的快! 快到月殇只来得及为洛汐挡去一掌,下一刻她反应不及就被“流血”一拳打向了不远处的水晶棺。水晶棺盖被她撞开,大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腰间钝痛袭来,洛汐疼的全身上下的冷汗都跑了出来。 可这还不算完,‘流血’这次根本就没打算再放过她,犀利而决绝的风刃又一次袭面而来。 面对越来越近的掌风,洛汐心中极为不甘,她不要,不要就这么死在这个老妖婆的手上。 可她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全身上下根本就无一丝力气再来与之抗衡! 十指紧紧抓起水晶棺内的衣摆,突然一个硬物被握在手中,洛汐余光扫去,是那枚并不出彩的石子。 眼看着那犀利的黑色掌风已然要袭上她的天灵盖,洛汐顾不得其他,双手往前格挡,只求能缓冲一时。 奇迹,就在这时候发生了。 碰的一声脆响,似蛋壳碎裂的声音。原先粗糙的石头在表皮剥落后,居然如水晶一般透明光亮。而那水晶石中央,有一只朱雀竟张翅欲飞。似乎要脱离这禁锢,直击九天。整个石身,霎时就折射出七彩的华光。 华光一出,便闻“流血”啊一声大叫,就往后退了开去。整个人如见鬼般,定在了原地不动。 黑曜石般的双眸膛得大大的,洛汐还来不及细细琢磨是怎么回事,耳边又闻咔嚓声起。凝睛一看,水晶石竟然碎裂了去,一道耀目的华光顿时飞射入她的眉心。 洛汐只觉眉心一烫,脑中各种画面不断翻腾席卷而来。周身也如过电般,有热流不断涌遍奇经八脉。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是神迹!神女苏醒了!” 沉重的场面顿时就沸腾了起来,一直重伤不起的无痕和赤炎尊等人眼里均有欣喜之色划过。 他们均看向洛汐眉心那似花非花的印记在慢慢舒展成一只花瓣大小的朱雀,那,确实是神力被唤醒的迹象…… 待华光渐渐散去,洛汐再度睁开眼时。只觉受损的奇经八脉神奇般被一一修复,全身上下也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而她,终于想起了一切! …… 望着满脸恐惧之色的“流血”,洛汐心中有说不出的复杂! 朱雀待她如姐妹,她却待朱雀如仇人!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不属于她的情! “刘雪,本座曾念你慧根俱佳,有心度你成仙。你却心生歹念,处处暗害本座。于公于私,本座都不会再绕过你!” “不,不,不是……小姐,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爱他,我有什么错……我没错,没错……” 看着依旧执迷不悟的刘雪,洛汐摇了摇头。素手轻抬,也不再理会她那惊怖交加的可怜模样,一掌落下,华光聚生,俄而便拍在了她的天灵盖上,直接灭了她的三魂七魄。 天空的乌云黑雾顿时散去,露出斑斓的霞光。 一场持续了万年的纠缠恩怨,终于于此刻,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洛汐微笑,这阳光,真是久违了呢。 抬眸四看,伤患躺了一地,有赤炎湛、赤炎尊、无痕、族长、各大长老…… 而月殇所在的地方,那个人,正颤巍巍的努力站起,十分固执的向她走来。一双染满鲜血的手为她缓缓伸出,对她说:“七儿,我们回家吧!” 洛汐心颤,却会心一笑:“好!” 前世今生,我的玄武大帝! ------题外话------ 自此算是大结局啦,想看番外的可以给汐留言哈!汐会看情况而定的,嘻嘻!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