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正文】   牛头马面   尚梦浣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眼前两个分别带着牛头与马面面具,穿着黑衣和白衣的男人仍旧站在自己的面前,没有消失的可能。   她看了看周围的景物,地点是寝室没错啊,她睡的还是单人铁架床。   那么,这两人……   劫财?劫色?   “尚梦浣。”牛头黑衣男一本正经的念出她的名字。   出于本能反应的,她像个乖宝宝般应了声,“是我。”   “牛常兄,没错了,就是她了,尚梦菀嘛。”   “不要叫我牛常兄。”牛头黑衣男瞪了一眼马面白衣男。   “可是你的确是牛头黑无常嘛。”   “黑无常只是暂时的职务。”   “……那就暂时这样叫着嘛。”   尚梦浣的额际冒着黑线,根据眼前二人的对话,她依稀得出以下答案:两人就是传说的牛头马面。   两人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两人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黑无常+马面白无常?!   “请问……”她弱弱地打断两人忘我的辩驳话语中。   牛头马面齐刷看她。   尚梦浣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吓得吐了吐口水,“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两人齐点头。   尚梦浣的黑线加剧。   “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两人又点头。   尚梦浣黑线加抽搐,终于发出最大的疑问,“难道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跟牛头马面是同一个人?”   马面无常摇头,否定,“错。”   不是吗?   黑白无常只是兼职   “是同两个人。”   无语……   “时间到了,你跟她那么多废话做什么?”牛头无常冷冷地瞥了一眼马面无常。   “你……你们想干什么?”她一步步退后。   两人一步一步上前。   “我告诉你,我才年芳20而已,你们不能草菅人命的。”这中国那么多人,为毛,为毛她这个好好的女大学生就要这样死于不明不白?   若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死。笨呐,看见黑白无常的人,有活着的么?   “20岁,没错,就是她了,牛常兄,赶紧施法吧。”大半夜的,他都累得想睡觉了。以前无常这个职位有别人做着,相对来说,马面就轻松些,但因为无常的辞职,他们就倒霉的做上了副职——无常。   “施……施什么法?”尚梦浣脸色惨白,靠,不会是死,也要她死得不得安宁吧?   牛常嘴里念着咒语,尚梦浣只觉周围的东西开始扭曲。   一旁闲着没事干马常多嘴地道:“你不用怕啊,你是地府抽中的“倒霉女”,啊,不对是幸运人,要送你去穿越啦。”   穿越?尚梦浣眼睛睁大,靠,这穿越真的不是传说?   眼看着周围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她赶紧提提建议,“牛常兄,穿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做万能女主啊?可不可以让我有个帅王爷啊?可不可让我有很多钱啊?……”   尚梦浣话没说完,人就消失了。   牛头无常冷冷地看着已空无一人的寝床,转身离去。   传说中的穿越女主角   马面无常跟上,“牛常兄,她刚刚的愿望,我们是不是应该让它实现一点点呢?”   “这是阎王的事。”他只管负责勾魂,送魂。   马面无常默,是哦,他还是不要多事好了。   一道闪光出现,两人走了进去,随着闪光的消失,二人也不见了踪影。   某大学女寝室安静得仿若没有发生刚才那事。   …………………………………………………………………………………………………   尚梦浣是在一阵晕眩中落地的,不对,是落水。   她迟疑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是不懂得游泳的,于是急呼救命,“救命啊,救命啊。”   池塘边,大列队伍眼睁睁的看着天空降下‘神女’,再眼睁睁地看着她落下池塘,然后仍旧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大喊救命。   “管家,你看是不是应该去告诉一下神女,其实这池塘只及腰间?”一侍女趁着还有点人性,善良的提醒。   管家点头,然后征询他家主子,“王爷,奴才去派人把她救上来?”   直到他家主子点头,他才让人去打救仍在池塘扑个不停的尚梦浣。   虽然是夏天,可是,可是掉入池塘还是很冷的好不好。   尚梦浣暗咒着黑白无常的阴险,竟然让她一穿就穿到池塘,突地,却看见眼前黑压压的一众人,瞬间呆若木鸡。   靠,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女主角?   是吧,能穿的都是女主吧?   众人也呆呆地看着她,神女……原来长这模样啊。   很普通嘛,也许不普通的是她的内在?一定是这样的,众人自我安慰。   被异常招待了   在看到期望的神女并不是什么绝色倾城佳人外,开始将希望转移到她的内在上。   怎么办,怎么办?通常小说里的穿越女主都是比较隐晦的啊,现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天而降,她会不会被当成是妖给处决了?   “我是神。”为免被当成妖,她只好先声夺人了。   没想这么忽悠的一句话,众人听到后却是喜上眉梢,“王爷有救了,王爷有救了。”   “拜见神女。”刷的一下,个个都跪了下来。   因为场面有些大,以至于尚梦浣一下子就被转移了注意力,忘记了询问众人发出的第一句‘王爷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立刻奏喜乐。”管家喜叫道,然后一边吩咐几个侍女,“你们赶紧带神女下去换衣服。”   尚梦浣呆了呆,然后嘴角不由得溢出笑,果然,是女主的命运啊。   只是……   被人挽扶到一间雅致得很的房间,三下两下身上的衣服被剥光,尚梦浣都还来不及羞怯,就被人家给套上了新衣。   红色的!!   喜服!!   “停。”她大喊一声,为什么她才来就给她穿喜服?   脑海里突地忆起刚才众人的那句,王爷有救了。尚梦浣的额际应景的冒出黑线,难道说,那王爷是个病秧子?   “冲喜吗?”她声音不大不小,却是蕴含着失望,生气,委缩的综合意思。   某一侍女点头。   “请问你们王爷帅吗/”如果是帅哥,冲喜她就勉强答应,可是如果长相雷人,那她绝对是誓死不从。   一来就成亲   另一侍女谨慎答,“曾经很帅。”而现在则……无法用言语表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王爷久等吗?”管家匆匆地进来,指挥着站在一边不干事的侍女们。   然后几人一起上手,不到一会,便成功地将尚梦浣打造成最美丽的新娘。   不过还不待尚梦浣看清自己的古代新娘造型,就被喜帕给盖住了。   “快点快点,别误了吉时。”管家又嚷嚷。   尚梦浣只觉自己转弯转弯再转弯,然后终于停下不用走了。   婚庆的喜乐震耳欲聋,让她不由得怀疑,难道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一这场喜事?还是说,他们等的就是她的降落?所以她从天而降,他们都不觉得奇怪?   “一拜天地。”隔着喜帕,她完全看不清楚周围是什么状况。乖乖的躬身拜天地。   “夫妻对拜。”她愣了一下,咦,没有二拜高堂的么?   只是这个对拜……为什么人看不见,连靴子也看不见。靴子看不见,为什么,为什么她看到的是一只……猪。   尚梦浣惊诧万分,不顾礼仪的掀开喜帕,然后被眼前的‘新郎王爷’给深深地雷到了。   只见眼前一只可爱的小猪头上挂着红喜帕,眼神冷冽地看着她。   一只猪发出冷冽的眼神?   可是重点不在这,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只喜猪会跟她拜堂?   难道说……它是暂代王爷来拜堂吗?可是她只听说用公鸡拜堂,还没有听说用小猪来的吧?   拜堂对象   难道说……它是暂代王爷来拜堂吗?可是她只听说用公鸡拜堂,还没有听说用小猪来的吧?   她勉强的露出一丝笑,问向管家,“请问……你们王爷呢?”靠,她才穿越就被抓来拜堂,那男主去哪了啊?   管家脸色正经地看向她的身后,然后恭敬的对着猪道:“这就是王爷。“   尚梦浣被雷得焦了又焦,再焦,然后直接晕倒。   晕倒前她祈愿,上帝,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醒来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尚梦浣悠悠地睁开眼睛,待看到一切都是古色古乡的的背景后,她真想再晕过去。   “神女王妃,您醒啦?”一个长得俏丽的侍女乖巧地立在床旁,看到她醒来,脸上闪过喜色。   尚梦浣以死鱼眼神看着她。   王妃?“我不要做王妃。”   “你已经是王妃了。”   “我没有拜完堂。”   “已经拜完了。”   “你们强抢民女。”   “你是神女。”   对话N句,尚梦浣才奇怪地发现,侍女的嘴并没有动,而且声音也不是女音。她看向侍女身后,那只猪,那只喜猪又出现了。   “参见王爷。”侍女这会才察觉到什么,赶紧惶恐的行礼。   尚梦浣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侍女反应也太慢了吧,她跟‘王爷’对话都N句了耶。   只见猪点了点头,然后侍女懂规距的退了下去,顺带地关好门。   “你会说话?”尚梦浣有些后知后觉。   “只有你能听懂本王的话。”猪看着床上的尚梦浣。不知为什么,尚梦浣就是觉得这猪的眼神很冷冽。   如果可以,她不要这‘意外功能’可不可以?   她竟然可以跟一只猪对话啊,老天,她又不是训兽师。   王爷VS猪1   尚梦浣以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帮我。”王爷简单明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有得选择吗?”王爷冷哼。   有这样求人帮忙的吗?   好吧,她没有选择。   “你想我怎么帮你?”她承认,她有向恶势力无条件宣布投降的恶劣因子。   “呆在府里就行。”王爷跳上床,把尚梦浣吓了一跳,“你……你别乱来。”   她感觉到他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在它跳上床的那一刻,她竟然想到那事。请问一只猪除了吃喝拉撒,还能干点其他什么吗?   然后她看着它心安理得的睡下。   而她则不知所措的看着它睡下。   两眼发黑,她终于再次晕过去了。   尚梦浣真想自己永远睡下去,又或者醒来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年代,但可惜,仍旧没有电灯,而落后到用火烛燃烧照亮的背景,告诉她,不好意思,你仍旧穿了。   好吧,穿了就穿了。   好吧,男主是只猪,她也认了。   好吧,天还黑,她再睡会。   “醒了就起来吧。”声音很熟悉,但是刚睡醒的尚梦浣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还想再睡会。”   “起来喝交杯酒。”   她打了个冷颤,跟一只猪喝交杯酒?不要再雷她了好不好,“怎么……”喝字未来得及说出口,她被吓到了。   她看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帅哥是谁?   “你……你是谁?”大半夜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新房里?   王爷VS猪2   靠,不会因为王爷是只猪,他为代替行房吧?认知到这个可怜,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大大的黑线,然后转头看向床里头。   咦,猪呢?呃不对,王爷呢?   “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神女,你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意欺负人,把我惹急了,我就我就施磨法了。”   正常反应下,她已将此人当作色狼一号。   他嘴角微微上扬,“随意欺负?多谢提醒,本王会的。”   本……本王?   尚梦浣再次被雷焦,眼前这个难道就是他的真身/   青蛙王子故事是童话式的,但是猪王子却是现实的啊啊啊。   见她还愣着不起来,龙轩逸眉头皱了皱,“你是想本王随意欺负吗?”   尚梦浣摇头,听话地下床,站在他面前,她突然发现,她还是喜欢他做猪的样子,这样居高临下,俯视的那个人便是她。   但是这会,她悲哀的发现,她只及他的肩膀,呜呜。   “请问,你是一到晚上就变回人形的吗?”就像灰姑娘,十二点过后就被打回原形。   龙轩逸摇头,然后过去桌上拿了两杯酒过来。说实话,他自己也被吓到了,若不是真的变回了原形,他对国师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的。   但如今的这状况,他对国师的话已是深信无疑。   她果然是神女!!   尚梦浣当然是不知道他心中想法的,要不然,以后的日子她就可以打横着走了。   见他脸色有些深沉,尚梦浣又不怕死的问一句,“你是被巫婆施法了吗?”无论是青蛙王子还是灰姑娘,都是因为魔法而改变哒。   失身   龙轩逸脸上闪过诧异,“你知道?”   呃,真被她猜出中了?   她摇摇头,很诚实的否认,“我猜的。”   龙轩逸深看她一眼,似乎想看看她说的这话是真还是假,但他只看到两只黑眼在那无辜的眨呀眨。   将其中一杯酒递给她,他手圈过她的手肘……   然后一饮而尽,见她还是不动,他眼神冷了冷,“喝吧。”   尚梦浣也爽快的喝下,好一会她才想到,这样子,她就是他老婆了?   一只猪的老婆?   囧!!   …………………………………………………………………………………………………   尚梦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总之早上醒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昨夜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出于直觉地,她看向里头,一头猪正在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无法正常的反应,尚梦浣只得眨了眨眼,努力地让大脑接受这个会随时变成猪,也随时会变成人的新婚相公。   “早……早上好。”她傻傻地打招呼。   “哼哼。”某猪很酷地哼了两声。   真是一只骄傲的猪,尚梦浣感叹。   “王爷,神女王妃,奴婢可以进来吗?”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侍女早已端着洗漱用品在外头等候服侍。   尚梦浣正想开口,却突觉身上馊凉馊凉的。   头皮突然间发麻,脑海里浮现昨夜的种种……   “啊啊啊。”尖叫声冲破房顶,在王府上散放开来。   她双手护胸,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打击,她竟然……失身了。   非礼勿听   “啊啊啊。”尖叫声冲破房顶,在王府上散放开来。   她双手护胸,无法接受眼前这个打击,她竟然……失身了。   她被一只猪给强了?不对,是被一只变了身的猪强了?也不对,是被本来不是猪,现在是猪……   她要疯了。   扯过被子,她将自己包得密密实实,看着床上那只坐得很惬意的猪,她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想法付诸于行,当手中传来麻感时,她才相信,她真的甩了一巴掌给一只猪!!   龙逸轩的震惊程度绝对不亚于尚梦浣,甚至比她还要诧异。他——龙逸轩,身为央国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不曾受过此等耻辱,从来不曾。   尚梦浣只觉周围的空气因子一下子下降到了零下度数,阴冷阴冷的朝她扑面而来。捂紧身上的被子,她直视着龙逸轩,似乎让自己的优势更明显些。   起码,他现在是一只猪!!   “该死的女人。”良久,龙逸轩爆出粗口,虽然声音明显压抑了一下,但威胁之意是那么的红果果。   尚梦浣打了个冷颤,“是你……不对在先。”明明应该很强势的她,为什么看着他的眼神,却这么没有勇气啊。   “你最好祈祷晚上本王不会变身。”龙逸轩气疯了,说完才意识到,他这样不是咒自己永远成猪么?   尚梦浣立马就开始祈祷,立即马上。   自从里头传来吓人的尖叫声后,侍女们就自动地跑离房门三丈之远。   非礼勿听,这道理如此浅显,大家还是明白的。   神女   等了好久好久,耳边安静了,神女王妃自己打开房门,她们才想起,她们竟然没有去服侍王爷王妃洗漱,赶紧上前,“给神女王妃请安。”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称呼可不可以省两个字?”这话其实是对里头的龙逸轩说的。但侍女没反应过来,无辜的看着她,试探问,“王妃?”   “错,叫神女就可以。”   “不可以。”龙逸轩比她还坚持。   他淡定的跳下床,然后睨视着尚梦浣。   “为什么不可以?”果然一只猪比一个人的威肋力要少多了,虽然它的眼神不那么热情,但她站得高,看不到它啊啊。   “本王说不可以就不可以,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站在一旁的侍女傻眼了,昨天虽然有察觉到王妃似乎在跟王爷对话,但是现在,她才彻底醒悟,王妃真的在跟王爷对话啊。   “王……王妃,您是在跟王爷说……话吗?”可能是太激动了,说话都结巴了。   “我比较中意神女二字。”王妃,哼,她不喜欢。   “神女,请问你是在跟王爷对话吗?”侍女立马改口。以致忽略了龙逸轩的哼哼声,好吧,无论他说什么,在别人听来都只有猪的‘哼哼’声而已。   “王爷也同意这样的称呼。”尚梦浣看向龙逸轩,又看向侍女。   “本王不同意。”   “是,神女。”   尚梦浣嘴角弯了弯,果然,除了她,没有听得懂他的‘猪语’么。   “神女,王爷在说什么?”侍女有些疑惑,王爷哼哼了两声,可是实在难以琢磨他想表达什么啊。   裹着床单的猪   “他说他饿了。”尚梦浣微笑的看着龙逸轩。   “可是王爷还没有更衣。”侍衣迟疑,又不敢否定王妃的话。   更衣?尚梦浣看了看龙逸轩,咦,裹着床单的猪……   …………………………………………………………………………………………………   早膳很讲究,精致的早点,讲究的面相,美味的传承,尚梦浣还没有走到餐桌,就已是垂涎三尺。   而走到餐桌近,她已很想扑过去狂扫。   果然是有钱人啊。腐败的王爷啊。   单是早点已让她感叹了。   “给神女王妃请安。”   “神女说以后称呼上可以省去王妃二字。”某侍女很聪明的开口,引来尚梦浣一个赞赏的眼神。同时也招来龙逸轩的冷眼。   他决定把这多事的侍女给贬到柴房去劈柴。   “这……”众人迟疑地看向龙逸轩。   “王爷同意了的。”某侍女继续尽忠地站在尚梦浣这一边。   关于这个称呼问题,并没有立刻解决,只因管家来了,这个做事风风火火,很赶时间的管家很匆匆忙忙地来了。   “王爷,王爷,国师来了。”管家擦了控额际的汗,以示他真的很匆忙。   龙逸轩‘哼哼’两声,也不知是管家听得明白,还是怎样,反正他又折回去,看样子是去邀国师进府了。   尚梦浣在旁边看着,“管家能听懂你说的话?”她的声音很低,但有些耳尖的人还是听到了。   国师配   “哼哼——不懂。”   难道说人跟猪也有以眼神传递一事吗?尚梦浣疑惑。   有心的耳尖人眼里闪过诧异,王妃真的听得懂王爷的话。而且还可以这么这么滴交流?!   “走。”龙逸轩抬头睨了一眼尚梦浣,也许他有必要告诉她,不要站得这么高。   “去哪。”尚梦浣还没有回神,这不是用早膳么?   “书房。”龙逸轩哼哼两声,然后走在了前头。   尚梦浣不舍的与无缘的早点们无言BYEBYE,郁闷地跟上龙逸轩的脚步。这个国师,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人家准备吃早膳的时候来啊。   画个圈圈诅咒他。   “王爷。”跨进书房的门槛,耳边就传来一道好听醇厚的声音。   尚梦浣一时失神,她正在研究着龙逸轩的猪脚过门槛。话说这姿势还挺潇洒的,前脚抬起,然后后脚一下子就跟着跳起,然后眨眼功夫,它就进去了。   走进去的?跳进去的?   某人疑惑中。   突地,尚梦浣感到一股炙热的视线向她射来,出于本能的反应,她抬头。   国师?!传说中的国师,不是应该做个道长打扮,又或和尚打扮,总之就是一派与世无争的高人打扮吗?   为什么眼前这个……尚梦浣被眼前这个国师颠覆了毕生对国师的印象。   丹凤眼,乌黑亮泽刺目的秀发,精致的被束起,却又不桀地在额际处落下几根秀发。完美结合的五官,成功的拼造成一个帅哥,一个帅哥国师!!   恭喜   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身上所散发的气质,明明是那么妖啊啊,略带轻浮的眼神向她射来。   尚梦浣本能反应的双手抱胸,然后看到他眼中刹时间闪过笑意,只不过略带轻浮就变成很轻浮。囧!!   怎么说自己也是王妃啊。   正想斥责一两句,他已移开视线,看向龙逸轩,“恭喜王爷。”   龙逸轩眼里闪过喜意,“果真是她?”   “算是。”国师微笑的答道,眼神又飘向尚梦浣。想不到竟然有相似命格的人存在,这算不算是老天爷在帮央国呢?   应该是吧。那么这样,事情就变得好玩些了。   尚梦浣睁着大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带着防备地回视着他。   “参见王妃。”他簿唇微微上扬,尊称唤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声王妃有些讽意啊。   尚梦浣不知该怎么反应,不过这事情也没怎么困扰她,只因国师问候完她这一句,就直接与龙逸轩转身朝坐位上走去了。   无奈,她只得跟上,只是这肚子是真的好饿啊。   没有开口抗议,肚子已经咕咕叫抗议了。走在前头的‘二人’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   尚梦浣的脸刷的一下起了红晕,不过还是开口解释,“我饿了。”有些理直气壮的语气。   看什么看啊,难道饿了,不让吃饭,还不让肚子叫么?   气氛有些宁静,六只眼对望,最后国师‘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是我来得太早了,王爷跟王妃都还未用过早膳啊。”   知道就好,若不是他不挑时间的来,她犯得着这会饿着么。   好轻浮啊   “既然这样,王爷跟王妃不如先用过早膳再谈正事?”   “好。”   “不用。”   很好很有默契,但还是差那么一点,尚梦浣哀怨的看向龙逸轩,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说昨晚也是经历过了一场滚床单的事,怎么着也得让她饱腹一顿吧。   她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国师嘴角微扬,“没关系王爷,正事固然要紧,但王妃的身子也是要紧的,饿坏了,臣下可负责不起。”   没错没错,他当然是负责不起滴。   “咕~~”肚子又出来抗议了。尚梦浣这次是真的脸红了,实在是被帅哥盯着,这样发出咕咕的叫声让她很没面子啊。   脸红了,但声音更大了,“我饿了。”她再次抗议。她要吃饭,她一定要吃饭。   国师睨了她一眼,然后挺无奈的看向王爷,眼神表达着,王爷,你可不能虐待你家王妃啊。   龙逸轩冷眼丢向尚梦浣,不过还是妥协了。   经过肌饿一轮的折磨,尚梦浣终于又回到了可爱的餐桌上。   所有的下人都被遣退了下去,尚梦浣盯着离她有些远的可爱的精致甜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只是……   她看向那一人一猪在旁忘我的聊着与她有关的事。   没有只是了,她刷的一下站起,然后伸出筷子,瞄准她看中的点心,轻轻的一夹,然后享受的放入嘴里,闭上眼睛,嗯,好好吃啊。   突地感觉到异样的眼神朝她投来,她睁开眼,微微的侧头,与那双对视,那双妖媚的丹凤眼。   尚梦浣故作自然的放下筷子,然后优雅的坐下,似乎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个梦。   天下预言   国师嘴角微微上扬,给了句,“也许你更适合。”   龙逸轩的眼神变得幽暗,也盯着她。   “什么更适合?”她突然觉得这话有很深很深的意思啊。   国师微笑,“以后你会知道的。”他转头看向龙逸轩,“王爷,事成之日……”   “本王会信守承诺。”   尚梦浣惊叫一声,睁着大眼看向他们,“你们能自如对话?”切,她还以为她是特别的存在呢。   国师眼里闪过笑意,“王妃你不也可以么?!”所以说这个世界是很奇妙的,错也有错着。   …………………………………………………………………………………………………   王府外,热闹的京城,却诡异的变得很宁静。   只有街上若干人在做着买卖,卖豆腐曾西施抱怨地嚷嚷,“渭国又使阴险了,这样央国可怎么办啊。”   旁边卖青菜的李阿婆,一脸沧桑,“央国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曾西施抛了个白眼,这个强大起来,要等多久啊。自从八王爷被施了咒语,央国就一落千丈了。   李阿婆以很有希望的眼神看向她,“王府昨天娶亲了。”   曾西施诧异的张大嘴巴,压低声音,“八王爷娶亲?”据说八王爷被施了咒语后便不再出府,传闻是因为八王爷已经不会走了。   该死的渭国,真是阴险。   “是。”   “国师说过,等王爷的命中王妃出现,央国就会强大起来的。”李阿婆记起几年前国师给天下人的告知。瞬间觉得心里充满了希望。   国师的重要性   曾西施也不再怀疑,因为在央国,没有谁会质疑国师的话,没有谁会不相信八王爷的能力。   渭国,你等着被强大起来的央国歼灭吧。   …………………………………………………………………………………………………   华丽的皇宫奏着好听的乐章,沉迷于乐符的皇帝享受的闭着眼睛。眼角的皱纹深深的告诉他已年老的讯息。   身为央国的皇帝,他想必是有使以来最没用的皇帝了,以前还有逸轩为他管理国事,自从被下了咒语,央国是一日不如一日,欺人太甚的渭国近来的攻势似乎打算想将央国吃下去了。   想到这里,龙逸风睁开闭着的眼睛,眼眸有些混沌,但还是有些龙威的,他绝不允许在他的有生之年央国被渭国吃掉,绝不。   “皇上,皇上,国师来了。”太监总管弯着腰,步伐有些快速地走进来禀报。   龙逸风撒手让乐手们退了下去,然后坐直身子,“宣。”   “宣魏国师进殿。”太监总管高扬拖拉着语调。龙逸风眉头皱了皱,突然间十分不欢喜这样的叫声。   “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寒眼睛不着痕迹的瞄了一下还在退下的乐手,歌姬们。   脸上不动声色,恭敬地向龙逸风请安。   “赐座。”   “谢皇上。”   龙逸风看着魏寒,央国最伟大的国师,因为他,央国顺利地避过几次渭国的攻击。所以对于央国来说,魏寒已是精神上的支柱。   而龙逸轩则是国力支柱。   如今龙逸轩‘倒了’,魏国师是绝不能再倒的。   交易的承诺   龙逸风还没开口说什么,魏寒已先一步开口请辞,“皇上,臣下与皇上的约定已快到期了。”   龙逸风沉默,他当然知道,魏寒之所以肯来央国相助,是有期限的,像魏寒这样的人才是绝不会屈身于任何一个国家的,他这样的人喜欢的是闲云野鹤般的生活。   只是,知道归知道,现在这情况,他不可能放魏寒走,魏寒走就等于央国亡了。   “魏国师。”龙逸风让语气显得沉重些,希望这样可以让善良的魏国师动下侧隐之心。   魏寒一听龙逸风的口气就知道他不想遵守承诺了,他站了起来,“皇上,八王爷的咒语差不多解了。”   此话一出,龙逸轩惊喜交集地站起,瘦长的身子在宽大的龙袍下显得更加弱势,“你是说……逸轩很快就可以变回人了?”   龙逸轩变成‘猪’一事,曾给龙逸风致命的打击,这几年也不怎么抱希望了,现在突听他就要变回人,已分不出惊多还是喜多。   魏寒点头。   “真的?”龙逸风眼里满满的笑意,还夹带着些许泪花,他就他这么一个同胞弟弟啊。   “所以,皇上,臣下是时候离开了。”魏寒不忘提起自己进宫的本意。   来央国已经好多年了,是时候回去了。   龙逸风笑意敛去不少,有些为难的看向魏寒,打商量道:“魏国师,朕说过的话绝对算数,只是,你可不可以等到逸轩的咒语去除了再走?”   如此屈尊的问询着臣下的意见,这样的君主是少之又少,享受这样待遇的臣子也是少之又少。   魏寒为难的沉默,最后还是点头,“好。”   塾不可忍   “神女降世了。”   “是么,那就好玩了。”一处密林处,简短的对话,蕴含着诡异,突地,树中的鸟儿惊慌的飞向天空,似乎在隐喻着什么。   “我要出去~~~”尚梦浣大吼,声音掀破房顶,在王府方圆几百米散播开来。   开什么玩笑,竟然把她关在房里,还限令说没有王爷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去。   狗P,龙逸轩的‘哼哼’他们能听懂?那她就不是训兽师了,呃,神女。   塾可忍塾不可忍,做宅女也是有个限度了,吃喝拉撒都只准在这座院子,这是红果果的软禁,是触犯法律的。   侍女惶恐地呆在外头,个个都与大门保持十步距离,王妃好彪悍啊。   从前王府里敢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像这样嘶心裂肺的吼叫更是前无来者,后也不会有人的。   “我要出去,龙逸轩,我要出去。”尚梦浣来回走着,她真的要疯掉了,哪有这样把人关着的。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方式啊。   侍女们又有默契的往后退一步,神女王妃的声音还真的不是盖的,她们隔这么远,都觉得耳膜嗡嗡地响。   魏寒从远处就已听到尚梦浣的尖叫,若有所思地看向龙逸轩,带着揶揄地笑,“王爷,是打算把她关起来?”   龙逸轩点头,“他们应该知道她的出现了。”为了安全,是绝不可能让她出任何差错的。   不单止她不能出院子,就连别人也别想轻易进去那个院子。   适得其反   魏寒眉头凝了凝,“王爷不怕这样会适得其反么?”   “由她选择吗?”她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呆在王府,然后完成她的使合,这样不就行了吗?   龙逸轩的话很酷,但对魏寒来说,这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嘴角抿了抿,耳边再度传来尚梦浣的吼叫。   他要她来这个世界,可不是让她这样‘受委屈’的。   “这种事要自愿才行的。”魏寒叹气,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龙逸轩这样强势对她可是没什么用的。   龙逸轩沉默。   “看来王妃被关得很生气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两人朝尚梦浣所关的院子走去,一只猪一个人的组合,怪异啊。不过在王府里已经习已为常了。   “王爷,国师。”侍女们见救星来到,都暗松了一口气。   “打门打开。”   吱呀一声,门有点受阻地被推开,魏寒瞧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嘴角不由得上扬,看来她挺悍的嘛。   而同一场面,龙逸轩看到,眼神就冷到不行,她竟然把房里的东西都摔成碎片?!   她知不知道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突听开门的声音,尚梦浣还以为是侍女又进来送水,抑或点心什么的。却没想到是龙逸轩本尊,还有国师。   愣了一下,她才冲到龙逸轩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瞪着它,“龙逸轩,我要出去。”   龙逸轩眉头皱起,她这样强大的形象让他觉得非常的碍眼,不爽!   淹死咩   冷笑一声,他爽快的道:“好,请便。”他倒要看看她出了王府,能不能顺利的活着走十步。   他生气了,没错,很生气。   魏寒听到龙逸轩的话,眼眸暗了暗,却没有阻止。   尚梦浣怔了下,大脑有些迟顿地接受着刚刚龙逸轩所说的话,然后没有半分迟疑,冲出院子。   瞧她那急速的身影,龙逸轩不瞒的冷哼了两声,很快,她就会回来的,到时,看她还要不要出去。   见他站着,魏寒提醒了一下,“王爷,不打算追出去?”   “你觉得本王有必要追出去?”   “……”   曲曲折折,转弯又转弯,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花园,尚梦浣的脸搭拉了下来。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池塘,她才知道,靠,跑了这么久,她竟然都没有出王府。   这个池塘不就是那天她穿越时来的池塘么?所以,她现在累得半死,依旧在府上打圈?   人呢,平日里,下人众多的王府,怎么一个人也瞧不见了?   想着这几天被关的待遇,再想到现在自己累个半死也跑不出王府,尚梦浣一下悲观了,穿越原来不是好混的。   看着不远处的池塘,她脑海突地闪过一个决定,佛说,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去。   没有多想,她朝着池塘走去,水从脚裸处慢慢地上升到腰处。   她停了下来,这样的行为是自杀吧,听说被水淹死很难看的……   我是来摸鱼的   迟疑,犹豫,脚步却没有停止,水越来越深,慢慢地越过她的胸部……   “你疯啦?”魏寒怎么也不相信,她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轻生。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尚梦浣回了回神,才惊觉水已经到了她的胸口上了,肩膀传来疼痛,被禁锢的地方想必已经红了,“你干什么?”陪她一起下池塘吗?   “摸鱼。”魏寒没好气的说道。   呃,那还真的是好兴致啊,只是摸鱼干嘛摸到她身上来啊?“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放开我呢?”他不知道男人的手劲很大,很容易伤害到像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吗?   放开她?放开她然后让她去自杀吗?“不可以。”他没得商量。然后就扯着她往岸上走去。   尚梦浣被扯着上了岸,等待她的不是像上次那样准备好的招待,而是龙逸轩的冷眼。   这个女人竟然敢去自杀?!   冷眼瞪着她,“你竟敢自杀?”尚梦浣吞了吞口水,这声音是的的确确的冷啊。跟之前的冷是不一样的,这次冷的入骨。   “哈切。”她一个喷嚏打出,身子颤了一下,果然——很冷。   “我是去摸鱼。”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龙逸轩这样的眼神,她不由自主的就撒谎了。   老天,他现在还是只猪而已,要是变身成人,那她不是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全身湿塔塔的魏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还真当他是去摸鱼?   “是吗?本王记得这池塘里没有一条鱼吧。”龙逸轩揭穿她的谎言,冷意继续。   没有鱼的池塘   呃,池塘里没鱼?这是故意的恶作剧么?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然后眼神瞄向旁边的魏寒,他刚才说摸鱼的耶。   魏寒毫不掩饰的白她一眼,然后看向龙逸轩,“臣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龙逸轩点了点头。   滴滴滴,尚梦浣都感觉到身上的水在有声的滴落在地了,她又打了个哈切,挺委屈地看向龙逸轩。   他哼哼两声,然后吼着一旁的侍女,“还看什么,还不带她下去换衣服。”   “哼哼……”侍女耳里只听到单音节,若不是龙逸轩对着她吼,她都不知道是在对她说话。   纠结的站着,她不知道王爷说的是什么。   她没法跟一只猪交流啊,老天。   求助地看向一旁的落汤鸡尚梦浣,尚梦浣低声地解释,“陪我回去换衣服。”   侍女赶紧领路,神女王妃果然与王爷能够无障碍沟通。   魏寒换好衣服,与龙逸轩告了别,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夫妻时间,他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打扰别人了。   虽然他很想骂她一顿,但这个教育就留到下次吧。   尚梦浣换衣服的速度是挺快的,不过她没想到龙逸轩会在房里等着她,以致从屏风处走出来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本王的房间。”进自己的房间需要向人报告吗?还是说她以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那她就太天真了,事情才刚刚开始而已。   “下去。”他看向侍女,下命令道。   侍女头又开始晕,这些日子,王爷与她讲话的频率比她在王府十年加起来都要多。可是,她完全不知道王爷想表达什么。   请不要用猪语   她习惯的求助尚梦浣。   声音好冷啊,看样子刚才的事情还没完啊,这样有外人在,是不是可以让爆发点降低些,正想曲意歪解龙逸轩的话,却听他没感情的道:“她若不出去,本王就把她拥妓院。”   威胁!!但很有用。   尚梦浣让侍女退了下去,然后顺带地叫她关上门。有时她觉得自己挺善良的,为了避免侍女遭不明不白的妓院之灾,她还是硬挺的。   不过……她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啊。   毕竟,现在面对的这只猪,可是只王爷猪,还是只喜欢将侍女丢妓院的猪。   龙逸轩跳上他的专属位置,端正的坐好。   “扑。”尚梦浣控制不住的扑笑出声,“哈哈,哈哈。”   龙逸轩冷眼看着她,“你笑什么?”   一只猪的端坐,见几次笑几次很正常吧?她只是一个正常人而已。有些痛苦的忍住笑,尚梦浣想让自己严肃些,还是有些破功的微笑。   天知道,她肚子忍得好痛啊。   龙逸轩的好风度底限彻底被她给捅破到底,他跳下凳子,站在地面上,仰面着她。   “咳咳。”尚梦浣润下喉,终于让自己停止了笑意,故作正经的看着他。   她这模样,龙逸轩反倒不知该怎么开口教训她了,一时间两人就只得大眼瞪小眼。   尚梦浣找着先机先开了口,“我真的是去摸鱼而已。”如此将话题挑头,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其实她是不想说滴,但为免他一开口就打渣,她还是先声制人。   龙逸轩冷哼,他还思量着怎么开口炮轰她,她倒是没有半点认错的就先挑明。   猪的痛苦   很好,懦子不可教!   “本王以为你是去洗澡。”他冷声讽刺,是人都听得出他的讽声,但尚梦浣却……   “咦,洗澡?可以么?”眨着无辜的眼睛,她征询。   这个借口比摸鱼好用。   黑线从龙逸轩的额际冒出,没好气地道:“你想洗,随时都可以。”话虽这么说,但意思则是:你若敢去洗,我就叫全府的人来观看。   尚梦浣打了个颤,讪笑,“这笑话好冷哦。”   “本王告诉你,你的命是属于本王的。”打断她的无厘头话语,龙逸轩没什么感情宣布着她的生命所有权。   她怔了下,傻看着龙逸轩,良久才反驳,“就算是嫁给了你,我的命也是我自己的。”话说,这嫁娶还不是她情愿的呢。   “是吗?”龙逸轩反问,带着浓厚的讥讽意味。   尚梦浣挺直腰杆,“当然是。”   “来人,把她关起来。”   “……”   两人大眼瞪小眼,安静的房间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好一会,尚梦浣爆笑出声,“王爷,难道你忘了这府上能听懂你的……话只有我么?”她自动的将‘猪语’二字换回‘话’。   所以,老大,你就算想出气,也得有人明白才行。   还有,她可是神女耶。   龙逸轩吃鳖地没有吭声,虽然他变猪好多年,但是还是不习惯这样没有人听懂他的话。   他仰头看着那一脸得意的尚梦浣,她不知道当他知道她听得明白他所说的‘猪语’,是多么的激动,她不明白,当他突然又变成人的惊喜。   她无法明白,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被咒语变成猪的痛苦。   切,扮忧郁   无法明白他的激动。   虽然她是那样的不讨喜,不像他人生中别的女人那样,对他只会温声细语,惟命是从,甚至总是做些以下犯上的动作,可是他还是没有将她处罚。   他只是将她‘关’起来而已。   她不明白他的恐惧。   她是他的希望,回到从前的希望,他是不允许她有丝毫差错的。   除了国师,他已经很久没人别人说过话了,所以,哪怕只是吵吵嘴,被她气得要死,他还是想跟她说话。   这样,他才有那种‘他还是八王爷,还是一个人’的感觉。   “王爷,难道你忘了这府上能听懂你的……话只有我么?”就这么突然的一句,龙逸轩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深深的伤了。   她说的没错,只有她听得懂。不此这府上,就连全天下,能听懂他的‘猪语’都已不多。   也许只有他一个人在坚持。   因为所有的人都已经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尚梦浣被他突然忧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呃,她应该没说什么伤人的话吧?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的确没说什么啊。   他还是流露他那冷得老是让她打颤的眼神吧,这样她比较习惯。不要像现在这样流露出那样‘我很忧伤’的可怜表情,这样她会无措得不知怎么办耶。   “没有我,你连活着都成问题。”他高贵的自尊绝不容许别人轻贱。刚才的自我犹怜只不过是瞬间而已,他还是那个冷得让尚梦浣颤抖的龙逸轩。   靠,果然是不讨喜的,她差点就被他刚才那忧郁样给骗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哟   同情心不能泛滥,对于龙逸轩这样的人,她决定不再有同情心。   打定主意,尚梦浣觉得自己的底气高了些,扬了扬头,嘴角露着得意的笑,“没有你,我能不能活着,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没有我,王爷你是解除不了咒语哦。”   她笑,她得意的笑。   这话是多么多么的拉风。   强人一截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龙逸轩抿嘴沉默,该死的,被她说中了。看来她也不是很笨嘛,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的确,没有她,他这一辈子就只能做‘猪’了,想到这里,眼神变得幽深,这样的可能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也许如国师所讲,来强的不行。   那么他就换点其他的,语气变轻了一些,“有什么条件,你说吧。”等他变回人,再找她算帐也不迟。   尚梦浣完全不知道龙逸轩打的如意算盘,以为是她所说的恐吓受到效果。   露着很好商量的表情,开始一条一条的说出自己的条件,“第一,我要绝对的自由。”   龙逸轩眉头皱了皱,没有立即答应她的条件。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第二呢?”   尚梦浣咬着嘴唇,“第二嘛,我的生命是我的。”不过貌似第一条已经包含了这条吧,自由,当然也包括生命自由啊,不是?   他冷哼一声,算是答应。   “第三,出现任何问题,以第一条为参考。”尚梦浣眼里有着淡淡的笑意,她已经想到去外头过人见人爱的穿越女主生活了。   家花没有野花香啊,她是既可以有家花,也是可以有野花的,因为——自由!!   请以本王的为参考首选   龙逸轩点头同意,要是知道将来她的‘花心’,他是打死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点头同意的。   “好,那么我就助你解除咒语。”反正只要住在王府里头就行了,不是吗?实在是太简单的事了。   龙逸轩眼里闪过精光,与她确认,“好,成交。”话末,他加了个但书,“二人利益若有所冲突,请以本王的为参考首选。”   学习,即学即习。   尚梦浣想着,反正自由跟住在府里也没什么冲突,就爽快的点头答应了,“好,口说无凭,咱们签协议。”   …………………………………………………………………………………………………   夜上树梢,发春的猫儿在屋外的枝头上猛叫着,似乎在为房里头的人助兴。   “龙逸轩,你不守承诺。”看着一脸自然跳上床的龙逸轩,尚梦浣没什么风度的大叫。协议签了不到一天,他就这么无视了?   龙逸轩白了她一眼,“二人利益若有所冲突,请以本王的为参考首选。”   “利益?你的什么利益?”她不是只住在府里就行了吗?   “恢复人的利益。”龙逸轩提醒。   “恢复人跟你睡这有什么关系吗?”一秒后,尚梦浣慌然大悟,“难道说这床有……灵气?!”   龙逸轩的嘴角僵了僵,还是不要太高估她的智商。不待开口解释,她已先说,“那简单,我睡别的房间好了。”   再怎么说,这房间也是他本人的,何况这床还很特别,她很识事务的。   说完,她转身就朝外走去。   给我你的灵气   “因为你。”龙逸轩朝着她的背影解释。   她顿住脚步,黑线冒出额际,她还要做陪睡的?想到第一天就被他给那个了,尚梦浣惊恐地退后一步,“我……我坚绝不从。”   上次被下了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清醒的状况下,是绝不可能妥协的。   她不会承认上次那样是因为喝酒醉得睡着了。   龙逸轩盯着她那没什么效果的防卫动作,她白痴么?他以什么与她滚床单?   “本王要吸收你的灵气。”虽然他已经很严重怀疑,像她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灵气。   这样会不会死?只有妖精才会吸人的灵气的,她更加退后一步,“我……我没什么灵气的。”老大,你行行好,吸别人的吧。   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但是他还是要吸收她的灵气啊。   “只有你的才可以。”不然,早就找别的人了,还需要苦苦等她?!   尚梦浣的脸皱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她霍出去了,“好,你快点吸。”   某猪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然后放弃的,倒下,钻进被窝睡觉,他觉得他没法跟她沟通。   尚梦浣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下一步,疑惑了,“咦,你不吸了么?”   “你过来。”龙逸轩用最后的耐心又与她说话。   尚梦浣有些怕怕的上前。   “躺下。”   “你……你想干嘛?”   “躺下。”最后的耐心也所剩无几了。尚梦浣在龙逸轩耐心殆尽前乖乖的躺在了床上。手心里冒出冷汗,手指握成拳头,她真的是好——紧张啊。   升官发财   一刻钟过去,却还没有见龙逸轩有什么动作,她侧头看向他……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丫的,他竟然已经睡着了。不是说吸气咩,他到底吸的是什么气啊?   …………………………………………………………………………………………………   昨夜因为担心被吸得过多的灵气生命会有危险,所以尚梦浣一直都在等,等龙逸轩吸她的灵气。   顺带的她也想看看他半夜变身时的实景,可是直到四更,猪还是猪,也没见他醒来吸什么灵气,而她终于受不了困意,沉沉睡去。   侍女准时地进来服侍,龙逸轩是早已起来,而本该服侍王爷更衣的某人,却仍旧睡得昏天暗地。   基于没有谁能听懂他说什么,基于以前没有神女王妃在,也是要服侍王爷的习惯,服侍与被服侍间都没有开口说半句。   很默契且很顺利地完成了起床梳洗等一切工作。   直到龙逸轩走出了门,侍女才胆敢看向床上仍在睡着的尚梦浣。   床上的人儿脚器张地压在被面上,没有半点淑女的睡相,上衣露了大半截,粉红的小肚兜暧昧地露出一角……   侍女低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囧。   她心目中强大的神女王妃,能听懂王爷猪语的神女王妃,是不会这样睡觉的。她自我催眠,没法接受,王妃睡觉怎么这么这么的……让她无语。   日上三杆,尚梦浣幽幽醒来,朦胧的眼睛眨了眨,身旁早已没有龙逸轩的身影。   打个哈欠,她坐了起来,“来人。”   “神女,您醒啦。”侍女应声进来。   被震到了   “小青啊,有没有准备吃的,我饿了。”自从小青识做的改口,而且超级听话,尚梦浣就决定要提拔她升为自己的贴身侍女。   也就是奴婢等级中的大丫头。   不过此事还有待商议,但目前小青待遇是这样的。基本上只需负责尚梦浣一个人。   “神女,已经准备了,今天奴婢还让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香脆水晶糕。”   尚梦浣一边让她服侍,“真讨人喜欢,王爷呢?”   “在书房。”   小青被她一句赞美得脸红了红,她真的是好喜欢神女王妃哦。自从神女王妃来了后,大家都能与王爷沟通了,不用再提心吊胆犯什么差错了。   最重要的是,她就快升为大丫头了。领更多的钱钱,做更少的事。人生充满了希望啊。   用过膳,尚梦浣跑去书房找龙逸轩,据管家说,他还没有用过午膳。   很抱歉,他的午膳等于着她的早膳。   书房离饭厅有一段距离,不过离王府大门很近,出去会很方便。带着愉悦的心情,她敲了一下门,便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里,龙逸轩处理着公事,猪手熟炼地操纵着笔杆,在纸上写着什么。   尚梦浣一进门瞧见便是猪王子努力工作的经典画面。   端坐在特别制做的椅子的他,面前的案桌摊着白纸,黑字经由他的手中的墨笔创造出来,在纸上灵跃的跳动,严谨的眼神专注的看着……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实在很难想象,一只猪原来也可以这样工作的。   它工作的认真,让她差点忘记它现在是一只猪,而是一个人。   给我银子,谢谢   良久没有听到来人说话,龙逸轩自己抬起头看向门口处,见是她,愣了一下,自然的放下手中的毛笔,“你找本王有什么事吗?”   尚梦浣回了回神,“听说你还没有吃午膳。”   “所以?”这是关心他吗?   所以?所以当然是来叫他去吃午饭的啊。呃,虽然还有点顺带的麻烦事想找一下他。   尚梦浣眯眼着笑,“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爷你还是去吃饭吧。”   龙逸轩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笑得这么假,绝不是因为叫他吃午膳吧,“说吧,你找本王有什么事。”拐弯抹角的事就不要做了。   尚梦浣对于他这么快就揭穿她的意图也没多大惊讶,没办法,她一有求于人,都会不自觉地让自己笑得很‘和善’。   伸出手,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有点理所当然地道:“麻烦给我一点银两。”   龙逸轩凝望着她,她伸出手要钱的样子,很怪异,却又很理所当然。   话说,他从出生打现在,都没有试过被人这样要钱呢,明明是索要,可是语气却这么的理直气壮,而他,似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你问管家要就可以了。”   她当然知道问管家要就可以了,不过他是一家之主,总要意思意思通报一声的。   “好,谢谢。”她眼中的笑意绽放,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开。都忘了,她是顺带来抓他去用午膳的呢。   龙逸轩沉浸在她的谢谢中,好一会才回过神,唤住已走到门口的她,“你要银子做什么?”府上吃喝用应该都齐全吧?   来点雷人的1   尚梦浣顿住脚步,“呃,逛街。”说完就要走,龙逸轩喊住她,“你要出府?”   “是啊。”他不会是反悔她的条件第一条吧。   龙逸轩看着她,“如果是需要买什么,可以让下人去买。”话语间已是婉转的让她打消出府的主意。   “我只是想逛逛。”听他的语气不是很强硬,尚梦浣也放软态度。   “……”沉默。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为免他真的不守承诺,她继续放软态度。   龙逸轩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那多带些人跟着你一起去。”   “这样还是逛街么?”尚梦浣悠怨地看着他,一群人去逛街,那应该叫踢馆子阵形吧。   “最少也要带上两个侍卫。”这是龙逸轩的底限。虽然现在京城还算太平,但难保会遇见什么意外。   “让他们与我保持三丈距离。”她讨价还价。   “好。”   尚梦浣走了出去,没多远才想起她来这的另一目的,又折了回来,见他又埋首于工作,不由得提醒,“你先用过午膳再做事吧。”   龙逸轩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折回,怔了一下,才点点头,“嗯。”   从王府出来,尚梦浣才总算有了穿越的真实感。   清一色的古建筑,古装打扮的行人,别有风情的马路,这些只会在电视剧上出现的画面这会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她认了,果真是穿了。(貌似穿好些天了)   她转头睨了一眼后面的两侍卫,不远不近,就三丈距离,厉害啊。也没怎么理他们,她就钻入人流。   想监视她,没这么容易,若让他们跟着,那她还怎么去消遣。   天下是灰色滴   ‘华城’硕大的字眼镶嵌在大理石上,那般的夺人眼目,不过却没有多少人停下去瞻望。大家都忙着通关进城,哪有心思理别的。   华星没有急于涌入人流中排队,反倒偏离队伍,对着‘华城’两字打量起来。   央国的都城名字真让他讨厌啊。什么不叫,偏叫华城。好在他家老爹英明,没有将他起名叫华城,不然他这辈子的愿望肯定是要将此城改名。   “公子,天色不早了,不进城么?”一男子礼貌性的征询他的意见。   华星转头睨男子一眼,“华玄,你不觉得这个都城的名字很特别么?”他看着华玄,身材修长,面相极好,可是就是不懂情趣,脸上永远是零号表情,似乎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能够牵动他的心似的。   唉,怪不得现在二十五六了还讨不到老婆。   老爹赐的婚,女家竟然以死相逼,要嫁给华玄,情愿死。   瞧瞧这样的行情,可怎么办啊。   华星担忧的叹气,“华玄,你不觉得人生有很多东西是很奇妙的么?”   “不觉得。”华玄依旧零号表情,对他来说,天下都是灰色的。   “你再瞧瞧,这都城的名字,是不是跟某个名有点像。”华星重点提示,好歹也要给点意见,劈如说,一定要将这城的名字给颠倒了。   华玄的黑眸凝望城门上头,看见华城二字,黑色的眸子竟有瞬间变为红色,却是稍纵即逝,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不在乎。”只是华字相同而已。   牛X的华公子   华星的嘴角抽了抽,“算了,我们还是进城去吃饭吧。顺便找个好地方睡一觉。”说着,他便往队伍走去。   “我们带的盘缠不多。”对于华星的奢侈想法,华玄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他的臆想。   这样打击的话语成功的让华星顿住脚步,转头,他恶狠狠地看着华玄,“我是公子。”身为牛X的华公子,请不要用盘缠不多这样寒酸的字眼来加入他的人生字典里。   华玄却是不吃这套,“这是老爷吩咐的,你上次出行,动用备用金超额三倍,这次只得减量,以还清备用金。”他一板一眼的将原话复述。   华星瞪他,然后哼的一声转身。   华玄跟上。   尚梦完看着这人山人海的街道,老天,可不可告诉她,为毛街上会这么多的人?   多人不要紧,要紧的是为什么她连找个位置喝杯水都这么的困难。看着所有都爆棚满座的茶楼,她无语了。   是不是古代的生意特好做?还是今天是什么重要的节日?   累啊,渴啊,用手扇着风,尚梦浣这会后悔大这热天的出来瞎逛了。   还真是瞎了,因为这会她都找不着路回去了。现在连回去再喝水的想法也被现实给秒掉了。   站在人满为患,热闹的街中间,她感觉此刻的她就像是那只迷路的小羔羊,等着哪个好心人来指途迷津。   只是这人都直接无视她,匆忙地走过去,实在像极了经典语句:你们都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PS:喜欢的请多加留言互动哦,动力会让某莞爆发……   神女的思考人生方式   三丈外,两侍卫无语的对视,良久,A君说,“神女是不是迷路了?”   B君摇摇头,“笨,聪明的神女怎么会迷路呢,她一定是在思考着她的人生。”   A君符合点头,“有道理。”   于是二人继续隐藏在三丈外,他们看得见她,她看不见他们的地方继续观察着神女思考人生。   一刻钟过去,A君有些疑惑了,“B君,思考人生要这么久的吗?还要转个不停。”貌似神女站在那已经好久了啊,从她身边经过的人已经有一千一百一十一个人了。   B君鄙视地白了一眼A君,“她是神女,神女是我们普通人能及的吗?”   ……好吧,继续观察。   老天啊,再这样下去,她应该会脱水而死,她之所以站在原地不动,就是察看着地形,到底刚才她是从左边走来的呢,还是右边,又或是小道上?   好几条分叉路,让她无所适从,都怪自己只顾着玩了,现在都找不着路回去。   好吧,不能再逞强了,找个路人问一下吧。   对外观要求比较高的某人,看着前面迎面走来两个帅哥,打定主意,就他们吧,于是便走了上去。   华星慢悠悠地走着,嘴里时不时爆出两句,“这华城里的女孩子还满开放的嘛。”   身后的华玄保持他的零号表情,没将华星的话装进耳里。   华星早就习惯这样了,也乐得自言自语,“华玄,你应该学学我,看看,进城才多久呢,已经有数百个美女给我抛媚眼了。”   “……”沉默,华玄觉得自己可以完全漠视他了。   面具华丽丽滴破碎吧   华星的嘴角正露着得意的笑,一瞧见前头迎面走来的女子,笑意更浓了,“看看,即将有人来向我告白了。”   尚梦浣看着离自己已不远的两男子,一个呢看上去很阳光,后面那个则属于冷冽忧郁兼并型的,一个穿得是白衣翩翩,玉树临风,后一个则是一身墨色劲装,不知为啥,这样的组合搭配她想起了黑白无常。   才一个出神,三人已经近距离的面对面了。   华玄感受到她不懂武力的磁场,没有将她列入危险人物等级中。   华星则是期待他人生中的第N次面对面的告白。   期待,微笑,保持翩翩公子的最佳形象。   一个思考,尚梦浣二选一的选择了后面这位冷冽忧郁黑男,越过白衣男,她眨着无辜的眼睛,带着半点楚楚可怜的味道,礼貌性的询问华玄,“请问你知道八王府怎么走吗?”   “卡嚓”某人的得意面具破碎了。   怎么可能,他这么玉树临时风,人见人爱的华公子竟然被漠视了??!!   就算是问路也不行。   华星转过身,收拾好破碎的得意面具,温柔的道:“姑娘是迷路了么?”   华玄的零号表情闪过点点的错愣,眼前这女子为什么不问华星而问他呢?他从来都是女子见着均退避三舍的人啊。   尚梦浣仰着头看着他,这剑眉浓得让他好有侠客的气质啊,不对,是杀手的气质。   华星的主动问话没有得到尚梦浣的回应,她正在研究着华玄的眼睛,他的眼睛竟然可以变色的耶,虽然很短,但是她刚刚真的有看到他的眼睛变成红色耶。   眼睛会变色耶   “姑娘,你迷路了吗?”华星坚持的再问一遍,他不信了,他怎么会输给华玄这小子。   他是这么如此的风度翩翩,人见人爱,阿婆见了都笑开的人啊。   “你眼睛会变色耶。”话末尚梦浣掩嘴惊呼,她竟然把心里头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华玄早已恢复了零号表情,没什么感情地道:“你看错了。”   呃,虽然她是有点近视啦,但还没有老花这么严重。   听到尚梦浣的话,华星收起温柔微笑的斯文样,若有所思地看向华玄。   眼睛变色,这小子已经有好多年没变过色了。他又将视线看向尚梦浣,一身明艳的衣裳,看质地是富贵人家的千金才有钱穿得起的,普通的五官,没什么特别的惊艳,但组合在一起倒也称得上是清秀佳人一枚。   既无倾国倾城之貌,又无什么特别,为什么会令到华玄这小子眼睛变色呢?   难道说,华玄就喜欢这个调调的?   华星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对于这个答案,是绝对有可能。   尚梦浣眯眼笑,“我没有老花啦。”   “抱歉,在下不知道你所找的地方在哪。”华玄没有再多说半句,转身越过她就走人。   今天眼睛已经是第二次变色了。   华星看着他匆促离开,也不着急跟上去,与尚梦浣开始搭讪,“姑娘,在下可以陪你一起寻找八王府哦。”   尚梦浣直视华星,脸相很俊,但听他口气就知道,此人是花花公子,她眯眼笑,“哦?那公子想怎么陪小女子一起寻找八王府——哦。”   铺垫A君   最讨厌花花型的男人,自以为长得出色就乱勾搭,哼哼。   “姑娘喜欢的就是在下喜欢的。”华星笑容扩大,嘴角的弧度完美的挂在他的脸上,就说嘛,哪里有人可以拒绝得了他华公子的魅力呢。   才初入华城就已经这么好行情,可以想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他的感情必定又会可以增添辉煌的一笔。   “是吗?公子真的是好好人哦。”她喜欢的方式吗,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到呢。   “当然。”   “那公子能一路喊着‘我找八王府’这样的话一直到找着为止吗?”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眼睛看着仍在笑得很无害的她,“姑娘,没必要这么高调吧?”这明显有愚弄的意味啊。   高调?切,尚梦浣鄙视他一番,脸上却仍旧微笑,“可是公子不是说,小女子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好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莫过于如此。   华星吃鳖地看着她,“呃,在下想起来还有事,下次再陪你找八王府。”说完,逃跑似的奔走。   看着落跑的背影,尚梦浣好心情的笑了。   不远处的A君见状,问B君,“B君,王爷吩咐,闲杂人等不能靠近神女王妃过近的。”   B君睨他一眼,“你能听懂王爷的话?”   A君低头默,“不能。”   “那就是了,你不要想太多,也许神女王妃是在测试人性的好坏。”   “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们的任务就是保护神女王妃。”   奶娘侍卫   A君泪流地看着他,“可是神女王妃不见了。”他想说,王爷用纸传递,誓必不能让闲杂人等靠近神女王妃的。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说完呢/!   只不过他不是很明白这个闲杂人等,有没有特指。   B君还是不当回事的道:“没关系,我们会找到她的,三丈距离是最遥远的距离。”   A君非常不乐观,觉得有必要说出刚才他看到的实况,“可是她是被人抓走的。”   B君大吼一声,“靠,你不早说。”说完,将身上的遮蔽物菜篮随手一扔,站了起来。   A君重复同样的动作,带着点委屈,“你不给我机会。”   B君敲他一个爆粟,“谁叫你不改你的老毛病,说话老说铺垫,不说重点。”   A君眼红红地看着他,这是习惯,自己也很难改变的好不好,再说,刚才自己也就只说了一句铺垫而已,第二句就是铺垫了撒,是他不让自己说完的。   还有,是人都有缺点的好不好。   “别以为你眼红就装委屈,神女王妃若出什么事,咱俩怎么死都不知道。”   “那现在?”   “当然是你去搬救兵,我去找啊。”B君真是鄙视搭档这样的智商。   “哦。”   两人分开行动,一人往八王府方向飞去,一人朝另一方向寻去。   远处,华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睨了一眼对面零号表情的华玄。还在斤斤计较着他竟然眼睛变色了事情。   “好了,奶娘跑了。”AB二人若知道自己的高贵侍卫身份被华星贬为奶娘,肯定是伤心又难过。   啊,杀手!   华玄吃着饭菜,动作优雅,眼睛直视着碗中的饭,但眼角的余光早已将刚才的一切看尽眼中。   连尚梦浣被挟持,他都看到了。   可是他不想插手,不想在这陌生的地方多生事端。   她应该是上好人家的女儿,身后跟着两个功夫很深的侍卫,不是吗?只不过那隐身的地方实在很丢侍卫的脸。   不过更丢他们脸的应该是智商吧,瞧他们叽叽歪歪,连自己的主子丢了都不知道。   “老爷吩咐,不能节外生枝。”华玄冷漠的搬出家主的又一条指示。   “老爷老爷,华玄,将在外可不受君命的,这道理你不懂?”不要再老爷老爷的好不好啊。   华玄不语。公子的嘴太会说了,他直接无视就好。   “咦,你真的不去理吗?看那人身手不在你之下哦。”华星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华玄的眼睛,黑色的。他有些失望了。   他还以为会变成红色呢。   …………………………………………………………………………………………………   尚梦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倒霉,这么狗血的被挟了。   虽然这是女主穿越必然要经过的一环,但是,好歹给她点准备吧。望着眼前林木丛生的树林,还有眼前这个疤痕横跨脸上的冷——男,她无语了。   杀手,这个绝对是杀手。   据说杀手都是价高者得的,现在先不论谁这么阴险买杀手杀她,她绝对要将自己的生命护周全,“我愿出比那人的价钱高一倍。”   不一样的杀手   她学着小说中的情节,很上道的开口。   杀手君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看起来挺柔弱的她反应这么敏捷。   不过失神也只是片刻而已,他没有开口答她的话。   杀手界的确可以价高者得,但他不在那行列之内。   嫌少?“两倍。”尚梦浣竖起手指继续加以引诱。她应该不值什么钱吧?   “……”无视她好了。   “三倍。”。   “……”仍旧不理。   “真是有失杀手的职业道德。”尚梦浣嘟嚷,却没想到被他给听见,“你说什么?”一开口,已是冷死一片花花草草。   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真真正正的冷了,没有半点感情的啊,冷入骨髓,冷得让人连打颤都无法,因为已经僵了。   她以为龙逸轩已经很冷了,但原来不是,上帝,请原谅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到龙逸轩的好。   像刚才在街上碰见的黑衣男,应该是想象中的杀手吧,现在眼前这个,才是真正的杀手啊啊。   感受到他的无情,他的冷,尚梦浣怕了,低头不敢再器张的喊价了,“没……没说什么。”呜,她好怕啊。   杀手君眉头皱起,那横跨在脸上的疤更加吓人,不过好在这会尚梦浣低着头,没有看到,不然真的要被吓晕了。   杀手,果然是不能用一般的言语来形容的。   “咦,传说中的神女王妃就这么点胆量么?”一道讥讽的话语传来,尚梦浣应声抬头的看向声源。   一男子穿着全身雪白,样子长得不错,但那语调实在让人讨厌。   白衣的失败   果然,穿白衣的都讨人厌的。她果绝的下定论。   “你是谁?”貌似她穿越来就直接在王府没出门了,这人怎么知道她是神女王妃。   那男子猥琐地笑了,“我是你相公。”   恶~~~   尚梦浣只觉胃在翻滚,老天啊,我再次感谢你,嫁的是龙逸轩,而不是眼前这个让人反胃的男人。   不然,她情愿死了再穿回去,也不愿妥协的。   “别说笑了。”尚梦浣挺佩服自己,这会还可以不呕就答话的。   男子笑得那叫得意,“说笑,本公子怎么会说笑呢,来人,奏喜悦。”   突地,刚才还安静不已的树林,一下子蹿出数十个人,看身手很牛,但手上的武器却是……乐器。   “还看着干什么啊,奏乐,本公子要跟娘子拜堂了。”   然后刹那间,树林里便响起了喜乐。   这音乐尚梦浣是不陌生的,她之前与龙逸轩拜堂就是这音乐。   话说,她今年的结婚运就这么的红么?还总上演强行结婚。   她不动地站着,不要,她绝对不要嫁给这个猥琐男,“我成过亲了。”   猥琐男不在乎的摇头,“没关系,等拜了堂,你就是本公子的娘子了,别的男人都一边去吧。”   黑线挂满尚梦浣的额际,为毛会这样??   …………………………………………………………………………………………………   A君是一路直奔进王府,再一路直冲书房,甚至连门也没有敲,就直奔主题,“不好了,神女王妃被坏人抓走了。”   春天好像到了   “砰”毛笔掉落到桌上,发生一声响音。   龙轩逸的眼里闪过浓浓的寒意,“谁?”   A君悲哀地发现,无论他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他还是听不懂王爷特有的猪语,但应该可能意会吧?   于是他决定与王爷来个心灵上的沟通,“属下跟B君在三丈处谨慎地保护着神女王妃,神女王妃在路上逛了很久,然后在南街中间停了下来,左望右望,B君说这是神女王妃在思考众生的人生……”   一只毛笔以惊人的速度砸到A君的脸上,落下完美的一笔才掉落在地上。   A君吓了一跳,打住。   龙轩逸冷眼瞪着他,“说重点。”   虽然A君听不明白他的话,但还是能感受到龙轩逸的生气,通常别人生他的气,都是因为他的铺垫太多,于是他直接一句总结,“最后神女王妃被一个疤痕横跨过脸的黑衣冷男杀手轻易的抓走飞奔不见了。”   一个停顿都没有,潜力果然是逼出来的。   龙轩逸刷刷的在纸上写下,“立刻加派人手寻回她。”他将纸丢向A君,不稳的动作出卖着他的情绪。   “是。”   …………………………………………………………………………………………………   树林处,华星与华玄二人微微皱起了眉,最后还是华星开了口,“奇怪,这树林里怎么响起了喜乐?”   华玄眼睛一暗,然后施展轻功朝声源飞去,华星跟上,嘴里嘟嚷,“小玄玄的春天到了,春天一到,老爷吩咐靠边边啊。”   黑线从华玄的额际冒出。   又成亲?   “一拜天地。”随着声音的落下,尚梦浣被强按着与猥琐男拜天。   不能出声,因为猥琐男嫌她吵,点了她的哑穴。能动,但被限制的身体跟不能动没什么区别,她只能以眼神控诉着猥琐男的变态。   “二拜高堂。”   “……”猥琐男瞪着那个高呼二拜高堂的人,“你脑子生锈了吗?”   那人特委屈地低下头,这个是规距啊,做人真难,“那依公子的意思……”   “直接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夫妻对拜没问题,可是洞房……“公子,这里呃没有房间啊。”没有房间怎么洞房咧。   “没听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笨蛋。”   尚梦浣听到此话,眼睛睁得巨大无比,这个猥琐男不会变态如此地步吧??   “夫妻……”对拜二字没有说出口,喊话人张着口,以眼神抗议着。竟人被人隔空点穴了。   猥琐男等得不耐烦了,“怎么不说下去。”侧头看向他,却见他脸色十分不正常,像极了被人点了穴。   “谁?是谁敢在本公子的面前耍花招?”他看向周围,奏乐器的属下全部严阵以待。   华星眼里带着揶揄的笑意看向华玄,出手很快嘛。   刚才还说什么不要节外生枝,现在最节外生枝的就是他吧。   华玄从某株树干后走了出来,风吹起他的衣袂,撩起他额际的发丝……   尚梦浣正在庆幸这个该死的婚礼没有完成,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磁场,好吧,她承认,她的直觉很准。   大神高调出场   抬头看向来人,眼里呈现诧异,然后花痴般地想倒地了。   大神出场,怪不得磁场是这么的骚动,瞧瞧,连风都给面子的制造气势,冲着他正面吹拂而去啊。   黑衣的衣摆飘啊飘啊,她感觉到他身上的小宇宙在燃烧。   猥琐男见只有他一个人,顿时底气足了不少,“你是谁?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华玄直接无视他,眼睛只是看向尚梦浣,“放了她。”   尚梦浣只觉自己的脑袋在发热,‘放了她。’好酷,她好萌这样的他啊啊啊。   猥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既然来人这么不懂看人脸色,那么就别怪他不留全尸了,“来人,把他给本公子五马分尸了。”   话语一出,尚梦浣一阵轻颤,用眼神与华玄沟通,“快走,不要理我了。”   “没关系,我打得赢。”华玄淡淡地开口。   他竟然看得懂自己说的是什么?尚梦浣再次被震憾。   还藏在树后的华星同样被震憾了,他认识华玄这么多年,可没见他会在动手前废话的耶。而且这句话明显就是在安抚人心嘛。   至于那个人心,当然就是此时被硬当做新娘的尚梦浣了。   从头至尾都被忽略无视的猥琐男怒了,对着手下们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风凉凉地吹过。   没有人动手。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还不动手?!”见没有一个人动,猥琐男怒火烧得更旺了。   华玄用零号的表情做转播,“他们已经倒下了。”话语末,众人应声而倒。   断了根手指而已   强人……   牛X……   猥琐男与尚梦浣脑海同时对华玄做出评价。两人又极度有默契地做惊愣状。   华玄一步步的上前,然后轻而易举地救下尚梦浣,顺带地解了她的哑穴。   “你……”   “你是谁?”尚梦浣的话没有猥琐的快。   华玄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你不会想知道的人。”   猥琐看着华玄将自己无视,再看看周围手下们的倒下,杀人不见血,以叶封喉,当今天下,能有如此高招的人,只有……“你是华玄。”   传说中的华玄,杀手中的杀手啊,与他齐名的那一位就是他聘请抓神女的牛仁。   据说见过华玄的人都已经见了阎王。   华玄没有停止前行的脚步,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怕吓着她。   看着他视若无人的救走神女,猥琐男看向唯一还安好的站在不远处的牛仁,“一千两黄金。”   牛仁动都不动一下,虽然有钱就可以让他杀人,但他有规距,不杀与他齐名的华玄,第二不杀同姓人。   见牛仁不动,而华玄已渐走远,猥琐男急了,“五千两黄金。”   牛仁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我不杀的人。”   猥琐绝望,果然是华玄么?!眼里杀凶狠的目光,他不会甘心他与神女的婚礼就这样被中止的。   看到他流露出不甘的眼神,牛仁冷漠的提醒,“你应该庆幸这会还完好地站在这里。”   牛仁不提醒,猥琐男差点就忘记了。手指处传来剧烈的疼痛。   “啊……”一声痛苦的长吼吓到树林的小鸟,受惊地飞向天空。   尚梦浣想看向身后,却被华玄阻止,“不要看。”   “他怎么了。”   “受了点惩罚。”华玄没什么感情地淡道。   华星从树后走出,“没错,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而已。”   江湖嘛   而已?尚梦浣脸色刷的白一下,“这么血腥……”   华玄的眼睛暗了暗,果然吓到她了么?他冷眼睨了一下多嘴的华星,怪他的鲁莽。   华星张了张嘴,呃,小玄玄刚才的那眼神可是在责怪他??   “不血腥啦,江湖嘛,嘿嘿。”有些生硬的将话兜转回来,看来她是有些不同哦。能够让不理闲事的华玄理闲事,嘿,有故事。   也是,想到自己差点与猥琐男成亲,尚梦浣接口说道:“那应该剁他的小JJ才对。”   ……呼,一阵凉风闪过。   华星被吓到得张大嘴巴,没什么形象地看着口出秽言的她。   华玄保持零号表情,心里却也为她这个大胆的提议吓了一跳。   瞧他二人的表情,尚梦浣吐了吐舌头,“嘿嘿,江湖嘛,无毒不丈夫。”   华星回了回神,用手合上嘴巴,“应该是最毒妇人心。”   尚梦浣讪笑,对着华玄真诚的谢道:“谢谢你救了我,只是,你怎么也会在这树林里?”这里离城远又偏僻,他这么有闲情来踏青么?   尚梦浣是不愿相信,这个陌生的路人会这样救她素不相识的人。   但华星的话,让她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华星啧啧地揶揄,“英雄救美人,只有故意没有巧合。”   尚梦浣凝视着华玄,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回看了她一下,“只是顺便。”   只是顺便?有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这样相信的,不过尚梦浣没有揭穿华玄的谎言,也许人家喜欢低调些的呢。   她嘴角弯扬,眼睛笑意融融,“谢谢你,我叫尚梦浣。”   不是没有爱   华星率先开了口,“华星。”   尚梦浣没怎么注意他,她两眼炯炯地看着华玄,期待着他报出他的名字。刚才那个猥琐男说他叫华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华玄将她的期望看在眼里,却久久地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字。   华星见状,真是恨铁不成钢啊,男人大丈夫,时时都该出手啊,而且这机会还是这么的红果果,不说,那他帮他说好了,“他叫……”   “萍水相逢,名字又何必太过在意。”华玄却打断了华星的鸡婆。   淡淡的失望涌上尚梦浣的眼眸,“哦。”   她还想结交像他这样的杀手型男人呢。不过人家不喜欢,就不要去强迫了。   华玄撇开眼,让自己不要去注视到她的失望。   原来不是没有爱,而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动心的女人。   他终于明白,曾经一友人对他说过的话,“华玄,纵使你无情无爱,但你终会遇到你喜欢的女子,那时,你会变得比所有的人都狂热。你看不上倾国绝色,只因心中没有感觉,那种明明第一次见到她,却仿佛早已认识了千百年的熟悉感。”   他信了,终于信了这一句话。   尚梦浣不知道他的任何想法,看天色已晚,便道:“我要回去了,谢谢你出手相救,将来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八王府找我。”   怎么说也是个王妃吧,一些小困难应该可以帮得上忙的。   华星插嘴,“你知道怎么回八王府了?”在街上都不识路的人,在郊外能顺利回去得了才怪。   有马耶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真是笨蛋的男人,通常她说完上面那句,是男人都会接句,“我送你回去”这样的绅士话语吧。   不待尚梦浣开口,华玄淡道:“我们送你回去。”   “我们?”华星鬼叫,“我可没有答应送她回去耶。”不要这样擅作主张地把他拉下水好不好。   记住,他是公子,是公子啦。   黑线持续挂在尚梦浣的额际,“我也没叫你送我回去。”真是讨人厌的花心男,人如其名。   华星摊摊手,看向华玄,“那看吧,是她说的哦,是她说不用本公子送的,要送你自己送,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便呼呼两声地飞走了。   用得着逃这么快吗?   尚梦浣盯着他消失的方向,郁闷不已,她有这么讨人嫌吗?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华玄有些不刻意地解释,“你别多想,他这人就是这么讨厌的。”   刚走的华星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躲在某颗树上了,听到华玄的话,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拜托,自己是为了成全他的人生大事,单独与‘春天’培养一下感情才这样无情无义的走耶。   真是,都不懂感恩哦。   尚梦浣点头,“同感。”   果然夫唱妇随,华星想。   两人静静的走出了树林,爱叽喳的尚梦浣对着沉默寡言的华玄,竟然也变得安静起来,直到在树林外看到黑色的骏马,她才又惊喊起来,“哇,有马。”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提议人,“要不我们借它用一下。”   发展很神速   明明就是偷,她偏偏说得这么斯文。   华玄的眼里闪过不明显的笑意,“那是我的马。”   尚梦浣的额际挂满黑线,尴尬地看着他讪笑,庆幸刚刚自己没有那说得那么直接,主人都在面前,她是吃了豹子胆才这么大胆了。   “离京城还有点路,我们骑马回去吧?”不知道龙轩逸知道她不见了以后,会不会大发雷霆啊,不过大发雷霆也没有用啊,都没有人明白他说什么。   华玄沉默,若有所思地看着黑马旁边,公子连白马也有牵走了么?   他走上前解开拴在树上的马绳,然后潇洒地上了马。   对着尚梦浣伸出手邀请她共乘,男女虽然授受不亲,不过这会天色不早,这些虚礼还是不要遵循了。   尚梦浣没有半点的扭捏,与她好萌的帅哥共乘马匹,很爽哈哈。   坐在他的前头,他的手绕过她的双臂,控制好缰绳,“坐好了吗?”   明明声音很淡,可是因为过近于耳边,尚梦浣反倒觉得好有磁性,清楚地感觉到耳根处有热气的触摸,脸竟然神奇的红了。   “嗯。”她点头。   “驾。”华玄一扬鞭,骏马飞快地跑了起来。   没多久,树林后华星牵着白马走了出来,啧啧地赞道:“这么快就到达共乘马匹的地步,真厉害。”   …………………………………………………………………………………………………   从王府搬来了很多救兵的A君,根据B君提供的信号,全数人飞向京城,直奔树林的方向。   有听说过晕马么   神女王妃的重要性,全天下人都知道。   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半点也不能有。   尚梦浣与华玄共乘马匹,朝着京城方向飞快的奔去,只是,没多久她就已感觉头晕目眩,胃翻滚着。   有听过晕车,她不知道原来自己还晕马,囧!!   紧抓着华玄的手,她长长的指甲没有顾住力道就把人家手背的皮给刮伤。华玄眼都不眨一下,吁停马,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马匹停下,尚梦浣觉得自己的极限就快了,然后不用再解释什么,以呕吐的行动告诉他,她是怎么了。   吐完,她翻了翻白眼,“抱歉,我不知道我还晕马的。”   华玄眉头微皱,取下挂在马身上的水襄,让她漱口。   是他疏忽了,“是马跑得太快了。”   他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尚梦浣漱完口摇头,“不是啦,我是真的晕马。”虽然她觉得很丢人,但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   “你先抱我下去,可不可以?”吐了一下,感觉眼睛都有小鸟在飞了。   华玄点头,自己先跳下马,然后将她抱了下去,动作很轻柔,她都感觉不到丁点的摇晃。   “谢谢。”   “把他抓起来。”尚梦浣的话刚说完,就突然窜出很多人。   现在都流行隐蔽么?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今天运气真是背啊,又遇到挟持的了?她直觉地将‘他’听成了‘她’。   华玄睨了突然出现的众人,其实不算突然,他早已听见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只不过刚好她不舒服,他没有告诉她罢了。   黑衣人是AB君   B君冷眼瞪着与神女王妃近距离接触的华玄,果然人不能貌相么,区区一个路人甲竟然掳走他最敬爱的神女王妃,“把他抓回去,等候王爷的发落。”   尚梦浣头晕得厉害,用手按了按不舒服的太阳穴,只觉得不远处说话的这位,很熟悉。   “啊,是你。”他不就是负责保护自己的那个侍卫咩?干嘛换了黑色的夜行衣啊?还有,有必要光天化日之下蒙着脸吗?   这不是让人容易产生误会?   B君没有想到神女王妃竟然认得出他,本来他是打算,不清楚敌人的势力前,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   因为这样敌人会狮子大开口喊高价。   尚梦浣若知道B君的智商只将此次的挟持认为只要银两的话,肯定会给他一个爆粟。   “神女王妃,您不用怕,属下们会护你周全。”混在黑衣人中的A君信誓旦旦的道。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为什么王府会有这样白痴的侍卫??她现在人都在华玄手里,若华玄真的是坏人,他们怎么护她周全?!   眼见他们就要抽刀解决,她忍住不舒服解释,“他是好人。”   神女王妃?华玄的眼里闪过错愣,心底涌起异样的疼痛感,陌生的感觉让他一时间石化。   她已经成亲了么?   好人?A君与B君对视,挟持神女王妃的坏蛋竟然被神女王妃说成好人?那么原因只有一个,神女王妃被威胁了。   想到娇弱的她屈服于坏蛋的黑暗势力之下,B君双手握拳,“神女王妃,请相信属下,一定会打败他,救出您的。”   您说的是人话吗   尚梦浣嘴角抽搐着,不雅的翻了白眼,再次重申,“他是好人。”   “神女王妃,您别怕,我们人手多,他才一个人而已,一定能救你出来的。”A君很有把握。   老天,难道她的话他们听不懂么,她又不是像龙轩逸那样说的是猪语,“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么?”   A君与B君疑惑,不明白她怎么会这样问,“您说的是人话吧?”别告诉他们她说的是猪语,那样实在太令人震憾了。   黑线抽搐一并在尚梦浣脸上表现着,她耐心被磨灭完毕,冲着他俩吼,“那你们平时听的是人话吗?”丫的,到底要她说多少遍啊。   呃……AB两人作低头委屈状,神女王妃发怒了。   华玄在她的吼声中终于回了神,幽黑的眼眸平静得如一潭湖水,轻轻地,不着痕迹地放开被他碰触着的手臂。   即便她是第一个令他产生异样感觉的女子,可是苍天却在捉弄着他,也许他如诅咒那般,注定天煞孤星,孤独一人。   吼了一下,她反倒觉得自己舒服了不少,站好,她看向华玄,微笑,“虽然你不肯说出你的名字,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   嘿,这样才会有一种优越感啊,被帅哥记住耶。   华玄点头,他何止已记住她的名字,已将她整个人都烙在心底。只是他却没有想到,这突来的烙印留给他只能是奢想。   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见他不答话,尚梦浣也不强求,朝众黑衣人走去,边走边数落,“你们不觉得这样很丢王府的脸么?”   众人低头不敢吭声。   装超前装可爱   “以为这样很可爱很超前吗?”继续数落。   继续低头。   “华玄。”终究,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口,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AB君与众侍卫打了个冷颤,华……华玄!!   传说中的华玄……天,听说知道他名字的人都会死的啊,打个冷颤,他们情愿自己不知道这男子的名字。   尚梦浣停止说话,转过头,眉眼都有了笑意,“嗯,华玄,我记住你了哦。”   挥挥手,带着一大班黑衣人朝京城进发。   看着已消失的她,华玄动也不动地站着,好一会才淡淡的开口,“还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华星灰溜溜的出来,他真没想到小玄子的春天还没开始就直接进入冬天了,“华玄啊,我是公子,是公子啦。”虽然失恋是件很痛苦的事,但也不能这样对他嘛。   华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马,“那就请有点公子的模样。”说完,驾起马跑了起来。   华星跳上马追了出去,“诶,我怎么没有公子模样了,本公子长得可是玉树临风,迷倒一大片女子的耶。”   “……”习惯地无视他的话。   “诶,华玄,我觉得你若是喜欢她,可以直接点,比如说像刚才那个猥琐男那样。”   前面的华玄突地回过头,马鞭抽向华星。   华星险险地躲过,大嚷,“你想谋杀啊。”   华玄的脸上一片冷,不再多说的加快马速。   后面的华星自言自语,“爱就要说出来嘛。真是,装什么矜持呢。”只要她愿意,用抢的也没什么不可以嘛。   很快的定义   在近城门口不远,AB二人先找地方脱下夜行衣换回正常的装扮,然后两人留守保护尚梦浣,余下的侍卫才又找地方换装。   尚梦浣看着他们熟练的动作,不由得发问,“你们经常这样吗?”   A君讪笑,“一般的时候,我们都爱研究哪种衣料穿起来舒服些,还有哪种黑看起来更高档的,两者搭配起来的对于我们的形象可有影响之类的……”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你有没有听明白我问的是什么?”她只是问他们平时是不是老这样换衣服,这么随便,没问他别的有的没的。   A君委屈地戳了戳手指,“我……我……”   B君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替他解释,“神女王妃您别怪罪,A君他这人很不错的,就是平时抓不着重点。”   哦,原来如此咩。尚梦浣怜惜地看着他,“没关系的。”果然智商是有问题的啊,回去问问龙轩逸,他找的侍卫怎么这样子的咧。   A君低着头,接受不了她怜惜的眼神。她转头看向B君,“还有多久到府上?”   B君看了看,“很快。”   所谓的很快,尚梦浣是体会到了,半个时辰,丫的,这么长的路程竟然说很快?!!   只是发劳骚,B君却说,“属下们平时真的很快的。”   “那就是我拖你们后腿了?”   “……”众人默认。   尚梦浣仰天呼气,她快要被气死了。好在在气死前,她终于到达了王府,看着熟悉的大门,她此时竟有种归家的感觉。   于是也豪不客气,便嚷着,“管家,管家,我好饿。”   又变回人了   管家是以风风火火的速度出名的,所以一听到尚梦浣的声音就已飞奔了出来。但是他却发觉,他的风火绰号可能要易主了。   “王爷?”他诧异地看着比他先一步到达的龙轩逸,惊诧的不止是王爷的快速,而是此时的龙轩逸是个人。   惊诧过后,他老泪纵横,只差没扑上去紧抱龙轩逸,“王爷,奴才好想你。”   龙轩逸冷漠的脸上挂着黑线,“本王天天都在王府。”声音含着的磁性好迷人,不过过于冷淡而让他的声音失色不少。   管家擦了擦泪水,“奴才好久没见到你的人样了。”   龙轩逸的眉头紧皱。   管家意识到他话里的语病,赶紧解释,“奴才是说,您自从变身后,就没见您的人样……”   龙轩逸的眉头皱得成川字了。   尚梦浣也被这熟悉得有点陌生的男子吓了一跳,直到管家喊出王爷,她才恍然大悟,对哦,这个不就是龙轩逸的真身么?   他是猪的时候,眼神就挺吓人,他是人的时候,尚梦浣不想再领教,本来想低调的越过他们主仆回房间,却听到管家越解释越乱越好笑的话,一个没控制住,她笑出了声。   龙轩逸冷冽的眼神射向她,她知不知道王府因为她都乱了?   尚梦浣只觉一阵冷意扑来,不过经过了今天‘牛仁’的冷,她对龙轩逸的冷已经有些免疫力了。   “呃,我,我觉得今天的天色不错。”好差的转移话题功力。   关于常识问题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有些免疫不了他的冷。   龙轩逸杀风景地道:“无月无星,不知王妃的天色不错是指哪样?”   尚梦浣呵呵地讪笑,“就是无月无星万里晴空,才说天色不错嘛。”   “王妃难道不知道夏季无月无星的夜是下雨前的征兆么?”龙轩逸是半点退路也不给她留,连面子也不打算给她。   黑线冒下,尚梦浣的讪笑有些僵硬,这样咄咄逼人的龙轩逸可很陌生的说,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他是猪比较熟悉外,哪一种的他对她来说都很陌生。   也许他的口才就是这么的好,喜欢抓着人家的尾巴踩个不停。   对上他的冷眼,尚梦浣露出崇拜的眼神,“哇,王爷,你还懂得观天象啊,好厉害哦。”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样拍他马屁应该可以一切好商量吧。   一旁的管家突地插了句,“这是常识。”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她刚才解了他的困,现在他倒好,落井下石,“王爷,我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继续这个‘人’的问题。”   管家的脸色刷的白了,忧怨地看着尚梦浣,以眼神控诉着,王妃你好过份。   尚梦浣同样以眼神回示,谁叫你落井下石。   无声的交流穿过龙轩逸,来回的沟通着。   “下去准备膳食。”   管家便得了赦免令般,喜应,“是,奴才这就去。”然后一下子便不见了人影。   制造茅盾的两方已走了一方,那么所有的视线都停留在了留下在原地的尚梦浣。   PS:基本上更新十更左右,一般早上九点左右更新,,索要动力,有动力会有加更,噢也。。请大家留下我来过的爪印,鄙视看霸王文。   一百鞭呀一百鞭   龙轩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着她没有半丝损伤,担忧的心才放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身后的AB君,“你们两个下去各领一百鞭。”   AB君不敢有半丝异议,“属下尊命。”说着就灰溜溜地转身,准备下去受罚。   “一……百……鞭?”尚梦浣结巴的重复着龙轩逸所说的处罚数量,无法置信,这么的血腥啊,一百鞭,会死人吧?   最少也是皮开肉绽吧?   呃,虽然两人的智商不怎么高,但是不需要处罚得如此过份吧?   龙轩逸睨她一眼,“觉得少?”   此话一出,AB两人脸色是刷的白了,一百鞭两人还能承受,但也相信,这两个月以内是可以放假卧床不起来。   王爷是人的时候,执行的命令谁敢违令,他那是说真的,真的真的啊!!   少?尚梦浣急急地摇头,她为什么觉得他是猪的时候,好沟通些呢,难道说,她也有成猪的可能??囧。   “一百鞭会死人的吧?”她不敢肯定地问道,然后侧头看向AB君二人,呃,挺结实的。   龙轩逸摇头,“不会,抽鞭人会掌握分寸的。”   听到此话,AB君的反应是死灰色,而尚梦浣则露出放心的微笑,就说嘛,人肯定不能这么毒滴。   不过一百鞭还是有点多啊,“我能不能给他们求个情?”   龙轩逸笑了,尚梦浣用言语描绘不出带冷的笑意应该怎么形容,只觉他这样子好怪,好像在进行什么阴谋划似的。   AB君的脸彻底没色了。   见者有份   当王爷说,抽鞭人会掌握分寸的时候,那就是说是最高的受鞭惩罚,那叫真正的肉绽啊,可是表面却会看起来没事似的。   更高难度的是,这样抽的一百鞭,是没有哪一鞭重复的。   而了解王爷的人都知道,他处罚部下的时候,是不允许有谁多嘴求情的,不然遭倒霉的还是那个受罚人。   A君泪眼汪汪地看着尚梦浣,以眼神表达,神女王妃,您的好意属下心领就成了,不需要做出来啊。   尚梦浣看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泪眼汪汪,以眼神回示,不用感谢我的,我一定会求情的,“那减一半可不可以?”她看向龙轩逸求情。   听到她说出的话,A君暗暗的泪流至心底,果然,默契这种东西是看人的么?无声的看向B君。   却见B君以安慰的眼神看他。   他回以愿与君共鞭抽的眼神。   果然,这世上能看懂他眼神只有B君么……   龙轩逸很好商量地点头,“没问题。”   咦,这么好商量的?那早知道说只抽一鞭好了。尚梦浣转头看向AB君,可是却没见他们有半点的喜色,哦,也是啊,五十鞭还是很重的。   “下去吧。”龙轩逸让他们退下。然后再看向后面的那一群人。   从来都是见者有份的不是吗?   “下去领二十鞭。”   “是。”众人没有半点的迟疑。   众人退下,院落空了,只剩下她与他大眼对小眼。   尚梦浣完全不知道,因为她,保护她的人,寻找她的人被处这么重的惩罚。如果她知道,以她的身体,连一鞭也承受不了的话,一定会开口叫龙轩逸不要这样处罚他们。   PS: 如无意外,明天这文会入V,大家可以选择包本或包月。因为腾讯以字数而决定包本的价数,所以《错嫁王爷》会定价为6块,也就是说,此文完本字数最少都会有三十万字以上。入V书有完本的保障,所以不用担心此文会太监。   不怎么建议包本,因为以前都是两块,现在六块,呼呼,似乎有点……虽然比起别的网站,相对来说还是便宜,但是还是有点……所以建议大家包月,一个月只需10元就可以在当月无限量的看腾讯的任何书籍。   充值方法:Q币充值(找一家网吧,告诉网管你所要充值的QQ号和Q币数,然后把钱给人家就OK了)   QQ卡充值(一般网吧,报亭,电信营业厅,卖电脑的地方都有得售)   财付通,银行卡充值(有折扣优惠,呃,不怎么建议使用,个人觉得有些麻烦,包月的朋友可以试着用一下,包本的最好就不要用这方法了。)   手机充值卡充值(只限于移动神州行的的充值卡,联通部分地区有开通,北京,上海,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山西,广西,江西,云南,四川,陕西,河南,辽宁,宁厦)   用移动手机方式开通读书VIP会员,请按以下说明操作:   第一步:   普通移动用户手机编辑短信76 ,发送到10666226;   中国移动大众卡用户暂不支持使用本服务;   第二步:   根据提示回复运营商短信,确认开通快乐旅行服务;   第三步:   根据短信提示回复“QQ号,密码”到106662265700,成功成为腾讯读书VIP会员。   世上两种人可以直唤我的名字   “呃,为什么他们也要受处罚?”不会是变态得喜欢处罚属下吧?   龙轩逸看着她,“因为他们失职。”   AB君失职勉强成立,但是众人失的是什么职?“失的是什么职啊?”她不懂,完全的不懂了。   “动作太慢。”他冷冷地说完。   没有告诉她,如果她再不出现,他就会借用皇上的禁卫军,出动大规模的搜索。   呃,动作太慢,这个罪名好模糊,可是看着他的冷眼,尚梦浣没敢再问。   “咕~~~”   她的脸悄悄的爬上红晕,却还拿装无辜的眼神看向他,“它好像饿了。”说着莫不关已似的。   龙轩逸愣了一下,然后保持冷漠表情,“去吃饭。”说完带头走在前面。   尚梦浣蹦跳地跟在他的后头,高大的背影,都给人很萧瑟的感觉哇。   “龙轩逸。”突地,她喊出他的名字。   龙轩逸眉头皱了起来,转身“你怎么知道本王的名字。”他失策了,这会应该以主要纠正她的称呼问题,而不是抓不着重点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咦,我也忘了。”他是叫龙轩逸吧?尚梦浣不怎么确定地看着他。   龙轩逸深望她一眼,“王爷。”   “什么?”   “这天下能直呼我名字的人有两种。”   尚梦浣眼睛冒泡泡,幻想地接口,“你最爱的女人和你娘吗?”被他这样的人爱上,呃,不知道世界会不会结冰哦。   龙轩逸直视她,“本王的敌人和皇上。”最爱的女人,他的人生不需要。至于娘,他刚出生时,她就已经死了。   与帅哥近距离接触   尚梦浣沮丧地低头,竟然猜错了啊,忽地她想到什么,“我不是你敌人。”排除第一种皇上的可能,敌人是唯一的选择,她才不要啊。   龙轩逸点头符合,“你也可以这样继续唤本王名字。”   尚梦浣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的地位上升了,慌忙摇头,“我觉得还是称呼王爷比较有礼貌哦。”   很好,孺子可教,他喜欢偶尔变得聪明的她。   “咕~~”肚子饿得又出来抗议了。   龙轩逸睨了她的肚子一眼,然后下了一个连他自己也很诧异的决定。上前,直接把她抱起,朝膳厅飞去。   尚梦浣全程做惊讶无知状,耳边的风呼呼的过。   靠,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可以多次与帅哥近距离接触啊。   直到他放她下来,她还是没回过神来,为什么,为什么龙轩逸会抱她呢,怕她饿着吗?她在他心目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打理好膳食的管家,看到龙轩逸抱着神女王妃,飞着过来,吓得老眼差点掉出来。拭了拭眼角,心里暗暗地道:“老王爷,小王爷开窍了。”   所有的人都觉得龙轩逸这样的举止很奇怪,唯独他自己没有这份自知。   尚梦浣终于回神了,她受宠若惊地找位置坐好,说她小人之心也好,说她怎么着都成,反正她觉得龙轩逸抱她来吃饭,绝对不可能突然发现,爱上了她。   这么狗血的粗俗情节是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   她不相信她毕生的狗屎运都在今天爆发了。   “吃吧。”龙轩逸话语间含有温柔。   老大,请你一直冷到底吧   尚梦浣被吓得抖了抖筷子,她还是觉得他不要轻易改变风格的好,老大,请你一直冷到底吧。   见她若有所思的不动,龙轩逸的眉头微皱,“饭菜不合口?”声音更轻了。   耳膜享受着好听的声线,可是心底却饱受这样温柔的折磨,好茅盾的存在,而她倒毒的正在这两种存在中,夹逢生存。   “合,合,合。”她一连说出了三个合字。呜,她觉得温柔的他好恐怖,好让人难以适应。   “那就吃吧。”   “嗯。嗯,你也吃。”   “好。”   尚梦浣右手拿碗左手拿筷子,紧张个半死的夹菜开始吃啊吃。   龙轩逸看着她与众不同的模样,不甚在意的问,“你左撇子?”   他话语末,尚梦浣才发现自己竟然左手拿筷子了,“呃,算是吧。”其实她左手右手都一样,不过一紧张的时候,就喜欢用左手做主。   龙轩逸没有接话,无声地吃起饭来。   尚梦浣吃了不到一半,他已是吃饱放好,眼睛凝视着她,似乎在研究什么。   自从那天成亲变过人后,过去这么久,才第二次又突然地变回了人。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突然变成人,他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只是淡定的化好衣服,刚换好,就听到她的大嗓门喊饿了。   他不知道他多久可以变回人,也不知道每次变回人的时候可以有多长的时间。   所以他有必要,在他还是人的时候,下些命令。   尚梦浣就算脸白再厚,也没办法被人盯着还能吃得自如自在吧,果然,温柔的背后有故事么。   已圆房   她妥协地放下碗筷,回视龙逸轩,“说吧,王爷你有何吩咐。”   龙轩逸怔了一下,他倒是没想过她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他以为她会趁机捞点有利于自己的条件好处。   不过既然她已吃饱,那就先说正题吧。   他唤来管家,开口就直奔主题下规距。   “从今天起,没有亲口听到本王的同意,她不可以出府。”意思就是说,他变成猪的时候,她就得乖乖的守在府里直至他变成人?   “我抗议。”尚梦浣举手发言,“我们协议第一条,我是有自由的。”   龙轩逸无视她,继续对管家说第二条,“除国师外,王府不接待任何人入府。”   “王府加强一倍的防守。”   ……   说了好多好多的安全问题后,龙轩逸对管家的交待算是完了,然后他才正视旁边早已呱呱叫的尚梦浣。   “你是本王的王妃。”   尚梦浣鄙视他,变猪又变人,时而冷时而温柔,N重性格,“我不是。”   龙轩逸冷看着她,然后对身后的管家说,“放话出去,神女已现,并且已成功与本王圆房。”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阻止他,“你别血口喷人,污辱我的清白。”   说话不需要这么的白吗?就不能婉转一点?呸呸,就算婉转也不行,“龙轩逸,我警告你哦,你敢这样做,我就死给你看。”   她似乎忘了,刚刚说过的‘龙轩逸’这个名字的称呼问题。   龙轩逸的眼危险的眯了眯,然后对管家继续,“敬请期待一年后,王府添新丁。”   死不是件容易的事   尚梦浣好想直接晕过去,他这样算不算无视她的存在?   说滚床单已经很过份了,现在还顺带说包生小孩,好过份啊啊。   见她没有再说话,管家点头下去,“奴才这就去安排。”   尚梦浣已经可以想象,天下满天飞的谣言八卦。   神女与王爷进展好神速咩。   王爷好强悍好努力啊,躺着也能完成开枝散叶,香火大事。   错了错了,是神女王妃好厉害,果然不愧是神女。   脑海里只剩下这些想法的尚梦浣,一想到现实真的会变成这样,一想到将来出个门都会被人这样指指点点,呜,她不要活了。   刷的一下站起,她决定去撞柱子。   只是想法是成功的,举动却是失败的。   龙轩逸很简单地就制止了她冲动的行为,如此举动,提醒着尚梦浣,他现在可是个人,是一个男人,一个强壮有力的男人。   而不是平日里的那只变身的猪!!   “如果你想以撞柱子来提高筹码的话,本王建议你不要这么做。”   尚梦浣瞪着他,“哼哼,难道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吗?”才不要这样,反正经他刚才的那番话一传出去,她就会成为天下的笑料。   这样,还不如死了呢。   虽然她这样的行为只是吓吓他而已。   她对他至关重要,不是咩?   “有何不可?”龙轩逸无耻地回她,“论聪明才智,本王高出你太多太多了。”听他的话可以不用思考,不是?   鄙视,这绝对是鄙视。   踩尾巴PK   尚梦浣变得牙尖嘴利,“可是你这个聪明有才智的王爷不也被变成一只猪么。”   踩尾巴是吧,那就看谁踩得用力些,这样还不够,要看谁的鞋跟更高更尖。   果然,一听此话,龙轩逸的脸都成黑色了,拉住她手腕的手也用上了几分力。   绝对红了,不过尚梦浣在这样的时刻可不能让自己示弱。   “呃,貌似臣下来的不是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听似尴尬,却没半点识趣,还带那么点揶揄的声音。   尚梦浣的黑线挂满额头,本来两人一起,怎么骂怎么踩,都不会有损面子,现在突然的多了这么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喜欢看戏的外人,面子问题似乎变得重要了。   她尚且这样想,呃,不知龙轩逸是不是也这样想的?   偷睨他一眼,却见他越过她直接看向身后的那位仁兄,“国师很诚实。”意思相当明了,这个时候,聪明人应该立马接口,表现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睁着无辜的大眼说,我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有些人貌似不是这样聪明的,魏寒符合的点头,“臣下向来很诚实。”眼神停在龙轩逸抓着尚梦浣的手腕处,还诚实的提醒,“王爷,您似乎弄伤您的娇妻了。”   娇妻?尚梦浣恶寒一把。   恶寒虽恶寒,不过却是令到龙轩逸松开了她的手。   魏寒无意的瞥了一下尚梦浣,才看向这会成人的龙轩逸,有点迟的恭喜,“恭喜王爷。”   龙轩逸直奔主题,“本王不知道这样可以持续多久。”有些灰心无奈的话语出自他口,挺惹人怜惜的,不过尚梦浣可不会贱到这会去怜惜他。   这个传说很毒   魏寒嘴角微微上扬,“王爷不必心急,第二次转变,这是个好现象,臣下相信,以后转变的频率会更高的,直至巫术完全解除。”   他说得很乐观,不过龙轩逸却并没有这么乐观,不心急是假的,做人的快乐不是普通人能体会到的。   “你说是吧,王妃?”似乎为了得到多一个人肯定,魏寒将这个志同道合的对象锁定为尚梦浣。   尚梦浣撇撇嘴,言不由衷,“我怎么知道。”若是变成人的他老是这样欺负他,那就永远变成猪吧,由她来欺负他好了,嘿。   “王妃,做人要诚实。”魏寒盯着她笑,她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却还是反驳,“我很诚实。”   “王妃今天有碰到特殊的人吧?”魏寒盯着他,笑意深深。   尚梦浣直视他,“国师有千里眼?”她没有直接说她遇见了谁,直觉认为国师口中所指的特殊人是华玄。   魏寒摇摇头,“没有千里眼,不过会算。”   一旁的龙轩逸眉头皱了一下,国师的会算普天之下都知道,他曾经也扑之以鼻,但尚梦浣的准时出现,而且那个出现还那么匪夷所思,他信了,真的信了。   那么能让他算到,又会问出口的特殊人物,到底有多特殊。   不一定需要问她,侍卫应该也会知道。   打定主意,他扯开了话题,上前一步,“国师,本王想进宫一趟。”   魏寒怔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着他,“王爷,你可是好几年都未曾出府了。”有传闻说他已瘫痪。这个传说很毒。   毒中之最   也有传闻说他早已中风,不能思考,生活亦不能自理。比第一个传说得更毒。   更有人说他,实际上已经死了,只不过为了央国的安宁,才谎称他身体欠恙。此传说毒者之罪。   总之,很多传说,却没有传说,央国曾经最威风八面,迷倒央国全部少女的八王爷变成了一只猪。   这样的恶梦,太多人知道了会崩溃。   正因为是太久没进宫了,所以才要趁难得的机会入宫面圣。   皇上自从几年前亲自出宫来探望已变成猪的他之后,便甚少出宫了。他虽然变成了猪,可是央国上下发生的事宜很多还是知道的。   包括皇上一厥不振,终于沉迷于乐色之中。   “本王需要你的帮忙。”然后他看向尚梦浣,:“还有你。”   “我为什么要帮你?”尚梦浣不可一世地看着他,她才不要帮他,起码这样的时刻不想帮。   她要让他明白,求人帮忙的时候,态度要诚恳些,做人要低调些。   龙轩逸脸上放出寒气。他就是不明白做人要诚恳,要低调,他习惯高高在上,怎样。他有这个资本,就算没有,他也要创造这个资本,如何?!   哼哼,她已经有些免疫力了,就算再冷,冷得过早上的那位刺客兄咩。   无视你,你又怎样。   二人眼神交流,都没有发现,这样的超有默契。   一旁的国师很有兴趣的来回看着他俩,最后还是站在了龙轩逸这边,“王妃,你跟王爷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也希望这条船风平浪静吧?”   华丽丽的叹词   他微笑,那丹凤眼却是露着‘你不听话会很危险’的讯息。   算了,虽然国师这话也不中听,但勉强能听,她哼哼点头,“太难的,我可帮不来。”   听到她这样说,龙轩逸才开口,“只是陪本王进宫罢了。”   大夜晚的,要人陪属正常,可要两个人陪,就有点不正常了,他这么胆小咩?   龙轩逸没心思去猜她这会脑海想的是什么,看着国师拜托道:“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回来,若是没能撑到见皇上,你定要安全带离她出宫。”   魏寒点头,其实龙轩逸刚才开口时,他就已经猜到是这个原因。   尚梦浣站在那里,当然也是将他的话听进耳的,咦,原来不是胆小,而是谨慎啊。   …………………………………………………………………………………………………   风火管家依然是风火管家,不是浪得虚名的,他们一行人到达王府大门的时候,马车刚刚好的停下。   风火管家难掩得意,果然,自己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不久前的被超越只是偶尔的意外而已。   他走上前,满脸思念地看着龙轩逸,“王爷,马车备好了。”   身后尚梦浣将他的眼神尽收眼底,恶寒了一把,难道说管家有这爱好?打个哆嗦,她刻意地走前一步,对着马车惊呜,“哇,好华丽丽的马车。”   呃,在她的词典中,非华丽丽非传统中的华丽丽,这是一个很显然的叹词修饰。   讽人不要这么的刻意哇   不过有些人似乎是不会明白这词的运用,比如说——魏寒魏国师。   他没有什么形象的扑嗤一笑,看着一旁的龙轩逸,“王爷,王妃的眼光与众不同呢。”明明就只是很普通的马车而已,既没有镶金,也没有多奢侈的装饰,甚至看马车的宽度,也刚好够三个人坐而已。   何来华丽之说。   以此断定,她的睁眼说瞎话功夫好厉害。他服了。   表情与语气是那么的合拍,很上道。   尚梦浣一听他的揶揄,没好气地转身,鄙视地地看他,“魏国师,你讽人的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的刻意呢?明明就是你自己已经落伍了,却还老踩别人。”   魏寒怔了怔,而后继续笑,这次连眉眼都有了浓浓的笑意,“王妃生气了哦。”   尚梦浣哼哼两声,不理他。   龙轩逸没什么表情的走向马车,“上车吧。”然后不等尚梦浣过来,就顺手把她给抱了上去。   还真的是顺手的啊。随手往掖下一夹,她就上去了。   这个让人十分囧的动作,尚梦浣在马车开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她竟然被当作物品般给他带上马车的,噢,她的天啊。脸面何存,再看看旁边已笑得快要岔气的魏国师,让她真的恨不得这会晕了过去。   唉,王爷真不懂什么叫温柔啊。魏寒心中笑叹。   全车人就只擎事者龙轩逸表现最正常,一上马车就端正坐着,仿佛在开会似的。   既无视魏寒的发笑,也无视尚梦浣的羞红。   突来的头痛   “你还笑。”尚梦浣怒瞪一眼过去,都走了这么远了,还笑,就不怕笑死了啊。   魏寒止住笑,眉眼的笑意却还是挂在上头,“哈哈,哈哈。”没办法,谁叫他亲眼目睹了这夹人的画面呢。   尚梦浣见他还不停住笑,只好将火气发在了旁边很淡定的龙轩逸身上,“都怪你。”   龙轩逸只是将眼神微微地分给了她一点,然后将剩下的分给了还在笑着的魏寒,“魏国师是想一路笑到皇宫吗?”   如果是的话,自已是不介意帮助他的。   魏寒顿时止住笑,摇头,“别,臣下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开玩笑哦,要是被他一个笑穴点了,呆会他突然变身,那谁帮自己解穴?!   原来,这样一句话就可以让他止住笑啊,早知道自己也说上这么一句了,尚梦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龙轩逸话语中的另一层意思。   龙轩逸突觉得太阳穴一阵疼痛传来,他不舒服地揉了揉。   魏国师眼里露出担忧,“王爷,怎么了?”   尚梦浣也直视他。   “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有点却是太过含蓄了,实际上,他觉得头痛得都快要炸开了。这突来的疼痛让他措手不已,但为了见皇上一面,他打算忍了。   看着他额际冒出的冷汗,虽然他脸上的表情很淡定,但是尚梦浣还是察觉到他的不正常,不由得担心的关问,“很疼吗?”   魏寒见状,提议,“王爷,还是不要入宫吧,先找大夫看看。”   王爷很可怕   龙轩逸忍受着这突来的疼痛,很果绝地否定,“不行,本王一定要入宫见皇上。”一定要的。   尚梦浣眉头微皱,“都什么时候了,还入宫。”当然是身体要紧的啊。   龙轩逸听她此话瞪向她,“你懂什么。”声音很严厉,责怪意味很浓厚。   尚梦浣被吼得一下子失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比他更大声,“我是不懂什么,但我知道身体是本钱。”说着,她以不容置疑的意思对着外头的车夫道:“掉转方向,回王府。”   龙轩逸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无视自己的存在,就这样的下命令,“本王在,本王说了算。”他额际的汗珠滴落,明显地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疼痛。   尚梦浣无视他的威严,“你病了,就不要抱着权利不肯放,再说了,夫妻是同林鸟,我有权利下令的。”   魏寒不明白了,这个下令跟夫妻是同林鸟有什么关联吗?   貌似夫妻同林鸟,下句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龙轩逸头本来就疼,被她这么一搅缠,觉得更加不舒服了。   外面的车夫很难做,他不知道听王妃的,还是听王爷的。   王爷很可怕,可是王爷变成猪的时候,王妃也是不好惹的。   呜,为什么他的人生要在这样的时刻进行选择?   “立即回府。”她就不信了,她还强不过一个病人。   最后她赢了,车夫也选择好了,王妃前面毕竟有神女二字,是不一样的,所以听她的吧,应该没错吧。   龙轩逸疼得晕过去了。   现场变身   魏寒和尚梦浣都被吓了一跳,命令车夫快速返回王府,只是还未到王府,车厢内便突地呈现一阵亮光,刺目得让人不能直视。   亮光一会便消去,而龙轩逸却是……变回了一只猪。   尚梦浣和魏寒二人无语相对,两人眼中都难掩震惊。   只知道他是被巫术也有说法是咒语由人变成了猪,可是现在现场观看,还真的挺让人不能接受的。   这真的是个有魔法的时代么?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也许一切皆有可能,反正她都能穿过来,反正都见过黑白无常牛头马面,那么,龙轩逸只是变身为猪也没什么不可吧。   魏寒比她的想法更乐观,他有幸的目睹这种巫术的现场转变,终于连心底最后的一丝犹豫也被打消了。   两人很快回神,马车也终于停下,只是龙轩逸怎么进府呢?   抱着进的话,难免会隔墙有耳,总不能他是人样出来,猪样回去的吧?   这是一个问题,最后还是魏寒做下决定,“让马车从后门进。”   尚梦浣点头,这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   “龙轩逸好了。”   “怎么可能?”   “是真的,探子看见他完好的从王府走出来,上了马车,朝皇宫的方向去的,不过后来不知怎么回事,马车又掉转了头,回王府了。”   “哼,是么,神女真这么神。”   “是的,而且龙轩逸还放话出来,一年内,王府会添新丁。”   “……他做梦。”   不狗血不俗气   龙轩逸醒来的时候,魏寒已经走了。他看着靠着床头睡着的尚梦浣,再瞧了瞧自己,眼眸闪过浓浓的失望。   这么快就变回了么。   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他细细地打量起尚梦浣来。   说起来,他与她成亲这些日子,他对她的关注只在于,她能给自己带来希望,连她的五官都没有细细去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她的额中间竟然有颗不是很显眼的痣。   只能说是清秀的容貌,却有一对好看的眉毛,还有她的樱唇,亦是不错的。   尚梦浣就是在这样的打量下醒来的,至于为什么会醒,可以说是她睡得本来就不熟,也可以她天生敏感,缺少安全感。   总之原因可以不用追究,结果就是她醒了,两只突地睁大的眼睛就这么与龙轩逸的打量眼神对上了。   她感觉到她身上的汗毛竖起了,凝视着龙轩逸。   龙轩逸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然后眼睛就这么滴仍旧直视着她。   安静得的寝房,静得连呼吸声都没有,尚梦浣好一会才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靠,她竟然与他对视得忘记呼吸了?!   “还疼吗?”她没有用最俗的‘你醒了’这样的问候语,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反应,这样的时候,最顺口的不是你醒了这样的废话咩。   然后他也会废话地回答,醒了。   然后,气氛就会回归正常。   龙轩逸再次怔,她突来的温柔和关心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你一直在这?”   咦,答非所问,尚梦浣点头,“嗯。”   强吃豆腐   这么说,她亲眼目睹了他变身的瞬间?龙轩逸突地觉得自己的形象一下子落入千丈,脸一下子冷了起来,“出去。”   声音冷漠地像赶一只讨厌的人。   尚梦浣睁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她的关心就换来这样的驱赶?   切,早知道不守着他了,管他疼不疼。   站了起来,可是因为脚太久不动的缘故,血液不顺畅,人就这么没有预料地向前扑去。   龙轩逸根本就来不及回神,更加来不及做任何的动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巨大的身躯朝他骄小的身子砸了下来。   不痛!!   这是龙轩逸的第一感觉。   被吃豆腐了。   这是尚梦浣的第一感觉。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啊啊,哪有人像她这么倒霉,被人驱赶,还强迫他吃自己豆腐的。这到底是什么命运啊。   龙轩逸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女人打算用她的胸部还要压多久?难道明天就要传出去,他英明的龙轩逸死于胸部挤压吗?   “你还打算压多久?”他趁着还能呼吸,咬牙切齿地道。   别以为他是猪时,就老欺负他,他说过,等他变回人,会双倍要回来的。   尚梦浣赶紧起身,真是背啊,被人吃了豆腐还要被人嫌。   终于空气清新了,龙轩逸瞪着她。   她无辜地回瞪。比眼睛大啊,别忘了他这会是猪。   刚才什么的男人自尊受损挫败感此时烟消云散,龙轩逸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难得的笑了。   一只猪的微笑   呃,不过一只猪的笑容,太雷了,不是吗?   “你还是不要笑的好。”为免自己破功取笑他伤他自尊,尚梦浣做个不懂情趣的坏人建议他。   果然,坏人很成功,引来龙轩逸的冷眼。   她无辜的回视,“我的意思是说,你才刚醒,笑的话会牵动更多的神经,可能又会导致头疼的。”   编吧,她就继续这样瞎编吧。   不过她给这样的阶梯下,他倒也顺理成章的下了。   …………………………………………………………………………………………………   京城最繁华地段,悦来客栈的条幅横跨整个店面。   这就是古代传说中的白金五星级。   “小玄子,不要这么绝吧,才住了两天而已。”一男子衣衫不整地拉着前面的黑衣男子,称呼暧昧地唤道。   被称为小玄子的黑衣男,酷酷的形象与他的名字非常不符。   他没有半丝情面的,任由后面衣衫不整的人像狗腿似的拉着他,“老爷说过,出来不能太铺张浪费,你已经奢侈了两天了。”   而这个奢侈的数额,已经让他不能再接受。   “小玄子,我生来就是奢侈的啊。”   看戏的人倒嘘一声,这人说话好欠扁,让人好有想打架的欲望。   华玄的零下十几度的冰冷眼神向发出嘘声的众人扫去,周围立刻一片安静。   果然,家事外人还是不要理,不然会冷死的。   华星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他,他的舒适起居啊,是绝对不允许就这样中途而废的,他继续他的纠缠,“小玄子,小玄玄,我们就住在这吧,这里多好,多舒服,晚上又没有人吵。”   冷血是我的外号   好暧昧,好引人瑕思的话。   不过有了刚才华玄的冷眼袭击,众人只敢心里非想,嘴上是半句也不敢言。   “结帐。”华玄废话不再多说,朝着掌柜道。   “不要结。”华星夸张地痛喊。   掌柜为难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该听谁的,“这,客官,不如你们商量好再做决定结与不结?”   “结。”华玄坚持到底。   “不结。”华星痛呼到底。   黑线从掌柜的额际冒出,这样的拉据赛他没兴趣参与。以他多年的从商经验来看,这经济之财应该掌握在黑衣男手上,既然如此,那就是结了。   想着,便劈里哗啦地拨着铁算盘,开始算帐……   华星仍不放弃,“小玄子,住满三天送一天啊,我们再住一天,再多住一天就有得送了啊。”   华玄不为所动。   这里一天的花费实在是太……奢侈了。   见他不为所动,华星哀求,“你不是这么冷血吧?”   “你知道,冷血是我的外号。”华玄不甚在意地评价自己。   “你智商没有问题吧,我们现在结帐,多亏啊。”华星不死心,打死也不死心。   华玄睨他一眼,“公子,有问题的是你。”说完不再看他。   “谢谢,一共是一百两银子。”掌柜去除零头当赠送,说整数道。   华玄的零号表情刹时间破碎,他怨恨的瞪着华星。一百两,竟然用了一百两?出行到现在两个月,用的都没有这两天的多。   败家,真的是太败家了。   一百两,谢谢   能让零号表情的他瞬间出现别的表情,说明华星这次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一听到一百两,华星也愣了一下,“这么少?”   这——么——少?华玄差点就发飙,好在抑制力不错,冷声嘲讽,“请问公子你身上现在有一百两吗?”   华星语塞,忧怨地看着他,控诉他。明明钱都在他身上好不好,自己一文钱都没有的说。   华玄无视他。   没钱?掌柜的脸色也变了,吃霸王餐有听过,住霸王店的可至今不敢有。   他再次重复,“一百两,谢谢。”手已经伸了出来讨钱。   华星看向华玄。   华玄则回看他。   好一会,华星才惊讶地张大嘴巴,“不会是没钱了吧?”   华玄很诚实地点头,“不够一百两。”   旁边的掌柜黑脸了,他是绝不容许在他当值的时候出现住霸王店的事。眼神示意不远处的小二找帮手。   似乎只要眼前这两位敢这么不给钱就出去的话,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呃,前段时间,身上不是还有一千两么?”某人不知油盐价,很天真无辜的问。   还有脸问,华玄白了华星一眼,“都被你挥霍完了。”   掌柜觉得,他这会应该最后提醒一次,“客倌,总共是一百两,零头三两,没有算入其中。”   “你烦不烦,没听到我们现在没钱吗?”华星火气不是很好地拍桌,冲着掌柜吼。   “一百两很多吗?嗯,不够本公子一顿饭钱。”这互相茅盾的话,引得周围人更加注意他们。   又一个传说   华玄觉得这样真的是好丢脸,于是果断下决定,对掌柜说,“他压在这,我去钱庄取钱。”   华星愣然,手反指着自己,“我压在这?”   华玄淡淡地开口,“那你去钱庄取钱。”   华星焉了,他也想去取钱,不过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取得钱出来。老爹啊,你实在是太过份了啊,他才是华家的亲儿啊啊啊。   “不能一起去么?”   “不能。”答他话的是掌柜。   想施诡计逃跑,门都没有。   悦来客栈开店几十年,什么客人没见过,就连乞丐装王子都被他看穿,这点金蝉脱壳怎么瞒得了他,哼哼。   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火眼金睛。   华玄离去,华星与掌柜大眼瞪小眼。   瞪人的功力华星是不输人的,他将眼睛睁得更大些。   掌柜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大。   华玄从悦来客栈出来,朝钱庄分号走去。   “听说没有啊,八王爷与神女王妃神合了。”一道不响的声音却很清晰地传进华玄的耳里。他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可是,神女两个字却硬生生地让他放缓了脚步。   “早就听说了,王爷还说了,一年内肯定添新丁。”路人丙符合。   “王爷好厉害。”路人丁由衷佩服赞扬。   “可不是,听说他都不能动了,还能如此厉害,真是男人们的骄傲,不愧是我们央国的王爷。”   “是神女厉害。”路人丙改正。   “都厉害。”   路人渐行渐远,而华玄的脚却仿佛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刺耳的字眼在脑海里深刻,明明只是听了一遍,却已是只字不露地深刻。   深刻的疼   直至心底……发疼。   他的眉头微敛,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处,为什么这里会有疼的感觉?这么陌生,却又是这般地难受。   她是神女,是央国祈求降临的神女,姑且不去想这个‘神女’身份是多么的荒谬,她的地位却是可想而知的。   她的出现就是为了龙轩逸。   不是为了他——华玄。   他与她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遇,没有开始,不会有经过,更加没有结果。   他与她……依旧如千年般错身的擦肩而过。   心泛疼!   黑眸慢慢地变成红色,如淌血,他却不自知。   “啊,娘,有妖怪。”一小孩惊恐万状地指着他,然后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小孩子的娘护住自己的小孩,防备地看着华玄,见他没有动,赶紧拉着孩子跑,嘴里还不忘教育,“你下次要是不乖,我就叫他出来把你吃掉。”   刺耳的话深深地伤害着华玄最底部的自尊,怪物么?冷血么?   他本来就冷血。   妇人以为已远离了他,却眨眼间,他就已经到了自己的前面。她受惊吓的退后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红色的眸子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妇人搂着自己的小孩颤抖着。   看着他们这么弱地拥抱在一起,华玄的红眼慢慢褪去。可是……   “娘,他会吃掉我们吗?”小孩子害怕地问着妇人,不敢再看向华玄。   慢慢褪去的红色又渐渐地变浓,华玄的心底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说,他们唾弃他。该死。   手扬起。要杀他们根本不需要武器。   老牛请对嫩草好些   周围所有的人都恐怖地看着这即将变成血腥的一幕,却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止他。   手慢慢地落下……   “住手。”   一道清脆,富有关怀带着急切地声音急时地响起,阻止了血腥的发生,也制止住了他的发狂。   尚梦浣不相信这个世界这么小,她抱龙轩逸出来逛逛街也会遇见华玄。   呃,至于为什么抱,用她的话说就是,她当他是深爱的猪,实则就是宠物。然后加以诱惑外头的世界变得怎么精彩了。   再教育龙轩逸不可以老躲在王府,与世界隔绝,这样思想会老化的。顺便再灌输一下,他老牛吃嫩草的行为。   要对她好点好点再好点。   最后,龙轩逸被她说服了,确切地说是在沉默思考时被她强行抱了出来。   他堂堂一个男人竟然被她抱在怀中,大摇大摆地走在京城街上,如此的招摇过世。不过有了上次挟持的恐惧,此次出行,出动了剩下的顶尖侍卫。   面子尊严,对她来说都是不关己的,现在她只要她怀中的龙轩逸乖乖地做好宠物。   逛街通常都会发生一些事的。   不过尚梦浣没想到这次的逛街会发生这样的事。   看着不远处那熟悉的身影,那冷的气场,她抱着龙轩逸的手紧了紧。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红眸,只看到他前面的妇人颤抖地抱着小孩,而他似乎很生气。   是的,她感觉到很生气。   而当她听到小孩子天真却残忍的那句,‘娘,他会吃掉我们吗?’,脑海出现的是那日初见面时他瞬间转变的红眸。   他是谁   无法确定事情是不是猜想得这样,但看着他冲动的举起手朝向妇女,她不由得急了。   欺负弱小,不可能是他会做出的事。   于是,想都没有多想的就急唤制止,她不知道,她情急紧张之下,尖锐的指甲刺痛了怀抱中的龙轩逸。   龙轩逸朝着她看的方向望去,眸子里若有所思地看着华玄的背影。   男人?!他眸子转深,然后抬头看向尚梦浣,却发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给了前面的男人。   “他是谁?”用她足够能听见的声音问她,却见她半点反应也没有。   扭动着身子,抓回她的注意力。   尚梦浣回了回神,低头看向怀中的他,“怎么了?”   “他是谁?”他的眼睛散发冷意。男人,她竟会认识别的男人,而且看她的举止,明显是那样的着紧在乎。   那么这个男人是她的什么人?   尚梦浣随口就答,“朋友。”   “朋友?”龙轩逸怀疑的口气摆明了不信。   “难道你希望是情人?”她没好气地回嘴,然后不再理他,朝着华玄走去。   住手。熟悉的声音如一道清泉灌入他的耳中,唤醒他的理智,华玄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声音比一切都有用。   他的魔不是没救,只是曾经没有遇到她罢了。   可是清醒过后,他怎么面对她眼里的失望,怎么面对她看到他红眼时的惧怕?如所有人那样唾弃他,惧怕他,排挤他。   无法接受这样的对待,听着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华玄竟仓惶的逃离,钻进人群,然后很快便消失在人海。   杀手是好人   尚梦浣怔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跑,“不要跑。”只是她喊得再大声,他也已经听不见。   追了两步,不见了他的踪影,她放弃地折了回来,对着还在地上拥抱成一团的母子安慰,“不要怕,他是好人。”   冷杀手华玄是好人?这样的笑话太好笑了,若是被江湖中人听到,肯定个个都笑得翻不了身吧。   小孩惧怕地颤抖,“好……人?”怀疑的语气,透露着不确定,似乎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个吓人的叔叔是好人还是坏人。   尚梦浣重重地点头,“对,是好人。”   她怀中龙轩逸鄙视地哼哼两声,好人?是她自己自认为而已吧。   那自己不就是超好人?   妇人抱着自己的小孩站了起来,没有再多说半句就钻进了人群。   看着他们仓惶的模样,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喃声自语,“我这么可怕吗?见着我都要这样仓惶地逃走?”   “你才知道啊。”龙轩逸阴声怪气地说道。   “喂,你别老是踩我好不好。”怎么说也是两夫妻嘛,再说了,他现在还在她的手中呢。   龙轩逸冷哼,“谁叫你老是这么欠踩。”   呼呼,尚梦浣深呼吸,然后脸露出个大大笑容,红果果的威胁,“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把你丢地上,让别人拣去宰了。”威胁,纯粹是威胁,她知道他这只小猪,别人是不屑去宰的。   不过她不知道,有时威胁还会成真的。   王爷被抢走了   龙轩逸根本就来不及驳嘴,就感觉到一股杀气的出现,提醒一个字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被人从她的怀中夺中。   尚梦浣站在原地傻住,手还保持刚刚的动作,慢半秒她才反应过来,朝天狂吼,“王爷被抢走了。”   靠,这什么时代啊,为毛老是光天化日之下出现抢劫勾当啊。   抢钱抢美女还说得过去,为毛,为毛连只猪也要用抢的?   实在是太过份了啊。   瞬间,人群中的CDEF……,甲乙丙丁……数十乔装打扮的侍卫将她围攻,“在哪里?”   黑线无数的冒下,嘴角怎么也控不制的猛抽,身为贴身保护的侍卫,竟然问她在哪里?   “你们……你们快去找。”她怎么知道在哪里,似乎往东,又似乎偏南。   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她都看不清。   众人一轰而散,立刻进行人肉大搜索。   城外的某座烂庙,猥琐男看着属下手中怀抱着一只猪。   眼里是气是鄙视,是恨铁不成钢,上前狠打他一个爆粟,狂骂,“你猪啊,叫你抢人,你抢只猪回来,是想拿他来做伴么?”   龙轩逸冷冷的眼神扫向猥琐男。   一只猪发出的冷冽眼神?猥琐男怪叫一声,“你能听懂人话?”   龙轩逸会理他才怪。   “看错眼么?”他睨了一下手下,“还愣着干什么,既然都抢回来,就把它弄下去宰了吧。”   “可是……”手下迟疑了。   “可是什么?”   “可是神女……”   “本公子说过多少次,要尊称为夫人,再说错一次就把你剁了。”   一只猪而已   手下赶紧改口,“神女夫人似乎很宝贝这只猪啊。”   神女夫人?龙轩逸的眉头凝紧,这女人到底给他惹了多少男人?刚才那个还算过得眼去,现在这个行态这么猥琐的,她也看得上?   还已经冠上夫人称号了?那他龙轩逸算什么?一定要找她问清楚。   猥琐男看向龙轩逸,将他上下打量,“没什么特别啊,不就是一只猪而已。”   手下低语,“很特别的。”   猥琐男耳尖地听到,“怎么个特别法。”   “它……它有穿衣服。”手下结巴地说完,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一只猪穿衣服呢。   猥琐男白手下一眼,“本公子难道没看到吗,要你说。”冷哼一声,接着道:“就算有穿衣服,猪也还是猪,把它宰了。”   “可是神女夫人……”   “以夫为天,你罗嗦什么,快去。还有,抓了她没有?”   手下紧抱着龙轩逸,不敢直视猥琐男,“没……没有,她身边好多人在保护啊。”所以他们才只抓了只猪回来复命的。   出行之前,公子有令,绝不能空手回来。   现在这样应该不算是空手回来的吧。   猥琐男气绝,“那你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她抓回来?”   “不用了,我来了。”尚梦浣淡淡开口,然后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颇有大神的风范。   看着猥琐男,再睨了眼在别人怀中的龙轩逸,她眉头很不喜欢地皱起,“你竟然弄皱了他的衣服?”   PS:小宇宙爆发,某莞自己也不清楚今天会多更几章,总之期待吧,下面还会有。   猪与宠物   手下似乎有点怕她,赶紧解释,“我我可以把它弄平。”说着就赶紧用手去抚摸那起折皱的地方。   龙轩逸眉头敛了,没好气地对着尚梦浣低吼,“还不把本王救下。”   这是求人的语气吗?   真是,说了他几次啊,做人要低调,低调啊。   “知道了啦。”说着她朝外猥琐男很不客气地道:“你为什么抢我的……宠物。”她在猪与宠物两个词间做了短暂的徘徊,最后还是觉得用宠物,龙轩逸应该会开心些。   宠物?龙轩逸怪叫。   很显然,他同样不欢喜宠物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   猥琐男看着她对着猪讲话,愣了好久,都没有回答她的问是,自己挑问自己关注的问题,“你在跟它说话?”   尚梦浣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是一只猪啊。”猥琐强调她的特别,一个人怎么可以跟一只猪说话呢。   龙轩逸决定,他一会要狠宰这个猥琐男,像杀猪一样。   看着龙轩逸的眼神,尚梦浣替猥琐男默哀。他为什么招惹她呢?前几天断根手指,那么现在,真的要断子绝孙?   “他不只是一只猪而已。”她好心的提醒,然后上前,想从手下手中抱走龙轩逸。   “住手。”猥琐男喝住她的举止。   她顿住,装无辜的看他,“还有什么问题吗?”秉着人性是善良的宗旨,她不要惹太多的事端啊。   她怜悯地看着猥琐男,看来他是注定有难以忘怀的下场了。   见面就是伤   半点也不明白她的眼神沟通,猥琐男嘴角带着淫笑,“夫人,难道为夫还比不上这只猪么?”   夫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夫人了?“你不要乱说哦。”说错会很危险的,她都已经感觉到龙轩逸那炙热的眼神在烧着她了。   猥琐男上前来,想要碰触她,她倒退一步。   “乱说?怎么会乱说呢,咱们可是拜过天地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明明中途就停止了好不好。   拜过天地?龙轩逸眼中的冷意结冰,他瞪着尚梦浣。   尚梦浣被瞪得吞了吞口水,“回去再跟你解释。”   很好,还会怕,他以为她会理直气壮地说,就要给他戴绿帽呢。   那么就暂且压到回府再说,而眼前这个碍眼的猥琐男,应该怎么让他死得才不痛快呢。   猥琐男半点危机意识也没有,继续上前,然后成功地将她揽入怀中,说着就要色色地亲一口……   尚梦浣被吓了一跳,这男人的力量也太大了吧,眼见着他就要恶心的亲下来,她惊得向门外大呼,“华玄,救我。”   “啊。”与此同时响起便是猥琐男痛苦的叫喊。   尚梦浣狠推一把,成功地逃离他的怀中。   华玄从外面缓缓地走了进来,大神的气场冠压整个寺庙,见到他本尊,猥琐的所有手下都无瑕去关心主子的伤势。   “又……又是你?”猥琐左手捂着右手手腕,他根本看不见华玄是怎么出手的,可是他知道他右手的手筋已经动了。   高手啊高手   额际冒出豆大的汗珠,疼痛的折磨让他说他也变得颤抖,“华玄,老子……杀了你。”   前几天断一根手指,现在断手筋,他与华玄的仇不共戴天。   只是既没气势也没能力的吼叫,只能笨笨地将自己送到华玄的面前而已,华玄随手一抬,便将他弄得动弹不得。   “你敢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华玄零号表情看他,无谓地道:“无论是谁,都得接受我的惩罚。”既然断一根手指太轻,断手筋不够,那么就让他尝尝惹到自己,又无视自己的后果。   “牛仁,救我。”猥琐男这会才有些怕了,学尚梦浣刚才那样的狂吼状,大叫帮手。   高手不愧是高手,尚梦浣只觉得门口一阵风飘来,然后那个疤痕横跨脸的冷男杀手出现了啊出现了。   猥琐男的手下们不禁疑惑了,到底门外还有多少人啊??为什么他们都半点察觉不到。   门外CDEF……甲乙丙丁……众人搓手期待,一会该咱们上场了吧?牛仁华玄,南北杀手中的杀手啊,与他们同样的出场,那多气派啊。   话说牛仁一进来就带来惧寒,果然又是冷死一片花花草草的气场啊。尚梦浣由衷赞叹,他是不是南极出来的啊?   不然为什么能够发生那么冷的气息呢。   绝对就是人类的最冷极限啊。华玄的冷淡,龙轩逸的冷漠,在他的面前都成了有温度的存在。   华玄看都没有看牛仁一眼,抬手就准备教训猥琐男,但是高手对高手,胜败难分,所以华玄的举动并没有取得成功,被牛仁挡住了。   冷的PK   “可否给我一个面子,留他一命。”冷得没有温度的声音出自牛仁的口,可是他明明都没有张开口啊。   尚梦浣十分奇怪,这杀手男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   “上次已经给过你面子了。”华玄以同样没有温度的声音回答他,靠得太近的尚梦浣三硬生生的打了个喷嚏,冷气太强,她防寒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这样么?”牛仁挺为难的皱了一下眉。   还在华玄手上的猥琐男见牛仁还不出手救他,赶紧提醒嚷嚷,“牛仁,你可别忘记收了本公子一千两。赶快救本公子脱离魔掌。”   牛仁无视他,看向华玄,“那么,我们过招?”他的话不是很肯定,似乎是在征询华玄的意见。   尚梦浣翻了翻白眼,她真的没有看到牛仁张口啊,那他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啊啊啊。   华玄放下猥琐男,“外面。”   简洁的话语与他的人一样,不需要太过的修饰,就已让人产生恐惧感。   牛仁跨步走了出去。   尚梦浣觉得,若是身边有花花草草,怕是又得再死一遍。   华玄深看一眼还在发呆的尚梦浣,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便转身走出庙门。   尚梦浣庆幸,身边没有花花草草,因为她错了,它们是死了又死再死,不得安宁。囧。   看着传说中的两大高手出去,抱着龙轩逸的手下很识做的将龙轩逸还给尚梦浣,“神女大人,您……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尚梦浣抢过龙轩逸,朝庙口奔去,没有耳朵装那个手下所说的衷心话语。   好……强   华玄,牛仁,天下最厉害的两大杀手,竟然在这会面了?龙轩逸眼里闪过兴味。   突地感觉到刚才被她指甲掐伤的地方又被掐了一下,不由得低吼,“你弄痛我了。”女人,这么紧张,又请得动华玄出手,还说只是朋友而已?当他是白痴么?   尚梦浣不甚在意,走神地道歉,“对不起,回去我就把指甲剪了。”   他说的重点是这句吗?嗯?   “他是谁?”他忍着耐心再问一遍。   尚梦浣用平生最快的速度终于到达了终点,不过看样子,他们两人已经干起来了,正值夏季,但是周围的花花草草,家树家花,都只余下光秃秃地枝干……   冷气这么强劲么?果然刚才的臆想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两杀手面前,就算是再强劲的生命力,都会焉的。   龙轩逸眼里也闪过不置信,如此的实力,足已挡下千军。他体内的因子在躁动,爱才的冲动让他盯着华玄与牛仁两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尚梦浣傻住,看了看自己附近已光秃的花草,她开始担心,自己站的地方是不是还未属于安全地带?   “好……强。”只有强字才可以概括这样的场面吧。   龙轩逸符合,“的确很强。”怪不得他们可以拥有‘天下两大杀手’的称号。这绝不是浪得虚名的。   她将他掉转了头,换个位置抱。   “你干什么?”龙轩逸瞪着她,抱得好好,为什么要掉转位置。   “呃,我手累。”尚梦浣尴尬地解释,不敢说,她一时忘了,他是个人,不是任她蹂躏的宠物猪。   PS,吃饭时间到,晚上继续,燃烧吧,小宇宙   无法窥探的经过和结果   “你……”龙轩逸顿住自己的话语,扑面而来的强风让它的眼睛都难以睁开。   尚梦浣自我保护的闭上眼睛,紧抱住龙轩逸,只觉面上一阵冰痛。这风好强,这明明是冬天的寒风,为何夏天会突然出现?   一会,风散去,牛仁与华玄却已是掉转了位置,唯一不变的是,两人仍旧相对着。   牛仁拿着很有气势的大刀,一看就是尚梦浣吃尽奶力也抱不动的重量。   华玄使用的是有韧度的软剑,看起来比大刀弱小,但威力绝对不会比大刀差。   两人隔空对视,身上都散发着‘我是大神’的气场。   那阵风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吧?尚梦浣后知后觉地猜测。   看着场上不动的两人,呃,结束了吗?还是中场休息?那么目前为止谁赢了?谁又输了?   无法知道的答案啊。   良久,都没有人开口。   最后尚梦浣把持不住了,弱弱地举手,“请问,结束了吗?”   龙轩逸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她,鄙神她,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是传说中的神女?而现在还是他的王妃?   完全不明白,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灵气可言。   他对她充满了质疑,无限的质疑。   华玄的眼里闪过不明显的笑意,收剑,淡淡的声音蕴含着不易察觉地温柔,“结束了。”   龙轩逸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呃,真的结束了啊,真是高手啊,她都没看到开始,也没看到经过,更加没见着结果,全程下来,她只看到花花草草的死,还有就是冷风扑面……   这样就结束了?   看着华玄,她发出众人的疑惑,“谁赢了?”   很冷很温柔   只见牛仁还是在那顶天立地的站着,手握超级重量的大刀。   “卖我一个人情,不要伤他的性命。”他竟然输了,从来都是以为华玄在他之下,可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输给了华玄。   这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华玄背对着牛仁,行走的步伐听到他的求情停顿了一下,没有转身,只是很淡地道:“那把他交给你。”   牛仁愣住,最后还是答应了。   这一日之后,世上不再有个杀手叫牛仁。   这一日之后,天下最厉害杀害叫华玄。   他的名声更响了,可是没有人见过他,见过他的人都去见了阎王,剩下的就是不会描述他外貌的人。   这些都是以后的传说。   回到现实中,华玄看着尚梦浣,她抱着一只穿衣服的小猪,真是可爱。眼睛睨了一眼周围还在傻怔的无数侍卫,他放心了,“我走了。”   咦……   都不给她道别的机会就这样走么?   瞧着他两三下就不见了的身影,尚梦浣不知为何,有些愧疚感。   刚才在街上狂吼过后,便跟一队人直冲找寻龙轩逸。然后,本来已经仓惶逃走的华玄像神般的出现,高大的形象出现在眼前,轻声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她所有的担心都没了,她打心底信他,然后也没觉得自己脸皮厚,就说,“我的宠物猪被别人抢了。”   “我帮你找回来。”   多么让人萌到底的话,尚梦浣就这么傻傻点头,“好。”   于是一起进行了寻找‘猪’的旅途。   不过这个旅途很短,很快便找着了破庙,然后就有了她刚才很拉风很大神很侠女的进庙一事……   PS:累趴了,今天更新到此为止,明天正常更新。。。我今天竟然更了二十五更啊啊啊   继续的瞪眼   “怎么,很不舍吗?”看她恋恋不舍地盯着华玄离去的背影,龙轩逸语气有点酸的冷哼。   “是啊,不舍。”某人的神还飘在外边没有回来,随口就答,说完才意识到什么,看向龙轩逸,果然,又是冷眼相对。   “你当本王不存在吗?”竟然敢这么张狂地看着别的男人背影,还当着他的面子,是啊,不舍。   半点羞愧的心都没有么?   尚梦浣无奈地睨了他一眼,“王爷,为了安全,我们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再说吧。”   天知道,要是再来一次劫猪,她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运气遇见华玄,然后那么爽快地陪她抢回这只不讨人喜欢的猪。   “哼哼。”龙轩逸冷哼两声,算是答应她的提义。   CDEF……甲乙丙丁……众人瞧着剧情就这样落幕了,心里一阵唏嘘,在大神面前,自己身为小虾米的悲哀实在是太明显了。   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出场,事情就已经圆满结束。   这就是跑龙套的命么,连个名字也没有……   …………………………………………………………………………………………………   悦来客栈   大眼瞪小眼拉据战仍旧持续中。   华星眨了眨有些疼,僵的眼珠子,语气缓和地与掌柜商量,“要不,咱们歇一下?”   掌柜也转了一下眼珠子,对于华星这样的提议很同意,“好。”   华星整个人放松了,瞧着外头的太阳,从东边升起,华玄就出去了。如今太阳已经偏西了,却没有华玄的踪影。   PS:昨天累趴了,先更一更,下午再更余下的,呼呼   客栈最出名的东西   “请问你这附近有威信钱庄吗?”华星怀疑了,难道京城真的没有钱庄分号,华玄跑到别城去取银子了?   “有啊,就离这不远。走路一会就到了。”掌柜倒回答得也很和慕。   一会?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华玄啊华玄,你不会是不想出这个钱,留下他一个人在这自已先逃走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华星顿觉人生没了光辉,做主子做成这样,真是人生最大的失败啊。   再看看掌柜,华星盘算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机率有多大。   华星一问这个钱庄的地址,掌柜就打起了警惕,有什么可能去威信兑银票,兑个大半天呢?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冷衣男子撇下眼下这男子先走了。   想到此,掌柜的脸色有些臭了,似乎已猜透华星的逃跑主意,很淡淡地提醒,“客倌,你知道我们悦来客栈最出名的是什么么?”   华星仰头猜测,“让人住着舒服?”   掌柜眯眼笑,“这也是我们客栈出名的,不过最出名的还不是这样,而是……”他深看华星一眼,“我们客栈养了数十条狼狗。”   黑线满满地落下,华星嘴角抽搐着,看着这看似风平浪静的悦来客栈,忽地就多了那么多的打手……   “呃,也许小玄子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   掌柜符合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很好,两人意见达成一致了。   太阳西下……满室的余辉笼罩着很是萧瑟的华星身上,是这么的让他心寒啊。小玄子,你真的抛弃本公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掌柜的形象在余辉下显得更加的高大,他啪地一声打了一下算盘,“好了,华星,你欠本店的一百两,就以做工来抵吧,抵够了自然让你走。”   他已经自动地将‘客倌’尊称改为直唤华星的名字。   这直线下滑的待遇让华星很不是滋味,“掌柜,我还没有说不给钱耶。”凭什么现在就开始威胁他要留下做苦工啊。   掌柜鄙视地睨他一眼,“那你觉得我们再等到天黑直至天亮?”   华星点头,“有何不可?”   “抱歉,本人没这个空闲的时间陪你瞎耗。”掌柜说完,直接叫唤了一个小二,“你带他去茅房。”   华星还是没有回过神,“我不急。”他没说上茅房吧,为何要叫他上茅房啊。   小二鄙视地看他一眼,“掌柜的意思是叫你去扫茅房。”   “啊?”华星鬼叫,“开什么玩笑?我堂堂……”   “砰。”一声听似很器张的声音很响地震着众人的耳膜,华玄那令众人欺盼的身影出现了啊出现了。   “一百两,你点点。”华玄指着桌上散得很过份的碎银。   “小玄子,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若再来晚一步,我就……”华星泫然欲泣,仿若是被强卖给妓院的娘家妇女。   对于他的演戏,华玄只是淡淡的睨了一眼,说着没什么诚意的歉语,“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   华星擦试没有泪水的眼角,突地转变脸色,看着华玄开始数落,“你为什么要去这么久?”   “路上遇到点事。”华玄则是一句话带过。   华玄只用碎银   “什么事?”华星盘根究底。   掌柜辛苦的点完一百两,最后发出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们有银票不用,非要跑去取碎银呢?”   卡嚓,华星的下巴似乎惊吓过度脱臼了。他看向华玄,是啊,为什么呢?   华玄随手拿起包袱,淡淡地说了句,“我喜欢用碎银。”说完,很潇洒地走出悦来客栈。   华星赶紧追上,“小玄子,你起初不会是想着不给钱吧?”所以才把他给压在这里?   华玄留给他的是冷冷的背影,和无语的沉默。   掌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很自得地说自言自语,“果然是想住霸王店么,好在我使出了绝招。”   也许有公子哥可以忍受做苦工,但是绝对没有一个公子哥可以忍受扫茅房的,哈哈,他真的是太聪明了。   …………………………………………………………………………………………………   天黑黑,京城的夜生活还是很多人过的。   耳边是莺歌燕语,华星可怜兮兮地看着华玄,以眼神控诉他的无情,怎么可以这样子,不能住好的客栈,现在连住宿的地方也没有了。   “我好困。”   华玄白他一眼,“公子,很快就到达别庄了。”   “可是我想睡在这。”华星指着前面的青楼一条街。   华玄保持零号表情,“没钱。”   “华玄,你私吞银两。”华星大吼一声,赖在地上,就是不走了。话语末,突觉一股冷冽的杀气不适时的出现。   别搞错对象   华星与华玄二人同时敛紧面色,华星褪去刚才的无赖神色,换上一幅不甚在意,却让人备感威胁的表情,“没想到被你们找到了。”   话一说完,突地周围出现十数条黑影。   领头人声音很尖锐地响起,“华公子,你可真让我们好找。”   华玄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手却已放在腰间,随时准抽出腰间的软剑。   华星脸红了一下,“呃,不就是欠你们五千两么,有必要从渭国千里迢迢地紧追不舍么。”他看向华玄,却见他面色冷竣。   “小玄子,这个欠钱的事,你不用在意啦,我会还的。”   黑衣人冷哼一声,眼睛一直都是盯着华玄,“华公子出手吧,虽然你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杀手,但是我们也不是菜鸟。”   华星愣,咦,他什么时候晋升为天下数一数二的杀手了。   直到华玄抽出剑,他才明白一个事情的真相,嚷着,“喂,你们有没有搞错,华公子是我的称号,什么时候转给小玄子使用了?”   “……”没有人理他。   现场已开始交手,华星看似有些狼狈的闪躲,却是没有半点损伤,他的功夫虽没有华玄的厉害,但也只是差一点点而已。   随手一抓,就把眼前这个攻击他的黑衣人手中的刀夺下,对着他重申,“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明明他才是华公子啊啊。   黑衣人翻白了眼,他的手腕被抓得痛入骨髓,他竟然以为眼前这个是软脚虾,实在是失策。   我才是华公子   “咦,既然你不说,那本公子就当你没搞错喽。”云淡风轻间,黑衣人已无声落地。睁着的大眼似乎在郁闷,到底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伤的呢。   “没有经过本公子的同意,就擅自将本公子的称号转移,此罪当诛。”华星一边打斗,一边用清晰的语调说道。   没有半丝的喘气声,这些人来他来说,还不看在眼里。   华玄看向已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见着华星又要弄倒一个,他一个闪步到了华星的面前,眼里是坚持,“公子,不可。”   他答应老爷,此次出行,不会让公子手沾鲜血。   华星摊了摊手,明白华玄顾忌的是什么,抬脚将想偷袭他俩的黑衣一踢,卡嚓,黑衣人听到自己骨裂的声音,然后自己随声倒下。   “看,本公子没有用手。”   华玄零号表情有点破裂的迹象,然后转身,刷刷的两下……   一切安静了,地上没有竖立的人影,全部都躺下去见了阎王。   华星兴味索然地擦了擦手,“小玄子,没必要这么快就用绝招吧,我都还没有玩够。”   华玄侧头回视他,“你不听话。”   华星撇嘴,“我是真的没有用手嘛。”为什么这么死板呢。   华玄走在前头,心里闪过自责,他没有保护好公子,没有遵循老爷的话,他又让公子沾上了鲜血。   公子这样的人中之凤,不该像他一样,手染鲜血。   华星本来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服华玄,下次他打的时候,把手绑起来好了,突地却见华玄沉默了。   太阳与月亮   这种沉默与平时的沉默是不一样的。   他与华玄相识这么多年,一看华玄现在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又钻牛角尖了。   “华玄。”华星站住,正经八百的唤住华玄。   突然间,他的形象少了几分痞味,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贵族味道。   还在自责不已的华玄听话的顿住脚步,却是没有转身。   华星跨步上前,站在华玄的面前,直视他没有表情的脸,很认真地开口,“华玄,你知道,我不可能一辈子不染鲜血。”听似残忍的话语,却有着让人心疼的心酸。   华玄动也不动,他知道,可是他也知道,现在是他让公子染了鲜血。   固执的想法,谁也不劝不了他。   见他不为所动,华星抬头看着天上的弦月说,“你看,我就像那月亮,有阴晴圆缺,你说呢?”   “你爹更喜欢你将自己比作太阳。”华玄淡淡地开口。   会开口就好,华星暗呼一口气,他真怕华玄又像从前那样,认定自己做错,然后沉默好几天。   华星的贵族形象有所脱落,“你知道的,我更喜欢月亮。”   明知道华星所作的比喻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些,可是华玄还是不懂得感谢华星的,他定定地看着华星,“公子,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华星撇嘴,这个问题好沉重,他不想回答耶。   “如果再有下次,我便离开华家。”华玄赤裸裸地威胁。他要的是华星肯定的答案。   注定扫地的日子   华星学着华玄露出零号冷表情,深看华玄一眼,深深地叹气,“好吧……如果你这会找到地方让我睡的话,我就听你的……”   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到自己被华玄夹起,上蹿下跳几个来回,然后停落在一座大宅面前。   华星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有这样的遭遇,指着华玄埋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他是物品吗?夹在腋下,这样像什么话啊啊   紧关的大宅吱呀一声,被华玄推了开来,他无视华星的控诉,提步走进宅院。   浓厚的灰尘扑面而来,华星咳咳两声,“这里是哪里?”   “别庄。”   “别……庄?”华星鬼叫道,“怎么可能,这院子看起来起码三两年没人住过了。”   “错。”   “错什么?”华星不解。   华玄熟步熟路往前走去,“我去年在这里住过。”所以确定地来说,这里只是一年没有人住过而已。   华星僵硬地笑了两声,“你的冷笑话好有水平哦。”   华玄不理他的揶揄,找出腊烛点燃,然后从角落找到一个扫把丢给华星。   华星正趁着亮光打亮自己家的别庄,却见华玄丢个扫把给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华玄,“干嘛?”   “打扫。”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肯定要打扫干净。   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为什么?难道你打算在这里长住?”   点头,华玄很肯定地说,“事情没结束前,都会住在这里。”   噢,他的天啊,看来今天注定是个打扫的日子。   光身的龙猪   皇宫   龙逸风一边听着歌姬的吟唱,一边听着太监总管的汇报。   “皇上,今天神女王妃很高调地出现在了京城街头。”   神女,她代表的已不再是她自己一个人,她身上关系着是央国的兴衰希望。只是尚梦浣直至目前还没有这个认知。   龙逸风点头,“嗯,没出什么事吧?”   太监总管语塞,眼神偷睨龙逸风一眼,“呃……”   闭着眼睛沉迷听着歌的龙逸风突地睁开眼,“说吧。”   “她的宠物猪被当街抢了。”   “砰。”龙逸风面前茶几处的水果盘掉落在地,摔成碎片。   龙逸风刷的一下站起,“你说什么,宠物猪?”   太监总管冷汗直流,他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慌张地跪下,“奴才该死。”   “然后呢?”   “有惊无险,神女已平安返回了八王府。”   “朕问的是她的宠物猪,最后怎么样了?”龙逸风不敢想象,如果龙轩逸被挟,那后果该怎么样。   呃,皇上关心的重点怎么这么奇怪?太监总管虽有疑问,却也不敢问出声,只是尽职地答他,“也平安返府了。”   “摆架八王府。”龙逸风一刻也等不下了。   太监总管愣了一下,应道:“是。”   尚梦浣无法置信自己的地位竟然瞬间由王妃沦为洗澡婢,瞪着手上的浴巾,再看看澡桶里那只正在舒服泡澡的龙轩逸。   她是一动也不动。   一只光身的猪她见过,可是光身的龙轩逸猪她没有见过。   会死吗   龙轩逸泡在水里,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为自己搓洗身子,不由睁开眼看向她,却见她发傻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怎么,你是想等水冷了再帮本王搓洗吗?”   “反正天热,不是?”尚梦浣嘴快的反驳。   “哼,越来越大胆了。”   尚梦浣低头纠结地站着,才没有越来越大胆,要是越来越大胆,她现在应该将手中的浴巾用力地掷在他的身上,然后很拽地说,本小姐才不做你的洗澡婢。再然后就是拉风地转身,顺便将门甩得在风中颤抖。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过来服侍本王沐浴。”有些人天生就是发号人,看看,就算是变成了猪,也是一只发号的猪。   尚梦浣很听话地上前,不情不愿地蹲下身子,开始服侍龙轩逸的沐浴。   心底不由得暗自诽谤,过份,不就是强抱你出去,害你被劫咩,有必要说什么曾经历了生死一瞬吗?   还说是她害成这样的。她又不是故意的,哪里知道会这么倒霉,老是一出府门就被劫啊,她都不知道那些人跟她有什么仇。   想来思去,还不是什么‘神女’称号弄的。   “你知道就好。”突地,龙轩逸冷冷地道。   “知道什么?”某人仍不自知刚才不小心把心里给说出了口。   “你周围已遍布危险。”龙轩逸很残忍的揭开最后的神秘面纱。   尚梦浣怔住,这句话太有威力了,以致她都不知怎么反应,盯着浴桶上浮动的水,良久,她才问了一句,“那会死么?”   洗澡婢   ‘那会死么’为什么这样的一句话,他却觉得她那么脆弱呢?凝视着她征问的眼神,他只给了一个答案,“呆我身边就不会。”   咦,这么牛么?尚梦浣回神,然后微笑,“那我就一直呆在你的身边。”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彼此从此真正的绑在了一块。   “这可是你说的。”龙轩逸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尚梦浣突然觉得,她好像陷入了陷阱,不过反悔无用。正想说点什么来抗议一下,突听外头响起管家的声音,“王爷,王妃,皇上来了。”   “皇……上?”尚梦浣诧异地看着龙轩逸,没想到他也露着诧异的眼神,然后飞快地跳出浴桶。   见尚梦浣仍旧发呆中,不由寒声提醒,“还不快帮我更衣。”   “哦。”   真是,做猪的时候为什么还要穿衣呢,这样多浪费布啊。   她一边嘟嚷,一边帮他穿好衣服,最后的腰带刚结好,他就已经蹿了出去。   “喂,等等我啊。”尚梦浣追上去,外面哪里还有龙轩逸的身影,她只好自己找路去。   一只猪都快过一个人,实在是不可思喻。   龙逸轩很低调地进入八王府,身上没有穿龙袍,呃,让人有些忽略他是央国如今的皇帝。   他人才刚进八王府,大门也刚刚关上而已,龙轩逸的猪影就飞奔到了他的面前。恭敬地屈前脚行礼。也说了给皇上请安的敬语。   只是龙逸风看到的却是他的屈脚,听不到他的敬语。   如所有的人那样,龙轩逸所说的一切,在他的耳中都成了‘哼哼’单音。   不好意思,迷路了   看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弟弟变成这样,他老脸不由得闪过沧桑,“轩逸,起来吧。”   所有的人都早已退下,就余下龙轩逸和龙逸风单处,一人一猪朝着书房走去,突地,龙逸风停止脚步,改变了主意,“我们去花园里坐坐吧。”   龙轩逸没有意见,点头符合。   瞧着眼前的景物,尚梦浣黑线冒额,她是不是跟这个池塘投缘呢,为什么每次迷路,她都会迷在这个池塘边上呢?   夜好黑,她好怕啊。   打了个哆嗦,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走。   貌似这里平日真的是没什么人到的,晚上就更加没人了。   她沮丧地找了块石头做凳子坐下,开始唱歌……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了吧?毕竟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府上迷路了。   好吧,她承认,她已经是路痴的最佳代言人了。可是谁叫龙轩逸闲着没事干,非要跑去澡间去沐浴,直接拿个浴桶在房里随便冲冲不就好了咩,不是?   龙逸风与龙轩逸二人向花园走去,久久都没有见尚梦浣的出现,龙轩逸觉得奇怪了,突地想起什么,这女人不会又迷路了吧?   池塘边的尚梦浣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龙轩逸终于想起她了么?这次速度倒是挺快的啊。   “轩逸啊,朕想见见神女。”龙逸风开口,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看着龙轩逸,“听国师说,她能与你沟通?”   龙轩逸点了点头。   然后哼哼两声,便掉转头领着龙逸风朝池塘走去。   荣升为弟妹   其实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她迷路都会在池塘边呢?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尚梦浣倒数十下,睁开眼,然后便见龙轩逸站在了不远处。   她的直觉真的是越来越准了。   “王爷,这次你比平时快了很多哦。”她还有点沾沾自喜,半点也没有身为失路人的无措,不好意思。   龙轩逸难得没有教训,只是对着她介绍龙逸风,“快点给皇上行礼。”   “皇上?”尚梦浣这才注意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老男人,过份瘦削的身子,脸上的皱纹也有些多,她以为皇上应该是个年轻力壮的年青人,却没有想到他已经这么老了。   “呃,我要怎么行礼?”打量完毕,她忽然想起,她不懂得怎么行礼。   黑线从龙轩逸的额际冒出,都快他太过纵容她了,这会连行礼都不懂,没好气地盯着她,“微微屈膝,然后说声,‘给皇上请安’就可以了。”   “哦。”尚梦浣照做,微微屈膝,请安道:“给皇上请安。”   龙逸风震惊了,国师说神女能与龙轩逸自如对话,竟然是真的,现在他已亲眼目睹,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   那么,国师说的,神女的出现,就是王爷解除巫术的时期,也一样是真的吧。   龙逸风笑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开心过,开怀大笑。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三根黑线,嘴角抽了抽,她行个礼,有必要笑成这样么?   还有,他笑归笑,可不可以说声平身之类的话啊,她这样半屈着很辛苦,很累耶。   大礼   暗翻白眼,见龙逸风还是笑个不停,她只得开口提醒,“皇上,我可不可以起来了?”   直到她开口提醒,龙逸风才发觉自己因为太过高兴而忘了叫她平身了,止住笑,他点头,“弟妹免礼。”   弟妹?尚梦浣与龙轩逸的心底同时怪叫一声,然后很有默契地对望一眼,又很有默契的撇开视线。   “轩逸,听国师说,当日弟妹就是在这里从天而降的,是吗?”龙逸风看向她身后的池塘,问龙轩逸。   “嗯。”   尚梦浣来回地看着龙轩逸和龙逸风,最后对着龙轩逸发出疑惑,“你们也可以自如聊天吗?”   神女,果然是子虚乌有的么。   “不能。”答她的是龙逸风,说着,他朝尚梦浣一拜。   这举动把龙轩逸吓倒了,身为皇帝,能让他拜的,除了自己的母后,祖宗牌位,还有上天,这世上哪有人需要他来膜拜?   尚梦浣更是被吓得赶紧往左边跨过一步,避开他的正拜,然后被吓得不轻地拍拍胸口,“你没事干嘛突然拜我啊。”她又没死,不是?   龙逸风正了正脸色,看向她,“感谢神女降临我央国,破解轩逸的巫术。”   黑线,大大的黑线,长长的黑线,满脸的黑线。   到底这里是怎么传说她这个所谓的‘神女’的?也许她有必要去国师府拜访一下国师了。   尚梦浣讪笑地摇手,“皇上,你你不要这么大礼啊,我承爱不起的。”不过被一个皇帝说感谢,这感觉还不是普通的棒啊。   “请神女接受朕代表央国所有的子民一拜。”   神女啊神女   尚梦浣不知所措地看向龙轩逸,她一点也不适应这突然被当作神一样的对待。   不待她开口说什么,龙逸风已是对着她正拜完毕。   尚梦浣很囧地站在原地,原来在这里,她就是神的存在么??那为什么龙轩逸对她还那么坏啊?想着,她瞪向龙轩逸。   龙轩逸收到她不甘的瞪眼,哼哼两声,“你有什么意见吗?”他就是喜欢这样对她,怎样?   现在这样对她,就已经很器张了,很不听话了。再对她好些,真像其他人那样把她当神来膜拜,她的屁股岂不是要翘上天了?   那王府还是他的王府么?   “皇上,你皇弟对人家不好。”有意见,她当然有意见。   龙轩逸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向龙逸风告状,瞪她一眼,“你以为找着靠山了?”   “你以为找着靠山了?”一样的语气,半字不漏地翻译出来,尚梦浣很委屈地看向龙逸风,“皇上,你听到了吧,他总这样欺负我。”   龙逸风正了正脸色,端起家长的姿态,看着还在瞪尚梦浣的龙轩逸,“轩逸,这你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弟妹呢。”   “就是。”尚梦浣符合。   不过龙逸风的话还没有完……   “虽然这王府你最大,可好歹弟妹也是神女,总不能太过的。”   这是什么话,意思是说她不是神女,就可以太过了?   这两兄弟果然是连血脉的,都这么没有人性。尚梦浣直接就抗议了,“他连我的自由都限制着。”   PS:人品持续爆发的多五更   池塘没有鱼   龙逸风尴尬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弟妹啊,呃,你们夫妻的事,朕还是不要插手了哈。”   老狐狸,刚刚还摆出一幅她是神女,一切以她为尊的姿态,这么快就倒向他弟弟那了,哼,鄙视。   说完,龙逸风就换了个话题了,指着前面的池塘,他看了尚梦浣一眼,再看着龙轩逸,“这池塘有什么特别吗?”   “有。”尚梦浣率先开口发言。   龙轩逸与龙逸风齐刷头地看向她。   尚梦浣吞了吞口水,“呃,这池塘没有鱼。”对于一个池塘来说,没有鱼,是一个很特别的池塘吧?   龙逸风怔住,随后笑了起来,“弟妹真幽默。”   龙轩逸则是白了她一眼,“不知道,就别乱发言。”害他还真的以为这池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呢。   她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啊,池塘没有鱼难道不特别么?”   龙逸风若有所思地看向龙轩逸,“轩逸,池塘里果真没有了鱼么?”   尚梦浣捕捉到整句话中的重点,‘了’,这句话如果没有加个了字,那就说明此池塘从头至尾都没有鱼呆过。   但是加了个了字,很显然,这个池塘有曾经。   至于这个曾经就是,水里有过鱼。   那么为什么现在水里没鱼了呢?尚梦浣充满了疑问,直至听到龙逸风那句,“因为她么?”   这个‘她’,尚梦浣以她最精准的第六感肯定,绝对是女人。   想不到像龙轩逸这样的人也会有曾经啊?   龙轩逸也有过去   “前女友吗?”八卦因子在她的心底沸腾,没经考虑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龙逸风怔了怔,摇头,“这事还是轩逸告诉你比较好吧。”   尚梦浣撇撇嘴,将视线投注在龙轩逸的身上,却见他对着池塘深思着什么,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总的一句话来说,他在扮忧郁,一只忧郁的猪。   何事让他这么的不堪回首啊。   “被抛弃了吗?”她好奇个半死,实在是很想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厉害,竟然可以狠得下心抛弃得了‘人时’的龙轩逸啊。   还有,她更好奇的是,他对那个‘她’感情有多深啊?   龙轩逸的视线从池塘中收回,然后冷冷地看向她,“这是你身为王妃问的话吗?”   呃?什么意思?尚梦浣不明所以。   她就那么兴奋,那么好奇,那么八卦地想知道那个‘她’是谁?就没有半点的不开心?   认知到这个可能,龙轩逸脸色臭臭地看她。   尚梦浣更加确定,他性情多变,难以琢磨,很难侍候,怪不得那个‘她’抛弃他。   龙逸风见龙轩逸没有大碍,今日出府遇挟持一事便没有开口询问,再看着两人的闹别扭,他这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当下便决定,“朕要回宫了。”   龙轩逸点头,“恭送皇上。”他屈膝的模样让尚梦浣又是一惊一乍的。   呃,屈膝的猪?!   有样学样的,她也微屈膝,“恭送皇上。”   去青楼   …………………………………………………………………………………………………   东边太阳初升,暖光都未曾照射到屋内,正在睡大觉的华星就被华玄唤醒了,“公子,起来了。”   华星睁着朦胧的双眼,忧怨地看着他,“华玄,昨夜我可是好晚才睡的,你就不能让我睡久一点?”   华玄不为所动,“该起来做事了。”   一听到做事,华星立马又瞌上眼皮,继续趴下,痛苦的嚷喊,“我没力气,我不行了。”   零号表情的华玄就这么地站着床边动也不动,站立的身躯给躺在床上的华星无形的压迫感。   他紧紧地抱着被子,打算赖到底也不起来了。   一分钟过后,华星认输了,妥协地坐了起来,“你明知道我对你这样的行为最没有免疫力的。”还这样屡试不爽,怎么可以这样擒着人家的弱点不放。   华玄微掀嘴唇皮,“我只是站在这而已。”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要怪只怪自己定力不足,怨别人做什么。   华星无语,跳下床,自己找衣服套上,“说吧,扫哪,扫完我再回来睡。”昨天搞了好久的卫生没有搞完他是知道的。   以他的性格是请人回来干的,可是以华玄的性格是肯定不依的。   以最后的结论,一定是华玄赢的,所以这次华星很干脆地没有提议用钱请人了。   华玄淡淡地开口,一下子就把他的声音给压了过去,“去青楼。”   喜欢蜘蛛的华玄?   卡嚓!!   这么明显的脱臼声,以当前两高手而言,不可能听不到吧。   华星吞了吞口水,然后用手扶正下巴,笑了,“你果然想通了。”就说嘛,有温柔窝不睡,干嘛来这个只有鸟拉屎的别庄住呢。   华玄越过他,声音从门外飘来,敲醒正发春梦的华星,“它在那里。”   春梦中的华星醒了,华玄的这句话简直就是那晴天霹雳,霹醒了他的心智,霹醒了他的梦。   他紧追上,“那我们赶紧去。”   华玄与他保持十步距离,“你先梳洗一下,我在屋外等你。”   华府   历经多年显得有些沧桑的牌匾,在不起眼的角落下依稀有红色的斑迹。华玄抬手,就这么直视着。   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积极的吐丝结网,蒙上一尘厚灰的牌匾又增添了它的蜘蛛网。   华玄的眼里闪过哀伤,稍纵退逝,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大树走去,折下一棵树枝,然后又折了回来。   飞蹿而起,刷刷两下将‘华府’两字擦得干干净净。本应大阵状的清扫,却是半点也没有惊扰到那只正在结网的蜘蛛。   华星出来,看到便是华玄拿着树枝,一脸满足地看着牌匾。   一脸满足?他怪异地看向华玄,似乎这两天小玄子的表情有所增加了哦,不再单一的零号冷脸。   他随着华玄的视线抬头看向牌匾,蜘蛛顿住不动了。   原来华玄喜欢蜘蛛么,那下次送一屋子蜘蛛给他吧。   分工合作吧   “走吧。”华玄将树枝扔回刚才那颗树,有始有终是他做人的宗旨的。同一句话也可以说,他是一个执着到底的人。   华星跟上,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华玄的跟班了,呜。   天色还早,京城街上行人还不是很多,两人挑了人烟更少的小路往昨晚经过的青楼一条街走去。   看着昨夜发生打斗的地方,没有了人尸体,连血迹也没有了。   华星诧异地哦了一声,华玄没什么感情地解释,“被化骨水化了。”   “呃……这么残忍?”   他唱作惧佳的表情引来华玄的白眼,越过他,朝青楼一条街深入而去。   华星没有半点留恋地跟上,在外行动,他习惯跟着华玄走啊走,这样自己可以少死些脑细胞,要知道,思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在哪间?”看着眼前这条长长的烟花街,华星傻眼了,不要告诉他,没有最终目的,瞎找吧?   华玄点头,算是符合了他的想法,“瞎找。”   “啊,这么多,怎么找?”   “用手找。”   华星在原地不动,看向华玄提议,“我觉得我晚上来会比较好入手。”   华玄的表情零号着,“晚上人太杂。”最主要的是,晚上来是要钱的,还有,会有很多袒胸露背的女人,很烦人。   “杂才好找,才好混水摸鱼啊。”华星发挥的三寸不烂之舌。   华玄却已是不再理他,以街道为中线,他直接丢出选择题给他,“东面还是西面?”   华星见状叹气,“西面吧。”他朝西面这边走去,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问,“那我们什么时候汇合啊……”华玄早已不见了踪影。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哦   “真是,就算是青楼也不会这么猴急吧。”他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华玄的君子之腹啊。   青楼花街,日夜颠倒营业的娱乐场合,此时东方的太阳已升上半空,每家花店都已紧关大门休息去了。   安静的街道偶尔有扫街的人刷刷两下扫着街,剩下的便是让人安静得的风刮起地上的尘土。   所有的青楼女子这会都忙着沐浴歇息了。   华玄没有选择的搜索东面,想起什么,他又折了回来,却见原地已没有了华星的人影。他为华星的快速动作怔了一下。   公子可是甚少这样着紧一件事的。   看来如意图对公子来说确实很重要。   想着,他也朝西面寻去。   华星飞檐走壁,东找西寻,可是他不擅长打东西,而且像花街这么广,店这么多,找那么点东西怎么找啊?   正发愁间,却听一道声音里含着敏感的‘如意图’三个字。他敛起心神,放轻呼吸,慢慢掀开脚下的瓦片,他探耳凝神倾听。   “我打听到如意图在哪了。”一个娇滴的女人声音。   “在哪?”一个听似很彪悍的男人声音。   “在……你俯耳过来嘛。”   华星打了个冷颤,恶寒了一把。   “唉呀,你真坏。”女人的声音带着点娇喘,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靠,这么要紧关头可不可不要打叉调戏女子啊。   “对面的公子,何必偷窥,想看就过来这里,可以正大光明的看哦。”突地,一道娇笑声从对面传来。   逛逛花街   惊动了屋里的男女,也把华星吓了一跳。刷刷两下的便闪了人。   真是,那女人干嘛啊,大清早的不睡觉,跑出来吓人。   诽谤间与华玄迎头撞上,“咦,你怎么在这?”他不是应该在对面才对的么。   华玄看向他身后那扇已关上的窗,淡淡地睨了一眼华星,“发生了什么事?”   华星嘴巴扯了扯,然后拉着他离开,不怎么正经地回他一句,“咱们晚上再来。”光明正大的看么,那好吧,就光明正大的来。   华玄表情没有变化,“没钱。”   华星就知道他会这样说,神秘地笑道:“没关系,我们能进来滴。”   …………………………………………………………………………………………………   夕阳才只西下,烟花之地就已经打开店门准备迎人接客。   华星沐了个好澡,穿着潇洒的贵族装,风度翩翩的公子哥模样,打算出门了。   华玄还是单色的黑,他不想去,但为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他还是得跟去。   华星一看他的装扮,摇头了,对着他评头论足一番,“华玄啊,你这样不行的。”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服,“黑色?你以为你现在是去干嘛?我们是去逛花街耶。”   又弄了弄他的头发,“不需要把发丝梳得这么一丝不苟,要像我这样留下两根,这才有点浪子的味道。”   华玄零号表情的站在原地,任他上下嫌弃。   “说完了?”最后见华星不说了,他才开口问道。   谁是谁的猎物   华星点头。   “说完那就走吧。”他就爱穿黑色,就喜欢把头发梳顺,哪像华星这样,一看就是那种老爱出来玩的花花公子啊。   “孺子不可教。”华星摇头晃脑,然后迈开脚步走出房门。   与白天的安静成反比,夜晚的烟花一条街比任何行业都要热闹,拉客声,调戏声,乐声,歌声,声声入耳。   华星两眼都在放光,与他相反是华玄连半点的感觉都没有。   见他这样,华星无语了,“小玄子,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吗?”哪有男人到青楼摆出冷号表情的啊。   这样会吓倒花花草草们的,谁还敢跟他们一起寻欢作乐啊。   华玄睨他一眼,看着已经上前来拉客的某青楼女子,“我们是来做正经事的。”老爷的担忧不无道理,像公子这样下去,以后华家的子嗣问题可真的严竣了。   华星打发掉上前的青楼女子,迈开步伐,朝白天的那家馆子走去,“偶尔也是可以寻欢的嘛,这样两不误,岂不是更好。”   华玄不语,能做到这样固然是最好了。   馆子上的某房间,一阵浓郁的香味有些刺鼻,鲜艳得有些俗气的装饰,让人一看就知道,住在这里的主人是干哪行的。   “来了。”女子娇柔的声音含着兴奋,媚眼却已是绽放着虐杀的快意。   “姐姐,呆会你可不要冲动。”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娇滴得刻意,说着劝解的话,但是自己盯着楼下的猎物却已是一片迫不及待。   点客   “知道了,我要穿黑色衣服旁边的那个。”被称为女子的发出娇笑,选定了自己的猎物。   黑线从妹妹的额际冒出,为什么不直接点?   “好了,那咱们开始行动吧。”   娇柔女子已挑定了华星,她走到窗口,对着楼下的华星开抬抛丝绢。   华星仰头,然后,那丝娟便很巧合地盖在了他的脸上,他的眼神闪过兴味,扯下丝娟,微微闻了闻,眼神与娇柔女子对视,“姑娘,你丝绢掉了。”   娇柔女子掩嘴轻笑,眼神带着无限挑逗,“那公子能帮奴家送上来么?”   华星笑,“当然没问题,不过本公子想光明正大的看哦。”   没错,这个就是白天那个揶揄他的青楼女子。   女子含羞颠怪,“公子,你上来的话,想怎么就怎么样哦。”不过上来了,就是我想怎么就怎么样了。   女子的眼里闪过杀意,她最喜欢玩杀人游戏了。   华星半点害怕也没有,睨了一眼华玄,“我上去了哦。”   “我陪你上去。”   华星脸色成猪肝,“小玄子,这个时候,你不觉得让我单独一个人比较好?”他也很想会会这个青楼女子,到底是哪个组织的呢,呵呵。   “不觉得。”他昨天就暗发过誓,不可能让公子的手再染上鲜血。   呃,好吧,那就一起吧。   华星走在前头,脸带笑容,却偷偷地与华玄说着,“不要那么快出手哦,让我试一下我的魅力有没有减退。”   像无头苍蝇那样寻找,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有猎物送上门来呢。   华玄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华星,却见他的眼里闪过兴味。   “嗯。”   姑娘有约   “嗯。”华玄点头。   两人一跨进门,就又有女子扑了上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华玄的冷寒到人家,大家都挺有默契的扑向华星,“公子……”拉声拖气的声音,听得华玄是一阵皱眉。   华星倒是来者不拒,用手中的扇子指着楼上,“本公子已经跟楼上的那位姑娘有约了。”   “呀,又是玉红姐约好的啊。”众女子叹息一声,可以听得出玉红在她们这里的地位。想必男人都喜欢点她?   “去去,这是玉红钦点的,你们争什么争。”浓厚艳抹的老鸨扭着肥臀,飞着丝帕走上前来。   一看华星华玄二人,她将主意打了华星的身上,“公子,不要让玉红等久了哦。”说着,她是熟练的伸出手。   这要银子的姿势华星又怎么会没有看懂,只是……他用扇子微微地将她的手拨开,笑说:“妈妈是不是太急切了一些?还怕本公子会跑不成?”   说着不理老鸨的错愣,越过她,往楼上走去。   玉红早已换红衣裳,玉花也早已在旁等候。华星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已经被玉红打了开来,她向他抛去媚眼,“公子,等好久了哦。”   华星不甚大意的笑,“玉红姑娘的丝绢可真是巧啊,飞啊飞啊飞,就飞到了本公子的脸上。   她让出路,他走进房。   浓厚的香道把华玄熏得皱了下眉头,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他跟着华星走了进去。   这女人会功夫。   何必这么着急   华星与华玄二人都了然于心。   玉花从屏风处走了出来,娇笑,“两位公子是一起呢,还是分开?”   “一起。”华星道。   “好,那就成全你了。”说话间,身后的门被砰的一下关上,然后玉花手中突的散射出暗器。   华星与华玄轻松的避开。   华星还是那张笑脸,“姑娘何必这么急呢?”他本来还打算喝口酒,润润喉咙的说。   玉红的娇柔的脸色转变成噬血的无情,骄喝,“奴家以为是公子你急呢。”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速战速决好了。”说着,他一个虚假动作,瞬间就到了玉红的面前。   玉红还来及反应,手就已经被他给擒住了,命脉在他的手中。   而一看玉花那边,根本还没开始就已经被华玄制住了。   玉红与玉花二人都被他们的功夫震到,明明两人看起来只有三脚猫功夫的。   “你们到底是谁?”玉红冷声喝问。   华星用扇子调戏了她的美脸,“玉红姑娘,你现在是不忘记你正在别人的手中哦,说话是不是应该温柔一点呢,本公子喜欢温柔点的女人。”   “哼。”玉红冷哼。   她倒是想不到会栽在他的手上。   白天看他在玉花房顶鬼鬼崇崇,想必他也是打‘如意图’主意的其中一个。本想抓了来,问点事情,却是没有想到自己反倒被他抓了。   华星见她这冷漠模样,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好吧,本公子就想问问她。”他指着被华玄用剑制着的玉花。   “如意图在哪里。”   公子,误会啦   玉花怔了一下,然后挺直腰杆,脖子被抹杀了一点,她又只得松了松腰杆,“你是白天那个人。”这是明显的一句肯定句。   华星笑了,“你们不是早知道了。”不然怎么还会这样的邀请他上来呢,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公子,那你可就误会了。”玉红声音变得娇柔了,想以美色来吸引他们的注意。   不过注意是注意了,却没有谁将视线停在她露出的地方上。   “是吗?那么玉红姑娘倒是说说我是怎么误会的吧?”   “这个如意图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昨夜倒是听说它沦落在了一个书生里头,而那个书生已经混在了这里。”玉红说的是实话,但信不信则在于华星了。   “你以为我会信?”华星扯了扯嘴角。   “你不信,奴家也没有办法的。”   “哦,那我要是杀了你,你会有办法吗?”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玉红的脸闪过狠绝,突地窗口掉进来一个瓶子,砰一声,便一阵雾体散来。玉红玉花趁机逃走。   —………………………………………………………………………………………………   华星与华玄走出花街,华星还是怪他,“你为什么不把她杀了。”   华玄顿住脚步,看向他,“她还有作用。”公子的杀意太浓,就算是刻意地制止也未必能有什么成效。   “现在已经知道它是在一个书生手里了,也算是完成了任务的一半,现在去庆祝一下吧。”华星好怀念大酒楼的佳肴啊。   不要老把女人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饿了。”华玄越过他,自己走在了前头。   “所以要出去吃一顿嘛。”   “自己煮。”   “你不要老是把女人的工作做完好不好?”   …………………………………………………………………………………………………   尚梦浣打着困意地哈欠,看着前面站着的风火管家,“管家,这点小事你处理就好了啊,不需要特意地来征询我的意见吧?”大清早的,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竟然只是为了王府招工一事。   实在是让她很无语。   风火管家低下头,汗从额际冒出,神女王妃的态度怎么可以这样呢,招工啊,招外人啊,若不是必要时候,是不需要从外头招人的啊。   因为王爷现在是特殊时期,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知道。   “神女王妃,王爷吩咐过奴才,在他……呃不方便的时候,府中的事应该问过您的意见。”然后再通报给他,最后这未说的半句才是重点啊重点。   尚梦浣又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为了怕龙轩逸突然变身来强的,她都快成精神病人了,老是三更半夜才敢睡。   而且还睡得不安稳。   “哦,是吗?那我没有意见。我可以走了吧?”她站了起来,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的补个美觉。   黑线从管家的额际冒出,“王妃,可是有两个人啊,总不能两个都招进来吧?”   “有什么不可以吗?”尚梦浣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啊,这么大个王府,反正都招人了,那招一个也是招,两个也是招,不如招两个,下次再招人就不需要再把她从床上挖起来了哇。   注定要相遇的前提   “不是不可以……”管家无语,他现在无法跟王爷沟通,也无法跟王妃沟通了么?那他现在到底找谁沟通啊?   “那就行了。我回去睡觉了。”   见她走,管家想起什么,赶紧嚷道:“王妃,你记得跟王爷说声呀。”   “知道了。”她不甚至在意地回她。没多久便将此事忘在脑后了。   王府后门,风火管家看着眼前两个喜极泪泣的人,硬是板起脸,“我可告诉你们,这王府不比别的大户人家,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注意了。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都学聪明点。”   “是,我们除了厨房,一定不会乱跑到其他地方的。”其中的女子很乖顺地点头应和。   “你呢,有没有听到?”管家看着她旁边的男子。   “有听到的。”男子的声音很低,但却没有那种低下的语调,反倒自有股清高的气节在里头。   管家不由得多看他们一眼,“你们真的是兄妹?”   男子眼神收紧了一下,还未说话,女子开口了,“我们真的是兄妹了。”   “好了,你就负责去厨房摘菜洗菜,你哥就去柴房挑水劈柴吧。”   把他们安排好,管家便也将此事放在脑后了。   柴房离厨房不远,女子趁着有空时,跑到柴房,与男子相拥,“七郎,委屈你了。”   被称为七郎的男子拍拍她的肩,“傻瓜,委屈了你才是,若不是我,你也不用沦落到来此做丫环。”   “我无所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无所谓。”   她到底是谁啊啊   男子将她拥紧,“没事,我们呆在的八王府比皇宫都要安全,他们不会再找到的。   “嗯。可是真的不能把它交出去吗?”   “死也不能。”   女子不再说话了,用力地抱着他,他说什么就什么吧,吃苦又算得什么呢。   …………………………………………………………………………………………………   午膳时间到。尚梦浣很准时地出现在书房里,自从见过龙轩逸的认真工作样,她受到的惊吓程度没那么强了。   不过看着一只猪这么认真,偶尔还是会失神一下。   “咳咳。”她润了润喉,敲起书房的门。   龙轩逸放下手中的笔,坐好,“进来。”   尚梦浣走了进来,“王爷还在忙吗?”她发觉,他变成猪的时候,她对他会些。   只不过她认为的好,在龙轩逸听来就有点别的意味了,自从皇兄来过之后,她就变得温柔了。   开始他还是挺受用的,可是这个女人很喜欢得寸进尺,一见他脸色好些,就会问那个‘她’。   每次他都被她问得脸色立马加倍变臭。   只是关心他的过去嘛,有必要这样咩?尚梦浣是越挫越勇,她一定会问那个‘她’是谁的。   “嗯。”挺冷淡的应了一声,龙轩逸欲从凳子上跳下。   尚梦浣立刻就上前去阻止,“王爷,还是我抱你下来吧,这么高,要是摔着可怎么办?”说着,不待龙轩逸拒绝,她就把它给抱了下来。   然后动作很轻地放到地上。   不要老吓人好不好   “今天府上有发生什么事吗?”掩饰自己刚才被抱的尴尬,龙轩逸找了个话题。   “没有啊,一如往常。”平静得让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打蚊子身上。   “嗯。”他朝门口走去。   她跟了上去。   “明天随我出府一趟。”龙轩逸走着走着,突地说道。   尚梦浣呆了呆,咦,她已经对出府这事不抱任何期望了啊,没想到竟然在放下期望的时候,希望却出现了。   她雀跃地跳起,“好啊好啊,我们去哪里玩?”虽然两次出府两次都遇上被劫,但是她就不相信了,她每次出府都能遇上劫?不带这样倒霉的吧?   龙轩逸无视她的雀跃,淡淡地说了句,“拜祭一位友人。”   “……”尚梦浣的雀跃终止。   他走在前头,想起什么嘱咐她,“明天穿得素些吧。”   尚梦浣低头审视自己的服装,已经很素了啊,淡黄的衣裙,佩饰都少有,连鞋子也只是绣了朵莲花而已。   这样还不够素?不过她还是应了声嗯。   …………………………………………………………………………………………………   次日,天还只是蒙蒙亮,尚梦浣便再次遭受被人硬生生叫起的命运。   “起来了。”只不过这次唤她的是龙轩逸本尊。   “让我再睡会。”某人忘记了昨天答应过别人什么。   看着仍在睡的她,他耐心不怎么好的,上前就捏住她的鼻子。   尚梦浣是在一阵呼吸不顺中醒来的,不得不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龙轩逸吓了一跳,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被他捏着鼻子,“你……你怎么随时随地变身啊。”   马车恐惧症   真是的,她心脏迟早会被他给吓坏的。   龙轩逸早已是穿戴完毕,他变成人的时候,与她似乎就是八字不合,再好的氛围都会变得不和慕。   “快点梳洗。”   真是,他也为现在这样老是随时随地变身而懊恼,要是哪一天走着走着就在路上变了,怎么办?   黑线,看来以后他呆能呆在房间里了。   他想的这个问题,尚梦浣同时也在想着,看着他走出门去,突地就砰出一句,“要是哪天你突然在路上变成人了,呃,不是被看光光了吗?”   龙轩逸差点被脚下的门槛搁倒,面无表情地瞪她一眼,“这事不需要你操心。”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眉头开始皱起,也许这个问题他应该问问国师。   还在床上的尚梦浣郁闷了,她只是想到这个很重要的问题嘛,又没说什么,再说咧,她这是真的纯粹关心好不好,为嘛还这么凶对她。   两人是不是真的八字不合啊,她越来越喜欢他做猪的模样了。起码做猪的时候,声音冷得没那么逼真,表情冷得没那么容易看到。   …………………………………………………………………………………………………   马车还是上次那辆马车,尚梦浣一看到就捂嘴了,就怕自己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又惹来龙轩逸的白眼。   “你想说什么?”不过就算他不说,龙轩逸还是丢给她白眼,哈哈。   是他问的哦,不是她要说的。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管家,然后神秘兮兮地蹭上龙轩逸的跟前,掂起脚尖,靠在他的耳边低语,“上次……你就是坐在这马车变回身的耶。”   PS,下午会再有哈   我一个人会怕   黑线从他的额际冒出,脸色一下子下降温度,没好气地瞪她,“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能不能不要老是提醒他,他总是在猪与人之间转换?   “呃,我只是,只是关心你嘛。”尚梦浣结巴,说实话看到他,她很难想到别的啊。   他是猪的时候,她会想着他什么时候突然变成人,他是人的时候,她又会想到他什么时候会变成猪……   囧,她也不想这样的啊啊啊。   实在是他自己的身份很让人不这样想啊,她相信,这王府上没有一个人不这样想的。   “上车吧。”他不想跟她再废话,免得才出行就又被她气个半死。   “哦。”尚梦浣倒是乖巧地应了声。   走到马车跟前,她还是有些后怕地止住步,回头看向龙轩逸,“王爷,要不我们邀国师一起去吧?”这样要是有什么意外变故,也有个人可以帮忙拿主意啊。   龙轩逸白她一眼,废话不想再多说,“上车。”真是,拜祭别人,叫上国师做什么她就不能有点头脑?   尚梦浣上了马车,却见他迟迟没有进来,掀开帘子,他已坐在车夫的位置,而原本的车夫则被他赶了下去。   看样子,他是要自己亲自驾马车?   呃,不要吧,要是驾着驾着突然变成猪,那她的人身安全……“不要。”她惊厉的一喊。   “什么不要?”龙轩逸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就转过了头看向她。   “我……我一个人坐在车里面……会怕。”低着头,她委屈地擢着自己的手指头。   尸骨无存的友人?   龙轩逸深看她一眼,真是个鳖脚的借口,不过他还是妥协了,顺便很抱怨地说了句,“女人就是麻烦。”说着,让原先的车夫上来赶马,自己则与她一同坐在车厢里面。   尚梦浣的嘴角微微上扬,咦,男人通常会这样用半抱怨半同意的语气,就说明他心软了撒。   所以他一上马车,她就笑开了颜,“王爷真是好人。”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龙轩逸怔了怔,不怎么自在的哼了一声,明明就是她想得太多好不好。   习惯了他的冷漠,尚梦浣倒没有半点的尴尬,换了个话题,“我们去哪里拜祭啊?”   “清真寺。”对于即将行往的地点龙轩逸倒是没有隐瞒。   呃,寺庙啊,她还以为是去墓地里拜呢,寺庙的话那就是只有灵位的人吧,他的友人,尸骨无存么?   偷睨了一下他略带沉重的脸色,尚梦浣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干嘛那欲求不满的模样。”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这哪里是欲求不满,明明是欲言又止,好不好,不要乱用词破坏她的形象啊。   “呃,我就是想问一下,他是怎么去世的啊?”要怎样的情况下,才会弄得尸骨无存?   “自然死。”比起她的犹犹豫豫,吞吞吐吐,龙轩逸的回答是简短又快速。   呃,自然死……   她看着他,继续欲言又止。   他眉头挑了一下,“你可不可不要再露出这样欲求不满的样子,想问什么就问。”这模样看得他很想欺负她。   “他是男是女?”没办法,她一直谨记着皇上口中的那个‘她’啊啊。这是女人的通病,事情知道一半,肯定是好奇下一半的。   KISS   深看她一眼,龙轩逸才答,“女的。”   “啊……”尚梦浣忧怨地看着他。就算是女的,他可不可不要说得这么坦白啊。   囧,尚梦浣是茅盾体。   她忧怨的模样引得龙轩逸的低笑,“你干嘛摆出‘相公不要我了’的惨样?”这样,是不是表示,这些日子她的心思有所变化呢?   咦,有么,有这么明显么?   她讪笑,“没有啊,谁没有过去啊。”何况还是个死人,她有什么好争的。她还没有察觉到这样的语气,明显就是以王妃的身份在说哦。   龙轩逸突地上前。   尚梦浣倍感威胁的靠后,眼睛睁得大大,似乎他若有下一步动作,她就会做出全力的反抗。   他慢慢地靠近,这样的威迫感让人觉得更强。尚梦浣吞了吞口水,“你……你想干嘛?”   “亲你。”话语末,他成功攻占目标。   轰~~~   尚梦浣的脑际炸开,罢工了罢工了。回神时,他已是离开她的嘴唇,“你动作有些笨挫。”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他,被强吻了,还要被他嫌弃,哪有这样的。   她擦了擦嘴唇,“你干嘛这么流氓?”   她擦唇的举止,令龙轩逸眉头微皱,“本王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所以不需要摆出那幅被相公抛弃了的委屈模样。   当然,重点的下句他总是习惯性地不说出来,所以,这句本来带有安慰成份的话语,还带有半点表白的动人话语,在尚梦浣的耳中听起来就变成了:她现在是他的王妃,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她的义务。   第一次   “我又不是自愿的。”就算是王妃,她也有自由选择要不要跟他打KISS吧。   强亲也就算了,也要嫌弃她,实在是太伤她的自尊了。   龙轩逸的眼睛眯了眯,露出危险的警告意味,“本王不希望这样的话会有下次。”就算不是自愿,她也是他的王妃。   想逃?那是不可能的。   尚梦浣缩了缩肩膀,不语了,哼哼,不说不代表她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要不是念在现在一出来就很危险,王府有吃有住又很安全的份上,她早就逃走了。   “王爷,到了。”车外响起车夫的声音。   龙轩逸先出了马车,然后看着还坐在马车上不动的尚梦浣,伸出手给她。   她不解,“拿什么?”   龙轩逸的额际冒出黑线,“手给我。”她跟他就不能有点心灵上的沟通?   尚梦浣愣了愣,才缓缓地伸出手,“哦。”话语末,她的手被他拉住,一个惯性的她就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双手改放在她的腰际,将她抱下马车。   尚梦浣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呃,这么亲密的动作可是……第一次啊。   跳动的心在耳际清晰的回荡,手里的余温还在回味,刚刚,貌似她触电了……   老天,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吧?   她不会笨到去对这样的一只猪花痴吧?她应该最萌的是那个出场总是很大神的华玄才是最正确的喜好偏向吧?   她明明更喜欢的是变成猪的他,她一直都对是‘人’的他不感冒的好不好。可是,老天,你突然给我来电,为毛?   用完就想弃?没门   完全不知道她在做着痛苦心里挣扎的龙轩逸放开她,自己先走在了前头。   男尊女卑得这么明显,瞪着他的背影,她自我安慰,也许刚刚一切都是错觉。嗯,应该是这样的。   这样一只不懂温柔,又老是嫌弃她,还有过去情史的,男女尊卑情结那么明显,做猪骄傲,做人欠揍的王爷,她怎么会去喜欢!!   肯定哪条神经刚才错位了。   “走吧。”龙轩逸突地折返,拉起她的手一起走。   轰~~   她才说他的好不好,不要在她说他坏话的时候,突然这么的体贴温柔啊。这样她会分不清到底是她神经错乱了,还是眼睛错乱了。   “很累?”见她步伐那么慢,龙轩逸也放缓了脚步。   囧,不要对她这么温柔啊,仰视他,她霍出去了,“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哦。”没用的,没用的。   她不是她萌的那类型。   龙轩逸嘴角抽了抽,“你脑袋里就不装点有营养的东西?”   “我怕你误会嘛。”她低声地解释。   “放心,你完成了你的使命,你爱上哪去便上哪去。”不过到时怕是会拖着一个小油瓶。   听到此话,尚梦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想用完就弃?”还敢说出来,太过份了吧。   “你不是很想逃离王府么?”他只是在语句上成全她罢了,行为上,成不成全,他还没有决定。   “谁说的,我告诉你,我这辈子就呆在王府了,你要是怕,现在就让我走。”哼,想利用完她就弃掉,太毒了,不愧是从毒中之最的皇宫出来的,真是没有人性啊。   关注错重点   她刚才竟然对这样的他动电了,真是郁闷啊。   龙轩逸的眼里闪过不明显的笑意,脸上却装做很为难地地在考虑,良久才勉为其难的说,“好吧,念在你还有点用处,又卖身本王一辈子,本王就不赶你走了。”   切,说得好像他多么好人似的。   她都没有发现自己关注错重点了,卖身一辈子,这句多暧昧啊,她竟然没有发现……   “到了。”   尚梦浣抬头望去,清真寺的大门看上去很古老,想必有很长的历史了。可是这样的寺庙,却没有多少香客,她倒觉得奇怪了。   敞开的寺门,入眼的便是那一直往上的石阶,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难道这寺庙还在上面的上面的上面?   “有多少级石阶啊?”她问了,可是听到他的答案,她早知道就不问了。   “不多,三百级而已。”   她嘴角抽搐,怪声怪气地叫一声,“三……百……级?”开玩笑的吧?   “走吧。”龙轩逸没有理她的感叹,拉起她的手开始攀爬阶梯。   尚梦浣郁闷了,是不是所有的寺庙都喜欢建在半山腰啊??怪不得香火不旺盛,谁嫌着没事来爬这三百多阶梯啊,又不是来锻炼身体。   走了好久,她都感觉到她的腿要断了,抬头看那明明离自己不远的寺庙,走了这么久却还是到不了,她嘴角抽了抽,问向他,“还有多少级?”   “就到了。”龙轩逸半点喘气声都不好,对他来说,这点阶梯小意思。   黑线狠狠地冒了出来,尚梦浣发出惊人语句,“不会是海市蜃楼吧?”她明明就觉得它很近的,好不好。   PS,爆发了一下下……   鬼打墙   “海市蜃楼?什么意思?”龙轩逸停下脚步,不解地看着她。   不明白?“就是类似于鬼打墙的意思。”   龙轩逸不语了。   不会是真的吧,她以为她爬了好久,实则是在原地踏步个不停?冷汗飚出,这世界不会真的有鬼吧……   她忘了,她见过牛头马面……   基于人类怕鬼的本能反应,她上前抱紧他,“王爷,不会真的有鬼吧?”   龙轩逸睨她一眼,任由她抱紧,“你想太多了。”说着直接抱起她,施转轻功,刷刷两下就到清真寺面前。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你会轻功,为嘛一开始不抱着我飞上来?”这样她就不用累得半死不活了啊啊。   还要饱受刚才的精神折磨。   “废精力。”而且他喜欢爬这里的石阶。   什么嘛……尚梦浣忧怨地看他。   “王爷,老纳有礼了。”突地,清真寺的门口多了一个老和尚。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明明刚刚就没有,好不好。盯着老和尚,尚梦浣被弄糊涂了。   “方丈。”龙轩逸很尊敬称了声老和尚,双手合十,俨然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又或是,他这是尊重佛教的举止?   “我来看看她。”龙轩逸没有过多的字眼过度,直接言明。   老和尚明白的,自从王爷出事已经不曾来过清真寺了,此次看到他安然无恙,也很替他感到欣慰。方丈侧身让路,“王爷请。”   尚梦浣一路上跟在龙轩逸后面,她感觉到这个在清真寺放牌位的女人对龙轩逸来说是很重要的。   “她”的故事   一路深进,终于到了摆放牌位的地方。   一众的牌位,让尚梦浣错愣,呃,让理,古代人很在乎死后的容身之所吧,最差的就是与众人共位吧?   龙轩逸那么在乎她,怎么会将她放在这样的位置呢?   疑惑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她问出口。   方丈退了出去。   整个寺院安静得能清楚听见知了的蝉叫声。夏日的燥热在这里却仿佛下降了温度,让人没有了那股燥热感。   尚梦浣看着龙轩逸朝众牌位的其中一个走去,最后停住脚步,面前停着的牌位是,“婉婉灵位。”   黑线恐怖地落下在额际,婉婉……这诡异的同音字啊。   她看向龙轩逸,却见他开始拿起香点燃,然后用手扑灭,递了三根给她,留了三根给自己。   她接过,这样的意思,是要她拜这个‘婉婉’么,可不可以知道,这个婉婉是谁啊啊?   心中强烈地想知道这个同音人是谁,却又被他沉重又严肃的脸色给震得不敢问,于是只好沉默地与他一起上香给‘婉婉’。   “她是我姐姐。”   啊啊啊~~~~被这个意外的结果震得脑震荡,姐姐,怎么可能,不是旧情人咩?   剧情突然间来了大转变啊。   “呃,姐姐?”她很合作地摆出受了惊吓的模样。   她YY了所有的可能,就是没有想到是姐姐这一种啊。   既然是姐姐,那干嘛平时追问他的时候,装神秘啊,他只要说一声姐姐,她就不会再问下去了呗。   龙轩逸睨视了她一眼,看向牌位,“嗯,也是未过门的王妃。”   被雷了   “啊?”她又被雷了。   果然剧情还是朝原有的发展方向在进行么,就是道路区折了点。未过门的王妃就不是王妃了嘛,尚梦浣自我安慰。   “池塘,是她最爱呆的地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牌位,然后转身离去。   说故事也摆驾势啊?尚梦浣狗腿的跟上,他的过去啊过去,有必要听一下。   寺院处有一株参天大树,树滕反倒,微风吹拂,显得很是飘逸,龙轩逸就在树下停下了……   尚梦浣凝视着他,等着他的继续。   “曾经,那里养满了她最喜欢的鱼。”似在回忆,龙轩逸的表情变得温柔,眼神空幽。   ……良久,不见有下句,尚梦浣觉得她快憋死了,就在受不了,打算自己开口问来得更干脆些的时候,他终于又开口了。   “她每天最爱呆在池塘边,喂鱼,看鱼,与鱼儿嬉戏。”他的眉角都已有了柔情,真是让尚梦浣看得妒忌啊。   原来打动他的人,世界不会一变冰冷,相反,原来还是很温暖很幸福哒。   不过他喜欢的这个‘婉婉’还真是特别啊,生活无鱼不欢啊,她也是无鱼不欢,不过她是喜欢吃鱼!!   “她喜欢的是皇上。”   呃,突来的剧情转变再次让尚梦浣无语,所谓没有最雷只有更雷么,兄弟争一女的狗血剧情终于还是要在这故事里出现么?   “可是皇上似乎大你很多啊。”实则是,皇上都可以做他的爹了。那婉婉既然是他的未婚妻那就是与他差不多大吧,难道有恋父情结?   要经过经过   龙轩逸白了尚梦浣一眼,她从来就没抓住过重点,他还是不要跟她计较,于是继续,“想入宫为妃,却又不忍伤害我。”   哦哦,原来冷漠的龙轩逸是被抛弃的忧郁男啊。   尚梦浣怜惜地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不过还未出口,就听到他说,“后来死了,我让池塘里的鱼都给她陪葬,以她的意思,用火焚烧她的身体,将骨灰洒向江河……”   完了,故事的结局就是这样了?   有没有番外?她期待地看着他,他却已没有了再说的意思,回视她,“这就是你想知道的那个‘她’,现在满意了?”   “不是很满意。”她很诚实的摇头,说实话,她很知道,这过程是什么样的,比如说那个婉婉发生自己爱上的是自己未婚夫的兄长,又是一国一君,还是大她那么多的龙逸风时,有没有感概爱情是什么东西?   龙轩逸上前一步,敲打了一下她的额头,“开始,结局,你都知道了,还不满意。”   两人都被他有些亲密的举止弄得怔了怔,还是尚梦浣最先回过神,退后一步,拉开点距离,撇撇嘴,“经过才是最重要的好不好。”   开头好不好,有什么关系,经过精彩就OK,不是吗?至于结局,永远都不是结局,以为是结局,其实也是经过而已……   就像,他与婉婉的结局,在他与尚梦浣之间,就是经过的存在,不是?   揭你伤疤撒点盐   “揭本王的伤疤,你很开心?”她更应该露出一幅心疼怜惜的模样才对吧,虽然他对这样的可怜很不感冒,但她也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幅事不关已,听故事而已,没听够不满的发劳骚。   “反正都揭了,干脆就把伤口扯到一点点嘛。”某人很无耻很冷血很无情地说。   “你这是撒盐。”龙轩逸没好气地回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她嘴巴也是很利索的好不好。   龙轩逸说不过她,越过她,朝庙门走去。不过心底却因为她的话,伤痛的确减轻了不少。   这几年一直没有来看‘她’,是不想以猪的模样面对她。   她希望他幸福,却又亲手摧毁他的幸福,很茅盾啊。   尚梦浣小跑步地跟上,“你说不过我,不要老是这样不吭声地走,好不好。”她会迷路的啊。   龙轩逸不理她,脚步却有所放慢。   追上他,她嘴里还是震震有词,“其实撒了盐的伤疤好得更快哇……”   歪论,他无视好了。   “真的啊,这样就能把里面的脓给弄出来了啊……”   恶心,继续无视。   “咦……打劫?”话微微顿住,尚梦浣看着前头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为毛她的人生总是充满了黑衣人的存在。   龙轩逸侧头看向正前方,一排黑衣人,个个都亮着兵器,来者不善啊。   “有事?”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老大,你可不可不要这么淡定地去问人家打劫的啊,这是打劫啊打劫。   她不知道,他的人生跟她一样,充满得最多的就是无数的打劫。所以才能炼就如此淡定的反应啊。   在劫中成长,在劫中淡定……   PS下午继续,偶也好希望爆发……   你失望什么   “龙轩逸,果然是你。”黑衣人中为首的用很惊讶又在意料之中的语气对着龙轩逸道。   接到上头的命令,还诧异了好久,但是却没有想到是真的。   他果然因为神女的存在而变回人了么?   黑衣人首脑望向龙轩逸旁边的尚梦浣,有点点的失望涌上心头,什么啊,原来不是绝色美女……   尚梦浣与黑衣人首脑的眼神对视上,前一刻还是冷得想要将她杀死,后一秒却是那样淡淡的失望。   “你失望什么?”不经大脑的问话从她的嘴里问出,她愣了一下,不过一会便很心安地看着黑衣人首脑。   反正都要被劫的,那么有些问题问清楚比较好。   为毛,为毛看到她流露出那样失望的眼神,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已经伤了她的自尊了吗?   黑衣人首脑怔了怔,传说中的神女这样的直接,可是想不到的呢,谁知他突地恭敬地唤了声,“神女。”   意外啊。   相对于前两批见到她就抓的黑衣人坏蛋,这批明显素质要高些,他语气里的尊敬可不像是装的,想起自己在这里似乎就是‘神’的存在,尚梦浣有些悲哀了。   她的利用价值这么滴大么?   黑衣人的恭敬引得龙轩逸一阵不满,好看的眉皱了起来,他看向黑衣人,“神女也是你们叫的吗?”他已经猜出了这些人来自渭国。   呵,等不及了么,是听到了风声,所以现在就派人来刺杀了吗?   你去那边看风景,我来干掉他们   “龙轩逸,神女是天下人的。”黑衣人首脑义正词严地道。   龙轩逸……世上有两种人可以直唤他的名字,一个是皇上,一个是敌人,那么眼前这群黑衣人就是红果果的敌人了啊啊。   “她是本王一个人的。”天下人,好笑!!关天下人什么事了,又没见全天下的人都变成猪。   轰~~,尚梦浣两眼发直地看着龙轩逸,这话好霸道,好独裁,好有独点欲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守护她了。”上头下令了,以一切手段将神女抓回,必要时,也可杀之。   “那你们就试一下吧。”龙轩逸根本就不将他们看在眼里,手无寸铁的他此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睨了一眼尚梦浣。   她还是沉浸在“偶是女主,偶是公主,好多不明人物来争她’的YY世界里。   根本没有余暇时间去发现龙轩逸那蕴含着什么的眼神。   “你去那边看风景。”龙轩逸觉得就算自己眼睛看得累了,她也不会发现到他在看她,所以开口比较直接。   “咦,看风景啊?”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叫她去安全地带么。想不到他也是挺有幽默细胞的呢。   好吧,自己手无寸铁,从来只有她给别人添麻烦,就不要在这里做多余的人了。   她迈开脚步,朝他所指的地方去看风景。   黑衣人奇怪地没有一个人阻止她,对龙轩逸这样的保护举止很有默契地不予干扰。   你误会了   尚梦浣瞧他们人多势众,不免有些担心了,顿住脚步,看向黑衣人首脑,“你们打得赢他吗?”   对于她这样突来的关心,黑衣人竟然感动地不会开口了,他打定主意,“有神女的关心,我们一定会战胜他的。”   “一定会的。”后面的黑衣人符合。   尚梦浣一派正经地看着他,“呃,如果可以,你们可不可以束手就擒,又或者低调地离开呢?”这样的要求很过份吧?所以,他们听完才会摆着傻傻的表情。   破碎了的心,要用什么来粘贴呢?神女,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如此的偏袒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   这都怪——龙轩逸。   黑衣人首脑收拾好破碎的心,眼神愈加冷冽的看着不远处的龙轩逸。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导致的却是更坏的结果,看着黑衣人士气有所上升,龙轩逸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尚梦浣,“看你的风景去。”没事瞎搅和什么,她还真当是‘神’的存在啊。   真是哟,虽然结果是失败,但是她的心意是好的啊,她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用这个‘神女’身份免去一场争斗嘛。   就算失败了,也不要这样的鄙视她嘛。   她低头乖乖一边去‘看风景’。   龙轩逸已经掌握到变身的规律了,基本上变成人的时候,是会头疼的,而现在没有半点这样的迹象,那么解决这批人,顺便让他们回去告诉他们的主子,他龙轩逸还好好的。   无耻无止境   站在原地,他只淡睨了黑衣人们一眼,“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我们赶时间,大家就一起上吧。”黑衣人首脑对着他的部下很无耻地说道。   不远处的尚梦浣嘴角抽了抽,果然,赶时间是个很好的借口啊,以众欺少。   话语间,两方已经开打,只见龙轩逸很弱地被众黑衣人包围了。   “龙轩逸,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好没有新鲜的话啊……尚梦浣低头叹。   龙轩逸没有废话,以行动证明,今天的死期是——他们。只是一个回合,黑衣人就已伤了大半。   在旁看风景的尚梦浣,眼睛是眨也不眨地看着龙轩逸。   难道说,他也是传说中的高手?   她若是知道,他曾经叱诧战场好多年,任何人听到龙轩逸这个名字都会颤抖,恐怕表情就不单单只是现在这样的疑惑吧。   只是几个黑衣人而已,曾经他可是在沙场上以一人之力敌千军呢。   那真的是叫,干净的走进去,一身血,面目全非的走出来。   在援军哀痛他死掉时,他全身血戎装,踩着山高的尸体走了出来,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上。   很牛很拉风很有震憾中,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累趴的倒下……睡着了。   “滚,今天本王不想杀生。”搞掂最后一个,龙轩逸很酷地说道。   不想杀生哦,俨然将他们当作了小鸡小鸭了啊。   黑衣人审视情势,不作无谓的争斗,喊了声,“我们走。”然后便遁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某人看完风景,蹦跳到他的面前,“你好厉害哦。”原来也是传说中的大神。   龙轩逸深看她一眼,“你不怕?”老是这样被劫,是女子都会怕的吧?   “不怕啊。”反正怕也没用,不是?   果然,不能拿她与常人论比。   龙轩逸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下石阶,有了第一次拉手,第二次就自然多了,不过某人的要求有些得寸进尺,“要不,你抱我下山吧?”这样她可以不用这么累耶,嘿嘿。   龙轩逸顿住脚步,手掌心传来她的余温,话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头已经先点,手已经改拉为抱了。   动作快于语言?   她欢喜于不用累死的下山,双手很合作的抱着他的脖子,眼睛眯着笑,“王爷,你真好。”   这是她惯用的技俩,总以为拍人家马屁,却不知总是拍到马腿。   一股寒气在周围释放着。   龙轩逸抱着她,抬头看向距离五十级石阶左右下的来人。   “王爷,你真好。”骄笑而甜蜜的熟悉声音贯进华玄的耳里,人生何处不相逢?   尚梦浣直觉地也朝同个方向看去,嘴角的笑容有些敛去,呃,撞到熟人,现在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够端庄?   “华玄。”她看着不远处的他,然后想从龙轩逸的怀抱中挣扎下来,却被他抱着更紧,“你累了,我抱你下去。”   诡异的温柔!!   这位是你男人吗?   尚梦浣很尴尬地看着华玄。   华玄一旁的华星可没有他这么冷静了,一开口,声音就带了刺,“哟,这不是尚梦浣姑娘嘛。”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嘴角抽搐着回他,“不要用这么怪里怪气的声音。”   怪里怪气?他没上去动手动脚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可爱的小玄子好不容易动了他那颗冰封千年的寒心,她却给他搞出这么一画面来。   有男人了不起吗?非得碍眼地在大白天的,寺庙清静地的抱那么紧?嫌不够刺人眼目是不是?   “这位是你男人吗?”既然说他声音怪里怪气,那他就怪里怪气到底好了。   这位是你男人吗?这么粗俗的话出自华星之口,硬是让听者恶寒了一把。尚梦浣挣所着从龙轩逸身上跳了下来。   然后自己主动下石阶,在离他们很近的时候,她看着华玄,“好巧,你来上香吗?”   “上香?他是感觉到你有危险,像疯子一样冲过来的。”虽然华星的语气夸张了些,但不影响其效果相当的让人震惊。   说完,他还挑衅地看向正在慢慢走来的龙轩逸,是男人吗?你有我小玄子这么着紧她吗?没有,就不要抱着人家的心上人,伤人家的心。   “呃……”尚梦浣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反应,她知道他是大神,能什么的耳听八方,可是这个世界真的心有灵犀吗?   她刚刚在龙轩逸开打前,真的有在想,这次华玄会不会又很大神的出场啊?   卑微的爱   她不知道,他真的会出现在这里。   “公子,我们赶时间。”华玄为华星的多嘴皱起了眉头,他不喜欢被人这样直白的剥悉他。   “小玄子,爱是要争取的。”华星开口就这么一句,实在像一枚炸弹,炸倒了尚梦浣。   狗血的穿越必备剧情要出现了啊啊。   “公子!!”华玄的声音含有警告。不过身为公子的华星此刻为了他是霍出去了,指着尚梦浣道:“我家小玄子喜欢上你了,你有没有喜欢上他。”   啊,真的出现了啊出现了。尚梦浣被雷得失去焦距。头脑瞬间当机,不要发展得这么快吧。   可是她这模样却是更加地让华玄的心寒了起来,果然是没有么,一切自作多情而已。   华星也不相信,不信小玄子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人,会不喜欢他玄,明明她对他也很好,好不好?   “一点有吗?”他退而其次,星星之火也是可以烧出大面积的,有希望就行,不是?   某人仍在雷中,回不过神。   “半点呢?”再继续退……   还是想不明白,为毛剧情突然发展这么快(好多万字了啊啊,不快了不快了。)   “一丁点都没有?”华星用指甲比了丁点的动作,爱情为毛可以这么的卑微呢?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点头,用那么一丁点,他也会用尽所有人力财力物力,主观的,外在的所有一切力量,将这么一丁点发展成无数丁点。   可惜她的反应是……   做她男人,打赢我再说   尚梦浣摇了摇头,不明白啊。   华星的希望破灭。   没有火源,再大的力量也是没有用的啊。   华玄的眼睛闪过落寞,他奢侈什么呢,注定天煞孤星,孤独终老的人,还奢侈什么呢?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既然没有火源,那就索性让黑暗更彻底些,华星上前,拉起华玄很赶时间的准备走人。   “为什么?”反应很迟顿的某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华星转回头,“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她在他面前出场没几次啊,不是?除了那次一起坐马之外,基本都未曾再次亲密接触啊。   她身后的龙轩逸眼睛眯了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是不是忘了他这个相公的存在?   不过她此时心绪因为遭受到‘萌男’的中介表白而有些乱,以致没有感觉到他的危险气息。   至于华星,直接就将这个讨厌的情敌无视。   华玄么,他的世界,他的眼里就只有她……   于是乎,龙轩逸很明摆着的被忽视了。   “喜欢需要理由吗?”华星总是比主角先开口,试图从男配中挣扎上位。   尚梦浣睨他一眼,“我又没问你。”   好吧,为了小玄子的幸福,他闭嘴好了,顺便解决一下第三者,他睨了一眼她身后的龙轩逸,“喂,你是她男人吗?”   这人穿着不错,讲话怎么这么粗俗?龙轩逸的眉头皱了皱,正想很拽地说一句,我是他相公,人已经被华星给挑衅了,“想做她男人,打赢我再说。”   亲了再说   然后,也不管龙轩逸肯不肯,他就先打了。   悲剧啊……   看着已经开打的两人,尚梦浣终于回神,大喊,“不要打了。”   那里打得很响的两人,无视她的蚊响。   龙轩逸也不是好惹的,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们来窥视,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华玄也不行。   她是他的。   要打是吧,反正他又不是打不赢,那么就来打好了。   零号表情的华玄突地拉着尚梦浣的手。   开窍了开窍了。   某人受惊了受惊了,任由他拉着,远离那两个吵器的打架人,直到一处安静得连鸟叫声也没有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不肯放手!!天下人都知道央国的龙轩逸早在几年前就已是行动不变,那么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既然可以选择龙轩逸之外的男人,那么为什么不可以选择他呢?   公子说得没错,爱一个人,抢也要抢回来。   尚梦浣完全不知他零号表情下,已自我对白这么多,若听见,真的也只能做扶墙抚脸状了。   “我……我……”不过在心底想是一回事,说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   “什么?”尚梦浣眨着眼珠子。   “我……”喜欢你这三个字太难说出口了,干脆用举动来得更干脆些吧。华玄这几日经受华星的思想改革,已明显有些改观以前的观念。   “嗯?”何事这么吞吞吐吐,不男人呢?   湿润的感觉滑过嘴唇,足足愣了三秒,尚梦浣才发现刚才的湿润感来自于华玄的……   他竟然亲她??!!   不懂浪漫的华玄   华玄表情仍旧零号,似乎刚才的亲吻举动没有半点的唐突。   好一会,尚梦浣自己先开口了,“你……喜欢我?”老天,这什么命运啊。   华玄点头,“跟我走吧。”这样更直接,更有安全感吧,他会将她保护得好好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虽然她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是这样真的是好没有浪沸细胸啊。   她似乎真的忘了,她已经是有夫之妇,对于所有的婚外情勾引,应该很果断的拒绝,斩草除根,连萌芽的机会都不要给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鼓厉人家浪漫。   “我成亲了。”她终于想起自己是有夫之妇了。   作者,如果你再给我一次穿越的机会,我一定会选择华玄的,偶萌他。   “我不介意。”怪只怪他的出场时间比龙轩逸慢。   好男人!尚梦浣觉得更萌他了,这样的男人才是她理想中的老公对象啊,如今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郎情妹意,却……无法情相厮守。   “我很介意。”已经打完架回的龙轩逸以老公的身份,上前搂住尚梦浣,顺便以冷冷的口气证明他现在是真的很介意。   尾随在他后面的华星垂头丧气地走着,输了,呜,他竟然输了,怎么可能。   华玄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赢了华星么?   “你是谁?”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一开始就想问的话。   龙轩逸等他这句很久了,以不可一世的眼神睨视他与华星,“龙轩逸。”   她名正言顺的男人   “啊?”华星惊讶地叫出声,“你是她名正言顺的男人?”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可不可不要再用‘男人’这样的字眼,听得她心里很不舒服啊啊。   “八王爷。”华玄同样诧异,不过却表现得没有华星那样夸张。   果然神女的出现,他就好了么?   华玄看向尚梦浣,这样的话,她就更危险了吧,无论神女是否真的存在,现在对所有人来说,她就是神女了。   因为她的存在,几年不现的龙轩逸完好如初的出现在了众人视线。   “华玄,本王早听过你的大名,不过本王没想到,你却是个夺人所爱的男人。”   又是男人……尚梦浣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回荡回荡。   “什么叫夺,这叫真爱。”华星为华玄两肋插刀,顶到底。   “本王的王妃可有喜欢你?”龙轩逸睨视他们一眼。   众人将眼睛的焦点都投在了,脑子里只存在‘男人’回荡的尚梦浣。   “干嘛?”为什么突然间都这样看着她啊?   “没什么,看来本王没用词。”话是对华星他俩说的,尚梦浣却以为是对她说的。只是时间上却没有给她机会反问什么。   “好了,王妃,我们该回去了。”龙轩逸毫不介意有外人在场,打横将她抱起,飞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华星火了,“小玄子,你不会就这样放弃了吧?”他是怎么着也不会让小玄子孤独终老的。   他命中注定桃花朵朵开,小玄子却命中注孤独终老,实在是太讽刺了啊。   感觉不能来强的   华玄不语,只是望着那已消失背影的方向淡望着。。   龙轩逸,果然名不虚传。   “下山吧。”遇见她,他相信了什么叫一见钟情,相信了等待千年只为你,相信——心有灵犀。   “你刚才跟她说什么了啊?”   “……”感情的事还是不要再问公子,他教的她似乎都不喜欢。   “不会是什么都没说吧?我知道我很菜,才拖龙轩逸这么点时间。”可是他不知道对手是龙轩逸啊,他以为是阿猫阿狗的男人。   …………………………………………………………………………………………………   差不多到山下的时候,以为很少会再见面的人竟然又见面了。   华玄看着前头不远处,正在下石阶的尚梦浣,身边已没有了龙轩逸。   华星觉得奇了,“小玄子,龙轩逸的轻功很差么?”   华玄摇头,刚才他就看出来,龙轩逸不会差到哪,就算他与龙轩逸打,也不是那么容易取胜。   “那为什么,她只比我们快那么一点点?”最神奇的是,龙轩逸去哪了?   尚梦浣郁闷极了,怀里抱着晕倒过去‘龙轩逸’,老天,就说了,他的变身是随时随地,可是也太随时随地了吧。   为什么就不等她下了完了山才这样呢?   唉,抱着他,还要抱着衣服,还要下山,真的是让人无语。   “喂,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啊?”自从刚刚自己打不赢龙轩逸后,华星对她的态度不怎么样了。   尚梦浣转头,诧异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这么快?”   又看到你了   “你的王爷男人呢?”华星话语酸溜溜地开口。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瞪他,“华星,你再这么阴阳怪气,可别怪我无情。”这话纯粹是顺着讲,完全没有半点的威胁实力。   华星睨一眼她怀中的猪,怪叫一声,“哇,一只睡觉的猪啊,在路上拣的?”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她还是不要跟他说话好了,无视他,继续抱着龙轩逸下山。   华玄的眼里闪过什么,“它是上次那只被挟的猪吧?”上次她那么宝贝它,它对她很重要么?   可是,刚刚她并没有抱着它啊,怎么会突然间,出现了呢?   尚梦浣佩服于华玄的细心,没有作隐瞒,点点头,“嗯,是的。”   “龙轩逸呢?”华玄还是将关心问出口,这山林间,刚才都有打斗,剩下她一个人走的话,不是太危险了吗?龙轩逸就这样抛下她?   龙轩逸……尚梦浣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第一时间呈现的就是喊他名字的人,是敌人。   华玄与龙轩逸会成为敌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便有些难以接受,脱口而出,“不要。”   华玄的眉头皱起,“不要什么?”   “呃,我是说,我,我也不知道。”这个理由很烂,但重在有人信。   果然一听此话,华玄的表情露出不满,“他刚才不是……带你下山的么。”‘抱’字他十分不喜欢说出口,所以用了个自己比较容易接受的字。   夫妻相   “嗯,是啊,可是后来就不见了啊。”撒谎是不道德的,对着华玄撒谎,她觉得自己在受良心的谴责啊。   “梦浣啊,你这话很有漏洞耶。”华星因为龙轩逸的不见,而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也许他家的小玄子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梦浣?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好什么时候跟他熟到可以去掉姓的称呼了?   不理她。   她无视的举动让华星心情大好,乐得笑了。   “你笑什么?”她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你这举动跟华玄实在是太像了,真是有夫妻相啊。”华星笑着说,来回地看着华玄与尚梦浣。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对于他的用词不置与否。   狗嘴吐不出象牙,这是她想到的比较贴切的形容。   …………………………………………………………………………………………………   山腰高处,未远去的黑衣人盯着正在下山的几人,怪哉地道:“那身影好熟啊。”   “老大,你说的可是神女旁边那位?”   “嗯。”   “他好像是叫什么玄的吧,拒说很厉害的一角,天下第一什么的……”他想不出更具体的消息。   “华玄。”   “哦,对就是他。本来不是还有个牛仁齐名的么,听说前些日子退出江湖了,不知到哪隐居去了,有买家找他,他都拒绝了呢。”   “老大,你再瞧瞧神女旁边的另一位。”   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瞳孔收缩,“那是华公子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只猪的味道好熟悉   “咦,都是姓华,他与华玄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某部下猜测。   黑衣人老大当机立断,“立刻飞鸽传书给主子。就说华公子与华玄有一腿,哦不对,有关系。”   …………………………………………………………………………………………………   将她送至山下,久等的马车看见她的身影,已主动上前来。   车夫恭敬地唤了她一声,“神女王妃。”   华星一开口就是刚刚阴阳怪气的声音,“神女王妃?”   尚梦浣瞪他一眼,就算刚刚讲故事,有讲到她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与龙轩逸成了亲,也不需要这样针对他的家丁吧?   华星才不管,他只知道,龙轩逸实在是太无耻了,只不过是因为好运气,神女降临在他家,他家立马强行人家与他拜了堂。这实在是太过份了。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这婚事的。   车夫虽诧异尚梦浣身边多出的两位异性男子,但是也没有多问,一看她怀中的‘王爷’,更是嘴密的没有发出任何的问话。   “我觉得这只猪的味道好熟悉耶。”华星突地开口。   有如炸弹般的言语引得尚梦浣发出一身冷汗,老大,你的聪明才智不要用这里吧?   龙轩逸偏巧地醒了过来,一看到华玄他俩,脸色立即很臭,声音也很不爽,“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质疑的话在华玄他俩的耳中听起来就只有单音节的‘哼哼’。   “碰巧而已。”   “不会是趁本王晕倒了,你自己回去找他的吧?”龙轩逸都没有发觉他的语气像极是个妒夫。   假如大家都知道龙轩逸是只猪   当然,尚梦浣也没有发现,她只觉得此刻的他有些不可理喻,冷哼一下,“你爱信不信。”反正她又不是非得要他相信/。   华玄一直盯着他俩,他刚才看龙轩逸的时候,已经觉得他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现在看她怀中的这只猪,同样有这样的感觉。   而她似乎在跟他说话。   “你跟一只猪说话啊?”问话的是华星。   “我是神女,不是咩?”她白华星一眼,然后与华玄道别,“谢谢,后会有期。”抱着那只仍旧不爽的‘猪’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离去,华星才突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猪很熟悉啊?”   华玄看向他,“你刚才已经问过了。”而他给的答案是沉默。   “我刚才问的是味道,现在问的是感觉。”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一个是外在因素,一个是内在因素。   一个是嗅觉,一个是感觉。   “嗯。”华玄轻应。   “像一个人对不对?”华星干脆来点更爆炸的。   “嗯。”华玄依旧符合。   “像——龙轩逸。”   “……”华玄默,与华星对视,两人眼里都闪过古怪的神色,最后华星诧爆,“他真的中了巫术,变成了猪?”   这个极少人知道的内幕,他正是那极少人知道的其中之一。   不过如所有人一样,没有谁敢肯定这个传言是真的,毕竟这样太荒谬了,让人无法接受。   要是龙轩逸的仇家知道他变成了猪,怕是很多人都涌来央国都城,踏破八王府的门槛,将他想尽办法的折磨吧。   生煎煲炖炒,样样都来。   你是我的   马车中,龙轩逸的脸色还是很臭,他决定以后不放她出府,要软禁她。   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想与人私奔,太没有妇德了。   尚梦浣扮忧郁地望着马车外,倒退的树林乱花了眼,“唉。”她叹气,为什么老天这么喜欢捉弄她呢。   华玄会喜欢她耶,还亲了她。真是悲剧与喜剧的结合体。   身为一个至今没恋爱的正常的青春少女,被人这样表白,情窦初开的现像很正常吧。可是,就算她想不承认与龙轩逸的婚姻,龙轩逸也不会如她的愿的。   看着现在它成猪的模样,自己要是真的能帮他变回人,倒应该帮帮吧?   唉,在心爱的,喜欢的,想要的与被逼的,不喜的,求帮忙的对比下,她竟然还是选择了后者。   疯了。   “你叹什么气。”这么失魂落魄的,难道她真的喜欢上那个华玄?   “我在想啊,这人生,为什么不能两全其美呢?”她很感叹地悟出这被众人悟烂了的道理。   黑线从龙轩逸的额际冒了出来,“哦,不知王妃你为什么会这么突发其想呢。”两全其美?好美的梦啊。   某人尚沉浸在为什么啊为什么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语句中的反意思。   “喜欢一个人有错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因为你是有夫之妇。”果然,心丢了,龙轩逸声音变冷,“就算没爱,也要在一起。”   尚梦浣终于回神,看着他,不明所以,“什么啊?”   龙轩逸深看着她,然后很霸道地宣布,“你是我的。”   竟然晕倒了   囧,为毛突来这么一句宣誓啊。   “所以,你别想去跟他私奔,厮守终身,不然,我就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整句中,多了一个杀字,所有的美感都消失。   不是追到天涯海角,死也不放手,而是杀你到天涯海角,怎么着也要把你弄死啊……好大的差别。   她打了个冷颤,很不怕死地冒出一句,“你打得赢他吗?”华玄可是天下第一的那一个啊。   龙轩逸冷哼,“本王有千军万马。”   哦,仗着人多来欺负啊。   …………………………………………………………………………………………………   表面平静的央国京城,表面平静的八王府,终于在一声‘神女王妃’的惊叫中,将平静打破了。   时值夏末,天已有点凉意,尚梦浣一如以前那样起床,梳洗,只不过刚穿好衣服,人就突然的,在侍女面前晕倒了。   “神女王妃。”惊讶过后,侍女的声音伴随着尖叫,惊吓起整个王府。   就算是在书房办公的龙轩逸也听到了她的尖叫声,刷的放下手中的笔,跳下往房间的方向冲去。   所有人都看着晕倒过去的尚梦浣,风火管家很快到达现场,当机立断地一边让人抱起她往床上放好,一边让人赶紧请御用大夫。   龙轩逸到达的时候,她已是安全地睡在了床上。   “怎么了?”他关心的话语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不过特别的‘声音’很成功地让众人让出一条路出来,让它可以快速地抵达床旁。   动静太大了   紧闭着眼的尚梦浣,没有半点意识,像是睡着,又像是……死去。   龙轩逸的瞳孔倏地缩紧,跳上床,抓住她的手腕,好在是有脉搏在跳动。刚刚因为‘死去’的想法,他竟不自觉地冒出一身冷汗。。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句,然后龙轩逸才发现,这个房间不是一般的热闹。   几乎王府的大半下人都挤了这个平时空间很大的房间里头,然后,成功地让这个房间看起来好小。   龙轩逸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端起管家的架子,对着众人道,“该干嘛去干嘛去,在这里瞎站做什么。”   “……”没有人移动脚步。   最后由尚梦浣的近侍代表大众发言,“我们很担心神女。”   “是啊,我们很担心。”有人开始符合。   这么快,就将府上的人心收买了?龙轩逸眼里闪过愣然,这倒是他不曾注意的。   大夫上前来为尚梦浣把脉。   众人很合作地将呼吸都变得很轻,一颗心揪起,神女王妃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   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大夫收回手,然后对着龙轩逸为难地欲言又止。该怎么将此消息说出来呢?   他又为难地看向管家,基本这几年,王府都是管家在打理。很多事也都是管家说了算了。   “她怎么了?”龙轩逸看着大夫,可是即遍语气再着急,大夫也是听不懂的。   “神女王妃怎么样了?”还是管家问了出来。   虾。米,电。子,书。论,坛。首,发   有喜了有喜了   “她……有喜了。”   轰~~~   这样的消息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个炸弹,众人都一致看向王爷,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吗?   管家也如众人一样愣了,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跪下恭祝龙轩逸,“恭喜王爷。”王爷曾变回过人,那么,应该是……王爷的吧。   说实话他也不是很肯定啊。   龙轩逸点头。   反正他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明白。   他不知道他这一下点头,给了管家多大的信心啊,果然是王爷的,那就好,那就好,那就是喜事。   记得之前王爷吩咐过的,王府一年之内必出新丁,管家笑开了,王爷真厉害。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神女王妃有喜了,这是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管家见众下人还傻站着没有半点的表示,赶紧提醒。   于是众人的脸上闪过好快乐的神情,高呼,“恭喜王爷。”   声音很响,床上的尚梦浣是被声巨响吵醒的,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睡了回来。   溜眼一瞧,她怔住了,“怎么这么……齐人?”不是吧,连厨房的洗菜的那一位也来了?啊,还有,柴房的那一位也在。   “恭喜王妃,贺喜王妃。”她旁边的侍女欢喜的说道。   “喜从何来……”突地,她脑海窜出一个词,‘怀孕’。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做足心理准备。   “王妃,您有喜了。”   咚,似乎听到心打鼓的声音,她心理准备还是没有做足。   会不会生出一个猪崽?   脸色表情呈石头状,她望着龙轩逸,后者也望着她,两人相对无言。   管家了然地把众人散去,还叫大夫开了安胎药,叫下人去煎药。   安静了,安静了。,   某人的石状表情有所缓解,良久,她才开口,“会不会生出一个猪崽?”老天,还有没有更雷人的啊?   龙轩逸嘴角抽了抽,“我是人。”怎么可能会生出猪崽。   可是你也有变成猪的时候啊,尚梦浣在心里反驳,没敢将话说出来。   “几个月了?”看吧,她不能与别的女人来相提并论的,一般听到有喜的反应,只有两种吧?   很诧异,很开心,简称惊喜。   很惊讶,很伤心,简称惊吓。   她这么淡定,属哪种?龙轩逸也猜不出来了。   “两个月了。”   啊啊,竟然两个月了,这么快的?夏初到夏末,那么中招的那一次就是穿来的那一天么?   果然,他丫的,第一天就把她给吃了。   瞪着他,她咬牙切齿,她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由一个少女变成女人,现在就突然告诉她,恭喜你,你直接晋升为少妇……   而那个祸首就是眼前的这只猪,尚梦浣颇受打击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眼,很冷静地开口,“我不想要。”   自己尚且不知命运会如何,难道真的生下他,然后一辈子呆在这里?睨了一眼龙轩逸,他现在或许因为要解除巫术而需要自己,可是一旦解除之后,他就不再需要了吧。   孩子能不能不要   这种像鹰一样的男人,会为了谁而驻下脚步?更何况,他的心早给了‘婉婉’,不是吗?   那么她就没有必要生下这个小孩了吧?   她的冷静自我分析,龙轩逸半点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她很冷静,冷静得一听到有了,就可以这么残忍的说出‘打掉’他的话语。   眼睛眯了眯,他直视她,“没得选择。”她必须生下这个小孩。   过于强硬的话语,只是想证明自己很在乎这个小孩,却没想到在尚梦浣听来,变成刺耳的被逼。   “你觉得生下他好?”没有急于与他争吵,她仍旧冷静。   “有什么不好?”这是他的小孩,不是吗?难道说?他眼睛突地放射出冷光,“孩子不是我的?”话里已含着浓浓的威胁,似乎只要她敢说个不字,迎来就将是狂风暴雨。   尚梦浣怔了一下,他怎么会这样认为?   果真不是?龙轩逸跳下床,“就算不是,你也得将他生下。”然后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她说出口,自己便走出了门,留下尚梦浣一个人对着床顶。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龙轩逸一身寒气,不要靠近我的气息是那么的浓烈,所以本想独自庆贺他的管家,也识趣地止步。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再看看王妃房间的大门紧关,管家的眉头深皱起来,孩子不会是别人的吧?   …………………………………………………………………………………………………   八王府变了,如夏末的天一般,忽冷忽热,偶尔放晴,偶尔又会下起倾盆大雨。   小虫风波   原以为出现了王妃有喜这等喜事之后,大家应该很爽很HAPPY的过日子,可是……   “今天是谁摘的菜叶子。”管家砰的一声,将手中的菜碟往桌上一放,扫视厨房众人。   大家颤抖着,王爷的喜怒难测已经燃烧到厨房了么,这些日子,遭受他怒火炮轰的,已经从他的近侍,到只负责搞卫生的下人,再到如今远离主屋的厨房,到底,王爷是怎么了?   “是……是我。”一个女子颤抖地走了出来,她害怕极了,这一次是不是会被赶出王府呢?   那她与七郎……一想到可能两人会分开,女子哭着跪下,“管家,求求你,求你不要赶我出王府。”   管家的脸上火气十足,“你是怎么干事的?啊,看看这菜里有什么,虫,一条这么显眼的虫,出现在王爷的膳食上,你还想留在这里?”   太不负责了,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女子抽泣着。   “你马上收拾东西,王府不能再留你了。这月的工钱全部扣掉。”资本家啊资本家,随便赶人走,还要没收工资,实在是太过份了。   不过众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口为她求情,毕竟这些日子,王爷实在是有些难侍候了,怪就怪她眼力不好,那一条小虫没洗干净,还差点让王爷吃下肚去。   女子颤抖,“管家,求你……”   “我不想听你再废话。总之你要为你这样的粗心负责。”   …………………………………………………………………………………………………   “恶……”尚梦浣头晕地扶墙,天啊,害喜状况怎么这么的严重啊?   PS:如果今天某莞三十更……呃,不知能不能……   王妃啊王妃   “神女,您喝点安胎药吧。”侍女愁眉苦脸,按理,王妃有喜了,应该很开心,很激动,很想让孩子平安成长,然后再平安生下吧,那么就会跟所有人那样,喝安胎药的啊。   可是,为什么,她在王妃的脸上看不到喜色,就连安胎药,王妃也是不肯喝的啊啊。而让人郁闷的是,为什么这么劝喝安胎药的任务交到她的手上?   “不……恶……喝。”喝什么安胎药,她还在跟龙轩逸商量,要跟打胎药呢。   “王妃啊……王妃……”   干呕得一塌糊涂的尚梦浣听见外头传来一声,拖声带气的唤声。   侍女眉头也皱了,管家已经说了,不准闲杂人等来吵到王妃的安胎,可是这突来的叫声,哪来的?   “站住。”门外的侍卫拦截住打扰王妃保胎的女子,别以为哭就可怜。   他们才可怜呢,这里要受王妃的考验,出去还要受王爷的考验。   “求求你,大哥哥,让我见一下王妃吧。”女子哭得梨花带泪,很是凄惨,不过这些侍卫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他们是最凄惨的。   AB君前两天才可以下床走到,而CD君他们至今卧在床上,现在他们屁股上也是有棍印的……   “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神女王妃。”   女子见状,只得哭得更加凄惨,“王妃啊王妃……”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这一声王妃啊王妃真难让她忽视啊,睨了一下旁边站着,不死心地仍旧端着安胎药的侍女,“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条虫的存在   “可是安胎药……”侍女为难了。   “放一边吧。”反正她是不会喝的。   侍女出去一会便折了回来,“禀神女,是厨房的一个丫头,哭求着要见你。”   厨房的丫头?尚梦浣凝眉,“让她进来吧。”   “可是王爷吩咐……”   “那我出去。”尚梦浣动作很快地走了出去,差点没把侍女给吓死,“神女,小心门槛啊。”   尚梦浣跳过门槛,她这样的举止,让所有的人都寒了一把,王妃不要命了啊。   女子一瞧见出来的神女王妃,赶紧哭诉,“王妃,求求您,不要赶我出王府好不好。”   尚梦浣眉头皱了皱了,见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水人儿,一时间不由得感叹了,唉,你还能伤心哭出来,我都不能呢。   “谁赶你出府了?”   “管家。”女子继续哭。   尚梦浣对她是有点印象的,不过也不熟,只记得上次自己晕倒时,有跟她照过眼,知道她是厨房工女。   “你叫什么名字/”   “小翠。”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这名字……“咳,小翠,管家为什么要赶你出府啊?”   小翠擦了擦眼泪,“因为……因为王爷的午膳里发现了一条虫。”她将虫字咬得特别低音,似乎也在为这样的过错而感到不好意思。   “一条什么?”尚梦浣果真没有听到她最后的那一个字。   “一条虫。”答她话是刚赶到的管家。看来现在的下人是欠管教了,竟敢私自闯入这里,打扰王妃安胎。   我不在XX,就在去XX的路上……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一条虫啊,“王爷有吃么?”。   管家的嘴角抽了抽,挺艰难地开口,“没有。”吃了那不是恶心死人了么。   “哦,那还不是很恶心啊。”尚梦浣不自觉地说道。   众人被雷倒,神女王妃的意思是要王爷吃下那条虫才恶心么?   “王妃……”管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既然没吃下肚,也就是没有什么损失,那么也没必要赶人出府吧?”现代找工作好难,这里想必也不容易吧。   管家为难了,“可是王爷那里……”很难交待的啊,这样失职的工女,要来何用,难保下次的菜肴不会又有虫子啊。   管家担忧了。   他就知道的,当初啊不该让这个小翠入府的,这才多久啊,就这样了,唉唉,瞧她细皮嫩肉的,也不像是干粗活的啊。   真是失策,失策啊。   “我去跟他说好了。”尚梦浣话刚说完,小翠就感激涕淋的谢个不停,“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管家脸上装作为难的表情,心底却是乐翻了,王爷这些日子的喜怒难测,多半是因为王妃,可是王妃却是一切都当做看不见,现在好了,两人只要碰面,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管家的想法很乐观。而事实……   尚梦浣朝书房走去,要找龙轩逸,这里是最佳之地。而且基本上不会走空,他不在这里,就在来这里的路上。   就像那一句,我不在XX,就在去XX的路上……   浣浣   所以,当她看到书房空无一人的时候,她并没有着急地寻他。反倒找了个位置坐下,好一会,没见他回来,她眉头微皱,不会这次出意外吧?   貌似自从有喜之后,她就与他 不怎么和慕说话了。晚上,他例行吸灵气外,基本上是不跟她废话,她跟他废话,他无视之。   因为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她不想要这个小孩。   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孩子父亲的龙轩逸,郁闷至极。   书房里的尚梦浣看了看时间,奇怪,这次竟然等的时间有点长啊,她无聊的朝案桌走去。   特制的凳子高度适合‘猪’时的他,案桌上文房四宝摆着很全,那么,他应该离去不是很久,去哪了呢?   浣浣……两个熟悉的字暧昧地出现在她的眼前,被书挡去了一角的宣纸上,露出这两字的大半。然后很成功地在她眼下呈现了。   有点鬼使神差的,她将挡去另一角的书拨开,于是乎,浣浣这两个字就更加的显眼了。   苍劲有力的笔风,似乎对拥有此名的主人有深深的恨意。   囧,她为什么不自恋一点,YY成是深深的爱意呢……   他是不是写错字了啊,最后她只能这样想,龙轩逸没必要对她怀有如此深的恨意吧。   龙轩逸与魏寒两人从外头走了进屋,两人正谈得兴致高昂,话中的主角正是尚梦浣。   “王爷,你这样是不行,一定要给王妃一个身份。”这是魏寒打抱不平的声音。   “不行?她已经是王妃了,不是?”这是龙轩逸不听劝的声音。   被误解了哇   “可是你不觉得身为一个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隆重的婚礼么,最好有十里红妆那样引人注目的。”魏寒继续劝说。   “她即将成为孩子他娘了。”不过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孩子他爹。   都这样了,还需要什么婚礼啊。   唉,不懂风情,不知浪漫是何物的王爷啊。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耿耿于怀,跟你耍脾气说不想要这个小孩嘛。”魏寒劝得快要吐血,王爷既然找他出主意,为毛现在他说什么主意,王爷都否定啊。   龙轩逸定住脚步,眼里忽然有了丝光芒,“你是说,她在跟本王耍小孩脾气吗?”不是不想要肚子里的小孩?   魏寒翻了翻白眼,“废话,你有见她做自残的行为吗?没有吧,没有就是说说而已啦。”   龙轩逸凝眉深思,不过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她都不肯喝安胎药……”   “安胎药很苦的,你有没有去哄她啊?”魏寒继续翻白眼,为什么所有人眼中英明的王爷,连个女人都搞不定呢?   龙轩逸继续深思,“没有。”他通常都是叫管家去处理这些事情的。她只要乖乖的喝下去,不就好了?   “看吧,所以问题出在你的身上,不在她的身上,难道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都是比较难伺候的吗?”   “不知道。”他又没有生过小孩,又不是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屋里的尚梦浣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话说国师的话听得她好想撞墙。   不是耍小孩子脾气   首先,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小孩,而不是耍脾气。   其次,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个婚礼。   再有,她又不是傻反,难道因为他不同意,自己就去虐待自己吗?   终上所述几点,她被他们已经误解了,还误码解成一个有产前抑郁症的女人……   门口的魏寒与龙轩逸终于解决了这个‘孕妇’问题,两人都暗松了一口气。   按理,这个孩子不会是别人,龙轩逸的理智还是有的,只不过因为她执着不要这个小孩,那他倒情愿认为,这个孩不是他的。   好吧,他承认,他是绝对不能接受尚梦浣不愿生他的小孩。   仿佛是心有灵犀,龙轩逸抬眼看向案桌处。   尚梦浣纠结着,为什么她会被他们列入患有产前抑郁症的女人……   四目相对,良久都没有话语。   魏寒比较后发现她的存在,看到她,呀了一声,“王妃怎么会在这?”   尚梦浣视线从龙轩逸的身上移开,投向他旁边的魏寒,“国师跟王爷是有正事要谈么?”   听出她话里的刺,魏寒微微一笑,好看的丹凤眼睨视着她,“魏寒听说王妃有喜了,过来道贺的。”   貌似她有喜好些日子了吧,他消息不会这么不灵通吧?   “呵,国师对于女子怀孕的心情倒是研究得很透切嘛,国师有几个孩子了?”尚梦浣突地说道,话里还是不爽的。   竟然说她得了产前抑郁,她哪有哪有。   魏寒的嘴角抽了抽,“魏寒还未娶妻。”   性情变了   尚梦浣装作很惊讶地低呼,“咦,国师长得这么好看,也没人要么?”让你说明我产前抑郁,哼。,   黑线从魏寒的额际冒出,不要把他踩得这么尽吧。   男人被说长成好看已经是污辱,还要被冠上没人要的,唉唉。他看向一旁嘴角有笑的龙轩逸,“王爷,臣下还有事,先回去了。”   家事,他还是不要理的好。   龙轩逸嗯了一声。   尚梦浣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国师,我很想知道,女子怀孕时恶心想吐,吃些什么好啊?”你不是很懂孕妇咩,那她就问她好了。   魏寒的嘴角抽了抽,“这个……大概酸梅吧。”   “咦,国师也不能确定么?”尚梦浣对这个答案似乎很不满意。   他又没怀过孕,他怎么敢确定啊。   王妃,不要这么记仇吧。他看着尚梦浣,“这个,魏寒也不是很清楚。”   “咦,你不是知无不晓的魏国师么,怎么会这点小事也不知道啊。”她眨着无辜的眼看着他。   已经被质疑到国师的智慧了么?   他看向龙轩逸,觉得王爷这会应该有必要开口阻止一下她的挑刺吧?   龙轩逸很适时地制止了尚梦浣的无理取闹,“王妃果然性情变了。”   魏寒投他深深的一眼,王爷,你这份恩德,臣下领了。然后他不负责任的走了,留下一会被人炮轰的龙轩逸。   王妃果然性情变了,这话多么刺耳。尚梦浣瞪他,“你才性情变了。”   女人该怎么哄   呃,说错话了么,其实他想听听国师的建议,学着怎么哄她的,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总是把她惹得喳喳跳。   深吸一口气,他出奇地变得有些心平气和,“哦?我性情怎么变了?”   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称呼在改变。   “为了一条虫子,随意发人脾气,这还是你龙轩逸么?”不行了,她似乎真的变爆燥些了啊。   龙轩逸皱眉,“一条虫子。”哦,她说刚才那事啊。   “一条虫子重要还是一个人重要啊。”尚梦浣换了一种方式说。   龙轩逸看着她不语,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道:“你喝安胎药没有?”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撇撇嘴,“我问你是一条虫重要还是一个人重要啊?”   一定非要答案么?龙轩逸想着国师的话,女人要用哄的,不能拿军队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答了,“如果是你的话,当然比一条虫子重要。”这样,应该属于哄吧?   她在他心里只是比一条虫子重要?尚梦浣嘴角抽了抽,“我只比一条虫子重要?”   小翠地被迫离开,岂不是说,她连一条虫子都比不过。   啊,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比虫子重要。   “我是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龙轩逸听着她怪里怪气地声音,妥协了,说出了平生最‘哄人’的话。   时间静止,尚梦浣的脑际慢了好几拍才吸收到这句话的意思,可是……“因为孩子吗?”所以她对他来说很重要。   试着哄一下   他们男人最在乎的不就是子嗣之事,之前她的作用是解除咒语,那么,现在有了他的孩子,拥有神女的孩子,所以……很重要吧。   龙轩逸平生最‘哄人’的话就这样的遭受到她的质疑了,脸色冷了起来,“孩子是我的吗?”   尚梦浣的脸刷的白了一下,他这样的语气,明显的怀疑,还是第一次……   “不是。”这样,是不是就舒服些了?   第一次,第一次听到她的否认,龙轩逸却是笑了,“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呢,孩子是我的吧。”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他刚才不是已经很冷色地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么?   “不是。”她语气很差。   “那是华玄的?”龙轩逸的眼睛已经微眯起来了。   尚梦浣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龙轩逸,你到底想说什么?”怎么有可能是华玄的。   如果不是那天醒来,发现床上的自己裸身,她现在都会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呢。   “喝安胎药了。”   “不喝。”   “不会苦的。”   “你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任何时候都在骗我……”   仍在等着王妃好消息的小翠,看着天色越来越暗,心快碎了,王妃啊,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管家则是决定了,看来这条虫子,王妃是没有搞定了。   “小翠,你现在就出府吧。”   小翠哭得伤心欲绝,“不要,管家,求求你不要啊。”   会做饭的华玄   最后被‘哄骗’喝完安胎药的尚梦浣,终于想起了虫子事件,惊讶一声,“啊,小翠还在那里等我。”   龙轩逸正满意她的听话,她突来的话语让他不喜,“小翠是谁?”   “就是那个让你菜里有小虫的工女。”   龙轩逸嘴角抽了抽,“没有赶出府去吗?”   她忧怨地盯着他,“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只虫子而赶一个人找,你知不知道找工作很难的?”   “找工作?”龙轩逸凝眉,大致明白她的意思是指做事。   “不管,反正小翠我不能让她走。”   “……”为了一个工女,与他杠上了?他喜欢她刚才听话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样。   “好,但是她以后不能洗菜。”妥协了,可是他一想到菜里有虫,就没法不郁闷。   “那让她来服侍我吧。”   “嗯。”   小翠在出王府的刹那被招了回来,还被告知,以后就服侍王妃。她喜出望外,然后又哭了。   …………………………………………………………………………………………………   如意图终于有了下落,华星振奋了起来,一扫多日来的阴霾。   当初萧条的华府如今都住得像个样子,可见他这里住了多久啊,他突然好怀念自己院子里的那株树啊,秋天了呀,他离开好久了。   一路冲去厨房,他看到华玄正在聚精会神地做着晚膳。   他是一个连做饭也如此认真的人。   那么对她,他真的是放下了么?   PS,果然三十好遥远,累趴了,明天晚点来   执着的华玄   察觉到华星的到来,华玄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沉迷在他的做饭世界中,最后还是华星忍不住开口打断,“我说华玄,为什么你老爱做女子做的事呢?”   君子远离庖厨,不是咩?   华玄只是抬头,淡淡地睨了他一眼,“公子,你不懂。”   华星怪叫一声,“咦,我怎么不懂了。”天下,有几个男人下厨做饭的啊。   “有一天你会懂的。”那种想将全天下的美好都给心爱的人,只想将她宠上天,无忧无虑,不识人间烟火。   一切,都会有自己帮她扛着。   他以前也不懂的,但是现在懂了。   瞧着华玄眼神迷离地飘远,华星眼里闪过明白,突地开口,“如意图在她在府上。”老天似乎总让他们相聚啊。   这样的话又怎么割得断呢?   华玄点头,“嗯。”过于淡然的表情似乎他早已知道。   “那么今晚我们……去拜访吧。”华星的眼里眯着笑,自动地将‘夜探’说成了拜访。华玄同意地点头,“好。”   接近秋天,夜幕降临时,就已感觉到一阵冷意,尚梦浣坐在床上,捧着前不久在路上拣到的‘故事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荣升为她近侍的小翠与另一个侍女交谈了起来,“神女王妃看得好认真啊。”   某侍女暗翻白眼,“嗯。”   “不知道是什么书让神女王妃看得这么入神。”   某侍女嘴角抽了抽,“好书。”老天,请原谅她撒谎了。   书有点黄   小翠哦了一声,没有下文。   龙轩逸忙完地回来,已经习惯他偶尔是人,偶尔是猪的侍女,一见他又变回了猪,眼里闪过淡淡的失望,“王爷。”但是语气仍是很恭敬的。   王爷的英姿杀伤力那么强,听闻央国近日与渭国频频交战,所有人都希望王爷可以去到战场上做主帅。   这样,不打也能赢啊。   每次看到王爷变身的时候,就希望他永远不要变回猪了,但是每一次都是失望。   小翠初时被吓了好一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将一只猪当成王爷,王爷不是人么?   秉着管家教过的,不该知道的,知道也当不知道,不该看见的,看见也装没看见,所以她只跟大家一样,对着这只猪行礼就没错了。   龙轩逸走进房间,一眼便看到尚梦浣在那里看书看得津津有问,他眼里闪过笑意,忽地跳上床。   尚梦浣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书‘啪’的一下掉落在地。   “你在看什么书啊?”这么入神,连他来了都不知道。   尚梦浣讪笑,“呃……就是书嘛。”她瞪向外面的侍女,为什么王爷来了都不提前说一声。   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龙轩逸将眼神投向地上的那本书,然后被深深地雷到了。   “王妃看这种书做什么?”如果他眼睛没看错,这是青楼女子所执的书,上面还有很‘丰富’的插图。   “呃,学习。”她一说完就傻了,对上龙轩逸若有所思的眼神,她的脸竟然不听话地红了起来。   相公的义务   “王妃想学习这些?”他话语中已经带了丝笑意在里头。   是还是不是?   不是,那她为什么要看呢。是,可是学习这个词用得好不正确啊,尚梦浣纠结了,傻看着他。   “好了,睡吧,以后有什么不懂来问我好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嘴角抽了抽,她无语的望着他。   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龙轩逸脸上闪过愣然,不过很快会释然,“这是身为相公的义务。”   黑线持续……   …………………………………………………………………………………………………   夜挂高空,带着冷意的风扑面而来,两道人影快速地走过京城的街道,然后潜入了王府。   华星压低声音,“他进了这里当差,你说会不会引来很多杀手啊?”   华玄的眼里闪过担忧,一想到她会因此受牵连,便觉得此事不宜再拖,于是直接就去寻找那书生。   寻找了大半夜没有结果,两人正准备离去,却突听一道暧昧的声音。   “七郎……嗯……真的不见了吗?”一个女人声音古怪地问着。   华星眼里闪过了然,华玄保持零号表情,见华星一脸的兴趣,他欲走,却被华星拉住,“你再听听。”   华玄的面具差点脱落,“没兴趣。”   “是,我那天走得太匆忙,不知道丢哪里去了。”男人声音有点断续,似乎正在努力进行着某项工作。   “说来奇怪,神女王妃那天好像拣到一本书耶。”   到她手上了   “表皮是不是写着‘故事书’?”   “是啊。”   男的立刻停止所有运动,有些激动地抱着女子,“你一定要把它偷回来,知不知道?”   “呃……知道了。”   房顶上的华星与华玄对视一眼,两人有默契地施展轻功离开,出了王府。   华星眉头微皱,“到她手上了。”   华玄站着,看着他,“很危险。”就算是王妃,如果被人知道如意图就在她手上,那她……一想到她会成为众人的夺取对象,华玄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华星看着他的表情,惊讶地张口,“你皱眉?”   华玄白他一眼,“不早了,回去再说吧。”   一大清早,尚梦浣就被小翠唤醒了,她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小翠,“怎么了?”   小翠深吸一口气,“神……神女王妃早。”   她结巴的模样让人觉得奇怪,尚梦浣凝视着她,“怎么了?”   小翠在心里做着自我建设,想说什么,另一名侍女却走了进来,“神女,你醒啦。”   “嗯。”她睡意渐消,坐了起来。   小翠眼尖地瞥到她枕头下的书角,盯着它,眨也不眨眼。连尚梦浣叫她,她都没有听到。   尚梦浣瞧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睨了一下她,让另一个侍女帮忙穿着衣服,开口唤道:“小翠。”   小翠仍旧盯着书,也许等会王妃出去的时候,她可以偷偷地将它拿走。   对,没错,就是这样。   “小翠。”尚梦浣的声音加大了些些。   小翠终于回神,对上尚梦浣含有揶揄的眼神,“神女王妃,您有什么吩咐?”   私定终身   尚梦浣睨了一眼枕头下的‘故事书’,“你在看什么?”   小翠的脸红了红,“呃,王妃的故事书能借给小翠吗?”   尚梦浣怔了一下,小翠不是说她不识字的么?   故事书三个字,绝对不可能偶然说出,而是指这本书的书名。   “你不是不识字么?”她微笑着,眼睛却是直盯着小翠。   小翠愣住,然后对上尚梦浣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刷的一下子跪下,“王妃请恕罪,奴婢不是有心隐瞒的。”   另一个侍女不语地站在一旁,继续服侍着尚梦浣。   尚梦浣也没怎么为难她,只是觉得奇怪罢了,认字这样的事,有必要撒谎么?   小翠却是乱想了,王妃此刻的不语怕是等着她自已开口承认错误吧,于是赶紧将来拢去脉说一番,“王妃,这书,是……是七郎掉的。”   七郎?一听这称呼就知道是情人啊。尚梦浣眼里有了好奇,八卦因子在身子里沸腾,却还是装作很低沉的模样,问她,“七郎是谁?”   小翠低着头,“奴婢已与她私定终身。”   咦,听闻这里的私定终身是不是王法所认同的呢,也不会被家族认同,小翠竟然与那个男人私定终身??“他对你好吗?”   如果不好,可不值用未来来做筹码啊。   小翠点头,“七郎对奴婢很好。”不然她敢不会与他从青楼偷跑了出来。一想到离开王府,就会有被抓回去的可能,她开始哭泣,“王妃,奴婢知错了,请王妃不要赶奴婢走。”   撒谎缘由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为什么她总喜欢说这一句呢。   她看向一旁的侍女,“王府总赶人吗?”   “犯了大错的,一般都不会再留。”。   尚梦浣点头,让小翠站了起来,自己这会也更衣完毕,让另一侍女先出了去,然后自己与小翠单独面对。   一看这阵势,小翠就想歪了,又要跪下,被她唤住,“我不会赶你走的。”   小翠抬头,眼里闪过惊喜,“真的?”   尚梦浣很肯定地点头,“真的。”   “谢王妃。”   “不过……”小翠的谢还没完,尚梦浣就说出了但书。   “不过什么?”   “不过你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这里实在太无聊了,听下故事,也许可以做个好人啊。   小翠点头,开始诉说她的撒谎缘由……   尚梦浣时而露出惊讶的眼神,时而又开心,时而愤怒,时而暧昧……良久,她终于爆出一句,“所以,你是青楼出来的?”果然啊,穿越剧怎么可能没有青楼的出场。   小翠不知道她在开心什么,点点头,“是。”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真想抹去,可是,她连契约都在老鸨的身上,一天没赎回,一天就是卖身之人。   “所以为了与你的七郎私奔,不在乎被人追杀?”轰轰烈烈的爱情啊。   “是。”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果然女人在爱情面前都是是失去理智的啊。   说了那么多,小翠有些急了,“王妃,那‘故事书’可以还给七郎吗?”   我觉得没怀孕   尚梦浣很爽快的摇头,“不行。”   小翠急了,还未开口,就听她道:“我还没有看完,看完再还给你。”   点点头,小翠没有再请求,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其实她还是有些私心,这本不详的‘故事书’要是一直回不到七郎身边多好,这样,他俩就可以平平安了。   可是王妃对自己这么好,两次自己犯错,王妃都没有责怪,想到这,她又有些犹豫了。   尚梦浣看着犹豫的她,“怎么了?”   小翠低头,“没什么,奴婢想说谢谢王妃您。”没事的,王妃有这么多人保护,又怎么会有事呢。   他们在这里这么久,那些坏人都没有找到他们呢,所以王府应该很安全的,所以王妃应该没事的。   越想着,她越觉得这书不要回到七郎手上越好,于是开口,“王妃,这‘故事书’您慢慢开,爱看多久看多久,不着急还的。”   尚梦浣纳闷了,刚才还说很急呢,恨不得立马就要回去,这下又不急了?搞什么东东?   “呃,奴婢是说,您不需要太着急,可以仔细看完了再还给奴婢。”   仔细看完?尚梦浣盯着她,小翠暗自出了一身冷汗,所幸尚梦浣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应了一声嗯就没了下文。   用完早膳的时候,她例行的要被‘哄’着喝安胎药。   放下所有的正事,哄她喝安胎药是龙轩逸一天正事中最重要的。   盯着桌上的那碗黑漆漆的药,她哀怨地看着他,“其实我觉得我没有怀孕。”真的,她感觉她不害喜了,不恶心,也不吃酸梅了。   检查一下吧   龙轩逸白她一眼,对于她这样的无厘头话语已经自动免疫,“乖哦,喝了宝宝才能在里面飞快的长大。”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   她不喜欢他飞快地在里面长大,“好苦。”天天喝,要疯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说要喝安胎药的啊。   “喝完有糖吃。”   真当她是小孩啊。   “我们可以出去逛街。”龙轩逸这句话还没说完,尚梦浣就已经将视为毒药的安胎药给爽快解决,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站了起来,“走吧。”   他无语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么热衷的出去,其实他是说说而已。   “你不是说说而已吧?”看着他不动,尚梦浣眼里闪过失望,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好久好久了。   金丝雀啊。   其实她出去也不想干什么,就是透透气,这样她才有感觉,她不是被软禁的。   讨厌没有自由啊。   察觉到她眼里的失望,龙轩逸有些不忍了,“让大夫把把脉,看看身体,若是无碍才出去。”他退步了,他竟然退步了。   尚梦浣欢喜的点头,“好好,那现在就叫大夫过来吧。”   大夫被传得很急,他还以为是王妃出了什么事,一看她平安地坐在那,便松了一口气,好在没事。   王妃有喜可是大事啊,关注的不仅仅是王府,皇上都下旨了,一定要好好地安胎。   “给王爷,王妃请安。”他背着个药箱,只是弓着身子地请了安。   他本是御医,自从王爷出事,已成了王府的专用医师。   真的没有怀孕   龙轩逸没有开口,反正他也听不懂什么,于是尚梦浣点了点头,“不用多礼,来,快帮我看看,把把脉,身子如何了。”   她这么开心,其实潜台词就是,身子没事就可以出府了,是不是。   可是在御医看来,王妃这是为人母的高兴。   于是赶紧上前为她把脉。   时间在静止,御医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然后跟着是冷汗冒出,滑出他的那起皱的脸,静声的滴落。   良久,他终于死心地松开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   龙轩逸的眼神闪过冷意。   尚梦浣完全不明所以,“怎……怎么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会颤,可是听到御医这声‘王爷饶命’,她就觉得心里害怕了。   御医低着头不语。   “到底怎么了?”尚梦浣急了。   “王妃您……没有怀……孕。”他从医四十几年,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失误,明明那天他把的是喜脉,而且王妃也有害喜症状,可是现在……他却把不喜脉的存在。   “什么?”尚梦浣睁大眼睛,呃,开玩笑的吧,她刚刚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真成真了。   龙轩逸眼睛眯了眯,“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他说出的话很冷,御医应该庆幸他听不懂龙轩逸的猪语,不然……   尚梦浣最先回过神,讪笑,“呃,假性怀孕嘛,偶尔出错也是有可能的,没事没事。”这样以后就可以不用再吃药了吧。   她的笑在龙轩逸看来却成了刺眼的存在,“反正你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现在不是如你愿了。”   我很伤心   好伤人的话啊……   尚梦浣看着他说完就离去的不负责行为,哑口无言,虽然她之前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不也安安静静的听话地安胎么,有必要说得她好像很开心这样的假孕事件么?   良久,她才看了看地上仍在愧疚得不敢抬头的御医,“没事的,这又不能全怪你。”谁知道会有假孕的啊。   她突然想起以前有个男同学,每天都是反胃恶心,后来去医院看,医生就给他一个诊断,‘假孕症状’,这事没把大家都笑死。   是男滴耶,假孕,哈哈。   “哈哈。”她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御医更愧疚了,“是臣下的不该,请王妃恕罪。”王妃打击太大了,这样笑,唉。   尚梦浣止住笑,“没事没事,你先下去,王爷那里,我会帮你说情的。”   唉,假孕。   得知此事后,王府上下都是叹气一片,怎么会是假孕呢?   管家纠结了,这样可如何是好啊。   尚梦浣深吸一口气,轻敲了下书房的门,没有听到他的应声,便走了进去。   “王……”爷字都没有说出口,就被眼前这个突然转变成人的龙轩逸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对着人的他,她感觉有点压力。   见他在忙,她决定开溜,“你在忙啊,那我先出去了。”想以最快的速度逃走,却被他喊住,“站住。”   尚梦浣听话地站住,背对着他,呜,好冷的声音。就算是因为假孕一事失望,也不能这样吧,这些日子,他对她都没有冷过了。   她就知道,他是因为小孩才对她那么好。   “我……很伤心。”突地,身后传来泄气的声音,语调充满了忧郁。   和谐内容   心底的某根弦突然间被触碰到了底线,尚梦浣僵直着。   看着她的身影,龙轩逸浓烈的失望脱口而出,“我很想有一个孩子。”在所有人都有了子嗣之后,他一直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孩子。   换作别人这会的年龄,孩子都已成群了。而他……   尚梦浣转身,走上前,手伸出想去安慰他,却被他猛的拉入怀中,“我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像普通人一样,这么脆弱,这样陌生的他!!   尚梦浣轻抬手,环抱着他的腰,“会有的。”   “我想现在就有。”龙轩逸有些任性的要求。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吧。”还有,她说的会有,其实是想说,叫他找个女人回来的说。   “你能。”龙轩逸无比肯定。   “我怎么能?”神奇了,她怎么不知道她可以随时创造出小孩。等回过神时,人已被龙轩逸抱起,走向书房的内室。   (以下是滚床单内容,全国和谐,不能描述,只能意会。)   瞪着床顶,尚梦浣眼睛眨也不眨,啊,她又被吃掉了。   她完全不明白,刚刚她明明可以推开他的,可是她竟然没有……   为毛会这样,难道是女性光辉在做怪吗?可是再同情一个人,也不应该拿自己来做实验品吧,好不容易才从‘怀孕’事件中逃出生天啊。   她无语了。   龙轩逸揽过还在发愣的她,心里闪过异样,眼中却没有表露出来,“不舒服吗?”   垂手可得的幸福   尚梦浣很诚实的点头,指着心口的位置,“这里不舒服。”   他眉头微敛,“很痛?”   她突然侧头的正视他,“龙轩逸,你会对我好吧。”   龙轩逸眉头继续皱着,他不喜欢她叫他的全名,“轩逸,逸都行。”   尚梦浣却是执着于她自己的问题,“你会对我好吧,很好很好的那种。”   摸了摸她的头,“嗯,很好很好的那种。”   “好,那你千万不要惹我伤心。”已经发展到自愿滚床单的份上,那么她就闯开心扉地与他谈一场恋爱吧。   她钻进他的怀里,开始臆想垂手可得的幸福。   他却是深算着,果然,女人用软的比较容易搞掂。   幸福有时就像一场拉据战,你前进时候,他却退了。   而你退的时候,他却停止了前进……   …………………………………………………………………………………………………   “轩逸,轩逸,我抓到一只蝴蝶。”尚梦浣满脸开心的笑容,手中拿着被网住的蝴蝶,炫耀地跑进书房。   龙轩逸放下手中的笔,眼底闪过笑意,“你是在管家那里抓的吧?”   没有意外地看到的是‘人’,他现在变身的时间越来越频密了,有时一天也不会变回猪。尚梦浣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从椅子上站起,绕过案桌,走了出来,“因为这些都是管家的宝贝。”   尚梦浣的眼里仍旧有着笑意,带着撒骄的语气看他,“可是我喜欢这只。”   宠   “好,那你想怎么‘折磨’它?”他眼里有着纵容的笑。   尚梦浣嘟了嘟嘴,“不要用折磨这么难听的词好不好,我就想跟你一起放生它嘛。”   龙轩逸迟疑。   失望淡淡地涌上她的脸,“你是不是又有事情忙啊?”   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走吧,陪你‘折磨’蝴蝶去。”   “不要用‘折磨’这个词啦,好血腥耶。”   听闻自己的宝贝蝴蝶被神女王妃“失手”捉去,管家一路风火赶来,希望能解救自己的宝贝蝴蝶,可是看着王爷与王妃二人笑着走出来,手里正拿着他的宝贝蝴蝶时,他却没了声响。   “咦,管家,你怎么在这里?”尚梦浣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管家,一点想将蝴蝶还给他的自觉都没有。   “奴才过来看看王爷有没有什么吩咐。”他求救地看着龙轩逸,无语了。王爷啊,你宠你夫人,可不可以不要拿我的宝贝去宠啊,呜呜。   他的求救信号被龙轩逸直接忽视,顺带还砸碎了他希望的心,“本王陪王妃去玩蝴蝶,你没事的话可以下去了。”   玩……管家哀怨地看了一眼尚梦浣,然后哀悼着她手中的蝴蝶,最后十分不情愿地退了下去。   尚梦浣有些无辜的眨眼睛,“管家他似乎很伤心。”   龙轩逸不解,“伤心吗?为什么?”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他装疯卖傻的功力又强了。   “走吧,去放生它。”龙轩逸拉起她的手,恩爱的画面羡煞了小翠,“王爷真的好喜欢王妃啊。”   神女不存在吗   另一侍女俯和,“是啊,真的好令人羡慕。”   何谓愁,秋字上心头。   当秋风吹起带来阵阵凉意,簿簿的夏衣开始被变厚些的秋衣取待,尚梦浣不由得应景地叹了一下,“时间过得好快啊。”   “光阴似箭嘛。”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转身,不期然的对上那双熟悉的丹凤眼。   “国师是来找王爷吗?他进宫去了。”   随着他变身的时间越来越长,龙轩逸也变得越来越忙了,隔三差五的就往宫里跑,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   她好怀念他是猪的日子啊。   魏寒摇头,“不,我是来找你的。”   尚梦浣不解地看着他,貌似她与他交集得并不多吧,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的印象不好,她一直对国师不怎么喜欢。   过份美丽的男子,总带着一股妖饶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将他列为危险人物。   “尚梦浣。”魏寒突地直呼她的全名。   尚梦浣眉头微皱,“国师,貌似以你的身份地位还没有资格唤我的全名吧?”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声尚梦浣,她觉得好刺耳。   魏寒低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你真的以为你是神女么?”   她的脸刷的变白,看着他,他却仍在笑。   “什么意思?”   魏寒上前一步,忽地靠近她,“神女是不存在的。”   尚梦浣眯了眯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否定她的存在。是的,她的存在就是神女的存在。   “嗤。”突地,他笑出声音,像看戏似的看着尚梦浣,“我开玩笑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瞪他一眼,“无聊。”心底却因为‘神女是不存在的’而耿耿于怀。   我是怎么来的   看着她的背影,魏寒眉头微敛,为什么,他会突然转弯,本来就是想告诉她事情真相的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却突然间不舍了?   因为她的微笑?   不可能,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好人。   一切都在按着剧本走下去,不是吗?按早已编好的路线走着,不可能因为她而中途停歇的,不可能。   “我是怎么来的。”尚梦浣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他那句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魏寒还在心里与自己做斗争,她突然的转头发问,让他措手不及地怔住,“什么?”   “我是怎么来的?”虽然是由牛头马面勾魂,但是来这里应该是召唤吧。   没错,召唤,来这里这么久,她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与她之前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所有的不可能在这里都变得皆有可能。   深看她一眼,魏寒缓缓吐出两个字,“使命。”   谁知尚梦浣听罢却是不屑地嗤笑,“骗人。”   “召唤。”他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谁召唤来的?”丫的,乱夺人性命,她与他的梁子结大了。   “我。”   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不顺眼,啊啊,原来就是他弄死自己的。她似乎忘了,她是连身体一起穿的啊,根本就没死好不好。   瞪他一眼,她没好气的说,“你技术这么烂么?”若她没记错,之前是有说过,她只是与某个人相像而已吧。   魏寒不明所以,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正常一点,关心一下为什么会被他召来,而不是关心技术的问题吧。   我召错人了   还有,他的技术很好。   “什么意思?”   “你敢说你没召错人。”尚梦浣说得理直气壮,双眼瞪人。   “……”没错,他真的召错人了。   “所以,你要为你的错弥补。”她继续理直气壮。   魏寒眉头皱了皱,他是不是应该直接转身离去呢?可是开口却变成了,“怎么弥补?”这样的一句话,不是摆明了自己对不起她?   他为什么要对不起她,就算是要利用,也是应该的不是吗?他是强者,她是弱者,他召唤她而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不是吗?   “我是神女。”反正一开头就已经被当做是神女了,那么凭什么,在她习惯了这个光环以后,突然间要把她收回去。   魏寒看着她。   她回望着他,挺直着腰杆,没有半点的退步。   他突然笑了,微倾上前,“你在害怕吗?害怕王爷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神女,抛弃你?”   尚梦浣的脸色刷的变白,看着他,“我才没有。”可是心底却有声音在说,你就是这样。   “你没有发觉吗?”魏寒声音带有诱惑性,过近的距离,让她误以为他就在她的耳边低语。   “发觉什么?”   “我们的神女很脆弱呢。”脆弱到,只要夺去她的‘神女’光环,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瞪着他,她抬高脚不留情地踩下去,“你胡说。”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脆弱,她是强大的,很强大。   “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变得这样呢?”魏寒被踩了一脚,眉头也只是微皱而已,他继续发挥着他的毒舌功夫。   踩别人,很爽   踩人的事,他干得似乎很爽。   “魏国师,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哦,你不懂么,我就想说一句,你爱上龙轩逸了。”这样,是不是够直白了呢。   他喊龙轩逸的全名,她眯眼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再是那个央国的国师,“你到底是谁?”爱不爱关他什么事啊。   “魏国师。”他很坦然地回答她。   “魏国师。”龙轩逸刚回来,便听见管家说国师来了,远远地就已瞧见他与尚梦浣站在一块,距离有些过近。   他眉间有着不喜,不过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已经藏好了所有的情绪。   看着龙轩逸,魏寒微低下头,给他喊了声请安。   “国师过来是有什么事与本王谈吗?”   魏寒看了一眼尚梦浣,然后对着龙轩逸道:“是的。”   他刚才不是说来找她的咩?尚梦浣狐疑地看向魏寒,他却不语地站着。   龙轩逸上前两步,将她轻拥一下,“天开始转凉了,怎么还穿这么少。”   带着点点的依恋,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我不冷。”   “听话,回去加件衣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他亲昵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带宠溺。   “好。”她听话得就像是热恋中的少女。   “那我跟国师先去谈点事,一会再去找你。”   “好。”   看着国师与龙轩逸远去,尚梦浣嘴角的笑意开始没去,心里涌现一股不安,她觉得这一切很快就会消失。   这些她张手就得到的幸福会向手中沙那样,慢慢地流走。   残忍的利用   来得快,去得更快……   书房,魏寒与龙轩逸相对而坐。   龙轩逸的眉头慢慢凝起,渭国军队近日已大压边境,皇上已经开口请他镇守边关,可是这身体……   “王爷不必多滤,你身上的咒语已消除得七七八八,再过些时日,便可完全消除了。”似乎明白他的顾虑,魏寒开口便解除了他的疑虑。   龙轩逸听罢,脸下有着喜意,“真的?”   “真的,不过……”魏寒迟疑地看着他。   “不过什么?”   “不过咒语解除之后,王妃却不能再留在你的身边。”盯着龙轩逸的脸,魏寒显得很冷静,过于局外人的表现,让人觉得,他似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正的关心某人。   “不能吗?”龙轩逸眉头皱起,不知为何,一听到魏寒说她以后再也不能留在他的身边,心仿佛缺了一个口似的。   本想端着茶点给他们食用的尚梦浣,在门口碰巧地听见他们的对话。   脸色刷的变白。端着糕点盘的手紧抓着盘檐,骨节泛白,果然,幸福离她是很遥远的事么。   果然,对于他们来说,她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神女’而已么。   那么如魏寒所说,如果连她头上的神女光环也夺去,便什么都不是了吧。   轩逸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所有的宠爱,温柔,只是假象吗?   似乎嫌刺得不够深,里头又传来魏寒的话,“王爷,你该不会爱上她了吧?”   龙轩逸怪异的看向魏寒,心里有声音在说,爱是什么。可是开口却变成,“国师不是说本王不懂得如何爱人么?”   为什么要休她   所以,便是不爱吗?屋外的尚梦浣身子摇晃了几下,血色从脸上尽数褪去。   龙轩逸,这就是你对我的感情?   “我只是给予王爷建议而已,要女人听话,怀柔措施比较容易达到目的罢了。”   魏寒每说出的一句,尚梦浣的心便疼一分,所以,龙轩逸所做的一切都是魏寒教的,所以他突来的温柔,宠溺都是假的。   而她傻的,却当了真。   龙轩逸眉头皱紧,不明白今天为什么国师把话说得这么明白,想开口辩解什么,却又发现他说得句句在理。   的确,一开始,大家都等待她的出现,然后便是理所当然地押她成亲,洞房,吸她的灵气,最后,为了让事情变得更顺,得到她的心,便温柔以待……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在进行,他负责的只不过是上演这场有益于自己的好戏,可是,为什么现在感觉怪怪的?   似乎动了真……   只是似乎……   “如今王爷你的咒语已基本破解,待过些时日,便可完全破解,到时……你便得将她休了,不然,这咒语会反噬的。”魏寒残忍的话继续着,龙轩逸听着眉头已凝紧得可以夹死苍蝇,“休她?”   “嗯。”   屋外的尚梦浣无声地离去,嘴角扬起微笑,极至的讽刺。   利用完还不够的,虚情假意还不止的,她最后的下场是被休。   “国师,这个你以前没说。”为什么非要休她?   “现在讲,不一样吗?”魏寒微笑,眼里一片安宁。   所有的一切都虚假   不一样吗?龙轩逸直视他,没有回答他的话。   尚梦浣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安静得没有说一句话。   手抚上心口,空空的,似乎少了什么。当知道所有的一切只是演戏,那眼前的所有还有意义吗?   龙轩逸与魏寒聊完回房看到的她就是这样子。   失了心的模样,失落地坐在那里,眼神没有了焦距,空洞不已。   “怎么了,梦浣?”熟悉的温柔,熟悉的关心,可是这一切都是假的。   尚梦浣抬头看着他,俊帅的容颜,眉头微凝,脸色一片担忧,这就是她的龙轩逸吗?她的夫君,她闯了心扉,打算接受爱一辈子的人……   好假。   “王爷,你回来了。”眨了眨眼,她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换上温柔的笑意。   演戏,谁又不会呢。   只要将心关起来,这样才不会被伤害吧。   “嗯,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她这模样让他好担心。   她点点头,“嗯,头有点疼。”   “我让人去请大夫过来。”说着,他便跑出门口。他焦急地话语传进她的耳里,心却再也没有了感动。   一切逝去得这么快。   看着他的背影,她却开始留恋,爱,这样措手不及么?   龙轩逸转身,她失神的模样明明就是有事情瞒着她,蹲下身子,他与她平视,“是不是国师跟你说了什么?”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随便聊了聊。”   魏寒他是早知道的吧,所以才讽刺她爱了上龙轩逸?只是踩着别人的痛,他就很开心了?   PS:好累。。卡文期到了。头痛啊。。。。。。   我们就这样结束吧   那么他呢?也只是将一切都当作演戏,只为了让她更听话,才演出来的温柔戏么?   想到这个可能,尚梦浣眼里一片失望。,   “梦浣,你有事瞒着我。”龙轩逸看着她眼里逝去的失望,很肯定地答她。   梦浣扯了扯嘴角,才发现,原来心疼的时候,是笑不出来的,凝视着他的双眼,眼眸里的担心扮演得是那样的恰到分寸。   手轻抬,抚上他俊帅的容颜,高高在上的王爷,被人变成了猪,如今咒语解除了,那么,那些令他曾觉得卑微的东西就应该抛弃了,包括——她。   “你会休了我吗?”她以为她不会这么快问,可是看着他做作的行为,她却禁不住问了。   龙轩逸眉头凝起,她果然知道了。   可是他自己都没有决定的答案,又怎么来回答她?   他的沉默,被她认为是默认,心疼泛开,尚梦浣笑了,讽刺的笑深深地刺激着龙轩逸的双眼。   将她拥进怀中,却被她狠狠地推开,“那么,我们就这样结束吧。”一切回到最初,她完成了她的作用,他放她离开。   “不……”一想到她的离开,龙轩逸迟疑了,也许一切并不需要那样的牺牲。   尚梦浣睁着眼眸,凉凉地看着他,“难道你真的要当众休我吗?”利用完还不够,还要羞辱?   “不是这样的。”龙轩逸急了,这样的尚梦浣让他觉得好陌生。   “那么……是怎样的呢,轩逸。”轩逸二字喊得极尽的吃力,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唤他的名字。   演戏心也会疼吗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怎样。   国师一开始就跟他说了,她的存在,只是为了解除咒语,不能动情,不能!!   所有的一切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事情变得更顺利,可是他不知道事情会演变到现在,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得不舍,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开始心疼她。   一切都是演戏,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看见这样的她,他的心会疼?   沉默么,呵呵,尚梦浣心凉地不再开口,他的沉默已经判了她的死刑,再问,也只是变得自取其辱……   “放心,我会呆到你咒语解除的那天才走人,可是,我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当众羞辱我?”就算是她为这份突来的感情保留点点的尊严。   龙轩逸心揪在一起,看着她发红的双眼,却没有泪水落水,知道她在极力隐忍,可是他却无法给她肯定的答案,“对不起。”   不行么,原来最后这份感情连尊严都没法保留,她深吸一口气,“我累了。”然后站起身,朝床走去。   感觉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尚梦浣有些艰难地跨着步伐,手抚上心口,原来心会这样痛的。   …………………………………………………………………………………………………   “王爷,不好了,王妃她不见了。”一大早,小翠与另一个侍女端着洗漱用品打算叫尚梦浣起床时,却发现床上已没有了她的踪迹。   然后一个人去寻找,另一个则赶紧通知龙轩逸。   只是散散心   龙轩逸刷的一下站起,“什么?”一想到她现在的离开,就会有无数的危险等着她,他便冷静不下来。   “召集侍卫,赶紧出去寻找。”他跨步而出。   管家一听到王爷大阵状的让侍卫集合,便赶紧跑了过来,“王爷,王爷,王妃她只是出去散散心了。”   早上,他在大门口撞见王妃的时候,她低落的神情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件事,见到他,她只是微笑地低语,“我出去散散心。”   龙轩逸让人散去,看着管家,“什么时候出府的?”   “有半个时辰了。”   龙轩逸看天色,那么她只是在天亮后不久就出的府了。他越过管家,亲自出府去找她。   天色尚早,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尚梦浣在一个卖豆腐的摊档坐了下来,“来一碗豆腐脑。”   睡不着,辗转一个夜晚都睡不着。   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突然间觉得好虚无,也许她真的不属于这里……   “姑娘,这么早啊。”卖豆腐的妇女与尚梦浣打起了闲嗑。   尚梦浣低头,“早上空气清新些。”   “是啊,现在我也觉得都城的空气清新多了,以前啊,总觉得烟雾弥漫。”说着,她讪笑,“主要是心境吧,那会都觉得这安乐的日子不知还能过多久,过一日算一日的。”   尚梦浣低头轻吮着,耳边充斥着老板娘的声音,她却是半句也没有听进去。   “现在好了,有了神女,王爷没事了,这日子绝对能持续下去的。”   杀手,出场请大神些   神女,王爷的字眼敲醒尚梦浣,她抬了抬眼,看向老板娘,“神女?王爷?”   老板娘一说到这个,眼里都冒光了,“可不是嘛,国师说,神女降临,王爷的病就会好的,听说王爷已经好了呢。”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那么如果到了被休的那天,这里的子民可会记得是她‘治’好了王爷的病呢?还是听信国师的,偏袒王爷的,将她这个人彻底的抛弃呢?   突然间,她有点期待了。   “尚姑娘。”华玄远远的便已瞧见她坐在豆腐摊上的身影,迟疑间,还是上前与她打着招呼。   熟悉的声音,生疏的称呼让尚梦浣怔了怔,抬头,看见是华玄,她愣住了。   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的他,手持的并不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剑,而是——菜。   “扑嗤。”阴郁的心情看到这样的他,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华玄哦,天下第一杀手华玄,他在买菜?   似乎察觉到这样的不礼貌,她笑了两声拼命地止住,只是嘴角微扬的弧度,暴露着她忍得好辛苦,“你……买菜?”   笑了,眼里是属于她的笑意,不是刚才看到的那样阴郁。   华玄零号表情也变得有点温柔,“嗯。”   尚梦浣大笑起来,“哈哈哈。”不行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啊。大侠,杀手,出场不都是大神级别的么。   就像前几次一样,连风都是很给面子的制造背景啊,哪有,哪有像他这样的。   华玄凝视着她的笑,她大笑的开心模样,他……很喜欢看。   果然,对喜欢的执着得有些难以言喻。   男主的争斗   “你会做饭啊?”她终于停止了笑,可是一会又破功了,“不好意思,我……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华玄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   “嗯,会。”不过只会做一样菜,一样很好吃很好吃的菜——番茄炒蛋。   在华府久等华玄的华星,双手合十的祈祷,希望小玄子买不到蕃茄,买不到鸡蛋,他再也不想吃蕃加炒蛋了……   一个会做饭,会买菜的杀手哦……   尚梦浣两眼散发着不知是笑意还是崇拜的光芒,如果,如果她有幸可以吃到天下第一杀手做的菜的话……“我可以尝一下你的手艺吗?”不用再多想,先开口再说。   华玄怔了怔,“嗯。”他做饭最想给的人吃就是她啊啊。   以为这个会遥不可及的梦想,但是突然间就出手了,到了面前,实在是很惊喜。   “梦浣。”龙轩逸找到她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的娇妻,一脸含笑,带着幸福的崇拜眼神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华玄。   心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尚梦浣嘴角的笑意僵住,眼里的笑意也褪去,被刻意忘记的痛又涌了上来,阴郁又侵袭她的脑袋,没有转身,她知道龙轩逸离她很近。   可是……她不想转身,不想看到他。   深吸一口气,她眯着笑地看着华玄,“玄,我想现在就吃你做的饭。”   保护你,不需要理由   玄!!华玄内心被震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几乎都没有考虑,他点了点头,“好。”   龙轩逸全身散发着冷气,她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对着别的男人撒骄,还想吃别的男人做的饭?   她是不是太过份了些?   “那我们走吧。”尚梦浣伸手接过华玄手中的菜,眯眼笑,笑容是那般的勉强。她已经直接无视龙轩逸的存在。   她的笑声,在龙轩逸听来成了刺耳的存在,看着她即将远去的背影,他冷声而出,“你想跟我结束,就是为了想跟他在一块吧。”是这样的吧,所以才可以那样无谓地说出,我们就此结束的话。   尚梦浣颤抖了一下,他怎么可以这么无情的地污蔑她?   他看着她的颤抖,却将她当作了被揭穿的恐惧,龙轩逸冷瞪着他们,“我不会放手。”   尚梦浣的指节泛白,强忍的泪水被逼了回去,她仰头看着华玄笑,泪水却终究无声地落下,“我们走吧。”   “停下。”她抬步,龙轩逸就霸道的阻止,他不可能让她跟着华玄走。   心已经被伤得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她怕她对他说话,就会哭得泣不成声,龙轩逸,你这个过份到极点的坏人。   龙轩逸上前想拉住她的手,却没有成功。   华玄保持着零号表情,身上散发着大神气场,声音很轻,但威力很强大,“她想吃我做的饭。”所以,你这个多余的,讨人厌的第三者不要来插足我们的世界。   讨厌的第三者   炫耀,他这是红果果的炫耀,龙轩逸瞪他一眼,然后看着一直拿背影对着自己的尚梦浣,“我也可以做给你吃。”   如果,如果没有发生昨天的事情,他说这样的话,她会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幸福。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的,在他沉默以对,默认了一切的时候,已经一切都结束了。   她抬脚,没有因他的话而回头。   她会回府的,答应过他,咒语没有解除完就不会离开,但这一刻,她不想面对他的存在。   抬步,她知道,华玄可以阻止得了他。   似乎,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那个总是华玄。   这个连表白也不会,只会用行动表示的杀手男人……   身后冷磁场不断地在飚升,身为掀起此风波的女主角却是淡定地拿着菜慢慢地走开,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啊。   身为天下第一杀手,自然不是盖的,龙轩逸就算再厉害,也只是在战场,以个人决斗的话,是不可能打得赢华玄。   这是不可能滴。   华玄看了一眼龙轩逸,然后没有表情的走开,讨厌的第三者。   如果不是她刚好降落在他的王府,如果不是他这么的视人权为无物,她才不会嫁给他。这话是尚梦浣亲口描述的。   看着他们离去,龙轩逸眼神冷得要死人,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狠狠地压抑!   一路上无言,尚梦浣将手中的菜还给华玄,终于,破涕而笑。   杀手买菜,笑料很足。   千军万马来支持够不够   笑着笑着,眼角的泪却是在滑落,“我是不是很没用啊。”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自语。   安慰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可是看着她落泪,掌心满是茧的手却是不自觉地抬起,然后轻轻地为她拭去滑落在脸庞的泪水。   像是呵护最心爱的东西……   她终于受不了的扑进他的怀中,“为什么我最先遇到的不是你,为什么。”如果最先遇到是他,那么她就会是最幸福的那一个吧。   华玄用没有拿菜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无语沉默。   就算他比龙轩逸晚出现,若她愿意,他也可以……争。不畏惧龙轩逸的千军万马,不畏惧央国的王权,不畏惧一切。   看着这太阳都升到正空了,华星愧疚不已,不会真的祈祷成真了吧?他走出门,准备寻找‘失踪’的华玄,却在门口不远处,瞧见这样的一幕。   神女尚梦浣哭着投怀送抱,后悔直喊,为什么我最先遇到的不是你,小玄子很男人的轻拍她的背,无语沉默……   饱受命运捉弄的一对落难鸳鸯。他身为小玄子的公子,正义之心被唤醒了,“没关系,你要嫁小玄子,我支持你。”   华玄的眼眸闪过震惊,他知不知道这样代表什么。   尚梦浣擦擦泪水,转身没好气地看着打断她发泄的华星,“你拿什么来支持。”   “千军万马,够不够。”似是开玩笑的话语,从华星的嘴里说了出来。   如果他要争,一个人就够了…   “公子……”   尚梦浣当他开玩笑,“切,不要说得你很有实力好不好。”她才不信呢。   “咦,我……”   “她累了。”华玄打断华星的话,不让他说出更多的承诺。   如果他要争,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趁人之危。   华玄做着他最拿手的蕃茄炒蛋,尚梦浣一脸崇拜的看着他,“华玄,你好厉害啊。”   他低下的眼闪过淡淡的失望,他喜欢她叫他玄多一些。   一旁的华星翻了翻白眼,“拜拖,厉害什么呀,他就只会蕃茄炒蛋好不好。”   尚梦浣鄙视他,“你这个不会做饭的男人嫉妒人家就直说咩,犯得着在这里泼冷水么。”   华星跳脚,“本公子嫉妒他?开什么玩笑,我也会做饭的好不好。”   尚梦浣白他一眼,明显不相信他所说,然后转头认真地看着华玄的刀功,真的是片片蕃茄都一样大小耶。   “喂,尚梦浣,你刚才为什么哭鼻子啊。”华星没事找事的问。   尚梦浣刚变好的心情又低落了点点,见他眼里除了八卦的成份还有点点的关心,反正自己心里也想找人泄恨,于是开口就劈里哗啦地道:“我好惨啊,呜呜。”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了出来,眼见着她的泪水就要往他的身上擦去,他是很无情地将她推向华玄的怀中,“别擦我身上,要擦就擦他身上好了。”最讨厌女人泪水乱抹了。   尚梦浣与华玄两人都一怔,她最先回过了神,看向华星,撇了下嘴角,“别臭美了,你以为本姑娘真会擦泪水给你哦,一般人我都不擦的,好不好。”   不要笑着说   “那你惨什么?”如果他被成功地擦了泪水,他才是最惨的好不好,出来的经费已经用得差不了,已经没有钱没新衣服了,好不好,没有新衣服怎么去外面招风引碟。   “被人利用完要被抛弃了呗。”她淡淡地开口,却无法掩饰那深深的伤心。   华星与华玄同怔,好一会华星才爆跳开口,“谁这么过份?老子去宰了他。”   他是说真的,她知道他是说真的,看着他在乎的模样,她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你还挺讲义气的嘛。”只是,利用她的人,却是她无法伤的人呢。这可怎么办。   华星扬头,“那是,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不过也不容易别人这样欺负你的。”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果然不要期待他会说什么好话出来。什么叫虽然不是很喜欢你,不过也不容易别人这样欺负你的啊。   “他要抛弃你吗?”华玄淡淡地开口,生气与开心两个注定茅盾的混合体在他的体内乱窜。   生气的是龙轩逸竟敢这样对她。   开心的是,这样他是不是有机会与她在一起?   “嗯是啊,我没利用价值了嘛,所以要被抛弃了,是不是好可怜?”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傻笑,“听说还要被当众发休书,羞辱一番呢,真的是好可怜。”   华星敛去脸上玩世不恭的笑。   华玄则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蕃茄搞定。   这么残忍冷酷的对待,她为什么可以笑着说出来……   清一色的蛋   “当众发休书?”华星看着她,知道此刻的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只是她明不明白会被当众发休书的情况。   尚梦浣点头,“嗯是啊,这样才能将关系撇清些嘛。”她仍旧无关紧已地眯着笑。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事高调是魏寒的作风,她既然被封为神女的降临受到众子民的尊敬,那么休她,也是要经过子民这一关的吧,只是她不知道他会用哪个名目让龙轩逸休她呢?   “没关系,哪天他休你了,我去帮你踩场。”华星很义气地拍拍她的肩膀。她只差没被他拍得内伤。   白他一眼,“谢了,不过真到那一天,我希望我自己低调些。”当然,她纯粹自我认为而已。   “菜好了。”华玄突地插嘴。   一阵扑鼻而来的香味让尚梦浣垂涎三尺。果然他做出来的蕃茄炒蛋也是世间最美味的啊,还没吃就已经这样觉得了。   “我去拿碗筷。”她自动自发地找事情做。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里吃饭,菜色全清一色是蛋……   华星的嘴角抽了抽,对着满桌的蛋菜,无语了。   要蛋淀么?   尚梦浣却已是吃得津津有味,“好好吃。”   华星白她一眼,“天天吃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是华玄做的话,就算天天吃这些,我也会觉得好好吃。”杀手做的菜的啊,天下有几个能有此口服。   只是轻轻地一句话,却打动了他的心。眼里也不禁有了柔意。   纯洁的形象没了   “喂,把你手上的那本黄书给我吧。”突地,华星没心眼地开了口。   想来思去,一直都没有动手,也有暗中看王府,不知道是别人没有发现图在她手中,还是因为王府过于深严,总之,图在她身上,很安全。   但是,现在安全,不代表以后也安全,不是?   尚梦浣口中的饭没形象地喷了出来,“什……什么?”不是吧?她是不是被监控了,不然为什么她看本黄书他也知道?   脸刷的一下红了,说话也变得结巴,“呃……那个……呃,我……”眼睛偷睨华玄,却见他也在盯着她看。   不行了,脸烧得跟辣椒似的了。   看她脸红的模样,华星扑哧一声笑了,“你的脸那么红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因为不好意思啊,哪有人像他那样,‘把你手上的那本黄书给我吧。’说得这么不知羞的啊。   看黄书被揭穿了,还是在华玄的面前,噢,老天,她的纯洁形象没了,彻底的没了。   她呼天抢地的懊悔样,让华玄的眼里也不禁有了笑,为免她脸红而死,他开口,“那是如意图。”   华星笑得见牙不见眼,“是啊。”   “如意图?什么东西?”那明明就是一本书好不好,一本红果果的黄书。   “宝物的藏身图吧?”小说里都是这样编的吧,什么书,什么图,通常都是有宝物的吧?尚梦浣只是瞎猜,可是一看华星严肃的脸色,她怔了一下,“咦,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吗?”   OX图   华星点点头,抚额状,看她笨笨的,为什么就一针见血地说中了呢?   宝物?一听到他的肯定,她眼睛都发光了,“你是说,宝物图就是我手上的那本黄书?”   华星很肯定的点头,是啦,没错啦,可是女人,你可不可不要问了又问还问啊。   “哈哈,我发了,我发了。”尚梦浣跳了起来,脸上绽放着开心的笑容,一想到有好多钱钱,心情也变好了啊。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了出来,“你发什么?”他都已经跟她开口要这本书了好不好。   “发财啊,你不是说这是藏宝图咩,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见者有份,咱们去挖宝藏吧。”   华玄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一些。   华星则哀怨地看着她,“这种图在一般人手里是没有用的。”   像当场被泼了一身冷水,她笑意止住,“为什么没有用?”   “你在书里看到了什么?”华星改变方式地引诱性问道。   尚梦浣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偷睨一眼华玄,见他正在专心地吃饭,红潮才变淡些,理所当然地开口,“就是男男女女OOXX嘛。”那么简单明了还需要过问咩。   “扑。”假装淡定的华玄,口中的饭喷了出来,继她之后第二个没有了形象。   惨遭白饭袭击的华星很淡定的拍拍了身上的饭粒,摇头,“错了,只有不纯洁的人,才会只看到上面OOXX的内容。”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你才不纯洁。”只要有肉眼的人,看到都是明显的黄图好不好。   就是要你听到   华星很郑重地点头,“我很纯洁,还有……小玄子也很纯洁,不信你问他。”他指着已经又淡定回来的华玄。   华玄睨他一眼,然后很自然地为她夹了点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继续淡定地填他的肚子。   华星下巴差点掉下来,咦,夹菜是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吧,咦,为什么小玄子可以做得如此的淡定?   端起碗,他忧郁地看着他,“小玄子,你偏心,从来都没有夹过菜给我。”   尚梦浣怔了怔,华玄自然的夹菜动作,有种让人误会的错觉,似乎他们已经很要好很要好。   华玄无视空中那只求菜的碗,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道:“我没看过。”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他这是红果果的偏袒尚梦浣。   果然有异性就没人性。华星瞪他,“小玄子,你不厚道。”   尚梦浣切一声,“明明就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只有不纯洁的人才会只看到OOXX图,只有眼瞎的人才看不到OOXX图吧。   “总之,你把它给我吧。”他真的不想用抢的啊,这样有伤感情。   看在他是小玄子喜欢的女人份上,一切能和平解决的,都和平解决好了。   ‘总之,你把它给我吧。’尚梦浣为他的无耻感到佩服,她看向华玄,悄悄地说道:“他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   华星嘴角抽了抽,“你说悄悄话的时候,声音是不是可以放小声些?”这样明目张胆地鄙视他,太过份了吧,太伤人心了吧。   谁知道尚梦浣扬了扬头,睨他一眼,“我就是要给你听到的。”   杀手的笑   谁知道尚梦浣扬了扬头,睨他一眼,“我就是要给你听到的。”   “不管了,反正你把这书给我。”   “我不要。”   “不要我就用抢的哦,趁你沐浴的时候……”华星笑得很猥琐。   尚梦浣直觉反应地夹起一块沾有蕃茄的鸡蛋扔他脸上,“流氓。”   华星只觉得脸上淌着让他倍感恶心的蕃茄味汁,眼里露着杀人的眼神,咬牙切齿,“尚——梦——浣。”   尚梦浣抓起华玄的衣袖,颤抖,“流氓发狂了。”   华玄笑了,轻笑声震住了‘害怕’的尚梦浣,也震住了欲发狂的华星。   他有多久没见过华玄笑了?   搜索记忆,貌似从认识华玄开始,华玄都是没有笑过的,永远的零号表情。   华玄眼里的笑意浓烈地让她忘了反应,好久,她才傻傻地开口,“你笑得真好看。”   …………………………………………………………………………………………………   夕阳西下,倦鸟归巢,在外边兜留了一天的尚梦浣总归是要回王府的。   只不过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但是回来的时候,后面多了一条尾巴。   为免夜长梦多,华星是软硬兼施让她同意将‘如意图’暂交到他手上保管,他要,他现在就要。   龙轩逸是不乐意见到华玄的。   华星是很不喜欢龙轩逸的。   华玄则……不想让她难做的。   以上理由,让两人决定站在王府的门口等候。   尚梦浣前脚才进府,王府大门就给关上了,不知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   关于吃饭问题   她转身看了看关上的府门,没有多想的,朝房间的方向的走去,才走两步,管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王妃,您可回来了。”   尚梦浣顿住脚步,通常别人会说这样的话,后面都是有话跟着的吧。她等着也下面的话。   管家也不负她所望,老眼红了红,“早上你不见的时候,王爷都让所有侍卫出动,准备出去寻你了。”   “哦。我不是说了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么。”出动所有侍卫,是怕她逃离吗?呵呵。   她淡漠的表情让管家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接下去,突地想起什么,他开口,“王爷一天都呆在书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吃。”   尚梦浣迈开脚步,只是方向却仍是房间。   管家失望了,“王妃,您跟王爷是怎么了?”小两口就算吵架,也应该关心一下彼此的吃饭问题吧。   “没什么。”只是快要被休了而已。   她朝房间走去,可是走没几步,她放弃了,朝书房走去。   看着她言不由衷,管家欣慰的笑了,就说嘛,小两口吵架,也不能不关心一下彼此的。   书房外,尚梦浣止步不前,抬起的手欲敲门,最终还是放下。   房内,龙轩逸只是坐着,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人生的大问题。听到外头停住的脚步声,他知道是她。   终于肯回来了么?   脑海里不断呈现地早上她绝决地背影。   今天只是暂别,也许那天,她就真的这么无情的走开。   不会休你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倏地睁开眼睛,离开座位,走向房门。   算了,他吃不吃又关她什么事呢,那么大的一个人,难道还会饿着他不成?想着,尚梦浣就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门却突然地被打开,隔着一道门槛,两人仿若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龙轩逸看着她欲离开的身影,眉头微皱,“回来了。”   她点点头,“嗯。”转身离开。   不想再关心,不想再理……   可是……“听管家说你一天没吃饭。”该死的,她还是没法不关心。   龙轩逸嘴角微微上扬,“我饿了。”委屈得像小孩子般。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饿了,不会吃饭么?”那么大的一个人了,还这么任性,一点也不像英明神威的王爷。   “我在等你。”无限委屈在延续……   好吧,某人愧疚了,对于他这样的委屈功力,她妥协了,转身想说两句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嘴角在上扬。   “你笑什么?”她瞪着他,就知道不用可怜他。   龙轩逸好看的眉毛微皱,“你不要我了。”   明明就是他不要她好不好,她轻咬嘴唇,最后终于受不了的怒吼,“龙轩逸,收起你那委屈的可怜样。”丫的,她才是应该做出那样表情的人不是吗?   他收起了,然后一脸的威严。   “梦浣,我不会的。”他将她拉入怀中。   她震了震了,不语。   “不会休你的。”   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算要把你送离王府,我也不会休你的。”   热情一下子被泼灭,尚梦浣狠狠地将他推开,转身离开。   找书   对他来说,他比所有人都重要要。不休只是为了让他自己好过一点吧。她太小看他了。   跑回房,心里五味杂陈,刚刚,她只是因为他一句软话,但呈服了。   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被动。   华星看着天色渐渐地变黑,他的脸也开始变黑,睨视了一眼华玄,“小玄子,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这么久了,她不会是反悔了吧。   华玄零号表情的站着,不语。   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还是……   见他不动,华星耐性全无,上前就是砰砰的敲打着大门。良久都没有人来开门,看来是故意的了。   “龙轩逸软禁她了。”华星气冲冲地对着华玄道。   华玄的零号表情终于有了反应,然后刷的一下……不见了。   什么嘛,着急就说啊,还装着一幅淡定样。华星想跟上去,想想还是算了,英雄事应该让华玄亲装上阵的。   尚梦浣回神时,华玄已站在她的面前。   她诧异地张大嘴巴,一脸的尴尬,“呃,我,我现在就找给你。”她竟然忘记了华玄跟华星还在外头等她……的黄书。   看着她失魂的模样,他知道,她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他不会说,不知怎么说。   所以只能看着她,只能这样。   尚梦浣只觉身后眼神炙热,可是她连回视的勇气都不敢,只得继续装,“你等一下哈,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不见了   翻找着枕头下面,最后连被子都差点被她掀开,可是那本‘故事书’却是……不见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讪笑的看着华玄,“呃……我再找找。”她明明记得是放在枕头下面的啊。   “跟我走,好不好。”安慰的话不会说,那就不说吧,他还是喜欢这样直接的。   她不快乐,她失神的模样,让他心疼。   尚梦浣怔了怔,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她纠结地低下头。   按理,在她被人抛弃,又有曾经很萌的男生在这样的时刻示爱,她应该爽快的点头,进行自己的第二春,可是……   “现在不行。”这样对他不公平,也许以后她自由了,心宽了,就可以了吧。   华玄眼里闪过失望,太着急了么。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问问我的侍女。”像是逃离,她冲出了房间。   耳边依稀传来她与侍女间的对话。   “我的‘故事书’哪去了?”   “呃,被王爷拿走了。”   ……   尚梦浣再回房时,已没有了他的踪影,她反身直奔书房,想着他与华星应该在府外等着吧。   龙轩逸看着她风火地走来,额际都溢出了汗珠。   她半句废话也没有,伸出手就问他要,“把我的书还给我。”   龙轩逸直看她的眼神,他也才知道她手上的‘故事书’就是众人所寻找的如意图,“什么书?”   “故事书。”她口齿清晰地重复,见他茫然,继续道:“就是那本黄书。”   被烧掉了啊   黑白分明的眼眸,没有一丝杂质在里头,她应该不知道这书的重要性吧。   “我烧了。”他随口地说道。不想让她卷入如意图的争夺战中,他喜欢她保留这样清澈的眼神。   尚梦浣眼睛睁着大大,大受打击的模样看他,“烧了?”啊,那是宝藏图啊,他竟然把她烧了。   悲痛欲绝,到手的富翁宝座就此擦肩而过么。   她瞪着他,“你为什么把它烧了?它呆在枕头下面,惹你了吗?碍你眼了?你为毛把它给烧了啊啊啊。”恨啊,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宝藏图啊,呜呜。   “会教坏你的。”理所当然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这样的理由是这样的有说服力。   “龙轩逸,我讨厌你。”尚梦浣哭着跑开。   华星只是眨一下眼,华玄便回来,呃,这么快就解决了第三者问题吗?看着他没表情的脸,华星选择了比较好听的措词,“办完事了?”   华玄看着他,“到龙轩逸手上了。”   一句话,成功地让华星变脸,震惊诧异后悔,最后做扶额状,发出呐喊,“就知道,早就应该趁她沐浴时去偷的。”   华玄嘴角抽了抽,无语。   尚梦浣是一路哭着飞奔出王府的,其悲伤程度让全府人鄙视龙轩逸,到底王爷做了什么禽兽事让王妃哭得如此昏天暗地啊?   “华星,华星啊。”她哭丧状的模样奔出府,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华玄安全地站在那里。   大神,总是让人放心的。   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她为什么哭丧似的叫着他?多秽气。   “被烧掉了啊,华星。”她的财富梦彻底破碎。   “我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华星的嘴角抽了抽,你才被烧掉了呢,乌鸦嘴。   PS:傍晚发新文,噢也。错嫁系列文《误嫁王爷》请多多支持   华星真的被烧掉了啊   尚梦浣抽泣了一下,擦了擦那有些过份夸张的泪水,“华星,真的被烧掉了啊。”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他低吼,“本公子好好的站在这里,你才被烧掉了。”   尚梦浣怔了一下,哦,似乎语句是有点毛病,回了回神,她说重点,“我的‘故事书’被烧掉了啊。”   华星的眼里闪过冷然,有点急地嚷道:“怎么烧掉的?”刚刚华玄不是说已经到龙轩逸手上了么。   她委屈低下头,“被王爷烧掉了。”   华星与华玄两人对视,不待华星说什么,华玄已经先开口,“烧掉那就算了。”   “啊啊啊,怎么可以算了,小玄子,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华星表情逼真到似乎真的为书被烧一事而愤怒伤心。   尚梦浣看着他们,“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样的。”谁知道龙轩逸搞什么鬼啊,没事去把她的书烧掉。   “没事,你不用太自责。”华玄一脸的无所谓。而一旁的华星则是伤痛欲绝,“啊,我的书啊,里面的姿势拒说好多都好经典的啊。”   尚梦浣嘴角抽了抽,是谁说只有不纯洁的人才会只看到OX图的?   “公子,天色已晚,回去吧。”华玄与她道别,看着泪眼红红的,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轻轻地道:“再见。”   “再见。”   华星一脸悲愤,与她道别都懒得说,直到远去,他才敛去脸上的愤痛神情,很无耻地笑道:“小玄子,你欠我一个人情。”   龙轩逸,你不纯洁   华玄睨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有求你吗?”刚刚所有的一切做戏,都是他自愿的吧?   华星没想到华玄不认帐,转身往回走,“那我回去告诉她,她被龙轩逸骗了。”   “好了,欠你一个人情就是了。”华玄无奈。   “你这样保护她,不说,她是不会知道的。”   “我本来就没想过让她知道。”他只想她一切都不知道。   华星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书房   龙轩逸从暗格里拿出‘故事书’,盯着上面的图,黑线冒了出来,这些个黄图黄书,就是大家拼死要寻找的如意图?   (龙轩逸,你不纯洁啊不纯洁。)   “王爷,王妃哭得好伤心啊。”小翠一时情急,连规距都忘了,门都没敲,直冲进书房,还是近距离地到了龙轩逸面前。   距离刚刚好,刚刚好可以看见他手上的那本‘故事书’。   龙轩逸眼里露着冷光,“没人教你,要敲门的吗?”还是说,跟着梦浣,连这点规距都忘了?   小翠被他的冷眼瞪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王爷请恕罪,奴婢只是一时情急,王妃她哭得好伤心,还喊王爷您的名字。”不过似乎泄愤居多。   龙轩逸眉头微皱,“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翠偷睨一眼他手上的‘故事书’,为什么会到了王爷的手上呢?   将书放好,龙轩逸才回房,站在屋外就已经听到尚梦浣抽泣的声音,他叹口气,没有敲门的进了房。   再也回不去了   尚梦浣正在伤心中,一看他,就更伤心了,“你为什么不敲门进来。”   龙轩逸看着她,“我没听说过进自己房间还要敲门的。”   好吧,勉强同意。   “你烧了我的书。”她控诉着他不人性的行为。   沉默,龙轩逸只能沉默。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书是如意图?   他的沉默在她看来就成了直接的认罪,“我还没有看完……”   黑线从他的额际冒出,“呃,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我房里还有比这本更好看的。”没办法了,为免她每次看到他就控诉,只有使用杀手锏了。   他以为这是解决了问题,谁知她却……“啊,你也看了。”她指着他,那天明明说她的。哼哼,他自己还不是看了。   不止看了,还做了比较。   他有本比这更好看的……黄书。   龙轩逸嘴角抽了抽,“只是瞄了两眼。”   “瞄了两眼就已经发现没你的那本好看,你是不是也太有经验了?”某人喜欢打横着讲话。   算,他不跟她计较,淡定地坐下,他保持沉默。   “不要以为你保持沉默就可以了啊,你赶紧把你的那本拿给我,弥补我受创的心灵。”   他只好又站了起来,走出房门去拿他那本比她这本更好看的……书。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尚梦浣瞬间就像泄了气的汽球般。   心口泛上疼处,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就算她怎么努力,怎么样地扮演着之前的角色,她不讲理,撒无赖,可是真的回不去了。   比冷   龙轩逸脸色平静地走回书房,只是脚才踏进书房,他就已感觉到书房有了外人。   让他入屋才能察觉到的气场,此人功夫必定很高。   奇怪的是,来人并没有躲起来,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龙轩逸已经知道他是谁,“华玄,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这里貌似是本王的府府邸吧?”   龙轩逸嘴角微微上扬,挂着讽笑的看着华玄。   早上那样视自已透明带走梦浣,现在是来被教训么?   “龙轩逸,我不想跟你打。”如非必要,他根本没想过要与龙轩逸动手。起码现在不想。   龙轩逸收起干架的姿势,走到华玄的前面,在椅子上坐下,正对着华玄,眼里闪过冷意,“那么,你来想干什么?”   “如意图。”华玄看着他,直接说了来此的目的。   龙轩逸眉头皱了起来,她与华玄感情已经好到这份上了,他也才知道这书是如意图,而华玄却已经登堂入室地来拿了。   似乎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华玄开口,“她不知道那就是如意图。”不想让她卷入这男人的战争。   龙轩逸受伤的心得到了最快的治疗,却是不动声色地睨着他,“哦?是吗?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华玄保持零号表情,“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把书给我就是了。”   龙轩逸看着他,笑了,带着寒意的笑,“华玄,为什么本王觉得你很天真呢?”   华玄与他比起了冷表情,比冷,自已不曾输过给谁的。   寒意一下子间散发在书房里,让这秋天的夜晚直接步入寒冬时节。   我只希望她幸福   寒意一下子间散发在书房里,让这秋天的夜晚直接步入寒冬时节。   好久,都没有声音,蚊子也被冻死了N只之后,华玄终于开口了,“不要让她知道。”   龙轩逸眉头皱着,“华玄,她是我的王妃,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关心吧。”两人的默契已经到不需要提名提姓就知道她是谁了啊。   华玄手握成拳,“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哈哈。”龙轩逸大笑出声,“你……凭什么呢?”   梦浣已经与他的感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了么,想着早上她绝然离去时的背影,那种对华玄很放心的表情,龙轩逸只觉心口难受。   话也变得更加尖锐,“只是一个杀手,也想奢望幸福么?”他总是能踩到别人最痛的尾巴。   华玄的脸微微变白,转身离去,只余最后的一句话晃荡在空气中,“我只希望她幸福。”   书房安静了,龙轩逸手紧握成拳,该死的,为什么她老是沾花惹草。   门外的尚梦浣,傻站着。   她以前不知道,爱情可以这么无私。直到她听到他的这句,“我只希望她幸福。”她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他这份感情?   杀手的幸福是奢望么?她不知道是这样的。   看着书房里亮着灯影,她没有再上前,悄声地离开。   可是……   门吱呀一声地打开,龙轩逸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看着她,“你都听到了?”   尚梦浣怔了下,凝视着他的眼神。   自己的老婆,可是说出愿她幸福的那个人却不是他,他做何感想呢?   所谓的不会放手   “他很喜欢你,你呢,喜欢他吗?”   这就是他做为一个老公说的话吗?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他明知道她喜欢的是他,可是却还这样白痴的问着这样的问题。那么他希望答案是什么?   “你觉得呢?”看着他,她希望能看到嫉妒之类的火花,可是没有,他平静的眼眸,什么都没有。   终究是什么都没有么?   …………………………………………………………………………………………………   他说他不会放手,是因为那骄傲的自尊不容易别人去贱踏吧?   可是,不会放手就真的不会放手么……   天突然间下起了白雪,寒冬里的第一场白雪,这么没有预兆地降下,她才恍然间明白,原来时间又已过了两月。   他好像好久没再变回猪了吧?好像已经将巫术完全解除了。更忙了,忙到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他的人影。   寒风扑面而来,夹带着雪风的冷意让人刺骨的疼,可是她却还是伸出手,试图去挽留带给她冷的雪花。   “小翠啊,不如我替你作主,完了你跟七郎的婚事吧。”她突然间好想做一次媒人。   身后的侍女小翠愣了一下,喜上心头,不顾地上的冰冷,扑通一下子跪下,“谢王妃,谢谢王妃。”   尚梦浣嘴角微笑着,转身扶起她,“傻瓜,谢什么呢,你也服侍我好些日子了,我也是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幸福。”   对于这里的女子来说,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与自己心爱的男子结成夫妻吧。   欺瞒   听着尚梦浣的话,小翠眼红红的,王妃对她这么好,可是她……一想到之前的私心,她不由愧疚。   “王妃,其实‘故事书’……”她犹豫地不知说不说好,可是王妃这么好,她若是再瞒着就太过份了吧。   尚梦浣看着她,挑了一下眉,“怎么了?”   扑通一下,她又跪了下去,“故事书是不详的书。”   尚梦浣将她拉起,眉头微皱,“不详的书?”   “是,实不相瞒,奴婢与七郎就是因为此书而被人追杀逃至王府的。”小翠将事情缓缓道来,最后将上次在书房见到此书的经过也一并告知尚梦浣。   “你是说,你见过王爷拿着‘故事书’?”他明明跟她说已经烧掉了,不是么?   小翠点头,“嗯。”看着尚梦浣深思的模样,小翠接着道:“七郎说好多人都在找这本书,拒说里面藏有好多的宝藏。”   这个她已经知道了,这么说龙轩逸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为何瞒着她?   对他来说,她是如此的不能信任么?   心在一点点的沉沦,可是,事情远比这样的更残酷。   当好些天不见的龙轩逸,回来的却不再是只身单影,这样的打击比起不信任更让人痛吧。   管家风火地赶来,也不管尚梦浣是在忙,还是在干嘛,他劈头就说,“王妃,王爷回来了。”   尚梦浣还沉浸着被不信任的打击中,管家的话很急,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急了,“哦。”回来就回来了吧,这里是他的家,不回来,他能去哪里。   漂亮的女人   “可是他回来的不止一个人啊。”管家急了,他是亲眼看着神女王妃降临在府上的,私心上当然是偏袒她的啊。   “哦,是跟魏国师一起吗?”她还是不急不缓。   “不是啊,是一个女子,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管家急了,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女人啊,漂亮的女人,这代表什么,代表什么啊啊。   王爷要纳妾了啊。   尚梦浣怔了一下,回神扯了扯嘴角,没什么所谓,“很漂亮吗?”   管家点头,“很漂亮。”   “哦。”   雪仍在飘,一下子就把地也漂成了白色,她伸手,试图接住,可是无论多努力,终归是接不住的。就像他与她,终究只是平行线的。   “王妃,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管家看着她,真是急死他了啊。   可是主子的事又不到他这个下人来管啊。   “嗯,没有吧。”她能说什么呢。   几天不见的老公,突然间带个女人回来,那么身为正室的她应该说什么呢?   管家无语……   龙轩逸远远的便已瞧见她站在亭子处,伸着手,似乎想接住从天而降的雪花。   这两天天气明显转冷,可是她却还只是穿着秋衣,看着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大步跨上。   “怎么穿得这么少?”无法掩饰的关心脱口而出。   可是该感动的那人,却没有感觉,她闻声转身,看向他,熟悉的俊颜,不喜时就会皱起的眉头……一切都很熟悉,除了他身后的女人。   你的情人?   榛首蛾眉,略施簿粉,就已是娇艳动人,再加上那让人心疼的楚楚可怜,呵,女人就该像她这样的吧。   的确是美人,这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吗?   如果是的话,呃,那自己在外貌上就已经是不及格的。   “拜见王妃。”她不单止人长得美,连声音也是这么的好听。   尚梦浣皱了皱眉,她不知道自己原来有这么多缺点的。   人不够美,声音不够好听,又不够温柔……   见她皱起眉,龙轩逸不舍了,对着一旁的管家道,“你带情情下去休息吧。”   管家点头。   “嗯,格梦苑的房间收拾好了没?”龙轩逸突地唤住管家。   “已经收拾好了。”   “嗯,那你带情情去格梦苑歇下吧。”   尚梦浣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她平静地看着他这样安排,格梦苑,那个这几天被要求不能靠近的院落,原来是打算金屋藏娇啊。   讽刺的是,这样的院落,还有她的名字在里头。住在那里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你也下去吧。”他让小翠也退了下去。   偌大的凉亭只剩他与她。   尚梦浣看着女子消失的背影,良久,才开口,“你的情人?”情情,呵,倒是好情人的名字。   “情人?”龙轩逸眉头皱起。   哦,是哦,这里情人不叫情人,叫……“准备什么时候娶进门呢。”她差点忘了,这个国家男人都高高在上,可以娶好多女人的。   让我休你吧   有身分的正妻,小老婆称为妾,还有侍寝的通房丫头,还有……歌姬,好多。   龙轩逸看着她,为什么她都没有惊讶,为什么都没有伤心的表情,“你没有话想说么。”   呵,为什么他跟管家都问同样的话呢,他们觉得她应该说什么呢?   抬头凝望着他,她终于下定决心,“我要……和离。”   龙轩逸眼里闪过震惊,看着她,将她的容颜深深的烙进脑海,至死不忘,“好。”   连半丝迟疑都没有,就这样爽快地说好。   这份感情由始至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吧,对他来说,如此微不足道吧。尚梦浣转身离开,突地想起什么,她转身看向他,“我的书,你没烧,是吗?”   龙轩逸瞳孔收缩,“嗯。”她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你来说,我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人吗?”就算有宝藏,难道他以为,她真的会为了宝藏而背叛他吗?   “对不起。”所有的无奈,最终只化为深深地歉意。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她挺直腰杆,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他却终究什么也无法告诉她。   无法告诉她,这样做,只是为了她好。   无法告诉她,分开是迫不得及,为势所逼。   无法告诉她,他喜欢上了她,对她已不是只有‘利用’。   他什么也不能说,什么都不可能说,没办法改变现状,最后能做的只有让她离开时更有尊严。   是他被她和离了。   不是她被他休了。   仅此而已,能做的仅此而已。   狐狸精的真面目   冬天的夜总是冷的,就算房间放再多的碳炉,还是冷的。   尚梦浣搓了搓仍旧没有变热的手,放弃了。   小翠在一旁看着她,想开口又不敢。   “你想说什么?”尚梦浣忍不住,小翠难道不知道她这样老是看着别人,别人会很难受的么?   小翠咬了咬下唇,“王妃,王爷去格梦苑歇下了。”狐狸精啊狐狸精,仗着自己长得美,就在府上狐假虎威了。   “哦。”尚梦浣的心揪了一下,脸却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还说,她会是这府上的女主人,都叫我们擦亮眼睛,哼,狐狸精。”一想到那狐狸精的话,小翠就起激烈反应。   一个女人如此器张地这样说,给予她权利的是男人吧,如果没有龙轩逸的默认,她又怎么可能这样的器张。   “可能是的。”她擦了擦手,手冻得都要僵掉了啊。   “什么?”小翠不明所以。   “可能她真的会成为这个王府的女主人。”毕竟自己就要走了,不是么?   “王妃……”小翠看着她,自己都觉得王妃好委屈。   格梦苑   情情一脸哀怨地看着一脸冷漠的龙轩逸,“师兄,我为了你毁了自己的形象,得罪了好多人,好多人啊。”她夸张的描述起来。   “厨房的李婶,柴房的小七,管家,哦,还有她的近侍小翠……呜呜,得罪了好多人啊。”   龙轩逸的额际冒出黑线,看着这个已经多年没见过的师妹,他突然觉得,叫她来演这场戏,是不是个错误的举止呢?   你很喜欢她吧   “那你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啊,就是告诉你一声,我为了你得罪了好多人嘛。”   龙轩逸冷哼一声,“说完了没,说完了赶紧去睡觉。”   情情嘟嘟嘴,“可是好冷啊。”   “用点暖炉就不冷了。”他表情还是没多大的变化。   “师兄,你这样做,她会很伤心吧,今天我看她似乎都忍得好想哭呢,还有啊,我走着,都觉得背后的目光好炙人啊。”   龙轩逸沉默。   “师兄,你很喜欢她吧?!”这是一句肯定式的疑问句。   龙轩逸的手握成拳,隐忍着什么。   “你真的觉得放她离开就是最好的办法吗?”情情看着他,他眼里有着不舍,可是最终还是被强硬所替代。   “你不怕她爱上别人?”像个炸弹般的话语在他的耳际炸开。   他倏地放射出冷光,“她不会。”   可是心里却有声音在否定。   “好吧,既然你决定这样,那我努力的扮演好这场狐狸精的戏吧。”情情勉为其难地说道。   …………………………………………………………………………………………………   清晨,浓烈的寒意将尚梦浣惊醒,她怔了怔,只觉脸上一阵冰意,抬手轻抚脸庞,竟是……泪水。   哭了么?   她傻傻地愣住,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在睡梦中哭醒的事实。   小翠与另一个侍女在外头愤愤不平地聊着天,“太过份了,太过份了,真当她是王妃了不成。”   “小声一点,别吵醒王妃。”   哭了咩   小翠深呼吸,“我实在是忍不住了,咱们王妃多么好的人啊,虽然没那个人美,可是内在是无人可比拟的,不是?”   屋内的尚梦浣嘴角抽了抽,什么叫‘虽然没那个人美’?   “小翠,你声音太大了。”为免她们再叽叽歪歪说出更打击人的话,尚梦浣开口唤道。   小翠推门而进,与另一个侍女相视一眼,“王妃您醒了?”   “嗯。”   “啊,王妃您哭了?!”小翠大惊小怪的声音响彻在房里,惹得尚梦浣哭笑不得。   她也是人,当然会哭啊。   小翠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看向另一个侍女,“王妃竟然偷偷地流泪,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咳咳,小翠,你说话是不是有点过了?”再怎么着她这个主角也在这里,不是?   “王妃,奴婢是替你抱不平啊,您不知道,那个女人一大早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尚梦浣扶着额际,勉强听她继续,“往日的热水,哪一次不是以您为先,可是今天,却被她登了先。”   “还有,她刚才还跟下人争厨房,自己下厨作早膳,说是要给王爷吃的。”   ……   直到尚梦浣洗濑完,小翠仍旧在那嘀咕着。   尚梦浣不明白了,那情情就这么厉害么,一个隔夜就闹出这么多的事让小翠说个不停?   她打开门,扑面而来的寒风,让她缩了缩肩。   身后的小翠一看,想起什么更郁闷了,“还有王妃,她连绣房为您新缝制的披风也抢了去。”   “够了。”带点不耐的语气脱口而出。   正面交锋   小翠终于住了口,可是她真的是为王妃感到委屈嘛。   一早上的心情就因为如此的火上加碳而变得郁闷不已,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总之她现在很不爽。   争宠也就罢了,为毛连她的冬衣也争去?   不爽,十分不爽。   可是……   当行去膳厅准备用早膳时,她还是与这个不爽迎面撞上了。按理,平时这个时间的龙轩逸早该去办他该办的事了。   但是今天……   看着两个你侬我侬的人,尚梦浣气不清是气愤多些,还是伤心多些,深吸一口气,她挺直背地走上前去。   安也不请了,直接无视他们。   “小翠,我要吃饭。”   小翠愣了下,呃,大早上的哪有饭啊。   “姐姐火气好大,是不是饿坏了?要不要先吃我亲自做的玉米羹吧?”情情整个人就快挨到龙轩逸怀里了,嘴里头说出的话更是挑衅。   坏人啊,她今天做了一天的坏人了。   她忧怨地看了一眼龙轩逸,控诉着她为了他,牺牲了多大。   可是这一眼看来,对尚梦浣来说,她就是红果果的挑衅。   “不需要。”尚梦浣火气不小。一看她身上的红色披风,边檐是自己最喜欢的狐毛,她刷的一下站起,“不吃了。”   她特地让绣房做的衣服,就这么让人给抢了?   想想更不爽,反正都要跟龙轩逸没关系了,那也不用顾什么脸面了。想着,她是一个转身就到了情情的身后,然后用力一扯,就把她身上的红色披风抢了过来。   龙轩逸,你混蛋   瞪着假装委屈的情情,尚梦浣扬了扬头,“男人的是你的,但是衣服是我的。”   情情差点演不下去,就要爆笑出场,龙轩逸将她往怀中一带,才免去穿帮的危险。   他表情有些冷地看着她,“梦浣,你太胡闹了。”   她胡闹?丫的,他竟然说她胡闹,明明就是他带回来的女人太过份好不好?可是他什么都不问,就把一切的过错怨在她的身上。   瞪着他,将手上的红色披风用尽全力的砸在他的脸上,“龙轩逸,你混蛋。”说完,她除了转身奔跑,没有第二个行为。   红色的披风缓缓地从落在地,无声地静止。   本来想笑场的情情,看着他隐忍的脸色,也不敢笑了,委屈地低头,“我只是快要忍不住了嘛。”   尚梦浣的对白真的很人发笑啊。   男人是你的,衣服是我的,这样的意思是不是说,对她来说,衣服比龙轩逸还要重要啊?   还有,尚梦浣离去前的最后一句,龙轩逸,你混蛋,她觉得真的好有感觉。实在是太有气势了。   这个世界与龙轩逸做对的也许很多,但是敢骂他混蛋的,怕是没有几个。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样骂,呃,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呢?   情情的八卦因子开始沸腾,但是又不敢开口采访。   龙轩逸蹲下身,将掉落在地的披风拣了起来,眉头微皱,“这衣服……”   “我只是借来穿穿,没想过要的。”情情赶紧认错,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得太过的。   我要和离   龙轩逸无语,算了,这样她才会死心得更彻底吧。   可恶小三挑战正妻威严的狗血剧情每日在王府上演无数次,祸水男人龙轩逸是铁了心的站在了小三这边。   于是,正妻爆发了。   尚梦浣是冲着到书房的。她不忍了,日子这样被人撩着过,她干脆点地离开。   “砰”被粗鲁踢开的门在风中摇摇欲坠。   龙轩逸抬起手,诧异她的火气为什么这么的大。   尚梦浣冲到他的面前,手重重地扔下和离书,“龙轩逸,你是男人就给我乖乖的签字。”伤人心还嫌不够的,天天要那个女人来撒盐。   她尚梦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欺负了,他们要逍遥就逍遥好了,她难道不可以去寻找她的第二春?   看着那刺眼的和离书,龙轩逸只觉心口处传来刺痛感,深看她一眼,她生气的模样让他开始留恋。   生着气离开,好过心伤地离开吧?   像她这样的性格,生气过后,很快就会平复的,可是心伤……他却没法为她治疗。   所以,就这样结束吧。   缓缓地拿着毛笔,他欲落下他的大名。   “等一下。”尚梦浣想到什么,抢过和离书。   这样做似乎太便宜他了。   和离相当于离婚,那么身为一个被利用了的王妃,她是用权力得到一些物质上的补偿的吧。   龙轩逸不语,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反悔了。   “我要家产。”反正他已经被那个情情迷得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那她就不要讲什么情好了,哼哼。   开始传说   龙轩逸深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好。”   “要你身家的一半。”再怎么说也是她让他解除了咒语。   狮子大开口,但是有人就是愿意这样听话呢,龙轩逸没有半点的犹豫,“可以。”   他这么爽快,她不爽了,男人哼,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她离开么。   “我要大庭广众之下签和离书。”她要让天下都知道,是她不要龙轩逸的,不是她被他抛弃的。   “好。”他没有任何的意见。   靠,为了一个情情,连尊严也不要么,尚梦浣没有半点的开始,火气烧得更旺了。   “把‘故事书’还给我。”这是最后一条了。   一直都很爽快的龙轩逸这会却是迟疑的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地开口,“不行。”   “为什么不行?”以上条件都是他的财产,唯独这本故事书是她自己,可是为毛她要他的东西他这么爽快,她要回自己的却是这么难?   “我不想给。”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尚梦浣气结,“哼,不给就算了。”反正有他一半身家应该也可以了。   “神女要与王爷和离啦。”震憾整个央国的消息不知被谁告知了天下,于是,华城沸腾了。   各种和离版本开始传说……   传说因为第三者的踏足,王爷变心了,王妃被比了下去,决定离开。这种是属于王妃自卑型的传说。   传说王妃擅妒,不接受王爷有第二个女人……   传说……   传说王妃看中了王爷的财富,要与他分家产……   怎么可以如此的淡定   这个传说传到华玄的耳际时,已变成,“王妃有了心爱的男人,要与别人同厢斯守,共偕白头,王爷心灰意冷,为表示自己魅力依旧,便带回一个超级美人……”   华星听罢,笑得前俯后仰,指着零号表情的华玄,“哈哈,这个版本好,这个版本好啊。”   “无聊。”华玄白他一眼,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虽然明知这些版本都是传说,但是,这个版本他是主角,他喜欢。   传说止于事实,也有可能传得更神。   和离的这一天,天降白雪,白色的雪花纷纷落下,为今天的特珠日子增添背景。   尚梦浣最后留恋地睢了一眼这个居住了好些日子的房间,然后转身离去,终究这里不是她的家。   王府正厅,身为小三身份,夺人老公,顺便还要夺取正妃位置的情情,一脸纠结地看着龙轩逸。   他怎么可以如此的淡定啊。   他知不知道传说得越来越过份了?   王妃要走人啊,他不做做表面功夫挽留一下么?   尚梦浣进来看到的便是淡定的龙轩逸,她睨了一眼他身旁的情情,沉默地在离他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下。   该到的都到齐了。   她看了一眼管家,“管家,都列好了吗?”和离手续总要办得正规些,财产要分明,不是?   管家低头,“已经写好了。”唉,为什么会突然间要和离啊,其实就算王爷有了别的女人,但是只要王妃霸着正妃的位置不相让,那么正妃还是她。   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依旧是她。   其他的女人再怎么得宠,也只是个妾啊,不是?   诅咒你单身一辈子   为什么王妃这点也想不透呢。   尚梦浣问他要了和离书,过目了一遍,上面列着财产各半,分别是江南别庄一幢,良田千顷,京城别庄一幢,黄金二十万……   呃,似乎好多,似乎又有点少。   尚梦浣眉头微皱,她觉得身为一个王爷,财产只是上面的乘以2,少了些。不过身为一个人,拥有这样的财产,真正的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她爽快的在上面签下了,‘尚梦浣’的大名。   她的绝决在他的眼里看成了是没有丝毫的留恋,他犹豫了,害怕真如情情所说,她根本不再给他机会解释,就已经爱上了别人。   瞧他落笔又不落笔的,尚梦浣有些急了,“我赶时间,麻烦你快点。”   情情忧怨地看着她,她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情啊。   对上情情的眼,尚梦浣微笑,“不用看我,我的位置已经相让,能不能坐上,就瞧你的本事了。”   龙轩逸最终还是签下了他的名。   “抱歉,我来晚了。”姗姗来迟的魏寒说着没什么诚意的歉话。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看着一脸微笑的他,一如一开始就不喜欢他一样,现在仍旧不喜欢他,“有邀请你吗?”   魏寒怔了怔,“嗯,身为国师,我应该来一趟的,毕竟你们的婚事,我也是有一半的功劳。”   没错,就是他这个鸟国师,害得她一开始就被强披嫁衣,现在还是因为他要被人利用完就抛弃。   狠狠地瞪他,尚梦浣的讨厌之事表露无遗,“我诅咒你单身一辈子。”拆人姻缘是吧,哼哼。   一切都结束   魏寒震了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不甚在意地微笑,“身为国师,我本来就是注定单身的。”无所谓,无在乎。   她怔住,然后撇开头,她才不会同情他。   拿起和离书,她转身就走,决定从此再也不要与他们任何一个人有瓜葛。   “梦浣。”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龙轩逸不由自主的开口。   她顿住脚步,却没有转身。   他慢慢地走上前,想最后一次将她拥入怀中,却碍于国师的存在而作罢。对上国师带着笑意的眼,他终究无法再做什么。   “等我。”良久,他喃声开口。   风将他最后的言语吹进她的耳中,她颤了一下,拿起和离书离去。   心开始疼,倔强了这些日子,终于在此刻崩堤。手抓着和离书,似要将它握烂。   等我……她不懂他为什么最后还会说这样的话。   “王爷,她走远了。”魏寒淡淡地开口。   龙轩逸只是深看他一眼,便微笑,“走了岂不是更好。”   尚梦浣是挺直着腰杆出府,不过她落泪的行为让这举动彻底没了说服力,明明就是被王爷抛弃了啊。   王爷好过份啊,过河拆桥。   不过也还有点人性,没有用休,只是和离,还分一半财产给她。   若是换作一般的女人,王爷要休,要抛弃,连半句话也没得商量的吧?   众人都明白的道理,身为当事受害人的尚梦浣却是半点也没有看透。   拿着和离书,管家亲自为她开门,送她离去。   欢迎加入华氏二人组   与管家道了别,府门缓缓关上。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拍打着自己的脸,努力地让自己振作,“尚梦浣,一切要重新开始了呢。”   “是哦,一切要重新开始了呢。”带着戏谑的语调从她的不远处响起。   她侧头看去。   一脸笑意的华星,与零号表情,眼里却有着温柔的华玄,齐站在那里。   “欢迎加入我们华氏二人组。”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嘴角却不由自主的上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神女王妃要与心爱之人共相厮守,与王爷闹和离,此事早已传遍天下了,我们来只是让这个传说成为真的罢了。”华星说着像是玩笑的话语。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果然,想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传说成这样子了。   她上前,没有预兆地大踩一脚华星,“乌鸦嘴。”   华星夸张地抱着脚,“尚梦浣,怪不得龙轩逸不要你,这么凶巴巴地送我我也不要。”   尚梦浣逮住他的另外一只脚,再次重重地踩了下去,“你才是送给我,我也不要呢。”   “走吧。”华玄接过她肩上没什么重量的行襄。   “我们去哪?”她用的是我们,在意识上,已决定跟他们一起混了。   “回燕国。”   “燕国?”尚梦浣一脸无知地看着华玄,“呃,燕国在哪?”   华星一个踉跄,露着怪异的眼神盯着她,“不是吧,你连燕国都不知道?”   她无辜地摇摇头,她只知道目前自己是在央国,然后央国最大的敌人是渭国。就这样了,她倒真的不知道还有第三个国家存在呢。   “你真无知。”华星鄙视她。   穿越定律之非富则贵   她满脸黑线地看着他,“这个燕国很强大吗?”   “当然,它是最强大的国家,呃,在经济上。”华星一说到燕国,连眼睛都在发光,似乎他深深地以燕国为荣。   根据穿越定律,突然冒出第三方国家的男配,基本上他的身份就是非富则贵的,于是尚梦浣开始大胆猜测。   “切,说得燕国好像你们家似的那么骄傲。”   华星张大嘴巴,无语……   “公子是燕国的太子候选人。”华玄在旁轻轻地开了口,揭穿了华星高人一等的贵族身份。   尚梦浣露出果然好狗血的眼神,果然是他们家的啊。“候选人啊,为什么不是储君呢?”候选人的话,那就是说后面还有n个人在争这个位置吧。   华星深看她一眼,“为什么你不觉得惊讶?”她如此平静的表情太过打击他了。   他是强大的燕国太子候选人啊,最有机会当上燕国君王的人啊,认识他,她不觉得很荣幸吗?   “我为什么要惊讶?”就算是皇帝,她也觉得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又不关她的事,不是么。   一辆马车迎面奔来,在他们的面前停下,华玄上前将银两递给车夫,然后他便替代了车夫的位置。   两人是边走边说,“你不觉得我的身份好惊讶吗?”   “不觉得。”别忘了,她之前还是王妃呢。   好吧,他沉默,他无语。   上了马车,见他跟着自己坐在车厢,尚梦浣不喜了,“你坐外面去。”   什么东西   华星张大嘴巴,反指着自己,“为什么要我做外面去?”   “赶车。”   这个女人也太不将他当一回事了吧,“我才是公子,好不好?”   “我是女子。”   “那又怎样?”他不明所以。   “男女授受不亲。”她冠免堂皇的话让他不知该怎么接了下去,突地想到什么,他将门帘撩起勾好,一下子间,车厢与外头便不再有了隔阂。   “这样可以了吧。”他睨她一眼,上下打量,“其实你可以很放心,你长得很安全。”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毒舌男。”   “彼此彼此,毒舌女。”   …………………………………………………………………………………………………   马车一路奔出华城,朝渭国方向行去。   要回燕国,必经渭国。   “小玄子,东西到手了吧?”华星这会才响起重点。   赶车的华玄微微点了点头。   “什么东西啊?”她的好奇因子让她没怎么思考地就问了出来。   “故事书。”华星神秘一笑。   尚梦浣怔住,“不是在轩逸手里么?”   “轩……逸。”华星怪异地叫了一声。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你那么怪声怪气做什么?”   “身为一个刚拿到和离书的正常人,你是不是应该把唤前夫的名字叫得生疏一些呢,比如——龙轩逸。”他是很不满啊,她是小玄子看中的人啊。   怎么还可以叫得这么亲密呢。   我们是去挖宝藏吗   她瞪他,“要你管。”语末,无视他,直接问华玄,“你去……拿的吗?”偷字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觉得这样实在是损他杀手的形象啊。   华玄赶车的手僵了一下,头点得有些不自然,“嗯。”   呃,果然是么,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呢?   “什么时候?”   “在你与你前夫纠结于和离书问题的时候。”华星眯着眼笑,回答得是十分的爽快。   -_-|||……   “我们是去挖宝藏吗?”良久,她终于找到一个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不过显然是她自认为而已。   华星只觉得下巴处传来卡察一声,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咦,难道不是么?   尚梦浣诧异地看着他,“见者有份不是吗?”   华星的嘴角抽了抽,“你觉得我人品是这么好的人吗?”   说实话,她很怀疑。   “回家,单纯的回家,知道不?”在她说出打击的话之前,他先开口了。   是回他的家吧,尚梦浣没有接话。   “哦,不是挖宝藏啊,那我不能陪你们一起去了。”貌似她刚分到的所有财产都是在央国境内呢。   “为什么?”华星显得很激动,差点跳起来。   “我没事陪你们去燕国干嘛啊?”他是回他的家,关她什么事喽。   华星无语,扯了前面赶马车的华玄,“小玄子,你跟这个笨蛋女人解释一下,为什么非要跟我们一起走。”   笨蛋女人……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   她讨厌这样的称呼。   原来是如此的流氓   笨蛋女人……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   她讨厌这样的称呼。   他将这样的重任交到华玄的手里,但是……   华玄眼里露着点点的温柔。   尚梦浣发誓,若不是距离很近,她眼力又不错的话,绝对察觉不到他眼里的温柔。   “累了吧,歇会。”   华星差点一个控制不住就把马车给驾离官道,果然指望不上他么。   尚梦浣怔了怔,摇了摇头,“我不累。”   她看着他,“为什么要我跟你们一起上去燕国啊?”   “笨死了,当然是为了让你们揩手闯荡江湖啊。”华星忍不住了,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笨蛋智商。   若不是小玄子是慢热型,做事又不够张狂,才不需要这样。   换作是自己的话,直接就将她绑进大堂,来个三拜礼仪,至此人就是自己的了,不是?   这样多简单。   可是华玄听到他这样的建议时,就非常不懂风情地给了一句,“公子,原来是如此的流氓。”   很少脸红的尚梦浣脸又红了,见华玄没有什么表情的坐着,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这样想,不过以华星与他的熟练程度,事情怕是八九不离十。   华星的大概意思就是要让她与他培养感情吧。   “其实你嫁给小玄子多好啊。这小子虽然不懂浪漫,又不解风情,但是却是非常的执着,被他爱上的人,那真的是世上最幸福的。”   脸红继续持续……   为什么会突然间谈到了婚嫁问题……   会晕船的华星   渭国边境   只要过了眼前这道河,就彻底的出了央国了。   尚梦浣最终还是跟随着他们一起,好吧,她承认,她想寻找自己的第二春。   好吧,她承认,对上华玄那双露着点点柔情的眼眸时,心就酸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说他想的幸福是奢望,明明他也是可以拥有幸福的人。可是她不知道她给予的是不是就是最好的。   总之,经过不用回想,结果就是三人已经到了央国边境。   从此与这个国家,与这个国家的相关人士,再无瓜葛。   华星看着眼前这条大河,郁闷不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走水路。其实陆路才走得更舒服不是么?”   尚梦浣白他一眼,“你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会晕船。”目测这条大河宽度,若只是通过的话,只需两刻钟便够了。“   华星不知羞耻地点头,“是啊,我真的会晕船。”通常不赶时间的话,他是坚决不坐船的。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看向华玄,“貌似你跟我说过,他是燕国的太子候选人吧?”   “这是事实,不是貌似。”华星强烈抗议她用上了貌似这个词。   尚梦浣无视他,见华玄点头,她才断续,“似乎燕国就是一个水国吧?”最需要的交通貌似就是船只吧,不是?   华星耐心不怎么够,“女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身为一个可能是将来的水国皇帝,说出自己会晕船的话,不觉得很丢脸么?”她自己都觉得好丢脸。   好丢脸啊   华星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无语地沉默。   “船来了。”华玄看着靠岸的船,说道。   华星率先跳下了马车,若不是他刚刚说他晕船,尚梦浣会以为他超爱乘船,不然何需这般的激动。   华玄将她抱下马车,朝船只走去。   见他们走着,是不是忘了什么了?她提醒道:“马车呃不带上船去么?”   华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你觉得船家会让你将这个占地的马车带上船么?”   “难道这就样丢弃了?”虽然马车很朴素,不怎么值钱,但是有代步工具,好过走路吧。   说实话,她没见过这么穷的太子——候选人。   人家皇家人,哪个出行不是用华丽丽的代步工具啊,就他的,朴素的马车连山贼都看不上眼的说。   “不丢,你是打算在这里守着它?”华星说完,已经先行上船了。   好败家。   尚梦浣只能如此感叹,然后加入他们的败家行为,看着他动作那么快的上去,她扯了扯华玄的袖子,“他的样子更像是很喜欢坐船吧?”   华玄嘴角微扬,“一会你就知道了。”   船只的规模不是很大,属于中型客运,分两层,大概能乘下五六十个人这样。   没有一挥手就豪华的皇家待遇,这种平凡的经历,尚梦浣反倒觉得更真实些,这样才是生活啊。   华星早早地就在二层的首位霸好了位置,一看他们姗姗来迟,挥手,“这里,这里。”   全船人朝他们瞧去,尚梦浣只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为了焦点,看船头那个还在兴奋喊着这里这里的华星。她的嘴角抽了抽,“好丢脸啊。”   神女,我们又见面了   她若是燕国子民,若是有这样的皇帝,真的是不敢想象这恐怖的遭遇。   华玄拥着她上船,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船上的人,不动声色地越过他们。   “坐这里。”华星十分热情地招待着他们。   好诡异。   尚梦浣被如此热情的招待弄得冒冷汗了。   船晃了晃,开动了,被丢弃在渡口的马车身影是越来越远……   “这江挺宽的嘛。”尚梦浣看了看很安静的二层,没话找话说。   华星与华玄坐得是相当的靠近。   华星的脸与华玄一样呈零号表情,只是他那紧张得握成拳的手出卖着他的冷静。他是真的很……害怕?   是的,不是晕船,而害怕坐船吧?   尚梦浣狐疑的看着他,可是却没开口询问什么。   河很宽,但真的很快就到了。比起最先踏上船头的动作,华星对于下船却是……很慢。   当所有的人下了之后,他才站起来,冷汗从他的额际冒了出来。   尚梦浣只觉得很怪异,但为免他过于尴尬,她先下了船。   可是……   “神女,我们又见面了。”   一下船,她就成为……人质了。   是红果果的人质,她只觉脖子上一凉,然后就知道,有某利器正架在她的脖子处。   华玄本应抓住她的手的,可是华星的状况真的令人担忧,只是一个迟疑,她却已经沦为别人手上的人质。   尚梦浣看着眼前没有蒙面的黑衣人,顿觉一股熟悉感。   成人质了啊   “是你?!”那个在半山腰输给龙轩逸的黑衣人。   “没错,是我。”黑衣人很爽快的答她。   看着脖子处的亮光光的剑,尚梦浣打了个冷颤,老大,这大冷的天,拿把兵器架在脖子上好吓人的啊。   而且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黑衣人大哥,你是不是抓错人了啊。”她已经不是神女了啊。   黑衣睁着牛眼般的大眼,瞪他,“抓的就是你,神女。”   她不知道他的重点是“你”还是“神女”。不过她自将重点归为“神女”,“黑衣人大哥,神女是不存在的,你不要被事实蒙敝了你英明的双眼啊。”   脖子处的剑只要再动一下,她就英年早逝了吧。   想想就觉得好恐怖啊。   黑衣人才不管她说的是什么,抓着她就要走。   华星的晕船状态有所缓解,人也变得正常了一些,华玄放开他,对着黑衣人道:“你们抓错人了。”   黑衣人看着华玄,“你就是华玄吧。”   华玄的黑眸闪过杀意,知道他名字的人都已去见了阎王,眼前这个是谁呢?   他的沉默已被黑衣人自认为默认,“我们没有恩怨吧,所以此事请华公子不要插手。”   他抓着他们的同伴,竟然可以瞎眼的叫他们不要插手。   尚梦浣真为这些人的智商哀悼,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华玄眼里的杀意么?那是红果果的杀意啊。她都感受到了。   仍旧呈混炖状态的华星,在一声华公子中终于回神,“华公子在此。”   ……没有人理他。   未婚妻身份   华玄只是看着黑衣人,他手上的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而她很害怕地在……微颤。   几乎都没有发现他是怎么出手的,华玄就已经到了她的跟前,将她拉入怀中,而刚刚还拿钱架着她脖子的黑衣人,突然间狂吼。   “啊,我的手……”   语末,剑声落地。   尚梦浣怔住,还没瞧清是怎么一回事,已被他拥入怀中,“不要看。”   他们让她害怕,他就要让他们试试害怕的滋味。   黑衣人点穴止住鲜血直冒,看着华玄,眼里已有恐惧。他不该揭穿华玄的身份的,这是自寻死路。   “出来。”突然间,船上的所有乘客都成了杀手,然后更多的黑衣人从不远处的密林飞了出来。   这是预谋,一场蓄意的阴谋。   “华玄,放下神女,可饶你一命,不然……”他指着身后的众人,这里已是渭国的地盘,他们是这里的主人,会怕他们三个人么。   华玄的眉头微皱。   他倒没有猜到有这么多人。   “黑衣,你家主子可还好?”已经恢复清醒状态的华星,看着那个断了手的黑衣人,不凉不热的开口问候。   黑衣的瞳孔猛的收缩,果然被记住了么?   他恭敬地看向华星,“华公子,此事请您不要插手。”   华星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哈哈笑了起来,“黑衣,你家主子没教你要把眼睛擦亮些么?她是谁?她是我家小玄子的未婚妻,你叫本公子不要插手?”这是什么天方夜谭。   她什么时候成了华玄的未婚妻了?为毛她自己都不知道?躲在华玄怀中的尚梦浣纠结了。   她的身份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貌似所有的身份都没有问过她本人的意愿,愿不愿意被这样加身份啊……   要定神女   “未婚妻?”黑衣眉头微敛,在为华星说出这样的身份而困扰。   “如黑衣愚昧,不知神女何时又成为了别人的未婚妻?”   华星睨视他一眼,满不在乎地开口,“刚刚。”这样的理由是不是好彪悍。   黑衣已经可以看出华星是要管事管到底了,那么既然这样的话……   “抱歉,她是主子指定要的人,黑衣只好得罪华公子了。”说着,他一个手势欲让众人动手。   华星声音有些急的响起,“难道你就不怕你家公子得了圣女,失了国家么?”渭国一旦与燕国交恶,可怕的后果,他们应该很清楚的吧。   黑衣顿了顿,可是……还是决定动手。   于是一场恶战开始……尚梦浣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她只知道他被华玄好好的保护着,鼻间充斥着恶心的血腥味。头昏眼花得厉害,转来转去。   黑衣人很多,看来是要定了‘神女’。   两人敌对众人,本有悬殊,但也绝对可以稳赢的,可是加上一个急需保护的弱女子一枚,那一切就变得很麻烦了。   为免剑气伤到怀中的她,华玄将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半。   数十人夹功他一个,他又要护她周全,又要力敌,实在是有些吃力了。   尚梦浣手紧紧地攥着他胸口处的衣服,老天,不行了,她要吐了,再这样转下去,真的会死掉。   “小玄子,你带她先行离开,我来断后。”眼看着敌强我弱的趋势越来越明显,华星当机立断地开口。   迟来的晕船   华玄连考虑都不需要,直接否决,“你带她离开,我来断后。”她与公子二人,谁受伤他都不想见到。   答爷过家主要让公子寒发无损的回去,怎么可以食言,失信。   而她……他誓死要保护的女子,又怎么可以令她受点点的伤害?   所以,他们一起离开是再好不过了,他一个人或许力挡千军有困难,但是要逃,还是可以的。   尚梦浣纠着他胸前的衣服,“我不要,要走一起走。”她最讨厌这种该死的舍已为人。   人不是应该自私些么,这个世界若没有了自己,那这个世界还关自己鸟事啊。   这么多的黑衣人,一看就知道人家早就准备好的,放他一个人在这里,如何放心?   华星当机立断,手一出招便已是鲜血溅地,去他的不能杀生,他今生就是要把这些人杀光了。   两三下便到了华玄的面前,与华玄背靠而站,语气里还透着轻松,“算了,小玄子,她不舍得离开你呢,那就让本公子杀个痛快好了。”   华玄拥着尚梦浣,不想让她看见如此血腥的一面,可是基于体力的不合作,某人狠推他,做呕状。   呕得是天眩地转,回神时,被地上的血河吓住了……   断手断脚的,没头划脸的……死状惨烈的,也有一剑毙命的。   “呕……”从没见过如此阵状的她,再次呕吐了,差点连黄胆水也吐了出来。   华玄眼里闪过担忧,“你没事吧?”   “没……没事,可能是刚才晕船了。”   华玄发狂了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她的谎言实在是太没有水准了,明明就是被这些血腥味弄得反胃呕吐,偏要说是很久之前的晕船。   唉唉。   华玄却没有揭穿她的谎言,他想着尽快结束这无谓的打斗。   可是意外总是发生的让人措手不及。   突来的一阵烟雾,含有毒素扑面吹来。   尚梦浣根本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反正是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全身没了力气,摊下,好在华玄急时把她接住。   “放下神女,我们就此做罢。”黑衣人似乎也不想继续打斗,只求快点完成任务。   华星与华玄急时地憋住气,这等不入流的暗招又岂能让他们中招,华星冷冷地睨视黑衣人一眼,“你们就……等死吧。”   火大了,大开杀戒的事做定了。   看着她全身无力的摊在自己的怀中,华玄火气攻身,紧紧地将她抱住,眼眸开始变色,慢慢地,慢慢地由淡红成鲜红……   吓人的眸子让对方黑衣人一时忘记了反应,而等反应时,已再也没有反应的能力。   尚梦浣觉得其实自己若是睡上一觉的话,醒来是不是就平安了呢?   她好晕,她真的好晕啊。   华玄的速度更快了,用的招数不再中规中距,全凭意念操控一切,本以为会是吃力的一战,因为他的发狂却提早结束。   可是……   华星急速的逃窜,看着已经杀红眼的华玄,急嚷,“华玄,你醒醒,我是华星。”靠,他打不赢华玄的好不好。正常的华玄的他都打不赢,何况是发狂中的。   唤醒他   全部黑衣人已经倒下,他这个友方刹时间也成了华玄的敌方。   老天,他已经快要累死了,你还要发狂的华玄追杀他。   要是死在华玄的手中,他是死也不会瞑目的,绝不瞑目。   “救命啊啊啊。”华星只得飞快的逃着,不奈与华玄的实力太过悬殊,两三下子,衣服就被华玄的剑气伤了好几处。   本打着就此晕过去吧乐观思想的尚梦浣,在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耳边听到华星毫无形象的求救声。   她很困难的睁开眼睛,勉强看到他拼命的跑着,而追杀他的那个人却是——华玄。   她打个激凌,困意醒了大半。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华玄杀起华星来了。   见她还傻在那看着,华星的嘴角抽了抽,“尚梦浣,你快点叫他住手啊住手,我要累死了啊。”   “呃,为什么华玄会追杀你?”某人仍旧没有察觉到华星的危险。   为什么她这个时候还是这么的罗嗦?   “他发狂了啊,快点叫他住手。”华星累得翻白眼,他情愿再杀一倍的黑衣人,也不要这样狼狈的被追杀。   发狂?尚梦浣怔住,抬头看向华玄,呃,红色的眼眸?   这是第几次看见他这样转变了?这是发狂的现象么?为什么会发狂?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叫醒他。啊……”话语末,华星终于中招,被砍中了。杀猪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周围。   尚梦浣终于在众多为什么中回神,“我怎么叫醒他?”   华星抚着被砍杀的手,逃窜着,“我怎么知道?”   死也不能瞑目啊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不知么?她也不知道啊,一般叫人都是……“华玄,你住手啊,华星被你砍伤了。”声音很温柔,很小声。   华星翻白眼,“大声点啊,我都听不到,他怎么可能会听到?”   “你态度再这么恶劣,我就不管你了。”反正华玄追的是他,又不是她。   求人相救还这么恶劣态度,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了。   华星无语,好吧,有求于人,还是不要太大声了,于是语气有所缓解,“你试着叫他的名字啊,又或者撒骄啊。”   尚梦浣怔了怔,这是什么怪主意啊,不过她还是照做了。   “华玄。”某人没反应,继续发狂中。   “没有效果啊。”她对着逃窜得十分吃力兼且很狼狈的华星大喊。   “撒骄有没有试一下?”不行了,他要累死了,啊,难道他要死在华玄的手中?死也不能瞑目啊。   撒骄?怎么样撒骄啊?   人本来就在他的怀中,呃,她紧抓着他胸口的衣服,脸贴近他的胸口处,耳际传来他有规律的心跳声……   “玄,我好怕啊。”造作的骄气,无助话语让她自己本身都起了一身鸡皮。   靠,这样若是有用,绝对也是因为起鸡皮作用。   可是……   发狂的华玄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的事物,他只知道杀掉眼前所有障碍,怀中的她就会安全了。   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受伤,不能!!   无法接受的现实   所有的声音,景物都被他抛弃在脑后,他听不见外界的丁点声音……   直到一声“玄,我好怕啊。”熟悉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可是似乎又很近,近到彼此的心跳都连接在一起。   见他动作停滞了一下下,尚梦浣的额际狂冒轩线了,不是吧,真起鸡皮效用了?   于是她再接再厉,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试图将这‘害怕’演驿到最颠峰,声音更柔得出水,外加着有效力的颤抖,伴着哭泣般的鼻音,她再次开口,“玄,我好怕,别打了好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又反胃了。   这……决定不是她尚梦浣会做出的事啊啊。   实在是太损形象了。如此矫揉造作的事,她是从来都不干的说。   停了,华玄停了。   华星露出终于获救了的表情,瘫坐在地下,终于拣回一条命,不用英年早逝了。   华玄的红眸渐渐地变淡,理智开始回到他的脑海,感受着怀中的她在颤接抖,绝望覆盖他整个脸庞。   甚至没有勇气去听她的第一句话……   她说她好怕。   眼前的黑衣人尽数成了黑衣尸体,而公子……他看着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的华星,累得气喘兮兮,身上的衣服被划破好几处,手臂那还有鲜红的血迹……   一切都是他做的,他知道。   “玄,你……”   他将她狠狠地推开,施展轻功逃离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现实。   男人也是人   他发狂了,他又发狂了,还是在她的面前,如此的大开杀戒,吓到她了吧,她说她好怕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不用受害怕,可是原来……他才是让她最害怕的那一个。   尚梦浣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以为华玄没事了,可是只是静止了一会,她便毫无预料地被他狠狠抛弃了。   无力地倒在地上,她看着他突然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寒风吹来,冷意让她打了个颤,傻傻地看向华星,“他……怎么了?”   华星看着华玄消失的地方,眼里露着担忧。   突地手臂处传来疼痛,他“唉呀”一声,“疼死我了啊。”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鄙视地看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怕疼?”   华星没好气地瞪她,“男人就不是人啊,就不能怕疼?本公子都已经数年没受伤过了。”他倒吸着冷气,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怎么样,有力气站起来没?”   尚梦浣摇摇头,刚才的那阵烟雾想必是加了什么无力散之类的东西,“全身都没有力气。”   “你刚刚不是抓得小玄子好紧?”   “那是人的潜力好不好,我若不抓紧些,能唤醒他吗?我不唤醒他,你这会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华星沉默,突地蹲下,“那你就再用的你的潜力跳上我的后背吧,我左手受伤了,可没办法抱你这个大肥猪。”   “你才是大肥猪。”说归说,尚梦浣还是用着人类的潜力努力地爬上了她的背。   让人心疼的狗血过去   “谢谢。”突地一声闷骚式谢意从华星的口中说出   尚梦浣嘴角抿嘴,“没事啦,这么客气做什么。”   鼻间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尚梦浣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注意那些死状惨烈的黑衣人。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   在这个时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华玄,他怎么了?”良久,她还是问出了口,华星的手僵了僵,摇摇头,“没怎么。”   “你骗人。”刚刚那样失去理智的华玄,明明就是有很大的问题好不好。   华星叹气,“好吧,我骗人,看在他喜欢你的份上,我就将我所知的告诉你好了。”   背后的尚梦浣没有吭声。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这种老是零号表情的华玄,父王领他到我跟前的时候,就给我说了一句,这是我的保镖。   不过是个有年限的保镖,哦,就快到时间了。拒说他家被人灭门了,就剩下一个他,他之所以幸存,还是因为长年在外习武的缘故,回到家,家里只有几百具尸体,血流成河,然后父王刚巧露过,便将他带了回来……”   明明是让人发笑的狗血剧情,尚梦浣却觉得心底传来深深的疼,全家灭门,这样的痛,谁可以承受?   “那他的眼睛……怎么会变红?”   “他一般都是没有情绪的,似乎将一切都摒弃了,只有遇到让他激动的事,才会有感情,眼睛也会变红。他走火入魔了。”   “练武吗?”只有练武才会让人走火入魔的吧。   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华星点头,“嗯,是啊。”   “尚梦浣。”   她趴在他的背后,闷声地回着他,“干嘛。”心好难受啊,这样的华玄真的让人好心疼。   原来他的冷不是装酷,而是不能有感情……   “你会跟他在一起吧?”华星不怎么确定地问着她,他是第一次看着华玄如此的执着,他希望这样的执着有好的结局。   “……”尚梦浣呆住,这样的承诺她该如何许?   良久,她才启口,“我不知道。”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不知道?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你不是应该很痛快地强烈表示赞同地说,我会的,我会永远跟他一起的么?”   她嘴角抽了抽,这人真的是好流氓。   “我不管,你一定要跟他在一起。”他不想看着华玄如算命先生说得那般,孤独终老……那将是多么残酷的人生。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哪有这样流氓的人啊,她无语了。   “你要是不跟他在一起,我就把你们绑进洞房,然后生一堆的小华玄。”华星继续流氓。   黑线,抽搐,无语……   尚梦浣突然觉得自己好想下来,被这个流氓背着,被卖了都不知道。   …………………………………………………………………………………………………   脚下是湍急的河水,发狂的症状已消逝,只是手中残余的血迹在告诉他,他刚刚真的发狂了,在她的面前。   他吓到了她。   愿意如此的宠你   看着脚下的河水,华玄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如果这个世界,连心爱的她也惧怕他,那么他还执着什么?   不如随着这河水一起流走……   华星与尚梦浣找到他的时候,就是华玄在纠结要不要随河水一起流走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见他那孤单的身影在寒风中颤抖。好吧,颤抖是她自己加上去的意境,实际上,他站得很稳,稳得就像一座望夫石,如果不是他的衣袂在飞动,他真的好像是一座石头。   华星将她放下,“好吧,去发挥你女人的魅力,安慰他那受伤的心吧。”   黑线没有新鲜感的冒了出来,尚梦浣对着华星,只能无语。   只可以无语,她怕一出口,就好想伸手去打他左手上的伤口。   “我走不动。”实际上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你不是有潜力咩?这个时候不发挥,什么时候发挥?”华星白她一眼,然后不管她的抗议,自己一个人往回走,拉远与他们的距离。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靠,潜力这东西,他以为想发挥就发挥的啊,需要刺激的好不好。   她试着蠕动一下脚步,石化,僵硬不动中。   深呼吸,潜力爆发吧……   蠕动起效,竟然动了耶,她嘴角溢出笑,潜力继续爆发,啊,可以走耶。再爆发,奔跑……   “华玄。”一个爆发过头,她朝河水奔去。   “救……”命字还未说出口,她已经安全地靠在某人的怀抱中。   得逞的笑意偷偷绽放,她抓着他的衣服,“吓死我了啊。”   她故意的戏码,他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只是……却愿意这样的放纵她。   PS:啊,我竟然写得热泪盈眶,真是纠结死我了   为毛这会放手,她不会游泳啊   能够很强烈的感受到她的体温,能够很强烈的听到她熟悉的话语。只是拥着她肩部的手,却是愈发的沉重。   这样的她,他舍不得放手。   他认定了她,第一眼就认定了她,怎么可以有如此轻易地就放手。   就算,就算她惧怕他,他也不想如此轻易的放手……   “我……”开口想安慰一下被吓到了的她,却发不出声音。   害怕看到她如所有人那样惧怕的眼神,颤抖地指责他是怪物。   尚梦浣只觉得自己的潜力爆发过头了,这会,她连动一下都有问题,希望他不要这会放手啊,不然……   看着脚下湍急的河水,她会被无情冲走的。   她连环抱一下都不愿了么,那么他再这样强行的抱着她,会惹得她更加不喜吧。虽然公子说,对心爱的东西,抢也要抢过来。   可是她是人,他希望一切是发生在她自愿的意愿下的。   不愿流氓般地抢过来,当然,如果时间不允许的话,也许,他会考虑一下公子的说法,抢也抢过来。   那么现在……先松手吧,给她一个缓冲期。   察觉到他的放手,尚梦浣睁大眼睛,老天不是吧,“华玄……”话还未说出口,某人已过心理纠结问题,爽快的放手。   然后无力的尚梦浣终于如她最初的所愿,与流水融为一体了。   ……空气凝结住!!   尚梦浣无法相信,他竟然真的在这样的要紧关头放手,害她落下河,“救……命啊啊。”冷死她了啊,她不会游泳啊。   推人下水,太过份了吧   尚梦浣无法相信,他竟然真的在这样的要紧关头放手,害她落下河,“救……命啊啊。”冷死她了啊,她不会游泳啊。   华玄几乎在她落下的同时,就一同地跳下水去。失去理智的他,忘了,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她落水的刹那间把她弄上来的,关心则乱啊。   走得够远的华星,诧异地张大嘴巴,无法置信这突来的异变。   刚刚他还在赞叹小玄子的春天似乎要开花了,这会却是直接成了冰。   投怀送抱不喜欢?还把人家推下冰冷的河水,太过份了吧?……   虽然华玄的动作很快了,但是河水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所以当他抓住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可避免地喝了几口河水了。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她的嘴唇一下子就发白了,真是呕死她了啊,为毛他会放手,为毛?   “你没事吧?”华玄的眸子充满担忧,他不该放手的,不该的。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虽然英雄救美很有感觉,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在冰冷的水里耍浪漫?   “有事,有很大的事。”这么冷的天,掉下水,没事就有鬼了。她说话都颤抖了啊啊。   华玄将她抱住,“没事的,有我在。”话很安人心,可是……“有什么话能……不能上岸……再说?”她要冷死了哇。   华玄这会才想起还在水里,抱着她一跃,就回到了岸边。   华星早已在岸上等着他们,看着全身湿透的他们,他眉头微皱,“耍情趣么?”在冰冷的水里相拥,应该别有一番情趣吧。   在玩情趣么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白眼瞪他,“耍你的头。”话刚说完,就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这么快就感染到风寒了,要命。   “我去升火。”华星自发自觉地开口,然后将行李上的衣服丢给他们两个,“你们去换身干爽的衣服吧。”   尚梦浣打着颤与华玄一起走进有点远的林子,说是林子,其实也隔得很开,空气很大,视野很好,这样的环境怎么……换衣服啊。   她尴尬地看着他,“嗯,要不你先换吧。”换完他走了,她再换好了。   “你先换。”华玄却是十分坚持,她刚才的喷嚏已经让他很担忧了,这么差的身体,被这样的冰水折腾,天气又这样冷,晚上不知道会不会发烧,一定要赶在天黑前找个城镇落脚。   她不动地看着他。   他同样不动地看着她。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去?”难道要她当着他的面换?   华玄怔了怔,才想起什么,有些僵硬地转过身去,脸上似乎闪过类似于红晕的东西。   尚梦浣像发现新大陆般地盯着他,刚刚他是有在脸红吧?是吧,是吧?   打了个喷嚏,她才想起,这会自己还是全身湿透地站在寒风中颤抖……   找了一颗树干比较大的树,她走去后面,脚下的草都是湿的,不知是她身上的水滴下的,还是本来就没干的。   华玄只听到身后传窸窸窣窣的声音,脑子一僵,强迫自己不要去胡思乱想。   被看光了啊   只是练过武的人,耳力总是比常人更强些,何况他还是个高手,于是本来很小声的脱衣声,在他耳里就变得有些震耳欲聋了。   表情更加的冷了……   尚梦浣纠结地看着手上的衣服,脱衣服很利索,但是穿……就有点为难她了。不管了,先套上再说吧。   对于穿越人来说,穿衣永远都是最大的问题啊。   才刚套上,衣服都没有系好,突地眼前就出现一条正在蠕动的东西,这种东西一般女人都会害怕,一般也都认识。   “啊……”一般见了的反应都是尖叫。   华玄反射性的就转身飞奔到她的面前,看见眼前的蛇,是半下就把它踢得老远,就这样,在寒冬诡异出现的蛇,死得不明不白了。   尚梦浣出于直觉反应地就扑进他的怀中,颤抖,蛇……多恶心的东西啊。   “没事了。”华玄轻拍她的背,安慰她道。   他手里传来温热……   她后背传来冰凉……   三秒过后,尚梦浣再次尖叫……而华玄则是赶紧抽开拍她后背的手,眼睛闭上,“抱歉。”   =天啊,她被看光了,还被摸了,今天真是个不吉祥的日子。   …………………………………………………………………………………………………   华玄是闭上眼睛后才后知后觉,刚才自己不小心摸到她光滑的后背,这样算不算非礼她了?   男人应该有担当,他要对她负责吧?   我会负责的   对的,他要对她负责。   两人换好衣服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上都露着可疑的红晕。尚梦浣垂头丧气,怎么办,被看光了……她被华玄看光光了啊,好丢脸,以后怎么能自在面对面说话啊。   要开口对她说负责吗?她这么沮丧是在因为刚才的事伤心吗?华玄脑子又纠结了。   两人各怀心事的回到华星升起的火堆旁。   正在烤火的华星看着二人怪异的表情,再次被惊到了,“你们俩为什么脸这么红啊?”   问者无心,听者有意。   于是两人的红晕程度加深……   有秘密,以华星对华玄的了解,这小子根本就不会出现别的表情,会脸红,那么此件事……“你们是不是……”   “不是,不是。”他话没问完,尚梦浣就先急急地撇清。   “咦,你这么着急撇清做什么?我有说什么吗?”果然有秘密,他十分肯定。   “我会负责的。”华玄突地开口。   华星睁着大眼,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珠子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的转,良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们……”进展如此之快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华星的有色眼光,明摆着就觉得她与华玄有奸,情。尚梦浣急急地想解释,却是越抹越黑。   “我想的怎样?”华星无辜的看着她,他什么都没有说好不好?他只是用捉奸的语气在开口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啦。   “我会负责的。”华玄见自己被无视,重重地再次重申。   本来刻意忽略他话语的尚梦浣,一听他又再次重申,黑线落下,良久才对着他道:“负你的头啊。”   你给我负责   若是这样就负责,那他也太好让人敲诈了吧,要是以后别的女人看上他,硬是蹭上去让他摸一把,那他不就是要负责好多人?   她错了,除了她,目前为止,近他身的女人都被他秒掉了。就连上次青楼那个啥啥都已经OVER了。   华玄的眼睛微眯了眯,“我要负责。”他赖定她了。   “我说了不要。”这么婆妈可不像他的风格,做人要爽快些,不是?   “那好,你给我负责。”华玄妥协。   “哈?”她傻了。   “咦……”华星傻了。   这样属不属于强买强卖啊?尚梦浣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的说,看着华玄,严肃的表情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我……我……不负……”责字在他的冷冽眼神下,颤抖得不敢脱口而出。   “你欺负人。”散发那么冷的眼神,她会怕的好不好。   华玄点头,承认这是施加压力。   华星仍旧张大着嘴巴,为什么他会觉得他的小玄子不再单纯了?难道人真的会变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变的呢?他一直都跟小玄子一起的啊。   为什么他都不觉得小玄子已经变了呢?   “啊,好冷。”看着华玄与尚梦浣在那无止境的对视,华星突地开口打破沉寂。   尚梦浣睨他一眼,然后在火边蹲下,决定忘记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   华玄少有的保持零号表情,这样的表情若在以前是再正常不过,可是有她的地方,这样的表情保持就很不正常。   男人,要别人负责做什么   通常他都是很快的就露出那暧昧的温柔。嘴角会偷偷的微微上扬。   可是现在……   尚梦浣只觉得头是越来越沉,她忽然发现,她好像发烧了。   手探上自己的额头,貌似真的发烧了。眼睛偷睨旁边沉默的华玄,呃,他还在为自己的不肯负责生气么?   男人,要别人负责做什么?   在前面走着的华星她突然觉得多出了两个,不对,三个,好像四个……   “华星,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个啊。”某人脑子彻底不清醒了。   前面的华星一个踉跄,回头瞪她,“你在说什么冷笑话?”   她面颊呈现诡异的绯红,看着他,“真的,好多个耶。”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他睨了一眼她旁边零号表情的华玄,“她不正常了。”   华玄还来不及表示什么。   被认为不正常的某人只觉脚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两眼发黑,然后倒下。闭眼前,她依稀听到,她发烧了。   “你才发骚了。”嘟囔地回了一句,彻底晕死过去。   华星看着她没有预料的倒下,怔了一下。   华玄是条件性反射就把她给接住。零号表情终于有了突破,呈现担忧状,手探上她的额际,“发烧了。”   华星点头,“我看出来了。”脸那么红,没烧就怪了。   华玄看天色,夜色已近,他看了一眼华星,“要赶在天黑前找着城镇落脚。”   “顺便找大夫给她看病。”华星接口。   于是两人很有默契地施转轻功,咻咻咻的离去,   不要在我的怀抱叫别人的名字   在天彻底被黑色笼罩前,两人终于到达了一个小城镇,城镇的规模很少,小到天才入夜不久,大家都已经歇息了。   华玄抱着她,看已经彻底晕迷过去,嘴里念念有词。   “小玄子,你抱她去找客栈,我去找大夫,再这么烧下去,她就真的是笨女人了。”华星看她在那念念有词,当机立断的道。   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人,再傻,不就成傻瓜了咩?   华玄点点头。   尚梦浣烧得很厉害,她只觉身上的那个怀抱好冰凉,于是不断的靠近,很熟悉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怀念,“轩逸……”   抱着她的华玄怔了怔,低头看着已没有了理智的她,这样的时候她想的人是龙轩逸么?   心揪着,抱着她的手愈发的紧了,看着面前的客栈,虚掩着大门,他泄气地一脚踢去。   打嗑睡的掌柜被吓得刷得站起,张口就想骂来人,一看他冷冽的表情,立刻无语了。   “要一间上房。”华玄的面色真的很吓人,担忧夹带着吃醋,若是华星在,肯定会取笑一番。   掌柜愣一下才回神,赶紧在前头领着路。   华玄打算将她平放在床上,可是她却是死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轩逸,我好热。”   他任她抓着,“一会就不热了。”   “我好热。”她开始无意识地扯着衣服。   他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再继续扯她的衣服。   冰凉的触感让她倍感舒服,潜意识的更加靠近,她抓着他的手往脸上覆去,“脸好热。”   他吃醋了   汤手的触感侵袭着华玄,她眯眼的无助,让他很想很想……   “轩逸。”   好吧,什么想法也被她口中的轩逸弄得没有了,他有些狠心地将她脱离自己的怀抱,放到床上。   华星领着大夫焦急地赶来。   一进门就看到华玄那像被鳖着的脸色。   他是不是又错过了什么?   大夫诊断期间,某人又叫了几次的‘轩逸’,华玄的脸色更臭了,于是华星终于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小玄子吃醋了。   天要下红雨了诶。   大夫开了药方,然后华星照着药方叫掌柜地派人煎好药端上来。浓烈的药味有些刺鼻,仍在处于晕迷状态的尚梦浣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华星拿药站着,看着同样站着的华玄,“难道你希望由我来抱起她喝药吗?”   耍小脾气的华玄上前,虽然心里气她,还是用很轻的力道将她扶起。   华星将药碗端给他,强烈的建议,“深更半夜,抓药难,天气冷,煎药烦,她现在这模样能自己喝么?我看你喂她吧。”说了一大句的废话,他最后才说出重点。   华玄看着没什么意识的她,华星说的没错,可是喂……嘴对嘴么?   见他迟疑,华星决定来剂更猛的,“你不行的话,那我来好了。”他嘿嘿的奸笑两声,十足像个采花大盗。   华玄冷瞪他,“不用。”开玩笑,这种事就不需要别人代劳了吧。   华星嘻笑,“那就是你自己来喽。”他站一边,等着看华玄的初吻。   讨厌龙轩逸这个名字   可是……   “麻烦你先出去。”华玄很客气地赶人,他可没有举趣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吻技。   华星轻叹一声,“给看一下又不会怎样喽。”   某人的眼眸散发冷色……   “好啦,开玩笑的,我走开,留给你们俩私密的空间。”说完,在华玄发怒前已蹿到门口,然后很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轩逸……”   华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不停唤着别的男人名字的尚梦浣,嘴角微抿,他不喜欢,十分的不喜欢。   拿起一旁的药碗,他喝下一口,然后对准她的红唇,轻轻地印了上去……   强行的将她的嘴唇撬开,将药喂了下去。   柔软的红唇带给他震烈的感受,怔住。   “轩逸……”某人继续刺激人中。   他又喝下一口,俯下……她主动地迎了上来,张嘴……   她眉头皱了皱,“好苦。”一边说着苦,一边却享受地吸吮着某人的嘴唇。   华玄的眸子微眯,看了一眼还有半碗未喝的药,他终于不舍地将她拉开,“乖,再喝几口就没事了。”   意识模糊中的尚梦浣,只觉得耳边有道很温柔的声音在哄着她,很熟悉很熟悉。   来回几次,终于把药给她喝完了。   他将她放平,站了起来。   她扯着他的衣服,“不要走。”   站着的华玄迟疑的没有动,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他不知道这会她是清醒,还是不清醒。   “不要走,玄。”惹人生怜的声音,终于折了英雄的腰。   好吧,我负责   她在依赖他。而不是将他该死的错认为是那个龙轩逸。   他坐回原位,她抓着他的手,闭上眼,开始睡去。   她放心地睡着,手一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他坐着动也不动,任由她这样依恋地抓着自己的手,发现原来自己有点享受这样的感觉。   在门口久等他不出来的华星,打了个哈欠,终于找掌柜开多另一间房,自己回房睡去,走时还喃声自语,“孤男寡女……”后半句,声音已是接近了无,但不难猜出是什么。   尚梦浣是在半夜渴醒的,发烧过后,她严重缺水。   喉咙干燥得快要裂开,她睁着眼眸,微亮的房间很陌生,她眨了眨眼眸,才发现旁边坐着一个人。   华玄?他一直在这里吗?   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还是假寐。   手一直紧握……她看着自己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紧握的交缠,怔了怔,微动了一下。   他突地就睁开了眼,视线在空气中碰撞。   两人都有些失神地看着彼此,最先回神还是他,伸出另一只手,伸向她的额头,“烧退了。”   话语是如此温柔,带着无比的关心。   他如此的关心她。   看着仍没有松开,十指紧扣的双手,抬头感动地看着他的脸,尚梦浣的眼眶有些发热,轻咬着嘴唇,良久才爆出一句,“我会负责的。”   华玄呈呆滞状。   突然间,他的脸升温变红,手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入怀中,“嗯。”果然有时用强的更好么?   忘记与记住又有什么所谓   次日一早,天才刚亮,不喜欢早起的华星破天荒的早醒,本打算着八卦一下的他,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华玄与尚梦浣出双入对地从屋里走出来。   而且华玄的眉际明显有笑意的存在,还有发光的嫌疑,至于尚梦浣则是跟往常一样,两人是笑谈有之。   “你们……”华星露出暧昧的笑容,打着抓奸的旗号,准备来个严刑拷供的。   尚梦浣对着他眯眯眼笑,“我会对你的小玄子负责的。所以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小玄子。”   卡擦,他下巴掉了下来,只是一个晚上,就变天了咩,“啊?”   “怎么,这不是你乐意见到的吗?”尚梦浣手拉着华玄的手,对着他道:“难道是他反悔了吗?”   华星还是没办法接受这过快的变化。   明明昨天晚上两人还闹得不怎么开心的啊?明明昨天发烧的时候,她还记得她的龙轩逸,不是?   “我当然乐意,问题是,你忘记龙轩逸了吗?”   空气突然间变得有丝压抑。   华星捂了捂嘴,他没事干什么提龙轩逸啊。反正现在已离开央国,这辈子怕是不用再见面了。   那么她忘不忘记又有什么所谓。   说忘记又怎么可能?只是,记住又可以怎么样呢?他这会怕是与他的美人正在乐不思蜀吧。   尚梦浣牵了牵华玄的手,“我寻找我的第二春,你有意见吗?”   “没有。相反,我非常支持。”   华玄紧扣她的五指,就算她还未忘记龙轩逸,也不可以阻挡他喜欢她。   被隔离了   刚吃过早饭,就听小镇上的居民在大声嚷嚷,说昨天的密林处死了好多人啊,不过奇怪地是一个尸体都看不到了。   其中一个还说,他亲眼目睹杀人的真实场面。   然后那个人就不断地吹了,说得是惊天又动地。   尚梦浣现在是无业游民,路线怎么走全都听他俩的,所以这会华星华玄两个在镇上游荡不走,那她也就跟着就是了。   不同于以往,现在的她与他是十指紧扣啊,蜜恋啊蜜恋。   看得一旁的华星超嫉妒,若不是刚听到镇民在讨论昨天的杀人事件,他真的会上前强烈抗议,不要在单身的他面前演恩爱啊。   “啊,他……他……”突地,一道尖叫冲着这里喊来,尚梦浣侧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恐以慌地指着华玄。   她眉头皱皱。   “他就是昨天杀人的那个,我看到的,好恐怖的。”说完,他蹿逃。   然后因为他一句话,镇上突然间就没有了人,大家都大门紧关。   “呼~~~~”寒风吹来,带有点点的阴森。   尚梦浣惊诧地张大嘴巴,靠,他们动作也太快了吧?只是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又没做什么事,不是?   华星摆出苦恼的表情看华玄,“我们被隔离了。”   看这状况,的确是隔离。   华玄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他们怕,他无所谓,她呢?   “真是哦,我们不杀黑衣人,早就被黑衣人秒掉了。”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安,尚梦浣低声的抱怨,继续,“算了,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   人不可貌相   “玄,我们走吧。”   她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他听过华星对他发狂时做的评语,走火入魔,发颠到极至,见生物就杀……   这样的人跟怪物有什么区别,她真的不怕吗?   “你……不怕吗?”为了将来,他还是勇敢地问了出来。   尚梦浣连半丝犹豫都没有,摇头晃到,“不怕啊,反正我能唤醒你的,不是么?”   一旁的华星立马插嘴,“就是就是,她那天就是这样……”他掐着喉咙学尚梦浣的声音,“玄,我好怕啊。”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嘴角抽了抽,“你的声音真难听。”   “这明明是你的声音吗?”华星不服输的反驳。   “我的声音怎么可能这么太监声?”   “太监声,你说谁的声音太监声?”华星倒竖眉头。   “你啊,还有谁。”踩人尾巴就要狠狠的,再狠狠地踩。   “小玄子,管好你的娘子,没尊没卑,没大没小。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这话真是前后茅盾。   尚梦浣鄙视他一眼,然后温柔地看向华玄,“我们不要跟这个没文化的人计较哦,不对,还是不要靠太近了。”说完,就拉着华玄远离他几步。   “没文化?”华星阴声怪气,他这个燕国太子候选人,竟然被人取笑没文化?   看着他俩的背影,他追了上去,“你竟然说我没文化?”   “你,你,就是你。”   ……   远去的对吵声终于再也听不到,躲回家中的镇民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然后细小对话,“好恐怖,杀人也能长得这么俊的。”   “可不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想听你说   一路前行,离燕国还有大半个月才能到达。   尚梦浣从马车里钻了出来,坐在赶车的华玄隔壁,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因为冬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寒风不断地吹来。   “怎么出来了?”华玄语调温柔得不像是他的。   里头的华星再次肯定,男人不要轻易爱上女人,那样会变得不是人。   怪不得老爹总教训他,花天酒地可以,但是不能爱上女人,绝对不可以。   他忽然间有些明白了。   爱上了女人,她就是他致命的弱点了。那么尚梦浣现在是……华玄的弱点了么?   “呆在里面好无聊啊,华星他总是踩我,嫌我不漂亮,还说我不够女人。”尚梦浣带着撒骄的语气道。   华玄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柔荑,“你别听他瞎说,他眼光有问题。”   车厢内的华星抽了抽嘴角,反了,真是反了,华玄竟然说他眼光有问题?   明明就是华玄自己眼光有问题好不好。   尚梦浣回握他,重重点头,“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夫唱妇随,这绝对是夫唱妇随,算,他不跟他们计较。   “还要多久才到燕国啊?”   “快了。”   “跟我说说燕国好不好?”她侧头微笑地看着他,发觉他温柔时的魅力无法挡啊。   本来对他免疫力就低下她,可怎么办,会沉沦的吧?   “燕国我最熟悉了,我跟你。”华星突地钻出头来插嘴,他不想再被刺激了,这两人已经忘了他的存在了,好过份。   尚梦浣连头都没有回,眼里只看着华玄,“我想听你说。”   电灯泡黯下去了   尚梦浣连头都没有回,眼里只看着华玄,“我想听你说。”   “他又不是燕国人,哪有我熟悉。”华星垂死挣扎,他一定要加入他俩的行列,誓死破坏这个无视他的二人组。   “咦,玄不是燕国人么?”她诧异地看着华星。   华玄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喜欢她唤他玄,喜欢到她只是这样一声轻唤,也可以让他暂时的忽略不是燕国人的痛楚。   “不是。”他轻答,眼睛看着前方。脑海浮现的是多年来都不曾忘记过的灭门惨案。   “哦。”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想起华星说过他灭门的过去,她靠近一些,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某个电灯泡的光终于黯了下去,果然是没有自己存在的必要啊,算了,还是回车里面眼不见为净好了。   “我是央国人。”在她以为他不会继续的时候,他却突然地开口告诉她。   “啊?”她惊讶了。   车厢里没什么精神的华星眉头忽然凝了起来,华玄是央国人?   “不过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华玄语气没什么起伏,似乎在讲的只是别人的事,与他半点关系亦没有。   尚梦浣突地就扑进他的怀中,“你还有我。”   华星的鸡皮甩了一地,肉麻啊……   华玄眼里的悲伤逝去,笑意浮现,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间,“嗯。”对,他现在有她了。   龙轩逸死了   她以为幸福唾手可得,但是后来她才知道,她的幸福总是如此的遥远。明明已在自己的手中,却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水中花而已。   N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在即将跨入燕国的边境。   眼前已是一望无垠的大海,因为是船只的交汇处,这里的商业发展得十分好,这座海边城池比她以往看到任何一座城河都要繁华。   “明天早上才会有船只出行,今夜要留宿在这里了。”华星扬了扬船票,一想到要一直坐船回燕国,他都好想在这里落地生根。   尚梦浣无所谓,她眼睛都笑成了线,“那么我们去逛逛吧?”感受一下这个海边城池。   华星敬谢不敏地看着她,“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好吧。”她妥协。   海边城市不愧是海边城市,就算是大冷的冬天,也依然有很多海鲜出炉。他们选在一家本城最出名的酒楼。   华星似乎很熟门熟路,一坐下,就点下好几个菜。   “我们来过这里。”华玄轻语地解答她眼里的疑惑。   默契是什么?默契就是你只需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你所想。   尚梦浣感动地看向他,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都可以捕捉到她眼里讯息。   “你想吃什么?”   “我……”   “龙逸轩死了,哈哈,他终于死了。”突地一道张狂的笑声掩盖酒楼所有的声音抵达到她的耳际。   血色刷的一下从她的脸上褪去,无法掩饰的颤抖出卖着龙轩逸在她心底的地位。   大家都在笑   华星放下菜谱,眉头皱起,让他多了几分平静,他眼睛睨视了一眼已失了神的尚梦浣,再看向不语的华玄。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真的吗?真的死了吗?太好了,太好了。”一时间酒楼里欢呼起来,唯独他们这张桌怪异地平静。   多可笑,他死了,别人却是如此的庆贺。   她紧咬着双唇,突然间恨极了这些冷血的人,站了起来,她瞪着那第一个说龙轩逸死了的人,“他死了,你很开心?”   那人还沉浸在快乐里,都没有发觉她话里隐含的悲伤,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开心啊,任何一个渭国人都开心吧。”说着,他回头,怔询其他人的意见。   “对,全国上下都很开心。”所有人都在符合。   她瞪着他,恨不得打碎他的笑脸。   “怎么,难道你不开心吗?他死了,央国就会成为了我们渭国的领地了。”   “我为什么要开心?”这群冷血的渭国人,龙轩逸死了,她为什么会开心,她一点都不开心,虽然怨他恼他,但是她一点也不想他死,一点也不。   “你不是渭国人吗?”   “我不是。”   “哦,那就怪不……”   “我是央国人。”她的话让他的得字自动咽了下去,刹时间,他的眼神也变得凶狠,“原来是讨厌的央国人,哼哼。”   我是央国人……华玄震了震,他是否可以多情的认为,她说这样的一句话是因为自己是央国人,而不是因为龙轩逸?   这样就死了啊   谁都知道她是从天而降的神女,不是吗?   她哪一个国都不属于的。   尚梦浣移开步伐,朝着那人走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砰的一下,砸在他的头上。   茶水湿了他的头发,从他的脸际流了下来。血有些缓慢的流出,显得有些狰狞。   男子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眼里露着凶狠的表情,“你这个该……”   华玄瞬间倒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护在怀中,顺便的点上了男子的哑穴,他是绝不容许别人诅咒她的。   华星也慢慢地走上前来,看着已经动弹不得的男子,挺苦恼地看着他,“喂,你说龙轩逸死了,是打哪听来的消息?”   这样就死了,应该不可能吧?   这样的话,小玄子如何超越龙轩逸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生人哪比得过死人的?   被点了哑穴的男子根本就开口说不了话。   “不说啊,那就不要怪本公子不客气了哦,本公子最讨厌不听话的人了。”说着,拔剑出梢。   哗啦啦的青丝缓缓地落在地上,无声息的摊开。   有人倒丝一口气,好快的剑法,只是眨眼,就将他的头发削去大半。若是再过一点点,那他的头不就?   男子也被吓到了。   “唉,还不说啊,那没办法了……”说着,他就要一剑刺去,却有人提醒他,“他被点穴了吧,好像不会说话了呢。”   华星眨着无辜的眼看他,“咦,是么?被点穴了啊?”   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男子猛眨眼。   不止被点哑穴,连身体都被点住,动不了。呜呜。   “早说嘛,真是,何必浪费我的真气出手削你头发呢?”   男子快要哭了,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知道会遇上无赖的。   华星只是点他两下,他便可以说话了,“我是听别人说的。”   华星睨他一眼,“哦,听别人说的?那,那个别人是谁啊?”   “是过路的商人,听说龙轩逸是被人暗杀的,已经失去消息一个半月了。不是死人,又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声息,央王已经下令要厚葬他了。”   魂丢了,她以为丢了,却听到他的名字,魂却又回来了。   一个半月?为什么会如此的巧合,她离开至今,也是一个半月左右……   “他不会死的。”她眼睛聚神,看着男子,“他绝对不会死的。”   身为渭国的敌人,她这样说他们敌人不会死,无疑是很惹人恼怒的,可是看她身边两个功夫这么高强的人,众人又只能无声咽下这口气。   反正龙轩逸已死,说再多也没用的。   华玄轻拍着她的肩,安慰着她,“他不会死的。”   果然,龙轩逸在她心里的地位如此如此的重要么?   不知道如果是自己死的话,她会不会这样的在乎……   …………………………………………………………………………………………………   夜很冷,她却站在栏边任寒风吹打在脸上。   残月当空,星点仅有几颗,黑暗无边的苍穹像大黑幕似的将她笼罩,让人难过的想要窒息。   心疼……   久忍的泪水终于绝堤。   呜咽着,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就怕惊扰到隔壁的华玄和华星。   可是她似乎忘了,对于练武的人来说,她刚才出门站在这里他们就已经知晓了,只是都没有出来打扰他罢了。   屋内的华玄摆着零号表情,无辜的华星进退不是,早知道呆在房里数瓦片也好过这会来安慰华玄受伤的心。   心爱的女人在为前夫深深的伤心着。   问题是,他觉得她的那个前夫应该还平安的活着。   她隐忍的呜咽传进华玄的耳里,心泛疼,不知是因为她的落泪,还是因为她在为别人落泪。   “呃,女人都这样的,哭哭就没事了。”最后华星忍不了的开口。   尚梦浣这样忍着不哭出声,让人听得真的很难受啊啊。   华玄却幽幽地开口,“如果我死了,她会不会这样的伤心?”   “呸呸,你没事干什么咒自己。”华星唾了口水,瞪着华玄。   华玄微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心疼呢。”   华星诧异地睁大眼睛,这小子是不是在跟他诉苦?正打算用毕生的最华丽言语安慰华玄受伤的心灵,华玄却已站起,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他出去,华星嘟嘴,“真是不可爱的人。”不过他刚才说,心疼?   他明明可以走路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是还是故意地让脚下发出了声音。   尚梦浣吸吸鼻子,擦干泪水,转过身来,扯着有些难看的微笑,“玄,你怎么还没睡?”哭过的红眼,仍旧湿湿的,声音也有些鼻音。就算她想掩饰,还是让人很容易就发现,她有在哭的痕迹。   “赏月。”这样的理由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尚梦浣傻看着他,若不是此时心很伤,她真的会爆笑出声。   不要哭,我心疼   “赏月。”这样的理由不知道可不可以用。   尚梦浣傻看着他,若不是此时心很伤,她真的会爆笑出声。   “没有月啊。”她低着头,揭穿他的谎言。   华玄没有接话,果然这样的理由不可用啊,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没有经验,做不来。那么,他该怎么做才可以哄得她开心?   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嗯,他会做的只有这个了,安全的臂弯胜过一切甜言蜜语吧?   “不要哭,我心疼。”再多的甜言也没有真实话语来得实在吧?   尚梦浣好不容易收回去的泪水,又落了下来,靠在他的怀中,她觉得自己更加抑制不住泪水了。   ‘不要哭,我心疼’如此的话语让她感动得不想落泪都难。   可是他明知道她哭是为了龙轩逸,他不在乎么?   华玄纠结了,轻拍着她的后背,为什么自己会说得让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他应该不会死的。”   好吧,拥着心爱的女人,安慰她,自己的情敌不会死的,这种伟大的事也只有他才做得出来了。   尚梦浣紧抱住他,哭得更大声了。   为什么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好的男人……   为什么他要比龙轩逸晚出现啊……   华玄决定沉默好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什么,将她惹得哭得这么伤心。   “玄,我……我……”他不说了,她却开口了。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她连感情都没法做到专一,如何配得上他的好。   华星的阴影   “给我时间好不好,我……我会忘记他的。”眼神的华玄才是自己更应该珍惜的人吧。他从第一次在她的人生中出现,都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突然间,她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的情景,迷路的她,在无数人中唯独挑中了他这个过客……   华玄怔住,他没有这样的要求,喜欢上一个人忘记她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   他曾经试图忘记她,可是才发现,脑海早已不知何时就将她的一笑一颦深刻在里头。   她说,她会忘记龙轩逸,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对龙轩逸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深?   “好。”他点头轻应。   …………………………………………………………………………………………………   眼前是波澜壮濶的大海,蓝色的海洋,白色的浪花在翻滚……   船终于脱离了港口,朝燕国出发而去。   某个怕船的人此时紧抓着华玄的手,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一旁的尚梦浣只觉得奇怪,华星这样的害怕,是因为曾有过什么心理阴影吧?   不然,一个男子又怎么会如此害怕乘船?   像上次,他不止是怕,简直就是魂游不知到哪了。   “玄,我们要坐多久才到陆地啊?”华星这样子真的很令人担忧啊,这样的人,身为太子的候选人,被选上的机会应该很小吧?   “一天。”华玄看着她道。   一天, 对于一个害怕坐船的人简直就是煎熬了。   跳下水   客船很大,他们选的一个包间,所以就算华玄牵着华星的手,也没有别的人会看见。   她无聊地倚在栏杆处看着外面的大海,身后是已经变成黑点的城池,终于,跨洋越海,   离他越来越远了么……   “救命,救命。”突地,海里传来救命声,尚梦浣是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华玄,“有人落海了。”   华玄紧抓着华星的手,她这样看他,是要他出去救人么?   只是……他不会游泳。   上次在河里捞她上来,纯粹是本能,本能地害怕失去她。   船栏处奔出好多好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落海去救海里的那个人。也是,如此深的大海,若是下水,太危险了。   对于一个陌生人,谁也没有这样的热心,只是,难道这里的船员也不去救么?   尚梦浣看着众人,“船员呢?这里的船员不是很熟水性的吗?为什么不去救救人家?”   没有人回答她。   “救……救命。”落水的人已经没什么声息了,快要没入水中。   “玄,她要被淹死了。”她只能无助地看着他,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从自己的眼前死去,这样的事她做不来。   华玄终于站了起来,已经处于游魂状态的华星没有半点的反抗能力,他只是本能的抓着华玄的手。   华玄将她唤了过来,“你抓着他的手。”   她听话地点点头,“嗯嗯。”   然后只听砰一声,他直接就从甲板上跳入那海水不断翻腾的海中。   他不会游泳   救上来了吧?应该救上来了吧?她期待。   可是……   “他谁啊,怎么这么笨,自己都不会游泳却去海里救人,不要命了啊。”   “是啊,你看,他沉下去了……”   血色一下子从尚梦浣的脸上褪去,她睁大眼睛,手颤抖,不会的,他们说的肯定不是华玄。   肯定不是,他会游泳的,明明那天,是他救她上河岸的。   她不敢出去看,不敢。   “啊,真的沉下去了,这样会不会死掉啊?”伴随着这声不吉利的话,又有陆续的好心人跳下海里。   华星仍旧处于游魂壮态,尚梦浣再也承受不了心里的煎熬,弄开他的手,跑出甲板。   看不到华玄,看不到他,真的看不到他。   她无法抑制着颤抖,随便拉住一个观看的人,狂问,“他呢?有没有看到他?”   “谁啊?”被问之人不明所以。   “下去救人的男子,你有没有看到他在哪里?”   “穿黑衣服的那个吗?”   “是,是他,你有看到他吗?”她睁大着眼睛,嘴唇无色。   “沉下去了。唉,真是的,都不会游泳的人,逞什么英雄去救人嘛。”   沉下去了?……   尚梦浣终于承受不了这突来的打击,晕倒过去,泪却在她闭眼的刹那,滑下一颗,是她害死了他。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她熟悉的时代,每天都在课室与宿舍间来回,偶尔逛逛街,看看小说,幻想自己仍未出现的另一半。   然后她见到了黑白无常,呵,好搞笑,黑白无常跟牛头马面竟然是同两个人呢,再然后她穿了。   一见钟情   一来就人架着去拜了堂,一只猪的新娘,一只会偶尔变成帅哥的猪,突然间就成了为她的老公。   恋爱没有,直接步入婚姻坟墓,而且还是属于抗议无效的那种,她无语了。   突地画面转到了她与华玄认识的刹那……   没有表情的他,她一眼就相中他了。问路,呃,好像是搭讪的成份居多一些,他酷酷的离开,然后她被抓了,他却是救了她……   华星说,这小子像着了魔似的,就出手救了你咧,我看他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她却已是有夫之妇……   在这里经历的画面都像电影般一一的在她的脑海里再次呈放,直到落水这一环节,她终于被惊吓醒。   “玄……”凄厉的叫声响彻在房里,泪绝堤般的猛落下。   华玄眼里闪过心疼,“我在这里。”   她破涕而笑,“你没事?”   他点头,“嗯,我没事。”   “他们说你沉下去了,我好怕你会……”死字是怎么也无法从嘴里说出来。她打了个颤,突地猛推开他,“你这个笨蛋,你不会游泳为什么跳下海去救人,你以为这样很英雄吗?”   他看着她,带着点点的深情,“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就算无法完成,也不愿让她失望。   如果他不去救落水的那个女子,她亲眼看着无助的人在她的面前死去,会做恶梦吧?   她瞪着他,紧咬着嘴唇,“你这个笨蛋……”   相公   华星站在门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她已经是小玄子的弱点了,唉。   身为一个杀手,有弱点就是致命的……   “华公子,怎么站在这不进去?”女子清秀可人,手中端着药碗,看到华星站在门口不进去,便出了声询问。   华星看她一眼,“这是?”   “定惊的药。”女子微笑,然后先一步地走进了房间,看见尚梦浣已醒,她开心不已,“梦浣姑娘,你终于醒啦。”   尚梦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你是?”   “落水的人。”华玄轻声道。   女子端着药走上前,“你都已经昏迷三天了,你相公每天都坐在床旁守着你,不眠不休的,我真怕他也累病了。”   三天?她已经昏迷三天了?   “他……”不是我相公,不知为何,最后却没有将话说完。   “多谢你夫妻俩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家相公急时相救,清荷怕已是做了水下魂了。”她突地跪下,向他们行起大礼。   尚梦浣被吓了一跳,“诶,你别,别这样。”这样的大礼她可受不起啊。   清荷固执地地上磕了一个头,“请受我一拜。”   华星走了进来,“清荷姑娘,你再跪,她就要哭了。”   清荷抬头看去,尚梦浣果然很无助的样子。   她站了起来,微笑地走到尚梦浣的面前,端起药碗递给华玄,“恩公,你喂你家娘子喝吧,这是定惊的药。”   华玄点点头。   同是姓尚   尚梦浣脸红了,诶诶,她不是他娘子哇。   可是为什么她会感觉得很幸福?   …………………………………………………………………………………………………   尚梦浣没有大碍了,清荷便放心地离开,她前脚才刚走,后脚就有一大群人高调地出现在们们居住的小院前。   尚梦浣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军队,她想到的就是龙轩逸来了?   紧抓着华玄的手,她脸色有些难看,“我……”   “恭迎二皇子回宫。”突地,众人跪了下来,齐声地道。   她看了看华玄,再看了看刚从屋子里走出的华星。   他已不再像她认识的华星。   一身华贵的金装妆扮,已将他列为高高在上的太子候选人,脸上再也没有她所熟悉的痞子笑,而是冷漠的,冷漠得就像她所认识的龙轩逸那样。   是不是,位子高的人都如此?   身上散发着尊贵的气息,华星睨视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军队的领头人道:“尚领头,辛苦你了。”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尚领头……她差点以为他叫的是她。   “属下不辛苦。”尚领头说得是一幅军腔。   “尚领头……”   尚梦浣打了个颤,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姓尚?”她看着华玄,很无辜地脱口问道,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尚领头听清楚了。   “属下的爹姓尚。”尚领头答。   ……她无语.。   华星嘴角微扬,带着揶揄的笑看向她,“你是不是觉得很有亲切感?”   她白他一眼,果然还是她认识的华星,就算穿上金装也是她认识的那个欠揍华星。这才对嘛。   奢侈的轿子   她白他一眼,果然还是她认识的华星,就算穿上金装也是她认识的那个讨厌华星。这才对嘛。   “好吧,本皇子终于可以奢侈一下了,节俭了这么久,手都氧氧了,尚领头,你有没有叫人抬着本皇子最忠爱的华丽轿子出来?”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为毛她觉得这样的华星有点像二世祖啊,不对,更像暴发户才对。   “回二皇子的话,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眼前这个华丽丽的代步工具,俗称是轿子的东西,就是他的的么?   这个壮大的轿子,应该需要最少二十几个人来抬吧?那上面宽阔的坐驾,最少可以让他左拥右抱吧?   那坐驾周围飘逸的白纱是他故意的闹的吧?因为这样比较招人眼球,是吧?是这样的吧?   “二皇子,您终于回来啦。”突地,不知从哪跑出两个美得冒泡的女子,身上的衣服很大胆,开怀尺度很让尚梦浣自卑。   波涛胸涌的美女……   不是一个,是一双。   华星只是淡睨了她们一眼,随即冷漠的脸像露出尚梦浣最熟悉的痞子笑,“美人儿,怎么跑出宫来了?”   两个美女一见他的脸色,立即拥了上去,一人一边地撒着骄,“二皇子,您有没有想人家啊。”   “有,当然有啦,意意最讨人喜欢了。”   “讨厌啦,二皇子,人家才叫意意,她是欢欢啦。”另一边的女子不依的撒着娇。   黑线从尚梦浣不断的冒出,嘴角抽了抽,这丫的,真的是用来左拥右抱时坐的轿子,这丫的,连人家美女的名字都会叫错,这丫的,怎么可能会是太子候选人?   高调地走着   他真当选的话,她都有意见了啊啊。   华星放开她们,看向一脸不敢苟同的尚梦浣,“怎样,我的轿子好看吧?”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尚梦浣不以为然的切一声,“我都不敢跟你走在一起。”真的是高调得让人好想回避呢。   华星呵呵笑,“那这样的话,你就跟小玄子一起乘马吧。”说着,他自己走向他华丽丽的轿子,两个美女跟了上去。   丫的,果然是左拥右抱的画面。   尚梦浣坐在马背上,华玄牵着马,跟随众人在轿子后面行去。   那飘起的白纱根本就不适合冬天用的好不好,果然,他是在吸人眼球啊,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如此的伤风败俗啊。   在她这个单纯的小女子面前,前面的那个谁喂,可不可以不要左亲亲右亲亲啊啊。   …………………………………………………………………………………………………   燕京   燕国国都   据某太子候选人说,燕国是所有国家中经济最发达的国家,这话其实是一点都不假的,看那林立在两旁的街道,其建筑之壮观,有规划的城建就不是一般城池可比拟的。   再看街上的繁华……   尚梦浣不得不承认,这比起华城是要好一些。   队伍一直前往宫中,她只觉得奇怪,像他这样成年的皇子不是应该有自己的府邸么,怎么还住在宫里?   坐在马背上,看着两旁看着他们经过的子民,尚梦浣突然觉得这样好不自在,低声地唤着前面的华玄,“玄,我想下去。”   多阶梯的殿前   华玄将她抱下,把马绳丢给一旁的的人,“怎么了?”   “一定要这么高调的进宫吗?”这样被当众看着,好不舒服啊。   他拉着她的手,安慰,“没事,很快就到宫里了。”   她不信很快,事实上,是走了好久才进到宫的好不好,华星进了宫才下轿,他领着华玄和尚梦浣朝大殿走去。   他的父亲燕王早就在那等候他们了。   面前的阶梯起码有五十级,尚梦浣都想哭了,为毛没事建这么多的阶梯啊,从宫门走到这里已经走得很累了,现在还要爬楼梯,呜呜。   “累了吗?”似乎察觉到她的不适,华玄顿下脚步问道。   她摇摇头,“只是好诧异为什么这宫里要建这么高的阶梯。”   “闲着没事干嘛。”前头的华星回过头来,说着似笑非笑的话。   她瞪他,“有这么说自己家里的吗?”   华星怔了一下,然后扯了扯嘴角不语地继续往上走。   这里的阶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闭着眼,他也能知道走了几级……   “一会要见君主,会不会怕?”其实他不想让燕王见她,可是她神女的身份,若是藏起他,反倒会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华星所说,坦坦荡荡的更好。   她摇了摇头,“有什么好怕的?”再怎么说之前她也见过大人物吧?话说龙轩逸还是央国皇帝的亲弟弟呢。   华玄轻笑,“怕也没关系,有我在。”   尚梦浣低头微笑,为什么她觉得华玄不像是一个属下呢?他其实只是出于礼节才唤华星为公子的吧?   还是说在还燕王当年的救命之恩?   好有缘份呢   燕王比央王还要老……   这是尚梦浣见到燕王时的第一个想法。   满是折皱的脸,瘦得已剩皮包骨,若不是那一身的王服穿在他的身上,若不是他坐在那高高在上的皇位,她真的不会将他认为是燕王。他比央王看起来更不像皇帝……   也许怪只怪在她的观念中,皇帝都是威风凛凛,帅得冒泡的冷帅哥型。   而且他在外表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华星的爹,更像爷爷吧,她挺不厚道的想。   “拜见燕王。”她缓缓地跪下,她不想跪的,可是这里是燕国,她应该遵循这边的跪礼。   燕王那凹进的眼睛闪过精光,和蔼的笑容从他的脸上绽入,“神女不必多礼。”   华玄心噔了一下,果然,君主是知道她存在的么。   华星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奸诈老爹散发着那假意的和蔼之笑,“父王,儿臣已经完成任务了。”   燕王只是轻睨了他一眼,注意力仍旧放在已经站起的尚梦浣身上,“星儿,你是怎么跟神女认识的啊?”   华星在心里撇撇嘴,自已的一举一动,他不都知道么,何必问得如此的假呢?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貌似是问路吧?”   华星不怎么确定地看着尚梦浣,“是吧?”   尚梦浣点了点头,原来比她更健忘的人还有啊。   燕王轻笑,“呵呵,那真的是好有缘份呢。”   华星与尚梦浣相视一眼,都不以为然,缘份是跟华玄吧?   清延殿   问路那会,他可是被她给直接忽略的呢,想起了就挺让人伤心的。   一旁的华玄露着零号表情,不知为什么,君主的这话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燕王呵呵一笑,然后突地就转了话题,“星儿,你完成任务了吗?”   华星从怀中掏出‘如意图’上前递给燕王,“是的,父王。”这样的话,太子之位的人选就非他莫属了吧。   三皇子,呵,还是慢了一步呢。   燕王接过,只是随便的翻了翻如意图,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让殿下的尚梦浣不由得佩服,果然是见过世面的,看春宫图都不会脸红肉跳的。   想她那会看时,啊,脸都会不由自主的发烧,还被龙轩逸取笑是好色之人。   想起龙轩逸,她的脸微微黯了下去,虽然她很努力不愿再想起他,可是想到他生死不明,想到他不知为何中了巫术,他的处境应该很危险吧。   最后离去时,他的那句‘等我’,如发生在身边吧,还是这么的真实。   “梦浣,君主唤你呢。”华玄见燕王唤她几声,她都不应,走近她的身边提醒她。   她回神,敛了敛心神,对上燕王的眼,“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一旁的华星眼里闪过笑意,她还是她呢,就算是面对一国之王,仍旧是不卑不亢的。   燕王也不恼,只是笑得愈发的和蔼了,“孤刚才说,让你居住在的清延殿,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他话语里已经很明显地在彰显着她的不同。   我跟玄住一块就行了   从没有君主需要如此客气地征询别人的意见的。   只是她却没有察觉到。   但是华玄却察觉到了,他突地跪下,“华玄有事请求于王,请王恩准。”   尚梦浣不明所以,他怎么突然间就跪下了?   燕王没有看华玄,只是看着尚梦浣,“那里可是后宫最好的殿宇,神女应该会喜欢吧?”   再怎么后知后觉的尚梦浣也察觉到燕王的态度了,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后宫?最好的殿宇?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她不想碰触的。   她呵呵一笑,“不用麻烦了,我跟玄住一块就可以了。”   “扑”,华星扑嗤的发出笑声,觉得她真是可爱啊,男人间的风云暗涌就被她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化为虚无。   华玄眼里闪过柔情,然后不管燕王刻意的冷落,直接开口就道:“请君主恩准属下与梦浣的婚事。”   座上的燕王没什么表情,似乎听到的只不过是随便的一句话罢了。   他轻睨了一眼身旁嘴角仍在微扬的华星,“星儿,华玄都打算娶妻了,你呢?是不是也应该生性做人,娶个妃子了?”   尚梦浣不明白这燕王到底咋了,为毛他们说东的时候,他就说西,他们说西的时候,他就说东,他就不能按理出一下牌么?   貌似现在是华玄在请求他的首肯吧?不是华星,不是么?   虽然华星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也不能如此的忽视华玄的请求吧。   “父王,儿臣也正在挑。”   父子对话之阴谋出现   “好,那父王也帮你挑挑吧。”燕王笑了,很欢喜的笑。然后才看向跪在殿上的华玄,“华玄要成亲,这事肯定不能马虎的,孤会让人去安排的。”   说完,他看向尚梦浣,笑意更加的深了。   华玄磕头,“谢君主。”   燕王眯着眼笑,他似乎并没有答应他与他成亲的人是神女吧?   尚梦浣在抗议无效之下,被安排住在了清延殿,当然,值得庆幸的是,华玄与她住得还是很近的,同一殿下而已。   让华玄带她去了清延殿,燕王领着华星走向御花园。   “星儿,此次出去见闻,经费用得比较节俭了,孤很欣慰。”一开口,就体现出燕王的小器本性。   华星委屈地扁嘴,“父王,那是你让华玄掌握我的经济命脉才会这样的。”要是让他自己,嘿嘿,肯定是要花费好多的。   燕王侧头深看他一眼,“那么你如果不想让别人掌握你,就应该去掌握别人。”   华星心神一敛,装作不明所以的看着燕王,“父王,你讲话总是这么高深。”   燕王淡笑,轻轻地抛出一句,“你三弟昨天已回来了。”   华星心怔了一下,他……还是输了么?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在意,“哦,这样啊,不知道父王要他拿的是哪样东西回来呢?”   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快的。   燕王笑而不语,良久,才开口,“就是你带回来的东西。”   “如意图?”不是说两人各找的东西不一样么?   她是华玄喜欢上的女人   燕王摇头。   华星的脸突地就没了表情,“她?”   燕王不语,走在了前头,他看着眼前的枯枝,冬天很快就过去了吧,他真的是一点也不喜欢冬天,这么冷,而他却只是孤身只影。   果然是她么……   那么追杀的人,他是不是可以认为,三皇子有份加入,这么说的话,三皇子已经跟渭国接触了么?   “娶了她,皇位就是你的。”燕王折断手中的植物的枯枝,转身,话说得是如此的云淡风轻。   华星怔住,久久的怔住。   他看着燕王,想从燕王的脸上找寻开玩笑的踪迹,却发现,燕王是说真的,比珍珠还要真。   他有为难地开口,“父王,她是华玄喜欢上的人。”   燕王凝视着他,不以为然,“那又怎样呢?”后宫里的女人除了已逝的皇后,又有哪一个女人不是他抢进宫的呢?   虽然他不喜欢用抢字,但是对于都已经心有所属的人,他一道旨令却让她们进了宫,这个行为就是抢吧?   那又怎么样?她们不都一样地在争风吃醋,即使不爱眼前的男人,不也为了荣华富贵,讨他的欢心么?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父王,你知道我跟华玄的感情。”他怎么可能跟华玄抢尚梦浣啊。   燕王看着他,凉凉地道:“那么,你是放弃了皇位吗?没关系,那我让月儿去娶她好了。”反正他是要定神女做他的儿媳了。   三皇子   燕王看着他,凉凉地道:“那么,你是放弃了皇位吗?没关系,那我让月儿去娶她好了。”反正他是要定神女做他的儿媳了。   华星不语,父王是早就打好这如意算盘了吧,入住清延殿只是第一步而已,是吗?   ………………………………………………………………………………………………   尚梦浣拉着华玄的手,脸上摆着不欢喜的表情,“玄,我不喜欢住宫里啦。”最讨厌皇宫了,规距多,这不能那不可以的,烦都烦死人了。   还有啊,她既不是妃嫔也不是公主,为什么要她住后宫啊,很怪异的不是?   华玄紧握着她的手,“很快就可以离开的。”很快,等他的时间一到,他就可以带她离开这里,一起闯荡江湖,她想做什么,他都陪她去。   从此两人无忧无虑。   尚梦浣撇嘴,“真搞不懂燕王在想什么,不过他真的对你很好。”她会答应,主要还是燕王说,他要她风光的出嫁,像公主般一样出嫁的。   会这样对她,是因为华玄吧?   华玄的脸突地冷了下去,只是瞬间已恢复常态,“嗯,很好。”好到可以杀了他全家后,再将他视儿子一样养育。   “这就是二哥带回来的神女吗?华玄。”突地,一道如轻风般的笑语传进尚梦浣的耳中。她抬眼望去。   一个男子,长相十分斯文,白净的脸,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微笑地正看着他们。   “见过三皇子。”华玄不冷不热的开口。   你好,我叫华月   三皇子?华星的弟弟么?尚梦浣看着对面的男子,一点也没有华星的影子呢。   “还是这么冷啊。”三皇子保持着微笑,让人看得是如此的无害。   他上前,与尚梦浣对视着,“尚梦浣么?我是华月。”   尚梦浣看着他,黑线从额际冒了出来,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出名了撒?连个陌生人都已经知晓她的名字了?   “华月?好女人的名字。”她很直白的开口,看着他脸上的微笑,她觉得他应该是一个很好接近的人吧。   华月的微笑有点点的破裂,他轻咳一声,“呵,是吗?母妃说这样的名好听。”   这样的名?怎样的名?她不解,不过也没什么兴趣去问。   就算再出现N个帅哥,她也不会再去YY了。   她找到她要的那根葱了。   “三皇子,我们先下去了。”华玄拉着她的手,越过华月,欲离开。   华月也不阻止,背对着他们,只是轻轻地道:“你住在清延殿啊,我住你隔壁呢,有空可以多走动走动。”   他这是邀请她么?   姑且当作是吧,“嗯,好啊。”   远离了华月,她偷睨华玄的脸,却发现他脸色臭臭的,她嘴角微微上扬,“你是在吃醋吗?”   华玄嘴紧抿,“以后离三皇子远点。”他快要呕死了,她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三皇子的约。   “哦,好啊。”不问理由,不问原因,她应得比答应三皇子的约还爽快。   他心情变好了一些些。   不会失望啊   从御花园离开,华星就与华月遇上了。   就如同尚梦浣所想的,他俩人没有半点的相像,各自都像彼此的娘,没有沾着燕王的半点相像。   远远的,远远的,两人就驻步了。   隔着空气,两道视线在碰触,无声地销烟弥漫在空气中。   良久,都没有反应,只有寒风将他俩彼此的气息吹拂在一起,圈圈绕绕。   “二哥回来了呀。”华月先动了,他跨步上前,眼里有他习惯的微笑。   华星不动,站在地上看着他朝自己走来,“三弟回来倒挺快的。”   华月用手轻掩了鼻翼,轻笑,“是啊,因为一无所获,所以就回来了。”明明是失望的结果,他语气里却是半点失望也听不出来。   华星看着他,两人的距离已近得只需再跨一步,就可以亲密接触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可以称之为笑的笑容,“哦,是吗?那真是让人失望呢。”   华月无辜的看着他,“失望?不会啊?虽然我没有带回来,但是二哥你帮我带回来了呢,我很开心。”华月笑了,与华星对视,“谢谢二哥。”   华星敛颜,看着还在那里笑着的华月,突然间觉得他的笑容好碍眼,“你就不能不要老是露出那让人恶心吧啦的微笑么?”   华月的笑持续,没有因为华星的踩而有半点的停滞,他不急不缓地接道:“那么二哥你又能不能改改老是那样奢侈的作风呢?”   睨视着他,华月挑衅,“听说,今天你又是那样的大张旗鼓地乘坐几十人抬着的轿子回来的呢。”   又,说明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   要跟小玄子抢娘子吗   又,说明他已经不止一次这样了。   华星哼了一声,摊了摊手,“没办法,习惯了啊。”他有钱铺张,吹咩?   华月也有样学样,“嗯,我也是习惯这样微笑了啊。”   “恶心。”华星越过他,离去。   “二哥还是这么直接啊,那么这次,会不会直接地与你的小玄子抢娘子呢?听说,他为了她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华星顿住脚步,背对着华月,果然有他的一份么?!   “这个身为外人的你,管不着吧?”他冷道。   华月微颤,外人么,对于他来说,自已是外人,华玄才是自已人么?“可是父王叫我要努力地娶她啊,所以我应该管得着这事吧。”   华星握拳,果然父王没有偏心于谁,只是他真的是好讨厌的这样的争夺。   “那是你的事。”华星丢下这一句就离去。   华月的微笑像华丽的面具突然间就破碎,他看着从来都是留背影给自己的华星,眼里闪过不甘。   神女么?似乎好多人都在抢她呢。   尚梦浣看着眼前这座华丽堂皇到极致的金殿,无语地叹观中……   金光闪闪的梁柱,金碧辉煌的殿宇,她想到的第一就是,这些是金子吧?第二个就是,她是不是成了金屋中的那个娇了?   “玄,呃,这殿就是我要住下的殿吗?”说实话,她更喜欢住那些只有木梁的房子,那样会显得古色古香多了。   华玄点头,“嗯。”   “好大。”   “嗯。”   祸水   “只有我一个人住吗?”半夜会不会闹鬼啊?听说宫庭里冤魂好多的啊,像北京的紫禁城,上面围绕着多少的乌鸦啊。   “我住的离这很近。”   “可是……”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废话嫌弃一下这个被称为最好看的殿宇。   “不喜欢住的话,就搬去我的清星殿住吧。”华星的话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他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殿,给予中肯的评价,“是我喜欢的风格。”   他将视线投向于她,“你不喜欢吗?”   他真的是皇子吗?是暴发户吧?!   尚梦浣盯着他,“你的清星殿在哪呀?”应该装修跟这里相差无几吧?这个喜欢奢侈到极点的人。   华星手指清延殿的转角,“转个弯就到了。”父王,你的用心也太过良苦了吧,还将她安在他的旁边。   哦,不止,华月也是在她的旁边呢。   两个儿子抢一个别人的女人,父王喜欢这调调么?   唉唉,看着她,华星叹息,她又不是什么风华绝代美女,没有倾国倾城之红颜,为什么也可以变为祸水呢。   想着,他就轻吞出声了,“祸水。”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她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为什么骂我祸水?”   华星嘴角微扬,鄙视地睨她一下,“你觉得你有可能成为祸水么?”是世界变了吧,她这样的人也成为祸水。   引得大家互相残杀,不是祸水,是什么?   尚梦浣火了,他这是什么眼神哦,虽然她没有妲已那样美,没有西施那样弱,没有貂婵那样柔,可是好歹她也是稀有物种,俗称为神女,好不好?!   小玄子很男人   华星怔了一下,而后微笑,“怕是不行吧?”他看向华玄,“小玄子,你能不是男人吗?”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她明明没有问到华玄身上好不好?   再说了,华玄是很男人的咧。   “走吧,进去看看你的宫殿。”华星特地将你字咬得特别重音,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而尚梦浣还好不是很笨,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敢当,我只是个暂住的客人而已。”她以后还要跟着华玄一起去闯荡江湖,过得别人都羡慕的自由生活呢。   华星但笑不语。   金屋不愧是金屋的,所有的摆设都有点那么的……暴发户味道。   最后总结一句评语,她不喜欢住在这。   于是她婉转地看向华星,“我可不可以跟玄住一块啊。?”   华星微笑,“他不是也住在这么?”   “公子……”华玄习惯性地称呼他为公子。他只是住得离这很近而已,什么时候变成是住在这里了?   华星止住他的话,“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不是?”这样就近的话,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吧。   听到华玄是住在这里,尚梦浣便不再有什么意议了。就算是暴发户窝,只要有华玄在,就会住得很舒服吧?   “要不你去熟悉一下这个环境?像你这么笨的人,本皇子真怕晚上起来上个茅厕也会迷路呢。”虽然他的调笑很想让人揍他,不过的确有些道理的。   谁做她的相公更好   “才不会。”嘴硬的回他一句,然后拉着华玄道,“玄,你陪我逛吧。”   “华玄还有点事要办,你让侍女领你去吧。”   也是,回到这宫里,华玄怕是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的闲着陪着她了,于是她更期待他期满后的离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没入在另一道别门的身后。华玄的脸色恢复到零号表情,看着华玄星道:“特意的支开她,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华星点头,他的小玄子还是很聪明的啊,于是毫不转弯抹角地开口,“嗯,是啊。”这样的事若是隐瞒于他就太过不公了吧。   “是君主他?”华玄只能小小的猜测。   看着他,华星缓缓地启口,“如果我与华月之间,你更希望谁做她的相公呢?”   杀气几乎是在他语末的同时泛起,华玄的眼眸毫无意外的变得淡红。   果然是这样的结局……华星叹,“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不已经告诉你了嘛,就说明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跟你抢她,你知道,我的择偶要求向来很高的。”   这就是君主让她住在两皇子间的清延殿的意图?   在听到华星的话后,华玄的红眸缓缓淡气,他十分冷静地看着华星,“因为她是神女的身份?”   “应该是吧。”除了这个,说实话,华星想不出别的理由,父王会要他们争着娶她。   毕竟她长得呃……不怎么美呢。   “我绝不会放手的。”华玄看着华星,黑眸是坚定不已的决心。   你是多余的   “放心,我对她也绝对没有兴趣。”   …………………………………………………………………………………………………   华玄搬进了清延殿,身为一个属下身份,住进这殿里明显是不合事宜的,不过华星说了,一切有他罩着,于是华玄还是顺利地住进了清延殿。   由于离得近,于是华星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不止他,还多出一个……邻居。   华月,总是带着微笑的他,总能在她用餐时很准时的赶到。这不,忘了已经是第几次,他们才刚坐下,他就刚好的走了进来。   尚梦浣都以为他是透明人,就等着他们用餐时现身了。   她嘴角微搐的看着他,“三皇子,为什么你每次都可以这么准时的出现在这里呢?”   华月微微一笑,走上前来,无视旁边的瞪眼,淡定的找位置坐下,不慌不忙地答她,“因为我关心你啊,怕你被某些有心人士欺负了去。”   他话中的某些人士开口了,“你不觉得你是多余的么?”   “二哥,你这样说弟弟,很过份吧?”说着,他朝尚梦浣看去,微笑的脸变得有些委屈,尚梦浣的黑线在额际冒出,她对他们的兄弟纠葛一点兴趣也没有。   无视他,她给旁边的华玄夹菜。“玄,你今天辛苦了,吃多点哦。”   “嗯,好。”   打情骂俏,这是红果果的打情骂俏。   被无视的华月不依了,“他哪有辛苦,一天都呆在清延殿不是么?”   一起蹭饭   “是啊,我才是很辛苦的,你夹点菜给我吧?”华星欠扁的声音跟着华月一起符合。   尚梦浣白睨他们一眼,前一刻还吵得乐不思蜀的二人,这么快就组成阵线了?不过她不管,她直接无视他们就好了。   “来,吃青菜,吃青菜好。”她又夹了一颗青菜到华玄的碗中。   被无视了……华星与华月对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盯着自己碗里的白饭,都没有夹菜给自己呢。   “你们饱了啊?”见他们不动,尚梦浣边吃边不怎么在乎的问。真是的,老是来她这里蹭饭,米粒餐餐都是升倍的翻啊,若不是有人证,她真怕燕王会以为这些个伙食是她跟华玄两个人搞定的呢。   华星与华月再次有默契地端起碗,摇头,“才没有,都还没有吃呢。”   如果与她装小气,装矜持说吃饱了,那就代表他们可以滚了,她可是半点留恋也不会有的说。   四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晚膳,这在这宫里是少有的,单是华星与华月这对水火不容的兄弟会坐在一起,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更何况是同台吃饭,而且吃得这么爽……   …………………………………………………………………………………………………   “君主,二皇子跟三皇子都去了清延殿……吃饭。”来禀报的太监好不容易将蹭字坚难的改为吃字。   其实大家都好奇怪,明明那个女子并没有什么魅力,可是为什么却可以使两位皇子如此的和慕相处呢?实在是怪哉。   无法忘记   正在看奏折的燕王,微微抬头看了一下回报的太监,嘴角微微上扬的露出笑意,“这样么,很好,你下去吧。”   看来星儿月儿都很有激情,很有冲劲,也很有动力呢。   …………………………………………………………………………………………………   天很蓝,树开始冒出嫩芽,尚梦浣有些怔怔地看着蓝天,突然间有些忧愁的算起,她来这已经两个多月了,已经初春了呢。   没有龙轩逸的消息,半点也没有。也许是因为她已经远在了渭国,也许是她刻意没有再去想他,所以才没有他的消息。   若不是昨夜的那个梦,她兴许真的已经忘记他了。   只是……   她抚向心口处,与他最后话别时的‘等我’这一句话,总是能在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而且他消失与她离去的时间太过相符,让她不由得不去想,他也许是为了她的安全才……   脑海一有这个念头,她便甩了甩头,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想。   不可以再让心里有别的男人影子,不可以。   她苦恼,自责的甩头模样,被上前来的华玄的看见,他顿住脚步,眼里有着选择,最终还是走上前。   眼里露着温柔,“怎么了,头痛吗?”   她微微抬头,看到他,笑意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玄,你忙完了吗?”这些日子他总是起得很早,然后一天便不能见他的踪影,她都觉得自己快要发霉了。   龙轩逸要来了   华玄点头,“是不是觉得在这里很无聊?”   “还好啦,只是这几天,你跟他们两个都不见踪影,觉得自己好孤单罢了。”   华玄闪过心疼,“对不起。”   她怔住,然后讪笑,“呃,不要突然间说对不起啦,我只是发发劳骚而已。”   “他要来了。”看着她的笑,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话说出口的。只是心里却有话不断在告诉他,他会后悔的。   尚梦浣的心澄了一下,却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哪个他?”   深看着她,似要将她熟悉的容颜深络在脑海,又似乎是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他启口,缓缓地道出他的名字。“龙——轩——逸。”   她表情有些微僵,看到华玄眼里的不安,良久,她才能正常的低应,“哦,我就说,他不会死的嘛。呵呵。”   笑意很勉强,她知道。   他也知道。   拉着他的手一起坐下,她靠在他的怀中,“玄,要不,我们就这样偷偷离去吧,人嘛,不一定非要那么君子的,你觉得呢?”她是不会承认她现在这会在做着诱拐的行为。   华玄眉头微敛,深思着什么。   见他不应,以为是为难,她便继续,“而且时间就快到了嘛,还有一个月而已,多一个月和少一个月应该没什么区别的吧?”   她知道他们男人就爱讲什么重承诺之类的,但是这会,可不可以破例一次呢?   见他仍旧不应,她准备再继续,却突然的,他侧过头来,没有预料的做出大胆的……亲吻动作。   沉沦得彻底   “好。”亲啄着她的芳唇,他让自己沉沦。   尚梦浣愣了,然后扑进他的怀中,“那我们今晚就走吧。”嘿嘿,诱拐成功。   “嗯。”什么也不需要带,放下所有的一切,他愿意与她双飞离去。   她不知道,他为了她一个笑,可以放弃家仇,只求可以与她共度一生。   她不知道,他为了她一句话,可以放下男人最重要的承诺……   如果没有她的世界,她不知道,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都是虚无。   她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她诱拐成功了,仅此而已。   不远处的华星华月脸上都带着让人猜不透的微笑。   华星突地察觉到什么,睨向旁边的华月,“怎么,看热闹的心情如何?”   “你会放他们走吗?”华月看着华星。   “为什么不呢?”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需要考虑的吧?他要他的小玄子幸福的,这需要考虑吗?!   见华月还看着,华星不瞒了,“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她了。”   华月怪异地看着华星,“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她长得又不倾 国倾城。”果然是兄弟,都是肤浅至极的人呐。   “哦,那你干嘛跑来清延殿?”华星像逮着他的尾巴般,开始进踩前攻势。   华月转移视线,“你不也是?”   “呵,你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吧?”尚梦浣若不说,他自己都不知道呢,他这个水火不容的弟弟,尽爱做些吸引他注意力的事情。   很傻很天真   她说,这是恋兄情结?!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但见她笑得那么诡异,直觉不是什么好词。   华月白晰的脸突地变红,看着华星那一脸,被我猜中了的表情,他不自觉地反驳,“才没有。”他堂堂三皇子,为什么需要吸引二皇子的注意力,说出去会被人笑死的。   “没有吗?那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与我对着干呢?”华星纠结的看着华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关注华月呢。   他一直都以为,华月这样做是为了王位。   若没有尚梦浣的提醒,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华月不语,良久才道:“你对所有人都好,却对我不闻不问。”   承认了,恋兄情结哈。   “渭国边境密林,你有份参予吧?”华星磨了磨牙。   某个正在自我纠结于承认了恋兄情结的人却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危险,还傻傻地点头,“嗯,因为父王给我的任务就是找神女回来嘛。”   所以,他就可以为了任务找人来杀自已了?华星牙齿磨得更加的锋利了。   某个还在低头的人,仍不自知,悲哀!!   “你知不知道你皇兄我差点就死在那黑衣的手下了?”丫的,真的是差点死了啊,若不是小玄子发狂,怎么干得掉那么多人啊。   华月抬头,眼里闪过震惊,“怎么可能,渭国太子答应我的,只是吓吓你们而已。”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了出来,“你真的是很傻很天真。”这样就信了人家的话,真让他无语。   我受伤了   “我受伤了。”他露着一脸你要负责的表情看着很内疚的华月。   “对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你要赔偿我。”   “怎么赔偿?”   “不要让小玄子离去的消息被父王知道。”   华月怔了怔,看着执着的华星,他点点头,“好。”兄弟若是其心合力,做父王的也是可以打败的吧。   于是乎,月黑风高的夜晚来临了……   某人秉着出外要用钱,要用多多的钱的生活教训,于是夜晚来临,便进行了搬运大运动。   这清延殿没有一处不是金的,果然是最有钱的国家啊。   于是尚梦浣也不挑别的,就选中了平时用得挺顺手的首饰盒,她掂了掂重量,应该值很多钱了。   找来东西打包,她又看了看旁边的那尊金观音像,这个应该带着也挺方便的吧,于是又加入……   华玄一袭黑衣装扮,来到她面前时看到就是她这样做贼的举动,他怔了,“你在做什么?”   尚梦浣边收拾边叫他过来帮忙,“拿钱呀,有了这些钱,咱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都没有问题了,哈哈。”   一想到富婆般的日子,她不由得哈哈大笑。   第一次……华玄的额际冒出黑线,他实在不忍心去敲碎她的梦想,但是,他看着她这么乐不思蜀的搬着清延殿的假金,他应该道义的说一声,“其实这些是假的。”   某人的华丽梦想彻底破灭,她僵了僵,转过头来,“你开玩笑的吧?”华星明明跟她说这是真的好不好。   很顺利的逃走   “呃,我是说真的。”华玄看着她被打激得挺惨的样子,不由得继续打击。   她哗的一下将东西扔掉,“哦,那算了,我们还是走吧。”本来她还觉得这些东西太重,累人呢。   好吧,她承认她是因为听到是假的,所以才这样想的。   华玄睨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属物器,内心安了一下,公子要是知道他放过了这些金子,应该气会生得小些吧?   拉着她步入黑暗,他熟门熟路地领着她游走在宫里。   夜很黑……   怕黑的尚梦浣却觉得很安心。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只要出了这里,她与华玄就可以双宿双飞,自由了。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甚至都没有遇到一个值夜的侍卫,就这么的顺利出宫了?!   看着身后已被自己远抛的宫殿,她还是很诧异,“玄,你不觉得这很诡异么?”   华玄眉头微敛,看着远处的宫殿不语,是公子是帮他吗?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可能这么顺?   “啊,反正出来了,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啊。”尚梦浣也不多想了,管他呢,也许是自己的运气奇佳,刚好都遇上值夜的侍卫上茅厕了呢。   某皇宫茅厕   “快点快点啊,我快要急死了。”   “就是,没看到这里都排长龙了么。”   ……   华星看着宫门口的方向,嘴角露着祝福的笑意,小玄子,希望这就是你的幸福了。   …………………………………………………………………………………………………   享受生活的乐趣   春季,溪水带着凉意侵袭着尚梦浣的脚,她没什么端庄样的坐在溪边,脚还在那里一晃一晃啊地洗着。   上游处,华玄一身淡色青衣,手持着那把让整个江湖也为之震憾的软剑,正在努力的……刺鱼。   尚梦浣眉眼都弯了起来,迎着太阳看向上游处的华玄,“玄,你捉到鱼没有呀,我肚子好饿啊。”   华玄很努力地继续捉鱼中,“捉了一条。”   “啊,才捉一条啊?”她不知足地笑喊,“你好笨啊,看我的。”   说着她站了起来,卷起裤管就往溪中心走去,弯下身,开始实行捉鱼大计,突地,脚下一个打滑……“啊,救……”   华玄一个轻功飞去,在她命去未说出前就已将她安全地抓住。   尚梦浣受惊吓地拍拍胸口,别一只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咦,这石头好滑啊。”   华玄眼里有着笑意,“叫你等吃就行了,干嘛还要凑这热闹。”   她嘟着嘴看他,“我想看看捉鱼难不难嘛。”   正说着,突地瞧见水里的某条糊涂鱼朝他们游来,她惊喜大叫,“玄,鱼,鱼。”   华玄嘴角微扬,持剑的手一个犀利的刺去,剑身上便多出了一条鱼。   尚梦浣拍手,“好棒,好棒。”   华玄笑,忽然他的笑意敛去,扬下手中的鱼,他抱着她上岸。   蹲下身子,帮她穿好鞋袿,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捉鱼捉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色。   巧遇龙轩逸   “有人。”确切地说,是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正在朝这个方向前来。   因为是偷出宫的,所以他们选的路都是比较偏些,以免燕王派了人出来逮捕他们,被撞到。   尚梦浣回神,自己赶紧穿好靯袜,“不会是燕王派人找你回去吧?”   华玄摇头,这个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过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不要太过露脸于人前了。   他抱着她,施转轻功朝远处的大树飞去。   只见他两三步就已轻松地抱着她飞上了树中,尚梦浣朝下看下,妈呀,最少也有二十几米的高度啊,她紧抓着他的手,低呼,“好高啊。”   “没事,有我在。”   “嗯。”她侧头送上一个轻啄。   华玄怔了怔,眼里有了笑意。   …………………………………………………………………………………………………   训练有素的队伍,舍弃了官道,直取眼前的小路,只是因为上头的命令:急速赶往燕京。   没有人敢有意议,没有人敢问为什么,除了执行,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目光冷冽,突地,他却扬手让队伍停了下来。   整支训练有素的队伍便齐刷的停了下来,虽然没人敢问,却有人不解,怎么突然间要停下来。   “王爷,是要歇息吗?”A君上前来,看着主子询问。   是错觉吗?为什么耳边刚刚竟然有听到她的声音?   是什么让我们再次相遇   好看的俊脸因为寒意而让人不敢直视,龙轩逸手持着马绳,静静地竖耳听着。   除了溪水的声音,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果然是错觉,他对着A君道,“前面不远处有条小溪,你让大家伙歇息一下。”   说着,他自己朝不远处的大树走去。   耳边是马蹄的声音,尚梦浣正想祈祷这马匹不要停在他们树下,最好直接过去时,忽然间,马蹄声停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不是吧,她只是祈祷不要停在这里,不是祈祷要停在这里啊?   龙轩逸跳下马,将马匹拴好,然后自己在树下坐着,背靠着树干,出神的想着什么。   看清来人,血色一下子从尚梦浣的脸上褪去,华玄眼睛微眯地看着正坐在树下的来人,龙轩逸,怎么会如此的巧合?   他看向旁边的尚梦浣,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树下之人,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   他手中是她最熟悉的发簪,那是他送给她的,后来却不见了,原来是回到了他的手上么?只是他这样的举动又是因为什么?   拿着他曾送给她的发簪,他出神地在想些什么?   尚梦浣努力的克制自己,她怕她一不小心就会发出声音泄露了她的存在。   “梦浣……”喃声低语出自龙轩逸之口,他紧握着手中的发簪,很快,很快就可以再见到她了。   如此匆匆又是数月了,她应该在等着他吧,她应该明白他的暗示吧?   不愿再听   听到他的低语,尚梦浣抓着华玄衣服的手开始冒冷汗,她怕。   她不想三心二意,不想,她现在只想跟华玄在一块,她不想再知道什么真相,不想。逃避的思想让她不由得蒙蔽自己的耳朵,不愿意再让自己听到什么。   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A君手中抓着手上的鱼,递给龙轩逸看,“王爷,这鱼是新扎的,要不要先烤了,让您垫垫肚子?”   龙轩逸收起手中的发簪,睨了一眼A君手上的鱼,“什么时候你的剑法如此准了,精扎在鱼腮偏过处。”   A君搔了搔后脑勺,“这不是属下扎的,是有人扎好放在溪边的。”   龙轩逸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A君一脸的不知所措。   “笨蛋,你就不怕是有毒的吗?”就这样冒冒失失地拿来,有没有脑子好好想想啊。   A君低头,赶紧将手中的鱼扔掉,“王爷恕罪,属下只是想到王爷您已经三餐没有吃了,一时间没有想太多。”   尚梦浣紧咬着下唇,他瘦了很多,现在已经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么?   龙轩逸看着A君,“算了,你去让几个人在溪边扎两条鱼过来。”   A君抬头,眼里有着激动的笑意,“是,属下现在就去扎。”他已经自觉地将这个扎鱼任务揽在自己的身上了。   A君走了几步,突地又停下,看着龙轩逸欲言又止,最后在龙轩逸的冷眼之下,做出大胆的行为,“王爷,虽然您想念王妃想到茶饭不思,但是,身体要紧,要是王妃在,她肯定会怪你的。”   ps:这几天忙得死去活来,更新都有点不定时,晚上会再更点   王爷,我拣到一匹马   血腥味传进味觉,尚梦浣紧咬着下唇,她用手捂着耳朵,她不要听,她什么都不要听到。   龙轩逸睨视A君,不待他说什么,A君已是吓得赶紧跑开。没有王妃在的王爷,谁也管不了他,呜呜。   好恐怖!!   华玄的眼睛已是眯成直线型,紧揽着胸前的尚梦浣,他情愿什么都不知道。   很久,久到尚梦浣脚都麻了。龙轩逸才被侍卫叫走去吃烤鱼了,几乎是他的前脚刚走,华玄就抱着她后脚飞奔而去。   环抱着她,尚梦浣突然想到一件事,“玄,我们的马还在那里啊。”   “不要了。”都这会了,人都要被弄丢了,一匹马算得了什么。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嘴角微擅,“不要了?那可是一匹马……”马的价值请参考于现代的代步工具——轿车,一匹好辆就相当于那些个华丽丽的贵得要死人的名牌轿车。   “我们到了下个城镇再买别外一匹。”突然间,她觉得他好有钱。   就好像有人跟你说,眼前的法拉利不要了,走一段路,咱们再买个奔驰宝马之类的。   她被雷到了。   …………………………………………………………………………………………………   “王爷,我们拣到了一匹马。”正在吃着味道还算不错的烤鱼的龙轩逸,就这么被打断了用餐中。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A君,你确认你不是偷人家的马?”随便偷人东西这可是不道德的。   她就在身边   “没有啊,我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它的主人出现,而且王爷你看,这马是好马啊。”A君很无辜的回着龙轩逸的话,顺便地推销着眼前的宝马。   龙轩逸微微抬眼,正想看看他口中的所谓好马是怎么个好法时,眼眸突地成直线,他刷的一下站起,“你从哪牵来的?”   A君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不会真的是有主人的吧?   囧。   他晃指着不远处,“就是那里啊。”   他只觉一阵风出现,然后龙轩逸不见了。   不是错觉,真的是她,一定是她。   这匹马他见过,是华玄的,她一直都跟华玄在一块吗?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这却是真的。   他的心在激动的跳着,原来,她就在他的身边。   原来他刚才恍惚间听到她的声音,是真的,不是幻觉。   可是,她去了哪里?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地方,龙轩逸眉头紧皱,她知道他来了吗?知道了吗?   应该不知道吧,知道的话肯定会开心地跟他相见的。   龙轩逸有些自欺欺人,脑海不由得浮现情情所说过的话,你就不怕她会爱上别人了么。   手紧紧地握成拳,指节泛白,他面色冷得吓人,不会的,不可能的。   才几个月而已,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爱上了别人?   A君喘着气,终于追到王爷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脸色那么吓人?   瞪着他,龙轩逸发布施令,“搜,给本王搜。”   搜已太迟   瞪着他,龙轩逸发布施令,“搜,给本王搜。”   A君傻了,搜?“搜……什么?”   “王妃。”音从龙轩逸的嘴里迸出来,他很生气。   不愿相信,她会这么快的就移情别恋,可事实却摆在眼前……   A君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王妃就在这附近?”   寒意吓人的从龙轩逸的身上散发出来,“你要本王再说一次吗?”   A君狠狠的摇头,“不用不用,属下这就去搜。”   搜……始终是慢了一步,当他们都在进行地毡式搜索时,某两个做出理智抛马的行为人已经是几十里外。   华玄可以肯定,这一次的飞奔,是他懂得轻功以前用得内心最尽,飞得最快的一次,他几乎是连呼吸都少有的就一路直奔。   他虽然不了解龙轩逸的为人,但是,以他与华星相伴这么久,他可以很肯定,龙轩逸若是发现她在附近,一定会进行搜索的,一定会的。   所以他的时间很紧,紧到都没有机会再去作善后一事,比如,他不知道龙轩逸会记得他的座骑……   尚梦浣只觉耳边的风在呼啸直过,她紧抱着华玄,感觉他似乎很担忧。是因为自己吗?因为自己刚才的三心两意表现?   他生气了吗?   是生气了吧,嘴抿得那么紧。   这可怎么办……   不肯停下,不愿停下,她都觉得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好紧,腰快要被勒断了啊,可是,可是她说什么,他都听不到啊。   找不到   华玄不得不承认,在他看到她看龙轩逸伤心心疼的眼神时,他很害怕,害怕她就突然间松开他的怀抱,跳下树,扑进龙轩逸的怀中。   从此,一辈子远离了他。   所以,他才如此的紧抱着她,不愿松手。   所以,他情愿放弃自己的坐骑,只为了早一点离得龙轩逸远远的。事实上,他这样做实在是太对了。   因为若他再迟一点点的话,尚梦浣这一刻也许就只能呆在龙轩逸的怀里了。   时间在逝去,可是却没有她的身影,龙轩逸的脸色黑得让所有的部下都不敢大声喘气。   没有她,若不是眼前这匹熟得让他很想杀掉的马,他真的以为一切只是他的错觉,可是该死的,这不是错觉,她刚刚就是这么近距离地出现在他的身边。   而他……却不自知。   “王……王爷,要不我们再加大范围寻找?”A君冒死相谏,真的是冒死啊,他都能感觉到龙轩逸扔在他脸上的冷意比剑还要锋利得多。   “继续启程。”龙轩逸终究还是没有失去理智。   以华玄的修为,带上体重那么轻的她,随便奔跑也快过跨下的马匹吧。那么过去了这么久没有找到她,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反正终会再见面。   梦浣,等我!!   …………………………………………………………………………………………………   “哈切。”尚梦浣一个喷嚏不雅地打出,丫的,不会只是这样飞两下就感冒了吧?   我们成亲吧   天色开始变暗,似有下雨的趋势。她的一声喷嚏终于把华玄给惊醒,揽住她腰间的手放轻了力道,看见前面有座寺庙,他带着飞奔而去。   落地,松开手,他看着她,“是不是冷?”说着,已打算将自已身上的衣服脱下披在她的肩膀。   她制止他的体贴行为,凝视着他的眼眸,唉,有淡淡的红呢。   果然,他情绪是受到波动了么?   她手轻抬地为他拭去额际的乌黑,兴许这是刚才不小心在树上刮的,身高的距离问题,让她看他都要抬头仰脖。   他回望着她。   再一次深看,似乎永远也看不厌这样的她。   突地,他将她紧紧地抱住,紧紧地。   她被勒得好疼,却没有开口制止。   回抱着他,良久,终于启口,“玄,我们成亲吧?”为免夜长梦多,为免……自己再次动摇,成亲吧,自愿的成亲。   华玄眼里闪过惊讶,然后凝望着她的眼,与她平视。   不是开玩笑?   “你说什么?”幸福来得太快,他都有些无法置信。   她笑弯了眼,嘴角扬着最美的弧度,看着华玄,再次重复,“我说,我们成亲吧。”唉唉,等他开口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呢。   虽然之前他有跟燕王提起,但现在他们已是逃亡在外,那个啥燕王应该也不会如此好心地为他们主持婚礼吧?   那这样的话还是速战速决吧,这样,有名分呢,嘿嘿。   不需要二拜高堂   “好。”华玄答应得无比坚定,突地想起什么,他又犹豫了,“可是我没有亲人。”落寞的语调,让她心都要疼了。   她看着他,无所谓的耸肩,“那正好嘛,我也没有亲人。”   华玄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嗯,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们就成亲。”   “好。”她满足的靠在他的怀里,想到他即将成为自已的另一伴,嘴角不禁溢出了笑。   …………………………………………………………………………………………………   “一拜天地。”彼此都没有亲人,连个见证的朋友也没有,但是却不影响他们激动的心。在陌生的城镇,这里有朴实的百姓,他们愿意见证这对陌生人的幸福婚礼。   大红囍字张贴在窗门。   红绸结段于屋梁,这座才刚刚买下的小院,到处充满着喜庆的味道。   起初华玄还担心不会有人来庆祝他们的婚礼,毕竟这里人他们没有一个认识的,可是她却是很有把握的说,会有很多人来参加。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因为酒宴免费,带着诚恳的祝福即可入场。   “夫妻对拜。”婚礼完成。   尚梦浣这次可以非常非常地肯定,她的人生里没有二拜高堂这环节。   “送入洞房。”在大家的起哄下,身为主人的他们就这么的被送入洞房了。而外头,则是各自找吃的去了。   祝我们白头偕老   火红的蜡烛在燃烧,带着喜意,烛火微晃。   一室的红,一室的喜庆。   尚梦浣穿着正统的红衣,红帕盖着头,她坐在床边静静等候。   “吱呀”一声,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在慢慢地靠近,很少羞怯的她,这会也不由得脸红了,手有些紧张的冒冷汗。   只是良久,他却没有来掀红盖头……   终于她是他的了,华玄一袭红衣,喜庆地站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的她,他只觉此刻心被幸福填满。   不是幻影吧?   他开始有些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为毛还不来掀帕子啊啊啊。   等,等,再等。   还是没有来。   她没耐心了,自己掀起盖头,然后一抬眼便与门边还在纠结着幸福是不是真的华玄对上。   不小心褪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咳,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啊?”还用那样迷离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嘿嘿。   华玄回了回神,是真的!!   于是他跨步上前,走到她的跟前,拉起她的手,牵着她走到旁边的桌子旁。   他拿酒壶为空杯添满酒水,然后递给她一杯,自己拿起另一杯。   交缠的双手,他看着她,“祝我们白头偕老。”   尚梦浣突然间就觉得眼眶热热的,喉咙有些哽咽,“祝我们白头偕老。”   如此,便真的会白头偕老吧?!   溪水镇,他们决定用来成亲驻足的小镇,离燕京已有两百多公里,距离足够远了。   幸福女人   成亲了,尚梦浣便开始做起幸福女人来了。   早上醒来有个美男唤着自已,宠着自己连衣服都不用自己穿,头发也不用自己扎,眉毛也不用自己画了……   这大概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废人,咳,幸福女人。   夜晚,冷了就抱着他取暖,他会用内功催热,热了也抱着他,反正他还会有内功散发冷气……   囧,他简直就是古代的空调机啊。   这样的日子很好,很幸福。   每天闲闲的晒晒太阳,吹吹风,捉捉小鱼,多么的惬意,只是幸福通常都有些让人晃花了眼。   如同往常那样,她赖在床上,他哄着她起床,为她穿衣。   她笑了,她喜欢这样的他,哄呢,多么的少见,这是对她一个人。   “砰。”外头突地就响起了没有节奏的敲门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尚梦浣心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直觉涌上心头,她拉着华玄,“你还没有帮我画眉毛。”   本已站起打算去开门的华玄,顿住了脚步,拿起碳笔,开始细心的为她画眉。   她看着他专注的样子,一笔一笔地在她的眉际轻画着。   外头的敲门声更加的激烈了,似在催促着什么。   他俩却充耳不闻。   “好了。”落下最后一笔,他满足地看着她。   “嗯。去吧,看看是谁。”   华玄有些不安地看着她,心里不好的预感也是越来越强烈,可是还是移动脚步去打开了门。   全身是血的人,在他开门的刹那终于倒下。   等我三天   华玄认得他,他是这个村的村民,前两天也送给他们一颗白菜。   看着他身上的剑伤,十几处,鲜血泛红了泥土。   他按耐着腰间的剑,淡定地将门关上,回到屋中。   她已经穿好衣服,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不由得有些诧异,“是谁敲门敲得这么急?”   华玄将她深拥,十分不舍,却不能不舍,凝视着她的双眼,他落下深吻,“浣浣,你到源城的悦来客栈等我。”   尚梦浣心澄了一下,眉头微敛,难道那该死的直觉真的又准了吗?“发生了什么事?”   “听话,现在就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玄,告诉我,怎么了?”尚梦浣开始慌了,他这样就将她推开,让她很害怕。   “三天,等我三天,如果等不到我,就……就去找公子。”他眼里开始有痛,将她紧紧相拥,终于将她推出后门。   强行地将她抱上马,然后不待她再问什么,已鞭打马背。   马受疼的扬长离去……   “砰”的一声,他关上后门。   回到房中,他换下身上干净的白衣,穿回黑色的衣服。   他终究只适合这样的黑色。   小院的门外,聚集了很多,很多的人,有人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燕王曾告诉过他,离开皇家的庇护,他身为杀手的身份注定会亡命天涯,直到死去!   他不信的,从来不信这些东西,他以为他够强了,可是,现在他却开始有些信了。   致命的弱点   华星说,不想让他孤单一人,可是身为一个杀手,有了心爱的人,就有了致命的弱点,她就是他致命的弱点了。   只是曾经拥有,总是好的。   打开门,他迎风而立,杀气在散发在他的周围,他看着眼下的众人。   “华玄,你的死期到了。”   华玄零号表情的看着他们,似乎从认识她之后,杀人灭口的事都忘记去做了,心软换来的便是无数仇家的仇杀。   只是,是谁告诉这些人,他在这里?   …………………………………………………………………………………………………   尚梦浣根本控制不了马速,只得抱紧着马,泪不争气地落下。   杀意腾腾,她感觉到的。   她知道他是杀手,仇家肯定也多,可是,因为生活一直很平静,她都没有去再想这些还未发生的事。   直到刚刚,瞥见地上的鲜血,她才知道,是有事情发生了,是华玄不让她介入的世界。   他从不跟她说杀手界的事,从不。   她想回去,可是想到自己半点功夫也不会,回去可能只会拖他的后腿,于是她忍痛离去。   他说等他三天的,他说的。   他说到向来都是做到的,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是天下第一杀手,不是么?   天黑天亮,雨雾濛濛。   源城最大的客栈悦来客栈,人声鼎沸,尚梦浣一如两天来这般,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着窗外在飘飞的雨雾。   这样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不由得下沉。   约好的第三天,你会不会来   今天是第三天了。   约定好的第三天。   尚梦浣强打起精神,眼睛刻意的变得炯炯有神,他一会应该就会到了吧?   他是最守信用的,不是?就算偶尔不守信用,也是自己逼他的,所以,他会来的吧,像她一开始认识的那般,以大神的气场出场。   天很灰,雨始终也下不大,只是雨雾不断的飘啊飘。飘得让人心都开始烦了,恨不得把那层灰雾播开,丫的,就露点阳光吧。   “天啊,溪水镇被洗劫了。”伴随着让人心烦的雨雾天,让客栈更鼎沸的声音掀破了天。   “轰~”   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散播消息的人。   “劈劈啪啪。”房梁顶上终于传来爽快的雨滴声,天终于也下雨了。   尚梦浣的眼眸跳动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去外面正在狂下的雨水,还是该去看那个散发消息的人。   “是真的,死了好多人,新乌村全村上下三百多条人命没有一个人生还。”   血色开始从她的脸上褪去,脑海只剩这句,‘新乌村全村上下三百多条人命没有一个人生还’。   新乌村,正是她与华玄居住的村子。   因为离镇区近,而且房子空间够大,交通方便,她一眼就喜欢上了。当时华玄二话没说地就同意在这里定居了。   村里的人都很和气,和他们相处都很好。   只是如今,三百多条人命就这么突然间……没了?   “你不知道,那里血流成河,好恐怖。”散发消息的人说着并不夸张的话。   尚梦浣甚至可以感觉到华玄与众人的血拼,村里的人都死了,那么他呢?   黑衣男子   她无力地瘫坐在凳子上,很想冲上前去问那个人,却使不上半点的力,喉咙在颤抖,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死了,死了,全部都死了。”   她已分不出声音来源自哪里,她脑海已经没法再思考,只得傻傻地看着窗外。只是眼里却连雨水也瞧不见了。   大雨中,一个撑着雨伞的黑衣男子穿越过无数的雨线朝这里走来。   脚下的水渍溅得他的裤管都湿了,他却没有半点的在乎。   沸腾的客栈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个突地出现在门口的男子,全身上下散发着冷的气场。   个个都紧闭着嘴巴,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男子将手中的雨伞轻放到地上,然后站起来,沉稳而缓慢的脚步,渐渐地朝着角落处的方向走去。   所有人都盯着他,所有的视线都显得有些害怕。   如此冷漠的一个人,朝着角落那个失了魂的女子走去。   死了,死了。   尚梦浣脑海除了这句话已没有其他,眼神焕散,她无法接受这残酷的真盯,知觉全无,连心底最痛的疼也感受不到。   原来她被打激过头是无法反应的。   如果还能感受到疼,那说明你还有点点的知觉。   而她……已无半点知觉,感觉不到疼,泪亦流不下,她的世界只有空……   “我来接你。”男子开口没有半句安慰,也没有半句的废话,是如此的直截了当。   仿佛是来自天外的声音,尚梦浣动了动,涣散的眼神开始凝聚,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   你又要绑架我?   终于,终于有了丝反应,“牛……仁?”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横跨在脸上的疤痕,身上不动也散发着让周围空气凝结的冷气,除了他,还会是谁。只是她与牛仁没有交情吧,有交情也是不好的交情。   他绑架过她两次!!   第二次虽然不是他出的手,但是他还是帮凶。   “走吧。”他真的一句废话也没有,人甚至有些冷血,看见这样失魂落魂的她,连一点的怜惜心都没有啊啊。   她吞了吞口水,他的冷让她打了个颤,“你又要绑架我?”靠,不是吧,不要老是以绑架为基础而场吧?   牛仁没有表情的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曾让她一度以为,他其实是个脸部肌肉僵硬者。   “他不会来了。”   泪突地飙落,尚梦浣狠瞪着他,“你说谎。”他说好,说好会来的,怎么会不来。   华玄,你这个骗子,大骗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抛下她一个人……   泪如雨线,洗刷着她没有血色的脸。   颤抖的身体不住的发冷,温度在渐渐地抽离。   牛仁还是没有表情,他上前一步。   她退后,却终究……晕了过去。   囧,也许是打击过度晕的,也许是被他上前一步吓晕的。   空气里似乎有轻微的叹息声,却不知是出自谁的口中,似乎是牛仁的,似乎又是围观里的人的。   他急时的将她接住,让她避免于磕撞。   大家都是冷漠的   答应过华玄要将她毫发无损地送到华星手里,又怎么可以失信呢。   于是,众人看到的是,这个突然进来的冷漠黑衣男,以脸上的刀疤,身上的气场吓晕了无辜女子,最后成功将她挟持扛上肩,淡定地冒雨赶走……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敢YY。   看着某弱女子被抱走,真是世态炎凉啊。众人内心齐发出同一感想。   突地,悦来客栈的掌柜回过神,冲着已在雨中的他大喊一声,“等一下。”   所以说,心灰得不要太早,总有人是有热心的,坏蛋只是少数的,世界是美好的,天下是太平的,燕国是强大的……   牛仁微微转身,肩膀上扛着的是不知因为何故晕过去的尚梦浣,另一手撑着伞,冷漠的眼神让雨水也差点结冰,看着追出来的掌柜,他不语。   好冷。掌柜感受到彻彻底底地冷,不过最后还是迎上他那冷冷的眼神,手擅抖地指着他肩上的尚梦浣。   客栈里头的众人都摒住呼吸,为掌柜暗暗加油。   告诉他,燕国是有王法的。   开口吧,叫他留下无辜的女子,做采花大盗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视若无人啊。   不语,掌柜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他的冷。   牛仁转身,他从来都不喜欢做无谓的纠缠。   “那个……她今天的房钱和饭钱都还没付……”   失望了,世界是黑暗的,就像雨天一样,见不到阳光的。   大家都是冷漠的,别人生死关自己鸟事。   牛仁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掌柜,然后在他失神之际,掌柜手中就多了一锭银子。他不怎么温柔的扛着尚梦浣走入雨中,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ps:儿子生病住院,近一星期更新章节不定,或有可能暂停,望谅解,谢谢。   欠华玄一个人情   牛仁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掌柜,然后在他失神之际,掌柜手中就多了一锭银子。他不怎么温柔的扛着尚梦浣走入雨中,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   尚梦浣以为自己再也不会醒来,但是看着眼前烛火摇晃的情景,她知道,她活着,很清醒的活着。   手抚向心口,她曾一度以为心跳已停止,但原来,它还是活生生的跳动着。   牛仁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这幅抚心状。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看着她,“醒了?!”   这声可以让周围花花草草冷死的声音,同样是很有效的让尚梦浣在失神中回神,看着牛仁,她先是呆了呆,然后嘴角开始抽搐,“你真的……又绑架我。”这多像是红果果的控诉。   某人没表情的看着她,再次重复他的目的,“我欠华玄一个人情,送你到华星的身边,是我答应过他的。”   她不语,看着他那横跨在脸上的伤疤,在烛火的摇曳下显得更加的狰狞。   人情么,原来,华玄早已安排好她的后路了么?   那么该死的,他为什么不亲自对她说?   为什么!!   “哦,好,那麻烦你了。”良久,她过于平静地对牛仁谢道。   哀伤在心底泛开得没有边际,没有泪,甚至连悲伤的表情也没有,她就这样看着牛仁,然后眼微笑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快点回去燕京。”   牛仁只是深看她一眼,最后微点头,转身离去。   突然间就觉得脑海又空了……   无聊到数星星   看着摇曳的烛火,她不知道在沉静地想些什么。   燕京皇宫   华星对着冷冷的夜空开始发呆。手指着无边的苍穹,无意识地哼着,“一颗,两颗,三颗……”   “皇兄,你在数星星吗?”同样有着心事的华月在夜色中现身,好奇地问着对天空数数的华星。   华星放下手,侧头睨了一下华月,“你怎么在这里?不陪着那个龙轩逸?”   华月耸肩,“他好无聊,老是问尚梦浣的下落。”   华星白他一眼,然后不理他,继续抬头看那星星挺多的夜空。   “皇兄,听说……有人在找华玄。”华月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苦恼这个消息应不应该告诉华星。   “哦。”某人继续数星星。   “你不怕……”华月隐去下面的话,担忧的看着华星。   “见过他的人,除了你、我、父王都还在,别的都死了。”所以小玄子这会应该是很快乐的跟着他的小娘子在做着滚床单的运动吧。   而不是像他这么可怜的,对着冷冷的天空数星星,耳边还有个烦人的弟弟,在向自己吐苦水。   华月抬头,学着华星一起看天空上的星星,顺便地也数了起来,安静的夜,就只有两个无聊的人在数星星的声音。很是诡异。   突地,华月开口,“可是,他落脚的新乌村被血洗了呢……”   ……数星星声中断。   华星看着夜空,良久良久才微叹一口气。   见他不语,华月也不语了。二皇兄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   有失国礼的招待   “你就放着龙轩逸一个人喝酒吗?”华星转头看向旁边装深沉的华月。   华月无辜的看着华星,“没有啊,不是有那些歌姬陪着他么?”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了出来,嘴角抽了抽,瞪他一眼,“你真是……让我无语。”于是撇下他,自己往龙轩逸呆的大殿走去。   看着没入在夜色的他,华月只是深看,为什么会突然间有种错觉,二皇兄也很孤单?   嘴角微微扯了扯,也许这样才更像是兄弟,不是么?   清平殿   这座一般都是用来招呼外宾的殿宇,平时都是比较紧闭的,没有人声的,但是现在却是莺歌燕语。   是的,莺歌燕语,华星敢肯定,他绝对没有用错词。   听着里头传来的娇音,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好,华月就是这样对外宾的?怎么说龙轩逸也是央国的王爷呢,虽然有得罪过自己,但是这样招待别人,太有失国礼了吧?   唉,果然外交这东西,华月不懂行。   他跨步上前,在殿前,象征性地尴尬地咳了两声,然后装着挺正经地脸色睨了那些穿着过于暴露的女子们,“你们跳舞怎么跳到人家身上去了?”   龙轩逸脸色冷漠,自个喝着酒。   华星,终于肯现身了么。   他喝了一口酒才放下杯子,看向华星,“只是围着本王转而已,本王不介意的。”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华星本就不喜欢龙轩逸,正好,龙轩逸对他也是没什么印象的,于是,刹时间,火花在空气迸放……   这王爷真不像男人   龙轩逸倒真的没想到这位令人讨厌的男子竟会是燕国的太子候选人。哼哼。   华星直直地看着他,龙轩逸啊龙轩逸,现在在我的地盘,看你如何撒野。   歌姬们都看着他俩个人在空气里对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是继续听话地在客人身上跳呢,还是识相一点,悄悄地,无声退下去好?   “哈……”华星突地笑了,首先放弃了与龙轩逸的对视,他从容在龙轩逸的对面坐下,然后对着那些歌姬们说,“好了,看来你们是入不了人家八王爷的眼,就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歌姬像是得赦令般,赶紧退下。   说实话,她们觉得这什么王爷真的不像是男人啊,她们都那么热情奔放了,都没溶掉他身上的冷漠。   无视她们,这简直就是对歌姬的污辱啊。   “酒菜合你口味不?”华星开始当起东道主,有些迟的关问着这远道而来的客人。   龙轩逸眉头微敛,“她呢?”废话不想再多说半句,他来有一半可是为了她。   华星啧啧两声,“怪不得华月说你很无聊,果然是很无聊啊。”他摊了摊手,继续,“不知道你口中的她是指哪个啊?”   龙轩逸的嘴角抽了抽,他十分讨厌眼前这个人。   如果他不是燕国皇子,真的好想上去揍他一顿再说,最起码把那惹人嫌的笑眼打掉再说。   “神女。”龙轩逸从嘴里挤出两个字,再装疯卖傻他可就不客气了。   “哦,貌似跟小玄子失奔了吧。”华星说着看似玩笑的真话。   我只是太子候选人   龙轩逸睨视着他,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此话的真假,只是失望了,讨人厌的眼里只有那该死的,很想打掉的笑意。   见龙轩逸不信,华星也不解释,反正他急就急呗,关自己什么事?对吧,哈哈。   “来来来,八王爷,咱们喝酒哦。”气死你个龙轩逸。   龙轩逸直看着他,眼神眨也不眨,“难道这就是燕王的诚意?”   华星享受地抿了抿酒,然后在龙轩逸杀人的眼神下淡定地放下酒杯,“抱歉,我还只是太子候选人而已。”   燕王哦,那只是他的老爹。   就算脾气再好的龙轩逸,这会也火了,一晚上被他们两兄弟来回的捉弄,若不是急于想知道她的消息,他才不会傻坐在这里,陪着他们疯。   “既然如此,本王就不奉陪了,明日见着燕王再说也不迟。”说完,他转身离去。   只是一只脚才跨过门槛而已,华星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了,“王爷急于找回她,是因为咒语并未彻底清除么?”   把玩着手中的杯子,华星笑得很无害。   而龙轩逸很讨厌这样的笑,顿住的脚步,他收回那只跨过门槛的脚,侧头回望华星。   华星呵呵笑两声,“别急着走嘛,我们正事都还没有谈。”   瞪他,但是龙轩逸还是妥协了。   被兜弄了一晚上,现在还敢无愧地说正事还没有谈,这样的厚脸皮,他算是见识到了。兴许燕国之所以经济这么发达,有一半是靠厚脸皮挣来的。   我要见她   坐回原位,龙轩逸眼睛是直看着他。   华星又是一个微笑,“王爷不要这样看人家哦,会让人家误会的。”   龙轩逸抖掉一身的鸡皮,突地爆出一句,“你比你弟弟更让人受不了。”   华月只是喋躁,但是华星简直就让人无语,龙轩逸这样好自制力的人,与他对座不过一会,已经想揍他很多遍了啊很多遍。   若是以现代的时间来转换,那就是,每看你一秒,就想狠揍你一次,俗称一直揍!!   华星完美的笑容在听到他的话有短暂的僵滞,收敛了微笑。哼,装冷漠?装深沉,这把戏他玩得都不想再玩了。   既然龙轩逸喜欢这调调,那他就用这张面具好了。   于是,刹那间,他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嘴角的微笑被逝去,眼里露出的是冷漠,脸上表情十分零号,腰杆坐直,他也直看着龙轩逸,一开口,话里也多了些冷,“王爷,你这样说我就不喜欢了。”   这样的好,这样来的直接。   龙轩逸与他比冷,“我要见她。”   华星眉头微敛,冷漠的脸加上这样的表情,看起来的确比刚刚那幅没正经的面相要可靠得多了,他带着戏谑的笑意道,“她跟小玄子私奔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是说真的。   这次龙轩逸可以很肯定,手指暗暗地紧握成拳,他隐忍着怒火,该死的,果然是跟华玄在一块,那匹马果然,果然……   他深呼吸一下,才让自己没有在别人面前失礼。   请问那只猪是你吧   对面的华星欣赏着龙轩逸隐忍的表情,生气了么?还是伤心了?亦或是后悔了?真是精彩呢,比变脸还要有趣。   “燕王为表诚意是不是该把她交还给我?”龙轩逸的怒火尽数褪下,此时冷静得不再像是他。   华星耸肩,再次提醒他,“说了啊,我只是太子候选人而已。”   候选人哦,连太子都不是呢,离燕王这个位置还是好遥远好遥远的。   龙轩逸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他站了起来,“我不是来跟耍嘴皮子的。”   “王爷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你的神女王妃了吧?”华星凉凉话语慢慢地说出。   龙轩逸看着他,嘴角微扬,“有何不可?!”爱她,现在不需要隐瞒了,不是?   “呵呵。”华星笑了,“也是,不过曾经饱受咒语的你,爱的真的是她么,还是说,爱的只是她的外号……神女?”犀利的话,一针见血地擢得人疼。   龙轩逸深看他,却是没有做解释的打算,“夜深了,二皇子还是先歇息吧,本王不奉陪了。”   唉唉,为什么老是急着离去呢?看着他的背影,华星赶紧又开口,“冒昧的问一下,她怀中的那只猪是你吧?!”   如果不是龙轩逸的自制力真的是超级好,华星这会应该倒下了。   一晚上,说的话没有一句不是欠揍型的。   见龙轩逸沉默,华星只好继续,“我看很像你呢,瞧她那宝贝样,似乎那只猪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所有啊。可是,那只猪,你却深深地伤了她呢。”   真想把二皇子给秒了   然后,他家的小玄子就成功的趁虚而入,赢得美人芳心,最后成功带离心上人私奔,如此美好的结束。   骂人不带脏话,貌似就是像他这样吧?华星有些沾沾自喜了。   他就是不喜欢龙轩逸怎么样?!   抽,抽,龙轩逸忍得差点抽筋,最后无语的狂步而走。   他怕他真的会一个忍不住,就把这个二皇子给秒了。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那么多让人难受的话出来。   …………………………………………………………………………………………………   一路被牛仁不温柔地带着,尚梦浣开始怀念乘坐轿的舒服,马车的舒适。   骑马,骑着某人的快马,每天像赶命似的赶路,她觉得她的灵魂已抛离她的肉体,漂浮在空中了。   要不,为毛屁股那疼痛都不会疼了呢?   “老……老大,歇……歇会吧。”还能说话,说明灵魂脱窍只是YY,她浑身都好疼啊。   像牛仁这样的人,应该娶不到老婆的吧?她挺恶毒的想着。   牛仁爽快的吁停马匹,他觉得带着这个女人上路真的是麻烦得不能再麻烦。明明已经骑着很慢了,可是她还老说很快很快。   明明已经不怎么颠箥,她还老是不顾形象的说屁股好痛好痛。终于耳根停一下了,她又说累了……   女人真是累赘。   不行了,不行了,她现在已经被颠箥得连站在地上的真实感也失去了。尚梦浣不雅地翻了翻白眼,看着马旁那位仍没有什么变化的冷号男,“你不累么?”   人情多么的虚无   “不累。”   呜,果然不是人啊。   “可以了没?”他本来打算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座城镇的。要是以她这样的速度,怕是去到也是关城门时了。   尚梦浣睁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像看什么怪物似的,良久才没有什么底气地说道:“我还只是休息一会啊啊。”   “女人,麻烦。”牛仁丢出这一句,然后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以行动表示,他是同意大家一起暂歇了。   尚梦浣撇了撇嘴,“没女人才麻烦。”   牛仁保持冷漠表情,差点就被她这一句话给弄得破功了。   西下的夕阳很美,红通通的刺亮着眼。远眺着那蛋黄似的太阳,尚梦浣开始失神……   “走了。”没多久,牛仁很不客气地道。   看着她那失去焦距的眼神,他真的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舒服。   将他尽早送到华星手中,然后什么事情都不关他的事了。对,没错,就是这样。   然后这辈子再也不要欠别人的人情……   又开始颠箥了,屁股又开始受罪了,骨架又开始散得像要与肉体分离了,她的悲剧继续了……   给你我坚实的臂膀,让你被晃得想要落马休息也不能。   N天的相处,尚梦浣终于得出上面这句比较彪悍的总结词。   …………………………………………………………………………………………………   人情这东西,其实是很虚无的。   比如说,对于尚梦浣这种在现代生活了N年,见过N无耻的人,听过N无耻的话,对于人情这种虚无的,没有证据的东西就显得有些不重视了。   你的鞋子好黑啊   与她相反的是目前所在的年代,大家对于人情这东西是非常执着的。   眼看着明天就要到达燕京,来来回回,兜兜转转却又是回到原点,她打算找牛仁商量一下。   对话大致是这样的。   “牛人老大,我觉得你的名字起点好彪悍哦。”   某人脸上的伤疤动了动,继续擦试手中的大刀,“名字是我师父取的。”   会接话就是有戏,尚梦浣一下子变得积极起来,套近乎地在他旁边坐下,“那你师父真的是好厉害啊,牛人,在我们那里,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意思呢。”   每次她微笑,她积极就是有求于他,他算是看出来了。   不理她,继续擦刀。   “……”没有回答她,尚梦浣不妥协地继续,“你这把刀好有型啊。”   “你的靯子好黑啊……”   ……   ……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冷漠牛仁破功了,忍不住了。他怕他再不开口问,她会赞得他,你脸上有疤好帅啊。   尚梦浣开始装深沉,扮忧郁,“牛仁,我不想回燕京。”   刀已经被擦得很亮了,此时映照着她愁眉苦脸的面容。   “我答应过华玄。”答应的就会做到,这是他做人的宗旨。   再说,他一生也就欠华玄一人一个人情,他总不能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吧?   只要将她毫发无损的送到华星面前,然后他就可以远离这个麻烦了。   听到华玄的名字时,尚梦浣的眼闪过伤痛,只是一会,她便掩去所有的脆弱。   抱歉,生人勿近   “可是我现在也不是毫发无伤啊。”她弱弱地开口,希望可以以这样的无助形象打动他那颗冰冷又坚持的心。   牛仁看她,“你受伤了?”怎么可能,他一直都在保护她的,就连蚊子也是近不了她的身。   尚梦浣重重地点头,“嗯,屁股伤了。”这会应该肿了。   牛仁站了起来,“明天就到了。”潜意词就是,伤多一天也没什么。   燕京   尚梦浣没精打彩,她的人生又回到这里了,而身旁的那位护卫,则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终于到了,终于到了。   “我好饿。”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牛仁看着她不语。   “反正一会我们就要分开了,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见了,你就不能请我吃顿?”尚梦浣开始无耻。   “好吧。”她说得有理,他妥协。   悦来客栈燕京分号,此时一楼的酒楼是人满得快要爆棚。不过他们却是幸运的找了一张空桌。   只是尚梦浣才刚坐下,就已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向她投来。   心突地就紧绷了一下,拉着牛仁的衣袖,“我们换桌吧。”   错觉,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牛仁看向她身后朝她走来的男子,嘴唇微抿。   “梦浣……”不是错觉,是真的!!   尚梦浣紧绷着身子,熟悉的声音仿若在梦中出现,只是,却不是天籁之音,更像是恶梦缠身。   龙轩逸亲眼目睹着她走进悦来,完全不敢相信,他执意要找寻的她,就这样突然间的出现。   若不是身旁的A君提醒,他真的以为楼下的她只是像极了她的某个陌生女子。   “梦浣,真的是你。”龙轩逸跨步上前,欲将她拥入怀中,却被一把大刀挡住。   牛仁看着龙轩逸,“抱歉,生人勿近。”   是前夫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为什么她会突然间觉得其实牛仁也挺有幽默细胞的。   龙轩逸看着牛仁,“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第一时间,他想到了绑架。   这算不算是夫妻默契呢?   尚梦浣往牛仁方向移去,有些本能的扯着他的袖子,这会她倒宁愿回华星身边了。   她不可以回去龙轩逸的身边,不可以的。   她的害怕让龙轩逸心开始疼,太迟了吗?睨视着她,她却是低着头,逃避着她的视线。   冷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说出,看着多事的牛仁道,“我是她相公。”   我是他相公,这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尚梦浣震了一下,良久,她才悠悠地说了句,“是前夫。”她现在的相公是华玄!   牛仁脸上没有表情,大刀横跨在龙轩逸与尚梦浣的中间,仿若就这样硬生生的劈开了鸿沟,让他怎么也跨过不过。   眼里闪过柔情,他深看着低头的尚梦浣,“梦浣,你如此恨我吗?”已经连看他一眼也不肯了吗?   尚梦浣紧抓着牛仁的手,她不可以,不可以看他。   不可以的,她要这段感情就停留在和离的那阶段,再也不要去挖掘为什么,不要。   “我们换一家。”牛仁拉起她,视龙轩逸为透明的越过。   “梦浣。”龙轩逸伸出前,想拉住她,却被牛仁轻松地挡住,“请自重。”此人已是别人妻,生人勿近。   龙轩逸瞪着牛仁,“放手。”都说牛仁与华玄上去一较高下后,退隐江湖,万是没想到,再见,却又是见着他抓着尚梦浣。   我已经成亲了   只是奇怪的是,她是那样的放松,根本就不像是人质的表现。   “问过我这把刀吧。”牛仁拽拽地说道。   他要保护的人,是不会失手的。   龙轩逸狠看着他,“要打是吧,奉陪。”然后一声令下,不知从哪里走出了十几个暗卫。   尚梦浣就算再驼鸟也意识到事情的白热化。   她终于抬起她那始终低着的头,眼睛直视着他……   “我……已经成亲了。”所以,不要再做无谓的纠缠吧。错过的便是错过,逝去便是逝去,理由……不再需要了。   龙轩逸眼睛眯了眯,看着她,良久才启口,“你在开什么玩笑?”爱上别人已是他最大的接受范围,现在还直接地打上别人妻子的烙印了?   他不会承认的,他绝不会承认。   尚梦浣直视着他的眼,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再次重复,“我成亲,我的相公你也见过的。”   “华玄?”龙轩逸嘴角溢出冷笑。   她点点头,“嗯。”   “他不是死了吗?”就算华玄不死,他也不会承认这桩婚姻的。   尚梦浣颤抖了一下,倔强的看着他,“玄才不会死。”就算全世界认为华玄会死,她也不会认为华玄会死的。   他答应过她的,会来找她的,一定会来的。   只要她乖乖的在华星这里等他,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龙轩逸看着她,眼睛差点喷出火,就这样的维护华玄么?当初她也是这样维护自己,现在这么快就将这份在乎转移给别人了吗?   注定是炮灰   扯了扯嘴角,他带着不屑,“他为什么不会死,他又不是神。”   “……”尚梦浣瞪着他,手指握成拳,隐忍得让指节也泛了白。   她越是如此生气,如此在乎,龙轩逸就越是不舒服。   “梦浣,跟我回去。”他突地放轻了语气,也放低了姿态。   她撇开头,“不可能。”   龙轩逸想上前,却有牛仁横跨在中间,无法如愿。   “梦浣。”龙轩逸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轩逸,别逼我。”她是不会回去的,既然已经和离,既然已是华玄的妻,她怎么可能在华玄生死未卜的时候,回去龙轩逸的身边。   “你也别逼我。”他是带定她回去了,就算用抢的,绑架的,也会强行带走她。   他不信,这么快,她对自己就没了感情。   尚梦浣轻咬着下唇,扯了扯华仁的衣袖,“我们走吧。”   十几个暗卫拔刀站在他们的前面,阻止他们欲离去的脚步。   尚梦浣回头看龙轩逸。   “跟我回去。”他再给她一次机会。   掌心冒着汗,看着他那吓人的脸色,她知道他在发火,可是……“不可能。”这一次,她是无比的坚持。   就算怕,她是坚持。   将她护在身旁,牛仁耐心不怎么足地看着龙轩逸,“你是想让他们都死在这里吗?”   A君等人暗地里打了个颤,他们不明白,为什么王妃惹的老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啊,在这样的高手下,他们注定是炮灰。   女人别碍事   可是生命诚可贵,名声价更高。   在此时刻,是绝不能退缩的,众人正打算拔刀,却见龙轩逸自己已先拔了刀,他看着尚梦浣,“是不是,要带你走,就得踏过他的尸体?!”如果是,那他就把眼前的牛仁杀了。   尚梦浣眼里有着惶恐,手紧张的拉着牛仁的衣袖。   她怎么可能会要牛仁因为自己而死。   算了,不想再因为自己又死了谁,她妥协地上前,却被牛仁抓住,“你该去的那个人身边不是他。”   她挣扎,对上牛仁的眼,“谢谢你的一路的照顾,只是,我不想因为我而令你受伤。”   牛仁哼哼两声,“你确定他能打得赢我?”华玄与他实力不相伯仲,好吧,他承认,貌似他比华玄差那么一点点,但是他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第二个比自己还强的人。   牛仁摆出开打姿势,尚梦浣挡在中间,“不要打。”不要打,她不想任何一方受伤。   龙轩逸心里闪过暖意,她这样的举止明明就是怕他受伤才对吧,她还是在乎的。   “梦浣,你走开。”他显得很有英雄气姿。   “女人,别碍事。”牛华显得很杀手。   眼看着二人就要打起来,尚梦浣却只能无助地看着他们,他们简直已不将她放在眼里。   正在这要紧关头,突地一道凉凉的声音在客栈门口响起,“咦,要打架吗?”   尚梦浣像看到救星般地扑向来人,“华星,快,快阻止他们。”   她到底几嫁了?   华星的额际冒着微汗,有些喘的气息,与他淡定从容的表现呈相反。明明是赶命似的赶过来,却偏偏装作碰巧看到。实在是服了他的装。   他睨向不远处的龙轩逸和牛仁,眉头微皱,然后将视线投在她的身上,“娘子,为什么你总是惹些麻烦给为夫呢?”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她惊诧的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华星,你在说什么?”   华星俯耳倾前,“听我的话。”   尚梦浣不明所以,可是……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他吧。毕竟华玄最后是叫她来找他的。   娘子?龙轩逸的眉毛挑了挑,看向不远处举止亲密的尚梦浣和华星在那里卿卿我我。   她到底几嫁了???   看到华星的出现,牛仁是想都没有想的就收回刀,走近他们的身边,对着华星道,“他托我带她给你,现已做到,告辞。”   话完,潇洒离去,没有半点迟疑。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离去,为什么她觉得牛仁的话,感觉她就是一件物品?不止是物品,还是一个烫手的物品,他这样急于离去的行为多么像在诠释着啊。   华星怔了一下,尔后回神,轻拍了一下她的肩,“玩累了,就该回家了。”   不知道他糊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她只是傻傻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露着温柔笑意的他。   演戏么?为何演?   龙轩逸亲眼看着华星温柔地对待着他的梦浣,“二皇子,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不端庄么?”   手搭在他的娘子身上,是想挑起两国战争吗?   为什么回来   华星抬头直视龙轩逸,“怎么会?娘子,你说呢?”   黑线持续……她无法想象成为他的娘子的情景,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啊啊。   “娘子,说话哦。”华星轻吞着香气,行为的确有些不端庄。   尚梦浣暗暗地起了一身鸡皮,只得胡乱地点头。   华星笑了,“八王爷,我们夫妻好久没聚,先失陪了。”   “二皇子,你在开玩笑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尚未娶妻。”龙轩逸揭穿着华星的谎言。   华星却是一点慌乱也没有,非常淡定,也非常顺口的就答,“她是我的侧妃。”   尚梦浣无语,他的侧妃,他去死好了。   不等龙轩逸反应过来,华星已是拉着尚梦浣出了客栈大门。   将她抛上马,自己也坐了上去,器张地在官道上畅通无阻的经过,华星嘴唇紧抿,一句话也没有说。   尚梦浣则是麻木的听话,反正这些日子就是被牛仁那厮这样折磨过来的,再颠箥点她也还是能受住的。   清延殿,她又回来了。   兜转了N个日日夜夜,她又回到了这里,只是,离去前有华玄陪着,她还只是单身的。回来时,孤单只影,却已是他的妻。   华星将她抱下马,把她扔在凳子上。   真的是扔,尚梦浣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那样粗鲁,严重怀疑回来这里是不是错得离谱。   瞪着她,狠狠地瞪着她,华星低吼,“为什么回来。”   尚梦浣怔住,心被划开一道血口,里头的血仿佛在不断地流出来。   他不欢迎她。   刷的一下站起,她将他狠推开,“丫的,我还不稀罕呢。”   只是代他照顾你   只是才跨越一步,就已被华星狠狠地拉住,“你给我回来。”力气大得让尚梦浣一个转圈就扑进了他的怀中。   两人都怔了一下,尚梦浣最先反应过来,推开他,“你干什么。”不欢迎她,那她走好了,有什么大不了。   华星只是被动地推开,他失神地想着什么。   心在跳动……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她怒气的脸,他不由得轻笑出声。   “神经病。”尚梦浣被他笑得发毛,低咒。   华星直视着她,“回来了,就逃不掉了。”他说着她不明白的话。回视着他,她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回来了,就逃不掉了?   华星恢复了她所熟悉的那样,笑得有些轻松,“没什么,饿了吧,我让宫女去弄饭给你吃,要吃点什么?还是说先上些点心?”   他一开口就是劈里啪啦,叽叽喳喳的一大串话。把尚梦浣彻底给弄糊涂了。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刚刚还是一幅要把她给吃了的凶模样,只是眨一下眼就变化这么大的?   “不饿吗?”某人继续施展柔情攻术。   尚梦浣抬起手,探向他的额际,爆出一句,“没发烧啊。”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你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她好点,就说他发烧?   尚梦浣退后一步,“是你这男人很不正常好不好。”他什么时候这样关心过她啊,很让人受惊的啊,不是么?   “只是代他照顾你。”华星突地显得有些低落,头低下,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神。   杀手的宿命   尚梦浣眉头微敛,泪突地就飙出她的眼眶,她狠狠地推他一把,“你是什么好兄弟,连你也认为他死了吗?”死字从她的嘴里困难的说出。   华星被她推出几步,抬头看着她,“他的确已经死了。”被那么多高手围剿,新乌村无一人生还,华玄就算功夫再厉害,体力也无法支撑。   何况,别人的用的不一定是正派功夫,使毒也不是不可的。   泪像雨线般不断地滑过她的脸庞,滴落在地,浸湿了地板,“你……你在开什么玩笑?”   华星眉头皱紧,“这不是玩笑,他身中十刀,刀刀皆是刺命位置,就算新乌村没有他的尸体,他也是活不成的。”   十刀?尚梦浣睁大着眼睛,手颤抖地捂着嘴巴,脸上血色全无。   哭泣的声音也被抑止,她怎么可能相信,怎么可能相信她的华玄会遭受如此的罪……   可是……“你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华玄受了多少刀?   “我派人调查的。”华星眼神闪烁,只是太过悲伤的她却没有发现到他的异常。   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这沉重的身体,她脚软的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一个个都在跟她说,华玄已经死了。   坏蛋,怎么可以这么的坏蛋,华玄他……明明不会死的,他答应过自己的。   华星见她如此伤心,也陪她坐在了地上,眼神看向殿外,“身为杀手,这是他的宿命。”   对不起   她不信,她死不会相信华玄就这样的离开了她。   “对不起。”他道着歉。   她不明白他为何道歉……   心又再次空了,这些日子强撑的意念终于在这一刻崩溃,连华星也这样认为,连他也这样认为,那么她……好好睡一觉吧。   意识越来越弱,终于晕死了过去。   华星吓得赶紧将她抱住,狂喊,“叫御医。”   …………………………………………………………………………………………………   她终于解脱了,终于不用再强行地支撑着这孱弱的身体,去接受华玄死去的事实。   锦被下的她,睡得是如此的安详,如若不是探去她鼻翼的手有温度,华星真的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神女,大家都在争的神女,却开始沉睡。   这样,大家还要争吗?   疑问根本就不需要解答,已有人用行动证明,就算死,她也不能死在这里。   龙轩逸一进宫就听到她晕死过去的消息,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忍耐,视所有的礼仪为无物,他直接地就冲进了她所在清延殿。   华丽到让人无语的清延殿,他没有将视线半分停留在此殿的外观上,他的眼睛,一进来,就锁住躺在床上的她。   华星在那里安静地守着她。   冲到华星的面前,他提起华星的领口。   华星眉头皱紧,“龙轩逸,你在干什么?”既然他先没有礼貌,那么自已也不需要这么客气了。   所有的理由都改变不了和离的事实   龙轩逸眼里差不多可以喷出火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华星扯开龙轩逸的手,冷冷地道:“你认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龙轩逸看着他,想再动手,却被华星阻止,“你非要在她的面前如此的失礼吗?”   睨视了一眼床上安静睡着的她,龙轩逸的理智终于回到大脑,手想去触碰她的柔夷,却被华星阻拦,“八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这话差点没把龙轩逸给气死。   “我是她的相公。”真要男女授受不亲的话,以前这个男人才是,而不是自己。   谁知华星只是嗤笑,“八王爷与神女和离一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所以就不要再说什么我是她相公之类的引人发笑的笑话吧。   龙轩逸沉默,手紧握成拳,压抑着心底的怒火,“那是迫不得已。”   华星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改变不了,你与她和离了的事实。”貌似和离还是她努力争取的,不然,就是那让人一生也抬不了头的休妻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他是她的相公?   华星一针见血,龙轩逸连半句反驳的话语都说不出来,是的,所有的理由与借口都改变不了他与她和离了的事实。   但是……那又怎样,他一定要把她带走。   强行突破华星的防卫,龙轩逸眼里有着执着,“我们的事,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理。”   咱们来谈谈条件   华星是一时走神才被他得逞,只是龙轩逸的手还未触碰到尚梦浣,华星已是回神将龙轩逸成功地阻挡,“八王爷,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燕国?”自己才是这里的主子。   龙轩逸怔了怔,的确,他是忘了。   他退后一步,没有那强行为难华星,“二皇子,要不咱们来谈谈条件?”   华星扯了扯嘴角,露着一个看似微笑的表情,“条件?好啊。”   两人离去,终于将安静留着了床上睡着的尚梦浣,只是已晕死的她,却再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她再也不想醒来……   不想醒来面对华玄已死的消息。   “八王爷,你确定你可以把渭国的边城搞定?”这就是条件么?华星懒散地坐在上座,睨视着龙轩逸。   他如此随便的举动,龙轩逸就算不喜,也不能耐他何,这里是他的地盘。   “燕王要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他看向华星,不知道他是否可以代表燕王。   华星轻笑,“以前是,现在应该不是了。”父王与龙轩逸的什么交易,他不想插手,他会与龙轩逸交易,纯粹就是报当初密林的一箭之仇。   该死的渭国,当初害得他差点就被小玄子秒掉了啊啊,这个仇怎么可以不报?   所以,他不出手,渭国你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战争的事情,他不喜欢,但是渭国与央国却是连年战,再多打一两场,又有什么所谓呢。   经费?呵,燕国最有的就是钱。   “什么意思?”龙轩逸眼睛微微眯了眯。   还当什么神女   “貌似父王现在更加欢喜看到我和梦浣成为夫妻吧。”   果然夫妻的事实是假的么,龙轩逸看着华星,这厮在客栈上,说得跟真的似的。   做梦,燕王这是在做梦。   龙轩逸气得脸色难看异常,看着华星,后者却只是淡淡的微笑,与他的生气成强烈的反比。   “生气了?”这么容易就生气,真的不像是传说中的龙轩逸呢,还是说,做了几年的猪,忍耐性已经变得这么的差了。   “华星,你的条件是什么。”直接点更好,不想再兜圈,拐弯又抹角。   华星微微皱眉,“我么?我只是代小玄子好好守护她。”就这样守护她吧,华玄最后相信的人还是自己么,可是自已……   龙轩逸觉得华星这是在逗着自己玩了,刚才不是答应了谈条件?现在又突然说什么只是守护她。   这样的事有自己来做就行了,不需要麻烦到别人。   华星忽地站了起来,“八王爷,咱们也不废话了,我们燕国资助你攻打渭国,就这样。至于她,怕是要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潜意识地沉睡过去了呢,这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啊。他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的,承受能力如此差么,这还做什么神女,当什么祸水。   留下一堆烂滩子,就此不理了么,果然很像她的做风,如此的不负责任啊。   龙轩逸眉头皱起,“本王一定要带她走。”   华星头疼地看着他,为什么现在的人都越来越执着了呢?“抱歉,这个去向问题你要问她才行,不过……据御医说,她一时半会不会醒来。”   只得放弃   一时半会。   三天,足足三天,她都没有醒来,龙轩逸真的以为华星是在跟他开玩笑了。   找着华星,他却是说,“所以,我之前就做了铺垫啊,她怕是一辈子要呆在这里了。”   黑线从龙轩逸的额际冒了出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昏睡过去了,何时醒来……不清楚。”   龙轩逸晃了晃,“你在开什么玩笑?”明明那天他见她的时候,还好好的。   华星眉头微敛,“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开玩笑。”昏睡了也好,这样可以不用再理世俗的事,也许等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半个月后,当所有的事宜处理好,央国又传来龙逸风病重的消息时,龙轩逸不得已要开始启程回央国了。   他最后一次挣扎着要带离她回去,却都被华星无情的拒绝了。   人身自由,离去与否要她同意了才行。   可是她却一直昏睡,醒来的日子没有期限。   最后,他只能回去……   ………………………………………………………………………………………………   一年半后   数年来未曾下过雪的燕京突地在这几天下起了鹅毛大雪,一时间,燕京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雪的痕迹。   被雪覆盖的道路,行人只要一经过,便是过膝深的印子。   即便是在仆人众多的皇宫,也难以做到,将道路清除干净,于是间,大家都放慢了步伐。   华星兜了几个长廊才走到尚梦浣的清延殿,明明平时可以直横过去的路,突地要转这么多弯,他真的很不习惯。   我睡了一年半了?   如一年半来的习惯般,他走到她的床前,端着凳子静静地守着。   她一如睡去时那样,一直沉睡着,没有丁点醒来的迹象。   华星叹气,“尚梦浣,你这样还要沉睡多久呢?”央国已换了皇帝,龙轩逸成为最新的央王。   因为有燕国提供的经费,本是弱国之相的央国,以极快地速度恢复到了从前的国力。而龙轩逸成为新王,央国的国力则更是无可估量。   渭国则是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向来不插手战争事件的燕国为什么会插手这事。   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记仇的华星只是为了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华星拉起她的手,因为长期呆在屋内,她的手白得已经有些不健康,“下雪了呢,燕国好多年没下雪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年竟然会下雪。”   他自言自语,低着头出神地想着东西。   “世界末日了。”   “世界末日?”他眉头微皱,突地,他意识到什么,倏地抬眼看向床上。   尚梦浣睁着大眼,才一醒来就被告世界末日到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感觉手被人握住,她眉头微凝,“你干嘛非礼我?”因为沉睡太久,声音沙哑得有些难听。   华星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你终于醒了。”一年半,足足睡了一年半了,世界都已经变天了啊。   “我睡了多久?”尚梦浣不明白他为毛这么激动。   “一年半了。”华星叫着宫女去唤太医。开始抱怨她的没人性,“你这个笨蛋,懦夫,睡这么久,是不是打算将以后的睡眠都一次性睡够啊。”   世界末日呢   尚梦浣怔了怔了,一年半么……   原来过去这么久了啊,她以为,她会穿回去呢,但原来,不会。   “我口渴了。”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便让华星的抱怨止于无形。   他跑到桌旁,倒了一杯茶给她,见她躺着,便很识做的将她扶起,亲自拿杯子喂她喝水。   “谢谢。”喝了水,嗓子也润了一些。   “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   华星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也许是想偷懒吧。”   尚梦浣笑了,他的话还是这么的欠揍啊,却让她倍感温馨。   视线在殿里来回的搜索,只是,终究没有渴望见到的身影,失望在心底愈发的浓烈。   他是真的死了。   一年半了,他还没有回来,是真的……死了吧。   知道她在搜寻什么,华星却没有开口,良久,他才挑起话题,引开她的注意力,“刚才你为什么说是世界末日了呢?”   尚梦浣掩去浓烈的失望,嘴角微扬,“因为天气变化太大了嘛。”   她在笑着,可是华星却觉得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是眼,眼里不再有他熟悉的笑意。   从前的她,就算再怎么样,笑意都是直达眼里的呢,而现在……她只是皮笑而已。   “哪里来的怪论?”他有些夸张的叫道。   尚梦浣继续发笑,轻咳一声,装做很正经的道:“别忘了,我可是神女呢。”   “切。”他不屑地嗤声。   他已经是王了   醒来已有几天,有些渐渐地习惯在清延殿生活,雪隔三叉五的下着,以华星的话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到极点。   就算是曾经的燕京,有下过雪也只是下几天而已,可是现在,已经足足下了十天了。   十天,这还不是结束,这雪明显还有继续下的趋势。   尚梦浣站在清延殿的殿前,倚着圆柱,就这样抬头看着那不断飘落的雪花,傻傻的看着。   华星手中拿着披风,体贴的为她披上,嘴里的话却是那般的欠揍,“别在这里装可怜好不好,要是病了,会让国库变瘦的。”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嘴角却只是微扬,手拉了拉披风的领子,“反正你们燕国有的是钱,不是么。”   华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赚钱不是这么容易的。”   “为什么我觉得你赚钱好容易?”她侧头看向他。每天无所事事的,就可以拥有燕国的大半经济,这样的人竟然说赚钱难哦,谁信。   华星瞪她,“就算容易,你也不能这样败家吧。”   她呵呵直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手伸出,试图接住那团团雪花,“华星……”   “尚梦浣……”   两人同时开口。   他还是喜欢在她的面前叫她的全名。   她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   她收回手,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什么时候两人的默契度这么高了。   “龙轩逸已是央国的王了。”这个消息迟早都要告诉她的,可是这几天却没有合适的机会。   、   应该成婚了   轩逸做皇帝了?尚梦浣怔住,似乎在消化这个突来的消息。   他只是龙逸风的弟弟,又不是儿子,怎么会轮到他做皇帝的?   “哦。”良久,她终究只能这样麻木的反应。   他做皇帝,不关她的事了吧?   只是想起昏睡前,龙轩逸的执着,她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希望他不会再打着带她走的主意。   反正,她是不会去的。   可是,他现在是皇帝,如果一旦自己离过了这里,那么他若要强行地带她回去,岂不是更容易?   思前想后,于是她没有将本来与华星道别的话说出来。   反正哪里都是过,就在这里先呆着吧……   …………………………………………………………………………………   “星儿,她已经醒了,这婚事是不是该办了?”清星殿,燕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提醒着他曾答应过的承诺。   华星眉头微敛,“父王,这事不急吧。”他都还没有想着怎么跟她说呢。   虽说是替华玄照顾,这理由十分的强悍,但是,照顾变成了成为自已的妻子,她怕是难以接受吧?   燕王咳了几声,这一年来的身来是越来越不行了,所以,他必须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到儿子的成亲。   而他,一开始就相中了神女。   只要娶了神女,将来对天下统一的霸业,又或是成为众国之首,都是有极其大的好处的。   “星儿,你还在犹豫什么?”之前之所以妥协,让他拖着,是因为燕王觉得,一个沉睡着的神女,带出来的价值不多。   你也知道的,后悔了?   但是现在既然她已经醒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娶她是必须的。   华星不语,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如果你是担心华玄,大可不必,孤可以保证,他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华星眼里闪过惊愣,“父王,果真是你么?”他就知道,华玄的行踪会被爆露,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有人提供了线索。   开始他以为是华月,但是后来,他猜测到是父王。   一直扮不知,装失忆,可是现在这样的事实还是被告知了。   燕王半点羞愧也没有,“没错,是孤提供的情报,让他的仇家找上门去的。”   谁叫华星当初放走他们,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用如此对策。身为一个王,他要做的事,必定是对他们有益的事。   只是星儿太过年少,很多事情还是不懂,感情这东西对于王来说是不需要的。   既然他想要成为燕王,那么就必须得娶神女。   华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样的父王他太过熟悉了。无情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殿外,本想找华星出去走走的尚梦浣,是怎样也想不到会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   燕王,你竟然为了一已之私,让华玄落得如此下场么?怎么可以这样的冷血无情。   嘴角微扯,她露出惨笑,当初她竟然还跟华玄说,燕王待他不错,傻,真是太傻了。   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天真。   “父王。”华星眉头紧皱,“你怎么可以这样?”   燕王笑,“星儿,这事你不早知道了么?当初你竟然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众人围狩,如今你是后悔了么?”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   血色一下子从尚梦浣的脸上褪去,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泛出,指甲断裂。   华星不语,父王连这样也知道么?深看燕王一眼,他点头,“儿臣知道了,儿臣会找机会跟她求婚的。”   尚梦浣绝望地悄声离开。   ………………………………………………………………………………………   雪突地又飘了起来,尚梦浣傻傻地看着头顶处飘着的白雪,眼神焕散,只是那一直紧握着的双手却是在出卖着她的情绪。   华星,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吗?   这就是你与华玄间的友谊,亲眼看着他被杀死,无动于衷?!   她是如何也想不明白,也许这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自己是神女?!她笑,是她太过天真了。   是她……太过天真。   华星傻傻地看着站在雪地上的她,她一动也不动,偶尔的一笑却是那般的惨烈,他眉头深皱,脚步踌躇着,不知是该上前,还是悄声地退回。   “吱”的一声,很轻微,她却是听到了。   背对着身后的那人,她轻声说出,“华星啊……”语末叹息着,不知是为了谁如此叹息。   华星点头,意识到她看不见他,便轻应,“嗯?”   “我们成亲吧。”她没有一丁点的感情,说着像是别人的终身大事。   燕王,如果这是你的目的,那她就让他们的目的达成好了。呵呵。   华星怔了一下,“你……怎么突然间会有这样的念头?”成亲?她怎么会突然提出如此怪的请求?   女人总要一个归宿   尚梦浣微微转身,看向他的眼神很飘渺,似乎是透过他看向哪里,又似乎只看着他的内心深处……   他就是这样装傻的吗?   对华玄也是这样装的吧?   玄,你竟然把我托付给他,呵!   “女人总要找一个归宿的,不是么?”她说着的是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华星都找不着痕迹。   见他还装着不应,她不由得微微地敛了一下眉,“如果你不肯的话,就算了。”   他深看着她,不知她到底为什么突然间就转性了。   四目对视,深深凝望。   “好……可是我答应过华玄要好好照顾你。”他还是有所迟疑,只是所有的迟疑在她看来都已是虚伪的替代品。   一切是这么的假。   “玄已经死了。”她无比冷静地说出华玄的死讯,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个死字,心都在颤抖。   没关系的,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得如此孤单的。   华星颤了一下,她这么的冷静,冷静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自己认识的尚梦浣,她是不是受打激过度了?   尚梦浣转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她怕,她怕再继续看下去,眼里就会不由自主地露出恨意。   她恨如此虚伪的华星。   他让她觉得是如此的恶心。   央国   华丽的宫殿,终于因为换了新王,而少了奢糜,不再有当初先王那般的夜夜笙歌。多了些肃静。   龙轩逸眉头皱着的看着手上的喜贴。   里头的主角是燕国的二皇子华星和神女尚梦浣。   “拍”的一声,他火大的扔下喜贴。   收到的喜贴   尚梦浣又在搞什么鬼?   他前一秒还在惊喜着她已醒过来的事实,下一秒却被她就要与别人大婚给怔住。   御书房安静得只有蜡烛的燃烧的声音,龙轩逸踱着步,思虑着什么。才刚登基成王,如此贸然前往燕国实属不智之举。   可是……难道就这样要再次放手。   不,他绝不会将她拱手让人。   燕国上下充满喜庆的声音。   二皇子即将与神女成婚,是神庇佑燕国。他们盲目的崇拜让他们甚至都忘了,她曾经是一个成过亲的女人。   清延殿是越发的安静了。   尚梦浣每一日都是如此的低落,不语。两眼无神地看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只有偶尔华星来时,她才会有点点的生气。   眼里才会有点点的神采,只是那却是恨的神采。   婚期不远,给他准备的时间不是很多,但也足够,两个月后,正是梅雨时节。   华星这些日子很忙,忙着在婚事上张罗,也忙着在燕王的床前献孝。   不过再怎么忙,他还是会来清延殿看望一下尚梦浣,她情绪一直很低落,好久好久都没见她露过笑容了。   他以为她是在因为华玄的死而伤怀。却不知她心底已是恨意绵绵……   “梦浣,风很寒,不要老是呆在窗棂处吹风。”他从宫女手中拿过披风,体贴地为她披上。   尚梦浣眼睛动了动,却是没有转身。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她说着谎言。   你将最好的都给了我   “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风景。”她说着谎言。   华星站在她的身旁,陪着她一起看外面的风景,除了被雪盖住的一切,他看不见其他,见她不语,他没话找话。   “给龙轩逸的喜贴已经发出去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定要求要发喜贴给龙轩逸。   尚梦浣轻应了一声,“哦。”   “你是想他来参加婚礼吗?”依龙轩逸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尚梦浣不语,如果华玄还在自己的身边,这会她就可以拉着他一起出去打雪仗了,还可以揶揄一下他,是这雪冷,还是他的脸色更冷.。   然后他会一脸柔情的看着她,装着很无辜的样子瞅着她,说着:我不善言语。   是的,他不善言语,说出的却永远是最能打动她的话语。   他总是将最好的都给了她,连一丝伤害也不忍让她承受,所以,在最后,他都给予她希望,他会回来。   笨蛋,为什么不回来。   她甚至都还没有跟他说,她爱上了他,爱上了如此好的他。   她对他来说是全世界,她甚至都还来不及说,她也好想将他视作全世界,请给她多一点的时间……可是,他连给她表白的时间也没有,就这样离去。   这份爱,天秤的两端是如此不平衡,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付出,她在享受。   可是现在,她连付出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眼干干的,这些日子落的泪太多,她已流不出泪水,只是心却是这样的揪着疼……   我们成婚,你会开心么?   眼干干的,这些日子落的泪太多,她已流不出泪水,只是心却是这样的揪着疼……   “梦浣……”华星欲言又止。   尚梦浣继续出神地看着外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他的称呼‘梦浣’是何时变的,她也没有去用心地发现。   “我会给你幸福的。”他承诺,她回神,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嘴角扯出一丝讽笑。   幸福?明明就是他间接地毁了她的幸福。   与他的父王儿狼狈为奸。   “华星……”她缓缓转身,嘴角露着完美的微笑,让人看不出她的恨有多深。   “嗯?”他沉浸在她完美的微笑里。   她已经好久没这样的笑了。   似乎从华玄离开后就不曾再露出这样的笑。   “我们如果成婚……你会开心吗?”如他的愿,他是不是在心底发着狂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这么开心还装着这么的为难。   一如他明明看着华玄死,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   华星心登了一下,深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间这样说,眉头微敛,“梦浣……”该如何跟她说,他也是迫不得已。   内心在苦笑,父王说他不够狠绝,可是他已经觉得自已泯灭了人性。   他试图放手,毕竟她是华玄用生命在保护的女子,那个笨蛋,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人,却是爱到心底骨。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忍心地去夺他的所爱。   就因为父王的要求……他怎么可以让自己这样做。   会成为天下的皇后   放他们出宫,却看着华玄的仇家找上门,不插足,扮不知……   只是他终究没有父王那样的绝,他可以将华玄培养成天下数一数二的杀手,黑暗的事,总是华玄代替华家去做,可是为了华家的利益,他却可以这么狠心地抛弃华玄。   只因他……拥有神女,这个注定被众人争夺的女子,他却没有能力保护,即便是用生命来守护,但仍旧改变不了什么。   凝望着他越来越幽黑的眼,尚梦浣扮无辜地看着他纠结。   他可曾有点点的,受到内心不安的煎熬?   午夜梦回时,他可曾会被惊醒得一身冷汗直冒?   眼睛笑弯成线,她突地道:“我希望我们的婚礼是全天下最隆重的呢。”   华星微抿着嘴唇,“好。”这样的要求,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龙轩逸,她突然间好期待他的到来……他应该会来的吧?那样执着的一个人,见到她的喜贴应该会来的吧?   寒风吹了进来,已夹带着点点的春意,这个漫长得让她快要透不过气的冬天,终于,终于就快要结束了。   华星上前,手将她轻揽。   尚梦浣无动于衷,心已死灰,肉体接触又算了什么。   你们,总要付出代价的……   她突然间想起华星的话,像她这样的人,竟然是祸水呢。   呵,没有倾国倾城之绝貌,她竟然成为了祸水……那么既然大家把她推到这个位置,那她就祸水得更彻底一些吧。   她靠在华星的肩头,眼神是如此的冷,这个肩膀的男人是第一个笑说她是祸水的人,却也是令她愿意成为祸水的人。   华星微微震了一下,手揽得更紧了。   也许,也许有一天,他可以替代所有人在她心中的位置,如龙轩逸,如华玄……她是属于燕国的。   将来她会是燕国的神女王后,天下的皇后!!   PS:一会还会有更,今天更得比较晚些了,抱歉   华玄   将来她会是燕国的神女王后,天下的皇后!!   …………………………………………………………………………………………………   与世隔绝的山脉,寒意深深,却在半山腰处搭有一座茅屋,显得是这般的不搭调。   夕阳西下,茅屋外却是炊烟袅袅。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黑发散放在后背,他往火炉里塞着柴火……   “我的天,你能不能不要再干这些事啊?”刚从山下赶回来的清荷,大气都还没有时间喘上,就被眼前这个做饭的男子,给气得吐血。   男子微微转头,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我的伤已无碍。”他已经整整休了一年多了,他自己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已无大碍。   清荷头疼地看着他,“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想当初,她看见他遍体粼伤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死人啊。   一个只剩下半口气的死人。   血当时是将他的脸糊涂得都看不清原本的脸容了,若不是她见他有一口气,又觉得有些眼熟,蹲下来擦试他的脸容,一看竟是,曾经救过她一命的恩人,她也许就不会救他了。   可是,他却是奇迹般地活了,不止活了,而且还好了……   “清荷姑娘,饭好了。”   “华大哥,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清荷姑娘,叫我清荷就可以了。”她将背上的用品放好回房,然后才走出来。   想起刚才在山下听到的消息,她无意地说道:“对了,燕国要办喜事了呢。”她会说,有一半是因为她觉得他是燕国人,而身为燕国人知道那件喜事,没有一个不开心的。   他知道的   “什么喜事?”华玄不怎么上心地问道,离去一年多,不知道当初牛仁可有信守承诺地将她安全地交到公子手中。   有公子的庇护,应该是最安全的……   “太子殿下要与神女成亲了呢。”确定了婚期,本是二皇子的华星,变成了太子。   华玄怔住,脸色寒得吓人,“你说什么?”   清荷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呃,就是燕国的太子殿下要娶神女为太子妃了。”这样的消息,对燕国人来说是最大的喜事吧?   只是他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华玄的黑眸缓缓地转红……   “停,停,停,华大哥,你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走火入魔的身体,可经不起再次入魔,就算她是神医弟子,他再这样反覆发作,她也无力拯救。   华玄的理智渐渐地回到脑海,红眸褪尽,幽黑的眸子幽深得没有半丝的情绪,“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公子,你真的这样做么?   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以为燕王取他的性命,只是为了让梦浣死心塌地地跟着华星,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燕王弄出来的,但是……公子,是真的也想娶梦浣吗   还是有苦衷?   手紧握成拳,他情愿相信是后者。   清荷不明白他为什么听到这样的消息就激动。“昭告天下啊。”所以连她这个近一年多来隐居在山林的人也知道了。   昭告天下……   公子顺利成为太子低调,成亲却是昭告天下……   “什么时候会举行大婚?”   “下个月初吧。”   她是我的娘子   “我要下山。”无论什么原因,都不可以让出她。   就算是公子,也不行。   清荷被他吓了一跳,“下山?你这样的身体起码得调理两三个月才行,身上毒素未有除清,若是强行运功,后果不堪设想的,最重要的事,他的走火入魔在山上才有所好转,这样就冒然下山,不是前功尽弃了么?”   “她是我的娘子。”他突地说着不搭调的话。   清荷不明所以,“什么?”   华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神女是我的娘子。”   清荷回忆起当初的情景,那个衣不解带照顾他的娘子,她竟然就是大家传言中的神女么?   可是她怎么会突然间要嫁给太子?   “所以我一定要下山。”   她似乎已找不到理由来说服,只得点点头,“好。”   …………………………………………………………………………………………………   去燕京的官道上   一行火速匆匆的马队溅起滚滚灰尘。   王宫   大婚就在三天后了,清延殿到处张贴着囍字,身为女主角的尚梦浣,在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的喜庆,她麻木地看着宫女们在张罗着,将她的寑殿妆扮得红海一片。   龙轩逸,应该来了吧?   “神女,你看,太子殿下送来的喜服,好美啊。”一个宫女捧着喜服,脸上尽是羡慕之色。   尚梦浣眼神看着窗外,瞧都没有瞧一下所谓的喜服,淡淡地道:“放在那吧。”   你敌得过整个燕国吗   就算再好看又如何,人终究不是她的良人。   宫女只得将喜服放在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着尚梦浣。   听说此次的大婚是以皇后的行式举行的呢,可是为什么神女没有半点的开心?   燕京   华玄头戴斗笠,黑纱遮住,他一身黑衣打扮,走过的磁场让人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他的身边是清荷,跟在他的旁边,清荷满脸愁苦。   两人低调地进了一间客栈,清荷低调地要了两间房,然后再低调地上了楼,回房……   “华大哥……”清荷看着他摘下斗笠,他脸上的冷比他的俊容更让人注意。   华玄轻睨她一眼,没有说话。一路上她已经说得很多了。可是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清荷霍出去了,开始下重药,“华大哥,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可以以你的功夫将她轻松地带离皇宫,可是未来呢?难道你要她每天过着被追捕的日子吗?”   华玄不语,背对着她,打开窗户,看着楼下的人流怂动。   见他不语,清荷再接再厉,“当初燕王既然可以将你逼到如此绝境,那么若是你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还会给你活路吗?”   ……燕京这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是熟悉的。   “你确定你可以以一已之力,与整个燕国为敌吗?”这是清荷最重的一句话了。   “砰”窗房突地掉落,把清荷吓得跳了起来。   他转身,拾起斗笠,“我出去一下。”   梦浣,我来了   他转身,拾起斗笠,“我出去一下。”   还是没用么?无论她怎么说都没有用么?她突然间好妒忌他的娘子。   走到门口,华玄顿住脚步,“清荷姑娘,谢谢你。”   对于他来说,她永远只能是清荷姑娘么?如此的生疏,却不失礼貌。   清荷微扯嘴角,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步出房门,清失得无影无踪。   …………………………………………………………………………………………………   夜幕笼罩,却无法遮去满室的喜庆。   尚梦浣习惯地站在殿外,身子倚在柱子前,出神的看着苍穹。   梅雨时节,连天都是阴沉沉的。   后天,后天就是她与华星大婚的日子了,可是……龙轩逸却还没有出现。   如果他不来阻止,那么一切就……失败了。   她突然间有些心烦气燥,跨出步伐,天却开始飘起了雨。   “淋雨很容易染上风寒的。”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地响彻在耳旁,尚梦浣傻傻地怔住,动也不敢动。   雨开始下得有些大,那么突然,就像他的出现。   她紧抿着嘴唇,不敢转身。   “梦浣……”来人深情唤着她的名字,眼里有着柔情。   “梦浣……”   她背对着他,身体在颤抖,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泄露真正的情绪。   他上前将她揽住,“梦浣,我来了。”他紧紧地将她揽住,力气大得差点揉碎她的骨头。   PS:恢复正常的十更更新啦啦   来的是王子吗?   他上前将她揽住,“梦浣,我来了。”他紧紧地将她揽住,力气大得差点揉碎她的骨头。   “轩逸。”她终于转身,泪流满面,靠在他的怀中,开始哭泣,“轩逸,你终于来了。”心却开始抽疼,对不起,轩逸,对不起。   她的哭泣让龙轩逸心疼,却没有觉得有异,“没事的,有我在。”   尚梦浣继续低泣,她突然间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轩逸,即使不能再爱,也不能……   但是这样,如果哪天他知道,他会恨得她入骨吧。   “我好怕。”她的身子颤抖着,紧紧地抱住他的腰。   “别怕,没事的,我会带你回去的。”龙轩逸柔声地哄着她,眼里是零下几度的冷意。   燕王,竟敢强行地要娶他的娘子么?实在是太过份。   华星远远地站在那里,亲眼目睹着她柔弱地在另一个男子怀中颤抖,哭泣得那般无助。   雨在拼命地下着……发了疯般地落下。   龙轩逸将她拉回走廊处,为她拭去额际的雨水,“不要着凉了。”   尚梦浣点点头,轻应,“嗯。”   郎情妹意,这就是她要他发喜贴给龙轩逸的真正缘由吗?   尚梦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身上有炙热的视线盯着,尚梦浣揪着龙轩逸的衣服,害怕地埋在他的怀中。龙轩逸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切交给我吧。”   他将她的一切柔弱的反应都看成了她受到了无限的委屈。   料定了是这样的结果   龙轩逸微微转身,将尚梦浣背对着远处的他,自己则是正对着他,“二皇子,哦,不对,应该尊称为太子殿下了。”   华星远远地站着,他突然间就觉得这一切很讽刺。   连多余的眼神也没有分给龙轩逸,他只是一直地盯着她,她在龙轩逸的怀里靠得是如此的心安,几天前,她也是这样地靠在自己怀中的……   “梦浣。”良久,他只得唤出她的名字。   尚梦浣颤得更厉害,龙轩逸将她紧拥,眉头皱起,“太子殿下,我的王后似乎不喜欢你这样叫她呢。”   “为什么?”华星无视于龙轩逸,他只是凝望着背对着自己的尚梦浣。为什么开口要与他成亲,现在却扑在另外一个男子怀里。   难道就因为这个男子是她的前夫吗?   “不喜欢就不喜欢,需要理由吗?”龙轩逸不喜他看尚梦浣的眼神,声音不由得变冷。   雨滂沱地下着……如此吵。   他们对视却是如此的安静。   不语,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颤抖地举止在两个男人面前引起了争斗。   她是祸水,不是么?   祸水并不一定需要语言的。   “够了,龙轩逸,本太子不是在问你。”华星受够了龙轩逸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他以为他是尚梦浣的什么人么?   不是,什么都不是。   既然一年半前,她可以不跟他回去,现在更加不会改变什么。   眼睛哭得红肿,可怜兮兮,尚梦浣终于从龙轩逸的怀中抬起头来,轻推开他,“轩逸,你走吧。”   祸水是被逼的   龙轩逸眉头紧皱,用力地将她拉回怀中,“你作梦,我是绝对不会再放手的。”从决定来这那一刻起,就已决定要将她带回央国。   她被他紧紧地按在怀中,动弹不得。   嘴角微扯,露着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如果不语,只是引起两国人的争斗,那么开口,就注定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吧?   祸水都是这样的,不是么?   华星敛着表情,跨前几步,然后在他们的面前停下,“龙轩逸,你放手。”   “华星,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手?”   吵吧,争吧……都不关她的事了,她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就凭她是我的未婚妻。”华星强势地看着龙轩逸,论资格,世上还有人比他更有资格么。   谁知龙轩逸听罢只是冷笑,“是你一厢情愿的吧,,梦浣怎么可能会嫁给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   华星深吸一口气,狂忍住才没有动手与龙轩逸干起架来,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还挺有形象的微笑,“一厢情愿?你问问梦浣,她是被迫的,还是自己愿意的。”   两人齐看着尚梦浣。   埋在龙轩逸怀中的尚梦浣,微微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在他的身边时,从未哭得如此伤心过,龙轩逸心疼地看着她。   “我是自愿的。”泪眼模糊,泪继续从她的眼中落下。她站着,因为这些日子的节食,身子更加的瘦削,此时泪眼婆娑,即便是肯定的话,在龙轩逸的眼里,也变成了,她是被逼的   我就是这么的器张   他冷冷地看向华星,“那又如何,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威胁她什么,她才如此的说。”   “梦浣……”华星看着尚梦浣,她虽然承认是自己愿意的,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轩逸,你走吧。”   “要走也是带你一起走。”他睨视一眼华星,“如果只是这道宫墙就可以阻止我的离去,那就太小瞧我了。”   “龙轩逸,你不要太过份了。”王宫里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   “过份吗?我不觉得。”更过份的还在后头呢,他不但要带她走,还要当着华星的面带她走。   此时不走,只是因为雨下得太大了,他怕她淋到雨,会着凉。   所以才会有时间在这里与他废话这么多,不然早就直接地带人飞离这来去也自如的宫墙了。   雨打在脸上,他却不觉得疼。   他们的对话,即便有雨声遮掩,却还是犹如雷贯耳地响在他的旁侧。   他魂牵梦萦的梦浣,此时依偎在龙轩逸的怀中,脆弱地在颤抖,哭泣,无助……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法为她提供温暖的怀抱,让她依靠的臂弯,他只能……只能暗藏在树上,深深凝望着她。   清荷说得对,他冒然抢亲,只会让她更加痛苦,他太弱了,弱到无法跟整个燕国为敌。   可是,龙轩逸却可以。   白天在窗户下看到熟悉的龙轩逸时,他就知道,龙轩逸也是来抢亲的。   错过了   只是,彼此都是敌人,彼此都不被待见,龙轩逸却是唯一一个将梦浣救出王宫的人。   是救吧?看她如此的不开心,盯着夜色的苍穹看着,她是被强迫的吧。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庞,他指节泛白。嘴唇没有颜色,黑眸紧紧地凝视着她,她在颤抖……   雨终于停了。   废话了N多的龙轩逸耐心全无,抱紧她,俯耳道:“我们回家了。”   然后不待她反应过来,就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他还真当自己是透明的?华星一个气结,“来人,把他给我拦下。”进来容易,出去,岂是他说了算。   刹时间,隐藏的暗卫们个个现身,手持弓箭。   尚梦浣将头埋在龙轩逸的怀中,她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看见。   龙轩逸一人进来,两人出去,的确是有些难度了。可是,他怀中有尚梦浣,这些弓箭兵根本就不敢使用弓箭。   华星亲自追去,却被一名黑衣人害地截住。   两人打斗起来,龙轩逸则是顺利地出了王宫,虽然也好奇这名黑衣人是谁,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带她离开这里。   她埋在他的怀中,什么都没有看见。   如果,如果她不埋在他的怀中,勇于承担自己刻意挑起的事端,也许……彼此就不会错过。   华星本来就不是华玄的对手,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可能是。   只是念于多年的感情,华玄却没有狠下杀手,只是拖着华星,不让他追去,良久,觉得龙轩逸应该走得够远了,他才与华星虚交两下,扬长离去。   就这样放弃她了吗   华星怔住,紧跟其上。   为什么,招数是如此的熟悉?   还有那身型,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地像……华玄?   出了王宫,华玄在一处房顶落下脚步。脚下的瓦片湿淋淋的,很滑,他却稳而无声地站在上面。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华星,微微地喘着气,华星看见他终于停下,心也安了一点点。   再追下去,他都快要挂了。   距离他三丈这外,华星不再上前,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良久他终于启口,“华玄,是你吗?”   华玄背对着他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就是默认吧?华星眼里闪过惊诧,“是你对不对,你还活着。”   华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华星,“是我。”   他可不可以将公子眼中的惊诧视为惊喜?   他可不可认为,一切都只是燕王的计谋,公子是毫不知情的?   “你不是……”华星突地住口,“回来了就好。”   华玄没有表情地看着华星,脸上的黑纱被他揭开,失望了,公子果然是知道的。   华星突地想起什么,“你为什么帮龙轩逸?”   华玄扯了扯嘴角,“因为比起你,我更希望他带走梦浣。”   公子,为什么你会跟你的父王一样……   这样的仇越来越深,可怎么办好?   华星不语,深看着华玄,“就这样……放弃她了吗?”这话不知是跟自己说,还是跟华玄说的。   “……”华玄看着他,从此之后就要成为敌人了,一直对自己都这么好的公子,从此之后就是自己的敌人了。   无论如何也要抢回来   “你一切都知道的,是不是。”终究,华玄还是问了,不想让自己再有退缩的念头。   华星怔住,对上华玄的冷眼,他从来都没有拿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   从前,华玄都是拿这样冷冽的眼神看他的敌人。   自己现在是他的敌人了么?   “对不起,小玄子。”也许小玄子这称呼是最后一次的叫唤了。华星没有退缩,承认了自己当初的无情。   华玄零号表情,春风夹带着雨雾扑在他的脸上,凉得让他心寒。   “再见就是敌人了。”语末,华玄纵身飞走……   而这一次,华星没有再追上去。   身子颤了一下,是这风太冷了,肯定是这风太冷了。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华星扯了扯嘴角,苦笑在脸上挂着。   他傻傻地站着,动也不动,良久,才自言自语,“父王,儿臣终于如你所愿,成为孤了……”   …………………………………………………………………………………………………   一直到停下,尚梦浣都埋首在龙轩逸的怀中,没有探出脸。   龙轩逸轻拍着她的肩膀,“没事了,梦浣,我们安全了。”身为央国的王,这样去抢人家的新娘还真的是让人大跌眼镜呢。   不过,她是他的娘子才是,所以就算付出任何代价,他也是要把她抢回来的。   尚梦浣动也不动地埋首在他的怀中。   “梦浣?”   他轻轻地推开她,却发现……   不是火炉是龙轩逸   她闭着眼眸,眉头却是不安的微敛,均匀地呼吸着,龙轩逸不由得轻笑出声,这样也能睡着,真是服了。   连夜出了燕京,直到将燕京远远地抛离在身后,龙轩逸才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一直都在疯狂的赶路,身上染了风寒也没有找人医治,刚才又淋了雨,这会放松下来,却是累趴了。   尚梦浣只觉得自己被个火炉压着,热得快要喘不过气,睁开眼,却发现,压着她的不是火炉,而是龙轩逸。   她动了动,耳边是马车轱辘的声音,她挣扎着起来,他却是不跟松手的紧抱着她。   身上传来荡人的热气。   她想也没想地就往他的额际探去……   “停下,停下。”她大喊着。   A君吁停马车,她已探出头来,“王爷发高烧了,赶紧找大夫。”   A君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呃,神女,王爷已经是王上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对着他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纠正我的语误?”为什么她觉得他这么熟悉?   “可是王上吩咐,无论任何理由也不能停下马车赶路。”   她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发高烧了,还赶什么路,立刻去找大夫。”虽然她也不知道,这乌漆麻黑地夜,能不能找着大夫,可是,无论怎么样也得试一下。   A君只得让众人停下步伐,开始分头去找大夫。   …………………………………………………………………………………………………   他说他出去一下,却是一去就去这么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却全身湿淋淋地推门而进。   华玄怔了怔,看见正坐的清荷,“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里?”开房的时候,不是要了两间么?   发烧了   清荷看着他,一身是水,脸色红坨得诡异,站起身来,不用靠近就已可以确定他发烧了。   眉头微皱地看着他,“你运功打斗过,是不是?”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冲动,不可以强行运功,为什么他就是不听话?   华玄点头,“嗯。”   “赶快换身干爽的衣服,我出去抓药煎了给你服下。”她还不是神医,不要老是当她神医好不好,也许有一天,真的连她也没法救得了他的。   华玄轻应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关上,他走到屏风处换了衣服,思绪开始焕散,梦浣回了龙轩逸身边,她是不是还是对龙轩逸无法割舍?   刚才没有胡思乱想,只是觉得她与华星在一起更让他难以接受。   可是现在,他突然间就没了信心,当初龙轩逸来燕国寻她时,她的迟疑,他知道。   甩甩头,他让自己的脑海不要再有这样的念头,他怎么可以怀疑梦浣呢?她既然嫁予自己为妻,以她的性格,又怎么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   也许,也许她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呆在龙轩逸的身边总好过呆在华星的身边。   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想?   头好像就要炸开,全身烫得吓人,华玄的脑海烧得剩下浆糊,根本就想不出前因后果。不知道不明白尚梦浣为什么会跟龙轩逸走……   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清荷端着药进来,就看到倒在床旁的他,吓得差点将手中的药碗砸在了地上。好在理智并没有消失,她将药碗放好,然后赶紧走到他的身旁轻摇着他,“华大哥,华大哥。”   与君缠绵   华玄动也不动。   她伸手探去,额际滚烫。吃力地将他搬回床上,她又赶紧拿药喂他。   只是,喂的药是多少,他吐出来就有多少。   清荷深看着华玄的脸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端起碗,含上一口,俯下头,贴上他的嘴巴,强行地将药灌了进去。   如此几个来回,终于将一整碗药给解决掉。   想要站起身将药碗放好,他却拼命地抓着她的手不让她动,“梦浣。”   “砰。”清荷的手沉受不住他的用力,药碗脱手掉落在地。   “梦浣。”被烧得失去理智的华玄,脑海里只有不久前才见过的尚梦浣。他怀念她靠在他怀中的模样。   怀念她在他的怀中动也不动……   “华大哥,你醒醒。”手被他抓得红通通的,只是她怎么唤,他都无动于衷。   她想强行地伸回自己的手,却被他强行的拉入怀中,恣意地吻了起来。   清荷受惊吓的睨大眼睛,“华……”吐不出第二个字,他已是深吻起来。   “梦浣……”华玄亲吻着,如此地怀念着尚梦浣。   清荷没有再挣扎,深深凝望着闭着眼睛的华玄,如果今生注定无缘,可否与他拥有一次露水情缘?   “梦浣。”他已彻底地失去理智和意识,紧抱着她。   清荷手开始攀搭在他的颈部,与之缠绵。   摄人心魄   “梦浣,我好想你。”他的意识烧得只剩对她的依恋。手不规距地扯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锁骨。   突地……他猛然地睁开眼,推开她。   不是梦浣,梦浣已经跟龙轩逸走了,她不可能是梦浣。   清荷满是情欲的眼突地就失望地黯了下去,她好嫉妒,她真好嫉妒他的娘子,在烧得理智全失的状况下,他却还可以分得出她不是他的娘子。   她连露水情缘都是……奢求。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她淡定地坐了起来,,“你只是做梦而已……”   然后华玄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她下床,看着他已熟睡的容颜。   他不知道,其实她不止懂得医术,也懂得摄人心魄——俗称催眠。   可是,她从来没有对他用过,从来都没有。   手轻抚着他的脸庞,手心传来烫意,她迷恋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的娘子可以拥有他的爱,这么深……谁也无法插足。即便她当初救下他的性命,日夜高烧不断,他口中也只有梦浣。   也许,当初就是因为他所爱的娘子,他才活了过来。   日夜相对一年半有余,他都是淡而有礼地唤着自己清荷姑娘,从不越距半步……   手留恋地停在他的嘴唇处,因为发烧而有些干裂的嘴唇,刚刚却是如火般地在她的唇上摩擦……   她闭了闭眼,有些痛苦。   怪只怪自己出现得太迟。   无法封去他的记忆,让他生命假装唯有自己,那么只有……放手吧,就这样无怨无悔地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的娘子回来接替回自己的位置。   PS:没虐啊啊啊,更完,明天再来,有空的话请到评论区下的男主筛选跟贴投上你们心仪的男主一票,希望一个人投一次就好,不要多投。呃……喜欢龙轩逸的,冒出水面吧。   绝对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无法封去他的记忆,让他生命假装唯有自己,那么只有……放手吧,就这样无怨无悔地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的娘子回来接替回自己的位置。   …………………………………………………………………………………………………   马车上,龙轩逸高烧不退。被遣出去的人马个个都空手而回,方圆数十里没有一处人家。   雨又开始下了,泥泞的路让马车想走得快些都不行。   A君已经进到马车内帮忙。   尚梦浣看着脸色坨红的龙轩逸,神情显得有些过份的冷静。   内心在纠结。   她知道事情只是刚开始,想要结束还来得及。可是一想到华玄被燕王他们阴谋算计而死,她却无能为力改变什么时,内心不由得揪着痛。   不可以,绝不可以就这么算了……   “神女,神女。”A君连唤她两声,却见她只是盯着王上在失神。时而皱眉,时而压抑着情绪。   继续开始,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她终于回神,睨视一眼A君,“怎么了?”   “他们说前面有个小镇,大概再走半个时辰就到了。”   “嗯,加速前进。”半个时辰,足已把人烧得神志不清了。   她用手再去探他的额际,依旧是这般高烧。   A君在一旁看着,本不想多嘴的,却还是开了口,“神女,这几天王上其实脸色就红得不正常,可是,他为了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连停下歇息的时间也不想浪费……”   是你发烧了   他想说什么?暗示龙轩逸因为她而焦急得‘虐待’自己的身体么?   尚梦浣没有抬头,只是一直看着龙轩逸,他仍旧那般的好看,可是她却觉得有些陌生了。   这个曾经自己爱着的男人,现在回到他的身边,却是为了另一个男子的复仇,如果他知道,会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吧?   “神女,自从你走后,王上一直都沉默寡言。”为什么他觉得神女变了好多啊?他怀念当时那个在京都路中间,思索着人生的她。   “他一直都不喜欢言语。”她声音淡淡地道。   他只是喜欢跟她罗里叭嗦,会说些让她欢笑,又或者是令她生气的话。   对于旁人,他从来都是视为无物的,他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人。   现在成为了央王,就更加的是了,大家都只能膜拜他,与他平坐的……应该不再有人。   A君被呛了一下,“不是,属下的意思是……”   “好吵。”龙轩逸幽幽醒了过来,眉头紧皱,A君立马闭嘴,然后刷的一下冲出马车,逃之夭夭。   尚梦浣被弄得怔了一下,有必要像是老鼠见到猫那样么?   “梦浣?”龙轩逸用他滚烫的手抓着她的柔夷,“你的手真凉。”   尚梦浣深看着他,没有抽离自己的手,“不是我的手凉,是你发烧了。”   龙轩逸低笑出声,自己探上自己的额头,“没有啊。”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了出来,为什么她感觉到他的智商降低了,她用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际,冰凉的手感与滚烫的热度成为鲜明的对比,“有没有觉得很舒服?”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龙轩逸迷恋地看着她,终于,终于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了。   “舒服。”他一个用力,将她拉入怀中,“有你在身边,我很舒服。”再也不用牵肠挂肚,这种感觉真好。   她紧靠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轩逸……”   “梦浣,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龙轩逸将她紧紧拥住,他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了,再也不会。   尚梦浣没有应答,良久才说,“可是燕国不会罢休的。”   燕王既然执意要她成为华星的太子妃,那么必定有他的理由,神女这个光环,她已经感觉到它的作用。   龙轩逸拥着她,觉得心都被填满了,再也没有那种让人讨厌的空虚感,“不会罢休?我也不会罢休的。”   如果他一个迟疑,没有出现,那她岂不是要被燕国强行封为太子妃?   他似乎忘了,当初她掉落在池塘的时候,也是被强行的架着去拜堂的,而当时的他还是一只猪……   尚梦浣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是愈发的黯了,“轩逸,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是我利用了,我情愿付出代价。   龙轩逸将她推开怀抱,与她对视,“傻瓜,对我,你不需要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也是我才对。”   尚梦浣睁着大眼,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龙轩逸将她重新揽回怀中,回想着她离去后的一切,良久才道:“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风雨由他一个人承担就够,她只需在他的保护下,做个快乐无忧的小女人。   我很想你   偶尔说些让他气得跳脚的话,偶尔让他感动得不像男人……   可是他不知道,因为他的不解释,一切都在往自己所想的背道而驰。   就像当初,为了她的安全,和离……却直接将她推进了华玄的怀抱。   如今,她回来,却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他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尚梦浣直觉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她刚离去时,在路途上曾听说过他失踪了一段日子的,貌似是暗杀?   她不安地抓了抓他的衣服。   龙轩逸察觉到她的不安,轻笑,“我已经是央国的王了,你不用怕,与燕国的的帐我会慢慢跟他们算的。”   ……她还能再说些什么?这不是她所期望的吗?   借龙轩逸的手报复燕国,这不就是她做的选择吗?可是心却没有半点的开心。   “梦浣。”   “嗯?”   “我……很想你。”她离去的每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想着她。   有时看着床边空无一人,他会回想最初的她全身崩紧地缩在床沿,一想到这样,他都不由自主的发笑。她真把他当成色狼了,呵呵。   有时,他会回想,她做贼心虚的憨样,一想到这些,再郁闷的心情也会变得晴朗。   情情说他沉沦了,真是丢脸。   他却微微一笑,沉沦是幸福才对。   也曾因为她的不肯回去而伤心透顶,也曾因为她的昏睡不醒而焦头烂额……也曾想过,如果她再不醒来,就算与燕国明敌,也要把她抢回自己的身边。   尚梦浣心咯噔一下,抱着他动也不敢动。   神女不见了   “等我们回到央国,我就昭告天下,封你为后。”   她开始掉眼泪……   对不起,轩逸,对不起。她也不想这样的,如果可以,她情愿彼此再也没有交集,而不是再见只是为了利用。   …………………………………………………………………………………………………   天大亮,雨放晴。似乎是给足了明日的婚事面子。   只是……   燕王端正在朝堂之上,本是笑眯的眼此刻是冷意深深,他看着殿上的华星,“星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神女被龙轩逸救走,怎么可能,她在深宫禁院,如何能逃脱。   再者,当初不是她自己提仪要嫁给华星的么?   “父王,是真的。儿臣亲眼所见。”华星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燕王那充满冷意的眼神。   所有的大臣在听到华星的话,都惊愣得没有反应。   神女降临,明日便是大婚,可是今天却不见了,不是不见,是被央王给抢走了。这让燕国的脸面何存?   燕王冷哼一声,“华星,你太让孤失望了。”早就跟他说,这个世界很多的东西需要强行的,他却偏偏不听。   现在好了,新娘不见了,燕国面子也被他丢光了。   华星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等待着燕王给他的处罚。   “咳咳咳。”燕王连续三声咳嗽,缓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决定。   “既然神女不见,责任在你,那么太子封典仪式就算罢。”   朝堂突然间就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太子之位失之交臂   华星颤抖了一下,抬起头,看向燕王,燕王眼里却没有半点的玩笑成份。   华星扯了扯嘴角,“遵命。”   由小到大,他所有的一切不都是父王给的么,就连人生的轨迹也是父王打造好让他走的,只是,连自己的儿子也这样,不嫌得太无情些了么。   只是这样,就已经把他打出了局。   “君主,请三思。”一位老臣出列,跪在地上请求燕王收回成命。   其他的挺星派也后知后觉地赶紧出列跪在地上,请求收回圣命,“君主,请三思。”   燕王看着大半的臣子跪在地上,眼睛眯了眯,睨视了一眼一直站着的华月。   “月儿,你怎么说?”   华月不敢求情,他知道父王的性子,越是求,就越没有回转的余地。   只是现在父王已经问道,他只能答,“一切凭父王定夺。”   华星心几乎要死了,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大半臣子,喜的是他们的追随,忧的是,父王绝不容许自己在世时,就已有人拥戴着自己的儿子。   听着华月的回答,他不由得笑了笑,还是华月聪明啊。   “此事已定,退朝。”燕王被人搀扶着下了朝,只是瘦弱的身体停下的却是坚定的背影。   华星,只差太子的封典仪式……   一夜间,他失去了神女,失去了华玄的感情,失去了争夺这么久的太子之位……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所有的大臣离去,本想上前劝说他几句,却在离他的几步之遥就被他摇手拒绝。   石阶的插曲   低叹一声,众人只得先行离开。   大殿安静了,空空的殿堂,空空的王座。   华星卑微地跪在地上,仰望着那终究也没走近的王座。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华月上前两步,深看着华星,“王兄。”   “华月,你想做太子吗?”问话是如此的赤裸裸,不需要拐弯,没有半点的废话。   华月也被问得怔住了,与他的视线对望着,“我……”   华星摇手,不让他说下去。   怎么可能不想做太子呢,两人斗来斗去不就是为了太子之位么,做上了太子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燕国的王,不是么?   两人的母妃都为这个位置斗了好久好久了,直到两人都离开世上,还将这样斗留给儿子们。   殿前那长长的阶梯,母妃就曾告诉过他。   华星啊,你一定要成为燕国的王。   成为高高在上的王,让众生都仰望你的威严。   他那时还小,根本就不知道,成为王有什么用,为什么母妃要别人来仰望他。   他不喜欢仰望,他觉得仰望父王脖子都好酸。   可是他的母妃并没有因为他的不懂,而少灌输他成为王的观念。她每天都拉他爬上长长的石阶,然后给父王请安。   她告诉他,成为王的路,就跟这石阶一样,很长很长,需要一步一步地来。   所以当尚梦浣问他为什么殿前要建这么长的石阶时,他只是直觉地回答,无聊。   的确,这样很无聊。   他连石阶有多少阶都可以背出来,可是他离王的路却还是这么遥远。   手下留情   以为近了,却还是远了。   “王兄,当时你是不是手下留情了?”神女的重要性,他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神女跟龙轩逸走。   华星不语。   留情,的确是的。   如果他够狠,狠到无法拥有就把她杀死,也不让别人拥有,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就不会到手了却又失去。   只是万箭穿心……   他不忍……   “以后燕国就交给你了。”父王只有两个儿子,自己既然已被摒弃在太子人选之外,那么就非华月莫属了。   华月眉头微皱,“王兄,事情还没有到这样的地步。”中途放弃,这从来就不是王兄的做风。   华星却松了一口气般,“我打算跟父王请个假,去外面走走。”   王位这东西,也许真的不适合他。   他的见血症状并没有好多少,这样,又怎么适合做王?   他走出殿门,步下石阶,开始两步三步多步地跳下。母妃,上来也许需要一步一步,如此坚辛地爬着。   可是下去,却是可以纵身就能飞下了……   …………………………………………………………………………………………………   御花园   华月扶着燕王,缓缓地走着,初春,御花园处已到处可见刚开的花朵,显得朝气蓬勃。   燕王又瘦了,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   想到这太子人选还没法定下,他咳了咳,只是咳嗽,身子就已经晃动得厉害。华月紧紧地扶住他,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父王,要不我们在前面歇一下吧。”   让人无语的话题转移   他真的怕父王就此倒下了。   很多时候,他都有这样的错觉。   燕王摇摇手,“孤还没有弱到这样的地步。你就陪孤多走走吧。”   华月听话地扶着他,两父子从未像现在这样的亲近过,想到华星的太子一事,华月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燕王看着两旁开得正艳的花,这些花真会挑时辰啊,这几天总是下雨,它们却避过了。如今阳光正茂,实在是开得及时。   “月儿,你看这花,开得多好。”燕王指着面前一朵不知名的珍贵花朵,对着华月道。   华月想着怎么开口,才不会惹父王生气,有些心不在焉,胡乱地应,“嗯,是啊。”   “可是你瞧它旁边的那朵,几天前肯定是比它开得还要好,不过遇上了雨水,就落得了败落的的下场。”   燕王一做比喻,通常都是有事发生的。   华月打了个警铃,赶紧回神,看向燕王指的旁边那朵。   只剩微微的几瓣残花,哪里有什么比旁边开得更好的迹明?华月不明所以地看着燕王,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王总是像能看到别人不能看到的事。   “太阳出来,散散老骨头,这感觉真舒服。”   其转移话题能力让华月无语。   “父王,太子一事您……”不管了,先开口再说,再拐弯抹角,都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说了。   燕王只是微微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儿,这事孤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来扫兴。”   不成材的儿子   燕王只是微微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月儿,这事孤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说什么来扫兴。”   华月闭嘴,想着什么又开口,“可是……”王兄若是就这样离宫出走,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王兄啊,呜呜。   “月儿。”燕王的声音有些冷了。   他最不喜欢别人无视他的话。   华月这回是真的闭嘴了,两父子继续在御花园里走着,只是却是一幅貌合神离的样子,燕王看他的花花草草,华月则是失神地想着,王兄离去话会不会不回来了?   “王兄要走了。”华月可怜兮兮地低语。   燕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父王,王兄他说他要出宫,去外面走走。父王,要不,您别撤了他的太……”   “够了。”燕王很有威严的打断华月未说出的话。   有些头疼地抚着额际,为什么,他的这两个儿子都不够成才?华星做不了太子,那么他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太子不是么?   他不落井下石,也应该保持沉默,为毛,为毛还替人家辩护。   就不能有点王家子弟的模样?   对权利都不热衷,以后谈什么震兴燕国?   真是让人火大。   他喜欢他们当初的样子,为了太子之位,努力地完成着他所交待下去的任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个只是被撤太子就失意地闹离宫。   另一个,比他本人还关心离去的问题。   真是让他这个做父王的无语……   久等在外   如果华星华月都知道他们的父王是这样想的,也许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变态。   …………………………………………………………………………………………………   太子之位被撤,已是定局。   本让天下同喜的太子成婚之日,只是向外公告,神女被抢走了,于是这个婚成不亲了。   很白语化,就连小孩子都明白,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到手的娘子被别人抢走了。   是央国人,是央国人抢走的。   大家都气愤,与央国素来没有恩怨,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残月悬挂于空,星辰亮眼。在这个梅雨时节,有这样的天气真的是很少。华月忧郁地看着外面的苍穹,王兄这会应该在跟父王说了吧?   御书房   燕王勤劳地继续批阅着奏折,他微眯着眼,眼力是越来越不好的。   “君主,二皇子在外面求见。”太监进来,低语地通传。   燕王继续地看着手上的奏折,今天本该是天下同庆的喜日,因为神女的失踪,婚事不了了之,大家今天都变得少语,就怕一个不甚踩着了主子的尾巴。   见燕王不答,太监不敢再多语,只得静静地站在一边。   时间在流逝,左手边未阅的奏折是越越少,右边阅好的是越堆越高。   外面的华星很有耐心地站着,不催,也不急。   终于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燕王才揉了揉有些乏的眼睛,淡淡地道:“二皇子还在外面候着吗?”   “在的,父王。”回答他的是外面久待的华星。   “进来吧。”他挥挥手,让太监退了下去。   出宫游历   华星稳稳地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袭淡青的皇子装将他妆扮得意气风发。玉冠束发,他脸色严谨。   “拜见父王。”   燕王从他一见门就看着他了,穿得这么正规,平时上朝也才偶尔见他这样啊。   “星儿,你来找孤,是有什么事吗?”今天大喜的日子,他却失去新娘,又失去太子之位,心里怕是难受极了。   只是……男人大丈夫,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   华星点点头,跪在地上没有起来,低着头,他道:“儿臣恳请父王批准儿臣出宫一些时日。”   燕王脸上没有任何的惊讶,他要出宫一事,华月之前已在耳边提起过。   只是……“一些时日?是多久?”任何事情总要给个期限吧。   真是失望了呢,这样就退了步,对权力的欲望怎么这么的低?   华星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两年吧。”所谓的一些时日是两年,在任何人耳中听来也是有些多吧。   燕王凝望着他,“抬起头来。”   华星依言的抬头。   四目直视,燕王的双眼闪着凌厉的光,忽地又黯了下去,散发出和详的目色,“出去做什么?”   “游历。”理由华星早就找好了。   燕王没再说什么,“这样啊……那好吧。”   华星怔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父王这么快就同意了,他还以为要废很多口舌呢。   见他怔愣的模样,燕王笑了,“怎么,很诧异?”既然你想出去,那我就满足你的愿望,仅此而已。   恋兄情节是不是有点重了   华星回神,“谢父王。”   果然,对于父王来说,自己并不是他中意的太子人选……   不然,又怎么会如此痛快地答应他的离去。   一碗水端平,两个皇子视同等,怎么可能,父王终归还是偏心华月的。   ………………………………………………………………………………………………   华月站在残月下足足一晚上,天才微微亮,他便去找华星。   脸上是难掩的疲惫之色。   华星一看到便愣了一下,“你一夜没睡?”   华月很诚实地点头,“嗯,我赏了一个晚上的月亮。”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了出来,怪叫地道:“赏月?”月初有什么月好赏的?   华月看着他,“我想体会一下你赏月的心情。”王兄总是喜欢站在月下想事情,于是自己也想试一下这样子。   华星嘴角抽了抽,无语。   转身,准备进屋去收拾行李。   “王兄,你真的要出宫吗?”华月有些急的唤住华星。   没有转头,华星继续朝里走去,“嗯。”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有必要吗?”华月犀利的剥悉着华星的内心世界。   华星顿住脚步,却仍旧拿背对着华月,“我不是为了她。”纯粹只是想离开这里。   反正太子之位是不可能再有了。   他扯了扯嘴角,突然有些感伤,到最后真的是一无所有呢。   “你是,你就是为了她。”华月显得有些激动。   “我不是。”与之相反的,却是华星非常之淡然。   “如果,我把她抢回来,你是不是就不会再走了?”华月幽幽地道。   华星不语,良久轻叹一口气,“华月,你恋兄情结是不是有点重了?”   太丢人,低调地闪   天大亮   行襄十分简单的华星从宫殿侧门走了出去。   昨天的大婚日子没有大婚,如此丢人的事情刚发生,他还是不要过于招摇地从正门堂而皇之的离家出走了。   不然这可怕地传言又不知会怎么传了。   失意二皇子离家出走,欲做和尚?   被抛弃的二皇子,不想面对伤心的情地,闹出走?   华月像个跟屁虫似地跟在华星的身后,让华星想低调些也不能。   忍无可忍,华星狠狠地转过身,瞪他,“你还跟着我干嘛?”   华月委屈地看着他,可怜兮兮地道:“王兄……”   黑线从华星的额际冒出,华月这磨蹭的模样,真的是让人很火大啊,“干嘛?”   “不要走……可不可以。”   “不可以。”拒绝得是相当的明了。   “好了,不要送了,我要走了。”华星挥挥手,潇洒地离去,突地想起什么,他转过头,“华月。”   华月无神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王兄?”是不是终于决定不走了?   “我带的现钱不是很多,以后兑换银票一事怕是要过界要你出面。”   失望,深深的失望,王兄是真的执意要离去。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印子,“王兄,拿着这个印子,在哪里都可以兑到银票的。”   华星很不客气地接过,“谢了。”这就对了嘛要,出外游历,可不能太委屈自己。   可不能像小玄子那样,老是这省那省的,他一定要大花特花。想起华玄,他眼神黯了黯,不过很快便整理好情绪。   你还是我的梦浣   在华月不舍的目送下,他嘴有带着笑离宫而去……   …………………………………………………………………………………………………   穿越万水千山,终于抵达央国。   看着熟悉的‘华城’字眼,尚梦浣足足傻愣了好久,命运的轨迹总是回归到原点。   她放下车帘,却发现龙轩逸凝视着她。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似乎变了。”刚刚那感伤地模样,让他觉得好遥远,似乎历尽了世间沧桑。   尚梦浣露出个俏皮的笑,“哪里变了?”明明她还是她好不好,只是心……死了而已。   明明是笑着,是他很熟悉的笑,可是……还是有些不同,龙轩逸摇摇头,带着宠溺地笑看她,“没变,你还是我的梦浣。”   她主动地扑进他的怀中,掩去一切的落寞。   马车驶入城内,外头热喧的声音让她心氧氧的,想下去走走,可是却觉得应该不方便吧,他现在已经是央国的王了,安全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是不是想下去走走?”龙轩逸轻易地便读懂了她的想法。   她点点头,“是啊,一路上都在赶路,很想去透透气。“   龙轩逸摸了摸她的头,对着外头的车夫道:“停车。”   他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将她抱下,她顺从地让他抱下,脚踏在地上,才发觉终于有了实感。   这些日子,马车像赶命似的飞奔,她睡梦中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过过山车啊。   追你到天涯海角   龙轩逸拉着她的手,他的手很宽大,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两人就这样随意地在大街上走着。   她偶尔看到花俏的会上前去瞧瞧,而他,不需要她开口,就已帮她买下。   突地,她傻傻地站住,脚下是熟悉的位置,脑海不由得回想起第一次与华玄见面的情景。   就是这里,就是现在站的地方。   她迷路,而他从那一边走来,世人千千万万,她却唯独相中了他……   “梦浣,怎么了?”她突然的失神,举止不前,龙轩逸眉头微敛,握住她手的手也不由得微微用上了力。   这些日子,她总是失神,那种世间一切都不被她留恋的走神,让他心慌。   有猜测到是什么,却偏偏不想让自己去剖析。   也许她需要的是时间。   尚梦浣良久才回神,眼里有着温柔的笑意,她抬头看着龙轩逸,“轩逸,我很开心。”这里,起码与玄有很多很多的回忆。   龙轩逸将他轻拥进怀中,“开心就好。”如果是因为他开心,他会更满足。   “累了,我们回去吧。”她在他怀中低语,似乎真的很累了。   他点头,“好。”   两人上了马车,马车朝着王宫的方向驶去。   人海中,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慢慢地走到她刚才站过的地方,眺望着她的离去。   清荷远远地望着他出神,一路追随她而来,他却一路都没有在她的面前现身,总是眺望着她的背影。   王与皇的区别   神女,你何其幸福啊。   王宫,华丽与巍峨并存。不同于之前的王府,这里更大,更宽,更像个没有尽头的居处。   马车一路直行至大殿。   龙轩逸刚下马车,便已有大臣出来抱怨,“王啊,您终于回来了。”   尚梦浣跟着他在身后出现,抱怨的大臣便突地没有了声响,看着尚梦浣,他脑海只有一个词,“祸水。”   王上一人出去,两人回来,带着的还是个女人,且此女人这会还被王上宠着,不是祸水是什么?   “辅相,快拜见王后。”   被称为辅相的大臣,诧异地张大嘴巴,形象在此一刻破灭,“王……后?”她前看左看右看后看,都不像是做王后的人吧?   “臣斗胆问一句,王上选中的这位女子是何家女子?”   何家女子?貌似她在这里没有归属吧。尚梦浣看着辅相,还未答话,龙轩逸已先开口,“她本就是孤的嫡妻。”   嫡妻?辅相受到的惊吓更大了,那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与王上之前闹过和离的神女?   王上登基前曾说过,若不能寻回神女,朕字称号为免太过于自封,所以一并地将皇改为王。   如今寻回神女,那么王又会改回皇了吧?   辅相深看一眼尚梦浣,跪下,“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他已经很聪明地将王改为皇了。   本是皇,却偏改为王,也许王上要的不止是这个字语间的转换。   聪明地应该将过去一笔抹去   皇是统一天下的皇。   王只是一方之王。   辅相的认同,龙轩逸很满意,他嘴角微扬,眼里也有了笑意。   只有尚梦浣,不知发生了啥事,他们的心思,她半点兴趣也没有,她怔愣,纯粹是这位大臣,就这么的跪下,喊她皇后了……   她就这么突然间又成为龙轩逸的老婆了?   扯了扯龙轩逸的衣袖,良久,她才爆出惊人的一句话,“和离书……”   笑从龙轩逸的脸上敛去,她果真不讨人喜欢,这个时候就应该聪明地将过去一笔抹去啊,她却偏偏提起。   “烧了。”   “烧了?”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他竟然可以说得这么的自然,脸都不红一下?   辅相在旁暗暗点头,不愧是皇上啊,可以如此面不改色地说这样的话。   那么以皇上这样的话就是,她不是再娶,而是直接就成为皇后了吧?   那册封一事?是直接的,还是要仪式繁忙隆重的?   “嗯。”龙轩逸再次肯定的点头。他从来就没承认她不是他的妻,和离书这东西,一点存在的意义也没有。   皇权,什么是皇权?就是什么事都是自己说了算啊啊。   尚梦浣鄙视他。   “你真霸道。”这还是属于比较好听的词。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么?”   一旁的辅相纠结了,现在面前上演得算不算是打情骂俏?   是谁传说中神女跟人私奔,抛下皇上走人的?到底是谁,明明他们的感情就是如胶如漆啊。   皇后回来了   “咳咳。”不得已,他开口打断那两人仍在打情骂俏中的二人。   龙轩逸微微抬眼,分了一点点的注意力给辅相,可是开口就是:“咦,辅相,你怎么还在这里?”   辅相低着头,嘴角抽了抽,您老大都没有叫小的走,小的能走?   “皇上,那帝称之事,是不是一并要改了。”   “嗯。”龙轩逸最喜欢辅相的聪明。   “那册封?”   “你去择日吧,就说……皇后回来了。”龙轩逸就这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把尚梦浣的人生给定下了。   她愣住,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么?   那么当初,闹和离的时候,那些百姓支持他的言语,现在因为支持他,又变回接受她了吗?   人心如墙头草吗?   她这个神女,到底在央国算什么?   辅相离去。   龙轩逸看着她又出神地不知在想着什么,眼神黯了黯,只是一会,他便敛去自己的情绪,柔声地问她,“怎么了?”   尚梦浣深看着他,熟悉的俊颜,熟悉的柔笑,可是,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许与自己一样,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单纯,错,或者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人。   “轩逸,当初和离时,貌似天下尽知呢。”只是后来,不知是她刻意没去打听,还是怎么着,所有的流言忽然又消失了。   龙轩逸将她揽尽怀中,为保护她,才如此做的,现在一切都过去了,那么高调地迎回她有何不可?   “有我在,你只需安心地做我的皇后便好。”话说,他与她都没有真正的拜过堂呢。   尚梦浣轻应,“嗯。”   他的妃子们   甘泉宫   这座龙轩逸早就打算用来做皇后寝殿的宫殿,大,非常的大。应该差不多有两个清延殿那般的大。   尚梦浣被里头的宽敞震住了,从大门走到行坐的位置,最少也有好几丈远吧?   “好……大。”她只能无语。   其实她喜欢的是小院式的,就跟华玄一起在新乌村住的房子那样,房子不需要太大,却是小院,正厅,寝房,后花园一应俱全。   龙轩逸眼里有了笑意,“喜欢吗?”   尚梦浣看着这座属于她的寝宫,好一会才回答他的话,“需要这么大吗?”   “需要的。”龙轩逸很肯定的点头,没有这么大,怎么做皇后啊。   起初她不明白,隔日她明白了。   天才大亮,已有宫女进来服侍,一看见来人,尚梦浣吓了一跳,“小翠?”她还没有嫁人么?   小翠脸上带着恭敬,拿着洗漱用品跪在地上,“皇后娘娘。”   “小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时不是将她的婚事已经赐下了么?   “娘娘,说来话长,您还是先洗漱吧,外头已经有很多前来请安的娘娘们在那候着了。”   尚梦浣怔了怔,不是因为她的说来话长,而是……“很多前来请安的娘娘?”她可不可以认为,这些娘娘是龙轩逸的妃子们?   “嗯,是啊。”小翠点头,看着尚梦浣的怔愣,她眼里闪过一阵快意。   “是……轩逸的妃子们?”   小翠低着头的,“是皇上的妃子们。”   不要在我面前争来斗去   “哦。”良久,尚梦浣低应,然后让小翠跟其他的宫女一起服侍更衣。   是啊,本来就应该想到的,一切都回不去的。   分开了这么久,他又是皇上,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呢。   怪不得,怪不得昨天她问厅子需不需要这么大时,他很肯定的说需要的。   尚梦浣正装地步出房门,走到厅里,她扯了扯嘴角。   以为这厅子足够大,看来,似乎还是有点小呢……   “皇后娘娘金安。”众妃子们跪下,齐口唤着。   尚梦浣突然间就有了丝错觉。   皇后,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会成了皇后,下面还领着那么一大帮的美女。不知道龙轩逸是不是故意的,这些妃子们是一个比一个漂亮,她有点鹤立鸡群……属于不够美的那种。   “起来吧。”她淡淡地道。   于是众妃子们便站了起来。   “坐吧。”   与众妃们说着没什么营养的无聊话,尚梦浣只觉得很想再回去睡一觉。   “皇后姐姐,你真漂亮。”一个长相绝色的女子,微笑着说着赞美的话。   她突来的这句,让尚梦浣不得不将视线成功地落在她的身上,榛首娥眉,只是略施淡妆,已是让她美人三分。   这样赞美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是不是有点讽刺?   可是她微笑的眼睛,却是没有任何的假意。   “意妃,你可真会说话。”说话是另一个妃子,眼里摆明着讽笑。   尚梦浣头疼的揉了揉额际,眼下是不是要上演妃子间的闹剧了?   一切都不同了   “灵妃妹妹,难道你不这样觉得吗?”意妃眼里还是露着那抹没什么杀伤力的微笑,但是言语间,已是在挑衅别人的关系了。   真是杀人于无形间啊。   灵妃被呛了一下,却发现尚梦浣在看她,她赶紧跪下,“皇后娘娘,别听她瞎说。臣妾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   自己的确没有这些人美的,可是……有必要在这里争么?   “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宫妃们愣了一下,才纷纷退下,直到一个不剩,宫女才出口提醒,“娘娘,您应该自称本宫的。”   尚梦浣微笑,“知道了。”   “皇上驾到。”门外响起太监的高呼。尚梦浣却还只是傻坐在位置上,宫女不由得着急地提醒,“娘娘,快接驾啊。”   “哦。”   是哦,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平起平座已不可能。   连见个面也要接驾了呢……   龙轩逸心情不错地走了进来,看到尚梦浣,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梦浣,我跟你说……”   “给皇上请安。”貌似上次给龙逸风也是这样请安的,现在这样做应该诃以吧?   龙轩逸的话就这样的被她的请安给打断,如此中规中距的她,让他觉得很不适应,上前扶起她,“快起来。”   她听话地站起身,仰头凝望着他,“皇上,刚才你想跟臣妾说什么?”   龙轩逸眉头微敛,“梦浣,我喜欢你叫我轩逸。”而不是这让他感觉距离很遥远的‘皇上’。   “轩逸。”她很听话,听话只要是他的意思,她都会去做。   我可以等的   “刚才辅相已经让人挑好了册封日子,就下个月二十。”   她微愣,“什么册封?”   “皇后册封大典啊。”他看着她,眼里有着柔情,“我一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尚梦浣面瘫了……   貌似她在这个时空,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成亲。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热衷于成亲??   “嗯。”除了同意,她似乎也不能说些什么。   他拉着她的手,朝凳子上走去,然后拉着她一起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她点点头,“嗯,还不错。”不知是该感谢他的体贴,还是佩服他的忍耐,他昨夜竟然与她聊天聊到半夜就走了。   在她紧张得纠结要不要霍出去的问题时,他就没预兆地闪人了。   直到现在,她才猜透,原来是去别的妃子那里了。想到才两年的时间不到,他就多了这么多女人,她不由得问出声,“你的妃子……都挺漂亮的。”其实她想说,你的妃子真多。   龙轩逸微怔,凝望着她的眼眸,“她们不能跟你比。”   她的笑有些僵硬,“什么?”   “皇后的位置,一定是你的。”他给予一个帝王最高的承诺。   可是……她却没有感动,皇后的位置是她的,但妃嫔的位置却是数之不尽。她甩甩头,计较这些做什么,她变了,难道还容许他变了。   眼眶微红,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轩逸。”   彼此紧靠着,距离却已是越来越远,龙轩逸揽在她的腰间,暗叹一口气,他可以等的。   恶作剧的干呕   五月,艳阳的天,央国的新皇册封神女尚梦浣为后,天下同庆。   同月,一个名为神教的教派成立,且以不容忽视的速度快速发展,在武林瞬间占有一席位置。   六月,燕国与渭国同出一气,以央王抢亲为由,打开战端。   七月来临。   皇后专宠,后宫众妃敢怒不敢言。以前龙轩逸雨露均沾,可是自从封了后以后,足足两个多月,他已没有踏足后宫其他的妃嫔处。   一同往日的请安,尚梦浣幽怨地看着小翠,“小翠,可不可以帮本宫把她们都遣回去啊?”   她真的不想面对这些老拿眼睛瞪她肚子的女人们啊。   好恐怖,好恐怖。   小翠低头,“皇后,这怕是不妥吧,每日的定省,是宫中的规距,不能坏的。”   尚梦浣头疼地翻白眼,“算了,出去应付一下她们吧。”   “皇后姐姐,你今天的这个发髻好特别,好好看啊。”意妃一看到尚梦浣,就嘴甜地赞美。   对于她张嘴就能赞美人的口才,尚梦浣已有些麻木了。   “你嘴真甜。”她只能这样应着。   意妃脸上露着谦虚的笑,“不是臣妾嘴甜,是皇后姐姐你的发髻真的好漂亮呢。”   尚梦浣无语……   与意妃说着,可是却可以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投射在肚子里,她们怕什么?怕她的肚子会生出小皇子么?   “呕……”恶作剧的,她做个干呕状。   只是微小的一个动作,却如炸弹般投在众妃中,意妃惊讶地看着她,“皇后姐姐,您是不是有喜了?”   发起战争的是华月   意妃的一句话,直接地将众人的感想都表达出来。   所有人都敛去真正的情绪,盯着尚梦浣的肚子。   尚梦浣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果然,她们都是怕她有小皇子啊,可是她该怎么跟她们说,不要怕,她跟龙轩逸没有滚床单?   话说,她已经打算霍出去了,可是,他却神奇的,夜夜宿在甘泉宫,做个柳下惠。   …………………………………………………………………………………………………   御书房   龙轩逸身穿龙袍,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送来的战报。   渭国有燕国做强大的经济后盾,与央国打着消耗战。这与龙轩逸向来是束战束结的方略呈相反。   他知道战争是必然的,只不过倒是没想到这个战争是华月发起。   那个罗哩叭索,说话没有重点,说着说着就会遁身的燕国三皇子,他竟然挑发此次的战争。   他以为,应该是燕王,或者华星的,却从未想过华月。   眉头紧皱,龙轩逸想着,要不要亲自出征?凡事不能操之过急,给他个重创就行了,不是?   “皇上,启禀皇上。”宫女从外头慌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龙轩逸微微抬头,看着冒然闯进的宫女,“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宫女激动,一激动就说不全话语。   他刷的一下站起,“皇后怎么了?”   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皇后娘娘干呕。”这样的事应该是属于重要的事吧?皇上特别吩咐,皇后一有什么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禀报他的。   所以,一看到皇后干呕,她就朝御书房里狂奔了过来。   龙轩逸囧住,“然后呢?”   宫女低垂着头,“然后众娘娘们都很着急。”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她已经以最快地速度赶来了。   皇后应该是有喜了吧。   黑线从龙轩逸的额际冒出,一早的忧郁心情被宫女这道消息给弄得哭笑不得,她是想告诉他,皇后有喜了么?   “知道了,下去吧。”   宫女傻眼,“皇上,您不摆架甘泉宫吗?”皇后娘娘有了是大喜事吧?   “朕为什么要摆驾甘泉宫?”他坐下,却没有心思再琢磨打仗的事了。干呕?这事更让他琢磨。   宫女无语,皇上这冷淡的表情可真不像他冠宠皇后的样子。   “摆架甘泉宫。”算了,他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想要过去一趟。   “皇后姐姐,一定要找大夫看一下的。”意妃强烈建议尚梦浣。   “是啊,一定要看的,哪里不舒服,都不能耽误了。”众妃七嘴八舌,无比关心。   尚梦浣好笑地看着她们的紧张,却是良久都没有同意她们的提议。   “皇上驾到。”喧闹间,龙轩逸已经到了甘泉宫。   “给皇上请安。”众人突地就撇下尚梦浣,朝着龙轩逸请安去了。只不过龙轩逸直接无视她们,向尚梦浣奔来。   她眼里有着俏皮的笑意。   她们要的,你都不要   “哪里不舒服?”他是真正的关心。   她眨了眨眼。   “你们先回各自的宫里去吧。”不给众妃任何的窥探机会,他叫众妃都乖乖的回去。   殿厅终于安静了,尚梦浣睨视着他,开始抱怨,“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老是让她们来请安啊。”   “好,那让她们隔两天就来一次好了。”   好吧,虽然还是请,但是频率少了一半,也算是满意。   龙轩逸牵着她的手,“听说你有喜了?”他眼里有揶揄的笑意,连他自己都诧异此时的好心情。   也许是因为她慢慢地回到从前的可爱的她。   尚梦浣睁大着眼睛,“你从哪里听来的传说?”她只是做个干呕状,怎么传到他耳里就成了有喜?   龙轩逸眉头微敛,装作失望样,“难道不是吗?”   她翻了翻白眼,“是不是,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规距地盖着棉被纯聊天,这样要是也能有小孩,她怕是被他推进冷宫了吧?   龙轩逸笑了,脸微微地靠近,眼里有着深情,“如果你想要……”   “你是不是又偷懒了?这会不是应该呆在御书房里么,你再这样,我会被那些大臣们认为是祸水的。”她赶紧地转移话题,有些生硬,龙轩逸却十分配合她。   揉了揉她的脸,“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你身体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是闹着玩的,看她们老是盯着我的肚子瞧,就吓吓她们。”   龙轩逸笑,她们都想怀他的孩子,而她却避之不恐,唉。   过河症   “你啊。”   “轩逸,貌似你两个多月都没有去她们那里了呢。”她应该尽责一点,叫他雨露均沾吧。   黑线从他的额际冒出来,佯装生气地看着她,“你就这么把我推向别的女人怀抱中吗?”若是以前,他连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会吃醋的。   尚梦浣吐吐舌头,“我看她们都很想你去的样子,就帮她们请求一下嘛。”   “哼哼。”他哼哼两声,转身离去。   她果然还是会气到他的。   看着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她突地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人物,侧头问向旁边的小翠,“小翠,情妃呢?”是情妃吧?   当时自己走的时候,她已有他的专宠,可是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再见到过她?   “哪个情妃?”小翠不解。   “就是情情啊。”龙轩逸的‘二奶’。   “走了。”   “走了?”尚梦浣诧异地睁大眼睛,“什么时候走的?”   “您那会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走了。”   尚梦浣眉头微敛,“魏国师呢?”她从一回来都没见着他,也没听过他的消息了。   小翠不语,良久才道:“消失了。”   尚梦浣看着她,没有再问。   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   七月,酷暑啊,热得是让人真想找冰块来镇住那快要冒火的嗓子。   华星纠结地看着眼前这条必须度过的河,想着,要是用轻功的话,多在水面上放几个浮板,是不是能过去呢?   这个世界的巧合   目视这条宽之无边的河,他放弃了。   用轻功,那简直就是找死。   不会游泳,要是掉下去,不是要死人了?   算了,还是找个美女牵牵手,这样就过去了吧?   对于这个过河症,他是无语了,怎么也克服不了怕坐船的习性啊。   零星散客中,他眼光挑剔地在人数并不是很多的码头来回寻找。   要女子,要漂亮的,美丽的女子。   要求有点高,于是在好几条船来来回回,回回来来中,他还是没有找着合适的过河伴侣。   天色有些晚了。   最后一条船也将渡河。   华星看着这涛涛江水,他候了一天,却是连个合适过河的人都没有。   突地……   “船家,等一下,等一下啊。”一道娇声响起,然后便是一个长相很符合他要求的女子出现了啊出现了。   他两眼终于重燃希望,没有任何迟疑地举步上前,“姑娘,你要渡河吗?”   情情顿住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挡路的,一脸富家子弟相的男子,“你想干嘛?”她最讨厌那些二世祖了。   华星露着最和善的笑,“没什么,只是碰巧我也是渡河,一起吧?”   情情狐疑地看着他。   华星笑得超级和善。   “我不要。”拒绝得是相当的干脆。她跟他又不认识,干嘛要跟他一起渡河?   船家耐心全无,大声嚷道:“还走不走,不走我就开船了。”   情情越过华星,朝船奔去,“走,当然走的。”   华星跟上,反正他是赖定她了。   神教公子   华城一百五十里外的山脉,七月的天在这里还是显得有些冷。   一幢座落在山间的山庄,巍峨而深严。   山庄的大门牌匾,苍劲有力的‘神教’二字挂在正中。门口站着两个江湖中人,神色严肃。   山庄内,蜿蜒的小路四通八达于每一个地方。   正厅中,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居上坐,一袭白色的衣服,显得他风度翩翩,只是靠近他的人便会觉得这是错觉。   他周围散发的磁场很冷,压根与风度翩翩就背道而驰。可是,这样并没有阻碍别人对他汇报帐务情况。   “公子,央国的‘素衣坊’已经正式成为神教旗下的一员。”   “公子,渭国的‘秋真门’已经被纳入神教。”   ……   正厅中,十数个人都在向着座上的男子汇报着近期的合并工作,大家汇报出的情况都是男子乐意看的。   银色的面具挡去了他所有的情绪,对于他们的汇报,只是淡淡的说了声,“辛苦大家了。”声音隔着面具也失去了原声   所有人都不敢居功,“能为神教分忧,为公子分忧,我们心甘情愿。”   男子点头,“嗯,所有一切照着神教规距去办,不准改变原经营模式。”   “是。”   众人退下。   看似只是人数不多的会议,却是所有精英的汇合。只是简单的一场汇报工作,已让整个天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些人全是商场上的精英,亦有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侠客。   姑娘,叫什么名字呀   所有人汇聚在这里,只是因为,他们都欠银色面具男子的人情,更重要的是,银色面具男子答应他们,他们可以每年从神教中抽取相应的分红。   神教,这个看似江湖门派,已迅速地将势力铺伸到各国的商场上,而且还是这么的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神教教主是谁,连神教中人也无人见过其真面目,大家都只知道,称教主为‘公子’。   公子很有钱,可是,他却不断的地吞并各国的各大商号。   公子功夫很厉害,至今为止,没有见过他输过半场。   神教的出现,大家只能私自猜测,也许是公子太无聊,所以才创办下来的。   …………………………………………………………………………………………………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船还未开动,华星赶紧抓紧时间套近乎,一会才可以‘非礼’啊。   情情无视他,看着外面的河水。   华星并没有妥协,他脸露微笑,自我介绍,“我叫尚星,你可以叫我小星星。”   黑线从情情的额际冒了出来,油嘴滑舌的男人,真的不是让人一般的……讨厌。   她嘴角上扬一个好看的弧度,看着他,“是伤心才对吧。”什么乱七八精糟的名字啊。   华星摇摇头,“是小星星。”   “黑猩猩更像。”   船忽地动了。   华星的脸色刷地变了,僵硬的表情与刚才的油腔滑调完全不同。   他砰的一下坐在她的旁边。   此人是变态   情情皱眉,正想斥责他的无礼,却发现他两眼无焦距地盯着前方。整个人僵硬得很不正常。   “喂,你怎么了?”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啊。   “……”华星没有答话。   她拿手在他的眼前挥啊挥,他却是连眨一下眼都不会。   碰了碰他,手却忽地被他紧紧地抓住,她受疼的皱眉,“你干什么,放手,放手啊。”   他死死地抓住,任她怎么说也不放手。   手指泛疼,情情不用看手,都知道,这手肯定是红了,一定是红了。   这个好色男竟然,竟然这样对她。她一个怒火,啪的一声,手往他的脸上甩了过去。   无焦距的华星忽然间就恢复正常了,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通红的五个掌印,可以显示出刚才情情打得有多么的大力,火气又是多么的大。   “你……打我?”他长这么大,从未被人打过,从未。   情情被他凶狠的眼神给瞪得吞了吞口水,可是一想到是他不对在先,她底气又回来了,“谁叫你乱摸我的手,打你是算便宜你了。”她还想拿剑一剑刺过去呢。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甩一巴掌就可以克服这个过河症的。   看着底气很足的女子,他忽地就笑了,“谢谢你。”他终于找着克服这个过河症的克星了。   情情傻眼了。   此人是变态,被打了还谢谢别人,不是变态,是什么?   “到了,到了。”外头传来船家的唤声,情情想都没有多想的就拔腿逃跑。   可惜了这张皮相   遇上变态的人,最好就是有多远走多远,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不对,是这辈子再也不要见面。   华星赶紧追上她的脚步,从燕国至渭国,还有好些的水路要走,他怎么着也要跟着她,若实在不行,他用钱来砸好了。   情情万万没想到,她就这么的被眼前这个变态给盯上了。   杯具啊……   “姑娘,等一下。”华星追着她跑。   她跑,她死也不要停下。   “诶,你钱包掉了啊。”华星不跑了,把玩着手上精致的钱包,他声音不急不缓。   情情一摸腰间,心格登一下,停下脚步,她气息有些喘,转身瞪他,却见他正在那把玩着自己的钱包,“黑猩猩,你到底想干什么?”   闯江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还真的没见过像他这样无赖,死追着别人不肯放的。   丫的,她又没有欠他什么,不是?   华星走上前。   她退后,与他保持适当的安全距离,眼里有着警惕。   他露着和善的微笑,“我就是想还你钱包啊。”他这样的笑在她眼里看来,更加的有问题。   狐疑地看着他,她没有急于接过。   江湖黑暗,谁知道他会不会在上面涂了迷魂香料什么的。   “咦,你在怀疑什么?”华星揭穿着她的防备。   她冷哼一声,然后一把夺过他手上的钱包,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人。   华星暗叹,美人就应该温柔似水惹人生怜才对啊。像她这样,又凶又泼辣又多疑,真是可惜了这张皮相了。   用钱砸   “唉……”   没走两步的情情,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回转身子瞪他,“他叹什么气?”   “我在叹姑娘,怎么这么的愤世嫉俗呢?”   “我什么时候有愤世嫉俗?”   “那姑娘为什么看到在下,就没命地跑呢,在下有做什么事情令到姑娘你如此受惊吗?没有吧?所以你这不是愤世嫉俗是什么呢?就算是别的男子在你的曾经留下不可抹灭的记忆,但是在下是无辜的。”   黑线从情情的额际冒了出来,嘴角抽了抽,看着他,她无语。   “无聊。”良久,她抛下这句,转身走开,决定再也不要听他任何的话语。   “姑娘,莫不是被在下说中了?”华星愣,他纯粹是随便说说的而已。   她不要理他,她坚决不要理他。   他徒步跟上,自言自语,“其实说中了也没什么,有什么槛是过不去的呢,你说是不是?”   她听不到,她什么也听不到。   “出门在外,一个人行走江湖危险,要不我们同行吧?”废话了N句,他终于步入了正题。   情情忍无可忍地回头,“黑猩猩,你给我远离我的视线。”罗嗦的男人,她快要受不了了。同行走江湖?她疯了才答应。   “一千两。出了燕国,咱们就各走各的。”好吧,只能用钱砸了。   尚梦浣说过的,这个世界没有谁不爱钱的,就算是面子上假装不爱的,骨子里也是很爱的。   “成交。”情情几乎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神教公子   没错,她就是爱钱爱到骨子里的那种人啊啊。   她果然疯了……   …………………………………………………………………………………………………   皇宫御书房   龙轩逸眉头紧皱,才一个月,一个月而已,江湖上前段时间刚成立的神教教主一下子就成为了武林盟主。   这是怎样恐怖的速度?   这是怎样强大的后台?   神教公子,到底是谁?意图为何?   据说神教的总坛设在央国,一切的走向都以是央国为主,就像前些时日,因为战火的原因,粮食吃紧,价位上涨。   可是,不待国库解难,神教已发放大批的粮食,低价卖出,让整个市场在冲击甚少的情况下,恢复正常。   武林与朝廷向来是两个平衡体,可以说,武林盟主就是江湖中的皇帝,可是,这样一个江湖人,怎么会突然间关心起民生来?   龙轩逸怎么想,怎么猜也无法猜测这个神教公子是何人。   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一个有肯定答案的。   有人说他是年过半百的世外高人。   也有人说他来自他国,是本来武林中的高手。   没有谁敢肯定,没有谁见过神教公子。   “皇上,时候不早了。”太监见龙轩逸还在紧皱眉头,不由得提醒他时辰已不早了。   龙轩逸回了回神,想起什么,他站了起来,“摆架甘泉宫。”他差点忘记之前答应过梦浣,今天陪她一块用晚膳的。   神教?神龙教?   甘泉宫   尚梦浣看着天已经全黑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她郁闷地望着眼前的佳肴,为什么他还不过来?   她快要饿扁了。   一旁的宫女上前,“皇后娘娘,要不奴婢去问问吧?”   “不要。”她摇了摇手,很坚决地否定。   说话间,一道“皇上驾到。”让她精神一下子充沛起来。   看着他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处,她上前迎接,“皇上,你怎么才来啊,臣妾都快饿扁了。”   龙轩逸脸上露着愧疚,“一时间忙过头了。来人,开饭。”   拉着她的手,他觉得一天的疲劳在看到她之后都消去了一半。   她吃得有些儿狼吞虎咽,他看得津津有味,喜欢这样的她,不需要太多的规距,只要真就好。   被他看得脸红,她放下碗筷,“你不吃么?”   龙轩逸拿起碗筷,可是一想到那个神教,胃口又没了。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与渭国的战事,她多少听说了,进行似乎不太顺利。   龙轩逸看着她,点点头,“近来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教。”   “扑。”尚梦浣做惊诧状,神教=神龙教?   韦小宝穿来了?   “你知道?”看着她反应这么大,龙轩逸不由得深想。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他不解。   “神教我不知道,不过我们那里曾经有个神龙教,好厉害的一个教啊。”当然,是指某书中的神龙教。   龙轩逸眉头微敛,“这个神教也很厉害,从出现到现在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神教教主却已是武林盟主。”   还在念书   尚梦浣张大着嘴巴,“这么……牛啊。”不用看,如此牛B的人一定是穿越者,一定是啊。说不定真的是韦小宝再穿。   “嗯。”   “你怕它威胁到朝廷吗?”所以才这么忧心重重?   龙轩逸点点头,“势力如此厉害,对朝廷绝对没有好处,可是,我派出去的探子,却是连他是老是少都查不出来。”   尚梦浣眼睛发亮,她几乎可以认定,这个就是穿越中的强人了。   “你……好像很兴奋?”他希望他在她眼里捕捉到的信息是错的。   尚梦浣却是很诚实地点头,“轩逸,说不定,他是我们那时空的人呢。”这样的话,只要找到他,她就可以回去现代了吧。   她突然间不想再留在这了……   龙轩逸深看着她,她一闪而过的落寞眼神没能逃得过他的眼力,上前,将她揽住,这样才有她还在身边的实感。   “你是不是想家了?”她有跟他提过她那个时空的事,却没有详说。   尚梦浣点点头,“嗯。”   “跟我说说,你们那的事情吧。”神女,只是这里自以为是封的,是这样的吗?   但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从天而降,魏寒能将时间精算得如此确定。   尚梦浣靠在他的臂弯中,开始诉说她在现代的生活,只是一个学生,一个二十岁还在读书的学生,把龙轩逸给雷到了。   “你还在念书啊?”他看着她,在这里,应该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而她竟然说,她还在念书。   决定亲征   尚梦浣的额际冒出黑线,“你那什么眼神啊,我还很小好不好。”   “很小?”龙轩逸嘴角溢出笑,摸了摸她的头,“都二十二有多了,还小啊。”   二十二也就大学毕业的年龄,当然小啊。   “哼哼,当然小。”   “好,你说小就小吧。”他妥协了。他喜欢她如此‘生气’的模样。留恋地抚着她的脸,他终于对她道:“我要出征了。”   尚梦浣愣了一下,深凝着他的眼,“要御驾亲征吗?”   龙轩逸点点头,“嗯。”现在已是八月多,最适宜的天气,再过几个月步入冬天,一切战事都会消停,又要多浪费一年的时间了。   “要去多久?”   “多则半年,少则三四个月吧。”前方战事吃紧,他若还不挂帅,单是消耗战,就够士兵们没士气了。   到时……后果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了。   “这么久啊。”   “嗯,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的。”他不舍地搂着她。   “嗯,刀枪无眼,你自己要小心,没事就不要亲自上战场了。”她担忧的叮嘱,此话这样的话听来,更像是怀疑龙轩逸的实战能力。   他轻笑出声,“我要是不上战场,那怎么指挥呢。”纸上谈兵从来都是虚无的东西。   “可是……”尚梦浣纠着她的衣服,“这样不是很危险吗?”   他与她对视,凝着她的眼睛,轻问,“你在为我担忧吗?”   尚梦浣重重地点头,“当然啊。”   他笑了,心满意足的笑,“我向你保证,我会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送行   也只能这样,尚梦浣不再接话。   “菜要凉了,快点吃吧。”她夹了菜放他的碗中,眯笑地看着他。   龙轩逸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连吃了两碗。待宫女们将菜盘子什么的端下去后,他才想起一事没有告知她,“对了,华星被撤了太子之位了。”   这事本来一开始就想告诉她的,可是压着压着就变成这会才说了。   尚梦浣微怔,而后点点头,“哦。”   “好了,我还要回去御书房批阅奏章,你……早点睡吧。”龙轩逸看着她,话话间有些犹豫,期待着她的挽留,可是……   她点点头,“嗯,好。”   她不会挽留他,回来后的这些日子没有一次的挽留。   龙轩逸微笑,转身离去,笑容收住。他不知道他还要等多久……   华星做不成太子,是因为她的离去吧。   她扯了扯嘴角,意外中的惊喜。   说过的,他们都要付出代价的。   …………………………………………………………………………………………………   皇帝亲征边关,众大臣送行。   身为皇后,她也代领着所有的妃嫔为他送行。   所有的妃嫔都是含情脉脉,只有她却是如此的冷静。   龙轩逸坐在马背上,脚下所有的人,他眼里却只容得她一个,“出发。”终于,他挥马离去。   大臣们都已散去,众妃也已退下,只有她还站在原地久望着他离去的身影。   是她,将他推上此次战争……   皇后是干嘛的?   轩逸,就算你隐瞒一切,我要知道,你又如何能隐瞒得了?   如果你是怕我内疚,不让我知道,那我就装不知道吧。   只是,终究一切继续的还是要继续。   决定还是决定了,不能后悔,不能中途喊停……   “什么,出宫?”小翠眼睛睁大地看着尚梦浣,“皇后娘娘,您是开玩笑的吧?”声音颤抖,听起来像是害怕,可是真的却是……兴奋。   尚梦浣脸上露着笑,“好了,你这么大声,不是要吓人么。”出宫,这样的事情龙轩逸之前就有告知她,怕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她出去可以,可是要带足够的人马保护。   她自动地将后半句扔到脑后,只听了他的前半句。   “可是,娘娘……怎么出去?”   尚梦浣叫她俯耳上前,然后%&^%rf地将出宫的计划说出。   今日是两日一次的定省,尚梦浣起得很早,主要的原因不在于定省,而在于,她想着将定省早早地完结,然后……出宫游玩去。   没有龙轩逸在的日子,那些个妃嫔们都规距了,没有什么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她也落得清静。   做了皇后之后,她终于知道皇后是干嘛的。   就是理她老公的风花雪月帐的。   安抚,惩罚,奖励,都由她说了算。   基于,她很少跟其他妃嫔来往,又基于龙轩逸的妃子们除了她,其他的名份都差不多外,所以一到定省,就会有些妃子套交情。   我赶着出门啊   通常她都是挺有耐心的听完,就算没有耐心,她也会找借口,比如说累了啊什么的,然后她们就会很识做的回自己的宫里去。   可是今天……   她以为可以很早结束的定省,她们却是兴志高昂地聊起,七夕节要到了,宫中应该举行点庆贺的节目。   不知是谁开的头,然后大家都很兴奋地加入游说其中。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这帮被关久了的妃嫔们,你们要聊就去御花园聊吧,我赶着出门啊。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她们七嘴八舌地讨论,想着,是不是应该用‘很累了’这样的借口将她们赶离甘泉宫。   “皇后姐姐,你觉得呢?”意妃眼睛都冒着光,似乎很期待七夕的到来。   “啊?什么?”她们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为什么还问她的意见。   “我们觉得,七夕节我们可以请民间的团体进宫来表演,你同不同意?”意妃大家得出的结论又说了一次。   民间团体?尚梦浣眉头微敛,“皇上不在,贸然请民间团体进宫来,不妥吧?”   “不会的啦,只是请他们来表演,皇上不会怪罪的。”意妃这样一说,其他妃子也都赶紧插嘴,“就是就是,皇后姐姐,你就答应了吧。”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她竟然一下子成为所有人的姐姐了。呜,她才只有二十二岁好不好。   “好吧。”只要答应了,她们就会出甘泉宫了吧。时辰不早了,她可不想再耽误了。   不是唯一的爱   众人如了愿,于是有些人就跪安,回自己的宫里了。   只是有些人……   尚梦浣看着眼前这个还不走的意妃,深吸一口气,她才没让自己的焦急爆发出来,轻问,“意妃,你还有什么事吗?”   意妃脸红红的,手纠结地扭着丝帕,欲言又止地看着尚梦浣,“皇后姐姐……”   “嗯?”有话就快说啊。   “臣妾,臣妾有了。”意妃的头低得更低了,掩去了眼中得意的笑。   尚梦浣焦急的心情突然间就被淋了一盆冰水,没有了温度,“什么有了?”   她说的应该不是有喜吧?   “臣妾怀孕了。”意妃娇羞的抬头,脸上的神色却是无比的自豪。   尚梦浣出神了好久,良久才开口说话,“恭喜你。”为什么心底会传来……淡淡的疼。   为什么?   “皇上出征在外,你有什么需要就前来甘泉宫,本宫会派人送过去的。”想了想,她又加了句,“以后的定省你就免了吧。”   她露着笑,没有镜子,她不知道自己露的笑合不合格。   意妃走了。   尚梦浣坐在凳子有微微地出神,他已经开始有他的子嗣了,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子女。   见她失神,小翠上前提醒,“娘娘,我们还要不要出宫了?”   是了,这就是他的路,而她选的路也早就决定了,不能后悔。   她拍了拍脸,打起精神,“出宫,现在就出宫。”   他给她的爱,从来都不是完整,从来都不是……   如此近却无法相认   他给她的爱,从来都不是完整,从来都不是……   …………………………………………………………………………………………………   以宫女的装扮跟在小翠的后面,尚梦浣很顺利的出了宫。一出高高的宫墙,她觉得连呼吸也变得不同。   原来,这些日子,在后宫她也觉得压抑。   “娘娘,我们赶紧找地方换衣服吧。”   尚梦浣点点头,两人换好衣服后就开始在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了。   正在热闹的人群里走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怀抱,尚梦浣顺口就说了声道歉,“对不起。”   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华玄看着她,就在眼前。如此接近,如此如此的近,可是却不能相认。   她没有变,一如从前的她。   “没关系。”隔着面具变了质的声音从他的口中说出,他觉得他的话都在颤抖。   男子,一身白衣无瑕的男子,因为她的不小心碰撞,白衣已有所脏兮。银色的面具戴在他的脸上,显得神秘莫测。   声音很奇怪,应该是因为隔着面具的原因吧。   透过眼睛处的两只小孔,她看向他的眼睛,他却避开了。   他移不动不了脚步,不舍,十分的不舍。   他不敢碰触她的视线,他怕,怕会忍不住地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呃……我们是不是有见过?”见他不动,尚梦浣只能想到这个可能。通常只有熟人才会见面不走人的吧。   我就是一个路人甲   不然,简短有礼的道歉没关系后,不是应该立马就走掉的么?   隐藏在银色面具下的脸动容了一下,只是开口却变成,“抱歉,在下不认识姑娘。”   “哦。”盯着他的银色面具,她猜想,此人是不是脸相毁容了?不过也有可能是江湖中人装神秘,“你的面具真好看。”   他不语地看着她,可是一碰到她的视线,他又赶紧移开。   不舍得移动脚步,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去的,马上离去。   只是不待他做出这个决定,她已经转身离开。   对现在的她来说,眼前的这个他……就是一个路人甲。   “请问,你知道XXX府怎么走吗?”   “抱歉,在下不知道你所找的地方在哪。”熟悉的对话突地在身后响起,尚梦浣怔住,脑海回想起,第一次与华玄见面的时候。   猛的转身,可是……没有,没有她的华玄。   白衣男子背对着她,越走越远。   “小姐,你在看什么?”小翠推了推失神的尚梦浣,随着她的视线,朝人海看去,没有什么异状啊。   尚梦浣甩甩头回神,“没什么,我们继续找间茶楼歇下脚吧。”   华玄已经死了,她要多久才能接受这个事实,要多久,要多久!!   从不相信我们会错过,毕竟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恍如千百年的等待,只为了这一刻相聚。   清荷坐在茶楼的座位上,探头盼首着华玄的出现,终于,在楼梯处看见他的身影,她声音有些难掩的开心,挥着手,“这里,这里。”   我不认识你   华玄朝她走去,在她的对面坐下,“让你久等了。”   清荷微笑着摇头,“事情办好了吗?”   他点点头,嗯。   见周围的客人都朝他看去,清荷愧疚不已,“我本来想订包间的,可是这里的生意太好,包间已经被订完了。”   “没关系。”世俗人的眼光,又怎么可能影响到他。能影响他的,从来就只有她一个。   他侧头看向窗外下的大街,万千的人海,已没有她的身影。   袖下的手紧紧地握着拳,梦浣,对不起。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与你相认。   只是为了以后安定的生活,她幸福的生活,他不得不这样做。   “华大……”清荷刚启口,话还未说完,就被楼梯口出现的人给惊住了。   华玄身子僵硬了一下,却没有转头。   尚梦浣正愁着这茶楼的生意这么红火,找不着位置,一看到清荷,不由得笑了,这世界真是小呢。   “清荷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她上前,看着清荷。   清荷怔住,看了看尚梦浣,又看了看看似淡定的华玄。   她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是啊,梦浣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尚梦浣点头,一看旁边的白衣男子,她脸上露着惊诧,“是你,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呢。”   可不是么,小到就算怎么避也无法避开彼此的相遇。   只是,相见却不能相认,华大哥的心一定很痛很痛吧。   “清荷姑娘,这茶楼没有空位了,方便搭一下台吗?”   手在淌血   清荷以眼神征询华玄的意思,见他点点头,她应,“请坐。”   尚梦浣就近地坐在华玄的旁边,小翠则坐在清荷的旁边。   尚梦浣落坐的大方不扭捏,让清荷佩服,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做她这样就好了。她为尚梦浣斟上一杯茶水。   “上次梦浣姑娘的救命之恩,清荷都还没有回报,实在是过意不去。”说话间,她眼睛微睨了一下华玄。   他像尊石像地坐在那里,没有反应。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清荷姑娘不必将此事挂怀,当日救你的是玄,而玄他……已死,这事就此忘了吧。”   每一次说出华玄的死,她都感觉到她的心揪痛得她快要晕过去。   可是,每一次,她却又麻木的清醒着。   华玄的掌心流出红血,浸染白色的袖口,他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痛。   他只心痛着她的无助,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颤抖,颤抖着说着他的死讯。   她一直认为他死了么?   清荷睁大着眼睛,看着一脸忧伤的尚梦浣,“怎么会?”像华玄当初的状况,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吧?   可是,她可知道,他就在她的眼前,就在她的旁边,如此近,如此的近!!   尚梦浣深吸一口气,强露一个微笑,“遭朋友算计,听说中了十刀……”心在疼,疼得无法呼吸。   她却说得如此的云淡风清。   她知道,她果然知道。   血不断地从华玄的掌心流出,他死死地压抑住自己不让自己开口。   所有人都被火烧   清荷不语,眼神看着他们两个。   银色面具下的华玄,她用猜也可以猜到隐忍得痛苦,而尚梦浣,露着比哭还难看,让人心疼的笑……   “找到他尸身了吗?”看着他们这样,她想做点什么。明明是有漏洞的话,可是陷入哀伤之中的尚梦浣却没有听出端倪。   她摇摇头,手紧紧地抓着茶杯,手指泛白,她痛苦地忍着,“所有人都被火烧,找不到他,找不到……”   终于,再也忍不住,泪痛楚地从眼眶落下,“他骗我,骗我,说好三天来找我的,可是我等啊等,他都没有来。”   清荷动容了,“其实他……”   “菜来了。”华玄适时地打断她的话。   清荷没有再说什么。   尚梦浣擦了擦泪水,打起精神,“对不起,你看我,真是好丢脸。”   清荷摇摇头,“请节哀。”   尚梦浣点点头。   看着已上来的菜,她看着旁边的面具男,突地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呃,戴着面具也能吃饭吗?”   所有的视线都投在华玄的身上,隔着面具,他很淡定地道:“我吃过了。”   清荷深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突地撇见他袖口的血迹斑阑,心揪了一下,“公子,你的手……”   尚梦浣朝她所指的看去。   华玄的袖口处一片红血,白色的衣服沾染到红色的血,显得触目惊心。   “你……”她看着他的衣袖。   “没事,受了点小伤。”   刺杀   “怎么可能是小事。”清荷上前,拉起他道:“赶紧上药。”   尚梦浣在旁边点头同意,“就是,流了这么多血了,怎么可能是小伤。”   “梦浣姑娘,我们就先行告退了,后会……有期。”清荷拉着华玄的手,出了茶楼。   “为什么……”   她看着他满是血的袖口,“为什么会受伤?”除了那次他差点没命外,她从没见过他再受一次的伤。从未。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次手心处流这么多的血?   “回去吧。”他走在前头,没有做任何的解释。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吃完饭,小翠见尚梦浣还留在茶楼,不由得轻问。   盯着地上的血迹,尚梦浣只觉得奇怪,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的奇怪。   她甩甩头,看着小翠,“嗯,回去吧。”   小翠藏在袖下的手紧张地握了握,目光闪烁,“那……那我们走吧。”   出了茶楼,两人朝皇宫的方向行去,尚梦浣一直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刚才那个银色面具的男子很奇怪。   可是……她又找不着哪里很奇怪。   突地,脑袋一个闪光出现。   是了,她坐在他身边的时候,那种感觉很安全,很安心。   可是,她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错觉?她甩甩头,正想着对小翠说什么,却是在对上小翠视线的刹那,一股冰凉的刺痛深深地身上漫延。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行凶的小翠,“小翠,你?”小翠怎么会,怎么会下这样的毒手。   玄,我来陪你了   因为刚才的心不在焉,此时她们已身处在无人的小巷。   小翠眼里有深深地恨意,她松开握匕首的手,看着尚梦浣脸色变得沧白,血从她的胸膛处不断地流下。   “尚梦浣,你去死吧。”她恨了尚梦浣,恨死了。   尚梦浣只觉全身开始冰冷,可是这里的环境一看就是没人到的,她扯了扯嘴角,“为什么……要杀我?”   怪不得听到出宫,她是那样的兴奋,原来就是等这样的机会么。   小翠瞪着她。   看到她虚弱地再也站不稳,身子靠在墙壁上,小翠有强烈的快感,恨意在小翠的眼里流露出来。   “是你,是你害死了七郎。”   痛,很痛,尚梦浣手捂着伤口处,血粘粘地沾在手上,她的意识开始有些涣散。   “什么意思?”她何时害过七郎了?   小翠死死地瞪着她,“若不是你,龙轩逸怎么会杀了七郎,若不是你,我们仍可以平平安安地过活。”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平平安安的过活,她是不是忘了,当初她说过,进王府就是躲避那些欲抢‘故事书’之人的。   只是为什么说是因为自己而杀了七郎?“因为我?”   小翠冷声哼道,“尚梦浣,我要龙轩逸也要尝尝,失去最深爱的人,生不如死的滋味。”   意识逐渐模糊,尚梦浣暗叹一口气,小翠实在是太高估她在龙轩逸心里的位置了。   最深爱的人?自己么?   很冷,是要死了吧。尚梦浣缓缓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小翠眼里的恨意。   玄,我来陪你了。   好久不见   昏暗的房间,烛火被挑得很弱。只能依稀地看出房间的布置很简雅。   尚梦浣安详地躺在床上,似……睡着,又似……死人。   离床不远处,有一男子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床上的尚梦浣,想着,应该快要醒了吧。   果不其然,床上的她悠悠醒来,睫毛动了动,她睁开眼,有些迷惑地看着身边的环境。   没死吗?   “你醒了。”男子仍旧坐着,没有上前。   尚梦浣心格登一下,眼睛逐渐适应了屋里的亮光,看着不远处模糊的身影,她缓缓地启口,“魏国师?”   是他吗?听声音应该是他。   男子站了起来,走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她,“好久不见,神女。”   熟悉的面容,狐狸眸子里的笑显得高深莫测。   听着他话语中的神女,带着淡淡的讽意,尚梦浣眉头微皱,“我……怎么会在这里?”   魏寒轻轻地床边坐下,平坦的被褥承受着他的重量,凹陷了下去。   “你猜呢?”他没有急于给出答案,反倒装神秘地让她自己去猜。   尚梦浣盯着他,伤口处的疼撕心般,她眉头紧皱,靠,这被匕首刺真是疼啊。   “小翠呢?”她只记得是小翠捅了一刀,然后发泄了恨意,最后她支撑不了,倒下了,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啊。   魏寒凝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道:“杀了。”   “杀……了?”冷汗从她的额际冒出,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魏寒。   乱葬岗干嘛用的   他竟然说得这么的云淡风轻,似乎捏死的只不过是一只蚂蚁。   “怎么,你在同情她?”魏寒嘴角露着讽笑,“如果不是我经过,死的就是你了,这样也要同情她吗?”笨女人,同情心是可以泛滥的吗?   尚梦浣吞了吞口水,他说话可真犀利。   他靠近了一点点,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单止把她杀了,还丢乱葬岗了呢。”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他……他怎么这么残忍。   “知道乱葬岗是干嘛的不?”   尚梦浣点点头,就是用来扔弃尸体的地方吧?   魏寒笑,“这会她怕是被野狗给吃进肚子里了吧。”   轰~~   尚梦浣两眼一番,受不了他的变态晕了过去。   看着她被吓晕过去的模样,魏寒嘴角发出轻笑,“真是不禁吓啊。”   尚梦浣悠悠醒来,灯里还是用烛火照明着,她不知道她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这会,她好渴。   “醒了。”熟悉的声音又响起。   她嘴角抽了抽了,刚刚竟然被他的变态吓晕过去了,“我渴了。”   魏寒倒了一杯水给她,将她轻扶起来。   她受疼地低呼一声。   老天啊,疼得快要死了啊。   “知道疼,下次就不要这么笨了。”真是胆大妄为啊,偷溜出宫,还只带一个宫女,带就带吧,还是带个有仇的。   黑线冒出额际,果然,他还是很讨厌的。不过既然是他救了自己,谢谢总是要说的。   皇后失踪   于是喝完水,她很忠诚了道了声,“谢谢。”   魏寒轻笑,“谢我什么?”为什么要谢他?   “谢谢你救了我。”   他笑了,哈哈大笑,“我有救你吗?”他只是拿她来用用而已。   呃,她傻住,“你不是说你……”   “你怎么就知道我对你不是另有所图呢?”   黑线,他可真让她无语。   反正现在伤得这么重,他要真干些禽兽似的事情,她也无力反抗,“可不可以等我伤好了,再……”拖延时间,到时可以找机会逃脱。   魏寒很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   “吃药吧。”他走到桌上,拿起药碗,递给她。   黑漆漆的药汁,让她看得退避三舍,“这是什么药?”   “加速伤口愈合的药。”   …………………………………………………………………………………………………   皇后失踪了。   在尚梦浣出宫当晚没有回宫后,这个消息震吓了甘泉宫的所有宫女。她们连皇后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   消息传到龙轩逸耳边时,已是六天之后。   军营大帅军帐处   看着信件上的内容,龙轩逸脸色深寒到极点。手攥紧着信件,恨不得将它捏成碎片。   下面那些刚才还跟他讨论战策的将军们,一个个不敢言语,看着他压抑的表情,不知道这京城来的信件到底是什么内容,让皇上生如此的大的气。   传朕口喻,“三天之内必须结束战事,拿下城池。”威严的话从他的口中说中,引来地却是众将军们的惶恐。   就要完成任务了   传朕口喻,“三天之内必须结束战事,拿下城池。”威严的话从他的口中说中,引来地却是众将军们的惶恐。   “皇上……”三天,这样也太为难大家了吧。   “朕说三天就三天,渭国军队没有粮草了。”龙轩逸站了起来,步出军帐。   将军们面面相觑,皇上是如何知道渭国现在没有粮草了?   蔚蓝的天,朵朵白云浮动着,龙轩逸手背靠在身后,眉头紧蹙,失踪了,梦浣失踪了,她怎么会失踪了?   渭国与燕国同出一气,可是燕王啊燕王,你确定这样的合作会成功吗?   战事与她同时困扰着他的思绪,要结束,及早的结束。   …………………………………………………………………………………………………   渭国边境   船停泊靠岸,只要上了这岸,就再也没有水域了。也算是完成任务了。情情心情变得很不错,终于可以甩下这个黑猩猩了。   华星眼看着船就要停泊,这些时日来,都是她一路陪伴过水路的,虽然知道她是冲那一千块的,不过,他还是挺感激她的。   抚着受疼的脸,他扯了扯嘴角,这脸可没少受折磨啊。   在他身旁的情情,一见他抚脸的动作,就赶紧地将视线撇开。   不能怪她的,是他自己犯贱的,非要人家甩巴掌,才正常渡河。   “情情,你在愧疚什么?”华星露着似笑非笑的笑意,看着她不自在的撇开脸。   俗镜头   情情切一声,“我为什么要愧疚,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啊,脸好疼。”华星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她眉头敛起地正视着他,呃,经过多日的巴掌伺候,好好坏坏的脸这会真的是有些青肿呢。   “我看看。”她上前,准备细看他的脸,船身突地晃动了一下,她脚一个踉跄……   华星伸手就将她揽在怀中。   然后,出现的画面是……   浪漫而动人的暧昧的俗镜头。他满眼深情,手揽着她的细腰,俯视着她。她轻抓他的衣袖,弯得腰,两眼同是深情回望。   “啪。”好了,狗血镜头结束。   华星抚着另一边被打的脸,瞪着她,“你干嘛打我?”   “谁叫你露着那么恶心巴拉的眼神?”深情?情情抖了抖一身的鸡皮,这样油腔滑调的男人就算是深情也是装的。   “恶心巴拉?”华星眉头挑起,呼吸有些急促。   她竟然说他这个迷死万千少女的眼神,恶心巴拉?   一手推过去,他冷笑,“继续恶心巴拉,就离本公子远点。”   “咚”某重物体下不发出刺耳的声音,水花溅得老高。华星看着某重物体,傻了,不是吧,他只是轻推一下而已,怎么这么不经推,就下水了啊。   比他更加惊讶的还是某重物体,她在河里扑腾着,“救命,救命啊。”她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然后自己就下水了。   华星再次傻住,她不会游泳,她不会游泳。“来人啊,救命啊,有人下水了。”   别露这样的眼神   只是唤了老久也没见哪个好心的人出来帮忙,他闭上眼睛,纵身就跳了下去。如此紧要关头,他就算怕水也要跳下去救人先了。   可是……逞什么英雄呢,他不止怕水,也不会游泳的说。   只是闭着眼,凭着本能的抓着她,手不断地拍着。   船上众人郁闷至极地看着他们,良久,终于有人好心地提醒,“喂,这里的水深还淹不死人的。”过腰多些而已,有必要做得像是落足深海的样子吗?   情情最先反应过来,她站好,额际冒出黑线,脚下触碰到的不是泥潭,而是碎石,然后一看水深,过腰多些。   华星怕水,确切地说怕从船上跳水,他仍旧闭着眼睛,明明害怕得在颤抖,可是手却死死地不肯松开她,还安慰着她说:“没事,没事,我会救你上去的。”   情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终究,没有表情的脸,看到他这样子,有了动容。她反抓着他的手,“睁开眼睛,没事了,这水不深。”   华星睁开眼,才发现,这水真的很浅。   两人对视着,最后他松开她的手,笑,“我就说嘛,这水淹不死人的。”   情情没有接话,只是深看着他。   他如此怕水,连坐船都不敢,却这样义无反顾地纵身跳了下来,死死地抓紧着她的手,安慰着她……   华星被她看得一个冷颤,“喂,你别露出那么恶心巴拉的眼神好不好?”他以原话回蹭给她。   她嘴角抽了抽,“哼。”转身朝岸边走去。   喂,给钱   上了岸,她是没有半分犹豫就朝他伸出了手。   华星愣然,不明所以,“干嘛?”   “给钱。”   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她可真够无情的啊,他看着她,“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一命。”   “明明是你推我下水的。”说救是不是有点牵强了,虽然她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但不是故意并不代表他没犯错,对吧?   华星被噎着,无语了。   情情转身,算她倒霉好了。   “喂,你去哪里?”看着她突然地转身走人,身上还滴着湿塔塔的水,华星眉头微微皱起。   她理都没有理他,继续走人。   以后再也不要跟这些背弃信义的人为伍了。   “情情。”他小跑步上去,拉住她的手,“你干嘛去啊?”   情情瞪他,狠狠地瞪他,“咱们分道扬镳,再也不要让我遇到你。”   华星吞了吞口水,“可是那一千两……我还没有给啊。”   丫的,他还敢说一千两,还敢说,还敢说。她挥掉他的手,“就当还给你刚才的救命之恩。”他刚才不就是这样讲的?   “你……”他只是开玩笑的好不好。   “哼哼。”她走人,不再理他。   华星纠结了,良久终于将脖子处的玉佩摘了下来,他追上她,拉过她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掌心中,“这个,你当了,值一千两的。”   情情睨了睨手中的玉佩,将它还给他,“我不要。”   华星不再说话,强行地将玉佩扔给她,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她顿在原地,“喂,黑猩猩,你……去哪里。”   高调称皇   “走到哪里算哪里。”华星头没回地答她。   两个像个陌生人般,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行人从他们的中间穿插而过,没有谁为他们驻足。   “这次央王可真狠啊。”   “可不是,持续了好几个月的战争,竟就这么的三天被他搞定了。”   “是啊,王上怕是很恼怒了。”   “谁说不是呢,那央王不是说娶了神女为后么,又高调地改王为皇,这司马昭之心,是人都知道了。”   “天下又要不太平了。”   “天下又何曾太平过……”   “也是。”   路人的对话传进的华星的耳中,情情当然也是听到的。   她嘴角微扬,还好没有太迟,师兄把娘子给找回来了。师兄的雄心她当然是明了,天下统一,这是乱世中每个男人都有的理想。   三天,这样的速度的确也只有师兄能做出来。   与她相反的是,华星的表情则是有些让人猜不透。   拒说此次的战争是有燕国做后盾的,就像上次燕国给央国做后盾一样,只是,此次的敌人却是龙轩逸,他们……是不是太莽撞了一些?   甩甩头,他扯了扯嘴角,算了,说好了出来游历,国家的事情就不要再关心这么多了。   这一生都被政治纠结着,现在难得不用理,他还是不要找这样的事情来理了。   “喂,黑猩猩,既然你没有目的地,不如一起去央国看看吧。”情情唤住他的脚步,他的背影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这样的做出了邀请。   龙轩逸受伤   “好啊。”他转身,很爽快的答应。   嘴角露出的那抹笑,让情情不由得怀疑,敢情他料定她会邀请他?   两人找地该换了身干衣服,情情拿着玉佩端详了一下,“我看这玉佩挺贵重的,你拿回去吧。”   她说得这么诚恳,可是华星却不接受她的诚恳,“我家有的是这些。”   “败家子。”情情哼哼两声,然后将玉佩收好。   …………………………………………………………………………………………………   “快,快,赶紧让太医进御帐来。”此次的第一大将吕唯满头是汗,他的手在颤抖,可是还是装着淡定。   太医被请进了帐。   吕唯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传令下去,皇上需要休息民,没有通报,任何人不得进入帅帐。   吩咐完,他拉着太医赶紧进去里间。   太医才进里间,就已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而当看向床上躺着的皇上时,他知道预感成真了。   皇上……他受伤了?   吕唯低吼着,“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皇上救治啊。”   “是……是。”太医惶恐地低应。   眼前的龙轩逸胸前插只一支箭羽,看箭羽的长度就可以看到箭头插有多深,太医冷汗冒了出来,“麻烦将军多叫几名军医过来,只有我一个,恐怕不够人手。”   吕唯眉头紧皱,“不行,最多只能叫一个。”若所有的军医都叫过来,那岂不是告诉所有人,皇上受了重伤。   成人质了   不行,这样军心肯定会大乱。   更重要的是,刚取得的胜利,也有可能会功亏一匮,渭国若知皇上受重伤,怕是倾尽国力也会反扑过来。   太医默,他当然明白皇上的受伤会有多大的影响,于是只是点头,“那麻烦将军在外等候。”   看着昏迷的龙轩逸,吕唯良久才轻问,“皇上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有,央国怕是完了。   太医摇头,“将军先不要问这么多,出去等候便是。”   ………………………………………………………………………………………………   成人质了。真的成人质了。   尚梦浣抬头望天,十几天过去了,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可是,她却不能随意走动。   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走动,而是……   魏寒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睨视了一眼坐在阶前的她,“怎么,又想着怎么逃走?”   尚梦浣很诚实的摇头,“这么大的一个林子,我怎么可能出得去,再说,你不是说这里遍布着你的机关么,我又不想寻死。”   原以为他住的地方是在闹市区,又或者是在比较偏的郊外,但是错了,第二天大亮的时候,她瞧见了,他既不是住在闹市区,也不是住在比较偏的郊外。   而是深山绝谷。   真的很深山,真的很绝谷,她连走出这里一步都很有困难。   魏寒在她的旁边坐下,“我以为你会想不开。”嘴角里露着讽笑,他把弄着自己的手指。   如果我爱的人是你呢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会想不开?”蝼蚁尚且偷生,她为毛没事要想不开。   革命尚未成功,她还需努力的不是么?   魏寒轻轻扳起手指关节,啪啪的声音,他侧头,看进她的眼里,似乎要将她看透,微微启口,“因为华玄死了。”   尚梦浣怔住,他怎么会知道华玄的?   “你在说什么?”她表情僵硬。   魏寒啧啧两声,“我还以为你会殉情而死呢。”   尚梦浣的眼里闪过痛楚,稍纵即逝,她冷笑,“我为什么殉情而死?”如此死了,岂不是太过便宜燕国了。   魏寒眉头微敛,“看来你也不是很爱他嘛。”   尚梦浣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那么你更爱龙轩逸?”   他突地说出龙轩逸的名字,听起来更像是敌人的味道。   她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魏国师这么感兴趣我爱的是谁?”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对上他的眼,嘴角微扬,“如果我说我爱的人是……你呢?”   幽谷中响着小鸟的脆语,似乎是在伴乐,又似乎在催促什么。   魏寒微怔,手抬起,将她拉入怀中,头缓缓俯下,过近的距离,连彼此的呼吸似乎都是连在一起的。   轻抚着她的脸庞,他轻佻的笑着,“爱我?我可不想这么早死。”   尚梦浣挣扎着要起身,不奈被他紧抓着,怎么动也是徒劳。   “不要这么激动,就不怕伤口又裂开?”   无所不能的神教?   她听话地没有再挣扎,冷笑,“魏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魏寒手轻抚着她的嘴唇,看着她露着火花的眼睛,“我要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   华城远郊神教山庄   银色面具男子,全身散发着冷到极点的气场,往日淡定的他,终于也发火了,“还没找到吗?”   下面的人员一个大气也不敢吭声。   “这就是无所不能的神教/?”他讽笑,隔着面具变了质的声音,仍旧能让人感觉深深的讽意。   “公子……”   “公子,有消息了。”外头一个侠士装扮的年轻男子闯了进来。   “说。”   “当日与神女一起出宫的女子,在乱葬岗找着了她的尸体。”   “砰。”男子将手重重地拍在扶手处,坚硬的扶手瞬间断裂成无数片。   “这就是你所谓的消息?”男子要气疯了。   回禀消息的侠士吞了吞口水,公子的内力到底是多强劲啊,坚厚的扶手就这么的被拍一下,成碎片。   “神女被一个男子救走了。”   面具内的眼睛微眯,男子看着侠士,“查出来是哪个男子没?”   “查出来了,可是……”侠士犹豫着要不要将话说出来。   “可是什么?”   “可是公子,你说过不见他的。”   男子不吭声,良久才开口,“那个男子是魏寒?”   侠士点点头。   明天客栈见   “好,约他明天在京城悦来客栈见。”   魏寒整了整仪容,步出房间,走到尚梦浣所居住的寑房,没有敲门就直接的推门走进。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来,坐在镜前的她,透过镜子看着他走了进来。   “魏国师,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擅闯进来呢?”连这点礼貌也没有,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魏寒无视她的生气,只是轻笑,“自己家里,我没听过需要敲门的。”   “可是这里现在是我的房间。”   “哦,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当然是尊重她这个房间的主人啊。   “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地呆在这里。”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来打扰她的目的。   尚梦浣的眼里闪起希望,却仍装做失望,“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不可以。”他果断地拒绝。   她的嘴角搭拉下来,就知道他会拒绝的,不过只要他走了,她逃走的机会才更大不是么。   “哼。”冷哼一声,她不再搭理他。   他转身离开,走到房门,声音凉凉地响起,“哦,对了,不要妄想逃跑,我说过的,这里遍布是机关。”   尚梦浣心格登一下,他还真是了解她。   只是,他说不要逃就不要逃,那她不是傻瓜么?没有尝试就放弃,可不像是她的性子。   算了算时间,她料想着他应该走远了,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冲出自己的房间。   我就是想逃走,怎样   “啊……”   尖叫一声,她被眼前的某人给狠狠吓到了。   魏寒定定地站在那里。   “你……你为什么还没走?”她指着他的脸,站在这里,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魏寒嘴角微扬,“怎么,跑得这么急,是有什么要事要去办么?”   “我……我内急。”她撒着一点也不高明的谎。   魏寒轻笑,眼里有着一眼就能瞧出来的讽意,“想逃走?”   她霍出去了,讨厌这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大不了就拼了,“我就是想逃走,怎么样?”   “成全你。”他很爽快地应着她。   她傻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是牵着她的手,“走吧。”   她呆呆地跟在他的后头,不是吧,真要放她走?   穿过据他所说有很多危险的竹林,平安地走出,她嘴角微抽,“明明就是很安全。”   魏寒随手拣了个石头丢进刚才他们步过的地方,瞬间刷刷地从两边射出数根尖头的竹子。   尚梦浣惊诧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被吓到的声音。   魏寒斜睨她一眼,“这样,你还认为我是在骗你么?”   她无语,如果,如果刚才她没有看到他,如果真的莽撞地横冲直撞,那么现在……她就是刺猬一只吧?   “你怎么会突然回来?”跟在他的后头,尚梦浣思索着,要不要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拿颗石头往他的头上砸上去呢。   “怕你笨得会逃跑。”他走在前头,连个头也懒得回。   事实上正如他所猜,如果他不回来,这会她已经是刺猬了。   我不会感谢你的   “你是怕我死了,你的事情就完不成了是不是?”虽然不知道他要拿她办什么事,但肯定是不单纯的。   他就是那个有目的的坏人啊啊。   魏寒不语。   她冷哼一声。   “为什么冷哼?”他突地转顿下脚步,她一时刹不住脚地撞上他的胸膛。   她揉了揉被撞疼的鼻子,退后两步,“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她才不会感谢他这个坏蛋。   他深凝着她,“哦,那正好,我也不需要你没有意义的感谢。”说完,他突地将她抱起。然后施展轻功快速地飞奔。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她在他的怀中挣扎,实在是太过份了,动不动就抱,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   “乖乖地呆着别动,不然伤口裂了我可不负责。”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从她的头上传来。   尚梦浣乖乖地没有再动。   抬头看着他。   尖尖的下巴处有些许的胡渣,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前面……   他是在怕她伤口裂开,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哼,我不会感谢你的。”她才不会相信他是出于善意才会这样对她,才不会相信。   “真是罗嗦的女人,我不知道当初怎么会把你给召来。”   “有本事,你就把我送回去呗。”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她又不是货物,说退就退的。   悦来客栈包间,银色面具男子端坐在那里,他看着时辰,魏寒已经迟到半个时辰了。可是他却还是坐在这里,选择等待。   你就乖乖地闭嘴   清荷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上端着饭菜,“公子,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男子摘下面具,因为常久带面具的原因,脸色有些过于白晰。他看着清荷,“他还没来吗?”   清荷摇摇头,“没有。”   她放下饭菜,“会不会……不来了?”   “等。”他倒了杯水,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   “先吃点东西吧,这样等不也知要等多久。”清荷在旁劝道。   他点头,刚举起筷子,就听外头有人禀报,“公子,他来了。”   “让他进来。”放下筷子,他重戴面具。   清荷暗叹一口气,希望此刻的谈话尽早结束,他已经饿了大半天了啊。   尚梦浣不敢置信,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她带进华城?   看着华城那两个大字,城门处的侍卫,她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过去,告诉侍卫们,他们的皇后被人劫持了。   不过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她。   还在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时,魏寒的手中却多了一顶斗笠,戴上去,斗笠中白色的面纱绝对可以将她封得密密实实了。   原来他是早有准备的。   “戴上它。”魏寒当然不会傻到让她素面进城,所以早就想过用斗笠遮她的脸了。   尚梦浣纠结地看着他,“可是,这样的白纱,密实得连风也吹不进来,好热的啊。”   黑线从他的额际冒了出来,“罗嗦。”然后自己动手,亲自把它戴上。   想到她会说话也是件麻烦事,就顺手朝她的哑穴一点,“你就乖乖地闭嘴吧。”   再次相会   尚梦浣狂咒他,坏蛋坏蛋。   好了,一起都打理妥当了,他牵着她的手,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两人在悦来客栈门口时都顿住了脚步,尚梦浣透过白纱,依稀能看清‘悦来客栈’四个大字,这家客栈的生意做的可真是红火啊。   人家君王还有分国家呢,可是它却是遍布全天下。哪个国都有它的足迹,而且个个国家的悦来都经营得十分的红火。   “进去吧。”他拉着她上了二楼,在约好的包间外,他顿下脚步。   “魏公子,我家公子请您进去。”   魏寒点点头,牵着她走进包间。   一看到坐在凳子上的银色面具男子,尚梦浣就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的是好小啊,竟然又遇见他了。   再一瞧他旁边的那位女子,不是清荷又是谁。   想开口打招呼,才想起,被点了哑穴。手动了动,却被魏寒紧抓住,牵着她上前,“神公子,久仰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神公子?   呃,这名字真让她倍感亲切,不知道此神跟她这位神女是不是有所同之处?   “请坐。”男子邀请着魏寒落座,看着他身边的戴着斗笠面纱的女子,不由得疑惑,“这位是?”   魏寒落座,手一直是抓着她的柔夷的,看着男子,谎话说得是气不喘脸不红的,“这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鬼才是他的未婚妻。   尚梦浣想动,可是耳边却传来魏寒警告的声音,“乖乖的哦,不然……不给你饭吃。”   她嘴角抽了抽,这招真狠。   你怎么会是普通人   只是这样威胁的话在清荷和华玄两人听来,更像是打情骂俏。   清荷清掩着嘴巴,不让自己的笑意显得过份的张扬。   魏寒则是微微扬起嘴角,眼里有着蜜意,“让两位见笑了。我的未婚妻比较单纯。”   尚梦浣翻着白眼,他这是暗射她的精神有问题吗?   看见清荷和银色面具男子时,她心是格登了一下的,这世界就有这么巧的?不过自己这会戴着斗笠面纱,他们也看不见她。   隔着面具,华玄没有再将视线投在她的身上,看着魏寒道:“魏公子,咱们人前不说暗话,你的条件,神教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魏寒微怔,深看着对面的华玄。   银色面具遮挡着他的脸,把他的声音也改变,神教一下子成为天下第一大教,他到底是何许人也?是老是少?   “神公子,不知可不可见见你的尊容?”   清荷心格登一下,若是华大哥摘下面具……   “魏公子怎么跟普通人一样呢,都对我这张脸这么兴趣?”华玄不急不缓地开口,言语中耻笑着魏寒。   魏寒笑,“因为我也是普通人啊。”   “魏公子真是自谦了,你……又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好辛苦,好辛苦,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重要的是,她这样像石头一样的坐着,累得都想吐血了。   而且,她的肚子饿了……   她拉了拉魏寒的手,打断他的正事。   魏寒侧头看她,“怎么了?”   隔着面纱,她幽怨地看着他。   受人之托   “饿了?”他声音里有着刻意的柔,让她鸡皮起了全身。   她点点头。   “好,等办完事就带你去吃好吃的。”魏寒不再看她,他问着对面的华玄,“不知道神公子的条件是什么?”   “听闻魏公子前些日子救了一名女子。”   尚梦浣眼直直地看向他,他口中说的女子不就是自己?   手心冒着汗,话说,也许她可以向眼前这位求救,看魏寒的举止,眼前这位神公子应该很厉害吧?   魏寒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脸上不动声色,“神教果然神通广大。”   神教?   尚梦浣更加诧异了,敢情眼前这位银色面具男子就是轩逸跟她说过的那个神教之老大?   轩逸用尽所有办法也没见着这个神秘教主。   她却是在人海之中就把他给撞着了,现在还来得第二次相会?这个世界真是,很奇妙啊,不是?   只是他找自己做什么?   “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华玄很谦虚地承认神教的神通广大。   魏寒轻笑。   受人之托?何人可以请得动神教教主亲自出面呢,“冒昧地问一句,不知是受谁之托?”   不能说话,可是可以动的,她再也不要坐石头了,她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如此举止成功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对于第二次的被打断,魏寒嘴角已是很不耐的抽了抽,“又怎么了?”   尚梦浣拉着他的手朝外走去,魏寒脸上闪过尴尬,“神公子,她呃……我们一会就回来。”内急这种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魏公子请便。”   是你为何不认1   “你干什么?”一出门口,魏寒脸色就变得有些深冷,好不容才见到传闻中的神教公子,事情还没谈妥,她可别给他搞砸了。   尚梦浣指指自己的喉咙。   他点了两下,“说吧。”   “我……内急。”隔着面纱她转着眼睛,目测从这里到刚才的那个房间,然后能不能成功地获救呢?   可是,那个神教不是与朝廷做对的么?他受人之托,该不会是哪个人又想挟持她吧?   虽然与清荷认识,虽然与神教公子也有过一面之缘,可是,这么点交情应该无法跟他们的利益比拟吧?   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呆在魏寒身边比较……安心一些吧。   是的,安心,起码她还认识他,顺便还能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一想到这,她反而不急了,转身地走回去,“算了,等你办完事再去吧。”   看着她的背影,魏寒觉得自己被耍了,等意识到这会她可以开口说话时,她却已是走进了包间。   他赶紧跟上。   如果她开口说话,那事情不就坏了?   他可是没有想到神教公子的条件是要她的,早知道这样,他是不会把她带在身边的。   清荷正跟华玄聊到这个戴斗笠的女子有些不正常时,她突地的折返,硬生生的让清荷打断了话语。   姿势都还是保持着弯腰低语的暧昧。   贴耳低语的模样,让突然进来的尚梦浣怔了怔.   是你为何不认2   魏寒跟了上来,看到他俩的姿势也觉得……暧昧。他轻咳两声,“咳咳。”   清荷不解地看着他们,“这么快?”   她这样的话是嫌他们回来得太快,打断了她的好事么?尚梦浣很YY地想。   “嗯。”魏寒轻应,手拉着尚梦浣坐回原位。想着,该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点了她的哑穴。   可是看向对面的人,他觉得,神不知鬼不觉……好难!!   神教公子已是武林盟主,这样的功夫修为,一般人又如何能及得上?只是若是不点她的哑穴,一会要是不小心开口,那事情……   魏寒焦急了,脸上却还是露着很淡定的神色。   只有紧握着尚梦浣的手在出卖着他的淡定。   尚梦浣坐着动也不动,呵,他在怕什么?怕自己会突然开口,朝对面的人求救么?   “魏公子,把你救的那位姑娘交给我们,交易就可以开始了。”华玄看向魏寒,直奔主题,似乎并不受刚才的打断而有所困扰。   魏寒迟疑。   她是用来制住龙轩逸的筹码。   可是,若能有神教参与……事情一样可以事倍功半。   纠结,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做决断。   华玄盯着他,将他的为难看在眼里,却不急于逼他。   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救人,他对梦浣到底想干什么?   华玄面具下的脸有着焦急,却仍强装镇定,他一定要将梦浣救回来的,不能急,不能乱了马脚。   是你为何不认3   只要将尚梦浣交给他,交易就开始了,多么充满诱惑的一句,魏寒动摇了。他侧头看向尚梦浣。   华玄随着他的举止,也看向尚梦浣,这个戴斗笠的女子……   “真的不能告诉我,神公子是受谁之托吗?”魏寒还是不肯点头。   隔着面具,华玄冷哼一声,“魏公子这样说,是不想做这个交易了,那好,就此做罢。”他虽这样说着,却没有站起来准备走人。   “等一下。”   他料定了魏寒的挽留。   魏寒看着华玄道:“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他拿走尚梦浣的斗笠,然后站了起来,“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魏寒走了。   就这么不负责任的抛下尚梦浣一个人给他们,她看着他们,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不知道清荷姑娘和神公子要把我交给谁。”   他们想必也知道她是谁了,朝廷的敌人,她是皇后,想必找她的人肯定也不会是朋友。   清荷睨了一眼华玄。   不认么?这一刻还不相认?   她走上前,在尚梦浣的面前停住脚步,牵起尚梦浣的手,“梦浣姑娘,你想太多了。”   “想太多?”尚梦浣不明所以,难道他们真的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们没有恶意。”清荷不由得回头看向华玄,为什么此刻还不开口相认。   为什么……能够如此忍得?   尚梦浣随着她的视线看向面具男子,“可以告诉我是受谁之托吗?”没有恶意,她不知道在这个时空,还有谁对她没有恶意的。   是你为何不认4   大家对她好不都是为了她那可笑的神女身份么?   隔着面具,华玄掩去了所有的思念,痛楚。袖下的手习惯性的攥紧,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强迫自己不会冲动的上前抱住她。   “抱歉。”所有的爱,都溶在这低语中。   尚梦浣没有多为难他,既然他不说,那就算了吧。   她对着他深深一躬,“谢谢。”   转身离开,突地想到什么,她又折回身,深看着他,“神公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难道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不然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华玄侧头看向她,留恋地看着她的脸,“姑娘是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就可以了。”   是么?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神公子很熟悉。”   华玄的心格登一下,良久才低应,“万千人流,总有相似的。”   尚梦浣终于不再开口,转身离开。   一看她离去,清荷不由得急了,“华大哥……”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情愿饱相思之苦,也不愿与尚梦浣相认。   “我们走吧。”   尚梦浣出了悦来客栈,想也没有多想地就朝着皇宫方向走去,只是,人倒霉起来,可不是一件衰事就可以了之的。   涌动的人群,突地蹿出一群拿着棍棒的人朝她冲来。   凶神恶煞的模样,典型的黑帮火拼镜头,尚梦浣只能站在原地,动也没法动的尖叫起来,“啊……”   被这些乱棍打着,不死,怕也是活不长了,她悲观的想。   是你为何不认5   华玄几乎是在她尖叫停止的同时,就已到了她的面前,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护她的周全。   零距离的接触,她只是本能的抓紧着他的衣服,脸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突然觉得,这一切,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你没事吧?”他不带半丝假意的紧张,让她不由得狐疑起来。   他一定认识她,一定。   “我没事,谢谢神公子。”离开他的怀抱,眼神却突地瞥到他的右手背。熟悉的位置,熟悉的牙印……   尚梦浣睁大着眼睛,身体开始急剧的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姑娘,你怎么了?”华玄不舍地松开手,是被刚才的事吓到了么。   泪迅速地从她的眼眶涌出,滑落在她的脸。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唇破,鲜血直流。   华玄心疼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被吓到了?没事了,没事了。”   是他,一定是他。   这个世界除了他,不会有谁这样对她。   “玄……”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对着他唤他的名字了,仿佛,仿佛是上一辈了的事情了。   她任由泪水冲刷着她的脸,不想停。   面具下的华玄怔住,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他的,可是……   “姑娘,你在说什么?”   他心疼她绝堤的泪水,他心疼她唇中的伤。可是,他却不能,不能跟她相认。   “为什么?”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不相认。   “姑娘,若没其他的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是你为何不认6   看他仓皇逃去的样子,她笑了。   笑得是如此心伤,“你就这么的狠心,舍得让我如此伤心的哭泣?”   他驻足,心疼得只能紧握成拳。   她哭着,语调却清晰得让他足够听明白她痛的话语。“你就这么的狠心,让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以泪洗脸?”   “你就这么的狠心,让我因为你的死讯而沉睡得不想再醒来面对这一切?”   华玄背对着她,听着她的控诉,面具下的脸传来冰凉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的狠心。”她站着,却觉得全身的力气也被抽光了,现在站着的只是她的灵魂。   “我以为你死了。”泪不断地流着,不会停止,不想停止。   “他们都跟我说,你死了……”   “我真的……以为你死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活着,却这么残忍地不与我相认?”   “是后悔了?后悔与我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背对着她,华玄只能无语的自我反驳。   他只是为了以后能长久的在一起。   “好,你走,你走,走了永远都别再承认你是玄。”尚梦浣嘴角泛着苦笑。   他的死,她熬过去了,可是他的不相认,她却无法熬过去。   看着他迈开步伐,终于,脚一软,跌落在地。   “玄,你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这么残忍地对我。”她的灵魂被抽取,失神地低语。   不远处的清荷,将一切看在眼里,眼也不由得发红落泪。   我就是一个傻瓜   尚梦浣的伤心欲绝,她都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可是华大哥,为什么……却还这么的坚持?   不回头,不要回头。华玄拼命地强迫着自己,脚困难地迈着步伐,一步,又一步。   “华大哥……”清荷扯着他的衣袖。   他继续艰难地迈着步伐,心在抽疼。   “华大哥……”清荷哭了。   走了,还是走了,终究还是没有停下。   尚梦浣突然间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所有的伤心原来都不过是谎言,所有的泪,原来都是白流的。   所做的一切,都是可笑的。   “哈哈,哈哈。”她大笑着,泪却不断地落着。   街上的人驻足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像疯了般,哭哭笑笑。   一块白色的丝帕停在她的面前,帕角的那朵艳红玫瑰深深地刺疼着她的眼,仿若是心底那最痛的心流出的血……   她缓缓抬头。   玉冠结发,额际飘留着几丝,玉雕般的五官露着怡人的笑,把他的形象衬托得更加的天使。   “姑娘,擦擦泪水吧。”他微笑着,这样的笑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情变好。   尚梦浣接过带玫瑰的白色丝帕,擦试着泪水。   他俯视着她,看着她儿狼狈地擦着泪水,看着丝帕变脏,他伸出手,“地上脏,起来吧。”   尚梦浣将手交由他,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受的打击太大,她站了起来,却没有力气支撑这累极的身体,“丝。”她倒吸一口冷气。   阑陵   胸口传来的疼让她承受不住的冷汗直冒,伤口一定是裂开了。   “怎么了?”阑陵眉头微敛,及时地将她拥住,手轻把着她的脉,“血气很虚,姑娘是受伤了吧。”   尚梦浣点头。   是啊,伤了,只是肉体的伤可以救,但是精神上的伤可怎么办呢。   华玄啊,华玄,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我。   “我扶你吧。”阑陵道。   尚梦浣连推开的气力也没有,确切的说,她不想说话,她好累,好累。   任由他扶着,她不挣扎,只是顺应地走着,原来这就是行尸走肉。   “姑娘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家?她还有家么,在这里,她不过是个奇怪地,突然的从天而降的人,原以为八王府是她的家,轩逸却……   原以为新乌村的院子是她的家,却被血洗。   原以为华玄在哪,哪里就是她的家,他却不认她了。   只剩下皇宫了。   可是那里是家吗?   那只是她为了复仇而进去的地方,可笑的是,一切的复仇都开始了,华玄却还是活着的。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痛苦地扯了扯嘴角,她苦笑,“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阑陵见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女子受情伤,真的是最难医治的。他刚才亲眼看着她的情郎狠心地抛她而弃。   她伤心欲绝,她的情郎却是连顿一下脚步都不肯,对她的伤心视若无睹。   “既然这样,那就先回我的住处吧。”   我的心也很疼   尚梦浣没有拒绝,对于此刻心灰意冷的她来说,去处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两人渐渐地淹没在人海,地上的泪水已被蒸发,不留半丝的痕迹,一切仿若只是一场梦境。   街上的人该干嘛的都干嘛去了,热闹看完了,生活总要继续的。   就像她。   心就算痛了N回,她……终究是活着的。   没有了她的身影,视线里再也瞧不见她那颤抖的身影,远远的,远远的望着她失去。   “清荷姑娘,她跟一个男子走了。”神教的探子恭敬地站在清荷的面前,向她汇报刚刚尚梦浣的去处。   清荷挥挥手,“嗯,知道了。”   她步入屋内,他背对着她,失神地看着窗外。   脑海挥之不去的是她泪流满面的痛楚模样,心揪着疼,连呼吸也是痛的。   她的控诉,就像是世界上最尖利的剑。深深地刺疼了他的心,很疼很疼。   他华玄武功修为再高,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可是……他心甘情愿。   “华大哥,她走了。”清荷走近,心疼他,却不解他为何这样做。   华玄没有回头,只是眺望着远处的人海,这里是神教旗下的客栈——悦来客栈顶楼。他很少踏足这里,可是刚刚,他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只能站在这里。   见他不语,清荷不由得叹气,“华大哥,她很伤心。“   那样的伤心,她这个外人看着也跟着揪心的疼,她不明白,华玄为何不认。   “我的心也很疼。”华玄抚着心口处的,面具下的脸露着苦笑。   时间,你等不起   因为她,他不再变得冷静,也会露着常人会有的表情,她带给他的幸福他清楚地感受着。   “那为什么……”不认呢,为什么彼此都在做折磨?   “还不到时候。”华玄转过身,看向清荷,“没有能力给她稳定的生活,相认只会增加她的痛楚。”   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华玄,爱她,却更想让她平安。   绝对不再做从前的华玄……没有能力保护她平安的华玄。   “时候?”清荷更加不解了,“现在神教还不够强大么?”只是短短的几月已垄断了不少的商业领哉,就连武林也是插了一手。   华玄摇头,“要真正将这他们融入神教,还需要好久好久。”最少也要几年。   清荷不语,深望着他,“华大哥,如果得了天下,失去她,你会怎么样?”   华玄想都没有想,“我不会得天下。”   清荷心格登一下,对他来说,果然最重要的人只有她么。   “因为我不是君主。”若他是君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相见却不能相认了。   若是你是君主,六宫也无粉黛吧……清荷没有接话。   走到现在这一步,她真的已经绝望了。   转身,走到门口处,她终于还是说出了实情,“她跟阑陵走了。”   华玄眼睛微眯,只是不待说出什么话,清荷却已接着道:“时间,你等不起的,华大哥。”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华玄缓缓地摘下面具,手持着,他看着这银色的特制面具,手紧紧地攥紧。   PS:以这样的正常更新速度,应该能在月底完结正文……现在的天老是变,大家注意身体啊,医院黑人,发个烧也要花200,吸血啊。   只能治身体的伤   等不起么?   …………………………………………………………………………………………………   精致的小院,安静的住处,失神的尚梦浣傻傻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眼前的陌生男子挽扶着,她会以为她又回到了新乌村。   “怎么了?”阑陵见她呆愣着,不明所以。   她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这是你的家吗?”   阑陵摇头,“这只是我暂时落脚的地方。”   “哦。”   “走吧,你身上的伤口需要急时的处理。”阑陵扶着她朝屋内走去。   精致别雅的摆设,尚梦浣一眼就喜欢上了,只是还没有仔细的打量,就被他要求安静的躺着。   肉体的疼已经没有知觉,就算胸前这会已是血红一片,她也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阑陵拿着药箱进来,她眼里的绝望他看在眼里。   情字伤人!!   “姑娘,你身上的伤需急时处理,在下是大夫,有所冒犯还请见谅。”他上前,她无动于衷。   “大夫?那你能医好我的伤吗?”让她不要再心痛,这样的伤他能医好吗?   阑陵深看她一眼,“身上的绝对可以,心上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是么,这样么。   “姑娘,冒犯了。”   “有劳你了。”尚梦浣安静的躺着,什么尴尬,她一点也没有去深想。   挡住不该看的地方,阑陵专注于她的伤口,擦试着流着的血,伤口的确是裂开了。只是……眼神看着已被处理干净的伤口,他的眉头不由得微敛。   他是恨她的   “是恶化了吗?”尚梦浣年着他,他这样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   阑陵摇头,“没事,一会就好。”   是他的标志,他还在这里?   尚梦浣闭上眼睛,不再多问,依稀地感受到他在为自己治疗,不过比魏寒有人性多了,他起码是帮她麻醉了的。   而当初魏寒是没有帮她麻醉的,还说什么,她这么笨,不痛着点记着教训,以后又怎么会学聪明。   囧,她完全不明白这样无谓的痛跟聪明有何关联?!   完全怀疑那丫的是恨她的,恨不得痛死她。不对,是痛晕她,他不会弄死她的。   时间仿佛过了良久,窸窣的穿衣声,让她渐渐回神,“好了?”   “嗯。”阑陵点点头,收拾好药箱,“你休息一下,我去为你煎药。”   “等一下……”她唤住他的步伐。一个陌生人对她如此的好,她却还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嗯?”他的脸上露着她十分喜欢的笑容。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世上多几个,天也会变得很蓝很蓝吧。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阑陵。”他毫不吝啬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阑陵,谢谢你。”   “医者父母心,姑娘不必如此客气。”   “尚梦浣,我的名字。”   阑陵微微点头,“梦浣姑娘,您先休息一下,我下去煎药了。”   阑陵煎着药,有些专注地盯着药炉,魏寒啊魏寒,你果真还是回到这里来了。   他所熟悉的玄成亲了   突地,他抬起头,眼睛看向家门中的不速之客。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所有的风声都停止,所有的一切都无声无息。生命再也不会轮徊,就让它停止在这一刻。   良久,阑陵终于开口,“玄,是你吗?”   一身黑衣,脸上零号表情,没有戴面具的华玄,静静地站在门口,与阑陵对望。   他所熟悉的华玄。   “是我。”   阑陵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   华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阑陵的欢喜似乎并不能影响什么。   “天下都传你死了,可是我不信的,我不相信的。”阑陵站着,深深地看着门口处的华玄。   “你还是喜欢穿黑色的衣服。”   华玄保持着零号表情,“其实我不穿黑衣好久了。”她不喜欢他穿黑色的衣服。   阑陵怔了一下,他认识的华玄可没有这样解释的耐心。   他认识的华玄是冷漠的,对世事一切都不在乎的,似乎所有的东西,人,对他来说都是可有可无。   解释……一般不会从他的口中听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呢?”华玄没有半句的废话。   阑陵何其聪明,一听端倪就明白了,只是……“她是谁?”   “我娘子。”   阑陵被吓到了,真的被吓到了,“你……你成亲了?”   华玄点点头,无视他的惊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成亲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可是”阑陵结巴,良久才说出一个没什么建设性的理由,“可是那老头不是说你……天煞孤星,孤独终老的么。”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说实话,这是他听过的,最强大的‘咒语’。   “你才天煞孤星,孤独终老。”不容忽视的敌意,遣责的话从阑陵的身后传来。   再怎么样,笑也不能维持得住吧?他嘴角抽了抽,“梦浣姑娘,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他才刚救了她啊,怎么就这样咒他。   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也许这一刻,只有这样才能诠释彼此心中的感受。   他的眼里,所有的都看不进去,只有她,唯有她!!   他来了,他终于还是来了,她熟悉的华玄。   隔着距离,隔着空气,隔着碍眼的某个‘医者’,他俩的眼里都只有彼此。   阑陵讪笑,可是连讪笑也没有人理他。   其实他想说,这里是他的家,两位可不可以给点面子,不要把他当空气。   算了,还是煎他的药吧。   她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露出一抹笑,可是,失败了,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华玄一步一步地上前,“梦浣,我来了。”   这句话,当初他在燕国王宫时就想对她说了。   隔着半步的距离,他止住脚步,心疼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这个……坏蛋。”她扑进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紧紧地将她抱紧,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呼吸……   “她身上有伤,抱得这么紧不好。”阑陵其实不想开口打断这温馨画面,可是……他手上可没有麻药了,再缝制伤口,那就只能委屈到她了。   心病   果然,好人是难做的。   华玄将她松离怀抱,眼里满是紧张,“受伤?哪里伤了?严不严重?痛不痛?”   看他如此着紧的模样,尚梦浣破涕为笑,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没事?剑伤会没事吗?要是再深半寸,你就长眠地下了。”   尚梦浣怔住,他的医术这么高明?只是目测,就可以猜出她当日所受的重伤?   华玄却是被阑陵的话吓得半死,“谁伤得你?”半寸,如果,如果……他不敢想象那结果,因为只是想,他就已经无法接受。   她抓着他的手,眼里有着甜甜的笑意,“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   “梦浣姑娘,麻烦你自己煎一下药。”不讨人喜的第三者啊第三者。   凭什么自己就被忽略了啊,好歹与玄也是N年没碰面了,为什么就这样被忽略了,无视了?   尚梦浣怔了怔,手反指着自己,“我?”   阑陵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你。”   “可是……”她看着华玄,“人家是病人。”有玄在,撒娇就是幸福啊。   黑线从阑陵的额际冒出,他睨视着尚梦浣,然后,脸上开始露出她所熟悉的春风般笑容,“我也病了,心病。”   被他的话给深深地雷到了,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敢情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腹黑男?   心病?她信才怪,瞧瞧他的眼神,明摆着的幽怨啊。还有……她所不明的。   还是想撇清关系么   不搭话么?阑陵继续,“这药可是我的独门秘方,喝了不会留下伤疤的……”   果然是腹黑男。   尚梦浣瞪他一眼,“你真是一个失败的医者。”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成功的医者。”他自然地看着她,脸上是她熟悉的笑。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   “我来煎吧。”华玄拉着她的手,“你回床上休息。”   “可是……”   “听话。”   好吧,她妥协了。   真是的,两男人谈话,有必要非得支开她吗?她又不会八卦什么,不是?   华玄坐在药炉前,阑陵却没有移臀,两人靠得很近,近得暧昧。   “你的娘子……呃,什么时候娶的?”阑陵看着药炉里的火,轻轻地问。   “差不多两年了。”   “这么久了?”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说。   果然是好事不出门么?   “嗯。”   “怎么也不派人来通知一声?”   华玄不语。   “还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么?”阑陵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丝苦笑,他往药炉里又增了点柴火,掩饰自己的在意。   身份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选的。   华玄摇头,站了起来,“既然不用我煎药,那我进去了。”他跨出步。   阑陵轻笑,“难道就因为彼此的对立,连最真实的感情也注定要被抛弃?”   华玄顿住脚步,依旧沉默。   “再说,渭国与燕国并不曾对立吧,为什么这样,你也介意。”   “我不想跟皇室中人有瓜葛。”华玄终于开口。   谁要刺杀她   阑陵笑,大笑,“你什么时候摆脱过皇室吗?”   一针见血的话,换来的是华玄更加长久的沉默,很久很久,久到阑陵已将药煎好,华玄才开口,“你说的对。”自己从来都不曾摆脱过皇室。   渭国的,央国的,燕国的,他扯上的总是这些皇室……   “诺,药煎好了,你拿去给你的娘子喝吧。”阑陵将药递给他,顺便提醒一句,“她的伤一看就是刺杀未遂的。”   华玄的眼睛微眯,刺杀?   “知道了,谢谢。”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尚梦浣躺在床上,嘴角泛着傻笑,所有的痛苦在今天都烟消云散了吧?   “你在傻笑什么?”华玄端着药走进来,看着她的笑,他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往上扬。   “我开心啊。”开心就笑了,不是么。   “呵呵。”他轻笑出声,走上前,“把药喝了吧。”   她凝眉望着他。   “阑陵说了,喝了就不会留疤的。”一如从前,只需一个眼神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她接过他的的药碗,‘咕鲁’一声,全碗就被她搞定了。   把空碗放好,他走回床前,深看着她,“疼吗?”   她点头,“疼,疼死了。”   心疼地抚着她的脸,“让我看看。”   突地,听到他这话,她就十分不纯洁的脸红了,火烧般的红啊。   华玄看着她突来的脸红,不明所以,“梦浣,你的脸怎么突然间这么红了?”   被揭穿了,被揭穿了。温度继续上升,尚梦浣饱受脸红的最大程度。   如此不纯洁啊   “我……我兴奋。呵呵。”这样的理由应该……可以吧?挺有说明力,不是?   华玄嘴角微扬,这次聪明地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伤在哪?”   “这里。”尚梦浣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觉得他的转移话题很急时,很好,很有水平。只是,她手指受伤的地方,却又是那么的……暧昧。   他轻解她衣服的扣子……   她脸又开始上升温度,持续发红中……   洁白的肌肤,胸口处却有那样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洒上了药,显得更加的刺目。   淡淡的药草味弥漫在彼此的鼻间,尚梦浣低着头,她脑子里满是不纯洁的想法。   “是谁伤的?”是谁这样的想将她杀死?   “那个……你看够了吧,看够了,让我先把衣服穿好吧。”这样露着大半的肉,很让人害燥的。   华玄将她的衣服整理好。   她纠结,他如此淡定的模样,挺让人郁闷的。   “是谁伤的?”他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个问题,似乎不听到结果,就不罢休。   尚梦浣拍了拍脸,脸上的温度正常了,脸红问题解决了,“一个宫女。”   “该死。”他要让那个宫女付出十倍的代价。   “你不要生气,她已经死了。”被魏寒那个变态杀的啊啊。一想到乱葬岗的小翠被野狗分吃,她一个恶寒,魏寒真的是好变态。   他上前将颤抖的她揽住,“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得了你。”   靠在他的怀中,她嘴角露着微笑,“嗯。我只是想起魏寒处置小翠的死法,一时恶寒罢了。”   捉迷藏,你输了   一片竹林,循着踪迹,阑陵找到的只是眼前的一片竹林,但,可以明显的看出,这是一片动了手脚的竹林。   他站在竹林外,安静的思索着什么。   良久,他嘴角微扬,然后跨步走进竹林,一路上畅通无阻。   不消片刻,便成功走出竹林,眼前出现的是一幛小别院,只是,小别院的大门却是张扬地挂着一张纸   此时,那张纸被微风吹得很器张的飘啊飘……   他嘴角微硬,快步上前取下。   看着纸上的内容,黑线从他的额际冒下。   信件的内容是:捉迷藏,你从来都没赢过我,阑陵。   敢情,他就是把自己找他的行为全当成是捉迷藏了?   扯着嘴角,阑陵露出一丝苦笑,转身欲走人,可是……   一排排削尖了竹头的竹子向他飞射而来,他瞳孔一缩,脚一噔地,有惊无险的躲过这场灾难。   魏寒,你的性情为什么还是这样?他低语,走出竹林。   …………………………………………………………………………………………………   回到自己精致的小院时,门口那对你侬我侬的某人,此时见到他,均露出我等你好久的眼神。   “怎么,要走了吗?”   华玄拥着尚梦浣,走到阑陵的跟前,“她身上有伤,我家里药比较齐全,所以我想带她先回去。”   阑陵沉吟片刻,“嗯,也好。”   华玄重新戴上面具,黑衣又换回他的那身白衣,尚梦浣不明所以,以为他这是装神秘呢。   你知道神教吗   阑陵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原来那天抛弃她的那个男子,也是他啊?!   只是为什么要戴面具呢?为什么要做出不相认的举止呢?   “好了,下次再会。”隔着面具,华玄的声音变得不再像他,难道自己当时认不出来。   阑陵点头,突地想起什么,他随口问道:“玄,你最近有没有听说‘神教’这个门派?”   “门派?”华玄侧头看向他。   阑陵微微皱眉,“也不能说是门派,总之是一个很厉害的新进组织,有听说过吗?”   一旁的尚梦浣睁着大眼,华玄不就是神教的神公子咩,可是他装傻的模样,真的是好炉火纯青啊。   “有。”华玄很诚实地点头。   “拒说神教的总坛就设在华城附近,可是,我寻找良久,却始终一无所获。”阑陵显得很苦恼的样子。   华玄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   “如果你有神教公子的消息,麻烦你通知我一声。”   华玄点点头。   尚梦浣眨了眨眼睛,无辜的看着阑陵,“你找神教做什么?”   阑陵微笑,“有事。”   “有什么事?”她打破砂锅欲问到底。   “不告诉你。”   “切,装神秘,我还不想知道呢。”   奇了,为什么大家都在找神教啊,难道是因为这个神秘组织以太快的速度蹿上来,引得大家都居安思危了?   可是轩逸紧张还说得过去,阑陵这么紧张又是做什么?   幸福是偷来的吗   念及她身上有伤,华玄便以马车代步,她再也不想跟他分开半步,所以死活也不肯妥协地坐进车厢,硬是与他挤在外头驾马车。   “玄,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神教公子啊?”她左手勾进他的臂弯,头微靠在他的肩膀处。   “不知道。”只是直觉告诉他,神教公子的身份还是不要爆光的好。   “玄,神教真的是你一手创立的吗?”   “嗯。”   “听说,神教很强大?”不止强大,速度还是以火速来形容的,不然轩逸又怎么会那么紧张。可是,玄又是出于怎样的机遇创办了神教。   华玄点点头,强大,可是,却还不够稳。   她其实更喜欢以前自由的生活,他创立了神教,以后肯定会很忙很忙的了,不过,只要能在一起,就无所谓了吧。   华玄忽地紧紧拥住她,闭了闭眼,“相信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惊受怕。”再也不会。   龙轩逸能给到她的,他也可以!   尚梦浣感动地点头,“嗯,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怕。”   …………………………………………………………………………………………………   幸福是偷来的吗?   冒着身上的箭伤未愈,冒着伤口感染,发烧不断的风险,龙轩逸绝决的拔营回京。   他半刻也等不下去了,那帮饭桶,至今未能找着他的梦浣,他还怎么可能在这里静下心来养伤?   作为知道最实情况的吕将军是誓死谏言,“皇上,您不可以冲动,您身上的箭伤还没愈合啊。”   出宫惹的祸   龙轩逸对于他的劝谏,只抛以一道冷冽的眼神,“让开。”   “皇上。”吕将军不让。   “放肆,朕要你让开。”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吕将军怕已死过千百次。   震于龙轩逸的威严,吕将军终于还是让开了,“那么请皇上请末将一同护送您回京。”   龙轩逸头也没回,“不用,你留在此处。”掀开帘帐,龙轩逸没有半丝犹豫地离开,身上的箭伤疼得让他不由得额际冒汗,可是他却装作无事般,乘马离开。   “祸水啊祸水。”良久,吕将军只能这样感叹。   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冲动,皇上,您这样……唉。   数日后,以赶兵打仗的速度,龙轩逸快速的回到了京城,身上的箭伤是怎么回事,他自己清楚得很,可是,在晕倒之前,他必须先将梦浣的事解决了。   几乎是在一进城门的刹那,他便让人去召辅相进宫。   而他前脚刚到书房,辅相后脚便跟了进来。   “参见皇上。”   “起来。”龙轩逸声音冷冽,只有这样,才可以掩去身体的虚弱,他已撑到极限。   “皇后的事怎么样了?”   辅相站着,头却是低着,“回皇上,已查出来是魏寒挟持了皇后。”   “魏寒?”龙轩逸瞳孔收缩。   “是的。陪同皇后一起出宫的宫女小翠已死于非命,目前臣下正在让人全力追查魏寒的下落。”   “出宫?”龙轩逸只觉得眼睛有发黑迹象,“她什么时候出的宫?”为什么之前他们都没说?   她怀孕关我什么事   辅相擦拭着额际的冷汗,这个……那个……其实……   “说。”龙轩逸耐心已频临绝无。   “是……是臣下不让说的。”若是告知皇上,皇后是因为偷出宫被人抓走了,那他这个在皇上临走时,特别关照过要好好照顾皇后的人,岂不是……要被杀头。   不止他,连带后宫也不得安宁。   思及这么多原因,他才没有告龙轩逸实情的。   事实,皇后失踪一事,他也是拖延了一天才告知龙轩逸的。   “好……很好。辅莫,你最好祈祷皇后毫无损伤的回来,不然……你就等着诛九族吧。”龙轩逸火大了,这该死的辅莫,竟敢隐瞒真相,实在是该死。   辅莫呆了。   皇上说的这是天荒夜谭吧??   诛九族……可怕的命运。   “皇上,意妃怀孕了。”听到喜事,不知道可不可缓冲一下怒火啊。辅莫只能祈祷这样了。   可是……   “她怀孕关朕什么事。”他现在谈的是皇后,是皇后,不明白吗?   辅相嘴角微抽,皇上这话真让人不知该怎么接,难道皇上希望意妃肚子里怀的孩子不是他的吗?   “是您的种。”辅相只好提醒他。   “辅莫,在朕醒来之前,要是还没有查出魏寒的下落,你就自己去领罪吧。”   龙轩逸突来的话语引得辅相一阵惊愣,“皇上……”什么意思啊?这会他还要去睡觉吗?   疑惑尚未问出,身体已支撑到极限的龙轩逸重重地摔倒在地。   有人看上玄了   “砰。”辅相闭着眼睛,听着他落地的声音。   早已备好的太医在辅相喊‘太医’时全数冲了进来,然后大家各司其职地忙碌起来。   辅相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希望皇上不要那么早醒来,这样自己就有多一点的时间去找那该死的魏寒。   …………………………………………………………………………………………………   从听到公子出门去了,清荷就知道,他回来时,不会是一个人。   可是,即便心里做了建设,看到他与尚梦浣甜蜜恩爱的一面,心还是受不住的泛疼了。   “吁。”华玄吁停马匹,将马绳丢给别人,他抱着尚梦浣下了马车。   “公子,你回来了。”清荷上前,在人前,她如所有人那样,尊称着他公子。   华玄点头,拉着尚梦浣的手朝里走去。   对他来说,似乎这一刻,他眼里谁也看不到,只有梦浣。   他的在乎,自己看在眼里固然欢喜,可是这样,也显得很没有礼貌啊,尚梦浣脸露尴尬,对着清荷道:“清荷姑娘,那个,呃……”   清荷微笑,“梦浣姑娘,我明白的。”明白他的眼里只有你,明白,他只容得下你。   尚梦浣不知道她明白什么,人已经被华玄拉走了。   只是回头看向清荷时,却敏感的捕捉到一丝……爱恋。   不,不是一丝,而是很强的爱恋。   她回转头,嘴角微抿。   竟然有人想抢她的玄了……   这样的你好陌生   心情低落,一下子跌至谷底。想起清荷与华玄出双入对时,心里就更加难受了。   清荷对华玄有情,那么华玄呢,对清荷可有意?   扯了扯他的袖子,尚梦浣无限委屈地看着他。只是隔着面具,她压根就看不清他的脸。   “怎么了?”   看吧,连声音也好陌生。   她低垂着头,委屈地开口,“我觉得这样的你,好陌生。”   华玄怔住,轻笑,“傻瓜,怎么会陌生,戴面具只是暂时,等以后稳定了,就不需要这样了。”   “她喜欢你。”尚梦浣说着不着边迹的话。   “谁?”   “清荷姑娘。”别告诉她,他没看出来,她就不信,他这么笨。   华玄笑,“别乱想了,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甜言蜜语他不会说,但这样的承诺他还是会许的。   尚梦浣眼里有着蜜意,可是想想还是有些担忧,“但是她真的是喜欢你嘛。”女人,对于这样的直觉还是很准的。   “那我让她离开?”   “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尚梦浣又犹豫了。   华玄看着她,“那你想让我怎么做呢?”   “让我想想。”   皇宫   昏睡了一天一夜,龙轩逸终于醒来。   众太医欣喜若狂,“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龙轩逸无视于他们的欣喜,一开口便是,“辅相在哪里?”   “臣下在此。”辅相顶着黑眼圈,全身散发着憔悴。   “查到了吗?”龙轩逸声音有些沙哑,旁边的宫女赶紧去倒了杯水递上。他伸手接过,润了润喉,声音脆了一些,“别告诉朕,你还没有查到。”   皇后在神教手里   话语里已是明显的威胁。   “回皇上,查到了。”   在龙轩逸睡了一天一夜的时候,他可是一天一夜没有睡啊。   “你们下去吧。”龙轩逸让众太医退下。   “可是皇上,您的身体……”太医们犹豫,龙体安康与否,可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   “退下。”龙轩逸以不可商量的坚硬语气道。   众人焉,乖乖退下。   “咳。”轻咳两声,龙轩逸努力地让自己坐起来,只是伤口扯疼得让他不由得紧皱起眉。   辅相见状,只好上前,将他扶起坐好后,自己又退回原位。   躬着身子,他让自己显得很卑微。   只有这样,才能消皇上的气啊啊。   “他在哪里?”果然,看见他这认错的态度,龙轩逸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了。   “已不在华城了,可是……”辅相纠结了,事情变得是越来越麻烦了。   果然,女人就是祸水,无论美丑,都是祸水,祸水。   “可是什么?”龙轩逸最讨厌别人说话时,说一半留一半了。   “可是皇后娘娘不在他手上了……”辅相都想哭了,也许这事过后,他还是辞官返乡归田吧,官不是这么好做的。   龙轩逸瞳孔缩紧,“你说什么?”   “他说皇后娘娘,他已经交给神教了。”好吧,他承认,能查到魏寒的去处,纯粹是魏寒自己送上门来告知消息的。   “神教?”龙轩逸沉吟,那个神秘窜起的组织么,“有没有查出神教的总坛在哪里?”   看到了公子的真面目,怎么办   辅相摇头,“没有。”   “你是怎么做事的?”龙轩逸大吼,咳嗽剧烈响起。   辅相扑通一声跪下,无限委屈,“皇上,不止臣下查不出来,天下人,没有人查得出来。”   活见鬼了,这个组织存在,却没有人查得到它的据点,这不是可笑么。   龙轩逸咳完冷笑,“天下人查不出来,朕就不相信朕查不出来。”   …………………………………………………………………………………………………   “公子,不好了,山下有大批军队朝山上来了。”放哨的侍卫慌张地跑去告知华玄。   正与尚梦浣玩着亲亲游戏的华玄,被突来的打断,不满,十分的不满。   侍卫惊了,他……他竟然见着了公子的真面目。   原来……原来公子长得不仅不丑,还很俊帅。   怎么办,看到了公子的真面目怎么办?他纠结了。   “退下。”华玄声音冷冷地响起。   侍卫这才回过神,赶紧退下。他还在纠结,应不应该跟别人分享一下见到了公子真面目的心情。   被打断的亲密,没有再继续,尚梦浣跳离他的怀中,没有多想,“会是哪里的军队?”   华玄一脸的无谓,“不知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   他戴上面具,走出房门,面具下的脸神色严谨。   这么快就找到了?   三天,三天已是极限。龙轩逸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人络线脉,以地毯式搜索,才找到了神教的总坛。   神教还是鬼教   只是他却不知道,这个神教如此的器张,竟设立在华城一百五十里外。   也难怪辅莫等人找寻不到了。   身上的伤因为之前连日的赶路,一直在恶化,回到京,又忙于搜索一事,耽误了治疗,这几日,他都是一直发着高烧的。   就连这一刻也是,可是一听到神教在这里,他都不顾身体的重要,执意要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再耽误了。   他压根就猜不透,神教要梦浣做什么……   一道白色的人影,从山下飞了下来,飘逸的身影,让人差点误认为是山中的仙子。他身形飘逸,足点枝叶,便可飞出数丈远,看似在远处,眨眼间,却已到了跟前。   华玄以枝叶为支点,轻站在上头,头戴银色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容。   “不知道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他连个尊称也吝啬给予龙轩逸。   他对龙轩逸的讨厌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的地步。也许他可以称此为醋意?又或者怒意?   把梦浣暂时的交给龙轩逸,可是龙轩逸呢,做了什么?让她差点死于非命。   刺杀,他不敢再想象,若那刺杀之人,手再熟练一点,梦浣将会如何。   一想到这,他的声音就更冷了,“此处乃是私人领地,就算是皇家军队也不可以如此随便进入别人的地方吧?”   “还是没有通报的,倒真是第一次见这么没有礼貌的皇家军队呢。”他话语里有着耻笑。   明显的污辱!!   龙轩逸深吸一口气,神教的厉害已不再是在央国这里,而是在整个天下。   在事情没有眉目前,他忍了。   轻笑一声,他掀开车帘,“让这位公子见笑,麻烦通传一个贵教教主,就说龙轩逸有事拜访。”   身为一个皇上,央国的皇上,他这样谦卑已经给足了神教的面子。   若不是念及尚梦浣在他们手上,他早已是下杀令了,管你是神教还是鬼教。   我就是教主   只是……   龙轩逸自认为的屈尊,在华玄的眼里,却是一文不值。他俯视着他们,“原来是央王啊,我说呢,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放肆。”随行的侍卫看不过眼,大声喝道。   华玄轻笑,隔着面具,变质的声音让人听得很是怪异,“放肆么?哪有你们来的放肆。”这些无耻到极点,乱闯别人领地的央国军。   龙轩逸若是再听不出来枝上男子的讽意是针对自己,那他也就枉为皇者了。他抬头仰视着枝上男子。   一袭白色飘逸的装扮,黑发随意束起,此时发尾随风飘拂。银色的面具挡去了所有的视线,怎么看也看不到男子的面容。   “神教公子与朕有过节么?”这么的不可一世,又有这么高深的功夫,说话又这般挑衅,一般教众怕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就是——神教公子。   “没过节,只是看你不顺眼而已。”不止不顺眼,是不顺眼到很想上前去教训他一顿。   龙轩逸微怔,他怎么觉得这人说话这么的欠揍。   风度再好,忍让也是有限度的,“麻烦你通传一下,朕有事找你们教主。”他不客气,自己再客气也只会让人欺辱罢了。   华玄冷笑,“我就是教主。”不过现在不乐意见人,怎么样?   果然是教主么,龙轩逸不动声色,他让侍卫将轿辇两边的白纱挂起,这样视线会显得更加的清楚些。   你有礼过吗   “不知阁下就是教主,龙某失礼了。”   “你有礼过吗?”   如此牙尖嘴利的华玄连他自己也有些诧异了,平时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现在一见到龙轩逸是恨不得用口水淹死他。   因为不能伤了龙轩逸,所以,至少也要在口角上过个瘾吧。   龙轩逸手微微握紧,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要跟一个莽夫一样没素质。   微笑,他诚意道歉,“我们不请自来,实在是情非得已,还望贵教原谅。”   “哼。”   “龙某不知道哪里与贵教产生了冲突,但是,龙某希望,男人的事,最好就不要扯上女人。”他抬眼看着枝上的华玄,话外之音如此明显。   华玄不动地回望着他。   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么快就查到梦浣的去处了么。只是,他却已不再是以前的华玄了。   “跟你说话真废劲,我教与你没冲突,与央国也没冲突,既然没冲突,就更加不会惹上什么女人的事。本公子还很忙,就不跟你们在此瞎唠叨了,你们也请回吧。”   说着,他就要离去。   “梦浣在哪里?”所有的废话都不过是此话的铺垫。   龙轩逸看着欲离去的华玄,声音逐渐变冷。   华玄微微转身,“央王,你在说什么?”   “你又何需装傻,梦浣在你们手中,这是事实,说吧,你们怎么样才肯放了梦浣。”说话间,龙轩逸提起真气,忍伤运功,也飞上与华玄脚下同等高的树枝上。   神教缺个神女   只是身上的不适,让他才站上去,就已有摇坠之意。   “皇上……”下面的侍卫惊慌,皇上此时还发着高烧,又强行动用内力,这病可什么时候会好啊。   华玄将他的不稳看在眼里,“央王既然病了,就该躺在床上。”而不是在这里丢人现眼。   “梦浣在哪里?”病又算什么,比起梦浣的安危,自己的身体又何足挂齿。   华玄凝视着他,嘴角泛出冷笑,“央王,我不认识你所说的什么梦浣。”   “神女就在你们手中,你又何需不认?”   “好吧,既然你这样认为,那就姑且算是在我们手里好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轩逸气绝,他怎么觉得这神教教子这么蛮不讲理。   要条件,要理由,要什么开口就是了,直接谈判不就对了?   华玄凝望着龙轩逸,思索良久,才缓缓道,“神教缺个神女。”他转身飞走,不想再跟龙轩逸废话了。   “站住。”龙轩逸喝道,身体摇晃了一下。   “龙轩逸,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劝你还是不要追来的好。”   龙轩逸瞳孔微缩,精明的脑子突地有了一丝突破,“你是谁?”   华玄不再搭理他,飘逸飞走。   他有些困难的紧追不舍。   地上的众人赶紧也跑步追去,皇上若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用活了。   没有朝山庄飞去,华玄只是不断的兜着圈子,以龙轩逸目前的身体,再兜个几圈,他就会受不了的停下了。   来了好多人   “华玄,是你,对不对。”看过华玄的武功,又联想刚刚的对话,龙轩逸几乎已经可以肯定眼前这个什么神教公子就是华玄了。   可是……他不是死了么?   华玄没有停下。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梦浣姑娘,外面来了好多的央国军队。”清荷气喘不顺地跑着,终于找到了尚梦浣。   军队,央国的军队,会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寻找他们的皇后啊。   这里虽然是神教的据点,可是因为华玄的低调,并没有驻多少的暗卫在这里,如果央国军队真的要血洗这里的话,是轻而易举的。   人非草木,塾能无情,难道就因为尚梦浣,她就看着留守在这里的人被军队杀死吗?清荷摇头,她做不到,做不到。   尚梦浣听到清荷的话怔住,“央国军队?”   是了,这里是央国,除了央国的军队,还有别国的军队能进驻到这里吗?可是她刚刚竟然都没有多想,便让华玄出去了。   “玄在哪里?”不行,她一定要出去找到他们,如果是轩逸亲自过来,与华玄见面,那岂不是一切都……   她冲了出去,清荷拦都拦不住,“梦浣姑娘,你等一下。”   门口,有序的军队威严地站在那里,他们是有备而来的。尚梦浣刚走到大门口,便被尾追上来的清荷急时的抓住,“梦浣姑娘,你等一下。”   尚梦浣不解地看着清荷,“等,再等就来不及了。”   爱情面情,理智在哪   清荷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将话说出,她突地朝尚梦浣跪下。   尚梦浣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清荷。”   “梦浣姑娘,神教是华大哥一手创立的,请你……请你念在他深爱你的份上,不要让他的心血付诸流水,求你!!”   尚梦浣眼睛睁大,“你……什么意思?”   不敢直视尚梦浣的眼睛,清荷低头,“央王是来找你的,只要你回去,神教就会安全。”   清荷衣袖下的手泛起冷汗,她微握成拳,不露出半点痕迹。   尚梦浣微微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却无法言语。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清荷的意思。   只要自己走了,那么华玄身边的位置,她就有机会替补了吧。   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没有理智的。   可是,却不得不承认,清荷说的话很有道理。   玄好不容才创立的神教,如果龙轩逸执意要毁,神教再强,也只是一个教派而已……   尚梦浣轻拍清荷的手,做了一个决定,“一切看天意。”   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不想再去过只有思念的日子。   清荷不明所以,尚梦浣却已是冲出了大门口。   众人一看到大门口冲出的尚梦浣时,都愣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皇后金安。”   “皇上在哪里?”她随意的挑了一个侍卫问道。   侍卫指着龙轩逸的去处,话刚说完,她已急跑追去。   把她还给我   龙轩逸手上此时已多了一把剑,一把短剑,发着高烧,强行运功的他,此时脸色在红白间交替。   稳站着身子,他看着不远处的面具男子。   软剑……   “想不到你意然没死。”龙轩逸已不需要华玄的回答了,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眼前的面具男子就是华玄。   华玄持着软剑,他根本就不想与龙轩逸动手,别说龙轩逸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病得严重,就算是平时的龙轩逸,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走吧。”华玄收剑。   “把她还给我。”龙轩逸持短剑上前,剑风凌冽,朝华玄刺去……   出于自卫,出于本能,华玄用软剑抵抗,只灌驻了一成内力的剑,却……正中了龙轩逸的胸膛。   “不……”尚梦浣赶到的刹那,看到的已是龙轩逸被刺的一幕,华玄手上还握着剑,而剑的另一端,已驻入在龙轩逸的胸膛上……   血,流了出来,浸湿着龙轩逸的衣裳。   华玄微眯眼睛,以龙轩逸的武功修为,明明是可以躲过这一剑的。   尚梦浣颤抖地站在原地,手捂着嘴巴,“不……”   剑入胸膛的感受,她知道,她知道那冰冷而疼痛的感觉。   华玄拔出软剑,看着不远处颤抖不已的尚梦浣。   龙轩逸抚着被刺的胸口,血不断地冒出,把他的手掌一下子变成血手。   “你……你怎么可以……”她指着华玄,可以却说不出责备的话。   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对不起。”虽然此剑伤及不了龙轩逸的性命,可是他的确伤了龙轩逸。   他食言了,他答应过她,不会伤龙轩逸的,他食言了,所以他道歉。   “你答应过我的。”明明答应过的,不会与龙轩逸正面交手,不会的,他明明答应过的。   为了他,她利用了龙轩逸,如今他平安无事,她只想消除自己挑起的战端,只想弥补自己对龙轩逸的愧疚,可是,可是这样……玄却还是做不到。   “梦浣……”龙轩逸以仅存的意志支摚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只是头脑晕湖的他,此时眼睛看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   “轩逸,你怎么样?”她朝他奔去,扶着他。   看着他胸口处不断冒出的血,她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抱着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因为她而死。这样的罪太重,她承受不起。   龙轩逸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见到你没事,我就……安心了。”透支的体力再也支撑不了沉重的身体,他的手重重的落下。   泪无法控制地从她的眼里冒出,“轩逸,轩逸。”   心为什么会忽然间变得这么的疼?剑还在滴血,控诉着他刚才的行为。   隔着面具,华玄只能站着,无动于衷地站着,看着他最深爱的女人紧紧地抱着别的男人,哭泣,痛楚地唤着别人的名字。   他想开口解释,可是,心疼得让他开不了口。   “梦浣……”只是唤着她的名字,他已觉得是极限。   你要走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他。”尚梦浣泪流满面,看着华玄,“为什么你要杀他,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欠了他多少……如今,你还要我再欠上他一条命。”   “对不起。”所有的解释只能化为歉意,看着她哭泣,他想上前,却被她唬住,“你不要过来。”   “梦浣。”他声音有着压抑。他想告诉她,其实龙轩逸身上的伤不至于致命的。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小人,我讨厌你。”她指着他,不断的指责。   华玄紧紧地握着软剑的手柄,“对不起。”   尾随而来的军队,清荷看到现场一幕,都怔住了。   痛哭的尚梦浣,昏迷在她怀中的龙轩逸,驻足不前,手握血剑的面具男子……   “皇后,皇上他……”   侍军的呼声唤醒了惊诧的众人,于是大家赶紧上前,将龙轩逸‘救出’。剩余的人则是围着华玄,大有抓捕之意。   龙轩逸被背上了轿子,她缓缓站起,对着围着华玄的众人下命令,“回去。”   “可是皇后……”   “本宫说回去。”她怒瞪否决她意愿的侍卫,威严之色显露几分。   众侍卫退下。   “你要走吗?”心只剩下疼的感受,华玄看着她的背影,无限留恋。   她不答话,怕一开口,就舍不得离去。   只是艰难地移动着步伐,以行动告知他,她的决定。   “会回来吗?”如果走,还会回来,那么他可不可以卑微地在这里等她的回头??可不可以?!   输得如此彻底吗   不要,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尚梦浣死死地攥紧着手心,不开口,不答他半句。   “华大哥……”清荷走近他的身旁,想劝说什么,却无法说什么。   “不要走,好不好?”他已经卑微到如此地步。   她却是连头也不敢回。   泪不断地落下,不断地从她的脸上落下。   如果告诉他,回去龙轩逸的身边处理好一切再回到他的身边,他是不会答应的。   可是不回去,事情不处理好,以龙轩逸的性格,他真的会血洗神教的,再也不想华玄有半丝的危险,再也不想。   “梦浣……”轿上的龙轩逸幽幽醒来。   她无声地落泪,脚步却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地拉远着与华玄的距离。   “皇后,皇上在唤您呢。”   她朝龙轩逸走去,步上轿辇,轻抓着他的手,努力地想扯一丝笑,泪却落得更多,“没事的,太医很快就会到了。”   龙轩逸抬起有些沉重的手,心疼地为她擦试着泪水,“这泪……是为我流的吗?”   泪流得更慌,她捂着他的胸口,“很痛吧。”   龙轩逸摇头,“只要你在身边,就不痛。”   队伍渐行离去,风吹拂而来,鼻间似乎仍旧有淡淡的血腥味在弥绕。华玄杵在原地,动也不动,如一尊化石。   龙轩逸你赢了……   也许一开始,自己就输了,输在她爱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   都是因为您   “华大哥,华大哥。”清荷不断地唤着华玄,可是华玄却没有理她,思绪不断地回到过去。   回到与尚梦浣第一次相识的……   回到与尚梦浣一起的……幸福日子。   也许如老头所说,自己终究是要孤独一生过日的……   …………………………………………………………………………………………………   “太医,皇上怎么样了?”没有时间收拾自己破碎的心情,尚梦浣寸步不离地守在龙轩逸的身边。   与她同样举动还有辅相,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摊上皇后,皇上就会这么倒霉,连带的,自己也被带得这么倒霉。   太医摇头晃脑,“启禀皇后,皇上身上的箭伤本来就严重,没有处理好,就连夜兼程从战场赶回来,身子弱,又发着高烧,如今还强行运功,又身受重伤,怕……”   箭伤?连夜兼程赶回来?   尚梦浣脸上的血色褪尽,她瞪着太医,“怕什么?”   “怕需要好久的日子才能调理好了。”太医说着含糊的话语,这个好久的日子,多久啊?   听到太医此言,尚梦浣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有生命危险就好,皇宫有的是珍贵药材,身子总能调理回来的。   她让众人退下,然后留下辅相一人。   看着低头的辅相,她找了个位置坐下,“辅大人,刚才太医说皇上身上有箭伤,是怎么回事?”   “回皇后,还不都是因为您。”   “因为本宫?”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您的失踪,皇上在战场上分神被射伤,又急于救您,才连夜兼程赶回,回到宫里,下令搜索您的行踪,安排好一切,皇上才安心的晕倒……”所以说她是祸水啊祸水。   尚梦浣紧咬着嘴唇。   辅相继续,“一醒来听到您的所在,发着高烧,也要去‘救您’”   “可以了,你下去吧。”打断辅相还想继续的话语,尚梦浣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龙轩逸在担心她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在享受着与华玄久别重逢的爱恋……   龙轩逸受伤的时候,她在干什么?   她闭门过着她自己以为的幸福……   她到底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   久久地失神,尚梦浣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床上的龙轩逸。她该,该怎么开口叫他放了自己。   “梦浣。”龙轩逸早已醒来,看着她失神地在想着什么,他没有出声去打扰。   他知道,她的泪水不是为他而流,可是他不想去揭穿,不想去捅破这最后的一层纸。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可是……华玄却没有死。   尚梦浣回神,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你醒啦,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龙轩逸眼里有着微柔,“我想吃你做的糕点,可不可以?”   “啊?”尚梦浣为难地看向他,亲手做的糕点?“可是……”她不懂做这个的啊。   他眼露失望,“不可以吗?”   等我,还记得吗   不要用这样无辜失望的眼神看她好不好,“我……我做得不好吃。”实际上是,她根本就不会做。   “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他都将话说得如此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点头只得同意,“好吧。”等把他哄开心了,谈话应该也会顺利得多。   “嗯,去吧。”龙轩逸看着她,低语。   她转身朝门口离去,身后突地传来龙轩逸的话,“梦浣,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她转身,面露狐疑,“什么?”   “等我。”   ……“我去做糕点了。”   脑海浮现的是当日和离时,他在自己身后的低语……   …………………………………………………………………………………………………   “传辅相进来。”   辅相被传了进来,看到龙轩逸躺在床上,真想老泪纵横一番,可是一瞧见他冷冽的眼神,还是算了,这煽情举止作此时不适宜做。   于是只得恭敬地请安,“给皇上请安。”   龙轩逸躺在床上,侧头睨视着辅相,“朕受伤的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你那么高调地晕倒,又那么高调地受伤,不知道的人才奇怪。   “辅相,魏寒在哪里?”他突地开口问道。转移话题的能力又更上一层。   前一秒还挺忧哉的辅相,下一秒因为他的这样的问题,而忧心重重,“这个……臣下不知道。”   你开心吗   “不知道?”龙轩逸冷笑,“你既然有方法让他主动找上你,那么就旧戏重演好了,总之,朕要见到他。”   辅相心格登一下,怎么连魏寒是主动找自己的,皇上也知道啊?   “是。”除了遵命,他还能说什么?   等我……   尚梦浣失神地做着糕点,脑海不断地重复着‘等我’的语句,似乎是和离时龙轩逸说的,似乎是他刚刚说的。   她分不清,分不清!!   一旁的宫女看着她将糕点捏得不成形,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得看着她继续失神地做着。   等一盘糕点摆放好,尚梦浣回神才发现,眼前的糕点真让人无语。   什么奇异怪状的都有,精致是半点也谈不上了。   “拿去蒸吧。”反正她也不会做糕点吧,丑就丑吧,能吃就行。   “是。”   端着蒸好的糕点,她慢慢地走回甘泉宫,只是还未走近,就已听到熟悉的娇声。   “皇上,臣妾有了呢。”   尚梦浣顿住脚步,声音她很熟悉,只是若不是现在听到,她都已经忘了这事了,是了,意妃有喜了。   这事在之前出宫时就已经知道了的。   “恭喜皇上。”收拾好心情,尚梦浣款款走进殿宇,脸上有着十分得体的微笑。   可是此笑在龙轩逸看来,却是如此的碍眼。   他深凝着她,似要将她看穿。   尚梦浣脸上的笑有些难以持续,却仍旧努力的维持,“怎么了,皇上就快有子嗣了,不开心吗?”   “你开心吗?”他不答反问。   为什么不等   “开心。”她回答很镇定,没有半丝破绽。   “下去。”怒火缓缓地上升,冲击着他紧存的冷静。   尚梦浣低目,弯腰,“是。”   “朕说……你下去。”他冷眼瞪向一旁因为自己身怀有孕,而沾沾自喜的女人。   意妃怔了一下,“皇上……”   “还要朕再说一遍吗?”   “臣妾告退。”意妃失意地退下,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皇上不快了。   尚梦浣站在那里,想退下,却听他唤道:“过来。”   她听话地上前,才刚走到床旁,人就被他用力的拉进怀中。   “你的伤……”她低呼,只是被夺去的芳唇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响。   深深地恣意吻个够,一饱数月来的相思之苦,龙轩逸重重地亲吻着她,感受着她的温度。可是一想到她的无动于衷,心又不由得一阵火,微微用力,嘴唇处便传来血腥的味道。   “痛。”尚梦浣受疼地欲狠推开他,却想到他身受重伤,只得作罢。   缓缓地将她放开,龙轩逸凝视着她的双眼,“你也会痛吗?”   与他的眼神对视,尚梦浣却只能无语。他的话外之音,是在指责她吗?   “糕点好了,你饿坏了吧,先吃一口吧。”她想转移话题,他却不接受她的好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龙轩逸抓着她的双肩,指责,更多的却是心疼。   “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   尚梦浣任他抓着双肩,这样也好,说开了,事情总要解决的,总比一直打哑谜的好。   如果抓着她的肩膀可以泄愤,那她就任他抓好了。   我们早已错过   “你说话啊,梦浣,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龙轩逸终于还是不忍再摇晃着她,狠狠地将她抱在怀中,“告诉我,你爱我,好不好?”   任由他抱着,话却是如此的残忍,“轩逸,我们早已错过了。”   就算曾经有情,也在与华玄成亲的刹那断绝了。   龙轩逸怔住,随后笑了,讽笑不已,“错过,怎么会错过?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的。”   脱离他的怀抱,尚梦浣直视着他,“我的爱早在你打算休妻的时候已经死去,我的希望在你带着情情回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龙轩逸,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在做出一切伤害我的事之后,还要求我一如从前的爱你?”   不说她已经有了华玄,就算没有,她也不会如此犯贱吧。   深看着她,良久,龙轩逸才扯出一丝苦笑,“如果我说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你,你是不是还会……爱我?”   空气仿若在这一刻凝结,尚梦浣傻怔的看着他,良久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情情只是我的师妹。”他解释。   可是这样的解释似乎已经有点迟了。   “你……你在说什么?”尚梦浣站起来,微颤着,她不想听。   “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不让你牵扯进来。”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只是这样的安排,却让他终身悔恨。   “你……你撒谎。”事情不可能是这样的,不可能!!   不会放手   “我为什么要撒谎?”龙轩逸直看着她,“你觉得我有必要撒谎吗?”   只是为了保护她吗?只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这样做的吗?真的是这样的吗?   “你以为,在这个国家,和离是可能发生的事吗?”如果不是他安排好,她以为可以在众人面前‘羞辱’他这个王爷吗?   别忘了,这里可是男尊女卑的国度。   “你以为,在这里,被休可以拿到夫家的一分一毫吗?”若不是怕她过得不好,掩人耳目,他才顺水推舟这样做的分家产,她以为她可以拿到他一半的财产吗?   “够了。”尚梦浣大喊一声,“就算,就算如此,我们也已经不可能了。”   不要再翻过去的旧帐,不要再说什么为她好,她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只有一份情,她给过他,他却把它抛弃了,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就是把它抛弃了。   如今,这份情,她给了华玄了,他却又想拿回去。   世上,哪有如此完美的事。   “那么……当初为什么又要我去接你呢?”她的激动他看在眼里,心微微发疼,脸上却仍旧静定无比。   尚梦浣沉默。   她无法说出,只是为了想报复燕国,才拉他下水。   这样的事实,她无法说出来。   可是……   “我不会放手的,梦浣,从决定去接你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再也不会放手。”他知道她是因为华玄才那样做。   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   情愿做你的棋子   可是他情愿成为她手中复仇的棋子,只要,只要她会回心转意。   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所以他不急,他也不强迫她做什么。就算她不肯侍寝,他也一直在等着,他以为,他总可以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可是,他却不知道,华玄还活着。   被他的绝决震住,尚梦浣良久才反应过来,“你放手好不好,轩逸,你放手,就当我水性扬花好不好?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还有什么话比这句更伤人的吗?   龙轩逸只是看着她,只是不语地看着她。   她说她已经不爱他了。   呵呵,她说他已经不爱他了。   “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你就会重回我的身边?”突地,他眼里闪过狠冽。   尚梦浣睁大眼睛,“你想干什么?”   “若不是他从中插手,你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对我死心。”几个月而已,他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却没想到,几个月,他就输了。   他错了,错在没有将情情的话听进心。   女人受情伤时,是最容易爱上别人的,尤其那个‘别人’整天在她的身边出没,像冤魂般缠绕。   他当时的反应只是不屑。   他自信,他可以比下所有男子,他自信,她就算被其他的男人骚扰,迷失了方向,也是爱他的。   可是后来,他才发现,事情已经在朝他不能控制的局面发展。   “我与你,本来就是错误的开始。”她低着头,回避他的视线,“错误地掉落在王府的池塘,错误的成了亲……”   是爱过   “所以,你想说,你错误的爱上了我?”   “是爱过。”过——代表曾经。   她抬眼,直视他满是不甘又或是伤心的眼神,“如果你敢对玄做什么,就算死,我也会陪他一起。”   冷笑,龙轩逸嘴角泛着冷笑,伤口又裂开了,被华玄刺中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在不断地往外渗出。   “来人,快来人。”她慌了,看着他身上又被血浸湿,慌得六神无主。   “你在紧张什么,我死了,不就更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跟你的华玄双宿双飞了。”他笑着,如此心伤的笑着。   “来人,快来人。”尚梦浣不断地叫着来人。   “皇后,有何吩咐?”宫女太监纷纷快碎步地跑来,跪在地上。   “太医呢?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   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地服侍着自己,龙轩逸却是半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血就流吧,反正还不至于死人的。   隔着众人,他的眼里只有她,启唇,一字一顿地道:“只要我活着,我就不——可——能——放——手。”   语毕,晕了过去。   “皇上。”众人低喊。   尚梦浣目呆地站在原地,也许是她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   抬眼望着无边际的苍穹,黑暗的气息如此的让人心寒。摘去脸上银色的面具,他抓在手中,凝视着,失神地想着什么。   脑海不断回放的是她转身离去的身影,无论他说什么,都不愿停下的背影。   她这样有错吗   她还是选择回龙轩逸的身边么?   “砰”面具破裂成片,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各躺在别处。   清荷远远地站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也跟着泛疼。   她承认,她白天对尚梦浣说的话是有私心的,她承认,这样做,其实是想尚梦浣回到龙轩逸的身边,然后华玄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将尚梦浣抢回。   这样,她就有机会……   她承认她小人了。   可是,喜欢上一个人有什么错?想拥有他,想陪伴在他的身边,她这样有什么错。   为什么,看着他如此伤心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受疼?   “华大哥。”她轻步上前,想安慰他什么,却瞥见他脸上冰凉的……泪水。   她震惊得顿住脚步,心被深深地震憾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像华玄这样的男人,就是当初身中无数刀伤,也是眉头不皱的男人,如今却落下眼泪,情……真是伤他不浅。   华玄没有拭去脸上的冰凉,他知道他落泪了。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感觉到自己还在呼吸。   她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   “天煞孤星,孤独终老。在我年少时,老头就这样对我说过了。我一直无所谓的,就算孤独终老也是无所谓的,直到遇见她,我才害怕这预言会成真。能够与她成亲,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我今生最快乐的日子,可是每一次,每一次的幸福都太过短暂,短暂得,让我每次回想我们的幸福生活,这些画面都不够,不够。”   只是为了保护你   清荷眼眶泛红,泪开始涌出,打转、落下……   “每一次我以为的永远,都只不过是暂时的幸福。”   “每一次相聚,就会有更久的分离……”   “也许是我强求了……”   “华大哥。你去找她吧。”清荷泪流满面,“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劝她回去的,是我有私心,是我太坏。华大哥,你去吧,你去找她吧,然后双宿双飞,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华玄无动于衷,只是抬头看着夜空,星光的余辉在黑暗的夜空下,是那么的渺小。一如他与梦浣的感情。   “华大哥,你去找她吧。”   “她既然回去,自有她回去的道理。”也许她还爱着龙轩逸,也许她根本就不想呆在他的身边,也许她也厌了。   他在她的生命中,空白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现在,他已经不敢肯定,梦浣是不是要和他一起白头偕老了。   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只是这一厢情愿感动了她,仅此而已。   “她爱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清荷走到他的正面,看着他,提醒着他,“尚梦浣爱的是你。”   他眼神动了动,却没有接话。   “她的苦心,你不明白吗?他怕你又像过去那样,遭受皇家的追杀。”   他终于有了反应,只是仍旧有些傻傻的,看着清荷,他微扯嘴角,“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华玄了。”   “可是她不知道,做为一个女人,我明白她所做的,她只想保护你,你明白吗?”   我来找你   “是吗?可是……她却为龙轩逸流那样伤心的泪水。”无语的控诉着他伤了龙轩逸。   “那是为你的,笨蛋。”清荷真想敲醒他的脑袋,为什么平时那么聪明的他,此时脑袋跟浆糊似的,连最基本的好坏也无法判断。   “可是……”华玄还想说什么,清荷却已是没有任何的耐心,“你要是不去,就不怕她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华玄瞳孔微缩,然后刷的一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清荷的眼前。   甘泉宫外,尚梦浣愁眉紧锁,太医还在为龙轩逸救治着,怒火攻心,加上身体久病不愈,他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而她……却是罪魁祸首,若是没有自己,央国与渭国不会那么快就打开战端,他就不会上战场。   若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带着伤急于赶回来,若不是因为她,不会被华玄刺伤,若不是因为她……   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他不会放手,他说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怔神间,眼前却已多了一个人,银色的面具遮挡住他的容貌,却不碍于她看他。   傻傻地看着他,她良久都无法回神,“玄,你……你怎么会在这?”要是龙轩逸呆会醒来知道他在这里,他就算插翅也难逃的。   “我来找你。”   “走,你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尚梦浣急了,上前两去,想推他离开,他却稳抓住她的柔荑,“要走一起走。”   他只想告诉她,现在的他已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就算对方是皇族,他也可以与之抗衡。   他不需要,不需要她如此的委曲求全。   她哪也不会去   “玄,你别这么固执好不好?”尚梦浣任他抓着自己的手,心恐慌着下一秒他可能就会被抓。   华玄突地狠狠地将她抱住,“梦浣,相信我,我可以保护好你,也可以保护好自己,相信我,好不好。”   “我信你,我信你,现在你先离开好不好,再迟就来不及了。”   这里是龙轩逸的地盘,他这样出现在甘泉宫门口实在是太大胆了。   “你跟我一起走。”华玄仍旧固执。   “不可以的。”龙轩逸还受着重伤,现在她根本就不可能走。   “为什么,你……还爱着他?”华玄松紧自己的手,面具下的他,如此的不自信。   “不是。”她没有丝毫的犹豫让他的心安了些,“那么就跟我走。”   尚梦浣还来不及开口,突然出现的大批禁卫军将甘泉宫上下围得水泄不通。她眉头微敛,抽出被华玄握着的手,“你快走。”   “此人欲挟持皇后娘娘,把他拿下。”   瞬间,所有人的兵器都对着他俩。   “放肆,给本宫退下。”尚梦浣大喝,却不见禁卫军有半点的松动。   “跟我走。”华玄直接无视这些禁卫军,他眼里只有尚梦浣,看到她着紧的脸色,他的心竟觉得甜甜的。   “我……”   “她哪也不会去的。”甘泉宫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   龙轩逸被太监搀扶着站在门口,眼神冷冷地看着华玄。很好,很有胆识,竟然如此器张的闯进禁宫,还敢如此器张地欲带走梦浣。   放他走,求你   隔着面具,华玄冷冷地与龙轩逸对视,他将尚梦浣护在自己的怀中,半点也不畏惧龙轩逸的权势。   轻扯嘴角,龙轩逸显得无比温柔,“梦浣,过来。”他唤着她,看着她在华玄的怀中依偎。   很嫉妒,却……不能发作。   “轩逸……”尚梦浣想上前,却被华玄死死的抓住,“不要去。”   于是,她成为了被拉扯的对象,左右为难。   “梦浣,过来。”龙轩逸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微笑他还可以再持续多久。   “不要去。”华玄仍旧执着,他从来的那一刻,就没打算让她离开。   “梦浣。”见她仍旧为难得不动,龙轩逸跨过门槛,缓缓地朝她走来。   “咳咳。”他咳嗽着,显得身体更加的虚弱。被人挽着,步伐却仍旧不稳。   尚梦浣深吸一口气,终于挣脱开华玄紧抓的手,朝龙轩逸走去,“放他走,好不好?”她已经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   柔情似水的眼里是掩藏不住的杀意。   她脑海突地冒出他不久前才说过的话,“是不是只要他死了,你就会重回我的身边?”颤抖,无法控制的颤抖。   她紧抓着龙轩逸的衣袖,乞求他,“放他走,求……你。”   纵使华玄的武功再高,一人终究难敌众人,她不想看到他再有一丝一毫的受伤。   龙轩逸眼睛微眯,狠狠地将她拉入怀中。   她就如此的护着华玄么?如此赤裸的宣誓着她的爱意?她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我爱你   露着噬血的笑,他低头与她对视,“吻我,然后告诉他,你爱的是我。”好,既然她如此残忍,那么他又为何不可以更加残忍。   “他不会信的。”尚梦浣试图劝说龙轩逸打消如此的想法,可是引来的却是他的轻笑。   抚摸着她的秀发,他抑制着自己的情绪,“没关系,他信不信我不在乎,你只要照着说就够了。”   华玄面具下的脸微微皱起,他听不清龙轩逸与尚梦浣低语着什么,但是可以看出他在为难她。   “龙轩逸,你不要为难她。”   龙轩逸轻吹着她的耳际,“说吗?不说朕就下令了,然后他就会万箭穿心,被枪刺穿,鲜血满地都是……”   堵住他的唇,如他所愿的吻上,尚梦浣不想再听到任何一个残忍画面的描述字句。   龙轩逸眼神幽黑,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吸吮着她的红唇。   在众人的面前,帝王与皇后上演着“激情难耐”的一幕。   华玄踏步上前,包围他的禁卫军跟着他一起移动。   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音冷冷地在尚梦浣的耳际响起,心跟着颤抖了一下,咬破龙轩逸的嘴唇,迫使他松口,“我爱你。”她轻声低语。   却足够华玄听见。他微眯眼睛,顿住脚步。   龙轩逸看着华玄,然后微笑的回视尚梦浣,“太小声了,朕听不见。”   “我爱你。”足够大的声音,全场所有的人都可以听见。   听见了吗   他将她揽入怀中,以胜利者的姿势看着华玄,“听到了吗?她说她爱……我。”   “我不信。”华玄站在原地,看着背对自己的尚梦浣。   他不会相信的。   “立刻滚,不然……”龙轩逸冷哼,讽笑扬起,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仁慈的,从来都不知道。   “求你,走吧,玄!!”尚梦浣靠在龙轩逸的怀中,乞求着华玄的离去。   …………………………………………………………………………………………………   甘泉宫终于又恢复了宁静,似乎之前的那一幕只是梦境,可是……   手被他紧紧的抓着,手腕处通红,他脸露冷到极点的冷漠,眼睛瞪视着她。   “很伤心吗?”   她不语。   “梦浣,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龙轩逸控诉着她的残忍,可是好笑的是,她却半点也不为她对他的残忍感到伤心。   他的爱变得如此卑微。   “对不起。”她只能道歉,只可以道歉。   原来还是有内疚的,龙轩逸轻扯着嘴角,“对不起?对不起就可以让我不用这么伤心了吗?那么我把华玄杀了,跟你说对不起,你是不是也就可以算了?”   尚梦浣睁大眼睛,拼命摇头,“不要。”   “尚——梦——浣!!”他一字一句地低吼着她的名字。   手腕处传来疼痛,尚梦浣却只能低着头承受着他的怒火。   不该再招惹他的,不该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冷血,对你来说,我龙轩逸到底算什么,棋子吗?”   都没有感动过   “对不起。”除了说这三个字,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可是……“求你成全我们吧。”利用他是她不对,可是……可是……   “做梦。”龙轩逸冷冷的说出两个字。   “来人,看着皇后,没有朕的旨音,不准她踏出甘泉宫半步。”他终于松开她的手,他再也不想看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为别的人男人在他的面前求情,楚楚可怜的模样。   步伐不稳地朝殿门走去,太监想上前去搀扶,却被他狠狠地推开,“滚。”   她看着他步伐不稳地离开,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朕为你做这么多,你都没有感动过吗?”背对着她,他低声询问。   她不语。   现在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如果当初没有隐瞒你,你是不是就不会爱上他?”龙轩逸终究不得不承认,她的爱已经在别人的身上,再也不属于自己,再也不属于。   ……沉默,她死咬着嘴唇,不语!!   吱呀一声,终于甘泉宫的大门被紧紧地关上。   门外依稀有听到太监宫女紧张的声音,他似乎又体力不支倒下了,她却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轩逸,华玄,两者终究要伤一个,可是她却伤了两个。真是失败啊……   闭上眼,她倒下,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   八月中秋   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宫中取消一切中秋事宜。   给你三天   同月,神教总坛秘密迁移,新址不详。   九月   意妃有孕,特封为意贵妃,暂代皇后管理后宫事宜。   十月   初冬的冷风已开始刮起,转眼间,便是两个多月过去。   御书房   龙轩逸身着龙袍,眉头微蹙地听着座下辅相的禀报,“皇……皇上,请求皇上再多点臣下一点时间。”   紧盯着辅相,龙轩逸的脸色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多久。”   “三天,只要再给三天,臣下……”   “辅莫,你说说,你跟朕已经要了多少个三天了?”冷冷的声音从龙轩逸的口中说出,他看着低头的辅相,讽刺道。   辅莫用手擦试着额际的冷汗,现在的皇上性情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据说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踏足后宫了,这性情突变是不是出在这问题上呢?   “皇……皇上,臣下的意思是,这个三天肯定是最后一个三天。”   龙轩逸冷笑,“辅莫,身为一国之相,你竟然连魏寒的踪迹都找不到么?”时过两个多月,竟还一无所获,想想这是多大的讽刺。   “皇上,是……是魏寒他太过狡猾,每次找到他之前,都被他溜走了。”   “你为什么不说这是你太笨了?”毫不留情面的讽刺着辅相,龙轩逸的性情的确是越来越暴燥了。   辅相无语,以前的皇上可不会这么不留情面的说人啊。   真是好伤他的自尊。   “三天,再给你三天,若是你还不能找到他,就等着诛九族吧。”   摆架后宫   “是。”辅相哀愁着脸,皇上真的是越来越暴燥了。唉。   “下去吧。”   “是。”辅相退下,想起什么,他还是冒着被炮轰的危险,说出劝语,“皇上,其实男人忍多了,对身体不好。”   最重要的,他们这些做臣子总是要遭受到不明火喷。这样实在是太冤了。   在龙轩逸操起案桌上的奏折丢出去之前,辅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逃而走,成功地逃离被‘奏打’的命运。   “来人,摆架。”   两个多月了么,他竟然可以两个多月都不踏足后宫,他竟然忍了两个多月可以不去看她。   “皇上,是去意合宫,还是甘泉宫?”站在两宫间的分叉路上,太监低声询问。   龙轩逸顿了顿,朝右走去,“意合宫。”   荣升为贵妃的意妃,掌管后宫一切事务,看架势已是六宫之主。再加上她身怀有孕,于是大家都在猜测,若是她诞下小皇子,这正宫的位置怕是真的要落到她的头上了。   摸着几个月大的肚子,意妃处理着后宫繁刺事务,突地却听贴身宫女来报,“娘娘,娘娘,皇上来了,皇上来了。”   手中的毛笔脱手而落,意妃脸上露着不置信,“你说什么?”皇上已经有两个多月未曾踏足后宫了,就连她有孕,封贵妃,也是一道旨意宣传的。   若不是没有人敢假传圣旨,她还真的以为这是假的。   软禁   “皇上驾到。”似乎为了验证宫女所说的话属实,宫外很快便响起了太监高呼的声音,然后龙轩逸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意合宫的门前。   只是……   意妃还来不及欢喜,来不及出来迎驾,龙轩逸就改变了主意,“去甘泉宫。”   “皇上起驾……”   于是乎,他还未踏入意合宫半步,就又离开。   意妃傻怔住,这算什么?   “娘娘,娘娘,也许皇上是公务繁忙……”   “下去,全部都给本宫下去。”公务繁忙,呵。   甘泉宫   安静得无以复加殿宇,连多一丝的声响也觉得刺耳。   尚梦浣一如这两个多月来的日子一样,只是静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树叶随风飘落,转瞬间,又是一个冬天了。   两个多月了,没有玄的消息,他……应该安全的吧。   没有了她做他的绊脚石,他是无敌的。   两个多月,她被软禁,这样也好,这样就不会再惹什么事端了。   什么在一起,什么白头偕老,她都不奢望了,她只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因为她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是她负了龙轩逸,无论任何原因,理由,是她负了就是她负了。   所以,他的怒气,就由她一个人来承受好了,不要牵扯上玄。   玄是无辜的……   就这样软禁吧,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她却是连头都没有回,轻声道,“本宫不饿,把东西撤下吧。”   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还给她宁静。   死也死在朕的身边   她一脸的安静,就这样注视着外面。   龙轩逸深深地震憾着,两个月,她却瘦得只剩皮包骨,凹下去的眼眶是满眼的憔悴,那被风一吹都会跌倒的纤瘦身子……   这是他所认识的她吗?   两个多月,他对她不闻不问,她却也没有来找他。   是的,她这么倔的一个人,是不可能向他屈服,除非,除非牵扯到华玄。她才会那样卑微地开口求他。   她专注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他认识的她,是不会这样看着外面瞧,眼睛眨也不眨的。她只会拉着他的手,满脸洋溢着笑,说这说那,品谈着冬天的乐趣。   时间仿佛倒退,他们又回到了与她在王府的日子。   “你瘦了。”终究,他还是不忍,开口打破了沉寂。   她的肩膀颤粟了一下,缓缓回头,“轩逸……”他来了,是不是已经生完气了,是不是可以放她走了?   看到她眼前的期望,他有瞬间的欣喜,可是,听到她的话,所有的欣喜也被怒火代替。   “你是来放我走的吗?”她抬眸看着他,眼里有着乞求的神色。   龙轩逸将所有的欣喜掩去,瞪着她,狠狠地瞪着她。   这就是不见两个多月后的结果吗?   “不,朕是来告诉你,就算死,你也要死在朕的身边。”转身,他没有半丝的留恋离去。   高傲的帝王之心,被她一切又一次的贱踏在地,他不会,再也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门被大力的关上,尚梦浣眼睛直望着殿门,沉思……   被废   时间又过了一天,尚梦浣在两个多月来,终于踏出了甘泉宫一步,原因是……她被废了。   她被废了!!   诈听到这个消息,她还是有些惊愣的,但是,随后是心安,废了也好,废了也好啊。   顶着‘皇后’这个虚名,她真的觉得挺累的,听说,这两个月,后宫的事宜都是由意妃打理的,哦,是了,意妃已经封为意贵妃了。   怀有龙子,加封是肯定,龙轩逸至今没有子嗣,若是她生下个男子,这皇后之位是非她莫属了。   从甘泉宫出来,尚梦浣以为自己会被贬到其他的殿宇居住的,比如说……冷宫。   可是没有,只是来了道被废的圣旨,却并没有要求她要搬离甘泉宫。   漫无目的走在偌大的后宫,虽说她在后宫也住了好久了,可是,好多地方都是不清楚的呢。   她走着,身后的宫女跟随在她的后头。   娘娘这些日子沉默寡言,几乎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也不知道跟皇上呕什么气啊,其实这后宫的女子,图的不就是皇上的宠么,娘娘为什么如此不珍惜呢。   “陛下,陛下。”突地,一道紧张的声音传来,然后入眼帘的便是一道……猪影。   尚梦浣瞳孔微缩。   她有没有听错?刚才太监唤的是……陛下吧?   眼前的小白猪停下,抬头看着尚梦浣。   尚梦浣直站着,看向它身后追来的几个太监,脸色都十分的苍白,见到她,都扑通一声跪下,“拜见娘娘。”   又一只猪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后宫里,怎么会有一只猪?是谁的宠物吗?”她不动声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希望一切不是她想的那样。   “是……是……”太监支吾着,一时间想不到特好的借口,冷汗开始从额际直冒。   “是朕的。”龙轩逸适时的出现,太监们暗松一口气,好在皇上来得及时,不然若引起外人的怀疑,他们是必死无疑的。   尚梦浣转身,龙轩逸跨步而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蹲下地,抱起小白猪。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   难道说,因为他自己做过猪,所以现在对猪特别偏爱吗?   “怎么又跑出来了?”他话话里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尚梦浣在旁听得只觉怪异。刚刚,明明听到太监唤它陛下的。   难道是龙轩逸给这只猪起的名字么?   这样的可能性不大。   “皇上,这只猪……”   龙轩逸转头,冷冷地看她,“你想说什么,刚被废,心情就这么好出来散步了?”   冷冷话语刹时间让尚梦浣闭了嘴,垂下头,她不再答话。   迈开步伐,没有丝毫的留恋,陌生得似乎她已经是个不再重要的人。   这样也好,这样对大家都好。   敛去脸上的脸,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猪,龙轩逸低叹,“皇兄,很快就没事了。”   怀中的小白猪只是抬头看他,无法言语。   “找到魏寒了。”事情终于要结束了,终于……   不能跟他对话   夜降临,尚梦浣还是决定去弄清事情的真相,那只猪……一定不是普通的猪。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的,还有龙轩逸宝贝它的模样,以及太监唤它陛下,这一切,都不正常。   只是,她前脚才跨过殿门,就已听到龙轩逸冷冷地声音,“就如此好奇吗?”   他就知道,她不会就此算了的。   尚梦浣后背僵硬了一下,转身一看,龙轩逸独自一人的站在那里,手中抱着白天见到的那只小白猪,身边连个太监宫女都没有。   “你……我……”   他冷眼看着她,显得是如此冷漠,过往的柔情,爱意通通都不见了,都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你想知道什么?”   她只是盯着他怀中的小白猪瞧,“它是?”   “皇兄。”没有半丝隐瞒,连多余的一句废话他也不想再多说。   尚梦浣睁大着眼睛,“皇上?”龙逸风?他的哥哥?   龙轩逸点点头,“嗯。”   “他……他怎么会变成猪的?”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龙轩逸深看着她。   她被他看起全身起鸡皮,露着牵强的笑,“怎……怎么了?”   “你不能跟他对话吗?”   “啊?”尚梦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看着他怀中的那只猪,她囧了,她终于为什么觉得有些奇怪了。   她的‘神力’消失了,她听不懂猪语了。   “果然听不懂吗?”魏寒没有骗他,她果然是不懂的。   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掩去眼里一切的情绪,龙轩逸抬眼看她,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龙逸风,“那么,这样,你就不需要存在在这里了。”   她睁大着眼睛,听着他说出残忍的话,“什么?”   龙轩逸深看她,“这里已经不需你了。”   转身,无情地转身离去,留给她的背影是如此深冷。   他这样的意思是,要把她送回原来的时空吗?   既然不爱了,又舍不得她死,那么就让她回去吧,从此再也不用相见,再也不用去想她与华玄在一起令他痛恨的画面。   这样的结局很好。   一直以来都在犹豫要不要这样做,终于,在她选择了华玄的时候,他自己也做了决定。   他龙轩逸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得不到,至少也不用被人耻笑。   御书房   面无表情地坐在龙座上,龙轩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魏寒。   魏寒双手背负在身后,显得如此淡定。   “决定了?”他睨视着龙轩逸,就算龙轩逸此时是高贵的皇,对于他来说,也是没有什么不同的。   龙轩逸深看着他。   “朕该称你为魏寒,还是该称你为渭国四皇子?”   对于自己身份的暴露,魏寒显得没有半丝的诧异,他微扯嘴角,“随便,我对于身份这些东西从来都不在乎。”从以魏寒之名离家出走之后,皇子这个身份对他来说,就是很遥远的存在。   龙轩逸冷笑,“可是朕在乎。”   潜伏在身边的人,竟然是敌国的皇子,而自己却才发现,这是何等的屈辱。   十天之后   魏寒轻笑,直视着龙轩逸,“那么你……想怎么样呢?”这个世界,可不是说你在乎了,然后就可以改变什么的呢,不是么?   “与渭国断绝关系。”龙轩逸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如果说是请求,更像是下命令。   魏寒低笑出声,“我身上流着的是渭国皇族的血,怎么断,把我的血放掉吗?”   龙轩逸气绝,他说的没错,他身上流着的是渭皇的血,这是死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好了,皇上,我本就不是你们央国的人,至于我愿不愿意做渭国人,那就是我的事了,你管我的国籍也管得太宽了吧,要知道,我之所以现在会站在这,不是因为你的辅相找到了我,而是我愿意来这见你。”   龙轩逸瞪他,“你确定此次能召到真正的神女?”   魏寒微笑点头,“九成把握。”另外一成是意外,他怎么敢肯定。   “一定就照你说的做吧。 ”龙轩逸终于松口,坚持这么久,他终于还是松口了,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就将日子定在十天之后吧。那日是个吉日。”   “嗯。”十天么,只剩下十天了。   看着龙轩逸走神的模样,魏寒不由得八卦起来,“不知道皇上,是怎么突然间想通的?”当初劝他放手时,自己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见个成效。   最后还落得个好人难做,遁迹于央国。   龙轩逸抬眼睨视着他,“你照做就是了,问这么多做什么。”   不要再见到这样的你   “好奇而已。”是人好奇的时候都会八卦的吧?   “朕为什么要告诉你。”别人好奇是别人的事,他又没有责任一定要满足别人的好奇。   …………………………………………………………………………………………………   华城皇宫附近一座大宅,华宅二字镶于大门正处。大门紧关,与普通的大宅并没什么不同。   “公子,央王废后了。”一个佩剑的男子从外面匆匆地赶了进来,对着正坐的男子道。   银色的面具挡去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听到来人的话,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了,出去吧。”   废后么,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想要站起,却力不从心,受疼的部份牵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手紧紧地攥着,他砰的一下,手下的案桌第N张被毁于一旦。   清荷端着药进来,看到便是他生气的一幕,她担忧地赶紧跑上前,“华大哥,不可动气。”   隔着面具,他瞪视着清荷,“出去。”   清荷垂下头,避开他的瞪视,低语,“华大哥,你相信我,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你就可以站起来的。”   她再也不想看见他九死一生了,这种场面,她已经面对了两次,再也不想面对他的第三次了。   那夜,他全身是血,若不是她带人急时赶到,他怕早已死在禁卫军下了。   那会,她就发誓,绝不要再次看到他这样,绝对不要。   本来就召错人   所以她在他的药里下了点药,让他这些日子都不能走路,只要不能走路他就不会想着去皇宫找尚梦浣了。   她错了,她那天不该劝他去找尚梦浣的。   尚梦浣,带给他的永远都只有伤心和灾难。   “出去。”不能走了,岂不是废人一个。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梦浣?   她委曲求全,只为了保他的性命,他痛恨这样。   清荷无奈只得退下。   “砰”里头传来药碗破碎的声音,她眉头纠起,也许,也许她可以用摄魂术……   脑海一有这个念头,她就拼命的甩掉,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做。   皇宫   龙轩逸平静地坐在她的对面。   尚梦浣也十分平静地回视他。   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要送你回你原来的地方去’,时间地点都已确定,而她要做的就是……上刑台。   他如此残忍,一如她所认识的龙轩逸,可是她认识的龙轩逸从未这样残忍地对待过她。   终于,现在轮到她了么?   “可以知道原因吗?”其实给她来一刀不是更爽快么,何必这么麻烦地又想着将她送回去呢。   “当初魏寒本来就是召错人的。”龙轩逸看着她,她的平静让他的心泛疼,走吧,走吧,他的心就不会疼了。   尚梦浣笑,无尽的讽意,她站了起来,走至窗前。   这几天寒流来得很快,一下子便感觉到冬天了,“所以,在三年后,他才记起,要把我这个召错了的人送走吗?”   要走了啊   龙轩逸不语,不想再解释当初的一切,不想再产曾经如何的不忍。   因为这样只会显得,他很失败,真的很失败,做再多也是徒劳,如魏寒所说,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你准备一下吧。”他转身,不忍再看她单簿的身影,可是声音却又如此的冷,话又是这般的无情。   “准备?我还需要准备什么吗?”反正来的时候是强行的,走也是被迫的,那么她就算做再多的准备又如何?   龙轩逸不语,转身离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尚梦浣的嘴角泛起冷意。一切竟是这样结局的,她也想不到啊。   刑台   华丽得用幔帐装饰着周围,随寒风拂起,幔帐内的她跪坐在中间,身着简单,简单的就只是平常的长袖和直筒裤。   款式已经很现代了,但是布料则是绸缎式的,所以显得有些怪异。长发没有再盘起什么麻烦的发髻,只是简单地束成马尾。   她一脸平静地跪坐着。   一会,她就会在这里凭空消失么?就像现代的魔术那样?   本就不是这里的人,现在这里的人不需要她了,要把她送走,也是正常的,只是她是不是应该跟魏寒说一下,其实,她在现代已经见过牛头马面了?   这样说他懂的吧,其实她在她的时空已经死了呢。   没有人放不下的,龙轩逸的恩,对他的愧疚,她以离去来弥补,不反抗,不违背。只有玄,她放不下,他……应该会好好的吧。   龙轩逸答应过她的,只要她不再去找玄,他就不会为难玄的。   这样也好,玄的身边有清荷那样的姑娘照顾着,她很放心,真的……很放心。   没什么好恨的   心疼疼的,酸酸的,被人抛弃了啊。呵呵。如果真的有来生投胎,他希望老天爷就给她一段姻缘就好,白头到老,恩恩爱爱。   她再也不去许那些不着边的愿望了。   不要美男环身,不要三千独宠,只要……只要一人白首不相离。   “皇上,时辰到了。”魏寒走上前,在龙轩逸的旁边低语。   天变冷了,冬天作法,错误总是多的。   九成的把握变成八成了。   龙轩逸迷恋地看着幔帐里面的她,她背对着自己,从点头同意离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再没正面瞧过自己。   依她的要求,做出怪异的服饰,他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她时,她的服饰也是很怪异的,只不过眼前是加长版罢了。   “真的会没事吗?”他这一刻突然间想反悔了。   魏寒翻翻白眼,“皇上,你若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   龙轩逸站了起来,朝幔帐处走去,轻撩起幔帐,他走到她的面前,她微睨他一眼,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没有怨,没有气,只有等待。   “梦浣。”龙轩逸轻唤,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声唤用了多大的心力。   “你会恨我吗?”   尚梦浣摇摇头,“没什么好恨的。”她本就不该属于这里,被人赶也是正常的。   “保重。”他转身。   “我已经见过牛头马面了。”终究,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龙轩逸不明所以的转头,“什么?”   你把她弄不见了   不懂么,那就算了,她摇头,“没什么,你也保重。”   闭上眼,尚梦浣只觉自己的身体开起漂浮,握紧拳头,她咬着下唇,说实话,她真的很怕。   这次比上次来的时候恐怖多了。   地动山摇,靠,这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所有的冷静都被这一刻催毁,意志力严重受到质疑,她睁开眼,看着远处的龙轩逸,显眼的皇袍越来越模糊了。   她怕了。她后悔了。   她不要装清高了。   扯高喉咙,她大喊,“我在我的那个时空已经是死人了,我回不去了。”   所以,停止这该死的杀人行为吧,一切再重长计议啊。   龙轩逸震惊地站在原地,“停下,停下。”   施法的魏寒两耳听不见半点声音,龙轩逸见状,只得将他狠狠地一推,“给朕停下。”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魏寒狠吐一口红血,瞪向龙轩逸,“你在干什么?”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她说她回不去了。”龙轩逸回瞪她一眼,然后朝刑台跑去。   胡乱的拨开幔帐,里头却是……空无一人。   他睁大眼睛,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反应。走了吗?还是迟了吗?   魏寒随后跟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幔帐,他眉头微敛,只说了一句,“你把她弄不见了。”   “什么叫朕把她弄不见了?”龙轩逸狂吼,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消失即是不见   魏寒看着他,缓慢地启口,“你中断了法术,该完的步骤还未完,她却又不在这里,即是不见了。”   龙轩逸震惊地杵在原地,傻住。   “你给朕说清楚,她去哪了,她会去哪了?”他用力摇晃着魏寒的双肩,情绪激动。   魏寒任他摇晃,“我不知道。也许回去了,也许还留在这,也许……消失了。”他们这种懂卦象,学乾坤的人,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是人类无法触及的领域。   有很多东西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接受的能力会比所有人都强。   “该死,什么叫做也许消失了?”   “就是也许被传送到某一个空点……”   龙轩逸将魏寒狠狠地推开,“你说过会保证她安全的。”   “是你打断了我。”魏寒直视龙轩逸,控诉着这个罪魁祸首其实是他而已。   双臂无力的下垂,龙轩逸眼神焕散地看着刚才尚梦浣坐着的位置,不见了?不见了?生死未卜。   从此真的离开了他的生命……   …………………………………………………………………………………………………   四个月后   初夏的凉意,让梅雨时季带来的郁闷忧愁终于可以消逝了一些。   池塘里的锦鲤争逐着抢着落下在水面的食料。   一个身穿锦衣的女子,手撒着食料,陪伴着身旁的男子,静静的,脸上洋溢着怡静的笑。   原来幸福也是可以这样的。   “华大哥,你看,那锦鲤多漂亮。”女子指着池塘里的鱼,嘴角微微上扬。   依旧是特别的存在(正文完)   男子戴着面具,只是轻睨了一眼锦鲤,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有区别吗?”在他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灰的,他看不出这锦鲤跟别的有何不同。   女子微怔,虽然这两个月已经在渐渐习惯这样的他,可是如此冷漠的他还是让她觉得好陌生。   他的眉眼不再有柔情,他说的话不再有起伏。   他冷漠,永远就只有这零号的表情,似乎这世上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已是不重要的,可有可无。   就连日渐强大的神教,他也是无所谓的。   她错了吗?   “华大哥,你不觉得这锦鲤很与众不同吗?你瞧,它的……”   “砰。”一声巨大的声响突兀的响起,中断女子的话语,伴随着巨大声音的还有直贱在身上的水花。   华玄无动于衷,身上被贱湿的地方他瞧都没有瞧一下,眼睛只是盯着水上那突然冒出的人儿。   从天而降?   “救……救命啊……啊……”尚梦浣纠结了,为毛又要她再次跌下水中?老天爷,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明知道我不会游泳的,却还老是安排她的出场地在水里。   熟悉的声音,令岸上的女子微愣。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这两个月来都表现十分冷漠无谓的华玄,却已飞身落入池塘……   看着他不正常的举止,女子微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华大哥,即便夺去她在你脑海的记忆,她对你依旧是不同的么?   (正文完,番外继续)   番外之如果第一次遇见的是你   攀扶到救命稻草,尚梦浣狠狠地吐着嘴里的脏水,一个劲地道谢,“谢谢,谢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真是好人啊,肯定会有好报的。”   隔着面具,零号表情的华玄少有的露出一丝微笑,很浅很浅。   惊吓过后的尚梦浣这会才抬起头看向哪位好人救了她,对上熟悉的银色面具,她诧异地睁大眼睛,“玄?”   不是吧?   把她送到华玄的身边,魏寒有这么好人吗?   华玄微怔,她认识自己?   还在怔愣,她却已是手快地取下他的面具。   时间在这一刻凝结住。   横跨整张脸的细长疤痕,狰狞而让人心疼。   华玄眼睛微眯,他没有料到怀中女子会突然摘取他的面具,看她被吓傻的模样,他没有表情地回看着她。   胆敢摘取他的面具,那她就承受他吓人的脸吧。   泪根本是没有预兆的就已滚落下来,尚梦浣心疼地捂上他的脸,“你的脸……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毁容成这样。   怎么会……   华玄冷冷地看着她,她为何落泪?   不怕么?他这么狰狞的脸,她为何不怕?   “华大哥,水冷,赶紧上来。”岸上的女子打断他们二人的对视,焦急地唤道。   尚梦浣看向岸上的女子,清荷?   华玄抱着尚梦浣走上岸,把她放下,拿过被她摘下的面具,对着女子吩咐道:“去命人给她换身干净的衣裳吧。”说完,他转身离去,不带半丝的犹豫。   换回衣服就滚吧   如此陌生,如此路人,尚梦浣愣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都没法接受这突来的巨变,她回头看向清荷,“玄他怎么了?”   清荷脸色很冷淡,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的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本该消失了的尚梦浣为何又会出现。   可是……   她冷漠地看向尚梦浣,“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荷?!”搞什么,明明就认识,干嘛装得大家都不熟的样子啊。   “换了衣服,就请离开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清荷转身,走在前头。   尚梦浣呆在原地,傻怔住,这一切是怎么了?   “等一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开什么玩笑,在她刚刚经历了生死一瞬的时候,却发现回到了华玄身边,然后现在竟要她走?   清荷冷冷地转身,看着尚梦浣,眼里是深深的敌意,“尚梦浣,我不管你是出于何缘故又死而复生,但是,我请求你,请求你不要再出现在华大哥的面前,好不好?”   死而复生?尚梦浣不明所以,“什么死而复生?”明明刚刚才举行那个‘送行’大会好不好,这么秘密的事皇宫其他娘娘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传到宫外。   再说,她什么时候死了?!   “你带给华大哥的除了灾难和痛苦伤心,你还能给他什么?”为了尚梦浣的死,华大哥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看着都不忍心。现在回想都是一种可怕的存在。   你爱他   他震作不起来,她好不容易把他压制好的病情,又因为尚梦浣再次走火入魔,最后才没有办法,用了摄魂术,封了她在他脑海中的记忆。   可是,该死的,尚梦浣又回来了,又出现了,在她以为事情会变得很顺,幸福很美满的时候,尚梦浣出现了,从天而降。   多么的讽刺。   尚梦浣怔住,清荷这样的控诉很无理取闹,可是她却无法不承认,的确是因为她,龙轩逸才想着对付华玄。   的确因为神女的身份,害得华玄被追杀……   可是!!   “你爱他。”尚梦浣抬眼与她对视。   清荷微怔,而后冷笑,“我是爱他。”爱他所以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爱他,所以一直陪伴着他。   “我爱他,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也是我,他两次身受重伤都是因为你,可是救下他的却是我。”清荷以胜利者的姿态露着微笑。   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微笑是多么的牵强。   她为华玄所付出的一切,都比不过尚梦浣的一抹微笑……   比不上尚梦浣的一句‘玄’。   清荷说得句句都是实话,的确,一直陪在身边的人都是她,而不是自己。   因为头脑被打击得有些不清醒,尚梦浣都没有注意到清荷的用词。   两次身受重伤……   深吸一口气,尚梦浣嘴角微扬,“就算这样,他爱的也是我。”女人在嫉妒的时候,发出的威力总是可怕的,她不要中了清荷的圈套。   竟然被赶了   清荷微颤,眼神却更加冷漠,“是么?可是……他已经忘记你了。”   尚梦浣睁大眼睛,“什么?”   “你刚才没发觉么?你对他来说已经是陌生人一个了,不再有什么不同。”   “哈切。”身体终究还是着凉了,尚梦浣打了一个响响地喷嚏,好久好久才让头脑正常地运转。   转身,她朝华玄离去的方向奔去。   清荷将她拦住,“我不会再让你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的。”   “让开。”尚梦浣火大了。   他竟敢忘了她,他竟然如此的不负责任。   “来人,把她带下去。”清荷眉头微敛,叫着暗卫出来,尚梦浣连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   她叫他玄。   她不怕他脸上的伤疤,他在她的眼中看不到害怕,看不到恶心,只看到心疼和眼泪。   她是谁?   为什么会从天而降?   华玄换好干净的衣裳,拿着面具沉思回忆,只是怎么搜索,他的记忆里就是没有她半点的信息。   也许,她认识他,而他不认识她。   应该是这样的吧。   见见她就知道了,想着她应该差不多换好衣服,他站起身,准备去找她,可偏偏此时又有属下来禀报在燕国的事情,于是只得作罢。   被人赶出大门,尚梦浣是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靠,她被赶了,她真的被赶了。   诡异的季节变换   不止被赶,还被威胁了。   “你要是不走,我就杀了你。”瞧瞧,这是多么明显的威胁。她倒是真的没想到清荷是这么狠的一个女人呢。   看着已紧关的大门,尚梦浣估计着,她是见着华玄容易呢?还是在见着华玄前就已死容易。   最后,她确切地给出答案,应该是死更快。   耳边传来的是热闹的圩市声音,她后知后觉朝不远处的闹市看去,终于发现到一个诡异的问题。   为什么……大家穿的都是夏装?   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也是簿簿的夏衣。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诡异感觉是怎么来的了。   明明,是冬天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夏天?   这样的天气是不是转得也太快了?   她朝圩市走去,只是一会,便已感觉到热汗淋漓,现实告诉她,现在真的是夏天,不是因为着夏装,而是因为现在真的是夏天。   没有那吹来就想打颤的冷风,没有。只有晒得人不想出门的太阳。   出什么状况了吗?她随便的拉住一个人,“请问,现在是几月了?”   被她抓住的路人甲,以看疯子般的表情看她,“你有毛病啊,一看这天气就知道四月了啊。”   她傻呆住,四月?明明离去时还不到十二月的。   “年历呢?”   路人甲很不耐的看着她,“天丰四年。”说完,很不耐烦地把她甩开。   杵在原地,尚梦浣眉头皱起,就这么一转眼,就错开了几个月了?   遇见最不想遇见的人   “梦浣,真的是你?”一道久违的熟悉声音突地在耳侧响起,尚梦浣傻傻地抬眼。然后第一反应就是跑,快速奔跑。   真是活见鬼了,怎么会遇见他。   华星与情情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紧追上尚梦浣,“梦浣,等一下。”   她疯了才会停下等他们。   一个是她见了就想绕道走的情情。   一个是她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华星。   她是有多远跑多远。   华星一个箭步飞上,成功地拉住她的手,“梦浣,你搞什么。”   尚梦浣手被他抓得泛疼,眨了眨眼,学清荷那一套,“这位公子,你认识我吗?”   华星眉头紧皱,“梦浣,是我啊,华星啊。”   情情微怔,华星?他不是说他叫尚星么?   华星,如果她没记错,燕国的二皇子就是叫华星的吧,而遇见他的时候刚好在燕国……   “华星是谁啊?”尚梦浣继续装白。   她现在最不想拉扯上关系的就是华星。   “梦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忘记我了?”   这个问题,情情也很想知道,她不好好地呆在皇宫做师兄的皇后,在这大街上做什么?   “公子,你这样搭讪很没有新鲜感啊,不好意思,我不奉陪了。”尚梦浣暗翻白眼,自从看透了他们这些个阴谋诡计之后,他们再说这样感人的话,也只会让她觉得可笑罢了。   恕罪   她大力地甩开他的手,想要离去。   “梦浣,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其实……其实玄他没有死。”   背对着他,尚梦浣顿住脚步,眼睛微眯,连他也知道华玄没有死吗?   只是,玄是没死,可他曾经被他最好的朋友迫害却是存在过的。   她抬步离去……   “你连给我恕罪的机会也不肯吗?”   华星语末,尚梦浣已是转身,“你确定你要恕罪?”   华星脸上诈喜,他就知道她是装失忆的,怎么可能好好的一个人会失忆嘛。   他重重点头,“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我做什么都行。”   一旁的情情眉头越皱越紧了,他对尚梦浣的感情是……恕罪?   尚梦浣伸出手,没有半点的脸红,“给钱。”要恕罪是吧,好,反正她现在一清两白的,就从他身上榨钱好了。   只是原谅,谈何容易。   要她原谅,除非华玄原谅了他。   华星怔住,她这要钱的动作还真把他唬住了,可是还是乖乖地从身上拿银票出来。   尚梦浣一把抢过,拿了就走人,预防他又跟来,她警告他,“不要跟来。”她再也不想跟这样人拉扯上任何的关系。   她现在,只想见她的华玄,然后努力地唤回他的记忆。   老天爷为什么老是把她安排得这么多灾多难,好不容易没死,又与过去撇开了关系,可是华玄却忘记她了。   不止忘记她了,他身边还多了个恶毒的狐狸精,对他虎视眈眈。   该死的黑猩猩   华星停下脚步,只得看着她远去,隐没在人海里。   情情远目,良久终于回神看向华星,嘴角溢出冷笑,“华星?”什么尚星,都只不过是欺骗人的谎言。   华星呆住,他刚才一时情急,不小心爆露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着情情生气的眼神,解释道:“出来行走江湖,名字只是个代号。”   “二皇子,又何必如此说呢,是怕人家高攀吧?”她话里有着讽意,心却被他伤了。   同行大半年,游山玩水,她以为她终究觅着良人,却原来是骗子一枚。   “情情……”华星皱眉,诧异于她一听到他的名字就知道他的身份,可是她脸上的讽刺更让他无措。   “本就萍水相逢,会结伴同行也是各取所需。”情情说服着自己,也说服着他,然后学尚梦浣的动作,像个强盗般,对着他伸手,“给钱。”   “结伴同行半年,过河N次,打个折扣,收你三千银两好了。”   她的变脸让华星懵了,这女人变脸的功夫怎么会如此厉害。   “别再想着用什么烂玉佩来抵压,本姑娘要的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华星愣,“我……我没有银子。”   情情上前把手伸进他的怀中,抽出几张银票,“这是什么?”还想以什么烂借口来唬弄她吗?她是笨蛋吗?   “银票。”可是她刚刚明明说只要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抽出三张,把仅余扔回给他,本想着将玉佩还给他的,摘下了,又不舍得了,瞪着他,“这个,就当作是利息。”   你不会怪我吧   转身,她绝决地离去。   该死的黑猩猩,去死吧,竟然敢玩弄她的感情。   华星站在街中间,一时间,他被两个女人抛弃了,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这算什么?   隐喻他不该来这个他本就不喜欢的华城吗?   …………………………………………………………………………………………………   属下禀报完燕国的状况时,天色已是接近黄昏。   华玄这会才想起在池塘救起的女子,正想去找她,清荷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永远都是包容而温婉的浅笑,“华大哥,事情办完了吗?我冲了杯茶,让你润润喉。”   华玄接过,轻抿一口,随口问道,“她呢?”   清荷的心格登一声。   自从用了摄魂术后,他整个人都变人,很少事能引起他的关注。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想着,在事情还没有朝更坏的方向发展前,将尚梦浣赶离了华宅。   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又问起了尚梦浣。   清荷脸上的笑有丝僵硬,不解地看着他,“谁?”   华玄放下茶杯,与她对视,“就是中午从天而降的那个女子。”那个一见到他流露心疼的女子。   她会是谁呢?为什么他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清荷扯了扯嘴角,笑意极至免强,“我把她打发走了。”   华玄看着她,“把她打发走了?”   她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垂下眼眸,“嗯,这么不明不白的掉落在咱们这里,为免不必要的麻烦,就擅自做主把她打发走了,华大哥,你不会怕我多事吧?”   你做的很好   华玄深看她一眼,最后移开视线,“不会,你做的很好。”只是可惜了,本来他还想问问那个女子一些事情的。   清荷露着甜笑,“谢谢华大哥。”心底暗吁一口气,好在,他没有深究。   这步棋下得太险了,但事实证明,她是险胜了。   只要尚梦浣不再出现在华玄的身边,以华玄现在的性格是不可能再去记起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的。   “你先下去吧,我出去走走。”华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越过案桌朝门外走去。   “华大哥……”   “嗯?”   “没……没什么,只是快到用晚膳的时间了,你别走得太远了。”   华玄点头,“嗯。”   坐在可以眺望到华宅的客栈二楼,尚梦浣喝着茶,看着那里的出口。   她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发觉要见上华玄一面是如此的难呢?   是了,以前都是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以致让她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就是——一般人见不到华玄。   眉头微敛,她纠结了。现在怎么办?   他失忆了。   多么狗血的遭遇,她却偏偏遇上了。   王子劈荆斩刺,打倒大龙,救出公主,公主却失忆了……呃,那她现在算什么,公主沧海桑田,终于见到王子,王子却不记得她了?   正盯着出神,却见他从墙上飞了出来。   ……为什么有门不走,要跳墙而出?   不管了,先见到他人再说,尚梦浣打定主意,刚站起,却被人摁住了肩膀。   迟来的真相   她抬眸,睨向肩膀摁住自己的手,再看向来人,“你想做什么?”语气不爽,十分不爽。   情情松开自己的手,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嫂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嫂子?尚梦浣怪异地低呼一声,“谁是你嫂子?”她什么时候又换身份了?记得以前最多也只是唤她姐姐而已。   情情深看她一眼,两年多不见,她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   没变的是性子,变的却是眉间的那抹沧桑。   要是皱眉就能皱出沧桑,尚梦浣肯定无语了。   “师兄没有告诉你吗?”   “师兄?”尚梦浣怪叫,为什么情情一说师兄二字,她第一个人联想到的就是龙轩逸?   情情扯了扯嘴角,“果真没有告诉你么?”爱一个人可以为她不顾生死,可以为她付出一切,却不让她知道自己的付出。   真不知道师兄这么伟大是哪里学来的。真是情圣啊。   “告诉我什么?”看着情情,尚梦浣眉头微敛,她想说什么?   想到华星的欺骗,情情更加觉得龙轩逸就是世上仅有的好男人,可是……她看着眼前的尚梦浣,他深爱的女人似乎不自知。   “师兄为了你不惜众叛亲离,也要保你性命……”情情缓缓地启口,揭开那尚梦浣不自知的过去。   脑袋停止思考,成浆糊状,尚梦浣听着情情所说的话,久久不能回神。   可是……泪却是忍不住地从眼眶里滑落。   一切就当逝去   看着她落泪,情情无动于衷,只是正面的陈述事实,“听说你爱上了华玄?”她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情,师兄在为她付出时,她却爱上了别的男人。   这样师兄情何以堪!!   尚梦浣沉默。   她从来都不知道龙轩逸隐瞒了她这么多,从来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为了她,付出这么多。   她不知道他为了她,演这么长的戏。   她不知道……他如此深爱着她。   一如他说过,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她。   愧疚,现在心里只感到深深的愧疚。   “走吧。”情情站了起来,自己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帮了师兄了。   像他那样的人,死撑到底的,有伤也自己藏起来独舔的笨蛋,不知道,其实女人知道真相,会更加的死心塌地。   尚梦浣擦试着泪水,“去哪?”   “回宫啊,你不在皇宫里好好的呆着,在这里做什么,就算是偶尔小吵一下,也不能离宫出走啊。”情情一脸的理所当然。   “回去……做什么?”虽然知道真相,愧疚与感动并存,可是却不能改变他是帝王的事实,他有那么多的妃嫔,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的。   终究是错过了吧   她是一个人,仅是一个人,感情只能有一份,既然已决定情系华玄,又怎么再可以回宫。   何况,对于龙轩逸来说,她应该是死了吧?   在他的面前消失不见,睁眼,却已是几个月后,她对龙轩逸来说,应该是死了吧?   只能愧疚   所以,这一切就此划去吧。   她承认,她这样很对不起龙轩逸,可是既然他最后可以狠心地要把她送走,那么也许他的感情已经变质了。   帝王的爱能有多久?   她只能这样说服自己,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能好过一些。   情情拉着她的手渐渐松开,深看着尚梦浣,“你……真的不爱师兄了吗?”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然后将事情缓缓道来,最后才抬眼看着情情,“你说,我这样回去,还有意义么?”只会徒增彼此的折磨罢了。   情情不语。   良久,才缓缓道,“以师兄的性格,若是他知道你还在这里,不会放手的。”   “所以,求你不要告诉他,我还在这里,就当……就当我早已死了。”尚梦浣恳求着情情,只差没跪下了。   “你……”看着尚梦浣这样,情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样了,“算了,你们的事你们自己理吧。”她现在这会还失恋呢,都没有人理她,安慰她。   转身,她离去。   看着情情离去,尚梦浣久久不能拉回视线,情情真的不会告诉龙轩逸自己还在这里吗?   可是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这样相信了。   突地,想到什么,她冲出客栈,晕啊,她都差点忘记去逮守华玄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着走出院落,来到大街上。可是心里隐隐有声音在说,出去走走。   于是便顺着心境走出了华宅。   人生若如初见   漫步在热闹的大街上,隔着面具,华玄半点也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   他总觉得自己变了,可是又说不上哪里变了。身为杀手,无情无欲是最基本的,情绪的波动是杀手最致命的伤。   可是中午……   一想到当时与平日不同的心境,华玄面具下的脸便不由得微微皱起。为什么他会对这个陌生的女子有异样的感觉。   就像,就像有种熟悉的错觉。   可是他敢发誓,他生命里,除了清荷,没有第二个女人驻足过。   “公子,请问华宅怎么走?”轻轻的话语在吵架声中却是如此清晰地传进他的耳中。   他有些愣然,转身。   尚梦浣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一如第一次认识他那样问着路。   “玄,你真的忘记我了吗?”她叹气低语。   要唤醒一个人的记忆很难,可是如果彼此相爱,再次爱上,应该是轻而易举的吧。   毕竟,在万千人中,彼此爱上,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不是吗?   “你不怕我吗?”他不记得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她。可是看见她叹气低语,却感觉到心在疼。   这种感受很异样。   他在别人的眼中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杀手,为别人心疼,别说别人不信,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他现在却可以很真实感受到他的心……在疼。   尚梦浣眼里有着柔情,仰视着他,“我为什么要怕你?”就算他是杀手,他对她也是温柔的。   爱慕你很久了   给予最美好的一切给她。   就算他走火入魔,也永远舍不得伤她。   就算他不懂泳技,看着她落河,他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就跟着跳下……   他如此好,她为什么要怕呢?   “我不认识你。”   原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健设,一切从头再来,可是当听到他这陌生的语调,没有从前半丝的柔情,还是被打击到了。   你这个笨蛋,怎么可以把我忘了,怎么可以。   在心底呐喊,尚梦浣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我叫尚梦浣,爱慕你很久了。”   华玄微怔,眼里却不由得有了淡淡的笑意,“华玄。”   …………………………………………………………………………………………………   “华大哥,你回来……”啦字未有从清荷的嘴里发出,看着饭桌上坐着的尚梦浣,她一时间怔住。   “她怎么会在这里?”清荷回神,瞳孔微缩,明明已经将她赶出去了,怎么又会在这进里?   还有,她坐的那个置是自己的,她凭什么坐在那里。   华玄没有轻睨了一眼清荷,她这样失礼的模样可是第一次。   “她叫尚梦浣。”他却还不明所以地介绍着她二人的相识。   尚梦浣抬眼看着清荷,她的生气,她的怒火,都看在眼里。   怎么,想不到自己会回来么,所以才这样的生气?   该生气该是自己才对吧,被赶不说,还被威胁要杀了自己呢。   浓烈的敌意   “梦浣,她是清荷,华宅的女管家。”华玄这样介绍清荷的时候,可把她俩人都惊住了。   清荷一脸的受打击。   女管家?她在华大哥心里的位置,只是……女管家而已吗?   尚梦浣则是嘴角轻扬,华玄还是华玄,就算记忆里没有她,他也不会滥爱。   “你好。”尚梦浣保持着现代的礼貌。   只不过这声你好的问候,却没有让清荷接受。   她看向华玄,“华大哥,你怎么把不明不白的人带进府啊。”更过份的是,还一起用餐,最最过份的是,还把自己的位置给她坐了。   不明不白?尚梦浣挑眉,她倒是第一次见识女人翻脸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无耻。   “清荷。”华玄的声音微冷,他不喜欢清荷这个样子。   他看向尚梦浣,好在她没有流露出伤心的表情,只是他心里才冒出这样的想法,就怔住了,为什么他要在意尚梦浣的感受?   “华大哥,难道你就不怕她图谋不轨吗?”清荷急了,用词没经脑海琢磨就脱口而出。   尚梦浣只觉得好笑,先是不明不白,后是图谋不轨,这些个词……用在她自己的身上应该更合适吧。   嘴角微扬,尚梦浣似笑非笑地看着清荷,“不知清荷姑姑娘觉得我是图谋不轨什么呢?”   清荷与华玄都没有想到尚梦浣反应这么快,且就这样直接地问了出来。   华玄睨视她,她眼里有笑,却夹带着讽刺。   可笑极了   清荷语塞,好一会才想到说词,“哼,谁知道你图谋什么,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难保不是别人派来的奸细。”   “咦,用来诱惑玄吗?”尚梦浣说得更直接了,半点退路也不给清荷。   清荷再次怔住,直视尚梦浣,却见她眼露讽意的笑,一时间心虚地撇开视线。   “华大哥。”   “好了,梦浣她说没地方去,暂住在华宅一些时日,你就当她是贵宾招待吧。”   “贵宾?”清荷怪叫,“华大哥,她来路不明。”   “我不明白,清荷管家为何如此针对我呢?”尚梦浣悠悠启口,淡定地坐下。   无耻的人她见过了,这么无耻的,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尚梦浣,你……“   “好了,清荷,坐下吃饭吧。”清荷反常的态度让华玄起了疑心,不过还是开口制止这场无烟的战争。   清荷坐下,瞪视尚梦浣,敌意如此明显。   真是可笑极了。   尚梦浣端起碗筷,无视清荷的敌意,夹起华玄以前最爱吃的蕃茄炒蛋,想了什么,她手转了方向,将蕃茄放进华玄的碗里,鸡蛋则夹回自己的碗中。   这个动作,以前华玄常做,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吃蕃茄。   可是每次她都会说他做的蕃茄炒蛋很好吃。   华玄怔住,看着她挑菜的举止。   深看她,却见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吃饭。   为什么他不会反感她这样的举止?甚至还觉得……很幸福。   彼此深爱过,你信么?   一旁的清荷火大的放下碗,还刻意地弄出好大的声响,“华大哥不喜欢别人给他夹菜。”说罢,站起来,抢过华玄的碗。   几乎是没有半丝的犹豫,华玄就轻易地将碗夺回自己的手中。   眉头紧皱,看着反常的清荷,“清荷,你今天是怎么了?”   “华大哥,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啊。”   尚梦浣无动于衷,自己吃着饭菜,看着清荷在那里辛苦的演戏。   “够了,你既然不饿,就先下去吧。”华玄声音微微变冷,不让她再这么的无理取闹。   “华大哥……”   “下去。”   安静了,安静了。尚梦浣嘴角微扬,对上华玄的视线,一切尽在不言中。   即便重新来过又如何,他依旧……如此偏袒她。   “我们认识吗?”肯定是认识的,肯定的。   只是为什么……没有她丁点的记忆,一丁点都没有。   尚梦浣俏皮一笑,“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为什么?”他深看着她,发现自己竟如此迷恋她的笑容。   一切都太奇怪了,这根本不是他,身为杀手,他从来都只有冷漠的,没有这样多余的感情。   尚梦浣垂眼,“你忘记我了。”轻轻的低语,却已足够他听清。   “什么?”   “如果我说,我们曾经彼此深爱过,你……信吗?”抬眼,鼓起勇气,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华玄怔住。   彼此深爱过?怎么可能?   你无耻   果然没有用,唤醒被遗忘的记忆要比想象中难得多了,尚梦浣深吸一口气,爆笑出声,“难道你不相信前世的缘份吗?我觉得我们上辈子肯定是一对呢。”   深看着她,华玄试图看出她笑后的真正意图,却什么也挖掘不了,喃喃地接口,“前世的缘份?”   因为这样,所以他才觉得她有种错觉的熟悉感吗?   “我吃饱了,玄,谢谢你收留我。”尚梦浣站了起来,面对如此陌生的他,还是有些不适应啊。   “嗯,没关系,你可以去看看你的房间,如果不喜欢就跟清荷说声,让她帮你换一间。”   尚梦浣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点头了,“嗯好。”   清荷,这会怕是后悔没把她给杀了吧?   …………………………………………………………………………………………………   “尚梦浣,你为什么回来。”一如尚梦浣所猜想的那样,自己前脚刚进房间,清荷后脚就跟了上来。   尚梦浣轻轻地转身,露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清荷,她为什么以前会认为清荷是一个好女子呢?   怎么会有如此的错觉?   “为什么我以前会认为你是一个好女子呢?”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尚梦浣直视着清荷,看进她清明的眼眸。   清荷有一丝的狼狈,可是终究爱还是战胜了一切,扬扬头,底气十足地回道:“我现在也是个好女子。”   “好女子会见不得别人好吗?”   “好女子会贼喊捉贼吗?”   “好女子会强行拆散别人的姻缘吗?”尚梦浣一句接着一句控诉着清荷的无耻行为。   我淡定,我自在   只是对于一个无耻的人来说,这样的控诉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我是绝对不会再给你机会伤害华大哥的。”   多么冠免堂皇的理由,引得尚梦浣轻笑出声。   她敛住笑意,犀利地指出清荷的真正用心,“你为什么不说,是为了自己呢?为了自己成为华夫人。”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可以,做华夫人,我比你适合多了。”清荷没有否认自己的用心。   “所以说嘛,是你自己别有用意就是别有用意,说什么为玄好,这理由真没有说服力。”尚梦浣不再跟她争执,而是鄙视地睨了她一眼。   “尚梦浣,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手,他已经不记得你了。”清荷气势减弱,语气里带有哀求。   “他会再次爱上我的。”就凭她只是一句无处可去,跟他一起走可不可以,他没有犹豫就点头,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再次爱上她。   所以……   就算失去记忆,就算一切重新再来,她也愿意。   只不过她倒真的没做好,与其她女人争他的准备。   “他不会,他永远都不会。”清荷瞪着尚梦浣,嫉妒得发狂。   “他会。”尚梦浣只是轻声地回应着她。   “他不会。”   “他会。”   “尚梦浣,你该回去龙轩逸的身边,而不是这里,这里不欢迎你。”清荷快要气疯了。   “只是华宅的管家,你觉得你有权利对我这样说话吗?”清荷越是生气,尚梦浣就越是淡定。   PS:不要问我什么时候结局,这个正文已经结局了结局了!!!这是给一直催偶结局的读者的结局。   至于番外,该结局自然会结局,说实话,我写得比你们看得更没有耐心哈,写了两个月,我也已经厌了呢,总不能烂尾吧?努力地收尾中,中间伏笔放得太多了啊啊,所以,别催我啦啦啦。如果觉得看得不爽,可以养个几天,这样不就爽了吗?   华玄知道了   清荷扬起手,想打掉尚梦浣这样淡定的脸容,她讨厌尚梦浣如此的淡定。   只是,终究,巴掌还是甩不下来。   瞪着尚梦浣,她放出狠话,“你不回龙轩逸身边是吧,那我就让他来接你。”   淡定的尚梦浣听到此话再也淡定不了,“你会害死华玄的。”   清荷嘴角微扬,“那么,你就乖乖地离开华大哥。”   “为什么要让她离开我。”华玄静静地走了进来,声音很冷,是清荷认识他之后,听过最冷的。   这样的冷漠语调他从未对她说过。   清荷怔住,看着尚梦浣,“你算计我?”   尚梦浣其实比她还诧异,根本就没想到华玄这会会出现好不好。   “她为什么要算计你?”华玄走了进来,看向尚梦浣,再看看清荷,“清荷,你认识梦浣对不对?”   清荷手不安的掐着袖角,看向华玄,“华大哥,我……”   事情突然间峰回路转,尚梦浣也没有做好准备。   突地,华玄将视线移到她的身上,“你说的是真的对不对?”   曾经彼此深爱过……根本就不是上辈子,而是如今。   点头,她只有点头。可是就是说的是真的又怎么样呢,他对他们的过去根本就没有半点的记忆,不是么?   “清荷,你可以解释一下你的反常行为吗?”他又看向清荷,清荷眼眶已是发红。   我讨厌你   他从未冷漠地对待过她,她以为自己是不同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认为。可是……他为了尚梦浣,依旧可以如此冷漠对她。   她对他来说……原来什么都不是。   哦不对,是管家,呵呵,华宅的女管家。   泪夺眶而出,她看着华玄,“华大哥,我讨厌你。”擦着滑下的泪水,她转身跑走。   她不会解释的,她才不会去做解释,她才不要去高尚的人。   不是没有放手,可是他总会回到自己的身边,这不是老天爷的意思吗?只要自己再争取一些,他就会爱上自己吧?   不是吗?   华玄眉头紧蹙,清荷突然落泪,又伤心奔走,不在他预料之内。   房间很安静。   尚梦浣站在原地,心有些不安。   他会说什么?   她又该怎么说?   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背影,尚梦浣从未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奈。清荷说要龙轩逸来找她,应该不是说着玩的吧?   怎么办?   这段被玄遗忘了感情,该怎么办?   是自己一人在坚持,还是……   华玄缓缓转身,摘下银色的面具,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启口,“以前的我,有这道疤吗?”他不知道,不知道她的记忆为何会没有,可是,他却相信她说的。   尚梦浣傻怔住,她没想以他开口,问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心疼的抬起手,触摸着他面前疤痕,摇头,泪却已先落,“没有。”她根本不知道他这道疤是如何来的。   胜过甜言蜜语   她与他的记忆应该是截止在那一晚,她在他的面前说爱着龙轩逸,他在她的眼前平安地离去……   “那么……现在你会嫌弃我有这道疤吗?”华玄忍住想为她擦试泪水的动作。   他的记忆没有她,可是心却会为她疼。   尚梦浣哭得稀哩哗啦的,扑进他的怀中,“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怎么可能会。”   “那就好。”他语调轻柔,让尚梦浣有刹那的错觉,他已恢复记忆。   终于抬起手,为她拭泪,他很坦白地看着她,“你哭,我会心疼。”   她哭得更凶了,就算他失去记忆,他这样一说话就会把她感动得很想哭的功力还是一如从前。   他说他不会甜言蜜语,可是总是让她感动得不知所措。   “玄,你知不知道我很怕,怕你从此忘了我,再也不理我。”扑在他的怀中,尚梦浣哭泣着。   他轻拍她的肩膀,“就算没有你的记忆,心也是向着你的。”   不然,他不会一见到她,心就有异样。   “可是……真的不重要吗?对于现在你来说,我其实跟陌生人没有两样。”她还是担忧了。   华玄摇头,“记忆只是美好的回忆,而回忆是可以再创造的,心一如从前才是最重要的。”   尚梦浣点头,感动不已。   她的玄啊,还是这么的好。   “公子,门外有一个自称是这里的主人,硬是要闯进来,属下没有放行,他正在那里在大吵大闹呢。”门外突地有人来禀报。   谁是房子的主人   尚梦浣擦了擦泪水,抬头看向华玄,他已戴回面具,“知道了,不用理他。”   “可是,公子,他说他姓华,是……是这里的主人。”门外禀报的侍卫纠结了,公子该不会真的强占民宅吧?   那人说得好像真的是公子强占民宅啊。   “知道了,我一会出去看看。”   尚梦浣奇怪地看着华玄。   他被她看着很不自在,“怎么了?”   “玄,你真的抢了人家的屋子?”   隔着面具,华玄的额际冒出黑线,“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呃,人家正主找上门来了,要是真的是人家的,你就还给别人吧?”她说得刹有其事,华玄无奈,只得道:“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她竟然会认为他强占别人的宅子?   无语了……   华宅门外,华星扇着扇子,因为过于激动,这扇子是扇得极快的,他看着眼前阻挡他前进步伐的家丁,一看就知道是懂功夫。   “喂,把那个强占我地方的混蛋主人叫出来,真是没天理了,我不过就是两年没回来嘛,就这么抢了我的家。”   若不是一时兴起,想来这别庄转转,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家被人抢占了呢。   刚才还想从墙上跳进去的,才落地就被人放狗赶了出来。   被狗赶啊,他华星何时被狗赶过,还是在自家门前。   远远的,就听到门外华星的大嗓音,尚梦浣眉头微敛,怎么会是华星的声音?   金子不够多   隔着面具,华玄脸色极冷。   他的记忆只是消去了尚梦浣的,其他的却仍旧在他的脑海里深埋,包括……华星迫害过他。   “公子。”守门家丁尊敬地对着华玄行礼,大门被打开,华星那泼妇骂街的形象就这么地出现在尚梦浣面前了。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了出来,他……果然还是这么的丢人。若不是有旧怨,她还真想发笑了。   可是因为有旧怨,所以这会,她只想转身就走,就算这宅子是华星的又怎样,玄抢他一宅子又怎么了?哼哼。   只不过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大门一开,华星就瞧见她的身影了。   看到尚梦浣的时候,华星惊讶了,一时间还把她身边的面具男给忽略了。   “梦浣,你怎么在这里?”他唤住她。   尚梦浣白他一眼,“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当街当众攀关系,真不要脸。”她不找他,他却偏在她面前出现。   他曾经的见死不救,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   她睨向华玄,玄呢,他知不知道,而他又会不会原谅华星的所作所为。   “我先进去了。”她不要看见华星,免得看得眼冤。   “诶,别走啊,你可不可以还给我一千银票再走啊?”华星高喊,尚梦浣顿住离去的脚步,回头狠狠瞪他,“你觉得你的罪恶三千银票就可以还清了吗?”还想叫她退还一千,怎么可能。   华星焉了,语塞中。   “浪子回头金不换,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尚梦浣冷哼一声,“那是因为金子不够多吧,哼。”   ————————————————————————————————————————————   推荐 《本宫来自现代》 作者:不笑倾城   小人我还抬举你了   “不是,金子再多,我也不会要的。”华星拍胸脯保证。   “你要不要关我什么事。”尚梦浣看向华玄,“我先进去了。”   “别走,别走,咱们不提钱的事,可是你得跟你朋友说说,这个房子是我的。”一见她又要走,华星急忙唤住。   尚梦浣还真的就停住,不过她不是为了为华星主持公道,而是为身边的华玄主持正义,“你的?证据呢?华星,你小人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胡言乱语起来了?”   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我……我小人?”   “小人我还抬举你了,哼。”尚梦浣半步不妥协。她看他就想发火,他又愿意做个出气筒,那她为何不骂?   深吸一口气,华星他不跟她计较这口角一事,“好,小人就小人,可是……这房子的确是我家的别庄。”   尚梦浣睨向一旁的华玄,他戴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又一直没吭声,更加不知他所想。   只是想到曾经的华玄是燕国的属下,咳,难道说这个别庄……   接收到尚梦浣疑惑的眼神,一直不语的华玄终于开口,“华宅是我家祖业,这位公子硬是说是自家别庄,也太强人所难了吧。”   华玄一开口,华星终于正视他这个面具男了。   戴了面具,声音亦变得不同,华星完全看不出眼前的人就是华玄,一听他这样说,立马就倒竖眉头,“你家祖业?开什么玩笑,这宅子八百年前就是我家的。我不过就是两年没回来看看,你怎么就说是你家的了?”   真不要脸   “你看看这名字,华宅,就是我家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了出来。   “敝姓华。”华玄淡淡地开口。   他这样,越是显得华星很没品,真像是污蔑人似的。   “你姓华关我什么事,反正这宅子是我家的。”华星认定眼前这人就是抢占他家宅子的坏人,“我不管你是谁,总之这宅子是我家的,就是我偶尔才回来住一趟,可是这宅子还是我家的。”   尚梦浣看了看两人,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缘故,不过……   “华星,你真不要脸,这宅子明明就是人家的,你偏偏说是你的,你是不是没钱想敲诈别人啊?”   “梦浣,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华星露着受伤的表情,“这宅子真的是我的,上次我跟小玄子来华城的时候,就住在这里。”   尚梦浣微怔,看向华玄。   公子,竟然还可以如此坦然地唤着自己小玄子么?呵,在做了那样的事后,竟还这么坦然么。   “这宅子的原主子是华痕,是我的家父。”华玄说完,不再多说,转身回去。   “听到没有,是人家的祖业呢,你还敢叫器是你家的?”尚梦浣鄙视地看了一眼华星,然后在他的怔愣下随着华玄一起转身离去。   华痕?   华星愣了,华痕是谁?   说实话,他知道这宅子是他家的,也是华玄说的,路也是华玄带的,若不是上次来过,他压根就不知道这宅子是自家的。   真的不是自家的   可是现在……   敢情这宅子真的不是自家的?当初是因为荒凉,所以是被小玄子觅到的无人好宅?   皱眉,他的底气因为这一想法而消失得全无。   原来这华宅……不是自家的啊。   转身,他识做地离去。   “这宅子真的是你家的?”步入内院,尚梦浣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了。   华玄点头,“嗯。”   “你跟华星一起回来住过?”   华玄止步,隔着面具,眼睛凝视着她,“我们……认识好久了吗?”   尚梦浣微怔,“什么?”   “你认识华星?”   她点头,“嗯。”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失忆啊,为什么他记得所有人,却偏偏忘记了她?   “那么……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认识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想不起来。”华玄眼里有着抱歉,他不知道为什么独独忘记了她。   看着她眼里的失望,他都觉得自己这样问出来好残忍。   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果真全部忘记得干干净净了啊。   若是她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记得他生命里曾深爱过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尚梦浣?   真让人伤心。   可是她还是将伤心装进心底,脸露微笑,回想起与他初见的那一幕,“公子,请问八王府怎么走。”   这开始的一幕总在她脑海里盘旋,曾经总想着,若人生如初见,她先认识他,会怎么样。   提礼重见   华玄微怔,想起白天她说的那幕,眼不禁有了柔意。   “原来那么早就认识了啊。”   她点头。   “公子,刚才那个人又回来了,说要见你和这位姑娘,他说是来道歉的。”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了出来,又回来了?   她看向华玄,“你跟华星……呃,你要不要见他?”她不知道华玄对华星的所作所为知道多少,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让他进来吧。”看天色已黑,他终究还是不忍的。   华星手上提着礼物,站在正厅里,记得上次跟华玄来的时候,这里都是遍布蜘蛛网跟灰尘,他还每天都得打扫卫生,不过就算再怎么扫,还是好脏的说。   现在这里是焕然一新了,果然有‘专业人士’打扫就是不一样啊。   他环顾着周围,一会便见梦浣和面具男子一起走来。   看着尚梦浣与面具男子相谈甚欢的模样,他眉头很不爽的蹙了起来,敢情她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刚刚还不这么觉得,现在却强烈的如此感觉了。   见到华星,尚梦浣的好脸色就不由得收起,语气也不怎么样,“你又想干嘛?人家说了这宅子不是你家的。”   华星嘴角微抽,尚梦浣这样针对他,他虽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释怀。   她理他,说明事情还是有转机。   若是见他就视为无物,那真的就是玩完了。   所以虽然尚梦浣语气很劣势,态度也不好,眼神也是露着不欢他来的那种,他还是陪笑的举起手上的礼物,“我是来道歉的。”   我是来道歉的   为表诚意,他还将礼物交到了她的手上。   她不接。   狐疑地看着他。   华星只得强行塞在她的手上,然后看向面具男子,“不好意思,刚才太过鲁莽了,还请见谅。”   华玄看着他,也不知道华星到底想怎么样。   人家不理,华星还是可以自答自说的,“是这样的,两年多前,我跟我一兄弟冒昧地来过此俯借住了些时日,因为我也姓华,所以我一直以为这里是我家的别庄。”   好无耻……这是尚梦浣听完他此番话后的唯一感想。   兄弟么?华玄嘴角有丝冷笑,眼神也不由得变冷,“过去的事就算了。”   兄弟,他可不敢高攀了。呵。   华星仍在自编自导,“如今物是人非,不知道可不可冒昧的打扰一下,让我再次故地重游一番?”   “不可以。”几乎是没有考虑,尚梦浣就拒绝了。   “梦浣,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么?”以当家女主的姿态拒绝着他的要求,她果然已经恋上别人了?   好笑的是,还恋上个跟华玄同姓的。   “什么?”尚梦浣被他这么劈头一句给问傻了。   “玄并没有死。”他看着她,却没有发现旁边的华玄眼神晃动了一下。   “我知道。”尚梦浣回视着华星,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神抛向华玄。   “你知道?那你还爱上别人?”他语气里有着指责,就算是瞎的,也可以看出尚梦浣跟这个面具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爱上别人?”她傻了,她什么时候爱上别人了?   请明日再来   华星指着她旁边的面具男,“你敢说,你跟他的关系很单纯?”   尚梦浣眼睛微眯,“华星,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么?”眼瞎了,竟然这样指责她。   “我管得宽?身为小玄子的好兄弟,我绝对有权利管你。”华星跳起,她竟然说她管得宽,那是不是就默认了她移情别恋了?   尚梦浣冷笑,“好兄弟?你觉得你有资格做玄的好兄弟?”   华星语塞,“一切过错,我自会求得小玄子的原谅,但是现在你移情别恋是另一回事。”   “你觉得玄会原谅你?”她看着他,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睨向华玄。   戴着面具,她看不出他的想法。   只是……玄知道的有多少,会原谅华星过错吗?   “夜色已晚,公子若是想故地重游一番,等明日白天时再来吧。”华玄终于开口,华星与尚梦浣的对话,已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二人很熟。   华星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算了,“我明日再来。”   看着他转过身子,尚梦浣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如果你登上了那位置,还会像现在一样想求得玄的原谅吗?”   一切是因为没有了太子之位,还是是真的求玄的原谅?   华星顿住脚步,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不曾深思过这个问题。   直到华星远远地离开,尚梦浣才侧头看向旁边的华玄,深看着他的眼睛,“你记得他吗?”   重复过去的一切   华玄点头,“所有的一切都记得。”   暗吞了一下口水,“那你……知道多少?”可知道华星曾为了得到她,而对他见死不救?   “你知道多少?”华玄不答反问。   他觉得她在他的生命中,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他脑海里只有华星见死不救的记忆,却没有,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的记忆。   似乎一切都在跳着发生,很连贯,却也少了点什么。   该不该告诉他?尚梦浣迟疑了,避开他直视的眼神,她不知道这会该说什么。   “梦浣,告诉我,可以吗?”心里有直觉,她知道一切事情的始末。   …………………………………………………………………………………………………   泪流个不停,清荷泄恨地采摘着花花草草丢入池塘。   他怪她。   他竟然怪她。   在他的眼里,她这个陪伴两年的人,比不上刚出现的尚梦浣,就算脑海里没有她的记忆,她依旧比不上尚梦浣。   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华大哥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他身受重伤时,是谁陪在他的身边?是她!   他走火入魔时,是谁日日夜夜弄着药水服侍他?是她!   他只剩半条命,全身是血奋战时,又是谁在他的身边?是她!   尚梦浣,她有付出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地带给华大哥苦难,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她而受伤,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她而伤心。   心疼她的人不是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心里只有尚梦浣。   白色的丝帕出现在眼前,她抬头看向递帕人,银色面具下的他,藏住了她想窥探的脸。   那道让她心疼的疤痕,还没有好,狰狞地横跨着他的脸。   接过丝帕,她擦试着泪水,就算他不爱她,肯为她递帕子,她也欢喜的。   他沉默地站着,眼眺望着月色下的池塘,只能依稀的看到池塘的水在波动,没有半点的颜色,亦没有白天的倒影。   “对不起。”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歉了。   “嗯。”他接受她的道歉,因为她的自私,他差点与梦浣再次错过。   “你怪我吗?”清荷的声音还是有着鼻音,让人听着心疼。   可是心疼的她的那个人注定不会是华玄……   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亦不会是。   他的爱只给一个人,那就是梦浣,不会因为谁先出现而改变,也不会因为失忆有所变。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个痴情的人,但他知道,他在乎的,就一定是真心的。   “你只是迷失了自己。”他说着很冷淡的话,让她如此崩溃,他连半点的温柔也不肯分给她。   “我爱你。”第一次,清荷如此大胆的剥悉自己的爱意,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大声地表白。   面具下的华玄眉头皱起,“清荷……”   “虽然我知道你不爱我,可是……可是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也许当初在山上,看着他那么想急于回到娘子身边时,被他感动了吧。   为她付出,就是幸福   “我以为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的。”她的爱在此刻显得是如此卑微。   “你知道我不会。”   是,她知道,她早就清楚知道,可是,她却还在幻想。   她控制不了自己,控制不了越来越贪心的自己,呆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已不够,她想做他爱的那一个人。   做那一个,她受伤了,他会心急如焚的那一个幸福的人。   “为什么?”泪终究又再次脆弱地在他面前落下,她不想这么狼狈,可是还是控制不了那伤心的泪水。   “因为我只爱她一个。”   梦浣可以因为他长睡,可以因为他,鼓起勇气报复燕国……他俩注定相爱的。   即便中间横跨着比他先出现,比他先拥有梦浣的帝王龙轩逸,也改变不了,他们是相爱的。   清荷身子摇晃,无力地低笑,“即便我帮你消去她的记忆,你依旧爱她。”真失败,不是么,真是失败如此得彻底。   华玄瞳孔收缩,“我的记忆是你消去的?”   清荷不再隐瞒,“是我。我以为你忘记她以后会过得更好,她带给你那么多的苦难,伤心,忘记了不是更好么?”   “你根本不懂爱。”华玄声音很轻,眼神看着月色下的池塘,有一条小鱼突地跳出水面,又瞬间落下水里,“咚”的一声划破夜的宁静。   “爱一个人,就算不在一起,为她付出,也是幸福的。”再说,他并不觉得梦浣带给他的是苦难,一切是他不够能力保护她而已。   尚梦浣不是你的   “你走吧。”剥悉完爱情的定义,华玄便不再多说什么,说着来这的目的。   清荷的嘴角扯着苦笑,“为什么?”这就这样轻易要把她赶离他的身边?这到底是为什么。   华玄拉回远望的眼神,看着她,眼里已没有半丝感情,“我不能让任何可能的人伤害到她。包括——你。”   对于他来说,她远胜于他的一切,甚至于生命。   失去的记忆不可挽回,可是刚刚听着她说的过去,他却仿佛重温了一遍疼痛的幸福,他华玄此生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去他的天煞孤星,去他的孤独终老,他就要与她在一起,看遍江湖美景,踏足天下各国,与她厮守……   什么是心痛,痛彻心扉,她终于尝试到了。泪扑嗽的落下,扯着嘴角,她讽笑着自己。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能强迫得了谁。   “华大哥,她也不是你的。”她笑,无比的讽笑。   华玄皱眉,不语地看着她,最终还是心软地叹气,“清荷,谢谢这两年多来的陪伴,你是个好女子,会有爱你的人出现的。”   “我不要,我谁都不要。”他的爱执着,那她的爱又何尝不执着。   只是她比他惨烈一点,她爱他,他却不爱她。   “照顾好自己,不要再走火入魔了。”说完最后一句,清荷转身离开。   华大哥,尚梦浣不是你的,从来都不是!!   不速之客   看着清荷的身影没入夜色,华玄良久都没有回神。   她对他很好,很照顾他,可是……他更在乎是梦浣,他不能让她有半丝的危险,半丝都不能有。   “你这样太无情了。”尚梦浣从夜色中走出来,虽然华玄这样做,她心底很开心,可是实在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清荷对她是不怎么好,但是对华玄却是无可挑剔的。   华玄转身,将她揽入怀中,“你知道,我从不在乎别人。”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感动溢满整个心房,尚梦浣靠在他的怀中,微微点头,“玄,谢谢你。”   …………………………………………………………………………………………………   幸福何时才可以一直拥有?   人生太多未知,珍惜当下,便是永远。   清荷离去,在天刚刚亮时就离去。   而天大亮的时候,华宅却有一位不速之客前来拜访。此时,尚梦浣正与华玄享受着早餐的美味。   “公子,门外有一位自称是阑陵的公子求见。”隔着门帘,家丁在外面禀报。   尚梦浣微怔,阑陵?睨向华玄,却见放下早点,擦了擦嘴巴,戴上面具“带他到正厅里,我一会就来。”   说完,他站起,尚梦浣跟着站起,“阑陵怎么会来找你?”   “你认识阑陵?”华玄诧异。   她点头,“因为他,我们才再次相见的呢。”   失去记忆,真的是一件让人很无奈的事,空白的那一片,怎么说,也填不回来。   不速之客2   华玄没有再多说什么,看她,“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   阑陵没有没到,真的没有想到,神教公子是他。   站在正厅中,他等着神教公子的出现。他等着玄对他坦白。   戴着面具,华玄先一步出来,尚梦浣因为想到之前华玄不肯在阑陵面前爆光自己的身份,所以在门帘后便站住了。   “神教公子,久仰了。”听到脚步声,阑陵转身,深看着戴面具的华玄,从眼睛的空洞处,他看进华玄的眼里,语气里有着讽意。   华玄微怔,手摘下面具,“阑陵。”   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只是那还未全好的伤疤爆露在空气中,引得阑陵一阵惊诧。   “你的脸……”   “伤着了。”华玄不甚在意。   阑陵上前,基于医者的本能,他上前审视着他脸上的伤,“为什么不用药?”   华玄眉头微皱,“有用,只是一直不好而已。”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接近两个月的伤口,却是却至还没有好。   阑陵眼睛微眯,“药呢?”如果他没猜错,有人故意不让这伤好。   “丢了。”华玄见没什么效果,这两天便没有用了,药都是清荷配的,现在她走了,这药自然也就没了。   “配药的人呢?”   “走了,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阑陵看着他的脸,认真的审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用的药加了一抹药草,目的在于不让你的伤口彻底结合。”   伤疤不好的原因   阑陵说出这个猜测的时候,不习惯露出表情的华玄也怔住了,眉头紧皱和,“你确定?”   “你这伤伤多久了?”   “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的伤至现在还没有,你不觉得很不正常么?”阑陵如此一说,华玄便没有再开口接话。   清荷……竟如此做么。   他开始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伤老是伤伤好好,以为好了,用点药却又开始流血水,若不是相信清荷,他早就不用药,任这伤疤自生自灭好了。   “用意是什么?”尚梦浣还是忍不住地走了出来,一听到华玄脸上的伤是被人故意弄着不好,她就猜测到了清荷。   可是她却猜不到清荷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要问玄了。”阑陵看到尚梦浣走出来,没有半丝的惊讶。   华玄抿唇不语,看着阑陵,“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跟魏寒接触过?”他随着华玄转了话题。今天他来找的不是华玄,是……神教公子。   华玄深看着他,“嗯。”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魏寒……一听到这个名字,尚梦浣就有种很想揍人的冲动,该死的魏寒,就这么坏的把她召来,又这么不负责任的要把她送走。   他就是天下第一坏人。   “不清楚,貌似是央国……前国师吧?”华玄不怎么肯定地说道。   “他还是我的王兄。”阑陵不再废话,直接揭开谜底。   兄弟来着   尚梦浣诧异了,“你王兄?”不是吧,那么坏的魏寒竟然是他的兄弟?   华玄则是深看着阑陵,似乎想看看他这话的真实度有多少。可是阑陵的脸色很严肃,他是说真的。   “我们两个都是被‘放养’在外的王子。”说到放养这个词时,阑陵嘴角有着讽笑,还有无奈。   宫斗,他们成了牺牲品,仅此而已。   尚梦浣等着阑陵的下言,可是他沉默了,不再继续。   “还有呢?”良久,尚梦浣忍不住地开口问他。   “他想挑起宫乱。”阑陵看着华玄,“据说是神教给了他助力。”   华玄不置可否,当初的合作,是为了……为了什么?他脑海就这么突地一片空白。   自己为什么会答应跟魏寒合作?原因,理由是什么?   “貌似是的。”他只是提供了在渭国那边的神教力量。   阑陵眼睛眯成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将会造成多少的生灵涂炭?”   华玄皱眉,阑陵的指责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现在更纠结的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跟魏寒合作?   “你为什么指责他,就算造成生灵涂炭也是你那位兄弟造成的,你凭什么指责玄。”一旁的尚梦浣看不过去了。   还以为他跟魏寒有什么不一样,哼,都是流一样的血,都是一样的自私。   “你懂什么?”阑陵情绪有些失控,不再是她刚认识时那个面带春风笑容的男子。   阴险狡诈   “我是不懂什么,可是我再不懂,也知道人要是非分明,不能颠倒黑白,这生灵涂炭的罪,你凭什么往玄的身上砸。”   “若不是他,王兄哪来这样的实力。”   “你为什么不说你那王兄阴险狡诈,蓄谋已久呢?”以他跟龙轩逸交情,保不准是龙轩逸暗中相助呢。   “你什么意思?你认识他?”尚梦浣愤愤不平的模样,哪里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评价。   尚梦浣语塞,吸了一口气,她看着他,“我不认识他,但是我了解玄,他绝对不是助纣为虐的人。”   阑陵深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谎言。只是态度强硬的她,让他看到的只有底气十足的模样。   “他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他却做了这样的事。”阑陵看向华玄,“玄,我没有冤枉你吧?”   华玄皱眉,事情他也觉得很奇怪,总觉中间少了一段,可是他却想不起来,他侧头看尚梦浣,“梦浣,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她刚刚还表明不认识魏寒的说,现在华玄这样直问她,那她是说出她所知道的部份,还是否定?   “不知道吗?”华玄有淡淡的失落,他还以为她会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失去的空白,应该就是有她的记忆。   “那天,你为救我,答应了他的条件。”最终尚梦浣还是说出了实情。   她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那日他不肯承认他是华玄的那日,以神教公子的名义与魏寒接洽,答应魏寒的条件,就是要他把她交出来。   你们很熟吗?   “原来是这样。”华玄恍然大悟,他就是觉得少了什么,脑中的记忆只有接洽的片段,答应了魏寒的条件,可是,却没有他为什么会答应魏寒条件的理由。   尚梦浣现在一说,那么事情就可以说得清了。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阑陵嘴角抽了抽,前一秒还撒谎,后一秒却又知道实况,不是互相茅盾么。   尚梦浣白他一眼,“你觉得对一个绑架自己的人,应该用‘认识’一词?”   “绑架?”   这样的事,王兄也会做么?   “咳咳。”尚梦浣轻咳一声,“救了人,不肯放人家走,不是绑架又是什么。对吧,玄?”为表自己的话得到符合,她首选华玄。   黑线冒出阑陵的额际,他觉得,他无法跟眼前这位……华夫人沟通。   是华夫人吧,上次玄说她是他娘子。   “现在怎么办?”他决定还是不要再原有的问题上纠结了,想着怎么解决吧。   “什么怎么办?”华玄十分不负责任地回看着他。   “我是不可能看着渭国宫乱的,到时渭国整个国家都会乱。”阑陵脸色严肃,正义凛然。   “哦,那是你的事,不是吗?”华玄不冷不热地回他一句。   阑陵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华玄竟说出这样的话,“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   “你们很熟吗?”尚梦浣插嘴,什么叫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这是非常亲密的人才会说的话好不好,比如说情侣。   我们的关系   “你没告诉你娘子我们的关系?”阑陵脸上露着受伤的表情,重复控诉,“你竟然没告诉你娘子,我们的关系?”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了出来,为什么她会想歪呢?突然间就想到了BL。   华玄微微地启口,淡淡地说出两个字,“朋友。”   “我对你来说就只是朋友?”阑陵大叫,“玄,你……”他被打击到了,他与玄的情分只能是朋友么?   “不是朋友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恋人?尚梦浣眼睛睁大,她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玄。   “兄弟,我们是兄弟,情比兄弟。”   “你是皇族人。”相比起阑陵的执着,华玄倒显得有些冷淡了。   一句你是皇族人就把阑陵的气焰浇消,“我不是,我只是流着皇族的血,可是这个不是我可以改变的。”   “你现在不是要理皇族的事么?”华玄声音不大不小,但极其有力。   阑陵再次语塞,他觉得,他没法跟他们两人沟通。   有其妻就有其夫,以前的华玄不是这样的……   他只会用眼轻睨一眼,然后半天也不会吐一个字出来。   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   一旁的尚梦浣简直就要拍掌了,华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对话实是很绝。   一个不肯承认是皇族的人,却要管皇族的事,真是茅盾得让人无语。   “一句话,你到底要怎么做。”不要再企图去沟通什么,直接抛出最关键的一句吧,阑陵现在就是这样做的。   你就是玄   “收回神教给他的帮助?”华玄给出这么一个建议,这样自己不就成了一个无信之人?   阑陵对上他的眼,“不,我要神教退出渭国。”   ……沉默,彼此都在沉默。   阑陵在等华玄的答案。   而华玄则是深看着阑陵。   一旁的尚梦浣来回看着两人,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过于诡异的气氛。   “公子,昨日的那位华公子又来登门造访了。”不用她开口,已经有人充当打破沉寂气氛的角色。   对视断开,华玄对着来禀报的家丁道:“让他进来。”转身,他戴回面具。   “你累了吧,先下去歇会吧。”华玄这样说,就表明事情先缓一缓。   可是阑陵却没有这个心情再等,他现在就要华玄给个肯定的答案给他,“你是肯,还是不肯?”   华玄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戴着面具,遮去了他的脸容,声音也变得不再是他,“阑陵,你不觉得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阑陵强硬的态度终于软化,看着戴面具的华玄,只觉得他如此陌生,“玄,你变了。”   玄,你变了……这样一句声音不算小的话,恰恰传进了刚进来的华星耳里。   几乎是没有半丝考虑,他就可以断定眼前的人就是华玄。   尚梦浣会在他的身边,做出亲密举止,他名字又是‘玄’,那么不是华玄还会有谁?   阑陵这样说,并不让华玄觉得有什么,他只是微微侧头,眼睛看向门槛旁站着的华星!   一切都回不去了   阑陵转身,睨了一眼门外的男子,终究还是下去休息一下,有些逼紧了不好。   只是他认识的华玄从来都没有什么鸿图大志,他认识的玄,只是一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很冷漠的杀手……   玄,他是华玄。   以相处十几年的经验告诉他,眼前戴面具的男子就是华玄,肯定是他。   虽然不再穿着他所熟悉的黑衣,但是,有尚梦浣的地方,华玄就很少穿黑衣。   “玄,是你对不对?”站在门槛处,华星没有急于进门,隔着不算近的距离,他看着坐在那里的面具男子。   尚梦浣怔住,眉头微敛,果然阑陵的最后一句,还是被华星听到了么。   她倒真的没有想过,华玄的身份会这么快的爆露,尤其这个人还是迫害过他的——华星。   看着华星,他嘴角露着一丝笑,似乎像是庆幸,似乎是欢喜,似乎是自嘲。   “与你相识十几年之久,我竟然没有一眼认出你,实在是失败。”华星迈步,走了进来。   他看向一旁的尚梦浣,“终于回到他的身边了,恭喜你。”   尚梦浣不语地看着他。   “这样也挺好,这样我也就不需要故地重游了。”他环视了一眼正厅,回忆着什么,“玄,还记吗?上次我跟你说这厅里蜘蛛网多,是蜘蛛的地盘了,我们不能把这些蜘蛛网弄掉。”   ……   “其实就是我这人懒,不想打扫。不过很奇怪,我堂堂一个皇子,跟你出来混江湖的时候,总是会自己照顾好自己,回到皇宫就不行了。”   “原来这里是你家的祖业,我却以为是我家的别庄,真是好好笑,对不对?”嘴角扯着笑,华星自言自语了很久。   终究说了句,“一切都回不去了。”   燕王病危   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此沧桑的话语出自华星之口,竟让人有股心疼的冲动。尚梦浣站在原地,看着他,还是开口说了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从他可以看着华玄被燕王派去的人杀死时,这一切他就应该想到,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你走吧。”在杀与否之间,华玄最终还是选择了放过。   虽然曾说过,再见就是敌人,但是对华星痛下杀手,这样的自己跟那时的华星又有何不同?   华星杵在原地不动,“看见你们终于又在一块,我很开心。”   他笑看着尚梦浣,“虽然你没什么优点,可是玄却对你一见钟情,我……祝福你们。”一如最初,他就想他们两个在一起。   由她陪伴在华玄的身边,然后华玄便不用再孤独终老了。   黑线从尚梦浣的额际冒出,不过还是谢谢他的祝福。   华玄这样说,是代表原谅华星了吧?   …………………………………………………………………………………………………   从华宅出来,华星一直被压着心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背负愧疚是这么难受的,以后,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傻事了。   “殿下,皇上病危,太子殿下请您速回。”突地,一个陌生的人接近他的身边,以极低的声音说着话。   华星瞳孔微缩,再回神时,那个负责传话的人却已离去。   父王病危?   PS:变态啊,突然停电,今天散更   再见龙轩逸   如果不是很严重,华月也不会叫自己回去了,可是……华星一想到回燕国就要乘座船只,便不由得纠结了。   然后忆起情情陪他渡船的时日……   她也不知道去哪了,这些日子没有再联络,耳边没有唠叨的声音,实在是有些不惯。   眼前是巍峨的宫殿。站在宫墙外,情情犹豫不绝。   是该进去见一见师兄呢,还是……就此离开。   师兄已不再是从前的师兄了,他现在是央国的王,应该很忙吧,她要不要去见一下他呢?   几番挣扎,情情还是退却了,算了,反正都两年多没见了,那多个一两年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转身,她决定离去,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情情?!”接受尚梦浣离去的事实,他是一国之王,他的责任是央国的子民,自己的私人感情只能留在夜晚时缅怀。   所以他连痛的时间都没有,白天,他必须做那一个坚强的王,而晚上……   辗转无眠,想念如此折磨,却没有办法。   困在宫中数月,这里到处是她的气息,他总有错觉,梦浣还未曾离去,耳朵还在回荡她离去前的求救。   他错了,不该如此惩罚她,也惩罚自己!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出宫,就看到了犹豫不决的情情。   她站在宫门不远处,迟疑着该进还是不该进。   情情顿住脚步,看来注定是要跟师兄见上一面的,嘴角扬起,露着俏皮的笑,她转身看向来人,“师兄,这么巧?”   一身便装的龙轩逸,掩不住他身上的皇者气息,只是瘦削得几近让人心疼的脸,再怎么掩饰,憔悴仍在。   心中爱的那一位   看着这样的龙轩逸,情情怔住了,“师兄,你……”怎么如此憔悴,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龙轩逸自嘲地笑了笑,“怎么了?难道这样的师兄你就认不出来了?”很累很累,却一直苦撑着。   接受梦浣不在的事实,却无法接受,生命中从此再也没有她。   心空了。   “怎么了?”情情良久才开口,如此失落的模样,她见过,在当初尚梦浣离开王府的时候,她就有见过。   “她走了。”龙轩逸轻轻地开口。   是该找个人好好说说了,自从尚梦浣离开,他一直将一切憋在心里,不说不闻不问。   她?   情情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尚梦浣。之前的事尚梦浣有对她略说,可是……如此对师兄,不是太残忍,太不公平了吗?   “走吧,陪我出去逛逛。”说着,龙轩逸自己先走在了前头。   看着他萧瑟的背影,情情心疼了。   他对尚梦浣的爱,让她看着都不忍,尚梦浣,你怎么可能如此狠心地伤师兄的心,怎么可以。   跟上他的脚步,情情说着这两年来游历的见闻,却唯独没有谈到华星。   手不自觉地抚摸腰间的那块玉佩,她咬牙切齿,该死的黑猩猩竟然真的不找她,负心汗,咒他永远找不到另一半。   她细微的动作恰巧被龙轩逸看见,轻扯出一抹笑,“遇见心上人了?”   情情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死撑道:“我才没有喜欢上他。”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她这样说,岂不是承认的确有存在一个‘他’?   龙轩逸轻笑,“跟师兄说说,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若师兄觉得不错,就做主,把你嫁给他了。”   情情跺脚,“师兄,你取笑人家。”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现在不说,那改天他若是被别的女子抢走了,可别来找我哭啊。”   “师兄……”情情瞪他,“你再说我可不理你了。”   龙轩逸摇头,“好,不说就不说了,只不过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可千万别犹豫了,也许上天真的会开玩笑,让你爱上的同时却还会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他感叹着,脑海回放着尚梦浣‘离去’时的画面。   她沉睡时,他心痛,可是他却还有希望。   和离时,她离去,他也心痛,可是他知道二人还会有未来。   如今……他心接近死去,绝望总是扑面而来,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   心如何不疼,如何不绝望?   可是,他却必须面对,面对从此再也没有她的日子。   情情没有接话,她知道他在意有所指。   像过去一样,龙轩逸揉了揉了她的头,“所以,遇见好的,千万别错过。”   情情嘴角抽搐着,大声抗议,“师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要揉乱我的头发好不好。”   龙轩逸轻笑,更加得寸进尽地掐了掐她的脸颊,“不是小孩子就不能欺负了,嗯?”   若是他,现在就死心   远远的,在人海之中,我瞧见了你。   眼里只有你,唯有你的倩影。   这话,在很久之前,华玄难得的剥悉自己的心情时对华星说的。   当时他差点没有笑喷,想象一下狂冷的第一杀手,说出这样一段接近情话的话语是多么的雷人。   而华星当时就是被雷到了,搓着身上的鸡皮,只说了句,‘真是肉麻得让人恶寒’。   而如今,他才知道,原来真的有这一种感觉。   远远的,在人海之中,他看见她。   只有她,唯有她。   想念她的时候,她就出现了,他这一刻才发现,半年的相处,她已在他的生命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而偏偏,他是那种很少让人能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人。   于是……她与众不同了。   可她身边的那一位……   没有避开,华星直视着朝他这边走来的情情和龙轩逸。   他们两个笑得如此真诚,他对情情做出如此亲密之事。   他是情情的什么人?   心有灵犀般,情情朝他这边的方向看来,视线在远远的距离里碰撞。   龙轩逸察觉到异常,抬头看去,华星?   瞳孔微缩,他看着远处的华星,没有成功地成为燕国太子,却也不用闲得又跑来央国‘玩’吧?   他睨视了一眼情情,她看着华星,眼睛眨也不眨。   心上人,是华星?!   声音冷淡,龙轩逸拉走情情,“如果你心里的那一位是他,就趁早死心。”   好久不见   “为什么?”情情被龙轩逸拉着,强行离开。眼睛却不舍地向后望去。   龙轩逸眼神很冷,“因为他是我的敌人。”   敌人?情情不解,“怎么……可能,央国跟燕国从来都没什么交集,怎么可能会是敌人?”   龙轩逸瞳孔微缩,顿住脚步,手仍旧紧抓着她的手,“这么说,你知道他的身份?”   情情被他冷冷的表情吓住了,点点头,“嗯。”   “那么,从这一刻起,不要再跟他见面。”   “为什么?”师兄这样也太霸道了吧。   “他是我敌人。”因为他,自己与梦浣错过足足一年半,因为他,自己饱受相思之苦。也是因为他,梦浣才会跟华玄走在一块的。   总之,他天生就是自己的克星。   见他一次,就要打他一次,现在调头改道,已经很大义了。   “师兄。”她不要啦,不要这样子就走开。   远处的华星,看着情情与龙轩逸拉拉扯扯。眼睛微眯,什么关系呢?何必看到自己调头就走?   犹豫再三,他还是上前了,“情情。”他唤着情情。   拉扯的二人停住,情情看向华星,“黑猩猩,救我啦。”师兄这样好霸道,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不跟师兄见面呢。   黑猩猩?华星的额际冒出黑线,这个称呼平日两人独处唤没什么问题啦,可是在龙轩逸这个旧敌面前,实在是有损形象啊。   “嗨,好久不见。”华星看向一旁的龙轩逸,微笑淡定地打了声招呼。   情情的选择   不过显然龙轩逸没有他这么有素质,冷哼一声,以十分不欢迎的语气看他,“你又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央国可不欢迎燕国人,尤其是燕国贵族。比如皇子什么之类的。   呃……华星微怔,然后眼神飘向情情,嘴角上扬,“来找娘子。”   情情怔住,不敢置信地看着华星,他在说什么?   “谁是你娘子?”龙轩逸看他,语气十分不和善,真的有鼓想打人的冲动。   “诺,不就是你手上这位。”华星笑眯眯地看着情情,“娘子,我要回家了,你要不要一起?”漫漫地水路,没有她相伴的话,可如何是好呢?   “华星,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情情是不可能跟你走的。”龙轩逸瞪着他,他先是抢走了梦浣,如今又来抢情情,他就天生跟自己做对的么?   “情情,你确定不跟我走吗?”华星没有看龙轩逸,只是等着情情的答案。   “我……我……”事情来得太快,她都没有准备好。   明明刚刚还在咒骂他太狠心,不来寻自己,现在却突然变成娘子,这个地位升级得也太快了吧。   “我们走。”龙轩逸不给机会情情迟疑,就要强行拉她走。   “收了我们华家的玉佩,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华星上前,与龙轩逸交手。   他不是龙轩逸的对手,他知道。但是,抢女人这事,他还是会做的。   情情摸着怀中的玉佩,这个……原来是别有深意的么?于是不再犹豫,她挣脱开龙轩逸的手,“对不起,师兄,我……跟他走。”   道别的话   “情情。”龙轩逸不敢置信,从小,情情对自己的话都是很听从的,像现在这样反抗倒还是第一次,而且是如此激烈,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对不起,师兄,你有你爱的,我也有我爱的。”   龙轩逸不再坚持,深看华星,“若是你负她,我不会放过你。”   明白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痛苦,他现在仁慈地放过华星。   华星挑眉,不语,然后拉着情情转身离去。   终究一个个都会离开自己的身边么?看着情情离去,龙轩逸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悲伤,眼神也变得黯淡。   情情不忍。   不,这不是她认识的师兄,她的师兄应该是顶天立地,对世界充满希望的,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此的绝望,眼里黯淡无光,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师兄。   就连当初他变成猪时,也没有露过这样的眼神。   抬头看了看华星,她嘴角微微上扬。挣脱开他的手,“我去跟师兄道一别。”   看着她去而复返,龙轩逸也只是微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还回来做什么?”他还不如情情。   她可以为了华星,对自己叛逆,可是,自己呢,做了什么?梦浣最后离去时,都是带着伤心而走的。   “师兄,你爱她吗?”她看着他的眼睛,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里终于有了变化,不再死气沉沉。   十分坚定,他点头。“爱,很爱。”   她还活着   “不介意她爱着别的男人?”   “如果可以再次选择,我会选择等,只要她在我的身边,我等她回心转意的那一天。”不该的,不该这么早就放弃。   “她还活着。”情情终究还是忍不住失信了。   对于她来说,梦浣永远也比不上龙轩逸的重要性,她想要师兄幸福。仅止而已。   龙轩逸眼睛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情情,“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我见过她。”两人都知道彼此口中的她是谁。   可是龙轩逸不是不敢相信,“梦浣?”   情情点头,“前些日子,我遇见了她,可是……她不想见你。”   龙轩逸沉默不语,手紧紧地攥紧。她还活着,还活着,而且还就在自己的附近,可是她却不想回到他的身边。   “师兄,我走了,愿你与嫂子早日重逢。”   …………………………………………………………………………………………………   “派人寻找皇宫的踪迹,记住,不得打扰到她。”龙轩逸回到皇宫,第一时间就发布出搜人旨意。   实在是不敢相信,她还活着。   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她怪他当时没有急时的救下她么?   是这样怪他吧?不然怎么会不回来。   他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她不回来最大的原因是避开自己,回到了华玄的身边,他不相信这是她做的选择。   她不会如此狠心对自己的,不会。   谈判的筹码   但是心底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她是这样的,她就是这样的,她迫不及待地想呆在华玄的身边,而不是你的身旁。   闭上眼,龙轩逸又后悔,“算了,撤消一切搜索。”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她的选择,如果老天真的将她带离他的身边,那么从这一刻起,他放弃。   他骄傲的放弃,只为……她的选择!!   可是,如果……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他,无论任何原因都不会再放手,若真有这样的缘份重逢,他希望她不要怪他的执着。   因为现在他真的放手了,忍痛放手。   华宅   尚梦浣心疼地看着华玄,他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清荷为何要如此做?手想抚上他的伤口,却又怕把他弄疼。   开口,声音已经有了哽咽,“很疼的,对不对?”   华玄摇头,“不疼了。”只是这样很丑,自己不介意,她心底也多少会介意吧。尤其晚上的时候,这样还真的是挺吓人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做,如果早知如此,当初不会让她留在你的身边。”不会认为他是适合玄的好女子。   华玄轻拍她的手,“不要自责。”   久等不到华玄,心疼的阑陵又自己走了回来,见二人在那卿卿我我,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因为卿卿我我,忘了还在等他们的他么?   若是他不来,那是不是要等到晚上呢?   “只要你答应神教退出渭国,我可以治好你脸上的伤,并且不留下疤痕。”阑陵不曾想过拿这个做筹码,但也许,现在最有效的筹码就是这个了。   谈判失败   果然,一听到他这样说,尚梦浣眼里燃起了希望,“你说你可以治好他?”   看到她眼里的光时,华玄微怔一下,心里已做决定。   “当然,我的医术,玄是知道的。”阑陵说着,看向华玄,“只要你让神教退出渭国,从此不再踏入,那么我就治好你脸上的伤,如何?”   谈判的姿势让二人的友谊在此刻变了质。   情同兄弟?华玄嘴角轻扯,看向尚梦浣,“梦浣,你觉得呢?”   尚梦浣固然想点头说好,可是……神教驻入渭国,是为了什么?她看向华玄,心疼地道:“我心疼你脸上的伤。”   “如果我脸上有疤,你会嫌弃吗?”华玄微笑看着她,他让她做决定。   这个问题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她很肯定地摇头,“不会。”   “那么……”他看向阑陵,“就不劳你治脸伤了。”   谈判失败!   阑陵一脸不置信地看着他,“玄,你……”从前的他从不为名利执着的啊,现在变了么?   其实华玄一开口这样问她,尚梦浣就猜到他的决定了,虽然诧异,可是她还是尊重华玄的选择。   阑陵带着遗憾,失望离去。   看着他脸上的那道伤,从此可能就要留下狰狞的疤,尚梦浣不由心疼叹气,“为什么不答应他?”   “我不再是从前的华玄。”任人宰割,无力保护的华玄。   “以后这里会留下疤的。”人都会改变,她自己也在改变,只要彼此的心不改变就好了,她不要求别的。   渭国内乱   “你不在乎就行。”别人,他不需要去介意。   靠在他的怀里,尚梦浣轻叹,“可以告诉我理由吗?”为什么不肯退出渭国。   “你只需在我身边快乐的过日子就好。”终究,华玄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嗯。”她信他。   …………………………………………………………………………………………………   回燕国的行程,比之前从燕国出来要匆忙得多,这几日连日赶路,让情情都有些吃不消了,吁停马匹,轻拭额际的汗,她不解地看向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华星,“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样赶啊?”   华星跳下马,脸色黯然,“父皇病危。”   情情怔住,燕王病危?   走近他的身边,她开口安慰,“没事的,你不要太担心。”   华星点头,可是他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罢了。之前从燕国离开的时候,父王的身体就已经是每况愈下了,现在拖了大半年,也算是不错了。   只是喝了几口水,两人便又开始赶路。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燕国奔去。   央国皇宫。   自从得知尚梦浣还活着的消息,龙轩逸整个人像变了似的,不再萧条,不再黯然。   “皇上,渭国内乱了。”辅相匆匆地进来,向龙轩逸汇报道。   这几个月,皇上意志消沉,虽然表面上仍装得跟从前似的,可是那份气场就是变了,可是不知怎地,这两天皇上又变回从前。   储君实力   那个充满霸气的皇上。   龙轩逸抬头看向辅相,他额际净是汗水,可见跑得有急,“哦?是吗?”   魏寒动作挺快的。   他嘴角微扬,“说来听听。”   “渭国国君病卧在在床,储君未定,如今几个皇子争储呢。”   “现在是哪位皇子实力强些?”   “是突然蹦出来的五皇子。”说到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五皇子,辅相就郁闷了。   拒说这个五皇子,是所有皇子当中,母亲的血统最高贵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在很年小的时候,就被放逐出宫庭。   如今回来争储,竟然也有党羽支持,而且暗中似乎还有鼓强大的力量在支持着他。实力不容小觑。   “突然蹦出来的?”龙轩逸挑了挑眉头,这个突然蹦出来的五皇子应该是……魏寒吧?   “皇上,渭国内乱,正是我们雪恨地好时机。”   对于打仗,身为文官的辅相也是十分赞成的,只因在龙轩逸‘成猪’的那几年,被渭国逼得差点国破家亡,如此国仇,怎么能轻易忘记。   龙轩逸还没有启口说什么,外头就奔来告喜的太监,“恭喜皇上,意贵妃生了,是个小皇子。”   “恭喜皇上。”辅相一听,脸上一喜,赶紧恭喜道。   龙轩逸没什么表情,有,也是相当的冷淡,“嗯,知道了,下去领赏吧。”   他有儿子了,可是却不是尚梦浣生的……   因为是第一个皇子,群臣都提议要普天同庆,有的甚至还提仪要大赦天下,以显得皇子的重要性。   龙子   再三考虑,龙轩逸只是同意了其中一条,那就是普天同庆。   听到龙轩逸诞下儿子的时候,尚梦浣微微怔住,是早产么?   不过既然他下令普天同庆,想必是十分欢喜这个儿子的,她也替他高兴,终于有子嗣了。   不由自主的,她抚摸上自己平平的肚了。   华玄从身后将她揽住,“怎么了,在想什么?”   脸突地染上红绯,尚梦浣摇摇头,“没什么,听到他诞下龙子了,替他高兴。”她欠龙轩逸的,太多,还不起,所以只能在这里替他开心了。   华玄环抱着她,“那我们也生一个吧。”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这个想法也太不谋而合了吧?那个啥,她刚刚才这样想来着,他却是已经说出口了。   怔住,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你不愿意?”察觉到她的僵硬,华玄表情有丝落寞。   “我爱你。”不曾说过的三个字,就这么自己的脱口而出了,然后她的脸继续的发红中。   华玄微怔,然后将她重重地揽入怀中,“梦浣,谢谢你。”   “那个啥……呃,咳……我们也生个小孩吧。”脸红地请求中。   “嗯,好。”   ………………………………………………………………………………………………   数日后   阑陵站在华宅前,踌躇不前。   “公子,我家公子请你进屋。”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家丁走了出来,对一直站在门外的阑陵道。   脸上的解药   阑陵点头,“有劳了。”既然华玄已开口邀请,那他就进去好了。   看到华玄与尚梦浣恩爱一对的时候,他总以为这是错觉,他不知道他认识的华玄也可以这么温柔的。   很满足的表情,似乎拥有她便拥有了全天下。   可是他知道,这只是错觉,如果真的拥有她就满足,华玄又怎么会创立神教。他猜对了一半,却猜不到另一半。   从怀中掏出赶制出来的两瓶药,他递给华玄,“白色的是口服药,一天一粒。有花纹的是用来擦的,早晚洗完脸就涂上。”   尚梦浣怔住,她没有想到阑陵再次来此,是送药来的,刚刚还跟华玄在讨论,也许他来又想到了什么筹码,却没有想到是这样。   “有什么条件吗?”有了上次的经验,尚梦浣还是不相信他会如此好心。   阑陵轻扯嘴角,带有一丝苦笑,看向华玄,“只是不想看见你的俊脸长条这么难看的疤而已。”   用友谊来做筹码是他错了。所以今日才会登门谢罪。   华玄上前接过药,递给尚梦浣,他深看一脸落寞的阑陵,“你也想做渭王吗?”   “不想,我从小就远离王室,这次插手,只是不想他们毁了渭国。”皇子争位,注定是要头破血流的。   华玄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声提醒,“远离王室的好,做个逍遥的阑陵公子岂不快哉。”没有负担,没有责任,优哉地过一辈子,这是多少梦魅以求都求不来的好日子。   像是有喜了呢   阑陵点头,“怕是怕放不下。”   好一句,怕是怕放不下,华玄沉默。   “既然你不肯让神教退出渭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阑陵转身离去。   “神教不会退出渭国,但不会再暗中相助魏寒。”看着阑陵的背影,华玄终究还是松口答应了。   阑陵欣喜回头,“谢了。”   这已经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了。   “想不到魏寒竟然是个皇子呢,那样的一个人,哼哼。”尚梦浣对魏寒是难以有什么好印象了。   话说从第一次见他,她就不怎么喜欢他。   经过后来这些发生的事,她就更不待见他了,哼哼。   “你跟他有仇吗?”华玄轻笑,她这哼哼的模样可真是可爱。   “仇多得去了。”要不是他,她才不会阴差阳错穿越来,成为什么神女呢。   “说来听听。”   “那可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   “没关系,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   三个月后   秋风萧萧,华宅的树叶转眼间就枯黄了,一下子进入秋季了,做了几个月米虫的尚梦浣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又想睡觉了。”   服侍她的侍女,不由得掩嘴轻笑,“夫人,这几天你好像老是睡都睡不够呢,真像是怀孕中的妇人一般。”   有的不是时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尚梦浣伸懒腰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眼里露出惊喜,“你去请个大夫进来。”说不定,还真有了呢。   而事实上真有了。   听着大夫肯定的语气,尚梦浣眼眶发红,“大夫,你没骗我吧?”她都基本上没什么信心怀上小孩了,却在失望的时候被告知,希望实现了,这种心情真的是无法言喻。   大夫点点头,“恭喜夫人,你的确是有喜了。”   “有喜了,哈哈,我终于有喜了。”尚梦浣有些失控地跳起,一旁的侍女被吓出一身冷汗,“夫人,你不能这样乱跳的,小心孩子。”   华玄前脚刚跨过门槛,却听到最后的这句‘小心孩子’,一时间愣住了……   “玄,我有了,我终于有了。”尚梦浣扑进他的怀中,她终于有了孩子。   上次说好要生个孩子的,却一直都没有动静,如今真的有了,真的是好开心,好开心。   华玄嘴角扯了扯,笑得有些僵硬,“有了么?”   看到他的不自然表情,尚梦浣微怔,“你不高兴吗?”   “我高兴。”华玄将他按回怀里,心事重重。   在这个时候有了……   用眼神示意侍女与大夫离开,安静的房间只有彼此的独处,华玄想着该怎么开口。   沉浸在幸福里的尚梦浣却没有发现到什么异样,“玄,你说会男孩还是女孩?”   轻拍着她的后背,华玄有些心不在焉,“男孩女孩我都无所谓,都喜欢。”   又要离别   “唉呀,你猜猜嘛。”   “女孩吧,像你一样。”   “不要,我喜欢男孩,像你一样的。”抬起头,尚梦浣眼睛笑得都眯成了线。   华玄轻扯嘴角,“好。像我。”   这会尚梦浣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妥,“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让她很是担忧。   华玄深看着她。   她被他看着,心开始不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华玄很想微笑,却发现有点难,于是作罢,“我要离开一些日子。”   “哦,去哪里?”尚梦浣还是没有关注到重点。   “快的话应该在你分娩前就回来了。慢的话……”可能就回不来了。   尚梦浣睁大眼睛,敏感的捕捉到他的不寻常,“若慢的话呢?”   “一年吧。”最终,华玄还是撒谎了。   “这么久,那我跟你一起去。”一年,好久。就算是分娩前,最少也要八九个月吧,还是好久。   “不好,你有了小孩,不能随意乱走,乖乖地呆在府里静心休养。”   “可是……”   “等我回来的时候,想要看到你白白胖胖的样子。”华玄抚摸着她的脸,还未离去,已经开始想念。   尚梦浣的嘴角抽了抽,“你当养猪啊。”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啊?这么快?”她真的被吓住了,“什么事这么急?”   “燕国那边出了点事。”华玄安抚着她,“你乖乖地呆在府里,知道吗?”   “哦。”可是要离别这么久,真的是好舍不得啊。   带上我   “不能不去吗?”她看着他,真希望他会带上她。   有些狼狈地瞥开眼,华玄轻启口,“我会回来的。”   他越是这样说,尚梦浣就知道事情越是不简单,突地,脑海忆起曾经在新乌村分离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睁大,“是不是……又解决仇家?”   华玄被她犀利的言辞怔住,他没有想到她一下子就猜中,“我会回来的。”不能告诉她经过,他只能告诉她结果。   泪没有预兆地落下,尚梦浣咬着下唇,“我不相信。”那一次,他也是这样说的。   难道身为杀手,就只能不断地在杀戮中度过吗?   不自觉地抚上肚子,她看着他,“可不可以不去?”她不能承受再次失去他的痛苦。   “我会回来的。”他能说的只有这样。   推开他,狠狠地推开他,眼里的泪不断地落下,“上次你也是如此说,可是我等来的是什么……血流成河,尸骨无存,你已死的恶耗。”   她颤抖着,现在他又这么残忍地对她吗?又要让她承受如此多的煎熬?   过去他都忘记,可是看见她如此伤心,心很疼,却无奈,手死死地掐入掌心,华玄终究只能沉默。   他不知道他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如果,你执意要去,好,那带上我,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她再也不想承受多一次那种心死的痛苦。   再也不想!!   华玄动容地看着她。终于点头,“好。”   燕国就是恶梦   渭国最有实力争位的五皇子,最后输了。   渭国新皇登基   …………………………………………………………………………………………………   去燕国的路上,尚梦浣害喜得十分严重,呕吐是时常的,舟车劳顿,对初有身孕的她并没有好处。   可是……她不能让华玄一个人去燕国。   她不知道燕国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可是对她来说,燕国就是恶梦。   一想到那个想法弄死华玄的燕王,她就不由得颤抖,看起来那么无害的燕王,却是可以这么的残忍,借别人的手,恨不得将华玄碎尸万段……   一阵反胃,她又开始干呕。   “停车。”无奈,华玄只得让车夫停下马车,带上尚梦浣,路程已经耽搁了许多。可是却不得不停下。   “怎么了?又不舒服吗?”他轻拍着她的后背,眼里有着疼惜,唉,这么舟车劳顿,身子怎么吃得消。   “我没事,赶路吧。”尚梦浣摇摇头,故作坚强。   腹部其实已经很不舒服,可是这些日子因为自己耽搁了行程,她不能再这样耽搁了。   “真的没事吗?”他看着她,额际已经在冒着汗渍了。   “真的没事。”她勉强的扯出一丝笑,手轻搭在腹部。   “嗯,那我们赶路吧。”   马车继续驰聘在路上,尚梦浣的额际脸汗是越冒越多,终于她忍不住地开口,“玄,停下,停下……”   “怎么了?”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心也是湿的,华玄不由得急了。   魏寒之死   “我肚子疼。”   华玄睁大眼睛,几乎是没有多想的就把她抱好,“我带你去找大夫。”   手在颤抖,他突然间好后悔带她出门,如果,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那么就算去燕国将仇报了又如何?   万幸的是,腹中的孩子没有事,但是大夫却强烈要求,尚梦浣要卧床安胎了,不然这腹中的小孩就保不住了。   华玄坐在床旁,手拿药碗轻轻吹凉,然后喂给尚梦浣。   尚梦浣一脸忧郁,“玄,你会不会怪我。”   华玄微怔,摇头浅笑,“傻瓜,对我来说,你比一切都重要。”之前是他让旧事的真相影响了判断。   她感动地看着他,“可是,这样就去不成燕国了。”   “嗯,去不成就去不成了吧。”如果没有了她,没有孩子,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谢谢你,玄。”靠进他的怀中,她轻声叹气。   这样,是不是在拖他的后腿呢,可是真的,真的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去赴未归的旅途。   玄轻揽着她,没有说什么。   如此便算了么……   …………………………………………………………………………………………………   御书房   “你说魏寒死了?”他语气里是难掩的诧异,虽然皇位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是魏寒会死,倒是他不曾想到的。   毕竟之前说的,他是最有可能成为新渭王的人。   辅相点头,“是。”   娘娘没死   “消息确切吗?”   “确切。”   “让驻守在央渭边境的兵撤了吧。”龙轩逸下着命令,魏寒死了,那么二人的交易也就此结束。   “皇上……”辅相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以为皇上会借此挥师上渭的,毕竟若是想统一天下,此时渭国新皇刚立,是最好的契机。   “下去吧。”龙轩逸没有让他再多说半句。   龙轩逸看着奏章,却有些心不在焉,最后放弃的放下,站了起来,走出御书房。   一路走着,不自觉地便到了那日搭建的神台。   这里已经被他下令,不准任何人踏入。这里已经成为他怀念她的唯一一个地方。   一来到这里,他脑海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最后一刻的求救。   魏寒死了,算是……赎罪了吧。   “你是谁?”突地,飘起的帐幔,若影若现的身影在里头蹲坐着。他差点以为是尚梦浣,可是他知道不是她。   她不会坐得如此端庄……   “皇上,娘娘并没有死。”帐幔内的人缓缓地转身,站起,朝龙轩逸行礼。   龙轩逸的黑眸兀地缩紧,看着眼前宫女装扮的女子,“你是谁?不知道这里是不准进入的吗?”   女子微微抬头,“奴婢清荷,扰了圣地,敬请皇上恕罪。”   “新进宫的宫女?”龙轩逸眉头紧皱。   “是的。”   深看着她,“你刚才说娘娘没有死,你是怎么知道的?”她是谁?认识尚梦浣吗?   当她已死   清荷微微启口,“因为她从天而降……落在我的面前。”   龙轩逸颇为震惊,可是……“哦。她没事吧?”从天而降,要是摔到地面上,屁股会很疼吧?   想着她龇牙咧嘴人模样,他嘴角不由得轻轻上扬。   清荷微愣,他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听到尚梦浣的活着,不是应该很震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所在吗?然后她就可以顺水推舟继续未说完的话。   这才是她进宫的目的,不是吗?   圣颜难见,那她入宫为婢就可以见到他了,可是她却没有想过龙轩逸是这么不冷不热的表情。   “皇上,你……不去接娘娘回宫吗?”没辙,她只得直接问。   “朕为什么要接她回宫?”   清荷怔住。   不是说龙轩逸多爱她吗?为什么现在的表现差这么多?   深看清荷,龙轩逸突然觉得她有些熟悉,“朕是不是见过你?”   清荷敛了敛神色,“奴婢只是刚刚进宫。”   “那朕是在宫外见过你?”搜索着脑海里的记忆,龙轩逸眉头微蹙,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但这次应该不是第一次。   “奴婢没有见过圣颜。”   “清荷是吗?”   “是。”   “以后就由你负责打扫这里吧。”龙轩逸转身离开。   清荷怔在原地……   事情就这样了?   看着他的背影,她不由得急了,“就算她跟别的男子在一块,皇上也无所谓吗?”   龙轩逸瞳孔缩紧,手暗握成拳,只是良久,手还是松开了,背对着清荷,他声音冷冷,“身为一个奴婢,上头的尚宫没教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她已死!!”他就当她已死。   他说过,只要不要再让他见到她,他就当她……已死。   以后他……不再轻易出宫。   这样彼此才能好过些!!不然,他不知道,他为了她,还可以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会不会后悔   清荷站在原地傻住,龙轩逸已离开。   事情就这样了?那她怎么办?以后的归宿就是这后宫?!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完全跟自己所想的不一样。   她以为龙轩逸听到尚梦浣还活着的消息,他会迫不及待地寻回尚梦浣,然后她就可以回到华玄的身边。   然后,他们过他们,自己过自己的……   果然这个梦编织得太过不符合现实了么?   怔在原地,她扯了扯嘴角,苦笑泛开。   …………………………………………………………………………………………………   静谧的夜,只有风声在耳里回响。   尚梦浣睁开眼时,床边已没有了华玄的身影。而且旁边的位置是冷的。   她刷的一下坐起。   走出房间,夜风有点凉,她拉紧了衣服,寻找着华玄的身影。   这里是他的房产,确切地说是神教的某一房产。   他已不在是她最初认识的华玄,现在的他,似乎是一个很大很大组织的头目。比最先龙轩逸提到的神教教主,还要强大了。   仰望着无星的夜空,华玄脸上没有半丝的表情。   就此算了么?会不会后悔?   尚梦浣看到便是他失神的模样,这样看天的他让她很担心。   去燕国,他似乎真的要去办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可是具体的事情,他却不肯告诉她。   “玄。”她轻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华玄回神,轻拍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怎么醒了?”   华玄的身世   “玄,你是在心烦去燕国的事吗?”如果真的非去不可,就让他去吧,他这几日心不在焉,老是走神,她看着不忍。   她不想因为她而让他如此。   华玄没有隐瞒,“嗯。”   燕王就快不行了,而他与他之间的帐却还没有算清。   “梦浣,如果,如果我做了燕王……”华玄看着她,没有说下去。   尚梦浣睁大眼睛,他在说什么?他怎么可能成为央王?不懂!!可是他的表情却不是在开玩笑。   “玄,你想做君主?”这就是他成立神教的原因吗?原来他是有野心的?   华玄叹气,“我不知道。”他拥着她,轻轻启口,“父亲原是燕国的第一王储,后来因为宫斗,而远走燕国,在央国定居。只是成功登王的燕王却不肯放过父亲,血洗了华宅,以救命恩人的姿态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培养成杀手……”   华玄一边说着,手恨恨地握成拳。   他一直只知道燕王是杀父仇人,却不知道他与父亲是兄弟。   得知他们是兄弟的消息也是近日才调查到的,燕王,抢了父亲的王位,杀了全家,将唯一的子嗣培养成杀人工具……   这样的仇要不要报??!!   燕王就要死去,在他死去前,必须给出交待。   燕王派人来找他时,他就知道事情要做个了断了,可是与他对燕王的了解,燕王把他叫去,是想除去他吧。   那么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让他这个眼中钉活着呢。   去与不去   “玄。”尚梦浣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此复杂的身世,玄这样的不幸……   不让他去,他怕是一生都会后悔吧,杀父之仇这么深。   让他去,若是他敌不过燕王怎么办?   身体微颤着,尚梦浣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摸摸平坦的腹部,这里很快就会有一个小孩了,可是孩子的爹也许在他还未出生时就会死去……   咬着嘴唇,她不让自己落泪。   “若是你想去就去吧,可是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回来,好吗?”不要,不要丢下她一个人。   华玄转身,与她正视,“我答应你。”   修长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处,“我在孩子分娩前一定会回来的。”   …………………………………………………………………………………………………   度日如年,尚梦浣轻轻地在梁柱上,又划下一天,一百八十天,华玄离去刚好半年。   半年,她没有他一丁点的消息。   腹部隆起,举动已变得笨拙。她轻放下小刀,手撑着后腰,找个位置坐下。   侍女端着酸梅汁匆匆回来,“夫人,酸梅汁可以喝了。”   尚梦浣接过,眼里露着温柔的笑意,就快要做母亲,人也变得稳重很多。   突地,院墙外传来喜庆的奏乐声,她放下酸梅汁,看向侍女,“今天有人成亲啊?”   “今天可是黄道吉日。”侍女脸上也有了笑意,“听说奏乐的队伍很长很长呢,把整个安城都惊动了。”   我做你的王后   “谁家这么高调啊?”侍女这样说着,尚梦浣也不由得有了兴趣。   “夫人,要不我们去瞧瞧?”   “好。”挺着个大肚子,尚梦浣的好奇心还是很足。   大宅外   奏乐的喜队站在大门的两排,领头的一个人挥手,乐声便静了下来。   侍女一打开大门,尚梦浣便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这个……呃,貌似府上没有谁要出嫁吧?   她傻傻地看着大门外长排的喜队,以为他们走错了门,“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没有人应她,大家都只是站在原地,手拿着乐器。   黑线从她的额际冒出,“我这里没有人要出嫁,你们是不是走错隔壁了?”   ……依旧只有沉默。   “夫人,你看。”侍女突地提醒尚梦浣朝正前方看去。   高头大马,身穿喜服,一脸微笑的新郎缓缓地朝她走来。   泪突地从她的眼中飙落,嘴角扬起,她不知是哭还是笑,总之脸上是笑着的,可是泪却不断地落下。   新郎终于到了跟前,下马,他深情地看着她,“我回来了。”   扑进他的怀中,尚梦浣想狠狠地抱住他,中间却被大大的肚子隔着,“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一百八十个日日夜夜,她天天在担心,担心他再也不会回来。   “我回来了。”华玄低语。   擦掉泪水,她看着他,“你要娶谁?”该不会一回来就告诉她要娶小妾吧?   华玄但笑不语。   “你要娶小妾,我告诉你,我不会答应的。”她是怎么也不可能答应让他娶小妾的。   “傻瓜,我娶的人是你。”遗忘的记忆记起了零星片段,新乌村的小婚礼一直是他的遗憾,能够盛装迎娶她,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   而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我?”尚梦浣傻了,然后嘴角有了笑意,“我以为你娶小妾呢。”   “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六宫都不需要。”他拥着她低语。   “六宫?”她怔住,然后抬头看向他,“你……是燕王了?”   华玄点头,“愿意做我的王后吗?”   尚梦浣不语,良久,她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那你以后不能纳什么美人入宫。”   “好。”   “那好吧,我就做你的王后。”   喜乐奏起,炎热的夏日在这一刻也不觉得热了……   【全文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本文由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免费下载(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