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销魂之笑傲风月》 作者:奈云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休书一封 人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儿,也不见剩下几个,可是作为富集一方的商贾应员外,女儿在大婚前夜收到未婚夫的休书,新郎官也不见了人,此时气急的应员外正在自家的厅堂跳脚,身后的应家小姐,则是一脸的怒气,盯着手中的休书,迟迟不语。 “你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应员外发怒冲冠,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一旁的应家小姐----应如醉看到老爹的样子胡子翘的像阿凡提一样,心里可是乐的开了花,可是面上悲悲切切,作出一副愁眉泪眼的模样来:“爹不论事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那个负心人,给我们应家一个交待,为了不夜长梦多,女儿这就去收拾行囊,千里追夫” 应员外看着女儿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眼神随即缓和了不少:“路上小心不要伤人” 应如醉一听,这老爹说的是什么话,哪有女儿家独自出门,当爹的叮嘱女儿不要伤人的,这算是哪门子的爹呀?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嘴里毕竟不敢顶撞,毕竟自己还要靠着眼前这个老头生活呢“爹,女儿谨记爹爹的教诲,一路上会小心的,请爹爹不要挂念” “天色也不早了,免得夜长梦多,女儿还是趁着天黑上路吧,记得不要伤人”应员外再次叮嘱,仿佛更加担忧其他人的安全。 应如醉闻言只觉得嘴角有些抽搐,再次哀号这是什么爹呀?居然都不说留自己一夜,总共才从山上回来七天,怎么就一点都觉不到老爹的欢喜呢,自从自己一踏入家门,老爹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也罢!这大好的江湖和美男在等着自己呢,既然决定要混迹江湖,又何必在这里计较父女情深呢!想到这随即轻盈转身,在应员外看不到的地方,笑的那叫一个开怀,那叫一个愉悦,连路过的秦大叔都不由的加快的脚步,很怕这个魔头一样的小姐,来寻自己的开心。 “我说秦大叔,你现在马上就去把我爹的那个马车给我套好,你家小姐我要去寻夫了”应如醉说得理直气壮。 可是秦大叔这个封建社会的腐朽心脏,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心里暗暗叫着“不知羞耻,被人家休了,还敢这样大肆宣扬"可是另一方面,确实乐了花,这个魔头终于要走了,暗暗祈祷,让路程更漫长一些吧! 看着秦大叔的老身板,屁颠颠的跑去套车,那个速度可真看不出来是个老人家,那速度都快赶上博尔特了,应如醉只觉得嘴角再次没规律的抽搐起来,返身回了房间,取出早准备的包裹衣衫。 应如醉不出门不要紧,一看见那匹老得掉渣的瘦驴,只能感叹缘分呐,明明家里骏马数匹,不太骏的自己也都数不过来,可是唯一骑过的就这匹老驴了,从自己第一次磨合到现在也有几年时间了,那时就觉得老得快要掉渣了,怎么现在反倒觉得年轻了,是不是夜色太深,自己眼花了,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老驴身前,轻轻捋着没了光泽的毛,口中念念有词:“也好,今后就你伴我江湖吧!” 说完轻点脚步,侧身坐在了驴背上,趁着夜色消失了。 看着应如醉身影终于消失不见了,秦大叔方才抹了把汗,起身向应员回话去了:“老爷,小姐走了” 语调倒是有些惊喜欲狂的架势,应员外闻言只是轻叹:“这孩子心里也苦着呢” 可是心里纵是心疼,自己拿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从前年初见江家公子江碧寒,便一见倾心,从此茶饭不思,谁知道这个江碧寒不知为什么就是对她不来电,得知老爹厚着老脸去提亲,却被拒绝,一气之下投了河,醒来后却是性情大变,整天的没个正形,见到个长的俊俏的后生,就冲着人家大呼帅哥!惹的整个江南提其大名几乎都要家喻户晓了,没办法只能送到山上去静养一段时间,对那个江碧寒从此只字不提,尽管江家半年前来提亲,这孩子还是只字未提,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如今这个样子,还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呢? 一旁的秦大叔看着应员外一脸的愁容,也是叹息,毕竟这个小姐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如今变成这个样子,自己也心疼,可是一想起自己帽子下面光亮亮的头,至今还觉得心寒呢,这小姐还美其名曰“省蜡烛”秦大叔嘴上不说,可是心里却是一直在想:就头上这沟壑似的的皱纹,的确是够亮了,可是照出来的确是一道黑一道亮,惹得家里的小孙子,一直追着自己看,现在倒好,连帽子都不敢摘了,也不知道给自己抹了什么药,一年多的时间头发愣是没有长的意思 “老秦呀!让你受委屈了”应员外看了看头上捂个严实的请大叔,歉意的说,毕竟是家里的老人了。 秦大叔刚刚还是满心的怨愤,可是听到应员外这样的安慰,心里顿时宽慰起来:“小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哪能较真呢,可是小姐一个人出去寻人,我觉得有些不放心啊” “你先回去休息吧!小姐出去寻人的事,先不要声张出去,余下我自会有安排”应员外一脸神秘莫测,那里还有刚刚气得翘胡子的阿凡提形象。 秦大叔应声退下,一直隐藏在黑暗中的影子,方才有了些微的晃动,来到应员外的身前跪下:“主子“ “你不用保护我了,还是去保护小姐吧,一路上不要让她受伤,也不可让她看出来是我派你去的”应员外厉声说着,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细看那人果真像个影子一样,周身的黑色,脸上一副黑色的面具,只有一双眼,闪着华光,才让人不觉得他是影子“属下明白”说完消失在夜色之中。 跑了一夜,这老驴方慢悠悠的踱出了城门,可是这江湖之大,究竟该去哪里呢?总不能真的去找那个姓江的小子吧! “听说孟盟主的怪病至今没有人能医得好呢!”路人甲悄声的说。 “是啊,我也听说了,看来这次是要光着个脑袋去主持这次的盛会了”路人乙说完一阵窃笑。 应如醉打心眼里鄙夷这样的笑声“奸笑”可是对他们的对话可是很感兴趣,刚想着要仔细听听,却发现自己身下的老驴,很识相的给高自己一头的马儿让路了,此时路人甲和路人乙也只留下一地的尘土,连个话音都听不到了。 “哎!”应如醉轻叹着看着老驴说“你也是个识相的,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太寒碜了” 老驴适时的粗声大叫一声,似乎是在告诉应如醉自己的身子骨还成,离散架还有段时日 应如醉看着老驴一步三摇的脚程,也不急,只是在天快要黑的时候,催促了一阵,好歹赶在客栈打烊之前,赶到了客栈,大声拍了一下桌子,将趴在桌上睡觉的小二叫了起来:“给我来个房间,顺便再弄点吃的” 小二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应如醉,明明是个男子打扮,可是明眼人一见就知道是个女子,可是这个女子确实很耐看,长的像朵没长开的芙蓉花一样,青涩得可以,可就是没有少了股刺亮人眼的东西,小二正在琢磨是什么呢,就被应如醉再一次的敲击,硬是回过了神,捂着刚刚被打的脑袋:“公子,请随我来” 小二刚刚站起,就见屋外来个两个人,像是个黑白无常一样,黑衣的像是夜幕一样,虽然姣美,可总是觉得冷冷的,不过那个相貌可真是不错,看得应如醉满心的痒痒,再看那个白衣的,清朗俊秀,眼角波光闪动,真是一个勾人的狐媚眼,应如醉将怀中的瓶瓶罐罐紧紧地抱在怀中,心里暗笑:晚上就全靠你们了。 应如醉也不急,像是空气一样,就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小二带他们回房间, “客观现在房间就剩一间了,您看您二位是不是就凑合一晚?”小二为难的看着眼前的二人。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倒是默契。 应如醉心里一阵欢喜,一个房间正好,这样省了不少的迷药。 “那您看,就一间房了,您二位谁要呢?”小二和气的问。 “带我上楼”黑衣人说完提起小二的衣领带上了楼。 应如醉也紧接着跟着上楼,看准了有个房间没人连忙跑了进去,不管今晚是不是要辣手摧草,怎么也得先占下个房间吧! 可是随他进来的还有个白色的身影,这个应如醉虽说是轻功了得,可是那几招不知道打哪弄来的擒拿手,对付个小毛贼还成,可是遇到高手,也只能仰仗这个实用的第三十六计了。 房门紧闭,应如醉倒是不防采花贼,可是总不能让人看到自己包裹里的瓶瓶罐罐吧,今后行走江湖还要指着它们呢!想到这乐颠颠的转过了身,可是差一点没吓得背过气去,没好气的冲着白无常吼着:“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白无常嬉笑不语,看得应如醉一腔子的怒火“这里是我房间,你给我出去” “谁说这里是你的房间,今天这里是我们的房间了,房钱我出一半,怎么样?”白无常嬉笑着说。 “谁稀罕你的银子,快点从我的房间出去,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应如醉作出一副凶残的样子来,可是他不知道此时真正看着凶残的是暗中的影子。 辣手催草 白无常只是笑得一脸灿烂,看得应如醉是心一阵乱跳,暗暗叫嚣,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说着坐在椅子上,将包裹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包裹时,故意将一个白瓷瓶的盖子弄掉,接着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看着白无常身形摇晃起来,方才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日你落到本姑娘手里,就别想着要你的贞操了”应如醉说完一脸奸笑的走上前了,只消一个小手指的力量,白无常便倒在了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等着两只眼,看着应如醉。 “叫几声,给本姑娘听听”应如醉奸笑着站在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无常。 白无常闻言不怒反笑,飞扬的眼梢,隐隐带着一股调笑,只是兴奋过度的应如醉没有看见:“还没到叫的时候呢!快些动手吧” 应如醉被白无常这样一阵催促,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毕竟之前只是停在幻想阶段,可是真的实践起来,竟然有些心虚,看着白无常一脸的嬉笑,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不动手,就给我解药,让小爷教你”白无常笑弯了眼,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应如醉那里经得起他的激将法,恨恨的看着白无常,翻身上床,骑坐在他的身上,伸出手在他白净的脸上狠狠的“摸”着,所到之处皆是一片桃花红,其实俩人都知道这种抚摩叫掐。 白无常也不恼,依然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应如醉,眼里探寻的气息更甚,此时的应如醉只顾得上吃豆腐,那里看得到他的眼神,只是手下的力道越来越小。 “怎么?不继续了?”白无常跳着眉毛问。 “你以为我怕你,别忘了你现在才是待宰的羔羊,是奸是杀还是我说了算的”应如醉适时提醒他。 可是这白无常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脸上的笑意更深,烟波流转,盈溢出许多风情,应如醉看得有些愣神,愣愣的看着白无常,心里暗想:竟然不比姓江的差,反倒另有一番风韵,姓江的像是清茶,消得慢慢品,或许想要真的品透还需要一生的时光,自己没那个耐心,姓江的恐怕也不会让自己品的吧,倘若他心里对自己要有一丝疼惜,就不会在大婚之际抛弃自己了,让自己成为整个江南的笑柄,自己不说,并不代表自己不难过! 可是这个白无常就像是名画,只是看着就觉得让人恍神,手不自主的解开他的衣衫,看着他结实的身体,突然觉得有些无措,愣愣的看着他,对上他挑衅的眼神,应如醉方才恨恨的叫嚣出声:“你别以为我真的不敢霸王硬上弓” 白无常闻言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开怀:“不用你霸王硬上弓,我一定极力的好好配合你” 此话一出,像是惊雷一样,炸响在应如醉的心头,不禁眼里冒着凶光,低下头含住他的耳垂,轻轻的啃食着,微薄的热气喷洒在白无常的脖颈中,惹得他也是一阵燥热,湿润的柔软顺着脖颈处一直下滑,一面啃食着胸前突起,一面在他的身上放火,可是那个不屑的眼神似乎就在身边一样,应如醉立即冷静下来,挽起自己的衣袖,看得出神,泪却是不争气的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了白无常□的胸前,看着白无常又是一惊,待他看到应如醉小臂上,那一点艳红时,心里却是更加的狐疑 应如醉返身下了床,狠狠的吸了口气,换了一副恶狠狠的嘴脸:“今天算你运气好,本姑娘放过你,不过下次再落到我的手里,休怪我不客气” “好啊,我还真是期待呢”白无常笑得一脸山花灿烂。 应如醉再次的恍神了,许久方才想起那个一身黑衣的家伙,貌似身材也不错,虽然今天心情不好,可是既让被自己碰到,怎么能不留下一点记号呢!想到这拿起自己的包裹,转身出了门。 摸黑找到黑无常的房间,看着窗纱上满是窟窿,也不知道曾经被几个人光顾过了,资源不用等于浪费,应如醉找个高矮合适的窟窿,方才将竹管,插了进去,白色的烟雾袅袅飘了进去,算着时间,蹑手蹑脚的溜了进去,紧紧的关上了房门,方才点了蜡烛,笑嘻嘻的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黑无常,手不老实的摸上他的腰,在他的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应如醉自言自语。 谁知道此时黑无常竟然幽幽的睁开了眼,将应如醉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厉声问:“你想的是什么样?” 此时的应如醉方才睁大了眼,看着一脸怒色的黑无常,眼里的腾腾闪烁不停的明显就是杀气:“你怎么没倒下?“ 黑无常一脸的鄙夷:“你这样的雕虫小技,怎么能算计得了我” “可是这是我,加了料的蒙汗药啊!怎么会这样?”此时的应如醉一心想着这个问题,那里顾得上,黑无常的挟持,只觉得手臂像是要断了一般的疼,方才回过神来:“你就放了我吧,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坏事” 黑无常恼怒的神情像极了狮子,凶狠的眼里盛满杀气:“你还想做什么,你这女子还真是有些特别” “特别,对呀是特别,英雄你就看在我特别的份上放了我吧,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应如醉央求说,此时的神情就像是讨好主人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黑无常。 “不行,我放了你,你会去危害别人的,不如今日就让我送你一程”说完举掌便打向应如醉。 此时一个身影,如鬼魅一样闪进了屋子里,挡开了黑无常的手臂,两人顿时纠缠不休,白无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抱着膀看热闹,应如醉并不知道鬼魅似的那个人,是来救自己的,满心里想的都是这两个是怪胎,中了自己的迷药竟然没事,还不忘偷偷的看了眼身旁的白无常,他正在一脸嬉笑的看着自己,此时衣冠不整的样子,应如醉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恼,只是笑着,随即身法迅捷的加入到打斗中去。 应如醉想着要溜走,可是,这样的混乱场面,尤其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逃生反倒不容易的事,看着窗外的深潭,倒不是不会游泳,只是这样的天气,潭水一定会很冷,不如先看看再说吧,反正自己的轻功,逃生是勉强可以的。 越来越混乱的场面看得应如醉是眼花缭乱,索性坐在床上,一边吃着桌上的点心,一边是不是的喊几声加油,三人闻言反倒是不打了,挺尸一样站在那里,看着应如醉大口小口的吃着东西,黑衣人轻叹一声便要离开,可是这黑白无常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他走,看得出黑衣人不想与他们争斗下去,虚晃一招,避开黑无常,可是谁知道那个白无常又像是一阵风一样,挡在了他的身前,黑衣人不耐的挥手击中他的前胸,只见白无常像是风筝一样,飘到了门框上,口中鲜血喷溅出来,就像是此时应如醉口中喷溅出来的糕点渣一样,应如醉看着倒地的白无常,又看着缠斗不休的两人,渐渐打到了门外,此时的屋中也只剩下,白无常和自己了,也顾不得前朝旧账了,忙的跑了过去,看着白无常头上殷殷血迹,从包裹里翻出一瓶止血药来,将丝帕掏出来,紧紧的按在流血处 小二听着有动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看着倒地的白无常,悄声的问我:“姑娘,这位公子还有气没?” 应如醉闻言,抬起头看着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大锭银子来,递给小二:“麻烦快点去找个郎中来” “不必了”不知道黑无常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冷冷的说。 “你回来正好,我走了”应如醉说完起身便要走。 黑无常那里由得她这样子离开,伸出手臂,将应如醉拦下:“我说让你走了吗” “我可不是你家奴才,走不走还是我自己说了算的”应如醉对自己的轻功很是有自信。 可是这个黑无常,看着晨曦微薄的天空,眉头突然紧紧的皱了起来,看了眼床上的白无常,轻叹一声,突然闪身先行离开:“送他到名剑山庄去,我有要事要先行一步,拜托了” 没等应如醉反对,那黑无常便没了踪影,想要扔下白无常不管,可是看着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再看看窗上的大洞小洞,也不知道是不是残存的善良终于苏醒了过来,脚步竟是沉的挪不动,狠狠的鄙视下自己,走到小二身前:“去找个郎中来,给他瞧瞧” 小二闻言,眼角都堆着笑,将一大锭银子捧在手里边跑下了楼。 钱的力量果然不小,尤其是这样一锭银子,这足可以供一个平常人家一个月的开销了,难怪郎中来的速度那么快。 郎中一边捋着山羊胡子,一边帮他把脉:“这个公子,倒是没有内伤“ “那他怎么还不醒?”应如醉问。 郎中再次看了看,依然糊着丝帕的脑袋:“可能是撞到了头部,没有大碍,我开个方子,你煎给他喝,一副药下去,准保能醒过来“ “那就快点吧!“说完又掏出一锭银子给小二:“药煎好送上来” 小二唯唯诺诺的随着郎中下了楼,只剩下应如醉等着床上人事不省的白无常。 傻子跟班 应如醉看着床上人事不省的白无常,心里暗暗的咒骂那个黑无常:“这关我什么事!把这个病猫扔给我了” 越想越是气愤,索性坐到床沿上,靠着木栏打起了瞌睡。 白无常缓缓的睁开了眼,看着一旁睡的正香的应如醉,嘴角轻轻勾起,看来这一路上是不会寂寞了! 感觉到有些异常的应如醉,睁开眼看着进来的小二,手里端着一个碗,热气腾腾的冒着苦味,应如醉看着双眼紧闭的白无常,心里一阵哀叹:我这是做了什么孽了,被别人甩了还不算,现在居然沦落为小厮了! 不过这药也真够劲,刚刚舔了一口,就觉得像是尝了千年苦胆一样,皱皱眉头,心里可是乐开了花:“这下你可落到我手里了吧!” 说完端着药,便来到床前,可是无论怎么样那厮的嘴就是撬不开,恨的应如醉牙痒痒,冲着小二吩咐:“去给我拿个锤子来” 小二不明白她要锤子做什么,好奇的问:“客官,您要锤子做什么?”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没看到他不张嘴嘛!敲掉他一颗牙,喂他喝药” 小二一听暗叫一声奶奶:“可是也不用这么麻烦了,您捏着他的下颌就行了,其实他是想说不用这么残忍了,但是看着应如醉此时凶残的样子,硬是没敢说。 “那你来喂他吧”应如醉说完将药碗递给小二。 小二拿人手短,收了人家那么多银子,现在怎么也得表现一下了,看了眼背过身去吃点心的应如醉方才走了过去,还没等小二伸手碰到白无常,他便主动的张开了嘴,将药一点点的咽了下去,临了还不忘冲着小二眨眨眼,然后装出一副昏睡刚醒的样子,小二看得一头雾水,但是向来善于观察人的小二,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公子,这大夫的医术还真高,药刚刚下肚,就醒了” 应如醉闻言,走了过来,看着白无常有些不对劲,他脸上的那股子坏气没了,眼里纯净无暇,像个孩童一样,贪婪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糕点,心里暗想:难不成是撞傻了?又看了看白无常:“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恩将仇报”应如醉想起他和黑衣人过招时的样子,看来是个高手,还是先给他来个君子协议,实在不成,再跑也不迟。 此时的小二早已溜了出去,将房门紧紧的关上,白无常笑眯眯的看着应如醉:“娘子” “呃……”应如醉闻言,也是一愣:“谁是你娘子,你撞傻了?” 白无常闻言竟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哭号起来:“娘子不要我了,呜呜呜……” 应如醉眨眨眼,闹不清这是什么戏码,难道真的傻了?伸出两个手指:“这是几?” 白无常不理,只是哭闹。 “快点看看这是几?不然可就真的不要你了?”应如醉厉声说。 白无常方才露出一张泪眼婆娑的脸来:“是不是我说了是几,娘子就要我了?”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心里一直揣测不已,绕来绕去,他还是想把自己绕进去,可是这个样子,也真的不像是装的:“你先告诉我再说“ “娘子,那我说了,你可不能不要我”白无常一脸担忧的望着应如醉。 “好了,快点说”应如醉不耐烦的催促说。 “是两个,娘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白无常笑着说,一副等着领赏的样子。 应如醉伸手在他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到底傻没傻?” 白无常咧着嘴笑得一派天真“娘子我当然不是傻子了”说完举着手伸向应如醉的身前,等着应如醉的拥抱。 应如醉只觉得仿佛有什么在眼前晃动一样,居然要自己抱他,休想占自己的便宜,不过看来他是真的撞傻了,这下可好,还得把这个傻子送到什么名剑山庄去,鬼知道那个地方在那里 看着那个白无常又皱起眉头,一副要嚎叫的样子,应如醉那股火顿时冒了出来:“起来吃饭” 这白无常看着应如醉真的有些恼火,这样的无理取闹也只能到此为止,既然做戏就要做足了,刚刚的那碗苦药可是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娘子不气哈”说完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应如醉看着他缓缓坐起的身形,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口不择言,叫他起来吃什么?头顿时涨成了两个大! 显然白无常也注意到了,心里一阵偷笑:“娘子我好饿,我们吃什么?” 应如醉轻咳一声:“快点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娘子又不要我了吗?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吗?”白无常问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裂开的嘴,死都不想听他那鬼嚎似的声音:“要,怎么会不要你,快点起来收拾下,我们要赶路了” 白无常闻言起身,乖乖的跟着应如醉下了楼! “小二,给我们弄点吃的”应如醉吩咐小二说,拉着白无常择了张桌子坐下了:“你叫什么?” 白无常冲着应如醉不满的说:“你不是我娘子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叫什么?你是不是又想不要我了?” 应如醉看着他的样子,连忙接口:“知道当然知道了”可是光是看着他,他的脸上也没有字,谁知道他叫什么,看着窗外淅沥的小雨,脑中突然想起一句词来:梧桐叶上三更雨,惊破残梦无觅处,灵机一动冲着白无常微微一笑“你叫三更雨” “三更雨”白无常微微笑着点头,心里则是一阵欢喜,这丫头反映还真快,居然给自己起了个名字,还这么特别,倒是没听说过还有姓三的! 早饭吃的很慢,幸好白无常还记得怎么吃饭,不然应如醉一定会抓狂的,问明了名剑山庄的方向,方才在小二恋恋不舍的眼神中出了门。 看着卧在马棚中的老驴,应如醉感慨的拉过老驴:“这下子可苦了你了,你能不能驮动两个人?” 老驴一阵粗嗓大叫,不过在应如醉听来,这就是反对了,没办法,只得遣小二再买一匹回来。 看着新驴光亮的皮毛,应如醉笑着自言自语:“真是时光不饶你啊!驴兄,你作何感想啊?” 看着老驴一副殷勤的样子,一直往新驴身上蹭,应如醉叫嚣着把它拉走了:“你怎么跟个色鬼似的,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说完轻点脚尖,稳稳的坐在了老驴的背上。 白无常闻言,差一点没笑出声来,心想: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驴! 应如醉看着白无常伸出腿便跨坐在驴背上,才知道个子高腿长的好处! 一路上应如醉被白无常一声声的娘子,叫的火大,可是又不想听他的嚎叫声,只能忍着,日夜兼程,可是任凭怎么样,这老驴的脚程也赶不上马! 哗哗的流水声,让老驴住了脚,直奔小河旁走去,应如醉怎么也拗不过它,只能和白无常下的驴来,看着这两只不顾年龄,彼此相吸的畜生,亲亲我我的一边吃着青草,一边相互厮摩 “你去哪?”应如醉厉声问。 “娘子,你又凶我了”说完撇嘴。 应如醉再次投降,温柔的问:“我说小雨呀,你要去哪呀,这里河水很深,乖,咱们就坐着这里休息一会好不好?” “娘子,我的身上都有臭味了,娘子,你给我洗洗吧”白无常笑嘻嘻的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此时恨不得天降奇旱,一下子这跳河旱没了才好:“不行,现在的河水太冷,会生病的” 白无常一脸的悲戚,不顾应如醉的反对,起身飞奔到河里,猛的纵身跳到了河中。 当应如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进去,而且久久没有上来,这下子应如醉可是有些着急了““小雨,你出来呀,快点出来“ “再不出来,我可真的不要你了”水面依然平静。 应如醉来不及退去衣衫,施展轻功奔到河边,在他落水的地方,跳了下去,河水果然很冷,比自己想象的还冷,可是河里那里还有他的影子,难道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了?探出水面,深吸了口气,便又潜了下去,初春的河水乍暖还寒,河水依然冰冷刺骨,应如醉只觉得自己越来越无力,终于不可避免的抽筋了,拼命呼喊一声救命,然后落在了水里,正当自己感慨,小命就此玩完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缠在了自己的腰际,一个用力将自己带出了水面,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呛了水,只觉得胸腔内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便华丽丽的晕厥过去了!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客栈的床上,身边的白无常,紧闭的双眸,此时方才微微张开,看着应如醉微微一笑:“娘子,你醒了?” 应如醉看着眼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傻了的样子,眼里闪着精光,可是一开口就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心里怀疑自己受了骗:“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傻掉” 白无常微微笑着,笑意直达眼底:“娘子, 我没傻,你不要丢下我!” 闻言应如醉便再次迷惑了,是谁救的自己?是谁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了?带着十二分的疑惑开了口:“是你救的我?” “嗯,娘子你好重啊,我差一点都抱不动了”白无常说。 应如醉再次主动忽略掉他的话,不再言语,紧紧的闭上了眼,想着自己脚下的路程究竟该往哪里走! 名剑山庄 路程依然在继续,只是白无常的话是越来越多,吵的应如醉几次三番的抓狂,每次都狠狠的在他的额头上敲一记,他方才住了嘴,笑嘻嘻的看着她:“娘子你又生气了” 好在在应如醉发疯之前,慢悠悠的到了郦城,这郦城离京都很近,只有小半天的脚程,所以这里的城镇与其他的比较之下,还是很繁华的,集市上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人流涌动,应如醉只是在一个小摊前住了脚,那是个老人的摊子,上面摆着一些廉价的装饰品,可是其中就是有一根簪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来,摸起来,滑滑凉凉的,通体乌黑透亮,只有在对着阳光的地方,才能看到里面隐约有一条游龙,似乎是活的一样,姿势怪异! “这个簪子怎么卖?”应如醉问,身旁的白无常只是一直盯着应如醉在看,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过。 老人慢悠悠伸出五个手指,应如醉问:“是五两银子?” 老人摇头。 “五十两?” 老人再次摇头。 “五百两?” 此时老人方才点头,幽幽开口:“这簪子只卖有缘人” 应如醉看着腰间的钱袋,笑笑说:“看来我与它无缘了”说完拉着白无常转身走了。 名剑山庄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连大门的上方,牌匾上还挂着一柄剑,不过这里怎样与应如醉无关,她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负责送这个傻子回家的人而已。 门旁的人看到白无常回来,立即奔了过来,躬身请安:“公子您来了,老爷刚刚还念叨您来着”说完还不忘看了眼应如醉。 “这位是我娘子”白无常笑着对下人说,惹得他一阵惊讶,差一点下巴没掉到地上。 “别听他的,他撞坏了脑子,我送他回来而已,既然已经送到了,你就带他进去吧,我还有事”说完便要走。 “娘子,你就这样走了吗?”此时的白无常那里还有那副傻呆呆的腔调,比起谁来都精明 此时是声音传进应如醉的耳中,她意外的回过头,看着白无常此时正噙着一抹坏笑,乐不可支的看着自己:“你敢阴我,看我不宰了你”说完飞身上前,便要追打他。 白无常那里肯吃亏,一边躲闪着,一边慢慢的将她引进了庄内。 厅堂的人听到有叫喊声,纷纷的走了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子正在追着白无常打,心里一阵不解,这个人一向不羁,可是也没听说过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不过看这个女子直眉怒目的样子,纷纷暗自揣测着。 白无常看到围观的人,方才停了下来,捉住应如醉的双手,赔笑说:“娘子莫气,等下为夫为你赔罪,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岂有不进来的道理,娘子一路上奔劳辛苦,还是先喝碗茶,歇息一会,再向娘子赔罪也不迟呀!” “呸谁是你娘子”应如醉知道自己着了他的道,抽回了自己的手,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好了都别吵了,轻语,你先带这位姑娘进来说话”上官飞一副家长的样子。 “哼,我和你没完”应如醉虽是气,但是看着上官飞一副家长的长辈,也不好不给面子,别扭着走了进去,在上官飞的示意下,坐了下去。 “这位姑娘是?”上官飞虽是问着上官轻语可是眼睛却是打量着应如醉。 还没等他开口,只见从内堂出来两人人,应如醉寻脚步声望去,那只妖颜惑众的不是江碧寒还有谁!只能暗自感慨:这个世界太小了! 江碧寒见到应如醉也是一怔,随即不屑的看着应如醉:“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的自我感觉还真是好,不过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被骗子骗来的”应如醉说完自动忽略他默然的眼神,还不忘瞪了白无常一眼。 应如醉和江碧寒这样一番对话,两人心知肚明,可是旁人却是糊涂了起来,尤其是那个白无常哦不现在应该叫他上官轻语,更是一副不解的样子,等着看戏模样。 上官飞笑着问:“江贤侄,这位姑娘与你可是旧识?“ “相识”江碧寒。 “不识”应如醉。 两人一开口众人更是不解,但是却都知道,他们即便不熟可是至少是认识! 少女拉住江碧寒的衣袖,柔声的问“师兄,她是谁?” 应如醉看着少女,一副玉兰娇羞不胜柔弱的样子,真的是我见犹怜,比此时的自己貌美许多,难怪姓江的会喜欢她,若是自己是男人,自己也会这样选吧! 江碧寒闻言,再次对应如醉投去不屑的目光,然后转头,笑着对少女说:“这位就是江南,应家小姐” 这下子应如醉可是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直接死在娘胎里,暗自想着:我不找你麻烦,你到来招惹我了,你真当我是软柿子呢?也好今天就老账新仇一块儿跟你算了。只见应如醉的脸上,霎时闪出一抹笑来:“这位小姐,或许他没和你说过,他在大婚的前夜,只扔给我一纸修书,然后人就消失不见了吧?” 孟潇潇显然没有料到,应家小姐是这样的凡物,一直以为他作为江南首富的女儿,虽然不必有倾城的容貌,知道应该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吧! 看着孟潇潇派自想的出神,应如醉便话锋一转,厉声的问:“姓江的,你可以不娶我,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答应了婚事后,在大婚前夕休了我,让我们应家成我整个江南的笑柄”一边说着一边不住的摸着腰间的那颗红色的扣子。 “反正你也不在乎别人说你什么”江碧寒冷冷的说,眼眸中却是闪过一丝紊乱。 “哈哈哈……”应如醉一阵放肆的大笑,笑着笑着直觉的有些哀怨起来,随即自己暗自骂着:怎么像个怨妇似的!想到这也不想与他争辩,转身便要离开,可是仍是回过身冷冷的说:“我不说,不代表我不难过,不过现在我应当庆幸,或者我应该感谢你的逃婚,我才不至于嫁错郎,你这等货色,怎么配的上我” 孟潇潇听见应如醉谩骂自己的师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拿起一杯茶,泼在了应如醉的脸上。 应如醉一阵难掩的愤怒,怒目横眉的瞪着孟潇潇,然后一步步的逼近,身上散出的全是杀气。 江碧寒一个闪身挡在了孟潇潇的身前:“休要伤人!” 应如醉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一样,一点点的刮割着心,孟潇潇从江碧寒的身后探出脑袋,不知道死活的说:“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敢在这里狡辩” 应如醉闻言,只觉得小臂处的那抹殷红,突然刺痛起来,什么也没说,反倒是有些轻松,既然他这样无情,自己又何必挂念呢,江湖之大,帅哥当然也不会少了,何必在他这颗书上吊死呢! “等等”上官轻语此时是气得不轻,一把拉住应如醉将她的衣袖掀起,白嫩嫩的手臂上一点嫣红,大家都看着清楚,也知道那个就是守宫砂,怒目的看着江碧寒:“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应如醉抽回手臂冲着上官轻语大吼:“你算棵葱,少在这里管闲事,你的帐咱们以后再算” 此时的江碧寒心里也是难受,只能硬着心肠伤害她,虽不爱她,但是并不讨厌他,这在她跳河醒来时,便知道,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小醉” “别叫的这么亲热,你哪位呀?”应如醉冷冷的回身,轻蔑的笑着。 孟潇潇感觉得到他此时的慌乱,别人看不出,但是自己看的出,也猜得到,只是不甘,看着没人注意自己,伸手将一枚暗器打了出去,深深的打在了应如醉的胸前,应如醉只觉得胸口一阵钝痛,然后倒地! 江碧寒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孟潇潇,孟潇潇忙的低下头,拉住江碧寒的衣袖:“师兄” 此时一个黑影,闪了进来,速度快的惊人,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冰冷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孟潇潇的颈上,只需一分力,她便会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等等”上官飞忙的喊住黑影“敢问阁下是?” “墨影”此名一出,众人大惊失色,这剑中第一高手怎么会在这里现身? “她还是个孩子,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上官飞问。 墨影没有回头,不必刻意压低声音,众人便觉得冷的骇人:“伤她者,必诛之”说完冷冷的看了眼应如醉,一个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是眸子里的气势骇人。 上官轻语不理会他们,弯身抱起应如醉,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只听到身后墨影冰冷的声音:“好生照顾她”上官轻语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快步的离开了,身后带着江碧寒的殷切目光。 墨影周身杀气四溢,突然翻手落剑,孟潇潇的食指被斩了下来:“这笔账等她醒来,在和你们算”说完施展轻功消失了。 孟潇潇看着墨影消失,方才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断落的手指,方才哭天抢地的哭嚎起来,江碧寒有心去看应如醉的伤势,可是孟潇潇这个样子,也不好就丢下她不管,只能拿出丝帕紧紧的缠在她的断指上,带着她回房去上药止血! 主意之馊 上官轻语急慌慌的吩咐人叫来了郎中,这郎中年纪看上去不小了,一边抖动着双手为她把脉,一边叹息着:“幸好是偏了一分,不然这条小命可就没了,不过,现在看来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可” 上官轻语闻言方才放下心来,总算是性命无忧了,在大夫的示意下,众人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和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郎中吩咐婆子将应如醉的衣衫褪去,就在衣衫褪去时,上官轻语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在郎中的吩咐下,紧紧的按住了应如醉,郎中将刀子在火上烤红,方才利落的将刀插了进去,一剜一拔暗器便取了出来,血染红了她半个衣衫,迷蒙的睁大了眼,脸上许是因为痛的原因,竟然没一点血色,而头上冷汗直流,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人看扁了,那个暗算的自己的人也好不了,此时比自己更加的痛苦,想到这竟然勾起的嘴角。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笑”一声戏虐传进了应如醉的耳中。 她看着床前的上官轻语,顿时火大:“你这个骗子,我和你没完” “行了,想要报仇也的快点好起来再说”虽是调笑,但是却是有着丝丝关切在里面。 应如醉闻言不语,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给我弄点吃的来,我都要饿死了” 上官轻语闻言一笑:“娘子稍等,为夫的去去就来” “别叫我娘子,我跟你很熟?”应如醉虽是气,但是却是拿他没办法,谁让躺在床上当病猫的是自己呢! 孟潇潇的房间内,一阵鬼哭神嚎,脸上、身上被抓的通红,可是越挠越痒,恨不得连皮一起揭下来才好呢!此时的她那里顾得上断指的疼痛,这样的奇痒便是最要人命的了。 “潇潇,别抓了,这样不是办法,我去给你要解药”江碧寒说完起身离开。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应如醉闭着眼不愿睁开:“门没关,进来吧” 沉默了许久,江碧寒方才开了口:“你怎么样?” 听得是他的生音,应如醉猛的坐了起来,无奈前胸痛的要死,只能暗暗的咬着牙,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便直直的倒了下去,江碧寒赶忙上前,将她扶住,却被应如醉狠狠的瞪了一眼,并没有将手拿开:“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我受伤,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家那位娇滴滴的美人,暗算我,我怎么会躺在这里接受你的好心”应如醉故意将好心二字咬的极重。 江碧寒闻言轻声一叹:“潇潇她不是有心的” 应如醉闻言不禁感到好笑,越是笑着越是疼,脸色反倒苍白的骇人:“是啊,你家的美人怎么是有心的呢,是我有心撞到她的暗器上的,是我该死,吓到了你家娇滴滴的美人,你是不是要杀了我,给你家美人报仇呢?” 江碧寒想要说着什么,可是终究没有开口,许久方才开口:“给我解药” “解药?那东西我可没有,再说了,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应如醉笑着说,她知道自己下的药是多少,这些量足以让她自己抓个头破血流了。 “潇潇她很痛苦,给我解药”江碧寒说,眼里不再是冷漠,反倒有些心痛。 怎么会心痛,一定是为了他的潇潇美人心痛,应如醉暗自笑着“我没有你要的那个玩意,有在我这假惺惺的时间,还是去看看你家美人吧!看好她的猫爪,不要让自己毁了容” 江碧寒闻言,也不争辩,只是抓住她的手腕“不要笑了”他想说会很疼,可是就是说不出口:“解药给我,这样下去,潇潇会受不了的” “她受不了,关她何事,不在那好好的看着你的好师妹,又跑这里欺负我家娘子来了”上官轻语此时轻蔑的说。 碧寒回过身看着不知道何事进来的上官轻语,态度极其恭敬。可是心里一阵阵的烦乱,无奈只好转身离开,就听到应如醉笑着说“解药是真没有,不过想要你家娇滴滴的美人不再难受,我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法子?”江碧寒问。 应如醉故意拉下脸,为难的说“不过这个法子可不是什么妙计,顶多算是个馊主意,不过尽管主意馊,但却是个良方” 应如醉这一番话,将上官轻语的好奇心也勾了起来,他知道这样一个整天呲牙的小兽,怎么会吃这样亏,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你就尽管说吧,潇潇她现在很痛苦”江碧寒说。 应如醉语气一顿,空气霎时间凝结起来,看着两个人,一个好奇,一个期待,感觉胃口吊足了方才开口:“用我家老驴的尿,给你家娇滴滴的美人洗个澡就没事了,记得哪里痒洗那里” 江碧寒闻言不语,转身离开了,上官轻语方才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解药” “信不信由你,他们一定照办的”应如醉此时笑得开心,出了这口恶气,仿佛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看着他手里的吃食,眼里冒光的说:“饿死我了” 上官轻语闻言一笑,很是期待那个娇滴滴的美人用驴尿洗脸,嘴角勾起。 “哎呦”一声,应如醉再次躺在了床上,痛的直抽冷气。 “躺那别动”上官轻语说。 “不起来怎么吃,过来扶我一把”应如醉说完向他伸出了手,上官轻语轻叹一声,将她扶坐起来,然后慢慢的让她靠在墙上,还不忘在她的身后塞上一个垫子。 应如醉看着他舀了一勺粥,然后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看这架势是想要喂自己,可是他喂自己感觉好暧昧,不行一定要将暧昧杜绝倒底,连忙开口说:“给我,我自己吃” 上官轻语闻言,轻声是问:“你自己可以?” “当然,我伤的是身上,又不是手,我们快点吃,然后一起去看好戏”说完拿起勺子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痛,但是一想起来一会要发生的事,还是觉得开心。 “吃饱了?”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点头。 “还真能吃,竟然吃了三碗,还真看不出你是大家闺秀”上官轻语笑着说,脸上的坏笑,看着应如醉的俊脸恨不得上得前去,狠狠的扇他两巴掌。 此时的孟潇潇听江碧寒说出了法子,马上摇头,表示死都不用驴尿洗澡,可是脸上的殷殷红痕,仿佛随时都会被抓破,此时的孟潇潇脸肿的可能连她老妈都不认得了吧! 江碧寒轻叹一声,递过一面镜子:“自己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孟潇潇看着镜子中,猪头样的自己,顿时哭嚎的更大声,一边挠着一边哭嚎谩骂:“挨千刀的应如醉,我一定要杀了你” 江碧寒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不要骂她,还不是你自找的” “师兄,我知道我不应该把你迷昏,然后假借你的名义,给她写了封修书,师兄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吗?你说过你不怪我的,师兄难道你反悔了?你若是反悔了,我现在就去和她解释清楚,即使她杀了我,我和一定要你们重结连理”孟潇潇说着,竟然悲戚了起来,一副你若是说个不字,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江碧寒对这个师妹一向没有办法,她每次哭,自己都不得不投降,轻叹一声:“你还是照着法子作吧!不然这样的折磨,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孟潇潇闻言,只是含泪点头,脸上也被自己挠的更像猪头。 “你要去哪?”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要下床,忙拉住她问。 “我要去看热闹,你不去就在这里呆着”应如醉说完便要起身,许是因为刚刚流了许多血的缘故,这样猛的起身,竟然有些头晕,一面捂着胸口,一面忙拉住床边的柱子。 上官轻语嗔视着应如醉,伸手揽过她来:“看你还敢逞强”说完竟然将应如醉打横抱起 应如醉惊呼一声:“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上官轻语也不理他,只向着马棚走去,一看不要紧,老驴和新驴此时正打得火热,看来是情感发展的很顺利。 “色鬼”应如醉暗骂一声。 “色鬼!”上官轻语也重复着说。 应如醉举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不准你说我的宝驴“ 上官轻语疼的咧咧嘴:“我没说它” “那你说谁?”应如醉问。 “我说那个半夜爬上我的床,欲行非礼的那个人呢”上官轻语此时笑得花枝乱颤,眼眸更加的迷人。 应如醉打了个寒战,恶狠狠的说:“你个大男人长成这样做什么,妖孽” 上官轻语也不辩解:“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不然怎么会让我那么轻易的就进了你的房间呢?” “我轻易,是赶不走你才是真的”应如醉哀叹一声,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啊。 “哦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呢?”上官轻语明知故问,嘴角噙着坏笑。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你说我去黑无常的房间去做什?不过他的身材比你好” “他的身材那里比我好了,明明是我比他的好,我问你,你有没有脱他的衣服?”上官轻语问。 即使是应如醉做过的事,可是被他这样一问,还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冲着他恶狠狠的说:“以后不要再提我非礼你俩的事了” 上官轻语闻言立即摆出一副,怨妇的样子:“你好狠的心,玩弄完人家,就把人家给抛弃了” “你少在这里,做出这副恶心的样子来,我不没把你怎么样嘛”应如醉白了他一眼。 “那你说,你是要我还是他?”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的心里猛然一冷:“他从此只是路人,我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你说的是谁?”上官轻语问。 “姓江的那厮”应如醉提起那人咬牙切齿的说。 噗……上官轻语闻言一笑:“看来你还是对他念念不忘啊,我哪里说他了,我说的是上官闻语,也就是你口中的黑无常” 应如醉闻言也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叫嚣着:“你和黑无常我谁都不要,别想着我会负责” 老驴新药 应如醉的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马嘶声,回过头去,看着黑无常脸黑的和他的衣服一个颜色,眼神不善的瞪着自己:“谁说要你负责了?” “呃……”应如醉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适时的露出的笑脸,一副讨好的样子:“之前的是误会,英雄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和我这样的小女子一般见识” “哼”黑无常轻哼一声,将马栓到了马棚里,鄙夷的看着老驴:“怎么还养起驴来了?” “这呀,是某人在坐骑”上官轻语笑着说。 黑无常冷眼看着应如醉,扫了眼她身上的伤:“怎么弄的?” “这点小伤,英雄不必担心”应如醉讨好说,若不是自己现在受伤,跑不动那里需要这样子,不过小女子能屈能伸,现在狗腿一点,总好过,被他暴揍的好! 黑无常闻言此时脸上的冰山缓和了不少,微微扬起嘴角:“谁说我担心你了,我是感叹那人下手轻了” 句话差一点没让应如醉背过气去,恨恨的看着黑无常,口中暗暗的骂着:“死黑无常,烂黑无常” “他的耳力很好,即使比这小声,他也能听到”上官轻语不怕事大的说。 果然当应如醉抬头看到黑无常时,他的脸色果然难看,黑的像是抹了锅底灰,这次应如醉暗自想着,不敢小声嘟囔了,冲着黑无常讪讪的笑着:“我说的是好黑无常” 噗……上官轻语再次不客气的喷笑出声,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黑无常。 黑无常也不理会她讨好的笑容,问上官轻语:“你们在这里做怎么?” 上官轻语神秘的笑着:“看戏” 黑无常私下看看,除了两匹发春的驴,还有几匹马,那里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是想看两只驴洞房,看了看应如醉也是一脸的神秘:“有伤风化”扔下一句便要离开。 “他什么意思?”应如醉问上官轻语。 上官轻语看着黑无常的脸色,便知道他误会了,含着笑,凑到她的耳旁告诉他。 应如醉闻言心里想:原来思想不健康的往往都是闷骚型的!看着他一副君子样,谁知道他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谁吃饱了撑的啊,来看两只驴xxoo!可是想到这,也不敢说,只能笑着解释说:“我们不是在这里看驴那个什么,我们是在这等着看人的” “人?”黑无常不解的问,住了脚。 听他这样一声问,应如醉连忙开口,免得他再误会自己和这个骗子,是变态到偷窥的地步:“我们不是想看人和人” 上官轻语闻言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你真是越描越黑了,不是人和人,还能是人和牲口?” 果然脸皮够厚的应如醉还是红了脸,一旁的黑无常也咧着嘴笑,只有应如醉还试图解释:“你们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人和人,也不是人和动物,就是看人来的” 这话一出,黑无常大笑了起来,笑起来更漂亮,应如醉花痴的想,而上官轻语则是愣在在了那里,竟然是第一次看到他大笑,而且笑得这样开怀。 老驴一声粗声大叫,应如醉循声望去,只见它正往黑无常的马前凑呢:“你个没出息的,就不知道给我长点脸” “哈哈哈……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驴”上官轻语大笑着说。 黑无常也笑着看着应如醉、点头。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它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比你高点,毛色比你亮点,长得比你威武点,跑的比你快点,还有什么好的地方”应如醉此话一出,更加惊人,可是细想之下才发现,出了这些也就没什么好比较的地方了。 新驴一声嘶叫,在应如醉听来,是在向自己诉苦,痛斥这个见一个爱一个色驴:“你看你身边都有娇妻了,怎么还想着勾三搭四,再不好好的对你身边的驴妻,看我不阉了你” 这句话一出只见上官轻语和黑无常竟然同时大笑起来,应如醉不知道怎么做了什么能让他们笑的事情了,自己明明就是骂驴怎么会惹得他们这样的开怀。 等到他俩都笑够了,应如醉方才问:“你们笑什么?” 此话不说则已,一说两人再次笑了起来,上官轻语一边笑着一边说:“还驴妻呢,这两头明明都是公驴” 此时应如醉方才醒悟过来,指着老驴骂了起来:“你个不争气的,还有断袖之癖” 这下子两人真的是笑喷了,她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想法,还从来没听说过驴有龙阳之好的! 可是当他们听到应如醉这句话时,便真的笑不出来了:“公驴母驴怎么区分?” 俩人相互的对视,谁也没有开口,上官轻语看着怀中的应如醉,对黑无常说:“你过来抱一会,好沉” 黑无常不语,只是走了过来,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看着远远走来,面色不善的江碧寒和一个猪头样的女人。 孟潇潇看着黑无常怀中的应如醉,睚眦欲裂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今日之齿,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应如醉也不与她争着口头一时之快,只是夸张的问江碧寒:“这是你们家那位娇滴滴的美人吗?怎么都快成猪头了?” 江碧寒闻言不语,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黑无常和应如醉,一手提着一个木桶,一手拉着孟潇潇。 可是将桶放在了驴身下,许久都不见它尿,江碧寒一头的汗,孟潇潇一面东抓西抓的,一边焦急的催促着驴:“师兄,你快点” 如醉看着黑无常不住的打量着自己,笑着说:“如果你嫌我重,就放我下来,我能站着” “别逞能了,看你瘦的没有二两肉”黑无常说完,引得江碧寒也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上官轻语则是更加吃惊的长大了嘴。 “它怎么还没尿?”江碧寒不耐的问应如醉。 应如醉此时看得正开心,突然他这么一问,立即收回了脸上的笑容,冷冷的说:“我怎么知道它什么时候尿,你若是有耐心,就等会,没耐心就去多喂它点水喝” 黑无常将应如醉放置在上官轻语的怀中,转身走了,不多时,便提着一大桶的水回来了,放在了驴槽前,老驴闻了一下,竟然将头转了过去,一直往马的身上蹭。 此时的上官轻语看的也是开心,知道要看许久,找个木墩,抱着应如醉坐了下去,不理会孟潇潇吃人的眼神。 “潇潇你怎么会弄成这样?”黑无常问。 “还不是被这个贱女人害的”孟潇潇咬牙切齿的说。 没等应如醉开口,江碧寒便厉声说:“潇潇不得胡说” 孟潇潇本就觉得委屈,自己不就是用暗器伤了她嘛,再说她也没死,自己也受了这么多的罪,师兄还偏袒她:“师兄,你凶我”说完继续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看得应如醉是一阵反胃,上官轻语和黑无常也好不到那里去,纷纷的别过脸去不看她,也难怪,若是谁见了猪八戒硬是扮作女儿娇羞的样子,能不吐才怪呢! “好了潇潇,不要胡闹了”江碧寒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冷淡的制止她的胡闹。 看着驴不配合喝水,自然也不肯尿,急的江碧寒一头热汗,孟潇潇则是一面胡乱的抓着,此时也顾不得淑女形象了,解开衣领将手伸了进去,看得应如醉是一阵窃笑,看着上官轻语也是一样,狠狠的再的额头上敲了一下“你个色鬼” 上官轻语不语,只是冲着应如醉一笑,接着看急的团团转的两人。 黑无常来到应如醉的身前问:“有什么办法让驴小解吗?” “切,还拽文词,尿就是尿,还小解,我告诉你可以,算是我卖给你一个人情,不过之前的事就不许再计较了”应如醉说。 上官轻语故意问:“什么事?是说你半夜非礼我俩的事吗?” 此言一出,三道杀人的眼神扫向他,额头上再次重重的挨了一下,闭嘴不语。 “好”黑无常爽快的答应了额。 “那好,你去弄点蒜瓣来,给它闻”应如醉清楚的记得,一次偶然骑着它出去,路过一个蔬菜摊的时候,老驴突然啃起了青菜,应如醉也没有拦着它,既然都已经啃了,赔钱是定下来了,何不就让它吃个饱,在摊主发飙之前,递上去一锭银子,摊主顿时乐开了花,将篮子中的蒜瓣也倒了出来,老驴没见过这东西,便用鼻子闻闻,谁知道竟然一边打着响鼻,一边随地小便,应如醉只觉得好奇,之后也试过几次,不过每次都这样。 黑无常一阵风一样的奔了回来,将蒜瓣放到了老驴鼻子前,果然一阵响鼻过后,便闻到一股畜生惯有的骚味。 如醉捏着鼻子,笑吟吟的看着一旁傻了眼的孟潇潇,不出所料上官轻语此时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碧寒提着桶来到孟潇潇的身前:“先洗脸吧,等下攒多了再回去擦身子” 孟潇潇一面怒视着应如醉一面将帕子浸湿,然后一边干呕,一边闭上眼,往脸上抹去,老驴由于到了发情期,体内的欲望发泄不出去,有些上火,尿的骚味更重。 上官轻语和黑无常二人,抿着嘴看着孟潇潇,只有江碧寒没有丝毫的嫌弃,不顾溅到自己身上的驴尿。 感觉怎么样?”江碧寒关切的问。 此时应如醉想起一句广告词来:“味道好极了”想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告别名剑 “感觉怎么样?”江碧寒关切的问。 此时应如醉想起一句广告词来“味道好极了”想到这,不禁笑出了声。 不过这样到笑声在此时还有有些刺耳,惹得孟潇潇一阵杀人的眼神射来。 “它怎么不尿了?”江碧寒问。 “你给我尿那么多试试,你当它是泉眼啊,可以渊源不断”应如醉抢白说。 上官轻语低头偷笑,而黑无常也是憋得难受,转过身肩头一耸一耸的。 江碧寒有些担忧的看着应如醉:“可是就这么点,也不够潇潇洗澡用啊” 黑无常转过身看着江碧寒:“碧寒,你还是将就些吧,想要这个牲口再排出这么多来,显然不大可能,让潇潇沾着擦吧” “潇潇你感觉怎么了”江碧寒依然关切的问。 “脸上已经不痒了,可是身上,还是痒的钻心”孟潇潇来不及多等,提着桶径自回来房间。 应如醉看着江碧寒愣在那里,轻蔑的一笑:“怎么不去看看你家娇滴滴的美人了,可别让我家老驴的尿骚味给熏倒了,恐怕到时也成了我家老驴的不是了” “看来你还真是伤的轻”黑无常冷冷的说完,嘴角竟然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也好,你也该回去休息了”上官轻语说完抱起应如醉走了,没有理会身后的二人。 黑无常对着江碧寒说:“你后悔了吗?” 江碧寒冷冷的看了眼黑无常,转身走了,没有言语,是呀自己后悔了吗? 上官轻语将应如醉轻轻的放在床上,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褪去:“我说你这丫头,鬼点子还真多,也就是你能降得住上官闻语吧!我还从来没见过他笑呢,不过今天孟潇潇可是惨了,谁家如花似玉的姑娘,脸肿的像猪头一样,还须得用驴尿洗脸,可真是绝了” 应如醉也不理他,他见到也不恼,只是笑着,眼里更加的深邃,眼看这下人端上来一碗汤药:“丫头起来,把药喝了” 看着她不理自己,对下人说:“去给我拿把锤子来” 这下子应如醉方才睁开眼,瞪着他,原来他早就醒了,也难怪就这样一个坏胚子还能巴望着他能有什么好地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扶我起来,我自己喝” “你就躺着吧,我喂你”上官轻语说的认真。 应如醉此时看着上官轻语难得的认真,也就不再反驳,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此时觉得异常的困乏,伤口处也隐隐的痛了起来,此药入口苦涩,继而涩麻,只喝了一口便不想再喝了:“不行,这个药太难喝了,我不喝了” “不行,受了伤必需要喝药,不然引起其他病症就不好了”上官轻语凝重的说。 应如醉只是摇头,嘴闭的紧紧的,转过头不理他。 上官轻语微声叹息着:“娘子乖,就把药喝了吧” 摇头不理。 “娘子,快点喝吧,不然我可要动粗了” 依然不理。 上官轻语缓缓的起身,钳住她的下颌,将药一点点的灌了进去,呛得应如醉咳出了眼泪,狠狠的瞪着他,此时在他看着便是一副泪眼婆娑的可怜相,忙的从盘子里拣出一粒葡萄,剥了皮,放在了她的口中。 可是仍是惹得她一阵白眼,上官轻语只是暗自笑着:“你先休息我走了,等下叫你吃晚饭” 应如醉轻轻点着头,服了药更觉得困乏,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她怎么还没醒?”一个声音悄悄的说。 “刚刚服了药,还得睡一会”这个声音怎么会这么耳熟。 应如醉缓缓的睁开眼,看着那个噙着坏笑的上官轻语和一个不认识的黑衣人。 “你醒了”黑衣人问。 应如醉点头,可她并不认识他。 “我是应员外派来保护你的,不过现在我收到员外的书信,要我立即回去,你自己多保重”说完不等应如醉开口便消失了。 “他说他是谁?”应如醉不敢相信的问。 上官轻语好脾气的说:“他说他是你爹派来保护你的” 应如醉闻言,心里溢满甜蜜,原来他并不是那么讨厌自己,眼角酸涩,硬是压下了眼泪 “饿了吧?”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摇头,现在想想那个驴尿还觉得恶心,哪里还有胃口,只能歉意的一笑。 “不想吃就不吃了,饿了叫我”上官轻语看着夜空以布满了星辰,困乏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躺在竹塌上:“你安心睡吧,今后你的安全就交给我了” “还是算了吧,采花贼见到我都要绕路,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应如醉调侃说。 上官轻语闻言突然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你不会又在半夜爬上我的床吧?” 应如醉气鼓鼓的瞪着他,翻过身去不理他! 几日的修养,应如醉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上官方和黑无常只是偶尔过来探望一下,而上官轻语像是整天没事做一样,在应如醉的身前身后不停的转悠。 此时应如醉应上官飞的邀请,一起吃晚饭。 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孟潇潇怒视着应如醉,冷哼一声坐了下去,黑无常早就听说了她们之间的事,不落痕迹的在应如醉和江碧寒之间坐了下来。 “姑娘你的伤不碍事了吧?”上官飞和蔼的说,让应如醉感觉到亲切。 “有劳前辈挂心了,伤已经不碍事了,以后前辈还是叫我小醉好了”应如醉笑着说。 上官飞自然应允,不要说这女娃聪明伶俐,单是她身后的靠山就不小了,江南应家,富可敌国,谁能攀上这个高枝,都可一步登天了:“好,小醉,你日后也别前辈前辈的叫了,看你的年纪比起轻语来还要小上一两岁,日后就叫我上官伯吧” “恩,上官伯父,这些日子有您为我担忧了,打扰了这么多时日,我想明日就告辞了”应如醉说。 “你要走?”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点头“是的” “可是你要去哪里?”上官轻语问。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我倒是乐得逍遥呢”应如醉笑着说,一副看得开的样子。 黑无常只是看着她,不语,眉头微微皱起! 上官飞摆出一副长者的样子:“小醉,你若是执意要走,还是让轻语和闻语送你一程吧!你一个女孩子家,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黑无常意外的看着上官飞,而上官轻语则是扬起嘴角:“四叔,还是你心思缜密” 四叔?这上官飞不是他们的爹吗?这会子怎么成了叔叔了?应如醉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们。 “我们是叔侄,但是情同父子”黑无常许是看清了他的疑惑,解释说。 “哦,我看上官伯父这么和蔼可亲,我还以为是你们的爹爹呢”不管怎么样,给他戴顶高帽总没错吧! 上官飞闻言爽朗的一笑:“你这丫头,还真是会说话” “马屁精”孟潇潇白了她一眼,一旁的江碧寒则是不语,一脸的冷漠。 “哎呦,我说孟大美人,你的脸没事了吧?”应如醉假惺惺的问,还不忘捏起鼻子来。 孟潇潇见状,脸气得煞白:“不用再这里假惺惺的了,这笔账我会一起跟你算了”说完扬扬断了的食指。 应如醉看着她断掉的手指:“你怎么断个手指都要算到我的头上,又不是我砍的,若是我呀,我才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你呢” “你!……“孟潇潇一是语塞,红着眼圈低下头。 “好了,都不要吵了,吃饭”黑无常说,身上淡漠的气息,一阵阵的传到了应如醉的鼻中,感觉好熟悉的味道。 “明天一起走”江碧寒突然冒出一句来。 应如醉冷漠的说:“对不起,我不和不喜欢的人一齐上路” 江碧寒闻言不语,像是没听到一样,低下头派自吃着饭! 一顿饭吃的是没滋没味,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日一早,辞别了上官飞,应如醉骑着她的老驴上路了,当然身边还跟着话唠上官轻语和冷漠的黑无常,身后还远远的跟着一言不发的江碧寒,还有一副万分不情愿的孟潇潇。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上官轻语问。 “当然是直奔京城了,我要去天子脚下去,说不定还钓个王爷做相公呢”应如醉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对爱情还是充满了幻想。 上官轻语撇着嘴:“你就这么想嫁入侯门?” “切,我才不稀罕呢,不过要是个绝色帅哥,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应如醉说。 “那你刚刚不还说着,要找个王爷做相公的嘛”上官轻语问。 如醉白了他一眼:“我幻想一下不行呀?再说了我喜欢帅哥有什么错?” 一句话,说得二人是相当的无语,对于有爬床调戏美男的劣迹,能说出这样的话,也不足为奇,只是有些无语而已。 江碧寒带着孟潇潇依然跟在后面,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进的距离,也难为他了,应如醉的老驴,不说是这个四条腿中走了最慢的牲口,可是找不出比他快的了!他的良驹能忍受得了这样子慢吞吞的走路,反倒觉得是一匹性格温顺的马。 不光是黑无常感到奇怪,竟然连上官轻语也不耐烦的冲着江碧寒说:“你就快点跟上来吧” 应如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方才悻悻的住了口,带到江碧寒真的跟了上来的时候,老驴只是识相的躲到了一边,自动为他让路!应如醉心里一阵欣慰,看着江碧寒和孟潇潇难堪的脸色,反倒觉得开心起来。 捡个包子 一行人来到了京城,郦城到京城也就是半天的路程,所以并没有感到疲惫,京城的繁华程度远胜于应如醉的想象,一向喜欢热闹的她,自然是会那里热闹到那里去了,身后则是拖家带口的四人。 孟潇潇一路上没少闹情绪,不过她渐渐的发现,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渐渐不灵了,闹得凶了只会引来江碧寒淡漠的轻责:“潇潇不要胡闹”感觉似兄、似父可就是不像情人,孟潇潇知道他一直说不曾动心是假,自己便亲眼看到他深夜在应如醉的房前踌躇,直至天微亮方才叹息着回去,为她他披了一身沉露,为他自己却抛下少女的矜持! 锣鼓声响,官兵出来维持秩序,将应如醉等路人拦在路旁,应如醉轻声的问身边的大婶:“发生什么事了?” “大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今天是番邦公主来的日子”大婶拉过应如醉悄声的说。 “来就来呗,何必弄这么大的排场”应如醉嘟囔着。 “听说番邦公主是来和亲的,还听说这番邦公主是草原上不落的太阳,美丽极了”大婶笑着说,果然无论男女对女美的事物都是向往的。 “草原上不落的太阳?这是什么话,太阳不就一个嘛!难不成草原上还有一个御用的”应如醉撇嘴笑着。 一旁的上官轻语讥笑说:“是不是有人嫉妒别人的美貌,在这里吐酸水” 应如醉给了他一记眼刀,上官轻语笑着不语,只是眉头微微的皱起,似有心事的看着浩荡的车队。 人群突然激昂起来,争相上前去目睹草原第一美人,可是车队一过,人群也就散了,应如醉看着捂得严实的马车,撇撇嘴:“毛都没看到” 人散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愣愣的站在那里,像是石化了一般,方才显得突兀,一双眼眼窝深陷,竟不像是中原人,双眼紧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周身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应如醉上得前去,手拍着他的肩膀:“我说这位老兄,马车都走远了,还是别在这张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抢人去呢” 身后的几人,看到她不知死活的凑了过去,连连暗自戒备着。 男人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她,眼里腾腾的闪着杀气,不漏痕迹的将她的手闪开,然后消失。 这眼神倒是让应如醉好一阵惊骇,正派自看得出神,一个小孩子突然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应如醉下意识的摸了下要带,果然是钱袋不见了,心里偷笑:“这样狗血的情形,自己都能碰上”看准小孩跑的方向,冲着几人说:“我去去就回。” 说完施展轻功追去,虽说这应如醉不会武功,可是这一身轻功甚是飘逸,瞧着那孩子跑的不快,应如醉也不急着追,只看着男孩进了一个破落的院子,破旧的房顶上,只剩下半面房顶,看来这屋子也只能遮风不能挡雨了。 男孩看着门口站着的应如醉突然跪下:“我妹妹病的很重,你的银子我日后一定会还你的” 应如醉不语,径自走到女孩的身前,果然是病的不轻,此时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应如醉看着身后跟来的三人:“快点带她去看大夫” 上官轻语闻言轻应一声,黑无常却是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女孩,施展轻功,向外奔去,江碧寒抄起男孩也紧紧的跟了上去,应如醉看着上官轻语暗骂道:“没人性!” 郎中紧紧锁着眉头,摇头叹息:“太迟了,这孩子活不过今天了!” 应如醉看着男孩,不哭不闹,只是紧紧的攥着钱袋,飞跑出去,应如醉无奈的摇头:“果然是个小孩子,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黑无常随着男孩的脚步跟了过去,不多时,便夹着男孩回来了,男孩的手里,抱着一个大梨。 “我说你们赶紧带她走吧“郎中催促说。 应如醉等人只好悻悻的出了门,应如醉发现上官轻语的眉头紧紧的皱起,还不忘看了几眼,医馆的牌匾。 抱着女孩去了许多的客栈,可是客栈老板一看到,怀里这个半死不活的孩子,都不让进门,可是说什么也不能大家都去那个破宅子住吧。 “这帮没人性的,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买个宅子去”应如醉嘟囔着。 上官轻语闻言轻笑,惹来应如醉一阵白眼,江碧寒幽幽的开了口:“现在买宅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买到了” “这样吧!随我回府吧”黑无常说。 应如醉暗想:有房子不早说,还得大家东找西找的,可是现在别说他家了,只要他家的仓房不露水,应如醉恐怕都肯去。 石狮子威严的蹲守在门口,朱红的大门大开着,应如醉看着牌匾上三个鎏金大字“将军府”就觉得脑袋有些发胀。 下人听到马蹄、驴蹄交杂的声音,从门内迎了出来:“将军,您回来了”说完看着上官轻语弯膝下跪“叩见三皇子殿下!” “呃……”这下子应如醉算是彻底的石化了,愣愣的看着上官轻语那厮得意的笑,应如醉上下不住的打量他,许久才总结出来:“这厮,可能是混入皇子行业的假冒伪劣产品!” “不必多礼了,快点去收拾厢房,把他们安顿好”下人闻言起身笑着对江碧寒说:“江公子”颌首示意,转身带着几人回了房间。 “你叫什么?”应如醉问男孩。 “小包子”男孩轻声回答。 看他的样子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体瘦小,怎么看都不像包子,倒是挺像油条的,可是来不及应如醉多想,女孩的呼吸便急促起来,没等应如醉到身前,便没了动静,用手在她鼻下一叹,果然没有气息,深深的看着眼小包子。 “吃吧!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梨,哥哥给你买回来了,你就吃一点吧”小包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削成薄片的梨塞进女孩的嘴里。 应如醉看着心里发酸,拉住小包子,轻声的说:“她已近死了,你不要这样了,让她安心的走吧!” 小包子也不哭闹,平静的像是自言自语:“她没死,我的妹妹怎么会死呢,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本事救你” 应如醉觉得鼻子发酸,心痛的搂过他来:“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你还是个孩子啊” “是啊。不要太自责了,我们一定为你的妹妹办一个隆重的葬礼”门口响起上官轻语的声音。 可是小包子怎么也不肯松开妹妹的手,紧紧的握着,他想留住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不哭,不闹,只是在看着妹妹下葬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圆,眼圈红了起来! 处理完女孩的后事,小包子便被应如醉留在了身边,这孩子也不出声,平静的有些反常,可是终还是病倒了,请了大夫,喂了药,热度却一直没有下去,可能是烧糊涂了口中一直喊着“娘!娘!” 应如醉把小包子安置在自己的房间里,亲自照顾,住人家的房,怎么还能用人家的人照顾自家的娃,虽说这小包子与她不沾亲,不带故的可是这孩子就是让应如醉觉得心疼,就像曾经的自己。 此时听到小包子一声声的呢喃,应如醉觉得有些心酸,并不是这应如醉母性突然泛滥,实在是感同身受,她知道这没娘孩的苦楚。 脚步在门口踌躇,许久方才进来,应如醉一看敢情是组团来的,上官轻语、黑无常、江碧寒还有那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孟潇潇。 “这孩子怎么样了?”江碧寒问。 “劳您大驾,带着你家美人快点出去吧!本姑娘此时心情不好,等下作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可就不好了,别等下把这病传染你家娇滴滴的美人,有人再在我身上不小心,打进点什么去”不是应如醉有心为难他,可是横看竖看这里也只有他是个软柿子了,一个皇子,一个将军,那个都不是好惹的。 “你不要太过分了,一路上我都没有与你计较“孟潇潇忍不住开口。 “你计较什么?用驴尿洗脸?再说了,我还没问你要辛苦费呢,弄得我的家宝驴都快脱水了!你倒来找我算账来了”应如醉避重就轻,决口不提自己下药的事。 “娘!”小包子口中呢喃,身子不住的往应如醉的怀里钻,怕是这孩子烧糊涂了呢,把应如醉当他娘了。 应如醉冷眼扫了他二人一眼,随即冲着上官轻语和黑无常掐媚的一笑,看着上官轻语硬是打了个寒战。 小包子也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而应如醉也不过十七八岁,怎么看都不像是娘俩,倒像是小相公和大娘子的真人版! “不怕!娘在这呢!”应如醉轻声的哄着他,拿起床头的药碗,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他 上官轻语突然觉得不公平,冷冷的问“当时你怎么没这么喂过我,还要拿锤子打掉我的牙” 应如醉刚想发火,突然想起他皇子的身份,掐媚的笑着:“当时人家不是不知道你的皇子嘛,要是现在打死我也不敢了” 哼!孟潇潇一声轻哼。 上官轻语和黑无常同时想起那天夜里的事情,不由嘴角上翘,并没有言语,几人看到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都出去,心里各自想着,这是个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身为大家闺秀,|Qī-shū-ωǎng|竟然半夜跑到陌生男子的床上去占便宜,现在看来还这么胆小,想来想去,也想不通,她到底是胆大还是胆小? 孟潇潇没有走,一会帮着递个冷毛巾,一会出去换盆冷水,应如醉才发现,这丫头除了爱使小性子,倒还是个怪可爱的姑娘! “他的烧退了”跟着忙了大半夜的孟潇潇激动的喊着应如醉。 应如醉笑着将手放在了小包子的额头上,然后又摸摸自己的:“果然是退烧了,你也跟着忙了大半夜了,快点回去休息吧” 孟潇潇闻言白了她一眼,冷冷的说:“用不着你关心” 应如醉笑着接口:“我才懒得关心你呢,我怕你累倒在这里,你家那个瘟神,还不宰了我给你报仇啊!” 孟潇潇知道自己吵不过她,不过她说,他是自己家的,不过自动忽略到瘟神两个字,心里很是开心,至少她以为他是自己的。 看着孟潇潇脚步轻快的离开,心里暗想:精力还真是充沛,忙了大半夜了,自己早就乏了,她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早知道这样,就把小鬼直接扔她房间去了。 不过想归想,再次摸了摸小包子的额头,才放心的在他的身边躺下,扯过被子将他裹了个严实,紧紧地抱在了怀中,那小鬼别扭了一下,竟也乖乖的不动了,轻笑一声“还真是个孩子” 花落谁家一 次日一早,应如醉缓缓的睁开眼,身边的小包子已经不见的人影,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四下张望也不见小包子的影,随身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去。 晨曦初露,清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时不时的还传来一两声鸟鸣声,那个身形瘦小的不是小包子还会有谁? 此时正一招一式的跟着比划着,那个背对着自己,应如醉看着男子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暗自咽着口水,感慨着他的好身材。 小包子看到应如醉,只是一愣,并没有停下来,一招一式都显得那样的认真,男子回头冲着应如醉坏笑着,竟然是上官轻语那个坏蛋! “你怎么才起来?”上官轻语问。 “用你管,再说你的起的很早吗?”应如醉不理他,径自走到小包子的身前,抬起衣袖擦去他脸上的汗水。 小包子忙的将脸别了过去,脸色绯红的说:“躲一边去,女人” 应如醉愣在那里,半天没有消化这个小屁孩的话,直到上官轻语乐得前仰后合的,应如醉方在小包子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你这个小屁孩” 小包子也不会理眼前衣衫不整的应如醉,只是恭敬的冲着上官轻语说:“多谢师父指导,徒儿会勤加练习的” 应如醉拽住小包子问:“你叫他什么?” “师父”小包子果然很拽,说完也不理她,径自回了房间。 师父?应如醉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自己就睡了一觉的功夫,他们二人倒是亲密了起来,还成了师徒。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走上前去,把她凌乱的头发,向耳后塞去,柔声的说:“你的头发乱了” 应如醉抬头,对上他的眸子,突然间发现心跳的异常的快,想想自己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会在他这条阴沟里翻了船!可是他的眼会放电,电的应如醉是心如鹿撞,看着他的脸越靠越近,不由的闭上眼,轻轻的抬起头来,等了许久他的吻也没有落下,睁开眼,看着他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混蛋”应如醉骂了声。 “想让我亲你,也成,求求我”上官轻语笑着说。 应如醉回过头,恨恨的说“让我求你是吧,好啊!等下我让你求我”说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其实她也没什么形象!直接扑了过去,硬是生生的扑了个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一面痛的呲牙,一面恨恨的瞪着上官轻语。 上官轻语只是乐不可支的,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她,眼神突然就忽闪了起来。 “你个坏蛋,我和你没完”应如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此时上官轻语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应如醉一面坐在床上,一面哼哼着,一直低头看书的小包子,悄声的说:“真是个蠢女人” “你说什么?你这个小鬼,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扑了上去,有了刚刚的教训,应如醉的速度倒是放慢了,小包子瞅准了机会,溜了出去。 整个上午,大家都能听到,应如醉叫嚣的声音:“小鬼,你给我站住,你说谁是蠢女人?” 黑无常坐在书房看官文,听到声音,推开窗,便看到应如醉追着小包子,这小包子看着小,可是确实是机灵,知道她会轻功,他便专门往空间小的地方跑,比如说假山的石洞,花丛,树后,纵使她再高的轻功,也得放慢速度。 黑无常看着一直追逐不休的两人,方才笑了起来,府中到底有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应如醉累的呼哧呼哧的坐在大石上喘粗气,身边突然走来了孟潇潇,此时正在嘲笑的看着应如醉:“真笨,连个小孩子都抓不住” “不用你管”应如醉,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我才懒得管你,只不过是看不过你这么笨而已”孟潇潇说完便要走。 小包子从石头后面突然钻了出来,冷漠的冲着孟潇潇说:“以后不准说她笨”那架势就像是护崽的老母鸡。 孟潇潇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冲着自己发火,不过这孩子洗干净了,还真是漂亮,灵秀的脸庞上那双眼尤其漂亮,孟潇潇轻笑着“小鬼”倒不与他计较。 应如醉一把拉过小包子:“你这小鬼,到还真是不含糊,我没白疼你” 小包子挣开她的手:“女人,别叫我小鬼,我都十三岁了,你快点去梳洗一下吧,现在这个样子太难看了” 应如醉恨恨的看着他:“不准叫我女人,你要叫姐姐” 小包子也不理他,转身走了,不过看方向是向着上官轻语的房间方向。 吃过午饭,应如醉把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一会抢下小包子手里的书,一会又故意揉乱她的头发,然后嗤嗤的笑着:原来有个弟弟还真不错! 小包子也不理她,只是专注的看着书。 “小鬼,你识字?”应如醉问。 小包子头也不抬“我三岁时就识字了” 应如醉突然觉得这孩子不一般,有事瞒着自己,他不说她便不问,应如醉知道他总是会告诉自己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应如醉轻声说。 “嗯”小包子闻言放下书,便向门口走去。 这孩子,性子还真是急!应如醉嘟囔着:“等等我”说完套上了外衫,跟了上去。 “你看前面个卖冰糖葫芦的,我买给你吃好不好?”应如醉问。 “你想吃就自己买,那是小孩和女人吃的东西”小包子撇着嘴说。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瘦小的身材,怎么看都是小孩,还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故作深沉,买了两串糖葫芦,硬是将其中的一串塞给了他,然后自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再看这小鬼,也是大口小口的吃着,看着应如醉看着自己,脸一红:“是你让我吃的” “是啊,是我让你吃的,不过等下还有好吃的呢”应如醉笑着拉着他想绸布庄走去“看看你喜欢哪块料子” “买它做什么?”小包子问。 应如醉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看到他痛的咧嘴,方才笑着说:“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夏天了,给你做两身衣服” “你会做衣服?”小包子差异的问,上下的打量着应如醉。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的眼神,笑着说:“我当然不会了,我可以找人做” “若是你给我做,我就穿,要是别人做的,我不要”小包子别扭的说。 “我说你这小鬼,还真是矫情,我做的你敢穿吗?”应如醉问。 小包子闻言点头:“敢”语气坚定。 “好老板,把这个,这个、这个都给我包起来,送到将军府去”应如醉放下银子对老板说 一下子来了这么大笔生意,老板自然乐得合不拢嘴,颠颠的潜了伙计给送去。 此时的应如醉还没有想回去的念头,只看见,前面聚集了许多人,兴奋的拉着小包子:“那里人很多,我们去看看是不是有卖艺的” 小包子不语,只是乖巧的跟在她的身旁,提防着四周的人。 “敢问这位小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应如醉问身边的年轻男子。 “相国千金抛绣球招亲”年轻男子说。 应如醉拉过小包子笑着说:“等下我把绣球给你抢过来,你不就能做相国女婿了嘛,不过相国好像是个很大的官呢” 小包子瞪着她不说话! 一旁一位相貌俊秀的青年男子笑看着应如醉:“有多大?” 应如醉回身大量着他,长的很漂亮,气宇不凡,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由得笑得有些花痴: “谁知道有多大,反正除了皇上,应当是没有几个比他的大的官了吧” 男子闻言笑着说:“你这人倒是有些意思” 应如醉心想,有意思的还在后头呢,随即奸笑着不语,只是时时准备着夜里探草!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一阵骚动,比起番邦公主来京有过之而无不及。 应如醉被拥挤的人群,挤的的东晃西晃,一不小心,便栽在了男子的身前,男子扶住她轻声的说:“小心” 应如醉脸色有些绯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笑着不语,身后的小包子,连忙把她从男子的怀中扯了出来,然后挡在她的身前,一脸敌意的看着男子,男子见状轻笑,www.sxcnw.org也不与他计较。 城楼之上,一女子,清丽脱俗,眼波哀怨的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突然长叹一声,紧紧的闭起眼,将绣球抛了出去,随着绣球落下的还有眼泪。 应如醉看着人群熙攘,根本靠不到前去,只能急得跺脚:“小包子,你别急,姐姐一定把那个相国千金给你抢回来” “他,还是个孩子吧”男子戏虐的说。 应如醉看着他一眼,果然很好看:“没事先定下,等过两三年,再去迎娶” “你真的想要这个绣球?”男子问。 应如醉此时那里还顾得上和他说话,一双眼正一直盯着那个红绣球看着,还没等应如醉反映过来,这个绣球竟然稳稳的落在了她的怀中。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此时笑脸抽搐的难看,心想:我看你怎么娶这个相国千金,反正自己是不会要的。 一旁的男子也是低笑着,随着人群让开的道,被一中年男人,引上了楼,后面的小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踪影。 花落谁家二 城楼上的中年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冲着引应如醉上楼来的男人咆哮:“你难道瞎了吗?看不出她是女的?”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应如醉,一拍脑袋,跪倒在地:“请相爷责罚,奴才确实是看走眼了” 相爷闻言一摆手:“罢了,罢了,相国千金抛绣球招亲本就是笑话“ “相国莫要生气,其实我也不是为自己接的“应如醉笑着说。 相国眉梢一挑,死灰样的脸上顿时有了神采:“说说你是为何人接的”应如醉笑着说“为我弟弟” “哦?你弟弟人呢?”相国问,心里暗想只要不是太看不过眼,就认了,毕竟相府的面子丢不起。 应如醉此时方才发现身旁的小包子不见了,惨叫一声,歉意的说:“相国大人,我弟弟不见了,刚刚还在这里呢,我想可能是小孩子没见过大世面,吓跑了” 相国闻言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颤抖着手,指着应如醉:“一派胡言,你这女子究竟想要做什么?我叶某人究竟与你有和仇怨,你竟然拿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来开玩笑” 应如醉一听,方才知道这下子麻烦可大了,惹了这么个人物,随即陪笑说:“相国大人,我说的都是真话,您可千万不要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我现在就去找我弟弟,然后绑来为相国大人和小姐赔罪”应如醉说完便要离开。 相国身后冷哼一声:“放肆,在我面前岂是你说走就能走的” 应如醉再次回头,看着相国:“相国大人,错我认了,人我也会交出来的,你还想怎么样?” “恐怕你走了,便会一去不回吧!”相国冷哼着。 “那你想怎么样?”应如醉问。 相国沉思了片刻,方才幽幽的开口:“这样吧!我叶某打出了抛绣球招亲旗号,并未说明是为我的女儿,我还有个儿子,这样吧,你就给我儿子做个妾室吧!” 应如醉闻言差点没一头扎下城楼去,面带着笑说:“相国大人,恐怕这样不妥吧!况且我也是有婆家的人了” “有婆家了?可曾成亲?”相国问。 应如醉刚想说已经成亲了,可是又怕这个老头子一会心血来潮,找个婆子给自己验身,那时可真是被动了,随即改口说:“已经定亲了,还没嫁过去呢” 相国面无表情的说:“既然还没嫁过去,就把亲退了,给我儿子做妾” 应如醉闻言,一惊,愤怒的说:“你休想,大老婆我都不想当呢,别想着我去给你儿子做小老婆” “到了现在也由不得你了,我相府的面子可是丢不得”相国冷冷的说,一派的强硬。 “你的面子丢不得,我未来相公的面子更丢不得”应如醉说。 “哦?那老夫可是要领教一下,敢问婆家是那个大户人家啊?”相国问。 这下可难着了应如醉,那姓江的已经不要自己了,总不能再说江家了,打死也不能说!可是除了他还能说谁?上官轻语?不行,貌似有条刑法冒认皇亲是死罪!黑无常也不成,她拿不准是将军官大还是相国官大。 “快点说”相国不耐烦了,从屏风后面传出女子嘤嘤啜泣的声音。 “说呀”一旁的中年男子也不住的催促着。 应如醉急得团团转,突然从身后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她是我的人” 应如醉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看着走来的青袍男子,应如醉不知道看上去这样儒雅的人,怎么会有这样冰冷的语气。 相国见到男子,顿时愣在了那里,许久方才回过神来:“参见太子殿下” “什么?”应如醉看着刚刚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居然是太子,头脑飞速的运转着,努力的搜索着刚刚有没有冲撞他的地方,回想了几遍,确认没有,方才放心,这下有这个强硬的靠山,看这个相国还怎么难为自己。 太子冷冷的看着相国,应如醉悄悄的站在了太子的身后,只是这样还是能感到太子压人的气势,应如醉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只是冲着相国,挑衅的一笑,身前的太子开口说:“相国大人,这女子是我的人,还望相国给本王几分薄面” 相国站直了身子,口中说着不敢:“虽说是太子殿下的人,可是总得的给老臣一个说法吧!不能因为太子的一句是太子的人就这么把人带走了,这样老臣以后还怎么还在朝野了立足,怎么在天下人耻笑中做人” “你想要怎么样证明?”太子挑着眉头,语气平和,可是气势却是很强硬。 相国捋着胡子,想了许久方才说““只要太子能证明,这女子真是太子的人,老臣便不再为难,倘若是太子今天,强行带人走,老臣也不敢强留,只能明日朝堂之上,求万岁给老臣一个说法了” 太子看着相国,转身对着应如醉微微一笑,他的笑容很美,像一个人,还没等应如醉想起他像谁的时候,太子已经猿臂轻展,将应如醉拉进怀中,唇便落了下来,于是应如醉的初吻宣告消失。 应如醉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太子冲着自己眨眨眼,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转身对相国说“相国大人,不知道这样可是知道了她是我何人了?” 只见相国,面如死灰的跌坐的椅子上,轻声的说:“太子请便,恕老臣身体微恙,不能护尊驾安危了,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公式化的一笑:“既然这样,还望相国大人好生养病,相国乃朝中重臣,倘若有什么闪失,可是我朝不小的损失啊” “谢太子殿□谅,太子殿下慢走”相国下了逐客令。 此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应如醉看着熟悉的面孔,方才安心,上官轻语走上前去,拉住应如醉:“你怎么这么能闯祸,相国是你能惹得起的吗?” 身后一声轻咳,上官轻语方才抬头看去,惊讶的说”太子,你怎么在这?” 太子闻言一笑:“你们认识?” 上官轻语点头,一向嬉笑的他,此时面色凝重的看着太子,然后点头。 太子颌首表示知道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我们找个地方说吧” “好啊!今天我做东,所我感谢你为我解围怎么样?”应如醉笑着说。 “不得无礼,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竟然敢在太子面前称我”黑无常黑着一张脸说 应如醉吐吐舌头,方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太子倒也好说话:“出门在外,不必拘泥于旧例,大家随意畅谈就好” 众人纷纷点头,不语,应如醉只是冲着太子微微一笑,不敢开口。 酒菜飘香,果然是家不错的酒楼。 几人落座,小包子坐在应如醉的身边,此时应如醉方才开口:“你个小鬼,怎么关键时候人没了?” 小包子低头不语,在应如醉的催促下方才幽幽开口:“我才不娶那女人呢,你以后不要乱点鸳鸯谱” 应如醉被他这样一说,顿时觉得气不过:“哼,我以后才不会管你的闲事呢!你以后找不到媳妇,可别哭着来求我” 小包子白了她一眼:“我才不会呢,以后我要娶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媳妇” “呦!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志向还不小”上官轻语笑着说。 太子只是抿嘴笑着,并不插话,黑无常却是开了口:“相国大人不是放出话来说不把女儿嫁入皇家吗?” 没等他说完上官轻语便接口说:“说好听了是不嫁给皇家,说难听点的是不卖给皇家,不知道太子怎么会在哪里呢?又恰好为小醉解了围?” 太子轻抿了一口茶,幽幽的开口:“本王只是闻讯,过来看个热闹,谁知道看着小醉受难,本王才出面的” “哦”上官轻语轻应。 应如醉看着太子,人不动可是却是仪态非凡,再看着上官轻语,今天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竟然也是那种逼人的气势。 孟潇潇和江碧寒只是低头坐着不语,完全当自己是空气。 太子和上官轻语两人长得很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应如醉还是觉得他们有着太多的不同,具体是什么她一时也想不清楚,之能一面傻愣愣的看着上官轻语,在一面偷偷的看着太子。 “也不知道相国想要做什么,拒绝了诸位皇子的求亲,在大庭观众之下弄了个抛绣球招亲”上官轻语轻声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太子。 此时应如醉方才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一副大梦顿醒的样子:“我说呢,太子怎么会为了解围,原来是你们都被拒绝了,感觉到没面子,而我稀里糊涂的帮你们出了口恶气啊!看来这顿饭该是你们请才对” 几人闻言反映则是不同程度的强烈,上官轻语和小包子暗自翻着白眼,暗骂:“蠢女人”孟潇潇则是不屑的撇嘴,江碧寒低头不语,只有太子很给面子的点头微笑:“是啊,你是无意间帮我出了口恶气,所以本王要重重谢你” 应如醉一听来了精神,脑袋飞速的转着:“太子,是不是我可以挑自己喜欢的要?”钱对自己没什么用,老爹的钱够自己做米虫花几辈子的了,还是要些实用的吧!要个免死金牌,可是那不是皇帝才能发的吗?究竟要些什么好呢? 太子闻言,笑意更深:“只要我有的,随你要” 太子之约 太子闻言,笑意更深:“只要我有的,随你要!” 这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突然炸响,上官轻语脸色默然的看着太子和应如醉,黑无常仿佛冷到了几点,最夸张的要数江碧寒,吃饭能把筷子吃断。 孟潇潇依然是那副看不惯的样子,小包子此时也是那个样,撇子嘴机警的看着太子。 “呵呵,目前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才要可不可以?”应如醉问。 太子轻笑:“好” “ 那你可不能反悔,这里可是有这么多的人证呢”应如醉说着也是一阵忍不住的笑,暗自盘算着,等到他登基的时候,要个尚方宝剑,亦或是免死金牌玩玩。 一顿吃得寡然无味,虽然应如醉一直没话找话说,可是依然会冷场。 “不知道太子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上官轻语问。 语气冷漠,一点也看不出兄弟间的感情,可是自古帝王家谁知道有没有呢? “三弟不用担心,本王自会处理”太子清冷的说,似乎对这件事胸有成竹。 “希望太子快些把事情处理好,那老狐狸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上官轻语说。 “三弟多虑了,此事并没有棘手的地方,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太子说完起身“时辰不早了,本王也回宫了”说完走到应如醉的身前:“我会去看你的” 应如醉懵懂的点点头,不解其中意,什么是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回了将军府,人也早就散了,只有上官轻语一直默默的坐在她的房间里,轻叹一声,继而轻责:“你这次惹的可不是善茬,恐怕想要脱身还需从长记忆啊”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应如醉问。 “你呀!你可知道今天太子明着是为你解围,实则是把你紧紧的拴在了漩涡里了,我问你今日太子为你开脱时,是怎么说的?”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看着上官轻语表情凝重,心里也知道事情不那么好办:“你是说,太子说我是他的人,会有人拿此做文章?” 上官轻语闻言点头:“这次可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浪啊,我明日一早便回宫去,你就安心的住在这里” “可是,这不是坐以待毙嘛!我才不做这瓮中鳖呢,不行我要收拾东西,带着小包子跑路”应如醉说完便要收拾细软。 上官轻语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中,应如醉只觉得冰冷的指尖传来一阵阵的温暖,心不由的安静了下来,对上他的眸子,那里面除了秋波,似乎还有什么,上官轻语笑着看她,柔声的说:“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应如醉面对这样的上官轻语,莫名的觉得心安,只是某些微妙的东西,在周身不停的转着,应如醉猛然惊醒,大咧咧的笑着“谢了” 此话一出,上官轻语又变回了以往那个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的家伙!临出门前,还不忘说:“对了,小包子要我转告你,男女授受不亲,他搬到别的房间住去了” “这小屁孩”应如醉轻声骂着。 次日,日上三竿,应如醉方才懒懒的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屋内多了一个人:“太、太子您怎么来了” 太子笑看着应如醉蓬乱的头发,衣冠不整的样子,此时正长大嘴巴吃惊的看着自己,倒是有趣:“快点起来收拾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哦!好”应如醉机械的起床穿衣,洗漱出门。 太子好奇的问“你就不问我带你去哪里?” 应如醉心想:我敢说不去吗?你一个不高兴,还不要了我的小命了,可是嘴上却是掐媚的说:“太子带我去的自然是好地方,有太子保护我,还有哪里我不敢去呢” 太子闻言也是一阵笑,纵身上马,然后将应如醉也拉了上去,圈在胸前,力道不大可是却让她紧贴在他的身前。 迎面而来的黑无常面色阴暗的看着亲密的二人:“太子殿下是要带她去哪啊?” “我带她出去转转”说完一扬马鞭,扬长而去。 “黑无常你别担心,我一会就回来”应如醉回头看着依然站在那里的黑无常有些不忍,至于为什么她也不清楚。 “看”太子指着前面一片粉红色的林子说。 “看什么?”应如醉不会武功,目力自然没有太子的好。 太子不语,只是马蹄更急,临到跟前应如醉方才大惊小怪的叫嚷着:“好美呀!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到了仙境了”其实应如醉自己也知道也有些夸张,不过为了自己日后的安危,马屁是必不可少的。 太子翻身下马,应如醉看着也要往下爬,可是却被太子轻轻的抱了下来:“女孩子家,爬来爬去的多不雅” 应如醉闻言有些脸红,自己也知道不雅,可是就是改不过来,不然也不会被老爹扔到山上去给师傅调教,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师傅,打着高人的旗号却比自己还疯! “今年的桃花开得比往年要早”太子感慨说。 “太子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应如醉问。 太子点头“只是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 “那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说出来,我这人记性不好,听过就忘的”应如醉说得认真。 太子确实笑得灿烂,白皙俊美的脸庞加上这样无敌的笑容,应如醉直觉有鼻子中有液体流动,赶忙转过身去,佯装欣赏桃花。 太子在草地上坐了下来,然后在旁边放了个丝帕,示意应如醉坐下,清风习习,花香袭人,帅哥就坐着身侧,更要命的是还时不时的落下点花瓣来,这样的环境还真的是逼人发情啊!应如醉暗自想着,竟然不知中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太子问。 应如醉止住笑:“我在笑,太子你呀” “你笑我什么?” 应如醉看着眼太子,神秘的一笑,看着太子胃口被吊足了方才幽幽开口:“我在笑太子竟也学女子带起花来了”说完将太子的头上的桃花拿了下来。 太子闻言也是一下,突然伸出手来,搔她的痒处:“看你还敢笑话我” 应如醉一边笑着一边躲着,可是躲着躲着便觉得气氛有些不自然,此时太子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眼里的电流噼啪的闪着火花。 应如醉想要避开,谁知太子竟然凑到应如醉的耳侧轻声的说:“以后叫我天语” “嗯!天语”应如醉此时像是受了蛊惑一样,不由得轻声应着。 可是上官天语一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头越来越低,眼看着就要双唇相触了,就听到身后一身冷嘲热讽“太子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此时太子再怎么发情也不至于当着别人的面接吻。 应如醉看着上官轻语,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结结巴巴的解释:“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其实”应如醉自己也其实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解释,不就是接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官轻语冷冷的看着应如醉:“其实什么?” 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那样样子竟然有些心虚,低着头:“其实都是桃花惹的祸”她想说都是月亮惹得祸,可是现在日头正足,哪来的月亮啊!不过现在才发现桃花也能惹人醉呀! “不知道三弟怎么会在这的?”太子问,一副平静的样子,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是专门来找她的”说完指着应如醉。 “你找我?有事?”应如醉问。 上官轻语冷然将头转向一边:“小包子受伤了” 应如醉一听,连忙走上前去,拉住他的衣袖,急切的问:“小包子受伤了?怎么伤的?严不严重?” 上官轻语不耐烦的睁开他的手:“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那好,快点,带我回去”此时已经顾不上太子了,只能对他歉意的一笑,不过太子并没有发怒,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看着应如醉心里暖暖的。 坐在上官轻语的胸前,他将应如醉抱的紧紧的,应如醉心里惦记小包子,也是没在意,直到喷薄的热气,洒在自己的脖颈处感觉一丝微痒,方才发觉他的异样,难不成小包子伤的很重?慌忙转头,却一头撞在了他的下颌上,痛的应如醉惊呼一声:“你这是什么下巴,怎么这么硬,疼死我了” 上官轻语闻言没有什么反映,好像刚刚被撞的不是他一样,脸色异常的难看,一路无语 “小包子”应如醉一面跑进将军府,一面喊着小包子。 “女人,你怎么了?”小包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此时正精神奕奕的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连忙跑上前去,拉着小包子仔细的查看,并没有发现伤处:“小包子难道你受的是内伤?” 小包子闻言,不解,睁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应如醉:“你这女人疯了?我什么时候受内伤了?别说是内伤,就连外伤都没有” 应如醉回过身,看着正要溜走的上官轻语,一把拉住他:“你为什么要骗我?” 上官轻语面色凝重的看着应如醉,看得她有些心虚,应如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没有等到他开口解释,却被他扛起来,直接扛回了房间。 应如醉挣扎着大喊:“你放我下来” 买房置地 应如醉挣扎着大喊:“你放我下来” 上官轻语,不理,只是径直扛回了房间,然后重重的扔到的床上,转身离开。 应如醉由得他就这样轻易的离开,施展轻功挡在了他的身前,怒目横眉的等着上官轻语:“说,你为什么骗我?” 上官轻语看着夜叉一样的应如醉,突然撇撇嘴角:“怪不得小包子说你是笨女人,还真是没冤枉你,连小包子这样一个小屁孩都看出来的道理,为什么你看不到?” 此时天色已近午时,应如醉一面思索着他的话,一面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心里暗叫一声苦,早饭都没来得急吃,就被太子叫了出去,不过今天那场面还真是暧昧,谁说暧昧不关风月事?其实今天虽无月,可是细风吹得桃花落,这样的场面怎么能让人不动情,不过应如醉可是知道,今天只是纯属意外,看来以后要小心了,自己可不想做什么笼中燕雀! 上官轻语看着她低头不语,嘴里还嘟囔着,不由的勾起的嘴角,心里的阴霾竟然一扫而空,此时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在她的头上胡乱的揉搓着,就像她平日里揉搓小包子一样,眼里的神情甚是宠溺。 应如醉看得有些痴,他的眼睛真美,可是为什么像似一个深潭一样,看不见底呢?应如醉心里顿时一阵冰冷,扯着嘴角傻笑。 “你笑什么?”上官轻语问。 此话一出,应如醉再次想起了那个相对温柔的声音,他的眼比起上官轻语来更加的深沉,只是多了一些柔和的东西:“我没想什么,我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上官轻语一副就知道你这个样的模样,带着应如醉去吃午饭,饭桌上依然是那几个人,江碧寒和黑无常低头不语,孟潇潇还是那副看不惯的样子,反正自己也不喜欢这对狗男女,她看不惯由她好了,只要她不找茬,应如醉才懒得理她呢。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稳稳的坐在她的身旁,不过此时看上官轻语的眼神里似乎疏远了不少。 上官轻语也懒得开口,只是时不时的夹些饭菜放在应如醉的碗里。 “那个,我想买一处院子,不要太大,够我和小包子住就成了”应如醉突然开口,除了孟潇潇外,其她的人都一副惊诧的样子。 “你买院子做什么,这里还住不下你?”黑无常难得的开口,却是犀利不容人违抗的冰冷 应如醉闻言只是轻笑“毕竟打扰了这么多时日,我也该适时离开了” 这里的人,此时都暗自猜测着应如醉的此番话,是不是太子的主意,不过细想之下,太子这样精明的人,岂能露此破绽?看来是她自己想离开了,不过这事也由不得他做主了。 “就安心的住在这里吧,想家的时候,知会一声,我自会派人送你回去”黑无常面无表情的说,其实大家都知道,他的面色此时已经冷到了极点了。 可是应如醉却是有些不满,自己又不是他家的奴才:“我还是搬出去住好了,这里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我,我已经决定了,下午我就带着小包子去找房子” “你带着小包子搬出去,你问过他愿意吗?”上官轻语冷笑着问。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眼神一改平日的嬉笑,此时却是认真凝重的表情,心里暗想,只要他说不愿意,自己也要搬出去:“小屁孩,你愿意和我一起搬出去吧?”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此时的笑脸笑得灿烂,近乎是宣誓一样的语气:“女人,今后不论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这话可是气得上官轻语七窍生烟,想想自己贵为皇子,屈尊降贵的每天教他功夫,竟然还不如这小妞的一句话,不过他倒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暗笑,可是口中却是冷哼一声。 “也好,不如下午我陪着你去吧!你对这里不熟悉,我陪着你会好一些”黑无常难得的语气平缓,不过看来这是最低限度了。 应如醉可不想惹毛他,只能讪讪的笑着,点头称好,虽然话不投机,可是应如醉可是没亏待自己,硬是吃的肚皮滚圆方才停了筷,看着孟潇潇翻着白眼瞪自己,心里一阵暗笑:好吧,就算是帮助消化了:“这里什么味道?”应如醉故意捏着鼻子。 他家看得都是一愣一愣的,纷纷仔细的嗅着鼻子,只有上官轻语一副看戏不怕事大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没有,我没有闻到什么异味”江碧寒说。 “是啊,我也没闻到”孟潇潇也是一头的雾水。 应如醉看着众人的模样,不禁向前探出了头,距离孟潇潇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原来是你身上的味道” 孟潇潇知道应如醉在变着法的寻自己开心,又想起那天受的屈辱,顿时脸色绯红的瞪着应如醉:“你不要太张扬,总有一天我会加倍的还回来的”说完看江碧寒一副不理睬的样子,方才一跺脚跑了出去。 “啧啧,好好的姑娘,为什么要跺脚呢,其实我只是想说,她身上的香料很特别,居然被误解了”应如醉努力做出一副良民的样子,表面上笑得开心,可是心里却感到一阵恶寒。 这里所有的人,对那天的事,都记忆犹新,感叹她古灵精怪,感叹她的睚眦必报! “回去补个觉,等下去看房子”应如醉冲着小包子说。 “现在就去”黑无常仍是那副不允违抗的语气。 应如醉是有心反抗,可是对他总是心有余悸,不敢太过放肆,只能点头,骑着毛驴,跟在黑无常和小包子的马后,看着小包子翻身上马,身材虽然矮小,可是那风度居然毫不逊色,一副翩翩俊俏少年的模样,心里知道,这小子长大了也是个祸国殃民的胚子! 眼看着时间消逝的飞快,夕阳像似咸鸭蛋黄似地再次敬业的挂在的山边,应如醉暗暗的叹气,一下午的时间,看到院落不少,可是这位大爷一会说这里采光不好,一会是哪里治安不好,她一个人住不放心,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采光好,治安好的地界,可是这大爷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头不语,暗自沉思着,应如醉大概的打量了一下这里,感觉还不错,院子虽不大,可是却很清幽,假山上的大石堆叠的很富有抽象艺术的概念,看山去不伦不类的样子,不过这样的格调应如醉喜欢,赶在黑无常开口,之前,将一叠银票,交到了房主的手上,限期三日内搬走。 不过这老板是个急性子的人,说搬咱就搬,马上夹着个包裹走人了,看得应如醉是一愣一愣的,暗叹这人的办事效率,黑无常看着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也没再做声,只是在应如醉转身时,流出一抹诡异的笑来,不料却被人小鬼大的小包子看了个真切,心里暗自狐疑,没有做声,信步走动着,看着这个新家! 小小的院落,却是不失格调,四周种植的花草,可见主人的用心,四季常开的花朵,有规律的种植着,不论哪个季节,都可见到满园的花朵,但是干秃的地面可是不易瞧见的,虽不是种的密集,而是这里都种着,安神凝气的雪叶,这种植物据说是非常的珍稀,此时却大面积的种植在园中,可加这前任主人可是有些来头,至于是谁,应如醉懒得猜,她告诉自己已经付完银子了,从现在起,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这个院子不错”黑无常轻声的说。 “嗯!我想这里的前任主人更不错吧!”应如醉话点到为止,并不细说,她相信,黑无常已经听出来她的画外音了,看他的脸色变可以看出,千年冰山终于有了难色。 小包子也适时的踱了出来,冲着应如醉一点头,也不说话。 应如醉走上前去,在他的头上狠狠的揉搓着,直到他的头发被揉搓的蓬乱,方才放下的爪子,笑着问:“小鬼,感觉咱们这个新家怎么样?” 小包子一面理着头发,一面哼哼着:“都说了不让你弄人家的头”不过这样的抗议显然是无效的,不过经过这么多次的抗议,她的蹂躏竟然变本加厉了。 黑无常笑着看着两人,竟然有些暖意在心头不停的涌动,夕阳在她们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是他们看起来更加的亲切,其实在黑无常的心里,应该是亲昵才对,这个小包子似乎很早熟的样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急,这里的下人都我都留下了,不如先认识一下”应如醉说。 “可是天已经不早了,快到晚饭时间了”黑无常想起应如醉的饭量,不由的轻笑。 应如醉此时那里还顾得上他笑不笑,只是淡然的说“没关系,我做给你们吃,怎么样?” “你会做饭?”黑无常和小包子惊讶的说,他们很难想象,江南应家小姐,居然会下厨做饭,这实在是很让他们惊诧了。 “别小瞧人,等下,我露一手给你们看看”应如醉不理会他们的轻笑,自动看成是期待好了。 下人恭敬的站成了一排,人数不多,七个人,其中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花白的胡子,看样子很是忠厚的样子,一个和他年岁相仿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他老婆,两个小丫头,两个年岁不大的男丁,看样子是错粗使的,看来今后扫院、劈柴这样的重活,还得仰仗他们,想到这脸上自然乐开了花“各位,我就是这个院子的新主人,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就安心的再这里工作,工钱和先前一样,之前做什么现在还是做什么,总之你们记住,只有主人变了,其他照旧就成了” “不知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管家模样的男子说。 “你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个人,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还叫不上名字来”应如醉此时倒是有模有样,不过一旁的小包子和黑无常却是不配合的笑出了声。 我在等你 一番巡视之后,总算是弄清楚这里的人员配置问题了,那个中年女人陈妈竟然不是管家王伯的老婆,这点可是出乎了应如醉的猜测,不过看着小包子和黑无常两人看着自己,肚子还不住的叫嚣着,浅笑一声,转身和陈妈进了厨房,看着厨房内也没什么菜了,眼睛随意的瞟着,却看到一小盆米饭,果然是天不欺人,知道她会做的不多,充其量是弄个蛋炒饭,或者是西红柿炒蛋之类的,这下好了,就弄个蛋炒饭好了,既省时间又省力。 看着应如醉端着一个盆子,后面跟着陈妈,手里拿着碗筷,俩人方才打起精神来,可是看到只有一小盆米饭时,不禁开口:“只有这个?” 应如醉笑着点头:“这可是我的拿手绝活,保证好吃” 黑无常和小包子端起碗来,眉头轻轻的皱着,先是试探着尝了一口,然后就是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看得应如醉是一阵的欢欣。 夜里的风微冷,即使是快到入夏的季节,夜里的风也是有些冷,不过比起白天的喧嚣来,现在可是清净不少,这样的情形,很容易让人有聊天的欲望,应如醉也不例外:“你也是皇子?” 黑无常笑着摇头。 “那你的名字怎么会和太子的名字相似,只是一字之差”在应如醉的印象中,好像这样子是不符合吏治的,而且好像这样的巧合应该是不大可能。 “我父王是瑞王爷,早年战死沙场,那时我才出生三天,后来皇上念及故情,让我承袭了爵位,还钦赐我与皇子同字”黑无常说着眼里晶亮,看不出有什么落寞。 应如醉看得他这个样子,知道他一定是感激皇上的体恤之情,现在的他一定是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命,可能和他的父亲一样。 小包子听的认真,可是就是不说话,就那样默默的跟在他们的身旁。 “你怎么会离开江南的?“黑无常问。 应如醉轻笑着“我呀,是千里追夫来了“ “哦?你对他还是不死心?”黑无常眼里黯淡了下去,不过夜色已深,应如醉看不清。 应如醉撇撇嘴:“才不是呢,我怎么会那么庸俗,他都不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找他,江湖之大,帅哥必多,我有什么放不开的,不过是一个缓词,不然我老爹一定会活活的气死”应如醉想起老爹气得翘胡子,心里感到一阵阵的落寞。 黑无常看着应如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很是坚强,看似柔弱的外表,内心却是很坚强,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见了逃跑的未婚夫,早就扑上去,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了,她没有,非但没有,还在半夜爬上了别的男人的床,越是想着越是想要探寻,眼里探究的神情更甚。 “你是不是在想安慰我?“应如醉自我感觉良好的问。 黑无常心里的疑惑,再怎么坦白也不好明说,只是笑笑:“没有,看你的样子,仿佛高兴的很” 应如醉闻言,顿时兴奋起来:“这你都能看出来,我是不怎么想结婚的,况且帅哥这么多,我总得找一个最好的吧” 黑无常看着应如醉只能算得上清秀的脸庞,嘴角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心想着:这女子还真是自信(其实这是某作者良心发现,说得比较婉转,某只黑无常是想说:这傻妞,还真是自恋) “你笑什么?”应如醉问。 “没笑什么”黑无常今天难得说了这么多的话,让应如醉感到很意外。 仰望苍穹,繁星满天,看起来仿佛伸手可及,现在的应如醉感到幸福的生活刚刚开始,轻轻的浅笑,眼里笑意颇深,一双眸子闪烁着未曾有过的光彩。 将军府的大门依然敞开着,应如醉知道这是给他们留的门,看到黑无常等人进了院,看院的老头方才关上了大门,时间竟然已经很晚了。 和黑无常、小包子,道了晚安,一个人向房间走去,一个身影,此时正靠在桃树旁,慵懒的挑着眉毛,风吹过,落下一地的花瓣,也落得他一头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衬不上他俊秀的容颜,若不是他嘴角似有似无的坏笑,应如醉或许真的以为自己见了桃花仙了。 脚步轻盈的走了过去,坐在的石凳上,顿时感到一阵冰冷,不过应如醉喜欢,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 上官轻语身形微动,仍是那个姿势靠在树上,口唇轻碰,吐出两个字来:“等你” “等我做什么?”应如醉不解的问,不过看他悠闲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急事。 “房子感觉怎么样?”上官轻语问。 应如醉笑着开口“是不是我要谢谢你的房子,还是要我加点价钱?” 上官轻语闻言一愣:“你竟然知道了,是他告诉你的?” 应如醉摇头:“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嘛,我是不聪明,可是我不傻,这样拙劣的演技,别说是我,连小包子都看的出来” 上官轻语闻言,缓步的走了过来,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刚好那套房子要出手,不如就卖给你了,好在价钱还合适” 应如醉不想拆穿他的谎言,反倒觉得这样的谎言像个冷笑话一样,堂堂雪国三皇子,居然穷到要买房子,这样的话说出来到那里都会被当做笑话一样听。 “怎么不说话?”上官轻语问。 “没什么好说的,今天走的好累,我回去睡了”应如醉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当她关上门再次回身时,一张欠抽的脸,正对着她笑得灿烂,惹得应如醉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问:“你怎么进来的?” 上官轻语指着没有关的窗子,笑着不语,不过那张俊脸此时在应如醉的眼里很是欠抽,若不是碍于他皇子的身份,应如醉早就扑上去,赏她两座五指山了 瞪了他一眼:“快点出去吧,我好累,要睡了” “你还没吃饭呢,饭我放在桌上了,吃了我就走”上官轻语无赖似地说。 此时应如醉方才看到桌上的饭菜,上到前去,还是热的,不知道是热了几次了?不过应如醉可是没什么胃口,只能笑着说:“我和小包子还有黑无常吃过了” “你和他在外面吃的?”上官轻语,此时闪着不善的气息。 应如醉不由的退了一步,点头,可是上官轻语竟然向前栖身,应如醉只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贴在了墙上,仰着头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我要睡了……” 话音未落,却被上官轻语堵在了口中,四唇轻碰,俩人均有些战栗,上官轻语像是掠夺一样,狠狠的吻着着她,沿着齿贝轻轻的舔舐,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应如醉缓缓的闭上眼,由刚刚的抵触,到现在的索取,这样的转变,岂是一句情不自禁所能形容的。 上官轻语的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的游动着,像是一条蛇一样,灵活蜿蜒,应如醉感到背部一阵僵硬,或许上官轻语也感觉到她的变化,手落在她的腰际,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唇未曾离开,只是渐渐的温柔起来,一双眸子像是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过了许久,上官轻语方才松开已经气喘吁吁的应如醉,手一直放在她的腰际,力道也没有减小,俩人就静静的站着,相互的凝视着,从彼此的眼中都读到了更多的东西,应如醉欲要脱身,不料却被他抱得更紧,头附在她的耳侧,烫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蜗中,痒痒的,可是却是不能抵抗的诱惑:“你是我的,不准任何人碰你,太子也不行” 语气温柔,可是却是冷静异常,应如醉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可是他这样的霸道,也让她有些不适应:“我是我自己的,永远都是,我不属于任何人,我想刚刚只是一时情不自禁,忘了吧,就算是做了一个梦” “梦?你以为堂堂三皇子动了情,岂是说收就能收的?”此时的上官轻语一改平时的嬉笑,高傲不可方物,此时的他确实有不可一世狂妄的资格,应如醉看得有些痴了,这样的男人,真的很让人心动。 不过应如醉知道,他不是自己最理想的伴侣,况且,自己也没有想做皇妃的打算,整天和一群女人争宠,看着他的脸色生活,等着他心血来潮的宠幸。 看着应如醉不做声,眉头皱了起来,手轻轻抚上:“是我太唐突了,不过别想着我会就此放手” 应如醉知道他的性子,虽然相识时间不多,但是他手段的毒辣,应如醉还是知道一些的,今日路过那家医馆,却发现那个已经人去楼空了,询问他人,才知道这郎中,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判充军,从此不得踏入中原一步。应如醉记得他临出医馆时,一直看着医馆的牌匾,从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猜出是他做的,那样狠辣的眼神,不肖看第二眼,便会铭记于心。 应如醉轻笑一声:“不要说笑了,小女子无才无德,怎么能入了三皇子的眼,或许三皇子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吧!不如先冷静几天再说” “一时心血来潮,好个牵强的词,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是说着玩的?”上官轻语眼神凛冽的看着应如醉,让她的眼无法躲闪,只能看着上官轻语。 应如醉叹息着:“我不怀疑你的心,但是你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人选,我不可能嫁入侯门,更不可能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我不想每天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丈夫一时兴起,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人,然后像是赏赐似的的宠幸” 老爹来访一 上官轻语闻言只是愣神的看着应如醉:“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想法,自古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 应如醉文野也是诧异的看着他,不过也难怪,生在这样一个时代的帝王家,使他与别人有更多的特权,莫说是三妻四妾,恐怕是后宫佳丽三千,也是有可能的吧,淡然的一笑,生疏不少:“是啊,这没什么错,是我自己想不通,可是人的心只有一颗,只能装下一个人,你所谓的三妻四妾,真正爱的有几人?” 上官轻语显然没有料到她的说辞,不过这样的问题,他可是从来没有想过,细细的打量着她:“你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上官轻语远去的背影,应如醉方才勾起唇角,可是心里却是有些落寞,是啊自古帝王家是最过无情的了,还指望着他会从一而终,简直是笑谈,也怪自己怎么就认了真,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他的眼和另外一双相互的纠结在一起,到了最后,竟然已经分布清楚了。 门被轻轻的叩响,应如醉应了一声,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闪了进来:“快点起来,饭都已经热过好多次了”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唇畔漾起笑意,看着日上三竿,方才懒懒的起身:“今天怎么想起叫我起床来了”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小声的嘀咕着:“不是你说今天要去买东西的嘛” 闻言,应如醉方才想起,原来是自己昨日说的,要买些生活用品和装饰,她的家怎么可以不温馨。 小包子一派公子的哥的模样,即使是这样普通的颜色,穿到他的身上也顿时鲜亮了起来,这孩子身上的那种气势,怎么会这样强烈,有时你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有时他的存在又让人别不开眼,这孩子不简单! “看这个怎么样”应如醉此时着男装,脸没有可以的描画过,此时真是本颜,虽说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扮起男装来,可是有模有样,一把折扇,使得甚是飘逸,引来不少少女的驻足,此时应如醉的虚荣心大大的满足起来。 “你喜欢”小包子看着她手中的红色纱帘 “感觉怎么样?”应如醉问 “太俗气”这小屁孩一句话像是一瓢凉水一样,浇得应如醉是透心凉。 只是讪笑着看着老板笑笑,然后拉过小包子在没人的地方:“不准说实话,我问你,你只准说好“ 小包子显然不买她的帐:“那若是这样,你就自己买吧,还问我做什么” 应如醉对这个小鬼显然是没办法,咬咬牙:“那也不准说实话” 到了最后,应如醉喜欢的颜色是个没买成,反倒是换了淡雅的紫色等颜色的东西,应如醉看着马车里淡淡的紫色,只能咬着牙笑得灿烂了。 下人们忙着布置,当然是按照小包子的想法布置,看得应如醉很是不爽,不过小包子看起来却是有些兴奋,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小鬼,好久没见他这么笑过了,这样的开怀。 “小姐都收拾好了”王妈来告。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兴奋的样子,也是一阵欢欣:“去看看” 路过亭子时,应如醉还是有些震惊,那么普通的一个亭子,此时只是换了嫩黄色的纱帘,随风轻轻扬起,在一片绿色之中,就那么一抹嫩黄,像是花蕊一样,嵌在绿色之中,这样的视觉效果,果然比起红色来更加的清雅,不失格调。 来到房间更加的让应如醉感慨,这孩子的审美,果然不错,淡紫色的映衬,粉紫色的纱帘,映衬成章,看上去那种莫名的淡雅,很是让应如醉满意,脸上带着三分笑,看着房间,然后点头:“你这小鬼还不懒,果然不错” “别叫我小鬼,我只比你小四岁而已”小包子此时小脸一绷,说的认真。 “行了,我知道是小四岁,四岁固然不大,可是要看在那个年龄段上,倘若是七老八十当然不算什么,都是一样的苍老,可是已我们这样的年龄,还是能看出差距的”说完看了看小包子瘦小的身材。 小包子闻言不语,这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言语很少,只是一双眼不停的看着室内。 “我们明日就搬过来,你觉得怎么样?”应如醉问。 “随你高兴”小包子淡淡的扔过来这么一句。 听得应如醉也是一愣,到底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不过随他去吧,早晚都要搬过来的吩咐王妈准备好一切事宜,打算明日搬进来,看着天色已晚,带着小包子回了将军府。 晚饭的时候,依然闷的要死,上官轻语竟然不在,自从昨夜就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或许是回宫了吧!一个皇子总不能天天住在将军府吧!可是他这些天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呢?这是一直萦绕在应如醉心头的疑问,不过她知道,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好,管他呢,他也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而已。 “明天我准备搬家了,大家有空去玩”应如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不过他们还是听得真切,这里除了孟潇潇之外,大家都有些低落。 “哼早该走了”孟潇潇一副主人的样子。 看着应如醉很是不爽,只是不知道她和黑无常是什么关系,也不好贸然开口:“是啊,我想某人的身上好像已经好了,不知道要不要,再来一次驴尿浴,我家老驴最近火气很大呐” 孟潇潇闻言哪里还坐的住,抽出缠在腰身的软鞭,便向应如醉抽去,应如醉不会武功,可是却是身法灵敏,连连躲开她的鞭子,此时的应如醉虽然不能反击,可是孟潇潇也沾不得什么便宜,江碧寒看在眼里,猛的起身,一把拉住孟潇潇的鞭子,轻声微斥责:“潇潇不准胡闹”说完看了眼黑无常。 孟潇潇看着江碧寒,红了眼圈,竟然为了她几次三番的斥责自己,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扬扬自己的断指:“这都是拜她所赐,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偏袒她,我知道你是后悔了,想要和她破镜重圆” 江碧寒只是看着孟潇潇,轻叹一声,伸出手拭去她腮边的泪痕:“不要哭了,我没有偏袒她,我也不会偏袒她” 孟潇潇闻言,方才抽噎的看着江碧寒:“你保证以后也不会偏袒她?” 江碧寒看了眼应如醉,然后再次看向孟潇潇认真的点头。 黑无常担忧的看着应如醉,她显然是愣在了那里。 应如醉虽说不怪他,可是毕竟他是抛弃了自己,选择了她,让自己成为了整个江南的笑柄,让她无颜去见爹爹,让她故作镇静的曾无人时暗自垂泪,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自己曾经为他动心,那么纯真的爱恋,那么深情的凝视,他竟然如此无视。 应如醉苦笑一声,转身离去,暗自告诫自己:不论怎么样!他都只是个陌生人,心不准再为他起一丁点的涟漪,既然不能相守,便不如相忘。 “小醉”江碧寒叫住应如醉。 应如醉很是意外,明明还在落寞,可是一转身的时候眸子里竟然冷到骇人,这样的她,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江碧寒看着她,只是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他知道自己负了她,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娶她 应如醉看着他只是沉默不语,淡然的一笑,眼里凄楚掩饰不住:“不要叫得这么亲热,我会误会”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孟潇潇。 孟潇潇瞪着应如醉,唇畔漾着一抹得意的笑。 应如醉显然没有心情和她斗嘴,不过小惩大诫一下,还是要的,手在腰间那颗红色扣子上轻轻的抚摸着,此时一个下人匆匆的走了进来,在黑无常的面前跪下:“启禀王爷,有个自称江南姓应的求见” “你说谁?”应如醉显然没有料到,此时震惊的抓住下人问。 下人看了眼黑无常,不露痕迹的将衣袖从她的手中抽出:“是江南来的,说是姓应” 应如醉暗叫一声,竟然像是个蔫巴巴的茄子一样,坐在椅子上,听得黑无常一句:“快请” 看着老爹一副神情不错的样子,稳步的踱了进来,冲着黑无常施了一礼:“草民见过将军” 还没等他跪拜下去,便被黑无常扶起:“应老伯,不必多礼” 其实这在应如醉眼里,老爹根本就是做样子,那里有跪的意思,倒是这个黑无常厚道,给他台阶下,心里纵使这么想,可也得笑着给老爹请安,像只猫儿一样:“爹,您怎么来了” 院外扫了眼屋内的人,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倒不像是墨影说的那么严重,满意点着头:“乖女儿,果然找到贤婿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拜堂啊?” “爹,我是不会和他成亲的,纵不说他抛弃我在先,现在又有佳人在侧,我不会嫁他,即使他不抛下我,我也不会和他成亲的”应如醉认真的说。 应员外看着应如醉说的认真,反倒是轻笑出声:“我说女儿呀,女子到了婚嫁的年龄,总归是要嫁人的” “爹,女儿自是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女儿要的是一份世界上最纯真的感情,我不要与别人分享,我不能忍受我的丈夫,三妻四妾,我要成为他的唯一,今生今世只要我一人” 应员外轻哼一声,无奈的叹息着:“女儿,可是这就是个男权的世道,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可?” 应如醉撇着嘴“我是不会就这样嫁人的,尤其是他”应如醉毫无避讳的指着江碧寒。 江碧寒看着应家父女不语,眼里神色复杂。 老爹来访二 江碧寒眼色复杂,自然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应员外笑吟吟的看着他:“贤婿你觉得呢?” 长久的沉默,应如醉可是不能任由什么事情发生,只能求助似的瞟向黑无常,四目相对,黑无常冲其轻轻的点了下头,神色凝重的将应员外拉向一旁,然后凑到他耳旁轻语,也不知道他和应员外说了什么,应如醉只见老爹的脸上一会阴,一会晴的,神情变化之快,让人惊叹! 说了一阵子,应员外方才走了过来,冲着应如醉微微一笑:“走吧,随爹走” “去哪?”应如醉不解的问。 “去哪,在将军府叨扰了这么多时日,该回家了”应员外笑着说,一副和蔼可亲的狐狸相 应如醉轻叹一声:“爹,你不会是想要连夜赶路吧” “当然不是,爹在客栈给你留了个房间,随爹走吧”应员外声音,不大可是却刚好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楚,无论是屋内的,还是屋外的。 “应老伯,现在城中已经戒严,还是在这里住上一晚的好”黑无常连忙接口说。 “是啊爹,况且我刚刚才买了个院子,明日我们就搬过去一起住好不好?”应如醉巴结着老爹,一副猫儿的样子,乖巧极了。 应员外问得黑无常此言,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点头:“那打扰了” “那里,应老伯,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就好,不要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下人将”黑无常倒是想的周到。 看着老爹回了房间,方才舒了口气,狠狠的瞪了江碧寒一眼,然后冲着黑无常会心的一笑,转身也回了房间,一个黑色的身影隐于暗处,无人知晓。 “你怎么来了”应如醉看着门外的黑无常浅浅一笑。 黑无常沉默了一小会,在应如醉着急之前开了口:“我想问你,需要点什么?“ 应如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笑着不语,一直看着黑无常。 黑无常见状轻叹一声,转身离开,身后响起一个声音:“你说戒严是真的假的?” 黑无常身形一顿,停住了脚步,转身眼眸深邃,只是有些倦意,淡淡的浮在上面:“是的,昨天夜里,有刺客行刺,他一早就被召回去了” 看着黑无常离去的身影,应如醉喃喃低语:“原来不是逃避”说完,心里已是通畅不少,忽视了黑无常说起他时的落寞。 一整夜,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既然有刺客,那他会不会有事?脑海里林林总总想起的都是那个身影,噙在嘴角的那一抹坏笑,深不见底的眼眸,应如醉突然被这些惊的坐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都是他,他的一切似乎都记得清楚,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间的韵味,又像是刻在了脑海里一样,挥之不去。 再漫长的夜,也终会过去,浅浅的睡意,早就被一声声的呼喝声吵醒,披上件外衣,打开窗子,就看到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大一小,高的俊朗,矮的清秀,大的一身白衣,小的一件青袍,晨曦毫不吝啬的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明明清朗的早晨,竟然朦胧了起来。 “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果然一天不见,他嘴角的笑意,是不会消失的。 应如醉看着他突然开心起来,莫名的开心“都是你们一大早就吵得人不安生”说完也是灿然一笑。 彼此相视一笑,竟然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相思,应如醉连忙关上了窗子,看着天色尚早,索性重新躺回被窝里,刚一占到枕头,竟然睡意来寻。 朦胧间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由的缩着身子,身后一声浅笑,应如醉第一反应是不是见鬼了,突然睁开眼,看到此时正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怎么会有鬼,想到这里胆子也就大了起来,回过身去,一个笑的灿烂的脸此时像是放大了一样,正看着自己。 应如醉对上他的眼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他一笑,然后猛的飞出一脚,见他踢到了地上,可是这上官轻语,也不含糊,竟然在掉下之前,伸出手,将应如醉也拉了下去,应如醉来不及多想,便掉到了一个软物上,睁开眼,便看到上官轻语,一副痛苦的样子,这下应如醉可是开心了,还故意往下按了按他的肚子。 老天果然是没长眼,此时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应员外看着女儿此时正趴在三皇子身上,俩人的神情暧昧,此时没说一句话,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应如醉连忙从上官轻语的身上爬了起来,可是身后的墨影倒是快了一步,将应员外抱起,放置在了应如醉的床上,在他的人中处按压着,片刻间应员外便苏醒过来,看着应如醉颤巍巍的举着手,双唇哆嗦个不停:“你、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爹,你听我解释”应如醉说到此,也是有些汗颜,低头看着自己样子,衣衫不整,此时的情形,不论是换了谁,都不会相信两人没奸情。 应员外似乎是对这个女儿很不齿,索性闭起眼来,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从口中悠悠吐出一句来:“从今以后,我们断绝父女关系,今后无论生死,互不相干” “爹,你当真不听我解释吗?”应如醉此时也是气急,看着老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酸楚 应员外突然睁开眼,看着应如醉“这里这么多人做旁证,到此你我父女情断“说完眼睛扫视一圈,独独落到了上官轻语身上。 “好,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是我做的我认,没做过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认的,爹您老保重,女儿在此一拜,从此在您眼前消失”说完竟然真的盈盈跪倒,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再次抬头时,已是血迹点点,近看才发现是皮肤下的隐隐血迹,不由的让人心里一揪: “她没做有伤风化的事”此时的声音突兀而出,落地却是激起千重浪。 应员外意外的看着突然开口的墨影,他人闻言也是一惊,墨影似乎很是不在乎他们的表情,眼直直的瞟向窗外,似乎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 正当此时,下人带着一抹洒脱身影过来,走进一看方知是太子,众人盈盈跪拜,床上的应员外此时倒是利落,完全没有刚刚晕倒在地的虚弱像,应如醉看着老爹,探寻的盯着他,看他刚刚是不是装的。 应员外像是看出来的女儿的心思,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都起来吧,我只是来走访朋友的”眼独独落到了应如醉身上,脸上的笑意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君子像。 应如醉拉起应员外,却被应员外再次瞪了一眼,口中冷冷的说:“多谢姑娘“ 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忘了收回,整个人也愣在了那里,心里一阵酸楚,事以至此:“爹,你竟然是不肯相信我” 应员外淡漠的看着他:“姑娘叫错人了,老夫不敢当” “好,既然如此我走”应如醉说完,已是施展轻功,迅速的消失不见。 而身边后则是跟着一黑俩白两个身影。 “给我酒”应如醉此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喝了多少了,现在的她只是看到一切都是不停的转着。 “不能再喝了,你喝多了”耳旁的声音,轻柔。 应如醉倒也分布清楚是谁了,口中不停的说着,太子和上官轻语相互一望,同时起身,想要抱起倒在桌上的应如醉,一个黑影看出了端倪,倒是快了一步,抱起应如醉起身扔给小二一些银两,然后带着她上了楼。 身后的上官轻语和太子,眉头紧皱,看着那个叫墨影的男人。 应员外也不便在将军府就留,起身告辞去了客栈,打算明天起程回江南。 “你别走,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熟?”应如醉笑着,吵着。 墨影有心想离开,可是衣襟却被她紧紧的攥在了手里,不敢用力,就傻站在那里,听着她吵着,笑着,看着她流泪。 “你说呀,你是谁?你是我爹?”应如醉问,一双眼朦胧不清,看到的都是重影,眼前的人看着轮廓应该是男人。 “你醉了,快些睡吧”墨影声音淡漠的看着应如醉,然后皱起眉头,她竟然咬自己。 本想着给她擦泪,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抓住,正想着要不要抽回来的时候,却被她放在了口中,狠狠的咬了一口:“这猪爪怎么这么淡,是不是坏掉了,给我换个新的来” 墨影闻言,不恼反倒是轻轻的笑了下,手被她松开,看着手上深可见骨的牙印,暗笑着:你这丫头下口倒是不轻。 “我要喝水,给我水”应如醉在床上翻滚着,不停的叫嚷着。 小二也来过了,怯怯的看着墨影:“大爷,能不能让你娘子小点声,四周的房客都不得……”话未说完,竟然连滚带爬的跑了。 扶起应如醉,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墨影才将水递到了她的嘴边,看着她嘴角流下的水,伸出手帮她轻轻的擦掉,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嘴角轻轻扬起,面具后面的眼里泛出柔和的光来 折腾的大半夜,应如醉终于沉沉睡去,墨影方才走出了房间,出了门施展轻功消失的夜色中。 静寂湖,此时方才像是它的名字一样,静寂起来,桥上站着一人背对着自己,白衣随风扬起,黑色的发丝,随意的披洒在身后,微风阵阵,湖中的荷叶,相互的碰撞着,飘来阵阵的清香。 “主子”墨影跪倒在地。 白色的身影没有回身,只是淡漠的问:“这应家老狐狸,今天唱这出戏是为了什么?” “回主子,我想他是不是猜到了些什么,不然怎么最近会如此反常”墨影回道。 “既然他猜到了,我也不能任由他坏了我的事,我要你尽快动手”白衣人冷冷的说,声音决绝,一副不容置疑的样子。 墨影沉默的片刻,方才开口:“是只要他一人性命?还是应家上下,全部都?”话说到这,他也没有再说的必要,沉默着等待主子的吩咐。 “我只要他一人的命,其他的给我留着,我还有其他的用途,不过此事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才好,记住,不可让人想到是我们做的,不然提头来见,应老头现在住在朋来客栈”白衣人说完,已是飘然离去。 墨影看着身影,久久未走,大丈夫,为名为利,有何不可? 潜入应员外的房间时已是夜深了。 为财杀人 应员外并未睡熟,只是闭起眼不经意间将一个香囊塞到了枕头下,然后转过神来,看着身影渐近:“果然是你” 黑影冷哼一声,剑已指向颈侧。 “你是为谁卖命?”应员外无所畏惧的盯着眼前的墨影。 “你的废话真多,还是到下面去问阎王的好”他的话已说完,剑直取头颅,门被轻轻的关上,头方才滚到了一旁,血喷溅而出,而应员外的那双眼一直没有闭上,双目紧瞪,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再说墨影,回到应如醉的房间时,她睡的很沉,一声细语低喃:“爹” 墨影听的真切,拔出剑来对着她,可是依然她像是不知道一样,睡的香甜,墨影知道自己是想得多了,放下剑来,靠在椅子上,闭起眼来。 “我要喝水”一声浅浅的梦吟,传到了墨影的耳中。 起身端水,扶起她,靠在自己的胸前,感觉得到她孱弱的身体,有些微微的抖动,看着她喝过了水,将她紧紧的包裹在被子里,然后拥进怀中,她的梦可能很美,不然不会笑的这样的灿烂,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怕是自己也不记不清了吧! 伸出手,趁着月光尚好,看得清自己白皙的手,修长,在手掌处有一些老茧,是多年练武流下的,可是就是这样一双白净的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他自己也数不清楚了,从他十四岁时杀了第一个人,十八岁的时候被人称为第一剑客,这十年间,杀戮无数,从唐家灭门,到如今应老头的死,自己身上背负的罪孽,恐怕早就还不清楚了吧。 晨曦微露,看着她睡的很沉,仿佛也暖和了过来,脸色竟也渐渐的红润起来,他当时有一瞬间的错觉,若不是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此时恐怕也是娇妻在怀了吧。 轻轻的起身,依然靠在那把椅子上,闭起眼来,竟也睡了过去。 叩门声起,应如醉不耐烦的睁开眼,宿醉让她的头依然晕乎乎的,看着椅子上的墨影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 墨影不做声,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去开门。 门一开,上官轻语看着魔影,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 墨影依然默然的走开。 上官轻语也不追问,径直来到她的床前:“感觉怎么样?一直担心你,今天下了早朝,换了衣服就奔这来了” “恩”应如醉也懒得理他,管他的皇子身份呢,可是事实是她也从来没把他当做皇子来看 “感觉怎么样?”上官轻语坐在她的床侧问。 应如醉还没来得及开口,黑无常便奔了过来,神情肃穆的看着应如醉:“快点起来,跟我走,应员外他出事了” 看着他的表情,应如醉心里突然的一沉,她预感到此事的重大,来不及多问,起身穿衣随他去了朋来客栈。 虽然是有心里准备,但是进了门扑鼻而来的血腥,还是让她不由的踉跄起来,身后的上官轻语适时的扶助了她,手掌的温暖传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有勇气去面对,躺在床上的应员外头和身体已经被缝合在了一起,可是那圆瞪的双目,仍是不舍得合上就那样睁着,纵使有千叮咛万嘱咐,此事也开不了口。 “爹”一声痛呼,应如醉跪倒在应员外的尸体前,看着爹爹的惨死,痛不欲生,自己唯一的亲人,竟然也离开了自己。 “小醉,节哀吧”久未露面的江碧寒,轻轻的来到应如醉的身侧,轻声的安慰着。 小包子此时则是冷眼的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只不过这里的人没人注意到他眼神的犀利,眸子中的仇恨被他低垂的头,掩饰过去,默默的来到应如醉的身旁,伸出手紧紧握着应如醉的,不说话,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她,应如醉对于这样无声的安慰,也是了然,纵使有千般痛楚,此时最重要的事,是要抓住凶手,给爹爹报仇。 “是谁杀了他?”声音抽搭着,可是凛冽的悲愤还是让人一震,竟是这般的愤然。 “小醉”这是黑无常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有些别扭,可是却不让人感到突兀:“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周到” 如醉也不理会他的自责,只是歇斯底里的叫嚷着:“是什么人杀害了他?” “小醉,你先不要激动,这事交给我们来办,凶手一定会抓到”上官轻语情深的说。 小包子也紧紧握了自己的手一下,示意她不要焦躁,可是任凭谁见到至亲被人杀害,还能淡定的起来,那他就不是人了。 此时一时静寂起来,一个中年干瘦的人,小跑着奔了进来,看到上官轻语和黑无常两忙跪倒叩拜“下官王易,参见三皇子,参见上官将军” 都说伸手不大笑脸人,可是这黑无常仿佛是不吃这一套,伸手拉过他的衣领:“我限你在三天内抓到凶手,否则小心你的狗头” 王易一贯惧怕这个上官将军,此时这里还有个难缠的三皇子,暗叹自己时运不佳,偏偏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出现了人命案,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这死者与他们是什么关系,以至于这两个大人物,同时出现在人命现场,偷看了眼应如醉,又看了看一旁的上官将军和三皇子投向她的眼神都是关切的,心里倒也明了了几分,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那个让太子也动心的女子。 王易派自出神,一旁的上官轻语可是有些不满:“王易,你若是年岁已高,不能担任一省的巡抚不如告老吧” 王易闻言,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面扣着头,一面唯唯诺诺的开了腔:“下官该死,下官这就是缉拿凶手”说完竟也想逃一般的跑了出去。 应如醉看着王易消失的身影,脸色苍白的骇人,对他那样的人,她心里自是不相信:“依你们看,我爹是怎么死的?” “一剑锁喉”墨影冷冷的说,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都是极冷的,让人听一次就忘不掉 “你跟随我爹多年,依你看谁有可能是凶手?”应如醉问。 “应员外一向代人和气,一直以君子著称,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仇家”墨影说。 应如醉闻言,调整了下思路:“既然不为仇,那么就是为财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不禁一叹,果然是个伶俐的丫头,这般的通透。 “小醉,还是先让应伯父入土为安吧”江碧寒轻声的说。 应如醉点头,早有下人来,擦拭身上的血迹,帮着穿寿衣,一番忙乱之后,订为后日一早出殡。 应如醉穿着白色的孝服,走在了出殡队伍的前侧,纸钱铺撒了一地,应如醉没有哭,不过在外人看了这柔弱的应家小姐,早就是欲哭无泪了。 应员外没有儿子,也没有女婿,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包子代劳了,在应如醉的心里,他就是自己的亲人,弟弟。 将应员外的尸体,放置在高高架起的木头上,一个下人手举着火把,等着主子下令。 应如醉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爹,您老安心的走吧,我一定不会让应家的败在我的手里,女儿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一定会抓到凶手,为爹爹报仇” 上官轻语,一挥手,火把便准确的落在了木头上,霎时间火光四起,一股股烧焦的毛发味道,扑鼻而来,熏得人作呕。 员外的骨灰,就存在一个坛子了,下人封好之后,小心奕奕的交道应如醉的手中,捧着爹的骨灰,此时像是有千斤重,肩上突然多了许多责任。 “吃点东西吧”太子不知道为什么回来,此时端着一碗粥,递给应如醉。 应如醉摇着头,不理会屋子里的人,继而闭上了眼。 “大胆,太子的话竟敢不回”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响起。 随他落下的还有清脆的声音:“是谁让你这么大胆的,竟让敢在三皇子和上官将军的面前大呼小叫,念你初犯,饶你一条狗命”太子的声音轻缓,柔和,但是确实有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那个小太监,早就跪倒在地,抖做了一团:“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呱噪,还不快点滚出去”太子一声令下,小太监也就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吃一点吧”太子再次开口,不过此时的声音更加的柔缓。 应如醉许是被这样的声音打动,缓缓的坐起了身,道了声谢,接过碗,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可是即使是这样精工细熬的粥,到了她的口中,也是无味。 太子含着笑看着她,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起来,身后的几位,脸上也是柔和不少,为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各怀心事而已。 不知道过了过久,应如醉方才幽幽的睁开眼,天色已晚,床头站了一个人,小小的身影,不用猜就知道是小包子:“你怎么没走” “从今天起,我来保护你”小包子的一双眼在黑夜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应如醉再次看着他瘦小的身体,伸手拉过他:“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小包子也不争辩,只是眼里的神情,看得应如醉也是一愣,那样的专著,竟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应有的成熟。 杀人凶手 “听说凶手抓到了”小包子对应如醉说。 “哦?是谁?”应如醉坐起身子,惊讶的问,手不自主的抓住了小包子的手。 小包子面色一红,倒是没有挣扎:“是个叫韩三的江洋大盗” 应如醉起身穿鞋,小包子也不问,只是跟在她的身后。 黑无常的房间还亮着灯,应如醉轻轻的扣着门。 “进来”声音冷漠之极,竟不像是平时的语气。 推门进去,果然上官轻语也在,看着应如醉俩人均是一愣:“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幽幽的走了进去“我听说凶手抓到了,我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不过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明日再去吧”上官轻语轻声的说。 “我想现在就去”应如醉倔强的说。 一阵沉默,于是上官轻语妥协:“好吧,我带你去” 说完起身,拉起应如醉来,抱着她翻身上马,将她紧紧的圈在胸前,马鞭轻轻的扬起,马儿便像那脱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留下身后一地的尘。 大牢和应如醉想象的一样,腐朽的味道极浓,应如醉有些不适的皱起眉头,手却已被紧紧的握住,传来阵阵的温暖,应如醉侧头看着上官轻语,他嘴角的笑意甚浓,眼依然像是深潭一样,看不见底:“随我来” 老头看着上官轻语早早亮出的腰牌,倒是很识相,老早的就跪倒在地,虽不知他是何方神圣,但是能拥有这块腰牌的非皇家的人,就的朝中大官了,无论哪种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大爷,有何吩咐?” “韩三在哪?”声音不大,可是威严十足,看的应如醉也是一愣一愣的。 “大爷请随小的来”说完带路,来到牢房的尽头。 放眼望去,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此时正趴在草堆里:“他怎么了?”应如醉问。 “姑娘是有所不知,凡是到了这里的人,不吃点苦头,没一个肯老实招供的”这老头倒是老实,看着应如醉和上官轻语不出声,连忙敲打着牢门:“韩三,站起来回话” 韩三头动了一下,身子仍是没动,口中无谓的说:“妈的,别来折腾爷,有本事现在就砍了老子,也省得受你们这些冤枉气” 牢头一听倒是炸了庙了,打开牢门冲了进去,扬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两鞭:“看来今天是打得你不不爽,让爷再好好的伺候伺候你”说完又是几鞭落在了他的背上,韩三不由的随着鞭子扭动着,笑的张狂“来给爷好好的伺候着” 鞭落的同时,衣衫被抽开了几道口子,清楚的可以看到他的背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应如醉拧着眉头,也走了进去:“是不是你杀了我爹?” 韩三闻言转过头来,由于痛苦,他的脸现在是极度的扭曲着,红褐色的脸上,布满汗水,眼神凛冽的看着应如醉:“你爹是谁?” “就是住在朋来客栈的那个别人杀害的人”应如醉对上他的眼。 韩三也是一怔,这丫头的眼神很是凛冽,眼里似乎都闪着刀子一样,不过自己看得多了,那个被自己杀了人,他的家人看了自己不是这个眼神,不过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的人大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看来这丫头要成为第二个了,反正自己被捉,也不可能活着出去,不如就当做了件善事,帮他顶一顶吧!想到这里,艰难点了下头。 应如醉见状二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来到上官轻语的身旁:“我们回去吧” 上官轻语倒是没动,啦她回来:“你想怎么处置他?” 应如醉叹息着“我要他和我爹是一样的死法”说完不理上官轻语径直走了出去,路经各个牢门时,里面关着的都是男人,看着应如醉邪笑着:“小妞,别忙着走啊,进来陪大爷玩玩”话音刚落,一个皮鞭抽了过去,他们顿时住了嘴,怯怯的躲到了草堆里,用余光偷偷的瞟着应如醉的身影。 “上马”上官轻语伸手拉她上来,让她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胸前:“凶手已经抓到了,你就忘掉不愉快,快些好起来吧,看你这几天都瘦了一圈了”身音纵使低调,但是关切之感不掩饰的透了出来。 “恩,谢谢”说完竟也放松了下来,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规律的跳动着。 马儿的速度似乎也很缓慢,不过他们不在乎,现在谁还有心情来理会这些,这一刻的静谧倒是难寻。 月色当空,佳人在怀,上官轻语轻轻的勾起嘴角,心旌荡漾起来,人生难得如此,一直在不停的奔走,一下子静下来,反倒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此时的二人,途径一个亭子时:“我们去那里坐坐好不好?” 应如醉点头,无声,随着他翻身下马,齐齐的走到亭子里。 风吹莲、叶阵阵飘香,初夏的微风吹到人的身上很是惬意,应如醉就这样懒懒的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看着月,看着浩瀚的星空,最后低下头,落在池中,一朵白莲,孤寂的开在池塘的一角,池面上洒下的月光闪动,映射在白莲上,此时的它显得更加的孤然而立。 “在看什么?”上官轻语凑到她身旁,轻声的问。 应如醉看着他,也看着到他此时的平和,轻轻笑了下:“在看那朵白莲” “的确是美丽至极,若是白天看到,反倒觉得它有些孤傲,不过此时看来,反倒是另有一番韵味,卓雅,淡定,果然赏花是要分时间和人的”上官轻语一语双关。 应如醉闻言也懒得理他。 “我去给你摘来”上官轻语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摘。 却被应如醉拦了下来:“不要去破坏这样灵秀的画卷,它之所以美丽,倒不是因为她的淡雅,它的孤寂,是因为它所处的环境造就了它,与其说是环境铸就了它的美丽,倒不如说它衬出了环境的清幽” 此言一出,上官轻语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眼眸里的深度越来越深,应如醉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别过脸去,一直盯着池塘看,而上官轻语则是看着她。 到了最后竟然有些情动,轻轻的揽过她,让她正视自己的双眼,然后毫无征兆的吻了下去,应如醉想要逃避,可是竟也抵不过此时的缠绵。 此时到是应了应如醉的那句老词:都是月亮惹的祸。 看着应如醉有些气喘吁吁的样子,上官轻语方才意犹未尽的抬起了头,眼眸紧紧的盯着她:“你懂我的心吗?” 应如醉此时被风一吹,也是清醒过来,笑着摇头:“我不懂,但是你也不要说给我听,我明日便要会江南了,此后怕是一生都不会再见了”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上官轻语说完霸道的将她拥进怀中,肆意的吻着。 应如醉躲避不开,但她不想躲开,甚至有些留恋,至于为了什么,她自己不想深究,他的唇温润,轻啄深吻,此时已经让应如醉有些把持不住,浑身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中:“我不准你走”上官轻语的这句话落尽了应如醉的口中,她来不及咀嚼,便被上官轻语硬硬的塞进了肚子里,然后蛮横的在她的心上烙上痕迹。 “说你不会离开”上官轻语紧紧的握着她的大臂,疯了似地摇晃着 应如醉笑着摇头:“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神情也是暗淡了下来,一双眼无助的瞥向了一旁,落到了朵白莲上。 手,落寞的松开,一时间应如醉有些不适应,一下没站稳,反倒跌在了他的怀中,他轻笑,拥她进怀:“是你自己投怀送报的” 应如醉脸一红,连忙别过脸去:“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轻语轻叹一声:“我知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你是故意的” 应如醉再次感慨他的话,一语双关可也不能一个劲的往出抛啊:“你倒是会说话,如果哪天你落在了我手里,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浅笑着走开。 “我等着那天”上官轻语也不纠缠,俩人一马,缓缓的向王府走去,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躲在暗处,此时看不清楚表情。 门未关,像是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一样!应如醉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逻辑,难道自己想着要和他发生点什么? 黑色的身影,靠在墙上,应如醉再次感慨:什么时候墨影都这么高调了:“怎么还没睡?“ “等你”这是他的风格,简单利落。 “有事”果然是近墨者冷。 “明天我有事,能不能后天启程?”没什么可说的,一贯的冷漠。 靠!请假还跟个大爷似的,但是她知道若不是急事,他是不会张口的:“恩”然后转身回屋。 墨影看着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没什么表情,淡漠的消失在夜色中。 应如醉摸着自己的唇,怎么会这样,就这样被他调戏了,虽然经常调戏别人,可是竟然没一次成功的,不是换来一个白眼,外加一句“有病”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过今天虽然在自己的意料之外,反倒是有些窝心,即使是此时自己暗暗地回想,也觉得甜蜜。 皇宫之行 太子照常来得早,依然在应如醉还没睡醒的时候,等在了这里,应如醉醒来,似乎是已经习惯了,笑着看他:“太子怎么来的这么早?” “没人的时候叫我天语”神情淡然,眼里却是期盼。 “呵呵,不会哪天我不小心惹毛你,你反过来治我个大不敬之罪吧?”应如醉笑着起身,这样的玩笑果然够冷。 看太子连点笑模样都没了,看着应如醉穿戴好了,方才开口:“等下,带你出去转转,你想去哪里?” 应如醉含糊都一笑,暗暗想着去哪里好呢?来到京城,不去趟皇宫好像有点亏,含着笑怯怯都问“去哪都可以吗?” 太子点头:“去哪都可以” 应如醉装模做样都轻咳一声:“那能不能带我去皇宫瞧瞧,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太子此时倒是笑得灿烂:“好吧,我们这就去” 应如醉闻言,忙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出了门,早有马车侯在哪里,早有下人铺好踏脚,太子伸出手,将她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优雅的上了车。 看着这样豪华的马车,不由的好奇,自己还是第一次做马车,一般都是骑驴,还是那匹老得若不是没皮包裹着就会散架的老驴,那见过这样的阵势,摸摸马车的四壁,都软软的,即使马车摇晃不小心磕到上面也不会痛,心里想着,嘴上还不停的嘟囔着:还真会享受! “你说什么?”太子没听清楚,不由的问。 应如醉此时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爱自言自语了,笑着摇头:“没什么,我没说什么” 太子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应如醉东摸摸,西摸摸的好奇样,反倒是觉得舒心,这样的女子心机很少,倒是不用提防,在一起时,自己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太子,已经到了宫门口了,要不要驶进去?” 太子摇头:“不必了,我们走进去就好” “你家好大啊!”应如醉感慨着,这样的地方才叫仙境呢,不过就是没有自由。 太子笑看着兴奋的应如醉,并不制止她的大呼小叫,惹来多少目光,在他眼里,只有这般张扬的方才是她,若是让她规矩起来,反倒不像她了,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毫无心机,却被卷入到这样一场风波之内,从此她是生是死,恐怕全然不在她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熙储宫,这里怎么会有两个院子?”应如醉好奇的问,在自己的印象中,好像每个宫殿,都是一个门,很少见到这样一个院子一分为二的。 太子淡漠的一笑,神情有些凄楚“这是我和三弟的住所” “你和三弟,就是说你和上官轻语都住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住在太子宫吗?”应如醉光顾着惊奇了,哪里还看得到太子的表情。 “这里就是太子宫”太子笑着。 这下子应如醉可是彻底的傻了,太子宫怎么会被一分为二,怎么会这样,难道有两个太子?这皇帝是不是老糊涂了? 看来是的,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要不要进去瞧瞧?”太子问。 应如醉点头“我能先去他的寝宫去看看?” 太子楞了,随即点头,带着他走进了东门,里面的人看着他,纷纷跪倒参拜:“奴婢、奴才叩见太子殿下” “都起来吧!三弟不在?”太子声音不大,可是却是威严十足。 “回太子,三皇子在卧房……”一个宫女怯怯的说。 “行了,不用通报了,我们自己进去找他”应如醉没等宫女说完便打断了他,笑看着太子,心里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太子闻言点头,带着他走了进去。 女人压抑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应如醉听到这样的声音,脑袋顿时大了起来,她不会纯洁的认为,谁可以这么大胆,在皇子的寝宫里,这么名目张胆的弄出此萎靡之声来,脑袋想着要逃离,可是手却是不由自主的将门推来,然后抬脚走循声走去。 这里当然也是极尽奢华,不过应如醉可是没心欣赏,一双眼都盯在床上两个纠缠不休的人,男人卖力的涌动的,女人媚眼如丝,脸色绯红,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此时恐怕是早就飘飘欲仙了,那里顾得上有旁观的人,倒是上官轻语,闻言瞥向了应如醉,还有他身后的太子,此时一副淡漠的样子,不过他的眼就落在了应如醉的身上,只是一瞬间的缓慢,然后便像是无人一样,继续着他的长驱直入。 “对不起,打扰了”应如醉说完已是转身离开,不过说完应如醉才发现有些多余。 太子赶忙跟了上去,自始都没说一句话,紧紧的跟着那个身影出去。 上官轻语眼眸里闪着杀气,手放置在了女子的脖颈处,在他达到鼎峰的时候,刚刚还千娇百媚的女子,此时变成了一具渐渐冷却的尸体,眼惊恐的看着应如醉,脸上扭曲的骇人,上官轻语毫不留恋的起身,迅速的穿好衣服,叫来侍卫:“抬出去” “主子,该怎么处置?”侍卫问。 “随你,仍了喂狗也好,填井也好”声音冰冷,没有一丝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没再看那女子一眼。 转身出去,骑了马径直来到将军府,果然看到应如醉在房间里收拾包裹。 “你要去哪?”上官轻语上到前去,拉住她。 应如醉甩开他的手,厌恶的蹭着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污秽之物一样:“我去哪,不劳三皇子费心了” “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就是因为这样,你就要离开?”上官轻语问,霸道的握住她的手臂。 应如醉连连的挣扎,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是徒劳,愤恨的瞪着他,冲着门口大喊:“墨影死哪去了?快点给我出来” 寂静,无人理! “别这样,我不是有心的”上官轻语痛楚的看着她。 应如醉看着他的眸子,突然有种心痛的错觉,怎么可能:“是的,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让我们看到你演的活春宫” “小醉”上官轻语也是恼了,手上的力量,渐渐的大了起来。 应如醉别开脸:“别叫的这么亲热,我和你很熟啊?” 虽是赌气,但是事实的确如此,原来对他们都一无所知,他们对自己而言,根本就是陌生人而已。 上官轻语用力将她拉近怀中,此时他的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气,应如醉觉得恶心,连连的挣扎,感觉得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应如醉张开嘴,在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没料到应如醉会咬人,吃痛,轻哼了一声,手也不自主的松开了,手摸上肩头,果然摸到一手的血:“你下口倒是不留情” “留情,我可没你那么多情,到处留情,以后你再敢骚扰我,我就咬断你的脖子”此时的应如醉像是一匹发了狠的狼一样,眼里冒着凶狠的光来,若是看的仔细或许还会看到她眦着牙 往往这样的女子,才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望,上官轻语眯起眼看着应如醉此时的样子,心里一时乱了,走上前去,看着她的眼:“你果真不肯留下” 应如醉看着他,他眼里闪出的竟然是杀气,此时心里一阵的落寞,他竟然对自己动了杀机,单纯的人,往往不会违背心的意愿,总是出卖自己的伪装。 上官轻语看着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酸楚,失落甚至还有死心,她竟然对自己死心了,心也是一阵落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去,头没有回,淡淡的说:“要走,就走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人找到” 应如醉看着他的背影,仔细想着他的话,想来想去,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就这样吧!是到了别离的时候,从此,自己依然是那个看着帅哥走不动道的自己,他们依然是自己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简单的道别,应如醉努力的想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可是别离的伤感,还是让气氛一度沉闷下来:“我走了,告诉墨影我们先行一步,要他快点跟上来。那个宅子就麻烦你照看了,每月的开销,我回按时派人送过来,说不定那天心血来潮,回来住上些时日,有空去江南看我”说到此,应如醉依然没有看过江碧寒一眼,他淡定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只是脸上的笑意十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梦潇潇可是乐得不轻:“嘴角都快笑抽了吧”应如醉调侃说。 “要你管,你这个无知的女人,终于走了”梦潇潇倒是爽快,看不惯就是看不惯。 “哦?你就这么盼着我走?要不我考虑下,留下来再小住几天”应如醉笑看着梦潇潇的脸变了色,随即摆摆手“走了” 经过黑无常的身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了他一下,她感觉得到他的身体明显的有些僵硬,才发觉,这里原来不流行这个,不过管他呢!笑着松开了手:“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一路小心”黑无常果然没有什么煽情的天赋。 此话一出,应如醉反倒是松了口气,摆摆手,抱着老爹的骨灰,和小包子起着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你舍得吗?”小包子问。 “什么舍得吗?”应如醉不解的问。 小包子沉默的一会“上官轻语,你舍得吗?还有太子?还有上官将军?” 应如醉闻言轻笑:“有什么舍不得的,本身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硬往一条道上走,不过我倒是舍不得你” 别扭程飞 应如醉闻言轻笑:“有什么舍不得的,本身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硬往一跳道上走,不过我倒是舍不得你” 这句话听的小包子不禁一笑:“笨女人” 呃?虽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但是这下子应如醉还是觉得脑袋有些短路,想要狠狠的敲他的脑袋,可是这老驴自从看上了黑无常的马,压根不往新驴身边凑,自然是没办法了:“你这小屁孩,记得叫姐姐” 小包子也不理他,悠闲的坐在驴背上看着应如醉抓狂的样子。 静寂湖?怎么会路过这里,不过此时的应如醉心里可是乱了,亭子里悠闲的坐着一人,白衣,只看到背影便觉得飘逸,这会是谁? 白衣人听到驴蹄声,缓缓的转过身来,居然是太子,应如醉也不好装作看不见,只能笑着走到了亭子里。 “小醉,这里没别人,叫我天语”太子幽幽的开口,一贯的温文尔雅。 应如醉对他有些抵触,不肯定他是故意带自己去上官轻语的寝宫,不过他的确是应该知道,或者说是有意安排的,所以对他有些防备:“你怎么会在这?” “等你”好熟悉的词,应如醉听了可不止一次了,难道京城流行这个? 应如醉轻轻笑着:“有事?” “就是来和你道个别”太子能看出她明显的冷淡。 “谢谢,有空记得到江南来看我,很高兴认识你”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太子的手臂轻缓的环上她的背,力道不大不小,让应如醉感到一阵安心,正当此时太子凑在她的耳旁:“记得想我,在没爱上我之前,不准再爬别人的床” 这可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怎么连他都知道了,应如醉闷闷应者,松开了手。 “一路上,就你们两个,也太不安全了,我找了个人保护你”太子说完拍手,一个粗犷的男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身后还背着一柄大刀,这刀倒是特别,竟然比起普通的要大上一倍,不过衬他的身材刚刚好。 此人单膝跪地,冲着太子一抱拳:“主子” 太子笑眯眯都看了眼应如醉:“他叫程飞,今后让他保护你吧”说完冲着程飞说“程飞你以后就跟着小醉,他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若有半分差池,提头来见” “程飞领命”说完转向应如醉:“主子” 应如醉的大脑再次短路,这到底唱的是那出?不过她没有问,只是轻轻一笑:“可是我已经有墨影保护了” “好汉难敌四手,多一个人,我才多放一分的心”太子说的理所当然。 不过应如醉想想,也不好拒绝,不就是再多养一个人嘛,随即舒缓情绪:“好的,程飞,今后跟着我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不懂的地方,你就问墨影吧,他很快就会跟上来” 程飞,点头,起身,高大魁梧的身材,居然这般灵活,看得应如醉是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小包子,默默的躲在一旁,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可是即使是这样,太子还是发现了他,脸上的神情,忽然凝重起来,上下打量着他:“这孩子倒是有些眼熟” 应如醉不知道他话中的含义,傻笑着说:“你当然看他眼熟了,他是我弟弟小包子” “你弟弟?小包子?”太子探寻的看着眼前的二人,神秘的一笑:“原来如此” “天也不早了,我再不赶路,今晚只能露宿荒野了”说完伸出手晃动着:“再见”起身上驴,若不看老驴,她的动作倒也有几分飘逸。 “路上小心”太子笑着,像是一贯的温润。 别过太子,程飞不知都从哪里弄出一匹马来,四肢强健,线条匀称,毛色光滑,倒是一匹好马,应如醉看着老驴,不禁一笑:这到底谁是谁的跟班? 老驴一贯的慢性子,好在天黑之前,到了客栈,对于老驴这样子的慢行之下还能投到客栈,应如醉归纳为自己的运气好,根本不是那老驴敬业,不过她倒是发现了老驴倒是有趣,路上遇到人马经过,总是会自觉的让到一边,可是就是爱往程飞的马前凑,真是驴性不改。 “主子”程飞话还没说完。 就被应如醉打算:“以后别叫主子,我听了别扭” “那叫什么?”这程飞倒是老实。 “叫小姐”应如醉翻了个白眼说:“你怎么不坐下吃?还等我给你单弄一桌酒菜呢?” “是”程飞拘谨的坐了下来。 应如醉看着他倒觉得可爱,这么的魁梧高大的身躯,偏偏是这么个别扭的性子,这家伙,居然脸红了,应如醉笑着夹了点菜,放在了他碗中。 “谢谢小姐”站起身来,连连致谢。 至于吗?应如醉暗自的问,随即看了眼小包子,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见到了太子,他就一直不说话,看上去心思很重的样子,他不说应如醉也不问,只是往他的碗里夹了点菜:“多吃点” 小包子抬头,冲其一笑,应如醉突然觉得有些晃眼,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暗道上天不公,怎么偏偏就自己长成这样,虽算不得丑女,可是也只能算是清秀。 一转头,程飞还傻站着,应如醉再次白了他一眼:“坐下吃饭,别傻站了” 程飞得令,再次坐下,只是应如醉可是不敢再给他夹菜了,只是眼瞧着他,端着米饭,一个劲的细嚼慢咽。 “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你若是扭捏这顿吃不饱,今后就每顿给我饿着”应如醉不知道她那句怜香惜玉用到程飞身上,那就一个效果,小包子喷了,连带着一旁的食客。 效果如此壮观,应如醉哪能看不见,冲着一旁的食客冷笑着说"“现在的米贵,大家不要浪费” 应如醉以为是自己故作凶狠的样子,吓得没人敢说话了,可是一回头,才发现这程飞这家伙还真适合做个反角,冷起脸来,还真是够吓人,连她自己都不禁一颤:“吃饭吧”声音明显的小了。 “嗯”程飞点头。 这下子应如醉可是直到什么叫饭桶了,他居然吃了十碗米饭,外加上菜,应如醉讪笑着:“以后你的饭钱,找上官要去” 应如醉不想暴露身份,也不像太张扬,含糊的说,好在程飞能听明白,脸色微红:“嗯”倒是老实。 应如醉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有点过头,冲其一笑:“和你说笑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记得以后不要扭捏,我这里别说养你一个,就是再来他个十个百个也养得起,不用替我省”说完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大姐大的样子。 “嗯”程飞再次点头。 应如醉暗想:难道保镖都这样? 一夜无梦,倒是个好觉!刚随着小包子和程飞下楼,就看到墨影一身黑衣的坐在那里。 应如醉走到他身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贯的样子。 应如醉早就习惯了:“程飞,以后你们就相互换班,也省得你一人,太辛苦” “不必,我自己应付得来”墨影冷冷的说。 “自负”程飞此时有些不悦。 两人眼神焦急,似乎都看不惯对方的样子,此时的气场太低,应如醉看看程飞,再看看墨影,随手拉过小包子,躲得远远的,吩咐小二,弄些早点过来,然后看戏似的看着两人斗鸡一样的对视。 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俩还是那个姿势,这下子应如醉可是火了:“都看什么,你俩再这么看下去,很快就会有龙阳之好了” 这话够毒,俩人闻言,纷纷的别过头,暗自叹息着:这女子,到底是不是大家闺秀?怎么想法这么大胆? 路程很远,可是这俩人似乎还是那个样子,只要不让他俩靠得太近就成,不然伤到他们事小,若是伤到无辜的花花草草也还是不好了,随即派了墨影先一步回去报丧。 家,无论你离开多久,依然是你觉得最温暖的港湾,应如醉看着自家门前,下人们站成一排,一身的孝服,有的不时的抹着眼泪,看到应如醉抱着应员外的骨灰回来,跪成一片,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反正是哭声一片,凄凄哀哀的乱成一团,应如醉看着管家秦叔:“秦叔,通知各位宗亲,我爹他明日下葬” 说完带着小包子和程飞,走了进去。 “老爷啊!”声音凄厉。 猛的一出此声,应如醉倒是吓了一跳,回身看到两个一身孝服,年岁不大的女人奔了过来:“等等”应如醉叫住了她们“你们是谁?” “你就是女儿小醉吧”其中一个女人亲热的说,有些自来熟的架势。 “是啊,你看这样的貌美如仙,不是女儿还会是谁?”另一个附和着说。 应如醉看着这两个如此没天良的女人,一个劲的叫自己女儿,难道是娘知道爹死了,突然现身,可是没道理一现就俩吧!还都这么庸俗!明明自己长得一般,愣是睁着眼说自己貌美如仙:“秦叔,这俩是干什么的” 秦叔听出应如醉的口气不善,这个魔头,自己这把老骨头可是不敢惹,不由得退了一步:“小姐,她们是老爷的姨太太” 应如醉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叔瞪着一双老眼,仔细的看着应如醉的脸色:“小姐,刚走,第二天老爷就把姨太太给接回了府” 这老头,怪不得要让自己连夜赶路呢,原来是想着接女人回家啊,想到这不禁自嘲的一笑:“既然是以至此,两位姨娘,好生休息,节哀顺变啊” 当家主事 应家老爷出殡,那是多么轰动的事,整个江南沸腾了,行人奔走相告,甚至有人已经做好看热闹的准备了,为啥?都知道应家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品行不端,还没过门就被婆家休了,这样的女流之辈,怎么能扛着整个应家,有人感叹:应家完了,早晚会败在这个女儿手里。 应员外的丧失办事及其体面,朝中太子爷、三皇子和将军都派人来为应家老爷送行,送行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的是应员外生前的好友,真心的为这位好友送别。有的是生意伙伴,专程来打探,自此谁来当家?有的是看热闹的,自古还没听说一个布衣百姓死了,朝廷会派人来送悼词,这样的场面可是几百年不遇,自然轰动起来。 应家宗亲族长是个颤巍巍的老头,年纪很大,架子端得更高,一双眼上眼皮都快耷拉到下眼睑了,可是就是这样的老头,眼里却冒着精光:“我说小醉呀,你爹她已经走了,你想好没没有,这个家往后要怎么办啊?” 应如醉单纯,但是不傻,她知道自己家没兄、弟,所以也就没有顶梁柱,这帮人是想瓜分了应家的财产,冲着老头子无害的一笑:“宗爷,这有什么好想的,这个家自是以后我来扛了” 宗爷看着应如醉,这女娃倒是机灵“这成何体统,你一个女娃,怎么可以整天抛头露面,这样子下去,那家还敢让你过门” 应如醉看着宗爷一副疼爱备极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寒,这老东西还真会演戏,不过看到自己身后站着的墨影和程飞,顿时感到安心,谁敢在这里放肆,他俩随便出一人,就把这帮糟老头子扔出去了,轻笑一声,在宗爷身边坐下:“宗爷,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好?” 爷闻言,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沉默了许久,和一旁的老头子相互交结了好半天眼神,方才开口:“小醉啊,其实我们也很为难的,但是为了应家的家业,我们也只能背上骂名了” “哦?”应如醉也不急,缓缓的品着茶,看她的样子,都以为是行家,可她自己知道,现在口渴的厉害,只是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牛饮罢了。 宗爷再次停住,一心想着要应如醉自己开口问,可是这丫头倒是能沉得住气,崩了半天,倒是他先沉不住气了:“小醉呀,希望你能明白各位长辈的苦心呀,几为宗亲和我商量过了,应家的生意、产业,暂时由我们来代为管理,等你以后成了家,我们再把这些交给你,你可有意见?” 应如醉暗叹:这只老狐狸!可是面子还是要给他的“宗爷,小女没意见”话突然停到这里的,看着几个老头子相互一笑,方才开口“只是小醉不能从命” “说说”宗爷的脸上明显的冷了下来,不比刚刚的和蔼。 “小醉,在这里谢谢几位长辈,对小醉的关爱,刚刚宗爷也说了,怕小醉整天的抛头露面的以后没人要,各位长辈是不是忘记了,小醉现在就是个被休的弃妇,哪里还会有人肯娶我,至于应家今后当家,我想没人比我有资格吧”说完看看几个明显有些生气的老头子,轻笑着:“几位长辈,今后该发给各位的那份,自然不会少了的,看着天已到饭时了,我这就叫人准备饭菜去” “等等,话还没说完急什么,自古哪有女人当家的道理,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宗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宗爷,凡是都得有个第一次吧!小醉不才,倒是愿意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至于应家的产业嘛,小醉自是不会拱手相让的”应如醉的话说的直接。 宗爷,微怒,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应如醉“你这女娃,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当这做生意,想你们女儿家绣花一样简单?” “绣花?这东西不适合我,做生意谁生来就会呢,这是要看天赋的吧,有些人做了一辈子生意了,可也没如何光宗耀祖,到头来还不是赔的一穷二白”应如醉此番话夹棒带刺,这里都知道宗爷的孙子,此番生意落败,家业也早就败了,若不是有宗亲宗长的身份,每年接受应家供奉,恐怕早就揭不开锅了。 “你、你……”宗爷一向收宗中人拥护,那里听得人这番话,气的站起身来,指着应如醉,你个半天,愣是说不出下文来。 应如醉早料到他有这样一手,冲着身后一摆手,便有下人出来,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红色木盒:“各位宗亲,为了我爹的事,很是劳心,小醉深感大恩,此番无以为报,特意给几位长辈备了份薄利,还希望笑纳”说完打开盒子。 果然是她想要多效果,金灿灿的黄金,让每个人都眉开眼笑,虽说是没得到这应家的产业,但是这些黄金,赶上两年的供奉了,那个能不乐? “小醉呀,你这是做什么?当我们这帮老骨头是贪你的家业呢?你呀”说完已是走了过来 应如醉浅笑“那里,小醉知道给为长辈的用心,小醉会找个称心如意的婆家,早日嫁出去的” “哎,女大当嫁,他江家不娶你是他们的损失,小醉呀,总爷倒是有个想法”总也笑着拿过盒子,捧在手里。 “宗爷请说”应如醉努力做出一副恭顺的样子。 宗爷轻咳一声“你看,我家如夜和你年岁相当,至今也未娶亲,不如老夫给你保个媒怎么样?” 如夜?怎么没有印象,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家的如昔,那是个不长进的东西,空长了个好皮囊,打老婆逛窑子,啥坏事都做,看来这如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心里纵然是这么想,可是嘴上却不能说:“宗爷,你看我爹他尸骨未寒,作为女儿的当为他守孝三年啊“ “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这都是男子做的,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守过白天就行了”宗爷说完,冲着其他的人一摆手“大家也散了吧” 宗爷说完径自蹒跚的向门口走去,刚踏出一只脚,便再次转身:“小醉,等过了百天,我带如夜过来” 应如醉机械的点着头,巴望着他们快点走,倒时别说是介绍对象,介绍个姨娘都成! “呼”终于松了口气,应如醉看着他们终于全部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方才松懈的跌坐在椅子上,一转头,那三只正瞪着眼,看怪物似的看着自己:“看什么?” “你这手可是高明,先给他们一棒,转过身再给颗甜枣吃,虽说是破了点小财,可是竟然没有和他们撕破脸”小包子也在她身边择把椅子坐下。 “别没大没小的”说完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小包子吃痛,方才后悔忘了她还有这手。 累了一天了,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今天一天,没干别的,就和这帮老头子周旋了,好容易盼到天黑,早早的洗漱,去会周公了。 一夜好梦,疲惫了连身都懒得翻,正睡得香甜的时候,外面突然吵闹起来,仔细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应如醉披上衣服,便冲到门口,正想发飙,就看到老爹弄回来的这两个女人,相互撕扯在一起,自己不远处,站着墨影和程飞,正抱着拳看戏。 应如醉咽下怒火,冲着两个女人就走了过去“行了,都松开吧,大清早的就做这么激烈的运动” “女儿呀!”其中一个红衣的看到应如醉,马上松开了手,马上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 “行了先别叫得这么亲热陪,还是先跟我说说你们都叫什么吧,我老爹打那里给你们弄回来的?”应如醉一副当家人的模样,看着这两个女人,这连个女人是想着给她个下马威,没想到,倒是被她反将了一军。 “女儿呀,姨娘我叫陶凌”红衣服的抢先说,一脸的讨喜模样。 “我叫刘燕”粉衣的也忙的抢先说。 应如醉看着这两个女儿,靠,也不知道老爹是不是那根筋搭错了,弄这么俩个回来“你们可知道妇道?夫君昨天才出殡,看看你们今天穿的这衣服,打扮的这么妖艳,是恨我爹死得晚了?还是想着要改嫁了?” 俩女人闻言早就老实了不少,自小长在青楼里,那里知道什么是妇道,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不好,顿时老实了,况且谁愿意在青楼那个地方呆着。 “我看你们都还年轻,以后若是碰到可心的,我也不拦你们,自会备一份丰厚嫁妆,让你们风光的嫁过去,若是想守着,我也不反对,只是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准再闹事,乖乖的给我当你们的米虫”应如醉厉声说,此番倒是真的有些气。 “米虫?”不光是她俩不懂,身后的那两只也不明白。 “就是说你们安心的做你们的姨太太,不愁吃,不愁喝”应如醉白了她们一眼:“记住,以后不准在家里,大呼小叫的,否则我可就家法处置了” 家法?应家那里来的家法?应如醉当然知道,看来等下回去,要好好研究个家法出来了! 白家员外 家法?这倒是个难题,应如醉不愿去想,也懒得去想,悄悄的叫过小包子:“你等下去弄个家法出来,约束下这两个女儿” 小包子闻言,会心的一笑:“好”转身离开。 这小屁孩!不过看他的个子最近可是长了不少,比起自己来也矮不了多少了。 老远就看到秦叔过来“小姐,等下去个店铺转转吧!老爷走了,小姐此时初掌家业,也要尽快的熟悉起来才好” 应如醉笑叹:这老头倒是不糊涂!随即笑着“好的,秦叔,咱们这就去吧” 秦叔倒是有些意外她如此配合,这次见到她竟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但看她对付宗爷他们的手段,不可谓之为不高明,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秦叔的身形有些罗锅,应如醉看着继而感叹:时光果然是公平的,它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应家的商铺可谓是齐全,什么玉器店、绸缎庄、古玩铺、当铺、茶叶庄应如醉笑叹老爹的能力。 “小姐,你看我们先去哪个铺子?”秦叔恭敬的问。 “从这里开始,每间都去”应如醉郑重的说。 这下子秦叔可是头大了,照她这样转下去,恐怕要小半天的时间,应如醉看出秦叔有些为难,不禁开口:“秦叔,有什么不妥的吗?” 秦叔摇头:“没有,就是晌午时间,北方来的白员外就到了” “白员外?做什么的?”应如醉问。 “小姐你刚接手,有些大客户你还不知道,这个白员外是北方的一个的大主顾,和老爷打交道也有十几年了,此次听闻老爷的事,专程赶来的,他可是北方的大户,财力可是不比咱应家差,只怕这次来是来看应家新当家的能力的,小姐这人,不可开罪啊”秦叔一面缓缓的走着,一边介绍。 应如醉点头:“他和咱们做的是什么生意?” “一般都是用人参换咱们的丝绸”秦叔说完带着应如醉进了一家玉器店。 伙计看到秦叔忙的迎了过来“亲管家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说完麻利的引着应如醉和秦叔坐下。 “去叫李掌柜的过来”秦叔冲着小伙计说。 小伙计倒是机灵,冲着应如醉恭敬的一笑,转身撩开布帘,冲着里面说:“师傅,您出来下,秦管家来了” 看着小伙计毕恭毕敬的端来两杯茶,应如醉反倒是多看了他两眼,一个看上去很乖巧的少年,笑着问:“你叫什么?” 小伙计看了眼秦叔,又看了眼身旁的师傅,笑着开口:“我叫小六子” 应如醉点着头,不语。 “小六子不得无理,这位是咱们的主子,以后要叫小姐”秦叔板着脸说。 还没等小六子开口,一旁的李掌柜,忙恭敬的点着头:“原来是小姐呀,刚刚还说着要去府上给小姐请安呢,这小姐就来了” 应如醉打量着李掌柜,看上去一副儒雅的样子,可是刚刚的一番话,还是让应如醉有些不喜,心里暗想:这样的人,还真是圆滑!心里虽是不喜,可是面上还装作一副欢喜的样子来:“李掌柜客气了,这应家的生意以后还要仰仗李掌柜细心照料啊” 李掌柜闻言,面露喜色,身板也不由的直了一些:“小姐,严重了,都知道食君俸禄、担君之忧的道理,这么多年来,应老板如此厚待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应老板的栽培的” 呵!感情这只狐狸是在这等着自己呢,一方面告诉自己会敬职敬业,另一方面暗示自己他是应家的老人,应如醉暗自笑着,却是面色如常的开了口:“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就去忙吧,把账本拿来给我看看” 李老板显然料到应如醉会如此,一摆手,小伙计便捧着账本送了过来,毕恭毕敬的递到应如醉的身前。 “恩,账本我先带回去了,你们忙去吧”说完起身离开。 秦叔伸手接过账本,随着应如醉出了门。 “小姐慢走”李掌柜迎到门外,含着笑。 “这李掌柜在这里多久了?”应如醉问。 “具体什么时候来的,我也记不清楚了,怕是有十多年来,经他手收的玉器没有不是价值连城的”秦叔不禁赞叹。 “哦”应如醉点头,心里却是狐疑,这样的人怎甘平庸? …… “小姐,这家药铺也是应家的产业”秦叔看着应如醉没有进去的意思,好心提醒,还不忘将怀中厚厚一摞的账本抱个严实。 抬脚进去,却看到与这地不符的喧闹,一青衫男子,举着手里的药“我说了我忘记带银子了,等下就给你送来,要不你们随我去取” “不行,谁知道你是不是骗子,药都已经抓完了,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了”看上去像是个伙计。 青衫男子显然有些怒了,脸色绯红“我还差得了你这点银子嘛” “你不差,就现在把银子给了吧,公子”伙计不依不饶的说,语气有些尖刻。 秦叔清咳一声,俩人被突然的声音打短,纷纷看了过来,伙计看到秦叔,有些意外,随即笑着问:“秦管家,您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掌柜的呢?”应如醉不解的问伙计。 伙计看着应如醉愣神,秦叔厉声的说:“这位就是咱们应家的大小姐” “小姐,掌柜的去给人瞧病了”伙计态度恭敬的躬着身子。 应如醉抬起头看了男子一眼,再次开口问伙计,只是语气稍显不满:“这是怎么回事?来的可都是客啊” 伙计闻言一愣,听出应如醉的语气有些不满,复而带着些讨好的笑容解释说:“小姐,这人买药他不给钱” 青衣男子刚想要开口解释,应如醉看着他一脸的窘相,倒像是个书生,再看他身上穿的衣料,却是自家绸布庄的上等衣料,笑着看了他一眼,开口说:“开药铺本就是为了救人,他若是骗子何必来骗药呢,若是你没病,你肯喝苦药吗?”应如醉说到这看着伙计摇头不语,方才继续开口,不过此话却是对着男子说的:“公子,药你先拿回去,药钱方便的时候再送来” “谢谢应小姐,我一定会给送来了”青衫男子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人。 伙计,依然恭敬的站在原地,等着应如醉训斥,应如醉看了他一眼:“何不拿他心比自心呢?” “小姐,我知道错了,可是若是下次还有人来买药不给钱,那怎么办?”伙计唯唯诺诺的问。 应如醉挑着眉,笑着指着外面的牌匾:“看到没?咱们的药房叫做仁心药房,什么是仁心你懂吧?” 伙计点头,不语。 “下次碰到实在是困难的可以延收药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送来就行了”应如醉懒得理他,这江南富庶之地,可是总还是有人生病瞧不起的,或者看得起大夫,买不起药的。 这样一阵喧闹,门外也聚集了不少的人,一个中年男子夹杂其中并不明显,只是在听到应如醉这一番话,方才笑着走了进来:“应小姐,果然是是慈悲心肠,这样的大气,还真是让白某人自叹不如啊” 白某人?应如醉脑里飞快的转着,想着这个白某人是谁。 “白老板,您什么时候到的?”秦叔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迎到了身前,随即冲着应如醉解说说:“小姐,这位就是金城李白员外” 应如醉笑着,脑袋里却是飞快的想着,要叫他什么,白员外?不行这个明显生疏,白叔?显得有些自来熟。想来想去,也没个合适的称呼。 正当应如醉愣神的功夫,白员外可是笑着开了腔了:“贤侄女,你爹的事我也听说了,节哀啊” “谢谢,白叔,一路行程辛苦了,看着也到了饭时了,还是边吃边聊吧”应如醉说完看着李员外点头,然后就是他爽朗的笑着。 秦叔遣伙计把账本送到应府,然后随着应如醉二人来到万福楼。 应如醉笑着将白员外的酒杯斟满:“白叔,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 “介意?怎么会介意,看着贤侄女就不是据小节的女子,白某人看了甚是安慰啊,虽说你应家没有男子,可我今天一瞧,你这丫头不输男子啊”说完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的身材并不高大,可是声音却是像洪钟一样,声音虽然大,但是却有些闷闷的感觉。 应如醉笑着举杯:“白叔,这杯我敬你,听你这么一说,你是想继续和我应家做生意了?” 白员外举杯一笑:“当然,虽然来的一路上我都在想,还要不要和你们应家做生意了,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 俩杯相碰,清脆。酒入口,辛辣。 应如醉喜欢他这样的性格,爽朗,但他的酒量,的确是惊人,自己现在看人都是重影了,他还笑着,没事人一样,秦叔适时的开了口:“白员外,我家小姐她,不胜酒力,你看?” 白员外笑着开口:“这丫头的性格,还真是爽朗,比起她爹来,还爽快不少,不知道有没有定亲呢?” 哎!这是应家的羞耻,秦叔怎么敢提她被休的事,只能含糊的开口:“没有,我家小姐至今未定亲” “哦”白员外点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此时的应如醉虽说是有些晕,可是有这三分的清醒:“谁说我不曾定亲,不过就是被休了而已,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江南谁不知道这事?” 白员外的眉头蹙起,好奇的打量着应如醉。 秦叔轻叹一声,陪着笑说:“我家小姐喝醉了,让白员外见笑了” 李员外笑着摇头:“那里,时候不早了,早些带你家小姐回去休息吧,白某人明日再去府上探望” 秦叔笑着和白员外告别,看着白员外身形远去,应如醉方才从桌上爬了起来,笑看着惊愕的秦叔,微微一笑,然后幽幽起身,脚步有些飘忽,可是竟然比起刚才来,看上去清醒不少,此时的秦叔方才在她的身后,舒心的一笑。 白家公子一 “小包子你会看账本不?”应如醉此时醉眼惺忪等问。 “不会”这孩子回答等到是爽快:“可是我也看不懂,怎么办?” 小包子沉默了一会:“我去学”说完转身离开。 躺倒床上,却是一阵飘忽,酒醉的感觉很好,睡意来袭,谁能抵挡? 梦中还是那个亭子,白衣如雪,立在那里,嘴角的笑意好熟悉,池中的白莲铺满了池塘,只有花却是不见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白色,可他还是很显眼,这样的花衬不上他殊色面容,他的口一张一合着,听不清他说些什么,应如醉踉踉跄跄的走到他身旁,他却闭起口来,不再说,一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眸子依然像是深潭一样看不见底,应如醉刚想着问他说什么,场景突然换做了他的寝宫,还是那张大床,慵懒的卧着两人,男的一脸柔情的看着怀中的美人,蜜意柔情的印下一吻,应如醉笑着落泪,一步步的退缩着,可是他们就是不肯放过自己,无论应如醉跑到哪里,他们的身形都在,那样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的却不是自己,她哭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心却是揪到一块。 “醒醒,小姐,你醒醒”一个声音很熟悉。 应如醉闻声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猛的睁开眼,捉住了他的手,然后看着四周方才舒了口气,原来是梦。 “小姐你怎么了?”这样淡漠的声音,除了墨影还会有谁。 “我?没什么”应如醉心虚的说,方才看到自己此时正握着他的手,忙的松开别过脸去 墨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身影消失,方才有声音传来:“你哭的声音很大” 哭?应如醉此时却是苦笑,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却摸了一手的潮湿,眼来自己真的哭了,笑叹: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林妹妹了?不过现在倒是睡不着了,夜色已晚,又无睡意,披了件衣衫,信步走了出去。 应如醉看着自己家的园子,很是熟悉,毕竟走了这么多年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着她成长的记忆,池边的花丛,此时开得正好,已到夏天了,怪不得此时觉得热,池边的大石,是她经常来的地方,坐在上面,听着虫鸣,微风拂面,甚是惬意,只是眉头蹙起,舒展不开 争吵,依然是吵闹不休,应如醉就猜不透,自己老爹都死了,她们还有什么争的?不过这府里倒是多了些生气。 应如醉笑看着两个姨娘,相互的谩骂者,撕扯着,心里却是陡然一悲,这就是女子的命运!丈夫死了,为了那块可笑的牌坊,就赔上自己的一生,这样的事情显然不少,女子永远都是男人的附属品,笑看着男人三妻四妾,还不准露出不满,明明知道丈夫怀中搂着别的女人,却只能暗自垂泪到天明,天一亮,又是那个贤良淑德的小女人,可悲啊!应如醉暗自想着,应该说是暗自发誓:自己绝不做那可悲之人,绝不做那笼着之鸟,自己的人生决不能是悲剧收场。 “女、女儿你怎么来了”俩女人看着应如醉有些吃惊,忙的松开了彼此拉扯的手。 应如醉笑着:“你们继续,只是不要太大声扰到别人”说完离开,留下俩人女人相互的一望,然后互瞪一眼离开。 可以说这两个女人长得很是娇美,这老爹还真是人老心不老,想到这嘴角轻轻勾起,像极了某人,只是她自己不知,缓缓的踱着步,没有方向的乱走,一间屋子,门大开着,一老一小的身影,投到地面上来。 “小包子,你照着我刚刚教你的再看一遍”是秦叔的声音。 不知道小包子在这里做什么呢?悄悄的探过头去,小包子正抱着账本看得仔细,连秦叔都发现了自己,他还是没什么反应。 应如醉冲着秦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站在他的身旁,认真的表情看的应如醉一阵感慨。 许久,小包子才发现应如醉,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路过”应如醉说的事实,顺手抬起衣袖,擦去小包子脸上的汗,有些心痛的说:“不要累着了,看你晚上吃的很好,现在饿不饿?” 小包子笑的狐狸一样,狡黠,一双大眼扑闪着,闪亮之极,只闪得应如醉脸微微一红,别过脸去,小包子方才幽幽开口:“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应如醉一脸黑线,点头:“你等着,我做了叫你”转身离开。 要说这应如醉做菜没天分,可是这蛋炒饭倒是做的很好吃,问为什么?做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饭香喷喷的,一旁的秦叔也是咽着口水,应如醉冲其一笑:“秦叔坐下一起吃吧,我做了三人的份” “谢谢小姐”秦叔也不客气,看着小包子拿回了碗筷,盛上一碗自顾自的吃起来,果然吃饭要人多才香,应如醉暗自想着。 次日,白员外果然来访,带着人参和其他的东西,寒暄一阵,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方才切入正题:“贤侄女,听闻你一直没有定亲,我有一儿子,虽不及贤侄女少年有为,但也算得上是相貌堂堂了,不如老夫亲自保个媒怎么样?” 呃?虽然应如醉早有心理准备,但是经他口这么一说,还是觉得有些突然,心理早就想好了对策,既不能得罪他,又不能答应他,尴尬了好一会,方才开口:“家父刚亡,做儿女的自当为其守孝三年” “守孝三年,好一个守孝三年,你爹泉下有知,得知你有这份孝心也会瞑目的,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启程了,我回去后就让我那不孝的儿子过来,你随是要守孝三年,你们就慢慢的培养感情吧”说完笑着离开。 应如醉愣在当地,直到秦叔送白员外离开回来,方才醒悟过来,抓住秦叔问:“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说让他儿子来?” 秦叔点头,一旁的小包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眯着眼偷偷的笑着。 应如醉甩甩头,管他呢!谁说他来就一定能看上自己的?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偷笑。 时间缓慢,但也奇快,一转眼,已到了初秋,叶子也一点点的落下,下人时不时的清扫院中的树叶,扬起些许灰尘。 在这期间,应家的生意可谓是不好不坏,和以往一样,应如醉只是偶尔去店铺看看,没事就和小包子,东转转西转转的,要不就听者两个姨娘吵来吵去,白员外的话,已经被应如醉忘在了脑后。 “小姐”丫头桃红轻声叫着应如醉。 “桃红啊,什么事啊?”此时的应如醉正坐在池边喂鱼。 “白家少爷来了”桃红是个很乖巧的丫头,此时正怯怯的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暗自想着,到底是那个白少爷? 看着应如醉不言语,桃红再次轻声的说:“小姐,你看?” “恩,带他到前厅去,我随后就来”应如醉看着桃红脚步轻缓的离开,仍是不紧不慢的将饵料洒下池里,看着鱼儿抢而食之,嘴角勾起,许久方才起身,向前厅走去。 张扬的红色首先映入应如醉的眼帘,其次才是那张脸,应如醉看的有些恍惚,这那里像个男人,这样妖媚的脸,女人怕是也不及啊,应如醉此时有些自卑起来:“这位公子是?” 红衣男子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着应如醉,许久方才然后露出鄙夷的神情:“我老爹看上的就是这样的姿色” “你老爹看上的?你老爹难道是白员外?”应如醉自动忽视他的神情,幽幽开口。 “我爹是白杰,我奉我老爹的命,来和应家小姐培养感情的”那厮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呵!信心很足嘛”应如醉笑着坐在他对面。 那厮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玉箫,突然抬头冲着应如醉一笑,效果很明显,应如醉看直了眼,听到那厮轻笑着,满是不屑:“擦擦口水” 应如醉顺手擦了下嘴角,干的,方才知道被他捉弄了,轻笑着说:“人你已经看到了,可以走了” “赶我走?”那厮不可置信的看着应如醉点头,然后笑着说:“不行,虽然我现在很想离开,但是我爹交代我,少了半年就打断我的腿” “关我屁事”应如醉说完,冲着暗处大喊:“墨影、程飞把这厮给我丢出去” 所以姓白的便毫无悬念的被丢到了大街上,却是不恼,笑着翩然离去。 不过这件事情的后果就是墨影和程飞打了起来,原因是他二人同时出手抓住了姓白的衣领,同时丢了出去,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果然还是看对方不顺眼,然后按捺不住,打了起来。 他俩打架,可比俩个姨娘打架,破坏力大得了,两个姨娘顶多是摔个小来小去不值钱的东西,值钱的她们也不舍得摔,还要留着养老呢。 那两只可就不同了,倒是真刀真剑的向对方招呼去,刀锋剑锋毁了无数残花、秃树,精品花草悉数间被毁去不少。 “你不管?”小包子站在应如醉的身旁问。 应如醉此时看着小包子,伸手在他的头上揉搓了一阵,眼看着俊美少年变成刺猬头,便一阵开心:“只要不出人命随他们去吧,反正损坏的东西,都是他俩赔偿,更何况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不过我自有妙计惩罚他俩” 声音不大,刚好让他们二人听的清楚,他二人闻言住了手,墨影看着四周一片狼藉,又看看应如醉奸笑的样子,头哄得一声,自我感觉无限涨大,在应家呆久了,这大小姐的精灵古怪可自己可是知道,看看秦叔的光头就知道了。 可是程飞来的时间短,外加上应如醉这段时间,没心思做别的,那里会知道这大小姐的手段,不过看到应如醉奸笑的表情,和墨影明显黑了的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随即和墨影交换了个眼神,突然二人施展轻功,消失不见了。 这下子应如醉楞了,叹息着说:“这年头,谁和谁都能有默契了!” 白家少爷二 应如醉吩咐下人们过来收拾,方才瞪了在一旁咧着嘴笑个不停的小包子一眼,转身回去 都说岁月不待人,可应如醉觉得,这时间也真是转眼即逝的,眼看着天色已晚,一天就又这么过去了,除了姓白的那厮出来煞风景外,还算得上是愉快了,夜晚果然静了下来,一切倒也安然,听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相似散漫无章的乐符奏响,轻缓的音调,奏出平和的氛围。 应如醉嘴角扬起,转身回房,刚要睡下,桃红再次出现,轻轻的瞧着门,怯怯的说:“小姐,外面有人找” “找我?谁呀?”应如醉起身,穿衣,看着外面的桃红,此时正低着头,其实应如醉也纳闷了,这丫头到底怕自己什么?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惊慌的样子,心里暗自盘算着,要给她调个地,最好里自己远一点,免得这丫头整天提心吊胆的。 门开轻响,桃红不自主的连连退了两步,觉得自己处于安全范围内,方才幽幽的开口:“小姐,有人找你” “行了,让他们来前厅吧”说完起身来到前厅,暗自笑着:今天找自己的人还真是不少 两个大汉,确切的说是彪形大汉,此时见到应如醉倒也算是恭敬,微微躬着身子,冲着应如醉一抱拳:“应小姐,你家相公,在我们那里喝花酒,没银子要我们找你来要” “相公?你们是不是找错门了?”应如醉此时也是一头雾水,自己明明已经被休了,哪来的相公?再说姓江的好像也算得上是个君子,再说他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求到自己的头上的。 “没错了,他告诉我们的就是这里,现在人还在我们那里,和我们的姑娘品酒聊天,如果应小姐不肯替你见相公付银子,那我们也只好将他的手剁下来了”大汉说的尽量平和,但是应如醉还是感到有些凶残的气息。 应如醉冲其微微一笑,好奇的问:“那个人长什么样?”其实她心里也猜得几分,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大汉看着应如醉倒狐疑起来,对于这应家小姐小姐的传闻,自己也听说一些,不过好像是被休了,不过既然她肯问,想必不是她相公,也是熟人,当下一笑,连上一道由额头延至左侧脸颊的伤疤,看起来显得更加的狰狞:“此人红衣,倒是个绝色的俊俏公子” “哦,我知道,不过我没银子给你们,他若是实在没银子给你们,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可以提醒你们一下”应如醉笑着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大汉一拧眉:“什么去处?” “勾栏院”说完起身便要离开,不理会这俩个看上去凶狠的家伙,此时自己身边有墨影和程飞,她知道他们就隐于暗处,所以自然是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大汉看到应如醉要走,连忙叫住她:“小姐,请留步” 应如醉回身,不解的看着他,眉头蹙起。 “那位公子,有话带给小姐”大汉看着应如醉,不知道她是不是要听,所以试探着问。 “什么话?”应如醉好奇的问。 大汉清了清嗓子,似笑非笑的说:“他让小的转告小姐,一夜夫妻百日恩,要小姐不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看在你公爹的份上” “公爹?”应如醉此时方才恍然,原来他是拿他老爹说事呢,也好就给他老爹一个人情,随即冲着这俩人说:“你们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不多时,俩大汉看着应如醉一身男装打扮就出来了,倒也清俊,躬着身子,伸出手臂冲着门外:“小姐请” 应如醉看着他们微微一笑:“记得叫公子” 大汉微微一怔,不过看到银子后马上就醒悟了过来,接过银子,笑的一脸灿烂:“是,公子请” 笑着起身,应如醉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反正暗处的不是墨影就是程飞。 “哟!公子,您来了!”老鸨说完偏要往应如醉的身上扑。 应如醉倒也不急,一把折扇挡住了老鸨,身后的大汉笑着说:“这位是来给白公子送银子的” 老鸨闻言,上下打量了下应如醉,随即笑着:“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就将姑娘看成是个俊俏后生了”说完笑着摇头,还不时的打量着应如醉。 “叫我公子”应如醉笑着再次说,可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老鸨接过银子,脸顿时一朵菊花开,引着应如醉来到白子衿的房间。 应如醉推开门,那厮正卧在藤椅上,身旁一堆的女人,一会拈来一粒葡萄喂到他口中,一会喂他杯酒,媚眼含情,姓白的那厮倒也会享受,此时的白子衿,笑的那叫一个惬意,那叫一个得意,应如醉也不恼,笑着走了进去,在桌旁坐了下来,白子衿看到应如醉倒是不惊奇,好像料到她一定会来一样,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笑意:“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是啊,我是来看看我的银子,有没有白花,长夜漫漫,这几个美人,可够公子消受?”应如醉笑着,眼里却是鄙夷。 这眼神可是刺激到了白子衿,他楞了一下,随即又是招牌式的微笑:“若是应小姐愿意陪我,我倒是可以一试” “我陪你?这么多的美人,还不够,看来白公子,是觉得自己能力非凡啊”随即笑着叫来老鸨。 白子衿看着应如醉笑的如此神秘,倒也还沉得住气,依然慵懒的靠在藤椅上,眼角微微扬起,眼眸不经意间流转出些许风情,身旁的女人便看的呆了,半伸着的手中还拈着一粒葡萄,有的手中还举着酒杯,手微微的抖动了一下,顿时室内,酒香四溢,倒是好酒。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老鸨笑着看应如醉,一脸的掐媚。 应如醉笑递过一张银票:“把你们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叫来,今晚你们这,我包了” 老鸨看着银票上的字,眉开眼笑,忙的扭着她的肥屁股来到门口,冲着楼下喊:“姑娘们,来都上来陪大爷啊” 这一嗓子不出奇,尖锐的女声听的有些刺耳,可是这里的姑娘听来却是圣旨一样,忙得三三俩俩的上得楼来,在老鸨的眼色之下,有的直接扑到白子衿的身旁,有的试图靠近应如醉,却被她一把折扇隔住:“都去陪那位公子吧,伺候好他,你家公子我重重有赏” 姑娘们闻言,笑着扑了过去,躺椅上的白子衿倒也不急,笑着左拥右抱,美人相伴,美酒入口,这样的人生,倒是逍遥,不羁的放浪形骸,余光却偷偷瞟向应如醉,只见应如醉一摆手,墨影现身。 应如醉在的耳旁私语几句,就见墨影,走向白子衿,白子衿只是看了墨影一眼,嘴角含着笑,倒也不躲不闪,在他和姑娘们亲热的功夫,墨影突然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此时的应如醉方才笑着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说:“今天晚上好好的伺候这位公子”说完将银票扔到了桌上。 姑娘们便一窝蜂似地抢银票,看着白子衿笑的无常的脸,应如醉奸笑着来到他身前,弯下身子凑到他耳旁轻声的说:“今晚好好享受,算是我为你接风了” 转身走到门口,复又折回身子,大声的说:“记住我说的是今天一夜,好好的伺候这位公子,若是他有什么不满,我便拆了这里” 走在这样初秋的夜里,应如醉此时的心情倒是奇好,但是奇怪的是,墨影居然就在自己的身边,应如醉笑着看他:“你今天怎么没有消失?” “他的内力不浅,只怕我点他的穴道,也不过一盏的功夫他就会冲开”墨影淡然的说。 “所以呢?”应如醉学者他的语气问,倒也肖似。 黑色的面具后面眉毛扬起:“所以,他不会被那群女人……”话只说了一半。 但是应如醉听懂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漠然。 应如醉此时有抽人的冲动,但是看了一眼那黑色的面具,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随即冷哼着说:“可我现在也没问啊,你为什么还要告诉?” “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墨影的这话确实出乎应如醉的意料。 她瞪着眼,看着墨影,看不到他黑色面具后面是什么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出门都要带上面具?回了府便会摘下来,也不怕其他人看到,可能也很少人看到吧! “我饿了”墨影轻声说。 “嗯”应如醉点头:“可是我现在一个铜子都没有了,你请我吃东西?” 墨影不说话,抬脚进了一家酒楼,里面还在营业,只是到了此时,客人已经寥寥无几了,伙计还是麻利了迎了上来,一面擦着桌子,一面笑着问:“二位客官,现在时辰已晚,菜色也不全了,不知道您二位想吃点什么?” “来俩盘三鲜馅饺子”墨影说,并不问应如醉。 应如醉一阵恶寒,这年头,果然谁有钱谁是大爷啊。 饺子上的很快,墨影将一盘饺子推到应如醉的跟前,然后递过一双筷子来,应如醉楞了一下接过,也不急着吃,因为她想知道带着面具他要怎么吃东西。 墨影似乎看出应如醉的想法,很自然的摘下面具,冲其一笑,看的应如醉一愣,暗自叫嚣着:这世道果然乱了,万年冰山都笑了! “为什么要带面具?”应如醉问。 “习惯”墨影口中还含着饺子,话音有些含糊不清。 这样的墨影反倒让应如醉觉得他像个活生生的人了,心里想着,口中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墨影,此时我方才觉得你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鬼魅” 鬼魅?墨影轻叹,自己何尝不像是鬼魅一样,活在人世,活在人后呢! 此后墨影便沉默了,无论应如醉问他什么,他都只是淡然的摇头,或者点头,应如醉看着他这个样子,自然也没了交谈的心情,早早的回了府。 房间内的灯,很暗,比起以往来都暗,应如醉轻叹一声,吹熄了灯,然后上床,突然感觉到床上还有一个人,尖叫还没出口便被人点了穴道,然后感到自己的耳垂一阵微痒:“怎么才回来?”应如醉不禁感到有些冷,只觉得自己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厮还是不是的吹口气进应如醉的衣领中,不过应如醉反倒放下心来,说话的是姓白的那厮,她想要点头或者摇头,都很困难,不停的眨着眼,室内太黑,白子衿看的不清。 “怎么不说话?”那厮笑着说,满是轻佻的意味,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勾画着,轻轻的,痒痒的…… 应如醉想说,你点了我的穴道,我怎么说,可是白子衿却不会听人心声。 “哦,我忘记了,你被点了穴道了,我解开你,你可不准乱叫啊,现在任凭谁来了也不会管的”他话音刚落,便将应如醉的头发打散,将衣领扯大,弄出香肩微露的样子,方才解开她的穴道。 应如醉一恢复自由,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打向他的脸,然后护着胸,显然白子衿早有预料,稳稳的捉住她的手,凑到嘴边,轻轻的啄了一口:“应小姐,好生心急啊”说完伸手揽过她的腰,轻轻的一带,应如醉稳稳的落在他的怀中。 应如醉显然是气急了,凑到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他不躲不闪,只是一挥手弹出一个东西来,打在蜡烛上,室内瞬间明亮起来 应如醉只感到自己的口中弥漫出一股血腥来方才,松了口,然后愤然的瞪着他,不看他不要紧,应如醉只觉得一股无名之火汹涌来袭,那厮此时浑身上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此时正含笑看着自己:“你变态啊,大晚上的跑到别人的床上来”应如醉显然是气急了,忘记了自己在江南这里的名声似乎并不好。 白子衿冲着应如醉邪魅的一笑:“哦,我可是听说,应家小姐有半夜爬人床的毛病,不过凑巧了,本人也有这嗜好,先了小姐一步,小生这里给小姐赔罪了” 大事两件 “赔罪?陪你个大头鬼,你快点从我的床上滚下去”应如醉气急,双颊染上了两朵红晕,一时间倒也娇羞可人。 白子衿轻轻笑着,随即慵懒的躺在床上,□下的身体,呈现出的却是极好的身材,体型匀称无一丝赘肉,白皙的肤质被烛光晕上些许朦胧,此时的他面如三月桃花,嘴角的笑意却是有些不屑,看的应如醉又是一阵恶寒,这等人渣,真是糟蹋了这副皮囊了! “怎么不说话了?”白子衿浅笑吟吟的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咬牙切齿了半天方才开口:“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说完拉好衣服,便要下得床去,哪料到那厮会猛的一下将她拉回来,由于他力道过大,应如醉一个身形不稳,头重重的撞在了床栏上,应如醉吃痛的轻哼一声,然后一边揉着脑袋,一边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白子衿闻言,轻笑出声:“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培养感情啊” 应如醉瞪了他一样:“我和你永远也不会有感情的,你省省吧” “哦?那可不见得”白子衿此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得应如醉恨不得,在他那张俊俏的脸上狠狠的抽两巴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的眼:“小女子,无才无貌,配不上公子这仙人之姿,公子还是另觅佳人吧” 此话说得算的上是直白中的委婉了,不过白子衿倒是很满意她的说辞:“恩,不错,倒还有自知之明” 此时的应如醉彻底的被激怒了,咆哮着着扑了上去:“我和你拼了” 身体相搏果然激烈,不过此时的情形却是,应如醉被白子衿压在身下,他嘴角勾起的笑意:“你的力气还真是大” “你放开我,你这个变态”应如醉此时反抗不得,只能逞一时口头之快。 “变态,好啊,我就是变态,等下我要你知道什么才是变态”说完扯下头上的发带,将应如醉的双手,紧紧的捆绑在横栏上。 应如醉看着这情形,脑袋里突然闪出两个字来:非礼。难道他想非礼自己,不过看他嬉笑的样子,倒像是在吓唬自己,想到这应如醉停止了反抗,突然笑着妩媚起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等下你就知道了”白子衿说完方才发现,应如醉的声音有些异常,一抬头对上她的眸子,也是一愣。 “不要嘛,还是先放了奴家,让奴家来伺候公子可好”应如醉尽量压抑着自己翻腾的胃液,极尽妩媚的一笑,自认为这样的笑够风骚,够销魂。 白子衿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低头将她的双手松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然后抱着双臂靠在床上,笑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不经意在腰身的那粒红色的扣子上,不经意的摸着,眼里笑意盈人,心里却是暗暗的得意:等下有你好看的! “怎么还不动?”白子衿问。 “动了,已经动了”应如醉笑看着他,动抓西抓的,心里方才舒心起来,得意之色尽显无疑 突然白子衿停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她:“就这点把戏?”此时他安好,并无任何不适。 “你有没有觉得有些痒?”应如醉问。 “觉得啊,而且痒的厉害”白子衿说完,看着应如醉明显的笑意,方才继续说:“不过是我的心里痒的厉害” 应如醉只觉得头大,敛起笑容,好奇的盯着他,心里暗想: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胎啊?自己的百抓消碰到他居然不灵了!真是奇了怪了。 应如醉此时派自想的出神,一会低下头看着扣子里的药足够毒他的了,一会复有抬起头来上下打量着白子衿,白子衿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倒也收起笑容,起身穿衣,然后独自躺倒了躺椅上,闭起眼冲着应如醉幽幽的说:“放心的睡吧,我不会碰你的” 夜静如空,此时的应如醉可是有些乱的思绪,这到底是什么戏码?不过看他的样子,竟然不敢相信他,和衣而卧,一夜惊醒数回,不过朦胧间看到他睡的安然,方才沉沉的再次睡去,梦里很恍惚,只记得不停的追赶着什么,又仿佛是在逃避着。 次日,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事宗爷带着他的孙子来访。 “宗爷,今天怎么么有空过来了?”应如醉客套的问,态度谦恭 谦恭的态度,让宗爷很是满意,一面捋着稀疏的胡子,一面笑着指着身旁的男子说:“小醉啊,这就是我那日提起的孙子—应如夜” 应如醉方才知道他来的目的了,原来是保媒来了,不由得侧目快速的大量了一下,那个男子,俊秀、儒雅、一派书生气,这是应如醉的感觉,不过倒是有些眼熟,来不及多想,便见他微微一笑:“应小姐,上次多谢了” “那里,公子不必放在心上”此时的应如醉方才想起来,他就是在药铺见过的青衫男子,冲其微微一笑。 宗爷打量着这眼前的二人,似笑非笑的说:“你们二人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应如醉爽朗的说 应如夜笑着点头,心里暗自想着:这女子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哦”宗爷满意的点头,方才开口:“听闻你应家藏书甚多,我这不争气的孙儿,没别的长处,倒是喜欢做学问,此次我这把老骨头亲自来,是有一事相求啊,不知道能不能应允啊?” “宗爷,有什么事,您尽管讲,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应如醉口中说着这番话,心里却是暗自揣测他的用意,难道是来借书的? 宗爷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你爹生前藏书不少,看看这段时间能不能让如夜就住在你府上,一来看书晚了,来回奔波,二来,你们二人好歹也是年龄相仿,没事一起探讨一下” 呵!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个怪胎还没走了,这又送来一个,好吧,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尽管放马过来吧!当然这些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来:“这是当然,来回奔波只见宗爷,笑着起身,便要离开,不顾应如醉真心也好虚情也罢的挽留,坚持要走,临了还不忘叮嘱应如夜一声:“没事的时候,多和小醉探讨一下” 应如夜无奈的点头,应如醉却是想告诉他,自己来到这里,差不多算的上是半文盲了,只是识得字,写起来却是它不认得自己了! 应如夜看着宗爷离开,方才羞赧的一笑,万千的无奈都含在那一笑之中,应如醉有些同情的回之一笑,叫来下人,将应如夜安排在书房附近住,也就是自己房间的隔壁。 发生的第二件大事就上官轻语来了,一身的风尘、疲惫,就那样的突然出现在应如醉的眼前,一身白衣,就像梦里的一样,发丝挽起,随意的性感,是的应如醉觉得性感。 伸手揽过应如醉,笑着问她:“有没有想我?” 应如醉此时有些愕然,不过能看到他,心里竟是无比的开心,眼里都盛满了笑意,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用怎么样心态去面对他,她忘不掉他怀中还有别的女人,她忘不掉他的身份,此时也只能微微一笑,无语。 “说,你想我没有?”上官轻语再次轻声的说,声音里蕴含许多柔情。 应如醉挣开他的怀抱,有些羞赧的看着门口的俩人,红人的白子衿、青衣的应如夜,应如夜倒是没什么表情,似乎在他心里应如醉本应就是这样放浪的女子,因为在江南她的口碑就是这样。而白子衿似乎是在看戏一样,嘴角扯起一抹邪笑,淡然的看着暧昧的两人。 应如醉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介绍说:“这位是上官轻语,我的一个朋友”是的他们也只能是朋友。 “他们是谁?”上官轻语皱起眉头,不悦的问。 “他们……他们是……”此时的应如醉也不知道该什么样去介绍他们,难道告诉他,他们都是来和自己培养感情的? 应如夜紧紧的抿着嘴,不说话,一双眼机警的扫过上官轻语,然后将落在应如醉的脸上,等着听她怎么样介绍自己 白子衿倒是嘴快,笑看着上官轻语:“我们都是来和她培养感情的” 什么是炸雷?这就是炸雷。还我们都是来和她培养感情的,她要做什么? 反正此话一出,上官轻语怒了,盯着应如醉,眼中的温柔不见,霎时冷漠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应如醉:“你就这么离不开男人?才离开这么些时日,就受不了了?只找了两个是不是少了些?” 应如醉闻言,先是一愣,继而愤怒的说:“我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样认识的吗?我就是天生的放荡” 此时的她,笑得迷人,从未有过的灿烂。 上官轻语看着这样的她,怒气更盛,眼中漠然闪出的竟然是杀气:“是啊,我怎么会忘记了,我一向自负,此时却为了你这样的女子动心,看来我是瞎了眼了” 这样狠戾的眼神,白子衿看的清楚,暗地里施展内力,自己在这里,不许他伤人,尤其是她。 失落的眼神,敲打落应如醉的心头,她笑着看他:“是啊,小女子一向轻佻,让公子失望了” “哈哈哈……”上官轻语一阵放肆的大笑:“你一夜要多少银两?” 啪的一声脆响,打在了上官轻语的脸上,愤然的瞪着他,此时眼里闪着的失望他看得清楚,但是他怎么能原谅她?怎么还能对这样的女子动情?此时的她恨不得宰了他,只是淡然的看了他一眼,冲着暗处喊着:“墨影、程飞送客” 冷漠的声音敲打在他们上心头,她竟然会有这样失落的眼神,像是一把刀一样,刻在他的心头,此生不忘,即使到了后来,每每想起,心头还是一阵酸涩,忍不住的心痛。 墨影和程飞知晓上官轻语的身份,自然不敢将他丢出去,只是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看着他翩然离去,利落的身形,不曾留下一丝柔情。 应如醉转过身,笑看着白子衿和应如夜,他俩反倒有些不安起来,白子衿的神情也突然凝重起来:“我不是有心的” “这样也好,没有结果的,不如在刚开始的时候就结束,就这样也好,免得到时伤人伤己”默然转身离去 白子衿和应如夜相视一望,然后各自离开。 一整天,应如醉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小包子来了几次,都叫不开门,只能在她的门口徘徊着,默默的守着她。 酒,香气四溢,满满的一盏,倒入口中,慢慢的滑进胃里,辛辣的感觉却是在心头,门外,箫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泣的响起,应如醉突然间喜欢上了这样的声音,像极了情人的呜咽,他的箫声满是心殇,是谁将它吹的这样的凄婉? 一曲心殇酒一杯,到了最后,应如醉也记不得,箫声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然后俩人对饮。 无言,只是对饮了一夜,他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但是却是看得到她的伤感,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安慰她,觉得心疼,却是开不了口。 她没有悬念的醉倒,然后流泪,一滴滴的掉落在自己玄青色的衣衫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印痕。 白子衿伸出手,拂上她的脸,温柔的擦掉她脸上的泪,心里一阵刺痛,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样温柔的为人擦过泪,只是今生,再也不会再见了,人生漫长,但愿她一生无忧,会得到比起自己给得起她的更多的幸福。 哭哭笑笑,就是没有再提起上官轻语,他此时成了应如醉不敢提起的心伤。 看着应如醉熟睡的脸上,还有泪痕,白子衿只是苦涩的一笑,然后独饮到天亮,门外的小包子不停的徘徊着,心里的某些东西,滋生的更加迅捷,突然嘴角扯出一抹狠戾的笑容,却被夜色掩饰的很好,无人看见。 来者何人? 上官轻语埋在阴影中,手执一杯清茶,余香袅袅,却是无心品尝,手不自主的抹上自己的脸,暗自苦笑:“自己惹谁不好,非惹这只小野猫” “主子”说话的是段青。 “嗯”轻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段青抬头,看不清楚上官轻语的表情,只能暗自揣测着,自己跟随他多年,每到他有心事的时候,就会独自坐着,手执茶盏却不饮,只是闻着茶香,他知道上官轻语此时一定是心情不好,只能小心奕奕的开口:“主子,庄主他有话带来” 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说” “庄主他说劝主子,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他还说……”段青不敢将余下的话说出来,只能停止,然后踹次上官轻语的情绪。 “说,他还说了什么?”平淡的语气,没什么平常,幽深的眼眸里确实杀机伺起,只不过这些有隐于暗处。 “庄主,他还说,若是主子下了手,他会亲自动手,为主子排去隐忧,不会允许有任何人误了主子的大事”段青一口气说完,暗自呼了口气。 茶盏被上官轻语捏的粉碎,滚热的茶水洒在了手上,他似乎是不知道疼痛一样,一双眼狠戾的盯着窗外,许久方才开口:“回去告诉他,我知道该怎么做,至于大事我不会误的,应家我自有打算,告诉他不要插手” “是,主子段青退下了”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轻语摸着自己的脸,仍然火辣辣的感觉,可是眸子竟然缓和了起来,他不能动心,尤其是对她,难道自己错了吗?起初自己不是刻意要接近她吗?到底是什么扰乱了自己的计划?自己要成就大业,就必需放弃儿女私情,但愿今天这一出戏,可以保她一时平安!可是…… 想想一切的可是,心再次纠结起来,但是他知道为了成就大事,自己必需要放弃些什么。 夜色蒙蔽了一切,此时的上官轻语,将自己的心也彻底的蒙蔽了起来,哼!白家,现在也不过是自己囊中之物,既然想要尽早灭亡,也好,就成全了他,想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难猜的笑容:不要以为你们暗自和应老头暗中布下的局,自己不知? 夜再怎么漫长,也终会过去,昨日再怎么难过,明天的太阳也会照常的升起,不过,好像也有例外,应如醉睁开眼,阴沉沉的一片,竟然是阴天,宿醉初醒头还有些昏沉,看着躺椅上一抹艳红,眉头皱了起来,提高声调:“你怎么又进我房间了?” 白子衿被吵醒,幽幽的睁开眼:“别吵,困着呢”说完翻转个身子,继续会他的周公。 应如醉自是睡不着,自己起身简单的梳洗了一下,轻巧的脚步声音极小,可是吵的白子衿却是没了睡意,睁着眼,笑叹她强颜欢笑,明明脸上还有泪痕,嘴角却以勾起笑意来,这样的女子倒是有趣。 小包子作出一副早起的样子来,掩饰自己一夜未眠,可是他憔悴的双眼,还是让应如醉看出的端倪:“小鬼,过来我看看,你的眼怎么肿了?不是说过不要你太过辛苦嘛!怎么就不听话”一边说着,一边揉搓着他的头,眼里溢出的是关怀。 温情,此时在小包子的头上蔓延开来,目的地是心的深处,他笑着装作不满的样子:“还不是你,吵了一夜,谁还能睡得着?” “我昨天夜里,吵了很厉害吗?我都说什么了?”应如醉很少喝酒,她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所以对自己昨夜的醉酒的表现,心里很没底。 小包子沉默了一会,笑吟吟的开口:“你喝的那么醉,谁知道你说了什么,即使的说了什么,你说的含糊不清的也听不真切” 闻言,应如醉方才放下心来,暗叹自己的酒品还算是好,嘴角扬起荡起一抹欣慰。 仅隔一墙的白子衿倒是听得真切,心里暗暗的对这个看上去个子小小的孩子,另眼相看起来,眼神迷离,看不懂的风情。 门外一阵喧嚣,应如醉微皱起眉头:“是谁大清早的就吵的不停?” “去看看”小包子说完,拉着应如醉走了过去。 守门的张伯此时正和一个小丫头吵的脸红脖子粗的,那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口齿倒是伶俐,气的张伯红着脸,瞪着眼,口中喘气粗气,举着手指向那个丫头:“你个小丫头片子……”然后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 应如醉侧眼看着小丫头身后的女子,高挑的身材玲珑有致,脸庞娇美,此时微转流目,顿时风采无双,倒是个绝色美女,应如醉暗自赞叹着,可是美女就有在别人家门口吵架的特权?应如醉一时感慨,自己竟也不忍挪开眼神,这样的女子太过美艳。轻咳一声,吵得不休的两人方才住了口,张伯看到应如醉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口唇哆嗦个不停:“小、小姐,这两个女子是、是、是……”哆嗦着硬是是不出下文来。 应如醉给他一个了解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张伯领会其意,站在应如醉的身后,有些微躬的身子倒是直起不少,应如醉后面没长眼,自是看不到,只是冲着那个美人漠然的一笑:“大清早的就在我应家门口吵闹不休,不知道我应家那里得罪过二位姑娘?” 女子闻言只是面露羞赧之色,低头不语,一旁的小丫头,倒是泼辣:“我们只来找应公子的” “应公子?”应如醉把应如夜忘在了脑后,一时倒是没反应过来这个应公子是哪位。 小丫头看着应如醉不解,继续说:“我们是来找应如夜应公子的” 应如醉看了眼那女子娇羞的模样,心里倒是了然,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有点意思,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就陪她们玩玩:“你们是他什么人?” “他是否在府上?如果在还请小姐代为通传一声”一直未开口的女子,此时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对上应如醉的眸子,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他就在这里,你们今天不说与他什么关系?来这里做什么?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应如醉此时抛出更为诱人的条件,让她们进去。 女子眼睛里明显的一亮,随即黯淡了下去,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怕他被应家小姐给xxoo,特来证实一下,他的贞操是否还在(不过这是某云无良的将这小妞文绉绉的话,自动演变成大白话,所以,看到的勿掐)。 应如醉轻笑一声:“不说,那我可就进去了,张伯关门,没我的命令,今后谁也不准擅自出入应家大门” 声调不大,但是唬这两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倒是绰绰有余,张伯得令巴不得马上关上门,他可不想再见到那个小丫头了。 女子显然是有些急了,顾不得女子的矜持,急忙走上前来,拉住应如醉的衣袖:“小姐,请留步,我说”可是话依然梗在喉中。 应如醉倒是不急,含着笑,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眼神不经意间瞄到离自己不近,但是可以看得这里,听得清说话的一大一小,嘴角勾起,冲他们微微一笑。 “我与如夜有百年之约,还望应小姐成全”这女子单纯,但是并不笨,她一早就看出来她就是传闻中的应家小姐,那个放荡不羁的女子。 “哈哈哈……”一阵大笑,应如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的轻狂,心里却是一阵酸涩,原来,他连承诺都没给过。 女子看着应如醉一脸的不解,只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变换着颜色。 敛起笑容,应如醉冷冷的看着她:“如果我不成全呢?” 女子显然料到她会这么说,此时倒是有些无谓的样子,眼神飘向远处:“请应小姐转告他,奈何桥边我等着他”说完便要离去。 “等等”应如醉闻言倒是心里一惊,她们的誓言似乎很美,但是他们究竟能坚持到几许?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此时的应如醉不能,也不忍,为他们制造任何阻碍,哪怕这些阻碍源于玩笑,说完冲着女子微微一笑,然后转向张伯的方向,朗声说:“张伯,应公子在应家一天,但凡这二人来,不必阻碍,让她们随意进出”说完转身,她可不想和这个女子,上演什么姐姐妹妹的狗血情节,再说现状却是有些尴尬,自己将于什么身份面对她? 女子和丫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应如醉离去的背影,然后在张伯的带领下,来到了应如夜的房间,应如夜开门,迎来的确是张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瞪,在他心里自家小姐才是最好的,不管应如醉心里有没有他,此时的应如夜在张伯心里,俨然就是个负心汉!没有骂他已经很君子了,只是一瞪,然后慢悠悠的离去,不过应如夜的愕然没有持续几秒钟,就消失殆尽,此时没有比情人见面更让人激动的事了,四目相对,万语千言梗于喉中,只是浅浅的一笑:“你怎么来了” “你就这样放弃了?”白子衿笑嘻嘻的问。 此时的小包子看着没戏看,早就回房去补觉了,剩下白子衿一直跟在应如醉的声旁,眼神探究的看着她,应如醉对他很是不屑,这个人渣,居然还敢对着自己笑:“笑什么笑?你若是喜欢,就去和姓应的争去,别在我眼前出现就成” “我和他争?那女子不值得一争,寡然无味”说完还不忘,啧啧的叹息着,像是碰到了多么让人惋惜的事一样。 应如醉就是看不得他这副天下唯我独尊的张狂样,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加快脚步,试着甩掉他,无奈,自己打架不是他的对手,自己的毒药对他无效,这个人渣就像是自己的克星一样,到是拿他没什么把法,惹不起还真的也躲不起。 “就你这轻功,还能叫轻功?和那个师傅学的?不如改投我门下,我教教你兴许还有些进步?”白子衿笑着跟在应如醉的身后。 应如醉跑的吃力,可他竟像是无事人一样,无良的取笑人,应如醉还未开口,只听得一声中期十足的爆喝:“狂妄” 闻声,应如醉可是乐了,住了脚步,冲着外面悠悠跺进来的老头,笑着扑了过去:“师傅” 果然和以往一样,还没近身,就被老头的拐杖给挡住了,笑看着应如醉:“我听闻你爹爹事,一直担心你想不开,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是很高兴你爹死的样子” “呃……”白子衿闻言,语结,这是什么师傅?这是什么讲的什么话? 不过看应如醉好像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笑眯眯的往老头子的身前蹭,脸上的亲昵是伪装不来的:“师傅,你怎么才来看我?” “恩,我一直想来的,我的剑又找不到了”老头子无奈的说完,还不忘看了她一眼。 “剑?下山的时候,被我顺回来了,现在在我房间的墙上挂着呢”应如醉坦然的说,自己惦记这剑很久了,他就是不肯给自己,没办法只能顺了。 不过在她看到老头子陡然变色的脸色时,顿时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老头子也不理会他,只是鹰一样锐利的眼扫向了白子衿,然后叹息一声,冲着应如醉说:“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么个徒弟,早知道这样,当初你爹就是送我十坛子梨花酿,我也不会点头” 老头子不经意的一眼,白子衿却觉得那样的眼神太过锐利,心知这个老者不简单,但是怎么看这对师徒都有些无语,一直觉得应员外怎么会教育出她这样不拘小节的女儿来?不过此时见到她师傅,也终于找到答案了! 应如醉笑嘻嘻的看着师傅,手拉上师傅的衣袖,讨好的说:“师傅,你不会的怪我的是吧?就凭师傅这样宽阔的胸怀,怎么会和我这样不长进的一般见识?是吧师傅?” 老头子闻言,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面摇头,一面叹息着收徒不慎,然后忿忿的开口:“刚刚是谁说要你改拜他门下的?” 白子衿也觉得失言,面色微红的冲着老头子施了一礼:“前辈,我刚刚是和她逗着玩的,望前辈不要生气” 老头子冷哼一声:“生气,为什么要生气?” 意外相逢 白子衿也觉得失言,面色微红的冲着老头子施了一礼:“前辈,我刚刚是和她逗着玩的,望前辈不要生气” 老头子冷哼一声:“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白子衿看到老头子的样子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不过听他的语气,其他的感觉不出什么来,只是讪讪的一笑:“前辈不生气就好” 老头子看了白子衿,然后将眼神落在应如醉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问:“这小子是谁?” 应如醉直接无视老头子的笑,瞥了一眼白子衿,咬牙切齿的说:“客人” “哦?”老头探究似的看着白子衿,然后笑着来到他的身前,试图拉过他的衣领,却被白子衿轻轻的躲开,然后飘然退后了几步,看得老头子很是一惊,然后笑着点头。 白子衿笑着看他,一脸的无谓,然后转身离开,老头子看着他的身影,笑着说:“这小子不错”声音不大,可是却让白子衿听到真切。 白子衿闻言,脚步一顿,没有回身,转身出了府门。 “他好?那我宁愿死了”应如醉说完撇嘴,然后抓住路过的翠柳,吩咐她叫小包子出来吃饭,然后将应如夜的饭菜送到他的房间里去。 “小包子和应如夜是谁?看来我这老头子是太久没来了,居然有这么多生人”老头子开心的说,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应如醉想说:这么多年你来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恐怕还有富余的。可是拿人的手短,即使美其名曰叫做顺,可是毕竟是拿了人家的,此时只能笑着说:“小包子是我捡回来的,姓应的是暂住在这里” 老头子应了一声,随着应如醉坐了下来,此时小包子也走了进来,看到应如醉微微一笑,一双大眼扑闪着,甚是灵秀,老头子不住的打量着小包子,然后像是疯了一样,突然窜到小包子身前,伸手在他的身上摩挲着,小包子戒备的看着老头子,可是竟然无力躲开,只是厌恶的瞪着他,老头子也不理,许久方才笑着说:“你这小子不错,我要收你为徒” 噗,应如醉刚进嘴里的水,此时悉数喷了出来,一旁的翠柳连忙递过帕子来,应如醉接过胡乱的擦了下嘴,大惊小怪的问:“你不是真的吧?” 老头子放开小包子,认真的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小子骨骼清奇,是个练武的材料,我要将我一身的绝学都传给他” 应如醉翻着白眼:“你怎么不说传给我?我才是你正牌的徒弟” 老头子闻言,一点都没有内疚的感觉,反倒有些兴奋:“我都说了,你不是练武的料,你的轻功练了这么多年也没多大长进” “可是你不是说我的轻功已经很好了吗?你不是告诉我,我的轻功在年轻一辈上算得上是上乘的吗?”应如醉的小宇宙马上就要爆发,此时站起身来,瞪着老头子。 老头子狡黠的一笑:“我不那么说,你怎么会下山” 应如醉暗叹:这是什么师傅啊?白了他一眼:“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居然还会相信你,一直以为自己的轻功很好,你这个老头子,我和你没完,我要烧了你的房子” “烧吧,再翻新的时候,记得再加两间房”老头子的房子,被应如醉烧了两次,一次是她心血来潮,要做饭给自老头子吃,结果忘记看火,那次损失很少,只烧毁了厨房。第二次她要学武功,老头子不肯教她,她一时想不开就放火烧了房子,不过结果就是,应员外重新给盖了房子,而且规模比起以原来还要大一些,而老头子还是不是的嚷嚷着要她再烧一次,因为感觉房间明显不够用了。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吃瘪的样子,只是不自住的安慰她说:“我会保护你的”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伸手拉他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身旁,此时自己唯一的安慰就是捡到小包子了:“你愿意和这个老头子学武功吗?” “嗯”小包子点头。 “好吧,既然你自己愿意,我也不拦你,等这次师傅回去,你就跟着去吧”应如醉笑着,可是心里总是有点不舍。 “我会很快学会的,然后回来找你”小包子说的认真,眼忽闪着,专注的眼神看得应如醉一愣。 轻轻一笑,手在他的头上习惯性的揉搓着:“嗯,要好好的学,你只有学会了一身的本事,才能保护姐姐” “姐姐?”你才不是我姐姐的,而且我也不要做你的弟弟,小包子在心里说道,可是面上却是不屑:“我知道” “吃饭”应如醉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中,轻声的说。 小包子也不吃,突然羞赧的一笑:“你上次说要给我做衣服,还算数吗?” 应如醉为了避免再一次喷出来,将嘴里的菜囫囵吞进了肚子里:“算,你敢穿,我就敢做” “能不能也给我绣个荷包?”小包子得寸进尺的问。 “行了,反正我这水平,你都不怕被人笑话,我怕什么”应如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等下吃晚饭,我们就去选衣料,然后我就给你做” 老头子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互动,倒觉得有趣,心里暗自想着:这孩子有点意思。 “你看这个绿色的多好”应如醉在自己家的绸布庄,指着一匹绿色的衣料说。 小包子摇头,然后指着旁边的淡蓝色:“就这个吧” 应如醉也不理会他,冲着掌柜的说:“等下,把这个绿的和这个蓝的,遣个人送府上去” 掌柜的恭敬的点着头:“小姐,我这就遣人去,不会误了小姐的用场” 应如醉对他的敬业表示赞叹,赞许着点头,然后拉着小包子在街上闲逛。 “累死了”应如醉一边坐在亭子里,一边抱怨说。 “那你还在街上转,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小包子看样子也是累的不轻。 应如醉笑着点头:“行,不过咱们还是歇一会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小包子不语,在她的身边坐下,然后明显能感觉到她明显的一怔,寻她的眼神望去,上官轻语带着一个女子也正向这里走来,看他们相谈甚欢,上官轻语的手放置在女子的腰间,小心奕奕的带着她向这边走来,不过在看到应如醉的那一刻,停住了脚步,就那样和应如醉对视着 女子看得出他有些异样,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上官轻语转过头对着她轻柔的一笑,柔情蜜意表露无疑,然后拉着女子的手,走了过来:“好巧啊” 应如醉此时的心绪不宁,有上去抽人的冲动,但是她知道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输人不输阵,此时自己决然不会就被他看扁,随即轻笑,柔和:“是啊,这江南还真是小” 上官轻语拉着女子坐下,手覆在她的手上,笑意盈人,从未有过的灿烂:“这是我未来的王妃” 女子闻言,显然很是满意,冲着上官轻语娇羞的一笑。 应如醉闻言不语,眼里一闪而过的伤感,上官轻语自然看得真切,但是他仍是笑着看她,等她开口:“恭喜,二位”应如醉说完,眼落在女子身上,她的美是那种自然的美,像是山野间潺潺的溪水,像是微风不经意间拂起的柳绿,美得太过自然,让人打心底的觉得这样的人,仿佛天生就是让人来呵护的。 “谢谢”女子客气但是警惕的看着应如醉,她有种预感,他们之间绝不像是相识这么简单,不经意的将眼神瞄向池中,此时的鱼儿正在无忧的游动着,甚是惬意。 女子挣脱上官轻语的手,缓步走了过去,笑着说:“这些鱼儿好生惬意啊,这样无忧无虑的游动着” 上官轻语在她转身的时候,脸上的温柔突然不见,然后表情凝重的盯着应如醉,不说话。 应如醉自是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更甚,越是这样,越是心痛。 “你怎么在这?”上官轻语压低声音问。 应如醉看着他,眼里闪过许多失落,轻笑一声:“谁规定我不能来这的?” “小醉,我晚上再和你解释”上官轻语轻声说完,走向女子,然后在她的耳旁低语,只见那女子娇羞的一笑,窝在他的怀中不肯抬头。 应如醉低头不语,只是那一抹难掩的失落,被上官轻语看得真切,心里也是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不自然的突然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看着女子跌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余光看到应如醉离去背影,方才作出惊讶的表情:“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刚刚手抽筋了” 女子被他拉起,然后细心的拍掉身上的泥土,此时的亲昵,女子早就有些羞涩,那里还有心追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回了房,衣料都摆在了桌上,叫来手工较好的翠柳,让她帮着剪裁好,剩下的就是应如醉一针一线的将这些碎布料拼接成衣服的样子。 “小姐,你缝错了,怎么能都缝死呢,这里要留一些的”翠柳一边教着,一边暗想:小姐今天为什么有些魂不守舍。 “恩,我知道了,你再给我画个样子,我要给小包子绣个荷包”应如醉没表情的说。 翠柳点头:“小姐,您想绣什么图案?” “都能绣什么图案?”应如醉问。 “什么都能绣,牡丹,兰花,鸳鸯都是很好的”翠柳笑着说 应如醉此时的思绪再次跑远了,有些愣神,针再次不小心,扎进了手指里,痛得她一哆嗦,一边吮着手指,一边说:“你去让应公子给写个样子,就绣个字吧,相对还简单一些” 翠柳点头:“不知道要写个什么字?” “什么字?你们定吧,就和他说我要送给小包子的”应如醉不耐烦的说。 翠柳看得出,应如醉此时有些不耐,只是笑着点头,离开,脚步轻盈,关门时也尽量不弄出声响来。 没人和应如醉说话,她此时手里早就停了,脑海里不停的想着那个人,他的白衣,他的笑容,他身边的女子。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应如醉没有抬头,只是轻声的问:“应公子给写了什么字?” “他写的是个——错字”说话的不是翠柳。 应如醉懒得抬头,这个声音太熟悉,一直响在她耳侧的就是这个声音,怎么会听不出? 上官轻语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先是轻叹一声,握上她有些冰冷的手:“昨天,我真的是气糊涂了,让你伤心了” 应如醉抽回了手,笑着说:“三皇子,并没有说错,我就是那样的人” “小醉”轻轻的一叹,却是无奈至极。 听得应如醉有些心痛,但是到了此时她只能装作不知,装作坚强,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别叫的这么亲热,你的皇妃听到了,怪罪下来,小女子可担不起” “小醉,你听我解释”上官轻语试图拉过她,却被她灵巧的躲过,只能叹息着看着她,心里知道自己已经伤了她,从自己预谋大事的时候,这个结局就不可避免,自己早就知道,可是为什么此时的自己这么的心痛?这么的不甘? 应如醉摇着头,突然冲着他一笑,不经意间妩媚至极,看着上官轻语心醉了,同时也心碎了,不再说什么,只是蛮横的拉过她,紧紧的拥她入怀,唇在她的唇畔肆意的舔啄,那样深情的眸子,看着应如醉一时沉溺不可自拔,只是机械的回应着他,随着他缠绵不休,两个愈来愈远的心,此时像是贴在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心痛、无奈。 他为名利,而她,为自由,哪怕此时心碎得再也无法黏贴在一起,谁都不会放弃,他是这样,她也是。 一时的情迷,让他和她有些难以自持,彼此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庞,就这样深情的对视着,心有彼此,可是谁都无法说服彼此放弃,越是情深,越是难舍。 应如醉幽幽的一叹:“你走吧,不要让她久等” 上官轻语不肯放开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那样的深情,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无力的松开了手,眼一直看着她的,然后像是誓言一样的开了口:“只有你配站在我的身旁” 应如醉微微一笑:“这算是承诺吗?” 上官轻语闻言一愣,没做声,应如醉反倒是清醒了过来,笑得灿烂,可是却是满眼的凄楚:“也好,我就当他是誓言了,至少今后回忆起来,你还曾给过我这些” 箫声凄然 应如醉微微一笑:“这算是承诺吗?” 上官轻语闻言一愣,没做声,应如醉反倒是清醒了过来,笑得灿烂,可是却是满眼的凄楚:“也好,我就当他是誓言了,至少今后回忆起来,你还曾给过我这些” 叹息着拥紧她:“这不是誓言,我能给你的还很多”多少言语梗在喉中,说不出的止在心里,化作无声的感慨。 他的怀抱很温暖,应如醉贪婪的抱住他的腰身,紧紧的将脸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而跳的没了节奏,嘴角满足的勾起,他曾为自己心动,这就够了。 “你会娶她吗?”应如醉被他抱在腿上,此时蜷缩在他的怀中,表情慵懒充满诱惑。 上官轻语眼落在她的脸上,一时间竟然呼吸乱了,心绪乱了,此时只能压抑住自己喷薄的情感,轻轻的点头:“这次回去,我就向父皇求婚” “那,恭喜你了”应如醉坐直了身子,笑着说。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虽是笑着,可是眼里却是泛起的泪花,不由得心痛的握住她的肩膀,轻轻的说:“我必须得这么做” 应如醉点头:“我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比得起权利来更让男人痴迷的,我不在乎你娶谁,只是今后你不要做出伤害我的事就行了,我永远不会作为你笼中的金丝雀,今后我们就当做陌生人那样,彼此再见时无需相认” “你生气了?”上官轻语问,眼里丝丝无奈。 应如醉别过头,不想为他心痛,笑着摇头:“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的人,你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而我要的是一世的逍遥,你我都知道,我们谁都不会为了彼此放弃,我不否认我爱上了你,但是我知道,我还没有爱到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地步” 上官轻语闻言,楞了一下,看着她的眸子里,漠然深邃,充满了陌生的感觉。 应如醉不理会他,依然微微一笑:“你安排在我身边的是谁?” 此时上官轻语听得此话,情绪方才缓和过来,笑着并不意外的看着应如醉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边安排了人?” “没什么,以墨影和程飞的功力,你这样轻易的溜进来怕是没这么容易吧!”应如醉轻声的说,语气中夹杂着许多失落。 “是谁都不重要”上官轻语叹息着说。 “是啊!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做出任何让彼此后悔的事来就好”应如醉突然笑出了声来,可是上官轻语看在眼里的确是满满的凄楚 叹息着,听得她此番话,他不能做出任何保证,他不能也不敢,上官轻语依然贪恋着此时的柔情,哪怕这情深之中掺进了许多谎言,他要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事情正在按照他的预计前行,为什么此时的上官轻语却是满满的失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多少? 看着上官轻语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玉佩,放在自己的手中:“贴身放好,无论什么时候不不要弄丢了”其实他想说,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这都可以保你一命,可是此时不能说,也没到那个时机。 “这是什么?定情之物?如果是,就收回去吧,我可不想日后再有什么瓜葛了”应如醉翻转手掌,将玉佩放在了上官轻语的掌心,她人仍然蜷缩在他的怀中。 上官轻语轻叹着,将玉佩挂在她的脖子上:“收好了” 此后在没有说话,相拥着坐了一夜,直到女人找上门来,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轻语怀抱中抱着别人。 上官轻语看着房门突然被踹开,漠然的看了眼女子,将应如醉轻轻的放在床上,冲着应如醉轻轻的一笑,缓缓的走了过去,手拂上女子满是泪痕的脸,动作轻柔,看得应如醉一阵心酸,冲着门外大喊:“墨影、程飞给我死出来” 人影晃动,无声息的来到应如醉的身前,黑色影子一样的墨影,淡然的看着应如醉,仍是那个冷冰冰的面具罩在整个脸上,只是一双眼,似乎还能看出点情绪来,不过此时的应如醉愤怒的盯着他:“我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的?现在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 墨影闻言微微一愣,他从来没见过应如醉如此的模样,愤慨的有些微微抖动,他不想理会她现在情绪怎么样,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切还要看着雇主的脸色,随即冲着上官轻语和女子恭敬的说:“二位还是请回吧” 应如醉没等上官轻语开口,便抢先说:“墨影以后无论是谁,擅自闯入者杀无赦” 上官轻语闻言回身看了眼应如醉,她的脸色苍白的难看,可是神情甚是孤傲,仿佛什么她都不在乎一样,既然不在乎,为什么会抖动的这么厉害?眼里的落寞连掩饰都显得明显,是的但凡在场的人,都看的出来,她掩饰的并不好。 女子轻轻的挽起上官轻语的手臂,轻笑着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上官轻语没有反对,只是拥着她离开。 人纷纷散去,泪,悄然落下,心底仿佛有什么突然消散开来,伸出手狠狠的抹去不争气的泪水,蜷缩的在床头,看着窗外日落,繁星起,外面箫声渐起,幽怨、飘忽,应如醉不用看,便知道是白子衿,只有他才会吹萧,转身提着两个酒坛,去找他,没有费神去想,便知道他在竹林。 白子衿只是用余光看了眼应如醉,然后像是没看到她一样,自顾自的沉醉,应如醉不语,安静的坐在他的身边,箫声落寞,竹叶声声,相互交杂竟然生出一股寂然来,天地间一片空明,仿佛只有一人,暗自叹息。 酒坛开,香气四溢,不过此时应如醉即使是劣酒,她也会倒进口中,一口辛辣猛的灌入喉咙中,呛得她忍不住流泪,笑着说:“这酒太烈了” 箫声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真的像是错觉一样,瞬间消失,并没有停歇,一如既往的悲戚,这样的人,他会有什么伤心事? “你这曲子太悲凉,换个欢快的”应如醉笑着说。 闻声箫声停,白子衿并没有继续的意思,反倒是拿起她身旁的酒,灌了一口:“好酒,不过给你饮可惜了” “为何可惜?”应如醉反问。 “你不懂得品酒,这样的佳酿倒入你的口中,简直是浪费了,难道还不可惜?”微微一叹,眉头轻轻的拧起,此时的他面色微红,看上去妩媚至极。 应如醉叹息着,一个大男人长成这样,简直是妖孽,随即看着他叹息不语。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是不是看上我了?”白子衿勾起嘴角,邪魅的一笑。 应如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抢过他手里的酒坛:“你自我感觉一直这么良好吗?难怪,就你这副长相,没有见识的女子见到你是没什么抵抗力,但是像我这种有涵养的,是不会被你容貌所吸引的” 白子衿笑着确实很是妖魅,这样的帅哥,若是换做了几个月前,应如醉会毫不犹豫的迷倒他,可是现在她没有那份心,只是想起一些之前熟悉的事物,脑海里都会勾起那个白色身影,揽着别的女子扬长而去。 看着她有些愣神,白子衿方才开口:“你的自我感觉也一向这么良好?” “什么?”应如醉没想到他会反问回来,一时无语,笑着摇头:“我有自知之明,不是我的东西,我不会强求,但是谁若是在我手里抢东西,我也绝不是任人宰割之流” 白子衿看着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他随手拾起地上一片竹叶,放在鼻前轻轻的吸了口气,淡淡的幽香,侵入肺腑,许久方才开口:“如果是他呢?” 应如醉闻言,轻笑着摇头,举起酒坛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刺激着她的每个感官,此时的她需要清醒的来思考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只是笑着说:“无论是谁,都不可以伤害我,他也不行” “如果我说,他已经密谋在做伤害你的事,你要怎样?”白子衿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应如醉心里一惊,这些是自己不愿去想的问题,却被他这样轻巧的说了出来,像是闲谈,可是竟也是点拨,摇头不语。 “其实我,这次来,不单是为了与你培养感情,我想有些事,是到了该说给你听的时候了”白子衿话说到这微微一顿,他确定应如醉在听方才继续开口:“其实,你我两家的财力,已经成为了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或许你也知道,应家与我白家财力雄厚,说句不敬的话便是富可敌国,这些都成了两家面临的危险,就连你爹他……” 应如醉听到他提起爹,心头猛然一痛,抬起头惊愕的看着白子衿,他此时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可是他究竟要说什么? “小醉”这是白子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可是此时的语气甚是无奈和心痛:“应员外与我爹二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也想过要散尽家财以保平安,可是就算是真的散尽了,谁会信呢?所以他们暗自密谋,商量出了对策,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应员外便遭了暗算” “暗算?你是说我爹的死,不单单是为财被杀?”应如醉愕然,这些她从来没有想过,不过此时听得他此番话,心里猛然惊醒,灵魂中不安分的东西蠢蠢欲动。 白子衿轻轻一顿,看着她面色苍白,他有些不忍,事实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但是到了此时,他必需要告诉她真相:“应员外却是为财被杀,不过不是为了这点小财,他要的是你们应家的全部” “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应如醉问。 白子衿笑叹着:“我们白家现在已然保不住了,我爹命我无论如何助你渡过此节,也不枉应员外临行前的嘱托” “白家会怎么样?”应如醉问。 “将家财全部上缴朝廷,从此平淡度日”白子衿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很是满意,一脸的憧憬。 应如醉笑着叹息着暗想:但愿如此!可是面上却是波澜不起,平静如常的喝酒:“你说是谁想要我们的家产?皇帝吗?” 白子衿笑着摇头:“现在朝野上下,那个不清楚,皇帝明着是立一个太子,可是太子殿却住了两个皇子,他的这份心思,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未来的储君还不一定是谁呢,所以,想着聚敛钱财、兵力的人也不难猜” 笑着不语,心绪却是乱了,究竟是谁?她的心里也没了底,但是她宁愿相信,那个人是太子,毕竟他才有这样急迫的心理! 进京赶考 次从那日酒醉,应如醉便恢复如初了,一如既往的瞎忙着,就在这段时间里,赶出了小包子要的衣服和荷包。 小包子笑着接过荷包,手在荷包上那个醉字上面,摩挲着爱不释手,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这孩子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怎么样?”应如醉笑着问,仿佛很满意他的表现。 小包子将衣衫套在身上,出乎意料的合身,就是做工粗糙了些,不过看样子小包子不在乎,仿佛还很喜欢的样子,此时笑的眉开眼笑的。 老头子在一旁看的满心的欢喜,这个徒弟倒是俊秀,这些日子进步很快,比起应如醉来简直就是鹰与鸡的速度。 应如醉得意的看着老头子,不过越看他的眼神越受打击:“我说师傅,你怎么从来没有用赞许的目光看过我?” 老头子撇撇嘴:“你有什么能让人赞许的地方吗?” 应如醉一听,顿时泄了气球一样,蔫了下来,口中嘟囔着:“你不就是想说我一无是处嘛” “一无是处?谁也不能这么说你”小包子虽是冲着应如醉说,可是眼却是看向了老头子。 老头子也不恼,只是包容的一笑:“我可没说” “哼!懒得理你们”应如醉说完起身回房。 确切的说是去了应如夜的房间,推开门姓应的正埋头苦读,书案上面的饭菜已经凉了,应如醉吩咐下人拿去热热,方才走了进来。 应如夜听到脚步声,缓缓的抬起头来,看到来的是应如醉方才,冲着她微微一笑:“应小姐,你怎么来了?” “没事,姓白的那厮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实在是无聊,找你聊聊,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你?”应如醉一面说着,一面坐了下来,一副我就不走的样子。 应如夜看得她如此的模样,倒是觉得有趣:“哪里!我此时也正好想找人聊聊呢” 多善解人意的帅哥啊!可惜名草有主了!应如醉心里暗自想着,可是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那天来的那个女子是何人?” 应如夜听她说起,脸有些不自主的微红,看上去更加的清秀:“清荷她是街头古家小姐” “哦?你的红颜知己?”应如醉向来不绕弯子,问的很直接。 直说的应如夜脸色绯红,羞赧的点点头,然后叹息着:“可惜家里反对啊” “反对?为什么?难道你们的八字不合?”应如醉想来想去,她们只能在这方面不让人满意了。应如醉看过古家小姐,却是个十足的美人,家境也不错,或许真的是因为这个缘故。 应如夜叹息着摇头:“怎么会,那古家扬言要将女儿嫁个非富则贵的人家,实不相瞒,本人家中已然败落,每年指着这里送的供奉度日,哪里还有当年的富足” 应如醉闻言,随着他叹息着,翠柳此时进得屋来,将饭菜端了过来,然后悄悄的退了出来,此时应如醉灵机一动:“你为什么不去考个状元回来,到时候别说是古家小姐,就是娶个公主也不是没可能啊” “考状元!这个我可没想过,一则是路途遥远,没有盘缠,再则,怕是凑足了盘缠到时候考不中,没有还人钱的能力”应如夜轻声的说。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应如醉明显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他想的,可是苦于手头窘迫,无奈放弃,应如醉笑着问他:“如果我肯资助你呢?你可愿意去?” “你肯资助我?恐怕到时我还不起”应如夜低垂着头泄气的说。 “还不起?你当我资助你是为了什么?你说说看”应如醉笑了,她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 应如夜羞赧的低头,于是架不住应如醉催促的眼神,低着头闷闷的开口:“你不是要我在考得功名之后娶你吗?” 噗……应如醉笑喷了,一面捶着桌子,一面笑着直不起腰来:“哈哈哈……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感觉也太良好了,姓白的那厮,美成那样我都不想要,我怎么会要你?” 这话说得有些伤人,不过应如夜听得却是放了心,他深知自己在外貌没有他俊俏,性格上没他洒脱,更没有那敏捷的身手,自己唯一有的就是这满腹的诗书!可是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想到这里倒是释然一笑:“让应小姐见笑了” 应如醉挥着手:“果然,人不能滥好心,不然就会被误会,不过我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眼看着就要到了赶考的时候了,你也和宗爷商量一下,如果去的话,就尽快赶路” “爷爷,他是不会同意的”应如夜叹息着,眼里闪过一丝的绝望来。 应如醉就是看不得他这副模样,恨得咬牙切齿的:“你就不能自己做主,你爷爷还能管着你一辈子,你若是个男人,你若是真心喜欢古家小姐,就给我拿出点男人的气概来,我等下和你一起去见宗爷,我就不信他还真拦着你去考状元” 应如夜没来得及拉住应如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快步的走了出去,身形洒脱的像个男子,竟没有一点女子的娇柔,可是仿佛也与外面相传的有些不同,这样的女子倒是像个谜,明明看起来简单,可是你却是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一会的功夫,应如醉便走了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看到应如夜不解的看着自己,但是神秘的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去哪?”因如夜不解的问。 应如醉此时有暴揍他一顿的冲动,不过看在他是温柔书生的份上,只能忍了,含着笑说:“去见你爷爷,顺便求他同意你进京赶考” 应如夜想着要反对,可是竟然无法抵挡应如醉期待的眼神,只能闷闷的点头,随着他向自家走去。 “宗爷”应如醉坐在他们简陋的屋子里,她从来不知道,作为族长的他,会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家具很是破旧,可是满屋子的都是书,摆放的很整齐,看着简单,但是确实干净。 宗爷笑看着应如醉二人,应如夜的母亲也亲自送来了茶,顺便仔细的看了下未来的儿媳妇,笑着点头,离开,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满眼的笑意,包含了千言万语。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宗爷特地强调你们二字,他猜想这二人一定是发展的很顺利。 “爷爷,我今天是有事和你商量”应如夜唯唯诺诺的说。 没等宗爷开口,一身疲惫的应如昔走了进来,看到应如醉和应如夜反倒是一愣,随即笑着来到应如醉的身前,一副讨好的模样:“应表妹您怎么来了?” 应表妹?这是什么称呼?不过应如醉想想,也对,怎么说也是亲戚,怎么算,自己都是他表妹,不过这样的表哥,还真是让人汗颜“没事,就是和如夜过来看看” “哈哈,是啊,怎么说都快成为一家人了”应如昔笑的有些牵强,不过他越是这副讨好的模样,应如醉对他的反感越大,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怎么会差这么多? 应如醉也懒得理他,冲着宗爷微微一笑:“宗爷,我和如夜商量过了,要他去京城赶考” “赶考?可是……”宗爷有些为难的说。 “宗爷,这路上一切费用都算在我的头上,宗爷不必烦心”应如醉看得出他有些烦闷,便抢先说。 宗爷也是一叹:“这都是我这个做长辈的没能耐“ “宗爷你也别这么说,只是族中生活比较清贫的还有多少?”应如醉问。 “孩子,你周济不过来的,这个族中你和你爹依然帮了不少了,这些族里人不说,可是都记在了心里,若不是穷怕了,怎么会去与你争……”宗爷说着已是羞赧起来,核桃一样的面皮,飞起一团潮红。 应如醉轻叹一声,可是没等开口,应如昔便笑着说:“爷爷,这你就说得不对了,应家本就是一个家族的,还分什么内外,既然应表妹有心,咱也不能驳了她的面子不是?” “你个孽障,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宗爷点着拐杖敲打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 “爷爷,你老别发火啊,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应表妹您先坐,有空我一定去府上拜访”应如昔说完,倒像是逃也似地跑进了内堂,不一会便听到一阵女子低低的啜泣声。 应如醉皱着眉头,她知道,那个畜生又在打老婆了,可是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管? 宗爷叹息着:“这个不长进的,每次输了都回来打老婆”纵是有些心痛,可是毕竟这是个男权社会,男人是凌驾在女人之上的,而女人则是处在男人附属品的尴尬地位,纵是有心去劝架,可是总不能当着孙媳妇的面,扫了孙子的面子,毕竟他才是自家人。 应如醉此时倒是坐的不安稳,她无力劝得应如昔浪子回头,也无法改变这个社会,她深知,自己管得了一时,却是管不了一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逃离这里,顺手举起盒子递给宗爷:“宗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老留着慢慢用” 宗爷,眯着眼,看着应如醉,然后再次看了眼应如夜,然后笑着点头:“好好、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应如醉逃也似的离开的宗爷的家,应如夜要收拾包裹,便留下了,只剩下应如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 红色的身影潇洒飘逸,引得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的惊叫连连,鲜花水果,投掷个不停,应如醉撇着嘴:“也不怕被砸死” 话音刚落,白子衿翩然转身冲着她微微一笑,果然人群激昂了起来,香帕、荷包之类的塞了个满怀,看到应如醉皱眉的同时,轻轻的摊开双臂,香帕、荷包掉落了一地,然后冲着应如醉轻声的说:“娘子,你怎么才来” 应如醉感觉到一阵阵刀子一样的眼神,她愤恨的瞪着白子衿:“你这个变态”随即加快的脚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错身而过。 白子衿那里由得她就这样离开,轻轻的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一脸诚恳的样子:“娘子,你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应如醉感慨:这厮,不去做演员,真是浪费了!啧啧,瞧瞧这表情,瞧瞧这动作,没有一点做作的假象,若是此时将自己换做别人,自己恐怕也信了他了,抬起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知道错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子衿笑着点头:“那娘子,就就罚为夫的将你抱回家怎么样?”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应如醉一声惊呼,被他抱了起来,然后笑着对围在四周的人说:“大家借过,我要抱着娘子回家了” 此时围在他身边的女子,方才悻悻的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狠狠的瞪应如醉几眼,应如醉心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招他了,但是没惹他:“行了,人都散了,就别再演戏了,放我下来吧” “你都看出来了”白子衿难得的平和。 “看出来什么?难道我还真的以为你看上我了”应如醉撇着嘴,她的心里倒是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他才不会喜欢自己。 他也明白,只是这些时日接触下来,他的心思偶尔会被她弄乱,一开始他以为只是自己心疼她而已,自己心里已然有人,今生都不会再动心了,可是今日里她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这点他知道为什么,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只是他自己不能接受自己的背叛。 “行了,别发呆了,看在我刚刚替你解围的份上,就请我吃饭如何?”应如醉一副无赖相。 白子衿笑着点头:“好” 邻窗而坐,应如醉闻着菜香,不由得吞着口水,忽听得旁边有人说:“听说太子大婚,要大赦天下呢” “太子妃是哪家的小姐?” “听说是左将军的女儿” “我听说,这左将军的女儿生的貌美如花,连三皇子都为之倾心呢” …… 应如醉无心在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所有的神经都停在了那上面,那个许久不能忘记的人,此时再次清晰起来,他的漠然离去,他的柔情蜜意…… 手突然传来一阵温热,应如醉低头去看,却是白子衿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上,他双唇轻启:“吃饭吧” 应如醉笑着点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白家灭门 应如醉笑着点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他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白子衿很是满意她还能笑着和自己谈天,酒杯端起,自顾自的喝起酒来,自从那次她喝醉,就再也不敢让她碰酒,用他的话说:醉酒后的应如醉太可怕! 应如醉也懒得喝酒,所有的目光都在满桌子的菜肴上,可是所有的心思却早已飞远。 回去的路上,白子衿的话很多,像是话唠一样,说个不停,笑个不停,这是这样做的后果 是,一开始是二人行,后来变成了多人行,不过身后都是女的,笑吟吟的看着白子衿,应如醉暗自感慨:江南的女子何时变得这么奔放了? 应如醉看着身后声势浩大的队伍,忍不住皱着眉头,身形里白子衿越来越远,看到一个胡同,打算就此溜掉,可是那厮像是知道了应如醉的想法一般,也随着她进了窄窄的胡同。 应如醉瞪了他一眼,又瞄了一眼身后,不满的说:“你怎么也跟来了?” “你去哪里我就去那里”白子衿声音大得足以让整条街都听到。 应如醉叹息着:自己怎么就成了挡箭牌了,这要惹来多少刀子一样的眼神啊?可是当即也是笑着说:“你是要伤了多少女子的心才肯罢休?” “我从未招惹过她们,是她们自愿的”白子衿无良的说。 应如醉对此人一向无语,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离开,家门转眼即到,一个血红的身影就倒在门前,应如醉猛然见到此人不由的退了一步,而这同时白子衿挺身护在她的身前,冲着他低声的说:“别怕” 话音刚落便走上前去,此时的墨影和程飞也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护在应如醉的身前,只见白子衿将那人翻转过来的时候,不由的一震,随即情绪激动的冲着那人呼喊着:“无双,你怎么了?” 昏迷,那人根本无法回应他的回到,紧紧闭起的双目上,眉头紧紧的皱起。 “先把人抬进去”应如醉吩咐墨影和程飞。 虽然她知道他们未必真的听命于自己,但是此时他们没到对抗的时候,至少目前为止,自己还是他们名义上的主子。 二人闻言倒是没有反对,墨影将人直接扛起,然后送到厢房去,白子衿两忙上得前去,经手搭在他的脉搏上,然后无力的叹息一声,随进让他翻转坐起,手掌放置在他的背部,内力源源不断的灌输进去。 片刻之间,无双的口鼻处便有鲜血喷溅出来,口中的气息尚微,可以看得出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凝聚成一句:“少爷,白家被灭门,老爷告诉少爷,保住白家血脉,不可报仇……”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此时的无双头一歪,了却了一生。 “怎么会这样?他刚刚说白家被灭门?“应如醉惊诧的问。 竟连一旁的墨影和程飞,都暗自揣测着是何人所为,竟然出手这样的迅捷。 白子衿双手微握成拳,发出一声声脆响,一双眼冒着杀气,由于事出突然,白子衿此时的脸扭曲变形,看上去更加的骇人,他转过头看着应如醉一眼:“你好生保重” “你去哪?”应如醉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回家”白子衿此话说得理所当然,可是现在他还有家吗? 应如醉闻言拽着他衣袖的手,更是不肯松开:“不行!我不能让你回去送死,我不会让你走的” 白子衿闻言身体猛然一顿,用力的甩开应如醉,不顾她重重的摔倒在地,撞在门上,瞬间施展轻功,迅速的消失不见。 应如醉顾不得身体疼痛,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门口:“姓白的,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回来” 若不是看到他眼里扭曲变形的痛楚,应如醉怎么会知道他此时是抱了必死之心,然而目前只能祈祷他可以活下去,应如醉知道他只有在应家还算得上安全,毕竟白家灭门,而白子衿住在应家是大家都知道的,而白子衿此时却没有受牵连,应如醉知道他们还没想来应家抓人。 应如醉想着应家目前来说还算得上是安全的,但是这表面上的宁和又能维持多久?她不知道,应如醉甚至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小姐”久未开口的程飞突然开口。 “嗯?”应如醉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刚才到底的时候划出了一个口子,此时正不断的滴着血。 墨影及其熟练的为应如醉止血、包扎,应如醉望着他淡漠的脸,问:“墨影,我应家待你如何?” 墨影手上一顿,只是片刻的停顿,然后继续上药,连头都没抬一下:“应家待我很好” 其实应如醉也只不过是随口一问,这些时日朝夕相处,早已经将他们视为家人,虽然应如醉知道,他们有可能并不真的是听命于自己,有可能是监视自己的人,可是毕竟他们还没有伤害过自己,此时将他们卷进来也不好,只是随口说着:“墨影,你可还有家人?” 墨影摇头:“早就没了,我打小就是孤儿” “哦,以后就把这当你的家吧!”应如醉想着白家,突然感慨起来。 “嗯”墨影点头,并没有应如醉想象中的煽情 应如醉突然间有些失落,索然闭上双眼,一点点的梳理自己的思绪。 “师傅”深夜无眠,应如醉信步走到老头子的房间,轻轻的扣着门。 老头子并没有睡,白家的事,他也早已听说,此时也是有些感慨,见到应如醉叹息着说:“姓白的小子不错,就让他这么走了” 应如醉瞪了他一眼,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想着这些,不过由于此时情况特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府中不想干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遣散出去,然后再想对策:“师傅,你不是要收小包子为徒吗?什么时候带他走?” “走?去哪?”老头子不解问,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光。 “当然是回山啊?你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吧”应如醉说。 老头子摇头:“我也打算离开的,可是现在,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应如醉闻言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用力的吸着鼻子:“不用担心,将小包子带走,另外若是有可能,将姓白的也一并带走,至少让白家留条血脉,也不枉白家为我这一遭” 老头子看着应如醉,有些笑意:“你知不知道你身边的两个人,都不是与你一条心的?他们是在监视你” 应如醉了然一笑:“我当然知道,可是这有什么关系?目前我还是安全的,所以师傅你大可以放心带着小包子离开,不然我还得分出心来照顾你们,你们既然帮不上我,至少别让我分心来担心你们” 如醉说的坦然,可是看到老头子点头,方才笑出声来:“那么师傅,今夜就收拾行李,明天便回去吧!找个隐蔽的地方,连我都找不到的地方” 老头子闻言点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应如醉已经转身离开了,看着她单薄的身形,心里不由的一震心疼,毕竟这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形同父女的徒儿。 应如醉此时放心不下的还有小包子,自从捡了他回来,他给了自己许多的温情,是他给了自己家的感觉。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我不是说够不要贪黑的嘛”应如醉笑着走上前去,抢过他手里的账本。 “还不困”小包子说完,冲着应如醉微微一笑,漂亮的有些晃眼。 应如醉夸张的眨着眼笑着,小包子拉过她的手说:“你多保重” 应如醉一愣:“你都知道了?” “我刚刚在门口都听到了,你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小包子此时的眼睛深不见底,幽幽的泛着光,像是深夜的星空璀璨,无际。 从未见过他这个模样,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应如醉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在他的脖颈处抓弄着。 “你做什么?”小包子不解的问。 应如醉叹息的着说:“我看你是不是坏人假扮的” 小包子轻笑出声:“你都想些什么呢?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西里古怪的念头” 看着小包子小大人一样的神情,不禁一笑,其实他不知道这小白此时的心智已经的超出了她许多,只是平日里都隐藏的很好,并没有被发现,应如醉轻声的说:“保重!” 最后应如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的突出俩字来,小包子拉住她:“别走,陪我聊聊吧” “好啊”应如醉笑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初秋的深夜,还是很冷,应如醉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双手紧紧的圈在身前。 “上来吧”小包子说完躺在床上,身子向里挪了挪。 应如醉微微一怔,笑着上了床,被子很干净,散发出一股幽香来,这香味很特别,闻着让人不由的就心安起来,小包子伸手揽着她,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将头枕在她的肩头,笑着说:“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恩!你跟着老头子好好的学武,最好把他的那点东西都学回来”应如醉说。 小包子闻言轻笑,忽而拆开话题:“你的扇子很特别” “这叫折扇,目前会弄的只有我一人,”应如醉笑着说,掩饰不住的得意。 小包子点头:“我记住了” “你记住什么了?”应如醉不解的问。 “我记住你说的话了,我会把老头子的本事都学回来,到时候我就能保护你了”小包子说得无比的认真。 只是此时的应如醉困意来袭,微闭着眼看不到他的神情。 看着应如醉沉沉睡去,小包子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然后俯下头去,在她的唇畔处,轻轻的吻了一下,虽然她并没有醒,可是小包子还是涨红了脸,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再也没有松开过。 眼里的深情,超出他此时的年龄,认真倔强的牵着她的手,暗暗的发誓,一生都不要放开! 清晨第一屡阳光调皮的照在应如醉的眼帘上,她不满的翻了个身,可是虚光之下,感觉环境很是陌生,不由的一惊,猛然坐起身来,才想起这是小包子的床,可是这床上之剩下自己了,哪里还有小包子的身影。 应如醉忙的下了床,整个应府都不见他的影子,连带着消失的还有老头子,程飞不动声色的出现在应如醉的面前:“小姐,他们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什么时候走的?”应如醉心里已经猜到,可是他们这样不动声色的离开,她还是没有料到。 程飞微微的欠了下身子:“天没亮就走了” 应如醉点头,心里一阵失落,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小包子的房间,继续躺了下去,被窝里还有余温,这才让应如醉的心稍稍的暖和起来。 被窝里温热尚在,可是应如醉却是没有了睡意,整个人都觉得失落起来,可是思绪却是无比的清晰起来。 “小姐,外面有人找,人已经安排在前厅了”已经调走的桃红突然走来说。 “嗯!我知道了”应如醉懒懒的踱着步子,来到前厅,果不其然是应如夜。 他看到应如醉,微微一笑,起身:“小醉,我明日就要启程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应如醉依然懒散的蜷缩在椅子上,神情倦怠的说:“恩,一路顺风” 应如夜看得出应如醉心情不佳,想着说些什么安慰她,可是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羞赧的一笑:“我会的,你也保重” 保重!保重!这几日来听的最多的就是这句,应如醉有些烦心,可是也不好冲着他发,只能客套的应付一笑:“你也保重” 应如夜还没开口,桃红再次走进来,缓步走到应如醉的身前,恭敬的施了一礼:“小姐,外面有人找” 应如醉此时闻言倒是笑了,自己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到了,居然这么多然找,挥挥手说:“把人请进来,到倒是要看看是谁!” 桃红闻言,快步的走了出去,那样子倒像是逃跑一样,看得应如醉不禁一愣,随即和应如夜相视一笑,可是当她看清来人时,方才笑着扑了过去。 旧亭新人 一旁的应如夜看的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什么关系,竟然如此亲密,应如醉大大咧咧的在他的肩头打了一拳,笑得无比的开心:“你怎么来了?” 许是黑无常早料到她这样的打招呼方式,竟也弯着嘴角笑的开怀:“我来看你” 应如醉笑得开怀,之前所有的不快似乎的一扫而空了,侧过身子将黑无常让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在主位上坐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问:“你怕是还有别的事找我吧?说吧什么事?” 黑无常闻言倒是一愣,在他的脑海里,应如醉应该是是个单纯的稍稍带点调皮的性子,何时她也如此机敏了?心里纵然是有些意外,可是竟也抵不过有种叫做相思的东西,笑着,心里却是有些东西在蔓延:“的确,我这次来是带着旨意来的” “旨意?谁的旨意?”应如醉好奇的问,她可不认为当今圣上会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平民,是上官轻语?还是太子? “太子大婚,让我请你去喝杯喜酒”黑无常说。 应如醉闻言一愣,没想到真的是他,每次想起他都会想起他一袭白衣,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如春风一样,看着就觉得暖心,还记得他一脸笑意的俯在自己的耳旁轻声的说“在没爱上我之前,不许爬上别人的床”如今想来,但是也不过是句玩笑话。 “小醉”应如夜看着应如醉有些愣神,忍不住轻声提醒她。 黑无常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应如夜,看见他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个文弱书生,可是他怎么会叫得这么亲近?他们是什么关系? 应如醉经应如夜这么一叫,已是缓过神来,看着黑无常,自然也猜到他的想法,冲其一笑:“这位是我表哥,他明日要进京赶考,今日是来与我辞行的” 看着黑无常微微点着头,方才冲着应如夜介绍起黑无常来:“如夜,这位是上官将军”应如醉知道自己在他们面前不懂尊卑,不代表他们对谁都会如此容忍,真怕这个书呆子一时不慎,开罪了他们,倒是别说是仕途,小命也不见得保得住。 “上官将军”应如夜闻言,极守礼节的躬膝施礼。 黑无常倒是端起的架子,任其跪拜也不阻拦,反倒是停留片刻方才开口:“不必多礼” 应如醉看着应如夜缓缓的起身,脸上反倒是有些喜悦之色,方才小声的嘀咕着:“这架子倒是不小,之前也没见你这样子” 她的声音依然很小,但是她却是忘记了一句话,那个脸上永远噙着一抹坏笑的人,曾戏说:“比这还小的声音他也听得到” 黑无常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端起茶盏,细细的品着,应如醉不会品茶,所以她家的茶,也不是什么极品,反倒是平常的茶色,黑无常倒是喝的有滋有味。 应如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一阵感慨:“这上官将军,怎么也和小醉一样,粗制的茶叶,到当做好茶一样的喝” 应如醉看着一时默然、无声,方才笑看着黑无常:“你先去休息一会吧!一路上一定很累” “无碍”黑无常此时神采奕奕,怎么看都不觉得疲乏。 应如醉悻悻的笑着:“那好吧,我带你到处转转吧?” 黑无常起身,连眼里都含着笑意:“好啊!我初来江南,一切都听你安排” 应如夜闻言,适时的提出有事,先行一步,然后喊着笑意了应如醉一眼,转身离开! 江南的初秋,景色别有一番滋味,原本油绿的叶子,此时也变得斑斓起来,黄色的清爽,红色的妖艳,余下的一些绿色反倒是更加的惹人眼球,湖面经风轻轻撩拨,顿时漾开涟漪无数 桥上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年轻人,应如醉暗自想着,这是什么日子,怎么今天的人突然多了起来? 正当应如醉想的出神,一朵花便砸在她的身上,应如醉不由的一惊,待看到一旁的女子,含羞看着黑无常时,应如醉方才将手里的桃花,塞在他的身上:“这是给你的” 黑无常笑着接过:“那我就当时你送的喽” 应如醉脚步一顿,白了他一眼:“你没看到是刚刚那位姑娘送的” “看到了,那又怎样?”黑无常低着头,将手中的花,递到鼻下,轻轻的嗅着。 “不会怎么样!你接了那姑娘的花,就代表了你接受的姑娘的心意”应如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然后悄悄的指了指他身后。 黑无常看着应如醉,并不理会她手指的方向,反倒是笑意更深:“可是这花是你塞到我怀里的,我根本没看到其她的姑娘” 应如醉闻言,停住了脚步,忿忿的念叨着:“你怎么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黑无常的笑意更深,眼眸里全是喜悦:“我一直都这个样子,只是你从未看到过而已” “隐藏的还挺深,算了,我现在知道也不晚”应如醉说完抬脚进了亭子。 这个亭子应如醉很是熟悉,几年前避雨初遇江碧寒,而后又在这里巧遇上官轻语,如今又带着黑无常来到这里,只是比起以往的冷清,此时的亭子倒显得有些拥挤,两个熟悉的身影也在其中,倒是看到应如醉和黑无常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应如醉二人面前,正欲失礼,便被黑无常制止住:“此时在外不必多礼” 应如夜闻言像是得了圣旨一样,乖乖的站在了一旁,然后侧着给黑无常让座,黑无常倒也是不客气,刚一落座便拉着应如醉也坐了下去。 一旁的古家小姐,怕是已经听得应如夜说起黑无常来,此时倒是没有甚多惊讶,反倒比起以往来更加的文静。 “你们也坐吧”应如醉说完,看着黑无常没什么表情,索性拉过古家小姐的手,让她在自己的身旁坐下。 古家小姐到底是名门闺秀,大家小姐,就连坐姿都极其优美,淡雅的笑意,萦绕在脸庞,从未有一刻消失,看上去端庄贤淑,却又感觉平和! 应如夜看到古家小姐大方落座,索性也坐了下去,此时再次冷场,无一人说话,黑无常只顾着摆弄手里的花,不言也不抬头。 应如醉看得此时的情景,索性一叹,也不开口,她倒是有的是耐心,等着他们开口。 古家小姐冰雪聪明,怎么看不出此时的情形,倒是轻轻一笑,柔声的说:“应小姐,我倒是应该与你道声谢” 应如醉知道她说的是何事,既然做了,也没指着他们回报什么,此时听的她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古小姐,客气了,也不过就是小事一件,不必记挂于心” 古家小姐闻言也是有些羞赧起来,双颊飞上两朵红晕,此时更显得娇羞可人,应如醉一边暗叹上天不公,一面倒是为应如夜高兴,只要他考取功名,就不怕古家老爷反对! 应如夜闻言起身,冲着应如醉大大的鞠了一躬:“小醉,大恩不言谢,此次无论我能否取得功名,你所做的我都会铭记一生,日后容我回报,定当万死不辞” 应如醉笑着点头:“你的话我记住了,若是有一天我有求于人,第一个就去找你,只是此事以后不要再提,我本是一时的好心,你们却视我为大善人,这样的便宜我可是不敢占” 一阵开怀的大笑,连低着头的黑无常都笑出了声。 夜色深沉,天空并无星月,看样子今晚会是一场大雨,只是此时的应如醉睡不着,心内烦乱,不知为何? 轻轻的叩门声起,应如醉起身开门,果然是黑无常,笑着让他进来,在椅子上坐定,此时的他,眼眸深邃,表情严肃:“小醉,我有一件事要对你说” 应如醉看着他的表情,心下一凛,有种预感,他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可是竟也淡然的点头微笑:“恩!我在听,你说吧” 黑无常并不意外她此时的沉稳,见她此时的模样反倒是有些担忧,可是话已出口,怎么能轻易收回,早晚都要知道的事,还是早些告诉她也好,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越是这样,脸色也越是难看:“杀害应伯父的凶手,逃狱了!” 逃狱了…… 么会这样?应如醉不知道怎么会是这样子,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她竟然还是有些愕然:“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怎么逃掉了,当我收到消息,赶去时,人已经不见了,此时我们已经通知各个县衙如遇此人,杀无赦!”黑无常说着,眼里闪着戾气。 应如醉默然,不知道该说着什么,窗外黑影闪过,不知是谁? 黑无常发现,正欲起身,却被应如醉叫住:“不必去了” 黑无常点头,坐了回去,然后从怀中摸出一物来,递给应如醉。 应如醉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一是泪光涟涟,一是忍耐不住,眼泪便像是窗外的秋雨一样,滴落无声! 京城故人 应如醉伸手接过,看了一眼,已是泪光涟涟,一时忍耐不住,眼泪便像是窗外的秋雨一样,滴落无声! 黑无常轻轻的挽起衣袖,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的安慰说:“这是应员外临终前留下的,我也是在你走后,小二打算房间方才发现的,小醉你要节哀,我一定会抓到杀害应员外的凶手” 应如醉的手摩挲着手里的荷包,这是自己第一次拿起针线来的作品,虽是手工不好,可是这是爹最为珍惜的东西,想到这里不由的一顿,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这荷包在那里发现的?” “这是小二在打算房间时,在应员外的枕头底下发现的,已是报了官府我才听说,如今是托了关系,方才讨了回来,你好生收者,当做留个念想了吧!”黑无常说着,衣袖的一角已是潮湿,可是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应如醉此时让他心疼。 “谢谢!”如今应如醉除了道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无常已是沉默无语,像是以往一样,只是眼神中透出的丝丝柔情,其余的一切照旧。 许久无语,黑无常叹息的离开,这个荷包,已经查看了好久,没见到什么特别的,可是竟不知道她见到了会是这样的表情! 墨影和程飞守在门外,听的应如醉的声音,轻轻扣着门。 “进来”应如醉一边说着,一边将荷包揣在怀内。 “小姐” “小姐”二人同时开口。 应如醉看着二人,反倒是嘴角勾起,之前的忧伤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只见她笑着开口:“墨影去告诉应少爷一声,明日一同启程,我会在城门口等他,不见不散!” 墨影闻言消失,程飞还呆在原地,他知道应如醉的话并未说完,不可问,不如就静静的等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应如醉仍是那副懒散的样子,靠在椅子上,品着茶,想着心事,可是此时的程飞,确实呆不住,不由得搓着双手,闷闷的开后:“小姐!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应如醉闻言,嘴角的笑意更甚:“我的话!你能听多少?” 程飞自是知道她说些什么,但是此时没有主子的命令,他不能做出任何违背命令的事前,至少目前为止,他所能听命的只有应如醉一人。 可是应如醉确实不领情,此时的她,不知道究竟谁才是与自己一条心的人,她知道墨影不应如此委身于应家,但是同时她也不应确定他真的就是听命于自己,至于程飞,她在太子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时,便知道程飞听命于谁,此时已是默然,这个大大的宅院,竟然没有一个能够相信的,抬头看着程飞一脸的愕然,手放置在刀柄之上,不断的摩挲着,局促中捎带着不由自主的防卫意识。 应如醉笑着:“程飞,回去收拾下,我们明日启程去京城” 程飞刚刚就听到她如此吩咐墨影,此时只是恭敬的点着头,然后脚步轻巧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将门轻轻的带上。 此时的烛光摇曳,坐着沉默的二人,无语,只是眼神不时的交结在一起,各怀心事,相互对望。 应如醉将荷包塞进了腰带中,看着烛火摇曳,拔下头上的簪子,拨弄着,只听噼啪一声脆响,暴起一个烛花,硬是吓了应如醉一跳,猛然的一抖,烛火顿时黯淡了下去,应如醉气呼呼的扔下手里的簪子,听的旁边黑无常一声轻笑。 初秋的清晨,寒风乍起,应如醉看着老驴,不由的一笑;明明家中骏马数匹,可是如今依然想带着它进京! 老驴粗声大嗓,一声嚎叫,应如醉听的它中气十足的叫声,不由的一笑,伸出手拍怕它的头:“好吧!我们出发” 黑无常笑着点头,应如夜也早早的来到了应家,此时正在和古家小姐依依不舍,只见古家小姐,眸中带泪,欲语还羞,手紧紧的攥着一个荷包,想着要送给他,可是出于少女的矜持www.sxcnw.org,此时正在纠结在送于不送当中。 应如醉看着有些急,冲着古家小姐说:“要送就快点,再晚就赶不上投店了” 古家小姐本是面色羞红,此时听的应如醉此言,伸出手将荷包塞到应如夜的手里,然后转身快步的离开了,直到转后屋后,确定没人看到,方才一边落着泪,一边偷偷的回头张望。 应如夜手握着荷包,一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消失不见,落寞的跨上马,随着应如醉和黑无常启程 老驴一如既往的向黑无常的马前蹭,如此一来,脚程倒是快了不少,看着它掐媚的样子,应如醉悔的肠子都青了,暗骂: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黑无常倒是不甚在意,只是看着应如醉气急的时候,嘴角勾起,轻轻的笑着。 应如夜不知其中的事,只是一头雾水的一会看看应如醉,一会看看黑无常,身后的墨影和程飞,此时则是高调的跟在身后,如此一来,这个队伍到显得有些大,一行五人却是沉默的厉害。 应如醉看着这些个人,明明还能喘气,可是竟然没一人说话,坐在驴背上许久,早就有些烦躁,此时一见这样,心里更是不爽,翻身下的驴来,往路旁的大石上一坐,不理几人。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应如夜轻声的说,一贯的书生气。 黑无常看着应如醉也是如此一问,看着应如醉气呼呼的样子,反倒是有些不解。 “你们先走吧!我决定一个人上路”应如醉此时像个小孩子一样,撅起嘴来耍无赖。 众人一看,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她发完脾气再启程。 黑无常是个好脾气,此时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到底是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应如醉闻言也是一愣,这样温柔的语调,竟然从他的口中说出,诧异的看着他,然后上下的打量着他。 “你这么瞧我做什么?”被她这样看着,黑无常也是有些不自在。 “你究竟是不是原来的你了?怎么变得如此轻声轻语了?”应如醉也是诧异。 黑无常闻言一愣,随即叹息着摇头:“我没变,只是你从来没想着看我而已” 应如醉笑着摇头:“谁说我看不到你了,你忘了……”话到此戛然而止,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黑无常看着她如此的表情,当然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可是一时兴起,不由的皱起眉头:“我忘记了什么?” 应如醉摇头不语。 黑无常不死心的继续追问:“说啊!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应如醉经不起他一再的追问,没好气的吼着:“我说你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相识的嘛!”说完起身,忿忿的瞪着他。 黑无常见状一时轻笑出声,脸上的笑意很深,掩饰不住的得意! 应如醉见状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起上官轻语的坏笑来更加的温和,比起白自矜的妖艳来更加的淡然,比起江碧寒的温润来多了一份硬朗,即使这样的他却总是不肯多笑一分! 可是好看归好看,被耍了的应如醉那里肯就此罢休,早就扑了上去,嘴里叫嚣着:“我掐死你” 黑无常见状也是不躲,任其双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掐着,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气急的模样,瞪着双眼,嘴微微嘟起,脸上晕了两团红云,一时间倒也觉得她娇羞可人。 对上他的双眸,明明从里面看出了其他的东西,他越是不反抗,应如醉越觉得没意思,不由的悻悻的收了手,冲着身后的几人大吼:“怎么没人说话?闷死了!” 此时众人方才明白,这大小姐是觉得闷了,可是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话题聊,索性低头不语。 应如醉见状气呼呼的翻身上驴,催着老驴一步步的向前挪。 黑无常见状无奈的摇着头,随着跟了上去,一路上没话找话的说个不停。 京城就在眼前,可是应如醉却是停了脚步,茫然的看着城门人流如梭,心里怅然,这里依然没什么自己想念的了!可是如今一来,心绪却是乱了,为谁?她也不知! “怎么停下了?”黑无常问。 应如醉笑着摇头:“没事!我在想我回了宅子,他们还会不会认得我” 黑无常摇头:“你没宅子了,我已经卖掉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卖了?卖了我住哪里?”应如醉连连的发问,她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 黑无常笑着:“卖了就是卖了,你们都随我回府,又不是住不下” 应如醉从未发现,他竟然也有如此赖皮的一面,在她的印象中他一贯是硬朗、漠然不苟言笑的一个人,可是这次一见,却发现并非如此,一路上他喋喋不休,笑意连连,连应如醉也有些纳闷,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可是此时,应如醉除了客栈,也只能随他回府了。 将军府,一如既往的气派,下人见到黑无常早已迎了出来,接过缰绳将马牵了进去,应如醉撇着嘴:“墨影、程飞把我的宝驴牵进去” 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阵叹息:这丫头一时都不肯安静下来! 正在纠缠当中,一人已是翩然而至,白色衣衫随风扬起,嘴角笑意淡然,不是太子还有那位? 已是几月没见,应如醉觉得有些不知该怎么样见礼,但是他贵为太子,自己区区一介草民,还是守些规矩的好,随即跪倒:“民女叩见太子” 经此一举,身后的墨影、程飞和应如夜也纷纷跪倒,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太子起身来到应如醉的身旁,拉起她来,微怒薄嗔的说:“怎么才几月不见,你倒是生分了” 应如醉见他拉着自己的手臂,没有送开的意思,轻轻的将手臂抽了回来,夸张的揉着手臂:“我手都要断了!不是我生分了,我怕你生分了,你若是治我的个不敬之罪,到时我就是上吊抹脖子也后悔不及啊” 太子看着她如此模样,早是笑出了声:“你还是这个模样” “我这样不好?”应如醉笑着问。 太子点头,待看到应如醉撇着嘴,方才笑着开口:“好!当然是好了!你这个性子永远都不要变” “这算是懿旨吗?”应如醉装傻充愣的问。 “如果有必要就算吧!”太子轻声的说,可是所有的人都看得出,他说得认真。 应如醉当然也看得出,岔开话题说:“我渴死了,先让我进去喝点水再聊”说完已是转身走了进去。 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默默起身,跟了进去,黑无常在见到太子的那一刻,也已变回了以往的模样,默然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看得下人奉上茶来,应如醉接过一阵牛饮,看得太子和黑无常纷纷皱起了眉头。 太子皱着眉头说:“可怜我从宫里带出来的极品叶子,就被你这样糟蹋了” 应如醉将最后一滴也倒进了口中,方才笑着问:“你说这是贡品来的?” 太子点头。 应如醉看着空空的茶杯,心里一阵感慨:自己也能喝到贡茶了!可是细细的回味一下,竟然和自家的茶也没什么区别。 太子和黑无常相互对视一下,看得她如此表情,就知道她不会品茶。 应如醉笑着扬扬手里的空茶杯:“再来一杯” 太子闻言轻笑,不语。 黑无常倒是皱着眉头开了腔:“给她换些茶叶” 应如醉拦住下人,然后转头问黑无常:“为什么要换?刚刚太子不是说,喝的是贡茶嘛” “是贡茶不假!可是这好茶叶给你喝浪费了!”黑无常说得无比认真。 可是当他们看到应如醉抓狂的表情,方才止住了笑,示意下人离开。 当下人再次端来插递给应如醉的时候,她端着杯倒是不急着喝,一面闻着空杯子,一面闻着茶,比较着看他有没有换茶叶。 “放心喝吧!还是刚刚的茶叶,你若是喜欢,便遣人再送些过来”太子笑着说。 应如醉看着太子,她就不明白,他一天怎么这么开心,永远都是一副笑意盈人的模样,不过这样的他,更让人有亲近的冲动!笑着点头:“好啊!|Qī-shū-ωǎng|送多多的过来” “你缺银子买茶叶?”太子问。 “我不缺银子,可是贡茶可是多少银两都买不来了,等下带回江南,一定会卖个天价”应如醉说着,一脸的憧憬。 “财迷”声音响在门外! 请君入瓮 应如醉闻听此声,心里猛然间跳动的异常起来,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向门外,身影翩然,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形也明显的消瘦不少! 眼波流转,风情依旧,眼角都堆着笑意,轻轻的落在应如醉的脸上,冲其一笑,然后抬脚走了进来,冲着太子微微一笑:“太子也在这里” 太子冲其点头,笑意盈人的说:“三皇弟也来了,身上的伤可是好了?” “多谢太子关心,皮外伤不碍事”上官轻语说完已是走到应如醉的身前。 应如醉面对他,怎么也自然不起来,只是尽量笑的淡然,眼扫过他苍白的脸庞,心里一阵阵的心疼,自己终究还是没完全放得下! 应如夜看着上官轻语,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只能恭敬的站起身来,默默的站离应如醉远了一些! “你受伤了?”应如醉问,声音漠然,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上官轻语像是没察觉一样,不理会黑无常和太子略微扬起的嘴角,轻轻的拉起应如醉的手,紧紧的握在手心里,感觉得到她有些微微的抖动着,不由的轻笑着,眼里掩饰不住的心疼,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不用担心,只是皮外伤,你最近怎么样?” 应如醉感到手掌处一阵阵的热流传来,她喜欢被他这样握着,可是她知道,这样温厚的手掌不属于自己,所以不能贪恋的想要占有,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强求,这是老爹说过的话,当时听到时嗤之以鼻,此日此时竟然无比清晰的想了起来,老爹的声音仿佛就响在耳侧一般。 应如醉笑着,抽回了手,放下时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抖个不停,不由的相互握着,紧紧的两手相握:“没事就好!” 黑无常看得出她的情绪有些反常,轻咳一声,岔开俩人纠结不休的眼神:“我已经吩咐人准备饭菜了,此刻已经做好了,我们边吃边聊吧”说完做了个手势,引领众人走了出去。 饭菜果然已经摆在了桌上,只是应如醉有些不知所措,只有一个空位,两旁是太子和上官轻语,连忙给黑无常使眼色,可是他竟然像是没看到一样,装傻充愣,正当纠结之时,两只手同时握住了她的小臂:“坐下吃饭”说话的是上官轻语。 太子闻言,并未松手,只是手上的力道轻了许多。 上官轻语见状也是一笑:“太子,此时若是被未来的太子妃看到,恐怕会吃醋吧?”虽是句玩笑话,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警告太子,他已经是个要成亲的人了。 太子轻笑出声:“是啊!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倘若此时被你宫中的番邦公主看到了,恐怕也会打翻醋坛子吧?” 这哥俩一来一回的玩笑,大家听了可是不觉得好笑,应如醉猛然的挣开:“够了,你们当我是什么?你们哥们拿来开玩笑的话题?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下人?还是你们觉得我的心够大,受得了你们这样子夹枪带棒□裸的侮辱?” 二人闻言,均是一愣,他们没有想到,这样的一番话,对于应如醉来说是怎样的侮辱,上官轻语歉意的看着她,眼眸深邃,看不清楚的情感深藏其中。 而太子,仍是淡然的一笑:“对不住!我没想到会惹你生气” “生气?我有生你们气的资格吗?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只不过就是一介草民,怎么敢生皇子的气,小人不敢”说完躬身施礼。 “小醉,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了”声音平和,听不出有什么情感的波动。 应如醉轻轻的笑着,无比的灿烂,只是眼中波光粼粼,笑着假装不在意,然后低头坐了下去。 碗中同时多了两只鸡腿,应如醉知道一定又是那哥俩,不然谁会有这样的默契?假装不知,将碗中的鸡腿,倒在了桌上,举筷夹了些青菜,并不理会他们。 一顿饭的功夫,应如醉没再说话,他们也都沉默不语,只是碗中堆成小山一样的青菜,很是让应如醉感慨了一番:感情他们拿自己当兔子问呢。 吃过饭,应如醉也不理他们,转身回了房间,一路上的颠簸,早已经疲惫不堪,如今一挨到枕头,便沉沉的睡去。 嘴角微痒,熟悉的气息再次袭来,应如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可是这样酥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如今已经蔓延到脖颈处,伸手去瘙痒,却是摸到一个异物,确切的来说是人的脸。 应如醉忿忿的睁开眼,果然是上官轻语,他又偷偷的溜了进来:“你这个变态”应如醉咬牙切齿的吼着。 “呵呵……”上官轻语扬起嘴角,不理会她,只是猛然将她的头勾了过来,唇落到了她的唇上,轻轻的吸吮,细细的舔磨着,小心奕奕的生怕弄疼了她一样,眼眸中的柔情是应如醉从未见过的,他呼吸急促的喷洒在应如醉的脸上,应如醉只觉得这样的温柔太腻人,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他以为她沉醉了,她也以为自己醉在他的温柔之中,可是此时脑中去突然闪出了那个女人的脸来,她曾一脸娇羞的轻靠在他的肩头,他曾说过这次回来就去向皇上求婚,他也曾经深情的望着她,伸手揽过她的腰肢,或许也曾经这样温柔的吻过她,想到这里,猛然的推开了他。 上官轻语的没有料到她会如此,身子重重的撞在了床栏上,顿时惨白着脸,一动不动,诧异的看着应如醉,眼里失望和不解纠结在一起。 应如醉见他如此,也是心里猛然揪在了一起,紧张的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这样一连串的关切,上官轻语知足了,他知道此时的她,并不是完全的放弃了自己,所以他不会放弃,轻轻的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笑的奸诈无比:“没事,我逗你呢” 应如醉见他如此,知道自己又上了他的当,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个变态,放开我” “不放”上官轻语说完已是握的更紧,看着应如醉挣扎不开,气的满脸通红,方才笑着说:“你别想让我放手,我说过你是我的,谁都不能碰你,太子也不行” 这句话应如醉很是熟悉,曾今一度为了这句话感动,可是此时,她不能也不敢相信他,他的誓言太假!他的温柔太多,分给自己的又会是多少?她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很危险,必须要远离他,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清醒多久:“别说笑了,我会当真的” “你以为我在说笑?”上官轻语此时有些微怒,手上的力量有些大。 应如醉感到手上被他捏的有些疼,不满的瞪着他:“你松开我,疼死我了” “哦”上官轻语难得的一次听话,松开了她:“你真的以为我在和你说笑?” 应如醉摇头:“我不是以为是笑话,而是确定是笑话” “你……”上官轻语有些气急,此时正瞪着她不语。 应如醉见状轻笑:“我差一点忘记恭喜你了,何时大婚?倒时我一定要讨杯喜酒喝” 上官轻语轻轻的挪动身子,靠在了被子上,显然有些气急,此时五官有些扭曲变形,俊俏的脸上晕着一层怒气,眉毛扬起,嘴角的笑意此时已经消失不见,眼里的薄怒溢了出来:“会如你愿的” “那,我就等着了”应如醉说着,此时已是放松了下来,整个身子像是虚脱了一样,不由的靠在了床栏上,眼望向了窗外。 许久的无言,再无眼神交结! 这样的静谧的感觉很好,只是应如醉越来越无力,此时不住的向下倒去,幸好是在床上,也只是倒在了上官轻语的肩头,对上他的眼,顿时有些羞赧起来,红着脸,想要起身却感觉力不从心,不由的有些诧异:“怎么我突然浑身无力?” 上官轻语看着她,片刻方才幽幽的开口:“我们中了迷药” “迷药?”在应如醉的印象中,中了迷药是会浑身无力的,怎么一时将这个忘了,可是又是谁在算计自己和他呢? “进来吧”上官轻语冲着门外说。 果然,门外响起的脚步声,推开门,慢慢的跺了进来,一时间应如醉感到此时有些熟悉,可是蒙着脸竟是看不清楚。 “你还是不死心,竟然没有逃跑,看来我是低估你了”看着他眼神中漠然还带着不可违逆的霸气,一时间,应如醉看直了眼,这才是他,堂堂的三皇子,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来人看着他,突然举剑对着他:“你们皇家杀了我全家,我一定要你们为他们偿命” “就凭你”上官轻语轻笑,不屑的看着他。 来人并不理会他此时的狂妄,举着剑的手向前探了几分,应如醉的心也跟着悬了几分,可是没等她开口,就见来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开口:“你今日布这个局不就是为了引我入瓮嘛!此时我已经来了,你还是下来,咱们堂堂的比试一番,倘若我真的技不如你,我便死了这份心了” 上官轻语闻言,缓缓的跨下了床,懒散的整理着衣衫,应如醉方才知道原来中了迷药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而他总头到尾,都是在做戏,做给他看得戏,自己就是用来引他入瓮的道具而已! “拿命来”来人说完,已是举剑来袭。 上官轻语也不含糊,只是随手抽出腰间的笛子,稳稳的挡开了他的剑,脚步轻转,转到了他的身侧,来人显然是料到他会如此,突然翻转手腕,剑横着劈了过去,此时的上官轻语虽是躲开,可是竟也有些勉强,他一面躲闪着,一面将笛子凑到嘴边,笛声悠扬,脚步未停,身形翻转,衣衫随之飘起,一时间竟也有些飘逸的感觉,来人一身短打打扮,身形敏捷,剑法精湛,显然是个高手,出手便是杀招,眼看着上官轻语就要落败,突然从门外窜进来几人,其实两个自己熟悉的是墨影和程飞。 还没等着应如醉吩咐,便加入了战斗,来人虽是高手,可是墨影是当今第一剑客,而程飞的刀也是极有名!这二人单其一人,便已很难对付,此时二人联手,外加上上官轻语的手下,此时的黑衣人显然是抵不过,眼看着墨影的剑躲不开,硬是举剑来挡,剑断做两截,掉落在地上,胸口处也划出了一个大口子,此时的血正不断的留出来,染湿了衣衫,滴落在地面上! 应如醉看着缠斗不休的几人,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担忧,还是失望,一时恍惚,只觉得脖颈处一阵冰冷,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成为了人质! “都退出去,不然我就杀了她”来人恶狠狠的说,说着手中的匕首已是贴近了几分。 应如醉惊恐的连连摆手:“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和他没完” 上官轻语轻笑着,一脸的胸有成竹的样子,给了应如醉一个放心的眼神,轻轻的拍着手,门外已是聚集了许多的人,上官轻语轻笑着:“我看你还是别做困兽之斗了,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的好!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黑衣人的匕首轻轻的在应如醉的脖颈处划了一下,力道不大,可是却出现了一个血痕,看着上官轻语仍是笑看着自己,手上的力量有些松,可是竟也不肯放手:“你果然够心狠,不过我今日注定一死,不如拉个垫背的,路上也不至于孤单!” “住手”说话的是从外面匆匆赶来的黑无常,此时的他怒视着来人,在看到应如醉脖颈处的那道血痕时,担忧的看着她:“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也好!只要我能平安的离开,我就放了她”来人承诺说。 可是上官轻语显然不会做这样赔本的买卖,此时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幽幽的看着了眼应如醉,然后开口对来人说:“随你高兴,但是今天我不会再让你跑掉” “不行!谁也不上伤害她!你放他走,我答应你帮你做成这事”黑无常冲着上官轻语说。 上官轻语闻言已是一楞,不过却是满意的点着头:“好!”随后吩咐身后的卫士说:“你们都散了吧!放他走,谁都不准去追” 卫士闻言纷纷散去,应如醉看着墨影和程飞还呆在原地,方才吩咐说:“你们两人也走,不准去追” 墨影和程飞得令,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难得的配合默契。 “你走吧!”上官轻语对着来人说完,向后退了几步,给他留着足够安全的空间。 来人放下匕首,深深的看了应如醉一眼,快速的消失了,应如醉一时失去了依靠的力量,再次倒在了床上,黑无常连忙走了过来,将她扶起。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忽然外面匆忙走进一个男子,在上官轻语的耳旁低声说着什么,上官轻语的脸色突然间很是难看,待那人说完离开,方才走到应如醉的身前,叹息着说:“我有要事必须得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已是转身,待他走到门口时,应如醉冷冷的问:“刚刚你是真的胸有成中?还是你真的不在乎?” 请君入瓮 说完已是转身,待他走到门口时,应如醉冷冷的问:“刚刚你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你真的不在乎?” 上官轻语身形一顿,没有回答,大跨步的离开了! 应如醉落寞的靠在床上,黑无常关心情切,忙的掏出解药喂给她,应如醉笑看着他,看得他一愣,仔细瞧着她的眼,满是失落,满是不解,可是这些都不应该是自己能够解释给她听的,如今落入瓮中实则是自己,黑无常明白,上官轻语虚则是为了捉那人,实则是逼自己就范,可叹的是,明明自己知道如此,却不能逃出他的陷阱,反倒是自动的跳了进来! 黑无常轻轻的勾起嘴角,这样的他很迷人,应如醉此时没有心情,也还觉得有些晃眼,不禁一愣,反倒是笑的开怀:“你不用这样子逗我,我没事” 黑无常闻言一叹,她果然聪慧,看着整天一副迷糊样,心思却是玲珑剔透,这样的她反倒让人担心起来,看着她没有接解药,他举着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冷起脸来说:“快些吃了解药,不然会伤身体的” 应如醉不理会他,看着他变脸之快,惊叹之余反倒有些暖暖的感觉。 黑无常看着她此时的模样,不禁轻叹一声,然后将解药递到她的嘴边,应如醉张口含在了口中,等着他端水来,可是半天也不见他动弹,催促说:“麻烦给我倒杯水” “此药不能用水服,忍耐一下”黑无常说,其实他知道此药不苦,反倒有一股子清香之气,不过看着她皱起的眉头,还是有些不忍。 应如醉点头:“恩,谢谢你” “不要谢我,其实那人没想伤你”黑无常平静的说。 应如醉不禁一愣,怪不得上官轻语会不急,原来是知道来人不会伤害自己,自己竟然误会了他!可是即便是这样,自己也不过是他一个引人入瓮的道具而已,或许他没看出来吧! 轻声的一叹:“那人是谁?” 黑无常摇摇头:“不清楚,不过此人武功很高,在我之上” “那与墨影比呢?谁的武功高一些?”应如醉问,她不确定那个人还会不会再来,何况他受此一辱,知道拿上官轻语没办法,再迁怒于自己,还是未雨绸缪早想对策的好! 黑无常闻言,沉思片刻,方才摇头:“二人各有千秋,怕是到时难分胜负” “哦!是这样啊”应如醉点头,沉思不语! 黑无常好奇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看样子她想的事情似乎很棘手,不禁开口:“遇到什么烦心的事了?” 应如醉摇头:“没什么,只是太子大婚,我总得送些什么吧?银子,他不缺,美女,这一时半刻也找不到啊!你说我要送些什么?” 黑无常闻言一笑,他打量着她,心里一阵暗叹:真不知道她都在想些什么?一会是墨影的武功,眨眼之间又变为给太子送礼了!这丫头,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可是对上她的眼神,却是一片澄澈,一副没心机的样子。可是她这个问题确实是有些难办,自己也还什么都没准备呢!要怎么给她建议,此时只能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 “那你送了什么?”应如醉好奇的问,此时的解药发挥了作用,身体顿时觉得有些力气,不禁坐起身来。 摇头:“我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应如醉闻言有些失望,不过他这样的人,还是别指望他有什么好创意了,看来还是得自己想办法:“哎!明天我们一起去街上转转,看有没有什么有新意的东西” 黑无常点头:“好!” 应如醉撇着嘴:“你还真是闷,要是小包子在就好了” 说到小包子,黑无常也是一阵疑惑,自从江南道现在也没见过那个孩子,想问,可是每次都是应如醉心情不佳,无法开口,此时倒是她自己提起,不禁开口问道:“小包子去那里了? 应如醉叹息着:“被老头子带走了” “老头子是谁?”黑无常问,应员外已经去世了,难道是小包子的家人?可是这小包子明明就是孤儿啊? 应如醉叹息一声:“算了,别提他了” “嗯!”黑无常点头。 应如醉此时一副张口欲言的样子,可是又不说出口,看得黑无常倒是一阵心急,可是既然她不好说,自己也不好问。 应如醉沉默的许久当才鼓起勇气来,开口问道:“今日听太子说他寝宫里的女子是番邦公主?” 黑无常晓得她会如此一问,脸上神色无异,平静如常的点头。 应如醉见状也是点头,之后便一直沉默了,心里一直暗自揣测她为何会在他的寝宫?难道他已经成亲了? 天渐渐的黑了起来,应如醉一直恍惚着,连黑无常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只是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方才将她惊醒过来,开了窗,看着外面打在一起的三人。 墨影、程飞和许久不见的白自矜,应如醉看清楚几人,方才冲着窗外喊着:“都住手“ 墨影、程飞闻言顿时住了手,姓白的那厮则是笑看着应如醉,缓缓的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应如醉问。 白自矜懒散的侧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疲惫,妖媚的脸上笑意颇深,那里还看得出他走时的伤心模样,此时嘴角扬起,笑着说:“我想找的人,还没有找不到的呢” “自大”应如醉口中丢出俩字来,也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去。 白自矜闻言抬头看了她一会,说:“你瘦了” 应如醉没料到他会如此一说,不禁有些微诧,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作何答。 “也变笨了”白自矜看着她愣神的模样,笑着说 果然又是赏了他一个白眼,随即开口:“你没事吧?” 白自矜点头:“有事,而且很大的事” 应如醉顿时紧张的问:“是不是官府在通缉你?” 哈哈哈……白自矜闻言不禁一阵开怀的大笑,笑弯了眼睛,温暖了死寂的心,如今像是有些东西在蔓延疯长:“我说的大事是我饿了,而且很饿” 应如醉闻言,恨不得扑上去掐死他,可是在忍无可忍的那一刻还是忍了,因为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此时没好气的说:“没有饭!饿死你算了” “哎!果然是人穷无亲朋啊!”白自矜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肚子还适时的配合的叫了一声。 “吃什么?”应如醉终究不是狠心的人,可是还是没好气的问。 白自矜一副奸计得逞样子,不客气的说:“我想吃蛋炒饭” “蛋炒饭?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蛋炒饭的?”应如醉不解的问。 “是小包子告诉我的”白自矜得意的说,还不忘冲应如醉笑的妖娆无比。 妖孽!应如醉暗骂一声转身离开。 在将军府转了半天,方才找到厨房,看着盆中的米饭,可是又犯了难:“鸡蛋放在那里冷呢?”应如醉自言自语的说。 “不就在你身后嘛!”是黑无常的声音。 此时的应如醉像是做贼被捉一样,有些心虚,毕竟这里是他的家,自己只不过是个客人而已,况且自己还带着墨影、程飞和应如夜,如今再来一个白自矜,不消他人说,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谢谢”应如醉说完转身,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脸一定红的吓人。 “做好了,我去你房间吃”黑无常说完转身离开。 黑无常回去房间的路上,还不断的暗笑: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早早的吩咐人,每天都备好米饭,将鸡蛋放在显眼的地方,不然自己哪里会知道厨房的东西都放在那里。 应如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撇着嘴:“你以为你是大爷啊?” 不过说归说,还是做好了三人份,端着回了房间,推开门,可是屋内一人都没有,只在桌上留着一张字条:“远走高飞,不要让人找到” 应如醉看着字条,暗暗的想:这是什么意思?他人去哪了?将字条塞进要带里走到门口。 “程飞”应如醉大声的喊着。 别看程飞身体属于魁梧型的,可是倒是十分灵巧,应如醉的话音刚落,他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速度之快,让应如醉很是一惊。 “小姐,有什么吩咐”程飞恭敬的站在门口,手紧紧握住刀柄。 应如醉一愣,听得他的声音,方才回过神来:“那个白公子去哪了?” “白公子他在小姐一离开便走了”程飞话语不多,可是甚是干脆,却却又不让人有距离感,这样人很有让人亲近的感觉。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这里是将军府,有守卫守着你们不用如此辛苦了”应如醉的声音很大,为的就是让墨影也听到。 果然程飞闻言,转身离开了。 “还真是急性子”应如醉笑叹。 远远的就看到黑无常缓步的走了过来,应如醉懒得理他,转身走了进来,在桌旁坐了下来。 黑无常看着桌上的三副碗筷,只是默然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没有开口问,应如醉并不好奇,想想堂堂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会是他不知道的,恐怕白自矜的来访,他早已经心知肚明了,此时他不问,是在给自己留面子吧。 应如醉感激的冲他一笑,可他低着头,不理自己,应如醉悻悻的收回了脸上的微笑,换上了一个白眼。 “眼睛瞪着那么大做什么?”黑无常低着头说。 应如醉闻言心里暗想:这家伙难道头顶着长了眼了不成,这个样子都能看得到!也太变态了吧! “再不吃就凉了”黑无常突然抬头笑着说。 应如醉再一次楞了神,这人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快,之前还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如今怎么这么爱笑,还笑得这么好看!应如醉暗叹:还真拿我当君子呢? 可是想归想,还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自从让姓白的那斯刺激过之后,方才知道自己所谓的轻功了得,不过就是师傅哄骗自己下山的谎话,充其量自己也就能窜个房顶,爬个树之类的!现在可是不敢与他们这些个变态叫嚣,一个不小心惹毛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这里,不由掐媚的点头:“吃,这就吃了,你多吃一点” 黑无常闻言轻笑出声,将筷子递给她,看她不接,笑着问:“你难道想用手抓着吃?” 应如醉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有些不以为然,大咧咧的接过筷子,大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觉睡得很沉,公鸡的嗓子都快叫出了血,她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将被子蒙在头上,继续会周公。 门被轻轻叩响,应如醉没好气的问:“谁呀?” “是我”黑无常的声音从门缝飘了进来。 惹得应如醉一阵不悦:“大哥,你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成不?” “时候不早了,快些起来吧!不是说好要去街上买东西送给太子的嘛”黑无常好脾气的在门外说。 应如醉闻言,方才不甘愿的起身,一向有起床气的她,在缓慢的洗漱完毕,打开门的时候就全部消失了,今日的黑无常竟然没有穿黑衣,很是难得。 应如醉上下的打量着他,墨绿色的长衫,衣领和袖口绣着云纹团案,墨色的腰带上绣着松、竹,一派平常的打扮,不过应如醉还是觉得他今日很特别,居然没穿黑衣。 黑无常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向门口走去:“你错过了早饭时间,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应如醉点头,她不确定他看没看到,看着迎面而来的应如夜,他恭敬的向着黑无常施礼,然后冲着应如醉微微一笑,将握书的手背在身后:“将军早” “嗯”黑无常轻哼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应如醉看得他如此刻苦的读书,心里也是一阵欣慰,冲着应如夜,微微一笑:“你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再过几天就到秋闱了,千万不能累垮了身子” 应如夜闻言点头:“我会的,看你和将军的样子,似乎是要出去,我就不耽搁你们的时间了” “嗯!我们出去转转,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带回来给你”应如醉问。 应如夜闻言,从胸口掏出一个信封来,还没等他开口,黑无常便打断他说:“这个就给管家就行了,他会找人送去的,无论什么地方,都不会耽搁的” 说完不理会应如夜的反应,拉过应如醉走了出去! 偶遇故人 街头人头攒动,比起以往来显然热闹了许多,应如醉和黑无常显然都有所察觉,彼此相视一望,谁都没有做声,在各个古玩店铺转着! 每次进了一家,再次出来时,应如醉的眉头都皱的更紧。 “没有瞧上眼的?”黑无常问。 “你不是也一样”应如醉笑着说。 黑无常点头:“其实看过的也有不少好东西” “我知道,不过都没什么新意,我要送些特别的东西”应如醉无奈的说,还不忘瞟几眼不时回头看着黑无常的女子。 黑无常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此时若是换了姓白的,早就笑的山花灿烂了,那里还会如此的淡定。 果然,世界小的可怜,远远的就看到上官轻语,抱着双臂,斜靠在光秃秃的柳树旁,一脸的笑意,仿佛等了好久的样子,此时见到应如醉和黑无常笑着那叫一个妖孽。 应如醉默默的念叨着,拉着黑无常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径直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 “你就这样走了?”上官轻语笑意颇深,连话音都带着笑意。 黑无常顿住脚步,引得应如醉好大的不快:“快走” 上官轻语早是信心满满的等在这里,那里会由得她这样离去,冲着黑无常笑笑,跟了上来 “有什么好为难的,你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上官轻语笑着拉过应如醉的手臂,免得她再次失望 应如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反手拉着他的衣袖:“是什么?快点拿出来我看看” 上官轻语笑着不语,已然吊足了应如醉的胃口,方才笑着摇头:“这样的东西,怎好带在身上,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我遣人去取” “好吧”明显的失望,可是还有些不甘心,只能随着他来到酒楼。 饭菜十分的丰盛,可是应如醉没什么胃口,心思全在他那份神秘的礼品上了,心里不由的暗自揣测着。 黑无常默然不语,淡然的看着窗外,像是应如醉和上官轻语不存在一样,眉头蹙起,一派心事重重的样子。 应如醉冷眼瞧他,终是没有开口问什么。 而上官轻语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一副了然的模样,此时正笑吟吟的看着应如醉,应如醉对上他的眼神,连忙的别过脸去,他的眼太过深沉,怕一个不小心,就掉进去,一生都别想着要爬出来。 上官轻语见状也只是无奈的摇头,夹了些菜放在她的碗中:“多吃一些,你最近瘦了不少” 应如醉低头,心里却是一暖,可是却又莫名奇妙的纠结起来。 脚步声嘈杂的迈上了楼,连沉默的黑无常都不禁诧异的去瞧,来人,竟然是快要忘记的江碧寒,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人,当然还有那个视应如醉为眼中钉的梦潇潇。 几人看到应如醉等人,也不由的一愣,江碧寒随即走了过来,冲着上官轻语和黑无常微微一笑:“真巧” 上官轻语和黑无常显然也很意外,只见上官轻语笑着,依然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说:“碧寒,你什么时候进的京,怎么都没通知一声?” 江碧寒的眼扫过应如醉,然后落在上官轻语和黑无常的身上,面带歉意的说:“我也是刚刚才到,若不是今日相见,恐怕还要些时日,方才能抽出时间去看你们” 说完,三人默契的相视一笑,一旁的梦潇潇则是狠狠的瞪了眼应如醉,应如醉也不理会她的眼神,只是淡然的一笑,坐下,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小醉,你何时来的?”江碧寒突然问起,一派惊喜的强调。 应如醉反倒是一愣,放下筷子,冷冷的说:“已经来了几日了” “是为了太子大婚来的吗?”江碧寒问。 应如醉点头不语,没心思理会他,应如醉此时的样子,在梦潇潇看来,实在就是在挑衅,忍不住走了过来,冲着应如醉冷声一笑:“你居然还能回到京城,我还以为你不会活着到京城,没想到你的命还真是大” “潇潇,不得胡言”江碧寒一贯的模样,严厉家长的样子,可是往往不起什么效果。 可是上官轻语和黑无常闻言却是脸上变了色,江碧寒看在眼里,只是将梦潇潇拉过,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冲着上官轻语和黑无常歉意的一笑:“小丫头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 此时应如醉倒是有些不懂了,她明明说的是自己,为何确实要向他们道歉,难道他以为自己与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还是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自己不知道的缘由!想到这应如醉没有问,她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来,瞪了江碧寒一眼,不满的说:“你最好管好你家师妹的嘴,不然惹急了我,我会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 应如醉的表情尽量装得凶残,可是这里没人害怕,梦潇潇知道她不会功夫,上次已经着了她的道了,这次还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还更待何时。 梦潇潇突然从江碧寒的身后跳了出来,抽出剑来,指向应如醉:“今日,我一定要一雪前耻,拿命来”说完已是举剑来刺。 应如醉不会武功,却是会些轻功,此时已是稳稳的躲开,冲着梦潇潇挑衅的一笑:“你这个小人,竟然趁着我不备,偷袭我,你还有多少暗器都使出来吧” 梦潇潇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自己偷袭她的事,此事做的果然是太过小人,梦潇潇闻言也不由的面色一红,可是为了自己的感情,什么都放得下,倘若有人敢抢他,一定要了她的命!想到这里,手上的攻势更加的凛冽起来,应如醉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 一旁的几人,冷眼瞧着,只是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眼看着应如醉已是躲不过,梦潇潇的剑已经架在她的脖颈处,几人方才松开了紧紧攥起的拳头。 “潇潇,放下剑,不要胡闹”江碧寒冲着梦潇潇冷声说。 梦潇潇从未听过他如此重的语气,此时眼里已是有些泪花,看着应如醉的眼神,更加的怨恨,恨不得立刻就杀了她,剑深入一分,却是被暗器打落在地,此时的梦潇潇正倒在地上惊诧的看着门口那个黑影,梦潇潇眼里冒着杀气,冲着一同来的几人,说:“就是他削掉了我的手指” 话音刚落,几人一齐举剑刺去,应如醉看着墨影一副无所谓的慵懒相,心早已放了下来,这些人,不是他的对手,只怕这几人会有性命之忧,想到这不由的吩咐说:“墨影,不得闹出人命来” 墨影点头,别说是他,这里的人都已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上官轻语不由的勾起嘴角:这丫头,果然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江碧寒将倒在地上的梦潇潇拉了起来,面色不善的冲着门口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 几人在与墨影交手之时,便已经感到了实力太过悬殊,本是几人主动攻击,可是没出几招,就变得被动起来,只有躲闪的份了,此时听得江碧寒这样说,有心停手,可是全然不在自己的控制当中。 应如醉此时已是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出好戏,梦潇潇不动声色的端起茶碗,便要向应如醉泼来,可是却是被上官轻语挡住,他面色不善的警告着梦潇潇:“以后别再打这样的主意,这里没人能伤她,你也不行,倘若你再不死心,就不是断指这么简单了” 声音不大,可是大家听得真切,江碧寒有些惊诧的看着上官轻语,他刚刚说此话时,眼里明明闪着杀气,应如醉忙着看戏,没有看到,可是孟潇潇却是看着真切,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太可怕,说道杀人时,竟然还是一副笑意,他的神情太过自信,仿佛一切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那样的胸有成竹,她知道,他是真的动了杀机,认识了这么多年,虽说是不熟悉,可是他从未如此漠然的看过一个人,他的性子自己多少也知道一些,孟潇潇已然不敢再做什么,只是默默的退到师兄的那桌去。 江碧寒见状,无奈的一叹,竟什么也没说,只是坐了下来。 黑无常一贯的好心,仿佛他每次见到孟潇潇不占便宜时,都会滥好人一回,此时正面色平和的看着应如醉,说:“让墨影住手吧!他们不是墨影的对手,再打下去,怕是要吃亏的” “吃亏,刚刚我被人用剑指着脖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是不是今天若是没有墨影,我就要被她宰了,你们才来假惺惺的跑来劝架啊?” 应如醉有些不满,确切的说是伤心,自己视他们为朋友,他们却心有偏颇,自己在他们面前,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小醉,不会,潇潇她不会伤你的”江碧寒连忙解释说,看得出眼里的焦急。 可是焦急不关应如醉的事!她直接无视了他的眼神,无奈的一笑:“是啊,你家好师妹怎么会伤我的,都是我不好,自己不长眼睛,硬生生的撞到她的暗器上,吓到了你见娇滴滴的师妹了,你要怎样?为她报仇吗?” “小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还在怪我,逃婚的事?”江碧寒问。 应如醉闻言,忍不住一阵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方才停了下来,盯着江碧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姓江的,我之说一次,你和你家师妹都给我听好了,我应如醉今生都不会再爱上你江碧寒,之前是我瞎了眼,错看了你,你和你家的师妹都可以放心了,我断不会再纠缠与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碧寒解释说。 可是话未说完便被应如醉一个手势给打断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应如醉一脸的失望,扬起嘴角倔强的看着自己,江碧寒此时已是无奈的叹息着,无论如何自己必需要守得住自己的承诺! “行了,墨影住手吧”应如醉适时的叫住了几人 几人见到墨影停了手,已是气喘吁吁的一步步的挪了回来,此时已是衣衫褴褛,衣衫被墨影的剑划出了大小均匀的口子,几人都知道,他无心杀自己,目的就是羞辱与人,几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模样,脸色不由的一红,随即变得惨白,冲着应如醉一抱拳:“多谢小姐不杀,不过今日之齿,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 “讨?向谁讨?”应如醉轻笑着感慨:怎么什么都要算在自己的头上? 几人放下手,不自在的寻应如醉的眼神,再次彼此看了下,对方的衣服,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当然是你们的” “管我什么事”应如醉不解的问。 其一人轻哼一声:“当然关你的事,你害得小师妹断了个手指,害得我们受此大辱,我们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应如醉闻言轻笑,冲着墨影说:“他们还真是烦,为了今后都不再看到他,把他们都宰了吧” 几人一听,不由的倒吸一口气,这丫头怎么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说着说着便又翻脸,还是趁着墨影没有出手前,早些撤吧! 几人冲着江碧寒说:“师兄,我们去客栈等你”说完不等江碧寒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我要你们走了吗?”一把剑闪着寒光,此时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你想怎样?”其一人却是转身问应如醉。 应如醉端着茶盏,懒懒的靠在椅子上,笑着摇头:“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你们都太罗嗦了” 几人一听无言,只能做好拼死的准备,可是此时应如醉却又再次开口:“要放过你们也行,让这个姓孟的丫头给我道歉” “小醉”江碧寒闻言不由的一声惊呼:“你怎么能这样?” 一旁的上官轻语却是笑意颇深,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而黑无常想要说些劝慰的话,此时也说不出口,不过他知道应如醉是不会让墨影杀人的,顶多是羞辱他们一番,再说这个梦潇潇一贯的任性,也该给她点教训了,想到这里,静坐不语,不去看江碧寒为难的模样。 别叫的这么亲切,你家师妹会吃醋的”应如醉笑着,挑衅似地瞟了气鼓鼓的梦潇潇。 “行应的,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日即便是死,也不会向你道歉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梦潇潇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应如醉早料到她会有如此一说,也不急着答她,缓缓的将茶喝了个精光,方才幽幽的开口:“你不怕死,可是你要你的这些个师兄也同你一起死吗?你也不问问,他们愿意吗?”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不离?不合? 应如醉早料到她会有如此一说,也不急着答她,缓缓的将茶喝了个精光,方才幽幽的开口:“你不怕死,可是你要你的这些个师兄也同你一起死吗?你也不问问,他们愿意吗?” 所有的人都没有料到,应如醉会这样的问,此时皆是愣在的一旁,梦潇潇转过身看看各位师兄,几人像是没事人一样,纷纷躲避着她的眼神,此时梦潇潇知道,她清楚他们不愿意为了自己而死,之前的兄妹情深,倒是生死关头居然不堪一击,她不禁神情一黯,膝下一弯跪了下来,应如醉笑着闪到了一旁:“你这大礼,我可是受不起,墨影我们走” 说完转身躲开,也不理会几人,带着墨影走了出去。 上官轻语玩味的看着他的身影,嘴角一抹不易觉察的轻笑,看着几人起身,走向门口:“我今日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 黑无常也懒得理会这些人,默不作声的离开,临行前拍拍他的肩膀,满是同情的眼神,江碧寒无奈的摇着头,然后拉起梦潇潇,这个丫头早就像是石化了一样,杵在原地不懂得动弹,经江碧寒这么一拉,方才回过神来,冲着身后的几人一阵咆哮:“亏了你们还是我师兄,关键的时刻,竟然如此对我,等回去我一定告诉爹,要他将你们逐出师门” 说完也不顾几人连连的解释,硬是一甩衣袖,跑了出去,几人相互一望,悻悻的跟了出去 应如醉独自闷坐在房间内,门口的应如夜不停的在她的门口徘徊着,他看到应如醉回来时面色不善的样子,此时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他。 应如醉早就知道他在门口,此时没心思理他,可是就这样转来转去的,转的应如醉更加的心烦,冲着门口大嚷一声:“行了,别转了,有什么事就说啊” 应如夜闻言,方才小心奕奕的推门走了进来,他看着应如醉此时似乎情绪不佳,不由得冲其轻轻一笑,自认笑的很温暖,可是在应如醉看来,他无非就是个书呆子,应如夜看着应如醉的样子,以为自己的微笑起到了安抚作用,心里一阵的欣喜,连神色都不由得有些喜气。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应如醉看不得他这个样子,不由的将脸别向了窗外,假装是在看风景。 应如夜不知道她看不得自己此时的模样,但是见她将脸别向了一旁,方才叹了口气,说:“小醉,明日便到了秋闱的时日,我明天一早便去会考了,我会努力的” “明日”应如醉想说,怎么会这么快?不过转念一想,已经来了有些时日了,只是自己一直东忙西忙的,没有顾得上他,此时也是有些歉意:“嗯,还缺什么吗?我让人去准备” “小醉,谢谢你”应如夜突然敛起脸上的笑,说的郑重。 应如醉不禁一愣,心里暗想:这到底唱的是那出?不过想归想,面上还是带着笑意:“那就预祝你马到功成,高中状元,早日将古家小姐迎娶进门” 应如夜被她这么一说,面上一红,羞赧的说:“小醉,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逃也似地走了。 应如醉见此,不禁一笑:“书呆子” “嗯!的确是个书呆子”上官轻语不知道何时来的,此时的怀中抱着一个锦盒,笑着踱了进来 应如醉满眼都盯着他手里的锦盒,笑着问:“这是什么?” 上官轻语一副你明知故问的神情,挑着眉,嘴角噙着一抹坏笑:“你猜猜?” 应如醉的手放在锦盒底下,轻轻的托起,分量不重,应该不是金银之类的,再次轻轻的摇晃了下,是液体晃动的声音,应如醉好奇的问:“难道是酒?”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吧!送酒,居然还须得如此奢侈的包装,光看这锦盒,就知道不是平常的东西。 上官轻语闻言点头,促狭的说:“嗯,终于变聪明了” 应如醉撇着嘴不理他,顺手打开了锦盒,应如醉不禁一叹:“好精美的酒壶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银色酒壶,上面雕龙画风,栩栩如生,看着游龙戏凤,仿佛稍稍不小心晃动一下,便会腾空而起,直冲九霄一样,最妙的是龙凤相互对望,像是情侣间爱意绵绵,只是打眼一瞧,那种感觉变不自主的盘旋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酒壶的壶嘴做成花洒的形状,拿起这酒壶,应如醉不禁再次感慨:“真是极品”在手里把玩着爱不释手。 可是却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你说这酒壶,看着是镂空的,还能看到里面盛着的酒,怎么会不漏出来的,是怎么办到的?” 上官轻语看着她一会点头,一会感慨不已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笑着说:“这个我也不知,做这把壶的匠人,早已经死了三百年之久了” “三百年?你是说这把壶还是个古董?”应如醉眨着眼,不确信的问。 上官轻语点头:“是的” 应如醉此时拿着壶的手,有些小心奕奕,看着酒壶的眼,熠熠闪光:“这酒壶叫什么名字?” 上官轻语略一沉思说:“三更雨”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少来,你不要将你的绰号硬是安在它身上,它应该有个更好的名字” “那你说叫什么?”上官轻语好奇的问。 “嗯!我想想,应该取个喜庆点的名字”说完沉思不语。 上官轻语饶是有耐心的坐着等,时间一点点的流去,应如醉依然摇头晃脑的想个不停,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方才笑着说:“你觉得龙凤呈祥怎么样?” 上官轻语闻言大笑:“这就是你想了一炷香,才想出来的名字?” “你觉得怎么样?”应如醉问。 “俗”一个字,便将应如醉想了一刻钟的名字给否了。 应如醉顿时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幽幽的叹气。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的模样,眼神落在了酒壶之上,用其微乎其微的声音叹息着:“其实,这壶明明是两把,一把叫做离,是个龙形图案,一把叫做合,是凤形图案,这两把壶无意中落入的太祖皇帝的手中,他觉得两个名字不吉利,便命人将这两把壶,重新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只是名字一直没有提起过” “那这壶不是你们皇家的东西了?你说我用你家的东西,送给你哥好吗?”应如醉问。 上官轻语闻言摇头,他明白应如醉的意思,摇着头说:“你错了,这不是皇家的东西,这把壶后来被太祖皇帝,赐给了一个藩王,可是这藩王谋逆被诛,这把壶也就流落民间了,我也是前几日无意间得来的” “哦!是这样!”应如醉沉默了,她还在想这把壶的故事,这把壶最早的主人,将其命名为离、合,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曲折的故事呢? “回神了”上官轻语的白皙修长的手,在应如醉的眼前晃动着,声音中都夹杂着笑意。 应如醉突然拍着脑袋说:“你觉得叫不离怎么样?” “不离”上官轻语轻轻的念着,心里已是满意至极,不离,今生永不分离。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决定就叫它不离了,太子大婚,我就将这个送给他”应如醉笑着说 可是当应如醉说完,上官轻语便觉得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替她准备礼物,还是个名叫不离的东西,不离,她今生只能守在自己的身旁! 看着上官轻语脸色黯沉,应如醉小心奕奕的向远处挪了挪身子,将手中的酒壶抱的很紧,试探的问:“你不同意?还是你反悔不把这壶送我了” “反悔?”上官轻语闻言轻笑:“是啊,我是反悔了,让你将不离送给他人,但是只能是这把壶送给他,其他的都给我好好的留着” 应如醉看着此时他,张扬跋扈,神色飞扬,最要命的是他眼里的温柔,此时时间静止了一般,应如醉再次看得呆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都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住,心里大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别过头去,暗暗想着:此人危险,请勿接近! 上官轻语笑着开口,声音里充满的蛊惑的意味,深情的不由人自主,便随着他的语调,软化,臣服:“擦擦你的口水” 应如醉闻言,抬起手背,在自己的下巴上胡乱的擦了几下,然后放下了手,在听的上官轻语一阵轻笑之后,回过神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背,暴跳起来:“你这个坏蛋,看我不宰了你” 于是,整个下午,乃至晚上,将军府都处于一个鸡飞狗跳的状态,女子叫嚣声不断,男子嬉笑声不断,能忍受这样噪音的,便拿了棉球,堵住了耳朵,受不得的直接跟黑无常请了病假,然后躲出了将军府,为此黑无常只是默然的看着应如醉房间的方向,眼里仿佛结了一层冰一样,整个散发出无比的冰冷气息。 应如醉终是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床上,抬头看着上官轻语,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俯身看着自己,瞪着了他一眼:“你……呼呼呼……你还是不是人啊?……呼呼呼……”应如醉一面喘着粗气,一面好奇的打量着他。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眼神突然变换起来,从开始的嬉笑变为了此时的火辣,应如醉明显能感受到他此时的变化,不自在的别过头,看着窗外讪笑着说:“今天的月亮好圆啊” 上官轻语闻言回头,很快便又转了过来:“今天是阴天,那里来的月亮” 应如醉此时只觉得额头上方有东西飞过,此时正在拼命的搜刮着话题和他聊,岔开他的注意力,因为应如醉明显感到了危险,此时的应如醉连忙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像是小动物,遇到危险出于本能便要躲开一样,应如醉也觉得自己应该离他远一些。 可是上官轻语仿佛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那里由得她离开,手臂轻展将她拉了回来,身子向前探着,将双臂撑在墙上,此时的应如醉被他圈在里面,明显感觉得到他口中喷洒出来的人气洒在自己的脸上,像是羽毛一样轻轻的扫过自己的脸,微痒,可是又躲闪不开。 上官轻语眼神专注的看着应如醉,口中喃喃:“小醉” “嗯”此音一出,应如醉都感觉到太过温柔,竟然不像是自己了。 上官轻语显然也感觉得到,眼里难得的柔情,腻人!看着应如醉问:“你可爱我?” 应如醉楞了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说是不被他吸引,那是假话,每次见到他都不由的被吸引住,可是若是说爱,也不是,想来想去只能算得上是有好感吧!随即轻笑着摇头:“我不会爱上你的,我们只能作为朋友,或是知己”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上官轻语突然将头探了过去,看着应如醉呆在的表情,只是在离她很近的距离,停了下来,四目相对,应如醉只觉得心跳的厉害,像是要跳出身体一样,她甚至怀疑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得心脏病! “你个名良心的”上官轻语轻声骂着。 应如醉闻言,不禁一笑:“我知道你并非我的良人,所以我可以管住我自己的感情,不去爱上你,所以也请你收回你的心,分给你宫中众多的莺莺燕燕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上官轻语一副受了伤的模样,眯着眼看着应如醉:“你果然要我如此?” 应如醉笑着摇头:“不是我要你怎样,是你要你自己怎样,我无权干涉你,所以不能给你任何的建议” 上官轻语伸手勾过她的头,狠狠的吻了下去,像是掠夺一般,两个人都有些情不自禁,彼此相互的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手掌的温热,此时正从手一点点的传给对方,唇舌相交,情谊不消言语来表达,此时的一切,恍若梦中一样,应如醉不远放开她,而他却必须离开!两人狠狠的吻着对方,口中血腥弥漫,分不清楚彼此,方才放开了对方。 应如醉的口中此时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再次抬头看着他时,他的嘴角却是带着血迹,原来自己咬破了他的唇,此时自己口中的血是他的,应如醉歉意的看着他。 上官轻语突然笑了起来,笑着张狂,从未有过的模样:“我会如你所愿的,我的情我会慢慢的收回来”说完转身离开。 太子大婚一 上官轻语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张狂,从未有过的模样:“我会如你所愿的,我的情我会慢慢的收回来”说完转身离开。 应如醉看着他的身影,面容便变得惆怅起来,心里也是一阵落寞,不过仿佛像是有什么重物放下了一般,顿时觉得轻松起来。 秋闱之日,应如醉将应如夜送到了地方,看着四周全都是赶考的秀才,此时一个个的正摩拳擦掌的等待着放行,应如醉看着他,轻轻一笑,抬手自然的将他松掉的扣子系上,不过这在外人看来,像是个贤惠的妻子,正在细心的为丈夫系上松开的扣子,可是两人却都知道这种叫做友情! “别紧张,好好考”应如醉又摇身变成了家长一样,鼓励他。 应如夜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由的冲着她轻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嗯”应如醉点头,然后看着他,被拥挤的人流挤了进去!知道那两扇大门重重的关上时,方才转身。 刚一转身,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一身的黑衣,干练,帅气!看到应如醉,方才迎了上来:“走吧” “去哪?”应如醉问。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黑无常耐着性子问。 应如醉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个日子给忘了” 太子大婚,何其大的事!而自己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京城,应如醉忙的拉过黑无常:“我们快点回去” 脚步急匆的赶了回去,不顾黑无常的反对,硬是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指着寥寥无几的衣物,头痛的问:“你说我要穿那套?” 黑无常皱着眉头:“我看都不怎么样”说完随手拎起一件来,不解的问:“你想穿着男装去?” 应如醉点头:“当然,我若是着女装,人家不定以为我是那家的女眷呢!还是男装方便一些” 黑无常的手随意的在几套衣服上扒拉了几下,然后皱着眉头:“我觉得女装很好,你可以以将军府家眷的身份去” 应如醉闻言,白了他一样:“少在这占便宜,快点帮我挑挑” “你看这件怎么样?”黑无常说完,变戏法的似的从桌子的下面,掏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应如醉。 应如醉打开一看,白色的衣衫,外面罩着一层金色的纱,若是在光下,便觉的太过奢华,这个颜色,太过抢眼,不过应如醉喜欢这个颜色,笑着将衣衫,在身上比量着,大小正合适:“这件衣服太好看了” “嗯”黑无常点头,一贯的少言寡语,不过他早就知道她会喜欢。 “等我去换上看看”应如醉不等他表态,一溜烟的钻到了屏风的后面。 接着就是衣服脱落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黑无常顿觉的无所适从,可是当应如醉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时,他方才一阵叹息,有些悔意:就知道她穿一定会好看,不过太过好看,或许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此时看她的样子,欢喜异常,看来是真的喜欢,想要让她换掉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自己辛苦一点,晚上的时候看得牢一些了。 “怎么样?”应如醉说完还不忘转上一圈,散下的碎发,毫无顾忌的粘在脸上,然而却是笑着灿烂。 她的笑容像阳光,这是第一次见她就知道的事,不过此时感觉尤为强烈一些罢了!勉强的点头:“嗯,不错” “才就不错,觉没觉得我像个翩翩佳公子?”应如醉一面说着,一面摆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poss。 不过在黑无常看来,她就是别扭的小女子,硬生生的摆出一副男人样,不过还是觉得这样的她别有一番风情,似乎这样不羁的她方才是最美的。 摇头!不语! 看着黑无常不合作,应如醉面对这样不懂得欣赏的人,显然是不愿意继续浪费时间,转身来到梳妆台前,将自己的头发散开,少了束缚的墨发像是黑瀑布一样,披洒在肩头,盖住了腰身,黑无常的后头迅速的滑动着,然后笑看着她,笨拙的梳理头发,她的发型和特别,看着与自己以及这里所有的男人发型都不一样,她并没有将头发全部束起,反倒是扯过一条同色的金丝丝带,将头发松散的束起,额头两侧还故意散下一些来,看着便觉得有几分飘逸! 应如醉许是看到黑无常赞许的模样,偷偷的弯起嘴角,笑着走向他,黑无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臂,应是将自己按在了梳妆台前坐下。 她的手有些微凉,不熟练的散开他的发带,将簪子拔下来,放置在了一旁,他头上的双龙戏珠冠,被她仍在了一旁,仿佛是不知道这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不过黑无常显然没心疼,不经意的微笑着。 可是,应如醉看到了,呆住了,果然面对美男,她没有什么抵抗力,黑无常微微的皱起眉头,应如醉便小心奕奕的问:“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没有,只是你流口水了”黑无常笑着说。 应如醉伸手擦了一下,干的!狠狠的瞪了他一样:“好的不学,偏跟那个坏胚子学”说完扯过一条墨色发带,将他的头发束起,然后让他转过身来,果然这样子一捯饬,黑无常更加英俊了几分,少了金冠的束缚,黑无常也顿觉得头上轻松了不少,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也是满意的点头:“嗯,还不错” 应如醉闻言更加的不满,举起手便敲向他的额头,黑无常条件反射的躲开了,应如醉可是没料到,他会躲的如此之快,整个人都向前倾去,而且速度之快根本站不稳,应如醉闭着眼,心呼:“这下非得挂彩不可” 可是闭了好久的眼,都没觉得疼,再一睁开眼时,自己依然在黑无常的怀抱之中,此时姿势暧昧,两人都不禁有些脸红,黑无常轻轻的将应如醉放下,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应如醉可是风里雨里过来的,半夜都敢爬上他的床,此时如此小阵势,怎么能让她感到窘迫?看着黑无常的样子,不禁瞪着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娘们似地,我都让你抱了,你倒脸红了” 看着黑无常面色不善,冰冷的感觉再次袭来,应如醉连忙笑着岔开话:“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你对自己的相貌不自信,也得对我的审美有自信吧!我忙着这么半天,你就给了一句还成,你自己照着镜子看看,简直是要多帅就有多帅,要多英俊就有多英俊” 黑无常终于再次笑出了声:“嗯,是我错了,我应该相信你的眼光,你喜欢吗?” “喜欢什么?”应如醉问。 黑无常轻轻一顿,眼眸突然间就满是柔情,不过应如醉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变的这么快的时候,黑无常就再次开口:“你喜欢我现在的装扮吗?” “喜、喜欢”应如醉面对他突然的柔情,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嘴也没来由的结巴起来。 呵……黑无常突然像是恶作剧得逞一样,笑得开怀,连眼里都是笑意。 应如醉猛然爆发,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有病啊你!怎么越来越像那个坏胚子了” 话音落,黑无常的笑意便渐渐的消散而去,轻轻的揉着额头,喃喃自语:你怎么老是拿我和他比? “你说什么呢?”应如醉叉着腰,一副悍妇的样子。 黑无常捂着额头,摇头:“我没说什么” 应如醉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黑无常倒是很是习惯,还不忘冲着她一笑,应如醉连忙转过脸去,不满的说:“以后没事别老是笑” “嗯”声音冰冷,失落感十足。 应如醉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解释说:“其实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笑起来,太好看,我没什么抵抗能力,万一我一时把持不住,把你怎么样了,我可不负责任” “这话你早就说过了,再说你的身手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黑无常一派悠闲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笑得那叫一个大爷! 应如醉知道自己的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认了这个事实,然后心有不甘的去忙自己的,将衣服一一折好,放了起来。 黑无常看到她不呲牙,反倒是觉得没意思,不过愣是坐在那里,直到时辰不早了,方才开口:“时辰不早了,我们起身吧“ “嗯,这太子怎么晚上成婚?”应如醉不解的问。 黑无常学着应如醉那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她,似乎他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潜质,此时神情里还加上了一点怜悯,笑着说:“不是太子大婚时在晚上,而是白天有些人不方便去太子殿,所以太子方才在晚上大宴群臣,顺便把你也带上了”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哦是这样”应如醉自动忽视了他的眼神,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应如醉还在纳闷,今日黑无常没有骑他马匹马出去招摇,难道要步行去皇宫?也对,随了大礼了,怎么也得多吃他一些,方才够本!应如醉不认为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小家子气,反倒觉得自己有做家庭主妇的潜质! 可是出了将军府大门,她就知道了,原来太子已经派人来接了,马车一色的金色绸缎包裹,自己此时坐在里面,已近隐于这大片的金色里了,车内桌几,茶点一应俱全,还真是奢侈!应如醉心里想着,偷偷的看了眼黑无常,他正坐的端正,一脸的漠然,像极了自己初看他是的模样,除了他偶尔的温和一下外,简直没什么变化! 马车不停的向前驶去,应如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道路平坦的原因?还是马车好的原因,竟然一点颠簸之感都没有,不过应如醉宁愿相信是马车太过豪华,也不认为这道有多平坦,自己昨日不就是在路上摔了个结实嘛!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一会摇头,一会沉思的样子,反倒是觉得有趣,不过他可不想惊醒她! “站住!什么人?”守卫拦着了马车。 应如醉撩开帘子,而黑无常依然未动,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车夫,从怀中掏出一块牌子,轻轻的扬了一下:“是太子爷的客人” 侍卫闻言,连忙恭敬的站在了一边,然后微微躬起身子,知道马车离开,方才冲着身边的人说:“去禀告三皇子,说人已经来了” 那人闻言,忙的实战轻功消失了。 “将军,马车只能送到这里了”车夫此时站在车下,恭敬的说。 黑无常闻言,微一点头,派头十足:“嗯!我们下来走走” 说完跳下马车,应如醉躲开他伸来的手,径自跳了下去,随即惊呼:“皇宫就是不一样,各处的花都谢了,这儿还一派陈意盎然的模样,果然不一般” 黑无常懒得理会她的大惊小怪,伸手拉过她,在她的耳旁小声的说:“小点声,等下别像以往那样没规矩,切记” 应如醉点头,笑着说:“你就放心吧!装模作样谁不会呀!说不定等下,你就会大吃一惊呢” 黑无常点头,心里默然的想:但愿如此。 应如醉随着黑无常来到了太子宫,一切未变,一院两门,一门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个门内,静的出奇,这样的反差,倒是有趣,应如醉有心进去看看,不过想起上次来的情形,眉头蹙起,加快脚步随着黑无常走了进去。 殿内依然坐了许多的人,此时的太子一身喜气,站在殿内,看着应如醉和黑无常到来,只是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黑无常拉着应如醉来道太子身前,躬身行礼,应如醉有样学样的跟着一抱拳,她知道自己应该跪下,可是她不想! 太子听到一阵窃窃,但是却不理会,伸手接过应如醉递来的锦盒,毫不犹豫的打了开来,笑容伏于脸上:“小醉,有心了” 应如醉闻言,此时像个男子一样,轻轻的拱手:“太子谬赞了” “嗯,你送的孤很喜欢”太子一派王者的风范。 不过在应如醉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可是情绪还没有收回,便听到门口太监声音:“三皇子、番邦公主到” 应如醉的心猛然一沉,不由的回过头去,不料却被黑无常拉着,轻轻的带到了一个角落旁,坐下,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轻语的手绕在那个番邦公主的腰间,肆无忌惮的走了进来。 太子大婚二 他的眼环顾四周,然后落在应如醉的身上,之作了片刻停留,然后挽着他身边的美人,款款落座,一时间惊艳四起,这里大多是他爹的臣子,此时纵然是感慨于番邦公主的美貌,可是此时此地,也只能在心里感慨,时间还有此等美人,番邦公主显然不同于中原女子的扭捏,此时也是环顾四周,冲其微微一笑,果然美人一笑很倾城,一时间酒盏落地的清脆声响,口水的滴答声,还有人不知死活的啧啧赞叹…… 此间大殿之内,没有被其美貌所倾倒的只有三人,一个是平和淡然的太子,一个是黑面的黑无常,一个是同为女人的应如醉,此时的她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上官轻语,而他似乎是感觉到的一般,猛然回身,对上她的坏笑,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很是不在意,而他的眼眸里似乎也是偷着一丝失落,只是一闪而过,而应如醉没有来的急看到。 太子侧身对着身边的太监做了手势,那人便似早知他心意一样,提高了声音,名人端上各种不知名字的菜品了,应如醉看着一个灵巧的宫女,轻手轻脚的将一切打点好,然后恭敬的立在她的身后,应如醉不禁回过头去,此女子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模样也长得乖巧,一看就知道是温顺型的,可是这样的性子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内,如何自保? 应如醉想着,不由的盯着她有些出神,女人似乎是感觉到有写异样,抬起头看着她直直的看着自己,不由的羞红了脸,低垂着头,不敢抬起,黑无常适时的轻轻的碰了一下她,她才发现自己的失常,再一想起自己一身男装,一个劲的盯着人家女子看,的确是有些不妥,自己知道自己是女的,可是她不知道啊!难怪会羞答答的低垂着头。 应如醉径自自嘲的一笑,一旁的黑无常似乎也是一样,嘴角轻轻的勾起。 “太子殿下,今日大婚,我等作为臣子的敬太子殿下一杯”一个胡须满面,体格健硕的中年人首先站起,恭敬的举起酒杯,等着太子的答复。 太子此时依然点头,端起酒杯来,将被子中的酒倒在了地上,引得众人又是一惊,摸不清楚太子这是何意?应如醉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她可不认为太子会以这样低级的手段来驳他的面子。 众人还在惊愕之中,只见太子微微一笑,犹如和煦的春风一样,扫过应如醉,然后拿起应如醉送来的酒壶,径自斟满,然后遥遥举起,看似应那大胡子的响应,可是眼睛就是看着应如醉。 应如醉见状一愣,随即举起酒杯来,遥遥举起,然后一饮而下!随即便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此时只有太子和她知道酒壶里的是水。 这话要从上官轻语走时说起,应如醉看着他的离去的背影,已是一阵落寞,她知道此时便是真的离去了,而他对于应家的庇护也可能到此为止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后如何保得这应家上下,心里一阵落寞,看着桌上精美的酒壶,上下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香四溢,忍不住轻轻的喝了一口,果然入口醇香,不是一般的酒,即使连应如醉这样不会品酒的都喝得出是好酒,自然不是凡品,偷喝了一口,细细吧唧吧唧嘴,感觉意犹未尽,不由的再喝了一口,只不过这口有点大,直到酒壶见了底,方才放了下去,此时看着手中空空的酒壶,不禁犯了难,酒都让自己喝了送太子什么? 应如醉烦乱的在屋内乱转,却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她知道自己有些微醉,端起茶碗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着喝酒就有了灵感,何必就送他一壶清水,不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嘛?倘若他发起难来,也好说!所以便有了此一幕。 太子放下空空的酒杯,眼神若有所思的扫过应如醉,然后落在上官轻语和番邦公主的身上,示意身旁的宫女倒了一杯酒,真正的酒,然后浅笑着说:“三弟,来你我兄弟共饮一杯!算是为兄的谢过你的一番辛苦了!” 上官轻语闻言起身,散漫中看不出有丝毫恭敬来,骨肉兄弟错生在皇家,此时已是亲情不见,甚至不如朋友来的亲切。 应如醉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太子似乎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含着笑,优雅的饮下酒。 番邦公主在上官轻语刚一落座,便站起身来,先是爽朗的一笑,接着方才开口:“太子,怎么不见太子妃?” 太子闻言,眉头轻轻的锁起,似有深意的看了眼番邦公主,她依然是笑得爽朗,不矫作,没有小女儿的情态,不过她这个样子,倒是赢得了应如醉的许多好感,这样的女子,才称得上是极品! 番邦公主见太子不语,轻轻的坐下,似是嘲笑的语气说:“你们中原的男子,真是不够爽快,既然已经嫁给你了,还如此的小心奕奕,害怕人跑了不成?” 众人闻言,已有微词,倒是可惜了这样一个俊秀佳人,竟然不知道妇道…… 太子不温不火,轻轻一笑,似乎这就是他的招牌动作一样,笑着对身后的人耳语几句,然后笑着说:“太子妃,稍后就到” 这下轮到番邦公主呆住了,她本想惹怒他,然后将自己赶出去,也好过留在这里的强,可是他似乎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无奈只能轻笑一下,等待着这个争议颇多的太子妃的到来。 应如醉也很好奇,但是等待是漫长的,身旁的人不时的起身敬酒,有敬太子也有敬上官轻语的,看得应如醉是一愣一愣的,轻轻的在黑无常的耳旁笑声的嘀咕:“也不是那坏胚子成亲,敬他做什么?” 黑无常闻言,不由的侧过脸来,轻声的在在耳侧说:“你是真的不知道?皇上已经下旨,将番邦公主许配给他了额,只等择日完婚了!” 应如醉闻言只觉的木然,她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会这样突然,她转过头看着黑无常:“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还是应该说你们是故意的?” 黑无常倒是波澜不惊,一派的淡定,没有辩解,应如醉暗自猜着她似乎是知道自己口中的他是太子,而他不反驳,显然就是这样了! 华丽的宫殿,仙音袅袅,余香阵阵,女子轻轻的吟唱,身躯摇摆,扶柳之姿,灿然一笑,此时方显得此处有了该有的萎靡之境,或许这里本应该如此,笙歌起舞,美人环侧,时不时的轻轻一笑,勾去多少年少轻狂,驻足多少风月无边…… 此时一个不入景的人,不适时宜的走了进来,身材矮小,可是声音却是很有底气,环顾了四周,朗声的说:“皇上有命,请上官将军速去觐见”说完便来到太子身旁,恭敬的说:“小的给太子殿下道喜了” 太子笑着点头,并不理会他! 黑无常闻言,但有的看了应如醉一样,在她的耳侧轻声的说:“我去去就回,你不要乱走,等下我来接你” 应如醉点头不语,抬起头来,已经不再对他有任何笑意了,眸子里清冷的骇人,黑无常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众大臣的目光不时的看过来,方才垂下手,转身快步的走到太子身旁,躬着身子歉意的说:“太子殿下,臣去去就回” 太子闻言点头,黑无常回头看了眼坐在角落的应如醉,方才转身随着那人离开。 越是隐于暗处,越是引人注目,殿内的人不时的侧头看应如醉,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这个年纪尚轻的男子,面目清秀,可是隐隐透着股女气,有些人不由的撇着嘴,暗笑:娘娘腔! 自斟自饮的应如醉显然是不想理会他们的眼神,太子眉头轻轻的皱起,突然起身,款款的来到应如醉的身旁,笑着端起她的酒杯,一饮而尽,轻声说:“你送的礼物很特别,有什么来头?” 应如醉闻言,心虚的瞟了眼上官轻语,那家伙此时正在美人耳旁低语,那里还顾得上应如醉求救似得眼神,应如醉收回视线,稳稳情绪,笑着摇头:“没有什么来头,只不过是觉得有些特别” “是啊,是很特别,有名字吗?”太子问。 “不离!这把酒壶叫做不离”应如醉轻描淡写的说,似乎那样的东西太过虚渺,她懒得去想一样。 太子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睛盯着手里的酒壶,轻轻的摇了一下,有液体碰撞容器的声音,然后问:“这个有什么名堂?” 应如醉早料到他会由此一问,事实上,她也早想好的对词,轻轻的端起酒杯斟满,刚要碰到嘴边,便拿开尽量躲开他刚刚饮过的地方,然后仰头喝下,轻轻的一笑,凑到他耳旁轻声的说:“句子之交淡如水!” “好一句,句子之交淡如水,可是你是君子吗?”太子突然压低声音,在她耳旁说。 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暧昧至极,可是太子似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的人知道,应如醉是他的人,不管她是不是,至少在外人看来,是的,就足够了。 应如醉不理会他突然压下的身子,透过他的手臂与身体的缝隙,看到一女子正站在门口,距离太远看得不真切,等待着太子回身,应如醉突然冲其一笑,说:“你再不起身,坐回去,怕是我今天就要死在王妃的眼里了!” 太子闻言抬头,转身,走了过去,轻轻的挽起女子的手臂,冲着番邦公主一笑:“你们怕是已经见过了吧?”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是惹得两个女子一阵大窘,她们的确见过,而且还同时住在隔壁,也就是上官轻语的寝宫里,她们自然是见过。 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三皇子与这镇远将军的女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是谁料到三皇子前脚离开,太子便向皇上求婚,请求将这镇远将军的女儿许配给自己,皇上思索了片刻竟然也就点头答应了。 待到上官轻语二人刚一回来,便接到了圣旨,女子哭天抢地的哭个不停,而上官轻语则是轻轻的一笑,眼里闪过狡黠,然后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哪怕身后的女子寻死觅活的,而这些已经不关他的事了,她的使命只不过是引起太子的争抢而已,明着告诉大家自己看上了镇远将军手里的军权,可是区区如此军权,上官轻语不看在眼里,他看到的是番邦几十万的大军,而他真正想娶的则是番邦公主,所以在他在听闻圣旨时,便合适宜的向皇上提出了要娶番邦公主,此时太子等人方才知道他意在此,不过他不知道,镇远将军手里的军权远不止这些! 太子的眼里也闪过一丝狡黠,若是他知道了他手里有多少军权,就不会将她轻易的拱手让给自己了,可是这番邦的力量的确是不容小觑,说到底自己还是棋差一招。 太子妃的眼流连在上官轻语的身上,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此时她心已死,在他转身毫不留恋的离开时,她就应当死心,可是一路上还在想着,只消他看自己一眼,便为他守身,哪怕是死,也为他留下一身清白,可是他竟然绝情至此!心头一痛,不由的轻轻的捂着胸口,轻吟一声。 太子的确是个温柔的人,他眼里闪过关切,是不加掩饰的倾泻出来,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倒是太子妃心头一热,轻轻的挽起他的手臂,高傲的走到上官轻语和番邦公主的身旁,在太子的身旁坐下,嘴角含着一抹高傲无比的傲气! 太子显然是很满意她此时的样子,不由的轻轻的举杯,笑着对太子妃说:“穆青,你何不于与三弟和未来的三弟妹喝一杯?” 太子妃,灿然一笑,此时的她明艳动人,连上官轻语也不由的一愣,随即笑着举杯:“多谢太子妃” 太子妃眼落在他的脸上,眼里满是死寂,这样异常的眼神,上官轻语看得出,太子自然也看得出,只不过他笑意颇深,装作不知而已,而太子妃自认为瞒过了所有的人,自顾自的装作坚强,语调平缓的说:“此时不必言谢,日后自有你道谢的时候!” 太子大婚三 上官轻语闻言只是轻笑,他并不把这只会哭啼啼的女子看在眼里,她相貌俊美,可是性情太过平和,可是此时的她刚毅,透着一抹难掩的心伤,倒也有了点意思,可是余光看到坐在角落的身影,不觉得勾起嘴角,似是嘲笑的看着她,而她波澜不起,任凭他怎么样的表情,而终将将他望诸在脑后。 番邦公主,此时坐在下面,不屑的撇着嘴,她自觉无人看到,可是应如醉坐的地方斜对着她,自然看得清楚,不禁微微皱起眉头,这样的性子,怕是早晚会吃亏的,但是有时间替人担忧,还不如自己好好的想想后路的好。 酒杯转眼成空,应如醉有些微醉,轻轻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起眼来,自觉没人会注意到自己,可是脚步嘈杂,一个武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举着酒盏,轻笑一声,说:“这位小兄弟,为何如此郁郁寡欢啊?” 应如醉没料到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可是看来他没什么恶意,而此时自己的确是觉得太过寂寥,偌大的宫殿,竟然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不过应如醉也不认为他可以,但是却是个可以交谈的人,随即规矩的做坐好,然后腾出一块地来。 那人体格健壮,倒是灵巧的坐了下来,爽朗的一笑,举着酒杯的手不曾放下:“肯否赏脸,喝一杯?” 应如醉举起酒杯来,与他轻轻的碰撞,然后一饮而尽,引得他投来一阵赞许的目光:“看你身材单薄,没想到还是个海量!” “海量?”应如醉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喝多少,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喝多,会惹来许多的麻烦,所以她只能努力保持着清醒,她知道若是换做了别处,自己早就倒下了,眼前不过是靠着仅剩的三分清醒,维持着不倒罢了。 那人闻言轻笑:“我看了你好一阵了,见你一个人饮酒,略显寂寥,遂过来与你对饮一杯,不过看你眉头紧锁,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如果有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到,相国府去找我” 应如醉闻言一惊,随即感慨世界其实很小:“你是相国之子?” 那人点头,一脸的无奈,随即点头 为何会无奈?应如醉不知道,只是脑海里再次闪现出,城楼上那个女子,绝然的扔下绣球,然后听凭上天的安排,可是偏偏不巧的是,自己无意中接到绣球,可谓是天意弄人啊!可是那个女子究竟嫁给了谁呢?应如醉很是好奇,不由的来了兴致,问:“那个在城楼上抛绣球招亲的可是你的姊妹?” 那人没料到我会由此一问,脸上有些难看,但是看得出,他隐忍住没有翻脸,只是楞了一会,随即轻叹一声:“那是家妹” “她,可是已经嫁人了?”应如醉有些心虚的问 那人摇头:“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笑谈,难道你会不知?” 应如醉摇头,一脸的愕然:“我不知?你还没回答我,她可曾嫁人了?” 叹息一声,声音中诸多的无奈:“这样的女子怎么还会有人肯娶,她早已落发为尼了!” 应如醉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脸上苍白,竟然是这样,那样一个活生生俊俏的美人,从此只得守着青灯,慢慢的熬干自己的青春,忘却自己的爱意,了却自己的一生,可是怎么会这样? 那人看着应如醉有些反常,不禁开口:“你为何要问此事?” 应如醉惨白的脸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告诉我,她在哪座庵里?” 那人轻轻一愣,警惕的问:“你是什么人?为何会有此问?” “我是那个害误了她终身的人!”应如醉淡定的说,她无谓的对上他喷火的眼神,然后自嘲的一笑:“我就是那个接了绣球的人!” “是你!你居然还敢问起?”暴怒下的他,有些骇人,一双眼里,闪着杀气。 应如醉不由的微微一抖,但是她知道自己说出自己是谁后,便会是这个后果,事实果然如此,若他没有反应反倒是奇怪了。 众人显然也觉察到了此处的不寻常气息,纷纷侧目,但是一看到他冒火的眼神,仍是不由的一怔,都知道他是个难寻的好脾气,此时竟然如此动火,看来事情不一般! 太子也上官轻语也寻目光望去,只见应如醉笑的淡然,而他却是盛怒不衰,似乎要将她掐死一样的眼神,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应如醉感觉到此时依然成了焦点,不由的轻轻的摇头,本想着要躲在角落里,可是此时依然引起的所有人的注意。 而且太子妃显然也认出了她,缓缓的起身,来到应如醉的身前:“果然世界很小,我们又见面了,只是不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说完眼划过上官轻语。 “我以朋友的身份!”依然如此了,应如醉坐着没动,这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大不敬了,可是太子和三皇子不在乎。 而太子妃显然也是不在意,笑意盈人的浅笑:“谁的朋友?太子还是他—三皇子?”说指向上官轻语。 太子笑着不语,只是眼眸里愈加的冰冷。 应如醉笑着摇头:“你说呢?” 太子妃一副同情的模样,不时的打量着她,然后轻轻的摇头:“你以为,你当他们是朋友,他们就当你是朋友了吗?天真!” 应如醉闻言也是一笑,不语。 此时的殿内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众人不时的看看太子,再看看上官轻语,然后落在应如醉和太子妃的身上,都看得出,四人的关系不一般,连番邦公主都不禁对应如醉注目起来。 太子妃显然感觉到身后两道杀人的眼神,她只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此时的太子适时的起身,冲着众人说:“太子妃喝多了,我带她回去休息,大家请便。” 说完已是走了过来,不由分手的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拉走,而她只是笑着,在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应如醉看到了她眼里的泪痕,不由的一阵心酸,看着上官轻语根本没有在意,嘴角微微的勾起,怎看都是一副薄情的样,应如醉怒了,猛的起身,走了过去,一把拉过他的衣领,众人见状又是倒吸了一口气,但是看到上官轻语一脸的笑意,反倒安下心来,等着看事态的发展 上官轻语不挣扎,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漫不经心的说:“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穿的太单薄了?” 若是换了平日,应如醉一定会醉倒在她的柔情当中,可是此时,她不会,也不能,这样冷漠的人,怎么会对自己动心,一切不过是场追逐游戏罢了!她攥着他衣领的手并没有松开,一旁的侍卫,忙得抽出刀来,便要冲过来,却见到上官轻语暗暗的摆了下手,方才收了刀,不过一直戒备着,这个疯子若是敢伤害他,一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劈了她! 上官轻语轻笑不语,不放抗,也不收回他的手,一旁的番邦公主一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不过看的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心里暗暗的记下了她的样子,可是面上仍是醋意大发,伸过手打向应如醉,不料中途却被上官轻语捉住,冷冷的看了她一样。 应如醉此时腾出了手,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她捂着脸,惊恐的看着应如醉,不知道她为何竟然敢打自己? 应如醉淡然的看着她,然后悲悯的看着她,直到看得她心虚,不再与她对视,方才幽幽开口:“你真是瞎了眼了,喜欢这么个无情无义的薄情人” 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上官轻语怒不可遏的起身,攥住她的小臂,狠狠的说:“这话,谁说都可以,只有你不能说” 应如醉被他震慑人的眸子镇住,许久方才抬头对上他的眼,笑着说:“你最好将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弄回去”说完轻轻的挣开了他的钳制。 转身便要离开,留下一屋子惊愕不已的人,连侍卫都愕然,忘记了拦她下来,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 夜凉几许?人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惆怅?应如醉不懂,只是木然的向前走着,没有方向感,没有目的地,只是随意的走着…… 待她意识到这里是皇宫时,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抬头看了眼四周,全都是一个样子,她只能凭着直觉,往一个地方走,试图绕皇宫一圈,以便找出去的门!可是转来转去,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门,看起来都是一个样子,夜色渐深,醉意便不适时宜的袭来,只觉得头重脚轻,越来越无力。 幸好轻轻的推开一个房间,里面无人,厚厚的地毯,软软的,躺着很舒服,她想着只睡一会就好,然后趁着夜色溜走! 黑无常从皇上的寝宫匆匆的赶出来的时候,太子殿的人都已经散了,四处也找不到她的影子,忙的拉过一旁的侍卫问:“与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呢?” 侍卫拱手施礼:“回禀将军,那人早就离开了” “早就离开了”黑无常轻轻的念叨着,然后快步的向宫门走去。 翻身上马,高高的扬起马鞭,重重的落下,□的马儿似乎从未受过如此待遇,不满的打着响鼻,可是竟也不敢耽搁,四蹄踏风似得疯跑起来。 回了府,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她没有回来,问过墨影和程飞,他们纷纷摇头,只是在黑无常锅底灰一样的面色上,显然料到发生什么事了,墨影不出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程飞不动,看着黑无常不停的屋内踱来踱去,方才不耐的走了出去,竟也消失了一夜。 天色放亮,而应如醉还在酣睡,她不知道自己睡在了什么地方,纵使太子和上官轻语发动了整个皇宫的人,都没找到,睡在御书房的应如醉,此时她睡的正香,当然睡姿也不大好。 一声轻笑,很是陌生,应如醉不禁一个激灵猛的坐了起来,看着四周的陌生的环境,眼前陌生的大叔,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自己,不由的一窘,面色微红,然后紧张的问:“大叔,这是哪里呀?”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御书房”话音简洁。 可是像把鞭子一样,抽打在应如醉的身上,她痛苦的哀号一声:“这下我死定了” “哦?为什么会死定了?”和蔼大叔的和蔼模样。 “我闯进了御书房,你想想这里是皇上呆的地方,我私自闯入,还不被他给宰了”应如醉说着脑子不断的盘算着如何脱身,看着眼前的大叔,一身常服,颜色极淡,面上胡须稀疏,虽是稀疏,可是竟然长着胡须,等等,应如醉脑子卡壳了,按照常理,整个皇宫内,向他这个年纪的,不是太监便是皇帝了:“你不会就是皇上吧?” 和蔼大叔,笑着点头:“你倒是不笨” 这算是夸奖还是包涵着其他的意思?不过看他的眼,深不可寻,应如醉心里了然,这才是个狠角色呢,不过如今落入他的手中,是杀是剐也只能悉听尊便了,想到这里不禁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皇帝大叔,看着她这个模样,只是觉得有趣,笑着说:“你就料定我会杀你?” 应如醉闻言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当真,自古帝王哪有任人随意擅闯书房的?我想你也一样吧” “说说自古的帝王都是什么样的?”不容违抗的语气,果然高处坐久了,会有些不尽人情了 应如醉闻言倒是一笑:“这有什么好说的,古去的不过是些亡国之君罢了”的确如此,自古朝代更迭,无论开国皇帝是怎样的惊天之才,最终也不能长生,只得将皇位一代代的传承下去,到了昏君的手里,自然成了亡国的事实,打下的王朝都不复存在了,任他怎么样的贤明,最终也不过是个失了江山的古人了! 皇帝大叔,此时倒是爽朗的一阵大笑:“你这丫头,果然有些意思,也不枉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都动了心” 应如醉看着他,他虽是笑着,可是眼里竟然闪着杀气,哀呼:自己果然命不久矣! “行了!被别唉声叹气的了,随朕去用些早膳吧”皇帝大叔,命令式的说完,起身。 应如醉不情愿的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心里一直盘算着,如何活着出这个皇宫?如何活着回到江南?如何一直活到自然死? 可是当太子、上官轻语和黑无常见到应如醉时,纷纷的愣住,他们不知道怎么就一夜的时间,应如醉便和皇上一同出现了? 应家大事一 几人各自想着,可是面上还是恭敬的样子,立在一旁,应如醉本以为皇上是叫自己来陪他吃饭的,那里想到是他自己在吃,而自己是站在一旁看,口水在口腔内不断的蔓延开来,口水分泌的那叫一个欢实! 皇上自顾自的吃着,姿势优雅,可是话一出口却是惊了这里所有的人:“我若是说将她杀了,你们怎么看?” 眼落在应如醉的身上,他们不必问都知道那个她是谁,气氛一度紧张起来,应如醉的心理纵是惊恐,但是仍是努力留着一丝清醒,眼偷偷的望着几个人,上官轻语一脸的漠然,仿佛是没有听到一般,黑无常的脸色更加的黑了,只有太子面露出几分焦急,可是竟也不敢为她求情。 “你们是没听到朕的话?还是觉得朕不会杀她?”皇帝大叔声音平缓,可是却是带着不荣违抗的戾气 “皇上”黑无常跪倒在地,轻声的唤着,可是就是说不出口。 皇上挥挥手,笑着点头:“不愧都是我的儿子,你带她回去吧!”说完起身离开。 应如醉见到他远去的背影,拉过黑无常说:“我们走吧”可是当她经过太子和上官轻语的时候,仍是停住了脚步:“谢谢”说完离开。 上官轻语和太子彼此相视一望,心知无论是自己或是对方都对皇上的心思摸得很准,不过在储君的问题上,二人还是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或许是在考验自己和对方吧? 一夜未眠,黑无常显然是有些疲惫,此时轻靠在马车里,紧紧的闭着眼,问:“你昨夜去了哪里?” 应如醉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还在皇上震慑下没有回神,想想自己是九死一生,不过既然已近经出来皇宫了,自己还是尽快离开的好,因为江南,还有自己不能舍去的牵挂!应家上下还等着自己。 黑无常见她没有做声,派自想的出神,方才轻叹一声,不再做声。 马车晃悠悠的回了将军府!门前早有人站在那里,是墨影和程飞! 应如醉见到他二人,眉头皱起,霎时间消失不见,轻轻的走了过去:“有什么吃的,去给我弄点,我要饿死了” 墨影闻言不理她,走了。 程飞点头不语,然后也走了。 应如醉看着消失的两人,冲着身后的黑无常说:“到底谁是主子?” 黑无常笑着开口“进去吧!饭早就准备好了” 闻言,应如醉方才笑着点头,随着黑无常走了进去。 “你昨夜究竟去了哪里?”黑无常问。 应如醉口中含着饭,含糊不清的说:“我昨夜喝多了,在御书房睡了一夜” “你说什么?你在御书房睡了一夜!”黑无常此时惊愕不已,不由的拉过应如醉的手臂 应如醉一面吃着饭,一面含糊不清的说了事情经过,听得黑无常是一身的冷汗,最后面色不善的说:“小醉,你早日离开京城吧!不要回江南,躲得越远越好!” 这样的话,应如醉听了多次,每听一次都觉得不解:“为什么?你知道些什么?”应如醉盯着他问 “我不知道什么!听我的,走吧”黑无常说完,已经起身离开了。 盯着他的身影,应如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自己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但是自己是要回到江南去! 包裹收拾妥当,也通知了墨影和程飞,写了两封信,让黑无常转交给上官轻语和太子,然后骑着自己的老驴上路了。 没有依依惜别,只是在应如醉出门前,上官轻语遣人送来一个盒子,盒子不大,应如醉掂在手里感觉很轻,并没有打开,只是放置在了怀中,然后冲着来人说:“回去谢谢你家主子”说完竟也头也不回的上了驴背。 黑无常站在门口,无语!漠然的看着她再次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而自己却不能留下她,只是带着不舍和担忧送他启程了。 路途是枯燥了,尤其是身边这两个人,一直没什么话,整天像是个木头一样,机械的向前走去! “墨影,你帮我去找个人”应如醉突然面色凝重的说。 “找谁?”墨影问。 “大盗韩三,记住我要活的”应如醉说。 墨影闻言一怔,不知道她为何要找此人?不过此此事有些棘手,只能点头应允,然后听从主子的吩咐了! 应如醉见状,点头:“墨影,不必耽搁,现在就上路吧!” 墨影点头,冲着程飞说:“小姐的安全交给你了” 程飞点头:“这个无需你交代” 墨影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然后扬起马鞭绝尘而去。 应如醉一面轻轻的咳嗽着,一面抱怨:“早知道这么多的灰尘,让他在咱们的身后走好了!” 应如醉说完,程飞轻轻的一笑,默不作声! “哎!”应如醉轻叹一声,径自看着风景,心知要是让程飞成个话唠,那无疑是将山川夷平的工程,总之两个字:难啊! 江南,就在慢悠悠的枯燥中越来越近!而墨影一阵没有消息,怕是也没什么进展。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看到应如醉回来,那张不满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恭敬的说:“小姐你回来了!” 应如醉不理会他,转身走了进去,秦叔迎了过来,和蔼的问:“小姐,你回来了” “秦叔,我走的这些时日,家里一切都好吧!”应如醉笑着问,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总是让人感到亲切。 秦叔,闻言,轻叹一声:“小姐,是我不好,没有管理好应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都没脸见您了” 应如醉见状,心下一惊,挥挥手说:“程飞,一路劳顿辛苦,早些回去歇了吧!秦叔你随我来” 秦叔和程飞纷纷点头,一个随着应如醉走了,一个转身回房。 坐在椅子上,翠柳早就送了热茶过来,放下便被应如醉打发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应如醉和秦叔了,应如醉笑着,尽量舒缓他的情绪,问:“秦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秦叔,闻言,顿时走到应如醉的身前,跪了下去,自责的抽着自己的脸颊:“都怪我没用,小姐前脚刚走,二姨奶奶就被人捉奸在床,然后送了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将她关在了房间内,等着小姐回来发落” 应如醉闻言,反倒是送了口气:“就是这事?” 这下秦叔,倒是莫不清楚头脑了,不知道应如醉是不是气糊涂了!点头,惊诧的看着应如醉。 “恩,我知道了,这事就交由我处理吧!“应如醉一派主事的样子。 秦叔还是不知道她要怎么处理,仍然跪在地上:“请小姐责罚!” 应如醉笑着起身,拉起他来:“秦叔,不要自责,我也没说这就是坏事啊!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二姨奶奶那里?”秦叔问。 应如醉闻言眉头一皱,随即松开说:“好吃好喝的好生照顾着,我等下去看看” 秦叔,不放心,但是也不能多言,只能叹息着离开! 此事,的确是有些棘手,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不过现在想多少都不如去见见当事人,应如醉靠在椅子上,休息片刻,便起身来到住着两个姨娘的地方,可是竟然又犯了难,刚刚没有问清楚,哪个是二姨娘? 正在门口踌躇不定的时候,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脸色惨白的看着应如醉:“你、你回来了”此等神情,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妻子面对丈夫一样。 应如醉对她这样的神情很是不满,这算什么?老爹死了,自己当家主事,她夫死从子?或者说是从女?而且还是继女!盯着她看了会,便绕过她走进了室内,扑鼻而来的是满室的脂粉香,这样的香气有些呛人,应如醉不由分说的来到窗前,将窗子打开,此时已是深秋,冷风顿时扑灌了进来,应如醉不由的微微一抖。 二姨娘也不言语,死灰一样的脸上,可以看出她此时心境。 应如醉不由的轻轻的一笑,什么时候自己也成了打老虎了?坐在椅子上,问:“他是谁?” 二姨娘闻言,摇头不语。 “说,他是谁?”语气霸道,不荣违抗的意味,果然人在某个高度上,会产生一些震慑力。 二姨娘瘫坐在地上,死命的咬着唇,不言语,应如醉倒是有耐心,她不说,应如醉便坐着等。 约摸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二姨娘显然是崩溃了,磕头如捣蒜一样:“求你了,要浸猪笼就抓我一个人去好了!求你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哭声凄厉,听得应如醉一阵的心酸,自古女子痴情,显然不假,可是人道是□无情,戏子无意,这位姨娘也是从青楼出来的,依然这么重情重义,显然是已经深爱上了对方!死,都要护着他! “他是谁?值得你这样子维护他,告诉我他是谁,若是他也与你一般爱着你,我便成全了你们”应如醉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听得二姨娘,惊的忘记了哭,愣愣的看着一脸笑意的应如醉,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刚刚的惊恐还来得及收回,此时便楞住了,模样有些怪异,她不知道应如醉说的是真是假? 应如醉笑着看她,问:“不相信我说的?” 二姨娘点头,随即又摇头:“信、我信!我信你!” “信,就告诉我他是谁!我要亲自去看看他能不能承的起你的一片心”应如醉说着,心里却是一颤,没来由的一阵落寞。 “他就是隔壁村的牛二,我们好了已经几年了,若不是没钱赎身,我们早就双宿双栖了,怎么还会在这里”二姨娘说着,嘴角轻轻的漾上一抹笑意,只有爱着的人才有那样的笑容,应如醉懂得。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你当真会成全我们?”二姨娘不相信的问。 皱起眉头,刚刚还说相信自己,现在又来这么一句,不过她此时的心情不错,很有耐心,仍是笑的灿烂:“只要他是真心的,我就成全你们,倘若他有半分,虚假,我便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应如醉说着狠话,无非就是想吓吓她而已,果然效果不错,面色再度惨白起来,而她的眼神里却是闪着自信,这样的眼神打动了应如醉,问:“你们是如何被人捉住的?” 二姨娘,闻言轻声一叹,眼神怨毒的看向对门:“还不是被她撞见了,回来通知了秦叔,便来人将我们捉住送了回来!” 闻言应如醉有些不解了,听秦叔说是被人捉奸在床,然后送了回来,可她却说是府中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应如醉已是想不明白:“你认得将你捉回来的人是谁吗?” 二姨娘摇头:“不认得,在府中没见过,可能是新来的吧!” 应如醉点头,心里的疑惑颇大,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可是秦叔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所以这只能说明,有人诚心让应家出丑!才来了这出戏。可是这人是谁?应如醉在脑海里想了所有的人,仍是没有思绪,索性先将这事放下,处理完此事再说。 冲着二姨娘说:“此事不得声张,今日的话也不得告诉任何人” 二姨娘懵懂的点着头,不解,可是不敢问! 清早应如醉就叫来了程飞,还叫了一些看上去强壮的家丁,然后声势浩荡的去了隔壁村,找到了在地里干活的牛二。 牛二显然不知道应如醉是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你们是谁?找我有啥事?” 应如醉上下打量着他,一身短打的衣衫,肤色黝黑,看上去就是个忠厚的人,不过貌似忠厚的人比比皆是,可是不能掉以轻心!想到这里,面色冷的起来:“我是应家的主事之人,你当知道我找你何事?” 牛二有些愕然,双手微握成拳,一副大不了拼命的架势,可是语气却是有些软:“我和刘燕是真心的,若是你要惩罚就罚我吧!无论生死,我都受着,只是求你别难为她” “呵!好一个痴情的汉子,不过你以为你这样一说我就会放过你们了嘛!告诉你,我现在就要拉着你们去浸猪笼,不过你若是不反抗,我倒是可以放她一条活路!”应如醉冷冷的说 一旁的程飞,看着此时的应如醉也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她怎么会有这样阴狠的表情? 应家大事二 牛二闻言,恨恨的看了眼应如醉,咬牙切齿的说:“你说话算话?” “当然,这么多人在场,我决不食言!”应如醉冷笑着。 牛二叹息着,跪倒在地,将手背在了身后,一副任凭宰割的模样。 应如醉倒是不心软,一挥手,早有人上得前去,将他绑了个结实!牛二也不挣扎,只是任命的低垂着头,口中不断的说:“你若是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行,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说吧!”应如醉笑着,此时的开怀是掩饰不住的。 牛二闻言,猛的抬头,盯着应如醉问:“你反悔了?” 应如醉笑着点头:“浸猪笼哪有一个人的,当然是你们一起了!”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相信你……”一路上叫骂声不断。 好几次,程飞都抽出的刀,想要让他彻底的闭嘴,都被应如醉制止住了,程飞看她不怒反喜,一时也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大街上人流如梭,看得这样的场景不由的引起的围观,但是都被程飞等阴沉的模样吓了回去,只是远远的瞧着,然后等着应如醉等人远走,方才指指点点,悄声的议论开来。 应如醉坐在主位之上,身旁坐着宗爷等家族长辈,此时有了应如醉的资助,宗爷的孙子,也就是应如夜方才能进京赶考,此时对应如醉也是十分的客气,坐在那里等着应如醉发话,秦叔和程飞就站在她的身后。 叫来了应家的大大小小,当然不忘二姨娘刘燕和他的奸夫,此时正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小醉啊!这样的事你要怎么处理?”宗爷问,说话的同时身体不断的哆嗦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一般,果然时光不饶人啊! 应如醉闻言一顿,随即开口:“按照家族的规矩应当怎么处置他们?” 宗爷倒着气,缓了好一阵,方才开口:“按照族中的规矩理应浸猪笼的!” 应如醉闻言,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眼睛环视了室内的每个人,都一脸的严肃,等待着应如醉说话,应如醉偏偏不语,耐着性子,端着茶碗一口口的品着,其实她也品不出个好坏来,只是尽量得吊足他们胃口罢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杀是剐都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不要难为燕子”牛二被一群家丁按着,还不住的叫嚷着。 应如醉将茶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此时更加的安静,都知道此时的应如醉应当说些什么了,之见她冲着大家微微一笑,随即表情严肃的问二姨娘:“今日你们二人说一句,是谁勾引先勾引的谁,我便饶了一人的性命” 话音不多,却是很残忍,她生逼着这二人反目,然后相互指责,将爱人踏于脚下,然后求得自己的生存。 二姨娘和牛二闻言,都争着说是自己勾引了对方,愿意一死,应如醉听了不禁笑出了声,冲着身后的家丁说:“给他松绑!” 这下子家族的长辈可是不知道她倒是想要做什么,纷纷的问她。 应如醉也不急着回答,因为她要留着气力来说服这帮老古董,或许还有更好的办法,或许会有一箭双雕的作用! 牛二被松了绑,反倒安静了下来,紧紧的拉着二姨娘的手,彼此相视不语,二姨娘心痛的摸着他手腕处的勒痕,眼里闪着泪花,埋怨的说:“傻瓜,你怎么不跑?” 牛二闻言,憨憨的一笑:“我跑了你咋办?” “傻瓜!”二姨娘虽是骂着,可是语气却是柔的像一汪水,轻轻的斥责漾起层层涟漪。 应如醉看着,笑着,心里却是惆怅了起来,莫名的心痛,为谁?她不知,此时只知道她们今后能不能在一起,全靠自己了!冲着宗爷微微一笑:“宗爷,你说是棒打鸳鸯好?还是成人之美好?” 宗爷端着茶杯,手抖得厉害,看了其他的人一眼,叹息着说:“可是,一切都不能坏了规矩!” “规矩,是谁规定,相公死了,娘子就得守一辈子的寡?”应如醉笑着问,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下子可是引起的轩然大波,宗族里的长辈,纷纷指责起应如醉来:“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坏了规矩!” “哦?谁都不行嘛!”像是问他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神情。 “谁都不能坏了规矩!”其中一个叔辈的人坚定的说。 应如醉闻言一笑:“那我若是硬是要成全他们二人呢?按家法来应当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宗爷轻轻嗓子说:“杖责三十,而后逐出应家家族!” “原来要受这么重的惩罚,我若是替他们背下了,是不是我现在要脱离应家家族?”应如醉问。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了,都知道自家都是靠着应如醉接济度日,若是她离开了,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谁都不说,可是各自的小算盘都打的及其精明。 应如醉见状笑着说:“你们看这样子行不行,我带他们受过,但是你们也看在我年幼无知的份上,不要逐我出家族,我愿挨四十杖责怎样?” 他们都想到了此,但是没人愿意提出,如今应如醉主动提了出来,既给了自己面子,也不好不给她台阶,之能装作无奈的样子开了口:“哎!小醉啊,我们是念在你已故去的父亲面上,也看在你年幼不懂事,就不追究了!不过他们不能再留在这里的,我们这也是为了应家着想” “那我就在此谢过各位长辈了,本月十五是个好日子,大家都来喝杯喜酒啊!”应如醉笑着说。 “那是自然,不过你的杖责是免不了的!”宗爷颤巍巍的说。 “我知道,那就开始吧!我早就准备好了!”应如醉说完冲着身后一挥手。 便有人抬上来条凳和竹杖,应如醉昨夜看了一夜的家谱,她知道这竹杖看上去只有三指宽,可是打在背上就是一道檩子,虽不至于皮开肉绽,可是却是打的却是内伤。 二姨娘此时早已是泣不成声,跪在应如醉的面前,抱住她的大腿:“你不应该这样子帮我,还是将我浸猪笼吧!我愿意受” 应如醉拉她起来,笑着说:“你不要命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说完趴在条凳上,头垂下,埋在发里看不清楚表情,冷静的说:“开始吧!” 执行的是来的人里最为魁梧的,程飞的手握在了刀柄之上,只要谁敢动她一下,他便要了他的命。 应如醉见迟迟不动手,方抬起头,看得程飞的模样,心头一热,仍是冷冷的说:“程飞不得乱来,即使说出了,便要做得到” 程飞闻言,不语,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那人看得程飞模样,又听得应如醉的一番话,方才放下心来,拿起竹杖,走向应如醉:“小醉,不要怪叔叔心狠,这都是族里的规矩” 应如醉头埋在发下,点头:“我知道,叔叔请动手手!我还饿着呢!” 一句调侃,却让几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那人看了眼应如醉,笑着赞叹:“好丫头,有气魄!” 虽是夸奖,可是手劲却是不小,一下一下的打在应如醉的背上,虽然应如醉早就弄了块牛皮垫在了背上,可是这样的力道,还是疼的难忍,可是到了此时,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了,谁要自己硬是要替他们出头呢!可是若是自己受着一时之苦,换得他二人的性命,值了! 应如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想要笑,可是脸上的肌肉早就因为疼痛,抽搐的变了形,汗沿着发迹滴落在地上,只是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哭了,可是她便做坚强的拨开黏在脸颊上了头发,所有的人都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嘴角。 一下……一下……又一下,应如醉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是痛了连呼吸都觉得苦难,头也越来越沉,她告诫自己不能晕,至少不能在所有的面前晕厥过去,既然要逞英雄就硬撑到底吧! 紧紧的咬着下唇,可是为什么,口腔中有血腥味?痛的麻木了,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嘴角正在不断的往下滴血…… 程飞看着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握住高高扬起的竹杖,狠戾的盯着那人,那人不由的一颤,可是却不能退后,只听得程飞冷冷的说:“余下的我替小姐受了!” “不行!这不能由外人来替她受罚”宗爷无情的说。 应如醉闻言,声音有些飘忽,但是却是异常的坚定:“程飞,我能撑住,你不必代我受罚,站一边去!” 程飞叹息着,躲到了一旁,头垂的低低的,却是清楚的记得那一声声的脆响。 每一次落下,都是一阵皮肤欲裂的感觉,火辣辣的撕扯着整个后背,唇,滴血,却没感觉疼。 一个宽厚的手伸到了应如醉的面前:“咬着!” 是程飞的声音,应如醉笑着张开了口,疼却是不敢用力,程飞显然感觉得到,他无奈的摇头,这样的女子太倔强! 二姨娘啜泣声不断,牛二也湿了眼眶,此时随着二姨娘跪在应如醉的面前,看着地上的血迹和汗迹混在一起,本是最为浓烈的颜色,遇到了最为淡薄的液体,此时却是调和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朵朵绵延不败的浅红色花朵,一滴滴,一朵朵,开在了地上,却是种在了他们的心头,怕是此生都不会忘记! “够了!”程飞数着,不多不少正好四十,连忙叫住他。 点头,宗爷走了过来,冲着应如醉怜惜的说:“哎!你这娃,太倔强,这是何苦呢?好生养着吧,我们走了”说完已是带着众人走出了应家 “小姐”程飞轻声的唤着她 应如醉昏沉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昏厥过去之时,见到一抹艳红,像是血一样的颜色。 “醒了!终于醒了”一个声音,激动的语调有些高,不过可以听得出是个女人的声音。 应如醉缓缓的睁开眼,看着二姨娘喜极而泣,拉着应如醉的手,不停的流着眼泪,身旁站满了人,程飞、秦叔还有久未露面的白子矜,此时看得应如醉醒来,均是深深的舒了口气。 应如醉见状笑着问:“怎么都来了,不就是挨了顿打嘛,怎么一个个大惊小怪的,我没事!” “你没事?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几天了?”白子矜没好气的问。 “几天?我感觉只是睡了一会!”应如醉说着,声音沙哑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不就是挨了顿打,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白子矜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边,语气不善的说:“你都睡了五天了!还说我们大惊小怪” “五天!怎么会,你别在这里忽悠我了,我才不信你呢,秦叔你告诉我睡了多久?”应如醉看来看去,整个屋子也只有秦叔可以信的过了。 秦叔叹息着点头:“小姐,你的确是睡了五天了,白公子没有骗你!” 应如醉闻言倒是楞了,自己这是什么身体,挨了顿打,就睡了五天?可是自己怎么没感觉? “想不想吃点东西?”白自矜问。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肚子倒是咕噜咕噜的配合起他来,引得大家一阵轻笑,只有二姨娘躲在一旁抹眼泪,应如醉笑着说:“行了,别哭了,我这不没事嘛!”说完要起身,可是又是一阵钻心的疼!不禁骂着:“我在背上垫了块牛皮,还这么疼,早知道多垫几块好了!这仇我早晚得报回来!”说完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你呀!还是先好起来再想报仇的事吧”白子矜笑着说。 “不过说来也怪,应五爷晚上从青楼里回来,竟然跌倒了沟里,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呢”秦叔老实的说。 应如醉闻言,眼见看向白子矜和程飞,他二人都有些躲闪,但是都没做声,程飞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只有姓白的那厮,嘴角勾起笑意,看向应如醉。 应如醉只觉得头疼,恐怕大家都知道是府中人做的吧!这算什么?报复?不过这样的方式,应如醉很是满意,随即冲着白自矜微微一笑:“他摔的比我重吧?” 应家大事三 白子衿闻言神秘一笑,但是应如醉知道他了解自己说的什么,程飞也知道,只由秦叔和其他人一头雾水的样子,笑看着这三人笑的神秘。 “行了,别傻笑了,快点起来吃东西”白子衿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是掩饰不住笑意。 应如醉不理他,依然独自笑着,眼眸里笑意颇深的看着二姨娘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笑着,这样哭笑不得的样子,倒也成了应如醉的笑点,不停的笑着,弯着嘴角。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看着其他的人都走了,室内而已只剩下了,白子衿和应如醉,她方才开口问:“你那天怎么突然消失了?又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的?” 白子衿显然料到她会由此一问,不经意的微笑,甚是动人,看得应如醉一阵恍惚,不过他似乎是感觉到应如醉的愣神,满意的轻轻点头,轻声的说:“此次我是来奉公子的命令来办些事的!” “公子?什么公子?你的朋友?”应如醉不解的问,她可不认为骄傲如他的人,会给人做下人,打死也不相信! 白子衿微微皱起眉头,深沉的眼眸转向了窗外,难得的沉默,直到惊雷声响,雨点噼啪的敲打在窗棂上,白子衿方才开口:“是我的主子!” 应如醉闻言,长大了嘴,不错眼珠的看着他,不过他表情凝重,似乎提及那人的时候还带着些不可掩饰的赞许,应如醉不能想象出,那是个怎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他自甘为奴,死心追随于一个人? 沉默的片刻,应如醉声音有些抖动,这样的变化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白子衿更是诧异的转过头,看着她,一脸的意外,应如醉自感有些羞赧,不由的自嘲的一笑,玩笑的问:“他是花了多少银两买下你的?” “多少银两?你觉得我值多少银两?”白子衿此时已是玩心大起,笑弯了的眼,即使是在黑夜,都觉得美得恍惚,他就是那种让人窒息的俊朗。 应如醉别过脸,不去瞧他,撇着嘴说:“恐怕会是很多,不过看着白、应两家时代交好的份上,我决定赎你回来!” 白子衿看着她虽是笑着,但是他知道她说的无比认真,心里一阵暖暖的感觉,这是多久都没有的感觉了?他记不清楚了,不过此时来到正好,雷雨交加的夜晚,能与人这样的交谈,或许也成了一种难以忘记的回忆了,白子衿想到这里,无奈的一笑,随即摇头:“他是已我白家上下七十三条人命买下的我!” 应如醉闻言愕然,惊愕了许久,方才反应过来,不禁惊诧的问:“你是说,他能为白家报仇?难道就这样就把你收买了?” 白子衿闻言坚定点头,眼里充满的期望,说:“还有我的一条贱命!” 果然仇恨会改变一个人,她不知道公子是何人,不过看得他如此模样,仍是有些担忧的说:“他,真的有如此本事?” 白子衿坚定的点头,这下子应如醉虽是担忧也不好说些什么,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能够让他如此臣服,单此一点,应如醉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雨下个没完,窗外漆黑一片,应如醉不知道白子衿能够看到些什么,不断的看向窗外,一脸的笑意! “那个,那天你留着张字条,说是要我远走高飞是什么意思?”应如醉终于忍不住的问。 白子衿叹息着说:“为什么不离开?此时怕是要离开都离不开了!”声音难掩的低沉,似是不甘,似是不舍,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应如醉不解其中意。 “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应如醉问。 “我说什么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嘛!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难道你真的不知道现在应家面临的是白家曾经也面临过的状况,不同的是,那是时白家以为能够挺过去,可是,他们的心意太过坚定,收了美人,竟然还是赶尽杀绝了,应家之所以现在还这么风平浪静,或许是他真的动了心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尽早想好办法的好!”白子衿难得的说了这么多,看他的样子,或许早就知道了,而他真的给了她许多的暗示,只是她不知。 应如醉笑着摇头:“不会的,不会是他的!”不相信,可是眼眸里却是难掩的失落,声音颤抖的问:“什么美人?送给了谁?” 此时的应如醉觉得手脚冰冷,只想着端起茶碗来,暖暖手,可是刚刚端起,便听到杯盖和杯子碰撞的声音,确切的说是抖动的声音,就像是她此时颤抖不停的心。 白子衿叹息着摇头,声音清冷的说:“是我的姐姐!已经死在了宫里了,被人活活的掐死在床上!” “是谁?送给了谁?”应如醉问,声音抖的不成调,脸色在夜色下,也显得太过的苍白。 白子衿眼眸中杀机顿起,手握成的拳,此时全身微微的抖动起来,咬牙切齿的说:“上官天语!” 应如醉闻言方才舒了口气,那么不是上官轻语那厮了,心里像是有块大石头一样的东西放了下来,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起来,待她看到白子衿的模样,不由的挣扎着起身,刚一起来,便觉得有些头晕,她想或许是躺的太久了,随即扶住床幔,待到眩晕的感觉消失的时候,方才一步步的走向他,握住他是双手,轻声的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 话一出口,应如醉也觉得这是多么大的谎话,一切都过去了,真的过去了吗?那么应家该何去何从? 白子衿反手握住应如醉的手,紧紧的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彼此能够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冰冷,不过与其独自发抖,不如彼此温暖的好,彼此相视一笑,都知道,此时的四手相牵不关风月。 那夜任凭应如醉怎么赶他,他都笑着不走,在她屋内的睡塌上蜷缩了一夜,然后独自守到天亮,方才昏沉的睡去。 一夜辗转反侧,应如醉一夜未眠,她想不出此时除了让应家无辜的人渐渐消失外,还能做些什么?手里把玩着上官轻语送的发簪,难得他还有这份心,记得自己当时就很喜欢,觉得价钱有些高便没有买下来,可是他是何时买的? 看着簪子里面那条形状怪异的龙,有些暗自发笑,这簪子怕是在他身边许久了,已经磨出了旧物的痕迹来了,不过此时的应如醉心里,仍是一阵暖暖的窝心的感觉,明知道没结果,可是依然心动! 清晨的叩门声,显得有些小心奕奕,应如醉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白子衿,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虽然后背依然很疼,不过似乎好了许多,打开门将二姨娘迎了进来。 二姨娘看到睡塌上的白子衿,突然张大的嘴巴,随即了然的一笑,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笑得极其暧昧。 看得她如此模样,应如醉不禁羞红了脸,应如醉不知道如何解释,索性由着她误会好了,笑着问:“你来有什么事?” 二姨娘闻言摇头,柔声的说:“没事,我就是来问你,早饭是出去吃?还是端进来?” 应如醉看得她的模样有些好笑,不过总不好拂了她一片热情,看了眼睡的正香的白子衿,压低声音说:“我和你们出去吃,躺了这么多天,都快要散架了,该好好活动活动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二姨娘的眼圈又红了起来,应如醉连忙的摆手:“不准哭,不然那天怎么做新娘子!” 二姨娘点头,破涕为笑的说:“你呀!我还真是舍不得离开你,我真想就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应如醉沉思了片刻,方才点头:“好,那就不嫁了,等会我遣人去通知牛二一声,就说你不愿意嫁他了!” 二姨娘闻言,不由的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好啊!到时候我就与他偷偷的见面!” 应如醉闻言不禁愕然,暗道:这女人真够彪悍的!不过可是不能说出口,不过既然她有心报答,自己怎么也得给她的机会,说:“你若是有心报答,我会给你机会的!” “什么机会?”二姨娘不解的问,看着应如醉表情就知道她说的认真,不过自己可以和牛二双宿双栖,还不是亏了她,此时为她做什么都成。 应如醉点头:“到时,我会告诉你的,现在先不要想太多,去吃饭吧,我饿了。” 门被轻轻的关上,白子衿的眼顿时睁开,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缓缓走远的身影! 应府张灯结彩,一派的喜气,连门口的石狮子的脖子上都系着红绸,此时的应府也是一派的热闹! 墙外,人山人海的围观者,都想知道如醉是怎么样嫁掉他爹的小老婆的? “这应员外若是知道她女儿将她小老婆给嫁给别人,还不气的活过来了,啊!哈哈哈……!” “那是,谁家若是有这么个女儿,还不一早就掐死,免得现世丢人!” “可不!自古还没听说那个做子女的将老爹的妾给嫁掉的呢!” “哎,应员外也是非得弄两个青楼女子回来,还那样青春貌美,若我是被休在家的应小姐,我也巴不得快点将她们打发出去呢!” …… 人言不断,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大多都是说,应如醉不孝,竟然将老爹的小老婆给变相的赶出去了,不过其他人说什么应如醉才不在乎了,直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慢慢的踱了进来,应如醉只是一瞬间的惊讶,不过今天是个好日子,来到都是客,随即冲他展颜一笑:“江公子今日能来喝杯喜酒,我代我家二娘谢谢了!” 二娘?应如醉也不知道,此时应该叫她什么了,这样的称呼只不过是顺口说出来的而已! 江碧寒摇着头叹息着说:“客气了!” 面对她的疏离,已是早已料到,只是此时这样喧嚣热闹的气氛,她的淡漠,还是让他觉得不痛快,她离京时,自己不知,只是多天后去了将军府,方才知道,直到处理完那里的事,方才匆匆的赶了回来,刚一回家便听到此事,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了过来。 应如醉对他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去招待其他的人了,门口来人匆匆的跑了进来报说:牛二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到了,还不让进来!”应如醉没有经验,此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焦急。 喜婆笑着说:“小姐莫急,先让新郎官等一会无妨,看看他有没有诚意!” “诚意?也好,今日有劳刘婆婆多费心了!”应如醉诚恳的说。 一旁的白子衿和江碧寒闻言均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她,只见她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双颊微红,有些焦急的皱着眉头,仿佛出嫁的是她一样。 “小姐,您就放心吧,老身一定办的妥贴贴的!”喜娘刘婆婆一副讨好的样子,不过看她微微发福的身子,脸上笑出了朵花,便觉得此人很是喜气。 “还要等多久才让他进来?”应如醉看着已经过了很久,吹鼓手在门口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很是焦急,不停的问喜婆。 “小姐,你真是个心善的人,好了就让他们进来吧!”喜婆一声令下,早有人出去通报了。 看着牛二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一身的喜气,甚至是眼角都堆满了笑,此时见到应如醉停住脚步,面色庄重的站定,深深的作了一个揖,感激的说:“多谢应小姐成全,你的大恩大德,我牛二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即使是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小姐!” 牛二说的慷慨激昂的,一副庄稼汉的老实模样,不善于表达,可是说出的都是情真意切,应如醉笑着点头:“不用谢了,快去看看新娘子吧,她已经等候多时了,怕是此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虽是玩笑话,可是牛二可是当了真,快步的走了过去,将蒙着红头盖的二姨娘领了出来。 应如醉说过,你进应家门的时候没有蒙上后头盖,没有像样的婚礼,但是出了应家的门,一定要隆重的操办,不能比起其他人逊色,所以无论是嫁衣还是红头盖,都是出自名家的手,自然时间短促来不及置办,这些原本是应如醉的嫁衣!不过此时穿在二姨娘的身上,颜色依然很艳,艳的人眼疼! 由于二姨娘在应家是长辈,她也没了父母,所以拜完天地,就直接宣布礼成了,应如醉笑看着一对新人,没有感慨,只有开心。 昨夜二姨娘还担忧的问,在应家行礼会不会引起不便? 应如醉笑着摇头,她知道,礼成之后,他们便要离开了,离开这里,带着自己的嘱托离开! 酒醉心明 “我走了!”二姨娘红着眼圈说。 “嗯!”应如醉点头,然后环视一圈,轻轻的拍了下手,便有人抬上来一个大木箱子! “这是?”二姨娘眼看着木箱放在了自己的身前,有些不解的问。 应如醉闻言轻笑,暖暖的感觉:“你的嫁妆!” 刚刚眼泪还含在眼圈的二姨娘,此时已是轻轻的啜泣起来,微微抖动着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箱子,笑着摇头:“不行,我不能要,我现在已经不是应家人了!不能再要应家的钱财。” 果然,她不是个太贪心的人,宗爷等人闻言也是微微的点着头。 “你果真不要?”应如醉问。 二姨娘摇头:“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再要这些我更加还不清了,我们有手有脚不会饿死的!” “也好!抬回去吧!”应如醉说完吩咐人将箱子抬了回去。 此时若是有人好奇,打开箱子一定会为里面全是石头而惊讶的,不过此时有感动于场面之中,谁还有那个心思,不过只有白子衿低垂着头,暗暗的笑着,这样的小把戏,他可是看得清楚! 二姨娘拉着牛二走到应如醉的身前,深深的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开,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装不下什么东西! 新人已走,不过酒席未散,没有新人似乎是没人在意,依然喝得尽兴,笑的开怀,宗爷颤着手,不停的和其他人碰杯。 然后总是有人出现的不合时宜,一个官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方才还喧闹的人一下子静了下来,只见来人站在门口大声的问:“请问应家宗爷在不在这里?” 待宗爷身边的人,提醒之下宗爷方才知道官差叫的是自己,颤巍巍的迎了上去,拱起双手问:“敢问这位官爷找老朽何事啊?” “小的在这给老爷子道喜了,您府上出了个状元爷啊,快点回去吧,报喜的人等着领赏钱呢!”官差笑得有些掐媚。 宗爷闻言,方才还有些微躬的身子,此时顿时挺拔了起来,微微扬起头,大笑着回身,冲着身后的人大声的说:“听到了没有,我家如夜中了状元了,大家晚上都去啊,我在八仙楼招待各位!” 苍老的声音如洪钟一样,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白子衿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不时的看向应如醉,只有她此时独自沉默着,微微的笑着,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江碧寒笑着起身,冲着宗爷说:“给宗爷道喜了!” “碧寒啊,若是你当初不逃婚,此时怕是也是……哎不说了,人老了脑子都糊涂了!”宗爷笑着,看了眼应如醉,见她没什么反应,方才笑着继续说:“小醉啊,晚时一定要来啊!” 应如醉起身含笑着点头:“一定,我还要当面向如夜道喜呢!” 宗爷闻言,笑着点头,只是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一时间心事重重的样子,然后一甩衣袖随着官差走了。 晚时,应如醉换了身浅蓝色衣裙,很配她淡然的模样,头发高高的束起,除了一只墨色发簪没有任何装饰,清清爽爽的小女儿样,一撩裙摆,上得马车,看着白子衿早就恭候在上面了,红衣如血,却是淡然的模样。 “你怎么也来了?”应如醉不记得宗爷邀请过他。 “程飞请假了,我暂代侍卫一职!”白子衿笑得意。 不过却有人不配合的出现在应如醉的眼前,什么都没说,白子衿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白子衿讪笑着:“我说的是墨影!”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应如醉懒得理他,不过此时若是墨影出现在眼前,不知道这厮会不会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看着脸皮厚到这种程度,显然不会,白了他一眼,示意程飞可以启程了。 不知道是道路太过平坦,还是程飞驾车的技术好,坐在里面竟然没有一点颠簸的感觉,应如醉舒适的坐在里面,微闭着眼,不理会白子衿不错眼珠的注视。 良久,白子衿方才开口问:“你的簪子很特别,谁送的?” 应如醉闻言心里一阵杂乱的跳动,不自主的深吸了口气,说:“我自己买的!一个被休在家的女人,谁会送我东西!” 听得她语气不好,白子衿也不再问,像是喃喃的自语说:“盒子很精美,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应如醉没听得清楚,她也懒得问他说些什么,只是今天情绪不佳,应如醉也不知道是因为二姨娘的离开,还是因为江碧寒的出现,仿佛都有些。 苦笑,叹息! 一路无语,直到八仙楼! 白子衿派自下了马车,应如醉看着他没有扶自己下车的打算,索性提着裙摆自己跳了下来,那里有一点女子的娇柔样,一旁的白子衿叹息着说:“若是我见了你这副模样,也早就跑了!” “你找死呢!”应如醉不由的提高的嗓门,追打过去。 白子衿冲其一笑,快步的走了进去,不理会应如醉气鼓鼓的模样。 “小醉,你来了”是刚刚回到江南的应如夜,此时见到应如醉二人,不由的迎了过来,冲着应如醉笑着说。 “恭喜你高中状元!”应如醉不知道该如何称赞他,不过似乎说出来会显得有些不自在,索性一笑了之了。 “哪里!若不是得你关照,我怎么会高中状元!”应如夜说得隐晦。 应如醉并没有听出他话外音,看得白员外此时也带着白家小姐坐在席间,不由的拉过他,悄声的说:“看来应家将双喜临门啊!” 应如夜闻言,面色一红,羞赧着点头:“但愿吧,但是爷爷还不知道呢!” “这好办,等下你当众提出来不就好了,我看白员外的样子,一定会同意的,不然他怎么会带白小姐来!”应如醉说完眼睛瞟了眼白子衿,计上心头。 白子衿见她此时看自己的眼神,便觉得汗毛都竖了起来,悄悄的退后了一步。 应如夜笑着引她们二人入席,果然不喜欢看到谁,就会碰到谁,不光是江碧寒在,他爹,他娘也都来了,见到应如醉也是一愣,随即热情的打着招呼,自动忽略了她身边的白子衿,冲着应如醉说:“小醉啊,你也来了!” 应如醉闻言点头,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二位,公公婆婆?似乎不恰当,江老爷,江夫人?似乎有些不妥。 “他们就是你曾经的公婆?”白子衿不知死活的问。 此话一出,像是惊雷一样,原本就等着看戏的人们,眼神纷纷的看向这里,应如醉暗地里狠狠的掐了他一把,悄声的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白子衿经他一掐,不由的轻呼一声:“好疼,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 暧昧!□裸的暧昧! 应如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江家二老一副皱起眉头的模样,应如醉只能讪讪一笑,然后狠狠的瞪了白子衿一眼。 江老妇人不由的问:“小醉啊,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口出此言?” 应如醉本不想与他们在于任何交集,不过越怕什么越是来什么,江老妇人有此一问,不回答也是不好,笑着说:“朋友!” “什么朋友?女人家怎么能与男人做朋友!小醉啊,快些与他断绝关系,然后找个好日子和寒儿把房圆了吧!”江老夫人说的不容反抗的意味。 不过不反抗怎么会是应如醉的性子,她闻言不由的冷笑一声:“圆房?我想你们是找错人了吧!第一我不是你们江家的媳妇,难道你们忘记了,我已经被休了吗?其二,我与你们江家没任何关系,以后永远都不会任何关系!此事,今日就当做笑话听听就算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了。” 江老夫人被应如醉的一番话,噎得一愣一愣的,只是喘着粗气,颤抖着手,指着应如醉,口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老爷见状,愤然一哼:“你以为我们就是看上你们应家的家财了,若不是当初你爹上门百般哀求,说你此生非寒儿不嫁,我们念在你爹一片爱女心切,怎么会应了这门亲事,今日你反倒羞辱起我们来了!” 应如醉闻言只觉得心里异常的疼痛,为了爹,为了当初自己年少不懂事,让爹为了自己做出这样卑微的事了,不过听他这样一说,反倒觉得有些事是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了,不由的冷笑一声,眼眸在江碧寒身上轻轻的划过,然后落在江老爷的身上,冷冷的说:“或许江老爷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怎么我记得当初我爹托人去提亲时,你们江家依然一口回绝了,然而过了不多时,你们便托然来说媒,我想这里很多人都是人证吧!我记得大婚前夕,江碧寒只留下一纸休书,然后人就消失了,你们江家有谁来过应家,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提起,我想你们也最好是与我讲个清楚吧!” “小醉!够了,不要再说了,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弥补你!”江碧寒突然起身,握住应如醉抖得厉害的双手,他明显感觉到她此时的抖动,手心传来她指尖的冰冷,她的无助,他知道。 应如醉愤然的抽回了手,轻哼一声:“你以为我稀罕,我才不稀罕呢,离了你我一样活得很好,并没有死掉!” “小醉,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说,等下无人的时候,我都告诉你,行吗?”江碧寒声音温柔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俊美。 不过应如醉看不到,因为她此时低垂着头,眼里满是泪水,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摇头:“不必了,我不想听” “小醉,不要气了,他们不珍惜你,是他们没福气,你看我就知道你才是个宝,给我什么我都不换!”白子衿笑着说,惹来几道目光,不过他不在乎。 应如醉闻言不由的一笑,抬起头来,泪痕未消,举起拳头来狠狠的打在他的肩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说的事实,就是他把你迷的五迷三道的?我看他不怎么样嘛!”白子衿依然坐着,微微扬起眉梢,斜着眼珠看了眼江碧寒,就得出此番结论。 “你……”江碧寒气急,但是并不理会他,只是眼睛不住的看向应如醉,她的尚未藏好的眼泪,不小心被他看到了,心里一阵细微的疼痛。 应如醉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不满的说:“闭嘴!” 白子衿果然听话的闭了嘴,一场尴尬,就消失在在他的三言两语中。 酒,辛辣,而应如醉却想要一醉方休,白子衿显然是看得出她的心思,不拦着她,频频的与其碰杯,而一旁的江碧寒,关切的眼神是不时的落在应如醉的身上,每每被应如醉发现,都还来一阵白眼,而一旁的江老爷和江夫人,一副看仇人的模样,眼神恶毒的看向应如醉和白子衿,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对奸夫淫妇! “小醉!”是应如夜的声音。 应如醉醉眼朦胧的看向他,轻颦一笑,眼眸朦胧,口齿不清的问:“呵呵,你怎么晃个不停?” 应如夜不由的轻笑摇头,一副兄长的样子,关心的问:“小醉,你喝多了,不要再喝了,我叫人准备了一碗醒酒汤,快些喝了吧!” “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呢,我怎么会醉,我比你们这里任何人都清醒,我知道你喜欢白家小姐,可是白老爷不同意,我说你怕什么,来我带你去和白老爷去说!”应如醉说完踉跄的起身,拉着应如夜走向了白老爷。 此时的应如夜,羞红了脸,想着挣扎,可是一想,这显然是个机会,不由的由着她去了,可是仍是作出一副推阻的样子来,说:“小醉,你喝多了,不要胡闹!” “我才没胡闹呢,有什么啊,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好隐瞒的,再不说出来,白小姐就被人抢走了,你没看到那个坐在那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嘛,那可是个地道的色狼,你再看看坐在他一旁的那个,长得也不错,你就不怕他们抢先了!”应如醉此时醉的一塌糊涂,可是她知道自己说些什么。 不过此时的白子衿却是有些微怒,愤然的起身,来到她的身前! 去找何人? 一把拉过应如醉的手臂,不满的说:“你怎么能把我和他比,在你心里我就是他那样的人吗?”说完扬起手臂,手指向江碧寒。 应如醉见状,不由的望向江碧寒,他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不过此时还是极力的克制着自己,于应如醉对望时,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突然换上了笑意,暖暖的笑容,让应如醉一阵恍惚,似是初见的那个午后一样,他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暖的让人心安。 不过此时的应如醉可是不愿他们搅了应如夜的好事,她看不出应如夜的利用之心,可是白子衿看得清楚,江碧寒看得清楚,只是江碧寒选择的沉默,而白子衿似是有些微怒,弯身将应如醉抗在了肩头,然后转身离开。 留下来了一屋子瞠目结舌的人,江碧寒微微轻笑,心头涌上一丝苦味。 “你放我下来!”应如醉在他的肩头不住的挣扎着。 不过说实在了,被人抗在肩头的滋味很是不好受,顶的胃疼。 白子衿看得离开了够远,方才将她放了下来,笑嘻嘻的说:“行了,这里没别人,不用装醉了!” “你个变态,不知道被人抗在肩头很不舒服啊?就不能用抱的!”应如醉不满的撇住嘴。 白子衿上下的打量了下她,然后微微摇头:“你不知道你最近胖了不少吗?哪个男人能抱动!” “你……”应如醉一时气结,忿忿的转过头不去理他。 白子衿笑着点头:“不要总是张牙舞爪的,不然谁敢娶你。” 应如醉懒得理他,加快了脚步,不料即使是小跑起来,这厮也只是轻松的走在自己的身旁。应如醉见状,在路边找了个石头坐了下去,一面喘着粗气,一面摇头:“怎么你这都跟的上?” 白子衿一副当然的模样,笑嘻嘻的在应如醉的身旁坐了下去,说:“你没看出来姓应的在利用你吗?” 应如醉不知,她以为他那时脸皮薄,不过经他一提醒,果然如此,他若是有心挣扎,怎么会挣扎不开,还有就是怎么刚刚中了状元,就被委任重职,这些或许说不定是那个暗地里用了什么关系,不过此人若是太子,可是大为的不妙了,想到这里眉头轻轻的皱起,轻声的说:“那屋子大部分都姓应,你说那个?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白子衿闻言会心一笑,点头。 “姓白的,你先到书房来一下!”应如醉支开了程飞,叫住白子衿,将她带到了书房里。 白子衿靠在门口,旁若无人的摆弄着手里的匕首,漫不经心的问:“为什么一定要来书房,去你的房间不是更好?”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我只想问你一句话,我能信任你吗?”应如醉表情凝重的问,心里一阵没来由的轻颤,她想了许久,到了现在,自己除了他不知道还能信任谁?不过他似乎是有些靠不住! 白子衿见她表情凝重,似乎是见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一笑,笑弯了腰,眉头轻轻扬起,笑着问:“你找我来,就是问这些,都不知道你脑子都一天都想些什么,你不信我还能信谁?程飞?墨影?” 应如醉刚刚还是凝重的表情,此时却是不由的抽搐了起来,这人怎么这样,果然不能被信任,不过此时除了他,也没别人可信任了,不如赌了。 “你若是不信我,便什么都别说了。”白子衿似是能看穿她的心思一样,不满的说。 应如醉满色微红,笑着摇头:“此时我不信你,我还能信谁,不过此时事关生死,恐怕……!” 白子衿敛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郑重的点头头:“你放心吧!明日我便起身,定不负所托!” 应如醉笑着点头,走上前去,抬起手来,恩,他的个子太高,应如醉不由的再次伸高的手臂,在他的肩头拍了拍,一副领导的样子:“辛苦了!” 白子衿轻轻笑着,握住她的手,力道不大,应如醉刚好挣扎不开,然后笑着揽过她,轻轻的拥在怀中,叹息着说:“我会保护好你的,没人能伤害你!” 应如醉窝在他的怀抱中,轻轻的点头,只是笑着笑着,眼角便湿润了起来,轻声的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子衿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了下来,叹息着说:“我会是你一生的兄长,哪有做兄长不保护妹妹的?” 兄长!果然这样最好,应如醉安心的靠在他的怀中,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不由的靠向了他,白子衿的心一阵心猿意马,却引来一阵不小的罪恶感! 夜空一片静寂,听得白子衿一声声的叹息着,应如醉不由的问:“为什么叹息?是不是想起了谁?” 应如醉是想问,是不是想女人了?可是想来想去,难得自己和他能够这样和平的同处一室,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转了弯,变成了:“是不是想起谁了?” 白子衿笑着摇头:“我无人可想!” 无人可想!想不起?还不不敢想? 应如醉闻言不语,离开他的怀抱,一时间竟然有些冷的感觉,不由的抖了一下,然后走到桌前,倒了杯茶递给他,他接过后,应如醉的手心里还留有余温,不由得有些贪恋的盯着杯子,被他优雅的握在手掌中,放在鼻侧闻着茶香,嘴角的笑很是温暖。 呆坐了一夜的应如醉,站起身子,看着白子衿一身火红,像火一样的颜色,偏偏包裹着一颗渐渐冷却的心,她不知道他不羁的外表是不是他的伪装,只是她知道白子衿微微皱起眉头沉思的时候,竟然那样沧桑,与他这样放浪的表面很不协调,就像是撕开白皙的皮肤,拨开肌肉,露出森森白骨一样的不和谐,不过今日再见他,那种要命的忧伤竟然不见了,让应如醉觉得像是梦一样的不真实,此时的白子衿笑意吟吟,与往常一样,然后摇手,与她作别,没说一句话,只是清清淡淡的挥手作别! 看着他背影消失不见,终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一夜的交谈,虽然大部分都是应如醉在说,可是当他不经意间皱起了眉头,应如醉却是固执的认为,他一定是内心极苦,不然怎么会有那样无奈的叹息声,只那一声轻轻的叹息,便乱了心绪,不由的牵起心来,随他微叹,然后惹得他一阵轻笑。 秦叔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应如醉的身后,一声叹息,传到了应如醉的耳旁,她回头不解的问:“秦叔,大清早的你叹个什么劲?” 秦叔似是不舍的看着白子衿消失的方向,惋惜的问:“小姐,你就这么让白公子走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应如醉见他一提起白子衿就一副看姑爷的样子,摇头:“你不用惋惜了,人家白公子是看不上你家小姐的,你还是省省吧,把那个人叫来!在书房等她。” 应如醉还没走,便被秦叔叫住,满脸不解的问:“小姐要找谁?” “去把我爹弄回来的那个女人叫来,说我有事问她,让她马上就到!”应如醉吩咐说。 秦叔一面摇着头,一面叹息着离开,仿佛白子衿离开时应府多大的损失一样。 不多时,暂时叫她为三姨娘吧,应如醉笑着想,看着她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看到应如醉盈盈一笑,语音温婉的说:“女儿呀!你叫我来由什么事啊?” 应如醉淡漠的笑意似有似无,看上去有些不悦,三姨娘不禁一怔,可是面色很快便恢复过来,在离应如醉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等着应如醉开口。 应如醉见她如此模样,倒是起了一些好奇,感觉这个女人很有心计,轻笑开了口:“听闻刘燕说那日她与牛二会面之时碰到了你?” 三姨娘陶凌笑着点头:“是啊,当日是碰到了,不过我可没跟别人说!” “三姨娘太过敏感了,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急着辩白了,你也记得我曾经说过,若是你们有心,我一定会备份厚礼,将你们打发出去!”应如醉话说了一半,并不急着说完,住了口,暗自观察着她的神情。 刚刚还佯装镇定的她,此时明显的有些慌乱,不过这样也正中了应如醉的下怀,此时正偷着暗笑不已,而她似乎是不知道。 “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过!”三姨娘连连的摆着手,脸上的神情很是不自然,大有越描越黑的架势。 “你还不说?非得我把那人也给叫过来吗?”应如醉突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此时威严的瞪着眼,一副当家人的威严尽显。 三姨娘见状,早有些心慌,此时经她一吓,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筛糠一样的看着应如醉,微微颤抖的问:“我说了,你不抓我去浸猪笼吗?” 应如醉点头:“我能保得了刘燕,我自然也保得了你。” “你保证?”三姨娘狐疑的再次确认。 应如醉没有理她,只是起身,缓缓的踱到了门口,冲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去把程飞给我叫来!” 那人闻言点头,转身去找程飞。 “你找他做什么?”三姨娘声音有些抖动,两只手紧紧的攥着丝帕,手里里早已是汗迹斑斑。 应如醉闻言回过头,轻轻一笑:“等人来了你就知道了。” 这下子三姨娘更是坐不住了,有心说出来,可是看见应如醉不理自己,倒是一时不好开口。 看见程飞,应如醉冲着三姨娘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后对着程飞说:“去把人给我找来,就说我和三姨娘都很想念他。”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程飞显然知道应如醉说的是谁,没有做声,微微点头,然后离开。 “小醉,我说,我全说还不成吗?”三姨娘一面轻轻的啜泣,一面轻轻的叹息了声,然后轻轻的摇头:“那日我看到了刘燕和牛二,便去见了应如昔,我不经意间说漏了嘴,他告诉我不要声张,然后便找了人,将他们给捉了送到了府里,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应如醉笑着点头:“你怎么会和应如昔见面?” 三姨娘哽咽的说:“本来以为跟了老爷就不会受苦了,老爷把我和刘燕带出来的时候,楼里的姐妹都很羡慕,谁知道我们才到了府中没两天,老爷他就死了” “我是问你怎么会和他见面的?”应如醉有些不耐烦起来,语气也明显的高了一些。 陶凌以为应如醉是动了怒,微微抖着身子,怯怯的说:“小姐去京城的时候,我和刘燕出去转转,后来走散了,我就遇到了他,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可是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就从了他了……” 本是出身于青楼,此时提及此事,也是羞红了脸,不过应如醉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应如醉清楚的记得应如昔的老婆凄厉的哭喊声,宗爷无奈的包庇,此时怕是有些成全他们,也恐怕是推她进火坑了,叹息一声,说:“嗯,我再问你,我爹他经常去青楼吗?” 陶凌点头,老爹的高大形象在应如醉的心里瞬间崩塌,陶凌语气顿了顿继续说:“老爷他,每次去都不要姐妹们陪他,只是和老板一起品茶,还不准别人打扰,一开始姐妹们都暗自揣测,每次老爷一去,姐妹们都变着法的讨好他,可是他每次都是皱着眉头,厌恶的打发了我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次他和老板吵得很凶,然后就将我和刘燕带了回来!我们一开始还以为老爷是喜欢我们呢,谁知道他竟然连碰都没碰过我们,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应如醉越是听她说着,心里于是狐疑,那个老板是什么人?和老爹是什么关系?时间一时间静谧,除了呼吸外,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应如醉方才开口:“你们老板是男?是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姨娘清清嗓子,许是因为看到应如醉的面色还算平缓,方才渐渐的平静下来,看了眼应如醉说:“老板当然是男的了,不然姐妹们怎么会奇怪,老爷每次去都是和老板在一起喝茶,不过老板可是个风流无双的男人,多少女人为他痴狂,他理都不理!” “哦?是这样啊!”应如醉点头,看来,不得不去见见此人了,摆摆手示意让她离开,三姨娘便是逃一样的跑了出去。 清楼遥风 深秋的夜晚冷风乍起,似乎可以穿透人的衣服一样,感觉冷飕飕的,可是这些都影响不了应如醉一探青楼的热情,似乎那是个神秘的地方。 看着门外,再算算时间,程飞去师傅那里,最快也要明日午时才能回来,自己一人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利落的换了男装,脚步轻快的出了应府。 清楼,江南最大的一家妓院,传闻里面都是些角色美人,看着爹带回来的那两个就知道了。 刚一跨进清楼的门,便被门口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给拦住了,一脸猥琐的笑意,眼上下打量着应如醉,不怀好意的笑着说:“我说姑娘,这里可是爷们们找乐子的地方,你来这里做什么?” 应如醉看到他们二人的眼神,皱起眉头,随手掏出一锭银子,嘴角勾起笑意问:“看清楚了你家公子是不是娘们?”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俩人看到银子随即也规矩了不少,笑嘻嘻的说:“看公子说的,公子当然是爷们了,都是小的有眼无珠,看到公子这样俊秀的人,就误以为是姑娘了,都是小的有眼无珠!” 应如醉将银子扔到了他们的脚下,嗤笑着,翩然踏入清楼。 老鸨一扭一扭的走了过来,脸上脂粉很厚,仿佛所有的老鸨都一个造型,脸上糊上二斤脂粉,身上的香气能熏死个人,说起话来嗲声嗲气的一派做作,她也一样,此时笑看着应如醉手里的银子,笑着问:“这位姑,呃公子看着面生是不是第一次来?” 应如醉笑着点头:“听闻你家老板,人品风流无双,我找他!” 老鸨一副就知道的样子,欲伸手去拿银子,却被应如醉一闪躲过,老鸨扑了个空,仍是笑眯眯的盯着银子说:“老板他不见生人!” “那我怎么能见到他?”应如醉说完晃晃从钱袋里又掏出的银子继续问。 银子谁不爱?老鸨尤其爱,只见她将头凑到应如醉的耳旁悄声的说:“老板此时在醉月亭!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过啊!” 应如醉了然一笑,将银子放置在桌上,然后像是进来时一样,大摇大摆了出了清楼。 醉月亭中,琴声悠然,一人临风而坐,玄青色的衣袍,宽大的衣摆,被风掀起,深夜的秋风刀子一样飘来飘去,惹得应如醉不由的一阵轻微的颤抖,但她并不像急着过去,此时虽是深秋,但是今日月色好,琴音美,人飘逸,此时美景良辰,岂能就这样被叨扰。 正当应如醉失去耐心想要上前时,琴声却嘎然而止,清冷的声音,恍惚的像是天外来仙一样,缓缓的转过身来漠然的看了眼应如醉,说:“你终于来找我了?我以为会早一些的!” 虽是夜色渐深,但是经此一瞥,应如醉固执的认为,此人理应笑傲风月,睥睨万物的,可是为何会流落红尘,或是自甘风尘? 那人似是不急,手指轻轻的划过琴身,便是一串清幽之声,漫不经心的勾起嘴角。 “你知道我会来?”应如醉说着走进了亭子,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那人点头,问:“你叫如醉吧?” “是的,我该怎么称呼你?”应如醉问。 那人闻言,突然抬起头来说:“叫我遥风就行了!” “遥风,好的,我记住了,你不问我为什么找你?”应如醉终于切入了正题,然后将脸别过去,对于帅哥她可是没什么免疫力。 “若是你想说,不必我问,你自然会说”遥风语气傲然的说。 果然,是个难缠的人,应如醉似乎是早有心理准备,早料到他会如此,笑着点头:“的确如此,我来找你只想问你,与我爹是什么关系?” 遥风闻言不语,缓缓的站起身来,说:“夜里风冷,女儿家身体弱受不了,随我到清楼去吧!” 应如醉闻言,不由的火大:“你耍我呢是不是?早知道我会来,还跑这么远,等我到了这里,便说要再回去” 看着应如醉气鼓鼓的挥起拳头来,他不由的笑着摇头,叹息着说:“果然和你爹说的一样” “我爹和你提起过我,他都说我什么了?无非就是祖上无德才生了我这么个不肖女吧!这话我听多了,早就习惯了”应如醉不屑的撇着嘴,可是心里却是有些酸涩起来。 “走吧,我还有瓶陈酿,你爹要了好久我都没舍得给!”遥风说。 应如醉的眼鹰一样的犀利,盯着他的脸,看他提起爹来是个什么表情,不过应如醉有些失望,他的面色如常,看不出有什么喜悲来。 但是最后,应如醉还是乖乖的随他回了清楼,带着众人诧异的眼神,随着他回了房间。 推开门,闻到一股清香,但是像是墨香,又不大像,室内简洁清雅,与应如醉之前想象的大有不同,映入眼帘的都是一派的淡雅之色,与这清楼有些格格不入,可是应如醉却是觉得莫名的舒服。 “坐吧!”遥风指着椅子说。 应如醉笑着点头:“好,现在能说你与我爹是什么关系了吗?” 此时的应如醉方才仔细的打量着他,不由的一惊,他的年岁与自己差不多,却是容颜殊丽,倒是个无双的美人,难怪陶凌会说他风流无双呢。 遥风笑着反问:“你当真要问,若是你听了会很失望,你还要知道吗?” “失望?你怎么会觉得我听到了会失望呢?难道你猜到了我想些什么吗?”应如醉并不急着回答,笑着反问。 遥风摇头,笑道:“你倒是和他说的一样,他很是了解你呢!我有些嫉妒了” 应如醉闻言不解的问:“我为什么要失望?你为什么要嫉妒?难道就是因为我爹她了解我吗?” 遥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笑叹着她的误解,但是却是不想澄清,闷头喝茶,浅笑吟吟的抿起嘴来。 应如醉本就心情不佳,再加上他这副样子,更是来气,冲上前去,揪住他的衣领问:“你到底能不能说了,想急死谁啊?” 遥风被她揪住衣领,仍是漫不经心的品着茶,然后笑着说:“你爹呀,他说你是个聪颖的女子,比起其他的女子多了几分胆量和坚毅。” 应如醉闻言突然松开了手,将手背在身后,仿佛刚刚那只惹祸的手不是她的一样,双颊上染上了两朵红云,有些不信的问:“我爹他,当真这么说我?” “是的!”遥风点头。 应如醉表情复杂的点着头,然后问:“你和我爹是什么关系?为何他来着清楼只找你聊天?” 遥风闻言轻笑:“难道你觉得你爹他来清楼不找姑娘是损失?” 此话一出,下一秒钟,应如醉彻底的暴走了,她两眼冒着凶光,再次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还不停的挥着拳头,威胁着说:“难道你爹去妓院不找姑娘,只和男老板聊天,你觉得正常吗?” 遥风笑着摇头,似是无奈的说:“哪有什么不正常的,难道他们就不能是忘年交,或者是主仆的关系吗?” “忘年交?主仆?怎么可能!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应如醉没有放开他的衣领,继续着她凶狠狠的眼神威胁。 “都有!”遥风似乎是妥协在她淫威之下了。 “你是说你们是主仆和忘年交的关系,而没有其他的关系了吗?”应如醉刨根问底的问。 遥风无奈的一笑,反问:“那你希望我和你爹是什么关系?你以为你爹喜好男风才来找我的?你如何就认定我也是喜好男风的人?在你想象里,谁是下面的那个?” 被遥风这一系列的反问,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谁上谁下,应如醉还真没想过,不过看他的样子,更像是被压在身下的,想到这不禁贼贼的一笑:“好吧!我相信你了,不过你既然是我爹的手下,我爹已经死了,你是不是就应该听我的呢?” “休想,我追随你爹,是因为你爹身上有种让人值得臣服的力量,而你,似乎差的太多了,你爹曾经将你托付给我,要我保你平安,不过此时看来,你似乎是有自保的能力了!”说完,眼睛落在应如醉攥住自己衣领的手上。 应如醉悻悻的松开了手,坐在椅子上问:“我爹要你保我平安,难道你会绝世武功,天下无敌?还是会奇门遁甲,有纵使千军万马也闯不进来的本事?还是你会医术,用毒天下第一?” 遥风此时才有一种,冷汗淋漓的感觉,看着她眼里冒光,虽不是刚刚的凶光,但是这样的眼神反倒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不由的抬头擦了下汗,方才摇着头说:“都不是!” “都不会?那我爹怎么会让你保护我的?我爹他是不是糊涂了?”不过看着他身形削瘦,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受样,怎么会这些,失望的同时还有些失落,看来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人,没人能够帮助自己,想到此,脑中突然闪出一抹红艳来,怎么没人姓白的不就是在帮助自己吗?随即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来。 遥风看着她的表情,瞬息万变,甚是有趣,一会失落,一会甜蜜的,倒是觉得有些意思,看着她不语。 应如醉突然抬头,对上他探寻的眼神,不满的问:“你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做什么?” 噗……咳咳咳……!一系列的声响,然后才是遥风暴怒的声音:“恶心,你说我恶心?你知道有多少女子等着看我一眼而整天在清楼门前徘徊吗?你居然说我恶心,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他的女儿,我就不敢打你了!” “打我?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瞧你一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样子,别到时候反倒弄伤了自己”应如醉嘲笑着说。 不过闻言,遥风的脸惨白惨白的,瞪着应如醉不做声了,只是默然的走到酒架前,拿出一瓶酒来,顺手摆上两个酒杯,斟满,方才开口:“喝吧!快点喝完酒走吧,再也别到清楼来了!” 应如醉笑着断过酒杯一仰头,喝了进去,然后笑叹着说:“好酒!”越是让她快些走,她就偏不走。 遥风不理她,派自喝着酒,然后等着酒壶见底,应如醉早些离开。 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好,他没有料到应如醉会醉的一塌糊涂,连站都站不起来。 咬牙切齿的,将她抱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叹息着坐在椅子上,独自生闷气,在他转身时,俩人都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嘴角,各自想着心事。 应如醉想着要他离开,然后查看一下他的屋子,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他有些本事的!而遥风则是笑着,这个女子太过言表的喜怒,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他早就看出,她是有意激怒自己的,遥风轻笑,为什么不陪着她玩玩呢? 夜半时分,应如醉竟也恍惚的睡了过去,只觉得身旁一阵温暖,不由的靠了过去,无尾熊一样的缠在他的身上。 遥风叹息着,摇头,轻轻的拨开她的手脚,毕竟自己还没有被陌生女人抱的习惯,而自己也不想去别的房间,虽是清楼老板,可是脂粉味,还是闻不惯。 一夜的缠于挣扎的对抗,遥风终于是无奈的投降,像她爹说过的一样:“这丫头,太固执和倔强了,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了的!” 果然如此啊,遥风暗叹,早知道这样,不如就坐一夜好了,可是此时已是挣扎不开,索性随她去了。 一夜好觉,应如醉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此时睡姿舒适的原因,原来是自己怀抱着美人啊,确切的说是躺在美人的怀中,虽是衣衫整齐,但是却实是很温暖,笑着起身,却被遥风拉了回去,忿忿的问:“你抱了我,难道就想这么离开?” 应如醉回头望向他,笑着问:“难道还想着要我负责不成?告诉你本姑娘抱过的人多了,想要负责也负不过来了,你就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遥风闻言倒是一笑:“你若是想负责,我自会给你这个机会!” 应如醉撇着嘴:“行了,留着你的机会分给清楼门口整日徘徊的可怜女人吧!你家小姐不需要!”应如醉说完看着遥风还想说些什么,便打断他说:“行了,别跟我在这里啰嗦了,惹毛了我就告诉全天下的人,说你喜好男风,而且喜欢在下面!” 突发事件 果然遥风闻言,脸色难看的异常,面色不悦的伸出手,提起应如醉的衣领,将她拎到楼下,然后毫不留情的丢到大街上去,不理会门口那两个门神一样的人,由刚刚的睡眼朦胧顷刻间变为此时的惊骇,一直揉着眼睛,从未看到老板发过火,而且此时面色很是难看,再回头就看着见应如醉揉着屁股,就冲上来一副要与老板拼命的架势。 遥风头也不回,冲着门口二人吩咐说:“今后不准她再踏进清楼一步!” 看着应如醉挽着衣袖,满眼冒着凶光的,冲将过来,二人,霎时间挡在了应如醉的面前,语气平缓的说:“姑娘,你就回去吧,在这样下去,我们也很难做的” 应如醉瞪着眼,看着遥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方才收回目光,悻悻的瞪了眼,眼前的俩人,转身离开,随后飘来一句:“告诉你家老板,我晚上还会来的!” 晚上当然回来,到时候程飞再此,谁能拦住? 果然正午时分,程飞脚步轻捷的跨了进来,看到应如醉有些丧气的说:“小姐,人不在!” “人不在?怎么会不在,是不是出去了?”应如醉忙的从睡塌上坐起,睡意全无。 程飞摇着头:“看样子,仿佛离开了许久了,看那房子,显然好久没人居住了,全是尘灰,像是一直没人住的样子!” 应如醉一点点的回忆着程飞的话,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盯着程飞怅然若失的问:“你的意思是师傅和小包子不曾回去过?” 程飞老实的点头:“是的,依我看他们一直没有回去。” “怎么会这样?程飞你说他们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此时的应如醉像是个惊惶无措的孩子,手紧紧的拉着程飞的手臂,满眼出了担忧就是惊恐。 程飞面对这样的她,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手臂僵直不敢有丝毫移动,看了眼应如醉说:“小姐,你别担心,前辈的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怕是他是自己离开的!” 自己离开的!果然到了此时,自己还得孤军奋战。 应如醉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啊,要不是老头子不愿意,谁能带走他!恐怕真的是他自立离开的!”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笑着叹息,无语的摇头,恐怕这是应如醉目前做的做多的表情了吧! “小姐,那你就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要不我再去找找看?”程飞老实说着,还不忘悄悄的抽回手臂。 再看衣袖是,早是皱了一片,可是应如醉看了眼却是不甚在意,轻声的说:“你一路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晚上随我出去下!” 程飞点头,不问要去哪里,粗壮的身体,灵巧的转身,然后离开,还不忘轻轻的关上房门。 而应如醉却是睡不着了,皱着眉头蜷缩在睡塌上。 敲门声,轻轻的响起,一个声音轻轻的说:“小姐,宗爷来了,在客厅等你!” 应如醉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下衣衫,随着她走了出去,却看到三姨娘陶凌躲在假山出偷偷的观望,应如醉装作看不到,对着身边的翠柳说:“宗爷有没有说今日来有什么事啊?” 翠柳闻言摇头:“宗爷没说,但是看着宗爷的面色不是很好。” “哦!是这样啊,看来宗爷是知道了,怕是有心保她也保不住了!”说完,应如醉还不忘假惺惺的一阵叹息。 陶凌听到应如醉和翠柳的对话误以为她们说的是自己的事,此时已是瑟瑟发抖,然后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跪在应如醉的脚边,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啜泣个不停:“女、女儿呀,我求、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拉我去浸猪笼!” 应如醉看着她,心里一阵窃喜,不过,却是没有表情的摇头:“这事很难办啊!你也知道应如昔是宗爷的孙子,他总不能牺牲他的孙子吧!所以只有你一个人去!” “不要啊,我不想死,求求你了,我不想死,别拉着我浸猪笼,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了,救救我吧!”说完,磕头如捣蒜一样。 应如醉也不拦她,只是为难的叹息一声说:“你别这样,你也知道这事很难办,应家有应家的规矩,我去试试吧!但是怎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好,去试试,你去一定行的!”三姨娘陶凌此时依然将应如醉当做了救世主一样。 应如醉苦笑着,说:“你不松开我,我怎么去啊!” 三姨娘闻言连忙松开了手,然后伸手拍打下应如醉鞋面上的灰尘:“求你了,我不想死!” 语气卑微,果然人为了自己的一条小命,什么尊严都是玩笑,没人在预知自己即将死于酷刑的时候,会不懂于衷,淡然的微笑,我想即便是有人说有,也会有人立刻站起来大骂:“污染空气!” 应如醉显然很满意她的样子,恐惧占据了她的思想,所以以后一切是事情,都在应如醉的预料之中了,笑着抬步离开,陶凌堆坐在地,不时的抹着眼泪。 “宗爷,今儿,您老怎么有空过来了?”应如醉客套的问,还不忘看了眼宗爷,果然面色苍白,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宗爷叹息着,端着茶碗的手,微微抖动着,轻轻的品了一口,方才缓缓的说:“我来看看你,顺便和你商量件事情。” “商量事情?”应如醉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自己商量的,不由的问。 宗爷看着应如醉眼神有些躲闪,良久,方才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的样子,开口说:“小醉啊,这事不太好说,我也知道说出来有些为难你,可是为了如夜的前程,只能这么做了!” “如夜的前程?和我又什么关系?宗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宗爷越是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应如醉越是着急,拿起茶碗,一阵牛饮。 宗爷轻咳一声,放下茶碗,突然感觉有些不适,便伸出手,握住身前的拐杖,幽幽的说:“此次听闻如夜回来说,你与当今太子和皇子交情都不错,此次如夜也得到了他们不少的提点,所以我今天来是问问你可愿嫁给如夜?” 噗……应如醉喷了! 宗爷微微的皱起眉头,摇着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如此失礼,此时是我看到了,若是被外人看到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应如醉点头:“是啊,所以我会被休!” 宗爷不料她会这么说,于是既然她自己提起了,自己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微微一笑,表情不自然的说:“小醉啊,你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了,况且你被休过,所以你嫁给如夜之后,我会让如夜和清荷待你好的,虽是做小,可是没人会拿你当妾看的,实则上是平妻。” 应如醉看着宗爷一副施舍的样子,突然想笑:“宗爷,我是被休了,但是还没沦落到给人做小的地步呢,我一定会嫁人的,而且要找个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宗爷此时看应如醉的眼神,简直就觉得应如醉在说笑话一样,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然后才开口:“小醉啊,你有这样的心思我很理解,但是你要看看自己的实际情况吧,一个被休在家的女子,还这么大放厥词,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笑掉大牙?谁喜欢笑就去笑好了,我一定会找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你们还是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一定会嫁出去的!”应如醉此时并不生气,只是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闷闷的感觉。 宗爷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息的摇头:“小醉啊,你还是好好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吧!不用急着回答,如夜也会等你尽快回复的!” “如夜他等我回复?难道他知道你今天来找我谈此事?”应如醉的眉头拧在一起,不悦的问。 宗爷似乎不在乎应如醉皱起呃眉头,或许在他眼里,应如醉是故作矜持的做作,不由的轻声一笑,点头说:“没错,就是如夜让我来的!” “那么,白家小姐知道此事吗?”应如醉问。 “如夜已经去了白家提亲了,此时白家小姐还不知道,不过她若是知道一定不会反对的,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可,更何况你对如夜有恩,我想白家小姐不是有恩不报的人。” 宗爷笑的很是得意,他似乎看到了此时应如夜已经从白家凯旋而归了,而应家从此攀上皇家这颗高枝,可享永世繁华了。 应如醉闻言却是怜悯的摇着头,叹息的说:“可怜了白家小姐痴情一片,到头来还得不到全部的心!” 宗爷闻言,面色不悦的问:“你说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如夜堂堂状元郎还配不上你吗?” 应如醉摇着头,然后郑重的说:“他不配拥有白家小姐的一片深情,他的心里充满了太多的功名利诱!” 此番话,宗爷可是不认同,如夜可是他的骄傲,他们扬眉吐气的筹码,那里由得应如醉此番说辞,不由的伸手,重重的敲打在桌面上,面色不善的说:“你不要以为,我们真的非得要你不可,不要忘记了,如夜可是在你家里住过些时日,此话怕是传出去,你也不好嫁人吧!” 人老了,果然就糊涂了,他怎么会忘记了应如醉是什么人,只见她大笑着,直到肚子有些疼了方才停了下来,心情愉悦的说:“好啊,我是不怕,我怕什么呢?都依然这样了,还怕谁笑话?不过你家堂堂状元郎和我扯上关系,怕是不妥吧?” 宗爷也是想吓吓她,谁知道没吓住她,反倒是得罪了她,细细一想,不合算,就算她不肯嫁给如夜,可是也不敢就这么开罪了她,此时自家的供应还仰仗着她呢,想到这里,不禁一笑,摇着头说:“看我,人老的就是喜欢乱说话,小醉啊,你可不要当真啊,宗爷我和你说笑的,都是一家人,怎么会这么做呢!” “宗爷,我当然知道你是在说笑,不过,宗爷的玩笑真是好笑,笑的我肚子都痛了,这样的玩笑还是日后多说些的好!”应如醉冷笑着说。 宗爷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哆嗦着不说话,显然是气的不轻。 宗爷走后,应如醉一人呆坐了许久,回想着他说过的话,暗暗的想,让他去考状元究竟是对是错? 想了半天,终是不解!索性不去想他,早早的命人去做饭,天一擦黑,便带着程飞去了清楼。 没有预料之中的阻拦,应如醉大大方方的踱了进去,而程飞似乎有些扭捏,被应如醉留在了门外,然后自己上的楼去,一脚踹开了遥风的房门。 屏风后面一身水声,然后就听家遥风不悦的声音:“谁?” 应如醉坐在椅子上,笑着把玩着手里的茶盏,说:“你家姑奶奶我!” 遥风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吩咐过不准你进来的吗,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干什么吃的,你去问他们好了,我哪里知道!”应如醉说完蹑手蹑脚来到屏风跟前,猛的将他搭在上面的衣物拽了过来。 “你拿我衣服做什么?”遥风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她要做什么,他似乎已经猜到了。 应如醉笑得有些得意忘形,将他的衣物扔的远远的说:“求我,好好求求你家小姑奶奶,我就把衣服给你,不然我此时就叫人进来帮你搓澡了,我想楼下面的女人都很愿意的吧?” 威胁,这就是□裸的威胁!不过似乎不奏效,遥风惬意的泡在浴桶里,懒得理她。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应声,应如醉似乎也不急,靠在屏风上,笑着说:“好吧,那就看看咱们谁有那个耐心了!” 遥风依然不做声,只是水声不时的响起。 过了许久,应如醉似是失了些耐心,叹了口气再次靠在了屏风上。 果然意外时在人意料之外发生的,应如醉和遥风都没料到,屏风会倒,而且直接砸在了浴桶上,将浴桶盖了个结实,只听见遥风一声咆哮:“姓应的,我要宰了你!” 无故被捉一 应如醉听到遥风咬牙切齿的吼声,不禁一抖,连忙爬了起来,一面脸上抽搐着,一面轻声的说:“我不是有心的,那个,你慢慢洗,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不顾遥风反应,便逃也似地的跑了出去,一转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中,没错,是墨影!他的面具应如醉看了许久,就是他,可是他为何会在此? 看着墨影似是要回头的样子,应如醉连忙再次推开门躲了进去,此时的遥风刚刚从屏风的底下爬了出来,正□着身体,想要找衣服穿,没料到应如醉会再次进来,此时的遥风对于应如醉可谓是坦诚相见了。 应如醉此时眉头蹙起,没心思理会遥风,甚至是忘记了遥风之前在洗澡,不经意的回过头去,霎时间,春光无限统统的印入眼帘之中,羞红了脸,忙的转过身去,没好气的说:“你个变态,怎么不穿衣服?” 遥风本就杀人的心都有,此时见应如醉还倒打一耙,此时也顾不上和她计较,连忙扯下纱帘,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即使是这样,外泄的春光还是管不住,裹不严,遥风近乎哀求的说:“姓应的,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先把衣服穿上,然后再进来!” 应如醉闻言忙的点头:“好的,你先穿衣服,我不打扰了!”说完退了出去,心里却是暗暗的想:我再进来非得被你宰了!鬼才进来的呢! 出了门,正想走,可是那个墨色的面具,不由得映入脑海之中,放轻了脚步,最后近乎是以爬的姿势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个房间。 此时的门紧闭,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声音却是管不住的,应如醉将头轻轻的贴在了门上,听着房间内的动静。 只听见墨影漠然的声音:“主子,真的好找不到韩三!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你看我该怎么向她汇报?” 沉默的片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是惹得应如醉一阵不由自主的颤抖,居然是上官轻语的声音:“嗯,你实话实说就好,你尽快的回到应家去,看好她,程飞靠不住!” “主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觉得她好像已经有些防备了,要不要……?”墨影冷漠应如醉知道,此时墨影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浓浓的杀意。 又是一阵沉默,方才叹息的说:“她知不知道是你杀了她爹?” 应如醉此时已是抖做了一团,脑袋里一片空白,为何是他? 看不见墨影的表情,但是应如醉想着,此时的他一定是眼冒着凶光吧! “或许不知道,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也不要我去找韩三了,我猜想她现在一定是在怀疑太子!”墨影说。 “恩,这样也好,你要尽快找出,玉钥匙的下落,不然纵使灭了应家,也没什么用!”上官轻语淡漠的声音,从未有过的陌生。 “可是,我听闻应老头将玉钥匙藏在了白家!”墨影说。 茶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然后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说:“白家都已经都翻遍了,根本不在白家,所以我猜想一定还在应家,此次你回去,要尽快的找出来,不然会有人先动手的,倒时怕是我也控制不了局面了!” “属下明白,应家我也早就找遍了,根本没有!”墨影说。 “那就再翻一遍,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上官轻语的声音威严,不荣违抗。 可是此时的应如醉却是一阵莫名的寒意,从心底慢慢的升起,然后就是微微的颤抖,眼看着他们就要谈完,应如醉眼一闭,身体根本不听自己的调配,此时已然颓缩的坐在地上。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应如醉的身前,迅捷的点了她的穴道,然后扛起她,飞奔而去。 微凉的冷风吹拂了许久,应如醉方才回过神来,睁眼一瞧已是出了城了,自己被人抗在背上,向远离城门的方向奔去。 过了许久,应如醉方才被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凭借着月光,应如醉发现,四周一片凄凉,偶尔有几声猫叫虫鸣之类的怪异叫声,然后就是几条黑影如鬼魅一样突然窜了出来,冲着扛着应如醉的人说:“主子,得手了,太好了!”掩饰不住的愉悦。 “恩,还是快些启程的好,恐怕一会的时间,他们就会发现,很快就会追来,我们暂时兵分三路,你们负责引开她们,我带她回去!”被称作主子的人吩咐说。 “属下明白,主子你要小心!”然后迅速散开,消失。 此时应如醉才被他扔在了马背上,一扬马鞭疾驰而去。 不得不说,趴在马背上疾驰,的确是件痛苦的事情,首先是顶着肚子都快要穿了,胃内一阵翻山蹈海,然后就是脑袋充血,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感觉,可是被点了穴应如醉动不了,也说不出,终于仍不住排山倒海一样的吐了出来。 那人见状方才停下马来,打量着应如醉,此时她面色涨红,一双眼红的厉害,他以为应如醉哭了,所以才没做声,撩起她的衣服,擦掉了自己靴子上的秽物,顺手解了她的穴道。 一能开腔,应如醉一时都没耽搁,将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到了,最后才抗议说:“我不管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就想问你一句,你还是人吗?不知道人趴在马背上很痛吗?” 那人见到应如醉此时的模样,很是愕然,然后错愕不已的问:“你当真是应家小姐?那个让上官兄弟痴迷的女人?” “呃……!”应如醉一时语塞,然后猛的摇头:“不是,我不是应家小姐,你抓错人了!好了,我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还是快点去找应家小姐吧!要不要我告诉你应家怎么走?” 那人突然扯下脸上的面纱,笑意颇深的说:“是嘛!应家小姐也不过如此啊!”说完叹息着摇头。 “都说你抓错人了,大侠你一路辛苦,我就不劳烦你送我回去了,我自己走回去就好!”应如醉说完,转身便跑。 只是没跑多远,就让他像是困粽子一样的,用绳子捆了个结实,然后拖了回来,杀气腾腾的说:“你若是再敢跑,我就砍下你的腿!” 应如醉闻言一惊,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不由的点头:“不跑,我不跑!”说的认真,可是心里却想:不跑是傻子! 经过此番斗争,应如醉不再趴在马背上,而是跟在马后面走!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他还没有停下来歇歇的意思,应如醉轻声的问:“大侠,能不能休息一下,我的脚好疼,真的走不动了!” 那人也不理她,只是马的速度陡然比起刚才来,快了不少,应如醉不由的跟着小跑起来,直到应如醉觉得自己快要断气的时候,马的速度方才慢了下来,从此应如醉再也不敢抗议了,只是机械的跟在马的后面一步步的挪着,此时方才无比想念自家的老驴。 马终于停了下来,应如醉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脱下鞋子,脚果然已经起了许多的水泡,有的已经磨烂,和袜子黏在了一起,应如醉一面轻轻呼着气,一面再次穿好鞋袜,不管不顾的躺倒在了地上,闭起眼来,一夜的行程,应如醉显然是累的不轻,眼一合上周公便自己找来了。 冰冷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应如醉的脸上,应如醉不满的翻了个身,可是依然觉得身子疲乏的要命,无奈的睁开眼,才发现原来滴在自己脸上的是雨水,而自己衣衫已经湿透了,冷风吹过,不由连连的颤抖,待她再次看到那人时,他正躲在一个大大的树洞内,一双眼犀利的看着淋成落汤鸡的应如醉。 应如醉见状,心里暗暗的祈祷上苍:天啊!你就开开眼,打了大雷劈死这个王八蛋吧! 应如醉的祷告,上苍听不到,他也听不到,可是应如醉的表情他却是看得清楚,不由的暗自一笑,然后闭起眼来,他知道这里附近有一个石洞,也是今天的休息之地,可是此时似乎并不急着赶路了。 雨,下个没完,应如醉找不到可以容身的树洞,此时已是深秋,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无处躲避,不如省些力气,应如醉轻轻的靠在树干上,然后席地而坐,微微的闭上眼,紧紧的环住双臂,不做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应如醉感觉自己像是冻僵了一样,却被他催促的启程,原来雨已经停了,阴沉的天空似乎并不急着让太阳出来,冷风时不时的吹来吹去,应如醉揉了揉僵硬的手臂,然后在他的催促下,站了起来,没走成一步,便倒了下去,可是她并没有晕倒,只是一个姿势坐久了,腿麻了根本走不成步。 “别装死,快点起来,赶路了!”那人催促着,似乎并不懂得怜香惜玉。 应如醉不理他,倔强的站起身来,一步步的挪了过去,似乎走了几步,身体便灵活不少,可是依然冷的要命! 一样的行程,一样的待遇,依然跟在马后,慢慢的前行,直到午时,方才看到一个山洞,然后随他走了进去。 看着他生活,可是应如醉宁愿蜷缩着抖做一团,也不肯靠近,眼皮沉的睁不开,懒散的靠在石头上,闭起眼来。 “过来!”命令式的口吻! 应如醉此时连摇头都觉得是对他的恩赐,睁开眼漠然的瞪着他,并不理他。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那人似乎不在乎应如醉无声的抗议,再次说:“再不过来,我就花了你脸!” 毁容!哪个女人不怕?应如醉虽不是绝世美女,可好歹也算的上是清秀吧!没有女人不怕毁容的,应如醉也如此,闻言不情愿的慢慢的挪了过去,然后漠然的低着头,不理他。 他也不在乎,轻轻的转身走了出去:“把湿衣服脱下来烤烤,我出去找些吃的,你若是跑了被我抓到的话,你自己知道后果!” 说完也不理会应如醉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 脱衣服似乎都成了个难题,应如醉此时又累又乏,此时只想着好好的睡一觉,见他走了出去,靠近火堆的地方,环着胸躺下。 朦胧间应如醉感觉到一阵身体撞击硬物的疼痛,猛然间惊醒,果然自己被他掀翻在地,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说:“你不要命了!” “命?要啊!当然要了”应如醉声音沙哑的说。 他也不理她,将串好的野鸡之类的东西,熟练的架在火堆之上,慢慢的翻转着,看样子很是熟练。 眼看着烤鸡的皮慢慢的变得焦黄,时不时的滴下油来,冒出一股勾人馋虫的香味,应如醉咽着口水,一双眼冒着光一直盯着烤鸡。 慢慢的取下,慢慢的撕下鸡腿,放在口中细细的嚼着,伴随的咕噜声,是应如醉的,应如醉故作倔强的别过脸去,然后躲到闻不到香味的地方去,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团。 火花噼啪作响,应如醉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个不停,心烦意乱的应如醉没有注意到一条绿色小蛇,此时正吐着红色的信子,猛的咬住了应如醉的脚腕。 应如醉惊恐的瞪着咬住脚腕的蛇,好半天,才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起来:“救命啊!” 那人闻言,迅即的冲了过来,寒光一闪,蛇已经被斩做两段,此时仍咬着应如醉不肯松口,他见状猛的伸出手,将留在应如醉腿上的那段扯了下来,连着血肉一齐扯了下来。 应如醉捂着流血的脚腕,不做声,低下头,眼泪方才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落在地面上,迅速的被吸去,留下一个个深色的痕迹,应如醉的肩头微微的抖动着,他看到应如醉落泪,鄙夷的看着她,语气不善的说:“没用,这条蛇没毒,咬一口不会死人的!你再不过去吃东西,我就丢出去了!” 应如醉抬起衣袖来,用了的擦了把脸,然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去,抓起余下的半个烤鸡,大口小口的吃起来,形象全无,竟然连平日里不雅的吃像都不见了,此时更像是个饿了许久的乞丐,突然间见到吃食一样的不管不顾! 那人撇着嘴:“我怎么就看不出你那里吸引呢,能让他们兄弟为你不合?我真是怀疑他们的眼光。” 应如醉瞪着他,眼里的泪痕未消,一面大口大口的嚼着没有滋味的烤鸡,一面暗暗的想象着是他! 无故被捉二 休息的一整天,应如醉也感慨自己的身体,淋了一夜的雨,又吹了许久的冷风,居然现在还是这么的生龙活虎,暗暗感慨自己的体质之好。 不过经过一天的冷战,应如醉的待遇显然没有任何提高,仍是被绑了双手,跟在马的屁股后面,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抓我?”应如醉忍不住开口问。 那人随性的随着马背上下起伏,头都没回,便冷漠的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忿忿的住了口不做声,休息了一天,脚依然很疼,在黑夜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那人,方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从包裹里掏出一个馒头来,顺手扔给应如醉一个,应如醉一时没接住,掉落在了地上,眼看着馒头滚了两下,然后稳稳的躺在水里,应如醉看了眼那人,叹息了一声,抱住膝坐的离他远了一些。 他也不理她,眼睛看了眼水里的馒头,勾起嘴角,自顾自的吃起来。 咕噜噜……肚子再次唱起了空城计,应如醉为了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暗自忍耐着,只等着找个机会,跑路。可是目前来看,似乎是个很难的问题。 “好了,我们赶路了!”冷漠的声音里,不夹杂任何的情感。 起身,脚踩踏着馒头而过,而他只是漠然的看着,路程还很长,似乎这段路程适合白天赶路。 天依然阴沉沉的,应如醉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看样子,今天又会淋雨了。 “歇一会吧!我真的走不动了!”应如醉可怜巴巴的说,的确脚已经痛到麻木了。 “不行!”他说。 应如醉看着马的速度不是很快,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感觉手里的绳子一紧,方才停了下来,回过身对着应如醉说:“马上站起来,赶路!” 应如醉坐在地上摇着头:“我真的走不动了,你就让我歇歇吧!” “你果真不走?”那人说完,见应如醉摇着头,高高的扬起了手里的马鞭,马儿像是离了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应如醉没有料到他会如此,被马儿拖着向前走去,绸制的衣衫,哪里经得起沙石的撕磨,没拖多远便已经残破不堪了,于是直接接触地面的便是皮肉了。 撕心的疼,应如醉已是哭喊了出来:“放开了,好疼,放开我……!” “求我!”那人咬牙切齿的说。 应如醉闻言紧紧的咬着唇,然后了无声息,静的除了马蹄声,还可以听到衣料摩擦地面的声音。 “看你能挺多久?”说完再次扬起马鞭,马的速度之快,让人称奇。 此时模糊的不仅仅是应如醉的眼,似乎意识也渐渐的模糊起来,口中弥漫开来的全部都是血腥的味道,应如醉为了保护自己的脸,一直尽量的仰着头,此时已是无力支撑,头渐渐的垂了下去…… 应如醉失去意识时最后的意识是他,不屑的声音:“真是没用!” 看着应如醉昏厥过去,他方才停了下来,将她翻转了过来,看到应如醉血肉模糊的样子,方才悻悻的说:“真是没用!”然后将她抱上马背,疾驰而去。 一路上,夜里赶路,白天休息,竟也躲过了追赶的人,但是似乎是有件事情很是麻烦,应如醉一直发着高烧,口中不停的念叨着些什么,就是无论怎么叫都不醒来。 那人叹了口气,不能就这样让她死了,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再看了眼不远的关口,出了这里,便安全了,可是带着这样的她,该怎么过去? 看了眼怀中的应如醉蜷缩的身子,不由的一笑,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打散她的头发,在地上抓了把土,胡乱的摸抹在她的脸上,然后抱着她,一步步的向关口走去。 “站住!”守城的官兵,拦住他。 “官爷,这是我家小妹,脑子有病,一时没看住跑了出来,家人找了半年才找到!”那人一脸诚恳的样子,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貌似忠厚,内心狡诈的人。 守城的官兵,拿过手里的画像,仔细的比对着,可是似乎不像,便摆摆手,要他离开。 他闻言心里一喜,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等等!”此时的墨影突然出现。 依然迈出了关口,那里还有回去的道理,暗暗的施展轻功,抱着应如醉向前奔去。 墨影见状,拔剑刺去,早有黑衣人出来拦截,与墨影战做了一团,来的人俱是高手,墨影手中的剑一招紧似一招的刺去,可是饶是这样,那人仍是带着应如醉消失不见了。 击毙了两人,重伤了三人,余下的三人也已逃脱,墨影看着应如醉消失方向,回头转身,去向上官轻语报信去了。 浑身疼痛的像是被碾压过一样,稍稍一动,便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应如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派奢靡,皇宫也不过如此了,眼边一个俊俏的女子,此时笑看着自己:“你终于醒了!” 应如醉点头不语!她知道自己一定是被他带到了狼窝了,想到此不禁眼里一阵悲戚。 “很疼吗?”女子问。 应如醉撇着嘴,无谓的说:“要不你也找那个变态去试试?” 听闻应如醉的话女子反倒是笑了:“你若是能软弱一些,何苦受这样的苦呢!” “你是谁?”应如醉看了眼她,仍是躺着不动。 “我叫卿楚!”卿楚笑着说 此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只见一个年岁不大的小丫头走了进来,看到卿楚不由的膝下一弯,跪倒在地:“公主!” “起来吧!”卿楚柔声的说。 公主?应如醉不禁带着探寻的眼神看着卿涟,她是公主?难道自己真的在皇宫里?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 “姑娘你醒了,你都睡了几天了,公主都担心死了,每天都来看你几回!”小丫头笑眯眯的说,一副心计很少的单纯样。 “行了,小桃,去准备点吃的去,我去告诉皇兄一声!”卿楚说完,还不忘冲着应如醉微微一笑,然后身形轻缓的走了出去,一副柔弱的小女子样。 应如醉不由的一笑,这样的女子的确是很招人疼,看着就不忍伤害。 果然没过了多久,那个变态就大步迈了进来,后面跟着卿楚。 不见他还好,应如醉觉得胃口十足,刚刚吃了一碗稀饭,可是一见那人,睚眦欲裂的瞪着他,眼里冒着杀气。 卿楚不由的倒退了一步,紧紧的拉住了变态的衣袖,悄声的说:“皇兄!” 变态轻轻的拍了下卿涟的手:“没事,你先回去,我和她有事要说!” 卿楚担忧的看了眼应如醉又看了变态,应如醉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担忧谁了。 “你醒了!”那人问。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你没长眼啊,我现在不是醒着,难道还是在梦游?” 语气不善,果然火气还很大,变态此时却是觉得有趣,一根根的拔去野猫爪子上的利爪似乎会很有趣! 笑着说:“看来你能承受的比起我想象的要多一些!” 如醉不喜与他交谈,索性闭上眼,将脸转过一旁去:“你到底抓我来做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招惹过你” “没错,你是没招惹过我,但是你招惹了上官轻语了,他抢了我大哥的女人,我一定要他付出点代价来,我已经通知他了,如果他不放回莫兰,我就在后日杀了你!” “莫兰,谁是莫兰?他抢的你抓番邦公主去啊,抓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他的女人!”应如醉彻底的怒了,腾的坐了起来,身上的疼似乎也因为愤怒变得微不足道了。 人似乎是一愣,然后眼神凌厉的盯着应如醉,一步步的走了过来:“番邦公主就是莫兰,你会不知道?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了你” 应如醉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脑中只闪出一个念头,同归于尽,不由的集中全身的力气,猛的扑过去,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然后张开口,狠狠的咬住他的脖子,他没料到应如醉会有此一扑,直到脖子上一阵疼痛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任凭怎么样都不拉不开她。 应如醉无谓的咬住他的脖子不放,心里暗想:我咬死你这个变态! 俩人就这样在地上纠缠不休,一道明黄不知何时踱了进来,不悦的皱起眉头,然后冲着身后的侍卫说:“先把他们两个拉开!” 应如醉闻言,不由的紧紧的拽住他的衣领,口中血腥弥漫,仍是不松口。 侍卫拉了几下就听见撕拉一声,变态的衣服,便被应如醉生生的从领口扯了开了,胸前一片春光,结实的胸肌袒露在人前,他不悦的皱起眉头,语气凶狠的说:“松开口!” 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应如醉那里肯松口,不由的咬住他的脖子一阵摇头,疼得他一阵呲牙:“快点松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他何时客气过?应如醉才不上他的当,咬住脖子又是一阵摇头。 “卿涟,你没事吧!”那抹明黄担忧的看着卿涟脖子上流下的血。 “没事!”此时卿涟的皱着眉,脸色难看的异常,从没有这么狼狈过,一时羞愤不已,可是即便是这样,他此时也是拿应如醉没有办法。 应如醉趴在他的身上,手胡乱的掐着他的脖子,而口一直不肯松开,卿涟不由的一阵愤恨,不由的抱住应如醉起身,然后张开双手,向前趴去。 应如醉背部着地的那一刹那,觉得骨头一定是断了,不由的大口呼了口气,此时卿涟不顾流血不已的脖子,将她的双手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胡乱的扯开她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肩,张开口猛的咬了上去。 “卿涟!”声音无奈,然后摇着头,看着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的两人,轻撩衣摆,找了把椅子坐下,笑意颇深的看着眼前的俩人。 “啊!”应如醉一阵惊叫,然后狠狠的捶打着卿涟的后背:“你松开口,疼死了,你个变态!” 卿涟不理,闻言口中再次用力几分,深入皮肉。 应如醉泪眼朦胧的看着屋子里的人,然后求救的似得嚎叫着:“非礼了!” 果然众人一脸黑线的看着她,无人理她。 然而,卿涟似乎是猛的一震,然后应如醉明显的感觉到他的反应,□有东西迅速的胀大,然后顶在应如醉的小腹,应如醉脸色惨白的愣住了。 而卿涟似乎也是有些不自在,面色一红,松开口,起身离开。 应如醉看见他离开,再看到侍卫们的眼直直盯着应如醉□的肩膀,应如醉方才挣扎着起来,迅速的拉上衣服,瞪着他们,然后眼落在那抹明黄上,恨恨的骂道:“你们这帮见死不救的小人,看你家姑奶奶做什么,没见过女人啊?” 那抹明黄闻言一笑:“女人见过不少,可是你这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你们真的打算三天后杀了我?” “如果他肯放了莫兰,你也可以不死!”他说。 “你们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会认为我会成为筹码呢?你也不看看就我这长相,怎么和你家那位番邦公主比,若是你,你肯换吗?”应如醉说完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他。 那人一笑:“有没用,不是此时说的算的,到了后天就知晓了,但是若是他真的喜欢你,为何不会拿你和莫兰交换呢!” 如醉冷笑着:“怕是到时会让你们失望了,他不喜欢我,从未喜欢过,我只不过是他一枚棋子吧!或许在整盘棋局中是最没用,最可舍弃的那颗!” 叹息声响起,那人声音软了下来:“自古成大事者谁的手上不是沾满鲜血?但是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有用,这点你似乎是说错了。” “有用?或许吧!可能到时你们失望之后我会死的更惨!”脸色苍白的应如醉笑的凄楚,肩头和膝盖早已被血水染透,此时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动着。 出去溜溜 “你不怕死?”他问。 应如醉不知所谓的摇着头,无奈的一笑:“怕!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点头,说:“我无心杀你,只是想换回莫兰!”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她是她爹送去的,不是我,送给的是上官轻语,也不是我,到了现在我都不知道在你们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或许你们认为他爱上了我!”应如醉说。 单薄的身体,依然抖个不停,无人来为她止血,似乎他也不在意,或者他知道,应如醉只是流了少少的血,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休息吧!”说完起身走了出去,明黄色的衣摆,轻轻扬起,背影似乎是落寞了起来。 偌大的房间,此时也只剩下应如醉一人,静静的蜷缩在床上,纯白色的被褥上点点殷红,像是傲骨的红梅,此时却是开得有些悲壮。 门轻轻响起。 应如醉不理会是谁来了,她的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样逃出去,她也不想成为这纷争的牺牲品。 来人静悄悄的站定,然后压低声音恭敬的说:“小姐!” 应如醉闻声回头,来的人一身黑色,像是夜的颜色,脸上墨色面具更像是隐在暗处的鬼魅,应如醉突然感觉他从未有过的狰狞,应如醉用力的扯着嘴角,似乎笑的有些牵强:“墨影,是你,你怎么来了?” 墨影暗无表情站着,压低声音说:“三皇子让我转告小姐,不用怕,后日他会带你离开的!” 应如醉闻言轻笑:“回去转告他,有劳了!” 墨影一愣,倒是没多说什么,漠然的看了眼应如醉:“小姐你多保重!”说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这算什么?先给自己一颗甜枣,然后等着自己伸长了脖子等他砍下一刀?想的美,但不说你如此算计自己,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就等着小女人的报复吧! 应如醉胡思乱想,却单单的想不出该怎么样逃出去,感觉越来越疲乏,不由的躺在床上,闭起了眼。 一大早,卿涟就阴魂不散的走了进来,看到应如醉的吃相,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坐的离她远了一些。 应如醉也不理她,转过身去,不让他影响自己的食欲。 “你的吃相很特别!”卿涟笑着说,一副嘲笑的样子。 应如醉闻言不雅的喷了出来,脸有些微红,然后瞪着他说:“是啊,世上独一无二,你想学,我教你!” “多谢,本人天资愚钝,怕是到死都学不会。”卿涟笑着说,眼一直盯着应如醉。 “那我终于知道你会死于什么方式了!”应如醉放下碗,笑着说,一脸的狡黠。 卿涟闻言倒是有些兴趣,不由的说:“你倒是说说看,我会是个怎样的死法?” 应如醉撇着嘴:“笨死的呗!” “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万箭穿心而死呢。”卿涟说。 应如醉笑着点头:“放心吧,会如你所愿的。” 卿涟笑而不语。 许久,应如醉方才问起:“我第一眼看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些眼熟,我们一定是在那里见过!” 卿涟点头:“没错,莫兰进京的那天,你摸过我!” 闻言,应如醉方才恍然大悟,他就是那个站在街上,满身杀气的那个人,当时自己还好心提醒,没想到竟会落在他的手里,早知道是这样,当日一定让墨影宰了他。想到这,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两眼。 “怎么想起来了?”卿涟笑着问。 不理她,转身走了出去,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回了屋内,果然看到卿涟笑意颇深的看着她,惹来应如醉一阵白眼,却是心下一动,反倒笑了起来问:“你怕我跑了?” “不怕,就是怕你咬人。”卿涟一副实话实说的样子。 不过应如醉此时却是无心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一双眼盯着他高高的衣领,一脸的不屑和挑衅:“起初还以为你是个人物,如今来看也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人!” 卿涟笑着点头:“没错,我就是胆小如鼠,不过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如果我胆子大,就带你出去转转呢?” 果然,这个家伙是人精,应如醉叹息着摇头:“你都说我,我还说什么!” 看着应如醉垂头丧气的样子,卿涟倒是笑了,果然折磨人是这么有趣的事,勾起嘴角说:“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转转!” 闻言,应如醉顿时来了精神,顾不上身上的伤,大步的踱到了屏风后面,迅速的换上身干净的衣服,随着卿涟出宫。 街上的人,远没有京城多,这里似乎是个小国家,人并不是很多,可是能出来就好,就证明,自己有机会逃跑。 应如醉额头上汗迹斑斑,顾不上身体上的疼,那里人多,就带着他往哪里走,然后不经意在过往的女子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女子一声尖叫,听的应如醉是一阵的欢欣,就差没乐出声来了,女子转过身,看了眼卿涟,然后便是石化,嘴角带着笑意,含羞的低下头,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应如醉知道,这就是美男的魅力,但是她并不甘心,眼睛在人群内四下的寻找着看上去比较强悍的女子,果然一女子身体健硕,面貌有些不尽人意,不过看上去很是凶悍的样子,应如醉主动的拉起卿涟的手。 卿涟看着应如醉拉着自己的手,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挣扎,直到应如醉的手在肥硕的女子屁股上狠狠的掐了一把,卿涟方才知道她的打算。 女子果然很强悍,冲着人群大吼一声:“妈的,谁敢摸老娘的屁股!” 应如醉笑着不语,手悄悄的指向卿涟,然后想着抽回手,卿涟用力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然后冲着女子一笑,拉着应如醉起身便要离开。 女子看了眼卿涟,心里很是欢喜,一个回身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笑着说:“你摸了老娘的屁股,就要负责,你要娶我过门!” 卿涟此时方才有些哭笑不得的样子。 应如醉却是很是欢喜,当下作出一副恶霸的样子,挺身而说:“你以为就你那副长相,我家公子能够看得上,我家公子喜欢的是武功高强的女侠,你的武功能胜过我家公子才有可能。” 女子闻言一笑:“我当是什么苛刻条件呢,这事不难”说完伸手,袭向卿涟。 不得已,卿涟身形一闪,松开了应如醉的手,女子确实是个难缠的主,看着卿涟被女子缠的脱不开身,随即趁着混乱冲着远离皇宫的方向一阵猛跑。 还没跑多远,便被拦了下来,原来卿涟还带了侍卫出来,女子被侍卫拿下,而自己却被卿涟拿下,应如醉无奈的摇着头。 卿涟笑意颇深的看着应如醉,然后说:“还想跑吗?” 应如醉垂头丧气的说:“跑也跑不掉,还跑什么?” “那就回去吧!”卿涟说,笑意并未消失。 “恐怕她要跟我回去!”一个声音突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应如醉和卿涟不由的回头,应如醉见到江碧寒不由笑出了声:“你来了,太好了,快带我离开这里吧!” 卿涟闻言伸过手拉住应如醉,此时的他浑身充斥着杀气,漠然的冲着江碧寒说:“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江碧寒给了应如醉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就见他举剑袭来,卿涟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鞭子,与他战在一起,早有侍卫过来帮忙,而卿涟看着他脱身无术,一个闪身跳了出来,拉过应如醉看着江碧寒周旋于侍卫之间。 孟潇潇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猛的跳到圈子里去。 而卿涟这家伙显然不是什么好人,手里捏着一枚暗器,冲着江碧寒就打了过去,应如醉看着心急,大喊一声:“小心!” 孟潇潇的反应显然比应如醉快,没等她话音落下,就已经挡在了江碧寒的身前,暗器顿时没入胸内,然后倒在江碧寒的怀中,对着应如醉说:“师兄无意休你,是我给他下了迷药,带他离开的,休书也是我仿着他的笔迹写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应如醉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要过去,却被卿涟抓的死死的,根本过不去,只能流着泪摇头:“不怪,我谁都不怪,江碧寒是你的,我不要,你要快些好起来,不然他就被人抢走了。” 孟潇潇笑着点头:“我不会死的,你也就死了这份心吧,师兄永远都是我的!”说完头一歪,还不忘举起缺失食指的手。 应如醉见状,哭喊的捶打着卿涟:“你这个小人,卑鄙、无耻,是你杀了她!” 江碧寒将梦潇潇抱在怀中,紧紧的拥在怀中,脸因为愤怒有些扭曲。 而应如醉依然不依不饶的捶打着卿涟,只见他皱着眉头,抓住应如醉的手臂,不满的说:“行了,她又没死,你哭的太早了!” “没死?”应如醉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索性就放弃了。 江碧寒抱起孟潇潇,对着应如醉说:“小醉,等我,我会再来的!” “你以为你走的了!”卿涟冷声的说。 “你放他走!”应如醉无谓的对上他的眼,只要他敢说不,应如醉就敢扑上去咬死他。 卿涟看着应如醉,漠然的摇头:“他是刺客,我不会让他走的” 他的话音刚落,应如醉便扑了上去,这次卿涟显然是有防备,对于她的投怀送抱显然是很满意,紧紧的拥她在怀,然后点了她的穴道,看着应如醉的满眼的泪花,还是不忍的叹息了一声|Qī-shū-ωǎng|,然后挥着手说:“你走吧,下次再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江碧寒看了眼被他抱在怀中的应如醉,然后猛的转身,抱着孟潇潇离开,应如醉的余光看到他的衣衫上,沾满的都是阳光,就如初见,只是一切都结束了,爱恨都随着残碎的阳光消失。 卿涟抱着应如醉进来酒楼,方才解了她的穴道,而应如醉显然有些怅然若失的模样,卿涟嘲笑的说:“是不是舍不得那个小白脸?” 应如醉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才像小白脸!” 卿涟闻言,摸着自己的脸笑得欢实:“是嘛,你觉得我比你那个小白脸长的俊俏?” “是啊,你长的天下无敌,人见吓死人,鬼见吓死鬼!”应如醉说。 她的一番话刚一说完,所有的食客,统一的喷了,不由的笑看着应如醉和卿涟,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对斗嘴的小情侣。 可是他们不是,应如醉和他都知道,他们就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关键时刻,牺牲她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而此时不过是猎手与猎物之间的游戏而已。 卿涟闻言脸有些挂不住了,面色不善的叫过小二来,点了几个小菜,然后闷闷的吃着。 看着这幅模样,应如醉显然很开心,反正明天就要死了,何不就今日先气死他,只见应如醉笑得开怀:“怎么了,说你长的难看还不乐意了,不过我说的是事实,你真的长得不怎么样,你看你的眉毛,好像趴着的俩只毛毛虫,你再看你的嘴,像俩只香肠叠在了一起,再看看你的鼻子……!” 应如醉说个没完,卿涟低头不语,可是旁边的人可是看不过去了,有多事的人走了过来,冲着应如醉说:“我说你这位小娘子,你看你家相公,长的这么俊俏,那里像你说的那么丑,我劝你呀,还是珍惜眼前人吧,不要像我似的,老婆死了才知道她的好!”说完还不忘煽情的一叹。 “呸,谁是他娘子,你那只眼睛看出我是他娘子了?我说你别跑啊,回来给我说清楚,你那里看出我是他娘子了!”应如醉忿忿的说,可是仍是不忘了的制造混乱,或许再跑一次,就可以逃出去了。 卿涟闻言,又看那人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方才笑出了声:“娘子,你看大家都看不惯了!” 应如醉瞪着他:“谁是你娘子,想的美!” 卿涟闻言倒是不恼,反倒是笑的开怀:“我想上官轻语见了我们这番打情骂俏,一定会气死!” 应如醉闻言解气的说:“若是他看见了,气死了才好呢!” 角落里,一人背对着他们,闻言一阵无奈,继而叹息着。 谁主生死? 太阳落了可是明日依然会再次升起,应如醉躲在黑暗中,手中反复摩挲着一只黑色的簪子,上官轻语送的那只,轻叹一声,斜插在头上,脚步有些虚晃的下了地,点燃了整个房间的蜡烛,室内顿时一片澄明,铜镜内映射出虚幻的奢靡,就像是梦中一样。 应如醉打散了头发,轻轻的梳理着,直到头发梳理成一条黑色瀑布方才停了下来,手握住发梢却是犯了难,自己居然不会梳女子的发式,轻叹一声,复又将头发用发带紧紧的束了起来。本打算将自己打扮了漂亮一些,可是似乎这很难。 拿出自己的那套浅蓝色衣衫,仔细的穿好,再次坐到了铜镜之中,镜中的自己竟也有些虚幻,清秀的脸庞染上一层暖色的光,只是略过消瘦的下颌显得有些倔强,而眼里满满的都是不服输,果然,明日没人说要杀了自己,还不是自己一方面的揣测,或许真的有人不忍让自己死去呢! 带着笑意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靠着桌子睡了一夜,而此时的门口就站着一个人,银色的战袍,很是威武,来的是卿涟,看到应如醉醒来,面无表情的说:“走吧,他已经到了!” 应如醉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然后看着他的手下将自己绑了个结实,从此只是漠然的相视一望,连笑似乎都成了很苦难的事情。 站在他的身侧,看着他的嘴角带胜利的狂妄,俯视着城下的上官轻语,果然,他来了。 应如醉看着上官轻语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突然想着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可是她不能,应如醉知道他的手上沾的是父亲的血,而自己也会为父亲报仇,无论到头来是不是像是飞蛾扑火一样的结局,她都不在乎了。 卿涟侧过头看着应如醉与上官轻语纠结在一起的眼,突然紧紧的将她搂了过来,张口含住她的耳垂,然后挑衅似的看了眼上官轻语,方才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然后猛然放开她,应如醉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瞬间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然后被侍卫粗暴的拉了起来,悬吊在城墙之上,她的眼一直看着远方,那个没有人烟,却硝烟四起。 卿涟气急败坏的冲着上官轻语喊着:“莫兰在那里?再不放她过来,我就砍断绳子摔死她!” 上官轻语嘴角一丝讥笑,然后突然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一样,藐视万物,虽是处于城下,可是却让人不由的觉得矮了一截,显然卿涟也是如此,不然他不会那样的慌张,而上官轻语似乎是早就料到一样,高声的说:“你放了她,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卿涟闻言反笑道:“别忘了,这里在我的国家,我的城池,我若是要你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应如醉闻言有些紧张,到了此时她还会紧张,心里暗自骂着自己,然后大声的对上官轻语说:“你走吧!我不要你救!” 上官轻语和卿涟闻言均是一愣,但是眼眸中的冷漠,只有一瞬间的缓和,而后一切都未曾变过。 上 官轻语看了眼应如醉,然后对着卿涟说:“你以为现在这里还有你的国家吗?回头看看,你的国家已经消失了,就在我们谈话的时候!” 果然卿涟应声回头,城中满是黑色烟雾,弥漫不散,而人纷纷倒在了地上,而此时撞门声,因为没了人把守,而轻易的消失,随即如天兵而将的人,纷纷的涌进了城中,面对倒地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一通杀戮,直到,皇帝在寝宫中被揪了出来,他身穿亵衣,依然昏睡不醒,仿佛国破家亡就像是已成噩梦一样,醒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一样。 卿涟将应如醉拉了上来,剑出鞘抵在应如醉的颈上,惶恐的吼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上官轻语闻言一笑,面色轻缓的说:“这都是莫兰告诉我的,她告诉我从暗道进来你们发现不了,而且这药也是她给我的!” 闻言,不单是卿涟不信,就连应如醉也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然后看着莫兰缓缓的走了出来,一身华服脚步轻盈的踱到了上官轻语的身前,被他拉上了马背,然后小鸟伊人的靠在了他的怀中,手环在他的腰间。 “怎么会这样?莫兰,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皇兄对你痴情一片,难道你都不记得了?难道你们曾经的誓言也都忘了吗?”卿涟此时依然有些癫狂,手中的剑在应如醉的脖子上不时的晃动着,而应如醉的脖子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莫兰闻言身体一僵,然后笑看着卿涟,声音凄然的笑着,此时除了风声,就是她凄然的笑声,无尽的悲哀释放不出,只能笑着流泪,然后高声的说:“对不起,我在你们与我们整个部落之中,我只能选择部落,他们养育了我,我不能不救他们!对不起,我会陪着你们一起上路的!”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猛然间刺向自己的心脏。 “不!”应如醉一声惊叫。 可是此时死对于莫兰来说都是一种奢望,她的手臂被上官轻语紧紧的攥在手中,笑着说:“这样的美人死了可岂不可惜,你对我还有些用处,还是好好的活着吧!我要你看着我如何吞了你的部落,我的公主!”说完挥手将她扔到了地上,然后命人将她带了下去,好生的看管起来,同时下了死令,她若是死了,他们也都要跟着陪葬,若是她自杀被发现,就命人花了她的脸,然后踏平她们的部落。 莫兰的眼一直看着城墙方向,猛然的咒骂起上官轻语来:“你是魔鬼,你是魔鬼……”声音并没有持续几声,莫兰便被人打晕,然后扔进了马车里。 应如醉此时脑中却是有些清醒,悄声的说:“挟持我,逃命!” 卿涟显然还在癫狂中没有清醒过来,冲着身边越来越近的人大喊:“放了我皇兄,我就放了她!” 上官轻语轻轻的挥手,便刀起人头落,白色的亵衣上,染满自己和家人的鲜血。 “不!”卿涟的声音,凄厉如刀,仿佛是锋利的剑划破应如醉的心,理性方才一点点的回复过来。 “救我!”应如醉惊恐的冲着上官轻语说,眼中氤氲不散的雾气,看上去楚楚可怜。 而此时卿涟突然带着应如醉跳下了城墙,冲着上官轻语说:“全部后退,不然我就杀了她!” 上官轻语闻言又是一阵轻笑:“难道你还没梦醒吗?你以为我真的会为了这个女人而手软?” 手再次抬起,此时再次开口,却是冷的骇人:“俩个选择,一是你束手就擒,她活;二是你们都死于乱箭之中!” “那就选二吧!”卿涟冲着上官轻语说,而后悄声的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死的,对不起,连累了你!” 应如醉苦笑着摇头:“我要谢谢你,让我的梦醒了!” 应如醉面带着笑看着上官轻语,他冲着应如醉轻轻一笑,就像是初见的那抹笑,而后放下了手,箭就像是雨一样的发了出来,此时卿涟像是一个无谓的勇士一样,挡在了应如醉的身前,手中的剑不停的舞着。 而此时,太子匆匆的赶了过来,命人住手,看着卿涟重伤倒地,方才骑马过来,将应如醉拉起,带到了怀中,应如醉身体不住的抖动着,然后看着上官轻语再次的扬起的手,而后落下,应如醉惊叫着:“快走!” 而太子似乎知道了什么,马儿瞬间冲了出去,几个伸手矫健的人跳了出来,挡在了箭雨的前面,走了很远,似乎安全了,应如醉回头才发现太子的手臂上,一只箭插在上面,不由的惊叫一声:“太子你受伤了!” 太子摇头,看着没有追来的人,似乎有些失望的说:“没事,等下我们出了城就好了,那里有人接应我们!”说完不由的身体前倾了一下,靠在了应如醉的肩头:“你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 而应如醉也是一愣,感慨的说:“我没想到舍命护我竟然是你!” 太子闻言一笑:“我也没想到,闻言你有危险我会如此焦急!”说完一阵苦笑。 应如醉就这样像是在梦中一样的恍惚,一切都来的太快,让人措手不及,被太子带出了城,果然有大批部队等在了哪里。 看到太子受伤,一阵混乱,马上叫来军医拔箭包扎,此时黑无常骑马赶了过来,看着应如醉和太子说:“随时可以出发了!” 黑无常?他怎么会在此,而他不是上官轻语的人吗?应如醉心里狐疑,可是却不想问,冲着他们说:“放我走吧!我想回家了!” 太子和黑无常闻言一愣,眼神有些躲闪:“等我们凯旋一起回朝好吗?” “不如,让她和我一起走吧!”说话的是江碧寒。 应如醉此时更是混乱,他们怎么都站在了太子的身旁,他们不是上官轻语的人吗? 江碧寒看出她的疑问,开口解释说:“我和闻语一直都是太子的人,与三皇子不过是逢场作戏!” 原来是这样. 黑无常却突然冒出一句:“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应如醉点头:“我也不喜欢!” 彼此相视一笑,而后应如醉冲着太子说:“多谢太子救命之恩,我去意已决,不必相留,我就在江南恭候太子凯旋归来了!” 太子闻言点头:“等我去江南接你。”说完冲着江碧寒说:“把人给我照顾好了!” 江碧寒眼神复杂的看着太子,而后点头:“臣遵命!” 大军过后,硝烟滚滚,而谁胜谁败都不关自己的事,离家似乎有些太久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应如醉问坐在身旁的江碧寒。 江碧寒闻言,无奈的叹息着:“她中的是沉醉,这种毒没有解药,中了此毒会昏睡一生!” “怎么会这样?”一天中看过太多的血腥,而此时应如醉闻言,还是有些接受不了,叹息着。 “那枚暗器上涂的就是沉醉。”江碧寒说完,眼睛看了眼梦潇潇,沉睡中的她像是孩子一样,嘴角勾起,似乎是一场美梦。 应如醉的眼突然间有些酸涩,撩开帘子看向外面,努力装作没事一样,可是声音却是哽咽了起来:“若不是我,她也不会中毒,好像每次她遇到我都没好事,先是断了手指,然后是中了沉醉,貌似我们八字不合!” “小醉,别怪自己,我们都不愿意卷进这个漩涡中,当初你爹和我有个约定,要我帮助应家,所以小醉那晚我是甘愿喝了潇潇下了蒙药的茶!”江碧寒似乎是有些说不下去,担忧的看了眼应如醉。 “应家又是应家,难道女儿会比钱财重要吗?”应如醉苦笑着,摇头。 江碧寒握住应如醉冰冷的手,安慰她说:“其实,你爹是不是不在乎你,而是太在乎应家的基业了!毕竟那是应家几辈人的心血!” 应如醉闻言,无奈苦笑:“果然,若我是个男人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小醉不想听我说完吗?或许送你回了江南,我们此生都不会再见了!”江碧寒说。 “为什么?你要走?”应如醉不解的问,然后循着他的眼神,看向了梦潇潇,心里已是了然。 江碧寒的手很热,应如醉不想抽回,此时的她需要温暖,而江碧寒似乎也不想放开,握在手心:“小醉,其实我对你已经动心,从那一次你拦住我叫我帅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可是我不能娶你,从我懂事起,家人就和师傅商定要我娶潇潇为妻,可我一直当她是妹妹,我曾经与家人抗争过,他们也答应咱们的亲事,可是你爹却突然,要我保证帮助你保住应家,可我是太子的人,不能背叛太子,所以我逃了,现在我真的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我会带潇潇走,然后陪伴她一生,无论她会不会醒来!”声音低沉,满是不舍。 而这话应如醉似乎是等了许久,可是现在听来,只想笑,原来男人的世界,权力与所谓的忠诚才是主导,而爱情似乎就是一种点缀,为了追求权力,随时都可抛弃,就如丢弃一件废物一样的轻松。 可有来生 应家家业颇大,即便是成了废墟一片,也让人觉得庞大无比,昔日的庄园不见,而人似乎也消失了,没有生烟的废墟安静的卧在地面上,时而扬起轻轻的尘灰。 稀廖的树叶静静的落下,光秃秃的树干,再也不见昔日的繁茂,应如醉痴痴的站着,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俩人,遥风和应如夜。 遥风上到前来,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肩头,此时任何安慰似乎都太过苍白,应如夜只是叹息着。 “小醉,都已经看到了,随我回去吧!”说话的是江碧寒,而他此时还守着车上的梦潇潇,不敢靠过来。 应如醉无声的摇头,只是木然的来到了清楼。 此时看着遥风跟在身后,无人敢拦,径自走向他的房间,然后躺倒在床上,手中紧紧的握住那只墨色发簪,哪怕是几日的昏睡,也无人能拿出来。 “怎么还没醒?”应如夜焦急的问,这几日来,他每天都往这跑几趟,每次都如此问。 遥风不耐烦的瞪着他,拉住他,说:“我说状元爷,你着急就去你京城述职好了,别这我没完没了的转悠,看得我这个心烦!” 应如夜自认自己谦谦君子,不可与他这样的人发生口角,于是躲远了一些,不悦的说:“行,我这就离开,等下再来!” 应如夜此时确实很忙,忙着成亲事宜,不过他是希望应如醉能出席婚礼,虽然她拒绝了自己。 看着应如夜离开,遥风方才叹息着,在应如醉的耳旁念叨:“你再不醒,我就被他烦死了,你还想不想要你的玉钥匙了?” 玉钥匙?那是个谜?应如醉不知道是什么,经他一说,倒是有些了心思,只是脑子昏沉发声似乎很难,无奈的动了下手指。 只是这样细微的动作,遥风没有发现,看着应如醉依然昏睡不醒,方才叹息着,坐在琴旁,手指轻轻的划过,便是一串乐声轻扬,虽没声调,但是却是不经意的散漫,让人觉得放松下来,然后就是一曲应如醉这几天听了无数遍的曲子,调子有些凄怆,听得人不由的落泪,应如醉每次听都是这样,每次都想让他停下来,可是却是开不了口,每天只能昏沉沉的睡了醒,然后没多时,便再次昏睡过去,意识很是模糊。 脚步声匆忙的踱了上来,应如夜慌乱的跑了进来,跑到应如醉的身前不住的摇晃着她:“小醉快些醒醒,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点醒醒!” 遥风一把拉开了他,面带怒色的问:“发生什么大事了?你明知道她昏睡着,还这么摇晃她,若不是你是她哥,我一定宰了你!” 哥?这是什么新奇的称呼? 应如夜此时不理遥风,此时像是疯了一样,再次冲了上来,摇晃着应如醉:“小醉,三皇子要被问斩了!” “什么?”应如醉闻言心下一急,却突然坐起身来。 同时,看着应如醉猛然坐起的俩人,愣住了。应如醉再次大声的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他怎么了?” 应如夜缓过神来,看着应如醉眼神中一阵慌乱,声音中有些抖动不安的说 :“出大事了,三皇子要被问斩了,而上官将军他……” “黑无常怎么了?你倒是快点说!”应如醉突然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手冰冷的攥住应如夜的衣领。 “上官将军他重伤,生命垂危!”应如夜终于一口气说完。 可是下一时,应如醉跳下了床,迅速的整理着衣衫,然后冲着遥风说:“帮我准备匹快马,我要进京!” 遥风看着应如醉癫狂的样子,已是有些诧异,但是却是点头:“我这就去!” 迈出房门却发现脚步有些虚晃,可是时间不等人,一定要见他一面,不然会抱憾终生。 遥风坐在马上,一把将应如醉拉上马背,然后扬起马鞭,绝尘而去,一路上应如醉只说过一句话:“你为何要来?” 遥风自然的说:“我知道你不会骑马,我带着你会安全一些!” 应如醉能感到他气息,异于以往的陌生,原来他也可以如此的果断。 京城就在眼前,可是看到大大敞开的城门,应如醉的心便一阵猛然的跳动,呼吸也不由的乱了,身后的遥风则是轻声的说:“不要怕,我就在京城等你一起回家!” 应如醉点头,说:“好,等我办完了这里的事就一起回家!” 家!现在对于应如醉来说,是个太过虚幻的东西,那个飘摇了许久的家,却任凭自己怎样的努力,还是失去了,可是应如醉却觉得像是有个枷锁突然消失了一样,从未有过的轻松,就像是爹还活着时,自己无忧无虑的那段时光。 梦,做过了就要醒来,而且依然飘渺无望的虚幻,曾经的爱情梦,还没来得及做,便破碎了,应如醉不知道这是谁的悲哀?可是自己的心却是有些不甘,爱或者恨,融合在一起,分不清,也看不明,手中始终不肯放下的簪子,此时被应如醉放在了怀中,贴身而放。 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子,一如既往的威武,忠诚的蹲守在门口,下人们似乎都知道应如醉回来,见到她早早的迎了出来,将应如醉一直引到黑无常的房间内。 应如醉脚步依然虚晃,看到床榻上的黑无常,紧紧闭起的眼,身上包裹的像是粽子一样,只有手臂没哟包裹起来,心内忍不住的哀痛起来,做在他的床边,拉过他的说:“黑无常,我来了,我是小醉,你醒醒!” 他依然睁不开眼,手却被紧紧的握住,而后听到他声音沙哑的说:“小醉,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等你许久了!”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应如醉硬是咽下余下的话。 黑无常反手握住应如醉,可是却是不自主的抖动着,昔日俊朗的男子,此时瘦削的让人心疼,只见他深深的喘了几口气说:“小醉,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不比太子少,不比他少?” 应如醉笑着摇头:“为何不早说呢,兴许我会嫁给你!” 虽是玩笑,可是黑无常已是知足了,从未有过的满足:“小醉,听到你这句玩笑话,我就知足了,已然知足了!” 声音中掩饰不住的落寞,他后悔自己的躲闪,自己的不够果断,让她与自己擦肩而过,抱憾终生,而他们到底还是伤了她,伤她那样的深,一个她为之动心,却是双手沾满了她父亲的血,另一个拼死护住她的同时,命人抄了她的家,无一人生还,说来谁才伤她最深?黑无常自认是自己,如果自己早早的对她说,早早的让她爱上自己,那么自己一定会护着她,不让任何人伤她半分,可是此时晚矣! 黑无常叹息了一声,说:“小醉,我知道我活不久了,太子和他也都活不久了,莫兰给的药里有毒,而我受伤太深,毒已经浸入骨髓了,而太子和他也不过是比我多活三年而已! “他们也都中了毒?怎么会这样?”应如醉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捂暖黑无常冰冷的手。 而他依然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似乎松开了就是永远了一样,此时他说话有些费力,不由的大口吸着气,休息的好一会,方才开口:“是太子妃和番邦公主二人合谋欲将他们二人置于死地,皇上已经下令太子妃一家诛九族,此时的番邦也似乎消失了!” 说完忍不住的叹息,应如醉的和黑无常的交在在一切,似乎此时除了叹息,就没了话题一样,而应如醉却是有心躲避,突然笑着说:“快点好起来吧,你好起来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不久之前的往事,似是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瞬间开启,满满的都是美好的回忆,黑无常忍不住笑着说:“我永远都不会忘的,那时的你笑得很美,像是太阳一样的灿烂,我忍不住就喜欢上你了!” 情话一旦说出了第一句,那么余下的就像是水到渠成一样的自然,黑无常显然不再感到窘迫,此时已是自然轻松,可是苍白的脸上,笑容却让人觉得像是手中的瓷器一样,须得小心奕奕的捧着,不然一不小心,就会消失不见。 应如醉和他并肩躺在一起,回忆起来仍是笑着说:“那时,我也是爬上了你的床,好像还摸了你,那时,你为何要等我摸够,亲够,才抓住我?” “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女子有你那么大的胆量,敢爬上男人的床,而且后来看到你捉弄孟家小姐时,我从来没有笑的那样开怀过,或许,那时我就动了心,而我自己不知道!”黑无常的手臂,此时已是抬不起,而他却想着要将她拥进怀中,就像是每次梦中的那样,轻轻的拥她入怀,轻轻吻着她的唇,而梦醒之后一直不愿睁眼,还忍不住一遍遍的回想着,不忍忘却,多少夜里孤寂的思念,只能梦中见她,所以自己哪怕是没有睡意,也早早的躺在床上,闭起眼来,一遍遍的想着她的模样。 说着说着,黑无常再次昏睡过去,应如醉轻巧的转过身,不忍看他,却是忍不住坐了起来,他的手依然握着她的不肯松开。 应如醉轻轻的挣开,然后悄悄的走了出去,问门口的管家:“御医来过了没有?” 管家闻言,点头,未开言,却是先哽咽起来,声音抽搭的说:“御医说将军活不过三日!”话音刚落,这个中年男子已是轻声的啜泣起来,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多次了。 应如醉点头:“别哭了,去帮我办点事!” 管家闻言果然停了下来,询问说:“什么事?” “带我去大牢,我要见个人!”应如醉坚定的说。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管家不解的问:“姑娘可是要见三皇子?” 应如醉点头,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有些狐疑起来。 “好吧,我这就带姑娘去”说完,安排好了照顾黑无常的人,带着她去了大牢。 应如醉将他打发了回去,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远远的就看到他,笔直的身形,端坐在稻草上,双目紧闭,似是想着心事,此时已是不由的应如醉退缩,他便睁开了眼,突然间惊诧不已,见惯了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此时他一时的慌乱,应如醉竟然不忍的别过头,听见他问:“小醉你来了!” 那样的语气,平常的就像是什么事情都为发生过一样,应如醉不得不承认,他应该是个做君王的人,再此深陷牢狱之中,他的那份淡定和狂傲都不曾消失,应如醉似乎是依然习惯这样的他,一步步的挪了过去,手扶在牢门上,声音颤抖着问:“我来看看你,也是想问你一句,我爹可是你派人杀的?” 上官轻语显然她会由此一问,神情痛苦的点头,无语,眼里尽是酸楚,看得应如醉眼中泛起了泪花,绝望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上官轻语不语,起身走了过来,手握上她的,无奈的叹息着:“小醉,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选择带着你逍遥一世,抛弃这些虚妄的东西,而我一直想着坐上龙椅,一直狠心的放弃我在乎的东西,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龙椅,我的心却越来越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想要的!” 应如醉垂下头,泪一滴一滴的落在相握的手上,凉凉的像似无形的剑,一下下的深入心内,躲避不开,伤着,却流不出艳红的颜色。 “如果有来生,你会爱上我吗?”应如醉问,明知道此时握着自己的手,满是鲜血,父亲的,还有一些不知道到姓名,却无故送命的人,那些死去的人,似乎都在诅咒应如醉这一时的心软。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坚定的说:“如果有来生,我做女人,你做男子,也像今生这样,伤我一次,不然即便是来世,我也会觉得亏欠你太多!” 应如醉抽回了手,满是泪痕的脸上,太多的是凄楚,冲着他哭喊着说:“不要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再伤我,我不要听你的花言巧语,我不要看到你的柔情,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擦肩而过吧!” 说完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上官轻语的眼里方才泛起泪花,自己竟然伤她至此,来世都不肯原谅自己! 你可想逃? 黑无常的眼在应如醉进门的时候,已经睁了开来,不过却有些迷茫。 应如醉坐在他的床边,灿然一笑,不过黑无常看到眼里,却是一阵心痛,她的眼红肿未消,此时也只不过是强颜欢笑而已,而他不愿看到她此时的模样,想着要安慰她,可是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应如醉安慰起他来:“黑无常,我发现你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了,你看,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没事的!” 黑无常声音依然虚弱,甚至让应如醉感到心慌起来,黑无常却是无谓的勾起嘴角,轻轻的握住她的手:“你说过我好起来,你就嫁给我可是真的?” 应如醉闻言一愣,她确实这样说过,可是此时只能笑着点头,尽量不露出痕迹来:“是啊,你快点好起来吧,倒时我就嫁给你!” 黑无常闻言,眼睛明显的亮了起来,不同寻常的光彩,只是心事重重的俩人谁都没有发现,彼此无语,相互的凝视着,只是眼却酸涩了起来。 应如醉不禁身子前倾靠在他的胸前,此时的黑无常显然是满足的,只为这一时的太过虚假的柔情,他知道,此时的她只是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若是他在这里,一定会揽她入怀,轻声的安慰,哪怕是自己伤她最深,可是黑无常却不能,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他不敢轻易的出声,他怕看到她伤感的眼神,他怕看到她怜悯的样子,因为除了她的爱,他已别无所求。 手臂依然不能动弹,好在他的手还能握住她的,而此时显然是气力小了许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将她的手握紧,而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门外有人来到,说太子来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太子缓缓的走了进来,而应如醉没有动弹,依然躺在黑无常的胸前,安静的闭起眼来。 “好些没有?”太子微微一怔,然后自然的问。 黑无常点头,并没有笑意,仿佛有些被人打扰的不悦,可是依然开了口:“恐怕是挺不过这几天了!” 太子闻言显然是有些伤感,在应如醉的身旁坐了下来,看着黑无常突然笑着说:“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不用担心。” 这是谎言,应如醉和黑无常都知道,而太子也很清楚,不过此时不得不说。 应如醉坐起身来,反手握住黑无常的,用力的攥了一下,然后轻声的说:“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起身离开,不过却是两人,看着离去的身影,黑无常无奈的闭起眼来,气息突然间紊乱起来,可是为了她的那句话,自己也一定要好起来,人一旦有了信念,就会变得不同寻常的固执起来,此时的他尤其这样。 房间内,静谧的有些骇人,应如醉不知道,应当怎样去面对太子,而她此时还不知道,是谁抄了她的家,杀了她为数不多的家人。 “小醉,你还好吧?”太子的声音,有些轻颤。 应如醉闻言有些不忍,他想必也是难过的,毕竟自己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竟不顾自己的安危,哪怕自己不爱她,可是面对她这样□裸的背叛,任何人都应当很难过。 可是太子却不然,他更多神情显然是落在了应如醉的脸上,手拉过她,轻轻的拂上她的脸庞,有些心痛的说:“又瘦了不少!今后,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了!” 应如醉闻言有些动情,可是她知道,这就是纯粹的感动,而不牵扯其他的,没有挣扎,此时的她已经太过劳累,心仿佛随时都会累死一样,靠在他的肩头,一阵无语。 许久方才幽幽的问:“是谁杀了我的家人?” 太子闻言身体一僵,无奈的说:“小醉,我也是没办法!” 应如醉闻言方才知道,可是此时的她,没有办法起身离开,因为他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下了迷药,此时的应如醉像是一摊泥一样,只能靠在他的肩头。 “别怪我,我不能让你再离开我,我不能想象你再次离开我会怎样,所以,我不能让你回到应家,我要带你回宫,永远都不离开我!”太子言语有些激动,显然是太过欣喜。 应如醉却是开了口,无奈的叹息:“你想要我的尸体吗?那么你就带走吧!” 太子伸手,紧紧的将她拥在怀中,应如醉一瞬间有些窒息的感觉,却不开口,默默的承受着,眼,迷蒙起来,然后就是雾蒙蒙的一片,或许她落泪了。 太子轻柔的亲吻着她,眼中不舍的神情,让人不由的心软起来,可是应如醉却是紧紧的咬住下唇,疼痛让她一直清醒着,血腥弥漫,可是她不在乎。 太子抬起头,无奈的叹息一声,然后轻轻的擦去她嘴角的血迹:“你这是何苦呢?我那里比他差,你竟然如此的反感?” 应如醉摇头,泪终于落下,可是一旦第一滴泪落下,之后便像是决堤的水一样,喷瀑而来,止不住,哽咽的说:“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们?为什么?” 太 子无奈的将她重新拥进怀中,好生的安慰着,明显的感到他的心痛:“不哭,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不要你哭,什么人都不能再伤害你!” 轻声的安慰,更像是喃喃自语,可是应如醉却是哭累了,靠在他的怀中,睡着了,梦中的她依然轻轻的抽泣着,显然不是什么好梦,或许会梦到他。 并肩躺在床上,只是凝望着她,仿佛这样已经很满足了,而应如醉却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招惹上他们。 可是当应如醉醒来时,太子已经离开了,而且,仿佛走了许久,枕边一片湿痕,摸上去冰冷并冷的。 应如醉起身,洗了把脸,便再次来到黑无常的房间,他的情况显然更差了,脸色有些发青,显露出鬼魅一样的清白之色,在进来之前,管家曾经哭着告诉她,御医说他,挺不过今晚。 心里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凝视着昏沉的黑无常,心想:或许还会有奇迹发生! 可是他依然沉睡不醒,直道天刚刚露出一抹苍白出来,他方才睁开了眼,未曾开口,鲜血便喷溅出来,喷了应如醉一脸一身。 黑无常歉意的看着她,此时他眼中满满的都是不舍,可是应如醉却不争气的掉了眼泪:“黑无常,你不想娶我了吗?连你也不要我了,是吗?” 那一时的无助,黑无常心酸不已,可是却是嘴巴张合了几下,声音细弱如蚊,断断续续的说:“小醉,我喜欢你……我不死……和你在一起” 血,突然没有节制的喷溅出来,黑无常的身子无法抑制的抖动起来,应如醉突然高声的喊着:“来人啊,快点去叫御医来” 当御医急匆匆的赶来时,黑无常依然昏迷过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从未见过他如此的难过,应如醉流着泪,一遍一遍的在他的耳旁呼喊着:“不要睡,快点醒过来,不要睡……” 一遍遍的呼唤,他不理,依然是很痛苦的样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可是即使是这样,仿佛也是气息不够的样子,脸痛苦的扭曲着。 直到,太阳照常升起,而他终于带着痛苦的表情,离开了,睁着眼,不舍的看着应如醉,仿佛熟睡一样,只是忘记了闭上眼睛。 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即便是有人过来,帮助他穿寿衣,手方才松开,应如醉感觉到他的手,逐渐的变冷,泪悄然落下,却不知道这样子他是否会开心? 应如醉没有去送黑无常最后一程,自己躲在房间内,不肯出来,任凭谁来,都叫不开门,漠然的坐着,看着窗外,星起日落,昼夜交替,依然没有叫开门。 管家在外面哽咽的说:“小姐,你不出来送将军一程吗?” 应如醉漠然的摇头,不理会站在外面的管家看不到,许久,才听到他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门口总有,饭菜送来,热了一遍又一遍,换了一次又一次…… 正当大家,想着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应如醉自己走了出来,端起门口的饭,大口大口的吃着,仿佛饿了很久一样。 她越是这样,大家越是难过,甚至是有人担心,应如醉会为黑无常殉情,一直看着她,怕她想不开。 没人知道,这两天内,应如醉想了多少事情,而她的脑中,盘旋不去的只有一个念头。 太子,见到应如醉,关切的看着她,拿出帕子,轻轻的擦起她嘴角的汤渍,柔声的说:“小醉,不要折磨自己,我和他都会很难过的!” 他是谁?黑无常还是上官轻语?应如醉懒得问他。 太子临走时说:“他三日后问斩” 此时,应如醉才放下了饭碗,开了口,轻轻的拉住他的衣袖,问:“我能去为他送行吗?” 太子闻言,无奈的点头:“去吧,不让你去,只怕你会怪我一辈子!” 一辈子,太子有些伤感起来,他只有三年的时间,可要只有她不离开,那么就足够了,他厌倦了,争争抢抢,尔虞我诈的日子,一心只想着和心上人,共度余生即可!” 时间只剩下,两天两夜,而应如醉却在太子离开时,独自去了大牢,显然狱卒接受过指示,见到应如醉主动的引了进去,面带着掐媚的笑容。 “打开牢门!”应如醉说。 狱卒为难的看了眼应如醉,不敢动弹。 而应如醉却是低声的说:“他若是跑了,我就用我的脑袋换他的!” 狱卒无奈,她的头怎么能和皇子的比?看着应如醉不依不饶的样子,狠狠心,将牢门打了开来放她进去。 上官轻语笑看着她,端坐在稻草上,身形不动,可是明显憔悴了不少,看到应如醉来,眼中明显亮了起来。 应如醉将食盒中的酒菜端了出来,一样样的摆在地上,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上官轻语轻轻的皱着眉头,起身,拉起她来:“坐我这里吧,那里没有稻草会很冷!” 应如醉也不挣扎,任凭他和自己换了位置,方才开口:“我来看看你,明日想吃些什么?告诉我,我明日再送过来!” 上官轻语看着应如醉,眼眸深沉起来,可是却是更加的关注,从未有过的柔情,腻人。 应如醉不语,任由他看着,自然的斟满酒杯,递给上官轻语,他没有接,只是将头凑了过去,喝下她端过来的酒,没有一丝犹豫,酒杯见底,在应如醉握杯的手指上,轻轻的舔了一下,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正如初见时的那样。 “你不怕我毒死你?”应如醉收回手在眼前看了眼,然后漠然放下。 上官轻语笑着说:“不怕,死在你手,我甘心!” 可是这酒中无毒,她们二人都知道,所以更加的无语。 突然应如醉问:“你可想逃?”应如醉说完,她自己也是一愣,不知道自己为何恨他入骨,却看不得他落魄的模样。 上官轻语端着酒杯,放置在鼻子跟前,轻轻的晃动着酒杯,嗅了嗅,叹了一声:“好酒,应是梨花酿吧?” 笑着点头:“没错,正是梨花酿,我们初次喝酒时,喝的那种,你还没告诉我,你可是想逃?” 上官轻语闻言轻笑出声:“既然我肯放手,就证明我输得起,那时我倘若一直坚持,他们也不能奈我何!” 应如醉闻言一愣,他自己放弃?不由的轻声问:“为何要放弃?” 酒杯端起,倒入口中,细细的品着,然后叹息着说:“我为了天下,不择手段,失去了许多宝贵的东西,可是我不在乎,任何挡我道的人都必须死,可是我不能对自己的父亲下手,我不能!” 叹息着,苦笑一声:“是啊,挡你者死,那么我该是庆幸挡了你这么久的路,此时还能活着和你喝酒!” 无奈叹息,没想到,见了面依然是这样,看似宁静的表面,却是相互的伤害,然后就是太过小心奕奕的躲闪,哪怕这样更加的伤人。 上官轻语放下酒杯,握住她的手,就在同时,应如醉开口说:“黑无常死了,就在前天!”表情自然的仿佛在说,今日天气真好一样,没有丝毫的痛楚,反倒是探寻的眼神,闪着不自然的光彩。 恐怕这才是她今天要来的目的吧?上官轻语暗自想着,想到却不点破,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 多到无情 应如醉不理他,语气忽然缓和了不少:“明日想吃些什么?或者想要什么,我都一并带来” 上官轻语忽然一笑,揽她过来,轻声的一笑:“只要你来就行,时间只有这么少,我不想浪费!” 应如醉一愣,对上他的眼,很是不解,可是脸却是不争气的红来起来,可是为何他笑的如此无奈? 上官轻语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就像是应如醉经常打他那样,力道却小了许多,满眼的包容甚至是宠溺,这样的上官轻语让应如醉不禁一愣,却陌生起来,眼睛警惕的看着他:“当真什么都不要?” 上官轻语摇头:“什么都不不要,你要你能来!” 应如醉点头,表示知道,可是脖颈处一根红绳突然露了出来,上官轻语伸手拎了出来,反倒是愣了,这个正是自己亲手挂在她脖子上的,如今她还戴着,应如醉也忙的低头,伸手摘下,递还给他:“收回去吧,我不能再戴着了,梦醒了,梦中的东西也就不能再留了!” 上官轻语却是不理,一直盯着那个小小的玉佩出神,自己贴身不离的东西,如今倒是送不出去了,可是心里百味杂陈,说不出的酸涩,只能木然的长着嘴,说不出话来。 门口站着一人,低沉着声音说:“小醉,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是太子,应如醉有些意外,可是上官轻语显然是没打算松开她的手,反倒是紧紧的拥住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应如醉一时的窒息,竟是乖巧的任由他抱着,许久方才放开了她,眼眸中深藏的情感,急切需要宣泄,可是竟是没有时间了,伸手在她的头上摩挲着,直到应如醉变成了刺猬,方才伸手理顺,探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说:“走吧!” 应如醉有些愣神,可是门已经打开,腿不由自己的走了出去,走了好远,还不忘回头去看他,站在门口,眼一直看着自己,然后就是无数叹息幻化而成的一句话浅浅的“珍重!” 应如醉突然觉得有些诀别的意味,忙的跑回去,瞪着他,可是眼里满满的都是酸涩,流不出眼泪来,可是却是异常的难过:“这算是诀别吗?” 上官轻语也是一愣,笑着摇头:“不是!” 应如醉此时心里像是有什么落下一样,可是忽然间又提了起来,看着他郑重的说:“明日我再来看你!” 脚步尽管沉重,可是路程却是很短,只消几个转弯,人就再也看不到了。 太子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将她扶上马车上,然后自己也坐了进来,手轻轻的执起她的,只是叹息。 “我明日还能去看他吗?”应如醉问。 太子摇头:“或许他不会见你了!”至于为什么他并不说清楚。 可是应如醉的心里却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骄傲如他,怎么会甘心死于别人的手?想到这里竟然不顾一切的抽回了手,跳下马车,若不是车夫反应灵敏,应如醉就不会只是扭伤了脚了。 脚踝瞬间肿了起来,而她却是顾不得,一拐一拐的向大牢的方向跑去。 太子无奈的一叹,再次拉她上车,吩咐车夫回去大牢,此时应如醉竟然有些感激起他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淡淡的说:“谢谢!” 太子握着她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笑容很是平和:“怕是已经晚了!” 应如醉的身子猛然一僵,可是却没有言语,眼睛一直望向大牢的方向,隔着帘子什么都不看不到。 车停下,应如醉不敢耽搁一秒,马上跳了下去,脚踝刚一着地便是一阵剧痛,可是她竟也顾不得了,一路的奔跑,一路的祈祷。 终于那个身影,正坐在原地,手里拿着应如醉还回来的玉佩,正想得出神,应如醉停下身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就在上官轻语回过头来的时候,开怀的笑了出来,时间已经很少了,他会受到他应有的惩罚,为何自己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敞开心扉去爱他呢?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 门打开,狱卒示意应如醉可以进去,可是应如醉看着他脚步匆匆的离开,牢门没有锁,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上官轻语对于应如醉的到来很是意外,可是略一沉思,便是会心的一笑:“天晚了,回去吧!明日再来!” 应如醉就这样盯着他,不躲闪,也不允许他躲闪,表情严肃的问:“明日来看你的尸首?” 果然她是知道!上官轻语被她点破也不恼,笑着拉她坐下,然后轻声的说:“没错,我刚刚却有此打算,可是就在刚刚见到你的那一时,我就放弃了,时间不多了,我们不能再错过了!” 错过?怎么会,只是一直不敢有所交集而已。 应如醉看着他沉思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头枕在他的肩头:“是啊,时间不多,所以你我都不能在躲避了,我不想让自己后悔一辈子,虽然我恨你,杀了我爹,可是我知道我管不住我的心,不知道从何时起就爱上了你,你必然会得到你应得的惩罚,所以在这一天内,我不在是那个一直恨你的应如醉,只是一个单纯的爱着的小女子!” 那一时,是什么声音叹出,如此这样,为何早早的不回头,原来自己放弃的竟然是这么多,多的让自己感到懊恼,这一时他知道自己输不起了,输了她,自己不甘。 两人相拥,不说话,时不时的彼此凝视着,相互一笑,然后就是彼此相拥的贪恋着彼此的体温。 上官轻语执起她的手,看着她手臂上的一抹嫣红,不由的叹息,这就像是一道跨越不过的鸿沟,生生的浇熄了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不能害了她一生。 应如醉显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淡然的一笑,抽回了手臂,攀在他的肩头,一直笑看着他不说话。 日升日落,躲在牢房深处的来人没有觉察,静谧的仿佛时间就此停止了一样,一直相拥而坐,轻轻的靠在一起。 消失了许久的狱卒走了进来,端着酒菜,放置好了,恭敬的说:“三皇子,吃吧,吃的饱饱的才好上路!” 上路?时间竟是如此的快,可是应如醉倒是和上官轻语相视一笑,狱卒看楞了,在大牢里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有那个人,赴刑场之前能笑出来的,可是竟也不能细想,叹息着离开。 “吃吧!”应如醉将筷子递了过去。 上官轻语不接,反倒是耍赖一样的笑着努努嘴:“喂我!” “你……!”应如醉此时不想与他计较,倒是听话,夹起菜来抵到他的嘴边。 上官轻语笑着不接,眼一直盯着应如醉的嘴,应如醉知道他想什么,脸上一红,转过头去,伸手在捂在唇上,可是没一会,便转了过来,将菜含在唇上,羞赧的凑了过去。 此时,上官轻语方才满意的一笑,伸手揽过她来,手臂竟有些颤抖,张口含住她的唇,一点点的品尝着这最后的温柔。 唇齿相交,柔情四溢,这哪里是大牢中能看到的景象,应如醉和上官轻语显然不在意,谁都不肯闭上眼,想要将这时的彼此永远记住。 上官轻语紧紧的拥着她,手臂和身体不住的抖动着,可是笑容却突然定格了,喘息了片刻送开了她,唇边鲜血一点点的溢出,手紧紧的握住胸口,笑看着应如醉,彼此又是相视一笑,无奈的叹息。 应如醉接住他缓缓倒下的身子,头凑到他的耳旁说:“我的唇碰不得,你的簪子也送不得!” 上官轻语虚弱的一笑,将头靠在她的怀中:“我知道,可是我甘愿,簪子还你,如此用浪费了!”硬是自己将没入胸口的簪子拔了出来,举着手血顺着指缝一点点的流向手腕,然后尽数藏在了衣袖中。 “你知道我唇上有毒,为何还有吻我?”应如醉不解的问,眼眸却是无比的哀伤。 上官轻语声音细微,可是却是说的很是慷慨:“死在你的手中,我甘愿,这世上没人配杀了我,只有你……给我留了全尸!” 只有我!应如醉反复的念叨着,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凄楚的看着他,他的眼眸中深邃不见,已然涣散起来,低下头,泪方才滴下,与雾蒙蒙的一层水气相触相吸相容,再荡漾开来,渐渐覆满眼眶,漫出来,顺着脸颊流下,竟分不出究竟是谁的了。大滴大滴的晶莹透彻,带着浓浓的不可散去的情仇。 呼吸轻浅紊乱似有似无,可是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鲜红刺目的液体,浓稠,像是将两只手粘合在一起一样,究竟是多情,还是无情?,。 狱卒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时,上官轻语已然带着笑意,闭上了眼,浅浅的勾起的嘴角,像是初见那时的模样。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忙的奔到了门口,然后将她锁在了里面,方才惊恐的大喊着:“不好了!出大事了”一路奔了出去。 过了许久,早有人过来,围在外面,不停的踱着步,眼神不善的看着应如醉和她怀中的死人。 太子脚步一时的慌乱起来,开了门,硬生生的将应如醉拉起来,应如醉脚踝受伤,沾不得地,不由的斜靠在他的身前,手自然的将血红的簪子插在头上,太子叹息着:“你竟是如此心急,这样要我如何能保住你?” “奉皇上口谕,带应如醉立刻进宫,皇上要亲审!”一个年岁不小的太监,来报。 太子拉着应如醉走了出去,一路上脸一直阴沉着,可是应如醉还是不住的回头,看了眼上官轻语,他没有形象的倒在地上,脸上沾上了些泥土,可是嘴角的笑意未消,他可有想过,死后竟会落到如此凄凉的地步? 皇帝的脸色不好,可是竟是没有难为应如醉,叫人搬了把椅子,示意她坐下,遣散了众人,应如醉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应如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当说些什么,可是想想还是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索性闭了嘴。 皇上有些倦意,看着应如醉,一双眼鹰一样的闪着锐利的光来,打量了片刻,方才开口:“你倒是有些情谊!” 应如醉闻言一愣:“皇上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皇上眼眸中忽闪不定,杀气四溢,应如醉早料到会这样,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动手,此时有些惧意,可是却不后悔。 “你觉得你这么做了,还会有活路吗?”皇上问。 应如醉闻言摇头,淡定起来:“我没想过你会放过我,毕竟我杀了你的儿子!” 手垂下,一物落地,清脆声响,寻眼望去,竟然是上官轻语送的玉佩,不知道何时被他塞到了自己的袖中,而自己竟然不知。 皇上见此,神情也是一愣,哀伤的看着地上的玉佩,喃喃自语:“他竟是将这玉佩给了你!” 应如醉不解,可是看他的神情,显然很是意外,点头。 皇上表情复杂的挥着手,应如醉很是意外,他会放自己离开,可是当她跨出门槛时,皇上方才下令说:“打入死牢,后日后问斩!” 身形僵住,可是却被人拉扯着向前走着,即便是这样,还是一拐一拐的,看了眼太子,没有表情的离开,仿佛对于他连恨的力气都没有。 那日任凭太子如何求情,皇上都不留她一命,跪了一天一夜,竟然被皇上赶了出来,原来三年的时光竟也成了奢望。 大牢内,还是那间牢房,可是上官轻语的尸体不见了,地上的血迹还在。 应如醉捡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抱着膝独自想着些什么。 想到遥风还在等着自己,白子衿带着银子去了灾区,那里都知道有一个叫做吴九的善人,捐了大量的银子,或许那里的人,会将自己当做大善人。还有刘燕,带着一包的银票去了北方,以吴九的名义存下了大量的钱财,如今,这些仿佛都是浪费了。 梦若前尘 这间牢房太过熟悉,太子脚部有些拖沓,看着他表情有些烦闷,牢门已开,可他只是无奈的粘在应如醉的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应如醉:“你是故意的吗?” 应如醉闻言只是轻笑,一切,无需语言,可是偏偏他要为问个明白:“你可是故意的?” 应如醉只是漠然的点头:“我不能原谅你,一面舍命救我,一面杀了我全家!” 语气冰冷依旧,仿佛相似三九天的寒冰,惹得太子只是叹息,默默的走了出去。 牢房就是那间上官轻语呆过的牢房,只是偷偷潜来的人,不止一个,先是墨影,偷偷的潜了进来,面带愧疚的说:“小姐!” 其它的依然说不出来,应如醉也不理他,点点头,眼眸地带着冰冷的气息,一直看着他:“墨影,我应家待你怎样?” 墨影已经知道应如醉想说什么,点点头,墨色的面具下看不见表情,漠然的说:“待我很好!” “那为何你要杀了我爹?”声音不大,可是却是冷到了极点,眼眸中杀气四溢,一时间气势无可匹敌,可是应如醉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明日就被问斩,也不愿死在他的手下。 墨影沉默不语,单膝跪地,说:“小姐,各为其主,我不能做不忠不孝之人!” “也好,即便是我爹一颗心,无嫌隙的待你,也不能换来你一时的心软,必竟他死于你的手下,我想知道我爹死前曾和你说过什么?”应如醉漠然的问,那里还有往日的感情, 墨影歉然的看着她,摇头,然后坚定的说:“明日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算是我还你应家一份人情!” 应如醉闻言突然一阵大笑:“人情?你可换的清?” 墨影不语,转身离开,墨色面具下面满是愧疚。 夜,还没来得及深,便有人再次来访,遥风,像是早就料到一样,一身的寻常衣服,看着应如醉微微一笑:“小醉,你要我等你多久,天越来越冷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应如醉也是一愣,不解的看着他:“这次怕是我要食言了,但是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解疑?” “何事?你尽管问,若是我知道一定会知无不言的!”遥风徒然仗义起来,眼眸中满是不解。 应如醉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一笑,原本平静的心,突然乱了起来,说:“能告诉我玉钥匙为何物吗?” 遥风笑着点头:“这是原本就要告诉你的,应家一个隐秘的财产藏处,应老爷怕被人抢夺,特地请人设了许多机关,请了的天下第一巧手做了把玉锁,没有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若是强行闯入,那个隐藏家产的洞穴就会自动毁灭,倒时别说是财产,进去的人都会没命!” 玉锁?应家财产?可是这些与应如醉何干?她不知道竟是为了这些财产,她断送了多少,明日午时,自己的命也会为此终结,想到这不经冷笑一声,能想开的虽是不多,可是她想也没必要再问了,一切就随着明日消散而去吧! “我带你离开!”遥风有些激动的说。 冷笑不止,眼眸却是有些缓和的迹象:“你会武功?” 遥风歉意的摇头:“对不起!”今后就将我葬于我爹的坟旁,到了地府也好尽尽孝道!” 遥风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轻笑无语! 作为阶下囚的她,还能说些什么? 遥风何时走的她似乎已经记不起了,可她依然看着狱卒带着惋惜的神情,看着她,可应如醉却是笑着端起一碗酒,轻轻的洒在地上,然后笑着再次斟满,仰头喝下,洒脱的说:“走吧!” 狱卒一愣:“多吃点吧!吃的饱饱的才好上路!” 应如醉冲其一笑,点头:“够了,走吧,不要误了时辰!” 狱卒点头,将其绑好,便有人待其去了法场。 午时未到,可是人却是不少,墨影站在人群中,面具下的面孔看不清楚表情,似乎,他不在乎满街的通缉文书。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啧啧!这么年轻就要被问斩了,真是可惜” “可不是,这丫头长得还不错,杀了可惜了” “哎,你们不知道,就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杀了三皇子” “真看不出,这丫头还是个蛇蝎心肠” …… 流言不止,人群一阵切切,应如醉不理会,嘴角带着笑意,说不出的风情,只在这一刻绽放。 太子监斩,面无表情的看着应如醉,仿佛陌生人一样,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来。 太阳,高高的爬起,直到法场中的立杆影子小的不能再小,方才有人请示:“太子,时辰已到!”说完恭敬的立在一侧,等着太子发话。 太子似乎很是不舍,举起监斩的牌子久久不能放下,手微微的抖动着,看着应如醉满是不舍,眼眸中倾泻而出的是什么,应如醉不愿看,紧紧的闭起眼。 应如醉冲其点头,示意他无妨,他的手方才放下,有东西掉落在地上,侩子手被通知已经被验明正身方才将刀高高的举起,然后落下,顿失血花四溅,一颗圆滚滚的头颅滚落到了台下,眼睛紧闭,仿佛睡熟了一样。 太子的眼睛,也随着紧紧的闭起,没人知道他的眼眸中是否伤心无比? 次日的太阳照常升起。 应如醉被悄悄的放出了城门,太子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小醉,我只能做到这样了,从今日起,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应如醉这个人了,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应如醉闻言,回忆起昨日的情形,不禁一阵后怕,就在侩子手手中的刀落下的那一刻,台子中间的暗板霎时间翻转,快的没人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一个已然死去的死囚,替代了自己,被斩于台上。 应如醉随着翻转,落到台下的那一刻,被人捂住的嘴,悄声的说:“小姐,不要出声!” 顺应的点头,可是从缝隙里明显的看到,有一个红色的身影,飞奔而来,可是显然已经晚了,头颅滚落而下,他愤恨的看着太子,然后眼落在了墨影身上,下一时便是刀光剑影,人群一哄而散,退出了好远。 被控在台下,应如醉从缝隙之下,看得不太清晰,许久方才剑光消散,人也静静的站住,相互的对视着,应如醉的心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像要跳了出去,可是已经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出声,只能含着泪,看着白子衿倒下,然后便是墨影的身形倒地,另一个人突然闪出,带着白子衿的离开,他是死是活,应如醉不知道,可是她明明看到,白子衿流了许多的血,红色的衣衫,已然太过鲜艳,而此时却是暗红的发黑,纸人一样的被人带走。 “小醉!”太子看到应如醉愣神,不禁用力的握了一下她的手。 应如醉闻言抬头,看向太子,却是无语,自己究竟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恨他? “今后要好好的活着,只当是为我!”太子说完还不忘,斜眼瞟两眼应如醉,心里忐忑不已。 应如醉笑着不语,手慢慢的抽了回来,示意马车停下,然后便下了车,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头依然没回,太子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方才叹息着挥着手中的匕首,插在了车夫的胸口,无视车夫惊恐未必的眼,含笑离开,白色的衣衫,随风轻摆,像是一朵无暇的白莲,纯净无比,可是细看之下,却带着点点殷红的潋滟之色。 没有目的的走着,直到天黑,直到见到遥风,方才笑着被他拉上马背,笑着告诉他说:“今后我叫吴九!” 遥风闻言轻声的说:“无酒何来醉,就叫吴九也好,我们要去那里?” 应如醉闻言一楞,无酒何来醉!此时方才发现这个名字果然取的很巧,嘴角翘起,朗声的说:“我们去北方,我要去看雪!” 遥风扬起马鞭,绝尘而去,从此江南应家只能算是一种谈资,被人提起时,或许还会带着些叹息,而后被人遗忘,而应如醉显然更快的被人遗忘,从此世间只有吴九。 时光荏苒 “爹”遥遥跑了过来,拉住遥风的手臂,不住的摇着。 应如醉笑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子,眼睛里满是笑意,拉过遥遥说:“遥遥宝贝,说管我叫什么?” 遥遥此时方才四岁,口齿依然有些含糊,可是却是知道,一直以来都当自己为宠物的就是她,没有好眼色瞪着她,挣开她跑到遥风的身后,吐着舌头说:“我叫你大坏蛋!” 呃……!应如醉无语,然后便猛的扑了过去,将躲在遥风身后的遥遥拉出,面色不善的威胁说:“叫娘!” 遥遥看着应如醉阴沉着脸,吓的哇的一声哭出了声,被从门外进来的女子拉过,抱在怀中,轻言的安慰着,然后瞪着应如醉和遥风说:“你们真是,有没有正形了,整天就知道吓唬孩子,等把我儿子吓坏了,看我能轻饶了谁!” 应如醉闻言和遥风相视一笑,听得应如醉说:“我哪里吓唬他了,就是逗他玩呢,不然你问你家相公!” “哼,问他,他哪里还有句实话,整天带着你相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你嫁出去?”她就是丞相的女儿,那个被应如醉接到绣球,而后含恨出家的云梦。 应如醉看了眼遥风,叹息着说:“真不该,将她带回来,原本以为你们会是一对金童玉女,可是没想到竟是一对豺狼虎豹,到头来竟然一起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 遥风,闻言突然跳了起来,冲着应如醉不悦的说:“不准你说我家娘子,小心我打你!” 这话,应如醉一天要听几遍,那里还有威慑力,只是云梦含笑的看着他,而后含情脉脉的放电,无视这屋内的俩灯泡。 应如醉撇着嘴,拉着遥遥他们的儿子,说:“儿子,走跟娘出去泡帅哥!” 遥遥翻着白眼,然后跑进了内厅,还不忘回身冲着应如醉说:“我才不和你一起出去丢人呢,每次都没人理你,你叫人家帅哥,每次都会把人吓跑!” 小小的孩童,口齿不清的说着,可是应如醉的面色却是越来越黑,冲着遥遥叫嚣说:“小屁孩,你给我等着,明日我就叫隔壁的小丫头消失,看你每天去和谁青梅竹马!” 遥遥闻言,扑倒云梦的怀中,抽泣着说:“娘不要让梅若走,不要让梅若走……” 云梦没好气的看着应如醉:“你呀,真是,每天和他们也俩斗嘴也不嫌累,快些回去准备着,下午我带你去相亲,这次的人不错,我刚刚去看了眼,人潇洒,而且很有学识!” 云梦的话说完,遥风的脸色很是难看,拉着云梦的手臂,醋意十足的问:“你夸的那人那么好,有我好吗?” 知道遥风吃醋,云梦连忙摇头:“这世上那里还会有人比我家相公好的,我家相公相貌无双,潇洒飘逸,无人能比” 应如醉看不得他们夫妻二人,亲亲我我的样子,一面不住的抖着,一面含着笑走了。 湖边翠柳轻扬,微风阵阵,北方的初夏景色很美,比起江南来别有一番风味。 独自走在街头,想着这些年的往事,不禁眉头蹙起,而后舒展开来。 那日随着遥风来到北方的永城,应如醉曾一度消沉了两年,直到一日心血来潮去庵里上香,遇到云梦,那时的云梦比起应如醉来,更加的消沉,只是单调的颜色,掩不住她的芳华,遥风一见之下,便暗自欢喜。 应如醉曾经问她:“你可怪我?” 云梦摇头,认命的说:“这都是命,女施主切不可再生愧疚!” 应如醉黯然点头,临走时说:“你失去的,上天会加倍的还给你!” 那时云梦不知其意,直到遥风和应如醉将她算计到洞房之时,她才含笑的靠在遥风的身前:“我感谢,之前的磨难,不然,我怎会找到你!” 后来的时光,他们联手开的客栈,生意一直很好,只是都知道老板娘的脾气暴躁,不小心便引来一顿臭骂,可是即便是这样,南来北往的人都愿意住在他们的云来客栈,不为别的,就为听一曲遥风弹奏的琴音。 刚踏入客栈,牛二便迎了过来,神情有些慌张的说:“小姐,不好了,有人来砸场子了!” 应如醉一听,顿失挽起衣袖问:“来的是什么人?现在在那里?” 牛二见状,低头不语,刘燕可是压不住火了:“看谁敢在这云来客栈生事,看小姐不扒了他的皮!” 应如醉闻言,嘴角有些抽搐,不过每次都这样,她也习惯了,就连这嘴角的抽搐都已经成为习惯性的了! 不由分说的,上得楼去,一脚踹开房门,房内的住客,纷纷的看了过来。 应如醉寻眼望去,一个相貌不俗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身旁站着几人,有男有女,男的气宇不凡,女的貌美柔弱。可是应如醉却顾不得许多,衣袖挽得高高的,一副泼妇的模样问:“就是你们在此生事啊?” “大胆,你竟敢对我家公子,如此说话!”其中一个女子,显然很是愤怒,说完便冲了过来。 却被当中端坐的男子制止住,眼眸中含着笑,亦邪亦魅的看着应如醉。 如此美男,竟然比起遥风来还要美艳,那一双眼,浅淡如月华,光辉明赫,幽深如夜幕,神秘异常,冲着应如醉倾颜一笑,顿时如三月的鲜花,美艳无双,那一笑,便似一盏照彻雾霏的灯,不经意的,便勾去了人的魂。 虽是美男见过无数,可是这样祸国殃民的还真没见过,不禁有些愣神。 俊雅如兰的身形,脚步轻缓的来到应如醉的身前,伸手勾过应如醉的下颌,浅笑,眸子却是异常的明亮。 应如醉只觉得此人有些眼熟,可是竟是想不起来,这样的极品,想必见过就忘不了,既然没印象,想必是不认识,一把打掉他的手,故作凶狠的说:“少在这沾老娘的便宜,别以为你长的这么妖孽我就不敢打你了,若是再闹事,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下了楼,一面捂着跳个不停的心脏,一面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来一阵牛饮。 “怎么样,摆平了没有?”牛二和刘燕走过来问,其实他们知道有应如醉出马,没有搞不定的时,这里谁不知道云来客栈的老板娘比猛兽凶悍! 应如醉闻言突然怂搭着头,没好气的说:“摆不平了,根本就不是一个段数的!” 呃……? 情绪一直不佳,直到那几人下得楼来,那个男子一直盯着应如醉看,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眸甚是有神。 此时刘燕方才如梦初醒,拉过牛二说:“果然不是一个段数的!” 应如醉闻言轻哼一声,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云梦含着笑,走了进来,看着应如醉蔫蔫的样子,问刘燕:“她这是怎么了?” 刘燕神秘的一笑,冲着男子的方向努努嘴,悄声的说:“遇到对手了!” 云梦寻眼望去,方才冲着应如醉了然一笑,安慰她说:“行了,别不高兴了,咱们走吧!” “去哪?”应如醉没好气的问。 “去相亲啊,不是刚刚和你说了吗!”云梦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进来,冲着应如醉甜甜的叫了一声:“娘!” 应如醉此时方才笑了开来,揽过遥遥,在他的脸上啪嗒亲了一口,含着笑说:“好儿子,走,跟娘去相亲!” 娘?男子闻言一愣,眼眸顿失有些失神,看着应如醉,再看看遥遥,无奈的一叹。 应如醉抱着遥遥,和云梦来到茶楼,对方还没来,只能一边走,一边闲聊,给遥遥买了许多好吃的,小东西一面不顾形象的大吃,一面含糊的说:“干娘,你天天来相亲行吗?” “天天来相亲,为什么要天天来?”应如醉笑着问。 “天天相亲,遥遥就能天天吃这么多好吃的了”遥遥说的一本正经,而屏风另一侧的男子闻言,却忍不住轻笑。 应如醉面色不善的抢过遥遥手里的糕点,警告他说:“不准叫我干娘,要叫娘听到没有,不然今后不就给你买好吃的,还有不准说要娘天天来相亲!” 遥遥委屈的撇着嘴:“那遥遥要说什么才有好吃的?” 应如醉将他抱到怀中,笑着说:“要说娘一定会早早的嫁出去!” 云梦,抱过遥遥,把应如醉手中的糕点,拿了过来,塞到遥遥的手中,却冲着应如醉说:“你呀,快些嫁出去吧,都快成老姑婆了!” 应如醉闻言,自恋的捋着头发,玩笑着说:“放心吧!就凭我这姿色,一定会有人娶的!” “还要找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云梦开玩笑的问。 说完,应如醉已是有些黯然,瞬间便消散不见,眼眸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感伤,语调愉悦的说:“当然,好的男人谁肯要我,不过总还是有识货的吧?” “识货!你若是每天再这样凶悍下去,别说是好男人,就连遥遥都要不理你了!”云梦担忧的说。 应如醉闻言,故作为难的说:“实在不行,我就嫁给你家遥风做小老婆吧?” 云梦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我家相公说,你若是嫁给他,他就自杀不活了,你还是看在我和遥遥的面上死了这份心吧!” 说者无意,可是屏风后面的人,却是神情几变,最后竟是笑出了声,一时间映的室内无光。 坐了许久,相亲的人,方才来,冲着云梦和应如醉歉意的一笑说:“对不住,我来晚了!” 应如醉懒得理他,云梦却是热情的说:“无妨,我们也是刚到!” 可是来人,看到桌上,已经见底的糕点盘子,神情更是不自然,讪讪的坐下。 云梦老道的介绍说:“这位是李公子,这位是吴九姑娘!” 应如醉冲其一笑,初看之下,没有什么让自己看不惯的地方,虽是相貌平平,可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个老实人。 “吴姑娘好!”李公子礼貌的问号。 应如醉点头,开口问:“不知,李公子可否娶过亲?” 李公子闻言一怔,随即点头:“娶过!” “那夫人可否是去世了?”应如醉接着问。 闻言摇头:“夫人身体很好,而且俩房妾室也都健在!” “两房妾室?那你还来想什么亲?有病啊?”应如醉瞪着那人没好气的说。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李公子见到应如醉此番模样,面色不善,冲着云梦说:“若不是媒人说,她温婉可人,早知道竟是只母老虎,就是倒贴我也不肯来!”说完拂袖而去。 应如醉和云梦相视一望,笑着问云梦:“这是这个月走的第几个了?” 云梦摇头:“记不清了,你记得?” 应如醉也使摇头:“我哪里记得清,不如回去问问遥风,纳我为妾吧!” 云梦闻言,拉着遥遥便离开了,还不忘冲她说:“你就死了这份心吧,我不会让她纳妾的!” 应如醉勾起嘴角,独自坐了许久,方才离开,在街上没有目的的走着。 “九姑娘,又去相亲了?这次怎么样啊?”街角买菜的大娘热情的叫住她问,一脸的关切。 应如醉索性住了脚部,停在她的摊子跟前,指着自己的脸问:“大娘,你说我长的难看吗?” 大娘摇头:“姑娘才不难看呢,谁要是敢说姑娘难看,我第一个不饶她,像九姑娘这样心善的人,老天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心里一阵暖暖的,面带着笑容离开。 “九姑娘别灰心,姑娘一定会找个最好的男人!”大娘冲着她的背影大声的说。 “对啊,她一定会找到世上最好的男人!”客栈里的那个妖孽不知道何时,便跟在她的身后了,此时忍不住说。 应如醉闻言,回头,见到他很是诧异,哪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可是,细细的看了下,依然认不得,眨巴眨巴眼,客气的说:“借你吉言!”说完便要离开。 妖孽见状,轻声一笑:“笨女人!”说完掏出随身带着的荷包,上面清晰可见的绣着一个醉字。 应如醉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一面暗暗的掐了把大腿,痛,可是却是异常的开心,然后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一间客房 直到扑过去的时候应如醉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小包子已经长大,此时的自己站在他的面前,显得很是娇小,可是这只是一时的恍惚,忍不住冲着他一笑,抱住了他。 街上的人纷纷侧目,竟连刚刚还一再安慰应如醉的买菜大娘,此时也长大了嘴,看着二人暧昧至极的姿势,应如醉被小包子抱在了怀中,腿被他揽住环在腰间,在外人看来,俩人就是神情的凝视着对方,可是应如醉此时只顾着高兴,哪里会注意到别人的眼神。 小包子显然很是欣喜,抱着应如醉回了客栈,一进门,所有的人都呆了,只有应如醉冲着她们大声的说:“快点来看,这就是我的小包子,都过来看,我的小包子长大了”说者笑着,眼眸中有些湿润起来。 小包子见状,将她抱的紧了一些,应如醉方才发现二人的姿势有些太过暧昧,红着脸从他的怀中爬了下来,小包子似是不舍,可是也好太过心急。 云梦和遥风相互对视一下,仍是不知道小包子是谁,可是刘燕知道,在应家的时候见过他,此时不敢相信的走了过来,上下不住的打量着他,眼中忽然亮了起来,笑着说:“果然是长大了,我们都不敢认了!” 她的话音刚落,小包子的眉头轻轻的蹙起,随即舒展开来,拉过应如醉的手问:“这次我就不走了,可好?” 应如醉忙的点头:“当然好,这次你若是敢再离开,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包子笑着点头,心里暗想:还是这副故作凶悍的模样,她依然没变。看着应如醉眉头皱起,方才开口说:“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要不怎么说,破坏情绪的人简直是无处不在,遥风笑着开了口:“小醉啊,刚刚刘媒婆来了,说是明日带你去相亲,记得明天好好的打扮一下!”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嘴角勾起,眼眸中似有怒气,可是即便是这样,美得邪乎的脸,还是让应如醉感到一阵恍惚,而她似乎很高兴,伸手揽过小包子的手臂说:“去,当然去了,明日我就带着小包子去相亲,让所有的人都看看,我家的小包子长的多么祸国殃民!” 祸国殃民?的确,这里所有的人看到此时的小包子,都有此感,只是更多的是眼中玩味的看着小包子再看看应如醉,似乎从小包子的眼中可以看出什么来。 小包子反手拉过她的手,径自向楼上走去。 应如醉心想:是该好好聊聊了。竟也顺从的跟着他上了楼。 房门闭起的那一时,应如醉被小包子再次拥进了怀中,比起刚刚来显然热切了不少,应如醉只是喃喃:“你真是我的小包子?” 小包子手臂松了一些,眼中闪着光,嘴角弯起,点头:“我就是你的小包子!” 应如醉闻言也是一笑,没有听出他的话外音来,再次抬头对上他的眼眸,应如醉却有些不自在,他的眼眸深沉的像是个深渊,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只能别过脸去,佯装看室内的摆设说:“这房间布置的不错!” 嗯!小包子点头,忍住笑意,松开了她,的确不能太过心急。 被小包子松开的应如醉,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暗叹:小绵羊怎么就变成大灰狼了呢? 想归想,可是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小包子,那个一直想念的人,坐在椅子上,应如醉方才开口问:“你和师傅,这些年去了那里?” 小包子想必是知道,应如醉会有此一问,此时笑的很是灿烂,伸手拉过她的手,在手中把玩着,许久方才开口说:“等见到他老人家,你自己问他好了,我们此时,还有别的事要做!” “别的事?什么事?”应如醉不解的问。 小包子手臂,猛的一用力,将应如醉再次揽在怀中,应如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稳稳的坐在了他的腿上,看着他笑的一脸的灿烂,不由的有种想跑的感觉,方才意识到眼前的小包子的确是已经变成了大灰狼,他的眼神杀伤力太强,应如醉从刚刚见面的时候,就落荒而逃,而此时哪里还由的她离开。 小包子的头微微前倾,应如醉顿失石化了,愣住忘记了躲避,小包子笑着将嘴凑到她的耳旁,轻声的说:“我用了两年的时间处理完要处理的事情,却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方才找到你的下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应如醉闻言,刚刚还觉得有些尴尬,此时却是满满的都是感动,此时仿佛干涸的太久的眼,再也抑制不住,垂下头,大滴大滴的眼泪滴了下来。 小包子叹息着双手捧着她的脸,用手指轻柔的擦着她的眼泪,眉头蹙起,眼眸中,满是心痛。 许久,应如醉方才有些羞赧起来,带着泪痕的脸上,悄然的晕上两团嫣红,下一时唇被小包子含住,轻巧的舔舐,生疏、热切的有些近乎粗暴,应如醉没有反抗的能力,醉倒在他的眼眸中,直到他笑着放开了她,应如醉方才起身,逃了下去。 小包子看着她逃走的身影,嘴角不经意的漾起笑意,继而暗叹:果然是心急了。 看着应如醉双颊飞红,遥风忙的走了过来,悄声的问:“怎么样吃了没有?” “吃什么?”应如醉问。 遥风摇头的叹息:“这么好的男人,可不要放过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楼上。 此时应如醉方才知道他说的吃,是什么意思,扯着脖子冲着云梦说:“云梦快点把你家相公带回家去,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他了,人渣!” 遥风被骂习惯了,从一开始二人战争不断,到现在遥风连连战败,大受挫折,所以不敢和她太过叫嚣,每每到了此时,他都抱着琴,快速的从应如醉的面前消失。 云梦看着相公离开,也没有留的意思,叮嘱应如醉说:“别忘了明日去相亲,见了面可不要再把人给吓跑了!” 应如醉想起明日方才一拍脑袋说:“我怎么忘了,明日我要去甘州送货,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去!” “还是去送扇子?”云梦问。 应如醉点头:“对,分店那里已经快没货了,这些天你们多去催催他们,南方那些人,要的很多,一定要在入秋之前赶出来!” 云梦应着离开。 刘燕接口说:“小姐,你说这些人买这么扇子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附庸风雅了,你看看这扇子,只此咱们一家有,但凡有些风雅之趣的人,哪个不喜欢!”应如醉解释说。 “你带小包子一起去吗?”刘燕绕了一圈方才切入主题。 这个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应如醉显然是没着打算,忙的拉过刘燕说:“小包子不去,这些天,你们好生的照顾他的起居!” 刘燕点头:“放心吧,我一定把人给你看好了!” 嗯,应如醉懒得理她,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告诉厨房,晚饭多做点菜!” 天没亮,应如醉便悄悄的离开了客栈,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多远,只看着一辆马车,像是梦幻一样的停靠在门前。 应如醉好奇的看着马车,车帘被掀开,小包子勾着嘴角,看着应如醉,然后拉她上车。 “你怎么在这?你要去哪里?”应如醉问。 伸手握住她的,不经意的说:“北方的早晨还是有些寒,怎么不多穿点?” 啊? “没事,习惯了,你要去哪里?”应如醉紧张的问。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要消失了? 小包子看到应如醉的眼中明显的有些失落,心里也是一阵失落,他知道,此时的应如醉还是当他是那个小小的孩童,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了,现在的自己已经可以用一个男人的胸怀,来包容她,爱她,那么多的夜晚,独自思念,别人都说她已经死了,可是自己就是不相信,一直找了她五年,直到最近方才有人来报,说找到了她,那一时自己欣喜的像个孩子,放下手头的一切,连夜赶了过来。 小包子揽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声音柔和的说:“时辰还早,先睡一会吧!” 应如醉那里还有睡意,连忙从他的怀中,挣扎开来,坐得离他远一些,警惕的说:“小包子你娶亲了没有?” 小包子一愣,随即笑着说:“没有,不过已经有心仪的人了!” 应如醉闻言,重新坐了过来,伸手揽着他的肩头,说:“我就说嘛,我的小包子长的这么好看,怎么会没人喜欢,那个姑娘是那家小姐?等我办完了事,一起去看看,顺便就把亲事定了吧!” 小包子皱着眉头问:“你真的要我娶亲?” “当然了,男大当婚,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应如醉以为他是不好意思,那里知道,小包子口中说的心仪之人就是她。 “哦!放心吧,她一定会嫁给我的,除我之外,没人能配的上她!”小包子信心满满的说。 应如醉闻言撇着嘴,伸出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这小屁孩,好的不学!” 小屁孩?这么多年来,还没人敢和他大声说话呢,更何况是又打又骂的,竟然说他是小屁孩,小包子看着她表情凝重的说:“以后不要叫我小屁孩,我是男人!” 应如醉不理他,继续撇着嘴说:“行,男人!”不过当她对上小包子的眼时,便愣住了,他真的如次认真,浑身散发着摄人的气势,因为,他是她的小包子,所以应如醉不怕,只能怔怔的点头:“嗯,男人!” 小包子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嘴角勾起,邪魅的一笑:“以后再犯,看我怎么惩罚你!” 应如醉一向对美男没什么免疫力,尤其像小包子这样妖孽级的,更是没抵抗力,不肖一个回合,便缴械投降了,脸别向一旁,不理他。 马车的速度很慢,慢的有些出奇,不过时间却是掐的很准,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唯一一家没有打烊的客栈。 “客官,房间就一间了,你们二位就凑合一夜吧!”小二恭敬的说,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哪里会看不出男人眼眸中的情谊。 应如醉瞪着小二:“怎么就一间了,你要我俩怎么住?” “我说这位夫人,你和你家相公一间,还有什么问题啊!”小二说,善于观察人的他,这次可是猜错了,原本以为像应如醉这个年纪的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谁知道他还没嫁人呢,如今看到她和小包子,只当是一对夫妻了。 小包子赞许的点着头,拉着应如醉上了楼,房间内,灯已经燃起,满室的昏黄暧昧之色,应如醉看着小包子,随即往椅子上一坐,指着床说:“行了,你去床上睡吧!我白天在马车了睡了半天,一点都不困!” 应如醉说完,打了个哈欠,惹得小包子一阵轻笑,他也不点头,起身将应如醉抱起,轻缓的放在床上,自己在她的身旁躺下说:“一起睡吧!” 应如醉自己近日有些心虚,每次见到他心里,都偷偷的跳个不停,每每都有一种负罪感,暗骂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他是自己的小包子,是弟弟。 小包子闭起眼来,沉沉的睡去,清浅的呼吸声均匀,似是睡熟了,应如醉方才翻了个身,侧着身,看着他俊美无暇的脸,浓密的睫毛俏皮的翘起,英挺的鼻子下面,红润的嘴唇,嘴角微微翘起,让人有种上去咬一口的欲望,而且愈看愈加的强烈,应如醉伸出手,拂上他的唇,轻轻的摸了一下,然后忽迅速的抽了回来,脸上红晕飞起,一面暗骂着自己,一面转过身去。 小包子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笑意颇深,伸手揽过她来,似是梦中一样,紧紧的抱着她,应如醉看着小包子依然在熟睡,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也就安心的闭上眼,竟也沉沉的睡去了。 月上柳梢,小包子不舍的放开了她,应如醉似是有些不满,嘟着嘴,蜷缩了起来,小包子勾起嘴角,将被子掖好,方才披上衣衫,出了门。 门外两条黑影,见到小包子,躬身跪倒在地:“主子!”说完递上来一封信。 小包子看过,眉头皱起,压低声音说:“恩,我知道了,你们处理就好,我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说完挥手,黑影迅速散去。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再不分离 北方的夜晚依然有些寒冷,小包子重新回到了被子,没在意身上的寒气,可是应如醉却是有些不满,微微的皱起眉头,向后靠了靠,小包子唇畔漾起笑意,细细的打量着她,八年的分离,她的容貌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多了一些沧桑感,这些在初次见面时,小包子就已经觉察到了,那时便有些心疼,本可以让她安然无忧的,可是竟然分离了这么久,让她受了这许多的罪,想想便暗自埋怨起自己来,可是她若是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份,会不会逃走? 小包子暗自想着,同时也决定了这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她留在身边,再也不让她与自己分离,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手臂自然的伸出,将她揽进了怀中,闻着她幽幽的体香,不禁有些躁动起来,同时暗叹:君子不是这么好当的! 应如醉显然睡的很熟,口中嘤咛了一句,便向他的怀中靠着,手自然的换上他的腰,嘴角勾起满意的浅笑,梦似乎很美,可是小包子可是受尽了煎熬,汹涌而来的躁动,磨炼着他的耐心,恨不得即时便将她吃掉,可是又怕太过心急,吓到她,只能独自忍受着,唇落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他的专属标记。 天似乎慢的比以往迟了许多,小包子满足的拥着应如醉,缓缓的闭着眼睛,应如醉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看着自己和小包子的姿势,顿失收回了手,猛的坐了起来,脸上飞上两团红云,小包子轻轻的勾起嘴角,伸手,拉她重新躺下,翻了身,将她紧紧的圈子胸前,温柔无比的说:“再睡一会吧,时辰还早呢!” 应如醉哪里还能睡着,因为知道他是弟弟,此时暧昧的姿势,让她更加的尴尬起来,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逃也似的向里挪了挪,红着脸,低着头说:“我睡好了,你接着睡吧,我出去走走!” 说完便要起身,可是小包子似乎没有挪动的意思,口中轻应了一声,便继续闭上眼,应如醉暗自吐了口气,起身想着从小包子的身上爬下去,可是那里想到,小包子的身体紧靠着床沿,那里还有落脚的地,为难的看了眼小包子,狠狠心,想着尽量不碰到他的情况下,将脚沾地。 想法固然是好的,可是实践起来,应如醉却发现原来自己的腿是那么的短,都已经骑到了他的身上,还是够不到地,此时小包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应如醉听到却是更加的发窘,恨不得立马跳到地上去,越是心急,越是手脚慌乱,地没下去,却稳稳的趴在了小包子的身上。 应如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抬头,歉意的看了眼小包子,可是他的眼神,热切的有些灼人,缓缓的伸出手,提着她的腰,将她想上拉了拉,然后熟练的将她的头按了下来,邪魅的一笑:“这是你主动的!” 没等应如醉辩驳,头便被他按下,四片唇畔触碰的那一瞬间,二人都有些轻轻的战栗,而小包子似是火一样的眸子,像是要把应如醉融化了一样,他的吻,似是霸道的掠夺,可是却也是温柔无比,只是他按在她后脑的手,力道恰好,不然她感到疼痛窒息,却也刚好让她挣扎不开。 应如醉脑袋一片混沌,可是心里却是有个声音微弱的喊着:“不可以,他是弟弟,他是弟弟……” 小包子似是燎原的野火,热情澎湃,唇似是最为消魂的温柔,一点点的敲开她紧闭的牙关,似是灵巧无比的蛇一样,滑进了她的口中,一点点的舔舐,撩拨着着她久违的感情。 口唇不断的纠缠,肆意的撩拨着她沉睡的热情,另一支揽着她腰身的手,灵活的探进了她的衣衫内,应如醉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肌肤,不由的一惊,挣扎了一下,而此时此景,这样的动作,让他昂扬的下 身,更加的挺起,小包子口中沉闷的哼了一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此时方才送开了她的唇,微微的仰着头,嘴角漾起满意的笑容,邪魅的一笑,眼眸却是深情无比,那样的温柔,深情得有些腻人。 应如醉此时有些清醒,面色早已红透,不安的扭着身体,相似讨饶似得的说:“小包子,不行,快点放开我!” “为何不行?”小包子,似是玩笑的问,此时的他早已胸有成竹,只是不想吓到她而已。 应如醉心里的那个声音此时却是无限的放大,脱口而出:“你是弟弟!” 小包子闻言,眉头蹙起,有些不悦,却像是惩罚似得的,狠狠的再次吻上了她的唇,烈焰似得吻,应如醉早已经被吻得七荤八素,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而他的手即时灵活的在不知中解开了她的衣衫,缓缓的褪了去,手在她的身上不断的撩拨着,似是放火一样,惹得应如醉轻轻的战栗着,而他似是很满意,手渐渐上移,握上她胸前的浑圆,不大却是挺拔弹性极好,小包子满意的轻轻的揉捏了下,嘴角的笑意很深,应如醉却更加的发窘,连忙双手护着胸前,近似哀求的呜咽:“求你了,快点起来吧!” 小包子闻言一笑,依然是那种邪魅的笑,可是即便是这样,他那种要人命的俊美,还是让人一种恍惚,他再次低头,在她的唇畔轻轻的亲了一下,似是警告的说:“今后不要再说我是弟弟,我不是,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啊?应如醉此时也顾不得他的话了,只求他快点起身,不然这样的姿势,无疑是在玩火,而她知道,自己压根就是他的对手,垂下眼帘闷闷的不语。 小包子似是很欢喜的模样,轻轻的扬起眉毛,含着笑问:“我说的你可记得的了?” “记得了,记得了,小包子,你快点起来吧,我求你了!”应如醉此时拿他没办法,只能先哄他放开自己。 果然,小包子闻言,不语,含着笑,看了她一会,方才不情愿的起身,然后拉起她来,手伸向她的胸前。 应如醉连忙护住胸,有些惊骇的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小包子闻言,笑意更深,不理她,拉开她护住胸的手,笑着说:“帮你把扣子系上!” 应如醉连忙打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虽是这么说,可是这样子的突发事件,应如醉还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系上了扣子。 而小包子似乎很是不舍的她的体温,向前倾着身子,将头靠在她的肩头,似是无奈的说:“别再分开了,再也别离开我了!” 应如醉闻言心里也是一阵心酸,不由的重重的点头:“放心吧!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便被他再次拥在怀中,看着他笑的灿烂无比,应如醉刚刚还忐忑的心,顿失也开朗起来,笑得这样灿烂才是我的小包子,可是就是有些不习惯,明明自己的印象中,小包子是只温顺的绵羊,可是谁承想,几年未见,居然长成了一只狼,而且还这么有攻击性,看来,要给他张罗房媳妇了,想着,主意便已打定了。 坐在马车里,应如醉依然不敢靠他太近,心里不断的有声音在提醒自己:注意,此人危险! 小包子似乎一直微笑着,他恐怕不知道,他的笑有多么祸国殃民,再这么笑下去,应如醉的头便要断了,为了不看他美得邪乎的模样,应如醉一直像是个罪人一样,低垂着头,偶尔抬起来,便能看到他笑眯眯的模样。 终于应如醉有些按捺不住,自嘲的一笑,说:“马车里很闷,我出去透透气!” 还没出去,便被小包子给拉了回来:“外面风大,就在车里好生坐着吧!” 他知道为什么,而他说完,已是轻轻的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见到他此时的模样,应如醉方才松了口气,然后不争气的偷偷的擦了把汗。 小包子似乎是料到她会如此,嘴角轻轻勾起,即使闭上眼,也俊美的有些过头。 应如醉不理他,暗自想着心事,此时方才想起来说:“昨天,一起来的马车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小包子闭着眼,幽幽开口说:“我让他们先走了!” 应如醉闻言,小宇宙方才爆发了,凶狠的瞪着他:“早知道这样,我还来做什么?” “我告诉他们在城门口等你,没你在有些事,他们是做不得主的!”小包子解释说。 狐疑的看着他问:“那他们怎么会听你的话?” 小包子睁开眼,笑得神秘,将头凑了过来的同时,应如醉猛的向后仰头,结果重重的磕在马车上,痛的她眼冒金花,而小包子似乎好笑的拉她过来,手自然的在她脑袋上轻轻的揉着。 “说啊,他们怎么会听你的?”应如醉被他一阵乱电,可是还是没忘了此前的话题。 小包子手轻柔的揉搓着,笑得很是神秘:“我说我是你的男人,他们就听了!” 啊?应如醉惨叫一声,靠在马车上,翻着白眼,哀嚎:“我的清白啊!你要我今后怎么嫁人啊?” 小包子闻言,笑意颇深的开口说:“谁说你嫁不出去了!放心一定会有人娶你的!” 应如醉只管瞪着他,气鼓鼓的不做声。 马车走走停停,再一次在天黑之前,找到了唯一一间客房,这次应如醉死活不肯上床睡觉。小包子也不难为她,独自脱衣睡觉,光裸的上身,精壮线条完美,应如醉看了眼,马山别过头去,心里暗骂:这个死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完美,面容没的说,身材还这么好! 小包子径自钻进了被子了,不多时,便是轻声的鼾声渐起,应如醉也有些困意,可是有了早晨的教训,打死也不敢上得床去,只能独自在屋内转悠着,眼皮已经有了碰撞的架势,暗叹一声,坐回了椅子上,趴在椅子上,昏沉沉的睡去。 朦胧之中,却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难倒是住了黑店?应如醉忙的睁开眼,方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自己又睡到了床上,小包子衣衫翩飞,是的就是衣衫翩飞的模样,身法轻灵飘逸,在昏黄的灯光下,犹显得有些飘忽。 小包子侧头,看到应如醉担忧的看着自己,还不忘冲着他安然一笑,表示自己很好,随即转过头,怒视着眼前的黑衣人,语气不善的说:“吵醒了我的女人,你该死!” 黑衣人,闻言,却被他突然而现的霸气震撼住,手法有些慌乱,而小包子,似是不想在应如醉的面前杀人,手中玉扇,轻轻的向前一递,那人便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在了地上,似乎只是重伤,并没有死去,蜷缩在地上,身体有些微微的抖动着。 小包子厌恶的提起他的衣领,将他从开着的窗子扔了出去,竟像是扔了一件垃圾样的轻松和不屑,应如醉看着那黑衣人被扔了出去,然后就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伴着一声惨叫:哎呦! 小包子此时早已是收回了杀气,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重新回到了床上,笑着拥着应如醉,声音平和的说:“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有我在不怕,没人能伤你!” 他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一样,应如醉闻言,乖乖的躺了下去,可是竟是睡不着,许久方才想了什么似地,猛的坐了起来:“那人是不是来杀你的?” 小包子怕她担心,又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能笑着摇头:“只是个小毛贼!” 应如醉闻言,倒也不再问,只是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蜷缩到床的里头,恶狠狠的警告他说:“再敢沾我的便宜,看我不宰了你!” 微笑,点头,然后安静的在她的身边躺下。 尽管是应如醉尽量的裹紧被子,蜷缩在床里面,可是当她再次睁眼时,依然睡在他的怀中,自己的手不争气的环在他的腰间,而他的手紧紧的环在自己的腰间,手自然的落在自己的屁股上。 惨叫一声,却是挣不开他的怀抱。 包子离去 随行的马车,虽是先行一步,可是待到应如醉和小包子到的时候,他们果然听话的守在门前,看到应如醉和小包子请示说:“小姐,姑爷,咱们是不是要进城去?” 咳咳咳……!有时口水也能呛死人,应如醉呛的一阵剧咳,小包子温柔的轻轻的拍着她是后背,似是轻责,却是宠溺的笑着,说:“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应如醉拍开他的爪子,指着他的鼻子问:“你们叫他什么?” 那几人面面相觑,似是懵懂的说:“叫姑爷啊!” “疯了,谁让你们这么叫的,他是我的弟弟!”应如醉连忙解释说,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眼眸中的不悦。 而眼前的几人,看了眼小包子,似是不敢的摇头:“我们听姑爷的!” 呃……! 应如醉似是赌气一样,一路上也不和他说话,见他靠近,便一个白眼飞去,小包子只是含笑不语,拉着她进了宅院。 “小姐,这批扇子送去,下一批可能要等到入秋了,还有你要人找的画师也找了几个,等下还得小姐自己去把关!”随行的张伯,提醒说。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应如醉的气还没消,指着小包子说:“还问我做什么,你们不都听他的嘛!” 张伯闻言楞在了当场,心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小包子冲其挥挥手说:“你先回去,等下我就带她过去!” 张伯一听,就差没磕头作揖了,忙的走了出去。 “还生气呢?”小包子拉着她的手,紧紧的握住手中,轻言细语的问。 应如醉抽了几下也没抽开,也就随着他去了,只是气那里容易这样就消,冷眼瞪着他:“我哪敢啊,打也打不过你!” 小包子手臂一紧,已经将她圈在了怀中,语声无比温柔的说:“若是你打我能消气,你就打吧,我绝不还手!” 这样温言细语的轻柔,像是一把柔柔的刷子,在应如醉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轻轻的刷着,痒痒的却有些感动,使得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和小包子的关系,难道不是姐弟吗? “怎么不打?是不是舍不得?”小包子笑意连连的将他的俊脸靠了过来。 应如醉忙的向后闪着身子,抽出手,在他的额头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警告他说:“不准总是和我拉拉扯扯的,我是姐姐,只能是你的姐姐!” 小包子的笑凝结在了脸上,眼眸中闪过丝丝忧伤,恍惚中从他的眼中,看到另外一双眸子,似曾相识的温柔,那里充满了相互利用。可是小包子的眼眸,下一时便恢复如常,依然笑着,手臂却是收紧将她拥住,像是宣布占有权一样的说:“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谁都不能碰你!”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一定会嫁人的,但那个人不可能是你,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那个小包子,我的弟弟!”应如醉郑重的说。 明显能感到小包子的身体明显的一僵,然后便是若无其事的,坐下,抱她在怀,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背说:“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弟弟,你点你知道,我比你更知道,只是你现在一直在逃避而已,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怕我会像他一样,为了权力放弃牺牲你吗?” 应如醉也不知道自己逃避什么,或许会有他说的原因,不然怎么会头上一直戴着一直墨色的发簪,一戴就是八年。或许在自己的心里,还是冲不破自己设下的那道业障,自己不断的告诫自己他是弟弟,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他不是弟弟,可是自己却一直强迫自己认为他是,以便现在的他,依然陌生,可是却是不断的强迫自己,告诫自己,他只能是弟弟。 小包子按捺住自己的情绪,仍是声音轻柔的说:“不要难为自己,没关系,我会等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等你自己主动说爱我!” 应如醉听不得他这样的话,心里酸涩难捱,挣扎着离开他,跑出了门。 办完了事,便回了家,客栈一如既往的红火,可是遥风夫妇,却是闹了点小别扭,只因为小包子带来的侍女,面容娇美,又刚好到了春心萌动的时候,看得遥风风姿卓越,翩若天人,忍不住动了心,只是冲着他柔柔的几笑。 而遥风出于礼貌,冲着她礼貌的笑了下,而女人是敏感的动物,她看的出女子对自己的丈夫动了心,看着他们二人,笑意连连,不禁有些吃醋,而这云梦出身名门,自是不会大吵大闹,可是即使是名门闺秀,也不喜欢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面上虽不说,可是几日来对待遥风也是不搭理,每天搂着遥遥睡在应如醉的房间内,不多言语。 饶是遥风生就七窍心眼,也经不住这样的冷战,看到应如醉像是看到了援兵一样,拉着应如醉躲到了一旁,将事情讲了个清楚。 应如醉一副活该的样子,闪进了房间,小包子若有心思的看了眼遥风,也不言语,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下,回了房间。 任凭应如醉怎么劝解,云梦只是含笑摇头,眼眸却是暗了下去,表示无论如何都不肯回去。 遥风似乎也是有些委屈,听闻她如此一说,每日和那女子笑得更欢,看得应如醉是咬牙切齿的。 怎么就忘了,遥风也是个不俗的男子,他有着俊美的面容,飘逸的身形,更重要的是他也是个傲然于世的男子。 敲开小包子的房门,他显然很开心,手撑着门,问:“找我?” 应如醉试图拨开他的手臂,可是试了一下,没拨动,便放弃了,语气也软了下来:“让我进去,我有些话和你说!” 小包子缓缓的放下了手臂,房中还有其他人,是那个女子,看了眼应如醉,便恭敬的离开了,那一时应如醉的心里有些酸涩,不满的瞪了眼小包子:“你说的心上人就是她?” 小包子摇头:“我心上的那个人,世间无双,没人能比得上她!” 闻言,虽是有些不舒服,可是应如醉倒是什么也没说,点头:“行,你心尖上的人,是仙女下凡行了吧,既然不是她,就让她离开吧,或者是你带着她一起离开!” 八年的不离不弃,这样的生死与共,岂是一句友情能解释得了的,这么多年,他们俨然已经就是亲人,那样的亲密无间,彼此不能离分,哪怕是小包子伤害了他们也不行。 小包子的笑,就僵在了脸上,面色有些微冷,手攥着她的手问:“你是说,我不让青楚走,你就会将我和她一起赶走是吗?” 应如醉点头,心头却是酸涩,避开他的眼神,此时真的不敢看他伤心的模样。 小包子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带着青楚离开,从此再不来叨扰了!” 脚步有些踉跄,可是却甚是坚定,青楚回首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遥风,而他却是微笑着挥手,仿佛就是一个住客离开,并无感情。 云梦和遥风彼此相识一望,各自避开,云梦上得楼去,遥风低头抚琴,应如醉的落寞,无人理。 夜晚的清风徐徐吹过,却吹不散眉弯处敛起的无奈,心底那一刻的苍凉,似是苦酒,久咽不尽。 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在离别八年,短暂的相聚之后,被自己赶走了,忘不掉那他临行时,决绝的眼神,受伤的感觉,似乎被他锁紧了眼眸中,可是应如醉却是轻易的看穿,别过头,绝情的躲进了房间,泪,却是止不住。 客栈就要打烊了,可是应如醉却是没有那个心思,门,大敞四开,可是绵绵的细雨中,连匆匆的行人都不见一个。 酒却是喝了一壶,恍惚的起身,倚在门上,看着无尽的黑夜,顷刻间吞噬了一切,身旁有人走来,温热的手,搭在她的肩头。 应如醉却不理她,眼神迷茫却又无奈。 “还是舍不得吗?”云梦问。 “舍不得又能怎样,他已然不是我的小包子了,他对我来说,倒像是个陌生人一样,一无所知!”应如醉淡然的说,可是怎样也掩盖不住消散不去的落寞。 云梦点头,手收了回来,陪她靠在门旁,眼中的细雨,似是心头绵延不尽的爱,全部飘到了家的方向,那里有个叫做遥风的男子,可是即便是爱的深刻,可是也不见得就这样原谅了他,况且他,此时对自己淡的像是清水,清澈,全无波澜。 “如此舍不得,不如追他回来吧!”云梦说。 声音有些嘶哑,看得出她近几日有些憔悴了,看得她这样,应如醉却是笑了,只是有些苦涩:“算了,终究是留不住的,追回来又有什么意义,我累了,经不起太大的波澜了,我只求平静的活着,全无他念!” “全无他念?这么多年,你唯一带过的就是头上的那个墨簪,我也听得相公说过,他是个世间无双的男子,只是你们追求的不同,他要的是江山,你要的是爱情!”云梦突然间有些感慨,到了嘴边的安慰,却有些变了味。 应如醉笑着,拔下簪子,一头秀发随意的披散开来,像是浓艳至极的墨滴,表情甚是伤感,虽是嘴角挂着浅笑,可是云梦看得出,她一直无法忘怀,即便是一只在相亲,可她总是能轻易的把人吓跑。 手伸了过来,挑着一缕秀发,感慨的说:“他是的天生的坏胚子,没人能坏的过他,可他却是不经意的柔柔一笑,我便乱了心绪,那时,傻的可爱,现在却是看得太真切,反倒是傻不起来了。” 云梦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只酒杯,一只酒壶,轻轻的斟满,默契的喝下,应如醉和她,频频的举杯,倒是有些了醉意,应如醉忍不住问:“云梦,你可怪我?” 云梦知她说的是何事,摇着头,眼神瞟向了门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想当初我不怪你,却是恨你,恨你一个女子却将我逼到了绝境,那时我心已死,在庵中也想了许多,怕是当时也怪不得你了,怪只怪这个世道,男子为天,女人偏偏是脚下的泥土,随意踩踏,却无人怜惜,可是如今我却是感激你,带个我这样一个温柔专情的男人,他亦是我一生所期盼的,此生我无他念,只求能与他相伴一生,彼此不弃!” 说着,她的眼有些湿润,而应如醉也有些动容,看着手中的簪子,这么多年就像是梗在心头的刺一样,拔不出,也消不去,每日都带着它,就像是他给的枷锁,薄如纸,可就是挣脱不开。 “小醉,你对小包子真无情意吗?”云梦问。 情意?那是个奢侈的东西,应如醉笑着摇头:“那东西,我已经没了,即便是有,也不可能,他是弟弟,我生命中不可遗弃的亲人!” 云梦摇头:“可他不是,小醉,你骗不得人,我能看的出,他对你的心思,我也看得出,你对他并不是一点感觉没有,小包子走的时候,我见到你流泪了,你那时的不舍,作为女人,作为姐妹,我能感觉得到!” 叹息:“不舍又能怎样,他不是我所能拥在怀中的人,他的怀抱太广阔了,那里有江山,有权势,偏偏留给我的很少,我不满足就呆在那样狭小的空间,我要的是全心全意,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权力争斗,我所求不多,只要个能一心对我,平淡度一生的人,难道,这样的要求,太奢侈了吗?” 云梦摇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放心吧,你一定会找到了,我看得出,你的心被他扰乱了,你不能否认你动了情了!” “情?那是太久远不曾有过的东西了,我都怀疑,我还有没有了,本想着要劝你和遥风的,怎么倒是你反劝起我来了!”应如醉笑着说。 云梦轻笑,酒杯再次斟满,此时都有了些醉意,云梦柔声的问:“小醉,快到你的生辰了,到时我们热闹热闹吧!” 应如醉点头,心里却是有了一个鬼主意,只等着那天的到来了。 美景良辰 低沉了半月余,应如醉在这天显然很是开心,早早的起来,破天荒的画了淡淡的装妆,换上了一身嫣红的衣裙,毕竟好多年没过生日了,今天好歹也要开心一下,拔下头上的墨簪,云梦笑着替她梳理着,叹息着说:“一个好端端的美人,怎么就嫁不出去呢?” 应如醉笑着点头:“是啊,实在是没人要,我就给你家遥风做小,咱们的感情这么好,相比也不会争风吃醋的!” “呸,你想都别想,他若是敢娶小,我就离开他,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我!”云梦虽是玩笑话,可是手有些微微的抖动着。 应如醉笑着回头,撇着嘴说:“瞧你吓的,我还不至于去给你做小呢,今天是我生辰,你送我些什么?” “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哪有主动要礼物的!”云梦将她扳正,仔细的替她挽起头发。 “为什么要绾起来,我又没嫁人!”应如醉不解的问。 云梦轻轻的一笑,指着她身上红色的衣衫说:“这个很适合!” 应如醉拉着裙角问:“是不是太俗气了,还没穿过呢,都是刘艳,死活要我穿上,还说这些天大家都有些低沉,冲冲晦气也好!” 云梦若有所思的点头:“或许吧!” 应如醉也不理她,让她再低沉一会吧!再等一会,这两个倔强的人,便会和好如初。应如醉暗自想着,这个点子源于何时,想必是刘燕和牛二的一句:“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合!” 趁人不注意,将刘燕拉到了一旁,合计着给她们下药,刘燕一听忙的来了兴趣,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你就放心吧,以前在青楼的时候,这药是少不了的,那个有用,我比谁都知道” 此番话,听得应如醉那叫一个恶寒,拉过她紧张的看了眼她身后,确定无人才松了口气说:“你当你还在青楼呢!从良这么多年了,好歹偶尔也良家妇女一点,不然这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看着应如醉身影远去,方才想过味来,口中喃喃:“谁说我不良家妇女了!”低头看着自己保守的穿着,点头说:“已经很良家妇女了!” 下得楼来,遥风带着惊艳的眼,上下打量了应如醉一眼,然后淡淡的撇了眼云梦,低头抚琴,没做声。 应如醉倒是大大咧咧的来到他的身旁,手勾在他的肩头:“怎么没看到我今日这么明艳照人吗?来,夸奖几句!” 遥风拍开她的手,似是笑着说:“美女,那里是你这样子的!” 这人总是这样,损人就损人呗,总是在自己热情满满的时候,浇来一盆冷水。 转眼间天已经黑了,应如醉提着酒壶,冲着食客说:“今日是本姑娘的寿辰,大家尽情的喝啊,今日的酒水免了!” 遥风等人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凡是她高兴的时候,那就是赔钱日,已经发生过几次了,所以大家也就不怪了,只是笑着看着她,但愿她的笑意能达到心底。 应如醉故意将遥风和云梦安排在一起,可是他们竟像是有默契的一样,纷纷避开,分别坐在应如醉的两侧,应如醉也不急,勾起嘴角冲着刘燕眨眨眼,时辰还早,好戏还在后头呢。 门外有人进来,抬着一个木箱,冲着里面问:“请问哪位是应小姐?” 几人闻言一愣,倒是应如醉撇着嘴一笑:“这里没有姓应的!” 那人一愣,抬着箱子的几人相互看了眼,没做声离开了。 没多时又回来了,冲着应如醉说:“我家主子有东西送给姑娘!” “你家主子是谁?”应如醉问。 那人也不多言,放下东西恭敬的说:“我家主子说了,等下还有礼物送来!”说完也不等应如醉开口,起身便走。 刘燕和云梦好奇的打开箱子,里面只有一件衣衫,小小的,但是应如醉记得,这是当年自己做给小包子的,他还留着呢,此时送还回来,是真的要离开了吗? 大家看的出,应如醉情绪突然有些低落,忙的举杯说:“来,大家一起喝一杯,祝愿小醉早些嫁出去!” 应如醉也不理他们,笑着举杯饮下。 吃饭的人也来凑热闹,纷纷的来敬酒:“九姑娘,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应如醉听了只顾着笑,然后与人碰杯。 才进行到一半,人就已经有些醉意了,眼神有些迷茫起来,盯着门外,忽然勾起嘴角,看着进来的人问:“你家主子这次又还回来什么了?告诉他,不喜欢的就不用留了,直接扔了就好!” 那人一愣,摊开手说:“主子这次什么都没让小的带来,只是要小的转告小姐,记得等下出来看烟火!” “烟火?什么烟火?”应如醉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是烟火盛放。 众人忙的拉着应如醉走了出去,应如醉含着笑,看着静谧的夜空此时悄然的盛开着一朵又一朵的艳丽。 谁说烟花只是一瞬的美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不忘记,难道还有比这还要永恒的吗? 一朵接着一朵的花,仿佛是燃不尽,开不败一样,久久没有平息。 “好美啊!”刘燕和云梦赞叹着,还不忘问:“小醉,这是谁送的,太美了!” 应如醉笑着点头:“小包子!” 刘燕和云梦闻言相互一望,然后刘燕悄悄的退了进去。 夜空也再次安静了下来,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可是应如醉却是很开心,心底暖暖的。 遥风的手,悄悄的勾上云梦的,在桌下握在一起,虽是不语,但是彼此相望,早就不需要语言了。 应如醉只顾着门口的人,抬进来一个大大的木箱,勾着嘴角说:“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次若是再送什么破衣服,就不要送了,小气死了,我要的是珍宝,不是破烂!” 那人恭敬的说:“我家主子说了,这份礼物务必请小姐亲自打开,若是不喜欢,命小的立刻抬出去,扔到护城河中!” “哦!他是这么说的!”一面说着一面走过去,还不忘冲着来人说:“我先看看,若是好宝贝,我就留下了!”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着,一旁的刘艳好奇的说:“小醉快些打开瞧瞧,让我也开开眼,是什么好东西!” 应如醉微微笑着,打开了箱子,里面的小包子一身淡雅的紫色,邪魅的一笑,然后勾着应如醉的手说:“把我自己送给你可好?” 应如醉瞪着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虽是冷言,可是应如醉的笑意未消,小包子慵懒的靠在里面,勾起嘴角问:“这份礼物,你要不要收?” 应如醉关上盖子说:“收,干嘛不收,但是这个礼物我要珍藏,麻烦那位帮我锁起来!” 小包子在里面嗤嗤的笑着,自己打开盖子,跳了出来,而刘燕则是端来两个酒杯说:“喝一杯吧,今儿这么高兴!” 应如醉和小包子结果轻轻的碰一下,各自含着笑一饮而下,此时的应如醉有些醉意,脚步有些虚晃,小包子扶着她缓缓的坐下,夹了些菜喂到她的嘴边,宠溺的说:“吃点东西吧,不能光是喝酒!” 应如醉张嘴,一口吃了下去。而旁边的人也笑着起哄,要应如醉也喂小包子吃,应如醉本是不愿,有些话想要解释,可是看在大家兴致很高,也不好拂了大家的兴致,夹了菜,递到他的嘴边,小包子笑着含下,还不忘轻轻咬了下筷子,应如醉面色微红的瞪了他一眼,惹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应如醉借口头晕,躲回了房间,一面笑着,一面紧紧的皱起眉头,对于小包子,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动情! 听着楼下笑声不断,可是没了主角,也早早的就散了,云梦带着遥遥随着遥风回了家,应如醉猜想着或许他已经喝下了那杯混着春药的茶了。 刘燕脚步匆匆的跑了上来了,应如醉连忙问:“药下了没有?” 刘燕点头:“下了” 应如醉闻言笑着点头:“看来今晚可有的云梦受的了!” 刘燕同情的看着应如醉问:“小醉,我必须要告诉你,那杯茶我是亲手递给遥风的,可他一转手说小包子酒喝多了,让他解酒!” 应如醉闻言不禁冒了头冷汗,声音有些发颤:“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下了双份药的茶被小包子给喝了!”刘燕说完还自责的一番。 应如醉忙的打发她出去了,好歹先躲躲吧!自己可不想就被小包子这么吃了。从门走他一定会看到,还是爬窗吧,身子还没迈出去便被人拦腰抱了下来,重重的扔到了床上。 应如醉此时有些惊慌,推着小包子说:“你可别乱来啊!我要喊人了!” 小包子赤红着脸,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凑到她的耳旁说:“有人下药!” 应如醉当然知道,药就是她让刘燕下的,可是谁知道他竟会误打误撞的给喝了,这下可好,还不被他连骨头都给吃了啊!讪讪的一笑:“那个,小包子,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解药!” 说完便要起身,却被小包子重重的压了下去,声音有些嘶哑,看着她说:“你就是我的解药,我只要你!” 啊?应如醉大脑短路了,可是还不忘了放抗,轻轻的扭动了下身子,可是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小包子低吟了一声,按住她问:“可以吗?” 应如醉当然知道他说的可以吗是何事,但是她不能答应,怯怯的问:“如果我说不可以,你能放了我吗?” 小包子哑然失笑,伸手拔下她的发簪,手噙着她的下颌,深情的看着她:“别怕,给我,我不会负你的!” 应如醉似是醉了,醉在他的深情之中,做了一个悔恨终身的动作,轻轻的点了下头。 下一时,轻启的唇便被他含住,不同之前的温柔,此时的他带着浓浓的欲望,狠狠的吻着她,不知不觉中,应如醉发现自己已经是不着一物了,而小包子则是□着上身,正带着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 应如醉羞赧的抽回来手,却惹来他一阵轻笑,片刻间,二人已经是坦诚相见了。 低垂着头,不敢抬起,小包子勾起她的下额,声音飘忽的说:“这不是梦吧!多少次梦到与你相拥而眠,可是醒来之后,你却不见了!” 应如醉摇头:“你就当是梦吧,谁让你这么不纯洁,整天做梦还不想好事!” 小包子哑然失笑,手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忽然停下说:“你真是个不动风情的小东西,如此良辰你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不知道我该是庆幸还是后悔了!” 应如醉忙的打开他对手说:“要不就算了吧,好在我们还没做什么,就当时做了个梦,今后男娶女嫁各不相干!” 小包子有些愠怒,似是惩罚的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今后你只能嫁给我,小醉,即便是梦,我也决定做下去了!” 应如醉暗叫失策,可是还没等她来的及在想别的办法脱身,自己的身体便像是被小包子放了一把火一样,他的手所到之处,皆是一阵战栗,下腹一阵阵的发热,而自己所需要的已经不止他的亲吻了。 小包子显然是压抑着,慢慢的俯下头去,在她的肩头,轻轻的吻了一下,舌尖在上面轻轻的舞蹈,手在胸口的蓓蕾上,慢慢的揉搓着,力道不大,却是让应如醉感到一阵紧似一阵的战栗。 此时的应如醉像是漂浮在大海之中,浑身无力的摇晃着,口中呻吟声渐起。 而小包子也不急着进入,张口含着她已经有些坚定的粉嫩,舌尖在上面轻轻的划着,手却越来越下,只探到丛里深处,早已是一片湿润了。 应如醉感觉到小包子的□抵到自己的私密处,不由的一惊,手紧紧的抓住小包子的手臂,惊恐的看着他。 而小包子似乎很在意她的感受,低头在与她的唇再次缠绵起来,含糊的说:“小醉,我等不及了,给我!” 化身为狼 应如醉看着他的眼,似乎在冒火一样太过热切,不禁有些惊恐,声音都有些轻轻的颤抖:“不给行吗?” 小包子噙着她的下颌,柔声的问:“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此话一出,应如醉倒是不好回答了,那里能告诉他自己怕疼,小包子的面色涨的通红,狠狠的吻上她的唇,似是惩罚一样,在她放松的时候,缓缓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应如醉惨叫一声,可是声音却一点点的碎在了小包子的口中,小包子听到她的叫声,马上停了下来,一脸怜惜的看着应如醉,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加的深情的望着她,应如醉对上他的眼,此时怕也是醉在他的深情凝视之中了,随着他轻缓的律动,清浅的呻吟着。 而小包子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动作逐渐的狂野起来,仿佛时间只剩下这原始的欲望了一般,不断的索取,彼此带着爱恋疯狂的占有,销魂的呻吟声,似是蚀骨的毒药,听得小包子骨头都酥了,而他狂放肆意的将自己爱意,化作了实际行动,看得心上爱恋已久的人,与自己灵肉结合,心头仿佛有了无限动力。 红烛幽,香汗沁,几番云雨,缠绵不休,室内一夜春光缱绻…… 次日的天似乎亮的很早,应如醉微微翻动了下身子,下一时便被人拥的更紧,抬头撞在小包子的下巴下,忍不住皱着眉头,却看到小包子此时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应如醉忍不住连连后退,无奈俩人的臂力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了,到了最后应如醉显然有点主动送上门的感觉了。 待她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小包子已经笑弯了眼,凑到她的耳旁轻声的唤着:“娘子!” 应如醉白了他一样,带着薄嗔似的轻责:“谁是你娘子!” 小包子也不争辩,翻身再次将她压倒身下,手也不老实起来,声音里都带着笑意:“说,你是不是我娘子?” 应如醉明显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自是不敢惹他,连连的求饶说:“我是,我是还不成嘛!” 小包子宠溺的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口,起身抱起她来,应如醉一惊,忙的抱着被子不松手,虽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可是若是要让他看自己□裸的身体,显然也还是有些别扭,紧张的问:“你要抱我去哪里?” “我已经吩咐人准备好水了,帮你洗洗!”小包子说完一把扯下被子,抱她向浴桶的方向走去。 “等等”应如醉惊叫一声,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勾住他的脖子问:“你是怎么吩咐人准备水送来的?”说完看不完偷偷的瞄了眼他光溜溜的身子。 小包子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只是笑笑,将她轻轻的放到了浴桶中,然后自己也跨了进来,应如醉傻了,喃喃自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浴?” “鸳鸯浴?娘子若是喜欢,今后每天都陪着你洗鸳鸯浴!”小包子得意的一笑,满脸堆满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应如醉轻哼了一声:“咱俩顶多能算的上是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也好,只要有娘子陪着,做什么都好!”小包子勾过应如醉来,说是帮她擦背,可是擦着擦着,手就擦到了前面,呼吸也紊乱了起来。 应如醉有所察觉,猛然间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小包子色迷迷的眼,再次坐了下来,拍着水,气急败坏的嚷着:“去给我拿衣服去!我不洗了!” 小包子也知道不能急,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起身出去。 “暴露狂”应如醉小声嘀咕着,可是眼睛可是一时都没闲着,暗暗吞了口口水,暗自感慨:“这死包子,身材怎么会这么好!”嘀咕着还不忘咽了口口水。 应如醉这副馋猫样,可是让小包子看了个真切,勾起嘴角,把应如醉抱了出来,细细的擦去她身上的水渍,然后将衣衫一件件的穿上,其中还不忘吃点豆腐,应如醉虽是不愿意,但是放抗几次未遂,便放弃了,任由他以伺候自己穿衣的理由,明目张胆的吃自己的豆腐。 @|Qī|@下地时,应如醉一个不稳,脚踝处扭的生疼,死活不让小包子抱自己下楼,自己扶着墙缓缓的踱了下去。 @@于是,此番情形被刘燕等人看到,引为笑谈,每每提起,都会说:“是谁与她家相公洞房之后是扶着墙出来的?” @|ωǎng|@每到这时,应如醉都黑着脸,狠狠的瞪小包子一样,惹得他一阵开怀的大笑,毕竟这其中隐喻他的某方面比较强,作为男人,那个听了会不开心? 遥风的眼一直追逐着云梦,应如醉不禁有些担忧起来,拉过遥风问:“怎么样和好了没有?” 遥风闻言,神秘的一笑,看得应如醉有些发毛,再看眼屋内所有的人,都冲着自己笑得神秘,方才如梦初醒的问:“昨晚的茶,到底有没有下药?” 刘燕忙的点头:“药我下了,而且亲自交到了的遥风的手里,不信你问遥风!” 应如醉的眼转向遥风,而遥风也,忙的点头:“她是交给我了,但是我给了小包子了!” 小包子看着应如醉突然退后了一步,神秘兮兮的笑着,说:“娘子别急,等到晚上的时候,为夫再慢慢的告诉你!” 一句不紧不慢,不疼不痒的话,让应如醉霎时羞红了脸,瞪了眼小包子,说:“谁去给他准备间客房?” 云梦走来,笑着答:“客房已经满了!” “满了?咱们的生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应如醉问。 “都被你家相公给包了!”云梦说着,可是竟也忍不住笑意。 沉默了一会,应如醉慢慢的走到小包子的身旁,没好气的说:“有钱没处花了是吧?咱家的钱可不能这么乱花!” 小包子闻言,俊俏的脸上笑得更是灿烂,一时间竟然美的有些恍惚,应如醉看得直了眼,突然挡在他的身前,对着身前的两个女人,像是宣布所有权一样的说:“这是我的人!” 云梦和刘燕相视一笑,云梦开口说:“怎么,不打算给我家相公做小了?” 小包子眼神不善,而应如醉却是大咧咧的点头:“今年嫁不出去,就给你家遥风做小!” 手自然的拉过应如醉的手,笑意吟吟的问:“娘子,我们今日就成亲可好?” 应如醉忙的摇头:“这个,我还有好好的考虑考虑呢,还有一个条件,你若是答应了,我就嫁给你,否则免谈!” 不单是小包子,连同屋内的人都来了兴趣,巴巴的凑过来问:“什么条件?” 应如醉含着笑,环视了一圈,觉得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方才说:“这个要和我家小包子私下里说!” 小包子笑得很是得意,一副:看,也就是我家的娘子能干出此等事的模样。 大家也不理她,倒是店内的食客,打趣的问:“九姑娘,恭喜你了,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是啊,九姑娘,恭喜了!” “九姑娘的相公真是仪表堂堂,这下子九姑娘应该嫁了!” “恭喜了” …… 应如醉和小包子相视一笑,手被他紧紧的握住,传来一阵阵温热,似乎流到心底便改了名字,叫做幸福了。 一整天的时间,小包子都坐在一个能看到应如醉的地方,时不时的有人来找他,在他的耳旁低语几句,他时不时的微微皱起眉头,听着来人的私语,而眼一直盯着应如醉忙碌的身影,看到她忙里出错的时候,嘴角便会轻轻的扬起,眼眸中满是笑意。 夜晚的来临,意味着应如醉胆战心惊的时刻到了,故意磨蹭着不肯回房间,而小包子也不催促她,好耐性的坐在椅子上等她,眼睛还时不时的放着电。 应如醉故意装作看不到,努力做出一副忙碌的模样,桌子擦了三遍,地也扫了两遍了,小包子方才起身,拦腰抱起她来,在她的惊呼声中,回了房间。 应如醉蜷缩在床的一角,没底气的说:“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房去睡吧!” 小包子不理她,径直脱下衣衫,只剩下亵衣的时候,方才转身躺倒了床上,笑看着应如醉,甚是怜爱的拉她进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不怕,今夜,好好的休息吧,昨夜娘子辛苦了!” 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应如醉的脸再次羞的通红,回忆起自己曾经,在他的撩拨下,先是轻轻的呻吟着,可是谁知道到了最后竟变成高音的讨饶了,而今日有客人退房时,还忿忿的说:“昨夜也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夜,弄得老子也一夜没睡!”说完还不忘指着自己的俩熊猫眼。 小包子面无表情的听他说完,平静的看着应如醉,应如醉面色一红,歉意的说:“下次我一定叫他们注意一些,尽量不出声!” 不经意间,小包子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应如醉打掉他的手,表情严肃的问:“你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女人?”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小包子一愣,反倒是笑了,摇头说:“哪里还有,只有一个你,都已经快让我疯癫了,那里还敢找别的女人!” 应如醉撇着嘴,一副不信的模样:“那你之前有没有和其他的女人那个过?” “那个是什么?”小包子问,满眼的笑意。 “就是那个!”应如醉囧的脸通红,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小包子将她从怀中拉了出来,见她此时的模样,娇羞的垂下眼帘,樱唇微微的张合着,吐气如兰尽数喷洒在自己的胸前,不禁再次涌起一股难掩的冲动,www.sxcnw.org声音有些嘶哑的低喃着:“娘子!” 他的话像是有了魔力一般,惹得应如醉一阵躁动,轻轻的环上他的腰,问:“那你昨夜是第一了?” 小包子笑着点头,眼中深情款款,似乎幽深的眼眸里已然盛不下,溢出眼眶落于应如醉的心头。 应如醉闻言仍是不相信的摇头:“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 小包子神秘的将头凑到她的耳旁,轻声的说:“我看过春宫图!” 应如醉红着脸,不禁扬手,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捶打了一下,骂道:“坏东西,不学好!” 捉住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的啄了一口,笑意连连的问:“娘子,你的条件什么,无论什么只要你要的,我能办到的绝不反悔!” 应如醉敛起笑,看着他郑重的说:“我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诚的爱,不能参杂任何的不忠诚,或者说着隐瞒,我要的是一个能携手到老,不离不弃的真心人,我的相公,这一生只能要我一个,不能娶小!你可能办到?” 小包子沉思了片刻,突然坐起身来,表情凝重的看着应如醉,突然应如醉的心里猛然一沉,有些酸涩的一笑说:“如果做不到,就走吧,回你的房间去,今后我们再不相干,我也不会缠着你,要你负责的!” 闻言,小包子竟然真的起身,下了地,应如醉眼中酸涩难捱,似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然后将头扬的高高的,扬起了嘴角,却忍不住流泪。 小包子从屏风上拿起衣衫,再次放下,转身看到应如醉时,不禁一愣,心里猛然间一阵抑制不住的懊恼和愤恨,忙的走到了床上。 应如醉却推开了他伸来的手臂,冷笑着说:“走吧!我不用人可怜,等我睡一觉就都忘了!” 小包子闻言却是苦笑一声,伸手将她抱到自己的腿上,然后摊开手,指着手心里一根淡蓝色的发簪说:“傻瓜,我怎么舍得不要你,今生除了你,我哪里还会喜欢上别人,既然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那么娘子是不是要换上我送的簪子了,再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我可是会吃醋的!” 应如醉刚刚还伤心的要死,此时却忍不住破涕为笑,捶打着他,笑着,可是下一时便哭的更凶了,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眼泪一滴滴的落在他的颈窝内。 小包子见她哭了凶了,心里已经很是心疼,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她,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乖,不哭了,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就让你心疼,谁让你不要我了!”似乎恋爱中的女人,都有些低智商,应如醉怎么会理解成他不要自己了呢? 小包子抱着她,软言细语的哄着,一会陪着笑,一会任打任骂的轻声的讨饶,许久应如醉方才平静了下来,看着小包子,拔下头上的墨簪。 应如醉不语,本以为小包子会将他送的簪子亲自给自己带上,可是没想到,小包子却理解为,她主动的示爱,像是饿狼一般的扑了上去,此时应如醉方才感慨: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啊! 去见故人 次日的清晨,应如醉像是要散架了一般,浑身酸疼,抗议说:“今后不再进我的房间,也不准再上我的床了!” 小包子揽着她,用带着胡茬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蹭着,惹得她一阵娇笑,躲进自己的怀中,方才坏笑着问:“为什么,不能上娘子的床了?” 应如醉的头藏在他的怀中,闷闷的说:“我快要吃不消了,这事一定要有节制!” 小包子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冤枉的表情说:“娘子,为夫已经很克制了,难道要为夫戒欲不成?” “我不是要你戒欲,我是说一定要有节制,不能整夜不让人休息”应如醉红着脸,羞涩的说。 此下小包子更加冤枉了,将她从怀中拉了出来,看着她的眼说:“这话可是冤枉死为夫了,难道整夜不是为夫在辛苦吗?我怎么记得让娘子一直躺着不动的呀!” 应如醉红着脸,别过头去不理他,继而转过来恶狠狠的说:“我要反扑!” 小包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马上配合的说:“娘子,为夫已经准备好了,娘子可以扑了!” 应如醉举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你准备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俩个人打打闹闹的笑个不停,门,被人不合时宜的敲响了。 小包子面色不善的问:“谁?” “主子,是我,肖大人要见主子!”女子的声音。 应如醉皱着眉头,问:“你和朝廷有什么瓜葛?” 小包子冲着她一笑,眼神有些躲闪,冲着门外说:“请肖大人上来吧!” “你疯了,我还没穿衣服呢!”应如醉说完起身,手忙脚乱的拿起衣衫往身上套。 小包子笑着,过来帮忙,看着她穿着妥当,方才起身,将衣袍穿上,门口有人恭敬的说:“下官有事启奏!” 应如醉不傻,她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心里某些地方,轰然坍塌。 小包子伸手揽过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安慰说:“放心吧,等我处理完那件事,我便带着你离开,从此只过着我们的日子,相信我!” 应如醉茫然的点着头,坐在铜镜前,恍惚的梳理着头发。 “进来吧!”小包子吩咐说,此时的他,哪里还有那副痞痞的模样,俨然就是一派霸气的帝王相。 来人进来时,脸上带着些泪痕,应如醉却是认得他,是云梦的兄长,相国公子,此时见到小包子跪倒在地:“下官参见监国大人!” 小包子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起来吧,不是说过没有要事不要来找我嘛!”语气轻缓,却蕴含着怒气。 肖大人闻言,有些慌张,他这样的神情,每次出现都表示他已经生气,而且是盛怒,此时说话不得不小心一些,语气轻缓的说:“启禀大人,是皇上的事,他说若是再见不到大人,便要绝食而死!” 果然,小包子的脸色愈加的难看,轻哼了一声:“他若是活够了,便让他死好了!” 应如醉闻言,倒是一惊,她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小包子,突然觉得他很陌生,自己竟然不认得他了,手中的梳子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包子似是察觉到应如醉的反应,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带着笑意问:“娘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呢?” 应如醉坐在他的腿上,摇头:“随你,这些事与我无关,那是你的事,从此,你也与我无关了!” 小包子闻言,轻叹一声,甚是宠溺的拥着她说:“看来,我有必要带你一起回京了,若不是让你亲眼看到我将此事解决掉,怕是你会真的不要我了!” 应如醉摇头:“不,我不去,我说了你的事,与我无关!”眼帘低垂,有些酸涩的感觉。 小包子见她这样的模样,轻叹一声,语气温柔的说:“随我去吧,我要让你知道我的过去,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再见见故人了吗?” “故人,我哪里还有故人啊?”应如醉说。 “白自矜算不算?况且还会有其他的人想见你!”小包子说。 应如醉的心猛然一跳,眼眸中带着欣喜的问:“你是说他没死,还说着是吗?” 小包子点头:“没错,他还活着,娘子是不是要随为夫回京呢?” 应如醉点头:“当然要回去了,也不知道姓白的现在怎么样了!” 肖大人看着小包子和应如醉,眼睁得的很大,惊诧的模样甚是有趣,从未见过监国大人,如此笑过,更不要说,这样刻意的讨好。 应如醉将落寞压下心底,回了京见到了故人,自己便要离开了,此后永远都不要再见他。 冲着肖大人轻轻的一笑:“肖大人多年没见,你可还好?” 肖大人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眼熟,可是竟然想不起了,忙的问:“我与厄……姑娘,见过吗?”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要叫应如醉什么,叫夫人,可是监国大人还未娶亲,叫姑娘,可是他俩的关系又说不清楚,只能硬着头皮叫了声姑娘! “我就是接了令妹绣球的人,你是不是已经与云梦相见了?”应如醉笑着问。 肖大人闻言,更加的惊诧,有些结巴的问:“你、你没死?”明明记得她已经被处斩了,而且尸首还被悬挂在城墙之上,暴晒了三日。 应如醉见他惊诧,倒是笑了:“我是鬼!” 小包子见她终于笑了,方才跟着轻声的笑着,说:“肖大人,去准备下吧,我们明日启程!” 应如醉忙的从他的怀中跳了下来,说:“我要去告诉云梦一声!”说完跑下了楼。 遥风见到四下无人问:“你真的想好了,要回京城?” 应如醉点头:“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不论怎么样,你们都要好好的活着,我会想你们的!”应如醉想着与他告别。 遥风叹息着说:“看来我也要尽快回去收拾下了,这次准备要逃到哪里去?” 朋友就是这样,不必多说,总是能明白你的想法,应如醉突然红了眼圈,有些哽咽的说:“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一起走的,你现在已经有妻有子,真的不用跟着我一起隐居的!” “谁说,他有妻有子就一定要守在一个地方了,方正这个地方我也住腻了,随你四处走走也好!”云梦不知道何时走了过来,笑着说。 应如醉抱着她,久久不肯松开,许久方才哽咽的说:“谢谢!” 遥风倒是一笑:“你这样子,我们还真有些不习惯!什么都不要说了,你一日不去取宝藏,我就一日不离你左右!别忘了我是应家的玉钥匙!” 应如醉怎么会不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取出宝藏,就是怕他的生命受到威胁,据他说,需要用他的血浇筑,方才能打开钥匙,每次听到,应如醉都不禁暗叹:老爹,你的心肠还不是一般的狠毒!所以自己从来都没打算去取。 云落接口说:“什么都别说了,我也要回去收拾收拾,带着遥风回去拜见我爹爹了!” 应如醉笑着点头,有这样的朋友,还奢望什么呢! 小包子说应如醉的身体不好,经不起劳顿,所以硬是命人一夜之间,造了一辆超豪华的马车,吃的用的一应俱全,而且全都是应如醉爱吃的点心,每天都和应如醉窝在马车里,而应如醉硬是将遥遥骗了进来。 小家伙,见到好的糕点,很开心,口中一口一个干娘的叫着。 “叫干爹!”小包子拿着吃的诱惑说。 人小,果然没什么立场,应如醉再三反对,遥遥还是认了这个干爹,而且很快和他统一了战线,并且宣称一致对外。 小包子将遥遥高高的举起,逗得遥遥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而口中已经将那个干字去了,一直喊着爹。 应如醉忙的扑了过去,问:“遥遥,叫娘!” 遥遥眨巴眨巴眼,甜甜的叫了声:“干娘!” “叫娘!” “干娘!” …… 看着这一大一小,小包子笑个不停,抱着遥遥说:“遥遥乖,叫她娘!” 遥遥笑着喊了声:“娘!” “嘿,这倒是奇了怪了,我贿赂了这几年,还如你这一会的时间,你说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应如醉问。 小包子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拥进了怀中,坏笑着说:“俺俩也生个孩子吧,男孩、女孩都好!” 应如醉笑着不语,心头却是有些说不出的暖意,轻轻的说:“那如果我不生呢?” 小包子坏笑着在她的耳边说:“生不生,由不得你,我决定今晚就开始!” 应如醉知道,他说的开始是什么,羞红了脸,瞪着他说:“别在孩子面前胡说,当心教坏小孩子!” “好,娘子所言极是!”说完看了眼,趴在自己身上睡熟的遥遥,白嫩嫩的小手还攥着一块糕点,惹得应如醉一阵轻笑,说不出的喜欢。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应如醉伸手,将遥遥抱了下来,早有人来接,送到了遥风和云梦所在的马车里。一时间马车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最要命的是小包子此时眼神不善,应如醉借口去通风,便要往外爬。 还没爬多远,便被小包子给逮了回来,抱着她靠在马车里,勾着嘴角,看着她不语。 应如醉当然还没笨到去惹怒他的地步,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听着他叹息着说:“我叫上官越,我爹是大皇子,也就是最初的嘉康太子,那时我还小,不知道皇位的纷争有多厉害,后来有人陷害我爹,以至于我们全家都被判流放,途中遭遇匪徒,说是匪徒,实则还不是我的那些叔叔们派来的人!”他的话有些苍凉,似乎不愿多说,只是轻描淡写的叙述着过去。 应如醉身后环上他的腰,不解的问:“可是那时候,太子、上官轻语也比我大不了几岁,他们那时也还小吧!怎么会是他们呢?” “你以为十八九岁的他们,还是孩子吗?只要是有了野心,有了欲望,那么他们必然会成熟起来,他们的身后还有强大的后盾,远不是你能想象的残忍!”小包子感慨说。 “那你是怎么做起监国的呢?”应如醉不解的。 小包子闻言淡然一笑:“是他们发诏书,全国寻找我,可惜他们不久便知道后悔了!” “为何?”应如醉问。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培养党羽,一年的时间布兵,用了一年的时间,让他登上皇位,然后我做了监国,可我却用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你!”小包子说完,手臂用力,头贴在她的身上。 应如醉能感觉得到他有些微微抖动着,不禁有些心痛,忙的回手抱住他,听得他喃喃的问:“娘子,你不会离开我吧!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吧?” 应如醉抱着他,点头:“我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你了!” 心里有些东西片片剥落,应如醉知道那种东西叫做坚持,难道自己真的甘愿不计较他的隐瞒,守在他的身旁一世不离吗?应如醉此时想不通,可是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想到要离开他,就难过的要死。或许,这需要时间吧! 他的身世,让应如醉惊讶,也暗自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看出来呢,他们有着很相像的地方,都有着那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俊朗的外表,都是那样似有似无的坏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路上走的很慢,小包子说要照顾应如醉的身体,可是在应如醉的眼里,他更多的像是带自己游山玩水,只不过身后跟的人多了一些。 应如醉倒不觉的无聊,每天都在和小包子擒拿与反擒拿之中度过,每次小包子坏笑着扑过来的时候,应如醉都费得全身的力气,挣脱不开,连打带咬,可是舍不得用力倒像是挑逗一样,到了最后,终是小包子,占够了便宜,吃够了豆腐,放开了她,战斗方才宣布结束,渐渐的应如醉倒是觉得自己根本不占自主权,每次都是他心血来潮的扑过来,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撩拨的不能自己,然后看着他坏笑着利索淡然的吃自己的豆腐。 小包子总坏笑着问:“娘子,你何时能扑我啊?” 每次说起,都会遭到应如醉一阵白眼,然后恶狠狠的警告说:“今后不准再提此事!” 小包子闻言坏坏的笑着:“娘子,那晚上我扑你成吗?” 意料之外 京城,是个让应如醉难以忘怀的地方,太多的辛酸,而应如醉也早已经死在这片土地上了,现在活生生的是吴九,一个男人背后的小女人,或许一直都是,只是没人能站在她的身前,替她挡去风霜。 笑着与遥风夫妇作别,随着小包子回到他在京城的宅子,那个自己曾经买来,却被黑无常卖掉的院子,里面的一草一木,皆于从前一样,一样淡黄的纱帘,点缀在一片绿意之中,似是花蕊,淡淡的吐着芬芳。 手,自然的相握,应如醉笑看着着他:“这些与从前的一样!” “当然,这里是我们的家!娘子喜欢吗”小包子含着笑,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应如醉只觉得一时间的恍惚,心里滋生出许多的不舍,这样的男人,自己怎能放手?轻轻的依靠在他的胸前,勾过他的头来,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只是,竟然怎么也抽不回自己环在他脖颈出的手臂了。 小包子含着笑,抱她进了房间,一路上,老奴,新婢的见到,几乎人人瞠目结舌起来,愣在远处,许久方才相互的交结起来:“主子,居然抱个女人回来了!” “是啊,主子从来没笑过!” …… 应如醉听不到她们的窃窃之言,后悔自己的主动献身。 趴在床上,小包子说是要给她按摩,可是按着按着,手便渐渐的下移,应如醉忙的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小包子倒是老实了,笑着,坐在她的身边。 应如醉不语,一直盯着他,突然笑了,带着浓浓的幸福感觉。 一夜辗转,无眠,应如醉有些憔悴,忙的叫人,来帮着打扮一番,淡淡的妆容很是别致,清新的感觉,并不显得浓重,应如醉很满意,最重要的是小包子很满意,看着应如醉连眼眸中都是笑意。 拉过应如醉的手说:“走吧!带你去见见故人!” 故人!遥远的记忆,似乎已经清醒,脚步有些乱,白自矜你还活着,为何不去找我?不是说要做我的兄长吗?怎么就这样轻易的失言了? 马车,行驶有些摇晃,小包子揽着应如醉,尽量让她少受些颠簸,她看到白自矜时,该是怎样的心情啊! 简单,甚至是有些简陋的小院,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洗衣服,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听她的调调,仿佛很开心。 “玉娘,我来看你们了!”小包子,拉着应如醉手,走了进去。 名唤玉娘的女子,闻言回身,甚是恭敬的站在一旁,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笑容很朴实。 应如醉打量着她,很普通的女子,站在人堆了,也很难发现她的存在,只是羞涩之下的笑容,甚是甜蜜。 “相公,公子来了!”玉娘冲着说。 声音不大,应如醉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挣开小包子的手,放缓了脚步,向门内走去。 玉娘警觉的看了眼应如醉,小包子示意她安心,然后随着应如醉走了进去。 一个男子垂首,写着什么,表情甚是专注。蓝色的粗布衣衫,看得出他过的十分窘迫,拿着毛笔的手,不停的抖着,应如醉走上前去,轻唤一声:“子矜!” 声音响起,手抖得厉害,白字手中握着的毛笔,猛的掉落在纸上,氤氲出一摊浓浓的墨色,堆着的纸,被他迅速的收起,抬起头来,冲着应如醉微微一笑,神情依然俊朗,可是却太过沧桑,已然憔悴了不少。刚刚三十岁的年纪,双鬓之间,隐隐可见点点斑白,应如醉无语,默然的流着泪,捧起他空空的左边衣袖。 白自矜的试图为她擦去眼泪,可是,看到她挽起的头发时,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涩涩的苦笑着:“小醉,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学的爱哭鼻子了!” 满是柔情的声音,是如何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小包子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们相互还有话要说。 白自矜叫住了他,笑得太过开怀,竟然有些虚假:“公子,请留步!” 小包子闻言,自是不好出去,点头,择了把椅子坐下。 “怎么会这样?你还活着怎么不去找我?”应如醉伸手,拉过他的手,捧在了手心里,精心画过的颜面上,满是泪痕。 讪讪的抽回来了手臂:“不碍事,断了就断了,不然,那里会活的这样的逍遥!” 拉过应如醉,让她在小包子的身边坐下,端着茶壶的手,不停的抖着,似乎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于他来说,也有些困难,玉娘忙的跑了进来,结果茶壶,给应如醉和小包子斟满,略带歉意的说:“相公之前受过重伤,手不能吃力,公子和夫人不要见怪!” 夫人!这个词,对于应如醉来说,俨然有些太过唐突。 冲着玉娘微微的点了下头,笑着说:“大嫂不必客气!” 一声嫂子,将玉娘紧锁的眉头,轻轻的履平,玉娘带着笑意,羞涩的垂着头,站在白自矜的身后。 应如醉看着白自矜,心里千言万语,此时都道不出,只是流着泪。 许久,白自矜方才笑着说:“今天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不准走了!” 应如醉和小包子相视一望,点头。 “我去买菜,玉娘你赔公子和小醉,聊一会!”白自矜兴致很好。 玉娘忙的拉着他的手臂说:“相公,还是我去吧,你哪里买过菜呢!” 白自矜轻轻的挣开她的手说:“你哪里知道小醉喜欢吃什么!” 话一出口,后悔便来不及了,应如醉的心里猛然的跳得厉害了。 玉娘倒是没在意,而小包子依然带着浅笑,看着应如醉,手轻轻的握上她的,稍稍的用力,让她感觉到自己手掌的温暖。 应如醉抽回了手,起身,笑着说:“我要参观参观,自矜和你的家,嫂子可以吗?” 玉娘,羞赧的点着头,略带着些自嘲的说:“家徒四壁,没什么好东西,夫人若是喜欢看,就看吧,只是家里太过简陋了!” 笑着摇头:“不碍事,若是与心爱的人,同住如此,倒也成了天堂了!” 这话,倒是很应了玉娘的心思,微微的一笑,点头。 小包子,起身,冲着应如醉笑着说:“娘子,我去和自矜兄买菜,快走几步,兴许还能赶上!” 应如醉笑着点头。 玉娘,一直跟在应如醉的身后,显得有些诚惶诚恐,应如醉笑着摆手:“嫂子,你忙你的,我自己呆着就行!” 玉娘,闻言点头:“夫人,那您先独自带回,我把衣服晾上就来!”数万转身。 家里的确是够简陋的,几乎没什么家具,屋内一张大床上铺着破旧的席子,一旁放着一个简陋的睡塌,蚊帐上已经打了几个补丁了,不过倒很是简洁。可能家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就应当算是,手旁的书案了吧,即便是这个书案,也显得太过破旧了,油漆斑驳,很多处的脱落。 应如醉黯然的坐在白自矜刚刚做过的椅子上,一阵阵的心酸,若不是自己,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一个原本可以睥睨万物的翩翩公子,原本嬉笑红尘的洒脱之人,如今,竟是落到了如此环境中,叫他如何能适应。 脚下有什么东西,应如醉弯腰拾起,纸上写着许多的字,歪歪扭扭的毫无笔锋可言,可是独独有一个醉字,甚是工整,笔锋犀利,应如醉见过他之前所写的字,可这个醉字,比起那时来,更有韵味一些。 悄悄的放回到了夹着许多纸张的书中,好奇的翻开来看,满满的写的都是醉字,那一时,应如醉捂着心口,呆坐在那里,心里怅然若失,想着写些什么,可是提起笔来,除了心酸,依然写不出什么了,看着墨滴落下,阴湿了一片斑白,独独那个醉字显色有些太过凄凉。 来不及心疼,就听到脚步声,忙的将纸夹好,小心的擦去眼泪,起身笑着迎了出去,看着两个大男人,提着许多的菜,应如醉笑着问:“你们买了这么多的菜,谁来做?难不成你们做?” 小包子和白自矜笑着摇头:“我不会!” 玉娘倒是当了真,拎过菜,贤惠的进了厨房,应如醉以帮忙为由,躲了出去,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当怎么样去面对他。 留在厨房,也帮不上什么忙,倒是惹得玉娘有些放不开手脚,索性退了出来。刚走到门口,便听到两人的对话:“为何要告诉她,我还活着?”是白自矜的声音,恭敬中隐隐带着怒气。 “我不想让她缅怀你一辈子,多少次梦里听到她哭喊着姓白的不要死,那段往事,已经伤她很深了,我不想让她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之中!”小包子的声音,平静的近乎残忍。 轻叹一声:“如此,她能放下就好!” “那你呢,你能放下吗?”小包子问,听不出什么语气的变化。 “当日,既然选择成为公子的人,就没想着其他的,公子的大恩,今世无法报答,还望公子允许来生,再跟随在公子的身旁做牛做马!”白自矜说。 小包子哼了一声,算是回答,许久方才叹息着说:“此事今后不要再提了,我现在只想着给小醉一个平静的生活,没有纷争,只有我和她,这是我对她许下的承诺,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不会食言的,如此,你可是放心了?” 白自矜点头:“不要负她,不然即便是公子,我也不会放过的!可是放弃天下,你舍得吗?” 小包子点头,嘴角带着浅笑:“她便是我的天下!” 饭菜飘香,玉娘的手艺很是不错,应如醉不住的赞扬着,可是闻着很香的菜,此时到了嘴里,竟然没了滋味。 兴许每个人都是这样,小包子时不时的给应如醉夹菜,玉娘看到偷偷的笑着:“公子对夫人还真是体贴!” 白自矜一愣,夹了块鱼,放在了玉娘的碗中,含着笑说:“让娘子跟着我受苦了!” 玉娘愣住了,下一时,便羞涩的低下头,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眼中滴落的眼泪,许久抬起头来,看着白自矜说:“不辛苦,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苦都能受!” 痴情的人,果然到处都是,白自矜笑着握着玉娘的手说:“之前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的玉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和羞涩了,扑到了白自矜的怀中,轻轻的啜泣起来,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口中喃喃:“不委屈,只要你今后不要再自己糟践了就好,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什么都无所谓!” 应如醉看了眼小包子,却是陪着她哭了一场,小包子含着笑,轻轻的擦着她的眼泪。好好的一顿饭,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 有了夕阳的陪衬,告别似乎是更加的悲伤,应如醉上得前去,轻轻的拥抱了下白自矜,在他的耳侧低声的说:“对不起!” 自矜笑着摇头,什么没说,看着马车远去,方才拉着玉娘手,回了房内,玉娘被他牵着手,有些不自在,羞红了脸低着头,随他回了房。 玉娘收拾着碗筷,还时不时的偷偷的看几眼白自矜,他坐在书案前,举着一张纸,沉思着,眉头蹙起,时而叹息着,玉娘怕他再像以往一样,自己糟践自己,忙的跑了过去,抱住了他,不管不顾、略带着些任性的语气说:“不要伤害自己,若是不开心,就打我吧!” 白自矜挣开她的手臂,拉她到自己的身前,一直看着她,眼眸中很是痛苦,浓浓的哀怨的让这个男人,不禁有些微微的抖动,忽然像是个孩子一样,抱着玉娘,嚎啕大哭。 这个男人,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此时终于忍不住宣泄出来,玉娘抱着他,陪着他一起流泪,甚是坚定的说:“你只管想着你喜欢的人,我只要能守着你就行了!能在你的身边,哪怕是做一辈子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甘愿!” 白自矜用他仅剩的右臂,紧紧的抱着她,歉意的说:“给我时间,让我爱上你!” 玉娘一时间,有些错愕,惊讶的忘了呼吸,直挺挺的站着,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自己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完结 窝在小包子的怀中,一句话也不想说,心里一直酸涩难耐,如此洒脱睥睨万物的人,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小包子的手紧紧的揽着她,在她的耳旁轻声的说:“别想的太多了,若是他看到你不开心,也不会放心的!” 应如醉点头,手环在他的腰上,此时能有人让自己依靠,仿佛却更加怯懦起来,如此的他,果然让自己变得多愁了。 应如醉看着小包子笑着摇头,倒也是不挣扎,任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一夜辗转无眠,脑海里都是那个身着粗布的身影,仅剩的右臂,颤抖吃力的在纸上写着一个个醉字,那是怎么样的心情,应如醉不难猜,只是自己怎么就能让他牵挂至此呢? 天色放亮,小包子方才轻轻的放开她,面带着笑问:“还是睡不着吗?” 应如醉一惊,相比他也是陪着自己失眠了吧,转过身,看着他,轻轻一下说:“你为什么不睡?” “听闻娘子唉声叹气的,为夫怎么能忍心自己睡呢!”说的轻巧,也是睡不着吧,为了什么应如醉不想猜。 “快点睡一会吧,不是说要带我进宫的嘛!”应如醉说。 “嗯,没事,我陪着娘子,娘子就不会难过了,再长的黑夜,我都会陪着你的!”小包子轻笑。 暖暖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此时她该是离开,拱手将他送给江上,还是带他离开这里,而他会不会后悔? 天色放亮,应如醉再也躺不住,早早的起身,吃过早饭,随着小包子进了宫,她不知道,小包子口中的故人是谁? 一个陌生的院落,应如醉没有来过,刚一踏进去,便听到一声大叫,声音凄厉之极,小包子忙的捂住她的耳朵,许久声音渐渐的消失,方才说:“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应如醉怎么也忘不掉那样凄惨的叫声,该是怎样的痛楚,方才连声音中都带着如哀戚之感,挣开小包子的手,径自走了进去,里面的太监和宫女刚要阻拦,便见到小包子,忙的跪倒:“见过监国大人!” 小包子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一众人等便退了下去。 应如醉只能呆呆的看着床榻上的人,哪里还有往日的神采,深深凹下去的眼窝中,一双眼竟没有生机,灰蒙蒙的一片,许是刚刚太过痛苦,此时他有些呆傻的感觉,再见到应如醉的那一刻,眼眸中突然亮了一下,应如醉本以为那时错觉,可是便听到他开了口:“就给我一个痛快吧!不要再让我受这样的折磨了!求你了!” 应如醉回头,看见小包子的眼眸中,满是嘲弄,不屑的看着他,却是摇头:“再忍一段时间,你身上的毒,马上就会解了!” “不,不解了,给我个痛快吧!”太子,连连哀求。 手脚被牢牢的捆住,此时他竟然连死都成了奢望了,应如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一个抄了自己全家,却独独冒死救下了自己,该是仇人,还是恩人? 脚步踌躇不前,小包子走了过来,拉着应如醉的手,走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神躲避不及,却似是贪婪的模样,直直的看着应如醉,口唇轻启张合了几下,什么都没有说。 “皇上,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解了你的毒,然后将你的江山,完整无缺的交还给你!”小包子语气淡然,应如醉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变化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要江山,我只求速死!”太子情绪激动,皮包骨头的脸上此刻狰狞的可怕。 应如醉看了眼小包子,他给了应如醉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好好劝劝他,要他好好的活下去!” 应如醉点头,此时怕是也不忍心,再怪罪他了吧,太子哦不皇上,却不料应如醉会点头答应,有些吃惊。 小包子踱出门,应如醉坐在他的床榻旁,伸手将他蓬乱的头发从脸上扒拉来,冲着他轻轻的一笑说:“如此时何苦呢,既然不必死,就好好的活下去吧,不管未来是怎么样的,我都不希望你死!” 眼眸中浑然,却是执着的看着她,轻轻的点头说:“小醉,多年未见,你还好吗?” 应如醉点头:“好!” 轻轻的一叹,似是无奈的说:“看来,我是晚了许多,到头来还是与你擦肩而过,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这些!”似是自嘲,似是无奈。 “你会杀了他吗?”应如醉说。 他知道,应如醉说的是谁,也是怕自己重新坐上皇位会对小包子不利,思索了片刻,摇头:“我不能让我们上官家唯一的血脉也没了,若是你能保证,将你们的第一个儿子送到宫中来,我死而无憾了!” “算是威胁吗?”应如醉问。 摇头:“是请求,小醉,算是我求你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国家易主!” 应如醉沉思不语。 倒是小包子走了进来,点头说:“孩子满五岁,便送进来!” 应如醉一愣,看着小包子,很是不解。小包子也不解释,拉着应如醉的手,笑着。 皇上,点头,眸子里忽然亮了起来,说:“给我解药,这么多年的痛苦,想必也消了你的气了!” 小包子摇头:“你当我是为了折磨你,才这么多年不给你解药的吗?” “难道不是吗?”皇上问。 “我若是想要你受罪,会有很多种方法,解药也是最近才研究出来,我还不想拿着祖宗基业与你制气,我无意这江山,一心只想和小醉过着平常的日子,你最好也快点好起来,我能做到只能这些了,你好自为之吧!”小包子说着,坚定不容置疑的模样。 应如醉冲着他一笑,此时牵着的手,再也不能放开了。 皇上点头:“倒是我欠了你的,若是早知道,我又何苦费劲心机,丢了最重要的东西呢!” 苦笑,却是带着生的希望。 “当日你们怎么会中毒的?”应如醉心问,此事已是不得不问。 似是梦一般,沉思了许久,方才叹息着说:“我和三弟竟然都是痴人,为了这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竟然都没有提防身边的人,太子妃和公主,一个为了牵制我朝进攻的速度,一个为了负心的男人,公主也是个烈性的女子,在去那里的途中,身上早已涂满的毒药,那药无色无味,中毒的人自是不知,只是越是到了后来越是无力!”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应如醉问。 “是公主突然喷血而死,我们那时正在激战,没有在意,只是三弟他一直聪明过人,发现了端倪,霎时,宣布投降,只是有一个条件,便是回来再见你一面,那时的我多愚蠢,竟然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他了,谁知道到了生死关头,他竟然用了他的命,换来让你铭记一生,如此的心机,我自是不如!” 应如醉身子有些僵直,不解的问:“那你是何时发现中毒的?” 叹息:“我自是愚钝啊,直到见了父皇,三弟方才说出,那时我才知道,我便放弃了,知道此毒没有解药,而父皇忧心后继无人,一夜间病倒了,方才需找监国大人回来,那时候父皇想要你随着三弟去,可是竟是他苦苦哀求,保下了你,可是竟然是另有目的,如果当时是我死在你的手中,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应如醉摇头:“对不起,连他我都快忘了,他的爱好残忍了,即便是死,都要我一生都忘不掉他,这样的人太恶毒了!”石桥制作收集整理 手在衣袖中,用力,墨色簪子顷刻间短为两截,手一松掉落在地上,小包子看着应如醉,轻轻的笑着不语。 应如醉拉着小包子的手,说:“我累了,咱们回家吧!” 小包子宠溺的一笑,拉着她转身离开了。 回了府中,应如醉还不忘了问:“你会不会后悔啊?” “后悔什么?”小包子坐在椅子上,手里的书轻轻的放下,拉过应如醉来。 “当然是放弃王位啊!”应如醉问。 小包子皱着眉头,思考着,应如醉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如此,你还后悔吗?” 小包子笑着抱起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凑到她的耳旁说:“你就是我的天下,现在看来,天下还在我的手上呢,有什么可后悔的!” 应如醉打开他不老实的手,说:“好吧,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上你了?” 小包子似是早就知道一样,狡黠的一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说:“我早就知道你一定会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能配的上你!” 应如醉撇着嘴,却是笑着说:“臭美,看我哪天就去爬墙!” 小包子不怒反笑,伸手剥去她的衣衫说:“我倒是想看看,谁敢站在我家的墙下!” “别动手动脚的,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娘子,我来了!” “不行,救命啊!”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用了,上了我的床就由不得你了!” “我要反扑!”…… 五年后。 又是江南,吴记折扇的老板已经成了神一样的人物,单不说这老板,俊朗非凡,他经商的手段,就让人瞠目结舌,吞并店铺毫不手软,产业复杂,可谓是富集一方。可是他家娘子可是个败家的女人,买房置地,收留难民,支援灾区,大笔的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可是包老板愣是不管,简直是宠上天了。 “皇上又派人来了,问到底什么时候,把萧儿送进宫去?”小包子笑着问。 “想要我儿子没门,就告诉他,到了十八岁就送进宫去当皇帝!急什么!”应如醉满是不满,看着身边奔跑嬉笑的四个孩子。 此话小包子听得多了,一旁的遥风和白自矜倒是忍不住笑了,听得云梦说:“呵,感情是皇上好说话,我看呀,照着皇上的性子,怕是等不到十八岁就要传位给萧儿了!” “我看也是,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皇上今年都来了六次江南了!”说话的玉娘挺着大肚子,笑着。 “我才不管了,谁也不能抢走我儿子,皇上怎么了,还不是每次来都蹭吃蹭喝的,临了还不忘偷偷的教萧儿治国之道,你们说萧儿这么小,怎么学的来?”应如醉一说起皇上来,便是气愤不已,明明自己不能生,还不低调一些,整天想着别人家的儿子。 几人闻言,不禁一笑,这个人啊,都当了娘了,反倒是泼辣起来了呢。 “遥哥哥,等雨落长大了,就给遥哥哥当媳妇!”应如醉五岁的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整天黏着遥遥。 已经八岁的遥遥用力的摇着头说:“我才不娶你呢,小丫头!” 雨落求爱被拒绝倒是不哭,反倒用力的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低下头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稚气的说:“这下有了雨落的印记了,看谁还能要你!” 小包子含笑抱起女儿来,含着笑问:“雨落乖,告诉爹爹,这是谁教你的?” 雨落白嫩嫩的小手,指着同胞哥哥雨萧,说:“是哥哥告诉我的,还说爹就是这样和娘说的!” 众人一听,忍不住笑了,应如醉红着脸,叫嚣着说:“萧儿,你再敢教妹妹这次乱七八糟的,看我不拨了你的皮!” 小包子笑得很是开怀,忙的将萧儿也抱在怀中,挡去应如醉打来的手,轻声的说:“萧儿也没错啊,反正遥遥也有了俺闺女的印记了,以后一定跑不了了!” 应如醉黑着脸,看着眼前的丈夫和儿女。 白自矜笑得开怀,手轻轻的握在玉娘的手上,玩笑说:“咱们搬家吧,离这家人远一些,我可不想让我的闺女一出生,就印上他们家的印记!” 玉娘笑着点头,倒是应如醉叉着腰说:“我看谁敢搬家!” 笑声再次,响起。 故事到此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