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桃花源记》作者:王迅 陶小小的记忆一片混乱,这不是八十年代吗?为什么她记忆里却有一个东晋的爷爷陶渊明? 她的脑海里似乎还有一个桃花岛?不久村子里来了个小男孩,说是她前世的丈夫?她究竟丢失了什么? 张扬前世是个雇佣兵,妻子却为他而死。转世重生后,他决定今生只为守护她而活。 然而事情却出了偏差,他的妻子竟然有个随身空间?那要不我们就开着外挂种种田? 完结坑 公告:接到编编通知,本文将于明天(9月18日)入V,当日三更,本文不坑,谢绝盗文,谢谢亲们支持!!! 内容标签:种田文 随身空间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小小 ┃ 配角:张扬,云飞 ┃ 其它:种田,随身空间 01、我家爷爷是名人   大槐树村东头,一条三米余宽的小河自北向南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荡漾出一个个圆晕,不时有几条调皮的小鱼,晃晃悠悠的游过来,把圆晕打碎。   陶小小光着脚站在清凉的河水中,阳光透过河水,把小脚丫子照的白生生的。   “陶小小,你听得到我说话没?你没话说了吧”一个扎着两个朝天辫,上面扎着两朵小红花的女孩子正在岸边气急败坏的朝小小吼。   小小的头似乎又开始轰轰作响了,她从小就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总有一幅幅唯美的画面从脑海飘过,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今天村里有了第一个彩色电视机,小小跟着人群去看热闹,电视画面里出现的山水岛屿那么熟悉,小小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似乎装了一个电视机!   小女孩莎莎见小小还是呆呆的不说话,更认为小小是在撒谎。她扭过头告诫身后几个小萝卜头:“你们以后不要和陶小小玩了,她是个大骗子,她比那个电视上的和珅还要坏。”   小小一听和珅就不干了,那可是个大坏蛋啊!她真的没有撒谎啊,她的记忆里她确实有个很爱她的爷爷啊。“我真的没有说谎,我的爷爷的确是名人啊,陶…陶渊明?对!”说到这里,小小失神的重复梦中的词汇:“……..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   小萝卜头群被小小这些高深的词汇镇住了,突然,李莎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小怎么可能有一个名人爷爷,有名人爷爷的人明明是她啊。她的爷爷据说在很大很大的城市,那个城市有个美食林,就是美食多的和树林一样。   还有她的爷爷给她带回来的吃的明明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啊,方方正正的面条,叫方方面。蛋糕上的老寿星是硬硬的奶油,还有今天用来捕小鱼的叫什么健力宝的塑料瓶子。那可都是稀罕的东西啊。   如果小小有个那么有名的爷爷,那她怎么没有好吃的啊。   莎莎哭的好不委屈,抽噎地回家去了,她一定会揭发小小这个骗子的真面目的。   小萝卜头们一看莎莎哭了,顿时觉得关于爷爷有没有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是一个有关面子的问题,都散伙回家去问父母了。   第二天,李莎莎的祖宗变成了李白,杜小双的祖宗是杜甫,就连高大壮都有个有名的祖宗,叫什么高俅来着。如果是大人在这里听到,估计只是莞尔一笑,五百年前是一家嘛。可小孩子们不知道,他们都认为这是真的。   在这么一群名人N代的高压下,小小心里倾诉的想法顿时消失矣尽。自己脑海里的情景说不定对不对呢,自己也没有父母可以问,奶奶身体又不好,还是低调一些吧。小小从此牢记一定不要再随意把脑海的东西告诉别人,大槐树村是藏龙卧虎的。   不久,村里的育红班开学了。说是育红班,其实就是一个初中毕业的女人,在自家院子里开办的小课堂,连桌椅都没有,孩子们必须搬着自己的板凳去听课。   即便这样,小孩子们仍热情高涨,风雨无阻。   经常会看到一群一米出头的小豆丁,背着大花布书包,搬着木凳,往育红班赶。这个时候家长都去地里了,孩子们都是扎堆玩,很少缠着父母。   小小把板凳搬得离莎莎远远的,自从上次两人在河边不欢而散后,莎莎就开始处处针对小小了,而且莎莎有好吃的,很是笼络住了一批跟班。   此时七岁小的小只有一米出头,身材略显瘦弱,只有一双大眼睛在圆圆的脸庞上眨啊眨,小小的鼻子偶尔秀气的抽动一下,随即樱桃小口就抿一下。   老师很喜欢小小,那时候还没有萌这个字,老师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很漂亮,如果身上再胖一点就更好了,   还有一点,小小的字写的很好,虽然刚刚开始写的一板一眼,一笔一划,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大气,似乎不是第一次写字。一想到这儿老师失笑了,随即便将这个荒诞的想法抛到脑后。   每个孩子一个学期只收五块钱,这真的不多,现在物价上涨了,一个孩子过年的压岁钱也有这个数了。   可做老师有这么一个好处,比如今天,老师家的花生该收了,于是一群小萝卜头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垄一垄的花生,排着队长的绿油油的,刨好的花生码在地头,散发着泥土和香甜的味道。莎莎很快组织自己的跟班开始干活了,老师认真的看了这个孩子一眼,她突然觉得这个孩子将来也许更有出息。   老师家的人负责用铁锹把花生的根部撅一下,孩子们负责把花生连着秧子提起来,将泥土抖掉,整齐的码放在地垄上,小孩子们边吃边干。   小小也干的很卖力,大多数的孩子都围着莎莎在干,小小就一个人撅着屁股摔花生,一无聊,就会东想西想的,小小又想起来在脑海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的画面。   一座孤岛,座立在水中央,有时候岛上遍布桃花,不久,又变成了满树桃子。那个桃又红又大,看的小小垂涎欲滴,就连树下,也密密麻麻的铺了好几层桃子,好像是因为没有人摘来吃,自己脱落了,最底下的一层已经变成了晶莹剔透的果子,小小不知道那还能不能叫桃子,有透明的桃子吗?   有一次夜里做梦,小小实在馋的不行的时候,她捡起来吃过一个,睡醒了,她的嘴里竟然还有甘甜的香味儿。   她喜欢听邻居家的爷爷讲故事,其中有个故事是一个人得到了一个聚宝盆,往里放进去什么,再拿出来就是翻倍。这个人把银子放进去后,有了很多银子。后来一不小心被人知道了,不仅聚宝盆被抢走了,人都被杀死了。   小小不知道死是什么,但是知道,被人知道了不好,是不是自己现在也有个聚宝盆?   那个岛上要是有花生就好了,刚刚吃过花生的小小,咂着嘴边丝丝甜味贪心的想。没想到小小刚想完,手里的一棵花生竟然连着秧子瞬间不见了。小小吓得赶忙四处看看,小孩们正在莎莎的周围边吃边干,忙的不亦乐呼呢。   小小后怕的拍拍胸口,她相信,如果莎莎知道了,她恐怕就和故事里的那个人一样死了。还好,还好,小小再也不敢在有人的时候想脑海里的小岛了, 02、世界剩下我一个人了   最近小小觉得自己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了,自从夜里吃了几个水晶桃子后,她的身上出现了很多臭臭的污垢,还好天气还算暖和,小小跑到河边用皂角细细的将自己洗了几遍。身上一阵轻松,她觉得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她曾想拿出来个桃子给奶奶吃,奶奶病就会好了吧,可是她试了几次,拿不出来,似乎只提供吃,不提供拿。   洗完澡,小小把换下来的衣服也一道洗了,可令她沮丧的是,这黑乎乎的污渍竟然洗不下来了。她可只有这么两身衣服啊,怎么办?   她和奶奶一起生活,奶奶的身体很不好,自从小小上了育红班,奶奶甚至难得起床几回。最近家里都是小小做饭,还好挨着河边,小小多跑几次,去河上游打水倒也能维持生活。   但是做衣服,就不是小小这小身板可以干的活了。奶奶据说以前是绣娘,这件唯一的蓝底斜襟拼花上衣可是很稀罕的布料做的,灰色紧身裤子,都是奶奶用碎步拼接起来的,小小很喜欢,她想莎莎不喜欢她也是跟她的漂亮衣服有关吧。   现在衣服不能穿了,怎么办呢?   小小低垂着脑袋慢吞吞的往家走。   河边那个没有围墙的低矮的小土坯房就是小小的家,窗子不是现在的向外开的双扇玻璃,而是横竖的木条码成的格子窗,窗户上糊着白纸。因为有点旧了已经泛黄。   屋里的光亮都是黄色的,小小的奶奶正在窗边的土炕上面睡觉。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精神头不行,小小觉得奶奶近来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小小见奶奶还在睡觉,瘦的皮包骨头的双手搭在炕沿,她的鼻头酸酸的,小小瘦弱但她的肉是瓷瓷的,奶奶几乎就没有肉了,一张皮软趴趴的包在骨头上,拿手一拽,似乎能脱离出去似的。   就是这张橘皮似的大手,给小小把屎把尿,缝衣做饭,小小听奶奶说过,自己是她捡来的,可是她才不相信呢。村子里有好多大人都说自己的孩子是捡来的。   有一次高大壮娘晚上听见屋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是老鼠呢。后来拉开灯一看,高大壮正撅着屁股在屋地中间坑坑吃吃的用个小花包袱包衣服呢。大壮娘一问,大壮“哇”的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说你不是俺亲娘,俺去找俺亲娘去呀。”   这样的事情在村子里多了去了,大人都喜欢这样逗小孩子。   小小在炕边磨磨蹭蹭半天,她想奶奶一醒,就跟奶奶说衣服的事,要不做什么事情也没心思。   太阳都下山了,小小决定叫醒奶奶,说完这件事情她也该做饭了。   一摸到奶奶的手,小小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冰凉啊。难道是奶奶没有盖被子着凉了?小小顿时着急了起来,跪着趴在奶奶的耳边喊:“奶奶,醒醒。”   奶奶有点耳背,小小也习惯在奶奶耳边说话了。以往会迷糊醒来然后问几点的奶奶,今天却一动不动的。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冲的眼圈一下红了,小小摸了把眼眶,又趴回床边接连喊了好几声。   奶奶仍然那么悄无声息的躺着,小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不停,小小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见奶奶还没有动静,小小爬下炕,咬着嘴唇含着泪一路跑到邻居刘爷爷家。   刘爷爷此时正在院里给小鸡剪草,见小小哭着跑过来,慌张的神色并不像是和小伙伴闹别扭。赶忙扔下剪刀过来问小小怎么回事,小小想说话,可此刻嗓子眼儿好像堵上了一团棉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急得小小脸都红了。   刘爷爷见状赶忙拍着小小的背,给小小顺了顺气,柔声安慰:“孩子,别急,慢慢说。”   小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抽噎的断断续续的:“刘爷爷,你..赶紧去…看看….看看…我奶奶吧,她一动不动的。”   刘爷爷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已经是知天命的年纪,面对生死已经可以面不改色了,只是面对很有可能先走一步的老邻居,仍然一声叹息,曾经不知怎么就牵连了进去,导致家破人亡,捡来个小女孩,还没有享福就走了,看看面前这个才一米高懂事的孩子,怎能不感叹不已。   刘爷爷揉了揉小小的头,从裤兜掏出来个手绢,给小小擦了脸上的眼泪,拉着小小的手往外走去。   小小的奶奶走的很安详,似乎就这么睡着睡着就过去了。在农村这也叫喜丧吧,因为历史遗留问题,家里也没有留下后人,来吊唁的人并不多。   空气中散发着油漆特有的味道,宽大的白孝帽似乎能把小小压弯,低低的垂到地上。这还是村长的老婆,莎莎的娘给扯的布。   小小跪坐在棺材前面,机械的往盆子里面放纸钱,她的嗓子已经沙哑了,发出刺耳的呜咽声。她终于知道什么叫死了,死就是躺在乌黑的棺材里,被钉子钉在里面,然后她就再也看不到奶奶了。这个世界以后就她一个人了。   她还能听到人群中有人叹息:“这要是个男娃,我就领回家去了,”不时有太可怜了之类的夹杂在其中。 03、我宁可一个人   奶奶下葬后,小小就被领到了村大队,村长李长胜正在开动员大会,解决小小这个孤女的问题。   大家纷纷摇头,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以后一嫁人就是别人家的了。而且又不是亲生的,怎么着都有隔阂,何必和自己找不自在。   就算李长胜一再强调,小小家的二亩薄田可以给抚养小小的人家耕种,直到小小成年,有自己的户口本。还是没有人来出这个头,实在是种地也要下本钱的,还要交公粮,不肥的地对大家的诱惑有限,而且养人家的孩子容易落不是,实在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   最后也没有人家收留小小,李长胜只得把小小领回家,就算老婆给脸色也认了,作为一个村支书,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果然季小秋一看当家的领人回来了,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昨天商量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说,不管杵给谁家,反正她是不会接收的。为此还给那臭丫头扯了一尺白棉布,还往家领?难道是又想打地铺了?   小小心里怀着疑问,还有点惴惴不安,进了门,果然其然,李莎莎一见她顿时跟点着了的炮仗似的,柳眉倒竖:“你来我们家做什么?你是和珅!”在李莎莎眼中,和珅代表着最坏的人。以至于后来长大后,扮演和珅的演员一演正面角色,莎莎马上就换台。太假了!   “哼!”季小秋也深以为然,这丫要是不奸诈,会赖着来他们家吗?谁不知道全村就他们家生活条件最好。   李长胜很无奈,他在外面确实是有些威信的,可是在家里,威信要排在第三位的。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一股勇气冲入脑海,小小抬起头看向李长胜,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终于将心中的问题问出了口:“村长伯伯,我自己一个人就不可以吗?我会做饭。”   李长胜没想到小小一个七岁的女孩子会说出这么有条理又倔强的话,“你自己没有生活来源,不行。”   “那什么是生活来源呢?”   小小追问,今天一进门,小小就感觉很不舒服,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好受,她明明以后自己生活就好,可是为什么必须有人抚养她呢?难道一定要有人抚养吗?   李长胜解释:“生活来源就是没有钱,你不会种地,没有吃的。”   “哦,”小小先是点头,后又坚定的看向李长胜:“我可以自己种地,我不会饿着我自己,让我回我家吧。”   “哼,哼”季小秋冷哼着斜睨了当家的一眼:“你可真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啊,人家根本不需要,赶紧给人家送回去哈”这死丫头,让你来我们家你就是祖坟冒青烟了,还挑三拣四的,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早忘了自己刚刚一心赶人的态度了,小孩子是敏感的,她知道谁对她好。   莎莎也拽着李长胜的手摇着:“爹,让她走,我不跟她玩。”   李长胜叹口气,拉了小小的小手走出家门,还能听到屋里两个大小女人开心的声音。小小从头到尾都没有给那两个女人一个眼神。   把小小送到河边的家,李长胜跟小小说,没钱的时候去找他就走了。   小小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想奶奶了。   以后这个世界就剩下自己了。   云飞看着远去的军用吉普,深深的叹了口气,谁让他自从回来以后就发誓,绝对听老爷子的话,避免前世气的老爷子撒手而去,自己抱憾终生。   他双手叉在牛仔裤兜里,扭过头来看看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还是礼貌的喊了声“叔叔,婶婶,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们了。”   “嗨,一家人哪用说两家话呀,我巴不得你住这就不走了呢”季小秋的脸笑成了一朵太阳花,边说着就过去卸云飞肩上的双肩军绿背包。云飞不自在的躲了过去,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十二岁的小正太,可前世他可是已经快三十的人了,让一个快三十的女人的接近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云飞后退一步,把肩上的军绿背包卸下来。“呵呵”季小秋有点尴尬,李长胜赶忙圆场“小飞是吧,这一路上肯定累坏了吧,感觉屋里坐。”   莎莎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戴时兴的哥哥,心里别提多羡慕了,现在衣服的花样还比较单一,她也就是爷爷带回来的衣服也没有哥哥的这身好看。   李长胜家的正屋是五间,这在当时可是一个很了不得的事情了。   最中间的那个房间,一张八仙桌两边,;李长胜和云飞相对而坐,彼此无言。   “大叔,那个,庄稼收成还成吧?”云飞没话找话,说实在的,这亲戚远的都没边了,坐在一起确实够尴尬的。尤其是就这么两个靠背木头椅子,季小秋和李莎莎坐在一边的板凳上,这让云飞更加不自在,他早习惯来客人也都在沙发上,从来没出现过这么高人一头的情景。   “好啊”一说起庄稼李长胜来了精神,刚才和人家一个小孩子说这个也不好,他正找话茬呢,又正好是自己的强项,就滔滔不绝起来“去年那叫一个风调雨顺啊,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年景啊,今年这兆头也不错,这不,刚开春就下了场大雨。这春雨贵如油啊,估摸着今年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说完也觉得自己跟一个孩子说这个不妥,忙端起茶壶给云飞续茶,云飞也赶忙起身“别忙了叔,我不渴。”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呀,到了这里咱们就是一家人,今天要是累了就去歇着,你房间的被子都是婶新做的,用的可都是好棉花,晴天都给你晒好啦”季小秋在一旁插话,只有莎莎一声不吭,从没有的安静。   “谢谢叔,谢谢婶了”云飞道谢,一眼瞄到李莎莎安安静静的坐在小板凳上,顿时想起一件事来,虽然不累,但这么尴尬下去,他也受不了。   “那我去歇着了”   “哎,有啥缺的,跟婶说啊”季小秋从一旁的大簸箩里,拿出来云飞的背包,给他送到最东面的那个房间。   云飞被三个人拥着往房间走,那叫一个别扭,太热情了吧。   一进房间,就见一米二宽的木床上面铺的大红的床单,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纹饰的红布。云飞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抽,不过想到现在的年代稍加释然了。   等一家三口出去了,云飞才关上门,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纯白的床单铺上,他也不是有洁癖,只是住在别人家难免觉得别扭。   季小秋还是没有撒谎的,这一躺上去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蔓延开来,云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小小的女孩儿,难道就是将来的那个李莎莎吗?   倒不是他对李莎莎印象有多深刻,而是对李莎莎的对头闻名遐迩。那是云飞心中的女神,其实有很多人都记得那个为了自己的男人而献出生命的女人。   记得当时她芳魂飘逝的时候,身边的很多朋友都说惋惜,当时大家都很羡慕那个叫张扬的男人,一个事业有成的妻子,还那么深爱他,这一对夫妻接受过很多人的羡慕嫉妒恨。   最起码云飞就是其中之一,他重生以来,除了改掉以前的纨绔习性,另一个目的就是找到那个叫陶琳的女孩儿,然后让她爱上自己,自己也会好好的爱她一辈子。   “唉”想到这里他叹口气,有人说命运是注定的,可是他回来这一遭难道只是为了重复前世的命运吗?不是有蝴蝶效应吗,他相信自己这小小的蝴蝶也会改变自己的名运。   只是,那个叫陶琳的女孩儿现在在哪里呢,今天一看到莎莎,他顿时知道了,只要莎莎在,就能顺藤摸瓜。记得前世就是莎莎把女人约出来,她才受害的,是不是他现在应该好好的教育莎莎,就能避免她将来悲惨的命运呢。   这样想着云飞渐渐进入梦乡。 04、学种田   小小睁开眼,又是一天了,她昨天晚上又在梦中吃了个饱饱,她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每次进去她吃的饱的不能再饱才出来,因为出来就没什么饭吃了。晚餐的桃子就是她一天的饭,她有时候也害怕,自己就这一天天光在梦里吃那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的桃子,到底会不会有什么不好。   可是后来翻遍家里除了一些种子,实在是没有吃的了。所以尽管她觉得这样不正常,但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如果被人知道了她肯定会被当妖怪吧,她更加不喜欢和人接近了,她害怕被发现。   开春后,她从家里翻出来一些陈旧的谷子,大豆,花生,高粱,虽然每一样都不多但好歹不用买种子了,小小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啊。有了种子小小就过来翻地播种了,谷雨前后,种瓜种豆,晚了就过季了。   锄头是用镰刀改成的,看上去就和沙僧的月牙铲有点像,就是有点生锈了,今天小小在河边的小石头上面磨了好久,才显出来一些光亮。   一锄头下去,一棵草才掉下来半拉,还连带着一块泥疙瘩。幸好她最近夜里一直去吃桃子,觉得身上的力气大了很多,否则恐怕想把这块地种上简直痴人说梦。现在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冒出臭臭的污垢了,好像还白了不少。   由于两亩田是挨着水边的,难免有一些根系特别发达的芦苇,小小开垦了半天,才开出来一丈有余的地方,她擦了下额头的汗,丝毫不再意泥土把小脸涂画成了花脸猫。   身上的衣服是从奶奶的箱柜里面翻出来的唯一的一块浅蓝色棉布,小小也不顾自己是个二把式,把弄脏的那身衣服拆开当作图样,宽松的裁剪下来,再小心的缝制。虽然阵脚参差不齐,但远远看去还挺不错的。   小小累了,衣服缝制起来真难,她的手指扎破了好几次呢,不舍得直接坐到田里,就把锄头横在两个垄的背鳍上,然后坐在锄头杆上面。锄头虽然不大,杆却很长,她来的时候还是拖着过来的呢,因为锄头站起来比她还高一倍呢。   等莎莎带着云飞来到河边的时候,就见小小正在自家地里忙活呢。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这烦人的扫把星啊。   “哥哥,我们别去河边玩了,鱼可不好捉了,还弄一身水,我们去山上玩吧,现在有好多野鸡呢”莎莎扭头对云飞说。   云飞之所以来河边,一是在那个家太别扭,二是想趁机好好教育莎莎,他前世之所以知道莎莎还是因为心中的女神是莎莎害死的,后来竟然发现莎莎是自己的远房亲戚。   这远房有多远呢,就是莎莎的爷爷是云飞的姑爷爷。也就是云飞的姑奶奶嫁给了抛弃妻子的老男人。那个年代,因时代背景,结婚早,后来恢复高考后,很多人离开家乡妻子孩子去外边参加高考。   等学业有成后,有的不愿意回到家乡受穷,就找了高门女结婚,家乡的亲人也就每个月寄点钱回去了事。   因为没有结婚证,很多女人都和秦香莲一样,被抛弃的命运。   莎莎爷爷就是其中之一,云飞很看不起这个姑爷爷,觉得这个男人很没有担当。可是当时的姑奶奶也是坚持什么真爱,非这个姑爷爷不嫁,最后家里也拗不过,就成全了,但是这个姑爷爷始终没有入爷爷的眼,也从不给他关照。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乌鸡飞上了枝头也没有变成凤凰,这个姑爷爷几乎都在啃姑奶奶的老本,早年还给家里寄钱,等老年连自己也顾不住了。   “鱼不好捉,鸡就好捉了?”云飞也不理莎莎,他知道他现在不该迁怒这么目前一无所知的小萝莉,可是一想到前世,这个小女孩就那么堂而皇之的陷害自己的朋友,他简直就想给现在的莎莎洗脑。唔,他现在也是准备这么做,这恐怕也是他愿意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一吧。   陶琳啊陶琳,要是你知道我为你做的这一切,你恐怕会以身相许吧,想到这里云飞又为自己的异想天开逗笑了,他知道从那个前世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美女肯定已经忘记了他,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人,从来都吝啬给别的男人一眼。   云飞拿上今天一早让季小秋翻找出来的渔网,向小河边走去。   一眼望过去,就见河边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拿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锄头除草,云飞见拎着塑料桶的莎莎厌恶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心里一个机灵,难道这个就是前世的陶琳吗,云飞竟然觉得自己没有出息的心跳动的快了起来。   “那个小孩子是谁呀?”云飞问。   “扫把星呗”李莎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云飞的眉皱了起来,难道莎莎小的时候就这么恶毒吗?看来一定要早点给她洗脑。   “莎莎,小女孩不能这么说话你知道吗?要想长大变得漂亮就要对每一个人心存善意。”云飞决定下手要趁早。   “漂亮我知道,这个善意是什么?”李莎莎秀气的眉也皱了起来,疑惑的问。   “呃。。。”云飞这才想起来,不是每个人和他一样只是披了一个孩子的外衣,眼前的这个是真正的小孩子。他的口气也耐心起来:“莎莎,一会下上网我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现在你告诉我,那个小女孩叫什么?”   “她叫小小啊,哥哥,我们赶紧下网吧,我要听故事。”莎莎不耐烦的说完,就欢呼的向河边跑去。   云飞听到后很失望,原来不是,他自嘲一笑,自己也太急切了吧,如果刚重生回来就能找到,那上天也太厚待他了。   不过日子还长着呢,不急。   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辛苦劳作的女孩,看着蹦蹦跳跳的莎莎,他突然有点佩服,同样的年纪怎么差距这么大呢。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怎么一个人干活呢,她的家人呢?看来一会还要问问。云飞真的觉得自己自从重生以来竟然越来越心软了,难道重生以后还有圣母综合症,云飞心里打了个寒战,加快了步子。 05、这个男孩在忽悠人   有山有水,这句话没错,在小河的对面有一片山脉,云飞从小河的木桥走了过去,常年浸水,木桥上的苔藓有些光滑,不过河水不深,即使摔进河里也没有关系。云飞心里不禁感叹现在这没有污染的小河真是太给力了,清澈见底,还有小鱼在里面嘻戏。后世因为污染,小河都成了排污渠,里面就算有鱼也都翻白肚,被毒死了。   小河对面离山还有几丈的距离,河岸边的细沙被冲成了波浪形。偶尔山间的树枝掉落下来,有的插在沙滩上。   不过都太小了,云飞又往里面走了几步,找了两根手腕粗细的树干,折回去就见莎莎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塑料桶还留在岸边。   “哥哥,哥哥,我们赶紧捉鱼吧,和珅都是吃不上鱼的。”莎莎开心不已,她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她刚刚去挑衅小小了。她有一个哥哥哦,将来还有弟弟,小小可是自己一个人哦,妈妈说这样的人叫扫把星呢。好可怕!   云飞莫名其妙的瞪了莎莎一眼,什么和珅?这孩子,人家恐怕吃鱼都吃吐了吧。   把渔网的两端绑到棍子上面,然后横插在水面上,搬来四块石头挡好棍子。   大功告成,云飞拍了拍手上的泥沙,找到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下来,朝莎莎招招手,莎莎眉开眼笑的坐到了云飞旁边。   “我们今天讲白雪公主的故事,你可不要光会听啊,这里面可是能学到很多东西,我一会儿给你好好讲讲这故事的意思。”   云飞好好的想了想白雪公主的情节,毕竟以前他也不喜欢那玩意儿,现在为了自己心中的女神,他不得不从贫乏的脑海里翻出来那过了一辈子的童话。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   莎莎坐在石头上,双手支在腿上,托住下巴,听的津津有味。   小小也张着耳朵听着传来的声音,她发现自己的听觉好了很多,住在村东头,有时候村西头人家说话的声音她都能听到。也因此听到了很多自己的传闻,什么扫把星,什么克死人,什么捡来的,还有的说她可怜,听的多了,小小就心烦了,她实在是见不了那种一看到她就露出你好可怜哦的眼神。后来小小发现只要她不想听,就真的听不到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不喜欢别人用可怜的眼神看她,却又在背后诋毁她。她觉得人性很难让人接受。她讨厌任何有目的接近她的人,因为她有了个晚上吃桃子的秘密,她更加排斥外人。   当然,也没有人来找过她,帮助她什么的,她自作多情的不需要,别人也没有死乞白赖的给。   “。。。。。。。白雪公子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云飞磕磕巴巴总算把故事讲完了,李莎莎已经泛起了星星眼。   “哥哥,当公主好幸福哦”   “那你想做公主吗?”云飞学着用后世电视购物上的魅惑声音问道。   “当然想!”莎莎举着双手抢答,生怕答得慢了就做不成公主了。   “那哥哥就告诉你,你一定要善良,你看白雪公主就是因为善良所以最后有好报。你听你爸爸说过好人有好报吗?你一定要做个好人,像是陷害朋友什么的都是不对的。”云飞说的那叫一个真诚。   “哥哥,我没听说过好人有好报,我只记得我妈妈说过好人不长命。哥哥,好人到底是有好报呢,还是不长命呢?”莎莎巴掌大的瓜子脸上充满了疑惑。   云飞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果然这是神马教育,这样的教育能培养出来一个好孩子就奇怪了。看来他要洗脑的不仅是莎莎,还有莎莎她老妈啊,路漫漫其修远兮。。。。   “扑哧”小小听到这里都笑了,这个时候她已经锄到了挨着河边这一头,离莎莎也就是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莎莎一听小小笑了,顿时觉得脸上无光,立马从石头上蹦下来,插住腰,冲小小喊:“你个和珅,笑什么!”   云飞一看,这简直是火爆辣椒,看了看地头的女孩,只见这个小女孩长着一张不同于莎莎的圆圆的脸庞,长长的睫毛下面是一潭清水般的眼眸,小小的鼻子和樱桃小口,用这个年代的名词叫秀气,用后世的一个词语就叫做萌。   云飞不得把承认,他被萌到了,这个和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很让他有好感。当然这只是对小朋友的一种喜爱,他不是怪蜀黍。   “呵呵,你还能管住我笑呀”小小停下锄头,挑衅看向李莎莎,虽然她爸爸是村长,但是小小一点也不害怕,村长虽然怕老婆,但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只是口头上的争执小小相信村长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是如果她要是有一天动手,那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哼”莎莎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云飞喊住了。   “莎莎,想做公主就要善良,不能一点小事就斤斤计较,那样是变不了公主的。”云飞语重心长的装模作样,配着他那正太脸,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云飞一抬眼,就看到小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看穿了他一样。   云飞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他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一个小女孩看的脸红。云飞的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啸而过,老天啊,玩我呢吧。   莎莎却很信服这些话,立马化身小绵羊。“哥哥,我们走吧,看捉到鱼没有?”正好也到了中午,如果有就让妈妈做鱼下饭。   这句话解救了云飞,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网里的鱼大都是鱼苗,春天真的不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云飞把小鱼苗都放生了。倒还有一条不到二斤的大鱼落网,云飞看着自己粗陋的布置也觉得今天的运气很好。要是真的满网都是大鱼,恐怕那棍子就倒了吧。   “那小女孩怎么一个人干活呢?她家人呢?”云飞边把鱼放进装了半桶水的深红塑料桶里,问莎莎。   “哥哥,你不是那会儿问过了吗?她就是扫把星啊,她克死了全家嘛”小小不在意的回答。   “莎莎”云飞的脸严肃起来,看来季小秋的教育果然很有问题,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孤女呢,这样的小女孩放在后世恐怕就是一本励志小说了吧。“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要不然你一辈子也做不了公主。”   李莎莎一看云飞严肃的样子,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云飞无奈的叹口气,慢慢来吧,不把李莎莎掰正,他还真不走了,毕竟这可是有关自己心中女神生命的问题。   小小听着李莎莎又哭了,撇撇嘴,真弱,一遇到比自己强的就哭,遇到比自己弱的就化身母老虎,真没意思透了! 06、这个男孩有点怪   小小看着眼前还剩下一多半的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她太弱,还是这草太强。真的很难弄,看着日头高照了起来,小小决定收工,回家洗洗澡,下午再来。   回到家就拎着缺了一块的塑料桶去河边打水去了,以前她都是在河边洗澡的,今年她已经八岁了,虽然有的女孩子还是会去,她已经不去了,脑海里似乎觉得这样是不对的。豁牙子塑料桶只能装半通水,但对于小小来说也够用了,就是一趟两趟的跑怪麻烦的,小小想等有钱了换个新桶。   等日头没有那么晒了,小小就又拖着锄头去地里了。她得赶在谷雨前后赶紧把种子种上,要不然会耽误收成的。   到了地里,小小惊讶的发现云飞竟然拿个锄头在地里已经把地锄了一半了。原来云飞回到家以后,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他今天做了什么?他竟然自己在河边和莎莎讲故事,然后看着一个一米高的小女孩在地里锄草!   难道是后世的冷漠也带了回来吗?为什么他不能帮这个女孩儿一把?这又不是后世,什么都喜欢炒作的年代,他还是太自私了。   所以午休完以后,见村长夫妻都去了地里,云飞也支开莎莎从放锄头的房间里,拿了把锄头就出来了。他本来是想赶快锄完,做个无名英雄来着,这一世已经把那些光环看的很淡了。   “嗨,你叫小小是吧?”云飞停下锄头,有点尴尬的打着招呼。   “嗯”看在他帮助自己干活的情况下,小小应了一声,也抡起锄头埋头苦干,场面一时寂静了下来,只听到锄头割在草上面沙沙作响。   “你还上学吗?”云飞不喜欢这样的沉默。   “不上了,我想自学。”小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幼稚的念头会不会被笑话。   “噗。。。自学?那也太难了吧?”云飞惊讶的都喷了,如果不是和他一样重生,怎么自学呢?   小小横了云飞一眼:“我拼音都会了,只有是带着拼音的书,我都可以自己看的,为什么不能自学?”她可以说自己的脑海里有很多知识吗?只是好像都比老师黑板上面的笔画要多些,但小小有信心,她总有一天会把这些都弄懂的。   只是现在她一个人,没有钱就没有人让她入学,学前班那里也不让去了,小学都开学了,她没有学费也不敢进去,现在她就想着这两亩田有点收成,如果挣够了学费就去学校上课,如果没有挣够学费就自己买本书看。   云飞点点头:“理论上这样是可以的,但是有的拼音你会读,但你不一定能明白它的意思,自学真的没有这么简单,要是因为没有学费,我可以资助你。”以前他虽然纨绔,公益活动都是要做点的,不是因为善良,仅仅是因为名声。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想资助贫困儿童吧。   小小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这样就挺好了。”   “那我不用的书给你寄来总行了吧,反正我也是当垃圾扔掉的。”这样自立自强的小小真的让云飞刮目相看,说不定将来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呢,就当是长线投资吧。   就算是重生了,在人与人相处上,云飞仍然难逃心中的算计,是的,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只有在对方身上能够获得什么的时候,人才会心甘情愿的付出。他悲哀的想,恐怕除了他心中的女神,没有什么人能让他无私的去爱了吧。   小小想了想,既然是他不要的,那这样也很好,就点了点头。她对于书本还是很喜欢的,上学前班的时候,都是没有课本的,老师手里的那本,让她羡慕了好久。   等一年级有课本了,她已经交不起课本费了。   有云飞的帮忙,这一个下午地就翻完了,云飞了了一件心事,小小也收工回家了。   第二天,小小一手拖着锄头,一手拿着个黄白色的棉布袋子,里面装的就是种子。   小小先把地边种上了高粱,大约是十公分一个坑,里面撒上四五粒高粱,小小也不知道自己弄的对不对,她也是以前看别人家长出来的样子,然后自己比照着弄的。   周围的高粱大约种了三排。里面的小小分成了三部分,分别种上了黄豆,花生,谷子。   黄豆是种成一排排的,谷子就是一片片的了,花生是大约二十厘米就一堆。   高粱先是用锄头挖一个五六厘米的坑,放入种子后,填上土,踩平,黄豆和花生也是差不多。谷子的坑需要浅浅的一层土。小小圆圆的脸蛋上因为抹汗横横竖竖的泥道道显得很狼狈,但是小小看着新鲜的泥土里都是春天的希望,大大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忙完这些已经三天过去了,小小总算松了一口气,刚下过一场雨,土里还有墒,要不然还要浇水就麻烦大了。   过了几天,,小小去地里看看有没有发芽,可眼前的情景急得她差点哭了,原来她埋得整整齐齐的垄,花生的部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   这恐怕是村里的小孩子把花生种子翻出来吃了,这也是小小不知道,大人们种花生的时候都需要用农药来拌一拌,小小种上了,有的小孩子发现这里的没有弄过农药,就一传十,十传百,全村的孩子都知道了。村里的小孩子都没有什么零食,家里面也不让吃那些做种的花生,于是小孩子们就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跑来把这里的花生挖走了。   小小孤单的身影被夕阳拉的长长的,却没有一丝温暖浸入到身体中,她在地边站了很久,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却始终没有落下来。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一个人了,在有人疼你的时候,你才有资格流眼泪。现在的眼泪只能代表着自己懦弱罢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没有种子了,这就是她所有的希望。   晚上小小再去吃桃子的时候,怀着私心的她把桃核紧紧的攥在了手心,不想还回去了,院子也被她开垦了出来,同样因为没有种子就这么光秃秃的。小小实在是太渴望春天种下去一份希望,等到秋天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可以去上学了。   第二天一睁开眼睛,小小就赶紧看看手心,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怪模怪样的桃核,小小吓得一下子把那枚桃核扔的老远。   做梦是一回事,可是真的拿出来了,对于这种无知的事情,还是心怀畏惧的。   那枚奇怪的桃核是乳白色的,而且圆圆的没有尖尖,此时被小小扔在了屋子中央,在地上滴溜溜的打着转。晶莹剔透,和普通的桃核一点也不一样。   瞪了半天,小小还是鼓起勇气弯腰上前,用细小的手指一戳,马上退出去老远。圆润的桃核旋转了几下再次停下,如此反复几次,小小知道这枚桃核真的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终于上前小心翼翼的捧起了那枚桃核。   看着看着,小小突然伤心起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趴在手心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不想哭的,可是有了希望,她的心里反而有一种情绪急着要宣泄出来。如果奶奶在就好了,她有了一个宝贝,是不是就能留住奶奶了。   她好像又有上学的希望了,等小小不哭了,脸上还有一个圆圆的印子,加上满脸的泪痕,真是说不清的狼狈。   小小拿了把铲子,把这枚桃核种在了院子中央,她想着到秋天就会有满树的桃子,这样就可以到城里卖,然后就有了学费,课本费,学杂费,小小此后几天的心情都非常好,嘴角的笑容很甜美。   小小开始贪心了,她每天夜里都会在手心攥一个桃核,期待能再次发生奇迹,可是她再也没有成功的拿出来了,她想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可能过一段时间才能拿吧,小小就将这件事情丢开了。   过了几天,再去地里面,已经有嫩嫩的小苗钻出了头,因为小小第一次种,垄都不是直的,歪歪扭扭的。花生那里的三分之一空地,也就那么空着,小小就留着给自己做教训的,这样下次她就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等庄稼有一尺高的时候,云飞也来了小小告别了。   一米五的云飞站在一米出头的小小面前还是很有些海拔的。   “小小,我走了啊,等我给你寄书过来。”云飞有些献宝的说道,他的生活重心不可能只有一个小小,他最近玩遍了这片土地,昨天还在山里守了一天,辛辛苦苦给爷爷打到了一只山鸡,还有他自认为已经把莎莎□的很听话了,他相信善良也是一枚种子,只要你种在了心里总有一天它会发芽。   临走前,云飞来给这个带给自己很深印象的小女孩道别,他会给她寄过来书本的。对于他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吧,这次的乡下生活,他还是很愉快的,挥挥手,云飞走的很潇洒。   但是即使云飞重活了一世,也并不是能把握所以的故事,比如莎莎,他忘记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比如寄书,他认为根本就不是什么贵重东西的书本,在这个贫乏的小山村就是很稀罕的物件了。   他寄的书能到小小的手上吗? 07、这个高粱怎么是甜的?   云飞走了以后,小小虽然没有说什么,其实心里也是期待的吧。她梦想着有一天,也会有个穿着绿衣服的邮递员,将散发着墨香的课本交到她的手上。   一天天过去了,院子里面的小树渐渐长大,长的太快了,但是没有人察觉到这一反常的现象。毕竟谁家院子里面有没有一棵桃树,这个问题恐怕所有人都不太清楚。   小小渐渐的对邮寄书本这件事情也没有了盼望,是啊,人家只是说说你就信了吗?小小觉得自己够傻的,诚信这种东西,在小小的心中也没有那么神圣了,以前狼来了的故事小小都很信服的,但现在。。。。。   村西的大路边。   “唉,好不想让飞哥哥走啊,他在的每一天,家里都有好吃的。”莎莎将手中的狗尾巴草编的一团乱糟糟,甩给和身旁的小蜜说道。   小蜜接过来,三两下编成了一个兔子,重新放到莎莎手中。   这时候远处有个自行车夹杂着叮铃铃叮铃铃的铃铛声,沿着平整的土路骑了过去。车梁上面的两个军绿色的挂包尤其显眼。   莎莎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一把拉着紧随其后翻坐起来的薛蜜追着自行车跑去。   “快去看看是不是有我们村的信?”   这个时候,村里的信都是要邮递到大队,然后再由支书送到各家各户。   莎莎也喜欢凑热闹,有时候有好看的邮票,莎莎就撕下来自己留着,村里面都没有人在乎这个,只要有家人的消息就很开心了,信封上有没有邮票根本不在意。这让以后的莎莎因为这个,大发了一笔。   果然见邮递员在自己家门口停了下来,莎莎很开心。   一进门就见季小秋在签收一个包裹,看邮递员走了,莎莎凑上前去,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娘,谁的呀?”   季小秋和莎莎使了个颜色,莎莎立马会意,扭过头对着同样好奇的看着包裹的薛蜜说道:“你回家去吧,也到吃饭的时候了。”   “哦”薛蜜点点头,虽然很好奇里面的东西,但要是硬赖在这里,下次莎莎有好吃的又不给自己了。就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慢吞吞的还想着莎莎能喊住她,显然她失望了,她都走到门口了,也没有见有人喊她。   她不甘心的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使劲看,想知道那是什么。   “娘,是好吃的吗”莎莎见薛蜜走了,迫不及待的想打开包裹。   “不是,你就知道吃!”季小秋往莎莎头上指了一下,笑嗔。   转眼脸色又有点难看:“上次来我们家的那个孩子,也真不会做人,给你邮寄件衣服也就算了,还给那扫把星邮了书过来,真是气死我了,上次还好吃好喝的招待他,真是狼心狗肺。”   莎莎一听书不是很感兴趣,但一想要给小小顿时眼珠一转:“娘,我们自己留下不就好了。”反正她没有,小小就不能有。   季小秋一拍脑门“对呀,还是我闺女聪明。”   说着摸了摸莎莎的头:“不要告诉你爹,他上次还说要找学校减免那个小扫把星的学费呢,就是学校刚建了房子,没什么钱,要不那个小扫把星可就和你一样去上学了。本来长的就好,这要是有了出息可就把你比下去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学习啊”   “知道啦,知道啦”莎莎一听,不耐烦了:“赶紧做饭吧,我吃了还要去玩呢,明天上学就不能玩了。”   季小秋把包袱摊在八仙桌上“那书你还看吗?”   莎莎蹦到桌前,拿起来翻了几页,也看不懂。“都还没有学到呢,你就放起来吧,以后学到再看。”   季小秋把书重新放进包裹包好,藏到了里屋自己的嫁妆箱子里面,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动,比较放心。   门外的薛蜜眨了眨眼睛,扫把星?那不是说小小吗?难道那个包裹是小小的?不过没有好吃的,薛蜜也就失去了兴趣,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长大后,虽然没有深刻的记忆,却依然有着一丝淡淡的影子。   地里的庄稼在长,茅草也不断的长,小小总算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要河边的田了,这个茅草的根非常发达,很难斩草除根,只能一直不停的锄草。   小小不得不天天在地里忙活,不过茅草的根甜甜的,还有水,放进嘴里很有嚼头,挺好吃的,小小就天天锄草,然后回家的时候,带点茅根回去吃,也能自得其乐。   夏天到了,下了一场大雨,小孩子们都从家里拿出来化肥袋子,然后把两个角套在一起,戴在头上,那就是这些孩子们的雨具了。   连雨鞋都省了,一双双彩色塑料凉鞋,在小河边踩来踩去。一个小男孩特别有才,拿着拖拉机前轮内胎,做游泳圈,在小河里徜徉。   羡煞了一旁的小伙伴。眼馋的大眼睛里都写着,要是我们家有一台拖拉机该有多好啊。   八月下旬,地里的黄豆豆荚长的饱满了,也就是成了能煮着吃的毛豆。小小虽然有些眼馋,但她已经接到村里的通知,今年会让她少交些公粮,但是还是不能减免的。她又不舍得吃了,每天她都会到地里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   每天去看,小小就细心发现自己的豆荚老是少,可能又是小孩子吃了吧,守着小河边的田地种的都是麦子一类的作物,小小的黄豆夹杂在其中,真的有点显眼。而且那些皮小子升起一个火堆,就着豆秧子在火上面一燎,豆子半生不熟就吃下肚了。   小小不敢大意了,交不上公粮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等豆荚变得硬硬的想炸开的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谷子也要收获了。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小小带上镰刀还有草绳,草绳是小小抽空自己编的,一会捆黄豆谷子用的。   成熟的豆荚很锋利,和刀子一样,很容易划到手的,小小用旧布条把手缠好,一手拽着黄豆秧子,弯着腰,一株株割的很慢。渐渐熟练起来就可以四五棵一镰刀割下来了。   那也要小心翼翼的,这样晴朗的日子,一不小心,豆荚就爆掉了,里面的豆子会撒一地。   不一会儿,小小的腰都酸了起来,小小轻轻的嘀咕,奶奶骗人,奶奶说小孩子是没有腰的,可现在她还是腰疼啊。   黄豆割完小小和小地鼠一样一点一点的搬回家,同样把谷子弄回来。   院子里有片地方,被小小用脚踩的有点实了,四周用树枝和塑料袋围上,用棒槌捶打豆荚,等豆子都掉下来的时候,就把豆株抱出来,这样黄豆就被弄出来了。   谷子要底下也铺上塑料袋,塑料袋子实在有限,那还是奶奶帮别人孩子做衣服的时候,那家给的,小小就一点点的满满弄,反正地里的高粱要十月份才能长好。   “小小,你快去看看,你家的高粱被人折了?”一个头发黄黄的女孩儿,跑过来抓住小小的袖子就要往外拽,这个小女孩叫贝贝,是村里唯一一个和小小玩的小女孩了,最近她也经常去给小小帮忙。   小小一听,也不顾手上的泥,和贝贝一起撒腿往地里面跑。   因为跑的过快,把贝贝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小小到了地头,已经心跳如雷,上气不接下气了。   再看到那几十根被折的乱七八糟的高粱秆,在风中凌乱的招摇,高粱穗子也在地上扔的到处都是。小小真的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为什么?真的是欺人太甚了,小小的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   “小小,你跑的太快了,嗨嗨,累死我了”贝贝跟在后面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末了还拍拍胸口,有些崇拜的说。   “贝贝,我家的高粱怎么成这样了?”小小气愤中还有一丝疑惑,往年没有听说谁家的高粱被折了呀,难道是因为自己一个人所以好欺负吗?如果是这样小小就真的要爆发了,她又不是软柿子,凭什么要人捏呀。   “嗨”贝贝喘匀了气,上前把只有半截在那杵着的高粱,折下来一截,三两下用小牙把外面的皮劈掉,递到小小的前面;“你尝尝。”   小小疑惑的接过来,凑到嘴边咬了一小口,惊讶的看向贝贝:“怎么是甜的?”   贝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小小一眼:“你不知道呀,有种高粱就叫做甜高粱,我以前让我娘特意给我种过呢,比甘蔗还好吃,还不用花钱。”说完高高的扬起下巴,似乎在说夸我呀,快夸我呀。   小小顾不上贝贝卖萌,沉思了下来,如果这个拿出卖不知道可行吗?   “贝贝,甘蔗多少钱一斤呀?”小小还真的没有买过这些吃的,村里的代销点以前奶奶在的时候,她有时候还去买针线,酱油醋什么的,现在已经很少去了。   村里也有串街卖货的人,一个拨浪鼓勾着小孩子们的心。   “不是斤,是一根五毛钱”贝贝认真的纠正小小。   “那么贵?”不是一个学前班才五块钱吗?   其实学前班之所以便宜是因为老师自己办的,现在一年级的学费加杂费一年要三十多块钱呢。   “贵吗?”贝贝疑惑,不是爹娘给了钱就买吗?贵不贵什么的,她知不到。   小小给贝贝折了一捆甜高粱,都折成一米的长度,让贝贝拿回家去。贝贝不仅给自己通报消息,还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多消息,这算是小小的一点报答吧。   贝贝觉得小小的力气好大哦,竟然轻松的折下来这么多。见小小把甜高粱递给自己,贝贝开心的笑眯了眼睛。   “小小,以后有这样的事情我还给你报信哦”贝贝说完高高兴兴的拖着高粱回家去了,下定决心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赶快来给小小报信,跑的比今天还要快。 08、卖甜高粱啦,两毛钱三根   小小想去乡里的集市上卖甜高粱,可是怎么运过去呢,虽然只有二里路,走路就半个小时,但是拿着东西就不好说了,   小小想了想,去刘爷爷家借独轮车,刘爷爷过的也很辛苦,年轻时候辛辛苦苦给孩子们盖房子,等年老了却被媳妇嫌弃,扔回了老院,一年只给一百斤粮食。   刘爷爷别看快八十岁了,身子骨很硬朗,他主要的生活来源是养些家禽。   在村边坑沿,小河边,山上有数不清的野草,不需要什么投入,只要勤快些总能糊口的。   刘爷爷一听,就决定今天和小小一起去赶集,平时这孩子虽然小却很倔强,好不容易孩子开口了,刘爷爷喂好了鸡,决定今天让羊吃一天干草,陪小小一起去。   小小虽然不想刘爷爷耽误自己的活,但是刘爷爷坚持,小小只能把这份感激放在心里。   把甜高粱从中间折开也就一米有余,用草绳分开捆成一小捆一小捆的,在独轮车上码放整齐。   乡村的土路很不好走,也是因为一下雨,人一过,就会踩成一个个小坑。晴天过的话,还好些。   刘爷爷和小小的头上一人有一顶草帽,小小是自己瞎编的,不太整齐,不过因为她是小孩子也没有人计较她戴什么。   “孩子,你这高粱秆有人买吗?这老年辈子也没有听人说卖这个的呀”高粱秆别看着多,并不怎么沉,刘爷爷推着车一点也不吃力,小小站在车帮子边上也在推,好给刘爷爷省点力气。   “能行的刘爷爷,贝贝说甘蔗要五毛一根呢,我这高粱比那味道也不差,我卖一毛钱总有人买吧。”小小倒是满怀信心。   “呵呵”刘爷爷很喜欢小小这自信的样子,不过还是说:“卖不了没事,爷爷再给你推回来,留着你自己吃。”   小小掘起嘴片:“刘爷爷您就放心吧,我保证您回来的时候空着车子就好”   “哈哈”刘爷爷这下真的大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啊。   小小来的比较早,集市上三三两两的人也才开始摆摊,有用骡子,驴拉着排子车,偶尔有个三马车都是整个集市最亮眼的摊位了。   小小根本就不需要像别人一样把包裹铺到地上,小小直接找了个不碍事的位置把独轮车停在那里,从车上抽出个马扎让刘爷爷坐下。   秋老虎还没有过去,“蛋卷冰激凌啊,五毛两个啦”卖冰激凌的喊着,用棉花毯子把泡沫箱子捂的死死的,不时有眼馋的孩子跟着父母走过去,还一步三回头的留恋,也有的孩子兴冲冲的拿着钱跑了过来,显然是给父母要钱刚回来,一边递给去钱,一边还不停的催促“快点,一会儿就化啦,给我弄大点的啊。”卖蛋卷冰激凌的大声答应着,边麻利的往蛋卷里灌冰激凌。   “比甘蔗还甜的高粱秆啦,两毛钱三根。”小小也不甘示弱的喊了起来。   一片寂静后,就是哄堂大笑,又转为窃窃私议:“这孩子不是有毛病吧,这高粱杆谁买呀,地里大片大片的是。”   其实人们忘记了,甜高粱的穗子上面的籽不好吃的,所以种的人并不多,既然种的不多,又和甘蔗的口味差不多,为什么不能卖呢。   有大人领着的孩子根本就不敢冒那傻气。   单独跟家人要了几毛钱的孩子,刚刚因为钱不够买冰激凌,眼巴巴在那里看着小伙伴吃冰激凌的就围了过来。家长就给了两毛钱,蛋卷冰激凌买一个两毛钱人家不卖,这甜高粱以前有吃过的,知道好吃,也没觉得怎么赔本。   小孩子和大人的世界观是不同的,只要能买到吃的治治嘴里的馋劲也就算了。   小小一看有人买就开始笑眯眯的收钱,也不管小孩子们挑花了眼,总觉得车上的比手里的这根粗呢,那就换换。小小好脾气的任他们挑拣。   半天,小孩子们终于觉得自己的是最粗的了,就啃着去看热闹了。   这个时候的钱是不需要找零的,家长就给两毛钱,小孩子们花完也就没这个念想了,不大会小小的手里就多了一沓绿色的票子,有新有旧,小小的眼睛就没从月牙状变过来过。   刘爷爷一看,还真能卖钱,也替小小开心,从裤兜掏出一个小布包,抽出来腰里别着的烟杆,啪嗒啪嗒抽起了旱烟。有一波孩子过来,小小就会喊上几嗓子。   一开始还有人笑话,后来见人家真的赚钱了,就只剩下了嫉妒了,暗思量,自家地里今年的种子不知道有没有混进去甜高粱,也过来发一笔。   不时也有听小伙伴说了以后,找过来买的。在集市上两毛钱可以吃上半天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因此小小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中间小小给刘爷爷去要过一次水喝,这个时候民风淳朴,集市上去家里接水喝的并不少。村里人也习以为常了。   等中午,小小去买了三只糖油条,刘爷爷两只,自己一只,话说她好像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吃完油条,小小就觉得不太舒服,眼看就要卖完了,小小就忍着没有说。   等集市快散的时候,总算是卖完了,回去的路上刘爷爷还要小小坐在独轮车上,小小拒绝了,刘爷爷帮她这么一天她已经很知足了。况且早有那些流里流气的人盯她好久了,只是有刘爷爷在,才没有敢过来。   回到家小小拉了一通肚子,才好点,她郁闷的想,要是以后都不能吃东西怎么办?难道一直吃桃子吗?如果有一天桃子消失了呢,自己也无能为力吧,不能做到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了。   三十二块一毛?   等把小手绢里面的钱数清楚的时候,小小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   她又反复数了好几遍,心才扑通通的跳了起来,是不是她明年就可以进学堂了呢?把钱收好,小小带着幸福的微笑睡去,晚上就连桃子都多吃了一个。   乡里的集市要一周才有一次,小小天亮了才发现自己昨天的想法有点不靠谱,下次集市高粱秆也老了,就不能吃了。   要不走街串巷?   村里面经常有个拿着拨浪鼓来卖货的,是个光头的老和尚,只要听街上一有拨浪鼓的声音,后面肯定会紧接着有一片欢呼“老和尚来啦”。   自己一个小孩子可行吗?本来还犹豫的小小去了趟地里,回来就坚定了自己的心意,地里除了高粱秆已经没有可以卖的东西了,这笔收入直接有关她是否能上学,即使再难,也要去! 09、这两个人是打劫吗?   早晨起来,小小去小河边洗漱完,回来的路上就远远的看到小朋友背着书包,兴高采烈的去上学了,小小愣在那里眼巴巴的看了好久,心里酸酸的,她什么时候也能去上学啊。   回到家用草绳捆了有小小腰那么粗的高粱秆,小小就出发了,背着比她还要高一点的东西。虽然不太重,路人看见了都觉得有点心酸。一个头上裹着白毛巾的婶子还特意下了自行车,热情的要帮小小带一路,小小就坐了个顺风车到了小槐树村。   小槐树村在大槐树村的南面有一里多路,位于小河的下游,小小下了车给那个好心的婶子几根高粱,被婶子拒绝了,这个是小孩子吃的,大人一般都不喜欢这样只有一股子甜水的东西。   一进村子,就见有几个浑身泥巴的小皮猴在路边玩四角,一见小小背着高粱杆,都停下手中的游戏,好奇的看着小小。   高粱和甜高粱在长相是没有区别的,小小直接问:“要甜高粱吗?两毛钱三根。”   小孩子没有吃过的摇了摇头,吃过的有点跃跃欲试,但是想到以前有的人种过,那时候他们可是直接去地里折了就吃的,这个还要钱啊   小小就扯着嗓子看始喊了:“甜高粱秆啦,两毛钱三根啦!”她有点后悔,是不是也该去老和尚那里买一个拨浪鼓,先把小孩子吸引过来再说呢。   一听有动静,还真的有孩子拿着钱跑出来,一般街上只要一喊,就是卖东西的,就是有时候是种子,有时候是酱油醋,腐乳,粽子,烧饼什么都有。小孩子们就跑出来看看卖什么东西的,一看是高粱秆真是大失所望,大家都没有觉得这个东西需要花钱买。   小小一看这价钱是不行了,马上改口:“一毛钱两根啦!”   这个时候有的小孩子坐不住了,凑上前用一毛钱换了两根吃了起来。   小孩子更是跟风的群体,一见有人买,就有人回家要钱去了。   多了家长会心疼,这一毛钱给就给了吧,这个时候哪个家长兜里面都有一把零钱,孩子们多,不舍得多给,零钱发的还久一点。   快到晌午了,小小才挣了一块钱,她决定回家了,现在大人也都到了下晌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孩子们已经不敢当着家长的面买吃的了,生怕下次要钱就不给了。   小小这次准备沿着河边走,这样近一点,一会就到家了。   小槐树村的河边,一群男孩子在里面玩水,大的有十岁,小的才三岁,村里都是大孩子看小孩子,家长都忙的不行,实在是没有时间看孩子。   最大的那个男孩子一看到小小,眼神闪了闪,偷偷拽住身边一个和小小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凑到耳边说话。   今天东西卖的也不理想,背上还有重量,小小连凑到脚边的小石头也懒得踢了。   “前面那个小妮儿,你给我站住!”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小小回头一看,一大一小,一胖一瘦,正在后面努力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小小一看不认识,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继续走。   趿拉着拖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说你呢,扎着两小辫儿那小妮儿!”这次的声音已经在背后了。   “喊我?”小小扭头,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那个胖胖的高高的男孩把握紧的拳头在小小前面晃了几晃:“我在乡里的集上见过你,今天你来我们村卖东西,就得给我地盘钱,要不就不让你走!”   小小摸了摸上衣口袋的一块钱,抿起了小嘴:“不给,给了你我就不能上学了。”   “你骗人!上学都是爹娘给我钱!”小的那个男孩把鼻涕使劲抽回去,说道。   小小的脸上多了些孤独:“我没有爹娘,奶奶也死了,我不能给你,你们都能上学,我也想上学!”   瘦小的男孩一听小小的奶奶死了,眼圈一红,眼泪就落了下来,抽泣的说:“我奶奶也死了,呜呜”说着涕泪交流的脸转向那个胖胖的男孩“大胖哥,我们别要了,我奶奶也死了,奶奶死了好可怜的。”   小小刚才一说完,大胖的手已经放了下来,他的眼圈也红了,他想起来自从爷爷奶奶走后,爹娘老是逼着他上学。这个小女孩竟然想去那个也不让吃东西,也不让掏鸟蛋的地方,这得是多可怜啊。   他走到小小背后,粗鲁的把小小身后背着的高粱秆卸下来,背在自己身上,粗声粗气的说:“你们家是哪的,我送你回去!”   小小一看不要钱了,觉得学费保住了,也很开心,跟在大胖后面,和瘦小的男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送到小小家门前,大胖还不忘举了举拳头对小小说:“以后有事,就报我的名号,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记住,我叫大胖!”   小小点了点头,眼睛又笑的弯弯的,原来还有人愿意和她玩呢。   然而这种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见季小秋拽着村里杀猪的刘大的老婆田婶,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着什么,小小摸了下耳朵,就听见季小秋在田婶耳边嘀咕:“这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了,真是个不省心的,看来我要回家跟我们那口子说声了,省的败坏了村里的名声。”   田婶献媚的声音也不弱:“是啊,我跟你说,这小丫头片子本事大着呢,我还见她去集上卖高粱秆呢,这不是骗人的玩意儿嘛,地里一片片的,还能卖钱?还好我拉住我们家小子没买,直接去地里拽呗,小河边多着呢,今年这公粮,我看啊也不用给人家减免,人家那票子可是鼓鼓的。”   小小一听不对,撒丫子往小河边自己的地里跑,本来四面都种上的高粱,除去小小自己折去买的一面,其他三面都已经被折的七零八落,大半截像是被狂风直接刮跑了,只留下一些高高矮矮的根部在那杵着。   小小拳头攥了起来,手腕处鼓起了几个凸凸的肉,牙齿把嘴片咬的紧紧的,她才能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都来欺负她,奶奶以前说与人为善,可是她看到的却是柿子都挑软的捏,自己不变强,就永远被人欺负。是不想让她上学吗?她不仅要上学,还要过的比任何人都好!小小心里狠狠的发誓。 10、冰洞都是村长家的   “村长,这交公粮必须是麦子吗”刚秋收完,李长胜就携夫人上门来催公粮了。   本来村里是收完麦子就要交的,可是那时候小小一个孤女明显是没有,又没有人收留小小,总不至于逼迫一个孩子吧。   李长胜就给垫上了,今天在季小秋一再的催促下,李长胜脸色微红,过来给一个孩子要公粮了。其实现在的公粮没有什么硬性指标,比如村里的光棍老汉,今年都没有交上公粮,难道因为这个就逼死人吗?当然也不会,只是来年让多交点罢了。小小的公粮其实完全可以免除的,只是家里的婆娘一直在耳边唠叨,自己没办法,就厚着脸皮来了。   李长胜真的觉得自己在欺负一个孤女,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老婆孩子当然比一个外人重要,他要公粮是本分,不要是情分,现在他也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罢了。李长胜只有在心里这样想才能不那么良心不安。   看着小小拎出来两桩半大口袋的黄豆,一小桩谷子,李长胜刚想说这些也可以,反正家里饶不了吃。被后面婆娘一胳肘拐子把话咽了下去,季小秋瞪完当家的,对着小小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小小啊,村里可是把你的提留都免了,这个公粮大家都是交麦子,没有麦子都是交钱的,叔叔婶婶给你垫上也不要你多给,你总得让我们把垫出去的东西收回来吧。”   她可是知道这死丫头赚了不少钱,用东西顶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那多少钱?”小小想着不知道手里的钱交了公粮还够不够学费。   “麦子是五毛一分钱一斤,”季小秋早就在家算好了,“五十斤你给二十五块五好了。”   “嗯,我去拿钱”小小点点头,跑到里屋,从炕沿的小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匣子,那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叠用皮筋套着的钱,小小不舍的看了一眼,这是她上学的希望了,可是现在没有办法。   送走了村长,小小看着手里的钱和眼前十几斤谷子和三十斤黄豆,微微叹了口气,她今年是上不成学了,9月1号开学,早就晚了,以前她也是自欺欺人吧。   小小攥起拳头,在前面晃了晃,似乎是为自己打气,她明年一定要上学!   收完玉米小麦也要播种了,小小把黄豆和谷子卖了,买了种子,又花了三块钱雇了村里的播种机把小麦种上了。实在是上次的谷子收成太凄惨了,小小认为是她自己用手播种的原因,这次她狠了狠心,还是用了机器播种,也许到明年收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了吧。   在这个秋天,小小惊讶的发现自家院子的桃树竟然长的比自己还要高了,小小直觉这件事情不太寻常,她照顾小桃树更加细心了,这是她所有的希望了。   风渐渐凄厉了起来,落叶似乎在告诉人们,赶紧准备过冬吧,宜早不宜晚啊。小小给小桃树的树身上裹上了一层草栅,以免冻坏了桃树。   冬天到来的时候,小小盘算了下自己的钱,发现转悠了一年,匣子里只剩下了手里的四块六毛钱了。   家徒四壁,可是棉被还是要买的,等买完棉花用粗布缝好被子以后,小小已经身无分文了。   小小现在是多么的感激那个可以让她吃桃子的地方啊,要不然她会饿死的吧。   其实小小并不知道,前世的她比现在凄惨多了,也是环境造就性格吧,前世的她可比现在的她有棱角多了,尤其是对外人格外冷酷。   麦苗长出来后,小小还会时不时去麦子地里拔茅草,她想她就要像茅草一样,深深的扎根在泥土里,那么就会有再次生根发芽,钻出大地,享受春风雨露,阳光照耀的时刻。   寒冬到来了,北风呼呼的刮着,鹅毛大雪铺满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夜晚都是亮的。   村子里的人都没有发现,河边小屋的烟囱会一天一天的烟气缭绕,却始终没有一丝饭香飘出来。没有人注意有这么一个孤女在这寒冷的冬季,没有任何吃食,是啊,穷则独善其身,在这个没有余粮的时代,同情心就显得那么的薄弱不堪了。   小小在入冬前就去山上捡了很多枯枝,足够她过冬了,可是她没有想到,不吃东西身上没有热量循环,浑身只觉得透心凉。   后来烧了点水,光喝热水也是不行的,她就缩到被子里面那么猫着。   后来下雪了,枯枝也不多了,没办法,小小只得穿上了破旧的棉袄,准备再起山上弄点柴火来。   黑色千层底布棉鞋,大拇指的地方已经破了一个洞,小小的大拇指尖老是爱把鞋子弄一个洞,没办法,小小就从柜子里翻出来点儿碎步塞上,穿上厚厚的棉衣后,小小真的觉得自己就跟个球似的。   雪有半尺厚了,由于小小家在河边,洁白的雪上面一个脚印都没有,小小都有点不忍心破坏这份圣洁和美丽。   一脚踩在雪上面,会发出一声咯吱的声音,很是悦耳,刚走到小桥那里,小小的身上已经热了起来,看起来她以后要多出来活动。小桥上的木板已经有些发黑,铺上白色的雪,就像是一幅水墨画。   等小小从山上抱了一捆木柴下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有几个半大孩子在河边凿开冰洞捕鱼。可能是有的鱼真的在冰下面憋的太久了吧,不时会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就是一阵欢呼。   小小也被弄的痒痒的,她倒是没想着吃,如果去集上卖掉,是不是就能上学了?   小小的眼睛里又泛出了梦幻的粉泡泡。   回到家她把柴放进屋里,就专心的坐在炕沿上,听小河边的动静。   “我要这条!”   “我要这条!”   “不行,我们家人多,我得要这条!”   “凭什么呀,我们家人也不少!”   不一会叽叽喳喳兴奋的声音就渐渐平息,又传来不小的争吵声,也许是分的不均匀造成的争执。   “好了,好了,让大壮先挑。”   看来大壮的小身板还是征服了多数群众,争执声渐渐低沉了下去。   直到没有什么动静了,小小才拎上豁牙子的塑料桶,还有一把小铲子,往小河边飞奔过去。   原来的冰冻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小小轻轻的走过去,把碎冰碴铲开,安静的蹲在那里等待。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不一会儿小小的腿脚就已经麻了,她不得不远远的去跺跺脚活动下。   这一跺,似乎有什么说法似的,只听到“啪”的一声,一条大鱼跃出水面,砸在了冰面上,因为缺氧,不断的挣扎着。   小小搓了搓手,忙跑了过去,刚费劲巴叉的把那滑溜溜的鱼放进塑料桶,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陶小小,那是我的鱼!”   小小抬头一看,果然是阴魂不散的莎莎穿着一个红色的棉袄,带着自己的跟班,此刻还用一种看贼的眼光看着自己。   “是我自己捉到的,才不是你的呢!”小小不明白这么明显的事情,莎莎怎么能说的出口,好无耻。   “哼,那个冰洞大壮哥哥已经给我了,从里面出来的鱼当然就是我的。”莎莎理直气壮的是说道。   “那你怎么不说这条河都是你家的呀,是我自己捉到的鱼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小小也不干了,这人也太霸道了吧,说冰洞是她的,难道从那个冰洞出来的鱼都是她家的吗?太可笑了吧。   “我不管,反正今天这鱼就是我的!”莎莎仗着自己家的势力就是不松口。   小小真的是很想上去揍那张欠扁的脸,可是她心里又知道,现在不是揍莎莎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人单力薄,如果得罪了村长,恐怕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给了莎莎又感觉很憋屈。   “好,冰洞是你的是吧?那我就还给你!”   小小直接走到冰冻前面,把塑料桶翻了个底朝天,鱼□脆的扔回了冰洞,逃过一劫的鱼,挣扎了几下,活过来就摆尾一个猛子扎进了水底。哼,反正我不愿意就这么把鱼给你,那还给冰洞里好了,小小想。   莎莎一看自己想要的鱼又被小小扔进了水里,顿时“哇”的一声,抹着通红的眼睛回家告状去了,她想吃酥鱼了。   小小的鼻子也酸酸的,她不是觉得委屈,她只是觉得能够回家告状这件事情实在太好了,以前她也会跟奶奶哭吧,奶奶走后,就再也没有听她哭的人了。   这件事情季小秋并没有给小小秋后算账,只是村里的人对小小更加疏远了,小小也无所谓,她心里很明白,正是因为自己一个孤女没有势力,才会让所有的人都偏向莎莎。   对于权势,她有了深深的向往,她想有一天她一定要出入头地,让所以今日疏远她的人追悔莫及。   大年夜在大雪后到来了,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空气中都弥漫着点燃的香炉的气息。   电视机里传来《喜盈门》电影的声音,小小从来不知道这些演员都长的什么样子,可是其中的对话,小小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了,谁让她有一个灵敏的耳朵呢。 11、张扬   虽然是白天,在胭脂重镇北部三十公里的思密达丛林里,在阔叶树的掩映下,林子里显得很是阴森。   四处都是枝叶繁茂的大树,将阳光拒之门外,这片原始丛林用它自己的方式,保留着自己独有的特色。   一支穿着宽大的迷彩衣的队伍,正站在丛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训话。   “这一次,除了生,就是死!那么别无选择,听明白没有!”高大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训话。   “明白!”前面一排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孩子整齐的应和,稚嫩的脸庞上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即使曾经满手已经沾染了鲜血,在自己生死难测的情况下,眼底仍然掠过一丝忐忑。   人群中唯一的一个一米六的男孩却格外镇定。   张扬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恐怕也是唯一一个经历过两次这样场景的人,他今天显得格外从容。   他的心思明显不在教官身上,眼睛余光死死的盯住一个略显魁梧的长脸男孩,攥起的拳头,松开了又紧握,如此反复,他才能不让自己的心思显露在外。   “上车!”训话的男人一声令下,前排的自觉在口令下左转身,前后整齐的向一旁的卡车跑去。   在刷刷的脚步声中,张扬悄悄的挪了一步,来到长脸男孩的身后,一旁的人有点显然已经目露鄙夷,也许是觉得张扬是因为怕死所以要退后一步吧。张扬视而不见,他没必要在乎一个死人的眼光,他清楚的记着前世,能从这个丛林出去的,也就他和今天他的目标而已。   他们只是工具而已,在没有打磨成利器之前,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生命。   上了卡车的车厢后,张扬也紧紧的靠在男孩的身边,静等着命令。   果然,之后,一个个被扔下了车,他们需要在这片丛林独自生活一个月,提前出去,等待你的将是黑洞洞的枪口。   看着自己的目标被扔了下去,张扬马上跟到了车边,他需要离目标最近。   大约五公里后,张扬也下了车。   他摸了摸腿上的绑带,那把让他心安的匕首静静的别在那里。那是他最趁手的伙伴。   茂密的大树一手遮天,丛林里万籁俱寂,可是张扬知道,在这宁静的外表下,是波涛汹涌般的危险。   弯下身把绑腿里面的匕首抽出来,这是一把没有任何纹饰的短匕,开封处闪着烁烁寒光。   张扬比其他人要好,因为前世他知道这一代有一个做匕首的工匠,所以费尽心思拿到了这把用牛皮套子包裹的利器。前世他也和所有的人一样赤手空拳被扔进这里,希望这些能一切顺利吧。   张扬手脚并用,利落的爬上了身边的一棵大树,辨认好方向后,张扬朝着自己的目标,精神绷紧,顺着丛林中纵横蔓延的绞杀植物边缘慢慢前进。   热带丛林里,最致命的危险就是毒蛇了,它无声无息的靠近猎物,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口致命。   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陷下去一个凹坑,偶尔有被惊扰到的鸟类,扑扑腾腾的就飞上了高处,一只兔子被这声响惊的四处逃窜,终于被早就伺机等待的老鹰捉个正着。   物竟天择,适者生存。   在这个食物链的环境中,一切简单而残酷。   五公里的路程,目标也会移动,在外面这实在是小儿科,在这危机四伏的热带丛林,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躲过数次危机后,张扬已经略显狼狈,迷彩服被枯枝划出了几道寸长的口。   他干脆找来了一些柔韧的藤蔓,将全身上下除了关节处,绑了几圈,果然利索了很多。   等张扬摸回到刚刚雷泽被扔下的地方,张扬无奈的苦笑了下,恐怕现在那个长脸男孩还不知道自己叫雷泽吧,是啊,他现在只是23号。就和自己的26号一样,目前只是一个代号。   但是张扬知道,这个现在叫23号的男孩,将来会是自己的杀妻仇人。他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将危险的萌芽掐死在无形之中有什么不对。   也许他回来这一遭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吧。   张扬从怀里摸出块饼子,边走边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他要保存体力,以备最后的搏杀。   顺着人走动过的痕迹悄悄的摸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在一棵双叶植被下,雷泽正在用手里尖锐的枯枝撅一根藤根植物,张扬不禁暗暗点头,这是一个和自己一样谨慎的人,知道在丛林里虽然野味众多,但是如果你真的杀来吃,那几乎就是找死。   这样谨慎的性格才会一直潜伏在自己身边,直到最后的背叛吧。   想到妻子的死,张扬乌黑的像一谭清水的眸子里,闪现了一丝狠绝。   未来的雷泽,此时的23号,尚不知道命运之神给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会因为前世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走了大半天了,实在是有些累了,天生谨慎的他,观察了有地拨鼠吃过这种东西,就毅然选择用这种植物来补充体力。   依靠着一棵几人环抱粗的大树,他才略略有了些安全感,但是仍然边吃边听着四周的动静。   忽然“咚”的一声,左面似乎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反射的将手上的食物放下,向左面望去,这时候,后脑勺处传来一阵呼哨的风声,23号心里一紧,就想一个打滚从地上爬坐起来,显然为时已晚。   一根翠绿的尼龙绳悄无声息的环住了他的脖子。   23号挣扎着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此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枪口不分方向的开了两枪。   张扬闷哼一声,显然中枪了。但手中的尼龙绳却崩的更加紧了。这是一个考验意志力的时刻,有心算无心,张扬其实已经占据了上风。   23号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张扬不顾小腹钻心的剧痛,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这虽然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但是经过了非人的训练,忍耐力是一流的。   他现在才十二岁,从体力上来说,是一个硬伤,如果一松开,那么就不知道鹿死谁手了。   张扬痛的有些麻木,他感觉身体的精神在慢慢流失。   不知过了多久,23号终于一动不动了。张扬搓了搓麻木的手,先摸了摸23号的动脉,直到确认没有一丝跳动,这才抽身查看自己的伤口,小腹右侧,一个崩开了的血洞,染红了一大片迷彩衣。   张扬抽出匕首,从23号身上割下来一片衣角,裹紧伤口,捡起23号掉落在身边的手枪,他要赶快离开这里,鲜血的气味会引出来很多的凶猛野兽,可以说丛林是消失灭迹的最佳场所。   走了几步,张扬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在23号的身上一阵摸索,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两张英币,这才蹒跚的看好一个方向走去。   前世他不止一次听雷泽说,他是一个特别喜爱金钱的人,即使以前去拉练,仍然比所有的队友富有,张扬想等他出去找到了陶琳,总要养活老婆吧,听老婆说她小时候过的很辛苦,自己一路找过去,总要有点资费不是。 12、这桃子真甜   刚躲过一条大花蟒蛇的张扬,靠在一棵大树干上微微喘气。   他现在还不能出去,他要等到组织确认完后才能出去。   前世最后是两个人,难道这次会是一个人也没有出去吗?   张扬不知道组织会不会怀疑,他首先面临的就是一个严峻的考验,那就是,带伤在丛林里生活起码两个月。   平时即使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在这片野兽凶猛的丛林,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张扬想起了妻子那甜甜的脸,他努力摇了摇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昏昏沉沉的头,拳头握紧,他一定要活着出去,因为现在还有一个小女孩,在远方受苦。   他所想的女孩并没有像前世一样受苦,因为这辈子她有一个可以去吃桃子的地方,而且最近小小可以拿出来一个桃子了。   她欣喜若狂,现在她每天中午吃一个桃子,然后把桃核埋在院子里面。   去年栽种的桃树已经开花了,小小不禁为这样的速度感到神奇。   麦地里有好多米蒿,黄色的花朵在绿色毯子般的麦地里,显得格外扎眼。小小每天就是拿着镰刀去地里割草。   有的时候,小小也会去山边割些草,给刘爷爷送去。   今年刘爷爷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体力都大不如以前。   看着小小弯腰抱着一捆草送到羊圈里去了,刘爷爷心里充满了感动,谁能知道,在自己老了的时候,承欢膝下的,不是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孩子,而是这么一个人人远离的孤女。   “孩子,歇会吧。”刘爷爷躺在炕边喊小小。   “没事,我不累,爷爷你喝水吗?我给你倒。”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今年她猛然窜了半头的身高,让她很开心,以前莎莎可是说她是小石墩呢,她终于成了豆芽菜啦。就是衣服突然都小了不少,害得小小又忙活了好久才把身上的这身改好。   “呵呵,不喝。”刘爷爷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从褥子底下拿出一本破旧的书,递给小小:“你不是喜欢看书吗?我这里有一本,你拿去看吧。”   “真的吗?”小小开心的看向刘爷爷,她现在还是没有余钱去买书,她以为自己能拿到书起码是秋收以后的事情了。小小上前接过来刘爷爷给的书,虽然这本书看起来年岁很久了,有的纸质已经破裂了,小小仍然如若珍宝的捧过来,很开心。   “这本书呢,虽然不起眼,可是也大有来头。不提也罢,你要是有不认识的字,可以来问我。”刘爷爷看着这本书,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怀念。   “爷爷,你原来认识字吗?”小小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的看着刘爷爷,是不是刘爷爷也能教她认字呢,心里雀跃不已。   “哎,也就会几个繁体字,我们以前去学堂,都是用的毛笔,砚台背在布袋子里面沉甸甸的,现在你们赶的年景好啊”说到这里刘爷爷想起小小还没有去过课堂,顿时打住了话头。   “估计能教你几个字吧,你们现在那个算数什么的,我是不懂的。”看着小小期盼的目光,刘爷爷忍不住说。   “好啊,几个字就可以啦。那我以后管给刘爷爷割草。”小小开心的笑了。   这个春天并没有下雨,靠去年大雪那点墒显然是不够的了。   这个时候,小小在河边的麦田就比别人有优势多了,最近她正在忙着挖沟渠,给麦田引水。她的地可是挖的最近的呢。   “小小,我们来找你玩了,我们去捉金豆子吧,给小鸡吃。”大胖和小猫来找小小玩了。   小猫就是上次小槐树村的那个瘦小的小男孩,别看人家的小名叫小猫,大名可是很威风呢,叫石大虎。   “我不玩了,我去浇麦子去。”小小从最西面的那个房间拿出来把铁锹。   “我们和你一起吧。”大胖和小猫一看,也不去玩了,准备和小小一起去。   小小眼睛弯弯的答应了,准备把自己没有舍得吃的桃子分给这两个热心肠的小伙伴。   小河不挨着山的这一边,有很多人家也在挖沟渠灌溉,太远的也无能为力,只能用机井花钱灌溉了。   近处的就费点工夫,省点钱。   见小小和两个男孩子前前后后一个拿铁锹,一个拿锄头,另一个拿的竟然是镰刀。没办法,小小家的工具是不够。   一部分长舌妇都撇撇嘴,暗骂两声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要是自己闺女非把她腿打折了不可。   一部分就喜感的笑了,其实他们不是不同情小小,只是他们肯定也不想得罪村长不是,这该站在哪个队,是个明白人都知道。只能说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但是他们也不会说小小的,像村长夫人说小小勾引人确实是有些过了。   大胖最壮,负责用铁锹在后面清土,小小和小猫在前面负责把地面弄的松软些,好让大胖省些力气。   等在小河边洗完脸回到家,小小才不好意思的拿出一个桃子,实在是她也不知道今天大胖和小猫会来帮忙啊,要不然昨天的她就不吃留下了。   “哇,桃子”小猫一看,口水顿时流了下来,大胖虽然看起来目不斜视,但显然脖子处吞咽的痕迹出卖了他。   “只有一个,你们两个分分吧。”小小不好意思的说。   “真的是给我们的?”小猫紧紧的盯住小小的嘴唇,生怕里面说出残忍的“不是”两个字。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小小把桃子递到大胖手边,让他掰开。   小猫看着老大被晒的黑黑的爪子,把那乳白的桃子轻轻那么一掰,汁水顺着手就流了下来,一枚圆润的桃核露了出来。   “老大,赶紧舔舔啊,多浪费啊!”小猫紧张的看着老大手上流下来的汁水,心疼的说。   大胖显然是有些不自在,年纪大点也知道难为情了。   他把两半的桃子放在两个手心。问小猫:“你要哪一半?”   “老大,你要哪一半呀?”小猫怕大胖坑他,问道。   大胖把小的那一半缩了回去,说:“我要这一半。”   小猫炸窝了,一下子从大胖缩回去的手里,抢了过来那半个没有核的桃子,嘴里嚷着:“我要这一半,我早就相中这一半了。”   大胖微笑的圆满了。   小小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偷偷的乐,她没想到这个大胖还这么腹黑。   大胖把手里半个桃子上面的桃核扣了下来,正准备扔掉,小小提醒说:“大胖哥可以拿回家种上,来年就能吃桃子了。”   “不行吧,我娘说那样的都是毛桃,还得嫁接”说着递给了小小,“我看这个跟别的桃核不一样,你留着玩吧。”   小小接过来,心里也有点疑惑,难道院子里面的桃子是毛桃?看来到秋天才能知道呢。   大胖和小猫都没有想着这个时节怎么会有桃子,小孩子不关心这些,只要有吃的就行,他们根本也不在乎从哪里来的,要是一直有吃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也愿意啊。 13、今年家有余粮啦   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步履蹒跚的从思密达丛林走了出来,衣服已经被荆棘枯枝挂的破碎不堪。张扬看着头顶的太阳,深深的吸了口气。老婆,你等我,他心里默默的说,他终于走出来了,能活着出来,其实多亏了雷泽提供的那把枪。   想到这个,他不得不佩服雷泽,竟然这个时候已经能弄到这样的武器了,前世能到爬那个高度,显然雷泽从小便有其过人之处。他呼了一口气,还好,他总算将隐患彻底解决了,受这点伤还是值得的,总比前世丢掉性命好太多了。   张扬挣扎着往外走,丛林里经常下雨,他的伤口一直反复发炎,以现在这小身板能顶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边陲小镇一个普通的临街小屋。   老医生一边给这个孩子处理伤口,一边啧啧称奇。   “咳,你还真是命大,要是这伤口再大一点儿,你都没命了!”老头子一边麻利的将伤口清理好,放上自制的伤药,再用细细的纱布裹好,嘴里还戏谑的说道。   这小家伙够镇定的,要是一般人怎么也要痛呼出声吧,这小家伙却只闷哼了几声,就挺过去了,他本来就不相信这小家伙说的被猎枪打到的。   虽然现在管制枪具还没有收回,森林里用枪打野鸡野兔还比较普遍,但是这个伤口明显比猎枪要轻,如果是猎枪恐怕早没命了。   老医生也就那么一说,这里邻近边界,什么事情都可能有,他还是很惜命的。   张扬扯起嘴角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老头子没什么恶意,也是因为前世经常和这老头打交道,要不然他也找不到这个连牌子都不挂的小门脸。   “老头子,这是诊金。还有剩下的还得麻烦您给我换成龙币,少给点无所谓。”张扬从上衣口袋抽出两张英币,拍在床头的桌子上,就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   “哎,小家伙,你不要命啦,休息好再走。”老头子赶紧上前扶着张扬的胳膊,将他重新摁到病床上。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张扬喘了口气,他要赶紧找到自己的妻子,记得前世陶琳说过,她小的时候受过很多苦,所以性格才有些偏激。   呵呵,其实张扬根本就不在乎,哪怕她是万恶不赦,哪怕站在全世界的对立面,他也会保护她的。   老医生白色的眉毛都瞪的竖了起来:“什么事比命还重要!我得对我的病人负责!”   张扬笑:“确实比命重要。”   这么一个现在有点虚弱的孩子,笑容却是那样的沧桑。   老医生感觉这个孩子恐怕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叹了口气,进里屋一阵摸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白布包和一个匣子,先把白包递给张扬。   “给,这是伤药,既然来这里治病了,也别堕了我老人家的名声,万一你死了,我这招牌都被你砸了。哼,一天一次,记得抹!”老医生吹胡子瞪眼的一阵。   说完又从身边的匣子里面掏出十张龙币:“我也不管你这钱是怎么来的,既然找到了这里肯定是知道老头子的信誉,十张你虽然有点吃亏,但是在国内,现在钱不好兑换,打通门路也得中间费,诺,给。”   张扬看都没看就塞进了上衣口袋,确实,他们是国外的雇佣兵组织,以雷泽的能量能弄到枪,弄到外汇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老头子在边界一些人内部还是赫赫有名的,因为是边境,老头子经手的外币也不少了。有时候病人看病直接给的就是外汇。   张扬走到门口,还听到老医生在里面朝自己喊:“这小家伙,你还真走呀?”   张扬头也没回,朝身后摆了摆手。   这老医生还是那么的热心肠,张扬记得前世,训练的时候,多少次都是在这里养伤,老头子对所以的病人都很好,他说不管一个人再强大,在他生病受伤的时候,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再见了,老头子!   麦收的季节到了,小小看着两亩整整齐齐的金黄色麦田,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就是丰收的希望呀。小小因为没有钱雇收割机,只能提前自己收割,其他的人还没有收割,在地里晒干一点,回到家也就省事了。   大胖和小猫又来帮小小的忙了,小小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他们家也肯定有农活要干,却跑来帮自己。   “嗨,这有什么,等割完了,你让我们把地里的麦头捡捡就好了。”小猫不在意的说。   现在小学生也是要勤工俭学的,等大批麦田割完的时候,就可以看到小女生拿着化肥袋子在田里捡麦头的身影。   男孩子都没有那个耐心,他们往往会跑到脱粒机下面麦裕子堆里面,随便装半袋子,回到家迎风一扬,干净的麦子就出来了。   小小知道这只是人家帮自己的借口罢了,好在她还留着两个桃子呢,一会儿让他们吃了。   她发现她拿出来的桃子竟然能保存好久,她很喜欢,这样她就可以留着慢慢吃了。   她没有想过要卖,要买的是院子里面的那颗桃树上面的桃子。那些桃子没有经过嫁接,结出来的果子竟然不是毛桃,小小决定再等一个月成熟了就去卖掉,就是她的学费了。这样一边上学,放了学去地里面,这样的生活也是很美好吧,小小憧憬着。   “酸溜溜,甜蜜蜜!”一声嘹亮的叫卖声远远的传了过来。卖冰棒的一到麦收时节,就用自行车驮个泡沫箱子在地里转悠,这样炙热的天气,买的人还真不少。   小猫一听到冰棒马上舔了舔嘴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反射的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小小贝壳白的牙齿咬了咬嘴片,失落的低下了头。人家来帮忙了,她连个冰棒也请不起。   “你们先干着,我去看看。”大胖看了看俩小,放下手中的镰刀,朝路边走去。   小小看了眼大胖的背影,又弯下腰默默的割起了麦子。   小猫把草绳在地垄上隔一米放一个,不时还抬头看看大胖走到哪里了。   等大胖买回了冰棒,小小捧着一边是绿色是酸味儿,一边红色是甜味儿的冰棒,心里也酸酸甜甜的,谁对她好,将来她一定不会忘了的。   回到家,小小把桃子给了大胖和小猫,两人高兴的回家去了,自从吃了上次的桃子,俩人已经馋了好久了。   “吃了桃核不要扔掉,你看我院子里面的这颗桃树就是这样种的。”小小怕两个人把桃核浪费了,临走还叮嘱他们俩。   俩人看了看小小院子中间有小腿粗细的桃树上,虽然还泛青却已经很饱满可人的果实,狠狠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小小就去找村里的李老实,李老实和他的名字可有天壤之别,他不太喜欢种地,维修拖拉机什么的,还就喜欢捣鼓这些铁疙瘩,买了村里第一台拖拉机就给人犁地,耘地。现在又买了一台脱粒机,准备给人脱麦子。   小小找来的时候,虽然说用麦子抵工钱,李老实还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因为小小收割的早,李老实也想试试机器好用不,调一调,免得等正式干活的时候不好用就麻烦了。   小小今年的麦子收了四百斤,今年的公粮也涨了,要交六十斤,加上给李老实的二十斤麦子,小小家今年有余粮啦! 14、找的人是我吗   醒来以后,天已经大亮了,小小把手中的桃子放进床头的柜子里面,准备中午吃,虽然家里有余粮了,但是小小不会把麦子弄成馒头。   好在每夜都去吃桃子,她不仅力气大了,还胖了点儿呢,这馒头不会蒸就算了。   小小今天准备去村边折些柳树枝做围墙,柳树很好成活的,几乎是插枝成柳。等过几年,自己家就有一片绿色坚固的围墙啦,这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到的办法呢,不用花钱的围墙哦,主要是小小想保护自己院子里的桃树。   小小一出门就看到院子中央的桃树,上面几十个大大的桃子,让小小打心眼里感到了一种满足,周围还有大大小小的桃树,都成了一片桃树林了。   “小小坐在河边的小树底下好久了,因为她看到一个奇怪的人。   那好像是村里的一个懒汉的,在河边怪模怪样的四肢五体投地做了几个大礼,还往河滩扔了一个白色的小纸包,就迈着奇怪的步子走了,像是在丈量什么。   小小把柳树枝放下,好奇的过去捡起来那个小纸包。   “呀”小小惊讶的叫了一声,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原来小纸包里竟是一个折成三角形的两毛钱,绿绿的纸在小小的眼里那么可爱。   小小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发现,就悄悄的跟了上去。   小小也不敢跟的太近,她似乎也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地道,可是把钱扔掉总要有人捡吧。   等小小捡到第五个纸包的时候,已经有点害怕了,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果那人一回头,一定会看到她的,不过令她开心的是,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个男孩已经跟随她很久了。   张扬的手里拎着一个蛇皮口袋,里面装的是给小小买的牙刷,牙膏,衣服等一些日用品。他几经辗转才找到了小小的村子,实在是以前的记忆太久远了,前世他们认识的时候,小小不过也才十二岁,后来他回来给小小迁户口的时候是去镇子上办的手续,户口簿上那个小村庄的名字他也就瞄了一眼。   实在是这镇子的村叫的名字太雷同了,什么大槐树,小槐树,大枣子村,小枣子村。   他跟在小小的后面,看着妻子那小心翼翼捡东西的身影,即心酸又欢喜。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那股喜悦似乎要在胸腔爆炸开来,前世天人永隔时候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之所以没有上前,是他有一种违和感,他怕这一切只是梦,等梦醒了,他的怀里又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即使最后和敌人同归于尽,也不能磨灭他的那种内心的痛,他想他的老婆,想的夜不能寐。眼前这一切是真的吗?他浑浑噩噩的跟在小小的后面,如果是个梦,那还是不要去吵醒了吧。   眼看着男人走到镇口了,小小还想跟上去,这傻丫头,明显人家就要转回来了好吗。张扬忙把手中的包一扔,上前抱住了小小。   “呀”小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挣扎,张扬闷哼一声,老婆力气好大,他的伤口又裂开了。   小小一听,扭头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孩,还惦记着前面有个男人,她也不敢大声说话,“喂,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   这一疼,张扬却开心的笑了起来,不是梦,这太好了,他抱的更紧了,似乎要把眼前这女孩溶入自己的身体,那样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你是谁?快放我下来!”小小被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男孩抱起来,浑身不自在,说话也大声起来。   “嘘”张扬示意小小噤声,小小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等反应过来,小小恼羞成怒的刚想大喊,就见自己跟踪的男人返了回来,见有两个小孩在路边闹着玩,还乐呵呵的露出了两排黄牙。   小小猛的想起自己做的事情顿时不敢吭声了。   “你不要命啦,你知道人家是在干什么你就跟着?”看男人过去,想起来刚才小小的莽撞,张扬有点生气了。   “那他是干什么的?”小小一听自己郁闷很久的事情,这个男孩知道,也忘记了自己还在对方怀里。   张扬很满意现在的状态,虽然老婆现在还是个9岁的小屁孩,但是只有抱着老婆他才有安全感。   “那是一种精神寄托知道吧?如果知道你把东西拆封了,那个男人恐怕就发疯了。”张扬看小小纯真的眼神里露出清澈的疑惑,心里很喜欢老婆这么纯真的时候。   “什么是精神寄托啊?”小小知道后面的意思是,如果那个男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就糟糕了,这个精神寄托还真不知道。   “唉”张扬叹口气,以后他算是萝莉养成了吧,轻轻说出自己知道的一点:“就是拜神求佛让自己好过一点儿吧,你看到那张白纸上面的画像了没有,那就是观音吧,那些钱就是送给观音的,有些人不思进取,把一切希望拜托到神仙身上。。。”   “哦”小小仍然听的云里雾里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了,你把我放下吧,我要回家去了。”   张扬知道老婆防人的心思很重,不想因为一时的急功近利,反而让老婆离自己越来越远,乖乖的把小小放下了。   “喂,你还跟着我干嘛?“小小走了几步,见男孩捡起身边的袋子就跟在自己身后,疑惑的问道。   “哦,我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张扬的表情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什么事儿啊?”小小瞪大眼睛的样子看在张扬的眼睛里,别提多可爱了,他好想再把老婆抱住啊,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那个你知道大槐树村怎么走吗?”张扬憋笑问。   “大槐树村?你找人吗?”小小不记得村里有这样的人啊,那肯定是找人的吧。   真上道啊,张扬暗赞:“是啊,你就是大槐树的吗?那太好了,我找的就是你们村的。”张扬一幅总算找到组织的表情。   小小点点头:“那你跟着我吧,你找谁呀?”小小一听,也没在意,那时候拐卖孩子什么的,村里还真没听说过,所以现在的小小可不是张扬心中的陶琳的心思那么重了。   张扬眉尖一挑,这时候的老婆好可爱哦,他压下蠢蠢欲动去捏馒头脸的欲|望,盯着小小的眼睛说:“我找一个叫陶小小的女孩儿。”   小小不可思议的猛然睁大了眼睛,用细小的食指向自己的鼻子:“你找我?”她不认识他啊,她家没有什么亲戚啊。   “嗯,我受人之托过来照顾你的。”张扬点点头,他好喜欢这个时候的老婆啊,还没有变成后世那朵带刺的玫瑰,这样才能更幸福吧。张扬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老婆,不让老婆受一点委屈,让老婆像一个小公主一样,一辈子活在象牙塔里。   小小不知道面前的男孩,就在这一瞬间,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一生。   她的小眉头耸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亲戚呀,你是不是记错了名字啦。”   “没有,不会弄错的,我记性很好的。”张扬认真的把脑袋伸到小小的前面。   小小不知道他说这话有什么关联,还是回到家再说吧,说不定看到自己的院子,他就认出找错人了呢。 15、真好吃   小小在前面带路,等走到家门口,小小指着自己的小院问张扬:“你确定是这儿?没有找错?”   张扬狠狠的点了点头,当前一步推开了屋门。   在阳光下待久了,猛一进屋,眼前一黑,适应过来,张扬便看到正屋一张破旧的八角桌,两边有两张残缺的太师椅,都被擦的很干净。   房子是由青砖和泥土筑成的,推开门,屋内一股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张扬心里酸涩极了,他心爱的妻子就住在这样的小房子里,他一定要让老婆过上好日子。   眼看已经晌午头上了,张扬问跟在后面的小小:“有什么吃的,我去做。”   小小纳闷的看着这个跟自己家一样自在的男孩,他真的没有找错人吗?   听到张扬的问话,她下意识的想了想,答道:“有麦子。”   张扬的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下,那老婆一直在吃什么呢?他可是知道老婆是不会做饭的,心里不好受,他更想让老婆赶快吃点东西,就自己去屋里找了。   小小眨眨眼,到现在她都没有弄明白这男孩是来干什么的,不过有人作伴她也很开心,因为离山近,她夜里经常听到狼的叫声,她以前真的很怕有一天自己就被狼叼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小小的嘴角翘了起来。   张扬翻了翻,就把家里有什么东西弄的一清二楚了,他太失策了,以前听陶琳说小时候受苦的时候,他想到的是有饭吃,但是吃不饱,估计也不怎么好吃。   因此他来的时候,还带了N多调料,准备用自己不错的厨艺,虏获妻子的芳心。   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做的不够好,小小明明就是饿到现在啊。   其实关心则乱吧,如果小小一直饿着,一定会面黄肌瘦的吧。   前世小小确实是很辛苦,所以她不得不找所有能吃的果腹。可是这一世她有一个能吃桃子,并且能吃饱的地方了,所以她也就没有前世那么迫切了。   张扬从里屋出来,就翻腾他的大背包。小小看着那些花花绿绿不认识的东西,被扔了出来,眼里充满了好奇。   翻完,张扬是真的泄气了,他摸了摸小腿上绑的匕首,依然决定去山里一趟,刚刚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河对岸的山了,想来捉一两只猎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些都是给你的”张扬从包里拿出一套浅绿色连衣裙放到小小手上。“把衣服换上,包里还有好几件,我去找点吃的。”   张扬说完,就走了出去。   小小看着这颜色鲜艳的群众,眼里透出了喜爱,女孩子谁不喜欢漂亮衣服啊,看着男孩走了,她开心的跑到里屋去换衣服了。   张扬本以为以他的身手,抓一两只山鸡不成问题。   深山的猎物可能比较好捉吧,张扬并没有深入,他现在带伤,进了深山碰到什么大型猎物,恐怕就挂了,好不容易见到老婆,他可是要活长命百岁的。   山里最好捉的其实是蛇,爬的又慢,肉也鲜美。   可惜老婆最害怕那东西了,张扬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约莫两个小时后,张扬才拎着一只山鸡走了出来,这山间的动物都很机灵,张扬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捉到的,而且伤口又开始疼了。   他不顾伤口的疼痛,跑到河边宰杀完再回去。   前世失去妻子的痛,是他经历最痛的一件事,现在找到了妻子,连痛苦都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   张扬左手拎着一只白条鸡,右手拿着一块洗干净了的薄薄的石板。   小小家的灶就是几块石头,搭成了一个三角形,上面的铁锅已经锈迹斑斑了,张扬真为自己拿回来块石板庆幸。   他将石板搭在三角支架上,掏出打火机点着火堆。   小小好奇的远远看着。   张扬从屋里拿出案板冲刷干净,放在院里灶台旁的大石头上。将鸡放在案板上,先把小小最喜欢的鸡胸剃了下来。   三两下削成薄片,将一块肥的油多的肉,先在石板上来回擦了几遍,烧热的石板顿时发出一阵滋滋的声音,冒出一股肉香味儿。   张扬把调料抹在肉片上,平铺在石板上,不一会肉香就飘荡在空气中。   小小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好香啊。她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胃里发出一阵阵抗议,小小的脸唰的红了。   要不是手上有肉,张扬真的想扑上去亲老婆一口,他狠狠的吞了吞口水,看来这样的日子还很远呢,老婆可是个九岁的小萝莉呢。   张扬拿出来一个粗瓷大腕,将煎好的肉片细细的撒上孜然,堆到碗里,献宝的放到小小面前:“老婆,呃,小小吃吧。”   一不小心他把以前的称呼叫了出来,曾经多少美好的岁月,他们就是这样恩爱的度过,张扬的眼眶没出息的红了,他现在真的太幸福了,曾经那段痛苦的日子真的过去了,老天真的让他重新来过了。   小小没注意张扬的失态,她全部的精神都在那金黄的肉片上,她拿起碗上的筷子,小心的夹了一块,用舌头卷入嘴里,一股香味在味蕾蔓延,小小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看着老婆那可爱的样子,张扬幸福的想大吼,他又跑回灶边,接着为老婆服务。   “小小,少吃点儿啊。”张扬看小小一会吃的成风卷残云了,赶忙叮嘱。   小小不甘心的嘟起了嘴,那么好吃为什么不让她吃了,太小气了。   张扬一看就知道小小在想什么,顿时失笑了。   “我怕你肠胃受不了,这些我晚上给你炖汤喝。”张扬指了指手上的鸡,小小马上笑的眉眼弯弯,绿色的裙子衬的小脸白白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小犯愁了,就一个炕,怎么睡啊?   她就怕自己万一晚上再去吃桃子怎么办,虽然今天她吃饱了,但是万一她去了那个地方,这个男孩觉得自己是妖怪,就又走了吧,那衣服好吃的就都没有了吧?   想到这里,小小狠狠的摇了摇头,她才不要呢。   “呵呵,这夏天这么热,刚吃了煎肉,热的睡不着,我干脆去院子里打地铺吧。”张扬一看老婆的小脸皱着,以为小小还是和前世一样防范心强,不想让老婆为难,赶忙说。   小小一听,这也是个好注意啊,夏天好多人还在房顶睡觉呢,就跑到里屋去拿草栅了。   张扬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能爬上她的床啊,握爪,努力吧。   “老婆,老婆。。”   “老婆,不要走。。”   “老婆,老婆。。。”   小小是被一阵说话声惊醒的,她想起院子里还有个人呢,一骨碌爬了起来,摸起床头的火柴点上蜡烛,就往院子里面跑去。   门口的草栅上,张扬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在呓语着什么。   “喂,喂。。”小小喊了两声,显然这人已经魔怔了,她凑到他的唇边。   “老婆,老婆”   “好饿?”小小一听,内疚了起来,是不是自己吃的太多了,这个男孩都饿成这样了,摸了摸男孩滚烫的额头,小小决定先解决这个饿肚子的问题。   在她心里面饿肚子是第一位的,生病什么的她么有生过,不知道。   小小跑回屋里,拿出自己中午没有吃掉的水晶桃子,用筷子扎破一个洞,又跑回门口,蹲在男孩身边。   用筷子将男孩的嘴撬开,一挤压,透明的汁水和果肉就顺着筷子,流进了男孩嘴里。   等一个桃子弄完,小小蹲的腿都麻了,男孩显然好了很多,果然是饿的,小小刚想起身,就被男孩一把拽在草栅上,死死的抱住,嘴里不停的念叨:“不要离开我,老婆,不要离开我。”   小小眉头皱的更紧了,还饿?那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今天看来也进不去那个地方摘桃子了,她也饿过肚子,顶顶就过去了。   这么胡思乱想也睡了过去。 16、落户口挺难的   张扬一醒来,竟然发现老婆在自己怀里,他无声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福利。   这时候,小小眼皮动了动,张扬知道老婆要醒了,可是他不舍得放开呢,就闭上眼睛装睡。   这一睡,就睡到日上三杆,小小被抱的浑身汗哒哒的,张扬的短袖背心也湿了,但他就是不松手,他真的离开她太久了,不抱够怎么能够撒手。   等俩人起来,张扬从背包拿出给小小买的牙刷,去小河边教小小刷牙。   小小换牙晚,加上吃空间的桃子,唇红齿白,底子好,张扬差点没有亲上去,不过老婆还小这件事时刻提醒着他,他才能不出什么状况。   小小刷了一次牙就喜欢上了这种清爽的感觉,拿着牙膏牙刷嘿嘿直乐,张扬真觉得自己有种养女儿的错觉了。   张扬也不顾小小在场,想脱下来上衣洗洗肩膀,这一脱,他竟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伤口竟然奇迹的合拢了,只留下粉红的一片伤疤。   难道这是重生的福利?张扬笑了起来,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重生,这感觉确实蛮好的。   既然没有伤口的隐患,张扬干脆脱的只剩下一个内裤,就下小河洗了个痛快。   这小河的活水就是好啊,张扬一看水里的鱼,又蠢蠢欲动了,今天中午就吃它了。   吃完午饭,小小正准备把自己的旧衣服改改,以前没有替换的,现在她针线活也好点了,想把衣服重新缝缝。   “小小,你带路,我们去村长家一趟。”张扬刚把衣服晾上,见小小往屋里走就喊住了小小。   “去村长家干嘛?”小小不明白他又要干什么。   “去办我的户口。”前世张扬一直算是黑户身份吧,小小之所以那么拼命开公司,也是想让张扬尽早脱离雇佣兵这样的身份。   可是这样的身份不是那么好摆脱了,老婆甚至为了这个事情付出了生命。   今生既然远离了那样的环境,他当然要好好的站在阳光下活一回,再也不想回到黑暗中了,还连累了老婆。   “哦”小小点了点头,折回来有些闷闷的在前面带路。   “怎么了?你不喜欢去村长家?”张扬翻了翻手里的和便签本大小的绿色小本子,里面是有手写的姓名,然后盖个村委会的章,这就是最原始的户口簿了。   看小小边走边郁闷的踢着小石子,张扬关心的问,他现在还真得把老婆当成小孩子。   “唔,我不喜欢莎莎,她老是欺负我。”小小才不喜欢他们看她的那种眼神呢,等她以后出息了,她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呢,到时候她就可以回报给他们同样的眼神了。   “莎莎?难道是李莎莎?”张扬想起了前世被自己卖进去夜总会的那个女孩,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的话,希望这世她能识相些,如果还像前世一样,想踩着小小走的话,即使她是个女孩子,他照样不客气。   前世因为老婆是李莎莎约出来的,张扬难免迁怒于人,再世重生后,他想也许他那样做对女孩子太残酷了些。可是当时他正在失去妻子的悲痛中,对罪魁祸首当然恨之入骨,那样做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咦,你怎么知道她叫李莎莎呀?”小小一听,一下子踢飞了那块倒霉的石头了,抬起头有些崇拜的看着张扬。   “没事,有我在,以后她就不敢欺负你了。”张扬被老婆崇拜的眼神看的很受用,忍不住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的吗?”小小眼睛笑成了月牙,两颗可爱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当然,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张扬似承诺,似宣誓。   村长家开饭有些晚,小小去的时候,李长胜一家人正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吃饭。一到浇地的时候,村子里就爱停电,院子里比屋里还凉快。   季小秋挺这个大肚子应该正在发脾气,见小小身后的那个小男孩,年龄不大,季小秋不知怎么却心里发憷,难道是因为今年给小小多要了十斤公粮的事?   心里想着,脸上已经堆上了笑容:“哎呀,小小,你怎么来啦?当家的,看看小小这姑娘真的越大越水灵了。”   季小秋猛的这么笑脸相迎,小小猛的打了一个哆嗦,还真有点不习惯。   “叔,婶,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张扬见村长不太方便,但是既然来了事情也得办了。   村长见这男孩不仅长相出众,还气质不俗,一下子也不敢太轻看,忙放下碗站了起来,和蔼的问:“小伙子,你有什么事啊?”   “呵呵,不急,叔先吃饭吧,等吃完了咱们再说。”张扬客气着。   “我吃完了,我们去屋里说吧。”这让人看着吃饭还真不自在,李长胜吃的也差不多了,索性撂下碗筷,请两人去屋里,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做村长这几年他也习惯这样了。   进了正屋,村长就要去倒茶。   “叔,别忙了,我就问个事儿,问完就走。”张扬忙说,心里也觉得这李长胜能当上村长,也真的很有两下子了,最起码懂礼节,不拿有色眼镜看人。   “好,你说。”□坐到了左手的椅子上,看着这个似乎很成熟的孩子。   院子里,季小秋冲莎莎挤挤眼睛,向屋里瞄了瞄。   莎莎点点头,会意,蹑手蹑脚的跑到窗户根下,耳朵贴在墙上。不一会莎莎跑了回来,在季小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季小秋扶着腰就坐了起来,这个当家的,简直是个死心眼子,哪有把钱往外扔的,再说了,这也和政策不冲突不是。   张扬正有点犯愁这村长的油盐不进,季小秋就扶着腰进来了,她先是瞄了一眼桌子上面两张蓝色的大团结,心思就定了下来。   “哎呀,这俩孩子大老远的过来了,你说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你看你,这小小可是需要照顾的群体,这网开一面也是应该的嘛。”   李长胜瞪了季小秋一眼:“可是这动地的时候,可是个麻烦事儿,我们村本来平均土地就不多,这外迁人口实在是不好批准。”   “你也说不好批准了嘛,又不是不能批准,这小小一个孩子多孤苦伶仃,不容易啊,你说我看着这孩子苦,心里也难受啊。”季小秋太入戏了,怀孕本来就神经敏感,还落了几滴泪来。   李长胜一看,忙上前扶住媳妇,肚子里的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呀,他想了想,扭头对已经站起来的张扬说:“这样吧,我先给你办了,以后动地的时候,可是没有你的,你也别怨叔把丑话说到头里。”   张扬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本来他也只是为以后迁户口做准备罢了,他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这个小村子的,到时候他和小小都得走。   “你把钱拿回去吧,这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小小确实能特殊照顾的。”李长胜话还没说完,被老婆在胳肢窝狠狠的扭了一下,疼的他差点蹦起来。   张扬笑了下:“来的时候,也没有给叔带礼物,这钱叔就拿着,喜欢什么买什么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拉着小小就走了,莎莎看着小小身上的裙子,嘴早就嘟的老高,见小小走出门,就咋呼开了:“娘,那扫把星怎么有新衣服啦,我也要!”   季小秋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泪,上前把桌上的钱拿了起来,放在眼前反复又是揉搓,又是对着太阳照,还不忘抽空回答女儿的话:“有这两张,你要多少都有!” 17、水晶饺子   出来村长家门,张扬却并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走,而是去了村子北边的小学校长家。   “去刘老师家里干什么?”小小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紧张的看着张扬,眼神里充满了期待,是不是她想的那样,这人是要让她上学吗?心好像要跳出来了,小小鼻子酸酸的,这是怎么了?   “嗯,今年你先上一年级,等明年直接跳三年级。”小小上学本来就晚了两年,但是他老婆很聪明的,到时候直接跳级就好了。   “哦”小小低下了头,为什么心里觉得暖暖的,眼泪却想留下来,小小用力的憋了回去,这是好事啊,她哭什么!   等从刘老师家回来,小小的脸上已经是一片晴朗,9月1日哦,她就是个小学生啦。   晚饭张扬去山上挖了点野菜,兑付吃了些,每天他要去把麦子磨了,然后给老婆做好吃的。   前世张扬除了有一身工夫以外,他的味蕾特别敏感,在饭店吃几次菜,回到家他就能给老婆复制一大桌子菜。   他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第二天一早,小小还在睡梦中,张扬已经踩着清晨的露珠去晨练了,回来的时候,给小小摘了一捧野花,用家里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的酒坛子,洗净装上水,插上花。   张扬决定,下次一定要买个花瓶,要不然浪漫什么的,都被那个粗滚滚的家伙破坏的一干二净了。   桃子有的已经红了半边天,张扬摘下几个,配上炒野菜,将粗陋的早餐放在院子里,用木板和四块石头支起来的简易桌子上,张扬就跑去刘爷爷家接独轮车去了。   刘爷爷最近身体缓过来些了,老人家没有那么多觉(jiao)了,早早起来,正给羊喂草,一见张扬过来就笑了。   “你就是小小的远方表哥吧?”张扬囧了一下,确实,户口簿上必须要填关系表,他倒是很想填夫妻来着,可是怕吓到大家,还是作罢了,这猛一成了老婆的表哥,他那叫一个别扭。   “呵呵,爷爷起的真早。”张扬傻笑两声,上前把刘爷爷没有拿完的草,帮着扔进了羊圈里。   才说:“爷爷,今天来是借下你的独轮车,我去乡里磨面。”   “好,好,推走吧,不用急着还,老头子最近还用不上。”小小以前给刘爷爷的院子南边,放了不少草,够吃一阵子了。   张扬将独轮车擦干净,将麦子装上用草绳绑好,然后空余的地方放上茸茸的草,上面放上他来时候装东西的蛇皮口袋,这是他为小小准备的座椅,他可不想和老婆离开一会儿。   小小醒来见张扬都弄好了,有点不好意思,好像自从这个男孩来了,她就成了懒虫了。   张扬见老婆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又是一阵稀饭,就连老婆去洗漱,都看了好久。   小小洗漱完,就被张扬摁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手里还拿着木梳,和两个头花,这花可是张扬特意给小小买的,非常可爱的两个小红塑料球球。   小小呵呵的笑着让张扬给梳头发,不时因为痒痒笑出声,张扬收虽然大,却异常熟练的三两下给小小扎了两个羊角辫,前世他可是经常给妻子盘头来着,这也是他们的夫妻情|趣了。这小小的羊角辫还不是小菜一碟。   “唉,以后我都成你哥了”张扬推着小车,小小坐在柔软的座位上,双手抓着捆麦子的草绳,小腿还一晃一晃的,听到张扬的话,她咯咯的笑了。   清脆的小声仿佛直接响在了张扬的心田,他心里痒痒的,为了止痒,他只能装做很凶的问:“笑什么?”   “你不是自己说是我哥哥吗?”   小小背对着张扬,小脚正踢的欢实,也看不到他的脸。   “唉,其实我是你老公。”张扬叹气,他什么时候可以转正啊,好哀怨。   “老公是什么?”小小求知欲还是很强的。   “就是你将来这么称呼我。”   “哦”   “那现在喊声来听听?”张扬兴奋了,能望梅止渴也是好的啊。   小小的后脑勺摇了摇:“还是算了,哥哥多好听啊。”   张扬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小的后脑勺,简直恨铁不成钢,太没眼光了吧,老公多好听啊。   磨了面出来,在金寨乡,先去代销点买了一兜鸡蛋,乡里的代销点比较大,东西也齐全。又去屠户那里买了一块猪肉,这个时候的猪肉还都比较良心,张扬挑了一块瘦肉多点的。这个时候卖肉的都是自己宰杀,一打听就知道家。   “是不是又要做好吃的啦?”小小看着那二斤肉无比顺眼,她知道又有好吃的啦。   “嗯,这两天委屈你了,今天回去好好犒劳犒劳你。”张扬做的饺子可也是一绝了,饺子皮可以弄的薄的和水晶一样还不破,这都是前世伺候老婆练出来的。   “呵呵”小小觉得自己的笑声越来越多了似乎。   回到家,张扬先把面卸下来放进屋里的缸里面,再把面活好,就去山上挖野菜了。也许是前世的各种新鲜蔬菜吃的有些腻味了,张扬特别想用山间的野菜,包饺子。   新鲜碧绿的野菜,被张扬稍微过水,切成细细的碎沫,摊在案板上晾着。然后拿着菜墩就去院子里跺肉馅了。   剁肉馅可是个力气活,跺的要细细的还均匀。不过手跺的馅可比后世的绞肉机弄出来的好吃多了。   把跺好的肉馅放进去一个蛋清,调料若干,顺时针搅拌,直到肉馅有弹性了,把野菜放进去。   这个时候面已经好了,张扬拽了拽,似乎功力没有退步,就拿出来擀丈,到院子里面包饺子。   小小也跟上去凑热闹,张扬给了她几个饺子皮玩,自己则快速的包了起来。   张扬的大手,一点也不显得笨拙,双手握住一捏一挤,一个小巧玲珑,圆滚滚的小元宝样子的饺子便出来了。   小小有样学样,结果弄的馅四处乱跑,满手都是绿绿的菜汁,张扬干脆教她擀皮,小小不会像张扬那样转呀转就转出一个圆圆的皮,而是这么上擀几下,下擀几下,弄的张扬哭笑不得,还好和的面多,就当橡皮泥玩吧,随她去了。   包出来一盖帘了,张扬就把打磨的锃亮的锅,添好水,放在了灶上,开始烧水。   小小的心思早就跑到锅那里去了,张扬只好停下手中的活,准备先给老婆下了一碗,自己再接着包。   “嘿嘿”小小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摸了摸扁扁的肚皮,她早就饿啦。   滚开的水冒起了水蒸气,张扬把饺子挨个下了进去,添了三次水,饺子就像是一个个水晶元宝浮出了水面。   没想到竟然捞了两碗,张扬给老婆弄好醋,就去给刘爷爷送了一碗,谁照顾过小小,他是不会忘记的,同样谁欺负小小,他也不会放过。 18、蜜汁红烧肉   第一个桃子落地了,告诉这两个沉浸在美食里的吃货,本桃已经成熟了,你们要是再不摘,我可就五体投地了。   “哎,小小,这桃子什么品种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张扬捡起来树底下的那个大桃子有点惊讶的问小小。   小小有些担心自己被哥哥当妖怪,小嘴崩的紧紧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知道,它自己长的。”   张扬当然看出来小小在撒谎,虽然有点心酸老婆跟自己保密了,不过也开心她有了防范心理了,这些天看她对自己的依赖,他还真有点不真实感。   其实不是小小知道防范了,是怕这个男孩把自己当妖怪,然后就不要自己了。这桃子也好奇怪呢,院子里面的桃核就和普通的桃核一样了,小小心里奇怪不已。   鲜红的桃子成熟后,在绿叶枝头让人看了垂涎欲滴,张扬明明记得前几天还不是这个样子,这桃子成熟了会这么让人惊艳,是的,这桃子放在后世恐怕也是极品了。   张扬拿出一早编好的柳条筐子,将有馒头那么大的桃子摘下来,中间垫了几层桃叶,张扬准备去卖掉桃子,这桃子不易保存,要是有冰箱就好了,就能留着给老婆吃了。   张扬想他得挣钱养家了,可是除了杀人技能他还会什么?重生的优势无非是基金,股票,国债,彩票,邮票。咳,这些他还真没有什么记忆,做生意?这个时候可是下海的好时机。可是这要本钱的,就兜里这几百块钱,放在这小村子是一笔巨款,可是投资就太少了。   那就从小生意做起吧,首先就是把桃子卖了。   筐子在独轮车上并不好固定,张扬只得自己去乡里卖桃子了,他陪着小小吃过了早饭,又给小小把包子放在灶上,中午如果自己回来的晚,小小只要自己点着火就有热饭吃了。   金寨乡就离大槐树村二里路,张扬想着他顶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回来。   集市还早,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这个时候九宝桃还没有上市,张扬一放下车子,桃子高调的卖相还真吸引过来几个人,可是一问五毛钱一个,都退却了,这时候猪肉也不过三块钱一斤,买六个桃子能给孩子买一斤肉解馋了,再说再过一个月桃子就大批下来了。   张扬一看这样的购买力,毅然决定去县城。   梁县和金寨乡之间有一条刚建成的乡级公路,张扬推着车也快了很多。   张扬一路走着,他想找个饭店一次性把桃子批发出去,小小还在家呢,他有点不放心。   穿过县城中心大街,就是一个便民市场,市场周围这个时候的企业单位还都是国家编制。农机局,林业局,矿山局,这些企业单位门口一排排的自行车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正对着农机局有一家饭店,门口的招牌被擦的太阳一照射闪着刺眼的光芒,一看就生意兴隆。   张扬把推车放在门口就进去了,还早,八张桌子整齐的摆在大厅了。一见张扬进来,老板就从墙根的柜台迎了过来,这个时候小本生意,老板基本上也兼职厨师,不忙的时候也兼职店小二。   “小伙子,吃饭?”虽然知道这个点才吃早饭,老板还是习惯问一声。   “老板,是这样的,家里收了点桃,看你这儿要不。”张扬穿着军绿色裤子,上穿军绿背心,头发蓬松干爽,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实在是不像乡间少年,因此张扬的话,让老板着实一愣,然后就笑:“你这孩子开玩笑吧,我这是饭店,不是水果市场。”   “诺,你既然进来了,我就给你指条明路,你看着对面的那么多单位没?到了十二点你往那一摆,这事儿一准成。”老板还热心的拉着张扬到门口,指着对面说。   “老板,是这样的,我赶时间,想一下子卖完回去,不过我也不让你吃亏,这桃子也能做菜,还能做甜汤,我保证我这一车桃子呀,恐怕还不够你今儿个卖的。”张扬前世没少给老婆做菜,沙拉,甜汤之类的,拿出来一两个菜,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这个时候还没有流行用水果做菜,估计有市场。不过既然是农村地区,就弄个蜜汁红烧肉好了,蜜是水蜜桃的蜜。   “哦,”老板一听果然来了兴趣,看着张扬还有些稚嫩的脸满是质疑。   “那这样吧,你跟我去后厨,我现场做给你总行了吧。”张扬决定用事实来说服人。   一进厨房,张扬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这厨房的卫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不过这和他没关系,他的目的只是卖掉自己的桃子罢了。   洗净手后,张扬把厨房的食材看了一遍,挑出来了块五花肉,葱姜蒜,八角,桂皮,酱油,糖,把从车上拿过来的桃子洗好切成菱形块,五花肉切成丁备用。   老板看着张扬利索的刀工就知道是个内行,难道是有两把刷子?老板看的更认真了。   张扬先炒糖色,放入肉后上色,多炒一会,蒸发其中的水分。   没有多余的水分后,加入调味料去腥,再加入凉水,没入肉块就好,就可以小火满炖了。   “小伙子行啊,看不出来还真有一手啊。”老板首先就要为张扬利索的身手叫声好了,虽然目前只是传统红烧肉的架势,但是这娴熟的程度,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老板已经把张扬脑补到有个大厨师傅或者厨艺世家这样的身份了,难道自己遇到贵人了?老板兴奋起来。   “呵呵,一会收好了汁放进去少许盐和桃子这道菜就好了。”张扬放了盐后,把桃子放进去就出锅了。   顿时红烧的肉香和桃子的甜美融合,一股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老板深吸了一口气,先给张扬伸了下大拇指,才拿起筷子,不顾它滚烫的温度,放入嘴里。   “咝咝,好,好吃”老板被烫的吸溜吸溜的,含糊的说道。   说实在的这口感还真是不错,肉块软烂酥糯,也没有以前的那种腻味,和着桃子的香甜,让人口舌生津,实在是一个不错的创新。   “行,就看着这这菜,你那车桃子我包了。”老板当然知道这菜的价值,当场拍板。   “哎,小伙子,你还有什么菜谱没有?我出钱买,你说个价!”老板想着要是能再学两手,那这生意恐怕是滚滚而来。   张扬摇摇头,眼睛却亮了,他突然想到,自己也许开个饭店也不错,就自己的手艺,养活老婆还不是小菜一碟。   只是他现在的年纪还不能办营业执照,这是个问题。   “唉。”老板叹口气,“我知道,你们这祖传手艺都是不外传的,你看对面的老张头,就个卤肉,就顶上我一天的生意了,唉,要怪就怪咱没个好祖宗啊。”   “老张?卤肉?”   “是啊,对面那个小铺子,你都没见过,一到中午买肉的人那叫一个多哟,老张头就夜里卤卤肉,这一天就等着收钱喽,唉,命好哟。”   张扬辞别了老板,怀里揣着五十块钱,哼着歌推起来推车走了,当然还拐到老张头那里买了块卤肉,他想现在他不能办营业执照,可是可以摆摊卖卤肉啊,吃一次,再改良下配方,肯定味道更胜一筹,到时候。。。。。。想着让老婆吃香的喝辣的日子,张扬的脸上泛着幸福的光芒。 19、进入桃花源   小小送走了张扬,就拎着衣服和皂角去河边洗衣服,莎莎和一群小伙伴已经在那里玩了很久了,看到小小,莎莎心中的怒火爆发了。   “你不许在这里洗衣服!”莎莎学着妈妈的样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小小吼道。   “哼,”小小不屑的看着莎莎,“你以为这条河是你家的?看你那样子,就和李家二大娘似的!”离家二大娘就是莎莎的大伯母,有名的骂街泼妇。   “你才二大娘呢,别以为你有了哥哥我就怕你了,我弟弟马上也要出生了。”莎莎一听把她比成二大娘就不乐意了,她又没有撒泼打滚,那样子又脏又难看,丑死了。   “呵呵”小小笑,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扬在,她就是觉得比以前腰杆子硬多了,好像有依仗了,虽然不知道这靠山能用到什么时候,小小还是决定借力出口气。   “我就是有哥哥了,你以前不也是用你爹娘压人吗?我今天就在这洗,有本事你就咬我呀。”   小小说完就直接走到河边,找了块大石头,就准备洗衣服。   莎莎气的眼睛冒火,呼呼的喘气,胸口上下起伏,不知怎么心头一热,跑到小小身后,一把把小小推到了河里。   现在正是雨水时节,河水已经有一米深,大人在河里也就是到胸部,可是小小一掉进去,就没了人影。   莎莎一看闯了大祸,顿时害怕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孩子们一看,也都大喊着,飞奔回村里找大人去了。   脚下的石头一滑,小小一个倒栽葱,掉入河里的一刹那,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就来到了她经常来吃桃子的地方。   “啊,我怎么白天进来了?”她吃惊的睁圆了眼睛,眼前是一片似乎无尽的桃花林,树下铺满了桃子,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岛,小岛的四面是水,小岛的边缘就是桃林,小小此刻就身处于桃林和水的中间狭窄的一块空地,空地上长满了草丛,草丛间还有掉落的桃子,空地再往外有一个斜坡深入水中。   水里面一条条乳白色的不知名的鱼,上蹿下跳,像是群魔乱舞。水面被鱼群搅得一直在震动着,冲击着岸边,突然岸边空地上的桃子受到震动,顺着斜坡滚了下去,鱼群马上一拥而上,一瞬间抢了个精光。   这样的情景一直持续着,小小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里充满了好奇,甚至忘了找出去的路,她跑到桃树底下,习惯的捡了一个桃子,坐在水边的草丛边吃边看,看到不白鱼你挣我夺,还呵呵的乐的不行。   张扬刚走到村口,就见平时都在午休的人,今天却奇迹的三三两两往河边赶,一看到张扬,一个嘴快的大嫂赶忙说:“你快去看看,你们家小小掉进河里去了!”   张扬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手推车倒在了地上,卤肉的袋子滚出去好远,张扬大步往河边跑,伴着他强烈的心跳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是自己害死了小小?”张扬努力的回想,以前小小给自己讲小时候的故事,却怎么也没有掉水这个事情。   无边的恐惧像海水一样,包围了张扬,一路冲到河边,不顾河边围着的村民和在地上哇哇大哭的莎莎,三两步迈到河里。   “小小,小小。。”张扬惊恐的声音,伴随着水面的回音,整个河边的人们寂静了下来。   本来已经有几个小伙子下河里捞了一遍了,其实村里的孩子基本都是水性极好的,加上河岸比较浅,掉进去很好出来,村子里还真没有发生什么淹死的事情。   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小小是不是会水啊,而且这么久了,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看着那个眼红欲裂,似乎已经疯魔的男孩,谁也没敢过去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几个年轻的村民又默默的下了水,李长胜担忧的看着哭泣的女儿,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安抚下去。   张扬已经没有心思管任何人,他一边喊一边在到胸口深的水里摸,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落在手划过的涟漪里,马上消失不见了。   难道这一世又要他眼睁睁的和妻子生离死别吗?那老天为什么让他再次承受这样的痛苦?老天你何其残忍,他以为幸福离自己很近了,可是它却像是一个泡沫就这样破灭了。   越摸不到人。张扬越是绝望,到了后来已经哽咽的连喊声中都带着绝望:“小小,老婆,你快出来吧,我好爱你。”低沉的声音只有张扬自己听的到。   小小正在里面吃的起劲,心口却突然传来一阵难过,像是猛地被一把手揪住。   她放下手中的桃子,竖起耳朵,隐隐听到有人在喊她。   她猛然想起来哥哥快回来了,那哥哥肯定着急了吧,想到这里,小小也没心思吃了,想着怎么出去呢?   哪知刚想到这里,一股水流猛的冲入鼻孔,小小下意识的划动着手脚游上了水面。   “呀,快看,小小还活着!”岸上的人首先发现了小小惊讶的叫了起来,莎莎也停住了哭声,向河边望去。   “小小?”这个名字总算换回了张扬的癫狂,他一扭身就看到两米开往的老婆,不顾水的阻力,奋力的向老婆扑去。由于惯性,两人同时没入水中。   “咳,咳。。”小小被呛到了,张扬也被灌进鼻孔的河水,弄的鼻子酸酸的。   “有知觉?那我就不是在做梦了?”张扬颤抖着把小小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狂喜在他心头蔓延。   “阿嚏。。”鼻子里面进水了,痒痒的,小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张扬这才回神,收起咧着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把小小抱上岸。   岸上的村民看小小没事,早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开了,下水帮着寻找的村民也回家换衣服去了。   罪魁祸首莎莎,早在小小漂出水面的第一时间,就被老爹李长胜拽回家去了。   岸边仅剩下几片水渍,似乎印证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张扬不顾小小的反对,坚持把她抱回家。   小小脸红扑扑的任张扬给她擦干身上的水渍,给她穿上了一件白色无袖上衣和同色短裙,这还是上次张扬给买的其中的一身,小小嫌弃不耐脏,一直放着没有穿,上衣绣着的小兔子门牙都露了出来,非常可爱。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莎莎把你推进河里的?”现在才把心放进肚子里面的张扬,坐在炕头上,边用毛巾给小小擦头发,边问。   小小脑袋点点,她也没有想到莎莎会这么做,头上的大手停了下来。   张扬想看来这莎莎就是老婆的克星,不除掉简直后患无穷,可是该用什么方法除掉她呢?   溺水?今天小小刚被害得落水,如果莎莎马上溺水势必要引人注意。   而且村长也是个明白人,这事还要好好规划。   “你在想什么?”小小见哥哥手停住了,一扭头却看到哥哥阴狠的眼神,立马被吓到了。   “没事。”张扬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   “我不信,你是不是想把莎莎也推水里面?”小小紧张的追问,张扬一怔,不知道老婆怎么一下子就说到了自己的心之所想。   小小两只白嫩柔软的小手握住张扬的左手,轻轻的摇了摇:“哥哥,把她推水里面是不是会死?”   张扬看着小小清澈眼眸里面的忐忑,竟然摇不下去头。   “我不喜欢死,”小小说着想起奶奶在棺材里面,安静的躺在那里的模样,她想的是把莎莎揍成猪头,却没有想让莎莎死,就提议:“哥哥,这次就算啦,我力气比她大,早晚有一天,我会自己打回来的。”小小心里已经开始酝酿,怎么样能把莎莎揍一顿,然后村长还能不追究,这是个事儿。   张扬点点头,摸了摸小小柔软的头发,他老婆这辈子似乎心里真的柔软了好多,不过一个女孩子这样也不错。   不过,小小不喜欢,可不代表他会放过,即使不要她的命,总也要付出些代价吧。   两人都不知道,双方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只是办法不同罢了。 20、桃花林   当天夜里,张扬死皮赖脸的要跟小小睡。   小小咬着嘴唇,心里因一个重大的决定而犹豫,那就是那个满是桃子的地方,应该告诉哥哥吗?   看着老婆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纠结样子,张扬是怎么看怎么萌。   “哥哥,我和你说件事情好吗?”小小最终还是觉得说出来,马上秋天就要到了,总不至于让哥哥再打地铺吧?到时候还不是要说?   如果哥哥要走就现在走吧,等她真的忘记了独自生活的技能,那不是更悲惨吗?   “好,你说吧。”张扬不认为老婆能有什么大事,什么能有他重生那么惊悚呢,显然他错了,之后他的惊讶来的不比自己的重生少多少。   “那个,我小时候就经常做到一个梦,梦里有一片桃花林。”小小说完先看看张扬的脸色。   张扬好笑,从一个九岁的孩子嘴里面,说出来我小时候这四个字,怎么听怎么让人忍俊不禁,张扬鼓励的问:“还有呢?”   小小见张扬没什么反应,依旧订着他的脸色,如果一有不对,她马上停下。   “我梦里面老是去桃林吃桃子,然后我一天就不饿了,今天莎莎把我推到水里,我却突然进到桃林里去了,这次不是做梦,我还看到水里面白色的鱼,我还在岸边吃了桃子才出来的。。。。”小小见张扬脸色没什么变化,索性一股脑托盘而出。   张扬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怎么像是随身空间?   他一个没有任务就专心伺候老婆的人,当然是没有看过此类的小说,但是他的队友却很喜欢看这样的文,生活中刀枪剑雨,心里更加向往那些平凡的生活。   据队友给普及的知识,这随身空间简直就是重生的一大利器呀,家居旅行必备啊。   小小迟迟不见哥哥说话,疑惑的向张扬看来。   “那里面大不大?”   他想知道妻子的空间是什么规格的。   小小皱起了眉头仔细回想,好像她只是看到桃林和水面都一望无际,多大她也不知道。   “要不,我带哥哥进去看看?“小小提议,不知道就那么想那个地方可以进去不,小小想试试,那里有好多桃子,让哥哥也吃个饱才是啊。   “好。”张扬也想进去看看,如果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老婆出不来了可怎么办。   “那我拉着你的手试试?”张扬也对这个东西很外行,只能通过队友的描述来实验下。   小小点点头,拉着张扬的手,努力想今天进去的那种状态。   下一秒,两个人已经转换了地方。   “咦,哥哥,上午我来的时候还是桃花呢,怎么变成桃子了?”小小一进去就惊讶的指着桃林的方向对身边的张扬说道。   桃树上已经不是小小上午看到的桃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鲜红诱人的桃子。   张扬看着这样的美景也入迷了,他的右手边是大片的桃林,更惊奇的是树下铺了有一尺厚的桃子,这是不是说明这里面是可以保鲜呢?   “唔,可能是里面的时间比外面要快吧。”张扬听到小小的问题,想了想才回答。   可以保鲜,时间比外界过的快,似乎可以确定这一定是仙家宝贝,随身空间了。   一阵水声传来,张扬发现左手边围绕这桃林这片土地的是一个湖泊,此刻湖泊里面的白鱼扎堆的在岸边拍水。   “好家伙,这鱼肯定好吃。”这是张扬的第一个想法。酸菜鱼,水煮鱼,川香泼辣鱼,酥鱼,这么一串名字已经在脑海荡漾,这可都是老婆最爱吃的啊,可惜身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张扬看了看身上的背心,反手撸了下来,三两下系成了一个口袋,就要下去捞鱼。   “哥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呀,我脑海里好像有好多字,刘爷爷给我的那本书,我竟然觉得我可以看懂了。”小小在一旁为自己的记忆而疑惑,看张扬要捞鱼,就阻止了。说不定进去这个地方,她脑海的景象就有了答案呢。   “呵呵”张扬摸了摸脑袋,实在是一看到食材,他就忍不住想给老婆做成菜,这也是前世他喜欢逛菜市场留下的后遗症吧。   想当年他去买菜,可从没人给他缺斤短两过。你也不想想,你一身名牌,长相又帅气,都以为是明星呢,卖菜的怎么会坑这种人呢。   “好,我们先进去。”张扬看了看桃林,看起来种的丝毫没有章法,可是张扬明显感觉到不太对劲,难道是什么八卦阵之类的?   张扬弯腰开始捡桃子,准备弄出来一条路,这么多桃子就这么踩了,太浪费了。   “哎,小小,我们院子里面的桃树也是用这个核种的吗?”张扬突然想起了他卖的桃子,比这些明显很有差距啊,这地上的桃子上层大都是乳白色的,下层已经是晶莹剔透,显然不是什么大路货。   “嗯。是呀,就是没这个好吃了。”小小也凑在旁边把桃子往两边堆,听到张扬问就抬头回答。   “看来这种在里面和外面不一样,以后这里培育种子也不错。”张扬点点头,又发现了一个功能。   “你去草丛那边坐着吃桃去吧,我自己来就好。”两人忙活了半天,才弄个了二十多米,张扬见小小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心疼了,就想让小小去歇会。   “奇怪,怎么臭臭的。”小小突然用小鼻子四处嗅了嗅,闻到张扬身边咯咯笑了起来:“哥哥,你身上好臭哦。”   经小小这么一说,张扬发现自己身上还真是出现了一些黑色的泥垢,脸顿时一红。难道是洗经伐髓?可是他没有吃什么东西啊,对了,难道是桃林间缭绕的这些白色雾气吗?   “咳,小小,我去洗洗,你也过来吧,我们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你一个人在里面我不放心。”张扬不敢把小小自己放在这里,虽然只有二十米的距离,但是这里这么神奇,万一发生什么,自己恐怕救援不及,还不后悔死。   “哦。”小小虽然不以为然,还是答应了。其实她觉得自己对这里很熟悉啊,就像是曾经来过一样。   两人这一走动,张扬才发现这林子里面的雾更像是薄薄的云朵,竟然有实质的触觉,随着他们的走动,竟然可以挥散后重聚,真神奇。   等张扬洗完回来,已经没有路了,整个林子突然被白雾包围,看不清他们清扫的路了。   “小小,你以前来的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张扬有点后怕,幸亏把小小也喊了出去,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这林子也忒邪门了吧。难道这也和涨潮落潮那样有时间限制吗?一直有这样的现象吗?张扬想到这里问小小。   “没有。”小小摇头,她一向是进来就吃桃子,吃完就走,从来以为是做梦。唯一一次停留时间长的就是今天落水时候了,后来又被张扬喊出来,她没见过。   “嗯,看来这有什么说法的,我们也不急着进去,以后慢慢来吧。”张扬觉得出去了,不过走之前一定要给老婆抓条鱼。   看张扬还惦记那鱼,小小狠狠的笑话了张扬一番,张扬郁闷,我还不是为了你个小吃货!   桃子是非常好的诱饵,张扬用两个桃子做鱼饵,轻而易举就捉到了四五条一尺长的大鱼,这些鱼对桃子丝毫没有抵抗力。 21、水煮鱼   从空间出来,两人都惊讶的发现天色竟然还没有黑透,他们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是帮黑了,在里面忙了起码有两个小时吧,按说天早该黑了。   不过这也说明里面确实比外面时间过的快。   “咕咕。。”这一忙活,又饿了,听着小小的小肚皮抗议了,张扬笑着说:“我去摘点野菜,等会儿我,我马上就回来。”   张扬先把鱼放进装了水的瓷盆里,就拿着手电筒去山里了。   小小就着昏黄的烛光,看那几条鱼在盆里扑腾,鱼鳞在光亮下,发出七彩的光芒。   “真好看!”小小觉得这鱼和平时的有点不同。   这个时候的手电还不是强光的,是用两节五号电池的那种铁皮手电筒,好在昏黄的灯光也不妨碍张扬摘野菜,不一会张扬就攥了一把野菜回来了。   张扬将手中的野菜洗好放在盆里备用,就着大盆开始处理鱼,这一拿起来,张扬就明显感觉到这鱼的不同。   张扬捉起来一条拼死挣扎的鱼,用刀背一下子敲晕,就着灯光仔细看这手感细腻的白鱼。   白色的鱼麟非常的细腻,摸起来就和一层柔软的茸毛差不多,尤其是匕首划上去,鱼皮很柔韧,竟然能整张剥下来,张扬将两条鱼用水养起来准备明天吃,今天只剥了两条,并把鱼皮洗干净,放好,准备明天研究下。剥下来的鱼皮,张扬还拽了拽,不仅薄如蝉翼,还很柔韧。   “明天我把电弄一下,太不方便了。”张扬剥完鱼皮,麻利的处理掏出来鱼的内脏,觉得这灯光很不给力,就跟蹲在一旁用白嫩的手指戳鱼皮的小小说道。   家里倒是有电线,只是有些老化了,而且保险丝老坏,小小和奶奶都不会弄电闸,而且村里还经常停电,还真不如点蜡烛方便呢,后来干脆就点蜡烛了。   “哦,”小小应了一声,对那个不是很在意,倒是看那鱼皮很是喜欢,想着要是能做这样七彩的衣服就好啦。   白色的鱼肉被切成薄薄的片,张扬用淀粉调料把鱼片腌制上,就去外面弄锅了。   点起的火苗窜的老高,也不用照明了,张扬估摸着放了底油,放进花椒炸了两分钟后,放辣椒炸香后,捞出来一半备用。,   锅里放上葱姜蒜,煸香后放入鱼头,鱼骨,鱼尾。白鱼只有一根主刺,这让张扬很是欣喜,他挑刺的工作看来以后可以省些力气了。   炒匀后,锅里加水,沸滚后,加入腌制好的鱼片,用筷子打散。   熟后,倒入放了野菜的盆里,淋上早先捞出来的辣椒,泼上热油。   随着辣椒油泼在鱼片上,发出刺啦的一声响,香味也随即飘了出来,一盆微红的水煮鱼就做好了。   张扬把盆里的鱼肉连汤盛出来一小碗,微微吹了吹,才放进小小手中。   “这个鱼好吃,比上次的好吃!”小小一筷子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被烫的吸溜吸溜,还含糊不清的急于表达对这条鱼的肯定。   鲜嫩的鱼肉一入口,没有半点腥味,那淡淡的清香直达味蕾,让人口舌生津。,没有鱼刺,吃起来更是方便,小小这一口吞下肚,马上又去红亮的汤里捞下一片。   “吃你的吧,鱼肉好消化,又是微辣,多吃点儿,我去给你弄点儿水喝。”张扬好笑的摸了摸小小的脑门,起身去屋里给老婆弄凉白开去了。老婆即使再活一辈子,其实骨子里还是个吃货吧。   小小含着鱼片匆忙的点点头,这鱼真好吃啊,一点儿腥味儿都没有,以后要常捉来吃。   张扬给老婆倒完水,也坐在桌子旁边,夹起一片鱼肉,眼睛不禁一亮,怪不得老婆吃的这么香呢,原来这空间的白鱼味道简直绝了,看来空间产出的东西,口感上的确更胜一筹啊。想起那湖水里面白花花的鱼,张扬想这以后可有口福啦。   第二天一醒来,小小就跑去看鱼了,对于她来说,这就是美味啊。两条鱼也许是不适应气候,还是水,已经没有昨晚那么闹腾了,显得有点懒洋洋的。   张扬终于如愿以偿的搂着老婆睡觉了,虽然不能做些什么,仍然很心满意足,因此起的比小小还晚。   “小小,赶紧刷牙洗脸啦,我们今天去县城买东西。”张扬朝小小喊了一声,就拿起灶边的水桶去河边打水。   其实家里很多东西都是凑合用的,实在是该采买了,而且张扬准备做卤肉生意,还要去买砂锅,还有电线也要扯一段,小小的书包,作业本,铅笔橡皮都要买。   家里的水桶也该换了,天气越来越凉了,不能再让小小去河边洗漱了。   这次是要走着过去的,因为张扬想买一辆三轮车,作为卖卤肉的交通工具。   两边的白杨树被夏天的风吹的沙沙作响,小小刚出村,一路蹦蹦跳跳的,遇到树根边上的小洞还好奇的拿树枝挑开,看看是不是蝉的幼虫。   张扬看着老婆这么童真的一面,心里很是温暖,能陪着你长大真好。   等到了公路上,张扬就牵起了老婆的小手,柔软的触觉让张扬的心里痒痒的。   公路上,不时有三马车,拖拉机经过,偶尔还有小青年死命的摁着喇叭,将摩托车开的飞快。这也就是现在乡村公路车少人少,搁在以后,有他受的。   “我们今天买和刘爷爷家一样的车吗?”小小走了一半的路,也失去了新鲜感,拿着树枝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路边的杨树,问张扬。   “不是,我们买的是三轮车,以后哥哥还会给你买汽车。”张扬握拳,那天不会太久的。   “汽车?”小小惊喜的抬头看张扬,确定哥哥说的是不是真的。“是莎莎爷爷回来的时候开的那种车吗?”   “嗯。”张扬看小小似乎没有刚才欢实了,弯腰一把把老婆抱了起来。   “呀。”小小被吓了一跳后,又笑了起来:“让我自己走吧,我力气大着呢!”   “你就让我抱会呗。”张扬耍赖,老婆对于他的亲近越来越不排斥了,从小就养成这样的习惯,真好,习惯就成自然啦。   县城最高的楼房就是如今的百货公司了,它的前身是供销社,除了一些大件商品这里没有,一些零碎八五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   一走进百货公司,一楼就是整齐的木板货架,比起后来的铁架子当然显得很笨重,可这在现在可以站在了流行的前线了。   货架的最顶端是一桶桶圆滚滚的麦乳精,张扬突然想起以前老婆说起来这个的怀念,低头问一进来就已经眼花缭乱,正四处乱看的小小:“喜欢吃什么自己挑。”   一袋袋透明袋子包装的橘子糖,进入了小小的眼帘,以前看有的小朋友吃这个,她可眼馋了,但她还是懂事的摇了摇头,钱一点儿也不好挣,还是节省些吧。   她指了指货架最底下那层,那是一些木工的工具:“给我买这些就好了。”   张扬早就将老婆的神情看入眼中,不由分说的指着那袋橘子糖跟正在打毛衣的售货员说:“拿袋橘子糖,两筒麦乳精,还有钢锯,凿子,刨子,墨斗,锉刀,刻刀,各来一个。”   来的路上小小就和张扬说了,她想学刘爷爷给的那本书,张扬也看过那本书,不过他觉得太玄乎了,能自己行走的木马?除了诸葛先生描述过,难道真的能做出来吗?如果没有电力供应什么的,木头的东西怎么能自己行走呢,大概也需要齿轮类的吧。   不过老婆有自己的爱好,张扬当然支持,并且决定以后自己给老婆伐木,弄成小块,再让老婆动手,木工可都是男人的活。   本来这两个孩子走进来,售货人员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小孩子能买点零食就不错了,可是这个半大小子一开口,着实让售货员惊讶过后,欢欢喜喜的给张扬那东西了。   买完了这些,张扬又买了砂锅,调料,小小的作业本,铅笔橡皮,本来是要买书包的,可小小非要用家里的鱼皮做,她说她想要个七彩的书包。   没办法,张扬又去买了硝制皮子的材料,最后才跑到自行车市场买了一辆飞鸽三轮车。 22、惩治莎莎   等两人骑着闪亮亮的崭新三轮车回村里的时候,引起了一股不小的轰动。   如果是村长家买,大家也就觉得理所当然嘛,可是这可是那个小孤女和一个莫名其妙找来的表哥买的,两个孩子哪里来的钱呀,大家都对这对伪兄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当然也有一些酸溜溜的说,肯定不是什么正道得来的。   张扬可不管别人的眼光,回到家他先把鱼皮硝制出来,就去安电线去了,小小则是按照张扬的说法,把以前不穿的衣服做成书包的里子,然后等鱼皮弄好了,就可以做成面,想到自己有个散发着七彩光芒的书包,小小的心里就美滋滋的。   看张扬还在忙活,小小就又去研究那本书了。   临睡前,张扬看着小小睡着了甜美的脸庞,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心头大事没有解决,伤害了小小,还想平安无事的过日子,有些人就是想的太好了。   今天是星期天,看李长胜下地了,莎莎也准备出去玩了。夏天农民都是一早趁天气凉快,去地里干活,等太阳晒了,就回家。   “莎莎,一会儿就回来吃饭!”季小秋还没有起床,最近这身子越发的沉了。   “知道啦。”莎莎冲屋里喊完,就出门了,今天去找谁玩呢,小伙伴们也都和家长去地里了。   刚走出门没多久的莎莎正在想事情,只听“啪”的一声响,莎莎一看,前面不远竟然躺着一枚一块钱的硬币,莎莎紧走了两步,用脚踩住,左右看看没人,赶紧弯腰捡了起来。   “啪”又是一声响,正往代销点走的莎莎低头一看,又一个,她捡起来疑惑的抬头看看天,难道天上下钱了?   村里一棵大的梧桐树的枝杈间,张扬依在主干上,低头看着莎莎冷笑,左手拿了一把硬币,见莎莎停下来,只见右手一扬,“啪”硬币准确的落在了莎莎前方五米处。   莎莎捡钱捡的正开心,只觉得脖子一疼,就失去了知觉。   刘家坟是位于大槐树村和小槐树村之间的一片坟地,坟上长着很多杜梨树,这片土地遮起了一片荫凉。   刘家坟还有一个流传着很多古老的传说,传说封建王朝,有一个地主张员外,张员外唯一的女儿却喜欢上了一个穷书生。   员外当然知道,商人之家虽然地位低上一等,但是却锦衣玉食,衣食无忧。读书人虽然地位受人尊崇,可是还不照样,饿的面黄肌瘦,家徒四壁?   里子永远比面子重要。   怎奈女大不中留,员外拗不过女儿,只得无奈的认了这个女婿,但是女儿的嫁妆他是一个子也不会出的。在封建社会,忤逆父母是一件很不好现象。   张姑娘婚后一个月想回娘家了,才发现连一顶轿子她都雇不起了,相公还要读书,于是张姑娘咬牙掂着小脚上路了。   太阳很晒,张姑娘又累又热,正好路过刘家坟,只有这里有荫凉,便停下来休息。   裹的小脚特别的热,张姑娘见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大着胆子将裹脚布扯下来,让脚透透气。   谁知背靠大树这一休息,竟然睡着了。   刘家坟这片树林,有一群修仙的小狐狸,一只偷偷溜出来玩耍的小狐狸,看到张姑娘的裹脚布很是稀罕,就拿去一只玩了。   张姑娘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裹脚布少了一只,顿时又羞又恼,一时想不开,用另一只裹脚布吊在树上自尽了。   张员外知道后勃然大怒,当即点了一炷香,放于家中神仙牌位前。   当狐狸祖宗到达张家,欲阻止的时候为时已晚,两狐狸黯然离开刘家坟而去,当天夜里,刘家坟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第二天人们经过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狐狸皮,喜滋滋的拿回家去了。   莎莎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刘家坟中间,吓的连哭都不敢了,她赶紧看看手里,钱呢?怎么不见了。她突然想起这里流传的故事,莎莎颤抖着都不敢动了,腿好软。   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好像是捡钱捡的,可是钱也莫名其妙没有了,难道这是在做梦?好可怕,好怕怕,呜呜~~   直到有人经过,才把哭的昏倒的莎莎带回了村长家。   莎莎从此以后很是乖巧了一段时间。   9月1日到了,小小背着新鲜出炉的书包,向村北头的大槐树小学出发。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看着小小还哼着儿歌,张扬暗想下次一定要买个傻瓜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若干年后,给子孙看。   一想到这辈子会和老婆一辈子,然后再生几个新鲜出炉的包子,张扬今天送走小小的不舍也冲淡了些。   是的,小小对学校向往了很久,只是单纯的开心,张扬却很没出息的有了后世送孩子去幼儿园的心情,好在他已经把小小的潜在威胁消除了些,要不然怎么能让他放心的下。   大槐树小学是新建的教室,白墙蓝瓦,一排溜六个屋子,最左边是老师的办公室,然后依次是一、二、三、四、五年级。教室门口上方都挂着写了字的牌子。   教室前面的操场是用红砖砌成了,还有一个旗杆竖立在当中,别看大槐树村不大,这小学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把小小送进教室,一群小萝卜头马上安静下来,张扬把搬来的凳子给小小放到最后一排的课桌,不放心的叮嘱了又叮嘱,走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全班小朋友一眼。   村里的孩子哪见过这么凶的人啊,下意识的觉得小小不好惹,再说这里又没有莎莎的跟班,莎莎现在可是在三年纪呢。   张扬想等小小上大学的时候,他就在学校附近买栋房子,专门给老婆做饭。   这种想法是美好的,但想要视线是需要金钱的支撑的。现在张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钱赚够以后,一心照顾老婆,将来有了小包子,照顾一家人。   张扬看才八点多钟,就从屋里推出来三轮车去金寨乡买猪肉去了。   卖猪肉的刘大,也是刚宰好一头猪,满头大汗的给猪蜕好毛,刚分开,就见张扬进来了。   “小伙子,来几斤啊?”胖乎乎的刘大放下手中的剔骨刀,在围裙上随便擦了擦,就热情的过来招呼张扬,有个开门红,还是很让人心情愉快。   张扬看着那黑油油的围裙,嘴抽了抽,决定回家猪肉要多洗几遍,就开始打量院子里面的肉。   几个大铁盆一排溜摆在院子中间,枣树上还挂着一幅大铁钩,看来一会儿盆里的半扇猪肉是要挂在这里卖的。   猪头被单放了起来,显然是有人定了,内脏乱七八糟的摆在铺在地上的塑料袋上。   猪腿放在一个盆里,显然还没有来得及踢去骨头。大盆的旁边一只塑料桶里的猪血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张扬心里有了主意,指着那四只猪大腿说:“这四只猪腿都要了,什么价钱?”   哟,大客户啊,刘大忙从兜里摸出来烟,要给张扬点上。   “不抽烟,真的不抽”张扬笑着推开了,刘大一看张扬的年纪也就释然了,自己掏出包火柴点上烟后,踅摸了下,才吐了口烟,狠狠的说:“行,老弟要的多,大哥也不坑你,就一斤两块五吧,来这里批发的,这个价钱都拿不到。”刘大说着看张扬目光转向了那副猪下水,跺了跺脚:“得,你今天是第一个买家,这副猪肝就当添头了。”   张扬当然知道这话也就听听,自古买的没有卖的精,不过这价钱也能接受。   “那行,我也就不和大哥见外了,这心和肺也都按价钱给我吧。”张扬指着剩下的内脏说道,说完又指了指塑料桶里的猪血说:“这猪血就当添头吧。”   刘大一听,满口答应,这猪血可不值什么钱,一块两块就让邻居掂走了,能拢住个大客户,当然很值得。   谈好价钱,就开始装肉了,猪腿刨除骨头算是四十六斤,来的时候车上已经铺好了塑料布,刘大又拿出个大塑料袋子,把肉装好,嘴里还说着:“哎呀,别把新买的车子弄脏了。”   塑料袋子其实都是化肥的内袋,洗好以后,在农家广泛运用着,下雨可以披在身上,平时还可以装东西用。   回到家张扬就开始准备午饭了,因为他要做的是猪血,猪血这样一直放着就凝固了,他做的食物需要的是新鲜的猪血。   把猪血倒进干净的盆里,瘦肉切成沫,放入调料腌渍入味,与葱姜蒜沫一起,放入猪血中,把菜叶切碎搅拌进去,再加上适量的白面和玉米面,放入调味料,搅拌均匀。   将蒸锅添上水,蒸屉上铺上几层细棉布,将猪血弄好的浆倒在屉上,大火蒸熟。   然后切成枣糕大小的方块,这就是张扬和小小的午饭了。   这还是张扬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一个农家吃到了,特别美味,后来虽然张扬多次想弄给小小吃,但新鲜的血总是不好找的,而且注水猪肉泛滥,这件事也就一直没有成行。   张扬决定,以后去深山捉几只小野猪仔养起来,以后老婆想吃,随时宰一个 。   看时间还早张扬决定去山里捉点什么小东西先养着试试,比如鹌鹑,小兔之类的回来喂养,空间里面的桃子已经泛滥成灾了,既然不能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可以用来喂家禽不是。这么一中转,也能让小小的食物多点花样。 23、上学没意思   在大山里,蝉和蟋蟀是歌唱家,不停的为人们演唱着千篇一律的歌曲。   张扬四处张望着草丛,这里是鹌鹑最喜欢筑巢的地方,它们以草籽为食物,受惊也只是做短距离飞翔,平时喜欢蛰伏在草丛中。   这是最容易捉的一种鸟类,而且鹌鹑蛋是蛋类中,是小小最喜欢吃的。   一处细细的水流,从山间流了下来,在平地的草丛处形成了一片湿润的土地,果然远远望去,很多枯草被环成了半圆的鸟巢,张扬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一个方向布上小孔的网子,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鹌鹑生性胆小,张扬走到另一边,弄点声响,鹌鹑就慌的四处逃窜,运气好的飞走了,运气不会的黏在了网上正在死命挣扎。   如此这般折腾几回,张扬捉到了十几只鹌鹑,把它们放到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   又把地上的鹌鹑蛋捡了捡,放到了一个小鸟的巢里,满载而归。   回到家也快十二点了,张扬将早上从空间拿出来的桃子,榨成汁。   晶莹剔透的桃子,用细棉布一挤,汁水就流到了碗里,以后还得买个榨汁机,小小以后的饮品就是果汁了。   小小一进家,就看到桌子上面的盘子里,放着一些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好奇的走到跟前看看:“这是什么?怎么没见过?吃的东西吗?”   “蒸猪血,很好吃的,来,先把桃汁喝了。”张扬看小小的脸色很好,看来在学校适应的不错,也就放心了。先将桃汁递给老婆解渴。   小小端起来喝着,眼神还往盘子里飘。   “‘先去洗脸,回来我们就开饭。”张扬好笑的揉揉老婆的头发,去拿筷子去了。   方方正正的猪血,一个个蜂窝似的小洞,咬一口,小洞里的瘦肉沫和青菜便露了出来,调料和肉的香味融合在一起,一点儿也没有腥味儿,真好吃,看小小吃的开心,张扬也拿起一块大吃了起来。   唔,虽然好吃,还可以再改善一下的。   小小吃饱了,才发现院子里多了个笼子,里面竟然还有小鸟,很是兴奋,就要拿桃子去喂,张扬无奈的拽着老婆去午休了,小孩子本来觉就多,睡一觉下午听课就能集中注意力了。   等老婆睡着了,张扬就开始准备下午炖肉的材料,把各种香料约莫着放进棉布包里,用铁丝系上棉线,把剔出骨的猪肉重新穿在一起,这样也是防止煮出来的肘子散开。   将大锅里添上多半水,配好的调料加进去,烧开后,放入肉块,篦子罩在上面,把秤砣压在篦子上面,烧火开始炖。   中间张扬还把上午弄来的鹌鹑蛋洗好,放入肉汤里煮,这样下午小小去上课的时候,就可以带过去了。   两点上课,一点四十五分张扬才把小小喊醒。   “呀,”小小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猫头鹰钟表,手忙脚乱的就要走。   “慌什么,这么近的路,把鹌鹑蛋装书包,课间吃。”张扬好笑的把刚捞出来的鹌鹑蛋,装进小小的书包。小小担心书包被人拿走,没次都要背回来。   小小走进教室,看老师还没来,松了口气,回到后面自己的座位上。   “小小,你在玩什么?”课间,上了二年纪的贝贝,见小小在操场边上坐着,在地上图画些什么,就跑过来和小小说话。   自从小小家来了个哥哥,她好久没有去了,她觉得小小的哥哥很凶。   小小正在用在讲台下面捡的粉笔头,在地上图画刘爷爷给的那本书,里面的图形,那本书的名字很长,叫机关傀儡术,哥哥说这是一门失传的学问,研究好了有大用处。   听到贝贝说话,小小才发现,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和贝贝玩了。   “贝贝,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小小看了看自己手上肉肉的酒窝,又看了看贝贝干巴巴的小手,突然说道。   “我不去啦”贝贝糯糯的说完,凑到小小的耳边低声问:“小小,你有没有发现莎莎最近很不对劲呀。”   小小点点头,是啊,她本来是想,如果莎莎找茬,她就趁机报仇,可是莎莎最近竟然特别乖巧,放学就回家。   “是不是莎莎那娘有了小弟弟,就不要莎莎啦,所以莎莎才变好了。”贝贝大胆的作出自己的猜测,她家就是有了两个弟弟,爹娘明显不待见她了,她都努力的去干活,还是会挨打。   “可能吧。”小小点点头,听说村长的老婆,一下子生了个双胞胎,起的名字特别霸气,大的叫龙,小的叫虎,看来莎莎乖了,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说通了。   “贝贝,不说她了,上二年纪一定很好吧。”小小发现一年级的课程很枯燥,都是以前育红班的内容,要不是有那本机关傀儡术,她恐怕早就待不住了。   “二年纪不好,”贝贝的小眉头也皱在了一起,她眼睛亮亮的盯着三年级的方向说:“小小,三年级一定很好。”   “嗯,我们明年一起上三年级。”她明年要跳级的,正好有贝贝作伴。   操场上,女孩子们扎堆在玩皮筋,老鹰捉小鸡,这些游戏,小小和贝贝在一旁说话,显得不太合群。   “哎,对了,我书包里有吃的,我们一起吃。”小小突然想起来哥哥给装的鹌鹑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拉起贝贝,就往教室走。   “哇,小小,你的书包真漂亮。”贝贝见小小从课桌里面拿出来一个银白色的书包。有光亮一照,竟然和彩虹的颜色一样,忍不住赞叹。   “呵呵,以后有了布料,我给你做一个。”小小想到以前贝贝的帮助,大方的说,本来这种鱼就多的不行,给贝贝做个书包也不是什么难事。   贝贝单眼皮的小眼睛顿时睁得圆圆的,惊喜瞬间充满了整个脸上。   “真的吗?这很贵吧?”虽然很喜欢,如果很贵还是算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贝贝家也不是很富裕,如果太贵的东西,她不能要。   “不贵,等有了布料,我们一起做。”小小拿出来鹌鹑蛋,贝贝又是一阵赞叹。他们这些小孩子没有大人的陪伴都不敢去深山里,听人说,里面好吃的可多啦,酸枣,野草莓,下大雨的时候,不仅有蘑菇,还能捡到被雨水打落的小鸟,各种欢乐。   可惜没有人陪着,只敢在外围挖挖荠菜什么的。   “呀,”鹌鹑蛋一入口,贝贝惊讶的叫了一声:“很好吃,有股肉味儿呢。”   “哈哈,这就是和肉汤一起煮的,我哥哥做饭可好吃了。”小小骄傲的笑了,西游记里面的猴子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她的哥哥也是莫名其妙得来的啊,不过哥哥说过,不离开她,这样就很好,哥哥愿意从哪里来,就从哪里来吧。 24、卖卤肉   张扬一大早起来,给小小把中午的饭也准备出来,就把三轮推出去,擦干净,打足气。   让小小把昨晚放入空间的肉拿了出来,现在空间是当作冰箱来用的,尽管暴敛天物,在没有开发出来新功能前只能这样了。   “我走了哈,要记得吃饭,还有,不要随处乱跑。”吃过了饭,张扬就想早点出发了,第一次试水,他也不知道卖的怎么样,早点去,如果卖不掉,也有时间想点对策。   对于小小在家,他实在是有点不放心,不过现在小小上学去了,有老师看着,也好点儿。   “知道啦,哥哥路上也要看着车,骑慢点。”小小把书包往炕上一放,就要把张扬送到外面。   院子边缘的柳条都长了一米高了,栽的有点密了,在桃树的映衬下,竟然也能形成一排绿色的分割线。张扬不仅为老婆的玲珑心赞叹,这柳树长起来,不就是一堵天然的绿墙吗?和鲁宾逊小岛上的差不多了,而且这样的墙可以比钢筋水泥的还要结实。   张扬这次的首选地点是退休干部家属院,这个家属院离百货公司并不远,因为市场需要,门口还真有一个拉着排车买水果的,是个中年汉子。   一看张扬骑个三轮也停在了门口,汉子紧张了起来,以为是跟自己抢生意的。   等张扬拿出来招牌这么一挂,汉子总算吁了口气。   “陶家卤肉,肉香四溢,口齿留香,回味悠长。”汉子念完,朝张扬摇摇头:“我说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县城的肉,老张那里可是招牌,这大院的人宁可多走两步,也去那里买呀。”   张扬从车斗里面把秤拿出来,还拿出来一个洗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和一捆结实的细线。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张扬也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再说了,这里面可是加了密料的。所谓的密料就是过了几十遍纱布的桃汁,味道更上一层楼。   “呵呵,没事,我这味道比起老张也不差什么。”张扬把砂锅上面的盖子一掀,独特的香味便飘了出来。   刚才还觉得这小伙子在吹牛皮的汉子,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真香,光这味道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候,有个老太太出来了,臂弯还挎着个菜篮子,走了两步,老太太又返了回来,神情狐疑的看着张扬砂锅里的肉。   “真的是这个的香味儿?小伙子,你这肉烂不烂啊?”老太太喜欢一大早去菜市场,可以挑挑拣拣新鲜水灵的蔬菜,晚去了,可就是别人剩下的了。   今儿一出门,闻到这香味儿,她竟然又拐回来了。   如今儿女都成家,单独去过了,老两口在家,除了青菜,这肉还是买现成的。   老张家的肉是好吃,可关键是那肉不是特别烂糊啊,这老年人牙口不好了,买回来还得自己切成沫,忒麻烦,看着这小伙子这肉,色泽红亮,她忍不住跑回来问问。   张扬从砂锅拿出一小块肘子,然后抽出一根细线,两手拽紧做刀,在老太太和中年汉子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细线就将肘子切出来一个薄片。   张扬把拿出根牙签递给老太太:“大娘,您尝尝就知道了。”   老太太半信半疑的接过牙签,这一插老太太就知道这肉烂糊,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可是这一入嘴,油而不腻,香甜软糯的口感就一下子征服了她,这简直入口即化啊。   “给我来两斤!”老人家也不顾去菜市场了,急着回家给老头子品尝,那个老家伙可是无肉不欢,就因为牙齿后来松了,只能吃些猪肝,这些面面的东西,为此还闷闷不乐了好久。自己做的味道总是不太好,老太太有时候会去老张那里买点,回来切成沫吃。   “哎?这肉多少钱一斤来着?”老太太从兜里掏出包钱的手绢才想起来问价钱,实在是太好吃了,但是被宰了也不行。   “五块钱一斤。”张扬将肉称好,倒入老太太自带的铁饭盒里,回答道。   “诶,比老张的还便宜五毛钱呢。”大妈美滋滋的将饭盒装进篮子里,又扭过头来问张扬:“小伙子,你都什么时候来啊?”   “最近上午都会来的。”下午他还要把院子里种的白菜捉虫子,给小小做饭,现在的目标就是上午卖完。   “好啊,那以后你可得给大妈个实惠价。”老太太也不含糊,一口答应下来,只要是真的好吃,酒香还怕巷子深啊,这院里,需要这肉的多着哪,说不定还两头落好呢。   接下来就是买菜的时间了,这肉香还真是把一些人吸引了过来,张扬的生意也开始红火了起来。   有一些年轻人不太喜欢这太软的口感,损失了一些顾客,不过这院子里还是退休的老干部比较多,那小部分的客流张扬也不在乎,众口难调,不可能满足每一个人群,那就满足最能盈利的那个人群好了。   “嘿,兄弟,行啊,有两下子,大哥也跟着沾光啦。”中年汉子送走了一波人,抽个空和张扬说两句。   以前因为水果太沉,拿着去买菜也不方便,他的生意一般都是十一点,买菜回来的人群,以前菜市场的水果摊也能分去不少客流。   现在买了肉,就要送回家,也就顺便把水果买了,今天自己的盈利可是平时的两倍呢。   至于为什么不回来买,大家都知道流动的摊子都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张扬看肘子卖的差不多了,就把下水拿了出来,这东西现在还不像后世那么受欢迎,不过进价也便宜,往肉汤里一扔就好了,也不费什么劲。   “兄弟,这下水怎么卖?”中年汉子一看,来了兴趣,让他花五块钱买斤肘子他可舍不得,可是这下水大家都知道不贵,买回家让老婆孩子尝尝新鲜,刚才那香味儿可是早就把他的馋虫勾了出来,回到家,弄二两酒,这小日子,啧啧。   “这两块钱一斤,也没准备正经做,随手扔锅里的,大哥喜欢,就那两斤回家吃,别给钱了,给兄弟几串葡萄好了。”张扬看男人的车上有葡萄,就想带回家给小小吃。   “好类。”男人一听当然满口答应,从排车上拿出一张荷叶,裹了几大串葡萄给张扬。   “大哥,你这荷叶从哪里来的?”他想用荷叶包肉,做塑料袋用。   “嗨,这没啥稀罕的,县城东边的小河沟里,大片大片的都是这荷叶,要不明天我给你拽点。”男人一听,这还不容易,野生的荷叶在这个年代也不是什么稀罕物。   “明天我自己去就好了。”张扬想,等莲蓬熟了,还可以给小小摘些新鲜的莲子吃,哦,也可以种空间的湖水里面些,那肯定更好吃了,回去就测下湖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25、有来找茬的   25、有来找茬的   张扬的生意越做,回头客越多,大多是经过亲戚朋友介绍过来的,有的是在亲戚那里吃过,特意赶来买的。   县城不大,最远的不过十分钟的自行车程,可是张扬依然觉得这样很不好,老干部家属院门口每天乱糟糟的,老人家也休息不好不是。     后来,跟这些熟悉的客户一商量,张扬决定固定一个时间段,在一个地点售卖。   上午9点到10点在老干部家属院,10点到11点在县文化广场,经张扬这么一说,大家都一致赞同,再说了,人家在哪里卖也是人家的自由不是么。   这天,张扬收了摊,刚离开广场的摊位,迎面就来了两个小伙子,头发都弄成具有时代特色的明星造型,身材瘦瘦的,瞪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自己,迈着外八字走了过来。   张扬一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干脆停下车,看两个人想干什么,无非是什么要两钱呀,这些没出息的情况罢了。   老实说,这俩哥们身材偏瘦,脑袋偏大,实在是不适合这种,说不清该叫蘑菇头还是王八盖的发型,张扬突然觉得很喜感。   见张扬停下了,两人对视一眼,暗暗点点头,他们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了,每天在广场卖卤肉,那票子可是大把的往兜里塞。   高点个子的那个大蘑菇,脑袋一甩,顺势用手摸了一下头发,走到三轮车前面,拍了拍张扬的肩膀,低声说道:“小兄弟,哥哥没钱花了,给哥来点儿钱花呗!”   小蘑菇跑到车子后面拽住车斗,似乎是怕张扬跑了。   张扬漆黑的眼眸闪过一丝玩味,学着大蘑菇刚才的样子,伸过去脖子,凑到他耳边,突然大叫一声:“没有!”又笑着补充一句:“兄弟最近手头也很紧,还是大哥支援小弟的好。”   “嚯……”大蘑菇被张扬的嗓门震得耳朵隐隐作痛,痛苦的捂住耳朵叫了一声,脸偏到了一旁,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找个没人的地方吧,这人来人往的,我怕吓着人。”张扬见好多人往这边看,不希望因为打架影响自己的形象,万一再影响生意就不好了,还是找了无人的角落,速战速决好了。   “哼,哼,正合爷意。”大蘑菇也没受过这窝囊气,他也不想在大街上,万一有人看到告诉他妈怎么办。   “一会儿你就知道谁是爷了。”张扬干脆下了车,不紧不慢的推着车,走在两人中间。   “哼,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大蘑菇被气的呼哧呼哧喘气,他可是县城一地痞,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在他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没服过谁,等下非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不可。   “来,来,来,我今天要让你知道,爷的厉害。”走到县城外的小树林,大蘑菇挽了挽宽的和箩筐似的袖子,对把三轮车停在路边的张扬说。   张扬慢悠悠的把三轮车停下,悠哉游哉的走了过来,用眼角淡淡的撇了两人一眼:“一起吧,我赶时间。”看这两人的年龄也不大,也就18、9岁,怎么也不干好事呢,现在经过洗经伐髓,又有前世的身手,张扬还真想练练手了。   两人气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们平时也不过是跟摆摊的要点保护费罢了,还真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过,好吧,那就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向张扬冲去。   张扬也没见使劲,就轻松的架开大蘑菇的胳膊,单腿一曲就踹向一旁的小蘑菇。   只听一声哀嚎,小蘑菇猛的飞出去三四米倒地不起,面色痛苦。大蘑菇分神的一霎那,张扬一券打在大蘑菇的脸上,蘑菇顿时开花了,不大工夫肿的和猪头一样。   张扬看着两人,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就要走。   “大侠,大侠,先别走。”一看张扬要走,大蘑菇先反应过来,努力睁开一只眼,爬了起来,走了两步,又抽着气蹲下了。   “怎么?还没有玩够吗?”张扬转过身来,蹲下,问。   “不是,不是。”大蘑菇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因为摇晃,还不时咝咝的抽气,大喘了口气,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张扬的脸色:“大侠,你刚才那是武功?”   “什么大侠,就是有点力气罢了,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说了,我该回家了。”张扬知道,这些人只是因为缺少管教,又看几本武侠小说,就以为老子天下无敌了,经过生活的磨砺后,有些人就回归了正途,有些人就彻底堕落。   不过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也不是那种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圣人,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等一等,”大蘑菇,也就是张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住这个比自己小的人,他觉得能一招之内,把自己俩兄弟打得这么惨的,肯定不是什么凡人。他觉得这是自己的一次奇遇,而张扬就是那高人,他想学武功,想像武侠小说上的大侠一样,劫富济贫。他再也不想冒着别人鄙视的眼光,去收那三两块钱,其实很多人都是看在他妈妈生病的情况下,才给的,说是他强制,其实也就是别人施舍罢了,说穿了,他就是一个乞丐吧。   今天他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直觉告诉他,跟着这个男孩子,会有大出息。   “那,老大,我跟着你当小弟吧。”张一也觉得自己的请求肯定不会得到答复,问的也相当没有底气。   果然,张扬淡淡的笑了:“我一个农民要小弟干什么?您别逗了,走你的阳关道去吧,不过,你要记得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   张一听到拒绝,顿时心如死灰,果然高人都是不会轻易收徒的,看着张扬远去的身影,他握起了拳头,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会用自己的诚意打动师傅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凉下来的时候,中秋节也到了。   月饼的香味儿铺天盖地的遮盖了整个大槐树村。村里的李家兄弟就是做月饼的,这也是祖传手艺了,家里有那种古老的用泥土,砖,和铁板盘成的烤箱。   每到中秋前夕,就有不少人,用自行车驮着箱子,来这两家打月饼。   月饼的香味儿着实馋人,但是吃的多了会很腻味。   张扬正在灶上蒸面,打月饼需要用生面,熟面,生油,熟油,挺麻烦的。   张扬买来了瓜子仁,花生,核桃仁,葡萄干,还有自家的桃子里面剥出来的仁,然后自己炒熟,外面的桃仁都是用来做中药的,有活血祛瘀的功效,但是不能多吃的。   张扬挑出来的都是水晶桃子的桃仁,可能是经过了变异,吃起来很清甜可口,一点儿也没有苦味,经过他的实验,是可以做零食的,就炒制了些,这些都是做月饼的馅料。   这段时间,张扬每天去县城,回来家里零零碎碎的也都置办整齐了,甚至屋顶都被张扬吊上了蓝底上有白云的布,小家也显得温馨起来。   院子里多了个压水井,往里面添一瓢水,往下压,吱呀吱呀的清水就流了出来。   有了井,院子里的白菜也好灌溉了,小小洗漱也不用去小河边了。   小小正坐小凳子上,细心的打磨着一只小木马,哥哥说这叫模型,如果按照书上写的那么大尺寸,她十五岁之前都完不成这样的任务,如果多做些模型,将来也会顺手很多。   “大侠,大侠,我们可找到你啦。”一嗓子嚎叫,让正在忙活的张扬和小小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哆嗦。   “大小蘑菇?”张扬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屋檐下的小小“扑哧”笑了,她没想到这两人不仅长得像蘑菇,原来还叫蘑菇。   “大侠,我们不叫大小蘑菇啊,我叫张一,这是我表弟张二,我们是拜师来了。”   原来两兄弟回到家,就琢磨怎么让师傅收下他们,后来他们决定用死缠烂打这一招,哪怕给师傅挑大粪,他们也认了。   两人思量好,就跑到广场那里等师傅,可这一等两天过去了,师傅没有等来,等来的都是买肉的大爷大妈,老头老太太们每次都失望而归,说是马上八月十五了,小伙子也不来卖肉了什么什么。   张一和张二一听,这可是个表现的大好机会呀,如果师傅没时间,他们可以给师傅卖肉呀,他们也不要工资,光干活,不吃饭。   后来,他们从买肉的那些人嘴里知道张扬是大槐树村的,这才千辛万苦的找老。   张扬听两兄弟说完,还是不想答应,他最厉害的身手就是怎样能一招致命,这是经历过生死关头才能锻炼出来的,显然张家兄弟并不需要这样的功夫。   两兄弟早就想着是这样,死皮赖脸的,一个蹲到张扬的身边,帮着往里添柴,一个手忙脚乱的整理着柴火。   “师傅,我们是真心想跟你学点东西啊,我们以后再也不去收保护费了,我们要行侠仗义,一心为民,大哥你就收下我们俩吧。”张一想,如果能学到什么盖世武功,就算去深崖峭壁采点什么名贵草药,那就够他一辈子生活了。   “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能做,让我们跟着老大吧,我们脑子不聪明,上学也不好,我们也想学点什么,如果师傅能收留我们,我们愿意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小蘑菇张二也在一旁附和。   张扬被两个人的词语逗乐了,其实他也知道,这两个人只不过是缺少法律意识,看过几篇武侠小说,就想着仗剑天涯,等摔了跟头,吃过了苦,才明白理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反正自己早晚也要找帮手,如果这两个人是可早就之才,自己也就留着用。   如果不堪大用,只要把两个人教导到正途,也就功德圆满了。   “好吧,不过别叫我师傅,我还没有你们大呢,你们就先替我卖卤肉。至于教不教武功,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有了决定,张扬也不矫情,看两人还是满脸的忐忑,终于把两人想要的答案说了出来。     两人刚深嘘了一口气,就听张扬又说话了:“不过,”两人一愣,又把心提起来,点头如捣蒜,反正不管什么条件他们都答应。   “以后,不许去收保护费了,这是违法的,我会给你们开工资,应该足够你们养家了。”   “老大。”两人此时才真的感动了,他们找工作也不容易哇,现在工厂都是从学校直接招收的,他们连学校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谁要他们啊,而且做小生意又没资本,不是农民也没有地,他们就打着劫富济贫的口语,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做的事情不是也不敢告诉老娘吗?生怕老人家气的病更厉害了。   “那我们喊你老大吧,老大,今天有肉吗?我们去给你卖,县城好多老婆子,不是,老大娘在等你的卤肉过八月十五呢。”两人一听,当即就要求干活。在县城谁敢用他们俩个呀,现在终于有个正当的工作了,两个人生怕张扬反悔。   张扬想了想,也好,反正卤肉在空间还放了一些,这样既能和老婆过中秋,还能挣钱很好,有小弟的感觉是不错哈。他一点也不担心这两个人会拿着东西跑了,即使跑了他也相信自己能抓回来,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背叛需要承受什么样的代价了。 26、月饼和酥鱼      夜里,张扬是被滚滚的雷声惊醒的,他摸了炕边的灯绳一拉,果然停电了。   还好炕边的柜子上有蜡烛和火柴,一闪一闪的烛光下,张扬发现小小的眉心微微皱了起来,显然雷声也打扰到了小小。   张扬从柜子最上头的抽屉里,拿出上次做书包剩下的鱼皮,团成两个小球球塞到小小的耳沿上,小小的眉宇顿时松弛开来,睡的安详了起来,张扬凑到小小嘴边轻轻的印了下,翻身爬了起来,再把被角轻轻的掖好。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这小土屋估计会漏雨,前段时间小雨,房顶就阴湿了一大片。   秋雨绵绵,秋天的雨往往是一下就下好几天。   张扬拿着手电筒,沿着梯子摸到了房顶下,用方砖和塑料布将残破的地方补了补,看来等晴天了,需要找个专业的来修下了,他这门外汉,修的根本不行。   天一亮,雨虽然停了,天还是阴沉沉的。张扬就去李家拿月饼去了,昨天中午送过去的,这月饼几乎是日夜不停的在做,就这几天挣钱,李家也不舍得休息,挺挺就过去了。   李家在张扬家后数第四个门,院子里的箱子都放在了木板上,搭着的军绿帆布上还有水珠滚来滚去,显然昨夜李家也够忙活的。   张扬的月饼已经打了一多半了,金黄色圆圆的月饼上,花型中间,五仁两字印在中间,显得很是可爱。月饼那特有的香味,似乎也让这个微微有些凌乱的农家院子温馨了起来。   “张扬啊,你这面是什么做的?可真是好吃,大哥昨天吃了你家一个月饼,一会你多拿两个我家的月饼走,实在是你调的味道太好啦。”李大刚走出月饼房,看看院子里面客户送来的箱子有没有渗水,就见张扬进来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熬夜的憔悴,两只眼睛里张扬都能看到好多钱钱符号飘过。   原来今天凌晨四点多,才该到张扬家的月饼,本来李大和媳妇孩子都有些困了,可张扬这月饼一出炉,那香味顿时让人精神一振,做了这么多年月饼,他自认为自己的手艺不说炉火纯青,最起码得了父亲的真传了。   昨天张扬自己调好料送过来的时候,他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这小孩子有眼不识金镶玉。   十里八村的,谁不是直接拿东西过来,让他给调啊。   可是这一出炉,他不得不甘拜下风,最后忍不住一家人合着分吃了一个月饼,那香甜又不腻的味道,一下子让他们都喜欢的不行,要是张扬不能察觉,他们可真想用自己家的月饼和张扬的换了,可惜张扬的馅料太独特了,没有青红丝,一溜的干果,不能换呀。但是李大贪心的想如果能学到就好了。   “呵呵,”张扬打着哈哈,他当然知道李大的渴望,可是李大怎么不将自己家的技术传给整个村子的人的,己不所欲,勿施与人,再说了,他的月饼之所以好吃,是因为用空间的桃汁和面,什么秘方?没有。   “李哥,我剩下的料给做成饼干吧,有什么模子就做什么样子就行了。”   一般月饼馅料和面总有一方有剩余,张扬特意多弄了点面,还是用桃汁和的,特别香甜,张扬想这样做出来的饼干肯定好吃,给小小做零食也不错。   李大看张扬不接话茬,也就明白了,其实谁也不是傻子,他还是贪心了。   等张扬搬了一箱月饼和饼干回家,小小刚起床,她揉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说:“哥哥,下雨啦?”   这一醒来,屋子的青砖地板上,一溜的锅碗瓢盆,但是里面没有水,小小觉得自己现在睡觉够死的,以前她可是最怕打雷了,昨晚竟然能睡的这么踏实,真奇怪。   “老大,我们来拿肉了。”张扬正在叠被子,就听张家兄弟在门口喊起来了。张扬出去一看,张家兄弟穿着雨鞋底子都成了泥疙瘩,两辆破旧的三八自行车靠在路边的树上,车轮上也满是淤泥。   不得不说张扬心里有点感动的,这两兄弟比自己还上心,让张扬很汗颜,他决定今天去乡里买肉,中秋确实是个好商机。   让张家兄弟明天再来,张扬就去屋里折腾那三轮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一个小时后,下雨了。   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后来,白天变成了黑夜,雨珠也连成了一条线,最后简直就是瓢泼大雨了。   张扬叹了口气,他想挣钱,可是天公不作美啊,要是现在手机普及就好了,这样和张家兄弟联系也方便不是。   不过现在手机太贵,个又大,他不会浪费那个钱的。现在流行的是呼机,黑乎乎的壳子,一打开就是一串固定号码。就这呼机也是有面子的象征,那蛐蛐一响,就可以看到旁人敬畏的眼神。   大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雨一过,云薄了,天就明媚了起来。   从张扬家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半大小子跑去河边玩了,一下大雨,河水就会暴涨,河里的鱼就会冲出河岸,跑到地里,然后等水一退,便永远留在了那里。   因此一下完大雨,小孩子们不顾泥泞,穿上胶鞋,去地里捉鱼,小路上很是泥泞,好在地里的情况要好一点。   现在玉米马上也要成熟了,玉米的根系很发达,能固定住泥土,倒不至于走不成路,要是麦子的季节,那可是成片的倒地减产。   鱼?张扬眼前一亮,这不是现成的材料吗?他焖的酥鱼可是一绝,张扬匆匆忙忙的跑回屋里,屋顶补的还凑合,最起码这么大的雨屋里也只是小雨,锅碗瓢盆里都有了积水。   仓库的角落有一个大筐子,里面装的是干木材,张扬把木材倒到干的地面上,抱着筐子就往河边跑。   “哥哥,你去哪呀?”小小洗漱完,就见哥哥跑的飞快的身影,赶忙喊道。   “乖乖在家里等着,晚上有好吃的。”晚了就没有了,张扬跑的很快,赶到河边的时候,才只有一波人在那里,大多数都在自己家的地里捉,也有半大小子跃跃欲试想着过界,一看张扬来了,也熄了这份心思,专心找起鱼来。   张扬直接跑到自己家的玉米地,排列成队的玉米,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子,拦住了不少准备趁着谁潮返回河里的鱼,玉米有两米多高,想捉鱼还得在里面拱来拱去,玉米叶子在晴天的时候,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下雨天稍微好些,但一不小心,也会划破皮肤。   身上有长袖,就脸比较危险。   后面赶来的人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整个头包在围巾里,即挡雨,又防止划伤。   和猫妈妈似的,张扬忙里偷闲看到,想到动画片里带着围巾的猫妈妈,忍不住吃吃的笑了。   张扬手脚快,不一会两亩的田里,捉了有一大筐鱼,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下,张扬扛起筐子回去了。   “哥哥,我们不是有鱼吗?这个鱼又不好吃。”小小放下手中的书,看张扬扛了一筐小河的鱼,有些疑惑的问,现在那个桃花源的鱼还吃不完呢,捉这个干嘛呀。   “这鱼是用来卖的,白鱼我们留着自己吃的,不一样。”张扬把鱼筐往院子中间的压水井边上一放,去屋里拿刀剥鱼了。   鱼大的有一尺,小的也有两寸,因为要做酥鱼,张扬是来者不拒,这也是他抓的多的原因吧。   又从空间拿出来两条白鱼,收拾好。   砂锅里,底下垫底的空间的白鱼,然后往上是稍大点的鱼,整整齐齐的码了一砂锅,最上面的小鱼排队尤为整齐,最上面张扬又用空间的鱼封口,这两条鱼是他和小小吃的。     将调料,辣椒,酱油,醋,料酒,一股脑的倒入砂锅,漫过鱼即可。   焖酥鱼是一件很费神的事情,因为一般需要□个小时,那样鱼骨已经酥烂了,吃起来才带劲。   往灶里添了一个大的木柴让它在那烧着,张扬另起一个小灶给小小做了盘鱼香肉丝,酥鱼晚上才能做好。光焖一次鱼,家里干的木材估计就用光了,等晴天还要去山里多弄些。木材既不需要费用,做出来的饭还好吃。   足足焖够了八个小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等掀开盖子的一霎那,一股酥鱼的香味散了出来,小小可怜巴巴的咬着筷子,仇恨的看着锅里的酥鱼,这鱼熟的好慢,她等的花儿都谢了。   张扬只得无奈的去院子的压水井,弄了一桶凉凉的井水,把最上面的那条鱼夹出来,小心的放在深鱼盘里,用盆接少许水,把盘子放了进去。   本来以为经过冰凉的鱼,应该会有些腥味的,一般自然晾凉的还有腥味儿呢。   可是一吃,张扬真的惊讶了,因为这些鱼竟然只保留了鱼肉的鲜香,却去除了鱼腥。   那普通的鱼是什么样的呢?张扬也不管还有余温,夹起锅里的一条小鱼送入嘴里。   竟然连普通的鱼都没有了腥味儿,美味了不少,太好了,如果没有腥味儿,这鱼简直让人百吃不厌啊,鱼肉不仅富含丰富的氨基酸,肉质鲜嫩,老少皆宜的佳品啊。   27、要上报纸啦      这是小小过的最快乐的一个中秋节了,因为他们家有电视了!   小小拿着手里的那罐饮料,翘着小腿一晃一晃的,突然她蹦了起来,朝外面做菜的张扬喊:“哥哥,快来看,快点……”   “怎么啦?出什么事情了?”张扬围裙还挂在身上,很有一股家居范,此刻慌张的跑过来。   “你看,我手里的饮料上电视了!”小小举起手中的易拉罐,让张扬看电视,此刻电视上“椰风,椰风——挡不住。”的声音刚刚传来。   “傻老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叫广告。”张扬嘟囔了几句又回去了,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小小,小小……”贝贝远远的在院子外面喊,没有看到小小,她也不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试卷。   张扬翻着菜,心里好笑的不行,他有那么凶吗?这个黄毛单眼皮的小女孩,一见了他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索性自己就装做没听到。   “贝贝,你怎么来了?”小小把饮料瓶放下,迎了出来。   贝贝松了口气,进到屋里才敢哀号起来:“小小,我的题都不会做,爹娘也不会,过完八月十五开学,我就惨了。”   说这把拿在手边的卷子递给小小,自从上次小小给她做了书包,在她的心里小小已经是无所不能了。   “哎,好像我知道答案耶。”小小接过来一看,觉得挺简单的呀。   贝贝一听,眼睛就亮了:“那你给我做吧,反正老师也不知道。”   “不行吧?我怕你挨吵。”小小有点迟疑,万一让老师知道了,贝贝挨罚怎么办。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老师怎么会知道呢?”贝贝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个问题。   “好吧。”小小也认为没什么问题,这两小女孩怎么就不想想,人和人的笔迹不一样呢。   这个中秋是一个晴朗的天气,晚上月亮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全貌,供人观赏。   在月光的照耀下,院子里桃树的影子,隐隐约约,影影绰绰,在月光下,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   小饭桌如今已经不是大石头支木板了,而是一个纯木头的圆桌,桌面和腿是可以分开的,然后折叠在一起,平时竖在墙边,不碍事。   此刻桌子上面,摆放这三个盘子,各放着月饼,饼干,桃子。   吃过晚饭的张扬和小小,一人一个躺椅,坐在院子中间赏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张扬此刻感觉自己已经美满了,能和老婆再次过中秋节,这个团圆的日子,他感动的想要高声歌唱。   前世失去老婆多少个日子,他对着月亮思念,他当时真的是想,如果他能和老婆换换就好了,老婆太残忍了,用这样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方式离开了他。   直到和仇家同归于尽的那一刻,他想到的只是解脱。   小小不知道哥哥怎么突然起来抱住了她,不过她莫名的感到哥哥浑身弥漫了一种幸福和忧伤。   幸福?忧伤?这两种感情也能糅合在一起吗?她一动不动的任哥哥抱着,她还是喜欢开心逗她笑,给她做好吃的哥哥,小小远目的望着月亮,希望月亮把这个奇怪的哥哥带走,把那个快乐的哥哥带回来。   中秋节和国庆正好赶在了一起,放了十天假,第二天小小也不用上学,张扬就拿出买好的傻瓜相机,要和小小去山上玩,就当是国庆旅游吧,虽然现在村里看他们的眼光冒着一股傻气。   只见,小小穿着红色的夹克,□黑色紧身脚蹬裤,平地灰色小皮靴,银白色的缎带扎在头顶,将齐齐的刘海露了出来,要说这齐刘海还是张扬给剪得。   小小的脸本来就是圆圆的,和小猫一样可爱,比起前世盘的一丝不苟的头发,张扬想,老婆更加适合小女生的发型。   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张扬想给小小剪成那种半圆型的刘海,奈何技术有限,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这种齐齐的刘海,银色的缎带是鱼皮硝制后的料子,柔软光滑,比上好的丝绸手感还要好,小小物尽其用,书包,缎带,头花,就连张扬的袜子都是用这种布料弄的,不穿起来真的很舒服。   后面的张扬穿的也就一身运动衣,这个年代的衣服,还真的很让人受不了的,除了运动衣,他就只有迷彩服可以穿了,不过今天为了配合小小,他还是穿上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营养好?还是空间的原因。他和小小的个子都拔高了很多,小小已经有一米二了,他也有一米六七了,照这样下去,他们两个,肯定都比前世要高。   山间已经有一层厚厚的落叶了,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有枯枝被踩断,发出清脆的咔嚓一声,惊起鸟儿无数。   “哥哥,我喜欢照相。”小小对张扬买了相机这一举措给予了充分肯定,莎莎有好多照片呢,每次她的爷爷来的时候,都要找很多,然后邮寄回来。   看着莎莎能跑到照片上笑,小小表示曾经深感羡慕,现在她也能去纸上一游了,她很开心。   “喜欢就好,以后多拍点,等以后做成相册……”张扬没说出来的是,让子孙看看妈妈,奶奶,小的时候。   有一点动静,草丛里面的小鸟一哄而散,家里的鹌鹑因为经常吃桃子,下蛋很勤快,最起码小小每天能吃上十个卤鹌鹑蛋,现在有点腻味了,张扬干脆放空间去了。   现在空间里,桃林旁边放了一个崭新的大木柜,一格一格的大抽屉,里面放不同的东西,当保险冰箱用的。   等收完玉米,张扬准备把空间草丛的地方开垦出来,天越来越冷了,空间能种出新鲜的蔬菜,保证给小小提供足够的维生素。   “哥哥,开拍。”张扬想着,小小找到一棵低矮的大树,摆好了姿势,朝张扬喊。   大树下,石头边,草丛里,流水旁,都留下了小小微笑的身影。   学校开学了,地里的玉米也该收获了。张扬骑着三轮车,去地里掰玉米去了。   “陶小小,出来一下。”张老师正在讲课,校长刘老师一走到门口,张老师就停下了。大家都没想到,校长竟然找小小。   学校里面一共就两个正式老师,张老师是隔壁的媳妇,师范毕业以后,分到了大槐树小学。   刘老师则是本村的老教师了,挂了个校长的名衔,其实也是负责教语文的老师,剩下的还有三个代课老师,不在正式编制,干脆是初中毕业的那种,讲完课就走了,学生自习的时候比较多。   “小小,贝贝的卷子是不是你做的?”小小走出去,刘老师向外走了几步,在走廊问小小。   小小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事情,慢慢低下了头。   刘老师一眼看出小小的心思,笑了。   “我不是怪你,而是不知道还有个这么优秀的孩子被埋没了,那个是往年奥林匹克三年级的卷子,我没想到你全答对了,过了年你就来三年级吧,对了,你准备一下,过几天有个奥林匹克竞赛,你也去参加。”   小小听到那是三年级的卷子,小眼睛瞪的圆圆的,后来听说要自己去,就点点头,老师的话还是要听的。   大槐树小学一共选出来了8个孩子,三个男孩儿,五个女孩儿。   刘老师骑的自行车前面大梁上坐一个孩子,后座一个孩子,可是剩下的孩子怎么办?   现在正是玉米收获的季节,大人们对于女孩子的教育还没有那么重视,如果还要浪费送孩子的时间,那还是别考什么试了吧?   张扬骑着三轮车送小小,就带了四个孩子,三轮车斗太小,如果孩子站着确实能坐的下,可是太不安全了。   剩下的两个孩子正在发愁,就见李老实正好开着拖拉机要出村,刘老师不由分说的把两个孩子塞到了拖拉机的车膀上,总算了却了一件心事,虽然去考试,因为孩子们从来没去过别的学校,一路上还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欢声笑语撒了一路。   金寨乡小学在村中央,大门是那种铁栏杆的,门口有买吃的,和学习用品。   “谁考的好,奖励一个笔记本!”刘老师进行了赛前的誓师大会,她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用紧张,平常心就好。”等孩子们散开要进去了,张扬走到小小前面,摸了摸她的头,鼓励道。   小小看了一眼手中的演算纸和笔,胡乱的点点头,有什么好紧张的?不是很简单的试题吗?哥哥真是莫名其妙。   等交卷的铃声一响,孩子们就一堆一堆的出来了,似乎每个孩子的成绩都挂在了脸上,有的垂头丧气的,有的笑容满面。   “哎,小朋友,等麻烦你让我们拍张照片好吗?”小小刚刚和张扬集合,就听到有个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两人一看,原来是个烫着卷发,拿着相机的女孩子,两人一抬头,女孩子不禁感叹,这两个孩子的基因太好了,尤其那个小女孩甜甜的容颜,这也是她找上小小的原因。   她是梁县日报的记者,这次专程来报道奥林匹克竞赛的,不过她照相的那个班级的孩子不太出彩,她就想拉两个稍微能拿得出手的孩子,抢一下镜头。   小小一出来,她就眼前一亮,不仅长的可爱,穿的比县城的孩子还要时髦,好了,今天圆满完成任务。   “好吧,不过等报纸出来了,你要给我一份。”张扬考虑了一下就答应了,他也想让小小有个美好的回忆。把小小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将来就是一份很珍贵的记忆。   女记者当然满口答应,照相的时候,镜头忍不住往小小那里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走到操场红旗旁边,小小才发现,原来莎莎也在,莎莎是坐拖拉机来的,见小小过来,也就翻了个白眼了事。有这两个漂亮的小姑娘往那里一站,整个照片顿时增色了不少。   玉米要收获了,小小跟个小大人似的叮嘱张扬,一定要等礼拜天再收,她也要去,张扬好笑不已,就收个玉米还需要老婆吗?   张扬把玉米掰下来后,直接雇李老实在地里进行了脱粒,然后雇了个三马车把玉米直接拉到粮站卖了。   回来买了很多菜种,现在院子里只种了白菜和萝卜,张扬准备把空间草丛那片地开垦出来,马上就入冬了,种了能提供反季节新鲜蔬菜,也不需要多种,够他们两个人吃就得了。   小小回来的时候乐的眼睛弯弯的,让张扬猜猜她背后是什么。   “难道是好吃的?”张扬看她背着小手,笑意盈盈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却故意的问道。   小小立马笑的贼兮兮的,像一只偷了鸡的小狐狸,头一点一点的,从背后拿出一张黄色的奖状,里面还夹着一个白色软皮笔记本。   得意的说:“哥哥也笨了一次,我得了一张三好学生奖状,厉害吧?“说完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张扬,明明在说:“夸我啊?”   “呵呵,真厉害。”张扬忍住笑夸了句,忍笑是觉得可爱,他觉得老婆真的挺厉害的,因为这可不是后来,老师印一沓奖状,一个小朋友发一张。现在一个班只有一两个孩子有奖状,笔记本恐怕更少了吧。   吃过饭听张扬说要去空间种蔬菜,小小就跑到水井旁边拎小水桶去了,张扬去屋里拿锄头和一个大筐子。   空间的草因为不分季节,仍然碧绿碧绿的,像一株株芦荟,草叶行还有晶莹的水珠。   要不是冬天到了,必须在空间种菜,张扬还真舍不得破坏这份美丽。   张扬负责把草锄下来,小小就把草装进筐子里。   “哎,哥哥,这草我们送去让刘爷爷家的羊吃吧?”外面的草都已经打了草籽了,羊都不是特别爱吃了,这草扔掉也挺可惜的。   “好啊,明天我就送过去。”不说别的,就刘爷爷给小小那本书,给老人家养老也不过分了。   因此张扬一做了好吃的,总不忘给刘爷爷送过去,刘爷爷最近体力稍微好了点儿,张扬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因为吃了空间的东西而带来的变化呢?   看来这空间里的东西,可以改善人的身体,提高免疫力。   张扬买的种子都是不需要架起来的那种,有西红柿,青椒,尖椒,茄子,西葫芦,油菜,菠菜,韭菜,生菜,西兰花,菜花,洋白菜,张扬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股脑的种上,试试吧,空间那么神奇,应该可以吧。他还特意买了草莓苗,在金寨乡苹果园买的。还有买来的红薯发芽了,他也辟了一块地种上了。   土地是长方形的,被切割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分别种植。   种完以后,张扬用小桶,打来湖里的水,挨个灌溉。   “哎呀,等着吃就行啦。”忙完以后,看着自己和老婆的劳动成果,张扬有一种成就感,这成就感比他前世做完一个任务来的还要强烈,也许自己就适合做一个农夫吧,领着自己的小农妇,再生一群农家闺女小子,想到这,张扬笑的傻兮兮的。   “哥哥,这桃子那么多,也吃不完,多浪费啊!”小小没注意哥哥的傻样,她心疼的看着地上的桃子,就这么放着多可惜呀。      “等种上麦子,我就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兔,野猪的小崽子。”秋天到了,正是野生动物的繁殖季节,抓到小崽子的机会很大,张扬想着等种上了小麦,就进山一趟。 28、小野猪崽      “张扬,张扬,借你们家杀猪刀用用。”张扬正在炖肉,就见李云龙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知道张扬在卖肉,所以家里肯定有杀猪刀。这个李云龙就是上次小小落水时候,默默下水的人,后来发现人还不错,也就有了点来往。   张扬看着李云龙衣角都有点破了,浑身狼狈,再一听他说的话,真的吓了一跳,奇怪的问:“怎么了这是?”不会是打架什么的吧。      “嗨,李老实家捉住只野猪,我帮忙来着,这不他家的刀不太好使,我知道你这有,就过来拿来了。”李云龙真是羡慕人家李老实的运气,人家进次山,咋就能碰到正好掉进陷阱的野猪呢,简直太逆天了。   “哦,我跟你去看看。”张扬一听来了兴致,他也想买点野猪肉,放到空间给小小吃。   一进李老实家,可是人山人海,院里院外不少人都窃窃私议:“这李老实,运气太好了吧,这小子不喜欢干活,还有享福命,果然是同人不同命那。”   李老实正满脸笑容的站在院子中央,不时用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去踹旁边那头毛色还很黑亮的大野猪。   野猪被五花大绑的扔在院子中央,脖子处有一滩血迹已经凝固,显然那就是伤处。不时还哼哼叽叽几声,但是很微弱了,在人群的哄闹中几不可闻,幸亏张扬经过空间食物的改造,耳力好了很多,才勉强发现。   一见张扬拿着刀过来了,李老实像个战斗回来的英雄,先是向四周扫视一圈,把袖子一挽,架势摆的是相当壮烈。   这一刀子下去,野猪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尖利的嘶吼让整个人群静了下来。   “快看,这个野猪肚子里有小猪!”人群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声。大家一起看向野猪的身下,果然,胞衣已经露了出来。   李老实开始是惊喜,然后就无措了,他想要这个小猪,可是眼看是活不成了,真是急死个人。   张扬一看只剩下那野猪在哀嚎了,走到李老实跟前说:“我来吧。”   他对这个还是很在行的,而且他也想要肚子里面的小猪,刚和小小说了养猪计划呢。   “你?”李老实有点质疑的问,可是后来一想张扬一直在做猪肉生意,说不定有两把刷子呢,再说了,这肚子里的小崽子也是意外之喜,就算活不了,大猪总能落下。   刚才就是报了太大的希望,就患得患失的,反过来一想,就心平气和多了。   刀子又回到了张扬手上,他先一刀切断了野猪的动脉,野猪挣扎了几下,终于睁着眼睛一动不动了。   随后,人们只见那寒光闪烁的刀子像是活了一样上下翻飞,野猪腹部的皮就被完整的剥了出来,里面微微起伏的显然是小野猪的动静。   张扬这一手,真是大大的震惊了大槐树村的人,他们哪见过人用刀用的这么利索的。   一想还好是用在猪身上,要是自己,在场的人都狠狠的打了个颤,只有李老实还在傻呵呵的看着,这小崽子要是能成活,可是又发一笔大财,运气来了,可怎么挡都挡不住哇。   最后一层膜被剖开后,三只小猪,紧闭着双眼,因为刚离开母体的温度,而微微颤抖着。   李老实赶紧拿出来一截破旧的棉絮,小心的把猪崽子放在上面,张扬看人家宝贝的样子,肯定也不会卖的,就没有开口。   由于是母猪,张扬也失去了买肉的兴致,明天去山里看看,这个季节动物正多。   深秋,小动物们都知道储备粮食过冬了,不时可以看到探头探脑的小松鼠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   田鼠也胆大了不少,不时飞快的从人的视线窜过。   张扬这次是为了捉活的而来,鉴于李老实的运气,他也把匕首带上了,万一有野猪他也是来者不拒的。   张扬在往林子深处转了好久,除了一些鹌鹑蛋,还真没有什么收获了。   叹口气,张扬准备返回去了,这时候,却突然发现一个洞口,有兔子新鲜的足迹,还好,自己的运气还是有点的。   这样先用石头把这个洞口堵上,然后去寻找其他的出口。狡兔三窟,他还想要小兔子呢。   费了半天劲,也没有白来,张扬捉到两只小白兔,毛茸茸的,让小小负责喂吧。   兔子只要两个大筐就安家了,小小一放学,看到小兔子也很喜欢,跑到空间拿出来桃子给小兔子吃,小兔子先是小心的凑近桃子闻了闻,随即大吃了起来。   小小喂完兔子就去做作业了。   “哎呀,张扬在家呢,听小龙说你想买猪崽,这不,我家的野猪仔就给你送来了。”李老实媳妇一进家,就见张扬在院子里劈柴呢,冬天快要到了,如果下雪就没有干的柴了,张扬就早做准备了。   就见李老实媳妇,挎了个大竹篮进来了,上面铺着破旧棉絮,三只小野猪躺在上面奄奄一息。   张扬明白了,这是养不活了,把自己当冤大头了。   因为有空间,有依仗,所以张扬还是想要了这小猪的,只要这李老实媳妇,不狮子大张口,那还是可以商量的。   “多少钱?”李老实媳妇看张扬冷眼看来,没有丝毫热情的样子,怎么也不像实心买的。这野猪崽子实在是不好伺候,喂米汤,不喝,听说还要弄什么奶,家里的孩子还不舍得喝那玩意儿呢。   后来干脆绝食了,这竹篮打水一场空,滋味实在难受。   正好那天,她听李云龙说,张扬去山里捉猎物了,说是想在家养,她就动了这份心思。   本来想要十块钱一只的,一看张扬的眼睛,她不知怎么心里一怵,嘴片一哆嗦:“五,五块钱一只。”   说完她只想打自己嘴巴,咋一下子就降了一半呢。   “三块一只,不卖就拿回去吧。”张扬也不费话,反正他知道,这猪死了,可就一毛钱都没有了,该急的人不是他。   “嗨,怎么这也得给个猪肉价吧。”李老实媳妇一听,就不干了,这可是野猪,野的呀。   “这猪快死了吧,救不活就得扔了,还猪肉价,这出生两天的猪能吃?大嫂,别太不厚道了,想找冤大头,找错门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越不想买,卖家就反而越想卖给你,上赶着买,那就坐地起价了。   “不行,万一养活了,我就赔大发了。”李老实媳妇不甘的嘟囔,这要是万一养成了,这可是赚钱的买卖。   “那你就自己养呗。”   张扬也不理她了,继续劈自己的柴。   李老实媳妇自己在院子里,犹豫半天,终于狠狠心,这猪真的快没气了:“三块就三块。”   张扬进屋给她拿了十块钱,李老实媳妇快速的装兜里:“我没带零钱,这篮子给你了,就顶一块钱吧。”   撂下篮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扬摇摇头,把篮子拎屋里。   “哎,是小猪呀。”正在写作业的小小,把笔一放,就跑来看小猪了。   “诶,这猪怎么不动啊?”   “小小,拿个水晶桃子过来。”张扬从墙上的筷笼里面,拿了一个木头勺子出来,这还是小小刻的呢。   “哦。”只见下一秒,小小的手中就多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桃子。   现在小小已经能从外面直接拿里面的东西了,但是包括水里的鱼哦。只有在哥哥的面前,小小才敢玩这种把戏。   张扬先把桃子掰开,核取出来,这都是有用的,才把一个桃子给三个小猪分吃了。   让小小看着野猪,他拿着锯去院子里,给小猪垒猪窝了。   院子的最南边,张扬弄了个简易的厕所,张扬已经把周围的桃树乏了,现在要把桃树的树身锯下来,做猪窝四角的柱子。   中间都是用捡来的木柴里面较粗的棍子,还好他弄的多,够用了。   每年山里总有一些树木会意外枯死,有的是因为雷击,有的是虫蛀,有的是根系碰到了石头,这些树枝就是木柴的来源。   猪圈做好以后,家里现在已经有两只小兔子,三只小猪,十几只鹌鹑,院子里也热闹了起来。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凌厉的北风像是被安上了哨子,尖利的声音直刺耳朵。还好小小放假了,此刻正在烧的热乎乎的炕上写作业呢。   张扬哈着白气,看猪圈里的小猪躺在麦秆上仍然瑟瑟发抖,有些担忧了,自从买回来以后,因为吃空间的桃子,小猪的体制已经很好了,能吃能睡,很让人放心,可是今天这情况不太妙啊。   “小小,咱给小猪做件棉衣服吧。”   张扬掀起棉帘,屋里的热气让人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想了想,似乎给小猪穿件衣服也不错,就和小小商量,现在小小的针线已经做的很好了,鱼皮被她攒了起来,要明天做一个七彩床单。     “哈哈”小小捂着嘴巴,大声的笑了:“哥哥,你在说笑话吧,谁家的猪穿棉衣服呀。”   张扬眼睛一瞪:“咱们家的呀,你看今年这么冷,咱家的猪穿上棉衣就不冷了,别人家的肯定就冻死了。”   小小不信,摇着头:“没见过谁家的猪是冻死的。”   “哼,那今年就让你见识见识。”张扬敢肯定,这么冷的天,要是一下雪,绝对会有家畜冻死的。   看来自家也要准备下了。   小小开始给小猪做衣服了,其实就是她以前的旧棉衣,然后从袖拢下直线剪开,剩下的部分合在一起就是个圆筒形状,哥哥那铁丝直接做口子,给小猪穿上了一件肚兜,每天去喂小猪的时候,小小看到那猪就想笑。 29、有你就有了全世界     12月22日,冬至的前一天,一场大雪袭击了这片土地,天气预报说,造成了很大的灾害,村里大的家禽都没有什么损失,倒是有几家的鸡冻死了几只。   因为不是大的家禽,也不怎么心疼,直接吃肉了。   张扬早就在炕灶边上盘了一个两厘米厚的铁桶,然后把空间的红薯往里面一放,一个小时候,香喷喷的烤红薯就好了,金黄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因为是空间出产,特别的甜,小小一次能吃两块。   有人就没那么自在了,周爱武穿的厚厚的军大衣已经被寒风吹透了,他打开红旗的车门坐了进去,把手放到嘴边哈了哈气。   开车的小王看得好笑不已,还是没有受过罪的大少爷,这样的雪天,他就穿了件老娘给做的棉花的棉袄,就觉得浑身暖和,还是自己的亲娘舍得给塞棉花啊。   周爱武一看那小子的脸就来气,笑的贼兮兮的,笑话他是吧,这不是几十年不遇的大雪吗,真他的冷。   “去,给我拿份报纸,路上看。”虽然雪很大,但公路上已经组织人铲雪了,他今天是必须赶回去的,要不老婆该担心了。   这天气,农民怎么过,视察完以后,他的心情也很沉重,梁县是重灾区,看来这个情况要如实向上汇报,看明年能把公粮减免不能。   “好类。”小王拉开车门就下车了,跑回县大院,保安一看小王回来,赶忙闪出保卫室的小门,过来问怎么回事,这大人物可不是他能开罪的起的。   听小王说要份报纸,他就想去里面要,小王一眼看到保卫室桌子上放了一份,直接隔着拉来玻璃,把报纸抽了过来:“就这份吧。”   这一掀开,就见报纸下面有块卤肉,同时一股异香钻进鼻腔,小王就寒暄:“哎,这卤肉真香啊?”刚刚下车的时候,他见领导的脸色不好,知道他是担忧灾情,也不想这会儿回去,正好和人聊会天。   保安忐忑的看了眼桌子,里面的卤肉正散发着一股香味儿,在这冰冷的北风中幽幽传来。   “咳,是家里送来的午饭,呵呵。”保安摸着头傻笑几声。   小王被这香味儿一击,顿时感觉饥肠辘辘。“哎,家里人手很巧嘛,味道很香。”小王也是个无肉不欢的家伙,觉得这肉估计好吃,就是人家的午饭,他也不好意思。   “嗨,我老娘哪有这手艺啊,这不是冬至,我今天值班,老人家给我买的县城一绝的卤肉。”   小王的眼前一亮,有卖的地方就好,问了详细地址,也不顾聊天了,拢了拢衣领,一路小跑回停车的地方。   “你小子够快的,我们走吧。”一阵冷风吹来,周爱武一看,原来是车门开了,笑骂,就要催促着回去。   “哎,领导,我听说这县城有家卤肉做的很好,你给老爷子带点儿回去呗。”小王坐到驾驶位上,扭脸怂恿领导。   “有多好吃啊,家附近有名气的多了。”周爱武不以为意,这小地方能做的多好吃。   “哎呀,这也是特产啊,不是到一个地方就吃一个地方的风味嘛。”想起刚才的味道,小王又大着胆子建议,其实他真的觉得自己跟了个好领导,又没有什么架子,对下属也很平和。   “要不是知道你见了肉不要命,我会认为那卖肉的给你送了好处。”周爱武瞪了小王一眼,想着给老爷子带点也不错,就点头同意了。   “好类。”小王把车开的稳稳的,像县广场驶去。   本来这么大雪张扬是不准备做卤肉了,让张家兄弟来回跑也太受罪了。   可是张家兄弟不干,他们现在已经很习惯这种用自己的双手挣钱的快乐了,下点雪算什么,在冰面上滑雪反而更省力呢。   “这家卖肉的真不错,还是纸盒子包装的,一看就上档次。”小王喜滋滋的捧着几个红盒子上来了,不怪张扬用的颜色俗,而是现在人都喜欢喜庆,不是后来一看到大红就想吐的年代啊。   这盒子被小王放在了后面的座位。   周爱武吸了吸鼻子:“果然味道不错,幸亏多买了份,给老头子送去。”   说完,两人都笑了,那个可爱的老头,确实让人喜欢。   先让小王把自己送回上京市东区自己的房子,就直接去老丈人家送肉去了,反正小王也经常去,他改天再过去。   他的小家在三楼,打开防盗门,一推门暖气的味道扑面而来,他不适应的打了个喷嚏。   易蓉蓉听到丈夫的动静,赶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毛巾,显然匆匆洗过了手,见丈夫手里拎着个盒子,赶忙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就要接丈夫的衣服。   周爱武脱下军大衣,见妻子要接过去,温柔的看了看妻子的小脸:“太凉,我自己来就好。”   厨房传来的面粉的味道,冬至了,所以他一定要赶回来和妻子吃饺子。   周爱武把大衣挂在进门的黄色木衣架上,从外兜里掏出报纸,递给妻子:“刚在车上看的,顺手就塞兜里了,你收拾吧,我去洗个澡。”   易蓉蓉看着这黑乎乎印刷都不过关的报纸,撇撇嘴嗔道:“你还是什么都看啊?”   正往洗手间走的周爱武,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上面有个笑话挺好看的,你也可以看看。”   “有多好看?”易蓉蓉说着,心里也很好奇,她干脆坐到沙发上翻到中缝,一般这里都喜欢放一些小笑话。   “呵呵呵呵,我就是豆豆?真好笑,呵呵,……”不一会儿,客厅就响起易蓉蓉清脆的笑声,还不时伴随着“笑死我了,哎哟,真好笑。”的声音。   正在冲澡的周爱武嘴角也扬起一抹微笑,看来把报纸拿上来是对的,能博妻子一笑太值得了,是啊,结婚五年了,没有孩子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们的小家,老爷子多次暗示自己,也可以在外面发展一下,只要把孩子抱回来就好。   可是他不想,这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不会那样做的。   “爱武,爱武,快来……”周爱武刚洗完,就听见易蓉蓉惊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爱武一惊,以为出什么事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也顾不上擦身体了,慌忙从架子上扯下来棉睡衣,拖拉着拖鞋就跑了出来。   只见易蓉蓉看着自己拿来的那份报纸,泪眼盈盈,见丈夫出来,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爱武,你看,这个小女孩,和我妈长的好像,我一看到这孩子,我就想哭。”   周爱武松了口气,还好妻子只是泪点低的毛病发作了。他坐到妻子的身边,把她揽到怀里,揉着妻子的脑袋,轻声安慰:“别哭了,都过去了,老人家在天上,也不喜欢你这哭鼻子的样子。”   易蓉蓉点点头,她的母亲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当年父亲上战场,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女艰难度日,曾经大家闺秀的纤纤玉手手,后来却连沙包都可以扛了,粗糙的再也拿不住那小小的绣花针了。   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家国平安了,她却得了病,没有享福就走了,这是他们姐弟三个心中永远的痛,只要一提起这件事,连称为钢铁硬汉的小弟都会红了眼眶。   他们小时候的记忆里的妈妈,留给他们的回忆却如此的辛苦。   哭声渐歇,易蓉蓉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丈夫的怀里钻了出来,又拿起桌上的报纸,仔仔细细的看那个站在角落笑意盈盈的脸庞、   “爱武,我姐的孩子丢了,你说会不会……?”易蓉蓉经过泪水洗涤的大眼睛,看的周爱武心都跳的快了半拍,此刻水汪汪的大眼里,都是对丈夫的信任,还有一丝期待。   周爱武摇了摇头:“蓉蓉,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呀。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十年,姐经历这样的起起落落太多了,你觉得她还能经受几次这样的大喜大悲?再说了,现在陈家老爷子现在身体也出了问题,你姐正忙的焦头烂额。要不我先排人去查下,如果有确切的消息,再通知姐,现在梁县大雪,就算真的去也要再等等。”   易蓉蓉点点头,把这份粗糙的报纸如对珍宝的放进了自己的首饰箱子里,看的周爱武很好笑,他的妻子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小小家也要包饺子了,从空间割了新鲜的韭菜,一片黄叶子都没有,用水一冲,就嫩绿嫩绿的。   张扬从刘大家买了四百斤肉,反正家里有天然冰箱,省的天天跑了。   今天捡瘦的割下来一块,跺了肉馅包饺子。   “小小,快点吃,等会儿我带你去玩儿。”张扬看着小饭桌前磨磨唧唧的老婆无奈了。   刚刚还哭丧着的小脸,马上惊喜的看了过来:“真的吗,哥哥?用你上午做的那个木头吗?”小小马上来了精神,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哥哥今天弄了个大木头家伙,说是要拉着她去玩雪呢,刚刚她就想早点儿去玩,看来这饭不吃,哥哥是不会让她出去的了。   “不用着急,我们有一下午的时间玩呢。”张扬好笑的递过来碗热乎乎的饺子汤,他今天一起床就拎着斧头,去院里一阵乒乒乓乓,终于弄了个简易的雪橇,虽然丑陋了点儿,但能用就好。他今天就是要带着老婆去玩雪,孩提时代的快乐,他都要让老婆一一感受。   大雪已经停了,雪后的空气格外的清冷,天空也显得高远了很多。蓝天下,村子里的人都在房顶上铲雪,嘴边随着呼吸冒着哈气,雪白的雪从房顶上被掀到地上,染上了点点污迹。地面上的积雪比一尺还要厚,村外的小河边,像是万里白云铺在了地上,让人不忍踩踏。   雪橇上张扬放了一个小棉褥子,小小穿着蓝色碎花小棉袄,耳朵上还带着白色兔毛耳帽,脸上围着闪着金丝的小围脖,只露出两只笑的弯弯的眼睛,学着老太婆盘着腿坐在上面,傻呵呵的。   “快给我坐好,要不一会速度快了,跌你个狗□。”张扬唇角挂着宠溺的微笑,连声音里似乎都有了含糖量。   “哥哥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摔了我吧?”小小一听,月牙顿时变成了圆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张扬低低的笑了开来,故意快走几步,小小受到惯力,就往后倒去,还好张扬控制着力道,小小只被吓了一跳,然后就咋呼开了:“你这哥哥真够坏的,坏蛋,大坏蛋!”   小小的苹果脸经冷风一吹,红扑扑的,此刻染上薄怒,真让人看的不想移眼。   张扬咳了一声,正色道:“扶好,这次可要来真的了。”   小小一听,赶忙扶好,脸上还略微有丝紧张。   见小小扶好了,张扬就大步跑了起来,大头皮鞋踩的雪吱吱作响,厚厚的雪并没有影响张扬奔跑的速度。   两旁的景物迅速倒退,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啊——啊——”小小第一次玩,紧紧的抓住扶手,先是被这种风驰电掣的速度吓了一跳,越到后来,越是喜欢,忍不住开心的大喊大叫。   看着那张笑的神采飞扬的小脸,张扬为什么觉得心里酸酸的,幸福来了,他反而不敢相信,只有冷风吹在脸上,那一丝丝疼痛,才让他知道,他又拥有了全世界。 30、香辣虾火锅     过了冬至,张扬就开始忙着做腊肉了。   拿出来一块带皮五花肉,切成宽十厘米的长条,将外皮细细的抹上盐和各种香料,用铁丝穿过,挂在房梁下晾。   熏制需要七天以后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炒桃仁啊。”小小见张扬进屋了,正裹着个毛毯在写作业的她忍不住提醒,她都收集了好多桃核了好不,上次月饼里的桃仁真好吃啊,哥哥说那只是原味的,有更好吃的椒盐味儿,五香味儿。   这一说,怎能不让人流口水。      虽然张扬知道空间的产出都是对身体无害的,但是等炒制好了,他也要给小小限制数量,小小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又被无端剥夺了,放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哥哥拿出来一个旧板凳,上面有一个和桃核一般大小的洞,这是哥哥专门弄来砸桃核用的,将桃核放入洞中,一砸,就不会溅的四处乱飞了。   实在是空间的桃核太光滑了,张扬不得不想个办法。   把乳白色的桃核皮放到一旁,桃仁放到小不锈钢盆里。这桃核皮他可是准备做熏肉的木料用的,估计会好吃。   “快把寒假生活给写完,要不等开学,又要临阵磨枪了。”张扬见小小也不写字了,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不自在了,要不要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啊,会引人犯罪的好伐。   “好吧。”小小可不止一次听贝贝说,一到开学前几天,贝贝就熬夜到很晚,就是为了写寒假生活。   看那不情愿的小样,张扬给出适当的鼓励:“快过年了,做完了作业,哥哥给你做大餐。”   “哦?”小小来了精神:“还有什么是我没有吃过的吗?”不是她自信,实在是这段时间,地里也没有活,张扬是变着法给她做好吃的,她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吃过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张扬才不和这丫头说呢,说了能挡住她撒娇的攻势吗?到时候还不是缴械投降的份?他早悟了。   一直进入腊月,小小的愿望才得以实现。   小小张扬拿了一个竹竿,竹竿的一端是一个圆形的铁环,绕着铁环的是一个三角形的网子,网子洞很小,很像是捕捉蝴蝶那种,不过这网可是用尼龙绳编织的,质量很有保证。还拿了两个直径二十厘米粉色的塑料盆。   小小见哥哥拿这些东西进空间,还很纳闷,难道是捞鱼吗?   空间里,菜地像是一条绿色长龙,沿着湖边曲曲弯弯,这些菜在空间生长了一个月,就成熟了,而且个个比外面的大了一圈,口感还特别好。   菜地里,红彤彤的西红柿,像一个小小的灯笼挂在枝头,鼻孔朝天的尖椒傲娇的不可思议,紫色的茄子默默无闻,只是闪烁的紫亮光芒,证明了它的不甘寂寞,只有草莓,将一张错长了芝麻的小脸,害羞的躲到了枝叶下,有痘痘的果儿伤不起。   小小一进去,第一个找的竟然是躲起来的草莓,也不用洗,一口下去,甜香柔嫩的口感,滋润了冬季干燥的喉咙。   小小把棉袄一脱,只穿了件白毛衣,拽了两把草莓就给张扬送去了。   张扬正忙着用竹竿测水深,原来靠岸的就有两米深了,如果他猜想的对的话,今天还是可以吃上美味的。   见小小过来送草莓,张扬一口含住小小递过来的草莓,顺便将那白嫩的手指添了一遍,小小尚不知道比较被楷了油,痒痒的她咯咯直笑,“坏哥哥,痒死了”的说了一通。   将带着网的那端,避过鱼群,伸到底部一捞,哟,挺沉的,张扬知道肯定有货,喊小小离远点,别溅一身水。   双臂使力,一甩,网兜里白花花的东西,就甩到了岸上。   张扬和小小都凑过去看,原来这网兜里,是乳白色的虾,和白色的大贝壳。那虾就和普通的皮皮虾差不多,除了颜色是白色的,那贝壳外表也是洁白如玉,配上岩石般的外表,猛一看,还以为是碎裂的羊脂玉。张扬奇怪这湖里的水产都是一个颜色。   不过这二十来个虾显然是不够吃的,将虾和贝壳分别放在两个塑料盆里,好在早就想到这水底不可能是一种生物,多备了一个盆子,贝壳一会儿看看是能吃的那种不是。   捞了三次,总算把直径二十厘米的盆捞满了。   “小小,去摘把油麦,我们要出去了。”张扬端着两个盆,小小抓了把青菜。   出来以后,张扬把虾的盆子注上了清水,其实他也知道这虾这么干净,肯定吐不出什么东西了,可是不用水泡泡,又不太放心。   把虾弄好了,就该贝壳了。   张扬现在力气大了很多,虽然贝壳有些光滑,但一用力,也是可以掰开的。   “嘿,”这一打开,一个乳白色的珍珠,闪着如玉的光泽,静静的躺在水晶一样的蚌肉里。张扬扭头朝还在盆边玩虾的小小喊道:“小小,快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小小凑了过来,惊讶的问:“玻璃球?”   张扬乐了,现在很多孩子都在玩玻璃弹珠,大小和这珍珠差不多,难怪小小会认为是玻璃球。   “这是珍珠,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给你做饰品玩。”   张扬知道,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卖出去的,空间的东西太逆天了,他真的不敢冒一丝风险,钱财只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这辈子,他只要和老婆在一起就好了,真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现在即使小小做了首饰带出去,农村谁知道这是珍珠啊,以后,等以后淡水珍珠多起来的时候,再拿出来,也就不稀罕了。   “行。”也许是女人天生对这些很喜爱,小小很喜欢这个发出淡淡白光的珍珠,和月光球很像啊,开心的答应了。   一盆五十个珍珠贝,里面十个有珍珠,张扬用水洗好,用小木盒装了起来,家里木制的东西太多了,都是小小的练手作品,她还给贝贝做了个木铅笔盒呢。   张扬今天准备做的是香辣虾,配菜有炸过的红薯条,过油的腐竹,油麦。   他没有弄太多的配菜,虾准备的很足。   事实证明,空间的虾真的很干净,将虾挑去虾线,用调味料腌制,约莫二十分钟后,过油炸。   乳白色的虾一过油,马上变得红彤彤的,一股鲜香的味道就出来了,小小忍不住捏了一个,她也不剥皮,就这么一口放进了嘴里。   “还要剥皮呢,傻妮。”张扬一个不注意,小小已经吃进了嘴里。   “皮?皮是脆脆的呀?很好吃,为什么要剥呀?”明明很香呀,果然是大餐啊。   张扬一听,真的和外面的不一样吗,半信半疑的捏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虾的香味在味蕾蔓延,皮果然是脆脆的,酥酥的,竟然有超市里面卖的香辣脆的那种口感,这让他想起了飘香鸡脆骨这道菜,酥嫩和软脆完美融合,唔,就是现在的鸡还不是分开卖,鸡脆骨现在不太好弄,以后一定要给小小做一道吃。   “少吃几个,一会儿做好了,更好吃。”张扬见小小又捏了一个开吃了,生怕一会儿做好了,她也吃饱了。   小小点点头,舔了舔手上的油,满足的叹口气:“这样也很好吃。”   另起锅加色拉油烧至四成热,下蒜子炸透,下入香辣油、泡椒,翻炒几秒后放入炸好的虾,加盐、味精、白糖、鸡粉、花生碎、芝麻调味,翻炒均匀,装盘、撒上绿绿香葱。   腐竹和油麦是最后添了汤后,用来弄火锅用的。   将锅放到灶上,张扬搬来板凳,两人直接凑在火边吃。   红的发亮的大虾一进入嘴里,香辣鲜嫩的感觉,从嘴里一直传到胃里,让人口舌生津,小小这只虾还在嘴里,那一只又被白嫩的手指捏住了,红与白的映衬,秀色可餐就是如此吧,张扬想。   在这个寒冷的冬季,吃这么一盆香辣虾,最后加点骨头汤,烫点蔬菜,浑身都暖融融的,两人额头都冒了一层薄汗,身上却一阵轻松,舒畅的每一个毛孔都学会了呼吸。   吃过饭,张扬从三轮车斗里一阵翻找,他记得秋末的时候,去县城的时候,他在小河边拽了几个莲蓬,忘了这事了。   翻出来以后,他就跑去把莲子抠出来,把两端磨一磨,拿了个两米长的塑料管就和小小去空间了。   塑料管直径两厘米,正好卡不到莲子。   “哥哥,这管子是干嘛用的,你不是要种荷花吗?”小小不明白这东西能有什么作用。   “咳,一会儿就知道啦。”张扬还卖了个关子,实在这也不是什么好创意啊,怎么在老婆前面显摆。   关于荷花,张扬知道是在水中种植,可是这水明明有两米深了,听说初次种植要二三十厘米的水就可以了,太深发的芽呼吸不到空气会死的吧?   现在他就寄希望于空间水的特别了,能出产美丽的珍珠,好吃的鱼虾,应该也能养活这区区莲子吧,既然逆天了几次了,再来一次又如何。   如果小小知道哥哥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捂脸吧,这还是她心中万能的哥哥吗?   不过此刻她对哥哥只有盲目的信任,见哥哥左手把管子□水里,右手把莲子塞管子中间的洞里面,莲子就顺着管子到了水底。   张扬平均一米放入一棵莲子,他也不懂该种多密集,反正是自己家赏着玩的,不必太较真吧。   看了会儿,小小也失去耐性了,她跑去菜田吃草莓去了,这草莓熟的也很快,总能从叶子和青果中间找到藏猫猫的红草莓。      拿着草莓,眼睛一瞟,就看到只剩下几颗的桃树,小小真是无奈了,这桃林她和哥哥闯了很多次,每次都无功而返,桃林的云朵却和他们作对似的,渐渐越来越浓厚,最后变成了实质的了,现在除了外围的几颗桃子还□在外,里面的竟然被一层白色的云墙围了起来。   要是都被围了起来,院子里的小猪吃什么呀。   要不再去看看?反正哥哥正在忙。   张扬一没注意,小小就跑到了桃林去了,白色的云墙一眼望不到边,高度似乎直通天庭,摸上去软绵绵的,却无门而入。   突然小小手中的草莓掉到了地上,她弯腰去捡。   “唔……”小小闷哼一声,原来她忘记了前面有障碍物了,起来的时候,鼻子一下子撞到了白云墙上面,一抹鲜红在白色的墙上特别显眼,接着让小小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抹血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了云墙,下一秒,云墙竟然彻底散去了,小小傻眼了。 31、小小的记忆     等张扬猛的感觉不到身边的小小,找过来的时候,心脏真被老婆吓得要停跳了,他真的想狠狠的打老婆屁屁一顿,可是看着那无辜的小脸,他又狠不下心,算了,老婆现在确实还是小孩子性格,以后自己看紧点。   既然云海散了,当然要进去了,张扬先和小小出了趟空间,把匕首带上,另外有拿了一根木棒给小小防身,虽然这是小小的空间,按理说不应该出现什么危险,但还是以防万一吧。   牵着小小的手,进入桃花林,就发现平时错综复杂的树木,今天竟然能从中间找到一条路,真的很不可思议。   桃林的尽头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有十米高的小山头,有一条小溪在山头前汩汩流动,上面架着一座木桥。   木桥约有两米长,通身竟然是一体的,没有一丝嵌合拼对的痕迹,木质为乌黑色,有很坚硬的质感。   尤为特别的是,桥体竟然镂空雕刻出四个画面,渔樵耕读,画面上的劳动场面栩栩如生,光看这幅图画,已经可以脑补出当时悠然自在的生活情景。   走过小桥,是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小洞,张扬单手背后,拉着小小,鱼贯而入。   一进入山洞,阴冷的风迎面吹来,即使两人穿的很厚,仍然打了个寒战。张扬停下把身上的外套给小小披上,才开始借着山洞对面传来的光亮,打量这个山洞。   这山洞显然是一个半开放的山洞,整个山洞约有一千多平方米,地面平整,有人为清理痕迹,除了留下一人走的这个小路外,山洞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很多一米高的大坛子,坛子的上方盖着一个直径一米的树的横截面弄成的,厚约四厘米的盖子。   光从这密密麻麻的年轮,就可以看出这树龄起码有一百年了,而且将树身这么光滑的切成这么均匀的横截面,也是一项很大的工程吧。   “小小,我看看这是什么?拽紧我的衣角。”张扬往身后叮嘱了句,才掀开身边的一个大坛子,这一掀开,浓浓的酒香就漫了出来。   “唔,好香的酒。”张扬赞叹了句,因为木板的下面还有一层褐色的麻木,用草绳将坛子边缘缠的紧紧的,就这样酒香还如此浓郁,可以预见里面的酒不是凡品。   “我们走吧。”张扬将盖子盖好,回过头整理小小的衣服,才发现小小的神情有些不对,晶莹的泪珠已经沾湿了睫毛,整个人泫然欲涕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张扬吓了一跳,赶忙搂住了老婆。   小小深吸一口气,才带着哭腔说:“哥哥,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好熟悉的感觉,我一进来,这里就闷闷的。”小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张扬赶忙去揉,嘴里连声说着:“没事,没事啊,你看这桃花源是你的祖先留下的,你进来当然会触景伤情了,别难过,都过去了哈,有我陪着你,以后谁都不许欺负你。”   小小被哥哥紧张的样子弄的又笑了起来,她只是刚刚一闻到酒香,记忆就像突然打开了闸门,一幕幕场景像一帧帧黑白照片从脑海出现。   有爷爷奶奶和她一起吃饭的场景,有爷爷奶奶要出去施粥的背影,还有自己哭闹着要一起去的情景,爷爷说外面的世界动荡不安,战乱四起,如果出去的话,还要照顾自己。   为了不拖爷爷的后腿,自己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可是后来爷爷再也没有进来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出去,再后来,她就变成了小小了。   张扬用拇指擦掉小小的眼泪,心里难免说声,又哭又笑的,真拿她没办法。听了小小的讲述,他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当年并不是武陵渔人进入的桃花源,而是先生自己,也许先生在桃花源得到了一个宝物,也就是如今的小桃花源。   得到小桃花源后,先生对当时的政局失望透顶的情况下,干脆隐居田园,但是又放不下百姓流离失所,疾苦不堪,就用自己桃花源的农作物施粥,直到不知发生什么事情才再也没有进入到桃花源中。   小小的记忆里竟然没有父母的影子,也许是当时出了什么变故。   安抚好小小以后,两人继续前行。   山洞这边的出口很大,其实应该算是半开放式的崖洞吧,出口的道路是青石板铺就的宽台阶,拾阶而下,就见到一栋古色古香的农家小院,被笼罩了白色的云海里。   “咦,哥哥,我记得以前没有这白雾啊。”小小惊讶的看到房屋后面的田地和山林被白雾笼罩了,惊奇外有些郁闷,她还想带哥哥去记忆里的地方玩一圈呢。   “可能是你掌控空间的力量不够吧,等你长大了,它们就主动出现了。”张扬把小小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因为天空中有一轮像是太阳的金黄色水晶,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看来空间的主人可以操纵空间的一切,难道因为先生去世了,才导致空间的崩溃,小小记忆的中断,也就是肉体的毁灭吧,然后空间自动认主,前世因为能量不够,没有打开这个桃花源。   张扬看着露出来的一块天空,深深的为自己强大的脑补力量折服了,就凭战友三两句话,他竟然能想这么远。   露出来的天空像是淡蓝色的丝绒布一样,如果全貌露出来,应该很壮观吧,张扬想。   农家的院子也是红墙灰瓦,斑驳的木门上,两扇门上面有两只刻着吉祥如意纹的门环,小小推开虚掩的院门,吱呀一声,很久没有动过的门响了一声。   只见满院子花生正在和草做着顽强的斗争。   “哇,这不是我小时候放进来的花生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小蹲下看着这片有两亩多的花生,这几乎和老师当时种的一样多了。   “这花生叶子也够大的,估计花生也小不到哪里去。”张扬注意到空间的东西都很旺盛,包括院子里随处冒出来的野草,甚至墙头也有,真是叫墙头草了该。   院子中间的枣树下,有一口石砌的古井,地上也铺满了枣子,枣并不像外面的落地的都会皱巴巴的,反而更加水灵,张扬不得不再次感叹空间的神奇。   古井边上有一只木桶倒在地上,木桶上系的银白色绳子就是湖边的白鱼皮做的。   小院里只有五间正屋,和一间偏房,院子有个后门,后面是圈养鸡的木栏。   “哎,小小,咱家里面怎么没有厕所?”张扬大致转了一圈,竟然问了小小一个这样的问题。   “呵呵,哥哥,从后面出去,和鸡圈相连的就是厕所哦。”小小先领着张扬去看自己的小鸡了,可一打开栅栏门,小小才发现,鸡圈里竟然一只鸡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跑到白雾里面去了,小小,我有点渴了,我们去院子里打点水喝。”张扬估摸着那鸡凶多吉少了,怕小小伤心,赶紧转移话题。   “呵呵,哥哥你确定你要喝院子井里面的水吗?”哪知张扬说完,小小竟然捂着嘴,贼兮兮的笑了。   “啊,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张扬一说,还真觉得有点渴了,种了半天莲子了,也没顾上喝水呢。   “那我们赶快去打水。”小小像是有了什么主意,拉着张扬就往井边跑,张扬纳闷,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   张扬将木桶扔进井里,他才发现,这木桶有一边镶嵌进去了块石头。   井真的好深,这绳子怎么也就几百米吧,最后剩到手里的竟然只有三米的头,半天,只打了半桶水上来,而且感觉很沉,要不是张扬现在力气变大,恐怕会很吃力的。   小小跑到屋里拿出一个葫芦瓢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张扬喝水。   “呸,呸,呸,”好在张扬觉得老婆神色不对,先是试着舔了一下,井水竟然是咸的。   “好哇,你个小丫头捉弄我。”张扬把瓢扔桶里,就要去追小小,小小咯咯笑着跑开了。   张扬一边喊,一边追,其实他三两步就能追上老婆,他只是吓唬吓唬那小丫头罢了。   原来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井盐,据小小说,最大的房间是厨房,里面有熬井盐的灶,井盐熬制的时候,还会生产出点豆腐用的卤水,用豆浆把微黄的井盐最后分离,得到的白盐还带着豆香的味道。   两人闹了一会儿,才进屋里去。   最左边的是爷爷奶奶的房间,小小暂时不想进去,保留着最开始的状态吧。   所有的房间开的都是天窗,因为这里下雨都是爷爷来控制的,因此并不担心漏雨的问题。   小小的房间在左边第二个房间,房间的布置非常简单,一张单人木床,褥子上面铺着银白色的床单,床头有一个立式木柜,木柜上头有个顶头柜。   正中间天窗的位置摆放着一个长方形案子,笔墨纸砚,摆放的整整齐齐。   “小小,你还会书法?”张扬翻开一张宣纸,秀气的簪花小楷即使相隔久远,张扬也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安逸的味道。   “呵呵,当时我一个人没事就写字呗。”小小正拉开自己的衣柜,急匆匆的去看自己的衣服去了。里面的衣服仍然和新的一样,可惜这么古香古色的衣服,现在是穿不出去了。   爱美之心果然是不分年龄的,张扬啧啧两声,自己去厨房了,这是他最喜欢的阵地。   厨房也是大大的露天窗户,然后一进门左边是一排和山洞里面一样的大缸,难道又是酒吗?张扬兴奋了,那会儿就想喝来着,可惜没有看到里面,心里不踏实,现在终于可以喝到了。   一掀盖子,一股酸味儿冲天而起,差点把张扬熏个跟斗,原来这是醋,陈年的醋果然威力太强悍了,不过香味儿很快又蔓延了出来,看来用这醋做菜,应该很好吃的吧。   张扬挨个闻了一遍,有五缸酱油,五缸醋,看来能吃很久,以后自己也要酿,还是自己做的东西吃着放心啊。   等张扬把厨房,还有浴室参观个遍,传说中的卤盐的灶也研究了,浴室竟然有温泉,而且是活水,张扬好一阵兴奋,几乎可以预见自己以后,将在这里上演怎样活色生香的画面。   等回到小小的卧室,想象画面里的女主角已经睡觉了,张扬简直哭笑不得,他一个人也出不去啊,就跑去院子里捡枣子去了,正好快过年了,可以蒸点儿枣糕来吃。   捡完了枣子,他又跑到偏房拿了锄头,刨花生,偏房放的都是农具,像锄头到现在依然锃亮,可是那爬犁显然是落伍了。   花生果然很给力,虽然大多是单仁的,但都比和小核桃一样,张扬捏开一个尝了一下,果然很甘甜爽口。 32、香辣鸡翅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等小小一觉醒来,张扬已经把院子里的枣子捡干净了,用厨房麻织成的袋子装了两大袋子,小小见哥哥要把两袋子枣都带出去,直笑哥哥贪心,张扬看她那小样儿,心里冷哼一声,等到你尝到枣糕的香甜,你恐怕就想守着这棵枣树了。   花生也被刨了出来,张扬干脆这么摊放在院子里,能它自然晒干吧,来年开春做种子。   空间外的天还没有黑,可是一出来两人都有一些不适应,张扬把枣子晒到房顶,搭上绿色的纱窗,就去补眠了,实在是这种空间里外的穿梭让人有种违和感,想来应该就和倒时差差不多吧。   小小因为在空间睡觉了,反而睡不着了,和张扬说了一声后,她就抱着一捆柴去刘爷爷家了。      这个冬天的柴都是张扬给刘爷爷弄的,今年太冷了,张扬就想着给刘爷爷再送一捆,本来张扬不让小小送的,有他在,脏活累活当然他干了。不过小小看张扬今天很累,就代劳了,反正她有的是力气啊,真不知道哥哥在这件事情上较什么真。   今天虽然冷,但是阳光还是很好的,刘爷爷正在院子里翻晒羊毛,绵羊的羊毛也算一种产出,今年刘爷爷没有卖完,剩了一部分。   见小小过来了,刘爷爷就要去拿花生,小小赶紧阻止了,现在家里有椒盐桃仁,还有买的大公鸡瓜子,桃子,草莓,西红柿,新鲜的蔬菜,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馋丫头了。   刘爷爷的花生是从别人的地里捡来的,村里人地里的花生,红薯,棉花收获以后,当然会有漏网之鱼,就有一帮人一遍一遍的翻来覆去的找,说来也奇怪,好像那东西总是在和人躲猫猫,一拨人过去后,下一拨还能找到些,过个几遍,才会弄干净。   “小小啊,怎么好长日子没见你动木头了?”刘爷爷有段时间没见小小动木头了,有点担心小孩子没耐心,再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不当回事怎么办。   “哦,按照比例弄了个小个儿的,可它就是不会走。”小小边帮刘爷爷翻羊毛,边回答。   “慢慢来,这学手艺啊,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慢慢琢磨,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刘爷爷欣慰的笑了,这个孩子果然是个能坚持的孩子。   小小没听到刘爷爷的话,她的心思都在想那个木牛流马上了,也许是尺寸必须对的上才好?她还是演算好尺寸,到时候一举做出来成品得了,家里木牛流马没做出来,没用的东西倒是做了一大堆。   走的时候,刘爷爷硬是塞给了小小一包羊毛,他受这两个孩子照顾的很久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一些羊毛也不稀罕,送人都有些寒酸了。   小小想了想,就拿回了家,反正她记得奶奶有个纺车呢,把羊毛纺成棉线,再给刘爷爷织成毛衣就好了。   张扬醒来的时候,就见小小已经把纺车从杂物间倒腾出来了,擦的很干净,羊毛也被重新清洗好,晾上了。   张扬简直郁闷了,老婆太勤快了,他一不小心没看住,就干了这么多活,不行,马上就过年了,说什么也该休息的时候,衣服可以买的呀。   “小小啊,我们商量个事儿吧?”张扬凑到小小的跟前,小小的头发被张扬扎成了丸子头,显得利落又可爱,冬天衣服的领子很高,这样的发型就不碍事了。   “什么事儿啊?”小小仔细研究着纺车,这个轮子和纱锭竟然都没有坏呢,小时候奶奶说,纺线这样的活,在旧社会是每个女人必会的功课呢。   张扬看老婆神游天外去了,心里更无奈了,他凑到小小的耳边,几乎含住那粉红的耳垂,低声的诱惑:“小小,过年了,别干活了,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好吃的?”小小的耳朵悄悄的竖了起来,她忍着有点麻麻的感觉回头问哥哥:“什么好吃的?”   老婆吐气如兰,张扬却心跳如雷,他努力的回想,家里的材料他几乎换着花样都做遍了,看来只有……   他一咬牙:“香辣翅中。”   “成交!”小小一口答应,其实她是突然想起奶奶说,正月里最好不要搬针弄线的,这下好了,等春暖花开再做好了,还有好吃的。   老婆一张嘴,老公跑断腿,这个时期,家禽还不像后来,宰的时候分开部位,鸡胸鸡翅鸡腿单卖,现在即使有单卖的也是在大城市。   不过没关系,现在买了鸡也能放。   张扬干脆去了金寨乡的养鸡厂,既然不能单卖,那买回来自己弄好了。   小小尚不知道,因为她要吃鸡翅,将有十几只鸡面临着被宰杀的命运。   金寨乡养鸡场,每次春天孵出的小鸡,总有一批公鸡需要出售,公鸡的成长期比较短,在没有激素的情况下,一般是140天左右,初冬就要出售了。   也有经济头脑比较强的会留到过年,张扬去的时候,公鸡还真有剩的,其实鸡肉还是公鸡的比较好吃,公鸡好斗,两鸡相遇就红眼了,即使在笼子里,听到同类的打鸣声还一阵扑腾,所以公鸡肉就很有弹性。   将收拾干净的翅中放空间的酱油和生粉腌渍入味,放入油中炸至八成熟,捞出,锅底留油,放入自制辣酱,红辣椒,芹菜,炒熟。   红亮的鸡翅一上桌,小小就喜欢上了,她很喜欢吃辣椒啊,尤其是空间的辣椒经过张扬的加工,更是锦上添花。   金黄的鸡翅外面裹着一层红亮的辣椒汁,真是外酥里嫩,麻辣鲜香,小小直接用上手捏住啃的津津有味,等吃完,张扬才告诉她,我们最近一个月都要吃鸡肉了。   “我喜欢啊,那就做鸡肉呗。”小小回答的很爽快,张扬看着挂在外面自然冷冻的鸡肉,无语望天,食客敢点菜,可是他这个厨师不敢做啊,还是算了吧,要是老婆吃伤了,可怎么办?   干锅鸡块,串味辣子鸡,特色大盘鸡,蛋皮鸡肉卷,做了几个拿手的,张扬就结束了这次鸡肉宴,其实小小还意犹未尽来着,可是张扬怕她吃什么一下子吃多了,等长大了就不吃了,那就太悲催了,硬是换了菜谱。   剩下的煮成了烧鸡,让张家兄弟卖了。   快过年了,第一个跑到村子里来的是卖鞭炮的,这个时候还没有禁止烟花炮竹,张扬一听到动静就跑到街上买了五挂炮,还给小小买了几盒叫做“地老鼠”的烟花,这种花生米大小,两头尖尖的烟火是小孩子们的最爱。   用火柴点起一端,往地上一扔,“地老鼠”就自己在地面上来回乱跑,这种烟花是不能在麦秸跺附近玩的,容易引起火灾。   小孩子们可不管这些,过年他们才能这么快乐,当然要玩的尽兴,就算棉袄上烧出来一个个小黑洞,也不在乎。   街上经常有大人追着孩子喝骂的身影,烧到棉衣没事,可是棉花易燃啊,一不小心烧到人怎么办,孩子不知道家长的苦心,满街躲,一阵鸡飞狗跳。   张扬正在灶上端着铁勺子熬浆糊,这是贴对联用的,小小就在屋里的炕上坐着剪窗花。   这还是奶奶在的时候,过年总要两毛钱买一张大红纸,然后剪出来漂亮的图案贴在窗户上,白色的窗纸映着红色的窗花,非常漂亮。   将红纸剪出来一个正方形,然后对折四下,就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在三角的上方剪出来一个圆弧的形状,就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图案的原型,在三角的等角边上可以随意剪,剪一个半桃形状,出来的就是一颗心的形状了。   小小不会太复杂的图案,怎么高兴就怎么剪了,不对等的图案要先画出来才剪的。   现在窗户早就被张扬换成玻璃的了,屋里屋外的墙也用白灰粉刷了一遍,有种旧屋换新颜的感觉。   “小小,我熬好啦,开始贴对联了,窗花剪好了么?”张扬熬好了浆糊,在对联的反面摸均匀,贴在门的两侧,喊小小。   小小听到喊声,手里拿着一对窗花就跑出来了,一掀开棉帘,冷风灌进嘴里,小小猛打了个寒战。   “快回去,外面冷,我来就好了。”张扬把窗花接过来,又把小小推回屋里去,见小小不乐意,又补充句:“乖,听话,不是还有那么多吃的吗?快去吃吧。”   小小眼睛一亮,是啊,今年好多的零食,花生块,五香桃仁,桃干,还有果酒呢,也不想窗花的事了,跑屋里找吃的去了。   张扬闷笑几声,似乎吃的永远是老婆的死穴呢。   年初一,张扬和小小也不需要出去拜年,就专门在家做了一桌子菜,张扬准备了尖椒炒腊肉,蒸腊肠,松鼠鱼,油焖大虾,清水白菜,酸辣莲藕丁,番茄蛋花汤。满满一桌子菜,都没有放米饭的地方了,张扬不得不专门放了个小椅子专门放米饭。   刚摆上米饭,就听门外一个大嗓门:“老大,我们给你拜年来了。”   张家兄弟一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饭香了,不约而同的摸了摸头笑了,他们不是故意赶饭点来着,就是觉得初一应该来张扬家一趟,毕竟是张扬给了他们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早点来也是表达下他们的敬意。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赶紧过来趁热吃饭。”张扬见两兄弟不好意思了,感觉招呼,这段日子,张家兄弟卖肉可以说是风雨无阻,每次给的钱也都一分不少,张扬还是很满意的。   “老大,明天我们就开始出摊吧。”张一嘴里说着话,手里筷子的速度可是一点儿也不慢,这菜也太丰盛了吧,味道更是好的让人停不下嘴。   张扬给小小倒了杯热果汁,才回答张一的话:“别出摊了,过了正月十六再出吧,你们也辛苦那么久了,这半月就算假期吧。”   “老大,这几天可都是串亲戚的好时候,不出摊太可惜了,都让老张那个老家伙赚走?我不甘心。”张二插嘴,他瞄上那个老头子好久了,那老头子也开始煮下水来卖了,想抢生意?也要看看自己答应不。   “没事,我想过段时间把摊收了,开成铺子,这样你们也不用日晒雨淋了,你们最近也踅摸着点儿地方,有合适的咱就租下来。”这件事情张扬早就有规划了,小小中学可能要去县城上,他要紧跟老婆步伐,把后勤做好。   “哎,大哥,不是咱县的冰块厂不是倒闭了吗?你看那合适不,还有冷库能存放肉,多合适啊。”张二突然想起了什么,和张一说。   “你开什么玩笑!那地方太大了,我们就卖个卤肉,用那么大的摊子吗?”张一反驳。   “等等,你们好好和我说下那地方有多大,在什么位置。”张扬倒是来了兴趣,如果真的地方很大,说不定可以做点别的。   原来这冰块厂生产的雪糕都是低端产品,本来利润就很薄,再加上这个东西又是季节性的产品,冬天就干脆停工,夏天再重新生产,实在是赚不了什么钱,反正是自己家的地皮,就这么一直干着,直到现在的物价越来越高了,面向的消费群体的收入却没有增加,经营部下去,就直接关了。   厂房大约有一千三百多平方米,冷库占了四分之一,厂房四分之一,剩下的还是空地。   县城就这么大,也远不到哪里去,在县城的东头小河边。   张扬一听就觉得很合自己的心意,他想起了空间的桃花,加入一点儿也不显眼,如果配上高粱酒,酿成桃花酒,估计也是一个不错的生意,卤肉到时候就是副产品了,有买酒的顺便买些肉,那不是很顺其自然的事情吗。   就这么定了。 33 一起去放孔明灯     空间里,十几亩的桃树开满了桃花,一片粉色梦幻的世界。   小小□穿着红色紧身裤子,白色毛绒上衣,小小的头发被张扬盘成了韩式盘发,蓬松可爱,配上自制的珍珠发卡,站在漫天的桃花中,像一个可爱的精灵。   “哥哥,是这样吗?”只见小小白嫩的手指一扬,一朵桃花跳着欢快的舞蹈似的,飞到了小小的手心。   “嗯。”张扬算着时间进来,就是为了采桃花,酿成桃花露,现在正在实验让小小收集桃花。   小小点点头,素手一拨,只见漫天的桃花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的落到了地上早就铺好的浅粉色棉布上,相映成趣。   刚开始只是一小片,渐渐周围都变成了一个浅粉色的世界,片片桃花,在空中飞舞,小小越玩越开心,她发现桃花竟然能够随着她的心意而动,她调皮的一会儿将桃花团成一个球球,一会儿又弄成一个蝴蝶飞翔的样子。   张扬看着那个花球若有所思,不大会儿,桃树上已经光秃秃的一片了,如果不是地上一堆桃花,似乎刚才那美丽的景色只是幻觉。   “小小,你试试刚才那个球能不能让它凝实一些。”   “是要榨汁吗”小小不解的问,桃子榨汁还能理解,桃花榨汁干什么呢。   聪明,张扬笑了,点点头:“我是想看看能不能把花汁挤出来,就好加工了。”   “嘻嘻”小小正好没玩够呢,她笑咪咪的,小手一扬,就见桃花堆上面出现了一个篮球大的圆球,片片桃花,拥挤在一起,说不清的美丽。   “哈哈”小小把手一攥,就见篮球急剧变小,一滴淡黄色晶莹的水珠在花球下方凝聚,张扬刚想去找东西盛装,就见一个兰花罐子已经放在了花球下,篮球大小的花球逐渐缩小,最后只剩下了乒乓球大小的一个黄色的团子。   “好难看啊。”小小皱着眉,把黄色的团子拿过来,一点儿都没有了桃花的美丽,为什么把这么漂亮的桃花弄成这样丑丑的东西啊。   小小疑惑不解的样子又萌到了张扬,他走过去把罐子拿过来,才对小小说:“别看变丑了,却能做出香香的东西,可以喝。”   一听能喝,小小也不觉得丑了,凑到罐子前面一看,篮球大小的花球,这巴掌大小的罐子只有半罐。这罐子可是房子空间厨房的器具,现在小小对空间的掌控大了,只要是没被白雾笼罩的东西,她都可以手到擒来。   “等深加工了,会更少。”张扬仔细端详了下陶罐,这可是古董呢,虽然他看不出好来,但也是东晋时期东西呢。   “收工啦,小小。”小小又去玩桃花了,她记忆里,只有爷爷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容易自己也可以了,很是新鲜,她想把这些都榨汁。   见张扬喊,她指着地上的桃花问:“哥哥,这些不榨了吗?”   张扬干脆过去,拉着她的小手,省的乱跑。、   “还要做实验呢,成功了我们就大批的榨。”   “好啊,那我们快去实验吧。”小小很喜欢空间这种掌控感,一切尽在手中的感觉太好了。   一直到元宵节,张扬的实验才成功,桃花露的芬芳把这个农家小院都染上了香味儿,路过的人都纳闷,这家做了什么好吃的,天天这么香。   农村不太注重元宵节,大家依然是吃饺子,可以说一进小年,几乎饺子就成了餐桌上的主食,过年的路灯都已经撤去了,黑漆漆的一片更加衬托出星星的闪耀。   满天繁星,一轮皓月,一片寂静,偶尔有几声狗叫,才为这样的夜色加入一点活力。   张扬正在煮汤圆,灯光下,锅里冒出来的哈气,身边陪伴的人,张扬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温馨包裹了自己。   汤圆的馅料是用空间的花生炒干碾碎,放入蜂蜜,糖,猪油,做成方块,用糯米包成一个个圆滚滚的汤圆。   小小正在摆弄张扬做的孔明灯,用细竹子做支架,外面糊上白纸,底座是用细铜丝做成的,上面插了蜡烛,张扬做的比较小,直径也就二十厘米,在农村的夜晚,放孔明灯最有感觉了。   吃完饭,放完鞭炮,村里街道上已经有些冷清了,张扬和小小的脚步声一路走过去,不时引起狗吠声。   小小左手带着毛绒手套,任张扬拉着,右手提了一个孔明灯,张扬左手也有一个。   “哥哥,为什么要去村西头放啊,我们去小河边比较近呀。”小小总算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这不是舍近求远嘛。   “因为小河边挨着山呢,万一引起火灾就不好了。”夜色里,看不清张扬的表情,他的声音却很温暖。   地里种的麦田,在夜色下显得格外空旷,还有没有融化的积雪,反射着月色的光芒。   “小小,从空间拿出支小号毛笔。”张扬似乎想起了什么,对小小说道:“还要沾上墨水。”   “哦。”小小一阵摸索,总算把毛笔递了过来。   “哥哥,点上蜡烛吧,我看你写了什么?”小小挺好奇的,哥哥怎么不在家里写好呢。   张扬的嘴角抽了抽,他能说他的毛笔字很烂么,能说他想写点肉麻话么,所以黑夜是最好的遮羞布。   他清咳一声:“小小,我看我们各放各的吧,比比谁放的高怎么样?”   “好啊。”小小一听,这主意不错,她来的时候还担心哥哥不让她动手来着。   也不纠结字了,把自己手中的孔明灯一排溜放在地上,点起一只蜡烛,插上。   趁这个机会张扬赶紧在自己的灯笼上写上字,迅速点上蜡烛,弄好。   “小小,我们背对着背放,好不好?”   “好。”   张扬把写字的那一面背对着小小,两人手一松,孔明灯就慢慢的上升了,两只烛光,微微闪烁,并驾齐驱,张扬看着不禁有些神往,一个人放灯的日子总算过去了,果然成双成对才好看啊。   与农村元宵节的冷清不同,上京的元宵节一片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挂,鞭炮声,配上天上的焰火,一片欢乐的海洋。主街道上更是人山人海,道路两边,万紫千红的花灯齐聚一堂,灯笼上的灯谜更是引来一片欢声笑语。   易蓉蓉走出了门口,又折了回去,她拉开床头柜,抿了下嘴角,毅然把和那些珠光宝气截然不同的报纸拿了起来,塞进了包里。   “你真的要今天告诉姐吗?”周爱武看了看妻子,觉得今天不是一个好时机,大家今天团圆了,应该开心的,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肯定又是一片人荒马乱。   “今天大家都在,好拿个主意,毕竟这个是十年来最像的一个孩子了,孤儿,又和妈长得很像,我有预感,这次是真的找到了。”   易蓉蓉看这都成了姐姐的心结了,想早点说出来,再说,她还有个私心,如果不是姐姐的女儿,她想收养这个孩子,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女孩。   华灯初上,漫天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给漆黑的夜空涂上了绚丽的色彩,人群随着烟火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在清冷的冬季传出去好远。   黑色轿车熟练的拐过狭窄的巷子,在一个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的四合院停下了。   还没下车,就听到。   “陈斌,把我的娃娃还给我,你个坏小子!”一个稚嫩的女声气急败坏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古墙传出墙外。   “哼,你个臭丫头,还不是你先拿了我的变形金刚。”小男孩的声音也够理直气壮。   “变形金刚是我爸爸买的,我为什么不能拿?”   “哼,那芭比娃娃还是我妈妈买的呢!”   正在争执不休的两个人,一听到汽车的声音,马上偃旗息鼓了,异口同声的欢呼“小姨来了!”   这正是大姐易雪的儿子陈斌和弟弟易翔的女儿易婉婷。   两人一开门就看到小姨夫手上左边是个一米多高的毛绒熊,右手是个大汽车模型,同时扑向小姨:“小姨,我想死你了!”他们当然知道,只要把小姨哄开心了,就有无数的玩具源源不断而来。   “呵呵。”易蓉蓉被两个孩子又是搂腿,又是搂腰,痒的咯咯直笑。   “陈斌,放开你小姨!”易雪和易翔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易雪喝住了陈斌,易翔不舍得吼女儿,就直接上去把还拽着小姨裤腿不撒的女儿抱了起来。   “二姐夫,老爷子刚刚还说就差你了,我们赶紧进去喝酒,让她们女人去吃菜。”易翔直接和姐夫这么一说,惹来两个姐姐的一顿笑骂,这臭小子,可不是以前追在姐姐们屁股后边玩的时候了。   走进古香古色的客厅,老爷子易侯头发花白,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的,身上的黑底红福字唐装,还留着年的喜庆。   还没来得及和老爷子打招呼,门口鸟笼的八哥说话了:“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易蓉蓉白了那鸟一眼:“过年时候就给你了。”嘴里说着,手中却还是从包里摸出一包瓜子,掏出一个,嗑好,顺着鸟笼的缝隙递了过去。   “谢谢,三克油。”八哥礼貌的道谢,引来一片哄笑,这是老爷子的爱宠,数它和老爷子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大家看在它能逗老爷子开心,也就对它礼让了几分,这八哥却越发大牌了,谁进门都让它勒索一通。   “好啦,都别在门口站着啦,快吃饭吧。”老爷子发话了,他不喜欢太多礼节,家里一向都没大没小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团圆饭,易家的餐厅有里外间,中间有一个镂空的隔断墙,基本上这边说什么,那边也能听的清。   “爱武啊,上次你买回来那肉是真的好吃啊,下次去出差再带点回来。”   老爷子的声音还是那么中气十足。   周爱武突然想到了这肉不是那个女孩儿的哥哥在做吗?想起人家小小年纪做的风生水起的生意,他突然觉得这次的认亲之路并不好走。   吃过饭,一家人凑在一起看元宵晚会,易蓉蓉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一直和丈夫交流眼神。   “咳,你们两口子咋回事?眼睛抽筋?”老爷子看着这俩人眉来眼去的,终于看不过去了,代表大家问出了这个都很关心的问题,他们也是偷偷笑了很久了哦。   易蓉蓉也许等的就是一个契机,她把包里的报纸掏出来,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交给了老爷子。   以前有消息的时候,老爷子也会赶过去,只是希望太多失望就越大,他心中对这件事也有些愧疚,他是不同意当时闺女和陈家有瓜葛,可是孩子都生出来了,他的傻闺女也不问问他,觉得是党派间的争斗,就直接自作主张把孩子送到一处农家暂时喂养,给了第三方机会,孩子才被抱走了,只能说当时孩子太年少,又没有母亲,对父亲不敢说,现在,这个干练的孩子,不止吞了多少悔恨的泪水。   老爷子接过报纸,突然,那双枯糙的大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猛的站了起来,吓的客厅笑闹的人一跳,立马安静了下来,连两个孩子都不敢吭声了。   保姆立马关掉了电视,客厅一片寂静。   “蓉蓉,这报纸,这孩子,这,这是谁?”易侯看着照片上那张飞扬的笑脸,和老妻的脸盘很像,尤其那双弯月似的眼睛,这是谁?   易蓉蓉看向了姐姐,低声说道:“她叫陶小小,今年十岁,孤儿,八五年出生,父母早逝,九一年,奶奶去世,一人独自生活了两年,现在与一个背景不详的哥哥生活。不过,村里的人都说这孩子是陶家奶奶捡来的。”   易雪感应到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求证的看着妹妹,泪水悄悄盈湿了眼眶,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易雪去看看吧。”老爷子觉得这个孩子很合他的眼缘,看了眼激动的不能自己的女儿,和旁边截然不同有些冷淡的女婿,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女婿已经有了政客的冷酷,多次的寻找,他已经失去了耐心,有了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陈远已经没有了期待,找到找不到无所谓了,所以他不理解岳父一家干嘛每次都风风火火全国各地的寻找。   回家的车上,只有陈斌在不停的问东问西的声音。   “妈妈,这个姐姐不是猴子给变的了吗?”陈斌指着报纸上的人问,他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只是不见了,每年妈妈接到消息都会赶过去找姐姐,可是都不是真的姐姐,姥爷说,就和电视上演的西游记一样,假的都是齐天大圣给变的,真的姐姐一定在等着自己。   两个大人都很沉默。   “你还是不去,是吗?”易雪无意识的摸着儿子的头顶,问正在开车丈夫,易雪知道,丈夫早就没有了耐心,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这次她有感觉,自己的女儿真的要找回来了。   “嗯,放完假,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要是这次准确我再去吧。你过几天再去吧,爸这腿一直都不好,斌斌马上要开学了,反正人在那里放着也跑不掉,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别。”陈远边开车,边心不在焉的说。   易雪的眼里但以抑制的流露出一丝失望,她的丈夫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为了她违抗家族的毛头小子了。      他的心里,多了权利的追求,老爷子讲什么,他就听什么。   她和他越来越远了,易雪搂紧了身边的儿子,似乎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不那么寒冷。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洒洒的霸王票,第一次收到,真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天气渐凉,各位追文的亲一定要注意增减衣物哦~~~谢谢你们的支持o(∩_∩)o 34 你不要我要     桃花露到位后,过了元宵节,小小一开学,张扬就开始自己试着调制桃花酒了。   空间十几亩的桃花就收集了一水缸桃花露,不过这比起来玫瑰精油的产量,已经很让人欣喜了。   他从外面买来纯粮酿造的一坛白酒,大约有四十多度,用一次性针筒抽出一管桃花露,先试着滴上一滴。   琥珀色的桃花露一滴进酒里,就迅速的溶入其中,清亮透明的白酒有了淡淡的颜色,一股桃花的芬芳萦绕在坛口,张扬拿出一个提勺,打出来一点儿,放进碗里品尝。   酒一入口,原本辛辣的口感,因为桃花露变得绵软了很多,带着花香的液体从喉咙慢慢温暖到胃里,试着喝了几杯,张扬很是满意,虽然比不上空间山洞的酒香,但是他觉得不比那些贡酒差到哪里去。   厂房已经租好了,张家兄弟现在已经从打杂的小弟,升到了一厂的领导,两人特意买了身西装,把自己收拾的人五人六的。   实验的成功给了张扬很大的信心,他跑去县里一家酒厂,要购买淘汰下来的设备,其实这些设备都是传下来的老旧的设备,跟张扬想做传统工艺很搭。   结果当然也是皆大欢喜的,酒厂实在没想到,那些木疙瘩也能卖钱,就低价抵给了张扬。   设备到位了,把人工培训下,就可以开始生产了,这活都不难,眼见的活,需要几把力气罢了。   一切进入正规后,,到了开春,张扬已经彻底做了甩手掌柜,只需要定时制作桃花露就可以了,每月底查下账目。一个日后闻名内外的桃花酒庄,就这样在梁县一个小小的角落问世了。   今年河边的地是准备做花生的,空间的花生颗粒饱满,有一部分已经被张扬榨了花生油,比外面的菜籽油香多了,做出的菜小小说比以前有进步了。   小小正在跟那一串让她晕头转向的阿拉伯数字做斗争,就听到刘老师在教室门口喊:“小小,过来一趟。”   小小惊讶的看向门口,难道又是考试?一回生,二回熟,她也就平静的跟了过去。   这次并没有在走廊说话,而是直接被领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三人一鸟,小小一进门当然是被那只鸟吸引过去了,乌黑的羽毛,只有灵动的眼睛显出一丝聪明。   “你好,你好。”小鸟一见小小,就开口说话了。   “哇”小小心里惊叹,这只小鸟竟然会说话,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鸟,再也挪不开眼睛了,早就忽略了屋内靠墙沙发上的人。   从小小一进来,易雪,易蓉蓉和易侯都有些震动,首先这个女孩儿的穿戴大出他们所料,黑色牛仔裤,长款戴帽棉衣,盘起来高高的头发,头发上闪着光晕的珍珠发卡,尤其是记忆里熟悉的轮廓,让三人有些失神的看着小小稀罕那只鸟。   “小小,这是来找你的,你们聊,老师在门口,有事就喊老师。”刘老师的话打破了这种异样的气氛。   易雪呆呆的看着小小的眉眼,似乎想从中寻找到自己女儿的证据,易侯已经开始想念自己的老妻,他实在是太对不起她了,这一生的亏欠,却又无从弥补。   易蓉蓉恐怕是内心震动最小的人了,她首先回过神,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蔼可亲,对小小温柔的说道:“你叫小小是吧?”   小小点点头,这个阿姨好温柔啊。   “小小,阿姨问个唐突的问题好吗?如果让你不开心了,你就无视阿姨好了。行吗?”问题必须要问,但是让孩子伤心就不好了。   “你问吧。”小小不明白问个问题怎么就能伤心了呢,好奇是什么问题,乖乖的点头。   “你爸爸妈妈呢?”易蓉蓉很是小心的问,眼睛不离小小的脸。   “我没有爸爸妈妈。”小小一听,是这问题啊,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出现过爸爸妈妈。   “那你想要爸爸妈妈吗?”   小小呆呆的想,要爸爸妈妈?和莎莎一样做了错事也有人护着的爸爸妈妈?是贝贝那样给做棉衣的爸爸妈妈?还是大壮家受了欺负就帮着打回去的爸爸妈妈?   她大眼睛里突然涌起一阵雾气,有爸爸妈妈的感觉真的好好,她……   看着眼前这个眼泪已经涌出来,却仰着头要努力让它回流的小女孩,易雪听着刚才妹妹的问题,只觉得心就像被一把大手攥住了一样,她用力的把手捂在嘴边,努力克制自己的哽咽,可是心里已经开始埋怨自己,当时就应该把孩子带在身边,而不是想着先去寄养,等这边问题解决了再接回来。   当年只有二十岁的她怎么如此幼稚,她活该受这样的折磨。   小小不知道,另一个阿姨在哭什么,她还没有哭呢。   易蓉蓉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把小小环到身边。   “小小啊,告诉阿姨,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个胎记?”   小小反射的捂住了屁股,这也太神了吧,竟然知道她屁股上的胎记,那桃花源他们知道吗?小小紧张的看向这三个人,心里已经产生了警惕,哥哥说这个桃花源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易蓉蓉被小小此地无银的扎毛样子逗乐了,她摸了摸小小柔软的头发,温声安抚:“不要害怕,我想我就是你的小姨,这个就是你的妈妈,那边那个白发老人就是你的姥爷了。”   小小被这一串亲戚头衔弄昏了,她家的亲戚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放学的铃声响了,贝贝却一步三回头,小小还在办公室没有出来呢,难道是罚站吗?她有点担心也。   “贝贝,我们去办公室听听,刚刚刘老师去厕所了,我们去看看小小在里面干什么。”这时候莎莎凑了过来,她虽然老实了一段日子,但是曾经她才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好不,现在光环都让小小抢走了,现在哪个女生不是在谈论小小的穿着打扮啊。   好容易今天小小出糗,她当然要去看笑话了。   “这不好吧,万一让老师发现怎么办?”贝贝有些怕怕,老师对于她们来说,比家长更有震慑力。   “不怕啦,厕所那么远。”莎莎拽住贝贝的胳膊,就往办公室走,贝贝也担心小小,就亦步亦趋的被拽着走了。   办公室的玻璃有一角已经掉了,贝贝透过那小洞,惊讶的发现小小竟然和三个陌生人在里面,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她悄悄的拽开莎莎的胳膊,扭头跑了。   莎莎也不管贝贝,她被里面那两个漂亮阿姨的衣服惊艳到了,这可是在电视上面的人才穿的啊,听着那个搂着小小的女人一直劝说要做小小的妈妈,有这样的妈妈多好。   小小简直是跟她娘说的,叫狗肉包子上不了席,一直说不跟人家走,莎莎在玻璃外面急得是抓耳挠腮的,算了,看了半天,莎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推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说了一句让大家惊得目瞪口呆的话。   “你做我妈妈吧!”   张扬换了旧衣服,在清理猪圈,过了一个冬天,猪圈有些潮湿,需要加些麦秆,三只小猪也不理会有人进了自己的家,吭哧吭哧的吃着美味,那是麸皮加桃子调成的猪食,很对小猪的胃口,可是依然比家猪长膘慢,这也是符合生长规律的。   刚把猪粪弄上专门买来弄肥料的小车,就见贝贝呼哧呼哧的跑了过来,书包斜挂在肩膀上,已经快掉了,看见张扬,贝贝呼了口气,大喘气的说:“小小哥哥,你快去学校看看吧,有几个生人来找小小,在办公室呢。”   张扬一听,心里咯噔了下,难道是雇佣兵那边的人吗?可是也该来找自己才是啊,小小可是从来不认识什么人。   他也不顾身上的围裙,把小推车一放,就往学校跑去。   办公室里,易家三人无奈的看着这个进来搅局的女娃,莎莎还在使劲嚎:“小小不当你女儿,我当好了,你们怎么不答应啊?”   三人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孩子,无措间,办公室门打开了,还没见人,就闻到一股臭呼呼的味道扑面而来,八哥首先受不了了,说了句:“好臭。”就躺倒办公桌上装死。   但是它显然低估了现在的形势,没有人去理会它的耍宝了,它悄悄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究竟怎么回事。   张扬由于跑的太快,呼吸微微有些凌乱,脸颊的汗也流了下来,他一进门就使劲盯住小小,直到见小小浑身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哥哥,你怎么臭臭的?”小小早就被这莫名其妙的气氛搞的烦了,见主心骨来了,一下子高兴的不行,有哥哥在,她就什么也不担心了。   “没事,这不是你放学了还不回家,我有点担心。”   易家三人同时打量这个资料上神秘的哥哥,周爱武的能量都只查出身世不详的人,显然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只见这个男孩眉宇□,双目炯炯有神,脸庞已经褪去了青涩,此刻没有给任何人一个眼神,只是看着小小温柔而耐心。   易侯竟然能从这个小男孩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他最熟悉的铁血战士的气质,易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索,他对这个男孩很好奇,这是一件很出乎他意料的事情,这男孩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小小,我们回家吧。”张扬不想给小小染上味道,就直接喊小小。   易侯站了起来,对张扬说:“小伙子,我们一起去家里一趟吧,我们怀疑小小是我失散的外孙女,我们谈谈好吗?”   张扬的眉皱了起来,这可是前世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不过学校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点点头。   “喂,你们说句话啊。”莎莎见人都要走,两手伸开拦着门。   “莎莎,别闹了,跟老师走。”刘老师没想到她就出去一趟,这么丢脸的事情就发生了,半拽半哄着把莎莎送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前世番外,老实说,把他们前世的一生,用一章来总结,某迅表示鸭梨很大,不足之处亲们轻拍,不喜欢的亲也可以跳过,再次感谢亲们的支持~~~o(∩_∩)o   还有,看到你们每一条评论我都很珍惜,在jj这么抽的时候,你们费心为我打字,真的很让我感动,谢谢你们~~~~ 35、前世番外   番外(一)相遇篇   张扬捂着左臂的伤口踟蹰前行,他真的太高看自己了,以为在原始丛林里和猛兽殊死搏斗过,就能很好的完成任务,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取人的性命和杀死一只野兽,不一样的,真的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才会在最后关头,偏了手,伤到了自己。   丹青市,这是一个交通枢纽中转站,张扬下了火车,买好了票,想找个药店买点药。   一出火车站口,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正和一个中年妇女打架,情景几乎是一边倒的,妇女的身板不是小女孩能对抗的了的,可是她一点儿也不气馁,专门打妇女柔软的部位,不一会,妇女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旁边的人都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似乎是家常便饭了,女孩也越来越狼狈,脸上被女人的指甲划出一根根血丝。妇女的声音也越来越惨,但是小女孩的声音却始终没有响起。   不知触动了张扬心中的哪根弦,他过去直接把妇女架开了。   “别多管闲事,要不然有你好受的。”女人一看是个小男孩,双手只在腿上呼呼的喘着气,恶狠狠的朝张扬说,女孩也蹲在地上喘气,边用圆圆的眼睛奇怪的看着张扬,实在是火车站这样龙蛇混杂的地方,多是外地人,很少有人管闲事。   “我今天真的很想管,要不你就走,要不我们俩打你一个。”张扬指了指小小,浑不在意的对妇女说,毫不介意展示自己二比一的优势。   “哼,走着瞧。”妇女看今天形势对自己不利,惩治不了那黄毛丫头了,不甘心的放下几句狠话,骂骂咧咧的走了。   “哎,”女孩叹口气:“看在你今天帮了本姑娘的份上,去我家包扎伤口吧。”   女孩的脸上张扬看不到一丝脆弱,似乎刚刚不是和人打架,只是做了场游戏一样。   张扬挑了挑眉尖,觉得这个小女孩很坚强,很不一样,不知怎么就控制不住和她一起往前走了。   这是市中村一个最平常的出租屋,屋里只有一个木板床的空间,其他地方堆满了装衣物用的黑色塑料袋。   女孩指了指床板,对张扬说:“坐这里吧,我给你找药。”   张扬不坐都不行,因为没有空间让女孩儿翻找了。   “哎,找到了!”女孩儿从一大堆塑料袋底下,翻出一个白色的布袋,兴高采烈在张扬面前晃了晃。先从里面拿出了一些纱布,女孩儿利落的把张扬宽大的衣袖挽了起来,三两下包好,也不顾张扬的咝咝声,接着从里面拿出一堆枯草般的东西,放入床头的杯子里面,回头对张扬说:“等我哦,我马上回来。”   张扬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草应该是蒲公英,他实在是不应该对这个女孩儿有太多的期待,这就是一蒙古大夫。   张扬本来是不想喝的,可是看着女孩儿小狗献宝似的眼神,终于被打败了,他一边喝着,一边打量那一堆塑料袋。   “今天为什么打架?”这么弱小的身体,不是鸡蛋碰石头嘛。   “哈哈”女孩儿开心的笑了起来,小脸上没有一丝沮丧,反而有点神采飞扬。她不知怎么觉得张扬很亲切,拍了拍小脸蛋,朝张扬眨眨眼,说了声:“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说着就越过张扬,爬着从褥子下面抽出来一个工作与学习的蓝色小本,翻开,张扬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体,挤成一坨。   “诺,”女孩儿指着正面的第一页第一个字迹,“看到没有,这小本子是我六岁时候,在村长家门外捡到的,哦,是个邮递员掉的,第一行,六岁的时候,小狗子揍了我一拳,这不,八岁那年我就把他揍成猪头了。”   “哈哈,”说道这里女孩儿更得意了,简直有些眉飞色舞。   “大壮他娘,春天曾经踢了我一脚,,哈哈,夏天我就把她家的西瓜全部捶烂了,熟一个捶一个。”   “还有,还有,小李子说我没爹没娘,那年过年,我半夜装鬼,把他吓的屁滚尿流,做了一年的湿人。”   “哈哈……”女孩儿的笑声就没有断过,可是张扬却突然觉得心口酸酸的。   “嘶,”这一大笑,扯动了被打破的嘴皮,女孩儿摆摆手,从张扬手中夺过他没有喝完的蒲公英水,继续无所谓的说:“这次也没事,那胖女人之所以打我,是因为我偷偷跟在她后面进货,然后跟她打对台,不过没有关系,我已经知道进货渠道了,早晚有一天我会顶的她一件衣服都卖不出去。”   女孩儿说完握了握拳头,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哎,你怎么不说话,呵呵,太久一个人住,见到墙我都想说话,诶?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女孩儿见张扬不说话,俏皮把脑袋伸到张扬面前,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是什么?”张扬想扯下嘴角,却发现很难,顺着女孩儿的话问道。   “你看过射雕英雄传吧?”女孩儿眼里分明流露出,没看过你就太凹凸了。   张扬点点头,他们当然也有娱乐,只是比较少罢了。   “里面的桃花岛你知道吧?我的梦想就是自己拥有一个桃花岛,然后我就做桃花岛岛主,布一个大阵,然后我想放谁进来,就放谁进来,当然这是我三十岁的愿望。”说着女孩儿伸出了三根手指,在面前摆了摆,张扬只看到那手指根本没有十二岁孩子该有的细嫩,粗糙的更像是成年男子的手。   三十岁的愿望?   张扬失笑,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就把自己三十岁的愿望规划了,真是有点痴人说梦的感觉。   张扬的笑让女孩儿急了,她死死的瞪着张扬:“真的,我没有骗你,我二十岁的愿望是有一个自己的商业王国,我不想摆摊了,想做一个百货公司。”   女孩儿的眼神坚定而认真,张扬突然就相信了,一个六岁就有坚定目标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番成就。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的犹豫有些可笑,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扬出门的时候,女孩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说了一句话:“出了这个门,我们就不认识啦。”   “为什么?”张扬疑惑回头。   “依靠会让人脆弱,会磨灭人的斗志,野草之所以顽强,是因为它经历了风雨。”女孩儿的话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张扬深深的看了女孩一眼,走了。   直到门关上,张扬才突然发现,女孩儿竟然没有说她的名字。   此后,女孩儿仍然在火车站摆摊,流行什么进什么货,加上嘴甜,生意很是红火。只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所有要找她茬的人,总是会惹来一阵胖揍,甚至有几个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后来大家都知道,这个女孩儿有背景,也就不来惹了。   女孩儿二十岁的时候,果然建立了自己的第一件公司,涛林服饰。   番外(二)结婚篇   张扬正要走进上京最大的连锁超市,脚步突然顿住了,如果刚才他没有看错的话,刚刚走过去的那人是23号?   早就听组织说23号退出了,这些年,钱也有了,他也想功成身退了,可是想要退出组织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23号身边的人很熟悉的脸,张扬突然眼前一亮,是位领导,看来,这里也有什么猫腻吧。   正想着,突然有团软软的东西撞入了怀里,张扬下意识的搂住,一米六五的身高和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很和谐。低头一看,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张扬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好用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老是觉得别人熟悉,他摇摇头,看来要好好休息一段日子了,这段时间还是精神太紧绷了。   “喂,你抱够我们经理了没有?把我们经理放开!”刚想完,张扬就发现,怀里的女孩儿还有个跟班,单眼皮,小眼睛,还凶巴巴的,唔,果然不如自己怀里这温顺的女孩儿顺眼。   陶琳早就认出这个男孩,不,应该叫男人,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帮自己的人,要是外人这样占自己便宜,她早就怒了。   “喂,”倒是旁边的小秘书先怒了,又要说话。陶琳扭头对小女孩说:“你先回去,我有事晚点去公司。”   张扬一听声音,也认了出来,笑了。   自从陶琳生意步入正轨后,正常的工商税务都有了来往,张扬已经很久没有去帮忙了,有两年了吧,二十二岁的陶琳已经有了女人的优美线条。   “最近怎么样?”张扬下意识的摸了下,以前陶琳包扎的地方。   陶琳眼睛亮亮的,看到张扬像是小狗见到了骨头,她拉着张扬就走,边问:“你有女朋友了吗?”   张扬不知道陶琳问这个干什么,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他这种职业可以有女朋友吗?   “那我们结婚吧。”陶琳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很开心的宣布。   “什么?”张扬被惊的膛目结舌,要不要每次说话都这么出人意料啊。   “是的,我正式向你求婚!”陶琳很认真的看着张扬的眼睛。   “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张扬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选我?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张扬说到这个,不知为什么心里酸酸的。   “可是你一直在后面维护我啊,而且他们追的只是女企业家,我知道谁是真正对我好的人。”陶琳说,其实她一直都在找机会和这个男人说了,只是这个男人一直行踪不定,好不容易抓到他了,她当然不想错过。   也许在这个男人在背后一直维护自己开始,就走进了自己的心吧,现在,天时地利人和都全了,陶琳觉得一切应该水到渠成才是。   张扬和陶琳到了一个咖啡店的包间,张扬闭了下眼,为什么陶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都要跳出胸膛了?原来这个坚强的女子一直也在自己心里吧。但是他不能害了他,他的喉结动了动,很艰难的说出了拒绝的话。   “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陶琳似乎早有所料,她淡淡的笑:“是因为你的职业吗?我早就猜到你是做什么的了,从你身上的伤疤就可以看出来,谁闲着没事在自己身上画地图啊,我是认真的。”说到这里,陶琳凑近了张扬,吐气如兰:“也可以这么说,你早就在我的规划里面了,将来的桃花源,我们还要有一群孩子,你应该知道,我规划好的,就不容有失。”   张扬想了想,笑了起来,是啊,他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是23号都全身而退了吗?总会有办法的,一个男人还没有自己的女人勇敢,那也太怂包了吧。   两人都没有亲戚好友,甚至张扬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户口,他那些身份证都是有原人的,但又不是他,他也不想顶着别人的身份和妻子结婚,两人连结婚证都没有办,一个酒席就确定了彼此的一生。   以后的日子,张扬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全心为老婆服务,他学会了做菜,学会了发艺,更是用自己赚来的钱,雇佣了大批退伍军人,二十四小时保护老婆。   他也没有忘记找机会打探23号的消息。   边陲小镇,一个空旷的地下室,张扬苦苦寻找的23号正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打滚,嘴里不断哀嚎:“大人,不敢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你太没用了,一个天石也找不到,要你什么用!”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主坐在地下室的座位上,声音沙哑干涩,像是风吹破锣。   23号因痛苦声音破碎的辩解:“是那个女人身边的男人太厉害,我找不到机会啊,那个男人以前和我是一个组织的,警惕性非常强,把女人护的滴水不漏,我也没办法啊。”   “哼,那解决掉就是了。”   “大人,大人,你得给我点时间啊,我现在跟着的人根本不信任我,因为我而去动一个全国知名的企业家,这根本不可能的啊。”   “好,我再给你两年时间,如果到时候还办不到的话,你脑袋里面的蛊可就要把你的脑浆吃掉。”男人手一挥动,23号果然马上平静了下来。   “是,是,是的大人。”23号感恩戴德的说。   出了地下室,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原石加工厂的下层,23号恶狠狠的跺了跺地上,什么该死的巫术,其实也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只能控制一些有恶念的人为之所用,甚至那老男人现在只能控制他一个人,他知道老男人时候不多了,如果找不到那什么天石,老男人死定了,但是老男人死之前竟然能拉他做垫背,真他倒霉透顶了,他为什么要来这里买赌石啊,这老男人甚至不能见阳光,不能出地下室,自己还要定时给他送点压缩饼干和水,真是霉运连连。   他不禁怀念自己做任务的时候了,虽然有时候为了一个目标需要潜伏很久,可做任务的佣金也很高好不好,害得现在只能眼看着那小子,美人在怀,凭什么,想到这里,23号的眼中,闪现了丝凶光。   番外(三)永别   莎莎觉得自己从小就是个出色的孩子,不仅长相好,运气也相当不错。   妈妈从小找算命先生算过,陶小小的命运和自己相克,于是妈妈不停的打压小小,终于把小小赶出了大槐树村,从小小走后,莎莎的风光日子就来了,她从小搜集的邮票竟然也卖了大钱,这让她很是开心,后来更是投入了股票中,谁知,这次竟然全输了进去。   莎莎很郁闷,正在此时,她发现全国知名的青年企业家里,竟然有自己的死对头,陶小小,她已经改名叫陶琳了。   莎莎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霉运又来了,都是这个陶小小啊。   酒吧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群魔乱舞的人群,强劲有力的音乐,激情而迷乱,莎莎端着调好的酒,有一下没一下的抿着,她在想怎么黏上陶小小,正在此时,一个长脸的男子走了过来,不知凑在莎莎的耳边说了什么,莎莎漂亮的小脸扬起了一抹恶毒,稍后和男人走了。   此人正是23号,他几经打听,觉得除去张扬,首先要从陶琳入手,莎莎就是最好的诱饵了。   莎莎先是找到陶琳,陶琳当然已经不是以前的陶小小了,她欣然赴约,当然少不了一串的保镖。   陶琳手上的钻石戒指差点闪瞎莎莎的眼,一股妒火难以抑制的冒了出来,她忍不住语中带刺:“哎,要是村里的人见了你,肯定认不出是当时那个小叫花了。”   陶琳笑的风轻云淡:“这也许就是老人们常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吧。对了,你说我奶奶的墓地怎么了?我上次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陶琳想起莎莎找自己的原因忙问道,她就算再忙,每年清明也都会回去看看的,上次她和张扬一起回去,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啊,难道是因为前几天的大雨?   莎莎压抑住心中喷薄的妒火,终于想到了今天的目的,据那个男人说,这次杀了张扬后,会把陶琳掳走,下场会很惨的吧,想到这里总算回复了理智。   “哦,是这样的,下雨冲塌了一点儿,我爸已经修补了,我就和你说声。”莎莎面不改色的撒谎,反正过了今天,陶琳就永远也不知道了。   陶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一沓钱,递给莎莎:“给,把这给叔叔捎回去吧,感谢他这次帮我照看。”她不觉得在这件事情上莎莎会撒谎,反正再过两个月她就会回去了,到时候有没有修补,一目了然的事情。   莎莎正想办法,突然陶琳站了起来,说:“抱歉,我去趟厕所。”说着就往洗手间走去。   莎莎看着遗失在桌上的手机,装模作样的拿在手中,却悄悄摁住了关机键。   张扬一接到勒索电话,就感觉拨小小的手机,只听里面传来机械的女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张扬从卧室夹层拿出一个精致的PPK手枪,直接顺着五楼的水管顺了下去,跑向停车场。   陶琳出来的时候,和莎莎交谈了几句,就走了,出来的时候,她竟然发现手机关掉了,她马上开了手机,一连串的来电提醒。   她马上拨打了过去,:“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难道老公此时也在跟自己打吗?   陶琳摁了键,等了会儿,还是没有,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张扬今天没有任务,说是做了铁板牛柳等她回去,这时候马上十二点了,为什么会出门呢?   陶琳马上查找GPS定位系统,一边喊保镖顺着张扬的路线赶了过去。   等陶琳赶到一处废弃的工厂的时候,狙击枪已经在爱人的射程以内了,她来不及想什么,那一刻她爆发了身体所有的潜力,扑到了爱人的前面。   枪声响了,张扬的世界一片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真心码字码的很辛苦,还不知道亲们是不是喜欢,写完这一章我突然桑感了,这究竟是肿么了?55555555555~~~~ 36、鸟言无忌   军绿的吉普停在门口,易侯朝司机摆摆手,示意这么近,走着就好。   乡间的小路,易蓉蓉还拉着小小的手,那柔软的触感她有点舍不得放开,显然小小也很喜欢这个阿姨,乖巧的让她牵着。随着她的问话,小小也会指着给她说这个是梧桐树,会有啄木鸟来治病,那边是小河,里面有很多鱼之类的。   等走到小小家的时候,易蓉蓉已经彻底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她无视姐姐嫉妒的眼神,和小小说说笑笑的好不开心。   小小家的柳树墙已经发了芽,青葱嫩绿,虽然还不能完全遮挡住外面的视线,也已经有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   满树的桃枝上面已经有了小花苞,似乎只为等待一声召唤,就会立即盛开。   易老爷子看着柳绿花红的小院,心里啧啧赞叹,还是农村有春天的气息啊,让人心情舒畅。他的院子只有几棵木芙蓉,虽然开的很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困在一座院子里很憋屈。   “小小,你先带人去中厅,我去洗漱下就过来。”自从进了空间的浴室,张扬和小小都是在空间洗澡的,今天有人不方便,张扬简单冲洗下就好。   小小吐了吐舌头,心里偷笑今天哥哥糗大了,一边把人让进了屋里。   中间的房子已经被张扬收拾成了一个及餐厅与客厅与一身的地方,中间有个小饭桌,四个小原木墩,一个圆桌,靠墙的地方有一个长沙发,沙发是找人做的,没有城市软皮沙发那么舒适,张扬又买了些海绵,让小小用鱼皮做了很多抱枕,摆在上面也很大方。   “小小,这抱枕是什么做的,这么光滑?”易蓉蓉一摸到抱枕,就感觉一丝冰凉舒爽的感觉从手中传来。   小小眼珠转了转:“是蟒蛇皮。”   易蓉蓉手一松,就扔回了沙发上,她实在是对这种冷血动物怕怕的。   易雪白了妹妹一眼,还是挨着山好啊,抱起一个靠在了沙发上,对小小摆摆手:“小小,过来,我们聊聊。”   小小到了自己家,有了主场的感觉,坐在沙发上,腿一摇一晃的,不时往挂在门口的小鸟瞟去。   易雪很无奈,和努力离抱枕远远的妹妹对视了一眼,在办公室里她们就说尽了好话,可是这个女孩儿打定主意不和她们走了,她们现在只能从那个哥哥下手了,毕竟她们能给小小更好的学习环境。   老爷子一进来,就直接坐在了木墩上,他不喜欢那软软的东西,坐久了腰痛,在家的时候,他也是坐木质的太师椅。   张扬洗漱出来,就坐在了老爷子的对面。   老爷子直直的盯着这个男孩,企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张扬不为所动,敌不动我不动。   易老爷子叹口气:“好吧,我们来说说小小的事情吧,我们是真心认这个孩子,如果小小跟我们走,学习环境比这里好,也能多接触点新鲜的东西,增长见闻,我们很喜欢这个孩子,也想给她最好的。”   张扬心里不置可否,有随身空间这种逆天法宝,小小即使闭门造车也可以有很舒适的生活,为什么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群不知道是不是家人的人在一起生活,那多憋屈,再说了,自己的老婆,自己保护,怎么能假手于人?   “老爷子,你怎么能肯定小小是你的外孙女呢?”   “感觉,”老爷子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我有这种感觉,不是说亲人间有心灵感应吗?再说小小身上也有胎记。”   “胎记十个人,八个人身上都有,做不得数的。”张扬才不想认什么亲戚,如果小小想认也就罢了,现在小小明明是不想认什么亲戚的,他当然支持了。   “唉,”老爷子摆摆手:“你们不愿意就算了,但是别拒绝我的好意好吗,我们有时间就会来看看,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的,就当个普通亲戚串门总行了吧。”老爷子见不能勉强也无奈的认了,可是这么一个和老妻相像的孩子,即使不是他外孙女,他们肯定也是要照顾的。   “爸。”易雪激动站了起来,惊讶的看着父亲,难道真的要母女分离吗?   易侯对着女儿把手往下压了压,这是个好孩子,想起学校那个吵着要认娘的小女孩,小小才显得更加可贵,如果真的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孩子,就该他们头疼了。   既然不带小小走,张扬也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双方都自然了很多,张扬把早就做好的酸菜鱼热了下,卤肉切了盘,从墙外的香椿树上摘了点嫩芽,做了个香椿鸡蛋饼,腌渍的姜汁藕片盛了一盘。   六个人四道菜确实有些少了,可是空间的东西不能露,卤肉还多,大不了一会儿再盛就是了。   老爷子好笑不已,这个孩子真的把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没有打成一致,恐怕就没有这招待了。   其实老爷子想多了,张扬不认为自己的老婆会选择和陌生人走,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搬了两个小凳子,围在圆桌前,先是卖相就征服了易家三口人,红彤彤的酸菜鱼,卤肉每一片都切的很均匀,黄色的藕片,金黄的香椿鸡蛋饼,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老爷子看着那卤肉很是眼熟,首先就把筷子伸到了卤肉上。   “唔,”肉一入口,老爷子就尝出这就是上次女婿给带的肉啊,实在是那个味道让人一吃难忘啊。   “张扬是吧?这是你做的?”老爷子满足的咽下肉片,才问张扬。   张扬点头,这肉是外面买的,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察觉,顶多是味道好些,只有长期吃,才能感觉身体松快了很多,比某些强调能年轻的氨基酸强点儿吧。   老爷子暗暗点头,虽然不知道张扬的来历,但看的出他对小小简直是千依百顺,而且,人家比自己对小小更上心,他只有感激。   吃过饭,易家三口要离开前,才把后备箱的一堆东西送到了张扬家,而且连推拒的时间都不给,就走了。   小小伸头看着汽车远去,撇了撇嘴,对张扬说:“哥哥,我不喜欢这些,我喜欢的是那只鸟呀!”   张扬笑了,看来需要给老婆抓一只了,要是今天他们拿鸟来哄,是不是老婆就要经不住这糖衣炮弹了,张扬有种深深的庆幸感,下定决心给老婆弄一只更聪明的鹦鹉,再喂上空间的水,估计也是老婆的好玩伴。   直到两个月以后,小小才得到她心心念念的小鸟,那是一只大绯胸鹦鹉,花花绿绿的羽毛,嘴边尤其大,最重要的是会说话,虽然那句话她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其中还有自己的名字哦。   只见那鹦鹉喝饱了水,在笼子里来回踱步,不时冒出来一句:“小小虐我千百遍,我待小小如初恋。”   小小只沉浸在鹦鹉会说话的开心中,当然没有看到她的哥哥一直在拼命的揉嗓子,喝水。   张扬大口的往嘴里灌了口泉水,这只笨鸟害得他足足往厂里跑了一个月,还只学会了这一句话,真是没救了,还浪费了几滴桃花露,张扬凶狠的瞪了鹦鹉一眼,想那卖鹦鹉的老农说的没错,大山里面的东西就是野,不好□啊。   鹦鹉在张扬恶狠狠的眼光下,猛然打了个寒战,突然想起了另一句台词,马上呼扇着翅膀给张扬献宝“小小老婆!”   张扬一个趔趄,这笨鸟,那一句那么长都记住了,这句短的怎么下半句吃啦,“张扬老公”这句话穿越了吗。   清明节时节雨纷纷,小小和张扬带着黄纸,给奶奶上坟。   奶奶的坟头在山边一处荒地里,村子里很多家的坟地都在这里,阴沉的天空,为人们的心增添了一份沉重,小小麻利的跪在坟前,把印着纸钱的黄纸用火柴点燃,嘴里嘟嘟囔囔说了几句什么,张扬拿着铁锹给坟头添土。   回去的路上,小小的心情难免有点失落,张扬讲了半天的话,才把小小的注意力转移。   翻了地,就开始种花生了,这时候花生没有专门的播种机,不大片种植的话人工也可以。   小小头上裹着个蓝花布巾,手上套了个袋子,撵着张扬屁股后面往坑里面撒四五粒花生,然后埋土,张扬本来是要一个人来播种的,小小不同意,怎么能让哥哥一个人干活呢。   “哎,小小,你带着头巾像个猫妈妈。”张扬早就闷笑了好久了。   “哼,”小小白了张扬一眼。“哥哥知道什么,农民伯伯都是这样的。”   “是,是,你说的很有道理,”张扬看小猫要扎毛了,赶紧安抚,这毛巾擦汗也不错哈。   今年放暑假的时候,张扬明显感觉小小和鹦鹉去空间的时候多了,有时候他去酒厂的时候,小小就会去空间,拿着她的木工工具,好像在秘密干些什么。   这天小小就把张扬叫进空间,一进空间,小小就跑的离张扬远远的,张扬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眼角含着一丝戏谑,他倒要看看老婆这葫芦里卖什么药。   小小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原来是一只鸽子,小小两手松开,就见那鸽子直冲张扬而来,张扬笑了,小小是想在空间养鸽子吗?   一入手,张扬嘴角弯的更大了,他把鸽子往地上一扔,跑过去抱住小小狠狠的转了几个圈,小小开心的尖叫。   原来这鸽子竟然是用白色的木头做的,小小用毛笔把灰色的颜料涂在木头鸽子上面,她的画工还不错,鸽子做的很逼真,远远的把张扬都骗过去了。   张扬是真的为老婆骄傲,小小喜欢什么,就能一根筋钻研到底。   “哥哥,只能在空间哦,这是外面的木头哦,我在想,如果用桃花源的木头,是不是做出来的木头牛就可以耕地呢。”这也是有瑕疵的哦,小小不太满意。   “已经很好了,你好好练习,总有用到的那天的,只是现在不能在外面暴露。”张扬有自己的规划,加上老婆的设计,就更完美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更,快十一了,需要回家的妹子车票订好了没? 37、大槐树换村长      张扬打算把房子修一修,本来想着他和小小早晚要离开的,可是清明的时候,他去上坟那天又突然想起,以后他和小小回来上坟也是要住的,这房子还是要盖的。   张扬准备盖一座和空间里一样的古色古香的房子。   他想起了那首叶绍翁的游园不值: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只是他家到时候伸出去的是桃花了。   既然有了钱,当然要享受了,每次回乡,有这么一座宅子也很开心吧。   梁县附近没有这样的建筑队,把材料买好后,张扬跑到丹青市,找来一个专业的建筑队,就磨刀霍霍,准备宰一只小猪。   野猪活泼好动,野性难驯,长肉没有家猪快,这快一年了,才长到一百多斤,而且皮糙肉厚,肉质很粗糙,但是这要看会不会做了,不会做的人很难把野猪肉做好,掌握了一定的厨艺,就能把野味做的异常鲜美。   张扬这一杀猪,有人就急了,这人是谁呢,村里李老实老婆。   她为什么急呢,原来自从张扬把小野猪养活以后,李老实老婆就后悔了,是不是来张扬家外面偷偷看小野猪,看着小野猪在猪圈里撒欢打滚那欢实样,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本来就想找个机会把猪买回来,张扬这一杀猪,她坐不住了,她也自有一套自己算账的办法,她所说的买当然不是按市价买,而是还给张扬十块钱,然后给张扬几代麸皮,顶这一年小猪的口粮。   张扬正在院子里和包工头谈房屋的结构,就见李老实老婆特别气势的走了过来。   “张扬,你们家小猪我买了。”   “不卖,我们准备宰了吃的。”张扬不知道一个村妇买这个做什么,他没打算卖,野猪很难得,当然要留着自己吃了。   “哼,不卖也得卖,那是我卖给你的,我现在后悔了,我要收回来,这样吧,我把原来收你的十块钱还给你,再给你三代麸皮,你把三头小猪还给我!”李老实老婆也不顾张扬忙不忙,自顾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呵呵”张扬简直被这样的神逻辑逗乐了,已经钱货两清的事情,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我不卖!”跟一个用自己的逻辑算账的村妇也说不清,张扬直接说出结果就好了。   “你不卖也得卖,要不我就去找村长评理。”李老实老婆自认自己占理,胡搅蛮缠。   “你这娘们怎么这样啊,要按你的说法,老子盖的房子涨价了,老子就可以满世界收钱去了。”包工头看不过去了,忍不住出来说句公道话。   “哼,你等着!”李老实老婆见张扬不为所动,气呼呼的找村长去了,反正最近要选举了,村长肯定不舍得自己家的选票,这事准成。   季小秋正在屋里照顾两个孩子,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个有福气的人,这一生生俩,超生费都不用交了,虽然有点辛苦,看着两个儿子,心里仍然美滋滋的。   李老实老婆也不傻,还知道拐回家拎了半篮鸡蛋,季小秋一听,当即有了想法,她娘家那边有个算命先生,很灵,早在莎莎小的时候,算命先生就说,莎莎和村里的一个孤女命运相克,说不定谁会害死谁,那时候季小秋就忧心不已,她处心积虑的用村长夫人的身份,让大家都不敢去帮助小小了,可去年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哥哥让她很忌惮,虽然不能对小小做些什么,但能让她家受点损失也是自己乐意见到的。   两人一拍即合,皆大欢喜。   李长胜忧心忡忡的回到家,这上面的政策对他不利呀,要实行村民选举制度了,虽然他在这个位子干的还算安稳,但是少不得得罪了一些人。村子这巴掌大的地方,唇齿之间,难免有摩擦,要一碗水端平,难啊。   他知道惦记着他位子的人,别说外人,就自己的亲大哥李广生就是一个。   季小秋刚把孩子哄睡,就见丈夫回来了,她难得的笑脸迎了出来,自从有了双胞胎儿子傍身,她在家更是说一不二,村民私下里都戏称他们村是慈禧太后垂帘听政。   “当家的,有事给你商量下。”   “嗯,什么事?”李长胜还在想怎么把得罪过的村民心给拉拢过来,就听妻子把野猪的事说了。   “不行,事情不能这么干。”李长胜一听,当即就反对了,这明明是卖出去的东西,人家辛苦的喂养白搭工夫啊,这事情不厚道啊。   “哎,你知道什么,这张扬还没满十八岁,不能投选票啊,你把这件事情办了,李老实那一票可是稳稳的,再说了,只要你当一天,那张扬还能反了天去?他户口可是在我们手里握着呢。”季小秋挑着柳叶眉,凑在丈夫身边说的头头是道。   李长胜听完也觉得很有道理,现在能争取一半的人,他就胜利了,这权利的滋味,只要一沾上,就不想松手了,他想了想,决定去用大道理糊弄张扬,说不定小孩子有两句好听话,这件事情就圆满解决了呢。   过了春分,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村长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夹着手电筒,被妻子推出了家门。   虽然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但想到权利的滋味,他又义无反顾的往村东头小小家而去。   张扬和小小已经吃过了饭,正在看电视,就听到小野猪不安的哼哼叽叽的声音,随后村长的声音就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张扬,好没有睡吧?”   “嗯”张扬答应着,就把中厅的灯拉着了,然后把门打开“叔这么晚了,有事吗?”   其实张扬不问,他心里也明白,这应该和李老实老婆有关,只是他没有想到,村长真的会来。   往深里想,也能明白村长也是权利迷花了眼睛吧,本来上次把莎莎把小小推进水,他觉得自己的处理已经够轻的了,这次村长是觉得自己好欺负是吗?看来新帐老账要一起算了。   “呵呵,哎呀。”村长不自在的干笑几声,“张扬啊,这次我是因为野猪的事情来的,你说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咱不跟她一般见识,以我看啊,你们各退一步,你给她头野猪,她给你袋麸皮,这事就妥了,这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不好看,大家脸上都没光,给叔个面子,这事就这么了了吧。”   村长说完,张扬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冷笑,果然越来越令不清了,这就是钱货两清的事,到了这都成了各大五十大板了。   “村长。”张扬正色看向李长胜:“你也知道,我当时买猪的时候,那小猪眼见的都不能活了,这为了养活这小猪,我也下了不少本钱,打猪草,拌猪食,这工钱料钱,合着我就是替人白养猪了,要是当初这猪死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找李家退钱啊?”   “这……”李长胜搓了搓手,“你看这不是没死吗?咱们不跟她计较啊,这事就这么清了吧。”   “不可能,现在不是我跟她计较的事情,是她胡搅蛮缠的事情,村长你还是回去吧,那猪我盖房子做饭还用呢。”张扬心下有了决定,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村长被当面驳了面子,下不来台,有点恼羞成怒:“张扬,这农村乡里乡亲的,闹的不好看也不好,再说了,你的户口可办的不怎么正规。”   张扬似笑非笑的看着村长,村长突然想起了那两张大团结,底气立马卸了,可临走前,仍然连威胁带哄的说了一通。   村长走了,张扬回到卧室,小小正伸着耳朵听呢,见张扬过来,脸上的担忧溢于言表:“哥哥,是不是有麻烦了。”   “没事,我们睡觉吧。”张扬摸了摸老婆的头,坐在床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白纸,一边看,手指还轻敲桌面。   小小见哥哥在思考着什么,就“哦,”了一声,爬上床,把被子铺好,鱼皮已经攒的很多了,被小小做成了被罩,枕套,床单,抱枕,这也是四件套了吧,而且鱼皮不仅防水,还特别容易洗涤,只要往水里一放,皂角都不用放,涮几下,就干干净净。   之后的几天,小小上学走了后,村里的人就发现,那个卖卤肉的小男孩,会出现在自家的田间地头,跟村里的妇女聊天聊的很火热。   擦黑的时候,张扬就拿着自己找来的东西,去了李长胜的哥哥李广利家,李广利早就眼馋村长的宝座了,只是当年他舍不得自己县城的工作,谁知道近两年工厂效益不行,工人纷纷下岗了,他才看到做村长的好处,你看三弟家的大宅子,真是气派啊。   等张扬从李广利家出来后,李广利的小眼睛里已经冒起了泡泡,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啊。   曾经的村子,民风淳朴,交超生费,也不知道要收据,多少钱也是村长说了算,据说和孩子的年龄什么的有关,所以家家户户交的钱都不一样,这里面就有不少猫腻。   也不是所有的人家都多交了,村长也是柿子捡软的捏,一些老实本分的人这时候就吃了亏,连个收据都没有,就交了钱。   这也是这几天张扬搜集到的消息,加上他从县里通过特殊渠道找来的文件,怕是李长胜这下捅了马蜂窝了。   “村长被小白车抓走了!”   “还是他大哥举报的?”   “听说是贪污呢。”   “我说怎么前两天有个穿这那种衣服的去我们家问情况呢。”   “哎,也去那么家了吗?”   这一消息,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巨石,大槐树村炸窝了。村子里的人齐聚村长家门前的那条路,叽叽喳喳的议论着,猜测着。   季小秋惶惶不安的把大门插紧,她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她也只是挑唆当家的,一家多要那么几十一百的,这也不明显啊,怎么会被发现呢。   看着自己男人被带上手铐的一刹那,她心都快停止跳动了,她六神无主的来回在屋里走动,莎莎今天也没有去上学,她也被吓得肝胆欲裂了,这架势太可怕了,莎莎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也不理会哇哇哭的弟弟。   季小秋揪着手指,来回走着,突然她看到了电话机,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扑了过去。 38、盖新房     云老爷子接到妹子的电话后,气的嘴唇直哆嗦,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也给自己打电话,老头子早就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要不是有两个出息的儿子,拿什么帮她?   靠人不如靠自己,曾经明明有好的人家不嫁,妹子非上赶着给人做后妈,现在怎么样,人家儿子有事,还是得想办法吧,愚蠢!无药可救!   老爷子狠狠的用拐杖砸了几下地板,发泄自己的不满之情。   云飞听到声音从书房走了出来,今年才14岁,他就已经跳级到了高中,更是用自己前世的知识炒股,房地产,投资了很多日后炙手可热的行业。   有两世的经历,和一些自己上手事业的磨炼,云飞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听到客厅的动静,他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手中的案子,跑了出来。   古欧式建筑的客厅里,老爷子已经歪到了沙发上,怒目横眉,嘴也抿的紧紧的,显然余怒未消。   云飞从茶几的茶壶里,倒出一杯水,递到老爷子的手边,嘴里劝慰着说:“爷爷,怎么啦?谁惹您老生气了,您孙子给你出气!”   云老爷子看着这个让他骄傲的孩子,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不少,都说富不过三代,他们家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比起这个妹子的事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云老爷子舒了一口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才和云飞说道:“还不是你姑奶奶,那个前边的孩子,好像在村里出了什么事,被抓了,让我关照关照,我就不待见那小子,抛妻弃子,和陈世美有什么区别,世风日下啊,要不是有我在,你姑奶奶能得什么好,唉……”   “前边的孩子?”难道是莎莎的爹?只有他做了个什么村支书吧?还是其他的孩子犯了什么事儿?前世没有这一出啊,难道又是蝴蝶的翅膀?   “爷爷,犯了什么事儿啊?”   老爷子显然没想到,一向对这些很冷漠的孙子有这么一问,他愣了一下,才答道:“做了个小村长,别的本事没见涨,学会贪污了,拿农民的血汗钱,遭报应了,我还想让这丧尽天良的家伙在里面待一辈子呢!”   云飞挑了下眉毛,这蝴蝶翅膀一动,会不会把自己心中的女神扇没了?得重视起来啊。   “爷爷,这件事情您就别管了,交给我吧。”有了想法,云飞想着自己要去一趟,不过,让那人在里面受两个月罪好了,他暑假过去。   “你?”老爷子用质疑的眼光看着孙子,“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办法?”他的孙子虽然是最优秀的,但是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能有什么办法?   “您别管了,我一准给您办的妥妥的。”云飞直视着爷爷说道。   老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好吧,爷爷老啦,以后就不管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啦,学易老头子,养养花,逗逗鸟得了。”   “爷爷怎么会老呢,抱上重孙子的时候,您都不显老!”云老爷子显然被孙子的厚脸皮逗乐了,才十几岁,连重孙子这些话都说的出口!   张扬才不管村子里闹的人仰马翻的村长被抓事件,他现在正对着一串挖出来的黄金长命锁出神,不会真的这么狗血吧,什么信物认亲神马的,难道小小还真是易老爷子的外孙女?   这还要从两天前说起,盖房子,张扬准备以小小栽种的柳树为基准线,往里就是院子的大致轮廓。   旧房子要拆,还要的东西都被小小收进了空间,一些旧的东西都被翻腾了出来,一对铜狮子头香炉,一个普通的坛子,那个坛子郑重其事的放在香炉的下面,这张扬就纳闷了,明明那个香炉更值钱啊。   坛子里面还有一张泛黄的硬质纸张,背面用墨画着一个屋子的轮廓,然后前面一串脚印,十二个脚印的尽头是一个坑。难道这个才是最想保护的东西吗?   这引起了张扬极大的兴趣,从房屋右门弦,试着丈量了十二步,挖了挖,什么都没有,后来他想到这应该是小小奶奶留下的,那肯定脚步比自己要小,迈了九步,挖到离地面三尺深的时候,只听铁锹铛的一声,碰到硬物的声音。   那是一个陶瓷大碗,上面覆盖这一个瓦片,掀开瓦片,里面放了一个黄金的长命锁。   黄金锁有10克左右,上面有传统的云纹装饰,正面写着长命百岁,背面是一个易字。因为在地下待了段时间,色泽有些暗沉了,上面的字迹却更加清晰。   这让张扬有了狗血的猜测,莫非小小真的是易老爷子的外孙女吗?   这样的猜测也就是一晃而过,拆房子需要干的活还多,张扬就随手装进了兜里。   小小放学回来后,张扬把黄金锁给了小小,也不能带了,放空间好了,小小很喜欢这金闪闪的东西,放在手里把玩个不停,张扬失笑,果然女人对于这些东西,天生没有抵抗力。   “小小,那天来我们家的,恐怕真的是你的妈妈,你确定不和她们走吗?”张扬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虽然很不情愿,但事情应该让小小知道真相,自己选择。   小小愣了,哥哥既然说了,肯定就是真的了,想起那天那个看着自己流泪的女人,心突然觉得酸酸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说:“算了吧,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我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想离开哥哥。”   最后一句话明显取悦了张扬,他抱起小小狠狠的在老婆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小的脸蛋一下子红了,其实她知道现在自己和哥哥一个地方睡觉是不对的,可是只有哥哥睡在身边她才安心啊,她多久没有半夜惊醒了,这样很好。   “等我们房子修好了,再有了钱,我就给你多买些黄金链子,反正将来也升值。”最近盖房子,手头没有余钱,等过段时间,张扬想多给小小买些金条什么的,反正现在也便宜,还增值,一举两得。   “好啦,别玩了,那个在土里埋着也不知道有细菌不,明天我们要去酒厂睡,正好拿去金店擦洗下。”张扬见小小还在玩,有点担心金锁不干净,拉着她去洗手了,这一个多月要在厂里住了,他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这段日子,他要和小小要来回跑了。   房子修好的时候,也放暑假了,两个人开始布置自己的新家,灰瓦红墙,一进门,一个山水画屏风墙竖立在前面,院子里桃树硕果累累,树行间,各种蔬菜每样都种的很少,有一点儿阳光,也在努力生长。野猪该宰的宰了,剩下的也卖了,鹌鹑笼子和小兔都放进了空间的后院,这两个月,兔子已经繁殖的吃不完了,鹌鹑蛋也攒了很多。   镂空的雕花窗,淡淡的木香充斥了整个房间,仿古的拔步床在最左边的卧室,木制的梳妆台,衣柜,衣架,就连房顶上都是仿古的吊灯。   张扬努力营造一个,一进来就仿佛穿梭历史,回到过去的恍惚感,小小确实很喜欢,相比现代明亮的建筑,她更喜欢这样熟悉的轮廓。   两人想利用暑假,把家里房屋内部装修跟上。 39、三方齐聚   小小的家,正房三家,偏房两间,其中最大的一间偏房,是张扬用来做厨房的,光是盘的土灶就三口,还有墙壁上一整墙的格子,上面被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占满了。大大的玻璃窗户上,锃亮的烟囱伸向天空。   此时张扬就在把自己配置的调料往这些玻璃罐子里装,并用白胶带贴上标签。   张扬对这么宽敞的厨房,还是不很满意,他心目中理想的厨房,就是面朝大海,海浪声就是做菜的主题曲,落地窗玻璃,看着赏心悦目的美景,给心爱的老婆做最美味的食物,就是他的终极梦想。   现在他正朝着他的目标奋斗着,桃花酒庄虽然规模不大,建厂时间不长,光凭口感和回头客,已经在梁县有了一席之地。   酒香不怕巷子深,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啊。以目前的效益,到09年股市最好的时候,他可以做次大的,一次完成自己的终极目标。   想着,张扬吹起了口哨。   放假了,小小更加沉迷于自己的爱好了,如果仔细看雕花窗上,你会发现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在窗子上的牡丹花瓣上呼扇翅膀,难道是蝴蝶迷路了吗?   等你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才发现这蝴蝶难道是个傻的?怎么不知道跑呢?   可当你用手捏起来,才发现,原来这竟然是木头做的。   蝴蝶的翅膀被雕刻的薄弱蝉翼,上面绘着鲜艳的红黑两种色彩。翅膀根部还有细小的弹簧,这就是小小不满意的地方,现在她做的这些机关木头,需要一些现代的机械原理才能达到自己的目标。   按照书上所写的,不用任何外力,让木头自己行走,她还没有到达那种境界,但是小小并不灰心,她深信,这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参悟透其中的原理。   院子走廊下,小小正在和一堆木头战斗,与厨房里张扬的忙碌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金寨乡和大槐树村的小路上,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行驶中,易侯坐在车上微微眯起了眼睛,问开车的小曾:“哎,我这老眼不好使了,你看前面的车是不是有点熟悉?”   小曾开车开的小心翼翼,这乡间小路可真够呛,万一把老爷子颠着了,他可担待不起。   老爷子这么一说,才注意前面不远处有辆绿色吉普,一看那牌照,笑了:“老爷子,您眼神儿可比我好使多了,可不,看那牌子,分明是易老的车子啊。”   “嘿,这老小子来这干什么,你开快点儿,我问问。”易侯纳闷的狠,这么大一个国,这么一个小村,能让他巧遇云老头,这简直很惊悚啊。   后面喇叭的响声惊醒了云飞,他揉了下眼睛,从后视镜一看,顿时醒了,只见易侯那老头正从副驾驶往外和他招手呢,他猛的打了个寒战,看了下周围的景色,这,这老头子来这干什么来了?   让司机停下,云飞拉开车门,往后走去,小曾见状也停下了。   “易爷爷,您怎么在这儿?”云飞惊讶的问这个笑眯眯的老头。   “哎呀,这也是我老人家想问你的问题呀。”易侯见是云飞,很是开心,他最喜欢夸奖这孩子了,谁知道,这孩子脸皮薄,不识夸,后来一见到他就躲。   云飞嘴角抽了抽,这老头夸人不会用词还没有下限,什么漂亮,美丽,最后连妖娆这词都出来了,他不躲他躲谁?   “呵呵,有门远房亲戚在这,有点事情,您来这儿是……?”云飞车开的快,从梁县县城拐回来的,李长胜早就回家了,他随后也是去村里看看莎莎,如果没什么变化,他就回去了。   “哈哈,我看我外孙女来了。”易侯在家憋不住了,老在那么一个四合院住着,几个老头偶尔来喝喝茶,他都闷坏了,突然想起来,外孙女家附近有座山,就拿了猎枪,给八哥装好粮食,匆匆上路了,几个孩子都没有通知,因此易侯这句外孙女说的特别响亮,以此来表明自己理由充足的很。   “外孙女?孙女这我见过,您说的外孙女不会就是你们一直寻找的那个吧?我们边走边说。”云飞说着就拉开后座坐了进去,和前面等着的司机摆手,示意上路。   “呵呵,”易侯笑的好不欢快:“就是刚认回来的。”   “哦?叫什么名字呀,说不定我认识呢?”云飞感兴趣的问道,这样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情也只有在电视上见到过,发生在身边,让人有种新鲜感。   “叫陶小小,哎呀,她就是不跟我们回去,没办法,老头子只能自己来看她了。”易侯说着遗憾,眼中却透露出深深的满意,这样不嫌贫爱富的人,实在是少见啦。   “哈哈,老爷子,我还真认识你外孙女呢,我小时候还见过她呢。”云飞一听陶小小,想起了自己曾经花费很多心思,给那个女孩子送了很多注释拼音的书呢,分几次邮寄了过来,时间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自学的怎么样了?   “哼,少来攀交情,你怎么可能认识我外孙女,我也是刚刚认识的。”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看云飞,实在是这世界怎么可能这么小呢。   “嘿,您老别瞪眼,一会儿我准让您把眼珠子瞪下来!”   “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家伙!”   两人说说笑笑,就进了村,正值中午,有人正在自家门口蹲着吃饭,一看又有车来了,就往家跑,让家人看热闹来了,是不是又抓谁来了?   “嗬,这比我以前来的时候还热闹啊,看猴哪。”老爷子实在不喜欢被这么围观,正好村子的路比外面好走,让司机赶紧开到小小门口。   司机都看到小河边了又拐了回来,犹犹豫豫的停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门口,他看着围墙外面那熟悉的一排排柳树,疑惑的回头问老爷子:“易老,您觉得是这儿?”   “唔,是,我没见过别人家有这样的柳树围墙呢,我们下去问问。”   云飞也跟着下来了,口里啧啧出声:“哎呀,真没想到,识别几日当刮目相看啊,村子里怎么出现了怎么漂亮的房子。”说着看着同样惊讶的老爷子:“哎,老爷子,这真不是您给外孙女盖的?”   老爷子瞪了云飞一眼:“我外孙女如果要就好了,上次给她买点吃的穿的,还不要呢。”说着小心翼翼的从车里掏出鸟笼,又看了眼朱漆大门,才和云飞一前一后走到崭新的木门前。   木门上有两个铜门扣,老爷子示意云飞拍门。   “啪啪啪”   在偏房的张扬先听到了,他整理的也差不多了,看了眼还在专心打磨手中的木蜻蜓的小小,摇了摇头,去开门了。   “张扬?!”云飞一见到张扬简直大吃一惊,他见到张扬的照片也是在报纸上了,那是一则爆炸案,死的人就是张扬和一个常委的秘书,当时这爆炸案也是一个没有破的悬案,谁也不知道知名企业家的丈夫,为什么和人同归于尽。   只是内部的资料里才知道,那个秘书和陶琳的死有关。这个男人在为自己的妻子复仇,至于为什么和敌人同归于尽,除了殉情云飞想不到别的理由。   张扬身前身世成谜,职业不详,后来一个机密组织的覆灭,才从其中找到张扬的资料。   雇佣兵,一个神秘的组织,和古代的杀手一样,只认钱不认人,由此云飞推断,是张扬的职业连累了妻子,然后和敌人同归于尽后,张扬明明可以逃生,却以死谢。   这辈子他不能再连累陶琳了,云飞正义心熊熊燃烧,那么好的女子,自己重生了,能救下来他简直义不容辞,当然,如果能娶到这么好的妻子,就更好了。   此刻张扬出现在这里,那里面住的肯定就是陶琳了?他知道张扬和陶琳好像很早就认识了,但也不可能这么小吧。但是不管怎样,他一定要张扬离开陶琳,要不然他会害死她的。   云飞一把揪住已经把眼睛眯起来的张扬的手臂,张扬在听到这个男孩叫出他名字的一刹那,张扬就警惕的绷紧了身体,袖子里的飞刀紧贴着皮肤,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始终没有改掉,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放在枕下。   “张扬,我们去谈谈。”云飞首先想到的是,劝说张扬离开陶琳,这样陶琳就不会死了。   “老爷子,你去找小小吧,我们出去下,马上回来。”张扬点点头,和老爷子说了句,反拽住发呆的云飞往小河边走去。   “小小?”云飞重复了句,才猛然明白过来,原来小小就是陶琳啊,姓陶,还和莎莎不对,他简直太笨了,怎么没想到呢,主要是小小和陶琳变化还是很大的,陶琳身上有种杀伐果断的气势,小小身上却只有倔强。   小小是陶琳不是更好吗?自己还给过她书,更好接近啊。   怀着这样的小心思,云飞和张扬来到了小河边。   “张扬,你必须离开陶琳,不是,是小小。”云飞认为自己有重生预知的本事,当然有义务提醒对方避难,他没想到,张扬做雇佣兵以前就和小小认识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哦,为什么?”张扬听云飞一说陶琳这个名字,就知道对方也是重生的吧,他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是组织找来,就没事,不过,想来组织也不会去丛林里验看尸体的,原本他们也只是被磨砺的刀罢了,磨废了,还会在乎那一块废铁吗?   “因为你会害死她的。”云飞怕张扬不相信,正色道。   “不会了,我会用生命保护她。”张扬觉得这个男孩子虽然不认识,但是很热心,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哎呀,我怎么和你说呢,你不想害死她就离开她,听我的,不解释。”   张扬被这样热心肠的人逗乐了,连这词都用上了,他耐心的解释:“这次真的不会了。”别的不说,这辈子小小是有空间的,近段时间,白雾又退散了很多,小小的操控能力也今非昔比了,在空间外面,她甚至可以控制空气了,要知道,空气对人是多么的存在,张扬不得不承认,小小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甚至比自己更强,唉,他要赶紧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云飞看着眼前这样义无反顾的脸,叹了口气,因为他想到了以前看到的,唯一一张,张扬和小小逛超市的照片,照片上帅气的男人一脸宠溺的看着甜美的女人,幸福简直能从照片中溢出来了,云飞一方面想得到这样令人羡慕的感情,另一方面,却又不忍破坏这种感情。   扪心自问,如果小小嫁给他会快乐吗?想起前世的妻子,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在家默默守候,也很辛苦吧。   不知为什么,云飞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再想想陶琳为张扬挡枪的那种义无反顾的样子,突然,他不想破坏这份美丽了,唉,那就早点找出来那个组织铲除掉好了,这样张扬也不会做什么雇佣兵了,陶琳也不用死了。   自己果然是圣母白莲花啊,云飞狠狠的抖了几抖,使劲拍了下张扬的肩膀:“回了,哥们。”   家里的菜都很现成,一大早买来的排骨还在厨房挂着,张扬让小小招待客人,一个人去忙活了。   云飞仔细的看了看小小的脸,果然有陶琳的影子,他真觉得自己这双大眼睛白长了。   “小小,带我们去参观下你家吧,真漂亮。”   小小认出来是那个不守信用的哥哥,本不太想理,可老爷子也吵着要参观,小小就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蜻蜓,跟在两人后面。   云飞好笑不已,女强人小时候怎么还喜欢玩蜻蜓,够幼稚的,不过蛮可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不得不说,云飞似乎从男二号变成了打酱油的了~~~   本来大纲还有什么家族联姻之类的,可是写着写着,突然觉得还是不要破坏小小和张扬的幸福生活好了,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也很好吧~~~ 40、鸟是人变的?   三间正房,中间是客厅,棕色纯木质地板,自然的年轮花纹,靠后墙的沙发是深红色的布艺沙发,云飞觉得这样的样式也太新潮了点儿,起码早了十几年吧。   上面有几个古香古色的云纹抱枕,让这份新潮和古朴完美结合,显得马上和谐了起来。   左边是卧室,2米乘2米2的大床上,银色的四件套让卧室的色彩亮丽了起来,古式的吊灯位于正中,阳光头过镂空的木窗,照的床上褶褶闪光。   “嗯?”老爷子突然从床头的抱枕下面拽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端详一番后,激动的手直哆嗦,他急不可耐的问小小:“小小,这,这锁是从哪里来的?”   “哦,就是我们家的啊。”小小心虚的吐了吐舌头,昨天晚上她又拿出来玩,结果忘记,哥哥知道了又该说她迷糊啦。   当时张扬忘记告诉小小,这是她亲人留给她的了,而是告诉小小,易家是她的亲人。   “好啊,真好,好。”老爷子拿着金锁神情激动的不停说着,把跟着的云飞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住了老爷子。   “易爷爷,我们去客厅坐会儿。”云飞扶着老爷子就往外面走去,小小也担忧的看着老爷子,她也吓坏了,以为自己闯了祸,眼睛使劲往外瞟,希望哥哥马上驾到。   “没事,只是看到这把锁有点激动了,这还是蓉蓉和小雪小时候锁,她妈再苦再难的时候,都没有把这个卖掉……”老爷子说着抹了把脸,拍了拍云飞扶着自己的手臂。   一看小小心神不宁的小样子,也放松下来,被逗乐了,这真的是他的外孙女,他也算是老有所福吧,总不至于带着遗憾入土。   “小小,给姥爷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吧?”老爷子尽量扯着和蔼的笑容,看老爷子脸色好了很多,果然小小也放松了下来,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时候?好像没什么要讲的,自从哥哥来了以后,好像才好玩,那就讲讲这个吧。   “哥哥会做很多好吃的,记得第一次吃的是煎肉,好好吃哦……”老爷子听小小三句话不离哥哥,虽然感激张扬对外孙女这么好,可是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现象啊。   更何况,他想起那张大木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好吧,张扬的心思他已经明白了,也不反对,可是现在就睡在一起,对小小并不好啊,如果血气方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小小见老爷子心不在焉的,只有云飞听的津津有味,声音也渐渐小了,这惊醒了老爷子,他对云飞说,你出去,把小曾叫来,我有事要他去一趟。   “是通知阿姨吗?”云飞站了起来,以为老爷子要通知易蓉蓉来认女儿。   “她们现在都忙,过阵子再说。”老爷子摆摆手,又耐心的和小小说起了话。   小曾真被老爷子的想法吓到了,去县城买床?还要在这住一段日子?刚想劝说,被老爷子阻止了:“你就和他们三个说,老头子活不了几年了,想干什么,就让老头子干点什么吧……”小曾听的心酸,乖乖去买床和通知易家三姐妹去了。   这一切只是发生在张扬做菜期间,他此时不知道,自己晚上要和老婆分开睡觉了。正满头大汗的在做最后一道菜,把炸的焦黄的排骨红烧,厨房里弥漫着浓浓的香味儿,直到排骨被烧的外酥里嫩,他才擦了擦汗,叫几人吃饭。   干煸鸡块,茄汁豆腐,红烧排骨,干煸豆角,花生米拌菠菜,拍黄瓜。   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把云飞吓了一跳,他先夹了一块紫红色的排骨,一入口,那外酥里嫩的口感就征服了他。   他不得不对张扬竖起大拇指,一看就是平时给小小做的多,才练出来的。   老爷子是第二次吃到张扬的菜了,他很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这未来的一段日子,他可有口服喽。   吃完饭,老爷子把决定一说,张扬就强烈反对,他们两口子好好的,这多出来一个灯泡,这事不能干。   “你看,你开的酒厂你不能老是不去吧,我在这里,就能照顾小小,解了你的后顾之忧,男人就该去打拼自己的事业了,要不然怎么给自己的女人好的生活?再说了,我的厨艺也不差,小小吃饭什么的,就包到我身上了。”   老爷子说的嘴都干了,张扬还以什么乡下太潮湿,对老人家不好为借口在推诿着,倒是最后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张扬沉默了,是啊,他还想大展拳脚多挣点钱呢,也为自己将来的计划准备好储备资金,总算面前答应了。   可是等床一到的时候,张扬又扎毛了,为什么让他和老婆分开啊,他就想搂着她一辈子来着。   这件事情,老头子很是坚持,他坚持小小十八岁以后,这事才能松口,张扬想,反正以他的身手,小小睡在哪里他都可以找过去的。   最东面的房间正好是里外隔间,老爷子买了两张床,正好里外各放一个,还细心的买了床上用品,看着早就预谋的老爷子,张扬恨的牙根痒痒,可就这么个老头,竟然是小小的外公?看着那笑的贼兮兮的老头,张扬也无奈了,不过多个人疼小小,他还是很高兴的。   有了易老头的日子,家里明显热闹了起来,别的不说,大早起就会听到两只会说话的鸟在走廊吵架。   鹦鹉说:“小小虐我千百遍,我待小小如初恋。”   八哥说:“傻鸟。”   鹦鹉急了,桀桀的叫着蒲扇着翅膀,憋的脸红脖子毛炸的老高,虽然它知道那只鸟在骂它,就是没有人教他怎么反击回去,一口气喘不过来,干脆趴在笼子里装死。   八哥更得意了,哼了几声:“傻鸟、”   小小看不过去了,偷偷教自己鹦鹉,还把八哥也教一遍,才放心。   对话就变成了这样。   八哥:“傻鸟。”   鹦鹉:“傻鸟骂谁哪?”   八哥:“傻鸟骂你!”   鹦鹉乐滋滋的伸着脖子往屋里看,主人该拿着好吃的过来了吧?   小小家会说话的鸟很是吸引了一帮小孩子,他们又不敢进去,偶尔会在墙外面听听鸟又说什么了,然后献宝似的回家学给爹娘了。   莎莎也喜欢在小小家门口晃悠了,最近她的日子更不好过了,村里的小朋友不仅不和她玩了,甚至开始躲着她了,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滋味并不好受,因为她在小小家门口,也有找机会报仇的想法。   这天易老爷子一出门,就看到莎莎在门口晃悠,这些日子,他可是左邻右舍活动的很勤快的,今天小小不在家,他正想去隔壁刘老头那里下棋。   这段日子,他也知道了,自己外孙女老受这小丫头欺负,今天正好遇上了,择日不如撞日吧。   “小丫头,你在这里做什么?”老爷子笑眯眯的问,莎莎的眼珠转了几转,清脆的回答:“没干什么啊,大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易老一看,这小丫头心眼就比较多,他笑的更慈祥了。   “来,见过会说话的鸟吗?就这个”老爷子说着指了指手中的鸟,用手伸进去摸了摸八哥的羽毛,八哥马上醒了,朝老爷子叫道:“讨厌。”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   “它真的会说话啊?”莎莎惊讶的张着小嘴,瞪圆了眼睛,忍不住问。   “是啊。”   “它们为什么会说话啊?”   “因为它们曾经是人变的。”老爷子表情要有多认真,就有多认真,这丫头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了简直。   “啊?怎么可能?”莎莎惊呼一声,用手捂住了嘴巴。   “是啊,因为它们曾经做了坏事,就变成了鸟。”老爷子说的阴森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不可能!”莎莎害怕了,她曾经还把小小推到河边,后来莫名其妙到了刘家坟,她心里本来对这些就有点半信半疑,猛然见到一只人变成的鸟,她吓坏了,她没想到,这会说话的鸟竟然是这样变的。   “我没有骗你,这两只鸟以前就是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为了惩罚它,就把它变成了鸟。”老爷子说的更起劲了,简直有电台鬼故事主持人的范儿了。   莎莎吓的脸都白了,此刻小鸟在她眼中已经成了凶猛的诅咒。   “我要回家了。”莎莎说完扭头跑了,这样一路小跑,跑回了家,大门被她关的铛的一声,惊醒了睡觉的弟弟,惹来季小秋的一顿大骂,但莎莎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小脸惨白的跑回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紧紧的捂住了耳朵,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安全感。   当天夜里,莎莎便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里她没有变成小鸟,竟然变成了一只虫子,突然一只小鸟发现了她,猛的向她扑来,竟然是今天看到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八哥,她吓的失声尖叫,猛然惊醒了,却再也睡不着了,呆呆的拥着被子坐到了天明。   同样的夜里,张扬蹑手蹑脚的拎着鞋子,从东屋外间穿过客厅,爬到小小床上。   里间的老爷子睁开了一只眼睛,稍后,叹了口气,算啦,他老啦,眼花耳聋的,啥也不知道啊不知道,翻了个身,很快睡去。   “哥哥,今天还去桃花源吗?”小小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嘟哝着问。   “嗯,咱姥爷住这儿真不方便啊,幸好我安了门锁。”张扬显然对现在这和偷情有点像的情景有丝怨言,小小吃吃的笑了起来,“哥哥,我们进去吧。”拉起张扬,消失在了夜空中。   现在的空间,白雾已经褪去了一些,有几亩地那么大,张扬全部种上了花生,家里榨的油都是用这种花生,炒菜时候即使用外面的菜,也很好吃,还不显眼,老爷子在,空间原来种的东西,他都不敢用了。   褪去的白雾,都变成了云朵,在空中漂浮,小小往天空一弹,小雨滴就会从云朵中簌簌的滴落下来,特别神奇。   张扬想,难道这云朵是空间的空气所汇聚的吗?和棉花一样会吸收湖水的水蒸气变成的雨滴,就像海绵沾满了水分一样,小小的力打在上面,就像是挤了挤这块海绵,于是就下雨了?   张扬甚至还让小小揪下来一块云团,轻柔的和蚕丝一样的触觉,冰凉柔和丝滑,要是挤掉里面的水分,铺在床上,那该是怎样的享受啊。这空间的东西太神奇了,张扬想,等老头子走了,他一定要体验一番这样的感觉。 41 桃花酒     夏天的早晨,天气不冷不热的,公鸡叫了很久,太阳才慢慢的从东方升起,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挥洒窗子上的木蝴蝶上,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张扬睁着惺忪的双眼,手里还攥着刷牙杯子,去井边洗漱。   冰凉的井水打在脸上,一个激灵,睡意都没有了。   洗漱完,张扬从厨房壁柜的小缸里,拿出昨天蒸好的包子,放在屉上,底下熬粥,哈气热包子。   包子是昨天现包的,因为老爷子在,就少包了点,隔上一夜,蒸一下就可以了,再过几天天气热了,就不行了。   别看只是几个包子,可费了张扬很大的劲。因为老爷子在,空间的东西他都不敢露了,小小的胃口明显就不太好了,这可急坏了张扬,他绞尽脑汁想了想自己吃过什么,最后弄出来这么个包子。   包子的皮是用碱面发的,松软可口,还很有弹性,馅料是把新鲜的排骨,剁成麻将块,然后放到井水下面冲,光这个工序就要持续两个多小时,直到排骨里面的血水排的一干二净了,再拌上自己调和的调味料。   将分别腌渍的肥瘦相间的猪肉薄片,和两根排骨,三片洋葱,包进面皮里,双手一挤,做成一个饺子形状的大包子,然后上锅蒸。   半个小时后,包子的香味就出来了,松软的包子皮内层被肉馅晕染上了一层,酱香的排骨,伴着洋葱微微的辛辣,怎一个好吃了得!   下面的粥是冰糖荷叶粥,去年晾晒干的荷叶,放入水中煮,等颜色变为黄色时,将荷叶捞出来,加入红薯块,大米,江米,大约二十分钟后,放入冰糖,黏糊糊,带着荷叶清香味道的荷叶粥就出锅了。   自己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包子,把一老一小喊起来吃饭,张扬把自行车打好气,就去梁县了。   现在的桃花酒庄,已经很有些样子了,门口的招牌上一支桃花怒放,下面是行书写的唐寅的桃花诗,大家对这首诗并不感冒,反正门口那鲜艳桃花的招牌很好找就是了。   酒厂大门两边,各雕塑了一个古代诗人提着酒壶的塑像,不少人是专门过来看这个塑像的。   今天张扬准备把酒厂的包装换成新的,这段日子有了老头子在,他往丹青市跑了几趟,找了一家专门制作酒瓶的陶瓷厂,和一家做酒盒包装的印刷厂,分别定制了一批酒瓶和酒盒。   酒瓶是白色瓷瓶,一支桃花下,一首桃花诗。   酒盒他本来是想做成透明的,现在的技术不给力,造价太高,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了纸盒。   桃花酒也被张扬分别分开酿制,有三年,五年,十年,十五年陈酿,桃花珍藏。   酒都是当年酿制的,只是滴入的桃花露的滴数有差别罢了,比起后世用酒精勾兑,张扬觉得自己已经很厚道了,再怎么说,桃花露这种珍贵的东西,即使滴的再少,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包装到位以后,就是宣传了,张扬和张一,搬着一件酒,坐车去了丹青市。   “老大,你说我们的酒能卖出去吗?”一下车,张一就迷失了方向,虽然有太阳做参考,他还是没搞清楚东南西北。   抓了抓有点乱了的头发,张一担心的问正熟门熟路找着什么的老大,虽然现在酒厂在周围郊县都卖的不错,甚至还有人慕名而来,但是这可是丹青市啊,人家能看上这小地方来的东西吗?他咋感觉那么心虚啊。   这一路上,张一一直唠叨这句话,张扬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你要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张扬扭头拍了拍张一的肩膀,第N遍的重复。   “嗯嗯,我是相信老大的。”张一点头如捣蒜,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尤其是跟着张扬走向最大的国际酒店的时候,那金碧辉煌的装修,一下子闪瞎了他的眼睛,这很贵吧?要是卖不出去,那这顿饭就亏死了。   国际饭店,是丹青市主干道上,一家知名的酒店,门口是这时候还很新潮的旋转门。   张扬信步走过去,张一亦步亦趋的搬着酒跟在后面。   “您好,先生,几位?”服务员身穿套装,热情的过来询问。   “两位。”张扬说完,环视大厅,正是午饭时间,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喜欢挨着玻璃的位置,中间的那个空位还听显眼的,张扬一眼就相中了,对服务员示意就这儿了。   服务员麻利的穿过过道,从款台拿来菜单放在张扬前面的桌面上,张扬拿起来翻了几下,真是够坑爹的,一个洛阳白菜就要二十块钱,不过今天是为了卖酒,做广告也要广告费吧,随手点了几个什么刚推出的娘惹菜,好吃的话,回去给老婆做。   “先生,还需要酒吗?”这时候,酒店还没有太多的霸王条款,自己带酒也是可以的。   “谢谢,自带了,能帮忙给拿两个杯子吗?”张扬笑着从箱子里面,掏出一瓶中档的桃花十年。   今天来的时候,他就一样带了一瓶,也算样品吧。   “好的,稍等。”   酒杯一上来,张扬就先把酒打开,倒入白色的瓷杯中,琥珀色的酒一出瓶口,一股淡淡的桃花香,就在张扬的周围蔓延,就连菜的味道都无法掩盖。   “哎,服务员,那是什么酒,给我也来一瓶!”旁边桌子上坐着一个大胖子,粗粗的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把肉肉的脖子,嘞出来一条细细的痕迹。   此刻这大嗓门一喊,顿时把大厅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呵呵,”张扬笑了笑,对胖男人说道:“大哥,这是自带的,要不给您满上?”   男人显然不好意思了,他就爱这一口,可以说大江南北有点名气的牌子他都喝过,这酒香一飘过来,他就闻到了,资深酒虫的他,一下子就觉得这味道抓住了自己的心。   此刻听张扬这么一说,也就不推诿了,哈哈一笑:“谢谢小兄弟了。”   胖男人赶紧让服务员又拿来了一只干净的酒杯,要是味道串了就不好了。   这酒一下肚,胖男人只觉这酒绵软爽口,到了胃里也不是火烧火燎的,反而热乎乎的舒服。   “好酒啊!”男人也不顾桌上的家属了,把凳子一梛,凑到了张扬的桌子上,寒暄了起来。   “小兄弟,这酒你是从哪里买的啊?”   这问话正合张扬心意,他缺少的就是懂行的人,今天来也是姜太翁钓鱼,来了一条鱼,张扬当然也开心。   “这是自家厂里酿造的。”   “哎呦,了不得啊,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是个做大事的人,我跟你说啊,最近这市场正红火,这钱啊,好捞,来,来,来,先喝。”男人虽然惊讶张扬自己开来酒厂,他也是很小就自己下海做生意了,有种他乡遇知己的亲切感。   更别说,他预感这酒有前途。   两人你来我往,说的好不热闹,好在中餐馆都是这个热闹劲,要是西餐,不被撵出去就不错了。   经过了解,胖男人是做海鲜生意的,这国际饭店,他也有供货,这酒过三旬,胖男人觉得这酒实在是不错,也不上头,喝了很舒服,就起了心思,去厂里看看。   张扬求之不得呢,留下了联系地址,张扬才觉得这生意已经成了,他对自家的酒有信心,果然之后的情形正是他所预测的那样,这个胖男人成了加盟桃花酒庄的第一批经销商。   事情谈完了,就要吃饭,今天的菜品,首先在颜色上就征服了张扬。   娘热菜是地道的新加坡美食,从明朝时候传过去的广式菜肴,与马来菜系合并而成。   首先它红彤彤的色彩就让人垂涎欲滴,它的口味是以甜酸辣为主,一入口,香辣的口感就让人汗滴滚滚落下来,还是住不了口。   就是调味料难配了些,张扬仔细辨别每一种味道,想着等有了调料,就给小小做一次吃。   回到家,小小开学了,还没有放学,老爷子去刘爷爷家下棋了,要说老爷子,还真是越战越勇。刘爷爷别看一个乡下干巴老头,下棋方面却很有天赋,再说自从战争平息后,村里没什么娱乐设施,夏天天黑的又晚,那时候,村头大树下,时常见到有人围着下棋的热闹景象。   现在有了电视机,大家就出门的少了,但刘爷爷功力没有减退,经常把易老爷子杀的落花流水。   张扬摇头笑笑,去厨房做饭了,易老爷子的手艺也可以,尤其做兔子很拿手,兔子可不好做,肉和棉花一样,易老也许是做的多了,熟能生巧,做的烤兔子香喷喷的。   今天张扬回来的早,就自己做饭了,晚饭是野菜粥,加上馒头,炒菜,简单方便。   刘爷爷家,枣树下有一个大磨盘,不用了以后,用石墩支了起来坐了桌面,上面横七竖八的画着楚河汉界,易老爷子和刘爷爷各占一边,都在低头沉思。   前面的棋子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了。   刘爷爷等了半天,还不见易老头走,就从腰间抽出了旱烟袋,点上。   “咳,咳……”正在沉思的易老爷子被呛到了,他早年打仗的时候,弹片伤到了肺,这烟一呛,咳个不停。   刘爷爷赶忙把烟袋熄了,易老爷子趁咳嗽弯腰的空挡,瞅准机会,一把把对方的炮攥在了手心。   老爷子偷偷乐了,这次他肯定能赢,正高兴的时候,就听隔壁院墙里,张扬高喊:“老爷子,吃饭了。”   易老爷子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这臭小子!   吃晚饭的时候,老爷子仍然对那盘棋耿耿于怀,直到小小给他夹了筷子青菜,老脸才眉开眼笑起来。   “张扬,你说你的酒厂开始入驻经销商了?”老爷子听张扬说了酒厂的规划,觉得还是太小家子气,有他这么好的门路,做个贡酒也不难吧。   “是啊,渐渐打开市场了。”张扬还是很满意的,他相信,总有一天,他的桃花酒可以扬名大江南北。   “太慢了,太慢了,老头子给你想想办法,弄个什么特供,那不就好了?”   张扬失笑,虽然老爷子是好意,但他的酒不适合特供。   “老爷子,我的是桃花酒,你觉得特供合适吗?虽然我对口感很自信,但是还是不够大气,说我胸无大志好了,桃花酒只要有一批人群喝,我就满足了。”   老爷子想了想,也是,年轻人都初生牛犊不怕虎,让他们自己闯一闯好了,不过,有些事情年轻人还是想的少啊。   第二天张扬回家的时候,一纸房产证书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张扬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桃花酒庄的房产证明,产权所有人那一栏写的是小小的名字。   晚饭的时候,老爷子笑的像个老狐狸,他夹起一筷子黄瓜,咬的咔嚓咔嚓响,末了,还笑眯眯的对张扬说:“张扬啊,以后小小就是你的房东了,你可要对房东好点哟!”   张扬突然感觉,易老爷子的牙口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月底了,我还有很多积分没送出去,大家赶快行动哦,先到先得,送完为止哦~~~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哦~~   是25字哦,当然多多益善啦~【捂脸   打滚求花~求评~~ 42、鬼故事   小小这次开学以后,明显忙了很多,不就是语文数学两门主课吗?剩下的什么思想品德,自然,考试的时候根本就考不到啊。   就这,还要上夜自习?张扬听到小小回来说,要上夜自习的消息,真的搞不懂他们学校在干什么,不过还是给小小准备好了蜡烛,听说学校老是停电,这蜡烛少不了。   果不其然,又停电了,好像学校的电线和村子里的不是一股,上夜自习以来,三五不时的停电,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同学们都淡定的从抽屉里拿出蜡烛,有火柴的先点上,没有带火柴的就过去凑火。   小小在张扬美食的调理下,个子已经长到1米3了,在班上的女孩子里,个子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因此她做在最后一排。   小小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披肩的长发被张扬盘了起来,这样就不会因为烛光挡视线了。   老师还没有来,班上同学像脱缰的野马,扎堆聊天,乱哄哄的。   前面是一个很调皮的男孩子似乎想到了什么,杵了杵身边的同伴,凑在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偷偷的跑到小小前排的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的身后,只见两人偷偷的揪住女孩儿的一根长发,利索的一拽。   “呀”女孩痛的叫了一声,但扭头一看,又不敢吭声了,这两个人很凶,她不敢反抗。两个男孩显然没想到这女孩儿什么都没有说,乐滋滋的拿着那根头发,回到了自己的课桌上。将头发放在桌子上,拿起蜡烛,将热的溶成液体的蜡油顺着头发,点成一个个原点,等蜡油干了,再小心的从桌子上揭下来,就成了一串白色的链子。   这一发明引起了全班男孩子的兴趣,于是五六个男生的眼光都盯上了小小前前排的女孩子,只有她的头发是最长的,开始还偷偷的拽,见女孩子没反应,只敢泪眼汪汪的趴在桌子上哭泣,干脆明目张胆的来了。   小小正专心的研究自己的机关术,就听到小女孩细细的哭泣声从耳边响起,抬起头,顿时怒了,村子这些男孩子太过分了!   “小狗子,过来,我给你讲个故事。”小小忍着想揍人的冲动,朝罪魁祸首的男孩勾勾手,小狗子脸唰的红了,他以前也欺负过这个女孩子,只是现在她的衣着打扮,让他不敢放恣了,听到女孩儿喊,想想她哥哥在李老实家杀猪的样子,他有点胆怯了,但是在同伴面前也得装装样子。   “什么,什么故事?”他抬起下巴,鼻孔向天,做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好听的故事,还是和我们学校有关……”小小眨眨眼,很严肃的样子。   “哼,那我凑和听听。”小狗子拽了拽衣角,拽了吧唧的拉了身边的同伴过来了。   “你说吧,我在这就能听见。”两人站的离小小远远的就停下了,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他们毕竟都曾经欺负过小小,虽然知道她没什么杀伤力,但下意识的认为没什么好事。   “你知道我们学校以前是什么地方吗?”小小故意卖个关子。   “西瓜地啊。”小狗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西瓜地之前呢?”小小问。   俩人一齐摇了摇头。   “是坟场!”小小煞有介事的说。   俩人眼睛猛的瞪大了,齐齐摇头:“你骗人,我怎么没有听过。”   “我听刘爷爷说的,以前他还在这里见过东西呢。”小小慢悠悠的说。   “东……东西?什么东西?”俩人只觉得耳边凉飕飕的。   “刘爷爷年轻的时候呢,在西瓜地里看过西瓜,有一天啊,下着大雨,刘爷爷卷了草栅来到茅草屋底下看西瓜,到了半夜,李爷爷突然听人说话了,动动地方,你挡我路了。”   小小说到这里还停顿一下,小狗子果然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李爷爷睁开眼睛一看,没人,又睡了,后来,又听那人说,动动地方,挡我路了。刘爷爷又醒了,还是没人。”   “再,再后来呢?”小狗子此刻是又想听,又怕,声音都紧绷的颤抖了。   “后来刘爷爷又睡了,可不一会,他就感觉有双手在打自己的脸,啪,啪,啪……”小小说的声音很低,还拉着长音。   俩人的脸都白了。   “老师来了!“不知谁喊了声,小狗子俩人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哆哆嗦嗦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老师,我想尿尿。”安静的教室突然响起小狗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师也纳闷平时那么调皮的孩子,怎么今天这么安静,原来是尿急了呀,一改往日的厉害,说话都温和了:“去吧。”   “已……已经尿完了。”说着“哇”的哭了起来,他好丢脸,他再也没有面子了。   放学的时候,天上突然下雨了,小小想,小狗子今天不用洗澡了,老天爷帮他洗了,老天爷人真好。   张扬一看时间到了,早就拿着雨伞和手电筒在学校门口等着了,回家路上,小小绘声绘色的跟哥哥讲起学校的故事,张扬哭笑不得,狠狠的揉了揉老婆的头发,原来即使没有记忆,老婆依然会做和上辈子一样的事情,只是故事主人公换了而已。   回到家,灶上还热着水果羹,是用红糖桃汁,加上各种水果熬制的,爽滑可口,红糖还暖身,小小心虚的往老爷子的房间看了看,凑到张扬耳边咬耳朵。   “哥哥,我这样吃独食好吗?”   张扬眼睛一瞪:“有什么不好的,这是桃花源的水果,当然不能让老爷子知道了。”   “哦,那就好,我不是见喜盈门上那么演嘛。”小小嘟嘟囔囔的,但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不能和任何人说的。心里的别扭劲没有了,小小不顾身后给自己弄头发的哥哥,自顾的拿着勺子,挑着自己喜欢的水果吃,还不忘和哥哥报备:“我吃不完的,哥哥都吃掉哦。”   张扬笑了:“哪次不是我吃掉?”   “哦,我只是担心哥哥不喜欢吃甜的嘛,哥哥每次都做那么多。”   “还不是怕你吃不够。”张扬把小小的头发拆开,用花方巾把小小的头发裹在耳后,一个可爱小美人诞生了。   窗外起风了,树叶被刮的簌簌作响,张扬起身把厨房的窗户关紧,正屋的雨搭都已经撑开了,劈劈啪啪的雨滴打在房顶的声音,雨下大了。   “哥哥,晚上会打雷吧?”小小吃完,见雨下大了,有点担心。   “我晚上和你睡。”张扬嘴角不可抑止的翘了起来,当然知道老婆在担心什么,他可是知道老婆最害怕打雷了,这小人儿,还知道拐弯抹角说话啦。   “嘻嘻。”小小笑着从小饭桌前面蹦了起来,哥哥简直就是她肚里的蛔虫嘛,太贴心了。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贴心,已经耗尽了一个男人两生的思念,哪怕为她而死,眼前这个男人也会义无反顾吧。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小时候听了好多鬼故事,导致现在胆子非常小~~~   但是仍然很喜欢听,那位亲有故事,不要大意的砸过来吧~~~【扭头 43露天烧烤   雨后的天空格外的蓝,老爷子起床后,沿着村子转了一圈,才去喊小小。   最近他感觉身体真的好多了,睡觉都安稳了,这农村就是好啊,空气新鲜,青山绿水的,这两天他迷上锻炼身体了,天亮的早,起床后去村边转一转,碰上人聊几句,也美滋滋的。   “把头发缯成小扭扭,我们今天上山去。”老爷子见小小正在扎小辫,赶紧叮嘱,山上有荆棘,挂到头发会很疼的。   “去山上干什么?还是打猎吗?”小小麻利的把头发盘好,问老爷子。   上次老爷子还打了只兔子呢,那个叫猎枪的东西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可惜老爷子说,等她长大了,才能给她找来一只小巧的,走火会要命的,她有点不以为然,她很喜欢拆装东西的说,哥哥买的那个什么录音机都被她拆开了,后来又装上去了,虽然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她觉得好有成就感的。   “这不是下雨了吗?去采蘑菇。嗯,你这么一说,也得把枪带上。”老爷子今天见有人挎着篮子去山里 ,一问,原来是采蘑菇去了,他也来了兴致,要亲自去采点。这两天张扬厂里忙,常常一大早就走了,他是大厨,当然要负责新鲜的菜品了。   老爷子跑自己的房间拿枪去了,小小收拾好自己,把两只鸟喂好,就去偏房拿了篮子,老爷子跟在后面,不时哼上一段戏曲。   林子里树荫里的枯木间隙,时而有娇嫩的蘑菇钻了出来,小伞上还挂着晶莹的水滴。   刚进树林,显然有人来采摘过,都剩下一些小的蘑菇了,有的被践踏了。   “我们往里走走,带着枪来怎么能空手而回呢。”别看老爷子老了,争强好胜的心一点也没有减少,再加上最近身体松泛了好多,精神头也旺盛的很。   老爷子说完,就跑到前面去带路了。   “哥哥说,就我们俩的时候,不让往深山去。”小小挎着篮子,小心的避开金棘草,边走边提醒老爷子。   “哼,”老爷子鼻子朝天哼了一声,不满的看了小小一眼:“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都快成小媳妇了。”   小小的嘴撅了起来,脸色有点红红的,什么小媳妇,只是哥哥说话很有道理啊,小小心里嘟嘟囔囔的嘀咕。   越往里走,越是寂静,只能听到蝉和蛐蛐的叫声,老爷子仔细的听周围的动静,小小也配合的放缓了呼吸,跟随着老爷子的脚步。   “嘘。。”老爷子突然停了下来,往后示意小小停下,自己把枪上膛,蹑手蹑脚的往前走去,小小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老爷子过去的方向。   “咕咕。。”一声轻微的叫声传了过来,原来有只野鸡。   小小刚把耳朵堵好,就听见一声剧烈的枪响在耳边炸开,似乎连周围的大树都震动了一下。   稍后,老爷子满脸喜色的拎着一只还在挣扎的野鸡走了出来,野鸡的腿部还滴滴答答的留着鲜红的血迹。   见小小还在堵着耳朵,老爷子乐了,调侃她:“就你这胆小的样子,还一直跟我要枪玩呢,这是不行滴。”   “我长大就好了。”小小底气十足的反驳。   “呵呵,是,是,长大就好了。”老爷子显然心情很好,顺着小小说了句。   小鸡有了,小小就找一些树林茂密的地方,那些地方因为阴暗潮湿,是蘑菇最喜欢的生长地。   树林深处,树枝交错,很多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凉嗖嗖的。   小小找到一处蘑菇茂密的地方,就专心采蘑菇,老爷子用韧草把鸡的两只腿捆绑住了,这只野鸡只是腿受伤了,估计还得挣扎一会,拎着太累。   找了几处,因为没人来过,收获颇丰,不一会儿就采了大半篮子了,老爷子喊停了,今天不知道张扬什么时候回来,他和小小吃不了那么多,没有冰箱,就放坏了。   “小小,你真不准备和我回去吗?城市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回去的路上,老爷子装作不经意的问。家里早催促他回去了,他也想自己的孙女和外孙子了,经过这一段的接触,知道小小过的很开心,他也就放心了,临走了,他忍不住问下,如果小小和他回去,家里会热闹很多吧。   “不啦,我现在就很好,不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小小摇摇头,再说了,那个阿姨一哭,她就觉得不自在。   “算啦,不过,等你上大学,一定要考到上京,我们全家就团聚啦。”老爷子也不勉强,让一个小孩子猛然到一个陌生的环境,确实对身心都不太好,再说了,现在小小过的挺快乐的,又不缺吃喝,顶多,他们多给她送点儿东西好啦。   回到家,把枪放回屋里,老爷子把锅里添上水,灶膛里放一根木材烧水,就去河边宰杀小鸡了,不一会儿兴冲冲的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热乎乎的鸡蛋。   “小小,快看,这还是只母鸡呢,可惜了的,早知道活捉多好。”老爷子嘴里惋惜着,神情却很欢快,这鸡蛋也算意外之喜吧,这就是发现的快乐。   “姥爷,水好啦。”小小把柴杵到锅底灰里熄灭,水已经烧开了。   老爷子拿出一个铝盆,把鸡放进去,烫鸡毛。   今天他准备做小鸡炖蘑菇,这两样食材都新鲜,做出来的一定好吃。   老爷子刚把鸡弄干净,就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是张扬回来了,今天他去,也是和经销商谈合作方面的事情。   经过一传十,十传百的口碑,桃花酒的经销商也多了起来,只有经销商遍地开花,桃花酒才会更多的销售出去。桃花酒就像是蒲公英,经销商是风,一吹,蒲公英才会飞的更远。   随着市场的需求,桃花酒庄的规模也要增大了,倒是空间的桃花一直跟的上,太多的桃子,除了小小吃,实在没什么消耗,张扬就算着时间,只摘桃花,酿桃花露。   张扬一回来,看到菜,马上决定分成两种吃法,一半炖蘑菇,一半烧烤。   “大夏天的,吃什么烧烤!”老爷子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让小小多吃点花样呗,你不换着花样,她根本就不给你好好吃饭。”因为没有空间里面的菜好吃,张扬可是知道老婆那张挑食的嘴,夏天,可以露天烧烤嘛。   “那小鸡炖蘑菇我来做!”老爷子可都准备好今天一展身手了的,就算没有臭小子做的好吃,他自认也不差。   “行,那我们来看看,小小爱吃谁做的。”张扬说的胸有成竹,小孩子,谁喜欢吃那些汤汤水水的,还是油炸什么的更有吸引力嘛,你看后世的洋快餐就知道了。   “哼,比就比。”老爷子说完,有些不自信,扭头叮嘱正在旁边偷笑的小小:“一会多吃点姥爷做的啊,姥爷做的可好吃了!”   小小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张扬忍不住过去摸摸这个偷笑的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从院子里现拽几个尖椒和柿子椒,切成方丁,和腌渍好的肉块穿在一起,鸡胸也被张扬弄成了鸡柳,准备一会上铁板,给小小煎着吃。   老爷子已经守着自己的灶,开炖了,小小忙的一会儿跑这看看,一会儿跑那看看。   “小心辣眼睛。”张扬见小小还想帮忙弄辣椒,赶紧阻止,要是一会儿再不小心摸到眼睛怎么办。   “哦,那么忙吧,我去学习了!”小小见自己帮不上忙,干脆去屋里学习了,听姥爷说以后要什么五年制,六年制了,她要好好备课呢,听说考不好,后果很严重呢。   等烤的金黄的鸡肉混着尖椒的辛辣,撒上的孜然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被烤的焦黄的蘑菇,撒上胡椒粉,盐巴,放在口中,鲜嫩多汁。小小拿起一支竹签,只尝了一口,果断站在了哥哥这一边,更不要提一会煎好的鸡柳,有小小最爱的肉肉,她拿起竹签吃的不亦乐呼,哪里还管姥爷的脸臭不臭。   老爷子看着餐桌上,汤碗里的小鸡炖蘑菇,欲哭无泪,他被嫌弃了!!!   张扬很欣慰,自家的小狗还是养熟了的,要是你一个小鸡炖蘑菇,就哄得走,让他情何以堪啊。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写完已经很晚了,没来得及捉虫,有时间会大修的   中秋要到了,祝妹纸们节日快乐!!!!   44云朵小面包    第二天,易家的人就来了,张扬也没有去厂里,在家等着人上门。   不到中午,三辆汽车就停在了张扬家门口的空地上,在村边,很多宅基地都没有建房子,常年长满了草。   这一溜的小轿车引来了不少村民的围观,一些小孩子还偷偷的摸上几下,又赶紧跑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想着是自己在公路上开着车。   一下车,陈远和易翔都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精致的房子,不是他们看不起人,但想想,农村最好的房子,顶多几间瓦房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吧。   这么一栋古香古色的小院,在这小村庄真够鹤立鸡群的,别具一格。   易雪这次心情很不平静,上次只是自己心里认定了,毕竟没有什么证据,可这次,这真的是她的女儿,怎能不让她心潮澎湃,看着迎出门外的女儿,易雪两只眼睛一直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看,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连车上伸着手,要求妈妈把自己抱下来的儿子都忽视了,还是一直注意儿子的陈远,赶紧把宝贝儿子抱了下来。   “像,真是太像了!”易翔一见到小小,就心生感叹,同时也对这外甥女产出了浓浓的疼爱,移情作用也罢,反正他以后护这外甥女,护定了。   没见过小小的人,都纷纷打量着她,小小忍不住往哥哥的身后缩了缩。   “你是姐姐吗?”,这时候,一个小人从易雪身后探出个脑袋,两只黑葡萄一样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小小。   小小抬头地看了下易雪,心想:这是谁啊?   易雪看出了小小的疑惑,说道:“呵呵,这是你弟弟陈斌。”随后摸了摸儿子的头说:“陈斌,这就是你的姐姐。快叫姐姐。”   陈斌一下子从妈妈的身后,窜到小小身边,想看传说中的姐姐,他一把搂住小小的胳膊,喊着:“姐姐,姐姐,这次是真的姐姐吧,我们找的好辛苦哦,这次猴子不会把姐姐变没了吧?”说完紧张的向爸爸求证,陈远笑了,柔声道:“不会的。”   “哦,哦,哦,太好啦!”陈斌欢呼的转了几个圈圈,逗乐了一群人。   连张扬都忍不住莞尔一笑,他当然希望小小的家人是真心的喜欢她,接纳她,今天看来,这家人还是用了心的。   小小看着这个拉着自己大呼小叫的小人,莫名地一股暖暖的感觉从手臂传了过来,她不太会和小孩子打交道,就从兜里掏出一个七星瓢虫,塞到陈斌的手里。   “哇,好漂亮,它会咬人吗?”陈斌见那七星瓢虫有鸡蛋那么大,和上画得一模一样,可是它太大啦,看向小小,疑惑的问道,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有强烈的求知欲。   “不咬人,这是木头的。”   “很好玩的样子呢。这是姐姐自己做的吗?”   “嗯。。。”   “姐姐好厉害啊!”   看着姐弟俩没有一丝生疏,易雪的眼里满是欣慰,就算是这个孩子不跟她回去,能找到她已经是老天的恩惠了。   等进了院子,难免又对里面的场景一阵感叹,和老爷子的四合院也不差到哪里去了。   快中午了,张扬就要去准备饭,被老爷子喊住了,显然这家人没准备在这里吃饭,他们一大早赶来,光路上就五个多小时,还要赶回去呢,今天除了接老爷子,也是看看小小。   老爷子从女儿的手中结果一只玉手镯,翠绿的质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绿光,很美丽。这是老爷子打电话特意叮嘱女儿带的,既然小小不和他们回去,不给外孙女点儿什么,老爷子总觉得缺点儿什么,这个孩子得到他们的爱太少了。   “来,小小,这是姥爷给你的算是见面礼吧,虽然晚了点儿。”老爷子也想过, 把小小带走,可是在这里住的一段日子,老爷子也看到了张扬对小小的疼爱,虽然不知道这疼爱来自哪里,可人家明显比自己还要用心,让老爷子自叹弗如。   小小即使和他走了又能怎么样呢,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同学,朋友,甚至父母都是陌生人,这对小孩子的身心发展并不好,如果小小在这里受苦,他哪怕强制也要带她走,可是她明明很幸福,总之,孩子自己幸福就好。   小小突然想到,今天老爷子要走了,眼圈不禁一红,老爷子在这里的日子,对她也是百般疼爱,虽然有时候,因为老爷子,桃花源的事情有些不方便,可是一听老爷子走,小小也有点舍不得了。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不要。   “收下吧,你不收老头子又该难受了。”老爷子看小小眼圈红了,也知道,这孩子不舍得自己,很欣慰。   小小看向张扬,张扬点点头,小小才走过去,接了过来。   老爷子刚才的伤感全部被破坏了,他扶额叹息,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大不中留,可悲催的是,他家的孩子还没有长大啊。   被老爷子叮嘱过的众人,也不敢对小小留在乡下这一件事情发表任何疑议,纷纷掏出自己的礼物。   小小都一一收下了。   上车的时候,易雪突然回头抱住了小小:“你真的不和妈妈回去吗?那你能不能喊我一声妈妈。”   说完,用期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小小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的目光下,小小的心突然酸酸的。   “妈妈。”声音虽然不大,易雪的心却突然被填满了。   “你要好好上学,大学考到妈妈的学校,不,高中就可以,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像是找到了突破口,易雪不停的说着,似乎这样,就可以冲淡离别的伤感。   “姐姐,我也会来看你的哟,到时候你教我怎么做东西哟。来拉勾!”小陈斌从车中爸爸的怀里探出脑袋,还伸出手勾着小拇指。   “好的,一定。”小小笑了,也伸出手指和他隔空勾了一下。   “好了好了,上车吧,小雪,又不是不见面了。”老爷子看了看时间,在车里说道。   易雪松开小小,依依不舍地看着小小,好像想把小小看进眼里带走一样。走一步扭头看一眼,慢慢地上了车。   汽车启动后,没走多远,易雪又从车窗伸出头,看着小小,直到小小的身影变得模糊了,才回头,捂住脸抽泣了起来。   “爸爸,为什么我不能把自己的孩子带走?”易雪不理解的哽咽着,问老爷子。   “孩子毕竟和我们没有感情,你硬是让她和你走又怎么样,如果早几年找到,孩子没有太多的记忆,会容易很多。现在她在这里也挺开心的,想她了,你就来看看。”老爷子叹息,造化弄人啊,早几年找到这个孩子,她会很快的溶入新的家庭,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感情和留恋,真的不适合和他们走了。   小小看着车子渐渐走远,才皱着眉头和张扬说:“哥哥,好舍不得姥爷走哦。”   “姥爷也有自己的家呀,他是你的姥爷,还是别人的爷爷,所以说啊,还是哥哥最好,因为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张扬摸摸小小的头,趁机表白。   小小笑了起来,果然,哥哥才是永恒的。   张扬和小小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会收到远方寄来的礼物,一切似乎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老爷子给买的地皮本来就比较多,冰块厂和后面的一间加工厂都在其中,张扬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现在厂里扩大规模,后面的加工厂就用上了。   加工厂以前是做淀粉的,一共占地十亩地,加上前面的冰块厂,一共有十二多亩地。   酿造车间和酒窖,仓库,都被规划了出来,张扬还建了一座二层小楼,做以后的办公楼,面前,厂里只雇了几个业务员。   厂里的效益逐年增加,等小小五年级这一年,已经初具规模。   这天晚上,半夜张扬往身边一摸,竟然发现老婆不见了,他被吓了一跳,赶紧打开灯,才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还有抹可疑的血迹,这一下,他简直被吓的魂飞魄散,失声大喊:“小小,小小。。”   “哥哥。”小小闷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张扬几步走了出去,才发现小小不知所措的蹲在卧室和院子的那个门门外。   “怎么了,你快吓死我了。”张扬赶紧把老婆拉起来,想检查老婆有没有受伤。   小小脸蛋红红的扭了过去,几不可闻的说:“哥哥,我下面流血了,该怎么办?”   小小东晋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她的记忆也停留在和现在差不多的时候,因此对于这件事情,她懵懵懂懂的,似乎明白这不会死人,但又似乎是件让人害羞的事,所以半夜她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下面流血了,也没有害怕,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张扬嘘了一口气,原来是老婆来例假了,刚才真是吓死他了。   可是家里也没有卫生巾啊,而且看老婆害羞的样子,他再不想办法,老婆都要钻到地底下去了。   突然张扬眼前一亮,问小小:“你上次用鱼皮做的小裤裤还在吗?”   小小的脸更红了,哥哥怎么发现的啊,她上次用鱼皮做了小裤裤,可是后来发现不透气也,虽然很薄,很软,可是太有弹性了,会紧紧的贴住皮肤的,后来,她偷偷的放在柜子里面不穿了,被哥哥发现了,太糗啦。   “在柜子底层。”小小说完,张扬就跑过去,一阵翻腾,找出来后,就让小小带他进了空间。   “小小,揪快云朵下来。”张扬又指挥小小揪了巴掌大小的云朵,张扬把其中的水分挤出去,云朵就变成了发白的柔软的像绸缎一样的扁扁的一层,张扬把这层白色的云朵垫到小裤裤里,然后递给小小:“去房间把这个穿上就好了,一会你多弄点下来,多做几个,我今天晚上给你弄个尿盆,你换下来的就放那里,明天我来收拾。”   “哦,”小小从哥哥的手中,接过来自己的小裤裤,脸蛋已经成了一块红布,但她还是按照哥哥说的去做了,只是一丝异样一直在心头翻滚,却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也许妹子们快被我雷翻了,可是窝赶脚这个云彩做的卫生间很萌也托腮   会被妹子们拍死的吧,轻拍哦o(∩_∩)o...   顶锅盖爬回来妹纸们,积分仍在奉送中哦    45给老婆买内衣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小就悄悄的爬了起来,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去,貌似熟睡中的张扬嘴角轻轻翘起一丝弧度,笑了。   他爱死她那羞答答的小模样了,可惜的是,从昨晚他给老婆普及了这是怎么回事开始,老婆就对他有点疏离了,他不禁反思自己难道哪里做错了?想来想去,他猛然发现,自己老是用前世的印象,来代入现在的小小,显然这不科学。前世老婆让他去超市买小卫卫都可以面不改色,可是,现在的老婆明显是个害羞的娃,张扬不禁有些苦恼,老婆什么时候长大呀。   整个院子不到两亩,厕所在最南边,走过去还有一丝距离,小小感觉□涌出一片湿热,她有些紧张的夹紧双腿,走的别别扭扭的,心里很担心会弄的哪里都是,等到了厕所她才发现,原来这云朵很是好用呢。   外层依然柔软丝滑,冰凉舒爽,没有渗出一丝血迹,就连小裤裤上面也一丝血迹也没有呢,哥哥那么大的力气还要用力的挤里面的水分,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她不做什么剧烈运动,就可以安然无忧呢。   一想到哥哥摸过的东西,此刻垫在了这么让人害羞的位置,小小的心里就像有一根羽毛在挠着一样,羞答答的,好像自从昨晚,她和哥哥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怎么现在一见了哥哥,就脸上发热呢,小小纳闷的想。   张扬也不敢逗小小了,万一把老婆吓跑了,他上哪里哭去。   起床跑完步,这是张扬一直以来的习惯,张扬用空间晒干的枣,磨成粉后的沫,加上少许红糖,给小小冲了一杯红糖枣茶,趁热给小小端了过去。   小小侧着身,在床边,快要升学考试了,她不得不多用点心力在学习上面了,最近连机关术,她都很少碰了。   “小小,把这杯水喝了再。”张扬直接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喊小小。   小小喝着水,张扬就在身后为她梳头发,张扬淡淡的呼吸打在小小的耳边,她的小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跳的欢快了起来,那浅浅的呼吸,怎么像一声声惊雷的力量啊。   小小不安的扭了扭。顿时“呀,”的叫了一声,她忘记哥哥在弄头发了,好痛!   “你呀,别乱动,马上就好了。”张扬赶忙用大手给小小揉了揉,手里也加快了动作,三两下梳好。   “你自己在家学习,饭都给你做好了,记得吃热的啊,碗等我回来洗。我去厂里有点事,再给你买份去年的考试模拟试卷。”张扬把身上的背心脱了,穿上了件衬衣,这样看着稍微成熟些。   “嗯嗯。”小小点点头,心跳刚刚平静下来,巴不得哥哥赶快走呢,她要受不了啦。   张扬又拎了拎窗台上的热水瓶,都有热水才放心些,推着车子往外走的时候,还对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小小一直叮嘱,一定要喝热水什么的。   “知道啦,知道啦。”小小摆摆手,哥哥好啰嗦哦,快点走吧,让我凉快凉快啊,我脸都要熟啦。   张扬从厂里出来,拐到新华店给小小买完模拟试卷,路过梁县大市场的时候,眼角一撇,突然停了下来。   他把自行车支到角落,就朝一个内衣摊子走了过去,因为他突然想到老婆诱人地带已经微微凸起,不穿内衣,肯定也不舒服,虽然昨晚的气氛别别扭扭的,可是老婆的衣食起,还是要照顾好的。   内衣摊上有男人汗衫,平角裤头,女人和儿童的三角内裤,一堆老古董的文胸,堆在角落摆放的有点凌乱,见张扬走了过来,胖女人老板赶紧招呼:“小伙子,要什么,我给你拿。”   张扬径直朝那一堆文胸走去,文胸中间也夹杂着女孩儿穿着的背心,张扬拿起了几件,面料都让他不很满意,还宽宽大大的,小小那纤细的身子能穿吗?不过买回去做样子也是好的,小小的手还是很巧的,比葫芦画瓢也能做个差不多。   女老板见张扬买女孩子的内衣,眼神已经微妙起来,声音中都带上了刻意的强调:“哎呀,我说小伙子,你拿错了,那是女孩子穿的。”   张扬的脸唰的红了,以前在超市专区也陪着老婆买过,而且今天只是买个小背心嘛,又不是文胸,他也就没想太多,可女老板这一提醒,他顿时难为情起来。   随便抓起手边的两个,递给女老板。   女老板见有生意,脸色好了起来,只是眼神中还有着忍不住的打量。   “五块钱一个,十块钱三个,再拿一个吧。”   张扬又随手拽了一个,给了钱就匆匆走了,似乎还能感受到女老板投注在背后的温度。   骑上自行车,张扬的脸还燥热燥热的,看着车筐里的小背心,他想起了老婆日后会发育的饱满的浑圆,握在手心的触感,甚至夜里的□相对,抵死缠绵。。。。。。。   不能再想了,这些回忆猛然从脑海里跳出来,张扬有点吃不消了,再想起今天老婆那羞答答的模样,他只觉得满腔的热血都注射到了脑子里,头重脚轻的。   所以到了家里,张扬也不看小小,直接把试卷和内衣一把塞进小小怀里,就火急火燎的跑去冲冷水澡了,要不然一定会造成一起内衣引发的血案。   小小一看手里小小的衣服,马上明白是做什么的了,已经恢复白皙的脸又有了发热的迹象,小小跑到厅,打开电扇,把试卷拿了过来,强迫自己赶紧做习题。   小小例假这几天,两人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过了下来,张扬不久已经恢复如初了,反正老婆还小,他还有的等。   等例假一完,小小也忘了这事了,她马上就要升学考试了,虽然她觉得自己的基础功很扎实,可是这次她要考的学校可是梁县中学,全县几千名考生,和过独木桥也差不多吧,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梁县中学位于县城中心,离桃花酒庄直径三四百米的距离吧,考试头一天,张扬和小小就住到了厂里,厂房和建筑只占了一多半的面积,剩下的三亩地,被张扬另开辟了一个小院子,简单的盖了两个房间,偶尔,他和小小能在这里住一住。   九六年六月十五日,小小拿着两只圆珠笔,准考证,排在自己班的队伍后面,有些期待的站在梁县中学的大门口,等待着人生的第一次正规考试。   梁县中学规模算是大的了,两栋白色的宿舍楼前面是大大的操场,操场前面,两栋青色的教学楼间垂柳静静的矗立在花池畔,为这肃静的气息添上了一丝生气。此刻,铁栏杆的校门口,格外热闹,不仅有来考试的学生,送孩子考试的家长,还有卖零食的小贩。   “同学们,不要紧张,发挥出你们平时的水平就行了,记住,先写上名字再答题,我再重复一遍,一定要写上名字再做题。”刘老师在校门口,跟即将告别自己的学生打气,她已经不知送走了多少届学生了,有的考到了这所学校,一步登天,有的没有考上,黯然离去,回到金寨乡上学去了。   她很希望自己的学生都能考上这所正规的学校,这毕竟是人生的第一步,当然有一个好的起点更有利于将来的发展。   刘老师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能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学生。   “是。”学生们异口同声的大声回答老师的话,似乎这样就有底气在这个让自己紧张的环境下松弛下来。   张扬站在人群中,他扬起鼓励的笑容,冲小小伸出大拇指,小小偷偷的眨眨眼,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   张扬见小小要进去了,就离开去找哪里有买奶油冰块的,门口买的都是雪糕,小小不爱吃。   这边小小也按秩序进入考场了。   一进入教室,黑色的桌面上,用粉笔画着考号,小小找到自己的座位,将笔放好,静等铃声到来。女孩子都比较安静,男孩子靠窗的都将头伸出窗外,操场上,一场激烈的篮球赛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那是高中部的同学在上体育课。   铃声响了,漂亮的女监考老师腋下夹着一沓试卷,手里拎着茶杯走进了教室,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这监考老师给大家的感觉,比自己的老师可严肃多了,连一向调皮的男生也不敢放肆了,坐在那里背挺的直直的。   第一场考的是数学,首先发下来的是一张演算纸,然后带着油墨味道的试卷,发到每一个同学的手中,沙沙的写字声音响了随即起来,小小先将试卷左侧的名字写好,才胸有成竹的奋笔疾,她吃惊的发现,哥哥给她买的模拟试卷里,有几个相同的题型呢。   很快她就做完了,用手腕上的电子表一看,才二十分钟,离交卷的时间还很久呢,她干脆拿起没写几笔的演算纸无聊的画起了图,那是她最新设计的木牛,现在已经有两个投入使用了,不过必须在桃花源才能使用,桃花源的土地现在都是用这些木牛耕种的。   “嗯”突然一声低沉的声音几乎从耳边传来,小小抬头一看,原来是监考老师过来了,此刻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小小的试卷名字的部分,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小小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这老师不会让她考不过吧,心里好生忐忑不安。似乎她多虑了,接下来老师也没有给她脸子,考试正常进行,她松了口气,不过想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坏事,也就不多想了。   “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响了起来,第一场考试时间到了。   “同学们,考试时间到了,检查下自己名字,把笔放下。”监考老师严肃的声音在教室响起。   “哎。。。我最后一个大题还没写完呢。”一个同学嘀咕着。   “这会又考砸了。。。”这是另一个同学在叹息。   收卷子的老师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引起小小的骚动,等全班的卷子收完,老师出去后,全班已经成了一锅乱粥。   女生都在挤在一起对答案,男生则是在大大咧咧的抱怨着,也不急着出去。   小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出去,因为哥哥还在外面等着呢。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放假了,事情比较多,只有一更了    46梦幻世界 !  考完试就放假了,小小懒在床上不想起。   张扬从外面回来,就见小小在床上滚来滚去,好笑的过去把她揪了起来。   “哥哥,我很喜欢上学啊,可是一考完试,我就不想动弹啦。”小小被张扬拉着坐了起来,嘴里还不停倾诉。   “呵呵,那是因为大脑太累了,需要放松。赶紧去洗漱,一会儿我们去桃花源准备点儿东西。”张扬趁小姑娘迷糊的时候,把拖鞋给小姑娘放好,哄着她去洗漱。   “去桃花源干什么啊?不是家里还有菜吗?”小小单手支着身子挪下床,拖拉上鞋,从窗台拿上刷牙杯子,一边疑惑的问。   “这不是那么学校要住宿嘛,当然要给你准备吃的了,要是让你吃一个礼拜食堂的饭菜,你还不哭死。”   “怎么可能,不可能。”小小心里深以为然,但还是嘴犟的说,她才不承认自己吃了哥哥做的饭菜,外面的吃食很少能入嘴的了,不过,县城那条小吃一条街,似乎和哥哥做的差不太多呢。   看小小去洗漱了,张扬把房间收拾了下,就去厨房拿篮子了,每次去桃花源,其实就和去菜市场差不多,里面的蔬菜,鱼,水果,盐,酒,都会带点出来。   这次一进来,张扬就明显感觉到和往常不同,天空飘的云朵几乎多了几倍,蓝天被云朵分成了一块一块的。   “哇,好像是树林出来了,哥哥,我们赶快去看看。”小小欢呼一声,就拉着张扬往山洞那边跑。   一出山洞,眼前的美景几乎让张扬陶醉了,只见白雾又散去了一部分,露出来是整片的树林,郁郁葱葱,苍翠欲滴,在光亮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更奇特的是这些树木和普通的树木一点都不一样,它的树干不过两米,但树冠却有四米由于,整个树冠像一只降落伞的形状,中空,空隙的地方,空间很大,像是童话世界里,精灵的树屋一样,   树冠的外端还有一只只单独的灯笼样子的蓝色小球,不平均的分布在整个树帽。   “太漂亮了,简直让人惊艳。”张扬感叹。   “嘻嘻,这个还可以做灯笼用哦,晚上这些小球会发光的哦,只是里面一直是白天,并不明显,到了树林深处,这些灯笼的光也会把黑暗的地方,照的一片光明哦。”小小得意的说,她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啦,哥哥也有不懂的哦。   张扬见老婆那刚偷吃过鸡的得意小狐狸样,也不说什么,和小小双双走进树林。   一走进来,比外面看的更加清晰,首先看到的是树行间,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半米高的蘑菇,像是一把把大伞,被撑开,放在了地上,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蘑菇的菌盖是向天的形状,像是伞被风吹过去后,翻过过来的样子。   “这蘑菇能吃吗?”张扬问。   “呵呵,不能吃哦,很硬的。”小小为了证明,三两下就爬到了一个蘑菇的上面,吓得张扬赶忙过去准备接她。   可是让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这个蓝色的蘑菇稳稳当当的任小小坐在了上面,小小见张扬那紧张的样子,呵呵直笑,还故意在上面晃了几晃,蘑菇来回摇晃了几下,又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张扬诧异的过去,用手触摸蘑菇,想分辨是什么材质,一摸上去,很有弹性,像是紧实的橡胶,但是入手凉丝丝的,很舒服。   “这简直是天然的椅子啊。”张扬感叹,这简直比老板椅还要舒服吧,除了没有靠背,这凳子简直太合人心意了。   “大树里面也很舒服哦,我以前经常在里面睡觉。”小小指着蘑菇边上的大树骄傲的介绍。   小小这么一说,张扬才回头仔细的看不远处像灯笼一样的树木,吃惊的发现,原来这大树,天然就有一个圆形的拱门,透过这个拱门可以看到,枝干之间并不平整,一些细细的树枝便在枝杈间纵横交错,编制成了一个天然的大网,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吊床,横在了这直径三米多的树冠上。   “太神奇了!”张扬不得不再次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今天带给他的冲击力很大,原来世界上竟然有过这样的树木,是后来灭绝了吗。   “小小,这树是爷爷种的吗?”张扬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不是,它一直都在吧。”小小想了想,才不确定的回答,她的记忆里,爷爷只在外面的田地里种过庄稼,这些树林除了偶尔进来采摘些东西,很少有人动的,只有她有时候会跑进来玩。   张扬见有一棵树的主干上有一棵蓝色的圆球,就跑去摘了下来,那圆球长的很结实,张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拽下来。   只见这蓝色的圆球外表发出淡淡的荧光,薄如蝉翼,上面也有和蝉翼一样的花纹,内里中空,底部有一个红色的圆球。   “这灯笼在夜里会发光?”张扬有点不相信,难道这和萤火虫是一个原理?是因为它也会自产荧光素吗?   “嗯,会发光的,我见过爷爷拿出去做灯笼用。”   “我们也带出去一个,回家试试。”圆球和西瓜一样,有一个蒂和树枝相连,蒂的部分有一尺多长,只要拴上个竹竿,就是灯笼吧,张扬说着就拎着一只,准备带出去。   “里面还有好吃的呢,我们不先去弄来吃吗?”小小奇怪的问,进来不就是为了弄吃的吧。   张扬一拍额头,先把灯笼果放在了蘑菇凳子上,让小小带路,往树林深处走去。   走到树林的一半,树屋渐渐茂密,蓝色的灯笼散发的光芒开始成了光亮的主角,偶尔会有一棵全黑的树木夹杂在树丛中。   “哥哥,这上面有好吃的。” 小小指着一棵黑色的树说。   张扬凑过去一看,原来这树上有一个个皱纹般的渠壑,渠壑间一丛丛木耳俏灵灵长在那里。   “这是木耳吗?”很像   “嗯嗯,挺好吃的,我们摘点去吃吧。”小小想起了这木耳的美味,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   两人摘了一篮子底木耳,就停手了,张扬要实验下这木耳能放不能,能的话,就回来多采一点儿。   一出空间,张扬就跑去泡木耳了,放入空间的小溪水,木耳像一朵黑色的花朵在水中绽放,一个小时候,黑色中泛着亮光的木耳就泡好了,张扬拿起木耳一看,竟然连泥沙都没有,特别干净。   他火急火燎的从院子里拔了一棵大葱,端着木耳盆子,踌躇满志的往厨房去了,小小将腿盘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不时往门口张望。   大葱切成斜段,和木耳一起大火快炒,放入空间的酱油,和一点井盐,出锅的香味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木耳受热后,不断有劈劈啪啪的声音在锅里响起。   翻炒几下,没几分钟就出锅了,张扬从厨房的柜子里顺出两双筷子,端着木耳,直接放到厅的茶几上,早就等待半天的小小,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嘶。。好烫。”小小腾出一只手在嘴边呼扇着,还咀嚼不停,张扬好笑的把茶几下面的水给她端上来,自己也忍不住夹了一片木耳往嘴边送去。   “唔,好吃。”一入嘴,木耳的爽滑和清脆的口感,饱满的口感,让人口齿留香。   原来最好吃的食材,紧紧放一点儿盐和酱油,就可以做出来如此原汁原味的香味儿,张扬似乎明白了,好的食物不需要添加太多的调料,本身的味道就可以征服味蕾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中秋快乐哦o(∩_∩)o...   47萤火虫   晚上吃过晚饭,挂在走廊的灯笼果已经开始散发着微微的光芒了,开始和月光球的光芒一样朦胧,随着夜色渐深,后来已经可以照的半个走廊都亮如白昼。   张扬感叹着围着灯笼果转了几圈,比太阳能更神奇的所在啊,寂静的夏夜,皓月当空,满天繁星下,冷清的夜色中,不时传来蟋蟀蝉和蛙鸣。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厨房拿出一个装干辣椒的小布沙袋,跑回屋里喊小小。   “走,我带你去找好玩的东西。”小小洗完澡,头发已经干了,顺滑的像缎子一样披散在胸前,她正靠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看电视,就见哥哥拿个灰扑扑的袋子过来了,   “什么好玩的啊?”小小的眼睛不离电视屏幕,随口问道。   “你没有见过的,会动的星星,快点,快点。”张扬想到那个场景,觉得很浪漫,催促着就要去关电视。   “会飞的星星?”小小也来了兴趣,她慵懒的神了懒腰,慢吞吞的穿上鞋,才随张扬出门了。   “哥哥,会飞的星星在哪里?”小河边没什么人,清冷的月光打在水面上,褶褶生辉。对面的山上有很多手电筒的亮光,有人在捉蝉。   到了河边,张扬把手电筒关掉了,小小还一头雾水是问。   “你仔细看草丛上有什么?”张扬提示小小。   小小低头仔细一看,只见草丛上荧光点点,在月光的照耀下,也丝毫不逊色,果然像是群星飞舞呢。   “哎,哥哥说的不错,很像星星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她轻轻的凑上前去,捏起一只,虚握在手心,才发现原来是一个会发光的飞虫。   “这是萤火虫,很漂亮吧,赶紧捉,我带着袋子呢。”张扬说着就往草丛上萤火虫多的地方去了。   怪不得哥哥带袋子呢,小小也来了兴趣,扑到草丛里,捉萤火虫,动一根草,有时候会惊动其他草上的萤火虫,那些被惊动的虫子就飞了起来,一闪一闪的,真的很像飞舞的星星。   “哎,哥哥,为什么这小虫子的小屁股会发亮呢?”小小用小手轻轻地捏着个萤火虫,好奇的看着。   “因为啊。。。”张扬看着小小那小巧的脸,扬起来疑惑不解的可爱样子,想起了前世小小给他讲的一个故事。   “嗯嗯,因为什么啊?”小小现在就是一个十足的好奇宝宝。   “因为传说啊,在一个很遥远的部落,有一个少年爱上了同村的一个美丽的少女,少女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她的继母依然不让她在家休息,她每天要去树林里采集药材,因为看不到东西,都是靠手摸,所以每次回来都已经深夜了。   少年发现这个情况以后,每次都很早去树林等待,然后做这个少女的引导者。   有一天,少年突然发现自己得了急症,即将不久于人世了,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个少女以后怎么办,弥留之际他向上帝祈祷,希望少女以后,没有他的引导,也可以自己找到方向。   这边,少女发现不见了少年的踪影,正在她焦急寻找之际,突然觉得眼前有了一丝微弱的亮光,她开心的向亮光迎去,眼角却传来一阵刺痛,她缓缓的抬起头,竟然发现自己可以看见整个世界了。   她欣喜的寻找光亮的来源,发现竟然是一只小小的会发光的昆虫,只是它现在的光亮已经很微弱了。   昆虫虚弱的飞到了少女的手心,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另一边的少年,也心安的闭上了眼睛。”   讲着讲着,张扬回想起前世,小小给自己讲故事时候,那动情的样子,再想到老婆最后飞身扑到自己身上,那义无反顾的身影,张扬眼角悄悄湿润了,总有这么一段爱情,让我们感动。   “唔,哥哥,我好想哭,那个少年真的死了吗?”小小说着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哥哥追问,好伤感的故事。   张扬趁机把人抱进了怀里,闻着那散发这馨香的长发,他满足的叹息出声。   “虽然少年死了,但是他永远活在少女的心里。小小,这就是爱情。”   “爱情?不懂哦。”小小头埋在张扬怀里,声音仍然闷闷的。   “你不用懂,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就是这种感情就行了。”张扬终于说出了闷在心里好久好久的话。   小小的脸唰的红了,她一把推开张扬,也不敢看张扬神情的的眼睛,她只觉得哥哥今天的眼睛格外明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耀,几乎要把她吸了进去。她似乎不太明白张扬的意思,但是似乎又明白了点什么,哎呀,总之小小心里乱糟糟的,像是自己做衣服时候,不小心揪乱的线团。   “哥哥,我们把它们放了吧。”小小低着头,不敢看哥哥的眼睛,不太成功的转移话题。   袋子是稀薄的纱布布做的,透明度很好,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好像是把天上的繁星装进了袋子里了。   还是一样的萤火虫,小小却突然觉得这小小的东西,那么伟大。   “好。”张扬见老婆似乎有点开窍了,也不敢把她逼的太紧,他现在只要在老婆心里种下一棵种子就好,再时不时浇点水,总有一天,种子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参天大树的。   把袋子递给小小,指尖相触,小小白嫩的手,觉得微微有些发麻,她一把抓过布袋,有些粗鲁的一拉袋口的细绳,困在袋子的萤火虫突然找到了出口,一窝蜂的飞了出来。   小小霎那间,只觉得是烟花猛然在眼前绽放,又好像漫天的星星自己的手中飞了出去,盈盈点点的亮光在小小周围散开,背着一弯月光,张扬几乎被眼前的美景迷醉,幸福就是这样的滋味。   “小小,我教你唱首歌吧?”   张扬觉得眼前这美景缺了点儿什么,他想了想,对小小说。   “好啊。”小小把萤火虫放了,觉得少年应该不会死了,那么多萤火虫应该可以拯救那个少年吧,她此刻心情也很好。   张扬轻轻的吟唱起了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很好听,哥哥多唱几遍。”   “嗯”   夜寂静了,起风了,山间的树叶簌簌响了起来,张扬牵起小小的手:“我们回家吧,明天就是端午节了,该把江米泡上了。”   小小一下子从刚才意境中惊醒,刚才她有好心安好心安的感觉,好像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哥哥好煞风景呢,粽子,咦?粽子?好想吃哦。。。   沉醉在美食幻想中的她,甚至连哥哥在牵着自己手这件事情都忽略了。   第二天,张扬一大早就开始忙活粽子的事情了,空间的湖水边缘就有一丛芦苇,张扬采了些叶子出来,先放锅里煮十分钟,然后将泡好的江米,和空间晒干的红枣,放入其中包。   老实说,这也是张扬第一次自己弄粽子,以前有个品牌的粽子还蛮好吃的,张扬也就没有自己动手做过。张扬包的并不合格,只是不耽误吃,就凑合吧,口感好就达到目标了。   现在在农村,端午家家户户都是吃饺子的,似乎饺子是过节的通用食品,过年,过节,闺女回门,都离不了它。   粽子基本都是在赶会的时候,才能看到它的踪影,大人很少有人喜欢吃,都是偶尔买来给孩子解馋。   空间的枣晒干后,颜色深红,像一颗颗大号的玛瑙,也是长皱纹的玛瑙。   深红的枣一煮,晕染的周边的糯米都带上了颜色,一剥开黄绿的粽叶,一层层的天然的颜色就在里面晕染开来,一吃到嘴里,它的口感很是丰富粽子也的香味加上糯米的软糯,枣的甘甜,让人欲罢不能。   这粽子虽然美味,但吃多了不易消化,张扬还是无视了老婆可怜兮兮的眼神,限制她一顿只能吃两个。   过了端午,张扬就开始准备空间的食物了,小小学校是要全封闭管理的,虽然他不希望老婆住校,但是为了小小更好的溶入社会,这是必然的一条道路,小小不应该只守着自己,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张扬准备等小小上学了,周一至周五,他也在厂里住,等周末,两人再一起回来。   小小住校期间,他可以给她送饭,但是这零食也要准备妥当,晚上也自习回宿舍睡觉前,女孩子肯定都吃零食,总不能别人吃着让老婆看着吧。   空间的花生已经收了几垡了,现在要把地留出来种黄豆,张扬早上还可以给小小送豆浆,豆制品能做的美食也很多的。   把空间的红薯切成条,上锅蒸后,晒一晒,就成了筋道的地瓜干,桃子他做了些果脯,还有罐头。   加上炒好的桃仁,光是零食,张扬就给小小准备了一大包,还要给小小做一床新棉花的被子。中学的学科多,本也多,小小则是正在忙活的给自己做新包。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中秋,再次祝大家节日快乐,今天一更。   46章的木耳是需要晒干才能吃的,因此会有小小的修改,明天可能会显示伪更,给大家带来了不便,十分抱歉,下次会更谨慎处理这些常识的    48教师节的礼物   梁县中学教学楼初中部,三楼挨着窗子第三排,小小正在专心致志的,这一节是地理课,老师讲了概要以后,让学生自己自习,上很多图片,一下子吸引了小小的注意力,原来地球是圆的,海洋占地球的一多半,这些知识对于她来说,特别新鲜。   今天已经是开学的第三天了,想起来前两天的兵荒马乱的场景,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家长们都大包小包的送孩子上学,新生缴费,报道,还有后勤安排宿舍,要不是不允许男生进女生宿舍,张扬都要跑进去给小小铺床了。   小小想到这里不禁莞尔,哥哥就是太把她当小孩子啦,她都已经长大了。   “哎,小小,听说这里教师节都要送老师礼物呢,你想好送什么了没有?”同桌苗苗扭动了半天身子,见小小稍微有点动静了,才悄悄的探过头,问小小。   苗苗也是一个农村考过来的孩子,而且为人十分敏感,在一些县城的孩子面前难免自卑,自从前排的陈莞给她说了这件事情以后,她一直放心不下。   “礼物,是每个老师都送吗?”小小不解的问,她们现在有七八个老师呢,以前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我也不知道,陈莞说只送班主任就好了,你看我们的数学老师是二班的班主任,英语老师是三班的班主任,他们班的同学应该也给老师送吧,我们只给于老师送就好了。”苗苗扳着手指,仔细的数着。   “嗯,有道理。”小小所在的是一班,班主任老师竟然就是小小有印象的那个监考老师,叫于敏,师范毕业的,据说于老师家在丹青市呢。   “唉,好发愁啊,我不知道送老师什么,这个礼拜,家里只给了我五块钱。我省着花刚够吃饭。”苗苗叹气,一个馒头一毛钱,一份土豆丝两毛钱,一碗豆沫两毛钱,她要和同村的同伴合打一份菜和豆沫,这钱才够花呢,县城的东西好贵啊。   “我也不知道,我回去问问哥哥给老师送什么。”小小也有点犯愁,还是回去问哥哥吧。   “哎,就是那天送你来的那个吗?”苗苗眼前一亮,刚才发愁的样子早就烟消云散了,此刻一脸八卦的模样。   “嗯。”   “她们都说你哥哥长的帅呢。”苗苗想起县城那几个女孩子的悄悄话,说是和海报上的人似的呢。   不知为什么,一听有人夸哥哥,小小心里竟然有点不乐意,她不是应该开心才是吗,为什么一听到别人说哥哥帅,她心里反而闷闷的。   来到这里小小也发现,县城的女孩子,和她们有点不一样,她们每次讨论的话题都是谁买了新衣服啦,谁家有钱啦,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些女孩子懂的好多呢。   “咳,咳。”老师一看,教室里嗡嗡的开始了三个一团,五个一伙的议论,坐在讲台上扶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清咳两声,教室马上鸦雀无声了。   等周六张扬来接小小,就见那一向万里无云的小脸上,此刻有一丝愁云。   “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张扬自从领了身份证以后,就把厂里的证件都办齐全了,最近也忙的差不多了。   “哦,是同学说教师节送老师礼物,我在发愁送什么呢?”小小坐在垫着海绵的后座上,心不在焉的说着。   张扬笑了:“那有什么好发愁的啊,别人送什么,咱们送什么呗。”   “好像是音乐盒吧,都送音乐盒,老师家要那么多那个干什么啊。”小小发现,全班大多数人都想着送音乐盒,因为学校门口有个礼品店,里面摆的最多的就是音乐盒了。   “哎,干脆你送个自己做的木鹅算了。”张扬想起来,前段假期,小小发现彩色蘑菇下面的泥土竟然可以做颜料,于是把家里的蝴蝶都换成了新的,以前做的蝴蝶基本都是黑红相间的,因为买来的颜料都掉颜色,染出来的一下雨,就掉光光了。   没想到,桃花源里的颜料染出来的颜色很是好用,颜色分明,不晕染,甚至连白色都上色均匀。   小小为了实验,做了一对白鹅,嘴边用了嫩黄色,白色的鹅毛,栩栩如生,小小特意拿到井边冲洗,竟然都不掉色。   “那个行吗?自己做的,老师看不上吧。”小小觉得送自己做的东西,万一老师不喜欢,多糗啊。   “自己做的才能表达心意呢,相信哥哥有肉吃。”   “噗。。”小小被哥哥逗乐了,反正相不相信都有肉吃啦。   一回到家,就见院子里桃树下,长出了毛茸茸的青草,这还是前几天下了场雨,草是最坚韧的植物,只要有点雨水,马上就钻出地皮,别看现在没长多高,如果这周不锄掉的话,下周就会长的老高。   时间还早,张扬就从杂物间拿了锄头,去锄草了,小小见状也要帮忙。   “你还是去弄你的木鹅吧。”张扬将小小推回屋里。   “我想用桃花源的桃木,是不是桃木可以辟邪呀哥哥?”小小想起,桃花源剪下了的一些树枝,有的都有胳膊那么粗细,正好可以用呢。   “嗯,不过拿出来再弄,要不然你忘记了时间怎么办,一会儿也该吃饭了。”张扬有点不放心的叮嘱,小小一模了木头,就忘记了时间,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小小开心的应了一声,找出来锯子跑回屋里去了。   进入桃花源,就见荷花已经布满了桃花林这边的水域,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小小深深的吸了口气,一个礼拜大脑都在不停的接收新的知识,还真是有点累呢。   找来树枝后,小小用锯子锯下两截十厘米的木块,就准备出去了,之所以没有用那种超自然的力量,是因为小小还是喜欢亲生雕琢的感觉。   在空间用超自然力量打磨木头,太快了,就像是机器制造的批量产品,只有自己一手打磨的东西,小小觉得赋予感情的东西,才像是活了一样。   两个人正在院子里各忙各的,就听大门响了,李广利推门进来,嘴里还喊着:“张扬,我一看到你回来了,就来找你了。”   原来李广利正在自家地头干活,见张扬回来了,放下锄头就找了过来,张扬家大门老是锁着,听说那小丫头去县城上学了,也不知道张扬去县城做什么了,难道还是卖肉?李广利心里嘀咕着。   “叔,找我什么事啊?”张扬说着手边也不停,把桃树外围的树枝往里边别一别,要不然挡行间菜的阳光。   “那什么,我帮你干,干完我们再说。”李广利见张扬正忙,觉得这事还是静下来说比较好,就要上来帮忙。   “不用了叔,那我们去屋里说吧。”张扬见这新任村长真的有事,就停下手,往屋里走,他以为只是来话两句家常呢。   “小小,没写作业啊?”李广利见小小在走廊玩木头,顺嘴问了句。   “嗯,下午写。”小小正在给去了皮的木头划线,闻声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答道,心里想着,是什么事情找哥哥呢。   “这房子盖的,可是咱村头一户啊,有前途啊!”李广利啧啧感叹,早在张扬帮他上位以后,他就没敢小瞧这个男孩,事实证明,人家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不村子好多人都想和张扬打好关系呢,只是张扬这兄妹俩,整天不见人影,实在是找不到人啊,这不,估计一会就有人派自家闺女来串门了。   “张扬啊,最近怎么附近村子不很太平啊,好多人串亲戚回来,都反应别的村子有抢东西的,那可是明目张胆的直接抢啊,最近晚上,好几个村的大路都被人用大树拦住了,我想着,这段日子,咱村组织些年轻小伙子,成立了民兵团,轮流看守,你觉得怎么样?”最近可真是人心惶惶啊,连在金寨乡上中学的孩子,都不敢去上夜自习了。   坐下,李广利把烟点燃,才一口气把事情说了。   “应该是以讹传讹的吧?”张扬有点不相信,毕竟现在治安可是相当的好,民风淳朴,这样恶劣的事件在农村发生的可能性,太低了。   “唉,我也希望是这样,可是听说十几里外的枣树村,有一家,被人翻墙进去,把门别开,把拖拉机都开走了。”李广利满脸愁容,这事办不好,他这村长威信难竖啊。   “那什么时候?把我安排到周末吧,平时小小还要上学,我都不回来。”既然是这个村子的人,有了事情自然责无旁贷。   “行,我找几个年轻小伙子和你分一队,这样也有话说,呵呵,我走了。”李广利放下心中的大石,轻松了很多,笑呵呵的走了。现在很多人正想和张扬打好关系呢,这下还怕不积极参加吗?   “哥哥,什么事啊?”小小问将人送到门口,拐回来的张扬。   “嗯,没事,哥哥晚上有事情,不能在家睡觉了,你晚上去桃花源睡觉吧,你把里面的时间设置的和外面一样,带着手表进去。”小小现在已经可以自由设置内外的时间差了,可以说,整个空间,小小就是它的主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都不在话下。   “知道啦,哥哥,你晚上要当心啊。”小小很想和哥哥一起去,她还没有晚上在野外睡觉的经历呢,以前听哥哥说什么帐篷,她还很想住一住呢。只是她知道哥哥一定不会同意的,还是听哥哥的话吧,据说有肉吃。   作者有话要说:过节比上班还要忙哦,抱歉,今天更新有点晚了,祝大家十一快乐,玩的开心点哦o(∩_∩)o...    49劫匪来袭   吃过晚饭,张扬把电子表调好时间,给小小带上,亲眼看着她消失在眼前,才放心的拿着手电筒,去村长家集合,出门前,他想到了什么,又摸到枕头底下,把匕首也带上了。   每天去守夜的人都要去村长家集合,也方便村长统计哪了到了,村长在本子上的人名上打上记号,说了几句鼓励的话,才把人放出来。   “张扬,你们家地里那块花生可长的真好。”说这话的人正是小小落水时候,默默下水的李云龙。   “挨着河边所以显得水灵吧。”张扬打着哈哈,实在是桃花源培育的种子确实给力,花生叶子绿油油的青墨色,还翻着光泽,着实看出来好来。   “那秋收的时候,买你点花生种子怎么样啊?按市场价给,你看行不?”李云龙说的也有点忐忑,现在家家户户基本都是自留种,挑颗粒饱满的当来年的种子,要是年年买新种子,那农民更没有活路了。   “行!”张扬一口答应,看在他下水救小小的份上,这也得答应啊。再说了,光桃花源囤积的花生,他都吃不完呢,有时候守着个宝山,却不能花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要不然以后用河边那两亩地培育种子,张扬边走,边踅摸这种可能性。   “张扬,那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见者有份,要是有,也给我们家匀点呗。”其他几个小伙子也不甘示弱,嘻嘻哈哈的说着,也就凑个热闹,其实这些大小伙子,根本不知道家里种没种花生。   “没问题。”   除了张扬小一点儿,都是十七八的小伙子,不一会就热闹的嚷了开来。   “哎,我说小龙,抢劫这事是真的吗?”一个胆子稍微有点小的终于问到了自己忐忑很久的问题。说实话,他是不想来的,可是他们家除了爸妈,就他一个带把的,实在推脱不掉,只好鼓足勇气来了。   “好像是真的,听说直接翻墙过去,拿着刀子面对面要钱呢,敢不给吗?一群亡命之徒。”李云龙说的有模有样的。   “不。。不会吧?”男孩似乎有些胆怯。   “没事,我们这么多人,一会儿在村边点起火堆,他们一见有人就走了。”   “是啊,哪有传的胆子那么大,估计就是一伙小偷。”   “就是,就是,传的多了都变味儿了!”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议论,也不知是真的不以为然,还是给自己壮胆。   张扬也认为事情多半是以讹传讹了,这个时候,社会秩序很稳定,应该不存在这么穷凶极恶的案件。   等火点上了,大家聊着天,总觉得缺了点儿什么。   “哎,要不然我们去小河边弄几条鱼上来,怎么烤着吃怎么样?”一个男孩突然提议。   “好啊。”   “我就说少了点儿啥。”   大家纷纷附议,这注意忒好了,现在已经进入秋天了,河鱼正多的季节,平时在餐桌上吃不觉得怎样,这一生起火堆,想到那烤鱼,大家的口水都有点刹不住闸了。   “正好路过我家,我去拿调料。”张扬想着,正好回去看一眼,万一那小妮子偷偷跑出桃花源,一个人害怕怎么办。   这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留下两个看守的,三个去捉鱼,张扬去拿调料。   秋天的鱼正是肥美的季节,把肚子掏空,放入不知道从谁家地里拔来的小葱,外面划上十字刀,撒上张扬带来的香料,串上树枝,放到火上这么一烤,不一会儿,鱼油和鱼汁就滴滴答答的滴在了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音,鲜香的味道就在空气中散播开来。   六个人,一共十条鱼,烤的金黄的鱼刚能吃,大家也不怕噎到,都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连吐鱼刺都比以前快了很多。   “哎,我只吃了一条,张扬,你弄的鱼太好吃了。”一个舔着指尖的油汁意犹未尽的说着。   “嗯嗯,是啊,这鱼这么一弄,真香。”另一个摸着肚子说道,两条一斤的鱼下肚,他差不多饱了,奇怪,好像他娘做的鱼就没有这么好吃。   这时候,张扬从身后拎出一坛酒,好久没有和人喝酒了,今天夜色很好,心情也不错呢。   “哇,哥们果然够意思啊。”   “呵呵,是啊。”场面一时沸腾起来。有酒有肉,天天来守夜也不错啊。   有人腿快的跑到旁边的红薯地里,捡大的红薯叶子拽了几个,跑了回来。   “凑合当杯子吧。”将红薯叶子卷成漏斗的形状,下部折一下,凑合还可以做杯子,没有工具,只能这样了。   大家纷纷效仿,唯一不好的是,装了酒就要赶紧喝,不能干杯了。   “张扬,敬你一杯啊,今个儿很开心啊。哈哈。”   “这酒好喝,真香。”   大家都很开心的守着火堆喝了起来,连刚才还胆怯的男孩都放开了,酒能壮人胆,这句话果然没错。   一坛三斤装的桃花酒下肚,没有喝过酒的男孩都有些醉醺醺了,有的干脆直接躺在红薯地的叶子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美滋滋的自言自语。   月至中天,四周一片寂静,张扬躺在红薯地里,心里一片安静,除了幸福,他想不到现在生活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了,他已经满足了。   突然,张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侧耳贴在地上听了听,似乎是什么东西开过来的声音。   看着身边东倒西歪的同伴,张扬还是决定自己行动。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匕首,就朝着村边的大路走去,还没有走到大路上,就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前面晃了过去。   难道是内应?这是张扬的第一个想法,毕竟在农村到了深夜,很少有人出来游荡了,应该不会误伤,张扬也有些朦胧的醉意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他直接摸了过去,反正半夜出来晃的都不是什么好鸟,直接左手捂嘴,一记砍手刀,将人打晕。   接着月光一看,原来是村子西头的一个光棍汉,听说平时偷鸡摸狗少不了他的,张扬也没了内疚,用此刻还好用的大脑想一下,难道这光棍汉是内应,很有可能 ,如果进一个村子,摸不着行情,很可能面对的是群起而攻之,农村为什么千百年来聚集生活了,是应对山林的野兽,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张扬把人放下,静等下音,他几乎可以确定,紧接而来的,就是那团伙了。   “老大,不对啊,那瘸子怎么没有迎接出来?”果然,不久之后,一伙人偷偷摸摸的寻了过来,还有人小声的询问。   “可能是算错时间了。”一个男声回答。   “他没有算错时间。。。”从他们对面走来一个人,好像还拖着个什么东西。   这几个人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是谁?”那个男声战战兢兢的问道。   “抓你们的人。。。”等那人走近了,他们借着月光才看清是一个很挺拔,看起来有点文弱的小伙子。   “小兄弟,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哥哥的刀可是不长眼的。。。”一个满脸横肉的粗壮的汉子把自己手中的小刀晃了两下。   “呵呵,你的刀没长眼,我的拳头也没有长眼。。。”   “吆喝,找。。。哎呀!”那个汉子,找死的死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张扬一个跨步,走到他身边,左手一下子把他的拿刀的右手制住,然后一个右勾拳就打在了那个汉子的脸上。   顿时,那个汉子脸上像开了花一样,牙也掉几个。   因为张扬的动作太快了,旁边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们的老大,倒在了地上。   “海横着干什么,航啊。。。”地上的老大,含糊不清的喊着。   可是这些乌合之众,哪是曾经雇佣兵的对手,三两下,已经一片哀嚎倒地。张扬用来人拿来的绳子,直接绑着所谓的老大,去村长家了,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管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么多了,如果有时间,会努力补的 50学校生活   至于那个内应的下场,张扬已经不想知道了,只听说村长因为这次抓贼事件立了不小的功劳,这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他现在正在看着小小做小木鹅。   木鹅已经基本完工了,小小正在用美工刀削鹅的翅膀部分,只见那白嫩的小手灵巧的从下到上,一刀压一刀,出来的形状竟然就很像天然的羽毛在上面浮动,最后有刻刀描绘细节,似乎连羽毛上面的羽绒都在微微抖动。   “做的很好。”张扬在一旁夸到,小小的嘴角微抿,有丝小小的得意,术业有专攻哦,自己也是有用的嘛。   “不过,要是做一对鸳鸯放在我们房间就好了。”张扬话音一转,说了一句小小觉得驴唇不对马嘴的话。   张扬见小小看过来,脸上有丝不自然,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句自己想说的话:“鸳鸯身上花里胡哨的好看,还可以在身上刻上咱俩的名字。”   小小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哥哥以为自己不知道鸳鸯吗?还是觉得自己还什么都不懂,话说,县城和农村的状况真的不同呢,班里有的女同学都有男朋友了,周四那天夜自习,她刚走到楼下,借着小卖铺的灯光,就见一个男孩子把一个女孩子压到墙上啃,当时她是什么感受呢,脸比当事人都红吧?哥哥这是在调戏自己?小小不确定的想。   “行吧?小小,我很喜欢鸳鸯,就做一对呗。”张扬还不死心继续游说,无时无刻,他就想宣誓自己的主权哦。   小小刷刷两下把鹅的羽毛画好,拎起木鹅回屋里图画色彩了,只留下一个静如脱兔的背影,和疑惑不解的张扬,这小妮子是怎么了?这是传说中的无视吗?   直到周一张扬送小小的路上,都没明白老婆心里在想什么,但他还是细心的把老婆的零食分类装好,放在一个袋子里,每天,张扬都会过来送饭的,隔着那铁栏杆的大门,张扬每次都有很不好的联想,老婆,你快长大吧。   周二,第一节课是语文,平时都害怕老师来的同学,今天格外的乖巧,不停的透过玻璃窗,探查老师的踪影,教室的讲台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大的是公认的比较贵重的音乐盒,小的哪怕是一张没有带音乐的卡片,也许也是一个并不富裕的孩子,没有吃早餐省出来的。   于敏迈着沉重的步子,沐浴在朝阳的光线中,此刻,那云黄的光亮,却不能带给她哪怕一丝温暖,呵呵,父母都是普通工厂的工人,供养她上师范已经是很吃力了,小弟甚至都辍学去做夜边摊了,就算让她找个好点的家庭,为家里出一份力,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为什么一股深深的悲哀环绕着自己。   她很爱自己的职业,好歹现在还是正式职工吧,如果回到市区,就是一个临时工了吧,难道真的要靠男人养活吗?靠人不如靠自己,如果做一棵莬丝花,那么她实在是对未来没有任何期待了。   刚走到三楼,她就发觉自己的班级太安静了,她心下一慌,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平时她只要一上楼梯,都可以听到里面的喧闹,有时候她想这些孩子是不是想把掀翻,可是,今天,她快走了几步,深怕这些孩子有什么闪失。   可是,一推门,迎面而来的是桌子上满当当的礼物,还有几个调皮的孩子,忍不住抬头偷偷的打量自己脸色,那一刻,一股温暖深深的包围了她。   这些孩子,即使再调皮,即使再顽固,可是,不可否认,他们仍有一颗赤子般的心灵,如果加以教导,她相信,孩子的成长和教育息息相关,这一刻,她似乎突然有了决定。   下课铃响了,小小任命的从苗苗的身后挤了过去,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行云流水的字体“收作业本”   这字体再美丽,班里的有些孩子也不想去鉴赏了,只见他们或朝同桌,或者前后桌大喊:“作业写完了没有?让我用下。”   一时间,下课的铃声都成了催促的交响曲,调皮的孩子,一转身成了最认真的孩子,在别人出去玩耍的时刻,在教室奋笔疾。   看了看手腕的黄绿色电子版,虽然不情愿,小小还是催促:“快点儿,要不然我就迟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在一楼,她送完作业本也就差不多了,她至今都没闹明白,自己这个语文课代表是怎么来的,不过平时也就收收作业本,也不是什么大的工作,相比文艺委员要唱要跳,目前这个安静的工作,她还是很满意的。   “哦,哦。”男孩儿看了眼无法完成的工作,果断决定不为难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了,实在是这个女孩儿周身的打扮,很让人有压力啊,衣服永远纤尘不染,熨烫的服服帖帖,他们私底下,都觉得这女孩家应该很有钱,加上她平时也不爱和人玩闹,按学号来说,应该学习不错,小小是一号,一号就是每月的一号擦黑板啦,不过,这学号据说是按照毕业考试的名次排来的。班上的男生只敢偷偷的在背后说说,却谁也没敢上去搭讪,不过,每月一号,班上的黑板擦的比抹过的玻璃都干净这件事,大家会随便乱说么,心照不宣罢了。   “咚,咚,咚。”小小中指弯曲,敲了几下朱红的木门,里面传来于敏甜美的声音:“进来。”虽然于敏柔柔的一个人,却无时无刻,不让人感觉到威严,这也许就是学生多老师下意识的尊敬作祟吧。   “小小?作业本放这里就好。”于敏起身把办公桌挪出来一角,将凌乱的办公桌收拾整齐。   “小小,你送的鹅很漂亮,老师很喜欢。”于敏见到那对鹅的瞬间,就觉得真的很漂亮,如果不是尺寸不对,她都以为是真的鹅游到了手中呢。   “呵呵。”小小干笑几下,面对直接的夸奖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嗯,马上要上课了,下节是什么课?”要是让学生迟到就不好了。   “是化学课,那我走了于老师。”小小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和老师说话真够郁闷的,轻了重了都不行。   化学老师是一个很有趣的老头子,他最喜欢的,是同学们在实验室做实验,他认为,只有实验才能让本上的理论成为真理。   同学们都拿着化学,从三楼来到了两个教学楼中间的那一排房子,那是化学实验室,一走进实验室,一个个课桌上,摆放着让同学们都感觉陌生的玻璃器皿。   “今天我们这一节课为什么会在实验室呢,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一切东西,都是可以用科学实验来进行解释的,比如,我们的空气是无色无味的,但是它其中包含的东西,是千变万化的,化学,就是告诉我们,物质不是一成不变的,话不多说,同学们,把那么手中玻璃杯中的液体,加到盛放蛋壳沫的那个杯子里,不久后,你们会有新的发现哦。”   老头神神秘秘的说,同学们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只需要将这杯子里面的液体倒入另一个杯子,这事情就算完了。   可是之后的发现,让他们惊讶了,咦,被液体泡过的蛋壳竟然变软了。   经过老师的介绍,他们才知道,在他们眼里很神奇的液体,竟然只是家常做菜做的醋。   由此,小小对化学这门功课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一放假,就觉得懒惰的不行,谁来抽打我下啊555555 51小吃一条街   学校的生活几乎是一成不变的,同学们之间渐渐熟悉了,教室里便很少有一潭死水的时候了,大多时候,更像是一锅乱粥。   班主任于敏也很有意思,学校的教室都有一前一后两个门,门的上方有玻璃,后门是常年锁着的,于敏喜欢晚到几分钟,然后站在后门上方的玻璃处,偷偷观察学生,这样能看到哪个捣蛋了,回到教室就开始点名。   这一举措还是有些用处的,一些少男少女已经知道在异性前面害羞了,被拎上讲台,在台下蹦的再欢实,没一会儿脸皮也变成了火烧云。   “哥哥,我想吃零食。”这天是周五,张扬去接小小,没想到老婆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那你想吃什么零食?”张扬暗想,是不是做的东西太少了,不对啊,他还做了小朋友的份啊。   哪知道,小丫头下一句话,就让他笑不出来了。   “学校小卖铺的零食可好吃了,”小小兴致勃勃的扳着指头开始数:“一毛钱一根的辣条,可好吃了,还有一毛钱两袋的酸梅粉,里面有一个小勺子哟,酸酸的,还有唐僧肉,三鲜伊面,炸酱面,粘牙糖,哨子糖。。。。。”   小丫头还在滔滔不绝,哥哥做的虽然好吃,但架不住天天吃啊,后来苗苗拉着她去小卖铺买零食,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好多种类哦。   张扬无奈了,他本来觉得那些东西没有营养,平时也没有给她买,不过,谁也要有一个充满回忆的童年,反正大家都是这么吃过来的,偶尔吃吃,他也不阻止了。但是那一串糖,让他有些担忧,他停下脚步,对着投来期盼的目光的小小说:“啊,让我看看你的牙,老是吃糖对牙不好,万一蛀牙了怎么办?”说完弯下腰,骨节分明的大手,捧住小小白皙的脸蛋。   小小很是乖巧的张开嘴,张扬凑近,嗯,晶莹洁白,整齐均匀,唉,好想凑上去吻一下啊。   小小见哥哥半天没动静,以为牙齿真的出了问题,她不安的扭了扭身体,暗暗后悔该少吃点糖来着。   小小这一动,张扬回过神,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触感松开,说道“好吧,今天带你去吃一次小吃,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能给你做的,就自己做,还是自己做的干净哪。”说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躁动压下,握住小小柔软的小手,往菜市场走去。   “呵呵,知道啦。”小小一听,有好吃的,心里的忐忑一扫而空,她可是听同学说,县城的小吃一条街也有很多好吃的食物哦。   县城可比大槐树村热闹多了,中心的菜市场边上的街道,那是小吃一条街,一到傍晚人鼎沸腾,爆米花,烤红薯,棉花糖,煮蚕豆,蝌蚪凉粉,小笼包,炸串,涮串,一些让很多人长大后,依然记忆鲜明的小吃,正热火朝天的做着,各种食物的香味在空中飘荡。   小小看的简直目不暇接了,她也不气了,跑到人群里,看到哪个,上去直接点就好了,反正哥哥在后面付钱嘛。   老实说,一毛钱两串的涮豆腐皮并没有哥哥做的好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串上竹签,拿在手里,觉得滋味也鲜美起来。   鹌鹑蛋,火腿,豆腐皮,土豆片,一样来一个,小小就快吃饱了,看着那些没有尝到的,她很遗憾的行注目礼,哎,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哦。   张扬真是好笑不已,自从上了中学,有时候,他觉得小小长大了,可一碰上食物,似乎马上又变回了小孩子,真是让人好气又好笑。   “来块红薯,带走。”张扬见小小看向红薯的烤炉,就靠过去和卖红薯的中年人说道。   “好类。”男人麻利的把身边的秤拿起来,在墙角上磕了磕,挑了一块大个的红薯,放进铁托盘里,“一块钱。”说完用叶子把红薯包好,递给张扬。   小小不好意思的看着张扬付了钱,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后,又嘻嘻笑了。   蚕豆,炸串,小笼包,张扬就这么一路买了过去,甚至还去小卖铺给小小买了她念叨的三鲜伊面,和炸酱面。   “天不早了,今天住厂里吧。”小小六点放学,秋天天也越来越短了,经过这一墨迹,天已经暗沉了下来,张扬决定干脆今天住厂里得了。   “好吧。”小小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厂里也住过。   厂区后面的房子,只有很简单的一床和一桌一椅,和一个柜子,洗漱完,小小就光着脚丫子,趴在床上写作业,那个椅子好硬哦,反正没多少,一会儿就写完了。   100瓦灯泡的光亮不是纯白色,稍微有点黄,让小小有一丝不适应,不过,一沉浸到功课里,这些都被忽视了。   小小在写作业,张扬看小小正写的认真,也不想打扰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被,给小小盖上,天也有些凉了,以后要盖毛毯了。   闲来无事,他干脆也拿出这个月的账目,再次核对了起来。   不得不说,易老爷子还是很有远见的,厂里的各种手续办好了,省了张扬费心费力的还办不下来的难处。   老爷子还不定时的给小小寄过来礼物,小小的衣服几乎都是易雪给买的,老爷子也想过来再住些日子,只是小小的爷爷身体不好,有时候,陈斌会跟着他,他也走不开。   张扬也经常给老爷子寄过去些桃花酒,老爷子很喜欢,自从去乡下修养一段日子后,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比以前好了很多。   “哎,哥哥,我差点忘记,我们班主任于老师问我那白鹅是谁做的,你不是说不能说是我自己做的吗?我说是邻家的爷爷做的,老师让我问问,那木鹅还有没有,多少钱卖,哥哥,你说这木鹅也能卖钱啊?”张扬被小小的话打断了,抬头一看,小小已经写完作业了,靠着墙边又吃上了。   “嗯,能,只是我舍不得卖,再说了,也卖不了几个钱。”酒厂的规模越来越大,事情也越来越多,他还真没把木鹅这事放在心上,反正老婆练手玩的,桃花源地方也大,堆着就堆着吧。   “那卖了吧,那么多呢,以后会越来越多呢,乱糟糟的看着。”小小自从知道能卖钱以后,还激动了一阵子呢,虽然哥哥从没少过她的零花钱,可是自己挣钱的感觉不一样哦。   “好吧,但是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你明天问问你们老师,是谁要买,然后剩下的事情我来谈吧。”张扬看着小小跃跃欲试的眼神,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其实有时候,人很需要别人的一种认同,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知道自己做的东西,有人喜欢,还要花钱买,老婆也很有成就感吧,只要老婆开心就好。   “那我们进去整理一下。”小小兴奋了起来,把手中的炸串放下,就要去桃花源,张扬拽住她,给她擦了嘴角,才示意小小可以进去了。   穿过山洞,偏房的杂物间,除了原来的农具,小小的木头将其余的空间也快占满了,张扬终于明白老婆为什么急切卖掉了,也是腾地方吧,确实很迫切啊。   七彩蝴蝶,绿色蜻蜓,七星瓢虫,山鸡,小兔,除了这些山里常见的东西外,连在电视中见到的动物,孔雀,天鹅,都有,但是显然没有常见的东西做的逼真,一些细节上微有瑕疵,张扬挑着一些常见的拿了出来,小小看着剩下的还很多,疑惑的看向哥哥,剩下的不卖了吗?   “多了不好,容易惹人怀疑的,少了可以说是邻爷爷以前做的,多了呢?还有那些不常见的,显然农村就没有,邻爷爷有怎么可以打磨出来呢。”张扬轻声为小小解惑。   小小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哦,看着以后还是弄点常见的吧,要不然屋子都不够她用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厚着脸皮来发新章节了,上一章的bug还要抽出时间才能修改,现在一更竟然觉得吃力,╮(╯_╰)╭   要去睡个回笼觉啦, 过节就是好O(∩_∩)O 52、无题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两年过去了,小小已经到了初三上半学期,不知什么时候,班里刮起了一股送礼物的风气,学校门口就有个学生礼品专卖,大到毛绒玩具,小到一张带音乐的贺卡,元旦,新年,甚至圣诞节,都有送礼物的理由。     基本都是熟悉的同学才会互相送礼物,小小也就和前后桌比较熟悉,送的也都是自己的木工艺品,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同学自己的生日,主要是因为小小认识的几个女孩子,家都是农村的,平时小小见她们也不舍得吃喝,怎么好意思去说自己的生日呢。   这两年的时间,和老师弟弟的合作也已经从地摊,到了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门面,品种也从以前的单纯的动物,发展到现在木头花卉,木头风铃,木头小家具,小巧精致的工艺品,让人爱不释手,尤其是那个玻璃橱窗上的百蝶飞舞的风铃,由上百个栩栩如生的蝴蝶,从上到下,由小到大,串起来的。   每个蝴蝶的腹部,缀着一个搭配颜色一致的铃铛,每当一阵风吹过,蝴蝶翅膀舞动,带着清脆的铃铛响,让不少女孩子,在这里流连忘返。   也有人高价想买走这个招牌,但是都被拒绝了,主要是小小觉得做的很费劲,这个风铃她足足做了十天呢,每一个细小的零件都是费心的经过精雕细琢,光是颜色,她就调了几十种,才能保证这些蝴蝶和电视上艳丽的色彩相符。   桃花酒庄两年的时间,已经从丹青市发展到了全省,大小上百家经销商,张扬领了身份证后,买了一辆轿车,不管再忙,依然会亲自接送小小,风雨无阻。   “叮铃铃……”急促的下课铃声响起,今天是周五,这个周末最后一节课了,小小把圆珠笔,放进铅笔盒,耳边传来同学们放松后,欢快的声音。   “啊,周五过的好快啊。”   “是啊,又是一个礼拜天啦。”   不少同学边唏嘘,边麻利的收拾桌上散落的课本,几个心急火燎的男生甚至不待同桌给挪开过道,直接沿着课桌就窜了出去,引来一阵“讨厌,烦人精”的喝骂声。   不管怎么说,初三都比以前的学习氛围浓厚了很多,以前一放学,同学们的声音简直想把屋顶掀翻。现在功课紧张了,同学们用了一天大脑,疲惫了,还温柔了很多呢。   小小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反正她是要坐车走的,相比于同学都要骑自行车,她真是幸福太多了。   沉浸在幸福的记忆海洋的小小并没有发现,平时几个玩的不错的同学,都没有走,反而向直接的座位走来。   等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小小一抬头,才发现肖丽背着手,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的前排。   见小小抬头,肖丽才把身后的东西放到小小眼前:“小小,生日快乐哦。”原来是一个粉色带锁的日记本。   小小的心一下子温暖了起来,她知道肖丽家虽然也在县城,但父母的工厂效益都不太好,肖丽平时也不舍得买什么零嘴吃,小小的零食就经常和她分享,反正哥哥做的也多。   眼前这个16k的笔记本,塑料外皮,做工精细,显然对于肖丽来说,价值不菲,说不定是她省出了好几顿饭钱才能攒够买来。   “谢谢你。”小小有些感动的说,上了中学以后,认识的朋友多了,她的心也开阔了,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记得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然后回报过去,至于陷害自己的人,想到在金寨乡上学,然后已经谈了对象,把季小秋气的要死的莎莎,小小突然觉得也许恶有恶报吧,她还没有来得及报仇,她已经自作孽了。   身边的苗苗见有人捷足先登了,赶忙掀开课桌,拿出一本绿色带绳的同学录,有些别扭的说:“小小,祝你生日快乐,没有肖丽的好,但是明年就用上了。”苗苗觉得既然不能送一个精美的,那就送点实用的吧。   “谢谢,我很喜欢。”小小接了过来,几个同学也纷纷把礼物送到了小小的课桌上,她们都在一个宿舍住,平时也熟悉了。   以前她们过生日的时候,小小都会送她们一个很漂亮的木工艺品,只是小小却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有人一问,小小都说自己的大年初一生日,所以不在学校过。   后来要填入团申请表格的时候,同桌苗苗特意看了小小的出生日期,才发现小小的生日是10月23日,大家想着平时也没少吃小小的东西,就偷偷的买了礼物,想给小小一个惊喜。   “明天你们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也没有买瓜子。”小小不好意思的说,同学生日的时候,都是过生日的那个买瓜子请大家吃,因为她没想着在学校过,也就没有理会。   “好啊。”大家眼前一亮,小小的零食据说都是她哥哥给做的呢,红薯条,桃仁,花生块,真是一个比一个美味,小小带来的饭菜,她们也尝过,真是太好吃了,听说去小小家,真是特别期待。   “是去你们村里吗?哎呀,我们离的好远呢。”肖丽有些遗憾的说,看来她是去不了了,她笑嘻嘻拍了拍身边的苗苗:“苗苗,回来告诉我什么味道啊。”   “这样吧,我们在县城吃算了,你们知道桃花酒庄吗?明天说好时间,我在门口等你们。”小小算了算,大家去大槐树会比较远,而且路也不好走,要是来县城就好多了,柏油马路,路也熟悉。   “好啊,好啊。”大家都一致赞同,都在这里上学,路比较熟悉。女孩子们笑笑闹闹的散开了。   小小将课本放进书包,初三了,课程多了,作业也多了起来,小小又是最后一个走的人了,还好,钥匙就是她拿着的,她从讲台的桌子抽屉里,拿出锁,锁了门,沿着楼梯,下了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红霞,已经在天边成了一条红线,学校已经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冷冷清清的,只有小卖铺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一阵风吹过,脖子里冷飕飕的,小小把连帽衫的帽子从背带里抽出来,低头戴上。   “咳。”刚走到校门口,阴影处一声咳嗽,把小小吓了一跳,她抬头仔细一看,原来是班里调皮的男生吴勇,吴勇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一米高,和他平时的样子极不搭调的白色毛绒熊。   见小小望了过来,吴勇攥了攥有些汗湿的拳头,把白色的毛绒熊粗鲁的往小小怀里一塞,也不敢看小小的眼睛,头抬的高高的,话音却很低沉:“给你,生日快乐。”   这几个字说的又急又快,说完他不顾憋的通红的脸,绕过小小,快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喂,我不要。”小小一米五五的身高,抱着一米的熊有些挡眼线,她用手拽了一下书包的带子,就跑着过去想还给吴勇,吴勇听到小小的喊声,跑的更快了,拿出运动会上,400米接力的冲劲,几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一个方向了。   张扬开车刚到学校门口,就见小小怀里抱着一个一米高的白熊,脸色焦急的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现在张扬已经十八岁了,整个身长玉立的少年,加上合体的休闲装,更是显得器宇轩昂,见小小贝齿轻咬红唇的样子,显然在苦恼着什么,他仔细想了来时见到的一个跑的飞快的男孩,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小小,看什么呢?”张扬先上去把小小的背包和白熊一股脑接过来,才问。   “我们上车再说吧。”小小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同学送的生日礼物,没等我拒绝就跑了。”小小见张扬把东西放到副驾驶,坐了进来,才跟哥哥说道。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去解决。”张扬脸色一黑,现在这些小孩子太不像话了,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偏偏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一定要替家长好好教育一下。这样想着,张扬仔细回想那个男孩儿的相貌,决定把这棵长歪了的树苗,纠正过来。   “哥哥,我请了同学明天去厂区吃饭,我们今天是回家,还是厂里啊?”小小拽过一个抱枕,搂住,靠上座椅的软背,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明天一早去厂里就行了,我得回家弄点调料,还有蔬菜。”张扬先把副驾驶的毛毯拿了过来,扭过去身子,帮小小盖上,才把车灯打开,拧了钥匙,轻踩油门,小心的行驶在冷清的马路上,这小丫头最喜欢在路上睡觉了。   “哦。”小小答应一声,果然觉得这晃悠悠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很想问哥哥明天做什么好吃的,却一不小心,迷糊了过去。   时刻从后视镜关注着小小的张扬,微微笑了,他把车开的更稳了,马路两旁的白杨树,在车灯的照耀下,不断的往后走。   远处村庄的灯火,远远看去,竟然像萤火虫细小的光亮,若隐若现。回家这个词语,即使在冬季,也如此的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中,两年过去了,小小已经到了初三上半学期,不知什么时候,班里刮起了一股送礼物的风气,学校门口就有个学生礼品专卖,大到毛绒玩具,小到一张带音乐的贺卡,元旦,新年,甚至圣诞节,都有送礼物的理由。   基本都是熟悉的同学才会互相送礼物,小小也就和前后桌比较熟悉,送的也都是自己的木工艺品,但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同学自己的生日,主要是因为小小认识的几个女孩子,家都是农村的,平时小小见她们也不舍得吃喝,怎么好意思去说自己的生日呢。   这两年的时间,和老师弟弟的合作也已经从地摊,到了现在有了一个小小的门面,品种也从以前的单纯的动物,发展到现在木头花卉,木头风铃,木头小家具,小巧精致的工艺品,让人爱不释手,尤其是那个玻璃橱窗上的百蝶飞舞的风铃,由上百个栩栩如生的蝴蝶,从上到下,由小到大,串起来的。   每个蝴蝶的腹部,缀着一个搭配颜色一致的铃铛,每当一阵风吹过,蝴蝶翅膀舞动,带着清脆的铃铛响,让不少女孩子,在这里流连忘返。   也有人高价想买走这个招牌,但是都被拒绝了,主要是小小觉得做的很费劲,这个风铃她足足做了十天呢,每一个细小的零件都是费心的经过精雕细琢,光是颜色,她就调了几十种,才能保证这些蝴蝶和电视上艳丽的色彩相符。   桃花酒庄两年的时间,已经从丹青市发展到了全省,大小上百家经销商,张扬领了身份证后,买了一辆轿车,不管再忙,依然会亲自接送小小,风雨无阻。   “叮铃铃……”急促的下课铃声响起,今天是周五,这个周末最后一节课了,小小把圆珠笔,放进铅笔盒,耳边传来同学们放松后,欢快的声音。   “啊,周五过的好快啊。”   “是啊,又是一个礼拜天啦。”   不少同学边唏嘘,边麻利的收拾桌上散落的课本,几个心急火燎的男生甚至不待同桌给挪开过道,直接沿着课桌就窜了出去,引来一阵“讨厌,烦人精”的喝骂声。   不管怎么说,初三都比以前的学习氛围浓厚了很多,以前一放学,同学们的声音简直想把屋顶掀翻。现在功课紧张了,同学们用了一天大脑,疲惫了,还温柔了很多呢。   小小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反正她是要坐车走的,相比于同学都要骑自行车,她真是幸福太多了。   沉浸在幸福的记忆海洋的小小并没有发现,平时几个玩的不错的同学,都没有走,反而向直接的座位走来。   等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小小一抬头,才发现肖丽背着手,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的前排。   见小小抬头,肖丽才把身后的东西放到小小眼前:“小小,生日快乐哦。”原来是一个粉色带锁的日记本。     小小的心一下子温暖了起来,她知道肖丽家虽然也在县城,但父母的工厂效益都不太好,肖丽平时也不舍得买什么零嘴吃,小小的零食就经常和她分享,反正哥哥做的也多。   眼前这个16k的笔记本,塑料外皮,做工精细,显然对于肖丽来说,价值不菲,说不定是她省出了好几顿饭钱才能攒够买来。   “谢谢你。”小小有些感动的说,上了中学以后,认识的朋友多了,她的心也开阔了,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记得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然后回报过去,至于陷害自己的人,想到在金寨乡上学,然后已经谈了对象,把季小秋气的要死的莎莎,小小突然觉得也许恶有恶报吧,她还没有来得及报仇,她已经自作孽了。   身边的苗苗见有人捷足先登了,赶忙掀开课桌,拿出一本绿色带绳的同学录,有些别扭的说:“小小,祝你生日快乐,没有肖丽的好,但是明年就用上了。”苗苗觉得既然不能送一个精美的,那就送点实用的吧。   “谢谢,我很喜欢。”小小接了过来,几个同学也纷纷把礼物送到了小小的课桌上,她们都在一个宿舍住,平时也熟悉了。   以前她们过生日的时候,小小都会送她们一个很漂亮的木工艺品,只是小小却从来没有过过生日,有人一问,小小都说自己的大年初一生日,所以不在学校过。   后来要填入团申请表格的时候,同桌苗苗特意看了小小的出生日期,才发现小小的生日是10月23日,大家想着平时也没少吃小小的东西,就偷偷的买了礼物,想给小小一个惊喜。   “明天你们去我家吃饭吧,我今天也没有买瓜子。”小小不好意思的说,同学生日的时候,都是过生日的那个买瓜子请大家吃,因为她没想着在学校过,也就没有理会。   “好啊。”大家眼前一亮,小小的零食据说都是她哥哥给做的呢,红薯条,桃仁,花生块,真是一个比一个美味,小小带来的饭菜,她们也尝过,真是太好吃了,听说去小小家,真是特别期待。   “是去你们村里吗?哎呀,我们离的好远呢。”肖丽有些遗憾的说,看来她是去不了了,她笑嘻嘻拍了拍身边的苗苗:“苗苗,回来告诉我什么味道啊。”   “这样吧,我们在县城吃算了,你们知道桃花酒庄吗?明天说好时间,我在门口等你们。”小小算了算,大家去大槐树会比较远,而且路也不好走,要是来县城就好多了,柏油马路,路也熟悉。   “好啊,好啊。”大家一致赞同,都在这里上学,路比较熟悉。女孩子们笑笑闹闹的散开了。   小小将课本放进书包,初三了,课程多了,作业也多了起来,小小又是最后一个走的人了,还好,钥匙就是她拿着的,她从讲台的桌子抽屉里,拿出锁,锁了门,沿着楼梯,下了楼。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红霞,已经在天边成了一条红线,学校已经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冷冷清清的,只有小卖铺昏黄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一阵风吹过,脖子里冷飕飕的,小小把连帽衫的帽子从背带里抽出来,低头戴上。   “咳。”刚走到校门口,阴影处一声咳嗽,把小小吓了一跳,她抬头仔细一看,原来是班里调皮的男生吴勇,吴勇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一米高,和他平时的样子极不搭调的白色毛绒熊。   见小小望了过来,吴勇攥了攥有些汗湿的拳头,把白色的毛绒熊粗鲁的往小小怀里一塞,也不敢看小小的眼睛,头抬的高高的,话音却很低沉:“给你,生日快乐。”   这几个字说的又急又快,说完他不顾憋的通红的脸,绕过小小,快步向学校门口走去。   “喂,我不要。”小小一米五五的身高,抱着一米的熊有些挡眼线,她用手拽了一下书包的带子,就跑着过去想还给吴勇,吴勇听到小小的喊声,跑的更快了,拿出运动会上,400米接力的冲劲,几乎一眨眼,就消失在了一个方向了。   张扬开车刚到学校门口,就见小小怀里抱着一个一米高的白熊,脸色焦急的看向自己来时的方向。   现在张扬已经十八岁了,整个身长玉立的少年,加上合体的休闲装,更是显得器宇轩昂,见小小贝齿轻咬红唇的样子,显然在苦恼着什么,他仔细想了来时见到的一个跑的飞快的男孩,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小小,看什么呢?”张扬先上去把小小的背包和白熊一股脑接过来,才问。   “我们上车再说吧。”小小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同学送的生日礼物,没等我拒绝就跑了。”小小见张扬把东西放到副驾驶,坐了进来,才跟哥哥说道。   “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去解决。”张扬脸色一黑,现在这些小孩子太不像话了,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偏偏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一定要替家长好好教育一下。这样想着,张扬仔细回想那个男孩儿的相貌,决定把这棵长歪了的树苗,纠正过来。   “哥哥,我请了同学明天去厂区吃饭,我们今天是回家,还是厂里啊?”小小拽过一个抱枕,搂住,靠上座椅的软背,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明天一早去厂里就行了,我得回家弄点调料,还有蔬菜。”张扬先把副驾驶的毛毯拿了过来,扭过去身子,帮小小盖上,才把车灯打开,拧了钥匙,轻踩油门,小心的行驶在冷清的马路上,这小丫头最喜欢在路上睡觉了。   “哦。”小小答应一声,果然觉得这晃悠悠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很想问哥哥明天做什么好吃的,却一不小心,迷糊了过去。   时刻从后视镜关注着小小的张扬,微微笑了,他把车开的更稳了,马路两旁的白杨树,在车灯的照耀下,不断的往后走。   远处村庄的灯火,远远看去,竟然像萤火虫细小的光亮,若隐若现。回家这个词语,即使在冬季,也如此的温暖。 53 过生日      第二天,一大早,张扬就把从桃花源摘出来的各种蔬菜放到车后备箱,调味料,鹌鹑蛋,甚至他一大早还宰杀了两只桃花源里的兔子,一只兔子现在都有六七斤了,胖的都快没有脖子了。   既然在厂里过,干脆来了联欢得了,等工人下班了,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到了厂里,张一和张二已经把厂区打扫的干干净净了,虽然现在是领导了,但他们仍然没学会什么架子,有什么活,工人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们也去帮把手,这厂门口的草,更是两兄弟一手包办的。   “老大,肉已经买好了,还需要什么,我们再去一趟。”张家兄弟膘也养了起来,穿上西服领带,还真有点领导的范儿了。   “锅灶支起来了没有?”张扬比较关心这个问题,厂里的食堂不太适合他今天想做的菜,他让张家兄弟后面的院子里,支起来三个临时的灶,今天要好好吃一顿。   “已经弄好了。”张一今天一大早就起来做这些事情了,他可是知道老大有多宝贝那妹子,什么不干也不敢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啊。   “蛋糕拿了吗?”张扬昨天去接小小的时间,比平时晚了几分钟,就是订蛋糕的事情没搞定,蛋糕店做不出来他想要的那头花奶牛,最后没办法,只能用玫瑰花代替了。   说着就往后院走,后院和前面的厂房之间,距离不算近,中间还有一堵墙。   一进厂后边的小院,院子里不仅有三口大锅,中央还有一排桌子,已经被分成两桌摆放到一起,猛一看,真比农家结婚时候的席面还壮观。   张扬把一口锅加水和调料,做麻辣烫的底料,一口锅是放入油,做一些油炸炸串,最后的小灶,做一些小炒,也算是自助餐吧,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张扬这边配着料,那边张家兄弟和小小也开始用竹签串串了,本来张扬是不许小小今天干活的,可是小小呆着也无聊啊,反正串起来也挺好玩的,你看,张家兄弟还没有自己串的快呢。其实这没有可比性的,小小做木工活的时候,可比这个精细多了,张家兄弟简直大受打击,他们还没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儿干的快,更是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猪肉,羊肉,鸡肉,都被切成了薄薄的肉片,用竹签一串,整齐的码放在大白色塑料盒子里面。   土豆片,萝卜片,豆腐皮,豆腐卷,豆腐干,白菜叶,韭菜,茄子片,香菜,菠菜,小白菜,油菜,油麦,放在盒子里,一看就让人有食欲。   十点多的时候,张扬开车去把生日蛋糕拿了回来,苗苗她们也到了,正有说有笑的围在桌子边上磕瓜子,等蛋糕一到位,大家就准备开席了。   先上来的是桃汁和葡萄酒,吃完瓜子有点干干的,正好来解渴。   桃汁很新鲜,一端上来,甜味就飘了过来,这葡萄酒是用桃花源的葡萄自己酿造的,度数也不高,只有小小一个人在喝,因为苗苗她们更喜欢甜甜的桃汁。   “小小,祝你生日快乐!”几个女孩儿站了起来,一起举起手中的玻璃杯,今天她们玩的很开心呢。   “谢谢,干杯!”小小也站起来将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张扬的眼角的余光看到,嘴角抽了抽,这小迷糊是想今天喝醉吗?   喝完这杯,那边的菜也好了,小小从屋里端出一叠不锈钢的盘子,发到同学的手上,告诉她们,大锅里的麻辣烫,想吃哪个,拿到盘子上就好。   大家对这样的吃法很新鲜,兴致勃勃的跑到还在冒着热泡的大锅走去,油锅炸完炸串后,已经放到一边去了,只有小灶上的干锅兔肉还在收着汤汁。   “这是猪肉片,稍微厚点儿,这是羊肉片,一烫就打卷,很薄,还有鸡肉,很容易散开,不过,是我最爱吃的肉了。”   小小一边给自己拿了几支蔬菜的竹签,一边给同学们介绍,实在是桃花源的菜比肉肉更好吃呢,苗苗见小小拿了菜,也跟着拿了几根。   麻辣烫的锅子分清汤和红汤,旁边还放着调制好的芝麻酱,小小拿着盘子过去刷上一层薄薄的芝麻酱,同学们也有样学样,端到桌子旁边,都大吃了起来。   “唔,这菜真好吃。”苗苗先拿起来一片薄薄的羊肉片,一入嘴,很好吃,一点儿也没有靠近羊时候的那种味道。   肖丽闻言马上拿起一串羊肉品尝,虽然家境不太好,但过节的时候,有吃过羊肉的,会有一股膻腥味啊,可是这肉一入口,完全打破了曾经羊肉给她的印象。   羊肉鲜嫩多汁,她喜欢吃辣,拿的是红汤里面的,麻辣鲜香的滋味,从喉咙一直到胃里,身上都暖融融的。   她不仅赞叹出声:“真好吃。”   她这一声赞叹,无疑给了几个小伙伴打了一管强心针,她们从没有吃过羊肉啊,第一次吃,怕不对味,在朋友这也不能表现出来,肖丽人家县城的孩子,毕竟见过大世面,听她的,准没错。   很快,同学们都开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太美味了,她们觉得这比食堂的老师傅做的土豆丝强太多了,尤其是尝试了红汤的,那红彤彤的菜一入喉,身上冒了一层汗,浑身暖融融的。   更不用提,辣了,还有冰凉的桃汁润喉,别提多滋润了。   等干锅兔肉端上来的时候,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紫红的兔肉,上面撒着绿色的香菜,味道很诱人,几个人还是忍不住夹了一块,麻辣鲜香,肉质软烂,很好吃哦。同学们也不顾鼓鼓的小肚皮了,狠命的夹了几块,真是太好吃了。   相比于这边的热火朝天,张扬的桌子上则冷清多了。   张扬那桌只有他和张家兄弟,晚上才是工人们休闲的时间。好在麻辣烫也没有剩菜一说,都是一锅汤底,新鲜的蔬菜随时下锅就好。男人们对于菜的喜爱,远远没有酒来的浓烈。三人也不是第一次喝酒了,都很放得开,不一会,一斤的酒已经下肚了。   等小小这边吃饱喝足了,张扬那边才刚刚开了个场而已。   同学中,只有小小喝的葡萄酒,实在是哥哥平时不给她喝呀,说什么小孩子喝多了酒精,对脑子不好,总之,一有关她的身体,小小就觉得哥哥像是容嬷嬷附身,是的,今年这个电视剧正炒的火热哦。   等开始切蛋糕的时候,同学们真的已经不想往自己的小肚子塞任何东西了,看着平时很喜欢的蛋糕,都没有了以往的热情。   白色的奶油上,几朵玫瑰花尽情绽放,中间有生日快乐几个字,虽然大家都吃饱了,还是硬塞了一块蛋糕进肚,暗暗懊悔,怎么开始喝那么多果汁啊,害得最喜欢的蛋糕也吃不下了。   “小小,我们吃饱啦,再不走,就走不动了。”肖丽的外套都挽起了一个袖口,吃的浑身热乎乎的,也该回家啦。   “我送你们。”小小的脸蛋也红彤彤的了,只有她喝的葡萄酒,现在她已经有点迷迷糊糊了。   “呵呵,不用啦,我们自己走就好了。”苗苗她们都是喝的果汁,只是胃里有些满罢了,走一路,到家,估计已经消化了,大家都看出小小有些醉意了,都不要小小送了。   小小笑的格外甜美,脸上一点儿僵硬都没有,她坚持把同学送到厂门口,看同学们都安全的走了,她才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   张扬忙放下酒杯,把小小送到床上,盖好被子,才回到餐桌上。   晚上,等工人下班了,灶里的炭火重新燃烧了起来,冒着滚滚热气的锅子,炉火映照着每一个笑意的脸庞,张一很快发现,老大的心不在焉了,小小还在里面睡觉,张扬是真的有点不放心,那小丫头可是喝醉了呢。   “老大,你先去休息吧,我和兄弟们乐和乐和。”张一见张扬的样子,就猜到老大的心思,此时不递台阶,等待何时。   张扬也不推辞,说了几句大家吃好喝好的场面话,就进了屋子里。   碎花窗帘已经被细心的张扬拉上了,窗子外面还有一股热闹尚未散去,看到那个被褥下面的身影,似乎所有的喧嚣再也难以入耳,眼中只剩下了那个两世都刻骨铭心的身影。   张扬浅浅的呼吸,打扰了小小酣睡的梦境,睡梦中,她嘻嘻笑了,肤如凝脂的手臂,攀住了张扬凑近的脖子。手腕的黄金手链,硌的张扬的脖子隐隐作痛,可是他不舍得松开。   这串紫金花朵的金链,是去年行政区回归的时候,张扬去金店定做的,六朵紫金花,细细的链子是多个闪光面组成,才有现在的这种闪耀,梁县中学,也没有一个人会发现,小小手腕,那个金光闪闪的手链竟然是真金的。   “哥哥,逮到你喽。”小小欢快的声音,让心猿意马的张扬顿时安宁下来,,守着她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嘻嘻,小小将来要做哥哥的新娘呢。”小小喃喃呓语,这句轻的不能再轻的话,却在张扬的心里掀起了不亚于惊涛骇浪的情绪,张扬的心跳猛然加快,手臂环紧了醉梦中的老婆,美梦成真就是这种感觉吗?大家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好希望,老婆睡醒了依然能记得啊。但是,以他的了解,小小即使记得,也会假装忘记的,不过,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张扬轻轻吻了吻小小的嘴角,翻身躺在老婆的身畔,酣然入梦,梦中,一群像他又像小小的萝卜头,在一片桃花林中欢快嘻戏,笑声传出去好远,好远……   作者有话要说:假期快结束啦,虽然有点黑白颠倒,还是很恋恋不舍哦,祝妹子们有个好心情哦O(∩_∩)O 54 孜然肉片   “水,水。!”半夜小小就醒了,找水喝,张扬睡觉轻,听到小小呓语,从被窝钻出来,摁开台灯,把床头柜子上的水端过来,扶起小小,把杯子凑到小小唇边,小小喝了杯水,渐渐清醒,弥蒙的眼睛逐渐清亮,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后挪了下位置,自己坐起身子。   “哥哥,我们现在马上去桃花源。”小小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张扬说道,张扬本来期待的看着老婆,以为她能想起自己说的话,然后害羞什么的,一听这天外来音,额头里面划下三条黑线。   “哥哥快点。”小小可不管这么多,拽住哥哥一恍惚,两人已经到了桃花源的桃林外围的平地上。   张扬马上察觉到和以往不同的地方,一股迷人的芳香扑鼻而来,也不浓烈,就那么浅浅淡淡,若有若无,香味却那么诱人。   “怎么回事小小?”张扬不解的问。   “快走,我带你去看。”小小想到那美丽的景色,就有些亟不可待,她拽着张扬的手,就顺着桃林的路往里跑。   穿过山洞,绕过房屋,顺着树屋那条路笔直走下去,树屋的尽头的屏障竟然消失了,眼前一亮,温暖的阳光洒在前面一片空旷的土地上,挨着地皮,一朵朵硕大的花朵,迎着微风绽放。   那花朵太大了,直径有两米,张扬觉得比大号的园浴盆还要大上一圈,绵延数十里,都是这样颜色各异的花朵,有的紫色带着白边,喇叭花形状的,有的牡丹花形状的绿色花朵,还有金黄色向日葵样子的,粉白色荷花形状的。   放眼望去,百花齐放,五彩缤纷,加上花朵的巨大形状,美轮美奂的让人迷醉。   所有的花朵的共同的特点就是,全部由一支粗大的花柄像树干一样,直接栽种在地上,挨着地表是宽大的花叶,油绿中闪着晶亮的露珠,折射出太阳的光芒。   层层叠叠的花瓣,最下面的一层低矮的伸展在地表,往上的花层就像是楼梯的一个个台阶一样,张扬见小小竟然想拾阶而上,赶紧过去扶住她。   “没事,这花朵哥哥上来都没有事哦。”小小笑嘻嘻的沿着花瓣走到花心,直接在茸茸的花蕊一坐,双手交叉在脑后,慢慢靠在最内一层微拢的花瓣上。   “哥哥,比沙发还舒服呢。”小小见张扬还有点担忧的样子,故意坐在上面摇晃了几下,巨大的花瓣随着力的作用,慢悠悠的摇摆了几下,又安然的停住了。   张扬惊奇的拿手去触摸花瓣,小小坐的是一个和太阳花类似的花瓣,摸上去凉丝丝的,还很有弹性,张扬用两只手使劲一揪,也不见破裂。   小小在这一朵花瓣中坐够了,竟然跑到一个紫色带边的喇叭花里玩,那花朵和睡袋差不多,小小都可以在里面睡觉。   “这花有什么用啊?”张扬紧跟着小小,生怕这花朵不结实,再把老婆摔到了,这花瓣上去一会,足足有两米高呢。只是这花朵有什么用啊,他不解的问小小。应该可以做香水,但是东晋的时候,还没有这个技术吧。   “咦。”经张扬这么一说,小小环顾四周:“以前有蜜蜂的啊,来这里采蜜,这蜂蜜可好喝了,怎么不见了。”   “估计在那云层里吧。”张扬指了指远处还有一处没有散去的屏障,不知道那里面又是什么神奇的所在呢。   “嗯,有可能。”小小仔细感受了下,也没有见蜜蜂的踪影。   空间所有的授粉都是跟气流有关,空气流动,会让花粉互相传送,虽然授粉率没有蜜蜂的高,但一经授粉,就会结出果实,更不用提生生不息,周而复始的开花结果。   张扬决定去峰场买一箱蜜蜂回来,这样就有好吃的蜂蜜了。   “哥哥,我们用花瓣划船怎么样?”小小在花朵里扑腾够了,就想掰下来一瓣大点的花瓣划水玩。牡丹花型的花朵的花瓣约有一米多宽,天然的凹陷,做小船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算了吧,我看我还是去买来一艘小船好了。”张扬对这花瓣船可没有什么信心,看着再柔韧,它也是个花瓣啊。   “那好吧。”小小虽然有点不甘心,那个花瓣明明可以做船用啊,很结实的。但是她也明白哥哥是担心自己的安全,那等一会有机会再玩吧。   既然进来了,也有些口渴,小小和张扬就去摘了些草莓吃。   桃花林边上的菜园已经挪到房屋后面的空地去了,占了只是十几亩地的一角,既然要弄蜜蜂,正好也买些果苗,像樱桃这些在外面不能栽种的果树,可以在桃花源种些。   周日一大早,张扬的车刚开到村口,就感觉到了和以往不一样的气息。   这个时候花生,玉米都已经收获了,可地里的棉花还有最上端的棉桃等待人们去摘,那这三三两两的不去干活,在街上扎堆算怎么回事?   一见张扬过来,田婶就跑过来了,张扬摇下玻璃,田婶就揣着袖筒走了过来,虽然张扬没有买过她家的肉,但是张扬和李长胜家不对付,可是全村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说不定这次给透露了一次消息,下次就买自己家的肉了呢。   “张扬,你还不知道吧?李长胜又犯事了,村长不干了,还拿着一沓村委会的稿纸,通通盖上了村委会的章,说什么以后有事也不用求人,这不,被告发了。”田婶脸上的肉随着她眉飞色舞的说话,不停的抖动,小小在后座坐着,心里很不耐烦,她们以前不是狼狈为奸,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吗?现在一落难,第一个跑过来落井下石,这嘴脸。   “呵呵,我先回去了,婶您先忙着。”张扬知道这就是标准的小人,有道是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场面话说几句就算了,如果真顺着她说,她自己说的话,都能编排到你身上。   田婶见张扬不接话头,遗憾的退后几步,哎,还是太小了,还不到八卦的年龄,她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嘛,全村人她几乎都说一遍了,只有张扬家不知情了。   看着还在街上无意义讨论的人群,田婶跺跺脚,决定会娘家说一声,闷在心里就觉得心口火急火燎的,连最后的那一亩棉桃都摘不下去了,早点说完,也好回来干活。   想着,田婶就回去给娘家收拾东西了,早去早回啊。   回到家张扬就去偏房收拾柴火,准备把地龙烧热,建房子的时候,偏房建了一个大锅炉,和正屋卧室地板下的管子是相通的,这样,只要冬天烧点柴,卧室就和生了暖气一样,小小都可以光着脚丫子在上面来回走。   挨着山,也不缺木材,每年都会有一些因为生病枯死,或者大风刮断的树木,只要勤快些,整个冬天都可以暖融融的。桃花源也有一些树木需要定时修剪,除了小小用,剩下的边角料都是很好的燃料。   小小从屋里收拾出来一堆资料抱着走出来了。   “是去贝贝家吗?”张扬用手弹着头上的灰尘,离小小远远的问,小小身上的白色女士小西装说起来真的很不耐脏,为了这个,他还买了个洗衣机,外表是军绿色的铁皮,很结实,美中不足的是单筒的,洗了以后,使劲拧干,搭在卧室还行。   “嗯,我一会儿就回来。”小小整理了一书包自己的学习资料,在县城老师讲的笔记什么的,模拟试卷,贝贝在金寨乡上学,虽然条件不好,却很刻苦,一开始老是来借小小的笔记,后来小小干脆给贝贝多抄了一份,这样还能增加自己的记忆力呢。   “嗯,路上慢点儿,早点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回来的路上他买了块羊肉,今天张扬准备做孜然肉片。   “知道啦。”小小说着拉开门就出去了。   一路上,人群已经散开了,只剩下几个好事的,还在站街,企图扒出来什么新闻,走四邻找个话头。   贝贝家长都去地里了,贝贝正在正屋的八仙桌上写作业,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这样的一张桌子,似乎是以前必备的家具。   贝贝的弟弟宝宝正在屋里地上玩玻璃球,两只弹来弹去也玩的很开心,贝贝之所以没有去地里,也是因为要照看弟弟。   “小小,你来啦,我昨天去你们家找你了,你家锁着门呢。”贝贝见小小又给她送书来了,有些腼腆的笑着说。   对小小她只有感激,一套模拟的卷子就好几块钱呢,小小给她的上面都没有写几个字,想想小小成绩也很好,估计是专门给自己买的吧,为了自己的面子,还特意在上面图画几个字,这份心思真的很让人感激。   “你先等等。”贝贝想起昨天没有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拿去了。   “哇,真漂亮,谢谢你贝贝。”小小被贝贝拿出来的礼物萌到了,那是一个现在最流行的用丝带编制的风铃。   绿色的丝带,先是编一个宽宽的发带样式的圆环,圆环下边由短到长的一串风铃。   绿色的小球,花朵,铃铛,环绕着下来,特别的精致。   “你喜欢就好。”贝贝见小小喜欢,偷偷的送了一口气,这还是她省了几顿饭,买了丝带,然后抽课间的空挡编制的呢,主要是回到家,爹娘会说自己乱花钱,为了藏这个风铃,甚至这次周末她的书都少拿了几本呢。   “贝贝,你做好饭了没,今天你和你弟去我家吃饭吧。”小小知道贝贝父母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起早贪黑的,连中午都一两点才回来吃饭,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贝贝会一直等父母回来才吃饭吧。家长不回来,就自己吃了,然后留剩饭,在农村几乎是不可能的。   贝贝牙齿轻咬上唇,想起小小家饭菜的味道,心里做着天人交战。   “好啦,做完作业没,我们一起去做饭。”小小见贝贝意动,很开心的拉着她往灶房走去。   贝贝家的厨房也是在耳房,树枝整齐的码放在墙边。   小小帮着贝贝把水倒进盘进灶里的大锅里,放入少许米,篦子上面放几个馒头和一盘蒸菜。蒸菜现在只有大白菜叶和白面加少许水,上笼蒸,等贝贝父母回来趁热拌上调料,也就是一顿菜了。   点着了火,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的说着学校的趣事,宝宝也跑过来凑热闹,小小从外套外兜掏出几个山楂卷递给宝宝,宝宝也不顾她们俩了,专心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吃了起来。   等小小回到家,张扬已经把张扬处理干净了,见小小带着客人来了,他临时从院子里拔了一颗白萝卜,两颗胡萝卜,准备加一个羊肉炖萝卜。   先把羊肉炖萝卜坐到火上,小火炖着,即将出锅的时候,张扬才开始做孜然羊肉,主要是这个菜还是趁热好吃。   将羊肉片切的薄薄的,锅里烧油,热后,加花椒,出味儿后捞出。随后下葱,姜,倒入羊肉片炒至变色,调入少许糖,料酒,生抽,继续翻炒至水干。放孜然粒,孜然粉,盐,最后倒入辣椒面,早就备好的空间的香菜段,出锅。   虽然只有两个菜,但是分量足啊,足够三人和一个小朋友吃了。   羊肉片因为切的薄,变色就出锅了,一入口,格外鲜嫩,加上孜然辣椒的香味,小小简直是欲罢不能。   贝贝还是偏爱羊肉炖萝卜一些,她们家不经常吃辣,还有些吃不惯,宝宝闻到孜然羊肉的味道就吵着要,贝贝给他夹了一片,这下可惹祸了,小家伙被辣的吸溜吸溜,还指着孜然羊肉的盘子嚎。   小小干脆找了个小碗,给他夹了几片,然后再放几片萝卜,搭配着吃,小家伙才罢休。   贝贝很不好意思,弟弟也太丢脸了,以后她都不好意思来小小家吃饭了。   吃过饭,贝贝就要回去了,已经一点了,要是父母回来她又挨骂了。   “哥哥,比起来贝贝,我好幸福啊。”把贝贝送出去,返回来,小小才心有感触的对刚洗完碗,从厨房走出来的张扬说。   “傻丫头,有我在,就让你幸福一辈子。”张扬说着就去脱小小的白色小西装。   小小的脸唰的红了,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从上了中学后,见的多了,她就知道原来哥哥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想想哥哥对自己的好,有时候上地理这些无关紧要的课的时候,她竟然会走神,因此被苗苗笑着调侃是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当时她吓的赶紧捂苗苗的嘴,要知道班主任对于早恋,可是秋风扫落叶一样的无情。   本来苗苗只是随口那么一说,春心荡漾这个词她都还没有理解透彻呢,没想到被小小这此地无银的过激反应勾出来八卦心。   小小嘴还是很严的,可是苗苗每说一次,她就会回忆和哥哥的温暖片刻,逗的时候久了,她已经没有了开始满脸通红的样子了,可是她知道,心里反而越来越深。   有时候,她需要多大的定力来无视哥哥的温柔啊,此刻,哥哥一脱她衣服,她想起了楼下热吻的男女,顿时像炸了毛的小猫一下子往后窜了老远。   张扬疑惑的看着老婆脸蛋上浮起了一丝红晕,后知后觉的发现老婆害羞了!   呵呵,他只是见她的西装上落上了灰尘,让她脱下来,他好去洗罢了,里面还有长袖呢,一会儿老婆回屋,也热了。   张扬低低的笑了起来,这丫头有感觉就好啊,一直以来,他都在为怎么让她开窍,绞尽脑汁,哪想到,这丫头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的开窍了。   “不许笑!”小小害羞的别过头不敢去看哥哥,才发现自己肩上的灰尘,明白过来,原来哥哥要给自己洗衣服,恼羞成怒的第一次吼哥哥。   “好,好,我不笑,快把衣服给我,我去洗洗。”张扬努力憋住笑,因为老婆的脸已经红的要熟了,他实在是不敢挑战这丫头的底线,万一触动什么反感情绪,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小三两下把外套脱下来,胡乱的扔给哥哥,头也不回的跑了。   趴在柔软的被子上,小小狠狠的捶了几下柔软的被褥,她出糗了,没脸见哥哥了,她都在想些什么啊,啊,啊,啊 55 蜜蜂来了   晚上,张扬一走到屋里,就发现床铺上的两个被窝离的远远的,这丫头害羞了,这也没什么,关键是中间那是什么,毛熊?   张扬想起了这是那个男孩给小小的生日礼物,马上觉得碍眼了起来,可是看着一头扎进被窝里,装鸵鸟的老婆,张扬决定今天先将就一夜,这个毛熊就算是今夜老婆的遮羞布吧。   离老婆远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张扬心里就空荡荡的,此刻他真的有点不喜欢这二乘两米二的大床了,要是一米五的床,他就不信小丫头还有地方躲。   周一需要升国旗,比平时早二十分钟到校,张扬跑步回来的时候,就见小小也起床了。   “再睡会吧,到点了我喊你。”张扬看了下表,才五点,六点四十到校就行,路上车也少,开的可以快一点儿。   “不啦,我把作业收拾下。”小小随手把及肩的长发扭成一团,用皮筋套好,就端着盆子去外面洗漱了。   张扬摇摇头,厨房的粥冒着浓浓的米香,张扬把火灭了,把粥盛好,自己腌制的酱菜端了一份出来,鱼香肉馅的包子做主食。   吃过饭,张扬就见小小抱着毛熊出来了。   “是想还给同学吗?”看来小小是准备还给同学的。   “嗯,不还给人家感觉怪怪的,都怪我跑的太慢了,要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小小有些苦恼的说,她抱着这么大的毛熊去宿舍还没什么,要是找机会还给吴勇,就有点麻烦了。万一被老师看到就惨了,现在班里有一丁点风声,都会被喊道教导处去。   “这事交给我吧,怎么也是同学给的礼物,直接还回去不太好,正好我今天要去平安县,回来时候,给你同学买点东西就好了。”张扬想着,为老婆解除后顾之忧,是老公的本分,看着那甜美的小脸上的忧愁,说不出的心疼,更觉得那个男孩子太不懂事了,这个年龄不学习,是想将来一事无成吗?   看来得给他买几本看了。   张扬打定主意,从小小怀里把毛熊接过来,送回屋里了。   天已经亮了,太阳刚从东方升起,把天边的云层都染上了金边。   “哥哥,你去平安县干什么啊?”小小蜷缩在后座拥着毛毯闭目养神,突然想到哥哥之前说过的话,睁开眼睛问。   “去买几箱蜜蜂。”刚入冬,天干地燥的,虽然每周给小小准备的吃的足够吃一个礼拜,但是小姑娘肯定喜欢你分我一点儿,我分你一点儿,再加上因为贪新鲜,去小卖铺买点零食,很容易上火,入冬上市的桃花酒刚忙完,张扬就想着去买几箱蜜蜂回来,放到桃花源,估计不几天就可以吃自产的蜂蜜了。   桃花林这边放两箱,巨型花那边放两箱。   “哦,那别忘了我的事情。”小小是把事情给了哥哥,一身轻松,又怕哥哥忙的忘记了,再次提醒。   “知道啦,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忘过。”张扬好笑的从后视镜见小小撅着小嘴,显然还认为这是个不小的事情呢。也是小女孩心里存不住心事,事情一定会解决好的,这件事情小小忘记,他都不会忘记的。   星期五下午一放学,张扬就站在学校门口,眼睛盯着出口处。突然眼睛里透出一丝戏虐,他看见那个叫吴勇的男孩跟一群男同学嘻嘻哈哈的走了出来。   显然吴勇也发现了张扬,心里面有点发慌,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无论那次看到张扬,都会感到一种无形气势,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朝张扬瞄了一眼后,就赶紧的低下头,想躲开张扬,可张扬今天就是想跟他好好的谈谈,不可能让他这样轻易的走了。   “哎,那个同学。”张扬喊住了正低着头猛走的吴勇。   吴勇本来想装不是在说自己,还想继续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就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挡住了。男同学一见这场景,都悄悄散开了,实在是张扬身上的气势,让人觉得来者不善。   “呵呵,这位同学,你是叫吴勇吧?来认识下,我叫张扬,是小小的哥哥。”说着张扬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噢,是,我是……”吴勇伸出手跟张扬握在了一起,本来想说我是吴勇呢,结果发现张扬的手劲真是太大了,自己的手都让他握着疼的说出话来了。   张扬看着吴勇因为手疼而憋得脸红红的样子,就适可而止的松开了手。   “谢谢你送小小的礼物,呵呵,不过这礼物太贵了,花了不少钱吧?”张扬笑眯眯的看着吴勇。   “咝……没多少没多少……都是过年我爸妈给的压岁钱。”吴勇边说边用左手揉着自己的有点发红的右手。   “嗯,看来你爸妈很疼你啊,不过啊,现在你是学生,现在的最主要的事那就是学习,呵呵,像其它的就不要再想了。对了,”张扬说着从一旁的车里拿出几本崭新的籍,递给吴勇,“这是我给你买的,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张扬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可他把自己当雇佣军里养成的气势一放,让吴勇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吴勇战战兢兢的把三四本厚厚的接了过去,最上面的封面上,写了几个规范的印刷体《羊皮卷》   这是什么东西啊?难道是秘图探宝?看多了武侠小说的吴勇心里嘟哝着,就听张扬又说话了。   “还有我家小小现在主要的目标也是学习,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她,你是她的同学,你也想让她好好的学习,我说的对吧?”说完张扬眼睛中透出一丝凌厉。   “是……是……”这样的眼神更加的让吴勇感觉是口干舌燥的,冷汗直流。   “哥哥,你们说什么呢啊?”小小一出学校门口,就看见哥哥和吴勇在一起说话,吴勇还一边点着头,一边摸着额头上的汗。   “没事,我这不是关心下你的同学的学习吗?呵呵,是吧,吴勇同学?”张扬笑着回完小小后,转头问了下吴勇。   “是的,小小……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再见……”说完,吴勇还瞅了下张扬,见张扬不着声色的点了下头后,一路小跑的走了。   谁也不知道,这么几本不起眼的籍,会给这个男孩儿的将来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一只南美亚马逊流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能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德克萨斯州刮起一场龙卷风。   现在命运的蝴蝶已经挥动了它的翅膀,这个男孩儿的未来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哎……”小小还想把礼物的事跟吴勇说下呢,却发现他一溜烟的跑远了。   “呵呵,好了小小,咱们回去吧。今天我们家又多了一群勤劳的小蜜蜂,你一定会喜欢……”张扬这么一说,小小也就不顾纠结刚才的事情了,反正哥哥解决就好了,她对小蜜蜂真的挺感兴趣呢。   只见一个身穿蓝色长款连帽风衣,白色长靴的女孩儿,及肩长发被银色的丝带拢在耳后,柔顺中泛着光泽,发梢随风飞舞,她欢快的跟在稳重少年的身后,不停的问着什么,不时从风中传来一句真的吗?还有咯咯的银铃般的笑声。   天暗了下来。   远处,天边的红霞已经散去,几只从树梢匆匆飞过的小鸟,也紧急的飞往回巢的方向,只有电线上单腿立着的麻雀,慢悠悠的捉了捉翅膀下的羽毛,因为它的家就在屋檐下,它只是吃过了晚餐,出来散散步。   回到家,张扬就神秘的跑去厨房端吃的去了,不停的催促小小赶紧洗手,小小不知道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怀期待的去洗手了。   回到厨房,就见有两个大盘子放在餐桌上,上面还倒扣了两个盘子保温,这还是从泡沫箱子里面拿出来的呢。   等张扬把盘子掀开,就见煎的金黄明亮的一盘子鸡翅和一盘红亮的肉和一些小小不认识的菜炒在一起。   “这盘是蜜汁鸡翅,这盘是梅菜扣肉,赶紧尝尝。”张扬说着各夹了一块放入小小前面的小盘子里。   小小先是端起小盘子,夹着鸡翅啃了一口,甜而不腻,软烂可口。   “很好吃呢。”小小勉强说了句感受,就夹着那块鸡翅不松手了。   “嗯,这是我今天去平安县峰场带回来的蜂蜜,比外面买的要好吃,以后我们自己养的蜂蜜应该更好吃,以后你想吃,就给你多做些。”   张扬见鸡翅带骨头,小小吃的有点费力,边说着,边夹起鸡翅给小小剥离骨头,将剥好的肉放到小小前面。   “哥哥,你很累吧?”小小被哥哥贴心的照顾感动了,在家里做好饭,然后开车到县城接自己,厂里最近也很忙,哥哥好辛苦哦。   “不辛苦,现在厂里真是越来越好了,还多亏了老爷子的照顾呢。对了,老爷子来电话了,让你考虑考虑,高中去不去上京市上学。”张扬突然想起了老爷子的电话,也抬头紧张的等待小小的决定。   “算了吧,我们学校高中部也挺好的。”小小摇了摇头,她不想去上京,一说去上京她就想起小时候去莎莎家的时候了,寄人篱下的感觉很不好,虽然是父母,但是还是很陌生。   “嗯,这个不急,还有多半年呢,赶紧吃,一会儿我们去把蜜蜂放进桃花林去。”张扬见小小有点低落,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早提起这件事情,马上转移小小喜欢的话题。   果然小小脸色飞扬起来,张扬给弄好菜,小小三两下就扒到碗里吃掉,张扬暗暗纳闷,小小吃饭很多,也不见胖,苗条匀称,凸凹有致,害得他越来越不敢直视了。   空间的桃花开的正艳,张扬一把蜂箱打开,蜜蜂好像突然被某种物质强烈吸引住了,纷一窝蜂飞到桃花林,满树的桃花因为有了小蜜蜂,像是一副画突然活了起来,生出了勃勃生机。   “好美啊!”原来整片的桃花不是最美的,最美的是这样的蜜蜂采花图,小小迷醉地看着蜜蜂在粉红的桃花间辛勤的忙碌。   “是啊,很美。”张扬附和,老婆站在花丛中俏生生的样子,很美。 56 张扬的迷茫   这个冬天过的很平静,除了整个冬天没怎么下大雪,似乎没什么大的事情发生,没有下雪,山路好走,去山上打猎的人多了些。   还真别说,运气好的,收成还真不错,从家家户户飘出来的肉香,似乎就能从中窥视一二。   张扬没有去,但显然也受到肉香的影响了,他正忙着桃花源的兔子,有的时候总会忘记它们,它们就泛滥成灾了,房屋后面的圈里已经排的满当当了。   没办法,张扬干起了老本行,时不时送一锅红焖兔肉送到厂里,虽然厂子规模越来越大了,已经往周围省份蔓延了,但是桃花酒庄还保持了一个很好的传统。   那就是厂门口盖了一个展销大厅,里面直接销售厂里出的各种年份的酒,也有经销商会直接到展销大厅先品尝,然后再做决定。   展销大厅的酒都是散卖的,大坛大坛的酒在大厅里飘着迷人的香味儿,还是那种古老的漏勺,提斗,买酒的人自备容具,厂前车来车往,也很热闹。   这兔肉也就是顺带着卖了,其实更多的时候,是厂里的工人买走了,实在桃花源的兔肉品质很好,口感也香,还不是天天有,经常一到就断货。   兔皮张扬硝制好后,雪白的长毛也不掉,张扬弄里几块皮子,去县城给小小定制了几双靴子,外面是牛皮,里面是兔毛的,比现在流行的雪地鞋保暖很多。   在学校冬天教室也没有暖气,好多学生因为长期坐着不活动,脚趾都冻了,痒痒的感觉真难受,而且一年冻,以后年年都有冻的风险。   小小因为穿着定做的毛靴,没有受这份苦。   空间的鹌鹑也是一样泛滥成灾,鹌鹑蛋都吃不完,除了平时兔肉里面放些,自己卤制些,张扬还给老爷子捎去了不少。   更不用说自产的桃花蜜,更是给老爷子寄过去好几罐。   冬去春来,地里的两亩田又被种上了芝麻,总是种一种作物,很容易让土壤的营养不均衡,当然,张扬更多的考虑的是,家里弄点麻油和芝麻酱也不错。   春天很短暂,柳絮飞了几飞就到了夏天,转眼间,这就到了中考的时候了。   今年的夏天比往年的要热了许多,知了在树上不停的叫喊着,村里的小狗也无力的爬在地上,吐着舌头。   为了让小小考试没有太大的压力,考试头好几天,张扬就带着小小回到了村里,好好的玩了几天,还给小小变着法的补充着营养。   虽然没有高考那样给学生的压力大,可是这也是对农村孩子来说一次决定命运的转折。很多农村的孩子没有考上高中和中专的,有的直接跟父辈一样辛苦的在地里劳作,有的去大城市打工。   小小却没有感觉到有多大的压力,虽然笨哥哥一直在给自己做他所谓的减压什么的,可是她觉得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呀,每当看到自己有一点皱眉头,哥哥就说,压力别太大。傻哥哥,我皱眉头只是感觉眉头有点痒而已啊。不过小小反而喜欢哥哥这样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心里暖乎乎的。   中考的头一天,因为小小的考场就在县城一中高中部,所以张扬就和小小回到了县城,怕小小考试迟到。相比小小的淡定,张扬准备的大包小包的,甚至去年冬天很薄的一场雪,张扬爬到树梢采集了点雪水,据说这个可以预防中暑。   小小好笑不已,冬天没有暖气,夏天的电扇还是有的。   中考分为两天考完,前一天考的是语文和数学,外语还有理科综合,第二天考的是文科综合。   前一天的考试时间从9点开始,一直到下午的4点,中间可以休息下,到第二天就好多了,因为只有文科一门,所以直接在下午考。   当小小和张扬来到县城一中的时候,就看见好多学生和家长在校门外面等着。在离学校门口不远的马路两旁停满了自行车,这都是家长和学生的,学校对面还来了不少卖小吃的商贩。   把车停到学校对面后,小小和张扬也来到了校门口。现在离开考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张扬怕小小饿了,就去商贩那买吃了点吃的。   开考以后,张扬把车里的空调开开,不时看一下手中的腕表。   不一会,就听到车窗外有敲窗子的声音,张扬摇下玻璃一看,竟然是易雪!   易雪身穿一身军绿色套装,甚至连上面的徽章都没来得及摘下来,显然是匆匆赶来的,张扬赶忙打开后门,易雪一坐进来先是用手扇了扇前面的热空气,就忙问张扬:“小小进去多久了,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还有半个小时。”张扬早就算好了时间,因此回答也很迅速。   “嗯,还好,我怕来晚了这孩子心里有芥蒂,紧赶慢赶,总算了赶上了。”易雪拍拍胸口,平息紊乱的呼吸。   张扬有些感动,其实易雪对小小也不错,每次有了什么新款的衣服,马上就寄过来,中间也多次过了看小小,只是终归是没在一起生活,言语间难免陌生。   “阿姨,喝点儿水吧。”张扬把带来的水瓶递给易雪,这是桃花源小溪的水,特别清澈甘甜,现在做饭一般都用这水,这次来的时候,张扬就灌了几个可乐瓶子,虽然看起来蛮土的,但是这水可比可乐好喝多了。   “谢谢。”易雪接了过来,仰头狠狠喝了几口,太阳真毒,她一路赶来,真是有些累了,可是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就算再累,她也无怨无悔。   午饭的时候,小小见到易雪显然也有些吃惊,还是很腼腆的叫了声妈妈,实在是没有叫习惯啊,好别扭的。   不过这已经很让易雪高兴了,她把车停到县城最好的得月楼酒店,虽然号称是全县最好的,但是里面的菜实在不敢恭维,就是包间安静的环境能让小小好好的休息一下。   易雪也不敢和小小说什么琐事分她的心,其实她很想说,小小考到上京去吧,这样我们一家就团聚了,还是等考完以后再说吧。易雪只是安慰小小放松心情,一定能考的不错的。   在这样的日子,多一个亲人陪在身边,小小显得很开心,其实她也很渴望妈妈的温暖吧,她还记得小时候很多小伙伴传唱的那首歌,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现在这样的日子真好。   晚上回家,易雪理所当然的和小小住在了主卧,张扬搬去以前和易老一起住的外间,清冷的月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子挥洒在木地板,满是细碎的光芒,夜蝉依旧在不知疲倦的鸣响,和着张扬烦乱的心绪。   张扬翻了□,脑海里一直想着今天在车上,易雪和自己的谈话。   “张扬,让小小去上京上学吧,那里学校条件好,能够让小小的眼界开阔很多。”   张扬听到这句话也不意外,其实他也在纠结这件事情,究竟小小该去哪里上学?   易雪见张扬意动,心里有了一丝奢望,继续游说。   “张扬,小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城,真的会毁掉她的,上京市,我可以让她学琴棋画,英语可以用外教来上课,甚至连高科技的电子产品,她都能第一时间接触到,你不是也希望她能够更好吗?那你能好好考虑下吗?”   易雪的话,还在耳边晃荡,其实这些以他现在的财力都可以满足小小,可是他为什么一直没想过让小小去大城市生活呢,是的,他只想让她快乐,到一个陌生的坏境,她会辛苦很多,她将来有多大的成就,他根本不在乎,可是小小的意愿呢。   这一切,他不得不为小小考虑,即使他将来已经决定好了两人的归宿,也不能一个人下结论,他要充分尊重小小的意愿。   如果这样,是不是,他们就要暂时分开了呢,张扬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会儿想着和老婆分开的失落,一会儿想着如果小小开心,哪怕再思念也是值得的。   是不是这会儿易雪正在说服小小呢?小小会不会答应呢?不行,要睡觉了,明天还要送小小呢,张扬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眠,最后,想到明天还要送小小,总算平静了下来,沉沉睡去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总算是把第二章赶出来了,因为你们的支持,我才会走的更远,谢谢你们! 57 上京之行   考完试,回到家,小小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考试实在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易雪和张扬都看出了小小的疲惫,去上京这件事情就想着明天给小小说。   一大早,张扬就去山上了,想着给老爷子弄几只野味儿,这当然是给易老的,小小那未曾谋面,也对小小不闻不问的爷爷,张扬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   近年来猎枪被收走了以后,打猎的人也少了,没有了猎枪利器,大山的野生动物有了足够的时间休养生息,也渐渐多了起来。现在寒冬时候,拉网也能侥幸抓住一些出来觅食的山鸡,。   张扬起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森林深处一片寂静,好多山鸡都喜欢在树梢过夜,要往树梢上多看看。张扬的武器是他最近定做的小飞镖,菱形钢刀,异常锋利,飞镖的一头有一个圆环,张扬用牛皮筋将这一头固定,另一边固定在小小用鱼皮给做的袋子上面,这样飞镖就可以收放自如了。   小小给做了一个专门放飞镖的小袋子,和工具袋差不多,飞镖可以插在上面,缠在手腕上,外面套上现在夏天流行的那种腕套,据说是擦汗用的,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男孩儿会随身携带伤人利器。   捉着捉着,,天就大亮了,夏天天亮的早,有了两只的收获,张扬就收工了,路过河边,直接用镖刃将鸡宰杀了,回到家直接烫了毛就是白条鸡了,然后买几个冰块冰着,一路也不会坏掉。   “哥哥,怎么这么早去捉鸡了?”小小醒来,就见哥哥在院子里忙活,显然忙活了有一阵了。   “哦,小小,阿姨和你说了没有?”张扬想着,如果小小不想去,就算了。   “说了,去吧,反正早晚也得去一趟。”小小的声音满是无奈,总不能一直不去吧,反正如果对自己好,自己就会对他们好。   “这鸡是给易老带的,他就喜欢这野味。”张扬把鸡弄干净后,先用井水浸泡着,井水冬暖夏凉,一会儿买了冰块冻起来。   “呵呵,姥爷这下开心啦。”小小想到易老那贪吃的样子,刚有的忐忑也一扫而空,咯咯笑了起来。   除了两只野鸡,张扬还准备了两箱桃花珍藏酒,两个桃花源的蜂巢,蜜蜂进入桃花源后,就在桃树上就地扯下木头纤维,和着蜂蜡筑成了蜂巢,现在每一个蜂巢里面都灌满了蜜浆,原汁原味,甘甜芬芳,这个送礼也很拿得出手。   早上九点,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大槐树村,先走的是国道,到了丹青市才会上高速。   “我们住一天就回来。”张扬见小小脸上没有什么欢喜的样子,赶紧安慰。   小小坐在后面,看着两旁疾驰而过的白杨树,和庄稼地,懒懒的回答哥哥的话。   “好啊,一天就回来。”其实没有感情却被拴在一起,确实有点郁闷,不过想着易雪的疼爱,和易老爷子时刻的惦记,就当是去看了看他们罢了,至于那个只说过一句话的爸爸,和未曾谋面的爷爷,小小实在无感。   从大槐树到丹青市,自驾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行程,直到上了高速,小小渐渐困倦,蜷缩在后座迷迷糊糊的,张扬庆幸,还好早知道她这样,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丹青市到上京,估计三个小时就差不多了,易雪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张扬到了收费站还要不时的停下来交费,幸好他车开的也不错,加上易雪是不是会将车速开到最低限速,张扬勉强不落单。   窗外,不时有县城或者市路过,红砖的房子排排落落,周围都是大片的庄稼地,此时麦子都已经收割了,金黄的地皮,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眨眼的光芒。   偶尔有一片碧绿的棉田,才能让眼睛休息一下,小树林几乎都没有了,这也是平原的地域特色吧,张扬还是喜欢自己的小村子,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高速路旁有指示牌,上京到了的时候,街上的车流就多了起来,其实这比起后来,真是小巫见大巫。张扬跟在易雪的后面,拐过九曲八弯的小巷,停在了一个四合院的前面。   四合院前面的巷道虽然不窄,但是并排停靠两辆车也是不行的,张扬和易雪一前一后把车停到了大门外。   张扬喊醒小小,摸了摸她的头,他又怕这小妮子中暑,又担心受凉,还好,一切正常。   “哥哥,到了?”小小被额头上的大手弄醒了,迷迷糊糊的问。   “嗯,下车吧,小心脚下。”张扬生怕这小迷糊再摔倒怎么办。   “知道啦。”小小好气又好笑的说,这会她已经清醒啦。   易雪停了车,就过来看小小,张扬去后备箱拿礼物了。   三人一进门,就见一棵粗壮的木芙蓉在小院的中央,树下,有一个石头桌子和四个石头凳子,除了芙蓉树下,有三米见方的泥土地,其他的地方都用青色的方砖铺成。   “小小来了!”一声粗嘎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原来是廊下的鸟笼里的八哥。   “小小我认识!”另一个声音紧跟其后,不甘示弱。   原来是小小的鹦鹉在说话,当初易老回来的时候,鹦鹉和八哥已经吵架吵出了感情,经过桃花源食物和水的调养,伶俐了很多,听说分离,竟然像两个孩子一样呜呜的把头埋在彼此的翅膀下抱头痛哭起来,让当时离别的场景,着实可乐了一把,小小想自己上学也没有时间陪鹦鹉,就让老爷子带了回来。   可能是老爷子经常和鹦鹉和八哥提小小的名字,这两只对小小异常亲热。   老爷子在书房听到鸟说话的声音,放下手中刚刚研究了半天的种子,快步走了出来。   “呵呵,小小,这次来了,可要在姥爷这多住一阵子。”易老的脸色红润,一开口中气十足,他身体是越来越好了,就是一个老人家有点寂寞啊,小小和张扬来了,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两个走,老爷子心里想着。   “呵呵,姥爷的胡子该刮了哦。”见了易老爷子,小小竟然没有因为长时间不见面,有陌生感,先被老爷子的胡子逗乐了。   老爷子摸了一把还没有蓄长的山羊胡,呵呵一乐,胡子也一翘一翘的:“小小啊,这造型怎么样?还不错吧?”自豪之情溢于言表,说完又低声嘟囔:“就是洗起来有点麻烦,我正打算把它剪了,正好改天你陪我去。”   “行啦,爸,改天我陪您去不就得了。”易雪也笑,让这么个孩子陪他去,她实在难以放心,说不定,老爷子带着小小又跑到什么古玩市场,那还不把小小闷坏。   “哼,你们都工作忙,也不肯住在家里,我让小小陪怎么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起来,其实主要的火气还是针对自己的儿子易翔的,女儿有婆家需要照顾,可是儿子也不在家住,虽然节假日都来,可是平时一个人冷清清的,还是外孙女好,还送了一只鹦鹉给自己。   易雪不吭声了,这点她确实做的不够好,可是公公规矩多,她不也是没办法嘛。   “呵呵,行。”小小听完老爷子的话,心就软了,有点心疼他老人家,在大槐树村,老爷子可是成天往外跑,不是去刘爷爷家下棋,就是去田间地头,小河边找人聊天,在这个小院子里闷着,多难受啊,所以小小一口答应下来,甚至有点想让老爷子再回大槐树去。   “哎呀,这是野鸡吗?放厨房去。”老爷子见张扬手中的东西,也不客气,就要上前接过来。   “哪个是厨房?我自己来就好。”张扬哪敢劳累他老人家。   “那个就是,哎呀今天有口福啦。”老爷子指了指正屋边上的一个小房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喜滋滋的搓着手。   “小小,你来啦!”   “小小,我认识你哦。”   小小走到廊下,两只鸟争相献媚。又把小小逗乐了,她从衣兜里,实则是从空间拿出一把桃仁,小心的掰碎,用挂在笼子边上喂食的小勺,隔着笼子递到食槽里。   两只鸟夸张的笑了起来,那声音够惊悚的。   “好啦,我们快进去吧,外面热,大家都把它们俩惯坏了,成天勒索吃的。”   小小笑嘻嘻的把勺子挂回去,就见张扬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他刚刚把带来的鸡放到冰箱里。   “张扬,你今天给我做饭。”易老爷子耍赖的说,张扬的菜他可是馋了好久了。   “没问题,您老尽管点菜,会做的,都给您做出来。”张扬刚才也听到了老爷子的话,心里也不舒服,人老了,真什么都不图,只求儿女环绕膝下,享受天伦之乐。   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山鸡很新鲜,尤其是炒成麻辣鲜香的大盘鸡,更是让人不能停口,蜜汁山药,韭菜鸡蛋,凉拌木耳,虾仁冬瓜汤,这些菜叶都清爽可口,燥热的夏天,也吃的胃口大开。   吃晚饭,小小就要去收拾碗筷,被易雪阻止了,将吃的干干净净的盘子,叠在一起,端厨房去了。   张扬玩味的看了看小小,小小的脸唰的红了,似乎她在家从没有洗过碗呢,怎么从没觉得不对过?小小这一脸红,气氛马上暧昧了起来,好热哦,明明空调开着呢啊,小小好想用小手扇扇风啊,可是,她有种预感,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哥哥会爆笑的,她局促的一动也不敢动,使劲看自己的泡沫厚底凉鞋,似乎那凉鞋突然吸引到了她。   老爷子从书房端了茶壶出来,就见两个孩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也没有说话,气氛怪怪的,他从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面,拿出一套纯白的瓷杯,对两个孩子说:“来,来,尝尝我的好茶,还是上次你舅舅去南边去,带回来的呢。”   似乎空气一下子开始流动了,小小暗中平息刚刚心中的狂跳,哥哥那很平常的一眼,她为什么觉得心跳都快了很多呢,她只觉得一股陌生的气氛环绕了两人的周围,还好,姥爷出来救场了,小小心中暗暗庆幸。   张扬则是高兴,这丫头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如此的随意,就刚才她那抢着收拾碗筷的样子,透露出一股客气,这说明,在小小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真觉得刚才那丫头傲娇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爸,我带小小回那边吧,正好小斌也在家。”易雪从厨房出来,随手拿起电视柜桌角的护手油,一边擦着,一边说。   “不行,今天孩子大老远的过来了,够累的了,明天再去,再说了,那老头子连个电话都不给孩子打,凭什么让孩子这么累上赶着去看他,我看他是倚老卖老习惯了,军阀作风!”   老爷子一听,就开始吹胡子瞪眼了,那老头子也忒不像话了,别说女婿了,就连外孙都轻易不让过来看自己,独裁主义,一言堂啊,儿孙一大把了,还不舍得放权,做什么背后的太上皇,还身体不好,那都是用脑过度,整天钩心斗角,一辈子了,也不嫌烦?   “这….”易雪有点为难的看了眼父亲,却被老爷子瞪了回来。   “这什么这,你家有孩子睡觉的地方吗?我这里房子多,这些天,就让孩子们住我这,就这么定了。”老爷子一锤定音,实在是陈家老头规矩忒多,比娘们还唠叨,着实让人心烦。   “好吧,小小,我先走了,明天给你送点衣服过来。”易雪见老爷子发话了,也不敢吭声,想到自己房间有一个大衣柜,那里面都是小小的衣服,明天带过来几件。   “不用啦,我来的时候带着呢。”小小还有衣服,不想易雪破费。   “好啦,让她明天给你带几件,她给你买不是应该的啊。”老爷子说完就朝易雪说;“明天给蓉蓉打个电话,让她给小小带礼物过来。”   易雪哭笑不得,满口答应,推门走了。 58、陈家见闻   第二天,就要去陈家了,易雪一大早就过来了,给小小拿了几件衣服,绿色的无袖背心,下面是白色的七分裤,皮肤白皙的小小穿上,更显得俏生生的。   小小把头发盘的高高的,带上张扬给买的水晶发饰,整个一个甜美的小萝莉,张扬在路上,狠狠的看了老婆N眼,怎么都看不够呢。   陈家没有在市区,而是东郊的小山上一座别墅群里面,虽然易雪已经说了今天小小过来,但是白色栏杆大门依然紧闭,易雪皱着眉下车按门铃,保姆才跑去来把大门打开,易雪狠狠的瞪了保姆一眼,觉得这大婶该回家养老了,这都会倚老卖老了,就算是迁怒吧,易雪也知道没有老爷子的吩咐,她是不敢这么做的,叹了口气,易雪转身脸上已经挂起了笑容,今天只开了一辆车,一会儿易雪再把小小送回去。   坐北朝南的别墅群,都是灰白色两层独栋小楼,陈家的二楼阳台上绿草如茵,花香四溢,被打理的很漂亮。   一进门,门两边各摆放了一盆富贵竹,随后入眼的是宽阔的客厅,顶部的灯池散发着白色柔和的光芒,灯池中间的水晶吊灯还没有打开,已经被上面柔和的光亮照的闪烁着细碎的冰晶。   灯池下面,一套欧式米黄软沙发围成丁字形,棕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方厅,四周有几个仿古棕色木架,架子上放了几个翡翠摆件,其中白玉白菜栩栩如生,嫩的像是刚从地里□。   “唔,来啦,去洗个澡吧。”陈老爷子正斜倚在沙发上看报纸,见人进来了,淡淡的撇了一眼,说道。   谁也没有想到,陈老爷子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张扬脸色一变,都有了拉着小小走出去的冲动,场面一时静了下来。   “呃,爸,这就是小小,这是张扬。”易雪有点尴尬的看向小小:“这是你爷爷。”   “爷爷。”小小感觉这老头子没有姥爷好,当即心里决定不喜欢他,喊的很敷衍。   “陈老。”张扬也意思的喊了下。   张扬这一声,陈老爷子黏在报纸上的目光又扫过来一眼,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小小,我们去楼上吧,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易雪见陈老爷子这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摸了摸小小的头,又回头对张扬说:“张扬也过来一下。”   客厅的尽头是一个方形的门楼,沿楼梯上去,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一拐弯,易雪的房间就到了。   挨着西面墙的是一个大床,东面是一排高至屋顶的柜子,易雪先是让小小和张扬坐在入门拐角的沙发上,就从柜子中间抽出抽屉,放到床上。   “这是你刚出生时候给你买的拨浪鼓。”易雪拿出一个陈旧的红漆黄面的拨浪鼓,用手轻抚打磨的并不光滑的边角,像是想起了小小出生时候的样子,脸上荡漾着慈爱的笑容,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荡漾着一种幸福。   张扬和小小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易雪在干什么。   “嗯,这都是我每年给你搜集的玩具,首饰,你喜欢的就拿走。”易雪抹了下眼角,不知道是怀念曾经夫妻恩爱的日子,还是失去女儿的陈旧记忆重新浮上心头。   小小看着刚才的易雪,心里酸酸的,她走过去,抽屉里,五颜六色的各种白金,宝石,碧玺,珍珠,等贵重材料做成的各种样式的手链,项链,手镯,小女孩样式的首饰,小小从抽屉里拿出一对浅蓝几乎透明的兰花布艺耳坠,示意易雪这样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易雪对她再好,那种疏离感总是环绕在母女两个的身边,反而是小姨易蓉蓉更让小小觉得亲近。   其实这也不怪小小敏感,易雪这么多年,拼命寻找小小,其实连她都不知道是为了寻找女儿,还是为了寻找自己曾经爱情的痕迹。   加上有了陈斌,对小小的感情就有些微妙了。   而易蓉蓉则不同,她自己没有孩子,对于和母亲相像的小小,小时候最黏母亲的她几乎倾注了自己所有的疼爱。   “嗯,你爸还好么?还玩他的花鸟鱼虫?“吃完饭的时候,陈老爷子突然神来之笔说了这么一句,话语中浓浓的鄙视难以掩盖。   “我姥爷养的鸟可听话了。”易雪没想到,老爷子今天说话这么反常,脸上阴沉了下来,正准备反驳什么,就听到小小开口了。   姥爷喜欢养鸟有什么不好?她很喜欢这样的姥爷。   陈老爷子深深的看了眼小小,指着木架上的翡翠说:“小小是吧,你做的这架子上的翡翠价值多少么?”他对这个孙女很不满意,可以说,他对儿子联姻的对象就很不满意,要不是当初有了这个孩子,儿子肯定就不会反抗自己,说到底,陈老爷子只是叱咤风云一辈子,习惯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这一个习惯,到老了,都没能改过来。   小小摇摇头,姥爷给过她一个差不多材质的镯子,但是她不知道这些值多少钱。   “就那棵白菜,就能把易老头的小院买下来。”陈老爷子语气满是骄傲,显然他以一辈子压过别人一头,深深自豪。   “我以后会给姥爷买更多的。”小小不服气了,姥爷没有,她就给姥爷买。   易雪眼里泛出了晶莹的光亮,她此刻如此的无地自容,此刻,她突然明白,为了自己曾经所谓的爱情,父亲付出了什么,是尊严吧,当年很多人说她倒贴吧,她低下头,任眼泪掉落在一半的米饭瓷碗里,因为儿子,她竟然还没有离去的打算,就连女儿,都可以大声的蹦出来维护姥爷,她又做了什么呢?   “哼,口气不小,我等着看呢。”陈老爷子更觉得小小不懂事,刚才长辈说话,她插嘴,现在倒好,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是他家的孩子,还有待商定呢,不是刚出了一个技术叫DNA吗,要不要让儿子去鉴定一番。   从陈老家出来,小小一路都很沉默,有人看不起姥爷,她很难过。   “小小,明天你爸爸和斌斌去看你。”红灯了,易雪强颜欢笑的别过头问小小。   “嗯。”小小淡淡的说,今天妈妈的作为她很失望,为什么妈妈不能站起来为姥爷说句话呢,易雪失望的回过头,专心开车,只是胸口微微的起伏,说明她的心里并不平静。   小小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想起那个调皮的弟弟,和冷漠的爸爸,想着如果将来弟弟也变成了爸爸那个样子,该多么的无趣!   第二天易蓉蓉一早就过来了,手上抱着一个粉色纸盒子,里面是芭比娃娃套装。周爱武跟在后面,手里也鞋盒子,手提袋一堆,这都是易蓉蓉给小小买的衣服和鞋子,以前让易雪帮着送回去一部分,剩下的都是易蓉蓉出国演出时候,零碎给小小买的。小孩子个子长得快,易蓉蓉也不知道小小还能不能穿,还好她买的时候大小号各买了一件,今天一股脑拿过来,看小小能不能穿。   “小小,来,我们去换衣服。”易蓉蓉见小小迎出来了,把芭比娃娃往周爱武身上一放,从他手中接过几个袋子,拽起来小小就往卧室跑,今年三十出头的易蓉蓉身材依然玲珑有致,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甜美柔和着利落,却没有一丝违和感。   精致的脸色没有一丝皱纹的痕迹,似乎被岁月遗忘了,她的脾气更是还和孩子一样,看着风风火火拉着小小往屋里跑的易蓉蓉,院子里的易老爷子和周爱武相视而笑。   “小小,你来上京上高中呗,这样我可以天天见到你了。”易蓉蓉把衣服从袋子里一股脑的掏出来,铺到床上,就往小小身上比划,突然想到这个,兴奋了起来,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期待的看着小小。   “呃,小姨,我想还在县里,那里有好多熟悉的同学和老师,我很喜欢呢。”小小虽然不想让易蓉蓉失望,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哦,这样啊,反正你开心就好。”易蓉蓉清亮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刚才一想到这个主意,她好开心呢。   “嗯,小小你还是太瘦啦,不过,该胖的地方也还有料嘛。”不顾小小的害羞,易蓉蓉非看着小小把衣服换上,说了句让小小面红耳赤的话。   “小姨!”小小不依的喊了声,她个子已经一米六了,在班里算是中等个子吧,她也不知道自己吃那么多好东西去哪里了,比起现在一米七五的哥哥,她还有点郁闷呢。   “好,我们不说啦,娃娃害羞喽。”易蓉蓉适可而止的停止了打趣,见小小坐回床边,就从袋子里拿出一双透明的凉鞋亲自给小小穿上。   “小姨,我自己来吧。”小小有些别扭,好像除了小时候哥哥给她穿过鞋这是第一次有人还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呢,小小的心里暖暖的,小姨其实给她的感觉更像妈妈。   透明的鞋面上,透明的水晶串成英文字母,穿上刚刚好,很合脚。   易蓉蓉满意的点头,很为自己精准的尺寸满意。   “小姨,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小小突然想到了带来的蜂巢,蹦下床悄悄的凑到易蓉蓉耳边轻轻说道。   “好啊。”易蓉蓉也不顾床上纸盒子,纸袋子,马上转移了关注。   “跟我来。”小小勾了勾手指,开始还蹑手蹑脚的,后面的易蓉蓉下意识的也走起了猫步,走到了外面,才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原来一老一大一小三个男人,竟然作伴去菜市场了。   这下两人大摇大摆的走到厨房,洗好了手,小小才从小木盒里拿出两个蜂巢。   “这是什么,蜂巢?野生的?“易蓉蓉没见过这样原始的样子,好奇的凑近用手戳了戳,黏黏的蜂蜜沾了她手指,她伸出舌尖舔了舔,眼睛弯了起来。   “好甜!”   “那当然,”小小臭屁的抬高下巴,从蜂巢上掰下来一块直接递给易蓉蓉:“小姨,尝尝看,很好吃哦。”   “嗯嗯。”易蓉蓉接过来,学着小小的样子,直接从空洞中吸里面的蜂蜜,甘甜不腻,还有一股特别的花香。   俩人像两只偷食的小猫,不一会儿就把一个蜂巢瓜分了。   “比放在瓶子里好吃呢。”易蓉蓉和小小并排在水龙头下洗手,大手和小手一样的玉手纤纤,她满足的感叹。   “喜欢下次给你寄。”小小见小姨喜欢也很高兴。   “那还是算了吧,你还上学呢,再说,你哪来的钱。”易蓉蓉可不想让小小为这事分心,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小姨,我在挣钱哦。”小小颇为得意,她的民间艺术精品店,已经扩展到了三家哦,虽然给了老师弟弟两股的股份,每年的收入也不菲啦。   “怎么回事?”易蓉蓉心疼的看了看小小,以为她勤工俭学来的,声音都变了。   小小一看小姨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啦,咯咯笑了开来。   “小姨,是开了家木工艺品店。”这下易蓉蓉放心的笑了起来,想想也是,张扬开的酒厂那么红火怎么可能让小小去勤工俭学呢。   “就是上次斌斌带回来的那种吗,果然很漂亮呢。”   “嗯,小姨,你工作还顺心吗?如果不顺心就不要干啦,我养你。”小小豪气云天的样子,让易蓉蓉心里又暖又窝心,更是笑面如花。   “对了,还养姥爷。”小小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这下可好,易蓉蓉的眼眶都红了,她笑嗔:“你这孩子,都把我说哭了。”说着就去抹眼泪。   “小姨,你怎么了?”这下小小慌神了,忙用白嫩的小手去帮这擦眼泪。   “没事,就是太开心了。”易蓉蓉泪眼含笑的说,小小果然是最懂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昨天是最萌的一天哦,你们萌了没有?O(∩_∩)O 59、海洋泪滴   快开饭的时候,舅舅一家才姗姗来迟,作为同龄人,小小和易婉婷的座位挨在一起,看着易婉婷时不时飞过来的白眼,小小很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女孩儿了,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面呀。   易婉婷早对小小的名字如雷贯耳了,姥爷唠叨不说,小姨更是没回必提,就连爸爸说起来,都对小小疼爱有加,凭什么啊,以前她才是大家口中的话题好吧,这个小土妞怎么可以超越自己,成为大家的心头肉呢。   所以,在隐秘的角落,易婉婷时不时给小小飞过来一个白眼,小小这下明白了,可能是一种病吧,得治。叫什么来着?是叫眼抽筋吗?可怜见的,长得很漂亮,竟然有这种缺陷,小小心里暗暗惋惜不已。   吃过饭,三家人就走了,张扬也要走,被老爷子拦了下来,说什么老头子孤苦伶仃啦,晚上会做噩梦啦,开始把张扬说的很是心酸,后来直接哭笑不得了,还做噩梦?不过,还是留了下来。   晚饭老爷子多吃了半碗,并宣布,明天一早,带张扬和小小去古玩一条街玩。   第二天一早,三人都起床比较早,吃过饭,又把家里的两只鸟喂了,不顾它们打滚卖萌,今天是不会带它们去的。   古玩一条街离老爷子的胡同并不算远,有三四里路,老爷子散步也经常会转到那里,三人就这么一路走过去。   小胡同里很安静,蓝色的方砖砌成的街道,红色的围墙色彩已经掉落的有点斑驳流离,灰色瓦片上不时冒出一撮青草,古朴的胡同四通八达,行走在其间,有种活在历史中的违和感。   从这条胡同一转去,前面的街道就热闹了起来,小笼包,油条,胡辣汤,豆腐脑,豆沫,喧闹的人群,让人感觉一下子又回到了现实中,正是上班高峰期,只见摊主用铲子麻利的从保温大铁桶里面,铲出一块白白的豆腐脑,浇上一瓢调味汤料,撒上咸菜沫,韭花酱,香菜,一碗鲜香滑爽的豆腐脑就好了,摊主妻子麻利的在饭桌间穿梭,把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等待的客人桌上。   “想吃吗?”张扬见小小看了一眼,虽然刚才吃过了早餐,还是问道。   “嗯。”哪知小小还真点头了,其实她也不饿,只是感觉这里很热闹,忍不住想再吃一些,老爷子也欣然同意,时间早了古玩店也不开门的,就当歇歇脚吧。     豆腐脑,豆沫,胡辣汤张扬各点了一碗,小小看着眼前颜色截然不同的食物,勺子首先往豆沫里面伸去。   花生米,豆腐,粉条,菠菜,加上黄色的豆面,不说味道,这颜色首先就很养眼。   “嗯,蛮好喝的。”小小把碗往张扬前面挪了下,示意他尝尝。   小小粉红的舌头偷偷舔了下唇边,这豆沫和牛奶一样,会挂在嘴边呢,那粉嫩的舌尖,似乎一下舔在了张扬心上,他看了看老爷子,放弃了就着小小勺子喝的打算。   究竟是吃过饭了,小小只吃了一点儿就不吃了,张扬端起碗,将老婆的剩饭呼噜呼噜喝光才罢休。   古玩一条街街道宽阔,两侧的房子,和胡同里的院落不同,因为要做门面,重新修整的朱门肱梁,古色古香,门外两侧,一些摊位刚刚摆放出来,红色的桌布上面,摆着各种钱币,首饰,杂件等。   老爷子看也没看摊子上的东西,径直带着张扬和小小走进第三家店铺,门内两侧摆放着两个一米多高的瓷瓶,正对着门,悬挂着一个古匾,上书否极泰来四个大字。   两侧的架子上,格子里摆的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瓷器、铜器、玉石、书画、陶器、银器、漆器、雕刻、象牙、钱币、珐琅、首饰以及杂件摆的满满当当,让人眼光缭乱,目不暇接。   挨着架子的地面上,也摆着古木桌椅,长几,圆凳,等家具摆件。   “哟,您来了?”匾下的柜台坐一中年男子,一见老爷子,走了过来:“您可来巧了,刚好有一批新物件,要不您老给掌掌眼?”   看来老爷子也是常过来看看的主。   “呵呵,你忙吧,我就是带孙女过来玩。”老爷子扭头对小小说:“你自己看吧,喜欢什么咱就买。”   小小跑到架子前面,左看右看,挑挑选选,似乎没有什么满意的,突然,在一个架子底部的角落,她似乎看上了什么东西,一把握到手里,把玩一阵,拿起这个灰扑扑的小石头,对跟在身后的张扬晃了晃,那娇俏的样子,惹的张扬扯起了唇角。   “再挑几件玩吧,那小东西不值几个钱。”老爷子见小小手上的东西灰不溜秋的,嘴上说着,已经看向店主了,眼神示意:这小石头也摆着卖?   店主闻声走了过来,给明显误会自己的老爷子解释:“老爷子,这是上次一个农民来这里兜售的,说是在翻地的时候发现的,您还别怀疑,这小石头对着太阳,里面竟然可以透出光亮呢,我本以为肯定是什么玉石吧,可是这石头结实的狠,用东西砸都砸不动,想着也没几个钱,就放在那里了,没想到今天让您孙女找了出来,老爷子,要不您看看这是什么宝物?”   “就一石头吧。”老爷子从小小手中接过来,也没看出什么,再说了,小小喜欢,就算是宝贝他也不可能说是宝贝吧。   “呵呵,也是,经过很多人鉴定啦,都说我拿个石头唬人呢,既然您孙女喜欢,拿去玩吧。”中年男人也觉得自己曾经的想法有点好笑,真以为是什么异宝呢,不过,石头果然是石头,曾经大价钱哄抬价钱,都被人讽刺了回来,现在送出去也好,再也不用惦记这事了。   张扬听了从皮夹里掏出十张,递给中年人:“不要钱怎么行?这您看够不?”   “说了不收钱了”男人连连摆手,张扬硬塞了过来:“您这店铺开门就是做生意的,怎么能让您赔钱呢。”   老爷子点点头,对中年男人说:“小李,收下,生意也不好做,就别推辞啦。”   “呵呵,那行,小姑娘,这个盒子里,有什么喜欢的,再挑一件,算是叔叔的赠品吧。”这石头他当时也没花几个钱,卖的人其实也没有当真,从地里捡到一个石头,卖了十块钱,这当时还在村里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后来不少人捡到石头也去碰运气了,都失望而归,为此,捡石头的农民得意了好久,他可没说自己的石头不同呢。   小小本不想拿了,这个石头已经很贵重了,怎么好意思再要人家的东西呢。手里的这个小石头给小小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说不定真是什么好东西呢,可看着店主不拿不行的架势,随手拿了一枚大洋,这个应该值不了多少钱。   回到家,小小就急火火的跑到自己的房间研究那个小石头去了,老爷子专门给小小收拾出来一个房间,反正陈斌和易婉婷离的近,小小比较需要自己的房间,毕竟张扬这个大尾巴狼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小小拿起那个乒乓球大小的石头,对着阳光照了一下,淡淡的青色光芒从中透了出来,小小想了想,走到门边,把门反锁,下一秒,人已经消失在房间。   空间里,小小两手用力一掰,石头只裂了一个缝隙,这下小小更感兴趣了,要知道,在桃花源,她就是主宰啊,手上的力量可以控制到几逾千斤,看来这小石头果然有来历呢,小小又加了几分力,一个扁扁的泪珠形的蓝色晶体露了出来,霎那间光芒四射,海天之间,光芒璀璨,小小把蓝色的泪珠握在手心,一些淡淡的信息传了过来,原来这蓝色的晶体叫海洋泪滴,是千年海洋精华汇聚而成,它有调理女人身体的功能,可以延缓衰老,当然最让小小开心的功效就是,让女人易受孕。   小小兴奋了,她想到了小姨的身体,如果不是无意听到妈妈和小姨的谈话,她竟然没有发觉小姨竟然还有这样的烦恼,这个海洋泪滴就送给小姨吧,相信会给小姨带来福音的。   只是这光亮太惹人怀疑了,小小想了想,从湖水底部捞出来一个贝壳,将中间的珍珠磨碎,溶了一层到泪滴的表面。   有了这层白色的保护膜,泪滴就普通了起来,淡淡的白色中间浅蓝若隐若现,小小满意的点点头,才回到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十月十日,组起来就是个萌字,同事告诉我的哦,跟大家分享~~~~O 60 石头焖虾   放下了小姨的心事,小小和张扬回村子里时候特别轻松。   回到家的第一个晚上,下大雨了,急速的雨点打的窗外的树叶哗拉拉的响,凉风顺着雕花窗缝隙,灌入室内,一片清凉,这个夏日下雨的夜晚,雨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第二天,推开屋门,天还阴沉沉的,不过很凉快,迎面吹来的微风中,都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气。   院子中间的石板小道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两边的泥土坑坑洞洞的湿润,桃树枝叶上,雨滴不时滴下,打在碧绿的菜叶上。   “今天去花生地看看,小小,你是在家,还是和我去?”张扬见小小起床后,正忙碌的站在院子里做扩胸运动,那小模样可认真了。   “我去地里!老师说了,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小小马上举手,似乎晚一步哥哥就会改变主意。   张扬被她俏皮的样子逗笑,也是,中考过后,确实可以放松下了。   地里现在肯定很泥泞,两人穿上一绿一黑塑胶鞋,张扬拿了一把镰刀,他想着顺道给刘爷爷割点草。   花生是在清明时节种的春花生,到了现在基本上都成熟了。因为刚下完雨,绿色的花生叶上面或多或少的有几滴水珠,看来跟早晨的露珠差不多。走过花生地,水珠不时打在腿上,胶鞋是齐脚腕的短靴,花生秧打在小腿上,凉丝丝的。   小小上身白色背心,□墨绿的短裤,不时拿胶鞋踢踢花生秧上的水,水珠簌簌落下,小小咯咯的笑着。   “小小,你去刨花生吃,我去陇上割草。”张扬走到地垄上,用手一拔,草根带着大块的泥土轻松的就被连根拔起,张扬干脆把镰刀递给小小,让她刨花生用。   “好类。”小小脆生生的应道,接过来镰刀,就近找了棵顺眼的,从根部挖了起来,这桃花源种子种出来的花生,颗粒很大,相应的根部也很发达,小小挖了半天,四周的根连着花生都露了出来,可是用手拔整棵,还是不行。   小小把镰刀扔的远远的,撅起屁股,使劲一拽。   只听扑通一声,花生顺利出土了,小小也蹲坐在了花生地里,压倒了一片花生。   “哥哥!”小小又羞又急,习惯向哥哥求助,话一出口,又后悔了,红云爬呀爬到了脸上。   张扬开始吓了一跳,赶过来见小小没事,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哼,哥哥扶我起来。”小小被张扬笑的恼羞成怒,眼睛一转,打起了坏注意。   “呵呵,好,呵。”张扬笑着去拉小小,小小起来的时候,顺势从拔下来的花生根部抓了一把土,一下子塞进张扬的脖子里。   凉凉的泥土,带着湿润的触觉,张扬先是脖子一痒,才发现原来是这小丫头搞的鬼。   “别跑,站住。”张扬见罪魁祸首见机不妙,已经逃跑了,就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   “呵呵,你抓不到我,来呀,来呀,你咬我呀…”小小洋洋得意的笑着,不时回头看张扬追来了没有。   “啊。”眼看张扬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衣角,小小加足马力,马上又快了几步。平时小小确实不是张扬的对手,但是只要她运用一下空气,就会把张扬远远的甩在后面。   不一会,花生地已经被两人弄的一片狼藉,不过还好,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此时的花生秧子,也就剩下给刘爷爷的羊当食物的作用了,东倒西歪也没有关系,花生好好的在地抵下长着呢。   “呀!”乐极生悲的小小突然崴了一下,就要往旁边倒去,张扬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   “别动,让我看看。”张扬说着就小心的脱下小小的绿色胶鞋,只见白嫩的脚腕上,一片红色显得触目惊心的,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低下去头,给小小轻轻的吹。   “哥哥,没事啦。”小小脸红彤彤的,脚上痒痒的感觉,似乎顺着腿,一下子传到了心里。她不安的扭了扭脚腕,下一秒钻心的疼痛一下子让她白了脸,忍不住又发出“呀”的一声。   “乖,别动。”张扬嘴里安慰着,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在红晕处揉搓,麻麻痒痒的感觉再次传来,小小咬着下唇,一声不吭,果然,不一会脚腕除了酸酸的,没有其他的感觉了。   “来,小心的下地,试试。”张扬站起来揽着小小,小小先是轻轻的站在地上,开始还有点不适,一会儿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呵呵,好啦。”小小开心的跺了跺脚,:“哎,刚才好像是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她想起了什么,蹲下去在花生的根部翻找。   拨开茂密的花生丛,一个圆圆的小碗大的洞口露了出来。   “原来是鼹鼠洞,小小,,等我回去做好夹子,哥哥给你报仇。”张扬一看,就生气了,一群地底下生活的动物,也敢欺负自己老婆了,说什么也要捉几只让老婆出气。   “鼹鼠?不是地老鼠吗?”小小没想到,会打洞的老鼠竟然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她只听村里的老人说谁家的孩子的造化时总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说的就是这种地老鼠。   “嗯,学名叫鼹鼠,好了,我们回家吧,你拿上花生,我抱你。”张扬说着就要抱起来小小。   “我已经好啦。”小小一把推开张扬伸过来的手,跨了几行花生垄,把镰刀拿上,也不敢看张扬的表情了,催促道:“哥哥,快走啦。”说着,当前一步走了。   张扬呵呵一笑,又拔了两棵花生,摔了摔带出来的泥土,加上小小先前的那棵,拽着秧子,跟上了小小匆匆的脚步。   “你去弄点白虾,还有湖底的鹅卵石,今天我们做好吃的。”张扬进门,让小小去桃花源弄食材,自己则跑到厨房,看能找到什么趁手的工具不。   “哥哥,白虾是做麻辣虾吗?我喜欢,可是,要石头干什么?”小小把头伸进去,疑惑的看着哥哥。一听吃虾,她也开心了起来,前段时间,吃腻了,可是过了几天,就又想吃了,不过,这石头是干嘛用的,好奇怪哦。   “别管啦,保证你没有见过这种吃法。”张扬回答完,一扭头,看到墙角的几块红砖,有了主意,拿起一根拇指粗细的木棍和小刀,鼓捣了起来。   “哼,神神秘秘的。”小小嘟囔着,也走了进去,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两个不锈钢盆,一挥手,一盆里面是晶莹的白虾,一盆满满的石头。   张扬将木棍削好,见两盆满满的,满意的点点头,就将小小推了出来:“快去玩吧,我来做饭。”   小小见哥哥誓将神秘进行到底,干脆做甩手掌柜算啦,也没有作业,真是无事一身轻啊。   张扬先把虾挑去虾线,腌制好备用,然后从橱柜的上格,拿出来一个铁皮制作的圆盒,先把灶里的火烧热,石头隔火烧的红彤彤的,然后放入到盒子里,将虾倒进去,撒上葱姜蒜还有各种鲜香调味料椒盐等,撒到里面,盖上特制的盖子,两碟不同的蘸料,放在桌边,   他就跑去喊小小了。   这虾接着石头的火候,只要焖三分半钟就好了,老了口感就没有那么鲜嫩了。   小小被哥哥这急火急燎的架势吓一跳,就吃个虾啊,至于嘛。   可是那红亮的虾一入口,她马上觉得很至于啊,鲜嫩的虾沾上微甜的酱油,这是桃花源的酱油,鲜咸中有一丝甜的余味,入口,汁水一下爆了出来,里面有各种调味料的滋味,还有虾本身的鲜味,可不可以再好吃一点。   小小吃的眉眼弯弯的样子,还真秀色可餐,张扬夹起一个虾,沾了红色的酱汁,递给小小,这红色的酱汁是辣椒酱,番茄酱,花生酱,各种调和而成,稍微有些辣辣的,平时就这样吃也可以,很下饭,因为材料是桃花源的,味道更胜一筹了。   小小刚吃完手中的,就又一个接憧而来,她干脆什么也不想了,美食当前,哪有时间想其他的事情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现在没有存稿,每次写完已经很晚了,匆匆检查一遍就上传了,妹子们记得给捉虫哦O(∩_∩)O鞠躬   自己写的,老是检查不粗来虫子是咋回事啊~~~~(>_<)~~~~ 61 酒后迷乱     下午,张扬就要拿着削好的木棍和几块红砖去田里,小小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认真,非要给自己报仇,可是又不让自己跟着去,见张扬拿三根一米长的木棍绑了一个三角架,就问:“哥哥,这鼹鼠怎么捉啊?”   “你就别管啦,事情保证办好就是了,这鼹鼠真讨厌,虽然不吃庄稼,却把庄稼弄的乱七八糟的。”张扬语焉不详的敷衍,却更引起了小小的好奇心:“哎呀,告诉我吧。”   小小这一撒娇,张扬哪里招架的住,把三角架摆在院子里,和小小解说起了原理。   三角架下面固定住绕了麻绳的几块砖,砖下顺着鼹鼠洞的走向,插一排尖锐的木棍,绳子的另一端用小石头压在鼹鼠洞口,小鼹鼠一动了石头,绳子松动,砖块会砸向木棍,小鼹鼠就被困在了木棍地牢的中间,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这个机关很好玩哦。”小小一听觉得很神奇,这下非要跟着张扬去了,没办法张扬只得领着小小出发了。   鼹鼠走过的地方,土地都松松的,特别好认,张扬找了一个新鲜的洞,在洞口布上机关,这机关也不用人看着,天还很早,张扬和小小决定去山边挖点野菜吃。   蒲公英这个时节正鲜嫩,张扬看着山脚下碧绿的蒲公英,突然想起了老婆给自己泡蒲公英时候的样子,再看看身边完好无损的老婆,一种深深的满足感荡漾在胸中。   “快挖呀哥哥,你是在偷懒吗?”小小对这些野菜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最后一次吃应该是奶奶还在世的时候吧,她有点伤感的挖了几棵,竟然看哥哥在发呆,于是调侃。   “坏丫头,那我们比一比,谁挖的多?”张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了几步,蹲到小小的身边。   “好啊,那我们数一二三,我们就开挖怎么样?”小小弯弯的眉梢轻扬,笑着说,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行,你来数吧,你数学好。”张扬宠溺的逗着小小。   “噗,好,那我数了啊,一…”话音刚落,小小已经窜到一丛蒲公英前面抓起蒲公英的根部,拔了起来,张扬摇摇头笑,这小丫头,不紧不慢的跟在小小身后,手也开始了工作。   “停…”小小把前面的拔完,马上喊停了,她快步跑回张扬的身边,看了看张扬手中的一小把蒲公英,乐了。   “我的多哦。”小小举着手中的蒲公英,笑的得意洋洋。   两人下山的时候,田里果然已经捉到了一只鼹鼠,张扬在撤机关,小小若有所思,她做出来的木牛始终不能正常耕田,是不是可以加一些这样的机关呢,虽然和上写的不一样了,可万事都需要变通吧。   “哥哥,放了它吧。“小小想通了这一点,很兴奋,看那个被张扬拎住尾巴的鼹鼠,决定放掉这只给自己启发了的鼹鼠。   “唉,你呀。”张扬摇头,心想女孩子果然都是心软的,今天小小跟来,他已经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了,不过,张扬还是把两亩花生地里的洞都找到,填死了。   傍晚的时候,天空突然飘来一块乌云,走到大槐树村的上空,突然下起了大雨,地里的人们纷纷往家跑,还没有走到村口,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街上传来小孩子的呼叫声,不时有孩子惊呼:“雨魔来啦,快跑啊!”   云刚过来的时候,张扬正在焯蒲公英,看见天不好了,忙把院子里的锄头镰刀放进杂物间,一进门右侧,盖了一个车棚,汽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里面。   等雨下大的时候,凉拌蒲公英,干锅娃娃菜,布袋豆腐,都已经上桌了。   今天张扬别开生面的冒着雨把小饭桌放到了走廊,搬来了两把椅子,今天他要和小小赏着雨吃饭。   夏天大雨的时候,温度宜人,是最闲适的时候。   雨帘悬挂在半空,像是一层薄雾,骤雨打在廊下的青砖上,溅起点点雨花。   廊下,干锅娃娃菜下的酒精炉冒着温暖的火苗,锅子受热发出滋滋的声响,娃娃菜的香味蔓延了出来。   张扬前面摆了一杯桃花源山洞里的白酒,小小前面是葡萄酒,雨中对饮,这样的情景,张扬很满意。   “哥哥,今天几乎没有肉哦。”小小拿着筷子,从娃娃菜里夹出一片五花肉,放进嘴里,鲜辣的滋味在这雨中似乎格外清晰,只是她发现这肉好少。   “这是干锅娃娃菜,那肉只是配料,当然少了。”张扬也对小小无肉不欢的习惯很无奈,他拿起筷子,把锅里的肉片全部夹到小小的碗里,暗想,下次还是多做点鱼虾好了,夏天其实吃太多的肉不太好,鱼虾营养丰富,还好消化。   小小见哥哥把全部的肉夹进碗里,分量终于显得多了那么一丢丢,眉开眼笑的吃了起来。   “小小,你的理想是什么?”酒过半巡,张扬突然问。   “理想啊。”小小沉思了起来,我的理想,这篇作文,她写了有不下十篇了吧,老师布置作业,模拟考试,各种语文小考,似乎这个话题每每总被人提起,当是她写的是什么呢,科学家?家?老师?   其实那都不是她的理想,因为在这多次的考试中,她竟然发现自己的理想,就是和哥哥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她当然不敢把自己的心里话写上去,只是像一杯陈年的酒,越酿,味道越浓郁香甜,让人迷醉。   只是,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哥哥的想法呢?是像平时表现的喜欢自己,还是只把自己当妹妹?   想着,她迷迷糊糊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下去。   “好啦,别喝多了。”张扬往小小的盘子里放了几根娃娃菜心,忍俊不禁的提醒小小,以他看,她的理想应该是沉思者吧。   “哎,这酒配着娃娃菜很好喝呀。”小小顺手接了过来,一入嘴,五花肉的香味全部深入到娃娃菜中了,加上娃娃菜本身的甜味,特别好吃呢。   “那就多吃点。”张扬捡着嫩菜心,使劲往小小盘里夹,生怕这丫头反悔了,给他要肉吃,其实肉是有的,只是此肉非彼肉哦。   就着菜,小小一杯接一杯喝着葡萄酒,张扬阻止都来不及,因为小小直接从桃花源弄来的葡萄酒啊,看着杯子里面的酒,总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高了那么一截,张扬真是哭笑不得。   就连喝酒都会传染吧,张扬忍不住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口,酒一入喉,就像是一条火龙,直接从喉咙燃烧到了胃里。   “好醇厚的酒!”酒的余香回味无穷,张扬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上千年的窖藏,这是他两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酒了,比起自家酒厂的酒,真是天壤之别。   两人边吃,边喝,边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黑了,雨已经停了,桌角的灯笼果发出了莹莹光亮,张扬摸了摸头,他竟然有些醉了!   这酒后劲够大的,他虽说不上千杯不醉,但酒量也不是常人可以比的。   等张扬喝完,小小已经趴到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还好酒精炉已经熄灭了,要不然会吓到自己的吧。张扬笑着摇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儿,他走过去,抱起小小,想着把她送回屋里,自己再回来收拾桌子。   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哥哥,好热。”小小一沾床边,似乎清醒,似乎朦胧的说了句,还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小小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蝴蝶样式的韩版短袖,这一扯,就露出里边带着草莓图案的内衣,张扬只觉得一股热流一下子冲到脑门。   小小入学后,就学会了害羞,平常和他在一起,都会穿着睡衣睡觉,其实有时候,小丫头羞答答的过来和他说分床的事,都被他装傻充愣混了过去,虽然每晚,老婆的沐浴后的香味,都弄的他心猿意马,可是想想老婆的年龄,他也就忍了下来,只是趁老婆熟睡的时候,偷偷一亲芳泽。可是,今天,小可爱上的草莓,给了他太多的联想空间。   长久以来的奢望,终于让他忍不住俯□,亲了亲小小的唇畔。   “呀。”小小迷蒙中有了一丝清醒,发出一阵惊呼后,马上又闭上了眼睛,忽闪忽闪的睫毛,显示了她心里也不平静,哥哥刚才在亲自己耶,那是不是说明哥哥也喜欢自己呢,小小心里乱糟糟的,似乎有点怕,又似乎是期待着什么。   张扬笑了,也好,是该说清楚的时候了,那就用事实说话吧。   张扬翻上床,对着那渴望已久的红唇印了下去。   “哥哥。”小小唇边溢出一句不清晰的呢喃,睁开了像小鹿一样迷乱的眼睛,她的心似乎要跳出胸膛了,可是心里的那丝甜甜的滋味是怎么回事呢。   “乖,好好感受。”张扬大手穿过小小柔软的长发,固定住她不听话的脑袋,他寻找着她的唇瓣,柔软的触觉,让他沉迷留恋,他惊喜的发现老婆竟然没有拒绝,还在笨拙的若有若无的回应。   这一下,简直让张扬欣喜若狂。   他滑入的的口腔,和她的软嫩的娇舌缠在一起,汲取她口中的蜜|液,小小闭着眼,身体微微颤抖着回应,大脑此刻一片混沌,似乎比喝醉的时候,还要朦胧,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至全身。   小小的回应,让张扬的吻更加猛烈,渐渐他的手,开始往下滑,顺着小小柔若凝脂的皮肤,渐渐找到一处高地,丰美柔软的触觉,让张扬的力道忍不住大了几分。   “哥哥,别….”小小羞涩的粉嫩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红晕渐渐由脸上蔓延了全身。   这一声娇呼,唤醒了张扬的理智,他叹了口气,鼻尖抵住小小娇小的鼻梁,低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难以抗拒的诱|惑:“我只亲亲好吗?”   小小轻轻的点了点头,马上像受惊的小鹿似的又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没想到,哥哥会问她这么害羞的问题,直接亲她,她还可以装傻,现在,连装傻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张扬低沉的轻笑,贴近小小现在已经变成粉红色的耳垂,细密的吻落绵密不绝,小小只觉得浑身一软,酥麻的感觉更清晰了,嘴边禁不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很担心这一章会被锁掉,可是,我真的没有写什么好吧。 62 桃子放进酒瓶   62桃子放进酒瓶   直到小小已经气喘嘘嘘,招架不住,张扬才停下这绵长的吻,躺回小小身边,借着鱼皮床单的丝丝凉意,平复心中的欲|望。   “小小,你肯定好奇了很久,我是从哪里来的吧?”黑暗中,廊下灯笼果的光亮透过雕花窗的缝隙,照的张扬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小小羞涩的抱着夏凉被,声音低低的。这个问题困惑了她好久,以前不在意的时候,觉得哥哥是什么人无所谓,后来在意了,反而不敢问了,如果问了,哥哥走了怎么办,今天心底的疑惑可以解开了吗?   小小的耳朵伸直了起来,生恐落下一丝信息。   “其实上辈子,我们是夫妻啊,很恩爱的一对夫妻。”说出了心里话,张扬长久以来的心事,得到了诉说,竟然觉得有点疲惫。   “上辈子?”小小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她的上辈子不是桃花源时候吗?   听出小小的余音,张扬解释道:“怎么说呢,你的桃花源的记忆,应该和灵魂有关吧,用我们国家流传的传说就是转世投胎的时候,忘记了喝孟婆汤,然后保存了前世的记忆。”张扬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穿越和重生,有很多说法,但都无法验证。他只能尽量用自己知道的来解释一下。   “如果说你是从以前过来的,那我就是从未来过来的。科学上有一个这样的解释,我们生活在一个平行空间的世界里,然后这些记忆通过宇宙黑洞,穿梭过去,未来我们曾经在一个时空共同生活过,然后我未来的记忆,通过时空黑洞,穿梭到了现在。”   “好麻烦哦,哥哥,我听不懂……”小小听的云山雾罩的,疑惑的歪过头看着张扬。   “呵呵,没有关系,只要你知道,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就行了。”张扬微笑着摸住身边小小的手,十指相握,这一刻,平淡又踏实。   “嗯。”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小小的面容,从她的声音也可以听出来,她的欢喜,原来哥哥不会走了,她终于不用担心了。   夜渐渐深了,远处的蛙鸣仍然此起彼伏,两人的呼吸渐渐轻了,只是相握的手仍然紧紧的黏在一起。   第二天张扬先起来,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小小正在院里洗漱,见到张扬也不敢看他的眼睛,张扬呵呵笑了,害羞的老婆好像一只被摸到了触角的蜗牛,又躲回自己的壳子里去了,不过,他还是很开心,让老婆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过了假期开学,他也不用担心别的臭小子打老婆的主意了。   “小小,今天咱们去厂里看看,顺便给你买套高中课本,你预习下。”张扬今天要去联系酒盒和酒瓶的防伪商标,桃花酒名气大了,相应的假酒也出现了,虽然这防伪商标作用不大,最起码能让客户多一个辨别的方法。   小小听哥哥的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心底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还是昨天那样子,她会奔走的吧,这样若无其事的样子最好了,昨天大家都喝醉了嘛。   “好啊。”小小把盆子里的洗脸水倒掉,一手拎着盆子,一手拿起水井边石头上的透明瓶子,瓶子里装的是在桃花源发现的一种透明的长得和芦荟一样的小草,后来小小发现竟然有清洁功能,而且很好用,就把易雪给买的洗面奶雪藏了,用这种纯天然的洗面奶,洗的干净,皮肤还不紧绷。   洗衣服用皂角,真算是纯天然了。   “今天去厂里待到下午吗?”大槐树村到金寨乡的小路,因为昨天的大雨很是泥泞,走过了这段路,小小终于打破了刚才的寂静。   “把防伪商标的事情定下来就回来。”名气大了,有利也有弊吧,这个防伪商标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啊。   “防伪商标?”小小惊讶的问,她没想到自己家的酒也要用防伪商标了,桃花露也能模仿了吗?   “现在有香精,桃花的香气完全可以模仿。”张扬看出小小的疑惑,开口解释。   小小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庄稼,若有所思。   “哥哥,你说如果把桃子放进酒瓶里会怎么样呢?”张扬先把车送到了厂门口不远的洗车店,和小小步行回厂的路上,小小突然说道。   “桃子放酒瓶里?嗯,酒精不怕腐坏,就是这个放进去的环节有点难。”张扬思考了一下可行性,觉得酒瓶的工艺不太给力。   “有我啊,我可以呀。”小小得意的笑了起来,她终于可以帮哥哥忙了。   “不行,酒瓶出厂的时候里面还没有桃子,后来多出来的桃子和容易让人怀疑。”张扬一口否认,就算不做生意了,也不能让老婆有任何危险,小小的脸色暗淡了下来,她好不容易想到的主意呢。   “不过,光这个想法,就已经为我的思路打开了一道大门,老婆,你真好。”张扬话音一转,直接凑近小小,在她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呀。”小小娇呼一声,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被亲的地方,马上又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后,小脸才噌的红了。   “呵呵”张扬看她那紧张的小模样,呵呵的笑了起来,真好,以前只能在心里喊老婆,现在终于可以大声的说出来了。   “欺负人!”小小被张扬笑的更囧了,反正左右无人,小小胆子也大了起来,寻到张扬腰间的肉,揪住狠狠的转了半圈。   “啊,老婆救命,我再也不敢啦。”张扬低声讨饶,心里越加美滋滋的,老婆只转了半圈哦,这是心疼自己呢。   到了厂里,小小直接去后面的房子里看电视了,张扬来到了办公楼二楼自己的办公室。   “老大,你来啦。”张一刚从车间出来,就见张扬到了,赶忙过来招呼。   “嗯,我有个主意,我们也该自己弄一家酒瓶厂了,你联系一下,我们买一批制作瓶子的设备,要最好的。”张扬坐在办公椅上,见张一在对面的沙发落座,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行,这样我们要什么样子的酒瓶,也方便了。”反正老大说的,就是对的,经过了生意场的张一,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了,但对老大的信服始终没有改变,小小年纪有这么大的作为已经让他很佩服了。   后来张扬教了他们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昔日的兴趣了,只当强身健体了。思想成熟了,自己曾经的大侠梦看起来也可笑了起来,飞檐走壁不是传说,但是人家都需要从小练习扎实的功夫,不怕吃苦才换来的。   等八月中旬,才联系好一家,买了一批做酒瓶的设备,又在附近批了一块地皮,张扬招兵买马,一头扎到这片试验田,准备研制这种把桃子,放进酒瓶的技术,如果研制成功,这就是最好的防伪。   张扬怕小小在家无聊,给她买了一台电脑,小小对这个和电视一样的东西很感兴趣,里面有好多游戏呢,每天除了预习高中课本,小小就凑到电脑跟前,自己摸索着玩。   中学的时候,学校就有微机课,但是只是背五笔字根,打字,每次进微机房,还都限制时间,只能在里面停留二三十分钟,游戏界面老师也不让打开,一进去就是统一的打字界面。虽然有的男孩子乱动,然后自己找到游戏玩,大部分女孩子还是很乖的。   现在自己有一台,随便玩,小小每天玩的很开心,就连贝贝,也喜欢往小小家跑,两个女孩子,坐在电脑前面,叽叽喳喳的讨论怎么通关,不时还传来,又死了的沮丧声音。   贝贝考上了邻县的一座很有名气的师范学校,据说出来管分配。可以做老师,是贝贝最大的心愿,贝贝的父母觉得女儿将来可以做老师,很开心,竟然同意贝贝上学了,要知道,好多农村的女孩子,只因为一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而失去了求学的机会,好朋友梦想成真,小小也为她开心。   这样无忧无虑了十多天,贝贝开学了,因为要住校,贝贝八月二十九就出发了,小小送走了好朋友,她也要准备开学的事情了,不过,反正是自己熟悉的学校,因此一点紧张感都没有,只是换个教室和宿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因为最近太累,脑子生锈鸟,明天请假一天,妹子们要准假哦~~~~ 63 第一个寒假   63第一个寒假   再次回到学校,小小没想到自己竟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苗苗去了丹青市广播电视大学,肖丽也去了丹青市工校,现在这些中专师范学校都很受欢迎,一出来就可以分配工作,可是为家里减轻负担,不得不说,这些女孩子考虑的都很现实。   小小不必要顾虑现实问题,易雪一直想让小小考到京都的大学,张扬也希望小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   小小很喜欢物理化学,她想将来做一个电子工程师。   “什么?要军训?”第一天上午发完了新书,校服,又发了一套迷彩服,新班主任吕老师宣布了这个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同学们议论纷纷,以前这个学校的师姐师兄都是不用军训的啊。   带着厚重眼睛的班主任吕老师清咳一声,这也是今年校长去外地考察回来,新做出的决定,要与时俱进嘛。   “同学们,静一静,下午二点,按时到操场,将由我们的体育老师郑军锋给你们军训,为期七天,有不舒服的同学,可以和郑老师请假。”说完,吕老师就晃悠悠的走了,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从教室蜂拥而出,去食堂打饭。   “哎,小小,你家是哪的呀?”新同桌是一个很瘦小的女孩子,一米五五的身材显得格外娇小,此刻,她跟着人群,问身边的小小。   “大槐树村的,你呢?”   “呀,我是小槐树村的,我们挨的很近呢。”石蕾一听很高兴,开心的叫了起来。   “小槐树村?你认识石大胖和石大虎吗?”小小想起遥远的记忆,后来大胖和小猫来找过她一次,看到她有哥哥了也很开心,而且大胖要上中学了,以后也就没有了联系。   “哦,石大胖今年去当兵了,石大虎也外出打工去了。”石蕾不知道小小怎么认识这两个人,还是尽心的解释。   “哦。”小小有些怅然若失,再次听到故人的消息,却是已经远走他乡了。   小小又仔细的问了一下大胖和小猫的情况,知道他们在外面都有亲戚照应,也就放心了。在交叉口和石蕾分开后,小小就大步往校门口走去。   “哥哥,你不是正忙呢嘛,就不要给我送饭了,我们食堂的面条也挺好吃的。”学校门口,小小跑了几步过去,她不知道张扬每次要等多久,但是每次不管春夏秋冬,到她手中的饭盒始终是热的,最近也不知道酒瓶研究的怎么样了,哥哥这么辛苦,小小觉得自己帮不上忙,还给添乱。   “没事,这点小事,还累不到我。”张扬将手中的饭盒隔着铁栏杆递给小小。   第一波跑去打饭的男孩子路过,见一个帅气的男孩,旁边还停着辆轿车,给女同学送饭,都起哄的吹起了口哨。   “哥哥,你快走吧。”小小脸红了,小声地催促着。   “呵呵,那我走了,周五来接你。”张扬一看到那粉扑扑的小脸,似乎连疲惫都一扫而空,朝小小摆了摆手,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粉嫩的小脸一眼,才上车走了。   起哄的同学大部分是外校考过来的,他们很快发现,同校的人对此都视若无睹,都莫名其妙,难道早恋这个学校不管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三年中学,小小哥哥的威名早已广为流传,谁不知道那个天天在学校门口送饭的人啊,就连学校高中部的老师都明察秋毫,丝毫没为这件事情担心。   枯燥的军训开始了,小小一米六五的个子,站在后排,前面正好是石蕾,两人相视而笑。   军训,其实并不正规,体育老师也没有过分的为难学生,适当的让同学们自由活动十分钟,同学们就赶快跑到操场边的小树林乘凉,说说笑笑,彼此也都熟悉了起来,尤其是女孩子,不一会,就把谁是哪里人搞的一清二楚。   军训过后,忙碌的课业开始了,如果说中学学习是模仿的话,高中就有了一定的自主学习能力。课业忙了很多,每个同学去食堂或是宿舍,都来去匆匆,一种不同于中学的紧张气氛在周边蔓延。   尤其是高三的同学,更是步履匆匆,往返于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   这样的学习氛围下,同学们也被带动了起来,就连早自习不用老师监督,都鸦雀无声。   老师们适时地跳出来,给同学们加油鼓气。   知识改变命运!   你是想穿皮鞋,还是穿草鞋!   老师给你们推荐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你们要学习保尔柯察金的精神,那么你的未来就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些一句句鼓舞人心的话语,像是气管一下子给车胎打足了气,同学们被激励的热情高涨,汹涌澎湃,学习氛围着实紧张了一把。   可是随着枯燥的学习生活的一点一滴的消磨,打足气的车胎,随着夏天的到来,一点一点失去了曾经的热情,整个人疲软了下来。   渐渐的,都有些麻木了,每天起床,早操,早自习,上课,下课,食堂,宿舍,每天新的开始就是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等日落西山,小小就会问自己,这一天,你都做了什么。   最后一场秋雨来了,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穿着薄毛衣,依然有丝丝凉意在周身环绕,有平时喜欢伤秋悲月的女同学,漫步在细雨绵绵的秋雨中,举起双手,感受细雨从手间滑落的触觉,楼上,男同学们趴在栏杆上,起哄大骂疯子,女孩子也不生气,微微一笑走了。   这就是青春,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肆意的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很快,寒假马上到来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漫天风雪铺天盖地过后,四处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学校决定学生们铲完雪后,放假。   组织学生铲雪,但是没有那么多工具,老师们让同学们自己准备工具。   学校每个老师的宿舍有一把铁锹,是用来铲煤用的,机灵的同学跑去接铁锹,在县城的同学也回家拿铁锹了,只苦了一些家远的同学们,他们还要回家,把铁锹绑在自行车上,带来。   “石蕾,我们家有铁锹,正好给你拿一把。”小小喊住了正发愁的石蕾。   “谢谢你,小小。”石蕾脸上的愁云马上散开了,刚才老师一说完,她真的上愁坏了,本来她自行车就骑的不好,又是这样的大雪天气,一个来回就要一个多小时呢。   小小和石蕾去了桃花酒庄,厂子里也在组织铲雪,张扬还培了一个胡萝卜做的鼻子,煤块做眼睛的大雪人在厂门口,见小小带着同学回来了,张扬扔掉铁锹,意外的迎向小小。   “哥哥,我们回来拿铁锹啦,学校让铲雪呢。”说着小小无意识的搓了搓手,小小带的是一双鱼皮手套里面有层兔毛,很暖和,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只带了一只,右手被冻的红红的,张扬一看,另一只在和小小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儿手上呢,只能心疼的叹气,如果不是小小同学在,他真想马上给小小暖一下手。   “先在这等我下。”张扬说完快步跑向厂后面的院子,不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两幅棉手套,和一把小点的铁锹递给小小,嘴里还不忘心疼的叮嘱:“不是带了棉手套吗,怎么还让自己冻成这个样子。给,两幅手套够不够,再冻着自己,回来就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嘻嘻,知道啦,那我们走啦。”小小笑嘻嘻的答应着,先是将左手的手套摘下来,让石蕾带上,自己带上张扬递过来的一幅手套,将另一幅揣在羽绒服外兜里。   接过张扬递过来的铁锹,递给石蕾,然后自己拿起张扬刚才扔下的铁锹,一只手拉着,铁锹划过雪地,形成一条长长的拖痕,小小和石蕾说说笑笑,一前一后走了。   张扬交叉的双手,摸了摸下巴,看着小妮子欢快的背影,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妹子们的体谅,我会努力挺过这段低谷的,爱你们! 64捉麻雀   “小小,快起床,我们出去玩了。张扬大清早就去跑步去了,回来看小小还在裹着被子,在床上扭来扭去,先把手哈热,才坐到床边推了推把自己裹成蚕茧一样的小小。   小小从被角里探出头发乱成草窝的脑袋,迷迷糊糊的撒娇:“哥哥,我作业都写完了,就让我睡会吧。”   “乖,老这么不运动不行,今天我们去捉麻雀怎么样?”张扬好笑的从暖气片上,把小小的保暖内衣拿过来,嘴里诱惑道。   “麻雀?又不是好吃的。”小小眼睛先是一亮,又垂头丧气的缩回了被窝里。   “我们可以吃别的,保证让你下次还想去。”张扬继续游说,冬天就是多运动才能增加新陈代谢,提高免疫力,越在被窝窝着,越是怕冷,还没有什么胃口。   “好吧。”小小见哥哥坚持,也知道躲不过去,认命的说道:“哥哥先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嗯,记得穿厚点,雪都没有化呢。”张扬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易蓉蓉给买的白色裘皮大衣,扔到床上,跑去厨房准备东西了。   小小全副武装自己,口罩,帽子,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一出门,就见院子里摆着一个筛子,一根两尺长的木棍,还有一小包麦子。   张扬穿了一件纯白色连帽羽绒服,和小小身上的衣服搭配起来,蛮像情侣装的,张扬很满意,觉得没什么遗漏了,就锁了门,和小小往小河边的一片树林里走去。   这片树林的前身是个荒坡,后来村里老一辈的人响应植树造林的政策,就全种上了白杨树,没想到现在都长成了大树,成为了村里夏天乘凉的好去处了。   冬天的山村,是很安静的,像冬眠的动物一样,在静静地等着春天的降临。不过,山村里的孩子们可是一会也闲不住的,只要地势高的地方总有几个孩子在那滑雪,不时传来的孩子们开心的笑声,也算是为这铺天盖地的洁白,增加了一丝生气。   小河边的地秋天的时候,大部分是棉花,因此,现在也没有麦苗,宽阔的土地全被皑皑的白雪覆盖,这样正合适。   张扬找了一片平整的地方,把筛子的一端用木棍支上,然后在筛子下面撒上麦子,木棍的底部系上了一跳长长的白绳,在白雪的掩盖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小在一旁睁着两双大眼睛看着,“哥哥,这样就行了吗?”   “嗯,现在就等着贪吃的小麻雀了。走,咱们离这个远点,要不,它们不敢过来。”张扬说完就拉着小小躲到了一边,因为两人在衣服都有一定的隐蔽性,所以也不需要离很远,正好位于绳子的末端。   不一小会,就从远处飞来几只麻雀,落在了离筛子不远的地方,先是左右看了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悠悠地在地上寻着食。它们时不时的用小嘴拨开雪,在地上叨来叨去的找东西吃,其中一只显得比其它麻雀大的,看见了麦粒,可是却不敢向前靠近,只在边上试探着,后来实在禁不住麦子的诱惑,冲另外几只,叽嘁嘁叽地叫了两声后,率先就朝麦粒跑了过去。   小小一看麻雀进去了,于是就猛的把绳子一拽,筛子啪的一下应声落地,本来心存试探的麻雀一惊,扑棱棱张开的翅膀全飞走了。   “唉呀,怎么全飞走了啊?”小小嘴里嘟囔了一声,眼里充满了失望。   “呵呵,你拉的太快了,得等它们没有了防备才行呢。”张扬脸上笑着,用手摸了摸了小小的头。   “噢,那哥哥你再去支好,我这次肯定能行!”小小摇了下头,催促张扬再架一下。   “嗯行。。。不过不能在这边架了,麻雀知道这有陷阱就不会再来这里了,咱们上那边去吧。”张扬用手指了指不远处。   “好。。。”小小边说边赶紧去拿筛子,拿了后还朝张扬喊:“哥哥快点啊。。。”   等来到新的地方后,小小发现旁边已经支着两个筛子了,筛子的背面对着小小,筛子的前面不远处,三个小孩子躲在一棵树后面,还在那朝她挤眉弄眼的,还只朝她摆手。   “喂,这是你们的吗?”小小指着筛子,朝小孩子们喊话。话音刚落,就听扑棱一声,一只麻雀从筛子下面飞走了。   “嗨,完了,小小姐,你喊啥啊,没看见我们给你暗号。。。”一个胖呼呼的小男孩从树后面走了出来,苦着小脸朝小小嘟囔着。   “是啊是啊,胖子哥和我们可是等了半天了啊。。。”随着小胖子一起走过来两个小孩也沮丧的吵吵了起来。   “啊,我没看见啊,小胖那怎么办啊,要不我一会捉住了给你们几个吧。”小胖和另外两个小孩子的家离小小家不算太远,所以都认识,小胖子有八岁,另外两个有六七岁的样子。   “小小姐你能捉住不?刚才我们可是看见了,你的麻雀也跑了啊。”脸上带着鼻涕的小男孩小声地质疑道,说完还用棉袄袖子擦了下鼻涕,他最小,才六岁。   “嗯嗯,我也看见了,小小姐,你都不会捉。。。怎么赔我们啊。。。”瘦瘦的男孩子也附合着说。   “呃。。。”小小的小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原来刚才的事,这几个小孩子全看见了啊。   张扬收拾完东西,走了过来,刚才的情况他也看见了,看见小小被几个小孩子吃憋的样子,嘴角向上抿了下。   “哈哈,你们知道啥啊,你们小小姐那是大意了,要是认真了肯定比你们强。。。”张扬说完还用眼瞧了下小小,恰好看见小小朝他飞了个白眼。   小小心里想,我那会啊。哥哥你可别捧我了,一会捉不住可就更丢人了啊。   她用手拉了拉张扬的衣角,想提示下他。可张扬低头朝她眨了下眼,这下子小小的脸更红了,还眨眼一会我丢人了,你可就傻眼了。   “啊,是吗?”小胖子显然是这三个孩子当中的头,首先提出了质疑。   “当然,要不你们跟小小姐比一下,看谁捉得多。”张扬满脸自信的说,他根本就没有看见小小的头低的都快成鸵鸟了。   “好,那有啥奖励不,张扬哥哥?”小鼻涕满眼期待的看着张扬。   “要啥奖励啊,咱们重在参与,知道不小鼻涕。。。”张扬还没回答,小胖子就以领导对下属的口气说道。   “那也不能白比啊,我们。。。”小瘦个的男孩嘟囔了一声,还想说点别的,让小胖子的一个瞪眼给堵了回去。   “哈哈,当然不能白比,这样,如果你们赢了,今天我就请你们吃烤肉怎么样?”张扬笑着对孩子们说。   一听吃烤肉,小鼻涕口水立马下来了,小瘦个也咽了下唾沫。烤肉啊,肯定比饺子里的肉好吃吧。   “嗯嗯,张扬你说的是真的?”小胖这会也忘了扮领导的架子了,两眼直盯着张扬,想从张扬的脸上看出是不是真的。   虽说小胖子他们不是没有吃过肉,可是那都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家里大人才割几点肉,包饺子啥的,平时可是很少吃的,更何况是烤肉呢。   “当然是真的。。。”小小替张扬说了出来,心里还想就算他们输了,也要请他们吃烤肉,就算赔他们了吧。   “好啊,咱们现在就去吃吧。。。”小鼻涕欢呼一声,喊了起来。   “现在吃啥啊,还没比呢。”小胖听小小确定了后,又马上以领导的口气对小鼻涕说话。   “噢,嘿嘿。。。那开始比吧。”小鼻涕不好意思的嘿嘿了几下,说完鼻涕又流了下来,他自认帅气地用袖子抿了下。   两帮人马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因为这片的不能再下架了,只能又找了片地,两个架子架好后,就躲在一边,等着麻雀。   最后的结果是平局,小小因为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所以这次等麻雀没有防备了,才拉的绳,终于逮住一个。   本来小胖子他们就要胜利了,可是因为小鼻涕太想吃烤肉了,一看见有麻雀走进了陷阱,就吼了一声胜利了,把麻雀惊走了。这让胖子和小瘦个一顿埋怨。。。   小鼻涕本来就因为不能吃烤肉了心里难受着呢,这下子让他们俩一数落,眼泪就像雨点一样的落了下来,鼻涕也拉长了下来,他一边哭还一边吩吩的吸着鼻涕。   “好了,好了,不哭了,小鼻涕,就算你们输了,小小姐我也请你们吃烤肉,好不?”小小看着小鼻涕哭的样子,感觉又心疼,又好笑。   “嗯。。。”小鼻涕一听立马不哭了,抬着头看着小小,“是真的吗,小小姐?”。   “当然了,走,收拾下咱们去吃肉。。。”,小小擦着小鼻涕的眼泪说。   “嗯嗯,嘿嘿。。。”小鼻涕带着眼泪的小脸上马上挂起了笑容。   一伙人拿筛子的,棍子的,还有捉着麻雀的,个个手里都不落空,雄纠纠气昂昂的向张扬家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更期不定,实在是太对不起妹子们的厚爱了,但是绝对不会坑的!    65烤肉   “张扬,你们家的树咋穿上衣裳啦?”一走近张扬家,就见墙外的柳树,树身被缠裹上了一层塑料布,小胖子仿佛看到了多可笑的事情一样,眼前眯成了一条线,笑眯眯的问。   “胖子哥,你穿衣裳,树当然也要穿衣裳啦。”小鼻涕替张扬抢答了。   “就是,就是。”小瘦个也附和着说。   “你们俩啥都不知道,咱们小河边的柳树咋就没穿衣服?还有山上那树也没有穿啊?”小胖子见这俩小子竟然敢造反,知道抬杠了,两眼瞪着小鼻涕和小瘦个。   小鼻涕和小瘦个被他一瞪,立马缩了下头,朝张扬背后躲了起来。   “呵呵,树和树是不一样的,我们家的树是母的,所以要娇养呗,山上和河边那些树都是公的,比较抗冬,所以不用穿衣裳了。”张扬见三人争论的很好笑,也过来插嘴,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一旁囧囧的小小。   小小瞥了张扬一眼,就算是她说的要给树穿衣服又怎样,她辛辛苦苦种的,当然怕它们冻死了啊,再说了,等春天的时候,还不是属他们家最漂亮啦,花红柳绿的,不管,反正她喜欢!   冬天,外面就像个天然的冰箱,因为气温低,冰好长时间不化,有的家里就把雪堆成一个小雪堆,用东西拍瓷实了,然后把肉啥的放里面,再在雪上面浇上点水,一会要就冻上了,等想要吃的时候可以直接把冰凿开,取出来吃。   桃花源的东西经常一拿就是一个礼拜的,所以家里的菜品还是很丰富的,让小小带着三个小孩去厅玩,自己跑厨房忙活去了。   小小看孩子们因为刚才玩弄的浑身都脏了,就先打来一盆热水,给三个小孩子洗脸洗手,一盆清水,小鼻涕的手一放进去,不一会儿,已是浑浊不堪,小小抽了抽嘴角,再接再厉,足足打了三盆水,才把这三个小子,洗的干干净净。   “小小姐,这个真好吃。 ”小小端来张扬自己炒制的咸干花生,三个孩子吃的赞不绝口,抢着吃了起来。村子里谁不知道啊,属张扬家最有钱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很多大人嘴里说着羡慕的话,却很少来张扬家借东西,也可能是因为家里经常没人的原因吧。   “好吃也不要吃太多,吃多了所以上火咳嗽,知道吗?”小小这时候倒像个大人了,浑然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吃的时候比小孩子还急呢。   说完小小就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少儿节目,上面正播放着葫芦娃,三个小孩子立马被吸引住了,手里抓着花生上嘴里送,两眼直盯着电视看。   “小小,你过来一下。”听张扬在外面喊,小小赶紧和三个小孩说道:“你们好好看电视啊,我过去看看。”   “嗯嗯。。。”三个小孩已经被电视上演的动画片迷住了,根本就没有听清小小说的啥,只是随口答应着。   原来张扬副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才叫来小小,肉还在桃花源呢,小小念想一动,手里就出现了一只肥肥的兔子不断挣扎着,他伸手赶紧接了过去,叮嘱小小留着肚子吃肉。   张扬把肉料理完后,就放在了一个盆里,准备去架烤架,来到院里一看,外面因为有风又从房顶上吹下来不少雪,于是又把小哥仨叫了过来,一起开始扫雪大战。   本来小哥仨很不情愿的,后来张扬讲话,谁扫雪扫的好,可以让谁多吃些肉,小胖一听就一下子站了起来,小跑的拿起来一个扫帚就冲了出去,小瘦个一看,着急了,抄起个笤帚跟着小胖冲了了去,屋里就剩下最小的小鼻涕和小小了,小鼻涕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扫把了,小鼻子一抽,哭了起来,“小小姐,没有扫帚啦,我没有肉吃了,呜呜。。。”。   “呵呵,小鼻涕不哭哈,一会姐姐的给你吃。。。”小小抱住小鼻涕笑着安慰到。   “嗯。。。”小鼻涕带着哭腔点了点小脑袋。   雪扫干净了,张扬就开始架烤架了,准备烤肉了。   兔肉经过桃花源的滋养,肉质更上一层楼,张扬选择了最简单的烹调方式,将切成薄片的兔肉,刷上了一层蜂蜜,放在小铁架子上面烤。   这个小烤架是张扬仿照泰国的烤架自己找人打造的,下面的放炭的地方和平常的一样,是长方形的槽,只是两边多了个铁板,板上有竖着有两排洞,形成个三角形,是为了放烤肉的铁棍的,这样肉可以竖着放在炭上面烤,并且在放炭槽长边的内层还各有一个小槽,宽度有两三厘米,这是为了把从肉上流的油流到里面,这样烤的肉比较养生。   而且,隔着铁板,炭火中的有害物质不会渗入到肉里,改变了烤肉的不健康饮食方式。   被蜜汁抹匀的肉片,让炭火烤的金黄金黄的,上面的肉汁混合着蜜汁顺着肉串流了下来,肉片不时的发出滋滋的响声,这肉只用盐调味,最后撒上胡椒粉,孜然粉,就已经香味扑鼻了。   再撒上香葱,香菜,混合烧烤,又多了菜的香味和鲜味。复合的味觉似乎会分出层次,挑战着人的味蕾,让人食指大动。   这时候小哥仨也不顾着看电视了,跟馋嘴的小猫一样,围着张扬,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肉片,不停地咽口水,小鼻涕没出息的流下了哈喇子,还不时的问一句,哥,好了没啊。   “呵呵 ,马上就好了啊,别着急。。。”张扬一边说着话,一边用刷子在肉片上抹调料。   “你们不冷啊,赶紧进屋里来。。。”小小看哥仨在围着张扬,感觉有点好笑。   “好了,这块肉好了。。。”张扬用夹子夹起了块肉。   “好了,啊。。。”小胖子一听好了,就着急的用手去抓肉,因为肉片太热,把他烫了下,啊的一声,肉掉在了地上,肉片和雪一接触,刺啦的响了下。   离小胖子近的小鼻涕一看,迅速了向下一蹲就把肉拾了起来,随后就想往嘴里送,张扬一看,赶紧止住了他。   “傻小子,这个脏了,不能吃了,等会哥哥给你个好的哈。。”说完张扬把小鼻涕手中的肉片,拿了过来,放在了一边。   “嗯。。。”小鼻涕不舍得看着那片肉,嘴上答应着,眼睛还是盯着肉看。   张扬看这几个小子冻的小脸上通红的,就说道:“你们都上屋里等着去,一会张扬哥哥我给你们送过去。。。”。   厨房的小饭桌,三个小孩子围成一圈,正襟危坐的样子透出一股严肃的气息,只是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他们在紧张什么。   等烤肉端上来的时候,小鼻涕和小瘦个闻到那香喷喷的味道,狠狠的咽了几下唾沫。正要上手的时候,就听小胖子哼了一声:“等小小姐和张扬哥哥来了一起吃。”   小胖子到底大了一两岁,懂事些,说完这句话,嘴边的吸溜声,才能明白他也到了难以抵抗的边缘啦。   张扬把土豆片,红薯片,油麦,洋葱,青椒,黄瓜等烤在铁架子上,预防一会儿兔肉会不够吃。   到了厨房,见三个孩子还没有开动,张扬有些意外,坐下后,开始给小孩子们分肉。   肉一入嘴,那鲜嫩的滋味,马上征服了三个孩子,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小毕竟吃的次数多了,有了一定的抵抗力,吃着肉,不时还跑到院子的烤炉里面拿蔬菜吃,她已经没有小时候无肉不欢的喜好了,听说,多吃青菜皮肤好哦。   这个冬天,三个小孩子成了张扬家的常,多了几个小孩子,家里很热闹,张扬看着那三个小泼猴,再瞥一眼自己守候着长大的老婆,幻想将来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也许家里就是这样温馨的模样吧。 66桃花源全貌   过年的时候,小姨传来了怀孕的喜讯,这让小小开心的不行,看来那个海洋泪滴真得管用。   当时小小把贝壳碎末包裹的海洋泪滴给小姨的时候,小姨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随手就接了过来,并不是很在意,还以为就是一普通的贝壳制品。小小看出小姨的不在意后,就告诉小姨一定要经常带着,这个东西对身体有好处,还让小姨当着她的面带在了脖子上。   等小小回来后,小姨带海洋泪滴的头天晚上,一躺在床上就感觉有点困意,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并且晚上一个梦也没有做,这着实的让她感到惊奇,她以前可是经常失眠的啊。   她慢慢地还发现白天带着,浑身都有劲,感觉很是清爽,也没有以前那种烦燥的感觉,吃饭也不像从前那样,看到什么也没有胃口,现在是吃什么都香。照镜子的时候,她还发现自己的脸肤色红润,一下子好像年轻好几岁。   还有就是小姨夫一看到小姨就像他们刚谈对象那会一样,两眼发直,时不时的挑逗下小姨,两人的生活比以前和谐多了。   等临近过年的时候,小姨感觉自己的有点不舒服,上医院一查,才发现有喜了,这可是高兴坏了她和小姨夫,小姨夫更是像照顾国宝一样的守着她。   本来小小还准备去看看小姨,可是张扬告诉她,因为今年下的雪太大,路在太滑,导致现在高速公路都封车了,这让她很是遗憾。   不过小小还是给小姨,妈妈姥爷他们寄过去了一堆好吃的,桃花源自产的蜂蜜,蜜子桃干,厂里的桃花珍藏酒,甚至张扬还割爱了一坛山洞窖藏千年的白酒,虽然都不贵重,但是东西都是好的。   收到小小的寄过的东西后,小姨和妈妈他们很是高兴,特别是姥爷尝了下张扬割爱的白酒,一下子就迷上了,立马就把酒划到自己的私藏当中,还想着是不是再让张扬这小子出出血,毕竟他以后可是自己的外孙女婿,有什么好气的啊。   过了年后,小小又开始上学了,张扬也开始忙自己酒厂的事了,他现在准备再开发出一种药酒,这也是受到小姨用带海洋泪滴怀孕的启发,白酒是饮口,可是药酒那可是能起到保健治病的啊,户肯定少不了。 不过他自己不会泡,还得请一些老中医一起研制。   随后高中的生活因为紧张忙碌,时间就显得过的飞快,到了高二分过班的时候,小姨生了一个白胖胖的小男娃娃,这可喜坏了周爱武,三十二岁才有了自己的宝贝儿子,那叫一个娇养,就连小小要抱一下,姨夫都一脸担忧的把手虚托在孩子的下方,真是让小小哭笑不得。   高二,小小分到了理科,好在高一的基础还不错,小小学习起来也没怎么吃力。   等高三毕业的时候,小小的空间已经露出了全貌,这是小小高考过后的一个下午,因为高考完了,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小小又重新拿起了木雕,突然,坐在院里的小小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只觉得一阵拉力把自己拉进了空间。   一进入空间,就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   以前的桃花源,因为四周的云墙,会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可是这次一进来,竟然发现,不仅远处在运墙,连周围湖水上的白雾竟然也褪去了,湖面上露出了几个树木丛生的小岛。   小小仔细观察了一会,确认空间又变大了,就赶紧出去喊了张扬,两人才往中间的平地走去。   树屋的尽头,是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滩,各种形状的石头耸立其中。   “哥哥,快看着是什么?”小小素手飞扬,手中一个篮球大的石头被整齐的切下一片,露出里面蓝盈盈的透明光泽。   “这是。。。翡翠吗?”张扬凑近看着石块中间,露出了一块方砖大小的晶体,惊讶的问,不是他想的那样吧,难道这是翡翠矿石吗?   “是啊,姥爷给了我镯子,我才知道,原来这翡翠也很值钱啊。”小小说着,手中不停,石屑从手中纷纷落下,转瞬,一块方砖大小的晶体全貌露了出来,在光亮的照耀下,波光潋滟,像是固体的水在小小莹白的手上缓缓流动。   张扬接过,冰凉的触觉,光滑温润的触感,无一不表明了这块翡翠价值不菲。   “这里面的都是吗?”张扬想起了什么,指着周围大大小小的山头,山包,不可思议的问道。   “嗯,以前我玩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一小块,也没在意,后来姥爷送给我一个镯子,当时小姨还说这是翡翠中的极品,让我好好带着。我才想起来,跟这个石头的是一样的,只不过一个是后期加工的,一个是原石。”   “咝。。。这得有多少啊。。。”张扬听小小说完,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他对金钱不是很在乎,可是面对好几座小山都是极品翡翠,这样的震撼力也太大了啊。   “呵呵,反正不少。。。我再找找”。小小开心的在石堆里翻找,转瞬把手边的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切了出来,里面是一个紫色的玻璃球大小的翡翠,薰衣草般的颜色,给人一种很梦幻的感觉,这颜色让小小真有点爱不释手了。   “小小,一会儿再看吧,我见四周有好多小岛,我们坐船去转一圈。”张扬见小小还要去翻找石头,由衷感受女人对珠宝,简直没有任何抵抗力啊。   “嗯,好吧。”小小有点不舍的将紫翡翠球装进口袋,和张扬一起到平地和湖水交界的地方,那里停靠着张扬买来的小木船,很古老经典的木船,只比独木舟强一点儿吧。   正对着平地的是一个小山林的小岛,郁郁葱葱的,离中间的大岛只有几百米的距离,张扬划过去还是很轻松的。   小岛也有几十公里吧,岛上各种美人松,高山红景天,都已成才,林间青草茂盛,除了登陆的一小片陆地,竟然都是这大片的林木。   张扬惊叹不已,还有其他的岛要探索,也就转了一圈就往其他岛出发了。   原来大岛的周围一共有九个小岛,成扇子般的弧形放射性的围在大岛三面,没有小岛的全是湖水,小小第一次进空间也只是进入了大岛内而已,随着小小的能力上升,三面的小岛这才呈现了出来。   更神奇的是,每个小岛的气候都不一样,几乎囊括了世界上的所有气候地带。各种季节性的果木生长在不同的岛上,和平生存。   有一个带了一小片沙滩的小岛,上面很多椰子树,还有草原的小岛,绿草青青。热带丛林的小岛,紫檀比比皆是,峡谷,高原,山地,甚至沙漠,几乎人在桃花源,却看遍了全世界的美景。   张扬采了六个椰子,一根人参,一丛灵芝,直到走出了桃花源,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今天这桃花源之行,给了他很大的震撼,转眼看了看手中的植物,总算找到了真实感。   还是老婆比较重要,天塌下来,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张扬沉下心,拿着椰子去给小小做好吃的了,小小当然没有什么违和感,都是比较熟悉的东西,刚刚哥哥摘椰子的时候,她伐了一棵紫檀木晾晒在了桃花源,很期待用紫檀做成工艺品,相信会更漂亮吧。   张扬见小岛上有两种不同的椰子,就一样摘了三个,先是在椰子上面钻了一个小洞,放入吸管,果然,有一个好喝,一个不好喝,张扬把好喝的拿去让小小喝椰汁,不好喝的就是吃椰肉了。   张扬先将椰肉切片,与几块块姜片还有一些枸杞同时放进砂锅里,再加了适量的水,文火慢慢将椰肉炖一会。做椰肉汤,椰肉的脆软是很重要的,炖的时间短一些,椰肉会脆一些;炖的时间长一些,椰肉会软一些。如果与鸡肉、排骨一起炖,可能鸡肉排骨都已经熟透了,椰肉还脆脆的。   在椰肉炖了一段时间之后,加入刚才切好的鸡肉,猛火之后也用文火炖,肉熟就可以出锅了。   出锅后,放入刚才的椰壳做成的容器中。   先不说味道如何,首先那椰子壳做成的汤碗,就让小小赞不绝口,古朴又天然,很有一股童趣在里面。   鸡汤一入口,淡淡的椰香味在口腔蔓延,椰肉芳香滑脆,柔若奶油,鸡肉果味渗入进来,一放到嘴里,上下轻轻一抿,鸡骨就从肉中脱离了出来,肉质很是软嫩。   “这个也很好吃。”小小喝着乳白透亮的汤汁,开心的称赞,哥哥什么食材都会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状态也不好,更新很不稳定,实在是太抱歉了,今天一回来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感觉还有件事情没有做,马上惊觉今天又没有更新,赶紧爬起来码字,这个状态下,写出来的东西也愧对妹子们,我努力调整自己吧,鞠躬感谢你们的支持! 67小岛为家   自从桃花源的全貌露出来以后,小小明显感觉到张扬更加忙碌了,桃花源的小动物多了起来,小到家禽,鸡,鸭,鹅,猪,大到野生的猴子,羚羊,梅花鹿,都被张扬秘密买了回来,不得不说,这还要靠老爷子的关系,毕竟野生动物是需要保护的。   不仅桃花源添置了东西,张扬还让小小开了一个小山的翡翠,将其中几件奇货可的拿了出来,到南边出售。   拳头大小的帝王绿,颜色纯正的福寿禄,价值连城的金丝翡翠,每样张扬只拿了一块出来售卖,物以稀为贵,开出来的太多了,市场饱和,价钱会回落。   小小不明白哥哥这么拼命的敛财是什么原因,现在有吃的,有喝的,就很好了啊,可是每次问到哥哥,他总是笑而不语。   其实小小不知道的是,桃花酒庄生意已经铺货到了全国,也获得了国家驰名商标,早在很久以前,厂里的很大一部分资金,被张扬投入到了股市,至今翻了几番。   因为张扬记得前世股市的走向,所以买了只赚不赔的,当然他只是分股的投入,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可这也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   两年后。   沿海城市,海洋大学门口,周五,一辆线条明朗的国产越野帅气的停靠在这个人来人往的校园门口,看门的保安视若无睹,显然,这是一个常了。   打开车门,张扬依靠着车门,盯着从校园走出的少男少女,三三两两的男孩女孩,打打闹闹的从门口经过,大学的氛围还是很轻松的,尤其到了周末,同学们结伴去附近的夜市买零食。   “小小,你哥哥又来接你啦。”鲁伊一出校门,就看到张扬目光灼灼的看向身边的女友,打趣的往小小的肩膀捶了一下,戏谑的说,那个哥哥说的尤其暧昧。   鲁伊是小小的一个宿舍的舍友,平时没有少吃张扬给小小带的零食。   “不是天天接吗?又大惊小怪啦你。”小小脸色一红,掩盖的说道。   “呵呵,是天天接啊。”鲁伊笑嘻嘻的脸在小小看来格外欠揍呢,“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拜拜。”鲁伊见小小害羞了,赶忙朝小小摆摆手,跑掉了,这小妮子,虽然看起来很文静,可是手劲可是蛮大的哟,她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万一那小妮子发狂就不好了。   “给。”张扬从车里拿出一束花,送到小小面前,蓝色的玫瑰花瓣上,晶莹的露珠还在上面滚动。   “哥哥,咱们家的花都快被你采光了。”小小虽然口里埋怨着,心里却甜滋滋的。   刚开始大学的时候,张扬来接她,着实引起了一阵风波,什么富二代啊,什么包养啊,这可让小小着实的苦恼了好久。   其实张扬也不想这么出风头,这都主要是因为那一次一家富家公子追小小引起的。   这个富家公子叫郭见,他的爸爸是个煤矿开发商,家底确实丰厚,典型的富二代,天天的花天酒地的,没事就泡学生妹。一天,他在学校门口等一个正在泡的学生妹的时候,看见了小小,一时惊为天人,就开始了对小小展开了攻势。   就在他缠着小小,不让小小走的时候,张扬来了。   张扬本来没想动手,只是警告了他几句,随后就带着小小准备离开,可这让这个富家公子感觉很丢面子,又拦住了两人。   “走开,别挡道。”张扬厌恶的看了郭见一眼。   “哟,怎么哥们不给面是吧,告诉你,哥哥我看上她,是你的荣幸,识相的赶紧给老子爬走,不然后果很严重。。。”郭见两只小眼透着狠毒的看着张扬。   “滚。。。”张扬轻轻地从嘴里说出个字。   “哟呵。。。真是不想活了是吧。。。”郭见一抬手想打张扬,可是手还没落下去,就被张扬左手抓住了,用力地一耍。。   “哎哟。。。” 郭见一下子就被张扬弄了个踉跄,一下子没站稳趴在了地上,疼的叫了起来。   张扬没有理会郭见,直接拉着小小走了。   趴在地上的郭见,看着张扬和小小离去的背影,狠狠的吐了口口水:“小子,你会后悔的,看老子怎么治你。”   当天晚上,他就找了几个当地的混混,打听到张扬平常的走的路线,准备教训下张扬。   那几个混混拦住张扬后,没几下就让张扬打掉在地了。灰溜溜地跑到他们老大那诉苦,他们老大也是个老油子了,感觉这事不会太简单,找了几个人查了下小小后,吓坏了,心里大骂郭见不是东西。   到第二天晚上,郭见看那几个混混回来,心里很是奇怪,就打了电话问了当地的混混头,结果被对方骂了一顿,说什么,你不想活了,也别拉我们垫背啊。   这下他感觉自己可能真是踢到铁板上了,就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小小家的背景,吓得连夜跑回老家了。   张扬经过这事后,也为了以后少麻烦就高调地接送小小了,不过因为小小的不好意思,便把进口的车,换成了现在国产的,虽然还有同学在背后议论纷纷,小小看不能阻止别人的八卦,也就学着不去在意了。   海洋大学,几乎都知道小小名花有主了,天天在门口接着的帅哥可不是吃素的,所以小小的大学生活过的还是很平静的。   除了妈妈方面的埋怨,当时易雪是想小小考到上京的,但是经过小小反复的思考,她还是选择了这个海滨城市的大学,其中也有张扬的引导吧。   小小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海边的海冰浴场,张扬将车开到了海冰浴场的停车场。地下一层,密密麻麻的车辆停靠在这里,这是一个旅游城市,这里停靠的大多车辆都是来旅游的,像张扬这样有固定停车位的并不多。   两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偏僻海滩,一个汽艇停靠在那里,两人上船后,张扬辨别好方向,向东南方驶去。   大约行驶了一百海里后,一个枯黄的小岛映入人们的眼帘,这就是小小和张扬现在的家。   这就是张扬这么多年来所以的财富买来的小岛,当然这其实靠很多关系才能完成的,这是一个火山岛,已经沉寂了几千年了,小岛上本来是寸草不生的,但是现在走过去,会发现很多人类改造的痕迹。   首先岛上打了很多井,就和普通打井是一样的,但是它冒上来的不是井水,而是火山的热气,这些井口都别砌成了一个个灶火的形状,现在上面冒出了阵阵白烟,如果用手直接触摸的话,大约会成熟人的。   这样的热气井口在小岛周围遍布,四周还是一片荒凉,中央的地区地势较高,一个圆形的高塔在中央坐落。   高塔有十层楼那么高,外墙外面,是一个环形的白色楼梯,拾阶而上,最上层是一个落地玻璃窗的房子。   这就是张扬要给小小缔造的世外桃源,张扬这一世,都为了这座岛而努力,虽然现在岛上的植被还没有完全栽种完成,但是房屋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本来张扬想着,等小小大学毕业给她惊喜的,但是最后小小选择了海边的学校,正好离买的小岛很近,而且岛上的植被需要桃花源的湖水改善,所以张扬提前告诉了小小这个消息,每到周末,小小和张扬,都会来小岛上建设自己的家园。   中央的高塔已经完工,最高层,除了两层的房子以外,顶层是一个大的平台,张扬决定铺上泥土,做一个空中的花园。   小岛买了以后,易老爷子和易雪易蓉蓉姐们都来看过,他们当时不明白张扬这么大手笔,买这么一个荒岛干什么,甚至连植被都难以成活。   只有张扬,牢牢记得小小前世的愿望,他要给她建造一个世人可以看到的世外桃花源。   小岛为椭圆形,绵延上百里,张扬仅仅取得了土地使用权,海洋的资源不是他能够动的,但这也让他很满足了。   第二天,张扬和小小就开始了一如既往的改造工程。   桃花源的湖水可以改善岛上的土地,小小和张扬来到了小岛的西南方,从那里开始,灌溉土地。   西南方明显有了一丛碧绿的草地,这还是上个礼拜的功劳呢。   小小控制着,从桃花源取水灌溉眼前的土地,带着硫磺味道的黄土,在桃花源水质的灌溉下,渐渐变成了肥沃的黑土地。   灌溉了大约有一亩地,小小的额头已经涌出了薄薄的一层汗珠,张扬用手中的毛巾给小小擦汗。   “休息下吧,我真不该让你这么辛苦。”张扬心疼又自责。   “我喜欢啊,这是以后我们的家啊。”小小瞪了哥哥一眼,她也希望尽自己的能力,美化自己的家园好吧。   这话张扬爱听,嘿嘿的傻笑起来,是啊,这是他们将来的家。 68海豚   远处碧波荡漾的海面上,不时有小渔船出没,知道消失在海洋和蓝天的交界处,渐渐不见。   自从小岛开发以来,新建的高塔,小岛种上了新的植被,无一不表明这是一个有主的岛以后,就很少有渔民在这里停靠了。   以前来停靠的也不多,小岛的周围多暗礁,很容易让船搁浅,再加上因为是火山岛,硫磺比较多,周围出没的鱼类品种较少。   反正自从在这里住以来,小小还没有见过人上门,张扬买来几只德国牧羊犬,喂了桃花源的水以后,就对小小和张扬很亲近了,平时两人不回来的时候,都是这些狗狗在岛上看家。   小岛平时看起来还是很大的,有几十公里,可是一到涨潮,马上就退缩到十几公里了,不过,中间的地势较高,小小在海浪淹没不到的地方,栽种了一圈柳树,让张扬好笑不已,小小真是喜欢圈地啊。   一叶扁舟,张扬在船尾划船,不时看着前面躺在船舱里的小小,小小躺在船舱,看着碧空如洗的蓝天上,那一朵朵白云,心里一片宁静,只是翘着的小腿,不时的抖动几下,显示着主人的好心情。   “哥,这里可以吧?”小小都觉得好久了,张扬也没动静,忍不住挪动下脑袋,侧过头问张扬。长大了,哥哥俩字也被去掉了一个,张扬也不在意,反正等小小毕业,就又是两个字的称呼了。   张扬只顾着看老婆,小小这么一说,发现已经离小岛很远了,可又不好说自己刚才愣神没注意,只好装模做样的看了下,就点了点头说:“呃,我看看,嗯,可以了,等我撒网。。。”。   这还是因为小小上次看了一个旅游节目后,看到上面的介绍在海里撒网捕鱼,感觉很是好玩,就缠着张扬去网鱼,为了让小小开心,张扬就跑去买了渔网,又找到附近的渔民,学撒网学了一个礼拜,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出师了后,就意气风发地带着小小来到了这里捕鱼。   “哥,你撒网撒的好帅啊。。。”张扬把网理了下后,很帅气地用力的一抛,引来小小一句赞叹,张扬顿时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努力回想在渔民那里学到的步骤,更加的卖力了。   片刻后,把网拉上来,看着网里面的几个石头,还有一些小贝壳,小小直朝张扬翻白眼,反差真的好大哦,这可不是媚眼,张扬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地,马不停蹄的又把网撒了下去,他和这鱼较上劲了。   张扬以前钓鱼的时候,发现桃花源的东西对于鱼类来说,有很大的诱惑力,拿出切成细丝的桃干,放在鱼钩上,就有好多小鱼前赴后继的上钩。   张扬这次先是把网撒上,然后又往水面上扔了些桃干,静等大鱼入网,他就不信了,有了作弊器,还网不来鱼?那他在老婆面前真是越来越没有威信了。   事关威信的大事,张扬静静的盯着海面,严阵以待。   不一会,清亮的划水声由远及近,张扬马上把目光调到前面的海面,只见鱼鳍的一角露了出来,张扬精神一振,难道是鲨鱼?   “哥,你说会是什么呢?”小小这时候,也从船上坐了起来,白莹莹的小手,抓住船舷,此刻她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虽然来的时候和哥商量过,如果真是什么对付不了的动物,就跑回桃花源,反正桃花源有好几条船呢,大不了再拿只大船出来逃跑。   见小小紧张的小脸都白了,声音压得很低,张扬忍不住挪动了□体,上前摸摸小小的脸蛋。   “哎呀,你真是的。”小小惊呼一声,脸都红了,岁月渐长,她早已默认了将来会是哥哥的妻子,可是对于张扬偶尔忍不住摸摸她脸的动作,仍然会脸红,去年生日的时候,她和哥哥喝多了,差点擦枪走火以后,小小已经不和张扬一个房间睡觉了。   现在高塔上房间太多了,她找到了分开的借口,这么多房子闲着干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某人晚上会偷偷过来,然后白天再走。   “一会儿如果是鲨鱼,我们就躲进桃花源。”张扬眼角的余光扫到那东西越来越近,叮嘱小小,其实有桃花源这样的作弊器,他一点也不担心生命安全,只是如果真是鲨鱼,小庙也容不下这尊大佛,是不会逮回家的,但是如果是什么温和的鱼类,张扬想放到桃花源的湖水里,实在是里面的白鱼太多了,没有天敌,白鱼们简直快成灾了。   “哇,啊。。。是海豚啊,哥哥,快拉网!”等那动物离的近了,一个跳跃,小小看得竟然是一只海豚,惊喜的叫了起来,这海豚可是海洋里,最温和的动物呢,在海洋馆里,海豚顶球什么的,看的小小热血沸腾,这要是能捉住一只海豚,然后和自己玩球,那多好啊。   小小一喊,正好海豚也游到了网的领域,张扬手脚麻利的扯着绳子开始拉网,利落的身手,将曾今雇佣兵的风采展露无遗,可惜的是,小小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海豚身手,张扬这也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吧。   只见那海豚见事不好,一个大的跳跃,就想跳出网的范围,看的小小紧张不已。   小船也随着海豚的挣扎动荡了起来。   “小小,收进桃花源。”眼见网收的越来越紧,里面的海豚挣扎激烈,小船后来已经摇摇欲坠,张扬立即决定让小小直接把海豚收到桃花源去。   “好。”小小一个念想,海豚和大网全部消失在海面,如果没有海面上一圈圈荡漾出去的波纹,很难让人发现,这里发生了什么。   “哥,我要回家。”小小喜滋滋的坐回舱里,又想到了什么:“哥,你说,这海豚不都是成群结队吗,怎么会有单只的海豚出现啊?”小小满是疑惑。   “落单了吧。”张扬把小船掉头,往小岛驶去。   “嗯,落单也很危险,我收留它也是救它一命。”小小松了口气,倒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用内疚,落单的海豚的确很危险的,而且桃花源的湖里也没有什么天敌,还有那么多好吃的鱼,我觉得这海豚会在里面乐不思蜀的。”张扬看出了小小的心里所想,开口解释。   “哥,快点,我要回去看看。”小小使劲催促着,她还是有点不放心那只海豚。   一走近小岛,这小岛被起名为桃源岛,本来张扬想着叫桃花岛算了,要不就叫蓬莱岛,反正这两个岛,在人们的心里都是很神秘的存在,后来被小小否决了,因为岛是椭圆的,加上小小自身的桃花源,小小就想着叫桃源岛,虽然不好听,反正自己的家嘛,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桃源岛的边缘有几根大柱子,那是栓小船用的,涨潮的时候,柱子会被淹没一半。   一到岛上,四只牧犬就跑了出来,亲热的围在小小和张扬的周围,似乎是欢迎亲人的回归,这也是小小每次回来,狗狗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了,也许是喝了桃花源的水,狗狗们对两人很是亲热,这四只小狗被张扬起了很俗的名字,分别叫小青,小梅,小猪,和小马。   这四只明显感觉今天主人心情不对,因为这次主人没有像以前,会摸摸它们的头,抛出来几个桃子让他们接,而是一溜烟跑回了房子里。   狗狗们失望的看着主人的背影,不明白今天主人究竟怎么了。其实它们不知道的是,它们的主人有新欢了。   房子是落地窗,落地窗的内侧有几张榻榻米,小小一进家,就和张扬进入了桃花源。   果然和张扬说的一样,海豚正在湖面上尽情的徜徉,不时跳出水面看一下四周的新环境。小小松了口气,顺便把网子从湖里收了回来,随手扔在脚下。   看到海豚如此活泼,小小感受到了海豚的欢乐,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一个闪念,一个皮球出现在了小小的手里,这是平时她和哥哥在小岛上的球场玩的,桃花源有几只备用的。   “你不会是现在就想让它顶球吧?”张扬心里闷笑,人家海洋馆的海豚可是经过很久的训练的。   看出哥哥的不相信,小小瞥了哥哥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明显表达了一个意思,走着瞧!   海豚听到了小小的呼唤,几个猛子游到了湖边,小小将球抛到水面上,海豚开始追逐着皮球嘻戏,不一会,竟然就学会了顶球,只见那只海豚人性化的竖立起身体,顶起皮球,开始,球只能在海豚的头上停留一秒,后来渐渐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   “天,这海豚很聪明。”张扬惊讶不已,这海豚果然是海里最聪明的动物,和陆地上的猴子有一拼了。   “哪里啊,是我调教的好。”小小臭屁的扬起下巴,得意的说,只要是聪明的动物,在她的地盘,她都可以和它们沟通哦。   不过,那些羚羊什么的,到现在都沟通无能呢。   “对啦,哥,咱桃花源的野鸡的数量又多了。”小小让海豚去休息了,把球收了回来,突然想起山林里的野鸡,有些苦恼,因为没有构成完整的食物链,桃花源的动物总会出现分配不均的现象,尤其是兔子,野鸡这种东西,总是因为基数太多,而不得不每次放出去一批。   “下个礼拜吧,下个礼拜我们去附近的山上玩,然后放出来一批野鸡。”张扬正在积极筹划买一些凶猛的动物,比如藏獒之类的,但是因为纯种的藏獒稀少,可遇不可求,他已经让朋友在寻找中了。 ☆、69飘香鸡脆骨   周末,张扬开车把小小接过来以后,直接往附近的山上而去。   虽然是海滨城市,但也是著名的山城,山城的路并不好走,自行车在这里很难见到,除了汽车和摩托车以外,这里最多的交通工具是一种叫摩的的代步工具。   尤其是市边的一些开发区,荒芜的山头比比皆是,山上有很多山枣树,到了成熟的季节,也没有人采摘,挂在枝头,独自掉落,或者来年已成瘦干的两层皮。   车子向郊区市区,途径一座座高架桥,这也算山城的特色了吧,从桥上走过,眼前一黑,两旁的山体都被水泥砌成一个个等边六角形,阻止山体滑坡。   路途上,也经过了几个小镇,小镇现在正值集市,这里的小镇每天都有集市,附近几个小镇轮流来,一个宽阔的平地上,搭起了一个回字形的过道,两侧衣服,籍,钟表,电子,籍,更多的是海鲜,鱼干,鱿鱼丝,大虾,螃蟹,不亏是靠海吃海啊。   “好热闹哦。”车子已经开过去了,小小还扯着脑袋回头张望,这种摆摊的热闹,是在市区那商店淋漓中难以找到的氛围,也许是出身农家吧,小小还是喜欢这种热闹的感觉。   “我们回来的时候拐到这里好了。”老婆的愿望当然要满足了,张扬不在意的说:“正好我们回来买点鸡脆骨,给你做菜。”   “呵呵。”小小笑了起来:“哥,我们也太逗了吧,自己有鸡要放生,然后再去买鸡脆骨,好可笑啊。”   张扬也笑了起来,确实有点没事找事啊,但是鸡脆骨一只鸡身上本来就不多,如果吃一顿要宰杀好几只,他已经很久没有宰杀这么多家禽了。   到了一个树木茂密的小山头,张扬把车停到了公路的岔道上,和小小往山上走去。   山间很少有人走动,没有路,张扬走到了一半扫视了下周围,觉得就放到这里就可以了。   “好吧。”小小一个闪念,三十只野鸡就出现在林间的草丛上,野鸡们一出来,就察觉到和里面舒适空气不同的环境,先是不适应的围着小小转了几圈,就发现周围的草丛上竟然有虫子,顿时三三两两的分散开去觅食了。   “走吧。 ”张扬上前牵住小小的手,惹的小小一阵脸红心跳,乖乖的转身,准备回家。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扑腾腾的身影,显然是鸡群受到什么惊吓而发出的声音,小小惊讶的回头,竟然发现一个展翅翱翔的雄鹰从头顶划过。   “哥,快看,老鹰!”小小一见到这只老鹰,就想捉住它。   刚刚张扬早已经看到了这个低低盘旋的老鹰,显然它也是看到了鸡群,正想办法扑获猎物。   “嗯,我们明天再来,准备好东西,然后找个平地,把这只鹰捉到桃花源去,怎么样小小?”张扬看着天上那只老鹰,也很心动,这只猛禽很得他心意,前世的时候,他去草原散心,结识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蒙古汉子,这汉子就养着一只老鹰。等那汉子骑着马奔驰在茫茫的草原上的时候,头顶的天空上飞着一只雄鹰,还时不时地和汉子打招呼似地啼叫几声,当时就让张扬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一只老鹰。   现在看见了这只老鹰,让他有种立马把老鹰捉起来的冲动。不过老鹰不是那么好捉的,它的爪子很是锋利,要是让它抓下,肯定得留个大口子,所以得带上护手和护臂才行。另外还得要有一个空旷的地方,放出一个诱饵,才有可能把它捕获。   “那明天它还会来吗?”小小疑惑地问。   “会的,我看它也一下子吃不完这么多野鸡,明天饿了肯定还会回来。”张扬看着天上的飞翔的老鹰,眼里透着兴奋地说。   第二天一大早,小小和张扬驱车到了山脚的一处斜坡,上面青草灌木只有尺余,小小放出一只野鸡,张扬把野鸡的翅膀用绳子绑好,野鸡只能在草地上走,平时能让它飞两三米的翅膀,现在已经被捆绑住了。   野鸡的腿也被绳子拴住,和树林边的树干相连,野鸡想飞也不行,走也不行,难受的草丛上扑腾,企图摆脱翅膀上和腿的绳子,徒劳的挣扎,很快引起了老鹰的注意,张扬把手腕的飞镖拿出来,拉了下牛筋的长度,躲在林子里静待老鹰上钩。   直到太阳升到了三杆,老鹰才姗姗来迟,看来昨天,这只老鹰捕捉到了猎物,肚里有粮,心中不慌吧。   似乎是这片地区的猎物,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信心十足,老鹰今天明显偷懒了。   它在天空盘旋良久,没感受到什么危险,一个俯冲直奔野鸡,但张开的翅膀,此刻仍处于警惕中,随时准备放开猎物逃生,这是一只动物的天性。   雄鹰的利爪已经抓住了野鸡,张扬仍没有任何动静,此刻,老鹰松懈了一丝,抓起野鸡就往天空飞去,野鸡腿上的绳子牵绊住的那一刻,张扬动了,带着牛筋的飞镖向老鹰的腿部袭去,飞镖正好蹭过老鹰的腿部后,带着牛筋围着老鹰的腿绕了几圈,本来展翅欲飞的老鹰身子一顿,落了下来。   小小欢呼一声就要跑上前去,被张扬一下子抱住:“乖,在这里等我。张扬是怕老鹰把小小伤着。   等张扬过去后,看到那只鹰的一只腿被飞镖割伤,腿上的牛筋牢牢地缠在那,老鹰有点不甘的来回的扇着翅膀,想再次向天上飞,可是每次刚起来点就让牛筋给拽了回来。   老鹰见不能回到自己肆意翱翔的蓝天,竟然反身一个猛子向张扬扑来,大有种鱼死网破的架势。   张扬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护手和护臂后,就用手去捉老鹰的两只腿,老鹰不甘地用嘴用叨张扬的手,它的眼里透出凌厉地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张扬。虽然隔着护手,张扬还是能感觉到阵阵地疼痛,不过心里更是兴奋,越是这样,训出来的老鹰就越厉害。   “哥,把牛筋松开,我要把它收到桃花源去。”原来小小见老鹰扑向张扬的刹那,一路狂奔了过来,刚才老鹰那凌厉的姿势,真是吓到她了,她决定,到了桃花源,要好好的教训下这只老鹰,谁让它欺负哥哥呢。   张扬先是扫视了下周围,见没有人,才赶忙将手这端的牛筋解开,松开的一霎那,老鹰转瞬就消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静静的搂住小小,感受这一刻的温馨,知道老婆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跑出来,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回到家后,张扬还是决定宰杀几只鸡,主要是桃花源的鸡更加美味,既然吃一次,就要好好吃。   自从小小上大学以来,张扬很少这么大规模的宰杀家禽了,平时最多宰一只给小小做了大盘鸡,干锅鸡块什么的,今天他想做的是,飘香鸡脆骨,所以,这鸡注定要牺牲几只了。   鸡脆骨,又叫掌中宝,就是鸡爪中间的部分,当然鸡骨关节衔接的地方,也有鸡脆骨,要是光爪子上那一点,张扬估计今天光宰鸡,都能宰到吐了。   五只山公鸡,身上所有的脆骨,就够今天的一盘菜了。   鸡血张扬也没有浪费,用一个大碗,放半碗水,叫少许盐,倒入鸡血,一边倒,一边顺时针搅拌,等碗将满,静止放一下,隔笼蒸,这就是鸡血做成的血豆腐了。   血豆腐,张扬准备一会儿做成三鲜毛血旺,鸡血的腥味较淡,做出来的毛血旺格外好吃,只是市场上鸡血卖的并不多,饭店多是用鸭血来烹饪。   做好了血豆腐,张扬把剥离出来的鸡脆骨,用调味料腌制,一会儿要入油锅炸。   飘香鸡脆骨,最重要的配菜是香辣脆。   香辣脆是超市卖的一种辣椒制品,用面粉和芝麻调味后,弄成面糊,灌入辣椒中,入油锅炸,出锅后,晾干切段,酥辣香脆,加入炸熟的剥皮花生米,更是鲜上加香。   主料,鸡脆骨,辅料香辣脆,鸡脆骨入味后,裹上生粉,入油锅炸。   炸熟的鸡脆骨配上香辣脆翻炒后出锅,香气扑鼻的飘香鸡脆骨就新鲜出炉了。   鸡脆骨外嫩里脆,加上香辣脆的酥酥的口感,吃的人胃口大开,停不下口,就连小小平时喜欢的毛血旺,都被她忽略了。   “配着蔬菜吃,要不然又上火了。”张扬笑着摇摇头,将橙汁藕片,清炒苦瓜,蒜茸西兰花这些去火的蔬菜往小小前面推了推。   “这飘香鸡脆骨很好吃,就是有点麻烦。”小小见张扬把蔬菜推过来了,说着话,也意思意思的夹了一片被橙汁染的金黄的藕片,甜甜酸酸脆脆的,很爽口。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张扬早就忘记自己宰杀时候,鸡毛黏在手上的郁闷了,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老婆吃的开心的模样,只有老婆喜欢吃,再麻烦也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删改了好几次,仍然不太满意(>_<)   这个飘香鸡脆骨,度娘一下做法,竟然没有!我是在我们这里一个饭店吃到的,一盘28元,真是太好吃了,超喜欢吃辣的吃货,一见到川菜就走不动啊(≧▽≦)/ ☆、70危险直觉   这个周末,张扬有事情要忙,和小小打了电话,周六下午来接她,好不容易,那个粘人的哥哥没来,舍友们便怂恿着小小出门逛街去。   几个女孩儿叽叽喳喳顺着商业街,简直已经挨门进了,小小虽然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但喜欢逛街是女人的天性,看着漂亮的衣服,即使不买,看看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忽然,小小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小小回过头,才发现,刚刚走过的酒店,一对男女相拥着走了出来,那个女孩儿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喂,小小,怎么啦?”鲁伊发现小小看着身后,目光若有所思,也停下来,轻轻拍了下小小的肩膀。   “没事。”小小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她怎么觉得那个女孩儿像莎莎呢,要知道,这里离家乡有一千多地呢,听说莎莎去丹青市上中专,怎么会孤身一人,远离家乡,跑来这里呢,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等张扬来接小小的时候,在车上,小小想起了这一幕,就问张扬:“哥,今天我好像见到莎莎了。”   “莎莎?”张扬的眉皱了起来,车速慢了下来,张扬沉郁的眉间多了一抹深思,为什么一听到莎莎他多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按说23号已经被他杀死了,前世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可是,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张扬透过后视镜,看了看昏昏欲睡的小小,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攥紧,他已经不能承受失去她了,看来,有备无患,还是在莎莎身边安一个眼线吧。   打定主意的张扬,不知道,和前世相似的一幕,正在上演。   “宝贝儿,你和那个陶小小熟悉吗?”一辆国产轿车上,中年男子问身边漂亮的女孩儿。   “你怎么知道陶小小?”李莎莎看着这个昨夜还在激情缠绵的男人,尖声质问,陶小小无疑是她心头的一处伤,有一个企业家哥哥,据说还在这个城市读大学,明明小时候比她落魄,可是现在,这样的天差地别,让她的眼中有很快聚集起难掩的妒火。   男人看了眼莎莎的表现,暗自点头,不枉他跑去那么一个内陆小城,把人骗来,看来还是有用处的,嫉妒的女人极其疯狂,说不定,这一次主人交代的事情,很快就能完成。   “呵呵,不是桃花酒业的小公主吗?生意上有点来往。”男人赶忙安抚莎莎,这可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呢。   莎莎渐渐平静了下来,想想也是,张扬把小小保护的那么好,小小也不可能和眼前的男子有什么瓜葛,又想到自己的事情,莎莎眼中闪现一抹黯然,小小对于她来说,越来越高不可攀了。   男人一想起桃花酒业,就难免想起那个在自己地下室的老男人,他真心愤怒自己会被这么一个人控制。   那还是一个很平常的一天,一个老男人拿着一块极品翡翠,要租赁自己地下室的一个房间,看到翡翠的一刹那,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刚开始,一切都很平常,老男人除了每天出去会带一顶帽子外出,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从今年春天,老男人的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他就想把老男人赶走,要是死在他的仓库,也晦气不是,赌石赌石,既然有个赌字,当然会在意这些了。   哪想到,老男人一听自己要赶走他,马上翻脸,拿了一只什么毒虫出来,那红色的小虫子马上钻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个时候,他才后悔,自己不应该贪图那块翡翠啊,这老男人竟然会这些害人的东西。   不过老男人也说了,只要替他找到替身,就放过自己。   本来他以为,这替身很好找,有来赌石的,找个身强力壮的,骗去仓库还不是小事一桩吗,谁知道,那老男人对替身的要求很高,这么几个月下来,都没有一个合适的。   他时刻被一条会钻入心脏的虫子威胁,天天担惊受怕。   哪料到,一个月前,他不过是买了一瓶桃花酒,那老男人就发疯了,说什么天石被人开启了,什么再不去就晚了,老男人逼迫他关掉自己的门市,出来找制作出来桃花酒的人。   他也很想早点解脱,两人一拍即合。   他不远千里赶来,绞尽脑汁才打听到,桃花酒,是用一种叫桃花露的配方勾兑的,而且,这秘方只掌握在总裁张扬手里。   他就开始研究张扬的行程,发现,把张扬绑到千里之外有些困难,但是,众所周知的桃花酒业的小公主,陶小小,是张扬的心头肉,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陶小小的身上。   陶小小作息规律,很难找到破绽,他又千方百计的找到陶小小童年的伙伴,企图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这个李莎莎,拜金但人也果断,许之以利,便果断放弃丹青市一家企业会计的工作,跟自己过来了,没想到,这个美女也很容易搞定,几件奢饰品,就轻而易举的被自己拐到了床上。   想到昨夜的火热,他不仅有些意满自得,等这件事情解决完,让李莎莎做小也不错嘛。   这边两人心怀鬼胎,各自沉默。那边张扬已经开始张罗监视莎莎的事情,张扬想,就算是他多心吧,但是事关老婆的安危,由不得他不紧张,每次一想起前世倒在自己怀里的老婆,他的心都揪痛,这也是他每次晚上偷偷跑到老婆身边的原因,他怕一觉醒来,现在这一切只是他在做梦怎么办。   张扬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从床上起来,走到电脑前面,打开电脑,脸上显得很沉重,他本身就是一个雇佣军,所以对于这个行当很是了解,在国外很多人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会雇佣,有的找人联系,有的则是在网上联络,而张扬现在就是想联络一家,为了监视李莎莎也为了查出前世的幕后黑手。   也许是福至心灵吧,这次莎莎的出现,张扬就直觉的感受这事与小小有关,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也许是莎莎的前科,让他不自觉的防备。   他不想找国内的侦探什么的,对于这件事,绝对不是国内的侦探可以查出来的,他们查个民情的案件还是可以,可一旦涉及这种国际性质的,他们的能力就显得有些不足了。   他坐在电脑桌前面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个翻墙软件,双手快速地在浏览器上输入了一个网址,首先电脑上显示出一个黑色的界面,界面上有一个骷髅头,张扬点了下骷髅头的左眼,左眼中有个小白点,点击后白点慢慢地变大,变成了一个长形的方块,上面就只有一个ID,这个ID可不容易得来,要是想有的话,还得通过网站的认证和通过。   输入后,张扬就开始雇佣人,他找到一个叫狼的雇佣兵,自己留了个联系方式和要求,然后就退出了电脑,等待着人联系他。   早晨的时候,张扬在网站上看见有个叫狼的人接了他的单子,狼张扬在前世还是听说过的,是个狠角色,狼一般都是单独行动,这也是张扬找他的原因,他不想让对手警觉到。   张扬现在对幕后黑手开始了反击,他要彻底地把这个隐患消除掉,为了小小也为了他。   布置完这一切,张扬总算放下了一半的心,迷迷糊糊中,张扬想着,明天一定要给小小加派几个保镖,哪怕便衣也是好的。   第二天,张扬就招募了几个退伍军人,暗中保护小小。   “小小,要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马上给我进桃花源去。”张扬送小小的路上,一再叮嘱。   “知道啦,那万一被人发现我凭空消失怎么办?”小小口气略微无奈,哥哥已经说了好多遍啦。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真到那个地步,我会解决的,记住,你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张扬想,到了那一步,哪怕他和小小在桃花源躲一辈子,也不能让老婆有一丁点的闪失。   “知道啦,我保证。”小小虚虚的做了一个敬礼的姿势,逗的张扬开怀一笑,小小也是听出哥哥言语中的认真,也怕哥哥担忧,为了让哥哥心安,她严肃的下了保证。 ☆、71解决隐患   周五小小一出校门,就见一个左手插在裤袋里,右手松松的揽着一束百合花的男人,斜倚在学校门口两旁的法国梧桐上,目光灼灼的看来。   小小不以为意,刚要与那人擦身而过,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陶小小,好久不见。”   小小惊讶的抬头,看向男人,眉宇间确实有那么一丝熟悉。   男人无奈的笑了:“陶小小,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你的初中同学吴勇啊。”   “啊?”小小连连抱歉:“你变化很大,我都没认出来。”   “呵呵,你倒是没怎么变。”吴勇把手中的花递给小小。   张扬看着手中的情报,倚在办公椅上,失神的想着什么。   绑到边界?语音的重点是这个,到底是什么人要绑架小小呢,张扬只觉得一丝阴霾扑面而来,看来,他要走一趟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直到闹钟响起,张扬才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向停车场。   这一路,张扬心底很沉闷,虽然只去这么几天,但是,张扬心底一点谱都没有,因为关于对手,没有丝毫线索。   心不在焉的张扬,刚赶到学校门口,就见小小捧着一束百合,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张扬的心猛的疼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吃醋了。   “老婆!”张扬飞快的下车,朝小小走去,还说出了一向没能说出来的称呼。   小小扭头一看是张扬,脸唰的红了,哥哥怎么就这么喊出来了。   吴勇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一笑,迎向张扬:“张大哥。”   张扬脚步一顿,认出了吴勇,知道自己是小心眼儿了,也爽朗的笑了起来。   两人寒暄了片刻,吴勇就开车走了,他在丹青市开了一家酒店,今天来这里也是谈海鲜生意,知道小小在这里上学,特意赶过来看看。   张扬目送吴勇的车走远,猛的回身抱住了小小。   小小在张扬的怀里扭动了几下,也挣扎不开,终于小声的娇嗔:“哥,同学们看到会笑话我了。”   “我刚刚吃醋了。”张扬的声音,像有一尾羽毛,轻轻扫在了小小的心上。哥哥难道有心事?小小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任张扬越揽越紧。   “小小,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小小没想到,哥会在这里说这样的话,但还是轻轻的点头,这么多年过来了,她早已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张扬兴奋的抱起小小,飞快的转了几圈。   “哥,我们快走吧,你看我同学都笑话我们了。 ”小小见周围散学的同学们,面带微笑看过来,脸皮顿时受不住了,甚至还有男孩儿的呼哨声起。   “有熟悉的吗?请他们明天来家里吃饭。”张扬放下小小,向人群看了过去。   “赶紧走啦。”小小拽着张扬的手,就要上车,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张扬笑呵呵的任小小牵着,迎着迷离的黄昏。   第二天,狼已经把千里追踪器交到了张扬手里,将酬金交给狼后,这份合作已经终止,张扬决定自己去一趟边界。   赌石老板最近一直在找机会接近小小,但是小小的学校管理还是很严格的,出入都需要学生证,而且,他也不敢青天白日明目张胆的去学校绑人,就花钱找了几个地痞无赖做这件事。   也算意料之中吧,桃花酒业的总裁雇了保镖在小小身边,好几次行动都失败了。   也曾让莎莎去约出来小小,但小小的电话号码都是保密的,加上张扬接小小特别勤快,赌石老板怕打草惊蛇,始终都没能如愿。   这样耽误了五天了,赌石老板一咬牙,决定先带着莎莎会边界,让老头将虫子改送到莎莎身上,反正把莎莎逼到那个份上,他相信,莎莎总会找出来办法的,最毒妇人心,哪怕鱼死网破,和他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这样,赌石老板带着满心憧憬翡翠赚大钱的莎莎,做上了南下的列车。   张扬也坐上了这班列车,在距离莎莎两个车厢的卧铺,张扬一直在思索,之所以后来决定不让狼插手,他只有一个担心,他怕这件事情和桃花源有关,还是自己出面比较安心。   中间转了一次火车,两天两夜后,边境到了,这里属于三不管地带,秩序杂乱无章,人多混杂,在这里,人命如草荠,让一个人消失,也悄无声息。   “看,这就是我的店铺,一会儿咱去仓库,我给你开块石头,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赌石。”男人走到一家边缘的店铺,边喝莎莎说话,边拉开了闸门。   莎莎看起来很开心,能发大财,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时不时传来一声娇笑。   张扬伪装好自己,远远的跟在两人后面,空旷的地方,张扬就拉开距离,终于到了目的地,张扬检查了□上的装备。   消声手枪,匕首,飞镖,手绢,他身上穿着小小用鱼皮制作的里衣,基本做到了有备无患。   “我让你捉的是制作桃花酒的人,你带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做什么!”突然,监听器那边,先是出现了莎莎的尖叫,而后,一个沧桑的男人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响起。   “这就是那个人的发小,我实在是没办法,你时间催的太紧了。”赌石老板的声音战战兢兢的响起。   “哼,那就别怪我了!”老男人阴森的说道。   “啊,老男人,你把我弄死,你也得不了好去。”赌石老板显然受到了什么折磨,痛苦的声音都变了几个调。   “这只是小小的惩罚罢了,开胃菜你都受不了吗?”老男人咬牙切齿,显然愤怒已经失去了理智。   “我跟你拼了!”赌石老板估计是忍受不了疼痛,已经到了癫狂的边缘。   张扬悄悄的带上面具,掏出手帕,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这是一个空旷的地下仓库,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声音是从东北角一个隔开的小仓库里发出来的。   张扬走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用黑纱围住脸庞的男人和赌石老板正滚在地上扭打,莎莎背对着门,显然受到了惊吓,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手绢轻轻的捂住了莎莎的脸,莎莎挣扎几下,就昏倒在墙边。   张扬走过去,捂住了赌石老板的脸,早已经被体内蛊虫折磨的死去活来,又和老男人掐的难舍难分,疲惫不堪的赌石老板也昏迷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   黑纱男人先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才猛然发觉不对,倒退两步,尖声问。   “你不是找我吗?我现在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张扬一边扫视老男人,一边说道。看这老男人微驼的身形,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什么震慑力,巫蛊术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张扬有点质疑,但心里暗暗戒备。   “把天石给我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男人恶狠狠的恐吓,心里却气急败坏的用主虫,拼命的催动昏倒的赌石老板体内的子虫,由于赌石老板已经昏迷,身体机能暂时处于静止状态,子虫毫无动静,老男人干脆将主虫从体内催动出来,企图让两只虫子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之间一只红色的小虫,从男人的指尖钻出。   张扬退后一步,从口袋拿出小小给做的鱼皮手套,下一刻,那只虫子就被老男人甩了过来,红色的虫子找到张扬的指尖,就要钻进去,但是鱼皮手套挡住了它的前路,张扬轻轻一捏,这只看起来除了颜色,其他平淡无奇的虫子就死去了。   边上刚才还在冷笑的老男人顿时癫狂了,吼了一声冲了上来。   原本就体力不支的老男人哪里是张扬的对手,张扬一只手就将老男人打到在地,然后反剪双手,将老男人捆了起来。   “说吧,什么是天石?”张扬嘴里问着,心里已经明白,大约是桃花源吧。   “呵呵。。。”老男人笑了,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解脱。   “我们家族以占卜闻名,在混乱年代,隐山林,祖上秘传,有一块仙界天石,落入这个世界,但是,无迹可寻。因为寻找需要一个途径,那就是放弃五十年阳寿,用心头血占卜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说道这里,男人眼中闪现一抹轻蔑。   “千百年来,族里很多人前仆后继,可是,他们都失败了,哈哈,在青春少年老去,直到我。”男人脸上又涌现一股豪情:“我是天才!所以我成功了,我成功的和天石有了一丝联系,既然天石是我的了,我当然要把族里的资料销毁掉,否则,还会有人来抢夺我的天石。”   张扬松了一口气,资料被销毁了最好,免得还要他动手。   老男人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天石不能等等我,我才是它的主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死法,我给你选择。”张扬看着这个已近疯癫的男人,说道。   “死法?”老男人找到一丝神智,遂苦笑道:“你不用杀我了,母虫离体后,一刻钟我就会死了,我只是恨,为什么没有早点找到天石,我恨呐,我恨。。。。”   随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张扬等待片刻,见老男人身体已冷,才解开手帕,将老男人摆放到赌石老板的身侧,然后放心的离去。   赌石老板一醒过来,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原来心口处闷闷的疼痛,此刻竟然一扫而空,睁眼一看,身边的老男人,下意识的滚了几步,处于内心的惧怕仍未消散。   等了几分钟,见老男人没有动静,男人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向前推了推老男人,哪想到,一入手,冰凉。   男人又缩了回去。   “主人?主人?”一边喊着,一边在心里大骂,这变态的老男人竟然让他叫主人,真够变态的。   老男人依然悄无声息,他小心的凑上前去,福至心灵的摸了下老男人的鼻息,随后大喜,这老男人竟然死了,而自己没事,那就说明自己没事了,难道刚才和老男人打斗将老男人错手杀死了?   赌石老板顿时放宽了心,又看了看一边昏倒的莎莎,决定晚上再处置老男人的尸体,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莎莎发现自己杀人了。   赌石老板将莎莎抱到了一层自己的卧室,莎莎才慢悠悠的醒来。   “啊,我刚刚见鬼了,一个黑纱蒙面的鬼,就在你的地下室。”莎莎一醒来,一阵尖叫,身体颤抖的往床里面缩去。   “没事啊,乖,你看错了,睡一觉就好了,等睡醒了我们去开石头。”赌石老板被莎莎的尖叫弄的眉心一跳,嘴上却安抚道。   “真的么?我明明有看到。”莎莎美丽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男人,眼睛里闪烁着期待:“这不是真的吧?”   “不是,你做噩梦了,乖乖睡觉,睡醒就好了。”男人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老男人还要处理掉呢,又不能放着莎莎不管,面前安抚。   “哦。”莎莎也希望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蒙汗药的药效也发作了,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灰暗,不过下章就好啦 ☆、72小岛度假   时光渐渐过去,桃源岛上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岛边缘的热井口边,张扬盖了六座标准的农家小院,这可惹到了易老爷子,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搬来住了一段时间。   小岛现在成了附近很著名的周末度假胜地。   现在到了小岛上,在小院和高塔之间,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蔬菜,一畦一畦的碧绿颜色,惹人喜爱。   每两亩田地头,都有一个木头牛停在那里,让人忍襟不己的是,这些木牛身上都套着绳索,后面拉着一个犁,有的后面拉的是老式的播种机,有的是翻地的耘锄。   只是,人们不知道的是,春天的夜晚,这些木牛会因为小小的一个指挥,而真正的开始耕田呢,如果知道了,相信会害怕的吧。   几乎来的每一个人都会在这里拍照留念,然后兴致勃勃的发送到自己的空间,给亲朋好友观看,这也导致桃源岛,流骤增,到了现在预订已经排到一个月后的地步。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中。   张扬也没想着挣钱,主要是光桃花源的菜,小小和张扬已经吃不完了,岛上的菜怎么处理也发愁,正好弄了旅游项目,人来人往,岛上也热闹一些,人还是要群的。   每到周末,小岛都会对外开放,六座农家小院,简直供不应求,多少人为此趋之若鹜,有什么让他们喜欢的呢。   那就是,所有的菜,都需要自己采摘,然后自己做,就是用门口的那个热井。   唯一遗憾的是,井口的温度只能蒸东西吃,烧烤,炒菜,温度不够。   据说蒸的食物,是最健康养生的烹调方式,这些在城市忙忙碌碌的人们,在周末,会来到这个小岛,热闹的聚在一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也许是在这样放松的环境下,人也更加容易卸下面具,大家有的还会串门,看看别人家今天做了什么吃的。   欢声笑语,在这个小岛弥漫,不时有家长大声的喊自家的孩子吃饭了,更增加了一些乡土气息。   孩子们,跑去骑木牛的,游泳池里,也有很多气垫床,更是小孩子的天堂。小孩子们的尖叫,为这个平时安静的小岛,增添了一份生气勃勃的景象。   小小依靠在阳台的榻榻米上,捧着一杯热茶,面带微笑,显然此刻,心里很是开心。   “小小,今天吃什么,点菜吧。”张扬围着格子围裙,边问,边走出了厨房。   现在高塔外面的墙壁已经全部安装上了太阳能板,给家里的电梯,各种家用电器,供电,完全没有负担。   如今,厨房整体橱柜都已经置办齐全,做菜要有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哥,我们也吃蒸的食物吧。”小小隔着落地窗,可以清晰的看到下面袅袅炊烟下,用心烹饪的食物。   人就是这样,看别人吃什么,难免会嘴馋。   “好,今天我们吃蒸虾。”今天一早,小小已经从空间拿出了虾和海贝。   自从空间有了海豚,热闹了不少,每次小小一进去,海豚总会献宝似的,从湖底叼出一个大虾,或者海贝凑到小小跟前,讨主人欢心。   因为自己的生活重心毕竟在外面,张扬就摆脱朋友,联系海洋馆,看有没有母海豚出售,想给空间的小家伙一个玩伴。   虽然经过不太顺利,但还是顺利的买到了一只因为生了重病,被海洋馆放弃的海。,这只海豚被放到空间后,经过几个月空间湖水的调养,已经痊愈了,目前,这只海豚已经怀孕了,今年冬天,海豚家族,就会增添新成员了。   “好啊,哥记得做蘸料哦。”小小一听蒸虾,因为好久没有吃了,也来了兴致,可是,一吃虾,难免会念叨哥哥做的蘸料。   “知道,别喝太多茶水,晚上又该睡不好觉了。”张扬看着老婆阳光下慵懒的样子,觉得做再多的事情也甘之若饴了。   空间产出的白虾,虾头不动,将虾尾对半切开,撒上蒜茸,直接隔水蒸,就是一道极为鲜美的菜肴。   整出来的虾红的透亮,放入调味料中沾着吃,饱满的口感都带出了一股幸福。   等午饭过后,没有抢到房子的人都选择离开了。这里的入岛费用是没人五千元,入住是没人一万元,虽然价格不菲,但真正有钱人,不在乎这几个钱,他们在乎的是,钱也买不来的快乐。   小岛的海滩现在已经有了十几根停靠小船的柱子,整个岛上的灌溉,现在由小小一手完成,只要将空间的云朵带出来,弹上一弹,整个小岛,都会下起蒙蒙细雨。   小小在学校的生活也很安静,因为知道她有男朋友,一些社团平时的社交活动,也很少有人邀请小小参加。小小只需将自己的专业研究透彻就OK了,因为是自己喜欢的行业,小小也没有觉得多么痛苦。   眼看大四可以实习了,小小已经给几家公司投递了简历,准备去这些企业历练一下。   与小小的滋润相比,远在边境的莎莎此刻的处境却糟糕透了。   原本这两年,虽然男人会时不时拿她出气,但是莎莎知道,有得必有失,所以,她的隐忍功力是一流的。   但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隔着猫眼,莎莎猜测,应该是男人的老婆找上门来了。   她当然不会傻傻的去开门了,而是淡定的拨通了男人的电话,喊他回来解决。   可是,莎莎错估了女人的嫉妒心和能量,这是边境,是一个人消失,都不会响一个水泡的地方,莎莎没想到,女人竟然会破门而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莎莎的遭罪史了,老女人可是带着一帮打手的,莎莎当然不是对手。莎莎一边示弱,一边暗暗祈祷老男人早些到来,到时候,她也好上演苦肉计。   可是莎莎失算了,她的□涌出来鲜血,却换来老男人一进门,就和老女人陪笑脸的下场。   此刻,莎莎才知道,老男人骗了她,原来老男人也是吃软饭上位的!莎莎的世界一瞬间崩塌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完结了,明天是最后一章了,不过会有他们婚后番外。。。 ☆、73结婚   2008年,易家四合院里,大红灯笼高高挂,红色的喜字,贴满了每一扇玻璃,今天是小小结婚的大喜日子。   原本陈远是要小小在陈家过门的,但是陈老爷子正好最近不舒服,而且,陈老爷子去寺庙里算了一卦,出嫁的闺女在家里出门,会带走家里的喜气。   因此,老头子坚决反对这件事情,对此,易雪心里恼怒异常,最后,还是小小出面说,她在姥爷家出嫁就好了。   小小原本还想着,给陈老爷子弄点桃花源的东西补补身体,可是,陈老爷子,这么一闹,小小是彻底心凉了,因此,空间的东西也没打算给了。   如果给易雪的,易雪转赠也就罢了,反正,小小是不打算热脸贴冷屁股了。   易老爷子大手一挥,就在易家过门,他还希望小小在这里出门呢。   小小坐在姥爷家的里屋,心情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忐忑。   此刻,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光着脚丫,坐在铺了绣着大红玫瑰的床单,等待着张扬前来接新娘子。   易雪在厅同样不安,这就要把女儿嫁出去了?虽然没有一直住在一起,可是她的心里,难免空落落的。   易蓉蓉坐在小小的身边,和小小大谈做媳妇的经验,直到把小小的脸蛋羞的通红才作罢。   易老爷子穿着大红的唐装,不停的在厅走来走去,一会儿念叨车怎么还不来,一会儿又赌气似的嘀咕,自己的外岁女终于要落入贼人之手了。   易婉婷大家闺秀似的坐在厅,迷离的眼神云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已经是大小伙子的陈远,今天负责看小姨的儿子,周小天。   周小天正在玩命的逗两只会说话的鸟,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车轱辘话:“有红包才能进门哦。”   张扬在这古怪的气氛中,敲门而来。第一道门,很容易就被敲开了,主要是张扬的敲门砖备的足,加上张一张二脸皮厚,从容就过了。   只余下鹦鹉和八哥不甘心的念叨:“有红包才能进门哦。”惹笑了随着新郎来的一群人。   第二道门前,易蓉蓉亲自上阵,拦住了张扬,张扬扶额,这小姨生了孩子以后,似乎越加孩子气了,家庭聚会的时候,易蓉蓉和儿子的斗嘴场面,都已经司空见惯了。   张扬还真舀小姨没办法,周爱武护的那叫一个紧,脸红脖子粗都已经不能形容这人的爱妻形象了。   “好吧,小姨,你放马过来吧。”张扬无奈妥协,别说今天是结婚,平时他也不得不让着小姨,谁让小小最依赖的就是这个小姨呢。   老爷子一番人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热闹,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那个,你要唱歌!”易蓉蓉舀出早就想好的招数,她可是没见过张扬唱歌呢,估计是五音不全吧,今天,怎么也得让他出出丑,小小是那么容易就被娶走的吗?别想太美了!   “那就唱一首精忠报国好了。”张扬想了半天,似乎只会这么一首歌曲,索性今天豁出去了。   “扑哧!”逗乐了一屋子人,易蓉蓉更是瞪起杏眼:“唱精忠报国?你那么爱国,就去做军人呗,咱们家小小,要的是疼人的丈夫,可不是救国的英雄。”   “那你说唱什么吧。”张扬见易蓉蓉显然早有准备,也不想拖泥带水了,唱首歌还能脱层皮去,他就不信了。   “给,歌词。”易蓉蓉笑的贼兮兮的从身后舀出一张红纸,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歌词。   张扬接过来,刚张口,又被那歌词噎了回去:“月亮代表我的心?”   “嗯嗯,这才有诚意。”易蓉蓉丝毫没有长辈欺负晚辈的自觉,由衷为自己选的歌曲自豪,多么合适的歌词啊,又是表白的,再合适不过啦。   张扬清咳一声,反正这屋里的人不显噪音大,他就敢献唱。   顿时,五音不全的吼叫,成功的震惊了全场,所有人想着,张扬可能不会唱歌,可是没想到,人家到了不用喇叭,也可以去全村广播的地步了。   张扬瞅准众人震惊的机会,推门走入卧室。   一进去,张扬就被今天的小小惊艳到了,洁白的婚纱带着闪亮的碎钻,闪烁着圣洁的光芒。合体的剪裁更好的突出了小小玲珑有致的身材,此刻,小小乖乖的坐在那里,脸上的婴儿肥早已退去,明眸似水的目光看来,惹的张扬一阵心跳加速。   “哥,该你找鞋了。”小小被张扬一看,脸上顿时冒了火似的,火辣辣的,她赶忙出声,打破此刻快要凝固的气氛。   “嗯,等下哈,我马上找到。”张扬傻傻的点了下头,先是拉开床头的衣柜,然后床底,门后面,用他敏锐的眼光一通扫射。   可是没有,张扬悄悄给小小使了个颜色,意思是快给个提示。   小小傲娇的扭过头去,能让英明神武的哥哥,犯傻一次,这样的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呢。   那别扭的小模样,惹得张扬心头一阵火热,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好你个小丫头,看晚上,老公怎么治你。   突然,张扬眼前一亮,小小铺在床上的婚纱,显然有一处不明显的凸起,张扬顺利舀到那双红色断面镶钻布鞋,蹲下,给小小穿上鞋,那白嫩的小脚丫,又惹得张扬一阵心猿意马。他一个公主抱,就将小小抱出了房间。   在一阵欢呼起哄中,朝门口停着的加长亨利走去。   新娘车的前盖,用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拼成了两颗大大的红心,相交相偎。   清一色的高档轿车的队伍,在一家人不舍的眼光中,朝着海滨城市海联市驶去。   一路上,难免碰到很多围观的市民,都纷纷猜测,又是哪家在高嫁女儿。   车队停到了一处军用机场后,一架直升机很快起飞了,在飞机的轰鸣声中,小小看着下面渐渐变小的城市,和渐渐辽阔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当飞到桃源岛上空,俯瞰地面,发现,桃源岛被张扬弄成了一片张灯结彩的世界。   七彩的大气球,在飞机到达的一瞬间,冲天而起,上面几个大字渐渐清晰:“小小,我爱你。”   岛上的鞭炮上响起,震耳欲聋。   在这么特别的日子,看着身边微笑的男子,小小这段日子有点婚前综合症的情绪,突然安定了下来,她摸了下湿润的眼眶,心底涌出一股暖流,她坚信,在未来有哥哥守护的日子,一定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1.番外预告:关于婚后的生活,会写成番外贴在本章的作者有话说,免费送给大家,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鞠躬!估计要写肉汤,所以会慢一些,如果看到更新,妹子们直接看作者有话说就可以啦。   2.新预告:新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也是空间种田文哦,最近就会发文,希望妹子们喜欢   之所以写空间文,是因为我大爱空间这个元素啊,做梦都想得到一个随身空间(>_<)   3.求包养:收藏作者专栏,新早知道哦o(∩_∩)o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