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金牌太子妃 作者:倪莞 【文案】 她是X国最优秀最冷血的特工。一朝穿越,竟附身在翼北王府最不受宠的三小姐身上,传闻这个三小姐色胆包天,花痴无脑,为了和一群女人争夺美男而被活活鞭死。笑话,追美男?这种货色她还看不上!鞭她打她?行!五倍十倍还之!之后更发现,毒打她的竟然还有她那自恋的未婚夫!行,敢负我,我让你尝尝永世不举的滋味。当不受待见的废物小姐惊艳重生之后,整个天下都将为之倾倒,看她如何展露锋芒,找到真情之人。 1.惊艳重生【1】 “啪!” 阴暗嘲湿的偏殿里,几名如花似玉、衣饰华丽的官家小姐正各持一枚蛇鞭,张着狰狞的面孔盯着被绑在圆木柱上的少女。 小姐们一时猖狂的大笑,一时又阴阳怪气的盯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少女,时不时的还给她来上一鞭。 而柱子上的少女,此时已经满身是伤,一张脸满是刮花了的脂粉,那嘴唇红得跟血盆大口似的,都是因为涂多了胭脂的缘故。 “呵,堂堂翼北王府的嫡女,也有今天的时候?我叫你染指太子殿下,我叫你不要脸的凑上去,我叫你痴心妄想!”其中一名穿紫色宫装的少女是满脸的得意,不过得意中带着浓浓的恼怒。 “哟,李渔妹妹,别和这种丑八怪一般见识,瞧她这模样,连我家的大黄都不如。我要是她,被众人弃众人厌,早就跳河自杀去了。” 边上的一名青衣女子说完,明艳的眉微挑,朝一直冷坐在红木凳上喝茶的美丽女子恭敬的看过去,“然郡主,这小蹄子以前得罪过你不少,咱们这是为你出头,明知道你心仪咱们的太子殿下,她竟然敢染指,你也过来解口气,今天我们非打死她不可,让她不要脸的冲过去强抱太子殿下。” “就是,这丑八怪还敢用香肠嘴去亲太子殿下,天哪,我的梦中情人,竟然被这个贱人毁了。最可恨的是,她竟然当着她未婚夫洛王的面轻薄咱们的太子,真真是丢尽你们翼北王府的脸。” 李渔气冲冲的说完,突然一抬眸,便看到喝茶女子顾然眼底流露出来的狠意,她吓得身子一哆嗦,她明知道顾然郡主心仪太子殿下长孙丹,还敢说是她的梦中情人。 还好,郡主只是稍稍挑了下眉,并未生气,她这才收回闪烁的目光。 边上的青衣女子名叫林茹雪,乃兵部尚书之女,一向与翼北王府的二郡主顾然同气连枝,两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如今看到顾然这么恨她这妹妹,她自然要帮顾然一把,替她除掉这个碍眼的眼中钉,以博得顾然的喜欢。 虽然翼北王只是皇帝特赐的外姓王爷,不过也算皇亲国戚,与长孙皇家沾点亲带点故,要不然顾宸心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姻缘。 堂堂翼北王府最不受宠的嫡女,年方十三的顾宸心,竟然有资格与当今大燕国数一数二的人中龙凤洛王结亲,真让人匪夷所思。 这时候,那柱子上的顾宸心已经是面色泛白,偶尔被打一鞭,便痛得嗷嗷直叫,那痛彻心扉的样子,并没有让在场的几个少女心软。 反而顾宸心的哀嚎声更能激发她们内心的邪恶,一个个越打越起劲。 而原本坐在边上喝茶的顾然在听到洛王二字时,当即卸下脸上和善的伪装,她用湿巾握住冒着热气的烫茶,起身一步步朝顾宸心走了过去,一脸的阴冷狠决。 “顾宸心,我早就知道你有今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样的早。小时我心仪洛王,太后却因你一句他长得好看,就把你指给他做未婚妻。好,洛王我让给你可以,可为什么我看上太子殿下,你又跑来和我争?你这个懦弱无能的丑小鸭,你凭什么资格和我堂堂郡主争?” 2.惊艳重生【2】 听到顾然面目狰狞的话,那即将咽气的女子则不服气的看着她,“你不过是一个青楼小妾生的庶出女,有什么资格和我争?我才是翼北王府唯一的嫡女,我娘才是王府唯一的正妃,你们这些不要脸的下贱胚子,只会使手段抢男人,我就喜欢太子殿下怎么了……” 顾宸心歇斯底里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噗”的一声,一盏极烫的茶已经浓浓的泼到顾宸心的脸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少女已经昏了过去。 而此时,顾然已经双目扭曲,她最恨别人拿她的身世来嘲笑她,她母亲虽然是青楼出身,可自从嫁进翼北王府从良后,就一直得宠,如今她已经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哪里不比顾宸心强? 可在午夜梦回,她还是害怕别人提起她那狐媚子一般的娘,更怕别人说她是庶女,听到顾宸心牙尖嘴利的话,她气得朝边上的林茹雪与李渔大吼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打死这个病秧子?” 一吩咐完,除了李渔几人在奋力的虐打外,顾然也持起一条蛇鞭,对准顾宸心紧闭的双眸打了下去。 而这时候的顾宸心,似乎真像死了一样,身子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呼吸。 这时候,外面突然变得嘲杂起来,只听到几名小丫鬟的推嚷声,以及一名小丫鬟的哭喊声。 “你们放了我家小姐,放了她,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小心我去告诉太后,让她杀了你们。” 顾然一听,这不是顾宸心最忠心的丫头若诗? 哼,空有一个如诗如画的名字,人却跟乡村野妇没什么两样,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都放开,谁敢拦我,我就和她同归于尽!”这时候,野蛮的若诗已经一头撞倒几个丫鬟,咚的一声撞开房门。 那房门之前关得紧紧的,她这么一撞,额头登时起了个红血印,可见她的力道有多大。 一撞开门,若诗便看到满身是血,一张脸已经烂得不成人形的三小姐,她眼睛当即哗的一下流了下来,“小姐,你怎么样了?她们怎么忍心这么对你?若诗来救你了。” 若诗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边上的李渔已经一巴掌打在她脸上,随即狠狠的道:“你来得正好,把你这只小母狗一起除掉,要不除掉你,咱们都得完。” “对,郡主,千万不能让若诗去向太后告状,否则咱们都完了。”边上的林茹雪也是一脸的焦急,看到若诗脸上开始冒汗,生怕她前去告发。 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若诗身上,却没人发现,那柱子上绑着的人儿,已经微眯着眼睛,慢慢苏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和队友亚撒正在瑞士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执行任务? 而且她记得,当时中情局的特工只有她和亚撒在,两人的任务是拿到酒店5080房间里的一尊金佛龙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这下子,许诺的头变得昏了起来,记忆有些模糊。 不过她还是记得,她是X国中情局的特工,因她完成任务十分迅速和出色,手段雷霆,聪明冷静,精通英、法、俄等国语言,黑白两道通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行动像豹子一样敏捷,被誉为特工界的天才人物,因此有了个极为拉风的代号:007,同时也被称为特工界的猎豹阿七。 3.惊艳重生【3】 当时上级指挥官田野指名要她和特工界排名第二的英国人亚撒一起行动,命令两人必须在三天之内夺得金佛龙首,然后好以高价卖给Z国大赚几亿美金。 可就在两人身着黑色飞袍爬在凯撒大厦七十二层楼时,那房间里竟然正在上演一场活色生香的场面。 金佛龙首的主人,世纪级的黑道大亨巴泽尔正爬在一名全裸的金发少女身上,两人全身赤果,正激烈的上演一场chun宫大戏。 对于什么事都精通的许诺来说,这男女之事却是她一窍不通的,她最不屑的就是男女之情,最瞧不起的就是为情所困的恋爱男女。 可当她在看到激烈大战的两人时,不由得脸色一红,竟与亚撒偷偷看了起来,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竟然被自己的同窗好友亚撒给出卖了。 亚撒趁她在观察里面裸女的机会,利用无线信号与精密的电子仪器设备引爆了藏在许诺头发里的小弹珠。 这弹珠虽然极小,可是由精确的离子成份组成,只要轻轻一引爆,那人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许诺突然自嘲的勾起嘴角,想她堂堂中情局的头号特工,却因为师兄的嫉妒,没被敌人巴泽尔给杀死,倒死在了师兄亚撒的手上。 由此可见,世间的男人更不能信,开始还说倾慕她,转眼就为了首席特工的荣誉暗杀她,怕她挡了他成名的路。 那弹珠,肯定是他与她见面行拥抱礼时,趁她不备放上去的,而她竟然如此大意,竟然中了亚撒的计。 可毕竟是十年的同窗,她怎么会时时刻刻怀疑他?看来,真是大意了。 就在这时,林茹雪和李渔已经将泪眼朦胧的若诗一把按到地上,那若诗一边哭一边辱骂两人,又时不时的回头看她的小姐。 许诺则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几人,难道,她才看过一场活□□,就要再看一部甄嬛传? 这到底是谁在拍电影,为什么拍得这样真实。 等等,身上为什么有一股浓烈的刺痛传来,凭借特工的灵敏直觉,许诺已经迅速看向自己,当她看到自己满身的伤痕和鲜血时,瞳孔攸地放大,一张脸已经绷紧。 看来,这不像是拍戏,因为,她身上的痛楚是真实的,这种痛楚比她当年打沙包咬牙训练还要痛。 这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能把她整成这个样子? 又继续看了一会儿,许诺似乎慢慢摸清些什么,这里根本不是拍戏现场,难道,她穿越,借尸还魂了? 想到这个,她不禁身子一冷,这具身子不是自己的,这双手,这么白这么细,身段这么窈窕,可以与楚王好的细腰美人相比了,这怎么是她? 常年的特工生涯,把她的双手磨起了茧子,而身上的皮肤早在训练时被暴晒成了古铜色,再看了眼对面立着的一面小铜镜。 当她一脸瞥见铜镜里满头乱发,如花猫一样的自己时,她确信,这不是她,她真的是穿越了。 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的主人被这些人活活打死,当时她又被炸死,然后阴差阳错的投身到这具身体上来。 4.惊艳重生【4】 这具身体的主人混得也太差了,竟然让人欺负成这样,如果换成她,她一定不会允许别人在她头上拔草! 这个时候,一脸冷意的李渔已经拿起一把剪子,林茹雪和一名丫头则狠狠的压住若诗,李渔狠狠握住剪子,在顾然的授意下,对准若诗的心肺就要刺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明晃晃的剪刀要刺进若诗胸膛时,不远处突然窜过来一条红影,与此同时,一只粉白的玉手攸地捏住李渔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那是手腕断裂的声音,此时的若诗,已经听到李渔无比痛苦的尖叫,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的盯着那快如闪电的女人。 当她们看清面前披头散发的女人时,一个个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啊,鬼啊!” 所有人登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一个个吓得四处乱窜,而此时,许诺已经狠狠捏着李渔断掉的手,殷红的朱唇勾起一抹绝美的冷意:“说,你们几个的名字!” “什么?顾宸心,你……你发什么疯?你怎么还没死……啊……”李渔还想嘴硬,可许诺用力一捏,她就疼得脸色惨白,一张小脸皱成了筛子。 顾宸心?呵,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就叫顾宸心。 如今的情况紧急,不容她多想,既然她有缘穿越进这名女子体内,自己的真身恐怕早已消亡,她也无心回去现代,不如暂时在这里住着。 既然住着,那她就暂时代替这个顾宸心活下去,也算报她借她真身的恩情。 她这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向爱憎分明,既然附身了,那她以后就叫顾宸心,不再叫许诺。 以前的许诺,在她没搞清楚状况之前,暂时隐去。 “说,你们的名字!”顾宸心此时雪亮的双眸已经蕴起层层寒冰,周身笼起的肃杀都能杀死人。 李渔吃了痛处,一听顾宸心这么问,忙道:“我叫李渔,她叫林茹雪,那边那位则是你的亲姐姐顾然!” “亲姐姐?好,我全记得了,你们都给我等着。”顾宸心说完,一把松开李渔的手。 一松开,李渔已经伙林茹雪等人朝门口冲过去,一个个要么以为顾宸心是鬼,要么以为她是妖邪,唯恐避之不及。 只有一直在边上观察的顾然看出了端倪,她见有人要冲出去,忙拦在前面,朝众人道:“你们疯了吗?顾宸心那是魔障了,你们还不除掉她,难道任由她呆会儿在贵妃娘娘的赏花大宴上胡言乱语!” 听顾然这么一说,林茹雪稍微冷静下来,顾然细细端详了傲然挺立的顾宸心一眼,一脸怀疑的道:“她肯定是魔障了,才有那么大的力气,我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给我制服她们!” 听到顾然的话,几名丫头也顾不得其他,只知道如果让太后娘娘知道,她们这些丫头一个都活不了,到时候一定是替罪羔羊,所以一个个都积极且颤抖的冲上去想抓顾宸心。 而若诗在看到小姐醒来之后,惊喜得又是笑又是哭,忙拉住顾宸心,“小姐,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们这就走,去告诉太后娘娘。” 5.绝色太子【1】 “想走,没门!”顾然一个冷哼,当即抓起桌上的剪刀就朝顾宸心砸过去,吓得边上的若诗瞪圆双目,本以为这剪刀会狠狠的刺进顾宸心胸膛前时。 只见此时,顾宸心一个抬腿,准确无误且凌厉的将那枚剪子踢回顾然,幸好顾然眼尖,一把拉过一名丫鬟挡在身前,才幸免一劫。 不过,那丫鬟却被刺中手臂,疼得尖叫起来。 顾然见状,知道顾宸心疯了,这里面再也呆不下去,忙一把拉开殿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后面的林茹雪和李渔见状,也迅速跑了出去。 这下子,整个御花园都乱套了,今天正是正得圣宠的顾贵妃,翼北王府大小姐顾含柔举办的赏花宴,顾家三姐妹同时出现在皇宫,可是不小的场面。 不过这顾贵妃,只是顾然的胞姐,怪不得顾然今天如此猖狂,竟然敢在偏殿对顾宸心下手。 这时候,只见御花园里,身着红衣的顾宸心在追,而前面的几个少女一边跑一边呼救。 “救命啊!花痴三小姐要杀人了,她魔障了!” “快来人制住她,她要杀了我们。” 听到林茹雪她们颠倒黑白的话,顾宸心渐渐放慢追逐的脚步。 对,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许诺,不可能见到仇人就冲上去干掉。 她现在只是古代一名人人讨厌的弱女子,如果打人的手段这么凌厉,一定会被人看出破绽,将她当作妖邪处置的。 毕竟她再厉害,也斗不过这里的皇权和天,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她不可能和所有人作对。 而且,在现代时,她的武器经常是高密度的仪器,气枪、手枪、步枪、毒气样样有,在这里,她什么都没有。 光靠赤手空拳,她斗得过这宫里的万千禁军么? 想到这里,顾宸心改变策略,将脚步放慢,缓缓抬起手来捂住胸口,那玉手一接触胸前,便沾上一滩快凝固的血水。 看到自己满是血迹的手,顾宸心这才觉得,她这副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以至于她现在头有些昏,脸色和嘴唇都惨白得似纸一般,柔弱的身子好像风一吹就倒。 不行,这个时候,她不能倒下,不能软弱,一定要将此事解决。 想到这里,特工界第一人的少女已经攸地睁开双眸,那眸里迅速浸满晶莹的泪珠,慢慢朝中间走了过去,后边的若诗见状,忙冲上去扶住顾宸心。 而在御花园的另一边,一群宫里的老太妃、年轻的妃嫔娘娘,一个个都紧张的看着一名衣饰华贵的美男子。 只见那美男子美则美矣,可绝色的脸上却印着一抹微小的口红印,这帝国的无双殿下,一向嗜血狠辣、杀人不眨眼,性情怪诞、邪魅冷傲,别人都靠近不得半步,今天,竟然让一名花痴少女给强抱,还强吻了。 说来也奇怪,如果换成别人,早就死在殿下的手上,而今天,尊贵的他竟没有盛怒,而是任由顾宸心轻薄,要不是下人们拉开她,恐怕还会更激烈。 人群中只听到妃嫔们小声啧啧的议论声,以及官家小姐们一脸不服气的模样,凭什么那个丑八怪可以染指当今最受圣宠的太子殿下? 6.绝色太子【2】 那芝兰玉树般的妖冶美人,是这样的丑女能轻薄的么? “天哪,顾贵妃,你也不管管你妹妹,你看把咱们太子殿下弄成什么样了?”说话的是一脸嫉妒的李贵妃,李渔的姐姐。 李贵妃说完,为了显示对皇后的狗腿,虽然皇后不在场,她仍旧捏起帕子,胆大包天的想伸出手,去替太子擦掉脸上的红印。 可手还未伸出去,那凌厉的男子一个斜飞挑眉,玉指轻敲,身上的肃杀浓浓环绕,便吓得李贵妃尴尬的一笑,忙后退三步之远。 而那男子,身姿挺拔伟岸,一脸的绝世矜贵,他身着一袭紫金团龙蟒袍,头戴蟠龙缀螭玉纹络的白玉冠,俊美的脸庞两边分别垂下两缕璎珞流苏,腰系青鞓玉带,头发似乌金般那样黑亮,一双丹凤眼斜飞如鬓,又微微轻阖,纤长的睫毛十分浓密,整排睫毛跟刷子一般漂亮,真是眉目如画,风华绝代。 而他那张微微轻抿的薄唇,则殷红似血,眼底处透出一股诡谲的妖邪,嘴唇红似妖冶,瞳似妖邪,下巴则如刀削一般莹白完美。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众人一看到男子额前那火红的红莲时,都会被他的高贵所折服,据说燕太子丹出生时,宫殿外环绕着上百只凤凰,天上布满祥云,加上额前灼灼光华的红莲胎记,国师说这是吉祥富贵之兆。 又因太子丹是当今皇后嫡出,更是深得大燕帝喜欢,当即封长孙丹为太子,也就是未来接任皇位的储君。 因为他尊贵的身份,再加上他生得倾城无双,那样貌可比女儿家还美,似妖精一般妖邪,算得上是大燕第一美男子。 所以宫里的妃嫔及宫外的少女们都很喜欢他,个个倾慕与他却不敢表白,因为他身上的煞气实在太重,无人敢靠近。 这些想爱又不敢爱的少女们,其中就有顾家的二小姐顾然。 李贵妃纵然胆子再大,也没敢靠近这尊天神,便在边上讨好的道:“殿下,您别介意,等会儿咱们抓到那小蹄子,非砍了她双手不可,看她还敢轻狂。” 话一说完,那紫檀玉座上的男子双眸已经攸地聚满寒冰,一脸阴翳的看着李贵妃,脸上罩着浓浓的肃杀,就那么冷然盯了李贵妃一眼,吓得李贵妃忙迅速住了口。 李贵妃脸上不敢再放肆,心里则一脸的愤愤不平,这还不是为了她的妹妹打好基础,希望能得太子殿下凤眼,说不定将来可以做个贵妃侧妃,不然她堂堂一个贵妃何致于总受这孤傲太子的气? 而座中的男子,则微微敛眸,樱唇仍旧是那么的红,就在他抬头看向不远的荷池处时,看见一群官家小姐正尖叫着跑了过来,而她们身后,一袭花绿的身影头发凌乱,张着血盆大口,正难受的捂着胸前行。 看到这一幕,长孙丹红唇冷勾,目光犀利的射了过去。 因顾宸心的样子极丑,一出现便逗得边上的妃嫔们哈哈大笑起来。 顾贵妃见着自己的亲妹妹在仓皇的奔跑,开始以为是玩闹,可当她看到后边顾宸心人不像人狗不像狗的模样时,当即心神一俱。 7.绝色太子【3】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顾宸心怎么总给她捣乱,之前在府里大肆破坏不说,如今是她的赏花宴,竟然一丝安生日子都不给她留?台底下可有许多妃嫔公主与王孙公子。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们都在干什么?来人,还不快把顾宸心抓下去?肯定又是她捣的鬼!” 明知道是自己妹妹,可顾贵妃从小就厌恶她,更嫉妒顾宸心死去的母亲仍霸占着正妃之位,所以她根本不想叫她的名字。 “慢!”为了遮掩家丑,顾含柔想尽快将顾宸心带走,不想她丢她堂堂贵妃的脸,可一声慢字,所有人都看向那正在玉座上玩赏一柄紫色匕首的太子殿下来。 这声慢字,正是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长孙丹所出。 “从什么时候起,这皇宫是由贵妃你当家了?来人,把她带过去,本殿倒想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向不爱多话的太子殿下,今天竟然又破例说了这么一长串话,他声音带有浓浓的磁性,十分悦耳,可悦耳的表向下,却透着浓浓的邪戾与嗜杀,令人敢听,却不敢揣度。 太子一声令下,当然谁都不敢再动,连一向得宠的顾贵妃也只是尴尬的点了点头,忙朝身后的侍卫们使了个眼色。 立即,就有人上前将顾然、林茹雪、拖着手的李渔,以及远远的顾宸心带了上来。 被带上来的顾宸心,一身的大红大绿的装扮,说有多丑便有多丑,不过,她脸上和身上,似乎有很深的伤口。 此时,她并没有听到长孙丹的话,只是眼角的余光在犀利的打量着四周。 突然,在不远处御花园入口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顿时看过去。 “今儿个可真热闹,怎么这里站着只小花猫?”七皇子长孙浔一面看向顾宸心,一面看向他身侧的一名身材伟岸,模样冷俊的男子。 说完后,长孙浔又看向长孙丹,忙拱手笑道:“没想到一向不近女色的太子哥哥也在这里,二哥,这下有好戏看了,你还不过来瞧瞧你的小花猫未婚妻?” 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顾宸心当即一脸冷色的看向七皇子身侧的那名男子,她刚才昏迷时也大致听到,她有一名叫洛王的未婚夫,是宠爱她的太后指的婚。 这洛王身着一袭华贵的青色锦袍,腰间玉带镶金攘玉,身材高大俊秀,一双凤眸如乌金般透亮,整个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流,俊朗如星,同样是一名皮相优秀的美男子。 只是,当高傲的他看到不远处的顾宸心时,眼底登时流露出一股厌恶,随即朝长孙浔道:“本王从来没承认过她的身份,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冷冷说完,长孙珏一脸无情的走到右边的座位上,轻撩衣摆,潇洒肆意的坐在座位上,后边的七殿下长孙浔则玩味的看了楚宸心一眼,开始围着她的打量起来。 听到洛王毫不留情的话语,顾宸心冷冷咬着下唇,冷风吹拂着她结了痂的黑发,此时她乌黑莹润的眼珠里,早已浸起浓浓的仇恨。 8.绝色太子【4】 既然你们都瞧不起我,那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全都后悔,我会将你们全踩在脚下,让你们刮目相看! 蓦地一抬头,顾宸心看到正张着一口白牙对自己笑的七皇子,在看到他那玩味索兴的眼神时,她朝他冷冷瞥去一道寒光,眼神似刀子般犀利,随即朝身侧的若诗附耳道:“刚才我死里还生,被他们打得忘了好多东西,你偷偷给我指下这些人。” “啊,小……小姐,你不认识他们了?”若诗一向不是傻子,不过对于主子这样的转变,还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住口,这里人多口杂,你和早已连成一体,若想活命,就别胡说!”顾宸心知道若诗对她忠心,为了她连死都不怕。 可这关键时刻,她不许她懦弱,不许她露陷,否则她们俩都会被人当着妖邪抓起来,说不定被烧死或沉塘淹死! 她还没有为这具身体复仇,却不向老天低头,一定要与命运抗争到底,活出一片属于她的蓝天。 若诗虽然半信半疑,不过她相信,只要是小姐的决定,就一定是好的,一定得听,想到这里,她忙点了点头,朝顾宸心小声道:“现下正在打量你的这位,是七皇子长孙浔殿下,他跟太子殿下一样,同样深得皇上喜欢,为人刁钻怪异,喜欢捉弄人,你千万别得罪他。刚才走过去坐下来的,则是你真正最爱的未婚夫洛王,长孙珏。小姐你曾经为了他,连死都不怕。” 为了他?顾宸心趁众人在议论的时刻,迅速扫了正独自饮酒的长孙珏一眼,这男人是生得不错,放在现代也是个帅气的男明星。 可惜,不是她的菜,况且他视她如草芥,弃她避她,这样的男人,她更不会爱。 别人把她当根草,她又何须把别人当宝? 只要她看不上眼的,都不算什么东西?这样的男人,还配不上她!放在现代,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还有还有,那边与顾贵妃平起平坐的,便是如今大燕国最炙手可热的太子殿下。其实小姐你根本不喜欢他,因为他太可怕,你一向不敢接近,你爱慕的一直是洛王。刚才你去轻薄殿下,不过是受了右相之女欧阳靖的唆使。如今她惹了事,早回府了。太子殿下耳力极灵,奴婢不敢直呼他的名讳,他单名一个丹字。一向独来独往,不喜欢与众皇子为伍,身边三尺外向来无女人近身,为人心狠手辣,武艺高强,人们都说他有断袖之辟,喜欢的是男人!” 听到若诗的话,顾宸心正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蓦地一抬眸,便看到不远处,那似谪仙般的妖冶男子正凌厉的看过来,他好像听到她们在说什么。 顾宸心忙捂住若诗的嘴,让她别再说下去,都说了这男人耳力极灵,她们隔得并不算太远,所以她们还是少议论他的为好。 “大胆,你们两个在议论什么?”座上的顾贵妃一看到顾宸心就心烦,当即大喝一声。 话一说完,所有人都看向顾宸心主仆,一个个脸上都是嫌弃与不满。 站在前头的李渔见状,忙恶人先告状的指着自己的手,朝顾贵妃道:“求贵妃作主,这顾宸心胆大包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竟然将我的手活生生折断了!” 9.宴会相对【1】 此言一出,举坐皆哗然起来,人人都知道顾宸心是个废物,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今天竟然能将李渔的手给扭断,这是真是假? 听到这话,长孙珏眉梢一挑,鄙夷的扫过顾宸心一眼,七殿下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她,而主座上的东宫太子,那原本微阖的睫毛轻轻浮动,一双魅惑的眼睛亮了起来。 再看那少女,虽然全身脏污,样子难看,不过她却有一双极为清丽的眸子,这样一副外表的人,怎么可能有一双这么通透的目光。 看到这里,他不禁仔细打量起她来,这个女人,不一般,值得他费心去打量一番。 “小女也请贵妃作主,严厉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她强抱强吻了太子殿下不说,还敢动手打我们。贵妃请看,碧玉肩膀上插着的这柄剪子就是凶器,小女猜想,顾宸心今天肯定是着了魔障,才一下子变了个人,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请求贵妃娘娘责罚她,一定不能放过嚣张狂妄的她!” 说话的是林茹雪,她一向是顾然的人,这种露风头指责人的事,当然要由她们这些小喽罗来做。 而真正的顾然,此时一双雪眸嵌满泪水,正痛心的抱着碧玉,朝顾贵妃道:“姐姐,这事就算了吧,三妹也是无意的,碧玉没事的,只是希望三妹以后别再这么过分,不能因为太后宠爱就欺负众人,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希望她能改好。” 呵,真会信口雌黄,顾宸心此时双手已经紧握,眼底的寒意如罗刹一般,要不是这里有太多势力强大的人在,她早扭断顾然的脖子了。 众人在听到顾然懂事的话时,一个个都点头称赞她宅心仁厚,被妹妹欺负了不说,还替妹妹说话。 况且,美若天仙的顾然,原本就是大燕国第一美人,出落得水灵如桃,姿态俊秀,如今她轻轻擦了擦眼泪,那些男子们更是心疼死了。 这样的顾然,比起那丑得要命的花痴三小姐要美丽百倍万倍,这下,更没有人会替三小姐说话了。 哼,装可怜,装柔弱,谁不会?她顾宸心前世招招都用过了,只是到了这里,到了这个时候,她突然不想用这招。 “姐姐,你说我打你?除了你们几个关系较好的人外,又有谁看到了?”这是顾宸心在众人面前第一次开口讲话。 她的声音细如美瓷,虽然轻细,却透着不容质疑的严肃与聪慧,一双雪眸如嵌寒冰,直直的挺着瘦小的背,平视前方,样子不卑不亢,下鄂冷抬,微风轻拂过她乌黑顺滑的长发,拂起她大红的袍子,此时的他,竟然有一股泰山面前不崩于色的冷傲感。 这样的她,众人还是第一次见,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这个蠢笨如猪的三小姐,竟然变了,变得让众人都大吃一惊,全都不认识一般。 此时的顾宸心,傲然挺立的样子,形象登时高大起来,与以前那个佝偻着背的瘦女人完全不一样。 10.宴会相对【2】 此时的洛王长孙珏与七皇子都诧异的看向顾宸心,纷纷细细打量着她,而那邪佞如玉的太子丹,则兀自伸出修长的玉手,轻拈梵花白瓷瓶,往面前的白瓷酒杯里注入一束桃花酿,轻轻端至殷红的唇前,开始细细品尝起来。 “有意思,有趣!”众人一听,皆打了个寒战,也不知道太子丹究竟说的是这酒有意思,还是顾宸心有意思。 顾然哪里受过气,只到顾宸心的质问,又是一阵柔弱的道:“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想抵赖,不承认了?” “我并非不承认,只是,我选择什么时候承认,要向你报告?对,你们都是我打的!” 顾宸心冷傲的话一出口,听得众人又是一惊,她竟然敢承认,竟然敢如此狂妄的说出来,不过,她的声音十分正常,与以前的花痴完全不同。 这时候,翼北王顾智渊听到消息,已经带着人迅速朝御花园赶来,可当他听到女儿那狂妄的声音时,随即愣在原地,并没有上前。 “你……你竟然还敢承认。贵妃娘娘,她都承认了,请你快行刑,削了她一只手为我报仇。”李渔父亲官拜正三品的刑部尚书,是宫里人人畏惧的角色,所以她才如此大胆。 顾贵妃虽然恨死了顾宸心,但好歹她也是顾家人,这样的家丑,不宜外扬,她正咬唇不知道如何反应时。 突然,一身冷傲的顾宸心已经上前,犀利的目光朝众人一扫,一字一顿的沉声道:“我们顾家的女儿,岂能没有一丝血性?如果在座的今天是我,我想,恐怕不是断她手腕那么简单。” 说完,顾宸心一把撩开衣袖,还有群摆,众人一看,脸色皆变,刚才大家只顾看好玩去了,却没发现,这少女的手臂上、腿上,身上全是鞭痕,那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脸上还有一道鞭痕触目惊心。 她整个人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身上还有血肉往外翻涌,那样的鞭子打下去,谁都知道疼得厉害,看得有些少女差点呕吐。 而其他几名少女,一个个衣着完好,除了李渔和丫头碧玉受伤外,所有人都完好无损,怎么可能是她们被顾宸心欺负,这应该反过来才是。 而且,顾宸心不是经常被人嘲笑与欺负么? 她那懦弱的性子,就是给她豹子胆,她也不敢在这些官家小姐们的身上拔毛。 “她们欺我辱我,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想将我活活打死,泥人都有三分水性,更何况我是个活生生的人。难道,在备受欺凌的时候,我只能任由别人鞭打,一点手都不能还?天下没有这个道理,我大燕国更没有这种道理!” 顾宸心冷笑一声,嘴角甚至还有一丝流血的伤口,凄然的模样加上她真挚的话语,众人突然有些同情起她来。 她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与同情,在这世间,只有自己真正强大,别人才不敢来惹她,她要的是人们的尊重! 而这样的伤口,看在主座上男人的眼里,他突然停止喝手中的酒,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攸地缩紧,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攸地一痛,好像有针扎似的。 这只是个与他毫无干系的女人,他为何要觉得难受?别人的事,又与他何干? 11.宴会相对【3】 就在众人惊异时,顾宸心又道: “我虽其貌不扬,好歹也是翼北王府的嫡女,家父从小征战沙场,用一身血气保家卫国,作为他的女儿,我怎能如此懦弱?如果今天是我做错了,还请贵妃娘娘责罚!” 顾宸心说完,慢慢闭上眼睛,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而在后边站着的翼北王,在听到自己女儿的话后,眼底登时溢出一片光芒,没想到,他竟然有一个如此有个性的女儿,没有丢他翼北王的脸,没有丢! 以前,是他看花眼了,还是受了家中妾室的挑拨?他竟发现,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这正妻生的嫡女。 “好,不愧是我翼北王的女儿,有大将风范。”顾智渊话一说完,沉稳不迫的朝众人走过去。 众人一看这是皇上亲封的战场王爷,一个个忙屈膝向他行礼,座上的顾贵妃见父亲来了,忙跑下来。 翼北王正要给顾贵妃行礼,顾贵妃忙止住,道:“爹爹终于来了,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置?” 翼北王眼尖,早已经看到在场的七皇子、洛王以及东宫之主长孙丹,忙拱手道:“有太子殿下在此,此事,就让殿下凭判,此事与顾府有关,本王也不便插手。”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那风骨如玉的男子身上。 楚宸心也冷冷拂了拂袖,目光铮铮然的盯着上首的长孙丹,她倒要看看,这太子究竟是偏袒那些官家小姐,还是会替她这个弱女子主持公道。 小时候,母亲就告诉她,世上的男人信不得,男人个个都是骗子,母亲就是例子,被那个称不上父亲的人抛弃,最后自杀生亡,只留下六岁的她独自生存。 一个机缘巧合,她遇到了中情局的博尔上校,他把她带进队伍,他说,像她这样无牵无挂的孤儿,才是最好栽培的,因为她们不容易有感情、有人性。 可是,最后她还是差点被亚撒所感动,虽然她没爱上他,可还是慢慢接受了他这个朋友,偶尔还愿意与他倾诉心事。 如今看来,这世上的男人真没一个是好东西,个个都心怀鬼胎,包括她面前这些似笑似怒似淡漠的人。 想到这里,楚宸心右手慢慢摸上发间,冷冷的握住那锋利无匹的金镶玉嵌宝簪,只要这太子敢下令抓她,她便与他生死一博。 可这时候,断了手腕的李渔却不同意了,因为她听到翼北王的话,他竟然夸顾宸心,那就说明,太子会卖他这个面子。 想到这里,她捂着疼痛难忍的手,朝太子尖刻的道:“太子殿下,你不能饶她,她可侵犯了你,这么猖狂的女人,你今天要是放过她,不知道她改日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是,恐怕她会犯上大不敬之罪,这样的女人太狠毒了,千万不能轻饶。依我看,将她打入大牢,让她好好吃些苦头,才知道教训!”这是林茹雪的声音,她同样十分的不服气。 顾然虽然很想除掉顾宸心,可刚才一听顾宸心的话,她就觉得这其中有些什么不对劲,所以她暂时按兵不动,一双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12.宴会相对【4】 座上的顾贵妃此时已经是急得满头大汗,要是这样的事闹到皇上跟前去,她一定会失宠,纵然不会失宠,皇上也会处罚于她。 到时候,宫里那些女人不来嘲笑她? 边上的李贵妃冷冷看了顾贵妃一眼,轻易放掉顾宸心,这事就闹不大,所以,她得将此事闹大,好让皇上给顾贵妃点颜色看看。 想到这里,她看向一脸冷俊的洛王长孙珏,“洛王,顾宸心可是你的未婚妻,当时她去猥亵太子,你也是亲眼所见。你的一句话,将决定她的生与死,不如,由你这未婚夫来说说?” “本王说了,不要再将她与我扯上干系?什么未婚夫,不过是太后一厢情愿,本王从来没答应过。现在不会答应,以后更不会!” 长孙珏俊削的脸上已经是一片寒霜,说完,玉眸轻挑顾宸心一眼,又道:“本王已经有了想娶过门的王妃,凭她,也配得上本王?连给本王提鞋都不配,本王不想说太多话伤她的自尊心。但是,也请某些人注意点自己的言行,犯下如此丢本王颜面的事,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不过是亲了抱了太子殿下一下,长孙珏竟然这样说? 顾宸心知道古时的礼仪,但是看众多女子能够在这里抛头露面,说明这个时代根本不是太封建,不然女子哪能如此的肆意玩乐? 民风都这么开放了,她一个花痴女,做任何事大家都料得到,恐怕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如今长孙珏单独说出来,肯定有内情。 对了,他说他有心爱的女人,而且说接受不了她丢他的脸。 难道,他想毁婚? 笑话!她堂堂中情局,代号猎豹007的特工界第一人,要甩也是她甩别人,岂能由别人甩她的份? 她不要那种被抛弃后虚假的愧疚,她要甩了他,要当众扫他的面子,要让这个负心汉知道,她顾宸心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长孙珏此言一出,在场所有少女们一个个心里登时一紧,当她们在听到他不喜欢顾宸心时,一个个都是高兴的,因为她们都有机会。 可当她们听到长孙珏有了心爱的女人时,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争锋相对,都想知道这里的官家小姐,究竟谁才是他心爱之人。 李贵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长孙珏,“没想到一向铁血冷清的洛王,竟然也有儿女柔情,究竟是哪家的小姐这么有福,竟然能得洛王的青睐?” 话一出口,台下的少女们当即炸锅: “洛王一向为人冷清,以前因为有顾宸心的牵绊,从来没有喜欢的女人。如今他这么说,会不会是说来骗大家的?” “像洛王这样的战神,又是皇家中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生得又是这么的英俊,究竟谁能配得上她?依我看,这整个大燕国,能配得上他的人也不多,难道,是顾家二郡主顾然?” “对,她和洛王一向走得近,洛王看不上她妹妹,却和她感情好,看来,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些猫腻!除了她,还会有谁。” 13.精彩对决【1】 “都住口,本王喜欢谁,不容他人猜度!”不耐烦的长孙珏厌恶的扫了台下众人一眼,当即玉手一抬,只见那花园入口处,一袭月白青衫,如仙子一般的欧阳靖淡笑着走了出来。 “二哥还真是深藏不露,还未与人退婚,就与右相之女纠缠,果然是真人不露相。”许久没有发言的太子,眼眸斜飞,脸带笑意的看向一脸青色的长孙珏。 “我哪及得上三弟,连玉华楼的那些小倌都是你的幕上之宾!”长孙珏反唇相讥,嘴角同样带笑。 “至少,本殿没有做出那等薄情寡性的事,惹得人家姑娘都快哭了,真是罪过,罪过!”长孙丹说完,玉指轻轻挑了挑垂下来的黑发,那超然的姿态,好似翩翩拂柳般透着温润,好似天下的风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般的明丽、旖旎。 他嘴角透出的不经意的笑,恰似流水无痕,白皙的肌肤透着微薰的神采,一举手一投足,眉眼斜飞,都令世间万物变了颜色。 顾宸心目光一直坚定如铁,她眼里只有恨意,却无泪水,她可不是那般软弱的女子。 “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言下之意,洛王是那薄幸之人?如果说硬要以一已之私毁掉他人的幸福,这样得来的爱情,殿下认为是真爱?” 说话的是欧阳靖,她一说话,众人的目光都看到她身上。 顾宸心不认识她,边上懂事的若诗忙告诉她,“小姐,这可是咱们大燕国最能说会道的才女欧阳靖,也就是唆使你去轻薄殿下的人,她生得一口好伶俐的口才,舌绽莲花,又生得美貌,是天下男子皆想求娶的才女加美女。不过她很高傲,根本看不上你,也不知道怎么将你说动,让你去出丑。” “这只能说明,她口才好。不过,你能不能停止夸她,她如今,是我顾宸心的仇人!”哼,唆使她出丑,在背后使阴招,而且,看样子,她还是洛王的心爱之人。 呵,一对狗男女,女的在背后唆使,难保后面没有男人的指使,为了除掉她,成全了们的幸福,她俩倒真是“善良”。 “哦?那你倒说说,什么叫一已之私,什么又叫毁掉他人的幸福?” 长孙丹说完,那御花园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貂如银剑似的,咻地窜到人群中,吓得其他人尖叫起来,不过众人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太子殿下最爱的宠物——汤圆美人? 若诗看到这可爱的小汤圆,忙凑近顾宸心告诉她。 “小姐,这只雪貂毛发白亮,是太子殿下亲自在云洲大陆之东的东海之滨的琉璃仙境所猎得,当时猎得,它便跟上了殿下,从此便成了守护殿下的忠心小貂,宫里的人对他是又爱又怕,他性子可烈得很,对除了殿下的人都很凶。在大燕国,能猎得这珍贵雪貂的人,就太子一人,对了,太子还敢猎老虎,不过那老虎似乎不太通人性……” 顾宸心也好奇的看向那只雪貂,只见它如利剑边窜到长孙丹面前,却突然乖乖的趴下,一双雪亮的眼睛似委屈又似控诉的看向长孙丹,那样子饱含深情,泪眼汪汪的。 14.精彩对决【2】 长孙丹狭眸一洌,便吓得汤圆美人浑身抖了抖,它眼珠子已经暗下去,好像在怪它的主子用眼神吓他。 突然,长孙丹艳红的唇轻轻一勾,青葱便的玉指朝汤圆美人一勾,得到主人的暗示,小汤圆这下子兴奋起来。 主人解了禁,看样子高兴起来,这小貂也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摇着尾巴,一脸骄傲的样子,一下子跳到玉台桌上,乖乖的覆在长孙丹的玉手下,那攸红的小嘴,时不时的伸出来舔舔长孙丹的桃花酿,还时不时的俯视一下众生,展示它霸主的地位,极其的可爱。 欧阳靖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一只貂抢了风头,想到这里,她当即朝太子一拱手,眼神含情脉脉的看了眼洛王,便道:“殿下,你刚才说,什么叫一已之私?那臣女就告诉你,顾三小姐不顾洛王的心意,因为小时候看到长得俊俏的洛王,便求太后娘娘将她指给洛王,这就是她的一已之私。难道殿下认为,自己喜欢的人或东西,只要喜欢,就可以不顾他人的想法,随便的去抢?抢来的东西要香些,还是根本是她的狭隘心理在作怪?” “呵!小貂儿,你慢些吃,都这么胖了还贪食,一会儿醉了,我可扶不动你。”长孙丹幽幽的看了眼桌上贪杯的汤圆美人,复看向欧阳靖。 这一看,当真是绝代风华,玉树生花。 “说得好!不过,只要是本殿看上了的东西,本殿就要抢。”长孙丹又姿态优雅的撩了撩头发,这一撩,真是万种风情何与人说,“如果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让她替我出头,我的女人,自然是站在我身后享受胜利,根本无须她抛头露面,如果洛王真心爱你,又岂会不顾女子妇德,让你出来冲撞本殿?” 长孙丹一席话,说得长孙珏脸颊又红了起来,他气恼的一掌拍在石桌上,端起一杯酒,仰头便一饮而尽。 “殿下这可就错了,我与洛王郎有情,妾有意,他帮过我不少,在这危难关头,难道作为他爱人的,不能出头为他争一争?谁说女子就必须躲在男人身后,谁说女子不如男,臣女并非冲撞殿下,而是就事论事。如果殿下认为臣女冲撞,那顾宸心猥亵殿下,又是什么罪?” 精彩,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当真是精彩,让寻常无聊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终于有戏可看,有事可做了。 尤其是太子殿下那句嚣张的话:他看上的,就要抢,果然是犀利本色,他这么一说,更让那些官家小姐倾慕他。 于女人,最爱的一向是霸道无敌的男人,如今才十八岁的长孙丹便如此强悍,真不敢想象以后的大燕天下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长孙珏当众被太子殿下戏弄,言下之意,说他是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男人,他岂能不气恼,偏身身份的尊贵在那里摆着,他不能像太子那样肆意妄为的与人口舌。 15.精彩对决【3】 想到这里,他双眸阴鸷,不冷不淡的道:“好,既然殿下暗喻本王无能,靖儿,你过来坐着,就让本王与他一辩。本王倒要看看,世间的强娶民女,以至顾宸心的强嫁男儿,算不算一桩无德之事。而太子竟然赞同这种主意,想必也是抢惯了的,如此,那本王真不敢苟同!” “咦我说,你俩怎么争起来了?依我看,你俩都是大男人,何须为儿女私情在这里争。既然要说,就让欧阳姑娘与顾姑娘两人来说。这二哥与顾姑娘之间的爱恨情仇,似乎她才有作主的权利,至于这场三角恋究竟以谁的退出而结束,应该由她俩决定。” 此时的七殿下已经是眉眼弯弯笑,他说完,便轻摇折扇,气定神闲的走到长孙丹边上坐下,抬头便去与那貂儿抢酒。 小貂可不让步,见到有人伸手来抢,它霍地伸出小爪子,凌厉的打了七殿下一巴掌,随即迅速夺过那酒,仰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看得人忍俊不禁。 喝完后,它还舔了舔舌头,一脸陶醉的模样,当它看到太子殿下警告的眼神时,忙蹲在地上,无奈的开始在原地转圈,作自我惩罚。 七殿下这才在长孙丹那里讨了一杯酒喝,真不容易啊! 此时,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自信不凡的欧阳靖,以及始终深沉的顾宸心身上,是人都知道,欧阳靖最是能言善辩,那顾宸心恐怕连话都说不清楚。 要她与欧阳靖辩论,简直是天方夜谭,况且,她不要脸的贴上洛王在先,怎么说都是她理亏,想要说过欧阳靖,替太子殿下扳风头,可是难上加难。 欧阳靖见太子不说话,心知他是同意了七殿下的要求,便上前一步,抬高头,细细打量起比她矮一截的顾宸心来。 “怎么样,顾妹妹,还能说话吗?” “我还没死,和你说上一天一夜都行!只怕你受不了!”顾宸心微微昂首,勇敢的对上欧阳靖的雪眸,眼神却不似刚才那么冰冷,而是变得宛转淡定,平和起来。 “好大的口气,那我请问你,究竟是不是你当初先看上洛王,再求太后指的婚?”很明显,欧阳靖想把顾宸心往圈套里套。 这是审案子? 顾宸心不经意的一抬眸,便看到那雪貂的主人,此时哪里在理会她,他已经微眯着眼睛,肘着脸,斜斜的睡了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 虽然睡着,却是谁都不敢染指,这样一个强悍尊贵的男人,她真不知道这具身体当初是怎么有勇气冲上去的。 而那雪貂,正一脸正义的看着她,仿佛是长孙丹的眼睛。 究竟是不是她先看上的洛王,她也不知道,不过欧阳靖这么问,肯定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谁又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想到这里,顾宸心不紧不慢的向前迈了一步,沉稳镇定的道:“世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当初不过是对太后娘娘说,洛王殿下长得好看,谁知道太后就把他指给了我?我还说过太子殿下、七殿下都生得好看,难道你没说过?你们在座的人没说过?由此可见,你怎么能判定大家都有罪?毕竟这里的人都说过!我那是称赞他,哪是喜欢他?如果说我的称赞没有错,欧阳姑娘,那这事是太后娘娘的错?” 16.精彩对决【4】 一句太后娘娘压下来,惊得欧阳靖当即竖紧眉头,忙道:“臣女不敢,若不是你告诉太后娘娘,她又怎么可能为你指婚?” “这,你就要去问娘娘了,我可不敢妄自揣测娘娘的圣意,难道,你敢?”顾宸心轻描淡写一句话,说得欧阳靖竟后退了一步。 “该死,你竟仗着娘娘宠爱你,拿她来压我?”欧阳靖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拿太后娘娘开涮。 “本殿只看到人家就事论事,哪里压你了?难道说,汤圆美人,你看见了?”长孙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眸,细长的丹凤眼闪着杳然的光,看那汤圆一眼,小汤圆立即无辜的摇了摇头。 欧阳靖这下慌了,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的太子殿下,今日是怎么回事,他竟然偏帮起这个废物来! 而且,她怎么觉得,这废物变了,以前的她连一句话都说不顺溜,如今一摆起道理来,一句句如针带刺,连她都无力抵抗。 不对,这一定有什么问题。 对了,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教她? 长孙珏也惊奇的抬起了眸子,在他印象中,顾宸心一向是懦弱无能、胸无点墨,花痴无脑的废物。 怎么如今,她竟能说出如此句句在理的话,欧阳靖说一句,她立马能反驳,且反驳得很有道理一般。 “太子殿下公然偏帮于顾宸心,难不成,是对她有意?”长孙珏乌黑的眸子透着一股狡黠,既然长孙丹这么喜欢多管闲事,他就把顾宸心这个丑八怪让给他。 他相信,世间的男儿,就连街上的叫花子,都不会看上顾宸心,要是真能把她与太子牵扯在一起,他就不用费尽心机的想办法摆脱她了。 话一问出口,所有少女们都直直的看向邪魅冷然的长孙丹,长孙丹则将玉手扶在精致的下巴上,幽深的瞳孔微敛了敛,直与沉稳不迫的顾宸心对视。 这个女人,虽然模样是丑了点,不过,那双明丽的雪眸,却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美丽,这样一双有吸引力的眼睛,怎么可能是众人眼中的花痴? 他以前还真的没注意过她,只知道她人品低劣,人人讨厌,今日一见,才发现和之前看到的不一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少,在看到她这双眸子时,他不讨厌她。 “是啊,皇兄,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不是喜欢上这小花猫了?”长孙浔笑意然然的看了长孙珏一眼,又看向长孙丹。 听他这么一问,长孙丹艳红的唇微微冷勾,修长的玉手一把夺过长孙浔手上的酒杯,“看来你是不想喝这桃花酿了,罢了,便宜汤圆美人!” 说完,那狗腿的小汤圆已经快如闪电的接过那杯美酒,得意的朝长孙浔摇了摇小屁屁,随即吐了吐舌头,将那酒一饮而尽。 “你!臭汤圆,竟然敢跟大爷我争酒喝,三哥,你也太偏心了,不帮我反而帮它。” “谁让你口出狂言呢!不错,本殿喜欢她又怎样?” 说到最后,长孙丹眼底的笑意更甚,不过那眼珠却是冷漠疏离,光看他眼底在笑,众人却觉得,他身上的肃杀之气足以将人冻僵。 17.太子竟有暗恋的人? 谁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个怪人,一会儿如高山那样让人不可攀登,一会儿又邪魅如笑面虎,有时候他前一刻在笑,后一刻,手上立马多少了条人命。 这下子,台下的少女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长孙丹。 “什么?太子殿下竟然喜欢这个丑八怪,不可能,肯定有诈!” “该不会太子殿下真是断袖,他只是拿这丑八怪来当挡箭牌,她顾宸心何德何能,能够得到殿下的喜欢,笑话!” 而边上的顾然,在听到长孙丹的话时,一张脸刷地变得惨白起来,他说什么?他喜欢顾宸心! 绝不可能,他一定是在气七殿下与洛王。 这下子,顾然看顾宸心的眼神变得更加狠辣,她恨不得一掌掏空顾宸心的心,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抢男人。 她要是个美人也就罢了,偏她是个丑女,她绝对受不了输给这丑八怪的耻辱。 长孙浔这下子傻眼了,他立即指着长孙丹便道:“三哥,你骗人,你一直暗恋的不是琉璃仙境的那仙子美人?怎么会喜欢小花猫的……” 话说到一半,所有人都是“啊”的一声,一个个瞪大眼睛看向长孙浔。 “什么?太子殿下有暗恋的人?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只近男色?” “还是琉璃仙境的仙子,听说这仙境在咱们云洲东海那边,那里森林辽阔,珍奇异兽数之不尽,日间全是浓雾,没想到,那真有传说中的仙子?” 这下子,席间小姐们一颗芳心全都要碎了,总之,无论太子殿下喜欢谁,都轮不到她们身上来。 那号称大燕第一美人的顾然,此时双眸已经浸满泪水,还有浓浓的恨意,什么美人,什么顾宸心,竟敢和她争太子殿下。 这个时候,座上的长孙丹狭长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眼里透出的全是危险,被长孙丹这么一看,长孙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愣在原地。 这件事可是太子的秘密,除了他们俩,谁也不知道,没想到,竟被他捅出来了,几年前两人去东海的时候,太子就警告过他,不能将此事宣扬出去,否则要他好看。 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他激动吼了出来,惨了惨了,太子一定会削掉他的嘴的。 他很了解太子这个人,他是个孤傲尊贵的王者,纵然喜欢哪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讲出来的,他喜欢琉璃仙境的美人,也是他猜度出来的,没想到太子并未否认。 刚才他听太子说喜欢顾宸心,他一听便是假的,不过是太子说来气洛王的罢了。 这下子,他倒真的不敢再去看长孙丹,生怕被他的眼神给杀了。 顾宸冷笑的看着这一幕,她才不信那个男人会喜欢她,对于这种高傲的男人,别人越让他喜欢,他越不会喜欢,越让他讨厌,他越不会讨厌。 他不过是不按常理出牌罢了,跟她,倒有一些相似。 只是,她讨厌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尊贵,她的命运当然由她自己来决定,这位太子肯定不是出于好心,不过是为了和洛王作对罢了,根本只把她当一颗棋子而已。 因为他说了句喜欢她,恐怕她现在的仇敌更多,他这句话带给她的并没有荣耀,有的只有烦恼与更多的敌人。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会保护她倒好,她或许会感激他。 可他这样说来是为了与别人斗气,或者是为了戏弄她,那可就不能原谅了。 殊不知,在她顾宸心的世界中,就是喜欢,也不是随便能对她说的,敢说,就要付出代价! 18.她真的变了! 她对这些皇家儿女都没兴趣,现在,她现在只想尽快了结此事,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想到这里,顾宸心冷傲的扬着头,一步步走向气急的欧阳靖,向她不紧不慢的道:“欧阳姑娘,我知道你生性高傲,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来。其实,我也一样,我从没叫什么太子帮过,更不会祈求别人的帮助。我就这一条小命,我的路也要靠我自己走,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只要我坚定的往前走,我就不后悔。纵然前面荆棘遍布,或是万丈深渊,都由我自己来走,哪怕最后摔到粉身碎骨,我也无怨无悔!” 顾宸心的一席话,当即使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她,能说出如此有格调的话,这是以前那个废物小姐吧? 洛王更是瞪大眼睛,正要倒酒的手停了下手,他犀利的打量着顾宸心,今天的她,是哪里不对劲。 可以说,这样说话的她,很吸引人。 他喜欢这样说话做事的坚强女子,比那些只知道嫁个有权有势男人的美人儿,更有个性,更值得人尊重。 只是,他不喜欢她的相貌,更不喜欢这是由他看不起的女人说出来的。 石头永远是块石头,永远不可能变成金子。 欧阳靖此生还没说过这种话,她不明白,要经历多大的生离死别与痛苦磨练,才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这下子,差点被面前的人说得哑口无言,忙气急败坏的道:“顾宸心,你既然说了不靠别人,也就是不靠太子,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你好大的口气,不过,我倒是欣赏你这种胆识。我也不靠洛王,但是,我是真心的爱他,他说过会娶我,只不过,面前一直横着你!” “欧阳姑娘,你别忘了,我才是比你先出现的那一个。”顾宸心言下之意,你再怎么爱他,也是后来者,什么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她这么说,众人又以为她还很喜欢长孙珏,听到这话的长孙珏,嘴角竟然不自然的勾起抹兴奋,眼底也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彩。 好像能被这样的女人喜欢,是一种荣幸似的。 边上的长孙丹则睥睨的看了长孙珏一眼,顾宸心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不小的烙印,好像平静的湖子里突然砸下一颗石子一般,惊起他心中的涟漪。 顾宸心,真的变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拒绝他的帮助,从来没有! 而她,却将他难得有的一丝好心,给当作了驴肝废,摆明了不要他的帮忙,一切只靠自己,这样的她,身上似乎散发出一阵令人惊艳的光彩。 好,有意思,很有意思,那么,他就陪她好好的玩下去! 现在,他就尊重她的想法,让她靠自己,他不插手这件事,看她如何解决这群欺负她的人。 不过,这女人究竟哪一环出了问题? 如果她以前都是这么聪明伶俐的话,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难不成,以前的她,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19.早想一脚踹了他 这下就有好戏看了,一个会伪装的女人,一个并不笨,有可能并不难看的女人。 他的生活,又有意思了,他的人生,也有对手了! 欧阳靖听到顾宸心的话,嘴角一洌,有些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朝顾宸心压低声音道:“不错,你是比我先遇到洛王,我曾经很羡慕你,羡慕你的命好,随手一指,漂亮的小娃娃就成了你的夫婿。而我,只能跟在你后面,羡慕的看着被太后抱在怀里的你,痴痴的看着洛王。当时,我曾发过誓,上天没有给我的,将来一定会补给我,所以我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终于,我样样超过了你,能得到洛王的青睐,与他真心相爱,能够得到他的爱,还多亏你当初的幸运。要不是你的先天优势,还激发不了我潜在的倔强因子。如今,我过得很幸福,他对我很好,他说了,将来要与我生好多好多孩子,我们要吃遍天下,玩遍天下,八十岁也要在牵着手一起看尽这大好河山。怎么,你脸色变了,是不是很难过,这些话,他从来没对你说过吧?别说是他,就连你府里的一个家丁,也没对你说过吧?你真可悲,根本没尝过爱情的滋味,却妄想霸占我的他!” 听到欧阳靖越来越压低的声音,顾宸心算是听懂了,欧阳靖不敢大声讲,无非就是怕别人说她说这些话来刺激她。 她是真的刺激到她了,刺激得她脸色变得更沉,身子也冷地抖了抖。 可她之所以这样,却不是因为欧阳靖的话,而是因为,这些人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将她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欧阳靖伤了她的自尊心,她的话,太过分! 如果这样的话让以前的顾宸心听到,她估计当场跳下荷花池的心都有。 顾宸心可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说私话,她蓦地倒退一步,无比冷傲的抬眸,小小的身子却透着强悍的风骨,朝欧阳靖冷声道:“欧阳小姐,你真的想多了。你说我费尽心机去抢洛王,听你那么说,你从小就为了他学习琴棋书画,可见你从小就心机深重,想着用法子勾引他。我的坦率真诚与你的心机图谋以得到他的喜欢比起来,似乎你更过分啊!最重要的是,你给我听着,我从来没说过喜欢洛王,小时候的婚事,不过是一场玩闹,你当真以为洛王是天仙,个个都争着抢啊?” “你?你什么意思。”欧阳靖瞪大眼睛,此刻已经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包括后边的长孙珏,也紧张的盯着顾宸心,她究竟想搞什么? 顾宸心拂了拂让风吹到脸上的青丝,盯着不远处自信满满的长孙珏,一字一顿的分析道:“我小时候喜欢的,只是他头上戴的那顶玉冠罢了。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所以以为好看,后面才知道,不止他有,太子殿下有,大皇子有,七皇子有,谁都有,我就觉得没意思了。没想到,那时候婚事已成定局。” “哼,然后呢?”欧阳靖不甘心,再问。 “原本我早想一脚踹了他,可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不让我跟他玩,可惜,我又不是玩偶,你说不让我和他玩,我就不?我偏要和他玩,偏不退婚,偏要跟在他身后,谁让你们欺负我?难道我被人欺负了,还把他乖乖让给你们?” --------------------- 亲们,多多收藏和留言支持一下某熹吧,3Q。 20.气得渣男脸变绿 “你!果然狂妄,我不信,你这么说,你根本没喜欢过洛王?”欧阳靖有些傻眼了,顾宸心不是为了洛王愿意去死吗? 想到这里,她当即反驳道:“你说谎,当年你为了洛王,连湖都敢跳。洛王一句玩笑话,说只要你愿意跳下湖,他就答应娶你,没想到你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这还不是喜欢,是什么?” 呵,原来还有这种事,她顾宸心真是孤陋寡闻了,原来这具身体竟这么傻,傻到她都忍不住敲自己两下。 但是,这件事怎么圆呢? 顾宸心微微思忖一下,抬眸看向欧阳靖,“你以为我真的愿意为他跳湖?不过是当时我没站稳,再加上有人在后面偷偷推了我一把,才把我推下去的。那害人这人,我至今没查出来,等我查出来,定剥她两层皮!” 顾宸心不过是假意说来吓人而已,哪知她说完,边上的李渔、林茹雪及顾然,一个个都抖了下身子,脸色全都惨白得如涂了半斤粉一般,眼珠滴溜溜的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心虚还是什么? “哦,原来是有人推的你,那这么说,你当真不喜欢洛王了?”欧阳靖转了转眼珠,顾宸心这么说,是不是表示,她想要与洛王退婚?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有机会了。 顾宸心眼底露出一抹浅笑,“当然!我怎么会喜欢他?你看看他,鼻子竟然有点塌,脸上还有几粒雀斑,嘴巴那么大,是天天吃鸡蛋变的?还有那头发,像几天没洗一样,油得发亮,最重要的是他的一双眼睛,竟然如此无神,中间无法聚拢,眉梢分得太远,脸又太小太窄。身板还不强健,根本不能为我遮风挡雨,最重要的是,他一脸鄙夷别人的样子,真是又臭又难看,我真想不通,这样的货色,你们也看得上,你们是什么眼光?难不成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没水准!” “噗……”顾宸心一说完,七皇子当场就笑喷了出来,李贵妃原本正在喝茶,一听到这话,笑得将嘴里的茶噗的一声吐了出来,吐得满桌都是,忙叫宫女来擦。 台下的女人们,更是肆意妄为的观察起长孙珏来,一个个眼珠子直瞪着,果然,当有人看到长孙珏脸上的雀斑时,当即大声嚷道: “你们快看,洛王脸上真的有几粒麻雀屎那样的斑点,哈哈哈……” “哈哈,太好玩了,洛王的眼睛果然离得很远,而且一只大一只小。” “他那头发,特意涂了上等的发腊吧?可惜弄巧成拙,看到油光可鉴的,真真的丑!” 台下一片哄笑声,少女们果然硬是从鸡蛋里挑出许多骨头,一个个开始品评起洛王来,一本正经的。 而被嬉笑的主人,洛王长孙珏,此时气得一张脸都绿了,顾宸心见状,当即拍了拍手,朝大家笑道:“你们快看,洛王不服气,气得脸都变绿了,像贴了一顶绿帽似的,更像一包花椰菜!” 21.谁比谁无耻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包括一向不苟言笑的长孙丹,眼底也带着笑意,目光一直灼灼的盯在顾宸心身上,眼神带着些许玩味。 “顾宸心,你……你太无耻!”长孙珏想不出什么话来指摘顾宸心,毕竟她说的的确是事实,可他一向被人夸赞惯了,如今被她这么整,他哪里还有脸见人。 他堂堂大燕国公认的美男子,如今竟然被顾宸心说成了一个丑八怪,最重要的是,这些千金小姐们还跟着她起哄,一个个像看稀奇似的盯着他。 他真想一走了之,可他一走,不代表他不敢面对顾宸心,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他可不愿意。 越想越气,此时的长孙珏,玉手已经狠捏成一个拳头,他真后悔没让顾然她们打死顾宸心,没打死这个祸害,很令他后悔。 等着吧,顾宸心,找到机会,他长孙珏一定会报仇。 顾宸心也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她还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别人都说她这具身体以前花痴无脑,爱乱说话,她刚才随性用了下这性子,没想到,竟起到不小的效果,将这负心汉气得要命,真是畅快。 这只是一个开头,他长孙珏不过受了点言语的羞辱,比起她以前受的屈辱,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她才不会善罢甘休,欺负过她的人,她都会一一的欺负回去,把自己以前受的耻辱,全讨回来,方不枉费她穿越一场。 她相信,再完美的人,都有缺点,只要把他们的缺点放大,就能致他们于死的境地,不死也得脱半层皮。 她承认,这长孙珏是长得好看,不过那是依据他身上华丽的衣裳,还有高贵的身份来烘托出的,他身上那些缺点,也要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再加以放大,别人就会认为他长得并不倾城了。 哪怕是现代那些一等一帅的男明星,她也能随手挑点毛病出来,毕竟人无完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洛王左边主座上坐着的那名太子,倒是真的美得无可挑剔,她刚才说的那些,在他身上都没有,怪不得,少女们都对他痴迷了,但这不代表,她对他有兴趣。 听到长孙珏气急的话,顾宸心当即笑道:“我无耻?你枉为我的未婚夫,却任由别人欺负我,还叫我跳下湖来戏弄我!你说究竟是我无耻,还是你无耻?” 长孙珏蓦地睁大眼睛,一个凌厉起身,朝顾宸心便迅速走过去。 看到他走过去,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会不会长孙珏恼羞成怒,要杀了顾宸心。 顾宸心却不怕,一直坚定的握着手中早已迅速拔下来的簪子,眼底带笑的盯着长孙珏,就凭他那气场,她就知道他功夫不强,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她还看不上眼。 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眅,哪怕是与洛王同归于尽,她也是赚的,至少替以前的顾宸心报了大仇。 而此时的长孙丹,如远黛的眉轻轻拧起,修长的玉手已经紧握住一只酒杯,目光铮铮然的盯着长孙珏,身上透出的杀气一片肆掠,看得七皇子又是一惊。 难道,太子殿下准备出手帮顾宸心? “无耻?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的贴上本王,本王会这样对你?顾宸心,一切有因皆有果,既然你这么讨厌本王,那今天本王就与你说清楚,将你我之间的事了结,也让本王好对靖儿负责!” 22.我要与你退婚 长孙珏说完,便在顾宸心三步之前停了下来,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洛王并不是那么没君子没度,他并没有伤害顾宸心。 听洛王这么一说,众人又觉得,是顾宸心太过分,人家明明不喜欢她,还硬要贴上去,破坏一段大好姻缘。 可经过刚才顾宸心那么一闹,又有人觉得,顾宸心之所以喜欢缠着洛王,都是因为别人欺负她所致,而且人都有一股“原配”心理。 就是,无论那原配有多么的过分,只因为她是原配,并非后来者,都能得到人们的谅解和同情,如果原配被欺负过分了的,众人还会帮着原配出气。 所以,顾宸心现在就成了她们心中的原配,至少是她先与洛王有婚姻关系的,不知不觉间,众人的天平有些倾向顾宸心,反而不喜欢那个高高在上、十分优秀的欧阳靖。 顾宸心纵横特工界这么多人,专门读过心理学研究人的心理,她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 现在,虽然有人同情她,但她绝不会装可怜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因为她们会同情她这一刻,下一刻,她们就会觉得她矫情,或者是觉得她软弱,不值得同情。 之后,她便会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这种事,在21世纪那些新闻上数不胜数,许多被同情者,都是开始被同情,后面又被慢慢讨厌的。 她不能做被同情者,永远都不可能。 但是像欧阳靖这么优秀的女人,则必须做强者,因为她已经很优秀,如果优秀还不强大,只会惹人嫉妒,会有人给她使绊子。 所以,即使她有一天变得优秀,她一定要变得更强大,只有强大的自己,别人才不敢欺负,别人只能仰视她,却不能眼红她。 做人能够做到这一种层次,可比登天还难。 当然,有一种方法,要稍微容易些,那便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你有权利握在手中,别人就不敢在你面前放肆! 看着一脸气盛的长孙珏,顾宸心止住眼角的笑意,义正言辞的看向他,冷声道:“你要喜欢别人可以,也提前给我说一声,在我们未退婚前,你与她相好,这算不算是私通?虽说男有情女有意,是很正常的状况,可这门婚事是太后她老人家给的,王爷,欧阳姑娘,你们怎么能不顾她老人家的颜面,擅自违抗她老人家的命令,暗中苟且呢?” 这样的帽子一扣下来,欧阳靖脸色攸地发白,而长孙珏,脸上的神色却丝豪没有纹乱,他才不怕那将死的老太婆。 顾宸心之所以这么嚣张,还不是因为有老太婆在后面撑腰,老太婆势力大,再加上皇帝十分的孝顺她,所以宫里的一切都由她作主,连皇帝都要听她三分,这老太婆当真惹不得。 可惹不得,不代表他不反抗,他是有血性的男儿,绝不能被顾宸心这样的女人羁绊,至于宫中那老女人,迟早有一天会死。 如果她再阻拦这件事,他会让她提前去见阎王,让她在地狱里去做太后吧! “顾宸心,你少信口雌黄,今天,无论太后在不在这里,我都要……” 长孙珏话还没说完,顾宸心已经料到他想说什么,她可不能他抢在前头,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朝长孙珏冷声道:“洛王!我顾宸心早已经想清楚,你是个不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我以前是瞎了眼,但以后不会!所以,我决定,与你退婚!” “什么?她这是什么意思,竟要与洛王退婚,我没听错吧?” 23.嫁猪嫁狗都不嫁你【1】 “就是,天没塌下来吧,她以前可说过,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她是不会放弃洛王的。” “真是奇了怪了,顾家三小姐竟然要与洛王退婚,而且,这退婚二字竟不是洛王说的,而是她说的,她哪里来的勇气?离了洛王,她还能嫁谁?嫁猪嫁狗?” 听到众人议论的话,顾宸心当即又道:“对,我顾宸心今日在此发誓,我就是嫁猪嫁狗,也不嫁洛王,洛王,我已经成全你们,请你立即派人着手写退婚书,从此以后,我们男欢女嫁,各不相干。”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孙珏脸色一变,要退婚,也是他提出来,他岂能被这女人甩? “你没听懂?我说,我要与你退婚,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你耳朵聋了,我不介意再向你重复一遍。以后,你便可以娶欧阳小姐过门,过你们的好日子,更不会见到人人厌恶的我,没了我在你面前逛,你还不兴奋?还不赶紧派人写退婚书?正好太子殿下、顾贵妃、李贵妃都在,今天就让她们作证,我顾宸心,要甩了你!” 顾宸心一字一顿的说完,脸上已经透着自信的风采,在场的女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女人是可以这样潇洒的退婚的,原来,女人是可以决定自己的婚姻的,原来,女人是可以不将男人放在眼里的,原来,女人是可以如此坚强独立的。 “怎么可能?以前本王向你说过几百遍要退婚,你哪一次不是要死要活闹上吊的?这其中一定有诈,你一定有阴谋!”长孙珏不知道真的是害怕此事有阴谋,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他以前一直希望顾宸心别再纠缠他,可今天,当他听到她如此决绝的话时,心中突然像被刀子划了一口一样。 这个一直爱跟着他的跟屁虫,如今骄傲的说,她不喜欢他,她要甩了他,这是何等强大的气强,这需要多强大的勇气? “你可要知道,如果你与本王退了婚,以后你就再难嫁出去了,难道,你愿意一辈子不嫁人?也要与本王退婚?”长孙珏,不相信的再看了眼顾宸心。 这一看不打紧,他竟然觉得面前的丑八怪很吸引人,她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气质,让他看着竟然不讨厌了。 顾宸心此时瞳孔微缩,她不太了解男女之情,但也差不多看出来了,这个男人,你越不让他得到,他越想得到,你越让他唾手可得,他越不知道珍惜。 听到她要与他爽快的退婚,他以为其中有诈,突然有点不愿意放手了。 该死的,她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这下子,她只有希望长孙珏能够为了欧阳靖爽快的退掉婚,实在不行,只能找那个疼她爱她的太后帮忙了。 她也只有赌欧阳靖在长孙珏心中的份量了! 想到这里,她冰冷的抬起头,“就算我嫁不出去,我也不会嫁给你,都要退婚了,以后我的人生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他放心,退婚后,她一定不会在他面前晃,就算晃,也是为了复仇而晃,她可不是多么善良的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24.嫁猪嫁狗都不嫁你【2】 欧阳靖这下子看到了希望,忙拽住洛王的手,朝他眨了眨眼睛,“王爷,她都同意退婚了,你快派人来写退婚书,快啊,不然等她改变主意,以后再想退婚,就难了!” “是啊,王爷,你还不快写退婚书,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边上的李贵妃也忙劝长孙珏,其他喜欢长孙珏的少女们,更是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现下,人人都在劝长孙珏,长孙珏眉间却有些犹豫,就好像你在挑衣裳,店主一直在帮你介绍某一件,你因为他的介绍,以为这东西是次货,便不想要,一直犹豫不决。 可当店主将衣裳收回去,当作宝贝一般,不卖你了的时候,你往往会迅速将衣裳买走,他现在就是这样的心理。 他究竟该不该退婚? 看到长孙珏的模样,顾宸心真替他着急,当即将双手环在胸前,道:“好吧,既然洛王你不愿意退,那我也不勉强你,那这婚就不退,我们以后再做一对苦命鸳鸯!” 一听到顾宸心的话,想到以后他还要面对这个丑八怪,长孙珏忙又道:“好,本王退!” “那赶紧写退婚书呀。”顾宸心说得简洁有力,如果她现在要是有份退婚书,一定签了字打在洛王的脸上。 “你就这么想让本王退婚?”长孙珏那犹豫不决的毛病又出来了,他仔细盯着顾宸心,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女人今天羞辱了他,他可不能轻易放过她。 她要他退婚?他偏不退! 他作为一个堂堂的王爷,想要哪个女人,还不是招之即来的事?他就要拖着她,他可以在外面乱玩女人,她却不能,要是一个女人在外面风流,那可就是荡fu的级别了。 到时候,他看顾宸心还嚣张得起来。 拖着她,绝对是个好主意! 看到长孙珏无限变化的眼神,顾宸心有些紧张的看向他,没想到,这蛇蝎男人竟然又变卦了。 前一刻才同意退婚,后一刻竟又反悔,他肯定是想吊着她,不让她找寻幸福,而他却可以和欧阳靖你情我浓。 这个贱男人!当真是狠辣至极! 好,不退便不退,反正她也无心嫁人,那就看她俩谁耗得过谁! 不过,该说的她还是会说,顾宸心慢慢凑近有些疑惑的长孙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洛王,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的前程,如果与我退婚,你再娶欧阳姑娘,将来有了她父亲右相的支持,你将会飞黄腾达,无限光荣,说不定有能力与太子一较高下。如果只是为了赌一时之气,只让她做个妾的话,她父亲会不会支持你,那我可不清楚了。而我,虽是翼北王府的嫡女,却不受父亲宠爱,你就是与我扯上关系,我父王也不会帮你。你不退是吧?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咱俩慢慢耗,看谁能笑到最后!” 顾宸心说完,凌厉的收回头,复看向上座的顾贵妃,以及一直在侧边观察她的顾智渊,慢慢走上前,朝顾智渊行了个礼,“女儿给爹爹请安,看来洛王,似乎不想退婚……” 25.嫁猪嫁狗都不嫁你【3】 顾智渊朝顾宸心默然点了下头,眼里的惊奇却是掩盖不了的,他刚才一直在观察这个女儿,才发现,她才智超群,遇事淡定从容,连死都不怕,是块值得栽培的好苗子。 只是,女儿看他的眼神,恭敬有礼中,却多了丝疏离,他知道,都是因为他这些年没有好好待她,才让她如此恨他。 他理解她心中的恨,他也希望以后能慢慢弥补,把女儿培养出来,好对他顾家有利。 看样子,似乎太子殿下并不反感女儿,如果她有机会与太子扯上关系,那他顾家的将来,将会无可限量,也不再是人人有些瞧不起的异性王,而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长孙珏见顾宸心给他下了结论,他不由得佩服起她的冰雪聪明来,想到此,他朝顾宸心冷哼一声,“算你聪明,知道本王心中所想,可惜,你想退婚,本王还是不会如你的愿。你今天羞辱本王,本王绝不会就这样轻饶你。” 她以前不是这么想嫁给他吗?那他就想办法把她娶回去,然后天天折磨她,但是,他不会给她正妃之位,太后只是与他们俩指婚,并没有说一定要当正王妃。 让她当个下贱的妾,还不是一样的履行了太后的诣意? 说完,长孙珏又看向顾智渊,朝他淡淡拱了拱手,“翼北王,本王想了想,这婚事是太后指派的,本王还得先问过太后再行定夺。如果本王今天与顾小姐退婚,恐怕正中了她的计,别人肯定会说本王始乱终弃,为了欧阳小姐欺负于她。以她现在的伶牙俐齿,本王相信坊间必定会这么传,本王可不想做那人人唾骂的负心汉。”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本王也只有向太后请示一番,退婚一事再行定夺。这本就是太后定下来的婚事,要退,也得由太后决定,你们小辈胡打胡闹一场,根本算不作数!我相信太子殿下也这么想。”翼北王也算在官场混得久的人,知道长孙珏还是有点靠山的,也不急于这一时,便给足了长孙珏面子,不像他那样咄咄逼人,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相反,太子殿下,就比洛王沉得住气多了。 翼北王将话语权交给太子长孙丹,长孙丹眼眸深沉的扫过他与长孙珏一眼,随即华丽的站起身,轻轻弹了间衣料上的灰,道:“翼北王不用事事都征求本殿的意见,你该问问你女儿的心才是!” 这话一出,翼北王当即愣在原地,看来,太子丹已经看出来,他有意想把自己女儿与太子在一起。 想到这里,翼北王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眸,却是不再答话。 顾宸心还从来没听到别人这样说过她,刚才太子说什么?让翼北王问问她的心,这样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而她,竟然不太讨厌这话。 不过,这里的气氛似乎有点尴尬,她实在不想再呆下去,便朝太子拱了拱手:“臣女多谢太子之前的仗义执言,如果没事,那臣女先行告退了,毕竟,这流血的伤口,还是要医治的!” 26.害人终害已【1】 顾宸心说完,也不管这太子同不同意,她便大步朝御花园入口处走去。 众人惊异于她的不礼貌,可竟没有人生出反感的感觉,毕竟人家都受了重伤,这些人还留着她在这里吵了这么久,就是换作她们,也无心再呆下去。 看着顾宸心的背影,长孙丹深邃的眼神透着一丝深不可测,那乌金般的黑瞳嵌着万年不化的积雪,高大俊削的身材显得他气宇轩昂,刚强果敢。 他轻轻挥了挥被风扬起的袍子,握着肩前的流苏璎珞,一手抱起已经醉过去的汤圆美人,正要潇洒的大步离开,却突然发现,顾宸心放慢了步子,而她面前,多了两个女人。 看到这里,长孙丹当即定在原地,身上透着微勳的神采,如华美的宝玉一般定在原地,身上透着熠熠的光彩。 顾宸心本来想由若诗领着快回府,可才走几步,便看到李渔和林茹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荷花池边。 而这荷花池,并没有修筑护栏,她当即眼眸一挑,难不成,这两人想害她? 哼,想害她,没门,究竟谁害谁,还不一定。 看到顾宸心走过来,李渔抱着手奋力走上前,惨白的小脸直盯盯的盯着顾宸心,大声的道:“顾宸心,你休想走,你别以为有殿下与翼北王撑腰,就可以不承担责任,你伤了我的手,今天必须付出代价,我一定要叫我爹将你打入大牢!” “笑话,太子殿下都放我走了,你爹又算什么?好狗不挡道,让开!”顾宸心犀利的说完,一个箭步走上前。 就在上前的时候,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已经看到李渔眼底的冷意,以及林茹雪眼里的得意,还有她那只慢慢伸出来的脚。 果然是想将她绊下湖,那么,她何不将计就计? 顾宸心假意将眼睛看向别处,装作没看到林茹雪的腿,在经过林茹雪身边的时候,突然狠力一勾,一脚重重的踢在林茹雪的腿部上,说时迟那时快,她后腿一伸,非常完美的一个弧度,便狠狠朝李渔蹬了过去。 只听“扑通”的一声,那李渔便真如同一条鱼一般霍地飞进了荷花池,而边上的林茹雪,已经捂着腿啊啊的尖叫起来。 “好痛,好痛!”林茹雪没想到顾宸心的脚劲这么重,她这一脚踢过来,好像有万千力道一般,将她的脚踝处当即踢了个大口子,她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下完了,完了! “啊?你们这是怎么了,起内讧了?林姑娘,你就是再嫉妒李姑娘受洛王青睐,也不能暗中使绊子勾她下池塘啊。我可在这里看着呢,有我作证,你别想抵赖!” 顾宸心笑眯眯的朝林茹雪一指,脸上随即荡出一抹小酒窝,这俏皮可爱的模样,看得长孙丹眼底忍不住带笑,随即淡淡摇了摇头。 而摔下河的李渔,这时候已经在水里乱扑乱叫,看她那样子根本不会游泳,一被踹下去,就喝了许多的脏水,现在的她,头发凌乱,手腕又受了伤,又不会凫水,只得在池子里闷叫救命。 27.害人终害已【2】 顾贵妃玉手一挥,一个冷厉的眼神使出去,立即有侍卫跳下池塘救人,而她,现在看顾宸心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恨意。 今天将此事闹这么大,破坏了她赏花宴的兴致,看来,皇上一定会找她问罪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顾宸心! 林茹雪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纠着小脸恨恨的盯着顾宸心,“你……你陷害我,你看我不打死你,你这个小贱人!” 看林茹雪打过来,顾宸心当即轻灵的一闪,朝她笑道:“林姑娘可要小心你的脚,你要是再乱动,你这条腿废了,可不关我的事,都是你自作孽,想伸脚去绊李小姐,才不小心踢到这块大青石上。还好没将我也踹下去,老天保佑,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如此,你就慢慢的疼吧,本小姐要回家了,拜拜!” 报了些小仇,这下子,顾宸心的心情特别的好,便拉着若诗,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因为有太后撑腰,再加上这件事大家又没看到,又听顾宸心说此事是林茹雪和李渔闹的,所以没一个人拦她,让她就这么安全的出了皇宫。 可皇宫里的李渔与林茹雪她们,可就不好受了。 解决完李渔和林茹雪她们的那件事,顾宸心就算有些体力不支,不过好在她心性坚强,在前世训练时,她几乎多年都在挨痛受苦,如今这点痛,她还支撑得了。 由若诗扶着,顾宸心这才有心思打量这巍峨诡谲的皇宫,这宫殿占地宽广,雕梁画栋,格局美轮美奂。 宫里是清一色的琉璃瓦顶,颜色朱红,地上铺满滑溜溜的青石子,四处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嶙峋,园中百花争妍,湖水碧绿清澈。 看这如黛湖水,以及湖水上边巧夺天工般的白玉桥,都处处透着无比的精致。 看来这些皇族,都挺会享受生活的。 出了宫门,若诗便早已经停在门口的一辆豪华马车招手。 一看这马车,顾宸心还以为不是她的,这马车通体大红色,上面缀有成颗的珠玉和玛瑙,马车帘是由珍珠串成的流苏做成,前方一头高大的汗血宝马,宝马后边有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汗大声的一吁,那马车便朝她们这边驶了过来。 与此同时,那车上的珠帘也因为晃动发现清灵的脆响声。 翼北王不是最不喜她的吗?怎么会给她安排一辆这么华丽的马车,不过,这马车挺艳俗的。 “小姐,快上车,这车你还记得不?这可是太后娘娘当年的御驾,后面为了你出行方便,就赐给你了。”若诗一脸的兴奋,大约是因为如今小姐的变化。 总之,以前她跟着小姐,总是被欺负,如今小姐变得坚强厉害了,她也觉得出了口气,不再受人欺负,现在她心情好得不得了。 原来是太后娘娘的车,怪不得这么好,顾宸心现在心底由衷的喜欢起那个对她好的太后来,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她。 这时,那胡子大汉早已经下车,朝顾宸心恭敬的一躬身,道:“请三小姐上车。” 说完,大汉眼底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狠意,若诗没看到,可顾宸心却看到了。 不过她并未声张,只是朝大汉点了点头,便和若诗上了车。 28.回府【1】 若诗说,驾车的汉子叫老胡,是个胡人,所以才喜欢留胡子,不过一向忠心。 顾宸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这大街还真是长,又宽,她们的马车在街上奔驰了得有两柱香的时间,才到一座辉煌的府邸门前。 这府邸前的朱红大门上写着几个鎏金大字:翼北王府。 那王府门口蹲着两只目光凶狠的玉狮子,几名侍卫立在门口,一个个神情肃然,目不斜视,并不因为有马车前来,就斜眼乱看。 看来,这翼北王管教下人还是有一套的。 不过,那正大门怎么一直不开?她不是到家了吗? 正待顾宸心疑惑的时候,老胡已经熟练的朝几名侍卫嘿嘿一笑,随即将马车从旁边的一处偏门绕了过去。 绕过偏门后,老胡又绕过一座人烟稀少的小巷,凭借顾宸心以前的谨慎,她立即握紧簪子,犀利的看向老胡,“停车,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 顾宸心这么一问,那老胡十分正常的转过身,大声的道:“小姐你忘了?孙侧妃不让你从正门进出,说有辱王府门风,奴才才不得已从后院进,都好七、八年了。” 说完,老胡又兀自驾着车,头也没回一个,留给顾宸心一个有些不屑的背影。 若诗这下子真的确定她们大小姐变了,而且变得十分奇怪,你说忘记宫里那些人就罢了,可她如今,连自己府上的人都认不得,这可就出大事了。 不过心细的她并未声张,而是贴近顾宸心的耳朵,小声的解释起来。 “三小姐,你小的时候可金贵得很,因为有正王妃和太后护着你,可自从你七岁,王妃去世后,孙侧妃上位,她就和其他侧妃联合起来欺负你了。你这么多年都不能从正门进出王府,都是拜顾然的娘,孙侧妃所赐!” “原来如此!”顾宸心听到这话,眼里带着一抹讥诮,玉手狠狠篡在掌心,那指甲恨得深深掐进肉里。 看来,这府里虎狼何其多,以前的顾宸心老被欺负也就罢了。 可如今换成她,绝不会像以前一样。 她那位正王妃,年纪轻轻就死了,肯定是死于非命,一定与孙侧妃她们脱不了干系。 不一会儿,马车终于到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前停下,若诗细心的挑起帘子,扶顾宸心下车。 顾宸心顾不得身上的疲惫,一双锐利的目光一直在四处打量。 面前这座又脏又破的小院子,就是她以前住的地方? 一抬头,目光稍稍看向远处,顾宸心便看到挨在她小院落前方高大耸云的翼北王府大阁楼,那些大阁楼,一定是王爷、侧妃她们住的。 而她这个嫡出的女儿,竟然不如那些庶出的小姐,甚至连顾然她们的丫头都不如,只能住这样一个鸟不拉屎,连虫儿都不敢来的地方。 咳,虫儿不敢来只是比喻。 这儿,真是虫儿闹腾得最欢的地方。 顾宸心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就踩死一只蜗牛,蜗牛还算好的,可那些生着藤蔓的地方,却到处都是臭哄哄的蚊虫,一股阴湿之气扑面而来。 29.回府【2】 索性她的小院子还不算小,里面竟然有一方河塘,不过这河塘里面的水又黑又臭,臭得连鱼儿都不想呆,一条条翻着鱼肚白,挺尸般的在水里学仰泳,一双双无辜的眼睛直翻白眼。 那地上全是破坏的残枝,像几年没打扫过似的,四名丫头,一个坐在槐树下乘凉,一个用扇子使劲扇她面前的飞虫,一个在磕瓜子儿,一个正爬在窗前晒太阳。 看到她回来,几名丫头似乎当没看到一眼,说了声三小姐好,便挑高眉头,抬起眼睛,继续做着自己的梦。 这时,从那厢房处出来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大婶,许是生活不易的缘故,这大婶头发都有些灰白,步履蹒跚,一看到顾宸心,原本无神的眸子,顿时有了精神,忙拖着一条腿朝她走过来。 “三小姐回来了,怎么全身是伤,快来让妈妈看看,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桂妈妈说完,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即流下一串泪水,她的腿本就不好,现下看到顾宸心满是伤痕的模样,更是三步并两步的跑过来,眼看就要扑到地上。 顾宸心一抬手,立即将桂妈妈扶了起来,并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眼里带着明媚舒爽的笑意,她虽然和这位桂妈妈不熟,但是刚才已经在车上听若诗说过。 这桂妈妈是从小就跟着她娘亲的奶娘,一直很忠心,和娘亲像姐妹一般。 可自从娘亲遭遇横祸,年纪轻轻便死了后,这桂妈妈也像失了魂一般,只懂得照顾她,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天天都在思念娘亲,连人都没嫁,真真是可怜。 “哎呀,三小姐,究竟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那些人也太狠了。小姐,来,我扶你进去,若诗,快去给小姐打热水,咱们帮她先清理伤口。”桂妈妈看到顾宸心身上的伤,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 顾宸心一面跟着桂妈妈走,一面轻拍了拍她的手,朝她道:“妈妈不必担心,我只是受了点轻伤,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说完,她目光如利刃般看向远方,红唇微启,冷声道:“妈妈你放心,这些仇,我会一一的讨回来!” 桂妈妈这才惊讶的看向顾宸心,今天三小姐怎么变了,刚才她竟然懂得扶她,若是以前,三小姐是不懂这些礼节的,更不会关心人,眼里只有那个洛王,哪里有她们。 可现下,三小姐竟然温润知礼,简直让她有了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随后,桂妈妈将顾宸心慢慢扶到厢房里躺下,一躺到床上,顾宸心便任由桂妈妈帮她清洗伤口,若诗则在边上打下手。 一揭开顾宸心已经破烂不堪的衣裳,桂妈妈眼泪又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顾宸心微微睁开眼睛,在看到自己遍体的鞭痕时,也当场惊呆了。 这简直比地狱还残酷,这些新伤还不是最残酷的,残酷的是她身上那些旧疤痕,条条都有刀背那么长,原本一具白皙细嫩的身体,如今正是破败不堪,处处都有被人拧过掐过鞭打过的痕迹。 这样的一具身体,看得她直作呕。 30.美男齐世子【1】 别人穿越都好吃好喝,天下的美男被她们信手拈来。 可她为什么就这么悲催,身子弱就算了,还这么丑,连她都不会喜欢上自己。 这时候,桂妈妈已经将她的身体清洗干净,又忙从那柜子里拿出一箱珍藏的药草,细细的捣碎,再混着一些药汁,轻轻的敷到顾宸心的伤口上。 每敷一下,都惊得若诗叫了起来,因为这肯定很痛。 可顾宸心硬是从头到尾哼都没哼一声,她一地紧咬着下唇,忍着身上钻心的疼。 敷了好一会儿,桂妈妈才找来白纱布,将顾宸心的伤口包好。 这下子,顾宸心倒真的成个大白粽子了。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顾宸心忍不住垂下眼眸,这样下去肯定不行,这草药肯定用处不大,要是有用,她身上就不会留那么多的疤了。 不过,顾宸心并没有担心这件事,因为从今天翼北王的神情来看,他一定开始重视起她来。 既然已经开始重视她,那珍贵的药品和大夫,肯定不晚了。 才思忖完,门外就传来小丫头的声音:“哟,原来是柳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来喝碗凉茶。” “没劲的死丫头,谁要喝你的凉茶。还不过来见过齐世子,王爷说了,要给三小姐请最好的神医来医治身上的伤,你们几个还不快领路?” “哇,真的是个天仙似的美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鼎鼎大名的齐神医。” “死玉梅,柳管家还在呢,你还不赶紧住口。” 一名小丫头说完,便听到那柳管家哼了一声,随即便有浓浓的脚步声朝厢房奔来。 若诗和桂妈妈见状,两人都欣喜若狂的走了出去,顾宸心一抬眸,便看到一名约摸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接着,一袭华丽的白袍被风扬起,她定晴一看,面前的男子一脸温润,乌黑的墨发由一根蓝色的缎带松松的系着,眉眼如黛,一双眼睛润泽明亮,身材颖长,手指也十分的修长,整个人好似青山绿水般透出一股出尘之态,又如松柏般坚毅迤逦。 真是难得一见的一个美男子,只是,为什么每次在遇到美男子的时候,就是她最尴尬的时候。 比如,脏兮兮的面对太子丹,到如今的小鬼粽子装,估计这装扮还挺新潮的,逗得男子身后的小童忍不住笑了起来。 “卿玉。”男子红唇轻启,淡淡一句,便吓得那小童赶紧噤声,不敢再笑她。 顾宸心此时小脸已经红了,如今的她,全身从胸部至腿部,都裹得有白纱布,只露出两只如布满疤痕的玉臂。 如果是别的女孩儿,肯定早遮住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穿了一层花衣裳似的,倒真没有遮的必要。 男子在看到顾宸心身上的伤时,眉头当即冷冷一皱,转身看向柳管家,细细的敲打着玉指,“贵府的小姐,为何伤得如此严重,难道,这府上有人滥用私刑?” 柳管家一听,吓得一哆嗦,忙放轻声调,“三小姐这伤,好像是在宫里,被李府和林府的几个姑娘打的。” “噢!找块帘子给她挡上。”男子轻飘飘的说完,便超然若世的坐在顾宸心对面,不过,眉梢间却有丝冷意。 31.美男齐世子【2】 桂妈妈会意,忙将那有些旧的床帘拉上,只露出顾宸心的一颗头。 顾宸心一抬眸,蓦地发现,那男子一双明丽的眸子已经温润的朝她看来,她忙朝他点了点头。 “小姐不必拘礼,让在下给你把把脉。” 在男子说话的当头,若诗已经凑近顾宸心,告诉她,这就是大燕的少年神医齐世晔,齐国公府的世子。 他貌似谪仙,表面为人谦和,实际上脾气很怪,一般不爱给人医治,除非那个被治的人入得了他的眼缘。 最重要的是,只要他愿意治,一般的人都能痊愈,所以被人封了个仙医怪圣的称号。 也不知道翼北王是通过什么手段,将他请来的。 待小童卿玉将一切准备完毕,那如玉的男子已经伸出青葱般的手,轻轻拉过顾宸心微红的手腕,两根玉指往她手腕上一搭,狭长的双眸看向纹帐,神情慢悠悠的。 顾宸心感觉到手腕间有一抹温暖之意□□,他的手很滑,比女子的手还要漂亮,眼若桃花,就那么盯着那灰白色的纹帐。 良久,卿玉有些站累了,忙抓了抓头,复看向他的主子。 桂妈妈一脸的正经,一直紧张的盯着齐世晔,若诗更是眼睛都不敢移一下,也不知道是担心顾宸心,还是想趁机多看齐世晔一眼。 大约过去半盏茶的时间,顾宸心的手仍被齐世晔拉着,他的大掌富有力量,虽温暖却没有湿嗒嗒的热汗。 被他这么一拖着,原本身上疼得像火烧一般的顾宸心,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她只感觉他一握住她,她就浑身放松,身上的伤也不那么痛了。 可是,他这样一直握着她的手,时间也太久了点吧? 毕竟,她也算个未出阁的女儿家。 虽然此时有点像泰山猿猴。 “那个,齐世子,我这伤,究竟如何了?”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顾宸心慢慢抽出了被齐世晔握着的手。 他的手是很清凉舒服,可不代表她能一直握着,别人不尴尬,她还尴尬。 齐世晔目光一直盯着那纹帐,微微转了下眸,却未说话。 边上的桂妈妈急了,忙道:“齐世子,难道,我家小姐的病很严重,连世子都没办法?” “天哪,若真是这样,那我家小姐要怎么办?”边上的若诗也急了,急得直跺脚。 “不是。”齐世晔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复看向那纹帐,“只是这纹帐,太旧了。” “啊?”竟然是这个原因,桂妈妈一颗提起的心登时放了下来,还好还好。 只是,这世子也忒好玩了,来治病,却看人家纹帐。 “世子放心,我一会儿就将这纹帐换掉。”虽然听不懂世子的话,不过桂妈妈还是懂得照做。 顾宸心也细细看了那灰白的纹帐,只觉得这样的纹帐颜色,给她一种人生灰暗的感觉,看着就心情不好,尤其是纹帐上还有些臭味,甚至还有蚊虫尸体经过流下的血痕。 这样的纹帐,一定是有细菌的,对她养伤不利,齐世晔能考虑到这一层,倒真的很细心。 这时,齐世晔已经站起身,卿玉立即拿起笔墨纸砚,柳管家忙将齐世子引到红木圆桌,“世子,敢问,我家小姐这病情究竟如何?如今,王爷可是担心得紧哪!” 32.美男齐世子【3】 “贵府三姑娘骨赂精奇,意志坚强,这点小伤,还好还好。”齐世晔微微一笑,玉手一挥,一串串龙飞凤舞的字便洒在纸上,“红花三钱、伸筋草十株、花椒五两并丹参五两,每日早晚涂于患处,每日再口服本世子秘制的天山雪参汤两碗、杏梨丸四粒。另再备好心情一斤、笑容三两、诗书两本、笔纸两份,这病,不出一月,大可好了!” 桂妈妈听后,忙将头点如捣蒜一样,听完后还嘿嘿一笑,“当真是体贴的神医,连好心情都写上了,奴婢真是代我家小姐多谢您了,这就派丫头跟您去齐家药铺拿药。” 齐世晔朝桂妈妈点了点头,又朝顾宸心微微一笑。 这一笑,好似春花绽放,看得顾宸心心里一悸动,也朝他点了点头。 柳管家一颗担忧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这三小姐身体无大碍,王爷才不会责备他,想到这里,他忙朝若诗招手道:“三小姐没大事就好,若诗丫头,快随我去齐家药铺拿药。等她伤养好了,王爷一定会很高兴。” 说完,又恭敬的看向齐世晔,笑道:“如此,老奴就代翼北王多谢世子了,来人,快带卿玉小哥去领诊金。” “不必了,诊的是有缘之人,这诊金,在下就不收了。”不料齐世晔大手一挥,一身傲骨的扬了扬眉,朝顾宸心道:“三姑娘好生养伤,如果有问题,可以派人去齐家药铺找我,在下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潇洒姿意的走出厢房,那绝世独立的风采,带出的光辉硬是将整个小院给照亮了。 桂妈妈在送走柳管家和齐世子之后,忙一边拆那灰白的床幔,一边朝顾宸心道:“太好了小姐,这齐世子竟然不收咱们的诊金,他还说与你是有缘人,依妈妈看哪,人家是看上你了。” “妈妈你想太多了,这世间的男儿,有哪个不是薄幸之辈,我从没想过要再嫁人,这一生,有若诗和妈妈你陪着我,就够了。” 顾宸心此时已经恢复一脸的冷静,听得桂妈妈直唏嘘,没想到,她家的小姐,在被洛王深深伤害之后,已经不相信其他男人了。 哎,真是造孽啊! 十天后 时间就像明晃晃的杀猪刀,真的是转瞬即逝。 顾宸心只觉得自己在床上挺尸般的躺了没多久,可一醒来,就已经是十天后了。 这个时候,她身上那些血红的伤口已经早已结痂,变成了紫色,再加上每日都有服用从齐世药铺拿来的雪参汤,她身上的鞭痕已经淡化了不少,整个人也变得神采奕奕起来。 想到齐世晔说的好心情一斤、笑容三两、诗书两本、笔纸两份,顾宸心顿时觉得,她不能再这么躺下去了。 说到做到,她轻轻撑着身子坐起来,却发现,身子竟有些身轻如燕,不像开始那样沉重。 看来,神医果然是神医,他调制的秘方,果然有用。 接着,顾宸心跳下床来。 在床下面随意走了几步后,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本来她意志就坚定,再加上齐世晔的药,如今短短十天,便能正常行走。 这下子,只要治好身上的鞭伤,再消除身上的疤痕,她的病就真的大好了。 33.丑女变天仙 这时,桂妈妈已经端了盆洗脸水进来,顾宸心见状,也轻轻拍了拍有些沉重的脸,就这么躺了十天,她这脸都没好好洗过,之前也只是让桂妈妈她们随便擦了一下。 清水一打来,顾宸心忙挑起水,细心的洗了起来。 那脸一接触到清水,这原本干净的水,一下子浮起一层浓浓的脂粉,可见以前的顾宸心,有多爱往脸上涂东西。 还好,这脂粉大多是由自然花卉制成,不是现代的劣质化妆品,虽说涂得多,但对皮肤也没有伤害。 足足换了五、六盆水,顾宸心这才看到那盆中的水变得清凉,她接过桂妈妈递来的帕子,轻轻擦了擦脸。 这时,边上的桂妈妈已经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定定的道:“小姐,您怎么变样了?” “啊?”顾宸心不解的看向桂妈妈,看她傻傻的,忙冲到对面的大铜镜前站定。 天! 这镜中恍若神妃仙子的美人,当真是她? 她第一天穿来时,已经用镜子随便照了照,满脸花得要命,后面一直在好好养伤,天天敷药,时不时还得忍受身体伤口的剧痛,哪有心情照镜子。 没想到,在洗掉脸上的脂粉之后,她竟然变了个样。 此时镜中的少女,头如青黛染,唇若点朱鲜,双瞳如剪水,指如削葱根,眉如远山黛,体态翩翩然,白瓷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精灵般的丹凤眼狭长斜飞。精致的五官如娃娃般粉雕玉琢,一排睫毛浓密且纤长,眼梢轻轻一眨,便使山月为之潋色,花落皆为春醉! 轻轻莞尔,便使春山如笑,万树花开。 连顾宸心都傻眼了,原以为自己穿越到一个丑八怪的身体上,没想到,在这种失望之后竟有如此大的惊喜。 桂妈妈此时已经吃惊的捂住嘴,“小姐,妈妈照顾你这么久,都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漂亮,齐世子的药真有用,瞧你脸上那条鞭痕,已经完全没了。现在的你,可比那第一美人还漂亮,肌肤跟水做的似的,嘿嘿!” 看到桂妈妈高兴的样子,,顾宸心也微微咧开樱桃小口,以前的顾宸心太不懂得欣赏,以为化大浓妆就是美,没想到正好将她的美给遮挡住。 不过,也幸好她这误打误撞的品味。 这样的花容月貌,要是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见,说不定,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这也算一种自我保护吧。 这时候,正端参汤进来的若诗见状,忙将参汤放下,兴奋的围着顾宸心大叫起来。 “咱们小姐真成天仙了,虽然变了个样,但我看得出,小姐还是小姐,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只是变得更美丽了,要是洛王看到,不后悔死才怪!” 桂妈妈也跟着咧开嘴笑,“这下子,咱们的小姐有出头之日了,再也不用被人叫丑八怪了。” 若诗忙走过来扶身体还有些虚弱的顾宸心,“小姐,你快躺着,万一受风着凉,就不好了。” “不必了,齐神医都说了让我看看书写写字,我要是成天这么睡着,一定会闷死的。既然你进来了,就给我讲讲这大燕天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34.教训丫头【1】 顾宸心微敛双睫,自己如今身处异世,睡了十天还不知道身处何处,如果不仔细打听一番,还真不好在这里生存。 若诗朝顾宸心点了点头,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小姐,奴婢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是,无论如何,我都认定你是我的小姐。我与小姐就像同根生一般,小姐生,我便生,小姐活,我便活。反之,小姐若有难,我也跟着有难。所以,我不会问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会将你不知道的全告诉你。” 若诗镇定自若的说完,一双乌黑的眼珠晶莹的看向顾宸心。 看着这懂事聪明的丫头,顾宸心便朝她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我,还有桂妈妈,咱们三人,以后就共同进退。本小姐有香的吃,绝不会丢下你们,咱们要像亲姐妹那样,互相关心,一辈子都在一起。” 顾宸心原本是鼓励的这一说,可已经感动得若诗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她一边哭一边道:“若诗多谢三小姐关照。” 在若诗滔滔不绝的描述中,顾宸心这才了解了这个地方的背景。 这天下分为五洲大陆,共是云洲、月洲、雪洲、戎洲及西川大洲,五大洲共有九个国家,分别为云洲的大燕国、大齐国、大梁国,及西川的玉川国,雪洲的兰雪国、大楚国,月洲的星月国、火云国,及戎洲的犬戎部落白狼国,犬戎部落由白狼王带领,他们的图腾是狼,这个民族为人凶狠如虎,嗜血似狼。 这些国家的分界线并不严格,像大楚国就离大燕国很近,属于雪洲与云洲的交界处,也临近大燕东南的琉璃仙境。 如今战祸连连,在这乱世之中人们难以生存,所以各个国家都或多或少的崇尚武力,也有各自的特点。 介绍完大背景之后,若诗就告诉她。 她娘亲是月洲之巅火云国的青玉小公主,叫楚青玉,生得貌赛貂蝉,窈窕大方,又精通琴棋书画,才艺冠绝,才十五岁便因为过人的美貌名动天下。 连母亲都如此美丽,怪不得这副身体有天然之姿了。 当时的翼北王也不过二十来岁,人生得风流倜傥,又是大燕的常胜将军,在率军经过火云国的时候,巧遇混进军中的小公主。 顾宸心听着,便想,他们这故事,无非就是天雷遇上地火,美貌的娘亲遇到帅气的父亲,两人便偷偷结合,还私奔了。 娘亲放着公主之位不做,放着将来星月国的国后娘娘不做,竟然跟顾智渊私奔,最后更是闹得两国大动干戈。 因为先帝非常器重翼北王,觉得他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便硬是割地两百里,外加将自己的玉萧公主送给火云国,再由火云国送给星月国的国主做侧妃,这才算消了火云和星月一点怒火,他们没再追究此事。 纵然最后火云国又给星月国送了名貌美的才女做王后,可三个国家,还是因为这件事生了极大的嫌隙,这仗也越打越烈,闹得商人们生意都不敢在敌国经商了。 怎么星月、火云的,听得顾宸心头大。 35.教训丫头【2】 若诗忙开始介绍翼北王府的背景,说这翼北王这一生,共有一位正王妃,两位侧妃,正王妃便是青玉公主,也就是顾宸心的娘,统共就生了她一个。 两位侧妃,二房是现在掌管府中大小事务的孙侧妃孙采薇,正是如日中天,嚣张跋扈的时候,生两女,一位是正荣冠后宫的顾贵妃顾含柔,另一位便是大燕国第一美人顾然。 可惜,她憋足了气,都生不出一个男娃,而且,还是青楼出生,总是低三房一等。 但好在她有两个争气的女儿,所以她能够在府中立足,并混了个大管事当。 三房,则是温柔乖巧,以床技讨得主子欢心的罗侧妃罗梦丹,他不仅房上功夫棒,而且很会生,一胎就给翼北王生了府中唯一的儿子顾昭阳,虽然是庶出的,可比她们这些嫡出的金贵多了。 这是为什么呢?谁问谁知道。 在华夏文明的历史长河中,唯有男丁才可传宗接代,娶妻生子,为家族繁衍香火,这宝贝儿子,自然就金贵了。 听若诗叽叽喳喳的说完,顾宸心双手肘着小脸,开始思忖起来,这些大陆,大洲,还有奇怪的国家,她从来没听过。 史书上更没有记载,难不成,这个时空,是另一个异时空,或者是历史上的断层,因为火山喷发或者自然灾害,导致这个历史的断层后面灭绝了? 或者是,历史上真的存在得有这个时空,只是史书被后世的皇帝给烧了,就像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样,烧掉许多以前的历史,所以这中间出现了断层? 不管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再想多也没用,还是想想,现下要怎么生存。 可一抬眸,顾宸心就看到自己这小院灰蒙蒙的四壁,那木质四壁结满了蜘蛛网,地上的灰厚得都能糊墙了,天空偶尔有只乌鸦飞过,发出难听的聒噪声,还用鄙视的目光睨了顾宸心一眼,最后菊花一紧,猛地挤下一粒鸟屎,啪的落在顾宸心脚前。 不过,就算现在条件艰苦,顾宸心仍旧没有气馁,她吩咐桂妈妈将四个丫头叫过来。 桂妈妈过去叫的时候,几个丫头一个个都一副懒散的样子,玉梅还在打呵欠,秋菊目光尖锐的鄙视了桂妈妈一眼,大声嚷道:“嚷什么嚷?死老婆子,没见老娘在洗衣裳?” “你!小姐叫你,你敢不听?”桂妈妈气得脸色发青,她和若诗一向被这四个一等丫鬟欺负,这也就罢了。 但她们绝不容许三小姐被欺负,这可是三小姐吩咐的,这几个丫头要是不听,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教训教训她们。 只是,这四个丫鬟全是孙侧妃的人,在这小院是出了名的泼辣,经常给她们使小绊子,想到这里,桂妈妈只得气愤的盯着她们,却不知道说什么话,若诗更是吓得躲在顾宸心身后。 看到这副情景,顾宸心眼角微挑,十分淡定的坐在花园中间的圆桌上,玉手轻轻一挑,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后慢慢的浅酌起来。 36.教训丫头【3】 终于,四个丫头都过来了,一个个耸拉着脑袋,其中秋菊最不服气,寻常三小姐看到她们都很讨好,还替她们干活,今天怎么怡然自得的坐在这里喝东西? 看到这里,秋菊便伸手就朝顾宸心指了过去,拔高音调,尖锐的道:“小姐,虽说你是府里的主子,可咱们伺侯你这么久,你也不能装没事人一样的在这里摆身份。我在这里洗衣裳,难道你没看见?” “就是,叫叫叫,有什么事非得叫我们,你自己不会做?就算王爷给你请了大夫,也不代表他改变主意高看你了,桂妈妈、若诗,你俩都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过来帮忙清洗地板。”玉梅也一脸的不爽。 那天齐神医来的时候,她们几个对桂妈妈还有些客气,还以为王爷当真在乎起三小姐来。 如今十天过去,王爷根本没派人来看过她一眼,她们也算明白了。 这肯定是王爷怕外人说闲话,说自己女儿在宫中被人活活打死,怕人家说他没用,就像以前那样做了个样子,派人来送点药品和点心。 王爷只是做做样子,这三小姐,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货色,况且,她们可是孙侧妃的人,孙侧妃才是府里的老大,一般的下人都要给她们几个几分薄面,何况一直不受待见的三小姐。 “你俩说完了没有?” “什么?”玉梅一听到这冷清的音调,当即看向顾宸心,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 此时的顾宸心,雪玉般的眸子早嵌起万年不化的寒冰,突然,她瞳孔一缩,一个起身,如风似火般的飘到玉梅面前,对准玉梅的小脸,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玉梅的脸上登时起了五个深深的指印,而且,她的脸,已经在流血了。 “啊!小贱人,你竟敢打我?你吃熊心豹子胆了!”玉梅恼羞成怒,冲上去就准备打顾宸心,边上的其他三个丫头也跟着帮忙。 “四个人一起上?好,正好一次性解决!”顾宸心说完,右手狠狠一捏,身形快、准、狠的一闪,一下子闪到玉梅身后,猛地一脚踢到她的屁股上,朝那河池狠狠的踢了进去。 只听“扑通”一声,原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玉梅,已经被顾宸心踢进了肮脏的污水里。 这下子,秋菊吓得一面往外跑,一边威胁顾宸心道:“反了反了,你竟敢打孙侧妃的人,我这就去告状,看孙侧妃不整死你!” “告状?妄想秋菊打官司?看本小姐今天不剥了你的皮!”顾宸心一个旋风扫腿,嘴里不知何时已经衔起一株狗尾巴草。 说时迟那时快,她这腿一勾,秋菊就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而身材娇小的顾宸心,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拳头就朝秋菊的脸揍了起来。 一拳,两拳,三拳,四拳…… 这重重的揍人声,听得若诗和桂妈妈一愣一愣的,同时,两人也是大为解气,跟着上前,逮住另两个丫鬟就揍了起来。 37.教训丫头【4】 “竟敢以下犯上?凭你,也敢打本小姐的主意,动本小姐的汗毛,也不看看你是谁!就是孙侧妃来,本姑娘也不会将她放在眼里!”顾宸心连日来积聚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散发出来。 她用力的打着秋菊,将胸中的闷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在将秋菊打得满地找牙,一嘴血红的时候,她猛地一拳打在她的眼睛上,一下子,秋菊的眼睛就乌肿起来。 接着,顾宸心抬起眸,朝秋菊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笑道:“想不想跟玉梅洗个鸳鸯浴?” “不……不想……” 秋菊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一脚踹进了池塘,溅起阵阵黑水花。 最后有一个叫黄英的小丫头没被踹下河塘,她已经是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出去。 见这副景象,顾宸心只是潇洒的拍了拍手,淡定的端坐回座位上,玉手一抬,若诗忙狗腿的给她奉上一杯热茶。 “好喝!”顾宸心犀利的盯着一直在池塘里挣扎的三人,目光冷得似冰铁,由死至终,她都没想过要下去救她们。 对她们来说,惹到她顾宸心,都是她们自找的,敢欺负她,她必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这下子,在这小院,看谁还敢欺负她。 桂妈妈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她一面看小院入口,一面看向顾宸心,担忧的道:“小姐,咱们教训了孙侧妃的人,你说,她会不会报复我们?” “那是肯定的!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们放心,我定会护着你们,不让她的奸计得逞。”顾宸心才镇定自若的说完,就听见门口传来的一阵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太浓烈,她一听见,目光便朝四处搜寻起来。 突然,她看到那墙上晒着一筐脆黄脆黄的老碗豆,以及老豌豆边上的一盆黑乎乎的牛油,嘴角当即勾起一抹冷笑。 “顾宸心,你竟敢如此大胆,打本宫的人?” 一声冷如洪钟的声音至院门口传来,顾宸心抬眼一看。 只见那门口处,十几名男女仆从簇拥着一名衣饰华贵的貌美妇人走了进来,那妇人年约四十岁的模样,却保养得美丽非凡,皮肤红润,头上金钗银簪环绕,额间流苏熠熠,眼眉斜飞,嘴唇殷红,一双富有风情的眼睛,此刻却充满阴毒的味道。 这位,想必就是如今翼北王府如日中天的孙侧妃。 生了两个厉害的女儿,一个进宫当了贵妃,她更是水涨船高,成为京城官太太圈中数一数二的人,另一个顾然,也挂着大燕第一美人的名头,同样让她威风不少。 只是,当她看到慢慢抬起眸,一脸淡然的顾宸心时,当即愣在原地。 这不是那个满脸脏兮兮,全身涂满脂粉的丑八怪? 怎么回事,她的脸,那肌肤,竟比美玉还滑,比蛋白还柔软,薄如蝉翼!是真正的冰肌玉骨!她静静坐在那里,好似蓬莱仙岛的九天仙女,仙姿玉貌,翩若惊鸿。 “你,你是顾宸心?”孙侧妃不可置信的扬起美目,杏眼也被刺激得瞪圆起来。 38.戏弄侧妃【1】 那跪在她腿边的黄英,则是一脸愤恨的盯着顾宸心,又忙看向孙侧妃,“侧妃娘娘,快救人啊,玉梅她们都快要被这狠毒的人淹死了。” 孙侧妃杏眉一挑,“来人,还不快跳下去救人?” 几名侍卫应完声,登时如鲤鱼一般跳进脏兮兮的河池,去救正在呛水的玉梅几人。 顾宸心则幽幽的盯着面前的茶一会儿,随即起身,走到孙侧妃面前,朝她拂了个礼道:“心儿给侧妃请安。” “说,你到底是不是顾宸心?她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孙侧妃冷冷盯着顾宸心,不错,这模样,这体形,的确是以前的她,只是,她变得比以前美了十倍不止。 顾宸心幽幽抬眸,红唇吐信般轻声开口,“我当然是翼北王府的嫡女宸心,侧妃似乎忘了,我是嫡,你是庶,我给你行了礼,你怎么着,也该还礼吧?” 孙侧妃原本想开口教训顾宸心,谁料到她已经先发制人,她幽深的双眸则凌厉的看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在这府里,连王爷都不敢这样要求我,你一个没娘养的野种,竟然敢到我头上来撒野。” “野种?”顾宸心一脸的轻描淡写,“侧妃这意思,我父王也是野男人了?毕竟,我可是他和我娘亲的女儿,侧妃这么说,是根本没把我父王放在眼里?” “你少给我信口雌黄,你明知道本宫不是这个意思。要我给你行礼,休想,天底下都没这种事。”孙侧妃说完,眼里满是怨毒的刀子,复看向身侧的刘嬷嬷,“嬷嬷,还愣着干什么,三小姐竟敢以下犯上,对本宫不敬,你们还不快把她抓起来,从重处置?” “呵,一言不和侧妃就要动手?”顾宸心此外刻还不想向这女人展露自己的功夫,毕竟她在这里的时间还长,总要对自己的实力有所保留才行。 想及此,等那肥大的刘嬷嬷几人冲过来时,她立即轻吹手中的玉簪,之后便将那玉簪哗地飞向对面盛豌豆的箩筐。 只听啪的一声,玉簪狠狠刺破箩筐,那里面的豌豆全部哗哗的滚了下来,等刘嬷嬷她们冲上来时,一个个来不及刹车,全都顺势踩在豌豆上。 接着,只听“啊”的几声尖叫,嬷嬷们脚底一踩中豌豆,全都滑到地上,那地上本就铺满了滑溜溜的青石,这下子,一群爪牙被摔得七零八落。 孙侧妃见状,气得握紧拳头,朝身后的四名男侍卫道:“你们,都给本宫上,要是抓不住这小蹄子,我要你们好看。” 几名侍卫碍于孙侧妃的威慑力,齐刷刷的冲了上去。 这几个男人力量大,倒没能被这豌豆滑倒,顾宸心此时已经迅速捡起一颗石子,朝那盆牛油就猛地掷了过去。 又是哗啦一声,一滩滩稀稀的牛油就那么滑到地上,那几个男人一踩上去,瞬间biang--biang两声摔到地上,这牛油比那豆子还滑(参见猪油,biang--biang请自行配音)。 所以,几个大男人一摔到地上,就难得爬起来,逗得桂妈妈和若诗噗哧一声大笑。 39.戏弄侧妃【2】 而孙侧妃等人,此时全都惊讶的看向顾宸心,她们并没有看到顾宸心的动作,只看到那箩筐无声的破掉,那木盆无声的滑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妖怪!”孙侧妃气得直往后退,此时她的爪牙们,一个个要不满脸是伤,要不就全身是油。 其中刘嬷嬷还咬牙爬到孙侧妃面前想叫救命,可手一触到孙侧妃,就把孙侧妃的衣摆给弄脏,气得孙侧妃狠狠踢了她一脚。 “娘娘,这不是有妖怪,而是有鬼。大家都没看到有人出手,可那箩筐和木盆全都倒了下来,这一定是暗中有鬼在作怪,是哪位鬼大哥在帮小妹,小妹在此感激不尽啦!”顾宸心俏皮的朝四周拱了拱手,并吐了吐舌头。 “不用感激,本鬼爷就坐在墙头,你转过头看看。”这声音极细,极轻,顾宸心却听得极清楚,但孙侧妃她们正一个个的喊闹,所以都没听清。 等顾宸心听清的时候,她迅速将目光看向墙头处,却连一片衣角都没看到。 这到底是谁,竟然敢躲在她的墙头听墙角。 孙侧妃这下恼羞成怒,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她狠狠的瞪了顾宸心一眼,“别以为装神弄鬼本宫就怕你,顾宸心,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过还是不过来?” “很抱歉,我不过来。”这天底下,就没有能喊得动她的人。 顾宸心眼底带着诛讥的寒意,这个孙侧妃,就是抢夺她娘亲地位,把她害成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她怎会轻易的放过她? “好,你给本宫等着!”孙侧妃还是有几分眼力界,看到面前有怪事发生,一向精明的她,终于不再鲁莽。 她之所以对顾宸心鲁莽,是因为以前对她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但如今顾宸心变了,她必须另外想招数来对付她。 孙侧妃说完,一个气恼的拂袖转身,给顾宸心一个你等着瞧的眼神,便带着刘嬷嬷们迅速走了出去。 孙侧妃的人走了,可玉梅、秋菊、黄英、玉兰四人仍留在这里,一个个都不同程度的重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没了孙侧妃的庇护,她们几个终于不再那么嚣张,只是咬咬牙爬在原地默不作声。 看到无关的人都走了,顾宸心这才轻轻拍了拍手,冷声道:“墙上那人,出来吧!” 只听“咚”的一声,一袭白衣的七皇子殿下一边拍掌,一边从那墙上跃下,“精彩,精彩,想不到那个成天哭鼻子的小丫头,竟然还有这一面,本皇子和皇兄他们第一次来贵府,便看到如此精彩的景象,真是好玩。” 皇兄?莫非,这里还有其他人? 顾宸心一回眸,便看到那院门口处,一行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她一看,乖乖。 翼北王打头,他身边站着一脸奇怪的长孙珏,此时,长孙珏的脸色十分的怪异,眼里既有欣赏,也有不屑。 翼北王看到自己女儿的变化,那样子相当的满意,精细的眸子里也泛着不一样的光芒。 40.戏弄洛王【1】 说完后,长孙珏眼梢又看向顾宸心,眼里有不暗不明的意味。 她的确变了,以前她爱穿大红大绿的衣裳,脸上爱涂脂粉。 而如今,她换上一袭纯白素衣,乌黑的秀发简单的盘成一个飞仙髻,眉目如画,唇若点朱,肤色白润,甚至比第一美人顾然还漂亮。 到底是怎么了,她发生什么事,还是真的妖怪附身,将她的模样都变了。 只是,她那大体的轮廓和脸型,的的确确没变,变得最大的就是肌肤,还有打扮。 如此清秀雅致的她,真的很吸引人。 连一向讨厌她的他,目光都忍不住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她变得这样的出色,却又看不上他,真让他有一种挫败感。 正在长孙珏思忖的当前,顾宸心已经毫不客气的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茶杯,惊得长孙珏一愣。 没想到,她竟如此恨他,连杯茶水都不让他喝,他可是堂堂的洛王,走到哪里不是风生水起。 如今在她的面前,竟然连根草都不如。 长孙珏正想开口讽刺,面前的女子早已经将一杯新茶递到他面前,“我并不是小气的女人,洛王竟然登门府上,我就该尽尽地主之谊,刚才那杯茶太过陈旧,早先放在那时,好像有只乌鸦飞过,落了些什么不该落的在里面,所以,我替王爷换了杯。” “咳……”边上的七皇子听完,当即忍不住喷笑出来,随即无奈的扶了扶额,这小女子,真不简单。 而此刻的长孙珏,一张脸早已经涨红,他气恼的一拂袖,目光铮铮然的盯着顾宸心。 “你明知道里面有脏东西,还使计让本王喝?” “这茶可是王爷自己抢着喝的,与我何干?” “好你个顾宸心,若不是你刻意不给本王倒茶,本王至于喝这杯?”一向有洁癖的长孙珏,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方大吐特吐。 可他要维护自己的形象,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一是他要看看顾宸心究竟病得怎么样,二是他倒想看看她究竟是否真的有改变。 果然,她已经变了,他必须从中找出她的破绽,来击破她。 绝不能让她在他面前嚣张。 这时,不远处的一座精致小阁楼处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三人立即抬眸。 桂妈妈则爬在那窗户上,眯着眼睛仔细的往对面看。 一旁的若诗瞧见,一边指使地上的几个丫头收拾退下,一边愤愤不平的道:“同样是小姐,咱们三小姐更是嫡出,没想到侧妃每年都叫人修缮二小姐的花楼,却不管咱们这边这要倒的楼。” 桂妈妈也一脸的不服气:“最重要的是,那座花楼,曾经是三小姐你的。当年王妃在世时,那就是你和王妃住的地方,可王妃一去,你就被她们赶出来了。从此,那花楼,就被二小姐占了。” 长孙珏在听到之后,眼底有些不明不灭的神色,他又看了眼这破败的院子,和院子中这亭亭玉立的少女,轻轻的捏起拳头。 41.戏弄洛王【2】 原来,这些年,她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 七皇子殿下拿起根竹杆拨了拨池子里的死水,然后捂着嘴巴摇了摇手,“心儿妹妹,你这池子,怎么都没人收拾一下?” 说完,长孙浔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院子的其他地方,尤其是那地上脏兮兮的牛油,便走到爬在窗户上的桂妈妈面前。 “这位妈妈,难道你们都不打扫一下这小院的么?让你们小姐住这种地方。你看下人家花楼那边,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看着七殿下一本正经的样子,桂妈妈有些傻笑的看向他,有些局促的道:“我……我爬窗户上看。” “噗……”七殿下这下又内伤了,额头立即竖起三根黑线。 尤其是此时桂妈妈正爬在窗户上盯着对面的花楼看,与她的话真是相得益彰。 “这位妈妈你真是搞笑……” 桂妈妈立即有些害怕的摆了摆手,“不,我不搞笑,我真不搞笑。” 桂妈妈可爱的反应,逗得顾宸心也忍不住笑了,这不是和新闻上的一个老大妈一样。 记者问她对外面爱放鞭炮一事怎么看。 她就说,她爬窗户上看。 那边的长孙珏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这时,一只乌鸦在众人头顶盘旋。 顾宸心瞧见了,这不是刚才经过的那只? 这时候,长孙珏身后的仆从华哥、南哥将带来的礼物递给若诗,长孙珏则高傲的背起手,俊削的脸一脸寒霜。 “按理说,你怎么都算本王的未婚妻,就算太后不说,本王也会尽尽这未婚夫的职责,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太后,也可安心了。” 长孙珏是一脸臭屁,外加自大高傲。 不过,长孙浔则不依,他拍了拍长孙珏:“皇兄,以前你可是最讨厌看到心儿妹妹的,怎么如今一改常态?难道,你要改变心意,迎娶心儿妹妹?” 长孙珏当即一怒,“你胡说些什么!本王……才不会看上她,本王心里爱的,永远只有靖儿。” 也只有她的靖儿,才配站在他的身侧。 与他并肩,傲笑天下。 呵,不会看上她,她同样对他没兴趣。 顾宸心当即反唇相讥:“王爷可真会往脸上贴金,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喜欢你了?” 这个顾宸心,还真是嘴利,听得长孙珏直皱眉头。 以前她可是天天盼着他来看她,如今,她竟然好像很讨厌看到他似的,她究竟是不是在和他玩把戏。 难道,有人在背后教她,让她假装不理他,好获得他的青睐? 如果真是这样,这女人的心机,就不可估量了。 想到这里,长孙珏更是一脸的自傲,他从小骄傲惯了,还没有哪个女人不被他所吸引的。 七皇子一双眼睛一直细细的浅笑,眼里透着莹润又调皮的光芒。 “心儿妹妹,咱们二皇兄可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你当真不动心?” 顾宸心看向他:“七殿下,什么时候起,美男的定义变了?变得如此的低劣,随便一个人站出来就可以自称美男。如今的美男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要是这样的货色,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根本排不上号。” 42.戏弄洛王【3】 “你……你这个女人别太嚣张……”长孙珏气恼的抬眸,目光利刃般的看向顾宸心,“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警告你,别玩太过了。如果你好生与本王说话,说不定本王可以好心,给你一个妾当当,反正以前你所求的,也不过是在本王身边能有一席之地,哪怕做妾都愿意,如今本王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真是的,世间竟然有如此自大、狂妄、愚蠢的王爷。王爷,看这边,对,请抬头,抬起来,看天上……那只乌鸦!” 在顾宸心的叫喊声中,长孙珏跟着她的话做出动手。 先是抬头,接着看向天上,接着,在一阵乌鸦的扑腾声后,只听“啪”的一声,一坨白色的东西迅速落在他那俊削的脸颊上。 长孙珏气得随手一摸,便摸得一手的鸟屎,这下子,他气得恨恨的盯着顾宸心,又忙去找水来清洗,急得他身后的南哥和华哥团团乱。 七皇子硬是努力的忍住笑意,他一直笑眯眯的盯着顾宸心,像极了一只狐狸。 若诗和桂妈妈两人想笑,又不敢笑,纷纷躲在门后看好戏。 只见南哥和华哥忙找来清水,递上帕子给他们的主子擦拭。 长孙珏气得一个转头,便一拳砸在那堆礼物上,将那些食物砸了个稀烂。 “顾宸心,你给本王等着,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这下子,整座凋零的小院因为洛王的怒吼声,变得有了些许生气。 顾宸心则不管气恼的长孙珏,他看向一旁在看好戏的长孙浔,“刚才,你真的有出手?” 她是指木盆和箩筐倒下来的事。 长孙浔不置可否笑了笑,“凭你现在的性格,应该不屑别人出手,你功夫不错,还没到要本皇子出手的时候。” 原来他没有出手,顾宸心这才放心下来,不然,她还以为自己功夫退步,要他帮忙呢。 这时候,洗干净的长孙珏早已经一撩黑发,倒是别有一番风情万种。 他一洗干净,便猛地拔出腰间佩剑,一个凌厉上前,对着顾宸心便刺了过去。 因他速度太快,连七皇子都没太看清,就在大家反应过来,以为顾宸心必定中剑的这时。 只见顾宸心早已经利落的翻了个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只茶杯,只听“砰”的一声,那茶杯利落的与宝剑对上,一下子撞碎开来。 “你竟敢戏弄本王,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好过!”遭遇戏弄,恼羞成怒的长孙珏此时如同一只愤怒的狮子,他说着又要上前。 此时,一柄利剑已经唰去刺过去,将洛王的剑猛地拦住,长孙珏抬眸一看,竟是七皇子。 “你少管我和她的闲事,让开!”长孙珏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羞辱,今天竟被顾宸心戏弄,他哪里肯放过她。 士可杀,不可辱,他也是有血性的男儿,一定要找顾宸心算帐。 顾宸心本欲出手,看到有人英雄救美,她索性双手环胸,坐在石凳上怡然自得的喝起茶来。 既然有人愿意出力,她何必去费那个力。 “皇兄,难不成你这么没度量,人家小姑娘不过和你开个玩笑,你就喊打喊杀的?要是翼北王在,指不定说你仗着王爷身份欺负顾府,你可知道,他爹可握着大半兵权……” 长孙浔淡淡说完,首先慢慢抽回剑。 长孙珏听到他的话,这才冷冷咬了咬牙,将手中的剑放下,“顾宸心,你给本王等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 43.争夺地盘【1】 边上的长孙浔朝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后,也跟了上去。 送走两个大人物,顾宸心则迅速起身,懒得搭理他们。 要是刚才长孙珏真把剑挥过来,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还好长孙浔给了他台阶下,否则,这人今天丢大脸了。 桂妈妈和若诗在被吓得一惊一乍之后,两人忙问顾宸心有没有事。 之后,两人忙起身,想去收拾地上,那地上实在是太脏,到处是黑乎乎的牛油,恐怕用几汪水都打扫不干净。 看着正要忙碌的两人,顾宸心将手中的茶杯往石凳上猛地一放,沉声道:“都住手,收拾什么!这是顾然的院子,那座花楼才是本小姐的,桂妈妈、若诗,收拾东西跟我走,我要找回自己的东西。” 看到顾宸心一口银牙冷张的模样,若诗和桂妈妈硬是颤抖的站起身,停止手中的动作。 “三小姐,你说的是……真的?”首先发话的是若诗。 边上的桂妈妈则有些害怕,一脸的担忧,“三小姐,二小姐的院子咱们可不敢乱闯,她那里打手很多,以前你连靠都不能靠近,要是咱们乱闯,被她们乱棍打出来可咋办?” “怕什么?难道,我还怕她们不成?我就要让她们尝尝,得以后,又失去的滋味!” 顾宸心说完,怒地一拂袖,复看向两人,“你们如果想做我的人,想跟着我,就不怕死的走,如果怕死,就别去。我身边,只能呆有资格的人。” “小姐放心,我和妈妈都与小姐同生共死,小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我们定有资格跟在小姐身边。” 若诗早知道小姐的变化,忙拽着桂妈妈跑了过去,两人立即狗腿的跟在顾宸心身后。 顾宸心满意的看了眼若诗,还算她懂得识时务。 顾然是吧?她和孙侧妃这些年夺了她这么多东西,她怎么可能不一一夺回来。 这世上最怕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又失去的感觉。 这边,那有两层的美丽花楼正被淡淡的霞光映照着,几名下人正在花楼边敲敲打打,一些丫鬟则浇花的浇花,剪草的剪草,一个个都精心的保护着这座花楼。 这花楼太过美丽,又是两层,站在二楼,甚至可以看到皇宫的影子,以前是太后派人给先王妃修的。 在王妃死后,这花楼也渐渐被孙侧妃霸占,给了顾然居住,她们则把顾宸心赶到以前顾然住的破落小院。 这座精致的阁楼,原本就是她与母妃的,而如今,正被妾室的女儿霸占着,她却只能住肮脏的地方。 这天,恐怕要转一转了。 顾宸心的东西并不多,所以桂妈妈和若诗手里的包袱并不重。 来的时候顾宸心就说过了,只收寻常用得作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花楼里多的不是。 不过,花楼这个名字,似乎不太好听,有点像青楼。 等她住过去,她一定要改掉。 不知不觉,三人已经来到这阁楼前,阁楼门口守着四名一脸严肃的侍卫。 里面也有好几名丫鬟婆子正在忙碌,这阁楼,果然是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精致小巧,四处姹紫嫣红,清香扑鼻。 44.争夺地盘【2】 院子正中央有个心形的荷花池,据说是以前王妃命人修建的。 如今,那荷花池里幽青的荷叶飘扬,河水碧玉如带,里面锦鲤一片片,一条条火红的鱼儿正探出头来,悠闲自得的呼吸新鲜空气。 就连那阁楼上面,都飘荡着条条青藤及蔷薇。 真美! 正在这时,门口的一名约摸四十多岁的嬷嬷走了过来,一看到顾宸心,眼里便满是嫌恶。 “哟,三小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嬷嬷阴阳怪气的说完,顿时发现面前的三小姐变美了,目光不由得直直的盯在她脸上。 后边一名叫红绡的丫鬟一看到顾宸心,也挑起尖尖的下巴,凤目冷傲的在她脸上转了转,当她看清顾宸心的容貌时,当即啊了一声,“李婶,你看着她,我去禀告小姐。” 红绡说完就朝阁楼里跑去,刚才那嬷嬷,也就是李婶,仍旧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顾宸心。 “不可能,丑八怪怎么变成大美人了。她脸上的脂粉呢?怎么全没了。” “没想到三小姐换个装扮,竟然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得了了。” “依我看,连咱们二小姐都快被她比下去了,这是二小姐绝不能容许的事,你们快去通知侧妃。” 顾宸心则不以为然,“通知侧妃干什么?她才灰溜溜的从冷苑离开,你们小姐在正好,告诉她,这是我母妃给我留的院子。如今,我要来住,还请你们赶紧收拾,尽快搬到别的地方去!” “哼,真是痴人说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前你也说过,要住这里,可惜,王爷哪次同意了?三小姐,你莫非智障了?”李婶朝顾宸心呸了一记,随即拍了拍双手。 “这本来就是我的地方,今天,你们不让也得让……” “哟,原来是妹妹,敢情,在皇宫撒野不成,竟跑到我这地方撒野来了!”打断顾宸心的,正是打扮优雅,高贵得体,一袭粉色轻纱的顾然。 可顾然一走出阁楼,便不可思议的盯着顾宸心,看到面前的少女不再是以前任她们欺负的花痴女。 而变成了瑰丽无双的白衣仙子,顾然眼里顿时溢起阵阵嫉妒和不甘。 “不可能!顾宸心,你……你怎么变样了,难不成,真是妖魔蚀了你的心?你被妖怪附了身。” 顾然从来没想过,顾宸心会变美,她绝不相信。 顾宸心才不管她信不信,她则淡淡的扫了顾然一眼,一步上前:“姐姐,我今日来,是请你搬离花楼。这原本是我母妃与我居住的地方,以前我不懂事任你们欺负,让你们霸占这么多年也就算了。但如今,我要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呵,我没听错吧?”顾然轻飘飘的吐出一句,随即不屑的看了眼顾宸心,“就凭你,也敢抢我的地方?” “烦请姐姐好生回忆下李渔断掉的那只手,再和我谈凭谁。”顾宸心冷冰冰的说完,一个伶俐的轻旋,轻灵的身子已经落到那太妃椅上,玉手轻挑,给自己倒了杯水,浅尝辄止起来。 听到顾宸心的话,顾然只觉得头脑发昏,那天的事,她不是没看到。 她亲眼看到,顾宸心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李渔的手扭断,她们七、八个人都打不过她。 “难不成,你想来硬的?好,红绡,你赶紧去通知父王,我就不信,父王治不了你。”顾然气得直跺脚,绝美的小脸也因为气恼而变和狰狞扭曲起来。 45.争夺地盘【3】 顾宸心轻轻努了努嘴角,就让红绡去,看翼北王究竟如何决定。 她相信一向精明的翼北王,会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等红绡走后,顾宸心起身看向李婶,“你是李婶是吧?把这里没用的丫头,全都叫出去,我的小苑不需要养这么多闲人。” “你!你太可恶了,这是我们二小姐的地方,反了反了,来人,把三小姐抓起来,送到王爷那里去。”李婶气呼呼的吼完,立即有几人扑了上来。 “谁敢动我?”只听“啪”的一声,顾宸心一掌拍在那红木桌上,一脸冷咧的看向众人,“好歹我也是洛王的未婚妻,将来是要做王妃的,你们几个,眼睛长哪里去了?太后宠我疼我,要是让她知道,连你们几个小角子也敢欺负我,我看你们还有没有命活!” “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洛王和太后放在眼里?有种的,就上来试试,看究竟是谁命大!” 顾宸心红唇如朱,乌黑的秀发随风轻扬,冷静自恃的模样,一下子震慑住众人。 以前的她,是从来不敢抬太后和洛王出来的。 如今她说的话,竟有浓浓的威慑力,众人还真有点不敢动。 这下子,丫鬟们畏首畏首,顾然也气得不敢妄动。 可如今顾宸心上门来,是要她的地盘,她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李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把剪刀,幽幽的从旁边转过去,对准顾宸心就扑了上来。 边上的桂妈妈和若诗看见,两人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小心,三小姐。” 才说完,只听“啊”的一声凄厉的喊叫,那李婶捂着扎着剪刀在流血的肩头,痛苦的一下子倒在地上。 而顾宸心,却完好无损的掸了掸指间的灰。 “我说过,不要触犯我的底线,对了,这个时候,红绡应该问完回来了吧?” 才说完,门外已经走来一脸愤怒的红绡,以及一脸为难的柳管家。 红绡:“管家,你再替咱们向王爷说说话,这好好的花楼,咱们二小姐住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给三小姐住了?” 柳管家摇了摇头:“红绡姑娘,连侧妃说话都没用,何况我这把老身子骨?刚才侧妃和王爷都在,你也看到了,老爷说了,只要三小姐喜欢的,就都补偿给她。这么多年来,他没好好照顾三小姐,愧对于王妃。而如今,三小姐不过是要回她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 “可……可咱们二小姐也是金枝玉叶,身娇肉贵的,你现在要她搬到哪里去?这花楼是我们精心装扮的,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柳管家沉吟着脸,一面进来朝顾宸心行了礼,一边看向红绡:“红绡,你不得放肆,老爷说了,三小姐是王府的嫡女,庶出的怎么能跟嫡出的抢东西?三小姐是翼北王府的门面,要是让太后知道她住这样的地方,恐怕连你们二房都得出事。如今这事还包在府里,没捅进宫里去,你们还能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要是七皇子和洛王将此事报告给太后,你们就大祸临头了。” 46.争夺地盘【4】 “什么?柳管家,父王当真这么说,要我把花楼让给她?”顾然也不淡定了,她狠狠篡紧手指,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将她精心布置的小院,让给这个女人? 让给谁她都可以,但是她绝不能让给这个输给她的丑八怪。 柳管家迟疑一下,点了点头道:“王爷的确是这么说的。王爷请小姐暂时搬到侧妃那里去住,等三小姐以前住的冷苑打扫干净,二小姐想去,也是可以的。况且府中还有这么多空院落,二小姐何必和三小姐争这座花楼?” “再说了,这花楼,也是先王妃的,又是太后所赐,你们本就打乱了圣意,要是太后怪罪下来,王爷也会生气的。” 柳管家苦口婆心的说完,忙朝顾宸心道:“王爷说了,请三小姐安心住在这里,奴才这就派人将无关人等移出去,从此这里,就是三小姐的地方了。” 顾宸心还真没想到,翼北王竟会偏帮她。 可见,她这颗棋子,比起顾然来,还是远远有用的。 “那就多谢管家了,对了,请管家叫工人们将上方的名字改了,不叫花楼,就叫玉梨之巅吧。” 这院子里的满树梨花,听说都是王妃以前栽种的。 如今梨花开放,处处莹白,泛着沁人心脾的馨香,仿若置身仙界,王妃的名字叫楚青玉,取个玉字,再取个梨字,正好合意。 柳管家忙点头如捣蒜。 如今这府里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三小姐了,他在这府中多年,一看翼北王的态度,就知道他会看重三小姐。 所以,三小姐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不,我不服气,我的花楼,为什么会变成她的?我不服气!”顾然气得捏紧手帕,那帕子,好像要被她的玉指给撕烂似的。 柳管家忙恭敬的道:“二小姐,对不住了,三小姐还要进阁楼养身子,还请二小姐赶紧派人收拾东西,去侧妃娘娘那里居住。” 说完后,柳管家知道顾然不会甘心这样,便朝门外带来的二十名侍卫道:“你们都进来,帮二小姐搬东西。” “不要,我不要!”顾然急得团团转,眼里泪水翻飞,她忙去扒那些正在搬东西的侍卫。 “喂,这是我的琴,你不许动!” “这是我的书,我的花,你也不许动。” 不多一会儿,那些琴棋书画等属于顾然的东西,全都被人搬了出来,只留下了以前王妃的东西。 顾然正忙着抢救自己的书,可一转眼,便看到对面的顾宸心,两只眼睛含着薄怒,正冷冷的盯着她,好像来索命的厉鬼。 “顾宸心,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这花楼我不能住,你也休想住,你信不信,我这就一把火烧了它!” 一听到顾然这话,还没由顾宸心行动。 柳管家已经飞快的上前,朝身后的两名侍卫一使眼色,那两名侍卫便上前将顾然捉住。 “二小姐连太后的东西都敢烧,这话可以乱说,事却不可以乱做,你若真敢烧,或者这花楼出点什么纰漏,咱们所有人的头都不够陪葬!” 47.进宫风云【1】 柳管家知道太后的性格,一言九鼎,虽没有太多的实权,但是处置几个烧她东西的人,简直是易如反常。 根本不需要通知谁,一个命令下来,他们的小命都难保。 谁让三小姐前后有这尊大佛? 侍卫们把红绡和顾然迅速的拖了出去,院子里这才清净下来。 初入阁楼,顾宸心在桂妈妈的指引下,一样样去看那些属于先王妃的东西。 桂妈妈眼里一直噙着泪,她本以为,此生都不可能再踏进这里。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模糊的画像,由先王妃亲手栽种的梨树,花草,以及那熟悉高贵的布置,她真是泪如泉涌。 “三小姐,你看,这是王妃亲手题的字,作的画,画像上的你,多可爱。” 桂妈妈说完,拿起一幅有些陈旧的画,那画像上的少女,额间点了颗朱砂,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娉婷若立的站在梨花树下。 片片洁白的梨花飘落,好像这江山染了一层雪似的。 顾宸心接过画,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看来房间雅致的装扮,以及难得有的两层楼房,她都感觉到,这王妃,很会享受生活。 一个如此会享受生活的人,究竟为什么会早逝? 她,应该是很风华绝代的人吧。 桂妈妈揉了揉眼圈,又道:“以后,咱们就好好住在这里,如今有老爷给小姐撑腰,我看孙侧妃胆子再大,也不敢明来。” “不敢明来,不代表她不会暗来。桂妈妈,我想问你,我娘,是怎么死的。”顾宸心坐在雕花椅上,四处打量着这座阁楼。 桂妈妈思索了一下,便道:“虽说王妃是病死的,可我并不觉得,王妃身体一向健朗,怎么可能生病?我猜,是孙侧妃她们在王妃的药里下了毒,把王妃慢慢毒死的。” “饭可以乱吃,这话不可以乱说,桂妈妈,你当真?”顾宸心看向桂妈妈。 在没确定凶手究竟是谁之前,还是不要妄下论断的好。 桂妈妈一脸的愤愤不平: “三小姐,妈妈绝不敢胡说,当年,就孙侧妃和王妃争得厉害。孙侧妃的狠毒男人看不出来,咱们女人还不知道?王妃之前怀过胎,就是因为孙侧妃,才流了产,所以孙侧妃顺利的生下两个女儿,王妃这才怀上你。要不是她动的手脚,王妃怎么可能流产?总之,她不是找借口撞到王妃,就是叫人往王妃的吃食里加红花。还好,咱们三小姐命大,硬是活下来了,不过,孙侧妃也没讨到好,她统共也只生了两个女儿,还不如新来的罗梦丹,一胎就生个大胖小子,这些年来都十分得宠。” 顾宸心实在是觉得,这些豪门里,腌臜事儿实在是太多,有机会,她定会替先王妃报仇。 这日子一晃,又过去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顾宸心很少外出,基本都是在玉梨之巅锻炼身体,她每天都会活动筋骨,也会派人打听五大洲的事,渐渐的,倒是真像以前的顾宸心一般,什么都知道个不少。 这些天,顾然和孙侧妃倒是没来找她的麻烦,因为翼北王一直在府中,经常来看她,吩咐下人们她想吃什么都随意,只要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 48.进宫风云【2】 看到她得宠,孙侧妃两母女除了恨得咬碎一口银牙之外,却没有其他办法。 打又打不过她,况且王爷还护着她,背后又有太后撑腰,两母女只得从长计议,暂时没有所动作,这也让顾宸心安心了不少。 今天一大早,宫里就派了马车来接,说太后想见她,要接她进宫。 宫里的马车就是不一样,通体青色,浑身像泛着金光一般,华丽大气。 顾宸心领着若诗一坐上去,就感觉好像坐在棉花上一样,那一层层铺就的绸缎,皆由天下最昂贵的冰蚕丝做成。 在初夏的时节,隐隐有抹沁凉。 马车经过华丽的燕京街道,一路向皇宫疾驰而去。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马车便在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面前停了下来。 顾宸心由若诗扶着下车,一下车,便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哟,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那个丑八怪,茹雪,你快来看,她竟然没死!” 这是李渔的声音,她真是死猪不怕滚水烫,上次才受了教训,如今断腕一接好,又嚣张起来了。 顾宸心浅浅回眸,果然,看到李渔的林茹雪两人手拉着手,一脸亲密的样子。 而她们身后,跟着模样冷清,一脸嫉恨的顾然。 顾然天生是美人,今天穿了一袭浅紫色的华裳,腰系两条红丝带,头发梳成一个垂云髻,眉眼弯弯,鼻翼如钩,身段窈窕,一站在那里,便盖过李渔和林茹雪两人。 但是,一当她的眼神触碰到云淡风轻的顾宸心时,她心里的嫉妒之花,就好像奈何桥边上的彼岸花那样,永生永世的生长起来,开了又败,败了又开。 “你们懂什么,人家可不比我们,人家傍上了齐世晔神医,有神医为她医治,她当然好得快了。连那外貌,都变了个大半,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顾然言下之意,是说顾宸心变了个人。 果然,她这么说,李渔和林茹雪,以及后边的几个丫头,都以一种惊异又不服的眼神打量着顾宸心。 李渔一看顾宸心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顾宸心给她的教训,她便不服气的嗤笑道:“都说有些人是妖魔了附身,看来果然如此,咱们这就去见贵妃和皇后娘娘,让她给我们作主,烧了这妖孽!” 说完,李渔牵着林茹雪,及顾然,迅速的朝宫中走去。 这下子,吓得若诗和来接顾宸心的女官都是脸色一白,虽说有太后为顾宸心撑腰,可在这宫里,还是皇上和皇后说了算。 如果皇后真的说顾宸心是妖怪,李家和林家以及顾贵妃都众口烁金,一口咬定她是妖魔附身,可就不好办了。 顾宸心此时已经捏紧十指,一脸冷清的跟在女官身后。 不一会儿,几人已经到了太后的仁寿宫。 这位太后,和她母亲一样,也姓楚,同样是火云国的公主,算起来,应该算是她的姨祖母之辈份的人物。 同样都是火云国的人,怪不得太后如此偏爱她的母亲,以及她。 想到这里,顾宸心心里就溢起一阵温暖。 那朱红色的宫殿大门被轻轻推开,顾宸心踏着百级玉阶,跟着女官缓缓踏进宫殿。 49.进宫风云【3】 这宫殿装饰华美,大气庄严,颜色以火红为主,四处种满雪白的梨花,倒跟她的小院一样。 一进殿,顾宸心就看到一名面容慈祥,皮肤白皙,年纪约摸五、六十的华贵老人走了过来。 想必,这位老人,便是宫中的楚太后。 楚太后一听到顾宸心来了,兴奋得亲自走出来,一看到顾宸心,便亲切的挽住她。 当她看到满目温婉,体态大方,肤色红润,打扮清雅的顾宸心时,楚太后一脸的惊讶,嘴巴大得可以塞只鸡蛋了。 “小心儿,你怎么变样了?” 顾宸心忙给太后行了个万福礼,一脸乖巧的牵着楚太后,笑道:“心儿参见太后娘娘,要不是太后的关心,心儿还没这么快好。心儿在此多谢太后,还有齐家的神医,要不是齐世子帮忙,我也不会好得这么快。” 楚太后有些疑惑的看向顾宸心,“齐神医,怎么回事?难道,你之前受伤了?” 顾宸心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太后并不知道她受伤的事? 她忙道:“就是点小事,之前和李渔姑娘她们打闹了一下,根本没大碍,不过父王太疼我,就请齐世子来了。” 听到顾宸心懂事的的话,太后眼眸溢起一层薄冰,她何尝不知道这些年来,都有人在欺负宸心。 只是,她虽是太后,却并无实权,又是火云国的人。 嫁过来那么多年,火云国早将她给忘了,有什么事,也没人给她撑腰。 如今她在这皇宫,有的不过是一个虚名。 皇帝并非她亲生,她不过是有个虚衔而已,和皇帝、皇后都不亲近,表面上看她被人尊敬着,其实,私底下,并没人怕她。 以前她知道顾宸心受人欺负,也只是表面威慑对方一下,其实她的心,比谁都痛。 她身边的宫娥大多数都是大燕的人,除了她带来的几个宫娥是心腹,这些人,个个都瞒着宸心受伤一事。 如今听宸心这么一说,她才算明白,她又被欺负了。 想到这里,楚太后将顾宸心拖到金丝榻上坐下,仔细的端详起她来,“宸心,你长大了,懂事了。都怪哀家以前没保护好你,害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你分明受了委屈,却不肯告诉我,我知道,是你懂事,不想为我惹麻烦。可我好歹也是火云国的公主,当朝的太后,再不济,说的话也是有些份量的。你有什么不可心的,都可以和我说,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你作主。” 顾宸心体贴的拂了拂太后的背,在现代,她还没这么主动照顾过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雍容华贵的太后,她就觉得好亲近,估计在太后身上,她看到了这具身体的母亲的影子。 她与这具身体有缘,所以,她的亲人,她也会当成亲人。 像李渔、林茹雪那个段数的,她都能对付,不过,如今她最想解决的,是与洛王的婚事。 想到这里,顾宸心一脸委屈的看向太后,努了努嘴道:“太后娘娘,我想……与洛王退婚,还请娘娘恩准。” 50.进宫风云【4】 这婚事当初是由太后指的,如今要退,自然是找她最好。 楚太后一听,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宸心,“心儿,你不是最喜欢洛王的,你是不是犯傻了,竟然要放弃这门婚事?” 顾宸心知道这种转变不易让人接受,但太后一向疼她,不会多想什么。 “我以前是喜欢他,但现在我意识到,他根本不喜欢我,他那天当众说了,他喜欢的是欧阳姑娘。太后娘娘,既然他们两人你有情,我有意,我又何必去横插一脚,自找麻烦?” 太后一愣,有些犹豫的看向顾宸心:“可是,孩子,你以前是很喜欢他的,你真的愿意放弃他?” 虽然太后以前就经常劝顾宸心放弃洛王,可她从来不听,心里只有洛王,本以为她这辈子都改不了了,没想到,她竟然突然想通了。 如果这是她心里真正的想法,那真是太好了。 “心儿愿意,心儿发现,心儿并不喜欢他,有时候,苦苦纠缠只会令人生厌,我不如自动退出,趁我还年轻,说不定……可以觅得比他更好的姻缘。” 说完后,顾宸心还假装脸红一下。 原本太后不太相信她真的不喜欢洛王了,可当她听到顾宸心说还可以再觅胭缘的时候,这才笑了起来,“心儿,你终于开窍了,哀家这就去找皇帝,商量着把你与洛王的婚事解除掉,这样,你不用再纠缠他,被他们欺负,更可以重新找一个如意郎君。” 两人正相视而笑的时候,那宫殿门口,已经传来一阵冷哼的声音:“太后娘娘,这顾三小姐和我珏儿的婚事,当初是你指的,如今,怎么可能你们想解除就解除,把我们珏儿放在哪里?” 说话的,正是长孙珏的母妃,当今同样很得圣宠的皇贵妃,在这宫里,她只比皇后低一级,家里后台硬,在宫中手握实权,一直与皇后是死对头。 顾宸心抬眸一看,那宫门口处,来了一位身着红裳的妖异美人,美人约摸四十出头,不过依旧保养得风姿绰约。 而她身后,则跟着一脸冰冷的洛王长孙珏。 母子俩估计是听到什么言语,竟如此着急的赶到仁寿宫。 这其中,肯定有原因。 听皇贵妃这么说,那是不是表明,她和洛王,根本不想退婚? 顾宸心就搞不懂了,她在她们眼里一向一无是处,她们竟然仍要霸着她,当真是,他洛王自己不喜欢的,也不让别人喜欢,更不让她好过。 那皇贵妃在说完话之后,与洛王齐齐朝楚太后行了个大礼,便冷着脸侧立在边上。 顾宸心为了让人抓小辫子,便也学着若诗,给两人行了大礼。 “宸心参见皇贵妃娘娘,祝娘娘身体安康,永远年轻。” 皇贵妃冷哼一声,嘴角却溢出一抹邪佞的笑,“刚才本宫与珏儿准备前来拜见太后,没想到,正听到太后与顾三小姐说,要解除她与珏儿的婚事,臣妾斗胆问太后一句,这世间哪有女子还未与未婚夫退婚,就想着要找一个如意郎君的?刚才顾三小姐的话,臣妾和珏儿可是全听到了,她说,她想趁年轻,可以觅得比咱们珏儿更好的姻缘。呵,不说顾三小姐的资质,单看她以前那些行径,配我们珏儿都是高攀了,现如今竟然看不上我们珏儿,想另攀枝头,我珏儿和我身后的杨家,都不同意!” 51.赐婚【1】 杨皇贵妃阴阳怪气的说完,已经笑意盈盈的看向太后,不过她的眼梢,却慢慢瞄向顾宸心。 她倒要看看,儿子请她出山,为的女子,究竟变得怎么样了。 当她看到顾宸心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时,心头微地一怔,没想到,她竟真的变了,怪不得要她的珏儿改变心意。 长孙珏则扶着皇贵妃,一双凤眼带着寒冰的盯着顾宸心。 他没想到,他还没说退婚,这顾宸心就偷偷跑到太后这里来要踹了他了。 幸好李渔她们事先通知,否则,太后这下子恐怕去找皇上,而这退婚一事,很有可能要成真了。 不要,他现在十分的不想和顾宸心断了联系,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喜欢她。 他只不过是心里郁闷,不想被这样一个低劣的女子玩弄而已。 顾宸心只觉得好笑,便上前一步,朝皇贵妃温婉一笑,“启禀娘娘,我之所以选择与洛王退婚,不过是成全他与欧阳靖姑娘而已。还记得在我姐姐的赏花宴那天,所有人都听见洛王说,他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欧阳姑娘,他要娶她为妻。我这么做,完全是顺他的意,替他们二人作想,不想他们做一对野鸳鸯,请问娘娘,我处处为洛王考虑,可有错?” “你……”皇贵妃原本一脸的愤怒,因为她堂堂的皇贵妃,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丫头退亲事? 所以,这种事,要退也是她们来退,要没面子,也是顾宸心没面子。 原以为顾宸心又会向以前那样大吵大闹,想找太后寻求保护。 没想到,她竟然变得有礼貌,而且说的话,变得极其的有心思,不刺耳了。 不过,同样都是玩手腕的人,顾宸心这个样子,不过是装的而已。 皇贵妃冷笑一声,陡转俏目,复看向太后,“太后娘娘,顾三小姐说得可是比唱得好听,大家都传,她被齐世子医好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疯癫,人变得正常了,也变漂亮了。是不是可以说,在她当初不成器时,沾咱们珏儿的光,蹭得了一时的风光无限,如今她脑子变灵光,就要弃我们珏儿了?你要知道,咱们珏儿是堂堂的皇室王爷,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给戏弄?臣妾甚至听说,她竟然在珏儿去顾府看她的时候,让一只乌鸦拉屎在咱们珏儿脸上,这种无德无能的丫头,臣妾绝对不会顺她的意,轻易退婚,至于这羞辱一事,臣妾也要向太后好好讨教一下,太后是怎么教的人,还有没有规矩!” 皇贵妃的声音字字铿锵,凭女人之间的直觉,她不会像长孙珏那样蠢,认为顾宸心只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吸引他注意。 她早从顾宸心那慧明机智的目光中看出,她变好了,自然不用拖着洛王。 这个女人野心很大,她看中的恐怕是那位帮过她一小点的东宫之主,长孙丹! 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这老太后,恐怕也是顺坡下驴,好等退掉她珏儿的婚事,把这个废物草包再嫁一个更好的。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样样好事,都让她顾宸心占尽? 52.赐婚【2】 听到皇贵妃的话,楚太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淡笑,不过,这笑容却很坚定,“皇贵妃说笑了,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也能当真?如果动物的戏弄算是羞辱,那当年我们心儿被洛王戏弄落水差点淹死,又算什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皇贵妃顿时噎在原地。 姜,还是老的辣,看来这楚太后,也不像表面那样柔弱。 皇贵妃却不知道,如今的楚太后,为了保顾宸心,是什么都不打算要了,她要保护这个有一半火云血统的嫡亲皇宗儿女,绝不能让死去的翼北王妃失望,她会让她含笑九泉的。 皇贵妃也不示弱,眨了眨眼,便道:“总之,这个婚事,究竟是退还是不退,咱们都达不成一致,看来,要再等些日子,等她们俩想清楚,再说了。” 再等些日子? 顾宸心冷冰冰的睨了皇贵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贵妃不想这么快解决,就是想拖着她,如今她的年纪,十三、四岁,正是大燕儿女定亲事的时候。 皇贵妃估计要把她拖到十七、八岁,到时候,看这里还有谁敢要她。 她们却不知道,她根本不屑于嫁人生子,只是,她也不想让洛王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如今,皇贵妃不同意,太后又无实权,就算闹到皇上那里去,她恐怕都讨不了好。 那,该怎么办呢! 正在顾宸心一脸踌躇的时候,突然,门外又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启禀太后,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在外求见。” 一听到小太监的声音,顾宸心便挑起眉,看来,这件事,似乎有了点转机? 太后此时脸上已经荡起一缕笑容,就在这时,又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连皇上都来了,看来,这件事已经闹大了。 顾宸心知道古时的礼仪,纵然她不想给别人下跪,还是不得不顺着众人,恭敬的跪在地上。 整座大殿的人,除了太后,全都安静的跪在地上,三呼皇上万岁。 这时候,好似一阵金光映射,那大殿入口处,一袭明黄龙袍的皇帝陛下已经领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及李渔、顾然等几名少女走了进来。 顾宸心轻轻抬眸,便看清那皇帝的模样。 当朝大燕帝身材高挑,模样庄严不失英俊,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正是男人如日中天的时候。 在他身后,跟着一袭浅紫色凤袍,一脸高雅贵气,却打扮清雅、温婉动人的女子,看众人对女子尊敬的模样,她便猜到,这应该是长孙丹的母亲,当今大燕的皇后娘娘,许皇后。 而让顾宸心觉得有意思的是,那天那只爱偷喝酒的小貂儿汤圆美人,此刻正虎头虎脑的窝在皇后怀里,一双眼睛机灵的四处张望,仿佛因为它十分得宠,所以它的头也高高的仰起,一脸骄傲的睥睨众生。 最让顾宸心觉得不可思议的,也是最让众少女眼睛一直移不开的。 53.赐婚【3】 竟然是,那一袭黑色团花蟒袍的太子丹手里,竟然牵了一只以八字形走路的乌龟! 这太子殿下真有趣,喜欢养宠物,不是养老虎雪貂,就是养小蛇王八,总之,只要他看上的,或者稀奇古怪的,他都会养。 不过,他养的动物在精不在多,目前就只有一只老虎,一只雪貂,和这只新宠小龟。 那风华绝代的男子牵着那只可爱的绿乌龟,玉指轻轻撩了撩乌黑的墨发,浅浅的墨发只由一根玉簪和一条红丝带轻轻系着,微风吹拂,扬起他绣有曼珠沙华的袍子。 此刻的他,双眸微眯,时而轻阖,时而微漾浓密纤长的睫毛,艳红的唇泛着润泽的光芒,如一位神秘诡谲的谪仙一般,慢慢随着皇帝坐到他下首。 一坐定,他便斜着身子,青葱般修长的手肘着一头青丝,凤眼迷蒙而邪魅,红唇轻启:“丞相,来,坐好!” 丞相是谁?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长孙丹手里的那只乌龟,已经乖巧的立定身子,然后两只脚半蹲在地上,慢慢坐定。 天哪,顾宸心从来没看过乌龟能坐,或者能站的,在她印象中,乌龟不是只能爬么。 这只乌龟约有小玉盘一般大,通体呈荧绿色,身上的龟壳一片光滑,每一块龟甲都一样大,纹路也十分的整齐,身上貌似还有点点绿色的荧光,实在是有趣至极。 可这一声丞相,却听得皇贵妃一脸的不悦,大家都知道,她的父亲,便是当朝的左相。 如今欧阳靖此刻在这里,恐怕她的脸上也是绿光尽现,因为她那比较年轻的爹,是当朝的右相。 皇帝一听这声丞相,脸色登时有些难看,不过他一向拿长孙丹没办法,只是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顾宸心。 “你就是顾宸心?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顾宸心听到这一声威严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并没有惊慌,而是沉稳不迫的抬起眸,朝皇帝露出一弯新月般的眼睛。 “回皇上,臣女正是翼北王之女,顾宸心。” 顾宸心一抬头的那一瞬间,那大燕帝,竟然一双目光迅速的微缩了缩,身子也轻微颤抖。 而他身边的皇后,也在此时,狠狠捏紧手中绣帕,与皇帝迅速对视一眼,脸色登时难看起来。 还真的好巧,她竟然和楚青玉,长得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都有一样无双的脸庞,窈窕的身段,沉稳的气度。 此刻,大燕帝仿佛回到多年之前,那个让他现在仍旧夜不能寐的夜晚。 看清皇帝和皇后两人不露声色的眼底,顾宸心也是一惊,怎么回事,这皇帝皇后,好像认识她娘亲一样。 不过,娘亲当年风姿俊逸,肯定这宫里的人都认识她。 只是,皇帝和皇后的脸色颇有些奇怪,不像简单的认识那样。 “都平身吧,母后请坐。”皇帝说完后,亲自扶着楚太后坐到主位上,他则扶着皇后坐定,又看向地上的皇贵妃:“来人,给贵妃赐座。” 54.赐婚【4】 皇帝说完之后,众人才战战兢兢的起身来,长孙珏便站到皇贵妃身侧,一双精细的目光一直打量着特立独行的长孙丹。 刚才在众人进来时,连父皇都没开始坐,这长孙丹便没道理的先坐下了。 果然是身娇肉贵,天之骄子,竟然可以连父皇都不放在眼里,如此不尊孝道,他真不明白,如此怪诞的人,父皇为什么会封他为太子,还如此宠他。 皇贵妃见皇帝来了,在恭敬的坐定后,忙将綉帕放在眼前擦了擦,假装心痛的道:“皇上来得正好,臣妾正在与太后商量珏儿与顾三小姐的婚事,两方都各有想法。既然皇上来了,那这一切,就都交由皇上评断吧。” “哦?朕知道,珏儿与顾宸心自小订亲,如何,现在有变化了?”皇帝一向政务繁忙,只知道这些事的大概,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至于顾宸心是谁,当初又受了哪些欺负,如今又有了哪些变化,他是一概不知。 “是这样的,刚才臣妾和珏儿来仁寿宫看望太后,正好听到,顾三小姐说,她想与我们珏儿解除婚约,好趁还年轻,可以找一个比珏儿更优秀的男子。在听到这样忘恩负义的话后,珏儿气得脸色发白,正想找太后评评理之时,皇上您就来了。” 皇贵妃说话十分的轻柔,与她刚才跋扈的模样完全相反。 顾宸心只觉得十分的讽刺,这女人真会变,前一秒还凶猛如母老虎,后一秒就温柔如小白兔。 怪不得,能得皇帝的宠爱,如此情商高的女人,的确比皇帝身边那位有些端仁的皇后,更具诱惑力。 但女人喜欢皇贵妃这类,她却不喜欢,她倒比较喜欢大方稳重的皇后那一类。 只是,皇后开始进来时,眼梢还带笑,样子也十分的温柔,可一看清她的容貌,态度立刻变得冷淡起来。 这究竟是为什么。 楚太后听了皇贵妃的话,只是冷笑一记,随即淡淡的道:“皇儿,此话不过是皇贵妃听岔了,断章取义而已。皇儿不了解她们年轻男女的想法,哀家却知道。上次顾贵妃的赏花宴,珏儿就带着欧阳家的女儿欧阳靖,公然告诉众人,他要退掉与心儿的婚,迎娶欧阳小姐为正妃。这话,想必李姑娘、林姑娘都听见了,所以心儿就想,强扭的瓜不甜,既然珏儿喜欢的另有其人,她何不成全他们,主动退出?心儿喜欢了珏儿这么多年,一直处处为他着想,到如今,她不过想成全珏儿与欧阳靖,想过点清净日子,又何错之有?” 太后一字一顿的说完,脸色已经有些铁青。 以前的她一向和蔼,如今如此一本正经,看来,这一次,她为了顾宸心,是豁出去了。 一听到太后的话,皇帝当即冷冰冰的看向长孙珏,沉声道:“你说,究竟是不是有此事?” 皇帝脸色一变,皇贵妃也一脸的紧张起来,这个皇帝平常不是十分的威严,却是个极有见地的主。 只要他不高兴,那事情就麻烦了。 长孙珏此时虽然心有不甘,却是无话可说,他立即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朝皇帝道:“儿臣……知错,儿臣如今愿意悔改,想迎娶顾三小姐为妃。” 55.赐婚【5】 顾宸心一听,这个长孙珏,还真会的找台阶下。 他是王爷,犯了错认个错,自然是大事化小。 况且,他已经答应要娶她,这样一来,众人就会以为皆大欢喜,皇帝也不会怪他,而她的后半辈子,却都要搭进去。 今天就是放弃一切,她也要解除与洛王的婚约,绝不落入他手里,让他有一丝践踏自己的机会。 听到长孙珏的话,皇帝的脸色果然好多了。 可是这时,那右边座上的男子,却扯了扯手中的绳索,不经意的道:“娶了顾宸心,那已失清白的欧阳姑娘,难道要去死啊!” 众人一听,都大为惊骇。 太子殿下的话,让众人惊愕,同时也十分的毒蛇和无情。 尤其是大燕帝,他此刻已经怒目圆瞪的看向长孙珏,当即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厉声吼道:“孽种,你从实招来,是不是有此事?” 这时候,李渔等几个少女皆是嗤的一声,一个个害怕的转了转眼珠。 看来,洛王与欧阳靖,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破了戒。 怪不得欧阳靖一直很紧张的想嫁给洛王,是因为她已经嫁不出去了。 这下子,欧阳靖的名声是彻底坏了,她要是不嫁给洛王,那整个大燕国,估计就没人敢娶她了。 顾宸心看到众人一脸鄙夷的神态,并没有跟着众人一起鄙夷欧阳靖。 她反而觉得,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这生活在人世间,七情六欲都是很正常的事,欧阳靖不过是太爱洛王,她不该承受这些世俗的眼光。 这世上男女平等,就算不嫁给洛王,她也可以嫁给别人。 如果不这样,那那些被强暴的女子,不个个都得跳河,没有新的人生了? 这都是封建主义顽固思想的缘故。 听到皇帝的问话,长孙珏当即沉吟片刻,随后在恨恨的瞪了长孙丹一眼后,否认道:“儿臣没有,请父皇明察,这件事,恐怕是有人别有用心,到处造谣,让太子误会了。” 他当然不会蠢到直接指证是太子造的谣,皇帝这么宠太子,他针对太子,只会给皇帝造成一种为了争储设计的感觉。 “是吗?有没有,请欧阳姑娘进宫一查,不就清楚了?”好不好的,长孙丹又冒出一句。 说完之后,他淡定的双眸还不经意的往顾宸心身上扫了一下,随即伸出手指掸了掸那小龟,一脸的怡然自得,那小龟立即害怕的缩了缩头。 “对,丹儿说得极是,来人,传欧阳靖与右相。珏儿,倘若你当真欺负了右相之女,朕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如果没有,那再谈你与顾宸心的婚事,作为我们长孙家族的人,朕绝不容忍这种事出现!” 言下之意,皇帝绝不允许长孙珏做出欺负了女人不负责的事。 如果长孙珏当真做了这件事,那他必须为欧阳靖负责。 心高气傲的欧阳靖不可能当侧妃或妾室,那肯定是正妃了,既然她要做洛王妃,那她顾宸心,不就可以摆脱洛王了? 56.赐婚【6】 顾宸心眼梢的余光淡淡瞟过长孙丹,看来,这个男人,还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 在上次有意无间的帮了她之后,如今又选择帮她,她与他素不相识,他这样帮她,要么是一时兴起,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总之,长孙丹是个危险的人物,她能够离得越远,越好。 一下子,整个大殿都陷入一种恐慌的情绪之中。 李渔、顾然、林茹雪三人全都不解的看向顾宸心,按理说,如今洛王愿意娶她,她应该高兴才是。 怎么她反而要摆脱洛王,看样子,像是真的不喜欢洛王一样。 想到这里,顾然的心咯噔一下,看顾宸心的目光,竟然朝太子那里看了过去。 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太子殿下,要抢她看中的男人? 真是太贱了吧!贱人! 顾然一脸愤怒的表情,顾宸心早就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年来,顾然作为她的姐姐,不仅不保护她,还联合外人来欺负她,更抢走她的很多东西,还把她鞭打至死。 这一切一切的仇恨,都让她时刻记着替顾宸心复仇。 她的复仇,与别人不一样,她不想一招击顾然于死地。 她要让顾然活着,活得生不如死,要让顾然生生的痛苦,以报那鞭死之仇。 顾然喜欢太子殿下是吧? 那好,她就从中插一脚,就算没有什么事实,她也要做出有些什么事实的样子,气死顾然。 此刻,长孙珏的神情已经变得十分的凝重,皇贵妃一只手更是死死的扣在玉椅上。 那座上的皇后娘娘,一双目光却讥讽的看向顾宸心,眼里透着一股不明言说的冷藏意味。 皇帝则一直看着顾宸心,他是皇帝,有什么过人的举动,自然没人敢说。 可是,他就这么直盯盯的瞧着顾宸心,立即让边上的皇贵妃、皇后及长孙珏等人都生出了异色。 难道,这五十岁的皇帝,竟然看中才十三岁的顾宸心,想纳她为妃? 想到这里,长孙珏眼里的神色更阴暗,他紧紧捏紧十指,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意识到皇帝的不妥,太后忙笑道:“皇儿,你看宸心,多像她死去的娘亲,不仅模样像,连性子都变得有些像了。青玉啊青玉,如今宸心出落得如此优秀,想必你在天之灵也安心了。” 太后这么一说,皇帝当即尴尬的收回目光,笑着点了点头,“还别说,她倒有几丝青玉公主的神韵,这气质、模样,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不愧是火云公主的女儿,跟朕的玉安公主差不多了。” 太后这圆场一打,殿内的气氛立即活络了起来。 这玉安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女儿,也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出落得亭亭玉立,沉稳大方,因为和太子丹一样是由皇后所出,所以她一直很得圣宠。 这宫里的公主太多,但皇帝记住的,就只有她一个。 皇帝竟然拿顾宸心来跟玉安公主相比,可见对顾宸心的欣赏。 就在这时,外面有太监来报,右相及右相之女欧阳靖到。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欧阳靖踩着莲步,跟在右相后面,一脸忐忑的走了进来。 57.赐婚【7】 “哦——?龟丞相,你看,谁来了。” 太子丹突如其来的声音,听得众人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右相在看到长孙丹面前立正坐好的乌龟时,气得脸色泛青,眼睛瞪圆,却也只能盛怒拂袖,不能拿这祖宗怎么样。 右相一进来,便知道事情不妥,前去接他的小公公已经大致说了事情原委,他已经警告过女儿,一会儿不能乱说话,对于婚前失贞一事,绝不能承认,一定要否认。 否则,他这右相的名声没了,女儿更要被人踩到脚下。 纵然以破瓜之身嫁入洛王府,也坐不稳位置。 在右相和欧阳靖行完礼后,皇帝已经盛怒的看向欧阳靖,沉声道:“你说,珏儿他究竟有没有毁你清白!” 如此直白的话一问出来,当场惊得欧阳靖愣在原地,她欲张口,却发现,对面的长孙珏,已经恶狠狠的看向她。 欧阳靖一惊,怎么洛王会用如此警告的眼神看她。 她忙道:“回皇上,没有,臣女与洛王之间,是清白的……” “哦?既然是清白的,那太子为什么会这么说?”皇帝危险的眯起眼睛,微一沉吟,身上溢出的寒光便笼罩住众人。 “太……太子或许有些误会。”平时一向伶牙俐齿的欧阳靖,这下子却有些口吃。 “真是这样?如果你和洛王之间是清白的,那朕就让他与顾宸心尽快完婚。” 皇帝一说完,欧阳靖当即脸色惨白,身子软软的斜倒在殿上。 顾宸心似乎听明白了。 欧阳靖怕长孙珏恨她,不敢说实话,却又不甘心被毁了身子没人负责,所以才刻意说得有些结巴,就是为了表明她说的话有假。 可皇帝一样精明,这么一吓,欧阳靖当即软在原地,看来,她的身子,的确是被洛王占了,所以才这么惊慌。 那边的长孙珏一听,脸色立即松缓下来,朝皇帝跪谢道:“儿臣多谢父皇明断,儿臣这就择吉日,按太后的诣意,迎娶顾三小姐。” 长孙珏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在原地,没想到,在皇帝还没审清楚之前,他已经迅速出招,要抢先娶顾宸心。 看来,他是不准备为欧阳靖负责,而且才短短一个月,他就由开始的厌恶顾宸心,变得肯为她负责了? 就算顾宸心变得比顾然还漂亮,也不至于吧。 众人都搞不清,唯有顾宸心,从洛王眼底看出了狠意。 长孙珏既有对她的不甘心,更有想娶她回去,好慢慢折磨她的意思。 论背景身份,以前的她不及右相之女,毕竟她在翼北王府不受宠,可如今,长孙珏亲眼看到翼北王开始重视她。 如今的她,算得上是掌握重兵之权的翼北王很宠爱的女儿,背后又有太后撑腰,人也不丑,脑子也灵活了,所以聪明的长孙珏,选择了她。 不过,她并不需要着急的站出来。 因为她看得出,有人比她更急。 果然,那软在地上的欧阳靖似乎意识到什么,她立即跪正身子,指着长孙珏道:“殿下,你怎么能娶她,我……你我早有夫妻之实,你说过你爱的是我,你应该娶的也是我啊,是不是哪里弄错了,还是有人逼你娶他的。” 58.赐婚【8】 单纯的女孩,这个时候,还没有认清现实,她遇到了渣男,而且这渣男不打算负责。 当然,长孙珏是两个都想娶,毕竟,两个女人都有才有貌,对他很有用,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选择舍弃了欧阳靖。 “夫妻之实?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边上一直未说话的长孙丹,在慢悠悠的说了之后,怡然自得的喝起了茶。 好像这里的事与他无关,但是,却处处都透着他的影子。 他的话,对这里事情的发展,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这时候,座上的楚太后也冷然睨向欧阳靖,“大胆,皇帝面前也敢造假,一会儿说有,一会儿说无,欧阳靖,到底有没有此事?” 太后一吓,加上欧阳靖的不甘心,她当即不顾右相的阻拦,挺直身子看向长孙珏,“殿下,你快说话啊。我爱你,我才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你说了会对我负责的,你说你会八抬大轿迎娶我,最重要的是……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所以上次才催你尽快与顾宸心退婚。如果你不要我们母子俩,那今天我就死在这里,就让他一尸两命。”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顾然等人全都鄙夷的看向欧阳靖。 真丢人,竟然与洛王私通,而且珠胎暗结。 看来,太子殿下所说不假,这下,看她欧阳靖如何能抬起头来,那沉着脸立在边上的右相,此时脸上好像凝了冰块一般,难看至极。 皇帝、皇后听了,两人同时气得皱紧眉头。 “大胆长孙珏,竟与欧阳靖暗通款渠,如今……连孽种都有了,你们两个,太无耻了。”皇帝气得全身颤抖,一个凌厉的起身,一把拔出那宫墙上用作装饰的箭矢,准备上前去刺长孙珏。 边上的皇贵妃见状,忙上前将他拦住。 至于其他人,都在看好戏。 其实大燕国民风算开放的,好多男人太风流,与那些小姐们早就有了私情,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如今欧阳靖不仅失了身,而且还怀有孩子,怎么能不叫皇帝生气。 这种事,如果两人不是皇亲国戚,恐怕只有沉塘的份。 这时候的欧阳靖,面如死灰,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下来。 而那边的长孙珏,眉头紧皱,无奈的咬了咬牙,忙朝皇帝磕头求饶,“请父皇息怒,儿臣之前不敢承认,都是为了欧阳小姐的名声着想,儿臣想的是,先娶顾小姐回家,再娶欧阳姑娘为侧妃……” “侧妃?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就只是一个侧妃?你说了要给我正王妃的。”欧阳靖此刻只觉得天都塌了下来,她找不到依靠,犹如一根孤木一般在海中飘荡。 关键时刻,却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她惊愕的抬头一看,竟然是她的死敌,顾宸心。 欧阳靖狠狠瞪了顾宸心一眼,随即一把扯开她的手,“我不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洛王怎么会不要我,怎么会娶你?顾宸心,如今我名声尽失,都是因为你这个祸害。” 59.到底嫁给谁【1】 可说归说,她却是真的对顾宸心恨不起来,只是一个劲的捶打着自己。 大殿里乱成一团,右相气得抢过太监的拂尘,就想去打欧阳靖,不过只打了一下,就被太后派人来稳住,让他别这么心急。 “苍天啊,真是冤孽,我欧阳家忠列一门,到今天,竟然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女儿,皇上,请你替老臣处置了她,臣就当没生这个女儿。” 右相闹了起来,满脸痛苦流涕的样子,看得皇帝也叹了口气,“来人,快扶住右相。” 有人将右相扶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休息,他一张脸已经涨红,瞬间就像老了十岁一般,毕竟这样的丑闻,对他来说,是他政治生涯很重的打击。 长孙珏看到气愤不已的欧阳靖,又忙道:“靖儿,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 “你娶我?可顾宸心呢?我堂堂右相之女,是给你当侧妃的?你的意思是,我欧阳靖配不上你,只能做你的妾?”欧阳靖也是烈女子,说着说着就又指向长孙珏。 她如此的心高气傲,让她做侧妃,绝不可能,除非她去死。 长孙珏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顾宸心,越看她那张脸,他越觉得好像被吸住一样,现在的顾宸心,肤白如凝脂,像精致的娃娃一样站在原地,让他有一种不忍移开眼的感觉。 这样的顾宸心,让他时时刻刻都想看着,他哪里想放弃,他一面不想放弃欧阳靖,毕竟她怀了他的孩子,可另一面,他又不想放弃顾宸心。 皇帝看右相气得快死的样子,当即大声喝道:“都住口,既然右相之女与长孙珏已经生米煮成熟饭,朕决定,赐你们俩十日后完婚。至于长孙珏与顾宸心的婚事,一切作罢,就当太后没说过,也没有什么退婚弃妇之说,顾宸心还是自由的,你俩之间,从此不再有交集。” 皇帝这么说,皇贵妃脸上已经溢起一抹嫉妒,看来,皇帝很偏袒顾宸心,或者是因为顾宸心的娘。 对了,她刚才怎么没想到,当年,妃嫔们还是有耳闻,听说皇帝好像喜欢过青玉公主。 爱乌及乌,所以皇帝才把退婚一事,说成子虚乌有,这是在暗中帮顾宸心恢复名声。 不,凭什么她的珏儿就要背负与人私通的名声,顾宸心却好好的? 想到这里,皇贵妃则不服气的仰起头,“皇上,这婚事可是太后当年指的,整个燕京城的百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就这么拂过去,会令百姓信服吗?” “怎么,朕的话也有人敢不服?”皇帝冷地招眸,目光一敛,便吓得皇贵妃颤抖的低下头。 地上的长孙珏想着皇帝刚才的话,便心如刀绞,顾宸心太美了,他不想放手,更不想她与太子有交集。 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还是心里的嫉妒心作祟,长孙珏突然昂起头,朝皇帝道:“父皇,如果要娶,儿臣两个都要娶,因为儿臣……在半年前,与顾宸心,同样有了私情。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60.到底嫁给谁【2】 “什么?”这下子,众人更是哗然,这洛王殿下,也太花心了吧。 半年前?顾宸心迅速看向若诗,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若诗此时一张脸哗地煞白起来,她十指颤抖,满身冰凉,定在原地不敢动,只是支支吾吾的道:“奴婢不清楚,应该没有,小姐应该还是清白之身。” “你为什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趁众人吵闹之际,顾宸心一把拉住若诗,用眼神冷冷的探究她。 若诗见这里人多口杂,咬了咬唇,忙坚定的摇头:“小姐小声点,没什么事,没事……小姐还是清白之身,绝对是。” 纵然若诗这么说,可顾宸心还是不敢相信。 难道说,若诗有什么事瞒着她? 或者是,原本的顾宸心,之前已经被洛王轻薄过? 这下子,她只觉得浑身有股凉意沁出,感觉十分的恶心,她这具身体,竟然有可能让洛王碰过! “孽种啊孽种,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是朕不知道的?”皇帝气得快吐血,上前便给了长孙珏一脚。 长孙珏被打,仍旧坚定的咬着牙道:“儿臣知错了,半年前,儿臣有一天在望香楼喝醉了,顾小姐当是女扮男装,和丫鬟来酒楼找我。我因为喝了酒,当时被冲昏头脑,就……就碰了她,后面醒来时,她已经走了,为了她的清白,又想到,我反正是要娶她的,就没再提起这件事。” “你你你……”皇帝一连三个你,气得拔剑又要相向,皇贵妃心疼她的儿子,更是忙匍匐在他身前,一面抱住他,一面给他磕头求开恩。 “皇上息怒,此事闹得如此之大,也非同小可,一定要彻查清楚。”皇后忙上前给皇帝拂背,一脸的温婉端庄。 经皇后这么一安慰,皇帝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不过,他那一双鹰眸,却是失望的看向长孙珏。 看到皇帝的表情,顾宸心嘴角溢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下子,长孙珏的前途要受挫了。 只是,如果长孙珏真的轻薄过她,又不负责的话,她一定会让他后悔。 若诗支支吾吾的态度让她生疑,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下子,欧阳靖彻底傻眼了,原本以为她怀有洛王的孩子,那洛王妃的头衔便非她莫属。 可如今,顾宸心同样变成了洛王的人,那她们俩怎么办? 二女|共侍一夫?与顾宸心那样的人同嫁洛王妃,真是对她的耻辱。 最重要的是,她有可能还要被顾宸心压一头,而且,这顾宸心洗掉脸上的脂粉,竟然变样了。 洛王又执意娶她,难不成,才短短一月,洛王就变了心,接受顾宸心了? 正在这时,顾宸心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朝皇帝一拱手,便道:“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皇帝一听到顾宸心像甜糯食一般的声音,当即看向她,又联想起多年前的那些往事,便摆了摆手,“你说。” “臣女根本没有被洛王轻薄,半年前,是臣女收到一封字体娟秀的信,说洛王喝醉了没人管,要我去望香楼接他,因为我是他未婚妻,当时我是担心他的安危,的确去接他了。那晚他喝得很醉,我和若诗见背不动他,只好把他扶到厢房休息,随后我和若诗在通知了洛王府的下人后,就离开了,根本没有洛王说的那些事。他说的那些,全是编来造谣的子虚乌有的事,还请皇上明鉴。” 61.到底嫁给谁【3】 顾宸心一字一顿都说得十分的铿锵有力,一脸的冷傲,微微扬眉,殿外的风吹拂着她的秀发,此刻的她,洒脱沉稳,给人一种仙子的傲骨之感,当真吸引人。 “真是这样?”皇帝微眯起眼睛,细细的看向顾宸心,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注意过,翼北王的女儿竟长这么大了。 开始知道她**之后,他是满心的失望,认为这样的女孩子太不检点,当他知道另有原因之后,心中似乎松了口气。 顾宸心忙点了点头,认真的道:“当时我一时心急洛王的安危,所以没顾研究那字条,现在回想起来,那字迹娟秀,是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应该是女子所写,怎么可能是洛王的亲手字迹?所以臣女当时,应该是被人戏弄了。” 若诗一听顾宸心的话,一颗紧张的心当即松了下来。 还好小姐机灵,编了这样一段缘由,要让皇上知道当年是小姐硬要冲去找洛王,那就不妙了。 长孙珏并不知道顾宸心找他的缘由,所以在听了之后,有些惊讶的愣在原地,“父皇,无论如何,都是儿臣的错,宸心一直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定要对她负责,至于欧阳姑娘,我也不会对不住她,会给她一个名份的……” “殿下!”欧阳靖一听这话,当即气恼的站起身,一步步直逼长孙珏,一张脸扭曲得不成人样,“你对我说的海誓山盟,原来都是假的,顾宸心都说了,你根本没把她怎么样,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要对她负责,那我呢?你会给我什么名份,小妾还是侧妃?” 长孙珏看到欧阳靖疯狂的样子,眼里闪过一缕厌恶之色,不过为了大局着想,仍旧一脸痴情的看着她,“对不起靖儿,你误会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只是心儿她也很可怜,我怕没人要她……” “所以,你怕她没人要,就连她一同收了?”欧阳靖此时一颗心真正的跌入谷底,像被放在冰上硬生生的冰冻一般,稍稍一动,那心就从冰上撕裂,痛至五脏六腑。 长孙珏见欧阳靖步步紧逼,现在更是讨厌她,当即道:“你这个女人,为何如此善妒?宸心都没说什么,你还在父皇面前闹?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我说了会给你名份,你一定会有,你和心儿不一样,你是有才有貌的右相之女,又怀有我的骨肉,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至于心儿,她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又早已经是我的人,如今我不要他,还有谁会要?难道,你要她一个弱女子去寻死才甘心?” 长孙珏这话看似说得很好听,可顾宸心却知道,他是两个都想娶。 欧阳靖不能不要,对他又有助益,而她对他来说,就像想争夺的猎物。 这个狠心的男人,污蔑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娶她过门折磨她。 要让她嫁给长孙珏,她定会在这大殿之上一簪子刺死他。 “呵呵!”这时,那玉椅上的男子则无限淡定的撩了撩黑发,摄人心魄的乌瞳凌厉的看向长孙珏,“谁说顾宸心没人要?” 62.到底嫁给谁【4】 “哼,太子言下之意,你想要她?” 难道太子不知道,顾宸心已经是他长孙珏的破鞋了? 皇贵妃此刻也气恼的帮腔道:“难不成,太子殿下想横插一手,弟夺兄妻,抢别人的破鞋?”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才说完,皇帝就瞪了皇贵妃一眼。 皇贵妃则瑟索的眨了眨眼睛,脸上是作小伏低状,可那眼珠,却是十分的冷漠。 此时,长孙丹已经潇洒的站起身,指尖轻掸衣料上的浮光,嘴角溢出一缕洋溢春风的笑意,如松柏掠影般走上前。 突然,他玉手轻挑衣袍,单膝跪地,冰凉的右手一把拉住顾宸心,有些调笑的看向她,随后十分坚定的看向座上的皇帝。 “父皇,儿臣相信她是清白的,不为什么,只为她的眼睛。所以,请父皇赐顾宸心与儿臣为妃,今后,儿臣定会好好对她,与她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长孙丹的举动和话,惊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众人以前都以为长孙丹是断袖,可后面自七皇子无意说出他有暗恋的仙子时,众人又觉得他男女通吃。 长孙丹是骄傲的,是孤独的,是尊贵的。 他的眼光一向很高,就是再美丽的美人站在他面前,他也不屑瞧一眼。 可如今,他竟然愿意娶这个一无事处的顾宸心,倒真让众人惊呆了。 此时,顾然只觉得一颗心被一把刀切碎,斩成数片,她难受得往后退了一步,小脸上已经溢出泪水,不可能,不可能。 她的太子殿下,以前远远的看过她,与她有过眼神交流,他要娶,也应该是娶她这位大燕第一美人才是。 他为什么不要她,只因她是庶女,还是其他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心爱的男人,会娶一个不如自己的女人。 以前她经常欺负顾宸心,狠狠把她踩在脚下,而她竟不知道,哪怕顾宸心**,太子一样要她。 这种感觉太痛苦,他娶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娶顾宸心,这个处处输给她的女人。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也是一愣,不过,随即带笑的看向长孙丹,又欣喜的给顾宸心飞去个眼神。 顾宸心也被长孙丹的话惊倒,原以为他只是与长孙珏作对,拿她做棋子,帮帮她而已。 没想到,竟扯到嫁娶一事上了,今天,真是不寻常的一天。 这个男人,怎么不按牌出牌,叫人捉摸不透,实在是深不可测。 大殿里响起了宫娥和李渔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个个都不敢大声说话,因为隔得远,皇帝听不见,才敢议论两句。 可每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能,不可思议,个个是满脸的嫉妒与不甘。 皇帝愣在原地,皇后则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长孙丹,又看了眼顾宸心,当即坚定的否定道:“不,本宫不同意,她是什么身份,皇儿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娶她,是做太子妃,侧妃,还是妾室?” 如果是太子妃,那将来长孙丹是要做皇帝陛下的,这不就说明,顾宸心要做皇后母仪天下了? 不行,她绝不能让楚青玉的女儿做皇后,楚青玉当年抢了皇帝的宠爱。 如今她的女儿,还要来抢她的儿子么? 63.验身【1】 纵然她再有良好的修养,也气得站起身来,满目萧瑟,浑身颤抖。 “母后息怒,儿臣只想娶一个,不是太子妃又是什么!你是要儿臣一生不娶,还是娶一个你不喜欢的女人?” 长孙丹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中清脆的响起,语调淡淡的,眼神淡笑着,一副云淡风轻、潇洒肆意的模样。 可他的眼珠,却是十分的漠然、疏离,身上溢出的高傲之气,甚至比皇帝还更像一个王者,充满了浓浓的威胁。 从小他就很有主张,自立自强,什么都不用人指导,便会自己作主,久而久之,他想做的事,除了皇帝能过问,连皇后都没法反对。 如此嚣张的太子殿下,虽然性格乖张,但每一次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这让皇后不得不常常听取他的意见。 他这么说,至少,他还算娶了一个女人。 皇后知道长孙丹的性格,如果她不同意,他一定会终身不娶,做给她看。 到时候,皇族连个传宗接代的人都没有,那她们许氏一门,定会没落。 皇室无子,后继无人,这么多位王爷,肯定会篡位,闹出兵变,一切的一切,都是会祸乱天下和宫闱的大事。 可是,她不喜欢顾宸心,况且她还失了清白。 对,抓住这一点,就可以反对此事了。 皇后想到这里,当即冷冷拂袖,沉声道:“可她失去清白,早非完壁,这样的她,对皇室来说是很严重的亵渎,本宫和皇上都不会答应。” 那边的皇帝脸色威严,看不出什么神色,也道:“朕决计不会同意非完壁的女子嫁入皇室。除非她是清白之身,否则,一切免谈。” “原来竟这样简单?”长孙丹轻飘飘冒出一句,随之扯了扯顾宸心的手,朝她弯眉一笑。 顾宸心只觉得,他的指尖很凉,虽然他脸上在笑,可他身上是聚拢了寒冰的。 他并不爱她,却愿意娶她,这其中,恐怕另有深意。 不过,嫁谁都是嫁,如今面前摆着一个这么优秀的,她倒可以考虑考虑。 而且,又可以一箭双雕,气死顾然和洛王,她更是有些满意这门婚事了。 只是,如果她非清白之身,恐怕就气不到顾然了。 “父皇,半年前的望香酒肆,儿臣也正好和七皇子在,也正好……看到顾宸心和丫头将皇兄扶进厢房,随后两人就出来离开了。后面,望香楼的妈妈重新送了个名妓进屋,伺侯皇兄。从头到尾,我与七弟都亲眼所见,顾宸心安然离开,又岂有非完壁之说?” 说到这里,众人又是一阵哗然,这太子殿下也太维护顾宸心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长孙丹说完,将食指和拇指圈成圈,放在唇前顿了顿,随即又道:“如果父皇不信,叫宫里的验身嬷嬷给她验一验,不就完了。” “对,叫嬷嬷验身,不就可以了?”太后也立即开口,帮腔道。 这种事,皇帝和皇后倒是羞于启齿,皇帝默许的点了点头,皇后也无话可说。 64.验身【2】 这下子,顾宸心将会遭遇史上最羞耻的事。 那就是,躺着让别的女人来上摸摸、下摸摸,以用这种屈辱来证明她的清白。 古代的女子,活得真是没有地位。 可皇权是天,她想反抗,也要想想外面还有万千禁军。 想到这里,顾宸心只得冷冰冰的瞪了对面高她一大截的男子,看他邪魅的目光微微聚拢,已经观察起他脚下正在做伸展运动的小乌龟来,哪里会管她。 可恶的长孙丹,他出了这个主意,竟然不再管她,让她如此受辱。 好,今日之仇,她一定会找他报。 在被一名身材有些肥胖、一脸严肃的嬷嬷领到后殿里去的时候,顾宸心一直有些紧张。 就算她再厉害,如今也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哦不是,是任人抚摸、观赏,拨弄,这也太难为情了! 她堂堂特工界的007,生平第一次活得这么窝囊。 不行,她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一会儿直接宰了这肥婆不就完了? 想到此,她已经握紧手中的银簪,冷如寒霜的看向那嬷嬷。 那嬷嬷将顾宸心领进大萝帐里后,随即朝四名看守的宫女挥了挥手,那四名宫女立即退到殿门口,老嬷嬷则慢慢将纱帐掩下。 “请姑娘躺好,由老身为你验身。” 嬷嬷的声音不带丝豪感情,眼睛抬得高高的,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容嬷嬷的味道,只是她皮肤上没有太多的皱褶,显得有些年轻。 这是一个风情万种的胖美人。 顾宸心依言躺好,不过眼梢处已经露出一抹狠色,一会儿,她会让这个死胖子知道,什么叫做死亡。 可就在顾宸心准备出手之际,那胖嬷嬷突然咧开嘴,对她狡黠的一笑,“姑娘别动手,有话好说。” “咦?”顾宸心疑惑的看向在给她扮鬼脸的嬷嬷。 好一个笑呵呵的弥勒佛。 “还是殿下聪明,他早知道你会出手,提前通知了老身,要不然,老身这条小命难保。得了,验身已完毕,姑娘可以起身了。” 胖嬷嬷看到顾宸心手中的簪子,既无语又有些害怕的摇了摇头,便将那纱帐掀开,把顾宸心扶了起来。 殿下,哪个殿下? 这胖嬷嬷根本没给她验身,连她衣裳都没掀开,怎么就验好了? 她该不会是谁的棋子,一会儿,要诬陷她不是完壁的吧? 难道,是长孙珏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不清楚这个嬷嬷的底细,但来时好像听说,她是皇后的人。 这时候,外边的四个宫娥已经走了进来,低头恭敬的跟在胖嬷嬷身后。 走到那大殿门口时,殿中的人皆屏神凝气的注视着她们,唯有长孙丹,是一脸的淡定自信。 顾宸心神色十分的凝重,那胖嬷嬷更是一步一惊心的往前走。 待走到皇帝和皇后跟前时,胖嬷嬷忙跪下行礼,然后抬眸,恭敬的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婢已经给顾三小姐验过身——”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一停顿,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竖好耳朵,准备听那个答案。 65.太子妃【1】 “嬷嬷,直接说答案吧。”皇后淡淡说完,已经端起檀香桌上的一杯君山银针。 “奴婢刚才已经验过,顾三小姐——是真真正正的完壁。”胖嬷嬷说完,便恭敬的起身,退到皇后后边。 连反对这门婚事的皇后的婢女,都说顾宸心是清白的,这下子,勿庸置疑,洛王的话有假。 皇贵妃十指都快掐进肉里,长孙珏也一脸的阴翳,原本期待另一个答案的顾然,更是一下子跌到李渔身上。 这是不是说,顾宸心有机会嫁给太子了? 顾宸心听到这个结果,也松了口气,看来,这个胖嬷嬷其实是长孙丹的人。 如果是想陷害她的人,刚才一定会亲自检查以羞辱她。 这个长孙丹,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看中她,并且帮她? “父皇,嬷嬷已经验明正身,皇儿,是不是可以娶顾宸心了?” 长孙丹邪魅透骨的声音响彻大殿,他额前的红莲胎记此刻更加耀眼,一举手便是指点江山的王者之势,看得顾然既心痛,又仰慕。 皇帝再细细打量了顾宸心一眼,微微思索片刻,便看向身侧的皇后,“皇后,你怎么看?” 皇后此时狠狠咬紧下唇,一脸阴郁的道:“本宫不同意,就算她是清白之身,可凭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没资格嫁入皇室。她只是翼北王府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凭太子的身份,应该娶一个能与之比肩,共同站在大地上的太子妃,如果太子真的喜欢她,本宫倒是可以给她一个妾位当当。” “母后此言差矣!儿臣认为,终有一天,她有资格站在大燕的土地上,与儿臣比肩。”说这句话的长孙丹,已经放下之前的玩世不恭,变得深沉淡漠起来。 说完,长孙丹向前走了两步,狭长的细目微微轻阖,如绝世独立的谪仙般飘然而立,“而且,火云国公主唯一的女儿,这身份,不金贵么?如果有人还是觉得她的身份不尊贵,那我愿意给她身份,让她配得起这样的尊贵!” 好霸道的语气,听得李渔她们既是嫉妒又是仇恨。 顾宸心也被长孙丹的话说击重心房,可是,他确定,他这不是在给她拉仇恨么。 看顾然那要吃了她的模样。 这可真是天下掉金饼的好事,可是,她顾宸心有这样的好命么? 突然一个算似陌生的男人告诉她,他要娶她,而且会给她尊贵的身份,为了她愿意与皇后叫板。 这是真的,还是做梦? 如果换作其他女人,估计早就乐开了花,可顾宸心不一样。 她觉得,这其中定有阴谋,长孙丹,也并不普通,他一定怀有某种目的接近她。 他越要靠近她,她越要远离,但这种度要把握好。 如果嫁给他,她一定会和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因为这人,太危险了。 听到长孙丹的话,皇帝脸上露出一缕满意的神色,又看了眼与楚青玉有些相似的顾宸心,沉吟片刻道:“好,就依太子之言,传旨下去,朕赐顾宸心为太子妃,命饮天监择良辰吉日,再行嫁娶。” 皇帝一说完,皇后脸色当即变得青紫起来,她当即反驳道:“皇上,臣妾不同意,顾宸心什么都不会,又声名狼藉,怎么配得上咱们丹儿?” 66.太子妃【2】 “行了,丹儿自己觉得配得上就成。朕倒是觉得,这个姑娘遇事镇定,不骄不躁,从容不迫,是块好料子。”皇帝说完,又凑近皇后,小声且温柔的道:“温儿,这件事就依了丹儿,你放心,朕会补偿你的,这三个月,朕都不去其他宫殿,好不好?” 虽然有三个月这么长的圣恩,可皇后还是凄苦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丈夫,不与她合心也就罢了,竟然以这种条件来让她答应。 罢了,罢了,这父子俩都与她不和,她平时就是再端庄,再贤惠,也不得他们欢心。 如今,他们要决定的事,她又能说什么? 想到这里,皇后凄然一笑,不再说话,答是答应这门婚事。 皇后的每个动作,都被顾宸心看在眼里。 她,何尝不唏嘘。 如果她是皇后,恐怕,也只有苦笑一场。 宫里的女人,哪个没有点故事,哪个不哀怨。 这时,太后已经亲自起身,迅速将顾宸心的长孙丹拉住,“你们俩个,还不赶紧跪下谢恩?” 顾宸心只有任由太后拉着,与高她太多的长孙丹站在一起。 据她目测,这长孙丹,估计有一米九。 天哪,这也太高了点,看得她头晕目眩的。 而她这副身体,还在发育阶段,又加上以前营养不良,又瘦又矮,只有一米六的个头。 在这个没有高跟鞋的年代,她只有呵呵傻笑了。 接着,两人恭敬的给皇帝皇后行礼,顾宸心也在太后的示意下,朝皇帝皇后道:“臣女,多谢圣上、娘娘隆恩,臣女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圣上和娘娘,细心照顾夫君,维护好皇家的体面。” 这后面几句话,是顾宸心自己根据电视上的情节加的,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等拜完礼之后,顾宸心才觉得,她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卖了。 这亲事,个个人都问过,好像就没问过她。 长孙丹是主角,可她好歹也算个配角,怎么他们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就将她的未来给定下了? 罢了罢了,顾宸心抿了抿唇,嫁猪嫁狗都一样,至少她嫁了个不用她奋力找银子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外表俊朗,英姿风流,生得一副好皮相。 就是和他没什么,每天看看他的画像,或者背影,应该也蛮满足的。 那她以后,就尽量和他“相敬如冰”。 最重要的是,看那顾然、李渔和林茹雪的眼神,嫉妒得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偏偏顾宸心没有半点谦虚,对着顾然就扬了扬眉,还很得意的吐了吐舌头,模样十分的娇俏可爱。 这难得的女儿之气,却气得顾然差点吐血,指着顾宸心就想开骂,可惜还是忍住了。 顾宸心气完顾然,不经意的回眸,却看到,那大殿中央最英俊的男子,此刻正挑眉,淡淡的看着她。 那眼神,别有意味,没有宠爱,没有喜欢,没有讨厌,有的,只是疏离。 这样的太子丹,恐怕才是真正的他。 处理完顾宸心和长孙丹的事,皇帝随即冷冷看了眼愣在原地不服气的长孙珏一眼,“至于你和欧阳靖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你既然碰了人家,就该给人家名份,传旨下去,赐欧阳靖为洛王妃,十日后完婚。” 67.太子妃【3】 皇帝话语带有怒意,他连吉利的日子都不让钦天监选,可见他对欧阳靖的厌恶有多重。 欧阳靖立即和长孙珏向前行礼,一个满脸寒冰,一个满脸带泪。 后边的右相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不停的摇头。 这场轰轰烈烈的宫闱丑事,就在皇帝与皇后的离去中结束。 皇帝、皇后等人全都离去,连长孙丹都左手抱貂,右手牵龟,仿若神祇般离去,看都没看顾宸心一眼,此时,大殿里只剩下太后与顾宸心。 见闲杂人等走了,太后忙将顾宸心拉到怀里,温暖的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发丝,“小心儿,上天待你真好,真给你寻了个如意郎君,我还以为除了洛王,没人敢娶你,没想到,太子丹真有勇气。” 太后说话的本意十分和善,可一说出来,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话,好像说得心儿有多差劲,男人要有足够的勇气才能娶她似的。 顾宸心从来没被人这样拥抱过,此刻,她有些忐忑、又小心翼翼的倚在太后怀里,感受到阵阵慈祥的亲情,一颗冰冷的心,也渐渐温热起来。 “心儿能有这门婚事,都是因为有太后在,心儿最该感谢的,就是太后娘娘。” “好孩子,还不是你自己聪明机灵,不然,皇上怎么会同意?还有……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像你娘亲,皇上爱乌及乌,就同意了。如果换作别人,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太后叹了口气,“想起你逝去的娘亲,我的心就痛,这座冰冷的皇宫,只有我,你娘和你,是火云国真正的皇亲血脉,也只有你们最了解我。能看到你过得幸福,我也老怀安慰了。只是,太子丹这个人,性格暴戾乖张,脾气阴晴不定,从不按常理出牌,你一定要小心他,他和你素不相识,娶你,肯定别有所谋,知道吗孩子?” 太后的警告犹如暗夜的幽灵,在这个夜晚,一直回荡在顾宸心的耳旁。 总之,在回宫的路上,顾宸心仍旧是迷迷糊糊的。 这个长孙丹也真是的,和她订了婚约,竟然连句招呼都不打就闪人了,实在太过冷漠,令人无法接近。 原来她们的婚姻,有可能是一场阴谋。 边上的若诗一直沉浸在一种激昂的兴奋中,想到小姐即将嫁进宫做太子妃,她别提有多高兴。 “小姐,奴婢真替你高兴,从今以后,孙侧妃她们再也不敢低看你了。而且,皇上的圣旨这下子恐怕已经先到府上,到时候你一回府,就连孙侧妃都要给你下跪了,未来的太子妃娘娘。” 顾宸心却没有一丝的兴奋,她想起下午若诗欲言又止的话,将马车的车帘轻轻拉了下来,朝若诗道:“我问你,究竟有没有望香楼一事,半年前,我和你,究竟有没有在望香楼做过什么?” 一听顾宸心这么问,若诗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她看了眼前面正在驾车的老胡,朝顾宸心小声的道:“小姐,其实当时,你我都被人打晕,扛到一片奇怪的树林中去了,晕了的事我完全记不清,醒来后,看到你也睡在边上,不过好像,你的衣物是好的。那个晚上,我俩都没回家,都在野外一片林子里躺了一晚。后面我检查你的衣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痕迹,而且那时候你经常有被二小姐她们打的伤,我根本分辩不出来究竟哪处是新伤,哪处是旧伤。难道,这件事,你忘了?” 68.太子妃【4】 问完之后,若诗才发现自己问错了话。 如今的小姐,灵魂好像早已换了个人一般,她最清楚,小姐肯定什么都不知道才问的她。 所以,她不该问小姐究竟有没有忘。 才说完,若诗想了想,又迟疑的道:“不对,好像小姐你的衣裳不完整,我的是完整的,你的衣裳被穿反了。对的,是被穿反了,扣子也系错了,胸口还有一个红色的印迹,好像吻痕……” 说到这里,若诗惊呼一声,忙用手捂住嘴,生怕外头驾车的老胡听见。 顾宸心听得一愣,当场给了若诗一记爆栗,“到底是怎样的,你究竟记清楚没有,没记清就别胡说。” 若诗又歪着头想了想,十分害怕的看向顾宸心,声音越来越低,像蚊子咬一般,“惨了小姐,你当时衣裳真的是反穿着的,当时我的头被打得晕晕的,根本记不太清楚。不过,我俩被人扛到野外,无缘无故的躺了一晚,肯定有事发生。但是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那胖嬷嬷不是替你验过身了,你是清白的,就不用担心这些.了。” 说到这里,若诗这才松了口气。 顾宸心白了若诗一眼,要是那胖嬷嬷真验过还好,可她根本没验过。 看来,这件事情变得麻烦了。 现如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清白之身。 如果她那晚已经被人占了便宜,那到时候嫁去东宫,在这严重的封建社会,她非完壁的一事,迟早会被聪明如狐狸的长孙丹发现。 到时候,他还会再维护她吗? 可要知道,这个时代,男权大如天。 如果她是完壁,那还好说。 可是,现在真相不确定,要如何处理此事? 看来,关于同房这件事,她要仔细想清楚,不能糊里糊涂就让长孙丹发现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下去,车子慢慢驶出宫门,朝顾府驶去。 早上接她进宫的,是皇宫的马车,如今回府,翼北王早早接到她要做太子妃的消息,特意派了老胡来接她。 因为刚才与若诗商量半年前的那件事,顾宸心没怎么留意外面的环境。 等她真正留意起来时,发现马车已经快速的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奔跑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怎么回事?”顾宸心缩紧瞳孔,一个凌厉的揭开那车帘,看向正在奋力驾车的老胡,“老胡,为何赶得这么快?” 那老胡听罢,心下一惊,当场回过头道:“回小姐,天色晚了,所以奴才赶得快些,要是再晚些时间回去,老爷会怪奴才的。小姐,您坐好了,奴才还要加速。” 老胡一说完,便奋力一驾,那马儿就像疯了似的,开始往前急冲起来。 骏马时不时的发出浓烈的撕鸣声,这时候,她们的马车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好像汽车撞车瞬间的那种晃动。 若诗一个没坐稳,身子攸地往右车厢跌去,顾宸心顺势的想伸手去拽她。 可就在这时,那车厢又剧烈的向左边晃动起来,顾宸心立即一个凌厉拽住上方的车顶,身形矫健的一个飞旋,将整个身子固定在车顶上方。 69.敢打我主意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若诗“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便看到若诗的身影被甩出老远,而那老胡还在不要命的赶马车,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若诗的身影远去。 “敢打我的主意,你不想活了?” 顾宸心猛地咬住牙齿,双手扣住车顶,双腿如弹簧般咻去伸出去,对准老胡的背影就是狠狠一脚。 这一脚踢得太狠,那老胡痛苦的叫喊一声,身子便快速滚落到地上。 顾宸心随即冷地拔下头上的银簪,双眸危险的眯起,右手一挥,那玉簪便如离弦之箭朝地上的老胡刺去。 只听又是一声痛苦的吼叫,那玉簪已经狠狠刺进老胡的右眼里,这下,他右眼一下子被刺破,鲜血横淌,眼珠子都爆裂开来。 老胡痛苦得捂住眼睛,嗷嗷直叫,在地上打滚。 顾宸心则一个翻飞,冷然的站在马车顶上,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衣袍,此刻的她,真有几分女侠的味道。 “说,你幕后的人是谁?” 顾宸心不相信单是一个老胡,便想害她,老胡后面肯定还有人。 可话才问完,那骏马就像疯了一般,又往前乱窜起来。 因为顾宸心在车顶,一时候找不到平衡着力点,差点就这么摔下去。 不过幸好她反应敏捷,双脚也在马车顶跑了起来,努力把握平衡不让自己掉下去。 “若诗,你撑住,我这就来救你。” 顾宸心说完,准备纵身跳下马车回去找若诗。 可此刻,她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马儿已经将她带到一处四周幽森的森林。 不好,这地方有森林,那就肯定有猛兽,离燕京城那么远,她要怎么回去? 此刻,马儿又撒野的狂奔起来,顾宸心狠狠咬牙,一个纵身便跳到那马背上,两手狠狠拽住马缰,大声道:“吁!” 这一声吁真有用,那马儿当即慢慢的停了下来。 顾宸心这才松了口气,此时她已经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衣物也被汗水淋湿透,头发绞成一团,脸色陀红,小小的身板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累得够呛。 这具身体材质还是太差了点。 如果换作她以前的那具身体,就是在这山野里跑个七天都没事。 而现在这具身体,体弱多病,又瘦又小,干巴巴的,才在马车上奔波没多久,她就有些吃痛,受不了了。 看来,以后还是要加紧锻炼,把她以前的好身体找回来,否则再遇到今天的事,她极有可能会吃亏。 抬眸一看四周的环境,顾宸心本能的抱起双臂。 这山野四周紫雾弥漫,树木阴森,怪石嶙峋,天上繁星参斗,月光皎洁,点点的星光星罗棋布的挂在绒布一般的天上,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 远处,甚至能听见虎啸狼嚎的声音,连着树叶的沙沙声,倒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她顾宸心是谁? 以前她在绝地大峡谷和丛林里训练时,指挥官把她一个人关在崖壁上好几天,不吃不喝,还得坚持的攀住悬崖壁。 70.讨厌的蛇【1】 如果她一个不留神,就会摔个粉身碎骨,那样的夜晚,比这里更恐怖,时而有飞鸟在她身边盘旋,有蚊虫的叮咬,那样的环境她都熬过来了。 所以,她此刻的心情,是有些悠哉的。 她生平什么都不怕,唯独有一样要除开。 要说这世间能吓倒她的那东西,一般的女子见了都会惊叫得花容失色,就是蛇。 不管什么蛇,她就是不喜欢那蠕动的东西,实在看不顺眼她会一枪蹦了它,可有时候她连看都不想看,看到就跑得远远的。 是人都有软肋,她的软肋便是蛇。 这时候,那雪白的骏马已经朝前边走过去,顾宸心看见,那远处的地上,竟然有一轮明月。 等她走近一看,才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原来,这竟是一个呈桃心形的湖泊,天上的圆月映在湖里,在湖面洒上一层浅浅的余辉。 这里真美,湖面上冉冉升起淡淡的紫雾,雾气缭绕,那湖中,全是一簇簇粉红色的荷花,远处时不时有五颜六色的鱼儿探出头来呼吸新鲜空气。 在那湖边,竟然种得有一排梨树,莹白的梨花随风飞舞,慢慢飘洒进清澈的湖面,边上还有柳枝垂坠。 偶有五彩色的飞鸟掠过湖面,带起点点水花,这水声清脆叮当,听得顾宸心全身放松。 这个地方真美,这湖很奇怪,竟然是桃心形的,里面的荷花和清水都好像在向她招手。 身上的汗又湿又黏,面前又有舒爽的湖泊在向她招手。 想到这里,顾宸心喉咙轻微蠕动一下,看了看四周,这里四下无人。 那骏马已经扭过头去吃草去了,而且这地方如此空旷安静,树木又十分茂密,应该没人会来。 况且她这副发育不良,像十岁小孩子的身材,估计那些色狼也没兴趣。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在湖水里畅游一番。 想到便做到,顾宸心慢慢脱去身上的外衣,等她那繁琐的衣袍被褪下时,她已经如同精灵一般窜入水中。 一窜进湖中,她就化身为小美人鱼,在湖时嬉戏玩闹。 月光洒在她白皙的背上,此刻的她,乌黑的秀发直直的垂在脑后,小脸精致,玉臂正轻轻撩起水花,又与亲近她的鱼儿游玩,好不畅快。 “啊!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怎么没人发现呢?”顾宸心说完,享受的闭上眼睛。 以后,她还要经常来,如此安静的地方,就是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种享受。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开始神游起来,梦幻中,恐龙是她的坐骑,老虎是她的宠物,她就是森林之王。 以前她的梦想就是去原始森林隐居,养只小老虎当宠物,没事抓条鳄鱼烤了吃吃。 在大树上盖个小房子,四周撒点硫磺。房子下面挂个秋千,种点辣椒,烤鳄鱼的时候当调料,鳄鱼吃腻了就吃野蘑菇。 口渴了吃野苹果,夏天找个水帘洞,当避署行宫,春天播种,秋天收获。 到了深秋,腌制一点鳄鱼肉,存粮过冬,没事可以做道水煮鳄鱼、小葱拦鳄鱼,拔丝地瓜,椒盐鳄鱼等等。 碰到什么英俊帅气的动物,可以玩一场人兽恋,吵架的时候,一个住树上,一个住水帘洞,生个四不像,变成森林之王…… 71.讨厌的蛇【2】 咦,她怎么尽想着吃鳄鱼,其实有空,也可以吃吃她的宿敌——蛇。 这时候,泡澡的顾宸心嘴角已经咧起一抹笑容,呵呵傻笑。 “小蛇、大蛇,腹蛇,毒蛇,你们通通逃不过我的魔爪,看我如何对付你们。我要把你们生吞活剥,扒皮抽筋……” 突然,顾宸心感到腿部有条滑滑的东西缠了上来,那东西又腻又滑,仿佛还有一只三角形的头在她腿部细嗅乱窜。 突然,她感觉大腿内侧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狠咬了一口一样。 “啊!有蛇!蛇咬我!”想到这里,顾宸心吓得一个箭步朝岸边游去,一边游一边凄厉的喊叫起来,惊醒了一树林的飞鸟,还有些飞鸟被她吓得摔落在地上。 有只红色的猫头鹰原本正得意的俯冲,可一听到顾宸心那杀猪般的嚎叫,它吓得猛地俯冲到一树干上折了翅,身体又轻飘飘的落到地上。 看它这无辜的眼神,仿佛在说:妈的,哪里来的猪叫,把老娘都吓摔了! 这时,一只修长且漂亮的手轻轻将它托起,袖臂处的袍子扬起,玉手一送,这猫头鹰便朝天空翱翔而去。 男子随之一顿,猫头鹰,有红色的么? “蛇啊,蛇!救命!”这时候的丛林里,全身光裸的顾宸心,正费力的向前跑,她好怕那条蛇会追上来。 天哪,她被蛇咬了,怎么办! 也不知道这蛇有没有毒,万一有剧毒,这里又四下无人,她又不懂医术,恐怕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那可恶的蛇,顾宸心跑得满身是汗,围着湖边一直在转圈圈,因为被蛇吓了,全身痉挛,身子发抖,胸前止不住的起伏。 现在的她,算是在月光下,裸奔吗? “呵呵!” 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戏谑又邪魅的笑声。 一听到这阵声音,顾宸心更是吓得光着屁屁就往前跑,刚才她从水中飞起的那一瞬间,同样是光着屁屁的。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光着身子在森林里逃命,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顾宸心一时间遮上面不是,遮下面也不是。 还好她的小身板发充不良,看上去像个小孩子,没啥可看的,否则她更羞。 可再怎么,她也是个十三岁大的女孩子,耳边不时传来男人的邪笑声,听得顾宸心又奋力往前跑。 这年头的叔叔、老师和校长,都喜欢她们这种嫩嫩可口的! 正跑得起劲,顾宸心突然看到前边有一个玄色的影子,天哪,好恐怖,那好像是个男人。 因为她没来得及刹住车,身子依照惯性,砰的一声撞进男人的怀里。 他的胸膛好冰凉,好像没有温度一样。 顾宸心一感受到自己撞上了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东西,吓得立即抬起头,想遮上面,发现下面更容易暴露。 可她去遮下面,上面也暴露了。 想到这里,顾宸心迅速而敏捷的遮住自己的脸部,并且闭上眼睛,反正下面都一样,遮脸不就行了。 72.讨厌的男人【1】 “还真是个小孩子!”男人的邪笑声在耳边响起,听着有些云淡风轻,更有一丝邪恶在里头,还有些耳熟。 “让我看看!”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响完,他已经一把伸手朝顾宸心的手拉去。 而此时的顾宸心,早已准备好,右手霍地出拳,准备给对面的男人来个绝地一击。 可男人早发现了她的小动作,她的小手才伸出去,已经被男人一把握住。 顾宸心当然不服气,这时候,手脚并用,也不管她有没有走露春光,瞪着小虎牙,就朝面前的黑影攻击过去。 “果然是只小老虎,不过,比起我的宸宸来,差远了!” “你……你究竟是谁?”顾宸心想看清面前的男人,却发现,他已经利落的转到她面前,因为他太高,她只瞧得见他的背影。 “我你都不认得了?那我说说,让你猜,我的老虎小名叫宸宸,小乌龟小名叫心心……” “你是长孙丹?”顾宸心一听到男人开口,脸哗地红了起来,天哪,她现在可是全裸,光着屁屁在与人对打。 正在她惊愕之际,突然,男子的手已经迅速的点了她的胸口一下,她那声登徒子还没叫出来,已经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好像被点了穴。 顾宸心想动,发现动不了,想出手,那手脚像不听使唤似的,就这样定在原地,而她腿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已经越来越黑,她想,她不仅中了蛇毒,还被长孙丹点了穴。 这时,面前的男子才一个优雅的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宸心。 此刻的他,月光照着他的影子,一双桃花眼透着摄人心魄的邪恶,鲜艳的红唇轻抿成一条线,身上一袭玄色袍子被风扬起,眉目如画,狭眸入鬓,眼若寒星,正肆意的打量着她。 他身后的一排排梨花,都安静的映在湖面,在这宁静的夜晚,顾宸心不由得想起一句自己创作的诗:春风凝化醉逍遥,一溪梨花照月影。 “你……你闭上眼睛,不准看我。”顾宸心在思忖完之后,发现面前的男人正毫不羞涩的打量她的身子。 天哪,这太羞人了,这个臭男人,竟然敢轻薄她。 等她得到自由,一定杀了他泄愤。 这下子,她和长孙丹的梁子结大了。 “在本殿的地盘,还没有本殿不能看的东西。”长孙丹淡笑着说完,仔细看了眼顾宸心小小的身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发育不良,太小了,不好玩。”说完,长孙丹还优哉游哉的摇了摇头,该死的,虽然他做的事是那么的可恶,说的话是那么的毒舌,但是,他的相貌却是那么的风华绝代,美得吞噬人心。 一回忆起刚才顾宸心光着屁屁在丛林中奔跑嚎叫的样子,长孙丹更是邪邪的笑了起来。 顾宸心则气得想跺脚,偏生她不会古人的武功,不懂怎么解穴,只得气恼的盯着长孙丹,“你……你无耻,我现在才知道,看似正人君子的你,比洛王还无耻。” “哦?”长孙丹轻飘飘的说出一句,又十分云淡风轻的道:“本殿何时说过,我是正人君子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还敢嫁给我。” 73.讨厌的男人【2】 “呵,我才没有想要嫁给你,明明是你巴着要求娶我,我才勉为其难答应的。”顾宸心伶牙俐齿,行动上输给长孙丹,可嘴上,她却不依不饶,非要占个上风。 “是吗?本殿娶你,不过是为了好玩,瞧你,身子好像要抖,你别激动啊,不要兴奋得太早,虽然本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十分优秀,你也不至于激动得全身发抖。” “你……长孙丹,我才不喜欢你,我很讨厌你,你这条毒蛇,快给我披件衣裳!”顾宸心又急又气,偏生面前的男人,笑得更是无辜,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 长孙丹啊长孙丹,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 折磨人,就这么好玩么。 原来他娶她,不过是为了好玩,洛王想娶她去折磨她,她已经觉得命苦。 可如今这个长孙丹,已经开始折磨她了,这俩兄弟,娶她都是为了玩,她可不要,这个天杀的。 “想我给你衣裳穿?好啊,叫一声相公来听听。”长孙丹玩心大起,狭长的凤眸戏谑的眯起,又看了下顾宸心的身板,且嫌恶的摇了摇头,“太瘦,没二两肉,不好下酒。” “我……好,我好女不吃眼前亏,相——公。”顾宸心拖长声音,气呼呼的叫完,一件玄色的披风已经哗地将她裹住。 月光下的她,身上只披了件绣竹披风,淡淡的月辉洒在她身上,此刻的她,竟有些诱惑人。 得到衣裳的庇佑,顾宸心这才不觉得那么羞耻,不过一双杏眼恨恨的盯着长孙丹。 等到她解了穴,一定要报此被羞辱的仇。 可就在这时,顾宸心觉得头晕目眩,四肢乏力,那腿部好像失去知觉一般麻木起来,而她的嘴唇,在月光下看起来,也渐渐变成了紫黑色。 “不好!”长孙丹看到顾宸心的模样,已经一个打横抱起她,随后将身上的衣袍解开铺在地上,再把顾宸心抱着躺好。 “长孙丹,我都中毒成这样了,你还点我的穴,你这个恶人,你会下地狱的。” “别吵!”长孙丹说完,手指往顾宸心胸口处一戳,她就猛地咳嗽起来,一咳,便咳出一滩黑血。 一得到自由,顾宸心也不管其他的,伸手就要朝长孙丹偷袭去,可她手一伸出来,已经被面前的男人一把抓住。 男人一脸深沉的看向她,“别乱动,刚才点你的穴,是想阻止蛇毒侵入你身体,你再乱动,蛇毒入侵得更深,到时候救不了,可别怪我。” “啊!”顾宸心只觉得,一碰到长孙丹,她就变弱了,她不再是那个强者,她竟然要听他的,而且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心心,过来!”听到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顾宸心反射性的抬头,却发现,那只荧绿色的小乌龟,正呆头呆脑的朝她俩爬过来。 在这样的夜晚,那乌龟竟然会发出绿光,她从来没见过乌龟这么聪明,而且这么特别,还会发绿光的,好像一只巨大的荧火虫一般。 74.讨厌的男人【3】 不过她现在才知道,他嘴里的心心,是叫这只龟,并不是叫她! 气愤,那只老虎也叫宸宸。 小乌龟傲娇的耸了耸头,好像他的主人一样臭屁,慢慢滑到她们面前来。 一滑过来,它就攸地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主动露出它的龟肚皮,又闭上眼睛,仿佛在等死一般。 长孙丹和他的龟,这是要做什么? 长孙丹淡淡扫了顾宸心一眼,手中也赫然多了根玉簪,顾宸心一看,那根簪子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时,身边男人已经无比魅惑的看着她,那深邃的眼神,好像要将她融进身体里一般,而且,他还凑近她,在她耳垂上轻咬一记,“小丫头,别乱动,否则蛇毒进入五脏六腑,那本殿只能娶一具尸体了。不划算。” “可是,你要做什么?”顾宸心很怕长孙丹再戏弄她,还是记恨的咬着牙。 “当然是救你,难不成,还能吃了你?身无二两肉,送给我吃,我还不想,这样的美味,还是养肥了吃比较好。” 长孙丹说完,已经用那簪子去磨乌龟的肚皮,这么一磨,那龟肚皮上就掉下来一些绿色的粉末,长孙丹立即用一片荷叶接住。 不一会儿,他就磨了大约一两粉末下来,而那可怜的小龟,则一直在哼哼叽叽的,且时不时的用眼神仇视一下顾宸心。 仿佛在说,为了救她,它可是赔了小命。 一两啊一两,这得磨多少层龟壳,等长孙丹磨好之后,那小龟已经元气大损的趴在地上,耸拉着脑袋,一脸的不爽。 顾宸心也只好呆呆的看着那只龟,心里很想对它说声不好意思,可一想它肯定听不懂,索性闭上眼睛任长孙丹欺负。 对于小顾“漠不关心”的表现,献出神药的主人,那只小龟此刻已经恨得直磨牙,傲娇郁闷的转过身子,慢慢朝别处爬去准备觅食了。 一闭上眼睛,顾宸心就感觉大腿处好痒,吓得她蓦地瞪大眼睛,看向长孙丹,“你要做什么?” 长孙丹高大的身影此刻将顾宸心笼罩住,漂亮的手轻轻揭开顾宸心的下摆的袍子,露出她洁白修长的**。 “当然是上药,别怕。”长孙丹一看到顾宸心漂亮的腿,眼里突然多了抹什么东西,喉结也轻轻蠕动一下。 怎么之前看她,没一点诱惑力,如今半盖半掩的她,却具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长孙丹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一把扯下身上的绸缎,将那布条利索的系在眼睛上,并打了个结,这下子,他就看不清顾宸心的身体了。 顾宸心白了长孙丹一眼,还算他有点良心,没想趁机吃她豆腐。 可等他冰凉的手指带着药擦到伤口上时,顾宸心只觉得哆嗦一下,他的手指好冰,并且,他身上传出一股魅惑的气息,配合着他轻轻的低吼一声,顾宸心只觉得,这样的姿势,还有他的手,太暧昧了。 一个高她这么多的大男人,此刻正细心体贴的清理着她的伤口,清理完后,又细心的给她擦药,顾宸心仿若老僧入定一样,愣愣的吞了吞口水。 75.讨厌的男人【4】 不得不说,面前的男人,漂亮的眼睛上系了一条玄色绸带,那绸带随风飞扬,他那一张完美精致的脸庞,以及殷红的朱唇,都好吸引人。 微风吹拂着他的袍子,吹拂他乌金般的墨发,此刻的他,动手轻柔,样子高大伟岸,好像一位王者般熠熠生辉。 果然是那些少女们倾慕的梦中情人,他真的长得很漂亮。 突然,大腿处有一阵轻微的痛楚传来,顾宸心忍不住轻嘤一声。 “疼吗?”长孙丹说完,两指一按,立即有股黑血从顾宸心的大腿处流了下来,“别怕,等毒逼出来,你就安全了。” 这时侯,那黑色的毒血渐渐变成紫红色,红色,看得顾宸心咬紧牙关,真的是好痛。 正在她痛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男人霸道的唇猛地吻住她,吓得她定在原地。 乖乖,特工方面的事情她知道得多,可这男女情事,她在现代还没来得及尝试,就穿越了,这让她情何以堪。 原来男人的唇,竟然是香甜的。 男人在她唇上霸道的啃咬、吸吮,右手却利落的在给她擦干净伤口,最后在她伤口处洒上乌龟身体上的粉末,以及一些他随身携带的解药粉末。 在洒好之后,他一把扯下眼前的绸带,玉手一挑,那绸带便覆在顾宸心的伤口之处,他再慢慢的将她的伤口包扎起来。 他的整个过程快且准,没有半点拖沓,嘴唇已经迅速的离开她,让原本愣住的顾宸心,脸上浮起一缕尴尬。 谁能告诉她,被一个漂亮得像精灵的男人强吻,反应应该是大吼大叫,打他一巴掌,还是羞涩的接受? 在他刚才吻她的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腿处不痛了,他的吻好像有神奇的魔力一般,还能止痛。 不过,事实却摆在眼前,那就是,他趁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轻薄了她。 就在长孙丹替顾宸心包扎后之后,她已经一个俐落的伸出手,手中不知道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柄玉簪,而这玉簪,就是刚才长孙丹用来磨乌龟粉的东东。 而且,这玉簪原本是她的,不知道何时被长孙丹夺了去,而她的头发,也顺势全铺展开来。 此刻的她,像极了地狱里的阿修罗,双目透着嗜血且狠毒的光芒。 在趁长孙丹不注意的这一瞬间,顾宸心的玉簪已经抵上他的脖子,并且邪恶的一划。 本以为长孙丹会反抗,没想到,他并没有反抗,一双精致的丹凤眼反而肃杀的看着她。 任她这么一划,他脖子上就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为何不反抗?你躲得过的!”顾宸心眼珠黑得发亮,又道:“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刚才轻薄了我,并且无耻的看光了我,所以必须付出代价。” 长孙丹凤眸轻阖,眉眼如丝,突然,他玉手一挑,反手就朝顾宸心攻去。 顾宸心眼尖,当即一个凌厉的后退,此时,长孙丹已经攻了上来。 看到他攻上来,顾宸心同时勇敢的迎了上去,一迎上去,她双臂就狠狠抱住长孙丹,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肩上。 76.敢在本殿下头上动土【1】 可一砍下去,就好像砍在一块铁板上一样,长孙丹倒没怎样,顾宸心的手立即红了起来。 顾宸心一急,当即对准长孙丹肩膀就是大口的一咬,此时,只听到长孙丹吃痛的轻嘤一声,随即将顾宸心一扯,两人同时落进湖泊中。 一掉进湖中,顾宸心伤口处就开始遇水化血,那原本玄色的布条,此刻一片殷红。 她才被毒蛇咬过,身子虚弱,可不知哪来的力气要和长孙丹斗,这才成了落汤鸡。 突然,面前的男子已经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他身上,媚眼露出一丝邪邪的笑,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水打湿,沾在他身上,此刻的他,显得魅惑又嗜人。 “刚才我看光你,被你划了一簪,算付出了代价。那你刚才咬我一口,我已经先付出代价,你是不是应该履行义务?本殿看,这湖中欢爱还蛮不错的,而且,本殿还没试过在这里尝女人,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开始,好吗?” 长孙丹说完,眉间的红莲如业火一般灼灼变亮起来。 而他的大掌,已经狠狠扣住顾宸心的腰,将她一把拉入他的怀中。 此刻,两人肌肤紧贴,顾宸心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身子极硬,他身材伟岸,体形强壮,外形更像漫画里的王子那样漂亮。 想到这里,她突然一改冷情的色彩,对上男人那嗜血利刃般的雪眸,嘴角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无比柔情的道:“好啊!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与殿下的床第之欢,竟然让我碰见。我还没尝过像殿下这样美丽的男人,来,让我尝尝。” 顾宸心说完,眼里笑容更浓,小手轻轻抚住男人完美的下巴。 看着面前邪魅主动的小女子,长孙丹红唇同样勾起,当同为强者的他,碰到一个既强又弱,像小猫一样复杂奇怪的女人时。 他承认,这一刻,他的心,有一瞬间被她的魅力给勾走了。 可就在下一刻,东海琉璃之境那女子清冷的相貌印进他脑海,他双眸也突然变得冷血起来。 而是长孙丹失神的那一刹那,面前女子不知哪里来的神力,一把将他的脖子给掐住,并且,眼里狠意并现。 “我警告你,想占我的便宜,没门,再惹我,我不介意送你下地狱!再给你送一排美娇娘下去,种马男!”顾宸心十分冷漠的说完,两只手又掐得更深。 这种属于特工特有的暴戾和狠意,让她体内的斗志激发,一瞬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强悍起来。 只要她再一用力,面前的男人,必死无疑。 可面前的男人好像没半点痛的感觉一般,迷离的双眸只是嗜血的看着她,低沉的声音缓缓轻启:“敢在本殿头上动土,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有本事,你就杀了本殿,如果没这个本事,就等着付出十倍的代价!” “呵!我就敢在你头上动土,你敢把我怎么样?别忘了,你就快死了。”顾宸心无比冷漠的说完,右手往那岸边一抓,果然抓起一把泥土,哗哗的就盖到长孙丹乌黑的头发上。 77.敢在本殿下头上动土【2】 这时候的长孙丹,头顶上果然盖着一堆土,把原本俊美无匹的他,衬得像一棵枯草。 那正觅食回来的小乌龟,原本嘴里刁着条小青蛇,可一看到自己主子现在的模样,惊得嘴里的小蛇啪地落到地上,顿时如老僧如定的趴在原地。 这个少女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辈子,她还没见过谁敢这么欺负她家太子殿下的,估计,太子殿下让她的吧。 看着自己的杰作,顾宸心很得意,可就在这时,面前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他满目惊恐的看着她,抬起手缓缓的道:“你背后……有蛇!” “啊!”顿时,少女如杀猪般的吼声惊飞林中的飞鸟,惊醒沉睡的猛兽,吓得小乌龟四脚朝天,整条湖泊的水开始晃动,湖里的鱼儿也惊慌的逃窜起来。 这天杀的女人! 顾宸心在惊叫的瞬间,手自动放开长孙丹,她吓得想往岸上跑,可发现这里离岸边还是有点远。 就在这一瞬间,她一下子扑进面前男人结实的胸膛里,四手四脚都趴在男人身上,趴得特别的紧,眼睛紧闭,小脸也紧紧窝在男人的胸前。 “呵呵!”男人细致的淡笑一声,随即一个旋转飞身,抱着顾宸心轻飘飘的落到了岸上。 这时候的顾宸心,浑身哆嗦,当她意识到已经不在水中之时,这才弄清楚,自己竟然扑进了仇人的怀里。 想到这里,她一把从男人怀中窜出来,冷冰冰的盯着他。 再看看身后,哪里有蛇的影子,只见面前的男人,已经如神衹般的掸了掸发梢间的水,又将手放到唇前,轻轻一吹口哨,远处便传来一阵骏马的怒吼声。 紧急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从远处朝她们奔来。 再然后,那白马身后又有一匹白色的不知名的马儿奔了过来。 很显然,那照夜玉狮子是长孙丹的,因为这世间没几匹这样华丽又灵性的马,而她的那匹马很普通,普通得她不知名。 看两马刚才一前一后奔跑的样子,那照夜玉狮子好像是公的,她的“不知名”好像是母的,一直娇羞的跟在公的后边。 直到跑到她面前,不知名也没看她一眼,而是花痴的盯着那高大俊美的照夜玉狮子。 长孙丹轻抚了一下照夜玉狮子的鬃毛,这毛洁白胜雪,被梳得十分整齐,马头上系着几颗铃铛和珍珠,十分高傲的立在原地,看都不看那不知名一眼。 顾宸心这才发现,是这不知名硬要缠着人家,人家根本看不上她,嫌她太普通。 想到这里,顾宸心一个箭步上前,一掌就拍在不知名花痴的脸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骨气,人家看不上你还使劲凑上去,给我转过头来。” 那不知名这下倒是听话了,有些无辜的将头转过来,顾宸心这才放过她。 就在她想要爬上马背回府疗伤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腿部又疼了起来,刚才流血太多,虽然现在已经没有毒血,但是这么大一个伤口,再不敷药,一定会感染的。 78.女人,不要太狠毒 在这医疗条件极差的古代,一个小风寒,小伤口,生个产都能死人,何况她这个大伤口。 再加上这具身体本身体质差,要再不好好保养,估计活不过十三岁。 想到这里,顾宸心恼怒的扶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根树干前,靠着树干坐下。 她真后悔刚才和长孙丹打,打没打过他,还上他的当受他的骗,被他骗下湖,把伤口给化开了。 可要不是长孙丹想轻薄她,她会和他动手么? 说来说去,都是长孙丹搞的鬼,这个恶人现下正自在的牵着骏马在湖边喂水,根本没看她一眼。 月光拉长他颖长的身影,微风扬起他的袍子和秀发,此刻的他,额前的红莲熠熠生辉,皮肤白皙,在月光下显得孤傲且寂寥。 腿处的伤口实在是痛,顾宸心咬了咬牙后,突然看到面前有只荧绿荧绿的东东。 这不是那只叫心心的小乌龟? 刚才长孙丹不就是在她龟肚子上刮下的粉来给她止痛? 想到这里,顾宸心吞了吞口水,手中的玉簪有些抖的伸上前。 那只小乌龟一看到顾宸心不怀好意的模样,吓得想翻身逃走。 可她动作实在是太慢,还没转过来,已经被人家一把抓住。 天哪,小乌龟一脸的惊恐,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她吓得直摇头,仿佛在说,不要,不要。 主子刚才已经刮过她一次,她的肚子已经被刮薄了,要再刮下去,她就要没命了。 顾宸心此刻顾不得其他,只好稳稳握住那只小乌龟,朝她小声的安慰道:“你别怕,我就要点你身上的灰,你不会有事的。” 小乌龟眼神更愤怒了,她一个劲的晃着四肢,头也一缩一伸的,一双龟眼恨恨的瞪了顾宸心一眼,又乞求的看向不远处的长孙丹。 主子,救命啊,这女人要谋杀我,我的主子! 见小乌龟在反抗,顾宸心也顾不得了,扬起玉簪就朝小乌龟的肚子上挥去,吓得那小乌龟猛地用双手捂住眼睛,闭上眼睛嘎嘎的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顾宸心手里的乌龟,一双俊眸透着无尽的杀气和寒光,冷冰冰的看向顾宸心,“女人,不要太狠毒!” 说完,他一把将乌龟抱在怀里,她顾宸心哪里知道,这龟上的粉末只能解蛇毒,对疗伤根本没作用,她刮也是白刮。 刚才她中毒了可以刮,如今她的毒早解了,用小乌龟的粉末根本没用,还白白受了回罪,他可不同意。 想到此,长孙丹一跃跃上马背,将小乌龟揣在怀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只药瓶,随即又哗的一声甩向顾宸心。 机灵的顾宸心猛地伸手抓住那药瓶,双目似恨似怨的盯着长孙丹。 “你自己回去,这是对你的惩罚!”长孙丹说完,双腿一夹马腹,竟然就那么潇洒的狂奔走了。 这个男人,竟然丢下她在这黑森林中,独自走了。 罢了,她顾宸心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79.马也花痴? 她还不想欠他人情,要滚早点滚。 想到这里,顾宸心轻轻拧开那瓶子,闻了闻,不像是毒药,就往自己伤口处撒。 这时候,她看见不知名正色眯眯的盯着那远去的马背影,气得她拧起眉头,这头没良心的马。 要不是她是主人,刚才也算与她共患过难,恐怕这马早丢下她跑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没花痴的跟上去。” 可就在顾宸心说完之时,那马儿不知怎么了,竟然不理睬她,慢慢的朝前边的照夜玉狮子跟了过去,而且速度还越来越快。 靠,这马真夸不得。 顾宸心立即将药涂满伤口,随即扯下一条发带将伤口系住,利落的包扎完后,如风似的追了上去。 她足间轻点林间的小草,在走的时候没忘记抱起她原本放在石头上的衣裳,随即捡起一颗石子,哗地朝不知名飞射过去。 那石子不轻不重的打在不知名的屁股上,她这才停了下来。 顾宸心见状,迅速狂跑上去,一把拉住马的缰绳,娇小的身子迅速跃上马背。 “你这个叛徒,你这头花痴!” 被顾宸心这么一吼,不知名这才有些后悔的放慢步子,不过目光依旧望着前边的玉狮子,没办法,她今天雌性激素比较发达。 顾宸心一上马背,便轻轻拉下那不合身的披风,先穿上衣,接着下裳,整个穿衣服的动作,她都由一只手来完成,另一只手稳住马背。 不一会儿,便穿好自己的衣裳,再将那件玄色的披风披在肩上,双腿一夹马腹,“驾——追上他们。” 不知名不知道是被顾宸心的话所影响,还是真的想追上心中的情郎,果然撒开了腿的往前边跑去。 不一会儿,前面的人影越来越近,顾宸心嘴角溢起一抹绝世的冷笑。 看来,这不知名不太普通啊。 又一夹马腹,不知名竟然很快就追了上去,而且与那照夜玉狮子并驾齐驱起来。 在两马并驾齐驱的时候,顾宸心将头上披风的斗篷戴上,目光冷冷的看向边上的长孙丹。 此时,长孙丹一双狭长的凤眸已经绝冷的眯起,轻夹马腹,那马儿便有劲的狂奔起来。 “不知名,超过他,我就想办法让你嫁给那照夜玉狮子。”顾宸心嘴角露出一抹邪笑,好胜心大增。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不知名当真加大马力,没几下就狂追了上去,差点把娇小的顾宸心摔下马背。 幸好顾宸心将马头紧紧抱住,不知名的速度飞快,一瞬间就在前方超过了照夜玉狮子,且一直没停,径直朝燕京城疾驰而去。 而背后,那邪佞冷傲的男子已经慢慢降下马速,待白马停下来时,他已经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映着月光,独自在林中漫步。 此刻,好像世上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只剩繁星、小草、湖泊、树木与小龟,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那玄色的袍子上映起一层浅浅的余辉。 待顾宸心回到翼北王府的时候,王府门口守着的侍卫们已经迅速的迎了上来。 80.谁在利用谁【1】 皇上饮点的太子妃要是出了事,他们有一百个头都不够翼北王砍。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这是若诗的声音。 顾宸心一抬眸,轻驭马儿,便看到额头有伤的若诗正被桂妈妈扶着,朝她焦急的走了过来。 “太好了,若诗,你没事?”看到若诗十分安全,顾宸心一颗担忧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说完后,她一个凌厉跃下马背,若诗一面点头一面检查着顾宸心的衣物,“小姐,你放心,我没事,我被甩出车外后就昏迷在路边,后面被老爷派来的人救了。后面老爷又派了人去迷谷森林找你,还好老天有眼,小姐你竟然平安归来了。” “你没事就好,放心,我也没事,对了,害我的老胡呢?”顾宸心微眯起眼睛,一面说,一面气势恢宏的朝正门走去。 “他已经气绝身亡,那眼珠子都爆成数片,听说好像中了毒,全身发黑,没抖几下就死了,老爷派人把他扔进乱葬岗去了。”桂妈妈利落的回答顾宸心。 三人在走到正门口时,那守门的两名侍卫竟反射性的拦在门口,可一瞬间,他们便意识到这样做的不妥,忙往后退了一步。 顾宸心冷冷看了两人,停在两人面前,将手背在身后,沉声道:“怎么,还想拦我?这府里,究竟孙侧妃是你们的主子,还是本小姐?” 翼北王府的人都在下午收到消息,顾家三小姐已经被皇帝定为皇太子妃,而且皇上还来下了圣旨,这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 所以,他们一个个对顾宸心的态度都变了。 不过这两个守门的,因为拦顾宸心进门拦习惯了,刚才竟然又想拦她。 顾宸心冷冷扫了身后跟着的柳管家一眼,仰起头,“还想让我从后院进,柳管家,这事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恐怕你们都小命难保。竟敢以下犯上,想拦我,管家,把这两个下作的人拖出去,乱棍打出顾府!” 这个下马威使得好。 顾宸心一吩咐完,那两人就吓得身子一软,早知如此,当初他们就应该对三小姐好点。 可谁又能想到,一向不受宠的废物小姐,会变得如此耀眼呢? 柳管家大手一挥,一个眼神朝身后的侍卫使去,立即就有四名大汉冲上来架住那两个守卫,毫不留情的拖下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棍子的挥舞声,以及男人痛苦的撕吼声。 顾宸心满的舔了舔嘴角,眼神如猎豹一般嗜血,这,才是她应该有的待遇。 走进大门之后,一名打扮清雅,美若天仙的女人已经一脸担心的迎了上来。 这女人年纪约摸三十出头,正是女人风光无限好的时候。 她身着一袭水烟丝罗碧纱裙,头发简单的挽成一个流云髻,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眉眼弯弯,眼若明月,娇俏一笑,便风情无限。 她身后牵着一名约十岁的男童,男童好像保护得很好的样子,一脸天真的看着顾宸心,长得也十分的漂亮,长大了定是个美男子。 81.谁在利用谁【2】 “宸心,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快进屋去,你父王和孙侧妃她们都急得要死,要是未来的太子妃有事,咱们翼北王府怎么担当得起。” 女人说话十分的温柔,不过眉眼间总透出一股子算计,如果是别人,恐怕早被她感动了,只有顾宸心看得出,这女人有点问题。 这位,想必就是府中唯一生了儿子的侧妃,罗梦丹,罗侧妃。 听若诗说,以前罗侧妃不跟孙侧妃欺负她,看到她也总是笑笑的,但是对她也很疏离。 顾宸心一听,罗侧妃这总是最会做人的,不得罪你,但也不亲近你,等你发达了,她也可以来攀,等你落魄了,她也不来踩你。 总之,就是对谁都是一种好菩萨的样子,这样又不得罪人,怪不得父王那么宠她。 这时候,已经有小丫头前去禀报,三小姐平安归来了。 罗侧妃亲切的拉住顾宸心,顾宸心并没有将她推开,同样对她温婉一笑,淡淡的跟着她进了屋。 一进屋,便看到里面的阵势。 几乎顾府所有宗族的长老们,都来了。 大屋中间摆了一大车礼物,都用上好的绸缎包着,一些长老一看到顾宸心,便开始向翼北王说些夸奖的话。 这样的事,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谁让顾宸心现在成了最炙手可热的太子妃。 顾然和孙侧妃站在翼北王身侧,见到顾宸心,两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孙侧妃眼里恨意迸现,顾然手指甲则恨得深掐进肉里,她从小爱慕到大的男人,竟然娶了她最讨厌的丑八怪。 “呵,还以为我们金贵的三姑娘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这么晚才回府,不知道三姑娘去哪了。”这是孙侧妃明显不舒服的声音。 可她一开口,边上的翼北王就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随即道:“人人都知道老胡故意赶马车,想害宸心,如今她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各位长老都在这里,你说什么胡话?” “我可没有说胡话,老爷难道只凭若诗一家之言,就说是老胡想害人。老胡在府里这么多年,一直尽忠职守,所以老爷你今天才会派他去接三姑娘。可没想到,他却惨死在路上,而咱们的三姑娘,竟衣物完好的回来,真是怪了。”孙侧妃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想对付顾宸心的机会,如今老胡死了,死无对证,她当然毫不惧怕,可以随意的栽赃顾宸心。 顾宸心嘴角勾起缕冷笑,在朝翼北王行了个礼,又朝众长老露出缕淡笑,一一行过礼之后,这才轻轻拂了拂衣袍,眼若寒星般看向孙侧妃。 她唯独,没有给她行礼。 “侧妃这是什么意思?我半路遇袭这才回府,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怎么侧妃就怀疑上了?”顾宸心眼里透着自信的冷傲,看得孙侧妃心里一颤。 孙侧妃斜了斜眼睛,“谁不知道三姑娘才做了太子妃,不过,你还没嫁人,就是我府中的人,怎么回府都没个礼数,不给我这个主母行礼?” 82.谁在利用谁【3】 顾宸心还未说话,翼北王那双精明的眸子便冷洌的扫过孙侧妃,“心儿如今是皇上定下的太子妃,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让她给你行礼?等以后心儿嫁过去,你看到她还得下跪,妇人之家懂什么礼数,尽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闭嘴!” 孙侧妃没想到,一向宠她的翼北王,今天竟然在众人面前喝斥她,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时候,她被震呆了。 虽说在罗侧妃面前她谈不上最宠爱,可这府里,除了罗侧妃,就只有她最受王爷器重。 自己生的女儿也十分的争气,王爷怎么会为了这个废物吼她? 说来说去,都是顾宸心这个反骨害的。 那边上的罗侧妃见状,嘴角露出一丝嗤笑,趁众人不注意,悄悄凑近孙侧妃,在她耳边小声的讽刺道:“孙侧妃,你当真以为生了个贵妃就是主母了?你不过是王爷眼中一个生孩子的器物,孩子是重要,不过,你就没那么重要了。” “你……”孙侧妃想骂罗侧妃贱人,不过看到有这么多人在场,加上王爷才斥责过她,她硬是闭了闭眼睛,将刚才的事忍了下来。 罗侧妃则娇然一笑,拉着顾宸心坐到翼北王身边,热情的招呼客人喝茶吃果子,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当家主母。 顾宸心看到孙侧妃眼里的嫉妒,更是假装亲近罗侧妃,与罗侧妃手把手的交谈起来。 这一幕,气得孙侧妃和顾然一颗心都要裂了。 府中有一位长老注意到顾宸心刚才的话,便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三姑娘,你说你半路遇袭,究竟谁这么大胆,天子脚下,竟敢如此猖狂,这事有没有告诉太子?” 顾宸心浅浅一笑,脸上浮起一缕红晕,十分娇羞的道:“当时老胡疯了似的打马,马儿吃痛,不得不向前狂奔,马车也四处摇晃,若诗被甩了出去。我心急救若诗,却没想到差点被甩出车外。幸好……太子殿下及时赶到,救了我。” “太子殿下?原来是殿下救的你?”那长老眼里露出一片金光,其他人也是一脸的羡慕。 这年头,能和太子殿下扯上关系,都是莫大的荣幸。 以后能和太子做亲戚,说出去也脸上有光了。 此刻,原本美若天仙的顾然,一张脸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眼里恨意迸现,她狠狠捏住孙侧妃的手,小声的用唇形道:“顾宸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想嫁给太子,你做梦!” “那老胡,也是殿下的人解决的……?”翼北王缓缓起身,脸上更是十分高兴,这个女儿太争气了。 顾宸心眼底在笑,可眼珠却十分冰冷,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翼北王这个恶心的男人。 当初娶了名动天下的美人楚青玉,堂堂火云国的公主下嫁于他个小世子,算他高攀得紧,可他一继承王爷位,慢慢有了至高无尚的权利之后,就变了。 他违背了与娘亲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娶娘亲时,说的是以后不再纳妾。 没想到,才娶了没几年,他一拥有权力,便纳了青楼出生的孙侧妃。 83.谁在利用谁【4】 娘亲是那种比较端庄大气的女人,不喜欢跟人争,他要纳妾,她就安心在自己的小院写诗画画,弹琴烹茶,根本不会管他。 娘亲越是不管,他越是放纵,经常出入青楼,只要是美丽的,他都要买来玩一玩。 这些年府中不是没进过妾室,不过,进来没多久,都慢慢的香消玉殒了。 这其中,有孙侧妃的功劳,当然,也少不了罗侧妃。 两人都怕妾室为父王诞下子嗣与她们争宠,自然会想尽一切除掉这些新进的女人。 所以,府中才只有她们两名侧妃,并无其他妾室。 恐怕当时的正主,娘亲是她俩最恨的人,娘亲不仅是火云国身份尊贵的公主,而且是府里的正王妃,又十分美貌。 有娘亲拦在前面,她们的子女想由庶变成嫡,那是做梦。 恐怕就是因为这样,才对娘亲下了毒手。 而她这个父亲,竟然没半点愧疚,仍旧宠爱这两名侧妃,更是专宠罗侧妃,因为她生了儿子。 父亲后面冷落娘亲,恐怕也是因为她没生出儿子,只生了个女儿的缘故。 但是桂妈妈则告诉她,娘亲怀过两次孕,这两次,孩子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流产了,如果不流产,恐怕她早就有了个哥哥。 直到后面,娘亲怀上她时,桂妈妈就找了个方士来,说娘亲怀的是女儿,方士的话孙侧妃们是半信半疑。 不过,看娘亲也不受宠,或者如果生了儿子,以后也逃不过她们的魔爪,就渐渐放松了对娘亲的钳制,她才活了下来。 因为娘亲真的生了个女儿,翼北王更是讨厌她,他只贪恋娘亲的美色,在她身子不适的时候,他会跑去花楼强暴娘亲,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娘亲也越来越恨他。 翼北王只贪恋娘亲的身体,他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身份天生盖过他的女人,像翼北王这种男人,有点像现代的凤凰男。 娘亲如此尊贵,下嫁下他,他根本不会觉得捡到宝贝,只会觉得男性自尊被压了一截。 所以,他后面找的女人,身份大多低微,就是为了凸显他的尊贵,这样的话,他才能在这些青楼女子面前抬起头来。 她还听桂妈妈说,在她三岁的时候,已经美貌初显,长得跟娘亲一模一样。 为了怕她受到孙侧妃她们的□□,娘亲便经常在她脸上涂泥巴或者胭脂,又让她穿得十分破烂。 就是怕她小小年纪美貌暴露,会被人害。 还多亏有娘亲这样的保护,要不然,这具身体,恐怕早就消亡了。 一想到这些,顾宸心就恨极了翼北王,这个薄情寡性的男人,这个精虫上脑的男人,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他如今宠她,不过是看人精准,知道她变了,又有美貌,女人的美貌,一向是男人利用的上好武器。 当时太子帮她,翼北王就心中有数,知道要对她好点了。 如今他梦想成真,她能够飞入皇家做凤凰,恐怕他要高兴得跳起来。 她做太子妃,对翼北王的事业,可是大有助益。 不过有一句话翼北王恐怕忘记了,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84.反间计【1】 简单的和翼北王讲了老胡的事,顾宸心便以身子不适为借口,领着下人先回玉梨之巅了。 她说老胡是被太子的人处置的,搬出太子,孙侧妃想闹什么事,也不敢闹了。 不过,她倒希望她们闹上一闹,好好查一查老胡的身世来历。 可惜她觉得没必要,总之,她现在不想一下子打垮这些女人。 她喜欢猫捉老鼠的□□,喜欢把她们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感觉,比起直接让她们死掉,让她们活着,看着她一天天的变化,更有意思。 晚上的时候,顾宸心拿出上次齐世子留下的药,混着长孙丹的那瓶,涂上伤口,用干净的医用白纱布包扎好之后,这才准备休息。 不过这时候,罗侧妃却来了。 罗侧妃带着许多补品,药品及漂亮的衣物。 看着笑意盈盈的罗侧妃,顾宸心转了转眸光,不动声色的坐到她对面,一双冰冷的手指,淡淡的敲打着雪梨木桌。 看着面前模样沉着的顾宸心,罗侧妃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如今她真的不一样了。 “三小姐,宾客们都送走了,这么晚了,我还来打扰你休息,真过意不去。不过我看你才从外头回来,风尘仆仆的,恐怕又累又饿,就想给你送点东西,补补身子。” 罗侧妃尴尬的露出一抹笑容,目光却在仔细的打量着顾宸心。 顾宸心蹙眉,她这可以算是一种试探吗? “罗侧妃有话不妨直说,我是爽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顾宸心淡淡押了口茶。 罗侧妃一愣,随即绽放出笑容,“还是三小姐聪明,你看,如今府里孙侧妃霸道得不得了,自以主母身份当家,处处都把自己当正妃。她却不知道,三小姐的娘亲青玉公主,才是翼北王府当家的,可惜啊,公主去得早,要不然,哪轮到她嚣张?” “也是,这些年,孙侧妃没少给我苦头吃。”顾宸心轻轻盖上茶杯盖,淡定的看向罗侧妃。 罗侧妃一愣,虽说她这些年没怎么欺负顾宸心,但是背后看不起她是肯定有的,而且也没伸出援手,所以,她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 早知道顾宸心会翻身,她当初就对她好点,也不至于弄到这么难说话的地步。 “孙侧妃这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连我和我们昭阳都不放过,经常想法子害我们。宸心啊,我经常在你爹面前给你说好话,可是孙侧妃在府里只手遮天,势力太大,这府中好多人都是她的眼线,有时候我想救济你,都是有心无力。还好你福大命大,得了上天恩宠,能够当上太子妃,我真替你高兴。” 顾宸心仍旧一脸冷肃,“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要不是顾然她们的刁难欺凌,我恐怕还没有今天,说起来,我还得感谢这些在我生命中使绊子的人。看从我母妃仙逝之后,这府中的确是没个正经主子,罗侧妃,难道,父王没有扶你为正妃的打算?这样,昭阳弟弟,也是咱们王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如果做不了嫡子,父王又这么年轻,哪天从新找几个美妾,再给我添几个弟弟,你罗侧妃的日子,就不那么安稳了。” 85.反间计【2】 “啊!原来三小姐你都清楚。只是,我命贱如纸,哪敢奢求正妃之位?就算昭阳十岁,王爷还是没有立他为嫡的打算,不过,我这人也不喜欢与人争,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得。况且我很敬去世的王妃姐姐,她的位置,我怎敢觊觎?我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够替她好好照顾你,毕竟当年我与她也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姐妹?这事,我怎么没听桂妈妈说起。”顾宸心穿越来后,就一直在养伤,桂妈妈和若诗讲了太多的事,但也保不齐有漏掉的。 这时候,一直在边上整理床铺的桂妈妈,脸色攸地变得难看起来。 她信步走到顾宸心面前,冷然看了眼罗侧妃,当即道:“多亏侧妃还记得当年的情谊,老奴还以为侧妃一步登天,就全忘了呢。” 桂妈妈这么一讽刺,罗侧妃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作为一个正常人,桂妈妈没将当年的事实说出来,而是老实的站在一旁服侍顾宸心。 顾宸心便看向罗侧妃,“过去的事就算了,你放心,我不是小气之人。只不过,这府中真有人狼子野心,那天我搬去花楼的时候,就听孙侧妃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是有关罗侧妃你的。” “什么?她竟然在背后嚼我舌根,这个可恶的女人,三小姐,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罗侧妃一掌拍在桌子上,显然很气愤。 顾宸心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闲谈不论人事非,我还是不说的好,免得孙侧妃说我挑拨你们的关系,其实也没什么,罗侧妃你别放在心上。” “三小姐,你就别替她遮掩了,她以前说的还少?她到底说了什么,你直接告诉我就是,不用怕,我不会告诉她的,而且以后,你我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你放心,我事事都会帮你,只有咱俩合作,才能对付那个阴险的女人。” 罗侧妃如今一心想和顾宸心结盟对付孙侧妃,而且,还可以利用顾宸心,把她升为正妃。 顾宸心再次摇了摇头,边上的桂妈妈则猛的拍了一记大腿,装作抢在前头一样,正义的道:“还能有些什么?还不是关于昭阳公子的?孙侧妃说昭阳公子之所以还没被王爷立为嫡子,就是因为怀疑他来路不正,说王爷怀疑公子不是他的亲生骨肉,还说侧妃你和别的汉子偷情。总之,说得不堪入耳,好几个人都听到了,只不过她们不敢告诉你,又大多是孙侧妃的人,只有我这老婆子心直口快,见不得那笑面虎,所以直说了。” 桂妈妈说完,又装着无意透露的一样,立即捂住嘴巴,退到顾宸心身后。 顾宸心心里直赞叹桂妈妈的机灵,随即也做出一副愧疚多话的模样。 这话却听得罗侧妃气得吐血,她恨恨的盯着前方,沉声道:“我看顾然和顾含柔才是她偷情生的,这个贱女人,竟然下贱到中伤我儿的地步,三小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86.鸿门宴【1】 顾宸心点了点头,“我知道罗侧妃的为人,不过她这些话,就是我们不说,你也应该猜得到。她嫉妒你有个儿子,始终想除掉你,而我终究是要出嫁的,对她倒造不成威胁,罗侧妃你放心,只要孙侧妃吃够苦头,我就会让太子向父王说说,立你为正妃,立昭阳为嫡子,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继承家业,就是她孙侧妃再来几个庶子,也比不过你罗侧妃。”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三小姐,三小姐放心,我一定会按你的吩咐,让这个贱人好好吃吃苦头。” 罗侧妃咬牙切齿的说完,又吩咐人把带来的果品糕点给顾宸心,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 等罗侧妃走后,桂妈妈这才往门口呸了一声,一脸不屑的道:“小姐,你可知道,这罗梦丹,当初不过是青楼卖唱的一可怜婢子,因为得罪了客人被打了出来,咱们王妃路过,看她可怜,才把她救了回来。救回来时她说过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王妃,没想到后面趁王妃怀孕不能伺侯老爷时,她借机爬上老爷的床。这事闹大了,老爷不给名份也不行了,再加上老爷也比较宠爱她,就封了她为侧妃,从此,她就不怎么搭理咱们王妃了。人心不古,小姐,比起孙侧妃来,这罗侧妃,才是最应该提防的。” 顾宸心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看这情形,罗侧妃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你忘恩就罢了,为什么还抢别人的丈夫? 抢了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没半点愧疚的展示恩宠? 好吧,那就让这两只母老虎狗咬狗,她坐山观虎斗。 看这罗侧妃的表现,她还以为母妃和她不认识,没成想,她和母亲当然竟然情同姐妹。 这个罗侧妃,惯会甜言蜜语讨人欢心,取得别人的信任。 可惜,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 在梨院里休息了四五天之后,顾宸心腿处的伤也好了许多,不过还留有疤痕。 还好,齐世子的药很管用,这些疤痕已经开始渐渐变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消失。 这一天,正在顾宸心懒懒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时,若诗来告诉她,兵部尚书和小姐林茹雪今天举办了一个小姐们的才艺宴会,邀请各大世家的小姐们前去弹琴喝茶。 愿意表演的,就上台去跳个舞,弹个琴啥的。 不愿意的,也可以在下面聊聊天,喝喝茶,反正,听人说这样的宴会很有意思。 因为那些俊俏的世家公子或王爷们都会来,毕竟这里的少女大多是名门之女,一展现才艺,大家就能直观的看看到底谁最美丽。 如果有世家公子看中的,就可以回头去少女家提亲,所以,这宴会也算是个联谊会。 顾宸心原本不想去这种无聊的地方,不过看到递贴子的红绡那“真诚期待”的眼神,她若是不去,岂不是白费了顾然、林茹雪她们一片好心? 随意拾掇了一下,顾宸心就一脸淡定的去赴那鸿门宴了。 87.鸿门宴【2】 领人,出门,坐轿,出发。 大约坐了一个时辰的轿子,轿夫们才在一座古朴典雅的豪宅面前停了下来。 这豪宅前面砌着两只汉白玉狮子,狮口大张,狮子头顶上的房门前,写着林府两个烫金大字。 进入林府后,这林府占地宽广,家具房屋几乎都用红木修成,可见这林家奢华至极。 在下人们的带领下,顾宸心和若诗二人,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垂花门,踏上碧玉般的小桥,朝湖心的一座琉璃瓦亭走去。 这时候,那些官家小姐和王孙公子们,也早早的来了。 顾宸心今日着了一袭素净的白色霞衣,乌黑的头发垂顺的披在脑头,只在头顶绾了个玉髻,长发飘飘,走路莲步青移,神采飞扬,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浓浓的大家风范。 众人一看到顾宸心前来,一些之前没见过她新模样的,一个个眼睛都瞪圆了。 “原来顾三小姐真的变了,你们看她走路顾盼生姿,眉目如画,样子水灵,真是大美人一个。” “什么顾三小姐?人家现在可是皇上钦定的太子妃了。都知道太子殿下在大殿上亲自向顾姑娘求婚,实在是太浪漫了,要是我是顾姑娘就好了。” “她一个普通的废物,竟然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倒真是奇了。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之前的样子,哪有人变得这么快的?你们看她那张脸,会不会是假的?” 这是李渔的声音,经她这么一挑拨,边上的几位千金立即不屑的嗤了一声,个个都像看怪物似的盯着顾宸心。 对于假的东西,男人女人都一向没好态度。 但是那些在乎外表的少年们就不这样想了,在这个假胸假脸整容还没冒出来的时代。 顾宸心的模样对这些男子来说,那是真得不能再真。 其中有一位身材肥胖的公子在经过顾宸心身边时,因为太过于专注看她,嘴巴流着口水,都忘记前边的路了,才走两步,脚底一空。 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有一头猪掉进了水里。 惊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顾宸心也很无奈的摊开双手,十分淡定的看向众人,“这可不关我的事……” 才说完,那主上位处,一双老鹰似的玉眸正朝她冷冷看过来。 一对上那双眸子,顾宸心便冷冷挑眉,原来洛王也在? 这只是一些寻常女子的宴会,像洛王这种人物,平常不是宫宴极少参加,没想到,他今天也来了。 反正都要对上的,顾宸心淡淡看了洛王一眼,便道:“原来洛王也在,失敬,失敬。” 说完,长孙珏也朝顾宸心点了点头,不过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这时候,少女们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你们说,顾三小姐来参加这个宴会,会不会因为洛王在?以前只要洛王在的地方,她都会想方设法的跟着来,如今变漂亮了,也不改那本性。” “哼,不过是狗改不了吃屎,还想来巴着洛王罢了。”李渔又愤愤不平的道。 她身边的顾然则轻轻推了她一下,“李妹妹,怎么说心儿也是我妹妹,你还是嘴下留言比较好。” 88.一鸣惊人【1】 说完,她便亲切的起身,亲自迎向顾宸心,脸上甜甜一笑,“心儿,我等你好久了,来,快找位置坐下。” “原来姐姐这么早就来了。”顾宸心同样甜甜一笑,瞬间就给人一种容易亲近的感觉。 顿时,让有些不明所以的公子小姐对她形象改观,竟有些欣赏起落落大方的她来。 顾然看了眼四周,发现好位置都没空位了,只有那角落处有几张空位。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林茹雪也随后领着一些端瓜果的丫鬟匆匆走来,她已经来来回回好几遍,都在领着人放果品。 一看到站在原地的顾宸心,她眼底闪过一缕寒光,当即上前,故作亲切的道:“顾三小姐,真不好意思,这位置没排过,谁来得早,就坐近一点。很抱歉,那边还有几个位置,要不,你将就着?实在不行,我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看林茹雪一脸亲切的样子,顾宸心岂能输给她,同样大度的摆手道:“是我来晚了,哪能坐林姑娘你的位置,那几个位置也不差,清净,安心,而且边上有好几个漂亮小姐,我和她们坐一起,正好有伴。” 顾宸心说完,便游哉自得的领着若诗坐到角落去,与边上的三四位小姐对笑了一下。 那几个小姐这么一听,一个个脸上都泛起层怒意,当然不是对顾宸心。 而是对林茹雪。 瞧她们几个是庶女,家世又不太好,明明她们来得早,还是把她们安排在角落里。 现在却说,是根据来得早晚的时辰分的, 如今多了个同盟,几人倒是对顾宸心真诚的笑了起来。 顾然和林茹雪原本想借这位置让顾宸心出丑,没想到她并没有计较,反而高兴的坐了下去,让众人对她印象改观,气得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林茹雪的哥哥林季之和李渔的哥哥李胜两人,都衣饰华贵,气质高贵,毕竟都是官家的嫡子,两人坐在那里,只比洛王的风采少了几许。 这两人都生得俊俏,又是好友,李胜年纪轻轻,已经是军中的正五品校骑前锋主将,林季之则从文,官居正六品少卿。 长得俊,又做官,自然也是千金小姐们争相倾慕的对象。 待众人坐定之后,林茹雪便命人倒酒,与大家畅饮起来。 其间有一队歌女进来献歌跳舞,此时,各位有才艺的官家小姐们,一个个都跃跃欲试,想在心爱的情郎面前展示一番。 这时候,那胖胖的朱公子已经被人捞了起来,在换掉衣服后,又肥又壮的他,一双眼睛一直贼溜溜的盯着顾宸心,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腿。 这时,林茹雪趁给朱公子倒酒的机会,与他使了个眼色。 那朱公子更是笑得乐不开花,目光一直往顾宸心身上四处扫射。 这个蠢错,林茹雪在心里暗骂。 这时候,一名公子已经站了起来,看向顾然,一脸倾慕的道:“在下楚鞘,一直仰慕顾小姐才名,听说顾小姐能诗会画,能歌善舞,在下今日,可否有幸一见顾小姐大展才名。” 89.一鸣惊人【2】 众人的目光立即移到顾然身上。 今天的顾然,穿了一件绯红的羽衣,臂上轻挽纱带,眉间点缀一枚牡丹花钿,发髻复杂出彩,恍若云月之仙,嫣然一笑,便看得众人心神荡漾。 “小女子会的,只是些普通歌舞,还是算了吧。” 顾然害羞的打算拒绝。 林茹雪立即道:“谁都知道顾二小姐是燕京第一美人,今天这样的场合,肯定要顾二小姐给咱们表演个什么。” “对啊,要不,让顾然给我们跳支舞?”李渔同顾然的狗腿,当即笑道。 男人很喜欢女子唱歌跳舞,正好可以展示女子曼妙的身姿,所以男人们都欢快的拍起掌来。 顾然假意推拒两下,便站起身,朝众人道:“如此这般,我就献丑了。” 说完,她目光立即沉着起来,手中绣带一甩,便如仙子般走到场中央,时而弯身,时而抬臂,跳起舞来。 这是顾然最拿手的《天仙配》,讲的是天上的神仙七仙女,与董永的故事。 对于顾宸心来说,这故事已经老掉牙了,没半点新意。 但对于这些古人来说,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歌舞,这神话故事,也是时下最流行的。 才子佳人们都争相模仿,顾然是这舞的创造者,可见她这支舞,有多受欢迎。 才跳没几下,顾然已经在场中翩翩翻飞起来,众少男少女已经流着哈拉子的拍起掌来。 顾宸心手中握着一只小白玉瓶,这白玉瓶上刻着两只蜜蜂。 而她的袖子中的那只白玉瓶,瓶身则刻着两只蝴蝶。 装有蝴蝶的被她藏起来,装有蜜蜂的她则大方的放在桌上细细把玩,这倒引起李渔她们的兴趣。 她们纷纷都想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小瓶子。 说到这小瓶子,顾宸心还得感谢那齐世子。 前几天她叫若诗去领药的时候,特别叮嘱她给齐世子买点香味浓的药来。 齐世子就给了若诗这两样东西,装蜜蜂的,自然能引来蜜蜂。 装蝴蝶的,也能引来蝴蝶,真是个神奇的好东东。 顾宸心不得不感叹齐世子的善解人意。 这时候的顾然,已经跳得额间沁出了汗,一曲终了,台下已经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宸心也跟着拍了掌,眼带笑意。 在顾然跳完之后,便退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楚鞘公子,眼刻已经看得眼睛放光,直直的盯着顾然,一脸的倾慕。 楚鞘的爹是楚怀楚侍郎,也算是朝中前五品的大官。 他能看上顾然,当然与顾然的才德和美貌有关。 如果光是看身份的话,顾然再是王爷的女儿,也是个庶女,在这个嫡庶之别大于天的封建时代。 只要是妾生的子女,都称为庶女庶子,她们的身份是没法和正妻所出的嫡子女相比的。 只有嫡子嫡女才能继承家业,人家大户人家娶妻,几乎都只要嫡女。 除非那庶女很出色,人家才会考虑一二。 不然的话,再大户的人家,庶女也只能嫁给比自己品级低很多的人家。 90.一鸣惊人【3】 要不然,庶女就只能做人家的妾。 顾宸心觉得,这嫡庶之分还是有点道理的。 因为庶女都是妾生的,虽然古代三妻四妾,但第一个娶的正妻,那就是男人正当的配偶,后面进来的莺莺燕燕,不过是男权时代为了满足自己好色之欲,故意加的三妻四妾很正常之说。 好在有个嫡庶之别,正妻的地位才算有点保障,不然这个世界成了小三的世界,还反了不成。 顾宸心是不喜欢做小三的。 正在这时,李渔已经挑衅的看向顾宸心,“咦!有没有人想看看咱们太子妃的表演的?顾三小姐能够被皇室选中做未来的太子妃,肯定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我真想大开眼界了。” 顾宸心早料到鸿门宴有这一招了,所以已经提早做了准备。 她淡然的坐在原位,发现长孙珏也侧着脸看向她。 刚才顾然跳舞时,长孙珏一直在闷头喝酒,这下有人刁难顾宸心,他则也看好戏似的准备看她表演。 若诗这下子可急了,她忙朝众人尴尬的笑道:“我家小姐今天身子不适,不适宜运动……” “放肆,这种地方,也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多嘴?”林茹雪当即冷冷看向若诗,“我们不过是想看看太子妃的表演,如果太子妃这么没自信,那大可不必上台,直接坐在下面好了。反正,到时候说太子娶了个无能无才太子妃的人,又不是我们,而是百姓。” 林茹雪真面目一露,她身边的林季之脸色立即不好起来,便解围的看向顾宸心:“顾三小姐,没事的。” 对于林季之的安慰,顾宸心对他淡笑点头,表示谢意。 但是一心想折磨她的李渔可不干了,她当即将手中的酒杯冷冷顿在桌上,不屑的嗤笑道:“大家都知道顾宸心什么也不会,会得最多的也就是追美男了,你们如今要她上台表演歌舞,那不是要她的命?就算当了太子妃,也是个草包太子妃,不值一提,光有脸蛋的花瓶,真不知道她是用什么手段勾引到太子殿下的。” 李渔这话说重了,原本热闹的气氛立即变得冷清起来。 上次李渔被顾宸心捏断了手腕,如今,她一直恨极了顾宸心,总想着法子刁难她,今天这个机会,她怎么可能不好好利用? 但是,她也太大胆了,对未来的太子妃这么没礼物。 不过,大家也没办法对顾宸心礼貌起来。 毕竟,以前的她大家经常捉弄,一个废物丑女而已,如今她变了,大家也没看出她有什么能力,对她自然不尊敬了。 顾宸心当然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口出狂言,她只是淡淡的站起身,一个凌厉的扯掉身上的白色披风。 登时,她身上带有流苏铃铛的美丽胡衣,便展现在众人眼前。 “既然李小姐和林小姐这么想看,那宸心就献丑了。”顾宸心说完,轻轻摇了摇手腕上的胡珠,慢慢走到台子中央。 众人一看顾宸心的装扮,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91.一鸣惊人【4】 只见台中的顾宸心,身上那件露臂的冰蓝色胡服,色彩华丽绚烂,胡服上缀玉绦丝,铃铛满挂,胡服的裙摆下方好似鱼尾一般,直垂到脚踝。 此时的她,藕臂洁白,大眼有神,好似精灵一般轻踩莲步,开始跳起舞来。 这是什么衣物,又是什么样的舞蹈? 这里的人是见过具有异域风情的白狼国人,但是却没有看过胡女跳舞,胡女这个称谓,如今还没有出现。 五大洲里,戎洲白狼国的人装扮最奇异,他们的少女甚至袒胸露体,民风开放热情,见人就喜欢跳舞。 但是因为他们隔大燕国太远,所以两国交结并不多。 这样的舞蹈和装扮,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里,李胜、林季之等人都惊奇的看向顾宸心。 朱公子一看到顾宸心的玉臂,口水又流了一地,眼珠不停的转啊转,还色眯眯的搓了下手。 长孙珏俊颜墨黑,现在已经处于醉酒状态,再过五天,他就要娶欧阳靖。 娶欧阳靖没什么,不过多个暖床的,可他郁闷的是,他曾经视如蔽履的女人,竟然成了太子妃。 她不再追着他,不再说爱他,他的心也开始痛了起来。 这种失去的感觉,竟让他痛得不能自拔。 他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一个他瞧不上的女人,怎么她一变,他的心就在她身上游走了呢? 所以这时候,他一双眼睛更是赤果果的在顾宸心身上游走,他多想顾宸心是他的女人,可惜,已经晚了。 胡舞一向热情奔放,顾宸心在跳的时候,把热情的节奏把握住了,但奔放却压了下来。 毕竟大燕人一向保守,是接受不了太过奔放的舞蹈的。 她的双肩轻轻抖动,玉臂修长,眉眼如丝,手中丝带翩飞,加上热情洋溢的眼神,一时间,与顾然刚才的高傲清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更喜欢热情可爱的女人,对于那种自恃甚高难以接触的女人,他们欣赏归欣赏,但是却是不太喜欢得来的。 “哇,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怎么的?那个废物小姐竟然会跳舞,而且跳的是如此奇怪的舞。” “顾小姐好漂亮,好迷人,每一个动作都既强劲又温柔,比起顾然的舞蹈,更有特色。” “就是,顾然那种舞,我早看腻了。太子妃这到底是什么舞,是胡人那边的舞蹈吗?听说胡人很擅长跳舞,又热情奔放,说实话,我也想试试。” “就是,成天被锁在家里绣花写书,跳的舞又永远都是一个样子,能够尝试一下这种奇异的舞蹈,我相信,我也能像太子妃一样,吸引众人羡慕的目光。” 众少女这下子对顾宸心的印象更好了。 她们受够了封建女子约束的生活,以及那种约束的舞蹈。 如今看到顾宸心跳的舞如此奇异,对于想解放身心的少女来说,这种舞,并不俗,反而很新潮,很美。 顾宸心只是将自己努力练就的现代伦巴、拉丁、探戈和民族舞等结合起来,用心的跳了一番。 没想到,竟生出如此大的反响,在此后,掀起一阵跳胡舞的热潮。 92.三只猪头【1】 大燕国的人都将她看为胡舞的宗师,千金小姐们都躲在房里偷偷的练这种舞,希望能跳给她们的情郎看。 有些人又将舞蹈改编过,变成民族胡舞,仙女胡舞结合等舞蹈,一时间,那京城里的妓院里也学起这种舞来。 妓者们本就开放热情,更是在客官前将这种舞发扬光大,听得顾宸心直摇头,她可不是黄黄传播者。 这时候,长孙珏一双漆黑的眼珠一直在顾宸心身上扫射。 以前的顾宸心哪会跳舞,身材瘦干瘦干的,他一点兴趣都提不起。 如今的顾宸心,身段竟然玲珑有致,瘦小,却不失那种奔放的力量感,看得他痴在原地。 这时候,顾宸心身上已经沁起一阵细密的汗,一缕缕如蜂蜜的香味自她身上传了出来。 香味又含有梨花、桃花之气,清新雅致,听得众人好像着了迷似的。 “什么味道,如此的香,真是香气四溢。”有人已经先闻到。 其他人也一边细嗅,一边朝香味的引子,台子中央的顾宸心看过去。 顾宸心只是一个利落的抬手,这香,平时不动时比较淡,近乎闻不出来,但只要人的身体出汗,涂了这香,这香味就会变得异常的清雅。 香味清气馥郁,并不难闻。 正在这时,突然,一只蝴蝶慢慢飞到顾宸心身边,顾宸心伸出手轻轻将它接住。 不一会儿,又一只蝴蝶飞了过来。 再一只,又一只、两只、三只。 蝴蝶们翩翩飞舞,有黑蝶、白蝶、绿蝶、彩蝶,各种各样的蝴蝶全都围着顾宸心跳起舞来,这一幕,看得众人直叹惊奇。 有画师,已经赶紧动笔,将顾宸心与蝴蝶跳舞的画面及时画了下来。 长孙珏眼睛瞪得老大,顾宸心哪里来的妖术,竟然跳支舞就能吸引蝴蝶。 此时,顾宸心已经与那些蝴蝶们一齐旋转起来,墨绿色的裙脚飞扬,她好像一条深海里的鱼儿般正在畅游。 那些蝴蝶们则围着她转,有的站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此情此景,看得顾然两眼冒光,这是真的假的? 小贱人,在哪里学的招术,竟然比她的舞蹈还出色。 男人们此刻已经不顾自己的形象,全都站起身来,看向顾宸心,有的一直在后悔,一直在捶胸顿足。 要是当年他们把顾宸心娶了,如今就家有一宝了。 可谁又能知道,曾经无学无术的废物少女,如今变得如此犀利呢? “还是太子殿下有眼光,怪不得殿下会看上她,她竟然会引蝴蝶。” “真是太漂亮了,要是我也能引蝴蝶,那该有多好。” “比起顾然来,太子妃要跳得好多了,太子妃能吸引蝴蝶,顾然能么?哇,这香味真香,是怎么来看?” “咦,你们看到太子妃桌上那只瓶子没有?刚才我看她跳舞前涂了那个,说不定,就是靠那个吸引的蝴蝶。” 有人说完,众人的目光又集中到那只瓶子上去。 李渔和林茹雪一看,两人立即对视一眼,林茹雪眼里全是嫉妒,立即朝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93.三只猪头【2】 那丫鬟忙悄悄的跑到角落里去,准备趁若诗不备,偷那玉瓶。 顾宸心则浅浅一笑,跳着跳着,玉手一挥,好像将那些蝴蝶慢慢送回去一般。 果然,她这么挥着挥着,蝴蝶们全都飞走了。 众人又是十分惊奇。 其实她们不知道,只是那药香散发完之后,蝴蝶不再受这种香味吸引,自然而然会飞走。 顾宸心一停下,众人立即爆发出比雷鸣更雷的掌声,经久不息。 “宸心献丑了,多谢大家。” 顾宸心朝众人淡笑一声,眼梢已经瞟到,她刚才放在桌上的那只绣有蜜蜂的瓶子被林茹雪的丫鬟偷走了。 而若诗很配合的装着没看见,正盯着她傻笑。 将袖子里的蝴蝶瓶子放好,顾宸心慢慢回到座位上。 这时候,那画师的画,已经被人传来传去,传到那些公子哥手里时,他们都想用银子买走。 直到画师说可以多复制几份,大家拿去平分,这才了事。 那朱公子连鸡腿都忘记吃了,笑呵呵的盯着顾宸心,眼里□□尽显。 长孙珏一张脸涨红得十分厉害,这时候,已经有位小姐笑嘻嘻的看向他,“殿下,怎么以前,我们没发现三小姐的才能?还是殿下让明珠蒙了尘,没挖掘出来。” “对了,殿下来了,欧阳小姐似乎没有来,她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这不要脸的女人,正在家里保胎呢,哈哈。” 有不知趣又胆大的轻狂小姐已经大笑起来,听得长孙珏狠捏紧手中酒杯,又气愤的来了一杯。 不过,众人说得也不无道理,大家都在嘲笑长孙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以前顾宸心那么喜欢他,为了他连死都不怕,他竟然不看她一眼,跑去喜欢欧阳靖。 如今顾宸心变了,却是换作她懒得看他一眼了,刚才顾宸心跳舞时,有人甚至怀疑她是为了长孙珏而表演的。 可最后,她都没看长孙珏一眼,众人觉得蹊跷了,难道,顾宸心真的不喜欢长孙珏了? 不过换作她们,也一样,放着权势滔天的俊美太子不要,去喜欢洛王,简直是吃错药了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 “贱人就是矫情!” 李渔没来由的一句话,震得众人又议论起来。 她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讽刺太子妃。 顾宸心只觉得这话似乎有点耳熟,好像某个华妃娘娘说过,这贱人,是指她? 她,矫情? 靠,老娘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听到这里,顾宸心当即冷眼挑眉,一副挑衅似的模样看向李渔,“李小姐,刚才那句话,你骂谁?” 此时,所有人都屏神凝气的呆起来。 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可怕的,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这应该是新行名言。 李渔以为顾宸心又会像刚才那样随意笑笑,没想到,她竟然好像女王一般盯着她,倒盯得她脸有些红了起来。 李渔支吾的看向边上其他人:“我没指名没指姓,只是骂那些不要脸只顾往男人床上爬的贱人,顾三小姐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在骂你?” 94.三只猪头【3】 “你胆子倒不小!”顾宸心当即一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这一拍,惊得众人一颗心都吊到嗓子眼。 算起来,除了洛王,顾宸心就是这里最尊贵的人,甚至于洛王,都不敌她尊贵。 因为,她是皇上定的太子妃,是那个残暴乖戾的长孙丹的女人,而且还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谁敢在她面前放肆,只是她刚才没发威,众人觉得她又像以前那样好欺负罢了。 如今一发威,连一向大胆的李渔,也不敢直说骂的是她。 顾宸心冷地一拂袖,站起身,一扫之前的温柔,坚定的看向李渔,“李小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才骂的谁!” “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抬出太子来压我?我没骂你就行,你管我骂的谁。”李渔被顾宸心当众发难,只觉得脸上面子挂不住,仍旧嘴便的抵赖。 “好,你不承认,若诗,这就去通知太子殿下,就告诉她,李渔以下犯上,目无本妃,问下太子殿下如何处置此人。” 顾宸心说完,若诗忙就往外跑。 这时候,已经呆住的李渔,突然一把抓住若诗,脸色暗暗的垮了下来,“你别去,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给她认错就是了。” 谁都知道,长孙丹的暴戾和残酷,如果若诗去告状,保不齐他真的会为了顾宸心处置她。 到时候,她小命恐怕难保。 父亲曾经对她说过,惹谁,都不要惹长孙丹。 这世间,就长孙丹一人,她们惹不起。 “呵呵,顾宸心,你倒是会利用自己的身份。”长孙珏不屑的挑眉。 “洛王殿下,难道想包庇她?”顾宸心也不甘示弱。 “很抱歉,本王也没听到她骂你,难道,你有被害狂想症?” “殿下似乎忘记了,她刚才已经承认了,这里这么多人听着,难道,洛王耳盲,脑子进水了?” “你!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你究竟要怎么才肯放过她?”长孙珏和这几人也算有些交情,所以出口帮李渔。 “弱女子会骂出如此恶毒的话?” 顾宸心说完,双手环胸,突然,她将一碟辣椒水倒进一杯酒里,又往里酒了些盐和泥巴,随后摇了摇手中的大酒杯,“只要她肯把这惩罚喝掉,我就饶了她,否则,别怪我!” 分明是李渔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声刁难讥讽她,现场这么多人听着,有些人已经想为她打抱不平了。 不过一听到这个惩罚,大家都有些期待,并看好戏似的看向李渔。 这李渔仗着父亲当大官,一直喜欢欺负那些官职低的人家的小姐,或者是庶女,所以得了个“女恶霸”的称号。 现场好多少女从小就被她恶整和欺负,早已对她恨之入骨,如今有人替她们出头整她,她们高兴得很想拍掌。 但怕李渔、林茹雪和顾然这三人报复,她们还是将喜悦慢慢压进心里。 顾宸心早就派人调查过李渔的行径,知道她很嚣张跋扈,这才敢在众人面前惩罚她。 95.三只猪头【4】 这算是除害,所以别人只会感激她,封她作英雄,绝不会反感她的招术太狠毒。 李渔这下子整个身子都要瘫下来了,她可怜巴巴的看向长孙珏,“王爷,你帮帮我,我不想喝那东西,我喝不下去。” 长孙珏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宸心已经冷声接过话,“我可听说,今日太子府又抬出一具尸体,那府里的人说,因为那人乱嚼舌根,说了本妃什么不好听的坏话,所以才被抬了出来。不知道让太子听见李小姐这种大不敬的话,他会作何之想?侮辱本妃,就是侮辱太子,李小姐还是掂量清楚,究竟是喝了的好,还是被抬出来的好。” “我……我这就喝。”李渔早听过太子的威名,又被顾宸心这么一吓,忙一脸屈辱的走到顾宸心面前。 这时候,围观的小姐们并不同情她,反而一个个大声嚷了起来。 有说“赶紧喝了,别浪费大家时间”的,有说“真是报应,以前都是她整我们,如今她也被整了,顾小姐真是厉害”的,总之,个个都期待着李渔受惩罚。 长孙珏这时候再想帮,也敌不过众人的眼神和口诛笔伐,他只得站在顾然身侧,与她用眼神交流,两人眼里全是算计。 李渔这下子吓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她颤抖的端起那杯酒,吞了吞口水,不敢喝。 酒里又是泥土又是辣椒的,看到比猪食还差劲,叫她这个娇小姐怎么才能喝下去。 “喝啊,快喝,快喝。” 边上的人在起哄,李渔更是气得小脸扭曲,可她又怕太子殿下的惩罚,只好拧住鼻子,慢慢的喝了一口。 才喝一小口,她便被辣得跳了起来。 可顾宸心并不打算放过她,仍旧紧紧的盯着她。 所以,她只好继续喝第二口,第二口呛得她眼泪横飞,接着又是悲愤的第三口,第四口。 终于在喝了第五口之后,李渔的嘴巴被辣得通红,慢慢肿了起来,不一会儿,已经肿得像香肠了。 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还是被几名少女压胳膊,逼着她继续喝。 看着这副情景,顾然冷笑的看向顾宸心,“三妹妹,她虽然骂了你,但这惩罚够了吧?再怎么,李妹妹也是刑部尚书的爱女,咱们顾府一向宣扬仁爱慈善,我看着,真不忍心呐。” 林茹雪和李渔是一伙的,同样感同身受,也红着脸朝顾宸心讨饶,“太子妃,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李妹妹这一回,她年纪小,不懂事,所以冲撞了你。你一向心善,一定不会与她计较的哦,对不对。” “什么?年纪小,不懂事?我记得,李渔姐姐要比我大也。”顾宸心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可爱的模样,看得李季之笑了起来。 可远处的李胜,在看到众人的围观之后,立即跑了过来。 刚才中途他去了趟茅房,没想到一回到,自己的妹妹就正被人欺负,他一来,便拉过李渔,将那杯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李渔则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真是姐妹情深。 96.三只猪头【5】 顾宸心也不再逼迫李渔,看到李胜愤怒得要吃了她的眼神,她不紧不慢的道:“我不想多解释什么,请你管好你的妹妹。既然贵府没人能管教她,今天我就替贵府管教一下,今天她冲撞的是我,不过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如果改天他欺负到别人的头上,恐怕就不止这点教训了。” 李胜也知道李渔的脾气,一向是娇小姐,一向眼高于顶,经捉弄和欺负人,被她欺负跑上门来哭的少女大有其有。 可再怎么,也是他亲妹妹,他那双眸子,虽然动容一下,但看到李渔的惨状之后,还是忍不住一拳头打在石桌上,“顾宸心,你记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也同样不会放过欺凌我的人。”顾宸心讥诮回应。 听她这么说,李胜瞳孔微缩一下,只觉得面前的少女气强十分的强大,他顿了顿,抱起大嘴蛤的李渔就气冲冲的走了。 李渔和李胜两兄妹走了,众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因为这样的插曲,在以前太多太多。 她顾宸心就是经常被整走的那个,所以大家都习惯了,等他们兄妹俩一走,又继续喝他们的酒。 林茹雪和顾然的脸都皱成了一团,两人目光一直在顾宸心身上搜寻。 这时候,刚才作画的那位才子站了起来,一脸倾慕的看向顾宸心,俊脸有些微微发红:“太子妃的舞技当真是世间无双,不知道在下可有幸听太子妃的诗?” 这才子绰号诗痴,除了爱画画之外,就爱的是作诗,所以经常在宴会上与别的才子作诗讨教。 顾宸心哪里能没料到作诗这茬,千金小姐搞聚会,不是吟诗就是作对,附庸风雅嘛。 她蓦地瞪大眼睛,装作有些不懂的看向那诗痴。 那诗痴一看顾宸心踟躇的模样,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再问。 要是太子妃不会作诗,他岂不是扫了人家的面子,所以他才不好意思。 不过,那林茹雪却是振奋起精神来,朝身边的一名千金小姐推了推,使劲瞪了她一眼。 那小姐无奈,只得闷头道:“太子妃,我们都想听你作一首诗,今天天气这么好,不知道太子妃肯不肯赏光。” 经过刚才李渔那一事,这些纨绔少女间的言辞都变得不那么犀利,一个个反而有些害怕顾宸心,怕她让她们喝辣椒酒,或者是告诉太子殿下。 顾宸心装作有些胆怯的低下头,脸微微的红了。 而这下子,所有人都认为顾宸心被那诗痴给问倒,丢大脸了。 堂堂一个太子妃,连诗都不会作,虽然那诗痴没讲什么,但是在别人的眼里,顾宸心就输了。 因为她没接上诗痴的问题,连一首诗都作不了,会跳舞又如何,不精通文墨,还不只是花瓶一只。 顾然刚才被顾宸心抢了风头,一曲舞输给她,如今,看到这种情况,她怎么都想扳回一局。 她早知道顾宸心是个草包,所以,她大胆的抬眸,喝了一口酒,“公子就别难为我妹妹了,要不,我替她作一首?就算是她作的了,毕竟我们是两姐妹,谁作的,不是一样呢?” 97.三只猪头【6】 “在下没有,没有,在下以为太子妃会作诗。”那诗痴更是尴尬,无意中,又揭了顾宸心的伤疤一次。 她不会作诗,这下子,一向注重书香门第,或者自命清高的一些才子,对这位太子妃,就不像刚才那般尊敬了。 对他们读书人来说,女人美是一回事,但女人有没有脑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还是欣赏又有美貌,又有脑子的人。 但自古事情一般难两全,能遇到个有脑子的才女,哪怕她长得一般些,大家也是很敬重的。 顾然的勇敢站出来,又让人们对她刮目相看,纷纷赞她善良大气。 但这毕竟不是顾宸心作的,所以某些人还是瘪了瘪嘴。 就在顾然自信满满的准备开口之际,顾宸心突然朝顾然拱了拱手,淡笑道:“多谢姐姐帮忙,只是,我前日也写了几首诗,既然能够在这得逢诗痴兄一样的知已,倒想与他讨教一番,等我讨教不过了,再请姐姐帮忙,如何?” “这……好吧。妹妹请。”顾然被当场噎在原地。 那诗痴一听顾宸心的话,眼眸顿时泛起光芒,“太子妃当真会作诗?真好,在下一定好好讨教一番。” 这时候,众人都以一副不相信的目光看向顾宸心,包括林茹雪。 但顾然却犀利的眯起眼睛,紧张的看着她。 怎么回事,她不是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么,怎么会作诗了? 难道,她背后有人帮忙,帮她写的? 长孙珏面如寒霜,头上的玉冠熠熠生辉,不过他的眼眸,早已经快将顾宸心给看穿。 顾然则在心中冷哼一声,推了林茹雪一下。 林茹雪立即知道要做什么,一会等顾宸心念完诗,她就问她这诗的意思。 要是草包答不出来,就说明诗是别人代作的,到时候,可就丢大人了。 “如此,那就有请顾三小姐。”林茹雪作为主人,脸上透出大方的笑容。 “承让。”顾宸心简短有力的说完,抬头看了看即将黑下去的天空,想起一首她经常哼的歌曲,便开口道: “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 “哇,好诗,好诗,太子妃真是吟得一首好诗。”那诗痴一听,便是一脸的惊叹,其他人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顾宸心朝诗痴拱手一笑,“过奖了。再来一首如何?” “自然极好。”诗痴点头笑道。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这首诗,叫生查子,最近才写的。” 顾宸心说完,只感觉有人重重的拍了她一掌,好像是此诗的原作者某某。 其实,这首诗的作者后世还在猜测中,有人说是朱淑真,有人说是欧阳修,因为这首诗当时好像没作者,而欧阳修比较出名,就把这诗冠在了他头上。 总之,她也不知道这诗是谁写的,既然全天下的人都在猜,她借用一下,应该没啥大碍吧? 98.三只猪头【7】 不过,她心中还是对这些老前辈心存愧疚,只希望这时候他们还出生,或者这个历史断层没有前辈的记录。 果然,台下又爆发起雷鸣般的掌声。 顾宸心觉得,今天这雷鸣般的掌声,似乎爆发得太多了点,让她想起了学校大礼堂。 “太子妃这诗作得真好,在下生平做了几百首诗,如今一听太子妃的,只觉得那全是垃圾,哎,只是,太子妃这诗,过于悲了些。不过,意境很好,尤其是那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样的诗,真是脍炙人口。”诗痴已经被顾宸心打击得直摇头。 他决定,回府后就把那些诗给烧了,和顾宸心的比起来,他的太垃圾了。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读了起来:“这诗的前半阙,真的是太美了,后面阙,又太悲,这样的诗,只有天才才作得出来啊,太子妃真是天才。” 顾宸心见众人惊奇又期待的目光,便又道:“既然诗痴兄觉得这首诗太悲,那我来不那么悲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下子,顾宸心的声音已经被炸雷般的掌声盖过,她只好朝众人尴尬的一笑。 她尴尬,是因为,她竟然盗用了穿越大军最常用的一首诗,真希望这前面没人穿来,没人背过。 她之所以背这首诗,是因为,她只记得这首了,其他的全忘了。 那诗痴在念叨完之后,再对比一下桌子上自己的那几首诗,突然仰天一笑,大喝一声:“悲哉,悲哉,在下写诗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娃,上天,你待我太薄了。噗……” 说完,那诗痴已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一下子栽倒在地,昏了过去。 立即有人过去扶他,赶紧背着他去送医,其他人在惋惜惊讶的同时,又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宸心。 这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这诗的确是从顾宸心口里说出来的。 顾然看到众人的表情,当即推了林茹雪一下,林茹雪忙道:“三小姐这最后一首,是诗吗?好奇怪,不是七言,也不是七言,也不是十四阙。” 林茹雪想说她是乱作的,顾宸心气定神闲的道:“这不是诗,是词,词和诗不一样,词也是诗歌的一种,可以合乐成曲,变成歌曲传唱,所以不像五言诗那样每句都一样长。词又比诗多变,句子长短不一,给我们的生活会增加更多的情趣。” “哦,原来如此,这竟然叫词,我知道了,我回去也好好研究一番,更要拜太子妃为师。”有位少女已经激动的合起双手。 而且这词还可以变成诗传唱,对于喜爱诗歌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文学史上的璀璨明星。 这时候,围在顾宸心身边的人更多了,个个都在向她讨教诗词。 99.三只猪头【8】 有的拿着毛笔画纸,专心的记着她每说的一句诗。 只有顾然、长孙珏和林茹雪三人,像呆鹅一样坐在原地。 林茹雪气不过众人的目光都停在顾宸心身上,思来想去,她突然想起那瓶药水。 那是她派人从顾宸心身边偷来的。 想到此,她把它拿出来,抹了些在自己的额间、发间和脸上,抹完了又递给顾然,“这不就是她用来吸引蝴蝶的,然郡主,你要不要试一试,咱们也吸引几只蝴蝶来气气她。” 顾然看了那瓶子一眼,气愤的将它放在桌上,“我为什么要学她?她不过用这种阴招吸引蝴蝶而已,要是我们也学,不成了东施效颦?我可不要被她嘲笑。” “郡主,你想我有那么蠢么?我是想让大家知道,她顾宸心能办到的,你我都能办到,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就算有人说我们东施效颦,我们也要打破她的神话。否则,别人一定会说她多么厉害,会吸引蝴蝶,如今你我都能吸引,甚至洛王殿下也能吸引,那她这就不叫绝技,别人也不会那么捧她了。” 原来林茹雪打的是这个主意。 顾然想了想,只好一咬牙,往自己身上涂了些,只要能打破顾宸心的神话,她就算被人说成学她,也没什么。 长孙珏是大男人,自然拒绝涂这种东西,但林茹雪速度快,早已经往他头上抹了一些,“如果连男人都能吸引蝴蝶,那她更不算什么了,洛王,您高抬贵手,帮帮我们。” “就是,你不是最讨厌她的么?”顾然一张脸十分的扭曲,一想起洛王和太子殿下争着要娶顾宸心的样子,她就满心的嫉妒。 “你住手!”长孙珏气恼的站起身,一双鹰目嗜血的盯着林茹雪,吓得林茹雪不敢再有动作。 这时候,被众人困在人群中的顾宸心,早派若诗监视起顾然三人的动作,当若诗告诉她她们真涂了那瓶子里的东西时,她不由得摇了摇袖子里的蝴蝶药水。 再想想那蜂蜜药水,她很自然的从若诗手中接过一件厚实的披风,朝众人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如果大家要讨教一二,请改日去翼北王府,可行?” “好,多谢太子妃,太子妃才是真正的才女加美女。” 才子佳人们这才慢慢回到自己座位上,准备回府。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和若诗,两人将披风穿好,又把那黑色的斗篷拉到头上,将头盖得严严实实的。 顾然有些疑惑的看向顾宸心,突然,她好像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有点像蜜蜂。” “哦,估计是采花来了。” “不对,怎么声音有点多?” 顾然才说完,便看到对面的天空中,一团乌云似的东西朝她们飞过来。 “啊!蜜蜂,怎么会有那么多蜜蜂!”林茹雪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起身就想往后躲。 长孙珏一双狭眸早已泛起寒冰,当他看到将自己抱得严严实实的顾宸心时,他气得一拳打在桌子上,“你们这药水是哪里来的?” 100.太子来了 “从顾宸心那拿的啊。”林茹雪吓得目瞪口呆,那队伍已经朝她们三人攻过来了。 “蠢货,笨蛋,这是她设的计,你们中计了,还不快走?”长孙珏才说完,面前已经飞过来几只蜜蜂。 如此多的蜜蜂,一闻到那股香味,怎么可能放过,它们轰隆隆的朝三人蛰了过去,看得围观的人纷纷尖叫起来。 因为围观的人们身上没有涂那香,所以蜜蜂很少蛰他们,但还是有。 顾宸心身边也有,她和若诗忙朝那府门外就走,因为她们身上有披风斗篷,所以蜜蜂根本拿她们没办法。 “啊!你们过去,来人,快来了,快打死这些蜜蜂。”林茹雪身上已经到处是包,她忙捂住最重要的脸,可全身上下都有蜜蜂在蛰,捂哪里都不是,她痛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顾然更是哭得凄惨,因为她最引以为豪的第一美人脸,上面已经有了七、八个红包。 “顾宸心,你这个贱人,你竟然害我们!”顾然好害怕,害怕她的脸被这些蜜蜂给毁掉,她又痛又气,只好在地上打滚。 长孙珏就算定力再强,也是痛得脸色发青,他忙扑打身上的蜜蜂。 还好他有点良心,扯了几件披风,就去扑打顾然和林茹雪身上的蜜蜂。 “哈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一只猪头,两只猪头,三只猪头!一个大脓包,两个大脓包,三个大腕包。” 顾宸心笑呵呵的数了起来,一脸的坦然,好像此事与她无关一样。 她笑得够畅快,那远处的槐树下,两名男子也忍不住眉眼微动。 终于,前边看戏的七皇子忍不住了,嘴里刁的狗尾巴草被他噗的一声吐了出来,他已经畅快的大笑起来。 后边毅力着的高大男人,眉眼间也略带笑意,不过他定力太强,没像七皇子那样夸张,只是探究的看向顾宸心。 没想到这小女子,还会这一招,倒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顾宸心,你这恶妇,今天我和你拼了。”林茹雪站起来想拿剑去和顾宸心拼了,发现她面前到处是蜜蜂,她根本跑不掉,又被蛰得在地上嗷嗷直叫。 顾宸心朝她吐了吐舌头,一脸俏皮的说:“真奇怪了,你们身上怎么有我那种香味?林大小姐,你是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偷我东西的?这不过是给你们的一点小小的惩罚,想要解药?那就上街去绕燕京城三圈,并且大声喊‘我是猪头,我不要脸’,我就给你们。” “你!我就是死,也不会喊的,来人,快去叫人。”林茹雪忙叫人去找她爹。 顾然那漂亮的瓜子脸,此刻已经肿得像猪头,她扬着帕子在院子里四处狂奔。 突然,她奔到那湖边,在看到湖里的猪头倒影时,她摸了摸脸上红肿的脓包,啊的一声痛苦的尖叫起来,随即气得一下子跳进湖里。 她想跳进湖里躲那些蜜蜂,虽然有点用,但是她不会游泳。 不一会儿,便听到水里少女如狮子般的嚎叫声。 101.太子来了【1】 立即有人下去跳水救人,但护卫们都怕那些蜜蜂,一个个在跳下去救的过程中,不小心按住顾然的头,又将她按回了水里。 还有两名长相猥琐的护卫,趁现场混乱,又在水中,竟然大胆的将手探到顾然的衣裳里,开始轻薄起她来。 那两名护卫一前一后,将顾然一边往上拖,一边在水里玩她的身体,剥她的衣裳,气得顾然又羞又恨,直想咬舌自尽。 不管怎样,最好,顾然还是被那些猥琐的男人救了上来。 顾宸心则心情欢快的哼着小曲儿,带着若诗从大门处走去。 可就在她哼得欢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笑得肚子弯腰,另一个似笑非笑。 “小姐,竟然是七皇子和太子殿下,哇,未来的姑爷,真是太美了。”若诗像呆了似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长孙丹。 七皇子已经言笑宴宴的走到顾宸心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娃,“看不出,心儿妹妹竟然这么厉害,会捉弄人了。” 顾宸心冷冷挑了挑眉,不理会七皇子,径直朝前面走去。 七皇子立即拦在她前面,一脸戏谑的道:“难道心儿妹妹,不怕皇上怪罪下来,毕竟你捉弄的,可是大燕的王爷。” “关我什么事?他自己招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难道小偷偷了你的剑,不小心被那剑刺死,却是你的罪过?”顾宸心豪不相让,字字诛讥。 “说得对,说得对,倒真是皇兄先欺负你在先,心儿妹妹,我记得你以前胆子特别小,还很喜欢二哥,怎么如今竟这么对他,你看,他的脸好像猪头——” 七皇子似笑非笑的说完,已经指着那边挥剑冲过来的长孙珏。 此时的长孙珏,脸上有四、五个红包,因为他用大袖儒衣使劲的挥赶那些蜜蜂,又会武艺,所以被蜇得少。 可后面跑来的顾然和林茹雪,两人都成了大肥猪。 顾然想冲过来撕了顾宸心,可一看到长孙丹正站在槐树下。 他一袭团金滚边黑色儒袍,头束玉冠,狭眸蕴藏着淡淡的寒光,高大伟岸的站在那里,那双冰眸不经意的看到她,却并半分感情,仿佛她被蜇,不关他的事。 “顾宸心,本王今天定要杀了你!”长孙珏挥着宝剑,一个飞身飞到顾宸心面前,那泛着银光的宝剑,哗的一声便朝顾宸心挥过去。 顾宸心双眸一洌,正要有所动作,却发现,边上的长孙丹早已经利落的挥出一柄上古神剑,玉手一执,便牢牢的拦住长孙珏的剑,气定神闲的看向长孙珏:“二哥这是要做什么?想杀本殿的未婚妻?” 长孙珏冷咬紧牙关,摸着脸上的脓包,一脸的风采早已经因为顾宸心消失不见,他双唇紧咬,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 “你问问她做了些什么好事。你看看顾然、林茹雪和本王。”长孙珏说完,一把将还在和蜜蜂作斗争的顾然、林茹雪拉了过来,又道:“顾宸心,本王没想到你这么恶毒,竟然下如此毒手害她们,她们只是弱女子,而你,跟巫婆没什么两样,本王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想娶你,你这样的女人,给本王提鞋都不配,也只有眼光拙劣的人才看得上你,哼!” 长孙珏说完,此时,长孙丹原本淡然的脸色,攸地变得阴翳起来,他探究的看向长孙珏,长孙珏也毫不相让。 102.太子来了【2】 顾宸心当即冷笑一声,对于长孙珏的指责,她只差没咬碎一口银牙,“洛王殿下,从头到尾,我可有招蜜蜂来害你们?分明是你们偷了我的药瓶,自己往身上乱涂招来蜜蜂,还怪我。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维护自己也有错?倒是你们,处处想着陷害我,说话讽刺我,以前甚至不把我当人看,如今自作孽,不可活,也怪到我身上?” 此时,边上的长孙丹冷冷挑眉,邪佞的眼神充满了诡谲的神采,“二哥,你前几日抢着要娶宸心,难道也是眼光拙劣?” 这话一说出来,便将长孙珏的脸狠狠打了一巴掌。 他说眼光拙劣的男人才看得上顾宸心,那他自己巴着巴着的要凑近顾宸心,不更是眼光差劲? 顾宸心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气和狠意,当即又看向长孙珏,“我也没兴趣和你搅那些陈年旧事,你要是不服气,就放马过来,少废话!” 说完,她拢了拢头上的斗篷,哗地一个弯腰,便撩起裙子,从群处抽出一柄紫色的匕首,那匕首透着灼灼的寒光,映着她乌金的眼珠,此刻的她,竟瞬间高大起来,像极了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王。 长孙珏从来没怕过顾宸心,但长孙丹的剑又拦着他,他一怒之下想抽回剑,发现被长孙丹剑的小齿扣住,根本抽不出来。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卑鄙!”长孙珏冷冷咬牙,如今的他,恨不得立马将顾宸心辗成碎片。 顾然已经傻呆的站在原地,忙用袖子遮住脸,那些蜜蜂们估计蜇累了,大多慢慢的散了,可她和林茹雪的脸已经毁了。 顾宸心不经意的一回眸,便与长孙丹的目光对视,长孙丹艳红的唇冷启,眼神珠玑的看着她,“把匕首收回去,在外人面前,你当本殿不存在?” 顾宸心一愣,他这是要宣示对她的主权么? 或者是他是大男人,在外面不用她出手,他很要面子? 可惜,她顾宸心还不至于如此软弱,不过,在她羽翼未丰的时候,她不想如此剑拔弩张,将矛盾闹到白热化。 想及此,她攸地收回匕首,冷剜了一眼长孙丹,“记住,我不需要别人多管闲事,更不想靠别人,我的一切都要靠自己,还请你以后少插手我的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哇,顾宸心一习话,听得顾然她们纷纷侧目。 她说什么?堂堂的太子殿下站出来帮她,她竟然丝豪不感激,反而如此说太子,让他没有面子。 但长孙丹似乎没有生气,嘴角只是微愠的勾起,一双狭长的凤眸幽幽眯起,眼神深不可测,让人顿生出一股寒意来。 顾宸心说完,便冷地拂袖,大步离开,头都没有回一个。 她就这么潇洒狂妄的走了,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其他的,全都没有。 这样的率直,这样的潇洒,倒看得边上的七皇子拍起掌来,他将头仰向天空,扯了扯嘴里的狗尾巴草,喃喃的道:“快哉,快哉,俺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真是奇了!” 这时候,不远处有一队人走过来。 林茹雪一抬头,便看清那是她爹林禁,还有一早去叫爹的哥哥林季之。 看到自己的亲人来了,林茹雪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林禁早听林季之说了情况,大概是姑娘之间的小打小闹,最后不知道怎么引来了蜜蜂。 这其中的事,肯定与顾宸心有关,想及此,他一双精细的目,已经含着愠怒,正要发火,看到太子殿颖长的身影立在面前,他脸色立即变得缓和起来。 103.陷害不成反被整【1】 “怎么回事?”林禁忍痛看着自己的女儿,怒目凶光的看了顾宸心一眼,随即一抬眸,便迎上长孙丹那锋利的目光,他当即捏了捏拳头,将目光瞪向自己的女儿。 顾宸心原本想一走了之,却发现林茹雪的后台跑了过来,便微眯起眼睛,冷冷环着手臂,站在原地,一脸的高傲冷绝。 长孙丹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起,攸地看向林禁,“本宫的太子妃不过跟她们闹着玩,林大人,她们小姑娘之间的打闹,你我就不要插手了罢?” 表面是疑问句,实则是肯定句,听得林禁嘴角抽搐,他女儿那一脸的猪头样,像是小打小闹么? 太子明显护短,可在太子面前,他又敢说什么,只得打破牙齿往肚咽,白着一张脸点头,“太子说得是,说得是。” “本宫来找你有事相商……”长孙丹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一冽,林禁忙朝前伸手,领着他朝内院走去。 看着林大人和太子等人离开,顾然和林茹雪皆是一阵惨白,这太子明明看到事实,他竟然装作不知道一般,林季之原本想替自己妹妹出口气,谁知道反吃了口闷气,他气得一拳打在树上。 顾然现在自己都顾不上,哪还有心思管顾宸心,她便急匆匆的往院外跑了去。 已经被叮成猪头的林茹雪和李渔却不服气,两人狠狠瞪了那朱公子一眼,便阴测测的跑回内府找大夫去了。 看着一哄而散的人们,顾宸心拍了拍手,领着若诗就准备出林府。 林府占地宽广,假山奇石数不胜数,走廊曲折迂回,待她们走到一处院落里时,发现似乎迷路了,此处又没有小丫鬟引路,急得若诗像苍蝇一样窜了起来。 “小姐,怎么办,我们好像迷路了?早知道刚才跟然郡主一起出去了。”若诗看了看四周,这里十分冷清,有些阴森森的。 顾宸心也微微蹙眉,正在这时,那角落处跑过来一个小丫鬟,“太子妃,原来你在这里,让奴婢好找,太子命奴婢来领你去稍事休息,等他和林大人商议好公事之后,再一起出府。” “太子?”顾宸心看了眼面前的小丫鬟,见这丫鬟着一袭绿萝裙,似乎是林府丫鬟的打扮,不像太子府的侍女,心中不免升起一缕怀疑。 小丫鬟连连点头,“是的,太子就在前院的正厅和林大人谈事,他怕你迷路找不到,便叫奴婢来引你,太子妃,咱们先去偏房休息一下,请跟我来。” 小丫鬟转了转眼珠,说完后期待的看着顾宸心。 顾宸心淡淡看了她一眼,便叫她引路,她和若诗则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小丫鬟领着她们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前,这厢房门前种满葱绿的竹枝,一片翠绿,倒显得十分的清雅。 小丫鬟看了看四周后,便将那厢房门打开,朝顾宸心伸出手,恭敬的道:“外面太热,请太子妃进去喝杯茶。” 顾宸心眼里闪过一缕冷色,便领着若诗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厢房后,那小丫鬟便冷笑一声,霍地将那大门关上,并且很快给大门落了锁。 这铁锁响起的声音,吓得若诗赶紧起身去拍房门,“喂,你开门,你干嘛把我们锁起来。” 这时,外头传来小丫鬟阴测测的警告声:“我警告你们,老实在这呆着,要敢再罗嗦,我一把火烧死你们。” 104.陷害不成反被整【2】 那丫鬟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若诗正想哭,顾宸心已经吹了吹手中的茶,无比淡定的道:“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难道我还怕好不成?” 若诗揉了揉眼睛,一脸担忧的跺着脚:“可小姐,她把我们锁起来了,这其中肯定有阴谋,是不是林茹雪想报复咱们?” 顾宸心微眯起眼睛,淡淡押了一口茶,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浓烈的脚步声,紧急着,林茹雪愤恨的声音已经传来:“关好了吗?关好了就行,敢整我,我会让她痛苦一辈子。” “小姐,这女人虽然过分,可她毕竟是太子妃,咱们这样,真的没事吗?都说太子性格狠辣,别看他表面笑眯眯的,实际上,他出手十分狠辣,我有点怕……” 那丫鬟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林茹雪一巴掌:“废物,你小姐我都被她整到这个地步了,还怕什么?我爹好歹也是兵部尚书,手中握有重兵,我还怕她一个不受宠的姑娘?况且,若是让太子知道她在这里与野男人幽会,他还会要她吗?也不动脑筋想想,饭桶!” 林茹雪骂完,伸手轻轻碰了碰才擦满药粉的脸,再捏了根竹管,蹑手蹑脚的走到窗户前,顾宸心早将她的话听个一干二净,若诗想要上前去理论,却被顾宸心一把压下。 顾宸心给了若诗一个眼神,冷声道:“她肯定想迷昏我们,咱们何不将计就计?让我猜,接下来,应该有个男人要闯进房,然后林茹雪就带人来捉奸。正好太子在林府,她可以让太子看到我与别人偷情的画面,这样我这太子妃地位,自然就不保了。” 若诗一听,吓得“啊”的一声轻叫起来,“好一个一石二鸟,她好狠毒的心思。” 这时候,外头的林茹雪已经将那窗户戳了个洞,看见顾宸心和若诗正安静的坐在桌前喝茶,她冷冷扬起唇,将那根竹筒塞进窗户里,再对着那竹筒吹了阵白烟。 立即,一缕白烟溢进厢房中,不一会儿,但见顾宸心和若诗已经摇了摇身子,最后双双晕倒在桌上。 看到这一幕,林茹雪一脸的激动,她终于整倒这个丑八怪了。 “快,去叫朱公子来,这有个天仙似的美人,便宜他了。”林茹雪原本想让洛王长孙珏来占这个便宜,可想了想,这不是便宜顾宸心了?她可不愿意。 最好是一个普通的小厮,一个下贱的马夫,一个恶心的倒夜香的,对了,光朱公子一人不行,她得再去找几个小厮,让顾宸心好好过把瘾。 想到这里,林茹雪脸上露出个得意的微笑,一张猪脸更难看了。 等林茹雪一走,立即有两名五大三粗的丫鬟打开房门,冲进去将顾宸心和若诗抱到那床上,准备扒她们的衣服。 正待其中一名丫鬟扒得起劲时,突然,那原本沉睡的少女,竟阴鸷的睁开了眼睛,并且冷冰冰的盯着她,吓得她的一声尖叫起来。 这尖叫声还没完,顾宸心已经一个手刀朝她砍去,手起手落,啪啪两声,两名丫鬟都被顾宸心打晕过去。 105.陷害不成反被整【3】 一将两名丫鬟打晕,顾宸心和若诗便齐齐站了起来,顾宸心没想到若诗这么机灵,她一晕倒,她就跟着装晕。 顾宸心忙拉过被子,盖在两名丫鬟身上,她则拉着若诗出了门,将那正门关好。 凭着刚才林茹雪离去的记忆,顾宸心迅速朝那后院跟去,留下若诗守在这里,观察情况。 才转了没几处走廊,顾宸心就看到林茹雪正和几名满身脏污的下人在说着什么,她一定在叫她们来厢房轻薄她。 没一会儿,那几名下人忙拿着大包银子,点头哈腰的朝厢房处走去,包括后面赶来的朱公子,顾宸心见状,知道时机不等人,她攸地潜到林茹雪身后的一簇树丛里。 等只剩下林茹雪和她的丫鬟的时候,顾宸心突然窜到两人跟前,那一条红影大刺刺的窜出来,吓得林茹雪蓦地瞪大眼睛。 “顾宸心……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在厢房么?”林茹雪惊呼一声,恨恨的盯着顾宸心。 顾宸心则朝她邪邪一笑,“很快,在那厢房中的女子,便要换人了。” 说完,她一个箭步窜上去,对准林茹雪的后脑就是一手刀,将她打晕后,又迅速将她的丫鬟搞定,再将那丫鬟隐藏在树丛中,她这才扛着林茹雪抄小路跑向偏院。 几乎是用光速的速度,顾宸心扛着林茹雪奋力的朝偏院赶去,等她赶到的时候,若诗忙跳出来帮忙,幸好朱公子等人还没到,两人迅速的将林茹雪甩到那床上,压在两名丫鬟身上。 “哇,群P也!林姑娘还真重口味。”顾宸心说完,便哗的一声扯开林茹雪身上的腰带,三两下将她剥了个精光,看着林茹雪肥美的身子,顾宸心忍不住啧啧两声,真像一头白母猪。 边上的若诗便将两个丫头的身子也剥光,再将三人并排移到一起,这下子,三具赤果果的白母猪就显现在两人面前。 顾宸心指着最里面的丫鬟,摸着下巴点评道:“这个身上太黑,手上有茧子,估计是粗活做得太多的缘故,你看那屁股,肥得流油,还真结实,不过腰太粗了。” “这个皮肤倒白白嫩嫩的,不过胸前和脖子上都有被人抓过的痕迹,我敢断定,她在府里有野男人,早失了清白,既然这么放/浪,本小姐就让满足她的心愿。” 顾宸心说完的时候,外头已经响起朱公子的声音,她忙用一块头纱遮在林茹雪身上,领着若诗出了门,两人迅速躲在竹林后边。 赶来的朱公子一边搓着手,一边想着脑海中顾宸心美丽的样子,想得他口水直流,他身后的几名下人一个个也目露精光,听林小姐说有美人相送,几个在府里难得碰到过美人,又活在最低层。 如今有这么好的事摆在眼前,又有大把银子,而且林小姐承诺做了这事可以放她们回家种地,等办完这事,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回家当地主爷了。 四人各怀鬼胎,朱公子一跑到那门前,见那门锁轻轻掩住,伸手一拉,那门便被吱嘎一声打开了,后面的一名马夫、看门的小厮,还有那个倒夜香的,全都激动的跟了进去。 106.陷害不成反被整【4】 当四人看到平躺在床上的一排白母猪时,全都激动得口水横流,朱公子见中间的那位美人虽被蒙面,但是身材极棒,该突出的突出,该细的细,他激动得赶紧跳上前,“你们都不许和爷抢,顾小姐是爷的,你们几个玩其他两个。” 虽然不满这样的分配,但三人因为身份低贱,还是认了,不过能玩玩丫鬟也是不错的。 精虫一上脑,众人也不考虑下这太子妃碰得碰不得,纷纷冲上床,其中那朱公子,早已经兴奋的解下衣裳,露出一团白花花的肥肉,对着林茹雪就欺了上去。 在将林茹雪的身子舔了一遍之后,他醉醺醺的一下子扒开林茹雪的双腿,重重的刺了进去,在林茹雪身上畅快的驰骋起来,好不快意。 三名下人忙拖过两名丫鬟,也各自玩弄起来,这场景太恶心,看得顾宸心和若诗忙闭上眼睛,免得长针眼。 屋里轰轰烈烈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过后,顾宸心估摸,这时候重头戏应该来了,果然,远处已经有一批人急冲冲的朝这边走过来。 顾宸心看见那领头的,竟然是李渔,她哥哥李胜跟在后头,林大人一脸焦急的擦着汗,那人群中央的长孙丹和长孙浔,两人皆是一脸的冷意。 顾宸心忙和若诗躲好,不一会儿,便听到李渔疑惑的声音,“我刚才好像看到顾三小姐朝这边走过来,样子有些神秘,没想到这么久还没出来,估计是失踪了。” “太子你别担心,老夫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府上一向安全,太子妃会没事的。”林禁脸上虽然担忧,不过眼里却是一缕精明得意的神色。 只有长孙丹,右手狠狠握成拳,目光一直在细下搜寻,她不是回府了么,怎么还在林府? 要不是李渔来告诉他,她没回府,好像在林府失踪了,他还不知道她没回去。 长孙浔见长孙丹一脸的担忧,他忙道:“三哥你别担心,她就是个鬼精灵,怎么会迷路,估计是跑别处玩去了。” “但愿如此,若是她在这里出半点差池,林大人,你怎么向本宫交代?”长孙丹微眯起眼睛,冷冷看向林禁。 林禁忙打了身边的小厮一眼,恨恨的吼道:“畜生,还不赶紧去找,今天就是翻了林府,也要把太子妃找到。” 说完后,他又忙道:“太子,刚才咱们议事的时候,好像太子妃出府了,会不会李姑娘记错了,说不定现在太子妃已经回到翼北王府?” “本宫已经派人去问了,她根本没回府,林大人,你还是想想如何给本宫一个交代吧!” 顾宸心躲在假山后,听到长孙丹阴冷的话,没想到这男人还挺关心她的,至少没洛王那样讨厌。 这时,一群人已经走到偏院这边来,突然,一阵女人的申吟声从那厢房里传了出来,隐隐还有男人们畅快淋漓的啪啪声,还有他们的幸福的低吼声。 这声音一传出来,所有人当即一愣,前边的李渔一张脸早红了,她激动的指着那偏房,一脸担忧的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该不会在这里面吧?” “放肆!”长孙丹冷喝一声,吓得李渔忙噤声,不过她眼里的得意十分明显。 那屋里的欢爱声越来越大,听得林禁忙摇头,一脸惋惜的道:“来人,还不赶紧打开门,我倒要看看,这大白天光的,到底是谁这么不知检点,竟然在我林府做那等丢人的事。” 107.一排白母猪【1】 林禁这话,明显是顺着李渔说的,李渔说她亲眼看到太子妃偷偷摸摸的往这来了,如今众人又听到这样羞耻的声音,大家难免不联想到顾宸心身上。 此时的长孙丹,那目光似一柄碎石的利剑,星芒如寸的睨向林禁,“本宫倒没想到,这大白天的,林府竟会有这种事,来人,把门打开,本宫倒要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如果有人敢伤害她,他一定灭了林禁,扫平林府,将这些人碎尸万段。 边上的长孙浔也一脸的担忧,他手中也握有一柄宝剑,准备等人将门打开,如果发现里面是顾宸心的时候,他立即行动,斩杀看到那一幕的人。 正在这时,有小厮上前,颤抖的将那门打开,门一被打开,吓得里面的人全都“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朱公子猛然被一阵白光照耀着,吓得他全身立即软了,长孙丹此时目光已经朝里面扫射过去,在一扫三个惊慌失措,好像在朦胧状态的女人时,他这才松了口气,因为里面,没有顾宸心。 边上的长孙浔也松了口气,只有林禁和李渔等人,一脸的疑惑。 “怎么回事?”林禁看到四名光裸的男人纷纷压着床上的三个女人,一张老脸当场黑了起来。 李渔眼光不行,不会区分顾宸心的身体,在看到被纱巾包着头的林茹雪站起来时,她忙惊呼一声冲上去,“顾三小姐,怎么会是你,怎么会这样?你这样,也太不知检点,太放/荡了吧?” “呵,你都没看到她长什么样,就确定她是顾宸心了?”七皇子讥讽的看向李渔,听得李渔一脸的尴尬。 李渔忙道:“这个地方如此偏僻,而且刚才我亲眼看到顾三小姐来这里的,若不是她,又会是谁?” “咦,这女子的脸似乎很大,听说林小姐也失踪了,你确定这真是顾小姐?”七皇子扬了扬手中骨扇,朝长孙丹递去个调笑的眼神。 李渔一惊,不可能的,这是林府,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事,她眼神冰冷,却装作一脸慈悲的样子道:“我也不是冤枉顾小姐,林姑娘怎么可能在这里,如果真是顾小姐,还请太子不要难过,或许顾小姐是被迫的……” 李渔才假惺惺的说完,那被蒙面的女子已经哗地扯掉脸上的纱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朱公子几人,早已经吓得全身颤抖,一个个赶紧扯衣裳来围住自己。 当那少女一露头时,所有人都“啊”的一声齐刷刷望过去,那张猪头脸一样的女人,不是林茹雪,还有谁? 林禁吓得重重的捏住胸口,朝后面大退一步,那林季之也是一脸灰白,李渔吃惊的瞪大眼睛,其他林府原本要来看好戏的下人们,一个个都惊呼起来。 在场还有许多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公子没走,这些公子小姐们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下子,大燕国的老百姓们茶余饭后,又有许多谈资了。 “怎么是你?不是顾……顾宸心吗?”朱公子一看到林茹雪,气得浑身颤抖,原以为是个大美人,没想到是头大母猪。 林茹雪也忙扯住衣裳围住自己,在看清面前的一切后,她头上的痛楚慢慢减少,也越来越清醒。 108.一排白母猪【2】 终于,她看到这个刚才在她身上运动的男人,竟然是那个肥头大耳,连她看了都会吐的朱肥子时,气得大声骂道:“你这个丑八怪,你竟然敢轻薄我,爹爹,快帮我杀了他。” 林茹雪这下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而且她刚才似乎被其他三个下人也用过,她全身被凌虐得青一片紫一片。 刚才就一直迷迷糊糊的,如今才发现,自己竟然**了,而这一切,都是顾宸心干的。 这个贱人。 朱公子则转头就呕吐起来,因为林茹雪脸上是红肿的大包,头发凌乱,珠钗乱飞,看上去丑极了。 “你这个白母猪,爷还没嫌你,你倒嫌起爷了。不是你叫爷来的?爷来了,你还怎么着?”朱公子不敢再提顾宸心,因为他已经看到长孙丹冰冷的双目,只得朝林茹雪嚷了起来。 那林禁再也受不了,当场一声令下,便叫人把朱公子和那三个下人绑了起来。 几名下人这下终于清醒,那朱公子之所以能受林茹雪鼓动,除了贪图美色、胆子大之外,还因为刚才在前院喝过不少酒,如今看到太子驾到,早已酒醒,更是吓得如筛糠一般。 “大人饶命,太子饶命,这……这不怪我,都是林小姐勾引我的。”朱公子忙跪地求饶,他家虽然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可跟太子比起来,简直如地上的蝼蚁。 林茹雪一听,急得颤抖的指向朱公子,“我勾引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你给本小姐提鞋都不配,本小姐会勾引你?父亲,你要替我作主,是他带人来侮辱我的,我不知情,我真不知情。” 林茹雪哭得凄凄惨惨,李渔急得忙过去扶住她,现场一片混乱,林禁气得一把扯下那墙上用作装饰的剑,朝朱公子哗的一声挥了过去,“你个登徒子,今天老夫一定要杀了你,替我女儿报仇。” “慢!”谁知,长孙丹已经一步上前,玉指一挑,便将林禁的剑给夹住,明媚如清辉的目光闪烁光芒,“林大人,如果你把他杀了,令嫒以后要嫁给谁?” “什么?要我嫁给他,我就是死也不嫁他。”林茹雪如此讨厌朱公子,又岂会嫁给他,但如今众人都看到她**于他,她要是不嫁给他,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凉的声音,“咦,都在聊什么?太子殿下,你确定林姑娘是要嫁给朱公子?那这三个下人该怎么办?似乎……林小姐不够分。” 少女的声音一传出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等众人看过去时,那竟然是一脸无辜如小白兔一般的顾宸心,只见她一脸惊奇的目光看着林茹雪,样子十分的可爱单纯。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足以将林茹雪打入地狱! 她言下之意,刚才林茹雪和这三个小厮也有染,这么一说的话,林茹雪比荡/妇还不如,竟然一下子和多个男人上/床,足以浸十回猪笼了。 看到顾宸心像没事人一般走进来,林茹雪急得朝她指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陷害我,是你打晕我把我扛到这里来的,父亲,你一定要为我作主,将此事禀告皇上,要皇上重惩她。” 109.一排白母猪【3】 林茹雪气恨恨的说完,又一脸悲戚的看向长孙丹,“太子殿下,是她害我失去清白,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希望殿下能秉公办理,不要因为她的身份而包庇她。” 长孙丹目光惊喜的在顾宸心身上扫了一眼,见她毫发未损,他握紧的拳头这才松了开来,不过听林茹雪一说,他眸色立即冷清起来,“本宫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和他们四个玩得有劲,林小姐该不会把偷情一事,栽赃到太子妃身上吧?” “就是,谁都知道林小姐和太子妃有过节,无凭无据就要冤枉人,当咱们三哥不存在?”七皇子冷哼一声,用大拇指点了下鼻头,便朝顾宸心邪笑的眨了下眼睛。 顾宸心则不理会七皇子的示好,她嘴角冷冷弯起,沉稳不迫的看向林茹雪,“林姑娘口口声声说我害你?那我刚才在门外,怎么听朱公子提起我,听他的话,好像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他还说,不是你叫他来的?朱公子情急之下的话一定是真话。他这么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叫他来这里,至于来这里,又为什么提起我,我倒是真不明白了。适才我一直和李家的两位小姐在一起,有她们可以作证,又哪来的时间陷害你?” “这里是林府,有林小姐你个大活人在,谁敢在此放肆,且你身边粗使婆子和丫鬟一大堆,我又怎么接近得了你?别自己想陷害人不成,就想冤枉我。这到底是你饥渴难耐与朱公子他们偷情,还是你根本想陷害我!” 顾宸心字字诛讥的说完,林茹雪已经是一脸惨白,她张口结舌正要解释,顾宸心已经冷眼看向朱公子几人:“你们几个若是再不说实话,就交给刑部审问,我相信以刑部办案的效率来看,这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顾宸心一说完,朱公子几人全都倒抽了口冷气,谁不知道那刑部大牢是吃不不吐骨头的地方,归大皇子管,大皇子做事阴毒,为人狡诈阴险,可是出了名的。 酒意一醒,朱公子就知道,他犯下滔天大错了,幸好这床上不是顾宸心,要不然,他恐怕早已经身首异处。 他刚才说林小姐叫他来,要么他承认他与林小姐偷情,要么陷害顾宸心的事会被捅出来,比起捅出陷害一事,他宁愿承认自己与林小姐偷情。 这样,罪名轻多了,最多把这白母猪娶回家。 想到这里,朱公子忙匍匐上前,颤抖着肩膀道:“请大人恕罪,其实我与林小姐早已两情相悦,刚才没忍住,又喝多了些酒,所以才干出此等浑事。” 长孙丹和长孙浔一听,两人都轻笑起来,顾宸心也不想把事做得太绝,留着这个朱公子还有用,况且直接一刀杀了,那是戏文里的说法。 要真实施起来,有诸多困难,比如这朱公子家好歹也是大富人家,把他杀了还不如从他手里弄点钱来得实在。 况且她又没被伤害到,所以她转了转眼珠,想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朱公子当众承认与林茹雪有感情,这下就好玩多了。 “哇,没忍住?朱公子,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很爱林小姐?”顾宸心笑眯眯的摊开手。 朱公子忙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那边的林小姐怒瞪着顾宸心,正要说话,已经被朱公子一把抱住。 110.一排白母猪【4】 朱公子凑近林小姐耳边,小声且狠狠的道:“茹雪,你就别不承认了,要不是承认咱俩在一起,要让她们查出你我陷害她的证据,你我都逃不了一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你我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要是你那三个贪生怕死的下人供出来,林府和朱府都得完蛋!” 朱公子的话很小声,像蛐蛐似的,长孙浔等人都笑着装没听到,林茹雪听完,在仔细斟酌了之后,这才不甘的咬了咬唇,将朱公子一把推开,不再说话,表示默认她与朱公子有情。 看到林茹雪憋屈的样子,顾宸心心里乐开了花,她又问道:“看来林小姐已经承认与朱公子的关系,既然你们俩两情相悦,互相深爱,喝了酒后一时情急没忍住也在所难免,可是这两名丫鬟跟这三个下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朱公子抓了抓头,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顾宸心忙替他道:“难不成朱公子和林小姐有些特殊嗜好,在这方面,喜欢与人同乐?” 这话一问出,惹得门外的少爷姑娘们纷纷大笑起来,这朱公子为了活命,也只得一咬牙,点头道:“是,是的……这样……更刺激。” “哈哈哈!”为了活命,竟然连这种事都敢承认,众人又大笑出声。 原本林茹雪想诬陷朱公子强/暴她,朱公子又想诬陷她勾引他,两人都各怀鬼胎,但是这样争执肯定会引起太子怀疑,所以两人不得不忍受众人调笑的目光,红着脸承认她们有那方面的嗜好。 顾宸心忍住笑意,又道:“我能理解你们,喝了酒之后犯错,在所难免,在加上这是你们俩共同的兴趣,今后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可是,万一林小姐怀孕了,这肚里的孩子又归谁?他们三个虽然是下人,可也是人。万一这两位丫头怀孕了,那孩子究竟是下人的,还是朱公子你的,真有些复杂。” 今天一过,这朱公子和林茹雪,铁定成为整个大燕的笑柄,比别人曾经嘲笑顾宸心还重百倍。 毕竟淫/荡搞群/P的作风,可不是随便一人做得出来的,以后林茹雪就别想出门了。 这话听得林禁面红耳赤,他恨不得拔剑将林茹雪和朱公子一并了结了,可人又被七皇子等人拦着,他气得直拍胸脯:“苍天啊,我林禁究竟造了什么孽,竟生出如此孽女,太子,你就把她们拖出去宰了罢,别让她们再丢人现眼了,我这张老脸丢不起,我林禁没这样的女儿。” 他可不想和这样的女儿沾上关系,他府中有的是子女,一个女儿名声败坏,他再扶植其他人便是,总不能让其他姐妹跟着她败坏名声。 那朱公子好歹是个男人,当场咬了咬牙,看向林禁:“茹雪的孩子,必定是我的,林大人,求你看在我和林姑娘不容易的份上,成全我们,我愿意以万金为聘,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将她娶回家,我一定会好好待她,请大人成全。” 连绿帽子都愿意戴,可见朱公子现在头上是鲜绿特别的明显。 111.一排白母猪【5】 那三名下人见朱公子没推他们出来认罪,三人倒也安分的跪在地上,没站出来指证朱公子和林茹雪。 “可是朱公子,你倒是娶了林姑娘,那他们三个咋办?两个丫头不够分。”顾宸心眼里在笑,眼神却十分冷漠,她若是想这三个下人指证,只要威逼利诱便可。 不过她还没玩够,对于意图伤害她的人,她会让她们生不如死,这比直接死了更痛苦。 顾宸心这么一说,那三名下人全都吓得双腿打颤,一迎头,便看到朱公子警告的目光,只得道:“小的们不敢要,不敢要!请大人饶命。” 林禁一张脸终于挂不住,朝身后的护卫恨声道:“来人,把这三个畜生和这两个丫头全拖出去,乱棍打死再扔到乱葬岗。” 一吩咐完,立即有人上去拉人,那三名下人见要受死,忙惊慌的道:“请大人饶命,小的们是被逼的,是茹雪小姐叫我们来的,她要我们毁掉顾……” “顾宸心清白”五个字还没说出来,精明的林禁已经一剑刺破那下人的喉咙,他接着心虚的侧过身,“还不快拖出去?” 林府的下人们则急忙把几名小厮拖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下人们凄厉的嘶吼声,估计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 长孙丹知道林禁是大皇子长孙无琼的人,如今经此一事,林禁在朝中一定人失去人心,如果此事让皇帝知道,那林禁更是别想再得宠。 办了林禁,就相当于削了长孙无琼一截臂膀,但长孙丹也不能逼得过紧,这一次,暂时饶他一命。 此时的林禁,在意识到此事的不简单之后,身上硬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那三个下人没讲完的话,难道是茹雪叫他们来侮辱顾宸心的? 可为什么出事的会是茹雪? 林禁一脸的痛苦,难受的沉着眸,长孙丹便上前一步,严肃的冷着脸,沉声道:“纵然你俩郎情妾意,但婚前就做出如此令人不耻之事,朱公子,你该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 “要交代,要交代。”朱公子擦了擦汗,忙道:“如果太子不嫌弃,小的愿意让家父奉上黄金十万两,用于殿下丹字军的军费。” 还算识时务。 长孙丹蹙了蹙眉,有些为难的道:“这……似乎不太合礼法。” “合的,殿下别担心,家父知道殿下忧国忧民,愿意为殿下分忧。丹字军是殿下从小就训练的军营,这里面凝聚了殿下一生的心血,小的不过是为国家出点力,这是小的无偿损献的,不需要殿下给什么奖赏。” 无功不受禄,朱公子当然知道长孙丹的顾虑,如果说成他自愿的,长孙丹也不会沾上收受贿赂的罪名。 况且他捐献钱给军营,对别人来说也是一件大善事,会流芳百世,这样不仅能结交太子,还能捡回一命。 虽然他心里疼痛,可面上不得不装出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边上的林茹雪还没嫁过去,脸色早已经一团灰黑,这朱肥子也太舍得了,黄金十万两,那是成箱成箱的雪花银,就算是大富大贵之家,也不是轻易能拿出来的。 112.大闹婚礼【1】 这一切,都是顾宸心害的,如今她就要嫁给朱公子这丑八怪,她不愿意,她只想自杀。 “既然你执意要为国分忧,本宫岂能拂你的意?既然如此,本宫就给你和林小姐赐婚,这婚期嘛,当然是越早越好,就定在三日后吧。” 长孙丹一本正经的说完,且睥睨的扇了扇睫毛,俊美的脸色安静淡然,听得朱公子忙拉着林茹雪磕头跪谢。 边上的长孙浔则笑着看向长孙丹,真有意思,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得到十万两黄金,三哥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这一天,整个燕京城都在讨论朱公子跟林茹雪两人,在顾宸心回府的路上,甚至能听到百姓们一个个啧啧的声音,仿佛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从此,林茹雪有了一个跟随终身的绰号:白母猪。 “你们不知道哪,那朱公子肥头大耳的,比泰山还重,就那样压在那排白母猪身上。他自己还说林茹雪是白母猪,一排白母猪躺在他面前,他真够享受的。” “那林姑娘可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怎么也要嫁个官爷,如今却与个商人偷情,就算他是富商又如何,这算低嫁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听说林茹雪爱好一女多夫,还有些重口味,喜欢下人。她家那喂马的,挑粪的,抬砖的,修屋的小厮,个个都与她有一腿。如此浪/荡行径的女人,哪个男人敢娶,如今被太子撞破,她当然只得下嫁朱肥子了。” “啧啧!太**了,她才多大?估计林府的小姐都这样的,说着老子真想去林府当差,把他的小姐玩个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女人,活该被玩弄。” “听说林茹雪跟翼北王府的顾然郡主走得近,还有刑部尚书的女儿李渔,这三人一向是三小美。如今她出事,你们说,另外两个美人儿,是不是也是这种人?” 这话一问出来,正包着头在齐家药铺看诊的顾然,一张脸已经变成了深紫色,且一拳打在那木桌上,惊得对面的齐世晔挑高眉头,慢慢将嘴张开O型:“很抱歉顾小姐,你这伤,在下治不了。” 翼北王府里,顾宸心和若诗美美的洗了个澡,两人便倚着栏杆晒太阳,离朱肥子的荒唐闹剧已经过天三天。 今天,似乎是朱公子和林茹雪大婚的日子,再过三天,又是欧阳靖和长孙珏的婚期。 不一会儿,桂妈妈端了两碗冰糖雪梨走进小院,一面放下玉碗,一边笑道:“小姐,今天外头好热闹,听说有三只人身猪头的白母猪一直在街上乱窜,希望能找到治脸上脓胞的解药,可找遍整个燕京城,都没找到,看来,这三个姑娘要毁容了。听说其中一位姑娘今天成亲,男方家都派人去接了她仍不上轿,说非要找到解药不可,也是,哪个女孩子喜欢变成猪头?” 桂妈妈兴致勃勃的说完,还点头思考了一番。 若诗则打趣的看向她:“妈妈,你可得小心,隔墙有耳,要是让孙侧妃知道你这样叫二小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113.大闹婚礼【2】 桂妈妈正要说话,这时,院子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怒吼声,连带着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顾宸心,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们然儿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她?”这是孙侧妃凄厉猖狂的声音。 才说完,一袭火红华裳的她,已经领着十几名家丁壮汉、粗使婆子走了进来,她身边还跟得有蒙着面纱的顾然、林茹雪和李渔。 这三人的脸肿了三天,之前找遍京城的名医,人家都看过了,说没办法治,有些大夫勉强用了药也没用,不知道是个什么奇毒。 顾宸心目光锋利,淡淡睨了眼孙侧妃,沉声道:“侧妃,这是父亲教给你的规矩,在我这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 孙侧妃一听,当即双手插腰,“呵,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如今要在我面前摆架子了?我们然儿是郡主,你算什么,我是郡主的娘,又是府中的主母,还轮不到你个小丫头来叫嚣。” “主母?这翼北王府的主母,只有我娘一人,你……只是个妾,祖宗祠堂和皇上那都没你是主母的记载,只有我母亲才是这府中最大的正妃。我母亲是火云国的公主,按理我同样是郡主,且我是嫡出,她是庶出,嫡庶大于天,你在我面前讲身份,是不是太狂妄了!” 顾宸心声音轻飘飘的,脸上不见半点怒意,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的刺骨。 这话听得孙侧妃一脸的羞赦,她最记恨别人提身份的事,顾宸心的话让她当场垮下脸来,不过她是王府的主母,拥有很大的权势,以前这丫头见了她都得跪着走,如今竟然敢在她面前嚣张,她心里很不服气。 她一定要扳回被顾宸心伤掉的面子,孙侧妃思考完毕,便一大步上前,因她比顾宸心高一大个头,这样站在顾宸心面前,像座泰山似的,眉锋一拧,便道:“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连本妃也敢忤逆,看来,你欠点教训。金玉良言四大婆子,在不在?” 孙侧妃气势凛然的一说完,她后边的四名膘肥体肚的婆子忙挺身站出来,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如钟:“奴婢在!” 看着这四个老皱了皮的嬷嬷,顾宸心有些颤抖的站起身,指着她们道:“如此诡异,难道是容嬷嬷……附身。” 孙侧妃听不懂她说什么,当即厉声吼道:“你们四人,给本妃上,好好教训这贱蹄子一顿,给她长长规矩!” 孙侧妃一说完,那金、玉、良、言四名嬷嬷手中赫然多了各种剪子、棍棒、细针等武器,冲上前就想抓顾宸心。 等那拿剪子的嬷嬷冲过来时,顾宸心看准时机,一个用力捏住她手臂,将她手扭向她自己,此时这嬷嬷手中还拿得有剪刀。 顾宸心想也没想,目光沉静如珠,反手一剪,那剪刀便扎在这嬷嬷的肩膀上,疼得她惨叫一声,肥大的身子摔到地上,看样子摔得不轻,估计骨头都折了。 114.大闹婚礼【3】 后边拿棍棒的两名嬷嬷不甘心,自然是听命上来要打顾宸心,顾宸心则看清楚她们的脚步,目光凌厉的一甩,双腿一勾,这两名婆子便哗拉一声对撞上去,手中的棍棒更是打在对方身上。 传来的棍棒敲打声,听得顾宸心闭上眼睛,她们一定疼得要命。 只消一两招,这三个嬷嬷就倒在地上,最后一个妄图化身为容嬷嬷,拧着细针上去扎“紫薇”,针才伸出去,已经让顾宸心夺过来,一把反手将容嬷嬷压制在地,拧着针在她身上重重的扎了起来。 这针一下下扎下去,此时的顾宸心已经由小绵羊化身为恶毒的容嬷嬷,这四大婆子倒成了受害者,看得孙侧妃瞪圆眼睛。 若诗和桂妈妈等下人则觉得十分的解气,这四个婆子一向是孙侧妃的爪牙,她们平时为人狠毒,充当孙侧妃的打手,手底下不知道死过多少条人命。 府里的人见到她们都要绕道走,没谁敢惹她们,她们在下人中一向横行霸道惯了,若诗就经常被她们欺负。 如今她们被小姐制成这样,大家心里都很解气,小姐太厉害了。 孙侧妃颤抖的指着顾宸心,“太放肆了,太过分了,你……你还是不是大家闺秀,竟然敢反抗我。其他人,一起上,将她捉住,逼她交出蜂蜜的解药。” 孙侧妃吩咐完,后面家丁婆子们全都冲了上去,顾宸心犀利的眯起眼睛,看着孙侧妃这么多人,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人真多,为什么我就没个打手呢?侧妃你真金贵,比我还金贵。” 顾宸心说完,正要出手,突然,那墙头一下子翻进来一条黑影。 这条黑影像风似的哗的一下子闪到那群婆子中间,眉锋一拧,对着婆子们几掌轰去,没几下就将这些下人放倒在地。 那黑影一打完,便迅速的走到顾宸心面前,朝她行礼道:“抱歉太子妃,属下来晚,让你受惊了。” 顾宸心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模样冷峻,体形壮实的暗卫,这暗卫蒙着脸,一身黑衣,腰上别着配剑,腿上别着匕首,一脸的冷肃。 “你是太子的人?”顾宸心好像并不需要长孙丹多管闲事,不过他今天派了人来,不用白不用,她便用用这人罢。 那暗卫坚定的点头:“属下名叫狂傲,的确是太子派来保护太子妃的,太子说了,以后太子妃有任何事,都可以要求属下去办。如果谁敢欺负太子妃,就是欺负太子,属下可以代太子教训那些人。” 狂傲?这名字,真的像他人一样,目光坚定锋利,果然很狂。 顾宸心转了转眼珠,这名字肯定不是真名,出来混江湖,肯定得有个化名,这年头,谁没几个化名呢? 没几个艺名,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江湖人,而且艺名要取得有特点,符合他本人的气质,像这个狂傲,就像他本人那样又狂又傲,一说出来就能把人吓得半死。 他这艺名已经表达了,他就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识相的别轻易惹他。 如果她要取艺名,一定叫“毒怨”,听到这名字,孙侧妃保证不敢惹她。 115.大闹婚礼【4】 思考完毕,顾宸心看向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的孙侧妃,朝狂傲一字一顿的道:“那刚才你可有看到她欺负我?” “有。”狂傲回答得简洁有力,看他那脸形也很有轮廓。 顾宸心眼神诛讥的看向孙侧妃,妖美的目光从她身上滑过,吐字如珠般厉色道:“那好,你给我把她挂到树上,晒干她,做烤全羊!” “是,属下这就办。”狂傲说完,眼神一咧,一脚给孙侧妃踢过去,只听“哗”的一声,孙侧妃已经像人干一样轻飘飘的冲向天空,最后停在一株巨大的梧桐树上挂着,她的衣领处正好勾住树干,此时的她,吓得大声的尖叫起来,因为她离地面有四、五丈。 “娘,顾宸心,你太狠了,你竟然这样对我娘。”顾然顾不得脸上的脓包,揭开面纱就和顾宸心理论起来。 顾宸心欣赏的看向狂傲,果然,一出手就如此犀利,配得上这个名字,不愧是太子的人。 “啊,救命啊,太高了,快去叫老爷,快让他来救我。”孙侧妃一边蹬着腿,一边在树上摇晃起来,看她那衣领勾在树枝上,如果这衣领不破,估计一时半会下不来。 底下人的吓得噤若寒蝉,没想到太子这么珍视太子妃,几个婆子都不敢叫唤了。 顾然则气得脸色扭曲,原本就肿涨的脸,现在更丑,顾宸心看了她一眼,看她眼里满腹怒气,她这人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是孙侧妃和顾然要先来犯她,那就怪不得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 可惜这里没有唐伯虎,也没有“还我漂漂拳”,不然顾然也不会顶着张猪头脸招摇过市了。 “说,你要怎样才肯放我娘。”顾然一边叫人去抬梯子,一面又委屈悲愤的看向顾宸心。 这里有太子的人,她自然不会像在外面那样嚣张,她装出了平时最爱的款式——极品白莲花。 就是外表温柔善良,头发纤长柔顺,眼睛大大的,鼻子小小的,外表如莲花一样纯洁,眼里永远有一串泫然欲泣的泪,好像有人轻轻一动,她的眼珠就会掉泪似的。 这样的白莲花女人,只有女人才懂,可男人他不懂,他只会看外表,看到这女子装模作样的哭一番,就被她们所感动,一颗心立马融化了。 尤其顾然还是第一美人,她那么柔弱的样子站在那里,立马把顾宸心衬成了大恶人。 可要知道,顾然的心有多狠,她心如蛇蝎,顾宸心这么多年被败坏的名声,都是因为顾然,她这么多年受的辱,身上的伤疤,还有逝去的娘,过的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都是因为这个白莲花。 如果是以前,白莲花掉点眼泪,她肯定会心软,可现在,她绝不会,因为她早已不是以前的顾宸心。 顾宸心咳了一下,轻声道:“白莲花……哦不,二姐姐,以前你扮作无知的小白兔着实惹人怜爱,可你现在这幅样子……呃,真的很好看么。” 顾宸心说得很委婉,在顾然美丽的时候,随便一个表情自然是风情万种,可她现在是只猪头,这随便做个表情,怎么显得那么的违和,看着有些别扭。 你想,一只猪对你撒娇、哭泣,你会是什么感觉? 丑爆了好吗? 116.大闹婚礼【5】 身为大恶的人她,都比顾然顺眼好吗? “你!顾宸心,你太侮辱人了,我好歹也是你亲姐姐。你这样对娘亲,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你?”顾然气得咬紧下唇,如今她真是拿顾宸心没办法。 想拿孝字来压她? 顾宸心冷笑的唆了顾然一眼,“亲姐姐?真的么,我火云国青玉公主的女儿,也是你能高攀的,你娘不过一介青倌,你我同父不同母,没资格做我姐姐。孙侧妃滥用职权,占我娘亲逝后的财产,在府中嚣张跋扈,你又与林茹雪关系好,谁都知道你们名声不怎么样,要是传出去,别人不知道是笑我还是笑你。” 听到顾宸心这么一说,顾然有些气恼的瞪了林茹雪一眼,林茹雪则十分委屈的看着她,三人齐齐看向顾宸心,眼里全是恨意。 看到顾宸心如此心高气傲,顾然此时再也摆不出郡主的架子,她迟疑良久,这才换了幅面孔,一脸“真心”的看向顾宸心:“三妹,好歹你我也是一家人,以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还请你原谅,我也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嗯?二姐想表达什么?”顾宸心又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她其实很大度,只要人家懂得认错,她也不会逼得太紧。 做人都要留一线,做得太绝也不利于她在这里生存,毕竟孙侧妃还是很受父亲宠爱的。 顾然嗫嚅一下,推了推边上的林茹雪,林茹雪知道顾然拉不下脸求顾宸心,她也拉不下脸,只有推了推李渔。 李渔迟疑片刻,这才上前一步,轻声道:“妹妹,以前是姐姐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错了,请你给我们解药,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不会再欺负你了。” “那以前我好吃懒做、花痴无脑、蠢笨如猪的坏名声,是不是你们传的。” “这……不是我们,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李渔不想承认,可顾宸心那双眼睛却嵌满光芒,看得她低下头。 “想要解药,可以,我早说过,除非你们上街去告诉大家,你们是猪头,你们不要脸,否则我就把这解药倒进池塘里。反正它们遇水即化,捞上来也没用。” 顾宸心说完,后中竟真的多了瓶解药,那白玉瓶一露出来,看得顾然等人眼睛都直了。 可要她们上街喊自己是猪头,她们也做不出来,这等于要她们的命,以后别人见了她们,不得笑掉大牙? 尤其是京中那些与她们有仇怨的少女,现在更会嘲笑她们了。 顾然又一心爱慕太子,更不想让太子知道这种事,可这张脸如果不好,名声再好也没用,找了那么多人都没办法。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只有顾宸心手里的解药了。 想到这里,顾然心一横,朝顾宸心点了点头。 顾宸心没想到,林茹雪的婚礼竟然请了她,等她收拾整齐,穿上一袭轻纱绿带的羽裙时,已经是午时。 她踏上轿子,带上若诗,轻松的出了翼北王府。 那轿子行到燕京城中央的时候,赫然看到顾然她们三人一边敲锣打鼓,一边大声呼喊:“我是猪头,我不要脸!我是猪头,我不要脸!” 117.大闹婚礼【6】 这场面,极其的搞笑,老百姓们都围着她们转,把她们三个当傻子那样对待。 这时候,顾宸心才把那解药递给若诗,让她找机会送给她们三人。 因为林茹雪一直在外面找解药,所以误了成亲的吉时,等她服过解药戴上盖头开始拜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兵部尚书之女与燕京排名前十的首富之子成亲,再加上有戏可看,朝中大员们便纷纷前来朱府,美名其曰送礼,实际上是来看林禁笑话的。 顾宸心今日着了件嫩绿色的水湖羽裙,乌黑的头发挽成一个精灵乖俏的飞仙髻,一张小脸嫩白莹透,一双眼睛灵动如水,精致的娃娃脸如粉雕玉琢一般,一站到众宾客中间,便显得玉俏可爱。 才十三岁的她,模子还没长开,但美貌已经盖过在场众人,甚至比顾然都差不了多少,这样单纯无害的模样,一下子吸引了一些少女的目光,大家都对她评头论足,觉得与顾然的高贵不可接近比起来,顾宸心的平易近人,显得舒服多了。 这个时空民风的开放程度倒超过顾宸心的想象,她原以为封建社会少女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没想到,根本不是这样。 这里的少女可以在街上自由出入,抛头露面,如果有A少女成亲,她的好友B、C、D等人都可以受邀前来参加婚礼,少女们也有会武术的人。 武术高强的,还可以跟着师父闯江湖,还有许多女子经营酒楼、茶坊、妓院,有的赚钱比男人还厉害,在这里,女子的地位要比传闻中的封建社会高出不少。 看着在席间猜谜吟诗的少女们,顾宸心摸了摸下巴,究竟是她不懂封建社会,还是封建社会不懂她? “大皇子到!”正在这时,有小侍的声音传来,顾宸心转眸一看,在那霞光映射处,一群青年子弟簇拥着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冷傲的男人走进来。 大皇子长孙无琼,林禁是他的左右臂膀,他嫡女的大喜,他自然要来捧场。 待一行人走近,顾宸心才看清,这长孙无琼眉眼细长,嘴唇狭薄,目光锋利如刀,眼里总透着一股阴毒,他负手而立,身上的蟒袍在霞光下闪着熠熠的光泽,冷冷睨了众人一眼,随即由林禁引着踏上上宾的主位。 与其说今天林禁大喜,不如说是狂喜,每个前来的宾客都带着有色眼镜,就连大皇子一本正经的眼里,也多了丝晦暗不明的意味。 这是林府的拜堂大厅,一些小官们忙凑近大皇子,一个个皆向他敬酒,讨好于他。 不一会儿,已经有人喊新郎新娘进来拜堂,紧急着,一脸油光的朱肥子,便拖着不情不愿的林茹雪走了进来。 林茹雪大婚,按理说她的好友顾然都要来捧场,不过顾然如今自顾不暇,还在王府养伤,哪有时间来理她。 顾宸心和几位小姐坐在一起,这时候,便听见有人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这就是在后花园里与七、八个男人苟合的女人,没想到平时美丽大方的林姑娘,私底下竟这么的放/浪,这朱公子口味也真重,连她都敢娶,这样的女人,娶了会折寿的,将来说不定给朱公子戴许多绿帽子,连生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 118.大闹婚礼【7】 “就是,太不知检点了,听说朱府有四位作风泼辣的娇妾,虽然这林姑娘是官家嫡女,可嫁鸡随鸡,到了朱府,就由不得她了。做人媳妇,就得看人脸色,这朱母也是个不省心的,还有那朱老太太,这林姑娘哪会有好日子过?”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就是再小,也传到新郎新娘的耳朵去了,听得红盖头下的林茹雪一脸的扭曲,她就差一头撞死在这里了。 顾宸心只觉得这是她的报应,如果当时她不机灵点,恐怕现在被人辱骂的,就是她了,这林茹雪等人好狠的心思,不仅活活将以前的顾宸心打死,还总想着整别人。 这样的人,不过自食恶果罢了。 在众人的小声议论中,林茹雪和朱公子赶紧拜了堂,有人将林茹雪送去洞房,便开席了。 七月的天气十分闷热,廊外的啾啾知鸟在低声哑叫,顾宸心索性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慢浅酌起来。 突然,她发现一道十分锐利的目光朝她射过来,那是至上宾位置的方向,顾宸心没有抬眸,只是不动声色的从兜里摸出一片镜子,假意看妆容的时机,将镜子偏了偏。 镜子一偏,她便看清,那竟是长孙无琼无比凌厉的目光,他竟然在观察她。 乖乖!长孙无琼竟然对她有意思?顾宸心可不会这么单纯,谁不知道长孙无琼在朝野里和太子丹是死对头,他观察她,当然是因为太子丹。 正在这时,那屋的的院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这声音听得众人皆是一惊,一个个停止觥筹交措。 一般嫁女,按照规矩,父母是不能跟去男方家的,可此次是林禁嫁女,他自然在男方家拥有一席之位,估计是怕朱公子欺负他宝贝女儿。 当这声无比熟悉的尖叫声响起时,林禁脸上大为惊骇,因为那是林茹雪的声音。 “亲家公,发生什么事了?”林禁忙看向身侧的朱老爷。 朱老爷一听,忙讨好的道:“应该没什么大事,我这就派人去看看。” “不必了,老夫亲自去看。”林禁虽对林茹雪失望,可她好歹也是林府唯一的嫡女,被林禁宠着长大的,他再寒心,毕竟是自己女儿,也看不得她受苦。 林禁一起身,一些好事之人也跟着走了去,唯有那大皇子,已经放下杯盏领人离开,给众人留下一个高不可攀的冷漠背影。 顾宸心本不想去看这些戏,可那几名千金硬是拖着她一并朝新娘的房间走去,等林禁气冲冲的奔到喜房时,发现里面四名衣着鲜艳的女人,正在趴林茹雪的衣裳,对着她又是抽又是拧的,场面甚是轰闹。 “救命,爹爹,你救我,她们欺负我。”林茹雪正被一名美人掐着脖子,陡然间便看到林禁赶过来了,她忙朝他呼救。 那四名指甲鲜亮,打扮光鲜,性子泼辣的女人,想必正是朱公子的四名美妾,一个个皆对林茹雪又是抓又是踢,嘴里还念念有词的骂着。 119.大闹婚礼【8】 “你爹来了又怎么样?还没进门就对我们耍主母威风,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请安,你竟拿冷眼瞧我们,给我们摆官家小姐的脸色,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人见人草的野母狗罢了,像你这种女人,浸猪笼都便宜你了,还想嫁到我们朱家来败坏门风,你该打。” 四个美妾才不管林禁是什么大官,她们都是欢场中人,是朱公子从青楼买回来的妾,一个个泼辣惯了,虽不得朱母喜欢,但是经朱母一唆使,竟是不要命的来给林茹雪使起下马威。 朱母此时只冷着一张脸站在朱父后方,比起这几个清倌来说,她更讨厌名声败坏的林茹雪,她肯定不愿意纳这样一个儿媳妇进门,可太子下的旨,谁敢违抗? 所以,她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咽,虽一脸的不满,也不得不接纳林茹雪,但接纳不代表她不整她,看她一脸阴毒的样子,估计指使四名美妾打林茹雪,她很痛快。 这时,林茹雪带着一身红色的伤痕,朝林禁爬过去,一边流泪一边摇头,“爹爹,我不嫁了,我要回去,他家是吃人的狼窝,我不要嫁过来,你带我回去吧。” 林禁气得捏紧拳头,他林府的女儿,怎么能容别人这么欺负,可林茹雪做的这些事也实在是太丢人,让他想护短,也找不到话说。 这时,朱母已经站出来,面上缓和的道:“亲家公,都是我们管教不力,回头我一定好好惩治她们几个,只是,她们几个虽性子急些,却是十分的善良,刚才她们端茶来敬茹雪,应该是一团和气,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朱母这话明显偏袒这四名美妾,这时候,打够了的美妾们忙站成一排,其中大的位叫紫烟的忙道:“请林大人原谅,我们是好心一片来给姐姐帝茶点,这也是太太要求的,谁知林小姐嫌我们身份低微,不肯喝我们敬的茶,还将茶盏打翻,并要出手打我们几个。我们几个也是气急了,才与她动手的,大人如果不相信,你看我这里,全是伤。” 紫烟说完,忙把手臂撩开,那里果然有颗——好大的伤疤,看得顾宸心瞪大眼珠,这哪是什么伤,这根本是蚊子叮的一个小红豆好吗? 亏这名叫紫烟的说得出来,指着一颗小红豆说是伤疤,那林茹雪满身的划痕,血污,能叫血流成河了。 林禁气得直翻白眼,他一把上前拉起林茹雪,朝朱母怒道:“既然贵府容不下我小雪,我这就带她回去,省得在这里受气!” 林禁正要拉林茹雪走,这时,那角落里一脸冷色、鹤发老颜的朱老太太已经不紧不慢的道:“大人请慢,刚才的事许是一场误会,老身一定会好好教训这几个丫头。只是,老身家虽不是官家,却也是清白的书香门第,绝不会亏待林姑娘。况且这是太子赐的婚,如果林大人说带人走就带人走,恐怕惹恼了太子,他会不高兴。大人如果不放心林姑娘,就派几个下人在这守着,如果日后林姑娘再受委屈,大人再带她回去也无妨。” 120.新娘被换【1】 这位朱老太太,约摸六十多的样子,一脸的精明相,她这言下之意,在暗示林茹雪不清白,她们家愿意接纳都算给林府面子。 如今林大人如果不给朱府面子,在儿女的新婚之日就将人带走,这更会让朱家被人笑掉大牙,这林姑娘再淫/荡,如今嫁了过来,也得归她们朱家管了,自然不能让林禁带走。 林禁还想说什么,可听到太子二字,他冷冷咬了咬牙,大手一挥,便派了八名精壮的守卫保护林茹雪。 “你们几个,给我好生保护小姐,如果她有什么差池,本官一定扒了你们的皮。”林禁气恼的说完,转身便领人愤怒的离去。 等林禁离去,那朱老太太和朱母两人皆冷冷的剜着林茹雪,朱母看了四位美妾一眼,便走到林茹雪面前,不顾众人在场的局面,朝她色荏内厉的道:“林姑娘,虽然你父亲是当朝大官,但你嫁到我们家来,就要守我们家的规矩,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的事情发生,她们四位是你的姐姐,你要好生和她们处好关系,万不可再刁难她们。否则,我这当家主母也没办法偏袒你,来人,还不快把林姑娘送进喜房!” 朱母说完,便有人雷厉风行的把一脸不满的林茹雪带进喜房,朱母则略有些尴尬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即顿了顿,道:“各位,真是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 别人又何尝不明白朱母的痛苦,娶个这样的儿媳,朱家的脸早就丢尽了,换作她们,也只能这样。 顾宸心也懒得理这些后院琐事,决定和若诗回翼北王府,不想在这看热闹。 两人便朝那院外走去,走到一处种满紫琬花的小院时,她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凭借特工多年的工作经验,她断定,自己中迷/药了。 没想到,她在这个世界过上小姐的生活,有人服侍有人管饭,日子太好过了,竟然疏忽了自己的安全,这药究竟在哪里中的? 她刚才吃在席间喝过酒,吃过茶,想到这里,顾宸心又回忆起林茹雪派人来请她参加婚礼,本着看好戏的心态她来了。 事实证明,真的不能对别人幸灾乐祸,这不,让她自己摊上大事了? 顾宸心此时只觉得头昏脑涨,双眼迷糊,面前的若诗一下子幻成了两个人,突然,只听“砰”的一声,若诗在她面前倒了下去。 接着,她难受的闭了闭眼睛,也跟着倒了下去。 洛王府中 一间装饰华丽的厢房里,长孙珏一袭白色的锦袍,细长的凤目冷冷的看着床上昏睡的女孩,眼底除了浓浓的恨之外,更有一丝不甘与愤懑。 窗外下了点点小雨,雨打在嫩绿色的芭蕉叶上,发出叮咚脆响的声音。 满室的纱帘随风飘舞,那窗棂大开,有些雨丝都打了进来,正打在床上少女的脸颊上。 顾宸心觉得头昏眼花,神志不清,她不知道自己被人掳到了何处,她只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有人将她接住,然后抱上了一辆马车,接着她就失去意识了。 攸地,有雨丝打在她的唇上,她极不舒服的舔了舔下唇,想给自己止痒,这不经意的一幕,却看得床边的男人心神俱动,体内好像被撩拨起一般。 121.新娘被换【2】 这才十三岁的小女孩,轻轻一舔嘴角,竟然会如此诱惑,而且,她胸脯发育优秀,看上去不盈一握,真是童颜**的尤物。 怎么以前,他就没发现她的这些美好呢? 以前他只当她是一根草,如今他却不那么想了,现在的她,至少是朵花吧? 顾宸心总觉得有双炽热的眼睛一直盯着她,那人的眼睛不怀好意,她下意识的便张开双眼,等她张开眼睛时,竟看见长孙珏站在床前,一双眼睛还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是你掳我?”顾宸心声音无比的冷漠,她赶紧起身检查自己的身上,还好,衣物完整,她应该没被他碰过。 不过,她的双手却是被绑在那床上的,身子也十分软,好像一站起来就要瘫软到地上一般。 该死的长孙珏,竟对她下药,卑鄙!无耻!阴险! 长孙珏看到顾宸心灵动的双眼布满利刃,心底微微颤动一阵,何时,她的眼神竟如此犀利,好像暗夜的幽灵。 “不错,是本王又怎样?本王不过是以眼还眼罢了,之前你招蜂蜜惹本王的仇,本王还没报。”长孙珏眼若寒星,说话的底气却不是那么的足,毕竟顾宸心只是小打小闹,他如今把她掳来,却显得狠毒无情了些。 顾宸心眼里浸着冷漠的寒芒,算起来,她还没和长孙珏正式对上,没想到他已经对她下手,她当即冷声道:“放了我,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我要你的命!” “好狂妄的口气,本王还没被谁威胁过,本王不过看你有点姿色,才纵容你在我面前放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到底想做什么?毁我清白?禁固我?”顾宸心嘴角冷挑,她会让他知道,侵犯她的代价。 长孙珏一对上顾宸心的眼睛,嘴角有些尴尬的勾起,他将手放在唇上,轻咳一声,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道:“你与本王早有婚约,却让皇上错点了鸳鸯谱,恬不知耻的要下嫁太子,你想,如果到时候,在本王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硬要换掉欧阳靖嫁给本王,直到送入洞房本王才知道盖头底下是何人,这样,是不是很完美?” “呵呵!”顾宸心冷笑一声,“你的如意算盘打得真好,为了不被皇上惩罚,竟然想让我设计我自己嫁过来,费尽心机嫁给一个丑八怪,我有这么蠢么!” 顾宸心说完,已经气得长孙珏双目冰冷,“在你心中,本王竟是一个丑八怪?本王哪里比不上长不丹,他除了有个做皇后的娘,有个身份,哪里比得过本王?” 以前的他,总瞧不起顾宸心,认为顾宸心才是丑八怪,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被她称为丑八怪。 他哪里丑了?一张脸莹白如玉,好歹也是大燕排行前十的美男子,这顾宸心看到他不仅不花痴,竟然还如此羞辱他,士可杀不可辱,此时他真想将顾宸心的眼珠子挖出来。 顾宸心歪了歪脑袋,一脸讥讽的看向长孙珏,“可惜啊,人家就是有一个做皇后的娘,我就是喜欢他。” 122.新娘被换【3】 “你!本王警告你,别再放肆,否则,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你敢过来,我就咬舌自尽,让你人财两失,什么都得不到。”顾宸心猛地抬眸,眼光如熊熊烈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不是看我变美了,舍不得我,想娶我?要是我死在这里,到时候太子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拿太子出来唬人,顾宸心也没底,谁知道那个太子心里怎么想的,万一她死了,失去利用价值,他会不会管她? 长孙珏一听,脸色果真变了几变,他朝顾宸心冷哼一声,“你给本王乖乖呆在这里,三日后等着进洞房,你那么喜欢长孙丹是吧?那本王就喜欢看着他不高兴。” 长孙珏说完,一拂袖便要离开,顾宸心也不急,只是淡淡的道:“你这样困着我,我觉得不舒服,你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 “来人,解掉她的绳子,给本王好生看着她。”长孙珏说完,外头立马闯进来四位目露凶光的婆子,看得出来她们身材结实,力气很大。 果然有人来帮她把绳子解掉,她正想抬手打人时,却发现自己有气无力,根本没法抬起手来。 该死的,怪不得长孙珏愿意解开她的绳子,原来他早料定她跑不掉,提前给她下了重药。 长孙珏看着徒劳无功的顾宸心,冷幽幽的道:“本王以为你变机灵了,没想到还是那么的笨,本王伪装的字迹都认不出来,还以为是林茹雪给你写的邀请信,如果你不去朱府走一遭,自然不会落入本王的圈套。可惜,小姑娘,你还是好奇心太重,你太嫩了。” 顾宸心挑眉,一脸的不屑一顾,“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不过上街来看场好戏,顺便在朱府喝杯水酒,不小心中了你的圈套而已。你放心,我会十倍的从你身上讨回来的。” 林茹雪和顾然等人曾经欺负了她这么多年,今天她们落难,她自然要来看好戏,落到长孙珏手中,算她技艺不精,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会变强大起来的。 看顾宸心眼珠在转动,长孙珏立刻有些警觉起来,“你就是个心毒的女人,你估计想来看林茹雪的下场,她的名声不早被你毁了?本王倒没看出来,你比我想象中更狠毒,设计陷害林茹雪,想看她出丑,没想到自己遭殃了,呵呵!可笑!” “比起心毒,我恐怕达不到你们的一成,我不过是保护自己,林茹雪想找我毁我清白,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如果我不反抗,今天丢脸的可就是我,不是她。洛王,枉你活了这么多年,还如此不会分事非黑白,你这样的男人,我真庆幸没嫁给你。”顾宸心嗤笑一声。 “什么?”长孙珏的确不知道里面有这一个插曲,他只猜到这事是顾宸心搞的鬼,却不知道是林茹雪想先害她。 见长孙珏脸色有些灰败,顾宸心突然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目光似有些迷离的看向长孙珏,“洛王殿下,你难道是,喜欢我?” 123.新娘被换【4】 “怎么可能?本王决计不会喜欢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长孙珏脸色有些微红,更是负手而立,高高抬起眼睛,一副很拽的模样。 顾宸心则换作一副小鹿无辜的模样,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安静的看向长孙珏,“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不然你怎么可能费尽心机掳我来?可惜,我不会嫁给有老婆的男人,更不喜欢做人小三。尤其是,你老婆都怀有孩子了,想我上门陪你们一起玩,没门!我这一生要嫁,也要嫁只娶我一人的男人,你还不够格!” “顾宸心!”长孙珏听到最后一句,才明白他又被顾宸心耍了一道,不过,她的话,他却是听进去了。 三日后 今日,是大燕国今年最喜庆的日子,是洛王与右相欧阳诚之女欧阳靖的大婚日子,这一天,老百姓们很早就跑到街上看热闹。 因为在大家心中,洛王应该是要娶顾宸心的,没想到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变心了,而他看不上的顾宸心,却被皇上许给了太子殿下,一跃从麻雀变成了金凤凰。 欧阳府里,一大早,喜娘便帮欧阳靖梳好了头髻,化好妆,穿上喜服。 整个欧阳府喜气盈盈,到处张灯结彩,下人们一直在忙碌,不过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奇怪的神色,毕竟她们的小姐已经不是清白之身,还怀有身孕下嫁洛王,委实丢人。 在迎亲前夕的时候,欧阳靖由两个丫鬟陪着,坐在自己的厢房里,她手中握着一只苹果,神情有些忧伤的看着对面的雕花铜镜。 别人看不起她也就罢了,可连他,也不爱她,他明明说好只爱她一个的,可却在大殿之上公然维护顾宸心,还要娶她。 他甚至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他既然不爱她,为什么又要和她在一起?难道男人真的是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正在欧阳靖神情有些恹恹的时候,突然,有两粒石子石破惊天的从窗棂处袭了进来,身边的两名丫鬟应声而倒,吓得她赶紧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谁在外面?小兰,小菊!”欧阳靖看着昏迷倒地的两名丫鬟,吓得刚要张嘴大叫,一名黑衣人已经利落的窜进房里。 那黑衣人身形颖长,脸上蒙张面巾,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手中握有一柄匕首,眼神无比阴冷的看向欧阳靖。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叫人了。”欧阳靖吓得赶紧往后退,他只感觉这男人的目光凶狠嗜人,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寒冰之气,吓得她差点没站稳。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男人一把说完,便将欧阳靖抓了过来,食指一伸,便点了她的哑穴,使得欧阳靖说不出话来,只得愤怒的盯着他。 “你别看我,顾小姐说过,她不喜欢嫁有妇之夫,尤其是怀了孩子的女人,欧阳靖,这是你的命,谁让你染指顾小姐的人?今天,应该是她与洛王成亲的日子,而你,就等着见阎王吧!”男人的声音清冷如珠,听得欧阳靖浑身发颤。 124.新娘被换【5】 不会的,洛王说过会同她一生一世的,她肚里怀有他的孩子,听这人这么说,难道他是洛王的人,只因为顾宸心一句不喜欢有妇之夫,他就要派人来杀了她? 欧阳靖不敢往下想了,她不相信这会是洛王派的人,此时,那人已经一把扛起她,又在她耳边冰冷的道:“是你命不好,怪不得别人!” 接着,他把欧阳靖扔到那大床上,几下脱掉她的外裳,再与欧阳靖换了件普通的下人服饰,在做完这一切后,那人突然朝窗外打了个响指。 这响指一打完,立即有名脸罩黑巾的女杀手跳了进来,那女子一脸的冷色,头发竟梳得和欧阳靖一模一样,一进来便利落的穿上欧阳靖的喜服,这一幕,看得欧阳靖眼泪直流。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不过是想好好的爱长孙珏,这些人,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难道,她们真是洛王的人,因为洛王不想娶她,所以竟派人来要杀她?怪不得这几天要成亲,洛王除了派名管家来商讨过事宜,其他一律没有。 她就知道,他不爱她,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利用她。 爱美人不爱江山,为了顾宸心,洛王竟然连她父亲的帮助都不要,要叫人杀了她,这个男人,好狠毒的心。 这时候,那杀手已经换好喜裳,这男人对她使了个眼色,这才拧起欧阳靖离开。 欧阳靖亲眼看着一名陌生的女子扮成她的模样,坐在厢房中,她盖了红盖头,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而她自己,则被人掳到了一处陌生的府邸。 一路来的时候她都被蒙着眼睛,不知道自己究竟被掳到哪里,这时候,那男人轻轻推开一扇厢房的门,再将欧阳靖放在地上,随即撕开她脸上的布条,再点开她的穴道。 “这是哪里?你为何掳我到这里?”欧阳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声音变得凄厉绝望起来。 此时,那男人手中已经多了把匕首,他乌黑的眼睛看了眼匕首上的云纹,冷然看向欧阳靖,“他不是想造成顾宸心掳你,再换掉你的假象?既然他想做,那我无妨帮他一下,替他做了。” “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到底是谁?”欧阳靖看着那泛着银光的刀子,吓得嘴唇无色,十根手指都颤抖起来。 “你当然听不懂了。”男人眸光里精光一闪,突然,他兽性般的一把捉过欧阳靖,扬起那柄匕首,对准欧阳靖微微隆起的肚子就是一刀。 “啊!”只听欧阳靖痛苦的惨叫一声,那手便争狠刺进她的腹中,她痛得齿骨生冷,动都动不了,“你……你是谁,你这个狠毒的人,我爹会……杀了你的。” “你爹他杀不了我,他反而会靠近我家主子,看在你将死之际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句实话。长孙珏想娶顾宸心,他掳了她,要拿她来换你,他随后就派人想去抓你,要将你藏起来。我家主子善良,不忍见你受这种痛苦,便派我先来捉了你。” 125.新娘被换【6】 “什么?洛王他……他不会这样的,你骗我。”欧阳靖痛苦的瞪大眼睛,此时,那男人已经兽性的转了转手中的刀柄,那刀在她腹中剜肠而过,疼得她再次大叫一声,不过那男人眼疾手快,已经扯过一块布条,塞在她嘴里。 “此事……是有些复杂。不过,是一条一箭三雕的计策。洛王从未爱过你,你不过是他争夺皇位的一颗棋子罢了。其实估计,他是想娶你的,但是得将顾宸心娶回府之后,再派人接你进王府。可惜,这事被我家主子知道,所以,你听得懂吗?” 那男人眼里全是无情的冷芒,恐怕这种事做得多了,眼里不见半点怜悯,他觉得自己还算善良,愿意让临死前的欧阳靖知道真相。 欧阳靖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恨恨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原来你们……不是洛王的人,不是他的人就好,我就知道他是疼爱我的,他怎么忍心这样对我呢?他舍不得。我不知道你们是哪一路的人,但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惜,你已经没了做鬼的资格,据说被剜掉眼睛的死人,地府是不会收的,只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但你们阻了我家主子的路,就得死!”这人说完,突然挥着手中的刀,那刀凌厉的一挥,便朝欧阳靖的眼睛直刺而去。 刀尖重重的刺进欧阳靖的眼窝,在她痛苦的轻咽声中,两颗眼珠子啪的掉到地上,此时的欧阳靖,满脸是血,眼睛空洞洞的,只剩最后一口气。 那男人做完这一切,迅速将那地面的一块地板抬开,一脚给欧阳靖蹬过去,将她一下子推进地窖里,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没有一丝不忍,只有杀人的狠劲。 而地窖里的欧阳靖,心中只有男人的那句“其实洛王是想娶她的”,能够听到这一句话,她死,也无憾了。 终于,欧阳靖因为失血过多,再也撑不下去,瞪着一双眼睛,便死在地这地窖里。 洛王府里,一袭大红喜服的长孙珏,正一边看着天色,一边等着下人的回禀。 这时候,一名暗卫朝他急冲冲的走来,一走来便小声禀报道:“王爷,你放心,咱们派去的人已经在半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欧阳靖换了,又将顾小姐换了进去,我派银月贴身守着顾小姐。顾小姐如今身上药力未消,又被点了哑穴,又有武力高强的银月在她身边,绝不会让人知道。” 这暗卫一脸的自得,却不知道,轿中的欧阳靖,早被人换成了那女杀手。 长孙珏听罢,微微缩了缩瞳孔,道:“那靖儿呢?你们把她安排在哪里了?” “王爷请放心,属下已经将她安排到一处安全的地方,等你和顾姑娘的婚事一敲定,属下就想办法把她接回府,她如今安全得很。” “这就好,务必看护好靖儿及她肚里的孩子。”长孙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有些沉闷,顾宸心说了,她不喜欢欧阳靖,万一将来她不接纳靖儿怎么办? 126.新娘被换【7】 太子府 长孙丹一人站在密室上的一幅画像前,他身材高大颖长,浓密的睫毛微微轻敛,一脸冷色的看着画像上的白衣仙子。 那仙子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十指纤纤,衣袂翩翩,她的一颦一笑,都显得那样的清新灵动,这是他凭在琉璃仙境的记忆画下来的。 每当他心事繁重的时候,便会来看下她的画像抒解一下烦忧,看着画像上嘴角含笑的仙子,他嘴角轻勾起一缕从未有过的温情,玉指轻轻抚向画像女子的红唇,朝她璀璨一笑。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犀利的劲风,长孙丹一听,双眸当即危险的眯起。 不一会儿,那一身黑衣的暗卫已经闪进堂屋,一进来便朝长孙丹恭敬的半跪道,“启禀殿下,奴才才从火云回来,便发现,太子妃失踪了。” 说话的男人目光精亮,一抬眸,竟是狂傲。 听到狂傲的话,长孙丹冷冷敛了敛睫羽,沉声道:“这不怪你,是我派你去火云查她身世的,只是,她不是如此精灵,也会失踪?” 他倒高看了她。 狂傲沉了沉眸,忙道:“殿下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属下查到,火云国的国主,因为青玉公主擅自下嫁翼北王一事,一直对她很失望,况且公主已死,火云国主除了与当今太后有些来往之外,更是断了找公主之女的想法。他知道青玉公主生有一女,但是从没派人来看过她,他似乎……对太子妃很不上心。殿下,如果太子妃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不能因为她得到火云国的支持,你是否还会娶她?” 狂傲声音有些深沉,他早就知道殿下接近顾姑娘,是有原因的,殿下为人一向冷清,心中只有画像上的琉璃仙子,哪里容得下别人。 所以他断定,殿下要娶顾宸心,不过是因为他也到娶妻的年纪,而且顾宸心很聪明,又是青玉公主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火云国主的外孙女,将来说不定帮得上殿下,所以殿下才决定娶她。 他认为,顾宸心命太好,正好碰到殿下想娶妻的时候,否则换作以前,殿下宁愿独身,也不会娶妻。 狂傲的话却听得长孙丹狭长的凤目眯起,他肃然的脸上似乎罩起一层寒冰,声音邪佞且冷魅:“本宫既然答应要娶她,便不会反悔,今日,似乎是洛王的大喜之日,既如此,你就陪本宫去看看。” 长孙丹说完,神色睥睨的目视四方,随即大步流星踏出画堂,而后边的狂傲则一脸的疑惑,太子不是最爱的是那仙子,怎么又对顾宸心如此上心? 太子此行前去,一定是感觉出了什么,他估计是去救顾宸心的。 洛王府 从早上到中午,整个洛王府都洋溢在一片喜庆之中,洛王府占地宽广,亭台楼阁精致恢宏,府邸大气华丽,王府门前立着两座呲目欲裂的石狮子,一些宾客们早已经盛装打扮,前前后后进入王府。 洛王的府邸,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能够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此时,长孙丹已经身系红绳,头戴喜玉冠,站到那花厅外边。 127.新娘被换【8】 寻常的百姓,一辈子恐怕都不能看到皇家子弟一眼,不过今天来的全是朝中大官,长孙珏以后诸多地方得仰仗他们,所以他也纡尊降贵的降下面子,主动和一些大臣谈起天来。 那坐在角落里的翼北王一直不言不语,一张脸色始终呈黝黑状态,好像有什么心事一般,长孙珏见状,装作不知一般走到翼北王的面前,朝他淡笑道:“不知何事扰了翼北王的心事,王爷怎生闷闷不乐的?” 翼北王知道自己女儿与长孙珏不和,便没把顾宸心失踪的事告诉他,只是淡淡道:“本王不过感染了些风寒,所以面色不太好,让洛王费心了。” “本王与神医齐世子有些交情,如果翼北王不介意,本王改日请他去贵府给你诊治。” 翼北王朝长孙珏摆手,一脸的冷色,“这就不劳洛王费心了,齐世子前日才上府为本王诊断过。” 这话一说出来,立即打了长孙珏的脸,他还以为只有他与齐世子有交情,没想到,翼北王也有。 而且,他与齐世晔的交情很浅,有时候请他看诊,还得派人多请几次,齐世晔也很少上门给他诊治,没想到这翼北王竟能请动齐世晔。 前几日他派人去找齐世晔拿药,他还说没空,没空给他拿药,竟有空给翼北王看病。 长孙珏脸色忽地变得深寒起来,这翼北王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顾宸心活该做不成太子妃。 正在这是,门外已经传来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已经有小厮快速的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道:“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长孙珏眼里溢起阵阵星光,她终于快属于他了。 他领着众人,来到那王府大门口,见鲜艳的花轿已经临门,此时,已经有喜娘扶着头戴凤冠霞帔的新娘进府。 顾宸心,你终于还是落入了我的手心。 此时,长孙珏牵着新娘子的红绳朝拜堂大厅走去,每走一步,都有喜娘高声呼喊的祝福语。 宾客们则围在边上,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看这盛世美景,当朝俊美的洛王娶妻,那自然是一大盛世,那些未嫁的小姐们,一个个都是羡慕嫉妒恨。 没想到欧阳府的姑娘能有这么好的命,众人却不知道,此时的新娘子早已被换。 等新郎新娘走进喜堂的时候,那喜娘已经一脸的喜色高喊起来:“今天是洛王殿下与欧阳姑娘的大喜之日,咱们祝他们百年好合,万事如意。吉时已到,请洛王和欧阳姑娘上前拜堂。” 那喜娘身着一袭碎花色的玫红萝裙,尖细的瓜子脸透着一缕精明,如黛的眉微挑,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身上透出一股无法掩盖的凌厉锋芒,与一般喜娘的庸俗不一样,她这模样,倒显得有些清冷的气质。 喜娘一喊完,便又迅速的扶住新娘子,长孙珏便上前一步,走到新娘子面前,他轻轻的拉住她细白的手,发现这手有些僵硬。 128.新娘被换【9】 他知道,她是被点穴了,他立即看了一脸带笑的喜娘一眼,眼中却有些疑惑,这女暗卫,怎么不是很熟,似乎没有见过,难道,暗卫换人了? 正在惊愕期间,那喜娘忙凑近长孙珏,朝她小声的道:“殿下,奴婢乃隐门阁的青妆,宁儿正在看护靖姑娘,所以暗卫长派奴婢前来,殿下放心,顾娘子完好无损,靖姑娘正在隐门休息,殿下就等拜堂吧。” 青妆的话听得长孙珏稍微放下心来,只有他的人才知道隐门阁的事,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拖住新娘子上前。 新娘子的每一步都由青妆扶着,整个人有些僵硬,被点穴了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过别人以为新娘子紧张,所以倒没多少怀疑。 等新郎新娘站好,喜娘便大声高呼道:“一拜天地。” 说完,她压住新娘子的红盖头,想将她压弯腰,但那新娘子身体实在僵硬,差点没弯下去,头上的盖头也差点掉下来,看得长孙珏一脸紧张。 若是让众人看出新娘子是顾宸心,他这亲还成得下去么? 按照他的原定计划,要待拜完堂洞房的时候才发现,是顾宸心自己要嫁过来的,米已成炊,到时候谁都没办法带她走。 嫁夫随夫,只要他得到顾宸心的身体,还怕她的心不属于自己? “二拜高堂。”皇帝因为生长孙珏的气,没有来,而且也不准长孙珏的生母杨皇贵妃前来,所以长孙珏拉着新娘朝皇宫处拜了拜。 “夫妻对拜!”这夫妻一对拜完,礼成,就表示两人是真正的夫妻了。 只是这时,门外却传来有人跪地的声音:“参见太子,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恢宏一致的声音一出来,喜娘立即停止按新娘子对拜,那面的长孙珏忙给喜娘使眼色,示好她快拜,可此时,那一袭翩翩紫袍的金玉男子已经踏了进来。 此时,那熠熠白光处,一袭祥纹蟒袍、腰系鎏金玉带的长孙丹像是被渡上一层金色,他乌黑的长发垂坠如墨,头戴一顶九旒旒冕,冠上坠有宝石,腰间挂着一枚五彩龙纹玉带绶,好似竹倚清风,双眼光华莹润,浑身散发出日月清辉的光芒。 他高大的身子一走进来,便似一柄宝剑般透着微凉的寒,狭长的丹凤眼透站睥睨众生的神采,一看向长孙珏,长孙珏只得停止拜堂。 此时,长孙珏四周的官员和下人们早已经跪在地上,向太子行拜礼,他也不得不咬了咬牙,朝长孙丹拱手道:“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太子一来,如此的威仪和排场,看得那外边的女眷们眼睛都痴了,这大燕国最美最尊贵的男子,平素她们很少见到,没想到竟能在洛王的婚礼上见到,一个个都如花痴般偷偷的仰望着。 可惜,她们与太子的距离,实在是远,大家此时不得不羡慕顾宸心的好命,一个花痴般的少女,竟然能够嫁与太子为妻,真是三千世修来的福。 129.新娘被换【10】 “皇兄成亲,本宫念及手足之情,自然要来恭贺,讨杯喜酒喝。”长孙丹话语不带一丝感情,手中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貂儿——汤圆美人。 长孙珏眸色深沉,回道:“多谢太子美意,请上座。” 长孙丹是储君,长孙珏则是臣,自然要尊敬他,只是,他心里十分不服气,他想,所有皇子除了七皇子以外,都没人服气。 “上座就不必了,本宫前来,也想看看皇嫂,皇嫂,恭喜你。”长孙丹细长的眼睛看向新娘,那新娘身子却僵硬着,说不出话。 生怕众人对新娘起疑,长孙珏忙拖住新娘的手,朝长孙丹道:“她今日有些害羞,皇弟就不必逗她了。” 难道,太子发现了什么?所以才特意赶来。 对,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如果不是,他是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的。 想到这里,长孙珏将新娘的手握得更紧,对面的长孙丹则轻轻抚摸着怀中的貂儿,目光却紧盯在新娘子的身上,“皇嫂近日,似乎清瘦了些?” 长孙丹这么一问,所人的目光都放到那新娘子身上,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两、三个月,肚子微微隆起,但现在看来,却是很瘦,身材很好,不像怀孕的样子。 长孙珏忙道:“她的喜服太大,所以显瘦。太子既然来了,就请安座吧,我还要成亲呢!” 言下之意,你堂堂太子来参加兄弟婚礼,究竟是来捣乱的,还是来祝福的? 说完,长孙珏拖着新娘子转身,准备行夫妻拜礼,此时,他手心溢出一层薄汗,目光也有些涣散。 “慢着!” 一声慢着,长孙珏复看向长孙丹,目光变得阴冷起来,“太子还有何事?难道,太子不想让为兄好好成亲。” 说完,便把新娘子搂得更紧。 长孙丹一愣,挑高眉头,“皇兄似乎很紧张,本宫不过想给新娘子送份贺礼,来人!” 长孙丹说完,外头的狂尘已经双手奉着一柄金色的凤冠走了进来,这金凤冠上缀有宝石和琉璃,看上去闪闪生光,看得众人哇的一声惊叹起来,这可不是一般的凤冠,而是前朝皇后萧皇后封后时所戴之冠,凤鸣冠。 前朝之物,自然由夺得江山的长孙家获得,这代表身份的凤鸣冠,由皇帝赐给了太子,没想到,太子出手这么大方,竟然肯把这样一顶凤冠送给欧阳靖,足见他对洛王婚事的看重。 众人已经开始议论起来,一个个目光都停在凤冠上不动。 长孙珏沉下眼睑,冷声道:“这是太子妃品级以上的命妇才有的殊荣,太子未免太高看洛王妃了,这样的重礼本王受不起,还请殿下收回。” “本宫认为欧阳姑娘够资格,她就够资格,如果以后本宫的太子妃想要,本宫再为她打一座便是。金银器物都是身外之物,本宫并不看重,本宫看重的是与皇兄的情谊。皇嫂,本宫现在就让人为你换上这金冠,让你以更尊贵的身份嫁予皇室。” 长孙丹嘴上在询问,可一说完,他身后的狂尘已经上前一步,径直走到那新娘面前,半跪在地上,将手中的托盘呈在上方。 太子这是明显的要让洛王妃揭盖头了,众人有些疑惑,不知道太子心中想的什么。 130.金蝉脱壳【1】 长孙珏见长孙丹逼得紧迫,便将新娘子拉过一面,一脸冷色的道:“这样的名贵宝冠,本王着实受不起,还请太子收回。” 这名金冠,若是平时,他是受得起的,他也很喜爱,毕竟价值连城,是前朝皇后一生至爱的珍宝。 只是,这个时候,他不能要,也不敢要,一揭盖头,众人便知道是顾宸心,再加上顾宸心被点了穴,别人肯定不会信他。 到时候,太子随便给他安个臣夺君妻的罪名,他这洛王还要不要做了? 长孙丹见长孙珏不受,只好敛了敛眉,如桃花般的眼睛淡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希望洛王不要后悔。” 说完,他一挥手,便领着人踏出喜堂,后边的狂尘赶紧抱上金冠跟上。 太子所经之地,人们齐齐往边上退开,给他留出一条宽阔的大道,看着这一幕,长孙珏的心都揪起了。 这就像太子的人生,他只要向前走,别人就会自动为他让路,不会让他费一思一毫,他的命太好,生来就是太子,为何还要与他抢顾宸心? 太子走了,长孙珏一颗心也放松下来,为防生变,他赶紧与新娘子拜完堂,让人把新娘子送进洞房。 随后,他又怕太子再折回来,安排好宾客们之后,便领着人来到新房。 一打开新房,他就看到端坐在大红萝帐中央的新娘子,边上的喜娘见洛王进来,忙将床上的瓜果点心收到一旁,又为两人倒好交杯酒,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不过她退出去时,眼里的那一瞥冷傲和讥讽,长孙珏却没看见。 终于娶了那个毒舌女,长孙珏咬了咬牙,冷冷盯着床上的女人,一步步走向她。 在走到新娘面前时,他攸地伸出手,点向她的穴道,只听“啊”的一声,女子身子随即颤动了下。 长孙珏见状,一把掀开她的盖头,正想对顾宸心嘲弄一番时,突然,他看见那盖头下的女人,并非顾宸心,不仅不是顾宸心,而且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女人。 这女人一见洛王过来,当即站起身,双眼布满森寒的敌意,与此同时,她手中赫然多了柄匕首,对着洛王就刺了过去。 还好长孙珏眼尖,他一个侧身躲闪,同时出手,两人快速的交起手来。 “你是谁,顾宸心呢?”长孙珏看着这陌生的女子,脸上罩着阴狠的寒芒,一边与她对打。 那女子武功也不俗,犀利的与长孙珏过起招来,眼神如漆黑的墨,“你不需要知道,也没资格知道!” 那女的说完,一掌与长孙珏对拍而去,等长孙珏在缓和找剑的时刻,她已经如同一条黑影般攸地从窗户处窜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窗户便被推过来关上,长孙珏扬起剑便追了出去,却只看到抹红色的身影闪过墙顶。 “该死的,来人!” 外面的暗卫长徐达听到声音,忙心急如焚的赶来,连同他赶来的,还有一身是伤的宁儿,两人一进屋便朝长孙珏跪下。 131.金蝉脱壳【2】 “参见王爷,是属下不好,没想到,宁儿带顾宸心去换新娘的时候,在半路竟遇上一伙黑衣人,黑衣人劫走顾宸心,还打伤宁儿,牵走她的马,让宁儿一个人从城郊走回来。” 那少女身上青一片紫一片,也沉着自责的道:“都是属下没用,他们人太多,个个都是高手,把顾宸心抢了就走,属下本想一死谢罪,可想到还要回来复命,所以……” “废物!混帐!饭桶!本王养你们干什么?让你们办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本王?到底是谁劫的顾宸心!”长孙珏气得咬紧牙关,只差没咬碎一口银牙,原本俊美的脸忽然变得扭曲起来,看上去也不那么俊美了。 宁儿咬了咬唇,凭着记忆道:“看来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影卫,骑的马也很俊美,像一支厉害的铁骑,属下猜……是丹字军的人。” “长孙丹!本王就猜到会中他暗中搞鬼,刚才本王还以为他要看新娘,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走了。原来他早留有后手,本王真是大意,低估了顾宸心在他心中的地位。本王立即画一幅那女杀手的画像,你们务必给本王找到她,敢戏弄本王,本王要将她千刀万剐。” 长孙珏一脸盛怒,说完哗的一声将桌上的瓜果全掀到地上,打碎的杯盏碎了一地。 “王爷是说,刚才逃出去的女杀手?”宁儿歪斜着头。 “正是,她一定是长孙丹的人,长孙丹把顾宸心抢走,用她来换了新娘。她身边那喜娘……对了,那喜娘呢?” “喜娘?她刚才关门出去的时候,告诉我她的事儿完了,领了打赏就走了。”徐达说完,恨不得揍自己一拳,那喜娘很明显跟太子是一伙的,一路上也是她挟持新娘来的。 这换的新娘,一定是喜娘弄来的。 “该死的,都是废物,他的人混到本王府上这么久,你们竟没有一个人查觉,对了,靖儿呢?”长孙珏只觉得心里有些害怕,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一样。 他虽然不是很爱欧阳靖,但她毕竟怀了他的孩子,怎么都有感情在,他决不想看到她出事。 “一路上,我们都没看到欧阳姑娘,我在护送顾宸心与新娘交换的途中就被人打劫,根本不知道欧阳姑娘在哪,王爷,照这情形,欧阳姑娘,肯定出事了。” 宁儿踌躇着说完,现在情形似乎变得更严峻了,王爷一个新娘都没娶到不说,还害欧阳姑娘丢失,这肯定也是太子的人干的。 “够了!要是找不到靖儿,本王要你们的命。都给本王出去,派人大肆寻找靖儿和顾宸心,务必要把她们找回来!”长孙珏说完,挥手就开始凭记忆画刚才那假新娘的画像,这事情真是扑朔迷离,长孙丹也太精明了,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背后干了这么多事。 难怪顾宸心失踪这几天,他没有动作,原来他早有准备。早知道,他就把那金冠收下,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罢了,他狠狠咬着牙,这些仇,他会向长孙丹一一讨回来,他会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132.可恶的汤圆美人【1】 太子府 顾宸心一觉醒来,只觉得头脑发昏,脖子后面很酸,十分的难受。 该死!她想起来了,这记手刀,不是别人打的,而是太子派来守护她的——狂傲给的。 该死的狂傲,他不是来守护她的么,消失几天不说,一见面就给了她一手刀,惹得她一脸愤怒,很想立刻宰了他。 当时她被人点了穴,身上又中了迷/药,被那名叫宁儿的杀手运去城郊,准备等欧阳靖的花轿经过时换了她,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狂傲。 其实她当时已经学着宁儿给她点穴的方法,摸索出了解穴的方法,并且给运气给自己解了穴,一运气她才觉得,这具身体与别人不一样,这身体似乎天生就具有一种超能力,气流很强。 可惜她力量太小,不懂古武招式,所以无法控制这一团体内的真气,但她运气到丹田,再到那个穴道口时,那股气竟然自动冲破了她的穴道,她的穴道竟然自行解了。 但她当时没表现出来,仍旧装出僵硬的样子由宁儿控制着,其实她也想表现出来,找时机逃脱,但她当时身中迷/药,身体虚弱,怎么打得过宁儿她们? 如果一露马脚,让宁儿知道她穴道解了,说不定宁儿会更防备她。 她的原定计划是等自己被送到洛王府时,趁洛王以为她被点穴不能动的功夫,将盖头揭开,揭露洛王的奸计,不过狂傲也是一片好心,想了想,她揉了揉脖子,便不怪他了罢。 思忖完,顾宸心准备踏出房门,去看看自己现在到底置身何处,可才没走两步,她就听到一个小东西“呜咽”的叫声,似乎,她踩到了一个什么动物。 顾宸心顺势低头一看,便看到地上那只雪白的汤圆美人,正一脸委屈的盯着她,双眼泪汪汪的,似在控诉她这个恶人,刚才没注意看路,竟然狠踩了她的尾巴一脚。 此时汤圆美人原本雪白的尾巴上,赫然印着一个大大的脚印,这脚印黑乎乎的,一下子就把汤圆美人的气质拉到负分。 原本一个雪白的乖宠,如今竟变成了脏不拉叽的丑八怪,而这个罪魁祸首,正一脸好奇的盯着它。 汤圆美人急了,它这辈子从来没被人那么侮辱过,当即,它怒火中烧的跳起来,朝顾宸心的脸就飞抓而去。 它的速度快、准、狠,重重的抓住顾宸心的鼻子,还对着她呲牙裂嘴的,看得顾宸心瞪大眼睛,这小东西竟这么狂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当即,她抡起拳头,一拳就朝那汤圆美人挥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汤圆美人像泄气的皮球被拍到对面的墙上,再慢动作的从墙上滑到地上。 而这个踩了它一脚不仅不道歉,还挥了她一拳的肇事者,竟然还一脸冷漠的样子,看得汤圆美人气急。 当即,它再施展了下腿脚,运气,旋转身体,抱头,窜头直飞,朝顾宸心面前的一盘大墨汁毁灭性、自杀性的飞去。 只听“砰”的一声,汤圆美人肥胖的身子重重砸在那墨汁里,将墨汁溅起老高,一瞬间便溅得顾宸心满脸都是,接着,它不怕自己毛毛变黑的后果,一直劲的在那墨汁里倒腾,努力的用身体冲起墨汁去溅顾宸心。 133.可恶的汤圆美人【2】 没两下,顾宸心脸上已经是一脸麻,白色的羽衣上全是星星点点的墨汁,汤圆美人自杀式袭击还不够,偏地还往桌子上乱踩,一会儿趁顾宸心不备,跳到她衣服上蹭两下,一会儿又屁巅屁巅的朝顾宸心摇尾巴。 看到一脸黑炭的顾宸心,汤圆美人很得意,不过,眼里也有些悲哀,因为,这,是,用,它,的,美,貌,换,来,的。 “你!该死的小貂!”顾宸心看着镜中花猫一般的自己,朝汤圆美人便怒追过去,此时的她才真正的变得很狂躁。 那汤圆美人身手灵活,虽然身体肥壮,不过它很机灵的将自己裹成一团雪球,不,铅球,朝那门口就滚了出去。 顾宸心也一脸狂躁的追出去,她发誓,她今天一定要抓到这只小貂,把它绑在树上烤了吃。 这时候,那院中就呈现这样一副场景,几名路过的小丫鬟,看到一脸脏兮兮的顾宸心,正狂躁的追着那团黑乎乎的小美人,这一幕看得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这个丑八怪,竟然敢欺负太子的宠物,把这宠物弄成一团黑。 顾宸心追了一会儿,竟然发现那小貂不见了,难不成它钻洞了? 这是它的地盘,它自然轻车熟路的,可它是谁的宠物?是长孙丹的,她要去会会这个男人,怎么任由一只宠物欺负她。 好吧,她承认,其实她自己也很可恶,竟然欺负一只宠物,最重要的是,她太没本事了,竟然打不过一只宠物。 顾宸心顾不得满身的脏污,便偷偷的朝中间最大最高的一栋木楼走去,经过太子府每一处,她都不得不惊叹这府邸的奢华,这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奇山密布,小桥流水潺潺,那湖上有一座白玉桥,桥身精雕细琢。 那木楼全是用实心的红木制成,红木一向昂贵,且每一块木板都少有瑕疵,被工匠打磨得十分完美,花园里种满了成簇成簇的紫蝶花。 一株株紫蝶迎风招展,与对面的青绿的柳枝昂着相望,好像一只只紫色的蝴蝶一般,透着光洁与灵性,又有阵阵馨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使她好像到了仙境一般。 这太子也真是**,不仅在宫中居东宫之位,是一宫之主,地位只次于皇帝皇后,而且在外面还另僻了一座太子府,当真是浪费百姓的血汗钱。 突然,顾宸心看到不远处似乎白色的雾霭升起,那白雾冉冉,白雾下好像是一座温泉。 她听到有水哗啦啦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温泉中游泳,这大热天的,那人也真不会享受,还泡温泉,也不怕被热死。 能够在太子府如此嚣张泡温泉的,应该只有一人,那就是长孙丹。 顾宸心怀着一颗好奇的心,慢慢溜到那行宫的温泉池边上,发现那里竟无一人把守,突然,她在地上看到几个黑色的忸怩的梅花形脚印。 汤圆美人! 原来是它,原来它在这里,它跟长孙丹在一起。 想起自己刚才被它戏型的痛苦,顾宸心也不管什么男女大防,一溜烟就从那墙头翻了进去。 134.可恶的汤圆美人【3】 一溜进去,顾宸心便看到像人鱼般的男人在水中畅游,速度极快,有点像海底的金枪鱼。 一挑眉,她嘴角勾起缕淡笑,上次长孙丹看光她,这一次,她怎么能放过他,一定要看来还。 正在这时,她突然听到“吱吱”的一声貂叫,只见那温泉里,好一只貂头畅快的冒了出来,它一冒出来,周围就溢起一层黑水,汤圆美人仿佛很享受的闭上眼睛,伸开短肢在懒洋洋的打呵欠,还在池子里连连打转,吐着舌头,可它把池子弄脏了,惹得那边的男人立即倚靠在池壁。 “臭东西,原来你在这里享受,看我不揍扁你!”与此同时,顾宸心娇小的身影已经咻地朝那小貂窜去,因为此时小貂在往岸边靠,一脸的无辜想赶紧上岸,它怕被主子惩罚,因为它把水弄脏了。 它一往岸边靠,顾宸心就哗地窜上去,一下子把小貂抓住,死死捏住它两只耳朵。 奇怪的是,小貂竟然不像刚才那样逃走,反而装作一脸可怜的样子看向顾宸心,它两只眼睛仍旧浸满泪水,眨巴眨巴的看着顾宸心,任由它揪着耳朵,这样子看上去极其的可怜。 此时,刚才被戏弄的顾宸心成了恶人,而刚才可恶的汤圆美人,竟然成了被欺负的小白兔。 又一只白莲花,顾宸心真佩服汤圆美人的智商,且很为自己的智商捉急。 而此时,对面那高高在上的男子,此时正冷着脸看向她,目光犀利且悠长,殷红的唇边还有一缕头发,身上的白色衣袍早已经被水浸湿,露出沾有泉水的胸膛。 “呜呜……嘎嘎……”可怜的小汤圆耳朵被顾宸心揪立了起来,它看上去很疼,四只爪子不停的在空中挥舞,它身材肥胖圆滚,此刻又只有两只耳朵作为支撑,恐怕再这样下去,它这两只耳朵要断了。 “把它放下。”长孙丹终于淡淡开口,玉指轻拂水面,掸了掸发梢上的水珠。 “我凭什么要放,你看它把我弄的,除非它向我道歉,让我折磨回来,否则我不罢休。”顾宸心冷哼一声,不由自主的和一只小貂计较起来。 长孙丹双眸射向黑如炭的顾宸心,此时的顾宸心好像黑猫一般,丑得如街边的炭夫,看上样丑陋至极,那咬着虎牙的小模小样,倒看得长孙丹轻笑起来,笑声如银铃。 “你这样子,的确是丑,你这性子,也的确倔,这么倔强可不好,性格过刚易折,不如让本宫给你调教调教。” “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个样子。”顾宸心耸了耸肩,眼睛盯着那小貂,好像在说:“你有种再跑啊,再跑啊!” “身无四两肉,胸又平,嘴还利,真不讨喜。美人有时倔强,别人会认为这是可爱,但丑八怪如此倔强,只会更丑。” 这话让顾宸心想起自己鄙视顾然猪头脸装可爱的场面。 长孙丹说完,手中突然多了颗石子,与此同时,他扬起石子朝顾宸心的腿处咻地弹过去,只听“砰”的一声,一阵酥麻的感觉至腿踝处传来,麻得顾宸心脸色扭曲,身子支撑不住往池子里一倒。 在倒的同时,她还没忘记将汤圆一并带下去,她可不能放过小貂。 135.可恶的汤圆美人【4】 长孙丹竟然偷袭她,还好她会游泳,不过她一掉进池子里,那小貂就迅速朝长孙丹那边逃过去了。 顾宸心气得从水里哗地站起来,狠狠捶了两下池水后,才发现这池子很浅,只没过她的胸。 摸了摸还有些疼的脚踝,顾宸心可没忘记,这是长孙丹干的,难道她俩相遇,每一次都要在水中大战? 大战就大战,不报此仇非女子。 顾宸心说完,嘴里吐纳一口气,深深的开始运气,记得她当时胡乱运气,竟然冲破了穴道,所以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拥有古人的内力。 “你这样练根本没用,你有口诀么?”对面的男人轻笑出声,笑声清润如泉铃,像雅致的竹,很是好听。 顾宸心怒瞪他一眼,“没有又怎样?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求你,这个世界,一切只有靠自己才有用。就算别人肯帮我,门路也还得我自己闯,武学也得我自己摸索。我现在虽然不强大,但终有一天,我会改变。” 顾宸心并非说大话,在她当特工的时候,刚开始因为体质不如别人,一度被训练指挥官瞧不起,但她后面日以继日的训练,训练强度是别人的几倍,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在练习。 最后,她便一跃成为整支队伍里最强的特工,天道酬勤,就算自己附身在一具资质极差的身体里,她相信自己也能改变,用心努力了,就算没有成功,也有不菲的收获。 长孙丹觉得自己倒是小瞧了这个少女,她还算坚忍不拔,有点定力,可惜,还是太小了。 不过,看到顾宸心脸上脏兮兮的样子,他淡笑一声,摇了摇头,慢慢抬出手,朝顾宸心轻轻一勾,不知道为什么,顾宸心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像有魔力似的,尤其是他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朝他靠了过去。 等顾宸心靠到面前,长孙丹便轻轻抬起顾宸心的下巴,而顾宸心竟不像以前那样反抗,这个男人,有些奇怪,他使了什么招术,竟然让顾宸心乖乖的任他摸下巴。 长孙丹从岸上拿了块白色丝绢,对着顾宸心脏脏的小脸开始擦了起来,他玉指轻抚过她的脸,每一下都显得很温情,动作很轻很细,像在精雕细琢一件珍宝。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派人救了我,还帮我……洗脸。”顾宸心用的这个“洗脸”的词,似乎很不合适宜,擦脸估计更有意境。 长孙丹听她这么说,眼里却露出一缕无尽的苍凉与深幽,“你觉得,我真的是好人?” 顾宸心想起他近日帮她的事,觉得他和长孙珏比起来,的确算个不错的好人,至少他没伤害她,还保护了她,虽然看不出他的用意,但是也算一片好心,暂且将他定为一个好人吧。 “你还算是吧!至少,我没那么讨厌你。” 长孙丹眼神却更幽深如墨,有一丝悲凉的气息:“有时候,外表是很会骗人的东西,其实,我和别人想象的,远不一样,我对你,也没有表面的那么好。你永远不知道表面的光明底下,藏着什么肮脏黑暗的东西,其实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136.身体的秘密【1】 长孙丹的话听得顾宸心微微一怔,她眨了眨眼睫毛,淡淡的轻笑一声,“其实,我也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说完,她低下头,从清晰的池水里,看到自己脸上的墨汁已经被他擦干净,她再捧水洗了把脸,拍干净脸上的水后,却看到长孙丹有些怔愕的眼神。 “你怎么了?难不成,又要给我讲番你其实是个恶魔的道理?”顾宸心无奈的看向长孙丹,她可没把他想得那么好,她知道他就不是个好东西,她只是没那么讨厌他,不代表她喜欢他。 她和他,是有距离的,她和他,也注定做不成朋友,因为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沟通不来。 长孙丹微微一怔,看了眼双眼惊悚在一旁的汤圆美人,微瞪大眼睛:“你刚才洗脸的地方,它……好像才撒过尿!” “什么?”顾宸心差点没跳起来,她气得迅速朝长孙丹游了过去,捧起岸上的干净水就往脸上抹,这长孙丹身边的水,总是干净的吧。 这个该死的小貂儿,怎么这么可恶,等她清洗好再去看那只小貂时,它已经十分害怕的躲进长孙丹的怀里,不敢冒头,怕被报复。 顾宸心气急败坏的样子,看得长孙丹忍不住轻笑起来,他无奈的抱起小貂,摇了摇头,“本宫就从来没见过比你还笨的女人。” 说完,他一踩踏到岸上,挺立伟岸的站在那里,身上那层浅浅的白袍被水浸湿,整个人看上去魅惑至极,阳光温润,却又透出股子妖美。 面前的男人虽然貌美如花,可说话却很毒舌,顾宸心气恼的拧干衣物上的水,转身便想离开。 此时,长孙丹已经泠泠的道:“心息相依,神气合一,恬淡虚无,心无挂碍,思无杂念,真阳盗回。” 这是什么?顾宸心在看向长孙丹的时候,他已经抱着双眼无辜的小貂转身离去。 难道,这就是念功的口诀? 她记得刚才,长孙丹用那双眸子看她的时候,轻轻一招手,她就不由自主的走到他面前,那一刻的她,好像心神不由她控制,整个人被长孙丹控制着。 如果当时他想杀了她,那是完全有可能的,长孙丹为什么懂得控制人,他身体里又有什么秘密,他为什么会告诉她这样一串口诀? 一个疑团,直到顾宸心回到翼北王府,一直在思考。 当她走到那花楼门前时,看到花楼前簇簇开放的蔷薇花,突然心神一定,顿时觉得豁然开朗,难道,长孙丹看出了她体内有种特别的气息,知道她不会心法,所以把练功的口诀说给她。 对,她回去就照着这几句口诀练练试试,看能不能有些收获。 从后院一翻进花楼,桂妈妈和若诗便心急的迎了出来,若诗一张脸十分惨白,样子削瘦,眼睛红肿,好像哭过很久的样子,桂妈妈也是一脸的哀伤。 当两人看到完好无损出现的顾宸心时,都激动得尖叫起来。 若诗已经一把扑到顾宸心面前,一面检查着她的身子,一面大声嚷道:“小姐,太好了,你竟然没事,你知道吗?你失踪这几天,整个王府都疯了。” 137.身体的秘密【2】 边上的桂妈妈也抹了几把泪,“小姐,这几天你究竟去哪了?老爷发现你失踪后,就天天派人来审问我们,你看若诗,被折磨得瘦了好几圈,老爷说若诗保护你不力,要是今天再找不到你,就要处置若诗和我。老爷又怕太子知道你失踪的事会毁婚,所以一直将此事藏着没说出去,你来了就太好了,救了若诗和老奴一命。” 若诗不等顾宸心说话,又插话道:“小姐,那天你我被人迷晕了之后,我就隐约看到你被人用麻袋掳走,从墙那边飞出去了。等过了好久,朱府有人发现了我,她们朝我头上泼了盆水,我这才醒来。后面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只有硬着头皮返回王府。” “你在朱府无故晕倒,难道无人怀疑我出事了?”顾宸心敛了敛眉。 “没有,我醒来就告诉他们我喝多了点,在这睡着了,我说我家小姐和几名姑娘去湖上玩了。所以没人在意,小姐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随意说你被掳走的事,这事关乎你的名声,我可没这么傻。” “看来,你还有些长进,别担心了,我这几天……到太子府做客去了。”顾宸心不想让桂妈妈和若诗担心,更不想她们问长问短的,解释起来也费力,索性直接把长孙丹推了出来。 果然,她这么一说,若诗眼里立即冒出一串红星,她一脸花痴的捧着脸,“真的吗?太好了,原来小姐是去太子府与太子培养感情去了,可是……小姐你骗我,你明明是被人掳走的,太子绝不可能这样对你,你撒谎。” 若诗原本还很高兴,不过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对,小姐对她撒谎了。 顾宸心就知道若诗会刨根问根,索性摊开手,一脸正色的道:“难道你不知道太子做事一向奇葩?连我也觉得奇怪,他说他觉得生活太无聊,想寻求点刺激,所以我就陪他玩了玩。对了,这事你们绝不能让另外的人知道,听见了没?” “听到了,小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往外说的,打死都不说。”若诗半信半疑的保证起来,边上的桂妈妈却是一脸的相信。 桂妈妈平时就有点傻大姐的性格,顾宸心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没半点怀疑,转身就去帮顾宸心找换洗衣服去了。 若诗则一脸疑惑,没想到太子竟有这种嗜好。 顾宸心接着上二楼美美的洗了个澡,再换了身藕荷色的滚金边纹样襦裙,系上碧玉的飘带,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刚强冷傲的马尾,简单的马尾垂至腰际,好额头白皙且高,又很圆润,没有刘海。 扎起马尾的模样,显出了她额头的美人尖,她只在马尾上别了一株水晶珠,此时的她一走出来,整个人好像凌厉无比的女杀手,冷傲、独立、坚强,气质与寻常的复杂发髻完全不一样。 若诗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扎马尾的,而且小姐的发式也太简单了些,只扎了个马尾,没有别的装饰,难道这是小姐设计出的新发型。 138.栽赃陷害【1】 顾宸心一从楼上下来,那飘逸的头发随风迎展,看得若诗怔在原地,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头发,看起来竟然那么漂亮,干练利落,一点都不难看。 顾宸心扎马尾只不过为了方便,有时候,简洁也是一种美,她做女特工时,也经常扎这种马尾,看上去清爽怡人,行动也十分方便。 长孙珏,等着吧,她会复仇的,她会让他知道, 接着,顾宸心来到一楼,一踏进一楼的厢房,她突然犀利的眯起眼睛,鼻子也轻嗅了下。 不对劲,这屋中,有血腥味。刚才她在二楼沐浴,并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可一踏进这屋子,她就闻到了不同。 边上的若诗也一脸的惊异,她也闻出来了。 “小姐,这屋里好像有股血腥味,怎么回事?” “这几天,你们有没有进过这屋?”顾宸心一面检查地板的痕迹,一面看向若诗。 若诗摇了摇头,“我和桂妈妈最近都忙着找你,哪有时间进屋来,况且,这里里间厢房,是你睡觉休息的地方,我们寻常也不轻易进来。晚上我们住在下人的抱夏里,所以没闻到这怪味,这味道太怪了,有些腥臭,小姐,该不会这屋中有脏东西?” “脏东西?小姐,哪里有脏东西?让我来看看,什么脏东西竟敢进小姐的房间,我老婆子一定整死他。”外边端水的桂妈妈听见若诗的话,忙护主的走了进来。 当她走进来的时候,却一脸的惊骇无比,“小姐,这好像是血腥味,好像就在这间屋里。” 桂妈妈说完,浑身都颤抖起来,一脸的灰白,她好怕,双腿已经打起颤来。 “别着急,让我看看。”顾宸心凭着特工3的敏锐嗅觉,断定这血腥味不寻常。 她敲了敲房间的墙壁,发现十分坚固,又闻到那血腥味是从地底传来,她便拿起匕首仔细的在地板上搜寻。 突然,她看到有两块地板之间有一丝血迹,而且那地板有些松动。难不成,谜底在这地板下。 想到这里,顾宸心快速的走过去,握住匕首轻轻去撬那地板,只听“吱嘎”一声,这地板便被她用力敲开,一敲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啊!是欧阳靖,是她!”后边的若诗已经看清里面的窖底的人,吓得双手蒙住眼睛大叫起来。 桂妈妈也吓得不轻,抱住若诗赶紧往后退。 顾宸心也看向那窖底,发现欧阳靖全身是血,身上已经溃烂,两只眼珠子滚在她脚边,肚子上有一个大大的血洞,头发凌乱,看样子,大约死了三、四天。 这时间,正是她被长孙珏掳的时间。 遭了,这一定是有人给她设的阴谋,一定。 正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浓浓的脚步声,而且有阵很大的男人声音传出来:“这是我心儿的阁楼,怎么可能藏有洛王妃?洛王,右相,你俩是不是走错了?” 这是翼北王的声音,顾宸心闻言,迅速抬起头,可惜,已经晚了,此时,一脸盛怒的长孙珏与右相已经踏进房里,而他们身后,跟着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 139.栽赃陷害【2】 “怎么顾小姐的阁楼,竟有一股血腥味。”踏进房的长孙珏,在看到蹲在地上的顾宸心时,已经满目的冷然。 此时,翼北王后边一名身着青色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双眸射出精明的利光,身形魁梧,模样清冷,年约四十出头的样子,看那官阶品级,应该不低。 翼北王在闻到看到屋里的异象后,忙挡在众人跟前,将长孙珏、这名冷傲男人,及右相都拦在了外边。 “刑部尚书,右相,洛王,本王有理由不让你们进去,这是女子的闺房,岂容你们几个大男人进出?这传出去,我小女的名声要还是不要了?”翼北王一脸铁青,好歹他也是个将军王,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军人气势,这么一说,三人果然不再往前走。 顾宸心冷冷咬着牙,原来那个男人是刑部尚书,李渔的父亲李云飞,他竟然会跟着长孙珏一起来,看来这件事,很是严重。 她早就听说李云飞是大皇子的人,刑部一直由大皇子管辖,刑部是个令人恐慌的地方,被称为“死亡之城”,进去的人,就别想出来。 这个李云飞,看那目露凶光的模样,恐怕也是个狠毒之人,怪不得在朱府的婚礼上,她能看到大皇子,现下大皇子的人又来到王府,看来,这是别人早设计好的一个圈套,等着她钻。 而那些给她下套的人,除了大皇子,还有长孙珏,长孙珏不满她被人救走,得不到,就想毁掉吧。 李云飞被翼北王挡住,不过目光却一直在往里搜寻,他目光阴冷,沉声道:“翼北王,下官奉旨在全城搜查失踪的洛王妃,由右相和洛王随同协助,就算是少女的闺房,下官也得查探。洛王妃消失几天,下官怀疑她已经被害,况且这屋中味道异常,翼北王不敢让下官进去,难不成里面有什么猫腻?” 李云飞声音铿锵,听得翼北王满目的怒色,他一口一个下官,却根本没将翼北王放在眼里。 而在闻到味道的右相,已经一脸心急的推开翼北王,赶紧朝里面跑去,等顾宸心想掩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右相已经看到地窖里的欧阳靖。 “靖儿!靖儿!是我的靖儿,李尚书,你快进来看,我的靖儿被她害死藏在这里啊!”看到这一幕的右相,已经痛苦的跪在地上,他颤抖的往那地窖里抓,试图将欧阳靖的尸体抓上来。 而听到他说话的长孙珏,也是一脸惊愕的走进去,此时,顾宸心并未惊慌,反而趁乱看到那李云飞,一脸阴毒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李云飞脸上并没有惊慌的表情,他沉稳得也太异常了。 翼北王听到右相的话,也急忙走了进来,当他看到手中握着匕首的顾宸心,又看到地窖里的尸体时,差点就昏了过去。 “宸心,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你去哪了,这欧阳靖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翼北王找了顾宸心几天,没想到这一见她,竟然就发生一桩命案,此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140.栽赃陷害【3】 那边的右相已经合着人将欧阳靖拖了上来,他一脸悲愤的指着翼北王,“你少装!这几天顾宸心分明在家里,她若是不在这里,你不早闹翻天了?我女儿不明不白的惨死在她屋里,我一定会奏明皇上,要皇上替我作主,杀了顾宸心这个凶手。” 那长孙珏在看到欧阳靖的尸体的时候,脸色也攸地惨白起来,他颤抖的抚摸了欧阳靖溃烂的脸色一眼,转过头重重咬了咬牙,复恨恨的盯着顾宸心,“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恨本王没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死靖儿?你明知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会给你,你为何会这么狠,为何要向靖儿下那么重的毒手,本王不信你是嫉妒她,因为你根本不爱本王,本王相信,你是心里扭曲,不平衡了,才对她下此毒手,对不对?” 长孙珏这下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顾宸心不喜欢他了,所以也没以为顾宸心是因为是嫉妒而杀人。 此时,所有人都惊愕且冷色的盯着顾宸心,只有若诗和桂妈妈护在她身前,顾宸心等几人说完,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长孙珏,“对于欧阳靖的死,我也很同情,我知道,你们一进屋就看到我这个样子,手中拿着匕首,地窖里有一具尸体,肯定认为她是我杀的。但是,我要说一句,我没杀,我是被人栽赃的,你们可信?” “顾宸心,你怎么如此狠毒,竟然敢抵赖!人证物证摆在面前,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你拿着匕首,你还想狡辩?杀的之人岂会承认,这里没有人会信你。李尚书,你还不把她押去刑部大牢关着,让皇上亲审此案?” 气愤的右相眼里迸出阵阵火花,他恨不得将顾宸心剥皮抽筋,为他的女儿报仇。 这时,边上的若诗则奋力站到顾宸心面前,用娇小的身体拦着她,一脸镇定的道:“谁敢抓我家小姐?她可是皇上亲赐的太子妃,难道你们没把太子放在眼里?你们不信,我信,我信我家小姐没有杀人,她不是那种人,我就是她的人证。” “还有我,我也相信我家小姐没杀人。小姐刚才才回府,完全没有时间作案,你们少冤枉好人,要抓,就先抓我。”桂妈妈也忠心护主的拦在顾宸心面前。 桂妈妈和若诗的举动,看得顾宸心很感动,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她的人会护着她。 就连那个想利用她的父亲,在看到人证物证俱在的时候,也尴尬的愣在一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时候,李云飞已经派人进地窖搜查,那里的人在扔出两颗眼珠子的时候,突然“啊”的尖叫起来,“有干尸,有干尸!这里面竟然有具女干尸!”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炸起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毕竟胆小的人还是多。 顾宸心也犀利的看了过去,只见那害怕的官差,已经颤抖的将一具身着红衣,嘴里塞着糠的枯骨抬了出来。 141.栽赃陷害【4】 现在,事情越来越对顾宸心不利,但她并没有慌张,而是冷傲的站在原地,俯瞰着那一脸阴毒的李云飞。 这事,不简单,她一向与大皇子没交集,但大皇子的人竟突然对洛王的事如此上心,对右相如此关爱,由李尚书亲自带兵来搜人。 看来,大皇子在这件事中,占有极为阴毒的主导地位。 一向听说大皇子和太子不和,朝中只有他与太子两派势力强大,经常你争我夺,他与洛王一向生疏,洛王又与右相走得近。 今天大皇子突然反手帮洛王和右相,难不成,他想联合洛王、右相对付太子,因为她是太子妃,所以对付了她,就能中伤太子的名声? 谁会相信太子妃杀了人,太子会也是好人?太子也会跟着遭殃。 而且,他这样还可以拉拢洛王和右相,又间接的离间的右相与太子的关系,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策。 这时候,那具干尸也被人抬了出来,翼北王一脸阴沉的上前去看,突然,当他看到那干尸头上戴的一顶金色玉冠,及干尸身上穿的那件已经被虫驻烂的红色绸衣时,瞳孔突然放大,朝那干尸跑了过去,“青玉,青玉!” 青玉?顾宸心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有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袭来,楚青玉,这是她娘亲,火云国小公主的名字。 顾宸心此时好像变为以前的那个女孩一般,一看到这具干尸,她的心口就一阵阵痛,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她,牵引她对这具干尸生出了亲情。 她心底一片悲凉,疑惑的看向桂妈妈,桂妈妈只说过娘亲是病死的,并没有说葬在哪里,或者是其他? 可为什么,娘亲会被人藏在花楼的地窖里,而这么多人,多年都没发觉? 桂妈妈一看到这具干尸,当场老泪纵横的跑了过去,跪在那干尸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道:“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的。” 翼北王也紧张的抱着怀中的尸体,喃喃的道:“青玉,孙侧妃不是说,你跟那个书生私奔了,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私奔?老爷,你可不能乱说,咱们夫人跟那教书先生只是朋友,他只不过看夫人可怜,才经常与夫人谈心,又拿各种书给她看,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桂妈妈立即朝翼北王撕吼去。 陡地,她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又道:“老爷,这事一定有阴谋,当年夫人病死的时候,我被孙侧妃派去江州祭祖了,没跟在夫人身边。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夫人病逝,我就去陵园拜祭了夫人,没想到,夫人根本不是病死的,不然她的尸体怎么可能在这里?” 翼北王一脸铁青,他实在不想家丑外扬,可李云飞是查这方面案子的,他如今不说也得说了。 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本王以前不想家丑外扬,才公告外人夫人是病逝的,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孙侧妃告诉我,夫人跟那书生私奔,还卷款私逃了。我哪知道会是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夫人她,究竟与那姓刘的书生有没有干系?” 142.栽赃陷害【5】 听翼北王这口气,他还是不相信楚青玉的清白,不过顾宸心算是理清一下思路,就是说,孙侧妃骗翼北王,王妃是跟那刘姓书生私奔了,导致翼北王一直很恨她,这些年都没管她,甚至纵容孙侧妃她们虐待她。 他为了掩藏家丑,就对外宣布王妃病逝,但今天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如果王妃私奔,尸体怎么可能在府中? 这就说明,孙侧妃说了谎,桂妈妈是王妃的得力助手,那段时间偏被孙侧妃调走,孙侧妃这一招,肯定就是为了防桂妈妈坏她的事。 理清这一条思路,顾宸心便冷眯起眼睛,看向惊疑不定的翼北王,“父亲,是孙侧妃告诉你我母妃与人私奔的事,既是私奔,我母妃的尸体怎么会在顾然的阁楼里?看这样子,我母妃逝世已经很多年,这事与孙侧妃一定脱不了干系,我请求父亲把孙侧妃叫来,一一对质,还我母妃一个公道。” “等一下,顾宸心,你们的家事本相不想管,本相如今只想管你杀我女儿的事,翼北王,你的家事,你留着自己解决,本相要先为我女儿讨回公道。”边上的右相急了,他忙站出来指向翼北王。 翼北王如今是两边不是人,边上的李尚书则站出来,一脸阴沉的道:“两个案子本官都要审,这青玉公主在王府被害一事,也是国家大事,如若咱们不给火云国一个交代,恐怕火云国国主不会善罢甘休!翼北王,你身为将军王,统管西北一带的军事,位高权重,府里竟一连出了两桩命案,要是让皇上知道,你还有没有资格当这个翼北王?” 这时候的李云飞,已经不顾官员品级,直接自称本官了,不再称下官,他眉锋间是冰冷的,他身后的后台是强势的,所以他才敢如此阴狠。 翼北王如今与太子联姻,自然是向着太子,将来也会与太子结成一派,与太子一派的人,自然是大皇子的仇人,他当然要一网打尽。 如今王府出了这种事,他正好可以公堂审理,把翼北王的名声毁掉,利用此事,让皇帝从此不再信任翼北王,看他这个将军王还怎么做下去。 到时候如果皇上收回西北一带的兵权,那自然会断掉太子一臂,说不定还能因为此事,将翼北王府一锅端,一网打尽。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做官需谨慎,伴君如伴虎,如果当君王不高兴了,那翼北王就惨了。 翼北王也是吃官场饭的人,他阴冷的睨了李云飞一眼,不理会他的威胁,“王妃一事,只是本官的家务事,还由不得你个三品官来管,我女儿是太子妃,你也没资格抓。万事要讲证据,有具尸体在这里,就是我女儿杀的?荒唐!” “我看翼北王似乎才荒唐,这么多人看着,人证物证俱在,难道翼北王还说本官诬陷她?是太子妃又怎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也不能例外,况且对方还是右相之女,洛王妃。此事已经足够让皇上侧目,来人,给我把翼北王府所有妃妾都抓起来,尤其是那个孙侧妃,还有顾宸心,一并抓起来押入大牢,因为她们都与这场谋杀脱不了干系!” 143.找出真凶【1】 “慢着!李尚书,在未查明事情真相之前,我有权为自己辩解。”此时,一向没有作声的顾宸心,突然站到李尚书面前,犀利的精芒冷扫向李尚书,一脸的镇静,完全不像一个十三岁的少女。 李尚书指着地上的欧阳靖,冷声道:“她的尸体都在你屋里了,这还不是真相?” “我承认了吗,我画押了吗?你从头到尾审理了吗?你找仵作验尸了吗?仵作都没来,李尚书就急着与我定罪,难不成,李尚书怕我洗清罪名,要在真相大白之前,急于将我押入大牢私自处置?李尚书别忘了,我是皇上亲定的太子妃,不是一般的‘嫌疑人’,要定罪,也得太子在场,由皇上定罪才是。” 顾宸心冷幽幽的说完,那李尚书犀利的目光果然收缩一下,这时,边上的人不由得开始思考起来。 顾宸心这样说,也不无道理。 那长孙珏目光一直在顾宸心身上搜寻,冷不防的,迎来顾宸心一个无比锋利的眼神,那眼神好像要警告他,她会给他好看。 顾宸心的连续四个“吗”,问得那李尚书一怔,随即,他冷肃的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凭你的角色,也配惊动皇上?敬酒不吃吃罚酒,抱歉了,就算你是太子妃,本官也得按律执行,来人,把她押入大牢!” “本宫看谁敢!”正在李云飞要抓人的时候,那院外,已经传来一阵清寒无比的冷声。 众人一看,竟是太子,太子来了。 “太子妃配不配惊动皇上,由本宫决定,李尚书,在本宫面前,你还要狐假虎威?”长孙丹冷漠的声音传透厢房,顾宸心看到他来了,微微咬了咬下唇。 她并不感激他来得这么快,因为要不是他与大皇子的争斗,他把她卷了进去,她也不会被人栽赃。 看来这些皇家人物,真是不能接近啊。 这时候,除了翼北王、右相、长孙珏及李尚书,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三呼道:“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亮的声音响彻花楼,那进来的男人,宽阔的肩上披着一件百蛟奉龙图,头上的玉冠发出珠脆轻响的声音,一双清润如水的眼睛泛着碟血的光泽,手上一如既往的捧着那只小貂,右手轻挥那袍子,整个人便显得肃杀冷傲,狂妄邪肆。 “原来是殿下来了,参见殿下,下官是奉大皇子之命,与右相和洛王,前来查探洛王妃的下落,没想到,下官们竟然在太子妃的房里,找到洛王妃的尸体,殿下,依你看,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置,毕竟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下官想帮太子妃,也无能为力。”李尚书声音很沉很低,一脸的恭顺,不过那话语之间,却是处处想将顾宸心置于死地。 看来,他并不惧怕这太子的威仪,因为他有强势的后台。 接着,有人赶紧搬出一张干净如玉的座椅,迎长孙丹过去坐下,长孙丹一坐到那椅子上,整个人便邪佞的看向李尚书:“纵你巧舌如簧,本宫还是要说一句,凶手不是她,她虽然笨,但没笨到将尸体藏在自己房里,再任人来抓的地步!况且,本宫一看这尸体,就知道她死了四天以上,这四天,太子妃都与本宫在一起,难道说,与本宫在一起的侯,太子妃还能分身乏术的去杀人?” 144.找出真凶【2】 长孙丹这话,明显的偏袒顾宸心,那始终站立着的长孙珏,则一脸阴沉的看向他,这四天,有三天顾宸心在他那里。 看来,为了保住顾宸心的名节,不让她与自己扯上关系,长孙丹煞费苦心,连他掳了顾宸心也不追究。 他若是要追究,别人一定会刨根问底,要让别人知道顾宸心在洛王府呆了三日,到时候她顾宸心的名声,那就别想要了。 这也好,就让长孙丹和顾宸心生生的吃个哑巴亏! 只是,可怜的枉死的靖儿,及她腹中的孩子。 “太子这些天与太子妃在一起,我们怎么不知道?”长孙珏语气如出鞘的利剑,满目的阴冷,目光直逼向长孙丹。 长孙丹目光则如豹子一般睨向他,他还没找长孙珏的麻烦,他倒是送上门来,便冷启朱唇:“本宫似乎记得,护卫洛王妃是你的职责,作为她的丈夫,她遇害,你似乎不是很难过。难不成洛王真如同在大殿上一样,心心念念的是本宫的太子妃,并非欧阳靖?” 长孙丹一说完,那长孙珏脸色更加深黑,边上的右相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因为在大殿上的时候,长孙珏的确不想娶欧阳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顾宸心,心里想的也是顾宸心。 长孙丹这样拐着弯的话,听得众人直冒汗,太子这意思,是在暗指欧阳靖有可能是洛王杀的,因为洛王根本不喜欢她,如今又没有太悲伤。 不过,长孙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反驳道:“太子的意思,莫非怀疑本王杀了我的王妃?” “本宫绝无此意,不过洛王似乎太过紧张?很怕与这桩杀人案扯上关系?毕竟刑部调查显示,有六成的杀人案,都是熟人所为,一般的杀妻案,都与丈夫有关。” 长孙丹的话一说出来,长孙珏等人的脸色都青了,不过长孙珏并没有慌张,在整理一下思维后,便道: “本王紧张,只是因为紧张逝去的未婚妻,如果说是本王因为爱慕太子妃而杀掉未婚妻,又岂会把尸体搬到这里来,让太子妃染上嫌疑?本王由始自终爱的,也只有我未婚妻一个,至于太子妃,本王之前关心她,也只是因为她是我前未婚妻的关系。本王有幸此生与她们俩有婚约,这是一种三世修来的福分,还请太子不要为了洗脱太子妃的嫌疑,将无辜的人扯进去。” 长孙珏这样一说,顿时洗脱了嫌疑,如果他是为了顾宸心去杀欧阳靖,那怎么会蠢到把尸体搬到这里来? 他知道,太子想利用他对顾宸心的纠缠,把他说成一个不负责、不讲情意的负心汉,这样右相岂会帮他? 不过,这案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牵扯了那么多人,算是今年燕京城最复杂、牵扯也最大的案件了,因为牵扯进来的人,都非富即贵。 正在这时,门外又有小厮的声音:“参见大皇子,大皇子吉祥,太子、洛王、翼北王、李尚书及右相都在里面。” “嗯,本殿知道了。” 在一阵深沉如墨的声音中,一脸俊美,身材高大的长孙无琼,领着人沉沉的走了进来。 145.找出真凶【3】 长孙无琼一走进来,便看到在上座的长孙丹,他朝他冷淡的拱了拱手,“原来殿下也在这里,这事本殿进来时就听说了,如果殿下信本殿,要不,把所有涉案人等都带去刑部,由本殿审理?” 长孙丹懒懒的斜睨了长孙无琼一眼,伸手逗了逗手中的貂儿,“好,不过本宫不想看到再有污蔑太子妃的人出现。你的断案证据,最好能说服本宫。” 长孙无琼冷傲的挑眉:“那是自然,本殿的刑部,从来没冤死鬼。” 顾宸心仔细看了眼长孙无琼,作为皇子,他对太子似乎有些不敬,这也太狂妄了,估计他的后台强大,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 但君王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嚣张,长孙无琼现在势力还算强大,如果有一天他斗不过太子,只有死路一条。 相反,如果太子斗不过他,同样没有好下场,这就是王者之间的规则,赢者万人朝贺,输了万人唾弃,这就只能看谁的实力强,谁胜谁负了。 如今两人实力相当,搞得朝中有些中立派都不知道究竟投靠谁,似乎谁都有胜算的把握,不过太子始终是太子,是皇帝亲定的正统继位人选,在朝中,也要更人心所向一些。 不一会儿,顾府的孙侧妃和罗侧妃及顾宸心等人,都被带到了刑部的公堂,太子和大皇子及洛王则坐在首席,其他人都或站或跪在公堂上等着审理此案。 等所有人都带进来之后,李尚书便叫边上的文书坐好,准备记录此案,那被带来的孙侧妃是一脸的冷漠,不过这冷漠的表象下透着点紧张。 而罗侧妃则没事人一样跪在那里,一双小鹿般的目光一直委屈的看着站着的翼北王。 大堂之上,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太子仍像没事人一般逗着手中的小貂,时而给它喂颗葡萄,时而喂它一口酒,样子宠淡不惊,气质淡漠出尘。 这时候,外边的仵作已经躬身走了进来,李尚书忙看向他,沉声问道:“验的结果怎么样?” 那仵佐朝李尚书拱了拱手,忙走到长孙丹跟前,躬身道:“禀报太子,小的已经给两具尸体验过。欧阳姑娘大约死于四日前的午时,她是被刀伤剜心而死,眼睛还被人残忍的挖了出来,身体无中毒迹象。” “那太子妃那柄匕首,可有问题?”长孙丹抬起眸,目光犀利,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银芒。 “回殿下,小的验过,那柄匕首上并无血渍,用盐水泡了也没有反应,凶器并不是这把匕首。” 仵作一说完,长孙丹对面的长孙无琼当即沉下脸,“饶是这样,也不能摆脱太子妃的嫌疑,她完全可以将匕首清洗干净,或者用另一把凶器伤人。” “但仵作说过,死者死于四日前的午时,本宫记得,四日前午时,太子妃跟本宫在一起,她没有作案时机,还有,她的作案动机呢?” 长孙丹冷然扬眉,语气傲然,那样子又极富威严,经他这么一对照,顾宸心的嫌疑果然小了许多。 146.找出真凶【4】 不过,长孙无琼却瞬间将众人的疑惑提了出来,“殿下与太子妃乃是未婚夫妻关系,依律例,太子府等人的证词都不能作为证据,除非有他人站出来给太子妃作证。” 长孙丹则淡淡一笑,不紧不慢的看向顾宸心:“别害怕,有我在,没事。” 顾宸心没想到长孙丹会关心她,不过,她一直没在几位主角面前说话,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样子,倒真有些惹人怜爱。 不过,她神情荣宠不惊,脸上无比的淡漠,好像这件案子与她无关一样,难道,她一点都不怕大燕的律法? 有人猜测顾宸心是因为有太子的庇佑才如此的坦然,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太目无王法了,这时候,看戏的人们都陷入了一个谜团之中。 “如今所有证据都直指顾宸心,太子,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能因为保全她罔顾王法,右相如今可是……难过得很哪。”长孙无琼摸了摸手中的玉珠,目光阴沉得可怕。 那边上坐着的长孙珏脸上也是一脸的痛苦,他十分悲愤的指着顾宸心,当即就道:“我靖儿的死,一定与你脱不了干系,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有太子帮你,我也绝不妥协。如果太子认为自己的权势可以抵抗一切,那我只好将此事禀告皇上,由他来亲审此案,还靖儿一个公道。” 长孙珏此时是有苦说不出,他能看到,太子与顾宸心已经形成一线了,因为他在维护她。 他明明知道这几天顾宸心的下落,却不敢说出来,如果他说出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突然,他认真的审视了一下自己,他之前为了顾宸心做出的那种荒唐举动,到底值不值得? 顾宸心如今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他之前为了她,不顾一切将她掳到王府,那样做本身就在冒风险,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得到顾宸心。 不过,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他知道,自己与顾宸心是没有机会了。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 是的,他得不到,也不能让太子占便宜,他要毁掉顾宸心,绝不让他们好过。 那右相受到长孙珏的感染,也拍着胸脯凄苦的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嫡女,她口才伶俐,是大家公认的才女,太子,你不能因为顾宸心是你的未婚妻,就偏帮她。那我的女儿怎么办,她就枉死吗?这样的话,老夫当这个右相也白当了,连老夫都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整个大燕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是的,如果这件事传扬到外面去,百姓一定会唾骂太子,说他是个**的小人,不配做君王,这样对太子将来继承皇位很有影响。 不过长孙丹似乎一点都没心急,懒懒的斜靠在椅上,漂亮的眼睛射出黑曜石的光彩。 “而且,就算不是太子妃杀的人,但人死在翼北王府,也与翼北王脱不了干系,这件事,一定不能就这样算了,翼北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右相直指翼北王,指得翼北王脸色铁青,他看了眼没事人一样的顾宸心,恨恨的咬了咬牙。 147.找出真凶【5】 这个女儿,究竟是变聪明了,还是变蠢了?开始他觉得她有变化,人也变美了,对他大有用处,又一跃升为太子妃,对翼北王府更是大有助益。 可越到后面,他越觉得,这女儿就是个扫把星,跟以前一样,只会惹事。 要不是她,他怎么会如此苦恼? 为了他的前程,为了保住他这个将军王,他如今,也不得不牺牲掉顾宸心以平右相的怨恨,不然再加上火云国公主尸身一事,他会被舆论给淹死的。 想到这里,翼北王好像做了个十会困难的决定一般,他艰难的走向右相,叹了口气:“无论真凶是谁,本王都脱不了干系,右相,对于此事,本王感到很抱歉,如果真的查出我府中有凶手,我一定给你个交待。” 说完,他不去看顾宸心,只是困难的转过头,不再说话。 连翼北王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代表,顾宸心肯定是杀人凶手了?翼北王一说完,顾宸心便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冷冷昂起头,“父王的意思是,连你也不相信我?” 翼北王顿了顿,道:“父王绝无此意,父王相信你。此事出在你的花楼,有可能是桂妈妈和若诗两人所为,本王会把她们交给李尚书处置,以慰洛王妃在天之灵。” 好一个父王,好一个在天之灵! 顾宸心心底在冷笑,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相信她,把这么大的罪名胡乱扣在丫鬟身上,她真的好失望。 为了自己的前程,他竟然有想与她洗清关系的举动,他混迹官场多年,难道不知道,如果她出事,整个翼北王府也会有事。 除非,他与她断绝关系,断绝来往。 翼北王竟然能这么说,不为她辩解一句,难不成,他真的想等她受到处置后,与她断绝关系? 他能艰难的做出这个决定,就表明,此事已经板上定钉,不好翻案了。 顾宸心看了眼在场众人,这里的所有人,除了长孙丹,都以一种怀疑且蔑视的眼神看着她,尤其是孙侧妃和罗侧妃,两人皆是一脸的得意,好像巴不得她下狱一样。 这时,座上的长孙丹却安静的看向顾宸心,那眼神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仿佛在告诉她:别害怕,你会没事的。 虽然长孙丹的眼神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不过,她不想因为长孙丹的权势为自己脱罪,她一切都要靠自己,她绝不做一个受人包庇的小人,绝不让别人有半点她仗势欺人的话出现。 果然,长孙丹看向众人,突然将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到桌上,无比阴沉的道:“如果本宫拿得出她无罪的证据,你们几个怎么办?胡乱妄言,是否要割掉自己的舌头给汤圆下酒?” 长孙丹阴沉的声音响彻大殿,他这么一说,有人已经哆嗦起来,毕竟太子阴毒的传言不是假的,以前有个大官在背后说太子的坏话,让太子正好撞见,第二天就卧床不起,一躺就是十年。 那汤圆美人在听到要吃这些人的舌头的时候,忙撒娇的朝长孙丹的胸膛爬去,一面摇头一面悲苦的瞪大眼睛,好像在说,他不要吃这些人的舌头,太难吃,太脏了。 148.找出真凶【6】 顾宸心很感谢长孙丹对她的维护,不过,看样子,这种方式似乎不能让众人臣服,就算长孙丹拿得出证据,别人也会提出质疑,不相信他的证据。 就算因为长孙丹的证据,她被释放了,但不知真相的百姓还是会说,她是依靠太子脱的罪,既然太子帮了她,她就不会让他背上仗势欺人的名声,她这个还是懂得感恩的。 想到这里,顾宸心朝众人冷笑的看过去,在一一看过众人各色的嘴脸之后,她突然走上前,扬起头朝众人一字一顿的道:“你们一个个在这里给我定罪,一没确切证据,怎能如此草草了事?古代的法医学家宋慈说过: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他从不轻易给人定罪,每一桩案子都要检验过后再验,小女不才,也初略看过法医类的书,既然如此,那就请仵作把尸体抬进来,由小女自己检验一番。” “什么?太子妃竟要亲自验尸?那尸体多脏啊。”有人已经惊呼起来。 长孙丹也是微微一愣,看来,她真的很要强,既然她想靠自己,那他就不插手,尊重她。 长孙珏不知道顾宸心想玩什么花样,长孙无琼则淡淡看了顾宸心一眼,这个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少女,突然说话,便是那样的一鸣惊人,他不禁想要看看,她到底能验出个什么来。 “既然你想亲自验,本殿就成全你,这里的仵作都很有经验,只要他们承认你验得对,使你洗清嫌疑的话,本殿就不再追究你。” 长孙无琼说完话,有人已经点了点头,觉得这大皇子还算明事理。 这时,那仵作便跟着人将欧阳靖的尸体抬了进来,尸体现在已经用从地窖里挖出来的冰镇着,味道倒是没多大,不过孙侧妃等人已经不耐烦的捂住了鼻子。 顾宸心居高临下的走到那冰箱前,将冰箱利落的打开,打开后,她便十分认真的埋头开始检查起尸体的眼、耳、鼻、口起来。 边上的仵作看顾宸心毫不害怕,一脸自得以及她那纯熟的检查手法,不禁道:“太子妃手法如此娴熟,难道以前验过尸?” “尸体倒没验过,不过那时我经常被打,身上到处是伤口,曾经一度还被人打得半死过,所以我很清楚尸体上伤口的深浅。”顾宸心冷冰冰的一句话,听得人们啧啧一叹。 这里谁不知道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她简直是比猪狗还不如的日子,这话说得翼北王一脸通红,此时,他更加讨厌顾宸心了,原本对顾宸心的一点期望,都落空了。 顾宸心不理会众人的同情,也不管尸体脏不脏,戴上羊肠做的手套,便在尸体上的伤口上摸索,在摸索了一会后,她又在脑中脑补在现代学的那些医学知识。 是的,当特工,不仅要懂得训练,打架,用枪,用毒,还要懂得医学方面的知识,方便救治同伴,为自己治伤,和查探敌人有没有断气等,算是全能型的人才。 149.找出真凶【7】 在仔细查验了欧阳靖的尸体后,顾宸心突然冷绝的勾起下唇,一脸自信的看向众人,道:“请大家站过来,我仔细给大家讲解一下凶手的谋杀方法。” “什么?你就看一下那尸体,就知道谁是真凶了?”李云飞一脸冷色的看向顾宸心,他可不信。 “如果你不信,大可自己来看,这位仵作是老实人,我相信他不会偏帮我,同样,他也不会在太子面前说胡话,在凶杀案前,大家的脑袋都悬在空中,谁敢说胡话?”顾宸心冷冰洋的说完,已经头也不回的查看起尸体来。 这时候,长孙丹突然站起身,而他对面的长孙无琼也冷然的走到尸体边上,连两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过去看了,长孙珏和右相,自然也赶紧过去,都想看顾宸心到底在搞什么鬼。 “既然大家都过来了,那我就开始了,我相信在场的众人武功都在我之上,我只会些三脚猫功夫,没有内力,也没有人脉。我想问一下,如果是我掳的欧阳靖,你们瞧我这小身板,掳得动她吗?你们信我能够背起她狂奔几条街,又能够在有人追击的情况下,堂而皇之的背进顾府?” “这,似乎不太可能,谁都知道你不会武功,要想背动欧阳靖这么大个人,那必须得是个男人,如果是几个人慢慢的抬,恐怕早露陷了。”边上的仵作大人倒是蛮理解顾宸心的,他很喜欢这个洒脱胆大的小姑娘,便帮她说起话来。 “对,多谢大人的话,在大家心中,我一向是个废物,哪里会什么武功,要能背动欧阳靖的,不仅要是个男人,得要有深厚的内力。我刚才查看过她腹上的刀印,见那肉被整齐的划开,每一刀都刀锋凌厉,一刀见血,这样薄薄的伤口,又没有半点瑕疵,十分整齐,必须内力很厉害的人才能做到。我敢断定,这是一名杀手,或者暗卫做的,目的是为了栽赃我,试问,我手无缚鸡之力,最多会点三脚猫功夫,又怎么能够使出如此锋利的刀,去杀欧阳靖?” “而且,刚才太子也说了,如果真是我下的手,我为什么要把她放在顾府四天,等着你们去抓?你们可以说我是故意这样做,好说前面那番说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大家都知道,没有人会这么傻,故意给自己惹出那么多事来。如果我真是凶手,我现在一定想极力的与欧阳靖摆脱关系,但我真有这么蠢么?” 顾宸心洋洋洒洒的说完,在场所有人突然恍然大悟的看着她,怪不得她之前不怕,如此的胸有成竹,原来她早有解决办法。 此时,顾宸心身上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张力,支撑着她说下去,那对面的李云飞,脸色已经霍地变冷,他咬了咬牙,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顾宸心,竟然懂什么刀口这些的知识,而且看众人信服的表情,说明她说得很对。 “很好,你继续说下去。”长孙丹狭薄的唇微启,神采飞扬的看着顾宸心。 150.找出真凶【8】 顾宸心接着再伸手揭开欧阳靖的双眼,此时她双眼只有两个黑洞,她则把边上的两颗眼珠拿在手中,朝众人道:“你们看,这挖她眼珠的手法,也十分的纯熟,这杀手用刀极其熟练,一刀过去就挖掉她一只眼晴,这眼睛处的伤口也是整齐划一,像一刀切在一个土豆上一样,一点都没皱褶,在场的人,恐怕连使惯了刀箭的我父王,也做不到如此犀利的刀法。” 顾宸心说完,突然目光射向对面的李云飞,盯着他硬生生的道:“我听说李大人使得一手快刀,削铁如泥,削鱼成片,这快刀也是你一人的绝技,李大人,你来说说,我们在场众人,除了你,谁使得出这样的刀法?谁又有那么深厚的内功,谁又能悄无声息的潜进顾府,将欧阳靖杀死在那里栽赃我?” “你说什么?”李云飞没想到顾宸心竟如此厉害,他隐藏得已经够深的了,这一生都没被人发现过,没想到竟被顾宸心看出破绽,他忙又道:“这伤口的确要很好的刀法才割得出来,本官的刀法虽然还算拿得出手,但还没到如此纯青的地步。” “那这么说,我和我这两位婢女,更没可能使出这种刀法了?”顾宸心步步紧逼,目光直睨向李云飞。 李云飞见她说得在理,众人也在点头,而且此时,有人已经开始怀疑他了,他忙道:“的确是这样,你和你的婢女不会武功,也使不出这样的刀法。是下官鲁莽,没查清楚,还请太子妃恕罪,这仵作也没说清楚,害下官误会太子妃。此案真相已经水落石出,欧阳靖的死,与太子妃无关,太子妃是被人陷害的。” 这时候,刚才还一直强硬要抓人的李云飞,话语立马就软了下来,对顾宸心客气得不得了,不再以要犯称呼她,反而尊称她为太子妃,可见他有多心虚。 那后边的长孙无琼,一张脸此时已经黑得如墨,整个人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尊冷傲的魔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废物,他在心底冷冷的骂了李云飞一句,右手已经紧握成一个拳头。 “不对,真相根本没有浮出,我只洗脱了我和我丫鬟的嫌疑,但真正杀欧阳靖的凶手还没抓到,既然今天太子和大皇子都在,我想请求两位,让我查出真凶,好给逝去的洛王妃一个交代。”顾宸心可没打算放过李云飞。 这个李云飞,心狠手辣,从她看到他带兵进来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在观察他,在之前她就了解过大燕这些高手的情况,早就得知大皇子有名得力助手叫李云飞,他又是她死对头李渔的爹,她怕他们一家来报复,早就了解过了。 接着,她又犀利的道:“据我所知,江湖上有一位神秘的杀手,名叫蕴非,使得一手漂亮的柳叶刀,欧阳姑娘身上的刀痕,像极了柳叶刀的刀法,我断定,这杀手就是那叫蕴非的人。” “蕴非?这人本相也听过,他的确是杀人不见血,不过他一向神出鬼没,江湖上最近很少有他的传闻。”右相听顾宸心这么一说,已经将对顾宸心的怀疑减少,而且她话里很尊重欧阳靖,让他再恨也恨不起来。 151.公主之死【1】 “对,这杀手就是蕴非,不过,可巧得很,李大人叫李云飞,这杀手叫蕴非,蕴非蕴非,云飞云飞。再加上李大人内力不俗,刀法也好,不由得让我产生一些怀疑。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断,谁也没有真凭实据,不好意思了李大人,你刚才也是这么推断我是凶手的,我不过学学你。” 顾宸心在冷冰冰的说完后,那李云飞的脸,已经变得惨白起来,不过他还算有些定力,被长孙无琼瞪了一眼后,仍旧镇定的站在原地。 “太子妃,你怎么能这么说?如果下官真是蕴非,又怎敢用和我真名这么相像的名字?”李云飞好像被人戳中心事一般,一张脸更加深黑,目光紧缩的看着顾宸心。 顾宸心原本只是试探与猜测,如今看到李云飞慌忙的反应,心底更加确定他就是那个蕴非,不过他是顶尖杀手,她不想惹恼他对自己下手,如今她实力还不强,不能过于刚烈,否则易折,就像长孙丹说的那样。 不过,她还是淡淡的道:“既然光凭这些不能证明你是蕴非,那你刚才为何光凭有尸体在我房里,就断定我是凶手?我想说的是,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一定要验证才行。不过我也知道,一般的人用艺名,都喜欢与自己真实身份的意思有些接近,因为他们特别想向别人表现自己的强大,又不敢用真名,所以只好用一个相近的名字。” 就好像孙行者,行者孙,者行孙? 那李云飞一听,脸色更黑,当即道:“请太子妃切莫胡言乱语,下官放着好好的刑部尚书不做,怎会去当在外漂泊的杀手?况且,下官与洛王妃无冤无仇,根本没有杀人动机。这世间刀法相像的人多了去,只要刀使得快的人都有嫌疑,下官会尽力查出真凶,给右相一个交代。” 顾宸心俊秀的目轻冽过李云飞,这个男人阴险毒辣,如今没有真凭实据,的确难以抓到他,不过放心,她会等到的。 长孙无琼见顾宸心逼得急,怕李云飞露陷,当即冷眸如冰锋一般睨向李云飞,“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尽快找出真凶,别在这些无谓的事上与太子妃争执。翼北王,本殿想问,这真是青玉公主的尸身?” 长孙无琼为了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便将手指向另一具干尸上,那边的右相见与他无关,便叫人把欧阳靖的尸体运走,他实在是太悲伤,如今只想回府好好安葬女儿,不想参与别人的家事。 长孙无琼将话题转移,长孙丹一双冷漠的眼睛则生花一般转了转,看上去柔美至极,没有证据,他暂时选择不处置李云飞,但迟早,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翼北王又看了那具尸体一眼,坚定的道:“这衣裳和凤冠,的确是她专有的,她喜欢穿红色的丝绸,这绸子多年不烂,正是她常穿的那种冰湖绸,质量很好,十分柔韧,即使被虫驻过,也不会太烂。况且她这顶金冠,是她出嫁时,火云国的皇后所赐,名叫‘金顶凤’,世间仅有一顶,所以本王敢断定,这就是青玉。” 152.公主之死【2】 边上的桂妈妈眼里浸着泪,也直点头,“是的,奴婢敢确定,这就是公主,她当年在怀胎时被孙侧妃推了一把,摔伤了腿,你看这干尸的腿,形状弯曲,这就是我家公主啊!” 桂妈妈说完,便扑在若诗怀里哭了起来。 看到桂妈妈难过的模样,顾宸心也难受的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她的眼里也浸起泪珠,这虽然不是她的生母,可她在现代时就是个孤儿,从来没尝过有母亲的感觉。 如今青玉公主的尸身在这里,竟然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母爱,这种失去母亲的感觉,让她的心十分的痛,好像有人在重重的鞭她的心一样。 如果是以前的顾宸心在这里,她一定会哭得很伤心,所以,她要为她报仇,既然占有了这个身体,那顾宸心的母亲,就是她的母亲。 想到这里,顾宸心冷地转身,直盯盯的看着地上的孙侧妃,“孙侧妃,你不是说我娘亲与人私奔了,那她为何会惨死在顾然的阁楼?说,我娘是不是你害死的。” “三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害死夫人,当年她的确与野男人偷情,被王爷发现后,让王爷打了一顿,随后王爷顾念着夫妻之情没处置她,没想到她就与那书生卷款私逃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花楼里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我哪知道她怎么死的?恐怕是那书生嫌她年老色衰,见色起义,想要钱,又不想要你娘,就把她杀了然后抢了她的金银珠宝跑了,好用珠宝去娶更年轻的少女。我要说一句谎话,天打五雷轰,而且要是我害的她,我为什么把她的尸体放在花楼,这不是给我自己找晦气?” 孙侧妃一脸刻薄相,一开口,在场的人纷纷摇了摇头,大家都很讨厌说话刻薄的女人。 谁都知道当年青玉公主美貌无双,即使年长,那美貌也丝毫不逊色于二八年华的女子,三十多岁看上去却十分年轻,走出去确实惹人怜爱,即使有书生喜欢她,恐怕也是揣在兜里怕捂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保护着。 而且,人人都说当年青玉公主名动天下,是文才斐然的奇女子,男人们提起她,只有尊重与爱慕的,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偷人?而且随便找个无用的书生? 顾宸心嘴角冰冷的勾起,隐忍住心中的怒意,不紧不慢的看向孙侧妃:“你放肆!当着太子的面也敢说假话,你要是说了假话,信不信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孙侧妃脸色有些心慌,不过当年的事已经太遥远,那些当年参与谋害的人都已经被她打发或者处置掉了。 如今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真相,她便挺直了腰杆:“好啊,如果我说半句假话,你可以割我的舌头,但是如果我说的全是真的,你又怎么办?”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过来看,这金冠价值连城,孙侧妃说那书生是因为见财起义才杀的我娘亲,那他为何不拿走这顶金冠?随即溶一下也值几千两银子,难道他这么蠢?”顾宸心将疑点一提出来,孙侧妃的脸当场煞白起来。 153.公主之死【3】 “三小姐说得对,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书生,他只钱财不爱人,怎么可能不拿这么漂亮的金冠,要是换作我,首要拿的就是这金光灿灿的宝贝,一个爱财之人,不会这么傻。” “就是,况且有没有这个书生都不一定,青玉公主如此美貌,性格如此高清,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我也听说,青玉公主不喜欢与人争辩,在府里从不摆王妃架子,那王府里的小妾经常欺负她,经常找她茬,我听我家的有个老妈子说,有一次翼北王府的小妾,故意设计绊倒王妃,害她流产,左腿受伤。那老妈子还说这小妾一直洋洋得意的四处宣传,就因为她得宠,而且公主不与她计较,她就越发的猖狂了,难道这小妾,就是孙侧妃不成?” 下边几位刑部的小史,比如带刀护卫及主簿等,开始私下议论起来,最后那主簿说的话,就像巴掌一样狠狠打在孙侧妃的脸上。 顾宸心淡淡看了这几名小史一眼,虽然她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感谢,可她心里已经为他们的正义之言深深感动。 看来这世间,还是好人比较多。 “怎么样,孙侧妃,你前言不搭后语,倒是给我解释一下,我娘亲的死因,及那书生的去向呀。”顾宸心掸了掸衣裙,十指纤纤,纤长的睫羽轻敛,此刻她的眼神,比地狱的阎王还冰冷。 孙侧妃咬了咬唇,在心底呸了顾宸心一句,忙道:“或许是那书生心慌,杀了人之后忘记拿金冠了呢!” “那好,桂妈妈,你这就去查一下我娘亲当年丢了多少宝贝,若诗,你帮我去当铺里一家家的找,看有没有我娘亲的财物流落出来,毕竟这是火云国的陪嫁,这财物上肯定有印记。父王,麻烦你派人去找一下那个所谓的教书先生,他当年既然能在府里教书,一定登记得有地址,今天我还非得查个明白不可,不能让奸人杀人后逍遥法外。” 顾宸心利落的吩咐起来,听得众人啧啧称赞,她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缜密,心智如此成熟,成以前的她判若两人,她真的变了。 难道以前的她,一直在装傻,在隐藏自己的实力,因为她怕孙侧妃知道后会对她不利,如今做了太子妃,有太子撑腰,她才敢将自己本来的面目显露出来? 桂妈妈一听,当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道:“小姐,不用找了,我曾经见然郡主和孙侧妃偷偷戴过王妃的首饰,有些是她们早先就问王妃要的,更多的金银珠宝,全锁了她的阁楼里,她偶尔出去与官家夫人们会面会带一带,而这些少见的首饰,就是王妃死后不见的。当时见她们戴那些名贵珠宝,我还以为是以前她们向王妃求的,没想到,就是她们害死王妃,然后全夺去的。” “咦,孙侧妃,你不是说,我娘的首饰全被她自己收拾好,与那书生私奔了?怎么又会在你那里,刚才你还信誓旦旦,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154.公主之死【4】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语调,却有如地狱的修罗,听得人不寒而栗,那孙侧妃这下子已经铁青着脸,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指着顾宸心就道:“大胆,你是小辈,怎么能跟我这个长辈这么说话,如此无礼?公主去世的确可惜,可你为什么紧咬着我不放?我根本没害公主,我是清白的。” “嗯?”此时,那一直没有言语的男人,鼻音拖得老长,他桀骜的双目如利刃般扫过孙侧妃,“你是说,本宫的太子妃,地位还不如你?翼北王,你怎么管教妾室的,既然她撒了谎,那本宫就按她自己说的处置她。来人,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割掉舌头!再按谋害邻国公主罪押入火云国,由火云国主亲自处置。” 长孙丹清幽的声音一传出,那绵长的音调,立即听得孙侧妃浑身打颤,翼北王等人也是一脸的惨白,其他人则觉得这是孙侧妃的报应,傻子都看出来是她杀了公主,还不承认。 而且她竟敢在太子面前撒野,简直是不要命了。 这时候,顾宸心才见识到长孙丹的冷酷,此时已经有人进来拖孙侧妃,如果孙侧妃被拖去火云,决计没有活路。 敢谋杀火云国的公主,整个火云国会将她千刀万剐的。 “还有,翼北王,命人去清理她屋中的珠宝,将这些珠宝物归原主。本宫这样的处置,你还满意?”长孙丹是命令的口气,完全不容人反抗和质疑。 翼北王虽舍不得那些财宝,不过也知道太子的意思,忙点头道:“太子说得是,这些珠宝本就是宸心的,我一定让人清理好给她做嫁妆。” “这就好,本宫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长孙丹声音如落地玉珠,掷地有声,说完后,他冷冷看了长孙无琼一眼,便领着人先行离去。 那长孙无琼则目光锋利的瞪向李云飞,狠狠瞪了李云飞一眼,也冷漠的离去,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看顾宸心一眼。 两位大人物都离开了,这案子算是暂时告一段落,长孙珏则还要装作十分痛苦的样子,跟那主簿去写口供,是关于欧阳靖死前死后的一些情况。 这时候,顾宸心则昂起头,冷冷看向对面的李云飞,朝他道:“李大人,处置孙侧妃是太子的意见,我认为,还要拿出更确切的证据,才好送交火云国。走,咱们出去问清楚再说,可行?” 虽然孙侧妃嫌疑最大,但她没亲口承认,顾宸心觉得,这算不得最后的定案,即使太子帮了她,她也要自己努力,让孙侧妃亲口承认,这个案子才算圆满。 接着,桂妈妈与若诗小心翼翼的将楚青玉的尸体裹好,再装进箱中,和翼北王运回王府。 顾宸主则和一脸冷色的李云飞,走去大牢。 这整个大牢皆以黑色砖修砌浇灌而成,大牢外面的守卫皆身着黑衣,一个个神情严肃,将这座安静的大牢衬得更加阴森恐怖。 一踏进大牢,里面就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地上全是干草,杂草丛生,顾宸心与李云飞走到中间通道里,左右两边皆关得有人犯。 155.孙侧妃落网【1】 一看到她们,那些人犯忙将手从牢门里伸出来喊冤,很多人都蓬头垢面,全身脏污,全说自己是冤枉。 顾宸心看了眼这大牢,咬唇点了点头,要不古代和现代一样的地方,恐怕只有这世间的大牢了,都是一样的装扮,一样的黑暗,一样的臭! 正在这时,那大牢里突然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尖叫声:“你们放开我,不要割我舌头,不要!我是被冤枉的!” 一听到这个凄厉的声音,顾宸心就知道是孙侧妃,也只有她的声音才如此的难听,如此的“女汉子”。 前边的李云飞十指一直捏着,脸色阴沉得可怖,不过顾宸心可一点都不怕他,后边跟着几位小史,还有个长孙丹留下的狂傲,她不相信李云飞敢公然对她行凶,除非他一家老小不想活了。 顾宸心这才意识到特权阶级的好,不过,万事得靠自己,靠别人是没用的。 这时候,又听到那狱卒冷笑一声,阴森森的道:“这可是太子殿下吩咐的,你这个死婆子,还敢叫屈,来人,给老子按住她,老子要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慢着!”正在有人要有所动作时,顾宸心已经走上前,拍了拍手,道:“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她,几位小哥,可否先暂停行刑。” 几位狱卒一看是太子妃,吓得忙收回手,其中一个点头哈腰的道:“不知道是太子妃和李大人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太子妃有话尽管问,小的们在这等着,等问完了再割也不迟。” 这些人早就收到审判的风声,知道孙侧妃为何被太子处罚,一看到顾宸心,自然懂得转脸色。 孙侧妃一看到顾宸心来了,忙抬头看向她,双眸恨恨的盯着好,朝她呸了一记,“我呸!小贱人,你是不是来看戏了?告诉你,你冤枉老娘,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顾宸心挑了挑眉,冷傲的看向孙侧妃:“我劝你现在老实点,你的命,如今可捏在我手里,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娘亲怎么死的,我可以饶你一命。” 孙侧妃看到模样纯美的顾宸心,她才不会相信这小女孩会这么善良,当即道:“想让老娘开口,没门,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巴不得我死才是,怎么可能饶我。” “孙侧妃如今这个样子,真是凶悍,要是让父王看到,估计他会后悔当初对你的宠爱。你这个女人又毒辣,又丑陋,看你如今这个悍妇模样,连我都想吐,也不知道父王当初是怎么看上你的,一个青楼妓女而已,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够衬托某些人的身份。”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说完,她所指的某些人,自然是翼北王。 很抱歉,她对翼北王没啥好感,对他更没有父爱,他很讨厌这一对阳奉阴违的男女,因为是她们害死娘亲的。 说完后,她看向后边一直沉着脸的狂傲,狂傲如今没蒙面,顾宸心得以看清他的真实模样,他生得十分高大,肩宽背阔,腰间系着长剑,额间有一缕白发随风舞动,一双剑眉如刀锋削过一般,一双眼睛如同暗夜的猎豹。 156.孙侧妃落网【2】 一站在她身后,便冷漠刚毅,浑身透出一股杀手的气质,令人望而生畏。 “哎,我有些站累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凳子,或者茶水。”顾宸心装作有些累的捶了捶肩,听得那李云飞神色更黑。 狂傲一听,忙朝身后的侍卫们招了招手,立即有人抬了只狱卒的椅子过来,用袖子擦得干干净净的,放到狂傲面前。 狂傲则一脸无奈的看向顾宸心,扶了扶额:“椅子来了,太子妃请坐,茶水,他们去泡了。” 他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杀手,杀人不眨眼,武艺高强,只受太子调遣,如今竟然要给一个小女人搬椅子。 他这样的杀手,拿来做这些小事,也太浪费了。 可太子有令,要他保护太子妃,他想反驳,也没办法。只得黑着脸听太子妃吩咐了。 顾宸心朝那狂傲看过去,淡淡的道:“多谢。” 道完谢后,她便如同一位王者般坐在那椅子上,冷冷的看向孙侧妃,正在这时,那擦椅子的狱卒又跑了进来,“太子妃,李大人,顾府的二小姐来了,说要看她娘亲,还拿了些这个。” 那狱卒手中捧着一捧金灿灿的金子,看来顾然为了见孙侧妃,真是舍得呀。 李云飞看了那狱卒一眼,一脸阴冷的道:“把金子还回去,别让她进来。” “慢着,既然我姐姐如此孝顺,李大人何不成全她的一片孝心?能让她再见一面孙侧妃,也说明李大人你为人善良,传出去必定也有好名声。兄弟们成天看守犯人也辛苦了,这些金子,拿下去打点酒吃吧!” 顾宸心一插话,李云飞只好朝狱卒挥了挥手,那狱卒们一看顾宸心如此懂礼,竟然不扣她们的金子,一个个都感恩戴德的看着她。 毕竟这些金子数量可不少,比他们一个月收的贿赂还多。 这厢狱卒们乐颠乐颠的捧着金子出去,那厢就有人把一脸焦急的顾然领了进来。 顾然一走进来,目光便看向孙侧妃,一看到孙侧妃蓬头垢面的样子,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出来,她身着一袭白衣,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一张小脸因为顾宸心给了解药才恢复如初,双眼泫然欲泣的样子,看得在场众男人一个个都眼巴巴的,他们痴痴的盯着这个第一美人,顿时觉得她真是太美了。 白莲花出场,形势果然不同反响,逆袭的顾宸心瞬间又变回去了。 “娘,我来了,娘,你受苦没有,他们有没有打你?”顾然一进来,便跑向孙侧妃,娇娇弱弱的样子,看得顾宸心都疼惜了。 孙侧妃一见到顾然来了,忙激动的握着她的手,这母女情深的模样,当真是感动人,可惜,她们只知道为自己的利益着想,为了自己伤害他人,如今就不值得同情。 顾然来了也正好,可以亲眼看着孙侧妃受刑,这对顾宸心来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如今孙侧妃终于要伏法,一直未长眠的娘亲,恐怕也终于可以安心了。 “然儿,娘没事,你来做什么?顾宸心在这里,她会整你的,我就是被她整成这个样子,你记住,你要为娘报仇,一定要为娘报仇!” 157.白莲花下跪【1】 孙侧妃说完,恨恨的盯着顾宸心,一张老脸十分的难看,顾然忙点了点头,转身便看到正安坐在椅子上看指甲的顾宸心。 这一幕,看得她直心绞痛,她的娘在这里受苦,而原本该下狱的顾宸心,却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修指甲,这叫她怎能不气愤。 不过,她还算有点城府,在外人面前知道怎么与顾宸心斗,所以她摆出以前常摆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向顾宸心,“妹妹,我知道是娘不对,你放过娘亲好不好?我求你放过她。” 如今的顾然,终于肯在众人面前求顾宸心,以前的她不是很高贵吗? 以前的她高高在上,顾宸心只能匍匐在她脚下,跪在她脚下,像根草一样低贱,如今反过来了,才求了一下,怎么顾然就受不住了? 顾宸心淡淡看了顾然一眼,不紧不慢的接过狱卒端过来的茶,玉指拈起茶杯盖,轻轻吹了茶碗上的茶沫子,也一脸无辜的道:“姐姐,我懂你的难过,可孙侧妃是杀人凶手,她杀了我母亲呀!如果如此重罪不执行的话,又怎么对得起我娘?这是太子下的令,你要求,求太子去罢!况且这是杀母之仇,如果我轻易放了她,那我就是个不孝女,我这样怎配为人子女?” 顾宸心清晰利落的吐字出声,那些原本还觉得顾然可怜的人,一下子就觉得她说得甚有道理。 的确,国仇家恨,杀父杀母之仇这些巨大的仇恨,一般人人都恨,怎么能让凶手轻易的逍遥法外? 顾然是可怜,可孙侧妃那么阴毒,死去的青玉公主才最可怜。 顾然听到顾宸心的话,有些颤抖的往后退了两步,像琼瑶剧里的弱女子一般边哭边摇头,凄厉的叫道:“不!不会的!我娘不是那种人,她绝不是凶手,这是你设的一个局,是你在冤枉她,她都没有认罪,你们就轻易给她定罪,你们这是徇私枉法!” “姐姐,真的没办法,要不,你去找太子问问,太子作的决定,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没办法反抗。桂妈妈就是人证,她说了,在我娘死后,你和你娘平白无故的多了我娘的首饰,而孙侧妃则污蔑我娘带走珠宝与人私通,桂妈妈的话已经是证据了,试问,这天下有谁肯心甘情愿的认罪的?” 想必,没几个人肯吧?尤其像孙侧妃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妹妹,你……你怎么能这样说,那些珠宝全是王府的,怎么又是王妃的了?王妃嫁到王府,所有东西都应该归为王府,这些都是父王给我们的,怎么能说我们平白无故得的。妹妹,你我是一家人,不能这样算呀!” 顾然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朝顾宸心走近两步,可她的话,怎么听着怎么难听,现在当她顾宸心是一家人了? 当初害她娘亲的时候,怎么没有当她们是一家人,饶娘亲一命? 白莲花果然是白莲花,用的手段就是不一样,竟然厚颜无耻的说娘亲的嫁妆是王府的,扯淡! 158.白莲花下跪【2】 “姐姐这话就怪了,既然是一家人,孙侧妃为何狠得下心杀我娘亲?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还请姐姐别在信口雌黄,在这胡言乱语!”顾宸心没有被顾然的话给吓倒,一点也没心软,仍旧像黑面判官一样冷盯着顾然。 顾然见状,当即颤抖的指着她,轻声道:“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的狠心,你这还像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吗?我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什么会选中你,你这么的恶毒,把殿下蒙在鼓里,要让殿下知道你的真面目,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失望的。” 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倒抽了口凉气,看向身后的冷面王狂傲:“狂傲,她说我恶毒,你觉得呢?” 顾宸心说完,还朝狂傲露出个可爱精灵的微笑,看得狂傲一张脸当场红了,他立即支支吾吾的道:“太子妃……一点也不恶毒,太子妃只不过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按照大燕法律执行刑罚,怎能叫恶毒?孙侧妃害人在先,才是真正的恶毒,如果按律执法也算恶毒,那李大人不成了最大的恶人?而这牢里的杀人犯们,全都成了值得同情的好人?” 狂傲一习话利落干净的说完,听得顾然面红耳赤的,她立即指着狂傲,厉声道:“你怎么能没弄清事实就乱说话,我娘没有杀人,我相信她,她是被人冤枉的。” 狂傲则看都不看顾然一眼,冷着脸立在原地,像定住一般,顾然见狂傲不为所动,更是难堪的咬着牙。 这世间很少有人不会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的,太子是一个,狂傲也是一个,怎么太子府的人,都有点看不上她的样子。 这时候,孙侧妃心疲力竭的看向顾然,“然儿,算了,你别跟她们争了,她们就是想冤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这些人的。然儿,你记住,一定要嫁个好人家,为我报仇,你走吧,别在这里与她纠缠,纠缠下去只会令为娘更难堪。” “娘,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顾然见孙侧妃都疲惫了,忙转身走到顾宸心面前。 突然,她做了一个惊天的、所有人都认为绝不可能的决定,她竟然拉着顾宸心,扑通一声跪到顾宸心面前,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妹妹,就看在我的面上,饶了我娘好不好?她一定会改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能起内讧,我当你是亲妹妹,我的好妹妹,你答应我好不好?” 这时候来玩亲情了,可惜,已经晚了。 顾然一跪,顿时把旁观者们的思维又拉回到同情她的局面,这下子,局面失控了,顾然一边跪,一边哭,抓着顾宸心的手一直哀求着,像只小白兔一样可怜。 顾宸心则淡淡扫了她一眼,眼神与顾然的一对视,便看到顾然眼里隐藏的锋芒,及无边的恨意,她既然如此恨她,为什么要装成小白兔来求她? 别人看不出顾然的心思,她还看不出?她就想闹和人尽皆知,让别人觉得她是个心肠硬的人,以衬托她顾然的温柔。 159.割掉舌头【1】 “姐姐,别跪了,快起来,要是伤着膝盖怎么办。”顾宸心不动声色的扶着顾然,那手却在狠狠的用力,用力一抬,便将顾然重重的身子给抬站起来,这下,顾然还想再跪,却不能了。 因为顾宸心已经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并且朝她轻声道:“你我是姐妹,我自然在意姐妹之情,可这是太子下的令,要不,你去求太子试试?” 顾然见顾宸心硬不松口,她眼里的烈火越来越浓,她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盛怒起来,冷冰冰的盯着顾宸心,“你明知道太子不会松口,还想叫我去送死。顾宸心,你好歹毒的心思,今天我算是认清你了,当我顾然白求你了,你要把我和我娘逼死才满意,是不是?” 顾然知道再怎么求都没用,顾宸心就是存了心的想整死她娘,所以她索性不求她了,刚才她抛下面子作贱自己,竟没讨到顾宸心半分同情,所以,她也不想再伪装,直接和顾宸心摊牌。 既然求她没用,那只好直指她是个恶妇,这样将来舆论也会谴责顾宸心。 那李大人深知太子已经开始查自己,也不想与这顾然纠缠,当即朝牢里的狱卒挥手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割了她的舌头,本官一会还要给太子交差。” 这个节骨眼,他可不想再惹怒这太子,传闻中的太子,可比大皇子还阴邪。 一看到有人要割自己的舌头,孙侧妃一下子慌了,哇的一声大叫起来,顾宸心则冷冰冰的盯着她,“不想割也可以,你把害我娘的事都说了,我就饶你一命,并且不割你的舌头,还迎你回府做主母,毕竟,我也心疼姐姐这个样子。” 狱卒们又停止动作,孙侧妃实在是太害怕被割舌头,因为那太痛了,反正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她不如相信顾宸心一回,便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会饶我一命,真的会迎我回王府做主母?” “当然了,怎么你也是我的长辈,我不会逼你上绝路的,我也是看姐姐实在可怜,为了你竟然愿意给我下跪,哎,我们……始终是一家人。”顾宸心说到这里,还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丝帕,装作难受的擦起泪来。 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随便一个小动作,都很真实,很迷惑人,孙侧妃没上过她的当,自然半信半疑的相信了她的话。 看来,这顾宸心还是太嫩了,顾然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动了,孙侧妃眯了下眼睛,沉思一下,知道今天如果不说,肯定会被割舌头,她索性拼了,便道:“心儿,对不起,是的,王妃是因我而死,只是,她不是我杀的,是我身边的李婶杀的,一切都是李婶的错,是这个狗奴才有天晚上爬上王爷的床,后面就去求王妃想抬姨娘。结果王妃不同意,她就背着我将王妃杀了,我念在与她主仆一场,又怕……祸及自己,只好告诉老爷,王妃与人私奔了。当晚我想将王妃下葬的时候,王妃的尸体却突然不见,不知道被谁夺走了。” 说到这里,孙侧妃已经是声俱泪下,因为她想模仿顾然,再走一遍后悔认错的路线。 “真的,心儿,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杀王妃,她是被李婶怀恨在心而杀,我没想到的是,那夺走尸体的人,竟然将尸体藏在花楼下面。这事与咱们然儿无关,她当时还小,你别怪她啊!你要怪,就怪我这老婆子没管教好下人,让那心毒的李婶害了王妃,都是我的错,请心儿你原谅。” 160.割掉舌头【2】 呵呵,终于承认了,不过孙侧妃这招,也太损了,她竟然将罪名推到她的心腹李婶身上,要是让李婶听到,非气绝身亡不可。 顾宸心则看向那入口处,嘴角溢起缕冷漠的笑容,突然拍了拍手,道:“你终于肯说了,来人,带——李婶。” 顾宸心一说完,吓得那孙侧妃身子缩了缩,顾然也一脸惊愕的看向牢房入口处。 只见那入口处,一脸悲愤的李婶在桂妈妈的搀扶下,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她一走进来,就直指孙侧妃,厉色道:“好你个狼子野心的孙侧妃,王妃分明是你杀的,你竟然栽赃到我身上,要不是桂妈妈带我来听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竟是这种人。我为你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手里沾了多少鲜血?我们一家人都是你的心腹,为你办事,把你真心当主子。没想到,为了保命,你竟然将杀害王妃的事栽到我身上,你这个恶妇。” 李婶说完就要过去打孙侧妃,那孙侧妃已经差点喷血的盯着顾宸心,“小贱人,你骗我,你竟然使计骗我!” 她怎么就被顾宸心那无害的外表给欺骗了,她怎么就信她了,明知道顾宸心不一样了,她怎么如此糊涂! 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坐山观猪斗,貌似很爽! 这时,李婶已经又一步上前,扑通一声朝顾宸心跪下,一脸后悔的道:“三小姐,奴婢说的都是真的,王妃是被孙侧妃杀的,孙侧妃让老奴去扔尸体,老奴把尸体扔到乱葬岗以后就没管了,谁知道尸体会出现在花楼。我想,可能是王妃自己回来复仇,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好怕,好怕王妃找我报仇。孙侧妃当时用刀子杀了王妃后,还骗老爷王妃与人私通,害得老爷怨了王妃那么多年,她才是最阴毒的人,太子妃,你一定要治她的罪,否则,她会杀了我们全家的。” 李婶说完,连连向顾宸心磕头,一边磕一边又道:“我记得那是个瓢泼大雨的夜晚,孙侧妃邀王妃去喝茶,王妃原本不打算去的,可禁不住孙侧妃的甜言蜜语,就去了。去的时候,孙侧妃在茶里下了毒,她想做正王妃,不想做妾室,就狠心的杀死王妃,她以为王妃死后,正王妃就一定是她的了。” “还好老天有眼,老爷根本没立她为正妃,她永远只是个妾。在王妃死后,她还故意伪造王妃的字迹,留下一封书信给老爷,信里就说王妃真爱的人是刘书生,要与她同生同死,又宿双栖。老爷当年也很冷落王妃,再加上一模一样字迹的一封信,他想都没想就相信了,为了掩盖家丑,他才没将此事说出来。不过从那以后,他对你就很差了,这些就是事情的真相,三小姐,奴婢伙同孙侧妃害死王妃,奴婢有罪。王妃是个多么善良的人,我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竟然跟着孙侧妃害她这么多年,对不起三小姐,奴婢对不起善良的王妃,奴婢这就认罪,绝无怨言!希望王妃在天之灵,能够安心!” 李婶说完,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眼里全是泪,从她凄厉的话中可以听出,她是真的悔悟了。 161.割掉舌头【3】 看着李婶抖动的身子,顾宸心叹了口气,这个李婶说的话,句句肺腑,听得边上的人都一脸严肃。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孙侧妃,离死不远了。 孙侧妃听到李婶这么说,当场跳起脚来指向她,“你们别听她的,她是为了活命,才勾结顾宸心这个小贱人来陷害我的,别听她的!” 那狱卒几个原本就同情顾宸心,如今看到孙侧妃跳脚,又听了李婶的话,几人当即将孙侧妃的嘴撬开,其中一个已经大声道:“太子妃,这种心毒的女人,就让属下帮你除了她的舌头,看她还拿什么骂人。” “好!你们几个,听我命令,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拿去喂狗!”顾宸心点了点头,冷冰冰的背着手,这时候,顾然想上前去拉,已经被一些狱卒给驾住。 几名狱卒登时上前,将孙侧妃的嘴巴撬开,扯出她的舌头,然后扬起刀,手起刀落,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条鲜红的舌头掉在地上,孙侧妃则满嘴鲜血,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哇哇叫了起来。 孙侧妃满目的惊恐,一双眼睛似浸出血一般的盯着顾宸心,顾然在看到孙侧妃的模样后,啊的尖叫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人证物证俱在,李大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顾宸心看向李云飞。 李云飞虽不服顾宸心,不过面上还是不得不低头道:“下官会让李婶写证据画押,将事实与证据连同孙侧妃一并带去火云国,由火云国国主处置。” “那就麻烦李大人了。”顾宸心朝李云飞拱了拱手,又看向地上一脸泪痕的李婶。 如今的李婶,已经一脸木然的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喃喃的念道:“是我对不起王妃,王妃那么善良,是我的错,我没良心。这些年跟着孙侧妃,我虽然没亲手杀人,可一直是她的帮凶。我帮她出谋划策,又帮她处置善后,还仗着她的势力在府里耀武扬威,我才是个该死之人,我每晚都睡不着觉,梦见王妃来找我。她还是那么的美丽,温柔,善良,她竟然说她不怪我,看到那样的她,我更恨我自己,当初看孙侧妃杀她,我怎么忍心做帮凶的?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跟了孙侧妃,跟着她祸害别人。我愧对王妃,我良心不安,三小姐,请赐我一死吧,我不配做人。” 早先在有人发现王妃的尸体时,她当时已经吓得直哆嗦,后面在被若诗带进来的时候,她又在路上看到装着王妃的箱子,这一幕幕太过震撼,让她意识到自己当年的愚忠的狠毒。 这些年来,她没有哪天不做恶梦,梦里,那些被孙侧妃害得死去的人都在向她复仇,因为她是帮凶。 她手里血腥味太重,所以她夜不能寝,日不能食,如今孙侧妃落网,她终于不用再受孙侧妃的要挟,为她做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坏事。 她终于解脱了,解脱的感觉真好,说出真相的感觉令她放松,所以她闭上眼睛,安静的跪在地上,等着受死。 162.割掉舌头【4】 顾宸心叹了口气,上前扶住李婶,她这个人表面虽然冷漠,可骨子里却十分善良,谁珍视她,她就会十倍的报答她们。 如今李婶愿意说出真相,指证孙侧妃,又有悔过之意,她又何必赶尽杀绝。 “李婶,你指证孙侧妃算是将功赎罪,而你又没亲手杀过人,以前的罪,就算了罢。只希望你以后能多做善事,一一弥补当年的错误,重新做人,做回真正的自己。” 顾宸心说完,将一脸悔恨的李婶扶了起来,李婶此时只觉得天色都开朗了,整个世界好像绽放雪花一般,面前的太子妃形象突然高大起来。 原来,太子妃竟然不是一个瑕疵必报的小人,她心胸宽阔,竟然肯原谅她。 李婶惊讶的愣在原地,喃喃的道:“三小姐真是好人,李婶打从心底真的敬佩你,如果是以前,我做了错事,孙侧妃一定不会饶我。三小姐,你就像你的母亲一样,表面对什么事都淡淡的,懒得理会,其实心里是最火热的,人也是最善良的。如果……三小姐不嫌弃,可不可以把奴婢收在您身边,以后要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一定第一个挡在你面前。奴婢只想赎罪,死了也是一条贱命,不如替小姐做牛做马,奴婢什么都不想要,只想为过去的错误赎罪。” 李婶说完,重重的低着头,浑身紧张得直哆嗦,她怕顾宸心不要她这样的人,她很后悔当年自己的错,她后悔自己受孙侧妃蒙蔽。 如今,生死她已经置之度外,以后她就身先士卒的挡在三小姐面前,有什么都冲在三小姐前头,以报应她的饶命之恩。 顾宸心思索一下,她现在身边也不缺人,不过李婶一片真心,而且她对顾府的事了如指掌,对她回去收娘亲嫁妆这些事都有帮助。 想到这里,她便点了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桂妈妈,好好做人罢!” “多谢三小姐,三小姐大恩大德,奴婢就是为三小姐死,也值了。”李婶激动得又跪在地上,朝顾宸心磕了三个头。 那边的孙侧妃,恨恨的盯着背叛她的李婶,为什么顾宸心肯轻易的放过李婶,却不放过她? 接下来,在孙侧妃怨毒的目光中,顾宸心朝李云飞轻启红唇,“李大人可要把她看顾好,如果因为她影响火云、大燕两国的关系,恐怕李大人担不起这个责任。” 李云飞右手早已经紧紧的握在袖子里,但又不敢反抗,只得咬牙点头。 回到顾府的时候,已经接近夜晚,不过顾府一直灯火通明,顾府里已经挂满白绸,每个人着素服,由翼北王带头,将王妃装进他花重金购买的金丝楠木棺材里,准备过了头七,再将王妃安葬去景陵。 顾宸心回到王府后,便来到安置母亲的灵堂,进灵堂之前,她屏退众人,独自一人踏了进去。 强劲的晚风冷拂在顾宸心精美的袍子上,她安静的看着那沉睡的楠木棺材,走进去,拿起三枝香,轻轻的就着香炉点燃,然后双手一合并,握着香朝棺材郑重的拜了三拜,再将这香插在香炉里。 163.离间罗侧妃【1】 母亲,孩儿已经为你报了仇,把杀害你的凶手绳之于法。 可惜,那辜负你的人仍旧春风满面,才把你安置好,就去罗侧妃的阁楼风流,他有没有把你这个结发之妻放在眼里? 如果他对你有半点的爱,就不会还在你头七的日子,就去与侧妃鬼混,他甚至没有怀念一下才被处置的孙侧妃。 可见,这个男人有多无情,当初他想办法高攀上你,可得到手之后却弃你如鄙履,他根本没爱过你,他爱的只有你的容颜。 你一个堂堂的公主,下嫁他已经是他三世修来的福分,而他却不珍惜。母亲,你等着,女儿会为你报仇的,一定! 郑重的对着这香炉又拜了三拜,顾宸心轻轻抚摸着那棺材的棺沿,随即踏着步子走了出去。 走出去的时候,桂妈妈、若诗和一脸苍白的李婶正在外头守着。 顾宸心看了眼桂妈妈,又扫了眼远处一些跪着的婆子,用无比冷酷的声音道:“桂妈妈,你和李婶领人去贵安居,把青玉公主的陪嫁全领过来,庄子、田地、铺子、银庄、酒楼等数目要一一对上,如果有人敢不给,直接拖出去杖毙!狂傲,你去协助她们!” 顾宸心冷傲的说完,吓得那跪着的金、玉、良、言四大婆子等人一个个都不敢动,这些下人都被安排前来守灵堂,如今三小姐渐渐夺回在府里的主事权,她们这些孙侧妃以前的爪牙,以后的日子难过喽。 霎时,一名黑衣人从房梁上飞了下来,他那精致的黑袍被风扬起,一张刚毅的脸严阵以待,不过,他额头上却浮起三条黑线。 太子叫他来是为了保护太子妃的,为什么不是给太子妃端茶倒水,就是给她做打手? 他分明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要被安排来与一堆粗使婆子作对,真是大材小用。 看着狂傲一脸冷酷又有些不甘的模样,顾宸心挑了挑眉,朝狂傲露出一个干净的微笑,“狂傲大哥,麻烦你了,这府里有许多孙侧妃的人,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所以要派个得力的人去镇守着,桂妈妈她们才好行事。” 看着顾宸心一脸无害的模样,狂傲的脸登时有些红了起来,他承认,对于一个小美人如此真诚的邀请,他还做不到冷酷以对。 “太子妃的命令,就是太子的命令,狂傲这就去办。”狂傲说完,便跟上了桂妈妈她们,他由于会轻功,三步并一步走,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背影十分的帅气。 时间一晃就过去两个月。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这两个月,顾宸心跟着翼北王上景陵安葬了王妃,又命桂妈妈等人把王妃的嫁妆全装了回来,那死过人,有些晦气,翼北王想让顾宸心搬到贵安居去。 却被顾宸心拒绝了,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心中有鬼的人,才怕这怕那。欧阳靖也是个可怜人,而且这是娘亲多年居住的地方。 她住在这里,每天都可以陪着娘亲,有什么不好? 依她看,那孙侧妃住过的贵安居才晦气,出了个如此歹毒的恶人,那里就留给顾然一个人吧。 听说最近顾然频频进宫,与顾贵妃在密谋着什么,顾宸心岂不知道,她们两姐妹一直对她怀恨在心,都是因为孙侧妃的事。 164.离间罗侧妃【2】 顾宸心又叫人重新装扮了一下花楼,将这里打扫得干净整齐,自己则经常在试长孙丹告诉她的练功口诀。 她发现她每一次练功的时候,身体就会变得很轻,头上有白雾冒起,她还真怕自己被蒸熟,不过练久了之后,她发现自己体内竟有一股真气在窜动。 这真气溢满她四肢百骇,等她运功完起身的时候,发现身轻如燕,一掌劈过去,竟然能用掌风将对面的大树劈得抖动起来,惊落一树的飞鸟。 看来,她似乎具有练武的天赋,只是需要慢慢挖掘。 正在思考念功口诀的时候,这时,外面传来罗侧妃笑吟吟的声音:“哟,桂妈妈,在磕瓜子呀,您老可真闲。” 桂妈妈不理会罗侧妃的亲近,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硬起腰杆的转过身,一脸的讥讽:“罗侧妃近日可真是春风满面,老爷日日宿在你房里,你可真得宠,让这一干院子里的人都羡慕得打紧呢!就连咱们王妃头七的那几晚,听说侧妃都在和老爷恩爱,侧妃真是把咱们王妃当姐姐,如此‘尊重’她。” 桂妈妈说完,冷哼一声,继续磕自己的瓜子,眼里是对罗侧妃无比的蔑视。 罗侧妃一听,一脸的笑容顿时僵住,她冷冷咬了咬牙,暗地里瞪了桂妈妈一眼,随即又装着一脸活菩萨的道:“你可要体谅我,老爷是一家之主,他那几天因思王妃心切,我不得不陪着他。在他眼里,就把我当成王妃一般疼爱,他说在我身上能看到王妃的影子,他这么疼我,完全是因为王妃的关系,我哪会这样对王妃?那几日,老爷和我可是分床歇息的……” 说到这里,罗侧妃的脸刷地红了起来,她身后的一名模样娇俏的丫鬟则十分羡慕的看着她,顾宸心一走出去,便看到这一主一仆都穿得跟红花似的站在那里,尤其是罗侧妃,因为府里少了孙侧妃,她近日独霸天下,更是春风得意。 罗侧妃正害羞着,一转头便看到顾宸心笑意然然的走了出来,她忙向顾宸心行了个礼,接着拖着她的小手,笑道:“再过几日就是心儿你十四岁的生辰,你打算怎么过?要不要我请老爷为你在府中大肆操办一番?” “不用了,儿的生日,娘的难日,这个生辰我不想过。”顾宸心淡笑着松开罗侧妃的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生辰而想起娘亲,因为那样她会更难过。 到了这里这么久,她已经把逝去的王妃当成她真正的娘,已经有了与这具身体切肤的感觉,或痛或爱,好像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与以前的特工生涯完全不同。 现在的她,有了亲情,有思念的人,哪怕那人已经远去,她也觉得满足。 见顾宸心不想过,罗侧妃忙换了副皮相,有些哀戚的道:“心儿,王妃都已经逝去这么多年了,她希望你能过得安心,不希望你为了她如此伤神。你的生辰,就由我为你好好操办一番,也好让那些世家小姐瞧瞧,咱们顾府未来太子妃的威风!” 165.离间罗侧妃【3】 顾宸心这下算是听懂了罗侧妃的意思,她是想亲自为她操办生辰宴,为的是在府里掌家,以夺得府中的处事大权。 孙侧妃一死,府中无人处事,顾宸心也只管自己的小院,很多事由罗侧妃代理,但代理毕竟不正式,她想慢慢拉拢她,好做上正王妃之位。 既然她这么想,那她逗逗她,又何妨? “姨娘你要操办,就操办吧!只是别浪费就好,如今连皇上都大兴节俭的作风,到时候你可不要办得太大惹父王不高兴。” 见顾宸心松口,罗侧妃一张脸登时笑得跟花儿一样,她身后的丫鬟也是一脸的高兴与得意,看上去水灵灵的,有想让人掐一把小脸的冲动。 “咦!这是哪里来的小娘子,模样竟然这么俊,姨娘,她是你新找的丫鬟?”顾宸心故意拍了拍那丫鬟的肩,对她是一脸的赞赏。 罗侧妃见状,有些冷漠的睨了那丫鬟一眼,忙笑着看向顾宸心:“她叫玉秀,是我的远房表妹,两个月前她老家发了场大水,把整个村子都给淹了,连同她爹娘一起给淹死了,便来京城投靠我。她又没有其他亲戚,我看她样子可怜,便收下她,我也没让她当丫头,只是她想报答我的收留之恩,硬要给我当丫头,其实啊,她这个小模样,随便都能嫁个俊公子,给我当丫头还委屈她了。” 顾宸心朝玉秀笑了笑,这玉笑立马高兴得飞上了天,一脸的自得之色,看来,她的美貌连这位小姐都赞赏,她对自己也越来越自信了。 有本事的自信,人人赞扬,没本事的自信,只会变成自大。 顾宸心便笑了笑,“她这模样,恐怕是村花了。不过,咱们大燕的男子历来看重身份,那些公子哥再怎么,也要挑个有家世的女孩,再不济的读书子弟,也要找个书香门第的少女。姨娘,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玉秀虽然漂亮,可很难做人正室,做妾室是多苦你心中也知道,你是不会让她做别人妾室的哦?” 顾宸心说完,笑笑的眨了眨眼,可这话却听得罗侧妃差点吐血。 她这不是明摆着说她是个妾,又嫌弃她出身低微嘛,她是青楼出生,可抵不过老爷喜欢呀! “三小姐说得是,实在没办法,到时候以我的身份,给她向王爷讨个王府表妹的名份,到时候再给她添置点嫁妆,一定能找个好人家。” 顾宸心又无害的笑了笑,摸了两把玉秀的小脸蛋,“有姨娘表妹这一层身份,相信比丫头身份好挑多了。只是想要找个有钱有势的,又做人正室,那是难如登天,我看玉秀姑娘,还是要尽早为自己好好打算一番。像咱们姨娘,你看如今多风光,翼北王府第一侧妃,深爱我父王的宠爱。” 说到这里,罗侧妃脸色又尴尬起来,顾宸心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姨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看不起你的妾室身份,你现在对我这么好,处处为我打算,将来我一定让父王把你抬成正王妃。让昭阳弟弟做嫡子,将来好继承父王的王位,到时候姨娘你就是翼北王府最大的太君,不知道羡煞死多少人。” 166.离间罗侧妃【4】 一听到顾宸心这话,罗侧妃原本尴尬的脸顿时笑出了花,她就知道这顾宸心经不得哄,她只要稍稍哄一下,她就很听自己的话了。 不过顾宸心还小,不太懂事,刚才不经意的说了些话,虽然她听着生气,但这三小姐可能就是这个性子,所以她也不同她计较了。 反正到时候,她会让她做正王妃,只要做上正王妃,三小姐一出嫁,以后这王府就是她的天下,现在受她说两句也没什么。 不过经顾宸心这么一说,那后边的玉秀便有些恨恨的盯了罗侧妃一眼,她来京城是投靠罗侧妃的,本以为能够过上贵族千金的好日子,嫁个好人家。 没想到,罗侧妃竟然让她做丫鬟,天知道她根本不想做丫鬟,只想坐着享福,可罗侧妃不仅明里暗里的把她当成了丫鬟,还经常给她洗脑,让她暂时以丫鬟的身份居住在府上。 罗侧妃说,她初来乍到,如果不以丫鬟的身份先让王爷认可,将来就不好以侧妃表妹的身份嫁人,反正她听罗侧妃的了。 可如今听三小姐这么一说,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憋屈了,来了两个月还是丫鬟身份,不仅没见到王爷,还过上了丫鬟的生活,天天为顾昭阳做牛做马,气死她了。 “咦,我越看玉秀这模样,越觉得她美,她这张脸蛋,差点赶上姨娘当年了。我这正缺人手,想绣幅百寿图送太后老人家,我看她很机灵,要不姨娘,你把她借我几天?等绣完百寿图,我再还你。” 罗侧妃有些疑惑的看了顾宸心一眼,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她真的缺玉秀这个丫头吗? 可为了她的正妃地位,她也不好推辞,便道:“没问题,难得三小姐看得上这丫头,这丫头的绣工确实很好,我就将她留在这里,让她暂时呆几天,好好帮三小姐的忙。玉秀,还不快过来见过三小姐?” 罗侧妃有些慎怒的盯了玉秀一眼,看着玉秀那脸上雀跃的模样,她恨不得掐死她,怎么才见到三小姐,她就朝她抛媚眼,如此的想攀高枝了? 玉秀果然不识时务,在罗侧妃面前表现得十分的兴奋,赶紧去给顾宸心行礼,一脸谄媚的道:“玉秀给三小姐请安,三小姐人真好,我可是我们家乡很出名的绣娘,你看我表姐身上这衣裳上的鸳鸯,都是我绣的。” “这么多人,谁管你叫我表姐了?要让老爷听见,肯定会不高兴的,他还以为我从哪里带回来个不明不白的丫头!”谁知道罗侧妃已经受不了玉秀对顾宸心的巴结,当场斥责她一顿。 玉秀一听,有些委屈的红了鼻子,眼底是一阵不满,忙拉着罗侧妃道:“对不起,侧妃娘娘,我一时高兴,就忘记你定的规矩了。” 顾宸心则朝玉秀笑了笑,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来,脸色变得有些冷静,“姨娘消消气,我父王从来都不理后院这些小事,怎么可能因为一句称呼就生气?况且,要是父王看到你多了个如花似玉的表妹,肯定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怪你。” 167.暗示玉秀【1】 “三小姐说得是,呵呵,那玉秀,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帮三小姐吧。”罗侧妃看到这玉秀就烦,早知道当初就不收容她了。 来到这里处处想抢她的风头,还一下子就获得了三小姐的好感,她努力讨好这么久,都没得到顾宸心松口那正妃之位。 没想到这玉秀一来,就使顾宸心将她晾在一边,气死她了。 原本老爷是要升她为正妃的,可顾宸心不同意,说还没到时机,她还要为娘守孝什么的。 孝、孝、孝!都守了那么多年,这分明是借口。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如今顾宸心贵为太子妃,有强大的太子撑腰,老爷都要给她几分薄面,她这升位分的事,也只得求顾宸心了。 这时候,罗侧妃的贴身侍女碧玉和细妆却慌忙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嚷道:“娘娘,不好了,小公子又惹事了,王爷正在学堂要罚她,你快去看!” “什么?老爷是疯了吗?我的两个祖宗,他怎么又要罚阳儿,阳儿还是个孩子呀。”罗侧妃忙朝顾宸心看了一眼,随即跟着几名丫鬟风风火火的救场去了。 如此的溺爱,将来,恐怕顾昭阳没有好下场。 顾宸心看过一本调查书,那书里的狱卒说过,大多数监狱里的死刑犯,都有被父母溺爱的童年,这些死刑犯,小时候犯点小错,父母都很溺爱,等到长大了,就越来越无法无天,才会导致恶性案件的发生。 翼北王和罗侧妃宠溺顾昭阳,在整个大燕都是出了名的,这顾昭阳十分调皮,十一岁的年纪就喜欢捉弄人,折磨人,似乎有暴力倾向,人见人厌。 但罗侧妃却很宠他,生怕他冻着冷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中怕——捂热了! 待罗侧妃走后,顾宸心看了眼一脸自信的玉秀,朝她道:“果然是个美人胚子,与其做低人一等的丫头,不如像姨娘那样,能够得到父亲的青睐,到时候,你便能过上和她一样的日子,不会再受她的欺负。” “啊,三小姐,你的意思是……”其实这个玉秀不是没有想过,她可是天天在想,从小罗侧妃的事迹就是她们村的励志典型,她也想像她那样,飞入枝头当凤凰。 可来了王府,罗侧妃处处防着她,根本不给她见老爷的机会,听说这老爷并不老,十分的年轻,正是男人如虎的年纪。 如今她要是有机会见到他,那就好了。 顾宸心朝玉秀露出一个十分温柔的微笑,“我一向懂得疼惜识时务的人,有时候你看到的,只是表象,这世间的人都带得有一幅面具,表面亲和,私底下却是最深的仇人。不怕告诉你,我与她,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所以,我愿意成全你,扶持你。但你必须对我忠心,不得背叛我,否则……” 顾宸心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一下,她的话听得玉秀瞪大眼睛,不一会儿,精明的玉秀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 玉秀转了转眼珠,她早就看得出罗侧妃与三小姐面和心不和,尤其是三小姐娘亲头七的那几天,罗侧妃却还在和王爷鬼混。 连她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何况聪明的三小姐? 168.暗示玉秀【2】 这个三小姐,不简单哪,年纪轻轻就有个太子妃的身份,又如此的会做人,怪不得,原来她不像外表这样单纯。 三小姐如今是府中的嫡女,将来又是太子妃,这地位可比罗侧妃尊贵十倍,而且罗侧妃待她不好,嫉妒她的美貌,不想让她接近老爷。 三小姐虽是利用她对付罗侧妃,却不会和她争老爷的宠爱,怎么算,都是跟三小姐划算。 想到这里,玉秀忙讨好的给顾宸心沏了壶茶,笑吟吟的道:“三小姐放心,玉秀一天是三小姐的人,终身都是三小姐的人,玉秀一定不会忘记三小姐的提拔之恩。三小姐想做的,玉秀一定会帮三小姐完成。” “还算你识时务,父王正在书房整理公文,桂妈妈泡了壶英山云雾,是狂傲从太子府带来的别国贡品,你给父王端去罢,就说是我的一片孝心。” 顾宸心抬了抬眸,轻轻呷了口茶,听得那玉秀一脸的兴奋,忙跟着桂妈妈,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记住,别太早回来!” 待玉秀快走出门的时候,顾宸心又加了一句,更听得她心花怒放。 一个如此贪财贪势的女人,将来能够落到怎样的下场,都是她自己今日作为的结果,与她无关。 两个月了,孙侧妃应该送到火云国了吧? 还有长孙珏,李云飞,大皇子,这些人,她还没对付呢。 东宫 大燕皇宫坐落在大燕国的中部,取其中正之意,太子的东宫处于皇宫的东边,不过东边也有别的妃嫔居住。 其中有一座宫殿与东宫最接近,那就是顾贵妃的宜兰殿,近日顾含柔颇为受宠,也不关乎什么别的,就是那宫闱之事比较厉害。 顾然今天又进宫了,一进宫,便得到宫里公公们的礼遇,谁让皇上近日夜夜歇在宜兰殿,十分宠爱顾贵妃呢? 宫外的事一般很少传进宫内,除非事情闹得很大,所以孙侧妃的事倒是很少有人知道,顾然也能够光鲜亮丽的以贵妃妹妹的身份进宫。 顾然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直缀长裙,腰间系着绿色飘带,臂上挽着淡黄色的臂纱,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香腮细荔,脸若银盘,乌黑的眼睛像浸了水一般,眉宇中间缀有一粒牡丹花钿,额前有几缕淡淡的刘海,微风一吹,她身上便溢出一丝香气。 真是个绝色美女,怪不得这两姐妹在宫里如此混得开了。 顾然在公公的引见下,来到宜兰殿。 宜兰殿里,顾含柔一见到顾然,先是怔了怔,随即有些淡淡的起身,“妹妹,怎么的来了?” 怎么的来了的意思应该理解为,你怎么又来了,不知道我不想见到你吗? 毕竟顾然是大燕第一美人,经常在宜兰殿进进出出,万一上皇上看见,纳为妃怎么办? 到时候她顾含柔还能够得到皇上的喜欢吗?原来最亲的姐妹,在面对利益的时候,也会互相嫉妒,没有真感情。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姐妹感情好得很。 顾然却仿佛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一般,一汪秋水般的眸看向顾含柔,“姐姐,我是来求太子的,我听说太子今日住在东宫,可否求你带我去见见他,我想给娘亲求情,求他饶了娘亲。” 169.顾然心计【1】 原来顾然仍旧念的是太子,顾含柔一颗心这才不那么紧张,她轻轻拍了拍顾然的手:“然妹,这太子,可不好见哪!你知道,他从不给我面子……” “姐姐,没事的,只要你把我带去东宫,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不会连累你的。”顾然眼泪链链的看着顾含柔。 顾含柔叹了口气,毕竟还没出嫁,顾然与孙侧妃的母女之情还很浓,不像她,出嫁了,在宫中住久了,渐渐的变得麻木起来。 为了怕皇帝厌弃她,她从不敢向他提起母亲的事,怕皇帝知道她有个这样的母亲,她要是敢为母亲求情,皇帝更会讨厌她。 看着可怜的顾然,顾含柔也只好点头,“你记住,如果见到太子,千万不可惹怒他,以前我就知道你爱慕他,但他连话都没和你说过。今天,算是你与他真正相识,你一会得好好表现,别惹他讨厌,知道么?” 如果顾然能够讨得太子的喜欢,说不定太子会放弃顾宸心选择她,这样的话,她身边又多了个得力的臂膀。 但前提是,顾然别被皇上看中! 知道顾含柔有顾虑,在外头走的时候,顾然看了看四下的宫女,忙走近顾含柔一步,朝她小声的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进宫的,我喜欢的是太子,再不济,有姐姐的庇佑,将来也不会嫁得太差。皇宫对我来说,是个牢笼,太遥远,我是绝对不会进来的。” 听到顾然发自肺腑的话,顾含柔这才放下芥蒂,心底一阵窝心的感动,原来是她多想了,妹妹根本不是这种人。 等把顾然带到东宫的时候,顾含柔便拿出一大锭金子,塞给东宫的守卫们,守卫们见是贵妃,又看到金子,便笑着将两人放了进去。 待放顾然进去的时候,顾含柔这才有些心虚的看向那座巍峨的宫殿,先前打听到消息说,太子正在宫殿与七皇子等人商议南方洪灾的事宜,不知道她们贸然闯进来,会不会惹怒他。 “姐姐,我不想连累你,你先走罢!我一个人能行的,你等我好消息。”顾然捏了捏袖子里的一包并蒂花粉,朝顾含柔点了点头。 顾含柔知道顾然聪明又美丽,凭她的美貌,没有男人不动心的,太子能对顾宸心动心,就一定不会不要顾然。 这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不偷腥,她早见惯了,便放心的将顾然留下,独自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又给守卫们打赏了大包银子。 先前顾含柔已经给顾然指了太子休息的偏殿,顾然见这里没人,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一踏进那宫殿,她就被宫殿里的奢华装饰给震撼到了。 原来太子的东宫这么华丽,这上乘的金玉,价值连城的珠宝,及华贵的装饰,哪是宜兰殿能比的? 她现在越来越嫉妒顾宸心,凭什么她命那么好,能嫁给太子,而她,长得这么漂亮,名动天下,连个婚事都没有? 罢了,她今天就拼一拼,博一博,她现在恨透了顾宸心,嫁给谁她都不甘,她只想和顾宸心抢太子,一来她真心喜欢太子,二来她想让顾宸心难过! 170.顾然心计【2】 对付最恨的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抢掉她最值钱最珍视的东西。 想清楚之后,顾然赶紧将那并蒂花粉拿出来,颤抖的洒在内殿的大床上,然后颤抖的等着那一刻的到来。 她今天就是来赌的,不是生,就是死。 因为人人都知道,太子居住的地方一般没有宫人侯着,他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宫人们也没敢轻易来这里。 这是一个人人都知道的规矩,知道太子规矩严,他的地盘从无人敢乱闯,所以这里没有下人很正常。 但是今天,为了救母,为了改变她的命运,为了抢顾宸心的东西,她必须来赌一赌。 如果赌输了,大不了,丢掉她的性命。如果赌赢了,那可就不一样了,她这是一场豪赌,付出自己生命的豪赌。 东宫的议事厅里,长孙丹坐在最上方,下首坐着七皇子、狂尘、狂傲及一些他的心腹官员,有文官、武官,大约十几人。 中间是一张江南地区的地图,上面有几处被红墨汁染色,标出来的地方,都是如今洪灾最泛滥的地方。 这场洪灾从六月起就开始了,原以为入秋会停下,没想到老天爷像发疯似的,又在江南来了几场大暴雨,闹得百姓流离失所,家园被毁。 皇帝下令太子赈灾,将此事交由他操办,他自然要尽心的为民做事,所以已经和七皇子他们在这里讨论两个时辰了。 七皇子将脑海中的治灾计策一条条写在纸上,写完后,郑重的递给长孙丹。 长孙丹看了一眼,微皱起眉头:“由官员一级级发放赈灾物资,绝对不行,这样发下去,到百姓手里,还有多少?朝廷里官员们的贪腐之气你们不是不知道,赈灾之事,绝不能交给他们。” 七皇子沉思一会,也点了点头,看来,他没跟对人,太子的确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将来如此做了皇上,大燕一定会开明盛世的,绝不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 “那三哥认为,这件事该当何做?”七皇子认真的看向长孙丹。 “赈灾迫在眉睫,必须立刻执行,之前派去的钦差大臣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不仅没安抚好百姓,还闹得江南一带的百姓起义造反,民不聊生。李毓将军,本宫派你联同狂尘、狂傲去仔细查探他们赈灾一事。如果发现有中饱私囊、贪污**之辈,一律送到刑部督办!罪名大的,直接送到父皇面前,由他亲自处置。” “是,殿下,臣等一定不负殿下期望,查清实情,肃清贪官。”狂尘、狂傲与李毓等人忙拱手答道。 “七弟,兄弟之中,我最信任的人便是你,这次赈灾一事,我命你做前锋钦差大臣,你可愿意?”长孙丹将最重要的任务交给长孙浔,说明对他已经十分信任。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感染了七皇子,他安静一笑,坚定的道:“臣弟一定不负皇兄期望,一定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七皇子其实是最关心老百姓死活的一个人,因为他早年曾在外历练过,受过许多百姓的恩惠,又亲眼看到百姓们的苦和痛,他能够理解老百姓,不想当朝廷驻虫,早就想为老百姓们办番大事。 171.顾然心计【3】 如今有太子下旨,他自然勇于前去,这正是他毕生的梦想,始终为老百姓奋斗,做一个有理想,会令史书夸赞的皇子。 众人都看不出,平时一脸爱笑、吊儿郎当的七皇子,竟是一个关心社稷的人,此时的他,一脸正经,众人很难将他与之前的那个纨绔皇子联系起来。 赈灾一事商讨完毕,众臣们便退了出去,只留下七皇子与长孙丹。 长孙丹的一只小貂,一只小龟此时正在地上大眼瞪小眼,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为了中间那颗红果子纷纷扬起自己的蹄子,做出剑拔弩张的姿态。 一瞬间,整个书房的纷围变得紧张起来,七皇子弯下腰,煞有介事的看了眼两个小东西,伸手便弹了小貂的头一记。 这一弹过去,那本就处于愤怒临界点的汤圆美人,已经一个劈叉,手腿前蹬,飞身就朝七皇子偷袭而去。 而这时,地下的小龟已经极为快速的将那只果子抱在怀里,快速的朝门口躲去。 等小貂反应过来的时候,果子已经进乌龟的嘴里,只剩半截了,这下子,他像疯了似的爬到七皇子的肩上,死死的咬了他一口。 “啊!三哥,你这貂儿也太嚣张了,你还不管管!”七皇子气得一把将小貂扯下来,不过小貂灵活,一个飞身便闪到长孙丹手上去了,然后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望着七皇子,让他怒不起来。 长孙丹宠溺的看了小貂一眼,淡笑道:“听话,乖一点。” 七皇子端起杯茶,与那小貂互瞪一眼后,这才又道:“对了三哥,好久没见到你那小未婚妻了,你准备何时迎娶她?” 长孙丹冷冷的扫了七皇子一眼,抱起小汤圆,便踏出书房,那小乌龟则迅速的跟了上去,它的跑速能够紧跟着长孙丹,它估计是世间跑得最快的一只乌龟。 “三哥,你等等我呀!你不是喜欢琉璃仙子么,又处处帮那小姑娘,你心中喜欢的到底是谁呀!” 在七皇子的一阵呼叫声中,长孙丹已经只留下一片黑色的衣角,人早就不见了,那小乌龟无奈的转过头瞪了七皇子一眼,似乎在说:“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八卦,无聊!” 偏殿里,顾然一直小心翼翼的藏在那床幔后边,她浑身吓得发颤,怎么这么久,太子还没来? 她心里十分恐惧,听说太子杀人不眨眼,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他的卧榻岂容他人酣睡? 而如今,她正衣襟半敞的倚在床沿,万一惹太子不高兴了,他会不会杀了她? 姐姐倒是说过,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一般的男人都会被美色所诱惑,尤其是她这样的,可太子不是喜欢男人么。 不,希望这只是传言,如果太子喜欢男人,就惨了。 他如果真喜欢男人,那娶顾宸心,就只是一场戏,他只想拿顾宸心当挡箭牌,以掩饰自己喜欢男人的事。 正在她十分紧张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这脚步声十分沉重,吓得她屏神凝气,浑身发抖。 172.顾然心计【4】 “嘎吱,嘎吱——”跑在前面的小貂一脸兴奋,一跑进太子休息的偏殿,便不管他,独自一人去浴房等地方翻箱倒柜去了。 那乌龟自然不甘落后,也是撒了欢似的朝院子里跑了去,此时,冰冷的大殿里,只剩着一袭滚金边黑袍的长孙丹。 长孙丹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转身去了画堂。 听见那脚步声又渐渐远去,顾然心这才放松下来,只是,太子一会一定会再回来的,如果被他撞见,将是什么样的后果,她不敢想象。 凭京城中对太子冷血无情的传言来看,在他的禁地,绝对不允许别的女人闯进来,她虽然貌美,可以前太子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一个不拿正眼瞧她的人,应该是不喜欢她的,所以,那种脱衣献身的把戏,对太子没用。 他如果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对于体现出心机,主动送上门的,他肯定会嫌弃,就算他接纳了自己,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就与酒楼里的妓女没任何分别。 不,她可不能主动献身,这样显得她多廉价,女人越是主动,越是容易得到,男人越不容易珍惜,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珍贵的初夜就随便献出去。 她的身体,怎么也要卖个好价钱,就算是太子,也要给他一种有尊严的感觉,否则,他更视她若鄙履,更会瞧不起她。 打定主意,她抬了抬眸,扫视四周。 突然,她发现那紫檀木桌上竟然有一个装有匕首、剪子等的匣子,如今她人已经到了太子房中,如果不给一个太子信服的理由,她肯定会引他怀疑的。 只有,另想招数了。 想到这里,顾然站起身,一把拿起匣子里的一只小匕首,惊慌的看了看四下,登时闭上眼睛,朝着自己的肩窝处狠狠的刺了下去。 这一刀,刺得她差点尖叫出来,可她竟含泪咬牙忍了,想成功,就不能懦弱,不能哭。 “啊……好痛……”顾然此时已经痛得瘫倒在那红萝帐里,难受的呼叫起来:“救命,救命!” 这声音像猫儿一般,很快的传至那画堂中。 一听到这阵声音,长孙丹攸地缩紧瞳孔,他冷地拂袖,一个箭步便朝偏殿走去,等他到达偏殿的时候,那女的叫声已经恍若蚊子一般。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女子,他的宫殿,岂容他人乱闯! 想到这里,长孙丹人已经进入偏殿,一走进内殿,他便看到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肩上还插着一把匕首的顾然。 “救命,有人吗?救救我,有人……要杀我。”顾然此时嘴唇发紫,她早已经看到迈进来的长孙丹,忙装着难受的闭上眼睛,浑身冷得发抖。 长孙丹看着这一幕,冷傲的目里并没半丝怜悯,只是有些惊异的斜着头,一双美目淡淡的看向顾然:“你怎么了?” 温润的声音至上方传来,听得顾然的心一阵温暖,原来太子并不像传言那么恐怖,他的声音很好听,富有磁性,一点也不凶啊。 那她这样使苦肉计,不就白费了,早知道,直接装昏迷就行了。 173.太子温柔?【1】 可她现在身上真的很痛,一直在流血,只得颤身道:“殿下,我不是故意要闯你宫殿的,有人追杀我,我忙着逃命,根本不知道闯进哪里来了。他很高大,穿着夜行衣,刚才就拿匕首想要杀我……还好我呼叫一声,您来了,那刺客就跑了。” 她之所以敢这么撒谎,因为在顾含柔走的时候,已经同她讲,那守东宫的侍卫,其实是在皇宫轮班的,四个时辰换一班,刚才她们进来的时候,正是那几个守卫要换班之时。 姐姐说一会儿她还会再多给那些守卫一点银子,趁早把他们打发出宫,等他们出宫之后,姐姐再派人灭掉他们的口,这样,她们怎么进来的事,一定不会让太子知道。 所以,她便心安理得的撒谎了。 “刺客?本宫为何未见到,那守卫都是死的?”长孙丹冷幽幽的看向殿外,目光陡然变得森寒起来。 “殿下,我不知道,我从御花园跑来的时候,那里没人,我听姐姐说宫里的侍卫要换班,估计他们换班了。我被那人追得急,没在意就跑进来了。我好痛,请殿下救我一命。” 长孙丹这才将目光又放到顾然身上,他寒眸若星的看了顾然一眼,一双原本冷漠的眼神忽地变得安静起来。 他蹲下身子,忽然将顾然打横抱起,轻轻松松将她托起放到那床上,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震得顾然浑身发颤,太子殿下如此善良,看来,她的眼光不错,她喜欢他,是对的。 他竟然抱她上床,这是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顾然此时只感觉,她刚才的那刀,是值得的。 “太子,谢谢你。对不起,打扰你了。”顾然两眼浸泪,看着这温柔俊美的男人将她放置好,一脸的感动。 “没事,本宫这就给你请太医,这几日,你就在这里歇着罢!”长孙丹眼里闪过一缕冷芒,面上则淡淡的,说完后,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长孙丹将提着一只药箱的齐世晔叫了进来,齐世晔身后跟着他的仆人卿玉,两人神情淡然,一进殿,便看到顾然肩膀淌血的卧在那里。 怎么是她?齐世晔冷冷的扫了顾然一眼,长孙丹又叫了两名宫女笑怡、喜怡进来打下手,他则朝齐世晔看过去:“这宫里来了刺客,她被刺伤,本宫便救她一命,劳累齐世子了。” “殿下哪里的话,救人行医乃是臣下的本份,那刺客抓住了吗?”齐世晔温和的看向长孙丹,一脸正色。 “本宫已经派人去巡查,想来是这东宫很少管理,守卫疏忽,时间久了,有人的心思就越发的猖狂了!” 长孙丹的声音如清冷玉珠,重重的敲打在顾然心里,她忙心虚的闭上眼睛,任由笑怡、喜怡为她清理伤口。 只是,她伤在肩部,这要治伤,得要齐世晔看,被齐世晔看了身子,以后怎么嫁给长孙丹? “不要!殿下,麻烦你给我找个女大夫,我……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好意思,齐世子。”顾然有些歉意的看向齐世晔。 174.太子温柔?【2】 齐世晔摇了摇头,如今的女子怎么那么迂腐,究竟是治伤要紧,还是那些繁文缛节要紧? “其实姑娘的伤也并无大碍,那伤口不深,这样,我把治伤的药和方子留下,你让她们给你每日擦拭两回伤口,再服三次中药便可。”齐世晔说完,大笔一挥,就开始写方子。 顾然忙点头感谢,心里却美滋滋的,她刚才这一招,一定能讨长孙丹的欢喜,毕竟,她如此的端庄守礼,洁身自好,清白如玉,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齐世晔大笔一挥,很快写好药方子,又将他自己研制的治伤药膏拿了几盒出来,不过,等他将那药膏放在桌上的时候,却冷冷的看向顾然:“顾小姐,你可有婚配?” 顾然一听,有些一怔,忙泪嗒嗒的道:“我没有,世子这是何意?” 难道,他要向她求亲?毕竟,这些年来,向她求亲的男子快把家门都踏破了,虽然齐世子是神医,而且人品好,品貌端庄,气质上乘,可与太子比起来,无论身份还是相貌都差了不少。 所以,她是坚决不会同意的,她这一辈子,只想嫁太子。 本以为齐世晔会向她求亲,没想到他淡淡的摆了摆袖,道:“如今太子已有未婚妻,顾三小姐正在顾府待嫁,即使是有刺客闯入,你受了伤,但作为三小姐的姐姐,也要避避嫌。待伤口稳定一些,便搬去宜兰殿,同顾贵妃住一道罢!这也是为你的名誉着想!” 齐世晔这一腔话,不卑不亢,字正腔圆的,说得顾然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有些惊恐的看向齐世晔,两眼泪链链,有些委屈的低下头:“世子说得是,是该避嫌,多谢世子。” “嗯,知道就好,殿下,她这伤并不伤及性命,如此这般,臣下就先回府了。”齐世晔朝长孙丹拱了拱手,倒也没有表现出太厌恶顾然的表情,估计是因为顾然那副可怜的样子。 “世子走好,来人,送客。”长孙丹朝齐世晔点了点头,便有人去送他了。 此时的顾然,两眼已经喷火的盯着齐世晔的背影,这个男人,是向着顾宸心的,上次她去他药铺看脸,他明明是神医,都冷冷的把她回绝,说他治不好她的伤。 可后面她却听说,顾宸心的药瓶就是在他那拿的,他竟然当着她的面撒谎,他这不明摆的讨厌她,故意不给她诊治? 今天要不是太子在这里,她才不给他好脸色,她原本可以在这里多休养几天,到时候给外人造成已经是太子女人的事实,好嫁过来。 没想到,齐世晔竟然恶毒的挡她的路,哼!敢挡她的路,等到哪天她成了太子的人,一定不轻饶他。 顾宸心那个贱人,竟然能够讨太子和齐世子两人的欢心,这个小妖精,等她翻过身来,一定整死她。 等齐世晔走后,长孙丹便去了书房,由喜怡、笑怡帮顾然擦伤口,喜怡、笑怡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美人,一双眼睛不停的往顾然身上瞄。 175.背后中伤【1】 顾然有些嫌恶的看了这两名宫娥一眼,不过脸上并没表现出来,仍旧十分善良的看着她们。 “两位姐姐,谢谢你们。”等伤口涂好药膏,绑好白布的时候,顾然便换上一件宫娥端来的宫装,这才转身感谢她俩。 喜怡、笑怡见顾然如此懂礼貌,两人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小姐不必客气,都是奴婢们应该做的。” 笑怡说完,仔细端详了顾然一眼,真是越看越喜欢,又道:“还别说,姑娘被那刺客一刺,竟然得到咱们太子的关心。你要知道,咱们太子一向待人冷漠,这宫里从来没住过别的女人,姑娘还是头一个。” “对了,姑娘如果没事的话,我这就去通报顾贵妃,希望她别担心。”那边的喜怡也是一脸的温和。 顾然则晶亮的抬起眼睛,小脸微红:“太子人品心性都好,是万般挑一的人儿,可惜,我只是个庶女,配不上他。况且,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姐姐们可不要乱说,让我妹妹听见,就不好了。” 笑怡一听,有些疑惑的看向顾然,“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么?姑娘生得貌美如花,何必妄自菲薄,虽然太子有未婚妻,但如果他真心喜欢你,依他那霸道的性格,绝对会休了那未婚妻娶你的。只是我也没见过太子妃,不知道她心性人品如何,如果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一定容得下你的。如果她是个爱嫉妒的恶妇,咱们太子也不会喜欢她的。” 顾然看这宫女单纯,便有些难受的垂下眸,轻轻掩泪道: “姐姐有所不知,实话说,我妹妹她……性子有些怪,她有些凶,之前打过我不说,还惹蜜蜂来蛰我,将我一张脸蛰得十分红肿,后面我只好去求她,给她下跪,她才给我解药了。她……她还害死了我娘亲,污蔑我娘亲是杀她母亲,我在大牢里又跪下求她,不过仍旧不心软。姐姐,你不懂我们这些人家的勾心斗角,我身份低微,是庶女,却又处处高她一头,她很嫉妒,便常以嫡女身份来欺负我,我很怀疑刚才的刺客……与她有关。” “什么?”笑怡听得嘎的一声,止住整理床缛的动作,一脸惊讶的看向顾然,“太子妃人品竟这样恶劣?还敢派刺客来刺杀你?那果然是太凶悍了,我就想不明白了,咱们太子怎么会娶她为妻的?” “那是因为她会装,她在太子面前……很有个性,或许男人就是喜欢她们那种,天性活泼,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人。对于我们这些端庄知礼的大家闺秀,男人们看腻了,觉得食不知味了,所以就喜欢她那种新鲜的吧。是我技不如人,我不怪谁,只是姐姐,你千万不要把我给你说的话讲出去,要是让她听见,我可就没活路了。” “而且那刺客蒙着面,无凭无据的,我更不敢乱指证她,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为人嚣张跋扈,颐气指使,你千万别惹恼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顾然一口气说完,便安静的躺好,准备养伤。 176.背后中伤【2】 听到这话的笑怡,脸上更是笑不出来,一脸气愤的插着腰,冷哼一声,“没想到咱们优秀无比的太子,竟然让这样一个女人给蒙骗了,我看,她哪有你半分漂亮,哪有你半分知书识礼?是庶女又怎么样?我也是庶女,我那嫡姐也总是欺负我,咱们庶女就低人一等了吗?姑娘,你好歹也是皇上亲赐的郡主,别怕她。” 笑怡叹了口气,她们一个小门小户的家庭,父亲就多娶了一房妾室,就整日勾心斗角的,但是,她没想到,这大户人家的勾心斗角,可比她们那严重多了。 她家最多打打骂骂,吵吵闹闹,这大户人家,竟然能够你害死我,我害死你,为了利益争斗成这样,简直赶得上皇宫了。 其实这皇宫呀,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嫁给太子,也要有将来与三千佳丽争宠的准备。 虽然太子看上去好像不喜女人似的,可什么都有个万一,万一将来他变得非常花心呢? 男人呀,很难说。 不过,她倒是蛮喜欢这个弱女子的,听顾然说起那太子妃,她登时嫌恶起那太子妃起来,将来要是见着,她都不想给她好脸色。 今天天气晴朗,风光大好,顾宸心便领着若诗出去采买绣线等物品。 她要给太后绣一幅百寿图,过不了多久,就是太后的大寿,原本她要想一个别出心裁的礼物。 可她看过电视上,那最别出心裁的别人已经想出来了,她借用一下不就行了? 一幅百寿图,上面由一百个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寿字组合成一个大大的寿字,到时候一定金光灿烂,霞碧辉煌,太后她老人家,一定会喜欢。 走得正急的时候,顾宸心突然撞到一个东西,撞得她鼻子生疼,等她抬起头准备看清撞到了什么生物的时候,看见齐世晔正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三小姐,竟是你?真巧!” 齐世晔温文尔雅,对顾宸心印象一直很好,之前又给她备了蜂蜜和蝴蝶花粉,和顾宸心早已有了种心照不宣的友谊。 顾宸心见是他,朝他甜甜一笑,“原来是齐大哥,咱俩真是有缘,既然在此相遇,要不要我请你上去喝杯酒?” 顾宸心指着那楼上的酒肆,没想到让她在街上碰到齐世晔,能在这里认识这么一个朋友,她很开心。 齐世晔想了下,便笑着点头,“我是大哥,也是男人,应该我请你才是,请!” 说完,几人一前一后的上了那酒楼。 这酒楼的名字叫“亭凤楼”,是京城有名的高雅场所,来这里消费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商子弟,酒楼环境清雅,服务态度上等,让顾宸心倾刻有了进都市五星级酒店的感觉。 顾宸心、若诗及齐世晔主仆几人找了个靠窗的包厢坐下,齐世晔一坐定,便有些欲言有止的看了眼顾宸心,“宸心妹妹,你与别的千金小姐果然不一样,对这酒楼熟门熟路的,好像常来的样子!” 顾宸心正在倒茶的手嘎的停了下来,“齐大哥是说,我太粗鲁,太女汉子了?” 177.结交兄台【1】 “女汉子?这是何意?”齐世晔忙摇头,“哪里,我欣赏的就是你这样的女子,如今你的气色,可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我真替你高兴。” 齐世晔说完,俊美的双目露出个微笑,俊脸有些微红,看着对面毫不做作的顾宸心,心里更加是欣赏无比。 这样可爱坚强的女孩,比起那做作的顾然,可舒服多了,他讨厌动不动就爱哭的女子,只有顾宸心这种遇到镇定从容,坚强的女子,才吸引他。 顾宸心听到齐世晔的话,便想起当初她穿越过来的时候,那时候,是他救了她,他不收她的诊金,无私的给她看病,要是没有她,她身上的伤,哪会这么快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斟了一杯酒,递给齐世晔,自己又端起一杯,真心实意的道:“齐大哥,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谢谢你,当初要不是有你的帮忙,我身上的伤也不会那么快好。来,我敬你一杯。” “不碍事不碍事!你我相交,就像知已一般,既然有缘,就不要言谢,这是大哥应该做的。”只是几面之缘,齐世晔已经把顾宸心当作妹妹一般。 顾宸心心里更是感动,她朝齐世晔点了点头,认真而感激的端起手,先干了一杯。 “我先干为敬,齐大哥,请!”能认识齐世晔,算是她多年修来的福分,她没想到,能够在这里结交朋友。 齐世晔也是一脸的感动,可一想起皇宫里的事,他又面露难色,有些心事重重的,他怕讲了,宸心会难过。 “宸心,有一件事,我不知道当不当讲。”齐世晔估计是饮了杯酒,壮了壮胆,这才说了出来。 顾宸心疑惑的看向齐世晔,“大哥有事就讲,无须多虑。” “今日我奉命进宫给太子看诊,原以为是太子受伤,没想到,你二姐顾然竟肩受重伤,在太子的东宫。她说她遇到刺客才躲进去的,依我看,太子对她还蛮上心的,他竟然容忍顾然住在东宫,且命宫娥好生照顾她。那顾然生得貌美,性子又温和,我真怕太子会改变心意。” 说到这里,齐世晔忙看向顾宸心,一脸的担忧,他生怕顾宸心会难过。 没想到,顾宸心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却一脸平静的淡笑道:“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事,多谢大哥告诉我,只是,我与太子并不相爱,我们的婚约也是他一时兴起。我倒无所谓,如果那个男人真心待我,绝不会做背叛我的事,如果他心里没有我,我想再多办法也是徒劳。况且人生不是只有爱情这回事的,能交上齐大哥这样的朋友,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不在意?”齐世晔更加惊讶了,堂堂东宫太子,有别的女人染指,如果换成别人,恐怕早就闹起来或者哭起来了。 没想到,顾宸心竟像没事一般,十分从容淡定,好像她心中,并没有太子一般。 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顾宸心这种表情,知道她不喜欢太子,他心底竟然有些高兴。 178.结交兄台【2】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她喜欢,她拿去好了,我又不喜欢太子,所以并不在意。”顾宸心也确定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在意的理由,她并不喜欢长孙丹,管他们的。 不过,顾然若是想自讨苦吃,她会给她点颜色看看的,而且这样,倒可以试试长孙丹的人品。 如果他见顾然貌美就喜欢她,这样的男人,也不值得她废心。 正在这时,另一是包厢里,有四名纨绔子弟正喝着酒时,其中一个最胖的突然朝顾宸心们那边指了指。 啧啧,透过竹屏,他们似乎看到一位天仙似的小美人。登时,四人都扬起头来,色眯眯的看着顾宸心。 这几个男人都有恋童癖,一看到顾宸心小精灵的模样,登时起了淫心,随即,几人已经笑淫淫的走到顾宸心她们包厢前,一看清顾宸心真实的模样,四人立即搓了搓手,对望一眼,邪笑起来。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没见我家太……”太子妃三个字还没说完,顾宸心已经按住若诗的嘴。 她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前,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太子妃在酒楼喝酒,还带上一个男人,肯定会闲言碎语。 而且,齐世子还未娶妻,她不想损害他的名声,也不想搭上自己,让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有机可乘。 殊不知,有时候,流言蜚语也能杀死人,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暴露身份的好。 若诗忙噤声,有些紧张的盯着那四个彪形大汉,对面的齐世晔则冷冰冰的盯着四人,沉声道:“大胆,你们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这位兄弟,光天化日之下,你竟与这位姑娘在这里私会,还躲在包厢里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咱们几个兄弟看不惯,想给你点颜色瞧瞧!”最胖的那个胖子身上的料子质地不俗,看他们几人的模样,应该是一些街头恶霸。 仗着自己有几个小钱,或者是有几个狐朋狗友就作恶多端,无法无天,看来,今天她要做回女英雄,替百姓除除害了。 “哦?你们这么厉害,上面难道有人?”齐世晔倒不怕他们,不过他只是个医者,一向温文尔雅,冷漠起来却少了几分狠劲。 “自然,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哥几个上面的是谁?告诉你,咱们可是大皇子的人,替大皇子办事的,大皇子知道不?说出来不吓死你,识相的话,把这小娘子交给我们,你闪一边去。否则,别怪爷们手下不留情。” 另一个高个瘦子一站出来,手中顿时多了根狼牙棒,其他三个手中也有匕首等武器,看得若诗浑身发抖。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到恶霸,看那店老板躲得远远的,似乎也不敢管,说明这几个恶霸有多狠毒了。 “你们敢!”登时,齐世晔一个箭步挡在顾宸心面前,生怕这些人欺负她,可他才挡过去,那胖子已经霍地一拳给他挥过来。 这一拳打得十分重,把齐世晔当即打翻在地,疼得他直捂肚子,不过他并没有叫,只是皱着眉头挣扎起来,又想护住顾宸心。 179.痛打无赖【1】 “你们可知道她是谁?我又是谁?我是齐府的……”话还没说完,那几人已经朝齐世晔群攻而去,数不清的拳头打在齐世晔身上,急得卿玉赶紧扑上去。 这下子,场面乱了,可此时,众人都没看到,那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顾宸心,此时双眼已经喷出凌厉的火光。 突然,她冷地站起身,大喝道:“敢打我齐大哥,我要你们的命!” 说完,她一个箭步窜过去,手中冷地运气,便一掌朝那最顶上的胖子轰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那胖子被一阵气流猛轰到地上。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利落的出手,左手抓一个,右手踩一个,三两下就朝几人猛捶而去。 她的速度快、准、狠,手法凌厉,手握的拳头虽然小,可打出来给人的痛感却如千金顶一般,她拳头里带有内力,双眼火红,对着这四个大汉便重重的打了下去。 她一出手,齐世晔自然得救,他也猛地站起身,拿过桌上的凳子之类的,和那几人对打起来。 这一幕看得若诗和卿玉目瞪口呆,那人见人赞、温和无比的齐世子,此时正抡着一条凳子,使劲的往那胖子身上打,如今的他哪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范,这出手的招式,及打人的姿势,陡然间化为一恶霸。 若诗苦恼的捂着眼睛:“天哪!我的温文雅致的齐世子呢?” “小东西们,连我齐大哥也敢打,看我今天不扒了你们的皮!”顾宸心说完,甩了甩打酸了的手,突然一个箭步退到后方,朝打得正起劲、毫无公子美感的齐世晔道:“齐大哥,你退开,今天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好勒,小妹,你加油!”齐世晔没想到顾宸心这么能打,他的自尊心当即受到重创,他原本要保护她的,没想到竟被她保护了。 等他撤开之后,顾宸心已经在原地慢慢运起气来,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此刻的她,马尾辫子随风飞舞,身姿玲珑,经过半年的调养,身子也长高了不少,看上去就好像神圣的女神,冷漠得令人不可侵犯! 四个恶霸还没来得及报出名字,一个个就已经被打得牙齿脱落,头发凌乱,当他们看到顾宸心运气的时候,全都吓得哆嗦起来。 “女侠饶命!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我们知错了,你饶我们一命!” “求什么求?没骨气的东西,不就一个小娘们?敢打大皇子的人,咱们上去揍扁她,走!” 那瘦子已经迅速爬起来,抡起手中的斧头就要朝顾宸心扔去,他这个模样,与这雅致的酒楼形成强烈的反差,与这酒楼的气质非常不符,不知道酒楼老板怎么放他们进来的,估计是被他们的淫威逼的。 “就凭你这个杀马特、农村重金属非主流的模样,也配与我斗?死去吧你!”顾宸心说完,猛地运气,一掌朝那杀马特打过去。 众人此时瞪大眼睛,只看到那掌风着实强烈,将那杀马特一下子抛到空中,接着,顾宸心再一运功,右手一伸,那杀马特就从二楼摔了下去。 180.痛打无赖【2】 接着,众人便看到,那杀马特重重摔在地上,而且,他的斧子从半空中直坠下去,正砍到他的腿上,这时候整个街上都响起他杀猪般的嚎叫声。 看到自己的兄弟这么容易就被打下去,那胖子当即血气方刚的朝顾宸心冲过去。 顾宸心却认为,这胖子是打肿脸充大胖子,明知道斗不过,怕别人瞧不起他,为了绷面子,竟敢与她迎上来。 她本想运功,却发现身子有些虚弱,不适宜运功,正想用匕首的时候,只见齐世晔抡起那凳子,悄悄走到那胖子后面,对准他的胖脑勺猛地一敲。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这胖子眼冒金星,在原在呆呆的打了几个转后,便昏倒在地齐世晔面前。 这一幕看得卿玉直流眼泪,他家公子,终于在顾小姐面前找回一丝男人的面子了。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已经被顾宸心左一脚、右脚的直接从二楼踹了下去,卿玉见状,嘎的一声立在原地,他家公子好不容易挣来的面子,如今又没了。 顾小姐实在是太强悍了。 接着,顾宸心迅速跑下楼下,齐世晔等人也抡起凳子跟上,像街上打群架的二流子一般。 顾宸心一走到街上,看着地上滚来滚去喊疼的几个,当即从手中扔下一大把银子,朝那些看客道:“这有一袋银子,我给你们分了,但得有个条件,你们给我将他们四个狠狠的打一顿,再送去官府!” 说完,她将那白花花的银子抛进人群,那些人们平时就很恨这几个恶霸,如今又有银子,又可以出气,自然抢了银子一轰而上的冲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后,顾宸心忙拉起齐世晔,叫上若诗和卿玉两人,赶紧朝那小巷子里跑去,跑得众人气喘吁吁的。 齐世晔一边喘气一边看向顾宸心,朝她笑道:“小妹,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一拳都能打死头大象了,和你比起来,我真无能。” “大哥怎么这么说,你是盖世行侠的神医,美名传遍天下,我不过会些三脚猫功夫罢了,有什么厉害的。说起厉害,我哪及得上你,我只是个粗人。”顾宸心巧妙的这一夸,说得齐世晔不再那么自责。 看着善解人意的顾宸心,齐世晔忙递过一方白巾给她擦汗,“若是我也会功夫,就能保护你了,刚才差点害你受伤。” “没事的齐大哥,你刚才最先起来保护我,令我很感动,既然我们已经兄妹相称了,不如我们就结为兄妹?” 听到顾宸心的话,齐世晔本想答应,可一想到与她结为兄妹,就更没有做夫妻的可能了。 咦?他怎么又想起做夫妻来了。 “好,小妹,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大哥。有什么事,只要你去齐府说一声,我一定义不容辞的帮你办。”齐世晔的那股子风流公子的气质,在顾宸心面前荡然无存,已经化为一个柔弱的书生,看得卿玉跺脚,他家的世子呀。 “好,小妹拜见大哥。”顾宸心煞有介事的朝齐世晔拜了拜,看得若诗和卿玉都笑了起来。 183.老王妃回府【3】 “回府后,老翼北王就气得命人打了顾大爷一顿板子,然后就说这个家容不得敢欺君的人,就把他们俩赶到顾家的祖籍地苏州去了。可要知道,咱们顾府的江山可是老翼北王一军一功打回来的,异姓王,这得多大的军功才封得上?差点就被他俩毁了,顾老王爷恨死她俩,就把她俩赶去苏州了。” 李婶说到这里,喝了口茶,顿了顿,又道:“前两个月江南发大水,殃及苏州,其实苏州城的雨根本没多大,估计是老王妃实在受不了那里的清苦日子,又见打皇后的事过去已久,就求王爷给皇上求情。王爷生怕这泼皮老太太到处嚷嚷他不孝顺,只好进宫向皇帝求情。皇帝也不是无情之人,见两人吃了多年的苦,想着应该是改邪归正了,便恩准两人回京,前提是不准再犯以前的错,要好好做人。所以,老王妃便牵着顾大爷一家,兴冲冲的赶回来了。如今一大家子人,把整个丁堂都占满了。估计为了在这府中争得一席之位,老王妃还把她那远亲,名叫周香雪的女人给带了来。说这是王爷的远房表妹,年方二十,还没嫁人!” “那可真够复杂的。”顾宸心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看向李婶,“去回了她们,我不见。” “可是小姐,如今你未出阁,那顾然又在宫中勾引太子,你这太子妃的地位还未稳固,武艺也没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还是不要与她们硬来的好,免得她们说闲话。咱们,就去看看吧。” 桂妈妈忙上前,真诚的看向顾宸心,在这个世界,女人要想活得好,除了有个好的出身以久,必须嫁个好的夫家。 三小姐表面上是有了个好夫家,堂堂的太子府,可还未成亲,也没生子,地位始终不稳,又不是能钻天入地的神仙,哪里斗得过世俗。 所以,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的好,不能让别人抓到把柄,可要知道,有很多背后的势力,都很阴毒。 顾宸心垂了垂眸,放下手中书髻,桂妈妈说得没错,她如今羽翼未丰,实在不能随着自己性子来。 想到这里,她整理一下衣装,天气有些冷了,便由若诗披上一件大红色的绣金滚边斗篷,那斗篷色泽华丽,将她一身高贵气质全衬托了出来。 准备好之后,一行人便朝前厅走去。 还未走到前厅,就有一颗大石子朝顾宸心飞了起来,还好顾宸心反应快,伸腿就将这石子踢进了湖里,否则眼窝处就受伤了。 等她抬眼一看,那肇事者,正是罗侧妃的儿子罗昭阳。 罗昭阳见没打着顾宸心,一脸气愤的还要再打,却被那老妈子赶紧带走了,气得若诗直跺脚。 “无妨,小事而已,他还是个孩子。”顾宸心淡淡一笑,眼神很清明,不过眼珠却冷得发紫。 还未走进厅堂,顾宸心便听到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似乎是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有些嘈杂。 “三小姐到。”若诗喊了一声后,那屋里的声音才慢慢静下来,顾宸心便提着裙裾,抬高眉目,大方端庄的走了进去。 184.老王妃回府【4】 一进屋,她便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她身上,其中那主座的位置,坐着一个捻着一串佛珠、眉目冷清的老太太,这老太太身着一袭正红色的刺绣褙子,头上珠钗环绕,还化着淡妆,整个人的气质与那串清心寡欲的佛珠硬搭不起来。 这老太太面前站着一男一女,这男的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生得高而纤瘦,模样倒是俊美,不过少了些英气,他身边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娇俏少女。 这少女一看到她,那小嘴就嘟了起来,不顾礼数的上下打量她,似乎在说,这样的人也能当太子妃,那她也能当了。 老太太的后边,还围绕得有一个身段窈窕,模样成熟的女人,想必这就是那位表妹周香雪,刚才那一男一女,便是顾大爷的孩子,顾长松与顾长瑶。 而那边正与翼北王客套的说着话的,年纪大约四十五模样的风霜男人,应该就是顾大爷,他身边那个尖嘴猴腮一脸算计的谄媚女人,便是他老婆刘氏了。 罗侧妃牵着跑进来没多久的顾昭阳,一双媚眼狠狠的剜着正站在翼北王身后的玉秀,一看到顾宸心进来,她虽不满,忙起身道:“太子妃来了,宸心,快来,见过老王妃。” “太子妃?亲没定,喜帖没下,罗侧妃这就确定她是太子妃?”这冷冷开口的,自然是被翼北王供在上首的老王妃。 顾宸心冷冷看了那老王妃一眼,果然够刻薄,她还和她不熟,竟然就开口损起她来了。 “孙女见过老太太,难道皇上下的旨,不比喜帖来得郑重,或是,老太太在质疑皇上?”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走到罗侧妃身边坐下,脸上在笑,不过,那话说出来却好像一柄刀子般刺向老王妃。 她之所以称老太太,一来称祖母,未免太亲近了些,她可不想,称老王妃?哪有小辈这样乱称呼的。 称老太太,便是把她往高处敬着,别人家的媳妇孩子们都这样称呼,她没有违礼,还算客气,也没能让老太太抓到把柄。 顾宸心这话听得那心高气傲的老太太当即一怔,没想到,府里个个都对她尊敬有加,这个姑娘一进来,就直接把皇上抬出来压她,谁不知道,她这辈子不敢,也最讨厌别人提到皇上二字。 她之所以讨厌这个顾宸心,一来因为她的娘亲楚青玉,二来就因为她是太子的未婚妻,太子是谁的儿子? 自然是皇后,以后顾宸心嫁过去,与那皇后肯定形成一气,到时侯,合着来对付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老王妃将手中的茶盏砰的一声顿在桌上,脸色愈发的深沉,“儿子,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我今天才回来,她就拿话压我,当真‘孝顺’!” 翼北王如今很重官声,手中实权渐渐被架空,除了有些西北的兵权外,就是个王爷,朝中如今好多事务都靠不上他,所以他不敢惹出什么乱子,在皇帝面前也说不上话, 所以皇帝一带领大家行孝,他就叫整个王府孝顺老王妃。 听老王妃这么一提,他生怕被那些御史言官抓住把柄上书,只得瞪了顾宸心一眼:“心儿,还不快给你祖母赔罪,一家和气才是最重要的。” 185.不要脸的堂姐【1】 顾宸心心底在冷笑,这个老匹夫,怎么不让老太太给她赔罪? 罢了,她暂时不想与这老太太起争执,便淡淡的道:“孙女自然是尊重老太太的,老太太远道而来,辛苦了。” 这么一说,老王妃找到台阶下,一张黑臭的老脸这才稍稍缓和,此时,她面前那顾长瑶眼里已经喷出火花,没想到,这个太子妃,竟然敢对她祖母不敬,当即,她就讨厌起顾宸心来。 哼!狐媚子,摆什么架子,不就是与太子订亲,有什么了不起? 翼北王想大事化了,便指着顾大爷与刘氏道:“心儿,这是你大伯,大伯母,快来见过她们。” “心儿见过大伯,大伯母。你们一路远来舟车劳顿,不知道可有安顿的地方?如果没有,我母妃以前有处酒楼倒是有空房,可以供你们随意休息。”顾宸心笑吟吟的看着两人,笑得让别人挑不出刺儿来。 顾宸心如此懂礼,听得两人一脸的尴尬,她俩来京城,可不是为了住外面的,她俩想跟老王妃住在王府里,这样才能彰显他们的地位,怎么可能与王府分开呢? 翼北王也讨厌这个兄弟和他这个老婆,自然不说话。 “没……没安顿的地方,王府这么大,不知道可否让我们先住几日?等我们在外头找好宅子,再搬去也不迟。”刘氏一脸精明的看向顾宸心,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 很明显,这小妇根本不想走,要留她们住在府里,那可得了,顾宸心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且听说,以前她们还欺负过娘亲,就因为娘亲生不出儿子,这姑嫂就与老王妃,成日的嚼娘亲的舌根,还当着别人的面讽刺娘亲。 她们在暗地里做过的坏事还不少,如今,碰到了她,她怎能让她们好过? 顾宸心忙看向翼北王,“父王,我家不是在东街那边有处大宅子,之前那家租户回老家后就一直空着,您又经常派人照看打扫着。要不,直接让大伯他们搬去住得了。” 顾宸心虽然舍不得那宅子,可她知道,就是她不说,父王也不得不把这宅子给他们,谁叫有老王妃在? 况且他们穷成那个样子,你不给他好的住,他恐怕要在外头闹个不停,与其这样,不如先提出来。 这下子,老王妃的脸色又变深了,那罗侧妃也讨厌好端端的府里多些人住进来,忙接话道:“心儿说得是,那宅子很大,里面啥都不缺,与其让它空着,不如让大伯们去住。王爷,您说呢?” 翼北王象征性的掳了掳胡子,也配合着的道:“还是你们考虑得周到,也免得大哥他们流落在外了。” “可是,你大哥与你始终是一家人,咱们住一起也有个照应,这不更好?”老王妃那嘴吊得跟油壶似的,她面前的顾长瑶也是气愤的跺了跺脚,当即大声叫起来,“祖母,孙女想住这里,这里那么漂亮,听说东街很远,我怕。你看三妹妹的花楼,简直跟皇宫似的,我就想住那里,祖母,你就依我吧。” “什么?你想住宸心的花楼?”罗侧妃口中的茶差点就喷出来,这小姑娘初来乍到,口气还不小呀。 186.不要脸的堂姐【2】 顾长瑶笑嘻嘻的看着罗侧妃,想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呀,那里那么漂亮,祖母说了,只要我喜欢,她一定会满足我的愿望的。心儿姐姐,你这么善良,不会拒绝的哦?” “我会!”顾宸心冷冷呷了口茶,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病猫了。 她不过尽地主之谊给她们几分颜色,她们真以为自己开起染坊了? “那是太后赐给我母妃,专程为她修建的,你住进去了,我住哪里?” “这府里那么大,妹妹你随便搬去哪都成呀!妹妹,我从来没住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你那花楼好美,院子前面全种着各式各样的花,你就让给我和我哥好不好?对了,还有祖母呢,她也没地方住,就让咱们三个住那里好不好。”顾长瑶说完,跑到顾宸心面前,拉起她的袖子撒起娇来。 这脸皮,能再厚一些吗?她应该,有十五岁了吧? 活了那么大,顾宸心就没见过脸皮比顾长瑶还厚的,估计从小被老王妃溺爱惯了,还不通人事,不知道为人处事。 顾宸心默不作声的把顾长瑶的手给推了开来,淡淡的道:“不可以。” “为什么?”顾长瑶有些委屈的看了眼老王妃,又看向顾宸心。 “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顾宸心冷笑一记,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也太单纯了吧?也不知道那老王妃平时是怎么教她的,一点大家闺秀的规矩都不懂。 “宸心,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姐姐说话?她是你姐姐,你还有没有点规矩,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那对面的老王妃已经将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拍到桌上。 不过,这一回,翼北王却没帮他,因为连他也觉得,这顾长瑶太不要脸了。 “老太太,我这是说实话,那花楼是太后赐给我母妃的,没她的口谕,我还真不敢将它让出来。东街那么大一个宅子给姐姐住,难道还不够?如果老太太想住花楼,那赶明儿跟我进宫,咱们去向太后说说,如果太后同意,我就让出来,好不好?” 一提起皇宫,当即吓得那老王妃脸色灰败,她想立威没立成,倒被顾宸心反将一军,她没想到,顾宸心竟这么大胆,不顾长辈礼仪、当着这么多人反对她。 原以为这些未出阁的姑娘都是包子,任人拿捏,没想到,却让她碰上个硬气的。 当即,她叹了口气,喃喃的道:“这就不必了,你不愿意就算了。既然顾府不欢迎咱们,咱们一家人,走就是,哼!” 老王妃说完,起身就要走,这时,翼北王赶紧一步上前将她拦住,“母亲,心儿不是这个意思,难不成你要她违抗太后旨意?咱们家如今谁都不敢得罪皇宫里的人,母亲,儿子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静安阁,那里大得很,你想要花,儿子派人给你种就是,何必跟心儿争。消消气,快坐下喝口茶,您老也不容易。” 翼北王的话,算是给了老王妃一个台阶,天知道,要不是因为他事先知会过皇帝,皇帝也同意了老王妃回来,既然回来了他这个孝子就要做到份上,否则,他早就不管这老太婆的死活了。 又不是他亲娘,关他什么事? 187.不要脸的堂姐【3】 如果翼北王这样说,老王妃都还不识趣的话,她就别想住在顾府了。 老王妃见有台阶下,这才轻咳一声,重新坐回贵妃椅上,顾宸心则冷冷的看向她,“祖母,您住静安阁,那大伯他们,是不是去东街的宅子?” 老王妃思考一下,看这姑娘死不松口,只好讪讪的道:“既然你们安排好地方了,你大伯他们只有住那里了,只盼咱们府上别亏着他们才行,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们一定要多关照他们。这样吧,你大伯跟大伯母去东街住,你堂哥、堂姐及表姨都住在府里,听说以前孙侧妃的贵安居如今空了,顾然又一个人,就让香雪去跟她住吧。至于你堂哥、堂姐,自然就跟我住在静安阁的好。” 知道这老太太铁了心要留顾长瑶、顾长松在府中,顾宸心暂时笑眯眯的忍住,“也好,就听老太太的。” 能够住在府中,那顾长瑶原本瘪下去的嘴又翘了起来,对面的顾大爷和刘氏也是一脸的高兴,原本以为把小的扔在府中很困难,没想到被他们这么一争取,竟然成功了。 他们住东街也没事,毕竟那么大的宅子,怎么都是他们得利,所以他们也不再言语。 正在这时,顾长瑶突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顾宸心头上的一顶小金冠,眼里立即浮起一丝贪恋。 当即,她做了个所有人都惊呼的动作,她竟然一把伸出手,趁顾宸心不备,一把将她头上的金冠给摘了下来,然后护在手里,笑眯眯的道:“妹妹,你这顶金冠真漂亮,借姐姐玩一阵,好不好?” 顾宸心冷冰冰的看着顾长瑶,她其实能够挡住顾长瑶的动作,但那样就显得她太强悍,不如就让这顾长瑶丢丢丑,让父亲看看她是什么货色。 果然,那边的翼北王和罗侧妃,纷纷沉下脸,看顾长瑶的眼神登时变得深黑起来,这样一来,原本想给她指门好亲事的翼北王,心中已经不这么想了,他还真怕祸害了别人家的少年郎。 说完,顾长瑶立即抬起手,准备将那小金冠戴在头顶,正在这时,一只手霍地伸过去,稳稳的抓住那只金冠,顾长瑶一看,竟是顾宸心。 顾宸心猛地把那只金冠抓过来,然后冷冷看了顾长瑶一眼,随即将那金冠戴回头上,不紧不慢的拍了拍手,“姐姐,别人的东西,还是不要乱动的好,今儿个是我还好,要是换作宫里那些公主、娘娘,恐怕你没啥好下场。” 被顾宸心这么一说,顾长瑶和老王妃的脸色都黑了。 顾长瑶气愤的盯着顾宸心,“你这是什么意思,不就一个小玩意,你也舍不得?我好歹是你姐姐,你也太抠门了,你身边有这么多贵重玩意,给我一个都不愿意?” 顾宸心将顾长瑶张牙舞爪的手推了回去,一字一顿的抬起眉:“对不起,我、不、愿、意!” 说完,她起身看向翼北王,朝他行了个礼,淡淡的道:“父王,既然没事,那女儿就先告退了!” 188.女人的战争【1】 她这气质,多么的高雅,多么的沉静,多么的冷傲,那转身的背影,多么的潇洒,多么的气人,多么的令人不可攀登! 这下子,顾长瑶已经被气得眼泪汪汪的,她忙转身扑进老王妃的怀里,“祖母,她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太过分了,她哪是什么大家闺秀,哪是什么太子妃?我看她,就这小气的德性,根本不配做太子妃。” 老王妃一向宠爱顾长瑶,也疼得直哼哼,她忙安抚顾长瑶,“瑶儿,没事,祖母给你买,不就是一个金冠么?祖母给你买十个、百个,气死她!” 那底下的罗侧妃则笑盈盈的看向老王妃,装作不经意的道:“老太太,这东西可不好买,那是火云国国后给青玉公主的陪嫁,世上只有一顶,是专程为青玉公主打造的。如今传到宸心手中,更是珍贵,这世上再也没了。” “没她这个,还有其他的,我就不信,天下没有银子办不了的事。”老王妃气冲冲的说完,瞪了罗侧妃一眼。 罗侧妃则礼貌性的朝她笑了笑,拉着顾昭阳退了出去。 结果,今天第一次会面,就在这种尴尬又冰冷的气氛中完成,晚上吃完饭后,顾大爷和刘氏便去了东街的宅子里。 翼北王亲自陪着老王妃住进静安阁,又命人把顾长松、顾长瑶及周香雪安顿好,这才赶紧回到书房。 一回到书房,他就看到正媚眼如丝,半敞衣襟躺在床上的玉秀,看到玉秀白花花的身子,翼北王一双眼睛都睁大了。 当即,他一把脱掉衣裳,猛地跳上床,粗鲁的扒掉玉秀的衣裳,解开裤子,在玉秀的身上迅速的纵横驰骋起来,一耍当年的威风。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翼北王还算比较厉害的,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不过他仍旧生得刚毅英俊,有股军人的英气,在这方面也十分的厉害,金枪不倒。 没几下,便捣弄得玉秀直喊不要,两人的声音大得出奇,听得外头守着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脸红起来。 更有的小丫头,一个个已经春心荡漾起来,她们都羡慕玉秀的福气,不像她们,混了几年还是个小丫鬟,哪能攀上王爷的床。 正在这时,那小路上,提着食盒的罗侧妃拉着顾昭阳,一脸忐忑的走过来。 怎么那书门的大门紧关着?难不成,老爷与玉秀又在里头鬼混? 这个该死的玉秀,难道忘记她才是她的表姐,竟然公然跑到府里与她抢男人,这个该死的东西,她不是跟顾宸心在绣百寿图么,怎么这几天跑这来勾引老爷了? 想起顾宸心突然要玉秀一事,罗侧妃猛地瞪大眼睛,难不成,这是顾宸心特意设的计,她故意要去玉秀,让玉秀攀上老爷的床,好气她? 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宸心心机也太重了,她当初为什么没发现?还一个劲的巴着她给自己王妃位置坐。 哼!这个顾宸心,根本就是存心的,她当初真是低看她了。既然她做初一,那就别怪她做十五了。 才走到那书房门前,罗侧妃就听到里面一阵阵的淫声浪语。 “啊,王爷,您轻点,奴家受不了了,啊啊!” 189.女人的战争【2】 “你这个小妖精,是不是想爷弄死你?说,是不是想得很?嘴里说不要,可你的身体却不是这么反应的。”翼北王淫/浪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说完,还啪啪几声打在玉秀的浑圆白嫩的屁股上,那啪啪声听得罗侧妃一阵脸红,她边上的顾昭阳则好奇的直往里看,对于这个年纪的男孩,这样的事,不好奇才怪。 再说顾昭阳吃得好穿得好,发育得快,如今已经有罗侧妃大半个头那么高了,过一阵子就快十二岁,对这方面已经有了些懵懂的认识。 这时,屋里又是一阵啪啪声传来,只听到玉秀气喘吁吁的道:“王爷,那您觉得,在这床上,是奴家厉害,还是罗侧妃厉害?” 罗侧妃一边捂着顾昭阳的耳朵,一边朝边上的丫鬟们瞪了眼,这个时候她又不敢冲进去,生怕打扰老爷的事惹他生气,可她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只是干瞪着眼在原地咬牙。 “你这个小浪/货,废话,当然是你最嫩,你最厉害了。罗梦丹算什么,她个半老徐娘,要不是她给我生了个儿子,我才不伺侯她。” “那王爷,我也给你生个儿子,好不好?到那时候,你可只能宠我,不能宠她哦。” 这一阵阵淫/浪的声音至屋里传来,又尖又细,气得罗侧妃直咬牙,她知道翼北王和其他的男人一样,在床上都喜欢说些流浪的话。 不过那是男女之事的一种表达感情的方法,有时候他说得越是露骨,她越激动,越爱听。 可如今,那个夜夜夸她美丽的男人,竟骑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羞辱她,她快被气炸了。 顾宸心啊顾宸心,你好狠毒的心思,竟然给我下这种套子! 罗侧妃忙让后边的吴婶过来,把顾昭阳拉到边上,她则在原地踱步思考着什么。 突然,她看到正站在边上的顾昭阳,心中陡然有了主意,她忙上前一步,将顾昭阳轻推了一下,然后“啊”的一声尖呼起来:“昭阳,你有没有事?昭阳,快起来,孩子,怎么摔着了!” 顾昭阳一脸懵懂,他摔得并不痛,为何母亲要这样。 不过罗侧妃已经赶紧往他身上扔了一堆灰,然后小声的道:“儿子,想得到你爹的宠爱,就喊疼,就说不小心摔到了,不准说其他的,其他的事自有娘想办法。” 顾昭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这时候,里头的一男一女已经听到外头的声音,一听到儿子摔倒,翼北王的身子当即软了下来,他忙从玉秀身上抽身,赶紧开始穿衣服,像在外偷情做了亏心事的男人一样。 玉秀也吓得赶紧抱起衣裳,慌忙的开始穿,不过她的眼里,却有一丝得意的神色,罗梦丹不是瞧不起她,要她做丫头么? 如今,她爬上了王爷的床,以后如果抬了姨娘,可就与罗梦丹平起平坐了,这个贱人,又算什么呢? “呜呜,娘,我好疼,摔死我了。”精明的顾昭阳忙在地上揉起眼睛来,边上的丫鬟婆子们,在接收到罗侧妃阴毒的眼神后,一个个都不敢讲话。 190.女人的战争【3】 “儿子,你别怕,有没有摔着哪点,来人,快去请大夫,我的儿呀,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可千万别出事。说好拿功课来给你爹看的,谁叫你不好生走路,摔在这里了?”罗侧妃表现得十分逼真,凄厉悲惨,才说完,那书房大门已经被打开。 “怎么回事,梦丹?”翼北王忙系好扣子,赶紧走了出来,后边的玉秀则故意没扣最上边的一颗扣子,也屁巅屁巅的走到翼北王后边。 “王爷,都是我不好,没护好阳儿。原本我和他给你送了吃食来,还拿了他今天的功课来与你看,没想到这里有颗大石子,他走路没看清,就摔着了。” 罗侧妃说完,忙与翼北王合力将顾昭阳扶了起来。 翼北王一看,顾昭阳膝盖处当真擦破了一块皮,忙道:“来人,还不赶紧请大夫。” “没事的王爷,大夫已经去请了,也是点小擦伤,只是,打扰你的好事了……”罗侧妃说到这里,有些委屈的红着眼眶,拉着顾昭阳就要走。 翼北王忙上前将她的手拉住,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哪里的话,这次没大伤,是运气好,下一次一定要小心,可别再伤着哪了。” 说完,他一把环住罗侧妃,朝边上的丫头们道:“来人,还不快将小少爷带去前院,等大夫来救治?” 有人赶紧将顾昭阳带走,还好只是擦破一块皮,否则他这一颗心要揪死不可。 顾昭阳可是他唯一的根,千万不能有事,即使罗侧妃有些老了,不过他还是敬着她喜欢她,就因为她肚子争气,给他生了唯一的儿子。 后面的玉秀见这情况,气得眼泪夺眶而出,毕竟是没在大宅院里久混,她还是没懂得隐忍这一招,就在那掉起泪来。 罗侧妃见状,便道:“玉秀姑娘,你作这幅样子给谁看?你不在花楼好好守着三小姐,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表姐,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来给王爷磨墨的。”玉秀忙可怜巴巴的看向翼北王。 翼北王有些尴尬的看了眼罗侧妃,忙朝玉秀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赶明儿再来吧,你先回去,本王要陪陪侧妃。” “可是王爷,我……”玉秀有些不甘心,她没给罗侧妃使到威不说,还被罗侧妃训了一顿,一脸的不平衡。 “你什么?这也是你个小丫头能呆的地方?王爷,别让她打扰我们的雅兴,看她如此的守不规矩,还敢与你争嘴,既然这样,那我就替你教训她一下。” 罗侧妃气冲冲的说完,转身便走到玉秀面前,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随即冷声道:“不守规矩的东西,尽不长眼,这也是你能喧哗的地方?想呆是吧,只会勾引别人老公的狐媚子,你给我在这跪下,一直跪着!” 罗侧妃此时凶悍,估计是被气这样的,听得翼北王虽心有不忍,但考虑到才受伤的顾昭阳,还有地上打翻的食盒,他忙扶住罗侧妃,安慰起她来。 他又不愿意玉秀受苦,便道:“梦丹,你息息怒,她不过来伺侯我磨下墨,你就放她回去吧。” 191.心儿进东宫【1】 “磨墨?磨墨会磨到王爷床上去?我好心好意的给王爷做了一下午的点心,又教了阳儿功课,准备拿来给你看,你倒好,和府里的丫头混到床上去了。你可知道,她如今已经是宸心的丫头,王爷,你找谁不好,偏找你女儿的丫头,这传出去,得有多难听?” 罗侧妃说完,便低下头开始揉泪,听得玉秀直咬牙,她此时恨不得将罗侧妃的嘴给撕烂。 这个女人,表面温柔,其实最有手段,最强势,最狠毒,最惹不得。 可她如今地位没上去,又没生出一子半女,在罗侧妃面前根本没说话的地方,也只得咬牙忍了。 翼北王迟疑一下,不得不说,他的确喜欢新鲜的玉秀,可比起罗侧妃来,他不得不舍弃玉秀,朝罗侧妃安抚道:“既然要罚,就罚她跪一会儿,她始终是心儿的丫头,你可别罚重了。” 能够跪一会也是跪,罗侧妃知道分寸,她不会闹得太过分,便朝玉秀喝斥道:“听到没有?王爷叫你跪,给我跪下!” 说完,那后边的几个婆子当即上前,押起玉秀就直跪在地上,玉秀跪在地上的时候,没扣好的衣襟扯得越发的开,露出她半对浑圆的小兔子,那小兔子上全是抓痕,昭示着刚才的一场欢爱,看得罗侧妃更是气恨。 等罗侧妃和翼北王走进书房的时候,玉秀已经满眼是泪的跪在地上,不一会儿,她竟然听到书房里罗侧妃的浪/叫声。 “哎哟,老爷,您轻点儿?你怎么这么猛,刚才与那小贱人风流,如今还有力气伺侯我?” “哎哟我的小心肝,在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你是昭儿的娘,我不疼你疼谁?” 翼北王说完,加大马力的在罗侧妃身上驰骋起来,两人一起一伏的声音,听得外头的玉秀一脸屈辱,刚才她让罗侧妃难堪,如今事情竟立马调转头来,因为有个儿子,这下就是罗侧妃给她难堪了。 玉秀几乎是哭着跑回花楼的,那个时候,顾宸心正在收已经绣好的金光灿灿的百寿图,她准备过几日进宫,将这百寿图给太后拿去,顺便去东宫,会会顾然。 玉秀一回来,便忙跪在直向顾宸心哭诉,听到玉秀的哭诉,顾宸心心底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这似乎太搞了点,女人之间的战争,是最持久也最精心动魄的。 顾宸心忍住没笑,这些女人为何活得这么累,不就是一个男人,为了荣华富贵,真是啥节操也不要了。 “别哭了,若诗,快扶玉秀起来。”顾宸心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递到玉秀手里,朝她笑道:“这点小事都承受不了,将来如何成大事?这府中如今没有正王妃,等你将来生下儿子,还怕父王不抬你做王妃?而且,你后面还有我,只要我一句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今最重要的,要你肚子争气,能给我生个弟弟出来,知道不?” 玉秀痴痴的望了顾宸心一眼,忙感激的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想办法怀上王爷的孩子,给王爷生个儿子。我看到时候,她还敢在我面前嚣张,多谢小姐提拔,奴婢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192.心儿进东宫【2】 在利益面前,玉秀当然会感激她了,是她让玉秀有了做姨娘的机会。 不过,玉秀是什么本质,顾宸心太清楚了,她把金簪交到玉秀手里,玉秀眼睛都瞪直了,这么大一支金簪,上边还缀得有红宝石,足足值两千两银子,小姐竟然舍得给她。 她这一辈子的月俸,估计都没这么多。 接着,玉秀捧着被打红肿的脸,点头哈腰的退了去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进宫的日子,这时候已经接近顾宸心的生辰,罗侧妃原先讲好要好好操办,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竟然推托身体不舒服,不继续办下去了。 顾宸心一向最讨厌这些宴客的场面,所以罗侧妃不办,她更高兴,只觉得轻松又解脱,她很讨厌与那些官家小姐们虚与委蛇,不喜欢戴着面具做人,索性做自己好了。 她前几日已经命人装裱好那幅百寿图,如今的百寿图金光闪闪,一个大大的寿字鲜活灵动,那绣针踏实细密,是她请京城最好的绣娘来赶的工,做工精美,只希望能博得太后一笑。 今日顾宸心穿了件淡绿色的烟霞长裙,裙边绣着几枝红梅,腰系轻飘带,肩拖绿臂纱,一双如藕的手臂上戴了一串七色金钏,黑发梳成她自创的仙灵髻,在将那金冠套在髻上,项上戴了条碧玉的翡翠珠串,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自然,淡雅脱俗。 这样的装扮,很养眼却不冒头,低调含蓄,不至于大红大紫的让人嫉妒,且她现在的身份,实在不该在宫中穿颜色太重的衣裳。 收拾妥当之后,顾宸心领着若诗便上了马车,正在这时,那远上跑来一个娇俏的身影,直朝她挥手:“妹妹,等等我,你要去哪?” 顾宸心撩开轿帘,眉锋一拧,怎么是顾长瑶。 马车还未出发,顾长瑶已经跑过来了,一过来就准备往马车上爬,顾宸心手轻轻一推,手中使了内力,这一推便把顾长瑶推到边上,使她靠近不得。 “妹妹,听说你要进宫,宫里好玩不,带我去玩玩,好不好?” 顾宸心哪里敢带这样一个瘟神,要是在宫里闹出些什么乱子,她可没办法救她,说不定还会连累自己。 “难道,老王妃忘记了当年的教训,准许你进宫了?”顾宸心抬眸笑笑,一脸的冷意。 顾长瑶脸色微红,迟疑一下,忙道:“祖母她不知道,妹妹你不要告诉她哦,她是不会准我进宫的。以前我在苏州的时候,就听说皇宫很大,不是一般人都进不去,里面戒备森严,住着好多漂亮的妃子,还有貌美的太子,我就只想去瞧一眼。妹妹,我长这么多,也没见过多少世面,就想去看看,你就带我去好不好?” 顾宸心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冷笑,朝顾长瑶道:“我送你两个字,脑残!” 顾长瑶以前的确没见过世面,在乡下长大,见的也就那几个人,加上从小又被老王妃宠着,一派天真的模样。 天真也就罢了,还又贪心又爱痴心妄想,以为她说进宫就能跟进去,不是脑残是什么? “什么?你骂我脑残!妹妹,你怎么能这样?”顾长瑶完全没料到会被顾宸心泼冷水,说着就开始跳脚了。 193.心儿进东宫【3】 “谁是你妹妹?别乱认亲,我跟你好像不太熟!”顾宸心说完,放下轿帘,便吩咐前头的马夫开走。 那顾长瑶还想再追,那马车已经迅速的走掉了,不一会儿,就只剩个车轱辘的影儿,气得顾长瑶直跺脚。 到了皇宫后,顾宸心就直奔太后的宫殿而去,此时,楚太后早已经等在仁寿宫里,她知道顾宸心要来,一大早便早起,喜乐乐的等着了。 看到顾宸心进来的时候,楚太后忙上前将她抱住,笑眯眯的道:“多日不见,心儿,你又长高了,以前看你还是个小不点儿,如今又长高许多,真是个高挑的美人儿。” “心儿给太后请安,心儿有今天,都是托太后的福。”顾宸心说完,忙扶着太后坐在贵妃椅上。 等坐下后,顾宸心忙叫若诗和太后的侍女楠楠牵开那幅百寿图,当这金光闪闪的百寿图展开的时候,好像有一束亮光从图里串出来,溢得满堂生辉,霞碧光彩,看得太后张大了嘴巴。 “这是……寿字?”太后吃惊的看着这大气磅礴的一幅刺绣,脸上笑开了花儿,“心儿,没想到你如此的心灵手巧,不过哀家记得,你是不会刺绣的,你看,这一个大大的寿字,竟然包含这么多小的寿字,而且字体各形各态,颜色各异,你好厉害!” “回太后,这是百寿图,过不了多久就是你的生辰,这是心儿送你的生辰礼物。不过,心儿真的不会刺绣,只是想了些办法,让绣娘们赶工做出来的。”顾宸心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如果要她学,她也不会学这些绣花玩意,没用不说,还浪费时间,不如多看点书,学点武功。 虽然不是顾宸心亲手所绣,不过难得这孩子老实又会想,太后仍旧高兴得握紧她的手,“等到哀家生辰那天,哀家一定挂在这殿里,让陈太妃她们也羡慕羡慕,历来都是哀家羡慕她们有儿孙福,经常有家人进宫探望。哀家只身一人在燕国,以前还有你母亲陪着,自从你母亲逝世后,就再没人来看过我,如今看到心儿你变懂事了,哀家不知道有多开心。你能想着哀家,就是哀家这个生辰最大的收获。” 因楚太后是火云国人,在这里没有亲人,寻常别人虽对她客客气气的,但是像顾宸心这样真心待她的人,却很少。 所以,她很疼顾宸心,赶紧将手上的一只帝王绿玉镯塞到顾宸心手上,“心儿,你的生辰也要到了,这是哀家送你的礼物。你戴上,真好看。” 顾宸心原本不想受,可怕太后难过,便将那玉镯戴好,这玉镯跟了太后多年,越戴越翠绿,是玉中的极品帝王绿,宫中都很少见,足见太后对她的关切。 “谢谢太后,心儿很喜欢。” 等顾宸心辞别太后的时候,便让一名小太监领着朝东宫走去。 快到东宫的时候,经过宜兰殿,顾宸心看那宜兰殿小巧精致,正临湖边,好像一个精致的女人一般,听说里面住着顾含柔,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最近十分受宠。 194.心儿进东宫【4】 再绕过一道水晶栏杆装饰的玉桥,才到了那座巍峨大气的东宫,东宫外守得有四名肃目冷然的侍卫,除了便没再看到其他人。 顾宸心领着若诗走上前,正要进那拱门,那前面的四名侍卫已经立即将剑挡在门前,朝顾宸心大喝道:“大胆何人,竟敢擅闯东宫禁地,还不赶紧离开?” 若诗抬起头,当即道:“大胆!她是太子妃,顾府的三小姐,前来探望太子,还不让开?” “太子妃?”前头的一名侍卫见状,随即冷哼一声,“就凭她?要是她都是太子妃了,那咱们就是将军了。” “哼!怪不得你们永远是看门的,看门的就是看门的,狗眼看人低!”若诗忙双手插腰的对上四名侍卫。 那侍卫一听她骂人,一张脸攸地黑了起来,他们看顾宸心只带了一个丫头,又穿得很淡素,料想她肯定是别宫的宫女,或者是初入宫的秀女,或者是进宫来探亲的皇亲国戚。 但凭她这打扮,无论她是多么高贵的人,都没太子妃贵重,不能擅闯禁地。 又听到若诗骂人,前头的大高个儿气得将手中的刀猛地拔出一半,朝她恶恨恨的道:“大胆!如果你们再敢在太子禁地嚣张,休怪我们手下无情,还不赶紧走?” 顾宸心没想到,想进个东宫这么难,正在这时,她看到远处有三名女子朝这方走了过来,其中最前方的,由两名宫女扶着,看上去娇娇弱弱的,走得也慢悠悠的,一袭白衣胜雪的,不是顾然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这个可恶的女人,竟然能够在太子的东宫自由横行,虽然她不喜欢那男的,可不代表她的东西要别的女人染指。 这时候,眼尖的顾然早看到顾宸心了,又听到侍卫们的喝斥,当即露出一股惊恐的样子,朝后边退了两步。 那笑怡和喜怡见状,忙看向她,疑惑的道:“怎么了,然郡主?” “我妹妹来了,我怕她,她这人特别爱吃醋,爱嫉妒,要是让她看到我在这里,肯定会扒掉我一层皮的。”顾然说完,忙躲在笑怡后边,不过她的眼神,却充满得意的看向顾宸心。 看到有生人靠近,笑怡喜怡忙上前,听顾然说这是她妹妹,她只有一个妹妹,那这必是太子妃无疑了。 笑怡、喜怡虽是一等宫女,不过她们从小便服侍太子,在这东宫很有威信,在其他宫殿也很吃得开,所以不像寻常宫女那样胆小,而是正色的看向顾宸心,“这位姑娘,怎么要擅闯我们东宫,难道你不知道,擅闯东宫者,杀无赦?” 笑怡假装不认识顾宸心,因为顾然并没有讲话。 顾宸心不紧不慢,淡淡的看向笑怡,“这位宫娥,不好意思,听说我姐姐被刺客追杀受重伤,我是奉家父之命,前来看她的。” 说完,她又看向后面的顾然,一脸带笑的道:“然姐姐,你没看到我吗?快过来呀,我给你带金创药来了,可是齐世子亲自给的,对你的伤大有好处。” 顾然听到顾宸心叫喊,这才淡淡的走了出去,那四个侍卫见顾然的表现,这才确定,这真是太子妃。 195.心儿进东宫【5】 一下子,四人吓得满脸苍白,脸上毫无血色,没想到,这素素净净的小丫头,竟然真的是太子妃。 四人吓得不知所措,忙跪在地上,朝顾宸心道:“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太子妃原谅。” “无妨,你们也是职责所在,都起来吧。”顾宸心并没怪他们,只是淡淡的抬了抬手,四人便一脸惊异的站了起来。 这太子妃竟然不怪他们,真是太善良了。 这一幕看得笑怡和喜怡一脸的疑惑,顾然不是说她妹妹是个疯婆子,爱吃醋,脾气也很大,为什么现在的她看起来这么可亲?与顾然说的完全不一样。 “哦,原来是妹妹来了,快进来,太子不在宫中,去外头狩猎去了。”顾然像这东宫主人一般,忙上前牵住顾宸心的手,将她拉了进去。 顾宸心嘴角勾起缕冷笑,这是皇宫,她便低调一点,朝顾然笑道:“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的,父王担心你的伤势,让我接你回家呢。” 顾然一听,浑身都发起颤来,忙道:“我这伤还有些重,不能太过颠簸和劳累,还是在宫中多休养几日再回府吧。” “姐姐放心,不会太颠簸的,坐轿子哪会颠簸,不过我觉得十分奇怪,太子的东宫守卫禁严,那刺客如此的胆大包大,是怎么跑进来的。” 顾宸心说完的时候,已经被熟门熟路的顾然引进了大殿,顾然一怔,便道:“我也不知道是哪路来的刺客,估计是认错人了,总之,还好太子救了我,说起来,在东宫叨扰这么久,我还没亲自感谢过太子呢。” 顾然一面给顾宸心倒茶,一面有些心神向往的看向远方,忽然泪眼汪汪,又道:“我那娘亲如今生死未卜,妹妹,不瞒你说,我还要求太子,之前一直没向他开口,成天日与他吟诗对奕,谈天谈地的,都忘了正事了。” “吟诗对奕,谈天谈地?”边上的若诗惊呼一声,什么时候,然郡主和太子竟然好到这种地步,然郡主故意这么说,又装成主人那般的忙东忙西,这分明是在给小姐示威。 那站在边上的笑怡、喜怡一听,两人均对视一眼,顾然怎么说假话呢? 自从上次太子救了她之后,就没来看过她,把她一人晾在宫中,一直住在宫外,哪里与她吟诗作对了? 难道,她是编来气太子妃的? 顾宸心仍旧不惊不怒,淡淡喝了口茶后,突然朝顾然微微一笑:“哦?怎么我没听太子提起他竟与你吟诗作对了?这几天他都与我在一块玩,晚上都歇在宫外的太子府,何时,他竟进宫了?这人也真是的,进宫都不告诉我,讨厌!”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说完,听得对面的顾然一脸涨红,她此时恨不得咬烂自己的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顾宸心这几天竟然与太子在一起,怪不得她没看见太子,原本她想气气顾宸心,没想这个女人如此的心机,在知道她在宫中后,已经将太子拉到宫外去。 196.太子戏弄人【1】 这下,她丢大人了,后边的笑怡、喜怡见顾宸心说话清晰,条理有度,最重要的是,她十分的有风度,就算顾然说那样的话来气她,都没见她脸上有半分波澜,如果不是十分有沉府的话,那这人,就是个阅世无数的人。 可她年纪那么小,且随便一句,便噎得顾然哑口无言,而且听她这么说,太子很是在乎她,一直在宫外陪她,两人登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看来这太子妃,并不好对付,很厉害的样子。 不过,似乎不是太令人讨厌,那平淡不惊的模样,倒显得十分的尊贵,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令人不敢随意欺负,尊贵不失平易,不怒自威。 听顾宸心那一句娇嗔的讨厌,顾然的心好像被击穿了一般,她忙尴尬的解释道:“我与太子是在晚上对奕的,他白天不在,估计就是去宫外了吧。” “哦?晚上我也不知道太子在哪,没想到在与姐姐对奕,我的未来夫君晚上无聊,还真是难为姐姐替他解闷了。”顾宸心慢悠悠的说完,轻轻端起那杯君山银针。 顾然听了,脸色窘的红了,顾宸心这话是明显的在夺主权,不过她怕再说下去会暴露太子根本没理她的事,忙将手中的果品推给顾宸心,喊顾宸心吃,顾宸心却看都没看一眼。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太监的声音:“太子回宫,所有人出殿行礼!” “啊?太子回宫了。”顾然一脸兴奋的站起身,完全忘记她肩上有伤,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笑怡、喜怡看她这个模样,两人随即互看了一眼,这似乎也太心急了吧?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起身,拉着若诗慢慢的跟了上去,她倒要看看,这顾然能耍些什么花招。 刚才那两个宫女,分明没见过她,却对她一脸的不友善,估计是受了顾然的挑拨。 这时候,那不远处,已经传来一阵清晰的铁骑响声,骏马扬起点点尘土,如同一柄利刃般在华丽的皇宫中驰骋起来,每到一步,那马上一袭铠甲、银光闪闪的美男子,都冷得令众人发凉。 所到之处,见到的宫人们无不下跪行礼,且三呼千岁,场面宏大,那排场堪比皇帝。 不过,待凑近了些,宫人们却看到,他们的太子怀中竟抱得有一个女人,远远的策马走来,看得出太子很关心这个女人,因为他将那女人紧紧护在怀里。 “笑怡,你看,太子怀里怎么抱得有一个女人,她是谁?”隔得老远,眼尖的顾然已经看到,她忙踮起脚开始张望,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起来。 一边的若诗气恼的瞪了顾然一眼,关她什么事?要问,也是三小姐问好不好。 顾宸心啧啧的看向远处金光闪闪如神祇一般归来的男人,心想,真厉害,可以策马在宫中随意奔跑,可以在宫中随意抱女人,由此可见,她未来的夫君,当真是一个不鸡一格,放荡不鸡的人才! 这潇洒劲儿,连她都自叹不如,远远的,那高大的男人骑着雪白的照夜玉狮子,玉狮子一嘶吼,就好像天神下凡一般,疾步飞来了。 197.太子戏弄人【2】 “都让开。来人,去请御医!”长孙丹一策马过来,便迅速翻身下马,大手也轻松的将那女子环在胸前,一下马后,便看到站在远处的顾宸心,随即眯起双眸,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谁也不看,抱起那粉衣女子,便直往大殿走去,顾然赶紧和喜怡她们跟上。 顾宸心无畏的耸了耸肩,这个少女,该不会就是那神秘的仙子? 也罢,长孙丹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她也不屑在这里呆,想到这里,顾宸心转身欲走,正在这时,里头的笑怡跑了出来,“太子妃,别走,太子叫你进去。” “他叫我做什么?我现在有事,很忙,你转告他,别来烦我。”顾宸心冷冰冰的扫了笑怡一眼,继续就要往前走。 这时,笑怡忙上前拉住她,一脸委屈的道:“这是太子下的令,让奴婢把您带回去,如果您不去,奴婢肯定没好果子吃,请太子妃发发慈悲,就进去瞧一眼吧。” “他叫我去我就去,叫我走我就走,我未免也太没点气性了,告诉他,本姑娘没空!” 不知道为什么,顾宸心有些莫名的烦燥,她很确定她对长孙丹没感觉,可为什么脾气会这么大? “太子妃请息怒,您都进宫来了,哪能这么快就走,再说,然郡主你还没带回府呢。” 经笑怡这么一说,顾宸心只得拍了拍手,顾然在这里,还蛮好玩的,那她就去看看好戏。 等她走进大殿的时候,看到长孙丹正温柔的将那少女扶到软榻之上,他整个身子高大而俊俏,洁白的玉手轻抚在女子脸颊上,纤长的睫毛微敛,眼眸微阖,整个人透出一股无比强悍的气息,在这强悍之外,却有一处温柔,是给那少女的。 “殿下,太子妃来了。” “哦?齐世子呢!”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那少女此时已经昏迷。 “已经派人去通报了,从太医院到这里也要一些时辰,请殿下稍等。” “那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过来服侍?” 长孙丹冷冰冰的说完,吓得笑怡、喜怡忙上前去在那少女前张罗。 前几天两人才张罗完顾然,如今又要张罗别人,两人虽受累,可这是太子的命令,哪能不听。 长孙丹起身后,高大的身子如巍峨的泰山般走向顾宸心,顾宸心这才看清,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银白的铠甲,肩罩大红色的金丝披风,腰系一柄赤青宝剑,头戴羽林盔,头盔上缀有红色的翎羽,那气宇轩昂的模样,一站到地面,便透出一股王者的霸气之风。 顾宸心则毫不惧怕长孙丹,看那顾然像只小白兔一样傻在边上,她则是自然而然的朝长孙丹摊开手,“这位英雄,那榻上的美人,是不是你最爱的那位仙子呀?” “如果是,本宫会更紧张,你会更可怜。”长孙丹若有所思的挑起眉头。 “我说错了,是阴……熊,阴沟里的阴,狗熊的熊,你紧张你的,与我何干,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可怜,不过是你的强娶豪夺而已。” 顾宸心冷冰冰的说完,听得那边的顾然倒抽了口冷气,能当上太子妃,是她想都想不来的事,没想到顾宸心竟看不上一般。 装的吧! 198.太子戏弄人【3】 “很好,还是那样伶牙俐齿!这位美驴!”长孙丹说罢,不理会冷挑眉头的顾宸心,看向边上的顾然。 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打量了顾然一眼,便冷启朱唇,“休养了几天,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顾然一听太子在关心她,激动得不能自已的颤抖起来,“回……殿下,好多了。” “好多少了?让本宫看看。”长孙丹说完,亲自走到顾然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倒是认真的打量起她来。 他的这个动作,看得顾宸心嫌恶的翻了个白眼,顾然则心花怒放,“多亏有殿下照拂,然儿已经好了许多,殿下,您真好,然儿真想在你身边永远服侍你,以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哦?”长孙丹拉长音调,声音似淡雨懒懒的打在芭蕉叶上,突然,他歪着头看向顾然,将手背在身后,“既然好了许多,你还不回家?” “啊?殿下,我突然发现我又头晕了,我好难受……估计伤口又裂开了……”顾然才说完,身子便如蝴蝶似的翩翩倒在了地上,一旁的笑怡忙过去扶她。 这一幕,看得顾宸心哭笑不得,这长孙丹骨子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怎么这么怪,她怎么摸不透呢? 看他那样子好像喜欢顾然,又不喜欢的,听说他一般不近女人身,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又带了个美人进宫? 长孙丹看了“昏倒”的顾然一眼,一双玉眸看向顾宸心,“既然你姐姐伤还没好,你就留在这照看她罢!” 问话好像在征求顾宸心的意见,可那尾调分明是强迫式的执行,顾宸心狠狠瞪了长孙丹一眼,想不到她这个特工007,到了古代,竟成了皇权下的弱者! 要照看是吗?反正她没事,她一定会好好“照看”顾然的! 不一会儿,齐世晔已经背着药箱风风火火的赶到,等他到的时候,率先看到顾宸心,便连长孙丹也不管,走到顾宸心面前,拉着她的手,便笑嘻嘻的道:“心儿,你怎么在这里?真巧,我竟在这碰到你了。” 原本对面的长孙丹正在安静的喝茶,一听到齐世晔关切的声音,他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一双乌黑的眼睛似浸了冰雪一般,冷酷的看向齐世晔。 看到长孙丹阴邪的眼神,顾宸心并没有单纯的亲近齐世晔,她知道,对于这些皇家子弟,最讨厌别人与他们抢东西,哪怕他们不喜欢那个东西。 所以,为了不连累齐世晔,她只是客气的对他笑了笑,接着向他指了榻上的美人。 齐世晔先是朝长孙丹行了个礼,随即赶紧朝那玉榻走过去,一看到榻上的女人,他当即道:“殿下,玉安公主不是随您出去打猎了,她是怎么昏迷的?” “不小心……摔了!”长孙丹说完,漂亮的星眸似笑非笑的看向对面的顾宸心,果然,听到是玉安公主时,顾宸心正喝的茶差点呛了出来。 竟然是太子的亲妹妹,与皇后一同母胞的玉安公主,宫里最小的公主。 顾宸心白了对面的长孙丹一眼,他那个眼神,搞得她好像会吃醋似的,关她屁事! 199.太子戏弄人【4】 玉安公主是长孙丹的亲妹妹,所以他紧张,他抱她理所当然,有哪个哥哥不疼自己妹妹的?况且又是一母所生,刚才她还真是乱猜了一通。 不过,顾宸心越看对面长孙丹的眼神,就越觉得,这人好像在笑她! 她狠狠的剜了长孙丹一眼,他笑她干吗?她才没有吃醋,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男人值得她为他吃醋。 这时候,被留下的顾然则在边上的黑漆蜔沙地描金龙纹的椅子上坐定,睁开迷蒙的双眼,表现出慢慢苏醒的模样。 她的一双美目,一直往太子身上描,好像看不够似的,眼里充满浓浓的情意。 这时候,不知道齐世晔拿了个什么瓶子给玉安公主闻,那床上的玉安公主慢慢的就清醒过来,一醒来,她的目光忙看向长孙丹,焦急的道:“哥哥,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长孙丹起身走到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星眸半敛,“我没事,让世子好生给你看看。” “好,哥哥没事就好。”玉安公主一脸的安静,看上去体贴懂事大方,她那一双眼睛,好像跟长孙丹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般,都是那样的眩目。 看来,帅哥皇帝和美女皇后的结晶,就像她以前养的金毛夫妇一样,漂亮得不成样儿,生出来的小金毛,一个个胖嘟嘟的很可爱,也美丽得不成样儿。 这时,齐世晔仔细检查了玉安公主的头部、眼部,然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还好,只是摔到头部,轻伤,没有流血,只要好生调养过几日便没事了。” 玉安忙朝齐世晔道:“多谢齐世子,麻烦你了。” “公主哪里的话,这是医者的本份。”齐世晔说完,开始写方子,拿药,关药箱等。 顾宸心见这玉安公主一脸温婉,说话有度,很有礼貌,不得不啧啧惊叹,许多官家小姐们都有股天生的娇气,即使是大家闺秀,也多多少少有些骄傲。 但这玉安并不一样,她低调端庄,有礼貌,懂得关心人,又生得漂亮,听说还会得一手琴棋书画,真是与别的公主不一样,怪不得长孙丹会对她另眼相看,如此关心。 这时候,一团雪白的影子从角落处窜了过来,一看到玉安,便霍地窜到她怀里,顾宸心定晴一看,这不是她的冤家汤圆美人? 想起上次被他泼了一身墨汁的事,她就恨不得把汤圆美人的皮扒了,将她烤来吃了。 汤圆美人看来和玉安感情极好,一窜进她怀里就亲昵的舔了舔她的手,在舔完之后,它忽然感觉到暗处有一双火辣辣的眼睛正盯着它。 有些疑惑的汤圆美人噘起两瓣兔子般的嘴,心虚的四下瞧了瞧,突然,它看到正坐在暗处盯着她的顾宸心,吓得它身子轰的一下弹了起来,弹得老高。 继而,它迅速的转动着自己的身子,像看到鬼魅一般,呼拉拉的朝长孙丹跑去,一溜烟儿功夫,它已经跑进长孙丹的怀里,又悄悄的冒出一个头,像做贼似的猫腰看着顾宸心。 见顾宸心在看它,它忙缩回头,真把顾宸心当鬼了。 200.太子戏弄人【5】 顾宸心气得够呛,这死貂,她这个样子,很吓人吗?分明是它装的,故意弄这副样子,搞得她暗地里欺负了它一样。 果然心计够深,难道是人化的?此时,边上的笑怡、喜怡,顾然都以一种看恶人的目光看着顾宸心。 要不是她太恶,欺负了汤圆,汤圆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顾宸心扶了扶额上的三条黑线,好吧,她输了! “咦?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天仙,看上去好可爱。”这时,完全清醒过来的玉安,一双眼睛善意的朝顾宸心看过去。 因顾宸心坐在顾然后头,两人坐成了一条直线,那前头的顾然还以为玉安是在说她,毕竟她已经习惯被人说成天仙美人了。 当即,顾然的脸攸地红了,忙忸怩的道:“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您才是天仙大美人。” 玉安美目一惊,这才注意到那坐得有顾然,为怕顾然尴尬,她只好朝顾宸心笑了笑,回头朝顾然道:“您就是那位在宫中被行刺的顾然郡主?果然生得好漂亮,你的伤怎么样了?” “托公主的福,我的伤还好。希望公主的伤尽快好,不要落下什么头疾。”顾然温文有礼的回答,脸色十分的娇媚,好像见到婆家的公婆一般。 “承你吉言。”玉安说完,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又揉了揉有些晕的头部,笑怡忙过去扶她。 她正要下床,那边的齐世晔忙按住她的肩,一脸正色的道:“公主身子还未康复,如今需要多休息,还是不要下床走动的为好。” “哦,我见那位小姐有些面善,想与她聊聊,没成想竟忘了我还有伤。”玉安说完,朝顾宸心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忙又躺在榻上。 玉安说完,又看向顾宸心,见她样子不卑不亢,眉眼精致,便打心底的喜欢起这位美人来,复看向她,“这位妹妹,应该比我还小,哥哥,听说你的未婚妻也很小,该不会,就是她吧?” 长孙丹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的看向顾宸心,“的确,她是‘很小’。” 别人没听出来,被他看光光过的顾宸心可听得出来,他是嘲笑她胸小,这个臭男人。 “殿下似乎也‘不大’嘛!只比我大个七、八岁。”今年长孙丹二十二岁,正比顾宸心大八岁。 对面的长孙丹则将手放到唇前顿了顿,没想到顾宸心胆子这么大,如此开放,竟敢说话来讽刺他,和别的女生完全不一样,他倒真想让她试一试,他究竟是大,还是小! “哇,她竟真的是顾三姑娘,我今年也快满十四,咱们可是同年的,三姑娘,你是几月的?” 玉安朝顾宸心亲切一笑,顾宸心也朝她温柔一笑,“还有五日便是我的生辰,我应该比小公主要大一些。” “真的吗?那你就是我姐姐了,不过,我原本就该叫你三嫂。其实呀,我虽然称小公主,却不是宫里最小的,我当年出生的时候最小,他们叫我小公主叫习惯了,后面其他妃嫔们又生了些皇子皇女,结果他们这个口还没改过来,还是叫我小公主,莫不是待我三、四十岁了,也是小公主?” 玉安公主说到这里,捂着嘴笑了起来。 201.和太子叫板【1】 “这说明她们觉得公主您可爱呀,我看公主就长得很乖巧可爱。”边上的顾然忙笑盈盈的插嘴,好像显得她有多合群似的。 那面的玉安只是淡淡的笑笑,目光却与顾宸心对视起来,会心一笑。 没想到,座上一直想找顾宸心茬的长孙丹突然开口,“然郡主真会说话,不像某人些,有些没家教!” 得到太子的夸奖,顾然笑得一张脸像朵向日葵似的,正迎着烈日迎风招展,还讽刺的看了眼身边的顾宸心。 顾宸心不知所措的看了顾然一眼,那个有些人,是指她吗? 这时候,已经收拾好的齐世晔则正色的抬起眉,朝长孙丹淡漠的道:“太子此言差矣!三姑娘品貌端庄,聪明贤淑,绝不是没有家教!至少,她懂得避嫌!” 他这话一说出来,顾然一张脸立即煞白,齐世晔明显在讽刺她不懂得避嫌,明知道这个男人是她妹妹的未婚夫,她还巴着巴着的往上靠! 顾然的脸色黑了,那边的玉安公主脸色也不太好看,只有顾宸心仍旧淡定的玩把手上的玉镯。 满目深沉的长孙丹看了顾宸心一眼,又犀利的看向齐世晔,漫不经心的轻抚着汤圆美人的白毛,身上陡然罩出一缕阴影,“齐世子怎么那么确定本宫说的是她?难不成你也觉得她没家教,所以想当然的以为是她了。可惜,本宫说的好像是这只畜生!” 说完,他伸手便拍了拍正在撩他衣襟的小貂,那小貂不依,硬是要扯开他的衣裳,直往他胸膛里钻。 长孙丹那句畜生说得十分冰冷,那边的玉安公主确定,他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而生气,难不成因为齐世子替顾三姑娘说了几句话,他就发火了? 难道,她的太子哥哥,喜欢顾三姑娘? 长孙丹说完,将那汤圆美人扔到地上,转身便大步踏出大殿,边上的齐世晔则丝毫不惧怕他,走过来爱怜的看向顾宸心,“心儿,你要不要跟我出宫,这宫里什么人都有,危机四伏,我怕你会惹上麻烦。” “齐大哥你放心,我没事的,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顾宸心淡笑的看向齐世晔,是祸躲不过,与其等着它迟来,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作好预防。 “嗯,我相信你很聪明,不过,万事还是要小心,这里有几瓶小东西,你先拿去玩玩,有人不喜欢我,我这就先走。”齐世晔说完,朝远处那太子的背影摇了摇头,把东西给顾宸心后,便带着卿玉出大殿了。 看着长孙丹冷漠酷绝的背影,顾宸心在心底轻哼一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别扭傲娇男! 此时,齐世晔已经走去了老远,还不忘转回朝她招招手,看得她轻笑起来,这太医的角色一般在电视里都是打酱油的,没想到齐世晔这个酱油打得比较大,快深入核心和腹地了。 因为,他竟敢为了她,和太子叫板。 顾宸心当下决定,这个朋友,她交定了,她是外冷内热的人,以后如果齐世晔有难,她一定两肋插刀,誓死帮他。 202.和太子叫板【2】 这下子,娇滴滴的顾然又假装晕了过去,笑怡忙扶她去偏殿休息,玉安公主也在榻上休息,顾宸心觉得无聊,便背着手朝御花园里走去。 若诗则一脸气愤的跟在后头,时不时的伸手打一下宫里的树枝和花朵,“小姐,然郡主太过分了,怎么厚着脸皮抢你的男人?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她怎么这么不要脸?都嚣张到宫里头来了。” “若诗!你怎么这样说?在这宫里不要乱说话,知不知道!”顾宸心忍不住看向若诗,顾然再过分是她的事,她会对付她的,但若诗这样大声的指责,要让别人听到,肯定会说她嫉妒,容不下人。 到时候,更入了顾然的心意,有些事情,可以在暗中进行,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小姐,我不说了就是。”若诗气急的扯了边上的一株竹枝,将那竹叶扯了几片下来,拿在手里使劲的捏着。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帮小姐说话,小姐还训她。 “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竟敢乱损毁宫中的紫竹!”这一声凌厉声至前边喝来,吓得若诗赶紧抬头,见对面走来一队宫人,其中,走在最前边的那位,一身紫绡宫装逶迤拖地,头上环翠环绕,眉目冷拧,整个人画着极浓的冷妆,浑身上下透着股阴冷之气,已经气冲冲的领人走了过来。 顾宸心一看,这不是杨皇贵妃?长孙珏的老妈? 再一看若诗那地下满地的紫色竹叶,她这才惊觉出事了,这宫中的东西本就碰不得,她刚才也没注意,一回头就被不懂事的若诗摘了那么多扔在地上,这还得了。 本就是她理亏,乱摘别人的东西,想到这里,她忙拖着若诗上前,朝皇贵妃道:“参见皇贵妃,她不是故意的,若诗,还不快过来,给皇贵妃道歉。” 若诗见状,忙诚惶诚恐的上前一步,朝皇贵妃跪下,“对不起皇贵妃,婢女不是有意损坏竹叶的。” “大胆!顾宸心,没想到你的丫头竟这般猖狂,难道你们不知道这是皇宫?碰一丁点宫里的东西,轻则挨板子,重则杀头。不是故意的?本宫看她分明是成心的,有其仆便有其主,是你指使她的,对不对?” 皇贵妃一直将与长孙珏作对的顾宸心视为眼中钉,如今正好抓到她的把柄,她怎么能放过。 顾宸心心想,来不来就要杀头,看来她纵是道了歉也没用,当即抬起眉,不卑不亢的道:“她真不是有意的,是我看到这紫竹的树叶都枯黄败坏了,便让她将枯黄的摘下来,等会儿把这些叶子拿去扔了,免得影响竹叶的美观。刚才我来的时候,都看到有宫女在这里摘坏了的竹叶,我就让丫头好心帮她一把。如果皇贵妃不信,大可以找管理御花园的宫女来问。” “哼,你倒是伶牙俐齿,太会狡辩,本宫岂会信你胡诌?”皇贵妃冷冷咬了咬牙,一张俊颜冷如寒冰,倾刻,她已经朝身后的几名婆子道:“都愣着干什么?这姑娘触犯宫规,损坏宫物,还不把她给本宫抓起来,重打三十大板,以示教训?” 203.狗狗播放器【1】 皇贵妃吩咐完,立即有几名婆子冲过去抓若诗,顾宸心上前一步,想挡在若诗面前,皇贵妃已经一把捏住她的手,将她往后面推了一把,沉声道:“本宫的话你也敢忤逆?本宫要告诉你,空有点小把戏,在皇权面前根本没用。上次有皇上和太子护着你,这一次,本宫看有谁敢护你。在这宫中,敢与本宫作对的人还没几个,你管教下人不力,理当该罚,来人,打她二十板子,给她长点规矩!” 说完,就有人上前去抓顾宸心,顾宸心冷冷咬牙,一看有人冲过来,当即犀利的沉下眸,别给脸不要脸。 思及此,她已经冷地出手,啪啪几掌给那几个老嬷嬷打过去,打得她们牙齿落地,滚在地上满地找牙。 顾宸心竟然敢反抗,这样的举动气得皇贵妃美目冷洌,她当即朝身后的侍卫们大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她竟敢以下犯上,打本宫的人,你们还不将她抓住,给她惩罚?” 那侍卫们一听,正要出手,突然,拐角处窜出十几个人影,其中,最中间身着一袭大红凤袍戴金冠的美人,在看到这一幕后,额前的金色流苏已经隐隐颤动,她当即冷声道:“都住手,在宫里打来打去的成何体统?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当今皇后许温,看到皇后来,那侍卫、嬷嬷们全都涨红着脸退后,不过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害怕的神色,皇贵妃只比皇后低一级,比宫中其他妃嫔地位都高,背后又有她父亲撑腰,所以不怎么惧怕皇后。 听说,她有时候还踩到皇后头上去,谁叫她还有几分姿色,最重要的是,她有那些宫斗电视剧里的女配角们常拥有的一项必杀技能,歌喉。 是的,她很会唱歌,唱歌很好听,有外国使臣来访必定会向她求歌,皇帝也经常去她的宫殿听歌,完全就像一个可以随意点播的播放器。 看到皇后来了,播放器抬了抬细长的眉,一脸的妖冶模样,“原来是皇后娘娘,您来得正好,我正处置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你看她们,竟然敢破坏宫中的紫竹,这可是皇上最喜欢的,谁都碰不得,她俩好大的胆子,臣妾正替娘娘教训她们呢!” 皇后蛾眉淡扫一下地上的竹叶,冷眸看了眼不卑不亢的顾宸心,眼神若有深意,“真是这样?” “回皇后,并非如此,若诗见这些竹叶被虫子啄坏了,担心影响美观,便将它们摘了,她是一片好意,绝非蓄意破坏,只是皇贵妃误会了而已。”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说完,听得对面的皇贵妃冷冷挑眉,播放器般的嘴当即如出谷黄莺:“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皇后面前也敢抵赖,是不是以为你做上太子妃,就飞上枝头当凤凰,可以不守宫中规矩了?” “宸心不敢,宸心绝不敢如此放肆,这确是一场误会。”这播放器越逼越狠了,顾宸心嘴角冷勾,她倒不介意让他逼得更狠一点,因为这样,她的报复也更狠。 204.狗狗播放器【2】 她说完,便摸了摸袖子中的一只小白瓶,这瓶子里,装的是痒痒粉,是齐世晔给她的,听说只要人一沾上,便会全身发痒,痒得难受,严重者,还会挠破身子,血迹干竭而死。 用这个来对付播放器,会不会太狠了点? 皇后揉了揉太阳穴,目光冷然的睨了顾宸心一眼,随即看向身侧的皇贵妃,“原来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动干戈的?喊打喊打的,她好歹也是太子妃,你岂能像处置小丫头一般处置她?” “臣妾不敢,这宫里当然是妹妹你最大,你有处置下人的权利。好,顾宸心我可以饶,这个小丫头却不能,如果不让她尝点教训,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贵妃故意称皇后为妹妹,除了她本身比皇后大一点之外,她想在身份上压过皇后,一般宫里的人都尊称皇后为姐姐,不敢越界,唯有她和大皇子的母妃陈贵妃能称皇后为妹妹,足见她身份的尊贵。 皇后冷咧了此皇贵妃,猛地拂袖,柳眉微弯,这个皇贵妃,还真不将她放在眼里,可她自进宫时性子便温顺惯了,如今形成习惯,要改已经改不掉,所以只好冷声道:“你要处置便处置罢,但别动她,若是让丹儿知道,本宫怕你有麻烦!” 皇后冷哼一声,便将头偏向一旁。 这时,那眼尖的婆子们见皇后也管不着,急忙将若诗拉到一旁,已经有人拿起鞭子就对若诗狠狠的抽了起来。 一听到鞭子抽到若诗身上,顾宸心再也不顾得,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扬手便捉住几位嬷嬷的鞭子,随即冷地一甩,便将那些嬷嬷连人带鞭子甩到地上,她再将挨了两鞭的若诗护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睥了这堆嬷嬷一眼。 她顾宸心的人也敢动,当她是吃素的? 一边被救的若诗,此时已经感动得热泪盈眶,且很懊悔她刚才粗鲁的举动为小姐带来的麻烦,她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再心直口快,做事一定要有分寸,绝不给小姐添麻烦。 “顾宸心,你竟敢违抗本宫的旨令!你不想活了?好,还敢还手,来人,去找皇上来,本宫倒要看看,如此刁钻无礼的丫头,到底能在宫中横行何时!” 皇贵妃脸色已经铁青,颐气指使起来,边上的皇后立即冷色的摇了摇头,高贵的脸上浮起一道寒冰,正要说话,那远处已经有一袭身着黑色雕花滚金边蟒袍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 男人细长的凤目透出股微薰的神采,高大俊削的身影透着睥睨天下的冷傲,冷风扬起他的袍子,吹动他乌黑的发丝,此时他那一张红唇,比赤色的朱砂还红,他一走过来,便将顾宸心一把拉到怀里。 将顾宸心护在怀中之后,他美目冷洌的睨向皇贵妃,一字一顿的道:“本宫在这里,谁敢动她?站出来!” “这……太子殿下怎么来了?”那原本还不可一世的皇贵妃,一看到这个冷血男人,脸色哗地变了色,不过仍旧冷然的站在那里,她身后的嬷嬷们,已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还是太子有威力,比皇后的威力大多了。 因为在太子手中莫名其妙死掉的人,太多了。 205.长孙丹强吻【1】 “本宫不来,还不知道你们要怎么欺负我的女人,皇贵妃,宫中诸事已经由你作主,若是什么都由着你来,本宫怕你吞不下!” 长孙丹说完,伸手轻抚上脸色白皙的顾宸心,当着众人的面,一脸呵护的道:“乖,没事了!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除非她们……不想活了!” 威胁,浓浓的威胁传到众人耳朵里,太子要保护的人,一般人是没办法的,都只能敬着怕着。 不过皇贵妃脸上虽害怕,仍旧板着脸孔道:“可她毕竟犯了宫规,摘了御花园的竹叶。” “这片御花园是谁的?”长孙丹直截了当的看向皇贵妃。 “这……这里靠近东宫,虽说归东宫管辖,但总体也是皇上的。” “你都说了归东宫管辖,还在这废话?”长孙丹双眸冷眯,身上已然罩起一阵肃然。 皇贵妃冷哼一声,气得紧紧捏住手指,这时,顾宸心则朝长孙丹眨了眨眼睛,然后,她一把转过身,猛地冲向皇贵妃,然后拉扯着皇贵妃的衣服,一脸惭愧的模样,“都是心儿的错,还请播放器,哦不,请皇贵妃息怒,皇贵妃大人有大量,怎会与心儿和太子计较。心儿这就给贵妃赔罪认错,请贵妃原谅。” “你做什么?”皇贵妃一把推开顾宸心,她真讨厌这个女人,竟敢上来粘住她,又道,“你们都沆瀣一气,合起来对付本宫,本宫没时间跟你们瞎扯,这次暂时饶了你,你若下次敢再犯,本宫一定不轻饶,皇后娘娘,请你管教好自己的儿媳,咱们走!” 皇贵妃说完,冷咬银牙,领着人转身便走,气得够呛。 她并不是怕长孙丹,对于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孩,她没什么可怕的,连皇后都忌她三分,她怕什么? 她只是不想再与她们纠缠下去,纠缠下去只会掉自己的价。 看着走远的皇贵妃,顾宸心嘴角溢起缕淡笑,大燕最完美的播放器、堪与酷狗比美的皇贵妃,今晚一定会尝到抓心挠肺的滋味。 刚才她已经趁她不备,将那痒痒粉倒进她袖子里了。 见皇贵妃走掉,长孙丹这才将顾宸心放开,皇后见状,冰凉的看了眼顾宸心,随后又看向长孙丹,“丹儿,不是本宫多嘴,你是要好好管教一下她,这一次是皇贵妃,下一次不知道是陈太妃、陈贵妃还是顾贵妃。这宫中没一日是消停的,既然她进了宫,你就要好生管着她,别让她再惹事生非。还有,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她这样住在宫中确实不合适,我还听说她姐姐也在东宫,你们这些年轻人,生活真乱!” 皇后说完,继续揉着太阳穴,一脸的揪心。 “母后放心,丹儿自有分寸,宸心她知事得体,不是爱惹事的人,只是皇贵妃喜欢从中挑拨罢了!” 长孙丹说完,轻轻扶着皇后朝前走,顾宸心也随后跟上,皇后又看了她一眼,曾经的那些往事浮在她眼前,原本她早已忘记了。 没想到顾宸心的出现,又让她记了起来,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压在她心底一般,曾经皇帝很宠她,爱了她好久好久。 206.长孙丹强吻【2】 可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他变了,他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痴情多愁,还将她接进宫中小住过,他很爱那个女人,她看得出。 只是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人很生气,将皇帝从她的水榭推了出来,扬言要自杀什么的,最后他还是妥协了,没能困住她,任她远去。 没想到最后,那个女人竟然选了什么都不如皇帝的翼北王,还生下顾宸心。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被人分享,他虽是皇帝,可她心里也有嫉妒,那些说不在乎的女人,已经麻木了许多年。 送到皇后寝宫的时候,皇后这才拍了拍长孙丹的手,一脸慈爱的看着他,“好了,我也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了,你们下去吧!” “父皇呢?”长孙丹微眯起眼睛,直挺挺的站在原地,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质惹得对面的宫女们纷纷耳语起来。 皇后唏嘘的看了眼远处雾蔼沉沉的宫阙,叹了口气,“不知道,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或许,他近日身子越来越虚,或许,在宜兰殿罢!” 皇后说完,转身便提步上楼梯,长长的红色衣摆拖在长梯上,留给长孙丹一个孤寂的背影。 顾宸心突然觉得,这个皇后也挺不容易的,男人拥有那么多的女人,她防都防不来,防也防不住,还和笑眯眯的将那些女人送到皇帝的床上。 当皇后真比一般女人难得多,又没办法让男人不娶,即使那个男人爱她,也抵不过世俗,可是,她现在是太子妃,如果没有变化的话,将来就是皇后! 一想到这一层,顾宸心当即狠狠剜了身侧并排而行的长孙丹一眼,迎着金黄的朝霞,看着那凤目生花的男人,冷哼一声,“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皆是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子,我父王、你父皇,怎么总是见一个就爱一个?难道男人成熟了,都要变?” “错!他们这种德性是生来就具有的,我父皇十五岁纳妃,你父王十七岁找女人,可见,这不能看年龄,而是看本性,有些人生来就这样。你看本宫年方二十二,可有纳过一门妃妾,找过一个女人?” 长孙丹摇了摇头,纤长的睫毛差点将整个眼睛都盖住,像一串晶莹的刷子似的,实在太美。 顾宸心仔细思索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你当然没找女人,那是因为你喜欢男人!看你宫中那些太监,一个个百里透红的,皮肤比女人还好。你这种可恶的男人,比你父皇更过分,至少他们还会给女人留后,你这样的,连个后都不给女人留,跟你在一起,以后肯定啥盼头都没有!” 顾宸心正噘着小嘴,一脸不满,突然发现,身边的男人停止上前,正斜着身子,弯下眉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此时他的唇,殷红似血,眉眼间染着笑意,如一泓秋水。 “还没发育完全,就要本宫给你留种了?如果你真想要,本宫倒是不介意!”说完,长孙丹朝顾宸心伸出手去,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星目深邃的看着顾宸心。 有一刻,顾宸心怔在了原地。 207.长孙丹强吻【3】 长孙丹看着夕阳下顾宸心精致的小脸蛋,蓦地将她抓到胸前,大掌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突然,他一把挑起顾宸心的下巴,对准她娇嫩的双唇便亲了下去。 顾宸心只感觉有个温软的东西朝她的嘴亲来,她一瞪大眼睛,便看到他在她唇上吸吮,撕咬,紧急着,他将她一把按到那颗罗汉松上,闭上眼睛,便开始采摘她唇间的芳香。 “唔……你……”顾宸心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强吻了,而且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急得猛地出手,一掌给长孙丹打去。 谁知道男人眼尖,一把将她的手捉住,且若有深意的看向她,“这不是你正想要的?本宫不过满足你的愿望罢了!” 说完,他冷地甩开顾宸心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顾宸心用袖子擦了一下嘴,一边追一边朝地上呸了几口,“我呸呸呸!真恶心,脏了我的嘴,没经过我的同意,你竟然强吻我,谁稀罕留你的种?谁稀罕你?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永远跟你没关系,自大狂!” 顾宸心说完,又朝地上呸了几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嘴。 天哪!她的嘴唇竟然被他亲吻得红肿一片,呆会要是让别人看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这臭男人,她有允许他亲了? 这时,那前面的男人却若有所思的低下头,似在回忆刚才的吻一般,“嗯,是甜的,还好!” “什么甜的?你的嘴是臭的,我讨厌你,长孙丹!”被侵犯的顾宸心气得就要跳脚,不知道为什么,一碰到长孙丹,她就淡定不下来。 突然,前面的男人猛地转身,将正往前冲的顾宸心撞了个来回,顾宸心正撞进他结实的胸膛里,气得她立即捶了他的胸一拳,再迅速闪了开来。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一次,以后多的是。如果你想要,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长孙丹摇了摇头,不管顾宸心,已经踏上东宫的大殿。 顾宸心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男人,如此的轻狂,她当即恶狠狠的道:“我说了我不稀罕,自恋狂!大沙猪!” 长孙丹又看了顾宸心一眼,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哪个女生这么讨厌他的,顾宸心是第一个,别的女人求都求不来的事,她竟然如此厌恶,此刻,他真有些怀疑他做人的能力。 或许那些女人的喜欢,都是表象? 正在这时,远处的顾然已经欣喜的跑了过来,一看到长孙丹,便凑上去亮晶晶的看着他,“太子,您回来了,我给你做了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不必了。”长孙丹懒得看顾然,转身就要往正殿里走。 顾然忙挡在他面前,然后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眼里立即浸起一串泪水,“殿下,我知道您讨厌我,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想对你好,因为……我有事求你。” “谁说本宫讨厌你?小傻瓜,别哭了!”长孙丹竟然破天荒的转过眸,转身看了顾然一眼,而且伸出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看得顾宸心瞪大眼睛,这是长孙丹吗?被长孙珏附体了吧。 208.痒死皇贵妃【1】 一句小傻瓜,快把顾然乐晕了,也听得顾宸心直汗颜,这不是那些爱情小说里男主角最喜欢说的肉麻话? 真的太肉麻了,小傻瓜!乖! 或者是“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你看你,嘴上说不想要,其实下面早想要了。” “宝贝,我真想把你狠狠的揉进心里。” 这时候,顾然已经难过得身子欲倒,听到长孙丹那句小傻瓜,她索性闭上眼睛,装作难受的往长孙丹怀里倒。 就在她柔弱的倒过去的时候,长孙丹突然转身去拿桌上的茶杯,一转过身来,便听到“啊”的一声,似乎有个白色的影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长孙丹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顾然,又看了眼手中的茶杯,不解的道:“你怎么了?地上凉,还不快起来!” “啊,殿下,我……我一时没站稳,不小心摔了。”顾然还以为长孙丹要顺势抱住她,没想到,他竟然去拿茶杯了。 这下子,站在后边的顾宸心一定要嘲笑她了。 不管了,为了救母,她咚的一声跪在长孙丹面前,声俱泪下的道:“殿下,请你法外开恩,救救我母亲,她是犯了错,不过她会改正的,请你给她个活命的机会,好不好?然儿求你了,然儿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 长孙丹冷目一冽,一字一顿的沉声道:“你母亲于昨日,已经被火云国国主处决了。” 说完,他转身便朝画堂走去,留下一脸愕然的顾然。 什么?娘亲被处决了?顾然只觉得浑身发颤,一转身便看到像没事人一般的顾宸心,她恨不得冲上去扒了顾宸心的皮。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母亲会被处决?她还以为进宫求太子会有一线生机,没想到,已经晚了。 这时候,一声安静的声音至殿后响起。 “顾姐姐,你回来了?”这是玉安公主的声音。 顾宸心回眸,便看到玉安公主正笑嘻嘻的由人扶着走过来,看得出来,她身子还很虚,不过似乎无大碍。 顾宸心朝玉安点了点头,神色淡然自若,“公主大好了?” 玉安公主点头道:“原就没什么大碍,昏迷后只要醒来就好了,也是我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还好有太子哥哥在。若是没有他,恐怕会更严重。对了,你和太子哥哥一起回来的,他人呢?” “他呀,估计去书房看公文了吧。”顾宸心摊了摊手。 玉安便低头轻笑,“原来哥哥这么发奋,以前他都不爱看公文的,以后有了新嫂子,他就得为将来奋斗了。” 这时候,玉安已经看到对面泪眼婆娑的顾然,便有些不解的道:“然姐姐,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哭过似的,有人欺负你吗?” 顾然忙摇头,“没……没有,风沙进了眼睛,你们聊吧,我想休息一会。” 孙侧妃死了,她也没心情与顾宸心争风吃醋,朝玉安行了个礼之后,便朝偏殿跑去了。 玉安有些疑惑,边上的笑怡忙道:“公主,听殿下说,然郡主的娘亲,昨天被火云国国主处决了,估计因为这事,她才难过的吧。”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要好生照看着她,别让她太难过了,请她节哀。” 209.痒死皇贵妃【2】 玉安才说完,外头就跑来一个穿黄色衣裳的小太监,“原来公主打猎已经回来了,皇上正在箫灵殿听皇贵妃唱曲,请你和新进宫的太子妃去听,顺道在那里用膳,还说,太子殿下一定要陪着,免得太子妃不习惯。” 这时,那画堂里已经跑出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太监,接口道:“咱们殿下有事,恕不能陪太子妃了,请太子妃和公主自己前去。” 说完,蓝衣小太监一溜烟儿就跑开了,听得玉安直瞪眼,又牵着顾宸心的手,“走,太子哥哥不去算了,咱俩去,皇贵妃唱曲,可好听了。” “真的吗?那可是真得去听听了,也好大开眼界。”顾宸心脸上笑得十分的真诚,目光却瞥向身边红着脸的若诗。 还好刚才她出手及时,那两鞭并不重,所以若诗身上并无大碍,如果出手晚一些,估计若诗就废了。 真好,能够亲眼看到狗狗播放器出糗,也算人生一大快事。 来到箫灵殿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一阵宛转如黄莺的歌声,顾宸心转了转眼珠,不得不说,播放器唱得的确美,可惜歌曲调调太幽怨,歌词太老,永远是那些小生与小姐的爱情故事,她早已经听腻了。 不过在这个没有电视、手机的年代,这样的歌声,就好比戏剧一样吸引人,此时,里面的皇帝已经感动得痴痴的看着皇贵妃,就连顾宸心和玉安走进去行了礼,他都没发现。 “玉安给父皇请安。” “臣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宸心不卑不亢的说完后,皇帝才发现她,他立即绽露起一缕微笑,朝两人道:“都过来这边坐,听皇贵妃唱曲。” 那对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皇贵妃,在看到顾宸心和玉安进来之后,脸色攸地变得冷清起来,不过皇上在这,她不敢发作,只得继续唱歌。 她一边弹琴一边唱,其实脸色早有些发白,因为她觉得身上开始发痒,痒得她好难受,但是又不敢在皇上面前出糗去挠,只好强忍住了。 顾宸心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盯着皇贵妃,这药效的发作通常要一个时辰,马上就快到一个时辰,皇贵妃一定会发作。 就在这时候,只听正在唱歌的皇贵妃啊了一声,急着,她忙心急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背,挠完之后,才朝皇上尴尬的道:“对不起皇上,我……有点痒。” 说完,她赶紧顿了顿嗓子,又继续唱。 一点小插曲,皇帝倒是没生气,仍旧目不转盯的看着皇贵妃,正在这时,只听皇贵妃似忍不住一般的伸手就偷挠了下自己,接着,她弹琴的手都腾空而起,一会儿挠挠自己的后背,一会又挠手腕,肩膀等,看得皇帝一脸惊愕。 “皇上,不好意思,臣妾不是有意的,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全身发痒,啊,好难受。”皇贵妃说完,已经难受得扭在桌子上,迅速的伸手挠了起来。 皇帝的雅兴被她倾刻就毁了,一张脸立即下沉起来。 210.痒死皇贵妃【3】 “啊,我好痒,皇上,救命,快给我找个大夫来,我肯定是中邪了。”皇贵妃此时已经痒得不能自已,她霍地站起身,在原地跺了几下脚后,又难受得卷缩到地上,浑身抽搐,此时她的身上,到处是指甲抓的血痕。 若诗看到这一幕,又想起齐世晔给小姐的药瓶,这才大快人心的咬了咬牙,这样的奸妃,就应该冶冶。 “怎么回事?来人,快请太医。”皇帝气得站起身,赶紧跑到皇贵妃面前去查看,皇贵妃痒得好似猫抓一把,加大力度的挠起自己的脖子、脸蛋等地方来。 她完全没想到,她这个样子,与顾宸心有关,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想就这样昏死过去算了。 此时,那暗处站着的顾宸心,有如鬼魅的盯着皇贵妃,她还没报长孙珏掳她的仇,皇贵妃就自己找上门来。 若是别人,她可能会好心的给她解药,但是长孙珏的娘亲,她没这个好心,在面对要害她至死的仇人面前,她从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啊!皇上,救命啊,臣妾快疼死了,好痒,我受不了了。”此时,皇贵妃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她甚至把上前去查看她的皇上猛地推开,然后失心疯的扬起爪子,此时她的十根手指甲全都被血染红,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好的,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就算这样,顾宸心仍旧没心软,这时候,太医已经来到,正是齐世晔的父亲齐老太医,他一看到这个症状,立即沉下眸,随即朝皇帝道:“皇上,贵妃估计吃错东西,才引发痒症,还请你们暂时出去,下臣会为她治好的。” “你当真?那你赶紧给她看病,朕们先出去。”皇帝随即拉过玉安,又将顾宸心及一等人等招了出去。 在他们临出去的时候,齐老太医则有些嗫嚅的道:“皇贵妃将身上抓得实在严重,即使治好,恐怕都会留下疤痕。” 皇帝听罢,叹了口气,“朕知道了!你赶紧给她治吧。” 皇帝说完,与一脸疑惑的玉安公主等人走了出去,此时已经天黑,天上月色朦胧,星星闪耀的悬挂在帷幕上,偶有九月的桂花味随着清风袭来,吹得人一身舒爽。 皇帝走在最前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摇了摇头,“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就这么煞了风景,皇贵妃也可怜,不过朕更可怜,好久没听人唱歌,唯一一个会唱的皇贵妃,又生病了。” 这时候,皇帝身边的一名年长的太监有些冷色的看了顾宸心一眼,又看向皇帝,道:“皇上,奴才听说太子妃上回在宫外引了蝴蝶,琴棋书画样样皆精,那歌喉更是一等一的,你要不要让她来一首?” 顾宸心赶紧回眸,一看这位太监,皮肤白得似白无常,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眼睛浓而大,下巴尖而细,身子骨很瘦,嘴唇殷红,手爪子也很细,指甲又弯又长,好像一个练阴功的人,总之,看到他就令人不寒而栗。 难道,这就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内侍大总管,太监殷离。 这个阴险的太监,为何要与她作对,故意给她挑刺?她很确定,她不认识他。 皇帝一听,当即饶有兴味的看向顾宸心,似回忆般的道:“当年你母亲也有一副好歌喉,朕没想到,原来你也会唱歌,今夜月色很好,要不,你就给朕来一曲?” 211.才华初显【1】 顾宸心脸色顿时黑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皇帝,边上的玉安见状,以为她不会唱歌,忙瞪了那殷离一眼,替顾宸心解围道:“父皇,都这么晚了,咱就别为难姐姐了,你想听歌是不,我给你唱。” “诶!你唱的,父皇已经听了很多,朕还不知道太子妃竟能引蝴蝶,若是有空,也表演给朕看看。朕刚才就卡在皇贵妃的那首《宫娥怨》里,如果听不到歌,晚上肯定睡不着的。” 顾宸心淡淡垂眸,就像看电视剧一眼,看到一半没有结局,的确很恼火的。 这时候,皇帝已经满心期待的看着她,那边的殷离则细声细气的道:“太子妃,你该不是不会唱曲儿吧。不然,给咱们皇上露两手啊!皇上兴致正好,你可不要扰了他的兴致。” 殷离说完的时候,皇帝的脸色也微有点失望,所谓伴君如伴虎,就是这样的道理。 前一刻皇帝还对她温言笑笑,后一刻,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在皇权之下,皇帝想杀一个人易如反掌,所以想讨得他们的欢心,真不容易。 即使这一刻讨了欢心,下一刻,也有掉脑袋的危险。 不过,她仍旧踌躇不前的怔在原地,急得玉安公主忙推了她一把,“姐姐,没事的,你不会唱,我替你唱,父皇不会为难你的。” “就是,太子妃,原来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不会唱直接讲好了,咱们皇上不会怪罪你的,只是你扰了皇上的雅兴,着实有些对不住咱们皇上的期盼。”殷离头越来越低,表面说的话慢慢的,没什么杀伤力。 可边上的皇帝眼神浑浊起来,神情已经陡地怒了起来,看来,他是被殷离的话影响到了。 一个雄霸天下多年的英勇帝王,如今竟能够被一个太监的话简单影响,眼神变得淡黄浑浊起来,顾宸心又联想起这些日子皇帝都宿在顾贵妃那的传言,心底一怔。 难道这个皇帝也同史书讲的那些明君一样?到了晚年,过分追求长生不老,被术士骗着服了仙丹?所以身子才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坏。 如今有许多老人,年轻的时候十分英明,一老了,就容易变得老糊涂起来,这种莫名其妙的糊涂,是常有的事。 正思忖间,皇帝已经发话道:“罢了,玉安,她不会唱,你就随便来一首罢,只要能解了朕的忧思就成。” 玉安怔了怔,无奈的点了点头,这种情况,她还真不知道唱什么好。 就在这时,顾宸心已经上前一步,笑盈盈的看向皇帝,指了指她手中的玉笛,“皇上,臣女刚才只是在想唱哪首好,这样,你想听什么样的,由你选,只要你想的,臣女一定想法子给你唱出来。还有,臣女可否借你的笛子一用?” 皇帝一听,眼睛陡然一亮,不过有些怀疑的看着顾宸心,这小姑娘,该不会为了挽回面子,在说大话吧? 他将信将疑的把那笛子取下来,放到顾宸心手中,“你勉强即可,如果不会唱,可以不唱的。” 212.才华初显【2】 这话的言下之意,是警告顾宸心,不会唱别打肿脸充胖子,小心挨打。 顾宸心何尝不懂皇帝的这种心思,她毫不惧怕的拿过那笛子,将笛子放在唇前,轻轻一吹,笛子便发出几声悠扬的长调,十分灵动欢快,好像吹得天上的鸟儿都动了一样。 殷离一愣,一双目光缩在顾宸心身上,看来,她还真会两把刷子,竟会吹笛子。 不过,普通的小姑娘们都会吹笛子,笛子只是入门的乐器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便冷冷侧过脸。 “就这样?”皇帝一脸失望的看向顾宸心,不由得摇了摇头,果然只会耍虚花样,这样的笛子他听得多了,没什么新意。 皇上想罢,便大步朝前走,一脸的愠怒,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敢戏弄他,随便吹段笛子,就敢称他想听什么她就唱什么? 真是大言不惭!他就知道,一般的小女孩,哪会这些?那纯熟的吹笛技术,起码要苦五、六年,据他所知,顾宸心这些年从没练过什么琴棋书画,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嘛。 这样想她似乎重了点,可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来为顾宸心辩解。 看到皇帝向前走去,殷离冷冷白了顾宸心一眼,一脸张狂的道:“早就说过了,不会唱就别卖弄,你以为咱们皇帝是别人,那么好忽悠?这下好了吧,把皇上惹毛了,有你的好果子吃,真是的,你这样的技术,还不如不吹!” 殷离说完,赶紧跟了上去。 玉安已经吓得一脸是汗,忙拖了拖顾宸心雪白的袖子,一脸颤抖的道:“姐姐,你闯祸了,我父皇不高兴了,他一不高兴,会发怒,恐怕会下旨取消你与我哥哥的婚事的,我父皇他就是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只在背后下旨,使阴招啊!早知道我不带你来了,也省得祸害你,对不起,姐姐!” 玉安急得直哭,只是这时候,面前一袭白衣的女子,早已经足尖轻点,稍一动气,便腾起轻空朝前边翻飞而去。 此时,那片漂亮的紫竹林里,一袭皎洁的白衣少女从竹枝上踏过,如踏雪寻梅一般,踩着轻功飞过,飞过的时候,她还不忘将玉笛放在唇前,吹奏起那首外国名曲——鸟之诗。 悠扬的笛声自林中传来,且好像鸟儿在树上欢快唱歌一样,与皇贵妃那悲戚的歌声形成强烈的反比,使得老皇帝此刻幽怨的心情被一扫而光,换而之的,是清新舒爽的感觉。 等他转过身停下的时候,见一袭白衣的顾宸心正手舞飘带,唇前吹笛,身姿轻灵的朝他飞了过来,三两下足尖轻点,便稳稳落到他面前,像一只小精灵一般。 “皇上都没听过宸心的歌,怎就走了?”顾宸心说完,随手一扬玉笛,一脸自信与冷傲的道:“皇上今天听了太多曲调绵长幽怨的歌曲,宸心想缓解下皇上的情绪,就来一首曲调比较舒畅的《伶人歌》。” 这首歌可是她比较喜欢的,经常唱,唱多了,便爱上了。 爱上了,又爱唱,所以唱了许多遍,她想,依顾宸心这副好嗓子,不至于唱得太差吧! 213.才华初显【3】 想及此,她微敛下眉,将手中玉笛扔给玉安,让玉安帮着配曲,她则开口唱道: “芳雪落天际,伶人歌楚凄;自古红颜多哭泣,泪落洗菩堤;英雄划剑依,歌去人影稀;谁知明日是分离,台上望珍惜;我歌声与君兮,何日再重提;君不闻曲相寄,天下皆足矣。英雄划剑依,歌去人影稀;谁知明日是分离,台上望珍惜;唱一曲别离,谁在君怀里;昨日相依今日又相离,歌伶笑泪滴;一出悲戏终离,佳人老矣!唯戏幕里英雄美人在交替,笑谈千年传奇!” 此时,顾宸心的声音如同出谷的黄莺一般,清婉细腻,配合着玉安配的玉笛,整个声音好像一只只小音符飞在林间,听得那原本愠怒的皇帝顿时舒展开眉头。 这样美妙清脆的歌曲,和他平日听的那些绵长音调完全不一样,没想到,他这个儿媳竟真的会唱歌,而且唱得如此好听,比皇贵妃好听动感多了。 越听越有味,他忍不住上前几步,停到顾宸心面前,见她一面唱,一边挥舞手中的袖带,袖带飞舞,此刻的她,纤细若无骨,曲子好听,舞也妙,看得皇帝都傻眼了。 边上的殷离此刻嘴巴都瞪圆了,他还以为顾宸心不会,没想到,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是将的,是装来戏弄他的! 玉安则是一脸的高兴,不时的与顾宸心对视而笑,又与她挽着手在林间起舞,此时,不远处,有几只蝴蝶朝她们翩翩飞了过来。 顾宸心赶紧收回袖中的白瓶,洒点儿花粉惹点蝴蝶就行了,惹太多了免得下次传出去,人们都要看,她没这么多花粉,怎么办? 这花粉又多亏了齐大哥,他真了解她,早为她准备好了。 此时,那不远的静湖上,一只小船幽幽的飘在上面,男人迎风站立,淡眉冷扫,安静的看向林间的那一蓦,他身边的蓝衣小太监一脸惊奇的道:“殿下,那是太子妃,你看,她穿一身白衣裳在林间跳舞,又唱歌的,好美,还有玉安公主。” “白衣服?鬼还差不多,何来的美感!”男人毫不留情的毒舌起来,不过手已经挥起,让船上的侍卫停止划船,他只是在月光下淡淡的听着她的歌。 一看到有蝴蝶飞过来,皇帝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忙伸手过去接那些七彩蝴蝶,“太厉害了,朕此生都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心儿,原来,你是深藏不露啊,玉安,你这丫头,也不告诉朕!” 皇帝说完,顾宸心已经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便朝皇帝盈盈下拜,停止歌曲,玉安也停止和弦,她拉着顾宸心的手,撒娇的摇了摇皇帝的手,“父皇,刚才你还生气,怎么在听到心儿姐姐的歌后,脸色就变了?你看,心儿姐姐真的会引蝴蝶,这些蝴蝶都是她引的,好美丽。” 皇帝连连点头,可这时候,那些蝴蝶已经慢慢散开,朝远方飞去,顾宸心知道药效散了,况且快入秋,蝴蝶也快没了。 214.才华初显【4】 “天籁,真是天籁之音,朕活了那么多年,都白活了,今天才大开眼界。心儿,你还会唱什么歌?朕还想再听一首。” 皇帝现在已经眉飞色舞起来,看到面前大方得体的顾宸心,仿佛看到曾经的楚青玉,她的一颦一笑,一眉一态,简直和当年的青玉公主没区别,都是那样的安静温婉。 他现在很后悔刚才自己对她的态度,一直把她当成草包姑娘,小看了她,他应该早就知道,青玉生的孩子,能差么? 顾宸心知道这个听歌,一遇到好听的,有时候甚至会连续听很久,听不厌,皇帝现在就是这种感觉,他还想再听一首,如果不满足他,估计他今晚又会睡不着的。 想到这里,她朝皇帝盈盈一拜,甜甜一笑,“不知道皇上喜欢什么类型的曲子。” 皇帝一怔,摸了摸下巴上的细短胡茬,又看了眼天上的圆月,有些怅然若失的道:“朕曾经有过一个知已,不过她早已经不在了,朕很想念她,你就随便唱吧。” 皇帝说完,眼睛一片晶莹,似乎想起什么往事一般,目光痴痴的盯着天上的月亮。 依此情此景,顾宸心突然想起那首《浮生未歇》,她给玉安讲了几个和弦的曲调,玉安点了点头,她才轻声吟唱起来: “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 响过浮生多少年 谁家唱断的锦瑟丝弦 惊起西风冷档阙 谁蛾眉轻敛袖舞流年 谁比肩天涯仗剑 谁今昔一别几度流连 花期渐远 断了流年 不如就此相忘于尘世间 今夜无风无月星河天悬 听罢笛声绕云烟 看却花谢离恨天 再相见 方知浮生未歇 今夕隔世百年一眼望却 叹只叹他轻许了誓言 把千年咒怨轻湮 成全了谁的祈愿 他不见 她守韶华向远。” 这样的歌词一唱出来,皇帝当即抬起眉,嘴里跟着轻轻念到:“谁家的清笛渐响渐远……” 歌词很美,曲调也很舒爽,这种新调子的歌曲,与皇贵妃完全不一样,此时他好像年轻了十岁似的,若不是顾宸心太小,他差点把她当成楚青玉,就那样走过去,在月下与她相会了。 那湖面的水轻轻悠荡,小船也像一叶扁舟的轻轻划过,弧起淡淡的水痕,此时,优美的歌声传到湖面,听得湖中的男子微微敛目,这样的歌声,配合静谧的夜景,令人心情陡地怅若起来。 原来,她竟有这样的能力,令他心神涣散,他倒是小看她了,这歌曲如果谱出来,恐怕是今年贵族小姐们最流行的曲子了。 长孙丹嘴角勾起一缕轻笑,好像回到他在琉璃仙境打猎的日子,翠绿的青山,清澈碧蓝的湖水,轻紫的雾气,他当时也是乘着一艘画舫经过那湖边,却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仙子赤足在山中跑起来,她的衣诀翩翩,发带飘舞,好像神妃仙子下凡,看得他眉眼带笑,原来这山中,竟有这等奇女子。 随后,他叫人将船停靠在湖边,自己则追了过去,面前的女子好像会飞似的,跑得很快,他追了很久,都只看得见她的一片衣角,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215.打了顾然【1】 正在他握着剑向前追的时候,那仙子竟折了回来,朝他温婉一笑,他看清了她的相貌。 那是以花为貌,以月为神,以玉为骨的奇女子,果真同画上的仙子一般。 正思忖间,紫竹林里的歌声已经停止,长孙丹这才拉回视线,朝身后的太监青衣伸了伸手,“就停在这罢,一会我接她回宫。” 青衣点头,随后命人将船停靠近湖边。 皇帝这时候已经一脸的陶醉,见顾宸心唱完,他立即上前一步,“这曲子是谁作的?” 顾宸心思索一下,道:“一个叫恨醉的作词者。” “恨醉?好奇怪的名字。这样,你把写给宫中的乐师,让她们以后唱给朕听,可好?” “臣女遵从皇上吩咐。” “今晚你表现很好,说,你想要什么,朕赏赐给你。”皇帝一高兴,便掳着胡须大笑起来。 顾宸心迟疑一下,一般这种情况,正常人都会说什么都不要,只要皇上安康吉祥就好,但她觉得这样说太虚伪了。 这时,边上的玉安公主忙拉起顾宸心的手,朝皇帝笑吟吟的眨了眨眼睛,“父皇,你这样问,让皇嫂怎么好意思说?我听说翼北王府只有一个郡主,是个妾室的孩子,为什么皇嫂是嫡女,却没郡主的封号?要不,您赐皇嫂一个郡主封号?” 顾宸心一怔,的确,在这里混,有个郡主、县主的封号十分好混,一般的官家小姐品阶没自己大,看到都要给几分颜色,这个赏赐好像也不错。 有一些官家小姐,能努力挣个县主,已经是前生修来的福,那些夫人,一般要丈夫对国家做出杰出贡献,才有个诰命夫人当当。 不过她本就是王府的嫡女,按理直接可以进宫求皇上赐封号,但翼北王却把这权利给了个顾然,如今,她不过是讨回自己的身份而已。 皇帝听了玉安公主的话,当即怔,“你说什么?心儿竟不是郡主?她是王府嫡女,理当应是,为何是个庶女做郡主?” 玉安骨碌骨碌的转了转眼珠,“难道父皇你不知道,翼北王府中以前那个孙侧妃执掌大权,经常欺负皇嫂,扶持她的庶女上位,所以庶女是郡主,正经的嫡女却什么都不是,还经常被她殴打。而且,孙侧妃还杀了青玉公主,昨儿个才被火云国国主处决。” “大胆!谁如此残忍嚣张?竟敢毒杀青玉公主!怎么会有这种事,朕从未听过,没什么没人告诉朕!”皇帝顿时脸色发青,他在宫中听到的真相一向很少, 边上的人们都经常瞒报那些事。 “父皇怎么这么紧张?或许他们觉得只是小事,便没告诉你。”玉安不解的看着皇帝。 皇帝看到女儿疑惑的眼神,立即将神态放松,他可不能让女儿告诉自己在意别人的妻子,这只是他一人的秘密,想及此,他顿了顿,才道:“没想到那小妾竟草菅人命,连火云公主都敢谋杀,朕看杀了她还便宜她了。殷离!” “在!”那太监忙躬身上来。 皇帝此时脸色已经冷地涨红,他以为她是病死的,这些年又因为服金丹产生幻觉一事,很少再过问她的事,没想到,这其中另有隐情。 216.打了顾然【2】 “如此刁钻的小妾,竟然能在王府遮天多年,那糊涂的翼北王,还进宫求封她的女儿为郡主,你立即给朕写道口谕,撤掉那庶女的郡主封号,加封顾宸心为郡主。且,追封逝世的青玉公主为懿德大王妃,翼北王终身不准续弦娶填房,正妃之位只能是懿德大王妃。王府中的任何子女都不准再封郡主世子。除了顾宸心,所有庶子庶女不准写上宗祠族谱,不准由庶升嫡!” 说到这里,皇帝已经气得直捶心口,又指着殷离说道:“最重要的是,朕要取消翼北王府的世袭制度,他翼北王的儿子若想做王爷,自己上战场去挣军功!咳咳咳……” 说到这里,皇帝剧烈的咳嗽起来,殷离忙帮他顺气,只见他脸色凝重,胸膛起伏,目光喃喃的看向顾宸心,她不嫁给他,不和他过荣华富贵的日子,竟然跟翼北王过那种清苦日子,还落到个被男人宠妾灭妻的下场。 她是何其的傻? 想到这里,皇帝的脸色更加深黑,顾宸心见状,忙掏出齐世晔给的那瓶凝神丹,摘掉瓶盖上的小红布,拿到皇帝鼻子面前摇了摇,一股栀子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闻到香味的皇帝,咳嗽声渐渐减少,脸色也不那么的苍白,他仰头看向天空,眼角竟有一滴泪,顾宸心有些不解,为什么听到母妃的消息,皇帝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皇帝难过的喘了口气,顾宸心忙将药瓶递到他手里,紧紧握住他的手,玉安也帮他抚着背顺起气来,他这才好了不少。 “罢了,朕累了,想休息,殷离,这件事你明日就即刻去办,要是办不好,朕要你的脑袋。” 皇帝说完,一脸惆怅的捏着那药瓶,一面朝回宫的路上走,一面朝顾宸心与玉安道:“苍天真是无眼,竟让如此善良的人枉死,朕乏了,你们也快回去歇息罢!” 皇帝的心情很不好,却很郑重的拿着那瓶药,顾宸心一脸疑惑,玉安更是一脸唏嘘,“姐姐,怎么会这样?我只不过想给你出口气,我早听太后说了你的事,说那孙侧妃十分狠毒,所以才假装无间的给父皇说,没想到把他气病了。” 顾宸心很感激的看向玉安,朝她轻轻扯出一个笑容,“玉安,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从这一刻起,她是真的把玉安当作她的妹妹,这样一个知已,比顾然那种亲姐妹好上百倍,她愿意为她做所有事,愿意把她当知心朋友。 “傻姐姐,谢什么?你是我皇嫂,而且我看不惯她们欺负人,说这些都是应该的。不过我看父皇心情很差,姐姐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母后,好一起去看父皇。”玉安说完,红着眼眶,便提起裙子随皇帝跑了去。 顾宸心还想说什么,玉安已经像精灵一般跑远了,她只好叹了口气,独自一人朝前边走。 才走没向步,突然,她面前的草丛竟然一下子动了起来,好像有人藏在暗处摇晃花草一样,看得她反射性的拔出腿间的匕首,冷冰冰的看过去,却发现,星光下,那草丛里躺着一粒石子。 217.打了顾然【3】 原来,是这粒石子将草丛给打得抖动了起来,等她抬眉向远处看去时,却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盘腿坐在船头的青年男人。 哇,远处看去,真有一番帅酷钓鱼翁的气质。 深更半夜的出现在一艘空船上,而且戴个斗笠,武功还那么好,难不成是行刺顾然的那名刺客? 警觉心一向很强的顾宸心,早已经握紧手中匕首,足尖轻轻一抬,便踏上一株花丛,随即踩着轻功就朝那船翻飞而去,紧急着,她娇小的身子在空中划出个优美的弧度后,这才稳稳落到船上,那船随即摇动起来。 “不错嘛,会轻功了!让我来刺探下你的武功有没有长进。” 男人突然发话,说完之后,身子已经如鲤鱼一般跃起,因他戴着斗笠,根本看不清他的容貌,最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十分的陌生,听得顾宸心好像坠入地狱,好像这绵长冷软的声音,是地狱的阎王传出来的一样。 “关你什么事?我警告你,少多管闲事!”顾宸心说完,娇小的身子已经迎上那男人,自从知道她身体有特殊的内力之后,她经常在捉摸长孙丹给的口诀,又四处找武学书籍来看。 平素她就练得十分刻苦,为了使自己变得更强大,她经常半夜在无人的时候细心钻研,所以她慢慢学会了轻功,以及利用掌力打人的招数。 平时她低调没有四处宣扬,但到了晚上,那花楼便是她的天下,如今有人要挑战她,正好派上用场,年轻气盛的她怎么可能不试一试。 接着,两人都踏着船弦,一下子飞到船顶上对打起来,男人出招阴冷,顾宸心也不弱,出手狠辣,招招对上,都是极伤人的招式,可两人都躲得很快,不过男人似乎没用尽全力,只用了一点力。 他打得很轻松,时而轻笑,时而出语戏弄她,听得顾宸心直咬牙,她已经使了九成的力道,却发现根本碰不着那男人。 开始两人还能对上招,可越到后面,她的体力越跟不上,她太瘦,身子骨太弱。 那男人则时而跳到她背后拍她肩膀一记,时而从暗处突袭出来,且冷声道:“还是有点长进,不过比起我来,你差远了!” “哼!你胆子倒真大,竟敢在皇宫行刺,还敢大言不惭,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顾宸心说完,又足尖点水的朝岸上追过去,此时,那高大的男人的衣袍被风吹起,他宽大的袖子随风轻荡,似笑非笑的扬起斗笠,“牙尖嘴利,你能近得了我的身再说。女人要是都像你这么粗鲁,就不可爱了!女人,还是温柔点的好!” “脑残!你要找温柔女人去别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对于今天的戏弄,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顾宸心冷地扬眉,霍地追上去,可那男人已经迅速消失,等她猜到他会在哪里出现时,一回眸,果真看到那斗笠男人朦胧的脸,此时他已经伸手摸了顾宸心的下巴一把,且冷笑道:“说话总带自称开头,难道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你该吃药了!” “你……你这个睁眼瞎!竟敢戏弄我。”顾宸心清脆的声音一说出来,就后悔了。 果然,那男人又慢悠悠的掩着耳:“说话总带自称开头,是你一向的风格?” 这个男人嘴真毒,她发现她根本骂不过他,她骂他脑残,他竟说她带自称开头,这不是说她骂自己么? 218.打了顾然【4】 这个臭男人,看来得给他些教训,他才不会那么嚣张,只是,她现在根本打不过他。 顾宸心思及此,已经一个旋风扫腿,朝男人奇袭而去,此时,她手中的匕首也哗地飞过去,而那男人段位实在太高,两指一伸,竟然在半空捏住她的匕首,那薄薄的匕首被他细长的手指夹住,泛着银色的冷光,他并没有受伤。 “怎么火气还是这么大?你该修身养性得了,若是在本宫面前,也与在皇上面前一样,本宫也不用这么头疼教导你礼仪了。”男人说完,潇洒的拿掉头上的斗笠,此刻的他,昂首挺立在罗汉松下,像暗夜里华美的精灵。 “是你!”顾宸心在看清男人面目之际,冷冷地咬了咬唇,真奇怪,长孙丹竟然能换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话,而且说话的声音与他本人的完全不相同。 “今夜月色很好,在下可否在幸请这位美驴赏脸,上船对奕一番?” 长孙丹说完,朝顾宸心伸出手,顾宸心白了他一眼,率先钻进船舱,美驴,以为她没听出来,这男人在讽刺她呢! “这位帅锅!不就是下棋,咱们对奕一番,谁输谁是GIRL!” 长孙丹跟进来坐下,一招手,那后边的青衣赶紧过来点起一燃风灯,照耀了整个船舱,此时,船上已经摆好一幅棋子。 说实话,顾宸心根本不会下这种古棋,不过她刚才说了,谁输谁是GIRL,即使输了也没事,她的确是女孩呀。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露出两颗白牙,笑着先掉了一粒棋子,长孙丹一看她这架式,当即皱起眉头,“你这是下棋?你确定你会?” “你管我会不会,你管我怎样走,不服气你也走啊!”顾宸心双手肘着小脸,一抬眉,便对面对面男人深邃且幽黑的眼睛。 他真的长得蛮好看的,而且此时小船在湖中轻飘,慢慢朝东宫的方向飘去,两人只听得到周围轻轻的风声,及青衣摇桨发出的清脆水声。 四周溢起阵阵蔷薇的芳香,清风舒爽的吹在脸上,此时的环境,真的好浪漫。 悠悠水声,淡淡花香,对面有妖冶美男,顾宸心的小脸不自觉的就红了,不过一瞬间就恢复自然,又重重的乱落了一颗子。 “你已经被包抄了,还往哪里放?”看着拿起子不知道往哪放的顾宸心,长孙丹索性扔下手中的白子,笑道:“很抱歉,你如本宫意料中的一样,输了!” “输就输,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堂堂太子,我总不能事事都超过你,这样显得你多没面子?为了你的面子,我能让的,就尽量让,哼!”顾宸心说完,别过脸去,盯着湖对面的东宫。 “刚才你说的什么,谁输谁是狗,难道你忘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诚信,就汪汪叫两声给本宫听。”长孙丹眉眼带笑,要不是这个安静的夜晚,顾宸心还很少看到他笑。 这时候,顾宸心也满脸邪恶的笑了,“实话告诉你,在我们家乡,GIRL的意思是女孩,我刚才说的是英文发音GIRL,不是狗,你听错了!” 219.打了顾然【5】 “什么英文?”长孙丹皱起眉头,难道是梵文那样的东西? 这时候,船已经停靠到岸边,顾宸心怕长孙丹要她学狗叫,立即像条小狗般跳下船去,朝船上疑惑不解的男人大声笑道:“白痴!告诉你,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本姑娘可没心情陪你玩!” 和长孙丹分离后,顾宸心便在笑怡、喜怡安排的一间偏殿住了下来,据说她隔壁是顾然,在她回去的时候,顾然则假惺惺的走过来看望她。 顾然一进殿,那眼里的怒火,当即快将顾宸心给烧光,“你和太子一起回的宫?” 顾宸心懒懒的拿起一块小酥饼,此时殿里就只有她和顾然,她也没必要伪装,便冷笑道:“是的,我和我的未婚夫一起回宫,你好像很介意?” “当然!是我先进的宫,你为什么来横插一脚?还有,是不是你指使人杀的我娘亲,你说?”顾然气得银牙直咬,浑身发颤,没想到顾宸心竟然一点都不善良,拿话来气她,她快被气死了。 “呵呵,我倒真想亲手杀了她,可惜,便宜她了。”顾宸心下巴冷抬,目光锐利,直盯向顾然。 顾然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道:“你别在她们面前装,你是什么人,别人早晚会知道,太子也会看穿你。等他撕破你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好狠毒的姐姐,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东宫,我是太子妃,我未婚夫是当朝太子,你算什么,也在在我面前大呼小叫?”顾宸心说完,“啪”的一掌拍在那紫檀木桌上,当即站起身,一脸冷傲的看向顾然。 顾然倒真被顾宸心的气势吓倒后退一步,不过她想这是宫里,顾宸心要扮演贤惠的女子,必不敢拿她怎样,便板着脸孔道:“没教养!真不知道太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根本不配做太子妃。我很怀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顾宸心,而是另一个人顶着一张脸孔来冒充她的。要不,你就是妖怪!而且是脑袋、精神全出了问题的妖怪,否则怎么会跟以前的顾宸心判若两人?” “精神病院不是被你常年占着,旁人谁排得上号?有胆子你就找出证据,没胆子,少在我面前废唇舌,别做不要脸的事,明知自己没这个能力,还硬想插别人生活一脚。顾然,我现在郑重警告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样,离我的男人——远点!” 哪怕她不喜欢他,也不准别人乱动,尤其是顾然这样的女人。 “你……男人三妻四妾是自古以来的常理,你竟如此善妒,霸道!他不是你的男人,他是天下所有优秀女人都能争取的皇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你没资格要求我。你这个猖狂的妒妇,恶心的刻薄女人,我诅咒你做不了这个妃位,诅咒你迟早被太子厌弃!” 顾然说到这里,已经气得胸脯起伏,脸色惨白起来。 看着顾然扶着肚子气得够呛的模样,顾宸心则不紧不慢的朝她露出个讥讽的微笑,一字一句的凑近她,“你这样整天恶心是要怀孕的节奏啊!早点去找大夫看看,火气这么大容易滑胎!” 220.打了顾然【6】 “你!你这个贱人,竟敢口出狂言侮辱我,我还是黄花大闺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顾然这下更气,伸手就要去打顾宸心。 可手才伸出来,便被顾宸心利落的捏住,顾宸心顺势一甩,接着伸出右手,对准顾然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顾宸心那透着掌风的手重重打在顾然脸上,打得顾然眼冒金星,身子当即一扯,便坠坐到地上。 她难受的捂着脸,根本不敢相信打她的是顾宸心,她惊恐的瞪大美目,这个以前被她瞧不起的女人,如今好像有神助一般,竟然如此厉害,还打了她。 “你……你竟敢打我!顾宸心,你欺负我,我这就去告诉殿下。”顾然哭着起身,捂着涨红的脸,泪眼朦胧的朝主殿跑去。 “我打你怎么了?你有意见?我以后看不爽,还打你。”顾宸心轻松的拍了拍手,转身继续坐下淡定的喝茶。 夜深了,她可不想再与顾然纠缠,明儿个还要看好戏呢。 顾然气得转身便往外跑,她哭得极是温柔,如梨花带雨,并不狼嚎,点点泪溢满她苍白的小脸,此时,她像一朵白莲花一般,奋力且委屈的跑向长孙丹的寝殿。 此时,长孙丹正端坐在书案前,迎着皎洁的宫灯,在看奏折,冷不防的,一个女人没经通报就跑了进来,而且满脸泪痕,看得他有些惊愕。 是不是他最近隐藏得太好,给这些人的感觉太温柔了?所以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懂规矩,竟敢擅闯他的寝宫了? 正欲发怒,顾然已经哭着走到他的书案前,“殿下,对不起,打扰您了。可是……小女有一事求你作主,我妹妹她刚才竟然……打我,你看。” 顾然说完,将手拿开,此时,长孙丹看清,她果然顶着一半边红肿的脸,看上去的确柔弱可怜。 “怎么回事?她竟如此狂妄?”长孙丹冷冷搁下手中公文,起身走到顾然面前,居高临下的冷睥着她。 顾然一听到他关切的话,忙点头道:“是的,你不了解她的为人,她真的很过分,我一心想与她做好姐妹,没想到,她竟出手伤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她恐怕已经把我的脸打烂了,还出口成脏的辱骂我,殿下,您怎么会纳这种人为太子妃的,她配不上你呀!” 顾然说完,扑通一声跪在长孙丹的面前,双手扯着他的衣袍,说着说着就将头斜在了他的腿部处,她不敢直接扑进他怀中,怕被他推开,只有一步步的慢慢来了。 长孙丹登时皱起眉头,不过却没将顾然推开,任由她扑到她腿上哭了起来,看顾然这样子,的确挺伤心的。 可是,他似乎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这种事,是从来没有过的。 果然,如今的他是心太软了,竟然强忍住一脚把她踢滚出去的冲动,将她一把拉扯起来,冷然敛目,“别哭了,把脸都哭花了,本宫会提醒她注意点分寸的,这个你拿去擦擦!” 说完,他拿起桌上一块白色且绣有梅花的丝巾,递给了顾然,这一个举动,感动得顾然浑身发颤,她忙将丝巾拿到脸上擦了擦,还宝贝的护在怀里,好像舍不得放似的。 汤圆美人用来擦身子的丝巾,她用得着这么宝贝么?——长孙丹无奈的扶了扶额。 221.老虎咬渣女【1】 “殿下,谢谢你,还是你对我好,我才失丧母之痛,又被妹妹欺负,还好有你站在我身后,如果殿下不嫌弃,我……我想……” 顾然说到这里,脸色陡地绯红起来,她小手轻轻的想往前伸,想去解长孙丹的腰带,她就不信天底下没哪个男人不爱她的,男人都爱美人。 如果有柳下惠,都是因为他性无能! “你想做什么?”长孙丹笑着看向顾然。 “我……我喜欢你,殿下。”顾然受到长孙丹的鼓舞,脸又陡地红了起来,然后颤抖着小手想去解他的腰带,同时还娇滴滴的道:“人家想把自己献给你嘛,以后我就是殿下的人了,就可以永远陪在殿下身边,不再被人欺负了!” 才说完,便伸手想去解腰带,却被长孙丹陡地捉住手,长孙丹此时幽深的眸越来越冷,他一把将顾然的手推回去,沉声道:“昨日是你娘的忌日,你不仅不思悲伤,且这么快就高兴起来欲献身,本宫是不是看错人了,本宫不喜欢不孝的女人。” 长孙丹说完,转过背的时候,那眼中的阴冷有如雪海一般,狭长的凤目危险的眯起,殷红的唇好似染上鲜血一般,宛若地狱的修罗。 顾然被陡地吓了一跳,她忙摇头道:“都是然儿的错,请殿下莫生气,我看你多年都是一个人,想多陪陪你,刚才我越矩了,对不起殿下。” “在你心中,我真的这么重要?”长孙丹突然转过身,冷傲的看向顾然。 顾然忙眼泪纷飞的点头:“是的,殿下很重要,比任何人都要重要,从小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可以牺牲自己。” “为什么?你喜欢本宫哪里?”长孙丹嘴角扯出一缕冷笑,这样逗人还真好玩,给她点颜,她要开染坊了。 顾然思索一下,看着对面男人俊美的俏颜,脸刷地红了,“因为殿下你……长得好看,人品俱佳,有一种别人没有的矜贵,遇到从容镇定,运筹为幄,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郎。” “就因为这样?”长孙丹懒懒抬了抬眉,人品好?他怎么从没觉得,外界不是都盛传他阴险毒辣? 如果他没有这张面皮,没有这个尊贵的身份,这些少女,还会暗恋他么? 呵! 这时候,顾然以为长孙丹被她所感动,忙心思雀跃的道:“殿下,如果你不嫌弃,我……我可以与妹妹同侍一夫,永远做站在你身后的知已。” “很抱歉,本宫从来没有要娶两位妻子的概念,也不喜纳妾,夜深了,你先出去罢!”长孙丹说完,挑高眉目看向顾然,那俊美的模样,当真似能勾人魂魄一般。 顾然被他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登时,一颗心都碎了,她双眼含泪的摇了摇头,一边往后退,一边道:“不可能的,殿下你抱过我,救过我,不可能这么无情,你一定是怕妹妹生气,殿下,我会等你,会等你同意的!对不起,我打扰你了。” 顾然说完,自尊心哗地崩塌,捏着那帕子转身就往外跑,哭得很伤心,背影很脆弱。 222.老虎咬渣女【2】 长孙丹无奈的敛下眸,看她受伤,她抱上榻理所当然,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做,这样就是喜欢了? 从小皇族的教养就告诉他,要隐藏,要有家教,即使再不喜欢的人,也没必要伤害别人的自尊,面露微笑淡淡疏远便可。 不过这样的教养他从没用过,都是我行我素,嚣张惯了。如今他觉得好玩,捡起皇后的教导来试试,没想到竟让别人误会了。 他、不、过、只、是、做、下、实、验! 罢了!这样的确好玩些,生活也多点乐趣。 站在那画像前的时候,他伸手轻抚上她嫣红的唇间,嘴角露出一缕淡笑,她,究竟在哪里,怎么他找了那么多年,都没半点她的消息。 顾宸心正要入睡的时候,听到顾然哭哭啼啼的经过她的寝殿,还有笑怡、喜怡在轻声的安慰,看样子哭得很悲伤。 为什么别人哭得悲伤,她就有股想笑的感觉? 这寝宫也是长孙丹的,四处都透着淡淡的栀子花馨香,十分好闻,容易助她入睡,不一会儿,她便均匀的呼吸起来。 第二天早上,直到太阳都晒进宫里来了,顾宸心才撑着懒腰起床,如今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她也懒了不少,只想抱着被子睡个天荒地老。 现在她才领悟,以前做特工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没事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去受那份苦做什么?还是当大小姐好。 咦!怎么偌大的一个宫殿,除了若诗,竟没一人来服侍她? 边上的若诗早已经清醒,在收拾好自己之后,忙跑过来给顾宸心梳头,看着顾宸心乌黑的头发,她一脸的羡慕:“小姐,您的头发真柔顺,乌黑如墨,我昨天学了种发式,叫樱桃髻,我给你梳梳。” “樱桃髻?”顾宸心疑惑的看向若诗。 若诗忙道:“小姐不用担心,我看到笑怡给喜怡梳来示范过,头上扎两个小圆髻,再系上红绳红珠,远远看去就像两颗可爱的小樱桃一样,很适合小姐你瓷娃娃的模样。小姐还这么年轻,不要梳那些老气的发髻,人生没多长,童年和青年更是短,小姐童年时就没享过福,如今还是多享些福的好。随意些,不要为别人而活。” 顾宸心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这是谁教你的道理。” 没想到,若诗竟能说出如此人哲理的话,怪了。 若诗听罢,俏脸哗的一下红了,忙小声的道:“回小姐,是狂傲大哥随七皇子赈灾回来了,他见我被皇贵妃打了两鞭子,就安慰了我几句,教了我一些道理。” 原来是狂傲,这个一会属于她,一会又不属于她的神秘暗卫。 “哦,原来是他。”顾宸心敛下目,任由若诗在她头上捣鼓。 等她打了一会盹之气,一睁开眼,便被铜镜里的发式给惊呆了,只见娇小的她头上绾着两个小圆髻,髻上扎着漂亮的红珠和丝带,额前梳下来一排淡淡的刘海,眉心被若诗点了一颗朱砂。 身上也换了件系着绿色丝带的衣裙,轻轻一转身,身上丝带飞舞,头上发的飘带也跟着轻舞,看上去娇俏可爱,此时的她,更像个小女娃了。 223.老虎咬渣女【3】 顾宸心恶寒的瞪了若诗一眼,怎么把她打扮成和观音座前的童女一个模样,正在这时,顾然已经带着笑怡、喜怡,一脸骄傲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顾然便看到慵懒冷淡的顾宸心,一看到她的发式,当即冷笑一声,“妹妹这个发型真可爱,跟丫鬟一个样,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哪里蹦出来的丫鬟。” 笑怡、喜怡听顾然这么一嘲笑,两人脸色攸地变了起来,两人才服侍完顾然,把她打扮得美美的,没想到她就过来嘲笑太子妃了。 顾宸心嘴角勾起抹淡笑,不紧不慢的看向顾然,“我哪有姐姐的殊荣,还有人伺侯,自然比不得你了。” 这话说得笑怡、喜怡一阵脸红,她们是先入为主,听了顾然的话,以为顾宸心不好伺侯,才没来伺侯她的。 顾然得意的昂起头,“这是当然,好歹我也是府中的郡主,论地位,也差不了你。” “哦?”顾宸心拉长音调,凤目优雅的看向顾然,“要不我俩打个赌,我赌你一会儿,就不再是郡主,我变成郡主,敢不敢?” 顾然冷地挑眉,冷笑一记,“大言不惭!天底下还没这么搞笑的事。” 顾然说完,便优雅的转身要往外边走,只是这时,不远处,已经有一队人走了过来,那最前头的,正是端着圣旨的殷离。 “圣旨到,顾然、顾宸心接旨。” 果然,圣旨到了,顾宸心一脸的漫不经心,游韧有余,而顾然则一脸不解,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下接旨。 殷离冷冷刺了顾宸心一眼,随即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圣旨,大声念道:“兹有翼北王府孙侧妃不守妇德,为人狠毒杀害翼北王妃,且怂恿翼北王虐待嫡女顾宸心,并使手段提升庶女顾然为郡主。朕感念王妃的可怜,感恨孙侧妃之毒辣,决定撤消顾然的郡主之位,擢升顾宸心为王府郡主,赐封号嘉宜,且取消翼北王府世代世袭王位的特权,翼北王不允续弦,也不准再提升庶子庶女上位,否则一律依法严办。钦此!” “啊?”顾然在听到圣旨之后,吓得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指着殷离,“不可能,她说的怎么可能是真的,一定是你们串通好来整我,我不服,我要去见皇上。” “大胆!皇上也是尔等刁女随便能见的?事已至此,你已经不再是顾府郡主,还不赶紧跪下谢旨!” 顾然小脸一瞬间苍白起来,仿佛天眩地转一般,她一向引以为傲,用来制服林茹雪和李渔的工具,就是这郡主的身份。 如今,顾宸心这个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让她失去郡主之位,还不准她们升为嫡女,写入宗祠。 更其者,皇上连父王的王位世袭制都给剥夺了,以后顾家的下一代不是王爷,那她还有什么强硬的后台? “当真顽固不化,顾小姐,别哭了,赶紧接旨吧。”殷离说完,细长的白眉又看向顾宸心,淡淡的道:“还请嘉宜郡主接旨。” 顾宸心嘴角溢起缕冷笑,双手接过那圣旨,“臣女多谢皇上,皇上鸿福。” 224.老虎咬渣女【4】 被撤掉郡主这件事对顾然的打击着实不小,直到太监们离去之后,她还在原地跪着,顾宸心冷冷的拍了拍那圣旨,笑着凑向顾然,“怎么,姐姐,我没说假话吧。现在你只是个小小的庶女,而我,已经是嘉宜郡主了。风水轮流转,没想到轮到我这来了。” “哼,你也说了风水轮流转,终有一天,会轮回来的。”顾然气得拂袖便往外走,笑怡忙跟上去安慰。 喜怡看了眼发怒的顾然,又看着一脸淡漠的顾宸心,只觉得这位太子妃并不像顾然说的那样嚣张跋扈,她很聪明,而且低调,不像顾然那样大呼小叫的。 昨晚顾然从太子的寝宫里哭着跑出来,吵醒许多宫人,两人安慰了一会儿,顾然还是在哭,她俩顿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不省事? 这是太子府,岂是她大吵大闹的地方?现在她俩对顾然越发的有起意见来,对顾宸心,倒是十分的敬重。 顾然怎么也没想到,她的郡主身份会被取谛,这一切都是顾宸心这个贱人害的,自从顾宸心那夜被她们鞭打昏迷醒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十分的强大。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她给打倒,她要复仇,要去找后台,找人学武功。 顾然想到这里,悲愤的剜了顾宸心一眼,起身便往外走,突然,走出大殿的她,又一脸惊恐的退回来,浑身都在发抖,“啊,这里有老虎,竟然有老虎,快来人啊!” “嗷嗷!”这时,一声浓浓的虎啸怒吼而来,那声音似咆哮一般,等顾宸心等人回过神来,一头浑身布满斑纹的通体雪白的老虎轰地跳了进来,它头上顶个竭色的王字,一双青睛虎眼射出幽灰色的光,呲牙裂嘴的刨着尖利的爪子,身子极为敏捷的捕捉进来,气势威猛的紧盯着一行人。 笑怡见到这老虎跑了出来,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过后,当即道:“不好了,快去通知殿下,宸宸跑出来了,怎么会这样的?是谁看守的老虎,竟把老虎放出来了?” 宸宸?顾宸心一脸恶寒,到底是哪个宸呀。 喜怡也吓得魂都快破了,赶紧躲在笑怡身后,“我……我也不知道啊,遭了,这老虎野性得很,除了殿下能驯化它,谁都没办法。毕竟是森林之王,凶起来恐怕我们几个都不够给他打牙祭。呜呜,谁来救救我们呀。” 那前面的顾然吓得差点就晕了过去,她赶紧跑到顾宸心身后,小手拽着顾宸心,一脸的惊慌失措,“妹妹,你不会怕它的哦,是不是?你去把它制伏,殿下一定会很欣赏你的。我们都不会武功,只有你会,你去好不好?” 虽是央求,不过顾然眼里是一道冰冷的锋芒,能让顾宸心去送死,死在这老虎身下,那最好不过。 顾宸心仔细看了眼那一直凶狠盯着她们的老虎,便沉稳的上前一步,接在众人面前,又朝笑怡问道:“它今儿个是不是没吃东西?饿了?所以才发疯的跑了出来?” “对,有可能是这个。” 225.老虎咬渣女【5】 这时,边上的笑怡啪的拧了下自己的大腿,带着哭腔的道:“遭了太子妃,专门管喂虎的冷风和沉傒两兄弟昨儿个回乡探亲,特意托我替他们照顾下老虎。我昨天答应,还说准备再找两个太监去看管,没想到忙着安慰顾然姑娘,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这下我们都得死了,宸宸肯定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就没进过食,所以它拱破那栅栏跑出来觅食来了。” “啊,你怎么这么糊涂,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现在怎么办!”喜怡气得直跺脚,不免有些气恼的看了顾然一眼,要不是这个多事精,也不会这样。 此时,那后边的顾然,目光一直盯在顾宸心身上,一双眼睛闪着阴冷的狠绝,顾宸心既然断了她的后路,那她什么也不怕了,一会儿趁人不备,她一定使尽全身力气将顾宸心推向虎口,让老虎吃了她,一了百了。 至少,也是她先死,说不定她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个念头一在心中想起,顾然便狠狠的握起拳头,靠顾宸心越来越近。 前方的顾宸心眼底折射出一汪精芒,她早用余光将顾然的一举一动观察在眼底,嘴角扯起一缕冷笑,随即朝笑怡道:“它只是饿了,这里就近有没有食物,猪肉或者是牛肉之类的?” “啊?寝宫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不过太子妃,你看那宫殿门口,那心心正得意的盯着咱们,只不过它是太子的最爱,咱们不敢轻举妄动。” 在笑怡说完之后,那爬在拐角处偷偷藏起的小乌龟全身都瑟索了下,且一脸愤恨又委屈的盯着笑怡,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些愚蠢的人类竟然想将它扔给老虎打牙祭,气死它了。 小乌龟再次气恼的瞪了几人一眼,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给我等死吧! “心心?”顾宸心也朝那小乌龟看过去,上次在迷谷森林里的时候,长孙丹就说他的老宸宸,小龟叫心心,这厮,竟然用她的名字来做宠物名。 当时她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是真的,她立即抬眸看向笑怡,笑怡忙摆手道:“太子妃别生气,这名字是太子取的,自从上次太子深夜从迷谷森林回来后,当晚就给它们取名了。我们也不知道正是你的名讳,可能是太子太喜欢你,所以就取了。名字虽然没取多久,不过咱们一叫他们就能听懂,好像很认这名字一样。” 笑怡说完,对面的小龟已经浑身发颤的白了她一眼,谁说它喜欢了? 白完眼它就将头缩进龟壳,窝在老虎屁股身后看好戏。 这时候,那老虎看着顾宸心的模样,口水已经流了下来,哗啦啦的扬起虎爪,欲往前冲的样子,顾宸心见状,忙犀利的睨向笑怡,“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赶紧去找猪肉或牛肉来。或许其他什么肉都可以,只要它能吃的!” “可是太子妃你,你怎么办?”笑怡现在真的是敬佩起顾宸心来,这个时候,太子妃勇敢的站了出来,顾然则像乌龟似的躲在后边,怕死得要命,她还是敬佩太子妃这种坚强不怕死的个性。 226.老虎咬渣女【6】 而且,她没忘记,刚才太子妃竟然走到她们前面去保护她们,这样的高风亮节,一般人哪个做得到? “我没事,你快去,我怕我引不了多久,你要不快去,我们都得成为它填肚子的猎物!”顾宸心看向笑怡,看得笑怡忙缩了缩身子,蹑手蹑脚的朝那角落处走去。 老虎见笑怡要走,突然转向她,就在这时,顾宸心晃了晃手中的匕首,那老虎的视线当即被她吸引住,笑怡这才得已迅速的从大殿口跑出去。 老虎此时已经双目眦裂的瞪着顾宸心,就在这时,那身后的顾然看准时机,猛地伸手朝顾宸心狠推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掌推得天衣无缝时,前头的少女已经率先扯住她推过来的手,一把抓起她,顺势的一甩,便将她狠狠的甩到老虎面前。 “啊!救命,救命啊!”顾然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推到顾宸心,还被她甩了出去,等她抬起眸的时候,那上方的老虎已经朝她张来血盆大口,一把咬住她的左肩,她左肩之前本就受了伤,如今被这么一咬,她能感受到那种噬骨的痛苦。 “啊,好痛,妹妹,快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此时,感受到死亡危险的顾然已经哭得鼻涕直流,她颤抖且惊恐的拍打着地面,此时她的身子已经被那老虎咬提了起来。 老虎把她提到半空,并没有立即吃她,只是含着她先玩着,这只老虎和其他老虎不一样,他虽然饿,却喜欢把猎物玩得精疲力竭再慢慢品尝。 顾宸心此时已经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般挺直腰杆,没想到恶人自有恶虎磨,顾然想害她,却自食恶果,这事还真让她悲伤。 看到正咬着顾然在空中上跳下窜的老虎,顾宸心却淡笑的睨向顾然,“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想推我给它吃,没想到自食恶果。顾然,我不会救你的,你就等着老虎将你大卸八块,这是你作恶多端的后果,当初你与人联合鞭打我至死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顾宸心说得十分轻柔,语气淡淡的,有如云彩,却听得顾然一脸惊慌,她忙挥手道:“你行行好,就救救我吧,当初不是我要打你的,是……是洛王殿下暗中指使我们打你的,再加上我们本来就……讨厌你,所以就打你了。洛王不想娶你,想甩掉你这个包袱,就暗示我,只要我除掉你,他就把我引荐给太子。对不起心儿,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你快救救我。” “呵,原来是他啊,这个男人还真阴毒呢。”顾宸心淡淡的语气好像一壶闲茶一般,不过话里却透出寒冰的烈! “是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与我无关,你要怪,就怪林茹雪和李渔,她俩是主谋,我……我只是看在好友的面上,才与她们一起的。这件事你恨不着我,你去恨她们两个毒女呀。况且当时我打得最少,可见我是很疼爱你这个妹妹的,心儿,你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227.老虎咬渣女【7】 顾然才说完,那大殿门口就传来“啊”的两声尖叫,顾宸心一看,满目惊恐的李渔和林茹雪,正提着食盒吓得直往后退,因为她俩看到大殿里的老虎了。 可是在两人听到顾然栽赃推诿的话后,纷纷气得眼冒金星,那眼神如刀子般射向顾然。 “又有猎物送上门了,真好玩。”顾宸心拍了拍手,笑眯眯的看着这副场景。 果然,那老虎好像与她心有灵犀似的,当即扔下口中的顾然,猛地冲向李渔和林茹雪,一个大爪子拍过去,将两人拍倒在地,又用嘴将顾然叼到两人面前,伸着爪子去拍三人。 林茹雪手中的食盒掉在地上,食盒里的糕点洒了一地,这时候她没先在乎老虎,而是捉着顾然的领子恶狠狠的道:“然郡主,知道你在太子宫中,我们进宫后好心好意的来看你,没想到你竟然栽赃我们。分明是你指使我们打的顾宸心,你竟然说我们是主谋,这件事分明是你与洛王合谋想害死她,然后去抢太子妃之位,你怎么这么狠毒。” 边上的李渔脸上被老虎猛地舔了一下,吓得她花容失色的与林茹雪抱在一起,“茹雪,我好怕,它要吃了我们啊。” “你怕什么?什么东西能比得过狠毒的人心?咱们这么多年一心一意为郡主办事,没想到为了活命,她竟然推我们出来垫背,这样的人怎么配做朋友?我林茹雪发誓,现在就与顾然断绝好姐妹关系,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在朱府受了大气、丢了大脸的林茹雪,此刻性格已经极为扭曲,所以直截了当的就数落顾然,且把她一把推开,推到那老虎面前。 顾然见状,气得冷冷瞪向林茹雪,“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我?要不是你们有点利用价值,本郡主才看不上你们,与你们这样的人做朋友,脏了我的人。林茹雪你个与人通奸、群P的烂货丑八怪,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好,今天我就打死你,看咱们谁先死。” 气愤的顾然当即勇猛的冲上去,抓起林茹雪就打了起来,林茹雪岂是吃素的,朝李渔使了下眼色,两人立即骑在顾然身上,对准她如花似玉的脸就狂煽起来。 这一幕看得喜怡、若诗目瞪口呆, 看得顾宸心一脸惊愕,不会吧,这就是这些白莲花的姐妹情?怎么这么脆弱。 顾宸心此刻突然想起三个网络热词:XXX。罢了,这三个字太侮辱女性,她是绝计不会说出来的,也很鄙视那些这样乱说的网民。 这时候,在朱府过尽了苦日子的林茹雪像找到出气筒似的,疯狂的扯着顾然的头发,吓得后边原本凶猛的老虎愣在原地,都忘记耍它的午餐了。 顾然也不是吃素的,猛地一脚踹在林茹雪的肚子上,一边踢一边大声骂道:“小贱人,小娼/妇,你放手!你敢打我,我爹一定杀了你。” “你爹杀我?你爹有什么资格?骂我小贱人,我看你才是个小贱人,小骚/货,只会卖弄风情、弄虚作假的丑陋女人。要不是你的指使,老娘会得罪顾宸心?会被她整到今天这个下场?李渔会被她捏断手?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我们,李渔,打死她,别让她再猖狂!” 228.老虎咬渣女【8】 “对,打死这个小婊/子,老娘早受不了她了,贱人!”李渔也怒骂而起,三个人此时扭作一团,你抓我,我打你,三个衣裳都被抓得稀烂,脸上到处是指甲印。 不过顾然根本敌不过林茹雪、李渔两人的夹攻,只得护着脸往老虎那退了起来。 这时候,饿极了的老虎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顾然的左肩就一口咬了下去。 “啊,好痛!”不过咬到一半,那老虎觉得没意思,便用力一扔,将顾然扔到了顾宸心面前,它又跑去咬林茹雪和李渔,吓得两人爬起来就跑。 这下整个东宫可热闹了,只见一只老虎很轻松的在追赶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跑得心脏都快骤停。 眼看事情要闹得极大,恐防出人命,拿起猪肉、牛肉的笑怡忙跑到老虎附近,将手中的食物哗地扔到老虎面前,那老虎见到带血的食物,当即朝林茹雪一拍,便冲到猪肉面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这血腥的场面看得众人直想吐,只有顾宸心一直眼带笑容,别人落难,她的高兴如果不表现出来,岂不是拂了这老虎的意? 为什么老虎只咬她们,不咬她和若诗?估计是这三人身上写得有“坏人”的字样,老虎看不惯,为她出气了吧。 得到逃脱的顾然三人此时满脸是血疤,吓得身子都软了,瘫软到地,这时候,太监青及早闻讯赶来,忙对着那老虎吹了声长笛后,那老虎这才安静下来,叼着一块牛肉,跟青衣朝殿外走去。 青衣慢慢的朝老虎招手,悠扬的笛声响彻大殿,有小宫女们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这老虎是琉璃仙子的坐骑,是咱们殿下从蓬莱仙岛带回来的,只要一吹这笛子,它就会听话,任吹笛子的主人控制。” “你看那三个女人,真是丢人,不仅在东宫破口大骂,还互相撕扯殴打,传出去真损咱们殿下面子,一会等殿下来了,咱们禀明殿下,将她们三人打出去得了。” 顾宸心看了这有灵气的老虎一眼,她们说是那仙子的,当真么? 这时候,外边已经有一拨人来,走在前头的,正是背着双手,眯着眼睛的长孙丹,当他看到满地的狼藉时,当即冷冷的捏起拳头,“来人,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拖出去!” “殿下,饶命啊,别赶我走,我还要在这里养伤呢。”顾然着急的想爬起来求情,人已经被侍卫们拖了出去,林茹雪和李渔同样没什么好下场,像两瘫烂泥一样被人运走。 这下,世界终于清净了。 长孙丹眯起眼睛,看了顾宸心一眼,发现她浑身完好,没受什么伤时,似乎松了口气。 顾宸心觉得闹出这么大的事,再呆在这里也没意思,便领着若诗上前,朝长孙丹行礼道:“打扰了,如果没事,我们回府了。” 长孙丹想说什么,欲言不止的咧开红唇,结果只是冷清的点了点头,“去吧,嘉宜郡主。” 说完,他冷地挑眉,领着人先进去大殿。 229.气坏翼北王【1】 看到长孙丹无比冷漠的离去,顾宸心瞪了他一眼,便和若诗蹦蹦跳跳的转身走了。 等踏上石阶的时候,长孙丹突然回忆起什么一般,转过头去看顾宸心的背影,当他看清她头上的两个可爱的小髻时,嘴角竟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微笑。 顾宸心回到翼北王府的时候,前来送旨的太监刚好离开,顾然是被几名宫里的婆子扶回来的,她左肩本就有伤,加上被老虎撕咬,那左肩顿时在原有伤口上裂开一个大口子,疼得她直哭。 还好翼北王有点良心,顾然虽没娘了,翼北王顾及顾贵妃的情面,又因为喜欢这个天之骄女,便赶紧给她请了大夫来。 顾宸心是一路游山玩水般慢悠悠的回的家,此时那正厅里,一名老大夫正在为顾然细心的检查伤口,红绡在一旁帮忙,这时候的顾然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直接让老大夫帮她治伤,她可不想就这样死掉。 看到顾宸心回府,翼北王脸上是青一片紫一片,他气愤的狠狠剜了顾宸心一眼,啪的一掌拍在桌上,“你倒敢回来,如今你好了,晋升为郡主,然儿却因为你的进言,被皇上贬回庶女,皇上更是取消了咱们家的亲王世袭制,不孝女,还不跪下?” 顾宸心冷冷的睨向翼北王,一字一顿的道:“我没错,为何跪?这是皇上下的令,不关我的事。” “还说不关你事?那皇上为何会提升你,贬低我们顾府全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如今是当太子妃了,可如果没有我这个后台,你什么都当不成。你以为太子是因为喜欢你才纳你为妃?你做梦,他不过是看中我的军权。如今皇上借此机会削弱我手中的权利,想夺回西北军政大权,你倒好,愚蠢的自己迎上去,把家事到处对外宣扬。如今好了,皇上竟然下如此重的旨,取消王爷世袭制啊!我顾家几百年来都没出过一个王爷,你爷爷冒着拼死的危险在战场上救了皇帝才换回的王位,竟然被你一手毁了,顾宸心,我没你这个女儿。” 翼北王气得直咳嗽,他痛苦的凝望着苍天,恨得想将顾宸心嚼来吃了,又道:“如今你还牙尖嘴利,仗着太子妃身份打你二姐,还想将她推入老虎口中。还好她命大,没死成,你是不是很解气?以前她们对你的欺辱,如今终于被你报清了,你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以前对二姐怎么样,她又怎么对我,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知道宠妾灭妻!欺负我娘和我,除此之外,你又对我们做过什么?是的,我很满意,皇上下了旨,不准你再续弦,我娘永远是王府的正妻,别的女人,永远只能做妾。还有那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庶子庶女,也别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别以为受宠一时就可以随意求什么郡主、世子当,顾昭阳这样的庶子,更别休想写进顾家宗祠,这些都是你们欠我娘的!” 230.气坏翼北王【2】 别说是因为她娘不好别人才这样对她,根本是这些女人为了争权夺利,觊觎娘的王妃地位才这样害她,娘亲被害惨死,这个做丈夫的不仅不关心,还帮着小妾对付她。 他当年还冷落娘亲,当着下人的面强暴娘亲,那傲世绝尘、骄傲优秀的娘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因为是他一手造成的这一切,这一笔笔仇怨,她还没找他讨呢。 如今还没伤及他哪里,只是削了他的权,夺了王爷世袭制他就跳脚了? 此时,坐在边上的罗侧妃、老王妃、顾长瑶及顾长松等人,纷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顾宸心,此时的顾宸心在她们眼中,变成了一个极为嚣张、孤僻的不良少女。 因为她竟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做出对王府岌岌可危的大事,这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恨意的。 顾宸心从没想过被这样的一家人所理解,她冷傲的站起,顶天立地一般,任冷风迎着她的秀发,任别人的怒火直刺她身上,她不怕。 有些人思想永远这么低俗,永远只知道怪怨别人,倘若孙侧妃不做出这种事,皇上又怎么会下令? 况且不是她说的,是玉安为在她出气说的实话,翼北王有没有了解过? 这时,对面的罗侧妃恨顾宸心恨得要死,因为她说不让顾昭阳进入顾家宗祠,这样不仅做不了世子,而且连嫡子都做不了,儿子将来怎么抬得起头? “父亲,你别与她争辩了,你说不过她的。如今她有殿下撑腰,有公主护着,连皇上都那么宠她,封她为郡主,咱们是……斗不过她的。”顾然奄奄一息的躺在榻上,眼里是对顾宸心无尽的恨。 她好恨挡她路的顾宸心,做梦都想杀了她,可她就是斗不过。 今天她在太子面前丢脸,都是拜顾宸心所赐,想到这里她就好恨,好恨! 这时候,一直坐在上首的老王妃却发话了,“够了,如果孙侧妃不下手杀青玉,皇帝怎么会震怒?我听说青玉在嫁与你之前,曾经被皇帝接进宫住过一段时间,她与皇帝是知已,皇帝怜悯她下这么重的旨也很正常,你如今还不赶紧进宫去向皇上请罪,好修补之前的过错,请皇上撤消圣旨,还在这怨这怨那,是个男人应有的担当?” 老王妃这一习话,说得翼北王满脸涨红,他这才醒悟过来,狠狠的瞪了顾宸心一眼,随即朝老王妃道:“儿子多谢母亲提点,儿子这就进宫向皇上求情。” 说完,他又冰冷的看向顾宸心,“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给你二姐道个歉!哼!” 翼北王说完便气冲冲的往外走,罗侧妃忙跟上去扶着他,那对面的顾长瑶,已经是一脸得意的盯着顾宸心。 终于被吼了吧? 道歉?顾宸心懒懒的摸了摸手中那把精致的匕首,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种事,她一般只打该打之人,从来没有过道歉的举动。 面对蛇蝎心肠的顾然,更不可能了,她可没忘记顾然想将她推向虎口,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231.教训顾长瑶【1】 这老太太还真会说话,竟然暗示母亲与皇上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说得翼北王更加恼火,她当即冷面幽幽的睨向老王妃,“老太太,你刚才那番话究竟是故意还是无意,你心里清楚,我只告诉你,下一次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否则让皇上知道你刻意毁他与我娘的名誉,会对你不客气!” 顾宸心说完,不理会气得捶胸的老王妃,潇洒的拍了拍手,也不管痛得直叫的顾然,转身就往外头走去,样子落落大方,端庄娴雅,好像那威胁的冷语不是她说出来的一般。 顾宸心才走到通往花楼的一处湖畔小桥旁,后边就有人提着裙子迅速的追了上来。 “站住!顾宸心,我祖母也是你能教训的?拿皇上来压她,你以为你是谁?皇上是真龙天子,会被你这妖女所妖言惑众。” 顾长瑶一脸蛮横,娇气横生的跑到顾宸心面前,颐气指使的盯着顾宸心。 顾宸心此时已经冷冷眯眼,眼里折射出一道犀利的寒芒,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比她大却比她个子矮的女人,一字一顿的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顾宸心的声音很轻,样子严肃冷冽,直直的盯着顾长瑶。 没有意识到危机的顾长瑶还一脸得意的盯着她,大声喝道:“我祖母都说了,你娘是个水性扬花的野女人,谁知道她和多少男人沾染过?当年皇上接她进宫,两人不就早发生男女关系了?没想到这个淫/荡的女人还不知足,在外头到处勾三搭四,今天与这个公子对箫,明日与那个公子弹琴,她的风流韵事,早传遍苏州了。这女人后面还凭着一张美貌,竟然嫁给咱们王爷,苏州坊间都说不知道你究竟是谁的野种,恐怕你娘是带孕嫁人,或者嫁了人又到处与人私通,饥渴得连府中的书生都不放过。哈哈,顾宸心,你急了?气了?瞧你现在的模样,是不是想打我?你有种就打,我看你敢不敢,小心祖母惩罚你!小贱种、野女人生的小杂种……” “既然你嘴巴这么脏,如此的不干净,我就替那老不休教训你一顿!”顾宸心说完,扬起手啪的就是一巴掌,给顾长瑶狠狠的甩了过去。 她这一掌用尽力道,甩尽对顾长瑶的厌恶,甩得顾长瑶当即趴在地上,嘴角流血,右脸登时红肿起来。 “顾宸心,我是王府的客,你竟然敢打我!”顾长瑶气得爬起来想要报仇,从小到大她就没被人欺负过,从来都被老王妃护在怀里。 今天没想到,这顾宸心竟然说打就打,还让这么多丫头看着,太让她没面子了。 顾宸心一双冷目冰冷的盯着顾长瑶,在她靠过来的时候已经如鬼魅般的沉声道:“不服是不?不服就打到你服!” 说完,她昂起头,左手挑起顾长瑶的下巴,狠狠一捏,疼得顾长瑶尖叫起来,她则挥动右手,左右同时开攻,亲自啪啪的煽起顾长瑶来,看得众下人们胆战心惊,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 232.教训顾长瑶【2】 没想到平时和蔼的三小姐发起威来,这么厉害,毫不留情。 不过大家都一致认为打得好,谁叫顾长瑶嘴巴太脏,竟然敢乱泼王妃脏水,王妃是交友广阔,不过那是婚前,而且大家都很敬重她,当她是真心朋友。 可是婚后她为了避嫌,便没再与那些江湖朋友相交了,安安分分的守已妇道,王妃嫁进门多年才怀孕,顾长瑶竟然说她带孕嫁人,这是多么讽刺的谎话。 后边的丫鬟婆子们都十分解气,恨不得替顾宸心去打顾长瑶,这个嚣张一世的女人,她们早看不惯,想教训一番了。 在顾宸心“给你猪头掌”疯狂且带有怒气的打了几十下之后,这时的顾长瑶,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真的肿得跟猪头一样,她吓得赶紧蹲到地上,一双眼睛仍不服气的盯着顾宸心,“你……你竟敢打我,快来人啊,快去叫祖母,顾宸心要杀人了!呜呜,我的脸被这个贱人毁了,以后肯定找不着婆家了,我只不过说了她娘的实话,救命啊!” “还是不服?牙尖嘴硬!”顾宸心说完,冷地扬起腿,对着那顾长瑶的脸就是狠狠的一脚,这一脚用尽全身的运力,这么一踢,只见空中有一坨圆圆的东西划过,接着,重重的砸进小湖里。 水中溅起白色的水花,顾长瑶就像个球似的被顾宸心踢进水里,在水里翻滚起来,脸上又红又是带血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顾宸心转眸看向后面那些婆子,还有几个翼北王拨给老王妃的老妈子,一脸深黑的道:“今后,谁再乱嚼舌根,就是她的下场!” 顾宸心说完,领着拍手叫好的若诗,便冷冷的走进花楼。 听到外头喧闹声的老王妃,在急急赶过来之后,发现她的宝贝孙女正在水里扑腾,一张脸都不像她的了,气得她将手中的拐杖砰地顿在地上。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饭桶!”老王妃朝王府侍卫们怒吼一声,侍卫们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湖边,准备脱去外衫,跳下去救人。 说实话,他们真不想救这个嘴巴脏污的顾长瑶,刚才顾长瑶的话可都被他们听在耳里,真不明白这样一个女孩,是怎么被教养大的,眼中只有她自己,对人如此不客气。 “速度那么慢!难道要出人命了你们才会快?你们要是再拖拉,等王爷回来,我给他说一下,看他不揭了你们的皮!”老王妃还是有点威信,毕竟王爷都很尊敬她。 听到老王妃的话,侍卫们这才赶紧跳下去,将快淹死的顾长瑶给拖了上来。 在拖上来后,老王妃赶紧跑过去,后边的顾长松也跟了过来,当两人看到奄奄一息,像猪头一样的顾长瑶时,均是大吃一惊,惊得全身是怒气。 顾长松也极疼爱这个妹妹,毕竟他只有一个妹妹,看到这一幕,已经气得捏紧拳头,转身就朝花楼走去,他要找顾宸心这个狠毒的女人算帐,一定要为妹妹讨回公道,否则他这口气难平。 233.教训顾长瑶【3】 这时,顾宸心拿着一杆长枪,活动活动筋骨,正准备在院子里练武之时,便听到若诗的叫声,“三小姐,不好了,顾长松怒气冲冲的赶过来了,说是要为他妹妹讨回公道。” 又来一个送死的? 顾宸心轻松的收好长枪,将长枪立在自己面前,一脸英姿飒爽的扬起眉,等着顾长松送上门。 这时候,气得发抖的顾长松已经快步跑到小院里来,一看到好像没事人一般的顾宸心,当即朝她指了过去,“顾宸心,你太狠了,竟然把我妹妹打成那样,我今天就替她报仇。” 说完,他已经挥着拳头冲了过来,顾宸心看到握拳姿势标准的顾长松冲过来,当即扔掉手中的长枪,“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好女不欺软饭男!我就不拿武器与你比了,来吧!” 说完,她朝顾长松轻勾手指,那顾长松被她讽刺和挑衅,气得抡起拳头就朝她砸来,顾宸心此时凌厉的往后边一躲,使得顾长松砸了个空。 这时候,她猫起身子,趁顾长松不备,一个悬空跳到顾长松背后,猛地一拳打在他背上,那力道大得,比一个勇猛男人还大。 顾长松被打了一拳,身子极速的朝前倾,然后重重的摘到柱子上,疼得他脑袋登时起了个大包,他怒地咬牙,转身便朝顾宸心挥了过去。 顾宸心赶紧往侧边躲闪,现在看这顾长松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也没下狠手,只是边躲边还手,没想到她怜悯顾长松,这顾长松却不怜悯她,招招想致她于死地,招招出手狠辣。 打到一半的时候,顾长松伸腿勾起地上的长枪,对准顾宸心就哗地刺了过去,还好顾宸心反应灵敏,率先低下身子躲了过去,否则她就被这长枪钉上了。 顾宸心见状,当即转身扯下钉在墙上的长枪,朝顾长松冷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念着我爹的面子,我已经处处让你,没想到你想要我的命。那好,今天我就留你全尸!” 留你全尸,言下之意,就是要杀了他! 顾宸心当然不会蠢得真杀了顾长松,但也不会轻饶他,她会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别在顾府嚣张。 “事到如今还伶利利齿,一脸嚣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我妹妹虽是不懂事一些,但也没到被欺负成这个地步的模样。你太狠了,今天我就是拼下这条命,也要替我妹妹报仇!” 年轻气盛的顾长松说完后,突然阴险的蹲下身子,一把抓起地上的泥沙,就朝顾宸心挥了过去。 顾宸心发觉得早,赶紧往后急退了两步,才没被泥沙覆了眼睛,待她定住之后,已经冷傲的盯着顾长松,“说我狠毒?你去问问那些下人,要不是她辱骂我娘,我怎会教训她?你们自己不教好她,待她闯了祸便来找我,告诉你,我顾宸心不是那么好惹的!对于欺负我的人,我会十倍百倍的偿还!对我好的人,我同样会十倍百倍还她!顾长松,我念你是个读书子弟,一双眼睛对你太有用处,今天就饶你一命!等你回去问清楚原由,再来同我打!” 顾宸心的心其实真没有那么强硬,她的心很容易被人捂热,容易被对她好的人所感动,可这些人为了争权夺利,为了夺得王府的金银财宝和地位,一个个都这么不要脸,那就休怪她无情了。 234.教训顾长瑶【4】 顾长松一怔,没想到顾宸心会说出这番话来,心下半信半疑,可顾宸心只是个女孩,身手哪有那么好? 虽然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但那只是被她阴了,她处处在躲闪,根本就是打不过她心虚的表现,如今还强撑,用话来威胁他,想逼他停手,怎么可能? 顾长松冷哼一声,沉声道:“你把我妹妹打成这样不说,还踢她下湖,如果我这样打你妹妹,你又何作敢想?少废话,你根本就是打不过我,只会在背后耍阴招偷袭人,别躲躲闪闪的,直接与我对打。或许,如果你肯向我妹妹道歉,向我求饶,我会饶你一命,否则,你就是天王老子,我照打不误!” 顾长松说完,又迅速猫下腰,去抓地上的沙子攻向顾宸心,登时,满天狂沙飞舞,急得跑过来的桂妈妈一阵惊慌,她好担心三小姐。 可站在边上的若诗则轻轻拍了拍桂妈妈的背,稳住她道:“妈妈别太担心,我相信小姐的武艺,恐怕这下,顾公子要倒大霉了,哎!” 小姐已经处处让他,给他留足后路,可他不分青红皂白,遇事不先细想自家妹妹那顽劣的性子,倒来怪她家小姐,这样的人也活该被打。 顾宸心见顾长松一直抓起沙子往她眼睛处扔,当即咬了咬牙关,手肘着那长枪从顾长松头顶飞过去,再稳稳的停到顾长松对面,沉声喝道:“我已经警告过你,是你要找死,那就休怪我做事狠辣!” 说完,她双足在地上狠狠的顿了两下,倾刻间,一阵黄沙朝顾长松直扑而去,他因为惯性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伸手挡住眼部,那黄沙已经重重的扑进了他眼里、嘴里和鼻子里。 这下子,顾长松疼得捂着眼睛便在地上打起滚来,他连责怪顾宸心的力气都没有,痛得他四处乱窜,像极了一条丧家犬。 “长松,我的孙儿!”这时候,赶来的老王妃已经惊呼一声,她赶紧扑到顾长松面前,看到顾长松正在难受的揉着眼睛,气得朝顾宸心冷瞪而去,“你太恶毒了,伤了长瑶不说,还想毁掉我孙儿的眼睛,你是和我们家有多大的仇,要这样对他们?来人,快去找王爷,我要请王爷主持公道,请家法教训这个畜生。” 顾宸心冷冷扔掉手中的长枪,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老王妃一字一顿的道:“这个时候,你还在这里废话,若我是你,早带他去看大夫了。要是再晚一些,他这双眼睛,恐怕要废了。” 听到顾宸心的提醒,老王妃这才赶紧收回瞪她的目光,连忙叫人把顾长松扶起来,风风火火的朝正厅跑去,那正在为顾然看病的老大夫还没走,如果赶得上,顾长松这双眼睛估计能救下。 顾宸心的本意不是想将这些人赶尽杀绝,虽是以牙还牙,但这样的事做多了,难免会闹得更大,形成更多的怨气,到时候事情多了更不好办,这也不利于她为娘亲积福。 只是他们好想致她于死地,处处想要她的命,她不得不反击。 235.关门、放狗、咬人【1】 看着那些风风火火离去的人们,顾宸心突然蹲在地上,怎么会弄成这样的?为什么她们不能和平相处,非要以为种方式解决问题? 为什么老王妃总惦记着翼北王府的财产,总想伸手来夺她的?包括娘亲的嫁妆。 生在这样一个人家,她只觉得太倒霉,别的人家,哪个父亲不是极疼自己的子女的,只有翼北王,只会一味的指责她。 听顾长瑶那番话,她似乎觉得,翼北王心底是恨她的,至于为什么恨,有可能是因为娘亲与皇上的事,还有娘亲广交好友的事。 这个心胸狭窄的男人,自己没本事交朋友,就怪娘亲。 只是,如果娘亲曾经真的被皇帝接进宫中,那她与皇帝,又是什么关系?真是一团乱麻。 顾宸心突然不想呆在这府里,她想出去喝喝酒,解解闷,也省得一会翼北王回来又来找她麻烦。 不过她才从皇宫回来,要先休息一番,睡个午觉再出去溜达。 在浅浅的睡了一觉之后,顾宸心这才起来,此时已经是下午,翼北王还没回来,老王妃也没再派人来找她麻烦,估计在伺侯她的孙子孙女,没时间找她。 想想真可笑,顾宸心也懒得为这些人伤神,她刚才根本没睡好,就是心里被这些事所困扰,看来,今天注定是一个不美的天。 看着镜中若诗为她梳的两个小圆髻发式,她只是淡漠的扬起唇角,若诗希望她过得轻松,像再过一个童年似的,可她哪里知道,她最不想过的便是童年。 对于她来说,童年是受苦的,那些日子太苦,她一刻也不想回去。 对于她自己来说,童年就是被遗弃的孤儿,整日与狗争食,被人唾骂,直到后面被指挥官救了,但后面的童年,又是无穷无尽的训练,站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生。 对于这具身体的童年来说,只有被人欺凌,被顾然挑唆林茹雪、李渔她们打骂,被孙侧妃克扣吃食,被翼北王瞧不起,被长孙珏像狗一样哄开。 两人的童年都是不幸的,所以,她不想再回到童年,她要的是现在,拥有自尊的现在。 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那叫声很大,顾宸心便看向端雪梨进屋的若诗,轻声问道:“怎么回事?看门的狗叫了。” “估计有客人上门,大家都在正厅里看人治病,便没人管着那条大土狗,大土狗就狂叫了罢。” 若诗说完,将雪梨的皮削开,将梨肉切成一小块小块的,这才递给顾宸心吃。 顾宸心才吃下一口雪梨,外头就传来桂妈妈的声音,“呀,三小姐,不好了,上次那个脸上落了鸟屎的王爷来了,他还带了几个人,怕是要找你麻烦。” 顾宸心微微眯起眼睛,她不去找长孙珏,长孙珏竟然亲自找上门,呵,她倒要看看,他敢耍什么花样。 “派人去告诉他,本姑娘有事,恕不见客,后果他自负。”怎么能那么容易就让长孙珏进来找她?总是给他点羞辱的,不然这仇怎么能慢慢报。 况且顾然当时已经招了,说是长孙珏指使她们打她的,这个男人果然够狠,不愿意娶她休了便是,竟然还叫人将她活活打死,这一笔笔的仇恨,她还没向他讨呢。 236.关门、放狗、咬人【2】 说完之后,顾宸心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若诗露出个精明的微笑,“若诗,你说那只大土狗,经常发疯?” 若诗点了点头,“是的,大土狗身材高大,抵得上一般的恶犬三、四只了,在府里养了十多年,当初还是王爷军中的军犬,嗅觉灵敏,还上战场生撕过人肉,杀过敌军上百人,很凶很恶的。后面王爷找了个铁链子拴它,它性子才慢慢不那么烈,不过,它还是很狂暴的,以前小姐出门只走后门,很少看到那只狗。而且小姐最近几次回府它都在睡觉,可能小姐没发现,要是小姐你亲眼看到,一定会被它吓到的,因为它又大又凶恶。” “是吗?”顾宸心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计策,她一脸淡笑的看向远方,红唇不紧不慢的轻吐道:“你说,如果这疯犬不小心咬了洛王一口,会怎样?” “啊?小姐你是想……这可万万使不得,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肯定会怪罪下来的。到时候皇贵妃,皇上都会盛怒,小姐还是不要这样的好。”若诗忙朝顾宸心摆手。 顾宸心则淡然的歪斜着头,看着远处明媚的晚霞,“如果不是我放的狗,而是洛王自己好奇去摸那狗,惹得它发疯,那是不是就与我无关了?” 若诗登时明白了顾宸心的计策,也跟着转了转眼珠,“对咯,是狗儿自己发疯,关小姐何事?况且这狗跟王爷当初在战场上救过皇上,被皇上封为三等功,是只有官位在身的狗儿,因它身上有藏獒的血统,被皇上封号为无敌獒士。如果洛王对这獒士不尊敬,惹怒它,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与人何干。” “聪明!没白疼你!”顾宸心伸手递给若诗一块雪梨,感动得若诗心里甘甜。 这时候,外边已经传来下人们焦急的声音。 “王爷,我家小姐说了,她有事,怒不见客,还请王爷回去罢!别为难小的们了。” “都让开,她暗中使诈伤了本王母妃,本王一定要问她拿解药,再请皇上治她一罪!”长孙珏说完,身后的人立即行动,将那小厮给推开。 听到这阵声音,顾宸心忙叫若诗去牵狗,她自己则享受的坐在树下,乘着荫凉,吃着雪梨,好不舒爽。 那冲上来的长孙珏在看到顾宸心无比潇洒的模样后,眉目顿时紧锁,上前傲然挺立的盯着顾宸心,“顾宸心,这就是你所说的很忙、有事?没时间?” 她分明在这里嬉笑着吃东西,竟然告诉别人她很忙,她到底忙在哪了? 长孙珏只觉得自己被这个女人耍了一遭,如果是以前,他肯来看她一眼,她一定感动得泪水横流,可她现在没有,看到他的人,她只会讨厌,听到他要来,她竟然采取这种方式回绝他。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令人讨厌? 长孙珏只觉得心窝里有某处在生疼,好像有人用刀子划他的心一般,以前他不知道她的好处,如今等他知道了,可她已经不属于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因为母妃被戏弄而恼怒,还是因为顾宸心对他的态度而恼怒。 237.关门、放狗、咬人【3】 “原来是洛王大驾光临,我没有说谎呀,我现在的确是——很忙,雪梨都没吃完呢!”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说完,红唇微噘,又往嘴里送进一块雪梨。 看她悠哉游哉的,长孙珏想发火,却觉得火无处发,他只得硬着头皮,朝顾宸心道:“你把我母妃害成那样,你的心比本王想象中,要狠许多,有仇有怨你找本王来报,为什么要伤害我母妃,她是无辜的!” 没有一个母亲舍得自己的孩子受伤害,所以母亲为他去对付顾宸心,他很心痛,也理解。 顾宸心轻轻吹了吹若诗递过来的茶水,将那茶沫子吹开后,这才满足的喝了一口,“没凭没据,怎么是我害的了?你娘那么嚣张跋扈,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说不定是她得罪过的人害的她,关我什么事?” “本王知道你嘴硬,一向会狡辩,可当本王被蜜蜂蜇,也是你搞的鬼,这事除了你,就没别人。你是不是在怨我,怨我当初没有娶你?可我要娶你时,你却不答应了。关于靖儿的事,我是误会你了,可她的尸体出现在你的住处,不得不让人怀疑,本王也是没办法。” 说到这里,长孙珏的语气已经软了下来,因为他要向顾宸心求解药,只得低声下气。 顾宸心脸上露出一抹淡笑,“真正信任我的人,就算亲眼看着我杀了人,也会信我,不会帮着别人指责我,更不会想我死!” 长孙珏心头闪过一丝愧疚,当初他的确是因为得不到顾宸心,便想毁了她,所以才伙同大皇子指证她的。 他咬了咬牙,抛却一个男子的尊严,朝顾宸心又道:“以前——都是本王的错,宸心,如果你还惦记着本王一分,可否把解药给本王,我母妃她浑身是伤,已经昏过去很多次,再无解药,恐怕撑不下去了!” 他倒是有孝心,顾宸心眨了眨眼睛,没心没肺的摇了摇头,“真可惜哦,我真的没的解药,人又不是我害的,洛王你找错人了。” 如果给了解药,那不就说明,人是她害的了?她可没这么蠢,自己往枪口上撞。 “你!你何必苦苦相逼,本王答应你,以后一定会对你好,好好补偿你。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我,你喜欢我这么多年,不可能转眼就变心的,我知道你对我早已经情根深种,这一次,我绝不再辜负你了。” 鼓足勇气,长孙珏说出他思虑良久,又一直不敢说的话,此时他一张深黑的俊颜有些微红,以前他处处与顾宸心作对,所以顾宸心才这么讨厌他。 他相信,只要他改过来以前对她的无情,对她稍微好一些,她就会又重新爱上他,她是真的被他伤怕了,才这么对他的吧。 可他在一脸深情的说完之后,对面椅子上的顾宸心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看向一脸疑惑的桂妈妈,轻声道:“妈妈,今儿个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听错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洛王,竟然向我道歉?真是好笑!” 238.关门、放狗、咬人【4】 桂妈妈当场白了洛王一眼,冷冰冰的道:“洛王这话奴婢可就不爱听了,你虽然是高贵的王爷,奴婢只是个任你乱踩的蚂蚁,不过奴婢还是要说,你以前不是很讨厌我家小姐的么?那你如今又这样说,是不是表明你以前说的都是浑话,做的都是浑事?我家小姐已经名花有主了,她是太子的未婚妻,还请王爷说话注意点分寸,莫让我家小姐惹上不好的名声!” 长孙珏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婆子敢与他呛声,当即黑着脸朝桂妈妈瞪去,这不是上次说“爬窗户上看”那位傻妈妈? 他冷冷瞪了桂妈妈一眼,坐着的顾宸心则朝桂妈妈使了个眼色,桂妈妈便不情不愿的进去看茶去了。 长孙珏见顾宸心肯让人去看茶,觉得似乎事情有转机,忙又向她走了一步,掸了掸身上的灰之后,又道:“心儿,本王猜得对,你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你会原谅本王的,对不对?” “王爷莫要叫得太亲切,恐怕别人会误会。”顾宸心将长孙珏推了一把,随即笑吟吟的站起身,“还请王爷莫在提以前那些旧事,以前都是我太小,没见过世面,不懂事,像井底之蛙一样,才喜欢你。如果我见识广了,才知道,这世上有那么多的美男子,呀,我以前真是太愚蠢,竟然为了一个普通的男人动心,真是罪过,罪过!” 顾宸心的话听得长孙珏眉头冷皱,他没想到她并没有被他感动,反而又说话来气他,他思来想去,一个女人处处争对他,肯定是有原因的。 是不是顾宸心还在喜欢他,在怨之前他对她的伤害,不肯原谅他?想到这里,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心儿,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你一时不原谅我没关系,你相信我会改变的。如今我母妃全身溃烂,真的急需解药,你就看在我们昔日的情分上,给我解药吧。” 曾经不可一世的洛王殿下,视顾宸心为蝼蚁,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低声下气的向顾宸心求解药。 顾宸心眉眼弯弯,云淡风轻的喝着手中清茶,还是不为所动,没说话。 长孙珏等得太久,有些急了,脸色又难看起来,“心儿,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本王解药?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又要开始发火了,加这点耐性都没有,还说要改变,顾宸心轻哼一声,果然是皇家子弟,还是那样的高傲和易怒,以为全天下都是他的。 “我说了,我没有解药,请王爷去别处求取。”顾宸心勾起唇角,微眯起眼睛。 “你!你未免太顽固不化了。长孙丹他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一个太子,倘若有一天他不是太子,本王看你怎么办。” 长孙珏怒气更重,紧皱眉头,一本正经的盯着顾宸心。 “他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他长得帅啊!”顾宸心仍旧云淡风轻喝着茶,一句话差点把长孙珏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他长得帅?若不是有个金贵的身份在前,你会认为他帅?本王的相貌和他比起来,其实……也不差,也算得上人中龙凤,你跟了本王,也决计不会吃亏!” 239.关门、放狗、咬人【5】 “哈!口气真不小,你以为你也是人家那样的美男子?” “当然!他算什么,本王自认为魅力比他更甚一筹!”长孙珏一脸自信的仰着头,从那些少女们痴迷的目光中,他就知道,自己是个人人想巴结的帅哥。 “况且,本王的魅力你不是早已见识过了?还追了本王七、八年,一直紧追不放。如果本王没这外表,你会追本王这么多年?本王当然是美男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男人就是这样,爱面子,见不得别的男人比他优秀,所以长孙珏毫不脸色的自夸起来,而且以顾宸心对他多年的痴缠作为证据,证明他是美男子。 顾宸心只是淡淡的笑笑,突然,她站起身,朝长孙珏轻启红唇,“真好,我家的獒士就喜欢像你这么有魅力的美男子,她已经等你很久了,来人,关门,放狗,咬他!” 这个嚣张的男人,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真当自己是美男子了,像他这样的品貌都能称上美男子,那五洲大陆上的所有男人都是美男子了。 美男这个词千万不要同“美女”那个词一样,被人通用毁掉啊! 顾宸心一说完,只听不远处,响起一阵浓浓的狗叫声,听得长孙珏一脸不解,他身后的侍卫们一个个皆握紧腰间的武器,紧张的看向四周。 突然,那花园处窜出一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足有一只牛那么大,一蹦出来,就露出满嘴的凶狠獠牙,且发出一阵震天吼地的狗吠,“汪汪汪!” 果然是那名不虚传的獒士,它窜出来的样子威风凛凛,看得顾宸心忍不住轻拍双手,当即朝獒士指挥道:“獒士,这个男人擅闯我小院,他又说他自己无比的俊美,你一向对美男子很有性趣的哦,既然你这么喜欢,就上去撕了他慢慢蹂躏!” 顾宸心一吩咐完,那獒士当真像听得懂似的,仰天长啸,随即呼啦一声朝长孙珏轰鸣奔去,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看得长孙珏微微一怔,当即,他立即掏出腰间长剑,朝身后众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本王上,杀了它!” “我看谁敢,这可是当年随着皇上御驾亲征的勇士——无敌獒士,连皇上都不忍动它一根毫毛。你们这些虾兵蟹将如果敢动它一下,我敢保证,你们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至于洛王,他可是皇上心爱的儿子,他怎么与獒士争斗都没事,你们这些没后台庇佑的人,还是想清楚点到底该怎么做为好!” 此时的顾宸心,已经凌厉的挺直身子,她站起身,冷风吹着她的袍子,此刻的她,小脸精致,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令人不敢轻易违抗。 众侍卫一听她的话,果然不敢上前行动,因为这条獒士的威力大家都见过,一来它很凶猛,口下不留情,二来皇上很宠爱它,同时也是翼北王的最爱,他们哪敢得罪皇上。 而他们与洛王的关系,算不得主仆,因他们是隶属皇城的防城军,不是洛王府的私军,虽然行动听洛王号令,但这种情况,他们就没必要为了洛王去得罪皇上。 240.关门、放狗、咬人【6】 长孙珏见这批人纷纷不敢妄动,气得挥舞着手中长剑,一跃便朝攻过来的獒士猛击而去。 “汪汪汪!”谁知那獒士反应灵敏,几下就躲了过去,并且很快的转到长孙珏身后,对着他就狂吠起来。 这可真的是关门、放狗、咬人了,顾宸心冷傲的看向长孙珏,要不是他处处想至她于死地,她可能这样回报他么? “顾宸心,还不赶紧叫它停下,要伤着本王,本王……要你的命!”这时候的长孙珏本性暴露,并没有真心要改过,一看到獒士攻过来,一面躲一面朝顾宸心威胁道。 “是你自己惹怒獒士的,关我什么事?”顾宸心像没事人一般,转目怒瞪了底下的十几名侍卫一眼,她管他们说不说,她反正一口咬定是长孙珏惹的獒士,到时候皇上问起,她自有办法应对,所以她也不怕什么了。 “来人,快来人!大胆孽畜,竟敢袭击本王。”这时候的长孙珏,已经没有了平日的风采,估计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倒霉过,被一只狗追得满院跑。 突然,那獒士猛地朝他扑上去,逮着他的腰一口咬了下去,这一瞬间,长孙珏忙猛地翻身,还好他翻得快,否则他的腰就要被獒士咬断了。 那獒士正激动,一抬头就看到长孙珏俊美无比的脸,突然,它像改变了主意一般,停止疯狂的吼叫,一个箭步窜到长孙珏面前,将长孙珏的背翻到上方。 这时候,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獒士,不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獒士要咬长孙珏时,它竟然做了个破天荒的动作,只见它整个身子骑在长孙珏背上,上上下下的开始做活塞运动,那样子,好像真的在奸一只母狗似的。 天哪,这一幕看得顾宸心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虽然獒士没有真的奸着长孙珏,可它一直爬在长孙珏背上做那种动作的样子,登时看得众人大笑起来。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长孙珏,一转眸便看到熬士血盆张着的大口,他想反抗,却害怕被熬士猛咬一口,只得任由它动作。 “没想到这狗还好那一口,咱们王爷可是男人!” 有侍卫已经惊呼起来,不过说完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 顾宸心和桂妈妈已经笑得前扑后仰的,此时那狗已经死死的抱住长孙珏,在他后背作交配状,而且用狗身在他身上摩擦。 这估计是长孙珏一生中最受侮辱的日子,他此时气得脸色发青,恨不得将顾宸心咬来吃了,顾宸心这个妖女,太可恶了。 看到长孙珏受此等侮辱,顾宸心这才将手中的一只药瓶递给桂妈妈,朝她耳语几句,桂妈妈便乐呵着跑开了。 顾宸心交给她的,自然是那痒痒粉的解药,不过不能直接由桂妈妈交给长孙珏,而是让桂妈妈出去想办法给那药铺的人,让药铺的人给长孙珏送去,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财。 她也不想把皇贵妃弄死,毕竟皇贵妃还没伤着她哪里,这一次她饶了她,倘若有下一次,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241.关门、放狗、咬人【7】 “我没看错吧,洛王竟然被那只狗强/暴了,它好像在和洛王交配!” “你说什么?再乱说,小心你的狗头!”那侍卫才说完,赶紧跑来的洛王的暗卫长徐达,及他的仆从华哥、南哥,底下的女杀手宁儿等已经听到消息迅速赶来。 一赶来徐达就听到如此劲暴的话,当即气得一脚给她侍卫踹去,他则领着宁儿迅速跑到那大狗面前,手中的箭弩对准獒士准备开弓时。 顾宸心忽然上前,朝獒士大呼一声,“熬士快跑,快跑!” 她当然不能当这些畜生杀了熬士,只戏弄一下长孙珏也算解了一口气,随即,她本人已经迅速从台阶上跳了下去,与宁儿及徐达对打起来。 因她的干扰,獒士才免了一场杀戮,它忙从长孙珏背后爬起来,看到自家的小主子为了保护它在与人对打,它赶紧跑到顾宸心身后,张口去撕咬宁儿,帮顾宸心的忙。 看着如此有灵性的獒士,顾宸心心底被它感动了,她忙转头一掌朝宁儿击去,击退宁儿后,熬士又去咬徐达,徐达阴狠的一张眼,当即甩出一柄飞镖。 “熬士,小心!”顾宸心已经随后甩出手中的匕首,直对徐达的飞镖而去,飞镖与匕首在空中相遇,猛地对撞到一起,擦出金色的火花,獒士这才捡回一条命。 “够了,徐达,都给本王住手!”冷冷爬起来的长孙珏,再也丢不起这个人,他恨恨的拍了拍身上的衣物,朝那些侍卫大喝道:“在偷笑什么?本王衣物完好,它没伤到本王,如果让本王知道你们敢外传这件事,本王一个不饶!” 长孙珏说完,气急败坏的看向顾宸心,此时徐达、宁儿已经停手,纷纷捂着武器退到长孙珏身后,呈保护状的环着他。 顾宸心心底在笑,面上不得不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王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敢去惹熬士,我早就给你打个招呼了,让你要特别小心,没想到还是差点惹怒它。” 顾宸心说完,竟然勇敢的走到那獒士面前,轻轻抚了抚它的毛,她知道,对于狗来说,这种品种的狗只会对别人恶,对自家主人很忠诚,她这么一轻抚它的毛,它便慢慢收下烈性,变得乖巧温顺起来。 不过那看长孙珏的眼神,仍旧是凶巴巴的。 长孙珏冷冷瞪了顾宸心一眼,指着她便道:“这么多人看着你也敢撒谎,顾宸心,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良心难道被它吃了?” 长孙珏拍了拍身上的灰,指向那獒士。 顾宸心却笑眯眯的看着长孙珏,“很抱歉,我的良心的确没有了,王爷这才知道啊!噢!这是一场多么痛的领悟!明日整个燕京城恐怕会流传着这样一件趣事,堂堂洛王竟然被狗强/暴,被迫与狗交配,到时候恐怕会很好玩哦。” “顾宸心!你别太猖狂!本王这次绝饶不了你,我们走!”长孙珏终于忍无可忍,气恼的一回头就准备往前冲,结果没注意前边有条大柱子,他就那么重重的撞在这柱子上。 242.关门、放狗、咬人【8】 “嗷——哦。”长孙珏难受的轻呼一声,他竟然蠢到撞到那柱子上,这时候他已经很不淡定了,气得一抬脚就朝那柱子踢过去,又狠狠瞪了顾宸心一眼,这才捂着额头落荒而逃。 此时的顾宸心,已经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这长孙珏,不要这么二好不好?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桂妈妈就传来消息,说整个皇城都传遍了,大家都在议论洛王与狗交配一事,很多人将此事描述得绘声绘色的,一个个比说书的还夸张。 有人说洛王喜好这一口,个性怪异,有人说他是被狗强迫的,有人说已经交配成功,有人说没有交配成功,恐怕洛王以后要好男风了,还有人说洛王为了向皇贵妃求娶解药,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甘愿为狗付出,贴上去被狗强/暴,这样才为她娘讨得了解药。 是的,因为顾宸心派桂妈妈将药送出去,那卖药的大夫立即把药拿到洛王府上去讨好长孙珏,不过他一大笔赏金他倒是没得,板子倒是讨了一顿,洛王府的人在逼问他究竟是谁给的解药,他背后究竟有谁在下毒。 这下倒好,那大夫想赚些钱,没想到竟然挨了顿板子,钱一分没捞着,所以那为了讨解药而向狗献身的传言,便是他传出去的。 他当然不知道桂妈妈是谁,只知道是一个普通的老妈子,让他说他也说不清楚呀。 这下,长孙珏是彻底的出名了,不仅大官大户在讨论他,就连市井百姓也拿他当茶余饭后的笑料,总之,他现在成了京城第一大笑柄,风头直盖曾经的顾宸心。 顾宸心一大早起来就在哈哈大笑,待她笑过之后,这才听若诗提了一句,今天,好像是她的生辰。 罗侧妃因为记恨她把玉秀弄去父亲书房的事,早就不为她准备生辰宴了,不过这正好合她的意,她也不喜欢那种端着副假脸的场合。 既然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就自己给自己过,想到这里,顾宸心叫来桂妈妈、若诗、李婶和玉秀,给桂妈妈和若诗一人发了五百两银子,嘱咐她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放她们出去玩一天。 又有银子又放假,搞得桂妈妈和若诗一脸激动,两人一转身就商量着去哪里玩,看得顾宸心双眼温润,平时府里这些丫头,很少有机会自己出去玩,有时间出去也是采买货物,平时都要在府中随时伺侯主子。 她们没有人身自由,卖身契在府里,要敢私逃的话,肯定会被官府抓起来的,况且只有这些大户人家工资高点,所以她们也不会想着逃跑,日子久了得到主子的恩惠,便与主子结下很深的主仆情,更不会离开了。 想起桂妈妈和若诗这么多年照顾她,一天开心的日子都没玩过,以前两人也没俸禄,只有几角碎铜钱,连买个馒头都不够,哪能出去玩。 如今顾宸心一下子给她们这么多银子,是两人干一辈子活都赚不来的,两人立即商量着要买这买那,还要把一些银子存在钱庄,最重要的是,今天是小姐的生日,两个感恩的人商量着,要买一样贵重的东西送给小姐。 243.神秘面具男【1】 顾宸心叹了口气,这府里也只有她们俩能想着她了。 她又给了李婶和玉秀一人一百两银子,这么大笔数目,李婶连忙摆手说不要,玉秀则一脸兴奋的接了过去,赶紧揣在怀里。 李婶说她以前做了太多错事,原本就是来还债的,哪还敢要小姐的东西,坚决不要,但顾宸心说她有个可怜的儿子,需要她帮衬着上学堂及考科举,这些银子都用得着,李婶这才哭着接下了。 那感动的模样,看得人肝肠寸断,原来这就是原谅敌人的结果,顾宸心有些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原谅她,这样不仅化解了仇恨,而且得到一个忠仆,看李婶这架式,怕是为她做任何事都愿意。 然后顾宸心也把李婶和玉秀打发了出去,让她们去街上好好放松放松,以前李婶跟在顾然身边时,孙侧妃从来没对她这么好过,即使她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没想到如今啥事都没为三小姐做,三小姐竟然对她这么好,想到这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愚蠢,事非不分,好坏不辩,死了都不亏。 打发完众人后,顾宸心便换上一件精致的紫色羽纱,再将一些头发盘成一个利落干脆的高髻马尾,一头青丝飘在脑后,最顶上方的小辫子盘成一个花髻绕成一圈,又不失贵族小姐的风范。 此时的她,梳着马尾辫髻的样子,看上去利落灵秀,浑身透出一股子凌厉的女杀手气息。 拿起一把折扇,她从后院跃出了门去,直奔燕京大街。 今天天气晴好,大街上有许多贵族少爷和小姐在出游,一些平民家的姑娘青年也纷纷出来赶集市,因为今天是燕京一周一次的赶集日子,所以这集市比寻常热闹许多。 顾宸心看着古人卖的这些玩意,有草编的蚂蚱、纸剪的美人,那些羞涩少女们自己绣的绣品,及一些玉石、耳环等珠宝,还有一些兽头面具。 又有卖风筝的,卖墨宝对联的,卖艺的,说书的先生,卖花灯的,卖花草的,卖胭脂的数不胜数,她随手捡起一只猪头面具,拿在脸上比划了一下。 那卖面具的小哥忙嬉笑道:“小姐戴上这面具,真可爱,不过你是大姑娘,不如戴戴这些牡丹花或者凤凰面具,也好过那猪头呀。” “猪头有什么不好?你还吃猪肉呢!只有那些看人外貌的人才会嫌弃猪头,猪头这么可爱,我就要它了。”顾宸心说完,将手中的那只猪头面具戴好,扔给小贩一锭银子,想着他们做生意也不容易,也没让他找钱。 那小贩一看那锭光灿灿的银子,感动得一塌糊涂,忙又叫住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的顾宸心,“姑娘给的银子太多了,使不得。” 顾宸心顿了顿,忽然转身,便看到有五、六个小孩子正眼巴巴的望着那些面具,他们一个个都流着口水,好像很想玩的样子,但他们穿得很破烂,像拿不出钱买面具的模样,顾宸心便朝小贩道: “既然钱多了,你不妨送他们一个面具,也算圆了小孩子的心愿,你可愿意?”顾宸心说完,那小贩忙不失迭的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小朋友们,你们快过来,是这位姐姐要送你们面具,你们一人来挑一个吧,如果有别的小朋友,也可以叫来一起挑。” 244.神秘面具男【2】 “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挑吗?可我们没有钱。”为首的一名小男孩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身子,毕竟他们是乡下进城来赶集的,父母还得卖了家里的鸡蛋和青菜那些才能换点钱买米油,所以他们是没有多余的银子买玩具的。 这面具画得很精美,恐怕父母们卖一担鸡蛋,也买不起一只,看到小孩子们有些害羞,顾宸心便想起自己可怜的童年,忙摘下面具,笑着走到那男孩子面前,轻轻捧着他的小脸,“小弟弟,你喜欢那只面具吗?” 她指了指摊上的一只老虎面具,那老虎画得栩栩如生,那男孩子见了之后,忙憨厚的点头,“喜欢,可是……” “喜欢姐姐就送给你。”顾宸心说完,将那只面具取下来,亲手给小男孩戴上,那小男孩这时候已经高兴得朝顾宸心直笑,“谢谢美丽的姐姐,姐姐你真好。” 后边几个小孩子见到他们的大哥都得到面具,一个个也好想要,顾宸心忙又拿了几个猴子、野牛、大象、或者俊男、美女的人像面具给他们,他们一得到面具,忙给顾宸心道起谢来。 顾宸心轻轻抚了抚大家的头,看来是一群很懂礼貌又可爱的小孩子,果然,乡村小孩就是这么纯朴。 “姐姐已经替你们付了钱,你们拿去玩吧。如果有同伴想要这面具的,都可以来老板这里取,不过,仅此一天哦。”顾宸心出门没带多少银子,又怕后面那些小孩子也来问老板要,到时候老板可怎么办呢。 所以说仅此一天,虽然仅此一天,不过小孩子们能拥有一个这么精美的面具,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家都依依不舍的扯着顾宸心的手,这漂亮姐姐真的好善良。 送走这堆小孩,顾宸心这才又从兜里摸出一只金镯子,扔给小贩,她身上只有几两银子了,一会还得去别处瞧瞧,不过好在她之前因为喜欢娘亲那些漂亮的首饰,在身上戴了不少,也不至于拿不出钱来。 真是一文钱难到英雄汉,不过,她可不是英雄汉,没钱,她自有办法。 就在此时,那不远处,三名男子正淡淡的看着她,其中站在最前方的高大男子,脸上戴着一只精美的白玉面具,只露出一截完美如刀削的下巴,他脸上的那只面具好似弯弯绕绕的白莲一般,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身上着一件白色的金丝边软袍,袍子底部绣着簇簇纷飞的枝叶,枝叶蔓生,上缀有点点红花,衬得他整个人妖美至极!极富一种妖冶沉稳的美感! 他整个人一站在那里,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这样的男子,想必那一张脸,也是极为俊美的吧。 他身边的两名护卫高大严肃,剑眉锋目,两人一看就是能打的角色,衬得这男子更加高贵,也更加俊逸。 顾宸心没发现这伙人,心想着那金镯子很重,估计有七、八十克,应该很值钱了,买这些面具绰绰有余,看这小贩一脸纯朴的模样,也不像那种骗子,顾宸心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245.嚣张的公主【1】 就在顾宸心准备离开时,那小贩忙拉住她,朝她笑道:“姑娘,您给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我拿出来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这个就算是你今天赚的酬劳。”顾宸心果然猜得没错,这小贩是个有骨气的人。 那小贩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便指着那最顶上的一排面具道:“如果姑娘不嫌弃,就在这上头挑一只面具吧。这上面的面具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也是我请最好的画师所画,你看这只浴火凤凰,真是栩栩如生,好漂亮,要不,我摘给你?” 顾宸心想了想,不好拂小贩的意,便点了点头,那小贩这时激动坏了,忙用钩子将最顶上那只精美的面具摘了下来。 正要递给顾宸心的时候,突然,一只玉手将这面具抢了过去,并且拿在手中赏玩着。 顾宸心转眸一看,竟是一位模样俊削的大美人,这美人一脸高傲的模样,领着四五名丫鬟,一脸专心的盯着手中的面具,朝那小贩大气十足的道:“老板,这面具多少钱,我要了。” 小贩看到这位小姐生得虽然漂亮,或许是哪家的千金,不过见她抢别人的东西,而且一脸得意的模样,当即不情愿的道:“这位姑娘,这面具已经被这位小姐给买下了,对不起,请你还给她罢!” “什么?谁敢抢本公主的东西?”那姑娘一抬眸,先是恶狠狠的瞪了小贩一眼,随即朝顾宸心给看过去。 一看到对面只上戴着猪头面具的小姑娘,这公主忙鄙夷的冷笑起来,“一个丑八怪而已,也敢跟本宫争东西,你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你说。” “我的东西,恐怕你买不起!”顾宸心早已经将猪头面具给戴上,这下,她戴着这猪头面具,配上一副极其阴寒的表情,竟然显得有些滑稽,这时候,已经有察觉异样的老百姓围 了过来。 那远处戴着白玉面具的男人,此时已经双手环胸,目光犀利的看了过来,浑身上下罩着一层令人不可接近的寒冰,站在原地,周围三尺之内无人敢近他的身。 他微眯起眼睛,兴味的看向这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时候,那公主已经一脸猖狂的将那只凤凰面具护在怀里,朝顾宸心居高临下的吼道:“你知道本宫是谁么?什么面具本宫买不起?”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你究竟是谁,这么的跋扈。”顾宸心声音不紧不慢,双眸透过面具的眼洞折射出一道寒光。 这公主一听,立即得意的扬起眉,拍了拍身边的一名身材丰满的丫鬟,那丫鬟忙抬高下巴,趾高气昂的道:“告诉你,我家公主正是白狼国国主最疼爱的白羽公主,你又算什么东西?九皇子是她的朋友,连在宫中受宠的玉安公主都要敬我家公主三分,你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顾宸心冷冷勾起唇角,原来是宫中名声震天的白狼国公主,白羽,她是白狼国国主十分疼爱的女儿,不过前几年白狼国在边疆打输战事,只得将这个公主送来当人质,当然,燕国也送了名公主过去对调。 246.嚣张的公主【2】 这名白羽公主听说为人狠毒,嚣张跋扈,她会武功,轻功上乘,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会白狼国一种流传已久的蛊术。 传说只要她一下蛊,那被她盯上的人,会得各种各样的怪病,最后全身溃烂而死,或者是被大鸟生生啄食分尸,总之,这样一位公主,自己有本事,后边又有白狼国主作后台,一般人都不敢惹。 谁都怕惹上她会被蛊术控制,所以大家一来怕她,二来都卯足了劲的巴结她,这大陆上还有许多奇人是她不知道的,不过这个白羽公主,也着实嚣张了些。 嚣张是要有资本的,她还算有资本,比起顾长瑶那种货色,可难对付多了,不过,她也不怕。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白羽公主,可惜,这面具是我先买的,我已经付了钱,我不想给,又怎样?” “你!你叫什么名字!”那婢女见顾宸心竟然不害怕,也不买帐,忙大声问道。 顾宸心当即站直身子,大声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刑部尚书李云飞大李人的女儿李渔,怎么?你想做什么?” 顾宸心原本想说顾然,但此刻顾然正在家里养伤,估计已经传遍宫中,哪有时间上街来瞎混。 况且她十分讨厌那个李云飞,这个阴毒的男人,不给他惹点事,她怎么甘心? “哼!一个小小的刑部尚书,也敢在本宫面前嚣张。既然知道本宫的名讳,你还不跪下向本宫求饶,兴许本宫会饶你一命,否则,本宫这就揍你一顿,好让你吃点苦头,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白羽冷漠的说完,已经捏起拳头,看着好像要随时出手的模样,看得老百姓们皆倒抽了口凉气。 这时,那面具男人身后的两名护卫,已经捏紧腰间宝剑,准备上前,却被他懒懒的拦住,他一双俊逸的桃花眼,若有深意的看着对面。 那小贩见白羽要打人,当即站出来挡在顾宸心面前,朝白羽厉声喝道:“你是公主又怎么样?也是白狼国的,为何跑到我们大燕来嚣张?李姑娘这么善良,你要想欺负她,先从我身体上踩过去!” “对,这位姐姐那么善良,我们不许你欺负她,你这个恶公主。”边上几名得了面具的小男孩也同时挡在顾宸心面前,一个个手中捏起烂菜叶子和石子,准备与这恶毒的公主对战一场。 顾宸心见状,忙按住小贩的肩膀,示意他不要乱动,她一人对付这个公主就够了,千万不能扯上无辜人的性命。 “你们……为何都帮着她?她只是个丑八怪,而且与本公主抢东西,以下犯上,难道你们不知道?”白羽气得直跺脚。 这个时候,不远处有名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慌忙的扒开人群,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被人们指指点点的白羽时,忙跑过去护到白羽面前,“白羽妹妹,怎么了,谁这么大胆,竟敢欺负你?” “锶哥哥你来了,就是这个戴面具的丑八怪,她说她是刑部尚书的女儿,叫李渔,她竟敢与我抢面具!”白羽当即朝九皇子长孙锶噘起嘴。 247.嚣张的公主【3】 不过她的手心,却狠狠的抓在一起,看她那单纯面目下的眼神,阴狠而毒辣,根本不像一个娇贵的公主,反而浑身透满一种邪恶的力量,看得顾宸心咬了咬牙,一切要小心为上,这个公主绝对不好对付。 “竟是她,那个被太子妃捏断了手臂的女人,没想到竟如此嚣张,怪不得会被人打。”九皇子挑高眉头,冷冰冰的盯着顾宸心。 “你别管什么太子妃不太子妃的,她敢与我抢东西,今天就得给我道歉,否则我绝不罢休!”白羽冷哼一声,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敢给她气受,这个李渔,是第一个。 听到白羽的话,那九皇子立即颐气指使的指向顾宸心,冷声道:“听到没有,丑八怪,让你给白羽道歉,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父亲那官也别想做了!” 顾宸心耸了耸肩,无所谓,不做就不做呗,与她又没半点关系。 “如果今天……我不道歉呢?”顾宸心一字一顿的吐出话语,气得对面的九皇子咬了咬牙。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宫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本宫就要替你们大燕好好教训你一番,也让你长点记性,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此时,已经受不了的白羽登时一个轻功飞到顾宸心面前。 与此同时,她十根手指登时伸了出来,十指好像鹰爪一样泛着森冷的光,又似獠牙般能把人撕破皮,对准顾宸心就猛撕了过去。 顾宸心正要还手,说时迟那时快,三柄飞刀同时从远处射来,直从白羽面前飞过,一柄神不知鬼不觉的削掉白羽一小束发梢,另一柄射落她手中的凤凰面具,还有一柄射在九皇子的玉冠上。 “啊!有高人在,有武林杀手在,大家快跑,不然被误伤了咋办。”老百姓们看到这么强劲有力的飞刀,吓得一个个抱头鼠窜。 在这时刻,顾宸心冷冷捡起那凤凰面具,又趁乱叫那小贩赶紧收摊换地方,免得这公主日后找他麻烦,她又叫那几名孩童赶紧离开,这才握紧手中的面具,勇敢的迎向白羽。 此时的白羽,一双眼睛已经浸满嗜血火光,她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削掉她一束头发,看着地上的青丝,她当即收缩一下爪子。 正要出手之际,只听九皇子“啊”的一声惨叫,他的身子已经被一名武士砰的打飞五丈那么远,重重的撞上树干,再从树干上慢慢滑下来。 白羽见状,冷地回眸,便看到一名脸戴面具的俊美男子,领着几名护卫走了过来,那几名护卫手中都有刚才那种黄色飞刀,看来,出手的正是他们。 好快的飞刀,快、准、狠,好凌厉的脚法,那前头的大块头护卫,一脚就将九皇子踢到了对面,看得顾宸心心中直叹,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光是这几名护卫的武功就十分不俗,更何况中间被簇拥着的强悍男人! 强悍,十足的强悍,那护卫一拳就把九皇子打飞,那中间的男人高出他们一个头,身上的华丽锦衣透着傲世矜贵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 248.嚣张的公主【4】 白羽此时已经被激怒,想出手,却听到后边九皇子的呻吟声,忙转过头去扶九皇子。 只剩下顾宸心站在原地,那前头的男人满目淡漠的走过来,竟然停在顾宸心面前,朝她淡启红唇,“姑娘,你没事吧!” 顾宸心没想到,这样一个强悍霸道的男人,竟然有一副醇厚好听的嗓音,那声音好似深海清泉,泠泠潺潺,有若炽染寒华,听得人内心一阵舒爽。 隔着面具的顾宸心被这声问侯给感染了,想着今天是她的生日,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如今在街上差点与人打起来,幸好有人出手相助,这看似高贵的男人,竟然问她有没有事。 她当然会有一丝丝感动了,便摇头道:“我没事,多谢公子搭救。” “没事就好,否则,他的下场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男人淡淡出声,一双精美的眸子却好奇的看着顾宸心的猪头面具,突然道:“你这个样子,真可爱!” “谢谢,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顾宸心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夸她,不过她总觉得,他那双眸子好像有吸人的魅力,让她不敢多看,这个男人十分危险,还是躲开为妙。 看到顾宸心快速的跑开,像只小精灵一般,那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据傲的下巴轻扬,他似乎,没这么可怕吧! 顾宸心在逃离白羽及那神秘美男的视线后,跑到一个卖饰品的小摊前,虽说是小摊,不过这里的首饰都是真的,这个时候假的技术还不好,真假一眼就辨别出来了。 她为自己挑了只小金猪,将身上所有银子都付给了摊贩,这小金猪,就当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吧。 将小金猪戴在脖子上,顾宸心这才拿着凤凰面具朝城西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看到对面有一间装饰豪华,十分精美的酒楼,上面大书几个鎏金大字:西阙歌舞坊。 原来是个歌舞坊,她还以为是酒楼,彼此,那歌舞坊门口已经站着一排模样美丽,身姿端庄的冷艳美人,这似乎不像青楼,不然姑娘们为何一脸冷漠,不似那些青楼女子那样只会低声下气的拉客。 突然,她看到那歌舞坊门口竖着一块大牌子,上书:“本店二十周年店庆,凡是今日过生辰者,一切费用皆打半折,还可免费赠送一碗长寿面——歌舞坊老板娘西阙。” 原来这歌舞坊的老板娘就叫西阙,而且还实行现代的促销模式,生辰打折。 今天正好是她的生辰,何不进去玩玩,除了有免费的长寿面吃,还有美丽的歌舞看。 不过她一个女子,去这种地方会不会不太好? 就在顾宸心有些犹豫的时候,看到有几名鲜衣怒马的江湖少女策马跑到那歌舞坊前,再利落的翻身下马,接着说说笑笑的走了进去,又有其他世家的少男少女也说着话往里走。 看来,这里民风蛮开放的,少女们可以随意抛头露面,还可以随便进这歌舞坊,顾宸心见状,便潇洒的摇了摇折扇,走了进去。 249.打得你找爹【1】 一走进去,顾宸心就被里面精美的装饰给吸引,只见这歌舞坊分为三楼,一楼中间有个圆形的高台,略与二楼齐平,台子上有些少女在跳舞,台下有许多达官贵人、名门公子等一面喝酒,一面为跳舞的女子喝彩。 二楼、三楼皆是一些典雅的包厢,上面坐着些打扮入时或锦衣冠带的公子小姐,更多的是些上了年岁的成熟男人,男人到了这个年纪,有钱有权,又嫌家里的妻妾不好看了,便揣着钱来外头寻花问柳,耍起大爷来了。 可惜,他们少了一样东西,就是年轻。 一踏进大厅,顾宸心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没想到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一脸鄙夷的朝她走了过来,一看到她头上的猪头面具,以及那身素净的衣裳,便挑高眉头,“这位小姐,可是来找人的?” 顾宸心愣了一下,随即道:“这位管事,我看外头立得有一块牌子,今天正好是我的生辰,又是贵店的店庆,便进来……” “进来什么?”顾宸心还未说完,话就被这管事给打断,他当即拍了拍手,“像你这种想拿生日进来混吃混喝又看美女的人,今天来了几十个,都被爷打出去了。你以为刚才我没看到你在外头盯着那牌子张望的模样?贼眉鼠眼的,哪个大爷进来没带随从的?就算人家是一个人,身上的衣料也十分华贵,你这一身素裳,别脏了我西阙坊的地儿,还不赶紧的滚出去!” 顾宸心原本还很有礼貌,毕竟她一向标禀出门在外,要低调点,没想到,这管事的竟把她当成了混成混的叫花子。 要不要她把花楼里的大箱金银珠宝搬来? “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今天你不让我在这,我还偏在这了。”顾宸心双目阴冷的看向那管事,一双黑眸看得这管事双瞳缩了缩。 “这是我西阙楼的地方,倘若你敢在这闹事,老子这就把你打出去!” 那管事已经撸起袖子,看样子想要打顾宸心。 顾宸心并未动很大的怒气,只是将袖子中的痒痒粉瓶子拿了出来,然后冷笑道:“谁打谁还不一定!叫你们老板娘出来,我看她是怎么做的生意。这么大一个歌舞坊,竟然有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今天你不与我打,我还与你杠上了!” 敢瞧不起她,她会让这座歌舞坊付出血的代价。 这管事的一听,便眯起眼睛看向这少女,心中不由出现一楼阴毒的心思,“凭你这模样想见咱们老板娘,没门!不过本大爷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带你去见她一面,想见我们老板娘,还不赶紧跟老子走?” 那管事说完,便朝侧边的一处偏楼走去,顾宸心哪会不知道这管事的阴谋,他哪会这么容易就让她去见老板娘?分明是见她是个少女,想给她下点**药之类的,然后把她卖去青楼,或者让她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老虎不发威,真把她当病猫了! 好,她就跟他走一趟,看谁厉害,此时,她已经趁这男人不备,往他领子里洒了些痒痒粉,那男人走在前头,只觉得领子有些发痒,忙快速的挠了两下,便大意的以为没事,接着便领起顾宸心到了后院。 250.打得你找爹【2】 走到后院一处紫林苑处,那前头的管事突然停了下来,顾宸心脸上浮起一缕冷笑,只见此时,那男人已经鼓起铜铃大的眼睛,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弯刀,朝顾宸心邪恶的狞笑起来,“小姑娘,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他指了指手中的弯刀,面目狰狞,顾宸心当即冷笑一声,突然朝这管事招了招手,“我没看清,你走过来些,让我看看。” 那管事当即冷哼一声,走近顾宸心,正当他想把那弯刀伸过来的时候,顾宸心已经猛地抬腿,啪啪两脚朝这管事的脸煽去! “一记佛山无影脚,踢得你连北都找不着!”顾宸心狠狠的朝这管事的脸踢过去,踢得这管事晕头转身,嘴角喷血,很快,他全身已经开始发起痒来。 “啊,好痒,好痛,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管事急了,忙给顾宸心求饶,他自己也难受得直抓身上,此时他身上已经被抓起几条抓痕,估计过一会儿,浑身都是血鞭了。 “恶霸,不知道你暗中抓了多少良家妇女,今天我就要为民除害,不服就打到你服,这就是本姑娘的人生格言!”顾宸心说完,一脚踢在这管事的下身,痛得他身子当即弯到地上,脸色发青,连话都说不出来,估计这很重的一脚,已经毁掉他的命根子了。 顾宸心说完,爽利的拍了拍手,一把掏开这管事的上衣,发现它上衣兜里揣着好大一袋银子,当即拿到手里掂量了下,恐怕有一百两,足够她在歌舞坊吃喝了。 那管事躺在地上直呻吟,指着顾宸心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可人已经被打,银子已经被人家拿走,他浑身又痒又痛,下身已经失去知觉,那把弯刀躺在他身边。 早知道,他就不打劫这个猪头妹了。 等顾宸心走远了之后,良久,那歌舞坊的老板娘这才寻着声音找到后院来,当他看到浑身是血的管事时,双眸一惊,赶紧蹲下身子问道:“吴管事,你怎么会这样,究竟谁下的手。” “老板娘,救命,是一个戴猪头面具的少女打的我……” “什么?竟有人敢在老娘的地盘上嚣张,吴管事,你把她的体貌特征告诉我,让我去抓她。少女是吧?咱这里正缺一个卖身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这老板娘说完,便与吴管事细细的商量起来。 走出后院的顾宸心心情大好,她径直从正厅走出门外,反正这里面人很多,大家都只当她是来玩的,也有不少人拿着面具玩,也没人注意她。 突然,顾宸心看到不远处有几人一前一后的行来,最前面并排着的,便是一脸阴毒的白羽与还在揉肩膀的九皇子。 白羽身边的丫鬟手上拿着一只小兔子面具,看上去蛮可爱的,忽然,顾宸心心生一计,她迅速把那只凤凰面具戴上,然后从后方绕过去,绕到那丫鬟身侧。 这时候街市上人很多,许多少女少男在街边看那些首饰和泥人玩意,这白羽也十分好奇那些糖画、泥人等物,便停下来买糖画,那小丫鬟立即站在一旁,一手接过白羽递过来的糖画,一手将那面具放在小摊上。 251.公主喝洗脚水【1】 顾宸心见机会来了,迅速走到小丫鬟身侧,将那小白兔面具拿走,再把那只特立独行的猪头面具放到小摊上,这才蹑手蹑脚的躲到远处。 那小丫鬟在将糖画拿好之好,发现白羽她们已经往前走了,她连忙随手拿起面具跟上,街上面具太多,又眼花缭乱的,她也没看清手中到底是什么面具。 待一行人走到那歌舞坊前时,白羽一脸好奇的看向里面,顾宸心在远远看着,这时,已经有小厮看到白羽们装扮不俗,便上前来请她们进去。 白羽和九皇子笑了笑,便背着手进去了,在进去的时候,白羽很自然的拿过小丫鬟手中的面具,自然而然的带上,然后很似兴奋的上了二楼的包厢。 背后走出来的顾宸心,自然而然的抚摸了一下脸上的凤凰面具,这才甩了甩手上的银子,才走到歌舞坊门口,一名年轻精明的小厮忙恭敬的迎一上来,“这位客官,您请进,咱们歌舞坊今天二十周年店庆,有许多好节目等着客官。” 一转眼就变脸了?顾宸心冷哼一声,将那包银子砸到小二面前,一只脚抬到凳子上,“给我一个上好的包厢!要二楼的!” 那小二有些为难的看了眼顾宸心,“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的包厢全被人订完了,刚才最后一个,都让别人订了。姑娘要不你在下面将就将就,趁还好,下面还有位置,要是晚了,连下面的位置都没了。” “什么?”顾宸心也不好对这小二发脾气,正待她准备找一个一楼的位置坐下时,身后传来一阵温暖的和风,接着,是一阵温润醇厚的嗓音,“姑娘如果不介意,我在二楼包了一间厢房,可以随在下去二楼观舞!” 顾宸心被这甘泉如水般的声音给暖了心窝,一转过头,便看到面前衣诀翩翩,霜染银华的男人,他一头乌黑的墨发由一根浅蓝色缎带随意系着,脸上的面具晶莹剔透,似一朵白色梅花般精致秀丽,一双漂亮的眼睛十分魅惑人,如云秀流水,身上透着日月清辉的光芒。 又碰到这个男人了,顾宸心朝他温和一笑,点了点头,“只要不打扰公子就是了。” 人家这么诚心的邀约,再说,她也很想上楼看好戏,何必假惺惺的推辞。 那小二见到这男子的到来,浑身似发软一般赶紧跑上前,一脸谄媚的道:“原来是玉公子,公子上面请,您的包厢早准备好了。” “嗯,给我这位朋友加一张软枕。”男子指向边上的顾宸心,顾宸心朝他淡淡点了点头。 等一行人走到二楼的时候,顾宸心看到那白羽公主在另一个叫竹的包厢里,正背对着她在喝茶。 她则不紧不慢的掩了掩手上的面具,走到包厢里男子的对面坐下,在坐下之后,对面的男人漂亮的十指提起一壶清茶,一边斟一边朝顾宸心道:“在下玉轻尘,不知姑娘真实芳名?” 这人还挺聪明的,知道她说的李渔是假名,想到这里,顾宸心也不打算隐瞒,便朝他道:“小女子顾宸心,公子姓玉,难道是西川来的朋友?” 252.公主喝洗脚水【2】 据她所知,西川只有一个大国,叫玉川国,听说那里人烟罕至,黄沙漫天,是大陆最西的地方,那里有些小型的游牧民族,全都围着这玉川国族群而居。 没想到那样的地方,也能生出这么矜贵的男子,只是他戴了面具,顾宸心无法看到他的真实面貌,这样一位气质高雅的男人,应该不会长得很丑吧。 直到这个时候,顾宸心还带着那顶凤凰面具,她不是不想以真容示人,只是对面有白羽,她要先看了好戏再说,免得白羽炸毛。 玉轻尘淡雅一笑,“我的确来自西川,是玉川国的人,不过我自小在燕京长大,也算半个燕京人了。” “那你的职业是?”顾宸心转了转手中茶杯,对这个陌生男子还有些好奇。 “在玉川和燕京做些买卖,你呢?”玉轻尘说得很少,估计不想多说关于他的事。 顾宸心转了转眼珠,她的职业?太子妃算不算? “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没什么职业,如果真算的话,练拳、打架、当米虫算不算?”顾宸心微微一笑,说得对面的玉轻尘当即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那店铺的老板娘已经领着一堆人来到一楼,她在一楼里四处搜寻,好像在搜谁似的,顾宸心嘴角勾起一缕坏笑,白羽就在倒大霉了。 那老板娘在一楼没看到奇怪的少女,便朝二楼走来,一上二楼,她就看到戴着凤凰面具的顾宸心,而且仔细的盯着,顾宸心则勇敢的与她对视。 只见这老板娘约摸三十三、四的模样,生得腰细肤白,玲珑有致,身上着一件领衣比较宽敞的紫色宫装,露出半对雪白细嫩的胸脯,鹅蛋脸似巴掌那么小,鬓角微卷起,一双眼睛透出一副精明之相,在仔细且冰冷的探寻了顾宸心一眼之后,这才将目光移开。 接着,她一抬眸,便看到对面桌子上放着猪头面具的白羽,一看到这顶面具,这老板娘的眼神当即似刀子般狠毒起来,登时仔细瞧了白羽一眼,便朝身后的几位小二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小二立即点头,其中一名还小声的道:“老板娘放心,敢打吴管事,我们一定整死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又怎么样?这么久以来,还没有哪个人敢在咱们这嚣张的,咱们是这的地头蛇,还怕整不倒她?一个倒霉的小丫头。” 那老板娘也压低声音,“看这姑娘挺美貌的,如果可以,把她弄进后院,再强迫她卖身,我就不怕治不了她。你们去准备一盆洗脚水和喂猪用的潲水,弄给她喝喝!” 即使老板娘的声音再小,顾宸心还是听清楚了,她脸上已经浮起一缕淡笑,这下有白羽好受的。 这时候,那老板娘便领着小二们下楼了,顾宸心正得意之间,发现对面男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正温润安静的看着她。 他这么看着她,倒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他有一双这么漂亮的眼睛,好像磁铁一像吸引人,不过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有一抹熟悉之感。 253.公主喝洗脚水【3】 就在这时,底下的小二已经端着一些食物上来,那小二一上来就直奔白羽她们那一桌,随即将盘子里的糕点、酒水、名茶等奉上。 接着,有小二陆陆续续给那桌上菜,白羽和九皇子皆是一脸的轻爽,如今坐在这里享受美食,还可以观看歌舞,又可以喝酒玩乐,当真是天下第一乐事。 清风送爽,底下美女们舞姿妖娆,美得让九皇子都忘记了身上的伤痛,脸上有一大块红疤,仍不忘给美女们鼓掌。 这时候,顾宸心忽然看到,刚才与老板娘说话的那名宽眉阔眼的小二,一脸阴险的将盘子中的一大盘黝黑脏污的汤放在桌子中间,那汤里泡着一只王八,让顾宸心不由得想起长孙丹的心心。 还好不是同一只! 此时,那盘子已经传出一股浓浓的脚臭味,顾宸心不由得捂起鼻子,到底是谁的脚这么臭,味道都传到她这边来了。 那白羽看到这道王八汤,当即难受的皱起鼻子,朝那小二厉声吼道:“怎么回事?这汤怎么这么臭,好像有人在里面洗过脚似的,还有,这水怎么这么脏,好像马桶里的水似的,还不赶紧端走?” 那小二不紧不慢的朝白羽一笑,拿过白羽面前的碗,往碗里慢慢添了一碗王八汤,然后恭敬的道:“姑娘你有所不知,这道菜叫美颜绿豆汤,王八自古就有美颜养肾的圣品,小的看公主刚才跑茅房有些勤,特意将这道菜做成这样,因这里面加了几味中药,故而味道有些难闻。而且为了药效,我们老板娘还特地在汤里加了些豆豉,豆豉是有些味道,不过小姐吃粒白糖便很容易下咽了。” “不会吧?哪有这么奇怪的事?”白羽有些将信将疑的看向那小二。 那小二忙躬身道:“姑娘,刚才你看到我家老板娘没有?说实话,她真实年龄已经有五十岁了,但她从古书上看到这道秘方,天天都吃这样一道菜,喝这种汤,所以看上去像二八年华的少女一样,一点都不显老。” “啪”的一声,白羽已经一掌拍在那桌上,手中已经多了根鞭子,往地上一甩,便朝那小二喝道:“你放屁!我这个样子很老吗?我需要喝这种汤吗?你是在讽刺本小姐还是怎么的?” “小的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请小姐息怒。”那小二见这小姐嚣张跋扈,料想大概是哪户人家的娇贵女儿,虽然面上赶紧赔罪,不过目光却十分阴毒。 他们做惯了杀人越货的生意,这样的娇小姐也见得多了,自然懂得如何应对。 顾宸心此刻好担心,她担心白羽不喝那汤怎么办?那可是老板娘特意为她准备的“洗脚水加潲水又混茅房水的汤”,绝对的“美颜”圣品,可不能浪费了! 那小二见白羽生气,忙赔笑道:“姑娘请莫息怒,如果你怕这汤不养颜,小的可以先喝给你看。” 说完,他大方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就在这时,底下的歌舞嘎然而止,好像有位舞女摔了跤,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台子上看过去,包括白羽。 254.公主喝洗脚水【4】 趁此机会,那小二立即将手中的汤与盘子里准备好的一碗茶对调,然后拿到嘴前叽哩咕噜的喝了个干净。 等他喝完汤将那只小碗放在桌上的时候,白羽等人已经转过头来,看到这小二一脸舒爽的在擦着嘴角,白羽这才放心的看了那汤一眼。 一个名声如此大的酒楼,怎么会骗人?况且这小二都很兴奋的喝了,白羽只得皱了皱眉头,端起面前的那碗美颜汤,慢慢放到唇前。 她先是尝了一点,不过觉得有些难闻,于是,她捂住鼻子,一鼓作气,将那汤一下子倒进嘴里,咕噜咕噜几下喝完后,她实在是气受不了这种臭味,忙叫丫鬟拿过帕子擦起嘴角来。 此时,她额头已经沁起些细密的汗,那小二见状,眉眼间早已经乐开了花,底下的舞女们则发现是一场插曲,那摔倒的舞女起身后,又继续跳起舞来。 这时,顾宸心看见那阴毒的老板娘,正与楼上的小二打手势,果然,那舞女摔倒的事,就是她借机干的,反应真灵敏,可以去当特工了。 等白羽喝完之后,她这才觉得也不是那么的难喝,便朝对面的九皇子道:“这汤还不错,虽然难闻了点,不过还可以,反正有养颜的功效,又可以补肾,你也喝点吧。” 九皇子对白羽的话自然是很放心上,忙讨好的盛了一碗,捂着鼻子也大喝起来。 这一幕看得顾宸心当场忍不住喷了出来,看得对面的玉轻尘宠溺的摇了摇头,眉眼如星、气质馥比仙。 “的确,真好喝!我给你盛一碗,我也再来一碗。”九皇子已经放下戒心,忙给白羽盛了一碗,两人一边喝一边赞赏的看向边上的小二。 那小二暗中翻了个白眼,当然了,虽然加了那些东西,但还是要注意味道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喝? 这时候,楼下已经敲锣打鼓起来,那台子虽然在一楼,不过已经建到二楼那么高,顾宸心一抬眸,就可以近距离与上面的舞女接触。 这时候,那老板娘已经走上中央的台子,放眼扫射一下四周的宾客,便一脸妖媚的笑道:“让各位客官久等了,官爷们经常来这里,想必已经看腻了舞女们跳舞,今天咱们来玩点新奇的。” “有什么新奇的?”台下立即有男人们露出色眯眯的眼睛,垂涎的盯着老板娘,有些人已经跃跃欲试,将银子摆在那桌子上了。 老板娘娇声一笑,道:“我先卖个关子,今天是本店二十周年店庆的日子,第一次来的客户,一律八折,贵宾客户,一律六折。至于今天过生辰的人,所有酒水包含食物、一应俱全的一律五折,额外还赠送一碗彭蠡古泽的新鲜鹿肉长寿面。那鹿肉才拉来,可新鲜带劲了!” 老板娘说完,倒是有不少客人鼓起掌来,对于那些贪官和富商来说,反正可以报帐,多贵多便宜都与他们无关。 顾宸心不禁一阵恶寒,这店还挺与时俱进的,还有VIP客户之说。 这时候,老板娘又一脸大方的道:“请今日过生辰的客官们举个手,我这就让厨房去为你们做长寿面。” 255.琉璃的狼女【1】 因为她这招牌已经打了半个月,所以那些要过生辰的人早就闻讯赶来,但能够进入这个店吃便宜的,一般都是富家子弟,人家也不差这一口,不过也有人觉得好玩的举起了手。 顾宸心见状,也淡淡的举起手,她倒不敢吃这里面的食物,不过想到总是自己过生日,一时悲从中来,与大家一齐欢乐一下也是好的。 等她放下手之后,对面的玉轻尘神情已经微微一滞,随即,他朝顾宸心微微一笑,“原来今天是你的生辰,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顾宸心急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我已经给自己买了个礼物。” 说完,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小金珠。 看着一脸坚强的顾宸心,玉轻尘眉峰稍稍一动,清越冷酷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这个少女看似要强,实际很需要人的照顾。 刚才看她买面具给那些小孩时,他便看得出来,在她倔强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比谁都要温热的心,她乐意帮助弱者,在这个人人自危的社会,已经没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帮助别人,更没有人敢与白羽公主作对。 但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心中有一股正义,更有一股别人不敢侵犯的凛冽。 “长寿面来喽!”这时,有小二已经端上一盘晶莹带劲的长寿面,那面上放着许多片鹿肉,鹿肉色泽鲜艳,同样亮晶晶的,溢出一股鲜肉香,上边还放有一些葱花有几根青菜,看上去青绿青绿的。 当那长寿面端到顾宸心面前的时候,顾宸心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么香的面,不会放有其他东西吧? 那小二恭敬的将面放下,朝顾宸心道:“原来是玉大爷的朋友过生辰,早知道小的就多加点鹿肉了,这位姑娘,请您慢用,希望你生辰能在我们这过得开心!” 顾宸心看着一脸真诚的小二,淡淡的点了点头,“多谢。” 玉轻尘身后的护卫,则给了这小二一锭银子,那小二忙点头哈腰的下楼了。 顾宸心仔细看了一眼这碗晶莹剔透的面,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却没有下口,这时,对面的男子温润一笑,朝她道:“没事的,你放心吃罢!” “嘎?”顾宸心不解的看着玉轻尘,他似乎清楚她心底在想什么一般。 玉轻尘身后的护卫便冷冷的道:“姑娘莫怕,刚才看到姑娘举手时,我已经让随行的侍女下去亲自做,这面绝对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一已之私就往别人食物里加东西,这样的酒楼,我们下一次是决计不敢来了。” 原来对面的玉轻尘和他的护卫早将她的顾虑看在了眼里,顾宸心心里突然溢起一缕感动,这个男人看上去外表矜贵,没想到却比任何人都想得周到。 她朝那护卫微笑着点了点头,正在吃,发现自己还戴着面具呢。 想到这里,顾宸心将那副面具轻轻取了下来,柳眉微弯,轻轻一抬眸后,对面的护卫都一脸微红的瞪大眼睛,玉轻尘也微微一怔,不过随即恢复正常。 256.琉璃的狼女【2】 那说话的护卫看到顾宸心有如瓷娃娃一样精致的小脸,美得粉雕玉琢的模样,脸色不由得更红,没想到这小姐这么漂亮,他还以为是什么一般的女子,怕自己真容见人,才拿个面具戴着。 “既然是兄台的侍女亲自做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顾宸心闻了闻这香喷喷的寿面,伸出筷子温柔的吃了起来。 就算她已经饿了一天,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吃得还是十分安静,也很优雅,完全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冷不丁的吃了一口之后,顾宸心发现,对面的玉轻尘下巴微侧,露出来的红唇轻冽,似乎在淡笑着,她的脸唰地红了。 一个如此高贵又冷酷的男人,此刻正对着她笑,一双眼睛又是那么的迷人,而且又十分温柔,她自然是有些招架不住的,脸红也很正常。 这寿面真的好香,尤其是那鹿肉,泛着晶莹的色泽,还有软软的脆骨,肉汤也很鲜美,吃得顾宸心齿颊留香。 这个时候,那老板娘又捏紧手中丝帕,朝上面的包厢看了一眼,又扫了眼一楼的众人,笑道:“刚才我不是说了,要来一点特别的玩意。不过,我也想征求一下贵宾们的意见,你们想玩什么,就尽管的提出来,我会参考的。” “真的吗?那,我想要这里的头牌舞姬月姬相陪,不知道老板娘可愿意呀?”一位胖得流油的男人说完,将一锭银子扔到那桌上。 老板娘则微微一笑,却没说话,眉锋微冽,闪过一缕冷色,这样一锭银子就想买她的头牌,想得美! “老板娘,如今流行喝美女的奶,大爷我啥都不想要,只要你给大爷送个会哺乳的美人来,而且要是裸女,大爷有她,能够喝上一口美女的奶,就足够了。”这男人恐怕已经有四、五十岁,都老了,不过却一脸色眯眯的样子,说得口水流油。 他一说完,边上已经有人眉毛一挑,喝呼起来:“对,美女的**又大又圆,细白嫩透,光是摸着就舒服,如果能挤出人奶让咱们喝,说不定咱们在那方面更猛,老板娘,我们要喝人奶!” “对,我们要喝美女人奶,而且要全裸的舞女!” 有几个胆子大、不要脸的男人已经喊了起来,其他那些宾客们无论男女,一个个都啧啧的盯着那几人,这里大多人都是文雅的士子、少女,谁受得了这样难听的话,当即有人已经侧过脸,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这些人也太无耻了,跟流氓有何两样。 顾宸心见状,眉峰微微一动,一脸的冷酷森寒,她的筷子正挑起一根鹿骨,当即运用内力,轻轻一挑,只见那鹿骨便如若无人之境的直射向那提议的老男人。 “啊,好痛,谁砸老子?”鹿骨准备无误的砸到那老男人的眼睛上,疼得他一只眼睛肿成个大包,那眼睛周围一圈都是乌青的,他当即难受的捂住眼睛叫了起来。 那老板娘一看,冷冷瞪了那老男人一眼,却并未发话,其他那些原就讨厌这老男人的,当即哄堂大笑起来。 257.琉璃的狼女【3】 “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报应?他嘴巴不干净,太脏了,所以才受了教训。”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侠出的手,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这歌舞坊是妓院!以为这老板娘是老鸨,这些天仙似的舞姬是青楼女子,咱们就是嫖客!” 听到一些不明内里的文人这么说,那老板娘眼底便浸满得意,但一些经常来逛歌舞坊的宾客们,一个个却意味深长的看着别人。 那挨打的老男人听见有人指责他,气得猛啪桌子大骂起来:“你们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来这里是寻欢的?只不过比较隐藏,这里的女人更高级罢了。说白了,这些舞姬,都是一群高级的鸡,这老板娘,是个高级的老鸨,来过这里享受过的男人都知道,老子要没喝过那美女人奶,会提出来吗?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那老男人说完,众人一脸哗然,半信半疑的盯着老板娘,而顾宸心对面的玉轻尘,艳红的唇则微勾起,“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呗!这个老流氓在这里真是大煞风景,得想办法把他赶出去。”顾宸心说完,淡淡的把玩着手中的筷子。 玉轻尘朝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便双目清越的给身侧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立即点头,转身下去,不知道给那老板娘说了些什么。 那老板娘听过后,便朝看场子的打手们便了个眼色,当即有人去架那老男人,拉起他就往外走。 那老男人还不服气,嘴里开始破口大骂起来:“西阙娘子,你竟然跟本大爷走,你知不知道本大爷在你这花了多少钱?你敢赶老子走,老子就去官府举报你表面办歌舞坊,私下搞青楼营生的事……” “还跟这种人废话什么?赶紧赶他走!”西阙眼里迸射出狂暴的冷芒,小二们立即将那老男人一顿棍棒打了出去。 顾宸心也看得出,光是一个歌舞坊,能赚多少钱?这歌舞坊能办这么大,又黑白通吃,在京城混得很开,私底下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那老男人说的,多半是事实。 还以为来到一个高档正经的酒楼,没想到,她竟进了淫窟,这里的好多宾客都跟她一样,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这背后的肮脏。 见这闹事的人终于被赶走,西阙忙朝众人微笑道:“他喝醉了,大家别听他胡言乱语,我这可是正经的场子,姑娘们如果肯陪诸位相公,那都是本着一片真心,大家就像做朋友一样,如果诸位不喜欢,我不让姑娘们出来了便是。” 西阙说完,有些难受的垂下眉,可那些色狼立即摆手,一个个痛苦不迭的道:“老板娘千万不要这样,我对月姬姑娘一片真心,一天见不到她就吃不下饭,你千万别不让她们出来。这里的美人高雅、有情趣,情棋书画样样皆精,又娇美如水,我喜欢!” “对啊,我们也喜欢,老板娘,别磨蹭了,就算是青楼又如何,大家也别明知故问了,都心知肚明就得了,大爷这有大把的金子,你快把接下来的活动宣布一下,好让大爷们参加。” 258.琉璃的狼女【4】 众宾客起哄起来,惹得西阙噗哧一笑,然后娇媚的道:“好,今天这个游戏,是我想了许久的。我哥哥在琉璃仙境打猎的时候,竟然猎得八个狼孩,而且,全都是女人,你们一定没见过生活在山野里的狼孩吧?听说是由狼喂养大的,当时我哥哥他们险些让她们逃跑,又差点让那些狼给吃了。还好他们人多,又有武器,这才突破重围,从狼群中抢走这八个女孩,其中有一个,更是天仙中的天仙哦。” 琉璃仙境?顾宸心忽然想起长孙丹喜欢的那个仙子,他喜欢的是仙子,西阙说的是狼女,是不是一个人? 天仙中的天仙?还真有些符合那仙子的气质,不过还是要先看看。 此时,那对面的玉轻尘,眉峰冷冷一动,眼若寒星,那捏杯子的手赫然加紧力道,浑身上下罩起一层狂邪的寒冰,艳红的唇冷勾,无比森寒的睨向他身后的护卫:“一会想办法,把这间歌舞坊查封,将西阙和她哥哥打进大牢!” “是,公子。竟敢在琉璃仙境抓人,属下一定毁了她们!”那护卫冷声说完,思虑一下,又有些欲言又止的道:“不过听说这酒楼背后是大皇子撑腰,有他这个后台,恐怕不那么容易办!” “怕什么?办的就是他!”玉轻尘压低声音,场面有些哄闹,对面的顾宸心正在看热闹,好像没听到他们说话似的。 可他的话,早被顾宸心听进耳朵去了,在做特工的时候,除了要训练敏捷度、嗅觉、味觉等,像听觉、知觉、唇语这些都要训练,所以只要用对方法,竖起耳朵,如果不是太远的人交谈,她都能听清。 至于更远的,她直接读人家的唇语就可以,只不过有些麻烦罢了。 玉轻尘为何如此在意琉璃仙境的人,那样一个座仙境,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她真的很好奇。 而且,看这玉轻尘的势力,不像只是一个简单的做生意的。他竟然敢与大皇子作对,还能想办法办了这样一间大歌舞坊,那后面的势力,想必也深不可测。 这时候,那老板娘一拍手,便有人抬来一个大笼子,远远的,大家先是看清有个黑色的大铁笼,由几十个小厮抬着,等走近的时候,他们竟看见,那铁笼里,竟然锁得有八个全身半裸的少女。 “美人,哇,你们看中间那个,傲世绝尘,好美的感觉,是个绝美的冷艳美人!” 那男人一说完,顾宸心与玉轻尘目光都移了过去,当玉轻尘一双森寒的眼看清那狼女时,瞬间有些松懈的感觉,随即便扫了那几名狼女一眼,便开始自斟自饮起来。 玉轻尘的所有动作都被顾宸心收在眼底,他在听到有人说美人狼女时,很紧张的看过去了,不过一看那人好像不是他认识的人,瞬间又放松下来。 难道,他认识什么狼女?真是个奇怪的人。 等那铁笼子及狼女们一并被抬到台子上的时候,众人全都站起身、猫着腰,争先恐后的去瞧。 259.耍了白羽【1】 只见那铁笼子中间,八名酥胸半露,下半身只围了个草裙的少女,全被链子锁着,她们光裸的背上都写得有号数,从一排到八,那坐在中间最美的那位,排号七。 其他七个,有几个长得很清秀,不过有几个长得就一般了,毕竟整日在森林里日晒雨淋,而且吃不好,穿不好,只能兽皮裹身,所以长得一般也是正常的。 这里大部分少女都皮肤黝黑,不过有三个特别的白,尤其是排号七的那位,皮肤白如凝脂,似冬天的白雪一样,根本不像在森林里生活的人。 不过,或许在森林里生活也有这样的美人也不一定,琉璃仙子不就是个例子么。 西阙接着手一挥,便有人上去解开少女们身上的锁链,锁链哧哧拉拉的声音传出来,刺激着底下宾客们敏感的神经,以前都是看舞姬,如今有这样野性的美人,大家自然纷纷摩拳擦掌,都想得到这样一位奴隶。 “请大家坐好,这里有八位奴隶,以押赌注的方式,让她们在里面打架,你们可以任选一人押赌注,赌她赢,如果你赌的人最终打败所有人,那你就赢了。不仅能赢得一赔十的赔率,还可以把这个胜利的奴隶带走。当然,如果大家赌的人一样,都赢了,那这名狼女只能归下赌注最多的那位。如今这个世道,大家都有奴隶,但是有一位凶悍的狼女做护卫,而且晚上还可以拿她来解寂寞,是不是很特别?很新奇 ?各位客官都是不缺钱的人,早看惯那些温柔的美人了,如今有个特别的,大家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各位客官们,你们想不想呀?” 西阙眉飞色舞的说完,那笼子里的狼女们一个个已经呲牙裂嘴的捶起笼子来,一个个站起身在里面乱摇,牙关紧咬,脸上透着一股绝望又不甘的表情,她们不想做任人玩弄的奴隶,她们想出来。 “放我们出去!放开我们!”这时候,有几位狼女已经操着含糊不清的话开始撕吼起来,她们或爬着或站着,每一个动作都像极了狼,而且说话声音不清楚,估计是不太明白怎么说话的缘故,或者她们有自己沟通的语言。 只有中间那位七号一直坐着没问,她冷冷咬着牙关,漂亮的眉紧拧着,一头乌黑的发几乎遮住她整个白皙的背部,气质出尘,看得众男人们口水都流了出来。 无疑,这个最美的,是大家最爱的,又有狼人的本性,又有美丽的外表,有些此时把注押在她身上的,都一脸担心的样子,怕她输。 她输了,就不归他们了。 有人一脸担心,便看向西阙,“老板娘,这些打输的要怎么处置?大爷我喜欢七号,可不可以出重金把她买下来。” 西阙转了转眼珠,幸好有个最美的,才让她能够大赚一笔,便娇媚的笑道:“哟,大爷如果实在是喜欢,可以等她打输了,再与别的客官竞争拍卖。谁出的价高,她就归谁。只有赌赢了的狼女,你们才能有十倍的赔率,再免费得那名狼女。其他七位输掉的,都要重新拍卖的。” 260.耍了白羽【2】 这样,她不仅能赚那些输掉的客官的钱,还能将这七个狼女再卖一次,今天不知道要进帐多少。 一听到十倍的赔率,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如果押一万,不就赔十万? 此时,众人都把重心放到赌哪位能赢的事情上了,毕竟如果赢了众人,不仅有大笔不菲的钱财外,还可以得一名狼女。到时候有了钱,还怕拍卖不了那名天仙? 有人已经仔细观察起狼女们来,在看了一会儿后,有的人在桌上留下一位长相最凶悍,或者最胖的狼女的牌子,准备押她们。 那对面包厢里的白羽,在仔细观察了里面的狼女一眼后,当即气势慑人的道:“我押那个长得最高也最强悍的,二号!” 九皇子一听,忙也笑道:“那我也押她。不过,万一一会儿她打不过别人,怎么办?” 白羽冷笑一声,凑近九皇子,用很小的声音开始说话。 顾宸心立即侧脸看过去,利用唇语的分析出她的话,她的大概意思是,一会儿如果二号打不赢,她就与九皇子暗中下手帮二号,将其他对手打倒。如果打得赢,那就另当别论了。 竟然想作弊,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心中顿时有了计较,白羽作弊,她也作。 “玉公子,您投哪位?”这时,已经有小二端来一个托盘,盘子里是一到八只木牌,木牌上分别写得有号码。 玉轻尘朝顾宸心淡笑着看过去,浑身似罩起一层冰蓝色的幽光一般,“我这位朋友投哪位,我就投哪位。” 顾宸心朝玉轻尘一笑,淡定的看了眼笼子中一直冷漠坐在中间的七号,便拿过七号的牌子,“我们就投最漂亮的七号吧!” “与我的想法一样,极好。”玉轻尘眼睫微敛,看着顾宸心轻笑。 这时候,有小二已经拿出纸牌,来记各位宾客打赌的赌注,有人押上五千两白银,有的押黄金,有人押玉扳指、金银首饰等,总之这样的赌博歌舞坊经常都会举办,来这里的大多数人很好赌。 有的人为了赌博,甚至把身家性命全赌了进去,赌徒们从来是存不住钱的,有一分赌一分,这下子,整个大厅都热闹起来,像炒爆米花一样。 大家写的白银数量都在牌子上,跟他们选的牌子绑在一起,放进中间一个最大的箱子里,如果还想加赌注,可以找小二另写,只要有钱,什么都可办成。 不过为防有人混水摸鱼,一分钱不出就想赌博,西阙规定,参与赌博的,每人最少得押两千两白银,最后就看谁的运气好,能用少许的银子就换取更多的金钱了。 这是一场豪赌,玉轻尘身后的护卫已经派人搬了两万两白银押七号,顾宸心身上没多少银子,只是手上有一只太后给她的帝王绿玉镯,这镯子是世上最好的帝王绿玉石所铸,又是太后所赐,价值不菲,怎么也要抵个几万白银吧。 “你要拿这个东西赌博?”玉轻尘挑了挑眉,淡定的看向顾宸心,又道:“如果你没钱,我可以帮你,你想要多少,可以押多少!” “我很感谢你的好意,不过,有些事,我想自己来。”顾宸心朝玉轻尘微微一笑,便把那只玉镯放到了小二的托盘里。 261.耍了白羽【3】 顾宸心不靠别人的举动一下子感染玉轻尘,他没想到,这少女竟然如此的有定力,不会为金钱折腰,也不贪图别人的东西。 不过,他可真想为她下些赌注! 众人的赌注一下,西阙便看向那笼子中三五成群抱在一起的少女,接着一声令下,大声喝道:“赌博开始!你们给我用力的打,只要能打倒对方,我可以饶你们一命,并且让大老爷们给你们富贵的生活。若是谁不尽力,打输了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拿起一根鞭子,对着那铁笼就是狠狠的一鞭抽下去。 原本这些奴隶以为打输了的可以轻松的让那些大爷们选走,那样或许不会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没想到,打输了还有惩罚,想起被抓的时候那些男人们对她们施的酷刑,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起抖来。 西阙说完,手中不知道多了瓶什么东西,她往那笼子里一倒,立即有股子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那些狼女们一闻到这味道,突然汗毛倒竖,好像受了刺激一般。 已经有个狼女上前乱打了起来,一群狼女为了逃离这只笼子,便突然抱着身边的狼女摔了起来。 其中那个二号摔得最狠,只要到她身边的,她都卯足了劲的狠摔,好像她们根本不是同伴,而是敌人。 那七号的少女此时已经凌厉的起身,娇小的身子隐在角落里,任别人先打,她估计是体力不行,太过瘦弱,所以先保存体力不打。 顾宸心果然没看错人,这个少女不一般。她不会提前去浪费体力,而是在边上犀利的观察,以准备随时袭击。 众人手里没有武器,便只得靠拳头撕杀,台下众人一片叫好,好多人已经为他们赌的奴隶加起油来。 “二号,加油,打死她!”白羽突然站起身,一双眼睛狠辣的盯着那二号面前的三号,三号是个比较瘦但是比较有力的奴隶,原本她想先逃开,但是没逃成功,便硬着头皮与二号对打起来。 但她那实力,怎么能与二号打,突然,顾宸心看到那二号盯住一直没动手的七号,然后一把扔掉三号,朝七号走了过去。 见状,顾宸心再也忍不住,当场站起身,朝七号道:“七号,加油,我挺你。只要你打赢了,你就是我的!” 顾宸心一说完,对面的白羽突然转过头,当她看清顾宸心与玉轻尘两个华丽的男女时,眼神登时冷地眯起。 这个戴面具的男子,不是中午打九皇子那个?那那个穿藕荷衣裳的少女,不就是戴猪头面具的那个李渔? 这个贱人,原以为她被吓跑了,没想到她竟然敢出现在这里。 当白羽又看到顾宸心桌子上的凤凰面具时,当即一把将包厢外的屏风推倒,朝顾宸心恶狠狠的瞪过去,“原来是你!可恶的刁钻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既然早晚都要暴露,顾宸心索性也不躲闪,而是双手环胸,双眼暴冷的看向白羽,“怎么?你不爽?” 262.耍了白羽【4】 十分嚣张的口气,代表顾宸心有这么狠辣的力量,那白羽一听,当即皱起眉头,看了顾宸心背后的玉轻尘一眼,“哼!靠一张脸出卖色相,要别的男人来帮你,这样的对手本公主还不稀罕,有种你自己与本公主打,别找靠山,本公主便瞧得起你。否则,你纵然赢了,同样是本公主的手下败将!” 顾宸心从来不屑要别人帮忙,当即冷漠的迎了上去,“好,我不用别人帮忙,但你也别使阴招,咱们这就出去打一场,如何?” “现在?你当本公主是傻的,本公主赌二号赢,她马上就要赢了,等本公主赌完再打!” “正好,我赌的是七号,那咱们就赌一场,看谁能赢!” 顾宸心一说完,便看到她对面的玉轻尘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不过他整个眉眼是疏朗的,他轻轻拉起顾宸心的手,掌心好似有一阵温暖似的注入她心中,“别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敢对你怎么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透着强烈的冷酷狠绝,听得顾宸心有一刹那的失神,这个男人才与她相识不久,竟然愿意与她做朋友,还如此不计较的帮她,她能感受到他眼里真诚的目光。 只是,她朝他淡笑着摇了摇头,“白羽公主都没叫人,我也不会找帮手,这样,是对一个武者的轻视。” 顾宸心才说完,那头的白羽公主立即有些得意的扬起眉,看来,顾宸心还挺尊重她这个对手的,竟然尊称她为武者。 可就在白羽一脸得意之时,顾宸心接着冷冷的道:“同时,也是对我人格的一种侮辱。我不想在打败了某些人之后,被输不起的她反咬一口,说我请外援。所以玉公子,你的情我记住了!” “你!你这个嚣张的狂女人!你根本没与我打,怎么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好,既然你说了不要别人帮忙,那咱们就立个誓。呆会儿要是让人帮忙者,就算输,而且要自断一臂以示惩罚!如何?” 白羽断定她会赢,像顾宸心一个女人,长得的确漂亮,可惜,看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怀疑她真的能打? 如果有人帮她,她或许会忌惮,但两人如果立了誓,一会儿那姓玉的公子如果不帮顾宸心的话,她就活活将她打残! 如果姓玉的敢帮手,那也是顾宸心输,到时候她还是要自断一臂,算来算去,都是她胜算大! “好,咱们白纸黑字立字据,谁输谁是狗!”顾宸心说完,便派小二去拿笔墨纸砚,白羽立即走到她面前,这时候,她看到顾宸心眼底有一丝害怕和颤抖闪过。 玉轻尘紧握住顾宸心的手,发现她的手竟然不合适宜的抖动起来,他眼底在闪过一缕宠溺的淡笑之后,便关切的问道:“心儿,如果你不想赌,我可以替你取消这场赌约。” “你放心,我没事,既然都说了,我……我也不怕。”顾宸心此时身子更抖动得厉害,脸上的表情好像真的很怕似的。 她这样一副反应,看得白羽一脸得意,原来这根本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想在这男人面前表现,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害怕了。 263.耍了白羽【5】 白羽生怕顾宸心反悔,在小二拿来笔墨的时候,赶紧写下赌约和自己的大名,然后盖章按印以示立誓完成。 看到白羽已经写好刚才的赌约,顾宸心嘴角这才勾起一缕冷笑,她刚才怕白羽临时退脱,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没想到白羽真中计了。 她以为自己不能打,便爽快的立了约,这样的话,也不用她操心一会怎么正大光明的对付白羽了。 接着,顾宸心也爽快的写下自己的大名,因为白羽已经认清她的模样,她也不再伪装李渔,便正大光明的写出顾宸心三个字。 当白羽看清这三个字的时候,立即指向顾宸心,“你竟然写假名,你不是叫李渔?” “那是拿出来逗小孩的,你也信?这是我的印鉴,你看清楚了!”顾宸心气势逼人的将那印盖上,果然是顾宸心三个字。 那九皇子一看清,当即吃惊的指着顾宸心,“原来你就是太子的太子妃,没想到你竟与别的男人在这里私会,简直是不守妇道,不知检点、不知羞耻的女人!”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挑眉,淡淡的道:“我再不知检点,婚约也定了,不愁嫁不出去。倒是白羽公主,婚约没定,便与九皇子上这样的地方来,难不成,你知羞耻、知检点、守妇道了?或者是,你们两个早有一腿?” 顾宸心犀利的说完,白羽已经气得拧起眉头,当即反驳道:“你胡说,谁跟他是一对?没想到你竟是丹哥哥的太子妃,原来抢走太子的人竟然是你!” 谁不知道她暗恋的男人是长孙丹,她之前知道长孙丹有婚约之后,恨不得将那太子妃撕来吃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碰到这个女人,既然碰到了,那她更不能手下留情,趁机杀了她,以绝后患。 看白羽这模样,原来竟然暗恋长孙丹,顾宸心微微一怔,没想到长孙丹还挺有魅力的,是个女人都爱慕他。 玉轻尘此时长睫微敛,眉峰里有人看不出的冷酷,目光森寒的看向九皇子,“你说话注意些!我的朋友,不许别人诋毁!” 这浓浓的威胁意味,听得九皇子想反驳,可他捂了捂仍旧红肿的脸,暂时闭了嘴,这个男人势力太强悍,他如今只身在外,又没带护卫,暂时不敢惹。 等他一会派人去叫人,人多了的时候,再对付他也不迟。 等赌约立好之后,顾宸心已经被台下的尖叫声所吸引,只见里面的二号,竟然举起三号,朝地上狠狠的砸了下去,她边上有好几个都被打得奄奄一息。 与二号一样打得狠的,是一个五号的胖子,这胖子生得十分高大,一身的粗鲁蛮力,在将她面前的四号捶成了肉泥之后,猛地拍了拍双臂,朝对面的二号看过去。 “妈的,怎么会这样?老子赌的人全被打趴下了,如今只剩二号、五号和七号,老子是没机会了。八号,你倒是站起来再打呀!” “对呀,老子的钱也打水漂了,原本想特立独行选个最娇小的,以为这种身手敏捷,没想到竟这么没用,浪费老子五千两银子。” 264.耍了白羽【6】 白羽看到二号一脸横肉的模样,当即得意的扬起眉,“看来与本公主选二号的人还挺多的,一会赢了,人这么多怎么分?” “回公主,那老板说了,是按自己赌注的大小来赔的,赌得大赔得大,赌得小赔得小。都是十倍的赔率,公主你赌了五万两银子,肯定赢的钱也是最多的,起码有五十万两。至于那狼女,公主你下了五万的注,肯定是你下注最多,而且你又是公主,谁敢与你争?这狼女一定是你的,绝对错不了。” 边上的丫鬟头头是道的说了起来,说得白羽眼睛冒光,五万就能换五十万,还有个奴隶,她可真要富甲一方了。 至于其他人,有的并不是为了这些丑陋的狼女,他们为的是赌博赢钱,好赢了钱去竞拍七号狼女。 顾宸心心里微怔,其实早在开赌之前,她已经暗中观察过,赌二号、五号的人最多,人人都赌她们,一来是为了赢钱,二来,看他们那双色眯眯的目光,就知道,他们在打七号狼女的主意。 七号狼女的确国色天香,所以这里的人都想要她,包括顾宸心,顾宸心是不愿意看到这样一个美人落到被那些臭男人玩弄的下场,所以她直接选择赌她,反正没几个人赌她,赢了可以直接带走。 输了嘛! 呵,在她的词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她绝不会输! 此时,好多人都兴味冲冲的盯着二号和五号,七号躲在角落里,勉强支撑身体的样子,却只有几个打秋风的人为她下注。 “二号,加油,打死五号和七号,只要你打死她们,本公主一定会还你自由,还会给你许多金银财宝!”白羽的位置其实离台子很近,朝那二号大吼起来。 那二号似乎听懂了,冷冷看了她一眼,便搓了搓手掌,朝三号一拳挥过去,五号也冷地咬牙迎上。 就在这一瞬间,白羽手中突然多了颗细小的豆子,她当即冷冷的将那豆子射到五号的面门上,五号被打中,一个趔趄的往后退了一步。 二号见状,当即犀利的抡起拳头打过去,趁机将五号揍了个稀巴烂! 这时候,七号已经紧紧捏起拳头,任凭她刚才再怎么能躲,如今快只剩下她和二号,她是怎么都要与二号硬拼的。 此时,她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如果打不过,她宁愿自尽在这里,也不会让那些臭男人侮辱她。 她紧紧的捏了捏手里的发簪,她要用这根发簪与二号拼死一博,打不过,这就是她自杀的武器,怎么样都要为女王保持住气节。 顾宸心何尝没看到白羽的动作和七号的表情,不过,她自练了那口诀后,使掌风和轻功都不错,但是这样射豆子、果子等方法并不灵敏,万一出现失误,谁去救七号? 边上的玉轻尘似乎看出了顾宸心的心思,当即,他懒懒的拿过桌上的一片小菜叶把玩着,神情泰然自若,站立的身子显得高大俊削,隐隐有一丝王者的慵懒风范。 265.耍了白羽【7】 “宸心,别怕,有我在。”就在顾宸心有些拿捏不稳的时候,身侧的玉轻尘则对她轻轻一笑,那高贵冷傲的模样,竟不失丝丝的关切,让她心中一暖。 这个男人,可比长孙丹好多了。 他就像一柄巨大的树伞一样,挡在她前头,替她遮风挡雨,而她也十分信任他的力量,相信他的保护来自于他心中的真诚。 就在这时,白羽又射出一颗豆子,那豆子又打在五号身上,打得五号揪起眉头,只顾揉自己痛处去了,没发现二号已经急急的攻了过来。 啪啪几拳,唰唰几脚,五号就被二号打趴在地上,当然,这少不了白羽的助力。 顾宸心见状,拿起一颗豆子也准备投射,这时,身侧的玉轻尘已经轻松的出手,只见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一片如刀片的树叶锋利的朝二号的腰部射去。 一射过去,就听到那二号痛苦的惨叫一声,众人还以为是五号趴下前打的,顾宸心此刻急忙提醒七号:“七号,冲过去干掉她,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绝不允许懦弱!” “大言不惭?什么你的人,胜负未分,就凭她那柔弱的样子,不是只会躲闪,能活到现在?二号,打趴七号,打趴这种只会利用美貌搏同情的女人!” 白羽接完话后,手中赫然多了五粒豆子,看来,她要下狠手了。 顾宸心见状,紧紧咬了咬牙关,此时,身侧的玉轻尘两手霎时多了十粒豆子,随时准备发射。 七号听到顾宸心的话,在惊愕的看了眼她之后,沉了沉眸,暗中篡起玉簪就朝二号打了过去,二号见七号竟敢攻过来,立即伸腿准备踢她。 此时,玉轻尘和顾宸心同时出手,不过顾宸心因为力道不稳,那豆子竟撞到了铁笼外,唯有玉轻尘的豆子准确无误的打在二号的腰处、腿处、脚处等地方,二号当即疼得大叫一声,七号也准确的压了上去。 这下子,七号已经骑在二号身上,她的眼神冷冽,模样嗜血,狠狠的打着二号,好像要将连日来的屈辱全发泄在二号身上,“我打死你,你这个外来的敌人,我们卡帝女王部落的人,绝不允许其他部落的人欺凌,若不是因为你引来那些强盗,我的姐妹们又怎会落入他们之手?现在,我就为我的姐妹们报仇,杀了你!” 七号狠狠的说完之后,手中的玉簪已经朝二号的眼神处刺了过去,这一刻,她变得极为狠辣,目光坚定! “啊” 只听二号一声惨烈的叫声,她的眼睛竟然砰的一下被戳瞎,顿时,她眼里有一股鲜血直直的流了出来,看得众人心惊胆颤,一个个都惊讶的捂着嘴。 原来那看似柔弱的七号,竟然这么狠,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狼性,这样的女人,真可怕。 白羽见二号吃亏,登时急了,手中的豆子同时出动,玉轻尘见状,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缕自信的冷笑,右手同时出动。 只见那白羽的豆子正要打中七号的时候,已经有几颗相同的豆子飞了过去,将她的豆子打落在地,所以七号根本没受一点伤。 266.耍了白羽【8】 好厉害的功夫,顾宸心不由得赞叹的看向玉轻尘,而那边的白羽,在发觉玉轻尘出手之后,气得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朝顾宸心就大骂起来:“你们不守信用,暗中使诈,不算!” “若不是你先使诈,我们也不会这样。你是堂堂的公主,竟然带头耍赖,也别怪我们手下无情。”顾宸心扬起眉,冷冷的走到白羽面前,居高临下的双手环胸,一脸自信的盯着白羽。 白羽没想到顾宸心竟敢过来,她当即阴冷的勾起唇角,“本公主看你是过来找死,敢与本公主争,本公主会让你后悔!” “公主有什么动作最好马上来,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我一向不喜欢与残疾人计较,尤其是即将要断手的残疾人!” “什么?你说本公主是残疾人,本公主哪里残疾了?本公主好手好脚的,你在讽刺本公主是不是?” “明知故问,公主你当然残疾,因为你——脑残!”顾宸心一字一顿的说完之后,仍旧淡定不惊的盯着白羽。 白羽这下真的被气毛了,她气得猛地拍了两下桌子,当即又道:“贱人!你竟敢说本公主脑残!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你才是脑残!你不仅脑残,还是个蠢货,全家都是蠢货!” 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突然想起长孙丹的话:“说话总带自称开头,难道公主你精神分裂?对不起公主,您该吃药了!” “蠢货!你再骂一句,再骂一句。气死本公主了。”平时一向欺负人、且伶牙俐齿的白羽,一碰到顾宸心就没办法了。 因为她怎么都骂不过,想出手,但又碍于顾宸心身后站着的那只巨大且坚强的后盾——玉轻尘,而暂时不敢出手。 “又带自称开头,公主不仅外观看着脑残,内里也一样的脑残!竟然让我再骂你一句,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你一回。你脑残、脑残、十分的脑残!” 顾宸心一气呵成骂下来,已经逗得身后的玉轻尘笑着摇起头来,那些围观的宾客们,此时视线已经落到两人身上,听到顾宸心处处落上风的骂人方法,一个个都哄堂大笑。 此时,好多人都讥讽的看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毕竟这公主太笨了,只会一个劲的撕吼,不像顾宸心,会见招拆招。 听到众人的笑声,白羽这下真的被激怒了,她冷冷低下头,想寻找有什么东西对付顾宸心没有。 突然,她看到那桌子上的那盆王八汤,思及此,她伸手就要去端那盆汤淋顾宸心,顾宸心见状,却已经快进一步,迅速夺过那盆汤。 并且,她趁着白羽弯腰的时间,将那碗王八汤狠狠的淋在了白羽头上,只听“哗”的一声,一大堆洗脚水混着茅房味道的汤水从白羽的头上流下来,气得她当场怔在原地! “公主,既然你这么喜欢喝这洗脚水,我就替你做回好事,这下,你尽可以喝个够!”顾宸心拍了拍手,一脸的自信与桀骜,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这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的闺阁少女么?怎么一个比一个猖狂,像男人似的? 267.她们赢大了【1】 不过顾宸心动作虽然粗鲁,但因为人长得可爱精致,大家倒没觉得她的动作有多难看,反而有些人已经兴味的摸着下巴,欣赏的打量起她来,毕竟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姑娘,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奇特,就是吸引力,对于男人来说,不一样的特别,才能吸引住他们,就好像笼子里的狼女。 “你个贱女人,竟敢淋本公主,本公主现在就杀了你。”白羽终于忍不住,蓦地亮出桌下的长剑,她身侧的九皇子也气愤的盯着顾宸心,又紧张且怜悯的帮白羽擦头发。 “慢着!今日本帝在此,谁敢动粗?你先考虑清楚,你若敢动她半分毫毛,吾会让汝走不出这个店!”此时,玉轻尘已经潇洒肆意的走到顾宸心面前,伸手将她挡在身后,清越的目光森寒的盯着白羽。 而此时,他身后的护卫们,已经亮出短刀,那短刀泛着无情的精光,看得白羽和九皇子都头皮发麻。 这些护卫好像在说,知道我家大爷的厉害了吧?真实身份一爆出来,吓尿你们! 这些护卫的能力,她们刚才已经见过,实在是强悍。 “本帝?这……这是什么意思?只有一国之主才能自称本帝,那他……他是……”这时候,西阙老板娘一双眼睛瞪成了铜铃,忙提起裙裾爬上二楼,气喘吁吁且颤抖的盯着玉轻尘。 看这大爷的气势本就不俗,没想到,他竟然是位国帝! 那边上的护卫则冷冰冰的睨向白羽,一字一顿沉声道:“我家国主是大燕帝的贵客,你若惹恼他,小心脑袋搬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放下武器,给顾姑娘道歉!” 猖狂,绝对的猖狂!这个时间段来大燕的,也只有玉川国国王了,怪不得他们能那么嚣张! 顾宸心没想到,这个高贵华丽的男人,竟是一个国王,他说他来自玉川,又姓玉,还是大燕皇帝请来的贵客,又称本帝、国主,那他就是玉川国的国主了喽? 她顿时有一种不识泰山的感觉,她还以为他最多是个贵公子,或者厉害的武林人士,没想到他的身份竟如此强大,怪不得戴个面具,恐怕是怕别人刺杀。 不过,这戴个面具,不更容易引人注意? 她倒不怪他对自己隐藏身份,行走江湖的人,谁还没有点**?他刚开始也没告诉她自己是太子妃呀。 所以,她特别能理解他。 白羽此时身子都软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惹到了玉川的国王,玉轻尘。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是一个王,此时,她纵然心再毒,再想杀顾宸心,也只得暂时忍了这口气。 谁叫玉川是一个国,她只是一个公主,用脑袋想,她也不能与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作对,况且后边还有大燕帝。 此时,她怀着对顾宸心无比的仇恨垂下眸,冷声道:“顾姑娘,对不起!” “什么?我好像没听清。堂堂的白羽公主,从来只会欺凌人,不会给人道歉,如果不甘不愿,请你还是收起你的歉意好了,我不需要!”顾宸心一字一顿说完,气势凌厉,好像一把锋利的剑刺进白羽心头。 268.她们赢大了【2】 白羽恨得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可顾宸心一点原谅她的心思都没有,那对面站着的男人身上好似挂着多把飞剑一样,有一股隆重的泰山压顶之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九皇子本想大骂顾宸心,可是看到对面亮出身份的是玉川国主,他也只得忍下心中的怒意,将白羽护在身后,朝顾宸心道:“太子妃,大家都是宫里的人,就别在外头自相残杀了。白羽公主也没讨到便宜,你就莫再怪罪了吧!” “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与我对话?”顾宸心虽只是个定了的太子妃,底气却很足,这个九皇子她又不认识,何必给他面子? 况且,他想跟着白羽来打她,要欺负她的人,她从没想过要记得。 “你,我是宫里的九皇子长孙锶,论起来,将来你是我皇嫂,白羽她不懂事,你就饶她一回。”九皇子咬着牙将这些话说出来,此时他的双手掐进肉里,想必已经将顾宸心恨进骨里。 “呵,原来是你,喝了洗脚水加茅房水加猪潲水的男人,麻烦别靠我太近,我嫌你嘴臭!”顾宸心说完,那边上诚惶诚恐的西阙已经是一脸青紫,原来她做的事,早被顾宸心发现了。 “什么洗脚水?我们哪有喝,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九皇子一脸的不解,边上的白羽则伸手沾了些王八汤在鼻子面前闻了闻,登时,一股刺鼻的臭味传进她鼻中,闻得她呛了起来。 难道?这王八汤,被人动了手脚?可她明明看着那小二喝的呀! “你……你胡说,这明明是绿豆王八汤,里面只是加了豆豉而已。”白羽一张脸已经揪了起来,其他人则一直不敢说话,虽然不是大燕的人,但是这也是一个国王,而且也是大燕帝的上宾,他一句话就可以要他们的脑袋,他们哪里敢乱说话。 倒是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都在暗中观察起玉轻尘来。唯有笼子里的两名狼女,仍在撕杀! “老板在你们汤里暗中打了洗脚水,刚才那小二喝的,不过是趁你们不备调换过的茶,你们真蠢,若真是补汤,怎么会有洗脚水的味道?又怎么会加根本用不着的豆豉来增臭味?有哪个老板会这么蠢!不过,你要怪,就怪西阙老板,毕竟这事,可是她干的啊!” 顾宸心说到这里,已经笑了起来,她可不打算为这老板留什么秘密,这事一捅出来,白羽跟老板的梁子结大了,到时候就好玩了,这黑心老板娘也会受到惩罚。 顾宸心笑着抬眸,亮晶晶的眼便迎上双眸如星的玉轻尘,玉轻尘朝她宠溺的一笑,样子文雅又高贵,十分有的礼貌,与她寻常遇到的那些嚣张男人都不一样,尤其是与自大狂长孙丹不一样。 这时候的西阙,已经吓得赶紧跪到顾宸心面前,朝她哭着磕起头来,“太子妃请原谅,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以为公主欺负了吴管事,才让人弄了些洗脚水给她喝。没想到,还是没能逃过太子妃的火上金星,请太子妃饶命。” 269.她们赢大了【3】 西阙当然知道现在谁最有利,太子妃有利,她自然只能承认,否则太子妃一定会逼她的,与其让她逼,不如自己说出来。 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她也顾不得得罪不得罪白羽了。 “这事,你要问白羽公主。我与玉川国主并不是欺软怕硬之辈,这个赌搏继续下去,直到结束我们再走。”顾宸心说完,重新坐在了位置上,玉轻尘摇头笑笑,也淡笑的坐到她对面。 这时,那台下的人,一个个也心慌慌的坐了下来,这种场面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谁知道那神秘的帝王们,会突然出现在一个普通的酒楼呢? 此时的白羽,已经顾不得赌博的事,她一想起自己喝了那么多洗脚水,当即趴在桌沿就吐了起来,一脸的恶心,边上的九皇子也难受得边跳边吐。 白羽和九皇子现在就像两只跳梁小丑一样,没整到顾宸心不说,倒让她夺了上风,被耍成这个样子。 原来那顾宸心是知道她喝洗脚水一事的,她竟然不提醒她,分明就是顾宸心与这老板娘合谋的。 等这玉轻尘一走,她就立马杀了顾宸心泄愤。 “啊,好难受,快给我清水,快!”白羽说完,忙倚在边上,她的丫鬟们已经取了清水来,她一面喝一面吐。 此时,她一刻都忍不了了,和九皇子对吐起来,整个二楼就听到她们吐东西的声音。 而那笼子里,二号在失去一只眼睛后,已经疯子似的挥着拳头,朝七号猛挥过去,七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仿佛胜利就在眼前,一个猫腰躲到了二号的身后,一脚踢在二号的屁股上。 随即,她顺势的扑了上去,咬牙切齿的喝道:“你给我受死,兰亚部落的坏人!我要替我的姐妹们报仇,替我们高贵的女王杀掉你,以祭我姐妹们的冤魂!” 七号一说完,手中的簪子重重的刺进二号的肚子里,接着她便狠狠的朝二号捶打起来,每一下都打得二号反应不过来。 不一会儿,二号便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任人宰割,胜负已分,仍在打人的七号获胜了。 顾宸心没想到七号的暴发力这么强,手劲这么狠,原来她们并不是一个部落的人,怪不得能够如此残忍的击打对方。 看着笼子里七晕八素的人们,顾宸心心底漫延起一阵心酸,为了生存,她们不得不这样,这一切都是西阙造成的,西阙这样的黑店,一定得关掉,否则要害掉多少女孩子? 西阙这下已经知道顾宸心和几个为数不少的人投了七号,见七号已胜,忙狗腿的站起来,大声宣布道:“七号胜了,七号胜了!只有顾姑娘和玉公子赌了七号,所以今天日他们获胜!他们可以领七号走了!” “什么?”台下的人一个个都叫苦不得,没想到最不好看好的七号,竟然暴发力惊人的赢了,而最看好的二号和五号,竟然被打趴在地上。 看着一大笔失去的银子,一堆富豪都十分痛心。 270.她们赢大了【4】 顾宸心才不会同情这些富豪,不过,她和玉轻尘只赌了两万两白银和一只镯子,这回报也只有二十万或十只镯子,似乎不是什么天价! 反正这个店迟早都要被查封,她如果不趁机多捞点,怎么对得起自己? 似乎知道顾宸心的想法,玉轻尘已经靠近她,一脸的温润:“别担心,我已经让瑨烨押了十万两白银的银票,这店里所有的赌注都没这么多,全掳了就行了。” “全掳了?”顾宸心瞪大眼睛,还能再牛点么,直接掳了。 对面的白羽在和九皇子喝了几大盆水之后,又听到七号胜利的消息,她狠狠的捏紧拳头,她的五万白银就这么输进去了。 她虽然是公主,却并没有多少钱,毕竟首饰多,不代表银子多,这些银子都是她这些年存的,竟然一下子就输光了,她不气得发疯才怪。 可此刻她只想回去继续清洗肚子,不想呆在这里,所以连架都不与顾宸心打了,便领着九皇子往宫里跑了。 她要尽快找人来查封这家店,再把自己输出去的银子弄回来,否则就进顾宸心的口袋了。 这时候,玉轻尘已经清越冷淡的睨向那西阙,声音冷清的道:“这赌约,怎么办?” 西阙此时还能说什么,看着两个像土匪一样的人,只得抖着肩膀咬牙痛心的道:“按规矩赔给你们,你们赌了多少,就赔多多少。还有,那奴隶也是顾姑娘的,请顾姑娘赶紧带走吧。” 西阙已经不再想见到顾宸心和玉轻尘了,毕竟她的原定计划不是这样的,她原定的胜利者是那个瘦弱的三号,她已经提前给三号喂了药,又给其他七人喂了麻药,料想肯定这些人要慢慢昏迷,最终是三号赢。 可是,结果为什么不一样了?谁能告诉她,究竟是谁动了奴隶们的手脚。 “还算你识相,你要不爽快的给,我就抢!你要是心不甘情不愿,那恐怕连个为你收尸的人都没有!”顾宸心冷冷出声,对于这种黑心老板,她一向没好脾气。 “可……姑娘,姑娘不看僧面,也看在大皇子的面上,别做得太绝,按价赔你们二十万,和十只镯子,还有一个奴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说你还要抢,这也太过分了吧?”西阙已经忍不住,抬起眸与顾宸心争了起来。 “二十万?谁说的是这个数!本帝及身边的人加起来,一共押了十万,你不信,大可打开箱子查看。”玉轻尘冷冷出声,声音已经像泰山一样将西阙击倒。 西阙不可置信且颤抖的指着玉轻尘,“什么?你们不是才赌两万吗?怎么会多出八万来的!” 原本她还庆幸是七号赢,至少输得不是那么的多,没想到,竟有人趁机多下了注,她怎么没注意?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倘若真是一赔十来赌,她还赚个屁?这其中没有手脚和猫腻,她也不会发起赌博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的身子已经软得像条泥鳅般的倒在地上,因为她被这一百万吓惨了。 271.她们赢大了【5】 西阙此时目光森寒的盯着顾宸心,念在玉川国主的面上,她才向她求饶,没想到,她竟然得寸进尺,还想抢她的东西,她好歹背后也有大皇子撑腰。 大皇子和太子一向是死对头,如今这太子妃竟然与别的男人公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要是让太子知道,他会是什么想法? 而且,竟然敢整她,好,她会让顾宸心尝尝报复的滋味。 此时,玉轻尘身边的护卫瑨烨已经冷冰冰的看向西阙,“你还想在奴隶身上做手脚,实话告诉你,在你做了手脚之后,我妹妹环烨已经暗中给她们服了解药,不过因为这锁链和铁笼子的钥匙没找到,否则,还有机会让你拿她们赚钱?” “什么?这是你们做的手脚!你们……”西阙恨得直咬牙,一双冷眸恨恨的瞪向玉轻尘。 顾宸心在知道这酒楼背后的人是大皇子之后,要拿走她们赢的钱,更是心安理得了。她若赢了不拿,岂不是包子? 况且,如果她们输了,老板肯定也不会退,全装腰包里了。最过分的是,这老板竟然想设计三号赢,好把大家的钱一锅端,真够黑心的。 “这是我们押十万两银票及一只上好帝王绿的单据,老板娘,还请你履行诺言,将银子以十倍的赔率赔与我们。”瑨烨拿出手中的单据,上面还有老板娘刚才签的名。 西阙一心的不甘,上百万两银子,还有那种价值连城的镯子,她要赚多少年才能赚到? 可才思索间,瑨烨的刀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那明晃晃的刀一闪,的确跟威胁没有什么区别。 西阙怕死,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可以再赚,这才颤抖的点了点头,朝那被打得牙齿稀烂、满身是血的吴管事道:“吴管事,还不派人去拿银票?” “是,是老板娘。”那吴管事用一根拐杖撑着身子,一双眼睛一直在顾宸心的衣物上犀利的瞄着,当他听到顾宸心说话的时候,当即啊的叫了一声,“老板娘,刚才打我的人就是她,就是这位小姑娘,你快替我报仇!” “还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打你就打你了,少罗嗦。”西阙实在怕脖子上那把刀,也不管顾宸心了,朝吴管事就恶狠狠的吼了起来。 吴管事虽心有不满,却不得不咬紧牙关带人去拿银票,还有老板娘的首饰。 等一堆堆银票及银子,还有首饰摆在面前任顾宸心挑选的时候,她这才邪恶的摸了摸下巴,原来要赢钱,这么简单? 不过,还好有玉轻尘帮忙,否则这些财宝都归白羽了。 瑨烨仔细核对了那些银票和银两,这才朝玉轻尘道:“主子,这些银票和银子都是真的,不过远远不足一百万两,这些珠宝属下不会看,不知真假。” 玉轻尘看着盒子里的几十枚玉镯及一些金饰,挑了挑眉,一脸宠溺的看向顾宸心,“我看差不多都是真的,不过你这帝王绿的镯子价值连城,这些东西恐怕不够抵押!” “就是,我这玉镯可是太后赏的,起码也价值几万金,老板娘这些小玩意也拿得出手?”顾宸心摸了摸又拿回来的帝王绿镯子,将它套在手上,朝西阙看了过去。 272.她们赢大了【6】 西阙肉痛的看着那盒子里的首饰,恨恨的瞪了吴管事一眼,这吴管事怎么这么笨,竟然把她的首饰全端出来了。 如今是太后赏的东西,当然是人家想说多少就值多少了,她已经快气得吐血了。 “顾姑娘,你行行好,你这帝王绿,就换我这十只镯子,其他的给我留下,好歹也要让我们混口饭吃呀!”西阙不服气的盯着那一盒金灿灿的珠宝,恨不得把吴管事捉来宰了。 顾宸心原本不想做得太过,可这西阙赚的也不是什么干净钱,如今正是江南水患的时候,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她得的这些银钱,正好可以拿去赈灾,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她挑了几个模样一般的首饰给西阙留下,接着将那盒子给盖上,抱在怀里,拍了拍盒子,“我拿的这些都不够抵这只玉镯,还有,你这里拿出的银票也只有三十多万两,远远不够抵我们的十倍赔率,要怎么办呢?” 西阙眉峰一挑,她辛苦赚的了几年的银子,以及今天这些客官押的赌注加起来也就这么多,全在她们手里了,她们还想怎么样? “顾姑娘,银子和首饰都全摆在这里了,你也知道这只是赌博,有些东西算不得数,我以前赚的钱都用来经营店铺,招揽舞女了,每月都要给舞女结工钱,可不是小数目。况且上头还有好多人要打点,赚的大头都需要打点给……大皇子,我哪里有这么多钱?今天这些大爷押的赌注我全给你们了,还不行吗?求你们行行好,饶过我这一次,别再问我要了,我实在拿不出了!” 西阙说到这里,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起泪来,好像真的拿不出了一般。 顾宸心也知道三十多万不是小数目,一般的大富人家也要经营个好几年才能赚这么多银子,况且那些人的银子都搞投资去了,身边周围的的确没多少,这里有三十五万两之多,足够赈灾之用了。 看西阙这说话,她赚的钱果然大部分归大皇子了,今天卷了这里这么多银子,一定让大皇子难受得吐血,气气他也是好的。 “好,我们先拿这些东西走,不过你要写欠据,你还欠我们六十五万两白银,如果哪天我心情不好了,我就带人来取,如何?” “啊?顾姑娘,不要啊,这样……大皇子会杀了我的,真的。”西阙看上去十分害怕,可她眉峰却冷冷拧着,眼底有一抹狠意。 “我不管,这欠债的字据一定要你亲手写,还要摁手印,如若不然,我就砸了你这歌舞坊,看你还怎么黑人!”顾宸心说完,与边上的玉轻尘对视轻笑,又朝瑨烨微笑道:“瑨烨大哥,你可否去后院找一下,那里有没有被老板娘强迫为娼的少女,如果有的话,全救出来,再把这老板娘打入大牢,由官府处置。” “好,我这就去办。”瑨烨说完,已经领着人去了后头。 此时,西阙一张脸刷地变得惨白起来,再三思索一下之后,这才咬牙道:“好,我写,我写,还请姑娘饶我一命,那样的事我以后不会再犯了!” 273.生辰礼物【1】 果然有那样的事,怪不得吴管事骗她骗得那么的圆溜,原来她们已经做习惯了。 对于这样残害良家妇女的人来说,顾宸心绝不会饶她,只是她也不想逼得太急,免得西阙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如今先得了银子治灾再说,过几天,她再想个由头来把这歌舞坊一锅端了。 这样,一定能让大皇子气死! 只要大皇子不舒服,她就舒服,大皇子不高兴,她就高兴。 接着,西阙不得不哭丧着脸写下那字欠据,再摁了手印,顾宸心与玉轻尘,这才打包好那些银票及珠宝,再叫环烨扶着那个七号美人,大摇大摆的出了歌舞坊。 这时候的七号已经是精疲力竭了,顾宸心忙雇了个马车,让瑨烨派人把她送去顾府养伤。 顾宸心与玉轻尘走在前排,后面是一辆马车,马车里装着那只大箱子,箱子里有首饰及金银。 走了一会儿,玉轻尘命令瑨烨将马车停下,他轻掸了掸袖袍上的灰,转眸含笑的看着顾宸心,“宸心,你我相识,是一种缘分,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或许,你我要暂时分开一下。” 顾宸心心里一怔,虽有些舍不得与玉轻尘分开,不过她们始终只是萍水相逢罢了,想到此,她舒展开眉头,朝玉轻尘淡笑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我很高兴。你与你的护卫只身在外,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我们刚才得罪了大皇子的势力,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恐怕会派人来抢这些银子,还有刺杀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玉轻尘艳红的唇轻勾,眼神深邃而带笑的看向顾宸心,用极致温润的声音道:“这银子是你赢的,我一分不要,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如果你担心他们来抢,可以洒给那些穷人,钱都分给大家了,他们还抢什么?” 他知道顾宸心不是那种爱财之人,所以他无条件的信任她,这些银子,应该用在那些可怜的百姓身上。 顾宸心没想到玉轻尘这么大方,如果换成长孙珏,恐怕早与她争抢起来了,她想推辞,却看到玉轻尘坚定的眼神,想了想,她只好点头道:“谢谢你,玉公子,其实这银子是你赢的,大燕江南正患水灾,好多百姓流离失所,有的逃到京城来,有的逃去了其他城市,我想用一半的钱在城中开一个酒楼,可以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士每天来免费领粥,直到这些钱两用完为止!” 说到这里,顾宸心又顿了顿,想起玉川在大陆的最西方,当即道:“另一半的银子,就给玉川国的老百姓吧,她们日子也不好过,这钱也有你一份功劳,几十万也不是小数目,能帮一点是一点。” 顾宸心说完,脸上浮起起一缕坚定的神色,如果玉轻尘硬要全塞给她,她是坚决不会要的。 玉轻尘下巴轻扬,唇角轻勾,微微一滞,如日月清辉的目光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宸心,他从来没遇到个这么会想的少女,她不仅考虑了大燕的百姓,还考虑他玉川的百姓,她心底那种暖暖的关爱,让他心里溢起一缕感动。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令他有这种感觉。 274.生辰礼物【2】 “好,本帝也拗不过你,其实天下的百姓,皆是一家人,只希望,你还是当我是朋友,而不会疏远我。”玉轻尘很庆幸顾宸心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害怕他,她就像之前一样,和他正常的交谈,这样的冷静,不知道要有多宽广的胸襟和多么广的见识才有这等气节。 “一定的,玉公子。”顾宸心改口称他为玉公子,就代表她还交他这个朋友,不会因为他是帝王而疏远他。 只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她会在街上碰到玉川的国主。 “只是,我也没想到,你竟是大燕的太子妃。”玉轻尘的声音轻轻的,透出一股苍凉的感觉。 顾宸心有些尴尬的皱起眉头,笑了笑,“包办婚姻,包办婚姻,都是这样的,难道玉大哥你没娶妻?” 玉轻尘嘴角微微一怔,眉峰微挑,淡然的看向顾宸心,“因为没碰到心仪的女孩,故而未立国后。” 没想到他还是个蛮长情的人,一般的国王,哪个不是后宫三千,佳丽满园? 就算不喜欢,那后宫也到处是美人,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各色美人的诱惑?但玉轻尘却不一样,没有立后,是因为没碰到心仪的。 顾宸心愣了愣,脸颊带笑的道:“未立后,是不是宫里已经住有许多美人了?” 玉轻尘唇角轻勾,依旧风华绝代的淡笑道:“如果碰到心仪的,早就立她为后了。又何来其他美人之说?” 言下之意,如果宫中有美人,一定是他喜欢的,如果是他喜欢的,那就一定是王后。那是不是代表,宫中没有美人喽? 顾宸心真没想到,天下竟有国君连个美人都没有的,真是奇了怪了。 “玉大哥真是异于常人……”顾宸心不自觉的喃喃出声。 “什么?”玉轻尘有些不解的看过来,顾宸心忙捂住嘴,朝他笑道:“我是说,没想到你贵为国君,却没有国君的那些浮华之气,宫中连个美人都没有,挺专一深情的。以后嫁给你的姑娘,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 “是吗?”玉轻尘淡淡出声,温言笑道:“你不也幸福?听说燕太子丹东宫之中也没有一位美人,也从未与别的女人有过其他传闻,他也是一位至情至性的好男人。” 顾宸心听到玉轻尘夸长孙丹,当即不屑的咧起嘴,“切,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的性向,他性取向有问题,他喜欢的是男人,当然没有美人了。指不定里面美男一大堆,比那些乱纳小妾的男人还不如。” “哈哈……”顾宸心才说完,边上的瑨烨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笑谈过后,就剩下一堆银两的处理问题。 最终,顾宸心拗不过瑨烨,硬是揣下二十万两银票,她踏上玉轻尘的马车,将马车帘打开,一个人抱着那只装满银两的大箱子。 粗略计算,这里面装了估计有上万两重量不一的银子,全是在西阙那里搜来的,还有那张欠据她也收得好好的。 “顾姑娘,前面那里有一家三口在讨饭吃!”这时侯,眼尖的瑨烨已经发现前面有穷人,立即朝顾宸心招手。 275.生辰礼物【3】 顾宸心微微一笑,便拿起一锭大金子扔到那家男主人的碗里扔去,只听“砰”的一声,那金锭发出醉人的叮当声,看得那家三口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天显灵了,竟然下金子了。”那男主人一脸的激动,抬头看向天空中。 边上卖包子的小贩立即笑道:“哪是老天?老天要是有这么好,咱们也不会旱灾洪涝一并发了。是那马车上的俊姑娘扔给你的,你看,她还在扔呢!” “什么?竟然是位姑娘扔给我的,那可真得谢谢她啦,她真是好人哪。”那一家三口忙朝前面跑过去。 这时候,由瑨烨、环烨在前面寻找,只要看到衣衫褴褛的穷苦人,她俩便朝顾宸心招手,顾宸心则拿起银子就往人家怀里塞,看得别人一脸疑惑。 在短暂的疑惑过后,便是近乎疯巅的狂喜,因为有人竟然给他们银子,而且数目不少,粗略看过去也有上百两,这得够他们生活多少年了。 “多谢活菩萨啊!老天会保佑你们的,好人。” “谢谢姑娘,谢谢公子,谢谢你们,俺终于喝得起一口粥,不用再饿死了,俺的娃也不用渴死了。” “咦!大家看到没有,那施发银子的,好像是以前那个呆呆傻傻的蠢小姐,顾府的三小姐。” “一边去,什么呆呆傻傻,听说那三小姐如今已经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是堂堂太子妃了。” “这么厉害?那里面坐着的那个帅哥,会不会是殿下?没想到太子妃这么善良,咱们死都不会忘记她的大恩大德的。” 顾宸心完全没想到别人会认出她来,此时已经是因为遇到的穷人太多,她和瑨烨、环烨都开始分发起来。 还好马车跑得快,否则就被这些人追上了,到时候人家又要跪着给她们感谢一番,一来浪费时间,二来,她可不要穷苦人为她下跪,这些都是她应该做的。 马车迅速的绕到燕京最贫穷的地方,西南区的城郊,这里聚集着上千名从江南逃过来的百姓,因为洪涝灾害,他们不得不逃离家园,来到都城。 但是如果没有钱,在都城也是生存不下去的,官府偶尔会救济一下,但官府的救济能抵个什么用,靠官府是靠不着的,只有靠自己。 但他们是外来人口,在都城又没有田地,没有生计,只得一个个卷缩在城郊等待死亡。 是的,这一群人在等待死亡,当顾宸心们的马车经过时,他们一个个都只是默然的抬了下眼皮,接着继续闭上眼睛。 可当那一个个香喷喷的馒头包子扔到他们怀里的时候,一个个都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有人来发食物,是谁这么好心? 原以为只有一口薄粥,没想到那马车里的人竟然端了好几箩筐馒头、包子下来。 此时,顾宸心已经朝众人挥了挥手,一脸冷静的道:“大家肃静,不要争抢,人人都有份,这里来领馒头,顺道领银子。还有,三日后城中会有一间新的酒楼开张,里面有粥、有米、有面有油,到时候你们可以去领食物和油米,在洪灾期间,所有人领的食物都是免费的!” 276.生辰礼物【4】 “真的吗?谢谢姑娘,真的太好了,老汉我饿了三天,都快饿死了。”一位老汉高兴得泪眼汪汪的,忙给他面前呦呦待哺的孙子喂馒头,一双手瘦骨如柴,脸上黑色的皱纹纵生,行动有些迟缓,看得顾宸心眼眶都湿润了。 要不是灾荒年间,谁愿意舍弃自己的家乡,流离在外,谁又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这些乡民们不善言谈,看上去都十分的纯朴,听了她的话也很遵守秩序,一个接一个的排好队,上前来领银子和食物。 顾宸心与瑨烨、环烨三人忙得不亦乐乎,虽然很累,但三人都觉得很值,看得坐在马车里的玉轻尘都微微一笑,看来,瑨烨、环烨也被顾宸心的善举感染了,毫不计较的与她一起帮助百姓。 这时,有位脸上挂着泪珠的小男孩慢慢的走到马车前面,因为他个子比较矮,看样子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根本争抢不过别人,有几名大汉竟把他推开,提前插了队。 顾宸心在发另一边,没注意到这边,那小男孩有些困难的坐起身,望了一眼躺在远处正轻轻挥着手快要没气了的娘亲,眼泪哗的一下子淌了出来。 正在他流泪的时候,一双干净修长的手从马车里伸了出来,那骨节分明的手里放着两个馒头,看得小男孩一脸的感激。 “来,拿去给你娘亲吃吧。”玉轻尘微微一笑,极美的面具发出莹润的光,美如神祇,浑身好似罩起一层金色的光辉一般。 小男孩颤抖的接过那馒头,忙跪在地上,朝玉轻尘磕了三个头,这情景看得玉轻尘眉头冷皱,嘴唇冷勾,在别人认为十分穷苦的玉川国,都没有这么穷的百姓,怎么看似富裕的大燕,竟然有如此穷的人? 他又拿了一袋银子放到小男孩的怀里,这才淡淡的道:“快去吧,别让她久等了!” “谢谢你,大哥哥,你真是好人,我叫小镜子,今年九岁,以后如果能遇到大哥哥,小镜子一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小男孩声音十分坚定,神情也很严肃,似在发誓一般,让边上的顾宸心也听到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小男孩,竟然十分的有骨气。 看着他快速的跑向远处躺在草堆上的一名妇女,然后给妇女喂馒头和水,顾宸心叹了口气,真是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寻常她很少吃大鱼大肉,吃得十分清淡,但那些达官贵人,包括翼北王府,或者皇宫里,哪天不是山珍海味?贵族小姐们随便买个镯子就是几千两银子,足够这些人吃多少食物了。 想起这样的贫富差距,她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无论什么时代,贫富差距都是难以消除的。 等施发完这里的灾民后,箱子里的银子也所剩无几了,顾宸心这才揣好那二十万银票,与玉轻尘和瑨烨、环烨说了再见,这才独自一个人朝顾府走。 此时,天色已经昏黄,街上的盏盏明明灭灭的路灯,想着今日是自己的生辰,能够做这样一些有意义的事,顾宸心顿时觉得值了,这个生日是她这一辈子最难忘的日子。 或许,这样珍贵的记忆,才是她这个生辰最难忘的礼物。 277.生辰礼物【5】 天上的月亮很圆,和风送爽,柳枝迢迢。 顾宸心实在不想回那个家,可是她如果不回去,不更顺了老王妃和顾长瑶她们的意?那可是她的地方,说什么都不会让出去的。 所以,就算大家再嫌她,她也得回去,她要保住的本属于母亲的东西,她不觊觎别人的,别人也休想觊觎她的。 罢了,索性去买壶酒来喝喝。 古人不是有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一股淡淡的酒香飘香而来,顾宸心见状,忙掏出一锭银子,给店老板买了两壶小葫芦装好的酒。 一壶挂在腰上,一壶拿在手中。一拧开壶盖,便有一股桂花的清香传来,原来是闻名东街的桂花酿! 贪婪的喝了好几口之后,顾宸心擦了擦嘴角,这酒也太香了,醇香可口,不过就是有点烈,喝得她难受的呛了起来。 不过呛归呛,这酒还是很好喝的,顾宸心此时小脸红得跟苹果一样,一双眼睛迷离微眯,提着酒壶东倒西歪的在巷子里走了起来。 真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啊! 这时候她已经喝了大半壶酒下肚,已经醉了,连脚步都是虚浮的,一摇一摆的,有些像只胖胖的小鸭子。 突然,前边一下子跑来四、五名手持钢刀,头戴面巾的蒙面大汉,他们在看清那是寻找已久的顾宸心后,纷纷对视一眼,当即扬起刀就朝顾宸心挥了过去。 “原来你在这里,顾宸心,敢惹我家主人,现在就受死吧!” 接着,那几人已经朝她疯狂的砍了过来,顾宸心嘎的抬起头,迷蒙的眯起双眼,还没看清面前的蒙面人时。 突然,只听五声撕吼般的惨叫,已经有几片树叶哗哗的直刺向几人的喉咙,那薄薄的树叶似刀锋那般凌厉,五人当场被割破喉咙,倒地而亡,连那个杀死他们的人是谁都没看清。 顾宸心此时酒已经醒了大半,她立即抬眸,一抬眸,她便看到,在那对面的房顶上,一名脸戴玉色面具,冷如修罗的男人正立在上方,他指腹间夹着几片未发射的树叶,一头乌黑的青丝被风吹起,一双迷人的眼睛笑意晏晏的看向顾宸心,淡淡的朝她伸出手,“宸心,敢上来吗?” “是你,玉轻尘!”顾宸心看清,这正是下午和她玩了许久的玉轻尘,没想到他竟然在这个场合出现,还救了她。 看着地上五具整齐划一的尸体,顾宸心这才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脖子,还好她的脖子没断,要不是有玉轻尘在,她早没命了。 她傻笑着看了上面的玉轻尘一眼,玉轻尘随即宠溺的摇了摇头,看着顾宸心跑到几具尸体上,对着这个踩了踩,又对着那个搜了搜。 终于,她从五人身上搜出一大包银子及银票,再搜出一张布条后,这才满足放心的起身。 顾宸心急忙把这上千两银票揣在兜里,才借着淡淡的月光,展开那张布条,喃喃念道:“速杀顾宸心与……玉轻尘,大皇子口喻。” 278.生辰礼物【6】 念完后,顾宸心将那张布条小心翼翼的揣在兜里,眉峰冷挑,一脸冷傲的道:“没想到真是大皇子的人,他竟然这么快就派人来刺杀我们,好,那就看谁厉害,最终又是谁死,我顾宸心,天不怕地不怕,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米还多,难道还怕他?这是证据,我先揣着。” “呵呵……”上边的玉轻尘已经轻笑起来,他的笑声如潺潺的泉水那样好听,声音似云海沉溪,十分绅士的向顾宸心伸出手。 顾宸心抬起眸,看着身后有一弯圆月的玉轻尘,只觉得此时他那黑发翩翩的样子实在太美了,他一袭白色的身影好似映在月亮中间一般,看得顾宸心差点迷醉了。 这气质,温润如玉,雅致如竹,比某个自大狂要好多了。 “你要带我在屋顶上走?”顾宸心从小到大,还没这么稀奇的玩过,以前当特工时,最多爬过墙,因为她是头脑型特工,一般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动脑就行了。 如今看到玉轻尘的模样,她倒觉得十分好玩,便拉稳玉轻尘的手,她还没使力,玉轻尘便轻松的将她拉到屋顶上。 顾宸心差点没站稳,再加上刚才的酒还没解,身子差点摔下去,被轻笑着的玉轻尘稳稳拉住,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你一壶,我一壶,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很高兴,来,我们干一壶!” 说完,顾宸心便将腰间那壶桂花酿解下来,递给玉轻尘。 玉轻尘温雅的接过来,低头安静的看向顾宸心,接着,两人解开酒壶,顾宸心与玉轻尘碰了碰,道:“干——壶!” 看到顾宸心这种怪异的碰杯方式,玉轻尘兀自笑了笑,看她这娇羞可爱的样子,他眼里不由得溢起一层宠溺来。 又是几口酒喝下肚,顾宸心喝得极为粗鲁,不像玉轻尘,永远都是文雅的样子,看上去高贵淡然,与她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这时候,因为有人保护,顾宸心索性放下芥蒂,放心大胆的喝了个饱,没几下就把酒壶喝得干干净净的。 这下子,她又醉了,一大壶烈酒都进了她的肚,她醉得走在房顶上像不倒翁一般,身子摇摇晃晃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看得后面的玉轻尘一脸紧张,他始终伸出手默默的在边上保护她,生怕她摔下去。 “小心,走慢一些,别摔着了!”玉轻尘关切的声音听在顾宸心耳朵里,觉得特别的好听,她便醉醺醺的指着天上的明月,大声道:“兄台,你我相识是缘分,我就为你吟一首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壁什么朝露?去什么苦多?” 顾宸心微微眯起眼睛,好久没背诗了,还真忘了,不过,她仍旧自信满满的道:“青青子矜,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个做诗能手。”玉轻尘又淡雅的摇了摇头,迎着微薰的暖风,他把那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及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给记下了。 279.生辰礼物【7】 顾宸心转过脸,对着玉轻尘傻笑一记,拍了拍胸脯道:“这位兄台你不懂,我不是做诗能手,我是……呃,抄诗能手。什么李白、白居易、曹操。只要别被我背下来,若是被我记住,他们就惨了……我还会好多诗,都是抄的!” “哈哈……本帝着实不敢相信啊!”对于古灵精怪的顾宸心,玉轻尘这次真的差点捧腹大笑起来。 “别笑!”顾宸心一本正经的瞪了玉轻尘一眼,一脸醉态的晃了晃身子,惹得对面的玉轻尘忙把她扶正,不过仍旧用扇子遮住脸,在偷偷的笑。 “别再笑了!严肃点!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别人,我的诗真的是抄的,全是抄的,呃!”说到这里,顾宸心又打了个隔,一大股子香酒味溢了出来。 她此时脸色陀红的模样,十分的可爱,看得玉轻尘喉咙微动,突然,他将她一把拉到怀中,长睫轻闭,对准她娇小的红唇就吻了上去。 只是那么温柔的一点,玉轻尘则慢慢的移开他的唇,可那怀中的顾宸心,此时已经一脸陀红的怔在原地,他竟然……偷亲她了。 天哪,她可是长孙丹的未婚妻,这样是不是太不合礼制了。 虽然她一向不信什么礼制,可长孙丹应该会计较,咳! 顾宸心傻傻的呆在原地,立即聪明的装作没发现一样,转身就挥着酒壶大声辱骂起来:“那个该死的大皇子,竟然敢派人刺杀我,他等着,我一定削了他的脑袋。” “原来你这么暴力啊!”后边的玉轻尘笑着摸了摸红唇,那唇上,似乎还有她的清香,他心里也随之一暖。 顾宸心转了转眼珠,为了转移刚才的尴尬,又指着天道:“还有那个西阙、白羽,都不是什么好人,太过嚣张,白羽还想与我比武,好啊!改天看我不揍死她,打得她找不着北!” “还有我家里的那个二姐,她竟然明目张胆的住进东宫,虽然我不喜欢那个太子,但他好歹也属于我,已经被皇上贴上我的标签了,是绝不会让人染指的。没想到我那个二姐,竟然想抢走他!天哪!还好那个自大的太子眼睛没瞎,否则,我真是腹背受敌了。” “嘎?”这下,轮到一脸淡定的玉轻尘惊讶了,此时他额头浮起三条黑线,淡定的挑了挑眉,随即继续扶着顾宸心前进,此时他听到她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安静的夜里,听着她叽叽歪歪的,一会儿指责这个,一会儿插腰指责那个,他竟觉得很舒心,这种小日子,应该能是最安心的吧。 那种尔虞我诈,你争我夺的日子,实在是太累了,他不愿意过,也不希望她能过上。 没想到看似坚强的她,竟然要面对那么多的危险,可她看上去仍旧斗志昂扬,好像什么也打不倒她似的。 “这位兄台,我困了,想睡觉了,快把我送回家去吧,我家住在东街,谢谢你了!”顾宸心说完,困困的眯了眯眼睛,知道后边有个肉盾,她索性不管了,闭着眼睛就倒了过去。 280.太子也浪漫【1】 玉轻尘轻松的一捞,便将顾宸心接在怀里,接着,他宠溺的摇了摇头,将顾宸心抱在怀里,然后三两下轻功飞到地上,这时候的顾宸心,已经在他怀里轻轻打起呼来。 她的呼吸均匀且轻盈,精致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吸引人,殷红的唇似蜜桃一般,玉轻尘抱起她,微微一笑,便朝东街走去。 顾宸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她只知道,自己一醒来,睁开眼,便看到的是自己花楼里的刻丝绣金边粉纹帐。 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看到这熟悉的房间,还有桌上灯点着的灯,以及正在眯着打磕睡的若诗,这才发觉,她回家了。 顾宸心揉了揉眼睛,难道,是玉轻尘将她送回来的? 这时候,若诗已经被她的响动惊醒,忙起身走向顾宸心,“小姐,你醒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若诗,我是怎么回来的?”顾宸心微微敛目,若诗应该没看到玉轻尘吧。这大半夜的,一个陌生男人送她回来,是谁都会乱想的。 谁知道若诗一张脸迷糊的道:“小姐不是喝醉了,自个儿走回来的吗?不过快走到前门时就睡着了,还好獒士机灵,把你拖进来了,我和桂妈妈一直等在那里,就正好把你背回来了。不过,却让王爷和老王妃们知道了,听说一个个气得够呛,直叹家门不幸哪!” 原来是这样,顾宸心微微一怔,还好他们没看到玉轻尘,否则说得更难听,有些谣言能够杀人于无形,尤其是那种蜚语流言。 若诗眨了眨眼睛,忙从桌上拿来一个由红绸包着的大盒子,她将大盒子打开,朝顾宸心甜甜的笑道:“小姐,今天是你的生辰,这是我和桂妈妈、李婶我们三人合着给你买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看着纯朴认真的若诗,顾宸心心底溢起一阵感动,她轻轻捧过那盒子,见里面竟有四样首饰。 一样是亮晶晶的金钗,且这金钗质地良好,设计精美;一样是一对玛瑙为主的耳环,看上去晶莹剔透;一样是一只黄金打造的玉冠,一看就价值非凡;最后一样竟是上面刻着顾宸心与福禄寿六个字的一副金色的脚环。 这四样礼物看上去金灿灿的,看得顾宸心爱不释手,她心疼的拉着若诗的手,“傻姑娘,你们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哪有这么多钱买呀,下次可不许了,不然我要生气的。” “小姐别担心,我们四个合起来,大家出的份子也不是很多,况且你对我们这么好,你只是过一个生辰而已,我们有什么舍不得的?为小姐花再多的钱也愿意,而且这钱是小姐给我们的,我们岂能忘恩负义?小姐你别心疼,等你成亲那天,我们还有礼物送你。” 若诗甜甜笑着,一脸的真诚。 顾宸心早已经被感动,她这个生日,除了玉轻尘陪着以久,竟然连若诗、桂妈妈、李婶三人也记得,看这些首饰的做工,她就知道,她们一定是等了一天,才等来这些礼物。 281.太子也浪漫【2】 她们之所以一直守在门口等她归来,就是想让她早点看到这些礼物,这样一份贵重的心意,她会好好的保存好。 “对了小姐,你派人送回来的那个新来的姑娘,我们已经把好安顿好了。不过她脾气不太好,一直不肯吃东西,而且爱砸东西,好像受刺激了一般,怎么办哪?” “没事的,这件事明天再说。你去转告李婶和桂妈妈,我很喜欢这些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谢谢你们,夜已深了,你快出去和她们一起休息罢,别累着了。” “是,小姐,你也早点休息。”若诗说完,便将那油灯轻轻吹掉,这才出了门。 是夜,十分的安静,顾宸心却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因为今天有太多的惊喜,导致她睡不着吧。 她轻轻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握了握脖子上的小金猪,脑海中竟然浮起玉轻尘那温润的笑颜。 突然,一条黑影从墙上翻了进来,而且以极快的速度窜到窗台前,吓了顾宸心一跳,她正要出手,只见那人已经淡定的出声:“别怕,是我,你未来的夫君。” “长孙丹?怎么是你?”顾宸心不由得皱起眉头,果然,那一脸自信的男人,已经双手环胸的站到她面前,不知何时,他已经跳进了屋子里,而且轻车熟路的,好像以前来过一样。 “怎么?你不就过个生辰,一看到本宫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长孙丹面若桃花,说话依旧很毒,身上的一袭黑色长袍十分的精致,俊美的面容好像在黑夜里渡上一层银辉一般,据傲的下巴轻扬,眸子里有一缕自信的精芒。 顾宸心冷哼一声,还好意思说是未婚夫,别人好歹陪她过了生日,他却连个面都不露,到了大半夜的跑来打扰她睡觉,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很抱歉,我的确很激动,不过那是因为我以为有头猪闯进我房间,没想到不是猪,是你啊!真是该说我荣幸呢?还是说我倒霉?” 顾宸心白了长孙丹一眼,这人平时高傲至极,是很懒得瞟她一眼的,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跑来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他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他。 不料,长孙丹并未生气,月光映着他刚毅的脸庞,他妖冶的薄唇紧抿,声音有些轻,“我听说,你今天买了一个奴隶回来?” 听到长孙丹这么问,顾宸心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他是听说这奴隶来自琉璃仙境,才来找她的。 还好她没多想。 “是又怎么样?你想要她?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不会轻易让给别人。”顾宸心双手环胸,眸色一惯的清冷。 “本宫有说要她?本宫不过是来看看你,顺道问问而已。”长孙丹说完,抬眸看了眼远处的星空,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 随即,他走到顾宸心面前,突然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长睫微敛,“我似乎听说,你今天在跟我赈灾?而且,我发给别人许多银子,及馒头?” 282.太子也浪漫【3】 长孙丹果然知道了,顾宸心则一把打掉他的手,不过眸色有些不自然的转了转,突然笑道:“是啊!我替您宣扬了好名声,现在老百姓们可感谢你了,都说你不是那个残酷的太子,而是个温和的好人。” “如此这般,那本宫不是要多谢你了?”长孙丹眉眼带笑,眸色却十分的森寒,身上罩着的寒意足以将人冻僵。 顾宸心轻咳一声,“不用谢,不用谢,这是我份内的事。” 正惊愕间,面前的长孙丹突然一把压住她的手,将她娇小的身子顺势压在床上,借着皎洁的月光,他一字一顿清冷的道:“不要让我再知道这种事,我是男人,我不敢保证下次我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还有,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顾宸心嘎的一声扬头,小手也紧紧的捏着长孙丹骨节分明的大手,面上不愠不怒,淡淡的看着他,“我与朋友正常相交,关你什么事?我二姐在你东宫住了那么久,我怎么没跑去质问你?我的闲事,你且少管,否则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吃醋了?”长孙丹紧紧靠近顾宸心,艳红的唇冷冷勾起,“还喝得醉醺醺的,让我看看,这里有没有被人碰过!” 说完,长孙丹轻轻挑起顾宸心的唇,狭长的凤目危险的眯起,一脸霸道狂妄的模样。 “关你什么事,把你的手放开。”顾宸心恼怒的呲起牙,呲目欲裂的盯着长孙丹,这人,是不是又要像在迷谷森林里那样对她? “好像是你先对本宫示好的吧?本宫可记得,那天顾贵妃宴会,你扑上来强吻了本宫无数次。还吻得本宫全身是口红,我都没说啥,如今你就不认帐了?”长孙丹说完,霸道的捏紧顾宸心的手,以防这只小野猫反抗。 与此同时,他的唇已经强吻上去,且强悍的将她的贝齿撬开,霸道的在她唇上吸吮起来,顾宸心头还有些晕乎乎的,估计是酒劲未散,浑身有些软,若是平时,她肯定能逃开。 可现在她根本没有力气,打也打不过他,只得闭上眼任他霸道的索吻。 是她强吻他的吗?她怎么记不得了,只听有人说,不过她当时也看到长孙丹脸上的红色吻痕了,还有个宫女在给他擦脸呢,那俊美害羞的模样,像极了极美的女人。 不过,因为长孙丹吻得太用过,顾宸心气恼的对准他的唇狠狠咬了下去,不过长孙丹早瞧见她的愤怒,头一歪,便躲过了她的利牙。 顾宸心盛怒的瞪着双眸,她很想将长孙丹推开,无奈这个男人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动。 “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若是让你父母知道,大半夜的,我与你在这里……他们会怎么想?”长孙丹露出一个淡漠的笑容,目光灼灼有神,似缀了光彩一般。 “你无耻!你以为我怕?好呀,你把他们叫来,我倒要看看,堂堂太子夜里偷潜进少女的闺房,有多么的不无耻!”顾宸心冷地眯起眼睛,像豹子一样紧盯长孙丹,他以为她会怕?她才不怕,大不了一起丢人。 “你以为本宫脸皮跟你一样厚?这样平板的身材,送给本宫,本宫还要考虑一下。”长孙丹慢悠悠的说完,便放到手,站起身。 283.太子也浪漫【4】 顾宸心揉了揉被他捏疼的手腕,一个猫腰跑到那桌前,抓起那桌上的剪子,就要朝长孙丹飞过去。 正在这时,长孙丹已经上前,右手紧紧的捏住顾宸心手中的剪刀:“不错,有魄力,还想谋杀亲夫。你以为杀了我,你就能逃离我的魔爪了?我活,你得同衾,我死,你得同墓,你我婚约一旦形成,便是生生世世的纠葛,不会轻易分开,如果你想与我葬在同一座坟墓,你可以动手。” 长孙丹说完,微眯起眼睛,放开手,任由顾宸心盯着他。 顾宸心冷冷的握着手中的剪刀,眼前这个男人,也太能说了,她这样舌绽莲花把白羽气和半死的人都说不过他,如今是她被他气得半死。 该死的! 杀不能杀,打不能打,伤着他皇帝要找她麻烦,杀了他皇帝要她陪葬。果然是生在帝王家的男人,生来这命就比别人高一等。 “哼!我想杀你也很容易,别以为利用皇权就可以控制我。你若是出生在普通人家,我相信,此刻你一定斗不过本姑娘,你不就是有个尊贵的身份?你若去掉这层身份,还能如此自信?” 顾宸心讥讽的眯起眼睛,慢慢打起火折子,将那烛台点燃。 烛台一点燃,房间便变得透亮起来,烛火噼里啪啦的燃烧,溅起点点红色的烛蜡,映着对面笑靥如花的长孙丹的俊颜,显得明明灭灭。 长孙丹不仅不怒,反而极为优雅的笑着挑眉:“可惜,我的命已经注定,无法再改变,我肩上负担着守卫国家的责任,这是我作为一个皇子的使命。至于出生在普通人家,那是下辈子的事,这辈子,我还真就要以这身份在天下畅行。希望下一辈子,你的命,比我好。” 顾宸心还真佩服长孙丹的能言善辩,他那句希望下辈子,她的命比他好,是在讽刺她吧? 可怎么听着,他那口气好像很认真,很深沉? 正在顾宸心思索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已经懒懒的拂了拂他的袍子,一脸风度翩翩的看向她,长长的睫毛微敛,红唇轻启:“今天不是你的生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算是——作为你的未婚夫,送你的生辰礼物。” 顾宸心本来正要与长孙丹斗嘴,没想到他的话锋立马转了,这么温柔的调调,她还有些不习惯。 “什么?你说你要送我生辰礼物?你有这么好心?我不信。”顾宸心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兀自喝了起来。 还没喝完,那茶就被一双漂亮的手给拿了下来,接着,长孙丹一把拉住顾宸心的手,将她拉到胸前,随即打横的抱起她,一个轻功便飘出了屋子。 接着,他一个完美漂亮的轻功飘过围墙,手中突然多了颗石子,朝那屋里的蜡烛一扔,那蜡烛便瞬间熄灭。 此刻,顾宸心只觉得有星星在天上飞,他抱着她穿过一丛丛的树影,好像离天上的月亮越来越近。 接着,到了大街上时,长孙丹将一只小玉笛放在唇前一吹,从远处立即跑来一匹骏马,顾宸心看清了,竟然是那匹照夜玉狮子。 284.太子也浪漫【5】 等这骏马一跑来,长孙丹便抱着顾宸心骑了上去,他将顾宸心抱在怀里,轻轻抚摸了一下照夜玉狮子那顺滑的毛,凤目渐暖,红唇露笑,“去迷谷森林!” 又去那个森林,顾宸心冷冷的瞪了长孙丹一眼,他该不会要把她吃干抹尽吧? 正思忖间,耳畔已经传来男人温热的声音:“担心什么?怕我把你吃了吗?要吃,早就吃了,还等到现在?” “说得也是哦!只不过,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我可没告诉你。” “有些事情,应该不需要别人说吧!” 长孙丹摇了摇头,已经打马前进,两人迎着夜风,大概骑了半个时辰,马儿才在迷谷森林入口停了下来。 马儿停下来喝了口水后,继续往里面深入几步,这时,长孙丹忽然拉住缰绳,抱起顾宸心下马,拍了拍小马的头,示意他去湖边喝水,他则牵着顾宸心,踏着浮动的绿草,慢慢朝森林当中走去。 此时森林中有一种淡淡的花香传来,天上的月光洒下银色的清辉,才走几步,顾宸心就被面前的景象给吸引了。 夜晚的迷谷森林,里面好像笼罩了一层紫色的雾气,地上鲜花铺就,寸寸青草丛生,边上小溪潺流,湖水碧绿如玉,此刻她们,真的像进了仙境一样。 “琉璃仙境,比这里美上百倍。”正惊叹间,长孙丹转身看向顾宸心,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漆黑如墨,不待顾宸心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起顾宸心穿过丛丛青草,朝森林的深处走进去。 顾宸心抬起亮晶晶的眸,疑惑的看向长孙丹,“这……是你送我的生辰礼物吗?真的……很美。” 只是她总感觉,这个礼物有点轻,没有新意,难道他就是这样送礼物的么? 长孙丹何尝没看出顾宸心心底的小小失望,当即敛下目,手中多了一条丝带,他将丝带一抛,便将顾宸心的眼睛给蒙上,顾宸心四处张望一下,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罢了,他要动她早就动了,她也不怕,那就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长孙丹又带着顾宸心走了一会,当顾宸心闻到一阵栀子花的清香时,他们停下来了。 此时,长孙丹对着暗夜中藏着的人轻轻一挥手,立即有人将手中亮晶晶的瓶子打开,放出一只只绿色的荧火虫。 许多侍卫和宫女排在最远处,对着这片小湖,开始放她们抓了很久的荧火虫。 长孙丹居高临下的站到顾宸心面前,突然捧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之后,感觉到顾宸心身子微微一颤。 接着,他才把她脸上的丝条给解开。 一解开,顾宸心反射性的眨了眨眼睛,可才眨了一会儿,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醉倒,只见那半空中,有成千上万只荧火虫缓缓升起,一只只在天空飞舞,发出莹润的绿光,此情此景,只能用绝美来形容。 星星点点的荧火虫铺满天空,比星星还密,一簇簇的飞到两人上空,远处看去,金灿灿的一片,又似透明的绿水晶,将这个夜空点缀得十分美丽。 285.太子也浪漫【6】 “哇!好美的荧火虫!”突然,有一个宫女不小心赞叹起来,顾宸心眼尖的看过去,发现有好多宫女仍在放瓶子或笼子中的荧火虫,有的还拿着南瓜叶,里面也包得有这样的小东西。 天哪!长孙丹有这么浪漫吗?竟然派人捉来荧火虫,在这深山里放给她看?她能不能说,她很感动?毕竟,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 顾宸心眼时眉眼弯弯,眼底幸福的笑开,她将手伸向天空,轻轻的追着这些荧火虫慢慢昂起头,真的是人间美景。 “哇!你看,这里有好多,太子殿下,你在哪里捉的这些荧火虫,真的好多好多。”顾宸心转眸,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朝长孙丹微微一笑。 长孙丹看着态度对他突然变好的顾宸心,俊逸的脸庞有些微红,他将手放在唇前顿了顿,淡淡的道:“你喜欢就好,祝你生辰快乐!” “谢谢你。”顾宸心朝长孙丹真诚一笑,少女都是这样,这样用心思的美景,肯定会打动人。 顾宸心平素虽然性格冷清了点,但也是很容易被人打动的,她的感情也很丰富,本以为长孙丹只是带她来看湖,没想到,他却带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片片荧火虫在天空飞舞,有的绕到顾宸心衣裳上,有的飞到湖面上,将湖底照耀得一片绿,顾宸心一边在森林里转着圈,一边咧开嘴轻笑起来,笑声如泉水般轻铃,而长孙丹,始终静静的站在她身上,刚毅的脸上也浮起一缕迷醉人的笑意。 “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开心,谢谢你们。”顾宸心想起长孙丹、玉轻尘、桂妈妈和若诗她们的心意,心底也不再沮丧,即使父亲和老王妃不记得,至少还有他们记得,如此,就足够了。 这时候,躲在森林里,被蚊子叮得满身是包的宫女们一个个都既是羡慕又是叹气,羡慕的是太子殿下为了博得美人一笑,竟然如此花心思,三天前就派人去玉池温泉行宫那边抓荧火虫了,叹气的是人家太子妃好幸福,在那享受,她们却在这被蚊子叮。 看来,营造浪漫,既要钱财又要人力呀! “你们看,太子妃好幸福,她就像个精灵一样在那跳舞,太子也好深情,一直安静的看着她,虽然不多话,但这种深邃的气质,更吸引人。” “你就别花痴了!咱们太子还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太子妃是第一个,他愿意娶她,心中肯定是有她的。这幅画面太美,我回去一定要画下来,留作纪念。” “你作什么纪念,太子又不是为你做的,臭美!” “我怎么不能作纪念了?我可是这浪漫星空背后的一员,我也出了不少力,当然可以纪念了。如果将来有人说起这场景,我可以很自豪的说,当时我就在背后放荧火虫。” “哈哈哈哈……我也可以这么说。” 这时候,森林里已经响起宫女们银铃般的笑声,顾宸心会心的看了一眼长孙丹,眼里是一片真诚,“你这,得花不少钱吧?” 286.太子也浪漫【7】 长孙丹正沉浸在顾宸心欢快的气氛中,这么一听,蓦地皱眉:“难道你不知道,男人有时候愿意做这些事,只为体现他的能力?而女人如此很煞风景的这样说,势必会影响两人的情趣!” “什么?情趣!我与你可没有什么情趣,不过……我这么说的确挺煞风景的。”顾宸心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头。 有很多男人很享受为女人完成梦想的感觉,比如他给女人买了一件礼物,他很希望女人十分开心激动的样子,而一些只会埋怨男人乱花钱的黄脸婆,她们会连礼物都懒得看一眼,嘴里直唠叨有多贵等等,这样的女人,无疑会遭男人嫌弃,下一次他也不会再买了。 可能社会会赞扬这种女孩子的贤惠,但在她看来,男人愿意为你付出,你就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他为你付出得越多,越舍不得离开你,也越有成就感。 这个时候,何必大煞风景的去算计金钱呢?毕竟男人都舍得出钱了,也不会在乎你的贤惠,他们只要你心里的满足感。 所以她刚才那么说,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步入黄脸婆的行列了? 但是,她如今可是身怀巨款,有20万白银身家的少女,一点儿也不缺这种礼物,所以她不是黄脸婆,而是小富婆! “在想什么?”这时候,长孙丹已经低下头,因为与他比起来,顾宸心太矮,他不得不低下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凑近顾宸心,对她眨了眨眼睛。 顾宸心还没见过长孙丹如此纯情的模样,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小声的道:“没……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你发什么愣?难道你呆了!”长孙丹讶异的挑了挑眉。 “你才呆了,哼!”顾宸心跺了跺脚,决定不再理会长孙丹,一个人跑到丛林中去逗荧火虫了。 这一晚,她睡得特别的香,感觉整个梦中都是长孙丹和荧火虫,偶尔有玉轻尘陪她在屋顶上散步的画面。 那森林里太美了,美得她不想离开,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啊!”顾宸心打了个美美的哈欠,这才掀开被子,将若诗叫了进来,任由她帮她梳洗打扮,她则像个木偶般坐在黄花梨木椅上,脑子里全是昨晚那荧火虫的画面。 等梳妆完毕之后,顾宸心戴上若诗她们送的耳环、头钗、脚环及金冠,这才整理一下衣摆走出花楼。 守在门口的李婶和桂妈妈见状,两人都是一脸的高兴,唯有守在边上的玉秀噘着个嘴,一脸的不满。 不就过个生辰么?看这两只老货,得意那个劲! 顾宸心淡淡扫了玉秀一眼,眉峰间是一层看不出的冷漠,随即朝桂妈妈道:“妈妈,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奴隶呢?把她带过来,让我看看。” 桂妈妈笑着答应后,忙去后院带人。 不一会儿,已经换上一袭丫鬟服侍的奴隶被桂妈妈带了上来,这奴隶在看到顾宸心后,一脸的冷然,将头冷冷哼到一边,便像根木雕一样站在那里。 “快来见过我家小姐,听见没?”李婶见这丫头性子那么倔,便朝这奴隶大声喝斥起来。 如今她是见不得别人给顾宸心脸色,所以才会发这么大的火。 287.你争我斗【1】 顾宸心忙拦住要发火的李婶,一双美目淡淡射向这美人,“你不用怕,我不吃人。你也知道,是我救了你,我不会拿你做奴隶,不会逼你献身于别人。” 那少女当即抬起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顾宸心,终于冷声开口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救我,你要拿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 顾宸心很佩服这少女的聪慧,淡笑一声,“你是很聪明,我就是看中你这点聪明劲,和刚柔并济的性格。我救你,一来是我看不得弱者被人欺负,出于一颗正义之心,二来,我只想知道,琉璃仙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是的,那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竟然能够令长孙丹念念不忘,她倒不是因为吃那仙子的醋而这样做,只是单纯的觉得好奇。 还有这少女那冷酷桀骜的眼神,让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她们都是一类人。 “你想做什么?那是我们的圣地,不准你们这些外人踏入!”少女心中的弦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的扯成一条直线。 顾宸心则朝她冷冷挑眉,“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们,更不会未经允许就踏入你们的圣地。你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你们……真的是由狼女养到大的吗?” 少女想了一下,突然告诉顾宸心一些别人都知道的也无妨,只要没透露最重要的信任就行,她也觉得顾宸心不像白羽那种人,她不会有什么恶意,从顾宸心纯净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想到这里,她冷幽幽的道:“我们是卡帝部落的族人,我们的族长璃仙,是我们部落的女王,但却很少出现,她的行踪一直很诡秘。那几个长得比较高大的对手,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对手,兰亚部落的人,她们才是由狼女养大的,听说她们的老大是个狼王,所以她们生得跟狼一样雄壮,而我们则生得跟族长璃仙一样娇小。我所能告诉的只有这些,谢谢你救了我。” 没想到这少女还挺老实的,告诉她这么多,顾宸心敛了敛目,挑眉看向这少女,“那你认识一个叫琉璃仙子的女人么?” 少女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继而摇头:“我们卡帝部落的女子都因为生得貌美,一直被外人称作仙子,统称琉璃仙子,至于您说的是哪位,蝉娅就不清楚了。” “你叫蝉娅?名字还蛮好听的。”顾宸心微微一笑,又道:“我叫顾宸心,是顾府的三小姐,你可认识一位叫长孙丹的男子?” 蝉娅立即摇头,“我从未认识过陌生男子。” 知道从蝉娅口里什么也问不出来,顾宸心索性也不问了,便道:“这样吧!琉璃仙境太远,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你先暂时跟着我,就当我的义姐吧!等到时机成熟,你想回去,便回去,这计策可行?” 看到顾宸心淡漠却一本正经的样子,蝉娅思索一下,想着反正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只好暂时跟这位小姐了,便点了点头:“多谢小姐恩典,只是,我这卑微的身份,岂能做小姐的义姐?我就跟若诗妹妹她们一样,伺侯你吧!” “伺侯我的人已经够多的了,不用了。”顾宸心说完,淡淡呷了口茶。 288.你争我斗【2】 时间一晃,又过了十来日,经过多日的收养,顾然身上的伤也好多了,唯有顾长瑶和顾长松两人,一个整日在往脸上涂药,一个还用纱布蒙着眼睛。 无论哪种药材,最近都源源不断的往顾府送,不过还好,老王妃舍得为顾长瑶两兄妹下血本,什么药材都往最贵的买,请最好的大夫,才勉强保住两人的性命。 顾长瑶的确保住了脸,不过最近在养伤,脸上还有些许疤痕,顾长松的眼睛也再过几日便可拆纱布了。 两人为了自己能够尽快康复,都不敢再惹顾宸心,一直躲在老王妃的静安阁不敢出来。 倒是老王妃带回来的那位王爷表妹周香雪,目前来看还老实,整天不是在照顾顾然,就在照顾老王妃,贤惠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儿来。 花楼里,玉秀一边瞪着里面的若诗,一边骂骂咧咧的退了出来,三小姐近日越来越不理她,只宠桂妈妈几个有,甚至连新来的那个冷冰冰的狼女,都能够经常陪在三小姐身边,而她,却经常被桂妈妈赶出来。 她们在里面商议要事时,总将她隔开,把她当成外人,她不由得对着天空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破落丫头?别以为做了太子妃就变凤凰了,这么久都没抬老娘做姨娘,根本和当初的承诺差得太远。什么慈悲的三小姐?根本就是蛇蝎女人一个!” “哟!我没听错吧?这是老爷的新宠在骂人?骂的还是她最敬重的三小姐。碧玉、细妆,你们两个听到没有?这个给老爷暖床的女人,竟然敢骂三小姐!” 这声音极其的尖细,一传过来,便差点刺破玉秀的耳膜,玉秀一看,便看到罗侧妃正领着一大堆丫鬟婆子,手中牵着一脸傲气的顾昭阳,慢悠悠的走过小桥,渡到她面前。 玉秀如今只有一人,又没了顾宸心的庇护,看到张扬跋扈的罗侧妃时,还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她想着这几日王爷都留她在书房中过宿,完全没去罗侧妃那里,脸上便浮起一缕得意,王爷始终是爱她的,有王爷这个后台撑腰,她怕什么? “原来是罗侧妃,妹妹这就给罗侧妃请安了,刚才我不过发了几句牢骚,罗侧妃,大家都是女人,你我心知肚明,就无须去给三小姐说了吧?”玉秀说完,伸手摸了摸自己手上戴的戒指,以及手腕上王爷才送她的新珊瑚缀玛瑙玉翠手镯。 一看到玉秀这副得意的模样,罗侧妃禁不住竖起凤目,“你个小娼妇,你猖狂什么?不就凭着有副好身材,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怎么?见到我还不行礼?” 玉秀不情不愿的嘟起嘴,如今王爷这么宠她,四周都有丫鬟婆子在走,她就不信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罗侧妃敢把她怎么样。 “哟,罗侧妃是要给我立下马威了?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推给三小姐的,如今我是王爷的人,王爷他昨晚在床上批准过我,在这府里,不用向任何人行礼。因为,他即将抬我做侧妃,那时候,你我是平起平坐的人,我应该不用向你行礼了吧?” 289.你争我斗【3】 罗侧妃见玉秀如此的不识抬举,竟敢给她呛声,当即走到玉秀面前,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贱货!我也是你能讽刺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长眼的东西,三小姐是怎么教的你?既然她没把你教导好,就由我今天来亲自教你!” 罗侧妃说完,朝身边的碧玉和细妆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上前按住玉秀的背,将她双腿一踢,便把她按压着跪在地上。 玉秀哪里肯服气,气得朝两人猛咬两口,当即朝罗侧妃愤恨的道:“你竟敢打我,要是让王爷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怕什么?你以为王爷真会听信你一面之词?你不过是给他暖床的贱人罢了,连个通房都算不上,还想抬侧妃?想得美。” “我身份再低微,都比你这个万年小妾强!好歹我再努力一把就可以升侧妃。而你,在皇上的圣旨下,永远不可能升为正妃了。因为皇上已经下旨,说不准咱们王爷再续弦,哈哈!你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做不成顾府的当家主母,我呸!” “你!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竟敢辱骂我,碧玉、细妆,给我掌她的嘴,撕烂她的嘴!”罗侧妃生平最讨厌别人提起这主母一事。 这王府的正妻之位可是她肖想多年已久的,好不容易快成了,却因为皇上一道圣旨下下来,就生生的灭了她一生的念想,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边上的碧玉、细妆一听,当即抓住玉秀,对着她的脸就是啪啪几巴掌,玉秀一面叫喊,一面反抗,眼里满是讥讽:“罗梦丹,你个小娼妇,竟敢对我滥用私刑,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了你我都敢。”罗侧妃声音阴测测的,一脸的冷色。 玉秀被打了几巴掌之后,突然昂起头,怒极反笑,“再怎么,我都比你清高,你是妓女出生,你身份低微,靠攀上王妃、抢了她的男人才坐上今天这个位置。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三小姐也会为我报仇的,别人也会唾骂你,骂你个青楼的妓女!” “你!你再敢猖狂!”罗侧妃气得脸色发白,她此生最恨的便是别人提她的身份这回事了,没想到玉秀竟敢提。 想到这里,愤怒至极的罗侧妃一把冲到玉秀面前,抢过她头上王爷才送的金簪,然后往玉秀嘴皮上就是重重的一戳! “啊!”玉秀此刻痛苦得大叫一声,那边上的顾昭阳看了竟然不觉得害怕,只是一脸坏笑的盯着玉秀,跟着大骂道:“欺负我娘亲的人,都该打,娘亲,扎死她!” 罗侧妃丝豪不怕自己会给自己儿子造成阴影,经过儿子的夸奖,越扎越兴奋,没几下,玉秀的嘴唇上就起了几个血洞,顿时血如泉涌,她一口白牙都被鲜血染红。 “娘,好像父王来了,你看?”这时候,不远处,翼北王已经领着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罗侧妃见状,急得柳眉倒竖,不过她带了顾昭阳在身边,就有法子,当即,她一把将顾昭阳按在地上,然后把那小金簪放到顾昭阳手里。 290.你争我斗【4】 “孩子,别怕,你父王来了,就说她打了你,你出于自卫,才反击的。”罗侧妃做完这一切,忙似抹眼泪一般的扑倒在地,紧紧的抱着顾昭阳。 顾昭阳似懂非懂的看了罗侧妃一眼,不过他之前做这种事做多了,做得已经不懂会辩事非,所以忙照着罗侧妃的做,拿起簪子缩在一旁。 “怎么回事?”此时,翼北王已经赶到这里,当他看到满嘴是血,正头发蓬乱的跪在地上的玉秀时,登时气得想打罗侧妃一顿。 可当他看到抱在地上的罗侧妃和顾昭阳时,神情登时又变了,此时,他真是左右为难,一个是他最近的新宠,他在床上离不开她,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儿子。 “王爷,您来得正好,我求你替我作作主,罗侧妃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还拿您送我的簪子扎我的嘴,好痛!”玉秀赶紧扑到翼北王面前,一边磕头一边血泪链链的道:“而且,顾昭阳刚才分明好好的,还跟着她娘欺负我,一看到你来了,就赶紧夺过簪子,装成我欺负她似的。王爷,您不能再纵容罗侧妃拿小孩子撒谎呀,这样下去怎么教导得了小孩?他们不能有这样的母亲,这对他们的成长极为不利。” 因为近日总和玉秀在床上情话绵绵,翼北王又对罗侧妃十分了解,一听就知道玉秀说的是真话,不过,玉秀若是不顶撞罗侧妃,也不会挨这样重的打。 他叹了口气,冷冷瞪了罗侧妃一眼,“三日后便是太后大寿,你岂能做出这种见血的事?要是让宫里的人知道,指不定又要参本王一本。” 罗侧妃忙揉着泪,搂着顾昭阳哭道:“王爷,您不能只听她一人之言,您想,昭阳还这么小,怎么会这么有心机?” “你少废话,他有没有心机,都是你教出来的,你以为本王不知道?如若不然,为什么你每次欺负人或者出事时,他都在场?你这小心思玩一回两回可以蒙得住本王,但日子长了,本王也不是吃素的,以后不准你再玩这种小把戏。” 翼北王如今眼里只有玉秀,心疼得浑身颤抖,当一个男人变心之后,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翼北王正是那种极易负心之人,如今他疼爱的是玉秀,早把罗侧妃抛到了九霄云外。 “啊?王爷,我为您生了个儿子,您竟然不信我,反而信这个小贱人?”罗侧妃这下不淡定了,以前都是她装柔弱扮可怜,以获得翼北王的喜欢。 那时候刚强正直的青玉公主经常被她气得半死,如今终于轮到她被气成这样了,果真是老天有报应。 翼北王现在极为讨厌罗侧妃这番话,当即撒袖道:“你休要再拿这一套话来糊弄本王,有你没你,昭阳都是本王的儿子,如果你再不做一个称职的母亲,把他往好的道路上教,本王会剥夺你抚养他的权利,把他教给玉秀抚养。” 玉秀又善良又体贴,十分的知书达理,如今他非常信任她。 玉秀一听翼北王这话,心中再大的痛,也好了不少,嘴上虽然痛得发抖,但她还是一脸感动的扑进翼北王的怀里。 291.你争我斗【5】 “啊!王爷,您不能这样,昭阳是我生的,怎么可能由她来抚养?”罗侧妃这下紧张极了,她急得在原地打转转。 还好顾昭阳以仇视的目光盯着玉秀,又紧紧抱着罗侧妃,才使得罗侧妃心中宽慰一点。 “怎么不能?你这样的女人,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拿给你教,不如拿给玉秀或者宸心教,本王如今宁可相信她们,也不会相信你。你还不赶紧带孩子下去好生反省?如果再出今天这种事,本王一定休了你!” 翼北王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重,最近以来,他一直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罗侧妃,可罗侧妃十分善妒,见他和玉秀在一起就不舒服,经常相办法从中作梗。 他是一个大男人,被削了王位世袭权本身心里就不舒服,罗侧妃还在他头上浇火,将他对她的一些热情都渐渐耗没了,最后的爱情耗成了零,亲情也在渐渐耗落。 此时,玉秀一脸痛苦的扑在翼北王怀里,抬眸还忍着痛,朝罗侧妃瞪眼示威,罗侧妃气得更是浑身发抖,没想到老爷来真格的了,吓得她暂时不敢乱说话,只得软下性子来。 “王爷,你说得是,是妾身的错,是妾身不对,妹妹,你原谅我吧!我这就让王爷抬你为姨娘,好不好?”罗侧妃转变策略,赶紧上前去巴结玉秀。 玉秀则冷着侧过脸,不理罗侧妃,翼北王则冷冰冰的盯着罗侧妃,“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有这么好心?连人家嘴都能狠心的戳破!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本王就立玉秀为侧妃,与你罗氏平起平坐。既然皇上让我立不了正妃,我就立侧妃、姨娘、通房!” 翼北王说这话是带有浓浓的恨意的,听得在场众人都浑身发颤。 而玉秀,也咬着牙,眼里是对罗侧妃的悔恨,此时,她在世上最恨的人便是罗侧妃,这个差点毁了她容的狠毒女人。 她发誓,等她掌了权,一定会将今日的屈辱讨回来。 还好,经过了刚才的屈辱,她成了侧妃,真的是侧妃,并不是低人一等的姨娘。 在训斥完罗侧妃和顾昭阳后,翼北王这才心疼的抱着玉秀,赶紧朝书房走去,又命令人去找最好的大夫来给玉秀治病。 消息传到花楼的时候,正在看医书的顾宸心,神情微微一愣,果然,这两只母老虎还是斗起来了。 一个强势阴险,一个小人嘴脸,真是天生一对冤家,看来,她当初的安排十分的巧妙。 即使玉秀和罗侧妃再不喜欢她,也不至于那么恨她,倒是她俩,如今已经将对方恨之入骨,恐怕恨不得饮其血、吞其骨! 这时候,若诗正端着一盒针线经过顾宸心面前,顾宸心突然拉住她,朝她眨了眨眼睛,“若诗,你说玉秀现在这嘴受伤了,以后恐怕行动会有很多不便呀,我父亲肯定会很难过的。” 玉秀没听懂顾宸心的弦外之音,一脸单纯的道:“嘴受伤关她行动什么事?她又不拿嘴做什么。” 正端着衣服经过的桂妈妈一听,当即训斥的瞪了若诗一眼,“小姑娘家,没大没小的,这些东西也是你能胡吣的?还不赶紧干活去!干完活,好随小姐进宫呢!” 292.你争我斗【6】 若诗还不明白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挨了桂妈妈一顿吼,只有顾宸心一脸坏笑的用医书遮住头,真是好单纯的若诗啊! 三日后进宫,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玉轻尘,不过听说是太后寿宴一起的迎宾宴,迎接外国一些使节和大臣,这应该有他吧。 三日后 已经是秋末了,天气渐渐寒凉起来,今日,顾宸心换上一件厚实的羽纱,外罩一顶赤红色的缀珠镶金边牡丹花大斗篷。 她领着若诗,两人跑到自家的小河池前,准备捉几条大的中华鲟,还有一些比较小的鲫鱼,然后再带着父王命人从沿海地区运来的新鲜扇贝、大龙虾、大闸蟹、生蚝等海鲜产品,再用盛满冰的木箱镇着,这才让人运进了宫。 今天是太后老人家的生辰,虽然她已经送了百寿图,不过她还是想为太后尽份孝心,请她吃一顿她此生都没吃过的烧烤海鲜美味宴。 一想起烤烧得金黄金黄的海鲜,顾宸心就忍不住流口水,捉鱼也更迅速起来。 突然,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到顾宸心面前的渔塘里,顿时,一层巨大的水花溅到顾宸心脸上,包括若诗,整个人都被水花溅湿了。 谁在这捣乱?顾宸心登时冷冷的挑起眉,抬眸一看,对面正站着双手环胸的顾昭阳,看到顾宸心头发被淋湿,十分狼狈的模样,他当即得意的笑了起来:“丑八怪,你们真脏!脏死了!” 若诗气得一边擦脸上的水,一边朝顾昭阳瞪过去,“原来是你,小公子,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这样做?” “哈哈,我怎么过分了?她欺负我娘,我就要欺负她来还。还有,这池子里的鱼全是我一个人的,父王说了,谁也不准动,你们竟敢私自抓鱼,等我一会告诉父王去。”顾昭阳一只手指着顾宸心,一脸的调皮。 顾宸心此时,慢慢的拽出手绢,轻轻将脸上的水擦干,目光森寒的盯着顾昭阳,“你娘就是这样教你做人的道理的?一个庶子,也敢跟我抢王府的东西!这一次我念你初犯,年纪还小,暂且饶了你,若有下一次,休怪我无情,小孩我也照打不误。” 顾宸心冷睨了顾昭阳一眼,其实这个满十二岁的男孩子,已经不小了,她也只比他大两岁而已,原本就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没想到还这么不懂事,这要怪就怪翼北王和罗侧妃没教好。 顾昭阳根本没将顾宸心的话放在眼底,只是跋扈的跑到顾宸心面前,伸手就想夺她篮子里的鱼,顾宸心则一个利落的躲开,再施展轻功飞到顾昭阳背后。 这个时候,她都当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所以并未与他计较,只是微地使掌风,将顾昭阳推远了几步。 被推了的顾昭阳现在心里更不平了,当即双手插腰的朝顾宸心骂道:“我娘都说了,你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打小孩,我要告诉爹去,说你打我,哼!” 哪里都没伤着的顾昭阳,便捂着眼睛,迅速的朝主楼那边跑去,若诗有些紧张的看向顾宸心,“小姐,你只是将他推远,不想他在这捣乱,他怎么说你打他?” 293.进宫风云【1】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有心计,长大还得了?只不过,他有一个愚蠢的娘,估计长大了也是被人整的多。管他做什么?咱们收拾一下换件衣裳进宫!”顾宸心说完,看了看被水淋湿的衣裳,无奈的摇了摇头。 宫里 一大早玉安就换了簇新的华丽紫绡宫装,戴上金冠,在御花园门口等着了,她知道今天顾宸心要来,所以一直都盼着望着。 可望了大半天,都快望穿秋水了,她还没来。 今天可是皇宫的盛会,太后大寿,而且还要迎接外来使臣,最重要的是,今天有个大人物会出现,听说是玉川国的国主。 听说那玉川国主戴着一副精致的银羽面具,那面具像蝴蝶的图案一样,很神秘,玉安用手肘着头,百无聊赖的玩着御花园里的打焉了的花苞儿。 正在这时,途路经过一群衣着华丽的公主,其中白羽和一位年约十七、名叫长信的公主走在前头,后边分别跟着一些大小公主,但总的来说,这些公主都围绕着白羽和长信为中心。 白羽一张脸始终阴沉沉的,手中握着一只小瓶子,脑子里仍想着那天在歌舞坊的事,如今她最大的仇人是顾宸心,已经提前同这些朋友打好招呼。 今天太后大寿,作为太后最宠爱的顾宸心,一定会进宫,到时候,她们一定会想办法整死她。 这时候,白羽一抬眸,便看到玉安正一脸单纯的在那里看花,当即,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接射了过去,不过忽然就变得一脸的慈爱,“原来是玉安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在做什么呢?” 玉安抬眸,一看是那个擅用蛊术的白羽,脸色立即变得冷了起来,她一向不喜欢与白羽她们走得过近,怕惹上什么事,听说以前有人惹了白羽,被她毒哑了,所以她一看到白羽,就想自动的闪人。 不过为了不得罪白羽,玉安还是客气的给她行了个礼,“原来是白羽姐姐,我无聊在这里玩一下,不过时间不早了,我该去看太后了。” “咦?妹妹怎么见到我就要走,一会我们也要去看太后,咱们一道去。”白羽立即上前,朝玉安一脸的媚笑,“对了,你近日可有见到太子哥哥,他怎么样,还好吗?” 玉安心底十分反感白羽与长信,便淡笑道:“他一向很好,姐姐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白羽睨了玉安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的事?她白了一眼,又道:“你知道那个顾宸心吗?她前不久听说进宫来过,还得了皇上的赏赐,赐她什么嘉宜郡主,我听说,太子哥哥根本不喜欢她,又怎么会立她为太子妃的?” 玉安这才听出来,这白羽赶情是来套她话的,白羽一向喜欢太子哥哥,这么问,肯定是把太子妃当仇人了。 想到这里,玉安一脸懵懂的看向白羽,“姐姐怎么这么关心她们的事,据我所知,我哥哥很喜欢这个皇嫂,他们很恩爱的,听说前几天是她的生辰,我哥哥还很浪漫的叫人去温泉行宫捉荧火虫,成千上万只的在森林里给我皇嫂放,足以说明他们感情很好的,别的人是插不进去的。” 294.进宫风云【2】 玉安声音淡淡的,这话听得白羽和长信都倒抽一口凉气。 后边的公主、郡主们一个个更是瞪大眼睛,张圆嘴巴。 “不会吧,太子不是一向不喜欢女人的,怎么会对那个死丫头这么好?”白羽才说出口,就说漏了嘴,她忙用手捂住嘴巴。 可玉安已经听见了,一脸冰冷的看向玉安,“公主怎么这样说我皇嫂?难道她得罪你了?” “得罪没得罪,你自己去问她,总之,伤害我的人,都必会付出代价。”白羽一想起那盆洗碗水的事,就气得直咬牙。 不过面前的玉安好歹是皇后的女儿,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她还是得给面子,便朝玉安笑道:“不过这是我与她的私事,妹妹你可千万别管,我怕她这人害你,她的心特别的坏,你要小心她。” “哈!哪个大言不惭的,在说我心眼坏?我这心眼再坏,也比你好得多。”正在白羽气愤之际,背后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声音。 白羽吓了一大跳,赶紧的转身,一转身,便看到由一位公公及一些侍卫领着的顾宸心。 此时,顾宸心穿了件织金采色云龙文的广袖留仙裙,琼碧轻绡,凤尾拖地,颜色为紫,肩上披着一件耦荷色平针绣蝶恋花鱼鳞的紫色披风,整个人迎风而立,目光清越,身上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傲气。 白羽一看到顾宸心,眉眼间就溢起阵阵怒火,她可没忘记那天的耻辱,还有她的五万两银子,她仔细看了顾宸心身后,发现并没有玉轻尘等高手。 当即,白羽气焰立刻嚣张起来,一脸森寒的走到顾宸心面前,“你还有脸进宫来?本公主已经等你很久了。” 顾宸心先叫桂妈妈和蝉娅跟着那太监,把她带进宫的海鲜和鱼先带去仁寿宫,她则只留下李婶和若诗跟在身旁,眸色微转,淡淡的道:“太后给我下了帖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宫?” 玉安此时冷冷看了白羽一眼,忙走到顾宸心身侧拉住她,朝她道:“皇嫂,别让太后等急了,咱们先进去吧。” 说完,拉着顾宸心就朝仁寿宫走,完全不给白羽她们再损人的机会。 顾宸心想了想,也觉得在这里公然吵架不太合适,便跟着玉安走了,气得后边的白羽柳眉倒竖。 “长信,你看见了吧?连玉安也帮着她,你看她有多拽?”白羽说完,心里嫉妒得滴血,因为刚才玉安竟然说太子给顾宸心过了一个浪漫的生辰。 一向不喜欢做这些的太子,怎么会对她这么好?她记得以前自己让太子送个生辰礼物,他都以自己忙为由拒绝了,没想到竟然肯出人力财力,花巨大的代价为她织道一场美景。 长信公主生得十分高挑,下巴尖尖,眉眼如丝,漂亮的凤目冷冷瞟了顾宸心的背影一眼,冷哼一声,“你别怕她,有我们在,今天一定要让她尝尝痛苦的滋味。对了,早上皇贵妃也找过我,说她也恨极了顾宸心,说她身上那身红痕,都是顾宸心害的。” “真的?看来,她在宫中竖敌不少,这下可有好玩的了,咱们一定合力整死她,让她站着进来,躺着出去!”白羽眯起眼睛,眼里闪出一抹算计之色。 295.进宫风云【3】 如果整不死顾宸心,她再使杀手锏。 跟着顾宸心的李婶听到白羽这么针对她,便是一脸的护主,低头朝顾宸心愤愤不平的道:“小姐,那些公主太嚣张了,怎么能这样对你,好歹你也是未来的太子妃,不过你放心,如果她们敢伤害你,奴婢第一个挡在你前头。” 顾宸心则冷笑一记看向李婶和若诗,“别担心,她们害不着我的,她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谁整谁还不一定呢。只可惜你们没看到,上次她被人整得喝了几碗洗脚水,后面还被我端洗脚水淋了,所以,她斗不过,咱们先静观其变。” 不过,顾宸心还是要防患于未然,便朝玉安道:“妹妹,上次皇贵妃受伤一事,也在怀疑我,可不可以给你借几个人,去皇贵妃宫里打探下情况。再派几人跟踪白羽她们,我倒要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玉安平素最讨厌白羽了,加上已经喜欢上顾宸心,忙坚定的点头:“姐姐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办到的。” 好歹她也是皇帝手中的心肝,在宫里也横行惯了,不过她品性纯良,为人有礼,还没利用身份欺负过别人,如今不过是跟踪一下,很简单,她到时候往白羽们队伍后边插换两个宫女就得了。 等几人踏进仁寿宫时,顾宸心忽然听到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声,一抬眸,便看到顾贵妃正拉着精心打扮的顾然,正与太后拉着家常。 太后脸上虽然带笑,不过她感觉得出来,她不喜欢这两人,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人家都送寿礼来了,她也不可能给别人脸色看,便不咸不淡的与她们互动起来。 “小姐,然郡主怎么在?”李婶一抬眸,便看到化了精致妆容的顾然,才说完,她急忙止住口,“呸呸呸,如今她哪是什么郡主,不过一个普通的庶女,谁给她的权利进宫的?” “别着急,顾贵妃不是在么,如今顾贵妃如日中天,带她进宫很容易,咱们先看看再说。”顾宸心挑了挑眉,提起裙裾一踏上台阶,太后的贴身心腹成嬷嬷早已经迎了上来。 一看到顾宸心,忙拉住她的小手,一脸温柔的道:“顾小姐终于到了,你不知道,为了等你,太后今天起得好早。快进来,桂妈妈和那个什么蝉娅的已经将东西放到偏殿,开始忙碌起来了。太后听说你要给她做什么海鲜烧烤,已经期待得直流口水了。” 顾宸心朝成嬷嬷安静一笑,便拿出一只金簪塞到她手里,成嬷嬷忙摆手拒绝,“太后拿顾小姐当自己人,从不时兴这个,与那些宫人不一样,您与太后是真感情,我要是收了这礼,不是太见外了?” 成嬷嬷说完,忙把那金簪塞给顾宸心,一脸的真心实意,看得顾宸心心底一阵感动,看来,不是宫中所有人都是那么势利的。 这时候,太后已经看到顾宸心进来了,她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幸好顾然立即上前扶住她,她这才勉强稳住身子。 “心儿,你终于来了,让哀家好等,快来让哀家看看,有没有长高点、长胖一点?”太后说完,有些生疏的将顾然推开,然后热情的上前捧着顾宸心的双手,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起她来。 296.进宫风云【4】 这一幕看得边上的顾然讪笑一下,没趣的看了太后一眼,然后退到顾贵妃边上。 今天的顾然,特意穿了一件绣有翠毛细锦的蓝色衣裳,衣裳上丝线环绕,看上去彩翠斑斓,她身边的顾贵妃则是一袭玫红色的掐丝刺绣红梅点妆的贵妃裙,两姐妹皆环翠环绕,绫罗绸缎,坐在那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顾贵妃特意用花钿妆点过的柳眉眉尾拉长,眉尾缀得有三颗心形的红花钿,看上去妖艳逼人,眸色淡淡的盯着顾宸心,神情十分的倨傲。 顾宸心忙给太后及顾贵妃行礼,然后倚在太后怀里,撒娇的笑道:“姨母你看,我又长高了,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府里如今又无人敢克扣我的吃食,所以我蹭蹭蹭的就长高了。” “蹭蹭蹭?你这孩子,又不是竹节似的,还能这么长啊。不过长高就好,遗传你父母,她们都是高挑的个儿,还真别说,十四、五岁正是你们长个儿的时候,想当年我半年没见你娘,她蹭的一下就长了老高。”太后不知不觉也用了蹭这个词,才说完,便搂着顾宸心哈哈大笑起来。 说完之后,她十分兴奋的盯着顾宸心,一脸冒光的道:“你不是说要给哀家弄烧烤吃,快,哀家从来没吃过这种玩意,以前是吃过烤鸡烤鸭,但等烤好的时候已经很久,都不那么酥脆了,所以哀家不太爱吃。” 知道太后一向嘴馋,顾宸心忙扶她坐到,“姨母别急,我马上给你烤。” 说完,她便吩咐若诗、桂妈妈、蝉娅和李婶,与成嬷嬷等人去搬炭火及食材,顾贵妃一看顾宸心要在大殿里烤烧烤,当即吓得脸色阴黑,她害怕被这油烟味呛到,影响了她的美貌和气质,当即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顾然自然插不进顾宸心和太后间,也只得讪讪的离开了。 等食材和炭火都摆好之后,太后一双眼已经冒直了精光,啧啧直叹,“这一定很好吃,御膳房的人怎么就没这么做过?全都是烹好了才拿上来,谁喜欢吃那种淡而无味的。哀家就喜欢吃酥脆香嫩的、油滋滋的,别提有多美味了。” 顾宸心一面乖巧的笑,一面就与若诗等人一起动手,她把其他一些油烟味比较浓的放到窗边,由蝉娅等人烤,她自己则在太后面前放了几样油烟味不是很浓的海鲜,比如扇贝、大龙虾等。 “姨母你放心,这炭火选的是最好的,不会有太多烟尘,烤出来的东西保管好吃。”顾宸心想起以前做特工时,在野外架着柴火烤兔子或野鸡的事,那野鸡烤得油滋滋的,皮都烤酥裂开了,里面冒着金黄色的油,吃起更是香脆可口。 这样的记忆,一直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而走出宫殿的顾然,急忙跟上顾贵妃,此时顾贵妃的十指已经狠狠掐起,差点陷进肉里,她冷冷拧着眉,朝顾然道:“这老东西,怎么这么过分?你我好心给她送礼物,还耗费我不少银子,打点不少人才弄来那株红珊瑚,她倒好,没怎么理我们,顾宸心一来,眼里就只有她了。” 297.进宫风云【5】 “姐姐别生气,您也知道她俩感情一样好,咱俩是插不进去的。现在皇上好像领着众臣在皇宫大殿宴请玉川国的国主,待会儿才会来这给太后祝寿。皇后肯定也在那,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去正殿陪着皇上,以免皇上被皇后勾引走。” 顾然一脸的担忧,说的话听得顾贵妃眉锋一皱,她当即沉下脸来,“妹妹说得是,我来讨好太后,原本是想她能在皇后面前给我说句好话,让皇上提我为皇贵妃,没想到她不松口,装不知道。这宫中的贵妃已经有四位了,我虽受皇上宠爱,却因为进宫时间短,处处被她们所压制,如果我能做皇贵妃,就不怕她们了。若是能做上皇后,更不需要忌惮谁,可惜皇后还年轻,又貌美,膝下还有个这么厉害的太子,我这辈子恐怕是无望了。” 顾然听罢,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顾贵妃,她想不通,姐姐都做到贵妃的级别了,在宫中已经没几个人敢惹她,没想到还想做皇后。 难道女人进了宫,都会变得很有野心? 她就不一样,她只会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淡淡的喜欢着太子殿下,殿下能娶她最好,如果不能,她也会祝福他。 只是想到顾宸心这样整她,毁了她的郡主封号,害了她许多次,她的心底就疼如骨血,恨不得将顾宸心烹来吃了。 送走顾贵妃后,顾然一人在宫里无所事事的走着,虽然顾贵妃可以带她去宫宴,但她听说太子没去,好像在外面处理什么战乱,所以她也没心思去那里了。 正走到一处小桥上时,突然对面走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人看是与顾宸心有些相像的顾然,当即看向身边的人。 当即,有位官家小姐已经凑近白羽,告诉她,这是顾然,京城第一美人,而且一心暗恋太子。 白羽与长信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一阵狠厉。 顾然正在发愣,突然听到有人议论的声音,当即转过眸,看到是一群打扮高贵,样子高傲的女人,她想这些人能在宫里自由行走,应该不是皇妃就是公主。 想到她与他们之间悬殊巨大的身份,她有些自卑的转过身,想赶紧离开,不敢惹她们。 可还没走两步,白羽已经嚣张的窜到顾然面前,一把将她拦住,颐气指使的盯着她,“站住!没本公主的允许,你敢擅自离开?见到本公主竟然不行礼?” 果真是高贵的公主,顾然这下更难受了,面对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她只得朝白羽行了个礼,“民女顾然,给公主请安。” 这时,站在最后头的那官家小姐当即上前,朝顾然道:“没想到你也进宫了,是来给太后贺寿的吧?这位是白羽公主,这是长信公主。” 那小姐姓柳,表面和善,不过眼底却是一阵得意,以前都是顾然压着她,如今,她终于能给顾然一点颜色看了。 “哦,原来是柳小姐。”顾然说完,脸色有些苍白的看过去,便又给长信公主等人纷纷行了个礼。 白羽这时却紧盯着顾然貌美如花的脸,顾然此时柔柔弱弱的样子,果真惹人怜爱,如果碰到一个男人,早就被她迷疯了,可惜,她是女人。 298.进宫风云【6】 “听说你是顾家的庶女?跟顾宸心一样货色的女人?一个庶女也敢进宫,真把皇宫当你家了,凭着你姐姐和顾宸心的关系,就攀进宫了?”白羽说话毫不客气,也不管顾然能不能承受。 果然,顾然因为这庶女的身份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脸色愈加苍白起来,小声且嗫嚅的道:“公主说得对,我的确是顾府的庶女,但我……的这一切,都是我妹妹害的。若不是她想方设法的取了我的郡主之名,又多次加害于我,我也不会弄到这步田地,呵呵……” 说完,顾然有些难受的冷笑起来,不过她心底却听出来了,这位公主同样讨厌顾宸心,不然也不会那样骂她,只要她能和这公主站在同一阵线上,还怕没有人帮她对付顾宸心? 果然,一听到顾然的话,白羽当即挑起眉头,“你说真的?你们是姐妹,她怎么可能害你,你少在这编谎话骗本公主。顾宸心是个精灵鬼,你和她也一样!” “公主,我真的没骗你,真的,不信,你问下林茹雪和李渔,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再不行,你可以去宫外问问,人人皆知的。”顾然当即摇起头来,态度很激动。 不过,因为一个顾姓,白羽却不打算相信她,看到顾然这副白莲花装可怜的模样她就烦,当即冷冷的眯起眼睛,“反正你们姓顾的都没一个好东西,本公主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这个小小的庶女,赶紧给本宫滚出宫去!滚出去!听到没有?” 边上的柳小姐平时也看不惯顾然,加上顾然十分的美貌,又深得许多男人喜爱,她为了巴结白羽,也跟着道:“顾小姐,我看你还是走吧。这宫里不适合你的身份,也不是你能呆的,以前你是第一美人,又是郡主,才被人抬得很高,如今我看,你这第一美人的头衔该换一下了。” “就是,还敢与我们公主顶嘴,你还不快滚?少在这装柔弱!” 其他官家小姐或公主们都纷纷指责的盯着顾然,一个个说得顾然紧紧的咬着下唇,这一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庶女这个身份,真的就那么差劲么? 这些人,就真的那么嫉妒她么?她知道她们是因为嫉妒她的美貌,可如今十几双手纷纷指着她,要把她赶出宫,叫她滚,这样的侮辱,她生平还是第一次受。 就算顾宸心再怎么对她,都是因为她先想害顾宸心,顾宸心才反击的,而且从没有这样侮辱过她,没想到这些嚣张跋扈的公主,比顾宸心还要过分! “你们……你们怎么能叫我滚,我姐姐是贵妃,是她叫我进宫的,你们凭什么?” 这时,白羽已经走上前,柿子都捡软的捏,她当即扬起头,冷不防的狠狠一巴掌打在顾然脸上,只听“啪”的一声,顾然脸上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登时浮起五个指印。 这下子,顾然已经气得不行,眼泪啪嗒一声就流了下来,那白羽气得要命,又扬起手准备打第二巴掌。 “住手!”这时,只听那桥后边,传来一阵冰冷如剑光的声音,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转过头,便看到一大堆人簇拥着一名脸罩一顶蝴蝶面具的高贵男子。 299.宫里诡谲【1】 当即,男子身边的一个护卫迅速上前,以迅速不及掩耳之势捉住白羽将要伸出的手,目光森寒的盯着她。 “是你们!”白羽这才看清,竟然是玉轻尘,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一些外国使节与大燕的大臣。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似鄙夷又似冷酷的盯着白羽等人,因为白羽正举着手,边上的人一个个都在叫顾然滚。 而顾然,在看到一个人宛若神祇、毫不输太子的男人站在面前时,当即第一个反应是,赶紧捂住自己难看的脸,然后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低垂着头,轻轻的啜泣起来。 人群中站着一脸冷漠的七皇子及九皇子,七皇子见状,当即朝白羽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这里欺负一个弱女子?” 他当然看不出顾然究竟是弱女子还是真汉子,反正一般的男人,如果没有特别强的洞察力,很容易被顾然的外表欺骗。 这白羽只是外国的小小公主,也敢在大燕的皇宫嚣张,七皇子一说完,她便冷冷咬了下唇,一把挣脱瑨烨的禁锢,朝七皇子道:“她只是个庶女,却想闯进皇宫,还对大家出言不逊,我只得替皇后教训一下她了。” “七殿下,原来你们大燕的女子,真是如此的豪气?有一种玉川姑娘永远无法企及的风骨啊!”这时,那霜染银华的男子,玉般削出的薄唇微微冷启,声音听着十分的舒爽,可这意思却带着浓浓的讽刺。 人家国家的国主都看不过去了,可见白羽她们做得有多过分,七皇子见状,唇角有些尴尬的扯了扯,“玉川帝莫笑,我朝还是有很多好姑娘的,如果你有这个雅兴,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说完,七皇子眼若寒霜的瞪了眼白羽一眼,便朝顾然道:“你过来罢,一会我们要去太后寝宫,你跟我们一起!” 看到七皇子一脸温润的模样,顾然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忙泪眼链链的走到七皇子身侧,当她看到面前高傲站立的玉轻尘时,身子偷偷的朝他移了移,一双眼睛偷偷的打量起玉轻尘来。 白羽这下气得够呛,每次要做点什么,都是这玉轻尘跑出来坏事,她只得强忍住这口气,朝七皇子冷哼了一声,这才领着长信她们离开。 见白羽她们走掉,七皇子这才松了口气,心想三哥到底哪去了,怎么还不来,这么多事情都要他顶着。 尤其是这个玉轻尘,竟然要他来伺侯,他根本伺侯不了这个怪异的男人。 这时,所有人都转过身,七皇子便领着玉轻尘朝仁寿宫走去,顾然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旁,她刚才受了白羽她们的侮辱,突然觉得,爱情又算什么? 她再爱长孙丹又怎么样,他还不是不会看她一眼,如果能嫁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那好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这一巴掌太侮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权势,对的,她一定要拥有权势,像刚才,这玉川帝只说了一句话,白羽就不敢动她了,连七皇子都得小心翼翼的陪着这位国帝,如果她是他的妃子,那这些女人,又有谁敢动她? 300.宫里诡谲【2】 想到这里,顾然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眶里的泪,如果此刻殿下在,会不会也出来救她? 她想,他应该会的吧,他性格虽然冷清,可人还是挺正义的,上次不也救过她,还抱过她吗? 但他爱的始终只有别人,永远不可能是她,这时候,她的心态已经在慢慢发生变化,因为面前这个十分优秀的国帝。 “刚才谢谢玉川帝的救命之恩,顾然会铭记在心的。”这时,顾然已经凑近玉轻尘,与她并肩走了起来。 玉轻尘没料到顾然会凑上来,唇色冷勾,随即淡淡的道:“无妨,一桩小事罢了!” “不管怎样,民女都谢谢你,民女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与您说话!”看到玉轻尘冷淡的回应,顾然立即又梨花带泪的耸起肩来。 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边上的其他外国使节纷纷怜悯起她来,所有人都觉得,这少女又懂事,又美丽,那美若天仙的容貌,盖过刚才的任何公主,却只能受到那样不平等的待遇。 已经有其他国家的王子对顾然动心,想要将她娶回国了,但顾然虽然柔弱,目光却是十分坚定的望着前方,给人一种纯洁如水的感觉,令人不敢随意侵犯。 “卑微?”玉轻尘听到顾然的话,用富有磁性的声音淡淡的道:“在自然万物面前,没有什么是卑微的,人是平等的,所以你也不必自怨自艾。” 他还是比较欣赏像宸心那样勇敢坚强、自信豁达、脸上永远带笑的少女。 顾然双肩微微抖动一下,忙一脸安静的点了点头,她努力的想要跟上玉轻尘的脚步,努力的想要与他并排走着,以期待得到他的喜欢。 可玉轻尘身材高大,步子踏得虽慢,走得却不慢,就那么气宇轩昂的走着,顾然已经跟得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而玉轻尘好像刻意要与她拉开距离似的,眉峰冷挑,似乎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神情冷峻的与七皇子在前边轻声交谈着两国的国事。 正在这时,不远处有一片人走了过来,顾然一看,正是皇帝与皇后,后边还有洛王殿下等人,谁都有,就是没有太子。 “浔儿,你有没有带玉川国主逛遍御花园呀?”皇帝的声音哄亮如钟,比以前好了不少,看上去也十分健康,估计是天气不那么热的缘故。 他身边的皇后打扮得十分典礼精致,一袭正红色的绡丽宫装无不在彰显着她的高贵,她的身旁跟着温顺如水的顾贵妃,顾贵妃一看到顾然脸上的指印,神色当即揪了起来,不过因皇帝在场,她也不敢发作。 后边的长孙珏则是剑眉冷竖,一直如根雕塑一般站在后方,站在长孙珏后边的则是脸色始终一本正经、略有些阴沉的大皇子。 大燕最优秀地位最尊贵的男子来了不少,看得远处那些二八年华的少女们纷纷惊叹,一个个掩着帕子窃窃私语起来。 七皇子正要说话,玉轻尘便淡笑道:“本帝已看过了,大燕帝的御花园果真漂亮,直令本帝的宫殿黯然失色。” 301.宫里诡谲【3】 “玉川帝哪里的话,朕也听说,玉川国的宫殿宏伟大气,处处雕栏玉砌,镶金嵌玉,今日一见玉川帝你的风采,果然是绝代风华,你的宫殿也一定不差。”皇帝说完,便掳着胡须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他刚才已经与玉轻尘在正殿喝过酒,但如今在阳光下再看这玉轻尘,顿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帝王风范,高贵得令人不敢接近,但说话却又使他听着舒爽。 皇帝才说完,便看到一下垂着眼睑,一脸安静的站在玉轻尘身边的顾然,一看到顾然那绝美的瓜子脸,还有那副柔美如水的模样,他当即睁大眼睛,便叹道:“这位姑娘,难道是玉川帝的妃嫔?长得果真碧月羞花,沉月落雁,和玉川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玉轻尘微微一怔,见身边的顾然头垂得更低,很显然一脸受用的模样,其他人则纷纷呼起气来,因为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她就是名动大燕的第一美人顾然。 怎么皇帝把她认成玉轻尘的妃子? “大燕帝似乎弄错了,她是贵国的第一美人顾然小姐,刚才本帝经过廊桥的时候,见到她似乎被人欺负,便顺道将她带了过来,难道大帝燕没见过她?”玉轻尘声音淡淡的,这么一说,已经撇清了他与顾然的关系。 玉轻尘虽然这么说,但心中却因为那一抹微笑而敛了敛目,真正的第一美人,应该不属于顾然吧。 或许是因为?那个“她”还没长开? 顾然此时脸色蓦地苍白起来,如果这玉轻尘真的喜欢她,肯定会向皇帝讨她的,可他竟然没有。 “哦?原来是我燕国的美人,朕的确没见过,都姓顾,难道,你是顾贵妃的妹妹?”皇帝一脸惊奇的看向顾然。 这时候,边上的顾贵妃一双原本关切顾然的目光,攸地变得深沉起来,她忙站上前,朝皇帝道:“皇上,她就是臣妾的那个妹妹,是臣妾带她进宫,专程给太后祝寿的。不过真的是好有缘分,竟让玉川国主救了她,臣妾看玉川帝对我妹妹好像挺关心的样子,难道?” 顾贵妃转了转眸,她当然不想顾然这个强势的竞争对手嫁进宫来与她争宠,她也很不想两姐妹互相厮杀,她很想继续保留对妹妹的爱,不想与她成为仇人。 大燕帝脸上在笑,不过眉眼间却有些深寒,心中有一丝不悦浮现在眼中,他堂堂一国的皇帝,天下第一美人连他都不能享用,竟然要让给外人,他怎么甘心,又怎么可能?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有些生冷,淡淡的看向顾贵妃,“玉川帝只不过好心救她,人家玉川帝是正人君子,爱妃,你把他想成何许人了?对了,是谁欺负的你,你给朕说说!” 大燕帝说完,明显笑着看向顾然,一脸的慈爱,这个眼神看得顾然浑身都激动起来,难道,皇上对她有意思? 这时候,她心中有两样东西在交织,一样是对太子的真爱,对这个玉川帝的仰慕,另一个,便是对权势的向往。 如果能被皇帝看中,她立马就会变成宫中的妃嫔,这样,那些公主看到她都要行礼,一个个地位都不如她,她是可以扬眉吐气。 可这个皇帝都五十多岁了,年纪大了,又没年轻的帝王们英俊,要她的一生将来老死在宫中,她很害怕,很不想。 302.宫里诡谲【4】 万一将来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又没有后台的话,那她就只有跟皇帝殉葬的份了。 不要,她才不要。 想到这里,顾然忙十分害怕的道:“多谢皇上关心,没有谁欺负我,是我冲撞了白羽和长信公主,所以她们才会生气,说来说去,都是民女的错,民女身份低微,才在此妄言,请皇上恕罪!” 听到顾然的话,皇帝的脸色当即铁青起来,这样一个美人被欺负,他当然会觉得不爽了,最可恶的是,那个欺负他大燕国的女人,竟然又是屡教不改的白羽。 这白羽仗着后边白狼国的后台,虽是来做人质的,不过却过得比神仙还逍遥,偏生她又没做出什么大的恶事,也没让人抓到把柄,所以他这个皇帝也拿她没办法。 如果是本国的人,一刀咔嚓就完了,但是白狼国的公主,却不是那么容易就处理的。如果白羽死在这里,无论是什么原因,都必将引起一场大战。 所以,这个公主打不得骂不得,更死不得,他真后悔当初选了这样一个刁蛮公主互换人质,若是选其他白狼国的公主,恐怕就没这么令人头疼。 这时,看到皇帝这么关心顾然,边上的顾贵妃只觉得浑身发凉,脸色苍白,没想到男人都是这样,天天宿在她的宫中,竟然还会看上别的女人,而且是她的亲妹妹。 她可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她忙娇笑的看了玉轻尘与顾然一眼,有些迟疑的道:“皇上,您看咱们然然和玉川帝,站在那里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男的俊,女的美,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看玉川帝救了我妹妹,正是英雄救美。皇上,这可是一道天大的缘分呀,你看他们俩多配,如今咱们然然已经十五岁,正是及笈之年,可以谈婚论嫁了。” 顾贵妃温柔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顾贵妃这明显是想将自己妹妹与玉轻尘配成一对。 此时,顾然的脸攸地红了,她忙娇羞的抿着唇,眼带笑意,装作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实际,她是默认自己愿意嫁给玉轻尘。 能嫁给这样优秀的男人,就算得不到太子,她这一生也不算失败。 只是心中永远会疼,因为那个抱她起身,面目却永远冷淡的太子。 边上的皇后一双凤目冷冰冰的盯着妖艳的顾贵妃,她平素一向不喜欢参与这些争斗,便淡淡的转过脸,什么话都不想说。 她的确是一个清心寡欲的皇后,不过就是因为太正经了,所以皇上虽尊重她,却不爱她,若是别的女人,恐怕早就在这件事中插一脚,以寻求自己的利益,但她却不屑,只像没事人一般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即歪斜着头去看对面的梅树上新长出的嫩芽。 大燕帝心中最不舍,这样一个水晶晶的美人,他当然想自己享用,虽然已近五十,但他头发未白,身材依然强壮,若不是为了房事最近服太多金丹,他应该比以前还要强壮,谁叫他有多年从军的底子,身材一直未走样。 303.宫里诡谲【5】 但是顾贵妃都这样说了,他只得讪讪的笑笑,偏头看向顾贵妃,“爱妃的意思是?” 顾贵妃一脸害羞的别过头,尽量使自己变得高雅且风情万种的模样,莺声笑道:“皇上可准臣妾直说?” “自然,臣妾有话无妨直说!”大燕帝脸上虽在笑,不过眼底却蕴藏着一抹不容人得罪的冷色。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如今和颜悦色,不过是因为玉轻尘在,若是玉轻尘不在,那雷霆之怒没一人能受得了。 而顾贵妃却顾不得这些,为了不让顾然嫁进宫,她忙朝玉轻尘笑道:“玉川帝年轻有为,文武双全,德政昭著,不知道您可有娶妻的打算?我这妹妹她自小温顺纯良,贤惠懂事,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又生性柔弱,不知玉川帝对她印象如何,所以……” 后面的话顾贵妃有些不便说了,因为对面玉轻尘的那完美的下巴已经据傲的挑起,一双桃花眼攸地轻眯,眼里透出一股凌厉的精芒,看上去很冷。 顾贵妃之所以说娶妻,是因为她知道玉川帝并没有立后,宫中也没有一位妃嫔,但如果顾然能做国后最好,但凭顾然这庶女的身份,是不可能做国后的。 所以她在试探玉轻尘,看他愿不愿意给顾然国后的身份,如果他不愿意,她再说纳顾然为妃。 只是这玉轻尘似乎对顾然的美貌一点都不上心,只是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用清越冷酷的声音冰冷的回拒道:“很抱歉,本帝目前并无纳妃妾的打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玉轻尘,有的公主们已经在暗中讽刺起顾然来,有的人眼里已经是嘲讽的笑。 别人惊讶是因为,这样一个大美人,玉轻尘竟然不要,就算因为身份不能立后,至少可以当个妃嫔把玩一下,这可是男人们求之不得的美事。 别人嘲笑,自然是因为那句“并无纳妃妾的打算”,玉轻尘果真腹黑,一句话,透露出的意思,如一柄钢刀一样杀人于无形。 他已经坚定表明,他身份地位高贵,不可能娶这样一个身份的庶女为国后,论顾然这姿质,在他眼中也只能当个妃妾。 所以他说没有纳妃妾的打算,这句话中,那个妾字特别的伤人,使得顾然听过后,浑身发抖,嘴唇愈发的冷紫起来。 不即,一滴眼泪从她眼里滑落出来,她柔弱的站在风中,好像快被风吹倒似的,在惊讶的看了眼冷漠无比的玉轻尘后,她便咬了咬下唇,上前朝玉轻尘行礼道:“请玉川帝息怒,我姐姐并无那个意思,我更没有这个打算。我年纪还小,还想在家中多陪父亲几年。” 略为淡淡的声音,当即为她找回一丝面子,这回,顾贵妃的笑容已经凝固在脸上,僵直僵化。 那后边一直看戏的长孙珏,毕竟和顾然有些交情,所以他听到玉轻尘冷酷无情拒绝的话语,当即上前一步,朝玉轻尘冷声道:“玉川帝虽是国帝,但是这样拒绝一个柔弱的少女,打击别人,就是君子之举?您如若不愿意娶她,大可直接回绝,也没必要将她贬低到妾这样的地位吧?” 304.宫里诡谲【6】 边上的大燕帝一听,脸色一冽,忙瞪了长孙珏一眼,“你这说的什么话,玉川帝想娶妻就娶,不想难道你还逼人家不成?”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长孙珏嗫嚅一下,正要继续说。 这时,玉轻尘已经眉眼带笑的看向长孙珏,眼里划过一缕讽刺,冷冷的挑着削薄的唇,“本帝虽不在乎门第观念,却管不住整个朝臣的那些嘴,就算本帝强行带回去,朝臣们还是会上书让本帝休了她。与其让她过以泪洗面的日子,不过现在就回拒,本帝也是为她好。只是本帝并不知道,原来她,也可以成为众人讨论的对象。” 这话的弦外之音,有人听得懂,有人却听不懂,听得懂的人都知道,玉川帝明显在嫌弃顾然的身份,这样的身份即使再美,也配不上他这个一国之帝,说明他眼光很高。 后面那句话,意思便是,像顾然这样的一个小小庶女,也能成为大家讨论的对象,不就是说这些人正事不干,为一个低等的女人争论不休,不会太低级了? 长孙珏刚想说话,玉轻尘又淡漠的道:“洛王如此维护她,难道你喜欢她?可据本帝所知,洛王以前有位未婚妻,洛王经常带着朋友们奚落她、欺负她,甚至打她骂她,不仅伤她的身体,还伤她的自尊心。如今本帝不过拒绝了一个谋面一次的姑娘,就不是君子之举,那洛王之前的那些举动,不是与人渣无异?” 轻轻松松一习话,说得洛王整张脸都赤红了,其他异国的人们也纷纷讨论起来,看来这个洛王比玉轻尘无情多了。 原本身份就不配,你们女方厚着脸皮硬要贴人家,人家不答应还有错了? 这个站出来的洛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这样对他之前的未婚妻,如今又如此维护顾然,难不成,他真的是为了顾然,愿意伤害以前的未婚妻? 可惜,顾然似乎看不上他。 这话听得大燕帝也怒了,他当即冷冰冰的瞪了长孙珏一眼,说不赢就别站出来说,这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除太子丹外,如此舌绽莲花的男人。 “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退到后面去!”大燕帝愠怒的瞪了长孙珏一眼,长孙珏是一脸的不甘心,与顾然对使了个眼色之后,这才悻悻的退到后边。 顾贵妃此刻一张脸都绿了,原本想把顾然嫁去玉川国,没想到,人家竟然硬生生给拒绝了,完全不给她一点面子。 还好这个皇后不像别的女人那样,会趁着机会讽刺她,不然她这脸是别想放了。 “哟,妹妹,您可真会打如意算盘,人家玉川帝那么优秀,身份高贵,要娶至少也得娶个优秀十足的公主,怎么可能娶个庶女嘛。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玉川帝,参见皇后娘娘!” 果然,这些人就没一个愿意让她好过,顾贵妃还庆幸没人讽刺她,杨皇贵妃就来了。 她气得一张脸都扭成了麻花,皇贵妃的儿子在帮顾然,她的娘却与她作对,此时,她的肺都快气炸了。 杨皇贵妃来给众人行过礼后,皇帝想起她那如莺的歌喉,便笑道:“你怎么不在宫中养身子,也跑到外头来了?” 305.宫里诡谲【7】 “臣妾不是想和姐姐们一起玩么,臣妾虽不年轻,却有一颗年轻的心,皇上您看,臣妾经过多日的调养,又服了齐太医的药,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了,皮肤比以前更细嫩呢!”皇贵妃说完,娇羞的捂着唇轻笑起来。 众人一看,果然,这大燕帝后宫全是美女,一个比一个妖冶,他真是坐享齐人之福,这个皇贵妃虽然年纪大了,但不失风韵犹存。 况且有些男人就是奇怪,有恋母情节,喜欢搞什么母子恋,有的又喜欢少妇,有夸张的还喜欢老太太,或者是草地上欢快奔跑的母鸡,或是草原上咩咩叫的母羊,更甚者还喜欢驴呀狗呀的。 所以一些男人痴痴的盯着皇贵妃时,大家应该理解,毕竟人的爱好不同,有的还喜欢幼女幼男呢!不过,这可是犯法的,要坚决严惩。 皇帝仔细一看,皇贵妃的皮肤果然比以前好了不少,连眼睛边上的鱼尾纹都少了许多,便道:“不过爱妃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对了,咱们在这聊了那么久,恐怕等到仁寿宫的时候,宸心那小丫头,早把烧烤吃光了!” “哈哈!大燕帝真是幽默。”那白狼国的四皇子白圣离淡淡的开口出声,眉峰间却溢起一道冷芒。 大燕帝此时朝玉轻尘和白圣离等几位别国使臣笑了笑后,这才领着大家继续往前走。 一脸委屈的顾然也赶紧跟上,还是按照刚才的步伐跟在玉轻尘身旁,她虽然被他拒绝,不过却不恨他,毕竟是女人都喜欢高傲的男人,只是看能不能征服而已。 她就不相信,等日子久了,她不能征服这个男人,除了太子殿下外,没有哪个男人不被她征服的。 一行人就快走到仁寿宫中,突然全都闻到一股喷香的海鲜味,还有烤鸡烤鱼的香味,这味道实在是太香,香得那些爱吃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往宫殿里头看了过去。 大燕帝一向也很讲究吃,一闻到这个味道,当即瞪大眼睛,上一次顾宸心给他表演的歌舞,已经让他惊了一跳,如今她做的这个烧烤,一样吸引了他。 边上的皇贵妃一听到顾宸心这三个字,心里便恨得牙痒痒,当即朝皇帝笑道:“皇上,您怎么知道宸心在这里做吃的?不过,你看那宫殿外头还弥漫得有烟尘,恐怕里面太脏,咱们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大燕帝则摸了摸胡子,开怀大笑道:“这有什么的?自己烤自己吃,这样更美味,朕被人伺侯惯了,如今也让朕来伺侯你们一下,爱妃、玉川帝,圣离殿下,咱们进去吧!” 大燕帝难得有的好心情,说完便引着玉轻尘她们踏进大殿。 这时候,顾宸心正在奋力的煽着太后面前的火笼,那火笼上,烤着一串串大龙虾,每一只都肥得油流,精光满面,而上座的太后,则围了个围裙,正在垂涎的品味着手中的烤扇贝,一面吃一面啧啧称叹。 这时,皇帝已经领着人走了进去,一踏进大殿,他便看到面前摆着一排排的火笼,火笼上面都烤着各式各样金黄灿灿的美味佳肴,立即馋得大步走上前。 306.害人终害已【1】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时,宫里的宫女率先发现皇上等人到了,一个个忙跪在地上行礼。 太后见状后,忙像个偷吃的小孩子那样用帕子抹了抹嘴,赶紧将手中的扇贝放在桌上,起身整理一下衣角。 皇帝忙上前扶住太后,一脸孝顺的道:“母后这是做什么,这就是你说的海鲜烧烤,闻起来果然很香,惹得朕都想尝一口了。” “哀家就知道皇儿喜欢吃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们男人呀,就是爱猎奇,你看,这些全是宸心带头烤的,哀家尝过了,很鲜美,香脆香脆的,你快请玉川国帝来尝尝。” 太后说完,笑眯眯的看着玉轻尘。 玉轻尘凤目带笑,淡淡的挑起下巴,朝太后点了个头示意有礼,目光这才移到正忙得满头大汗的顾宸心身上,只见顾宸心已经脱掉厚厚的外套,只穿了两重纱衣,小脸因为烧烤弄得红扑扑的,看上去十分的可爱。 顾宸心也看到他了,她朝他露出一个精灵的微笑,两人十分的默契,看得边上的顾然一脸疑惑,她原本想借着靠近玉轻尘的机会,给顾宸心看看,这个男人是她先认识的。 没想到,她们俩好像认识似的,这下,她眼里的妒意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 顾宸心忙扶着皇帝等人坐下,朝若诗吩咐道:“快将烤熟了的扇贝、鲫鱼、大龙虾等给皇上他们端过来,皇上,这些海鲜都是我父亲昨儿个才运来的,十分新鲜,口感很好,您尝尝这个爆龙虾。” 顾宸心说完,便将一只烤得焦黄焦黄的大龙虾端到皇帝面前的桌上,看得皇帝直点头,他拿起这龙虾,撕了一络肉下来,一放进嘴里,便美滋滋的闭上眼睛享受起来,“真是好美味,玉川帝,你一定要尝尝,我这未来儿媳妇一向古灵精怪,她上回还唱歌给朕听,那歌曲你估计没听过,比咱们宫中的皇贵妃还要动听许多。” 这话一出来,边上正在撕龙虾的皇贵妃,一张脸攸地变成了深灰色,别人一向不这么说话,但皇帝是谁,是被骄纵到大的人,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当众就贬低她,气得她立马没胃口了。 看到对面已经成了众人的中心的顾宸心,皇贵妃狠狠咬着牙,想着她之前身上那些疤痕,还有受的那种比蚂蚁咬还疼的苦,她就决定,要报仇。 这时候,边上的长孙珏一双眼睛则一直往顾宸心身上瞄,那个以前他瞧不起的女孩,如今竟然被众人捧在手心,身份地位瞬间比他高了那么一大截,连玉川帝都直夸她做的东西好吃。 他呆呆的拿着一块扇贝,心情十分的凝重,和她娘一样,根本没什么胃口。 此时,他眼里只有顾宸心,即使这些花样新鲜,他从未见过,也没兴趣,他只对顾宸心感兴趣。 玉轻尘在优雅的尝了一点蟹肉之后,接过环烨递来的丝巾轻轻沾了沾嘴角,这才朝大燕帝吟笑道:“顾姑娘做的东西的确很好吃,人也很善良,大燕帝能得她这样的儿媳妇,真让人羡慕。” 307.害人终害已【2】 大燕帝当即掳着胡须得意的笑了起来,满足得直对顾宸心点头,其他从未吃过这种烧烤的使臣们,在尝过之后,一个个纷纷竖起大拇指,都说只有用心做的东西,才会那么好吃。 这时,皇帝已经不满足于宫女呈食物上来,他像个孩童似的自己跑到顾宸心面前,记她教他烤,顾宸心只好停止手中的动作,一把手的去教皇帝。 没想到这个皇帝玩心还挺重的,她不过想做点好吃的孝敬太后,没想到太后竟然派人把皇帝请来了。 如今这么多人在这里,她吃得多尴尬,幸好她有准备足够多的食材,否则怎么满足这些人的胃口。 这时候,白羽和长信等公主也闻到香味,抬着给太后准备的礼物进了大殿,在行过礼后,贪玩的公主们也纷纷跑去烤东西,玉安公主一直跟顾宸心在一起,也一改往日的优雅,烤一个吃一个,吃得狼吞虎咽的。 不过对于玉安公主来说这是狼吞虎咽,但与其他人比起来,她已经很文雅了。 此时,大殿里虽然弥漫着阵阵浓香,但每个人心中都各打着算盘,皇贵妃与长孙珏两人明显不受欢迎,被冷落在一旁。 还好若诗给她们端了几盘烤好的牛排和猪排,白羽等人在宫中已经习惯了,所以大家都自己跑去动手,觉得很是稀奇。 不过白羽一面在烤羊肉串,一面在使劲的转着眼珠,她稳稳捏紧袖子中的那瓶蛊水,目光一直在大殿中乱转。 这时,她边上的长信公主凑近她。 正在烧烤的顾宸心,一看到这两个坏水凑在一起,当即用余光偷偷的打量她们,想通过唇语探听出她们在商量什么诡计。 从她们一进来,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紧盯她们,又早早的派面生的蝉娅盯着皇贵妃与长孙珏,还有玉安公主安排的宫女们。 所以这些人,一个个都已经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她们敢设计她,她一定百倍奉还。 这时,长信公主已经凑向白羽,朝她小声的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别急,我还没有给她的到配对的人。等找到了,我设计让她喝下这蛊水,再把蛊水给那个男人喝,到时候,她们俩就会爱上对方,生死也不分离了,哈哈。”白羽冷冷捏着手中的白色小瓶,眼里泛着一缕谋害人的精芒。 长信公主看了看大殿四周的人,喃喃的道:“这里除了侍卫、太监,全都是王孙公子,把她配给任何一个,都便宜她了,如果可能,你给她找个太监,到时候,堂堂太子妃,爱上一个太监,那可就搞笑了。” 白羽点了点头,突然,她看到皇帝身边那个手指瘦成鸡爪,面色灰白如僵尸一般的殷离时,心中突然有了想法,“这个太监听说为人狠毒,你看他皮肤白得透明,跟僵尸似的,嘴唇红得跟吸了血似的,那身子瘦得连风都能吹倒,像公鸡变的。要不,给顾宸心配他?” 长信一看那殷离,当即啧啧的叹道:“果然——够丑,那就配他了。你想办法让顾宸心喝一杯蛊水,至于殷离,很容易办,本公主让他喝尿,他都得乖乖的喝,别说这杯水。” 308.害人终害已【3】 顾宸心一看清两人说的话,心底当即冷笑一声,长信公主让殷离喝尿?她没看错吧?如果只是吹牛还好。 如果是真的,那得有多么****呀,一个男人怎么才肯心甘情愿的喝女人的尿,当然是在床上了。 顾宸心微眯起眼睛,估计是她邪恶了。 长信的话听得白羽脸上邪邪一笑,立即点头道:“好,就配他了。” 说完,他把这瓶蛊水放到桌上,用袖子轻轻挡着,对面的长信则在倒酒,倒好两杯酒之后,白羽这才慢慢的将小白瓶里的蛊水注入酒里。 “这蛊水混了酒,再加上我的口诀,药效会发作得更快,到时候,估计两人对视一眼,就产生火花了。不过,她与殷离两人,必须在半个时辰内同时喝,这蛊水才有效,若是超了半个时辰,这就无效了。” 白羽说完,眼睛突然转了转,看得对面的长信,“对了,太子回来没有?我这里还有一种装有并蒂花粉的蛊水,如果太子回来了,我这就喝,等我喝后,把这并蒂蛊水给太子喝。这样,我与他不就配成一对了?而且我这蛊水与顾宸心喝的可不一样,她喝那个有坏作用,喝了的人会**激烈,见到男人就想上,想起到时候她****的在宫中找男人的模样,我就觉得好笑。她们喝的是具有春/药成份的蛊水,我这并蒂花粉,却是十分纯情,喝了后,太子殿下会慢慢的爱上我,我也会爱上他,而且没有坏作用,我依然能在殿下面前保持纯情的模样,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给我宫里的那只不对盘的小猫和小狗喝后,没想到两个第二天就相爱了,现在已经你我不分了。” “真的这么有用?那你……也给我点这并蒂花粉呗。”长信噘着嘴,好奇的盯着白羽从袖子里摸出来的一只红色小瓶子。 “当然有用,而且完全没副作用,你放心,你我关系这么好,还能没你的份?你喜欢谁?”白羽好奇的盯着长信,这个长信一向头脑简单,不像会喜欢别人的样子。 长信有些害羞的卷了卷额前的头发,那漂亮的目光偷偷看向远处淡然坐着的玉轻尘,回头一脸火红的道:“姐姐,你已经有优秀的太子殿下了,要不,把这玉轻尘让给我?” “他?我才看不上他,我心中只有太子殿下,而且,他与我不对盘,与顾宸心一起耍过我。我劝你也别看上他,否则你我就是仇人,哼!”白羽当即变了脸色,冷冰冰的瞪向长信。 长信一听,忙吐了吐舌头,“我也只是看他身份尊贵,又长得好看,才乱说的,姐姐别生气,等我找到更优秀的了,再用这花粉也不迟。” “就是嘛,你急什么,等你物色到好的,我再帮你。这个会害人的蛊水,我给它取名为祸情蛊水,这个会成就好姻缘的,自然是并蒂蛊水,也不知道太子什么时候会来,这是我最近的新发明,好想与他试一试。” “那如果,男人与男人喝了这酒,会怎样?”长信公主一脸奸笑道。 白羽眼里闪过一缕狡黠,“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一同喝了我研制的这两杯酒,再加上我的蛊咒,都会爱上对方。如果男的与男的喝了,那只有自认倒霉,搞断袖了呗。” 听到白羽的话,顾宸心眼里蕴藏着极深的冷意,没想到这个白羽那么狠,竟然想这样害她,只要喝了那祸情蛊水,她还能活么? 而且,这酒还不分男女,如果有哪两个男的不小心喝了,不得毁了一生? 309.害人终害已【4】 让她与殷离配对?顾宸心看了眼对面像娘娘腔一样的殷离,当即看得差点吐了,她才不要。 既然白羽这么狠,那就别怪她无情。 白羽手中现在有两瓶药水,一种是准备来害她和殷离的,另一种就是用来成全她和长孙丹的。 现在长孙丹不在,那白羽应该只会先用祸情蛊水来害她。 突然,顾宸心转了转眼珠,心中猛地有了一个计策,一想起这个计策,她的眼底就默然带笑,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看谁厉害。 想到这里,她迅速把若诗拉了过来,在若诗的耳边轻轻耳语两句,若诗忙跑去外面,找玉安早先安排好的跟踪白羽的两名小宫女,莫离和莫弃。 若诗在给莫离和莫弃说完之后,这才装作没事人一般回来,莫离、莫弃对视一眼,两人皆心中有数,便装作慌忙的跑到正在装食物的桂妈妈面前。 “桂妈妈,太子殿下回来了,吩咐咱们来给他端些食物和酒水,大概在外头奔波太久,又饿又累了。” 桂妈妈一听是太子殿下要吃东西,忙点头道:“好,我这就给殿下准备些咱们小姐亲自烤的海鲜,保管他一定爱吃。麻烦两位姑娘帮我装下酒水,酒就在那里。” 桂妈妈说完,指了指那摆酒的地方,这才起身去拿烧烤。 莫离莫弃见状,两人眼底皆带着笑,随即便拿了两瓶上等的女儿红放到那食盒里,放完后两人又去帮桂妈妈的忙。 这下子,白羽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机会终于来了。 她当即捏紧手中的并蒂花粉,朝长信道:“皇天不负苦心人,机会竟然来得这么快,我赶紧把这并蒂蛊水倒点在酒里。” 白羽说完,忙颤抖的跑上前,将袖子里的红色瓶子拿出来,再趁人不备,将里面的蛊水轻轻倒了一半进女儿红的酒瓶里。 随即,她招来自己的心腹丫鬟白娟,朝她小声的道:“你一定要盯着殿下,看她喝了这个酒之后,再来禀报我,记住,是这一瓶。” 白羽说完,指了指瓶子上印有青花瓷印的那瓶,而另一只瓶身上则印着竹枝,很好区分。 白娟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忙站到一旁。 这时候,莫离莫弃已经装好烧烤,走过来之后,两人一个提酒水,一个提海鲜,迅速的走了出去,这时,白娟赶紧跟了上去。 顾宸心将白羽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乖乖,白羽竟然想和长孙丹配对,这怎么能行? 长孙丹是她的丈夫,将来要是嫁给他,这配对一成功,他不是天天念着白羽了?坚决不行。 所以,顾宸心立即又叫来若诗,叫若诗赶紧的去把那瓶青花瓷的酒换回来。 不一会儿,若诗很快就提了一只小篮子回来,趁白羽等人还在研究计谋,她迅速跑到顾宸心面前,一跑过来,她便朝顾宸心小声的道:“小姐,莫离已经把这瓶酒换给我了,白娟太傻了,跟人都跟丢了,所以她没看见。不过,太子殿下根本不在,一会白娟跟去东宫,肯定会发现的,咱们得赶快行动,赶在白娟回来之前整倒白羽她们。” 310.害人终害已【5】 白羽公主与小姐的过节,若诗早在小姐回家后,就听小姐说了。 还好顾宸心机灵,早早的把自己的敌人分析给了桂妈妈和若诗等人,如今在碰到敌人的时候,也不至于大家都是一副稀里糊涂的模样,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看着面前那瓶女儿红,顾宸心微眯起一缕冷笑,这时,皇帝已经亲自烤了一串鸡冠,看向顾宸心,“心儿,辛苦你了,原来这鸡冠也这么好吃,朕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朕以前从来没吃过。来,朕给你烤了一串,你也来吃点。” 皇帝对顾宸心的关切溢于言表,看得众妃嫔们都笑了起来,顾宸心便笑眯眯的走到皇上面前,恭敬的道:“多谢皇上,皇上烤的,一定最好吃。” 顾宸心的受宠,看得皇贵妃一双眼睛更幽深,像一头凶恶的狼一样坐在暗处紧盯着她,而皇后,眸色有些清冷的看着顾宸心,脑海里浮现起当年的情形。 当年,皇上也很宠爱她的娘亲,她从来没见到皇上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皇上有时候连看都不屑看她们这些妃嫔一眼,却愿意为不是妃嫔的楚青玉做这做那。 呵,可惜,楚青玉似乎看不上他,而他与她,之间有一次很大的争吵,当时她看到楚青玉从他的寝宫里跑出来,身上有很多红痕,那衣裳都破了,看样子楚楚可怜的,好像经过一场打斗一样。 但皇帝却好好的,这不由得让皇后想到,会不会是皇上在宫中……强要了楚青玉,而导致楚青玉恨上了他,逃离了皇宫? 现在又看到皇上对顾宸心像亲生女儿一样,皇后的脸色更有些难看,但她也不是爱在后面耍小手段的人,便只是淡淡的坐在那,与太后有一顿没一顿的聊着家常。 正在顾宸心吃得有些热的时候,走过来两个模样有些相似的宫女,这两名宫女手中端着一壶酒,到了顾宸心这,便恭敬的道:“太子妃,您要来一杯这新酿的梅花酒吗?” 宫女们就像侍女一样,先问清楚客人要喝什么,这才给别人倒。 顾宸心不动声色的瞟了这红色的酒一眼,这两名宫女,她已经让玉安的人打听好了,一个叫白晶,一个叫白莹,长得有些相似,是两姐妹,也是白羽的下人。 白羽的人端的酒,一定就是那祸情蛊水了。 顾宸心眉峰没有动,面目略有些清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淡淡点了点头,“给我来一杯吧,是有些渴了。” 两人一听,立即欣喜的给顾宸心倒酒,在到满一杯梅花酒后,忙递给顾宸心。 顾宸心淡淡的接过,只见两名宫女都一直盯着她,而对面的白羽和长信,也紧张的盯着她手中那杯酒。 这时候,边上机灵的若诗早已经端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这宫里一些杯子都是成套成套的,所以找一样的并不难。 她偷偷站在顾宸心身后,朝对面的桂妈妈使了个眼色,桂妈妈接收到消息后,当即会意了点头,然后她一转身,突然一不小心一脚滑倒在地,只听“砰”的一声,有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311.害人终害已【6】 且桂妈妈摔的正是白羽的方向,她一摔下去,双手立即顺势的扑倒在白羽身上,将白羽和长信都抓了个严实。 在这个空档的时候,白晶、白莹自然是关切主子的多,目光自然移到了白羽身上,因为场面太过混乱,白羽气得把桂妈妈推了开来,又仔细检查身上有没有被桂妈妈的油烟味沾脏。 这一个时刻,是最关键的时刻,此时,顾宸心已经将手中的酒杯与若诗的对换,若诗在端到那杯祸情蛊水之后,忙悄悄的端到白羽后方,这时候,眼尖的桂妈妈被白羽那么一推,当即站起身,一把朝白羽挥过手去。 这一瞬间,整个场面都乱了,因为一个奴才竟然敢与白羽动手,白羽和长信自然伸手去挡桂妈妈。 就在这一瞬间,若诗趁人不备,将那白羽桌上的那杯准备好的并蒂花粉迅速换掉,再将那杯从小姐那换来的祸情蛊水放到白羽桌前。 这时候桂妈妈已经看到若诗的动作,她表演得更卖力,忙扑通一声跪到白羽面前,“对不起公主,奴婢刚才是脚滑了,奴婢不是有心要打你的,请您原谅奴婢,您就是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碰你呀。” 所有人的重心集中到桂妈妈身上,却没有人发现,若诗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顾宸心的蛊水与白羽的调换了。 人其实都这样,当一个地方发生一件事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那件事情上,只是这一瞬间的事,还好若诗好快,因为这时候,白羽已经坐到凳子前,目光冷冷的盯着桂妈妈。 此时,顾宸心已经装作一脸责备的目光看向桂妈妈,沉声喝道:“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冲撞了公主?” 她一面说,一面挥着手中的酒,说完就想将酒放在桌上,白羽虽然被桂妈妈抓了几下,不过并无大碍,这时候,她看到顾宸心已经没心情喝那蛊水了,一张脸登时惨白起来。 这蛊水虽在酒瓶里,但倒出来的量也只够两杯,多了没有,如果顾宸心浪费了那一杯,她要再弄多久才弄得出来。 这下,白羽急了,看到桂妈妈在求情,皇帝们目光已经森寒的射了过来,顾宸心又不打算喝酒了,她忙朝桂妈妈道:“没事没事,只是点小事,你别跪了,快去做事吧。” 白羽之所以会如此简单的放过桂妈妈,一来是因为不知道桂妈妈就是顾宸心的婢女,以为只是宫中嬷嬷,二来是因为顾宸心因为这边的影响不喝蛊水了,她急了,所以想尽快处理桂妈妈的事,好让顾宸心收回精力去喝酒。 桂妈妈得了白羽的解放,这才赶紧拍了拍衣裳上的灰,赶紧去忙别的去了。 “没事,一点小事,大家别见怪,都多吃一点。”七皇子见状,忙朝那些使臣们笑道。 众人这才继续吃海鲜烧烤,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大家一面吃一面喝的,又敬酒谈事,所以这场小插曲倒也没影响到大伙的心情。 顾宸心见白羽一直紧张的盯着她,希望她赶紧喝了这杯蛊水,她便顺她的意,端起那蛊水,一饮而尽。 这时,她已经看到,对面的白羽已经双手合十的默念起来,估计在念咒语。 312.害人终害已【7】 喝完后,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舌头,看得对面玉轻尘精美面具下的眸子微微一怔,喉咙也不自觉的蠕动了起来。 其实顾宸心这下喝的是换掉的正常的酒,不过已经将白羽迷惑得十分高兴。 这时候,白羽忙给白莹使眼色,白莹、白晶两姐妹忙走到殷离面前,白莹讨好的看着殷离,“殷公公,我家公主说您太累了,一直在这站着侯着,要不,您也喝一杯酒,这是我家公主赐的,皇上应该不会说什么。” 殷离作为公公,自然只能看大家吃,如今能有一杯水酒在面前,他便四下看了看众人,发现没人看他之后,这才笑嘻嘻的接过那酒,赶紧的喝了下肚。 一喝下肚,他便打了个嗝,估计是喝快了点,白莹、白晶两人忙朝他竖起大拇指,夸他喝酒厉害,这才迅速跑回白羽身边。 见计策成功,白羽与长信猛地击了一掌,“没想到这么容易顾宸心就上当了,看来,她也不是那么的聪明,笨得无可救药。这下她和殷离都喝了祸情蛊水,我看她能撑到何时,想当太子妃,哼,做梦去吧,当狗公公的女人还差不多!” 白羽十分得意的说完,便感叹的看着面前的那杯“并蒂蛊水”,对面的长信也跟着道:“已经成功了一半,若是太子能够喝一杯她们带去的并蒂蛊水,这更好,那你和太子就是一对了,到时候太子一定会休掉顾宸心,转而娶你的。” “对哦,也不知道白娟有没有打探到消息。”正在白羽发愣的时候,外头一脸兴奋的白娟迅速跑了进来。 一看到白娟,白羽和长信都激动起来,白娟提着裙裾,见没人注意她,这才凑近白羽,小声的道:“公主,殿下已经喝了那并蒂蛊水。” “你当真?你有没有亲眼所见?”白羽一脸的激动和兴奋。 “奴婢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不过那从殿下宫里出来的莫离和莫弃两个丫头,说得头头是道的,我一直跟在她们后面偷听,听到她们说,殿下太渴了,把两瓶酒都喝光了,那他自然也喝了那些并蒂蛊水。” “好,实在是太好了,公主,你还不赶紧喝这一杯,要知道,时间只有半个时辰。”长信一脸激动的看向白羽。 白娟是白羽的心腹,所以她很相信她的话,便有些羞涩的端着那杯蛊水,颤抖的放到唇前,轻轻的啄了啄,随后慢慢饮了下去,然后,开始蠕动嘴唇,轻声念咒,以使这药效能够有用。 看着白羽将这祸情蛊水饮光,顾宸心再也忍不住,捂着袖子偷笑起来,她喝的不过是普通的酒,白羽喝的这个,却是若诗换掉的祸情蛊水。 这下好了,白羽与殷离凑成了一对,不知道一会儿她情毒发作,会不会当众跳脱衣舞? 至于白娟收到的消息,自然是若诗告诉莫离莫弃的,莫离莫弃两人呢,自然是编的,太子还没回来呢。 其实这时真正的并蒂酒,全都在她面前,有一只印有青花瓷的瓶子,还有一杯若诗刚才从白羽面前端过来的并蒂花酒。 313.害人终害已【8】 看了眼面前的酒壶,顾宸心在想,白羽说这酒统共加起来也只有两杯的份,她倒想看看,是不是这么多。 想到这里,她把那青花瓷里的酒倒在另一只干净的杯子里,果然才刚刚把这杯子倒满,这酒瓶里的酒就没了,她又摇了摇,一粒酒也没了。 正在顾宸心思索之际,一只漂亮的玉手已经伸到她面前,一把拿起其中一杯酒,淡笑的看向顾宸心,“这酒好香,本帝可以喝吗?” “嘎?”顾宸心一抬眸,便看到笑靥如花的玉轻尘正含笑的看着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紫晶般的光芒,顾宸心蓦地站起身,想伸手去夺那酒。 谁知面前的男人却做了个惊人的举动,他将那酒放到唇前,微微一仰头,便将酒喝了个精光。 “嗯,真的很香醇,这一杯,算本帝请你的,如何?”玉轻尘此时指着桌上的另一杯并蒂酒,眉眼带笑的看着顾宸心,一脸的迷醉。 顾宸心尴尬的张大嘴巴,玉轻尘竟然喝了那杯并蒂蛊水,而他,还要她喝剩下这杯,喝了这后,她不就和他配成一对了? 虽然她不讨厌他,可她已经是长孙丹的未婚妻了,这真要喝了,事情不是复杂了? 想到这里,顾宸心摇了摇头,这酒不能喝。 刚想开口拒绝的时候,对面发现异样的白羽等人已经站起身,一脸疑惑的朝顾宸心看过来,顾宸心则迅速将那只青花瓷的瓶子藏到袖子后边。 这时侯,边上的七皇子已经笑着走了过来,一把端起那杯酒,朝顾宸心调笑道:“既然心儿妹妹不赏脸,那就由本皇子来喝好了,不知道这酒的味道如何……” 话还没说完,顾宸心已经着急的一把伸手将那酒夺了过来,想起七皇子以前与汤圆美人抢酒的事,她赶紧后退一步。 果然,好奇的七皇子又要来抢酒,顾宸心一时情急之下,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不知道谁推了她的手一把,她能感觉到那手被推得往回收。 这时,七皇子有些尴尬的看着顾宸心,因为此时的顾宸心,手紧紧握着那个空酒杯,而那个空酒杯,竟然正盖在她的嘴上,也就是说,在两人抢夺的混乱中,不知道谁推了顾宸心的手一下,正巧把那酒推到她嘴巴前,然后她在“啊”的尖叫的时候,因惯性一仰头就将那酒喝了个精光,一滴都不剩。 这时候,顾宸心傻眼了,她呆呆的将这酒杯拿到眼前,看着空无一物的酒杯,又舔了舔沾满酒的唇角,怔怔的愣在原地。 天哪,还能再糗点么?她此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怎么好巧不巧的,她把这酒喝了?到底是谁推的她?顾宸心一转眸,只发现七皇子和玉轻尘两人都惊愕的看着她。 尤其是七皇子,那眼神里全是惊恐一般,顾宸心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他害的,太可恶了。 原本她是怕七皇子与玉轻尘因为这酒好上,后面产生麻烦,影响他们的一生就不好了,殊不知,男人一样好上男风,有些人就对女人再也没兴趣。 314.公主疯了?【1】 最后闹得婚不想成,子不想生,就男人搞到一乱,还容易染些花柳之类的病。她是为了这两人好,才抢酒的。 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喝了这酒,如今要怎么办? 她真蠢,早的时候怎么不把酒倒掉,不过白羽并没念咒,这两杯酒应该不起什么作用吧? 顾宸心又看了对面的玉轻尘一眼,发现他依旧十分淡定,她心中也没有异样的感觉,这才侥幸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希望会没事。 “妹妹怎么这么抠门?我不过是要喝杯酒,你也与我抢,真是比汤圆美人还精怪。不过,你还是抢赢了。”七皇子有些生气的别过头,轻哼了一声。 顾宸心没想到,这肇事者还敢找她麻烦,她当即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他上来抢酒,她怎么会不小心喝了这杯酒? “七皇子息怒,是本帝想与她玩一下,没想到倒惹得你失了酒兴。这样,今天参加完宫宴,本帝请你去喝贵国东街巷远年闻名的桂花酿。”玉轻尘墨发翩翩,头上的玉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含笑的眸子轻轻打开。 七皇子有些惊愕的看着玉轻尘,“玉川帝认识我心儿妹妹?” “上次在街上见过一面,也算有缘,本帝能交到这样一位惠质兰心的朋友。”玉轻尘一说出口,在场众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盯着顾宸心。 不会吧,堂堂玉川国主,竟然能认识顾宸心?还当她是朋友? 果然,世道变了,似乎一切都为顾宸心转了。 顾宸心则赶紧朝玉轻尘使了个眼色,如今她是有家室的人,哪能那么开放,即使有私交,还是不要当着这些八婆的面说出来的好。 果然,对面的皇贵妃立即找到把柄,冷幽幽的道:“本宫没想到,太子妃与谁都有交情,连玉川帝都是你的朋友,真是怪了,你是我大燕的太子妃,将来的国母,还请你以后多注意些言行,别在街上乱跑,更不要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否则太子——会生气的。” 顾宸心正要发话,站在她身侧的玉轻尘眸色当即转得清越起来,一字一顿不紧不慢的道:“难道贵妃认为,本帝是‘别的男人’,本帝与太子妃之间清清白白,单纯的想交她这个朋友,根本不是你所臆测的那样。大燕帝,你我都是男人,应该知道,有时候呀,这深宫中的女人,咱们真的惹不得!” 玉轻尘说完,淡淡的摇了摇头,而大燕帝也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听到玉轻尘这么说,大燕帝似找到知已一般,当即冷冰冰的瞪了皇贵妃一眼,便解围似的笑道:“你说这女人呀,为什么成天就知道斗来斗去的,不像咱们男人那般光明磊落,这女人是柔美,平素也很温柔,可她们一面对女人,立马就跟狮子似的,浑身毛都竖了起来,一个个像变了个人一样,多疑、爱猜忌、喜欢争风吃醋,可是咱们这些男人,却又离不得女人。女人,真是谜一般的存在。” 大燕帝才说完,边上的男人们全都哄堂大笑起来,大家都很赞成他的话,唯有皇贵妃一行人,一个个都红着个脸,羞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315.公主疯了?【2】 大燕帝这话说得还算轻的,听得顾宸心心中直点头,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都是谜一般的生物,她们既漂亮又性感,但是小心思也特别多,比男人可难伺侯多了。 所以有时候,她宁愿与男人交朋友,也不愿意惹那些心计深的女人。 就这样,皇贵妃刚才给顾宸心的难堪,就被玉轻尘和大燕帝轻松的话给圆过去了,众人也不将重心放在顾宸心与玉轻尘的关系上了。 而顾然,则一脸嫉妒的瞪了顾宸心一眼,原来她真的不是先认识玉轻尘的人,顾宸心才是。 上天为什么总要这么折磨她,让她的仇人处处抢占先机,把她轻易的比了下去。 正在顾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时,面前突然多了一串香脆的龙虾,她抬眸一看,一脸慈爱的皇帝正温和的看着她,且关切的道:“你看你,怎么这么瘦?女孩子家要那么瘦做什么?朕觉得丰满一点好,来,把它吃了,补补身体。” 顾然轻轻抬眸,眼睫毛上还有泪珠,她忙诚惶诚恐的接过那龙虾,近了一看,似乎皇帝也没那么老,他日常养尊处优,所以脸上没有风霜,看上去就像四十左右的,显得很年轻,有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这是那些嫩小子没有的。 怪不得宫中的女人为了皇帝争得你死我活的,原来除了有权势之外,还会真的心动,怪不得姐姐很怕她进宫,而且经常念叨着皇上,原来皇上真的很俊削,而且显年轻。 也是,能够生出长孙丹那样俊削的男人,肯定不会差。 顾然正在臆想的时候,陡然看到对面射来的一缕寒光,她忙抬眸一看,竟然是顾贵妃。 看到顾贵妃眼里似冰冷又似悲戚的目光,顾然的心一下软了,她忙朝皇帝行了个礼,赶紧退得远远的,一个人独在角落,她不想与姐姐抢。 可她越是躲,大燕帝越是喜欢,男人都有猎奇的心理,越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所以大燕帝此时整双目光都炽热的放到顾然身上。 这时候的不远处,原本淡然坐着的白羽,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热,头有些晕,这时,白圣离已经走了过来,看到久未谋面的妹妹,白圣离自然是一脸的关心。 在简短的寒暄之后,白圣离便一脸关切的道:“皇妹,你在这里生活可好,可有人欺负你?如果有,你告诉皇兄,皇兄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白羽久未与亲人碰面,如今见到白圣离,当即激动起来,她一把指向对面的顾宸心,朝白圣离道:“皇兄,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女人,那天戏弄了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想了办法对付她,咱们就等着她出糗,喝了我精心研制的祸情蛊水,等一会儿,皇兄你自看好戏,一定会笑死你的。” 顾宸心嘴角勾起一缕淡定的微笑,谁笑谁,还不一定呢。 白圣离此时已经将目光移到顾宸心身上,只见这小姑娘有一张极为精致的脸,虽然表面不如大美人顾然来得出彩,但只要一细看,会发现,她比顾然耐看多了。 而且她那张小脸,也比顾然精致美丽得多,跟天仙似的,只是没长开,大家还把她当小女孩看待,又因为顾然的第一美人名声已经有好几年,所以大家一时间并没有觉得顾宸心其实比顾然漂亮。 316.公主疯了?【3】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里溢出一缕冷色的锋芒,“这个女孩,长得还蛮可人的。看她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当真能戏弄你?” 白圣离有些不解的眯起眼睛,怎么说,自己的妹妹都十分强悍,一般人戏弄不到她,除非人家身份比她尊贵。 白羽则嗤笑一声,“皇兄说得对,她的确没什么实力,只有一张刁钻的嘴,要不是靠着玉轻尘帮忙,我会怕她?我不过是忌惮玉轻尘,他才是真正具有实力的对手,皇兄你放心,只要一离了玉轻尘,她就死!” “嗯,等过段时间玉轻尘离开大燕,这里不就是你的天下了?不过,她一个弱女子,你下手可要轻些,最好是让皇兄尝尝她的味道,再下手。”白圣离冷冷眯起凤目,原本俊逸的脸庞因为算计而变得扭曲。 白羽冷笑的看了白圣离一眼,“难道皇兄看上她了?这样一个女人,可别脏了你的身子。不过,如果你有办法破了她的身,而不被太子发现,那就更好了。” 如今她和太子已经喝下并蒂蛊水,两人的情爱自然不需要别人帮忙,只要太子一见到她,自然会喜欢她。 她想做的就是把顾宸心往绝路上逼,把她弄得身败名裂。 顾宸心嘴角微微冷勾,想逼她?看谁逼谁。 这时候,白羽又喝了几口酒,美色的眸子却慢慢涣散起来,这时,对面有几名靠近白狼国国家的小国使臣,一看到白羽的美貌,纷纷要求白羽给他们跳舞。 这些小国与白狼国一样,都是十分的豪放,喜欢跳舞唱歌,皇帝一听了,也觉得吃得差不多了,便吩咐众人换到御花园,大家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喝着酒,再欣赏美人的跳舞。 有美人献舞,使臣们一个个都激动起来,大燕出了名的专出美人,而且还有白狼国的天之娇女——白羽公主献舞。 这让那些平素依靠白狼国生存、害怕白狼国攻打的小国家找到巴结的机会,纷纷给白羽加油助威。 顾宸心也换了身羽纱宫装跟了出去,她扶着轻轻擦汗的太后,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白羽身上。 等大家在御花园坐定之后,宫女们又有素的给大家上酒,皇帝刚才吃得有些饱,不过却一脸满足,意犹未尽的样子,赞赏的看了顾宸心一眼。 这时,白羽已经在众人的起哄下,获得皇帝批准,准备上台献舞。 虽然白羽这人平时嚣张跋扈了些,但她有嚣张的资本,她除了会使蛊术,会武功之外,琴棋书画样样不差,都是白狼国王在她从小时就请名师来教过的,其实,她也是一个骄傲的公主。 一上台,她便先朝众人行了个礼,随即一脸火热的将肩上的臂纱甩开,她这身衣裳本就富有异域风情,接着身子便轻微扭动,好像蛇一样的脖子左右移动。 再然后,她使出自己平身所学的舞蹈,又结合大燕比较矜持的慢舞,两相溢彩,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手中的彩练划出条条半圆弧形。 317.公主疯了?【4】 台下的人们自然开始鼓掌,不过,就在大家鼓得起劲的时候,突然,白羽竟然开始脱起了衣裳,她的小手慢慢的把肩上的外套脱掉,一双眼睛立即变得迷蒙起来,神态像醉了一般,在原地打转。 大家还以为这是白羽最新设计的醉酒舞,一个个看得十分起劲,而那皇帝身后的殷离,这时候一双目光也呆滞又深情的看着台上的白羽,他的眼睛随着白羽的动作而动,身子渐渐发热,有些干涩的舔了舔嘴角,慢慢走上前几步,近距离的观察起白羽来。 有人还以为殷公公这是看得太入迷了,竟然快走到台子面前,这时,白羽看到殷离上前来,一双迷醉的眼睛便爱怜的看向他,且朝他招手。 殷离这时候也像中了邪似的盯着白羽,白羽一招手,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便朝台上爬了上去。 “哈哈,这是做什么?难道白羽公主另有特别的舞蹈,这个公公配合?”围观的人们并不知情,还在原地边喝酒边大笑。 大燕帝也是一脸的迷茫,不过他相信殷离自有分寸,估计是被白羽叫上去伴舞了,便掳着胡须笑看向玉轻尘,“玉川帝别见怪,白羽公主来自白狼国,有时候是有些出其不意,不过甚是可爱,她刚来的时候,朕都差点吓一跳。” 玉轻尘凤目半敛,精致的蝴蝶面具上映着光的影子,淡笑道:“此女的确奇——怪,作风的确大胆,令一般少女都不敢企及。” 玉轻尘才说完,台上的白羽已经与殷离深情的对视,两人好像唱戏的男女主角一样,一边凝望,一边朝对方慢慢走了过去。 这时候,白羽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殷离也是,殷离热得扒开胸前衣襟,此时他的动作,已经完全不受他的神志控制。 “啊!殷郎,你来了。”白羽说完,慢慢脱掉身上的外套,裸露的肩膀珠圆玉润,看得众人纷纷大叫起来,一个个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白羽公主怎么会脱衣裳? 这时,边上的顾宸心则假意不知的淡笑道:“难道公主想跳脱衣舞?” 皇帝一听,脸色当即难看起来,边上的皇后、皇贵妃等人一个个都将头别开,真是太有伤风化了,白羽竟然开始脱衣裳。 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是吓人一跳,因为白羽已经将身上的衣裳脱得只剩肚兜,那双手还在身上摸来摸去的,等殷离走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摸殷离。 这时候,大家心里还认为白羽在跳舞,不过这白狼国的风俗也太开放了,这场面简直淫/秽得不堪入目。 “公主,奴才好想你,可想死你了,让奴才抱抱你。”这时,那奸诈得要命的殷离中了蛊毒后,慢慢的将手伸到白羽的胸前,一把抓住白羽两只小兔子,且将她的肚兜猛地掀开,将她的一双小白兔弹跳出来。 又白又圆,跟馒头似的,腰又细,这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得咋舌,那些公子们一个个都偷看着白羽,有不少少女也在偷看。 白羽这时候还将右手往自己下身摸,准备脱亵裤,而上面的那张嘴,已经****起来,“啊!哥哥,奴家想要,好想要……” 318.公主疯了?【5】 哄堂一声,所有人都爆笑起来,一个个都在倒抽冷气,太好玩了,白羽竟然想在上面要男人,这是不是太饥渴了点?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喝着手中的茶,这时候,白羽已经和殷离**的抱在一起,两人正要继续脱衣裳的时候,大燕帝再也忍不住,当即盛怒的一拍桌子,“怎么回事?如此不知检点,有伤风化,来人,还不把这对狗男女拖下去!” 大燕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侍卫上前去抓人,一直冷漠坐在主宾位上的白圣离当即捏起拳头,起身朝大燕帝道:“大燕帝,这其中必定有隐情,我皇妹根本不是这种人,她一定是被人害了。” 大燕帝狠辣的眯起眼睛,朝白圣离冷声道:“朕不管她是被人害还是自己本身如此浪/荡,朕都不想再看到她,如此的败坏我宫中门风,当众企图与人苟合,真是污了朕的眼!” 白圣离见大燕帝如此冷酷,也冷冰冰的回道:“是不是被人害,等我皇妹清醒再说,本皇子现在要去陪她,希望大燕帝好好管束宫中的人,只要本皇子一查出有人陷害她,本皇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况且她是在你宫中出的事,想必我父王也不会就此罢休!” 白圣离说完,怒气冲冲的跟上侍卫们,又吩咐宫女找来衣裳,赶紧把裸露的白羽给盖起来,急冲冲的往她的宫殿送去。 这时候,后边的长信公主则也跟了上去,一边跟还一边疑惑的道:“怎么会这样的?绝不可能,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岔子,这不是应该顾宸心出的糗,怎么换成白羽了?” 长信公主与白圣离扶着白羽离开之后,大燕帝整个脸色当即冷如冰窟,在场的人们都不敢再说话,一个个屏神凝气,毕竟这样的事也太丢人了。 这传出去,大燕帝这脸上还有没有光?人家会怎么说他的皇宫?说他皇宫是淫窝,专门出白羽这样的人才? 就在这时侯,边上的皇贵妃突然难受的憋了口气,接着,她忍不住的往前一吐,当即,一口红血喷了出来,直喷到对面的皇帝面前。 “怎么回事?”皇帝看到皇贵妃喷了口血,着急的问出声,这时候,皇贵妃也一脸痛苦的抱着肚子,道:“皇上,臣妾肚子好痛,好像中毒了。” 这时侯,边上的几名外国使臣,一个个也突然喷了口血,纷纷抱着肚子,脸上冒起冷汗,皆是中毒的模样。 “大燕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中毒了。”边上那大齐国的臣相齐因冷竖的咬着牙,他肚子也有些不舒服,不过他刚才没喝多少酒,所以没吐血。 这时候,大梁国的李将军和一些吃得少,或者几乎没吃,又没怎么喝酒的人,纷纷走到自家使臣前边,一个个都用指责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大燕帝。 顾宸心见这状况突发,心里溢起一抹不良的预感,忙抬眸一看,中毒的大概有五、六个,都是刚才和皇帝一起痛饮酒和大吃海鲜的人,但是太后和皇后、皇上等人并没有中毒。 319.公主疯了?【6】 这时候,事情一下子变大了,因为外国使臣都齐刷刷的盯着大燕帝,要讨说法。 大燕帝忙吩咐人去请齐世晔及他父亲齐太医来,又赶紧安抚大家道:“请大家别惊慌,朕的太医马上来,应该会没事的,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皇上,是有人下毒啊!臣妾刚才只在太后那里吃了海鲜和喝了酒,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吃,到这里臣妾更是一口酒都没喝。皇上,那海鲜和酒都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局,她就是为了害你与其他国家的关系,才对我们下毒手的。” 这时候,边上的皇贵妃嘴角滚着一滴血,一边哭,一边恨恨的朝顾宸心瞪了过去。 果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向顾宸心,因为众所周知,这酒和海鲜都是她安排的。 只是,当众人看到一脸无辜、双眼迷蒙的粉脸女孩时,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这些事会与这么单纯的她有关系。 顾宸心自然没有装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像女杀手的模样会更惹人怀疑,所以她只是淡定的看向众人,这时,边上的太后立即护短的瞪了皇贵妃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哀家和心儿向大家下毒了?我们一介女流,难不成还会耍这些手段?” “臣妾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可咱们的的确确是吃了海鲜才中的毒,再怎么样,顾宸心都脱不了干系,因为这些食材是她从宫外带进来的,根本没经过太医和御膳房太监们的检验,或许她用了不合格的食材,或者是翼北王在其中动了手脚。”皇贵妃越扯越远,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荒唐!在哀家宫里吃了饭,就表明那里有毒?谁会这么精心的下毒,只有你一个妃嫔及几位外国使臣中毒,为什么其他人都好好的?”太后猛地将手中的酒杯往桌了上一顿,神情冰冷至极,脸上威严尽显。 顾宸心则紧紧握住她的手,朝她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太后不要动气,她自有办法。 大燕帝并不相信顾宸心会做这种事,不过一提到翼北王,他眉峰立即冷冷一揪,“朕上次惩罚了翼北王,削了他家世袭王位的权力,这食材又是他运来的……” 说完,他一双眼睛怀疑的看向顾宸心,做皇帝的本来就多疑,身边任何人都会怀疑,所以即使顾宸心再讨他喜欢,一旦危急到正事,他也不信任顾宸心了。 他应该是所有人都不信任,包括长孙丹等皇子公主。 这时候,边上的顾然立即上前一步,扑通一声给皇帝跪下,紧咬着唇道:“请皇上息怒,上次的事我父王已经接受惩罚,而且是心甘情愿的,民女虽被取消郡主之位,但仍旧一心忠心于皇上,绝不会因为那件事就做出这伤天害理的事。民女相信,我妹妹从小心地仁善,刚才又一心好客的为大家忙碌,民女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她是无辜的。如果一个好人因为勤奋而被冤枉,我敢相信,以后将没有人再会做好事,皇上也再将不能碰到像我妹妹那样率直可爱的人。” 320.找出真凶【1】 顾然说完,眨了眨带泪的眼睛,看上去好似西子捧心一般,一习话听得皇帝一脸的惭愧,他点了点头,忙朝顾然道:“你快起身,女孩子家不要这么跪着,小心着凉!朕从来没怀疑过心儿,如今听你一说,朕也相信翼北王不是那种人,他一向忠心为主,难得的是,朕能够看到你们姐妹之间的情谊,对了,上次朕取消的郡主,就是你?” 顾然微微抽泣着点了点头,又红着眼眶道:“这一切都是民女娘亲的错,与妹妹无关,我虽然没了郡主的封号,但请皇上不要责怪我妹妹,是我们对不起她在先。” 乖乖,顾然真会装小白兔,这样一哭一说,搞得皇帝把她当成了最慈悲的菩萨,顾宸心成了小肚鸡肠在后面讲她坏话,唆使皇帝取消她郡主封号的小人? 顾宸心没有着急,只是不慌不忙的眯起眼睛,云淡风轻的看向顾然,就让顾然先蹦达一会,让她得意几天,否则真把她逼急了,她狗急跳墙也不好办,毕竟皇帝现在很怜爱她。 “你快起来,朕答应你,之前的事与下毒的事都不再追究,宸心根本不会下毒,待太医来到,朕立即让他们着手调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答复。”皇帝忙上前一步,体贴的将柔弱的顾然扶起身。 那些官家小姐们,看到顾然如此轻易就获得圣宠,一个个都在心底嫉妒她,真是个会使手段的奸诈女人。 别人看不懂,她们是女人还看不懂?顾然平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谁都瞧不起,一碰到男人就哭,只会用这一招,大家早看厌了。 不过,大家更多的是对她的嫉妒,皇上现在对她是言听计从,这要是让她做了皇妃,那还得了? 此时,原本挨着皇帝坐着的顾贵妃,眼里已经迸射出无比多的寒芒,她目光一直如铁钉一样盯紧顾然,一脸的妒意十分明显。 这时,坐在皇帝侧边的玉轻尘,一双漂亮的凤目已经冷冷眯起,不冷不淡的抬起面前的酒杯,“本帝也相信,本帝的朋友不会下毒,只是皇贵妃怎么如此笃定,这毒与她有关?一中毒就紧咬她不放。” 玉轻尘的话如钢刃一般响彻四周,此时,他浑身上下已经罩着冰冷的寒芒,在这里的国家中,除了大燕帝,只有他一位国主,他是最尊贵的。 他都站出来替顾宸心说话了,还有谁敢怀疑她?再说看顾宸心那一脸无辜的模样,也不像能够下毒的杀手。 这时,齐世晔已经与齐太医赶到,他们一赶到,便开始给中毒的人检查,皇贵妃被玉轻尘那么一呛,便有些无辜的咬着下唇道:“玉川帝说得有理,但我们刚才的确吃了她的东西,所以她有嫌疑是一定的。” “你闭嘴!人家都说与宸心无关了,还死咬住不放?”这时,大燕帝已经铁青着脸,恨不得将皇贵妃的嘴给缝起来,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不看情势,竟把这种事往大燕人身上栽。 唯今之计,要堵住悠悠众口,只有把这件事栽赃到别国的人的头上,这样才能省免大燕与别国大动干戈。 321.找出真凶【2】 如果有人死亡,事情更难办,如今他只希望中毒的人都没事,这件事能大事化了,而皇贵妃还想闹大,这不是存心给他找麻烦? 顾宸心何尝不知道大燕帝的心思,哪个皇帝想把这种事闹大的,她当即思索一下,起身朝大燕帝道:“皇上,这毒中得好奇怪,为何只有几位外使与皇贵妃中了毒,如果是普通的毒,应该大家都不能幸免,除非这种毒十分奇特,那下毒之人,想谁中毒,谁就中毒。在咱们当中,有没有这种厉害的高人?” 大燕帝一听,便微眯起眼睛,开始思索起来,这时,太后当即拍手道:“咱们宫里能够这么厉害运用毒术的,也只有白羽公主一个,她会下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而且她只要一念咒,那就是想谁中毒,谁就中毒,而且刚才她举动怪异,难道?” 太后还真精明,配合着顾宸心这么一说,众人立即将怀疑放到白羽身上,这下,白羽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皇贵妃的脸色十分难看,气得一拳砸在那桌上,眼底布满阵阵寒冰,顾宸心只是没抓到下毒的人,如果这事与皇贵妃有关,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别怕,有我在,没事的。”这时,顾宸心身侧的玉轻尘,已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温热的大掌好像有一股坚定的力量,给顾宸心注入新的活力一般,而他眼底已经带笑,一副胸有成竹顾宸心会没事的模样。 顾宸心朝他点了点头,“我没做亏心事,便不怕她们栽赃,我相信皇上是公正的。” 玉轻尘淡漠一笑,“公正,是对皇者的喜好而言,他喜欢,你便有公正,他讨厌,你只有委屈!若是这样的体制延续下去,大燕亡国——将不久矣!” “嘘!小声点。”顾宸心忙看向玉轻尘,这人还真敢说,不过幸好现场闹哄哄的,大家注意力都在太医和皇帝身上,倒是没其他人听到玉轻尘的话。 玉轻尘则似没事人一样,淡淡呷了一口酒,便起身看向大燕帝,朝他拱了拱手,轻袭身上的玄色袍子,“大燕帝,本帝似乎快醉了,如果此事与我玉川国的人无关,我想回驿馆歇息!” 大燕帝精明的眼睛里蕴着一层冷芒,面上则对玉轻尘客气的道:“在朕的皇宫发生的事,自然与玉川帝无关,倒是打扰了诸位的兴致才是真的,朕很是感到抱歉。来人,好好送玉川帝出宫,不得有误!” “是,皇上。”皇帝说完,立即有侍卫恭敬的迎在外边。 玉轻尘朝皇帝淡漠的点了点头,算是作礼,这才领着人准备离开,等他走了几步的时候,却回头看向大燕帝,凤眸冷敛:“这件事,我希望大燕帝别再为难宸心,她的人品,我可以担保。” “这是自然,朕很相信宸心,她是个乖孩子。”大燕帝朝玉轻尘淡笑道。 玉轻尘这才敛了敛眉,冷拂袍子,领着人先行离开了。 这时,齐世晔一听到顾宸心被牵扯进来,忙朝皇帝拱手道:“皇上,据臣所查,诸位外使中的是一种名叫‘香芋花’的轻毒。” 322.找出真凶【3】 “何谓香芋花?”皇帝对这方面自然是一窍不通,忙竖起双眉,看向齐世晔。 齐世晔胸有成竹的敛眉,一字一句的道:“这种毒分为尸芋花和香芋花,尸芋花是重毒,香芋花是轻毒。言下之意,中了重毒之人,会浑身发黑,七窍流血,必死无疑;而种了香芋花的,会喷血或者流鼻血,总之是一种吓人的毒,看着喷了血,实际毒并不重。很多小门小户的妻妾会给自己下这种毒来害对方,既起了吓人的效果,自己的毒又不重,所以不会害人性命,能够达到她们的目的,这毒也十分好解,太医院里有它的解药,微臣刚才已经给他们服了解药,等休息两个时辰后,就会没事了。” 听了齐世晔的话,大燕帝这才松了口气,那些中了毒的使臣,一个个也放松下来,不再敛拔驽张的样子。 “还好并无大碍,齐太医,麻烦你给使臣们开点补品之类的补身,在朕的土地上,朕一定不能亏待了他们。”大燕帝慢慢说完,一脸诚恳的模样,那原本想借此寻衅滋事的外国使臣们,一个个也找不到火气发。 “对了,齐太医,依你们父子之见,这毒是怎么下的,为何本宫和皇上没中毒,皇贵妃她们却中毒了。”皇后此时一脸冷肃的看向年老的齐太医,齐太医其实是个异姓王,不过因为医术超群,经常在宫中行走,所以大家都忘记他的身份其实是个王爷了。 不过他这身份也是一身的好医术换来的,又生性喜欢医术,倒是大燕不可多得的良才,教出来的齐世晔,年纪轻轻就名冠大燕,医术是更上一层楼。 所以,皇帝和皇后都很信任两父子。 齐太医听罢,掳了掳黑色的胡须,一双褐色的目光朝四下看了看,目光在各个妃嫔和使臣之前游走许久,这才轻哼一声,慢慢的道:“臣和犬子已经验过酒和海鲜,海鲜并没有毒,酒中有毒,是有人将香芋花粉洒在酒里,而下毒之人,就在现场。” “啊?竟然真是我们其中的人下的毒。”齐太医富有威严的话,听得众人浑身打颤,大家都怀疑的朝四周的人看了看,此时,大家看这个像下毒的,看那个也像,个个都有嫌疑。 大燕帝一听,忙冷冷的扫了众人一眼,这才又道:“那你可知晓,凶手究竟是谁?” 齐太医微微一怔,迟疑一下,朝齐世晔道:“你比较擅长这种新毒,就由你来给皇上讲解吧。” “是,父王。”齐世晔恭敬的说完,便趁人不备与顾宸心使了个眼色,其实刚才他验酒验到顾宸心那的时候,两人已经简短的交谈过。 他提前把这毒的症状告诉了顾宸心,顾宸心立马就想到办法查出真凶,这下正好齐太医让齐世晔讲,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想到这里,齐世晔便走到皇贵妃坐的那排妃嫔面前,俊美的双目在凛冽的扫过众人之后,将目光放到皇贵妃身上定了定,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323.找出真凶【4】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皇贵妃,而皇贵妃的脸色,哗的一下白了起来,眼珠立即转动起来,目光也森寒的瞪了眼身侧的张嬷嬷。 那张嬷嬷此时脸色也苍白起来,一主一仆两人神色都十分不自然。 就在两人眼睛乱眨的时候,齐世晔已经将目光移开,朝大燕帝道:“皇上,下毒之人其实不太懂香芋花的用法,香芋花粉原先是拇指大小的颗粒状,事先辗碎时间太长会因为空气的进入,毒性变弱。所以下毒之人是在下毒之前,才用手将花粉捏碎放进酒中的。不过,凶手太傻,她捏碎毒粉,手上自然沾了粉末。这香芋花有此名,就是因为它的奇香,这手只要一沾,香味是洗不掉的。” “你的意思是?如今只要查到谁手上或身上有奇香,就可以找出真凶了?那喝了酒的人,身上会不会带有这种奇香?”大燕帝也不笨,仔细斟酌道。 齐世晔摇了摇头:“这倒不会,毒粉进入酒中都溶化了,味道全被酒给盖住。平素大家要捏碎一颗糖时,都会自然的用手,所以只有捏碎毒粉的手,才带有这种奇香。皇上,要不臣现在就开始查,究竟谁手上有奇香。” 齐世晔说完,目光已经犀利的扫向对面的皇贵妃,看见皇贵妃身子已经慌得发抖的时候,冷笑道:“其实依臣的医术,不用检查,一闻就知道谁是凶手,因为她身上揣这种毒药太久,药香已经浸满全身,风一吹就闻出来了。” “啊?”这时,皇贵妃已经尖叫一声,手不小心一拂,面前的酒盏就洒落一地,许多酒脱在她身上、手上,众人也吓了一大跳。 “皇贵妃,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这时,皇贵妃身后的张嬷嬷忙凑上前,拿着条丝帕在皇贵妃手上和身上擦了许久,且趁人不备,将皇贵妃袖子里的那瓶香芋花粉给换到手中,再藏到自己袖子里。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大燕帝也忍不住关切的看向皇贵妃,“爱妃怎么如此不小心,你可有大碍?” “没有……臣妾只是不小心,多谢皇上关心。”皇贵妃脸上已经冷得没有血色,有些心虚的看了齐世晔一眼。 这时候,齐世晔一双眼睛又直钉钉的盯着皇贵妃,根本不移开,那表情好像在说,皇贵妃就是凶手。 “怎么这么巧,皇贵妃就打翻了酒盏,而且专门淋手上的部位。这下,皇贵妃的手沾了酒,自然没有香芋花的味道,可以洗清嫌疑不用验了?”太后冷冰冰的出声,布满皱纹的眼里是一片讥讽。 “不是……不是,请太后息怒,臣妾不是有意的。”做了坏事的人,在即将要被揭穿的时候,都会心慌。 这时,齐世晔却面色不变的道:“这个太后不必担心,就算有酒淋过,还是会有味道。而且,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药根本不能多闻,凶手刚才下毒时一定闻了不少,如果不尽快用清水洗胃洗脾,恐怕这轻毒会变成重毒,七窍流血而死。” 324.找出真凶【5】 “啊?”这下子,皇贵妃已经吓得赶紧喝下一大口清水,接着又迅速的吐了出来,在反反复复吞吐了五、六次之后,她看见,所有人都以一种冰冷的目光瞪着她。 事情已经明了,真凶就是皇贵妃,皇贵妃等吐了一大堆水后,才发现包括皇帝等人,一个个都以仇视的目光瞪着她。 她忙冷冷的瞪了张嬷嬷一眼,而早准备当肉盾的张嬷嬷,已经扑通一声跪到皇帝面前,声俱泪下的道:“请皇上恕罪,这事是奴婢一人所为,与皇贵妃无关。实在是……是奴婢恨顾宸心当时给咱们皇贵妃下了痒痒粉,害我们贵妃抓破了身子,现在身上还到处是疤痕,奴婢这才私自收买太监,从宫外买来香芋花粉,为的就是想陷害顾宸心,没想到,竟让我们皇贵妃中毒了,都是奴婢的错。” “什么?下毒真凶竟然是皇贵妃的嬷嬷?”这时,所有人都不信的抬起眸来,有人已经讽刺的轻笑出声。 很明显,这凶手一定是皇贵妃,一个奴才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但皇贵妃后台硬,身边还有长孙珏撑腰。 这时候,长孙珏已经站到皇贵妃身侧,一边拍着她的肩,一边厉色的睨向张嬷嬷,“到底怎么回事?我母妃也是你能栽赃的?你个不长眼的贱婢,竟敢连累我母妃!” 长孙珏眸色阴冷,大概已经猜到十之**,登时目光看向顾宸心,只见顾宸心一脸淡定,他喉咙微蠕了蠕,看顾宸心的神色十分复杂。 大燕帝此时满脸愠怒,好似布满青筋的手砰的一声砸在石台上,朝皇贵妃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从实招来?” “请皇上息怒,臣妾真的是清白的,臣妾从来没害过您呀皇上,臣妾怎么又会傻得做这种蠢事。张嬷嬷也是为臣妾出气,皇上您也不查查上回臣妾突然中毒一事,当时就顾宸心在场,除了她与我起过冲突会报复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皇贵妃说完,也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浑身都在发抖,长孙珏则朝大燕帝道:“请父皇不要责怪母妃,她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上回她被那奇毒折磨了三天,差点没撑下去,儿臣想起就心痛。如果母妃有什么错,儿臣愿意代她受过!” 长孙珏说完,也冷冷的跪到大燕帝面前。 大燕帝那牙齿却冷得打颤,可一想到皇贵妃与长孙珏身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他的脸色沉得更深,这种事情,他是没法惩治皇贵妃的,毕竟,皇贵妃在朝中很有人脉,还有她的父亲杨大将军。 如今虽然年事已高,但仍握有兵权,手下门生无数,朝中许多人都是他的门生,也是轻易得罪不得的。 正在这时,那张嬷嬷已经凄厉的指向顾宸心,“顾姑娘,你也太狠心了点,明着暗着想说我家贵妃是凶手。告诉你,凶手就是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嚣张,还把我家贵妃害成这样,我要替她报仇。这些药都是我下的,不过我家贵妃误喝了一杯而已,与她无关。” 325.找出真凶【6】 人家都直指上门了,顾宸心自然不会坐着,她当即冷冷扬眉,一字一顿的轻勾红唇,“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她的毒是我下的?难道只是因为我拒绝了洛王的提亲,你们就怀恨在心来陷害我?既然如今这么舍不得,当初为什么要将我踩在地上?我虽只是一个没资格在此发话的小丫头,但也有尊严,当初你们看不起我,现在就别想设计要回我。更别想要我不成,就毁了我!” 顾宸心一习话,听的众人皆是心头一怵,了解的人全都知道,当初顾宸心像花痴一样整天追着洛王,但洛王根本瞧不起她,视她如鄙履。 如今她改变了,洛王又后悔想追回她,稍微有点气性的女孩,都不会再吃这棵回头烂草吧? 顾宸心做得对,她坚定的拒绝了曾经踩她在脚下的洛王,选择太子长孙丹,所以此事引起洛王及皇贵妃的不满。 皇贵妃才想设计陷害她,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做了坏事,纸包不住火,终于自己现形了,真是报应。 “说得好!不愧为本宫的太子妃!就是那么特别!”正在众人议论的时候,那对面的宫道上,一袭深黑色带绣刺梅花纹袍子的长孙丹,已经领着狂傲、狂尘等人走了过来。 一来,先是给皇帝、皇后、太后行了个礼,接着便恍若无人的走到顾宸心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了顾宸心一眼,随即眉眼带笑的将她的手拉起,俯身朝她笑道:“怎么,本宫一会儿不在宫中,你就又惹出乱子来了?” 顾宸心看到长孙丹带笑的眸子,只觉得浑身一阵哆嗦,不要这么温柔好不好? “咳……我本无心惹人,但人有心惹我,我怎么躲得掉?还好齐太医医术高明,查明缘由,不然,我恐怕要背一个下毒的罪名了。”顾宸心目光淡淡的,神色也淡淡的。 “哦?是吗?谁敢栽赃你,让本宫查出来,一定让他死无全尸!”长孙丹此时的眼神已经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闪着锋利的寒光。 他冷酷清越的话才出口,对面的皇贵妃已经吓得浑身一抖,这时,她身边的张嬷嬷似乎意识到事情十分严重,当即朝皇帝磕头道:“请皇上恕罪,事情都是奴婢做的,请皇上莫怪我家贵妃,奴婢愿意以死谢罪,以证我家贵妃的清白。”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朝皇贵妃哭道:“贵妃,对不起,奴婢不能伺侯你了,咱们来生再见,希望下一辈子,奴婢还能伺侯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别管奴婢,害人偿命,奴婢该死!” 张嬷嬷说完,俯身就要去撞那石头,不过此时,长孙丹手中赫然多了一根筷子,他玉手一伸,那筷子便直打向张嬷嬷的腿部。 这一打,张嬷嬷没撞成石头,就在众人以为她被救下来之际,她的身子突然抽了三抽,接着,便像死猪一样慢慢倒在地上。 这时,所有人都好奇的起身去看,当大家去看的时候,却看到,张嬷嬷口吐白沫,七窍正在慢慢流血,而她手中,抱着那瓶香芋花毒药! “啊!太恐怖了,太恶心了!”有公主和千金小姐们已经害怕的尖叫起来,一个个吓得往后面躲。 326.洛王掉湖里【1】 这时,大燕帝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奴才竟然死了,如今死无对证,那不就说明,皇贵妃也定不了罪。 不过这样正好,他现在根本不想定皇贵妃的罪,便冷声看向皇贵妃,“这就是你养的好奴才?差点害了你自己不说,还害了这么多使臣。还不赶紧给大家道歉,再给朕一个说法?” 皇帝这么一开口,就是想大事化小的前奏,此时,他眼里已经浮起一阵冷色。 皇贵妃听到这话,吓得忙扑到张嬷嬷身上,流着泪摇着她的身子,声俱泪下的道:“张嬷嬷,你怎么这么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们难过,要不是我受苦,你也不用丢这条命。” 皇贵妃为人虽然嚣张,不过与张嬷嬷却是真感情,张嬷嬷因救她而死,她此时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眼泪无声的流下,也不想听皇帝的话向众人道歉,只是呆呆的抱着张嬷嬷的尸体。 长孙珏冷冷咬着下唇,他也十分难受,毕竟张嬷嬷陪了母妃几十年,是他从小的奶娘,如今这样自杀,都是为了救母妃,他不难过是假的。 那齐世晔在无力的摇了摇头后,朝皇贵妃冷声道:“如今张嬷嬷已经承认罪行,微臣也不好多说什么,微臣只想说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皇上,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微臣告辞了。” 齐太医则气恼的瞪了齐世晔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皇上面前也是一根筋的模样,不想活了? 要不是看着齐世晔极高的医术,皇上估计早容不下他了,毕竟他性格太刚直,老爱说实话。 不过皇帝却与齐太医想的不一样,他温和的看向齐世晔,“世晔,没事,朕就喜欢你这率直的性子,跟宸心一样。来人,送齐世子。” 皇上对齐世晔十分的客气,齐世晔也是一脸的有礼,朝皇帝行了个礼后,这才和齐太医离开。 这时候,皇帝一双眼睛已经极危险的眯起,他扫了扫顾宸心一眼,脑海中想起上次皇贵妃浑身发痒的一事,神情攸地变得冷淡起来。 不过,他心底也知道,若不是皇贵妃平素为人嚣张,以前与长孙珏一起欺负顾宸心,人家哪会找她麻烦?说来说去,都是她自找的! “罢了,这事朕不想再追究,也不想听人再提起,凶手已经畏罪自杀,各位使臣,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如今你们已经服下解药,需要休养,朕这就派人送你们回行宫。” 大燕帝一脸温和的模样,那些使臣们一个个虽不服气,可想着有交代的,便只好扶着自家的人回行宫了。 这样,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皇帝也命人将张嬷嬷的尸体拖下去,又命人送各妃嫔回宫。 等做完这一切时,他已经很累了,不过仍旧将长孙丹招进正殿,不知道与他说些什么。 长孙丹安抚的拍了拍顾宸心的肩,示意她不用紧张,只要在外头玩着等他即可。 顾宸心这才默然的送着两父子进殿,这下她一人没事,就让桂妈妈和李婶送太后回宫,身边只跟着若诗和蝉娅。 327.洛王掉湖里【2】 蝉娅在看到刚才如天神一般降临的长孙丹时,便难得露出一个笑脸,“三小姐,原来太子丹长得那么俊,一走进来那风度翩翩的样子,就把所有人给比下去了。怪不得那些小姐都为他争风吃醋!” 若诗朝蝉娅笑道:“这是当然了,我们家太子一向优秀,迷人得很,有时候我都不敢看他,他那眼睛就像小姐说的,像会放电似的,不小心就会电死人,所以你还是别看的好。” “真的吗?什么是电,你竟然懂这么多东西,我从来没听过。”蝉娅朝若诗真诚的笑笑,拉起她的手,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若诗用手摸在下巴,思索一下,转了转眼珠道:“小姐说的,电就像蜡烛一样,是能使世界变得光明的东西,只有她们家乡有,我们这没得。她们的家乡夜晚是金灿灿的,不像咱们这,夜晚黑得渗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便跑到那湖边坐了起来,坐下后,又开始聊宫中的美男,以及顾宸心说的那些新鲜事。 顾宸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婢女都很迷恋长孙丹,要她这个正牌夫人以后可怎么办? 还好,有两个人不迷恋,那就是桂妈妈和李婶! 又少了两个威胁,还蛮不错的! 顾宸心可没兴趣听两个小丫头的讨论,便走到那果子林里,一看到满树红灿灿的荔枝和石榴,她嘴立即就馋了。 除了漂亮的荔枝外,远处还有黄橙橙的大梨子、串串葡萄赛珠子,软红软红的玉柿子,顾宸心舔了舔嘴角,伸手就摘了几颗荔枝王。 没想到这皇宫啥都有,像一个小天下似的,果然是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外头的百姓,估计一辈子都很难吃上这些东西。 她将一颗荔枝剥开,看到荔枝上白花花的水珠及果肉,在舔了舔嘴角后,便一口吃了下去。 哇,真甜,真香,果然是极大的荔枝王,比普通的荔枝要大三、四倍。 正在顾宸心吃得香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脚步声,紧急着,一身酒气的长孙珏,目光有些呆滞的朝顾宸心走了过来,“心儿,本王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 是长孙珏。 顾宸心冷冷回眸,不紧不慢的吃着手中的荔枝,朝他漠然的道:“洛王不去照顾皇贵妃,来这里做什么?若是让别人看见,那不是毁了我的名声?” “你怎么会这样想?本王不是这样的,本王不会这样对你。”长孙珏清楚的看到了顾宸心的变化,以及她今天做食材的那种大露锋芒的优秀,一颗心疼得难受。 他原以为这是嫉妒,可他在痛苦了许久之后,才发现,这是爱。 原来,他对顾宸心,早已经有了锥心刺骨的爱。 “你不想?恐怕你娘今天对我的陷害,就有你的份,不过有皇上护着你们,齐世子才没拆穿她,否则我要办了她,也就一个手指头的事,你信不信?”顾宸心一脸的自信,脸上透着邪恶的冷色。 “心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她再怎么也是我母妃。本王承认是她不对,她不该针对你,但你已经报复过,让她吃过大亏,差点送命。你是晚辈,难道就不能原谅长辈的一时之气么?” 328.洛王掉湖里【3】 长孙珏有些激动的看向顾宸心,他今天喝闷酒喝得太多,所以身上有一大股酒味,酒气四溢,闻得顾宸心皱起眉头,他的酒味,并不好闻。 “真是好笑,她有一时之气,我就没有气性么?我顾宸心可不是别人想欺负就欺负的人,只要敢欺负我,必定会付出十倍的代价!你也别靠近我,我——是你惹不起的人,哼!” 顾宸心一脸的冷漠,双手环胸站立的样子,是十足的高傲和冷酷,好像天生有一种王者之气一般,虽然个子不如长孙珏高,那气势却把他比了下去。 长孙珏好不容易找到个与顾宸心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自然不想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便上前一把搭在顾宸心肩上,醉醺醺的道:“心儿,以前的事,都是本王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说过,我会对你好的,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 “嘎?我没听错吧?堂堂洛王,是那么的高高在上,竟然在跟我——表白?你当真?”顾宸心嘻嘻一笑,眉锋却十分的冰冷。 “当然是真的。心儿,我相信,你不可能变心,你爱了我这么多年,不可能说变就变。如今我才发现,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失去你,我会很痛很痛,整天食不之味,吃不下咽……” “等等?你说什么?你说你食不之味,又吃不下咽?你既然都吃不下,还能知道食物没味道?别扯了!”顾宸心毫不留情的瞪向长孙珏,一脸的不买帐。 长孙珏有些难堪的红了脸,身子东倒西歪的仰了仰,估计是醉酒了的缘故,这时侯,他又一把抓起顾宸心的手,朝她深情的道:“心儿,以前的事是我愧对你,但如今我对你志在必得,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放开我!”顾宸心想拽出手,却发现长孙珏虽然醉了,不过力气甚大,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让她一时没办法。 “心儿,你别逃走好不好?我有些醉了,呵呵!其实当时我听到你说,你不喜欢男人三妻四妾的时候,我真想毁婚,不想娶欧阳靖。可那时我为了面子,不肯向你认错,如今我是真心知道错了,你离开他,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长孙珏这时候的模样,看上去真的十分深情,也很可怜。 他像一个失恋的情郎,紧紧抱着顾宸心的手,一用力,便将她抱在怀里,贪婪的吸着她身上的香气,蓦地,他捧起顾宸心的脸,看着她倔强似水蜜桃的唇,他只觉得身形俱动,一低头就吻了下去。 还好顾宸心闪得快,否则就让长孙珏得逞了,她冷冰冰的将头闪开,没让长孙珏吻到,不过右手已经狠地伸出来,对着长孙珏的脸就是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这掌声如震天响,顾宸心就那么一巴掌打在长孙珏的脸上,沉声道:“我让你清醒清醒!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做些禽兽不如的事。当初你与顾然联合,想活活鞭死我,我可还记得。后面在王府,你以欧阳靖的死来死逼我,又想害死我,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我会信你?如果你长孙珏都靠得住,那母猪也会上树!” 329.洛王掉湖里【4】 长孙珏不可思议的捂着被顾宸心打红的脸,并没有发怒,只是讪讪的松开她的手,喃喃的道:“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本王以前犯的错?” 顾宸心淡淡的转了转眼珠,一字一顿的冷勾红唇,“很抱歉,我不能!我不能原谅一个处处看不起我,还想让我死的男人。有些男人,在女人追他的时候,只看得到女人的缺点,把她当根草一样欺凌,不仅瞧不起她,还伙同别的女人来气她、欺负她,甚至打她骂她。而当这个女人涅磐重生,变得优秀美丽时,他又后悔了,想把她追回来。这种男人生来具有狗一样的劣根性,就得任人打骂,跟贱骨头没两样,对于这样的男人,我只想说四个字:请你快滚!” 顾宸心将以往的怒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听得长孙珏一怔一怔的,他吃惊的盯着顾宸心,没想到她这么能说。 可他真的不愿意离开她,哪怕她冷着脸对他,他也想呆在这里。 “心儿,你别赶我走好不好?让我陪着你,让我们重归于好,忘记太子,我会对你比他更好。” “呵!那你有他优秀,有他帅吗?”顾宸心冷笑一声,一脸戏弄的看着长孙珏,决定把他的自尊踩到底,以报复他对她做的那些恶事,便像当年他嘲笑她一样,大声笑道:“他是太子,你有什么好的?将来能做皇帝吗?他长得帅,你长得丑,这如果没有整容技术的话,丑是没法变成帅的!单这外表这一点,你就输了!” “你!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本王?”长孙珏气急败坏的瞪着顾宸心,心里却因为她讽刺的话语痛如刀绞。 顾宸心冷冷眯起眼睛,她从来不是一个捧高踩低、只看人身份的人,如果那个男人爱她,一文没有她也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不过为了气长孙珏,她才说出那番话,只是,她心底的确对长孙丹产生了好感。 突然,她看到面前静如碧波的湖面,又看到快醉倒的长孙珏,眨了眨眼睛,调皮的道:“你真的那么想挽回我?” 长孙珏以为顾宸心肯改口,忙点头,“当然,只要你愿意回到本王身边,让本王做什么都愿意,本王以后一定会宠着你的。” “是吗?”顾宸心突然想起小时候,长孙珏伙同顾然等人叫她跳湖一事。 当年长孙珏为了让她表现对他的爱,在顾然等人的怂恿下,叫她自己跳下湖,她真的跳下去了,后面幸好有人经过才救了她,否则她就命丧黄泉了。 想到这里,顾宸心毫不留情的看向长孙珏:“好,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敢跳到湖里去,我就会考虑考虑原谅你的事。” “啊?跳到湖里?”秋末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凉,那湖水冰冷刺骨,长孙珏还真迟疑了一下。 “怎么,你不敢?想得到我的喜欢,你就跳,不过看你这熊样也不敢,那本小姐不伺侯,本小姐走了!” 330.洛王掉湖里【5】 顾宸心才转身要走,便听到一阵“砰”的声音,似乎是一个重物重重砸进水里的声音,她惊愕的转过头,便看到长孙珏真的跳进了湖里,还在湖里翻滚的游泳。 天哪!她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敢跳,原以为他不敢,他竟然敢。 不过,她的目的是为了戏弄他,所以一定不会心软,想到这里,顾宸心已经不管洛王,拍了拍手,哼起首歌,转身就要往外跑。 “不错不错!没想到,你还这么机灵呀?”这时候,顾宸心身后,一脸带笑的长孙丹已经淡淡站立。 顾宸心一听到这阵令人发麻的声音,忙转过头,看到那俊美风华的男人,此时正背着双手,斜着眼看着她。 “怎么……是你呀?真的好巧,好有缘……”做了亏心事的顾宸心,有些尴尬的看向长孙丹,忙指着湖中的长孙珏道:“你别误会,我与他并没什么,是他想缠着我,我才戏弄他一下。我这不是心狠手辣,我只是一报还一报,将当初他给我的羞辱,还给他而已!” “本宫并没怀疑你,你在这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难道,你与他真的有什么?”长孙丹淡定的一句话,便对得顾宸心哑口无言。 这个男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好久没看到他,在御花园突然出现,向别人展示他的温柔不说,还跑到这里来扰她的好事。 当时在御花园的时候,她很明显的看到众美人们的眼睛都变成了刀子,正一柄柄朝她射来。 长孙丹说完,又微眯着眼睛,“原来他们当初竟然这么羞辱过你。那你这么机灵,当初怎么不报仇,还傻傻的任他们戏弄!” 长孙丹的话听得顾宸心心里打了个激灵,难道他在怀疑些什么? 这个时代是容不下妖怪的,如果别人知道她不是以前那个顾宸心,一定会把她当妖怪抓起来烧死,她可不能暴露秘密。 想到这里,她皮笑肉不笑的道:“那时候我还小,打不过她们,如今学了点武功,又做了太子妃,变厉害了,自然就要报仇了。” “真是伶牙俐齿!本宫却认为,你是因为太爱他,才舍不得对他下手,如今嘛,不过是想通了,才这么对他的。” 长孙丹说完,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大步流星的朝果子园外面走去,嘴上虽然在为长孙珏惋惜,可动作上并没有要解救他的样子。 长孙珏如今喝了酒,要是不尽早游到岸上来,肯定会沉下湖底淹死的。 “你胡说什么?我可不喜欢她,你真是……” 多管闲事四个字还没出来,长孙丹已经挑眉道:“本宫真是无耻?无耻?还有更无耻的!你想不想与我无耻无耻?” “什么无耻不无耻的?真是奇怪,有什么话,你快说!”顾宸心嚣张的瞪了长孙丹一眼,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长孙丹并未动怒,而是冷冷敛眸,十分严肃而认真的道:“刚才皇贵妃设计了你,难道你不想设计来还?” 顾宸心愣在原地,没想到长孙丹会帮她报仇。 “你别想太多,本宫并不是喜欢你,而是——本宫的女人,别人休想染指。她既然染指了你,那一定不能轻易饶过!”长孙丹目光坚定,眼里迸出一缕冷芒。 331.洛王掉湖里【6】 听了长孙丹的话,顾宸心危险的摸了摸下巴,细长的眼睛露出一缕狡黠,“不玩白不玩,她想整我,我岂能随便放过她,不过,这有点像与虎谋皮!” 顾宸心大步朝前走,根本不管已经在湖里扑腾起来的长孙珏,他似乎在叫救命,估计是喝了酒体力不行,游不上岸了。 等顾宸心和长孙丹走出御花园的时候,这时,对面正好跑来一名老嬷嬷,那老嬷嬷一看到顾宸心,当即道:“太子妃,我们皇贵妃想给您赔罪,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顾宸心亮起眼睛,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这正好,省得本宫再想办法了,你去罢!”长孙丹淡漠的挑了挑眉,朝顾宸心眨了眨眼睛,“本宫相信你能行的!” 顾宸心冷冷敛了敛目,对长孙丹对望一眼后,这才吩咐那老嬷嬷走在前头。 到了箫灵殿的时候,顾宸心发现,整个大殿都处于一种恐慌且沉闷的气氛中,宫女们一个个脸色苍白,吓得浑身发抖。 那大殿上还有瓷器砸过的痕迹,看来,皇贵妃刚才生了很大的气,心情很不好呀。 皇贵妃心情不好,那实在太好了,因为她的心情很好。 “太子妃,我们贵妃请你进去。”这时,那老嬷嬷已经朝顾宸心恭敬的道。 顾宸心冷冷看了她一眼,便走进正殿,一进去,就看到苍白着脸,不过凤目却狠如鹰隼的皇贵妃,她冷冷坐在那里,面前摆了一壶茶,茶边摆着一枝淡香,香味浓郁,香烟缭绕。 一看到顾宸心进来,她忙尴尬的抬起眸,朝顾宸心笑道:“心儿,你来了啊,刚才真是我不好,我没能管住下人,让她做出这等事,还好真相大白,没冤枉到你。” 皇贵妃嘴上十分客气和懊悔,不过眼里却迸出要杀死人的冷漠,她此时恨不得将顾宸心宰了撕了,是顾宸心害她浑身发痒,痛了那么久,差点死掉。 又是顾宸心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差点被皇上处置,这个女人留不得了,她一定要想尽办法除掉她。 哼!反正皇帝现在还忌惮她背后的势力,就算她真的杀了顾宸心,他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不会管这件事。 而且,只要顾宸心不死在这里,过几天再发病,那就与她没干系了。 顾宸心见皇贵妃说得如此诚心,便双手环胸,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贵妃这口气,难道是承认你错了,不该陷害我?” 皇贵妃尴尬的咧起嘴,眉峰冷拧,随后努力扯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是的,的确是本宫错了,这杯茶,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的!” 说完,皇贵妃已经倒了一杯茶,递给顾宸心。 顾宸心冷冷看着那杯茶,突然道:“上过皇贵妃一次当,我还真有点怕了,这茶……不会有问题吧?” 这么一问,皇贵妃神情当即一怔,手也抖了抖,“心儿说的是哪里的话,本宫再不济,也不会蠢到在自己寝宫害你,难道你这么不信任本宫,连本宫这杯讨饶茶,也不愿意喝么?” 332.皇贵妃偷人【1】 皇贵妃的神情,好像顾宸心很不给她面子一样,十分的委屈难过。 不过她眼底,却是浓浓的毒计,都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可惜,她这里看似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顾宸心看到桌上的两杯茶,一杯是皇贵妃拿着的,一杯在皇贵妃面前搁着,她当即微眯起眼睛,想试试自己之前学的利用掌风移形换影的功力。 想到这里,她暗中运气,手掌微微向前倾,且又对皇贵妃道:“这茶都没倒满,贵妃再给我倒满一些,我有点口渴。” 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皇贵妃眼底闪过一缕冷色,看来,顾宸心也很好哄骗嘛。 想到这里,她便把那茶放下,去提茶壶开始加茶,却不知道,在这一瞬间,顾宸心已经运气将两杯茶换了个位置,等她做完这一件事后,发现额头冒起虚汗,浑身发软,看来,要运功换茶杯,是很损耗功力的。 这时,皇贵妃已经将茶壶提起来,神态自若的给面前的茶杯注水,在注满之后,她这才将茶重新递到顾宸心面前,“心儿渴了是吧,来,赶快喝了,只要你能原谅本宫就行。” 顾宸心装作有些惊恐的接过那茶,忙朝皇贵妃道:“心儿没想到皇贵妃这么好,以前都错怪您了。” 说完,她轻轻的喝了两口,发现皇贵妃在喝茶的眼神正紧张的盯着她,她便做出想放下茶的样了,皇贵妃见状,神情陡地变得暗沉起来,看上去十分失望。 顾宸心这时候又浅浅饮了两口,虽然这茶已经被她换了,但难保皇贵妃不在两杯里面都下毒,所以还是少喝点的好。 喝完后,顾宸心突然难受的垂了垂眸,眨了眨眼睛,“咦,怎么我头有些晕,好晕啊!” 说完,她难受的肘着额头,又晕了几下之后,便趴在了桌上。 “真的晕了?”皇贵妃忙去摇顾宸心的身子,发现她身子软绵绵的,的确是晕了的样子,她脸上立即浮起一抹喜色。 后边的老嬷嬷也猫着腰走过来,一脸的皱褶,“姜还是老的辣,皇贵妃在宫中这么多年,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还不是斗不过你?一点赔礼道歉她就相信了,还真的喝了。” “哼!这是她自己傻,她整我的那些,我还没报复呢!她还不知道,这香也有毒,毒茶加上迷/香,是毒药与春/药的混合体,快把你准备好的侍卫带进来。本宫不仅要毒哑毒聋她,还要破她的身。” “贵妃真是高招,这茶里的毒能够毒哑毒聋她,这迷/香又能够迷晕她,还加了春/药,三管齐下,不怕她不上钩。老奴这就去带那男人来,别提,那男人这方面还挺厉害的,一会儿保管爽死她。”老嬷嬷说完,赶紧跑了出去。 此时,趴在桌上的顾宸心是一脸的恶寒,还好她将那茶调换了,要不然自己就会被毒哑了,可恶的是,谨慎的皇贵妃并没有喝那茶,刚才也不过是装个样子。 要是刚才她设个计让皇贵妃喝下去就好了,不过她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就闻到迷/香味道太浓,这么浓肯定有蹊跷,所以她一直屏气不怎么呼吸,要呼吸的时候就将手放到鼻子前,这样吸的迷/香要少些。 333.皇贵妃偷人【2】 不一会儿,那老嬷嬷就领了一个年轻壮实,假扮成侍卫的男人走进来,那男人生得五大三粗,虎背熊腰。一进来,就色眯眯的盯着皇贵妃看。 这男人虽然身材壮实,不过脸形也十分的阳刚,不失俊削,他皮肤有些黝黑,不过却透着一股健康的光泽,一看到皇贵妃,他下身便起了反应。 “叶檀参见贵妃。”他微微拱了拱手,不过目光却一片森寒,孔武有力的双臂泛着汗珠,浑身上下的线条十分的结实。 看到叶檀的身材,皇贵妃不禁微眯起眼睛,“你就是叶飞的弟弟?可比他长得俊多了,身材也壮实许多。” “皇贵妃是否想试试?”叶檀毫不避讳的看着皇贵妃,话一说完,边上的老嬷嬷忙一阵脸红,心神领会的退了下去。 皇贵妃脸色有些羞红,被叶檀这么一说,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好我宫中无人,若是让别人听见,你我都别想活命。看着比你哥哥勇猛,没想到没他半点懂礼,说话如此粗俗,是谁教给你的?” 叶檀有些不解的看向皇贵妃,眸色十分冷峻,“贵妃召我来不就是为了那等事,还虚伪什么?贵妃放心,我比我哥哥更能满足你。” 说完,他便猛地上前,一把将皇贵妃抱住,皇贵妃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叶檀抱到半空,那叶檀本就是土里土气的人,如今看到这么白花花的皇贵妃,伸手就摸了把她的**。 “哇,**又大又肥,真是极品,老子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冷落你,既然皇帝不懂享受,就让老子来,爽翻你!” 说完,叶檀将皇贵妃一把抱进内室,扔在那床上,皇贵妃气急了,她还没被男人强上过,气得想一巴掌给叶檀煽去。 谁知一出手就被叶檀给抓住了,他倒没打她,只是将她压在身下,浑身冒着精光,使劲的去扒皇贵妃的衣裳。 “你……你放肆!赶紧出去,再不出去,本宫要叫人了!”皇贵妃虽然天天在想男人,与叶檀的哥哥叶飞有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但也是很含蓄的,没想到,这小白脸叶飞的弟弟,竟然这么粗犷,她根本接受不了他。 “小娘子,别害怕,大爷我会好好疼你的,绝对会让你爽死,爽到你不再喊。如果你敢乱喊,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是我。”叶檀说完,猛地将皇贵妃身上的最后一层肚兜撕开。 此时,他也将自己的衣裳迅速脱掉,露出很厉害很雄壮的下身,那皇贵妃一看,白眼一翻,差点没晕过气去,“你这个也太大了,本宫肯定受不住的,不要,不要!”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天底下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大的?别的女人我还看不上,就看得上你们这种像水做的女人。”那叶檀说完,已经一把扯开皇贵妃的腿,十分粗鲁的横冲直撞起来。 “啊啊!轻点!”这时侯,皇贵妃已经满脸潮红起来,说不喜欢叶檀这样的,是假的,不过她以前只有叶飞一个姘头。 334.皇贵妃偷人【3】 总觉得叶飞太瘦弱,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在这方面满足不了她,如今来了个叶檀,下身是叶飞的两倍大,力气又大得惊人,而且房事很厉害,没两下她就由刚才的反抗,变为淫/淫的****了。 “舒服不?嫩的少女老子还不喜欢,她们不经弄,像你这样跟水做的似的,我最喜欢了。嗷嗷!真爽!真舒服!宫里的女人就是与外头的不一样,比外头的好多了。”叶檀是满嘴的浑话,可皇贵妃却喜欢听,一边听一边娇羞的躲过脸。 她好久没有这么畅快淋漓的享受过男人了,皇帝已经好久没碰过她了,一年估计有个几回,这么多年她都算是独守空房,如果不找野男人,要怎么才能解自己的寂寞? 所以,她问心无愧,皇上凭什么可以找那么多女人,女人就不行?非要为他守活寡?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这么勇猛的男人,把她弄得欲仙欲死的,像上了天堂一样,她如今就是死,也值了。 里间传来男女的淫叫声,以及**相连的啪啪声,听得外头的顾宸心皱起眉头,这皇贵妃,她还在这呢,就和别的男人搞上了。 拜托,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好不好?这两人知不知羞? 顾宸心看外殿里早就没人影了,估计大家都知道皇贵妃的喜好,平常没人敢来打扰她, 便眉峰微转,这个男人,是皇贵妃叫来的?不是叫他来轻薄她的么? 如今她先静观其变,待会见招拆招。 这时,里面的皇贵妃已经一边叫一边嚷道:“你得留点儿体力,呆会儿还要办那小蹄子,本宫要你处置了她,懂没?” “贵妃放心,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一个小丫头而已,不过我喜欢的是你,等先让你爽了再说。你说,这皇上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你别提他了,宫中佳丽三千,他宠每个女人都最多不过半年,要不是本宫会唱歌,恐怕他看都不会看本宫一眼,哎,本宫算是想通了。人生就这么短暂,不如及时行乐,啊!死鬼,轻点!” 刚才还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如今就叫人家死鬼了? 顾宸心冰冷的眯起眼睛,一脸深沉的站在外面,想害她?难道不知道,她敢来,也是有必胜的把握的么? 不然,她怎么可能傻到喝皇贵妃给的茶。 这时候,那叶檀已经狠狠的发射了两炮,这才气喘如牛的对满脸潮红的皇贵妃道:“咱们今天来点刺激的,以前你和我哥哥也常做,我哥哥教给我的,等我去找布条。” 皇贵妃一听,脸色攸地羞红了,没想到这两兄弟还交流心得,都喜欢玩神秘的东西。 她如今很想被叶檀这样的猛男蒙着眼睛对待,以前叶飞就经常用布条蒙住她的眼睛,把她带到这里那里,做很多次。 不一会儿,叶檀果然找来一块黑色的布条,慢慢的将皇贵妃的眼睛给蒙住,皇贵妃激动得胸脯起伏,叶檀又扯下她衣裳上的腰带,将她的手拉到床头,开始用力的绑了起来。 335.皇贵妃偷人【4】 “啊?你干什么?干什么绑我?”皇贵妃惊觉叶檀的动作,吓得当即大吼一声。 叶檀忙道:“你莫害怕,老子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不就是绑一下,好多女人都喜欢被这样虐待,你没尝过吧?给老子老实点!” 说完,他很利落的就将皇贵妃绑在床头,又去绑皇贵妃的双腿,这下子,皇贵妃全身赤/裸,又羞又急,忙朝叶檀道:“这是什么把戏?本宫的确没试过,你放本宫下来,本宫不想试,或者,咱们以后再试,行么?” 她都被绑上了,哪还有说话的权利,怪就怪她刚才太大意了,竟然没料到这个色男有那么重的**。 “既然老子都来了,哪能改天试的道理,你放心,一定舒服的,保管弄得你欲仙欲死。”说完,叶檀赶紧将皇贵妃的手脚绑紧,这才摸了下眉毛,“对了,贵妃,你说要把那小丫头毒聋毒哑?这哑了就不能说话了,多没意思。” “你少废话!我下的量很轻,她的毒又不是现在发作,起码要几天后才发作,如果现在发作,那本宫的嫌疑不是很大?你以为本宫是傻子。”皇贵妃冷哼一声,动了动手腕上的布条,发现自己被叶檀系得紧紧的。 不过,还真有一种微妙的快感。 原来这药要几天后才发作,顾宸心摸了摸下巴,这时,好像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她忙闪到那帘子后。 “喂?你怎么出去了?本宫没叫你现在弄她,呆会儿再去。”这是皇贵妃一脸疑惑的声音。 “你就是给老子天下的胆子,老子也不敢碰太子殿下的人,得,大爷我走了,你在这自己玩吧。” 那叶檀竟然迅速的走了出来,这时他衣物已经穿好,还拿起桌上的一只香蕉,扒拉开大吃了几口后,才朝外殿里找来找去。 “咦?那小丫头呢?”叶檀在外面走来走去,顾宸心见状,一把从他后头跑过去,一脚踢在他腿上,随即反手一扣,便紧紧的扣住叶檀的脖子,叶檀吓得惊慌失措,手中的香蕉都落在了地上。 “女侠饶命,我不敢害你,是太子吩咐我进来害那老女人的,我有花柳病啊,哪敢害你。太子让我做完事赶紧出去,你别杀我啊!” “什么?”顾宸心一脸的疑惑,她还以为长孙丹与皇子们喝酒去了,没想到还在关心这件事,“那他人呢?” “他在暗处!在监视着呢!他说了,皇贵妃要是敢动你一根毫毛,就马上宰了她。我的大小姐哟,你快去折磨皇贵妃,别来欺负小的了,小的不过是个市井之徒,欠下大批赌债,又去妓院染了浑身的花柳病。原本小的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可家里还有五岁稚儿要照顾,太子答应帮小的照顾孩子,小的才冒着生命危险帮他进宫对付别人的。原以为是件什么好事,没想到要小的来上个老女人!” 听这叶檀这么说,他是长孙丹叫来害皇贵妃的,他一身的病,那皇贵妃之后不也染上重病了? 天哪,这长孙丹的心呀,可比她还狠! 336.皇贵妃偷人【5】 “什么?你说你是他派来的,那你不是叶飞的弟弟?”顾宸心这才将手松了开来,那叶檀此时已经涨得满脸通红,头发油油的,看上去就跟个无赖没两样。 “什么叶飞哦,我原名叫刘三,那个叶檀早就死了,我是太子派来替他的。要是真的叶檀在这里,恐怕你也会没命。不过姑娘,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被迷晕了?怎么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 刘三一脸的疑惑,太子只叫他进来害皇贵妃,其他的事也没有多交代,只说他办了事就赶紧出去,不过特别交代了不准伤害与皇贵妃作对的一位小姑娘。 那位小姑娘,应该就是面前这位。 顾宸心冷冷瞪了刘三一眼,这刘三知道这么多事,身体又患那种病,估计活不长了,就算太子不解决他,他都会全身溃烂而死。 一个市井无赖,她也没什么想和他说的,只是冷冰冰的道:“你为太子办了事,他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意,你放心,你那孩子他会照顾的,你安心出去吧。告诉他,我很好!” “是是,小的这就走,姑娘你多加小心呐。”刘三说完,赶紧害怕的跑了出去。 见刘三出去,顾宸心这才扭了扭有些僵硬的手指,眼里射出一缕凌厉的寒芒,若不是她机灵,恐怕早中皇贵妃的毒手了。 这时候,里面的皇贵妃已经在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叶檀,你在和谁说话?你别管那小妖精了,先进来把本宫解开,快点!” 见没人回答,她这下急了,感觉到事情不妙,当即一脸厉色的道:“来人哪,快来人!” 听到皇贵妃要叫人来,顾宸心已经冷冷拍了拍手,一个箭步走进内殿,再走到皇贵妃面前,突然,她一把摸在皇贵妃的脸上。 皇贵妃感觉到有一双温热的手,忙欣喜的道:“叶檀,你又回来了?怎么样,顾宸心如何了?” 顾宸心没说话,小手又往皇贵妃的脖子及胸部摸了几把,这几摸,摸得皇贵妃浑身舒坦,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窜起,她如今被蒙上眼睛,看不到叶檀,还以为叶檀在和她**呢! “哎哟,你的手劲怎么变轻了?”这时候的皇贵妃,大概是**上脑,脑子里只有那种事,所以叫得也欢,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叶檀。 顾宸心眸色仍旧淡淡的,这时候,她弯下身子,轻轻揭开皇贵妃脸上的布条,正当皇贵妃正一脸淫/荡的模样时,突然看到,面前正立着冷冰冰的顾宸心。 “啊!是你,怎么会是你,叶檀呢?”皇贵妃这时候胆都快吓破了,浑身颤抖的瞪着顾宸心,怎么会是她。 顾宸心眸色淡淡的,装作有些听不到的看向顾宸心,“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好像耳朵出了问题。” “你快放开本宫,顾宸心,你这个阴险的女人,我跟你没完!”皇贵妃这下急了,自己白花花的身子被顾宸心看得个精光,她只觉得自己所有脸都丢尽了。 那个叶檀呢?他是叶飞的人,不可能背叛她的,这其中一定出了岔子。 顾宸心用手捂了捂耳朵,又眯起眼睛,朝皇贵妃道:“贵妃你说什么?我看不见你,也听不清了,你说大声一点。” 337.皇贵妃偷人【6】 说完,她还真的装得十分难受似的,皇贵妃看到顾宸心这个样子,一脸的疑惑,狠狠瞪了过去。 “本宫叫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皇贵妃的声音这下变得很大,不过顾宸心仍旧捂着耳朵,且眼睛越眯越细。 突然,她就像看不清路似的,一下子摔倒在床沿,两只手也大大的抓在皇贵妃的胸前,顾宸心再用力一扯,扯得皇贵妃大叫一声。 “你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还是故意的?”皇贵妃气得胸膛起伏,两只小白兔被顾宸心抓得变了形。 这时候,外殿的老嬷嬷和几个小丫鬟听到声音,忙闯了进来,她们一看到皇贵妃躺在床上的样子,一个个都尖叫起来。 “贵妃,这是谁干的?”老嬷嬷当即一个箭步跑上前,想伸手去解皇贵妃手腕上的布条。 顾宸心则一脚给她绊了过去,再将老嬷嬷轻轻一推,就把肥猪似的她推倒向几名宫女,只听砰砰几声,包括老嬷嬷在内的几名宫女,全都被绊倒在地上。 “咦?怎么回事?好像有人被绊倒了。”顾宸心眯起眼睛,眼睛虚一虚的,故意做出耳朵也不好使的样子。 那老嬷嬷赶紧爬起来,恨恨的指着她,“你这个鬼精灵,一定是你害的我家贵妃,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抓住她,先把贵妃救下来才是真的。” “好,嬷嬷,我这就去通知皇上来救贵妃。”这时,一名胖宫女想转身跑出宫,却被老嬷嬷一把拉住,啪的一巴掌打在胖宫女的脸上,“你蠢是不是?如今贵妃这个样子,你还想叫皇上来?皇上本来就气得够呛,要让他看到这种场面,咱们贵妃就别在宫里混了。” 那胖宫女吓得缩了缩手,忙不吭声的跑过去想推开顾宸心。 不过论顾宸心的功夫,这些人再来一百个都不是她的对手,她只稍稍一使掌风,再随手带了带,宫女们便被她扔到地上,一个接一个的摔下去,根本靠近不了皇贵妃。 “啊!我眼睛怎么了?我看不见了!你们在说什么,我也听不见,皇贵妃,你好狠的心,你竟然给我下毒!”顾宸心这时却装傻的瞪大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好像什么也看不清似的。 由于她表演得太过真实,搞得皇贵妃也愣在当场,一脸怀疑的看着她,“嬷嬷,你说她是真的聋了,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本宫也不亏,你赶紧去叫侍卫来把她拖出去,记住,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更不能让别宫的那些妃嫔知道!” 那些妃嫔都是好事者,一个个巴不得看好戏,她怎么可能让她们知道。 “好,贵妃你撑住,奴婢这就去找人来救你。”老嬷嬷急了,忙朝外面跑去,差点就摔倒在地,急得满头大汗。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一把拿起那桌上的蜡烛,将蜡烛放在手前摇了摇,“还别说,这蜡烛还精致的,有些人就是喜欢虐待自己,皇贵妃,你要不要试一试?” 338.大婚之期定【1】 说完,她便将那蜡烛微微一倾,登时,一粒蜡油滴在皇贵妃白花花的胸部上,皇贵妃痛得惨叫一声,“啊!好痛!你们快抓住她,快来救本宫,她是装的,装的!她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 “什么?耳朵没聋?可是我真的听不见呢,我眼睛也看不清,手抖了一下,不好意思呀。”顾宸心说完,手又抖一下,又是一大滴油滴在皇贵妃白嫩的水蜜桃上。 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听得顾宸心一脸的于心不忍,但想起如果她不机灵点,恐怕这下受害的就是她了。 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会十倍百倍的对她好,其实她很容易被感动。 但对于想她死的人,她一定会让她付出十倍的代价,因为她不是好惹的!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看到墙上挂得有一根鞭子,她当即摘了下来,拿在手中玩了玩,随即便“啪”的一鞭打在皇贵妃白嫩的脸上,“痛么?” 这一鞭打下去,皇贵妃已经痛得冷抽了口气,口中已经没品的大骂起来,“顾宸心你个小贱人,你竟敢暗算本宫,你和你那死狗老娘一样,都为人阴险,本宫好心请你来喝茶,你……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你的。” “是吗?要是让皇上知道你跟叶飞、叶檀两兄弟在宫中偷情,我不知道他是会杀了我,还是你哦!”顾宸心咧嘴一笑,看到皇贵妃的脸色当即苍白起来,又道,“如今叶飞、叶檀两兄弟都在太子手中,你要不要和我赌赌,到底皇上会杀我,还是杀你?” “你?你血口喷人,你和太子是一伙的,你们没有证据,休想诬陷我,我杨家也不是好惹的。”皇贵妃此时已经搬出后台来了,如今她真庆幸当初没娶顾宸心这个儿媳妇,不然得被她气死。 不过,顾宸心却不那么想,如果当初她做了皇贵妃的儿媳妇,长孙珏能稍微对她好一点的话,她就不会这样对她。 对于一些算得上亲近的人,她都不会报复得太狠,如今是皇后惹了她,她绝不会与她计较,毕竟是她另一半的母亲。 还好,皇后不是那种人,值得她尊敬。 但是皇贵妃与她非亲非故,还想折磨死她,毁她清白和毒哑毒聋她,她岂能轻易放过她? “没证据?叶飞和叶檀连你身上屁股上有几颗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能清楚的说出与你通奸的时间,这么多年了,要是这事捅出来,长孙珏还要不要做人了?到时候,估计凌迟都够你受的!”顾宸心也不知道叶飞、叶檀有没有招认。 但是长孙丹能够弄个假叶檀来对付皇贵妃,真的又没来,说明两人已经落入他网了,所以她便大胆的威胁起来。 果然,一威胁,就吓得皇贵妃浑身颤抖,她有事可以,可她的儿子不能有事呀。 她还不知道,如今长孙珏估计还在湖中泡着,不过顾宸心却没像长孙珏那样对她,因为她进箫灵殿的时候,已经通知一名小太监了,让他去派人救长孙珏。 339.大婚之期定【2】 她掳了掳嘴,看来,她还不算太冷漠,对待曾经欺负她的人,还有怜悯,所以,她永远做不成恶人。 这时,皇贵妃已经意识到事情的超严重性,她急得赶紧的去扯手脚。 顾宸心却没闲着,左一鞭、右一鞭的抽了下去,抽得皇贵妃连声大叫,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嬉闹声。 “真的有这种事?皇贵妃真的好这口?天哪,还留男人在宫中偷情,甚至玩虐恋的把戏,真受不了。” 有妃嫔已经夸张的尖叫起来,其他人仿佛看不到好戏似的,一个个纷纷往前跑。 一听到有人来了,顾宸心立即扔下鞭子,赶紧扯了扯自己的发髻,然后慌乱的蹲到地上,揉着眼睛抹起泪来。 “啊!太子妃也在这里,怎么回事?”这时候,已经有妃嫔看到顾宸心,并且,一抬眼,就看到床上白花花的皇贵妃。 皇贵妃身上滴有蜡烛,红扑扑的一片,还有鞭痕,她床头摆放得有一根鞭子,一看到众妃嫔走进来,她这张脸,当即沉了下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贵妃,你是怎么了?”妃嫔们表面惧怕皇贵妃的势力,不过人这么多,再加上皇贵妃出这种事,这名声肯定不用保了,如果被皇上怪罪下来,估计会倒台,所以大家也无所顾忌的讽刺她了。 “是顾宸心害的本宫,你们还不快来救本宫?”皇贵妃对这些妃嫔用力一吼,妃嫔们却没有动,一个个都有些为难的愣在原地。 这时候,大家的眼神,纷纷讽刺的看着皇贵妃,那些曾经被皇贵妃欺负过的,或者一直屈服在她淫威下的妃子们,一个个眼里都笑开了花。 “贵妃这口味似乎有点重?看得妹妹们心惊胆胆的,咦,不是前来禀报的小太监说,这里有男人吗?那奸夫呢?” “对了,只有淫/妇,奸夫呢?贵妃,你可真不厚道,这种事还要拉上人家小姑娘。咦,太子妃这么这么惨,是不是被打了?” 有妃嫔已经跑去扶顾宸心,这时,顾宸心一面擦眼泪,一边控诉的指向皇贵妃,“是她的奸夫打的我,因为我撞见她和一个侍卫偷情,那侍卫怕我说出去,就来扯我头发。幸好你们来得及时,那侍卫才没对我下狠手,不过他已经跑了,抓不到了。” “什么?竟有这种事,太子妃啊,您可真受苦了,没事的,咱们站在你这边,堂堂皇贵妃,竟然不要脸到这种程度,浸猪笼都便宜她了,还敢伤害太子妃。” “心儿妹妹,你老实说,是不是皇贵妃想害你,才把你叫到这里来的?不然,无缘无故你怎么会来?” 顾宸心柔弱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太子丹这么厉害,很快就叫了人来围观,还好她反应机灵,否则这些妃嫔会以为是她整的皇贵妃。 不过,这些低品级的妃嫔,似乎挺维护长孙丹的,进来什么都不问,就帮上她了。 对于帮她的人,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她都心生感激。 340.大婚之期定【3】 这时,那老嬷嬷已经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她本想出去喊侍卫,可一出去就被人用石头打晕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 她当即拍了一记大腿,心想,这下完了。 果不其然,真的完了。 老嬷嬷忙去给皇贵妃解绳子和穿衣裳,其他妃子们一个个捂着嘴偷笑,这时,皇贵妃已经赶紧系好腰带,猛地冲到其中一个妃子面前,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厉声道:“贱婢,凭你也敢嘲笑本宫,本宫是被陷害的,本宫没有偷情!” 那妃子被打,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原地,双眼布满阴沉可怖的神色,恨恨的盯着皇贵妃。 “还有你们,一个个要敢泄露半个字,本宫决不轻饶,本宫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皇贵妃此时气势凌人的瞪着其他妃嫔,瞪得妃嫔们一个个低下头,纷纷在心底骂她。 明明是她偷了人,还不准大家说,这世道也太过分了。 平素皇贵妃就掌着后宫大权,在后宫有生杀予夺的权利,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如今这些小妃嫔,又哪里敢惹她。 不过,大家可不服气,这事还没捅到皇上那,一会让皇上知道了,一定会狠狠惩罚皇贵妃的。 顾宸心则趁乱站到几名妃嫔中间,假装有些害怕的盯着皇贵妃,这时候,殿外一声皇上驾到,所有人都惊得赶紧跪在地上。 皇贵妃一副银牙恨不得将顾宸心撕碎,也不得不跪到地上,众人有些遗憾,因为皇帝来晚了,啥都没看到,可能不会重惩皇贵妃。 “参见皇上!”所有人一看到满脸盛怒的皇帝走进来,全都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这时,顾宸心发现,长孙丹也来了,他一双冷目敛满了寒霜,一看到顾宸心,就冷地走上前,将顾宸心护在怀里,且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你终于来了,呜呜……皇贵妃她刚才要杀了我!”顾宸心说完,浑身胆战的扑进长孙丹的怀里,眼底却有一抹狡黠,没想到长孙丹如此腹黑,装得好像不知情一样。 其实这里面的大半事情,都是他安排的,她不过是执行而已。 长孙丹清越森寒的目光陡地射向皇贵妃,“好好的,本宫的太子妃,为何会在这里?皇贵妃的寝殿,又为何会如此狼藉?” 皇贵妃同样睨了长孙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问问她干的好事,一个小小的郡主,也敢在本宫这里大吵大闹,本宫没惩罚她都是轻的!” “据本宫所知,是你派人来与太子妃言和,当时本宫还在场。既是你邀的约,道歉的态度又如此诚恳,本宫不相信太子妃会不明事非,蛮横无礼!”长孙丹斩钉截铁的说完,玉手又轻轻摩梭了一下顾宸心的黑发,继续挑冷剑眉,“还有,刚才有太监来报,说你在这里与男人偷情,可有此事?” 皇贵妃一听,当即指天发誓的道:“无凭无据,太子你想冤枉人?本宫素来行事端正,绝不会做这种杀头的事,皇上,你别听他们的。” 341.大婚之期定【4】 皇上冷冷的沉下眸,此时已经气得胡子吹灰,“大胆贵妃,一天到晚闹出这些丑事来,你不嫌丢人,朕都替你丢人!不管那些事是真是假,朕都对你太失望了!” 皇帝此时眼里有着一缕复杂的神色,冷冰冰的盯着皇贵妃。 皇贵妃吓得心神一颤,皇上这么说,是不是要将她打入冷宫了?或者是,永远不再宠爱她? 可是,她还有后台,有大臣们的支持,有父亲的重兵,她是绝不会倒的。 长孙丹也不想逼得皇贵妃狗急跳墙,到时候如果真的要查,恐怕会牵扯更多人,反而棘手,那他,就暂且饶她一命。 这时候,外头已经传来小太监的声音,“不好了贵妃娘娘,洛王不小心喝醉掉进湖里,晕过去了!” “什么?”皇贵妃与皇帝同时叫出声,皇贵妃率先跑了出去,都这个时候了,妃嫔们也不好上前去给皇帝打小报告,只得假惺惺的跟了出去。 “这个孽子,竟然在皇宫醉酒,还摔进湖里?”皇帝气得咬牙切齿,不过还是跟着去看了,毕竟是长孙珏的爹,不可能一点都不关心。 这下,众人才算散了,顾宸心见众人离开,便一把扯开长孙丹的手,不知道怎么的,他一靠近她,她就觉得有些别扭! 在甩开长孙丹后,她忙去找若诗她们,准备回府,却没发现,背后的男人,正微眯着眼睛,淡淡的看着她。 回到顾府后,顾然已经先行回府了,听说领了许多皇帝赏赐的珠宝、绸缎、玉石等回来,整个顾府的人都将她围住,一个个羡慕的看着她。 尤其是顾长瑶、顾长松两兄妹,因为和顾宸心成了对头,就去巴结顾然,如今又看到她得到皇帝的赏识,连老王妃对她态度都十分好,这下子,顾然成了顾府的香勃勃。 在顾宸心经过顾然面前时,顾然特地的叫住她,朝她炫了炫手中的黄金项链,“妹妹,我看这条项链挺适合你的,我送给你,当你成亲的礼物,希望你别嫌弃。” “多谢姐姐的好意,不过我离成亲还远,这项链,就算了吧,以后再说。”顾宸心淡淡的坐到顾然对面,接过若诗上的一杯茶,目光十分淡然,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一脸的羡慕。 顾然神色明显的一滞,脸色略有些苍白,不过仍强壮欢颜的笑道:“不是的,刚才在宫里时,皇上说……太子已经商定好你们的大婚日期,就定在下月初三,省得再晚就到大雪漫漫的冬天去了。还说过几日就要来府里下定,我真是羡慕你,如果你不嫌弃这礼物,那就当我没说。” 顾然有些失落的收回礼物,这时,边上的老王妃、顾长瑶等人纷纷有些责怪的看着顾宸心,好歹也是人家送的礼物,哪能如此回绝的,也太没礼貌了。 顾宸心当然知道众人想的什么,便朝顾然笑了笑,上前拿起那项链,不经意间的轻轻一闻,突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 这个顾然,还真有些精明,不过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一闻就闻得出来。 342.大婚之期定【5】 好歹在这里混,麝香这种东西要特别小心,不小心碰到就会不能流产,或者是终身不育,所以她找医书专门查过,又找齐世晔问过味道,齐世晔全给她说了。 所以这一闻,就知道其中有诈。 顾然不想她生育,只要一生育,她在太子府中的地位就慢慢的稳上去了,顾然那么爱长孙丹,怎么可能看她过得好。 这府里真是处处有毒计呀,如果是普通人,早就中顾然的计了,此时,顾然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她手中的项链,好像很希望她收下一样。 顾宸心佯装拿着项链左看右看,突然,她将这项链放下,兴奋的拿起另一串珊瑚串珠,“这条串珠好漂亮,姐姐,可不可以送给我大婚的时候戴?” 顾宸心其实没想到,长孙丹会这么快就要成亲,不过这事是顾然说的,真实性还有待调查,这么早结婚,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比起肮脏的顾府来,太子府,应该太平许多。 顾然看到顾宸心竟然拿起她最喜欢的那条珊瑚串珠,急得心里一动,真想伸手抢过来,可又怕不合礼仪,便郁郁的道:“我也想送给妹妹,不过我觉得还是这条黄金项链更贵气一些,连皇上都说这条好。” “哦?真是皇上送你的吗?”顾宸心这才将那珊瑚项链放下,只见顾然这时候松了一口气,她可不喜欢抢别人喜欢的东西,顾然喜欢,她是绝对不会抢的。 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姐妹情会越来越遥远,简直比仇人还不如。 想到这个,顾宸心讪笑的把那黄金项链接了过来,朝顾然道:“如此,我就多谢姐姐了。” 顾然看到顾宸心将那项链拿给若诗,脸上顿时浮起一缕冷意,这让顾宸心更加寒心,她从来没想过要主动加害任何人。 可她们,都不想放过她。 这时,坐在上首的老王妃双目冷冷的瞪向顾宸心,在看到她自己手中的檀香佛珠串子和顾长瑶那普通的银钗时,她眼里的妒意登时冲了上来,脸色也十分不好的看向顾然。 这顾然真是的,为什么送顾宸心的礼物,比她们的都贵重?把她们当什么了,要饭的叫花子? 原本还很融和的气氛,立即被老王妃的神情给搞尴尬了,这时,老王妃眼皮也不抬的朝顾宸心道:“如果你与太子真是下月初三成亲,那似乎有点不巧。让我算算。” 说完,老王妃像懂占星术这一行的大师一样,掐指在那里胡乱算了一通,突然一脸惊骇的大叫起来,“不好,宸心,下月初三,可是个大凶的日子,这日子只宜入殓、移枢和祭祀,会犯灾煞、天火啊,你们不能那天成亲,恐怕有血光之灾!” 老王妃这么一说,屋里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吃惊的盯着她,包括一直在边上逗顾昭阳的罗侧妃,与一直静静坐在边上看戏的周香雪。 她们每人手里也各有礼物,如今把顾然看成了恩人,一个个就被些珠宝收买了,其实顾然给的礼物已经很贵重,寻常人家都看不到,是皇帝赏赐的。 343.大婚之期定【6】 但老王妃这人人心不足,才会刻意与顾宸心比较,去怪顾然。她那串佛珠,可是以前有名的大师佛陀戴过的,比真金白银还值钱,却被她当成了糙货,还是念经的人,如此贪财!根本配不上她念的那经。 顾宸心并没有被吓倒,这时,罗侧妃也阴阳怪气的加了一句,“如果真是这样,那可不好,血光之灾呀,可不要连累咱们!” “罗侧妃怎么这么说话呢,那天那日子好得很,是钦天监测的好日子,难不成钦天监测的还不准?”这时,顾然却好心的替顾宸心说起了话。 估计她改变了策略,如今不想与顾宸心作对,想与她做好姐妹,以获得她的信任,更方便的加害她。 顾宸心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目光幽深的冷笑一记,随即右手用力的将手中的茶杯盖一盖,“姐姐说得是,如果连钦天监测的日期都有问题,那恐怕就要把老太太请进宫去,与钦天监的礼官说一说了!” 顾宸心声音沉沉的,说得老王妃心神一颤,当即面如死灰的坐在那里,一双眼睛深沉得可怕。 顾长瑶上次吃了顾宸心的苦,这下不敢乱说话,也长进不少,不过眼里的恨意却不少,她看了看顾宸心,原本想替老王妃说话,却神不知鬼不觉的道:“真烦,我这支银钗最小!”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她,特别是顾然,这即使是银的,也是前朝很珍贵且不再流通的银饰,比现今的银贵三倍以上。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顾长瑶,在想这人也太不知足了,不过大家倒是很有默契没说下去,因为顾长瑶似乎很懊悔自己说出的话,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 “行了行了,人家都嫌我们呆在这碍眼,咱们赶紧走吧,免得又被讽刺一番。”老王妃虽是给顾长瑶打圆场,不过说出的话特别难听。 果然是有其奶必有其孙,几人慌忙的走了之后,顾宸心这才拿着那串项链回到花楼。 一回到花楼,她就朝若诗道:“记住,这项链上染有麝香,拿去专门找个盒子保存好,任何人都不准配戴,也不准送人,一定要切记!” 若诗先是一阵惊疑,随即小心翼翼的看向顾宸心,“小姐,你明知道这项链有问题,为什么还收下她的礼物?当时你就可以拆穿她的。” 顾宸心淡淡呷了口茶,叹了口气,沉眸道:“她始终姓顾,与我是一家人,有些事,我不想做得太绝,给她一次机会,我也不用那么累。” 天天都在算计与被算计当中,实在太累,她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若诗没想到自家小姐看到冷漠,却是那样的善良,顾然处处想害她,如今她竟不拆穿她,“小姐,希望二小姐能明白你的心意,别再嫉妒和加害你了。毕竟你要成亲了,成亲后便是新的开始,日子能过舒心些最好。” “希望吧。”顾宸心淡淡抬眸,不过她总感觉,这希望不大。 344.洛王的计谋【1】 想起下月初三就快成亲,顾宸心忙叫来桂妈妈,让她出去打听消息,怎么这事,长孙丹没给她说呢? 这天气很快进入冬季,不过是初冬,天气虽然寒凉,但外头没下冰雪,人们做事那些还是很方便。 让顾宸心没想到的是,桂妈妈没打听出来消息,长孙丹还真派人来下定了。 一大清早,整个顾府就喜气洋洋的,有吹锣的、打鼓的,放鞭炮的,还有在府里忙里忙外的下人们。 听说太子的人拿了好多聘礼来,成箱成箱的珠宝银子全放在顾宸心的花楼里头,看得老王妃一脸的眼馋,一早上,她都领着顾长瑶、顾长松等在聘礼边走来走去,搞得好像是她的似的。 她一会儿摸摸这,一会摸摸那,比刘姥姥进大观园还稀奇,桂妈妈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生怕她顺手就顺走几样东西。 翼北王在前厅和皇宫来的人谈成亲前的诸多事宜,他虽心底不高兴,不过面上却摆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毕竟自己的女儿飞黄腾达了,他再不喜欢,将来也得依靠她,所以就换了副脸色。 顾然一整夜都没睡着,想着自己深爱的男人,马上就要娶自己的妹妹,她的心就痛得发抖,一张小脸苍白无血色,她淡淡的站在二楼,往事恍如云烟的慢慢袭来。 以前她和长孙珏等人,经常捉弄顾宸心,那时候的她,对顾宸心还没那么恨,因为顾宸心对她没有威胁,长得丑,又傻,大家都很讨厌她。 可如今,她和长孙珏,都是天涯沦落人了。记忆中太子抱她的那一幕,就是每晚温她入睡的最好良药,她好想再被他抱一次,好想做他的妻子。 她无数次在梦中臆想,她与他成亲的样子,他爱她的样子,可醒来,枕边一片冰凉,那是她的泪,她之所以对玉轻尘有好感,也完全是因为地位、权势罢了。 其实她真正爱的是长孙丹,哪怕他不是太子,只是个普通的农夫,她也喜欢。 “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独自垂泪,不如想个办法,拆散她们!”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听得顾然身子一愣,转过身一眼,却发现,一袭黑衣的长孙珏,正满目血色的站在她身后。 “怎么是你,你的病好了?”上回长孙珏落湖感染了风寒,后面皇贵妃与顾宸心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了,估计是皇贵妃有把柄在顾宸心手里不敢追问,但顾然也知道,那天发生了大事。 只是没想到,长孙珏又来了,他真是斗志昂扬,为了顾宸心,不顾一切,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好? 长孙珏冷漠的点头,“一点风寒,小事而已,本王是自愿的。” 她让他跳,他便跳了,以为他酒醉,其实他的心没醉,没想到,她却戏弄他,根本不爱他,还要下嫁太子。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自愿?难道,是她叫你跳的。”顾然怔了怔,没想到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会陷入顾宸心的情网。 345.洛王的计谋【2】 “这件事你别管了,本王如今只想得到她,她曾经说过,她接受不了男人娶两个女人,你又很爱太子丹,我可以想办法把你送到他床上去。只要你自己有本事,成了他的幕上之宾,心儿肯定不会嫁给他。况且,我还留有后招!” “什么?不行,太子会杀了我的。”顾然还是很害怕,上次的计策并没有成功,她还是很害怕被太子反感。 “不用怕,到时候本王会让太子与你行房的,他会喝下迷/药的酒,你只要见机行事就行。” “你真的能确保此事能成?可是太子那么厉害,顾宸心也不是吃素的。”顾然还是心有余悸,如今她都不敢明着惹顾宸心了。 “如果你再胆怯,他俩就真成婚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去,只有放手一搏,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反正本王不会放弃。如果你要放弃,那本王只好找白羽公主,毕竟她也喜欢太子,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而且,本王这一次下了血本,通过关系动用了很多能动用的人,机会难得,要不是看在你与本王关系好的份上,本王也不会管你。” 长孙珏说完,便作势要走的样子,这下急得顾然忙站起身,将他拉住,“殿下别走,我信你的还不成么,你说得对,怎么都要放手博一博,我绝对不会让白羽那个贱人得逞,她打过我。” 想起之前在御花园的事,顾然对白羽恨得发麻,她当众羞辱了她,所以如果她能嫁给太子,那比打白羽一耳光还爽,气都气死她。 “这才对,你暂时等着本王的好消息。”说完,长孙珏便闪身就离开了。 花楼里,看着那一箱箱的黄金和珠宝,李婶和若诗都笑开了花,只有蝉娅一脸迷茫的道:“这些东西能吃吗?看你们这么高兴。” “这东西不能吃,但可以买吃的。”若诗笑嘻嘻的拿起一锭金子。 边上的李婶随之道:“这东西是不能吃,不过能害人,因为这东西死的人太多了。” 顾宸心领着众人在清点数目,清点了一会儿后,她又看向若诗,“我让你开的酒楼,弄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如今正在装修,等过几天就能开店了,不过我已经让人在酒楼前摆了施米粥的铺子,如今每天都有许多灾民去领粥领米,她们一听是太子妃施的,一个个都颂扬你善良呢。”若诗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因为最近施粥的事,她累得更瘦了,皮肤也黝黑许多。 顾宸心赞赏的看了若诗一眼,若诗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强了,她又看了眼忙碌的桂妈妈等人,指着一盒装满大金饼的盒子,朝若诗道:“把这盒金饼,拿去与桂妈妈、李婶、蝉娅一道分了吧。” “啊,小姐,这是您的聘礼,这可使不得,如果翼北王不要的话,你还要带回太子府的。以后你自己身边有钱,做事才能挺得起腰杆,我们怎么敢要这些钱。”若诗连连摆手。 顾宸心则将那盒子塞到她手里,淡笑道:“钱财乃身外之物,身边有的足够用就行,你们几个分大头,其他的给院子里的酒扫妈妈和家丁们一人分点。” 346.洛王的计谋【3】 若诗见拗不过顾宸心,便感激的收到手中。 这时候,耳朵和眼睛都尖的顾长瑶与老王妃看到顾宸心的举动,老王妃当即捏着佛珠上前来,一把拦住若诗,一脸气恨朝顾宸心道:“宸心,这可是太子给的聘礼,是我们顾家的,将来得留到顾府,你哥哥、姐姐们成亲都没银子,你怎么能把这么大的金饼给几个下人?” 顾宸心狠狠捏了捏手中的小册子,淡淡的转过眸,敢情老王妃一直守在这里,是怕她私吞聘礼! “你似乎搞错了,这是太子给我的聘礼,到时候成亲我要带回太子府的。而且聘礼属于我,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顾宸心淡淡出声,听得老王妃一张老脸当即冷了起来,她不可思议的盯着顾宸心,“哪有你这样的,太子运过来了就是我顾家的,你休想带走,更不能自己分配。这聘礼要归入公中,由我来分配。再说你两个姐姐还没出嫁,她们也需要嫁妆,你堂兄以后还要进入仕途,需要打点的地方太多了。还有你大伯父、大伯母如今还没多少钱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独自带走这么一大笔财产?” 老王妃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响声巨大,说得整理聘礼的下人们纷纷停下来,一个个都觉得这老王妃太不要脸了。 她们小姐过生日,家里有一个人想着吗?个个与小姐作对,如今小姐有聘礼,就当她一家人要分配了,真是老不羞。 顾宸心微眯起眼睛,十分淡定的看向老王妃,“她们要出嫁,与我何干?您是主母,不是应该由你来给她们准备么?” 这些人跟她有半毛钱关系。 老王妃这下急得浑身发抖,没想到顾宸心表面看上好欺负,却是个如此铁石心肠的人,“你能对下人都那么大方,对自己的姐妹就那么抠门?” 这时侯,边上的顾长瑶也捧起一捧珠宝首饰,朝老王妃直嚷道:“祖母,我不管,她有这么多好的,我要这一箱,这一箱里的珠宝衣物都归我了。” “傻孩子,这里一共有三百六十抬聘礼,你才要一抬,哪够?这样吧,如果心儿实在不愿意将聘礼充公,那就按人头平均分配。府里的主子们每人一份,但罗侧妃那种得少分点,她一个妾哪能分这么多。这大头就由心儿、长瑶、长松、然儿分配吧,我人老了,这些东西也用不着,我和你爹就不用分了。” 老王妃算计得美滋滋的,刚才她来这里守着,就是为了多分点财物,总之她是府里的长辈,说分就得分。 原本她还想全霸占着的,但想着到时候出嫁还得给顾宸心准备嫁妆,不如留点给她作嫁妆,也不至于太丢人。 顾宸心以及她身后的若诗、桂妈妈等人,一个个都听得瞪大眼睛,其中,后边的李婶已经冲上前,双手插腰的瞪向老王妃,“我呸!真不要脸,我家小姐答应给你们了?这是我家小姐的,谁都没资格分。” 347.洛王的计谋【4】 “我认得你,你以前是孙侧妃的人,哼,卖主求荣的东西,自己主子犯事,就赶紧巴结新主子,你真聪明。不过再怎么你也是王府的人,本王妃现在就可以命令你滚出去!”老王妃气得猛地跺了跺脚,她身体十分健壮,这么一跺,倒真的挺吓人的。 李婶这下急了,上前就朝老王妃骂道:“请你说话注意点,你们没当我家小姐是一家人,如今凭什么分她的东西?再说,这些东西最后都要给老百姓的,你们以为个个都像你们一样自私?” “呜,皇祖母,可我真的很喜欢这些珠宝,还有这些绸缎、衣裳,我穿上一定很漂亮,你一定要为我争取这些来。”顾长瑶说完,指了指她脚下的一排箱子,十分的贪心。 这时,桂妈妈也上前帮李婶,朝老王妃就不客气的呸了一记,“我家小姐这不欢迎你们,你们赶紧滚,否则我们太子妃发起火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妃?别说她还没出嫁,她就是出嫁了,我也是她的长辈,她也不能在我面前这么放肆。我这就派人来分配,该谁的就是谁的,谁也不许拦着。”老王妃急了,生怕自己为孙女争取不到好宝贝,忙朝外院的人招手了。 这时,她回府后花重金新招的那些爪牙全都跑了过来,一个个也贪恋十足的盯着那些箱子,恨不得将这些财宝据为已有。 顾宸心冷冷挑眉,这大概就是她说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好多人因为金银而死,其实这东西,够用就行,不然等你临死的时候,你会发现,你根本带不走这些钱财。 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是拥有好的爱情、亲情和友情,当你在临死之际想到自己空有一些钱,没有真正的感情,肯定会后悔。 这下子,桂妈妈和李婶忙挡在前头,若诗和蝉娅也纷纷拿着棍棒走了过来,如临大敌的盯着老王妃。 看老王妃的人集齐得这么快,大概有几十个,顾宸心就知道,她早有准备。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这是顾府的东西,还不赶紧搬去公中的仓库!”老王妃一声令下,就有人上前去搬箱子。 顾宸心见状,随手捡了几粒石子,左右手同时开攻,石子哗哗朝下人们打去,几下就把她们打得东倒西歪的,爬不上前。 这时候,见顾宸心武功高强,恐怕自己得不到宝贝的顾长瑶,伸手捧起一把珠宝就往自己衣裳里塞,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这也太贪心了。 “心儿妹妹,既然你让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也让你享受不到,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顾长瑶说完,一把抓起那箱子里最大最鲜艳的嫁衣,抓起来就要往地上丢。 顾宸心见状,正要出手,却见狂傲早已经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捏住顾长瑶的手腕,用力一捏,捏得顾长瑶惨叫一声,紧急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估计是顾长瑶的手腕断裂了。 “啊,好痛,祖母救我,他要杀了我。”顾长瑶痛得话都快说不出来,手一僵硬,那嫁衣就落了出来,被狂傲一把接住。 348.洛王的计谋【5】 狂傲此时双目已经溢起寒冰般的冷芒,“太子殿下命人亲自做的嫁衣,价值连城,也是你们能碰的?还好这嫁衣没事,否则你有十条命都不够赔。” 说完,将手一松,顾长瑶就疼得重重的摔到在地,吓得老王妃脸色苍白,忙护了上去。 当她捏到顾长瑶已经断了的手腕时,气得不顾一切的朝狂傲冲了过去,狂傲当机立断的捏住她的手,沉声道:“请你注意点言行,若是敢对太子妃不敬,我可以替太子教训你,别倚老卖老!” “你们合伙欺负人,天哪,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老王妃说完,当即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坐在地上,抖着腿耍起横来。 “你们竟然欺负我一个老婆子,顾宸心你这没良心的东西,竟然叫人断了长瑶的手,今天你要不给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顾宸心冷冷睨了老王妃一眼,指着顾长瑶怀中的珠宝道:“打了又怎么?识相的,就揣着这些珠宝走,算你的医药费,不识相,就在这呆着,啥都不许拿。狂傲,你快去禀报太子,就说有人想抢他送的聘礼,你问他是打了好还是杀了好,得到回复我就处置。” 狂傲听完,正准备走,可那顾长瑶和老王妃都吓得大叫一声,老王妃是听过那太子的威名的,这样的事要是传过去,他又向着顾宸心,肯定会下令杀了顾长瑶的。 想到这里,她不甘心的盯了顾长瑶怀中的珠宝,恨她当时没多抓些,“长瑶,咱们先去冶伤,不与她们理论,等手治好再说。” 说完,她赶紧抓起珠宝,再让人扶着顾长瑶,灰溜溜的离开了。 为了那些珠宝,她连走路都要走得快些,看得下人们忍不住直笑,堂堂一个王妃,竟然为了一些珠宝这么不要脸。 看着每次都斗不过自己的老王妃,顾宸心无力的皱起眉头,给她们点珠宝都是对她们的仁慈。 赶走老王妃后,狂傲是一脸的冷漠,他看向顾宸心,朝她拱手道:“太子妃,刚才翼北王已经说了,这些聘礼由你自己支配,但属下想,太子妃还是自己带在身边当作嫁妆的好。到时候十二抬花轿要绕城一圈,也显得气派一些。你绝不能心软的给这些想加害你的人,就算以后到了东宫,这嫁妆也是你的,别人岂能擅动。” 顾宸心朝狂傲淡漠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丝温暖,没想到长孙丹手笔那么大,三百六十抬,这已经与公主出嫁的嫁妆差不多了,一般太子妃的品级,也就二百四十抬,而且还让她自己支配。 这不是表明,她以后就成了小富婆?还有母亲当年的那些嫁妆、房契、地契及铺子酒楼等收回来,那她不是富得流油? 顾宸心最近已经在派人去收那些田产等,因为她早已经在李婶那拿到当年母亲的嫁妆单子,以及那些田契、屋契,还好她当时心软饶了李婶,否则孙侧妃若是把这些契子一烧,那她想要收回,就难了。 349.洛王的计谋【6】 如今这些铺面的契约全在她手里,她已经让桂妈妈找了得力的人下去分管,对于田庄等地方,她都实行免租策略,就是不让老百姓们交租子,只给他们立一个规矩,就是要安份守法,保护好田庄的一草一木,大家和平友爱,团结奋进。 如果有谁敢在田庄或铺子里滋事,那她就赶他出去,严重的要送官处理。 所以老百姓们一看不用交租,顾小姐给的条件竟然只是这么简单,让大家给她看庄子,他们在高兴之余,也就自发的遵礼守法起来。 有的还准备好了旗幅,准备送给顾宸心,赞她是好人。 正在这时,桂妈妈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便朝顾宸心道:“三小姐,庄子里的农户听说你要嫁人,纷纷来给你送礼物了。” 顾宸心一怔,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才想那些农户呢。 “把她们请进来吧。”顾宸心让蝉娅端了一箱小金饼,在走出花楼,来到前厅,这时候,那些农户们纷纷提着瓜果大米等,一脸惶恐的走了进来。 毕竟顾府这么大,这些人平常都没来过,普通老百姓进了王爷家,自然是敬畏和害怕的。 顾宸心一出现,大家纷纷腼腆的笑了起来,没想到顾小姐年纪这么轻,那举手投足间却是浓浓的大家闺秀风范。 田庄的庄头李大叔看到顾宸心出来,忙朝她道:“见过顾小姐,俺们听说三小姐要成亲了,特地来给三小姐送点儿自家种的粮食,还望三小姐见谅,咱们也拿不出什么好的礼物……” 李大叔脸有些红,估计是因为手中提的那一篮鸡蛋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怕人家太子妃看不上。 顾宸心却朝他亲切一笑,“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鸡蛋,比起金银珠宝来,你们送的礼物都是最好的心意,我很喜欢,谢谢大家。” “真的呀?三小姐,这是俺自己种的桑麻,它能织出最好的棉布,将来可以给太子妃的小宝宝做尿布。” “三小姐,这是俺家大鹅生的鹅蛋,俺们听说三小姐要成亲,一直没舍得吃,好容易留了十来个,还请三小姐别嫌弃。” “三小姐,这是俺自家酿的杨梅酒,干净纯口,这还有头俺家母羊生的小羊,三小姐拿去当个宠物养养罢!” 这时候,那些抱着鹅呀鸡呀猪呀的村民们,都纷纷热情的涌了上来,指着自家的动物就要往顾宸心怀里送,看得若诗等人都捂嘴偷笑起来。 “多谢大家的好意,这些礼物我就收下了。你们远道而来也十分辛苦,若诗。”顾宸心慢慢的将众人安抚坐下,看着这些皮肤黝黑,饱经风霜却依然斗志昂扬的百姓,她的眼眶一瞬间湿润了。 若诗忙跑过去,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小金饼,一个个的开始分发起来,“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算是成亲的红包,大家拿去打点酒喝吧!” 一个个圆圆滚滚的小金饼发在众人手中,大家都不好收,明明是他们给三小姐送礼物,怎么变成要三小姐的东西了? 350.夜会太子【1】 终于,在若诗硬塞的情况下,大家这才激动的装好手中的金饼,这大块金饼,可比他们送的礼物值钱多了。 有些抱着自家种的青菜的妇女,真后悔没多给三小姐扒拉点青菜来。 这下子,村民们都笑得乐开了花,一个个更是把顾宸心当神仙来对待,如今像她那样善良的姑娘,已经不多了。 待送走这些村民之后,顾宸心便看到花楼院子里堆满的萝卜、鸡、鸭等物,大一点的牛、羊她都让他们背回去了,那是他们要劳作的动物,一家恐怕只有一头,她怎么能要。 忙碌了一天,此时已经擦黑,天色灰蒙蒙的,不过好在天上有星星、月亮,坐在榆树下的秋千上,顾宸心轻轻的荡着秋千,心里却有一丝丝的惶恐。 毕竟,她就要成亲了,她将经历人生一辈子最重要的事,心里既有期盼,又有害怕,还有点点期待。 这时,狂傲与狂尘走了过来,两人也忙了一天,满头是汗的,看到顾宸心,便恭敬的道:“太子妃,咱们太子邀你进宫赏月。” 顾宸心抬起眸,长孙丹怎么会邀她赏月,这人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淡,倒让她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不过是狂傲说的,那她就勉为其难的赴一场约吧。 等顾宸心的马车到了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漆黑如墨的夜空中,挂着点点的繁星,似梦似幻。 微风轻拂花香,岸边柳枝浮动,顾宸心跟着狂傲来到东宫的一座八角亭旁,一到那里,便看到一袭玄色衣袍的长孙丹,正冷冷的立于亭内。 他微微昂着头,似乎正在看天上的星星,脸庞似雕塑般刚毅,线条冷峻如柳枝一般,漆黑的眉毛似一柄剑一样锋利,黑曜石般的眼睛射出清冷的寒芒,眉目如画,华丽缎带,绯唇淡目,站在那真像画中出来的男子。 顾宸心走过去后,狂傲和狂尘便自动的闪远了,老远的,长孙丹已经看到顾宸心走了过来,便淡淡敛眸,朝她比了个请的姿势。 顾宸心看到亭子当中的石桌上放有酒,以及糕点等吃的,便坐到长孙丹这面。 “想不到太子如此有雅兴,这么冷的天,在这喝酒,就不怕冻着?” 他不冻,她还冻呢。 长孙丹矜冷的敛下纤长的睫毛,“你冷?” 说完,他斜着头,艳红的唇透着润泽的光泽,自顾自饮了杯酒,又给顾宸心满上。 “我会冷?这点对我不算什么,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想成亲?”顾宸心仰头就是一杯,喝完后还舔了舔舌头,果然是上好的女儿红,名不虚传,既好喝又香甜,有些像葡萄酒的味道。 顾宸心说完,却不由自主的抱起双臂,这湖边本来就有些凉,再加上四周有冷风在吹着,这凉亭四处通风,刚才走着还没发现冷,如今坐下来,似乎感觉到有些寒意了。 不一会儿,一阵冷风袭来,她将身子抱得更紧了。 351.夜会太子【2】 “别逞强了!冷成这样还嘴硬!”长孙丹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柱子上取下自己的那件金丝软袍玄色披风,走到顾宸心身后,亲自披到她肩上,动作十分的优雅绅士。 这一幕,看得远处躲在草丛里的顾然牙齿打颤,她为了漂亮,穿得也很少,可是为什么没人给她披衣裳? 她边上的长孙珏则一把捂住她不甘心的嘴,冷声道:“别闹,你要忍住,这些酒已经下过药,只要他们一会喝醉了,你的心愿自然能达成。” 顾然连忙点头,长孙珏这才将手放了下来,顾然赶紧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双眼睛透着阴毒的冷芒,“你一会儿对顾宸心,不要留情,该怎么整就怎么整,别因为怜惜她而心疼。反正咱们都做了,你不如做得狠一些!” “本王的事,要你来教?”长孙珏一听,立即不高兴了,如今顾宸心在他心底可不一样,他要怎么对她,是他的事。 顾然看到连长孙珏都这么护着顾宸心,心头不由得窜起一条无名火,不过还是强忍了下来,躲好了静静的观察。 这时,顾宸心摸了摸这华丽料子的披风,没想到长孙丹还有点绅士,竟然会给她披披风,还算比较关心人。 嫁给他,应该不是什么受苦的事,他虽然心有所属,但好歹不会沾花惹草,也不会给她难堪,还会保护她,所以,她就安心的嫁给他好了。 反正,嫁谁都是嫁,即使她不喜欢他,也没必要做出逃婚那种叛逆的把戏。 不过,新婚之夜的那道坎,让她心里有些胆怯,当时若诗说,她们俩在野外醒来,醒来时衣裳都穿反了,那肯定有人脱过她的衣裳,那她到底有没有失去清白? 如果失了清白,新婚之夜让长孙丹发现,这个自傲冷酷的男人,会不会从此之后就嫌弃也,然后将她打入冷宫,天天折磨她? 如果是清白之躯还好,那她以后就安心自得的过自己的米虫日子,找个院子偏安一隅,不去争宠,不去计较,应该蛮好的。 只是她就怕自己早非清白之躯,古时的男人都看重这事,那到时候,她只有尽量拖延圆房的时间了,况且她还这么小,这种事急毛呀! 察觉到顾宸心的异样,长孙丹疑惑的挑了挑眉,“怎么?感动成这样?” “没……只是,你不觉得,咱俩成婚时间,太早了些?”顾宸心心里又想起温润如玉的玉轻尘。 想起玉轻尘的带笑的眸子,温润关切的话语,再看对面长孙丹面瘫一样冷酷的脸,这一比,玉轻尘的温柔就胜出了。 咦,她是怎么了,怎么在想他?难道是那杯并蒂蛊水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顾宸心的脸腾地红了,她脸一红,却看得对面的长孙丹更是疑惑,“既然脸红,为何又说早?” “啊?我哪有脸红,根本没有,你看错了好不好。”顾宸心狠狠瞪了长孙丹一眼,又道,“虽然咱俩以后是夫妻,但我知道你心里爱的是那什么仙子,我可以让蝉娅带你去琉璃仙境找,也会成全你们。但有一点,你不有干涉我的私事,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在人前我们是恩爱有加的夫妻,在人后,就各过各的日子,互不相干,行不?” 352.夜会太子【3】 长孙丹眸色当即冷清起来,眼睛如银狼般看向顾宸心,“你认为靠那里来的人,就可以找到她?本宫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更何况别人!” 才说完,他便想起顾宸心说的那些话,当即挑眉,一脸冷漠的道:“没想到本宫的太子妃这么大度,愿意与别的女人分享本宫,还各过各的?” “嗯嗯,你放心,如果你想纳小妾,我绝对会同意,我会睁只眼闭只眼,你要是喜欢,我还可以帮你纳。但是咱们得签条约,你不能伤害我,我永远是你的正宫娘娘,别的人不能撼动我的地位。将来我心情好,会给你生个嫡子,别人的孩子只得靠边站,我正宫的地位,是你沾花惹草给我的补偿。”顾宸心说得美滋滋的,心底已经在偷笑了,如果长孙丹同意,那她以后就没人敢管了。 “沾花惹草?”长孙丹额头似乎挂了三条黑线,十分无奈的看向顾宸心,眼神深邃有力,“你不是说,这是你给本宫纳的妾?你主动送的,还能怪本宫沾花惹草?真够贪心的呀,不仅要正宫的地位,还要别的孩子靠边站!而且,还得你心情好,才能给本宫生嫡子?” 长孙丹摇了摇头,便对着星月干了一杯酒,他没听错吧?天底下有那么多少女想嫁给他,什么都不争的多了去,却没听到如此厚颜无耻的要求。 长孙丹的话听得对面的顾宸心直转眼珠,脸色有些尴尬,“我这些要求很过分吗?” “是有点过分。”长孙丹淡淡开口。 “这还过分?别忘了,你还是个断袖,你将来要是和男人搞来搞去,不管我们孤儿寡母,我们一点保障都没有。所以,我要求正宫的地位没错!而且,万一你根本不喜欢女人,连个孩子都不给我留,我要后半生没啥寄托,我肯定要找你麻烦!” 顾宸心说得斩钉截铁,哼,在长孙丹面前,不用给他面子。 长孙丹一听,更是一脸的讶异,突然,他将手一把拍在桌子上,将身子前倾,近距离的凑近顾宸心,眉毛对着她的眉毛,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一脸妖冷的道:“你凭什么以为本宫是断袖?” “你……你难道不是?别人都说你是,而且你对女人没兴趣,说不定那什么仙子是你编来掩盖断袖身份的……”顾宸心见长孙丹凑过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这男人像一头银狼似的,忒吓人了。 “是吗?那本宫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本宫不是断袖!”长孙丹说完,一把挑起顾宸心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他吻得霸道而强势,在她唇上霸道的吸吮和索取,吻得顾宸心头都快晕了。 这个混蛋,竟然可恶的又强吻她,此处月黑风高的,难道,他要在这里? 想到这里,顾宸心全身发麻,伸手就想去掐长孙丹的脖子,谁料长孙丹已经一把捉住她的手,朝她媚惑的一笑,“你既然这么怀疑本宫的能力,本宫不介意,现在就让你试试。” 353.夜会太子【4】 “我呸!你别动我,你动我我今天和你拼了。”顾宸心像只小豹子一般瞪着长孙丹。 长孙丹则眸子含笑,不紧不慢的勾起红唇,“不是你一直在说本宫是断袖么?本宫只是证明你的话是错的而已!来吧,现在就来,让你尝尝做女人的滋味!” 长孙丹说到最后,眼里已经溢起一缕邪恶的笑容,说完便去捉顾宸心,顾宸心则迅速往边上跑,长孙丹已经很快的追了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的,看得躲在暗处的顾然一脸的嫉妒,她吃惊的捂着唇,眼里泪水链链,“你看到没有?他竟然吻她了,也们竟然接吻了,我好嫉妒,好不甘心,你快实行你的计划,不然你的女人就要被长孙丹那个了。” 说到这里,顾然又装作一脸恶心的样子,嫌恶的道:“咦!真不要脸,她竟然在这种地方与男人嬉戏,还亲吻,有没有一点做女人的矜持?这也太淫/荡了吧?” 长孙珏也气得直咬牙,十指握成拳头,他是男人,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男人压在身下。 顾然也是一脸的愤愤不平,可她没想到,自己多次想主动献身长孙丹,这样的行为,不更无耻?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将顾宸心一把压在石桌上,他两手困着顾宸心的双臂,埋头邪邪一笑,就朝她的小嘴吻了上去,吻得顾宸心浑身酥软。 这个男人的吻,竟然这么香甜,只是吻她一下,她就浑身燥热,该死的男人,长得也太妖美了。 “原来你不是断袖,你是双性恋!男人女人你都通吃!”顾宸心一摆脱他的唇,便对着他大吼起来。 “嘘!”正在顾宸心想继续吼长孙丹的时候,他已经对她使了个眼色,作了个嘘的手势,且轻声的在她耳旁道,“小心,我们身边有人跟踪!” “有人?”顾宸心也小声出声,她竟然如此大意,连边上有人都不知道,不过长孙丹一在她耳边吹气,她就感觉有些酥麻酥麻的,痒呼呼的特别舒服。 不过,一瞬间她就正常了,一脸冷漠的看向四周,“那你还压着我,赶紧放我起来。” 长孙丹没好气的摇了摇头,纤长的墨发垂顺爽直,看上如浮云一般微微掠影,“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你先不要拆穿,假意喝酒,一会儿,咱们一起醉倒!” 顾宸心不知道长孙丹卖的什么关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他才将她放开。 待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石凳上时,长孙丹便给顾宸心倒了一杯女儿红,这时,不远处的走廊上,又有两名宫女端来了一些酒。 宫女们行过礼后,便慢慢的将两瓶精心装饰过的女儿红放到桌上,这时,顾宸心突然挑眉,朝其中一名宫女道:“咦,你是哪里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宫女一听,立即紧张的垂下眸,这时,她身边另一位略胖的宫女忙甜甜笑道:“回太子妃,奴婢们只是在外头伺侯的小宫女,所以寻常也见不着太子和太子妃。” 她的言下之意是,她们在外头伺侯,太子和太子妃都不认识。这样的话,那谁才是东宫真正外头的宫女,也不重要了? 354.夜会太子【5】 顾宸心淡淡沉了沉眸,这个长孙丹,连自己手下的宫女都不认得,要是被别人害了,估计还替人数钱。 “行了,你们退下吧,没我的吩咐,不要再来!”这时,长孙丹已经漠然发话,那两名宫女一听,忙行了礼急匆匆的离去了。 这时候,长孙丹又喝了一杯酒,看得顾宸心直瞪眼,“你明知道这酒有问题,还敢喝?” 长孙丹只是眉色淡拧,一脸的自信淡定,“有问题,你怎么没晕?” 是哦,顾宸心自己也喝了不少,说明,这酒根本没问题,看长孙丹一脸镇定的样子,难不成,他早已经识破暗处人的动机,率先布署好一切,好等暗处的人上勾? 天哪,她不得不佩服长孙丹的智谋,要整他,还真不容易,这人太奸诈了! 正在这时,面前的长孙丹已经困困的敛了敛眸,紧急着,他慢慢睡到了石桌上,顾宸心见状,也忙跟着睡了下去。 “喂,你说话呀,你说晕就晕?”顾宸心伸手摇了摇长孙丹,却发现他真的在沉睡,根本不搭理她。 正当她要继续说话的时候,远处迅速冒起两个人影,顾宸心忙假装晕了过去,身子不动,只露出两只眼睛去偷瞄。 一露出眼睛,她就发现,对面的长孙丹正瞪大双眸,十分安静的盯着她,吓得她差点就跳了起来。 “喂,你不是晕死了吗?为什么这样阴悄悄的睁开眼睛,吓死我了,跟鬼似的。”顾宸心气了恼的瞪了长孙丹一眼,他只是淡淡的敛了敛眸,仍旧一副花日百样红的美态,看得顾宸心直生气。 这时候,不远处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顾宸心这才看清,那两个人影后边还跟得有些侍卫。 等那两人快走近的时候,她才看清,竟然是顾然跟长孙珏两人。 深更半夜的,两人不仅跟踪她们,还在酒里下了药,看来是早做好了准备,这两人,究竟想干什么? “你确定,他们真的晕过去了?” 这是顾然有些像老鼠的声音。 长孙珏冷冷挑眉,沉声道:“自然,本王让他们下了多倍量的药,撑到现在才晕,还是久的。” 说完,两人已经率先走进亭子,顾然一双眼睛已经全放到长孙丹俊美的脸庞上去,她赶紧走上前,伸手轻轻抚上长孙丹刚毅的脸庞,“殿下,殿下你醒醒。” 顾然假装问了两声,不过眼睛一直贪婪的盯着长孙丹,这么极美的高贵男子,看得她心花怒放,她多年的梦,终于就快实现了。 顾宸心则在心底冷笑,这个蠢蛋顾然,竟然和长孙珏合谋,想害她们,她倒要看看,她们想搞些什么把戏。 “殿下,你知道吗?我好激动,我等了好多年,才等到今天。”顾然此时眼泪已经滴了下来,她的纤纤玉指努力的在长孙丹的眉眼处和唇上轻抚,好像一辈子没摸过似的,眼里心里全是他。 而长孙珏,则细细的看着顾宸心,当他看见晕过去的顾宸心时,深吸一口气,“心儿,今晚,你终于要是本王的了。本王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355.夜会太子【6】 顾宸心在心底冷笑,长孙珏完全不需要能过这些手段来得到她,前提是如果他当初没有抛弃她的话。 这时候,顾宸心看到顾然做了个非常奇葩的举动,她竟然跑到亭子边去跪下,并看向天空的明月,诚心的双手合十,一脸欣喜的道:“老天爷,然儿谢谢你,谢谢你的保佑,让然儿梦想成真。如果然儿做了太子妃,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说完,她又对着天空作了三个揖,这才赶紧起身,跑去扶长孙丹,此时,长孙丹俊美的双目紧闭,红唇艳艳的,看得顾然忍不住想亲他一口。 但想着这里有别人,她很害羞,便强忍住心中的想法,如果以后她回忆起这件事,一定很后悔没有趁机会亲太子一口,因为以后这样的机会没有了。 这时,长孙珏已经一个轻松的将顾宸心打横抱了起来,且朝后边的侍卫道:“你们赶紧的,帮顾小姐把太子扶去他的寝宫,越快越好,别出什么乱子!” “是,王爷。”侍卫们说完,忙帮着顾然去抬长孙丹。 就这样,在顾宸心微眯的眼睛的注视下,长孙丹被抬向东宫的方向,而她,则被长孙珏抱向御花园的方向。 天哪,长孙丹这是要被顾然偷吃了么,顾宸心只觉得一阵恶寒。 不一会儿,长孙珏就把顾宸心抱到那果园里,他慢慢将顾宸心放到草地上,突然,他摸了摸草地,发现草地有些湿润,心疼顾宸心感染风寒,他忙把自己的披风和外衣解下来,铺在草地上,再将软软糯糯的顾宸心放到披风上。 顾宸心心冷冷哼一声,半眯着眼睛,暂时不拆穿长孙珏。 这时候,长孙珏便坐到顾宸心对面,他从兜里拿出一小瓶酒,拧开大喝了一口之后,便看向天上的明月,大声吼道:“老天,本王终于要得到她了,今天将是本王毕生最幸福的一天。” 顾宸心忍不住拧起眉,怎么跟顾然一个模样?看来,这两人才应该是一对。 这时候,长孙珏已经喝完手中的酒,他将酒壶冷地一扔,便蹲到顾宸心面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眉眼,看着已经渐渐长开的顾宸心,他只觉得好像失去一件最重要的珍宝一样。 想到这里,他一把将顾宸心抱在怀里,贪婪的吸着她发上的芳香,顾宸心则有些嫌恶的合着拳头,这个该死的长孙丹,难道一点也不担心把她丢给长孙珏,她会出事么? 他都没派一个人出来保护她,她一会一定要去东宫找他麻烦。 “心儿,嫁给本王,好吗?”这时候,长孙珏已经微微的呼着气,轻轻的捧起顾宸心的脸,仔细看着她沉睡的样子时,他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带。 正在这时,顾宸心已经冷地苏醒,那如鹰般的利爪猛地伸出来,极快的便扣住了长孙珏的脖子,长孙珏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人冷扣住。 等他看清黑夜里如同一只豹子的顾宸心时,登时冷冷咬唇,吓得身子微抖,“你怎么醒了?怎么回事?” 356.洛王今不举【1】 “哼!我若不醒,不就着了你们的道?”顾宸心说完,手劲再度加大,捏得长孙珏脖子脆响一声,此时他已经冷地出手,顾宸心迅速收回眸光,又加了把力道。 “你若敢还手,我马上扭断你的脖子,你信不信?”顾宸心说完,抖了抖手,吓得长孙珏立即停手,一双眼睛已经危险的眯了起来。 “原来你们装晕!那顾然她……”这一刻,长孙珏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明明安排得天衣无缝,怎么会出这种事的? 顾宸心冷冷勾唇,“她?你以为她能有什么好下场,她跟你一样,都心思歹毒,一对狗男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长孙珏一听,瞳孔立紧缩起来,他相信顾宸心有这样的能力。 想到这里,他便咬了咬牙,放下男人的尊严,沉下脸,有些尴尬的道:“你……有话好说,是本王辜负了你,本王所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你。” “为我好?你能毁我清白?要不是我们机灵,早洞悉你们的诡计,你是不是要害得我身败名裂,才善罢甘休?” 不,或许害得她身败名裂,他也不会放过她。 “心儿,你误会了,本王真的是太爱你,才一时冲动,你先松开手,不然,我就真的断气了……”长孙珏难受的呼了口气,眼底却慢慢溢起一层冷芒。 如今事情败露,他绝对没有好下场,所以,他恶向胆边生,心中立即有了个主意,那就是将顾宸心和长孙丹全解决了,一了百了。 顾宸心没看清长孙珏眼底的冷色,只是觉得这样手酸,便慢慢松开手,一松开手,长孙珏便赶紧退后两步,轻咳了几声之后,眸色已经渐渐转为阴沉,“如果不是偷袭,你刚才控制不了本王。” “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刚才已经死了!”顾宸心也毫不示弱。 “本王若不是中了你的计,绝不会落在你手里,如今事情已经暴露,你唯有跟着本王,才是最终的出路。”长孙珏说完,已经猛地出手,出手快、准、狠的朝顾宸心攻击过去。 顾宸心冷地后退一步,这长孙珏武功的确不俗,又是天生力气大的男子,她还真招架不住他的攻击。 早知道,她刚才就不放过他了,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的人。 这时候,那暗处里,早已经有一条黑影迅速窜出,一窜出来,便与顾宸心背对背的站着,“太子妃,别怕,属下来帮你。” 是狂傲! 没想到长孙丹竟为她安排了人,她还以为没有,顾宸心便朝狂傲点头道:“你我合力,擒住他,交给皇上处置。” “太子妃小心,洛王一向奸诈!”狂傲说完,已经跟着出手。 这时候,长孙珏见顾宸心这有外援,立即吹了一声口哨,登时,四面八面迅速飞来五、六名模样高大的侍卫。 这些侍卫一出来,便直攻狂傲和顾宸心,长孙珏见狂傲出现,知道这件事败露得更大,如今他只有将狂傲杀了,才能暂时保住此事不被皇帝知道。 357.洛王今不举【2】 “看来,你们留不得了,心儿,本王纵是再爱你,也容不得你跟别的男人来害本王。你们都上,先杀了狂傲,留太子妃活口。”长孙玉吩咐完,侍卫们则三两下就冲过去围攻狂傲。 狂傲眸色冷清,一人对三个,顾宸心要对长孙珏及另外三名侍卫,一下子对了四个,这时候,狂傲那边有些招架不住,他立即准备放烟火通知其他人。 此时,长孙珏已经一个箭步窜过去,飞起就是一脚,准备给狂傲踢过去,狂傲见状,当即冷地收手,一个飞身翻过去,双腿猛地往长孙珏蹬,那腿间立即伸出两柄匕首,对准长孙珏的腿就是一挑。 只听噗哧一声,有一片血溅了起来,吓得顾宸心猛地回头,还以为是狂傲出事,准备去帮他。 可她一转过眸,却看到长孙珏正痛苦的抱着双腿坐在地上,边上的狂傲,正双手环胸,一脸冷峻的盯着长孙珏。 有几名侍卫见他们的主子腿脚受伤,忙朝狂傲齐力攻过去,狂傲丝豪不惧怕的迎了上去,而且还朝顾宸心道:“太子妃,你不用打,站在边上观战就行!” 狂傲号称长孙丹座下的第一杀手,刚才的退让,不过是为了设计让长孙珏朝他猛攻,然后再阴长孙珏。 怪不得长孙丹会只让狂傲一人跟着,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足够了。 人少好办事,而且,很省事,狂傲武艺原来比他的名字还高强,看他出手的招式,轻松简单的便撂倒一个人,简直狂得出奇。 有狂傲在打,顾宸心也懒得动手,她慢悠悠的走到长孙珏面前,此时,长孙珏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不过他知道狂傲的武功高强,顾宸心也不俗,便改变策略,努力深吸一口气,朝顾宸心道:“心儿,本王……知错了,你原谅本王罢,本王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很痛苦的抱住受伤的双腿,那两柄匕首差点削断他的腿,还好他躲得快,两条腿只出了两道口子,还没伤及筋骨。 若是他不注意些,恐怕这两条腿就毁了。 这时候,长孙珏脸上已经是十分的痛苦,他痛苦的抱着腿,难受的申吟起来,“心儿,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强求,如果你喜欢太子,我会真心的祝福你们。” 顾宸心可不相信长孙珏的鬼话,如果他真的悔悟了,刚才就不会想朝她动手。 “洛王殿下,你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了信任,如果说刚才我还信你一回,但是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顾宸心冷冷挑眉,目光森寒。 “心儿,刚才我是一时激动,才会对你出手的,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拥有你罢了。”长孙珏说完,脸上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温暖笑容,他颤抖的伸手去拉顾宸心的衣角,突然浑身发起抖来,“心儿,救救我,我的双腿快断了,好痛,你救救我。” 顾宸心猛地回眸,看见长孙珏竟然在地上难受的躬起身子,而他的衣摆那,的确流着许多血,这时,长孙珏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嘴唇迅速成了冷紫色。 358.洛王今不举 顾宸心咬了咬唇,“你不会骗我吧?骗我没有好下场,你知道的!” 再怎么,她心还是没那么狠,听到长孙珏痛苦的叫声,她一面怀疑,一面慢慢的蹲下身子。 “心儿,我真的知错了,我的腿快断了,以后肯定不能走路了。啊!好痛苦,心儿,救救我!” 长孙珏这时候痛得更难受,额头上全是汗,他在草地上已经难受的打起滚来,那叫声如一头失了孩子的狮子一般。 听到他的声音,顾宸心这才觉得他的双腿是不是真的被斩断了,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慢慢蹲下身子,朝长孙珏道:“那我就看在刚才你怕我冻着,为我铺了衣裳的份上,救你一次。但我救你归救,你犯了错,该接受的惩罚还是得接受。” 说完,顾宸心准备蹲下身子去检查长孙珏身上的伤口,手中还拿出一瓶治伤的药,准备给长孙珏敷腿,正当她蹲下身子时,地上的长孙珏双眸已经浸起阵阵寒芒,此时他眼里已经是阵阵狠毒。 他猛地朝顾宸心伸出手去,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顾宸心在这里从来没被谁阴过,没想到,竟被长孙珏阴了,还是利用的是她的善良。 “本王怎么?告诉你,本王双腿只是轻伤,怪只怪你太嫩,轻易相信本王。”长孙珏说完,右手狠狠一动,便将顾宸心娇小的身子提了起来。 “咳……长孙珏,你好歹毒的心思……我真是后悔……想要帮你。”顾宸心冷冷咬牙,她以前的冷血哪去了,为什么经历得越多,她的心越来越柔软?竟然想要帮害她的长孙珏。 却不知道,如今的长孙珏,已经被嫉妒蒙蔽了眼睛,狠到想要至她于死地。 “哼!你要向皇上告发是不是,那本王宁愿只得到你的尸体,也不让你们得逞。”急疯了的长孙珏当即更用力的收紧五指,掐得顾宸心面色泛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顾宸心努力的一运气,面上继续装出一副难受的模样,发现长孙珏的手劲微微松了松,在他松手的这一瞬间,她猛地伸出双腿,朝长孙珏的下体迅速踢了过去。 顾宸心这一脚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一踢出去,她已经做出了与长孙珏拼死一博的决定,但长孙珏被踢得下身一痛,反射性的松开手,顾宸心趁机迅速跳到地上站定。 这时候,长孙珏已经痛苦得脸色扭曲,难受的抱紧下体,顾宸心见状,当即抬起腿,一腿给他踢了过去,将他一脚踢翻在地。 已经满目愤怒的她三步并两步跑到长孙珏面前,一脚就狠狠踩在他的下身处,踩得长孙珏似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啊!痛!” 他此时已经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顾宸心竟然伸脚在他下身使劲的踩,而且还用脚踩出了一个圆圈,当即,长孙珏就晕了过去。 顾宸心这才愤怒的收回脚,她一直都知道,踹男人的下身,这痛楚比女人生孩子还痛许多倍,她刚才似乎听到什么东西暴裂的声音,这下子,估计长孙珏的下身已经毁了,以后他只能做太监了。 359.洛王今不举【4】 长孙珏下身一片血迹,顾宸心也累得满头大汗,她随便擦了擦汗,便上去帮狂傲,两人三两下便将剩余的人打趴在地。 这时候,狂傲才拿出一管烟筒,拔开塞子,朝天空放出一缕小烟花。 顾宸心累得直喘气,盯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长孙珏,她狠狠的咬着牙,“我本想饶你一命,还想救你,没想到你想杀了我,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她现在才明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那句话。 这时候,那远处的侍卫已经打着火把跑了过来,狂傲见状,忙上前朝众人道:“把他们都抓到水牢去,听侯发落。” “是。”侍卫们忙去抓长孙珏及他的那些手下。 顾宸心此时双腿还在颤抖,她好像把长孙珏踩得下身都破了,她有些心慌的看了眼浑身是血的长孙珏,还是朝狂傲道:“算了,把长孙珏送去太医院,等他身上的伤稳定后,再关进水牢。毕竟,他是皇上的皇子,不能轻易处置,否则皇上会记恨太子的。” 狂傲思虑一下,点了点头,“虽说洛王殿下做了坏事,但不至于到死的地步,再加上他母亲在宫中颇有势力,也不能轻易处置。太子妃说得对,和我们太子想的一样,如果能轻易的解决,咱太子早就解决了。你们几个,把洛王送去太医府,好生照看着!” 洛王要倒台可以,必须皇贵妃先倒台,否则后面斗争一下子陷入白热化阶段,更难对付,到时候敌人一多,太子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顾宸心点了点头,都不想去看被人抬走的长孙珏,得到如今的下场,都是他自找的! 等收拾一下自己之后,顾宸心这才与狂傲朝东宫走去。 此时,宫里的某处宫殿里,点着淡淡的灯火,除了这支蜡烛轻轻燃烧以外,大殿外一片漆黑。 那诱人的紫色纹帐里,顾然一脸兴奋的抱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这时候,帮她安排好一切的那两名宫女,已经迅速的吹掉蜡烛,眼里闪过一缕冷意,这才退了出去。 见宫女们退了出去,顾然这下子已经不顾羞涩,紧紧抱住正在沉睡中的男人,刚才那些侍卫先把太子抱上了床,她后面才跟着钻了进来,一直没能目睹太子的尊容。 一抱着太子,顾然就浑身激动,天哪,她终于能够亲自抱他了,这是她一生的心愿,竟然就这样实现了。 不知道长孙珏那边怎么样,他有没有把顾宸心的身给破了。 顾然鲜艳的红唇在黑夜里轻轻蠕动两下,便慢慢的脱掉自己的外裳,露出诱人的双肩,再轻轻扯掉男人的腰带。 她此时多想点着蜡烛,与太子来一场真正的洞房花烛夜,但刚才的宫女说怕泄露目标,才把蜡烛吹了。 这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得借住微弱的月光去辨认床上男人的身体。 这时候,顾然已经激动的脱掉男人的外袍,当她的玉手触摸到男人强壮的身体时,她全身都跟痉挛了一般。 “殿下,啊!我是然儿,你的然儿,快来爱我。”顾然说完,十分淫/荡的将手伸进肚兜里,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两个浑圆。 360.洛王今不举【5】 在揉了一会儿之后,她忙扒掉肚兜,此时她全身光裸着,她十分热情的将男人的双手拿起来,护到自己的胸上。 “啊!殿下,您的手好滑,没想到您长年练武,手竟能够这么滑,比女子的还滑。”顾然将那男人的手放到自己身前摩挲,那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撩拨得好像醒了。 “啊!”这时候,睡梦中的男人轻轻呻吟一声,忽然就摸到两坨软软如包子一样的胸部,他立即意识涣散的伸手抱住身上的女人。 “啊,美人!”男人轻嘤一声,抬手就将顾然抱到自己身上,大掌已经在她身上到处乱摸了起来,把顾然摸得淫/叫连连。 “殿下,然儿爱你,然儿愿意把自己献给你,你一定要娶然儿哦。” “然儿?是然儿,一定,一定娶你。”那身下的男人渐渐清醒过来,不过因服了某些东西的缘故,已经全身欲火焚身起来。 这时候,他已经大力的将顾然一把抱在身下,狠狠的压住她,“然儿,你知道吗?我想你已经很久了,没想到一觉睡醒来,你竟然就在我身边,我现在就要了你。” 男人的声音十分粗犷,听起不太像长孙丹的,听得顾然有些疑惑,不过此时她**高涨,心中已经断定这就是长孙丹,因为他声音沙哑不好分辩,所以也没注意这人到底是不是本人。 这时候,那男人已经狠狠夹紧顾然的小腹,将她的双腿分得才开,下身用力一挺,便重重的鱼贯而入。 “啊,好痛,殿下……您轻点。”顾然痛得直皱眉,不过她心底是十分高兴的。 “好,我这就轻点,谁叫你太美味,让我忍不住了呢?”男人说完,已经兴奋得横冲直撞起来。 黑暗中的顾然好开心,感觉十分的舒爽,太好了,她的美梦就要成真,她就要做太子妃了,此刻她好像进入云端,面上的男人又十分猛,弄得她连连哀叫。 “殿下,您轻点儿,奴家受不了了。” “没事的宝贝儿,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男人勇猛点么?我就不信你不喜欢,还好我睡前服了金丹,原以为可以帮助入睡,没想到,是帮助朕的房事!” “啊?什么金丹,啊,好痛!”顾然还没反应过来,迷蒙的眯起眼睛,只觉得全身火辣辣的痛。 毕竟是初夜,她痛得躬起身子,快受不了了。 但想着是她心爱的人,她为他做任何事都愿意,而且是与他的肢体接触,她更是兴奋到极点。 “是啊,朕最近都常服顾贵妃给的金丹,有了这金丹,朕会长生不老,还会变得年轻,在房事上面,更是十分的厉害。能够一夜御七女!” “什么?你是……皇上?”顾然这时候才听清楚,面上的男人是皇上,而且此时皇上正当她是一只动物一般在蹂躏。 她还以为是太子,怎么会变成皇上的,顾然急得满头大汗,紧张的想要推开皇上,却发现皇上力气太大,她根本推不开。 361.洛王今不举【6】 “皇上,你放手,我不想要了,我不要,我要找我的殿下。”顾然含糊不清的扭动着身子,可身上的男人哪里肯听,正在兴头上的他,啪的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然后将她翻了个身,抵在墙上,硕大的身子又扑了上去。 “听话,爱妃,你要是听话,朕就封你为贵人!”此时,皇帝似乎意识到这少女是顾然,他更是激动的重重顶了进去,将顾然弄得身子摇摆,整张床都似在晃动一般。 顾然此刻十分惊恐,因为她正在被皇帝强/暴,她哭得十分难受,如果真的入了后宫,那她一辈子就要老死宫中?或者是中途随皇帝陪葬? 而且,她还要与姐姐成为敌人,这些事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她的心好痛,她的太子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床上的男人会变成皇上? 她真后悔自己刚才没看清楚,才会被皇上蛮横的强/暴,皇上虽然年事已高,可不知道是不是服了金丹的原因,这方面比那些年轻小生还厉害。 几个回合下来,顾然就受不住,硬是晕了过去。 黑暗中,这偏殿外面不远处的一片梅林里,顾宸心随着狂傲走了过去,一走过去,她便看到长孙丹正冷冷的负手而立,看着天上的圆月。 “来了?”长孙丹看到顾宸心来了,冷然开口。 “托你洪福,我还没挂,倒是你,怎么没死成?”顾宸心想到长孙丹用的这个计,心里有些埋怨他,要不是他叫她假装晕倒,也不会出现后面和长孙珏那些事。 而且,她差点被长孙珏掐死,这笔帐,她还没和长孙丹算。 “你真的……没事罢?”这时,长孙丹冷地挥手,狂傲识趣的退了下去,他则居高临下的走到顾宸心面前,细长的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 “你是希望我有事,还是没事?既然你早洞悉他们的阴谋,直接将他们拆穿便是,如今他恐怕连生育能力都没有了,以后会更恨我的。”顾宸心想起长孙珏,眸色淡淡的,这时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当然是希望你没事,如果刚才的事伤到你了,我向你说抱歉。”长孙丹说完,温柔的伸出手,轻轻抚上顾宸心被掐红的脖子,眸色里攸地冰冷起来。 长孙珏,竟敢对她下手,他会让他尝到这以做的后果。 平素看她十分机灵,原以为她心肠已经够狠,没想到,她竟然因为心软而差点命丧毒手。 可是,为什么他更喜欢有些心软的她? 或许,男人骨子里,都喜欢坚强且善良的女人。 “不用了,我好得很,我没事。”顾宸心并不知道长孙丹心底那些轻微的变化,只是想,如果是玉轻尘,定不会这样丢下她,他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看到顾宸心一脸淡漠的样子,长孙丹只觉得他那颗心,好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一样,他不是不在乎她的么,为何又会有心痛的感觉? “听话,乖!来,让我看看。”长孙丹强硬的说完,又拉过顾宸心,轻轻的检查起她脖子上的掐痕来。 362.顾然的下场【1】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温柔的低下头,玉手轻轻在顾宸心脖子上安静的轻抚,当他摸到她脖子上火红的掐痕时,他狭长的凤目冷冷眯起,眼里嵌着深寒的冷芒,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疼。 顾宸心动了动脖子,被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盯着看,她还有些不习惯。 “别动,来,我给你擦点药。”这时,长孙丹已经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只小药瓶,拧开便轻轻的给顾宸心擦了起来。 当他骨节分明的玉指抚摸到她脖子上时,她只觉得有一阵温热的暖意自心底袭来,他竟然摸得她一阵颤栗,脖子轻轻抖了两下。 “呃!好了,我没事的,这个还是算了吧。”顾宸心忙推开长孙丹的手,他太温柔了,让她有些承受不来。 这时候,那偏殿里传来顾然殷殷的哭泣声,顾宸心一听到,便疑惑的看向长孙丹,“她为什么在哭?” 长孙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大概——是意识到,男人换了罢!” 噗!顾宸心真的很想笑,没想到长孙丹一脸风华的说这话的时候,竟有一种淡淡的搞笑风格,他慢悠悠说出来的样子,十分正经,可她却听得想笑。 大概是意识到,男人换了罢? 顾宸心想到这句话,忙跑到那偏殿前面,长孙丹也抬步跟上,这时候,里面顾然的哭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男人粗鲁的喘息声。 顾宸心一听到顾然的声音,有些尴尬的看向长孙丹,“她……这是第一次?为何怎么痛?好像被虐待一样。” 长孙丹两条眉毛微微抖动,嘴角也无形的抽搐一下,一脸汗颜,“你是说,你不知道这方面的事?” “搞得你很清楚似的,我不知道又怎样,我是未出阁的少女。”才说完,顾宸心发现,自己和他讨论这些,似乎根本不像个未出阁的少女,倒像个出了阁的饥渴少妇,他会不会说她不知检点。 果然,长孙丹的眉毛又动了,“未出阁还这么大胆!该不会是,你以前经历过?”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经历过,我才十四岁,我还很小好不好。就算我上辈子,我也没经历过,因为我还没到经历的时候就挂了。”顾宸心激动的抱起胸,看长孙丹那奇怪的眼神,她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 看什么看? 只是,听到里面顾然凄楚的大叫声,顾宸心真的好怕,难道女人的初次,都会很痛?顾然应该是没接触过男人,这是第一次,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种痛楚不异于杀猪。 有件事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对于她这个在特工界纵横多年的人来说,这事还没做过,那时候太忙,上级又不许特工之间谈恋爱。 在指挥官里眼里,特工与特工谈恋爱,就是培养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行!特工和特工界以外的人谈恋爱,更不行,那是背叛组织。 她太老实了,果然忍住没谈,而且她那时很高傲,普遍瞧不起遇到的男人,没看到中意的,自然不愿意献身,她的好几个姐妹,早就暗中和那些帅酷的特工以及上级指挥官搞到一块去了。 363.顾然的下场【2】 结果不也没事?在她的记忆中,这种事是很美妙的呀,不是应该上入天堂,进入云端那样的舒服,可顾然似乎很痛的样子。 “她太痛苦了,这叫声,叫得我真想冲进去解救她。”顾宸心盯着那精美剪纸糊的窗棂,又有些害羞的看向长孙丹,“是不是男女做这件事,只有男人舒服,女人都是这么的痛苦?”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后不与他圆房了。 “怎么会?第一次会有些痛,后面**被挑起来,就好了。”长孙丹昂首看着天空,自言自语的又道,“有时候有些女人,比男人还饥渴,这种事,多做几次就好了,还得看男人的技巧及对女人的疼惜程度,所以,你想试试么?” 顾宸心冷冷白了长孙丹一眼,书上说是欲仙欲死,无论是不是初次;小姐妹们则说,第一次很痛,后面就好了,是那种非常美妙的快感。 “还在想?”这时,长孙丹已经走了过来,淡淡的看着顾宸心。 “我没……我没想,你别误会。就算我想了又如何,七情六欲,人之常理,你我都是食色男女,不止食,还要色,很正常,你懂?”顾宸心昂首挑眉,不理长孙丹,走到窗棂前,将手指伸进嘴里沾了点唾沫,便试着古人的方法去戳那窗户。 咦!怎么戳不开,这窗户纸那么厚,她竟然戳不动? 顾宸心不信邪,再戳了两下,竟然还是没能戳出戏文里的洞出来,看得长孙丹眸子带笑,忍不住宠溺的摇了摇头。 “算了,让我来吧。”长孙丹走到顾宸心面前,右手轻轻向前推了一掌,掌中便多了一柄匕首,再用匕首将窗户轻轻一划,立即划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出来。 “口子开得很大,视野很宽广,你可以尽情的观摩和学习了。”长孙丹说完后,十分淡定的收回匕首。 “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学习?这种事我当然是无师自通,还需要学习?”顾宸心拍拍胸脯,不过一双眼睛已经好奇的看了进去。 这时候,只见里面那粉色纱帘遮住的床上,两个黑影在尽情的扭动着,不过是那男人占主导,底下的女人一直在哭,一直在打骂着他。 “皇上,你放过我,我受不了了,太多次了,我还是第一次,你不要逼得太急了。”顾然全身酸痛,尤其是下身,更是痛得火辣辣的。 偏偏皇帝服了金丹金枪不倒,折磨了顾然一次又一次,嘴上还跟老爷们似的骂了些脏话,不堪入耳。 “你是朕的女人,明天朕你接你进宫,不用怕,朕疼你喜欢你,才会好好爱你。你看别的宫的那些女人,朕会碰她们不?朕连根汗毛都不会碰她们,朕这么疼你,你可要好好承受着。” “可皇上,已经四次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顾然眼里一直在流泪,泪都快流干了,“况且,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别人肯定以为我是荡/妇。” “女人在床上,只有变成荡/妇才有男人喜欢,你刚才叫的什么?殿下,哪位殿下?朕如果没听错,你在朕的床上,叫的却是别的男人,朕现在就干死你……” 364.顾然的下场【3】 这不堪入耳的声音一传出来,长孙丹立即将顾宸心抱在怀里,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再将她身子打横一抱,便迅速退离偏殿十几丈远,才在一株槐树下停了下来。 “别听,那些话太脏。他整日喜好房事,喜好炼丹之术,经历得多,已经毫无生趣可言,便只有靠这些难听的话来提升气氛。”长孙丹凤目此刻已经冷幽幽的眯起,他真不应该带她来的。 不过他的手,却一直将顾宸心温柔的抱着,顾宸心听到这皇帝的喜好,顿时一阵恶寒,“这种事对男人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 长孙丹有些尴尬的敛了敛目,“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引起男人的兴趣,这种事也有很美好的,有些女人,对有些男人来说,就十分重要。不过我父母那样的花心汉,就没必要讨论了,他根本不是普通的物种。” 一般男人哪有那么好色的,皇帝的好色已经到了极致,主要还是金丹的促成,以及后宫佳丽太多的引诱。 “况且,真正爱女人的男人,不会这样侮辱她,更不会把某些话挂在嘴边,你懂?”长孙丹安静的看向顾宸心,眉峰却渐渐的冷了下来,又恢复他一惯的冷漠。 顾宸心尴尬的耸了耸眉毛,这时,长孙丹已经背对着她,十分自信且淡定的道:“不过你也放心,为夫一定经得起你长时间的使用!” “你!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爹是淫棍,你将来也不差!”顾宸心真难想象,将来后宫妃嫔三千、孩子几百的场面。 到时候,她这个皇后又要当爹又要当娘的,要伺侯一大堆小婴儿,而她的夫君,则像个机器似的一直在那边制造孩子,孩子跟玩具似的源源不断的流传出来,那她的一辈子,不就完了? 怪不得现在的皇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她早已经习惯了,她可不要过那种日子。 “你把本宫想得也太猥琐了点!本宫早说过了,这种事是小时就看大的!玉轻尘他爹也有后宫三千,难道他也是这样的人?你娘当年名动天下,艳冠群芳,难道你就是这样的?本宫看着不像,你可比你娘亲差远了!”长孙丹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得顾宸心双眸已经瞪圆起来。 谁料顾宸心并未觉得不如自己娘亲有啥丢人的,她没有脸红,反而一脸自信的笑道:“有一个这样的娘,我很骄傲,倒是你,有一个那样的爹,却会被万人唾骂!” “很好,你很有性格,本宫发现,本宫有些喜欢上你这性格了,够特别!”长孙丹也不愠不怒,眸子含笑。 此时,他已经低下头,俊美的眸子深邃的看着她,突然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让顾宸心心底轻轻一颤。 她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似腾云驾雾一般,一个轻功便朝东宫那边飞了过去,最后回眸朝顾宸心淡淡的道:“夜深了,你早些回去罢!” 说完,人就没影了。 顾宸心看着消失的那抹玄色身影,冷冷的瞪着前方,这人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这么晚了要她一个人回家,而他一个人却跑了。 365.顾然的下场【4】 这时,身后的树荫上突然跳下一个黑衣人,顾宸心定晴一看,竟是狂傲。 狂傲立即上前朝她尊敬的道:“属下这就护送太子妃回府。” “不用了,这点路我还是能走到。”顾宸心淡淡睨了狂傲一眼,她不需要别人保护,更不要自大狂男人的属下保护。 说完,她也一个轻功施展,瞬间就消失没影了。 而偏殿里,已经战斗得精疲力竭的皇帝终于软了下来,他这才让人护送顾然回家,并告诉她,明日自会派人去顾府立诏书。 一身酸痛的顾然随意系好衣裳,赶紧的从大殿内逃了出去,任那护送的宫女们怎么追,也追不上。 顾然心里很难过,倒不是这种事有多痛,而是她准备献给太子的第一次没有了,若是太子知道,会不会怪她? 太子不是庸俗的男人,这不是她自愿的,他一定不会怪她的。 只是,这男人,为何从太子换成了皇上?那太子又哪去了? 顾然一路哭,一路在林中乱窜,不一会儿就迷路了,整个皇宫夜晚黑漆漆的,早知道,她就让宫女们送走得了,如今一人在假山石这些乱窜,偶尔看到一个黑影,没把她病都给吓出来。 “殿下,你在哪里?殿下!然儿不是故意的!”顾然浑浑噩噩的往前面走,正哭得伤心之际,看到前边的假山石上坐着一个正在吹箫的男人,吓得她啊的尖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后面跑。 那男人忙走过去拉住一身发抖的顾然,朝她关切的问道:“本殿是大皇子,你怎么了,这么惊慌,别怕,本殿不会吃人。” “大皇子?”顾然一脸的颤抖,这才止住了泪,看到面前的男人一脸温柔,正关切的看着她,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是你?顾然。”大皇子也这才看清,原来这个在宫里乱窜的女子,是顾然,看着顾然貌美如花的脸蛋,他眼神变得更温和起来。 “嗯嗯,大皇子,我……我找不到出宫的路了。我身上好冷,好难受,皇上刚才……强……强/暴了我。” “什么?”大皇子一听,眼神当即变得冰冷起来,他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然的身上,“现在还冷吗?” 这一生中,想关心顾然的男人实在是多,可她以前十分高傲,一般的男人都没办法接近她,如今面对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她竟有一丝受宠若惊的感觉。 大皇子的披风上还有他温热的气息,披得她的心窝一暖,眼泪更是哗哗直流。 “好了,别哭了,有我在这,会没事的。你怎么会出现在皇宫,还被我父皇给……”大皇子此时更加厌恶皇帝,心底已经对他恨之入骨,如果说以前他对皇帝还有半分亲情。 但自从后面他越来越宠爱太子丹后,他就越恨皇帝,他们之间仅有的亲情,都被皇帝的偏心给弄没了。 “我……我只是陪我妹妹进宫来找太子殿下,谁知道我和她分开了,后面,我好像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皇上的床上了。他真的好残暴,我好害怕。”顾然说完,赶紧扑到大皇子的怀里,浑身不停的抖动着。 366.顾然的下场【5】 一想起刚才的事,她就害怕。 看到温柔如水又受了苦的顾然,大皇子心里荡起一片涟漪,不过想起顾然清白的身子才被皇帝给破了,他眉头有些不悦的皱起。 那老家伙,真的是谁都不放过,顾然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老家伙真是人面兽心。 “好了,别害怕,来,我送你回家。”大皇子难得对人发起善心,或者是因为顾然现在的遭遇,与他有些相似罢了。 或者是因为她们讨厌的都是同一个人,他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一把抱起顾然,然后抱着她出了宫。 顾然本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路,没想到,会碰到大皇子,虽然大皇子很关心她,可她的心里,始终爱的还是太子殿下。 等顾宸心回到顾府的时候,后脚就看到大皇子抱着顾然回来,整个顾府原本早就陷入沉睡之中,一听到大皇子送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大家都十分的激动。 难道,大皇子看上了二小姐?二小姐哪里都好,就是身份低微,这点拖了她的后腿。 翼北王半夜爬起来的嘴角却抽搐得厉害,他本来是太子一派,如今二女儿又跟大皇子搞在一起,这让他左右为难,若是让别人知道,还以为他是个两面派呢。 好在大皇子也没兴师动众,只是将顾然放下,便由人送着回去了。 这时候,那些丫鬟们看顾然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却没有人知道,顾然心里的苦,以及恨。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王府才早起的时候,皇宫就派人来下圣旨了。 顾宸心也被若诗叫到前厅,与顾府的众人等着接圣旨,那殷离公公今日脸色有些红润,眉眼细长,弯着小指的模样,看着挺寒碜的。 等顾府众人都到齐了之后,殷离这才扯着长长的指甲,将目光狠狠的瞄向顾宸心,顾宸心好笑的看着他,他上次出了那样的丑,怎么还能跟在皇帝身边? 要么是皇帝极信任他,要么是皇帝有什么需要依靠他,比如那服金丹的事,肯定与这太监有关系,所以他才能继续稳坐第一太监的交椅。 “都到齐了吧?太子妃,请上前接旨。”殷离冷冷的张开手中的圣旨,虽然因为上次的事对顾宸心恨之入骨,但这是公事,他不得不照办。 上次的事,要不是白羽告诉他,有可能是顾宸心暗中搞的鬼,他根本怀疑不到她头上来,都是因为她,他和白羽出尽洋相,两人丢尽了脸。 所以,他在看到顾宸心跪在蒲团上时,冷哼一声,“太子妃,这是皇上的圣旨,您这身子就这么娇贵,必须要跪个蒲团?你看人家二小姐,马上就要做皇妃的人了,人家都跪在石板上的,就数你要特别点?”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向顾宸心,那跪在冰凉地板上的老王妃一看顾宸心跪的是软软的蒲团,她眉毛顿时挑了起来,也跟着讽刺起来。 也有人惊奇的看着顾然,她昨晚不是被大皇子送回来的,为何要做皇妃?皇妃是什么意思? 367.顾然的下场【6】 老王妃则赶紧抓住机会讽刺顾宸心,“人家是太子妃,当然不一样,这位公公,我可劝你别惹她,她是咱家的豹子呢。” 顾宸心不愠不怒,朝老王妃淡淡笑道:“老太太说得对,按品级和规矩来说,作为太子妃,是可以用蒲团的,如果老太太也想享受这种待遇,那就倒回去几十年再说吧。” 说完,她冷冷挑起眉峰,一脸冷色的看向殷离,“我们已经照规矩行好礼,还麻烦你不要拖延时间,赶紧念圣旨,否则我就告你个据旨不发之罪。” 殷离脸色攸地惨白起来,嘴角恨恨的抽搐一下,只得硬着头皮念道:“兹顾府有女宸心,贤良恭谦、性温貌美,品格优秀,与品貌非凡、惊才风逸的太子丹堪当佳配。朕赐顾宸心为大燕第十二位太子妃,二人于一月初三完婚,钦此!” 果然是下月初三,顾宸心顿了顿,便冷冷起身,沉重的接过那圣旨,不理会殷离眼里的恨意。 这时,殷离又展开一份圣旨,看向地上惴惴不安的顾然。 “顾二小姐接旨。” 顾然疑惑的看向殷离,心里很痛,她真的要做皇妃了吗?那太子怎么办? 是不是她此生与太子,就再也没缘分了?她的眼眶一直红着,昨晚一夜没睡,眼睛肿得跟个核桃一样,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太子。 这时,顾然身边的红绡忙轻轻推了她一下,“小姐,发什么呆呢?公公叫你接旨。” “是啊,然儿,快别发呆了。这可是天大的皇恩,说不定,你也是贵妃了呢。”老王妃连连朝顾然巴结着。 顾然颤抖的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贵妃?啊,臣女接旨。” 开始失神,如今一听到贵妃二字,她忙低下头,算了,贵妃这样的地位已经很高了,在宫里如果受宠,那是谁都不敢惹她的。 不过,顾宸心的太子妃地位,如果一旦坐实,那她就是宫里地位仅次于太后、皇后的,自古以来,太子妃始终是一品的宫眷,地位甚至大过嫡出的长公主,因为她是未来的皇后,是未来统领六宫的第一人。 所以她即使做了贵妃之位,地位也远远不如顾宸心,不过,官阶是官阶,如果她能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按辈分上又比顾宸心大一辈,很可能能够压制住顾宸心。 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与她地位悬殊,处处要受她的遏制,连那些官家小姐都看不起她。 只是,她和姐姐嫁给顾宸心的父亲,而顾宸心,则嫁给她们男人的儿子。这辈份,乱得很奇怪。 听到顾然说话后,殷离这才有些讨好的看了顾然一眼,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翼北王府顾然,温惠端良,丰姿冶丽,甚得朕心,今封为贵——” “贵什么?”老王妃一脸紧张的看向殷离,发现他竟然顿了顿,顿了后朝门外吐了口痰,又顺了顺气,这才又低头看向圣旨。 一个贵字,把所有人的神经都拉了上来,一人贵妃而已,很难说出来么?顾然脸色有些难堪。 368.太子心事【1】 “不好意思顾二小姐,咱家最近感染了风寒,重来一遍。”殷离顿了顿,一本正经的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翼北王府顾然,温惠端良,丰姿冶丽,甚得朕心,今封为正六品贵人!封号柔,赐居欢柔宫。并即刻进宫,钦此!” “啊?贵人……”顾然一听只是个贵人,身子顿时软了下来,脸色攸地惨白一片,这贵人的品级,也太低了吧?宫里随便站出来的老妃子,都是三四品,比她更低的才人、美人或者常在、娘子,都是从六品或七品,过了就是采女和宫女、姑姑们了。 那她能管的,不就是一些新进宫不得宠的美人,或者是姑姑和宫女? 可这是圣旨,她想反抗,也没办法,只得咬牙含泪的跪谢接过旨,那殷离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贵人莫难过,按规矩,新妃进宫品级都比较低,等怀了龙子或者是讨得皇上欢心,可以一级级向上晋升的。宫里哪个贵妃不是从最低的贵人、才人这些熬过来的?况且,恕咱家说句实话,顾府有两位妃嫔已经越矩了,况且还有座太子妃。所以皇妃里,不能都由一家妃嫔坐大吧?咱家的意思你可懂?” “啊?我……”顾然定定的愣在原地,她不是傻子,殷离的话她懂,自古以来,就很少有一户人家的女儿都进宫的道理。 皇帝为了防止家族坐大,影响他的江山,一般妃嫔的分布都很平均,像她们这种两女嫁进宫,是很少的,所以她的品级才这么低。 要想品级上去,宫中姓顾的妃子就只能有一人,要么是姐姐,要么是她,姐姐已经做了贵妃,所以她自然做不成,只能为了平衡各家的势力,做个微小的贵人。 而且顾宸心又做了太子妃,这在史上都很少见,眼看顾府已经一家独大,所以皇帝上次才借顾宸心的事取消父亲的王位世袭制,为的就是遏制父亲的权利。 这时,殷离已经悄悄凑近顾然,朝她使了个眼色,悄眯眯的道:“柔贵人,好好服侍圣上,到时候您和您姐姐二人坐大后宫,是必然的。要想以后过得好,现在就要开始准备,否则以后的日子,就难办喽。” 顾宸心光靠唇语就看出殷离说了什么,当即站出来,冷昂着头,“本宫刚才看殷太监在念圣旨的时候,朝圣旨吐了口唾沫,是不是殷太监瞧不起我姐姐这贵人的封号?” 对圣旨吐唾沫,这可是极大的罪,殷离当即脸色惨白,眉毛抽动一下,没想到圣旨才下,顾宸心已经开始摆太子妃的谱,自称本宫了。 不过,如今这圣旨已经下了,她成为太子妃是板上定钉的事,这样自称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虽然殷离不满,也只得咬牙道:“太子妃误会了,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确是感染了风寒……” “行了,不用抵赖了,本宫也不想拿这些小事去烦皇上。不过有些话你说得对,让我姐姐好生准备,既然我姐姐要进宫,你就去外面侯着,等她准备好再护送进宫吧。” 369.太子心事【2】 顾宸心已经对殷离下了逐客令,殷离只得悻悻的转了转眼珠,和众太监站到屋外侯着。 此时,顾然已经站起身,想着皇帝封顾宸心为一品太子妃,却只封她为贵人,这样的品级,纵然再受宠,也没法压住顾宸心。 “不用看了,你赢了!”这时,顾然已经冷冷的看向顾宸心,领着红绡回自己的屋,和前来迎接的宫女们一起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进宫。 顾宸心冷冷眯着眼睛,昨晚顾然和长孙珏联合来设计她和长孙丹的事,还没有个解决呢! 不过目前来看,形势十分危急,前有长孙珏、皇贵妃,后有大皇子等人虎视眈眈,都是因为太子太过优秀,如今顾然又深得皇帝的宠爱,被封为妃子送进宫。 这个时候去捅破昨晚的事,没证没据的,皇帝肯定不会相信,而且会偏袒顾然。 所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不能轻举妄动。 待回到花楼的时候,前去打探的若诗已经跑了回来,一走进房就朝顾宸心小声的道:“小姐,狂傲那边传来消息,说皇上早上奖励了太子,你猜为什么?” “我要猜得着,还要你来卖关子?”顾宸心淡淡的挑起眉毛。 若诗调皮的舔了舔嘴唇,一脸疑惑的道:“听说是因为太子给皇上进献了皇上最想要的美人,咱们的顾然小姐,皇上很开心,就奖励了太子一座大宅子和一些金玉。洛王并没有获罪,听说被悄悄抬回了洛王府,他的那些手下全被秘密关押了。这件事皇上并不知情,狂傲说,虽有人证,但这件事不足以一击将洛王一党击破,因为事情没有关乎皇帝的利益。况且皇帝老眼昏花,很喜欢顾然,总会想办法保她的。唯今之计,咱们只有静待时机,等抓到洛王更大的把柄,再将这些事供出来,一击击中,将来直接处决。” 顾宸心听完后,眸色冷冽,的确,她和太子想到一块儿去了,如今她们树敌颇多,要谨慎一些,不能闹出太大的事,否则对她们不利,皇帝也会多想。 罢了,反正长孙珏已经受到教训,这次,就暂且饶他一命,如果他以后再敢密谋陷害她们,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洛王府里,被抬回去的长孙珏在床上叫唤了一夜,他浑身痛到痉挛,让随行的太医束手无策,最后皇贵妃在收到消息后,慌忙的从宫中赶了出来,再赶紧给齐太医下了帖子,齐太医大半夜的便来了。 整个洛王府都弥漫在一股哀戚的气氛里,皇贵妃坐在长孙珏的床沿,此时的长孙珏,下身被白布包扎着,倒没怎么出血,不过服过药后,便昏睡过去了。 齐太医将手中方子写完之后,一转眼,便看到皇贵妃哭红的眼眶,他忙安慰道:“请贵妃不要过于哀伤,还好没伤及性命,只是可惜……洛王此生将不能再行人道,更无法生儿育女了。” “什么?齐太医,你不是神医吗?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洛王,让本宫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皇贵妃凄厉的嘶吼出声,一想起自己的儿子将来不能行房事,她没孙子抱,她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的戳过无数个洞一样的疼。 370.太子心事【3】 看到皇贵妃这个样子,齐太医也直叹气,“老夫已经将他的伤口缝好,虽然外形看不出什么损害,但他的下身已经被压扁。这种事,实在令人难以启齿,也不知道是谁,竟能把武功高强的洛王伤成这样,不过老夫会努力的想办法,希望能治好洛王的病,让他重展雄风。” “真的吗?齐太医,你一定要帮帮本宫,让本宫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要钱要命只要齐太医一句话,本宫一定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我的孩子,我这就去告诉皇上,求皇上给他主持公道,查出真凶……” “母妃,你别去!”这时候,床上的长孙珏已经淡淡转醒,一听到皇贵妃要去,他忙拉住她,强忍住下身的疼痛,“你千万不能去,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你儿子这人还要不要做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不能告诉皇上,否则到时候长孙丹会把证据拿出来,他可能死得更惨。 如今,他只有打破牙齿,往肚吞了。 听到长孙珏的话,皇贵妃这才冷静的咬着牙,她看向齐太医,“太医,本宫希望你为洛王保密,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否则,他就毁了。” 齐太医自是知道皇贵妃的手段,忙点头道:“微臣什么都没看见,更什么都没听见。微臣这就去研究药方,一定为殿下尽力补救。” 说完,齐太医赶紧拎起药箱,在皇贵妃的贴身侍女的护送下,退了出去。 现在,偌大的奢华房间里,只剩洛王和皇贵妃,等下人一撤走,皇贵妃忙扑上前,握住长孙珏的手,满目的爱怜。 “儿啊!你告诉娘,是谁害的你,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母妃,害儿的人,除了长孙丹和顾宸心,还能有谁?”长孙珏咬牙切齿的憋着一口气,眼神狠毒又不甘。 “什么?竟然是这对狗男女,他们也太狠了,竟然将你害成这样。我这就去找他们,一定要阉了长孙丹,砍断顾宸心的头颅来报仇。”皇贵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惨白。 “不,现在不是时机,他们如今联手,太强大了,你我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报仇的事,得慢慢来。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的。”长孙珏说完,咳了一声,又道,“其实这件事,也是我太急进,我太想拥有顾宸心那个贱女人,就与顾然设了计,没想到,竟然被长孙丹识破!” “什么?是你们先设的计?”皇贵妃这下又是愤又是怒,恨不得将那墙捶出几个洞出来。 “珏儿,你怎么这么蠢,这种事为什么不先和我商量?他们有本事这么整你,肯定早握了你害他们的证据,害得为娘根本没法找皇上诉苦。不过你放心,顾然现在已经成了宫妃,深得皇上宠爱,我会去拉拢她,一定会为你报这血海深仇。” 长孙珏难受的扑进皇贵妃的怀里,“可是娘,我好疼,不仅身体疼,心还疼。我受不了顾宸心嫁给长孙丹,我不想她属于那个男人,她只能是我的!” 371.太子心事【4】 “蠢孩子,她都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记着她,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皇贵妃气得想打长孙珏一个巴掌,可看到他这憔悴的样子,她又没下得手。 长孙珏想了想,也觉得皇贵妃说得对,他猛地一拳头打在床头,痛得他全身扭曲,一张俊脸上全是汗。 “娘说得对,我不该再为这个女人留恋,他心里没半分我的影子,又这样伤害我,我应该杀了她,而不是记着她。” 只是,他心里清楚,要不是他掐住她的脖子,要把她置于死地,她是不会出手自救的。 是他阴了她,利用她的同情心想杀掉她,可这话,他怎么敢给皇贵妃说出口。 皇贵妃气得直揉太阳穴,又赶紧扶长孙珏睡好,轻抚着他的眉眼,“孩子,别怕,有娘在,你放心,娘会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你。等你身子好了,娘再专心的对付她们。你现在不要轻易动气,否则这伤再难好了,为了你今后的幸福,你忍一下,其他事情让娘来。” 这时候,长孙珏才觉得,世界上对他最好的,就是他娘。 他满目阴沉的点了点头,慢慢陷入了沉睡。 而那床沿上坐着的皇贵妃,眼里却已经有了与顾宸心同归于尽的决心。 这一个夜晚,天很黑,天上没有星星,月亮被云层遮蔽,大地一片雾霭。 东宫里,男子一袭华丽的月牙白袍,抬着俊美的凤目,淡淡看向墙上的画,他骨节分明的指轻轻抚着怀中的小貂,片刻后,叹了口气,将小貂放到地上。 小貂儿一着地,便跳到不远处的乌龟身上,一貂一龟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迅速溜了出去,八只爪子同时劈叉的往外飞奔,倒使这清冷的大殿燃起一道生气。 看着画像上美似尘仙的女子,长孙丹漂亮的凤目溢起一道钻石般的温柔,找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找到她,是不是此生,他与她再无缘了? 而他,过不了几天,就要迎娶另一个女人,迫于形势,要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曾经发过誓,非卿不娶,如今却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与其娶一些无聊的莺莺燕燕,不如选顾宸心。 可是这样,对顾宸心,真的公平? “璃儿!人是不是没有回忆,就一定活不下去?如果你还爱我,为何不出现?”他深爱的,也只有璃儿一个。 对于其他人,爱这个字,他是根本说不出口的。 只是,为何自己在思念璃儿的时候,脑海中,会浮现顾宸心的模样? 长孙丹淡淡敛了敛眉,矜冷的摇了摇头,可能最近顾宸心在他面前出现得太多,他想起她也很正常。 没有璃儿的世界,他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意义。 “皇兄,又在想璃仙了?”大殿外,一脸温润的七皇子走了进来,一看到长孙丹这副模样,他就知道,他又陷入情网了。 长孙丹清越的回眸,眸色幽地转冷,那双明媚的眼,好似清浑流泻的白云一般,带着绝美的神采。 372.太子心事【5】 “深夜前来,有事?”长孙丹不理会七皇子的问题,挑眉看着他。 七皇子顿了顿,凤目含笑,“是有点事。我只是突然发现,其实你的未婚妻,很好。” 长孙丹闻言,提起桌上的毛笔,在展开的那幅白色画卷上,慢慢的勾勒起几丝娇俏的线条来。 “我知道,她还不错。” “既然皇兄知道她不错,为何还要一直恋着璃仙,这么多年,恐怕她早已经……”说到这里,七皇子见长孙丹的眸色陡地冷了起来,他只好轻声的道,“我现在才知道,上回赈灾的时候,有一群神秘人晚上给苏州一带的百姓发了许多银子,估摸着有上万户百姓得到救济,百姓们不知道送银子的是谁,但据探子来报,那些人都是太子妃指派的。” “嗯?”长孙丹有些惊愕的抬起眉,随即怔了一下,又继续开始作画,每一笔走势都如行云流水般畅然。 “而且,京城里最近不是新开了家‘爱心’施粥酒楼,你猜是谁开的?竟然又是你的太子妃所为,据我打听,她那银子好像是上回和玉轻尘,在大皇子手下的歌舞坊赢的。” 说到这里,七皇子顿了顿,喝口茶的时候,发现长孙丹已经微眯起眼睛,一脸正色的看着他,“继续说下去!” “就这些了呀!你还想听多少?我只是想说,心儿她很善良,别看她外表坚强,好像谁都惹不到似的,其实她心思比谁都细腻。能够做到舍弃自己的钱财去帮助老百姓,这样的女子,已经不少了。所以皇兄,你就别在思念什么璃仙了,好好对心儿妹妹吧。” “看得出,你很在乎她?”长孙丹眼里似蕴藏一楼星辰,仔细的思考起七皇子的话来。 七皇子俊脸一红,当即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其实她……很不错了,是我理想的妻子类型,如果三哥你不喜欢,要不,取消婚约,把她让给我。” “什么?”长孙丹讶异的转过眸,听到七皇子的话,他的心突然就跳动一下,“谁告诉你,本宫不喜欢她的?” “你……你以前不是说,你一辈子只会喜欢一个女人,我猜应该是璃仙。既然你都有喜欢的了,肯定不会再对别人动情,所以,你肯定不喜欢心儿妹妹了。” 七皇子说完,又摸着下巴,一脸兴奋的道:“如果我娶了心儿,那我就与她行去侠仗义,我和她一道去给老百姓扔银子,施米粥,这种生活一定很好玩……喂,你怎么赶我,你放手皇兄!” 正说到一半的时候,面前的男人已经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了出去,很明显的下了逐客令,气得七皇子猛地甩了下手,正要说话的时候,那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什么人呀,这臭脾气,心儿妹妹怎么能忍受你,心儿妹妹和我比较配啦!你们别拉我,别拉本皇子,再拉本皇子就宰了你们!” “狂尘,送七皇子回府,如果他再在东宫逗留,就把他送到父皇的龙床上去!” 373.太子心事【6】 “什么?皇兄,你太可恶了,父皇吃了金丹,那不得了。而且我是爷们,他也是爷们,我是他儿子,你这是**,是断袖……” 七皇子叫得欢的时候,人已经被狂尘给送了出去,是从宫墙那由几人抬着,合力的往上一抛——扔出去的。 天色渐晚的时候,顾宸心正在整理娘亲留下来的嫁妆,这里有许多首饰和衣服,这些衣服样式端庄正气,上面的绣花针钱细致,而且都是簇新的,她以后还可以再穿,反正她与娘亲的身材差不多。 在整理完一大堆衣服之后,天色已经很晚了,顾宸心这才把若诗和蝉娅她们叫出去休息,就留她自己在整理。 突然,窗外有一阵脚步声迅速传来,她登时起身,袖中赫然伸出一把匕首,自从出了长孙珏的事后,她就随身多带了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那窗棂突然猛地抖动一下,紧急着,一阵血腥味至窗外传来,顾宸心冷静的握住匕首,正要将身子闪到门后给那人重重一击时。 突然,有个黑影迅速从窗外翻了进来,一进来,他就难受的喷出一口鲜血。 啊!竟然是个受伤的男人! 顾宸心正定晴一看的时候,陡地发现男人那极美的下巴上方,竟然戴着一只精美的蝴蝶面具,面具遮住上半边眼睛和鼻子,露出殷红的唇和完美的下巴。 这不是玉轻尘,还会是谁。 “怎么是你?”顾宸心想都没想,立即放下手中的匕首,扑到玉轻尘面前,这时候,吐了口血的玉轻尘冷冷敛着眉,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心儿别担心,我没事。”玉轻尘咬牙说出声,不过,他的左臂却在流血,那里有一个匕首那么大的伤口,连肉里的骨头都快露出来了。 这么严重的伤,还说没事,果然是硬汉,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一幕,顾宸心的心就痛得发抖。 正在这时,外面已经响起热火朝天的声音,似乎有人正带着兵器,策马朝里面追来。 “不好,有人来了,玉大哥,来,我扶你躲好。”都这个时候了,跑肯定是跑不掉,况且玉轻尘又受了伤,要是在外面乱跑,肯定会失血而死。 如今,她只能拉死一搏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桂妈妈和若诗的声音。 若诗看到对面一大批带剑的侍卫冲进来,其中最前头的,是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的大皇子,大皇子阴沉着脸,双眸似布满寒冰,手中拿着长剑,一闯进花楼就朝若诗道:“大胆!你们太子妃呢?本殿奉命搜查行刺皇上的刺客,还不赶紧把她叫出来!” “我……我们小姐她在睡……觉。” 若诗话没说完,眼尖的桂妈妈就看到顾宸心房间灯亮了,她当即打断若诗的道,朝大皇子道:“回殿下,我们小姐今天晚上在收拾嫁妆,早早的把我们叫出来休息,所以我们并不知道她在屋里做什么。她是太子妃,要做什么事由她自己作主,旁人不得干涉。” 374.搜查惊魂【1】 这时,穿好衣裳的李婶也和蝉娅赶了过来,一赶过来,李婶便朝大皇子道:“殿下,我们太子妃就快与太子成亲,不知道你们是以什么资格前来顾府搜查?” “本殿有搜查令,后面带的是御林军,今夜有刺客出现在皇宫,趁皇上与柔贵人就寝之际,意图刺杀皇上。还好皇上的暗卫及时出动,才幸免于难。不过,那刺客却受了伤,他挨了暗卫一掌,左臂中了剑伤。本殿刚才一路直追,在顾府外头就要追着他的时候,他便消失了,所以本殿怀疑,他潜进顾府来了。” 大皇子冷声说完,闻讯而来的老王妃和翼北王,两人已经是怒气冲冲,大半夜的,大皇子领着这么多人前来搜查,这根本没把翼北王放在眼里。 翼北王披着冬衣,呼了口热气,便也拿着柄配剑走上前,朝马上冷傲狠绝的大皇子看过去,“深更半夜,大皇子夜闯民宅,而且未经本王的允许,这样似乎太不合情理。” 大皇子极为俊美的眸子蕴起一缕冷意,“如今我父皇都险被刺杀,王爷还在卧榻酣睡,是不是要本殿告诉父皇,父皇受刺,王爷不但不担忧,反而要阻拦本殿搜查刺客?” 翼北王一听,脸色登时惨白起来,站在他身侧的老王妃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瞪了大皇子一眼,“皇上不是没事吗?没事我儿子怎么可能有事?这个天气,想必不知道的大臣都在睡觉,而且我们府里没有刺客,有也不关我们的事,你看清楚这里是顾宸心的地盘,有什么事都与我们顾府无关,你要找找她去!” “啪!”老王妃话才说完,大皇子手中的铁鞭已经冷地甩出,一鞭打在老王妃的脸上,将老王妃打得扑倒在地,痛得她惨叫一声,便一脸惊愕的盯着大皇子。 “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你算什么东西,现在也是你能撒野的?如今龙颜大怒,若不及时抓到刺客,本殿就告你们个阻拦搜查的罪,将顾府打入大牢!”大皇子冷冷出声,一身精致的黑色蟒袍在暗夜里透着淡淡微光,俊美的脸庞似雕塑一般刚毅挺直。 大皇子的话,吓得老王妃再不敢多动,翼北王忙按住她,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他自己则连忙上前,口气十分缓和的看向大皇子,“大皇子息怒,我娘是妇道人家,不太懂这些事,我可以配合你搜查,但我敢保证,我们府里没有刺客。若是大皇子需要人手,我可以从军里调集人手参与搜查。” “不必了!本殿带了上千御林军,料想一个受了伤的人,怎么也跑不远。所有人各就各位,迅速搜顾府,本殿刚才看到刺客往这里逃窜的,顾府门外还有他的血迹,所以本殿敢断定,他一定逃不远,就在顾府里。” 大皇子冷冰冰的说完,大掌一挥,那些手下们立即去四处搜查起来。 这一搜查,便惊动了顾府所有的人,周香雪由丫鬟们陪着,蹑手蹑脚的来到花楼,而罗侧妃则紧紧的抱着顾昭阳,嘴里好像在咒骂大皇子扰人清梦,却又不敢大声说出来。 375.搜查惊魂【2】 御林军们还牵着狼狗在四处寻找,这时候,府里是一片狼藉,大皇子始终如同一头野豹一般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的凝望着下方。 这时,他纤长的睫毛微抬,目光凝视向亮了烛灯的花楼,突然眯起眼睛,看向老王妃,“你刚才说,太子妃就住这花楼?那她为何还不出来见本殿,难道?” “不,我娘不是这个意思,本王这就去叫她下来。”翼北王忙打断大皇子的话,又狠狠的剜了老王妃一眼,生怕她乱说话。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顾宸心有事,他们也躲不了,到时候被安一个窝藏刺客的罪名,他就是有十颗头,也不够砍。 老王妃讪讪的闭了嘴,不过脸上则是十分的不服气。 “王爷请慢,既然太子妃不下楼来,那本殿就亲自上去请她。”大皇子说完,一个俯身跃下马匹,拍了拍身上的寒尘,领着人便要往楼上闯。 这时,边上的李婶忙扑上前拦在那面前,“大皇子,这是咱们小姐的闺房,她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她的闺房,岂能这些士兵随意乱闯?到时候毁了她的名声,谁来赔?” 大皇子没想到有人敢拦他,冷冷的挑起眉,见是一个护主的忠心婆子,便冷笑道:“这么多人看着,有什么不可搜的?亦或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肯让本殿看?” “奴婢绝无这个意思,但这始终是女子闺房,还请大皇子手下留情。或者,派宫女进去搜查,这些御林军,绝对不能上去,否则,奴婢誓死也要挡在这里。” 李婶眼里是无比的惊恐,她的话听得桂妈妈和若诗一阵心急,两人急忙上前扶住她,“李婶,你干什么,咱们小姐是清白的,有这么多人看着,难道还能有事?” “不行,坚决不行!小姐是千金之躯,太子的太子妃,她的闺阁岂是别人能乱进的?到时候传出去,咱们小姐还要不要做人了?”李婶说得斩钉截铁,听得若诗和桂妈妈两人都一阵心惊。 不素的李婶不是这样的,看她咬牙流汗,一阵慌张的模样,若诗突然意识到,那刺客一定在小姐的楼上,否则李婶不会拼死的拦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不能让大皇子上去搜查了,她与桂妈妈立马就想到了一块儿去,两人也赶紧站在李婶身旁。 “大皇子,我家小姐好歹也是太子妃。你认为她会窝藏一个刺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家小姐不会做,还请你的人去搜查别处,别在这里撒野!” 若诗冷冷出声,微昂起头,一副身先士卒的模样。 这时候,大皇子长孙无琼的目光已经变得更为幽深,他眼里陡然多了柄锋利的冷芒,“你们越是拦着,越有问题,来人,闯进去搜,谁敢拦着,杀无赦!” “不准进!”若诗三人齐声开口,忙拦住要往上冲的御林军。 李婶最为慌张,因为她的确看到那个男人闯进小姐的房间,还帮小姐掩盖掉院子里的血迹,还没来得及禀报小姐的时候,大皇子的人就来了。 376.搜查惊魂【3】 所以当她看到有人往上面冲,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冷冷挡在那人面前,“不许你们伤害我家小姐,我家小姐的闺房谁也别想闯,要想闯,就从我的尸体上踩上去!”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来人,杀!”长孙无琼冷地说完,手一挥,立即有名御林军冲上前,一剑就朝李婶刺了过去。 “啊!”这一剑,刺得所有女眷都惊叫起来,一个个反射性的离门口远点。 而若诗和桂妈妈,看见真的被刺中胸口的李婶时,两人愤怒的瞪向大皇子,这时候,李婶已经中剑,嘴角立即冒起一股鲜血,她忙一把将两人推开,“你们俩别过来,要死,就让我一个人死。能够服侍小姐这么久,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到死我也要说,我家小姐是清白的,她的闺阁,不准别的男人乱闯!” 李婶说完,又要往前面挡,那侍卫则冷血的再出一剑,只听噗的一声,李婶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缓缓的倒在血泊之中。 “李婶!李婶!你不要有事,你们也太狠心了,竟然敢在王府随便杀人。”桂妈妈激动得要上前去,却被一些婆子赶紧抱住,生怕她也遭受李婶那样的噩运。 大皇子则冷冷勾唇,大手冷挥,“这、就是阻拦本殿的下场,如果想死的,尽管上前,不想的,给本殿退后。” 说完,他提起精致华丽的衣摆,那特意精绣的玉靴便从气绝身亡的李婶身上踩了过去,他一踩过去,有更多的侍卫便从李婶身上践踏过去,这一幕,看得若诗和桂妈妈浑身发抖,两人纷纷嘶吼起来。 大皇子太不是人了,杀了李婶还不够,还践踏她的尸体,要是让小姐知道,小姐一定会难过得要命的。 “若诗,你赶紧去找太子,如今只有太子能救咱们,快去。” 这时,桂妈妈一面哭,一面把若诗推了出去,她则等几名侍卫走完之后,赶紧上前抱住已经死去的李婶,这一幕,看得心硬的老王妃都一脸气愤,这简直太不把人当人看了。 很快,大皇子便领着人上了二楼,蝉娅双眼含着悲愤的泪,赶紧跟翼北王他们跟了上去,如今出了这种事,她更要坚强,小姐身边,也只剩他一个人了。 桂妈妈要照看李婶,若诗要去叫人,她便肩负起重任,想到这里,她紧紧握着袖中的匕首,沉着脸跟在众人身后。 一上二楼,大皇子便看到中间那扇雕花木门紧紧关着,他便冷地上前,抬手轻轻敲了一下。 “谁?夜深了,为何擅闯本宫的地方?” 里面传来顾宸心冷漠的声音,还有潺潺的水声,她似乎?在洗澡? 大皇子冷地扬了扬手中的宝剑,那剑鞘发出铛铛的声音,“顾三小姐,在你还未正式成婚之前,请容本殿这样称呼你。” “皇上圣旨已下,就算本宫不成婚,依然是铁定了的太子妃。如今本宫正在洗澡,难不成你想擅闯?如果没经本宫的同意,擅闯者,按律当诛!” 377.搜查惊魂【4】 大皇子并不忌惮,如今他手上有搜查犯人的圣旨,便冷冷眯起眼睛,“你到底是真在洗澡,还是只是障眼法,本殿不想理会,本殿现在只想进来搜查。这是皇上的命令,太子妃,很抱歉,本殿也没办法,你——也不是特权!” “大皇子,你倒是十分的大胆,若是让太子知道,你知道他脾气不好。”顾宸心声音透着一股刚劲,也有水花浅浅溅起的声音。 大皇子则冷地挑眉,突然一把将那大门推开,一闯进去,他就看到手里抓着一件薄衣,正一脸愤恨盯着他的顾宸心。 而此时,顾宸心正裸着身子,胸前只用一件顺手扯的薄衣遮着,整个人头发浸湿,眉眼狂乱,嘴唇殷红,就那么站在那里,看得大皇子脸色攸地一变,他立即侧过眸,不去看顾宸心。 “你……你当真在洗澡。”大皇子语气有些尴尬,眸色冷转,却是微黑着脸,不敢看顾宸心,可是刚才她出水芙蓉的那冷傲的模样,竟印在了他脑海里。 “你现在看到了,我在洗澡,可以出去了吧?”顾宸心此时冷冷的撩起桶里的水花,片片艳红的花瓣自手上滑过,不过眉宇间却有些紧张,但她仍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大皇子却仔细的嗅了嗅,这水里的花瓣味道十分的浓,不过他还是闻到一股血腥味,当即,他冷地抬眸,“不行,本殿闻到一股血腥味,那刺客是不是在里面?” “胡言乱语!本宫在这里洗澡,怎么可能有刺客?况且本宫正好月事来了,难不成,这血腥味你都闻得出来?大皇子的鼻子,可真比狗还灵!”顾宸心冷冷昂着头,绝美的脖子一片雪白,那细嫩的锁骨,看得大皇子咬了咬下唇。 “不管是女人的味道,还是男人的血腥味,本宫都要查,就连你的浴桶,也不能放过。来人,你们去搜里面。” 大皇子一声令下,立即有人去边上四处寻找,这时候,蝉娅的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其他人也是一脸的异样。 翼北王一脸冷色的站在外头,女儿洗澡,他自然不敢去看,老王妃和罗侧妃则一脸的兴奋,两人巴不得顾宸心的名节被毁掉,所以乐得直往里头凑。 这时候,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着大皇子,因为他正提着剑,指向顾宸心,一步步的朝那浴桶走过去。 大皇子眉峰冷清,目光如银狼一般,嗜血而冷酷,而顾宸心,却是一脸的淡定自若,双眸勇敢的迎上去,与大皇子冷冷对视。 就在大皇子要再向前走,去看那浴桶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喘气的男声,“住手!大皇子,本殿拿有皇帝谕令,命令你即刻回宫,不得骚扰太子妃及顾府所有人!” “谁?”大皇子反射性的转过头,看到头戴玉冠的七皇子长孙浔出现,大皇子冷冷的咬着牙,沉声道,“这么快就有皇帝的谕令,本殿不信,莫不是你与顾宸心是一伙,都想窝藏罪犯!” 七皇子当即冷哼一声,手中也握着一柄青铜宝剑,上前便亮出手中的一只玉牌,那玉牌上雕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龙。 378.搜查惊魂【5】 “你看清楚,这是父皇急召才能用的玉牌,难道我会假传圣旨?皇兄,我劝你赶紧回宫,如今的顾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若是让父皇知道你这样为难顾贵妃及顾贵人的家人,我都不敢保证,他会盛怒到怎样的地步。抓刺客,不是这样抓的。” 七皇子潇洒冷绝的说完,便将手中的玉牌霍地收回,而他身后,则跟着殷离及一些御前侍卫。 看样子,真的是皇帝下的命令。 大皇子只得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的盯着七皇子,“好,你做得狠,总有一天,本殿会让你知道,选择他,会有多么惨痛的下场。” 他口中的那个他,指的自然是长孙丹。 七皇子冷冷挑眉,自信满满的双手环胸,“我想,选择谁,都比在选择你的下场好。你低估了我与我三哥的关系,他的女人,不用他说,你都碰不得。我想你还是想清楚怎么给父皇解释,你闯进太子妃房间的事!” “是吗?本殿只是奉皇命行事搜查刺客,就算太子妃,也不能放过。若是刺客没抓到,你担得起这个责任?” “我又不是防城军,为何要为这件事担责?倒是皇兄你,身为皇城的第一把守护鬼,却让刺客跑进宫,差点行刺父皇,这事,你脱不了干系。与其有时间与我在这理论,不如想想呆会怎么与父皇解释。” 大皇子此时一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细线,别人都说他是皇城的守护神,七皇子却说他是鬼,这不摆明了侮辱他。 “好,算你狠,这一次,暂时放过你们,若是再有下一次,哪怕的圣谕,本殿一样捉拿。”大皇子说完,冷哼一声,甩手便领着人走了出去。 待大皇子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之后,顾宸心这才松了口气,她才松口气,便看到对面的七皇子,正一脸害羞的转过头,用手挡着眼睛,不敢看她。 “多谢七皇子搭救,如果七皇子没事,可否带人离开,我还要穿衣裳。”顾宸心声音淡淡的,目光坚定的看向七皇子。 七皇子一晃眼,不小心就看到已经泡进水里的顾宸心,他只看到她一颗头,便尴尬的道:“你放心,我会在外头守着,你安心穿衣服,等这里安全了,我再带人走。对了,我三哥有事,不能前来,我这个做弟弟的,一样可以依靠,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说完,他脸色更是一片陀红,忙将闲杂人等一律赶了出去,蝉娅双眼含泪,在关门的那一瞬间,朝顾宸心凄苦的道:“小姐,不好了,李婶刚才……被大皇子的人杀了,已经气绝身亡!” “什么?”顾宸心冷冷的捏着拳头,后面赶来的若诗忙推开门闪了进来,又赶紧的将蝉娅等人关在外面。 一进来,她就扑通一声给顾宸心跪下,“小姐,是的,李婶好像发现了什么,她为了不让人进来搜你,与大皇子的人作对,竟然被那侍卫杀死了。” “大皇子,长孙无琼!”顾宸心痛苦的冷冷出声,十指已经捏成拳头,想起李婶的忠心,她的改变,她的心痛得似抽筋一般。 379.搜查惊魂【6】 “若诗,你放心,李婶的仇,我一定会报,你赶紧给我找药箱来,注意,不能让人发现,越快越好。还有,不准任何人进来。” 说到这里,顾宸心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多么好的李婶,她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而且还收养了几个孤儿,为的就是赎她的罪。 为什么老天不给她机会,让她好好的活着,长孙无琼为人实在太阴毒,她发誓,一定要为李婶报仇。 等若诗一出去,顾宸心咬了咬牙,一把将浴桶里已经昏迷过去的玉轻尘抱了起来,她将他抱起来后,已经看见,那原本清绿的水,已经瞬间变成了红色,而她身上的那件薄纱,早被染红。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才七皇子没来,会是怎样的结局。 原来,她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候,在皇权面前,她也只是渺小的人类。 顾宸心迅速跳出浴桶,又把玉轻尘扶了出来,她力气还算大,所以能扛得动玉轻尘。 当她气喘吁吁的把玉轻尘扶到床上躺好时,已经是累得精疲力竭。 顾宸心这时赶紧将自己的血衣换下,又迅速换上一件干净的紫衫,这才光着脚走到床前,一看到床上男子半截俊美的下巴,她真的好想揭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容貌,究竟是什么样的。 可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她不敢,也不想,她尊重他,不会这样做。如果有一天他想让她看,自然会给她看的。 “咳……心儿……”这时,床上的男人已经难受的咳出了声,嘴里还咳出一些水,顾宸心忙用帕子给他擦嘴。 她温柔的将他身上的外套给剥下来,那手在触及到他流畅的肌肤时,微微一颤。 此时的玉轻尘,嘴唇有些发紫,不过眼睛已经慢慢睁开,戴着银白面具安静躺好的模样,好像画中走出的美男子,真的好美,看得顾宸心差点痴了。 她想,他戴面具,应该有他的理由。 “心儿,谢谢你,我也不想瞒你,我就是那个行刺燕皇的刺客。只可惜,没有成功,我 的族人,一定会怨怪我的。”说到这里,玉轻尘又咳了起来,半截脸庞看着十分的苍白。 “玉大哥,你别说话,你放心,我会救你的。你我是朋友,无论你做任何事,我都支持你,相信你,至于其他人,随他们的便,与我无关。” 顾宸心说完,坚定的握着玉轻尘的手,让他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暖。 玉轻尘的手好白,好大,骨节分明,似青葱一样很是漂亮,她轻轻的将他身上的衣裳褪下,当她看到他结实的胸膛时,脸色攸地红了起来。 “这……你自己脱罢,我去给你找件男人的衣裳来。”顾宸心红着脸,赶紧走了出去,这时,若诗已经提着药箱,猫着腰走了进来。 顾宸心往外一看,大皇子的人已经撤走,七皇子的人守在最外边,没有靠近她的花楼,花楼下面只有正在哭泣的桂妈妈和蝉娅,看得她十分心痛。 可这个时候,她要先救玉轻尘,不能分心,否则,李婶会死不瞑目的。 380.针锋相对【1】 想到这里,她忙吩咐若诗去找衣裳,又将药箱拿进房里。 进房之后,玉轻尘已经把身上的湿衣给脱了下来,顾宸心忙走过去,一过去,便看到黑色秀发披于双肩,看上去十分柔美的男人。 但他的身材很是健壮,肚子上还有腹肌,皮肤不是太白,也不是很黑,属于健康的肤色。 看到这里,顾宸心一阵脸红,想起刚才她把他放进浴桶,两人肌肤相贴的场面,她更是红到脖子根,当时太急,她倒是没多想什么。 不过现在想来,是十分尴尬的。 “你……看得如何了?好看吗?”这时,玉轻尘已经笑着看向顾宸心,说得顾宸心赶紧低下头,“都受伤了还这么贫嘴,小心我不管你了。” 说完,她还是轻轻的揭开玉轻尘的被子,露出他还在汨汨流血的左肩。 一看到那沟豁一般的伤口,顾宸心惊呼一声,赶紧用帕子拧了水给他清洗,她样子十分的认真,看得那榻上的男人眸子含笑,一脸的温润。 顾宸心从药箱里找出齐世晔给她的创伤药,他给的都是他自己精心研制的最好的药,握着这些药,她的心暖暖的。 她慢慢的将药粉洒到玉轻尘伤口上,玉轻尘只是微皱了皱眉头,除此之外,没喊过一声疼,好像那具身体不是他的似的,她能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很累。 给玉轻尘洒好药粉之后,顾宸心又给他口服了药,这时,若诗已经在外头敲门,顾宸心赶紧拉下床帘,上前去接过男装。 若诗一脸的疑惑,“小姐,难不成,那刺客在里面?” “是的,他不是坏人,你在这里守着,有事先通知我,我先下去看看李婶。”顾宸心交代完,便紧张的朝楼下跑去。 等她跑到楼下的时候,顾宸心一颗心已经抽痛起来,桂妈妈和蝉娅正在命令人抬李婶上担架,顾宸心忙走过去,当她看到脸色已经灰黑,浑身是脚印的李婶时,当即愤怒的捏起拳头,“桂妈妈,是哪个侍卫杀的李婶?” 桂妈妈怔了一下,一面抹泪一面回忆道:“好像是大皇子身边十分得力的一名侍卫,叫李大什么的,别的人都没动手,就他动手了。当时他完全可以推开李婶不用管的,可他还是动手了。而且,他们还从李婶身上踩过去,第一个踩的,就是大皇子。” 顾宸心沉重的敛了敛目,将手轻轻搭在李婶的尸体上,朝桂妈妈深吸一口气,“先把李婶好好安葬,再派人去打听李大的消息,至于大皇子,到那一天,他会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脱下手腕上的一只金镯子,放到李婶的尸体上,“把这个拿去,给李婶。记住,一定要好好安葬。” “是,三小姐。”桂妈妈便和蝉娅,哭着抬起李婶走了。 等回到二楼的时候,顾宸心已经是身心疲惫,她把不知所措的若诗暂时叫出去守着,她则回到那床前,等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榻上的男子已经轻寐起来。 这么快他就睡着了,想必他平常都很累,如今能够睡得这么香甜,是不是代表他很信任她。 半夜的时候,七皇子的人这才撤走,顾宸心坐在窗前,看看天上稀疏的星星,又回头看看床上俊美的男子。 381.针锋相对【2】 这时候,她也有些困了,这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其他卧榻,她又怕一离开就有人闯进来抓玉轻尘,只得坐在椅子上,双手肘着头开始眯觉。 半夜的时候,桌上巨大的红烛燃得噼里啪啦的轻响,床上的玉轻尘慢慢睁开双眼,纤长的睫毛如一排水晶般的刷子一般。 他在醒来之后,轻轻运了运气,这才冷冷扬眉,一抬眸,便看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顾宸心。 看着顾宸心安静酣睡的样子,玉轻尘轻捂着伤口起身,把自己身上的那床蚕丝绒被拿开。 接着,他温柔的将顾宸心抱在怀里,然后生怕弄醒她似的,十分轻的将她抱到床上,再给她盖好蚕丝绒被。 他再伸手轻轻的抚向顾宸心细长的柳眉,眼底带着湿润的笑意,这才坐到玉椅上,淡淡看着天空的星辰。 此时,万籁俱静,空气仿佛静止,外面袭来阵阵淡菊的香气,男人还是星目半敛,目光中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第二日一早,顾宸心是在一片馨香中醒来的,以前每天早上她都是被阳光刺醒的,今天醒来一看,那窗帘竟然被拉上了,床前的纱帐也拉得好好的,好像有人怕她被阳光晒着一样。 突然,她想起昨晚的玉轻尘,忙拉开床帐,一拉开,便看到正淡漠站在窗前的男人,男人的背影如丝绒般流光灿泻,一头乌黑的青丝倾泻而下,脸上的半截面具精致而优雅,微露出的红唇,也儒雅的轻勾,似一条优美的弧线。 “你醒了?”玉轻尘淡淡出声,眼含笑意。 顾宸心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而作为病人的他,竟然站在那里,难道,是他把她抱到床上来的,那他呢? “你昨晚没睡?或者是在桌子上趴了一夜?”顾宸心赶紧下床,走到玉轻尘面前,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坚强淡漠的玉轻尘,她的心有些痛。 “反正我已经睡够了,就在窗边看月亮,没想到,你这里不仅能看到月亮,还能看到皇城。”玉轻尘微微一笑,使人如沐春风。 顾宸心脸色有些微红,不过却紧张的走过去,一把拉住玉轻尘的手,“不管怎样,你现在都是病人,别逞强了,来我帮你上药。上了药才能快点好,没想到你几片树叶都能杀人,竟然会受伤。” “皇帝身边高手众多,我只有一个人,受点伤,也很正常。”玉轻尘只是淡淡一笑,他从不相信天底下人神仙,大家都不过是一凡人罢了。 不过,看着顾宸心专心为他上药的模样,他心底荡起一缕涟漪,“听说,你就快要成亲了?” 玉轻尘的声音很暖,也很淡,似月下沉溪。 顾宸心正在缠绷带的手微微一滞,点了点头,“是的,听说,你也快回国了。” “嗯,恭喜。”玉轻尘真诚的看向顾宸心,“希望有机会,以后你可以去玉川游玩,那里有湛蓝的天,紫色的花,广矛的森林,一望无际的草原。当然,也有大燕这样繁华的城市。” 382.针锋相对【3】 “好啊!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去,到时候,你可要好好招待我。”顾宸心微微一笑。 “心儿,谢谢你,不过我得走了,你成亲,我会送礼物的。” 说完,玉轻尘淡漠的起身,朝顾宸心微微点头,便一个轻功就飞出了窗外。 顾宸心还没看清,他人已经不见了,这样厉害的轻功,他是怎么受的伤? 这时候,若诗已经推门进来了,一进来,便朝顾宸心小声的道:“小姐,那人走了吗?” “嗯,有什么事?”顾宸心开始洗漱。 “皇上昨夜被行刺,听说太子殿下正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您作为太子妃,要跟太子一块进宫探望皇上。狂傲说了,让您在宫门口等,太子一会便来。” 若诗说完,从后边的匣子里拿出一件淡蓝色的羽纱,赶紧给顾宸心披上,又迅速的给她梳头化妆。 顾宸心看着镜中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抬眸问道:“太子怎么外出了?” 那么紧迫的时间,他外出干什么?皇帝被刺,他竟然不在宫中,之前长孙珏出事时,他还在。 “听说,皇后感染风寒,必须要岐山的雪莲才能治,殿下十分仁孝,便连夜带人去岐山采雪莲了。在收到信号弹后,他已经立即往回赶。” 哦?顾宸心挑了挑眉,便披上一件浅蓝色的披风,今日皇后染病,皇帝被刺,不能穿得太艳,但也不能像孝服似的太素。 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顾宸心掀开车帘,发现已经有许多面色慌张的大臣正往皇宫赶,还有太医在进进出出的。 不一会儿,宫殿门口就一前一后来了两拨人影,第一拨是大皇子长孙无琼的,他骑在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身上,身着一件黑色的金边蟒袍,头戴玉冠,一看到顾宸心的车轿,当即眼神一冷,策马上前来。 后面一拨人影,是七皇子及一些大臣,七皇子迅速策马上前,很快的与大皇子并驾齐驱,等大皇子策马停下时,他也冷冷的停下,一脸的朝气。 “太子妃反应真快,我父皇如今没事,你也不必前来假惺惺的了。昨晚有事时,你与太子都不在,如今出现来补救,恐怕已经晚了。” 大皇子阴沉的看向顾宸心,脸上阴云密布,顾宸心冷冷瞟了他一眼,并未说话,这时,边上的七皇子却朝大皇子冷声道:“大皇子都说了,父皇没事,既然没事,大家为何要半夜去扰他清梦?孝心不是做样子,只要真心关心父皇,现在来也不晚。” 大皇子则冷哼一声,“本殿的皇子妃等人,可是昨夜就去宫中守着了,她身怀六甲,都能冒着寒风去得,太子妃怎么去不得?难道真是身娇肉贵?” “皇兄不必咄咄逼人,心儿妹妹孝不孝顺,不是用形式体现的。我三哥是去为母后寻雪莲,同样是一片孝心,若是闹到父皇面前,我相信父皇也不会怪罪他们。”七皇子冷冷盯着大皇子,眼神诛讥。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骑铁骑扬起尘沙,正气势雄雄的飞奔过来。 383.针锋相对【4】 那打头的,正是身着一袭银白色铠甲的长孙丹,他一双狭长的凤目透着冷洌的颜色,双腿紧夹马腹,骨节分明的手指冷扯缰绳,那马便停了下来。 “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包括大皇子在内的,在场的人都要给长孙丹行礼。 这气势恢宏,场面雄伟的场面,十分的威慑人。 长孙丹冷酷的扬眉,目光犀利的睨了大皇子一眼,随即朝马车里的顾宸心伸出手,“拿手来。” 顾宸心讶异的看向长孙丹,见他向自己伸出手,她便漠然的将手伸了出去,心想这人是要干嘛。 才伸出手去,长孙丹那结实有力的手便将她一把拉住,接着他轻轻一拉,就将娇小的她拉到马背上,再抱着她坐在马背前。 顾宸心一直保持着冷,并没有惊慌,这时,只听耳边的男人沉声道:“进宫!” 说完,他便冷地打马,那漂亮的照夜玉狮子便如脱缰的箭一般,朝皇城干道奔跑过去。 大皇子见长孙丹如此嚣张,根本不给他好脸色,也赶紧打着马跟了进去,七皇子一双眼睛紧张的盯着长孙丹,也迅速跟进去。 欢柔宫里,顾然身着一袭淡粉色的宫装,头发梳成个似仙子一般的飞仙髻,头上垂挂着两株细细的金珠,眉毛被描成了飞燕眉,眉尾和眼尾都微微向边上拉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是十分的妖美。 她闷闷不乐的坐在梳妆镜前,进宫才一天就出了这种乱子,被皇后责令暂时呆在欢柔宫,不用去给她请安,她想,皇后一定很生气,因为皇上是在她这里被刺的。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有人通禀的声音,说皇上驾道。 顾然忙拢了拢头发,赶紧起身上前迎接,皇帝一走进来,一双眼睛便关切的往顾然身上看去,“爱妃请起,朕不是说过,你是宫里的例外,不用对朕行这么大的礼。” “是,皇上。”顾然任由皇帝扶了起来,娇小的身子看上去更加柔弱,看得皇帝一阵怜惜。 “皇上,昨晚的事,让您受惊了。臣妾是第一天进宫,也不知道为什么宫里会有刺客,请皇上相信臣妾,真的与臣妾无关。臣妾原本想去与皇后请安,谁料她说臣妾这里出了事,不让臣妾走出欢柔宫半步。” 想到欢柔宫边上就是姐姐的宫殿,再边上,就是太子的东宫了,她真想顺道去东宫看看,却被勒令不准出宫。 “皇后也是为朕好,不过你放心,朕已经和她说了,这事与你无关,是那刺客阴毒,朕会加强后宫的巡逻,以后不会再有刺客来吓你了。”皇帝说完,疼惜的将顾然抱进怀里。 顾然有些排斥的将头倚在皇帝身上,却听皇帝又道,“还是丹儿深得朕心,将你送到朕这里来,要不是他,朕还得不到你。” “什么?皇上你说,是太子殿下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顾然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如筛糠般的抖了起来,怎么可能是长孙丹,不可能! 384.针锋相对【5】 皇帝眸色有些阴沉,看到顾然如此在乎长孙丹,当即脸色黑了起来,“难道爱妃认为,朕比不过丹儿那样的年轻男子?朕如今身强体健,更是大燕的第一人,朕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死,爱妃,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朕?” 皇帝这番问话,是对顾然有了真感情的,听得顾然浑身一滞,忙摇头道:“皇上你误会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很感谢太子促成这段姻缘,要不是他,臣妾也不能伺侯你。”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竟然亲手将她送到龙床,皇帝很显然知道她不情愿,可是还是不会问这些事,只想与她寻欢作乐。 顾然眼里是一片凄苦,长孙丹啊长孙丹,你好狠的心,我对你一片痴心,却换来你这样的对待。 好,既然你要将我送给别的男人,那我就好好的活给你看,让你后悔这样做。 现在,她真的好恨长孙丹,恨死了这个男人。 这时候,皇帝又服用了金丹,他看顾然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当即一把掐住她的腰,大掌迅速的伸进她的衣襟里,狠狠的握住她的两只硕大又白嫩的浑圆,动情的揉捏起来。 “啊!皇上,这大白天的,您又要……”顾然如今还没尝到**的快感,所以十分害怕厉害的皇帝,脸色一下子灰败起来。 可皇帝哪管这些,他当即将她往床上一扔,硕大的身子迅速压了下去,两只大掌在她身上四处游移,嘴唇也紧紧的吻向她。 “美人,你真的好美,你知道吗?当朕第一天看到你的时候,就被你的美所吸引。在场的女人们,没有谁比你温柔,你是朕最喜欢的类型。” 皇帝说完,又轻抚上顾然极细的腰,“你们顾家的女人就是天生的尤物,你姐姐这样,连你也是。” “皇上,臣妾怕有人进来,要不换到晚上。”顾然昨夜已经又遭受了皇帝暴风骤雨般的侵袭,当时她们俩正紧紧搂在一起的时候,那刺客就冲进来了。 那刺客蒙着面,她还没看清人影,就与皇帝暗处的人打了起来。 后面一群人就跑到外面打去了,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表明,这宫殿里随时有皇帝的暗卫出现,那她这样坦胸露乳的样子,是不是早被那些暗卫看去了。 “皇上,您那些暗卫是不是在?臣妾不想身子被他们看去,臣妾会害羞的。”顾然想起这事,忙想去穿衣裳。 此时的她,已经是一阵光裸,白嫩的双腿被皇帝大力的分开,当皇帝看到她娇嫩的身子时,顿时血脉喷张,解下裤头就硬塞了进去。 接着,他便迅速的律动起来。 “别害羞,爱妃,他们是暗卫,在朕有危险的时候自会出现,平时,是不会出现的。爱妃你就好好的享受,如今他们都守在四面八方,既安全,又不会看你我,你怕什么,尽情的叫出来吧。” 皇帝如豹子一般迅速的律动着,而底下的顾然,已经是又羞又急,开始这种事她有些排斥,认为会很痛。 385.针锋相对【6】 可是今天这一次,她竟然慢慢的觉得很舒服,不像之前那么痛了,偶尔会舒服得全身痉挛,好像坠入云端似的。 因为皇帝经历的女人众多,已经十分了解哪里是女人的敏感点,知道怎么做女人才会更舒服,所以这么快,顾然便不再排斥他,反而抱紧他与他一起沉沦。 大概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知道是长孙丹将她送来的事,所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既然要沉沦,那就往死了沉沦吧。 两人正在大床上做得起劲的时候,这时,走进来端着一盘食盒的顾含柔啊的一声轻叫出来,随即,手中的食盒也啪的一声打落在地。 而跟在她身后的其他妃嫔们,看到这大白天光,两个光着身子的男女在床上做那事的时候,一个个既是嫉妒,又是羡慕的。 “啊,是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顾贵妃率先跪了下来,其他人纷纷跟着跪下,一个个低着头。 皇帝被这声尖叫吓到,连下身都吓软了,顾然更是吓得赶紧扑到他怀里,浑身颤抖起来,一脸的被惊吓状,像一只小猫一般。 看到顾然被吓着,皇帝气得赶紧扯过被子来将两人盖上,朝顾贵妃冷喝一声,“难道你们不知道朕在这里?进来时都不通报一声?” “皇上冤枉,臣妾和其他姐妹们知道妹妹初来乍到,怕她不习惯皇宫,特意带了礼物来看她。又发生昨晚的事,我们怕她吓着。本想着大白天的,皇上应该还在前殿处理国事,而且守殿的宫女好像不在,臣妾等人以为只有妹妹一人在,就没有等通报就进来了。皇上恕罪,臣妾等不是故意的。” “是啊,请皇上恕罪。” 这时候,所有妃嫔都一脸带泪的给皇上请罪,皇上一回眸便看到一个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跪在地上,他的心一下子软了,当即道:“全都去外头等着。” 皇帝说完,妃嫔们这才迅速退了出去。 顾然这时候,却看到顾贵妃眼里的那抹恨意及不甘,她也十分的不好受,这都是皇上逼迫她的,并非她自愿。 遭了,姐姐一定恨死她了。 皇帝是真的对顾然动情了,还亲自给她穿衣裳,两人依依不舍的从床上爬下来后,这才走去正殿。 正殿里,各宫妃嫔们都带着礼物等着,皇帝面色有些阴沉,顾然一张小脸则羞成了朵花。 有些妃嫔已经在心底愤恨起来,一个初进宫的女人,一来就勾引了皇上,晚上把皇上折腾得没精神不说,大白天的竟然在这里行苟且之事,而且让大家当众看见。 这女人,她知不知羞?不知道别人都以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柔贵人初进宫,还是新人,你们做姐姐的,都要好好待她。大家姐妹和睦,皇宫一片安宁,这才是朕最想要的,知道了吗?” 皇帝让顾然坐在他身侧,才说完,有些妃嫔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没想到皇帝把顾然摆在第一的位置,连他最宠的顾含柔,都比不过新来的顾然。 果然,喜新厌旧是这位皇帝一惯的特色,大家想到这里,便虚假的回应起来。 386.针锋相对【7】 “的确,妹妹是新人,我们自然应当多多照顾她,好替皇上分忧。皇上疼爱的,我们自然疼爱。”羞羞答答掩着帕子娇笑的,是一向爱与顾含柔作对的李贵妃,李渔的姐姐。 她这么一说,对面的顾含柔一张脸顿时黑了起来,毕竟在之前,整个宫中就她一人受宠,原以为皇上服用了她和殷离专门调制的金丹,会一心向着她。 没想到,在顾然面前,金丹都不管用。 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她心中再不快,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讪讪的假笑道:“皇上教训得是,妹妹与我一母同胞,我自会当她像自己一般对待。” 说完,她亲切的走到顾然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朝她轻笑道:“妹妹,身子还疼么?一会去我宫里,我给你点上好的药,这药,以前皇上常用。” 这话说得十分暧昧,既宣示了她的主权,皇帝以前是她的,又向众人表明,她如今还没失宠,即使顾然得宠,也是她顾家的,李贵妃等人也拿她没辙。 顾然听出了顾含柔话里的别意,脸色稍红一下,便作委屈状的用帕子去擦眼睛,“我也想去,可是皇后下了令,说不让我出欢柔宫……” 这话一出,皇帝当即不爱听了,便道:“爱妃,朕不是说了,你想去哪就去哪。皇后也是为朕着想,有空你去给皇后请个安,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可是皇上,臣妾还是有点怕,臣妾才刚进宫,就出了这种事,臣妾素来听闻皇后行事果断,处罚果决,臣妾真的很怕……” “怕什么?怕我母后会吃了你?”正在这时,那一袭银光铠甲的男子,已经如流光丝泻般从光影里踏进大殿,他手里牵着冷漠淡然的顾宸心,一张俊逸的脸庞完美好似染上光泽,一双狭长的眸子犀利的看向顾然,眉峰冷挑。 看着这对金童玉女般的男女走进来,所有妃嫔都有既羡慕又嫉妒的眼神盯着顾宸心,大燕朝第一美男子,卓绝冷酷的太子殿下,未来的君王,一向看不上女人。 没想到,他竟然倾心于顾宸心,这少女的命,未免也太好了。 顾然清越的双眸冷冷睨了长孙丹一眼,随即冷挑凤眉,轻声道:“殿下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何故呛我?” “本宫还没有这么多闲心,只是在这宫中,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皇后,阴的阳的都不行!”长孙丹冷挑起眉,目光直指顾然。 看着他如此紧张顾宸心的样子,顾然一颗心早已是痛如骨髓,千疮百孔。 皇帝此时脸色有些深黑,他淡淡睨了长孙丹一眼,将小脸通红的顾然抱在怀里,沉声道:“丹儿,柔贵人并没诋毁皇后,既然你赶进宫,还不去看你母后?” 如果是以前,长孙丹这么说,皇帝一定不会怪他,只会淡笑了之,而如今,看到顾然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就觉得顾然被欺负了,便着急的维护她。 长孙丹冷笑一记,随即朝皇帝道:“儿臣不孝,昨夜出宫为母后寻雪莲,却没料到竟有刺客进宫行刺父皇,还好父皇没事,否则儿臣食不能安,夜不能寝,父皇可有请齐世子进宫?” 387.针锋相对【8】 皇帝摇了摇头,精明的眼睛微眯起,“不必了,朕知道你一片孝心,若不是你派的暗卫得力,朕恐怕早受伤了。朕如今生龙活虎的,根本没事,也不必请什么太医,你还是和太子妃赶紧去皇后宫中看看,她昨晚被惊到了。” “是,父皇。”长孙丹说完,沉了沉眸,拉起顾宸心便走出大殿。 在离开大殿的时候,长孙丹似乎察觉到皇帝眼眸边的一丝阴霾,他只是漠然往前走,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拉住顾宸心,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从头到尾,顾宸心都感觉到这父子之间似乎有了点隔阂,是因为顾然吗? 不过顾然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敌意和狠毒,她知道,长孙丹越是表现得在乎她,顾然越想把她吃了。 两人来到皇后的寝宫时,正巧大皇子妃徐巧慧也在,她正坐在皇后的床前,轻轻的吹着一碗汤药,那眉目仿佛由天然化成一般,模样看上去端庄温婉,那标准的淑女坐姿,是大燕朝一向最珍贵的风景。 大燕朝有钱人家的女子,都会努力培养成大皇子妃这样温良谦恭的淑女,且十分出名,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为人识大体,见识过许多世面,所以她们顺理成章的成了皇子妃或者亲王妃。 一看到长孙丹和顾宸心进来,她眉峰便微微一挑,朝两人淡淡一笑,“太子殿下来了,皇后的体寒症,一定会没问题的。” 说完,她站起身,朝顾宸心客气的笑了笑,随即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眉宇间有一股娇贵小姐天成的傲气,让人看了很不舒服,觉得此人不易相交。 但,也不敢随意欺负。 她冷色的目光淡淡掠过顾宸心,便走到皇后面前给她擦汗,皇后此时已经微微转醒,脸色淡淡的,一看到太子来了,眼神先是一咧,随即轻咳一声道:“我不过是感染风寒而已,你怎么跑到岐山去了,昨晚你父皇遇刺,你都不在。还好大皇子和皇子妃孝心仁重,在宫里守了你父皇和我一夜,咳咳……” 皇后说完,又咳嗽一声,长孙丹忙上前轻轻扶住她,“来人,还不快把雪莲熬了给皇后喝?” 立即有人将他带来的那朵漂亮的白色雪莲拿下去,他则温柔的将皇后后背的金丝软枕靠给她靠好,这才将目光侧向边上的大皇子妃:“既然大皇子妃辛苦了,那还不回去歇着?” 大皇子妃脸上一阵尴尬,才来就赶她走,当她是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当即淡淡的道:“我身子还受得住,就不劳殿下挂心了,等大皇子来了,我与他一道回府便是。只是我不放心皇后的病……” 说完,她一双精明的眼睛又直往皇后身上搜索,似乎想搜索点什么出来。 她的心思长孙丹怎么不知,她只是想借照顾皇后的机会,在这宫中查探其他的事,不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又是一向的仇敌,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388.皇子妃的阴谋【1】 听到大皇子妃坚持这样说,长孙丹只是淡淡垂下眼眸,朝顾宸心道:“心儿,你与大皇子妃一道在这照顾母后,本宫先去找父皇商量要事,一会来接你出宫。” 一句体贴的心儿,叫得顾宸心心中一怔,这个长孙丹,没事叫得这么体贴做什么,害她差点恍神。 皇后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的看了顾宸心一眼,随即朝长孙丹点头,“辛苦你了,丹儿,你且去罢!” 长孙丹朝皇后坚定的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顾宸心一眼,随即便提着剑出了宫殿。 这时候,有宫女已经将那雪莲熬成药汤,一股浓浓的花香至殿外传来,顾宸心忍不住多吸了两口,果然是极品的雪莲,连香味都那么特别。 这时候,大皇子妃忙上前端过那碗汤药,眼神里浮过一片冷色,顾宸心见状,突然想起长孙丹临走时的那抹复杂的眼神。 当即,她一步上前,冷地夺过大皇子妃手上的汤碗,朝她笑道:“皇子妃身怀六甲,已经劳累那么久,实在不适宜再操劳,这种小事,就由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来代劳吧。” 说完,她很平静的坐到皇后面前,捧皇后起来坐好,给皇后喂药汤。 空了手的大皇子妃眸色陡地转为阴冷起来,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就这样没了,她恨恨的紧了紧袖中的药包,脸上露出一缕尴尬的笑容,便退至一旁。 “其实我也没多大操劳,况且,我也算娘娘的儿媳妇,伺侯娘娘,是应该的。”大皇子妃嘴角勾起一缕冷笑,眉峰微挑。 顾宸心则不理她,安静的看向皇后,端着手中的汤碗,她正要将一勺药汁喂给皇后时,皇后突然皱起眉头,“等一下,这个太烫了,本宫一向不喜欢吃太烫的食物,等它冷了再说。” 这雪莲必须趁热喝,才管用,况且有热气侵入皇后体内,能够更快的治好她的风寒,谁知道她却喝不得烫的。 边上的小宫女立即急了,本想跪下说这件事,顾宸心则一把拦住她,轻轻的舀起一勺子汤汁,放到唇前吹了吹,又荡了荡,才朝皇后一脸温婉的道:“娘娘,您放心,我已经吹冷了,不烫。而且,这是殿下的一片心意,他如此孝顺,冒着严寒和生命危险上山取来,如果不趁热喝,恐怕没有效果。如果看到娘娘生病,我想殿下的心会更痛,那他昨晚的努力,就失去了效用。” 说完,她将那汤勺递到皇后唇前,面带微笑,一脸的安静温顺。 这表情看得皇后一怔,眼里的冷淡慢慢减少,她迟疑的看了顾宸心一眼,没想到别人以为有些纨绔的太子妃,竟然有如此温婉的一面。 她便微微张开嘴,淡淡的喝了一口,一喝,发现真的不烫,只是温热的,而且很好喝,她便又喝了几口。 顾宸心则伺侯着皇后,慢慢的喂她,不一会儿,皇后就将整个汤碗喝了个见底。 果然是上等的雪莲,就跟人参一样,立马起了效用,皇后的脸色立即不那么惨白,渐渐变得红润起来,人也慢慢有了精神,看得对面的大皇子妃脸色一片阴霾。 389.皇子妃的阴谋【2】 扶着皇后喝完药,顾宸心这才把汤碗放下,皇后将目光移到她身上,仔细看了她的眉眼一下,微叹了口气,“罢了,本宫想休息一下,你们先退出去罢!” 顾宸心恭敬的垂下眸,行了个礼后,便与大皇子妃退至外殿。 来到外殿时,大皇子妃也懒得伪装,贵族小姐天生的优越感,使得她眉眼间总有一股戾气浮现,她淡淡扫了顾宸心一眼,“以前听人提起过太子妃,说太子妃痴傻蠢笨,长得很丑,如今一见,我才发现,那些人都是乱弹琴,原来妹妹长得这么美,真让嫂嫂汗颜。” 大皇子妃故意把那句痴傻蠢笨加得很重,说完后像没事人一般扶着肚子,一脸自信的盯着顾宸心。 顾宸心微微一笑,一脸的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的敛了敛眉,“皇嫂生得国色天香,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 大皇子妃见自己一拳头打到棉花上,她讽刺了顾宸心,顾宸心竟然不生气,这让她有些无处着力。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唇,冷笑一记,“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我倒羡慕妹妹你,年纪轻轻的,就浮获了太子的心,你可知道,太子是轻易不会接近女人的。除了你,那就只有他心心念念的琉璃仙子了。” 顾宸心淡淡一笑,面上十分自然,心中却因为琉璃仙子几个字,起了一些涟漪。 长孙丹,真的很爱这个女子? “不过我也真替妹妹担心,你想,自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而且到现在还在寻找,要是哪天他真的找到那位仙子,把她接进宫来,那妹妹的地位,不就岌岌可危了?亏得妹妹还一心一意的为太子,却不是他真正爱的人。这种感觉,真比吞苍蝇还难受。” 大皇子妃蓦地叹了口气,一脸怜惜的看着顾宸心。 顾宸心只是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大皇子妃,“难道皇嫂吞过苍蝇?” “啊?”大皇子妃当即摆手,“我可没有,我只是比喻,不想看你这么难受,给你说清楚这其中的道理。不过你始终是太子妃,那仙子即使来了,也撼动不了你的地位,你放心。” “我并没有担心这些,想是皇嫂多虑了,我对太子很有信心,他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宸心坚定的挑眉,一脸的自信。 这话倒听得大皇子妃一愣,一般的少女,听到这种话,恐怕早就被吓倒了,没想到顾宸心竟然没感觉,是她没心没肺,还是真的对自己有自信? 哼,那就等着吧! “既然妹妹不听我劝,那以后被夺了地位和男人,可别来找我哭!”大皇子妃冷哼一声,说完拂袖站起身来。 “我与太子的事,不需要外人来置喙,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找你哭。”顾宸心也豪不相让,字字诛讥的话,听得大皇子妃脸色一白。 突然,顾宸心看到大皇子妃朝她走了过来,她立即警觉的起身,后退了一步,可就在这时,大皇子妃已经一下子坐到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的哭喊起来。 390.皇子妃的阴谋【3】 “救命呀!来人了,太子妃想谋杀我腹中胎儿,来人啊!”大皇子妃一脸痛苦的在地上大喊起来,这时候,外头已经有宫女太监跑了进来。 而内殿正休息的皇后,在听到这阵声音后,也赶紧让人扶起身,走了出来。 顾宸心看着脸色千变万化的大皇子妃,嘴角勾起一缕冷笑,就站在那不说话,任她表演。 皇后这时候面色有些容光,变得十分红润,看样子那雪莲效果不错,不过一看到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唤的大皇子妃,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来人,还不赶紧去传太医?” 平时大皇子妃在她面前一向温顺知礼,任劳任怨,她也很喜欢她,所以在看到皇子妃出这种事后,她立即上前弯下身子,亲自去检查大皇子妃。 此时的大皇子妃,已经是一脸的冷汗,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害怕的盯着顾宸心,指着她道:“你好狠的心,在皇后寝宫都敢对我下毒手,我不过是好心和你聊下天,你怎么能推我?若是伤着我腹中胎儿,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说到这里,她已经面目狰狞起来。 皇后见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顾宸心一眼,随即拉紧大皇子妃的手,“你别紧张,放松一些,太子妃应该不是故意的,她不会蠢到做这种事,这或许是误会。” 皇后此时是一脸的为难,一边是伺侯她多年的大皇子妃,虽然大皇子与太子是敌对,但大皇子妃却与皇后这一脉有些渊源,对她也极为孝顺,她也不相信她是恶人。 对于顾宸心,也给她一种聪明懂事的印象,所以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判断了。 顾宸心只是冷眼看着表演卖力的大皇子妃,转了转眼珠,“你敢与我发誓吗?你若说了假话,天打雷劈,劈掉你肚里的孩子,你敢么?” “什么?你竟然要我发这种毒誓,你太狠了,哎哟,我好痛,估计是动胎气了。”大皇子妃肯定不会发誓,便使出苦肉计。 这时候,太医已经来了,那略有些肥胖的李太医赶紧上前为大皇子妃把脉,一把,他那表情顿时难看起来,“皇子妃动了胎气,恐怕这胎难保了,若不是有外力推她,这胎气是断动不了的。” 这样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在顾宸心身上,正在这时,门外传来大皇子清冷怒吼的声音,“巧慧!” 说完,他已经一步跑上前,越过人群将大皇子妃抱在怀里,一脸冷寒的睨向顾宸心,朝她警告道:“本殿警告你,要是巧慧和孩子有什么事,我一定要你偿命。” 说完,他抱起大皇子妃,风风火火的朝殿外跑去。 “慢着!”正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冷的男声,顾宸心看过去,一袭银白铠甲的长孙丹,已经眯着眼睛走了进来。 在看到大皇子及他抱着的徐巧慧后,清越的挑了挑眉,沉声道:“既然这件事有冲突,那就让太医在这里为她诊冶,出了什么事,本宫负责。但如果没出什么事,大皇子你要付全责!给太子妃赔礼道歉,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391.皇子妃的阴谋【4】 大皇子冷冷咬牙,目光里蕴含着冰冷的寒光,“人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说这种风凉话?难不成我的皇子妃还会用肚里的孩子,来冤枉顾宸心?这个女人屡次犯错,处处得罪人,你还包庇她?” “当然!本宫的女人,本宫自然会保护。”长孙丹说完,一把将顾宸心拉到自己身后,刚强的胸膛冷地挺起,一袭铠甲的戎装模样卓绝且孤傲,生上散发出的王者气息,给人一种威压的感觉。 “本殿的女人,本殿同样要保护!”大皇子说完,咬了咬牙,迫于长孙丹的压力,便将大皇子妃放在了贵妃榻上,那李太医眉梢锋利的动了一下,随即便跟了上去。 他迅速吩咐身边的宫女将贵妃榻围上,自己则继续给大皇子妃探脉,这时候的大皇子妃,在床上已经痛苦的吼叫起来,“好痛啊!太医,我的孩子是不是没了?” 大皇子妃叫得越凄厉,大皇子的脸色就越黑,皇后也是一脸的紧张,这时,大殿外,皇帝也拉着顾然的手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副景象,他脸色也陡地转为阴暗,他紧了紧握着顾然的手,将娇小的顾然护在身后,这一幕,看得皇后眉锋冷挑,双眼差点充起血来。 她为皇帝担心了一晚,是知道皇帝在顾然那的,却没想到,他竟这么疼她,公然把她带到这里来,还在众人面前,牵着她的手。 皇后一张脸越来越冷,不过仍旧气度超然的坐在那里,众人连忙给皇帝行礼,皇帝森寒的目光冷然看向众人,“又出什么搂子了?皇子妃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气得冷地拍了拍桌子,吓得众人身子一颤,大皇子立即阴毒的瞪了顾宸心一眼,朝皇帝禀报道:“父皇,是太子妃推了巧慧,巧慧性子一向温顺,不可能得罪她,更不可能冤枉她,儿臣求父皇为我作主。” 皇帝一听,目光登时移到顾宸心那里去,有些怀疑的掳了掳胡须,正在这时,边上的顾然有些紧张的扯了扯她的手,然后小声的道:“皇上,我妹妹性子虽然急了点,但应该不至于做出这种事,就算我妹妹会内功,懂得隔空推人,也不可能就是她做的,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皇帝一听顾宸心会内功,再加上性子急三个字,脸色登时变得深黑起来,“爱妃,你不必为她求情,你也不需要太善良大度。太子妃屡次闹事,不仅与皇贵妃、洛王起了嫌隙,如今又使内功推皇子妃,看来,朕是要惩罚一下她,才能让她长点教训!” “父皇!事实都没调查清楚,怎能凭柔贵人一句话下定论?你明知儿臣处于东宫之位,日夜遭人觊觎,处处有暗算针对,你岂能听信别人的话?”长孙丹一个箭步上前,眉峰冷拧,皇帝虽大,但在皇帝面前,他一向无形无度惯了。 所以他十分嚣张的站出来,眯起双眼与皇帝叫板,众人并未觉得惊奇,皇帝则咬了咬牙,这个儿子,他拿他真没办法。 392.感人的保护【1】 顾宸心仔细的观察了皇帝的表情,如果不是顾然在后面煽风点火,皇帝不会直接就怪罪她。 这时候,顾然又不紧不慢的冷笑一声,伸手抚上皇帝的胸膛,用娇滴滴且能融化冰雪的声音道,“皇上,请你相信臣妾,臣妾绝不是那个意思,臣妾都是为妹妹着想。想当初,妹妹将我母亲打入大牢,又向您进言取消我的郡主之位,我都没与她计较。毕竟,我是她姐姐,虽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也有很深的血缘关系,请皇上相信我,我绝对是为她好。” 顾然这话已经明明白白的挑出来,她与顾宸心有深仇大恨,她根本没真心把她当妹妹,更指出顾宸心的“狠毒”。 在听到这话的宫人们,一个个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顾宸心,毕竟大家与她接触不多,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听顾然一挑拨,自然都偏向顾然了。 皇后那一双冰冷的凤止则冷冷看向顾然,在长孙丹要发话之前,率先走到顾然面前,怒地扬起手,一巴掌打在顾然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打得又急又狠,整个大殿登时安静下来,连一直在叫唤的大皇子妃,声音也变轻了许多。 顾然简直没想到,皇后竟然敢打她,她揉着发红的小脸,梨花带泪的伏在皇帝怀里,正要说话,皇后已经冷地提前开口,“放肆,后宫重地,也是你个贵人能随便撒野的?太子妃身娇肉贵,是何许人也,也是你能阴阳怪气置喙的?本宫命令你,给本宫跪下,向太子妃斟茶认错!” 皇后一发起威来,所有人都抖了一抖,虽然皇后平时行事低调,为人温和,但真正发起威来,手上也是有过命案的。 所以,众人还是很害怕,只是此时的皇帝,一张脸已经气成了紫色,“皇后,柔贵人哪里说错话了?她说的是事实,在朕面前,你也要行使你的这点权威?朕不准你惩罚她,而且,朕要升柔贵人为柔贵妃,朕看,从今以后这宫里,谁敢欺负她!” “柔贵妃?皇上,这妃嫔等级都是一级级晋升的,她一个小小的贵人,难道就凭有几分姿色,就能越掉宫里的规矩?宫中只有四大贵妃,她顾家已经出了一个贵妃,难道皇上想后宫内乱?”皇后也不甘示弱的站上前,理直气壮的与皇帝对吵。 顾宸心看到皇帝坚定的目光,心中溢起一阵温暖,虽然这个皇帝平时对她冷冷淡淡的,但却跟她一样,都是极易容易被人感动的好人。 她还以为皇后不喜欢她,没想到,她竟然站出来帮她了,这种被长辈保护的感觉,比她自己杀了敌人还幸福,她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这辈子,还没有谁对她这么好过。 长孙丹也冷冷眯起凤眸,一字一顿的道:“按道理,顾府只能有一个后妃,如今有两位已经是越矩,父皇如果真的想升她,那就必须将另一个打入冷宫,贬为普通答应!否则,儿臣不答应,母后也不会答应。” 393.感人的保护【2】 “你们,反了反了,一个个都与朕作对。”皇帝气得直捶心口,这一捶,就让正与他置气的皇后紧张起来。 始终是多年的夫妻,皇后赶紧走过去帮皇帝拍心口,长孙丹也微蹙着眉头给他递茶杯过去,看到两人一脸的担心,皇帝脸色这才稍稍好了。 想了一会,他沉下脸来,觉得如果他出事了,只有自己的正妻和嫡子会真心关心他,他也没必要为一些妃嫔与正妻置气。 想到这里,他便咬了咬牙道:“将含柔贬为贵人就行了,才人实在太委屈她,朕决定了,就升柔贵人为柔贵妃。殷离,传令下去,即刻领旨,到欢柔宫宣旨。”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轻轻抽出紧握住顾宸心的手,抬眸冷冷的看向皇帝,“原来我一向敬重的父皇,竟然是一个任意妄为的昏庸之辈,后妃霍乱后宫,按罪当诛,父皇,请你理智一点!” “大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朕了?”皇帝又是一阵急气,气得直指着长孙丹,却找不到话反驳他。 长孙丹只是眉峰微蹙,殷红的唇透着鲜红的色泽,像山野里熟透了的樱桃,“如果父皇喜欢,儿臣无话可说。” 那边的顾然则始终难受的耸着肩,没想到太子竟说她霍乱后宫,对她半点情分都没有,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太子耍了。 她对顾宸心和太子,也越来越恨了。 这时候,大皇子妃又凄惨的叫了一声,但她下身并未出血,只是一个劲的干吼,皇帝见状,目光便阴冷的睨向顾宸心。 “太子妃,你还有何话说?”皇帝指着大皇子妃,目光森森然。 顾宸心淡淡抬眸,沉稳不迫的走上前,勇敢的抬起眉,“臣女认为,此事定有蹊跷,我敢以自己的幸福和命运发誓,我没推太子妃。而且,太子妃根本没事,她是装的,如果皇上不信,可以去召齐世子进宫,他是闻名天下的神医,一定不会说谎。” 皇帝一听,眼珠微地一转,那大皇子妃更是痛苦的哭喊起来,“太子妃,你的心太狠了,你把我害成这样,竟然还诬陷我栽赃你,这种把戏你玩太多,我们根本玩不过你。就算我的孩儿没事,你也洗脱不了害我的事实。” “是吗?一个即将流产的女人,竟然如此中气十足,而且也没流血,模样好好的,除了叫得凄惨点以外,我可真没看出你有哪里不对劲。你连毒誓都不敢发,又怎配说我诬陷你?” 顾宸心一字一句说完,冷冷的扬起眉,她这临危不乱的模样,看得众人一脸惊奇,就连皇帝都有些疑惑起来。 之前的每一件事,最后事实都证明,顾宸心是受害者,刚才太子的话他也听到了,太子及他身边的人随时会遭受陷害,难不成,这又是大皇子的一场阴谋? 就在众人惊异之际,顾宸心突然直指向李太医,朝她冷挑锋芒,“李太医,依我看大皇子妃根本没事,而你却信口雌黄,等一会齐世子查出来,我定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啊?老夫没有,老夫说的句句实言啊……”李太医一张老脸当即红了,不过仍旧强装镇定的反驳起来。 394.试探太子【1】 “是不是实言,让齐世子一看,不就明了?”顾宸心云淡风轻的开口,吓得这李太医浑身直哆嗦。 大家都知道齐世子医术高超,而且很得皇帝欢心,他又是顾宸心相交很好的大哥,这话让他来说,那他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突然,他想到一道高招,便立即又重新把了下大皇子妃的脉,这才道:“老臣刚才把快了些,没把清楚,现在看来,大皇子妃的脉象平稳,可能是受了惊吓,才如此惊恐,是大皇子妃太紧张了,这胎呀,应该没事。” 李太医突然一改口,立即看得对面的大皇子皱紧眉头,眸色幽地冷清起来,大皇子妃还要说什么,他已经冷然上前,沉声道:“既然你医术不精,又何必在宫中诊断?害本殿差点误会太子妃,既然大皇子妃没大碍,你为何不细心一点?” 李太医有些埋怨的看了大皇子一眼,不是他要求他这样做的吗? 可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他只得硬着头皮道:“老臣老眼昏花,的确是老了,难免会有误诊,老臣这就给大皇子妃写点安胎药。” “不必了!既然你已经老眼昏花,那怎配再在宫中任职?若是把父皇母后治出问题,你承担得起?”这时,一言未发的长孙丹已经冷地握紧手中宝剑,继而沉声道,“既然李太医老了,来人,将他拖出宫去,贬为庶人,任他爱去哪,便去哪罢,本宫已是做到人至义尽!” “啊?太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饶老夫一命吧,老夫不是有意的。”李太医还想再求请,大皇子已经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来将他拉了出去。 最终,他想说什么,却是没说出来,只得摸了摸失而复得的脖子,悻悻的被人拖了出去。 “家和万事兴,皇兄觉得,这件事,本宫处理得如何?”长孙丹没下令宰了李太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大皇子虽心有不甘,不过面上则表现得一脸大度,“这的确是场误会,不过皇子妃的确受惊了,本殿这就带她出宫去休养。对了,皇弟,关于那刺客一事,还请你多加查找,敢刺杀父皇,就是翻遍皇城,本殿也要将他找出来!” 这时候的大皇子妃,也学乖了不敢再哭闹,任由大皇子抱着,神情呆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一听到那刺客,顾宸心眉梢微微一动,转眸看向长孙丹,发现他眉峰也微蹙了下,眼里有抹复杂的神色。 大皇子说完后,又阴测测的盯着长孙丹,“对了皇弟,本殿查出,那刺客的身形,竟与你有些相似,都是那样的高挑和骨骼精奇,而且,他左臂受了剑伤。我已经封锁了城门,谅他插翅也难飞,到时候,你只要朝这两方面去找,一定不是问题。” 长孙丹微眯起眼睛,冷声道:“这世间与本宫身形相似的人多了去,皇兄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既然父皇没事,那儿臣就与太子妃先行告退了。” 395.试探太子【2】 说完,他一把拉起顾宸心,在走了两步之后,突然回头看向大皇子妃,一脸肃杀之气,“还有,太子妃,下一次在说谎之前,请发个誓,否则没人会信你。若要发誓,还请用你肚里的孩子来发,这样才能体现你话语的真实!这一次,算你命大!” 警告过后,长孙丹便拉着顾宸心扬长而去,只见此时的大皇子妃,一张美丽的脸,陡地变得阴沉和苍白起来,身子有些许的抖动,像是被人看破内心一般。 回到东宫的时候,已是夜深,再过几天,便是顾宸心嫁来东宫的日子。 由于今天夜太深,太子并没有吩咐人送顾宸心回府,且将她留在了东宫。 那幽深黑暗的大殿里,长孙丹皱着眉头,脸色有些苍白的坐在玉椅上,地上的汤圆美人和小乌龟蹦蹦跳跳的,一脸的没心没废,根本不把它们主子的表情放在眼里。 顾宸心坐在长孙丹的对面,安静的呷着手中的碧螺春,突然,她看到对面的长孙丹,脸色有些泛白,那原本俊逸如女人的脸上,已经浸起微微的细汗。 他怎么了?平时他都好好的,怎么去了一次岐山,就变得有些虚弱了? “你看什么?”似被人发现秘密一般,长孙丹陡地抬眸,一双美目防备的看向顾宸心。 顾宸心见他这么说,心中一怔,难道,他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不可能她看一眼,他就急切的责问她。 既然他有秘密,那她就要一一试探出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撑握他的把柄,任他以后也不敢欺负她。 想到这里,顾宸心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慢慢走到长孙丹面前,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一脸惊讶的道:“呀,你的额头好烫,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我请齐大哥来给你看看。” 长孙丹冷地移了个位置,纤长的睫毛也好像染了一层寒霜似的,沉声道:“本宫身子好得很,不劳你挂心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顾宸心提到齐世晔,脸色当即变得深沉起来,“整日齐大哥不离身,难道,你喜欢上他了?” 顾宸心惊愕的抬眸,她相信长孙丹绝不会是吃醋,便懒懒的摊开手,“说实话,他更适合做女人的夫君,只可惜,我心中早就另有所属,就跟你一样。所以,请你别再拿他与我打趣,没得坏了我们的关系。” “你们还有什么关系?暧昧,亦或是其他?既然你不喜欢他,那心中所属的,难道是玉轻尘?”这一刻,长孙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好像被撕裂了一般,好像有刀子慢慢划向他的心口,听到她心中另有所属,他的心竟然会痛。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爱的是璃仙,对于别的女人,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可顾宸心是个例外。 但再是例外,也例不到情爱方面上去。 “我想,我喜欢谁,应该不用向太子报备。毕竟,太子心中不也有所属?咱们是公平的,你可以找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可以。” 顾宸心淡淡一笑,一脸的自信从容,她心中,还真的没有所属的人,不过,她倒对玉轻尘印象蛮好的。 396.试探太子【3】 只是,为什么在看到长孙丹的时候,她的心会像小兔子一般砰砰直跳,一听到他有深爱的女人,她一颗心就有些闷闷的。 或许,这个男人太过优秀,她对他有点感觉,很正常。 不过她喝了与玉轻尘一样的并蒂酒,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爱上他?只是,喝了这么久,怎么没有一点反应。 她似乎,一点都不想玉轻尘,只是把他当一个温柔的大哥看待罢了。 听到顾宸心的话,饶是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长孙丹勉强支撑着身子,一双迷蒙的眼睛讶异的看着顾宸心。 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同与其他女人,她的观念,思想,都与别人不一样。 女人一向是出嫁从夫,三从四德,她却要与他同等,也要找自己喜欢的人。 长孙丹忍不住微微蹙眉,一排似刷子般的睫毛矜贵的低敛,“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你喜欢的是何人?” 顾宸心心中一惊,这男人这么问,究竟是不是试探,她若是真的说个名字出来,依他那霸道的性格,肯定会去伤害人家的。 所以,她想了想,便道:“这种事情就不劳殿下你费心了,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不需要他管? 长孙丹一双眉峰当即抖动了几下,脸色都有些涨红,“再过几天你就是本宫的妻子,难道,你的事我问不得?” 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朝他点头,“你我应该写个协议,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我不干涉你,也请你不要干涉我,可行?” “女人!”长孙丹陡地嘶吼一声,一把挑起顾宸心娇嫩的下巴,“你太过越矩了!我说过,女人还是温柔点好,别整得像个男人婆似的,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样,会赶跑你身边的男人的。” “你本就不属于我,何来赶跑之说?当然了,对你是如此,但对其他好朋友,我会尽量笑脸相迎。”顾宸心又朝长孙丹微微一笑,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 这话,又听得长孙丹差点吐血,他努力忍住要愤怒的冲动,一字一顿咬牙看向顾宸心,“你的意思是,你只对本宫如此,对玉轻尘,亦或齐世晔,都是温柔的小女人模样?该死的!本宫有这么差劲么?” 长孙丹说完,左手一拳打在桌子上,才打上去,他的眉头便微皱了一下,仿佛有些吃痛的模样。 顾宸心见状,有些怀疑的看向他,平时的他,就是打穿一块钢板,估计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而现在,只是在桌子上打了一拳,他额头流的汗就更多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昨晚感染了风寒?有病不能拖着,否则会更严重的。”顾宸心又想伸手去摸长孙丹的额头。 谁知他已经一把伸过手来,将她揽在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抱着身子温热的她,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十分放松。 “我没事,只要你给我抱抱,就好了。”才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十分惊愕,他怎么会如此依恋顾宸心,他到底是怎么了。 397.试探太子【4】 顾宸心也是一脸的尴尬,他此时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差点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想要抱她,难道她只是他寂寞时的一场慰藉? 顾宸心讨厌这种被人当备胎的感觉,当即一把撑开他,朝他竖着眉头,“你爱的是璃仙,既然你有所爱,请你不要来打扰我,我不喜欢当别人的备胎。就像大皇子妃所说的,到时候你找到璃仙,一定会一脚踹了我,所以,请你别靠近我,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你!为何这么说?本宫从未把你当备胎,只是一时情不自禁……”长孙丹说完,登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是怎么了,为何会对顾宸心有这种感觉,他想抱抱她,并不是要把她当备胎,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一想到璃仙,他一颗心又抽痛了。 看到长孙丹渐渐苍白的脸,还有微微眨眼睛的迷蒙样子,看上去有些委屈,有些难过,甚至有一丝害羞,顾宸心的心突然软了。 他应该是感染了风寒,毕竟昨夜他上山了一夜,山上气温低,他又不是铜墙铁壁,也有生病的时候。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伸手温柔的扶上长孙丹的额头,一摸,果然很烫。 “糟了,你在发高烧,这种烧度,估计有39度,这样的高烧,是会死人的。”顾宸心紧张之际,一把拉住长孙丹的手,样子也变得温柔起来,不像之前那样浑身带刺。 “你不用管,也不用请什么太医,我休息一下,会好的。”长孙丹摇了摇头。 可顾宸心坚持的道,“不行,你这个高烧一定要请太医,否则会烧坏脑子,变成傻子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长孙丹已经一把抱住她的身子,如今宫中人心惶惶,那刺客的事还没解决,这个时候怎么能请太医,万一被人怀疑上,那事情会很棘手。 恐怕他的一切伪装和面具,都会被人揭开,到时候,以他这点人数及身手,根本无法与整个大燕朝对抗。 想到这件事的后果,长孙丹紧紧的抱住顾宸心,在她耳边低喃,“心儿,真的,不要担心,不用请太医,我体格这么强壮,一点小风寒,会没事的。” 有些事,他任何人都不能相信,何况他与顾宸心并未相交,所以他自己心中清楚就行了。 这高烧,究竟是风寒所发,还是身上的伤口所发,只有他心里清楚。 顾宸心听到长孙丹执意要这么做,突然想起最近宫中刺客的事,他不想请太医,是不是不想让大皇子怀疑一丝把柄?省得大皇子到时候乱猜忌。 只是,真正的刺客只有她知道,是玉轻尘,也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去哪里了,听说大皇子封锁了城门,要一个个检查身上,就连外国使节与玉川国帝也不例外。 真要这样检查的话,玉轻尘就出不去了,如果出不去,他该怎么办? 正思忖间,面前的男人已经将紧紧的抱着她,一把将她抱到那床上,一直不放手,此时他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且小声的低喃起来。 “心儿,别请太医,本宫没事!” 398.试探太子【5】 看着眉眼细长的长孙丹,顾宸心一张脸忍不住红了,他真的长得太美了,随意一个眼神,都好像在灼热的看她似的。 她伸手一摸他的身子,他身子也在发烫。 想到这里,顾宸心忙将他扶睡稳,“你不愿意请太医,一定有你的原因。算了,如今只能博一博,我给你用物理治疗降温,希望会有用。” 说完,她转身便出去找喜怡和笑怡,让她俩去地窖拿了些冰出来,她再将冰包在白帕子里,这才回到寝宫。 看到长孙丹微微轻寐的样子,顾宸心忙将那帕子放到他额头上,细细的为他沾起额头上的汗。 这温柔的动作,惹得老孙丹身子微微一颤,耳边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别担心,会没事的,以前我发高烧,他们也是这样给我治的。” “嗯,我信你。他们……是谁,你父母吗?”长孙丹微睁开眼睛,漂亮的眼睛好像染了清辉一般。 “呃,是我娘亲。”顾宸心迟疑一下。 她哪有什么父母亲,她只是个孤儿,给她做物理治疗的,就是一起与她训练的兄弟姐妹们。 不知道怎么的,长孙丹总觉得,顾宸心过去经历了很多事,她有她自己的秘密和故事。 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她。 渐渐的,长孙丹睡着了,顾宸心仍在不停的给他换帕子,有时候他身上发的热汗太多,她就立即让喜怡、笑怡进来帮他换掉被子。 只是,才让笑怡换过的衣裳,如今又被汗打湿。 笑怡、喜怡在外面忙活,她不想惊扰她们,便颤抖的伸出手,准备这一次,由她来给他换衣裳。 伸手轻轻揭开长孙丹的外套,正要下一步动作时,突然,他一把睁开双眼,猛地合上自己的衣裳,“不用了,让笑怡进来替我换,你休息去吧。” 顾宸心当即愣在原地,思忖一下,她便退到后边。 不一会儿,笑怡、喜怡也端着冰水进来了,两人一进来,就赶紧的上前去给长孙丹换衣裳。 且在换的时候,两人都努力的遮住他,不让顾宸心看到什么,等换好衣裳,两人立即将那换下来的衣裳抱在怀里,由笑怡拿了出去,喜怡则迅速给他换上新衣裳。 等衣裳换完,笑怡、喜怡两人才退了出去,顾宸心一脸疑惑的看着长孙丹,见他如今气色好多了,她再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他额头上的汗也没了,温度也慢慢降下来了。 “这物理治疗当真有用,不用吃药都能退烧。不过,你还是要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这烧一定会好。” 顾宸心真诚的看向长孙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 长孙丹朝他微微一笑,这一笑好似万树花开,“心儿,谢谢你。”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都说患难见真情,怎么样,我可比那什么柔贵妃好不少吧。”顾宸心说完,故意伸手要去揭长孙丹的衣裳。 谁知长孙丹迅速闪开,似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她看一般,与此同时,他一把将她压在身下,美目灼灼,“你这么想脱本宫的衣裳,难道,你欲念发作,想要了?” 399.试探太子【6】 顾宸心被他的话说得一阵脸红,在他面前,她拿他真没办法,他总能克制住她。 这一点让她郁闷,不过她转了转眼珠,决定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的挑逗长孙丹。 “是啊,我是想要了,而且,还很想要。”顾宸心故意把声音放软,此时的她,与他肌肤相贴,真的是十分的魅惑人。 长孙丹不由得咽了咽喉咙,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诱惑他。 说真的,他真的被她诱惑了,真想就这样要了她。 可是一想到璃仙,他满腔的热情,登时化为冰冷。 “你如此想要,难道,以前做过这方面的事?”说到这里,长孙丹一张俊脸又变绿了,他很生气,对这方面,她竟然比他还有经验。 怎么能这样,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况且女人们将贞洁看得十分重要,怎么她如此的大胆。 顾宸心看着脸色变绿了的长孙丹,当即笑道:“这种事,一定要经历过才懂?我是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 长孙丹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魅惑的双眼深邃的看向她,“是吗?那本宫还真想尝尝,你无师自通的滋味!” 说完,他低头便吻住她的唇,他霸道的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交缠,在她唇上吸吮、啃咬,漂亮的玉手轻轻的侵掠进她的衣襟,渐渐的,他触碰到她如水蜜桃一般的浑圆,顿时怔得手指轻颤。 她的身体,真的很美好。 “心儿!”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将她抱得更紧,吻得也更用力,好似狂风骤雨一般,这样的亲吻,让顾宸心的脸刷地红了。 她只觉得他的味道很好闻,很香,这样一个俊逸高贵的男人,她确定,她真的拒绝不了。 两人之间似乎蕴起阵阵魅惑的雾气,他吻了她的唇,她的耳朵,她的脸颊,她的额头,渐渐的,吻向她的脖子。 这温热的感觉,真的快要将顾宸心化开。 可是,一想起他的那个璃仙,她火热的热情登时没了,整具身子也变得麻木起来。 “殿下,我不是璃仙。”说完,顾宸心负气的将自己衣裳拉拢,擦了擦红肿的嘴唇,且将他推开,又冷冰冰的道,“看你生龙活虎的,你的风寒肯定已经好了,烧也退了。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府,不打扰你了。” 说完,顾宸心便起身去系自己的衣带,她此时只觉得自己好羞,怎么会情动到任他亲吻的地步。 他差点就亲到她的胸部了,这样怎么能行,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她脑子里想长孙丹,比任何人都多。 更不知道长孙丹是怎么了,他明明喜欢的是璃仙,竟然跑来亲她,看他那迷蒙的样子,似在动情。 可长孙丹并没有喝那并蒂蛊水,要动情,也是玉轻尘对她呀。 床上的长孙丹,心智一下子拉回现实,他淡淡看了顾宸心一眼,忍住心中对她的悸动,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负责就不用了,你既然心有所属,还请你以后,别再这样了。”顾宸心说完,逃也似的捂着唇离开了大殿。 400.试探太子【7】 “宸心!”长孙丹还想喊住她,可她已经决绝的离开。 他这么一激动,感觉自己左肩猛地一扯,等他揭开外面的衣裳时,发现,左肩处原本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一道浅血浸了出来。 外头的喜怡、笑怡忙跑进来,两人一看到太子的模样,都担心得眼泪滑落。 他们的太子受的苦够多的了,他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要受常人不能受的罪,要过常人不能过的日子。 两人一边抹泪,一边上去给长孙丹解绷带和擦药。 长孙丹微皱了皱眉,脑子里仍浮起顾宸心刚才那苍白的小脸,他这样做,是不是伤害了她?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碰到她,他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看到她冷冰冰的样子,他会情不自禁的跟着难过。 罢了,他摇了摇头,任由喜怡帮他包扎伤口,淡淡的道:“记住,一定要死守口风,今晚本宫发高烧的事,千万不能透露。” “奴婢明白,殿下不用说,奴婢们也知道怎么做。奴婢们生是殿下的人,死便是殿下的鬼,永远跟殿下站在一起。” 喜怡说完,鼻子一下子红了。 两人渐渐的都喜欢上顾宸心来,反而觉得是顾然别有用心,而且当她们知道顾然竟想与洛王设计,想爬太子床的时候。 两人更是讨厌这个心计深的女人,而太子妃,当初被她中伤,害得她们俩误会了太子妃。 要早知道顾然是那种人,她们一定不会搭理她,将她赶出东宫。 七日后 时间一晃而过,顾宸心与长孙丹的婚礼,终于来临。 这一天,一大早,整个顾府都喜气洋洋,王府张灯结彩,宾客众多,十分热闹。 花楼里,桂妈妈、若诗和蝉娅都忙得焦头烂额,不过太子从东宫拨了喜怡、笑怡前来帮忙,倒为她们几人减轻了些负担。 狂傲、狂尘忙着将顾宸心的嫁妆及聘礼一一装箱入车,而老王妃和顾长瑶、顾长松等人,也只得望钱兴叹。 几人一直守在那马车前,来回游走,目光都盯在那马车上的钱箱上,真恨不得把那些钱全吞了,可是,这钱是顾宸心的,要被她带走了。 花楼里,这时候,喜娘已经将顾宸心的妆给化好,笑怡、喜怡给她穿上孔雀羽珍珠彩绣云锦大红绣凤凰的嫁衣,这云锦寸锦寸金,嫁衣端庄大气,色彩浓艳庄重,身上的织花栩栩如生。 再为顾宸心戴上坠有金珠流苏的凤冠及霞帔,手中握着喜娘给的一只红苹果,心中是一片感叹。 别人家的孩子出嫁,父母一定会守在身边,难过流泪。而她,却只有自己的下人陪着,父亲在外头忙着与宾客谈天,忙着拉拢人心,根本没想来看她一眼。 而娘亲,早已经归去。她想,如果娘亲还在,肯定会好好守护她的。 就要嫁人了,她简直想都不敢想,在她快要到十五岁的时候,她竟嫁人了。 古代女子成亲的年纪,得看当朝的风俗文化来,有许多朝代,也要十八、二十才能成亲,可她这个朝代,十四、五岁出嫁的大片大片,生怕晚了就嫁不出去了似的。 401.大婚之夜【1】 正在这时,蝉娅从门外走进来,一进来,便朝顾宸心笑道:“小姐,玉川帝竟然派人给你送了礼物来,礼物就在外头,我已经叫他们抬进来了。” 玉轻尘? 顾宸心掀开头上的盖头,弯弯的眉眼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见有人已经抬了两个小盒子进来,其中一人正是上次见过的瑨烨,他生得浓眉大眼的,一副武将的风范,站进来的时候,倒羞得若诗和蝉娅满脸通红。 “给太子妃道喜了。我家王上特意挑了两件礼物,送给太子妃,以贺你新婚大喜。”瑨烨微微一笑,便将手中的一只盒子打开。 若诗和顾宸心都抬眸一看,可那盒子一打开的时候,吓得若诗“啊”地惊叫起来,顾宸心也是满心的震憾,因为这盒子里,装的是一个人头。 “吓死我了,这是人头,玉川帝怎么会送颗人头来,这不是找咱们小姐的晦气?他是不是嫉妒咱们小姐要嫁人了,成心来捣乱的呀。”若诗张牙舞爪的就吼了起来。 桂妈妈等人也是一脸的不满,那瑨烨忙将盒子盖上,朝顾宸心微微笑道,“太子妃不怕害怕,这是李大的人头,是我家国主送你的。既然太子妃看过了,来人,把这人头拿去乱葬岗扔了。” 这时候,立即有人进来取走那只盒子。 顾宸心一听这人名叫李大,心中顿时微微一动,这不正是上次杀了李婶的大皇子的侍卫? 她当时就命令桂妈妈去打探李大的消息,不过桂妈妈能力有限,没打探出来,没想到,玉轻尘竟然懂她的心,把李大的人头带了来。 这并不晦气,这只会令她解气,因为李婶在地底下,也算是可以安心了,害她的人,已经死了。 “替我转告你家国主,多谢他,有心了。”顾宸心坚定的沉了沉眸,后边的桂妈妈们也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一众下人样子都淡淡的,都在思念李婶,也没再怪瑨烨了。 瑨烨微微点头,又将手中的另一只盒子打开,众人还以为又是颗人头,吓得抬眸一看,发现那盒子里,躺着一柄黑色精铁装制作的弓驽,弓弩呈十字架形状。 瑨烨将它拿了出来,摆在手中比划一下,便道:“我家国主没什么好送的,金银珠宝小姐一定不会稀罕,这弓驽,是他游历天下时,大齐国的国主赠给他防身的。这弓驽当今天下只有两把。一把在大齐国主手中,另一把,就是这个,小姐要不要试试它的威力,可比一般的弓箭,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顾宸心也很好奇这弓驽的威力,便走上前,朝瑨烨道:“麻烦瑨烨大哥你为我示范一次。” “好。”瑨烨说完,将弓驽的箭头方对准窗外,左手握紧前方,右手轻轻一扣那机关,只听咻咻几声,数十支箭如同脱弦的马一般直射向前方,一些射到树上,一些射到地上。 还有几支,竟然射到外头老王妃的脚下,吓得老王妃失心疯一般的尖叫起来,大声的在原地咒骂。 402.大婚之夜【2】 “哪个仙人板板在这行刺老娘?快来人啊,有人行刺我,快去抓刺客。” 老王妃才吼完,桂妈妈便将头伸出窗外,大声回道:“哪有什么刺客,是我家小姐在练手罢了。” 老王妃一听,气得浑身颤抖,边上的顾长瑶忙给她顺气,她嘴里一直念着“反了反了”这些话,就赖在原地不肯走。 顾宸心很是惊奇这弓驽的威力,她接过那弓驽,仔细检查了一下驽身,发现这驽身上四处都有机关,一般的箭一次只能射一根,最多同时齐发五箭。 那还是必须武功很高强的人才做得到,而她这个弓驽,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一次就能发二十箭左右,有了这弓驽,她想,她再也不怕别人暗杀了。 她拿起弓驽,学着瑨烨的样子,对准正在叫骂的老王妃方向,嘴角勾起一缕邪恶的笑容,随即轻轻一扣那扳机,这一扣,她好像找回了当初玩枪的记忆。 真的是太爽了,轻轻一扣,便有二十支箭同时发出,且各个方向四处乱飞,那箭齐刷刷的栽在老王妃身边,有几支,竟然射到她袖子上。 要是当时她敢乱动,估计那箭就插破她喉咙了,这下子,她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原地颤抖着不敢动,再也不敢骂人了。 顾宸心觉得奇怪,便收好弓驽,朝瑨烨道:“这真是个好东西,替我谢谢你家国主了,改次他再来大燕,我一定好好招待他。” “不用谢,姑娘本变是我家国主心仪之人,这些,都是小事。只是姑娘这么快就要嫁给别人,我家国主,着实很是难过,伤心得几天没出驿站,姑娘有空的时候,要不要去安慰我家国主一下。” 瑨烨的声音痞痞的,虽然看似轻松,不过听着却有些沉重,顾宸心也隐隐感觉到玉轻尘的不开心。 没想到,瑨烨竟然会这么说,说她是他的心仪之人,他怎么没说过? “那个……我想你可能是弄错了,我一向把玉大哥当大哥看待,我相信他对我也只有兄妹之情。对了,咱们不聊这个了,看老王妃快吓傻了,我出去看看。” 顾宸心为了转移话题,赶紧拿着弓驽跑了出去,一出去,便看到老王妃正在原地发抖,顾长瑶一脸嫌恶的捂着鼻子。 登时,一股尿骚味从老王妃身上传来,顾宸心再定睛一看,老王妃的下身竟然全湿了,而且还有许多黄色的尿液从她裤管上洒到地上,将那青石板都洒湿了。 天哪!桂妈妈等人全都捂着嘴偷笑起来,老王妃竟然被这弓驽吓尿了,真是太没种了。 顾宸心强忍住心中的快意,装作一脸不解的看向老王妃,体贴的问道,“老太太,你怎么了,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都尿裤子了。” 她才说完,现场便是哄堂一声大笑起来,老王妃一张老脸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她指着顾宸心手中的弓驽,一脸气急的道:“你想谋杀我,你竟然想用箭射死我,来人啊,还不快去通知老爷。” 403.大婚之夜【3】 顾宸心也拧住鼻子,一脸俏皮的转了转眼珠,“老太太你误会了,宸心哪里敢做这种事,只是你正好站到这里,这箭可是没长眼的,对不住了。” 说完,她又眨了眨眼睛,“只是,你身上尿骚味这么浓,今天可是我的大喜之日,你在这里出入多少有些不方便,要是影响了宫里来的贵人,我可担当不起。要不老太太,你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来守着这些珠宝?” 顾宸心特意指了指边上的珠宝,老太太在这里转悠了早上,不就是打的这主意么。 老王妃本就被吓得够呛,如今反正都对上了,她索性双手插腰,一不做二不休的骂道:“正好,老娘这尿可以给你冲冲喜,省得你嫁过去做短命鬼。上天让老娘尿在你婚礼上,就是警告你,让你小心点,你以后的日子,都会不好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是不会有幸福的,会遭天打雷劈的。” 老王妃正骂得起劲,边上的瑨烨早已经一脸不满的走上前,冷冷盯着她,“你再说一句试试?” 老王妃看到这浑身像带了刺的男人,还有他眼里浓浓的肃杀,吓得怔在原地不敢说话,心中直叫唤,怎么这些人都站出来帮顾宸心! “告诉你,这弓驽是我射的,我是玉川国的人,我家国主是玉川帝。你要找麻烦,就去驿站找我家国主,别在这打扰太子妃成亲。” 瑨烨说完,一双锐利的目光直钉钉的钉向老王妃,老王妃果然是欺软怕硬,顿时不敢再说一句话。 “我看你也听懂了,也别在这围着打扰人家的婚礼,还不快走?”瑨烨一声令下,气得老王妃瘪了瘪嘴,可最终,她还是没说什么,任由顾长瑶扶走了。 办完这件事,瑨烨这才向顾宸心道:“姑娘,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就不打扰你大婚了,我这就回去回禀我们国主。” 瑨烨说完便要走,顾宸心忙叫住他,“瑨烨大哥且慢!替我谢谢你们家国主,我希望他能早日回到玉川,过他安稳的生活。” 瑨烨坚定的点了点头,便迅速走了出去。 握着手中的弓驽,顾宸心只觉得十分沉重,玉轻尘,真的喜欢她吗? 这时候,门外的狂傲和狂尘已经走进小院,两人身后跟着宫中的宫女太监,人数加起来有三十人之外,那王府门外,更是有许多东宫派来的宫女,场面甚是宏大,说明长孙丹对这场婚礼还是挺用心的。 “太子妃,吉时已到,请太子妃上轿。” 狂傲淡淡的说完,向前伸出手,给顾宸心让路。 顾宸心没想到,真的这么快就要出嫁了,她看了一眼这熟悉的小院,沉吟片刻,对着花楼拜了三拜,以示拜过世的母亲。 拜完后,她这才由喜娘扶着送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翼北王等人已经守在门口可时,宾客们一个个满脸带笑,皆是一片喜庆的模样,还有些街坊邻居的小孩子们,一直守在门口要喜糖和红包。 屋外鞭炮噼里啪啦的一阵大响,锣鼓声声,顾宸心看到了这抬八抬花轿。 这花轿一袭火红,轿身布满了高等的羊脂玉及玛瑙等物,轿子四周还垂有金黄线织成的流苏穗子,看上去十分舒适。 404.大婚之夜【4】 太子殿下是不用亲自来迎亲的,所以那花轿前方,一袭明黄色蟒袍的七皇子,刚毅坚挺的骑在系了花绳的白马上,一脸湿润带笑。 一看到顾宸心,他眼里的笑意更浓,只是透着一些失望,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失望。 只有他知道,他失望这个可爱的姑娘,要嫁给他的三哥,而他,和她却没什么交集,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位聪慧姑娘。 可大丈夫怎么能与兄弟争妻,顾宸心能嫁给太子,他也为他俩高兴,至少,她不用嫁给洛王受苦。 以前他常不在京城,经常在外游历,不过他一回到京城,总会第一时间跑来顾府看她,有时候他会躲在洛王他们后边,悄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大概这样的秘密,只有他知道,并且将会永远保存在自己心中,他是很喜欢顾宸心的,当年碍于她是洛王的未婚妻,不敢与她说。 如今又因为她是三哥的妻子,更不敢说,这些事,没一个人知道,所以上次在宫中,看到她被顾然等人欺负,他才会与她说话。 面上虽然带着笑,可谁又知道,他的心很痛,这种痛,是不能轻易在她的未婚夫面前表现出来的,否则,洛王会更讨厌她。 男人都是这样,洛王虽不喜欢她,却看不得别人对她好。 只是,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配喜欢她,倘若他当初会仔细观察一下,就应该知道她过得不好,而他竟然粗心大意的没发现这些,也许是她外表总是在笑,将她的痛苦全隐藏了起来。 当初他很少回大燕,一年的时候大多在外,所以并不知道她的困境,若是知道,他一定不会离开大燕,一定会替她打抱不平。 所以现在想来,他觉得自己没资格说喜欢她,因为在她最美好的童年,他没能保护她。 他想,三哥虽然心里另有所爱,但他会保护好她的,有三哥,她一定会平安幸福,所以,他会真心的成全他们。 想到这里,七皇子讪笑的摇了摇头,努力摆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朝顾宸心策马上前,“三嫂,我来接你了,你今天……好美。” 的确,没有盖红盖头的顾宸心,发型换成了婚后女人的样式,她的头发盘成一个半圆,乌溜溜的盘在脑后,头上插了许多珠花,脸上化了成熟的淡妆,看上去明媚动人。 那一娇一俏的模样,好像她登时长大了一样,一下子由一个不更事的小姑娘,长成了成熟的魅力女人。 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一样,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高贵的风情。 顾宸心朝七皇子客气的一笑,便道:“有劳七皇子了。” “时辰已到,请皇嫂上轿,咱皇兄,还在宫中等着呢。”七皇子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俊逸的风姿顿时吸引了不少千金小姐们。 顾宸心将盖头盖好,由喜娘和若诗等人扶着,慢慢踏上了大红的花轿,这时候,后边却跑出来一身骚气的老王妃。 “顾宸心你个没心肝的,竟敢用箭射我,你这个不忠不孝的女人,我诅咒你嫁过去就死!”气不过的老王妃,决定让顾宸心当众出丑。 405.大婚之夜【5】 所以她是一脸恶狠狠的冲上来,在后边跳脚大骂起来,反正这里这么多人,谁敢对她怎么样。 她这么一骂,原本高高兴兴的人们,登时都安静下来,这时,已经有人讨厌的盯着这老王妃。 “怎么又是这疯婆子?当初没被皇上惩罚还是惩罚了依然不长记性?人家好好的大婚之日,她非要出来搅乱,这样的人,真不要脸。” “就是,七皇子、太子妃,你们别理这疯婆子,顾府的老王妃,谁不知道就是当年欺负皇后的恶女人,连皇后都敢欺负,皇上没杀她的头,都算好的。” “如今竟然敢跳出来咒骂人家,真是个不省心的老货,也不知道翼北王为什么要把她接回府。” 翼北王听到这些议论,立即气急的上前,朝下人吩咐道:“老王妃失心疯了,胡乱说话,你们还不快把她扶回去?” 下人们立即去抓老王妃,可老王妃哪里肯,她非要赖在后面的嫁妆箱子上不走,妄想把那些嫁妆搬下来。 这老王妃,真是一副泼皮无赖的模样,看得顾宸心眉头微皱,但她现在是新娘子,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对老王妃有所动作。 所以,她暂时忍了。 不过她能忍,那骑在马上的七皇子可不能忍,以前他没帮到顾宸心,如今让他撞见了,他当然能帮就帮了。 “竟敢在太子的大婚典礼上如此嚣张,出言不逊,恶毒的诅咒太子妃,来人,还不把她押下去,打入大牢!” 七皇子一声令下,可就不是普通的家仆这等小事了,已经有宫中的侍卫冷面的上前,准备去拖老王妃。 这下子,吓得老王妃一张老脸又惨白了,她还以为这么多人,没人敢对付她,没想到,这七皇子是个狠角色。 看到老王妃惊吓过度的模样,顾宸心朝七皇子看过去,一脸温润的道:“请七弟手下留情,我奶奶脑子一直不太灵光,经常说胡话大家也知道。所以,我不会将她的胡话放在心上,日子是自己过的,命也是自己的,不是几句诅咒就能应验的。她老人家身子不好,这不,刚才还不小心湿了身子,所以还请七弟饶她一次,她也只是个可怜的精神病人罢了!” 众人一听这话,都纷纷被顾宸心的大度给感动,没想到面对老王妃的恶言恶语,她并没有生气的处置她,反而放了她。 这下子,众人对顾宸心的好感又上升一层。 而顾宸心,嘴角微微勾起,她也乐得借老王妃这个泼皮来给自己增加人气。 老王妃这下气得连抖都发不出来了,这顾宸心竟然顺坡下驴的把她说成了精神病,这样以后她还怎么活? 她是“被精神病”的,她根本不是精神病,想到这里,她大叫起来,“你胡说,老娘没病,我好得很,你少借机整我。” 如今顾宸心把她打为精神病,她以后在府中还怎么可能有威信,万一王爷以精神病的借口除掉她,她也是百口莫辩。 因为她现在做的任何事,都会被别人称为精神病。 406.大婚之夜【6】 顾宸心则淡淡挑起眉,一字一顿的道:“我奶奶累了,还请大家送她回去休息吧,别累着她了。” 她淡淡的说完,已经有家仆赶紧将老王妃绑了进府,老王妃一走,现场才安静下来。 顾宸心便被喜娘扶着上轿坐好,一上轿,她就看到正窝在里面,一脸不满的汤圆美人。 汤圆美人原本正在睡大觉,可一个女人闯进来,扰了它的清梦,它气得正要找人发泄的时候,发现这人竟然是顾宸心。 这下子,它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殿下在乎的女人,它哪里敢惹。 这下好了,太子的怀抱里有了她,还会再要它和小乌龟么?它瘪了瘪嘴,白了眼轿上一块绸缎下爬着的小乌龟,无奈的想:这下,它们是彻底的失宠了。 顾宸心看到汤圆美人,先是一惊,不过随后,她竟然看到汤圆美人身上绑了块红色的花绳,十分的喜庆。 一不小心,她又看到那毯子在动,一只被绑着红花绳的小乌龟将小头探了出来,一看到顾宸心,它立即惊呼一声,傻傻的滚着两只大眼珠,将小手蒙在自己眼前,随即扭来扭去的爬了出来。 看着这两只小可爱,顾宸心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喜娘忙朝她笑道:“这是我们殿下特意吩咐的,就是为了给太子妃解闷。一会儿要巡游的地方不少,他特意让人给汤圆和心心绑了花绳,以示喜庆。太子妃放心,如果它俩敢欺负你,你告诉殿下,殿下一定会重惩它们的。” 两只小动物能欺负到哪里去,顾宸心微微一笑,便坐正身子,她慢慢个过手去,想轻轻的触碰小汤圆。 谁知吓得小汤圆轻轻哼了一声,随即往边上跳了去,顾宸心则再度出手,一把将它抓住,抱进怀里。 这下子,汤圆美人终于老实了,乖乖的呆在顾宸心怀里,一双奸滑的眼睛一直盯在她手里的苹果上,一动不动。 这下子高兴得那喜娘呵呵直笑,她用帕子捂住小嘴,“太子妃真厉害,这汤圆美人除了殿下,谁也不肯亲近的,没想到它竟然会让你抱,真是奇了。” “呵呵,的确是这样。”顾宸心正得意之际,发现小汤圆已经出手,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苹果,埋头细细的啃了起来,根本不理会她。 这下子,一脸巴结的喜娘愣在原地,顾宸心也怔在原地。 这只该死的宠物,原来是为了她的苹果,根本不是想亲近她,她无语了。 看吧,一得到苹果,它就不理她了,埋头在细细的啃着,而那只可怜的小乌龟,一个劲的地下面乱跳,每跳跃一下,就跟跳跃冠军似的,张嘴就得到一块苹果皮。 那是小汤圆嫌弃吐出来的苹果皮,却被饿极了的小乌龟狼吞虎咽的吞进肚里,两人你来我往的,不一会儿,便在轿子里打了起来。 就其原因,都是那只红苹果惹的。不过在吃了两口之后,汤圆美人便安心的跑到顾宸心怀里睡了起来。 小乌龟也呆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好像也在睡觉,都没有人发现,小乌龟的鼻子处,似乎在流黑血。 407.大婚之夜【7】 赶走老王妃,众人都是大快人心的,七皇子便命令众人开始启程,花轿一走,鞭炮便热闹的放了起来。 顾宸心安心的抱着小貂儿,看着轿帘外对她挥手的老百姓,一一点头,边上的若诗和喜娘,则赶紧的发喜糖和碎银子给老百姓。 百姓们一捡到足有十两重的银子,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没想到这太子妃出手这么大方,一般的人家,都是发点糖,大户人家,最多发点银元。 没想到这位太子妃竟然舍得发二两、五两至十两的银子,可见她有多大方,这样的人,真少见。 顾宸心只是微微一笑,这钱本就不属于她,是老百姓的,她不过还给她们罢了。 她早就知道,钱生不能带来,死不能带走,如果不小心出点意外,她也没福分享用这些钱财,足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做什么? 还不如发给老百姓,让底层人过点好日子,虽然只是微薄之力,但总比没有的好。 花轿在城里转了大半天之后,直到顾宸心头都转晕了,才慢慢驶向皇宫。 这时候,手中的小汤圆仍在安心的打着呼噜,顾宸心爱怜的一笑,便把它抱得更紧。 此时,花轿已经到了皇城门前,只听有人三呼一声,“喜迎太子妃,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时,顾宸心又听到恭敬太子的声音,她透过轿帘,轻轻朝外面看过去,看到一袭大红喜服的长孙丹,此时绝代芳华的立于宫门前。 他身上的喜服绣着金织云鸟喜雀的彩枝,一头乌黑的墨发似山水画一般,等花轿落定之后,他俊逸的眸色仍旧是淡淡的,冰冷孤傲的立于原地。 “三哥,等累了吧,我终于不负众望,帮你把妻子迎进宫了。”七皇子说完,一跃跃下马匹,兴高采烈的朝长孙丹走过去。 长孙丹淡漠的敛了敛目,一如以往的矜贵高傲,他看了眼这花轿,大步流星的走上前,朝顾宸心伸出手,殷红的嘴微微扯了扯,“娘子,请下轿。” 这一声娘子,倒是说得十分的温润,众人习惯了太子的孤傲,突然听到他温柔的话语,一个个都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奇。 顾宸心垂了垂眸,将手中的小貂儿放下,正要伸出手去,突然,她蓦地看到小貂嘴角的黑血,而此时,手里的小貂好像没了生气一般,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 长孙丹也瞬间看到小貂的模样,这时候,他一双眼睛已经变为极深的深冷起来,顾宸心忙小声的摆手道:“请相信我,不是我做的。” “我信你,别担心。”长孙丹一把拉住她的手,朝身后的狂傲使了个眼色,便一把拉起顾宸心,在顾宸心要下轿的时候,他竟做了个羡煞天下女子的动作。 他一把将顾宸心斜着抱在怀里,且抱得很紧,抱得顾宸心脸色有些红润,而这时,狂傲已经赶紧的和下人去轿子里抱小貂和中了毒的乌龟。 “别紧张,你既也是我的妻,我便会护你一生。” 408.大婚之夜【8】 顾宸心没想到,长孙丹会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她,毕竟,他也知道,她没这么蠢,伤害了小貂还往怀里抱。 只是,这没来由的,小貂和乌龟,又是谁害的? 那背后的人也当真狠毒,连这么可爱的宠物都舍得下毒,看来,肯定是与太子敌对的党派,而这小貂和乌龟是在轿中中的毒。 有可能,它们在宫中或者在半路上,就被人暗中下毒了。 这时,长孙丹紧紧的抱起顾宸心,抱得十分轻松,他将五指扣住她胸前的手,轻轻紧了紧,俊美的凤目温润的看向她,“娘子,如果我抱你进去,你会紧张吗?” 既然决定娶她,他就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给她最美好的回忆,因为这是他欠她的。 他心中有另一个女人,却娶了她,所以,他会加倍的补偿她。 顾宸心似乎感觉到长孙丹心中的歉疚,她只是淡淡沉眸,并没说话,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 不管他心中爱的是谁,这戏她是做定了,毕竟,能把看戏的顾然等人气晕,也是值的。 “你放心,我会配合你,好好的做戏。”顾宸心抬起眸,虽然她不知道他这么做的意思,但他想这么做,必有用意。 只要不伤及她,她无所谓。 做戏?长孙丹淡淡沉了沉眸,他其实还真没把大婚当成做戏,他刚才是发自肺腑的想抱她进宫,想给她天下最尊贵的殊荣,想让所有人尊敬她,不想让人再欺负她,才这样做的。 罢了,反正她心中又没有他,她心中另有所属,根本不爱他,他再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时候,边上的喜娘忙笑盈盈的跑了过来,朝长孙丹谄媚的笑道:“太子殿下当真是疼爱太子妃,这天大的殊荣,是万千少女们盼都盼不来的事,太子妃当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羡慕死奴婢们了。良辰吉日快到,请殿下抱太子妃进宫。” “慢着!”突然,那皇宫主干道上,一袭黑色蟒袍的大皇子,正策马前来,一脸的刚毅与冷峻。 “皇弟,这可是在皇宫,你也不是街头的平民百姓,当众这样抱新娘子进宫,你就不怕招来非议,惹父皇不开心?” 大皇子双眸阴毒,冷测测的看向长孙丹。 长孙丹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看向大皇子,一字一顿的道:“非议又算什么?本宫的女人,本宫能保护,本宫就是要告诉全天下,本宫能护得了她,宠得了她。” 说完,他霸道冷邪的扫了众人一眼,像在向世人宣布,他怀中的这名女子,他是极宠爱的,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而他的女人,也不需要伪装弱小来躲闪别人的打击,不需要谨小慎微,他就要给她高贵的身份,让别人敬而远之,惹不起! 大皇子冷冷咬着牙,一脸惊愕的看向长孙丹,没想到这个从来看不起女人的男人,如今竟然被顾宸心迷了心窍。 他真的想看看,顾宸心有哪点好,竟然能让长孙丹如此迷恋。 409.大婚之夜【9】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微眯起狭眸,鲜红的唇微微轻启,用极富磁性的语调向顾宸心说道:“你准备好了吗?” 顾宸心也很惊愕长孙丹的话语,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做戏? 对于这样一个优秀又肯护她的男人,她的心也微微颤动,他真的很会做戏,竟然让她有一种要哭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朝他微笑点头,“准备好了。” “那,为夫就带你进宫。从此,你就是为夫的人了!” 长孙丹说完,抱起顾宸心,不顾大皇子等人的眼神,大步流星的踏进皇宫,后边的七皇子等人急忙跟上。 顾宸心听到他这句话,心中微微一动,再抬眸看向他细长的凤眼,好像吟着美丽的合欢花一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臂弯,正紧紧的保护着她,即使是做戏,也值了,就当做梦一场。 很快,迎亲的队伍就到了皇宫正殿,飞云大殿。 正殿里,皇帝、皇后、太后,各宫的贵妃、妃嫔等早已经坐了个满堂,还有一些等级颇高的大臣,及其一些大臣的子女等。 玉安公主和白羽、长信公主等坐在一起,她的小脸蛋似鹅蛋一样圆润可爱,肌肤白皙,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目的欣喜。 而边上的白羽,则阴沉着一双美目,与长信公主时而对视,时而又兀自低垂着头。 时不时的,她能感受到皇帝身侧殷离注视的目光,而她,心中恨极了,却又不由自主的朝那目光回过去。 她心中一直在疑惑,当初她分明让殷离和顾宸心喝了有毒的蛊水,自己也和太子喝了并蒂蛊水,为何太子一直没来找她,反而对顾宸心这么上心? 而且,她脑海里,为什么经常在想那个丑太监,她才不要跟一个丑八怪牵扯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太监。 所以那天在出了洋相之后,她努力的在心中念咒,以清掉这太监对她的非份之想。 想来想去,这一切的原因,很可能是她的酒被顾宸心反动了手脚,如果真是这样,那顾宸心就并没有喝她的蛊水,而她,被顾宸心暗中设计,与殷离一道喝了有毒的春/药蛊水,所以那天才发了疯似的脱衣裳,出尽洋相。 如果太子真的喝了并蒂蛊水,这蛊水会使得他慢慢的爱上她,那他为何不来找她,而且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那双俊美的凤目,反而一直在顾宸心身上。 突然,似想起什么一般,白羽气得浑身颤抖,她一把捏紧手中的酒杯,咬牙切齿的盯着桌面。 难道,这并蒂蛊水,被顾宸心和太子喝了? 所以,太子原本喜欢的是璃仙,因为喝了并蒂蛊水,才转为慢慢的喜欢上顾宸心,因为太子最近的心路历程,跟这蛊水发着的情况,太像了! 顾宸心呀顾宸心,好个阴毒的女人,早熟知了她的计谋,就用这种方法想获得太子的心。 放心吧!她一定会研制出解药与咒语,到时候一念咒,就会让太子清醒过来,继续爱他的璃仙,弃顾宸心为鄙履! 410.大婚之夜【10】 在白羽的对面,坐着皇贵妃与一脸阴沉的长孙珏,如今的长孙珏,听说每天都在求医问药,好像是那方面不行了,这风言风语传得比风还快,所以少女们看他的眼神始终怪怪的。 皇帝的右侧坐的是皇后和皇太后,左侧坐的则是新晋为贵妃的顾然,顾然身旁,则坐着日渐失宠的顾含柔。 如今顾含柔已经从顾贵妃的高位上,一跃掉成了顾贵人,能够坐在这里,都是凭顾然的功劳。 只是,她看顾然的眼神,永远怪怪的,是人都知道,皇帝是因为顾然才降的她的份位,所以,她表面不表现出来,私底下,恨顾然恨得牙痒痒。 是姐妹又如何,都是顾然坏了她的一切,把她拖下神坛,所以,比起与她没有情敌之争的顾宸心,她如今更恨顾然。 皇后看到长孙丹牵着顾宸心走进了大殿,一双美目仍旧淡淡的,波澜不惊,有着向来的威仪和镇定。 皇太后一脸笑眯眯的,目光直盯在顾宸心身上看,是一脸的慈爱与真心的欢喜,而她侧边坐着的陈太妃与大皇子的生母陈贵妃,两人表情始终淡淡的。 顾宸心一进来就将每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这位一直捏着一只白方巾的陈太妃,便是老王妃当年的手帕交,两人关系很好,私交甚密。 不过自老王妃出事以后,她就没再理她,陈贵妃是大皇子的生母,自然与大皇子形成同一战线,所以无时无刻不希望扳倒皇后这一派。 这下子,虽然是一场婚礼,这大殿中,却是一翻暗涌,风云诡谲。 “太子殿下及太子妃到!”通报的司仪一说完,皇帝立即掳着胡子大笑起来。 “一转眼,丹儿竟然娶妻了,朕以前还总以为盼不到,没想到,竟盼到了,看这小夫妻甜蜜的。” 皇帝爽朗的大笑一声,现场顿时放松下来,唯有他身侧的顾然双手一紧,目光凄凄然的盯着长孙丹。 “儿臣给父皇请安。”长孙丹牵着顾宸心,两人齐齐上前给皇帝行礼,看得皇帝笑得合不拢嘴,他以前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最宠爱的儿子不成婚。 看到今天他终于成婚,皇帝的嘴角又咧开一道微笑,“朕以前还怕这小子永远不成亲,当时还想,哪怕是个歪瓜裂枣,或者是个胖子丑八怪,只要是个女的,他要肯娶,都行。没想到娶的这个妻子美若天仙,朕也老怀安慰了。” 皇帝一打趣,边上的妃嫔们跟着嬉笑起来,边上的太后当即接道:“一转眼,哀家的心儿也长大了,心儿,把盖头揭开,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顾宸心微微抬眸,慢慢转向长孙丹,长孙丹一双漂亮的凤眼对她温柔一笑,他轻轻的替她揭开盖头,那鲜红的盖头一揭开,在场众人当场呆住了。 因为浓重打扮的顾宸心,一瞬间似长开了一般,不似之前的娇小伶俐,此时的她,头发盘得十分复古,乌黑的云髻上缀着细小的金珠玛瑙,一双扑闪的大眼睛显得更大,丰润的樱桃小嘴浸着水蜜桃的光泽。 411.洞房花烛夜【1】 再看她的脸庞,似如玉的银盘一般,娉婷玉立的站在那里,一抬眸,便是十分成熟典雅的模样,她朝太后温润的一笑。 这一笑,好似周围的花朵都失去了颜色。 没想到,经过精心打扮的顾宸心,比坐在上首的大燕第一美人顾然还要美,这么娇滴滴的模样,比顾然美上十倍。 以前大家怎么没发现,顾宸心竟有如此惊人的美,果然,爱情和婚姻能使女人成熟,换一种装扮,也能使女人改变。 长孙丹之前已经看过顾宸心结婚的装扮,如今再看一次,也被她的一举一动吸引了去,便低下头,微微笑道:“今天的你,真美!” 顾宸心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微一红,看得太后等人都笑了起来。 “咱们的新娘子害羞了,皇儿呀,你就快些让她们成亲吧,这小两口,恐怕早就急得要入洞房了。” 太后打趣的说完,顾宸心的脸色更羞红,一些与太子及太后一党的下臣和妃嫔们,也跟着在边上打趣,唯有大皇子那一派,始终表现得不冷不淡的。 皇后看到顾宸心美貌的样子,脸上也自然的溢起笑容,一脸舒缓的道:“丹儿娶的这个媳妇,本宫甚是喜欢,看太后好像比你们更急,那皇上,咱们就让她们赶紧拜堂吧!” 难得皇后态度舒缓,不像一座活菩萨那样冷冷清清,皇帝也乐得高兴,忙朝司仪道:“快举行拜堂仪式,朕早就盼这一天了,希望他们成婚后,能快点给朕生个皇孙来抱。” 看到皇帝如此期待太子生的孙子,边上已经身了一个孩子,如今又身怀六甲的大皇子妃是一脸的阴郁,不过她面上还得表现出非常高兴的神色。 皇帝不怎么喜欢她生的儿子,一直宠爱的是太子,所以她很嫉妒太子一家。 “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站好,一拜天地,从此夫妻和睦,白头到老。” 司仪一说完,长孙丹便对顾宸心温柔一笑,两人齐齐转向殿外的方向,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从此孝顺父母,合家欢乐。” 两人又对着皇帝、皇后的方向拜了拜,接着又是夫妻对拜。 顾宸心看着对面的长孙丹,见他俊美的目光放着光彩,她也温柔的一笑,含羞带怯的低下头,与他对拜。 拜完后,不着急送入洞房,而是让新媳妇给皇帝、皇后及太后等宫中品级高的妃嫔倒茶。 茶由喜怡、笑怡早已经倒好,顾宸心由长孙丹牵着,先走到皇帝面前,给皇帝敬了杯茶,皇帝笑嘻嘻的赏了她九柄玉如意,寓意两人的爱情长长久久。 给皇后倒完茶后,她淡笑的看了顾宸心一眼,抹下手上的一颗价值连城的东海南珠赠给她,太后则送给顾宸心一只大大的金猪,那金猪怀里抱着许多小金猪,寓意多生贵子。 敬完这三人的茶,顾宸心走过去,竟然看到一袭玫红色宫装的顾然,正淡淡的看着她,原本按礼数,她可以不用给顾然敬茶,毕竟她只是自己的姐姐。 412.洞房花烛夜【2】 可如今顾然升为顾贵妃,在宫中如日中天,皇帝默认顾宸心要给她倒茶,这是皇帝证明顾然身份的一个方式。 顾宸心接过喜怡递过来的茶,抬眸笑着看向顾然,轻轻递了过去。 顾然脸上也带着很容易看出来的假笑,她缓缓的伸出手,就在快要接到那茶杯的时侯,突然,她手一松,那茶杯便哗的一下朝地下飞了去。 说时迟那时快,顾宸心眼尖早已经发现顾然的动机,在杯子一脱手时,她已经霍地伸出脚,稳稳的将那杯子接在半空中。 此时的她,一条腿呈劈叉的姿势,腿上的裙裾呈荷叶状蜿蜒下来,而她,则荣宠不惊的缓缓将脚收回,右手慢慢端起那杯茶,复小心翼翼的递向顾然,“刚才杯子差点滑落,伤到贵妃,还请贵妃这一次注意些,切莫再让它滑落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顾然故意没接稳,毕竟顾宸心每一步都很谨慎小心,而顾宸心这招迅速接杯子的动作,也看得众人暗地里叫好,有的人甚至给她拍起掌来。 这武功也太厉害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很快就接住了那只杯子,而且是用的脚,如此利落的平衡感,不练个五年、八年的,哪有这么厉害。 顾然面色有些尴尬,看皇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似乎皇帝也发现了些什么,她忙接过那杯茶,朝顾宸心笑道:“都怪本宫没注意,还好你身手好,来,这只香囊是我上圣山祖庙里亲自求的,里面是平安符,我希望你一生平安。” 说完,她将这只香囊放在顾宸心手里,一脸的贤惠大度,顾宸心正要接过,却被一双玉手迅速的拿了过去。 玉手的主人淡淡捏着这只香囊,将顾宸心牵离了顾然几步远,同时眉峰冷挑,淡笑道:“本宫替心儿,暂且谢你了,本宫先替她收着。” 长孙丹说完,将那香囊握在手中捏了捏,登时,当着顾然的面,一下子甩向后边的狂傲,“替太子妃收好,这可是贵妃赠的东西。” “是,殿下。”狂傲说完,便将香囊揣进兜里,一脸冷峻的站在原地,二话不说。 顾宸心没想到长孙丹如此不给顾然面子,顾然送给她香囊,被他当众扔给了下人,她的脸色一定不好。 果然,等她朝顾然看去时,顾然已经是一脸的煞白,可刚才接茶的事她自知理亏,再去看皇帝的时候,皇帝表情也是淡淡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然便明白了,在大事上,皇帝还是偏向太子的,她只得做出一副小媳妇的委屈状,紧了紧手中的帕子,朝顾宸心道:“心儿若嫌弃本宫送的礼物差就直说,也犯不着让下人收着。这平安符可是本宫亲自上山求的,这香囊也是本宫绣了几个夜晚才绣好的,里面全是本宫的心血。虽比不得人家的金银玉器,可好歹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怎能……” 顾然这么一委屈,就把顾宸心指责成了嫌弃香囊的人,顾宸心淡淡挑眉,正要说话,身旁的长孙丹已经一脸冷色的看向顾然,“本宫替她收着,不是一样的?狂傲不是下人,他是本宫的左臂右膀,本宫不喜欢听到有人说他为‘下人’!” 413.洞房花烛夜【3】 顾然一惊,脸色苍白的盯着这个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时,边上的皇帝冷冷眯起眼睛,瞪了顾然一眼,“爱妃就别计较了,太子不是没有分寸之人,今日是他们的大喜之日,这些小事,就别计较了。” 皇帝虽然很宠爱顾然,但在大事大非上,还是很讲道理的,今天是太子的大喜之日,哪能让顾然一个宫妃在这捣乱的道理。 他喜欢床上的她,爱怜可怜的她,这并不代表他会纵容她的一切娇横手段。 顾然被皇帝呛得一声不敢再吭,只得强颜欢笑的坐在一旁。 越过顾然这道坎,在给陈贵妃和陈太妃敬茶的时候,两人倒是没使什么手段,毕竟在皇帝和阴柔的太子面前,两人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终于,敬茶完成,顾宸心捧着一堆金银首饰,被宫人们扶着进了洞房,也就是东宫重新布置的新房。 由若诗、蝉娅、桂妈妈扶进新房,顾宸心的盖头还盖在头上,在外面跟着转悠了一天,她都累了,笑怡和喜怡两人也笑眯眯的盯着她看。 “我有些口渴,若诗。”顾宸心早就渴了,不过在大殿上她不方便要水喝,那只苹果原本是给她充饥的,却让小貂它们给吃了。 想起小貂,顾宸心立马想起它们都中毒,便看向笑怡,一脸担心的问道:“那小貂和乌龟,现在怎么样了?” 笑怡咬了咬唇,迟疑一下,小声的道:“如今它们都深度重毒昏迷,太医正在想办法救治,狂尘把那只苹果拿去验了,验出有毒。所以,小貂们应该不是在宫里中的毒。” 这言下之意,是吃了苹果中的毒,这苹果在王府里是若诗给她的,若诗肯定不会害她。 若诗一面给顾宸心汤了碗茶,一面焦急的摆手道:“小姐,这苹果是我在街上精心挑选的,个大皮薄,又红又嫩,我一下子挑了五只最好的呢!不过当时我放在你屋外的时候,发现老王妃和顾长瑶在那里转悠,除了就没其他异样了。” 顾宸心冷冷抬眸,她就知道老王妃不会让她安心嫁过来,感情她们一直在嫁妆那转悠,并不是为了嫁妆,因为她们根本得不到。 她们一直在那里呆着,肯定是伺机给她下毒,怪不得她上轿前,老王妃诅咒她嫁过来就死,想到这里,她一掌拍在那桌上,沉声道:“不用怀疑,一定是老王妃干的,这个老太太,也太狠毒了些。” “小姐,这个老货也忒大胆了,要不要直接告诉太子,让殿下的人把她打入大牢。”桂妈妈一脸气愤,后头的喜怡和笑怡也连连点头,都觉得这老王妃心肠太过歹毒。 顾宸心思虑一下,朝桂妈妈摆手道:“不必了!这种小事不用劳烦殿下,他整日为国操劳已经够累,这件事我自有计较。桂妈妈,你一会派狂傲去把顾长瑶带进宫,就说我请她喝喜酒,顺便帮她介绍一个好夫婿。” 这老东西最心疼的便是顾长瑶,既然她的心这么黑,想害死她,她就休怪她不客气。 414.洞房花烛夜【4】 她不会直接整死她们,她要慢慢磨,要气死她俩,这样的小事,也的确不宜劳动太子,到时候势必让整个皇宫都知道。 到时候,即使她是受害者,别人也会瞧不起她,说她顾府太肮脏等等,所以,她私下解决就行了。 笑怡和喜怡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想到,这位太子妃竟如此有计谋,而且不会拿些小事都劳动太子,看来,太子妃很聪明,而且是欺蛮不得的那种聪明。 两人心下立即有了想法,以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太子妃,只要向着她走,一定会有好日子过,就像自由自在的若诗和桂妈妈一样。 但若敢与太子妃作对,估计下场会很惨。 顾宸心一看到茶,忙大口的饮了一碗,饮完后,她将茶杯慢慢放到桌上,轻轻掀开轿帘,朝笑怡、喜怡看了过去,一脸的温柔,“笑怡、喜怡,从今以后,我在这宫中,便要靠你们俩指点着了,你们是太子身边的老人,我很信任你们,希望我们今后能成为好的朋友。” 顾宸心说完,并没有拿出什么金银珠宝的收买两人,她只是荣宠不惊的淡淡说着,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笑怡、喜怡听罢,两人忙诚惶诚恐的上前,低头道:“太子妃过谦了,奴婢们永远忠于殿下和太子妃,绝不敢有二心。” “我相信你们,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去吃点好的,早点休息吧。”顾宸心真诚的看向两人,微微一笑。 她这个笑容,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透着对人真诚的关心,听得笑怡和喜怡随之一怔,她俩本以为太子妃说的做朋友什么的只是场面话。 没想到,太子妃竟真的会关心她们,知道她俩累了一天,这样的言语,一般的宫中小主们,又有谁会说。 两人忙心怀感激的朝顾宸心点了点头,又想起之前太子妃为了照顾感染风寒的太子,一直为她换冰帕的事,她俩更佩服她了,一个千金小姐,如此不怕劳累,而且没有小姐们那种娇横之气。 对人有礼貌,关心下人,懂得为人处事,这样的主子,才是值得她们敬佩的。 “对了,请转告太医,务必要救好汤圆和小乌龟,如果他救不了,你们要尽快派人出宫请齐世子。”顾宸心眉宇间隐含着阵阵担忧,毕竟那苹果是她的,她心中也难安。 “是,太子妃。”笑怡、喜怡坚定的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等两人退出去后,顾宸心又吩咐若诗几人先在偏殿休息一会,只留她一人坐在喜房里。 人都走光了,终于能有自己清静的时间,顾宸心松了松手和脚,轻轻掀开红盖头,放眼望去,便看到满室极富有男子汉风格的装饰。 不过,这大床,却是十分的富有温馨气息,这大床呈淡淡的紫色,床罩是淡淡的粉色,好似一朵笼罩在上空的荷花,看上去朦胧而有美感,床套上还挂得有水晶、玛瑙等装饰,看得出来是精心装扮过的。 这么女性化的床,难道是宫人们后面改装过的? 415.洞房花烛夜【5】 想起晚上就要和长孙丹行夫妻之礼,顾宸心突然好担心,想起若诗说的在郊外衣裳反穿之事,她如果已经不是清白之身,那长孙丹会不会在意? 如果是还好,如果不是,她又怎么给这些古人交代? 要知道,她的婚姻,不是两个人的,而是整个天下都盯着的,到时候喜帕上没有落红,宫里的人会怎么说她,天下的人又会怎么骂她? 唯今之计,只有拖延圆房的时间,不让人看出破绽,另想办法了。 这一切,都是该死的长孙珏害的,她根本不知道以前的事,只听长孙珏说她女扮男装上酒楼,他就把她给办了,但若诗说,当时没有,只是她俩在野外醒来的,而且衣裳都穿反了。 这事情十分的奇怪,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清白之身了。 正在乱想的时候,那扇玉门有了响动,似乎有人在推它,顾宸心忙将盖头盖了下来,心想,天色已晚,长孙丹来了,肯定要与她入洞房了。 果然,推门进来的,正是一身酒气的长孙丹。 长孙丹凤眼含笑,身后簇拥着七皇子、九皇子等人,他懒懒的进门后,便猛地把门合上,并朝外面的七皇子等人道:“今晚这洞房,你们闹不得,我怕你们惊扰了我的小娇妻。兄弟们,都回去吧!” “三哥,你这就不讲义气了,你不闹别人的洞房,就不准我们闹你的呀?我们要看漂亮的三嫂,不行,你快开门。”七皇子早已经奋力的拍起门来。 边上的其他皇子和公主们,也在跟着起哄,玉安公主红着一张小脸,也抛掉往日的淑女风范,大声的叫道:“三嫂,你快让我们进去,别跟三哥成一伙呀!我们要看你们喝交杯酒,还要闹洞房!” “哎呀呀,玉安,你还这么小,怎么能看人家洞房?没大没小的,还不快回去!”七皇子差点被玉安的话吓傻了,忙把她推开,生怕这事坏了玉安的名声。 不过玉安可不怕,仍旧大大咧咧的拍着门板,“我哪有偷看人家洞房?我要看看三嫂害羞的样子,咱们三哥终于不喜欢那什么璃仙,刚才他可是把三嫂抱进来的,可见他对三嫂有多疼爱,我就要闹洞房嘛!” “你这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别提什么璃仙了。”七皇子吓得赶紧捂住玉安公主的嘴,吓得玉安公主赶紧闭嘴,不敢再乱讲话了。 外面吵吵嚷嚷的,顾宸心倒没把玉安的话放进心里,她知道玉安是向着她的,所以只是会心一笑,不过这一笑,便看到对面男人一双如花的笑靥,他如今唇红齿白的模样,真的是太美了。 长孙丹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那最后的一丝门缝用力的合上,并且把门栓栓上,朝外面的狂傲道:“狂傲,还不快把这些闲杂人等轰开,本宫还要入洞房呢!” “是,殿下。”有了主子的吩咐,狂傲也只能憋着快笑到内伤的模样,与护卫们去赶皇子们了。 这下子,外头又是一阵起哄,不一会儿,就听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估计是被狂傲那冰山的模样赶走了。 416.洞房花烛夜【6】 狂傲等护卫们在赶完人后,也很识相的离开,这下,四周都很安静了,仿佛只剩下风吹草动的声音。 顾宸心十指绞在一起,只能透过盖头缝看到长孙丹精致的玉靴,这时候,他已经潇洒的甩了甩自己乌黑的秀发,笑靥如花的看向顾宸心,喃喃的道:“小娘子,你在害怕?” 顾宸心忙松了松绞在一起的手指,这厮,怎么着的,想戏弄她? 才思忖完,长孙丹已经走到她面前,他十指轻轻抬起来,伸向她的盖头,此刻的他,美目敛起淡淡的光泽,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阖,半睁半阖的眉眼显得十分的神秘,俊逸如花的模样,好似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那举手投足间的尊贵,又好似统御天下的王者,他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着,看得人不忍直视,因为实在是太深邃了。 他温柔的低下头,轻轻的将顾宸心头上的红盖头掀开,在掀开的那一刹那,他看到含羞带怯的顾宸心,喉结忍不住微微蠕动两下,眼神也变得更加迷茫起来。 “心儿,今晚的你,真美!”长孙丹温柔一笑,心中却有如冰流滑过,只可惜,为什么不是她。 顾宸心浅浅的抬眸,对上如神祇一般俊美的男人,脸色更加陀红,只是,一想起那个璃仙,她便淡笑一声,“殿下,我知道你真心想娶的女人,不是我,不如,你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在这么朦胧又美好的夜晚,她竟然与他谈交易? 长孙丹一双迷醉的眸子,陡地惊醒过来,她竟这么的不在乎他,急着与他谈交易? “什么交易?”长孙丹淡淡出声,玉手却轻轻贴向她的脸庞,在她脸上慢慢摩梭。 “你心有所属,我可以答应你,会竭尽所有能力帮你成功登帝,我相信我的能力,不会太微小。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不与我洞房。还有,我可以成全你与任何女人,你喜欢谁,我可以帮你娶进来,一定不会多话。你若是喜欢那个璃仙,我可以帮你找,咱们之间的婚姻,本就是交易关系,咱们又对对方没兴趣,只要你答应不碰我,让我偏安一隅,我也不会打扰你与其他女子。” 顾宸心一股脑子说完,朝长孙丹眨巴了一下眼睛,她这么放松的条件,是男人肯定都会答应,不干涉丈夫娶妾,还会帮助丈夫,这么好的老婆,上哪去找? 可是,对面的男人,一张脸似乎变得渐渐深黑起来,此刻的长孙丹,忍住内心想把顾宸心掐死的冲动,嘴唇若有无意的含笑出声。 “你这么做,是为了你心中的那个他吧?”长孙丹讪笑出声,想不到,那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这么高,高到她愿意为他守身的地步。 顾宸心一脸疑惑的看向长孙丹,按理说,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他怎么一脸的不爽,而且笑得那么假。 “怎么?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而且据我所知,你对女人的兴趣似乎不大,除非璃仙。所以,你就不要再傻笑了,答应我的要求,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417.洞房花烛夜【7】 “是吗?可是本宫如今……突然对你有感觉了,只想要你,怎么办?”原以为长孙丹会欣然的答应,可他竟然一脸酒气的凑上前,将俊美的面庞贴近顾宸心。 顾宸心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酒香,这酒香香气四溢,面前的男人好像一个香美人似的,凑过来的样子,太迷人了。 不过,他已经有了璃仙,又对她有感觉,这怎么行,她顾宸心真不是备胎! “不行!你不是很喜欢那个什么璃仙的,我不是备胎,你放手。”顾宸心的手一下子被长孙丹擒住,她的内力根本不如他,在他面前一点力也使不上,所以她只得咬了咬牙警告他。 “备胎?是什么?”长孙丹微眯起眼睛,一脸的惊异,她在哪里创造出的这些词。 顾宸心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备胎就是后备,是不可能作为正常轮胎常期使用的!就好像你有一个喜欢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不喜欢你,你就去找喜欢你的另一个女人。那另一个女人,就是备胎了!” “本宫懂了!你的意思是,你是本宫的备胎?”长孙丹很是无奈,额头立即竖起三条黑线。 顾宸心一脸懵懂的点了点头,才点完头,头上就吃了一记长孙丹的爆栗,此时的他,一脸铁青的模样煞是生气,“什么备胎不备胎的,本宫从未想过,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了。” 说到这里,他已经一本正经的看向顾宸心,“还有,不要再提什么璃仙了。” 他从不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小女人倒好,生怕他想不起似的,天天提,提得他都不满了。 顾宸心有些不解的看向长孙丹,璃仙不是他最喜欢的吗?怎么不让她提?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将顾宸心头上的盖头和凤冠取了下来,拿过梳妆柜上的交杯酒,递给她,“喝吧!” 顾宸心接过那酒,不知道怎么与他交杯,这时,他已经引着她的手穿过他的臂膀,两人手挽住手,就像电视里的新婚夫妇一样。 长孙丹先是一饮而尽,顾宸心见状,也一口气把手中的酒喝了个精光,喝完酒后,长孙丹一双媚眼已经灼热的看着她,桌上的烛台燃得噼里啪啦的响,突然,顾宸心觉得自己头有些发昏,身体渐渐燥热起来。 “怎么回事?”顾宸心惊呼一声,抬眸看向长孙丹,对面的长孙丹也微眯起眼睛。 突然,长孙丹盯着桌上的交杯酒,眸色陡地转冷,“这酒有问题!” “是谁,竟然敢在你酒中下毒?我去请齐大哥来。”顾宸心说完就要往外冲,却被跑上来的长孙丹一把抱住。 一听到齐大哥这三个字,长孙丹就顿觉火大。 当即,他一把拦腰抱起顾宸心,抖了抖眉毛,朝她咬牙切齿的道:“这不是毒,是媚/药,这酒是你皇奶奶准备的,除了她,还有谁?还有,不准再在本宫面前提齐世晔,听着不舒服!” 顾宸心一脸的惊愕,这酒竟然被下了春/药,按规矩,是由宫是资历最高,生活得最幸福的人供酒,所以她们的交杯酒是由皇太后准备的。 418.他的霸道【1】 却没想到,一向疼她的皇太后竟然给她来了这一招,这下子,她被长孙丹轻轻一抱,身体就起了反应,浑身酥麻酥麻的,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再看长孙丹,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脸迷蒙的将她放到床上,眼睛跟媚眼一般,直直且深邃的盯着她看。 “心儿,我好热,你摸摸看,真的很烫。”长孙丹说完,伸手抓住顾宸心的小手,直覆上他的眉心。 顾宸心一摸,他的额头果然很烫,还有他的身上,也烫得十分厉害。 皇太后不会这么调皮,给两人下春/药吧?她是不是早就猜到她不会与长孙丹同房,所以在背后使了这一招? 可是,她不能呀,万一让长孙丹发现…… 想到这里,顾宸心忙一把闪到床里头去,朝长孙丹支支吾吾的道:“不行,我们不能这样,我们快出去找解药,我有些怕……” “这时候出去,不是让他们看笑话。你怕什么?难道怕本宫吃了你?”不得不说,顾宸心现在的模样,很可爱,他真的想将她一口吞了。 此刻,他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想,只想着顾宸心娇艳如花的样子。 尤其是她挺立的胸前,以及如藕一般的手臂和脖子,还有那欲拒还休的模样,都在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究竟是怎么了,难道只是一些春/药,就让他失去判断,对顾宸心这么上心了? 长孙丹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松了松自己绣有金色枝条的领子,一把将顾宸心抱在怀里,两袭火红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此刻的他,眼里还着笑靥,看顾宸心的眼神很温柔。 “乖,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长孙丹以为顾宸心是因为即将经历第一次而害怕。 而顾宸心则是怕出事,所以心头有些颤抖,突然,她沉了沉眸,知道这一刻早晚都要来,便朝长孙丹道:“上次洛王不是说过,他轻薄过我一事,当时嬷嬷检查时,也是你的人,她并没有检查清楚。那一晚,我听若诗说,我和她晕迷了一整晚,第二天才醒来,结果她发现,我的衣裳是反穿的,扣子也反了。所以,我怀疑我已经……” 不是清白之身几个字还没说出来,上面的男人已经噗哧一声轻笑出来。 长孙丹还没等顾宸心说完,便低头含住她的唇,霸道的在她唇上啃咬亲吻,亲吻了很久之后,他这才睁开细长的眼睛,看向如小鹿一般的顾宸心。 “小傻瓜,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什么。原来在担心这个?就算你已经并非清白之身,我也不会介意,谁没有七情六欲,况且那是别人强迫,并非你自愿。” 长孙丹淡淡出声,声音也奇的好听,听得顾宸心一脸疑惑,他真的这么大度,不会计较那些? “况且,我知道,你一直是清白的。”长孙丹接着开口,听得顾宸心更是一头雾水。 “嘎?你怎么知道?”顾宸心张了张嘴,小嘴又被醉醺醺的长孙丹给噙住,他的大掌,已经温热的在她脖子处及胸处轻抚起来。 419.他的霸道【2】 “本宫是神仙,当然知道。”长孙丹温润一笑,醉了酒和中了药的他,果然和平时不太末端,少了几分高傲,多了几分谪仙的意味。 “你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心安。”顾宸心忙别过头,不让长孙丹再亲上来。 长孙丹轻笑出声,右手轻轻一扯,便将顾宸心火红的嫁衣腰带给扯掉,又将她抱得很紧,且贴近她的耳朵,低沉且沙哑的道:“傻瓜!那一晚我正好也在望香楼,我看到洛王想设计轻薄你的时候,便叫狂傲将他打了一顿。随后,我好心去救你,你去喝得醉醺醺的对我拳打脚踢,一点形象都没有。最后我气急了,我堂堂太子也是你能打的。” “然后呢?于是呢?”顾宸心惊讶得嘴里可以塞只鸡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一出。 “于是嘛……我就派狂傲把你和若诗掳到树林里去,本想让你呆在树林一晚,好吓吓你,为的就是惩罚你。谁让你不听话,不仅迷迷糊糊的吐了我一身?还吐了自己一身,我本来懒得管你的,还是没忍住,替你把脏衣裳换下来冲洗干净了。” 顾宸心的嘴巴张得更圆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长孙丹,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你没说胡话吧?你堂堂太子,会为了救我,纡尊降贵干这种事,给我洗衣裳?” 长孙丹微微蹙眉,似一脸嫌恶的回忆道:“当时你太臭好不好!正巧边上有条小河,狂傲要忙着安顿你那丫头,哪有时间管你。本太子只好纡尊降贵,勉为其难的帮你把脏衣裳冲洗了,不得不说,那是本太子第一次洗衣裳,你那衣裳真有够脏的!” “真的吗?”顾宸心悄悄吐了吐粉嫩的舌头,没想到她与这太子之前见过,而且他还帮她换洗过衣裳,这真像天下掉的陷饼一样。 “不是真的难道是煮的?这种事我会乱说?后来等你的衣裳烤干之后,我又给你穿上了。估计是我生平没给别人穿过衣裳,也不知道你们女人的衣裳竟然这么复杂,或许,就给你穿反了。” 说到这里,长孙丹自己也笑了出来,又道:“所以当初在宫里,我才会让嬷嬷去帮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清白的。” 因为知道她是清白的,所以他不忍心看到她受侮辱,才暗中帮她。 听到长孙丹的这一习话,困扰了顾宸心很久的事情才最终解开,她一下子松了口气,原来,是她多虑了。 “真没想到,你这么细心。”顾宸心脸色一下子羞红了。 “那是,有时候,你们这些女人,比我们这些男人还粗心。”长孙丹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他此刻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热了。 这个烦恼没了,却又来了另一个烦恼,顾宸心被热得难受,忍不住伸手去扒自己的衣裳,还没忍住的轻轻申吟一声,“啊……” 这一申吟,听得上面的男人再也忍不住,他当即霸道的低下头,狠狠的噙住她的唇,又如狂风般肆掠起来。 420.他的霸道【3】 这时候,那火红的帐蔓,也显得十分诱惑,四周仿佛溢起一层雾气,顾宸心热得浑身是汗,渐渐的,两人衣衫尽褪,顾宸心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短衫,仅能罩住她滚圆的胸脯。 不得不说,她虽然娇小,但身材却是玲珑有致,该凸的凸,该细的细,看得长孙丹深吸口气! “该死的,你怎么这么美好!”他此刻真的快忍不住,好想要了她。 可是,他又怕伤害她,只得轻轻的亲吻着她,把她当珍宝一样护着。 顾宸心被长孙丹吻得一阵酥麻,双唇嫩红,她感觉身上热得难受,如果再不解了这毒,恐怕她会活不过今晚。 下药之人,真的是太后吗? 如果是太后,那她也太调皮了,这样做,根本就是折磨她嘛,她和长孙丹还没相爱,直接就进入正题,总感觉怪怪的。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上车,后买票? 不,她们的票已经买了,是按正常程序在上车! “心儿!这个时候,别管其他人了好不好?这或许是天意,要让我们结合,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一定带你去美妙的天堂。” 长孙丹魅惑的低吼一声,此时的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薄衫,他乌黑的秀发垂在床上,漂亮的眼睛全是光泽,玉手轻轻一拉,将顾宸心身上的最后一件薄纱那剥了下来。 “啊!”顾宸心的衣物被他解开,她俩就完全裸呈相见了,她害羞得赶紧抱住身子,此时,气氛更是诱惑。 “心儿,别怕!我心中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我是依着我的心来的,绝没有拿你当备胎的意思!”长孙丹向顾宸心郑重的承诺,右手紧紧捏住她的小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渐渐的对她有感觉,他只是依着自己的心想亲近她,想得到她,并没有渗杂其他的杂质。 或许,这就是天意,上天让他碰到她,就是为了让他与她纠缠,甚至其他人、其他事,他暂时都不想思考了。 “可……可我还没准备好。”顾宸心一张脸羞成了晚霞,她的身子竟然被他看了个遍,而此刻的他,也露出结实坚挺的肌肤,那身材好得跟天天训练的明星似的。 长孙丹哪里容她跑掉,如今的她这么可口,他真的想一口将她吃掉,攸地,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又如狂风一般在她唇上吸吮起来。 “啊……丹……”顾宸心只觉得全身酥麻,激动得喊了一声丹,这一声丹,喊得长孙丹更加兴奋。 当即,他将她抱得紧紧的,大掌将她的**分开,十分浪漫的吻向她的胸膛,顾宸心只觉得自己好像坠入天堂,因为有个比精灵还美的男子正在吻她。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个火热且巨大的东西在下身徘徊,吓得她往后躲了躲,可那霸道的男人却没给她机会,十分准确无误的埋入她的身体。 “啊!好痛……”顾宸心只觉得有个巨大的火热埋进了她的身体,这时候,身上的男人已经出了些热汗,且有节奏的律动起来。 421.他的霸道【4】 “忍一下,心儿,马上就不痛了,乖!”长孙丹此刻只觉得她的身体十分的温柔,紧紧的包裹着他,而她实在是太娇小,他刚才差点没进去。 顾宸心则差点被他的巨大给吓傻了,当她感觉到的那一瞬间,忍不住一脸羞红的道:“太大了,我不要了,实在太大了!” “乖心儿,别怕,你越是不要,本宫越是想好好的疼爱你。”长孙丹沙哑的低吼一声,埋头便亲吻向她,身体也勇猛的律动起来。 他的心儿实在太美好,太娇嫩,让他舍不得动静太大,可他是个男人,在这个时刻哪里忍得住,他只得尽力的让她不再痛,让她舒服起来。 渐渐的,顾宸心感觉身子没那么痛了,或许是他太疼惜她,劲没用得那么大,一抬眸,便对上他俊美的双眸,看得她一脸害羞。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自身体传来,渐渐的变得很美妙,好像小鸟在歌唱一样,窗外的月亮也十分害羞的用手抱着脸,那乌云也赶紧的散去,都仿佛在为这对壁人儿害羞。 “心儿,喜欢我吗?” 长孙丹全身发热,却是很温柔的在她体内律动,不知道怎么的,他如今真的好想天天这样要她,怎么要都要不够的样子。 他不清楚自己心中究竟怎么想的,对璃仙只是个梦境,还是真的爱? 罢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思考了,他心中只有心儿,只想与她合二为一,肌肤相亲,一相拥抱下去。 顾宸心被长孙丹这么一问,脸色攸地羞红,但她仍旧倔强且煞风景的道:“这可是皇奶奶设的计,又不是我自愿的,喜不喜欢这事,不能告诉你。” 这个长孙丹,她都说自己心有所属了,还问她喜欢他不,直接回答不喜欢,他肯定会惩罚她的,回答喜欢的话…… 顾宸心还真没考虑过喜欢他这几个字,一想到这里,她便从心底感到悸动,说实在的,她很喜欢与他拥抱,喜欢他给她带来的美妙感觉,喜欢他的笑容,他的孤傲,他的冷清,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她不讨厌他,反而喜欢他的所有,是不是证明,她已经喜欢上他了? 天哪!顾宸心皱了皱眉,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长孙丹这个自大狂?可她真的感觉很舒服,很刺激。 一定是她被这酒迷惑了,她根本不喜欢他,只是喝了酒才这么兴奋。 她要喜欢,也是喜欢玉轻尘,毕竟她俩喝了并蒂蛊水,除非白羽的这蛊水根本失效,没用了。 见顾宸心神游外太空,上面的男人是脸色都差点黑了,当即,他一脸吃醋的挑起她的下巴,懒懒问道:“你在想谁?在本宫的床上,别的男人一概不准想,只能想本宫!” 还真的蛮霸道的,顾宸心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你怎么可以想别的女人,我就不能想别的男人了?” “你……你是要把本宫气炸才甘心,本宫没想别的人,这一刻,只想着你。所以,你也专心点,这一刻,只准想我!”长孙丹说完,霸道且含笑的眸子扫了扫顾宸心如藕的肌肤。 422.他的霸道【5】 突然,他将顾宸心抱得更紧,下身也律动得更快,像狂风暴雨一般,把娇小的顾宸心折腾连声呻吟。 “啊……长孙丹,不要了,我快受不了了。”顾宸心满脸是**的狂潮,本以为身上的男人很快就会完事,可他像一辈子都没做过这件事似的,一直把着她不放,根本没打算出去。 “你叫我什么?我可不喜欢听这个名字……”长孙丹邪恶的挑起顾宸心的嘴唇,在她唇上温柔的印上一吻。 顾宸心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有情趣,为了让他早点结束,她只好讨饶道:“我叫你……丹,叫你夫君……夫君,你就饶了我吧!” “夫君,这还差不多!既然都叫得这么亲密了,我更不能饶你了。”长孙丹说完,含笑的眸子低下,又是一阵男人的霸道袭来。 顾宸心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好,这种感觉很舒服,好像进入天堂一般美妙,她从来没尝过这方面的事。 既然是喝了那酒,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想逃,也逃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她就放下一切,与他共同沉沦吧! 第二天早晨,窗外的浅月淡淡褪去,云层浅浅的冒了出来,有一束白光浅浅的酒在大殿里,酒到那红鸾帐上面。 顾宸心有些迷迷糊糊的张开被光线洒射的眼睛,她此刻只觉得全身酸软,没有力气,好像虚脱了一般。 手指轻轻一动,突然,她摸到一块结实的腰部,等她睁开眼睛回想起来的时候,发现那俊美的男人,此刻正压在她身上,一双漂亮的眼睛,还含笑的看着她。 他什么时候醒的!顾宸心一脸羞红,想扯被子来盖自己的身子,却发现,他的巨大,竟然还在她体内,这种感觉,让她快疯狂了! “啊!你怎么还在里面,快出去,天亮了。”顾宸心如今与他肌肤相对,她脸色早已经羞红。 而面上的男人,被她这么一动,身体立即起了反应,当即低头去含住她的唇,笑道:“小傻瓜,要找找你皇奶奶去,她下的药太重,害我没得忍住,所以,要了你一晚!” “你……无耻!不行,快放我下去。”顾宸心才说完,身上的男人就邪恶的动了动,动得她“啊”的一声就申吟了出来。 “不要,无赖,你怎么能趁人之危……啊……”顾宸心又要说话,身上的男人已经很无赖的动了起来。 “小傻瓜,你如果再反抗,我会更野兽的!难道你不知道,女人越是抗拒,男人越是喜欢?我不介意你再抗拒一些。” 长孙丹邪邪的一笑,如一头银白的狼一般低吼一声,又开始律动起来。 顾宸心只觉得这男人精力怎么这么旺盛,昨晚折腾了一晚还不够,如今又来。 “小傻瓜似乎有些累了,本宫这就带你去温泉里沐浴。”长孙丹眉眼一挑,看顾宸心这副闪躲的样子,真可爱,他就想逗逗她。 说完,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只在她身上披了件薄纱,看着她若隐若现的**,他喉咙又干涩起来。 怎么她这么可口,怎么要都要不够。 423.他的霸道【6】 顾宸心也想泡个澡,便任由长孙丹抱去了温泉,温泉里,池水温度十分暖和,泉水上白雾冉冉升起,一被他放下水,顾宸心就像条灵动的鱼儿,赶紧的朝边上游去。 她要休息,再也不要被他折腾了。 看到游远的顾宸心,长孙丹微眯起眼睛,“好呀,你敢骗本宫!竟然假装身子弱,没想到跑得比兔子还快,好!很好!要是让本宫抓住你,一定有你好受的!” 听到他的话,顾宸心游得更快,没想到,长孙丹已经迅速的追了上来,两人在池子里你追我赶,谁也不肯相让,玩得不亦乐乎。 估计神仙眷侣,就是这种生活。 正在两人打闹得厉害的时候,笑怡和若诗已经很煞风景的跑了进来,一看到两人在池子里相拥的样子,两人羞得赶紧捂住眼睛。 “太子殿下,太子妃,皇贵妃那边派人来说,该到给皇上、皇后及太后请安的时间了。她还说让你们快些,省得让皇上等太久不高兴。” 笑怡说完,羞红着脸,拉起若诗转身便跑了。 顾宸心和长孙丹一听,两人顿觉兴致都没了,顾宸心还好,成亲后给父母请安很是正常,如今太阳都升得老高,也到时辰去请安了。 长孙丹一张俊脸则变得深黑起来,不过他强忍住没说什么,抱起顾宸心一跃上岸,亲自帮她脱掉身上的湿衣。 顾宸心赶紧的捂住身子,往屏风后躲闪,一脸羞红的看向长孙丹,“换衣裳就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你也去换你的吧!” “你我都是夫妻了,还害羞什么?”长孙丹淡定的挑了挑眉峰,不过还是听她的,到屏风后去换衣裳去了。 “是夫妻,也不能这么随便呀,况且我还是……头一回……”顾宸心支支吾吾的系上自己的衣带。 “就你是头一回,本宫不是了?” 谁知道,长孙丹这句话听得她额头冒汗,不会吧!看他这么经验丰富,而且强壮有力,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是说来骗她的吧。 “我不信,你要是第一次,那我……” “那你晚上再陪本宫睡?”长孙丹很无耻的说道。 “你也太无耻了,怎么能占我便宜?” “本宫没说这方面是第一次,本宫说成亲是头一回!你想哪里去了?” 长孙丹淡定的眯起眼睛,此时,他的衣裳已经迅速的穿好,他今日穿了件深紫色的金丝边软袍,袍子上绣着淡淡的云朵,腰上系有鎏金玉带,脚踏精致的玉靴,整个人有一种高贵出尘的矜美。 不过顾宸心在听到长孙丹的话时,心中忽然有些不开心了,他没说这方面是第一次,只是成亲是头一回。 难道,以前他真的和别的女人那个过? 她虽然没有洁癖,而且觉得长孙丹既然这么大了,身边女人众多,以前不小心做了这些事也正常。 可是,她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舒服,这是一种强烈的占有欲,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长孙丹,吃他过去的醋了? “胡思乱想什么呢?本宫不仅成婚是头一回,这方面,也是头一回。” 424.他的霸道【7】 这时候,轮到顾宸心不淡定了,因为她看到说完这句话的长孙丹,原本冷蹦的俊脸上,竟然浮起一朵红晕,他害羞了,他竟然会脸红! 顾宸心傻笑的看向长孙丹,只见他有些别扭的转过脸去,然后默默的瞪了她一眼,突然,他迅速上前来,一把将她的手拉住,“你竟敢笑本宫?” “我没有,你别误会啊……”顾宸心才说完,便被长孙丹拉着往外面走,话都没说完整。 听他那意思,还有他这害羞的表情,难道,他真的也是头一回? 既然是头一回,怎么这么熟练? 而边上的男人似乎了解了她的心一般,一脸淡定的看着她,“别想了!有些事,男人是无师自通,再加上,我是超级神童!” 大燕朝的太子殿下,五岁能诗,七岁能武,俊秀神勇,骁勇善战,从小就被人称为神童、天才,这些光环始终扣在他身上。 所以,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顾宸心心中是由衷的仰慕他的。 正思忖间,两人已经到了皇后的寝宫凤仪宫,这后宫按理说皇后最大,不过因为皇贵妃年长于皇后,比皇后先进宫,所以在宫中资历很老。 宫中的许多事务,都由她在管理,所以她才应该是整个后宫之主,皇后并没有多大的权力。 所以派人去叫她们请安的,也是皇贵妃的人。 又跟昨天成亲一样,宫里的妃嫔们都坐了一大堆,皇帝、皇后和太后坐在最中间,太后一看到顾宸心进来,一双眼睛是调皮的眯起,一看就有问题。 顾宸心和长孙丹齐齐进去,他牵着她的手,两人似金童玉女一般走进去,真是羡煞旁人。 “心儿和丹儿来了,昨晚是不是累得够呛,所以起晚了?”太后朝顾宸心会心一笑,惹得顾宸心娇羞的看了她一眼,看太后那眼神,她就知道,那酒与太后一定有关系。 “托皇***福,孙儿起晚了,还请皇奶奶责罚。”顾宸心说得咬牙切齿,别人听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太后一定听得懂。 果然,太后的笑容当即定住一般,这个小丫头,这么精明,连这事都发现了? 当即,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朝顾宸心摆手道:“新婚夫妇,感情好,起晚点也没关系。只要你们能尽快给哀家生个孙子玩,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皇后也被太后给感染,轻笑道:“太后,你尽说笑,这孙子怎么能玩!” 皇帝也是一脸的慈爱,时而对着太子微笑,时而又不忘去安抚他身侧的顾然,如今顾然是红光满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最近皇帝夜夜睡在顾然的寝宫,两人如胶似漆的,不肯分离,除了皇帝上朝的时间,每时每刻,他都跟顾然在一起。 跟年轻貌美的顾然在一起,他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的时候,所以,他很宠爱顾然,走到哪里都把她带着。 见众人的重心都在顾宸心和太子身上,皇帝也怕冷落了顾然,忙拉起她的小手,一脸温柔的道:“爱妃,你也赶紧的给朕生个皇子出来。” 顾然脸色一阵羞红,可这话却听得边上的皇贵妃等人一阵冷眼,大家嘴上不敢说,心里都在笑话。 425.他的霸道【8】 皇帝都要到抱孙的年纪了,还惦记着生儿子,到时候这孙子恐怕比儿子还大,那就笑掉大牙了。 坐在角落里的顾含柔,因为没了皇帝的宠爱,近日日渐消瘦,一副凄苦的模样,如今很少有人理她,因为她只是个普通的贵人。 她以前当贵妃的那些殊荣,全被给了顾然,而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品级的宫妃,连在这种场合发句言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皇贵妃看在她当初没得罪过她的份上,根本不会把她安排到这种场合来,所以,顾含柔此刻看顾然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表面没有憎恨,却她的心,已经把得意的顾然给恨得入骨。 对顾含柔,顾然一向是心虚的,但为了把顾宸心比下去,能在宫中获得一席之位,她也只得装作没看到顾含柔的悲苦。 皇贵妃看顾宸心的眼神,自然是带了刺的刀子,悠地,她转了转眸,看向顾宸心,“太子妃果然深得太子喜爱,你们可知道,像太子妃这么漂亮的美人,不仅太子,就连玉川帝都喜爱呢!” 边上的长信公主和白羽一听,两人立即竖起耳朵,长信公主忙抬起眼睛,问道:“对呀!我也听说,昨天玉川帝专程派人给太子妃送了礼物,听说那礼物十分珍贵,玉川帝的下人竟然还说,太子妃是玉川帝心仪之人。” 此话一出,大殿里立即一片唏嘘,皇贵妃忙接话道:“这事本宫也听说了,心仪之人,这种话可乱说不得,没想到太子妃魅力这么大,还能勾引到玉川帝,啧啧,真是令人自愧不如!” 用了勾引一词,大殿中又是一阵议论声,皇帝脸色也当即难看起来,再怎么玉川帝都是别国的皇帝,能避嫌就避嫌,没想到顾宸心还与他有染。 皇帝脸色难看,大殿的气氛登时紧张起来,偏偏长信公主还貌似无意的道:“我听白羽妹妹还说,上次顾宸心已经在大街上公然与玉川帝在一起了,两人感情很好,还手拉着手,就差没贴到一起了。太子哥哥,这种事你都能容忍,你真大度!” 长信说完,已经有不清楚事情的妃嫔们用鄙夷的眼神盯着顾宸心了。 顾宸心只是淡漠的站在原地,她倒要看看,皇贵妃究竟在耍什么花样,这时,身侧的男人已经冷地挑起眉峰,殷红的唇冷启道:“本宫还不知道,皇贵妃掌管后宫,竟是如此约束宫妃的,任人中伤心儿,是不是当我这个丈夫不存在?” 皇贵妃当即尴尬的一笑,淡淡的道:“本宫可没有那个意思,但大家说的都是事实,你又怎么解释?” “本宫的家事,本宫自己会管,用不着别人多嘴!心儿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她的善良和大度,就是我娶她的原因。”长孙丹说到这里,目光看向顾宸心。 而此刻,他神情慢慢的变得冰冷起来,他迅速的朝顾宸心使了个眼色,随即便恢复一脸的冷肃。 顾宸心接收到长孙丹的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是什么意思? 如今皇贵妃虎视眈眈,皇帝也心怀芥蒂,她只得按兵不动,暂时不说话,让长孙丹先说。 426.他的霸道【9】 皇贵妃见长孙丹如此维护顾宸心,嘴角溢起一抹狠绝的冷笑,又想着皇帝在这里,她不好再计较下去,便道:“既然太子都相信太子妃,那我们这些外人说再多也没用。” “这是当然,心儿是什么人,哀家最清楚,她活得坦荡荡,跟她娘亲一个性格。皇贵妃,既然这个安请完了,你还不安排大家用早膳去,在这杵着像什么话?” 这时,太后已经冷冷出声,太后很少发威,一发威,便能震慑众人,毕竟,她在宫中地位最高,连皇帝都要让她三分。 虽然她没实权,但震慑众人的威力,还是有的。 皇贵妃一脸不甘的看了眼太后,小声的道:“太后说得是。” 这时候,早已经忍不住的皇后也猛瞪了皇贵妃一眼,朝她厉声喝道:“既然是,还不快去准备?兰妃、花妃你们也去给皇贵妃打下手,皇上和太后早已经饿了。” 兰妃、花妃是皇后一手栽培的亲信,两人对皇后自然是十分的忠心,听到吩咐,忙跟在皇贵妃身后,去打点一切。 毕竟宫中的食物是大家吃的,两人不随时监督着,鬼知道皇贵妃会使什么手段。 这时候,大殿中气氛还是有些怪异,毕竟那些传言对女人来说,十分难听,不过还好,长孙丹一直拉着顾宸心的手,一脸的冷漠孤绝,根本不把这些虚言放在眼里。 她很感激他对她的信任和维护,只是,她与他才成亲一天,两人感情基础都没有,如今有人从中作梗,他可以信任她。 要是以后在中间作梗的人多了,他还会不会再相信她? 不过一抬眸,顾宸心便对上长孙丹那安静的双眸,他紧紧的握了握她的手,转过头来,朝她温柔的道:“心儿,我信你,其他的,你不必在意,你只要自己过得好,就够了!” 这话,听得顾然等人一个个都满脸嫉妒,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长孙丹还很信任顾宸心,若是换成其他男人,恐怕早已经对顾宸心发起火来了。 正在这时,殿外传来殷离的声音,“皇上,白狼国国主来信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难不成他还能打到大燕来?”皇帝气得朝殷离冷声吼去,浑身的毛孔都气得竖了起来。 这个殷离,传个信就急成这样,让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往哪搁。 白羽一听到是父亲的信,眉峰微微一抖,眼色立即变得冷邪起来,那冷邪中,还有一缕得意的笑。 顾宸心则不动声色的看着白羽的表情,看她这样子,似乎知道信中写的什么,所以才如此得意,她敢断定,这件事与她和长孙丹都有关,不然白羽不可能这么得意。 殷离迅速走进大殿后,便将那封信递给皇帝,忙擦汗道:“皇上,这白狼国国主说,他把最疼爱的女儿送来大燕,就是为的嫁给太子丹,这天底下也只有太子丹能配上他的女儿白羽公主。原以为太子丹会娶公主,没想到竟然娶了别人。” 427.他的霸道【10】 说到这里,殷离顿了顿,众人皆一脸惊异的盯着他,而皇帝也迅速的在看那封信,脸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殷离又擦了擦汗,忙解说道:“近日白狼国国王听说了太子丹迎娶太子妃一事,肺都快被气炸了,凭什么他的女儿要受这种苦。所以,他来信说,要太子立即休了太子妃,改娶白羽公主为妃,如果这大燕的太子妃不是白羽,白狼国国王就要兴兵作乱,领兵攻打咱们大燕。到时候,这又是一场残酷的战事!” “什么?这白狼老儿,也太欺负人了,别以为咱们大燕怕他,竟然敢提这种要求。我家心儿是明媒正娶的,决不能休,她一天是太子妃,永远都是太子妃。”太后气得重重的咳了一声,顾宸心见状,忙上前去给她拂背,轻声的安慰着她。 而皇后在听到殷离的话后,脸色也攸地变得阴冷起来,她冷冰冰的瞪了眼白羽公主,这个白羽一向娇横,又会使些整人的蛊术,这样的人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要是让丹儿娶了她,那以后这后宫还能安生?如今没娶都闹出各种各样的大事,以后要是进了东宫,心儿怎么斗得过她? 皇后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不知不觉的慢慢偏向顾宸心,只是一脸忧心的看了顾宸心一眼,便道:“皇上,此话可当真?婚姻大事并非儿戏,丹儿和心儿才成婚,怎么能休她?这事,我绝不同意!” 看到皇后坚定的站在自己身边,长孙丹眉眼露出一缕淡笑,轻轻握了握顾宸心的手,心里是对皇后浓浓的感动! 皇帝冷冷的将那信纸放下来,咬了咬牙,沉吟片刻,点头道:“朕太了解他了,他说到,必定会做到!若是朕不同意,他便会真的挥军北上,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白羽一听这话,忙上前一步,朝皇帝行礼道:“请皇上息怒,这并不是臣女的意思,是父皇心疼臣女,估计一时气急,才会写这样的信,臣女自会劝他放弃这个想法。” 白羽眼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如今白狼国国王唱黑脸,她就来唱白脸,她早就知道,要太子休了顾宸心,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仅皇后等人不会答应,天下都不会答应,与其这么麻烦,她不如来做这个和事佬,只要太子愿意娶她,给她个平妃做,她自会想法子除掉顾宸心这个眼中钉。 到时候,她用蛊术很容易就除了顾宸心,再给太子喝并蒂蛊水,她就不信得不到他的心,所以,她一直在等,等父亲的信。 如今终于等到了,她的好日子,也不远了。 顾然冷冰冰的盯着白羽和顾宸心,心想,她怎么没有一个这么强势的父亲?想嫁谁就嫁谁,哪怕天下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看着各方的表演,长孙丹眉梢冷冷的挑起,他上前一步,目光阴冷的看向白羽,一字一顿的道:“休心儿的事,你就别想了!本宫就是不做这个太子,也不会休她。一日为妻,终身为妻,当然,想嫁进东宫的心思,你也别存了,本宫绝不同意!” 428.感情升温【1】 听到长孙丹决绝且无情的话,白羽一张脸当即怔在原地,她脸色煞白,心中有恨,但面上则表现得超乎以往的温柔,“太子殿下,羽儿没有逼你,羽儿不会让父王出兵的,羽儿这就给他写信,要他停止出兵。” 白羽说完,目光痴痴的盯着长孙丹,而此时,皇帝的脸色是既愤恨又冷漠,他冷冷捏着手中的书信,恨不得将那信一把撕了。 他堂堂一个大国皇帝,竟然要受白狼国那野蛮人的威胁,偏生白狼国的人似狼一般生性残酷,骁勇善战,为人狠辣,根本不能得罪。 所以,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如意的时候,白狼国国主咄咄逼人的信件,使得他在众人面前的面子一扫而光。 当即,他冷地抬眸,朝众人道:“这件事朕自会从长计议,如果没事,都退下去!” 说完,他微眯起一双冷戾的眸子,看向装腔作势的白羽,“信就不劳你写了,还不退下?” 他知道,白羽就是写了这封信,也没用,白狼国国王是言出必行的人物,杀人如麻,到时候若是真的挥军北上,骚扰边关,他可真的头疼了。 面对一群不讲道理的野蛮人,他们提的要求,他只能满足,白狼国国王把白羽派来作人质,已经够让他头疼,如今还要丹儿娶她,真是个狼子野心的男人! 皇帝一吩咐退下,顾宸心便只好和长孙丹先行退了出去,一路上,顾宸心神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她心中有任何想法。 而长孙丹,一双眉眼浸着寒光,阵阵冷意至他身上袭来。 在走到宫里的小玉石桥处时,长孙丹突然一把拉住顾宸心的手臂,狭眸微眯,“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顾宸心毕竟没和长孙丹交心,心中对他还是不了解的,便道:“我早说过,如果你愿意,娶谁都可以,我不在意。” 长孙丹一听,眉头冷地皱起,脸上罩起一层怒气,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你当真不在意?那昨晚的一切,皆是镜花水月?” 顾宸心没想到长孙丹反应这么大,心里一愣,“这个事还真不好说,不过,在皇权面前,我能反对么?我很讨厌白羽,她心计深,手段狠毒,这样的女人,谁都不愿意与她一起,包括我,我的立场很坚定,我讨厌她!” 顾宸心一字一顿的说完,睁目看向长孙丹,长孙丹听了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你与本宫想的一样,如今宫中波云诡谲,我想告诉你,无论谁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你能信的,只有本宫,既然你不喜欢她,本宫自然不会让她来烦你!” 正在这时,那后方,由众人簇拥着的白羽一看到握着手的两人,先是狠狠的一瞪,随即提着裙裾走上来,装作一副温柔的模样,看向长孙丹,“太子殿下,原来你们在这儿,那信的事,还望你们不要多想,我已经给父王修书,他不会出兵的。你和心儿妹妹,始终是一对,我真心的祝福你们。” 429.感情升温【2】 好大一头大尾巴女狼,顾宸心在心里腹诽,这个白羽,在长孙丹面前装得很温柔懂事,可长孙丹一走,立马变个样。 就跟女汉子在人前用餐会温柔的小口嚼、人后用餐张开血盆大口一样一脸粗鲁一样,十分的会伪装! “你以为,本宫当真怕你父王出兵?”长孙丹不怒反笑,俊逸的眸子似涂上繁星的颜色,歪斜着头眯起眼睛,看向白羽。 白羽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长孙丹竟然不怕,他只是个太子,权力根本没皇帝大,连皇帝都忌惮的事,他竟然不忌惮? 他是装的吧? 不过,她能设计出这场戏,自然是有后手的,他就不信,长孙丹不娶她。 正在这时,狂尘迅速走了过来,一靠近长孙丹,便朝他道:“殿下,皇上召你去。” “有何事?”长孙丹问完,转身紧握住顾宸心的手,朝她轻声的道:“记住,相信我不要轻信别人!” 顾宸心朝他点了点头,一脸的坚定,在外人面前,她更要表现得和他同心,只有同心,别人才会忌惮。 长孙丹说完,领着狂尘、狂傲等转身就走。 等他走掉之后,白羽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住,她一脸冷色的盯着顾宸心,朝她阴鸷的道:“心儿妹妹,以后在东宫,我就多靠你照拂了。” 顾宸心微眯起眼睛,眼里露出一缕淡笑,“你确定你进得了东宫?本宫不同意,太子更不会同意。” 白羽怔了一下,迅速的拈着手中锦帕,冷笑道:“我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岂会提这种要求?我告诉你,太子一定会答应我进东宫的事。等我嫁进去,休不休你,已经不重要了!” 顾宸心抬起眸,白羽凭什么断定长孙丹会答应?看她这副得意猖狂的模样,难道,太子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中,或者是,她掌握了什么其他线索。 而这种线索,是能钳制太子的。 “是吗?真好笑,我就没见过比你脸皮还厚的女人,人家不喜欢你,非要赶着趟着的插进来!” 白羽当即狠拧手中锦帕,沉沉的道:“喜欢的东西,就要自己去争取,哪怕他不喜欢我,我同样不会放弃。我相信,终有一天,他爱的人会是我,而你,只是他暖床的工具罢了!” 想起昨晚她们洞房的事,还有今早当着她面送去皇后那的处子血床单,她的心就一阵抽痛。 曾经不亲近任何女人的太子,竟然宠幸了她,听说,两人感情很好,不仅在床上巅鸾倒凤,还跑到温泉中去。 想起她们肌肤之亲的画面,她的心就疼,疼入骨髓。 看到白羽面上鄙夷,实际上气愤的模样,顾宸心突然抬眸,装作若有无意的揭开领口,露出被亲红了的脖子,假意的煽了煽风,“这天还在飘雪,怎么这么热?我看,某些人连给人家当暖床的工具,都不配。” 才说完,边上的若诗立即接话道:“就是,咱们殿下挑女人很品味,一般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还是咱家太子妃好,让殿下如此心疼,真是羡煞奴婢们。” 430.感情升温【3】 “你们!你们两个贱女人,竟敢在本公主面前嚣张!”白羽气急,当即退了几步,双手合十的指着若诗和顾宸心,嘴里开始密密麻麻的念叨起来。 “蛊神,用我之灵,创你之力,好好制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白羽说完,五指便直指若诗,若诗被这么一指,全身当即颤抖起来,她汗毛倒竖,只觉得有一股十分强劲的力量在推她,她一个没站稳,当场伸出拳头打了自己的脸两下,接着,砰的一声跳入边上的湖水中。 顾宸心见状,立即双手合十准备运内力,可白羽的蛊力实在太厉害,好像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在靠近她,那力量狠狠的握紧她的手,让她发不了力。 而且,这力量还迫使她的手慢慢往上抬,想让她揍自己! 边上的桂妈妈等人看得一个个尖叫起来,纷纷上前去帮顾宸心扳她的手,而对面的白羽,嘴角露出一缕邪笑,沉声道:“这还是最简单的,我早就警告过你,在这宫中,你谁都惹得,就本公主惹不得!等着把自己揍成大猪头吧!” 白羽一说完,又用力发功,顾宸心见状,猛地呼出一口气,心中丹田处真气一流动,便按照长孙丹教的口诀,在心底默念起来。 这一瞬间,她闭上眼睛,心神凝聚,心无杂念,心中真气一出,立即将白羽放出的这股力量给冲了开来。 这钳制的力量一被冲开,顾宸心便觉得一身轻松,此时,她已经全身冒汗,在看到对面得意的白羽时,顾宸心心中立即有了个主意。 她假意的再次将手伸向自己,并且好像控制不住四肢一般走向白羽,白羽豪无防备,以为顾宸心是真中邪了,正咧嘴大笑。 就在这一瞬间,顾宸心已经走到她面前,并且准备伸手打自己,就在白羽准备看好戏的时候,顾宸心已经一拳朝她打去。 只听“砰”的一声,顾宸心猛地出拳,打得白羽反射性的往后仰,此时,顾宸心双腿同时出击,对着白羽便狂踢过去。 这一踢,白羽便像根抓不到稻草的蚂蚱一般,轰的一下飘进水里去了。 “跟我玩阴的,你还嫩了点!”顾宸心迅速收回手,冷冷的拍了拍手掌,转眸看向长信公主等人的时候,眼神十分的凌厉。 长信公主被顾宸心看得脸色惨白,忙招呼着人去救白羽公主了。 这时候,桂妈妈已经找人把若诗救了上来,此时的若诗浑身被湖水打湿,再加上湖水很凉,她冻得直哆嗦,嘴唇泛白。 不过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顾宸心一面安慰着若诗,心中一面沉思,这个白羽,太不简单了,光是念几句咒语,就能控制若诗的行为,而且差点就控制了她。 幸好她有长孙丹教的练功口诀,否则今日,不就出丑了! 这时候,白羽也被太监们拖了上来,一拖上来,她便竖着两只还在滴水的眼睛,朝顾宸心狂吼道:“贱人,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太子一定会娶我的!”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抬头,一脸的从容不迫,“好呀,我等着!如果你真想嫁进来,我不妨陪你玩玩,看咱们俩,谁更厉害些!” 431.感情升温【4】 “你别得意,只要本公主的蛊术突破一定的境界,就是让你自己杀了自己,你都得照办,哼!”白羽说完,转眸瞪向边上的太监们,“一群饭桶,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本宫送回宫!妈的这天也太冷了!” 才说完这话,众太监都愣在当场,包括长信公主们,谁都没敢动。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一个方向,那桥头处。 白羽正在整理头上的水草和木屑,在胡乱的扯了两下头发后,她一脸愤恨的抬头,准备再骂顾宸心,一抬眸,便看到那桥头上,正惊愕立着的长孙丹。 “啊!太子殿下竟然来了,殿下,我……这……这是她干的,她推的我,你要给我做主呀。”白羽先前还大骂了一句妈的。 如今看到长孙丹来了,心里羞愧得要死,因为她刚才骂人的猖狂样,肯定被长孙丹看到了。 天哪,她伪装了很久的大家闺秀模样,一下子就毁了,而她现在这副样子,真的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偏偏还让太子看到了。 看着白羽一脸狼狈的模样,顾宸心并没有笑,她云淡风轻的拍了拍手,朝长孙丹勾了勾手:“还不快过来,你娘子我都快冻僵了!” 众人一愣,天哪,太子妃这是在吩咐太子? 这也太不给太子面子了,当众这样吩咐,跟吩咐下人似的,这让太子的面子往哪搁?太子肯定不会理她的,说不定还会生气。 果然,长孙丹眸色微微一沉,看到她眸色一沉,白羽立即冷冷盯着顾宸心,她今天就要看顾宸心出丑,看太子会不会过去。 因为这样的吩咐,是个厉害点的男人,都不会过去,不然就成了葩耳朵,太子这么男人味,肯定不会过去的。 正在白羽要看好戏之际,长孙丹淡定的挑了挑眉,一脸温柔且宠溺的朝顾宸心走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他一把搂住顾宸心,将她重重搂在怀里,一脸宠溺的指着她的小鼻子。 “小傻瓜,瞧你,只顾打人,鼻子都冻红了,要是冻坏的身子,为夫要你赔!”长孙丹眸子含笑。 而他这种举动,根本没有半点葩耳朵的样子,给人的感觉,他是一个非常体贴的夫君,这样的男人,看得现场的公主郡主们,一个个都心花怒放的。 可惜,他是她们的哥哥,想嫁,都没机会了,只是,她们心中,都想拥有一个像太子这样的男人。 对外强势,对内温柔,真是最佳夫君的人选。 顾宸心朝白羽一笑,装作无意的揉了揉腿,“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刚才踢了人,我这腿还真的很疼。不行,我要你背我回宫!” “小懒猪,真拿你没办法,好吧!我试试你又重了没。”长孙丹一脸的坏笑,一把就将顾宸心背在背上,又一脸邪邪的笑道,“娘子武艺如此出众,以后干脆由娘子来开路,为夫来掩护?” “你……你是吃软饭的呀,还要娘子动手。”顾宸心假意生气的瞪向长孙丹。 432.感情升温【5】 长孙丹微微一笑,一脸云淡风轻的挑起眉毛,眉毛也抖了几抖:“能够吃娘子的软饭,也是一种幸福,嗯,打定主意,以后为夫就吃你的软饭了!有人欺负为夫,你一定要站在前头!挥起拳头,保护好为夫!” “啊,你这个小白脸!”顾宸心忍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男人皮这么厚,怎么说他都能轻松的化解。 就连吃软饭,他都说得那么的搞笑,让人听了不会觉得他真的吃软饭,只会觉得,这个男人好幽默。 这下子,边上的女人们一个个都眼冒精光,羡慕的盯着长孙丹的背影,因为此刻,他已经很温柔的背起顾宸心,领着人离去了。 此情此景,气得白羽抓起地上的一把石子,霍地扔到对面去,她狠狠的瞪了对面一眼,沉声道:“都看什么?有那么好看?再看小心长针眼!你们等着,她们嚣张不了多久,本公主有的办法对付她们。” 顾宸心被长孙丹一路背着回了东宫,这种被他背着的感觉,十分的幸福,她竟没想到,长孙丹会真的配合她,毕竟她也只是试试。 这种被人宠着的感觉,真的挺舒服的,只是她想,他应该在做戏吧? 想到这里,顾宸心垂下头,摸了摸长孙丹的头,看得后边的狂傲一脸黑炭,这太子的头,谁都不敢摸,没想到太子妃这么就摸下去了,她胆子还真大。 本以为太子殿下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淡淡抖了抖眉毛,随即便一把将顾宸心放下来,很认真的盯着她,“本宫的头,不得乱摸。” 就摸下头而已,顾宸心白了他一眼,又看了下四周已经没外人,便道:“好了,白羽她们早不在了,你可以不用做戏了。不过刚才,还真谢谢你的配合。” 做戏? 长孙丹无奈的紧了紧眉,他可不是做戏,这丫头,怎么总把他往坏处想。 “本宫倒是不介意与你做戏,这戏嘛,要做就得做全面,刚才在外人面前抱也抱了,背也背了,如今,该轮到更亲近的了吧?” 长孙丹眯起眼睛,一脸淡定,说出来的话却听得顾宸心瞪大眼睛,当她看到长孙丹眼里浓浓的**之后,当即羞红着脸朝大殿里走去。 后面的若诗们,一个个则红着脸知趣的离开,不敢打扰这对新婚小夫妻。 果然,一进殿,长孙丹表情便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目光淡淡的,似在思考着什么,并不像刚才那样眼睛带笑,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宸心,“刚才父皇传召我,说白狼国国王一向言出必行,他让我为了国民,为了他,迎娶白羽。” 什么?顾宸心敛了敛眉,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不过想着,她一向很洒脱,不是还鼓励他娶小妾么? 想到这里,她装作一脸大度的道:“好呀,为了国家,也为了你自己,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公主,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长孙丹则冷冷挑眉,这天底下的女人,论貌美的,他还没看见几个,就白羽那样,也能称为貌美? 433.感情升温【6】 想到这里,他当即道:“何来貌美?本宫自己已经很美了,想看美人,自己拿面镜子照照不就行了?而且,想怎么美,就怎么美!” 这人,自夸自己竟然豪不脸红,说得那么的坦然诚实,一副淡定的模样,听得顾宸心鸡皮疙瘩都起了。 不过长孙丹说的话也是真的,他的确生得比女子还貌美,不过她还是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很可惜,你没生成女人,不然又是一个亡国妖女。” “也很荣幸,本宫身为太子,一样……可以掀起惊滔骇浪。”长孙丹说完,缓缓走到顾宸心面前,轻轻挑起她光洁的下巴,“不过,你挺貌美的,可愿与本宫合作?” 顾宸心淡淡挑眉,仔细的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这个优秀孤傲的男人,他很高傲,他心中有爱人,他对她,只不过是作戏罢了。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起他在做戏,她的心就十分不好受,想到这里,她努力深吸一口气,与长孙丹击掌道:“好,合作就合作,讲你的条件!” “有魄力,本宫委实没见过比你还聪明的女子。”长孙丹冷冷收回手,眸色阴沉,淡淡的道,“在这期间,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会给你,你只需要好好牵制白羽和皇太后一党,就行。本宫要做的事太多,牵扯过大,恕我不能一一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而且在这宫中,你只能信我,你我之间要无条件的互相信任,做一对人人羡慕的好夫妻。” 他这是要她与他做戏,而且与他联手对付敌人,顾宸心一笑置之,她如今已经牵扯进来,不答应那些人也会对付她。 “放心,不用你说,她们我也自会对付。但我也有一个条件,等我助你登上帝位之后,你放我离开。”顾宸心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她早就想过了,她根本不想生活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环境之中,这皇宫里虽然锦衣玉食,但却活得很累,处处要防着这个防着那个。 所以等帮助长孙丹登上帝位后,她会选择云游天下,或者去一片美丽的山里隐居,给自己修一排临江的竹屋,自己种点花花草草,种点蔬菜玉米,过自由自在、无悠无虑的生活,彻底远离人间事非。 听到顾宸心说要离开,长孙丹心里轰的一声,似乎有某处碎了一般,他一把握住顾宸心的手,神情陡地变得据傲起来,“你为什么要离开,难道本宫待你不好?” “不,你待我很好,但我只想过单纯的日子。而且,我要找的,是心里只有我的男人,这种一心一意,你是不会懂的。” 顾宸心慢慢抬手,想将长孙丹的手给拨开,可他却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放,目光很坚定。 怎么男人都这么霸道,心里爱着一个,还想霸道她不放?顾宸心微微蹙眉,她与他之间,永远隔着太多东西、太多人。 “如果你想要园子,本宫会命人为你建造一个,在里面种花种草,种上青菜、黄瓜、豆角,甚至还可以种水果,本宫不会让你来打扰你,会为你引一条清澈的小溪,引进欢快的百鸟,这就是你的地方,谁也碰不得。” 434.感情升温【7】 说到这里,长孙丹咬了咬牙,又道:“总之,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而现在,你不能离开皇宫,以后也不行。我会给你绝对的权力。” “我想要自由,你给得起吗?”顾宸心平静而淡漠的看着长孙丹,又道,“也不知道是喝了并蒂蛊水还是什么原因,我发现我竟然对你有了感觉,真是好笑,与我喝蛊水的又不是你,所以我想跟着我的心走,我不想看你找到璃仙,然后温柔的对她,再将我打入冷宫!” “你在说什么?并蒂蛊水?这是什么东西,你与谁喝了!”长孙丹一听顾宸心的话,突然双手环住她的肩,一脸的认真。 这小女人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是不是女人都这样? 长孙丹微微思索一下,心中却在想那并蒂蛊水的事。 顾宸心一向不喜欢掩藏什么,既然说都说了,索性直白的告诉长孙丹,“上一次皇宫宫宴,白羽制作了两种蛊水,一种是害人的,想诱骗我和殷离喝下去,让我和殷离相爱并出丑。另一种是并蒂蛊水,可以让男女慢慢相爱,她是准备让你和她喝的。当时我会唇语,看清了她与长信的计谋,对了,当时玉轻尘也在。” 长孙丹攸地缩了缩瞳孔,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这个女人的狠毒程度,真超乎本宫想象,还有呢?” 顾宸心回忆了一下,悄悄看了眼长孙丹,也不知道她说出来,他会不会发怒。 “那个……是这样的,我当时让若诗们想办法把两边的酒换了。结果,她和殷离喝了那有毒的蛊水,另一杯准备想给你喝的,又让我给换了回来。当时我没注意,结果,玉轻尘竟然把一杯并蒂蛊水喝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当时七皇子想喝另一杯。我怕他与玉轻尘相爱,变成同性恋,所以我就端起那杯酒想倒掉,没想到被七皇子无意的一推,那酒竟然被我喝了。真的,这只是巧合,你相信我。” 说到这里,顾宸心转了转眼珠,这么大的乌龙,长孙丹听了,会不会愤怒得要砸石头?虽然他不喜欢她,但她好歹也是他的妃子。 毕竟这种事,一般的女人是不会告诉给相公的,她也不是傻,而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喜欢长孙丹。 她说出来,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告诉他,她与玉轻尘喝了并蒂蛊水,有可能会爱上玉轻尘,到时候有了借口,他也不得不放她走。 此时,长孙丹果然眉峰抖得十分厉害,他咬了咬牙,俊美的脸上似浮起一层冰似的,“你是说,后果是,你与玉轻尘喝了并蒂蛊水,会与他相爱?” 顾宸心一脸无意的点了点头,“我的确与他喝了并蒂蛊水,但我似乎没爱上他,他也没爱上我。真奇怪,你对我又没兴趣,干嘛这么紧张?” “哈哈哈……没,没什么。很好,不错,本宫觉得没关系。”长孙丹原本一脸的淡漠,不过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邪笑,似乎一点也不吃醋,而是感觉很好。 435.感情升温【8】 这让顾宸心十分疑惑,看来,长孙丹果然不在意她。 不然听到她这样说,他怎么可能没有半点盛怒,反而在那里大笑,他是真的不在意吗? 等顾宸心尴尬的咬了咬唇,愣了半晌之后,一回头,发现长孙丹人早已经没影了,消失无踪,她这才捂了捂自己的脸。 他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以后会放她走?不过,这个她不怕,他若不放,她有的是办法走,一个小小的皇宫,岂能难倒她? 正在顾宸心疑惑之际,对面寝殿里走来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看到顾宸心,她先是冷冷瞪了一眼,随即立马换了副委屈的表情,轻声唤道:“妹妹,您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顾宸心正疑惑着,一抬眼便对上顾长瑶那双委屈的眼睛,她转了转眼珠,昨儿个派人把顾长瑶叫来,她一直在进洞房,都没时间理她。 本以为她已经走了,没想到她还在这里,看来,她是真想找个好夫君,连平时的嚣张跋扈都忍了,竟然愿意低下脸来与她求和。 “原来是你,刚才本宫与太子去给父皇、母后请安来,你找本宫,有什么事?”顾宸心如今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这天下没几个人有她大,在面对顾长瑶这种人时,自然要摆架子。 她冷冷的挑起眉,一步步走到那雕花的玉椅上,边上的桂妈妈和若诗忙上前给她沏茶,在若诗身后,跟着一个年纪与她相仿,身子微倾的宫女。 顾宸心一看到这陌生的宫女,便仔细的看了她两眼,等这宫女抬起头来时,她这才看清,这女子生得很是美丽,她皮肤雪白,腰肢纤细柔软,小脸蛋似鹅卵石一般光滑,这么美丽的女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宫女?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顾宸心看了眼那宫女,淡淡的问道。 “回太子妃,奴婢叫怜心儿,奴婢之前一直在外间伺侯,还有若兰姑姑她们,都得不到进内殿伺侯。如今太子娶了皇妃,内殿缺人手,笑怡姑娘才把我们调了进来。” 怜心儿?这名字取得够令人怜爱的,她说话也轻声轻语,脸上带笑,身子微微一弯,便是酥胸半露,那两颗火热的小白兔,十分丰满,这样樱桃丰口的女人,有哪个男人不爱? 那她,到底是长孙丹自己找的人,还是谁派来的? “是谁送你进宫的?”顾宸心淡淡抬眸,轻轻的呷了一口茶,这时候,边上被冷落的顾长瑶已经有些急了,不过她不敢在顾宸心面前乱插话。 “回太子妃,是皇后娘娘派我们来伺侯太子的。奴婢和若兰姑姑之前都在凤仪宫伺侯娘娘,我们是两年前调过来的。”怜心儿又慢慢答道。 看到这怜心儿一脸懂事的模样,顾宸心暂时放下心中疑问,只是看她这模样,还有那暴露的衣裳,她始终觉得这怜心儿有点问题。 皇后为什么会送穿着这么暴露的美艳女子给太子,这女子很明显就是往太子床上送的,不过这是两年前的事,皇后可能是想太子尝尝女人的滋味,太子一向不亲近女人,皇后这么做也很正常。 436.感情升温【9】 有哪一个做母亲的,喜欢看到孩子不找女人不成亲的? 这既然是皇后送来的人,就不必轻易处置,观察观察再说吧。 这时候,边上的顾长瑶再也忍不住被冷落,当即上前一步,朝顾宸心笑道:“妹妹,不是您派人请我进宫的吗?您还说,要给我介绍……” 说到这里,她已经是一脸羞红。 顾宸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装作不解的道:“本宫有下过这道令吗?桂妈妈?” 边上的桂妈妈立即冷着一张脸,看向顾长瑶,“我们太子妃根本没下过这道令,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这可是皇宫,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能进的,还不快出去?” “啊?妹妹,怎么会这样,明明是你叫我来的。”顾长瑶现在顾然附体,一脸难受的扶着额头,像快被吓倒的样子。 顾宸心朝桂妈妈拦了拦,淡笑道:“算了妈妈。既然她已经进宫了,那本宫就带她在宫里走走,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哪能那么生份?” “就是呀,妹妹,听说皇宫很大很漂亮,太子很俊美,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就带我四处看看吧。” 不嫌弃?顾宸心眼里露出一抹精芒,她可没忘记那只有毒的苹果,想起这个,她忽然看向笑怡,“对了,乌龟和汤圆怎么样了?” 笑怡似松了一口气一般,小声的道:“还好抢救及时,性命无忧。只是,汤圆和乌龟的脑子出现了问题,有点傻,举动也异于以前。太医验过,这苹果上有能令人痴傻的剧毒,而且能一击毙命。不过汤圆美人和乌龟只吃了一小口,所以只是脑子出了问题,如果有人把这只苹果全吃了,肯定必死无疑。太子已经命狂尘去顾府调查。” 这一听,顾长瑶一张脸立即煞白起来,她有些紧张的看了顾宸心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看自己,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那背后的人,好歹毒的心思,长瑶姐,你可知道这下毒之人,究竟是谁?” “啊?这不是我,肯定不是我。”顾长瑶有些紧张,说话语无伦次的。 顾宸心则冷冷一掌打在桌上,沉声道:“若是让我查出来是谁下的毒,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顾长瑶这下吓得更厉害,浑身直哆嗦,顾宸心便又道:“长瑶姐何事这么紧张?别那么激动,毒又不是你下的,我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怪你。对了,我不是要带你四处逛逛么,我带你去御花园玩。” 一听到要去如仙境一般的御花园,顾长瑶立即压下心中的恐惧,兴奋起来,“我就知道妹妹最好,做太子妃了也不会忘本。” “你我是姐妹,何必见外,以前有些误会,希望咱们能冰释前嫌,好好相处。桂妈妈,把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我要亲自送给姐姐。” 顾宸心淡漠一笑,虽然称顾长瑶为姐姐,不过她身上笼罩着一层冷冷的肃然与尊贵,如今她已经贵为太子妃,一举一动都要体现皇家的风采。 所以虽然在笑,那笑容,却让人直打寒战,尤其是心术不正的人。 437.感情升温【10】 顾长瑶一听有礼物,脸上的笑容无溢于表,说她傻,她可能会自认为单纯,说她单纯,这单纯里又透着浓浓的傻。 不一会儿,桂妈妈端来了一只玉盘,那玉盘里,静静躺着一件正红色的外套,及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这红衣裳和绣花鞋一看就非凡品,是用云锦织成,非常的漂亮,可是,这样的正红色,宫中没几个人敢穿。 一看到这漂亮的衣裳,顾长瑶两只眼睛都瞪大了,忙欣喜的跑上去用手摸了摸,“心儿妹妹,你这衣裳真好看,我好喜欢。” “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在宫里要穿得浓重一些,以免失了规矩,你快去换上吧。”顾宸心淡淡的摸了摸晶莹的尾指。 顾长瑶激动的抱着那衣裳,赶紧随桂妈妈跑到后面去试了。 笑怡见状,忙看向顾宸心,一脸紧张的道:“太子妃,我听说她在王府里经常找你的茬,这样的人你不用对她太好。这么好看的衣裳,她也不配穿戴,这可是殿下命人专程为你设计的。” 顾宸心淡淡敛眉,“别担心,箱子里还有许多这样的,我穿三辈子都穿不完,送一套给她,也全了我们的姐妹情。” “小姐你倒是记挂着姐妹情,她们未必。我猜,那有毒的苹果,就是她和老王妃弄的,要不然她刚才怎么那么心虚?那府中最大胆最狠毒的,也只有她俩了。”桂妈妈一脸不服气的道。 “不,还有罗侧妃,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等三日后我回府省亲时,自会与那背后的人一个计较。”顾宸心慢悠悠的说完,里面试好衣裳的顾长瑶已经跑出来了。 顾长瑶左看看、右看看,目光都停在自己的鲜红色衣裳上,她又看了看下面的绣花鞋,轻轻踩了踩,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梗脚,不太对劲。 “妹妹,这鞋子怎么有点紧,下面好像有石子似的,硌得我不舒服。”顾长瑶疑惑的看向顾宸心。 顾宸心没答话,桂妈妈当即抢先道:“新鞋都这样,这是太子特意为太子妃准备的衣裳,怎么可能硌脚?如果你不喜欢,就脱下来,换回你那身脏衣裳。”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这鞋子我穿着很好,很漂亮,很舒服。可能是新鞋,我有些不太适应。”顾长瑶连忙摆手。 这么漂亮的衣裳鞋子,她怎么可能还回去,况且,还是太子送的,她如果穿回府,就可以跟那些瞧不起她的官家小姐们炫耀了。 提起那位太子,她的心有些微微的激动,也不知道这位太子长得怎么样,不过她偷偷在官家小姐们手里看过太子的画像,那画像简直美绝了,不过有些模糊,看不太清。 看着顾长瑶一脸怀春的模样,顾宸心淡笑着起身,一手拉起顾长瑶,便朝外面走去。 两人一出东宫,顾长瑶就被外面的美景给迷醉了,她像只小鸟一样欢快的奔跑着,叽叽喳喳的,刚开始,她那鞋底由于垫得有棉布,她还没感觉到疼痛。 不过多走了一会儿,她便感觉腿脚有些不舒服了。但好在不至于太不舒服,她也能忍。 “妹妹,你说太子长得俊吗?” 438.整垮顾长瑶【1】 顾长瑶问完,一张脸登时红了起来,后边的笑怡、喜怡等人,全都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用得着这么嗲吗? 顾宸心淡笑道:“大燕第一美男子,你说呢?” “哇,妹妹你真幸福,能够嫁给这么俊的男子,他又优秀,还很高贵,要是我能看他一眼,此生也无憾了。” 顾长瑶说完,双手合十的仰起头来,一脸的微笑,她那绣花鞋踩在皑皑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宸心还没恶寒,其他人早已经一脸恶寒了,这哪是什么好姐妹,分明是想抢别人的丈夫的野女人,做妾她都没资格。 “你会看到的,他晚上会回宫。”顾宸心不紧不慢的说完,心中不仅在想,这长孙丹魅力也太大了,竟然天下的女子都喜欢他。 有个这样的丈夫,她真是活得劳累,要时刻的防着觊觎他的女人,还好他是个火都冻不化的冰柱子,别人不敢轻易靠近,否则她要多不少事。 “心儿妹妹,太子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呀?”顾长瑶并没看出顾宸心眼里的冷意,仍旧痴痴的问道。 顾宸心思索了一下,突然朝顾长瑶笑道:“他就喜欢你这样心直口快的真性情女子,他不喜欢那种遮遮掩掩心计深的,你呀,越闹腾,他越喜欢,他不喜欢太温柔的,觉得那没意思,越像男子汉的少女,他越喜欢,因为他觉得很特别。男人嘛,都贪新鲜,见识过太多温柔女子之后,对她们就没兴趣,转而喜欢特立独行的少女了。” “真的吗?原来是这样,那太子殿下还真特别,和那些肤浅的男人不一样。”顾长瑶激动得双手合十,原来太子喜欢的竟然是她这一款,原来真的有男人欣赏她。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家太子妃这么可爱,太子就很喜欢。以前太子谁都瞧不上,可昨晚呀,与我们太子妃圆房了,好幸福。”喜怡也跟着顾长瑶说了起来。 顾长瑶一听,脸色当即一黑,有些闷闷不乐的折了一枝红梅,拿在手里装起怨女来。 正在这时,眼尖的喜怡看到前方有一拨人影,忙朝顾宸心道:“咦,那不是殿下吗?太子妃,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殿下正在和几名大臣商议事情,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顾宸心还未表态,激动的顾长瑶忙第一个冲上前去,她一冲上去,目光便往中间站着的最高大也最英俊的男人跑过去,一跑过去,就兴奋的半蹲在地上,给男人请安。 “瑶儿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顾长瑶冷不丁的冒出来,吓得大臣们全都后退一步。 而中间的长孙丹,冷冷的双眸微眯,一脸肃杀的看向顾长瑶,再一看,远处的顾宸心也走了过来。 在看到顾宸心的时候,他目光微怔,不过随即冷冷的睨向顾长瑶,并没有喊她起来。 顾长瑶一直半蹲在地上,见没人叫她起来,忙仗着与顾宸心的关系,朝长孙丹道:“太子殿下,我是专程进宫来看你的妹妹的,我妹妹承蒙你照顾,您辛苦了。” 439.整垮顾长瑶【2】 长孙丹依旧没说话,他眯起眼睛,看了对面若无其事的顾宸心一眼,这女人,是她叫来的吧?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这小女人有那么多心思,还利用起他来。 顾宸心一脸带笑,走过去忙朝顾长瑶道:“太子正在商议正事,姐姐快起来,咱们去别处玩。” 顾长瑶一脸的不甘心,因为太子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纠结着要不要起身,正在这时,狂傲已经冷眼站出来,朝顾长瑶毫不留情的吼道:“大胆贱婢,太子面前也是你能喧哗的?还不赶紧滚出宫去,别在这里碍眼!” 他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之前顾长瑶和老王妃想打太子妃嫁妆时,他一直在场,这顾长瑶是什么嘴脸,他是再清楚不过。 当众被这么羞辱,顾长瑶一张脸突然就变得了灰白色,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一脸冷黑的狂傲,又悄悄看了眼处变不惊的太子,这才赶紧起来,退了两步。 “请狂傲大人息怒,小女子不是有意的,小女子只是来看殿下的。”顾长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急忙转过身去找顾宸心帮着说情,“心儿妹妹,你帮我求求情,我是来看你的,希望你不要赶我走。” 顾宸心微微一笑,一脸的真诚,“姐姐别紧张,狂傲是这个性格,我不会赶你走的,白羽公主早上掉湖里感染了风寒,我还要带你去看她呢,你怎么能走?” 顾宸心这么说,是不是把她当自己人了? 顾长瑶虽然有些蠢,不过都是从小被溺爱出来的,但还是知道,有些场合不能乱说话。所以她忙朝顾宸心道:“多谢妹妹,今天是我冲撞了太子,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但是,在说完之后,她眼神无意的冷冷削了顾宸心一眼,顾宸心之前把她脸打得很肿,如今她怎么可能真心对她? 她们两个,只是互相做戏而已,反正只要她获得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不会再靠顾宸心,暂时的服下软,买通顾宸心就好。 长孙丹再淡漠的看了顾宸心一眼后,便兀自一人向飞云殿的方向走去,其他人连忙跟上,不过有大臣们已经十分的厌恶起这个顾长瑶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女的在给太子抛媚眼,还当着新婚太子妃的面,不过幸好太子今天脾气好,忍了下去,否则,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太子走后,顾宸心便冷笑的向前走,顾长瑶忙跟上,不过这时候,她已经觉得脚底板很痛,好像有许多小石子在下面一样。 而且,这绣花鞋很薄,轻轻一沾雪,那雪水就钻进脚里,立马化为冰水,这下子,她的整个脚都湿透了,冻得她直打颤。 “妹妹,这鞋子有些薄,我有点冷。”顾长瑶支支吾吾的看向顾宸心,早知道她就不穿这双看着好看,不实用的鞋子了。 顾宸心眉眼一拧,当即冷声道:“这是殿下命人做的,看着这么厚,怎么会冷?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马上脱下来扔了。” 440.整垮顾长瑶【3】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的东西我哪里敢扔。”顾长瑶忙摇头,努力吸一口气,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这鞋子表面上看,的确很厚,上面还有一些貂毛,可是它的布料其实很薄,好像里面有一层绒毛被人撕下来一般,穿起又紧又没弹性,很难走路不说,还感觉有很多沙子在里面。 桂妈妈冷冷的盯着顾长瑶的背影,看她走路已经一瘸一拐的,嘴角不禁浮起一缕冷笑,谁让她们事先想害小姐? 她可不是吃素的,在进去拿鞋子的时候,早就动了手脚,把鞋子里防水的那层貂皮毛撕了下来,还往里面洒了沙子和小石头,这鞋子外表看着没事,其实内里早就空了。 空了却很紧,就是因为没了貂皮的弹性的原因,就让顾长瑶好好吃吃苦头,否则她心中的怨气难平。 又走了一会儿,顾长瑶真的是太累了,她累得扶着边上的腊梅树,慢慢提起两只浸了水的脚,朝顾宸心道:“妹妹,我好冷,这鞋子里真的进沙子了,要不要给我换双鞋。” 顾宸心只是冷冷蹙眉,并未说话,身后的桂妈妈当即道:“都走到这里来了,难道你要我们把鞋子换给你?我们可不想冷,当初也是你自己要穿的,可没人逼你。太子妃,这外头太冷,咱们赶紧去白羽公主的宫殿暖暖。” 桂妈妈说完,扶起顾宸心便向前走,这时,后边的笑怡、喜怡两人早已经命人抬了一顶轿子来,原本刚才就要跟顾宸心配轿子的,只是她自己说想走走锻炼身体。 如今看这风雪太大,不得不用轿子了,要是冻着太子妃,她们可没法向太子交代。 看到有轿子来了,顾长瑶一双眼睛都鼓了起来,忙冲在顾宸心前头,朝桂妈妈道:“太好了,有轿子了,我要坐,你们快扶我上去。” “大胆!”笑怡当即怒斥一声,朝顾长瑶沉声道:“这是太子妃的御驾,谁敢乱坐?乱坐是要杀头的,这罪名你可担得起?一个小小的庶女,难不成你身份比我们太子妃还高贵?” 说完,她一把给顾长瑶推去,把顾长瑶推得往后退了几步,气得顾长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一个贱奴才,也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我是太子的妹妹,我是你们的客人。你……你竟还敢推我,心儿妹妹,你快惩罚她,罚她滚出宫去,这种嚣张的奴才留不得。” 顾长瑶气得赶紧去拉顾宸心,要顾宸心替她作主。 顾宸心冷冷一笑,伸手慢慢的把顾长瑶推开,一字一顿的道:“很抱歉,这御轿你的确坐不得,姐姐,就麻烦你在后面跟一趟了。等到了宫殿,会暖和的。” 说完,她看都懒得看顾长瑶一眼,慢悠悠的踏上轿子,看得顾长瑶一脸憋屈。 顾长瑶正想说什么的时候,顾宸心突然看向笑怡,朝她微笑道:“看你跑这么久,也累了吧?瞧你鞋子里都进雪水了,快上轿来休息一下。” 441.整垮顾长瑶【4】 “不用了太子妃,我能行,一会换下这双鞋子就好。”笑怡说完,伸手扬了扬手中的布袋,那布袋里,赫然躺着几双鞋,都是她准备用来给大家换的。 这时候,顾长瑶已经气得一脸紫色,她恨恨的指着顾宸心,一脸愤恨的道:“妹妹,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撒谎,你说轿子我坐不得,为何一个奴才坐得?你们都说没鞋子换,为何这奴才手里提着那么多鞋子?这鞋子你不愿意给我换是不是?你是故意折磨我的是不是?” 顾宸心懒懒看着自己的指甲,一脸淡漠的道:“不好意思,这鞋子是笑怡她们的,不合你的大脚,恐怕你不能穿了。至于这轿子,宫里的人是坐得,宫外的人可就坐不得了。笑怡,起轿,本宫怕白羽公主等久了。” 说完,顾宸心拉上轿帘,不理会顾长瑶起来。 顾长瑶气得够呛,可这个时候,这御花园四处无人,她不可能一人留在这里受冻,只得跟着轿子走。 不一会儿,那轿子走得越来越快,她也赶紧的跟上,这御花园太大,她很怕自己被丢下冻死。 双脚又痛又冻,她很想脱掉鞋子光脚走,可这大冬天的,满地的雪粒和冰渣,她根本不敢光脚走,生怕那白嫩的脚被冰渣刺穿。 走着走着,顾长瑶竟然发现,自己的脚出血了,那鞋子上,沾满了鲜血,她的脚底也被磨破,疼得她直叫喊。 这时候,顾宸心终于命令轿子停轿,此时已经到了白羽的寝宫门前,她淡淡的揭开轿帘,看着歪坐在地上直哭泣的顾长瑶,朝笑怡道:“看来妹妹真的很痛,笑怡,把你的鞋子给她一双换上,免得别人看见,说本宫这个做妹妹的虐待她。” “是,太子妃。”笑怡这才从布袋里拿了双底子厚实的棉鞋出来,不过这棉鞋样式很老气,看上去土里土气的,有点像在寝宫里穿的拖鞋,颜色还是黑色的。 顾长瑶如今的脚很痛,只要是新鞋子,她哪管丑不丑,一把夺了过来。 此时,她脱下那双早已经被冰浸湿的绣花鞋子,一脱下,她满脚的臭气就传到众人鼻子里,惹得众人赶紧捂住鼻子。 顾长瑶有些羞涩,不过身上的痛疼得她不敢想别的,她轻轻的用袖子擦掉脚上的沙子,这才看清,那鞋底里全是石沙,而她的脚,早已经千疮百孔,在流血了。 她只得一咬牙,掏出怀里的帕子,随便把脚包扎了几下,再穿上那棉鞋,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好多了。 要是知道是这样的下场,她绝对不进宫,因为这种痛实在是太难受。 “既然穿好了,就跟本宫进去吧。”顾宸心冷笑一声,不是她心狠,而是在这宫中生活,她必须这样。 要不然,顾长瑶等人会将她害死,在被人害死和反击当中,她想都不想便会选反击。 白羽的宫殿坐落在东殿一片,宫殿很大,院子里种满了腊梅和花草,有宫女眼尖,早早的看到了顾宸心,忙心慌的跑进去禀报。 442.整垮顾长瑶【5】 此时,白羽的宫殿里,宫女们都一脸紧张的盯着顾宸心,毕竟是她把白羽推下湖的,所以大家也理所当然的把她想成了敌人。 白羽的贴身侍女白晶和白莹在看到顾宸心后,两人皆一脸冷色的拦在宫殿门口,白晶当即冷声道:“不知太子妃驾到,有失远迎,但我家公主很忙,没空见客。” 顾宸心淡淡伸出手,由桂妈妈扶着下了轿,理了理一身簇新的衣裳,笑道:“本宫早上一时失手,不小心将白羽姐姐推下湖,还请两位姐姐见谅。本宫来,是奉殿下之命,特意来给公主送药的,怕她感染了风寒,这也是殿下的意思。” 一端出太子,两人的脸色立即变幻多端起来,也不知道到底该通报还是不通报。 按理说,太子妃比白羽公主大得多,是想进就进的,但白羽公主身份不同,是白狼王的女儿,所以她们也有理由拦太子妃。 只是一听到是太子关心,两人面面相觑一番,就在这时,里头的白娟已经走了出来,朝两人道:“公主请太子妃进去。太子妃,请。” 这个白娟,不就是上次白羽想派去拿酒给太子吃的宫女? 顾宸心淡淡扫了扫娥眉,对后面一瘸一拐的顾长瑶道:“姐姐要不要与我一道进去?” 顾长瑶看着外头天寒地冻的天,想着里面暖和的火炉,也不顾正与顾宸心置气,忙点了点头跟上。 在进入大殿的时候,顾宸心率先便看到正坐在玉椅上涂指甲油的白羽,白羽早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那神情淡淡的,也不像是得了风寒的样子。 不过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感染风寒,只是找个借口罢了。 她已经想清楚,反正白羽都要对付她,与其处于被动地位,不如主动上门,她倒要看看,这白羽有多厉害。 白羽面前摆了许多种颜色不同的指甲油,每一瓶指甲油的颜色都不一样,好多奇怪的颜色,都是她调配出来的。 还有她的身后,那大殿上四处都挂得有一些狼的图腾,以及一些蛇状的饰物,看起来充满了异域风情,给人一种巫女的感觉。 看到顾宸心进来,白羽咽了咽唾沫,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冷笑道:“看到我没事,你很失望吧?” 顾宸心淡笑着走过去,命人将一蛊汤药奉上,浅笑道:“姐姐这是哪的话,你没事本宫当然开心,殿下知道本宫早上冲撞了你,特命本宫给你送了暖身子的乌鸡红枣姜汤来,这可是殿下亲自吩咐人熬的,如果你不喜欢,本宫端走就是了。” 白羽看了那鸡汤,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一口一个本宫,可见你也没多大的诚意,本公主不相信太子会这么好,你少拿他当借口。” 这时候,走进来的顾长瑶,忙凑近中间的火炉,连连的搓自己冻僵的手,她这个举动,看得白羽当即站起身,冷冰冰的瞪着她,“你做什么?这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不懂规矩,竟敢在本公主宫中如此放肆?” 这一吼,吓得顾长瑶花容失色,她忙往顾宸心身后躲,顾宸心见状,便朝白羽笑道:“公主别生气,她是本宫姐姐,是本宫带她进宫玩的,如有冲撞,还请见谅。” 443.整垮顾长瑶【6】 白羽冷哼一声,原来是顾宸心的姐妹,怪不得这么嚣张。 她有多恨顾宸心,就有多恨她的家人,想到这里,她冷冷睨向顾长瑶,猛然看到她一身的红,一双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这么丑的长相,竟敢在宫中穿这么红的衣裳?还有你那鞋,是怎么回事,当本公主这里是菜市场,想怎么搭配就怎么搭配?太子妃,原来你的姐姐就是这种品味,果然跟你一样,没品!” 顾宸心冷冷挑眉,论地位,白羽差她一大截,她当即沉声道:“可惜太子就是喜欢没品味的我,你再有品味,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是吗?”白羽并未盛怒,怒极反笑,眼神若有无意的看向顾宸心,“你以为太子当真喜欢你?要不是他和你有可能一起喝下那杯并蒂蛊水,他眼里根本没有你。那蛊水有没有被你动手脚,你很清楚,我也明白。还好我自制力强,又制出了解药,否则,我还真的要被你害给那太监了!” 白羽一字一顿的说完,目光里泛着凶狠的冷意,顾宸心并未害怕,只是心中咯噔一下,看来,白羽已经调查出了些什么,或者是猜到些什么。 不过,她猜错了,与她喝下蛊水的,是玉轻尘,并不是长孙丹。 顾宸心冷冷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挑起眉头,“如果不是你想先害人,别人也害不到你。本宫一向是人若犯我,我必诛之,本宫来,就是警告你,少打本宫的主意,否则,本宫不介意让你多吃点苦头!” “你!欺人太甚!”白羽终于被激怒,当即一掌拍在桌上,拍得她桌上有指甲油都溅了起来,她冷冷咬着牙,知道顾宸心武功高强,不好对付。 想到这里,她胸腔中的一股气找不到发的,突然,她看到顾宸心身边一脸得意的顾长瑶,气得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捉起顾长瑶,一巴掌狠狠给她打了下去。 “小贱人,连你也敢嘲笑本公主,本公主岂是你能嘲笑的。本公主现在就施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白羽一脚给顾长瑶踢过去,且迅速退后两步,闭上眼睛开始迅速的默念起来。 顾宸心见状,当即冷眯起眼睛,她很讨厌顾长瑶,看着她被打,她并不会心疼,只是,顾长瑶始终是顾家人,又跟在她身边的,白羽这样打她,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这时候,顾长瑶一张脸已经攸地肿起,她疼得啊的尖叫一声,便看到对面的白羽在对她冷笑。 突然,她感觉到有个软软的东西朝她袭来,而且是从她的裙子钻上去的,一瞬间,她吓得花容失色,大声的尖叫起来,“有蛇,有虫!快来人啊,救救我我怕蛇!” “蛇?”顾宸心冷地皱眉,谁都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没人知道,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蛇,她还记得自己在迷谷森林里被蛇咬以及被长孙丹救的事。 当时她在水中,那蛇袭了她一口,吓得她至今都难忘,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真不是盖的。 想到这里,她反射性的想往外躲,可一转念想,她绝不能让白羽看出她的弱点,否则以后白羽就懂得利用蛇来害她了。 444.整垮顾长瑶【7】 她当即强装镇定,其实身子已经微微抖了起来,看到那团发黑发麻的东西,她就觉得恶心。 这时候,顾长瑶已经感觉到有个细细软软的东西在她衣裳里窜,她吓得一边哭喊,一边扑到地上,而对面的白羽,仍旧紧闭着眼睛努力施蛊术,她的宫女们,也纷纷拿着武器在一旁守着。 这样的场景,若是没有一点本事,也只能给白羽当弱者的份。 不过白羽也是只敢捡软的柿子捏,上过顾宸心的当,她不敢轻易的动顾宸心。 突然,那顾长瑶感觉衣裳里的蛇由一条变成了好几条,就在她尖叫的时候,胸膛口突然窜出一条细长的黑蛇,那蛇头呈倒三角形,一呈出头来便吐了吐腥红的芯子,吓得顾长瑶啊的一声狂叫。 一边狂叫,她一边奋力的抓起那蛇就要扔,可怎么扔都扔不掉,因为两三条蛇已经将她的手脚紧紧束住,这个情景,吓得笑怡和桂妈妈等人全都尖叫起来。 “太恐怖了,白羽公主你也太狠了,怎么能这样对她?”笑怡说完,发现白羽眼神有变,好像要对她施蛊术的样子,忙抖了抖眉毛,吓得再也不敢说话了。 毕竟,这么恐怖的毒蛇,没有谁不害怕的,而且白羽能够驱使蛇,想它去哪就去哪,所以此时已经吓得宫女们直往外跑,一些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果然,笑怡才担心完,便发现白羽一双阴测测的目光便对上她,一瞬间,她便感觉有条黑蠕蠕的东西在肚子上蠕动,吓得她赶紧伸手就挥了过去。 这下子,整个大殿全乱了,所有人都害怕的盯着白羽,笑怡和顾长瑶两人吓得在地上直打滚,哭爹喊娘的。 而其他人,都因为忌惮白羽,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只有喜怡和桂妈妈等顾宸心的亲信敢冲上去拽蛇。 这时候,整个大殿陷入一种非常诡计和恐惧的气氛中,大家都在擦冷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却没有人注意,此刻的顾宸心,手霍地伸向紫檀木桌上的一柄剪刀。 当即,她冷冷站立没有动。 正在这时,被蛇缠得难受快憋不过气的顾长瑶,她慌忙的跑到顾宸心面前,一把朝她跪下,一面给她磕头一面道:“妹妹,救救我,我知道你有办法,这种感觉好难受,比毁了我的脚还难受。妹妹,以前是我不懂事,我想请你原谅我的错,救救可怜的我,我好难受,快被缠……断气了。” 顾长瑶一面说,一面凄苦的盯着顾宸心,她眼里噙满了泪,如今她才算是知道,自己以前是有多蠢。 她得罪了顾宸心,甚至想害死她,她都只给她小小的惩罚,不会伤她性命。 可她根本没得罪白羽,甚至一句重话都没敢与白羽说,她却因为看她不顺眼,就拿这种蛊术来惩罚她。 真正心狠的,是白羽这样的女人,她现在才明白,世事的嫌恶,人心的狠毒。 这时候,那几条蛇已经狠狠的勒住顾长瑶的手和脚,她一张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突然,有一条蛇冷地缠上她的脖子,那速度十分的快,也很狠。 445.整垮顾长瑶【8】 “啊,救命,妹妹……求你了,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请相信我……”顾长瑶一看到那正朝她吐芯子的蛇,身子便抖得如筛糠一般,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她痛苦的凝望着顾宸心,眼泪啪嗒啪嗒直流,而她,却看到顾宸心淡漠的目光。 难道,顾宸心不会救她了?都是她以前做得太过分了? 顾长瑶此时已经绝望了,她能感觉那蛇把她脖子越缠越紧,死亡的恐惧感正朝她慢慢袭来,想到这里,她凄然的对顾宸心一笑,慢慢闭上眼睛,准备静静的接受死神的到来。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突然,只感觉脖子一松,那蛇当即离开了她的脖子,还有她身上那些蛇,全都一条条灰败的躲了下去。 而她的身上、头上、脸上都洒满了黄色的粉末,她仔细一闻这气味,竟是硫黄,怪不得蛇会逃走。 此时,笑怡身上的蛇也被硫黄赶走,她忙起身跑到顾宸心面前,一脸感激的看着顾宸心。 因为此时,顾宸心手里正握着一只香包,那香包里,正是硫黄。 看到是顾宸心出的手,顾长瑶激动的愣在原地,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救了,而且是她的敌人,顾宸心救的。 心中有许多五味杂陈的感觉袭来,顾长瑶看着地上正向白羽逃散去的蛇,又握了握被放松的手和脚,这才发现,刚才她因为太害怕,吓得浑身都被汗打湿了。 而她的下身,竟然有一股淡淡的尿意,她这才发现,刚才她太害怕,连尿都吓出来了。 当她知道这一点之后,当即羞愧得咬了咬唇,有些紧张的看向顾宸心,却看顾宸心,一脸高傲淡漠的立在那里,根本没看她一眼。 这种淡漠而独立的气质,一瞬间看得她内心后悔,是的,她现在非常的愧疚和后悔,是对顾宸心的。 原以为这辈子和顾宸心做定仇人了,没想到,她竟救了她,而刚才,她还把顾宸心当坏人看,把白羽当成好人那般想讨好。 没想到,她想讨好的人,要至她于死地,她憎恨的人,却救了她? 顾长瑶一张脸羞得通红,有些尴尬的咽了口唾沫,不敢去看顾宸心,而此刻,顾宸心已经冷地抬腿,脚尖一点,一柄剪子便朝她脚尖直射出去。 那射出去的方向,正是白羽站立的方向。 白羽见顾宸心出手,眼尖的她当即往后一仰,也反射性的捉起一条蛇挡了上去,只听噗的一声,那条蛇当即被剪子斩成两断,那剪子也重重的刺到木柱上。 恶心的蛇身落在地上,溅起阵阵黑血,看得顾宸心一阵反胃,她冷冷握了握拳头,她早知道自己有弱点,怕蛇。 所以,她从来就喜欢在身上挂一只装有硫黄的香包,原想着哪天可能会派上用场,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否则,有那么多蛇在,她刚才还真不好行动。 “顾宸心,我对付她,关你何事?你们倒是姐妹情深,不过我可没发现她有哪一点尊重你了。顾宸心,你别太高兴,我会成为太子女人的,我会嫁进来的。” 446.整垮顾长瑶【9】 白羽冷冷说完,目光也十分幽深的看向顾宸心。 顾宸心不紧不慢的抬眸,一字一顿的道:“好呀,你想嫁进来,本宫就陪你玩。不过,想进门,你必须给我三跪九叩的跪上一百八十条台阶,而且要当众给本宫斟茶认错,尊称本宫为姐姐,本宫就容你一个太子嫔当当。否则,你休想!” 顾宸心冷冷说完,白羽这么高傲的性子,要她做这些,应该很难。 但是,她知道白狼国的信很具威慑力,皇帝肯定会迫于压力让长孙丹迎娶白羽,既然不娶也得娶,那她不妨让白羽辛苦一些。 而且,白羽那么笃定能嫁进来,肯定是有万全的把握,所以,她想嫁进来,她就让她嫁,到时候,别怪她不客气。 白羽一愣,嘴唇合着抖了几抖,一双眼变得阴鸷起来,“绝不可能,本公主绝不同意!本公主要做,就做太子妃,什么太子嫔,不过一个妾,本公主绝不会称你的心。” “那很抱歉,我也不会称你的心。”顾宸心说完,看到顾长瑶冷得全身发抖,那脚还在冒血,脸色也发白,估计是被折磨惨了。 便看了眼白羽后,朝桂妈妈等人使了个眼神,桂妈妈立即上前去扶起顾长瑶,一群人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白羽的寝宫,只听到白羽在宫殿里摔东西和辱骂人的声音。 回到东宫的时候,长孙丹还没有回来,顾宸心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白羽之事,绝不简单。 看到顾长瑶奄奄一息的样子,顾宸心深吸了口气后,敛了敛眉,看向卷曲身子坐在床上的顾长瑶,“如果你觉得我刚才不应该出手,大可以再对我恶语相向,反正在你们心中,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说完,顾宸心看向桂妈妈,淡淡的道:“去找个太医来给她看看身子,还有,多端几只火盆进来,把大殿里暖一暖,她这时候需要温暖。” “是,太子妃。”桂妈妈虽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听话的去做了。 这时候,脸色有些苍白的若诗从内殿走了出来,她因为被白羽整下湖,救起来后虽然没大碍,却感染了风寒。 她一看到坐在大床上的顾长瑶,当即指着顾长瑶道:“这是我家太子妃的地方,岂是你能乱躺的,你这个蛇蝎女人,还想用苹果来害我家太子妃,你赶紧滚出宫去,否则我就告诉太子,让太子杀了你。” 若诗气得脸色都泛红了,指得顾长瑶朝后缩了缩身子,顾长瑶这下已经不觉得冷,只是身上很疼,好在已经暖和起来。 她摸了摸那温暖的被子,再看向一脸纯净的顾宸心,以及性格直率的若诗等人,终于明白她之前哪里错了。 想到这里,她一脸愧疚的看向顾宸心和若诗,小声的道:“妹妹,对不起,以前我受了祖母蛊惑,总想着侵吞你的财产,想着抢你的男人,都是我的错,是我蠢,做错了事,伤害了你。” 顾长瑶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看她那激动落泪的样子,不像是假的,看得若诗等人都一脸的惊奇。 447.整垮顾长瑶【10】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顾长瑶不是一向讨厌太子妃,怎么会向她道歉,而且,看着挺真诚的。 顾宸心听了顾长瑶的话,只是淡淡抿了抿唇,“你不怪我?” 她指的是那鞋的事。 顾长瑶见顾宸心愿意与她说话,忙摇头道:“我不怕你,一切的事都是我们错在先,我没有资格怪你,你给我教训,是应该的。我想,我如果得罪的不是你,而是白羽公主,我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心儿妹妹,如果你不嫌弃,请允许我这样叫你,那苹果,的确有毒,但不是我下的,我再怎么狠,也做不出这种事。那苹果,是祖母……弄的。” 终于说出真相了,顾宸心冷冷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狠,不,我应该早想到了,她以前能在宫中做出伤害皇后的事,又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你从小跟她长大,所有价值观和人生观都是她所教导,怪不得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她刚愎自用的结果!” “啊……心儿妹妹,我求你别怪祖母,她是很坏,可她很疼爱我。”顾长瑶说完,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顾宸心冷笑一声,“呵,我已经念在亲人一场,饶过她许多次。而这一次,她竟然想要我的命,还在我的大婚上诅咒我,又到处捣乱,这种蛇蝎老太太,绝对容不得了。” “心儿妹妹,我知道祖母错了,请你再饶她一次,我回去会好好劝她改过自新的,我终于明白了,与你作对,是自掘坟墓,我之前怎么这么傻。可是,请你相信,我不是因为忌惮你才认错,而是真的被你的善良和风骨所折服,才真心的觉得愧疚。” 顾长瑶如今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愧疚了,之前她之所以敢对顾宸心肆无忌惮,就是因为是自家人,总有底线,她不怕。 现在才明白,如果能和顾宸心做朋友,是有多么的快乐,因为她会真心的对待朋友,哪怕是宫女,她也一样的关心。 她才思忖完,见顾宸心已经扶着若诗坐到火炉前,并且给她披上一件大衣,十分的关切体贴,她做完这一切后,又去检查笑怡身上,害怕哪里有一处伤口,样子很认真仔细。 怪不得这么多人忠心于她,怪不得太子喜欢她,她如今终于看懂了。 顾宸心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斗志和善良,这么生动漂亮的女人,就连她,也慢慢喜欢上了。 “太子回宫!”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顾宸心赶紧起身,朝外面迎了上去,那风雪中,太子着了一件白色的貂皮大衣,一脸冷色的走了进来。 一进大殿,他便看到眉眼有些累的顾宸心,他眉锋微微一动,高大的身子上前几步,走到顾宸心面前,低头安静的看着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说完,他伸手轻轻的探了探顾宸心的额头,这温情的一幕,看得众宫女们一脸羡慕,而床上的顾长瑶,在看到这一幕后,内心突然释怀了。 448.白羽下跪【1】 太子与太子妃,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以前祖母还告诉她,让她想办法进宫勾引太子。 而今,当她看到太子眼里只有太子妃景象的时候,不得不怀疑祖母的天真,况且,顾宸心救了她,如今的她,决定重新来过。 所以太子虽然好看,她也只是敬仰的看一眼,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只是,如今她也没脸见顾宸心,只想赶紧的回府去躲着。 顾宸心看向一脸淡然的长孙丹,淡淡道:“没有,可能在外站太久,头有些晕。” 她当然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白羽要强嫁的事不开心,更不可能说,长孙丹或许是因为白羽的蛊水才对她好的。 长孙丹瞳孔冷缩,玉手又轻轻的放在顾宸心额头上,眉眼里有一掠浓浓的担忧,不过转瞬即逝,“来人,请太医。” “不用了,身子暖和就行了。”顾宸心露出一个淡笑。 这时,长孙丹凤眸一冽,便看到坐在床上顾长瑶,当即,他脸色一下子变冷起来,朝顾宸心沉声道:“是你让她进正殿的?” “她受伤了,有些不舒服。” “本宫听说她已招供,那只苹果,是她与你祖母下的毒?”此时,长孙丹周遭已经罩起一层浓浓的肃杀,乌黑的眸子透着一缕寒芒。 这下子,吓得顾长瑶浑身直哆嗦,她十分恐惧的看向这宛若修罗的太子,颤抖的道:“是……是我祖母下的毒,她知道错了,请太子原谅,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为太子妃作牛作马,请太子饶我祖母一命。” 顾宸心叹了口气,这个顾长瑶,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替一向疼她的老王妃说话。 “好啊!”长孙丹淡漠一笑,眼里罩起一片乌云,就在顾长瑶以为他要饶了她之时,他突然挑起双眸,双眸似剑的道:“想杀人,说句道歉就行了。若是道歉有用的话,来人,把她拖去军营为妓,再把顾老太太打入大牢,按谋杀罪论处!杀了后,本宫也可以给你道歉!” “啊,太子饶命,我知错了,请你饶我一命。还有我祖母,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哪经得起在牢里折腾!” 顾长瑶说完,猛地从那床上爬了下来,忙拖着全是伤痕的身子跪在地上。 长孙丹一脸无情的睨向她,“还好你自己下来了,那也是你能碰的?狂傲,把她拖下去!” “不要啊,殿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手下留情。”顾长瑶说完,忙跪在地上给长孙丹磕头。 但长孙丹一双俊眼却透着无比寒凉的光芒,丝豪不理会哭喊的顾长瑶。 顾宸心见顾长瑶有意悔改,心中挣扎一下,便看向长孙丹,“她已经知错了,你就饶她一命吧,至于老王妃,这个泼皮的确是该好好惩罚一下。如果不是小貂先吃了苹果,我想,如今变傻或者死掉的人,就是我。” “她们是一群歹毒的狼,今天你饶了她们,你以为她会感激你?会真心的信服你?这只会加剧她们对你的嫉妒与恨罢了。即使她现在表现出悔意,也不代表她会真的尊重你。你们女人之间的友谊,那都是扯淡的,不信,你与本宫试目以待?” 449.白羽下跪【2】 “我与她并没有友谊,我只是觉得,她还小,罪不至发配军营。”顾宸心也坚定的站到长孙丹面前,不是她假仁慈,而是顾长瑶自小被老王妃教导,所以才有了那样的品性。 她相信,只要她远离老王妃的唆使,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会慢慢成熟起来的。 顾长瑶没想到这个时候,顾宸心仍愿意为她求情,她心里简直不可思议,如果可以,顾宸心可以根本不管她,任她被发配到军营被人凌辱。 她有些颤抖的咬着牙齿,眼泪啪嗒啪嗒的滑落,一时间她只能激动的看向顾宸心,除此之外,其他都不敢说。 长孙丹乌金的眸子冷眯,“既然你那么想救她,本宫就饶她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说怎么罚她吧。” 长孙丹把问题交给了顾宸心,顾宸心见他态度坚决,知道他今天是不可能不惩罚顾长瑶的,想了想,突然有了个计划,或者可以改变顾长瑶。 “东、西城郊那里有许多穷苦人家,也有许多没人管的老幼妇儒,如果她是真心想改过,就罚她在城郊做三个月的好事。你派人跟着,每做一件好事便仔细的记录下来,她还得每天写心得体会,如果这三个月表现好,就可以安稳的回王府。如果表现不好,那再另惩也不迟!” 顾宸心说完,听得桂妈妈等人一脸惊奇,她们小姐是哪里来的点子,竟想出这种特别的点子。 顾长瑶也没想到惩罚会这么简单,她还以为怎么都要挨几十板子,一听到可以不用去军营做军妓,她当即跪到顾宸心面前,声泪俱下的道:“妹妹,谢谢你饶我一命,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会往西,再也不会与你作对了。你放心,我一定多做好事,以求能洗清罪孽。” 顾长瑶并没有太可恶的罪孽可言,顾宸心朝她淡淡点了点头,她只不过是想她能够成长,知道百姓疾苦,如果一个人不在苦难中成长,或者条件优越却没有好的教导,都很可能会被宠溺,从而变坏。 变坏了最终受伤的不仅是别人,也包括她们自己。 长孙丹看顾宸心的眼神,也有了淡淡的惊奇,“既然太子妃开金口,就这么办吧,拖出去!” 众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将顾长瑶拖出去,不过这一次,顾长瑶却没有闹喊,她只是任由下人们往外抬,目光却是十分羞愧的不敢看顾宸心。 送走顾长瑶之后,顾宸心看到那床底下,忽地冒出一个白茫茫的小头,她再定晴一看,那只眼珠子骨碌碌转的东西,不是汤圆美人又是谁。 “吱吱——嘎嘎——”攸地,汤圆美人手里抱着一只小酒壶,醉醺醺的迈了两步腿,慢悠悠的窜了出来,一边窜,它那身子一边打转,别提有多可爱。 汤圆美人如今的眼神似乎有些浑浊,根本不拿正眼瞧人,不像以前那样清澈可怜,它两眼无神,像一个失恋的醉汉一样抱着葫芦酒壶在原地打转。 450.白羽下跪【3】 这一幕,看得顾宸心一阵心酸,她忙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汤圆美人的毛,轻轻一抚,她这才发现,汤圆美人身上的毛全被酒打湿了。 汤圆美人一接触到有人摸它,当即气恼的窜向顾宸心,四肢爪子放下酒壶,便朝顾宸心厮打起来,这时,边上的长孙丹冷地伸手,一把抓住汤圆美人,一双乌黑的眼睛里似浸起阵阵悲凉。 “别闹了!乖!别伤着她!”长孙丹将汤圆美人抱在怀里,接过笑怡递过的帕子,轻轻的替汤圆美人擦了起来。 顾宸心见状,朝笑怡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她也迅速上前,帮着长孙丹替汤圆擦起身子。 小汤圆因为变傻了,自然不肯配合,一个劲的在桌子上扭动着身子,长孙丹忙轻轻点了点它的穴道。 只听“吱”的一声,汤圆美人傻傻的愣在桌上,一双眼睛定住动也不动,身子也不再动弹,此刻的它,就像被冻僵了的冰雕一样,毫无生气。 这时候,顾宸心感觉到腿脚处有些酥酥麻麻的,她反射性的正要伸手去抓时,抬眼便看到小乌龟正对着她的鞋子一阵乱啃,而小乌龟嘴里,还塞得有一只咬了半截的银钗。 “天,小龟,怎么会这样?”顾宸心忙把头晕乎乎的小乌龟抱到桌子上,她用力的扳开乌龟嘴一看,发现里面有半截银钗正要被它吞下去。 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她迅速的把那半截银钗掏了出来,这才让小乌龟免于一难。 这乌龟被毒傻了,连走路都慢了,以前它可是她见过的跑步最快的乌龟,堪称神速,而现在的它,爬在桌上一动不动,跟冬眠一样,同样看得顾宸心好难过。 “你说,如果我那天中毒了,会不会也跟它们一样,变成傻子?”顾宸心将小乌龟紧紧抱在怀里,眼里噙着淡淡的泪花。 长孙丹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宸心如此难过,他心中微微一怔,一股暖意至心底袭来,还有一股淡淡的心疼。 一瞬间,他双眸十分心疼的看向顾宸心及小龟,又抱起小汤圆,将它放在一只干净的温水盆里,“心儿,我们帮它们洗澡,好不好?” “当然好。”顾宸心忙将小龟也放进水中,一进水里,小龟就慢慢的游动起来,好像能动了一些。 顾宸心很细心的为小龟清洗身上的污垢,长孙丹这个大男人,平时是肯定不会做这些事的,也心疼的帮小貂清洗起毛毛来。 突然,两人在水中的手不小心碰到一起,顾宸心好像触电一般赶紧的缩回手,脸色有些微红,长孙丹则微怔了怔,轻声的道:“白羽说她有璃儿的下落,所以这次,本宫不得不娶她。” 顾宸心早料到了,不过听到璃儿,她心中轰的一声响,“琉璃仙子?白羽竟然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羽如此诡计多端,她是骗人的还是真的?如今长孙丹心疼璃仙,很有可能中白羽的计,璃仙是他唯一的软肋。 “她把璃儿从不离身的琉璃项链给我看了,这项链由琉璃与红宝石制成,呈心形状,这世间,仅有一条。本宫真想一掌劈了白羽,可是……” 长孙丹说完,眼里的冷意更甚,甚至更多的是心疼,原来这个男人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451.白羽下跪【4】 顾宸心冷冷挑眉,怪不得长孙丹会妥协,原来琉璃在白羽的手上,再加上白羽身后有强力的白狼王为后盾,想要对付她,绝对不简单。 看着长孙丹微缩的眉头,顾宸心将手拍在他背上,安慰道:“你别难过,璃仙应该会没事,只是白羽太狠了,又奸滑狡诈,看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救出璃仙,又能制服白羽。” “白羽根本不怕死,死亡威胁不了她,这是个变态的女人!只是,她嫁进来,可能会委屈你了!”长孙丹眉峰微微轻抖,曾经,他发过誓,一生只娶一妻,这妻子只能是他的爱人。 如今,形势所迫,皇上竟要让他纳嫔妾,他冷笑的勾起唇,等时机成熟,她会让这些人都付出百倍的代价。 顾宸心微眯起眼睛,眼里射出冷厉的寒芒,“我你放心,她还委屈不到我。只是,皇上是下令纳她为平妃,还是妾?” “嫔妾,太子嫔的份位,比太子妃低一级。不过,到时候本宫会在圣旨上作假,让那圣旨本身不具有效用,这样,她即使进了东宫,也没有名份。所以,本宫实际上根本没娶过她,因为圣旨是假的。还有,她会根据你的要求进宫,三跪九叩的跪上一百八十条台阶,再给你斟茶认错,这是本宫为你争取的!” 长孙丹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宸心,见她神情淡淡的,心中有某种情愫在腾升起来。 而顾宸心在听到之后,瞳孔微微闪烁,没想到长孙丹竟知道她与白羽的谈话,估计是笑怡、喜怡透露的,不过看他如此维护她,她作出点牺牲,也没什么。 只是,没想到白羽为了长孙丹,竟然能够如此牺牲,看来,她对长孙丹的爱,真不少。 长孙丹怜惜的看向顾宸心,伸手捧起她鹅蛋般的脸蛋,粗励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眉眼,突然深吸一口气,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被他这么一抱,顾宸心只觉得呼吸都紧张起来,他的胸膛太结实太温暖,她竟然很贪恋这种感觉。 遭了,她现在越来越在意他,这可不行,他是个众多女人觊觎的男人,爱上这样的男人太危险,以后日子恐怕不好过。 想到这里,顾宸心一把推开长孙丹,抱着小貂往内殿跑去了。 长孙丹微怔了怔,狭长的凤眸直看向顾宸心身影的方向,抿唇未言,不过那颗心,却是微微一动。 白羽真是说嫁就嫁,雷厉风行,半个月后,皇帝便派人来东宫下旨,赐白羽为东宫太子嫔,入住东宫西殿,冬末初春时节,这已是一个月后,整个宫殿喜气洋洋的,便是长孙丹正式迎娶白羽的日子。 这道圣旨一下,白狼王那边也高兴了,虽然没休掉顾宸心,不过好歹嫁了进来,白狼王更是给女儿准备了许多陪嫁,还派人献上许多珍宝给大燕帝。 今日是白狼国与大燕两国的盛世,白狼王没来,但却派了白羽的哥哥白圣离前来,给白羽打气。 452.白羽下跪【5】 天气渐渐开春了,顾宸心坐在梳妆镜前,取出梳妆盒里的唇叶,放在唇前轻轻的抹了两下,她身后的若诗等人一脸忙碌,一个个都想把她打扮得最出众,这是娶嫔妾,她这个正宫娘娘,风头自然不能落下。 若诗给顾宸心找来一件红得很正的云锦羽裳,在她头上戴的是一顶属于正妃娘娘才有的六旒金冠,金冠上的金珠和金叶子垂下,再配上她额前的牡丹花钿及略微有些画粗的淡眉。 此时,她整个人冷地拂袖,凛然站在原地的姿态,像极了一位女王,气质丝豪不亚于皇后娘娘。 准备好一切,她便由众人带着出了东宫,来到正殿飞云大殿,这时的长孙丹,只着了一件寻常的玄色蟒袍,并没有着喜袍,他坐在大殿右侧,看到顾宸心由人牵进来,一双眸子隐隐含笑。 并且当着众人的面,他起身亲自去牵顾宸心的手,一脸宠溺带笑的看着她,看得大殿里的众人十分羡慕。 这白羽千方百计要嫁进来,却始终破坏不了人家的夫妻关系,真够丢人的。 而且白羽主动求嫁一事,大家都知道,再加上上次发现她和殷离的事件,这里的人对白羽,已经是十分的不满和鄙夷了。 这时候,司仪已经恭敬的进殿,高声的道:“皇上,太子嫔此时正捧着圣旨,一步步从台阶上开始上来了,请太子及太子妃前去相迎。” 他所指的开始上来,当然是白羽得从那台阶上一步步跪上来,顾宸心冷地扬眉,由长孙丹拉着,大步走出殿外。 这样的好戏,她怎么可能错过,这一路跪下来,白羽那双膝盖还要么? “看来她为了你,当真什么都愿意做,这应该是爱情的力量。”顾宸心看向长孙丹,与他并排站立在宗庙前,她们身后,跟着文武百官。 她说完,便看到长孙丹隐隐含怒的眉峰在轻轻抖动,他看来并不开心,一双眸子极寒极冷,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只觉得这个人很冷漠,不敢接近。 顾宸心望向台阶底部,果然看到白羽手举着明黄色的圣旨,身着一袭红色的嫁衣,由人扶着慢慢跪到台阶上,而她身后,跟着始终一脸气愤的白圣离。 白圣离一张脸阴沉得十分恐怖,而白羽,竟然能够忍受顾宸心这样的条件,不顾别人羞辱的目光,一级级台阶跪了下去。 她抬眼看了眼上方站着的高贵太子,眼珠里浸着乌黑的亮光,一股信心从心底升起,再次加快速度,迅速的跪走了十几个台阶。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紧张的盯着顾然,看她能不能跪完整个台阶,这青石做的台阶一共有一百八十级,级级呈递增状,越到上面越陡,不过好在挺宽的。 白羽咬了咬银牙,突然一抬眸,便看到与顾宸心双手紧握的长孙丹,这时候他并没有看她,反而淡笑且宠溺的看他身边的顾宸心,这一刻,她的心都痛了。 453.白羽下跪【6】 “做戏!本公主要让你看看,本公主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白羽说完,又奋力的连爬几级,好在她有功夫底子,爬这个不是难事,只是,一百八十级台阶很长,是跪着上去,才爬到一半,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为何太子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她原本想借由这事,以向太子证明自己对他的心,而且可以从侧面反应顾宸心的狠毒。 可是,太子好像一点怪顾宸心的意思都没有,是她不了解太子,还是太高估了自己在太子心中的印象? 这时候,白羽迎着朝阳,目光有些灼灼且悲凉的看向上头的长孙丹,冬末的天气,依旧冷得刺骨,即使阳光射到她身上,她的心,依旧冻得发抖。 咬了咬牙,她微微沉眸,继续提起一步步跪了上去,不知道怎么的,顾宸心看到这样的白羽,心中并不是畅快的感觉,而是很有触动,白羽为了爱可以付出这么多,如果换成她,也愿意吗? 她只愿意为与她相爱的男人这么做,如果只有她单恋,那个男人心里并没有她,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委曲求全的。 因为人活在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自己的心及尊严,在自己的尊严面前,她做不到为了爱情变得低微起来。 她心中主意已定,只要帮长孙丹除掉这些恶人,帮他找到璃仙,她自然会离开,绝不会留恋半分。 这时候,白羽已经爬到一百五十级台阶,此时,她浑身是汗,既是冷意,又是热汗,她嘴唇难受得直打颤,身子也在激动的抖动,眉眼却一直朝着朝阳的方向。 就在这时,她突然抬眸,咬牙作气的看向长孙丹,“殿下,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要让你看看,我的毅力和优秀都足以与你匹配,我能吃苦,这点苦算得了什么?我有信心你能爱上我,我相信时间流逝,我终将会感动你。” 十分大气又自信的话语,似迎风招展,倒看得众人对白羽刮目相待起来,这个女人,虽然狠毒,却还有那么一丝骄傲。 长孙丹狭长的眸子冷冷眯起,殷红的唇微启,睥睨的看了白羽一眼,当即伸手将顾宸心搂在怀里,“本宫也会让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么的愚蠢。本宫在乎的,只有太子妃一人。” 长孙丹说完,便不理会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紧握着顾宸心的手,微微昂头,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 顾宸心听到这话,心中有一丝感动,可她猜想他只是在做戏,便淡笑着看向众人,一脸温婉的模样,将自己的所有想法都隐藏在温婉的外表下。 白羽本以为长孙丹会给她留一丝面子,可他竟然当众这么说,气得她冷冷握住拳头,她高傲的性格迫使她不能继续跪下去出丑,她身边的白圣离也肃然的看向长孙丹,“难道这就是大燕太子的风范?这样对我国的公主,皇妹,如果他不接纳你,你勉强嫁进去也没好日子过。为兄这就带你回宫,所有的恩怨,都让杀戮来解决!” 454.白羽下跪【7】 本以为这话会让长孙丹有所触动或者害怕,没想到,他只是淡定的挑了挑眉毛,脸上的神色神秘得让人看不出来。 这时,后边的殷离忙看向长孙丹,一脸惊恐的道:“殿下,你不能这么对白羽公主,你就把对太子妃的好,分她一点,也不至于让她气得说出那种话。要是两国真的打起仗来,殿下你也心烦是不是?幸好皇上不在这,要是让他老人家听到,一定会盛怒的。殿下,这战事一起,对两国都有影响,到时候可别让临近的玉川国捡了大便宜。” 长孙丹只是眉峰冷拧,一脸镇定的模样,这一幕,却看得边上的大皇子出声道:“我看太子一点忧国之情都没有,难道,太子这么希望两国打仗,便宜其他国家?玉川国玉轻尘表面温和,实际上是一头不好惹的老虎,太子如此镇定,难不成,与别国有勾结,很希望我大燕出事?” 长孙丹一听,一双乌黑的眸子当即布满寒芒,薄唇冷启,“本宫是大燕继承人,大燕就是本宫的家,大皇子如此臆断,难道不怕皇上责罚你离间兄弟?” 大皇子冷哼一声,“本殿早就查出,玉轻尘在咱们大燕安插了不少耳目和杀手,这些耳目都是隐藏在大燕的普通人或者贵族,你放心,本殿已经在抽丝剥茧一步步的查,谁是狼谁是虎,等本殿查出来,谁是****,一目了然。” “本宫也在查朝廷这次洪灾贪污案一事,还有科举舞弊案,官员勾结案,要不,咱俩试试,谁先查出来?”长孙丹四两拨千金的拨了回去。 众人自然是不会信大皇子的话,谁又会相信他们的太子会是别国的奸细?太子是将来的大统继承人,难不成放着自己的庞大帝国不要,去当西边的玉川国的国主? 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大皇子的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反观之,太子说的话却是众人皆信的,大皇子在朝中遍布党羽,贪污成风,还勾结官员,这些一宗宗案件,都是一直压在下面没人敢查的。 太子说敢查,就一定敢查,到时候恐怕遭殃的是大皇子,偏生这大皇子还如此胆大,仗着势力逐渐庞大,竟然敢当众与太子叫板。 众人纷纷相信太子,唯有顾宸心,已经感觉到那双握着她的手,在出冷汗,是的,他表面镇定,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可手心却在冒冷汗。 有时候有些事情虽是谣言,却是因为有因,才有这样的果,大皇子敢这么说,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一些什么秘密? 而且,这些秘密是关于身边的长孙丹的。 顾宸心在想到这一层的时候,猛地抽了口气,那晚上长孙丹不让她替他换衣裳,态度十分坚决,又加上大皇子的话,让她不得不怀疑长孙丹是有秘密的。 不过,她一时间也没个头绪,一点感觉根本算不得证据,想到这里,顾宸心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眼长孙丹。 再慢慢的,她掏出手帕,轻轻替长孙丹擦了擦汗,而此时,白羽已经一气呵成,跪了上来。 455.狂整白羽【1】 白羽一上来,在站起身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边上的白圣离立即将她扶稳。 这时候,殷离忙跑上前,朝长孙丹道:“殿下,太子嫔终于跪上来了,如今,可以拜堂了吧?” “斟茶认错呢?”长孙丹却是微眯起眼睛,这话听得白羽很想发火,她身边的白圣离忙拉住她,朝她轻声道:“想着你都要与他成亲了,暂且忍一下,知道这是你毕生的愿望,当哥哥的虽然很为你心疼,却也不得不看着你受辱。我只希望以后,他能看清你的好,善待你。” 白圣离一番,说得白羽的怒气压了下来,她看向顾宸心,顾宸心则脸色淡淡的。 接过宫女递的茶,白羽咬了咬牙,恭敬的将茶递到顾宸心面前,咬牙道:“妹妹给姐姐请安,以前的事,都是妹妹多有得罪,还请姐姐喝了这杯茶后,原谅妹妹,以后,也请姐姐在宫中,多加提携。” 顾宸心万万没想到一向骄傲的白羽,会委屈成这样,只是,她和长孙丹相处得好好的,她非要插一脚进来破坏婚姻,想到这里,她也没必要同情她,淡淡的接过茶,走到边上,再缓缓的将那茶倒在了地上。 “你……”白羽震惊的看着顾宸心的举动。 “让大地替本宫喝,也是一样的,还滋润了大地,不是么?”顾宸心没好气的看向白羽,白羽这条蛇蝎的毒蛇,是不可能那么好心的,怕那茶有问题,她肯定不会喝。 其实这样还有另一层意思,小妾想进家门,必须让主母喝过茶,才算正式进门,这茶她都没喝,那白羽的身份,不就得不到承认? 到时候白羽想在东宫作威作福,她也有理由赶她出去。 如今要不是因为璃仙,她是绝对不会容忍白羽的。 这时候,殷离看场面紧张,忙张着一张白脸上来打圆场,“请太子和太子嫔进殿给皇上上茶,并且拜堂。” “都完了,还拜什么堂?送进殿里去就是。”谁知长孙丹没有丝豪要与白羽拜堂的兴趣,他说完的时候,当着众人,一脸含笑的看向顾宸心。 并且,他一把将顾宸心抱在怀里,顾宸心还被反应过来,这霸道狂妄的男人,便在她额头亲上一记,大步流星的就朝东宫东殿走去了。 这下子,整个场面都乱了,太子抱起太子妃走了,当众羞辱白羽,搞得白羽下不来台。 而白羽,一双目光阴鸷的盯在顾宸心的背影上,她一点都不怪太子,她觉得太子是被顾宸心迷惑的,太子只是无意中服下了并蒂蛊水,才会爱上顾宸心的。 如今的太子只是受顾宸心蒙弊,不知道她的真面目罢了。 这个顾宸心,心计真够深的,白娟都说当时太子喝了那酒,而她又喝了有毒的,就说明另一杯消失的蛊水应该被顾宸心喝了。 等着吧,如今太子只是被她迷惑,她一定会制出解药,解了并蒂蛊水,到时候这两人清醒过来,太子便会看清顾宸心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再爱她。 456.狂整白羽【2】 想到这里,白羽看着周遭一个个眼神奇怪的众人,并没有觉得十分丢脸,只是将红盖头轻轻放下,耸了耸肩道:“太子只是受妖女蒙弊,他一定会清醒过来,爱上我的。” 而且,她手中还有璃仙这颗棋子。 被长孙丹一路抱回东宫,顾宸心脸色都微微绯红,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霸道,当众不给白羽面子,万一白羽伤害璃仙怎么办? “喂,你快放我下来,让别人看见多不好。”顾宸心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这霸道狂妄的男人。 长孙丹冷冷眯起眼睛,眼神有些温热的看着她,斜着头道:“本宫都不怕,你怕什么?不用走路不是更好?” 顾宸心皱起眉头,真拿他没办法,“你越宠我,别人就越是恨我,到时候我竖敌颇多无法解决,你可得负责。” “好啊!本宫愿意负这个责,还可以负更多的责。”长孙丹说完,作势的就要低头去亲顾宸心,顾宸心正要躲着,却被刚进宫的皇后闯了个正着。 皇后一看两人的样子,眼神当即闪烁一下,赶紧的用袖子挡住脸,却被眼尖的顾宸心一把发现。 看到皇后来了,顾宸心忙挣脱长孙丹,率先给皇后请安,长孙丹也看到了皇后,一双凤目微微眯起,嘴角噙起一缕淡笑。 “母后,你……你怎么来了。”顾宸心有些紧张,毕竟这种事让长辈看着,不是一般的羞愧的。 皇后倒也十分大度,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便叹了口气上前拉住顾宸心的手,一脸真诚的道:“心儿,今天委屈你了。” “没事的母后,我不委屈。”顾宸心有什么可委屈的,让白羽丢了那么大的脸,跪了一百八十级台阶,这事要是传出去,丢人的只会是白羽。 别人不会说她多情,只会说她是妄想破坏别人夫妻关系的妾。 皇后点了点头,轻轻抚向顾宸心的脸庞,又看了眼长孙丹,“孩子,母后也知道这种事很难受,当初皇上在我进宫前就已经妃嫔满宫,再加上他是皇上,我自然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刚开始看着他宠爱新人,我的心痛得很厉害,可日子久了,我已经日渐麻木,只是一心烧香拜佛,希望上天愿我大燕平安。但本宫知道,太子与皇上不一样,太子不会三妻四妾,这白羽费尽心机的嫁进来,你以后一定要好生防着她。太子,本宫也不许白羽伤到心儿一根豪毛。” “母后说得极是,请母后放心,儿臣知道的。” “这白羽也不过仗着有白狼王这个后盾,会些蛊术,才如此嚣张,丹儿早年习的破蛊咒,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你就教下心儿,万一你不在宫中,心儿也好对付她。本宫听说上次白羽变蛇出来整人一事,心都凉了,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狠毒?只是,她是白狼王的女儿,有些面子你们又不得不做,今晚是她的大婚之夜,你作为丈夫,怎么都要去新房里看看,别让白狼王抓住什么出兵的把柄,他早想出兵了。” 457.狂整白羽【3】 皇后叹了口气,这话她还是终于说出来了,她来就是为了劝长孙丹去洞房,以免白羽心生不满,闹出大事来。 顾宸心知道皇后也是为了大燕好,只是一想到让长孙丹和白羽同房,她就微皱起眉头,长孙丹是她的相公,这种事,她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等着吧,她会让白羽后悔。 皇后说完便握了握两人的手离开了,等她一离开,长孙丹有些紧张的看向顾宸心,正要说话,顾宸心忙伸手抚上他的唇,轻声道:“你别紧张,既然她这么想洞房,咱们就应该让她吃点小苦头。” “你跟本宫想的一样!”长孙丹淡笑着点了点顾宸心的眉头,不过眉宇间却一直忧思着,装作在猜想什么的样子。 顾宸心一脸疑惑的看向他,在他眼前摆了摆手,“喂,你该不会又在想那个璃仙了吧?” “什么璃仙?”长孙丹反射性的问完,这才有些尴尬的改口道,“嗯,是在想她。” 这个长孙丹,今天怪怪的,顾宸心发现有时候真不了解他,正在这时,白羽的侍女白晶、白莹走了进来,两人一进来,忙给两人跪下,“参见太子、太子妃,太子,咱们公主已经送去西殿了,吉日已到,还请你……” 后面句洞房两人不好意思说,长孙丹则是温柔一笑,轻声道:“洞房是吧?本宫这就去。” 说完,他朝顾宸心微微一笑,眼神有些奇怪的暗示,便跟着两名宫女走了。 顾宸心连忙跟在他身后,这人,连商都不商量好就独自去了,是不是真的喜欢白羽,想去洞房呀? 就在顾宸心眉头冷皱的时候,一身黑衣的狂傲从角落里闪了进来,“太子妃,属下有事禀报。” “何事?可是太子的旨意?” 狂傲凑近顾宸心耳旁,小声的道:“太子要你帮着我去绑殷离来,人多不好办事,太子说你身材娇小,行动灵敏,正适合。还有,你可知道,这殷离根本不是真的太监,是皇贵妃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假太监,也是皇贵妃的入幕之宾!” “当真?”这么劲爆的消息,顾宸心当场拍了记手,没想到皇贵妃除了有别的野男人之外,还有殷离,这下子,只要抓住她们的把柄,就好办了。 “天色已晚,咱们赶紧行动吧,辛苦太子妃了。”狂傲说完,在前头领头,顾宸心迅速跟上。 西殿的喜房里,燃着大红色的烛灯,白娟安静的守在很大的红色喜床面前,看着床上一脸幸福的新娘子,心里直叹气。 明眼人都知道太子不喜欢公主,可公主却非要一意孤行,为了太子竟然什么都不顾,连女人的自尊都不要了,跪那么长的台阶,向顾宸心低头认错。 “公主,你这又是何苦呢?殿下的心不在你这里,你想尽办法也没用,不如像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 “你懂什么?殿下只是被顾宸心迷惑,你等着,我会揭穿顾宸心的,是她用计迷惑了殿下。”白羽一脸的愤愤不平。 458.狂整白羽【4】 “可是公主,您明明不知道璃仙在哪,为何敢骗殿下?”白娟讶异的看向白羽,真怕自己的主子受到伤害金牌太子妃。 白羽急忙朝白娟作了个虚的手势,“你小声一点,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小心你的小命。就算不知道,你也要装作知道的样子,知道不?殿下爱璃仙心切,自然顾不得真假,肯定会为了璃仙退让,等他真的爱上我,我再说出实情,不就行了?” “是,公主。” 白娟有些委屈回答完,外面就响起白晶的声音,“公主,殿下来了。” 白晶的声音很激动,欢快的掀开帘子进了屋,这话听得白羽展开笑颜,一把揭开自己的盖头,痴痴的望着那如天神一般走进来的男人。 “殿下……”白羽脸色一阵陀红,害羞的道:“你终于来了。” 看来,他是在乎她的,他看到她为他下跪的一片苦心了。 长孙丹朝白羽温柔一笑,那带笑的眸子,看上去一脸的温润,“你知道心儿性子很烈,所以本宫在她面前,不得不使你受点委屈,羽儿,你不会怪本宫吧?” 长孙丹一改往日的冷漠,突然变得温柔起来,看得白羽一脸惊讶,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长孙丹,“殿下,您真的是被她蒙弊的?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有你这些话,我就是跪上一千个台阶,也心甘情愿。” 白羽说到激动之处,眼睛都落下来了,她终于明白,顾宸心是母老虎,太子怕她当着众人的面闹事惹来不快,才在众人面前假装不喜欢自己的。 这一切,当真是顾宸心这个霸道女人的错。 长孙丹又微微一笑,这一笑似如沐春风,看得白羽一脸的激动,长孙丹便再次笑道:“别害怕,如今你已经嫁进来,是本宫名正言顺的嫔妾,本宫自然会待你好。本宫并非惧她,只不过,她还有些利用价值罢了。” “原来殿下你对她好,都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白羽激动的说出口。 这时,在外头听得仔仔细细的顾宸心,有些疑惑的抖了抖眉毛,看着顾宸心快沉下去的脸,边上的狂傲忙道,“太子妃别难过,那是殿下诱她中计说的假话,算不得真,殿下心中最疼的是你,我们都知道。” 顾宸心咬了咬牙,这还差不多。 这时候,白羽忙起身,温柔的给长孙丹倒了一杯茶,巧笑嫣然的走到长孙丹面前,脸色陀红如云,“殿下,您也累了,喝杯茶吧。” 长孙丹陡然看到白羽眼里不敢相信的神色,他猜到,白羽应该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拿这个放了药的茶来做试探,毕竟他之前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如今突然对她好,是人都会怀疑。 如果她喝下这杯茶,就表明他信任她,真的爱她,如果他不喝,那就有问题。 他眉峰微微一挑,微眯起眼睛,一把接过那茶,仰头便喝了下去。 看着长孙丹一点都不怀疑这茶有问题,白羽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看来,他是真的想对自己好,很信任自己,只有相信的一个人,才会爱她。 459.狂整白羽【5】 “殿下,这茶,好喝吗?”白羽一脸的期待,这茶里放了春/药,原本是她想用来迷惑长孙丹的,因为之前她以为他不愿意与她同房,想诱使他喝下金牌太子妃。 如今不用这药,看来这喜事也成了,所以她也慢慢放下怀疑。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个俊美的男子坐在这里,并且对她示爱,她哪里还有判断,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如今,她就正是这个模样。 “爱妃倒的茶,的确好喝,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与爱妃聊聊。”长孙丹点了点头,朝身后的白晶她们说道。 白晶等人如今个个都神色飞舞,她们公主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所以全都兴奋的退了出去。 这下子,整个喜房,就只剩长孙丹和白羽两人了,天色已经进入夜晚,窗外有轻微的蝉鸣,屋里的蜡烛显得更明亮。 白羽红着脸,正在害羞之际,突然,对面的男人一把握住她的手,“羽儿,本宫虽然疼你,但你也不该拿璃儿的事来威胁本宫,这件事,你觉得你做得可对?” 白羽一听,额头立即沁起细密的汗,“殿下,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那种狠心之人,我以为你不爱我,才编造了假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璃仙的下落,这是我编来骗你的,对不起,殿下,请你原谅我。” 长孙丹一听,眉头当即冷皱起来,一脸的惊讶,而白羽,头垂得更低了,她原本是死守着这个秘密不想说的。 她也准备等长孙丹爱上她之后再吐露实情,没想到长孙丹与顾宸心只是作戏,心中是有她的,所以她斗胆就说了实话。 说谎话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她宁愿说出真相,如果殿下要怪她,她也能承受住。 谁知,长孙丹只是叹了口气,仍旧温柔的握着白羽白嫩的手指,“其实,不用你说,本宫也猜到了,璃儿一向神出鬼没,谁又能抓住她。本宫之所以答应你这个条件,是觉得你实在太鬼精灵了,本宫忍不住就纵容了你。没想到你倒好,仗着有本宫的宠爱,竟然真的敢欺骗本宫。” 长孙丹说得十分的宠溺,却听得外头的顾宸心一片恶寒,不过,她没想到事情打听得这么容易,原以为璃仙在白羽手里。 没想到,这竟是假的消息,白羽看似聪明,可一接触到长孙丹,瞬间智商降为负数,人家几句肉麻的情话,她就供出来了。 这下,她对长孙丹还有威胁么? 或许,这也是白羽的一种试探,如果自己没有璃仙的下落,长孙丹会不夫爱她,如果长孙丹立马翻脸,她可能又有另一番说辞。 见长孙丹还宠溺的刮了刮自己的鼻子,白羽仍旧是一脸的愧疚,“对不起夫君,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我很嫉妒璃仙,你那么爱她,我在你的心中,又能占多少地位。我以前太痴太傻,竟敢和璃仙比,我知道你心中最爱的是她,我要的不多,我只想永远陪在你身边。为了你,我会改变我的跋扈,我会变得温柔,我会为你洗手作羹汤,我还会向心儿妹妹道歉。” 460.狂整白羽【6】 “傻姑娘,你真笨金牌太子妃!其实本宫根本没见过璃仙,也没爱过她。只不过,当年正巧在琉璃仙境狩猎归来,又听说那里有个貌美的女子叫璃仙。你也知道,如果本宫不找一个借口,那些想嫁本宫的女子会如潮水般涌来,让本宫十分头痛。所以,本宫与七皇子联合,向世人撒了一个谎,这世上有没有璃仙真人本宫不知道,但本宫,从未爱过她。她只是本宫拒婚的一道障眼法!” 白羽一听,激动得捂住自己的心口,“真的吗?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真的没有璃仙存在,这……这太惊奇了,我太激动了。” 窗外听着的顾宸心也是微微一怔,长孙丹说的这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等她抬眸去看狂傲的时侯,发现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一脸坦然的样子。 狂傲是长孙丹的亲信,肯定知道他的所有事,这样看来,这璃仙不存在的事,有可能是真的? 不会吧,那画像都在,而且长孙丹还经常为这璃仙悲伤春秋的,他也没对她说过,这到底是真是假,他该不会,是说来骗白羽信任的吧? 这时候,里面的白羽真的是十分相信长孙丹了,忙道:“殿下,你为何不早给我说,害我……还编那样的话欺骗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向你赎罪。殿下,今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人家我年守身如玉,都是为了你。” “嗯,不过,这灯光太亮了,可否把蜡烛吹灭。本宫……习惯了在黑夜里……”长孙丹将手握成一个拳头,放到唇前轻咳一声。 白羽一听,立即害羞的点了点头,并且主动去吹蜡烛,这个时候,顾宸心已经看到身边换了一件锦袍衣裳的殷离,全身热热的,一脸难受的样子。 因为被点了哑穴,他不能说什么,但他因为中了迷/药,身体已经起了反应,恐怕他现在进去,一定会什么都不顾的要了白羽。 此时,里面只剩一点点星光,长孙丹摸了摸那房里早准备好的浴桶,朝白羽道:“来,咱们先沐浴。” “夫君,您真是懂情调,人家……会害羞的。”白羽说完,便优雅的褪去自己的外衣,再脱掉内衬,一层层将自己迅速剥光,率先将**伸进了桶里,溅起阵阵水花。 她撩起阵阵水花,水花流在自己身上,一脸陶醉的样子,这时,长孙丹突然灼灼的看向她,那眼睛就像暗夜里的精灵一般,透出一股能控制人的魅惑。 “殿下,您这样盯着我干什么?快进来呀。”透过微微星光,白羽还是看得清长孙丹的,不过,再看一眼长孙丹漆黑如墨的眼睛时,她突然头有些晕,感觉他那眼睛里好像藏得有一头魔兽似的。 她这样看了一眼,就感觉身子很软很晕,十分不舒服了,这下子,眼前好像产生幻觉一般,她好像进入另一个春暖花开的世界。 在那里,长孙丹正在一株桃树下等着她,他撑着浅黄色的丝绒玉伞,着了一件紫色的寸锦衣裳,看上去俊美飘逸,十分大气。 461.狂整白羽【7】 “夫君,原来你在这里,让人家好找金牌太子妃。”白羽这下微眯着眼睛,她那梦境里是去找长孙丹,可现实中,她却是在一个劲的撩水花。 看到白羽的神思一瞬间被控制住,长孙丹立即走出门外,朝一直守着的狂傲到,“这秘术维持时间很短,很快她就能清醒过来,不过我已经在她浴桶里下了药,你快带殷离进去,速战速决!” “是,殿下,殷离的药效也犯了,一会进去,保管**。”狂傲朝长孙丹竖起个大拇指,将殷离迅速的拖了进去。 看着这奸诈的一主一仆,顾宸心装作嫌恶的瞪了长孙丹一眼,“我还没想到,原来你也挺奸诈的嘛,平时看你不苟言笑的,我还以为你只是冷漠罢了,应该不屑于这样。没想到,你这么奸滑!” 长孙丹眉毛微抖,淡淡的看向顾宸心,“难道你希望本宫与她洞房?好啊,本宫现在就去,肯定还来得及!” “等一下。”顾宸心一把拉住作势要进去的长孙丹,双手环胸的立在她面前,昂首挺胸的道:“不行,我有问题要问你,这璃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 “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长孙丹歪斜着头,眉眼间是一片淡笑,一脸淡定自若的样子。 “有?”顾宸心摇了摇头,觉得肯定问不出什么来,便转身想离开。 正当她要离开之际,身后传来长孙丹冷幽幽的声音,“有没有这个人本宫不敢肯定,不过本宫的确没见过她。” “什么?”顾宸心都不知道长孙丹说的是真是假了,毕竟,这传闻的的确确存在,怎么可能他没见过。 这时候,里面已经传来白羽淫/荡的申吟声,估计她把殷离当成长孙丹了,殷离一摸她,她就有了反应,然后两人就在浴桶里颠鸾倒凤起来。 不一会儿,便听到殷离的低吟声及白羽的尖叫声,那白羽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反正是胡言乱语的叫着,听着那叫声,似乎蛮有频率的。 这时候,狂傲已经赶紧的带上门退了出来,一出来便朝长孙丹恭敬的道:“殿下,估计这时候皇上、皇后她们就快到了,你们快准备准备,一会别说露馅。” 长孙丹呀长孙丹,没想到竟然还有这高招,这下子,看白羽的脸往哪儿搁,看她还有什么脸呆在东宫。 没想到,长孙丹竟然一击击中,让白羽在他大婚之日丢他的脸,那白狼王想兴兵,也没借口了,谁让他女儿如此淫/荡,在大婚之夜就勾引男人呢? 不管白狼王和皇帝们信不信,事实摆在眼前,两人都是清醒的,又做得**的,由不得她们不信。 长孙丹朝顾宸心邪邪的一笑,随即弯下腰看着她,“你若想知道答案,本宫今晚会考虑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正在这时,不远处已经传来皇帝的声音,这声音十分洪亮,“你说的可当真?朕还不信有这种事,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朕这就劈了你。” 462.一网打尽【1】 “回皇上,奴婢怎敢欺骗你?奴婢一心听命于皇后娘娘,娘娘让我照顾白羽公主,可她不让,硬是把我赶了出来金牌太子妃。还说,反正殿下都不会与她洞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所以奴婢才听到那喜房里有男人。但太子又不在喜房,肯定不是太子,不是太子肯定是别的野男人,奴婢就斗胆,前来向皇后娘娘禀报了。” 说话的正是皇后的侍女怜心儿,她身后跟着若兰姑姑,两人都一脸惶恐的样子,听得皇后直叹气,一脸愤怒的道:“他白狼王如此嚣张的,非要把这个女人嫁进东宫,却没想到竟是个浪/荡女人,这样的儿媳妇,本宫不要,本宫只承认心儿一人。皇上,如果事实证据确凿,还请你别手软,直接将她休掉,再打入冷宫。还有,你们赶紧去通知白圣离,本宫要他知道,他自己的妹妹是个什么女人。” 皇后一脸盛怒,看来是大为动气了,不过怜心儿和若兰姑姑去得那么及时,听皇后这么说已经证据定了的时候,顾宸心肯定,这件事皇后也参与得有。 她还以为皇后会劝她容忍,没想到,皇后竟亲自出手帮她,还说只承认她一个儿媳妇,想到这里,她心里浮起暖暖的热意,皇后真不错。 这时候,顾宸心已经被长孙丹牵走,两人躲到那宫殿的拐角处,长孙丹紧握了握顾宸心的手,抬眸看向她,“别紧张,一会保管精彩。” 说完,皇帝和皇后已经由人领着到了喜房门前,一到喜房门口,皇帝就听到白羽啊啊啊的淫哦声,声音很大很浪,众人一听,一个个脸色都尴尬起来。 皇后已经是一脸的愤怒,又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也只是沉沉的低叫,还很清晰的传来啪啪啪的声音,又是浴桶里水花溅起的声音。 “夫君,你太猛了,人家快受不了了。”白羽又是一阵****,突然,她叫声变得急促而低沉起来,好像是**到了的反应一般。 这下子,皇帝整个脸色都沉如黑墨,那后边正赶来的白圣离,深夜的连衣裳都没穿好,便沉着一张脸匆忙的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圣离显然也听出那个男声不是太子的,毕竟太子也没这么恶心。 皇后冷冰冰的看向白圣离,用手指着喜房道:“怎么回事?你还好意思问本宫,去问你那不守妇道的妹妹去,里面的男人,根本不是我家丹儿。就这样你们还想将她嫁过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不可能,羽儿爱的是长孙丹,她不可能委身于别人。”白圣离有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僵着身子不敢上前,毕竟,里面的声音太过**,已经切切实实的表明,白羽在和野男人偷情。 这时候,那院子外面,皇太后已经领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赶来,一赶来,皇太后便嫌恶的捂住耳朵,朝众人道:“这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一场婚宴,竟变成了这样,哀家听到有人来报,说白羽公主新婚之夜就偷男人,这野男人到底是谁,四皇子,你一定要给大燕一个交代,否则哀家决不轻饶!” 463.一网打尽【2】 “就是啊金牌太子妃!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门打开,让大家看看,里面的公主浪成什么样了。” “没想到这白羽公主表面喜欢太子,其实私底下竟是这样的女人,我猜她根本不喜欢太子,只是喜欢太子的皮囊和地位罢了。谁都知道咱大燕朝,太子是年轻男子中很优秀的人,难怪这么多女人觊觎。” “姐姐说得是,就算咱们太子不喜欢她,她也不至于自暴自弃成这个模样,连女人的脸面都不要了吧?难道他们白狼国的女人,都是这么的淫/贱,就一刻离不得男人,欲火旺成这样?” 妃嫔们一个个都嫌恶的捂着鼻子,讽刺起来,气得皇帝头上似旋转着一层乌云似的,当即,他朝身后的侍卫厉声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门打开?” 天颜盛怒,吓得侍卫们忙上前去,一推那门,竟然推不动,有侍卫忙道:“皇上,门被她们栓上了,推不动。” “真够狡诈的,心虚怕人来查,所以才把门栓上了吧?”兰妃捂着嘴讽刺的说道。 这一说,听得皇帝当即咬牙道:“来人,将门劈开,朕倒要看看,她们能有多不要脸。” 只有做坏事和见不得人的事才会想着栓上门,而且这宫中守备森严,根本不可能一刺客闯入,而且一般都有宫女太监在外头守着。 她们这样,根本是心虚。 侍卫们一听,当即抡起腿,一脚朝那门踢去,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踢开,长孙丹身后的狂傲当好抖了抖眉毛,那门其实并没有从里面栓起,只是他用尽内力将木门卡死了而已。 门一被踢开,长孙丹率先的走了出去,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顾宸心也心急如焚的跟在后边,众人一看长孙丹来了,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尴尬起来。 毕竟,这么丢人的绿帽,太子要是看了,肯定会盛怒的。 “父皇,怎么回事?儿臣还没洞房,正想去看看公主,你们怎么都来了?”长孙丹一脸无辜的模样,更是看得众人心颤。 皇帝看到太子来了,这下更肯定里面的不是他了,脸色有些深黑的道:“丹儿,你……你别激动,别紧张。” 长孙丹一脸不解的看向皇帝,“儿臣来看望公主,怎么会紧张呢,她也劳累了一天,而且之前心儿没喝她的茶,心儿也觉得很是愧疚,我便领着她来给公主道歉,以后毕竟是一家人,要和睦平安才好。” “啊?”众人的脸色简直是五颜六色的,一个个都在替这太子惋惜,亏他还想着公主,可公主在偷人呀。 要是太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气吐血的。 顾宸心也一脸诚恳的道:“是呀,我也觉得不该与公主生气,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你们也知道,女人间有些嫉妒也难免。不过以后我会好好待她的,我们姐妹一定要和睦相处,这才太子才能无后顾之忧。妹妹,你在看嘛,睡了吗?太子带我来看你了。” 顾宸心说完,十分单纯的推开那门,此时,里面的人白羽已经清醒过来,当她听到那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时,当即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464.一网打尽【3】 而殷离因为中药过量,这个时候仍是加大力气的扣住白羽的双腿,在她身上重重的驰骋起来,因为他是男人,力道很大,所以白羽根本无法反抗,仍旧弄得啪啪啪的金牌太子妃。 而白羽,以为这上面在弄她的还是太子,又看到顾宸心进来,还以为顾宸心是因为嫉妒想来找麻烦,当即一阵冷笑的道:“怎么?嫉妒本公主了?跑进来找麻烦了?本公主就是比你得男人喜爱,太子根本不爱你,他只把你当棋子罢了,他心里爱的是我。” “既然他爱你,你为何让别的男人压着?还这么欢快?”顾宸心冷漠的一笑,手中的火折子瞬间点亮,再迅速的将边上的蜡烛全部点亮。 听到这话的白羽,顿时觉得不妙,当她睁开眼睛、迎着烛光看向身上的男人此,吓得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此刻正压在她身上柔情蜜意,眼神微眯的男人,不是殷离那个皮肤白得怕人的丑太监,还是谁? 而后边的长孙丹,此时一双冷眸已经幽幽的眯起,他当即上前一步,知道殷离被点了哑穴,便借由抓殷离的空挡,趁机解了他的穴道。 这下子,殷离可以说话了,又有烛光照着,他这才有些清醒过来,当他看到自己正压着白花花的白羽时,吓得魂都没了,当即跳起身来,抓过衣裳包住自己,一脸吃惊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你,怎么我的梦境会变成现实?我不是在做梦吗?” “放肆,朕在这里你也敢嚣张,竟敢与白羽私通,而且让朕抓个正着,来人,还不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听侯发落?”皇帝说完,冷漠的别开眼睛,他也没想到会是殷离,但联想起上次白羽跳舞勾引殷离上台的事,他才发现,这一对狗男女,早已经勾搭成奸了。 白羽这下急了,忙拿衣裳来遮住自己,当他看到一脸冷漠的长孙丹和顾宸心时,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两人大吼道:“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设计陷害我,皇上,你别听他们的,是太子设计陷害我的,开始都是太子,怎么变成殷离了?” “朕不管什么,你自己做出如此丢脸的事,还敢怨怪太子?太子如今被戴这么大一顶绿帽,朕要是不处置你们,朕定解不了这口气。你们还敢说太子陷害你,若是太子陷害,他能在外面栓起门?你能如此清醒,还如此的浪/荡?朕和你皇兄,早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了。来人,赶紧捆起来!” 后边的侍卫一听,当即上前,一把将殷离抓过来捆起,押起他跪在地上,有人要去抓白羽,白羽忙往白圣离那方向逃,她此刻根本来不及穿衣裳,就那么一团白花花的肉在众人面前晃荡。 而且,她一把扑进白圣离的怀里寻求保护,那身子也是白花花的,偌大丰满的胸部一撞上去就贴住白圣离的脸,白圣离正要张口说话,好死不死的,他一张口,就咬住了白羽的奶头。 465.一网打尽【4】 这奇葩的一幕,看得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估计野史又有得写的了金牌太子妃。 白圣离发现尴尬,忙脸红的推开白羽,又迅速给她披上衣物,这才深吸一口气,“羽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如今,我想帮也帮不了你了。” 他也是知道,知道这种事对男人的打击有多大,长孙丹没杀了殷离都算好的。 “哥哥,你真的相信她们的话?这一切只是个局,我就说太子没那么容易喜欢上我,原来他都是花言巧语,太子,你敢陷害我,我白羽今天与你拼了!” 白羽说完,当即双手合十,默默的念起咒来,而长孙丹早学过魅惑人的秘术及破蛊咒,白羽念咒,他也冷笑的扯了扯嘴角,跟着念咒。 白羽念了一会儿后,发现长孙丹没受半点影响,她更是急得用力的念起咒语来,念的咒语大家都听不懂,所有人都有些忌惮的退后一步,毕竟白羽这咒语,一向厉害。 可白羽心管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那蛊术却对长孙丹没起到半点反应,长孙丹仍旧一脸冷漠的拧起眉,突然,他冷喝一声,手往前一推,白羽便被他的掌风给推倒在地。 “你……你竟然会破蛊咒,谁教你的?”白羽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如今有长孙丹在这里,她使什么蛊术都没用,因为它都能一一破解。 这时,皇后冷笑的站上前,沉沉的盯着白羽,“这世上有蛊术,就必有克制蛊术的破蛊咒,早在你小时入宫时,本宫就知道你心术不正,专门练这些害人的东西。本宫立即找了高人来教丹儿,为的就是不被你祸害,幸好丹儿天姿聪颖,很快便学会破蛊咒,如今你想对我们下手,都只是枉然!” “你们……原来你们这么阴毒,早想到了对付本公主的办法,哥哥,你快带我走,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白狼国。”白羽知道大燕已经容不下她了,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她名声也坏了,将来还怎么面对人? 而且,有长孙丹在,她的蛊术根本起不了作用,他说不定还会传给顾宸心,让顾宸心来对付她,这样的话,她在这里根本没优势,如今,她没脸见人,只想回家。 但是皇帝已经抖了抖眉毛,疾言厉色的道:“你是白狼国的质子,怎么可能随意离开?想离开,那好,让白狼王先把朕的五皇子送回来,一人换一人。否则,朕不能放你走。” 这时候,已经有人上前将白羽抓住,白羽朝那侍卫呸了一记口水,当场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本公主?本公主的父皇一定会挥军北上,杀得你们鸡犬不留。识相的,放本公主走,否则,别怪我父皇不留情。” 面对白羽的威胁,皇帝眸色一冷,神情也微地变沉,这时,一直深沉不语的长孙语冷地上前,沉声道:“你可以让你父皇尽情的出兵,三日前玉川国帝已经来信,会联同本宫一道对付外敌,本宫与玉轻尘已经达成同盟的协议。只要你们敢攻过来,本宫就会和玉川国帝一并剿围白狼国。” 466.一网打尽【5】 “原来太子你竟然如此阴险,早早的和玉川国帝联合,你金牌太子妃!”白圣离也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脸色一阵灰一阵白。 白狼王多次派人去向玉轻尘联姻,企图把他的女儿嫁给玉轻尘,好增进两国的关系,企图结成同盟,共同对付他一向有战事的大燕国。 其实大燕国与白狼国原本不该有仇恨,但是因为两国边关接壤,接壤的地方经常会发生两国的贸易之争及对方骚扰,刚开始还只是点小事,不足以挑起战事。 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边关的两国百姓渐渐的很仇视对方,闹得最后边关的士兵互相仇视,时而去残杀对方的百姓和士兵。 有了人命的出现,两方更加憎恨对方,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久而久之,两国便有了仇恨,而且这仇恨还挺浓,都是由边关的争执引起的。 顾宸心也知道这个原因,她微微蹙了蹙眉,古人因为科技水平低下,那大片辽阔的土地,也没有平均划分到底从哪开始分,那里住着两个国家人民。 人民杂居,久而久之容易因为习俗的不同等产生矛盾,如果能想办法把两国的人隔开,各做各的生意,各安各的家,又派边防军驻守,每每想去对方的国家,必须经过安检,不能携带武器及有毒气体。 这样的话,肯定会好很多。 白圣离说完,又将白羽紧紧护在怀里,一脸阴鸷的盯着皇帝,他是绝不会让自己的妹妹被皇帝处置的,想到这里,他立即道:“皇上,你最好老实的放我们回去,否则,战事兴起,你大燕也别想安生。” 皇帝忙看向长孙丹,长孙丹忙朝他安心的道:“请父皇放心,如果白狼国敢攻打我大燕,玉轻尘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就算没有玉轻尘,我大燕一样能抵御外敌。父皇你又何惧他?父皇别忘了,三十年前,是我国的大将将白狼国打出边关二十里的,我大燕,一直很强。这,是玉轻尘给我的结盟诏书及玉印。” 听到长孙丹的话,皇帝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再加上长孙丹又把那羊皮纸展开给皇帝看,皇帝看到上面的结盟条款,以及那枚代表玉轻尘使节关系的印章,一双眼睛惊艳的看着长孙丹。 “丹儿,朕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私下与玉轻尘结盟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朕,朕一定要派使臣出访玉川国,好和玉川国更亲近亲近。如果他喜欢,朕还可以把玉安公主嫁与他。” “父皇,此事不急,先处理公主偷情一事,儿臣只觉得这是天大的侮辱,早知道她是这种人,儿臣一定不会娶她。” “长孙丹,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早先进了洞房,我以为是你,才那个的。谁知道你偷偷出去换了人,你在中间使诈,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吗?你别忘了,璃仙还在我手上,刚才我是骗你的。” 长孙丹却冷冷挑眉,似乎一点也不受白羽威胁,他之前想着要娶她,不过是堵白狼王的口,如今白羽做出如此不守妇道之事,他更不需要对她负什么责了。 “父皇,儿臣恳请你,立即处置殷离这个奸夫。”长孙丹冷冷眯起眼睛。 467.一 网打尽【6】 殷离是皇贵妃的人,他自然要好好对待,也能削断皇贵妃一只臂膀,让他不能再在皇帝身边妖言惑众金牌太子妃。 皇帝一张脸也冷成了黑色,他平时对殷离过于偏袒,如今连这种事都出了,可是他的金丹还要依靠殷离,他很不想处置他。 想到这里,他冷冷看向殷离,沉声道:“殷离,你还有何话可说,如果你……” “如果你能供出与你有奸情的另一人,本宫可以饶你一命,由那人的命抵你的命,你可以不用死,继续服侍皇上。” 皇帝的话还没说完,长孙丹已经率先一步插话,这个时候,不找准机会把皇贵妃一起拉下水,当真对不起自己。 原本皇帝想找借口暂时放过殷离,但因为长孙丹这么一说,殷离的脸色当即灰败的变幻起来。 他在思考,到底要不要供出皇贵妃,以求活命,可是,如果他供出了,皇贵妃的人会不会刺杀他? 还有,太子会真心的饶恕他么?毕竟这么大的一顶绿帽。 “看来,殷离还不想说,那父皇,儿臣就真的容不下他了,现在,儿臣就把他处决了吧。”长孙丹说完,猛地拔出狂傲腰上的剑,直指殷离。 这下子,吓得殷离忙大声的叫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不是奴才说了,你一定会饶恕奴才?” “你说呢?你不说只有死路一条,连你全家老小一起入地狱,你说了,本宫承认会放你,一定会放你,当着皇上、太后的面,难道本宫会食言?”长孙丹冷冷咬着牙,一脸寒光。 “好好,我说我说,我还是皇贵妃的入幕之宾,皇贵妃与我有染,是皇贵妃把我弄进宫来伺侯皇上的,她想控制皇上和知道皇上的动向。也是她让奴才找方士来为皇上练金丹的,她知道奴才不是真的太监,也只有她那么大的权力,才能将奴才安全送进宫。所以,每每她想要了,都分假意召奴才问话,实际上,是与奴才颠鸾倒凤……” 说到这里,殷离一张脸已经灰败起来,他浑身在发抖,害怕的看着面前明晃晃的剑。 皇帝此时一张脸,已经是黑得如炭一般,这么大的绿帽子,他听了后,肺都快气炸了。 这下好了,父子俩都戴了绿帽,他气得一口银牙咬碎,一把夺过长孙丹的剑,就想给殷离刺过去。 谁知长孙丹一把握住皇帝的手,沉声道:“父皇,皇贵妃还没处置,再说,儿臣答应不杀他,一定不会食言,请父皇高抬贵手。” “这……哼!实在是太丢人了,太丢人了。咳咳……”突然,皇帝猛烈的咳了一记,一口鲜血咳在地上,吓得众人都尖叫了起来。 “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皇后一看,吓得脸色苍白,迅速上前扶住皇帝。 而这时,皇帝整张脸已经惨白起来,那地上的鲜血,甚至有些黑,还有些细碎的颗粒状的物体,顾宸心一看,顿觉不妙的道:“不好,这金丹有问题,肯定是皇上常年服用金丹,对身体的伤害太大,再加上刚才的刺激,来人,快请齐世子进宫。” 468.一网打尽【7】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离,这金丹你究竟哪里来的?”皇太后气得脸色铁青,上前就朝殷离质问道金牌太子妃。 殷离颤抖了一下,迟疑一下,似乎不敢讲的样子,长孙丹立即动了动十分锋利的剑,吓得殷离忙道:“殿下饶命,这金丹是……大皇子给奴才的,他让奴才给皇上慢慢的下毒,把皇上慢慢毒死,最后还要栽赃太子。还有,那练丹的术士……也是皇贵妃从大皇子那找来的。其实皇贵妃和大皇子一直有勾结……” “什么?” “怎么会这样?原来皇贵妃和大皇子竟是这种人?太夸张了。” “太过分了,怎么如此的狼子野心,竟然连自己父皇都要害,皇上,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要撑住呀,不能便宜了大皇子他们。” 顾宸心也忙上前去给皇帝擦嘴角,还抚了抚他的心口,小声的安慰道:“父皇息怒,齐世子很快就来了,父皇你一定要撑住,会没事的。” 作为王者,一向是谁都不信的,如今殷离一捅出来,皇帝对大皇子的好感立即降为负数,他气得大叫一声,又猛地吐了口鲜血。 这下子,吓得众人全都跪了下来,长孙丹立即命人将皇帝扶往飞云大殿的寝宫。 这一幕,看得白羽和白圣离都一阵冷笑,不过,狂傲等人早已经上前用剑指着两人,迅速的将两人绑了起来。 “真好笑,哥哥,你看这大燕乱的,后宫没一个安好心的。哈哈哈哈……”白羽笑得猖狂而凌厉,白圣离也是一脸的得意。 “将她们俩暂时羁押着,等父皇病情好转些再说。来人,把殷离和那术士,及皇贵妃、洛王,还有大皇子一并押进飞云大殿,本宫要亲自审他们。” 长孙丹沉着眉说完,众侍卫忙退了下去,众妃嫔们,平常有跟皇贵妃走得近的,一个个都明哲人身的连忙撇清与她的关系。 一个时辰后,齐世晔来了,他一来,皇帝的病情才有点好转,不再吐血,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不过身子仍旧很虚弱。 他痛苦的躺在床上,气得一直在喘气,嘴里直念叨道:“没想到大皇子这么狠毒,朕真后悔当时没掐死他,太子,你把他和皇贵妃等人带进来,朕要亲自审问他们。咳咳……” 皇帝一说完,又难受的咳了两下,看得长孙丹一脸担忧,“父皇,您一定要保重身子,现在见他们说不定会刺激你,要是你病情加重怎么办?” “朕不在乎,朕气急了,朕对他们那么好,没想到他们竟然集体背叛朕,朕咽不下这口气!” 皇帝说完,便努力的要坐起来,长孙丹忙和顾宸心上前扶稳他,皇后和皇太后则在一边默默流泪。 顾宸心心中有一丝惊异,怎么今天晚上的事来得这么迅速,这事件好像有人专门策划一样,而且快速的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难道,这些都是长孙丹所策划?不然为何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而且对她们一点坏处都没有。 469.一网打尽【8】 如果真是长孙丹一手策划,那这个男人真是绝了,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残酷冷漠,手段狠辣,而且很有头脑金牌太子妃。 这下子,包括那术士,皇贵妃和殷离都被拖了进来,因为离洛王府远,洛王还没被抓来。 而进来的狂傲则一脸沉重的给皇帝跪下,大声道:“皇上,不好了,大皇子听到这个消息,连夜带兵逃离了大皇子府,好像有人给他报信。微臣刚才去查的时候,大皇子府的茶都还是热的,听说大皇子带走了五千禁卫军,准备去军营煽动他的部下策反,大皇子要造反了!” “什么?这个逆子,竟然真的心怀不轨,他竟然真的是这种人。”皇帝的亲信大臣也在边上,那大臣也和狂傲说一样的话,皇帝更是深信不疑。 这时候,皇贵妃已经苍白着一张脸,看着有些不敢抬头的殷离,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依旧上前反驳道:“请皇上息怒,那金丹肯定没问题,不信你问方士,臣妾一心都是为了皇上好,哪里敢给皇上下毒?实在不行,要不要找人来看看这金丹,方士这还有很多。” 那站在皇帝床前的齐世晔,则微眯着一张眼睛,朝皇贵妃道:“好,这金丹拿给我来查,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敢如此的残害皇上,简直是丧心病狂。” 说完,他陡地上前夺过那方士手里的金丹,与进来的其他太医们开始验证起来,顾宸心有些紧张,这金丹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过她相信,一般这些与正常事物违背的,没有大问题,也有副作用。 那方士浑身是汗,忙跪在地上,哀求道:“皇上饶命,皇贵妃娘娘,你一定要救小人啊,小人没有下毒陷害皇上,小人哪里敢。” 皇帝则冷冷瞪了皇贵妃一眼,朝那方士道:“等齐世子验过来,朕要你死得心服口服。” 说完,他忙看向长孙丹,皱起眉头道:“看样子大皇子是要反了,你快派人领兵去围剿他,千万不能让他煽动他的部下造反,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和将士们。朕不愿意看到战事发生,就是不想百姓受苦。” 听到皇帝的话,长孙丹心中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帝还是很在乎百姓的,他原以为受了金丹的迷惑,皇帝已经不知道关心百姓了。 “是,父皇,儿臣一定保护好大燕的百姓,定不让大皇子伤害百姓和将士。”说完,长孙丹便沉着冷静的看向狂傲、狂尘,以及赶来的皇帝的一些亲信将领,“都听好了,如今是危急关头,大皇子羽翼还未完全丰满,所以你们要一击得胜。如果能活捉,尽量活捉给皇上一个交代,如果他要叛变,那就格杀勿论!” 长孙丹声音十分阴沉,透着浓浓的王者霸气,将领们听完后,忙坚定的道:“臣等定誓死如归,抓到大皇子,还皇宫和百姓安宁。” 说完,狂傲、狂尘便领着将领们出宫去了。 狂傲、狂尘两兄弟在军中也有军衔,是属于副将的级别,所以也能调动兵权。 470.一网打尽【9】 这时候的皇帝,已经是脸色铁青,边上的齐世晔和太医们很认真的在观察金丹,不一会儿,当齐世晔将那金丹融于一碗清水中时,所有人当场吸了一口气金牌太子妃。 因为这碗清水,立马变成了黑色的,这一幕,看得太医们纷纷道:“皇上,这金丹的确有毒,而且毒性很强啊!皇上,一定是这术士搞的鬼!” “那为什么试药的殷离会没事?”齐世晔已经冷冷看向殷离,沉声喝道。 殷离抖了抖身子,反正太子都不会杀他,给了他特赦令,他相信太子的人品,便老实的供道:“奴才服的金丹没有毒,只有皇上服的,才有毒,是分开来的。这一切,都是皇贵妃和太子的阴谋,我和这方士都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已,要是我们不给皇上下毒,他们会立马杀了我们的,都是他们威逼所致。” “你……你含血喷人,本宫哪里给皇上下过毒,这金丹是大皇子给的,本宫只不过作为中间牵线,本宫根本不知道金丹有毒。”皇贵妃仍旧很冷漠的昂起头,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人证物证摆在面前,你还狡辩,来人,把皇贵妃绑起来!”长孙丹说完,冷冰冰的又看向那术士,一把剑抵在他脖子上,沉声道,“你还不从实招来?嗯?” 说完,他转了转那剑,看着那剑露出的银光,那江湖术士吓得快尿裤子了,忙道:“回殿下,的确是大皇子和皇贵妃指使小的下的毒,小的和殷太监都是被迫的,殿下要杀杀大皇子去,千万留小的一条命啊!” 这下子,大皇子与皇贵妃的罪名彻底被坐实,殷离和术士都指证了她们,算是人证,再加上有毒的金丹,还有与殷离勾结不净他身一事,样样都是杀头的死罪。 长孙丹冷冷勾唇,这才收回了宝剑,那床上的皇帝,本来就不喜欢皇贵妃平素的嚣张,如今又听到她们要害死他,他查都不想再查,便厉声道:“好你个贱人!竟敢毒害朕,来人,将皇贵妃打入冷宫,贬为奴婢,永远不得放出。” 皇帝之所以没杀皇贵妃直接拉去大牢杀头,是因为皇贵妃还是有些后台的,事情不能做得太绝。 皇贵妃这个罪名,怎么说都是死罪,只是死法不一样而已,如今她被贬为婢女,又在冷宫,顾宸心相信,过不了几天,皇贵妃便会被人不明不白的折磨而死,这就是皇帝心中所想。 不当众处置她,看着是轻饶,实际上,只是死的方法不一样,与皇帝无关而已。 “还有,太子,你立刻派人去清查箫灵殿与皇贵妃有接触的人,还有她的外家等人,若是查出谁与这件事有牵连,一律打入大牢,听侯发落。” 皇帝沉声说完,已经表明,他要肃清皇贵妃背后的后台了,皇贵妃再厉害,也斗不过皇帝和太子。 皇帝一声令下,长孙丹立即又派了其他将领去捉拿与皇贵妃平素走得近的妃嫔及大臣,这下子,整个宫中算是动荡不安了。 连平时指手遮天的皇贵妃都被处置,那那些小角色,不更是遭殃? 471.一网打尽【10】 所以,妃嫔们个个都急于撇清和皇贵妃的关系,向皇后靠拢,她们真后悔当初没与皇后结成同盟,反而跟了皇贵妃金牌太子妃。 这下皇贵妃倒台,便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了。 皇贵妃吓得脸色惨白,看她那模样,的确是不知道金丹里有毒,她惨白着脸,一个劲的跪在地上求饶道:“皇上饶命,臣妾真的没有下毒,臣妾不知情,这一切都是大皇子的主意,与臣妾无关哪!试问,皇上如果有任何事,对臣妾有什么好处?洛王没有兵权和大臣为后盾支持,又做不上新皇,臣妾这样做,根本没好处啊!臣妾的唯一后台就是皇上,只有皇上好好的,臣妾这个贵妃才坐得安稳,如果皇上驾崩,太子继位,那依太子对臣妾的不满,臣妾在后宫一定没好日子过,洛王也会被太子残害。试问,臣妾怎么可能蠢到冒这种风险来害皇上?” 皇贵妃说得铿锵有力,头头是道,有心人一听,便会觉得她说得不无道理,这事肯定只是大皇子利用了她。 但是如今的皇帝已经谁都不相信,也听不进去话,王者的刚愎让他根本不想理会皇贵妃,直接朝后边的侍卫道:“朕不想再听你狡辩,朕不信,来人,还不赶紧把皇贵妃打入冷宫!贬为婢女,永远不得出冷宫半步!如有违抗,直接斩杀!” “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大皇子利用了,臣妾是无辜的,求皇上饶臣妾一命啊!你们别拉我,我不要去冷宫,我不去……”皇贵妃想咬上前拉她的侍卫,却因为是女人,力气不行,没两个就被侍卫制服。 皇帝则突然冷着脸看向皇贵妃,叹了口气,淡淡的道:“就算你没有参与毒害朕,其他的事,你就以为朕不知道了?家丑不可外扬,朕一直忍住没说,你在后宫究竟养了多少男宠,你与殷离究竟通过多少次奸?你与叶家那两兄弟,究竟又相会过多少次?每一次,朕这里都有记录,因为你身边的嬷嬷,就是朕的心腹!朕之前是看在你外家的面上,才一直没追究,如今搂子捅大了,朕已经提前派人告诉了你外家的父母,到时候让你的族人看到那一笔笔的通奸证据,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唾弃你。杨皇贵妃,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甘不甘心去冷宫?” “啊?皇上,你……你竟然知道这些。臣妾……”皇贵妃被她一直依靠的男人当众揭穿秘密,一张脸顿时死如灰土,而正赶到殿门口的长孙珏,将皇帝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长孙珏只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然然的,好像有无数蜜蜂在飞,他最爱的母亲,竟然是这么一个不堪的人。 “母妃,你……”长孙珏一脸的不敢相信,摇着头进了大殿,可皇贵妃那羞愧的表情,已经说明,皇帝说的全是真的。 “珏儿你来得正好,你有这样一个母亲,朕已经觉得很丢人,上次太子妃在她寝宫之时,已经发现她偷人的端倪,但当时况紧急,朕便没指出来。如今,她竟蠢到伙同大皇子毒害朕的地步,你说,朕这个做丈夫的,究竟是该忍下这些气,还是依法处置她?” 472.一网打尽【11】 皇帝抬了抬眼,顿时好像老了许多似的,他目光炯炯的看向长孙珏,说得长孙珏也是一脸的羞愧金牌太子妃。 “父皇,儿臣……儿臣没想到这些,儿臣觉得羞愧。”长孙珏颤抖着身子,都不敢抬眼去看皇贵妃。 这时候,皇贵妃忙看向皇帝,大声的道:“皇上,臣妾自知犯了重罪,臣妾会去冷宫伏法,只是请皇上不要怪珏儿,珏儿什么都不知情。珏儿,是娘对不起你,是娘的错,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用管我。” “娘,你……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长孙珏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赶紧的走过去扶住皇贵妃,毕竟亲情血浓于水。 皇贵妃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长孙珏的眉眼,这才道:“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娘犯下滔天大罪,死都不为过。但是,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好好孝顺你父皇,知道吗?” “娘,你不要这样,你别走,儿子舍不得你。”哪怕皇贵妃犯了这么丢人的事,但长孙珏还是不忍心怪她,毕竟是自己的娘亲。 皇贵妃则凄苦的摇了摇头,猛地把长孙珏推开,又朝长孙丹一脸哀求的道:“太子殿下,我知道我难逃一死,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以后无论如何,都留我珏儿一条命。珏儿是无辜的,珏儿的心地是善良的,他只是真心喜欢太子妃罢了。我求求你了,不要杀他……” 长孙丹冷冷的扬起凤眸,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冷冰冰的看着皇贵妃,一脸的肃然。 这时侯,皇帝已经一脸失望的道:“朕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追究珏儿,条件是,你安心去冷宫,不得勾结你的族人谋反,否则,很多事朕都不敢保证了。” 皇贵妃一听皇帝要保护她儿子,她忙欣慰的点头,朝皇帝跪谢道:“臣妾多谢皇上仁慈,珏儿,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你父皇,别惦念为娘,为娘……走了。” 说完,她这才甘心站起身,让边上的嬷嬷脱掉专属于皇贵妃的金冠及锦裳,穿着一身白色的褂子,便主动的由人押着去了冷宫。 这下子,长孙珏难受得眼泪直流,他直直的跪在地上,一声不吭,没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看他这样子,是一脸的愧疚。 “如今人证物证也确凿,这江湖术士是大皇子找来害朕的,朕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朕还怎么做这个皇帝?来人,把这江湖术士拖下去,就地处决,将他的尸首抛去乱葬岗,让他做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他的家人也要查出来,全部流放去边关做苦力!” 皇帝冷冷的说完,便有侍卫忙把连声求饶的方士给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那术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那侍卫们手起刀落,直接将这术士的头砍了下来,这才把他的尸首拖走。 皇帝一张脸很是难看,这宫中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气得又咳嗽几声,因为殷离举报大皇子有功,太子又承诺不杀他,所以他还是得以安稳的跪在地上,不过他浑身颤抖,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皇帝和太子随时有可能翻脸,如今他这条小命,一直悬着。 473.一网打尽【12】 正在众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侍卫匆忙的来报,“皇上,大事不好,白羽与白圣离逃跑了,白羽使用蛊术迷惑了士兵,如今已经逃出皇城了。” “报,皇上,大事不好,大皇子已经结齐兵马,朝边关逃窜去了,刚才去的将士因为不敌大皇子的人数,大多被他杀了。” 两个一前一后来报的侍卫都急冲冲的,是满头的大汗,皇帝一听这话,气得当场又喷了一口血,一下子昏倒在床上。 长孙丹见状,忙走到皇上床前,朝齐世晔焦急的道:“齐世子,快给皇上看看,心儿,你来照顾父皇、母后和太后,本宫亲自领兵去追剿大皇子。” 顾宸心看到长孙丹手中的长剑,眸眼间有些担忧,她真怕他会出事,毕竟,大皇子阴险狡诈,不是那么容易剿灭的,便道:“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千万别出事,我们等你回来。” 如今,太子是皇宫的主心骨,大皇子叛乱,白羽逃跑,皇帝病情恶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也只有太子靠得住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真的很担心长孙丹,怕他出事。 长孙丹朝她微微轻笑,伸手轻轻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安抚的道:“心儿,别担心,本宫会没事的。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我会让你明白,我一直以来,爱的只有你。” 长孙丹说完,那俊眼似桃花一般,很是温暖,听得顾宸心一脸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现在也顾不得想这些,忙拉住长孙丹的手,朝后边的若诗使了个眼色,若诗忙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那支弓驽拿了过来。 顾宸心接过那弓驽,将它递给长孙丹,轻声道:“这个给你防身用,这弓驽能一次射二十支箭以上,会令你事半功倍的。” 长孙丹很感动的捏了捏顾宸心的鼻子,将弓驽推向她手里,一脸温润,“这个你拿来防身用,这个东西的确好,但本宫的数百名暗卫,都配得有,所以,你安心的留着。” 说完,长孙丹朝顾宸心坚定的点了点头,便领着人风风火火的出了皇宫。 太后和皇后一直围在皇帝的床前,看着太医们忙来忙去,顾宸心则收回那把弓驽,心中已经惊起涟漪。 当时瑨烨来送弓驽的时候,他说了,这天下只有两把,一把只有玉轻尘有,另一把在别的皇帝那。 怎么长孙丹的手下都配备得有这样的弓驽,这应该只有玉轻尘和那皇帝才知道,那位皇帝离她们太远,肯定不可能是他透露的制作方法。 只有玉轻尘和大燕走得近,他与长孙丹也签了盟约,这说明,他俩关系不一般,而且这样的弓驽,玉轻尘作为一国皇帝,怎么会教给其他国家的人? 难道? 顾宸心不敢想象了,这弓驽一定与玉轻尘有关系,她只觉得心慌慌的,有些什么答案快浮现出来。 他还说,他回来会告诉她,他一直爱的是她,这是为什么? 474.顾然的下场【1】 这时候,皇帝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他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齐世晔与太医们又在调配新的药方。 这时候,皇后和太后都叹了口气,皇后一脸担忧的道:“皇上以前很依赖金丹,如今金丹没有了,太后,你看,皇上的病会不会更严重。” 太后冷冷的拍了一下桌子,一脸盛怒的道:“这些个奸佞的下人,竟然给皇帝服用这种丹药,这丹药哪能长生不老?根本就是祸害身子的,让人提前断命还差不多。事出反常即为妖,不遵寻自然规率,随意服用这种药,哀家早料到了。” 只是,皇帝自己偷偷服,她这个做太后的,又不是亲生母亲,哪里管得着? 皇后和皇太后两人都很忧心,顾宸心见状,忙上前安慰道:“皇奶奶,母后,你们都别忧心了,齐神医在这里呢!等他把皇上的病治好,再让他研制出保健身体一类的丹药给皇上吃,一来可以慢慢断掉皇上的瘾,二来对皇上的身体也没有伤害。” 齐世晔沉了沉眸,拿着手中的药包,思索一下,微微的道:“皇上太过依恋金丹,这金丹就跟毒药一样,能使人上瘾,不知道一会儿皇上会不会想要服用,如果皇上一直想服用这种有毒的金丹追寻生理及心理上的快感,恐怕微臣也没有办法。” “齐神医放心,本宫会好好开导皇上,你快率领众太医,赶紧想想可以化解金丹上瘾的办法。”皇后紧张的看向齐世晔,直到齐世晔沉重的点了点头后,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顾然和一些妃嫔们也到了大殿,顾然一看到皇帝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双美目当即浸满热泪,她的心也死了。 这宫里她唯一的依靠就是皇上,要是皇上出事,那还有谁会保她? 她颤抖的想上前去服侍皇上,却被皇后的人一把拦住,皇后冷冰冰的盯着顾然,沉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勾引皇上?狐媚子,还不赶紧和众妃嫔去外头跪着,给皇上祈福?” “啊?皇后娘娘,臣妾只想看看皇上,臣妾很想他,怕他出事……” “住嘴,哀家看你是巴不得皇上出事,一脸哀怨的模样,难道你在诅咒皇上?还不快滚出去跪着,给皇上祈福?” 太后也冷冰冰的瞪了顾然一眼,对这个以前经常欺负顾宸心的女人,她没半点好感。 可这个时候,顾然想据理力争一次,她突然挣开皇后的阻拦,一把跑到熟睡的皇帝面前,扑到皇帝身上,大声的哭喊道:“皇上,您看看然儿,然儿很想你,皇上,您快醒来呀,她们要赶然儿走,可然儿舍不得你。” “你,这个孽畜,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勾引皇上,皇上的身子就是被你这个孽畜掏空的,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皇太后也气得身子直哆嗦。 顾宸心见状,忙上前扶住皇太后,也一脸冷漠的盯着顾然。 这时候,皇后气得胸膛起伏,上前逮住顾然的肩膀,对准她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十分响亮,只听啪的一声,顾然一脸尴尬的捂着脸,怔怔的看着皇后。 475.顾然的下场【2】 “竟敢强行闯过去,你当本宫是吃素的?是你把皇上害成这样的,是你让他服用金丹,整日纵欲行乐,你是间接害皇上的凶手,来人,把这个狂妄的阴毒女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皇后是真的被气急了。 自己的男人被这个女人霸占不说,还因为纵欲过度的事,被害得失去半条命,如今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这个罪魁祸首还不知悔改,想继续霸占皇上,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皇后娘娘,您不能这样对我,皇上一定不会同意的,难道您就不怕皇上醒来会生气?”顾然没办法了,只得拿皇帝出来威胁皇后。 可皇后并不是一个怕威胁的人,冷哼一声道:“这些年本宫看到无数受宠的妃嫔,不过都是昙花一现,你以为没了金丹,皇上还会爱你?他不过是贪新鲜,如今让他知道他的病与你纵欲一事有关,你看他还会不会爱你。他或许还会怀疑,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借此机会害他,怎么?你不服气?来人,拖出去,给本宫狠狠的打!不打个皮开肉绽,不放开!” 皇后再次一声令下,已经有侍卫进来,二话不说就拖起顾然朝外面走,顾然一个劲的哭高,试图把皇帝闹醒,可皇帝已经进入深度昏迷,哪里醒得了。 迷惑皇帝,让皇帝纵欲这种罪名一扣下来,如果皇帝不出面救她的话,她就完了。 想到这里,顾然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不一会儿,内殿里的人,便听到外头顾然凄厉的尖叫声,以及板子的啪啪声,渐渐的,打人的侍卫在顾然嘴里塞了块布条,那叫声便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声。 皇帝听不到,自然醒不过来,自然也没人救顾然。 而赶来的顾含柔,看到顾然遭到这种下场后,并没有上前去求情,反而冷冰冰的盯着顾然,她的一切殊荣都是顾然毁的,她的地位都是顾然害没的。 原本她已经是贵妃的品级,即使没有子嗣,皇帝死了她也不需要陪葬,只需要安心当太妃在宫中养老便是。 可如今这品级一变,她成了小小的贵人,皇帝一旦驾崩,她没有子嗣,势必会成为陪葬的一员,所以,她恨透了顾然。 看到顾然挨打,她并没有姐妹间的同情,有的只是浓浓的得意,那脸上挂的笑容,始终是一种复仇的快感。 当正在受刑的顾然不经意的抬眸,接触到顾含柔那阴毒得意的眼神时,她失望极了,她没想到,她的姐姐会这么恨她。 吃痛的板子打在身上,不一会儿,她屁股上便全是血,看上去触目惊心,她疼得全身冒汗,可是根本喊不出来,皇帝也不会来救她。 早知道,她就不进宫了,可她进宫都是长孙丹害的,这一切都是长孙丹的错,她如今恨死他了。 在边上配药的齐世晔,看了眼顾然后,朝顾宸心淡淡的道:“她真是活该,自己心术不正想害太子和你,没想到落到这样的下场。哎,原来上天真是有眼的,做了恶事的人,始终会遭报应。” 476.顾然的下场【3】 顾宸心只是朝齐世晔淡淡一笑,轻声道:“齐大哥辛苦了,她的事非我不想议论,我如今只想太子平安,及皇上的病情能好转。敢问,齐大哥可想出了良策。” “这个恐怕不好办,毕竟皇上已经服用了两年的金丹,如此大量有毒的金丹侵入脏腑,根本治不好了,即使是神医,也回天乏术。因为,皇上的病已经恶化到最严重的程度,我听说,他最近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看什么都是花的,而且尿频尿急,在房事上即使是吃了丹药,也渐渐的不行了。这些都说明,皇上他很有可能……” 后面驾崩二字齐世晔忍住没说,他说完,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话听得顾宸心等人全都一脸的紧张,齐世晔是天下有名的神医,连他都说皇上治不好,那皇上就真的治不好了。 皇后心急如焚,现下更恨顾然和顾含柔两姐妹,这两个妖女都和皇上服过金丹,皇太后也气得直叹气。 这时候,皇后突然冷冰冰的看向顾含柔,一字一顿的道:“毒害皇上是大事,以前本宫可以容忍你的嚣张,但如今,本宫再也忍不得了。皇上的病,都是你们两姐妹害的,近两年他只宠爱过你们两姐妹,你们迷惑皇上天天笙歌色情,又与皇上一起服用金丹行乐,从不尽妃嫔之职提醒皇上。所以,顾贵人,你也有错!” “啊,娘娘,臣妾有什么错?臣妾早已经不受宠了,您想借机整倒与你作对的人就直说,不需要用这种借口。”顾含柔知道,皇上出事,皇后一党要开始清算她们的对手了。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一旦新的皇上有了,那他必定会清除曾经与他争夺皇位,或者是与他作对的人,所以,她们必死无疑。 曾经在她得宠时,皇后斗不过她,如今皇帝出事,后宫由皇后执掌,皇贵妃的势力又没了,皇后可以说是后宫最大的。 当然是皇后说什么,便是什么,所以,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好下场,这才敢于与皇后对抗。 皇后一脸正气的盯着顾含柔,沉声道:“本宫并不是携私报复你,本宫是依法论处你们的罪行。按律,你犯如此重罪,够杀头了,但本宫念在你没对本宫做出什么伤害的事,本宫只将你打入冷宫,永远不准放出,本宫已经法外开恩,你服不服?” “臣妾不服,臣妾的罪,要就是皇上来判定,你虽是皇后,却无权判定。臣妾要在这儿等皇上醒,皇上让臣妾去冷宫,臣妾一定二话不说的去,但皇上如果没有要求,臣妾便会好好服侍他。” 顾含柔说得理直气壮,声音也铿锵有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皇后也是颇有手腕的人,不然不可能在后宫生存这么久,还能独挡一面,所以她当即冷笑道:“如今皇上病危,本宫的话,就是圣旨,本宫作为皇上的正妻,还没有权力处置你个妖女?兰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妖女拖去冷宫?” 兰妃是皇后在宫中办事的属下,主要掌管后宫的事务,听到皇后的吩咐,她简直是大快人心。 477.顾然的下场【4】 以前顾含柔受妃时,在宫中红极一时,十分嚣张,她们都或多或少的被她讽刺过,或者抢过东西,出于女人的嫉妒,她很兴奋的朝皇后行了礼,“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好好处置她。来人,动手!” 兰妃说完,边上一个妃嫔已经走过来,朝顾含柔冷声道:“顾贵人,请吧!” 皇后没把她贬为庶人,都是好的,一个贵人,在冷宫也不至于太受欺负。 顾含柔很不服气,很想像顾然一样冲到皇帝面前,但是,皇帝如今已经不宠爱她,对她早失了兴致,而且看到顾然的下场,她突然不敢动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报应来了,这风水,竟然轮到一向不受宠的皇后这了。 突然,她只觉得自己心口很疼,她们在宫中斗来斗去,是终都逃不了一个死字,呵呵,既然如此,她这些年,得到的又是些什么? “哈哈,皇后,你真狠,原来我们斗来斗去,都斗不过你正宫的地位。皇上的宠爱再大,到最后,都不如拥有实权和子嗣。皇后,我不怨你,要是换作我胜利,我一样会这样对你。只是,我对皇上是真爱,请你替我转告他,一定要好好保重身子,切莫再伤身了。” 顾含柔叹了口气,如果今天她是赢家,曾经欺辱过的人,都得死,皇后还算仁慈的,只是把她打入冷宫。 换作是她,一定会将皇后吊起来打死为止,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态,就决定了,她永远做不上皇后的位置。 顾含柔凄然的冷笑一声,便乖乖的跟着兰妃走了,临走时,目光仍旧呆呆的看着皇上的身子,眼泪啪嗒一声就落了下来。 顾宸心没想到,顾含柔对皇上是真爱,但是,在这宫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皇后做的,都是正常人会做的。 皇后不过是在维护自己及太子的一切,生怕的有从中捣乱,才将这些对手一个个除掉。 等顾含柔被送走,顾然早已经奄奄一息,浑身是血的被人拖了进来,被拖进来的时候,那满地的血,刺目如红色的缎带,看得人触目惊心。 顾然想开口,却说不了话,只是不停的呼着细微的气,看样子,她这柔弱的身子,真的落下病根了,又没有大夫为她治疗,她只能等死了。 “这个一样,送去冷宫,与顾贵人住一起,好让她们两姐妹,有个念想及作伴。”皇后说完,冷冷的挥了挥衣袖,便有人将脸色苍白的顾然给拖了出去。 那地上,此时又是一滩血迹。 就这样,顾宸心的两个仇人,被皇后轻易的化解,轻易的打入冷宫,皇帝并不知情,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皇帝倒台。 所以,女人要想在这个世界存活,光是有男人的宠爱是不够的,一定得有手段和地位,否则,男人一出事,女人根本无法自保,顾然两姐妹就是例子。 对于顾然的下场,顾宸心并不同情,这个随时想着害自己的坏女人,落到这个下场,都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478.白羽的下场【1】 顾然和顾老王妃一样,都是死不悔改的类型,听说老王妃在被打入大牢后,天天在里面咒骂她,还用针扎写了她名了的小布偶。 这样的下场,当然是被牢里的狱卒们天天殴打,她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越打骂得越凶,所以后面,她被打断了双腿,根本不能动弹,只得奄奄一息的爬在墙里等死,那张嘴,因为被狱卒撕烂,所以再也骂不起来了。 顾老王妃这个下场,顾宸心当时听到后,根本不想再回忆起来,因为真的太血腥了,她认为,只要人真心的悔改,向她认错示好,她一定会原谅她们的。 可是,她们都没有,那可就怪不得她不理会了。 她生性善良,但她不是圣母。 在宫中守了半天之后,顾宸心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寝宫,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亮了,但她却一点都不困。 心中,似乎一直在想着长孙丹,想着他怎么还不回来,如今他不在身边,她才知道,自己竟然很想他。 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 真是可笑,一向自诩不会爱上别人的她,竟然爱上了长孙丹。 说真的,他怎么还没回来? 顾宸心有些紧张,总觉得心神不宁的,今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天已经蒙蒙亮的时候,顾宸心胡乱的睡了一觉,便慢慢转醒,她躺在雕花大床上,想着自己与长孙丹仅有的一次洞房,一颗心悠地颤抖起来。 她怎么又在担心他的安危了?难道,这真是出于爱? “小姐,想什么这么心神不宁,难道是想太子,担心他的这危?”若诗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看到顾宸心闷闷不乐的模样,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若诗,你说,我怎么开始紧张他起来了?”顾宸心有些弄不明白,拉起若诗的手问道。 若诗嫣然一笑,轻声的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小姐很在乎太子,小姐早就喜欢上太子了,只是碍于面子,一直不肯表达出来。再加上太子也是个爱面子的,所以高傲的他也没察觉出来。其实你们两个没发现,你们已经相爱了吗?” “真的吗?我们已经相爱了?”顾宸心在听到若诗的话时,心中溢起一丝甜蜜,原来爱上他,真的很舒服。 被他爱,更是舒服。 “当然啦,小姐你怎么这么迟钝,你看你整天为了太子心神不定的,一会儿想璃仙,一会儿想太子,你这样就是思春的表现。你呀,早就爱上咱们太子了,太子那么优秀,你爱上他有什么好奇怪的。太子除了有个璃仙之外,根本没与别的女人暧昧过,他一直爱的是你,我想呀,太子在和你的相处过程中,已经慢慢爱上你了,那璃仙也就是一阵浮云了。况且,我好像听狂傲说,太子根本没见过璃仙,世上确有璃仙,但太子好像是拿她来当挡箭牌的。不过那晚上狂傲喝醉了,所以我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一直没告诉你呢。” “什么?狂傲对你说过这件事?什么时候的事?”顾宸心激动的站了起来。 479.白羽的下场【2】 若诗脸色微微一红,害羞的看了顾宸心一眼,轻声道:“顾然害你们的那个晚上,当时你和太子都对付她们去了,狂傲在帮你打败洛王后,跑过来找过我,我们就聊了会天……” 若诗说到这里,越说越慢,一脸陀红,看得顾宸心揪着她的脸,怒道:“瞧你这个样子,脸都泛酡了,还一脸害羞,难不成,你爱上狂傲了?” 若诗的小脸更加红了,当即嗔怪的道:“小姐,你说什么呢?我要终身服侍你的,怎么可能爱上别人,你就别打趣人家了。” “你嫁给狂傲,不是可以和他一起照顾我和太子了?平时还有个人陪着,这是多好的事,等时机成熟,我会让狂傲自己来给你求婚的。” “还求婚,我……我不理你了,小姐你真坏。”若诗说完,害羞的往偏殿跑了去。 正在这时,狂尘已经顶着风寒走进大殿,一进来便铿锵的半跪下给顾宸心白抱拳道:“属下参见太子妃,太子已经大战告捷,以一千兵力以少胜多,潜入大皇子的营地先擒了大皇子,所谓擒贼先擒王,大皇子都被擒了,他的那几万将士自然不敢再反抗。太子又下了一道旨意,凡是知道悔改的人,他一律不追究,还让他们继续留在军营。将士们一来怕死,二来都感念太子的仁德,全都放下武器投降了。太子如今已经押着大皇子正在回来的路上,他让属下先骑快马前来禀报,请太子妃别担心。” 顾宸心嘴角微微勾起,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没想到太子这么厉害,竟然以一千人兵力就打胜几万人,策略也用得好。 这样的男人,要是自己人还好,要是对手的话,可就惨了。 知道他平安无事,她也安心了,便道:“你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等太子回宫,再让皇上亲自审判大皇子。”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太子一直在担心太子妃有事,所以让属下提前回来守护太子妃。因为……我们搜遍宫外,都没搜到白羽和白圣离在哪里,太子说,她肯定还在宫中躲着,用的是障眼法。我们怕她对您怀恨在心,找机会来害你。” “原来是这样,本宫还以为她逃出宫了。既然在宫中,那……”突然,顾宸心想到皇帝和皇后等人的安危,忙看向狂尘,轻声吩咐道,“你不用管本宫,本宫能制住她,如今本宫最担心的是皇上和皇后的安危,毕竟那里的侍卫如果被她迷惑,很有可能听她的话去害皇上。狂尘,本宫命令你赶紧带人去守护皇上,如果有半点风吹草动,立即来通知本宫。” 狂尘迟疑一下,坚定的道:“原本太子让属下前来保护太子妃,既然如此,那太子妃你要保重,好好休息一会一并去飞云殿,属下好全力保护大家。属下会留五十兵力在殿外,供太子妃差遣,请太子妃务必小心,臣先去保护皇上了。” 狂尘说完,如风一般起身,领着他的下属们迅速朝飞去大殿走去。 480.白羽的下场【3】 又过了一个时辰,顾宸心已经梳洗完毕,这一晚她几乎没有睡意,心里全去想长孙丹去了。 打扮完毕后,若诗和桂妈妈先退了出去,因为她们知道顾宸心的习性,她喜欢一人独处,不喜欢有人盯着,那种感觉跟坐牢似的不舒服。 正在顾宸心对着镜子贴花钿的时候,突然,那镜子中,猛地多了一张脸,吓了顾宸心一跳。 确切的说,多了一个人影,她定睛一看,不是一脸哀怨愤怒的白羽,还会是谁? 白羽一袭白衣,手中拿着一条张牙舞爪的蛇,那蛇还吐着蛇信子,看得顾宸心目光闪烁一下,立即闪退两步,“你想做什么?如今你已经是阶下囚,难道,还想反抗?” 顾宸心说完,猛地伸手拍住刚才换衣裳时落在桌上的硫黄粉,抓起那粉包猛地对准那蛇撒了过去,只听噗的一声,浓浓的粉尘弥漫在半空,但那蛇却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仍旧张牙舞爪的盯着她,像要把她吃了似的。 “你别白费心机了,我这条蛇,是我亲自养的蛇王,名叫野鸡脖子,就是用来专门对付你这种野鸡的。呵呵,你想害死我和我哥哥,没门!哥哥,你出来稳住她,等我念咒,我要让这条蛇穿破她的肚腹,让她立马死在这里。”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顾宸心冷冷咬着牙,这时,她身后的白圣离已经持着剑跳了出来。 看到这副情景,顾宸心当即顺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匕首,一个反射跳到白圣离后面,白圣离反应也很灵敏,没两下,两人便打了起来。 见白圣离拖着顾宸心,白羽急忙的将那条蛇放在地上,嘴里冷冷念道:“野鸡脖子,上去,穿入她的肚腹,活活的咬死她,去!” 说完,她又念了一串十分奇怪的咒语,那蛇竟然朝顾宸心猛地攻了过去,而且,嘴里喷出一股浓浓的乌黑的汁液,一看就是毒汁,要是让人沾到一点,必死无疑。 好狠的白羽,顾宸心见状,反射性的往后躲,那蛇却越攻越烈,竟有不把她咬死不罢休的姿态,她忙又往后退了一部。 不是她武艺不行,而是这蛇好像安了发动机的机器一样,进攻得很猛,而且一直在喷毒液,一不小心沾上就会要命,所以,她目前采用的是防御的招式。 正在这时,边上的白圣离,挥着剑猛地朝顾宸心攻过来,嘴里冷冷的道:“顾宸心,你就受死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竟敢联合太子来陷害我妹,本皇子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那柄锋利的剑,霍地朝顾宸心刺了过去。 顾宸心见状,冷冷咬了咬牙,嘴角讥讽的勾起,一个反身转到白圣离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扣住他的双臂,将他挡在自己面前。 而此时,那条蛇也攻了过来,正当这蛇要攻顾宸心的时候,顾宸心面前已经有了个挡箭牌,那蛇也不懂分辩人,只一味的狠咬过去,又喷毒汁。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白圣离胸口被那蛇狠狠咬了一口,而他脸上的口鼻处,到处是蛇喷出来的毒汁。 481.白羽的下场【4】 而这时的白羽因为要静心念咒,所以是闭着眼睛的,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出事,仍一个劲的狠念咒语操纵那蛇去咬人。 她还以为咬的是顾宸心,那蛇便很听她的话又是几口朝白圣离咬了下去,疼得白圣离大叫起来,“妹妹,快停手,我被蛇咬了,好痛!” “啊?”白羽见状,忙停住手,当她睁开眼睛看到满身是黑血和伤口的白圣离时,吓得当即怔在原地,攸地,她赶紧念咒语一收,那蛇终于不再发疯,吸饱了人血的它,渐渐的盘旋在白羽脚前。 而白羽,却被这一幕打击得瞬间像老了十岁一般,她苍白着脸,痛苦的呜咽一声,迅速跑到白圣离面前,看着已经体无完肤的白圣离,放声大哭起来,“哥哥,你怎么样,怎么会这样?” “羽儿,我……我没机会再保护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快逃吧……顾宸心太机灵,你……斗不过她的。你快逃,我来拖住她,你别管我,我……我能保护你而死,已经心满意足,我……死得有价值。” “哥哥,你胡说什么,我绝对不会丢下你的,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总之,我要替你报仇,杀了顾宸心这个小贱人!” 白羽愤怒得瞪大眼睛,浑身颤抖。 而白圣离,已经奄奄一息的,满嘴是血,此时,他全身都是一片紫黑色,那是蛇的毒液进入肺腑的原因。 顾宸心见状,冷冷的立在一旁,叹了口气,沉声道:“白羽,白圣离,如果不是你们处处想置我于死地,他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多行不义必自毙,讲的就是你们。” “你闭嘴,我与我哥哥的事,不需要你插嘴,我就是要报复你,怎么了?”白羽激动得语无伦次,哥哥变成这样,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时,白圣离则急忙的看向白羽,气喘吁吁的道:“羽儿,你别管我,你快逃,一会太子来了……你逃的机会都没了。” 说完,他突然猛地支起最后一道力气,一把抱住顾宸心的双腿,朝白羽张开血盆大口,大叫道:“羽儿,听哥的话,你快走,你要走了才有机会替我报仇,你不走的话,我的仇就报不了了。” “不,我是死都不会走的,哪怕今天你我死在一处,我也无怨无悔。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走,我偏不走。顾宸心,我和你拼了!” 白羽说完,一把抓起地上的毒蛇,朝顾宸心就攻了过去。 顾宸心因为被白圣离死死的抱住双腿,无法抽身,只得迅速的躲闪开来,没想到白圣离临死前的力气这么大,竟然让她动弹不得,这可能就是为了保护妹妹所激发出来的力量。 就在白羽手中的毒蛇要朝顾宸心喷射毒汁时,只听砰的一声,一支冷箭霍地射到那毒蛇脖子上,那蛇被箭射中,原本飞在天空的身子啪的一声落到地上,一下子便奄奄一息的无法动弹起来。 482.白羽的下场【5】 白羽气得冷地转身,发现一个戴着精美面具的男人冲了进来,再定睛一看,这个男人的装扮以及身高,不是玉轻尘又是谁。 “你,又是你,玉轻尘!你是顾宸心的奸夫吧,竟然不远万里跑来帮她,好,既然你们两个都来了,那我就一并把你们收拾了。” 白羽说完,突然半蹲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念起咒语来,一边念,她的脸色一边变得苍白起来,这时,原本抱住顾宸心双腿的白圣离,赶紧的爬到白羽面前,朝她大声的道:“妹妹,你这又是何苦?你就是用自己的性命来与她们斗,还是斗不过的,你快住手,我不要你这样,否则,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哥哥,不要。”白羽眼泪啪嗒一声落了下来,她原本想使出终身凝聚和蛊力,用蛊力来对付顾宸心与玉轻尘,但是这样的话,她自己的命就会没了。 因为,这是两败俱伤的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抽了自己的蛊力,自己就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心脏会停止呼吸,但是这种蛊力威力相当强大,可以一击将对手击败。 可是白圣离要拿死来威胁她,她只得停止念咒,这一幕,看得顾宸心心神微怔,没想到她们两兄妹,感情竟这么好。 这时候,玉轻尘已经快速的跑到顾宸心面前,一把将她死死的抱住,顾宸心被他抱得动弹不得,隐隐的,她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栀子花?不是她自己命人种在太子寝宫的花?如果不是常期接触,这花香是染不上的。 而且,他来得极快,玉轻尘分明在玉川国,哪里会出现得这么快,还有,这身形,简直跟长孙丹一模一样,一样的高大,一样的乌黑的发色。 唯一的区别是玉轻尘的服饰带有玉川国特有的祥云,还有他戴了面具,让人看不清容貌。 想到这里,顾宸心一颗心都颤抖了,难道,玉轻尘就是长孙丹? 不过,她现在不能声张,因为白羽和白圣离在这,要是让别人知道,长孙丹还有命活吗? 想到这里,她忙努力的憋了口气,将玉轻尘一把推开,“玉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她轻描淡写的将这个拥抱抹去,玉轻尘则据傲的扬起下巴,手中的弓箭直指白羽与白圣离,沉声道:“你们两个,是自己自戕,还是本帝动手?” 白羽冷冷的瞪了玉轻尘一眼,突然,她面前的白圣离猛地吐了一口鲜血,他已经实在支撑不住,抱着白羽沙哑的道:“羽儿,你快逃,我撑不住了,我只想告诉你,我很在乎你……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了。” 说完,白圣离头一歪,嘴角再流下一口浓血,慢慢的闭上眼睛,身子也软了下去。 白羽吓得张大嘴巴,伸手一探白圣离的鼻息,当即疯似的尖叫起来,“哥哥,你怎么能丢下我,你要走,我也不活了。”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捡起地上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窝,猛地刺了进去。 这一刀,刺得顾宸心心神俱跳,真没想到,白羽的性子竟然这么烈,她竟然会为自己的哥哥自杀。 483.白羽的下场【6】 “快救救她。”顾宸心看向玉轻尘,浑身都有些颤抖了,她万万没想到,白羽会厌世,跟着白圣离而去。 可此时的白羽,那柄匕首已经刺进心脏,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双血手轻轻的抚摸着白圣离渐渐冰凉的脸,痴痴的道:“哥哥,我怎么逃都是死路一条,我斗不过她们,所以,我来陪你了。你放心,我不后悔,反正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太子他依然不爱我。所以,你等我,黄泉路上,有我相陪,你一定不会孤独。” 白羽说完,噗地吐出一口鲜血,那鲜血流淌到唇角,竟是深深的黑色,这把与匕首差不多长度的剑,原本是白圣离要用来杀顾宸心的。 这剑上涂满了毒药,为的就是把顾宸心一招杀死,即使杀不到她,让她沾一点毒药,也会把她毒死。 可没想到,这把剑却成了终结白羽生命的剑,此时的白羽,重重的深吸一口气后,一双眼睛迷蒙的看向玉轻尘,痴痴的道:“我早就怀疑你的身份,因为我爱你,所以会经常观察你,派人跟踪你。殿下,揭掉面具吧,你就是太子殿下,可否在我将死之际,让我得真知相,让我死后……也有慰藉。” 白羽的话,听得顾宸心心脏都跳了起来,她很紧张的看着玉轻尘,脸色刷地变得惨白起来,难道,太子真的是玉轻尘,连白羽都知道了? 白羽既然怀疑,为何不指证他?看来,白羽真的是爱太子太深,为了他,什么都甘愿,她不由得佩服起白羽来,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玉轻尘那银白的面具泛着幽幽的寒光,他艳红的唇角微微冷勾,渐渐的,他那骨节分明的玉手慢慢抬到眼角,轻轻的将那面具揭开。 就在这一瞬间,顾宸心紧张的盯着玉轻尘,只见那面具缓缓揭开之后,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容颜露了出来。 果然是长孙丹,顾宸心只觉得心脏都骤停了,怎么可能,玉轻尘怎么可能就是长孙丹?他是如何做到两个身份的? 揭开面具后的长孙丹,一双狭长的眸子冰凉的看向白羽,一字一顿的道:“看过本帝容颜的人,都死了,你,准备怎么做?” “我……呵呵,我早就怀疑你了,你和玉轻尘外形一样,只是,我爱你,我没有把这件事向皇上捅破。反正我都是将死之人,你却还这么无情,可是,我就是喜欢无情的你,我想你告诉我,你究竟有没有一点……爱过我?哪怕一点?” 白羽说完,又吐了一口鲜血,她胸膛上还插着潺潺冒血的剑,她痴痴的望着长孙丹,希望他能给她答复。 长孙丹双睫微微轻敛,语调淡淡的:“我想,这个答案你听了,会很失望,所以,你安心的去吧,你们的尸首,我会派人好生安葬。” “哈哈哈……没想到,没想到我连一句假话都得不到。苍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我爱上一个如此无情的人?苍天!哥哥,妹妹来陪你了。” 484.完美大结局【1】 说完,白羽将那柄剑再次往身体里一插,又是噗的一声,她猛地吐了口黑血,颤抖的看着长孙丹,一脸痛苦的歪倒在地上,“太子殿下,如今……我已伏法,我请求你,厚葬我……哥哥,别让他暴尸荒野,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在底下……谢谢你。” 说完,她头一歪,便死在了地上。 长孙丹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想到这里,他吩咐后面进来的狂傲,沉声道:“将她们兄妹的尸首拖下去,找个地方厚葬吧!再把替身找来,送她回白狼国,以待换回五皇子。” “是,殿下。”狂傲一脸惊异的看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眼,赶紧招他的属下进来,风一阵的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 接着,有属下将这大殿清理得十分干净之后,全都如一阵鬼魅般出去守在了殿外。 这中间,长孙丹与顾宸心,一直直直的对视着。 顾宸心心中十分震惊,目光上下打量起长孙丹来,而长孙丹则在温柔的检查她无碍之后,这才朝她灿烂一笑,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傻瓜,瞧你都看呆了,我原本早就想告诉你的,但狂傲他们觉得不妥,还要再观察你一下,怕你透露,才一直忍住没说。” 顾宸心只觉得他的胸膛好温暖,好踏实,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早就有想告诉她的心思,放到如今才告诉,是不是表明,他已经完全的信任她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他就是玉轻尘的话,那喝了并蒂蛊水的,不就是他与她? “我……我真的好震惊,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你……你是玉轻尘,玉大哥,怎么不早告诉我?原来与我喝并蒂蛊水的是你,怪不得上次你知道后,竟然放声大笑,没有怪我。那你我……不就是因为并蒂蛊水才……” 说到这里,顾宸心忙一把推开长孙丹,双面性格的他,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长孙丹微微一笑,咧开唇角,温润的看着害羞的顾宸心,“你说,你与我是因为并蒂蛊水才相爱的么?小傻瓜,上次在宫殿里,我早发现那酒有问题,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早就换了。而换酒的,你猜是谁?” 顾宸心转了转眼珠,突然想起当时七皇子要抢着喝那杯酒,也只有他接触过这酒,而且他与长孙丹关系最铁,便恍然大悟的道:“原来是七皇子,我知道了,是你让他换的酒,好高的招。” “聪明,所以,本宫根本没喝那酒,再者,你认为一般的酒,作为帝王或者太子的,能随便喝?”七皇子趁乱换酒,自然也是他的命令。 顾宸心没想到这些帝王手段不是一般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原来他们早就换了自认为安全的酒,那这样说的话,他就没喝并蒂酒,那他对她的好感,全是真的? “天哪,这几天知道的信息量太多了,你容我好好思考一下。”顾宸心捂住耳朵,坐在玉椅上,样子很激动。 485.完美大结局【2】 长孙丹则微笑着弯下眉眼,一把捏住顾宸心的手,轻声道:“傻瓜,本宫从未接触过璃仙,或许世上有这个人,但跟本宫并没关系。那不过是拿来拒婚的障眼法罢了。可惜时间过得太久,一传十、十传百的,就传出去了,连本宫都收不回来。索性,本宫也不再解释。” “那……那你经常去画房里看的那幅画是……”顾宸心咬了咬唇角,一脸的害羞,她真的不能面对长孙丹一脸温润的模样,一看他这个样子,她就觉得好紧张,心慌慌。 “傻瓜,那幅画,是我母妃年轻时的画像。我看自己的母亲,很正常。”长孙丹一脸的自信淡定,漂亮的眼睛闪着灼灼的光彩。 “嘎?可我怎么觉得与皇后娘娘不太像?”顾宸心一脸疑惑。 长孙丹则敛起笑容,认真的将顾宸心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发丝,轻声的道:“如今我很肯定,你就是伴我走下去的人,所以我不会隐瞒你任何事。你就当我是玉大哥,是豪无心机只想好好疼你的大哥,那幅画,是玉川国逝去的皇后的画。而我的真实身份,乃玉川国的帝王玉轻尘,我从小被养在大燕,就被告诫要复仇,所以,大燕才是我的仇人。” 顾宸心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她已经感觉到长孙丹颤抖的身子,她忙轻轻的拍着他的胸口,轻声的道:“什么仇恨,难道是国家之间的大仇?” “嗯。”长孙丹淡淡点了点头,将声音放轻,在她耳畔道,“多年以前,大燕上一任的皇帝,也就是我这个太子身份的爷爷,曾经为了我夺娘,不顾别人的劝阻,执意设计掳走我娘,再将我娘掳到大燕后,他……强占了我娘三月之久。在这之前,我父皇还以为娘亲是为别的事失踪,派人搜遍天下皆无果,直到最后一位宫女的透露,他才知道,我娘一直被大燕皇帝藏在宫中,然后,我父皇当即准备发动战争。这个时候,大燕皇帝却像孬种一般,赶紧将我娘放了回去,并奉上珠宝和美女,还有割地割城以求停战。” 顾宸心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强抢别人老婆的皇帝,竟然会懦弱的停战? 长孙丹见顾宸心在认真的听,又沉重的道:“我父皇很气愤,我娘也整日抹泪,回到玉川后,因为堪宫内的流言蜚语,服毒药自杀了。我父皇真想挥兵南下,可他顾念着两国的百姓,毕竟百姓都是无辜的,就在他准备派人行刺大燕帝的时候,大燕帝竟然也死了。大燕帝也死,还派人写了停战书,大意是他太爱我娘,如果我娘去世,他一定会跟着去,不会苟活,所以,他那封信是以血书写成,是追随我娘而去。他还说,我父皇根本不懂我娘,只有他才懂。” “天哪,没想到,大燕皇帝也是一个痴情人,竟然爱到如此疯狂的地步,为你母亲而死,那他们年纪是不是相差挺大的?”顾宸心眨了眨眼睛,却看到长孙丹无奈的眼神。 486.完美大结局【3】 长孙丹沉了沉眸,冷冷咬牙道:“他比我娘大十五岁,五十岁自杀,也是服的毒酒,后来我父皇查过,他与我娘服用的,竟是同一种毒酒。我父皇又在我娘的闺阁里找到大燕帝曾经送给我娘的信物,一些信与一些明珠,看来我娘保管得很好。我父皇不敢想象,我娘是真的爱过大燕帝,不然,怎么会与他同喝一种毒药?我想,他们事先早就约好,不能相爱,死也要同时,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顾宸心啊了一声,她没想到,他的母后,竟然爱上了大燕帝,想必他父皇知道后,一定很愤怒吧? 自己的女人爱的是别的男人,所以,他才会派长孙丹来大燕潜伏,如果他真是来潜伏的,那他会不会灭了大燕,为父皇报仇? “母亲的确是爱大燕皇帝的,这在她的一封信中得到证实,她早在嫁入玉川皇宫之前,便与大燕皇帝有了感情,不过后面迫于家族的压力,才选择嫁给我父皇。母后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很是美丽,天下男人若是见了,一定没有不喜欢她的。我父皇宠她,但始终得不到她的心,我父皇又何错之有?所以,我父皇在我母后死后,想尽办法将我换进大燕成为太子。” “怎么可能换到,新的皇帝应该能认出他的儿子呀?”顾宸心一脸的疑惑,这宫廷之事,还真复杂。 “当时太子并不受宠,又生有天花这样的病,所以一直被隔离在后宫,大燕帝并没有看过他长什么样,只由两名奶娘服侍,连皇后都很少见。那一年,皇后为了去楚南县的庙里给孩子祈福,在那里一呆就是两年。这两年,足够太子改变容貌。其实在我换来的时候,那太子已经奄奄一息,满身的天花,早已经看不出人形,快死了。所以,在我父皇买通嬷嬷并且将我换下之后,那太子被运出宫,在出宫的路上,因为一吹风,便连最后一口气都断了,我父皇派人厚葬了他。” “这么说,皇后肯定知道太子痊愈的事,便打道回宫,皇帝和皇后都来看你,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但是因为天花看不清孩子的容貌,再加上为了不被传染,多年未见,所以,他们都没发现,其实五岁大的太子,早已经被换了?” 真是个好计谋,而且真是天助玉川,让真正的太子染了天花,让皇后离宫两年,让皇帝不敢靠近后宫,不敢看他。 所以,长孙丹才得以狸猫换太子,变成了大燕的太子。 真是好巧妙的计谋,好高的高招,她想,长孙丹的生父是不甘心的吧,不甘心自己宠爱的女人,爱的竟是别的男人,还与别人一同自杀,为的就是不被流言所伤害。 他的心,应该才是最痛的吧,不过这故事中的三个人,都是有情人,都令人唏嘘。 长孙丹听了顾宸心的话,微微点头,淡淡的道:“所以,我父皇从小就告诫我,要好好做这个太子,长大后,顺利继承皇位,再率大燕归降玉川,由玉川来领导大燕。将来,大燕和玉川都是我的天下,只有吞并了大燕,他才能真正的报了这个仇。” 487.完美大美结局【4】 “没想到你从小就背负这么多的重担,但我相信,你根本不念恋权力,你不想这么做,你想过的,应该是逍遥快活的日子吧?这样的担子太重,而且,大燕是大燕,玉川是玉川,几百年来都难以统一,岂是说统一就统一的?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想给你一点建议。” 顾宸心深知天下一统的艰难,老百姓日子过得好好的,这样做,他们一定不会同意,而他这个太子的身份,也会遗臭万年。 不过,这事也挺复杂的,大燕老一代的皇帝,爱上了玉川国的皇后,他的辈份本就比皇后大,属于老少配。 不过男人四十一枝花,即使三、四十岁,也很吸引女人。 只是这可苦了如今的皇帝,他的亲儿子死了,辛苦养大的,宠爱的,竟然是对手的皇子,这让他情何以堪。 “建议?我倒想听听,我的爱妻有何建议?”长孙丹知道顾宸心是个心思细腻,也极会考虑事情的人,便坐到她身边,轻轻的抱着她,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感觉到长孙丹温情的吻,顾宸心心中只想到他说的璃仙之事,原来,他并没有爱过什么璃仙,还害得她误会了,一直不敢对他表明心意。 如今他已经说清楚,那她也有理由去爱他了。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要去做,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如今天下太平,何苦要全二为一?这样,肯定会挑起战事折,大燕的将士不服,谁都不愿意丢掉自己的国家,到时候,肯定一团乱。与其那样,不如维持现有的样子,再好好冶理大燕,而我相信,玉川国,也有人在治理,对吧?” 顾宸心笑着看向长孙丹,一字一顿的道。 长孙丹微微一怔,没想到顾宸心竟然能说出如此有见解的话,她很聪明,而且,很了解他的心。 “其实,我跟你想的一样,不过,我不会呆在大燕,这个地方太过肮脏,主要是先祖的时候留下太多宫中争斗的陋习,在父皇逝世后,我会把皇位传给七弟,回去玉川。你,可愿意与我去那里?” 顾宸心脸颊微微一羞红,没想到他并不是那种苦大深仇的愤青,他竟然懂得放手。 她心中真的很敬佩他,尤其是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眸子含笑,温柔的看着她的样子,她的心里就一阵温暖。 反正跟谁都是跟,眼前这个男人那么优秀,如此的强悍霸道,那她就跟他了。 况且,她也从两人的相处中,渐渐爱上他了。 如今她们已经铲除一切会挡在前面的势力,可以毫无良心的说,就等皇帝驾崩了。 “万一我水土不服怎么办?也不知道玉川国是怎么样的,万一,我不习惯怎么办。”顾宸心抬了抬眸,这个男人,还没给她表过白呢,她竟然就傻傻的跟他走了。 她真的发现,一陷进恋爱,她的智商就直线降低,怎么被长孙丹这厮吃得死死的。 赶情之前他不告诉她这些事,都还没信任她,真是的,难道他认为她是那种封不住嘴的人么?况且,她真的很欣赏玉大哥。 488.完美5大结局【5】 顾宸心正在思忖的时候,猛地,长孙丹已经低下头,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起来,他的吻来得猛烈,如狂风烈火,他的唇在她的舌尖纠缠,他将她如珍宝一般呵护抱在怀里。 良久,他终于吻得顾宸心快出不了气,这才停止吻她,朝她邪魅的一笑,“小心儿,又在胡思乱想了,别人都以为玉川国还是当年那个穷困落魄的样子,其实,玉川国在我皇弟的治理下,早已经变得土地肥沃、人民富足,再加上我玉川朝野清明,我皇弟待人温和,做事仁善,爱民如子,所以,如今的玉川,早已经超过大燕。而大燕,恐怕有一摊烂摊子要七弟去收了。” 说起七弟,顾宸心不禁道:“没想到七皇子竟知道你的身份,而且处处为你着想,当初你扮成玉轻尘受伤的时侯,就是他替你圆过去的,才没让大皇子查到。” 长孙丹也微笑着点头,“的确,七弟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的秘密对他来说,早也不是秘密,我没什么好瞒他的,我很庆幸能在这里认识这样一个好兄弟,他和我一样,都很讨厌皇帝的昏庸及无能,我们有共同讨厌的东西,所以,我们气味相投,合得来。” “那大皇子呢?抓回来了吗?”顾宸心才说完,突然,她看到长孙丹左肩处在流血,忙惊呼起来,“你这里流血了,是怎么受的伤?来人,快来人,拿药箱来。” 看到顾宸心如此紧张的样子,长孙丹心里真的是感动,他一把把顾宸心抱进怀里,在她耳畔温柔的道:“傻瓜,我没事的,只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扯动了旧伤,才流了血。” 这时候,外头听到声音的若诗和桂妈妈等人,带着药箱跑了进来,顾宸心见状,忙夺过药箱,亲自替长孙丹除下外衣,露出他结实的手臂。 一看到那泛着红血丝的伤口,顾宸心便一脸担心,轻轻的把他伤口上的血迹擦干净,一脸认真的拿起棉纱替他擦伤药,这样子,像极了一个温和的大夫。 看着顾宸心如此紧张的样子,长孙丹嘴角溢起一缕温柔的笑意,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娘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最美。” 顾宸心脸色一阵羞红,忙推了一下长孙丹,“若诗她们都在这里呢,你别羞煞我了。” “小姐,你别怕,我们这就出去,留给你们时间。”若诗说完,赶紧的领着桂妈妈她们走了出去。 而正在这时,外头却传来蝉娅惊叫的声音,“太子,太子妃,不好了,若兰姑姑和怜心儿为了替皇贵妃报仇,刚才竟然在皇后茶里下毒,可是那茶不小心被皇后递给皇上喝了,所以,皇上驾崩了!” “什么?”长孙丹冷地站起身,将身上的纱布绑好之后,赶紧披上衣裳,牵起顾宸心就往外跑。 就算这个不是他的生父,但他宠过他,爱过他,给了他天下最尊贵的一切,所以,他的心真的好痛,他的父皇,绝不允许别人杀害。 489.完美6大结局【6】 看着长孙丹痛苦的样子,顾宸心忙扶住他的手臂,朝他温柔的道:“夫君,有什么难受的,你就说出来,哭出来,放心,我会支持你的,我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心儿,你……”你真好。 长孙丹哽咽着冲进大殿,一进殿,便看到正哭得悲痛的众人,皇太后和皇后都抱着皇帝的尸体在哭,而其他妃嫔,一个个也悲痛的跪在地上大哭。 唯有怜心儿和若兰姑姑,两人沉着一张脸,被人押在地上不说话。 “父皇!”长孙丹一进殿,双眼便浸满热泪,迅速扑到那龙床前,当他看到已经紧闭双眸,脸色一片黑紫的皇帝时,只觉得心中有什么登地踏了下来。 这时,皇后忙走向长孙丹,递给她一只锦盒,泪眼婆娑的道:“丹儿,你来晚了,你父皇他已经,去了。这是他临死前交给我,让我转给你的东西,他说,只能你一人打开看,你快看看吧。” “母后,丹儿不孝,竟不能护父皇周全。”长孙丹冷冷出声,接过那锦盒,见那锦盒扣得很紧,攸地,他用力的将锦盒打开。 众人一见,忙哗地跪在地上,因为大家都认为,这是皇帝留的传位圣旨。 一打开,长孙丹果然看到一副明黄色的圣旨安静的躺在那里,在圣旨边上的,竟然有一只小的锦袋。 他忙先将那锦袋打开,一展开,里面皇帝亲笔书写的字迹耀花了他的眼,当他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的时候,忙将锦袋盒上,赶紧放进袖子里。 长孙珏和七皇子都双眼流泪的跪在地上,长孙丹颤抖的打开那圣旨,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皇帝将皇位传于他。 看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便拧眉道:“黄公公,你来念吧。” 说完,他痴痴的走到那龙床前,冷掀衣袍,郑重的跪了下来,一脸的沉静哀伤。 就算不是亲生的,就算对父皇的很多作发不满,但他始终疼过他,他没办法做到铁石心肠,即使父皇生前一直都在叫他篡位,但他还是没下得了手。 一来因为这个国家承担不起那样的痛苦,二来,大燕帝对他很好,他做不来这种事。 黄公公哭着接过圣旨,看了眼圣旨后,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丹人品敦厚,温良谦恭,惊才艳艳,实乃继承大统的唯一人选。朕若不幸逝世,便由太子丹继承皇位,钦此!” 黄公公说完,哭着走向长孙丹,一脸的泪痕,“太子殿下,这诏书,是皇上昨晚上趁没人的时候写的,您快收好。” “参见皇上。”这时,七皇子当即要忠心的跪在地上,长孙丹则一步上前,一把抬起他的手,沉声道,“我志不在此,我愿传位于你,希望你好好治理国家。你一向有远大的抱负和治国的才能,而我,想的是闲云野鹤般的生活,我要与太子妃云游天下,做一对人羡的潇洒夫妻。这个皇帝,你比我更适合。” “什么?皇兄?你要让位于我?我何德何能,不行,这皇位是父皇传给你的,我怎能……”七皇子话说到一半,便被长孙丹止住了。 490.完美.大结局【7】 他没想到,皇兄竟然愿意将皇位让给他,皇位啊,什么样的人才会让?这世上,恐怕没一人愿意出让。 而长孙丹,却是感念于七皇子对他的忠诚,以及对天下苍生的在乎,他相信,他一定会做个好皇帝。 他的确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这么多年,他已经很累了,不想再在宫里斗下去,哪怕玉川国,他也不想。 玉川国一向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胞弟监国,胞弟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名叫玉轻尘,而胞弟是从未来过大燕的,每一次大燕的玉轻尘,都是他所扮演。 说起来,有了胞弟的丰功伟绩,玉川国也不需要他,他更不想天天在皇位上争权夺力,他只想做一个富甲一方的山野之人? 为何要富甲一方呢?他总得给他的妻子和孩子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不用为生活奔波劳累,让她们成全享福,这是每一个男人都应该承担的责任。 不过七皇子还是不肯夺这个位,他当即把长孙丹之前递给他的皇帝玉玺推了回去,“皇兄,我不能夺你的皇位,这是你辛苦挣来的,如今大皇已经被关押在水牢里,宫里的其他人也已伏法,你再也没有对手,可以安心当这个皇帝,心儿妹妙也可以安心当皇后,我呀,更可以安心的云游天下了。” “不行,这个皇帝,必须由你来做。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愧对心儿,今后,我会好好待她,珍惜与她在的每一刻时光,这宫里,我已经呆得太久,闷了,很想出去走走,看看天睛,这是我从小的心愿。但由于受家国天下的影响,我一直不敢离开。但如今,这宫里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你可以让洛王协助你,好好的治理天下,把你的才干和雄伟谋略发挥出来。” “洛王?”七皇子尴尬的看了边上一直淡漠不语的长孙珏一眼。 长孙珏也没想到,太子会让他辅佐七皇子,他原以为太子对他恨之入骨,肯定不会启用他的,他早想好了,自己如果不被杀死,就出宫出家,清净的过完下半生,毕竟,他已经是不能人道的人。 长孙珏脸色略有些苍白,忙朝长孙丹道:“如今父皇才刚过世,我只想好好给父皇守灵,多陪陪他,也很想去冷宫看看母妃,实在没有心思承担辅佐君王的责任,还请太子见谅。” 见长孙珏如此厌世的话语,顾宸心似乎猜到了什么,当即,她走到长孙珏面前,看得长孙珏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她当即俯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 也不知道顾宸心对长孙珏说了什么话,使得长孙珏原本黯淡的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他脸颊似乎还有笑意,要不是因为皇帝才刚过世,他恐怕已经笑了起来。 他有些感激的看了顾宸心一眼,忙看向长孙丹,一字一顿的道:“既然殿下说了,那臣定当尽力辅佐新的君王,殿下,你就携新妃环游天下去,其实,我很羡慕你这种日子,比在宫中自由,舒适。” 491.完美.大结局【8】 长孙珏放下心结,能说出这样真心的话,听得皇后等人都不可思议,也不知道顾宸心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使得他改变了心思。 顾宸心见长孙丹也一脸不解,只是淡笑不语,并未多说什么。 看到长孙珏的心结突然被解开,七皇子叹了口气,他知道皇兄身份不能两全,还有他真的不喜欢宫中这种尔虞我诈的日子。 思考良久,他终于鼓起勇气,朝长孙丹道:“皇兄,既然你有要追寻的梦想,那弟弟就帮你暂管大燕一些时日,这枚象征着皇帝玉玺的玉印,我先交还给你,你,还是我们大燕真正的天子,我只是帮你代管和治理这个国家。如果将来你想收回,随时可以收回,只是,父皇才去,我真的好悲痛。如果你也要走,那我就真的没什么可谈心的人了。” 七皇子说完,坚定的把那枚代表皇帝身份的尊贵玉印握在长孙丹手里,他则颤抖的接过那圣旨,便扑通一声又跪到皇帝面前。 皇后和太后没想到长孙丹竟然说让位就让位,两人和众妃嫔都是一脸的不解,可如今事情已经铸成,七皇子接了圣旨,太子又一心只想出去游玩,两人只得叹了口气,继续为皇帝而哭。 长孙丹沉了沉眸,十分悲凉的看了众人一眼,沉声道:“大家,都随我参见新君吧,新皇万岁。” “不用了皇兄,这是你的位置,我只是代你暂管,你放心,我会好好帮你治理国家的。”七皇子忙握住长孙丹的手,他何尝不相信太子,两人情同一母所生一样,从小就是好友。 长孙凡也决意,把狂尘等自己的心腹留在皇宫辅佐太子,自己只带狂傲和几名心腹离开。 两兄弟互相谦让,倒看得众妃嫔们十分感动,这年头,不互相斗争的皇子,少之又少。 七皇子之所以勇敢的接下皇位这个担子,主要心里知道太子另有玉川国需要打理,怕他分身无暇,这才暂时接了过来。 只要有一天太子想要做回皇帝,他一定二话不说的拱手还给他。 顾宸心也被这两兄弟的感情所感动,她来到这里,最大的梦想便是隐居山林,自己种种菜,养养动物,过那种神仙日子。 那种在山野里与动物群居,偶尔有几户村户作邻居的日子,是她一直向往的,当然,这得有钱。 不过嘛,她自己的嫁妆,折算下来也值个十几万银两,还加上以前玉轻尘给她的二十万,她赈灾用了四、五万,自己还剩十五万,加起来已经三十万有余了。 估计三万都能让她活一辈子,只不过条件要差些,这三十万,够她富足的过一辈子了,再加上长孙丹这个做太子的,肯定少不了钱财,到时候,她们一定过得很幸福。 只是她不知道长孙丹究竟是真的要隐居,还是要回玉川去做皇帝。 总之,这么大笔钱,够她逍遥快活一辈子的了,还能买大片的土地,自己修建别墅,修个游泳池,假山,荷花池,自己种些菜,找些丫鬟,这小日子一定过得美滋滋的。 492.完局美大结局【9】 不过正当顾宸心一脸得意的时候,这才发现,所有人都正在悲痛,只有她一个人像没事人一般,的确,她又不是皇帝的谁,她要悲痛什么? 不过,戏还是得做全,她便只好跟着长孙丹在边上跪下,给皇帝跪灵了。 七日后,大皇子长孙无琼因为谋反一罪,以及他的党羽等,正式被提到公堂诉讼,新上任的皇帝,燕明帝给了大皇子辩驳的机会。 开始大皇子还百般抵赖,死不认帐,不过当燕明帝拿出人证物证的时候,也由不得大皇子不承认。 大皇子怎么都没想到,杀自己的,竟然是七皇子,并不是长孙丹。 这长孙丹,他究竟去哪里了,消失了吗? 燕明帝当即在公堂上下令,将大皇子及其造反的重要党羽,全判处死刑,定于秋后处斩,而另一些情节较轻的党羽,一些流放去塞外边疆,一些被分配进宫当奴才,一些则分配到达官贵人家里去服侍。 所有人直到皇帝死了才知道,原来怜心儿和若兰姑姑都是皇贵妃的人,两人是皇贵妃派去以获得太子信任的。 顾宸心在知道这件事后,这才终于想通,当初怜心儿为何会坦胸露乳的,原来,她们一开始就是皇贵妃的人,后面被皇后用了,为了获得皇后的信任,才会帮皇后做事,比如去给皇后告密引她们来看白羽出的丑。 总之,两人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承认给皇后下毒,是为了尽忠皇贵妃,想给皇贵妃报仇。 当然,这两人绝对是死刑,敢给皇后下毒,最终却毒死了皇帝,诛杀九族都不为过。但新帝贤明,谁犯的法,只处置谁,不用连坐。 这样的政策,一下子获得老百姓的拥戴,可要知道,如果是以前,一人犯法,犯了这种谋反的大罪,那是整个族人都要被诛杀掉的。 新帝的心胸真的是太宽广了,他才适合做大燕的皇帝。 而且,他还休养生息,将白羽公主还给白狼国,又与玉川国签订停战协议,减免老百姓三年的赋税,为的就是让老百姓尽快的振作起来,好好治理自己的国家。 这样的政策,自然又深得万民拥戴,他们却不知道,这些计策,都是太子妃献给新帝的,新帝很爽朗的采纳了。 大皇子、皇贵妃及其党羽被一一斩除,从此天下便再也没有人敢与新帝作对,而且新帝又是明君,这大燕的国力,自然日益增强。 城门外,一辆华丽的红色马车停在那里,马车外站着一名俊削的男子,以及一名娇小可爱的少女,少女嘟着嘴,肩上扛着一个包袱,手里提着一把剑,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朝马车上的一对壁人嘟嘴道:“哥哥,嫂嫂,我不管,你一定要带我出去见识,我也受够了这皇宫,连个气都透不了,你们一定要带我出宫。” “玉安妹妹,你不能如此任性,这宫外有多危险,你可知道?嫂嫂有哥哥保护,你呢,你三哥保护嫂子都来不及,哪有时间保护你,你放心,你在宫中,朕自然会保护你。”说话的是一脸带笑的七皇子。 493.完美局大结局【10】 而七皇子看着的,则是嘟着粉嫩小嘴、一脸不满的玉安公主。 两人的对话听得车上的顾宸心噗的一声笑了起来,她一笑,身边的男人便紧紧的抱住她,在她脸上印上一吻,随后朝车外的两人故作嫌恶的道:“好了,咱们终须有一别,玉安,等你长大了,找到意中人,他自然会带你去寻游天下。七弟说得对,我要照顾你三嫂,无暇分身照顾你,要不,让狂傲照顾你?” 长孙丹一说完,站在马车边上的若诗一张脸当即苍白起来,她有些胆小的看了狂傲和玉安公主一眼,一双眼睛水汪汪的,都快吓得哭出来了。 天哪,她的狂傲,她一直暗恋他,可不能被公主抢走。 可人家是堂堂公主,她拿什么和人家争呢? 这时候,玉安公主却噗哧一笑,朝顾宸心道:“狂傲是保护嫂嫂和哥哥的,他也没时间照顾我呀,而且,他也要照顾若诗姑娘,我去,不是给人家当灯泡吗?” “啥是灯泡?”七皇子撩起眼前的黑发,一脸迷茫的看向玉安。 玉安指了指正在捂嘴偷笑的顾宸心,脸一羞红,便笑道,“这是三嫂教我的了,你们不许嘲笑我,总之,今天我跟定你们了,我要在外面找个像哥哥们一样的如意郎君。” 七皇子一听,一脸的失望也落寞,“妹妹你这一走,哥哥更是连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了,你留在宫中陪哥哥可好?” “不,谁要陪你?不说咱们是兄妹,就算咱俩不是,我也不会陪你,瞧你,长得跟个女人似的,我喜欢孔武有力的男子汉,像将军那种。”玉安朝七皇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慌忙的一下子钻进顾宸心们后面的一辆马车里。 这马车坐的是若诗和桂妈妈等人,不过马车很大,可以容纳十个人,里面却只装了五个,所以还装得下玉安公主。 这下子,七皇子急了,慌忙的看向玉安,朝长孙丹道:“三哥,这可怎么办,要是妹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给母后交代,你快把她叫下来,别让她任性了。” “你放心,她跟着我们,不会有事的。如果你真心为她好,就成全她。”长孙丹说完,突然眯起眼睛,一脸淡定的道,“让她吃吃苦头,让她知道没点实力在外头不好混,她自然会回宫了。到时候,你自然可以向母后交代。” 看着嘟起嘴不肯下来的玉安公主,七皇子只得摇了摇头,朝长孙丹叹了口气,突然眼眶湿润,一把紧紧的抱住长孙丹,“三哥,其实……我不是担心她,我是舍不得你们,你们都走了,谁来陪我?都说寡人寡人,孤家寡人,早知道,这个皇帝我不当了。” “七弟,我知道你有心怀天下的胸襟,有满腔的热血和智慧,你放心,如果有空,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天色不早了,我和心儿也该启程了,你要——保重,切莫悲伤。” 长孙丹说完,眼眸也微微湿润,他重重的在七皇子身上拍了一记,便慢慢的拉下帘子,吩咐马车启行。 494.完9美大结局【11】 在马车慢慢的启程之后,顾宸心转身便看到,一直痴痴守在宫门口的七皇子,他正拿起袖子在抹泪,这个七皇子,还真的是可爱,是个性情中人。 她相信,他一定会做个好皇帝。 不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渐渐快了起来,顾宸心发现,长孙丹一直都温柔的抱着她,她也懒得任他抱,反正在马车里,没有任何人看见。 终于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了,顾宸心展开双臂,撑了个懒懒的懒腰,还打了个呵欠,看得长孙丹温润的笑了起来,“心儿,一大清早,你就困了,难不成,为夫昨晚运动量太大了?” 想起昨晚的事,顾宸心忍不住脸色绯红,他昨晚也太厉害了,又狂要了她三、四次,把她折磨得下不了床,现在身子还是软的,她当然想睡觉了。 她正要伸拳头去打长孙丹的时候,长孙丹已经一把将她抱住,贪婪的吻上她的唇,大掌在她胸前和白嫩的腿处轻抚,轻轻一抚,便使得顾宸心嘤咛一番,这种滋味,实在是**。 “夫君,你……你别这样,这在马车上,外面有人。”顾宸心羞得小脸跟苹果似的,实在是太红了。 长孙丹才不管这些,当即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轻轻吻了吻她的睫毛,温柔的道:“心儿,你为何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 “不是玉川国吗?”顾宸心眨了眨眼睛,总之,他带她去哪里,她都去。哪怕是上天堂,下火海,进油锅,她都义无反顾。 这一生,她跟定他了。 “小傻瓜,玉川国有我皇弟辅政,我去,那他去哪呢?我说过我的志向是云游天下,与你做一对闲云野鹤,不问世事,无聊的时候看看花,没事去坐坐船,夏天上山野里采些菌子,冬天去草原上抓些鱼儿。这种日子,才是我最盼望的,什么君王天下?家国大事?皇帝皇后的?这样的日子,我过腻了,人生很短暂,只要能快乐一生,其他的,你我还管什么。只是,我不做皇帝了,只是一个平凡人,你还会爱我吗?” 长孙丹微微一笑,唇角是对自己完全的自信,不过,他还是想弄清楚顾宸心心中所想,只有她同意的事,他才会做,这是夫妻之间信任的交流。 他不会一意孤行的决定某一件事,他若是真想当皇帝,两个国家抢着让他当,他隐于世外,不过,自己的势力却仍在两国,他以前培养的那些死士,比如狂尘等人,全都是对他忠心不二的人。 他要他们辅佐皇帝,他们就得听令,他要他们听他的,他们一定会听他的,这是一种忠诚。 忠诚诚可贵,不过,自由价更高,他更想的要是自由,有这些兄弟,他不后悔多年的经营。从今以后,他只想好好的待心儿,给她一个幸福快乐的人生,让她不再难过,不再悲伤,让她不再有敌人。 他坚信,他会做到的,会让心儿活得幸福,因为,他深爱着她。 495.完9美大结局【12】 顾宸心则是微微一笑,轻轻的咧开嘴,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不行,你还没给我表过白,而且,你还没给我说,皇帝给你的锦囊里面讲的是什么,你不是说夫妻之间要坦诚,你可不坦诚哦。” “小傻瓜,原来你竟然还惦记这两件事,那你在洛王耳边说的什么,怎么不告诉我?” 长孙丹温柔的拂起顾宸心的黑发,将她抱得更紧,两人肌肤相贴,过的简直是神仙卷侣的生活。 顾宸心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个,微微一笑,便道:“我是告诉他,他的病治得好的,我已经让齐世子去开药方了,到时候,齐世子一定会将他不能人道的病治好。他一听自己还可以重新做男人,结婚生子传后代,当然很高兴的要辅佐七皇子了。” “怪不得,怪不得哪!”长孙丹伸手点了点顾宸心的鼻子,摇了摇头,“你这个机灵鬼,怪不得这几日长孙珏心情一日比一日好,那天还送了我一些金银,赶情是这病被治好了。你齐大哥,确是神医呀!” “不过,他可说了,他也要云游天下,如果到时候与我们撞见,你可不许吃他的醋,他就像我的亲大哥,我很尊重他。”顾宸心噘起了小嘴,完全在撒娇的模样。 这模样看得长孙丹当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捧起她的小脸,轻声道:“那锦囊里,皇上让我好好照顾你,说他当年有负于你娘亲,接她进宫却又做不到对她一心一意,害得她在顾府受苦。还有,他说他早已经知道我并非他的亲生骨肉,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心里清楚,一眼就明白,但他一直没揭穿,原因是,他知道我是我母后的儿子,知道我母后与大燕先皇的那些缘份。所以,为了他的父亲,当年的大燕皇帝,他把我当成亲生孩子来疼,果然,我没有负他的众望,出落得很优秀,他很庆幸有我这样一个儿子。” 长孙丹说到这里,一双眼睛变得明亮起来,他坐直身子,目光痴痴的望着前方,这样的秘密,他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所以,直到现在他才告诉顾宸心。 因为他们已经出了城门,自由自在,十分安全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要把皇位传给七皇子,传给皇上的亲生子嗣,我想,他在地底下,也安心了。只是,你还没向我表白过呢。我都不清楚你的心意,怎能傻傻的跟你浪迹天涯?” 顾宸心说完,一脸的不胜娇羞,而且用丝帕挡住红通通的脸。 这时候,长孙丹已经隔着丝帕,朝顾宸心艳红的唇亲了上去,温柔的道:“娘子,我爱你,这一生,我只想要你相陪,直到白头偕老。如果你也爱我,请给我回应。” 说完,他又轻轻的在顾宸心唇里亲吻起来,亲得顾宸心嘤咛一声,温柔的抬眸以示回应,“夫君,我……我也爱你,我们就做对野鸳鸯……” “什么?野鸳鸯?”长孙丹额头已经冒起三条黑线,这个老婆,会不会太傻了点? “不是,我们就做一对闲云野鹤的好夫妻,你领着我,我们一起游遍天下,吃遍天下,好不好?” 496.大完美大结局【13】 “这还差不多。”长孙丹脸上的黑线这才散去,他一把抱住顾宸心,朝她淡定一笑,“娘子,你放心,为夫是你坚强的后盾,你虽然有三十万,不过为夫那些林林总总加起来,三百万也不少,足够你挥霍几十辈子的了。” “啊?你竟然有这么多钱,打劫!”顾宸心揉了揉长孙丹的肩膀,这时,他却满眼魅惑的看着她,这马车的速度也很快,他眼里好像燃起一层欲火一般。 “娘子,是你打劫为夫,还是为夫打劫你?好,为夫让你劫财,不过,你得让为夫劫色。”说完,他将顾宸心的腰带轻轻一拉,便使得她的腰带散开,露出里面透明的里衣,以及娇嫩的浑圆。 顾宸心没想到自己被他开发过后,竟然发育得这么好,她一脸害羞的低垂着眼睛,那身上的男人,已经一寸寸在她脸上亲吻起来。 每亲吻过一处,她都浑身战栗,有无数快感袭来。 “啊……夫君,你……不要这样,我会受不了的。”顾宸心羞得一脸陀红,这人,怎么说来就来,这可是马车上呀。 这种感觉好奇特,使得她全身都像被火融化一般。 长孙凡而邪邪的一笑,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的找准着力点,顿时,顾宸心只觉得一个硕大的物体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只觉得身体撑得慌,而他,真的是太巨大了。 这个妖冶的男人,在床上,竟然如此厉害,羞得她满脸通红。 此时,身上的男人已经温柔的律动起来,且在她耳畔轻声的道:“心儿,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想有一个,与你共同的孩子。” 顾宸心还没做好做母亲的打算,她可还想多玩几年,便歪过头道:“人家不要,我不要一结婚就成个带孩子的老妈子,我要看遍天下,玩够了再生。” 长孙丹宠溺的一笑,便妥协道:“好吧,那就别让他来影响咱们恩爱了。心儿,你真的好可爱,我真的很爱你,从第一次遇到你,那时坚强倔强的你,我就对你动了感情,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真的吗?可是,你还是要轻点儿。”这马车跑得很快,而身上的他,可是随着马车的动作,在给她施加压力呀,她哪里承受得了这种硕大。 可是,内心越来越舒服,一股股高兴的感觉直冲云宵,顾宸心忍不住轻声叫了起来,听得长孙丹忙吻上她的唇,示意她不要叫出声,免得外头的人听到。 顾宸心这才尴尬的闭上嘴,这时,长孙丹温柔的看着她,对她邪邪且宠爱的一笑,“小傻瓜,早知道我当初就不欺骗你,直接告诉你璃仙的事,直接告诉你,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你。” 他如果不喜欢她,为何会多次帮她?为何会护她的短?这个小傻瓜,他要是不点明,她肯定还不知道。 不过,有一件事,他有些吃醋。 “心儿,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当初暗恋的是谁呢?”长孙丹假意收回笑容,邪恶的插得更深,很大的胞胀感让顾宸心害羞的闭上眼睛,真的是好像进入天堂一样,太舒服了。 “傻瓜……我看你才是傻瓜,我哪里有爱人了?我不过是说来气你的,你真笨。” 497.大完美大结局【14】 “真的?心儿,那为夫知道你的心意,一定会好好……疼你的。你我一定要在一起,一生一世,不分离,就像现在一样。” 长孙丹说完,再次九浅一深的轻轻动着身子,而身下的顾宸心,早已经与他共赴天堂,感受人的**的最真实的快乐。 “夫君,我……也爱你。” 良久,累得气喘吁吁的顾宸心,懒懒的躺在长孙丹怀里,正打算对他表白一记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浓浓近马蹄声。 紧急她,她已经听到那人道:“心儿妹妹,你们要云游天下么?等等大哥,我已经治好洛王的病,可以安心随你们走了。” 竟然是齐世晔,这让顾宸心哭笑不得,不过路上多个伴,更有意思了。 可那身边的男人,明显很带醋意的将她抱进怀里,霸道的亲了她一口宣示主权,这时,马车停下,齐世晔也策着马追了上来。 而后边轿子里的玉安,在看到玉树风流,风度翩翩的齐世晔后,脸色一阵羞红,默坐在原地偷偷打量着他。 这样一个洒脱俊逸的神医,的确很吸引人,以后要是跟他在一起,也不愁吃穿了,毕竟他是神医,随便看个诊就是千儿八百两。 咦?她在想些什么呢?想到这里,玉安害羞的别过脸,不小心一抬眸,便看到齐世晔温润如玉的笑靥。 “原来玉安公主也在,公主辛苦了。” “没……没多辛苦,齐世子才辛苦了。”这齐世子别看是个神医,实际上他身份也不低,他父亲也是位异姓王爷,他是王世子,将来是要继承王位的。 嗯,门第也不错,人品不错,相貌不错,素质不错,啥都不错。 “玉安,你在想什么呢?发呆这么久?难道你在想,齐世子人品、相貌、素质啥都不错,是可堪婚配的良婿?”顾宸心一句话,将玉安从梦境拉回现实。 此时,她一脸羞红的瞪了顾宸心一眼,赶紧的将车帘拉下,“嫂嫂就会打趣人,玉安不理你了。” 没想到,嫂嫂无意的话,竟然猜中了她的心思。 顾宸心微微一笑,朝齐世晔笑道:“齐大哥,既然你也喜欢云游天下,那我们以后的病,就负责你看了。你把马拿给下人们牵着,与我玉安妹妹坐后面那顶轿子,如何?” “这……为兄就叨扰了。”原本齐世晔不好意思答应,怕见着玉安公主冲撞了她,不过想着都出京了,这胆子也得放大点。 所以,他有些害羞的答应了。 安顿好齐世子和玉安后,顾宸心这才重新回到轿子里,马车也缓缓启动,这时,身后的长孙丹已经霸道的将她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大掌在她身上肆意的游走,还打趣的笑道:“傻老婆,以后,你就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了,不能对别的男人太过热情,知道不?否则,为夫会生气的。还有,为夫没让你做成皇后,你可愿意?” 顾宸心看了长孙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竟然也会吃醋,而且吃得这么快,这么凶。笨蛋,我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日子,皇宫那种日子太令人束缚,我是决计不会再回去的。还好玉川国有你胞弟治理,这样,我们就可以游遍天下了。比起做皇后来,我更愿意做你一人的——女人。” 498.5完美大结局【15】 听着顾宸心的话,长孙丹一脸感动,他温柔的抱起她,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别害怕,你相公有的是钱,还有的是权,即使不做皇后,至少也是个王妃,以后,为夫不会让你吃苦的,咱们从现在就开始玩,先从……亲亲开始?” “你这个色狼,人家不要了。” “不行,不要也得要,本宫可是等了好久,小白免,你跑不掉了。” 前边的马车吱嘎吱嘎的,听得后边的玉安和齐世晔都一脸迷茫,其中,齐世晔一脸蛋疼且迷茫的大声喊道:“心儿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太子欺负你了,为兄来为你报仇。” “噗——”顾宸心差点就笑了起来,她忍不住捶打着正在身上优雅的耕耘的男人,朝马车外大叫道:“我没事,路有些颠簸!” “颠簸?哦,怎么我们不颠?”齐世晔傻傻的一笑,听得若诗、桂妈妈及玉安等人全都捧腹大笑起来。 看着怀里温柔入睡过去的小女人,长孙丹眼眸里全是幸福的微笑,他终于真正的得到她了,不仅得到她的人,还得到她的心。 想着之前与她的种种,他眼眸便溢起阵阵笑意。 “心儿,你可知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为你的境遇所感动,直到后面又相见,我又被你的调皮和冷漠所吸引,后面慢慢了解你,还有那晚你被蛇咬伤。你可知道,我有多心急,还好,有乌龟在,虽然这两个活宝现在傻了,不过一样很可爱。你放心,我会找人治好它们的,让它们与你作伴。心儿,你放心,我会让你永远开心,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跟着我,你一定有肉吃。” 最后一句听得顾宸心差点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不过她还在装睡,便强忍着不敢笑,这个男人,没想到心思那么细腻,早早的就爱上了她。 这样算起来,她倒是比他迟钝许多,那个时候,她很讨厌他,哪里会爱他呀。 不过,她很庆幸老天的安排,让她渐渐的爱上他,有他在的人生,才是美满完整的。 她在心里也对他回应道:“夫君,心儿也爱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着你去。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咱们永远在一起,永不分离。” 顾宸心在心底说完,娇小的身子便主动的靠近他,小嘴还粉嘟嘟有嘟浓个什么,听得长孙丹轻笑起来,是一脸的宠腻。 这个女人,他真拿她没办法。 可是,当他看到她一脸桃红的模样时,喉咙又发起痒来,连声音都有些沙哑干涩,当即,他一把将手伸到她的一双玉兔上,朝她邪邪的笑道:“小傻瓜,这一次,可不是为夫的错,是你引诱的。” “你……你真坏。”顾宸心在意识到自己不过翻了个身,就被上面的男人误解后,只得噘起嘴以示抗议。 可他哪管她的抗议,温柔又霸道的吻便落了下去,直到将她融进心里。 心儿,我爱你,直到永远。 殿下,我也爱你,很深很深,我们一定要幸福下去。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