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sxcnw.org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所有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非主流帝姬 作者:旧时王谢燕   序 一      靖康二年(1127年)的四月初一,金人将北宋宫廷所有的舆服、法物、礼器、浑天仪、铜人、漏刻,所收藏的书籍、天下府州县图,以及伎艺工匠和倡优等等,统统搜罗一空,运回金国上京会宁。同时,金还俘虏了微钦二帝和后妃、皇子、皇女以及宗宝官员等三千多人北去,历史上称“靖康之变”。      “靖康之变”不但将由赵匡胤所建立的北宋王朝一举颠覆,还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      有人从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一夜之间沦为亡国奴隶,客死异乡……      有人从平平无奇的失宠皇子,一朝之间成为万圣之尊,安享晚年……      有人千辛万苦巧计从金邦逃回,却被亲手足贬为欺世骗子,兵败无踪……      有人胆大妄为直闯宫廷扮金枝,却无人能识得其真实面目,富贵白头……      序 二      南宋绍兴十二年(公元1142年)八月,流亡北国十数载的太后韦氏由参知政事王庆曾、韦太后   之弟平乐郡韦渊的护卫下,回到南宋都城临安。      九月的临安虽然早已过了炎夏,但依旧每日艳阳高照,让人感觉酷热难当。      这一日午后,天空响起一声惊天的霹雳之声,随着一道闪电的落下,大颗大颗的雨滴也随之一点点落下,洗刷临安城一身的尘埃,却洗不净大理寺内淡淡血腥味。      身穿着官服的行刑官,站在高台之上,手捧着黄色的圣旨,看着自己眼前一身囚服,低头跪地的女人,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开口念道:“犯妇法静,原汴京乾明寺女尼……结识宫女张喜儿,骗得宫内密闻……假冒柔福帝姬……大逆不道……欺君之罪,当诛九族……特令杖毙!”      “环环不服!”女子缓缓抬起头,她虽然年过三十,一身素服,但却依旧颜如春花,眼波顾盼神飞,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犯人,你还有何话可说?”行刑官看着虽然跪在地上,但却依旧满面含笑,风华绝代的女子,心中不由暗暗赞叹一声。      这皇家气概,面对生死而不惧,难怪此女子可以假扮公主长达十余年之久,而不被人发现。      “大家可还记得同样被官家指为假冒皇室宗亲,最终为迎回二帝,而惨死金人之手的十八哥信王榛否?”女子红艳的唇边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观刑的众人还没有回过神之前,她又飞快接口道:“流落北国蒙尘金人之手的大宋帝姬、宗姬、族姬,皇室宗亲何止环环一人,但他们之中,又有哪一位的尸骨能落叶归根,被送回大宋?就连官家发妻邢皇后尚且尸骨不保,空棺归宋,环环何德何能竟然能遗骨返乡?”      女子说着说着,忽然从地上站起,面对着台下众人大声说道:“环环死亦何惧,只是……感叹皇室道德沦丧,骨肉亲情竟然如厮淡薄……”女子猛得回过头,看着早已汗如雨下的行刑官,嫣然一笑,她这一笑如春花开放,只是这花……却是有罪的。      “太后为回大宋,连自己在北国与盖天大王所生的亲儿都能放弃,更论环环?”      随着柔福帝姬死前的一番话,民间一时流言纷纷,《四朝闻见录》、《随国随笔》等书都纷纷为其抱屈,暗指曰:柔福帝姬实为真公主,太后韦氏在金国多年,失贞失节,拥有许多不愿为国人知道的隐事,见帝姬逃归,恐其泄露,故而强指其为伪,亟命诛杀。       月黑风高杀人夜(全)   北宋靖康二年1127年五月      北国五月,虽然江南已经是一派蝉鸣鸟啼、荷花飘香的夏日景象,但在这北国寒冷的土地上,时间却仿佛依旧停留在春天一般,特别是到了半夜,在这夜间的山林中,更是冷风阵阵,吹的林间草木一阵乱抖,诡异而修长的树影落在地上,就如同随风起舞的妖魔鬼怪一般狰狞。      密林之中,几个穿着金国士兵盔甲,剃发结辫的男子正围坐在火堆旁,用淫邪的目光打量着被捆绑在营帐旁的几个衣衫不整,正在啼哭不休的年轻女子。      那些年轻女子只是终南山下农户的女儿,虽然容貌并不见得美丽,但她们中间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十五、六岁,青春无敌再加上哭泣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特别是那如小兽垂死时的悲鸣声,更是挑撩的那几个金兵征服欲大胜,一时之间有两三个心痒难耐的金兵已经忍不住伸手进自己的裤裆,拼命的开始掏弄着自己下半身的物件,更有甚者还会拿出自己又黑又长的物件,在那些可怜的少女面前兴高采烈的比划起来。      金兵手足挥舞的影子落在地上,长长的阴影在将少女们的身影紧紧笼罩着的同时,也将她们的心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虽然那些哭泣的少女们,都听不懂金兵们的讲话,但一看他们那双目赤红,满脸兴奋之情不时冲着自己指指点点的模样,就知道今天自己是必然逃不出一劫,心中越发难受,哭起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而在那群哭泣的少女身旁不远处,几个汉人模样的村民正左手绑右手、右脚捆左脚,彼此手足相连的围成一个大圈坐在一起。      他们和那群少女一般,都是终南山下的普通农户,只是坐在家中却祸成天降,被这群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金兵给绑了起来。      与那群啼哭不停的少女不同的是,他们大多面目表情麻木,对即将要发生的事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只是低着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似乎完全没有听见耳旁传来的,属于他们女性亲人的哭泣声。      “谋克大人,怎么还没有回来?撒个尿撒这么久?莫不是那话儿不行了吧?”一个身高七尺,面红潮红,目光中闪着异样光芒的金兵,不时用手套弄着他下半身那早已涨得巨大的物件,强忍着心中的欲火问道。      他们原来只是金军东路军万户长完颜宗隽麾下一支普通的运粮小队,这次出来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搜刮粮草,却没想到出来后不久就遇上了大宋的义军,结果大伙儿不但走散而且迷失了方向。      金军军法甚严,本来以为这次就算能侥幸活着回来,也必逃不出一死,却没想到错有错着,竟然让他们捡到了一份天大的富贵。      那金兵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被他们用铁链锁住四肢的一个少年,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脸色苍白的紧闭双眼躺在地上,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据他还活着之外,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生机。      真漂亮啊!不但大宋的女人漂亮,大宋的男人也很漂亮啊!比那几个女人更漂亮!      少年虽然是男子,但五官俊俏出尘,皮肤晶莹若雪,虽然现在细瓷般的身子上满是鞭痕和擦伤,但反而却给人一种更为异样的美感,让人望而而想侵犯之。      那金兵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地上,一副任人渔肉模样的少年,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心中欲望更甚,和少年飘逸出尘之姿相比,今天抓来的那几个女人就像嚼蜡般无味。      可惜,这大宋的男子美归美,却禁不起折腾,这么单薄的身子,怕是玩上两下就要一命呜呼啦!宗隽郎君要的,可是要活的!      金兵摇了摇头,忍住心中的欲望,向着少女们所在的地方,大步向前迈上几步,不耐烦的看着那群因为自己动作而尖叫不已,拼命闪躲的少女,他已经不打算等跑去方便的长官回来,而且是准备先随便一个泄泄火。      “就你啦!”金兵也懒得挑,随手将人群中一个穿着紫衣的少女抓出来,扛在肩头走回火堆旁,不顾少女的挣扎将她扔在地上,大手用力一撕,入目之处一片细腻白肉,少女胸前无尽的春光显露无疑。      “不错不错,还是蛮有料的!”金兵笑呵呵的将少女压在地上,完全无似身下少女那拼命敲打在自己胸口上的花拳绣腿,一手将少女的双手压过头顶,一手将下身的衣裙扯了个稀烂,接着膝盖重重在少女双腿间一顶,腰身用力一挺。      (以下应编辑要求,和谐二百个字!)      不多时,为首先抢了一个少女快活的那个金兵,身子开始发抖,眼神变得迷离空洞,眼看已经进入高潮阶段,随着一声怪异的呻吟,下体的激情马上就要喷射而出时,忽然感到颈部一阵冰冷,接着又是一阵让他想吐的翻滚后,他看到一个惊声尖叫的脸上,写满惊恐和无助的少女,以及像山一样趴在少女身上的那具没有头的精壮身体。      那个……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呢?      那金兵脑中才刚刚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就感觉到自己颈部传来一阵巨痛之感,他不由的张开大嘴惨叫一声“痛煞我也!”      “原来人死了,还会说话!真是好稀奇啊!可惜大学解剖室里的死尸都是死太久……”荀若摸着下巴,一扬手中滴血的长刀,飞起一脚远远将刚才砍下来的人头踢开。      “你个小白,那是钱耶!”旁边一个背着竹筐,像只小猴子一般在地上跳来跳去的少年,狠狠在荀若头上拍了一掌,大叫道:“见过小白的,没见过这么小白的,你不知道金人耳朵上的耳环都是金的吗?看他那个这么大,估计也有二两重啊!”      “行行!王宝宝,中字宝宝!我去把他捡回来就是啦!”荀若没好气的冲着被称为“王中字”的小孩子做了一个鬼脸,表情才一变,就听见刚刚还沉默无语的人群里,传来一阵让她心烦不已的惊叫声。      “鬼啊!有鬼啊!”      “好可怕啊!血……血……”      “喂……我长得很像女鬼吗?”荀若努力装出一副斯文的模样,挤出一个笑脸看向人群,吓得人群又是一阵惊叫,只好改看着一旁掩嘴偷笑的王中字,一脸沮丧的问道。      “这……我……”王中字转回头,看着表面温柔的荀若,心中顿时一阵翻江蹈海,在做个诚实的孩子和保住自己小命之间,纠结万分想了很久之后,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不像女鬼啊!到像是仙女!白衣飘飘,与众不同!”      王中字的表情近乎于谄媚,语气更是真诚的不得了,又好听又舒服的马屁,更是拍得荀若心中一阵乐陶陶的,一时之间竟然忘记白衣飘飘虽然仙女的初级装备,但也是女鬼的必修法门。      “小若姐姐,你不要在那里玩了啦!”见马屁拍得差不多了,王中字忽然话锋一转,改口说道:“快点把东西都收一下,收完我们快点回家啦,我娘煮了夜宵等我们回去吃!”      “哦!”荀若没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对于王中字嘴里的夜宵,她虽然很有兴趣也很想吃,但用脚趾头想,也不会有她的份——可怜她只是一个下人啊!      荀若摇头晃脑的拖着手中血迹未干的长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走到火堆前。      火上,一锅炖得烂烂的鹿肉汤,正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拼命的勾引着荀若那颗不安份的胃。      “真香啊!”荀若一挑额前长发,一双明眸若秋水般动人,立刻引来众人的阵阵惊叫之声。      “女鬼啊!果然是女鬼啊!不但头发是五颜六色的,连那眼睛是红色的!”      “不不不!只有一只是红色,另一只是蓝色的,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啊!”      “对对对!那些金兵,就全是被她杀掉的!现在,她要来杀我们啦!”      …………      …………      “闭嘴啊!你们!”荀若猛得抬起头,秀美的双目中发出慑人的光芒,再配以她那红蓝色的瞳孔,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一群没见识的家伙!”荀若放下手中的刀,自动自发的找了一个小碗,满满装了一碗鹿肉汤之后,趁热大大喝了一口之后,才不满意的嘀咕道:“连彩色瞳孔都没见过!古人啊!真是悲剧啊悲剧!”      “你快点把头发弄成正常颜色,人家就不会叫你妖怪啦!”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荀若身旁的王中字,同样端起一碗鹿肉汤,斯文的抿了一小口,才开口说道:“小若姐姐,你看你,头发上除了黑色,其他啥颜色都有;白白嫩嫩的小脸又整得黑不溜丢,就和烟熏出来似的。”      “没品!”荀若斜眼不屑的看了一眼王中字,“这可是08年最新流行的烟熏彩妆,我弄了一个时辰才化出来的!至于头发……”荀若摸摸自己穿越之前才拉直过的长发,当时为了能长期保持不褪色的效果,她选了最贵的那种染发剂,号称不管怎么洗,都能在一年之内保持色彩明亮鲜艳。      “还有还有……那个歌……”王中字越说越上瘾,喋喋不休的继续说道。      “你别说那个歌好不好!”荀若冲着王中字一瞪眼,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无比郁闷,“都是穿越女,人家唱歌就跟特异功能似的,一准吸引来一个帅哥,可怜我啊……一首温柔的《总有一天等到你》却只换得众人一句‘有鬼’,我烦着呢?”      荀若拼命的抓着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唱歌挺好听的啊!为什么他们要说有鬼呢?”      “深山老林、白衣彩发、红蓝色眼珠、面如黑锅、唇如血盆,不当你是鬼才有鬼呢!”王中字低下头,不敢对荀若多看一眼,只敢小声在嘴里嘀咕道:“没事还嚎着什么‘总有一天等到你’之类的话,碜得慌啊!”      “还有他们!”荀若忽然一指那群早已吓呆吓傻的村民,很生气的说道:“明明就是我们从金兵手中救了他们,他们没一点表示也就罢了,竟然还吓成那样,太不给我们面子啦!”      “这……”王中字一眼扫过去,那几个被抓来的村民胆大的还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们俩,胆小的早就眼一瞪晕了过去。      “还有你们,吵死啦!”荀若指着又一指在一旁哭啼个不休的众少女,很生气的说道:“不就被强奸了吗?现在强奸你们的人都死了,仇也报了,你们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真要不爽,找个机会反强奸回去就是啦!如果哭有用,还要报什么仇?”      荀若说着,转身拿起一把染血的长刀,“碰”的一声丢在一个穿着粉色衣服,哭泣个不停的少女面前,吓得对方尖叫一声,身子本能的往后一缩,哭得反而越发厉害,“喂!你,把刀捡起来!”荀若伸出一只手,指着少女,又指了指地上的长刀,大声说道。      “不不……我不敢!”少女拼命的摇着头,身子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大大的眼睛中充满着无助加恐惧的光芒,粉嫩的小脸上满是尘土,但也看的出她曾经是多么漂亮,“不……不要……”      “不要?没这么容易!”荀若走上起拾起刀,一手抓住刀柄,一手撑开少女的手掌,强行往少女手中塞去。      “啊!”少女拼命摇着头想要挣扎开,但却架不住从小学散打的荀若力气大,还是被荀若强行将刀塞进了自己手中,雪亮的刀锋上映出少女惊恐失措到变形的脸,吓得对方立刻又是一阵尖叫上。      “喂!你看见那个人没有……刚刚强奸你的那个……”荀若死死握住少女握刀的手,指着地上一具刚刚被她斩首的无头尸体,大声说道:“你现在上去,砍他一刀!为你报仇,也为你的朋友报仇!”      “不!我不敢!我不敢!”少女一脸惊慌的看着尸体颈头不断涌出来的鲜血,流着泪拼命摇着头,双脚不断在地上乱蹬,身子坐在地上不住想往后缩,但抵不过荀若的大力拖拉而不断向前移,“不要不要!”      “你怕什么?他都死啦!不会再伤害你啦!”荀若失望的看着畏畏缩缩,身子不住发抖,闭着眼睛,连看都不敢看死尸一眼的少女,又看了看一旁那群衣裳不整却只会畏畏缩缩的在一旁哭的女子,死命咬了咬下唇,有点不敢置信,自己以前认识的都是的女孩子,虽然并不是个个都性烈如火,但她们也许喜欢随遇而安并不好强,过着幸福的像猪一样的生活,却无一会像眼下这群女人一样,在被人欺负时不思振作,除了哭哭啼啼的用泪水安慰自己之外,什么都不敢做,不想找到凶手为自己也为其他姐妹报仇,也不想着走出阴影坚强起来好好活下去,“他刚才不是才强奸了你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都不敢!你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敢,我真的不敢!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少女流着泪跪在地上,空着的那只手死命拉住荀若的衣襟,冲着她苦苦哀求道:“我真得不敢啊!”      “你……”荀若强忍住骂人的冲动,不理会少女的哀求,自顾自的抓住少女拿刀的手,猛得挥起长刀狠狠向尸体上捅去。      “啊!不要啊!”少女惊慌失措而又恐惧绝望的惊叫声,顿时在漆黑的夜空中响起。    清穿最大的贡献(上) 作者有话要说:北宋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南侵,战乱四起,官兵和百姓无粮可食,就把死人全部用盐腌起来,晒成肉乾,以供食用。登州人范温组织义军抗金,兵败后乘船渡海到临安,进城后还在吃携带的人肉乾。他们把这人肉乾叫做“两脚羊”,其中老而瘦的男子叫做“饶把火”(意思是这种人肉老,需要多加把火),年轻的妇女叫“不羡羊”(意思是这种人的味道佳美,超过羊肉),小孩叫做“和骨烂”(意思是说小孩子肉嫩,煮的时候连肉带骨一起烂熟)。 不说别人,就连大名鼎鼎的岳家军,饿死不拿粮,冻死不拆屋的原则面前,他也是干过拿金人的尸体当干粮的事的…… 民族英雄岳飞在饿死的困难面前,尚且如此干了,对女主角的道德要求,麻烦也放低点……      “小若姐姐……”王中字惊讶的张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表情很气愤的荀若,“你生气啦?”      “生气?我没有!”荀若一回头,刚才的一脸愤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甜蜜的笑容。      她只是愤怒,愤怒于这群人的胆小、懦弱和自私,女人是这样就算了,竟然连男人也是这样!      刚才她已经仔细查看过了,这群人是山下一个村子的,村子里虽然不大,但也有百把十号男丁,而金兵只不过区区十人。      这么多的成年男子,这么少的金兵,但这些人不但不敢和金兵拼命,而且还冷漠自私到见死不救,任由金兵在他们面前,残杀他们的父老乡亲,强奸他们的妻子儿女,最后在将他们也一并用绳子绑起来的同时,他们竟然也乖乖如绵羊一般不敢反抗。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王中字凑到荀若耳边,小声的说道:“他们可是会泄露我们的形藏的,要是让那些金兵知道,是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可能会引来报复的。”      “那……”荀若头微微一偏,想了一会才皱着眉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道:“就全杀掉吧!反正活成他们这样,死不死也没有差别!”一群废物而已。      “不用吧?”王中字一惊,跌坐在地上,看着杀气腾腾的荀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要的!”荀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平静,说话的语气也是肯定句,而非问句。      “可是可是……”王中字一张小脸变得惨白惨白,心脏也忍不住狂跳起来,“这样做是不太残忍啦?”      “怎么残忍啦?如果让他们活着出去,难保不在金军的严刑之下,招出我们来,到时候……”荀若一瞪美目,脸上的表情写满威胁,“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你选吧?”      “那……他们也不一定要死啊!”王中字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有些犹豫,但心里已经开始赞成荀若的话,“我们可以让他们不要说啊!我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一定会听我们的。”      “笑话!自己的性命,岂可交到他人手中!”荀若一瞪眼,看着王中字稚气未脱的小脸,她觉得自己再这么瞪眼下去,早晚变成“张铁林第二”。      “可是……可是……”王中字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犹豫,“他们都是无辜的人!”      “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你想想你爹你娘,还有村里的百姓,他们难道就不无辜吗?”荀若用诱惑的口气,缓缓的说道:“你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害死了他们吧?”      “这……”王中字脸上的表情依旧显得很犹豫,但荀若却知道他,其实已经屈服于她的话语之下。      “这什么这?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死道友不死贫道就好了,乱世人命不如狗,不如让他们早点去了,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荀若看着王中字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样,又想起刚才那群人冷漠的表情,心中冷哼一声,继续劝解道。      “我想起那边还有一点事,小若姐姐你先忙吧!”王中字放下手中的碗,声音有些失落的说道:“我先走啦!”      “嗯!”荀若看着一脸闷闷不乐表情离开的王中字,心里充满了不屑之情。      死道友不死贫道,每个人都要自己要保护的人,在这种人命连条狗都不如的乱世之中,能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亲人,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想要解救苍生,泽背天下……恕她直言,她很肯定没有这个能力。      最重要的是,对于生于二十一世纪,却莫明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的荀若来说,这些人都是八百年前的古人,人固有一死,就算她今天救了他们,侥幸不杀他们,在荀若的那个时代,他们早已经死啦。      不行!她绝对不能放走这些人,今天的事,如果透露出一丝丝风声出去,自己也许能逃走,村子里的人却必死无疑,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这样一群懦夫而陪上自己的性命。      荀若想着咬着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凶狠的表情,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今天不幸在场的诸人,虽然这里不少人是妇孺,但这一切却并没有放在,从小生长于男女平等和妇女能顶半边天的新中国红旗下的她眼中。      不说老爸高级黑道知识份子,以前一早教过自己的,仁义礼仪这种东西,只有在不妨碍自己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才能讲,而在可能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财产安全时,它就是一个渣这个道理。      就说现代社会普通的黑道份子都已经会讲究男女平等——即敌人的妇孺残害起来,一样没商量。      没有理由,身为黑帮大小姐的自己,会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      至于孩子嘛,越小的孩子,才要越多补两刀——不然当年自己辛辛苦苦在上课时,偷偷看的那么多武侠小说,岂不是全读到狗身上去啦?      “小若姐姐,你是不是一开始没打算救他们?”王中字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荀若,闷声闷气问道。      “这个……”荀若脸上出现一丝尴尬的表情,见义勇为这种事,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做过几回,偶尔做上那么一两次时,她也一定会良心不安的——主要是对从小就辛辛苦苦教育自己“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的老爸不安,更何况是干为了陌生人而二PK十这种事,自己的亲人都不着急,她急着出头什么?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没说错吧!”王中字转过头,他今年不过十六岁,但身形长相看上去却不过十二、三岁左右,一张小孩似的脸蛋显得稚气十足,但又写满了认真。      “那个……”荀若低下头,她忽然发现这堆火好奇怪啊,为什么它能烧得这么猛烈呢?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你打算救人,你就不会等金兵……金兵将那些女子都强暴之后,你才出现,对吗?”王中字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接连问道:“明明……明明我们一开始就在那里的,明明我们可以在这些女人被强暴之前出手的,可是你……你……”      王中字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又气又恼,但又写满无可奈何,心中的愤怒更是无语言表。      “唉啊!可以这么说吧!”荀若点点头,头依旧低着,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听上去却十分的无所谓,“金兵比我们人多,要是冒冒然出手,我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不过……”荀若抬起头,看着王中字,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男人嘛,风流快活之时,警惕性总是比较低的,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机会!其实,我还想晚一点的,等他们快要精尽人倒的时候再出现,会保险很多来着!”      “我……我……”王中字嘴角忍不住开始抽抽,他咬咬牙,伸手指着荀若,想要说什么,但理智又告诉自己,荀若的话才是对的。      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小孩,而金兵有十个人,一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如果他们俩不是趁着金兵正风流快活,而冒冒失失出手的话,那不要说是救人,估计连他们俩都要搭进去。      “我我我!我什么?不管怎么样,好歹我出手啦!早知道这样,我管他们去死啊?反正赚钱的方法有的事,我有必要冒着这么大危险出手吗?结果还救了一群废物!”荀若冷哼一声,站直身子上下打量着比自己要矮上一截的王中字,手插着腰,往王中字面前一站,依靠的身高优势,以45度角俯视着对方,开口说道:“如果你想说的是,我该拿你怎么办?那麻烦你表情再哀怨点,目光再激烈的,对对对,手再抬高点,青筋再多抖两根……喂……你跑什么啊?”      荀若冲着王中字跌跌撞撞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才将视线转移到那些被她杀掉的金兵尸体上,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杀人,竟然只救出一堆还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废话。      今天干的这叫什么事?既然在精神上已经被伤害了,那么就只能在金钱上多弥补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了!      荀若想到这里,屁颠屁颠的朝着刚才被自己一脚踢飞的金兵人头落地的地方跑去。      说好听点,她是一个“战后清道夫”;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捡尸”的,专门从尸体身上拔拉好东西。      自从两年前金国毁约侵宋以来,宋金两国一直是纷扰不断,双方你来我往,打的这片土地都几乎快要翻过来。      虽然大体情况上是,宋军一直在败,金军一直在胜,特别是从去年十一月金军攻入汴京,活捉二帝到今年三月,金军废宋携二帝北归,立张邦昌这个狗贼为帝之后,宋军在金军面前,更是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往往几十人的金军就能冲垮几千甚至几万宋军。      但大宋的朝廷虽然垮了,老百姓心中的志气却没有垮,在金军占领了大宋的大片土地后,很多忠于大宋,不甘心受外族统治的老百姓,纷纷打着反金的旗号揭竿而起,一时之间神州大地上,处处锋火地地狼烟,同理,荀若最近也是接活接到手软。      当然,荀若干活也不是免费的,毕竟死人身上的盔甲、刀枪这类东西,都是用上好的生铁制作成的,就算荀若不敢将这些捡回来的东西光明正大拿到集市上去卖,但只要稍稍一加工,将这些盔甲、刀剑等铁制口全融成铁水,当废铁卖也能卖上不少钱。      如果能直接从死人身上掏出金银玉器来,那是最好不过了,这玩意又小巧又方便而且又保价,虽然乱世之中卖不了多少价钱,但王中字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钱的人多,在终南县这种小地方虽然卖不起价钱,但她相信,若是在燕京那些地方,一定会有人出高价卖的。      “哇,是个金环大将耶!”荀若连蹦几步,伸出手生生将一个死去金兵左耳上的金耳环摘了下来,放在手中惦了惦,足足有二两重。      “发财啦发财啦!”荀若兴奋的在那个金兵死尸脸上摸了一把,方才一摸完,又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恶心,不由吐了吐舌头,死命伸手在自己衣服上蹭着,边蹭边嘀咕道:“以前打扫过那么多回战场,别说金环大将,就连银环大将也没见着一个,怎么偏偏今天竟然出现了?”      金军并非是纯种的女真兵,其中所用汉人、奚人颇多,而且也剃发结辫,他们之间唯一的差别就是,女真人喜欢戴金银耳环,而且官越高,所戴的耳环越大,很多耳环甚至会大到影响正常生活,但他们却依旧乐此不疲。      但是由于女真军法甚严,一小队若是小队长死,则整支小队都会被处于极刑,而在金军中这些奚人、汉人士兵在军中一般是充当普通士兵,军中官员一般只有纯正的女真人才能当。为了不被陪葬,这些奚人和汉人士兵,往往会拼力全力来保护这些女真长官,所以往往会发生一次战斗死人虽多,但女真兵却极少的现象。      “看来这队人,地位还不低啊!也不知道跑到我们这个小山村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荀若摸摸下巴,心中杀人灭口的念头更甚,不善的目光更是不住的在被绑得严严实实的村民和那几个啼哭不休完全没有逃跑能力的少女身上转悠着。    清穿最大的贡献(下)   荀若阴晴不定的目光不时在场上扫来扫去,当她的目光落在身旁一个早已死去的金兵头上时,心中更是“蹭”得一下,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真是没天理啊!为什么不让我去清朝呢?”荀若一脸悲愤,无语言表。      虽然她小时候就很有先见之明的讨厌看清装戏,但架不住这么多年《XX格格》、《XX王朝》之类电视剧的洗脑,也开始慢慢的不怎么讨厌女真人头上的那根麻花辫子猪尾巴,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可爱。      在荀若还没来得及对“格格”、“阿哥”产生审美疲劳之前,网上又是清穿文大热,特别是以九王夺嫡时期最为热门。      在囫囵吞枣的阅读了大量清穿小说之后,荀若已经将康熙年间的大事表,记得比自己的日程表还清楚,她能在一口气说出康熙废太子的起因、经过、结果;记住康熙所有出名以及不出名的妃子以及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的娘——也就是孩子媳妇的年龄、生卒,活着之时经历了什么样的历史大事件,但没办法答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于哪一年”这个问题。      “如果穿越能自己选择朝代,我一定选择清朝,如果一定要在朝代后面加一个时间,我会选择康熙年间!”荀若咬牙切齿的在嘴里念叨着,想想她和语嫣最大的愿意之一就是——穿越之后,得四望八盼十三。      想不到自己,穿越归穿越,但却没穿到自己最想去的年代,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大清全体人民的悲哀啊!从此以后,你们将痛失如我这般的奇材穿越女,就算再有别人能穿越到清朝,也没几个人能像我这样,改造你们的思想、俘获你们的眼圈、推倒你们的阿哥、扰乱你们的后宫啊!      想到这里,荀若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转到金兵后脑勺的辫子之上,虽然这个真实的发型,比电视剧里更雷,但想想……只要是长在帅哥身上,自己也就咬牙从了!      但天啊!你咋连个让我咬牙从了的机会也不给我呢?我想看辫子帅哥,没想看辫子青蛙啊!你哪怕让我去当宝日龙梅,让我在那蓝天白云的草地上,亲自动手强暴上一回康熙也好啊!      最起码也能得到千古一帝的一声怒吼——宝日龙梅,你强暴朕!      好歹是个皇帝!就是不知道,女的强暴男的,还是强暴皇帝,要判上多少年?      荀若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一边熟练而飞快的将一个金兵身上的盔甲脱来,让他整个人脱得光溜溜展示在自己面前的,同时手脚不停的将尸体上挂着的小金玉器等物品,包括嘴里的金牙一并拔下来。      与早些年女真初起时那支朴素到干粮、马匹都要自己带的那支金军不同,自从靖康之后,在搬空了当时世界上最繁华富庶的东京开封以及将大宋数代官家、百多年来为了收回燕京而特建的元丰内藏库(即封椿库)之后,金军特别是女真本族士兵,全都是是有钱的不得了,让荀若笑得更是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      钱钱钱钱!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要不是没有钱,自己又何必在因为欠了一屁股债,这北国的大山里当难民,还是当农民,早就想方法搬到柳岸闻莺的江南,过自己富家翁的生活啦!      赵构啊……虽然他是个废物,但不得不说,南宋还是富裕繁荣的,虽然在现代是个嚣张至极的人,但回到古代,还是个乱世,荀若也没有别的太大的野心——诸如“直捣黄龙、收复中原”,那是岳飞该干的事,不是她该干的事。最重要的是,岳飞路痴不知道黄龙府在哪里?她可不路痴。东三省,远着呢!      买几亩田、建个大宅子、勾结一下官府、养七八条狗腿子、最后再拐骗丫头仆从若干,自己就可以实现自己伟大理想——建立一个繁荣稳定的后宫。      荀若想到这里,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自以为极美丽,但看在其他人眼中,却是黑森森的脸上一张血盆大嘴,抿得就像一个大大的镰刀,一时之间又吓晕了几个心理素质不好的村民。      唉!心理素质就是差啊!      荀若斜眼瞄着那几个两眼一翻,正不停吐着白沫的村民,在心中感慨一声,随手将因为自己不小心刺激到某根神经而猛得坐起来的金兵,一把用力按下去,才考虑着下回出门再干这事的时候,要不要顺手把家里那头小黑驴的蹄子砍下来。      怀有黑驴蹄,心中才有底,也省得中字老是尖叫“诈尸”什么的,一个大男人,竟然比我这个女人胆子还小,都告诉过他很多次啦。      死人会动——那是因为,人虽然已经死了,但肌肉上的神经还没死,所以当我们,不小心碰到一些神经时,死人有时候就会动起来,让他不要太害怕。      古人啊,就是这么没文化!封建迷信思想害死人!      荀若一边批判着封建迷信,一边恶毒的想着,下回要不要在可怜的中字弟弟面前火化一次尸体,让他真实的见识一下,火化时因为皮肤收缩而动来动去,最后在火中坐起来的景象。      到时候,可怜的中字弟弟一定会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最后慌不择路,进而投入她温柔的怀抱,以方便她好好怜惜上一番。      “哼哼!”想到王中字那张超级可爱的正太小脸,荀若嘴角不由流下一根可疑的银丝,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留意到,王中字正频频回头,看向自己的奇怪表情。      “小若姐姐……”王中字的声音细细的,而且还是一口奶奶的童子音。      荀若懒洋洋的抬起头,用愤怒的目光看了王中字一眼,心中对他竟然敢打断自己的YY思想,而感觉到有点气愤。      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今天晚上,我就……就地把你正法啦!      “小若姐姐!”王中字转过头看了一眼,又冲着荀若放开声音,大叫道:“这里还有一个年轻英俊的美男子还活着,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年轻!英俊!美男子!      这几个关键词一出现,荀若眼睛立刻一亮,贼亮贼亮的双眼中立刻闪现出贼一样的光芒,简称为“贼光”。      偷香窃玉也为贼!    中华本土小帅哥(上)   “长得真不错啊!”荀若用饿狼的目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昏迷不醒的少年,“而且皮肤也水嫩嫩的!”荀若纤细的小手灵活的在少年脸、脖子、胸膛等地四处游走着,若不是考虑到一旁还有人在,她早将不耐烦只是YY美少年的上半身,而将远大的目标盯在美少年的下半身了。      “小若姐姐!你不要碰他啦!”王中字噘着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色眯眯模样的荀若,很生气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我碰他啊?”荀若伸手捏捏少年粉嫩嫩的乳头,很好,手感非常好,我喜欢。      “反正……反正……”王中字扭捏着身子,脸上一片红晕,但又迅速消失不见,“反正我不让你碰!”      “为什么啊?”荀若无奈的抬起头,目光却正对着,王中字那如思春少女般羞涩不安的俊脸,心中色心大动,改而用挑逗的语气说道:“不碰他!难道碰你?”      “小若姐姐,你……”好讨厌喔!      王中字那奶嫩嫩的声音听在荀若耳中,更是说不出的受用,让荀若忍不住就在他粉团似的小脸上拧了一把,淫笑道:“来!给姐笑一个先!”      “小若姐姐坏死啦!”王中字那张比真实年龄要小上好几岁的娃娃小脸,鼓得就像是一个团团圆圆的小肉包子,看得刚喝过鹿肉汤的荀若又开始饿了起来。      穿越文必备——穿越女一定会捡到好看的小正太或是温柔的美少年。      作者诚,不欺我!想不到我荀若,不但有好看的小正太陪伴,还能捡到温柔的美少年,真是太幸运啦!      清朝的帅哥有什么好?那些个画像一张比一张雷人,特别是那些后宫佳丽的照片,更是吓死人不偿命!      哪有会我中华本土小帅哥好看?历史悠久、选材优良、底蕴深厚、出身名门,怎么看都比我堂堂华夏帅哥好看!      省优部优国优,爱生活爱人类,抵制外国产品,支持优秀国货!      刚才还在悼念自己没有清穿,没有机会看到冰冷的四四、温柔的八八、阴柔的九九、草包的十十、豪爽的十三、高傲的十四的荀若,此时正蹲在两大帅哥身旁一脸傻幸福的笑着,血盆大口咧得开开的,又张得弯弯的,嘴边那长而不断的银丝,看在王中字眼中更是分外不舒服,让他心不由一阵一阵的发麻。      “中字,我发现你也长得挺好看的!”荀若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目光在王中字和少年脸上,不停的转来移去,良久方才开始说道:“虽然比这个小帅哥还是要差一点!”      “什么嘛!”王中字小脸鼓得越发厉害,但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委屈,“我是阳光少年,怎么会不如这个……这个……”王中字不服气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片刻,小嘴噘得高高的说道:“这个阴柔老男人!”      阴柔老男人!荀若惊讶的长得大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因为昧着良心说谎话,而一脸羞涩不安的王中字。      完了完了,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竟然变坏啦!不过还好,还知道脸红,没坏得太彻底!      “中字,你有没有搞错啊!这家伙最多最多也不过十八岁,就比你大三岁,你竟然叫人家老男人?”荀若仔细看着少年的俊容,开口问道:“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像十二、三岁的人,就真以为自己十二、三岁!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十六岁啦!”      “三岁一代沟,他够当我叔啦!”王中字不服气的辩驳道:“更何况,我还没行冠礼,还是个小孩子!”      “行行行!你是小孩子好了吧?”荀若用力戳戳王中字头上那未成年人专用的包包头,“你去看看姓高的回来没有!杀了人杀那么久,他是去生孩子去了吧?”      “杀人……和孩子……有关系吗?”王中字明显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明明不是在说美貌吗?怎么又转到生孩子了?这话题变换得太快了吧?      “生个孩子来杀啊!”荀若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小若姐姐,你又欺负人!”王中字看了一眼睡梦之中,依旧眉头轻皱的少年,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其实并不是想让我去找高大哥,你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调戏这个小帅哥啊?”      “你胡说什么啊?”被人,特别是被一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朋友拆穿心事,荀若虽然出门时化得是个黑色的烟熏装,但粉嫩的脸上却依旧红了一大片。      “可是……为什么不是你去找高大哥,我在这里守着?”王中字不服气的反问道:“给个理由先!”      “我的理由就是没有理由!”荀若娇憨的声音变得阴森森,透露出一股恐怖的味道,她挥拳着自己秀美的小拳头,威胁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理大不如拳头大,而我……拳头比你大!”      “坏姐姐!”还来不及学习什么叫“威武不能屈”的王中字小嘴依旧噘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怀好意,“对了,小若姐姐!”      “什么事啊?”荀若强忍着拍飞对方的念头,不耐烦的抬起头看着王中字。      “人家虽然长得再帅,现在也是重伤病人,现在身子虚的很,你就算想干什么,也要等人家伤好了再干。”王中字一指少年,声音一顿,紧接着又继续说道:“要是你们干到一半,男方精尽人亡,你不嫌弃晦气,难道你就不怕做事做到一半,又找不到男人憋死?”      “我不干……我就摸摸……摸摸行了吧?”荀若的表情略为有些尴尬,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我十八摸我……”      “摸吧摸吧,摸得到,吃不到,馋死你!”王中字狠狠的在嘴里念叨着,同时他也在心中祈祷上天保佑——让小若姐姐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帅哥,是个小太监吧!      长得这么娘娘腔,不当太监,你还有脸活吗?    中华本土小帅哥(下)   王中字在心里恶毒的想着,脑子里不停的幻想着,当终究没忍住自己狼性的荀若,拔下小帅哥的裤子时,目瞪口呆的那一幕。      让你推倒!让你推倒!就算你推倒了,没有圆柱体可以用来插,又有什么用?      王中字用力抿着下唇,虽然脚一直在向外走着,但头却一直忍不住向后看去。      他看到好色如命的荀若正伸出双手捧着那少年的头,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弯着腰低下头,小嘴噘得高高的,向着少年的俊脸上凑过去。      哼!王中字愤怒的将头转回来,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扭断了自己脖子。      亲吧亲吧!小若姐姐,你就可劲的亲吧!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天晚上吃的是大蒜煮大葱,而且吃完饭还没刷牙……      王中字想到这里,不由深呼吸一口气,晚上的空气是多么的清新啊,终于不用忍受小若姐姐,嘴里那能薰死人的毒气攻击了!      老男人!你就等着被小若姐姐的热情,给活活薰死啦!      王中字在脸上扯出一个笑脸,努力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快活一些,但他此刻脸上的笑容,用标准的言情小说语言来形容,那就是“一种永远无法到达眼底”的笑容,也就是俗称的“皮笑肉不笑”,又或者叫“阴森森的笑容”。      “中字,你怎么啦?”迎面向着王中字走来的高巨侠,作为唯一的观众,露出一副明显被吓到的表情,看着一向如阳光般可爱的王中字的问道。      “巨侠哥哥!”回过想的王中字,噘着小嘴看着高巨侠,声音万分委屈的叫道。      高巨侠者,年龄不详、籍贯不详、出身不详,名和字不详,王中字除了知道对方姓高,而且是个男的之外,其他关于他的一切都不详不详,整个就是一个不详之人。      他“巨侠”的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他平时没事就会唠唠叨叨说“我辈侠义中人,当怎么怎么的,所以我们绝对不能怎么怎么的”,结果把小若姐姐弄得烦不胜烦,才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高巨侠。      巨侠者,大侠中的大侠也。      反正,你不是很爱当侠义中人,没事就喜欢抓着人说教洗脑嘛,那就让你当个够!      本来对于一个这样来历神秘、作风诡异、还爱说教的人,王中字是不想拉他入伙的,只是他这条小胳膊,怎么也拧不过荀若这条大腿——谁让人家长得帅!      “嗯!”高巨侠点点头,看着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王中字,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啦?是不是又被你小若姐调戏啦?”      “巨侠哥!”听到高巨侠温柔的话语,憋了一肚子委屈的王中字,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终于忍不住流出了两道清澈的小溪流。      “乖乖!中字乖!”高巨侠苦笑着看着趴在自己怀中,死死搂住自己腰的王中字,心里越发糊涂起来。      王中字看似年龄小,但实际年龄其实也就只比他小上两、三岁,脸虽然小,但行为处事却总是一副成熟的大人模样。      平常里不要说是对自己做出这种哭哭啼啼的小儿女情怀了,就连和自己说话,也懒得多说两句,今天他会突然变成这样……      阴谋!高巨侠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阴谋特有的味道。      所谓阴谋特有的味道就是……      “喂喂,你们俩晚上吃了大蒜炒大葱,是不是没刷牙啊?”      “巨侠哥哥!”王中字抬起头,用长长的衣袖轻遮着朱唇,盈盈的水光不停在大大的眼圈中打着转,明亮的双眸轻轻一眨,一颗晶莹剔透的泪水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很好的起到了迷惑敌人的目的。      “你说嘛,你是不是被人欺负啦!我帮你……”欺负回来!      高巨侠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若真有人欺负了王中字,那这个人八成是荀若,对于荀若那个女人,他还真下不手去欺负她。      不是因为她是女人,也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只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她,若不是两人的脾气禀性差得太多,他几乎要以为是她重新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你是不是想要什么啊?”高巨侠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开口说道:“你想是要什么?你就要告诉我!如果你不说我,我又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小若姐姐,她……”王中字委委屈屈、欲言又止的说道。      “她怎么啦?”高巨侠脸色一变,他的大计划还等着她来实行,世界上也唯有她一个人能实行,她现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没怎么?”王中字一脸委屈的模样,看似无心无害,但锐利的双眸却将高巨侠脸上的关切,一丝不拉的收进心里。      情敌,果然是情敌!王中字脑海中自动自觉的,将高巨侠对荀若的关心之情,理解为爱情。      “小若姐姐,又捡了一个小帅哥!不理我啦!”王中字的话语中充满着无限委屈,再配上他柔嫩的小脸和奶奶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痛不已。      “原来就这事啊!”高巨侠长长吐了一口气,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回了原处,他看着王中字那副气呼呼的模样,打趣的说道:“小帅哥,多帅啊?比你帅还是比我帅?”      如果说,高巨侠对自己的武功还只是八分有信心的话,那么他对自己的的外貌就是十分有信心。      十个帅哥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剩下那个人人爱的,也就是他自己啦!      “很帅很帅!比你和我都要帅!”王中字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真话。      在敌人面前绝对不能服输,但是在自己心里,却一定要有一杆称,不夸张不贬低,还原真实的敌人,才能更好的击败他!      “你骗我吧?”高巨侠还是有些不相信,想想这半夜三更的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帅哥出现?怕是碰上妖怪和男鬼的机率还要大一些。      “真的!”王中字想了想,一副唯恐高巨侠不相信的模样,急急说道:“他不但长得帅,还……还……”      “还什么?”高巨侠一挑眉,看着王中字吞吞吐吐的表情,笑着问道。      “还……”王中字神情一黯,小嘴用力抿着,声音很小的说道:“还长得很像小若姐姐!”      “长得像小若?”高巨侠一惊,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抓住王中字的手一紧,不顾手中的王中字喊痛,拉着他的胳膊,大步向着荀若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反派BOSS初登场(上)   “人呢?”高巨侠低头看着王中字,见对方脸上也是一脸惊讶,才抬起头向四周看去。      他记是没错的话,刚才这里应该还有很多被抓的村民,怎么现在除了几具金兵的尸体之外,就别无他物了。      高巨侠将一根自己从地上随手拾起的绳索丢下,目光转移到因为一直没人照看,而慢慢变小,渐渐熄灭的火堆上。      “小若姐姐哪里去啦?”王中字抓抓头,眼睛瞄了一眼高巨侠,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不管她去哪里,但我知道她肯定很快会回来!”高巨侠单膝蹲下,弯腰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嘴里不时喃喃自语着什么。      少年虽然上半身衣物早已落在地上,白里透红的胸口加上胸口上那粒可爱的小草莓,看上去就像一个美味的草莓大蛋糕般吸引人,但万幸的是他下半身衣物依旧完好无损,看上去还没有被某人性侵犯、性骚扰的样子。      果然很像啊!但是他到底是谁呢?      高巨侠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瞬之间转过千百个念头,难道真是她的兄弟?不行!绝对不行!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若真是有两人逃出生天,那不但不是大宋之福,反而是大宋之难。      想到这里,高巨侠心中杀人灭口之心大起,看着少年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凶狠之色。      “高哥哥,你怎么啦?”王中字看着高巨侠慢慢变得阴森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毛骨骇然。      高巨侠不但为人正派,而且一向温润如玉,永远都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极少在人家发脾气,也只有偶尔碰上小若姐姐这种极品女人,才会有那么一点点表情失控、情绪激动,但不管他再怎么激动,那也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很少会露出这种阴森的表情来。      难道高大哥也被小若姐姐那些“温润如玉是永远斗不过邪魅一笑”的鬼话洗脑了?准备放弃自己的纯情少侠路线,而走反派少邪路线啦?      那高大哥岂不是要改名,最好改名叫高巨邪,大邪魔中的大邪魔!      王中字还站在一旁胡思乱想,那厢的高巨侠已经将自己脑海中,因为猜出少年身份,而冒出来的杀意,生生的硬压了下来。      不行!不能杀!至少现在不能杀!高巨侠在心中告诫自己,眼光又瞄到少年全身上下红成一片的身体上,身上这么烫手,想来病得不轻,说不定不用自己动手,他就病死了。      “看来小若应该还没离开多久,而且马上会回来才是!”高巨侠答非所问的开口说道。      “高哥哥,你怎么知道?”王中字眨眨眼,一脸好奇的问道。      他之所以会知道小若姐姐很快会回来,是因为他知道小若姐姐干什么去了,但是高巨侠为什么知道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王中字对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诡异念头嗤之以鼻,若是真让高巨侠知道,小若姐姐干什么去了,估计十个小若姐姐也会被他用刀活活劈死——虽然一定劈不过,但不排除他会有这种念头。      想到这里,王中字到是犹豫着,自己应该不应该告诉对方,荀若到底是做什么去了。这样做的话,虽然有可能让荀若和自己翻脸,但却绝对会让高巨侠和荀若翻脸。      王中字的表情越发犹豫起来,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犹豫多久,就听见夜风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小若姐姐,是你吗?”王中字开心的抬起头,冲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叫道。      “嗯!”一身白衣,手握长刀的荀若神情冷漠的从黑色的阴影中走出来,只是她冷漠的表情却在出现在两人面前的那一瞬间,转而变成甜美的笑容,“小高高~”      荀若的声音又甜又腻,更带着三分娇嗔的味道,但听在高巨侠耳中却是从心底里的寒意四起,让他忍不住伸手拉住自己胸前的衣襟,想要悍卫自己的贞操。      “小高高,我们回家吧!”荀若收回长刀,几步蹦到两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回家?那他怎么办?”王中字没好气的指着地上那个拖油瓶,鼓着腮帮说道:“我可不背!”      “当然不要你背啦!”荀若一拍自己的胸口,大抱大揽的说道:“当然是我背!”      “不行!”王中字脸上一急,本能的出口反驳道。      “为什么?”荀若脑袋微微一偏,看着王中字红着脸着急的那副可爱模样,心中不由莞尔。      “不……不……为什么?”王中字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喔~我知道啦!你是怕他趁机,占我便宜对不对?”荀若看着已经死了九成的少年,拍拍王中字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啦!他都病成这样了,决计是占不到我便宜的。”      “谁怕他占你便宜啦?”王中字无可奈何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洋洋得意表情的荀若,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气还是应该笑,或者自己应该一脸正气的告诉她——我是怕你趁机占他便宜!      “好啦!不要吵啦!”高巨侠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王中字,又看了看满脸无赖的荀若,叹了一口气认命的说道:“你们都有理,都很有理,还是我来背吧!”      高巨侠认命的弯下腰,示意两人将少年扶到自己背上,用力抓住少年的两条腿,也懒得理会跟斗气的小孩子般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两人,自顾自得向山下走去。      “小若姐姐,那些人呢?”王中字见高巨侠已经走远,忽然开口小声的问道。      荀若脸色平静拉起王中字的手,笑嘻嘻的开口说道:“我把他们放啦!”      “你骗我!”荀若的答案虽然让王中字吃惊,但却不足以让他相信,荀若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真的!”荀若一脸高傲的抬起头下巴,用不屑的目光看着惊讶的王中字,一脸严肃的表情,认真的说道:“骗你……我就再也找不到帅哥,找到的帅哥也全都不举!”      “这……个……”王中字看着荀若认真的表情,首次犹豫是不是应该相信荀若一回,不为她那难得一本正经的表情,也要为她那恶毒的誓言啊!      “我还特意指了一条小路,好让他们快点逃出山!”荀若恐怖的面容之上,满是邀功之情,就连大大的眼睛中,也写满了“表扬我吧,快表扬我吧”的情绪。      “小若姐姐,你真好!”王中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甜甜的回答道。      “那当然,我可是好人啊!”      虽然以前,每一个被自己暗恋的男生都夸过很多次自己是“好人”,但从王中字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荀若心中格外受用。      唉!真是不好意思!不过是指了一条尽头是悬崖,一路上还满是毒蛇和猛兽,基本上没人能活着走出来的死亡之路,竟然还得到这么大的夸奖,真是让人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反派BOSS初登场(下) 作者有话要说:以此章来哀悼我的小八八和我的晓寻寻……   深夜燕京城      “气死我啦!”一个十八、九岁,剃发结辫穿着女真贵族服饰的少年,满脸愤容的将将床头一面漆金屏风推倒在地,又泄愤似的连踢几脚,直到感觉自己的脚趾似乎有些发麻,才气呼呼的收回脚,嘴里不停反复念叨道:“混蛋!那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他们有什么用?连个人都抓不回来!”      “八叔,你怎么了啊?你在气什么啊?你又为什么要推屏风啊!这屏风又和你没仇!”一个赤身裸体,身上未着片缕的小女孩,用力拽着少年的衣袖,苹果似圆润的小脸微微仰起,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纯纯的说道:“就算你推倒了,没有缝隙可以用来插,又有什么用?”      “完颜晓乖!”少年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低下头用力瞪着小女孩天真无邪的面容,似乎用眼神杀死对方。      “晓乖在!”小女孩的声音又奶又嫩,甜丝丝的就像蜜糖一般,“八叔有什么事啊?”      “没事!”少年用力的将头拧到一边,脸上表情无比扭曲,似乎心中有什么很难决定的大事正在酝酿着。      打,还是不打,这是个问题?      少年脸上表情一狠,果断出手将赤身裸体的小侄女,用力的按倒在床上,接着拖过一条丝被盖在她身上,脸色狰狞的看着她说道:“睡觉!”      “不要嘛!”完颜晓乖小胳膊小腿甩着,丝被很快就被她踢到一边,她白嫩而光滑的小身子,斜斜躺在床上,小蛮腰用力一拧,摆出一个自认风情万种的笑容,眨着眼睛问道:“八叔,我们来交流一点人生大事嘛?比如说,逃跑的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跑掉的?”      “我怎么知道?”少年脸色臭臭的,声音也变得无比郁闷,“我要知道,我还会让他跑掉?”      “嗯……”完颜晓乖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变得甜甜的,“晓乖听说,那个家伙长得很帅很好看,你该不会是中了人家的美男计,让人家跑掉了吧?”      “你听谁说的?”少年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森,还美男计呢,把他想成什么了?      “当然是听……”晓乖的阿爹说的!      完颜晓乖一见少年的神情,后面半句话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急急改口说道:“什么美啊美的!晓乖就不相信,他能比晓乖要美!”      完颜晓乖说着,一挺胸膛,高傲的抬起头,露出一副斗公鸡的模样。      “再等十年,你兴许就是个美人啦!”少年伸手捏捏完颜晓乖的胸部,细皮嫩肉手感很好,拿去做糖醋里脊肯定好吃。      “真的吗?”完颜晓乖面色一喜,接着又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十年啊,那也太久啦!晓乖今年才四岁,想想都很遥远!”      “我是说兴许好不好?”少年上下打量着完颜晓乖肉胳膊肉腿,语气恶毒的说道:“如果你继续保持这种球一样的身材,别说十年,哪怕是你一百年,你也当不成美人!”      “晓乖哪里像球啦?明明小亮哥哥才是球球!”完颜晓乖噘着小嘴,不满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她那副无理取闹的模样,看在少年眼中,活脱脱就是一只大皮肉球,正在床上滚动着。      “好了好了,别闹啦!”少年一把抓住完颜晓乖的脖子后的那块肉,像拎小狗般将她拎进自己怀中,又扯过刚才被她踢开一旁的丝被盖在完颜晓乖身上,没好气的说道:“五月风凉,小心着凉!”      “八叔,你不要那么烦嘛!”完颜晓乖乖巧的依在少年怀中,小手不安分的在少年身上揩着油,嘴里安慰道:“不就是跑了一个皇子吗?反正抓回来的皇子那么多,跑了一个也没什么?更何况,一山不容二虎,看他们手足操戈,其实也挺好玩的。”      “好玩个屁!你们看戏是好玩啦!却累得我被四哥教训了一顿,说我连押送战俘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害他被人耻笑。”少年低下头,看着完颜晓乖那副千依百顺的模样,心中怒气更盛,“最可恶的是,有人竟然偷偷在家里笑话我是个笨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说我简直就是浪费米粮!”      “有人?谁啊?”完颜晓乖眉一挑,一脸义愤的说道:“竟然敢偷偷笑晓乖的八叔,不想活了吧?八叔,你快告诉晓乖,到底是谁笑你?”      “你说呢?”少年看着完颜晓乖明知故问的模样,明知故问的说道。      “晓乖说,肯定不是晓乖的阿爹!”完颜晓乖揉了揉鼻子,语气很肯定的说道:“晓乖的阿爹要笑话八叔,肯定不会偷偷在家里笑话八叔是个笨蛋,肯定只会光明正大的在八叔面前笑话八叔是个笨蛋。”      完颜晓乖一口气说完长长的一串话,紧接着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少年,考虑着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诚实。      唉!晓乖是个好姑娘啊!聪明可爱善良解人意,唯一的毛病就是太实诚,老是容易把真心话说出来。      “晓乖,你很不乖喔!”少年咬着牙,跑了一个皇子,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被四哥骂一顿也就是了,只是他见不惯六哥那张阴阳怪气的脸,才会天天躲在家里不肯出来见人。      只是没想到,不出门是见不到六哥那个贱人,但呆在家里却还要被贱人生的小萝莉给折磨。少年一想到,六哥今天把小萝莉晓乖送来时,那张唯恐他不接收的表情,心中愤怒之情更甚,难怪平常轻易不肯让自家宝贝来见自己的六哥,今天竟然会这么大方的把人送来,果然是有问题,又上当啦!      “八叔,你不要生气嘛!他们要是敢笑你,晓乖就……晓乖就……”完颜晓乖声音又奶又嫩,小脸红扑扑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大苹果般惹人怜爱,天真无邪的双眸更是像天上的星子一般闪亮动人,“晓乖就去把他们家的小正太全部推倒吃光光,给八叔报仇!”      “坏晓乖!你推小正太,就自己去推倒吃光,不要借我的名号!”少年没好气的收回手,      “八叔,其实要解决这件事,也很简单啊!”完颜晓乖眨眨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解决?”少年一愣,看着小侄女天真无邪的笑颜,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来来来……我们上床说!”完颜晓乖拉着少年的手,爬上床躺好,风情万种的躺好,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置,用下巴指着少年说道:“想知道,也简单!只要八叔用尽全力,满足了晓乖,晓乖就告诉你!”    三陪先生和小姐(上)   荀若所在的大魏村靠近终南山,每天早上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地上时,山林间的鸟就会像约好了一般,开始合力表演它们的百鸟奏鸣曲,随着晨风的舞动,伴随着空气中清新的泥土香、草香,一起飘散到大魏村的每一个角落。      “吵死啦!”荀若翻了一个身,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嘴里啫囔道。      刚穿越过来时,从小在钢筋水泥的大城市长大,连没见过几只小鸟的荀若,还会觉得这种情景很新鲜很有意思。      毕竟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山中风景清雅美丽,日出而做、日落而休,如古人诗词中所描写的生活,都是长期在二十一世纪灰色天空中生长的荀若,从来没有见过和感受过的。      但随着时间一长,新鲜感一过,荀若又开始觉得烦恼和无趣,她开始想念二十一世纪灰色的天空、黑色的小河、散发着恶臭味的垃圾场——虽然脏点烂点臭点,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二十一世纪好歹是自己的家。      “小若姐姐~”王中字又细又嫩的声音,轻轻在荀若耳边响起。      “什么事啊?”荀若闭着双眸,没好气的回答道:“吵死啦!我要睡觉!”      “小若姐姐,你的腿……”王中字脸上的表情略为显得有些犹豫,细嫩的声音则变是更细更嫩,“压到人家了啦!”      “大男人,不要说人家!”荀若死死搂住怀中的香香软软的抱枕,同时还不忘张一条大腿,压住抱枕的下半部分,以免抱枕乱动。      古代就是没现代好,弄个抱枕都竟然会动,虽然又香又软而且摸上去还光滑细腻,但老是这么不安份的乱动,却害自己只好用身子压了一晚上,这样会影响胸部发育的,知道不知道?      荀若想到这里,咂巴了一下小嘴,一根银丝悄然滑落,她也懒得用手去擦,直接用抓住抱枕上的流苏,用力按下抱枕擦了擦嘴。      “小若姐姐~”王中字的声音几乎快哭了出来,但他奶奶的哭腔中,却又带着几分让人不解的甜蜜。      “怎么了吗?”荀若没好气的将眼睛睁开一小条缝,准备将竟然敢吵自己睡觉的王中字狠狠的收拾一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让我代表月亮消灭你吧!      嗯……或者代表太阳太阳你也不错!      荀若在睡梦中用力抿着小嘴,小手一揽将自己怀中的抱枕搂得更严实,不但会动而且又香香软软,外兼适合人体温度的抱枕可真舒服啊,瞧瞧,还会喷气……      喷气!      荀若猛得一惊,像是看到了什么鬼怪一般,眼睛瞪到最大,拼命眨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楚眼前的情景。      “中中中……中字……”荀若张大嘴,声音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若姐姐……”王中字眨着双眸,盈盈水光迅速在他大大的眼眶里聚集打转,一副欲落未落的模样,看在荀若眼中,更是让她心里难受。      “中……字啊……你不要哭啊……”荀若不好意思的看着王中字,如果自己没看错,王中字粉嫩双颊那可疑的水光,应该是自己干的好事。      在荀若打量王中字的同时,王中字也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光,悄悄的用自己灵动的双眸打量着荀若。      和昨天晚上那个恐怖的妆不同,此时的荀若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上去就如夜空中的星子般闪亮动人,粉色的樱唇如菱角般小巧,柔嫩的雪肤在白日的阳光下透出一种粉粉的红色,软若无骨的娇躯紧紧帖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心中忍不住一阵悸动。      “死小鬼!你在干什么?”荀若脸一红,用力推开怀中的王中字,她忽然明白,一开始王中字叫她时的那句话的意思。      “人家也是个成年人嘛!”王中字低下头,满脸的羞涩,红红的小圆脸就像一个苹果般惹人怜爱,“一大早,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成你个头!”荀若狠狠拧着王中字的小圆脸,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才说,自己还没行冠行,是个小朋友吗?怎么今天又变成成年人了?”      “那个……可是……”王中字任由荀若捏着自己的脸,呲牙咧嘴的回答道:“行冠礼只是一种仪式,但我的心,肯定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的心。”      “放屁!”荀若松开王中字的手,气呼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她问道:“说!你怎么会爬到我床上的?昨天……”晚上我有没有对你干什么?      荀若说到这里,声音一顿,眼睛在王中字和床单上瞄了一圈,又回忆了一下以前学过的生理卫生课,确定自己没有失身后,才改口问道:“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给我老实交待出来!”      “没有啊没有啊!”王中字从床上坐起来,黑色的发丝从头顶披散而下,遮在他娇小的身躯上,长长的发丝落在床上,更显得他的娇弱和可怜,“昨天晚上我本来准备睡觉的,是小若姐姐你喝醉了……非要……”王中字用手背偷偷抹着眼泪,一脸悲愤的表情说道:“非要拉着人家做三陪!”      三陪!荀若脸一红,虽然昨天晚上的事,因为喝了酒的关系,她一定也记不清楚,但这种彪悍的作风,的确是很像她的风格,想来应该不是王中字造假才是。      “那个中字啊,你看反正你也没损失什么?要不,我们就这么算了?”荀若红着脸,怪不好意思的冲着王中字说道:“真正追究起来,还是我吃亏比较大,我就不和你计较啦!我们……要不……继续各回各的床,各睡各的觉?”      “不追究也可以!”王中字抬起头,满脸红晕的看着荀若说道:“只要你答应我娘的要求就是了。”      “你娘的要求?”荀若摸着下巴,脸上有些疑惑,她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某个问题,这件事关他娘什么事啊?      “嗯!”王中字点点头,声音忽然变得结巴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红,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可疑,“其实……其实……我娘她……”      “什么?”荀若看着王中字这副不安的模样,心中越发好奇,连忙催促道。      “我娘……她……”王中字看着荀若着急的模样,也不知道是成心还是紧张,声音变得越发结巴。      “快说啊!”荀若凑到王中字身边,看着他那张红扑扑像苹果似的小脸,狠狠的威胁道:“你个小苹果脸,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咬你啦!好久没吃水果来着!”      “我娘……”王中字头低的几乎快埋到自己两腿之间,声音也变得如蚊子般细小,“她其实是想让你做她……”      “做什么?”荀若皱着眉,她没听清王中字刚才的话。      “就是让你……”王中字头也不抬的挥挥手,示意荀若也依样弯下腰,并且让她将耳朵凑到自己唇边,才轻声细语的对她说道:“做她的儿媳妇啦!”       三陪先生和小姐(下)   “中字,你继续睡吧!”荀若伸出手,用力把王中字推倒在床上,不顾他的反对为他盖上被子,“你看你,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开始说梦话,真难为你啦!”      “小若姐……”王中字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荀若用枕巾狠狠的堵上。      “睡觉!”荀若瞪大眼睛看着王中字,看似不经意在的他面前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甜丝丝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威胁。      “……”被堵住嘴的王中字不说话,只是用自己泪朦朦大眼睛,深情款款但又饱受委屈,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看着荀若。      “好啦好啦!”荀若看着王中字那副小弱受的模样,心里有些发虚,改口说道:“你睡吧,我……我先走啦!”      荀若倒退几步,走到房门,打开房门正准备走出去,又转过头,看着依旧是一副被人强暴过的受害人模样的王中字,开口说道:“告诉你娘,她喜欢我哪一点。我改!我改还不成!”      王中字眨眨眼,伸手取下嘴里的枕巾,声音柔嫩的说道:“她喜欢你……”王中字掰着手指头想了想,开口说道:“喜欢你好色又下流、没事喜欢看小帅哥、从来不陪他儿子——也就是我睡觉、不做家务、做事不勤快、好吃懒做、天天睡到日上三杆、还不给她打水洗脸洗脚,还有……”      “停!”王中字话没说完,话音就被荀若扔过来的一个花瓶打断。      唉!花瓶是要钱的,等小若姐姐进门后,一定要把她喜欢乱丢东西这个毛病改了,不过现在……      “我娘最喜欢小若姐姐的一点就是……你发脾气的时候爱乱扔东西!”王中字话一说完,立刻用被子捂住自己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用棉被包裹的紧紧的。      “哼!”手持着另一个花瓶准备扔出去的荀若,看着将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王中字,将花瓶放回原处,冷哼一声,转头向门外走去。      荀若一脸不快,气呼呼表情狰狞的小脸足以吓哭任何一个心理素质差点的小孩子。      想想自己都比人家要倒霉,人家穿来一醒来就有,如花似玉的漂亮丫环管自己叫“公主”、“郡主”、“娘娘”,至不济的也是个小姐,她却只看见一个又老又丑又凶悍,脑门上还贴着块狗皮膏药的地主婆管自己要屋顶修理费、精神损失费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到底是谁说古人智商低啊?竟然搞得自己被一个精明阴险腹黑的农村老太婆勒索一顿。      穿越过来也有快大半年了,不但没看到几个美男,来上段乱世风云之中,华丽优雅断人心肠的恋曲,反而必须每天闻鸡起舞,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挑水劈柴做饭打扫卫生,吃不饱还穿不暖,天天啃青菜吃豆腐,可怜小身子板也往小白兔的模样发展——特别是看见肉时,那双红色的眼睛,都不用戴彩瞳的说。      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大富大贵,进皇宫玩宫斗,过了那种下了战场上龙场的生活,虽然自己连麦和稻都分不清楚,也不会搞什么大棚蔬菜种植,更不会弄合理化现代养殖场,但如果天意注定,让她来古代农村当个地主种田派,她也不反对,反正自己不会,那用找上几个会的男人收后宫也就是了。      但现在可是乱世,乱世人命不如狗,而且自己住的地方又是动乱的北方,没有一点权势,只想当个富家翁,谁知道哪天自己的家,会不会就被战争毁啦!      虽然荀若只是一个医学院的低才生,但她也知道接下来的时间是几十年的动乱,金宋两国会一直掐啊掐,掐到岳飞挂了,掐完颜亮也挂了,最后双双被蒙古人掐死啦,反正就是没有一天不在掐。特别是中国的北方陕西、河南这些地方,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两方主力对掐也就在这附近,到时候不用说是家毁,说不定自己一不留神就被人抓去……先XX再OO也是有可能的。      荀若咬咬下唇,心里盘算了一下这段日子以来,自己偷偷存下的钱,够不够让她千里迢迢跑到未来生活会比较安定南方去安家。      要不是考虑到自己既没有户籍也没有路引,人生地不熟又一问三不知,再加上一口太过流利的普通话,一出门就很有可能被人当成金国奸细灭了,她早就要有多远就跑多远了,哪里还会待在这种穷山沟里吃糠咽菜,体会农家乐的生活?      可怜她当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再加上工作需要——为了防止抢劫时,被人从口音上听出是哪里人,给家乡父老乡亲丢人,辛辛苦苦学这么久的普通话,一朝跌落到大宋朝,这在二十一世纪人人都讲的普通话,就变成因为万恶的女真人说汉文时的腔调了。      荀若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想不顾形象的翻白眼,以前到底是谁成天里在自己面前宣传穿越好,穿越妙,穿越呱呱叫的?谁喜欢穿越,谁来穿越!真想不通这些人,成天里在网上YY自己穿越。      脑残啊!哪有人放着好端端的新社会的人不当,竟然想要当旧社会的鬼!男的也就算了,最让人想不通的,就是那些和自己一样性别的女人。      荀若想到这里,不由摇摇头在心里感叹一句,自1919年五四运动提出男女平等以来,她一直以为中国的妇女早已高举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的伟大旗帜,在党中央的领导下,大胆解放思想,从封建传统下解放出来,敢于创新,勇于实践,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贡献力量,以崭新的面貌走进二十一世纪。      本以为全中国都应该像道上混的兄弟一样讲究男女平等——即敌人的妇孺残害起来,一样没商量。      没想到自己上网看小说后才发现,中国的妇女改革运动是多么的失败,大部分女人的梦想是不当共产党的妻,要当奴隶主的妾。      现在自己则更惨,连奴隶主的妾都混不上,竟然落魄成地主家的童养媳,而且还极有可能晋升为饱受旧社会恶婆婆欺凌的三陪媳妇——陪打陪骂陪虐待。      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穿越总是失忆的(上)   “十八弟,快跑快跑!”少年恍恍惚惚之中,听见一个年轻男子焦急的声音。      “哥,哥……”少年回过头,只见几个五大三粗的金兵,正围着一个看不清楚面目的男子拳打脚踢。      “十八弟,你要跑的远远的,去江南去找……”男子蜷缩成一团,用手足保护着自己身上的重点部位,放声大叫道。      “找谁?”少年回过头,脸色焦急的大叫道:“找谁啊?我应该去找谁?”      “找……”男子话未说完,他和那几个金兵的身影渐渐模糊,慢慢消失在少年的视线之中。“哥!”少年冲着男子消失的方向,用力高叫一声,“你不要走啊!”      少年心中一急,猛得睁开眼睛,却发现一张大大的脸,正在自己面前不到一寸处,用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打量着自己。      “你是谁?”少年一惊,本能想要伸手推开对方,却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又是谁啊?”被少年惊醒时模样吓到的荀若,拍着自己的胸口,看着一脸惊恐状的少年,没好气的问道。      真倒霉!还以为这家伙一时半会醒不过来,正准备在他身上“干”点好事,谁知好死不死,竟然这个时候就醒了,而且还把正准备那个他的自己抓了个正着。      “是我先问你的,应该你先回答我才是!”少年虽然是躺在地上,身高并不占优势,但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却让他虽然在落魄之中,却依旧能高傲的抬起头,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烂到极点的台词。      “我?”荀若一挑眉,她也懒得和少年进行这种没意义的争执,痛痛快快的将少年想知道的答案说了出来,“我叫荀若,是你的救命恩人!”接着她又追问道:“你呢?怎么会落到金兵手中,又怎么会受伤?”      对于这名长得如此美貌,竟然还没有被金军糟蹋,而且看上去明显很重要的少年,荀若心中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当然……她心中最想问的还是,帅哥,你有没有订亲?有没有娶亲?我很中意你,我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奇货可居,奇货可居,荀若在心中反复念叨着,吃饭吃粥,就看这次了。      古代通俗小说中,有很多不幸蒙尘的落难王孙被贫家女所救,最后两人历经千辛万苦,落难王孙终于找回自己昔日的荣耀,而贫家女也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故事。      虽然荀若不太相信这种事,但看少年虽柔弱但英武,虽落魄但依旧贵公子十足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从金兵对他的重视程度来看,荀若也不排除自己有可能捡了一个大宝。      “我……我……”少年皱着自己好看的眉头,脸上的表情再三犹豫,如繁星般闪亮的星眸中忽然出现一丝慌恐不安之情,他一脸痛苦的看着荀若,过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转而镇定下来,看着一脸焦急的荀若,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不记得啦!”      “什么什么?你再说一次!”荀若一下子瞪大眼睛,用如要吃人的目光,表情不善的看着躺在地上嘻皮笑脸的少年,“什么叫你不记得啦?”      “不是你不记得,是我不记得!”少年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无奈,但又非常可爱,让刚才还气呼呼的荀若一下子就在美色面前没了脾气。      “那……你说说……什么叫我不记得了?”荀若狠狠的咽了一口气,死命瞪着躺在地上的少年,要不是刚才自己检查了对方的伤势,证明对方全身上下确实有多处骨折,她真的怀疑眼前这个家伙是不是假装病人来调戏自己的——毕竟自己长得这么漂亮来着。      “就是我不记得啦……”少年显得一副很苦恼的模样,看着荀若回答道:“我不记得我叫什么?也不记得我从哪里来?更不记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少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无奈的眼神,看得荀若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般碰碰乱跳。      “荀若姑娘,要不然,你告诉我,我是谁吧?”少年继续眨着自己水盈盈的双目,可怜兮兮的语气让人一听就忍不住想怜惜。      “那个……那个……”荀若想要抓头,却发现自己头上还戴着一顶雨笠,只好改而啃啃手指说道:“理论上,我也不记得我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      “什么?”少年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说道:“不可能吧?你刚才不是说不是说……”      “说自己叫荀若对不对?”荀若继续啃着指甲,脸上的表情就像刚踩了一堆狗屎那样臭,“我说我叫荀若,我就真叫荀若了?”荀若挑挑眉,看着少年疑惑不解的模样,冷笑着说道:“拜托,你玩什么不好,不要和我一样玩失忆好不好?都是我玩剩下的了!”      演技真不错!眼神到位,感情精确,看上去真得很像是失忆的人,比自己表演的好多了!      只是眼下这幕场景,荀若太熟悉了,别说是穿越小说里早读过八百遍,如果她没记错,她刚刚穿越来时,也是装出一副迷惘不知所摸的模样,弱弱的说着,“你是谁?我是谁?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种鬼话。      十个穿越七个失忆、八个装傻、九个充楞,还有一个直接再出生一次。以她当时那种出现的方式,不装失忆还真没第二个好的选择。      唯一倒霉点的就是,自己不但没有“公主”、“娘娘”、“小姐”、“格格”当,反而有很大的可能性,要充当穿越文里如花似玉小丫环的角色,来为失忆的好奇宝宝解释各种奇怪问题。      “玩失忆?”少年想了想,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姑娘和我一样可怜啊!”他看着荀若脸上那“大街上,狗屎臭、猫屎臭、猪屎臭、屎臭屎臭屎屎臭”的表情,心中更是不免有些戚戚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位公子,你……真得不是穿越来的?”荀若看着少年那张一点都不因为失忆而痛苦的脸,忽然突发灵感开口反问道。      “什么叫穿越?”少年反瞪着荀若,一脸迷惑无知的模样不像是在作假。      “没……没什么?”荀若拍了拍手,,改口说道:“现在是北宋靖康二年五月,来自北方的女真人刚刚将徽钦二帝抓走,张邦昌的伪楚政权据说刚垮台,康王估计马上就要荣升高宗啦!”荀若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但眼睛却仔细留意着少年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他眼中的任何一个细小的表情。      “那个……那个……”少年眼神先是痛苦,后是了解,最后又变成一丝疑惑,“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      “说!”荀若点点头,示意少年放心大胆的问下去。      “什么叫北宋啊?现在不应该就是大宋年间吗?又哪里来个北宋?难道还有个南宋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少年小心翼翼的说着,边说边仔细观察着荀若脸上表情的变化,确定她不会动手打人之后,又大胆的继续问道:“那个……徽钦二帝又是谁啊?被女真蛮子抓走的,不是道君皇帝和他儿子吗?康王我知道是谁,可是高宗又是怎么回事啊?”      “啊……这样啊……那个,其实是我口误啦!”荀若看着求知欲望浓厚的少年,语气中充满着浓浓的失望。      看来他真不是故意装失忆的穿越人啊!      荀若坐在床头,手肘撑住膝盖,手心托着腮,娥眉轻皱看着少年俊秀的脸庞。      刚才她向少年讲述时,特意留了一个心眼,还想再试试少年是不是故意装傻骗自己,所用的诸如“北宋”、“南宋”之间的名词都是后世史学家划分出来的,而“徽钦二帝”、“高宗”这些称呼,那都是后任皇帝给死了前任皇帝封的庙号,是只有死人才有的东西。      现在……虽然赵佶父子在北国是过得惨点,但好歹还活着,听说北上的路上,还新生几个小LOLI和小正太,至于赵构那更是连皇帝都没当上,还没来得及走向他人生的颠峰,离死还早点。      所以,真正的宋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说的那堆话里谁是谁,反而如果是穿越过来的人,会因为长年养成的习惯问题,而本能的将自己说的话全盘接受。       穿越总是失忆的(下)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好的,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穿越人?      在鉴定出少年并不是穿越人后,荀若的表情显得有些沮丧。虽然少年花容依旧在,但一时之间,她也丧失了调戏少年的兴趣,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少年的房间,开始思考自己未来的人生方向。      在北方种田,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下江南,如果只靠她一个人,那又非常困难,更何况虽然户籍问题她已经想到解决的方法,说话的口音她也可以丢掉那口学了十几年的标准普通话,而改回用半生不熟的南方家乡话。      只是……还是有很多问题啊!      荀若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她在大魏村随意转悠了一圈,估摸着王中字早就离开之后,一脸无奈的推开自己的房门,准备睡个回笼觉休息会,却不想才一进房间,就发现高巨侠,正背对着房门,站在自己床前,抬起头看着她无聊时挂在床头一幅字。      “姓高的,你怎么在这里啊?”荀若一看那个男子的背影,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猛得一摔门,指着对方大吼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又不是你家!”高巨侠缓缓转过身,用自己永远含着笑意的桃花眼,表情十分悠闲的看着因愤怒而小脸红扑扑的荀若。      “可是这里是我的房间!”荀若气呼呼的说道:“女孩子的闺房,你怎么能乱闯进来?”      “女孩子!”高巨侠长大嘴,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他身子略往前倾,将头凑到荀若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才站直身子,手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小声的嘀咕道:“我怎么没看见出来?”      高巨侠说罢还揉揉眼睛,看着荀若似乎有爆走的打算时,他又飞快的接口说道:“不但我没看出来,我的六根肋骨、一根大腿骨、一条手臂,它们也全部都没有看出来。”      “喂!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荀若刚才还鼓得像个包子似的小脸,一下子就扁了下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都是因为打了你,我才不得又给中字他老妈打了一个月工,不然我早就把以前欠的帐还清楚啦!”      荀若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就是一阵愤怒,明明都是这个家伙的错,哪里不好躺,非要躺在死人堆里;堆在死人堆里也就算了,你就老老实实躺着,结果又非要动来动去,结果……      唉啊!反正之所被当成死人诈尸,那都是他自己的错,不是我惹是祸!荀若在心里愤愤的想着,自己只不过是顺从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才会出手又出脚罢了,绝对是无过的一方。      至于王李氏非要把给这个家伙治病的钱,算在自己的债务之上,她实在是只能喊一声“冤枉啊!包老爷,你怎么去的那么早?”      “说起来很奇怪,你到底欠王夫人多少钱?”完全不知道荀若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的高巨侠,继续好奇的问道:“你又怎么会欠王夫人这么多钱呢?”      “我……”荀若一想到自己欠钱的原因,脸色立刻一变,玉容上浮起淡淡的红晕,显示她心中尚有羞耻之心。      太丢人啦!这件事,绝对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有人敢于走露风声……哼哼!荀若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王中字那张看上去不怎么可靠的脸,同时她非常希望有人不要聪明到知道用钱去收买王李氏而得到正确答案。      “你怎么?”高巨侠更为好奇,他低下头看着荀若那张白里透着淡淡粉色的脸,心中不由一阵荡起一波涟漪。      “我我……”荀若猛得抬起头,秋水般的明眸正对着男子那双有神的桃花眼,脸红不由红得越发厉害。      “高巨侠,你管不着!”荀若一脸气呼呼的样子,看着高巨侠得意的脸愤怒的说道。      高巨侠这个人,从外表看英俊潇洒,风趣幽默,善于言语,而且挥金如土,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其他人面前也永远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谦谦君子模样,没事就念叨“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之类的话题。      但是对于从来不迷信个人武力,信奉国家机器才是世上最强力量的荀若来说,所谓侠客不过是一群以武犯禁的无聊人士,永远都是可能会导致社会不稳定的不安因素,应该消灭消灭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是混黑道的,而大侠……那都是白道上的。      “你看着本公子做什么?莫不是爱上了本公子?”高巨侠在荀若眼前挥了挥手掌,示意她回过神来,才奚落着说道。      “放……放屁!”荀若脸一红,大声的反驳道:“我眼晴又没问题,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家伙呢?”      “这个嘛,眼睛没问题,心里可以有问题啊!”高巨侠冲着荀若微微一笑,忽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小若,我需要你,跟我走吧,跟我去燕京吧?”      “啥?你说啥?再说一遍!”荀若瞪大眼睛,猛得抬起头看着高巨侠的表情,努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表情。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听到的消息都是这么劲爆的内容?一个男人说要自己做他的媳妇,一个男人说他需要自己,让自己跟着他走,这也……太太太……      莫非真是春天到,桃花开啦?可是春天早就过了啊,现在都五月啦!      荀若看着高巨侠认真的模样,不知所措的抓抓头,脸色依旧如滴血般红着,但心中的疑惑之情,却一点都没有解开。      荀若将视线从高巨侠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那幅字上,那是她刚穿来不久时,为了励志兼提醒自己而写下的句子——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成龙。      后来中字那家伙读了几本书后,唧唧歪歪跑来说,成龙会有造反之嫌,她便将“龙”改为“凤”,结果又是中字跑来说什么“凤为雄、凰为雌”之类的东西,扰的她烦不胜烦,一气之下直接把整句话改成了——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成X!      X者,不认识的人,将它读成“叉”,认识的人,将它读成英文中的“X”,代表有无数种变化的可能。      难道今天自己真应了这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荀若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虽然她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但也绝对不甘心浪费生命,在这种北方小山村里过上一辈子。      她——一定要过上好日子!只有这样,才不枉自己离开父母家人,抛弃一切,穿越八百年!    偷个井盖就穿越(全)      “喂,想什么啦?你怎么不说话?答应还是不答应啊?”高巨侠用手肘撞撞习惯性走神的荀若,示意她回过神来,搭理一下自己。      “那个……你胡说什么啊?”荀若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刻点头跟着高巨侠去燕京,但嘴上却依旧要习惯性的谦让两句,“什么你需要我?你不会是想把我骗到燕京去卖了吧?”      这句话荀若本来只是随便说说的,但是话一出口,她才觉得其实也不无这种可能性,毕竟自己是高学历又怎么样?社会新闻里,博士生还有不少被骗到山沟里给光棍当媳妇呢?更别说她只是个一个医学院大学二年级的低材生了。      “你觉得你有什么被骗的价值吗?”高巨侠用蔑视的目光看着荀若,口气非常不屑的说道:“除了一张脸好看点,其他一无事处,再加上又那么能吃,要是谁买了你,谁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荀若猛得转过头看着高巨侠,涨红着脸想要反驳,想了想却发现对方说的似乎有些在理。      除了长得漂亮之外,她在这个时代会做的事,这个时代勤奋的普通古代劳动妇女都能更快更好的完成,她实在是没什么可以炫耀的。      唯一能拿出来炫耀的也就是医术这一条,可是她穿越过来时,才不过是一个大二的学生。按照中国大学的惯例,不管什么专业,新生入学第一年学习的肯定是诸如《大学语文》、《高等数字》、《大学英语》之类的自然科学,要不就是《马克思哲学》、《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江泽民——是带三个表,还是三个代表来着?      年深日久,脱离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中国,在封建社会过了地主家长工荀若有些不记得,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不过她自觉自己还是比那些新生要好很多,最少不用学什么“八荣八耻”。      上面说的那些科目在学成之后,对于其他专业的学生学业发展有没有什么用处,荀若是不太清楚,但她却知道,这些科目对她们这些以后著名要和死人打交道的未来医生们,那帮助是实在是太大啦!      这些科目全是宣扬唯物无神论,共产主义论的,学了之后学生们会多拥护中国共产党所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她是不知道,但是至少……至少……至少以后可以不用怕鬼啦!      人死如灯灭,世界上是绝对没有鬼的!不怕不怕!      荀若每回上战场捡尸时,都会在心中先背上一大段“马哲”、“毛思”、“邓理”之类的东西,方才大大方方的去做拔死人身上的衣服、抢死人嘴里的金牙之类的事。      就如同她在二十一世纪时,每回做坏事之前从来不担心会有报应这种东西,每回下手都是快准狠——收小学生的保护费、帮五年级以下小学生出头摆平仇人、上菜市场偷个三瓜两枣、还有就是偷点诸如井盖之类的废品去卖。      井盖!荀若表情一愣,说到井盖,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穿越过来啦——一个井盖引起的穿越!      她偷了井盖——井盖被换成人民币——路上没有井盖——她走路不看路——结果——最后——报应啊报应!      想起自己为什么会穿越之后,荀若的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受,清澈的泪水更是忍不住开始在自己大大的眼圈里打转着,眼看着马上就要流出来。      “别哭别哭,你别哭啊!”高巨侠看着荀若伤心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了她,急急忙的劝慰道。      虽然此时的高巨侠心里已经明白,荀若不太可能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但看着一张和心中那人如此相似的面容,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安慰她,动手抱住她,给她擦去心中以及眼中所有的泪水,让她重新一展欢颜。      “不哭……”荀若抬起头,看着高巨侠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扑嗤”一笑,但泪水却到底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哭什么?”高巨侠见荀若已经破啼为笑,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脸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释然表情。      “我想家,想爹想娘……”还有电脑、网络、麦当劳、冰淇淋、巧克力、抽水马桶、芒果台、日本动画片……      一到想21世纪的种种,荀若表情就越发郁闷,她一脸伤心的坐回床上,抬起头看着一脸关切表情的高巨侠,拍拍床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你爹娘呢?”高巨侠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屁股只挨了一条缝。      “死……”荀若正准备说自己父母双亡时,忽然想起自己此时扮演的应该是一个失去记忆的可怜少女,应该不知道自己爹娘的情况才是。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啦!”荀若看着高巨侠似乎有些不相信的表情,急急忙忙解释道:“我摔坏了脑子,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只是看到中字有爹娘,想到自己也应该有爹娘才是!”      荀若冲着高巨侠,眨眨自己如水的双眸,努力挤出一丝泪水,低下头开始回想自己过往的伤心事,以求让自己看上去表情更痛苦一些。      可是……自己好像没什么伤心事可以回忆啊!荀若忍不住想撞墙。      老爸说啦,咱们道上混得虽然要讲个有情有义有信用,但那些情啊爱啊之类的玩意,统统都是小女人才玩的东西,绝对不适合咱们这号人。      就算是情义信用这种东西,那也是对自己或者是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不妨发点小善心,收点小人心。      但如果真是面对逆境,面对敌人——一定要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哪怕是老弱妇孺,哪怕是自己的亲人,只要会妨碍到自己,也要果断的踢开掉它们。      天大地大,唯有自己最大!      爹亲娘亲,不如自己最亲!      “唉!”不知道荀若想法的高巨侠,看着她那张因为想不出伤心事而伤心欲绝的小脸,不由在心中长叹一声。      那人现在也应该是如此这般伤心吧?被那些该死的金狗抓去,就算因为她身份显赫,又是处子之身,可能暂时不会受到实质的伤害,但是口头以及言语上的污辱想必没有少受。      高巨侠记得为了寻到那人,在千方百计回到京城之后,却只能从当时她身边幸存的侍人口中知道,出身尊重,从小就是万人宠爱长大的她竟然在大宋的土地上被那些金狗污言污语所调戏,而且那个该死的金狗还非逼她收下自己所赠的真珠香囊,满嘴里胡说八道那是订情信物。      高巨侠一想到自己在京城打听来的这些事,心中愤怒更深,看荀若时的脸色,也越发柔和。      “你不要伤心啦!”高巨侠开口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你爹娘一定会没事的!”      他们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我!荀若在心里吐了吐舌头,老爸老妈生自己生的早,自己穿越的时候,他们也还很年轻,想来现在应该已经生了弟弟妹妹啦!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有了弟弟妹妹之后,对自己的思念少很多才是,现在指不定他们老俩正满地球的坐飞机,跟着奥运圣火屁股后面跑来着!      荀若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有弟弟妹妹,而爸爸妈妈也可能因为弟弟妹妹,而冲淡对自己之“死”的哀愁,心中在有些开心的同时,也隐隐有些伤心。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从此以后,我很可能什么都没有了,连二十一世纪仅有的一丝怀念都没有啦!      “对啦!你对我的提议,怎么看?”高巨侠看着荀若越来越伤心的小脸,开始转移话题。      “什么提议?”荀若一愣,脑海中飞快的运转起来,很快就想到了高巨侠指得是什么。      “你说那个啊……”荀若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抓着脑袋有些犹豫的问道:“可是给我一个理由吗?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相信的理由!”      “我需要你啊!”虽然荀若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高巨侠的话却依旧让她一惊。      “这……这算什么烂理由?”荀若结结巴巴的说道:“什么叫,你需要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喔!我身手很好的!”      荀若眼珠乌溜溜的转动着,视线落在摆在桌面上的一个细长的瓶子上。      那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瓶,虽然荀若曾经没事就YY过,假如自己能穿越回去,这瓶子在二十一世纪得值多少钱,但现在……看在它脖细肚大,上半身又细又长,非常符合她目标理想的情况下,她也只能……      “唰!”的一脚扫过,桌上的白瓷瓶连晃都没有来得及晃一上晃,上半身细长的颈部就已经在荀若快速的飞脚之下,而化为了乌有。      屋内瞬间无声,高巨侠目瞪口呆良久,方才回过神来,拍着手掌对着一脸小意思表情的荀若称赞道:“厉害!太厉害啦!”      “一般一般!今天有点发挥失常,平常能削的再整齐点。”荀若指着瓶子上那如刀削般平整的裂口,一脸谦虚的说道。      只是她嘴里虽然这么谦虚着,但脸上却写满了满是小孩气“我很厉害吧,夸我吧,快夸我吧”的表情,看在高巨侠眼中,心中又是一阵好笑。      “我真是太需要你啦!”高巨侠的话语让荀若又是一阵郁闷。      怎么还来这句啊?你到底需要我什么,你就不能痛痛快快说了啊!吞吞吐吐,还是个男人吗?      “小若你这么好的身手,一定能保护我安然到燕京的!”高巨侠眼瞅着荀若的脸色开始有些发青,赶紧接口说道。      “让我保护你!”还没意识到高巨侠称呼转变的荀若,惊讶的反手指着自己的胸口问道。      “对啊对啊!”高巨侠就像小鸡啄米一般,头点的飞快。      “你别开玩笑啦!你的身手可以啊!”荀若回想起,自己胖揍高巨侠时的情景,面对自己又重又稳的拳头,他竟然还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住自己,而且得空还能还上自己两招,虽然那样的招式在她眼里就是那浮云啊浮云,但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自己天生神力做底,外加自幼学习的又是领先大宋一千年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学校里,融会百家里各种狠招、毒招、以专攻人体弱点的擒拿术,她说不定就败在高巨侠手上了。      至于黑道学警察学校所教的擒拿术,这很奇怪吗?中国是个法治社会,扫黑力度一同抓得很严,她们这些当黑道的,最大的敌人也就是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啦!      孙子说“知己知彼,方才百战不殆”就是这个道理,而她之所以学医,除了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会自己救自己的小命外,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人体,方便自己出手出招罢了。    一千两买几斤肉(全)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文里会有一对特别讨厌的奸夫淫妇要处置…… 女的准备奸完再虐,虐完再奸…… 男的……暴菊是肯定要的,关键是要不要阉掉了…… 我在沉思… 另外,宋朝我查了一下,因为银子比较稀少的原因,在真宗年间一两银子应该有两千文以上……   “可是我现在是伤员!”而且还是因为你,才会变伤的。      高巨侠轻咳两声,显示自己重伤未愈,他知道荀若这个女孩子虽然行为举止从骨子里都透露着一股怪异,但本质上心肠还是比较软软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既然是伤员,就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跑啦!”荀若一想到对方的伤是怎么来的,纵使她脸皮厚到能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至高巨侠身上,但心里头,说到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之心的。      我的妈啊!你生我的时候,怎么把良心也一块生下来啦!虽然份量是少点,平常也不怎么见它出来,自己都快差不多忘记它时,但关键时刻怎能良心发现呢?      “不行!”高巨侠断然拒绝了荀若的意见,他手指紧紧握住衣袖,脸上一副决然的表情说道。      “为什么?天大地大,什么比自己还大?”荀若很不理解高巨侠的想法。      “我要是救人!”高巨侠脸色看上去平静如波,但他握住衣袖的手,手指关节开始泛白,手心中也不由冒出汗水来,“晚了,就来不及了!”      自己四月到京城时,入侵大宋的金军方才满载着,他们从宋宫里根刮来的金银财宝、书籍图典、古玩字画、伎艺工匠、皇室宗亲以及她,刚刚离开京城。      而他一路上紧追慢追,为了也不过是希望能再见她一面,或者是也许……也许,虽然希望渺茫,但也许有机会能将她救出来。      本来金军人多,又要防范宋军来劫营,每天都提心吊胆,虽然想走快点,但实际上他们却走得很慢。而他单骑快马,走得又是小路,应该快很多才是,只是自己一不小心受了伤,生生一个月不能下床,好不容易现在才养好一点,总算是能走路能骑马啦!      虽然他也知道,以自己的伤势实在不宜赶路操劳,但只要一想到她还在金营受苦,他又怎么能安心在那张床上躺下去?      金军押回这么多人,肯定会在燕京停留休整,燕京虽然名属金国,但治下百姓多为汉人,他也许还有机会能将她救回来,但是如果说她被押往会宁府,进献给金狗的皇帝,他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是……什么人啊?”荀若看着高巨侠,一脸八卦的好奇问道。      “是……我的未婚妻!”高巨侠看着荀若那张天真可爱的笑脸,心中更是痛苦,曾已何时,她也是这样天真可爱的冲着自己笑。      “这样啊……”荀若看着在提及自己未婚妻时那黯然伤神的脸,心中不由一阵酸楚。      这酸楚与男女情爱无关,只是出于本能的对着那个未曾见面过女子的嫉妒。      唉!为什么我就没有一个这样的男人为自己黯然神伤呢?      那些言情小说里,不是经常有男主角对女主角一见钟情,从此不离不弃永远爱着女主角,理由就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女主角这样美如天仙的小人儿之类的剧情吗?      虽然每回看这种小说时,她都有一种把女主角毁容的冲动,为得就是想看女主角毁容后,男主角是否还会爱女主角。      但是……哪怕是出于美色喜欢也好,为什么自己就从来没有遇到过呢?明明我也长得很漂亮啊!      荀若抓抓头,回忆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男人,不是很平静的称赞自己是个好人,就是很开心有自己这样一个妹妹,再不然就是恭敬的叫自己大姐头。      难道这就是黑道的宿命吗?      “她被金狗抓走啦!”高巨侠口中平静,但荀若却能听出平静下面那层隐藏的愤怒,“现在应该才被押到燕京,我想试试看……试试看……”      高巨侠声音开始哽咽,他将脸埋在手掌中,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从他不停抽动的双肩中,荀若还是读出了他的苦楚。      乱世之中,一个女孩子被外族抓走,会受到什么样的侮辱,就算是生在新中国、长大红旗下的她,也能想像的到。      就算在二十一世纪,还有些女孩子会因为无力反抗,被人强暴之后,在身心受疮之下,感觉没有面目见人而自杀,更何况是保守的不得了的古代。      虽然荀若不赞成被强暴之后,就应该自己独吞苦果,只能嫁给强暴自己的人或是自杀以求贞洁,但每个人有每一个人的价值观,荀若却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生活。      这本来就是强暴者不对,凭什么要报应在那些可怜的少女身上?      对于这种人,荀若佩服但却不敢苟同,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她只会千方百计想着如何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总有一天等到你!      报完仇后,方是人生一片新天地,如果实在顶不住社会舆论压力的谴责,大不了搬家搬得远远的,换个马甲重新来过。      换个马甲后,老娘又是一代美女!      “如果……如果……”荀若艰难的开口问道:“如果她死了或者是……”      荀若声音顿了顿,没有再问一下去,这个问题对于一个思念心上人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但她又太想搞清楚高巨侠心中真实的想法。      如果……如果他也是个那样的男人,她就将他二十四根没断的肋骨中,剩下的十八根肋骨还有完好手骨大腿骨各一,统统敲断,然后等伤势稍微好点,骨头开始生长时,就再一次敲断,如此反复再三,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辈子只能躺床上过。      “你不要再说啦!”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在生死之间走过一次的,高巨侠将头从手掌中抬起起来,虽然眼晴中还有泪水,但却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语气坚决的开口说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只要她愿意要我,我就一定不会负她!如果有错,那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会害她变成那样的。”      “好!”激动的荀若重重一掌拍在高巨侠的肩膀,引得对方身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杀人啊!”高巨侠揉着肩膀,看着一脸无辜对着自己,猛得十分纯洁可爱的荀若说道。      “那我帮你揉揉,帮你揉揉就好啦!”荀若伸出手,在高巨侠肩膀的患处,又是一阵“轻抚”。      “喂喂!这是我的肩膀,不是你练功的沙袋好不好?”高巨侠拍开荀若的手,走到房间中离她最远的角落坐好,方才警惕的看着她说道:“怎么样?帮不帮我?”      “你有什么详细的计划吗?”荀若虽然感动于高巨侠的痴情,可也没想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既然是战利品,那肯定是保护得严严的,要怎么才能从金军手中救人,救了人之后又怎么逃走,就成了一个很关键问题,而这个问题……她必须要问清楚才行。      高巨侠要是死啦,还可以成就一段“为救爱人,痴情男粉身碎骨皆无畏”的爱情传说在人心,但问题她也死啦,那又算什么?      “忠肝义胆,义仆不远千里来救主”?还是“救大奶,痴情小三在大义之前决然省悟”?      不好不好!两样都不好!说到底,除了个虚名之外,自己什么也没落着,而且这个虚名,还是个不太怎么好听的名声。      低调低调,在道上混的,就一定要低调,树大招风啊!荀若揉揉鼻子,虽然她在二十一世纪时,恶名已经大到路人皆知,但警察叔叔却一直都不知道,在警局的X档案里,也没有她这么一号人,她的犯罪记录更是清白如纸,这一切都是低调的功劳。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看见你就有啦!”高巨侠打量了荀若一眼,耷拉下眼皮,开口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计划?什么叫,看见我就有啦?”荀若将脸凑过去,看着高巨侠低垂下的额头,急切的问道。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重要啦?荀若心中满是好奇,最重要的是,她闻到了一丝阴谋和阴险的问题,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      “我……不能说!”高巨侠斩钉截铁,语气坚决的说道:“说出来就不灵啦,你就说吧,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我……”荀若有些犹豫,她早就在这个小山村里待腻味,想出去走走啦,虽然她的目标是温暖的南方,但是燕京……      燕京也不错!燕京就是现在的北京,是她一直想去,而没去成,一直怨念着的一个地方。      毕竟二十一世纪时,像她这种身份上一趟首都北京,那得给警察叔叔带去多大的麻烦啊?她不能为了自己玩得开心,而害得警察叔叔们整天里,一副如临大敌,唯恐她跑去首都北京破坏社会治安,破坏社会主义的和谐稳定发展的模样。      真是的!她是那种人吗?就算要添乱,也不能在奥运时捣乱啊,中国人应该一致对外才是。      日本的中国黑帮都会自发起来,在长野保护奥运圣火了,香港的同行们也都发出黑道追缉令,来通缉那些敢抢火矩的ZD份子啦,境外同行都这么爱国,难道我们国内的兄弟姐妹,还会输给那些境外同胞吗?      要不是自己法语不好,韩国又没心爱的排骨啃,她就上这两个国家去溜达啦!      特别是韩国,自从知道原来自己其实是韩国人之后,虽然她穿越后,也没发现韩国古代地图上那些标的是韩国的地方,其实是韩国人在住,她还是很想去“认祖归宗”一下的。      毕竟要超越与中国有国仇家恨、不共戴天之仇的日本,成为现在很多中国人年轻人心中最讨厌的国家,那需要一种什么样感天动地的精神才能办到啊?      “我可以付钱给你!”看出荀若已经动心,高巨侠忽然开口,用诱惑的口气说道:“很多很多!”      “很多是多少?”荀若眨眨眼睛,双目中满是“¥”的标记,都快忘记啦,这家伙很有钱的,光看自己把受伤的他抬回来时,他为了说服王李氏而洒出的那一把钱,虽然她不熟悉古代货币,但却能从王李氏兴奋的眼神中看出来,绝对不少!      “一千两!”高巨侠继续用充满诱惑的口气说道。      “一千两,那是多少?”荀若眨眨眼,面对着高巨侠诧异的眼神,表情略为有些羞涩,“那个……最近菜市场猪肉涨价啦,一千两到底能买多少斤猪肉啊?”      “猪肉?”高巨侠略为有些惊讶,从小出身富贵的他,对于这个猪肉的价格,还真没什么研究,愣了好半天才结结巴的说道:“一斤猪肉一百五、六十文左右,你自己算吧?”      “这样啊……”荀若抬起头看着天,嘴里念念有词道:“一斤猪我就算它一百五十五文,一两银子等于一千文,一两银子够买六斤多猪肉,一千两就够买六千多斤……”荀若说着,又低着头掐了掐手指,“家里猪肉二十块一斤,一百五十五等于二十块,那一两银子就是一百三、四十块,一千两就是十多万……好像也不错来着!”      “不错吧!我给的价格很公道吧!”高巨侠看着荀若那一副财迷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要财迷可以,但问题是,你不要顶着她的模样财迷行不行?      “但是……你哪里藏得下这么多钱?”荀若上上下下打量着高巨侠,她救回他时,他就那么几件衣服和一个包袱,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上藏了一千多两的人啊!      好歹自己也在古代生存了这么久,再蠢也知道武侠言情剧里那种,手拿几十万两银票或者是主角随便带着几百两逛街的剧情不会存在于世。      几百两,那多累啊!就算是她天生神力,都不乐意带着几百两逛街,更何况因为银子本身密度的问题,银子的体积也肯定不小,她往哪里放啊?难道找个麻布袋背着?      “哼!”高巨侠冷哼一声,随手抛过一样东西,直直落在荀若怀中,“给你!”      “什么啊?”荀若拾起怀中的东西,那是一串上好的珍珠项链,如大拇指大小的珍珠,颗颗圆润,在阳光下闪着淡金色的光芒,而最为难得的是,珍珠项链上的珍珠,每一颗都那么大,看上去整整齐齐一排,很是漂亮。      “这玩意,值钱吗?”不要怪荀若不识货,要不是她及时记起,现在是在古代,还没有人工养殖珍珠,她搞不好还会问上一句,“这是人造的吧?”      “这是北珠,北珠!”高巨侠的表情有些激动,这串北珠可是他花了数万钱才买来的珍品,本来是准备送给她的,结果便宜了这个死丫头。      “凶什么凶,我就问问!”荀若嘟着小嘴,慢吞吞的将珍珠项链收回自己怀中,一副很勉强的模样说道:“本来,我是不以物抵债的,但看在老高你很痴情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了这串珍……好好,你别变脸……北珠项链啦!”      “哼!”看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荀若,高巨侠从内心发出一阵深深的鄙视。    你要对我负责任(上) 作者有话要说:那对奸夫淫妇很坏,非常坏,可恨之极…… 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反正不是好人就行了   “我说老高啊!叫你老高没问题吧?”荀若不等高巨侠回答,直接拍拍被藏在怀中的项链,非常不斯文的将两条腿都踩在床上,以半蹲马桶的姿势看着高巨侠说道:“现在我们都是伙伴关系啦,我也就不装什么淑女,怎么舒服怎么来啦!”      “你有淑女过吗?”高巨侠表情不变的看着荀若,狠狠的打击道。      “做是一回事,言又是另一回事。”荀若对高巨侠的打击显得不以为意,反而嘻皮笑脸的说道:“以前不管我怎么做,我还必须在外面,嘴里还必须假装假装,现在可好……”荀若一摊手,耸耸肩,自以为潇洒的说道:“我连假装都省了。”      “你!”高巨侠看着一副无赖模样的荀若,重重的冷哼一声,将脸撇到一边。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荀若顶着她的脸,做那些她绝对做不出来的事,“你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后天起程!”      “这么快?”荀若瞪大眼睛,吃惊的目光却在高巨侠目光的反瞪之中,施施然收了回来,“好吧,后天起程就后天起程。”荀若的声音有些无奈,“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衣服两身,包袱一个,做好随时走天涯的准备。”      “那行!”高巨侠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开口说道:“那行,我去和王夫人打招呼,帮你赎身,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走啦!”      “嗯嗯……”荀若飞快点点头,她挥着手,像驱逐瘟疫一般,一脸迫切的说道:“快去啦,快去吧。”      “哼!”高巨侠又是一声冷哼,他悲哀的发现,自从认识荀若之后,他冷哼的次数明显增多,再这么哼下去,别人八成会以为他……      “老高啊,你老是哼啊哼,是不是鼻子有问题啊?虽然鼻子有问题死不了人,当然你可以说,你是祸害你怕谁,但也要及早治啊!”荀若不理会高巨侠脸色铁青的表情,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别说你不知道什么讳疾忌医啊?《扁鹊见蔡桓公》你学过没有?你们古人不会这么落后吧?我小学的时候就学过啦,这个故事啊,他是说……咂咂……不爱听故事就不爱听故事,你咬什么下唇啊,你看你看,都出血啦!来,让小若姐姐帮你擦……不让擦,甩什么脸啊?我跟你说,要是换成……”      荀若话还没说完,脸色已经完全变成一片漆黑的高巨侠,终于忍不住暴吼一声,“闭嘴!”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线啊?”荀若并没有如高巨侠想像中的那样,生气或是惊讶,反而是露出一个让高巨侠不解的微笑。      “你问这做什么?”意识到自己脾气忽然变大的高巨侠,深呼吸几口,平息了自己心中的怒火,转而一脸平静的看着荀若。      “没什么啊,好玩嘛。”荀若低下头,掩饰眼中飞闪而一丝精光,又抬起头,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继续说道:“既然大家要相处这么久,我当然要试试,老高你的底线在哪里?免得一下小心就惹你生气吗?”      “就这样简单吗?”高巨侠的表情有些玩意,不过他也不在乎荀若故意试探他,毕竟大家又没有什么深厚友情,说穿了也还是陌生人两个,相互不信任也是应该的。      荀若试探自己,自己何不大方让荀若试探?反正是要死的人,让她试试也好,反而会让她对自己更安心一些,这样那事行使起来,她才会真的相信自己。      “当然啦……”荀若一挥手,一脸焦急的说道:“行啦行啦!我现在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喂鸡煮饭,晚上还要去杀人放火,一天到晚忙得很,今天一大早,又被中字那个家伙吵醒来,我快累死啦。现在……”荀若往床上一躺,顺手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冲着高巨侠挥挥手说道:“我要好好休息,然后后天才有精力上路,你先走吧,不要打……”扰我休息!      荀若话还没说完,话音就被门外跌跌撞撞闯进来的一个男子打断。      “你怎么来啦?你的伤还没有好啊?”荀若从床上跳下来,几步上前扶住男子的手,焦急的说道:“不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啦?”      好舒服啊!荀若抓着男子的一双白嫩如玉的大手,心中不由一阵感慨,同时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吃豆腐吃的太过嚣张,要小心一张色女脸原形毕露。      “荀姑娘,你不能抛弃我啊!”男子——也就是昨天晚上被拾回来的少年,反抓住荀若纤细的小手,像个小孩子般,一边晃着她的手,一边满脸焦急说道。      “为……为什么?”荀若有些不太明白,自己和对方认识不过十二个时辰不到,虽然初见面时看到少年如花似玉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惊艳;今天早上再见之时,则多了几分熟悉之感,隐隐觉得少年的脸仿佛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荀若又想不起自己曾在哪里见过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荀若并不觉得自己和少年有熟到这个份上,竟然用上“抛弃”这么严重的词语。      难道真像言情小说里,因为自己美貌无双,而让少年一见终情爱上自己了吗?这绝对不可能!虽然自己也算是个美女,但真要在自己身上发生这种事,那除非是中国队能再次世界队出线……不对,应该是除非中国能取得大力神杯的冠军才是。      毕竟随着中国的日益强盛和发展,世界杯我们也是早晚会举办的,到时候中国队不用辛辛苦苦打预选赛,也能参加世界杯。      凭着对中国队的无比强大信心,荀若一摇头,迅速将自己脑海里刚浮现出的荒谬念头挥了出去。      “因为……因为……”少年噘着小嘴,粉嫩如玉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让荀若的心猛得一下子揪了起来,忍不住就想将少年抱在怀中,母爱顿时泛滥起来。      “因为什么?”荀若眨眨自己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少年那双与自己酷似的双眸,虽然她心里早就好奇的要死,但手上吃豆腐的动作却还是半点也不肯停下来。      “因为……”少年白嫩的脸上,浮现出好看的红霞,神情更是变得无比羞涩,他扭扭捏捏的说道:“因为我已经是你的人啦,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你要对我负责任(下) 宋朝其实叫女孩子是称之为“小娘子”,但偶不太喜欢啊,所以就叫“姑娘”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荀若猛得从床上跳起来,抓住少年胸前的衣襟,铁青着脸冲着他放声大吼道:“我说姓……你姓什么?”      “梁!”少年看着面色发青的荀若,一脸无辜的眨眨自己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小声的说道:“我决定了,我就姓梁宁玉,高梁的梁,不是娘娘腔的娘。”      “我说你这个娘娘腔!”荀若手插着腰,踮起脚尖高高抬起头,用蔑视的目光看着刚刚为取名为“梁宁玉”的少年,很高傲的语气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那个那个……你又什么时候成为我的人啦?说!不说我揍起你!”      荀若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向一旁表情看似冷漠淡定,但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玩味笑容的高巨侠,心中不由有些慌乱。      “你你……你笑什么?”荀若看着高巨侠,声音有些紧张的问道:“我告诉你,他是在胡说八道,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我才认识他,他怎么可能是我的人呢?”      听到荀若的话,高巨侠不说话,只是转过头正眼看着荀若,接着忽然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开口说道:“小色为之色狼、中色为之色魔、大色为之色鬼、超色为之色情狂,而你……”      高巨侠伸手一指荀若,但并不说话,只是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故意逗荀若去问他。      荀若虽然明知道高巨侠下面那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毕竟狗嘴何曾出象牙?      但荀若还是克制不住自己身上与生所具有的女人八卦特性,哭丧着脸灰头土脸的问道:“我怎么样?”      “你已经进入色的终极状态……”高巨侠说到这里,声音微顿一下,满意的收到荀若和梁宁玉好奇的眼神后,方才微笑着开口说道:“人体美学艺术家!”      “你你你……你胡说!”荀若几乎从地上一跃而起,她指着高巨侠,又指了指少年,一张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被人说中了事实,“你们都胡说!全是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梁宁玉红着脸,喘着粗气大吼一声,接着指着荀若倔强的问道:“我昨天虽然昏迷着,但也记得清楚,我昨天晚上的伤口是你包扎的吧?”      “是啊!”荀若点点头,虽然她医术不过关,但久病成良医,对付这种跌打损伤,她是经验十足。      “就算是我包扎的,那又怎么样?”荀若冷哼一声,“我救了你,你应该要感谢我才是,干什么要诬陷我?”      “可是……可是……”梁宁玉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更为柔和。      “可是什么?”荀若看着梁宁玉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心中一阵烦闷,声音也大了起来,“是男人不是男人,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那我就说了?”梁宁玉看着作风豪迈无比的荀若,很小声的问道:“那他……”梁宁玉指着一旁已经自动进入看戏模样的高巨侠。      “说吧说吧……”荀若看了一眼旁边一副无可奈何模样的高巨侠,又看了一眼信心十足的梁宁玉,接着又深刻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干过的事,在确定自己清醒状态下,的确没有把梁宁玉怎么着之后,很大声的点头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没做过,我怕什么?”      “喔!”梁宁玉看似无所谓的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与他刚才的神情完全不同的神秘微笑,在荀若还没来得及确认,这抹微笑是否存在之时,就已经迅速消失不见。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亲亲我啦?”梁宁玉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脸,噘着小嘴用肯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你你……”你是清醒的?你不是昏倒了吗?      荀若脸猛得一红,开口想要辩解说,自己昨天晚上其实是在给梁宁玉做人工呼吸,但她一想起自己上课时,因为吹死了一个假人,而被老师判零分的事,心中不免又有些发虚。      “一口大蒜加大葱味!”不过感觉还是挺好的,温温的,软软的,还很舒服。只是做为了我的女人后,一定要勤刷牙才行,不然就太破坏形象了。      梁宁玉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很认真的评价着昨天晚上的那个吻。      “亲了又怎么样?”百般无奈之下,荀若理不直但气很壮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声说道:“我亲过的人可多了,一个一个负责任,那要排到哪年哪月去啦?”      “你昨天晚上……还脱我裤子了吧?”梁宁斜着眼,在高巨侠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紧接着又转化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哭脸,很委屈的说道:“你还一边脱,一边说,‘今儿个,爷你是被妞上定了,反正妞是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然后你就把我上了!”      “你你你……”荀若脸色发白,嘴角不停抽搐着,她指着梁宁玉的手也随着脸上肌肉的跳动而跳动,“你血口喷人!你胡说八道!你……”荀若刚想对房内唯一的观众高巨侠辩解,却发现对方看着墙,背对着自己和梁宁玉,而从他不停颤抖的肩膀,荀若可以猜出,绝对不是一个适宜见她的表情。      “还有还有……”虽然见荀若被自己气到脸色发白,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梁宁玉有些害怕,但这却并不妨碍他不知死活的继续讲述八卦,“你还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裤子都被脱到小腿了,连一片黄铜都没发现’之类的话,又说‘救人绝对不能白救,既然没钱来回报,那就大恩大德,以身相许’吧。”      “你……”红着脸的荀若指着志得意满的梁宁玉,脸上的表情几乎看快了出来,要是不看在梁宁玉是个帅哥……不对,是个伤口,她早就一拳过去让他少半边了,哪里还会容许他在这里唧唧歪歪说自己的是非。      “怎么?你想杀人灭口啊!”梁宁玉头一抬,用下巴指着荀若脸上不断跳动的青筋,手插着腰,很大声的说道:“宁玉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果今天你不对我负责任的话,我宁可一死,也不要这么不清不白的活着!”    兄妹脸和夫妻相(上) 另外,人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和别人眼中看到的自己,其实是不一样的…… 这是有科学依据的! 不信自己拿自己的照片和再去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非常不一样,所以双方认不出也是正常的…… 就是有点眼熟! 同理,自己听到的自己的说话声音,和别人听到的说话声音,也是完全不一样…… 最显著的例子就是我自己……反正我录的音,我听着从来都不像我的声音……      “你怎么不去姓赖?”荀若咬着牙切着齿,瞪大眼睛看着,摆出一副被抛弃的怨妇模样的梁宁玉,心中火冒三丈。      “这很简单啊!”梁宁玉展颜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开口说道:“因为我不赖皮,相反喔……到是若若你,好赖皮喔!”      若若!荀若瞪着眼睛,看着笑的像只刚偷吃了小鸡的狐狸模样的梁宁玉,心头怒火更盛。      “对了,我说娘娘腔啊!”荀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三个字,她强忍着怒火轻拍着梁宁玉,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模样,貌似淡定的说道:“你可以考虑改姓胡!真的,我没骗你,你就是一只大狐狸!”      穿越定理第N条,穿越女身边必定有一只阴险腹黑狡诈男,此男不但身份高贵、英俊潇洒不凡,平日里以戏弄穿越女为己任,但关键时刻又一定会挺身而出保护穿越女,最重要的是,他必定会被穿越女称为“狐狸”。      “人家哪里像狐狸精啦?”梁宁玉羞涩的脸一红,低下头抬起眼,用纯良的目光看着荀若,小声的说道:“虽然人家美貌是够当狐狸精了,但狐狸精都是坏人,专抢别人的心上人,人家可不是这样的喔……”梁宁玉一脸自信满满的神情,“毕竟,人家相信,除了人家之外,就没有人会喜欢上你啦!”      “你你……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刚才还被梁宁玉一口一个“人家”呕心得不行的荀若,一听见梁宁玉最后一句话,立刻一蹦三尺高,指着梁宁玉大骂道:“我告诉你,喜欢我的人可多啦!比如……”      “比如谁……”梁宁玉迅速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高巨侠。      高巨侠看着满脸不怀好意的梁宁玉,拼命摇着头挥着手,只差没举块写满“关我屁事,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牌子。      “反正……那个……很多就是啦!”荀若用手指头指着梁宁玉,努力装出一副理很直的模样,有些气虚的说道:“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我可是美女,一点也不比你长得差!”      “好难喔……”梁宁玉将尾音拖得长长的,毫不理会荀若变得漆黑的小脸。      “娘娘腔!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荀若拼命握紧拳头,拼命克制住自己出手打人的冲动,终于问出了一个她很想知道的问题,“竟然这么能狡猾!”      “什么真傻假傻?”梁宁玉摸摸头,露出一个腼腆而羞涩的笑容,看似疑惑实则清醒的问道:“我只是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跟傻不傻有什么关系?若若你不是一样也失忆吗?你能这么聪明,就不准我狡猾吗?”      “你你……”荀若咬着牙,心里很憋闷,但嘴上又说不什么话来反驳梁宁玉的话。      早知道,我学什么鬼医学啊?我应该学法律,天天没事搞辩论啊!今儿个,肯定就不会吃亏了。      “好啦好啦!不要吵啦!”高巨侠看着荀若越来越黑的脸,又看了看荀若越握越紧的拳头,最后又看了看死到临头犹不知,依旧是一副得意洋洋模样的梁宁玉,最终决定大发慈悲的在出人命之前,将不了解荀若暴力本质的梁宁玉,从荀若拳头的威胁下解救出来。      最重要的是,万一荀若想不开,杀完人还要灭口怎么办?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睡过女人,我还是处男……      “我才不想和他吵!是他……”荀若一指梁宁玉,表情恨恨的说道:“一个贞洁妇男,说我上了他,非要我负责任!可是我怨啊!”荀若一跺脚,“我只是给他上了一下药,怎么就成上了他了?”      “上药不是上啊!”梁宁玉一抬头,一噘嘴,表面上一副乖巧可爱模样,但骨子里又透露出几分调皮,灵动的双眸乌溜溜的转着,“反正我就是被你上啦!更何况了……”梁宁玉在荀若面前,摇头晃脑说道:“难道你……除了救人之外,当时心里就没想点别的?”梁宁玉鼓了鼓腮帮子,很有自信的说道:“我就不信……有人能抵抗我年轻美貌的肉体,而不图谋他!”      “我我我……医者父母心,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荀若声音很小很小的回答着。      “哼哼!”梁宁玉不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脸上的表情依旧很自信。      “好了好了,都说了,不要吵啦!”高巨侠走到荀若和梁宁玉之间,看了看左边那个,又看了看右边那个,然后扑哧一笑,开口说道:“说起来,你们俩没发现一件事吧?”      “什么事?”两人一脸好奇的看着掩着嘴窃笑个不停的高巨侠,本能的接口问道。      “你们俩,难道就没发现你们长得很像吗?”高巨侠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疑惑的说道:“我说你们俩可迟钝,长得这么像,竟然彼此都没发现!”      “不可能!”荀若率先说道。      但她充满自信的目光瞄见梁宁玉的那一瞬间,声音又低了下去,的确是看上去很眼熟的一张脸,难怪自己在初见梁宁玉时,就有那么一种熟悉感。      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前生有缘,结果没想到……      而在荀若大声为自己辩解时,梁宁玉已经跑到了房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前,不时看看镜子,又转过头看看荀若,看看荀若,又转过头对着镜子,不时还用衣袖拼命擦着镜面。      王中字家虽然是地主阶级,但却并非豪门大族,家中所用之物也是寻常物品,这镜子也只是寻常物品,黄铜所制清晰度并不太高,但也够梁宁玉看清楚眼前的事实。      “你们俩长得这么像,又恰好都失忆,没准……”高巨侠一手拉着石化的荀若,走到梁宁玉跟前,笑着开口说道:“你们俩还有亲戚关系呢!比如说……兄妹啊……”      “不可能!”清醒过的来的荀若,一把抽回手,断然说道。      开什么玩笑!我一不是轮回转世,二不是借尸还魂,我可是真身穿越,怎么会跑出一个……哥哥来!      荀若记得,以前在网上看文时,曾有达人将穿越分成三等,最上等——带记忆投胎,优点可以当神童,而且完全不会被人怀疑;缺点等待时间太长了。      中等——夺舍,优点不用为了自己的户籍身份而烦恼;缺点容易被人怀疑非本尊,建议可以伪装成楚楚可怜的失忆青年,以博取他人同情。      下等——肉身穿越,优点不用适合新的身份、性别、身体;缺点太多。      怎么轮到自己这里,好不容易穿越一把,竟然和她的考试成绩一样混个下等也就算了,怎么都下等了,还会有麻烦的已知未知亲戚关系和神秘身世等待解决?      不带这么玩我的!      “哦……”高巨侠尾音拖得长长的,话里有话的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不可能?”      “我……”荀若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一旁的梁宁玉忽然接口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      很好!荀若抛给一副欲言又止的梁宁玉一个赞许的目光,鼓励他继续把话说完。      “我们觉得,我们绝对不会是什么兄妹!”梁宁玉深情款款的看着表情荀若,语气中充满着无限娇羞,“我们分明就应该是一对很有夫妻相的夫妻才是!”    兄妹脸和夫妻相(下) 作者有话要说:潘闲邓小闲,出自《金瓶梅》里,西门庆要勾引潘金莲,王婆同学传师授业那段…… 不过宋人已经有这个说法了,虽然据说原始版本和寻花问柳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梁宁玉喜欢荀若这个理由,我还在纠结…… 是重新采用新版呢?还是延续上上本的理由…… 毕竟我埋了那么深的伏笔,不用感觉好可惜啊…… 那么长一段,看似与小说内容没什么关系的东西,其实是我早早埋下的伏笔,只可惜…… 梁宁玉最后那句话,是有人评价YZ门的……   “你才夫妻相,你们全家都夫妻相!”荀若心里又气又急,冲着梁宁玉大声的反驳道。      “我家……”梁宁玉声音一顿,眼神变得一片迷茫,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掰着手指笑着说道:“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我家再怎么着,我也应该有爹有娘吧?”      “废话!”荀若看着貌似纯良的梁宁玉,强压着心中的恼火回答道。      “那我爹和我娘,他们应该是夫妻吧?”梁宁玉冲着荀若一笑,趁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飞快的接口说道:“既然是夫妻,有夫妻相又有什么关系?”      “哼!”荀若不说话,只是冷着脸将头撇到一边,双目微闭,做出一副不想搭理某些得志小人的模样。      “我爹娘他们那一对是夫妻相,我们俩也是夫妻相,那我们家不就全是夫妻相吗?”梁宁玉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表情也越发羞涩,他用手肘轻轻撞着荀若的手臂,接着低下手,死命用手指绕着衣袖,怪不好意思的说道:“讨厌!有些事情,我们在心里知道就好啦!不要说出来啦!这里还有外人,羞死人啦!”      “你……你……”荀若瞪大眼睛看着一副小受——而且是贱受模样的梁宁玉,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色字头上一把刀,早知道会捡回来这么一个活宝,当时就应该直接把他上到精尽人亡。一死百了,最少自己就不用受这么多气啦!      “不过若若啊,我说啊……”梁宁玉用不怀好意的目光在荀若胸前打着转,开口说道:“昨天晚上,你都把我那个了,看来怀孕也不过就在这三五天的事了,孩子更是早晚会有的!我说……你的胸可真小啊!以后你怎么给孩子喂奶呢?虽然可以找奶娘,但是我听说,不是自己亲生母亲喂大的孩子,长大后会和亲生母亲有隔阂,所以你……”      梁宁玉喋喋不停的说着,大有从喂奶说到尿不湿,再从尿不湿扯到儿童玩具,最后又从儿童玩具拉回到婴儿食品之势。      “你个没眼光!什么叫胸小啊?”荀若冲天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一插腰一挺胸,站在梁宁玉跟前,像只高傲的孔雀般说道:“你没听说过,什么叫凡大必松,凡松必下垂啊?”      “可是……”梁宁玉看着荀若高高挺起的胸部,抓着头无奈的说道:“我也听说过,凡小必紧,凡紧必没……”      梁宁玉话还没说完,荀若阴森森,带着鬼气的声音已经幽幽在他耳边响起,“必没什么?”      荀若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还是在笑,但却鬼里鬼气,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杀气。      “没什么!”饶是梁宁玉再大胆,面对着一身杀气的荀若,也只得悄悄将“手感”两个字咽回肚子里。      听说喝牛奶会长胸,身上似乎还有几块散碎银子,等会拿去换成铜钱,给若若买些牛奶来喝,让她的胸快点长大,这样以后她才有胸有奶,可以喂儿子女儿还有……我!      梁宁玉想到这里,脸不由红得越发厉害,隐隐记得以前有人说过,追女人的五大要素——潘驴邓小闲。      所谓潘驴邓小闲是指,要有潘安的貌、驴大行货、像邓通那有钱、而且要青春少小,像绵里针一般软款忍耐、最重要的是闲工夫,来软磨硬泡。      梁宁玉抿着嘴,心中暗暗发笑,眼下的自己,除了穷一点之外,但以上条件都非常符合,而且钱财乃是身外物,他相信以自己的本事,他早晚会通过奋斗变成一个有钱人的。但是其他几样则不同,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纵使你有千金也是换不到的。      天生的,强生的!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成吗?”荀若今天很郁闷,她话才出口,顿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想了好一会她才记起来,这句话不是刚刚才对王中字说过吗?      今天到底是怎么啦?莫非春天来啦?桃花就开啦?      “我……我……”我也不知道!      梁宁玉抬起头,用呆呆的目光看着荀若那张因为愤怒而满是红晕的俏脸,心里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啊!为什么喜欢我?”荀若难得占到上风,怎么会趁机痛打落水狗,怎么有可能允许梁宁玉这样吞吞吐吐的转移话题。      老爸说了,我们在道上混的,千万不能也不要心慈手软,妇人之仁,那是蠢人才干的事。如果干这事的不是蠢人,那它的后继,肯定也是有一个圈套的。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帮里的兄弟,很早以前就在背后说我非常像龙了,那我就坚决不能再当一条霸王龙了。      “我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梁宁玉很想诚实的将自己心里的答案告诉荀若,但目光在一触及荀若那副要吃人的嘴脸时,心里好不容易鼓起来的那点勇气,又立刻飞快的烟消云散。      他只能一脸无辜状的,眨自己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盈盈美目中透露出一股子天真无邪的味道,让人心动,也让人心碎。若不是荀若意志坚定,只怕当场就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那就更不用说去追究,梁宁玉追究喜欢自己哪一点了。      “说!”荀若转过头,努力不去看梁宁玉那张美得过份的脸。      “那个……”梁宁玉摸摸头,鼓着腮帮子,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因为若若你长得漂亮,可以吗?”      “漂亮啊!”荀若转过头,看着一副犯错小孩模样的梁宁玉,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但脸上却还要强自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终于有人夸我漂亮啦!终于听到了!荀若忍不住泪流满面——漂亮是万能穿越女主不可缺少的必要条件,咱终于也有啦!      “宁玉啊,找老婆啊,不能找漂亮的,一定要找贤惠的,知道吗?”荀若虽然心中狂喜,但嘴上却不得不疯狂的贬低自己,“我这个人啊,很好色的,没事就爱推人家家的美男,非常不守妇道,肯定不是当老婆的好人选啊!”所以,你找别人吧?      荀若眼睛里闪着希翼的光芒,心想自己都把自己说成这样了,以古人的保守程度,梁宁玉应该不会再要自己了吧?      不过……万一……他要是说,不在乎我的过去,只在乎我的将来,相信在他的陪伴下,我一定会清心寡欲重新做人,并且以后没事就以破坏我的狩猎计划为己任,怎么办?      荀若看着梁宁玉越来越认真的表情,满脑子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没关系!”梁宁玉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脸上还拼命挤出一个甜甜笑容,但站在一旁荀若却有了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咱小老百姓,不怕你好色、不守妇道!”梁宁玉继续天真的笑着,但声音听上去却透露出一股阴险,“我就怕你说自己不好色,假装贞洁烈女。”    不做一夜七次郎(全)   娘娘腔!你个混蛋!      荀若瞪大眼睛,死盯着笑起来人比花娇、人比花艳的梁宁玉,嘴里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的瞪着他,用力的瞪着他,死命的瞪着他。      杀死你杀死你!我用眼神杀死你!      荀若强忍住自己化身咆哮教主的冲动,尽量在脑海中回忆樱木花道用眼神杀人时的姿势和表情。      “若若,娘子……”梁宁玉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把玩着衣襟,用很小很小的声音,乖巧的说道:“你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见人啦!人家知道人家长得好看,漂亮,招人疼爱,人人都爱看人家!但是……”梁宁玉缓缓抬起头,先用深情的目光看了一眼荀若,才转过头飞快看着一旁正坐在桌边拼命灌茶,面部表情十分不自然的高巨侠,羞答答的说道:“但是现在这里还有外人在这里看,你就这种深情而火辣、痴情而迷恋的目光,这么一点都不含蓄的看人家,人家虽然很喜欢你这样的目光,可是人家脸皮好薄的喔!”      梁宁玉说到这里,脸色越发红得厉害,模样也越来越娇羞可人,“你这么看……人家都不好意思见人啦!”梁宁玉走上前几步,伸手用尾指勾住荀若已经完全石化的手指,脑袋微微偏着,一脸天真的说道:“你要看的话,等别人走了,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再看好吗?到时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梁宁玉吐了吐舌头,斜眼看着表面上在喝茶,实际上却不动声色竖起耳朵在偷听的高巨侠,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就算脱光光看也没事!你要喜欢,人家还可以摆出各种漂亮而且有难度的姿势给你看,保证满意!最重要的是……不但可以看,还可以动手摸摸捏捏揉揉,我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人家绝对不是一夜七次郎的!”梁宁玉语气肯定坚决,犹带稚气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疯狂的味道,白皙的小手死命握成拳头,不断在半空中挥舞着。      “不是一夜七次郎,是什么?”问话的并不是早已石化的荀若,而是在一旁偷听了好一会的高巨侠,他用怀疑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看着梁宁玉的下半身。      从刚才梁宁玉说“潘驴邓小闲”时,高巨侠已经很想开口说话了,只是怕打扰到梁宁玉和荀若“谈情说爱”、“互诉衷肠”的场景,他才一直忍着。      但当梁宁玉说出“不是一夜七次郎”时,高巨侠还是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人家当然不是一夜七次郎啦!”梁宁玉不满的看着不相信自己的高巨侠,接着又抬起头,冲着荀若甜甜的笑道:“人家一次……就能到天亮!”      天亮天亮天亮!荀若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这两个字,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梁宁玉这皮厚得不知道丑字的人,气得快变成一条小鲸鱼——只是鲸鱼喷的是水,而她喷的是血罢了。      荀若就这样目光呆滞的看着无限娇羞在脸上的梁宁玉,看着他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她收入耳中,记在心里,她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当这些字眼组合起来时,她却连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若若,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傻了吧?你你……你怎么流口水啦?哇!……你这口水好奇怪,不但是喷出来的,还是红色的耶!”      荀若也不知道梁宁玉和高巨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反正等她再有意识时,她正披头散发、脸无表情、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个窝窝头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咬着。      荀若看了一眼手里这个平常她是决计不吃的窝窝头,鲜红鲜红的窝窝头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咬上一口还有一种咸咸甜甜的味道。      很好很好,缺啥补啥,失血过多就应该补补!      再说了……我啃得不是窝窝头,我啃得不是窝窝头!      这是肉,这是肉,这是肉!      这是梁宁玉的肉,这是梁宁玉的肉!      从今天以后,肉就是我的仇家,青菜豆腐就是我的命根。      仇家是应该消灭的,为了消灭仇家,以后我就连命根都不要啦!      在荀若无敌的精神大法之下,她泪流满面,连味都没尝出来,三两口就将手里的窝窝头吃了个一干二净。      “小若姐姐,不会被你们气疯了吧?”王中字躲在窗外,满脸忧虑的看着房里飞快消灭窝窝头的荀若,很不确定的问道:“以前她从来不吃窝窝头的。”      “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打酱油的!”高巨侠在王中字晃了晃,自己从厨房里偷出来酱油,指着一旁正翘着屁股从窗缝里偷看荀若的梁宁玉,一脸无辜的说道。      “哼!”王中字看了一眼高巨侠,转过头用手推了推长得比自己好看很多的梁宁玉,口气非常不好的说道:“偷看姑娘的闺房,不是一个好男人应该做的事,你懂不懂?”      “你刚才不也看啦!”梁宁玉看着像个小孩子似的王中字,没好气的回答道。      “因为我不是男人!”王中字高傲的一挺胸,在梁宁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接口说道:“我是小正太,是可爱的小男生,当然不一样!”      “可爱的小男生……”梁宁玉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身量不足的王中字,嘴里还不停用意味不明的语气,重复着王中字的话。      梁宁玉第一次见到王中字时,也以为他是一个十一、二岁,未发育的小男生,没想到一问高巨侠才知道,王中字竟然已经十六岁,若是成亲成得早,这个时候应该儿子都已经抱上了。      “若若姐姐都夸我可爱啊!”王中字像是没看到梁宁玉的表情一模,噘着小嘴倔强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梁宁玉一挑眉,一脸高傲,但同时又露出一丝羞涩而甜蜜的微笑,“那她还为我流口水耶!而且流得还是红色的口水,多难得啊!”梁宁玉伸出自己纤细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王中字气鼓鼓的腮帮子,开口问道:“她有为你流过红色的口水吗?没有吧!她只为我流来着!”       问君脸皮几多厚(上)   “你真无耻!”王中字死咬着下唇,看着笑得如风中凌乱的鲜花般颤抖着的梁宁玉,心头恨恨的说道。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梁宁玉听到王中字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用手轻掩着自己白里透红的俊脸,娇羞妩媚的说道:“水清则无鱼,而我……大概无敌了吧?”      “真有自知之明啊!”王中字嘟着腮帮子,一腔怨恨的看着风情万种,笑起来非常好看的梁宁玉,心里有些酸酸的——长得比我好看。      “那当然!”梁宁玉点点头,冲着王中字飞了一个媚眼,方才继续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个我一向是有的。不过……”梁宁玉忽然语气一转,将话音拖得长长的,“话又说回来,我的行为虽然赖皮一些,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依样化葫芦。没有我无敌的外貌,那就只能算是东施施颦,而东施效颦从来都是被人耻笑的……”梁宁玉看似温柔的捏捏王中字的小圆脸,笑眯眯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威胁的情绪,“特别是长得又肥又圆像个球的小胖子,就更不要玩这招啦!胖人玩这个,很猥亵的。”      又肥又圆?像个球!还小胖子?谁?是谁?难道是我?我哪里胖啦?      王中字一脸委屈的看着梁宁玉英俊的笑容——成熟妩媚外加风情万种,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怎么挑不出毛病。      “怎么样?我好看吧?”梁宁玉看着王中字伤心的表情,得意洋洋的摆出几个,他自认最能展现自己美丽的姿势,笑着问道。      “嗯!”王中字虽然心里不服,想要反驳,但对方说的虽然夸张,却又是客观事实,最后他也只能点点头,表示默认。      奶奶的!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开始减肥!哼!      王中字伸伸捏捏自己肉肉的腮帮子,其实他并不算太胖,只是因为年纪小,发育慢,身量未足,娃娃似可爱的小脸看上去有些婴儿肥,看上去肉肉乎乎的,虽然有些胖,但却非常可爱,最重要的是王中字五官俊俏、皮肤细腻、眼波如水面如桃花,总之一句话,发展潜力巨大,很有当帅哥的潜质,是正太养成游戏爱好者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若是假以时日,绝对是帅哥界又一颗新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不妙不妙!绝对不能让这个小破孩有长大成人的那一天,不然对美貌无敌的我,那影响太大啦!更何况,当他长大时,我虽然肯定英俊依旧,但却一定不在年轻,怎么抵抗的住人家的青春无敌!      梁宁玉表面上依旧用不屑的目光看着王中字,一脸满意的欣赏着他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但心里已经辗转反复千次,考虑是用何种方法才能将一颗未来的巨星在萌芽状就扼杀掉。      是毁容大法?还是用语言打击他幼小的心灵,让他走上不自信的变态猥亵之路?要不……直接人道毁灭?      梁宁玉在沉着冷静的思考着。      “哼!就算我现在长的胖,只要我肯减肥,我一定会瘦下来的!”王中字握紧小拳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瘦下来也没用啊!”梁宁玉把玩着自己的长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小胖猪瘦下来,也就是一瘦皮猴,不好看还是不好看,和肥瘦无关!”      说罢,梁宁玉又用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留海,无限娇羞的说道:“毕竟……像我这样的美人,是很难得的。”      “你的脸皮……真是太厚啦!”估计比城墙薄不了多少。      “哪里?我的脸皮很薄的!”梁宁玉羞答答的看着用充满着怨念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王中字,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比起长城,那还是要薄上很多的!”      长城!      王中字一惊,倒吸一口气,心头一凉,面对着一副油盐不进、任打任骂、无耻下流、皮厚如长城的梁宁玉,他纵有千般手段,那也是使不出来的——从小到大他只学会过对付人,可没人教过他怎么对付这种非人的皮厚生物。      “难怪姓梁,果然是个娘娘腔啊!”王中字一抬下巴,用下巴看着表情变得很臭的梁宁玉,怪模怪样的说道:“一个大男人,这么白头粉面,连根胡子都不长,果然是因为脸皮太厚,胡子长不出来,都闷在脸里面啦!”      “你人身攻击!”梁宁玉臭着脸,俊美的容颜上第一次出现愤恨的表情。      “要没那锅人参公鸡,你能好得这么快?”王中字故意装出一副天真无邪,屁事不懂的模样,纯纯的问道:“梁哥哥刚才吃得不是挺欢快吗?我看你挺喜欢人家对你人参公鸡的!”      “你欺负人!”梁宁玉噘着嘴,这回轮到他气鼓鼓了。      “我才没有欺负人!”好不容易占到上风的王中字,摆出一派高手风范,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欺负的,从来不是人!”      “你你你……”梁宁玉颤抖的伸出手,指着王中字的脸,但却被对方一把闪开。      “好啦!我要先走了,回房补个美容觉先!”为了保住自己得之不易的优势,王中字决定不再理会梁宁玉,他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一手拉起正在一旁很用心的研究自家酱油瓶的高巨侠,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中字家虽然只是普通的地主乡绅,但古代没有人少地方,房子还是修得够大的,前后院分得非常清楚。荀若住的是前院的下人房,而王中字住的是后院,两者之间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讨厌!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好人,竟然救了一个这么讨厌的人!”王中字转过头,确定梁宁玉不会听见自己和高巨侠的谈话后,才气乎乎的说道。      “嗯……”高巨侠随意应了一声,两条浓浓的眉毛死死锁在一块,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奇怪!他到底是不是他啊?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以前的他,但却有幸多次见过他的同母姐姐,风华绝代仪态万千,艳绝整个皇宫,虽然他已经心有所属,但却并不妨碍他为她所倾倒。      按理来说,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姐姐,弟弟不可能会如此这般无赖啊?更何况,官家虽然行事荒唐,但教子却甚严,也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性格。若他真是如此性格,怕早就成为东京第一热点人物,赶过三皇子的影响——虽然是负面的。      难道是我认错人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说长得想像的人很多,如荀若和她,但世界上绝对没有那么多凑巧事会全部发生在自己身边。      梁宁玉虽然是男儿身无错,但长相却酷似乃姐,也就是酷似他们死去的母亲,曾经艳绝后宫的刘贵妃,所以自己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的。      “高哥哥,你不要老是嗯啦!”王中字回过头,看着高巨侠明显发呆的模样,用手肘撞撞他的胳膊,不满的说道:“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他非常讨厌!”      “你真是个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就逼着大家都讨厌对方,不过……我喜欢!      高巨侠看着王中字孩子气的小脸,虽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点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很明显,你不是一个人战斗!”    问君脸皮几多厚(下)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一拉线我就跑,轰隆一声学校炸飞了……”荀若背着她穿越来时,顺路带过来的双肩休闲背包,跟在高巨侠身后亦步亦趋,一脸兴奋的唱着开心的歌谣。      解放啦解放啦!中华人民共和国终于解放啦!荀若强忍住唱国歌的冲动,开心的体会着1949的感觉。      也不知道高巨侠和王中字的老妈王李氏说了什么,反正那么贪财、那么刻薄、那么想让自己当她家的奴隶兼媳妇的王李氏,竟然点头同意放自己离开王家,而且还没找自己追剩下的欠债,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荀若等王李氏一答应让自己离开王家,她马上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穿越过来时带的一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和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点银两打包好,又收拾了几套她在王家时的穿得旧衣服,最重要的是,将她为自己准备的户籍证明收拾好。      虽然现在是乱世,户籍查得肯定不如盛世严格,再加上战乱的关系,官府对流动人口的管理肯定也没有往日那么麻烦。      但荀若自觉,她这么一个相貌性情都出佻的人,再加上一口女真味的汉文,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注意的人,为了防止碰上查身份证的,她觉得还是给自己准备一套户籍资料比较安全。      还是个汴梁人,那也就是说是个京城人啦!不错不错!在21世纪要混上一北京市户口多难啊,想不到只是穿了一个小越,马上就变成首都人民群众了——虽然大宋马上就要迁都啦!      “喂!你别唱了好不好?”高巨侠转过头,怒目看着身后背着包蹦蹦跳的荀若,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很闲啦?你要很闲,这些行李让你背好啦!”      为了堵上荀若的嘴,高巨侠不由分说的将原本背在自己肩上的行李包一甩,准确的扔进荀若怀中,接着又伸了伸胳膊腿,一脸满足的开口说道:“一身轻的感觉真好啊!”      “喂!你是男人耶,怎么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背行李?”荀若不满的看着一脸舒服惬意到欠扁的高巨侠,一跺脚撒娇说道。      “你哪里娇滴滴啦?”高巨侠看着荀若那副娇羞的模样,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力气大得和牛一样,一脚就能踢断我的肋骨,那也能叫娇滴滴?你那要是叫娇滴滴,那他算什么?”      高巨侠冲着荀若身后伸手一指,大声的问道。      “他……”荀若转过头,小嘴渐渐的噘了起来,她不满的冲着身后的人大叫道:“死娘娘腔,你走快一点,慢死啦!”      “唉唷,马上就来!累死啦!”梁宁玉无精打采的抬头看着正跺脚噘嘴,冲着自己发脾气的荀若,嘴里虽然应得好好的,但脚下的步伐却并没有快多少,一段短短二百米的山路,他也用了几分钟才爬上来。      “若若,我的行李,你也背一下吧!”梁宁玉将自己的行李同样一把塞到荀若手中,脸色苍白,嘴里大喘着粗气,用一副随时能晕过去的表情说道。      “凭什么?”荀若瞪大眼睛,看着用兰花指捻着一块粉红色绣花手绢拼命扇着风的梁宁玉,开口问道:“我帮老高提行李,那是因为老高是我的老板,我是打工仔,提行李也是本份。但是,我凭什么给你提啊?你个死皮赖脸的男人,让你不要来,你非要跟来,来了体能又这么差,走几步路都喘成这样,真没用!”      为了甩掉某些尾巴,荀若这次和高巨侠走,是在谁也没通知的情况下,半夜偷偷摸摸翻墙逃走的,但荀若却没想到,自己虽然甩掉了一个脸皮薄的小尾巴,但却跟上了一条已经无敌的大尾巴,死皮赖脸又死乞白赖的非跟着她。      “这很简单啊!”梁宁玉冲着荀若一挥手绢,柔软的手绢一下子从荀若鼻前滑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残留在空气中,顺着小风飞进她的鼻子里,让她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舒服的张开,“我虽然不像某人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梁宁玉看着背着几个大包袱,却依旧身轻如燕的荀若,刻意将“娇滴滴的姑娘”这几个字,话音拖得长长的,说话时声腔也变得怪怪的,“可我到底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啊!你能忍心美人干这种粗活吗?”      能!当然能!荀若在心里大声嘀咕着,她斜眼看着梁宁玉那张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脸,心里有些不舒服。      明明大家都长得很像,如果你是美人,那自然我也是美人,既然大家都是美人,为什么活该我做粗活,而不是你做?      “哼!”想到此处,荀若不由重重冷哼一声,以表示对梁宁玉这番话的抗议。      “虽然大家长得是有些想像,但这只是外貌,外貌而已。”梁宁玉一脸沉重的拍拍荀若的肩膀,用饱含着同情泪光的双眼,看着气呼呼的荀若,语气哀重的说道:“美人最大的区别是在于气质的!一个长得再平凡的人,只要她有了气质,她都有可能成为美人!反之,一个再美人的人,如果没有气质……那个话说回来,气质是什么你懂吗?”梁宁玉用自己修长的食指,轻轻撩开荀若脸上的一丝乱发,看着她不舒服想要辩解的小嘴,迅速用自己的食指,轻轻掩住荀若的樱唇,神情妩媚的说道:“不要说话,也不要辩解,我知道……你是不懂的!正如夏虫不可语冰一般,我又怎么能指望,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气质这样东西的你,明白什么叫气质呢?”      “你……”荀若张开嘴,冲着梁宁玉的手指想要一口咬下去,但她嘴唇刚一动,梁宁玉的手指已经迅速的抽了回去。      “都是我的错!”梁宁玉缓缓低下头,一脸难过沮丧的说道:“都怪我太天真!天真的以为这天下都是如我这般有气质的贵人美人,却忘记了世上还有很多庸俗不堪的凡夫俗子,竟然妄想和一个瞎子谈何谓色彩的美学……”梁宁玉看着脸色不断变换,正在向他展示何谓色彩美学的荀若,深深的一鞠躬,“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随便降低自己的品味,而和一个根本就完全没气质的人,却谈什么叫气质!”      梁宁玉道歉时脸部表情之真诚,语气之认真,动作之虔诚,一丝一毫都看不出作伪的痕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圣洁、那么真诚、那么……气死人!      “气质!气质是吧?”荀若咬着牙,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杀气,就连一向脸皮厚得无人能及的梁宁玉也感觉到了威胁之情,“所谓气质,不就是气死人的特质吗?虽然这样特质我没有,但真要把一个人弄死,其实并不一定要气死他的!”      荀若说到这里,还不忘配合气氛的阴阴一笑,她觉得此刻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是太阳当空,正值正午,阳气大盛,恐怖的气氛一下子少了不少。      “你想做什么?”梁宁玉看着荀若狰狞的面孔,本能的后退一步,捂着胸口,惊慌失撒的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会就想图谋我年轻美貌的肉体吧?”梁宁玉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和荀若发呆的高巨侠,脸一红娇羞的说道:“虽然说我比较喜欢在没人的时候让你图谋我年轻美貌的肉体,但是如果你真喜欢大白天在有人欣赏的情况下打野战,觉得那样比较刺激的话,我……我……”梁宁玉脸上越发红得厉害,表情也越变越羞涩委屈,他一眨眼睛,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庞滑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我也是可以含泪满足你的!”    功夫熊猫显神威(上)   “不……不……用了……”荀若瞪大眼睛看着一副忍辱含悲表情的梁宁玉,眼神有些空洞失神,脸上的表情更显得有几分麻木不仁。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荀若在心里大声的告诉自己,她抬起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眯着眼睛感受着正午炽热的阳光。      为什么?明明是五月的正午,我怎么会这么冷呢?      荀若打了一个哆嗦,一脸寒意的看着脸上笑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般,让人忍不住想爆的梁宁玉,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若若,你冷吗?”死得临头犹不知的梁宁玉,伸出手指戳戳荀若因为寒气凛然而变得硬梆梆的腮帮子,嘴里“滋滋”几声,开口说道:“这么冰,肯定是着凉了,肯定是昨天晚上没盖被子,现在天气虽然热,但晚上还是很冷的,若若你要小心啊!”      梁宁玉貌似纯良的对荀若关心的问道,但荀若冰冷的脸庞却并没有因为梁宁玉这番暖心的话而融化,反而因为太清楚“狗嘴吐不出象牙”这个道理,脸上寒气变得更深,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一副随时可能会倒的模样。      “这样好啦……”梁宁玉抓抓头,露出一个让荀若害怕的娇羞表情,装出一个天真可爱纯洁的声音,粉嫩嫩的说道:“从今天晚上起,我们就一起睡吧?”      “一!起!睡!”荀若猛得倒抽一口冷气,她只觉得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就吐了出来。      不行不行!太浪费啦!前两天已经出了这么多血,今天不能再流了。为了这个男人吐血不值得,最重要的是,万一再被他说成因为听见他的话太感动,而激动的流下晶莹的红色口水怎么办?      荀若以袖轻掩住唇,强忍着将一口鲜血又咽回胃中,方才继续以冷漠的表情看着梁宁玉精彩的表情。      甜甜咸咸味道还不错,吸血鬼和蚊子应该都会喜欢才是。      “我这个人呢,睡得很惊醒的,和我一起睡,你要是踢了被子,我马上就能醒来帮你捡起来,这样若若你就不会着凉了。”梁宁玉掰着手指,一脸甜蜜幸福的计算着两人未来的小日子,“我睡觉除了惊醒,还喜欢抱着东西睡,我和若若睡之后,我就能抱着若若,这样若若晚上睡觉不会乱动,自然也就不会把被子踢掉着凉,你说这样好不好?”      梁宁玉笑得十分灿烂,他像个小孩子一般兴冲冲的向荀若一起分享着自己的想法,脸上的笑容热情洋溢,语气天真浪漫,“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梁宁玉抿着小嘴,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声音很小的说道:“我还能帮若若你暖床,让你睡得更舒服来着。”      “暖床!你会那么好?”出乎梁宁玉意料的是,荀若这次听了他的话之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冲动暴走,而是一脸真诚的跟他一起讨论一些未来生活的细节问题。      “是啊是啊!”梁宁玉飞快的点点头,抓抓头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冬天我帮你暖床,夏天……你帮我喂蚊子!”      “喂蚊子?”荀若一惊,瞪大眼睛看着梁宁玉,她现在思绪有些打结,梁宁玉的话虽然听见了,但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还在说暖床的事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蚊子了?      “那个……中字说的……”梁宁玉深情款款的看着荀若,眨眨眼睛说道:“他说和你睡觉都不需要挂蚊帐,蚊子一准来咬你!你也知道啦……”梁宁玉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烦恼,“像我这样的美人,无时无刻都必须要保持住外貌的美丽和气质的高贵,为此我耗尽心血,费尽心力,只为当一个成功的美人。但天有不测风云,虽然我已经如此努力,但也难免会有一些漏洞发生……你明白了吗?”梁宁玉看着一脸迷茫的荀若,开口问道。      “不明白!”荀若摇摇头,虽然梁宁玉那看白痴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但却不能妨碍她拥有不耻下问之英勇,“难道你怕蚊子咬在你脸上,破坏你的花容月貌?”      “不完全是!”梁宁玉摸摸荀若的头,深呼吸一口气感慨道:“总算还不是笨到无药可救,也猜对了一点,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梁宁玉一甩长发,很高傲的说道:“我的美貌,岂是一只小小蚊子咬得包能破坏的?”      “那你就自己去喂蚊子好啦!”荀若冷哼一声,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就算再笨她也知道,梁宁玉想要和她一起睡,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      江湖传闻,蚊子最喜欢咬血液中含糖物质多的人,充满母爱的雌性蚊子为了让他们的下一代能健康的成长,对每一顿食物的营养含量高低,那是慎重了又慎重,不但要求食物要胆固醇高,而且还要蕴含丰富的维生素B促使蚊卵的健康和发育。      总之一句话,要像KFC那样,好吃又有营养才下嘴——呸呸!KFC是全球著名的垃圾食物,我怎么会拿我纯天然无污染的血和打了激素的鸡相比较?      “话说不能这么说嘛?”梁宁玉抿着嘴角笑着,他此刻笑起来时的模样,非常难得的看上去有些尴尬,“我讨厌蚊子主要是因为,虽然被蚊子咬一口,只会小小的痒一下,但却有可能会让我一晚上睡不好觉,失眠上一整夜。你知道,美人都是睡出来的……你脸上什么表情,不准想歪了!我吧……我晚上要是睡不好觉,我白天精神就会不好,白天精神不好,就会无精打采影响气质,而且更可怕的是,眼睛上可能还会有眼袋眼圈出现。到时候眼睛就会变得黑乎乎的,就像……就像……你身后那头花熊一样……”      花熊?荀若一愣,本能的转过头,却只见一头黑白相间,模样看上去娇憨可爱的大熊……      “熊猫?”荀若惊讶的张大了嘴,虽然她没见过活,但熊猫在地球上名气这么大,她又不是火星人,绝对不会认错眼前这头正掩在一棵树后,无限娇羞看着三人的熊猫。    功夫熊猫显神威(中)   熊猫……到底是叫贝贝?京京?欢欢?还是迎迎、妮妮?      荀若看着那只躲在树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自己一行人的大熊猫,脑袋里开始打结。      该死的奥委会,吉祥物搞这么多个,不但买起来要成套死贵死贵之外,还对不上哪个是哪个,五福娃里那只熊猫,到底叫啥来着?      别说五福娃里,那只熊猫叫啥?就连五福娃里,除了知道有只熊猫外,其他四种动物是什么,她都不记得。      荀若抓抓头,一脸苦恼的看着那只看上去呆头呆脑,笨笨蠢蠢的熊猫,再次佩服别的穿越女那超人的记忆。      人家怎么就那么厉害呢?短到《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篇》、名人名言,长到《钢铁是怎么炼成的》、《十字绣的N种绣法》、《中华美食八大菜系》、《火药以及枪支的制作过程》等等,都能一字不漏的记下来,真怀疑她们是不是带着百度一起穿越过来的。      我怎么就这么蠢呢?还没老,记忆就这么差了,连五个小动物和他们的名字都对不上号!      要是有台电脑,有根网线多好,上网一搜结果肯定就出来了——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房事不决问天涯。      荀若虽然脑子里依旧在胡思乱想着,但女人喜欢毛绒绒物品的天性,却促使她本能的高喊着“滚滚,来,抱抱~”的口号,手舞足蹈的向树后的大熊猫跑去。      “若若,回来!”看着荀若近乎癫狂的模样,梁宁玉本能的伸出手想要抓住荀若,却因为错估了对方的奔跑速度而扑了个空。      “若若,你不要过去啊!危险!”梁宁玉见自己没抓住荀若,脸上的神情越发焦急。      他不知道荀若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会头脑发疯,向一只正躲在树后,随时准备袭击自己一行人,边准备还边流着口水的花熊跑过去。      梁宁玉虽然一向自负美貌,但他同样认为自己是一个热血腾腾的汉家男儿,性取向那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绝对只会对女人感兴趣,也只因为有女人为自己流口水而开心,而不会为自己的花容月貌竟然男女通吃而快乐,当然就更加也不会也不认为,自己的美色能让一头熊为之流口水啦!      男男已经不对,更何况是人兽,而且还是猛兽……      梁宁玉瞪大眼睛,看着树后那头黑白相间的花熊,随着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那头花熊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淅。      这是一头成年的健康花熊,看模样它体重估计不会低于三百斤,巨大的黑色手掌就像蒲扇那样,估计一掌就能把自己扇飞到天上去。      与荀若这种马马虎虎冲动型的人不同,他一早就动用自己男性的魅力,从村里的人那里打听了一些在山上旅行和住宿时,必须要知道的注意事项,其中有一条,就是让他小心这种终南山特有的黑白相间花熊。      这种花熊乍看无害,但在这终南山中却也是一称王称霸的主,一只成年的花熊就能空手力博虎豹。      花熊除了喜欢吃竹子,还有下山偷鸡偷羊偷铁锅吃之外,最喜欢吃狼的内脏,三五匹狼那是完全不放在它们心上,随随便便就能一掌拍死,然后将狼的内脏从肛门一把拖出来吃掉。      平常若是让梁宁玉一个人面对这么可怕的动物,他肯定早就在鞋底抹油和眩晕装死之间选上一样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英勇无畏的朝着那头会吃人的花熊跑去。      “若若,不要再过去啦!有危险!”梁宁玉紧追在荀若身后大叫着,而他的话听在因为见到国宝而兴奋不已的荀若耳中,却跟空气差不了多少。      “不就是一头熊猫,怎么会有危险?”荀若边跑边转过头,面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梁宁玉,边跑边说道:“熊猫乖乖,熊猫最可爱,我想抱熊猫……”      从九二年亚运会上,熊猫盼盼成为当年亚运会吉祥物以来,地球上的熊猫粉丝是越来越多,而且还有从国内发展到国外的趋势。      可爱漂亮憨态可居的大熊猫,吃穷了美国帝国主义的动物园,偷走无数日本小朋友的泪眼,让好莱坞和迪士尼纷纷拍攝以熊猫为主题的电影和动物片,总而言之一句话,大熊猫们以它独有的黑白相间的外貌,征服了一批一批人。      在家里养一只熊猫,是每个熊猫粉丝都盼望的事,只可惜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法律之下,别说养熊猫,就算是抱一抱熊猫,不但是严格了再严格,同时另外还要交几千块钱,才能换得一摸熊猫的机会,而且只给摸小的,不让摸大的。      荀若去卧龙熊猫基地时,能让人近距离看的,全是小熊猫,像这只这么大个头,那只能隔着强化玻璃一睹为快,别说摸了,要是机会不好,人家连个正面都不赏给你。      “滚滚,摸摸~~”荀若一边高叫着,一边已经飞快的奔跑到那只已经明显傻眼的大熊猫跟前,一伸手……      摸到啦!硬硬的,有些扎手耶!野生的果然要彪悍的多!难怪《功夫熊猫》里说熊猫是——彪悍不求回报,迷人更无所谓!      古代的大熊猫和二十一世纪的大熊猫不同,它们不但很少见到人,而且还很少见到这么疯狂的人,看见它们不但不跑,竟然还跟吃了熊心豺子胆似的,跑到自己身边来施展咸猪手十八摸,趁机揩自己的油。      这只被荀若揩油的熊猫,名叫熊猫甲,生活在秦岭山脉,数代清白老实,遵纪守法,无不良前科。      熊猫甲在经过被人性骚扰非礼时,最初的晕眩后,本能的对着荀若拍出一掌,想要将这个敢揩自己油的家伙拍开。      熊熊不发威,你当我是猫咪?不对,就算是猫咪,那也不是吃素的主!人家好歹也是老虎它师傅!      《功夫熊猫》是吧?你看,我也看!我今天就让你太郎一样,不但死翘翘,而且死得很翘很翘!    功夫熊猫显神威(下)   作为一只身心健康、发育正常、无不良嗜好的雄性大熊猫,熊猫甲一直过得很憋屈,熊猫的发情期每年只有几天的时间,而过了那几天,他又要当上一年的和尚,吃上一年的竹子。      熊猫甲也不是没想过对可爱漂亮的母熊猫们霸王硬上弓,只可惜在它们熊猫界用至整个动物界里,母的永远比公的厉害,在它因为欲求不满企图骚扰隔壁那只漂亮的母熊猫,结果被爆了两回头之后,它出离了愤怒。      但是……正所谓“熊有熊道、猫有猫路”。      虽然它今年注定又要当和尚,但身为小朋友的偶像,它绝对不允许自己闹出什么人兽绯闻来,更加不允许绯闻里的自己,竟然还是被人类咸猪手性骚扰的对象——它是兽,不是受!传出去让它怎么见其他的兽,万一大家都因为这件事从此把它当受怎么办?      熊猫甲越想越怒,对着眼前这个正流着口水冲着自己上下其手的怪阿姨,熊躯一震怒吼一声飞起一掌,正中目标……虽然打错人了。      不过……熊猫甲傻愣愣的看看自己巨大的黑色手掌,虽然说自己只是想吓吓人,但自己的力气也没有这么大吧?竟然能一掌就拍到人倒地吐血?自己要有那么大的力气,还会被对门家的熊猫乙欺负?      “娘娘腔,你没事吧?”被梁宁玉一把推开的荀若,转过头看着被一头大熊猫一掌拍飞,躺在地上,嘴里不停冒血泡泡的梁宁玉,激动的扑在他身上问道。      “我我……”梁宁玉吃力的用衣袖擦着唇边的鲜血,冲着荀若焦急的说道:“快走,你后面……”      “什么?”荀若回过头,只见那头刚才还在憨态可居的大熊猫,正像打了激素的大黑熊般,高昂着头向自己冲来。      熊果然是熊,把熊猫用黑汁全涂黑了,可不就是大黑熊。      荀若刚想要抽出怀中的刀,但一部《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立刻浮现在脑海中,要是换成别的野生动物也还罢了,现在追杀自己的是头熊猫,她她她……还真没胆量杀。      荀若在心中长叹一声,反身顺手抄起梁宁玉两腿条小腿部份的脚踝,掂掂份量又试了试手感,还行,便拖着梁宁玉的身子,掉过方向顺着风吹去的方向转身跑去。      “若若,你……”脑袋躺在地上的梁宁玉百忙之中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后那头大花熊,又看了看身前双手高高抄起自己两条腿,在崎岖不平充满石子的山路乱窜的荀若,高叫一声说道。      “少说话,闭上嘴!”顺着风跑的荀若,一头秀美的七彩长发被山风吹得满头满脸都是,一开口就感觉嘴里满是头发。      “若若……”梁宁玉嘴角含着血,眼角含着泪,虽然他很感动荀若在危急时刻依旧能拉着自己一块跑路,但是……      “若若,你放开我吧,你这样是跑不快的!”梁宁玉捂着胸口,轻咳几声,尖叫道。      “不行不行!你是为我才受伤的!我怎么能干这么不地道的事?”真是放屁!我以前不是早干不地道的事吗?今天怎么转性啦?      本能,这一定要是本能!要是多给我两分钟时间来思考,我肯定就不会带上他这个大累赘了!唔……也没事,等会要是那熊久久小说网上来,先把娘娘腔拿去喂熊,正好给自己多争取一点逃跑时间。      “若若……你就放开我吧……”梁宁玉的咳嗽声越来越厉害,虽然他很感激荀若逃难之时,依旧不忘带上自己的这份感情,但是……      “你放开我吧放开我吧……我快要死啦!”梁宁玉大喊大叫,眼角的泪水流得比嘴角的血水还要多,此时已经顾不上捂住自己的胸口,而是改成用双手拼命抱住自己的头,但饶是这样,他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头上多了很多肿块,一个一个又大又红,眼看着自己清秀可爱的小脑袋,马上就要成为释迦摩尼了。      佛啊!我也不要当你啦!你直接让我去西天见你得了!      梁宁玉在心中哀鸣一声,在以头撞飞了路边又一块大石头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若若,你是不是故意在打击报复毁我的容啊?怎么尽往石头啊,树啊这类东西旁边走?我的头都快撞成几块了!”      “胡……胡说!”被人戳穿心思的荀若,猛得停下正在猛烈奔跑的脚步,小脸涨得痛红的看着身后的梁宁玉。      而躺在地上,被在石子路上拖来拖去,当拖布用的梁宁玉,却没有向荀若这样的好运气,在荀若猛得停住脚步之时,他那单薄如一朵水莲花般不胜凉风的娇躯,因为惯性的作用,直直撞在路边一棵树上。      饶是那棵大树高耸入云,胸围粗得需要一个人也抱不住,但依旧不得不屈服于梁宁玉的铁头之下,树躯一震二震三震,一时之间无数落叶飞起,瞬间将梁宁玉整个人埋了起来。      “我的头!”梁宁玉一脸痛苦捧着头,躺在地上无助的看着天空,清澈的双眸迅速被一层水气笼罩,变得朦朦胧胧偏又万分惹人怜爱,“大白天的,怎么就出现星星了?”      “星星你个头!”荀若看着鼻青脸肿的梁宁玉,强忍住笑意,大吼一声,“给我清醒点,快起来。”      荀若抓住梁宁玉的手,想要将他拉起来,但此时熊猫甲已经挥舞着它粗大的手臂,一路追杀来到了两人跟前。      熊猫甲一边狞笑着一边向两人扑来,蒲扇般的大手向着荀若漂亮的小脸重重的拍去,眼看着荀若就要毙命熊掌之时,忽然空气中传来一道利箭破空之声。      熊猫甲猛得收回大掌,一支蓝汪汪而且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利箭恰恰擦过它的前掌,仅带着几根黑色的毛发,钉在刚刚才被梁宁玉撞到的大树上。      寒光凛冽,入木三分。      熊猫甲虽然常住在山里很少见人,也不认识利箭,但它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时,早就知道这种叫“箭”的玩意的厉害,不但会伤害它,而且还会要它的命,听说小白兔家不少家庭成员就是死在这玩意之下。      虽然它不是一只兔子,但它也没兴趣当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来个以身试箭。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以一只处男熊猫的身份死去!      熊猫甲一想通此节,二话不说,转过身就向大森林的深处跑去。    贱人都是成堆的(上)      “国宝就是国宝,连个背影都这么……销魂!”荀若用充满怜爱之情的目光看着熊猫甲圆滚滚的背影上,“豪迈而不失文雅、奔放而不失冷静、华丽而不失含蓄……特别是那白嫩嫩毛绒绒的屁股,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咬上一大口。”      “你眼花了吧?这也叫可爱?”高巨侠一脸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弓箭,看着一副见到痴心爱人模样的荀若,忍不住就想对准她变成桃心的眼睛再补上两箭。      “本来,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没想到……”高巨侠走上前几步,重重一掌拍在荀若的额头上。      “你干嘛啊?”荀若倒退两步,捂着额头一脸气愤的看着高巨侠,“干嘛打我?”      “蠢材!竟然蠢到主动把自己送到熊口里去!”高巨侠涨红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情绪激动,“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高巨侠恨恨的丢下一句,语气虽然严厉,但荀若仍然听出一丝关切之情。      “那个……我也不知道熊猫凶起来会这么恐怖的!”荀若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      电视上的熊猫都是模样可爱、安静乖巧的在啃着竹子,谁知道它翻起脸来竟然会这么恐怖,就像大狗熊似的——当然也是电视上看的。      “笨死啦!”高巨侠用手指重重的赏了荀若一个爆栗,又用余光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的梁宁玉,开口说道:“走吧!”      “那……他呢?”荀若指着满脸青紫,鼻青脸肿,满是包包的头,显得比平常足足一倍的梁宁玉,看着高巨侠追问道:“娘娘腔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他也算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就这么丢下他不管,好像不太好吧?”      “看他这模样,也活不多久了!”高巨侠用脚尖踢踢梁宁玉的身子,而梁宁玉则只是低吟一声之后,就像死人一般,再无其他反应。      “要不这样吧?”高巨侠眉一挑,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看刚才这棵树肯定也让他撞得挺疼的,要不这样吧……趁着四下无人,直接把他干掉,尸体就留给这棵大树做花肥,一了百了,你说好不好?”      “你……”荀若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高巨侠那张正气凛然至面瘫的脸,嘴里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重要的是,他以后就不会来烦你啦!”高巨侠用诱惑的语气,飞快的说道:“虽然他很帅,有这么一个帅哥追也很能满足你那颗小小的虚荣心,但你想过没有……”高巨侠掰着手指,开始给荀若细细的算起帐来,“只要有他在,他会容忍你身边出现其他男人吗?”      “对!老高,你说的很对!”荀若点点头,她对梁宁玉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也十分头痛,“不能为了一棵草,而放弃整个大草原,即使这棵草长得比较好看!”      “那行,我们就……”高巨侠话还没说完,就见刚才还像死人一样,被人踢也一动不动的梁宁玉,忽然发出一声重重的呻吟声。      “若若,若若……”梁宁玉睁开双眼,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双手一软,身子又重重摔在地上。他俯躺在地上,以一只手支撑着身子,另一只手则吃力的冲着荀若伸过去,痛苦而无奈的脸上写满挣扎,“若若,不要离开我!”      荀若皱着眉,看着梁宁玉趴在地上时,那一脸狰狞,额上青筋暴跳的模样,以及那比舞台剧还舞台剧的动作姿势,心中不由为之咋舌感叹,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      “若若,我们走吧!”高巨侠抓住荀若的胳膊,冲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我们走吧!”荀若虽然不太明白高巨侠的意思,但依旧配合的跟着他的脚步向前移去。      “若若啊,我跟你说啊!”高巨侠拉着荀若的手,看似不经意,偏偏却很大声的开口说道:“这终南山可不太平啊!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怎么啦?”荀若眨眨眼,二十一世纪的终南山早就开放为旅游区,山上的人比树还多,虽然人多容易坏事,但景区这种地方,考虑到在外国友人面前的国际影响,治安一向还是不错的。      “这里啊……”高巨侠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故意要吊足后面某人的胃口,“不但有熊,还有老虎呢!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不会吧?”荀若本能的一颤,身子不由往高巨侠身上靠了过去,一双小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攀上了对方的胳膊。      “怎么不会?”高巨侠暗笑一声,不动声色的反手抓住荀若的手,搂着她的肩膀,让她更靠近自己怀中,“不但有老虎,而且还是正宗华南虎,绝对不是周老虎,更加不会是纸板老虎,而且肯定是只长得标标致致的虎中猛男,反正……拿去让年画工厂的手工艺人,照着画了当年画,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那……我们还是快走吧!快走吧!”荀若此时也不去计较什么,行李都由她来背这种小事了,只要一想到这里还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随时可能会蹦出一只吃人的老虎,她就心里拔凉拔凉的,拉着高巨侠的手就拖着他往前走。      荀若刚拖着高巨侠,就感觉身后似乎有一股劲风袭来,早已被高巨侠那“山中有虎”传言吓坏的她,也不敢回过去看是不是有只老虎跟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回过头后,好一口咬住自己的喉咙,咬住自己的脖子。      荀若心里还没盘算完,就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爪子搭在了她同样冰冷的手上,她本能的尖叫一声,接着头也不敢回,只是脚上微微一动,接着一个漂亮而标准的回旋踢一脚飞出。      “啊……”伴随着一声梁宁玉长长而凄惨的叫声,面部再次受伤的他,在遭受了拖把命运之后,再次化身为一颗美丽的流星,复而身子又撞在刚刚才和自己亲密接触过的那棵大树上。      一震二震三震之后,梁宁玉再次被满天的落叶所掩埋。      “不是我的错!”荀若伸手弹了弹裤角上的灰尘,看着高巨侠一脸淡定的说道。      “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出手打的人!”高巨侠毫无畏惧的用自己正气凛然的脸,正气凛然的说道:“我只是没有告诉你,是他在后面罢了……你不要逼我,你就算逼我,我也不会说,我是故意的!”      你分明就是有意的!荀若嘴角一抽抽,目光落在梁宁玉那张已经毁得看不清楚外貌的脸上,毫不负责任的说道:“既然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那就自然是他自己的错!”荀若想了想,显得很无所谓的说道:“谁让他说白天看见星星来着!白天怎么可能有星星?既然他这么喜欢星星,那……我就成全他,让他变成一颗星星好啦!”      “嗯!”高巨侠点点头,表示对荀若话中含义的赞成,同时他还不忘称赞荀若道:“成全他人的心愿,就是帮助人,是行侠仗义,此乃我辈中人一定要具有的品德。若若,我没看错你,你果然是个好姑娘!”      “谢谢……耶……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竟然还没死?哇!他开始喷红色的口水了耶!”    贱人都是成堆的(中)      “若若……”梁宁玉三肢着地趴在地上,同时不忘伸出一只手,脸色苍白,表情狰狞的向荀若爬过来,一边爬一边吐血同时还不忘如冤魂般叫着荀若的名字。      “他……他……他怎么还没死啊?”荀若双条腿开始发软,身子不住的往下滑,若不是一旁的高巨侠死死拉住她的手,她早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没死你就去帮他包扎一下好啦!”高巨侠皱着眉头,不怀好意的看着身子不停发抖的荀若,没好气的问道:“你抖什么抖,死人你都不怕,你竟然怕个活人?胆子不是挺大的吗?半夜三更杀人放火,抢死人身上东西的那份勇气,哪里去啦?”      “你……确定他真的没死吧?”荀若指着梁宁玉,脸色苍白,目光中含着深深的恐惧之情。      “没死啦没死啦!那不是一动一动在那里爬吗?”高巨侠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说道:“你医术不是不错吗?还不快去救人!”      “我……我……我……”我不敢!      荀若一脸恐惧的看着正向自己爬过来的梁宁玉,苍白而清秀的脸庞上满是冰冷的汗水。      此刻的梁宁玉依旧穿着他那件已经洗到发白的青衫,趴在地上不时扭动着身子,以非常奇怪的姿势向前爬行着。他浑身的骨骼似乎已经在刚才的逃跑中散了架一般,随着他的每一次扭动身子,每一次缓慢爬行,都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听上去就像用指甲刮黑板时发出的声音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开始发毛。      而梁宁玉那头被他称赞了又称赞的秀美青丝,原本是在头顶绾成了一个漂亮的小发髻,但此时却因为刚才的激动运动而纷纷扬扬的披散下来,凌乱但又不失美感。      如丝般亮丽顺滑的长发,顺着他优美的头型,落在他的背上、肩上,不时还有几根发丝在他的眼前飞扬,但身受重伤的他,偏偏又没有力气将眼前的乱发拔开,只能任着自己的发丝将他眼前视线挡住不少。      “若若……”梁宁玉满脸委屈的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透过眼前重重的头发,深情款款的看着荀若,弃夫般语气幽怨婉转让人心碎。      “楚人美?贞子?还是伽椰子姐姐?”乍听到梁宁玉幽怨的声音,荀若先是一惊,她目光直直的看着梁宁玉,她已经完全看不见梁宁玉的脸,只能偶尔透过那如鬼魅般在空中飘荡着的发丝,触及到梁宁玉那双饱含着怨气的双目。      按理来说,从小深受共产党无神论教育,后来又学医以当医生为第一志愿的荀若,是不应该害怕鬼怪,更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更何况,世界上就算有非正常生物的存在,理论上也应该在晚上出现,而不是大白天的,在中午时分就跑出来——顶着太阳出门,赶着出现找人类,好准备吃午饭吗?      只是话虽如此,当真有人以恐怖片里女鬼的造型和姿势出现,还不断叫着自己的名字时,任现在阳光猛烈,荀若却依旧深身上下冰冷的直发抖。      爬过来了!爬过来了!梁宁玉爬过来啦!这个造型到底是……楚人美?贞子?伽椰子?还是三位一体的灵魂附体?反正梁宁玉这一刻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继承了日系鬼片和港式鬼片的优良传统,面对着全世界的恐怖片爱好者的目光和期待,爬过来啦!      “啊!”当梁宁玉将冰冷的手搭在荀若脚上时,荀若大声尖叫一声,忍不住又再度飞起一脚。      “还踢!没搞错吧?”早有准备的梁宁玉以一反刚才迟缓无力形象的姿势,敏捷的在地上一个翻身躲开荀若的飞踢,平躺在一旁的草丛里,胸口猛得的起伏着,“麻烦,高抬贵脚,放开我的手先!”      “原来真的没死啊!”荀若拍拍胸口,脸上露出一副安心的表情,脚下在梁宁玉来不及躲开的手掌上,狠狠用力揉搓了两圈,方才施施然如贵妇般抬起脚,看着正捧着自己肿涨如熊掌般大小的手,不断猛吹着气的梁宁玉说道。      “本来,我是死了……可是……”梁宁玉硬生生挤出两滴痛苦的眼泪,死抓住荀若的一条腿,身子顺势靠在荀若的脚上,肿得像个猪头三的脸不断在荀若腿上蹭着,边蹭边说道:“若若,你还活着,我又怎么能死?要死……”梁宁玉脸上显出一丝狰狞之色,“我们就一块去死吧!”      “谁要跟你一起死啦!”荀若甩甩腿,努力想要将梁宁玉甩开,而牛皮糖一样粘着荀若的梁宁玉反而趁机抓得更紧,让两者之间的距离帖得更紧。      “哼!”荀若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实只要她肯硬下心肠的话,要将脚上这块牛皮糖踢开也不是没有办法,但这样做的话,多多少少会让梁宁玉三次受伤。      但是,虽然她不喜欢梁宁玉,但只要一想到对方虽然讨厌,但好歹还是个帅哥,而且还是个明恋自己的帅哥,荀若下脚踢人时的份量,在不知不觉就会轻上几分。      “不过若若,你放心!只要你不出问题,我肯定没这么容易死的!”梁宁玉用赌咒发誓般的语气,一脸坚决的说道:“我的命,就像我那一次就可以到天亮的小弟弟一样坚持,绝对没有这么容易就挂掉,所以……若若你尽管可以放心嫁给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守寡的。”      “娘娘腔!”荀若涨红着脸,看着侧脸紧紧帖在自己脚上,双目微闭一脸陶醉模样的梁宁玉,尖叫一声就准备出脚。      “好啦!别闹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闹!”高巨侠沉着脸,出声制止住荀若,又用脚踢了踢坐在地上的梁宁玉,“还能起来不?不能起来就把你甩这里啦!”      高巨侠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皱着眉头继续说道:“现在时辰已经不早啦!如果我们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今天就赶不进城,我们就得露宿山野啦!我告诉你俩,山里有老虎,我可没骗人的!”    贱人都是成堆的(下)      面对着高巨侠“山里有虎”的威胁,面对着比老虎更可怕的高巨侠,荀若和梁宁玉第一次达成了共识——乖乖听话,多做事少说话。      “死娘娘腔,明明没受伤,还装什么十三?”荀若将手上最后一点药给梁宁玉抹上,又用绑带细心扎好后,看着站在地上活蹦乱跳的梁宁玉,表情愤愤的说道。      “谁说没受伤啊?都破皮啦!”梁宁玉指着身上一处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伤口是因为刚刚撞在树上,而不小心擦伤,破了一块表皮,连血都没出,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印。      “这也叫伤口啊!”荀若抿着嘴,满脸不屑的看着以兰花指造型,一脸心疼的惋惜着自己娇嫩的皮肤受到伤害的梁宁玉。      如果说,荀若拥有恐龙的体质、恐龙的性格,那么梁宁玉除了拥有小强的性格之外,还拥有小强般的体质——不管怎么打,都轻易打不死,甚至连伤都很少受,刚才那一通折磨下来,梁宁玉奇迹的除了几处擦伤外,身上没有任何内伤和骨折的迹象。      当然,这只是荀若以一个半调子医生的眼光来看的看法,对于梁宁玉本人而言,他不但受伤了,而且受了很严重的伤……      “毁容啦!毁容啦!”梁宁玉手捧着刚才进城时在集市上买的镜子,不时左看右看打量着镜中的自己,一边尖叫着“毁容”,一边催促客栈里的小二快点将他们点的饭菜送上来。      “一个大男人,毁容就毁容,叫什么叫?”高巨侠正气凛然的脸上,难得出现一脸大便色,“男人——长那么美干什么?这不是破坏天下太平,引诱犯罪吗?”      “老高,我知道你心里郁闷,但你也不要表面的这么明显好不好?”梁宁玉放下手中的镜子,看着坐立不安的高巨侠,捂着脸窃笑道:“你不就是刚才进城的时候,让几个男人调戏了一下吗?有什么关系啊?”      梁宁玉冲着高巨侠眨眨眼,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但此刻他的万种风情、千般妩媚,看在高巨侠眼中,却和鬼怪无两样。      想像一下,一条小得缝成线,快要找不到的眼睛,拼命的在一堆青紫的肉中对你飞眨着;同时一个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脑袋,正拼命挤着自己脸上的肉,努力展现自己的笑容,却不知道五官都已经被他变形了,看上去不但既怪异且恐怖。      高巨侠不动声色的端起一杯茶,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手中的茶杯,平平无奇的白底青花茶杯,在他眼中似乎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看的东西。      在山里处理好梁宁玉的伤口后,他们三人紧赶慢赶着,总算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谁知一进城就遇到几个家丁状模样的人,意图调戏自己,不但动手而且动脚。      “我是个男人!”高巨侠强忍着怒气,看着自己身前那几个长得无比猥亵的家丁,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高举着“我不认识他”牌子的梁宁玉和荀若。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喜好龙阳之道。但是论姿色论美貌,梁宁玉和荀若都胜他一筹不止,而就算现在梁宁玉暂时毁了容,为了将那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掩饰住而男装打扮的荀若,也比自己要长得漂亮很多,这些人怎么就偏偏想到来找自己呢?      “那个小伙子不错啊?长得那么漂亮!”高巨侠恶毒的指着一旁笑嘻嘻看戏的荀若,开口说道。      “他……”家丁甲不屑的看了一眼荀若,开口说道:“娘娘腔!小受样!我们大爷不爱这种,就爱公子你这种……美人啊美人……”      家丁甲一边说着,一边擦擦口水,同时看着他身后的乙、丙、丁等众人,冲着高巨侠一起魅惑狂狷的笑着。      “老高,既然人家这么喜欢你,你就去吧!”荀若躲在梁宁玉身后,仅仅露出一个小脑袋,冲着高巨侠高叫道:“我仅代表个人——以BG的名义支持BL!”      “老高,别想刚才的事啦!”梁宁玉捂着嘴,看着低垂着眼帘的高巨侠,以为他还在郁闷进城时受到的调戏,“人在江湖走,哪有不被调戏的,我以前就经常被人调戏啊!”      “你不是失忆了吗?”高巨侠抬起头,表情阴森的说道:“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啊?殿下!”      “以常理推之……”梁宁玉高傲的抬起头,露出自己洁白优雅的脖子,如孔雀开屏状说道:“虽然以前的事,我不记得啦!我长得这么美,肯定经常被人调戏……”梁宁玉用下巴指了指高巨侠,十分不屑的说道:“毕竟,像今天那位一样,品味那么……”      “那么什么……”高巨侠的表情越发阴森。      “独特!”梁宁玉硬生生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改得没有那么刺耳后,才继续说道:“总而言之,按大多数人的审美眼光来说,我肯定经常被人调戏的那个才是!”      “哼!”才怪,有人敢调戏你才怪!      高巨侠冷哼一声,就算有人真吃了熊心豹子胆来调戏,首要考虑也是你那人气十足,风流潇洒的三哥,而不是你这么一个不出名又不出众的皇子。      “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殿下?”梁宁玉看着高巨侠,抓抓头,好奇的问道:“什么殿下啊?莫非老高其实你认识我?莫非我其实应该姓殿名下?好奇怪的名字啊!”      “有吗?我刚才有说话吗?你肯定是听错啦!”高巨侠开始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对了,荀若一开始不是挺支持那些人抓走我的吗?怎么才一会功夫就变了脸?”      “这还不简单,肯定是看那家公子长得太丑啦!招风耳朝天鼻,满脸麻子五短身材,一看就呕心!”梁宁玉理理长发,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方才开口说道:“美人,一定要和美人在一起的!你没听见若若动手打人时说的话吗?”      说话!说的什么话!      高巨侠一愣,开始回想刚才荀若打人时的模样,当时他只顾欣赏荀若那凌厉而狠准的身手,到是没留心听荀若嘴里到底在说什么。      她到底说什么来着?高巨侠皱着眉毛,冥思苦想着……      她似乎好像是在说——奶奶的!要脸不要脸,长得这么丑,你竟然还敢玩耽美?少给耽美丢人啦!你这种人,玩耽丑还差不多!    和尚道士争尼姑(上) 这一章是本卷最后一章啦!      “唉!不说这个啦!若若,怎么还没来?”高巨侠挥了挥手,似乎要将他刚才被丑男调戏非礼的影响全部扫开一般。      “回房换衣服啦!说是要给我们一个惊喜!”梁宁玉开始对着镜子挤痘痘,边挤边说道:“大概是要处理掉她那头头发吧?其实,我觉得也挺好看的,虽然怪异了一点……不过……这年头林黛玉都能顶个铜钱头出来了,她顶个七彩的头发又有什么不可以?之所以想把头发弄掉,无非是怕人家说她!”梁宁玉用手指点头下巴,漫不经心的说道:“人啊!何必要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呢?那样活得多累啊!像我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不管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自己觉得开心就好了,那多好啊!”      梁宁玉看似无意的发着骚扰,但言者无语,听者有意,他的一言一语,都被高巨侠这个有心之人尽收耳中。      不在沉默中变态,就在变态中沉默!难道这就是从小深受皇家教育长大的赵楱失忆后,之所以变成梁宁玉的原因?      高巨侠在心里盘算着,想想也并非没有这种可能性,中国历代这么多皇帝,算算清点一下,也没见几个要比梁宁玉性格更正常。      这些可都是和梁宁玉一样,从小深受皇家教育长大,饱读诗书勤学礼仪,被父辈和天下臣民寄予厚望的皇子皇孙,结果最后登基当了皇帝,那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变态。      “对了,你说若若等会出现,会摆个什么造型?”梁宁玉对此好奇的要死,要不是高巨侠还在这里杵着,他早就去荀若房间偷窥了。      “不知道!”作为未来的一代大侠,高巨侠认为不需要太有想像力和创造力,同样也不太需要好奇心,这样最后只会害到自己。      “可是,我很想知道……要不……”梁宁玉拉长声音,看着高巨侠。      “你想都不想要!”高巨侠喝了一口茶,看着一脸失望状噘着嘴的梁宁玉,语气平静的说道:“等到有一天,你能打过若若了,你再去偷看吧!现在……”高巨侠用手狠狠的在梁宁玉脸上揪了一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副猪头猪脸的模样,如果不想被若若当猪妖办了,还是乖乖坐在这里好啦!”      “喔!”梁宁玉点点头,低着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就在梁宁玉和高巨侠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一道灰色的影子已经悄悄的站在了两人身旁。      “两位施主,好心施舍点饭菜吧?”一个好听的女声猛得在两人耳边响起。      “谁!”高巨侠心中一惊,他好歹也算是个习武之人,竟然让人来到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等到人家出声,自己才发现,这么也太失败啦!      “你是……”梁宁玉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灰色僧袍,戴着僧帽,笑容甜美俏丽的小尼姑,惊讶的张大嘴,菱角般的小嘴一张一合,但又发不出声,就像是一条正在做垂死挣扎的鱼一样。      “扮什么不好,扮尼姑!”此时方才回过神的高巨侠,看着正笑嘻嘻坐在椅子上,拿着一条鸡腿在吃的荀若,没好气的说道:“扮出家人要戒酒戒色戒猪肉,你能办得到吗?”      “当然办不到啦!”荀若抬起头,冲着高巨侠一个劲的傻笑道:“贫尼原是东京乾明寺一个小尼姑,无奈被乱兵所掠,不得不颠沛流离,奔波着来到了北方,为了生存,贫尼从此还了俗,现在正在蓄发中……”荀若说着一摘帽子,一颗圆溜溜还泛着青色的大光头,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若若,你竟然把头发剃啦?”梁宁玉惊讶的张大嘴,荀若一开始说要处理自己的头发时,梁宁玉还以为荀若只是想把头发用墨汁染黑,却没想到她竟然将自己一头齐腰的秀美长发,一点不剩的剃了个一干二净。      “你你……”高巨侠咬着牙,他同样也没想到荀若不但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同样心狠,女儿家都爱漂亮,没人会愿意舍得放弃自己的一头长发,但荀若竟然可以说断就断。      “是啊!不好看吗?”荀若说着在自己摸上去还有些扎手的头顶上,用手指轻轻一弹,笑着说道:“反正我还年轻,头发嘛,养几年就长出来啦!偶尔吃吃斋,当当尼姑也不错!”      “若若,你放心!别说你只是当假尼姑,就算你要当真尼姑……”梁宁玉像是下了什么很艰难的决心一般,猛得抓住荀若的手,满脸激动的说道:“我就去当和尚!等我当了和尚,大家就都是佛门弟子,是一家啦!我就可以娶你啦!对不对?”      佛门弟子?一家?娶?和尚娶尼姑?高巨侠看着眼前这副“大庭光众之下,猪头男猥亵清纯少女小尼姑,数十男子围观不相救——有图有真相”的场景,嘴角不由开始抽搐。      就算官家一心修道,不喜佛教,但也应该会教自己的孩子一些正常的佛道知识吧?不会因为自己的爱好,就无情的将佛门教义乱讲一通,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孩子吧?      高巨侠斜眼看着一脸深情款款,浓情蜜意的梁宁玉,嘴角抽搐的越发厉害。      高巨侠转了转头,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虽然这间客栈并不大,但吃饭打尖住宿的人也不少,而此刻这些正在吃饭或是等待吃饭的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这一行人,或是放下筷子嘴含笑意的看着,或是低下头假装自己吃饭很忙,但实际上眼睛却一直看着梁宁玉和荀若,一颗米也没拔进嘴里。      “各位,打扰啦!”高巨侠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站起身想要将这对丢人现眼的家伙拎回房里去。      但是高巨侠刚一站起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若老婆,你为嘛要抛弃我跟别人私奔啊?”      完了!高巨侠低下头,心中惨叫一声,再加上这个活宝,就算他想低调行事,不引人注目,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啦!    和尚道士争尼姑(下)      “中……中字……”你怎么来啦?      荀若瞪大眼睛看着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边哭飞奔着向自己奔来的王中字,一时之间她顾不上正捧着她的手掌,抱着她的一条大腿,叫嚷着“和尚尼姑本一家”这种足以让佛门弟子砍自己一千话的梁宁玉,改而将注意力放到表情委屈扭捏的王中字身上。      他怎么会来?荀若转头看着高巨侠,无声的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高巨侠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发,就是为了躲开这俩妖孽,谁知道竟然一个都没躲过,他心中的郁闷之情,绝对是不足以有文字来表达的。      “小若老婆,你怎么变成尼姑啦?”王中字几步上前,抱住荀若的另一条腿,抬起楚楚可怜的小脸,用满是委屈神情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荀若,在确定对方少了很多根头发之后,眼中的泪水越发多了起来,“小若老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用!晚上不能满足你,所以你才会和别人私奔的!我求求你,求求你!求你回去好不好?只要你肯回去,待在我身边……”王中字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格外凄楚,“那……那……你就算和别人私通,我也可以装做什么都看不见!任你怎么样都好,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      随着王中字话一出口,四周不约而同的传来一阵倒抽气声,隐隐还有一些关于此时的小声议论,不时传入四人耳中。      “这女子,也太大胆了一些吧?竟然敢私奔!不守妇道啊!”      “此言差矣!这孔夫子说,食色性也,看这个小子,年纪小小,个头小小,想来那个地方也想想,自然不能满足他青春年少的媳妇,也难怪媳妇跟人跑啦!”      “有理有理,X兄说的真有理。”      “哪里哪里,我也只是胡乱猜测。”      “若若,你不要听他们胡说!”王中字抬起头,洁白的小脸上隐隐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芒,让人心疼的同时,不由又对他更多了三分怜爱之情,“虽然我年纪小小,个头小小,但我那里绝对不小……”王中字看了一眼,正抱住荀若另一条腿的梁宁玉,表情愤愤的说道:“反正绝对不会比某个一次可以到天亮的人小!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回去,你需要时,我会任卿所求,绝不推脱;你不需要时,我也会自己解决,绝不外卖……”      “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荀若牙齿打颤,激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低着头死死瞪着王中字那种纯洁无比,无比纯洁的俊脸,不用抬头只看梁宁玉和高巨侠的表情,她也能想像客栈里其他人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现在是出家人,你不要污蔑出家人的清白好不好?”荀若激动着扯着自己身上的灰色的半旧僧袍,又摘下头上的僧帽,拍着自己圆圆的小光头,表情很认真的说道。      “这样啊……”王中字噘着小嘴,脑袋微微偏着,表情很认真很可爱的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没关系啊!你当尼姑,我就去当道士,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啦!你说好不好!”      尼姑?道士?      随着王中字那奶奶的声音响起,客栈里又是一阵抽气声,高巨侠余光一扫,只见客栈里所有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兴奋的看着自己等四人。      此刻的高巨侠感觉到脸部一阵火烧似的烫,他恨不得能找到地洞钻下去,但客栈上好的红木地板上,别说是地洞,就连蚂蚁洞也没有一个。他只能默默低下头,装出一副不认识荀若他们的模样,小心的不动声色的开始将身子往后移。      “你个没常识的!”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众人焦点的梁宁玉,用不屑的目光看了一眼王中字,开口说道:“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一点常识也没有!哪有道士配尼姑的?都是和尚配尼姑的好不好?”      “我不是小屁孩!”王中字指着自己的头顶,很大声的纠正道“看见没有,我已经行冠礼啦!我现在是大人啦!我还有一个很好听的字,叫允卿!”王中字冲着荀若甜甜一笑,很开心的说道:“若若老婆,你以后可以叫我允卿小甜甜,或是允卿小爱爱,都可以的……”      顺着王中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荀若这才发现,平常总是梳着童子发髻的王中字,此时头上正梳着一个放在正常人身上叫发髻,放在王中字身上就应该称之可爱包包头的东西。      “就算你行冠礼了又怎么样?若若现在是尼姑,尼姑只能配和尚!”梁宁玉不甘示弱的用一点也不比王中字声音小的声音,同样大声说道:“我已经跟若若说了,我当和尚,这样我就能和他在一起啦!至于你……哼……当你的道士去吧!”      不好!坏啦!      乍听梁宁玉的话,荀若心中立刻一惊,她转头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王中字,真心向上天祈求,对方千万不要说那句雷死人的台词。      “哼!”王中字忽然很大声的冷哼一声,张嘴就要说话。      荀若心中一凉,知道老天爷又一次在她祈祷时放弃了自己,但却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紧盯着王中字,继续祈求他千万不要说出自己心中想的那句话。      “秃驴,竟然敢和贫道抢师太!”王中字脱口而出的话,粉碎了荀若最后的幻想。      “抢了就抢了,怎么样!”梁宁玉摇头晃脑显得非常自得的说道:“我和若若年龄相当,又都是佛门子弟,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像你这种邪门歪道,就应该哪里凉快哪里待去!”      “什么啊?虽然我比若若老婆要小,但是小有小的好处啊!”王中字不服气的噘着嘴,很认真的辩解道:“就算你现在强,但过个几十年,你啊……恐怕早就铁棒磨成针,满足不了正值如狼似虎年纪的若若老婆,最后还是要靠我这种嫩草,才能喂饱若若老婆的肚子吧?所以啊……”王中字抓住荀若的手,拼命摇晃道:“师太,你就从了贫道吧?”      “放屁!”梁宁玉一拍桌子,猛得站起来,脸上青筋不住暴跳,他怒指着半蹲在地上的王中字,大声说道:“别说是说几十年,就算是过几百年,我家小弟也是一次到天亮!”梁宁玉抓住荀若的手,改而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着她,声音轻缓温柔的说道:“若若,你放心!和我在一起,以我的强大,是绝对不会哭着对你说‘师太,你就饶了老纳吧’这种鬼话的!”      “你们……你们……”荀若看了看半蹲在地上仰视自己,用手背抹着眼泪水的王中字,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弯下腰满脸含笑的梁宁玉,猛得一拍桌子,站起来反过身冲着他们俩人说道:“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贫尼的法号,竟然就敢来调戏贫尼!”      “法号?”梁宁玉一愣,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回想进城时,自己看到的荀若的路引上好像写着,“是叫静善还是叫法静来着?”      梁宁玉不太确定,反正名字对他只是一个代号,就算荀若叫荀猪头,也不会减少自己对她的半分喜欢。      “错!”荀若非常有气势的一甩衣摆,接着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的佛门礼仪,方才宝相庄严的说道:“贫尼法号——灭绝!以后大家就叫我,灭绝师太好啦!”    一女N男是王道(全)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纯写历史太无聊了,修改一下      “燕京,也不怎么繁华吗?”荀若坐在燕京城一家二层高的酒楼里,临窗看着路上来往的行人,表情略为有些失望的发泄自己的不满“亏得还当了辽国这么久的首都,竟然还是这么落后贫穷。”      差太远,差太远,和她心目中的首都北京差太多啦!      燕京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北京,成为中国的首都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虽然在辽国时期只是五京中的陪京南京,但燕京怎么说也是一个汉居地,住着这么多汉人,想来不管是文化水平还是经济水平,都要比辽国其他几京更高。      虽然荀若没指望,燕京向二十一世纪的北京一样繁荣,但也没想到自己会见到一个这么贫穷的地方,虽然城门够大城墙也够厚,但一看就是经济不发达的地区,而且很多地方的房子都变得非常破烂。      “还不是要怪那些金狗!”高巨侠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昔日燕京虽然不若东京开封那样繁华,但在北国也是少有的热闹,可惜那些金狗入侵燕京之后,竟然无耻到将所有家产在一百五十贯以上的人家,全部随军迁往北国。至于那些有一技之长的工匠,则全部编入营中效力,然后带回北国。最后,金狗又任意在燕京四周抢掠,将所有能抢的都抢走之后,又将燕京城以及所属诸州县的城壁楼橹,这些抢不走的全部推倒,所有军事要害皆平之。一时之间,整个燕京顿时十室九空,沦为人间地狱。”      “这样啊……”荀若点点头,勉强算是对高巨侠的话表示赞成,与南方单一的民族不同,燕京城是一个胡汉杂居的地带,路上行走的人,不但有汉人有辽人,还有少数女真人。      人家的地盘听人家的,荀若可不想因为在大街上妄意时事而被关进大牢,然后来个秋后处斩。      “高大哥,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正低着头啃鸡腿的王中字,忽然抬起头,看着高巨侠很认真的眨着眼睛说道:“燕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还是要怪宋军当然的无能吧?如果不是大宋军队的无能,大宋早就收复燕京了,又何必请金军来收复燕京?又何必花钱从金军手中买回来?又何必会只买回一座空城?”      “小孩家家的,懂什么?”高巨侠气愤的瞪着王中字,虽然王中字说的是实话,但大宋再差,那也是他的国,他绝对不会也不能讲大宋一句坏话。      “本来就是!”王中字一点也不理会高巨侠的怒气,径直开口说道:“我只知道,燕京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们大宋败了。而大宋之所以会败,还不是因为朝廷里那群敢死的奸臣和那个笨得要死的官家。”      “中字,不可以胡说!大宋之所以会败,那全是奸臣误国,官家……官家……”高巨侠张开嘴,想要给赵佶辩驳两句,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什么。      “官家怎么啦?”王中字一梗脖子,涨红着脸继续说道:“赵桓出城谈判,东京的百姓为他日夜祈福,到最后换来的却是赵桓无情的剥削,剥削他们的钱,还要剥削他们的人,一次又一次,连同自己的妻女姐妹一起送给金人,直到整个东京城渣不出一滴油水才罢手。”      “好啦好啦!不要说这个了,说这个有意义吗?”荀若开口,想要阻止两人的争吵,“我们来说点别的吧?说的有健康意义的话题吧?”      虽然因为不是宋朝人,荀若缺乏必要的爱国之心,再加上从小受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和和谐谐是一家的教育,荀若对辽金等少数民族的岐视也没有那么大。但从感情上来说,荀若本能的还是会偏向大宋一方,但从理智上来说,她却绝对不对大宋抱有任何同情之心——除非是她认识的人。      何必呢?替古人担心!荀若在心里偷偷告诉自己,这些事都已经是真实历史发生过的事,对于二十一世纪的自己来说,他们都已经是早已死去的人,自己再担心也无法挽救,反正人总是会死的,就算逃得了这次,也会死在下次,难道他们还能一口气活够八百年?      更何况,大宋那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荀若早就听说,昔日赵桓出使金营之时,开封的老百姓为了等赵桓回城,几天几夜守在城门口,为赵桓祈福,希望上天能保佑赵桓回城。后来赵桓好不容易回城,老百姓们又去城门口痛哭,为了让车辆更好的行走,妇女和小孩还用自己的衣服包了泥巴将回程的路上因为下雪而变得湿滑的路填好,但赵桓又怎么样?他又做了什么?      在痛哭过一阵后,照样该干嘛干嘛,痛痛快快的一纸国书,将整个东京的百姓,以及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妻儿老小,统统卖给了金人。      真笨!荀若不屑的撇撇嘴,古人就是太愚太蠢,在君权治上的社会里过久了之后,竟然会认为皇帝和国家是一体的,认为没有了皇帝也就没有了国家。      皇帝也是人,自己也是人,凭什么自己就要为了皇帝而死?自己的命不是命啊?      要是她……才不会因为对方是个什么皇子公主就白白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呢?赵氏孤儿从来都是她最鄙视的剧本。      “对啊对啊!我们来聊别的事吧?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梁宁玉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三人缓缓开口说道:“这个笑话是关于宋军和十二生肖的,大意是这样的——大宋军队的目光鼠鼠鼠、大宋军队的脾气牛牛牛、大宋军队的口号虎虎虎、大宋军队的战斗兔兔兔、大宋军队的投入龙龙龙、大宋军队的产出蛇蛇蛇、大宋军队的座驾-马马马、大宋军队的服装羊羊羊、大宋军队的脸皮猴猴猴、大宋军队的需求鸡鸡鸡、大宋军队的精神狗狗狗、大宋军队的智商猪猪猪。”      “胡……胡说!”梁宁玉刚一说完,高巨侠脸色立刻一变,“我大宋军队攻西夏平方腊,岂是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高巨侠的声音越说越小,如果要承认大宋军队有能吧,那宋军分别败给了辽宋,既然军队没问题,那就是指挥有问题,可是问题根据宋制,每一场仗都是官家遥控指挥的;但若说大宋军队无能吧……好像又有些不靠谱,他感觉自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高巨侠脸上肌肉狂跳,他也不只话,只是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手还不时放在腰间的刀柄上摸摸,似乎随时准备掏刀砍人一般。      这人也太危险啦!爱国时好事,爱国爱到走火入魔,那就大大不好啦!最重要的是,他走火入魔,可能会害到自己。      荀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副标准愤青样的高巨侠,心里盘算着等帮高巨侠办完这件事后,要远远的躲开高巨侠,要那么远就躲那么远。      神经病和偏执狂都是惹不起的,而愤青一般两样都是,二十一世纪只会在网上和汉奸、精英、网特叫嚣也就算了,古代的愤青可是会杀人的。      还是改聊点风花雪月的事比较安全的说。      “老高啊,现在我们都到燕京了,你有什么计划,能不能说出来啦?”荀若看了看坐在两旁低着头吃东西的梁宁玉和王中字,身子微微向前倾,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家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们俩也不是外人,让他们听听兴许还能帮上忙,也不要避着他们啦!”      荀若的本意,只是想把梁宁玉和王中字顺路拖下水,没想到她的一句无心之语,听在两人耳中,却有了一番截然不同的意思。      “若若,你终于不把我当外人啦?”梁宁玉放下手中的鸡腿,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荀若,声音甜甜的说道。      “若若老婆,不是外人,就是一家人啦!”王中字红着脸,双手握成拳,放在两腮旁,脸上露出一副既惊且喜的模样,“你终于承认,和我们是一家人啦!”      “叫我灭绝师太!”荀若冷冷的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用手摸了摸自己刚长出寸把头发的脑袋。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自从那次在梁宁玉和王中字在客栈里针尖对麦芒的吵过一次后,本来以后会经常看见两人吵架场景的荀若,竟然发现一路行来,两人不但没有吵架,甚至连红脸都没有过,反而经常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说说笑笑,关系一下子从相敬如冰飞跃到相敬如宾,让本来准备利用两人之间不合关系,挑拨离间两人的荀若郁闷了很久。      “师太啊~”梁宁玉将尾音拖得长长的,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睛,上下打量着荀若,好半天才开口说道:“师太怎么穿男装啊?”      “我……”荀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没来之前不知道,天下大势已经乱成这样,处处烽烟起,这路引和户籍查得也不像太平盛世那么严格,她完全没有这么必要勉强自己扮成出家人。若不是扮成出家人还顺便处理了自己一头七彩的长发,那荀若这次真是亏了大本,得不偿失。      穿僧袍不能吃肉、不能喝酒、不能看帅哥,限制太多;穿女装头发又没张长,女儿家爱美,荀若只好跟着梁宁玉他们一样,一起穿男装。按理来说,以荀若这个年纪,这个胸围,这个长相,一看就能看出她是个女儿家,但是因为有比荀若更像女人的梁宁玉在,再加上又有谁会想到,姑娘家舍得剪掉自己的长发,一路走来,竟然也没有人怀疑荀若是个女儿家,权当她是还俗的和尚。      “不准欺负师太!”王中字气呼呼的冲着梁宁玉说道:“师太不是拿来欺负是,而是让我们好好‘爱’护的!”      王中字的话虽然乍听很正常,但他却在那个“爱”字上加重读者,让人一听就容易起邪念。      “喂!我说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荀若咬着牙,死命用筷子戳着饭碗,声音貌似平和的说道。      “我们当然关系好啦!”王中字抢在梁宁玉之前,邀功似的说道:“若若你放心!我们都想好了!本来我和宁玉哥哥想决斗,输的离开,赢的得到你,但考虑到你这么好色,肯定不会忍心放弃我们任何一个,而我和宁玉哥哥又都舍不得放开你,所以……我们……”王中字说着说着,脸蛋越来红润起来,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到了最后几个字时,荀若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你别说!我来说!”虽然说已经王中字一笑抿恩仇,但梁宁玉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在荀若面前表白的大好机会,他趁着王中字不好意思开口的空档,急匆匆的接口说道:“所以我们决定以后共侍一妻啦!”      共侍一妻!荀若一惊,身子一僵,整个人当即就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这不是应该妇女地位开始受到压迫的十二世纪封建社会吗?怎么一眨眼功夫,老鸡变母鸭,自己就进入共产主义共产共夫社会啦?      “噗!”相对于荀若的摔倒,正端着一杯酒喝的高巨侠,只是很没风度的将自己嘴里没咽下的半口酒菜全部喷在了饭桌上。      “咳咳!”高巨侠红着脸一边咳嗽,一边用余光看着四周,还好还好,没有人注意这边的动静,不然自己以后就再也不敢来这家酒楼了,同时高巨侠也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救出人返程以后,绝对不要再踏进那座让他丢人丢到外婆桥的咸阳城。    女尊耽美两手抓(全) 作者有话要说:忘了说明,梁宁玉上一章那个恒源祥十二生肖,原创是中国某球迷对我们伟大中国男足的不满 热烈庆祝中国队提前出局南非世界杯,中国球迷不用到国外丢脸了      “若若,你怎么啦?这么大个人,连坐都坐不稳!”梁宁玉一手轻掩着唇妩媚的笑着,冲着荀若伸出一只手。      “我说了,别叫我若若,贫尼法号灭绝!”荀若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小屁屁,一边抬起头看着梁宁玉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咬着牙纠正道。      “若若~”梁宁玉不说别的,只是晃了晃自己摆在荀若面前的手。      “哼!”荀若冷哼一声,挣扎着伸出手,手指尖刚挨到梁宁玉的手指,从横里又飞出来另一只手,恰恰好塞进荀若的手掌之中。      梁宁玉也不生气,只是缓缓收回手,小嘴无声的一张一合,同时以一副标准贤妻的模样,笑着看着荀若吃着王中字的嫩豆腐,只有离他比较近,而且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高巨侠,才能听见他嘴里反反复复唠叨着“要恪守夫道、不能吃醋、不能善妒、要和兄弟打好关系、要共同努力共同进步建设和谐有爱新社会家族。”      “还是我来扶吧?”王中字天真的小脸上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让荀若在瞬间抛弃了梁宁玉,改为搭着王中字的手,艰难的站起身,想要爬回椅子上。      王中字看着荀若吃力的模样,急急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搀扶着荀若,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屁股还痛不痛啊?灭灭!”      “啥?你叫我啥?”荀若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王中字,她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词。      “灭灭啊!”王中字天真的小脸继续无害的笑着,他的另一只小爪子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了荀若的小手,反反复复蹭来蹭。      “灭……灭……”荀若朝天一翻白眼,努力着就想晕过去算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灭绝这么有杀伤力的名字,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为了“灭灭”呢?      “既然王中字叫若若灭灭啦,那我就叫若若绝绝好啦!”梁宁玉伸出手,甜笑着不动声色的在荀若腰间掐了一把。      “灭灭……”荀若看着冲着自己傻乐的王中字,“绝绝……”荀若又转回头看着冲着自己皮笑肉不笑的梁宁玉,“唉!”荀若坐正身子看着正坐在自己眼前,拿着一块肉丝研究刀法的高巨侠。      “你们还是叫若若吧……”我含泪从了你们还不成吗?      荀若抽了抽鼻子,吸了一口空气,强忍住想要哭的欲望,看着王中字和梁宁玉眼中那不时闪过的得意光芒,心中就无比郁闷。      这是什么世道什么世道啊?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把,还没纵情天下,谈情说爱骗尽天下帅哥芳心,将宋朝但凡数得出名的名人都祸祸上一把,然后再潇洒远离,只留下一个动人的传说在人间,自己竟然就成了有夫之妇,而且一来就还来两个,。      有夫之妇就有夫之妇吧?大不了闭眼学那些穿越到女尊架空世界的前辈们,咬咬牙心一狠,且把自己当种马,闭着眼睛上就是成了。      反正男人嘛,只要那个地方够大够硬够粗够长够坚挺,又肯按时按量锄田交粮,吹了灯也是一样的。      但为什么这自己的这两个男人,长得美是够美,但却这么这么的阴险呢?合着伙来算计自己?我才两个男人而已,就这么摆不平了,真不知道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们,是怎么摆平他们的大妻小妾的?      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当初就应该穿越到女尊社会去,当个皇女将军的,岂不比现在当尼姑好?      最起码,最起码……      荀若郁闷的看着兄弟一团和气相的梁宁玉和王中字,心里不知道多窝火,最起码去女尊社会自己好歹还能在休闲娱乐的空睱,看见一大群男人为向自己争宠,而在后宫之中展开不见血光的激烈宫斗,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自己的后宫甜甜蜜蜜抱一团……宫斗是宫斗了,但斗的为什么是自己?      去了女尊社会,就该你们俩生孩子啦!荀若不怀好意的目光在梁宁玉和王中字的小腹上乌溜溜的打着转,脸上露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那表情看着高巨侠眼中,让他都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他觉得自己的小腹似乎开始涨痛,怎么感觉要生啦?      “中字,宁玉,好吃吗?”荀若抿着小嘴,阴笑着看着正分别给对方挟菜——挟自己不爱吃,对方同样不爱吃菜的梁宁玉和王中字,轻声说道。      “好吃!”王中字点点头,虽然觉得荀若笑起来的模样有些碜人,但也没往心里头去,还是一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那就多吃点吧?”十个月后,好生个健康的宝宝!      荀若摸着王中字的头,坏心的想着,她发现其实不穿越到女尊社会也不错,女尊社会哪有耽美可看啊?      既然梁宁玉和王中字两人这么爱表现兄友弟恭、相亲相爱、相敬如宾,自己干嘛不成全了他们啊?要知道,耽美文里的女人,一般情况下都是拿来让读者讨厌的,二般都是用来成全男男主角的。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两只都长得这么美型,要是在一起不玩BL,那也太辜负她这么同人女的期望啦!      耽美这事,如果玩好啦!自己不但能客串一把红娘,兴许还能客串上一回产婆。      荀若歪着嘴,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森,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几个大字——十个月后!      梁宁玉和王中字双双无力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单薄的身子上只套着一件湿湿的单衣,表情虽然虚弱但母性的关怀却依旧催促他们俩,双双伸出手问自己要看孩子,      而她刚一手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小婴儿就像一只小猴子一样,皱皱的一点也不可爱,但她却依旧不时亲亲这个又闻闻这个,最后冲着散发着母性圣洁光芒的梁宁玉和王中字,开心的恭喜道:“壮士,恭喜你,是双男孩!”       三心牌的好人若(全)   “哈哈哈哈……哈哈哈……”荀若一想到此情此景,不由趴在桌子上放声大笑起来,一只手无力的放在桌上支撑着身子,一只手拼命的在桌上锤打着。      “高哥哥,若若她怎么啦?”王中字拉住正吩咐伙计将刚才被他用口水喷了一次的酒菜全换下去的高巨侠,满脸恐惧的问道:“不会被我们气疯了吧?”      “气疯了吗?”高巨侠将手伸到荀若面前,手一翻,一锭金光闪闪的元宝出现在他手中,“这是什么?”      “金子!”荀若眼前一亮,伸手就想要去拿。      金子可是个好东西,有了这个她就可以去给梁宁玉和王中字的孩子买奶粉,不用纠结他们俩到底是用上面给孩子喂奶,还是用下面给孩子喂奶。      至于最后买哪种牌子的奶粉,那都要看她的心情了,反正女尊和耽美社会里,孩子又不会吃出个大头婴儿来,最后不管怎么长,都能长出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我见犹怜,可以当月白色长袍代言人的小帅哥。      “不是给你的,只是拿出来看一下!”高巨侠手又是一翻,刚才还金光闪闪的金元宝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收回手,看着王中字很冷静的说道:“还认识钱,那没疯!”      “切!死老高,小气!”荀若坐直身子,不屑的看着高巨侠,又看了看坐在自己两侧,俨然一副很关心自己两位梁宁玉和王中字,苦着脸开口问道:“你们俩,真的商量好啦?不在考虑考虑,世上美女多如云,何苦苦守我一枝。我有什么好啊?”      荀若苦着脸,声音里带着三分哀求的味道,虽然她的情绪看上去还算平静,但若不是考虑到两人的性格,估计下跪哭泣不会有啥用,她也会毫不用犹豫的跪下来苦苦哀求,求对方放过自己。      “你有什么好啊?我也不知道啊!”王中字拿起一个小笼包,重重的咬了一口,一口浓浓的汤汁顺着他的唇边流出来,沾在菱角般的红唇和柔嫩的雪肤上,看上去让人觉得极有食欲。      荀若不由微微舔舔下唇,口中不由有些干涩,她迅速端起一杯水,想要掩饰自己尴尬的表情,刚喝了一口,就听见王中字很大声的对梁宁玉说道:“若若姐姐明明什么好都没有,为什么我一定要娶她呢?”      “咳咳!”荀若激烈的咳起嗽来,她涨红着脸,一边拍打着自己胸口,一边狠狠的瞪着王中字,似乎要将他看穿一般。      死小鬼!竟然敢这么说!本来还想养两年再吃的,现在……哼哼!看我今天晚上把你榨干,一朝春尽蓝颜老,精尽人亡两不知。      “若若……她……”梁宁玉看着涨红着小脸,表情娇俏迷人,正用风情万种的目光看着王中字的荀若,缓缓开口说道:“若若是个好人!”      好人!你才好人,你们全家都是好人!荀若立刻改为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梁宁玉,忍不住开口问道:“我哪里像个好人啦?”      “嗯……你很厚道的没把茶水喷到菜里,让老高省了一笔重新点菜的钱。”梁宁玉转头看着高巨侠,这一路上他们的花费全是高巨侠一个人出的,浪费再多那也是浪费高巨侠的钱。      说起来,高巨侠这个人很奇怪,明明外表看上去一副身无长物的寒酸样,但一到住宿打尖的时候,对伙食质量要求那个高,对住宿标准要求那个严,总之就是一个对生活条件很叽叽歪歪的人,而且是个有钱人,一点也不把钱当钱花,反正只要钱能办到的事,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马上就去办。      大手大脚的花着,连他这种出身的人,看了都……疑?我怎么会用个“连”字,真奇怪了,有钱人与我就是两个世界,我怎么会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说法,我到底是什么人?      梁宁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恐惧,他转过头看着和自己有着相同失忆经验,但却成天一副无忧无虑,天塌下来当被盖模样的荀若时,心情才微微好点。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孩吧?      “还有呢?”荀若死死抓住一个包子,似乎要将包子捏碎一般,咬着牙看着梁宁玉。      “你有三心,甚得我爱!”梁宁玉一笑,老老实实说道。      “哪三心?”荀若松开手,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但还是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就是……”梁宁玉掰着手指,一副老夫子的模样冲着荀若解释道:“别人看了恶心,自己看了伤心,但是……”      “但是什么?”荀若死死抓住桌角,站起身露出一副吃人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宁玉。      “放在家里很放心啊!”梁宁玉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荀若的杀气一般,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边吃边说道:“不必担心有人抢,也不必担心有人偷,对了,老高……”      “什……什么事?”正假装自己很忙的高巨侠,抬起头胆战心惊的看着梁宁玉,很小声的问道。      “这一路上走来,我们也算是关系不错啦!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梁宁玉伸出手,将已经石化的荀若按回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看着高巨侠问道:“考虑考虑和我们做兄弟呢?”      “你别开玩笑啦!”高巨侠看着一脸正经严肃的梁宁玉,同样正经严肃,但口气中却充满无奈的语气。      “那真是太可惜呢!”梁宁玉嘴上说着可惜,但话语里却一点都没流露出可惜的意思,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呢……4P总比3P好多了!最少,四个人打麻将不用临时去找人!中字啊,你说对不对?”      “对对!”王中字嘴里塞着半个包子,听见梁宁玉叫自己,急急的点点头,咽下口中的包子,才说道:“不打麻将,就咱们三个人斗地主也成,至于赌注嘛……”      王中字转过头,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荀若,意味深长的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天上掉下罗妹妹(上)      坏人!荀若大大的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不敢去看眼前三人的表情。      难怪最近羊皮制品越来越贵了,原来是因为羊皮都给大灰狼偷走,用去装小绵羊啦!      坏人!全是坏人!全他妈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竟然想染指我这头可怜的小绵羊,休想!      “吃包子吃包子!”荀若只当没看见王中字意味深长的目光一般,冲着三人呟喝道:“这包子可真好吃,皮薄馅多,最重要味道还不错,大家快尝尝。”      “味道还可以,不过……”梁宁玉呆呆的看着手中咬了一半的包子,仍由浓浓的汤汁顺着包子皮流到桌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我总觉得在哪里吃过?这种味道好熟悉!”      “宁玉哥哥,不可能吧!”王中字看着梁宁玉,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我可是听说,这家酒馆做包子的厨子,以前是宋宫里的御厨,只给大宋的皇子帝姬做[这种灌汤包子的。只是听说后来流落北国才会来这里做包子的,你怎么可能吃过,难道你住皇宫里?”      “这个嘛……”梁宁玉捻了个兰花指,用一根手指头撑着下巴,想了很久才说道:“也许有可能喔!毕竟听说那个道君皇帝挺好色的,每天都要不同的人陪他睡,宫里美人如云,也难保他不会对我这样的美人见色起义,来个强抢美人。”      “那到也是!”王中字点点头,表示对梁宁玉美貌的认同。      “结果我死活不从,惨被凌虐,后来在金军破城时,我站在城头,决意以死殉国,小风吹过掀起我遮面的纱巾,结果被不小心路过的金国贵人看见,我微微一笑,他从此沦陷,生生从道君皇帝那里将我抢来准备送往北国。”一眨眼功夫,一个充满国仇家恨又纠结着男男爱恨情深的悲情故事,就从梁宁玉口中涌了出来。      “那个……官家贪的是女色吧?”从小深受爱国主义教育长大的高巨侠,实在忍不住开口纠正道:“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好不好?”      “那是因为他没看见我!”梁宁玉眉一挑,迅速接口说道。      “那个……”高巨侠看着梁宁玉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心头充满了无奈之感,他想了想,开口说道:“宁玉,少看点耽美小说!”      高巨侠说这话时,表情十分无奈,以前住山沟里时,他不知道,到了大城市后,他才发现,看似花瓶一个的梁宁玉竟然这么有才华,不但骑术功夫都不错,而且还特别阅读各种书籍。      只是……为什么……宁玉正经书不看,没事就竟看一些耽美文呢?不但喜欢看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文,还特别喜欢找封面上写着“高H、慎入、虐恋情深”的文来看。      看就看吧,看完还喜欢写思想心得报告,写完报道还非念给他和中字听,自己不愿意听还逼着他们俩听。      最最重要的是,因为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梁宁玉没事就喜欢想自己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被金兵抓了去,家庭背景又是怎么样的等等等等之类的问题。      而在梁宁玉所有的胡思乱想中,不管他是流落民间的皇子也好、残忍无情的杀手也罢、温柔美丽的丽春院小倌也可、被仇家陷害的武林盟主也行,反正在他的剧本中,他之所以会落到金兵手中,以至于最后失忆,都是依照着有坏人涶涎他无敌的美貌——想占有他年轻美貌的肉体——他抵死不从——结果惨被陷害流落民间——最后不小心落到一群想要染指他美色的金兵手中。      “行啊!那我改看言情好啦!”梁宁玉一拍大腿,一脸兴奋的说道。      “那……”高巨侠想了想,想起梁宁玉看言情那会整天拉着他们三个人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哲理的日子,“你还是看耽美吧!”至少看耽美,就祸害你一个人。      “切!”梁宁玉撇了撇嘴,低下头继续对付手中那个包子,虽然有些凉,但还是很好吃的。有东西吃的感觉就是好,一会儿功夫就让梁宁玉忘了刚才的话题,等他吃完手中的包子,伸出手想要拿第二个包子时,却发现其他三个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怎……怎么啦?”梁宁玉的手凝结在半空中,一时之间他的手收回去也不是,继续拿包子……好像也不是。      “我……我脸上没事吧?”梁宁玉看着死死盯住自己,表情各异的三个人,尴尬的一笑,接着用手摸摸自己脸,依旧光滑如昔,应该不会吃了个包子就变成丑八怪吧?      梁宁玉想了一会,一把抓住一个最大的包子,献宝似的放在荀若面前,殷勤的开口说道:“若若,你要吃包子吗?你吃吧,你吃吧,我不饿……”      梁宁玉摸摸自己有些空的小肚子,一脸委屈的看着荀若,好嘛好嘛,少吃两个,就当减肥好了,毕竟美人不宜过胖。      “包子,我不吃……”荀若目光呆滞的摇摇头,指指梁宁玉,开口说道:“或者……她需要……”      “她?”梁宁玉一愣,这时他才发现,三人目光看的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透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      后面有什么?梁宁玉好奇的转过头,一双亮若星辰的眸子立刻闪现在他眼前。      “哥哥,你可以打晓乖、骂晓乖。但是就是请你不要不理晓乖!也不要不给晓乖饭吃,晓乖饿!”眸子主人的声音奶奶嫩嫩娇娇滑滑,但却又带着浓浓的委屈和隐隐的哭腔,就像她的主人一般奶奶嫩嫩娇娇滑滑,让人忍不住疼到骨子里,想要捧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只是……她在说什么啊?梁宁玉看着眼前这个胡说八道,眼中含泪,面带哭意,正在说个不停的小女孩,“哥哥,你不要生气啦!晓乖以后会努力赚钱,会赚很多很多钱,把赚来的钱都给哥哥花!而且以后不管你怎么欺负晓乖、虐待晓乖、还是要拿刀砍晓乖,威胁要把晓乖卖到妓院去,晓乖都不会再哭,都会乖乖听话……只要……只要……只要哥哥给晓乖吃东西!晓乖都好几天没吃饭饭啦!晓乖饿!”    天上掉下罗妹妹(下)   “那个小姑娘,你……”你是哪位啊?      满心疑惑的梁宁玉抓抓头,正准备询问小女孩的来历,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哥哥,你不要假装不认识晓乖好不好?”小女孩吸了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一副随时可能断气的小模样,白嫩的小脸上满是鼻涕和泪水,看上去有点脏,但又不惹人讨厌,“哥哥,你带晓乖看星星、看月亮、谈诗词歌赋、谈人生哲理时,都叫晓乖小心肝小宝贝小甜心的,怎么现在就叫人家小姑娘啦?”      “喂喂……你不要胡说!”觉察到酒楼诸人尤其是荀若不屑脸色的梁宁玉再也顾不上他所谓的美人风度,气呼呼的站起身,伸出因心情激动而剧烈抖动的手指指着小女孩,英俊的面容上笼上一层可怕的铁青色,浑身王霸之气散发,等闲人见之都不得不虎躯一震,瘫软在地。      “哥哥,你不要对晓乖始乱终弃啊!”小女孩也不知道是天生胆大,还是迟钝过人,她就像没看见梁宁玉那副要吃人的模样一般,无辜的眨眨眼睛,走上前两步,怯生生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用自己雾朦朦的双眸看着梁宁玉,很小声的说道:“只要哥哥不抛弃晓乖,给晓乖吃饭,晓乖以后一定乖乖听话,晚上脱光衣服老老实实睡觉,哥哥让晓乖摆什么姿势,晓乖就摆什么姿势,肯定不再抱怨哥哥老是在晓乖身上乱摸啦!”      小女孩脸上的表情依旧天真善良,语气更是纯洁老实得不得了,但听在梁宁玉耳中,却和判了他死刑差不多。      “小妹妹,你不要乱说,乱说会害死人的!”梁宁玉几乎要哭了出来,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四周人的表情,尤其不敢去看荀若的表情。      “晓乖没有乱说啊!”小女孩头微微偏着,可爱的小脸停止了哭泣,而改为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看着让人更为心疼,“哥哥经常说,做人要老实本分,不准晓乖说谎。以前晓乖一说谎,哥哥就会把晓乖推倒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裤子,用你下身那根……”      “晓乖,你吃个包子吧?”听到小女孩越说越不像话,梁宁玉脸色大变,他一把搂住小女孩,放在自己怀里坐好,一边将一个大大的包子放在小女孩面前,表情很真诚的问道。      “晓乖可以吃吗?”小女孩眨眨自己的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梁宁玉,接着又看着高巨侠,最后眼光落在王中字脸上,她吸了吸口水,好不容易将满是感动的目光从王中字脸上拉回到包子上,很开心的问道:“晓乖真的可以吃吗?哥哥以前都只让晓乖吃你剩下的东西,晓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以前的事,不要提了不要提了……”梁宁玉干笑两声,看着同桌上其他三人鄙视的表情。      六月债,还得快!难道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吗?自己刚刚折腾完若若,结果马上就跑出一个小丫头来折腾自己?这丫头到底哪里来的?怎么会这么坏!      梁宁玉努力忽视着,自己背后因为被酒楼其他愤怒的围观群众欣赏而变得火辣辣痛的感觉,努力对怀中的小女孩挤出一个看上去友善又可爱的笑脸,“哥哥现在会对你好的,一定会对你好的!”梁宁玉强忍住一把捏断小女孩脖子的冲动,伸手爱怜的抚摸着小女孩白皙的小脸,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说道:“不过晓乖啊,你只吃剩下的东西,怎么还会这么胖啊?嗯……”梁宁玉捏捏小女孩的双颊,圆圆滚滚的腮帮就是一个透露出丰收喜悦的面粉袋子一般。      虽然荀若对梁宁玉的痛苦遭遇感到十分同情兼开心,但她却也感觉到小女孩刚才对自己的无视。      凭什么无视我?荀若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服气,她附和着梁宁玉的话,看着正坐在他怀中,正一脸认真啃着包子的小女孩,开口问道:“对啊!你怎么这么胖啊?”      “晓乖很胖吗?”小女孩神情黯然的放下手中的包子,看着眼前三个人,用手捏捏自己的小圆脸,很是委屈的问道。      “嗯!”三人默不吭声的点点头,不约而同的回答道:“不是胖,是很胖非常胖。”      “这样啊……”小女孩深深的低下头,眼皮微微的耷拉着,长长的睫毛就像一面扇子般在她的眼睛上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睛。      以前荀若一直觉得中国传统配色中的大红配大绿是一种非常俗气的配色,但看到小女孩穿着打扮后,她才知道这种配色法如果穿得不好看,那是人的问题,不是衣服的问题,更不会是颜的问道。      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四、五岁左右,上身穿着一件大红的单衣,下身穿着一条绿色的开裆裤,每当小风吹过时,小女孩那白嫩嫩,珠圆玉润的小屁股就会随着风吹露出来。      而比她那个珠圆玉润的小屁屁更为珠圆玉润的是小女孩那张白嫩嫩的小脸蛋,因为害羞的缘故,小女孩白皙的双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粉红。      一般的小胖子长成一个“D”型就已经非常难得了,但小女孩竟然长成了一个“O”型,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彩色的小圆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踢上两脚。      小女孩虽然圆圆胖胖,但五官却出奇的精致和漂亮,秀眉小小、双眸灵动,秀气的鼻梁因为刚哭过而微微有些发红,菱角般的小嘴微微噘着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上一口。      一头乌黑的秀发分成两股,在头的两侧梳成两个可爱的小包包,红色的帕子紧紧包住头发,而多余的帕子则缓缓垂下,轻轻掩住她过于圆滑的双腮,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不少。两根更长一些绿色丝带则一直垂到腰际,随着她小脑袋的一摇一摆,而轻轻在风中飞扬着。      “晓乖其实是因为生病,才会这么胖的!”晓乖抬起头,粉嫩嫩的脸上飞一般的闪过一丝凄苦之情,转眼消失不见,但又恰如其份的被三个人收入耳中。      “这样啊……”王中字伸出手摸摸小女孩的头,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脸同情的将整笼包子都推到了小女孩面前,“对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面对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他可不愿意审贼似的继续审下去,就算是个骗子又怎么样,这么小的小姑娘,她再骗又能骗走些什么?无非是肚子饿了,骗几个包子填饱肚子罢了!几个包子而已,骗了也有骗了!      “晓乖姓罗!”小女孩看着满笼的包子,重重的咽了一口口水,抿着小嘴,羞红着小脸,怯生生的又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大大的咬了一口,边吃边含糊不清说道:“名叫莉乖!”       故事大王LOLI乖(上)      “噗!”荀若嘴里半口没有吃完的包子直接喷了出来,统统落在坐在她对面的高巨侠脸上。      “若若,人家报个名字,你激动个什么劲?”高巨侠皱着眉,用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十分之不淡定的荀若,淡定的扯起梁宁玉的衣袖擦了擦嘴。      “没……没什么……”荀若拼命摇着头,转过头看着自己左手一个大包子,右手一个大包子,虽然包子比自己小小的手掌还要大,但依旧吃得很欢快的罗莉乖。      “包子好吃喔!”罗莉乖冲着荀若眨眨眼,眼中露出一丝带着孩子气的狡黠,看上去狡猾的可爱,“你要不要吃?”      罗莉乖晃晃自己手中的大包子,刚才她似乎知道荀若要喷饭一股,一报出自己的名字,就已经提前一步就将整笼包子收了起来,现在她正将一笼包子放在自己大腿上,嘴里问着荀若要不要吃包子,但双肘却不由自主的将包子笼住,一脸警惕的看着荀若。      “我不饿!”荀若端起眼前的茶喝了一大口,挤出一个狼外婆似的笑容,伸手想去摸罗莉乖。      “别碰晓乖!”罗莉乖猛得尖叫一声,丢开手中的包子向梁宁玉怀中扑去,双手死死搂住梁宁玉的脖子,两条肥肥的小脚则紧紧夹住梁宁玉的小腹。      “咳咳,晓乖!松手……快被你勒死了……”梁宁玉反手抓住罗莉乖的小手,努力想要将她抱远一点,而舌头像吊死鬼一样长长的吐在外面,不停的喘着粗气。      “晓乖怕!”罗莉乖可怜兮兮的小脸紧紧贴在梁宁玉的脖子上,声音显得很委屈。      “你有什么好怕的?”好不容易想献一次爱心,结果却大失面子的荀若看着罗莉乖一副见鬼的模样,愤愤将手收回来,看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高巨侠和王中字,嘴里小声的说道:“我又不是鬼!”      “可是……”罗莉乖悄悄将头转过来,见荀若已经将手收回来,才声音小小的解释道:“哥哥说,女人都是坏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和女人在一起会污染晓乖纯洁可爱的心灵,不准晓乖和女人在一起,也不准女人碰晓乖……”罗莉乖抿着小嘴,一脸委屈的表情,扇子般的睫毛不停的眨啊眨,“如果有女人碰了晓乖,哥哥就会骂晓乖不纯洁不可爱,还会把晓乖丢到滚烫的水里,狠狠用刷子刷晓乖被女人碰过的地方。”      罗莉乖眼睛鼓得大大的,腮帮子用力的鼓着,见三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心一狠脚一跺,用手撑在桌子上,身子略略向前倾,一拉自己脖子上的衣领,指着脖子上一块与周围皮肤完全不同色的皮肤说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哥哥给晓乖洗刷刷时……弄的!”      “我还是不太相信!”荀若看着那块鸡蛋般大小的伤口,想了想又摇摇头,继续补充道:“我到不是不相信宁玉会干这种事,而是更不相信你这个小丫头!”      “喂喂!什么叫……我会干这种事?”梁宁玉虽然很生气,但双手却依旧紧紧环抱住站在自己大腿上的罗莉乖,确定她不会摔倒后,才转头看着荀若不服气的说道:“更何况,我本来就不认识这个小丫头啊!”      “哥哥!”罗莉乖嘟着小嘴,满脸不开心的转回头,又用脚重重的在梁宁玉大腿上狠狠的跺了一脚,开口说道:“你一定要逼晓乖说出……哥哥你大腿上有颗红痣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梁宁玉惊讶的瞪大眼睛,本能的一句话脱口而出,但话才一出口,他立刻就后悔了。      完了,这不是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大腿上有颗红痣的事吗?不过,自己身上有痣,也算得上是秘密了?这小丫头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梁宁玉努力摇摇头,想将这个荒诞的念头从自己脑海中抛出去,但却是想不去想,脑中却胡思乱想的越发厉害。      “晓乖是你妹妹,是你的枕边人,我们俩也睡了这么久了,你身上哪里有东西,晓乖会不知道?”罗莉乖转过头,转过着三人,一脸得意的表情,笑眯眯的看着梁宁玉一脸痛苦的模样,她高傲的一抬头,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怨毒之情,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禽兽!”长期以来,习惯充当背景板的高巨侠,冷冷的开口说道。      “宁玉哥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王中字一脸失望的看着梁宁玉,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上去很伤心,但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快感。      “我以为你就是个娘娘腔,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渣!”荀若一拍桌子,怒目看着梁宁玉。      “什……什么……么啊!我……我……”梁宁玉看着三人,涨红着脸急急忙忙就想要辩解,哪知站在他大腿上的罗莉乖忽然又是一跺脚,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脚正好踩在他脆弱的子孙根上,让他准备为自己辩解的话,全部又缩回肚子里。      “疑?”罗莉乖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梁宁玉,她轻轻的“疑”了一声,接着又对准梁宁玉的子孙根用力的踩了几脚,方才开口说道:“哇!哥哥果然是哥哥,晓乖这么踩都没事,果然是够硬!”      罗莉乖看似无语,但却又一语双关的话,让四人忍不住再度瞬间又变了脸色。      “晓乖妹妹过来,哥哥抱!”王中字冲着罗莉乖拍了拍手,张开双臂笑着说道。      “这样啊……”罗莉乖低下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脸色苍白,弓着腰捂着下身说不出话的梁宁玉,自言自语说道:“哥哥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晓乖还是别闹他了……”罗莉乖抓抓头,冲着王中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双手在桌子上一撑,肥肥短短的小腿在梁宁玉极富弹性的子孙根上一蹬,皮球似的小身子顿时在半空中变成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同时罗莉乖嘴里还不忘高喊道:“中字哥哥,晓乖来啦!要接住喔!”    故事大王LOLI乖(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事,只码了一点点,就一并发在这一章好啦! 另外,我要申明一点,罗莉乖说的话里,有九成是真的……还有一成,只要她愿意,也能变成真的…… 至于她整娘娘腔,那也是有原因的——两人有仇,而且是很大的仇,否则她为什么不整别人? 至于什么仇,看下去就知道啦…… 今天看了一个新闻,说一个十二岁的小男生,被一个男人X过,沉沦欲海,从此走上卖身之路…… 然后又看了一个帖子,讨论古人写的BL文的(梁宁玉在宋朝看BL文,是绝对有可能的),里面有一个故事就说一个十二岁的小男生,被人X过一回后,老想着找人X他,结果勾引了自己老师,然后XXOO…… 西瓜是辽国最早种的、刨冰是大宋商人发明的、萨其玛是女真传统美食……      “晓乖,你……”王中字抬起头看着罗莉乖在半空中翻滚的身子,惊讶的张大嘴,他本能的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接住罗莉乖。      或许是因为球状的物体天生擅于滚动,又或者是因为罗莉乖人虽然有点胖,但身手却还不错,总之罗莉乖这一撑一跳,虽然看似惊险无比,但她圆球似的身子却正好落在王中字怀中。      “唉唷!”王中字一把抱住从半空中落下来的罗莉乖,立刻感觉到怀中一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一软,身子不由倒退两步,才勉强止住身形,重新坐回椅子上。      “中字哥哥好棒喔!”被王中字紧紧搂在怀里的罗莉乖,抱着王中字的脖子,看着涨得痛红的小脸,摇头晃脑的笑着夸奖。      “哪里哪里?”王中字小脸痛红痛红,怪不好意思的看着,怀中笑得分外可爱的罗莉乖,关切的道:“晓乖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罗莉乖摇摇头,笑得十分天真浪漫,她伸手抓起一个包子,讨好的对着王中字说道:“中字哥哥吃包子。”      “哥哥不吃,晓乖吃!”王中字摇摇头,摸着罗莉乖小小的脑袋,一脸溺爱的表情说道。      “哦……”罗莉乖也不推让,任由王中字抱着她,捧着包子安安静静吃起来,不时还咂巴着小嘴赞美道:“包包好吃,真好吃,一个顶过去五个。”      “中字,你对这个小丫头挺好的啊?”荀若冷哼一声,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声音却不由变得酸溜溜起来。      什么嘛,刚才不是还说要当自己的相公,怎么这会看见一个不怎么漂亮的小丫头,就心啊魂啊都被人家勾走啦?      “晓乖妹妹很可爱,而且也很可怜啊!”王中字无意识的把玩着从罗莉乖头上垂下来的绿色丝带,看着荀若满脸不解的问道:“我当然要对她好啦!我又不是像某些人那么……”王中字一脸不屑的看着捂着小腹,半趴在桌子上,苍白着脸的某些人,开口说道:“禽兽!”      禽兽怯生生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怒容的王中字,又转过头看着荀若,伸出手拉拉荀若的衣袖,刚想说话,就被荀若一把甩开。      “死远点!”被王中字和罗莉乖,这副兄妹情深的模样郁闷坏了的荀若,将一腔的怒火发泄在梁宁玉身上。      “你们都欺负我……”梁宁玉抿着嘴,苦着脸,美目含泪看着正抱着个包子窃笑个不停的罗莉乖。      “晓乖,吃饱了吗?”王中字轻轻拍拍罗莉乖又圆又滚的腮帮,柔声问道。      “吃……吃饱……啦……”罗莉乖艰难的艰下最后一口包子,拍打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皮,嘴里虽然说着吃饱了,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看着隔壁桌,嘴角一根长长的银丝不由越变越长。      “来一盘西瓜、再来四碗冰、然后……”高巨侠看了一眼隔壁桌的东西,认真的开口说道:“还要一份萨其玛。”      “嘻嘻……”罗莉乖含着手指头,小脸变得通红,她低下头,抓抓脑袋说道:“那怎么好意思?”      “喜欢吃就多吃点。”王中字看着高巨侠,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高哥哥很有钱,还不谢谢高哥哥!”      “嗯……单说谢谢太没诚意啦!”罗莉乖噘着小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高巨侠,脸上忽然浮起一丝坏坏的笑容,笑得像只偷了小母鸡的小狐狸,她趴在桌子上,一手按住高巨侠的肩膀,没等高巨侠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直扑上前,用自己的舌头在高巨侠嘴上灵活的一伸一卷,高巨侠唇边的因为吃包子而留下的油渍立刻被罗莉乖干干净净的抹去了。      “晓乖……你……”王中字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一脸满足的舔着自己小嘴的罗莉乖,结结巴巴的问道。      “擦嘴嘴……”罗莉乖坏心眼的看着趴在桌上画圈圈的梁宁玉,指着他大声的说道:“哥哥教的,他以前经常吃完饭饭,让晓乖给他擦嘴嘴……”罗莉乖噘着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哥哥喜欢吃大蒜加大葱……气味……不好闻……”      “禽兽!”被人强吻的高巨侠,捂着自己痛失贞操的嘴,一拍桌子指着梁宁玉破口大骂道。      “冤枉啊!”梁宁玉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喊着冤。      他抬起头看着正在指使王中字给自己剔西瓜子,而自己则一手捧着一碗红红绿绿煞是好看的碎冰,一手拿着一块萨其玛,大口大口吃得很开心的罗莉乖,开口问道:“晓乖妹妹啊,你既然说你认识我,那我……”梁宁玉声音,虽然他一点都不相信罗莉乖嘴里的话,但一想到对方知道她大腿上有红痣的事,马上又有那么点犹豫,“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这……”罗莉乖声音一顿,表情看上去有些犹豫,她抬起头看了看左右,又得空吃了一块王中字塞进来的西瓜,“晓乖还是私下告诉哥哥吧,这里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无不可对人言……”荀若酸溜溜的看着正在殷勤为罗莉乖剔出西瓜子的王中字,咬牙切齿的说道。      “哥哥……”罗莉乖不理会荀若,径直看着梁宁玉问道。      “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怕什么?”脑中有一种不好预感的梁宁玉,看了一眼正冷眼看着自己的荀若,猛得一拍胸膛,努力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心里却在盼望着罗莉乖能坚持不说,等私下没人再告诉自己。      “说就说吧,其实也没啥……”罗莉乖眨眨眼睛,抬下头若无其事的摆弄着手中的萨其玛说道:“哥哥真正的身份其实是一个妓院的小倌……”      妓院!小倌!梁宁玉倒抽一口冷气,他眼睛只是一瞄,就已经看到其他三人脸上的表情……不是惊叹,而是果然如此。      长得美不是我的错,这是社会的错!梁宁玉在心里想着,更何况做小倌也挺好的,不偷不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嗯……专门负责接待男人……”罗莉乖努力将小小的身子缩进王中字怀中,一脸恐惧的看着梁宁玉,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表情。      “哈哈……男人……男人好……”梁宁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干笑着说道:“为中华之耽美事业崛起而奋斗……高尚……”      “可是生意不太好……”罗莉乖死死咬住自己的小手,像是想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      “战争年代……”梁宁玉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高巨侠,不怀好意的说道:“强受当家!”      “咳咳……”高巨侠红着脸,端起一个茶杯,目光直直的落在茶杯白色杯身的一朵蓝色小花上,轻咳几句开口说道:“你们继续,请不要打扰我和这个茶杯亲密接触。”      “因为……”罗莉乖牙齿开始打颤,表情越发的恐怖,声音也变得格外阴森,“客人嫌哥哥的小菊花被人用的太多,松垮垮的,不紧致不好玩,没快感……”      “胡说八道!”梁宁玉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声怒吼道:“放屁!我昨天大便时,还被那根又粗又长的大便涨得……”      “怎么样?”荀若抬起头,红润的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之情,不但她如此,就连酒馆中早已在一旁偷听了好久的其他人也沾染了这份兴奋劲,都用期待的目光仰视着全身上下金光闪闪的梁宁玉。      “我不告诉你……”梁宁玉话一出口,马上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哼!不稀罕,我去问晓乖!”荀若狠狠撇过头,此时她心里虽然依旧不太相信罗莉乖的话,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胡说!她绝对是在胡说!”梁宁玉指着舒舒服服躺在王中字怀中,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张开小嘴等着王中字给自己喂西瓜的罗莉乖说道。      “你有证据吗?”荀若摆了个兰花指,不慌不忙的捻起一块西瓜,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才看着梁宁玉怪声怪气的问道:“有吗?”      “我……”梁宁玉俊俏的脸变得白一阵青一阵,他反手摸着自己的小屁屁,虽然自己记不得以前的事,但自己的小菊花自己清楚,绝对是没开过苞的处男产品——看他每次上茅房时被便便憋得那么痛苦就知道了。      “你怎么?”荀若看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捂着自己的小屁屁,脸上一脸犹豫的梁宁玉没好气的问道:“你是不是想说……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自己肯定没做过?”      “若若,你真是太了解我啦!”梁宁玉涎着脸,拼命点着头。      “你说你没做过,可是我怎么知道你到底做不做过?这毕竟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能随随便便就相信你啊!”荀若摇头晃脑的模样让梁宁玉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这种情况下,他已经顾不得去追究荀若话中的意思,只能一脸虔诚状的拼命点头。      “这处男和处女一样,没做过之前,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错的……”荀若忽然伸手在梁宁玉嫩嫩的小屁屁上拧了一把,才抬起头看着正在和茶杯做“亲密接触”的高巨侠,坏坏的一笑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就让老高帮你试试小菊花吧,他试过就知道你的小菊花到底是松还是紧啦!嗯……你说怎么样?”荀若拍着梁宁玉已经石化的肩膀,一脸“你占了便宜”的表情看着梁宁玉,笑眯眯的说道:“他要是说紧,那就证明那个小丫头没说谎。不过……他要是说松……咳咳……反正不管怎么样,还你一个清白,也省得你老是想来想去,长痛不如短痛啊……早试早超生……你说呢?好不好?”      “不好!”说话的不是早已只会张嘴,而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梁宁玉,而是表面上看着很淡定,实际上恨不得用手里的杯子砸死荀若的高巨侠。      “为什么?宁玉长得这么漂亮,你就算真和他怎么样,也没吃……君子动口,小人动手……你你……不要乱来!”荀若咽了一口口水,一脸警惕的看着死死捏住一个茶碗,做出一个“抛”的动作的高巨侠,不得不改口对梁宁玉说道:“要不……你考虑考虑中字……”      “中字只喜欢女人!”梁宁玉指指正笑嘻嘻的抱着罗莉乖,坐在窗沿旁看街景的王中字无精打采的回答道。      “这样啊……”荀若转过头盯着梁宁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从内到外一根汗毛都不放心,直到将梁宁玉打量的整个人都像只煮熟的虾子变得红通通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宁玉如此秀色可餐,相信就算在路边随便拉一个人……也应该会很乐意为你服务吧?”      “若若……”刚才还一副羞涩可人小媳妇模样的梁宁玉,张大小嘴,一副惊讶的看着荀若,好半天才一本正经说道:“你越来越猥亵啦!”      “没办法,本来我也只是个想偶尔走走色情路线的普通小姑娘。”荀若跟着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但是认识了你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要是不猥亵点,你就根本没办法活下去。”      “若若……”梁宁玉惨叫一声,正准备开口为自己辩护时,高巨侠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头微微低下,左手紧握成拳,手肘撑在桌面上,拳头轻托住额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人不猥亵枉少年!”       罗莉乖的家人们(全)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各人的年龄…… 梁宁玉的年龄,《宋史》上没查到,不过估计在十六、七岁左右…… 高巨侠的年龄,同样没查到,估计在十七、八岁左右…… 中字么,很明白的写着十六岁 若若么,穿越前是二十岁,不过因为以后要COS十六岁的LOLI公主,所以比较幼齿…… 晓乖是非常重要的人物,算得上是女二号,不过相对于一本六十万(别嫌长,我每本书都有这个长度)的文来说,她出场不会超过五万字,只会在第二、三卷出场…… 所以实在是算不上出场太多…… 至于她和宁玉的仇么,一来要联系到晓乖的身份(看过晓乖为主角书的读者都知道),二来就要有联系到宋史…… 联系不起来,就会在第三卷揭晓~~~ 《色戒》除了梁朝伟那部,钟丽提也拍了一部。至于意大利吊灯式,是上了天涯后,八卦有人开帖讨论…… 真是一个能把铁棒磨成针的姿势啊……非常之让人囧!   “若若,老高欺负我!”梁宁玉一噘嘴,拉着荀若的衣袖左摇右摇,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那你就欺负回去啦!”荀若一甩袖子,反手拍着梁宁玉的肩膀安慰道:“来!我给你支个招,半夜无人的时候,你就摸上老高的床……然后……那个……你明白的啦……”荀若边拍梁宁玉的肩膀,边冲着他挤眉弄眼怪腔怪调的说道:“上了你的当,上了你的床,自然就是你的人啦!到时候,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顺便……”荀若抬起头,用下巴指了指梁宁玉的臀部,“试试菊花!”      “若若,人不可以猥亵到这种地步的?”梁宁玉轻咬着银牙,满脸杀气的看着笑得分外无耻的荀若说道。      “我猥亵,故我在!怎么?你不喜欢?”荀若看着满脸杀气的梁宁玉,忽然猛得一甩头,虽然板寸的发型没办法甩出以前那种长发乱飞的效果,但这却丝毫不妨碍她甩头时潇洒的动作,“行!那改一句……我的猥亵,我作主好啦……”      “若若,你怎么可以猥亵?”梁宁玉死死咬住衣角,双手死死抓住衣角两端往下拉。      想当年,若若是一个多么纯洁多么可爱多么……好色的小姑娘,虽然有点那么风流加下流,但还是很有品格的,怎么一眨眼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若若就变得这么猥亵了呢?      学坏啦!肯定是跟别人学坏啦!不是跟老高,就是跟中字,反正都是他们带坏了若若!哼!坏人,带坏我家若若。      梁宁玉噘着小嘴,一咬银牙,毫不负责任的将荀若变猥亵的原因,推到正在与盛西瓜的盘子做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高巨侠和正抱着罗莉乖看街景的王中字身上。      完全不知道梁宁玉心中想法的荀若,撇开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脸上一会晴一会阴,时不时嘴里还诅咒着什么的梁宁玉,悄悄走到正趴在窗边看街景的王中字和罗莉乖身后。      “晓乖,你几岁啊?”这么沉?王中字用手将鼻子上冒出来的细汗抹去,大夏天的本来就热得够呛,再加上怀里还要抱着一个这么重的胖娃娃,虽然王中字身体条件不错,但时间一长,他也有点吃不消。      “一、二、三、四……”罗莉乖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很高兴的抬起头说道:“晓乖四岁啦!是个大姑娘啦!哥哥几岁啊?”      “我……”王中字声音一顿,马上想到,要是老老实实报出自己的真实年纪,肯定会被罗莉乖看不起嫌弃,只好红着脸,怪不好意思说道:“我十一岁……”      “有点过期!”罗莉乖噘着小嘴抬起头,看着王中字那张白里透着红的俊脸,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惋惜之情,但还没等王中字回过神来,罗莉乖又笑颜逐开的说道:“不过没关系,中字哥哥长得不错,可以弥补年龄上的差距……反正也才过保鲜期一年,吃了死不了人的。”      “什么保鲜期?”王中字低下头,正好对着罗莉乖那双灵动的眸子,一闪一闪,就像天上的星星那样亮。      “正太的保鲜期啊!”罗莉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说道:“阿爹说,一个小正太的保鲜期只有十年!过了保鲜期的小正太他就不准晓乖吃了,因为阿爹吃了这种过期小正太,晓乖就会拉肚子的。”      “你爹……哈哈……很关心子女的健康!”王中字干笑两声,努力挤出一句还算夸奖的话,脸上笑得很灿烂,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去买点护肤霜来抹抹。      虽然说现在自己还很小,但人家说,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要是真等自己老了之后,再来用涂这个霜那个蜜的,效果会不会打折扣,会不会用得太晚了一点?      对!还是去买点!再穷不能穷化妆,再苦不能苦孩子,绝对不能让自己输在起跑线上!      “我阿爹……”罗莉乖一噘嘴,小脸一皱,清澈的双眸上立刻笼上了一层朦朦的雾气,“他只要弟弟,不要晓乖啦!”      “啊……”王中字张了张嘴,想要安慰罗莉乖,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不管是大宋也好,金国也罢,在一个家庭里,能够传承香火的永远是儿子,受到重视也永远是儿子。      晓乖年纪这么小,正值需要大人疼爱的年纪,可是爹娘的爱却只有那么多,她的爹还有更小的儿子需要疼爱,那么他所能留给晓乖的父爱,自己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那晓乖的娘呢?”王中字继续开口追问道:“难道晓乖的娘也不管晓乖。”      “晓乖没有娘!”罗莉乖眼圈一红,小嘴一噘,眼泪水顺着粉嫩的双颊落下,她低下头,拼命用手背抹着眼泪,“阿爹和其他女人生了弟弟,他不要晓乖了,也不要晓乖的阿娘啦!”      “晓乖乖!”王中字无语以对,只能不断用手摸着罗莉乖的后背,让她哭起来不会这么难受,“中字哥哥疼你。”      “嗯……等晓乖长大啦!”轻轻的泣啜声从王中字怀中传出,罗莉乖迅速的抬起头,用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在一旁发呆的梁宁玉,又低下头拼命将脸上的泪痕抹掉,才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表情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晓乖要把她们全部杀掉!谁让她们抢晓乖的阿爹啦!她们都是坏人!她们统统都要死!晓乖要杀了她们!”      罗莉乖刚开始说话时,表情还算得上正常,但随着她情绪越来越激动,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狰狞,声音变得越发尖锐。      那声音又尖又锐,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常年龄的孩子,所能发出来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指甲刮在金属片上的声音那般,听在人耳中,落在人心中,不由让人通体寒气遍身,心中更是产生一种毛毛的碜人感觉。      “晓乖晓乖,你……”王中字一把抓住罗莉乖拼命在窗沿上敲打的小拳头,努力挤出个笑容,决定还是换个安全话题,“那你平常……有什么爱好啊?”      “爱好?”罗莉乖一愣,表情随即恢复正常,想了很久,才笑眯眯的拼命点头说道:“有啊!”      “什么?”王中字看着罗莉乖笑嘻嘻的模样,好奇的追问道。      “吃饭!睡觉!还有……”罗莉乖掰着手指头,红着小脸羞答答的说道:“推正太!”      “这个……”王中字看着脸上虽然红通通透着害羞劲,但眼睛里却满是兴奋光芒的罗莉乖,良久沉默无语。      “下面好像有人在打架耶?”一直站在两人身后没说话的荀若,忽然指着酒楼下方的街道兴奋的高叫道。      “哪里哪里?”罗莉乖蹭得一下从王中字怀中爬起来,站在王中字腿上,双手趴在窗沿,面带绯红的顺着荀若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也不知道罗莉乖到底看到了什么,就见她兴奋的小腿一蹬一蹬,不时在王中字大腿上用力的踩着。      王中字苦着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正准备询问罗莉乖时,正在看打架的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忽然开始了很诡异的对话。      “耶?老汉推车耶!”      “这招观音坐莲不错!”      “三三七七一零八式都上场了,打的真激烈!”      “这招是什么?我好久没看AV了,都不认识啦!”      “好像叫……意大利吊灯吧?就是《色戒》里小和尚红杏出墙那招……”      “晓乖真聪明!这都知道!”      “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啦!下次晓乖把晓乖的大伯……咳……别人写的一本《风月宝鉴》带给姐姐看啊……里面就有介绍!”      “好!晓乖真棒!”      你们……太过份了吧?      听闻荀若和罗莉乖的对话,王中字瞬间脸色大变,当他正准备开口阻止两人的对话时,只见刚才还在自己腿上,一蹦一跳一脸兴奋的罗莉乖,猛得一下从自己怀里蹦了出来,小脸惨白惨白,小嘴不停的哆嗦,就像见到鬼一样。      “晓乖,你怎么啦?”王中字拉着她的衣袖,紧张的问道。      “没……没事……”罗莉乖抬起头,冲着王中字摇了摇头,嘴里却很紧张的说道:“地洞,哪里有地洞?”罗莉乖一抿嘴,一个矮身钻到桌子下,咬了咬手指,又从桌子下爬出来,噘着小嘴一跺脚,倔强的说道:“晓乖躲什么躲?又不是晓乖的错!哼!”罗莉乖冷哼一声,抬起头看着早已因为自己的一连串行为而目瞪口呆的众人,娇声问道:“你们在看什么?”      “没……没事……”最先反应过来的荀若摇摇头,正想继续问罗莉乖话,就听见酒楼楼梯上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      脚步声又大又重,瞬间就将众人的视线全吸引了过去,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长长的秀发扎成马尾梳在脑后,精致的小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晕,大大的眼睛清澈而透明,秀气的鼻梁微微有些发红,粉色的樱唇用力的抿着,两个深深的酒窝挂在白皙的双颊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致可爱的娃娃一般。      “讨厌,你们怎么这么看着人家啊?就算人家长得可爱点,也经不住这么看啊?”小孩可能是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么多人的“热烈”欢迎,他不好意思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迎向众人的视线,目光在看到罗莉乖的那一刻瞬间变亮,“哈哈,晓乖乖,你果然在这里啊?”      “宗强蜀黍,你也来了啊?”罗莉乖脸上明显带着不安的情绪。      “不但我来啦!志宁也来了……”名叫“宗强”的小孩,露出一个兴灾乐祸的笑容,跑到罗莉乖面前,搭着她的肩膀说道。      “啊……”罗莉乖苦着脸,皱着两道秀气的眉毛,像是碰到了天大的难事一般,“志宁哥哥怎么也来啦?”      “我为什么不能来啊?”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基本等同王中字外表年龄,大约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蜜色的肌肤、灵动的双眸,俊俏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已经看出未来必定是个一等一等的大帅哥,尤其这种帅里,带着几分斯文和秀气,笑起来的模样更是纯真可爱,让荀若看得真是口水直流。      可惜啊可惜……这么帅的小帅哥,竟然是罗莉乖的亲戚。荀若暗暗擦了一把口水,却不知一旁的王中字和梁宁玉,早已吃醋吃得飞上了天。      “哼!”梁宁玉冷哼一声,狠狠的撇过头不再理会那个小男孩。      不就是个长得健康点的小帅哥吗?用得着这么花痴吗?等我晒黑点,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对于荀若一脸热情的星星眼少女模样,小男孩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没放在心里,只见他走上前几步,冲着罗莉乖伸出手,开口说道:“回家!”      “不要!”罗莉乖噘着小嘴一扭身子,将头偏到一旁,高高昂起,就像一只斗公鸡一般,“晓乖现在是在离家出走中……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你……”小男孩缩回手,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的说道:“晚上吃牛肉火锅,新鲜的肥牛肉……还有府里新来的江南厨子,做的江南菜……另外……”小男孩掰着手指,斜眼看着罗莉乖猛吞口水的模样,想了想才继续说道:“既然你不回去,那晚上……你那一份,我就全……”      “不要!我们现在就回去!”罗莉乖脸色一变,几步跳到小男孩面前,抓住他的手摇来摇去说道:“先回家吃晚饭,吃完晚饭,我再继续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宗强上下打量着死命咬着手指头,小小的脸上显得特别纠结的罗莉乖,一捂小嘴笑着说道:“你是饭后运动吧?我可告诉你,今天晚上还有很好吃的夜宵……那个江南厨子不但会做菜,还会做点……”      “不用说啦!”罗莉乖咽了一口口水,伸手阻止宗强说话的动作,改为拉住小男孩的手说道:“志宁哥哥,我们现在就回去……你背晓乖……好不好?”      叫志宁的小男孩不说话,只是露出一副烈士的表情,打量着胖得像个球的罗莉乖,默默的一转身,走下几个台阶,弯下腰认命的说道:“上来吧!”      “志宁哥哥真好!”罗莉乖几步跳上前,猛得一扑落在志宁的背上,小手还猛拍着志宁的头,嘴里高叫道:“小马儿驾驾驾!”      “走啦!”鼻子上已经有微微细汗的志宁反手搂住罗莉乖的双腿,确定对方坐稳后,站直身子,回过头冲着荀若他们一点头,抬脚向下走去。      “哈哈~~我侄女……她没抱住你们哪位的腿……那个……”宗强脸一红,俨然一副经常给罗莉乖收拾残局的模样,只见他朝天打了一个哈哈,才开口说道:“乱认爹吧?”      “没有乱认爹!”梁宁玉用吃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宗强,咬着牙说道:“只是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休息休息一下!”宗强小心翼翼的退后几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袋往前众人的桌上一扔,小钱袋稳稳落在方桌的正中央,“这点小钱,就当给你们压惊啦!那个……我还有事……先走啦!”      宗强话一说完,立刻飞快的转过身,就跟身后有人追他似的,小脚一抹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道灰气的尾气,正从半空中徐徐落下。    到底谁被谁蹂躝(全)   “宁玉……玉玉……亲亲玉玉……玉玉宝贝……”荀若涎着脸,陪着笑脸,强忍着胃部一阵阵不适宜的抽搐,用尽生平之呕心大成的声音,对着抱着腿坐在树下,下巴顶在膝盖上发呆的梁宁玉,甜甜的叫唤道:“大夏天的,热不?”      “你觉得呢?”梁宁玉转过头,没好气的看着荀若回答道。      “哈哈……”荀若看着冷面冷眼冷心,全身上下冷冰冰都散发着巨大寒气,可以媲美台湾言情小说里的冰山冷气男和清朝穿越文里除了冷面外没有第二个表情的爱小四的梁宁玉,打了一个哈哈说道:“估计……你是不会热的。”      “哼!”梁宁玉冷哼一声,将头撇到一边,冰冷冷的从牙缝里丢出两个字,“坏人!”      “是是是!我是坏人!我是坏人!”荀若四肢着地跪在梁宁玉身旁,露出一脸无耻的笑容,斜眼看着梁宁玉的小半边脸,玉雪可人,晶莹剔透,真是让人忍不住就想动手动脚摸上两把。      “摸什么摸?我又不是麻将!”梁宁玉一脸愤怒的伸出手,拍开荀若搭在自己脸上的爪子,反手捂着自己光滑柔嫩的俊脸,噘着小嘴说道:“就算是麻将,我也要留着自摸。”      “玉亲亲,你不生气啦!”荀若尴尬的收回手,用牙签叉起一块被小心翼翼剔掉西瓜子的西瓜,一脸嘻皮笑脸的看着梁宁玉,讨好似的说道:“来,吃块西瓜。”      “哼!”梁宁玉冲着荀若的脸,用更大的声音冷哼一声,接着也不说话,只是把嘴张的大大的。      “玉宝宝!”被梁宁玉喷了一脸口水的荀若来不及擦干脸上的口水,只顾一脸献媚笑容的将西瓜小心翼翼的梁宁玉嘴里,嘴看着对方将西瓜嚼巴嚼巴咽了去之后,开口问道:“好吃不?甜不甜?”      “西瓜很甜,但……”梁宁玉嘟起嘴一抽气,清澈的双眸里立刻笼上一层朦朦的水汽,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水滴,欲落未落,看上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心就跟黄莲一般,是苦的。”      “玉宝贝,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行了吧?”荀若一看梁宁玉那副模样,心中立刻大叹一口气,赶紧摆出一副文化大革命时,地主老财伏首认罪的姿势,只求能换得对方的息事宁人。      “就是你不好!竟然会相信那个罗莉乖,那个小骗子大坏蛋!”梁宁玉死死咬着下唇,两条长长的眉毛死死拧在一起,活像是一个中国结,“我和你什么关系?她和你什么关系?你宁愿相信一个坏人,也不愿意……愿意……相信你的枕边人。”      “我……错……了……”荀若趴在梁宁玉身旁,一副俯首认罪的模样,只差没学自家的旺财,装条可摇式尾巴,再吐出自己舌头来以示忠心。      自从几天前,也就是罗莉乖的胡说八道之后,梁宁玉因为自己三人当时误信谣言的行为,而开始成天在他们三人面前冰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被压迫者嘴脸。      其实关于这件事,荀若一直觉得他们仨挺冤枉的,他们仨根本不是相信了罗莉乖的话,而是相信了梁宁玉的话,才会认为他真是……那个的。      毕竟如果不是梁宁玉自己先相信了罗莉乖的话,他们又怎么会相信?更何况,罗莉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现在也没有一个明确的证据。退一万步说,就算罗莉乖说的是假话,但她肯定也是梁宁玉的熟人,知道他的一些过往,否则她怎么会知道宁玉大腿上有红痣的事?      自己当时也脱过梁宁玉的裤子,但却没有发现他大腿上的红痣,虽然很大程度是因为自己当时光顾着研究皮肤和肌肤组织去了,根本就没注意他大腿上到底有没有红痣,但这也足以证明那颗痣肯定长得特隐蔽。如果两人不是熟人,那罗莉乖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说,你错在哪里?”梁宁玉一抬头,伸手摸着荀若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边摸边问道。      动作之熟练、表情之熟悉,看着荀若眼中,跟她当年在家没事摸自家旺财时的动作表情,别无二样。      忍忍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荀若强忍住一掌拍飞梁宁玉的冲动,露出一副很受用的表情,声音很虔诚的说道:“我不该听信小人谣信,随随便便就怀疑清纯可爱的玉玉,是那个……”荀若看了一眼梁宁玉看上去可以和熊猫屁屁媲美的美臀,咽了一口口水,乖巧的说道:“卖肉的……”      “嗯……”梁宁玉冲着荀若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刚刚还一张云淡风清的脸,立刻就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饮食行业服务人员……”荀若一看梁宁玉有变脸的打算,立刻改口说道:“我们家玉玉……清水出芙蓉……清水芙蓉,素面朝天,一尘不染,最最重要的是,我们玉玉不但有着芙蓉花般冰清玉洁的气质和性感妖娆的身材,还有一颗卓尔不群勇敢执著的心。怎么可能……可能……”荀若露出一脸气愤的表情,秀眉微皱,银牙小咬,小拳头在半空中拼命挥舞着,“那个呢……”      “就是!”梁宁玉配合着荀若的表情,微微一点头,俊俏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是这几天,也就是自从众人相信了罗莉乖胡说八道,伤害了他幼小而纤细的心灵以来,他所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没错没错!我们家玉玉宝贝,肯定不是这种人!”看到梁宁玉终于不再阴沉着一张脸,荀若那颗吊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我们家玉玉宝贝,那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卖艺不卖身。”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家伙总算是笑了。      荀若在心中连连祈祷着,面瘫面冷一点没关系,反正现在是夏天,正好防暑降温,怕感冒就多穿件衣服好了。      但梁宁玉不但白天自觉自发的在众人面前做人肉冷气机,而且一到晚上他就会扑上满脸的白粉,再穿上一件同面色相同的惨白惨白的长袍,然后将自己满头的青丝解下来,披散着长发,坐在花园草木最深处,开始幽幽怨怨的浅唱低吟。虽然他每日表演的曲目各不相同,但歌词内容却非常没有水准相似,都是“我被蹂躝我被抛弃,我被卖到后庭欢”之类的话。      从太阳一落山开始,唱到雄鸡鸣叫收工,梁宁玉晚出早归十分敬业。就算唱的累了,也不敢多休息,只补补妆,喝喝水,然后继续开工,在怨气十足的同时也勿求鬼气十足,只为制造最大的恐怖效果。      幸亏因为高巨侠的关系,众人并没有住在客栈,而是住在高巨侠朋友——也就是那天吃饭的酒楼老板的家中,梁宁玉这种半夜鬼叫的行为,才没有被人赶出去,而让众人能继续厚着脸皮住下去。      只是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梁宁玉这种半夜鬼叫的行为,就算吓不到小朋友,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最重要的是,荀若和王中字还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补眠,但高巨侠这几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忙得人影都不看不见一个,清晨出门、入夜才回来,好不容易晚上想休息一下,结果就被梁宁玉搅了自己的黄粱美梦。      一天两天下来,到了第三天,实在熬不住的高巨侠,顶着两只大大的熊猫眼,上赶着逼荀若来哄梁宁玉。      “玉玉宝贝,你以后晚上不会再唱歌了吧?”你要再唱下去,老高非剥了我皮不可?士可辱,不可杀,我是很怕死的。      “那你……以后都要对我好……”梁宁玉伸手捏捏荀若的小脸,噘着小嘴,撒娇的说道。      “好好好!我以后一定对你好!”荀若也不理会梁宁玉到底在说什么,一个劲的飞快点着头。      “真的?”梁宁玉一挑眉,笑得有些坏。      “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反正二十一世纪的塑料制品,早就仿得比珍珠还真啦。      “给我捏捏先!”梁宁玉顺势往荀若胸部上一倒,微眯着双目,一脸陶醉淫贼相的冲着荀若说道。      “好!捏捏……”荀若看着倒在自己怀中,摆出一副婴儿吃奶POSS的梁宁玉,心中恨得牙痒痒,但……忍无可忍,仍需再忍。      我捏我捏,我死命捏!      荀若闭着双目,脸上露出一副烈士才有的表情,伸出双手,四肢僵硬的给梁宁玉做着肩部按摩,只是她才只做一小会,梁宁玉就从荀若怀中钻了出来,双手向后反撑住身子,坐在地上,用一脸嫌弃的表情,声音委屈的说道:“若若,你的胸真小,躺起来不舒服,硌得慌!”      造谣!这纯属是造谣!我的胸哪里小啦?这完全就是你……      “我家玉玉就是厉害,眼界都比一般人要‘大’……”荀若挤出一个万分赞同的笑容,用手挤了挤自己胸部,开口说道:“以后,我一定会多喝牛奶,多吃木瓜,平地出高山,力求造出一片奇峰来。”      “来!捶个大腿先!”梁宁玉靠着树身上,两条腿搭在荀若跪坐的大腿上,眼睛微微眯起,抱着那一大盘西瓜叉起一块塞到自己嘴里,才笑嘻嘻的说道:“伺候的我舒服啦,今天晚上……我兴许就想睡觉啦!”      你太过份!荀若脸色一变,正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梁宁玉人道毁灭之时,梁宁玉又继续开口幽幽唱道:“我弱柳迎风娇羞可人,芙蓉如面柳眉如画,后庭欢里人见人爱……”      “玉玉,我错啦!我真得错啦!”荀若神情麻木的给梁宁玉捶着腿,眼一眨,一滴豆子大小的眼泪水,立刻从她眼角溢了出来,“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相信那些谣言,我们家玉玉怎么可能是那个呢……不可能不可能……”      “那……”梁宁玉偏着头,想了一会儿,冷不丁的开口说道:“到也不是不可能。问题的关键,其实不在这里。”      “咳咳!什么意思?”荀若一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握成拳头的小手重重的落在梁宁玉大腿的麻筋上。      “你往哪里敲呢?”梁宁玉感觉自己腿一抽抽,顿时就失去了知觉,他一脸怒意的看着荀若,小嘴一张,似乎又准备唱歌。      “我错了!我该死!我有罪!”荀若用手背一抹眼睛,勉强挤出几滴泪水,造出一个雾眼朦胧的效果,看着梁宁玉哭丧着脸说道。      “好啦好啦!别演戏啦!看着就烦!”梁宁玉从荀若的爪子里,抽回自己的腿,盘膝坐在树下,很认真的看着荀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啊……下回要是听见人家说我是那个……饮食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如果他说我生意很好,那还有可能是真的。但是……”梁宁玉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更为凝重, 声音也非常难得的正经起来,“如果对方说我生意不好,那就肯定是假的,你明白吗?”      “不明白!”荀若一脸痴呆的模样,本能的摇了摇头。      “我是什么人?我长得这么美,这么帅,这么靓……”梁宁玉依照惯例对自己的容貌褒奖了一通后,才做出总结性的发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我……怎么可能生意不好?”      “啊!我明白啦!”荀若哭笑不得点点头,死命用手揉着自己的脸,勿必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从脸上泄露出来。      “你想笑就笑吧!”梁宁玉从地上站起来,昂首挺胸,强忍着不适,瞪大眼睛看着正午猛烈的太阳,一手叉腰,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膛,满脸高傲的说道:“其实就算以前做……那个什么……又有什么关系?英雄不问出处!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我要自信起来,我更加坚强起来,我相信这只是上天给予我的一次考验,为了就是让我获取更大的成功。跌倒了,要以更优美的姿势爬起来,继续舞蹈人生,这就是我的独特之美!我一定要把别人的冷眼幻化成我生命中最美丽风景,把别人的口水蒸腾成艳丽的彩虹,把别人的不理解积沤成肥沃的肥料,才能让我这朵芙蓉花越开越彪悍妖娆越开越惊世骇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的好!说的好!”难得听到梁宁玉说一次正经话的荀若,虽然觉得这番话依稀有些耳熟,似乎在二十一世纪某个以“芙蓉”为名的女人那里听过,但却依旧不由自主的鼓掌称赞起来。      她抬起头,只见梁宁玉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光灿灿的盔甲,看上去就像一个神明般高贵不可侵犯。      “哼!”梁宁玉听到荀若的夸奖,心中越发得意,他高高挺着胸,双手叉腰,小腹微挺,一派豪迈的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人都知道我的厉害!用自己辉煌的事业,来洗刷过去的耻辱,让他们清楚的知道……”梁宁玉说到这里,声音不由一顿,斜眼用余光看着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双目变成粉红色心心眼的荀若,微微一眨眼一挤眉。      “知道什么?”荀若非常配合以标准粉丝的姿势,的用崇拜的语气追问道。      “犯我菊花者,虽久必诛之!”    三千正太在后宫(全)   “喂!你趴在地上做什么?”梁宁玉斜眼一撇,用脚尖点了点,四体投地以大字形趴在地上的荀若,很是不屑的问道:“虽然说凡人是不可能理解神人的,但我现在不过随随便便说了几句话,也还没散发王霸之气,你不用这么快就跪拜我吧?是不是早了点?”      “没……没什么……”荀若四肢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硬挤出来的笑容,媚笑着说道:“我……那个……只是看这个地板……好像有点不平,我怕你摔着,所以……”荀若眨眨眼,露出一个正气凛然忧国忧民的表情,很大声的说道:“地不平,人人填!为了玉玉,别说是填平地板,就算是你让我去堵窟隆、填枪洞,我也甘之如饴啊!”      “乖喔!”梁宁玉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荀若柔嫩柔嫩的小脸,笑眯眯的开口称赞道。      “哪里哪里?”荀若铁青着脸,强忍着住红嘴咬人的冲动,眯着眼睛抬头看着笑得像朵小花般甜的梁宁玉,非常狗腿着说道:“我最乖,我最听话!”      “行!既然你都这么乖,我也不能不给面子!”梁宁玉冲着荀若点点头,接着伸出左脚……重重一脚踩在荀若背上,又抬起右脚悬在半空中,身子不自觉的沉了沉,才将右脚踏出,大步向前走去。      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个脚印。      “贱人贱人贱人!”荀若飞快的从地上爬起来,冲着梁宁玉远去的背景“啐”了一口痰,挥着衣袖拍着自己被弄脏的衣物,低声咒骂道:“你个自以为是的贱人!”      “你说谁是贱人?”梁宁玉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荀若身后响起。      荀若一惊,本能的回过头,只见身穿白衣、披散着长发的梁宁玉,正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声音有些阴森的说道:“说啊!”      “贱人……当然是我!”荀若心不惊胆不战,满脸平静的咧嘴一笑,大大的眼睛清澈而无辜,她敢发誓,就算是被人用放大镜看,也只能从她眼中看到真诚、老实、纯洁以及……眼屎。      “嗯……”梁宁玉眯起双眼,一脸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荀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以后要勤快一点,至少早上起来要记得洗脸。”      从荀若身上没有打量出任何毛病的梁宁玉,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慢慢收回审视目光,转过身子惺惺然说道:“不然,人家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早上吃啥啦?别反驳……早上吃鸡蛋了是不?真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懒成你这样?”      “胡说!你才早上吃鸡蛋!”荀若噘着小嘴,满脸愤怒看着梁宁玉摇头晃脑的背影,狠狠用衣袖一擦嘴,跺了跺脚,大踏步走上前去。      两人身影交叉那一瞬间,荀若头微微向后一撇,声音轻柔的开口说道:“鸡蛋——是前天早上的早饭。”      “啊!”梁宁玉一惊,脚步顿时停住,他小嘴微微的张着,目瞪口呆的看着得意洋洋的荀若,那潇洒离去的白色背影。      挥一挥衣袖,还是……只留下一个脚印。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荀若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脚步,连走带跳的向前走着。      只要一想到,梁宁玉在听清楚自己话时那张目瞪口呆的脸,荀若心中就忍不住美滋滋了再美滋滋。      小样,凭你也配和我玩?一个古人而已,竟然想和伟大穿越女比猥亵?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想我荀若当年纵横各大网络BBS,网上什么样的猥亵人士没见过?就算再猥亵?你能猥亵过TY杂谈的众多由愤青加精英加汉奸加网特组成的猥亵男组织吗?那些家伙可不是一个人在战争!      荀若心中越想越得意,小嘴用力抿着,脸上出现几分眉飞色舞的神情,走路时的脚步也越发飘飘然起来。      她们借住的这间酒楼,前面是酒楼的门面,后面众人住的地方,从后门出去走不了多远,就是燕京著名的西湖。      柳岸闻莺,碧波之中荷花连地,到是好一派北国少有的江南景致。      平常无事的时候,荀若总喜欢去西湖逛逛,一来是为让从小在江南水乡长大的自己,解解几份乡愁,二来去湖边小摊上买上一碗凉茶,吃吃零食,吹吹风,听听小曲,不但能避暑纳凉,还能休闲娱乐。      荀若微微一笑,主意打定,刚推开后门,就听见身下传来一个奶奶的声音,“若若姐姐~”      “死小鬼!怎么是你?”荀若倒退两步,看着身高不及自己腰部的罗莉乖,没好气的问道:“死小鬼,大骗子,怎么?又想来骗吃骗喝了?”      “哪能啊!”罗莉乖一推门,把玩着她那柄超大的泥金扇子,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那你来做什么?”荀若没好气的看着一脸审视状在院子里逛来逛去的罗莉乖,都是这个坏丫头不好,胡说八道,害她今天在梁宁玉面前,做了这么久的小人。      “晓乖啊……晓乖今天是来陪礼道歉的!”罗莉乖熟练的手一挥,手上的折扇猛得一下被推开,她摇了摇手中折扇,摆出一个风流大少的姿势,只见纯白的扇面上写着“三千正太在后宫”七个歪歪曲曲的大字。      “道歉?”荀若伸出小指掏了掏自己耳朵,她没听错吧?天不怕地不怕,撒谎当吃饭的罗莉乖竟然会道歉?      阴谋!一定有阴谋!      荀若就后退两步,一脸警惕的上下打量着罗莉乖。      今天的罗莉乖打扮的和那天完全不同,除了手持大折扇之外,还穿着一件很前卫很新潮很流行的白色吊带小短裙加粉色的小短裤,短短的裙摆刚好只够掩住她肥肥胖胖的小屁股,而短裤也只比裙摆略长一寸,堪堪到大腿而已。      头上那两个圆圆的大肉包,也换了一个小巧的马尾,马尾里编了几个小辫子,辫梢末端上则被挂上了几个精致的银铃。      每当罗莉乖故作姿势学大人样的摇头晃脑,或者清风吹过时,银铃就会随着她一摇一晃的小脑袋,发出清脆的银铃声。      “是啊!晓乖不但来道歉,还带了一份礼物送给若若姐姐!”罗莉乖用折扇捂住自己的嘴,眼睛中露出一道贼亮贼亮的精光。      “什么礼物?”不会也给我送个弟弟妹妹来吧?      “礼物!出来!”罗莉乖小手一挥,刚才还临风招展的折扇立刻又变回长长一根,她回过头,用折扇拍打着院门,冲着院门外大叫道。      “没东西啊!”荀若朝院门外看去,依旧是那条熟悉的青石板铺成的路,路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你不是搞错了吧?”荀若伸手戳着罗莉乖肥肥的圆腮,手叉着腰低下头说道:“不会一激动,把礼物忘家里了吧?”      “不可能!”罗莉乖抬起头,噘着嘴鼓着腮帮纠正道:“怎么会忘在家里了呢?”罗莉乖又重重的拍了几下院门,但院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难道跑啦?”罗莉乖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一股杀气,她猛得抬起头冲着荀若说道:“若若姐姐,你等一下,晓乖就来……”      “喂!”荀若抬起手,想要叫住冲出院门的罗莉乖,但才刚开口,罗莉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啊!真是的!这么肥,竟然跑得还这么快!”荀若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抬起手,抓了抓脑袋,满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我刚才是打算干什么来的?忘记啦!”      “算啦!回房睡觉!”荀若很泄气的将手放下,走上前几步准备将后院门关好,回房睡觉,却发现院门外的小巷里,又传来罗莉乖的尖叫声,“走啦走啦!怕什么羞啊?丑正太总要见御姐的!不要怕!”      罗莉乖的声音刚停下来,就听见另一个小小反驳声,“小褒不是丑正太!小褒是帅正太!”      反驳声很小,不但奶奶嫩嫩,而且听上去也没有什么底气,但却成功的将荀若正准备移动的身影给定了在那里。      这个声音,太好听啦!就像是动画片里的声音一般,听上去又Q又可爱,最重要的是,很舒服很舒服,让荀若这个声控一下子就流出了口水。      “那你跑什么跑啊?”罗莉乖的声音虽然也很可爱,但比起另一个声音,就差了很多了。      “若若姐姐!”罗莉乖一下蹦到院门口,晃着手中的扇子,冲着荀若甜甜一笑,接着手一伸,尖叫一声,“出来!”      “晓乖姐姐,别摸小褒脖子!痒死啦!”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男孩,缩着脖子,偏着头夹着罗莉乖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羞答答的从门旁走了出来。      “这个就是晓乖的礼物啦!”罗莉乖收回自己的手,用折扇轻轻敲了敲小男孩的头,对着荀若笑着说道:“赔礼道歉而已,你不用客气!”      糖衣炮弹!这绝对是糖衣炮弹!      荀若回过想,狠狠的冲着眼前那个正红着脸,低下头把玩着自己的衣角,不时还抬起眼羞答答看着自己,马上又不好意思低下头的小男孩,咽了几口唾沫。      “这怎么好意思呢?”荀若笑得有些假,嘴里虽然推脱着,但手却已经不自觉的将魔掌伸向了小男孩。      “怎么不好意思?晓乖说好意思,就好意思!”罗莉乖伸手搭着小男孩的肩膀,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冲着荀若一挤眉,说道:“姐债弟偿!对吧?弟弟!”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依旧却乖巧的点了点头。      “太可爱啦!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啊!”荀若忍不住想仰天长叹一声,这么多年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都喜欢说这句话啦!艺术……它来源于生活!      “那当然,有其姐必有其弟!”罗莉乖一仰头,得意洋洋的表情就像是一只小孔雀,她伸出手,轻轻用扇子抵住小男孩的下巴,缓缓的将小男孩的头抬起来,“来!让若若姐姐看看!”      “姐姐好讨厌!”小男孩羞红着小脸,乖巧的随着罗莉乖扇子的动作而抬起自己的头,先是一双盈盈的美目,接着是小巧秀气的鼻梁,最后是用力抿成月牙状的粉色樱唇。      “真好真好!”荀若擦了一把口水,她嘴里此时已经说不出第二句话,只能拼命点点头,一脸猴急的搓着手,要是不考虑这里人多口杂,容易被外人打扰,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化身为大灰狼,将这只小白兔就地正法吃光光。      “晓乖的弟弟好看吧?”罗莉乖用力抿着小嘴,挥舞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自己的下唇,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状的荀若,冲着小男孩挤了挤眉,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好啦!接下来就看你啦!”      “放心!”小男孩眨了眨眼,声音虽然依旧娇羞可人,但却多了一种坏坏的情绪。      “哈哈哈……那晓乖就放心啦!”罗莉乖手一翻将扇面展开,掩住自己的半边小脸,对着荀若说道:“那若若姐姐,晓乖就把弟弟交给你啦!晓乖先走啦!等晚上时,再来接弟弟走啦!”      “去吧去吧!”荀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男孩,对着罗莉乖挥挥手,满不在意的说道:“不要打扰我和小正太谈心!”      “那晓乖就走喽喔!”罗莉乖侧过脸,冲着小男孩一挤眉,呲呲牙,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弟弟再见!”      “姐姐早点来接小褒!”小男孩伸手揪住罗莉乖的衣角,眼角嚼着泪,脸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活脱脱就像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      “好啦好啦!”罗莉乖拉开小男孩的手,回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晓乖姐姐下午下课就来接褒宝喔!你好好听若若姐姐的话!”      “嗯!”小男孩很慎重的点点头,不放心的叮嘱道:“姐姐一定要早点来接小褒喔!”      “好啦!你烦不烦,每次都这样!一点也不像个男孩子!”罗莉乖不再理会小男孩,冲着荀若挥挥手,边挥手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若若姐姐,晓乖先走啦!褒宝就交给你啦!”      “好!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照顾他,好好照顾……”个屁!我又不是幼儿园的阿姨?      荀若低下头,看着嚼着泪花,满脸委屈的噘着小嘴,冲着快要消失的罗莉乖的背影,拼命挥着小手,嘴里不停的说着“姐姐一定要早点来接小褒”之类话的小男孩,忽然有了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想当年……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好像也每天都要拉着妈妈的衣角,唠叨这几句台词啊!    人前欢笑人后泪(全)      荀若看着罗莉乖蹦蹦跳跳,慢慢消失的身影,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早已是翻江蹈海,狠不得立刻就拉着小男孩去卧室休息。      荀若单膝蹲地,目光直视着依旧冲着罗莉乖早已消失的背影猛挥手,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小嘴用力噘着,一脸委屈的说“姐姐,早点来接小褒啊!”的小男孩。      “那个……”荀若伸出手,轻轻将小男孩的手放下来,轻声安慰道:“小褒不要哭,姐姐下午就会来接你的,现在让若若姐姐带你去玩好吗?”      荀若咽着口水,重重的加强那个“玩”字的音。      “嗯……”小男孩点点头,小嘴依旧可怜兮兮的噘着,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惹人怜爱。      “对了,小褒啊,你还没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荀若搓着手,看着用手背抹着眼泪的小男孩,心中色心大起。      “小褒姓郑……”小男孩歪着头,掰着手指头,想了想才说道:“叫太褒,今年四岁。”      “郑——太——褒!”荀若抬手擦了擦额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着歪着头咬着手指看着自己的郑太褒,尴尬的一笑,勉强称赞道:“你果然长得很正太!”      “嗯!小褒是最可爱的小正太,比小亮志宁宗强萌萌他们都可爱!”郑太褒手插着腰,高高抬起头,一脸得意的模样,全然看不出刚才还是个小泪人。      “那个……你说的小亮志宁什么,都是谁啊?”荀若用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得意洋洋的小褒。      “他们是……”一听到荀若的话,郑太褒刚才还得意洋洋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他低下头,垂头丧失的回答道:“他们都是晓乖姐姐的后宫!”      后宫!荀若先是一愣,接着心中再次郁闷,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魂穿,穿到什么受宠公主、郡主、小姐身上呢?有权有势,吃饱了无聊弄个后宫,也不指望像罗莉乖一样三千正太在后宫,有三、五百个,也就马马虎虎了。      “不过姐姐……晓乖姐姐的后宫里,长得最可爱的就是小褒喔!”郑太褒见荀若好一会不说话,以为她是嫌弃自己美貌不够,急急拉着荀若的衣袖,涨红着小脸分辨道:“你看晓乖姐姐不选别人,只拿小褒来赔罪就知道了。”      那可难说!就算你长得最可爱,也不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一般拿去赔罪的,肯定都是不怎么喜欢。      “姐姐姐姐,晓乖姐姐也很喜欢小褒啊!”郑太褒虽然人小,但却精明,他一看荀若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你看你看……”郑太褒一脸急切的拉着荀若去看自己的衣服,指着自己雪白的衣服几道横七竖八的黑痕,很开心的说道:“这是晓乖姐姐给题的字,写的是小褒的名字喔!”      “字?”荀若又擦了一把冷汗,她只知道古装片的造型师有在衣服上写字的毛病,没想到古人也有在衣服上写字的毛病。      荀若皱着眉头瞪大眼睛,用力的看着那几条横不像横、撇不像撇,可以媲美道士鬼画符的东西,摇了摇头,很诚实的说道:“看不出来!不过……”虽然这字丑的可以媲美西门吹雪身上的衣服,但凭小褒你的长相,穿出来的效果肯定要比张易之好看。      男人,还是靠脸的!荀若摸着郑太褒白净的小脸,光滑的皮肤就像最上等的丝绸一般。      “怎么看不出来呢?”郑太褒掀起衣服,一脸疑惑的指着自己的衣服上的字,一字一字的念道:“上面明明写着完……咳……郑……太……褒。”郑太褒抬起头,洋洋得意的小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心虚的模样,“小褒今天出门,可是晓乖姐姐亲自造得型,他说这样能充分体现小褒的可爱。”      荀若对着郑太褒指出的应该是字的地方,强迫自己认了半天,才抬起头一脸沉痛的表情看着噘着小嘴的郑太褒,“小褒,你下回出门,还是换个造型师吧?”      只见他大半个脑袋的头发完全被剃掉,仅头顶正中央还留着一小块头发。而这一块头发被人恶趣味的用红头绳绑成了一根高高竖起的冲天小辫,辫子上绑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而辫梢部分则被梳子梳得蓬蓬大大的,整个辫子上头一大块,下面一根直直的,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蘑茹。      “卿本佳人,奈何被造型毁成一个蘑菇了……”嗯嗯,当然,如果我是那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你当蘑菇就当蘑菇吧。      “那……”郑太褒抓抓头,皱着小眉头,很用力的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要不,下回小褒再来见若若姐姐的时候,去找著名的造型师叶大尸帮小褒造造型再出来。”郑太褒用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荀若,一脸无辜和乖巧,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荀若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对劲,“晓乖姐姐说,若若姐姐最喜欢铜钱和亮晶晶的东西了,正好叶大尸也特别爱好用铜钱和水钻这些东西来做造型,而且吧……”郑太褒老气横秋的拍着荀若的肩膀,“他用的东西还特别省钱,像绢花吧,出门拐角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两文钱可以买一大盒,一盒一百朵,足够你插满一脑袋啦!”      郑太褒一边说边眯着眼睛,脸上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挥舞着小手在荀若脑袋比划着,仿佛荀若的头,在他的指导下,正在渐渐的变成花开满头的模样,“到时候,若若姐姐就不能华丽两个字来形象啦!而是……”郑太褒声音一顿,开口说道:“华丽丽啦!”      “坏小褒,你真坏!”荀若用手指点点郑太褒的鼻子,做出一个鬼脸教训道:“要不要再加点蕾丝?”      “请尊重历史,这个时代没有蕾丝!”郑太褒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回答道。      “坏小褒!”都穿越了,还尊重个鬼历史?现在就算让我到三国,看见曹操深情脉脉对赵云唱“独自走下长坂坡,月光太温柔,曹操不啰嗦,一心想要赵云”,我都不会太吃惊了。      荀若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有一点无赖样的郑太褒,起身拉着他的手说道:“不和你闹了,走,回房睡觉去。”      上了床之后……哼哼哼哼……哪怕可爱的小褒,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小褒不要!”刚才还一副笑语盈盈模样的郑太褒,大力甩开荀若的手,一脸倔强的说道:“小褒不要和若若姐姐一起睡。”      “为什么啊?”荀若强忍住霸王硬上弓的打算,挤出一个可以媲美狼外婆的笑容说道:“若若姐姐房里有很多玩具,还有很多好吃的……这样,姐姐带小褒去看金鱼好不好?”      “小褒不要看金鱼,小褒只要晓乖姐姐。”郑太褒嘟着小嘴,漂亮的双目闪动着异样的水光,“晓乖姐姐每次拉小褒上床时,都会去买好吃的曹家栗子给小褒吃的……”郑太褒低下头,小嘴噘得可以挂上二斤猪头肉。      “不要了……好好好……你别哭,姐姐买,姐姐买。”荀若一脸的无可奈何,低下头看着郑太褒精致如画的小脸,没办法,谁让自己是颜控呢!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董卓和吕布为了美人而PK,我……荀若,为了小正太而累个半死不活。      郑太褒喜欢吃的曹家栗子在城东,而荀若他们居住的酒馆在城西,而郑太褒又指点要吃刚出炉的栗子。这燕京城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反正以郑太褒这种如风中飘花般的小身板,是决计没可能靠自己的两条腿走到城西,吃完栗子再走回来的。      不过,万幸的是,这个年代虽然没有出租车、公车这些交通工具,但还有马车、驴车代步,至不济也还有11路公车……      “驾驾驾!马儿快快走!”郑太褒趴在荀若的后背,拍拍她的脑袋,又揪揪她的左耳,很开心的说道:“左转左转。”      “好好好!快快走!”荀若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虽然她力气过人,虽然郑太褒并不算太重,但夏日炎炎的大中午,背着个不算轻的小正太在街上乱走,对她体力的消耗还是很大的。      “若若姐姐,小褒要吃烤鸡腿!”郑太褒拍拍荀若的后背,指着路边一家酒楼。      酒楼门口,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正捧着一只油光发亮的大鸡腿在啃着。      “不要吧!”荀若仰天长叹了一口气,反过头看着噘着小嘴,含着手指,用一脸涶涎的表情看着那只大鸡腿的郑太褒,开口劝说道:“一路上走来,小褒你已经吃了三碗凉皮、五个炊饼、两个鸡腿了,怎么现在又要吃鸡腿?留点肚子,等会去吃栗子吧?”      “不要嘛!小褒要吃鸡腿,小褒要吃鸡腿。”郑太褒拼命在荀若身上扭动着身子,刚才还清澈的双目立刻就胧上一层朦朦水气,他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一边伤心的说道:“晓乖姐姐都会给小褒买鸡腿的!晓乖姐姐,你在哪里啊?小褒好想你!”郑太褒越哭越伤心,越哭越难过,只见他趴在荀若的背后,拼命用自己满是泪痕和鼻涕的小脸,在荀若的衣服用力的蹭着,一边蹭还一边高叫着罗莉乖的名字, “晓乖姐姐,你快来啊!小褒好可怜,连个鸡腿都没有的吃!小褒不活啦!晓乖姐姐!”      “你……”荀若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冲着四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尴尬的一笑,赶紧将郑太褒背进一条小巷,放下他下地,小声对郑太褒哀求道:“褒少爷,褒公子,求你别哭啦!”      “小褒要哭!小褒没鸡腿吃,小褒就要哭!”郑太褒一抽鼻子,哭得越发厉害,整个人都快断过气去,最可气的是,郑太褒一边哭一边就往大马路上走去,哪里人多往哪里走,荀若拉都拉不住。      “祖宗,好好好!我们去吃鸡腿!”荀若算了算自己荷包里的钱,牙一咬心一狠,开口说道:“行了吧?别哭啦!”      “早答应不就没事了吗?”郑太褒抬起头,猛得一吸气,本来已经流出一大半的眼泪和鼻涕,立刻神奇的消失无踪,“其实小褒也不想哭的,哭起来眼睛会红会肿,不漂亮……”郑太褒抓起荀若的衣袖,左擦擦右擦擦,不到一会的功夫,除了略为还有些红肿的眼睛外,他脸上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可是小褒宝贝,吃那么多会发胖的啊?”荀若叹着气,任由郑太褒将她拉到酒楼里,再点上满满一桌菜,心痛的说道:“你吃得完吗?”      “这个……”郑太褒一惊,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他摇了摇头,语气很正经的回答道:“吃不完!”      “吃不完你还点!”你当不是你的钱,就不是钱啦?      “不过……”郑太褒像是没看到荀若变成铁青的脸一般,自顾自得的说道:“就算是撑死,小褒也一定能将这些酒菜,全都硬塞进肚子里。”      “撑死?”荀若不怀好意的看着郑太褒,开口调侃道:“我看你是先胖死还差不多,胖得就像晓乖一样。”      “真的吗?小褒真得能变胖吗?”郑太褒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模样,他伸出手捏捏自己没多少肉的腮帮,很开心很紧张的说道:“小褒有没有变胖?有没有变胖?”      “变那么胖做什么?胖了就不可爱啦!”荀若拍着郑太褒的肩膀,很诚心诚意的说道:“肥胖是美容的大敌。人一胖,你就算长得太可爱,也不会漂亮啦!”      “可是可是……”郑太褒眼神一黯,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他低下头,声音很小的说道:“胖了,就不帅了。不帅了,晓乖姐姐就不会没事就拿只有骨头和肉肉的小褒做礼物送人啦!毕竟,我大金的百姓还没穷到,像高丽那样,拿几块肉和几根排骨就好意思送礼的地步。”郑太褒抬起头,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荀若,似乎是在对她进行无形的谴责一般,“小褒就不用过这种对人欢笑,背人流泪的三陪生活啦!”    强奸案变杀人案(全)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里有人留言说,女主的性格变了,不像前面那样的性格了…… 其实,女主的性格从来没有变过,一直都是冷漠无情,没把自己代入到那个时代,反而有玩RPG游戏的感觉…… 之所以大家会感觉她变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现在是乱世,而且女主只是一根乱世飘萍,做什么事都要仰人鼻息,所以她现在只能装…… 再加上这是一个喜剧,虽然黑暗的地方会写的比较少,但是黑暗起来也会比较狠…… 等那天女主不装十三了,小爪牙露出来了,估计又会有人跑来说“作者你是吃人肉喝人血长大的不?” 因为大家有意见,所以我决定在本章让女主的真面目小露一下…… 到了下一卷(一卷大概六万字,这一卷已经写了快四万字了),女主当公主了……哼哼…… 最后,关于历史名人要多出来的问题,俺只能说,以俺这种讨厌取名的爱好,除了俺第一本小说的女主是虚构的外,俺写的三本小说里,但凡有名有姓的人(哪怕是下人),那都是历史人物…… 能在史书上留一笔,怎么都比我们出名…… 只是大家不一定认识      郑太褒的态度实在而又不虚伪,姿势大方而又不造作,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真诚和感动,一点也看不出一丝虚情假意的表情。      “那可未必!你从来没有出过燕京城……我是说,小褒你从来没有去贫穷的地方看过吧?”郑太褒可怜兮兮的表情并没有打过荀若,她自顾自得开口问道。      “没……没有……”郑太褒想了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褒一直都在家里,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那就是啦!”荀若用手撩起郑太褒身上的衣服,虽然样式简单,料子也是二十一世纪很普通的木棉布,但在公元十二世纪的北国,郑太褒这么一个小小孩童竟然能穿得只有云南才有的木棉布,就算他的真实身份不是女真显贵之后,至少也是高层官员之子,想也从来没有食过人间烟火,自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有他们这种有钱又有闲,没事折腾人玩的少爷小姐之外,还有一些同龄人过着怎么样的生活?      荀若咬着下唇,眼前浮现起,她们从咸阳到燕京一路走来,她见到了无数没有人烟,满是白骨的村庄。而最为让她印象特别深刻,是一大一小两具紧紧环抱在一起死去,最后一同化为白骨的尸体。      荀若虽然学艺不精,但也勉强分辨出这是一对母女的骨骸,根据骨架上的伤口来看,这对母女应该是被人用乱刀乱剑活活砍,虽然母亲一直紧紧将女儿抱在怀中,但却并不能改变女儿被乱刀砍死的悲惨命运。      荀若不难想像出在死亡的威胁之前,她们的死状有多么的悲惨,而当时的她们心中有多么恐惧,她们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她们痛苦的哀求着,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无力的垂死挣扎而已。      而更为凄凉的是,一路上除了一大片无人区,就连有人烟的地方也变得极为可怕。很多地方因为缺粮,已经开始易子而食,人肉的价格比猪肉狗肉还要便宜,从来只出现在历史书的食人场面,就以这样赤裸裸的姿势,活生生的出现在荀若面前。      虽然有高巨侠的小心翼翼的保护下,荀若但却依旧见到了好几次这样的场景。每次看见,她都会想吐,想要转身逃走,但每次她的理智都会战胜情感,迫使她继续看下去。      那些如花似玉,年少漂亮,皮肤白皙的女子,为了自己的亲人或是被自己的亲人而卖身给屠子,接着被人像杀猪一般熟练的捅死、放血、分肉,最后再被拎着篮子的妇人们挑肥捡瘦,最后变成一道道可口或不可口的炒肉。      荀若每每想到这样的情景,对“任人鱼肉”就会有更深的了解,心里就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哆嗦。在过去的无数次午夜梦回,她都会梦到自己被人一刀一刀砍死,分尸,最后变成那一块死肉,任人挑挑捡捡。      乱世人命不如狗!我绝对不要变成这样,最后凄惨的沦为他人盘中餐!不为人中主,就为人中奴!我命由我不由天!      “若若姐姐,你怎么啦?脸色好难看?”郑太褒看着荀若变成有些狰狞的脸,畏畏缩缩的鼓起勇气,推了她一把说道。      “没……没事!”荀若猛得一惊,心中立刻一轻,她回过神,大喘着气,看着一脸恐惧状的郑太褒,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回了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捏着郑太褒的小脸说道:“我啊,我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郑太褒呲着牙咧着嘴,小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但依旧乖乖让荀若就这么揪着他的小脸蛋。      “拿谁送礼,和长得胖不胖,有没有姿色,没有关系吧?”罗莉乖脸皮那么厚,她送礼肯定是选一个最烂的送,你要是人胖珠黄没姿色,她送得更爽快也不一定。荀若松开郑太褒的小脸,用意味深长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郑太褒,不时露出一个贼贼的笑容。      “谁说没关系?”郑太褒乖巧的小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种愤怒的情绪,他咬着牙,一副不屑的表情,“小亮哥哥那么胖,比晓乖还要胖,可是晓乖就从来不舍得拿小亮哥哥送礼,而且她还……”最喜欢小亮哥哥。      郑太褒闷闷的低下头,拼命拧着衣角,噘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      “你们……真早熟啊!”荀若勉强开口称赞道:“看来家里的性教育工作,做得很不错。”      燕京现在为金国所有,而过去的百多年来则一直为辽国所占有,胡风严重,不但男女之防不像大宋那么严苛,大人办事时也不会避讳着孩子,再加上北国儿女发育的又早,罗莉乖的行为虽然有些夸张,但还在饱受二十一世纪早熟儿童迫害的荀若认知范围内。      “嗯!”郑太褒点点头,算是对荀若称赞的认同,“晓乖姐姐和小褒,经常去偷看六叔父和小妾不穿衣服在床上打架的。”      “啊!”荀若惊讶的张大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郑太褒又继续说道:“而且每次六叔父脸上露出一副很痛苦又很爽的模样时,晓乖姐姐就会一边哭一边冲进门……”      “然后呢?”荀若本能的接口问道。      “然后六叔父就慌慌张张的穿衣服,那个女人就拼命尖叫……”郑太褒用力抿着小嘴,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开心的事,“再然后晓乖姐姐就会倒抽一口冷气,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倒退几步,走到门外说‘阿爹,你有事,你先忙’……”      “这孩子,太不可爱了……”荀若万分同情罗莉乖的爹,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在高潮时被人打扰,而且是被自己的女儿打扰,的确是一件很容易让人“无能”的事。      “有时候,六叔父会等晓乖姐姐走了之后,继续把没做完的事做完……”郑太褒继续复述着,“但这个时候,晓乖姐姐又会跳到门口,接着用整条街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叫道‘阿爹,你又在骑这个姐姐啊?大白天的,你怎么不关门……不好意思,原来是晓乖刚才走的时候,忘记关门啦,现在晓乖来帮阿爹关上喔’……”      “这孩子,真是……浪费了她爹给她起的好名字。”荀若笑眯眯的说着,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怎么胆敢调戏良家妇女?”      调戏良家妇女?荀若顿时双眸一亮,这招可是穿越必有,按她打RPG游戏多年的经验,这应该叫触发支线剧情,如果自己出手解救良家妇女于光天化日,说不定还能得到隐藏宝物呢?没准是人家大闺女以身相许也不一定!      反正凭自己的身手,对付三五个花花公子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虽然自己是女的,要大闺女也没有“用”,但是要是能捞来一只忠犬女仆,从此对自己虽然百转生死,但依旧忠心不二,最后搞不好还要李代桃僵,以身殉主,成全一段忠义美名在人间,其实也是蛮好的——只要不像梁宁玉,就什么都好。      “走!看热闹去!”荀若将饭菜往桌上一拍,拉着正低头在啃鸡腿啃得满脸是油的郑太褒就往外冲。      “有什么好看的吗?不就是调戏良家妇女吗?”郑太褒一脸不快的抬起头,任由荀若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手里还不忘抓起两块糕点放进怀中,边走边说道:“良家妇女……就是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才有那种感觉啊……”      荀若笑意盈盈,抿着小嘴,十足一副看客的模样,她刚走到酒楼门口,就听见一个青年男子声音,声音很冰很冷很好听,但说话的内容却很雷很囧很强大,“良家妇女……就是要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才有那种感觉啊!”      荀若本能的回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手里拿着一支鸡腿蹦蹦跳的郑太褒,“你亲戚?”      “怎么可能?”郑太褒瞪大眼睛,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挥舞着手中的鸡腿,噘着小嘴气呼呼的申诉道:“以小褒的姿色,还需要去调戏良家妇女吗?从来都是良家妇女来调戏小褒!烦死啦!”郑太褒说着说着,脸上渐渐露出一副“长的帅,就是麻烦”的苦恼表情。      “没关系就好!”荀若拍拍郑太褒的脑袋,笑眯眯的模样有些碜人。      “当然没有关系!”郑太褒高高挺起胸膛,脸上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表情,但荀若却在郑太褒眼中看到一丝慌乱的情绪。      “你……”当荀若准备继续追问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男子的惨叫声,声音很惨厉很恐怖,只有濒死的人才能发出来。      坏菜!强奸案变杀人案啦!      荀若拉着郑太褒就往外跑,刚跑到门外就看见一大圈人,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里看,就见正中央的地上正趴着一个男子,身子已经被人砍成了两半,鲜血流了满地,肠子内脏都随意的落在血泊之中,荀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人死定了。      哇!到底是谁说古人淳朴啊?这年头的人,看见大街上闹出杀人命案,都还能这么淡定,也真够淡定的。      荀若看着四周既没有露出愤怒,也没有露出谴责,甚至连一丝害怕和恐惧都没有露出来,满脸是麻木之情的围观群众,拉着郑太褒就往人群里挤。      “跑那么快做什么?反正你又不会去救人,为了看个热闹,值得吗?”郑太褒的话声音虽然小,但却很准确的看透现象直达本质。      敢在大街上杀人的,就算不是王公贵族也是高层官员,至不济也是个女真人,反正不管是什么人,都是她荀若——一个小小的穿越女惹不起的,平常要是遇见这种人,有多远闪多远才是保命之道,如果不是因为她体内燃烧着雄雄八卦之火……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八卦我最爱!八卦永远是中国文化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份,坚决反对棒子申遗八卦!      荀若拉着郑太褒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好不容易冲了进去,一见里面的情景,心中那点因为对八卦的爱好而燃起的勇气,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哪里是什么猥亵公子抢清纯美妇啊?分明就是一小队鬼子进村,打劫花姑娘。      一队杀气腾腾,身穿着盔甲的女真骑兵,正在他们的首领带领下,打马围着一个容貌秀丽,脸色苍白,双目满是恐惧之情,但又死咬着牙关,强撑着站在马前,努力不让自己昏过去的妇人。      荀若的目光乌溜溜的在为首一人身上打着转,他提着一柄不停往下滴着鲜血开山大斧,高大身材骑在马上给人一种压迫感,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发着凛冽的寒光,雪白的披风随着风高高飞起,虽然满脸络腮胡子遮住了他的面目,看上去既威严又苍白,但从头盔下那双神彩飞扬的眼睛上看,对方的年纪并不大,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最重要的是,这双眼睛看着特别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啊?”郑太褒面上一惊,发出一声轻轻的呼叫,随即他本能捂住自己的小嘴,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荀若,见对方并没有留意自己刚才的行为,才慢慢后退几步躲到荀若身后。      对于郑太褒的行为,荀若并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没有空去多想,她只是单纯以为他害怕场中的死人而已。      毕竟她们现在是在一件凶杀案的发生现场,凶徒所用的手段极为残忍,死者的面目也极为可怕,不要说是像郑太褒这种小孩,就算是大人,看了这种场景也一样会恶心难受的。      奇怪!这人的眼睛到底像谁啊?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的!      荀若拼命抓抓头,有些不知道,这个被调戏的良家妇女似乎并不怎么漂亮啊,容貌充其量只是一般的秀美,怎么看都没漂亮到,是能让人之杀夫夺妻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为首之人是谁?但女真尊白,一般人不让穿白衣,而眼前这个首领一身的白衣,再加上他过人的气度,以及手下那队杀气腾腾的士兵,怎么看也是金国的高层干部,应该见过识广才对。      就算是因为穷人暴富不久,,刘姥姥进大观园还没来得及见过大市面,但金国前不久才抓了这么多漂亮的大宋皇室女子,审美眼光不会这么差吧?      难道别有隐情?      荀若脑海中的念头还没来得及转过来,那首领一扬马鞭,打马向前,接着一伏身,如抓小鸡似的将那个拼命挣扎的女子,一把提上马,搂在怀中,带着扬长而去。      女子像疯了一般,在马上拼命挣扎着尖叫着,呼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惨,也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男人面露不忍之色,但女子的丈夫横尸当场前鉴不远,却也没有哪个敢随意出头。      等到所有的杀人犯们都走了之后,在场的围观的人见自己已经安全,才一个个摆出正义的面孔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骂得多难听的都有。      他们骂的越难听,荀若心中不屑之情就越发严重,什么人啊?一群胆小鬼!刚才一句话都不敢说,现在又开始拼命骂!无耻之徒!      荀若冷笑着鄙视着这群冷血的看客,但却似乎自己刚才的表现,和其他人一般并无异样,也不过只是看客中的一份子而已。      “若若姐姐,你不要怪他们!”躲在荀若身后的郑太褒,怯生生的抬起头,伸出自己满是油渍的手,拉着荀若的衣角,小声的说道:“刚才那个是金国的六太子完颜宗弼,他很凶的。这些人害怕他,不敢惹他,那也是正常的。”      “什么六太子完颜宗弼啊?无名小辈!不认识!”荀若想了一会,确定在自己学过的历史里没有这个人之后,坚定的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整个金国,我就认识一个人。”      “谁?”郑太褒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他对于荀若不认识完颜宗弼并不奇怪,但对于荀若竟然会认识金人,却感到非常奇怪。      “叫什么……”荀若皱着眉头,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看过的《说岳》等书,说出了一个对汉人来说,知名度最高、名声最响的女真人名字,“四郎主金兀术!”      “啊!”郑太褒正在吃糕点的嘴瞬间停住,他嘴里的糕点落在地上,眼珠乌溜溜的转着,脸上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怎么了?这人有问题?”糟糕!难道是作者虚构人物?这回害死人了,早知道就不拿小说当历史了。      “没……没事……”郑太褒伸出手一托下巴,闭上嘴半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才继续问道:“小褒只是太惊讶了,没想到若若姐姐竟然还真认识金人。”      原来有这个人啊!那就太好啦!不用在小孩子面前丢人啦!荀若拍拍胸口,一脸轻松的表情,还好《说岳》胡说八道归胡说八道,万幸钱老头还有点良知,没有将反派大BOSS的人名改了。      “我还听说啊……那个什么金兀术……脸如火炭,发似乌云。虬眉长髯,阔口圆睛。身长一丈,膀阔三停。”荀若将自己小时候听过的说书《说岳》里的内容,对着郑太褒依样复述了一遍,得意洋洋之下,她还不知不觉的模仿起单田芳老师说这段说书内容时的表情和语气,“总而言之金兀术就是长得又丑又恐怖,属于活在世上也多余,拉低地球人均美貌程度的人。”      “那个……那个……”郑太褒小嘴一张一合,脸上露出一副想笑不敢笑,想哭不敢哭,只能一脸尴尬看着荀若的表情。      “怎么啦?我脸上有花?”荀若伸手摸了摸脸,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没事!”郑太褒坚定的摇了摇头,语气沉重的说道:“小褒只是想告诉若若姐姐,你这番话……可千万别让晓乖姐姐听见!”    阴险腹黑小正太(上)      “想我不告诉她,那也行……”荀若眼珠一转,手一伸,猛得将郑太褒挂在脖子上的一根红绳扯了出来,“你把这个给我吧……就当就当……”荀若眼也不眨的盯着挂在红绳尽头的一块白玉玉佩,贼笑着说道:“订情信物好啦!”      “不行不行!这个不能给你!”郑太褒踮着脚尖,小手伸得高高的,一脸紧张的要去抢荀若手中的玉。      “切!不就是一只……”荀若低下头看着身高不到自己腰部的郑太褒,将玉佩拿的高高的,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惊讶的说道:“小鸡捉小鸭?”      “什么小鸡捉小鸭?”郑太褒鼓着腮帮,双手插着腰,一脸受到污辱的模样,气呼呼的说道:“这上面刻的分明是海东青拿天鹅图!”      “天鹅我就知道?海东青什么?”荀若抓住红绳一头,晃着手中的玉佩,看着满脸焦急的郑太褒问道。      “海东青就是我们女……咳……就是老鹰啦!玉佩还给小褒啦!那是小褒的爷爷,留给小褒的遗物。”郑太褒噘着小嘴,黑亮的大眼睛里水光盈盈,脸上一副“你不还给小褒,小褒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喔……”荀若听到郑太褒的解释,意味深长的“喔”了一声,接着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笑眯眯的将玉佩交给郑太褒,摸着他的小脸蛋,露出一个小狐狸的表情说道:“海东青啊!”      “哼!”郑太褒顾不上荀若揩自己的油,将失而复得的玉佩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确定没有哪里损坏之后,才小心翼翼将玉佩放进怀中,躲开荀若的手,开口说道:“小褒需要冷静一下!”      “啊……没事……”荀若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状围着地上那具男尸打转的郑太褒,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荀若并不通晓历史,但自从穿越之后,她就知道,这是一个乱世,要活下去,不但要能狠下心,而且自己也要有力量才行。      在王家当佣人的日子里,荀若从一个连五谷都不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会的标准城市姑娘,瞬间成长为一个会砍柴、会煮饭、会缝衣服、会打猎、会骑马的佣人加农民加猎人型全能型复合人材,充分体现了什么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道理。      在认识高巨侠后,荀若发现高巨侠这个人面瘫归面瘫,但满腹真材实学不含一点水分,跟着高巨侠这段日子,荀若也囫囵吞枣了解了很多此时大宋和金国的风俗、文化、地理知识。      荀若知道海东青是一种老鹰,而且只生长于女真的五国部,是女真人打猎不可缺少的帮手,同时又是女真的圣鸟。      女真人常将本族的英雄海东青,同时又爱在衣服和玉佩上刻上海东青,但以海东青在女真的的地位,却不是人人都可以享用上有海东青的饰品物件,只有正宗的女真高官或是贵族才有权利享用。      郑太褒年纪小小,却随身携带着一块羊脂玉所雕琢成的海东青拿天鹅玉佩……      荀若看着蹲在男尸面前一副若有所思模样的郑太褒,忽然发现郑太褒本来就俊俏的小脸,越发的让人可爱起来。      要好好巴结,一定要好好巴结才是!不求大富贵,只求三餐安乐茶饭也好,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没准就系在这个小正太身上了。      “虽然……我的目的是去南方,但是……”荀若皱着眉毛抓抓头,自言自语的念叨道:“杭州和燕京何止千里,一路走过去也不知道要几个月,中间又有强盗又有山贼,还有比强盗山贼更恐怖的官兵,我一个弱女子能不能活着从燕京到杭州都不一定啊!”      “其实北京人真的很不错!最少子孙后代看奥运会,省了机票和住宿费啊!”荀若一想到在她穿越之前,马上就要在北京召开的奥运会,心中就不由就一阵傻乐。      在她穿越之前,她就已经听说为了办好奥运会,北京市开始清理那些没住所、没工作的外来人口。对中国人嘛,听说管得还是比较松的,只要有租房评证和单位证明就成了,但是对外国人……签证到期一律遣返,结果遣返了一大批老外。      荀若不在北京,不知道这些听说到底是不是事实,但她知道遣返外国人,受影响最大的,八巴就是某个宇宙文明的起源地国家。      让你来中国抢猪肉!让你来中国吃排骨!搞得我们中国物价都上涨啦!      荀若抿着小嘴,用手轻掩着嘴,在大街上不顾形象的傻笑起来,“啊!听老高说,女真完颜部的首领,以前是住在高丽的女真人,是后来高丽穷得过不下去了,才搬回东北老家的。”      荀若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她在好奇一件事情,为什么在她穿越来之前,一向以宇宙文明发源地自居的韩国,怎么没趁机在这件事上做手脚呢?      如……      完颜部的首领其实是高丽人——完颜部是高丽人——女真人其实是高丽移民——女真满族高丽是吉祥三宝——高丽后裔的满族曾经统治中国长达二百多年——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大韩冥国领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遗中国……      看来不吃肉还是不行啊!不吃肉缺少蛋白质,连带我的思维也开始棒子了!荀若皱着眉头,寻思着今天回去以后,一定要点上几盘各种肉类狠狠吃掉,反正又不花自己的钱。      “若若姐姐,你怎么啦?”一会哭一会笑的?      “没……没事……”荀若猛得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现在是在大街上,而不是独自一个人在家,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开始转移话题,“小褒啊,你刚才在那里看什么啊?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小褒在看笨蛋啊!”郑太褒抬起头,露出一张天真可爱的笑脸,“一个竟然会为了女人而死的笨蛋!”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荀若瞪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依旧笑得很无辜的郑太褒,“什么叫为了女人而死啊?你瞧不起女人吗?”      “女人……”郑太褒头微微一偏,稚气的小脸上洋溢着天真的情绪,语气却有些古怪,“女人嘛,要几个有几个,被抢了一个,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啦!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听到郑太褒用他稚气的声音说出的话,荀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听着郑太褒继续用他奶奶的童音说着残忍的话,“如果觉得被抢了,面子上过不去,那就更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小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留着命在,以后才有机会一雪夺妻之恨!”      “如果……如果……”荀若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她在惊讶于郑太褒的汉文知识同时,更惊讶于郑太褒这种看不起女人的态度,她本来真得很想问,如果是他的妻子被人抢走,他又会怎么样?但当荀若的目光触及到郑太褒眼中的神情时,她知道这句话,八成是问个也百问。      “没有如果!”郑太褒小手插腰,偏着头看着荀若,高高抬起头笑着说道:“小褒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会那么没用,让人把自己的女人抢走啦!”      “话不要说的太满啊!”荀若咬着牙,一脸不善的看着郑太褒得意洋洋的笑脸,“天有不测风云啊!”      “哼!”郑太褒甩过头,干脆转过身不再理会荀若。      自家事自家知,此时的郑太褒自信以自己的身份,绝对不可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只是人有旦夕祸福,当几十年后被权贵强行抢走妻子的郑太褒再回忆起这段往事时,心中固然充满了苦涩和愤怒的情绪,但这种情绪既于情无关,也无爱无关,只是男人的尊严让他无法忍受这样的事发生。      “我们回去吧!”郑太褒噘着小嘴,想了一会说道:“晓乖姐姐肯定已经来接小褒啦!”      “你不吃糖炒栗子啦?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      “小褒就知道!”郑太褒脸上又是一阵得意,他用下巴指了指荀若,开口说道:“若若姐姐,要是你现在还不回去,吃亏的还是你啊!”      我吃什么亏?荀若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      “晓乖姐姐现在肯定在哭,而她哭起来,就喜欢赖在小帅哥怀里哭……叹……你真笨!”郑太褒看着依旧一脸不解的荀若,好心解释道:“现在酒馆里,有谁是小帅哥,而且又心肠很软,容易上当啊?”      “坏啦!中字啊!我对不住你啊!”荀若在大街之上,就开始红着眼圈,表演抢天哭地的剧情。      “好啦好啦!别哭啦!”郑太褒看着干嚎不落泪的荀若,满脸鄙夷,“你要现在回去,没准还只是失个小吻……你要再哭下去,那对方的贞操……我说若若姐姐……”郑太褒摸了摸下巴,略为沉思,“你要是不喜欢用二手的,那就只能去翻一下新,用翻新的了……”      放屁!二手和翻新有差别吗?荀若瞪大眼睛看着郑太褒,一脸不愤。      “怎么没差别啦?二手是旧的,翻新……”郑太褒风情妩媚的一笑,“好歹外表看上去还像新的……”    阴险腹黑小正太(下)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小正太,他们帅气又可爱他们好推又易倒,他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他们身娇体软相互都推倒。哦!可爱的小正太!哦!可爱的小正太!他们齐心合力开动脑筋勤练房中术,他们NP群P快乐多欢心!”      郑太褒舒舒服服趴在荀若身上,双手死死缠住荀若的脖子,两条小腿随着歌词的节奏一甩一甩,嘴里哼哼唧唧的唱着小曲,“若若姐姐,小褒唱歌唱的好听吗?”      如果说在刚穿越来之时,荀若还对大宋人民群众嘴里时不时跑出来的具有先进代表性的新鲜人类词汇而惊讶,那么在经历过这么多事,特别是到了燕京后,看过了街上卖的诸如衣服上绣着粉红色扎蝴蝶结的猫猫睡衣、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淫贱模样的兔子玩具、印着星座神话的咖啡杯、具有中国特色的知音式新闻八卦报纸以及分明是从网上盗版来的各类小说时,荀若对这个与史书上记载有一些小小差别的时代,已经最初的惊讶变得有些麻木不仁了。      既然她能穿越,那么这个世界以前或是现在再有别的穿越者,也并非不可能的事。不过对于找到其他穿越人这件事,荀若曾经很激动,但自从高巨侠告诉过她,这些东西有很多是从百年前传承而来,估计发明和研究出这些小东西的人估计早已离世时,荀若在经过最初的失落后,很快就恢复过精神头,反而怨恨起先烈们也不留上两手发明创造,竟然把所有能不用百度和谷歌,普通人发明创造的东西统统都给弄了出来,这让她们这种什么都不会的后来者,可怎么混啊?      “若若姐姐,你在想什么?”郑太褒见荀若只夸了一句就不再夸奖自己,不满的用小手拽着荀若头发,脸上却依旧一脸无辜的问道。      “好听!太好听啦!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撇开其他烦恼的事,荀若转过头,用早已变成星星状的双目,一脸崇拜和痴迷的看着郑太褒,用极其献媚的声音,不惜动用自己领先世界八百年的知识水平、调动了中外古今、上下五千年以来所有的赞美之词、将自己的仅有的那点文学才华发扬到极致,再以一颗医生才有的冷静的心,将源源不断的赞美之词,毫不脸红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最后再充满智慧和总结的话语,以铁一般逻辑证明出郑太褒的歌是世界上最好听、最优美、最动听、最有感情、最有营养、最……像韩国菜的……总之是,前五千年,后五千年,访遍地球宇宙银河系,都找不到一首能与之媲美的歌。      “讨……讨厌啦……”郑太褒红着小脸,将头帖在荀若背后,不停的扭来扭去,嘴里毫不客气的假谦虚道:“夸得小褒都不好意思啦!小若姐姐,你坏!你胡说啦!”      郑太褒用小拳头捶着荀若的背,他的声音又奶又嫩,听上去就像卡通动画片里的人物,再加上他刻意撒娇,更是QQ软软的让人听着就喜欢。      我本来就是坏人!我本来就是胡说啊!荀若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在哀悼于自己刚才丧失的那一点点,从来就没有的廉耻之心的同时,脸上反而笑得越发灿烂。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学习忍者神龟精神,做个优秀中华龟精!      “到啦!小褒要下来!”郑太褒忽然拍打着荀若的肩膀,乱蹬着小腿,高声叫道:“小褒要下来!”      “还有一段距离嘛……”荀若遥遥看着酒店大门,心里虽然有些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将郑太褒放下来。      “唉啊!晓乖姐姐现在肯定在等小褒,她要是看见是若若姐姐你背着小褒走,肯定又要说小褒是个没用的小正太啦!”郑太褒拍拍胸膛,接着从怀里掏出荀若为了巴结他而给他买的糕点,掰开一块咬了一口,又将剩下的糕点全部捏成一小粒一小粒,用手紧紧粘在自己脸上。      “你干什么?”荀若一脸惊讶的看着郑太褒所做的一切,刚想要问他一个究竟,郑太褒已经一脸僵硬的甩了甩手,径直向酒楼走去。      看着为了不让糕点落下来,而不得以面瘫状走在自己身旁的郑太褒,荀若想笑又不敢想笑的捂住嘴,为了不让郑太褒看清楚自己脸上的表情,她快走几步走到郑太褒前面,快步走到酒楼门口,正准备进门,就听见楼内传来罗莉乖正在凄凄凉凉控诉自己老爹“一天一妻”的罪恶的行为。      “阿爹不要晓乖啦!阿爹不要晓乖啦!”罗莉乖坐在王中字怀里,小腿不住乱蹬,小手则拼命用手背抹着眼睛,清澈的泪水就像喷泉似的从眼角向两侧喷射而出,一道白色的背影灯从二楼打下,落在罗莉乖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悲情无比。      “晓乖姐姐!”郑太褒一把推开荀若,跳进酒楼里,红着小脸喘着粗气看着罗莉乖。      “褒宝!”罗莉乖从王中字怀中一跃而下,噘着小嘴,红着眼圈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郑太褒。      “晓乖姐姐!”郑太褒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继续用悲情的声音叫道。      “褒宝!”罗莉乖同样站在原地,用满是水光的眼睛,委屈的看着郑太褒。      一时之间,现场的情景变得非常诡异。      这是什么状况啊?荀若跟着走进酒楼,就见到这一副诡异的场景,她看了看同样不解的王中字,又看着呆立不动,只是用心碎的声音叫着彼此名字的萝莉和正太。      这种情景下,现场环境接下来是不是要飞过一群鸽子,然后正邪双方开始拔出腰中手枪,以缓慢的飘移方式开始互射呢?      同时,为了躲避对方的子弹,一方……荀若的目光瞄到郑太褒那如柳枝般柔嫩的小腰上……缓缓摆出一个后仰九十度的完美铁板桥功夫,变幻出无数幻影躲过子弹,而另一方……荀若的目光回转到拥有小皮球一般身影……小肥腿一蹬,借助于球的弹力,慢慢飘上半空,短腿同样变幻出无数幻影,接着小腿一蹬,正中郑太褒的胸部。      总之鸽子枪战吴宇森就对啦!      荀若还没来及YY完毕,悲情完毕的罗莉乖已经高速运转起她的两条小短腿,飞快跑到郑太褒面前,捧住对方光洁的小脸,微噘的小嘴往郑太褒脸上一凑,粉红的小舌头飞快的将郑太褒脸上的糕点全部卷进自己的嘴里。      “姐姐……”郑太褒红着脸,怪不好意思的捂着脸,充满羞涩之情的眼睛从大大的指缝里透出来,看着正一脸意犹未尽模样舔着自己粉红小嘴的罗莉乖。      “褒宝这么大的人了,东西都不会吃,浪费这么多粮食!”罗莉乖用食指将郑太褒脸上最后一粒糕点捻起,放进自己嘴里说道。      “小褒笨!没姐姐聪明!”郑太褒一脸笑嘻嘻的纯洁表情,看上去就像世界上一只洁白的绵羊,让荀若忍不住想动手打人。      无耻!太无耻啦!我怎么就没这么无耻!      “吃了长命百岁,一生品德高尚!”罗莉乖红扑扑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沮丧,她一把拉起郑太褒的手,对他说道:“今天晓乖看见昌爷爷家的下人买了一大堆河蟹,走……褒宝今天跟晓乖离家出走吃河蟹去。”      “可是小褒还买了好多晓乖姐姐爱吃的糕点啊!”郑太褒全然不顾在一旁猛翻白眼的荀若,献宝似的从怀里将荀若付钱的糕点掏出来,乖巧的双手奉上糕点说道。      “褒宝乖喔!”罗莉乖慈爱的摸摸郑太褒的头,将糕点塞回郑太褒手中,“要吃晚饭啦!我们要多留点肚子,这个当饭后小点心好啦!”      “喔!”郑太褒乖巧的将糕点放回自己怀中,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不是要离家出走吗?去昌爷爷家……不是很快就会被发现啦?”      “咳!今天晚上家里的夜宵是蒙古小奶酪……”罗莉乖脸一红,面对着自己过份纯洁的弟弟,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最后她一跺脚,猛得拉起郑太褒就向外冲去,边往外走边说道:“反正……那个……阿爹很笨的!躲得太偏僻啦,他就找不到啦!”      “唉!没利用价值就被抛弃了吧?”荀若看着手拉手活像一个“槑”字般往外走的罗莉乖和郑太褒,心里虽然对他们不打招呼就走有些生气,但她对打击和自己同命相怜的王中字,更具兴趣,只见她不怀好意的拍拍王中字的肩膀,长吁短叹道:“这个小罗莉,就是没感情,也不说对你说声再见……你看,还是我好吧?”      “哼!你那个小正太,也没见对你多好!还不是一样!今天花了不少钱吧?”相对于荀若的冷静,王中字的话中不免更多了一些醋酸味,他晃了晃手中的书,看似无意的解释道:“我和晓乖没什么的?她只是听说我喜欢看书,特意借了几本书给我!”      “别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被王中字一语说中伤心事的荀若,脸上的表情有些恼羞成怒,“哼!还说喜欢我呢……竟然随随便便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哄走啦!”荀若的语气有些委屈,忽然感觉嘴里酸溜溜的满口不是味道,她顺手拿起筷子,对着桌上一个南瓜盅……      “姐姐吃醋啦?”王中字目光一转,拼命用鼻子吸着空气,脸上立刻露出一脸掩饰不住的窃喜表情,用手肘撞了撞荀若的胳膊,小声的问道。      “没……没有……”荀若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脸红啦!若若姐姐果然是喜欢我的!”王中字似乎发现新大陆一般,指着荀若红扑扑的苹果脸蛋,笑着说道。      “没有!是这个……这个太辣啦……”荀若伸手一指桌上的南瓜盅,嘴里含糊的说道。      “是嘛,不会啊……”王中字看着南瓜盅,用汤匙划拉两下,开口说道:“这个菜是用臭豆腐和猪脚做出来的,应该是清炖才是,不会辣的……”      “臭豆腐和猪脚?”就算是在现代,荀若也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配法,这两样完全搭不到关系的配料,竟然能做出一道这么……奇怪的菜,“这菜叫什么名字?”      “嗯……老板说,臭豆腐、猪脚、南瓜合在一起,自然只能叫……中国男足啦!”    闻到阴谋的味道(全)      “有水平!有创意!马老板真是太厉害啦!这样子的菜都想的出来!”到底谁说古人脑子笨啦!一个一个猴精似的,难怪中国各种文化科技都一直领先于世界。      “这有什么厉害的?”从来没有见识过中国男足的王中字,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兴奋不已的荀若摇了摇头,“马老板说这个菜不是研究出来的,说是……以前在女真吃过,一个女真人研究出来。他也不明白这个菜是什么意思?只是照做而已。”      “咳咳!谁?”荀若猛得一把抓住王中字的手,神情有些激动,脸涨得痛红一片,“女真人?”      这么强大的菜,如果对中国男足没有强大的怨念的话,是绝对无法跨越八百年依旧欢快的存在着,荀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研究这道菜的人,肯定是一个穿越者。      虽然菜的穿越者,很有可能已经死去,但难得现在她有机会,离另一个穿越者距离这么近,她很想借此多知道一些,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老乡的情况。      “嗯!”王中字虽然被荀若一惊一乍的模样弄得有些吃惊,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点头,接着露出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说道:“你知道……马老板以前干什么的吗?”      “当……商人的吧?”荀若有些不确定,虽然她见这间酒楼的马老板次数并不多,但每次见到对方时,总觉得有种怪怪的感觉,有时候她常常会有错觉,仿佛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三十多岁相貌模样的男子,不是燕京这样一个小酒楼的老板,而是代表着一国威严的使节。      而且荀若最不喜欢对方的一点就是,对方每次看自己、看梁宁玉的眼神都是怪怪的,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只能憋着,结果憋来憋去就憋成中华鳖精,只会臭着一张脸看着他们。      “错!”王中字拉着荀若和自己坐到一条凳子上,小手攀着荀若的肩膀,嘴轻轻靠在荀若的耳边,故意冲她的耳朵哈着热气,接着轻声说道:“马老板,姓马名扩……以前是在大宋西军中当兵的,是老种将军的手下。”      “当兵的……”荀若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全然没有觉察到自己和王中字的姿势有多暧昧,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可是他怎么会和女真人有关系呢?按理来说,他们不是应该算是死敌吗?小种将军可是为了救太原时,死在女真人手下的,当时西军差不多全毁在太原了。”      “若若老婆,你真笨!”王中字借机捏了捏荀若粉粉的小脸,趁着对方还没有发火,飞快解释道。      原来这家酒楼的老板马扩,虽然祖辈都出身军旅,但是到了他父亲这一辈时,运气从天上掉下来,其父马政不知道为什么被挑选上,成为出使金国的副使节,而马扩本人也随着马政一起多次出使金国,同时以其在谈判桌上的口才以及在战场上的武勇,不但深得向来崇拜英雄的女真人佩服,也得到了一代枭雄完颜阿骨打赏识。      只是这样一个人才,在大宋却得不到很好的重用,马扩不但在中枢饱受高官们的白眼,在金宋两国交战之后,他竟然被自己人污蔑卖国求荣而下了大狱。      说来可笑的是,马扩之所以能从监狱里出来,还要多亏金兵攻下他所在的城,他才能趁乱逃了出来,后来马扩又多次率领着河北的义军抵抗金兵,但最终因金兵势大而失手被擒。      但饶是这样,马扩也依旧不肯屈服于金兵,一向爱才惜才,而且昔日和马扩交情又不错,当时的金军东路军元帅完颜宗望,没有多为难马扩,只是将他不限人身自由的囚禁在燕京,而且在听说马扩要开酒楼之后,还赞助了他不少钱财。      “那不还是名人?”荀若一惊,猛得一转头,却不想王中字的嘴正紧紧贴在自己脸旁,她粉粉的樱唇在一不留意之间,轻轻的从王中字柔嫩的双唇上轻轻擦过。      荀若脸一红,正准备责怪王中字吃自己豆腐,却发现对方的脸比自己红得还要快,还要深,“羞死人啦!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的……若若老婆就吃人家豆腐!坏!”      王中字学着郑太褒的模样,用手捂住脸,只露出一双含羞带骚的美目,从大大的指缝里不断向荀若送着秋天的菠菜,身子缩成一团,还故作可爱的扭来扭去。      “坏你个头!继续说……”荀若全当没听见王中字的称呼,只是没好气的看着跟着郑太褒学“坏”的王中字,继续问道。      “说?有什么好说的?”王中字嘟着嘴,想了一会,“其实我和马老板也不熟,若若老婆可以去问老高,他和马老板不是朋友吗?应该比较熟……”王中字抓了抓头,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我就听马老板说过几回女真风俗,他说有一件事……他想了很多年,都一直没想通,所以问我过……”      “什么事?”荀若本来已经站起身子准备去找高巨侠,听见王中字这么说,身体不由转了过来,看着一副冥思苦想状的王中字。      “马老板说……当年他第一次去女真时,还没下船就已经被金军包围了,后来金军命他们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而且……”王中字用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说道:“而且喊的话也比较奇怪……‘前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大金军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而最最奇怪的是,那个金人首领竟然让正使赵良嗣大人站在中间,若若老婆,你说这是为……”王中字研究一下这个神奇的问题,却发现四周除了一团疑似尾气的东西之外,早已不见荀若的身影。      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某人站中间。      这个问题对于王中字来说,虽然神奇的很,但是听在荀若耳中,却是普普通通,但却又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激动之情。      这分明就是“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看帖不回帖的人妖站中间”的翻版啊。      穿越人!这一定是穿越人!荀若咬着下唇,眼角隐隐噙着泪光,她几乎能肯定会干出这种无聊事情的,而且还是一定是一个无聊又有些BT的穿越人,反正正常人类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虽然早已知道这是一个似是而非,曾经被穿越人改造过的宋朝,但其它荀若所知道的同伴,无一不是早已作古的古人,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和她同时期的年代里,竟然真的还有一个同伴,还是一个如此具有BT和恶搞精神的同伴,而且……也许……可能……或者……对方还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同伴。      既然能带队随意捉人,那么这名同伴最少在十年前就已经是金军中的低级将领,那么这十年来,随着金军东征西讨节节胜利,只要他不在战争中死去,那么升官发财是可想而知的,毕竟这位老兄赶上了金国国力最强大、军威最强盛,基本属于随便怎么乱打一通,都能混上大把金银的黄金时代。      更重要的是,古人虽然不一定笨,但现代人却绝对不会太蠢,以普通穿越者的姿质,在人才多得像牛毛一样的大宋可能就如大海中的一滴水一般不足以为奇。但在当时文盲率几乎达到百分之一百的金国,怎么混也应该混的不差才是,起码识文断字应该是没啥大问题,更不用说,现在穿越者的学历水平已经越来越高,像她这种大学没毕业的穿越者,遇见老乡,那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荀若一路走着一路想,脚步从一开始的轻快向前,而变成现在的沉重缓慢,离真相越近,她的心里就越是打鼓。一点点心事在心头翻来覆去,她心情既紧张又激动,想问想听又害怕听害怕问,总是感觉自己是去炸碉堡的董存瑞,要多向老一辈无产阶级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烈士。      “不行!这样太过残忍啦!”      荀若像揣着几只活蹦乱跳不安分的小兔般紧张的心,缓缓走到马扩房门前,抬起手刚要敲门,就听见房里传来马扩的一声暴吼声。      “这也是没办法的啊,身为老百姓的,为国尽忠,也算是一桩义举啊。”高巨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慢慢悠悠,但此时听在荀若耳中,却少了平时的正气凛然,多了一股子阴谋问题。      难道老高也知道这年头温良如玉,抵不上邪魅一笑,改走黑暗邪恶路线啦?      虽然知道偷听不对,但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荀若,还是不由自主的将耳朵贴在了房门上。      “唉!那信王呢?他知道会怎么想?”马扩放低声音,在房里长吁短叹着。      “他还能怎么想?那个是他妹妹!”高巨侠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他也姓赵的。”      “可是……可是……”马扩的声音中充满了犹豫,“她是无辜的,我们不能这样对她。”      “哼!那谁不是无辜的?要怪!就怪她命不好吧!”高巨侠的声音又冰又冷,虽然隔着一层门板,但荀若依旧感觉心里发寒,“谁让她只是一个山野贱民!”    人品高洁高巨侠(全)   阴谋!绝对有阴谋!荀若揉了揉鼻子,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信王?竟然还是个王爷,竟然还跟皇室有关?为什么每个穿越女,最后都会跟皇室惹上关系?      荀若额上冒出几丝细细的冷汗,她想伸手去擦,却又怕惊动了房里的人。      以荀若的历史水平,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信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只是现在的金国建国,各种礼仪制度都并不完善,现在的金国还没有什么“王爷”之称的称呼。若这个信王真是王爷,那么他只可能是大宋的王爷。      但是地球人都知道,大宋的皇室宗亲、王爷帝姬们,除了康王赵构外,前不久都被人一锅端了啊,怎么会又跑出来一个信王呢?      如果这个王爷是真的,那么他的身份就是不能见光的通缉犯?如果是假的,那就更糟,冒认皇亲国戚,那么他的所图一定不小。      美人权利,还是……江山?      荀若轻轻摇了摇头,不管对方是真还是假,也不管老高他们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些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的当勿之急是怎样在不惊动房内两人的情况下活蹦乱跳离开这里。反正在她所知道的历史中,宋高宗虽然背了一辈子的无能君主之名,但也保住了大宋的半壁河山,那么只能证明,这个信王……最终也只是一个历史的失败者,不值得她作出投资。      荀若左右看了看,根据偷听定理,偷听者在偷听完秘密时,往往会在落跑时被屋里的人发现,惨遭灭口的下场,所以她必须要确定四周的地面都平平坦坦,在不至于光滑到可以让人滑倒的同时,也一定不能有让人摔倒的坑,当然更不会有忽然冒出来的石头之类的杂物——基于这个世界并没有高来高去的武侠前辈,所以落叶这种特别能体现屋内人功夫的道具暂时可以忽略不计。      荀若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往后退,才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房门“碰”得一声被人重重的打开。      “若若,你在干什么?干嘛用手捂着脸?”高巨侠看着一副鬼鬼祟祟模样,拼命用手捂住脸的荀若,先是一惊,但很快又恢复镇定,他虽然不知道荀若是什么时候来的,但他猜测她应该听不懂自己和马扩的谈话才是,毕竟智商问题是很严重的问题。      “我看不见你,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你看不见我……”荀若一手捂着脸,一手不停在半空中挥来挥去,双脚慢慢向后移动着,看似胆小懦弱的模样,但透过细小指缝观察着高巨侠一举一动的双眸,却闪动着警惕的光芒,她很有信心在高巨侠动手的第一秒钟制服对方。      “自欺自人!”高巨侠慢吞吞走到荀若身旁,一把拉住她捂脸的手,在荀若另一支手的手刀刚刚扬起之时,飞快的说道:“跟我来,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我可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关于宁玉的身世!”高巨侠松开荀若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着正同样回头看着自己的荀若,伸出食指销魂的做了个钩人的动作,“我怀疑,宁玉就是信王。”      “不可能!他那么猥亵……”荀若虽然刚才对信王的身份有过诸多猜疑,但还是没有怀疑到梁宁玉这个猥亵的贱受身上,虽然仔细想来,他正常的时候,也的确是待人接物谦和有礼,相貌堂堂风度翩翩,而且出口成章学识渊博,不但能文而且能武,能骑善射武功也不错,几乎堪称完美。      “你来啊!”高巨侠又笑嘻嘻的冲着荀若钩了钩手指,接着转过头向外走去,声音飘飘忽忽就像是恐怖片里的鬼怪,“你怕什么?我又不会杀人灭口!我一向是人品高洁的,大家都叫我为人品高洁高巨侠,这点大家都知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问!”      呸!你人品高洁?那接下来两句岂不是“发育成熟王中字,男儿气概梁宁玉”?不过来就来!谁怕你!大白天的,难道你还能整出鬼来吗?      荀若一咬牙,快步走上前几步,紧跟在高巨侠三尺之后,而高巨侠也似乎知道荀若一定在身后追他一般,头也不回,只是慢慢悠悠的在前面带着路,一摇三摆一副不慌不慢的模样。      “其实我不叫高巨侠的……”高巨侠的声音像鬼魅一般,飘飘荡荡的从前面传来。      “可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你叫什么?”荀若抬起头看了看天,现在还是艳阳高照,再加上夏天日长,离天黑还早着呢,这个时候就开始演鬼片也忒没气氛啦。      “我叫高世荣,世代的世,荣耀的荣,世代荣耀。”高巨侠慢吞吞耐心的解释着,如果不是两人正在走路,荀若毫不怀疑高巨侠会拿着狼毫将他的大名一笔一画的写在最好的宣纸上。      “哦……”荀若淡淡的应了一声,她毫不怀疑高巨侠,不对,从此时起应该是高世荣,是一个世家子弟,名门阔少之类的人物,但是他是什么样的身份,这又与她何干?      “你说重点吧?”荀若抓了抓头,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心急。      “我的未婚妻,是大宋的柔福帝姬——赵环环,也就是我雇佣你,让你救你的人。”高世荣没有正面回答荀若的话,反而说起自己的婚姻状况。      “那……你不是驸马?真没想到!”荀若摇了摇头,叹着气露出一脸感叹的模样,就是不知道她是在感叹本以为平凡无奇的自己,最终还是逃不开穿越女要和皇室打交道的记录,还是在感叹赵佶挑女婿的眼光……怎么那么那个?怎么会找一个长得这么悲剧的女婿?      也不是说高世荣长得不好看,相反他不但长得英俊潇洒,而且颇有男儿阳刚气概,看上去既稳重又可靠,给人一种强大安全感,和梁宁玉那种只会吃软饭,需要女人靠贴的小白脸属于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      只是悲剧啊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你看!一张这么帅的脸,却永远只会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面瘫表情,不但是悲剧,而且是莎士比亚爱情悲剧。      “我并不是一出生就这样的,想当年我也是一个无忧无虑,每天嘻嘻哈哈的纯白少年……”高世荣似乎知道荀若在想些什么,虽然他并不想解释这个问题,但他认为自己还是有必要为大宋最会玩、最爱美的官家的审美能力辩解一下,“本来前年就已经订下亲事,准备去年七月成亲,可是……”      高世荣语气一顿,声音随即变得有些哽咽,后面的事,不用他说,荀若也知道的十分清楚,前年十一月金军第一次南下包围开封,在取得了大笔钱财后,食髓知味的金兵又在去年十二月彻彻底底的将大宋所有的皇室来了个一锅端。      “哦~”荀若随意点了点头,脸上并没表现出太多的表情,不是她没有同情心,只是这群皇族高官,平日里就花天酒地挥霍无度,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欺负人,现在玩啊玩把国家玩垮了,把自己玩进了金人的囚笼,那也是活该,“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宁玉的事……”荀若的声音有些扭捏,她虽然嘴上讨厌那个贱得要死的梁宁玉,但心里还是……还是……反正不讨厌就是了。      “到了!”高世荣猛得停下脚步,让后面正在想着梁宁玉的荀若,收步不及差点撞在他背后,“讨厌,到了就到了,也不早点打个招呼,说收就收……”荀若摸摸鼻子,从高巨荣背后挥出头,看着眼前规模宏伟的寺庙,对着庙门上的门匾,一字一句的念道:“什么忠寺?喂,老高,我要知道的是宁玉的事,你带我来庙里做什么?难道你要让他去当和尚?那岂不是,岂不是……”应了自己剃发为尼那天时,他说的话。      “什么什么忠寺啊?”高巨侠不耐烦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荀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的情绪,他耐着性子对荀若解释道:“是愍忠寺。渊圣天子(指赵桓)以及皇后、太子等皇子后妃都关在这里。”      “啊?”荀若惊讶的转过头,看着高巨侠眨眨眼,“怎么会关在庙里?我以为……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高巨侠的表情越发不耐烦,“你以为金人会把他们关在最严密的大牢里?然后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不是明摆告诉人家,这里有重犯,你快来抢吧,快来抢吧。”      “可我看……关在庙里效果也不是太好。”连我都知道了,那不是路人甲都知道了。      “金人聪明着呢,最少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道君官家(指赵佶)被关在哪里?”高巨侠没好气的看着荀若,越看就越觉得她面目可狰。      蠢笨如猪!白白辜负了一张如花似玉的好脸!      “那你的意思是说……柔福帝姬也在这里?”荀若似乎丝毫没感觉到高巨侠的怒气,她指着愍忠寺看上去平平静静的大门口,长叹了一口气,“既然有这么多大宋皇族在寺里,寺内的防卫肯定严之又严,你不会想让我进到这里面去救人吧?我又不是超人!这样吧,项链退给你,你这单活,我不接了。”荀若说着,手就向怀里掏出,银子虽好,但也得有命花才行,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新的规划,不接高巨侠这单活,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损失不大。      “不!”高世荣神情黯淡的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荀若,开口说道:“要救,我也要一个人救,我不能连累你。”      “你……”听完高世荣的话,荀若脸上一红,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她看着高世荣,心中一腔热血往上涌,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才到嘴里,理智却一下子战胜了情感,“那你今天来是……”      荀若越说越不好意思,她不关心高世荣能否救到柔福帝姬,她只想知道,梁宁玉是否是那个倒霉的大宋皇子。      “我就想带你去见见环环。”高世荣微微一笑,躲过荀若的视线,转头看向长街的一角,眼中闪过失望、鄙夷、愤怒、坚定等情绪,随即他又若无其事的转回头,笑着看着荀若说道:“信王殿下是环环的十八哥,由她告诉你关于信王的事,想必你会觉得,更可信一些。”    卖了还帮人数钱(全)      从理智上来说,荀若知道自己应该拒绝高世荣这个看上去既不甜蜜又不诱惑,而且还十分危险的邀请,但是……只是……她一想到梁宁玉,心头顿时一软,不知怎么的,她又点了点头,答应了高世荣这个大胆至极的要求。      “你放心!不会连累到你的。”高世荣叹了一口气,看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盯着自己脚尖的荀若,眼中不时闪过鄙夷和肃杀之气。      “我……”荀若抬起头,想要对高世荣解释,但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如果解释的话,就太不对住梁宁玉,只好再次低下头,她怕自己再多看高世荣两眼,就会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      高世荣看着荀若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为梁宁玉感到不值,但又怕荀若会真得不顾一切跑掉,到时候自己就真得要前功尽弃,错过唯一可以救环环的机会了。      “走吧,你我只装成普通香客就好了。”为免夜长梦多,高世荣一把抓起荀若的手,不给她打退堂鼓的机会,拉着她就向寺门口走去。      “不要吧,那个寺里能随便逛吗?”被高世荣拉着,身不由己往前走的荀若,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脸上那一副犹犹豫豫,恨不得高世荣说“不”的模样,让高世荣看了之后就越发厌恶她的自私自利。      “没关系的!愍忠寺是燕京古寺,香火很灵,很多人来这里上香,人来人往非常热闹。金人之所以将人关在这里,也是看中这里人多不容易让人怀疑,所以他们绝对不会阻止我们进去上香的。”高世荣撇过头,努力控制自己不去看荀若那副丑恶的嘴脸,却不想想自己将要进行的事,比此时的荀若要丑恶上百倍不止。      “我……我……”我可不可以后悔啊?      荀若被高世侠拉着手,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高世荣身后,小嘴无声无息的一张一合,但每次话到嘴边,梁宁玉那副贱受模样总是会不识时务的浮现在她脑海里,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高世荣虽然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健壮的男人,但论力气却绝对抵不住从小被称为“怪力小恐龙”的荀若,他的手抓得虽然很用力,但看在荀若眼中却不值一哂,她只要略为使点劲,就能挣开高世荣的手,只是……      讨厌讨厌讨厌!荀若猛得摇着头,想要将脑中那个笑得像只贱兔的梁宁玉甩出去,但摇了半天,她才发现,自己越是在意,越是想要忘记,梁宁玉那张贱人脸反而越发清晰。      “呼!不去想他啦!”荀若一咬牙,看着前方高世荣的背影,狠了狠心跟着他一并走进寺里。      愍忠寺是当年唐太宗为追悼东征将士而建,建寺已经有四百多年历史,乃是燕京第一名刹,虽然跟随燕京一起离开祖国怀抱多年,但历代包括现在的女真贵族们都特别崇尚佛教,上个月死的那个曾经的燕京元帅府皇子元帅完颜宗望就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佛教徒弟,所以愍忠寺虽然身处异国,但却依旧是香火鼎盛,寺内游人如织,一派热闹繁华的情景。      “你确定,人真的在这里?”荀若走到高世荣身边,装出一副亲密的样子,小声问道。      “正因为谁也不会相信……”高世荣说到这里,斜眼看了荀若一眼,一副“你明白了吧”的表情。      “我知道啦!”荀若点点头,献宝似的说道:“这是不是叫,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嗯……还不是笨的太厉害啊!”高世荣摸小狗似的摸着荀若的头,毛毛的有些扎手,不如那一次他无意间抓到的那缕青丝舒服,顺顺的,滑滑的,还带着一丝香味。      “讨厌啦!男女授受不亲,不要拉拉扯扯的!”荀若一偏头躲过高世荣的头,又趁机将自己的手从高世荣手中抽了出来,噘着小嘴说道:“走啦!你在前面带路就好了,我会自己跟上的。”      看着荀若一脸不快的模样,高世荣心中怒气更盛,平常里和宁玉、中字他们抱抱摸摸亲亲都可以,凭什么轮到我这里,就变成男女授受不亲啦?      哼!高世荣脸一冷,但随即又恢复正常,他尴尬的收回手,自嘲的说道:“唉啊!没办法,谁让你的手太好摸啦……”个屁!比环环的手差远啦!环环那手,那才叫柔若无骨,虽然我只是不小心碰过一次,但也比你那粗大的手掌好多啦!      高世荣不屑的看着东张西望,一副土包子相的荀若,转身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看什么看?和尚有什么好看?没见过啊?”      “没……没……”荀若红了红脸,怪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收回审视的目光,她总不能说,自己老家的和尚都是拿手机开大奔穿阿迪吃KFC的,还没见过这么……这么……古典的和尚。      “走!”高世荣冲着荀若一挥走,示意她跟上自己的脚步。      愍忠寺作为燕京第一名刹,建筑面积还是很大的,再加上寺内七拐八弯的亭台楼阁,走不上多久,荀若就已经丧失了认路的能力,只能本能的随着高世荣向前走。      时而看他将递些东西给一个金兵头领模样的人,时而看他带着自己走进不知哪条阴沟里,兜兜转转,也不知道在寺里绕了多久,高世荣和荀若终于在一个带路的金环大将指引来,来到了几间破败的厢房前。      高世荣回过头冲着荀若笑了笑,转回头跟那名金环大将用女真话交谈起来,也许是高世荣以为荀若不会女真话,他和金环大将交谈时并没有刻意瞒着荀若,虽然荀若并不是存心偷听,但也有不少零碎的话语传进了荀若耳中。      只是高世荣不知道的是,荀若人聪明又好学,来到燕京后,平日里虽然看着只知道玩闹,但也学得了不少女真和契丹话,虽然说的还不是很流利,但听却已经七七八八没有太大问题。      “柔福帝姬是要送进宫,献给国主的处女帝姬中最大的一名,所以不但留着她的侍女,还让她独居一处,免受人打扰。这里的侍卫一刻钟一轮班,你要抓紧时间。”金环大将声音一顿,脸上随即露出一个猥亵的笑容,“我这可是冒着军法处置的威胁在帮你,你……”      “小的明白!”高世荣露出一个献媚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在金环大将手中,“阿计替大人一向待官家甚厚,一路北来,但凡有水有食都不忘官家一份,这我也是知道的。”      “呵呵!”那个叫阿计替的金环大将笑了笑,掂了掂手中钱袋的份量,随手将钱袋放入怀中,拍了拍高世荣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阿计替一转身,高世荣那张刚才还春风满面的脸,立刻就变成一片黑云,看上去杀气腾腾,一副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的表情。      “呸!”高世荣一口唾沫,重重的吐在阿计替刚才站过的地方,荀若还没来得及对高世荣的变脸绝技回过神,高世荣一甩头示意道:“走!”      “我能不能后悔啊?”荀若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她透过那扇破破烂烂,怎么也关不上的大门,向屋内看去,黑漆漆的就像是会吃人的黑洞一般,让人产生一种有去无回的感觉。      “你要后悔,我就把你送给那些金人!”高世荣看着荀若那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盛,反正现在荀若既然已经跟着他进来了,高世荣也就不怕荀若这只煮熟的鸭子再飞掉了,他一反刚才那张慈祥和蔼的脸,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去就去,凶什么凶?”荀若看着高世荣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噘着小嘴,小声的嘀咕着。      “走吧!”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高世荣,想到自己还要靠荀若合作,才能救出环环,脸上的线条不由又放柔和了些,“你不要怪我,我……我……”      “我知道啦!情绪激动嘛!”荀若虽然已经在心里发誓,以后要离这个人要多远有多远,但脸上还是尽力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去敲……”      荀若话还没有说完,大门“吱”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相貌清丽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俩人。      “喜儿,是我!”高世荣激动的走上前两步,看着那个叫喜儿的女孩子,顿时觉得鼻头发酸      “高……高……公子……”喜儿微微张着小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高世荣,半晌说不出话,一滴清泪从眼流出,“你怎么……”喜儿泣不成声,她拼命用手绢拭着泪水,几乎不敢相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一别故国,本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今天竟然还能在异国他乡得见。      “这是喜儿,张喜儿,是环环最喜欢的宫女。”高世荣一把拉起荀若,互相为两个女人引见,“这是荀姑娘,我带她来是向帝姬询问关于信王的事的。喜儿,你叫她荀姑娘就行了。”      “荀……姑娘……”张喜儿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和不解,但作为一个宋室皇宫的宫女,她早已习惯了服从主人的命令,在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回过神的她,顾不得主仆之别,拉着高世荣的手,一脸急切的就要向屋里走去,“自从来了北国,帝姬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睡,就只是想着高公子。如今可好,高公子总算来了,快快随我进来见过帝姬。”      “荀姑娘,来……一起来……”被张喜儿情绪感染的高世荣快步走到房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冲着跟在自己身后一并进来的荀若说道:“你在外间休息一会,我先去和帝姬说说……”      “嗯!你去吧!”荀若点点头,她很识相,爱人久别重逢,当然有很多话说,反正她也只有几句话要问。没见高世荣对自己的称呼都改了吗?      “喜儿,你好好招呼荀姑娘。”高世荣随口吩咐了一句张喜儿,急急就向房门走去,虽然说男女有别,尊卑有分,他不应该随便进帝姬的房间,但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从长计议。      “喜儿姑娘,你……忙吧……”荀若随意站在厅中,一双乌溜溜的眼神带着好奇的神情,四处打量着这间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子。      “那……小的先去伺候帝姬。”张喜儿福了福身,其实她也不想打扰帝姬和驸马的二人世界,只是她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问驸马,如果这次不问,下次未必还有这个机会。      “去吧去吧……”荀若随口说着,眼睛却不停的在屋内晃来晃去,她敢打赌,在柔福帝姬主仆俩住进来之前,这间房子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人理会过。天花板上满是织蛛网和灰尘,半空中飘落着不知的杂质物品,朽木的味道拼命的往荀若的鼻子里钻着,地上满是杂草,它们靠着自己坚韧不拔的毅力从地板顽强的钻了出来,更甚者在屋内的一些桌椅板凳上还长着一个一个小小的蘑茹。      除了采光好外,这间房子一无是处,根本不是人住的。荀若抬起头,没有注意到端茶从房里走出来的张喜儿那怪异脸色,只是看着空中那一道道从屋顶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荀姑娘,请先喝口茶,漱漱口。”张喜儿手捧着一个缺了一角的木质拖盘,举着一盏茶送到荀若手边,荀若刚要拒绝,张喜儿温柔的说道:“我知道姑娘不喜喝茶,但我这茶,虽然水不是什么好水,茶具也不是什么名贵茶具,但是这茶却是自家从宫里带来的自制花茶。清晨第一缕阳光升起,露水将干末干之时,将百花从花瓣上细细采摘下来,滋味不但芳香可口,美容养颜,而且里面还有……”张喜儿说到这里,脸上笑容更深,她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说道:“您尝尝就知道了。”      “是……是吗……”话说都到这个份上,荀若再不喜欢喝茶,也只能捧起桌上的茶碗,放在唇边,轻轻浅酌上一口,“好茶啊好茶!”      完全不懂茶艺的荀若眯着眼,努力在脸上装出一副陶醉的模样,嘴里反反复复的夸着,但夸来夸去却反反复复只有那么一句,为免自己露馅,她决定转移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说起来,喜儿姑娘,你还没告诉我,茶里到底加了什么?”怎么感觉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酸酸的,就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了。      “加……啊……帝姬,您身子不好,怎么就出来了?怎么不在房里多歇息一会?”正准备告诉荀若秘密的张喜儿,忽然一脸惊讶的看着荀若身后。    今天开始当帝姬(全)   荀若的穿越梦想——醒来后帝王之家高床软枕黄金万两,忠心小丫环泪眼涟涟唤“XX(此处请任何填写入公主、郡主、娘娘、小姐之类的词)”,家中美人如云偏又相处和睦,父慈母爱双亲俱全,最好还搭上一个疼爱妹妹,同时还只喜欢男人的哥哥——这样哥哥最爱的女人就永远只有自己了。      “每个女孩都是一个公主梦,我也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梦想,但是……”荀若躺在床上,一床又黑又破的棉被盖在胸前,双手紧握住棉被,目光呆滞的看着满是蜘蛛网和灰尘的屋顶,嘴里喃喃自语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当一个亡国公主啊!”      “啊!”荀若猛得惨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一端,用力一拽盖在自己脸上,大叫道:“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帝姬,帝姬,你不要想不开啊!”张喜儿吸了吸鼻子,死命在自己大腿上捏了一把憋出两滴眼泪,又趁着没人注意时抹了点口水在脸上,扑在荀若身上大嚎道:“帝姬,你想开一些,好歹你也是去伺候国主,不是被那些……”      张喜儿话还没说完,荀若猛得将蒙在头上的棉被掀开,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汗水,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说道:“这破被子几天没洗啦?熏死本姑娘啦!”      “帝姬……”张喜儿“怯生生”的看着荀若,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的问道:“身子还好吧?刚才你突然晕过去,可把喜儿吓坏啦!”      张喜儿边用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眼泪,大大的眼圈看上去红红的,眼睛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喜儿自从服侍帝姬,又千里迢迢跟着帝姬来到这异国他乡。帝姬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喜儿就……”      “那你就去死吧!”荀若咬着牙,用吃人的目光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张喜儿,语气冷冷的说道:“反正我今天是上了你们的当,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一天,我会报这个仇的,现在你可以去死啦!”      “帝姬,你是怎么啦?怎么就只是晕了一会,就变成这样呢?”张喜儿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声音之大让荀若忍不住想捂住耳朵,虽然她哭起来的模样依旧是干打雷不下雨,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似模似样,看上去无比逼真。      “我如果说,我不是柔福帝姬赵环环,你肯定不会相信的,对不对?”荀若感觉自己的头有些痛,她皱着眉头看着拼命点头的张喜儿,自从她从床上醒来后,本该在这里的高世荣和赵环环都不见了,而这个小丫头片子则拉着自己一个劲的叫“帝姬”,哭着喊着说要给自己找大夫,她就知道,自己他妈的竟然上当啦!      骗子骗子骗子!到底是谁说古人钱多人傻好骗,怎么她遇到的一个比一个猴精啊?      “帝姬!”张喜儿双手抓住荀若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深情款款的拼命叫唤道。      “你不疼吗?”荀若叹了一口气,看着眼中全是泪水的张喜儿,缓缓开口说道:“如果你要真哭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哭,老揪自己大腿不疼吗?”      “帝姬真关心喜儿。”张喜儿低下头,脸上出现一抹羞涩的红晕,“帝姬放心,今后不管帝姬去哪里?水里来,火里去,喜儿都会与帝姬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哼!帝姬!”你怎么不去死!赵环环跑了,把你一个人甩在这里了,你还这么关心她?      荀若强忍住怒火,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知道随便发火不但没有用,可能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现在的当勿之急是想出办法,尽快逃出去,不然就真要被送到金国皇宫去,跟一个或是一群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睡觉。      荀若自我解嘲般冷笑一声,看着张喜儿羞涩的模样,心中虽然怒气十足,但却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演技以及对真正柔福帝姬的忠心,“赵环环和我长得很像,对不对?”      荀若回想起自己在昏迷之前见到的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但看着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仔细想来,那分明长得就是像梁宁玉,或者根本说就是她自己。      难怪高世荣这个贱人会信誓旦旦说梁宁玉是信王赵榛,他和赵环环两个个长得这么相像,除了她这个小概率因素之外,唯一的结论就是两人之间有血亲关系。      “帝姬,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您的名讳不就是环环吗?”张喜儿忧心忡忡的看着荀若,小心翼翼的看着她问道:“帝姬,我是喜儿啊,你不认识了吗?”      “哼!”荀若瞪大眼睛看着张喜儿,很想伸手将这张欠扁的脸拍飞,然后大吼着告诉她说“金老爷子的《侠客行》早就用过这一招啦,你这一招不新鲜啦!”      但荀若刚想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连动一动都没办法,刚才拉棉被的动作已经将她的体力几乎全部消失干净,“是那杯茶有问题吧?看来,你们不但下了行走江湖、杀人灭口、居家旅行必备良药的蒙汗药,还下了软药吧?是西夏一品堂的清风悲酥还是蒙古郡主的十香软筋散啊?”      “帝姬,喜儿不明白你的意思?”张喜儿一脸惊讶的看着荀若,脸上一副茫然无知的表情,“什么一品堂?软筋散啊?您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吃错药,还不是你给我吃的!      荀若红着眼睛,喘着粗气,面对着“无辜”的喜儿姑娘,对这种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忠心丫环,她心里有一种无力的感觉,不知道应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虽然此时荀若早已在心里将张喜儿、高世荣还有赵环环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顶朝天,但自己现在软手软脚,在脸面上去不得不依靠这个看上去不可信也不能信的张喜儿,特别是现在……      “喜儿,你是不是要听我的啊……那……咳咳……能不能去帮我拿个恭桶来?”荀若面上一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下的那个药,它好像是过期产品来着。”      逃跑是一定要逃的!可是问题的关键是怎么逃?      对于逃跑这件事,荀若每天上厕所时,都会在蹲坑上大喊——我能!      但正如中国移动不会让荀若免费打电话一般,金兵也不会让荀若轻轻松松就逃了出去,据这几天荀若一直留心观察金兵的交班换岗情况,金兵的看守似松实严,虽然是在燕京这种金统治城市,但却依旧如在外行军打仗一般,一切紧然有序,没有留给自己一丝可趁之机。      更糟蹋的是,寺内金军虽然人数不多,女真人将他们喜欢用陷阱机关捕猎的爱好,也带进了寺内,寺内虽然不是龙潭虎穴,但也是处处机关,步步暗藏杀机。      更何况,自己就算从这里逃了出去,自己又能逃多远?能不能逃出燕京?能不能逃出金国统治区域?天大地大,又有哪里是自己的家?      “唉!也不知道中字和宁玉怎么样了?”荀若叹了一口气,虽然梁宁玉也算是害他的人之一,可是这几天来,荀若最挂心的也就是他了。      中字还好,怎么说也是家世清白简单,仔细算算,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剩余价值,再加上他人聪明又机灵,外表看上去小小的没有杀伤力,应该不会成为高贱人的暗算目标才是。      到是宁玉……他这个人除了特别贱之外,也不知道是失忆的原因还是本来智商就如此,整个人笨笨蠢蠢的,还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到是很容易上那个高贱人的当,再加上他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叹!不去想啦!再想也没有用!”荀若长长叹了一口,吃力的扶着墙提着裤子从茅厕里出现,这几天她一直在拉肚子,拉得她不但手软脚软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脸色苍白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上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帝姬,您出来啦!”张喜儿看着吃力的靠在墙上,脸色像鬼一样难看的荀若,恭敬的行了一个万福,但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动手拉她一把的举动,“太上来啦!正等着帝姬您过去呢?”      “太……太上?”太上老君?      荀若看着一副似笑非笑模样的张喜儿,很识时务的将这个明显不可能的答案咽回肚子里,想了想方才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说赵佶?”      “帝姬不可直呼太上官家的名讳,那可是……”      “我爹对吧?”荀若看着神情紧张的张喜儿,没好气的接口道。      “帝姬知道就好!”张喜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荀若,开口说道:“看来帝姬已经想明白自己是谁了?”      “明白……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明白过!”荀若一步一挪的走到张喜儿面前,猛得扬起挥起手掌,重重一掌拍在张喜儿脸上。      “你……”张喜儿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荀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嘴里不但有异物,还有一股咸咸甜甜的味道,紧接着她“噗”的一声往地上一吐,鲜红的血包裹着一颗白色的牙齿一并落在了地上。      “我什么我?叫我帝姬!”荀若上下打量着依旧捂着脸,一副不知所措模样的张喜儿,高高的抬起下巴,露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拉了几天肚子虽然很难受,但也不是毫无成果,至少自己前几天吃的那点子药,已经因为这几天的闹肚子而排泄的七七八八,虽然相比以前依旧是手足发软没有力气,但是荀若的头脑和身体此时却都是无比的轻松和自在。      “是!帝姬!”半边脸变得又红又肿的张喜儿,强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面对着盛气凌人的荀若,放下捂脸的手,一脸委屈的说道。      “你不用委屈……”荀若依仗着自己身高的优势,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楚楚可怜的张喜儿,“以后……你委屈的时候还多着呢?我告诉你……我现在想通啦!”荀若用手指用力戳着张喜儿的胸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你随我回房换衣服,我们……一起见见我那个便宜爹去。”      生活就像强奸,要么反抗要么就去享受!      反抗就像自慰,一切困难都要靠自己的双手来解决!       假帝姬的处女秀(上)   说是换衣服去参加宴会,但荀若在柔福帝姬的行囊里翻了很久,也没有找出一件能足以见人而不失礼的衣服,不是穿了一冬的破烂棉絮,就是仅能蔽体的粗衣麻布。      纵使荀若心里非常恨柔福帝姬,面对着这样的场景,她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不过感叹也仅仅是感叹,荀若可没有那么丰富的同情心和爱心给别人,不要说柔福帝姬是害她那么惨的人,在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就算是随便哪个路人甲乙丙丁,荀若也是没有这么多同情心和爱心的。      同情心和爱心,荀若也是有的,但那必须在确保自己性命无忧、生活小康的基础上,而不是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战乱年代。      说到吃,荀若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又有些饿了,这几天来她不但拉肚子拉的厉害,而且这寺里的伙食也是非常非常不好,虽然给她们吃的不是具有女真特色的生拌猪肝之类的菜,但也是绝对只管吃饱,不管吃好,让你吃了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的伙食。      也不知道去宴会上,会不会有什么好吃的?最少也会有点正常人类吃的东西吧?      荀若摸摸下巴,忽然对这次宴会隐隐有了某种期待——一种对食物的期待。      不管是早上吃大饼卷咸菜晚上吃咸菜加大饼的日子,还是早上吃大饼晚上吃咸菜的日子,我都不想再过下去啦!      荀若想到这里,衣服也懒得换,直接转身就冲出了门。      “走!”荀若看着犹自捂着脸站在门口,眼神中充满怨毒神情的张喜儿,用下巴示意道:“看什么看?信不信我再揍你一巴掌!”      荀若撇了撇嘴,高高扬起手掌,反手又给张喜儿一个巴掌,虽然她从小就知道,打人是不对的,但……      我怎么可能打人?我打的是人吗?我从来就不打人,我打的从来都不是人!      “是!帝姬!”张喜儿看着盛气凌人的荀若,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药效这么快就没有了,但她很清楚的明白现在的形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是宴会,其实只是赵佶向金人求来的一次团圆,也是燕京赵氏皇族最后一次在一起聚会,从此以后她们中间不少人不是要随着自己的主人离开燕京,就是要被送到遥远的上京,从此远离汉地。      “这么多人啊?”荀若还没踏进门,差点没被满屋的浓烈而刺鼻脂粉香味直接扫出来,她撇了撇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满堂的人,腿脚有些发软,小声的嘀咕着,“就算不搞计划生育,生那么多孩子,也不怕自己认不全人。”      “不算多啦!”张喜儿小心翼翼的在荀若耳边提示道:“这里只有太上的帝姬和皇子们,至于那些孙子孙女还有王妃驸马,都不在此列。”张喜儿语气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声音变得哽咽起来,“那些金狗说大宋既已亡国,所有的帝姬和王妃自然就成民女,应该按大金的规矩重新择夫改嫁,于是……于是……”张喜儿用衣袖擦着眼角,声音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活该!”荀若看着在自己身边哭啼不止,一脸晦气相的张喜儿,满脸不屑的说道:“你们赵家都是缺德的人,有这种下场也是活该!告诉你,这个天下比你们惨的人多的是,而且都是因为你们,她们才会这么惨的……”荀若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胸膛不住的剧烈起伏着,虽然她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大慈悲之心,但一点小情小爱力所能及的慈善还是会做的。      “我不姓赵!”张喜儿以袖捂脸,哭哭啼啼的纠正道。      “对!你不姓赵!你是姓赵的养得一条狗,一条走狗!”荀若用冰冷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喜儿,张喜儿年轻而且漂亮,虽然因为营养不良而面泛菜色,头发也变得又枯又黄失去了光泽,但一双灵动的双眸却熠熠生辉,再加上那副没有发育,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身子,到是很能对某些特殊爱好者的口味,“其实……我发现你长得不丑嘛。”荀若若有所思的说着,一个浅浅的笑窝在嘴角浮起,边说她还边用手指轻轻抚过张喜儿的脸,虽然保养的不太好,但胜在年轻,嫩嫩的,很有弹性。      “帝姬,你……”张喜儿枯黄的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她垂下头,绞着手中的帕子,弄不清楚荀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今年十五岁的张喜儿,年纪虽然幼小,却是自小长大深宫内院之中,不但见识比一般的闺阁少女多上许多,而且见惯了宫廷斗争人心险恶,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荀若真的是在夸自己长得漂亮。      “你说,那些金人怎么就没看上你呢?”荀若变抚为掐,死命用指甲掐住张喜儿的粉颊,脸上却依旧笑着说道:“你说,我要把你送给那群五大三粗,性格暴虐的金人,你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被活活奸死呢?”      “帝……帝姬……”张喜儿惨白着脸,看着笑颜如花的荀若,身子不由越变越冷越变越冰。      “喜儿,你怎么这么冰啊?”荀若一把拉住张喜儿的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甜笑着说道:“你又不是没被人上过,装什么良家妇女啊?”      荀若这句话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却没想到正中张喜儿的心事,不但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就连腿脚也开始发软,若不是荀若扶着,几乎要摔到地上。      恶梦!一场恶梦!过去的几个月对张喜儿来说,就是一场永远也做不完的恶梦!      虽然因为金人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好柔福帝姬这个最美丽的,将要进贡的处女帝姬的原因,她不像其他宫女那样会被强制分配到军妓中充为军妓,以至最后被人活活奸到死,但是柔福帝姬经常自身都难保,同样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她同样逃不脱被金狗强暴的命运,只是次数多少的问题罢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也算是赵家的受害者,怎么还会对她们这么忠心?”荀若放开张喜儿的手,用不屑的目光看着她开口说道:“奴才就是奴才,狗改不了吃屎。”      “我……”张喜儿涨红着脸,才张开口想要辩解,就被荀若抬手阻止住,“你不会是想说帝姬多么温柔多么可爱,对你多好,情如姐妹吧?这种言情小说上讲了八百遍、电视剧上讲了一千遍的台词,你就省省吧?”荀若放下手,无可奈何的看着依旧一脸迷惘的张喜儿,继续说道:“要是好姐妹,她怎么会不带你一起走呢?反而把你留在这个龙潭虎穴里,受人欺凌呢?我想她逃跑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走了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被你们算计后,我会怎么样报复你吧?”      “她一定说过,以后会来救你的,这种鬼话吗?”荀若看着被自己说的目瞪口呆的张喜儿,伸出手拍拍她稚气的脸颊,“但是,你觉得她说的话会兑现吗?”荀若伸出手,温柔的整理着张喜儿的衣襟,边整理边说道:“不过你放心,以我的美貌,我相信我一定会很快得宠的,到时候我一定让国主还你自由。”      “真……真的?”张喜儿既惊且喜,她抬起头看着荀若,明知道荀若不怀好意,但对自由的渴望依旧让她冲昏了头脑。      柔福帝姬与茂德帝姬并称宋宫两大美女,二十一岁的茂德帝姬成熟优雅,十六岁的柔福帝姬稚气天真,就如春兰秋菊般,各有各的美丽。      荀若容貌与柔福帝姬酷似,美貌自然也是艳绝群芳的,张喜儿完全相信以荀若酷似柔福帝姬的美貌,只要她愿意,很轻松的就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呵护。      “当然是真的!”荀若以袖掩口,淑女而且温柔的笑着说道:“只是……”荀若一笑,附身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说道:“我不敢保证,你得到自由的那一天,你这个人是囫囵的还是零碎的罢了。”      “帝……帝姬……”张喜儿脸色惨白,双手掩在袖内,死死握成拳,秀美的额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过了好一会,张喜儿的神色才恢复正常,她缓缓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转头对着荀若嫣然一笑道:“帝姬就算日后要除去喜儿,喜儿也认了,只是……”张喜儿以袖掩唇,双目笑意盈盈看着荀若,开口说道:“金人之所以礼遇帝姬,是因为帝姬是帝姬,而且是一个美貌如花的处女帝姬,若被金人发现帝姬其实不是帝姬,只是平民女子,那么……”      张喜儿话还没说完,荀若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笑语盈盈的说道:“喜儿妹妹,你我一块长大,早已情同姐妹,无分彼此,更难得的是,环环现在落难至此,喜儿妹妹你还对我不离不弃,一路走来对环环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实在让环环感激涕零,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荀若俏皮的一眨眼,长长的睫毛就像小扇子般忽闪忽闪,“现在环环也不再是什么帝姬,你更不是什么宫女,从今以后,你我姐妹相称如何?”      “帝……帝姬……”张喜儿看着脸上写满“诚心诚意”的荀若,嘴角忍不住开始狂抽搐,额上一根根细小的青筋也忍不住跳了出来,面泛菜色的脸更是隐藏不住她满面的黑线。      无耻!太无耻啦!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喜儿妹妹!”荀若强忍住胃里翻江滔海的呕心感,冲着已经进入石化状态的张喜儿,甜甜声声的叫着。      “帝……”张喜儿张了张嘴,正准备拒绝荀若的“好意”,这时她眼角忽然瞄到一道青影正从门内走出,“帝姬,有人来了?”      谁?      荀若本能的顺着张喜儿的视线,向那道青影看去,顿时觉得一道闪闪亮亮的金光直射进她眼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在心中暗暗感叹道,“帅哥啊帅哥啊!皇宫果然是出产帅哥的宝地啊!眼前这位帅哥,又有年轻又儒雅,笑起来还这么好看,比面瘫高、正太王、贱受梁他们好上几千几万倍还不至啊……”      “环环,你怎么了?”青影看着傻愣愣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狂留口水的荀若,英挺的眉毛轻皱起,脸上浮起出一种黯然的神伤,接着又转为焦急的神情,“是不是被人欺负啦?告诉三哥,三哥帮你欺负回去。”      “啊啊!没……没有人欺负我!”荀若回过神,拼命摇了摇头,同时眼角还不忘偷偷瞄着这位“三哥”,她脸上表情看上去还算镇定,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打起了小鼓。      这是哪位帅哥啊?三哥?三哥是谁?托岳飞秦桧金兀术的福,我就只认识赵构一个人。      不过没关系,以前不认识,以后认识就行啦!不怕不怕,若若不怕!拿出点勇气来!      一!二!三!帅哥来了我不怕,我给帅哥拍艳照!      一想通此节,荀若马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双目含泪,尽量将自己幻想成见到亲人解放军的受难群众,声音凄惨婉转的说道:“三哥,环环好想你!”      荀若一抹并不存在的小眼泪,说着就要往对方怀中扑去,帅哥,我来了,要接住喔!      正当荀若眼看着自己就要扑进帅哥,享受帅哥温暖的怀抱之时,一旁张喜儿忽然向前一步,挡在荀若身前,恭恭敬敬的向对方行了一个万福,说道:“见过郓王殿下!”      “喜儿,你起来吧,这段日子麻烦你照顾环环啦!”青影看了一眼荀若,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殿下,你不知道,帝姬这段日子多苦。”张喜儿不动神色的挡住对方打量荀若的视线,一脸凄然的开口说道:“每日白天以泪洗面,夜里睡不安寝,时不时还会在梦中叫唤着‘楷哥哥’醒过来,精神变得极差,就连人……也瘦了不少。”      “是吗?我怎么觉得环环……”胖了?赵楷皱着眉头,看着双目灵动有光,小脸精神奕奕的荀若,实在是看不出有“日思夜想精神憔悴”的症状。      “楷哥哥!环环好想你!”荀若看着赵楷若有所思的表情,心叫不好,立刻飞扑闪身向前,同时她路过张喜儿身旁时,也不忘飞起一脚,精确的落在张喜儿小腿麻筋上。      长裙就是好!踢人虽然不方便,但踢起来人来贼隐蔽。      “环环,你说话的声音……”赵楷看着环抱住自己臂膀的荀若,声音中微微有些责备的味道,“那些金人附庸风雅学汉诗说汉文,把我们汉人好端端的话说得怪模怪样,一个赛一个的难听,环环,你怎么也?”      “啊?环环……环环……”荀若张开小嘴,看着一口怪腔怪调鸟语的赵楷,表情有些僵硬,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我能告诉你,什么叫“学好普通话,走遍天下都不怕”不?      “算啦!快随我进去见爹爹吧!爹爹最疼你,看见你,一定很开心。”赵楷一把拉住荀若的手,手掌虽然依旧柔嫩,但手指上却有一层薄薄的茧,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酸楚。      我那娇嫩不堪风吹的妹妹啊,你如今粗手粗脚为哪般唷?    假帝姬的处女秀(下)      “嗯!”荀若像只听话的小猫般,乖巧的点点头,顺从的让赵楷拉起她的手踏进房里。      如果说花香是荀若第一次进房时的感觉,那么鸟语就是荀若第二次进房时的感觉,房里所有的人都操着艰涩难懂的大宋官话,说的又快又流利,荀若要非常仔细认真听,才能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推广普通话,任重而道远!      荀若偷偷在心里嘀咕一声,微笑着冲着正不停向自己打招呼的路人甲谁谁谁之流,心里感叹这个假帝姬真是不好当,兄弟姐妹竟然会有这么多,封建社会的头子命就是好,可以将中国的基本国策完完全全踩在脚底,而且遗传基因都还这么好,虽然精神上或多或少有些委糜,但却是一个顶一个的漂亮。      帅啊!这年头还是正常帅哥多,怎么穿越时不让我把时间往前多穿两年?那我就能欣赏到和平年代的正常帅哥,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战乱年代的衰哥包围了。      荀若想到这里,不由又抬起头,看着被自己抱住胳膊的赵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和梁宁玉还有自己在面貌上的确有几份相似,但却比梁宁玉要多上几分阳刚的味道,最重要的是,虽然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落难皇子,但看上去却是精神奕奕,仿佛什么困难都打不倒他一般。      “环环,你在看什么?”赵楷垂下头,看着双目眨也不眨直视着自己的荀若,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看帅哥!”荀若俏皮的一抿小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接着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再去赵楷的表情。      “哈……”赵楷朝天打了一个哈哈,全当自己没听见荀若那番话,径直拉着她,走到席首,对着席首上一个中年男子,行礼道:“爹爹,你看谁来啦?”      “环环……是环环吗?”中年男子也就是真正赵环环的父亲——宋徽宗赵佶先是不敢相信,接着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双手微微开始发抖,好半天他才说道:“环环,你的头发?”      “爹……爹爹!”荀若摸了摸头发,笑得有些尴尬,她也不打算向赵佶解释,反而露出一个伤心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任由赵佶在心里胡思乱想。      人的想像力也是无穷的,也不知道赵佶想到了什么,他脸上很快露出一片死灰之色,表情越发激动,丹凤眼中开始蕴集泪水,他伸出手抹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环环过来,让爹爹看看。”      “嗯!”荀若扫了一眼赵佶案前的食物,明显比其他人案前的要丰富很多,立刻点点头,兴高采烈的随着赵楷坐在中年男子身旁,眼珠乌溜溜的打量着对方。      真是一个美人大叔啊!只见他大约四十岁多岁的样子,虽然双鬂斑白,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看上去有些不济,不过却是相貌却是出奇的俊美清隽,看得出当年也是一个粉嫩嫩的小正太,难怪能生出这么多粉嘟嘟的孩子。      每一个大叔,都有一个正太的过去!      荀若在心里想像着美人大叔过去的样子,一边在心里感叹着红颜易老,一边又默默在心中努力给自己打气,每一个萝莉都是一个御姐的未来,若若不怕,总有一天,你也会成波霸的。      这个应该是宋徽宗吧?叫叫……叫啥来着?赵什么吧?      荀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下头不敢直视赵佶父爱拳拳的目光。      以前看穿越文时,女主角穿越之后除了必有“丫环叫床”、“帅气哥哥”等穿越道具之外,肯定还有“美人爹爹”这种东西,一般不涉及到乱伦情节的书,女主角对帅气哥哥、美人爹爹只有干瞪眼流口水的份,不过我……反而我又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荀若心不在焉的吃着菜,考虑着乱伦的可能性,刚想发表一点意见,耳朵里传来自己的帅气哥哥和美人爹爹的谈话。      “爹,大哥,这段时间,你还好吧?”赵楷看着赵佶,又看了看赵桓,,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激动,当时金人撤军之时,为防止宋人劫营,将诸皇子、皇女都分开分次,以不同的路线和方式押离开封,所以赵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了。      “唉!”赵佶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旁的长子,缓缓开口说道:“我还好,只是大哥……”赵佶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愤慨,“金人为了防止大哥逃走,将将所有的人,手连手,脚连脚,用麻绳捆成一长串。大哥、谌儿他们全部的人,都被右手捆左手、左脚绑右手的捆成一个圈,解手也不为他们松开,任他们随地溲溺,让尿水浸透衣裤。”      赵佶说到这里,眼圈开始发红,而随着他的诉说,房中其他人也跟着嘤嘤哭了起来,屋里刚才还飘荡的那点,因为大劫之后再次和亲人见面而带来的喜悦,立刻被亡国灭族的悲伤所替代。      唉!正常帅哥虽好,但这种没前途、没未来、没权力、没面包的四没青年,自己还是不要染指才好。      荀若一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一手以袖掩面擦着自己好不容易挤出的泪水,脸上一脸哀伤难过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哀伤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泪水一会儿就干了,还是难过自己不能染指自己下半生再没有幸福的正常帅哥。      “环环,你不要哭了。”赵佶看着红着眼圈,眼泪大颗大颗往外流的荀若,心疼不己的说道:“我们要高兴才是,我们……我们总算是活了下来。”      “嗯!”荀若点点头,飞快的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手捧起酒杯,对着赵佶说道:“爹爹,环环不日就要北上,也许今生再无机会相见,就让环环再敬你一杯吧。”      “乖……乖……”赵佶看着举着酒杯的荀若,心中一阵感慨,他过去对儿女亲情一向淡薄,没想到自己现在落难了……      “环环,你别哭了!”赵佶接过荀若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豪放的一抹唇,开口劝道:“我们今天不是见面了吗?要高兴一点!”赵佶苦笑着,看着房中满堂儿女,开口对着荀若说道:“环环在宫中一向善歌,不如今日唱一曲,如何?”      “啊……啊?”正夹着一口菜准备吃的荀若张大嘴,转过头眼珠一动也不动的瞪着满面笑容,看不出一点嘲讽意味的赵佶,好半天才体会出对方话中的意思。      什么?唱歌!这么天雷的剧情竟然也让我碰上!      荀若缓缓收回凝在半空的手,接着又擦了擦嘴,面对着赵佶兴奋而且带着鼓励的目光,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到不是不会唱,而是不敢开口唱。      想当年刚穿越来时,她也是立志要凭一曲妙音动天下,可是自从半夜唱邓丽君的《甜蜜蜜》,被人叫了几次“女鬼”后,脆弱的她就已经对演艺事业失去了自信心,专而去做捡尸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      更何况,就算荀若想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唱什么好,诸如《明月几时有》和《流光飞舞》这些穿越热门歌,不是看似简单实际难唱,就是非普通话语种。      至于大陆的那些歌,很久没听过歌的荀若,也只记得几部很囧很雷的影视片里的主题片尾曲,诸如“天上下凡三圣母,生下沉香和爹住”、“ 好一个二郎神、你就是中国超人”、“天和谐,天生五千年的太阳;地和谐,地长五千年的芬芳;人和谐,人聚五千年的智慧;家和谐,家有传承五千年文明的力量啊!天人合一,和谐共享!”之类的歌曲。      无论怎么挑选,看上去都不怎么符合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而且宋人和现代人的审美差这么久,荀若十分担心自己一张嘴,真实身份马上就曝露在众人眼前。      荀若看着赵佶殷殷期盼的眼神,心里有种罪恶的感觉,此情此景最符合的音乐其实也是一首,好听好记而且知名度贼高,只是荀若不确定当自己唱到“燕京欢迎你”时,会不会被在场众人生劈了。      不行!还是不要冒这个险的好!      荀若张了张嘴,刚想拒绝赵佶这个不太英明神武的要求,一旁的赵楷又用带着祈求神情的目光,用他好听的声音诱惑道:“环环,三哥也想听。”      不要这么看着我!千万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最讨厌帅哥这样子看我啦!      荀若一脸痛苦的看着粉红色星星眼的赵楷,拼命在心里摇着头,嘴里却支支唔唔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太阴险太恶毒啦!坏哥哥,竟然用美男计来诱惑我!      “环环……”赵楷抓住荀若的胳膊,拼命的摇着,声音变得有些甜腻,表情看上去也贱贱的。      这哪里是什么正常帅哥啊?分明就是妖孽一只!果然是和梁宁玉有着不可告人关系的人!      荀若深呼吸一口,死死在袖子里捏住拳头,不住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赵楷,这是自己的三哥,不是梁宁玉那个贱受,不能随便乱打的。      “环环……”见荀若不为所动,赵楷马上垮下了他的俊脸,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开始对手指,“以前就你和五姐唱歌最好听,现在五姐也不来,环环你也不理我,好无聊啊!”      “五姐?对啊!五姐她怎么没来?”荀若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副很关心的表情问道。      虽然说她对赵氏皇族,乃至她自己现在这个身份还一点不了解,完全不能知道这里谁来谁没来,但这并不妨碍她为了逃避唱歌而转移话题。      “五姐她……我说,五姐没来,你怎么那么兴奋?”赵楷看着表情看上去有些兴奋的荀若,眨眨眼,一脸不解。      “有吗?”荀若同样眨着眼,表情看上去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她表情十分镇定的说道:“三哥,你看错啦!”      “是吗?”赵楷脸上的表情置疑,他摸着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只是觉得眼前的环环真得变了很多,一点也不像是当年那个丧母之后,拉着自己的衣袖整晚整晚哭个不停的小女孩。      也许是太久没见了吧?赵楷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从环环出生到现在,自己和环环从来没有分别过这么长时间,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见到环环,更何况现在的环环在经历过灭国破族的灾难后,再不可能变回是当年宋宫里那个天真无忧的小公主。      不过环环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她永远都是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心中,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妹妹。      想到此处,赵楷的心情又变得开朗起来,他面对着荀若若有所思目光中闪动着的那一点祈求的神情,慢慢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跟她说了起来。      当时宋人的称呼一般是以姓加排行,男子称为“哥”,女子称为“姐”,赵楷口中的五姐其实应该他的五妹,信王赵榛的亲姐姐,有“宋宫第一美人”之称茂德帝姬赵富金。      当日金兵围城,金国东路军元帅二太子完颜宗望,因为久闻茂德帝姬的美名,而将她骗娶入金营,成为大宋诸帝姬王妃中第一个蒙尘的女子。      不过万幸的是,完颜宗望对茂德帝姬甚为宠爱,她也没有受什么苦,再加上完颜宗望是金国的主和派,一直认为两国应该修好,所以茂德帝姬也愿意对他迁就,总体来说,在两人彼此阳奉阴违的配合下,这一对夫妻勉强还算得上幸福。      但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上个月完颜宗望带茂德帝姬去凉陉避暑消夏之时,本来准备和金国的其他几位元帅达成意见,放赵家父子南归建立新朝,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今年不过三十出头,身体一直康健的完颜宗望竟然因为打完马球后冲了一个冷水澡,就离奇的生了一场病,而且竟然还就病死了。      本来金国死了一个皇子对他们这些宋人来说没什么,但偏偏这位皇子兼元帅是金国唯一的主和派,等他一死,金国上下再无人提南北修和、送还二帝的事,从此断了赵氏二帝回归故土的希望。      而对于茂德帝姬来说,这也不亚于是另一个灭顶之灾,因为按照女真的旧例,丈夫死后,寡妇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必须改嫁丈夫的兄弟。      对于茂德帝姬这样一名不少人垂涎的美人,她要改嫁自然有很多人愿意娶,只可惜近水楼台先得月,当时凉陉草原上和完颜宗望在一起避暑的,只有他的弟弟四太子完颜宗弼。      “四太子这个人呢……也不是不好……虽然长得恐怖一点,动作粗鲁一点,嗓门嗓音一点,不过对五姐还可以,毕竟……毕竟……”      赵楷“毕竟”了两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终究没把下面那句话说下来,而他不说,荀若也猜得到,毕竟这位五姐是个美人,男人都爱美人。      “那为什么五姐不来?是完……咳,四太子不让她来吗?”荀若看着赵楷,表情有些奇怪,枕头风从来都是最强大的,美人就求这么点小事,应该没有男人会不答应才是。      “四太子到是没什么意见,可是……”赵楷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声音也变得低低的,“听说是四太子家中有一头母老虎,不但嫉妒心重,而且最是生猛无比,对四太子家中的妻妾动辙打骂,而四太子……唉……当然你嫂嫂也……”赵楷仰天长叹一口气,接着低下头,脸上露出一副“你明白的,男人都会有的苦恼”的表情。      “哦……”荀若露出一个“我明白我明白”的表情,接着忽然想想,刚才赵楷说的那段话中,似乎提到了一个她很关心的人的名字,“对了,十八……十八哥呢?他怎么没有来?”    山穷水尽有萝莉(上) 作者有话要说:立帖为证,如果中国男队今晚上能赢了巴西男队,我就更……反正也赢不了,我就马马虎虎说十万字吧…… 既然大家都在看奥运,想借地问个很CJ的问题,如果说奥运会第一枚金牌叫首金,那么奥运会第一枚银牌叫啥呢? 大家要纯洁! 题外话:棒子的第一枚银牌就是靠打手枪来的,真是太……太……不纯洁了      在确定没人跟着自己之后,借着尿遁逃走的荀若一脸惬意的挥舞着手里中树枝,嘴里小调,摇摇摆摆晃晃悠悠的走进寺内花园的树丛中。      唉啊!就为了吃个饭,我容易吗?终于摆脱那群讨厌的人啦!      荀若长吐一口气,非常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自己有些鼓胀的小肚子,小脸绯红一片,透露出一股喜悦幸福味道,她懒洋洋的眯着眼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着碧蓝色的天空。      刚才和赵家的人吃了一顿饭,虽然食物并不算太美味,中途发生了让她唱歌的天雷剧情,但总体来说伙食标准怎么也比这几天要好,而且还偷听到了不少大宋皇室不得不说,绝对不会记载在史书上的八卦,素材多得足够让她穿越回去后,写本书叫《宋朝的那些事》,拿到网上去帖文,再找马甲顶顶帖,刷刷点击,炒作一番,想不大红也很难。      荀若想到这里,又伸了一个懒腰,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红扑扑的小脸散发着诱人味道,头脑也变得昏昏沉沉,开始有些神智不清,昏昏沉沉想要睡觉的感觉。      不行,不能睡!      荀若拼命摇摇头,用手掐着自己大腿,努力不让自己睡着,这里虽然是佛寺,但绝对不是什么安全地方,四周看似平静,指不定藏着多少武林高手。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有两个皇帝,虽然只是两个废帝,但也是帝王级的,这年头人的愚忠思想又重,难保没有楞头青跑出来劫狱,她才不相信金人敢就这么放着徽钦二帝到处乱跑。      不过,这酒的后劲可真强啊!还好跑出来啦!不然当场发酒疯,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出来怎么办?      荀若一想起刚才的情况,心里就有些发虚,虽然她刚才一直秉着多吃菜少说话的原则,只想要不穿帮安安稳稳的吃饭,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版的柔福太过得宠的原因,宋徽宗一点没有放过她的打算,几次开口想要她唱歌,而且坚韧不屈的在她将话题转过之后,又将话题继续转回来。      不过万幸的是,在宋徽宗那满是父爱的眼神压迫下,荀若都已经开始清嗓子,准备自暴自弃唱“油和米,心连连”了,结果没想到的是本来说是来不了的传说中“宋宫第一美人”茂德帝姬竟然还亲自跑了来。      在见到茂德帝姬的第一眼,若不是赵楷及时拉住了她,荀若几乎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      美人啊美人!真是天仙般的人!长得那么漂亮,虽然精神有些憔悴,看上去过得并不好,而且在刚才谈话的过程中,荀若也发现在茂德帝姬的手上隐隐有一些青紫色的斑。但纵使如此,茂德帝姬在气质上却仍然高贵典雅,仿佛自己依旧是宋宫里那个幸福的公主,整个人看上去无论风度气度都完美无缺。      这个世界还让人活不让人活?大家同是女人,而且两人在容貌上也非常相似,荀若一想到这点,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表面上还能勉强保持平静,但心里早已经是醋海翻天,嫉妒的发酸。      不过酸过酸,让荀若吃惊的却不是因为茂德帝姬那精致无双的俏颜,相反的是,茂德帝姬那张脸,荀若不但见过另一张一模一样,而且还和另一张脸主人的关系非常特别。      梁宁玉!      荀若脑海中本能的想到这个名字,在看见茂德帝姬之后,她已经不再怀疑梁宁玉就是茂德帝姬同母亲弟——信王赵榛的事,虽然梁宁玉平常看上去不是模样贱贱的,就是表情受受的,不会露出茂德帝姬这种从小在皇家礼仪下养成的高雅气质,但这两人实在是长是太像了,除了性别和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不同外,其他几乎一模一样,让人一看就能联想到两者之间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听茂德帝姬说,赵榛的确是在北上的路上偷偷逃走了,而且逃走的时间也和自己遇见梁宁玉的时间差不多。      人——果然是能贱到梁宁玉这样的!否则同样一张脸,为什么有人看上去高贵无双,有人看上去却是猥亵无比呢?      荀若不由自主的摸着下巴,对这个问题很是不解。据她今天从宴会偷听来的八卦,真正的赵榛应该是一个又勤奋又努力又上进又有责任心,而且知书答礼文武双全的好孩子。茂德帝姬每次说到赵榛时脸上那种开心和炫耀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失忆以后,人的性情就真得会大变,以前喜欢的会变成不喜欢,以前不喜欢的会变成喜欢?还是梁宁玉在扮猪吃老虎骗自己呢?      毕竟这种一时装孙子,后来充老子的事历史上也发生过很多事,过去的不说有王莽,将来的不说有海陵王,金庸小说里有岳不群,就说现在大宋此时此刻现实社会中,不也正有叫秦桧的家伙在假冒忠臣,还一致得到了宋金两国人士的高度评价嘛。      荀若噘着嘴,她只要一想到梁宁玉可能是在欺骗自己,心里就有些苦苦的,眼泪水也不争起的想要流出来,自己混成今天这样,虽然主要是高世荣害的,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该死的梁宁玉。      死小子,你可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没失忆,否则我……我……      荀若半躺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也不知道是因为酒醉,还是别的,她两条秀气的眉毛痛苦的拧成一团,整张小脸皱巴巴的,她还没想明白自己到时候应该怎么样对待敢骗自己的梁宁玉时,耳中忽然传过一个小女孩尖锐而清脆的声音。      虽然小女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荀若是一句也听不明白,而且她也分明听出小女孩说的不是汉话,但这却并不能阻止荀若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个声音对她而言可真是太熟悉了,以前每次只要一听到对方那尖尖细细的声音时,她总是盼着自己能要多远就躲多远,唯恐沾上一点不敢沾染的麻烦。      但这次她却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对方,先狠狠的亲上一口再说。      乖乖!我的小乖乖!我太爱你了!    山穷水尽有萝莉(下)      “晓乖!”荀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高叫着罗莉乖的名字,以迅耳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从她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晓乖,你去哪里?不要走!”荀若才一跑出来,只见眼角人影一晃,一个又白又胖的大屁屁一闪,罗莉乖矮小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乖乖!”荀若大叫着,几步追上前去,但寺内花草丛多,荀若又不熟悉地形,而且有很多地方都被金兵把守着,是她不能也不敢的禁区,两三圈下来,荀若只得眼睁睁看着罗莉乖摇摇晃晃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中。      “唉啊!我的乖乖!”荀若一跺脚,刚才还神采奕奕的脸,立刻蒙上一层绝望的死灰色。她这几天,虽然表面上精神焕发,嘴里说着要当个大美女,勾引金国的皇帝,在打击报复一切害过自己的人的同时,还要努力让自己过上好日子云云,但说到底,这都不是她的真心话,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落到这步田地,她绝对不会想出这种含有自暴自弃味道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乖乖,你回来啊!”荀若绝望的呻吟着,她一想到这些日子来的委屈,鼻子一酸,眼角一滴泪水落下。顿时之间,荀若这些天来,为了不被张喜儿看笑话,而强迫自己忍了好久的泪水就像开闸的洪水般,带着她满腹的在这无人之处肆意宣泄着。      “死晓乖,那么胖,还跑的那么快。”荀若抱着一棵大树,一边哭一边还不忘咒骂罗莉乖,“坏晓乖,你哪里乖啦?叫你站住,你还跑!”      荀若越想越伤心,本来她都已经认命了,可是没想到上天却又给了她一丝逃出去的希望,但更没想到的是,上天才给她的希望,竟然又这么快收回来,两相比较之下,荀若感觉自己的人生越发黑暗,眼中的泪水更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死乖……”荀若狠狠的在树干捶了一拳,开始对罗莉乖新一轮的迁怒兼人身攻击,但她这次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见脚下传来一个听上去有些耳熟的童声,“若若姐姐,你抱着棵树干嘛?”      “哭啊,你没看见。”荀若抹着眼泪,本能的回答道。      “可是为什么哭要抱着树呢?”童声之中多了一丝不解。      “我也想抱个男人借个肩膀,那不是没……晓乖!”终于觉察到不对劲的荀若,一抹眼泪,一脸惊讶加惊喜的看着蹲在地上,双手捧着小脸,抬起头仰望着自己的罗莉乖,“你……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不是若若姐姐你在追晓乖吗?”罗莉乖用手撑住膝盖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小屁屁,歪着头不解的看着荀若问道:“晓乖好像还听见,若若姐姐你还骂晓乖……”      罗莉乖大大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里泄露出一丝危险的情绪,小小的手也在不知道什么起,按上了别在腰间的小马鞭。      今天的罗莉乖虽然依旧是小短袖衣加五分开裆裤打扮,同样款式衣服在搭配了身上不同的小配饰之后,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完全不像是前几天那个汉族传统年画娃娃,反而看上去有浓浓的少数民族游牧民味道。      “晓乖,那个……你是女真人啊?”荀若上下打量着罗莉乖,抓了抓头不确定的问道。      “嗯!”罗莉乖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反正她知道这是瞒不住的,特别是当郑太褒告诉她说,荀若看见了他身上的“海青拿天鹅”玉佩之后,罗莉乖更肯定荀若已经猜出了他们俩的身份——虽然真正的身份肯定猜不到,但肯定能猜出他们不是汉人。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荀若其实心里很想要罗莉乖救自己,只是这话面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要是罗莉乖问自己为什么沦落到这般田地,她应该怎么回答?说自己识人不明被骗?那她以后还要混不要混,她可不想被罗莉乖嘲笑万年?那和被金人皇帝XXOO有什么差别?都是一样被金人XXOO,只不过一个是男,一个是女,一个是肉体上的,一个是精神上的。      “没什么?晓乖家的一条狗丢了,晓乖来找狗。”罗莉乖笑眯眯着回答着,但荀若却从她眼中瞄出一丝飞闪而过的杀气,还没等荀若看清楚,罗莉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般,忽然一掩小嘴,幸灾乐祸的看着荀若说道:“对了,苦苦姐姐,晓乖是应该叫你若若姐姐呢?还是叫环环姐姐?”      “啊?你……”荀若张目结巴的看着一副“晓乖什么都知道”表情的罗莉乖,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其实……”罗莉乖一抿小嘴,丢出一句让荀若当场石化的话,“其实从晓乖第一次看见若若姐姐时,就知道你们和赵家的人有关系了?”      “不……不可能吧……”荀若拼命揉着自己僵硬的脸,表面上还是一副自嘲的模样,但心中念头却已经转过千百次。      晓乖是女真人,她又一早知道我们和赵家有关系,宁玉是逃走的信王赵榛,那……他会不会有危险?荀若咬着下唇,手指微微在发抖,心变得越来越凉,盛夏艳阳之下,她额头竟然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她只不过是个假帝姬,但宁玉却是个真皇子,看在过去的那一点情份上,罗莉乖也许能救出自己,但却绝对不会放过宁玉。      “为什么不可能?”没有觉察到荀若表情的罗莉乖话锋一转,一脸得意的说道:“若若姐姐难道真以为晓乖是随随便便就找上你们的?”      你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找上我们的,你不就是看我们比较有钱,不会和你计较,吃完东西不会把你押在那里抵债嘛。      “若若姐姐,你不用担心梁宁……啊,不对,是信王赵榛。”罗莉乖揪着自己的头发,她虽然不知道荀若心中真正的想法,也对男女之间的情爱没什么了解,但她觉得下面这件事还是应该告诉荀若为妙,“等我们赶到时,酒楼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中字哥哥一个人在人抛弃在那里,其他人早就全跑了。”      太好啦!      荀若脸上一喜,只差没笑出声来,她虽然很恨真正的柔福帝姬和高世荣,但听到梁宁玉安全逃跑的消息,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不过你不要太高兴,晓乖之所以这么晚才来看姐姐,就是打听赵榛的下落去了。”罗莉乖看着荀若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不怀好意的说道:“前几天传来的消息说,赵榛已经逃到五马山,而且刚刚娶了一房妻室。”      罗莉乖说到这里,立刻话音一落,抬起头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看着荀若,水灵灵的双目一眨也不敢眨,唯恐落下荀若听到“男友结婚了,新娘却不我”时的表情。      “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什么都没和我说。”荀若不出罗莉乖意料之外的,用双手捂住耳朵,紧闭双目拼命摇头,拒绝承认她听到的一切。      “可是,晓乖明明就有说啊。”罗莉乖用手捂住小嘴,笑嘻嘻的开口说道。      “没说没说就没说!”荀若放下手,冲着罗莉乖发疯似的大喊大叫道:“死晓乖!我告诉你,不要和娘娘腔串通一气来骗我,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女人放心嫁啊?”      “这……”罗莉乖抓了抓头,脑海中出现赵榛死缠着荀若时那副贱受模样,也认为赵榛成亲的这件事其中必有问题,但她嘴里却还是死撑着说道:“就算……就算……赵榛是个贱人,又有什么关系?他不还是个皇子吗?你们汉人嘛,不是最喜欢写什么落难皇子遇上纯洁可爱的村姑,然后村姑慧眼识英雄,看中皇子,之后再那个那个的故事吗?”罗莉乖小脸兴奋的红扑扑的,眼睛变成闪着梦幻光芒的星星眼,“真是太浪漫啦!可惜晓乖是女的……”      “女的又怎么样?你重男轻女啊?”荀若看着罗莉乖那副少女言情小说中毒的模样,没好气的回答道。      “男的是娶进来,女的就嫁出去,嫁个穷农民,晓乖才不要咧!”罗莉乖表情一凛,随即恢复正常,“晓乖爱的男人,必须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王者,拥有俯瞰众生的气魄,包囊宇内的决心,和坐拥天下的才华……咳,你干嘛打晓乖?”      “你直接就说,你要找个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不就行了,啰嗦这么多。”荀若说着转了转手腕,好久没打人了,手生了不少啊。      没权没势没钱的男人,怎么配得上晓乖嘛?怎么说晓乖也是……哼哼!就算晓乖同意,一个男人,你没权没势没钱,你也好意思上门提亲?      罗莉乖满心不服气的双手抱头,可爱的小脸皱成一团,神情委屈的蹲在地上,看着脸上青筋暴跳的荀若,噘着小嘴不服气的说道:“若若姐姐太坏了,怎么可以因为喜欢你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成亲了?就欺负晓乖!”      “我说了,你不要再和我提娘娘腔成亲的事,就算你说了,我也全当没听见。”荀若撑着腰,挺着胸,高高昂起的小脸上满是一片醉酒的红晕,“他结婚竟然不告诉我,我就当没听见……我没听见,我没听见……”荀若用食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表情有些疯癫的冲着罗莉乖说道:“晓乖,你要是再说下去,姐姐就跟你翻脸了,到时候娘娘腔要是问我要红包,就你自己帮我出好了。”      红……红包?      罗莉乖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看着面色过份红润的荀若,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虚伪作态,好半天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喝醉啦?”      “没有……我没醉!不信,我走两步给你看!”荀若一拍胸口,很大声的说着。      说完,荀若就抬起脚,歪歪扭扭的就向罗莉乖走来,不走则已,一走之下,荀若一个立足不稳,“吧唧”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      “姐姐,你没事吧?”罗莉乖一脸焦急跑上来,蹲在荀若身边,关切看着荀若,虽然这个姐姐笨笨的,但还是蛮好玩的,明知道上当也会傻乎乎的上当,巨大的满足了晓乖的虚荣心。      “没……没事……”荀若抬起头,看着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紧张情绪的罗莉乖,非常不淑女的打了一个酒嗝,拉着罗莉乖的手,星星眼说道:“我……我就想离开这里,晓乖,你有办法吗?”      “嗯!”见荀若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想听的话,罗莉乖心里早已乐翻了天,脸上还要装出一副犹豫的模样,拽着自己的小辫子,想了很久才说道:“有啦!只要晓乖厚着脸皮去求阿爹就行啦!”      “你……行吗?”荀若看着年纪小小,信心满满的罗莉乖,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不信任的神情,用轻视的口吻说道:“先别管你爹能不能救我出去,就算你爹能救,难道他一个大人会听你一个小屁孩的话?”      “哼!”听到荀若的话,罗莉乖果然上当,她生气的一擦鼻子,鼓着腮帮说道:“瞧不起人!晓乖的阿爹可是……”      罗莉乖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荀若见状追问道:“是什么?”      “不要你管!反正你只要知道,晓乖的阿爹本事很大就是啦!”罗莉乖抿着小嘴,得意的脸上满是对父亲的崇拜之情,仿佛本事大的是她阿爹,而是她本人一样,“至于晓乖的阿爹会不会同意……”      罗莉乖说到这里,脸上得意的神情忽然一扫而光,只见她诡异的一笑,接着就在荀若惊讶的目光中将身子向后一倒,整个身子就这样直直躺在青石板的地上。      “喂,晓乖,你……”荀若一急,伸手就想要去拉地上的罗莉乖,但却见对方的小手小脚竟然不停在地上扑腾起来,而且边扑腾身子还边以腰部为中轴进行圆环套圆环移动,一道悲情的背景光中,眼泪水就像喷泉一般一喷三尺高,再搭以罗莉乖 “小白菜,地里黄” 的惨凉歌声,怎么看怎么都很有……喜感。      荀若这厢看热闹还没看够,身子已经在地上转过三百六十度的罗莉乖爬起来,拍了拍衣服,镇定自若很有信心的说道:“总之就这样啦!只要晓乖这样,晓乖的阿爹就一定会同意的。”罗莉乖扬起写满幸福的小脸,很开心的说道:“阿爹最疼最疼晓乖啦!”      “真幸福!”看着罗莉乖开心的模样,荀若心头一阵酸楚,不争气的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以前爸爸妈妈也一样疼若若,只是……好想好想爸爸妈妈。      “若若姐姐,你怎么哭啦?是不是晓乖说错什么了?”看着荀若伤心的模样,罗莉乖一愣,随即伸出手,小心翼翼抹着荀若眼上的泪水,声音很小的说道:“不哭不哭,姐姐不要伤心了,姐姐相信晓乖,晓乖一定会救姐姐出去的。”      “姐姐相信晓乖,姐姐只是看晓乖这么幸福,所以有些嫉妒了。”荀若看着紧张兮兮的罗莉乖,拍了拍对方的小脸蛋。      “那当然,只要有阿爹在,晓乖就永远是个幸福的小娃娃。”罗莉乖高高昂起的脸上充满对父亲的信任和自豪。      “幸福的小娃娃啊!”看着罗莉乖得意洋洋的脸,荀若捉狭心起,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脸蛋,打趣的说道:“那以后姐姐叫晓乖为福娃好不好?”      “姐姐……”你好坏!      “好不好嘛?”荀若无视罗莉乖囧囧有神的模样,自顾自的捏捏罗莉乖的小脸,不等她答应就径自不怀好意思的笑着道:“福娃?小福娃?福娃小?”      “哼!坏姐姐!”罗莉乖一把拍开荀若的手,噘着小嘴一脸气呼呼的模样,很大声的说道:“对不起,您所拔打的用户不存在,请查证后再拔!”    春药到底给谁吃(全)      荀若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她只记得酒精上头的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高喊着“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四个和尚打麻将,五个和尚可以去扮福娃”,将罗莉乖推倒在地,狠狠的调戏了一顿,调戏的她边扑腾着手脚,边哇哇大哭说“自己是罗莉,不是正太”方才惺惺然罢手。      猥亵儿童,按金国的法律,不知道要关几年啊?会不会关着我不放我出去了?      想到这里,荀若大为后悔那天酒醉后的孟浪行为,本来她关在这里,偶尔还能出去放个风什么的,但自从那天得罪了罗莉乖之后,不但她唯一放风的机会都没有了,而且门口还被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起来,就连逃,她也没办法摆脱那么多眼线逃,只能每天待在屋里,对着四面墙念小燕子的成名诗——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      真是后悔失算啊!要是因为调戏了郑太褒那种乖巧可爱的天然呆小正太,落成现在这副模样也就算了,结果她好死不死的,调戏的竟然是罗莉乖那个可怕阴险的腹黑小罗莉。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女的,我又不是拉拉。      荀若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捧着腮,呆呆的目光无意识的看着床头一角,死命叹了一口气,“叹!女人啊,就是心胸狭窄,反正早晚也要放我出来的,你就不能早放一天吗?”说到这里,荀若又换了个姿势,继续捧着腮念叨道:“没有我,谁来让你显示智商上的优越感?没有我……”      荀若话没说完,屋外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人声,过了不了多久,一个手端着大木盘的奴仆模样的人走进房来。      那奴仆一进来,就操着生涩的汉话说道:“吃饭啦!”随即将盘子放在桌上,恭手站在一边,等待荀若吃完饭后,好将盘子收走。      “我说,能不能换个菜啊?”荀若长叹一口气揉了揉肚子,从床上爬起来,懒洋洋走到饭桌前,不用看,她也知道今天的饭菜必定又是那老三样。      “不行!这是小格格吩咐的,就只能给你吃这个。”奴仆一脸恭敬的说着,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关在这里,但既然是燕京元帅府有吩咐,他小心听着也就是了。      报复!又是一项报复!荀若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盘子里的饭菜,心里却早已将罗莉乖不知名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一个底朝天。      平心而论,罗莉乖对她还是挺不错的,每天的饭菜不但有香喷喷的白米饭,而且另外还有十几碟菜,每种菜的份量虽然不多,但各色花样品种却十分多,而且菜都入味很足,弄得也很好吃很好下饭。      但是……罗莉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每天饭菜的菜系都无限接近高丽料理——不但看不到一点肉腥肉沫,而且是一碟腌白菜啊,一碟腌萝卜,又一碟腌白菜啊,又一碟腌罗卜,再一碟腌白菜啊,再一碟腌萝卜。      “明明知道我喜欢吃肉,却非要弄些蔬菜,早晚我非变成兔子不可。”荀若拿起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格格说了,变兔子也没事,正好让她射着玩。”奴仆想了想,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您放心,小格格说了,她才学射箭,还不能做到一箭毙命,估计要死也要挣扎上好大一会功夫才能断气。你要是挺挺,兴许还能抢救过来,下回……”      “下回接着再射对不对?”荀若歪着嘴,死命咬着牙,她几乎可以想像罗莉乖说这番话时嚣张的表情。      “您真聪明!”奴仆似乎对荀若的反应一点也不吃惊,反而大大的恭维了一句,“虽然比小格格还是笨一点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怎样才能见到那个比我聪明一点点的小格格?”荀若抬起头看着奴仆,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平常不管自己怎么问话,对方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对着自己,不要说是像今天这样长篇大论了,就连说话也很少一次超过三个字的。      “小格格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奴仆并不正面回答荀若的问题,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杏黄色纸包好的纸包,不过巴掌大小,薄薄一层,看上去份量很轻的样子。      “这是……”荀若接过纸包,还没开口,就被纸包上两个歪歪扭扭的汉字给震住,震住她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字写的很丑,而且是因为字上的内容实在是太过淫荡。      春药?      “这……不需要吧?”我要看中喜欢的男人,早就扑上去了,哪里用得着春药?      “小格格说了,这不是给您用的。”奴仆一脸恭敬的传达着罗莉乖的原话,“不过,如果您喜欢,也可以自用,反正这玩意,无色无味无毒无副作用,不但能让人精力充沛,整夜爽个不停,而且第二天早上起来不上头,实乃居家旅夫妻和谐迷奸勾引之必备良药。”      “这样啊……”荀若咬着下唇,看着手中那包小小的药,心里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还是不需要吧?”这里又没有帅哥。      “您还是收着吧。”奴仆见荀若那副死不开窍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这也不是男用的,最后给女人吃。”      “女……女人?”荀若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对方那副肯定模样,心中已经明白罗莉乖送给这包春药的用途。      “是啊!女人!”奴仆飞快的点点头,见荀若这么快就明白过来,心中暗暗将荀若的智商值提高了两个百分点,“那份饭我还没有去送,麻烦帝姬亲自去送一下吧。”      “我……我……”荀若惊讶的张大嘴,虽然老爸说只要能取胜,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她长这么大,也不是纯洁的小白羊一只。      扔黑砖、投毒药、喂麻药,这种事她就算没亲手做过,也指挥人做过,但下春药……这么没品的事,她还真没用过——21世纪谁还下春药,直接一粒摇头丸就搞定了。      “走啦走啦!”奴仆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荀若的手腕,直接将她拎到房外。      而在屋外,一名金兵正恭恭敬敬端着一碗清得可以见底的稀粥等着两人。      “不……不好吧?”荀若看着奴仆,脸上有些犹豫,虽然她很讨厌很讨厌张喜儿,一想到张喜儿骗自己的事,她就狠不得对方立刻就去死,而且不止一次曾经幻想过将张喜卖到妓院里任人糟蹋时的模样。      但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一个女人如果吃了春药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就算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像出来。      “小格格说了,反正今天这包药总是要用在一个女人身上的,这里只有两个女人,除了她,那就只有……”奴仆一改刚才满口的敬语,口气变得严厉起来,同时猛得将脸凑到脸色惨白的荀若面前,用充满淫邪味道,毫不掩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口气轻佻的说道:“你还要我说吗?”      “你不用说啦!”荀若猛得从地上一跳,飞快打开纸包将药粉一点不漏洒进粥碗中。      拆包、投药、摇匀、善后,一气哈成,动作神速处事有理,不浪费不慌张,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经常干这个。      “那,我去送饭啦!”荀若从金兵手中捧过粥碗,转过头冲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奴仆回了一个甜甜又献媚的笑容。      “去吧!”奴仆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飞快将头撇开视线移到一边,看也不看荀若的挥了挥手。      太可怕了,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样?全都鼓起一边腮帮子,作出一个剪刀手势摆在脸边,没事就瞪着无辜的大牛眼,嘴皮子抿薄上翘——你丫以为自己非典型腮腺炎啊?      荀若一手端着粥,一手小心翼翼用脚推开门,一股让人作呕的恶臭味立刻临面扑来,“臭死啦!”      荀若一皱眉头,拼命用另一只手扇着风,一脸嫌恶看着屋里一片凌乱,到处爬满老鼠和蟑螂的模样,冲着呆坐在墙角一堆稻草上神情枯槁的张喜儿说道:“喂!这么脏,你也住得下,你也不收拾收拾屋子?”      张喜儿神情木然的抬起头,曾经红润的双颊深深陷下,一双曾经灵动美丽的大眼睛早已是黯然无光,在枯黄显示着菜色的瘦脸上显得特别突兀,“收拾有什么用?”张喜儿一开口,那声音就像指甲刮过最最光滑的桌面那般难听,让荀若皱了皱眉,忍不住想捂住耳朵,“反正那些金人又不让我出门,连屎啊尿啊也让我一并拉在屋里,再收拾还不是这样?”      “嘿嘿……”荀若捏着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张喜儿是和她住一间屋的,但自从那天罗莉乖听了张喜儿的事后,拍着胸口说要帮自己报仇,就将张喜儿找了一间白天最热、晚上最冷、晴天晒太阳、雨下降小雨,风一吹就会倒的风水宝地单独关了起来,而且也不她让出门,每天只供应两块又冷又硬的麦饼和一碗水,吃喝拉撒睡全在里面,弄得整间屋子不但臭而且骚,到处还爬满蟑螂和老鼠,大白天的都让人看着碜得慌。      “你来做什么?你不是勾搭上金人了吗?”张喜儿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着不耻和鄙夷,漆黑的瞳孔中满是愤怒的火焰,“莫非是想来看我的好戏吗?你放心,我还死不了。”      张喜儿说到这里,微微挪动一动身子,“吱”的一声从她身下的稻草堆里钻出一只又肥又大的老鼠,那老鼠也不怕人,跑到荀若脚边转了一圈,很快又跑出屋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别这么说嘛……”好不容易忍住尖叫欲望的荀若正了正神色,拼命用衣袖扇着风,露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小心的躲过地上的蟑螂若干只,来到张喜儿面前,晃了晃手中那碗还散发着清香的粥,笑嘻嘻的说道:“就算我真勾搭上金人,也没什么不好,最少还有碗粥给你喝。”      荀若说着,将清粥放在张喜儿面前的地板上,做出一个喝的手势,笑容可掬的模样就像年画上的娃娃一样可爱。      “我不喝!”张喜儿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露出一丝渴望的神情,接着又闪过一道厉色,狠狠将头转到一边,声音变得又干又涩,凶巴巴的语气中不乏痛苦之情,“如果不是那些金人,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我才不要喝他们的粥!更何况……”张喜儿上下打量着荀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疑的情绪,“你没下毒吧?”      “切!好心给你送吃的,你还不吃!不喝就不喝,谁稀罕!你也不想想,是谁害我落到这个地步的。”荀若一噘嘴,冲着粥碗凌空一脚,生气的拂袖转身离去。      而那只被她有意无意遗忘的粥碗先是高高飞起,又歪歪的落在地上,碗底落地转了几圈之后,一头卡在稻草上,变成了一个斜立的姿势,虽然碗没有破也没有倒,但却一大半碗粥流了出来,落在地上,一时之间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浓浓的粥香。      “事情办成了吗?”奴仆抓住荀若的手,一脸性奋的问道。      “凡事……”荀若甩开对方的手,又甩了甩额前的刘海,笑眯眯的说道:“只要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三四五步的。”      “那就是办成了?”奴仆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才不确定的问道:“你们汉人,就是花花肠子多,喜欢骗人,一点也不爽快。”      “哪里哪里!”荀若也不生气,笑起来的模样越发像只纯洁无辜的小绵羊,“大人也不差啊!我可以问大人一个问题吗?”      “嗯!”奴仆点了点头,并不生气自己身份被揭穿的事,反正他本来也就不是什么真正的仆人,而且自觉自己也不是拿小金人的料,被人看穿也没有什么,反而自我介绍道:“我姓纥石烈,纥石烈撒八。”      “哦!”荀若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看着对方,一脸纯洁的问道:“下春药这件事要告诉小格格吗?我想她应该不知道才是啊!”      “你怎么知道?”纥石烈撒八一皱眉,自觉自己的演技还没有差到这个地步。      “嘿嘿……女人的直觉。”荀若笑着用手指隔空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一脸俏皮可爱的模样。      其实到不是她已经聪明到能看穿他人心思的地步,只是她觉得罗莉乖这么一个小屁孩,就算再聪明,也不会知道下春药这一手,想必后面一定有大人挑嗦,或者直接就是有人假传圣旨。      不过这个并不关自己什么事,自己只要做好自己本份内的事就好了,反正张喜儿也好,赵环环也罢,这些人都是她报复的对象,虽然借别人的手报复心里有些不爽,但……她不在乎。      “你还蛮聪明的吗?不像小格格说的那么笨,反而要比小格格说的聪明很多。”纥石烈撒八上下打量着荀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很好很好!明天你跟我去见小格格吧。”      “真的?”荀若心中一喜,眼睛一亮,去见罗莉乖就意味什么,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那当然!”纥石烈撒八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见归见,这件事不要告诉小格格,否则……”纥石烈撒八“温柔”的摸着荀若的头以及四肢,意味深长的说道:“就算你的智商决定你没办法参考特奥会,但我也有很多种法子,让你有机会去参加残奥会。”    金兀术家的保姆(全)      第二天一早,天方蒙蒙亮,荀若还在床上睡觉时,门外忽然闯进来一大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喂……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我……我没百合爱好的,不要脱我衣服……洗澡就好好洗,不要动手动脚吗?这么用力……痛痛痛耶!”      荀若坐在一桶滚烫的热水中,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任由着那群女人拿着刷子,七手八脚在自己身上刷来刷去,边刷边嘀咕着,“捂什么捂?这么小的奶子,有什么好捂的?”      女人说着,用手拔了拔自己的胸口,一对木瓜似的乳房顿时就像只小白兔般在荀若眼前跳来跳去,让她心情好不郁闷。      “胸大有什么用?四太子也不会喜欢你!”另一个女人掩着嘴,用嫉妒的目光看着对方乳房,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四太子就喜欢那种女人,你没见……咳咳……那谁也是奶子小小的。”      “你乱说!四太子和我睡觉时,最喜欢把头枕在我奶子上了。”女人一挺胸,一对大大的木瓜顿时挤得坐在浴桶中荀若,身子本能向后一退,“他还说,我的奶子又白又嫩,枕起来最舒服啦。”      “去去去!少啰嗦!先把她处理好再说!”一个头领模样的女人,用刷子敲打着浴桶的边缘,飞溅的水滴落在荀若脸上,“你们要是没把小格格交待的事办好?你们还想上四太子的床?作梦去吧!以后就等着连晚餐用的黄瓜也是切片切丝的吧。”      那女人话一开口,本来还谈得性高采烈的众人,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般,脸色一白,一致不再开口,转而沉默的抓住无法反抗的荀若,像是发泄般的在她身上洗涮起来。      过不了多久,等荀若感觉自己经过褪毛、清蒸等工序,已经熟得差不多,可以下嘴开吃之时,那群女人又把她从浴桶里拎了出来,不由分说给她换上一身红红绿绿的女真长袍,又在她不长的头发上接了一层假发,真发做成的假发被织成辫子盘在头上,用几根漂亮步摇固定住,最后拿起一些粉啊蜜啊露啊之类红红绿绿的东西,在荀若脸上像刷墙似的狠刷了一顿,方才满意的罢了手。      “行了!出去吧!”头领模样的女子大手一挥,几个女人架着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自己模样的荀若,大步走出了房门,塞到寺外一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里。      “你……”正懒洋洋躺在马车内看书的纥石烈撒八,瞪大眼睛看着被人强塞进来的荀若,先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又猛得甩了甩头,接着又揉眼睛又甩头,大嘴一张一合,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了?”荀若双手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没好气的看着纥石烈撒八。      “那个……”纥石烈撒八伸出手,用手指在荀若脸上轻轻推了一把,将她的脸转到一边后,方才吹着手指上不小心沾上的白粉,一脸负释重负的表情说道:“不看你的脸,心里果然好受多啦!谁给你化的妆,大白天的就想吓死人啊?”      “我怎么知道?”荀若猛得一转头,一层白色的粉末立刻从她脸上涮涮的落了下来。      “好啦好啦!你把头转过去吧!”纥石烈撒八又将荀若的脸推过去,方才拍着自己的胸口,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的饭都快吐出来啦!这群女人也真是的……”纥石烈撒八壮着胆子又看了荀若几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最少四太子不会看上你,小格格也不用担心她又多了一个后妈来着。”      “四太子,他是什么人啊?”荀若本能想要一转头,马上又背过脸去,低声问道:“人好不好?可怕不可怕啊?”      “他这个人啊,很疼女儿,而且……”纥石烈撒八抬起头,看了看车顶,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很久,才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的模样,说道:“没事很傻很天真,有事很黄很暴力。”      那再加上晓乖这个娇滴滴的女儿,横批岂不就是“娇生冠养”……不对,是“娇生惯养”才是。      “反正你不要惹他,你只要对小格格好就行啦!”纥石烈撒八叮嘱道:“小格格是四太子的心肝宝贝,你对她好就行啦!四太子不会亏待你的!”      “那……那我不是成了保姆?”荀若惊讶的指着自己,虽然职业无贵贱,她也不一定要当帝姬,但一下子落差这么大,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当小格格的保姆贬低你啦?”纥石烈撒八冷笑一声,接口说道:“要不,我再把你送回去当帝姬?”      “不……不用啦……”荀若拼命摇着头,开什么玩笑,当罗莉乖的保姆最多陪她玩玩闹闹也就行了,一不用陪上性命,二不用陪上贞洁,三……好像还能保姆仗主人势欺负人,一举三得,多好啊!      “我只是想知道,四太子到底怎么称呼?小格格的真名又是什么?”荀若无奈的抓抓头,她总不能不知道未来老板的姓名吧?      “四太子就是先老皇帝的六儿子,因为前面死了两个哥哥,大家就叫他四太子,你也可以叫他宗弼郎君。”纥石烈撒八躺回马车上,无聊的翻着自己手中的书,边翻边说道:“小格格是四太子的小女儿完颜晓乖,拂晓的晓,乖巧的乖,意为拂晓出生的乖宝宝……咳……你笑什么?还笑还笑……要是让四太子看见你这么笑她的宝贝女儿,你信不信他马上把你卖到妓院里去?”      “信……我信……”荀若点点头,她觉得完颜晓乖她老爸的名字有些耳熟,“宗弼宗弼……”荀若反复在嘴里念了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得一拍大腿,结果脸上又是一层白灰落下,“宗弼郎君?那四太子是不是姓完颜,叫完颜宗弼的?”      “对啊!”纥石烈撒八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荀若,“完颜是国姓嘛。”      “我见过四太子啊!”荀若一副兴高采烈的表情说道:“上回我和郑太褒出门逛街,正好看见……看见……”荀若的表情忽然不自然扭捏起来。      “看见什么?”纥石烈撒八有些好奇问道。      “看见四太子在杀夫夺妻,强抢民女!”荀若小声说着,虽然背对着纥石烈撒八,但出于八卦心理,她还不忘转过头,偷偷打量纥石烈撒八的表情。      “没事,你放心,四太子他看不上你的。”纥石烈撒八连眼皮都不搭一下,一脸淡定的表情证明了他脸皮的厚度,“四太子,他虽然不是植物的性器官,但也没兴趣插在长角偶蹄类动物的排泄物上……”      植物的性器官?长角偶蹄类动物的排泄物上?这是什么啊?植物的性器官那不就是花?那排泄物……难道我就长得这么像牛粪?荀若头一次希望自己不要这么聪明,她一脸不满的噘着嘴,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化妆镜,冲着镜中的自己左打量、右打量了好一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牛粪哪有自己这么白的?分明嫉妒!      荀若想到这里,回过头恶狠狠的盯了纥石烈撒八一眼,见对方依旧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惬意模样躺在那里,心中怒气大盛,但又偏偏对对方没有一点方法,虽然纥石烈撒八一看就知道不是当奴仆的人,但荀若却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人?不过,从他勇于调侃四太子的精神来看,他虽然不姓完颜,但地位肯定也不低。      荀若一边纠结,一边咬牙,一边咬牙,一边暗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纥石烈撒八起身拍了拍衣服,冲着她说道:“好啦!别想啦!到地方啦!下车吧!”      四太子完颜宗弼府原是旧辽一处亲王的府邸,地方虽然大,但不像荀若想像的那样富丽堂皇,反而处处透露出武将之家的检朴之风。      荀若在侧门下了马车之后,跟着纥石烈撒八在府中绕了几个圈子之后,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孩童清脆的呼喝声。      荀若跟着纥石烈撒八身后,顺着声音走过去,在转过一条长廊之后,一个巨大的荷花池瞬间映入眼帘,碧波荡溔清风拂面荷香满园,连空气中都多了几分甜腻味,让人顿时觉得凉爽了很多。      而池旁的倒垂柳下,完颜晓乖正坐在一旁吃西瓜,边吃边看着场中两个看上去年龄相仿的少年,一白一蓝两个人影,正分别手持着木剑在互相比划着,荀若刚才听到的呼喝声就来自于此。      “志宁!”纥石烈撒八冲着其中一个白衣女真贵族打扮的少年,招了招手说道。      “阿爹!”那叫“志宁”的少年转过头,先是冲着纥石烈撒八一笑,接着将目光移到荀若脸上,笑容瞬间凝住,弱小的身子震了几震,好半天才勉强立住,但手中的木剑却“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什么人啊?”荀若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纵使她脸皮再厚,也不会将对方的反应理解为自己太过惊艳,估计惊是惊了,艳……      荀若想到这里,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身旁掩嘴窃笑的纥石烈撒八,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都不是好人,活该这个小子要被完颜晓乖那个小肥妞压。      虽然只是短短一眼,但荀若已经认出,那个少年就是完颜晓乖第一次出场骗吃骗喝时,将她抱回去的小男孩。嗯……好像当时就闻到了奸情的味道,看来这家伙的身份果然是不简单,没准还能成为完颜晓乖的公公,也难怪他行为处事都这么漫不经心了,后台硬啊。      想通此节后,荀若也懒得再理会这对父子,她将目光转移到柳树下另一个少年的身上,熟悉俊朗的外貌,一身干净利落的浅蓝色长袍,长长的头发梳成马尾,在空中随风飞扬,阳光落在身上,洒下一层光芒,更显得整个人英姿矫健帅气不凡,“中字!”荀若哽咽的声音显出她内心的激动,虽然只是几天没见,但对荀若来说,这几天她的命运也算得上是翻天覆地,整个人就是在生死边缘打了一个滚。      听到荀若的叫声,刚才还如泰山顶上一根松站立着的王中字,脚下一软,几乎立刻跌倒在地,“你……是谁?”王中字从地上爬起来,勉强挤出一个不算灿烂的笑容,“你怎么认识我啊?”      “王中字!你不记得我了吗?”荀若双手插着腰,瞪大眼睛看着王中字,却不知道她这一猛烈运动,脸上的白粉顿时就来了一个人工的六月飞雪。      “我……我……我认识你吗?”虽然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自己不至于会认识这么没有化妆品味的可怕女人吧?      “哼!”荀若撇过头,将目光移到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正拿着小匙子身子向前倾,整个小脑袋都埋在身前小桌子上那半个大西瓜中完颜晓乖甜蜜蜜的笑着说道:“晓乖~~乖~~~乖~~~”      “嗯……谁叫晓乖?”完颜晓乖将头从西瓜里抬起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红色的汁液,她满不在乎的看了荀若一眼,接着又一脸淡定的埋下头继续吃西瓜。      而正当荀若心中暗喜,总算有一个人没有被自己吓到之时,完颜晓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得又抬起头,本来已经很圆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圆更大,水汪汪的眼睛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是什么破表情?荀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见完颜晓乖头一偏,一头栽进了那个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的西瓜中,本来荀若还以为完颜晓乖是舍不得剩下那点没吃的西瓜瓤子,但等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意料中的瓜汁与瓜籽乱飞的景象,反而看见完颜晓乖小腿一软,整个人蹲在地上,而两条肥肥溜溜的小手,在虚空中拼命挣扎着,就是爬不起来。      啊……这个……怎么看上去像是溺水啦? 中字的深情告白(全)      “志宁哥哥,这本书不是纪实文学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灵异恐怖,还有妖魔鬼怪出现呢?晓乖好怕怕喔!”      “乖乖不怕,那个不是鬼,那个是……是通于一种抽象而具体、清晰而迷离的艺术表达方式,它是以人类本能的直觉和人类所特有的想象力为创作的原点,排斥任何具有象征性、文学性、说明性的表现手法,将造形和色彩加以综合、组织后将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在画面上,。你看,她脸上仅以一种纯粹的白色上色,而在肌肉抽搐之时,白色的面孔变幻成一张一张如地狱妖魔般鬼脸,这就是以此种方式呈现出来的纯粹形色,主要是反映了……妆者对残酷的封建社会的不满,强烈暗示旧社会是如何让活人能变成鬼的。”      “志宁哥哥,你懂的好多喔!好棒喔!晓乖好崇拜你喔!”      “一般一般啦!多看点书,晓乖也可以这么棒的!还有……晓乖,你别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啦!”      放屁!不好意思个屁!见过装B的,没有见过你这么装B的!你个装B王!      荀若瞪着正红着小脸给脸上全是瓜汁而同样红着小脸的完颜晓乖擦脸擦手,同时还不好意思摸摸自己小脑袋的纥石烈志宁,深觉这年头实在是人心险恶世风日下,连年纪这么小的小朋友,竟然都能撒出这么大的谎。      “志宁哥哥,鬼鬼瞪晓乖!晓乖怕!”完颜晓乖眼珠一转,一滴清澈的泪水落下,接着身子一缩,窝进纥石烈志宁怀中,硬是用她那副不算瘦弱的小身板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弱质女流姿势。      “臭晓乖!”荀若小嘴一张一合,无声的冲着埋在纥石烈志宁怀中,身子不停的发着抖,但眼睛里却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完颜晓乖说道。      “好啦!你都几岁啦?还和小孩子斗气!”王中字用手指着荀若的脸推到一边,接着又用一块沾了水的帕子重重在荀若脸上擦了一下,负气的说道:“别这么看人,碜得慌,你看晓乖都被你吓坏啦!”      “我我我……”荀若想要辩解,但下巴却被王中字用手死死掐住,说不出话来,气得她只能得愤怒的目光看着在一旁笑得特别灿烂的完颜晓乖。      “别乱动!仔细点让我擦干净!你看什么?”王中字顺着荀若的目光转头望过去,只见完颜晓乖正用自己的那双盈盈美目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看着自己,“有什么好看的?你看,晓乖都被你吓傻了?”      “她傻?你才傻咧!”荀若冷笑一声挣开王中字的手,就在刚才王中字转头的那一瞬间,她可是亲眼看见完颜晓乖的表情由盛气凌人转为楚楚可怜的,“傻乎乎的!”荀若说着,用手指点点王中字的额头,接着没好气的抢过他手里的帕子,就着池塘沾了些水,用力的擦着自己脸上层层白粉。      “行!你聪明好了吧?”王中字看着荀若笨手笨脚的动作,忍不住又掏出另一块帕子,在荀若脸上帮着她继续擦起来,“你要聪明的话,就不会被姓高的骗了!”王中字噘着嘴,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难过的情绪,“你知道不知道,晓乖刚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快被吓死了,一个两个都下落不知,身边不是骗子就是……”王中字用哀怨的目光看着荀若。      “怎么样?擦干净没有?”荀若脖子一缩,开始转移话题,她可不敢跟王中字说,自己是因为太担心娘娘腔,才会冲进去的,要是自己真说了,不被砍成十七八块才怪。      “就像是刚粉刷好的白墙,忽然遇上下雨,结果……”王中字话还没说完,就被荀若抬手阻止住,“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了……你下回直接说下雨天的泥巴路好了!”荀若说着,也懒得再用手里那块小的不能再小的帕子,而是学着完颜晓乖的模样,改为抓住王中字的衣袖用力擦起来。      “若若老婆,我这几天好想你啊!”王中字噘着小嘴,看着荀若近在眼前的熟悉眉眼,语气幽幽的说道。      “这么幽怨的话,留着晚上说,现在……”荀若抬起头,看了看天空那个明灿灿的大太阳,“气氛不适合。”      “我才不管什么气氛不气氛!我就想你就想你就想你!白天黑夜都在想你!”王中字噘着嘴,一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说道。      “好好好!”荀若放下王中字身上那被自己弄得白一块黑一块衣袖,用幼儿园阿姨哄小朋友的表情说道:“让你想让你想行了吧?”      “你……”王中字看着荀若那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心里越发委屈,自己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挂着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结果呢……死若若坏若若,竟然又胖了!      “好啦好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也没少一块肉啊!”荀若摸着王中字的头,轻声安慰道:“到是你,怎么样?怎么会这里?晓乖有没有……”荀若看了一眼正在纥石烈志宁怀中吃正太豆腐的完颜晓寻,意味深长的说道:“欺负你?”      “你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我只喜欢你一个,怎么可能让别人……”王中字红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拧着衣角说道:“欺负我!”最重要的是,就算晓乖想,志宁也不会让。      “其实中字啊,你年纪还小,应该找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才是!”荀若看着王中字那张过份年轻的脸,心里有些郁闷,虽然她以前走出去时,常被人说成是初中生,但并不代表她愿意找一个小学生啊。      “可是,我会变大的!女大三,抱金砖嘛!”王中字不服气的站直身子,高高昂起头,很大声的说道:“我这几天长了不少,而且连四太子都夸我啦……”      “夸你什么?”荀若抬起头,昂视的王中字,看着他虽然稚气,但却认真的脸,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夸我聪明好学,大金马上就会开文举武举,他让我好好读书好好学武,以后肯定会大有前途的!”王中字蹲下身子,用手托着腮,偏着脑袋,抿着小嘴一副献宝的模样说道:“四太子家有一个好大的书房,他说了,书房里的书我都可以随便看,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夫子。”      “那个……你不是汉人吗?”荀若身子微微向前倾,声音很小的问道。      “那又怎么样?”王中字撑着脑袋,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族姐姐妹妹床上是一家……不是你说的吗?”      “我……”还真说过!      “若若,你放心,就算我以后中了举当了官,我也不会忘记你的。”王中字拉着荀若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不管怎么样,这辈子,我就只有你一个老婆,你要是不当我老婆,我就宁可……宁可……终身不娶!”      “不……不用吧?”荀若惊讶的看着涨红着脸,但表情却无比认真的王中字,努力想要拒绝对方,但却挡不住心里那股美滋滋的暖流。      “若若老婆!”王中字继续拉着荀若的手,赌咒发誓的举着手,对天说道:“我放心,跟着我……”王中字深情款款的看着荀若,语气缓缓的说道:“有肉吃!”      “王中字,你去死!”荀若猛得站起身,冲着王中字飞起一脚,将他踢进一旁的荷花池内。      “老婆,老婆,我不会游泳!”落进荷花池的王中字,在水里拼命扑腾着,一边扑腾一边叫道:“老婆!”      “真麻烦!一个大男人,竟然不会游泳!”荀若一噘嘴,撂起裙摆就准备跳下去救人,但她方才一动,肩膀上就立刻多了一只手阻止了她的行动。      “没事!池水很浅的!”在一旁看了很久戏的纥石烈撒八比了比自己胸口,“也就到这里吧!中字,站起来,不要怕!”      “中字!站起来,池子很浅的……”荀若松了一口气,冲着在水中不停扑腾的王中字大叫道:“站起来,不要慌……咦……”荀若回过头,看着纥石烈撒八撂在胸口的手,好奇的问道:“不是到胸口吗?怎么水都淹到他脖子了?”      “这个……这个……我能说他太矮吗?”纥石烈撒八笑得有些无辜和尴尬。      “你才矮,你们全家都矮!”荀若还没开口说话,水中的王中字已经不服气的大叫起来。      纥石烈撒八身为一个大人,自然不会去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他只是笑眯眯的站在岸上,看着在水中暴跳如雷的王中字,仿佛就像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猴戏。但他不生气,不代表其他不生气,“放屁!”纥石烈志宁将怀里的完颜晓乖往地上一放,指着水中的王中字大叫道:“就你高,就你高,我们全家都高!”      “比你高,比你高就成!”王中字用手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水渍,昂着头大声叫道。      “哼!我楼上是猪!”纥石烈志宁一拉下眼皮,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销魂的鬼脸。      “我楼上是猪!”王中字跟着用手拉着两边嘴角,同样吐着舌头,叫骂道:“我楼下也是猪!”      王中字话一说完,刚才还像只小斗鸡的纥石烈志宁立刻没了言语,他涨红着脸,愤怒的看着在水里手舞足蹈的王中字,在鄙视对方抄袭自己台词之时,还后悔自己怎么没聪明到也跟着加一句“我楼下是猪”呢?      笨笨!真笨!纥石烈志宁噘着小嘴,副受了莫大委屈兼欲哭无泪的模样看着王中字,现场的气氛一时为之凝结。      “那……”荀若张开嘴,刚想说几句笑话将这件事岔开,就感觉有一只暖暖小小的手,正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发言。      什么事?荀若低下头,用眼神询问正冲着做出一个“噤声”动作的完颜晓乖,完颜晓乖抿了抿小嘴,不说话,只是拉了拉荀若的手示意她跟着自己离去。      “到底什么事吗?”荀若跟着完颜晓乖身后,看着对方摇摇晃晃走在石子路上,哼着小曲,采着小花的小模样,有些抱怨的说道:“他们俩好像吵起来啦,我还得去劝劝呢!”      “可是,晓乖的阿爹要见若若姐姐,你要再不去,他会生气的。他要是生起气来,后果……”完颜晓乖转过头,随手摘下路边一朵小花,放在鼻间嗅了嗅,接着很诡异的笑着说道:“至于中字哥哥和志宁哥哥么,他们俩吵吵也就好了,更何况……你不觉得他们俩吵起来……”完颜晓乖双手十指交叉握在胸前,眼睛里泛出星星的光泽,声音中充满着浓浓的宠溺和陶醉的情绪,“多么有爱的一对啊!”      囧囧囧囧!荀若瞬间石化,接着缓缓风化中……      “你会后悔的?”如果他们俩在一起的话!      “志宁哥哥和晓乖只是纯洁的男女朋友!”完颜晓乖不满的看着荀若,扁着小嘴很认真的说道:“晓乖长大以后要嫁给八叔叔的,才不要嫁给志宁哥哥,不帅……”      “八……八叔……”那不是乱伦?      “反正晓乖长大就要嫁给八叔!”完颜晓乖红扑扑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感,只见她用手捂着脸,小脑袋不停乱扑腾道:“八叔帅帅,带出去倍有面子!阿爹丑丑,带出去影响市容!”      “不会吧?你爹……”我觉得还可以吧?就是胡子多了点来着。关键是气场很足,气势很大,看上去比较男人的样子。      “别理他,他就是块奥运金牌金镶玉!”完颜晓乖满脸鄙夷的摆了摆手,示意荀若不要在为对方说话好话,“外面是金的,里面的铜的,玉也是不值什么钱的昆仑玉。”      “你……”荀若无语的看着满脸气愤的完颜晓乖,看不出一点作伪的神情,她不明白这两父女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做女儿的竟然对当父亲的鄙视成这样。      “总之,他是坏人!晓乖最讨厌他啦!”完颜晓乖一跺脚,用力将脚旁一块石头踢飞,正准备继续咒骂之时,路边的草丛里忽然一个人影飞出,扑在完颜晓乖脚下放声痛哭起来,“小格格,小格格我不敢啦!你不要再让他们折磨我啦!”      “啊!”荀若一惊,本能的拉着完颜晓乖向后一退,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方才定晴一看,立刻又是一惊,“茂德帝姬!”      荀若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头发蓬乱、满脸泪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瘦弱女子,将自己见过的那个风华绝代的赵富金联系在一起。      赵富金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她眯起眼睛用力看着荀若,似乎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美人,怎么变成这样了?荀若在心里感叹着,虽然此时的赵富金依旧很美,但不得不说这也不过是她昔日容颜的三成而已。      “贱人!”完颜晓乖从荀若身后闪了出来,冲着赵富金大骂道:“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跑到晓乖面前来?活得不耐烦了吧?”完颜晓乖越说越生气,伸出脚用力踩在赵富金曾经青葱如玉,而此时早已是血肉模糊的手上,又用力转了转,“你个小贱人,竟然敢勾引晓乖的爹!活该活该!”      “小格格,我没有啊!我没有勾引宗弼郎君!”赵富金绝美的五官因为疼痛而皱成一团,她蜷缩成一团趴在地上,“小格格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呸!”完颜晓乖一口口水吐在赵富金脸上,接着又飞起一脚,完颜晓乖人虽然小,力气可不小,重重的一脚踢在赵富金的脸上,立刻乌青一片,“晓乖不准你出去,你非要出去,还去蛊惑晓乖的阿爹,让你出去,分明就是没把晓乖看在眼里。若若姐姐,你说对不对?”      “啊?”荀若一惊,她万万没想到完颜晓乖会把火烧到自己身上。说不对,好像不对,但是说对,好像也不对,到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      “哼!这个小贱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欺负晓乖没有阿娘,就想勾引晓乖的爹上床,你说……晓乖应该不应该收拾她?”完颜晓乖撇着小嘴,腮帮鼓起,头微微低下,眼睛同上抬,语气有些阴森。      “当然……应该!”荀若犹豫了一会,方才肯定点点头,虽然赵富金现在的下场很可怜,但是从道德上来说,做小三,终究是不对的。       完颜宗弼是只鸭(全)      “若若姐姐最好啦!”完颜晓乖拉着荀若的衣袖,一脸天真乖巧的看着她,声音又轻又柔的听上去可爱又温柔。      完颜晓乖说完,又转过头,狠狠的在赵富金身上一阵拳打脚踢。      完颜晓乖出手又狠又准,一点也不像一个四岁的小孩,而且脸上表情尤其狰狞,嘴里还不停的高声骂道:“贱女人,让你们抢晓乖的阿爹,让你们害晓乖的阿娘,让你们欺负晓乖!贱女人!不要脸!”      “小格格,我没有啊!唉唷!打死我了!”赵富金尽量将身子缩成一团,用手保护住要害部位,泪眼涟涟的说道:“小格格,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我一回吧?”      “宰相肚里能撑船?”完颜晓乖愣了一下,小拳头随即挥舞得更快,“你这个女人,太可气啦!竟然敢变着法骂晓乖胖!”      “晓乖晓乖!”一旁的荀若,猛得拉住完颜晓乖的手,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脸凄意的赵富金轻声开口说道:“这种女人,又臭又脏,别说和她说一下话了,就算是看她一眼,我都会吐……我们……”荀若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还是先走吧,不要和这种贱人说话,会降低我们的品味的。”      荀若说着,一指完颜晓乖犹自踩在赵富金手指上的脚,“你看,她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这些血又脏又臭的,结果晓乖你又踩上。沾了她的臭血,难道晓乖你就不怕把又香又嫩的自己,变成和她一样又脏又臭?”      荀若话一说完,完颜晓乖像是逃避什么瘟疫一般,猛得往身后一跳,拼命将脚在青石板上磨来磨去,嘴里还不停嘀咕着,“脏死啦!贱人!把晓乖的新鞋子都弄脏啦!”      完颜晓乖看着趴在地上,出气多入气少的赵富金,噘着小嘴越想越气愤,忍不住又是重重一脚踢在赵富金太阳穴上,只记得对方惨叫一声,眼一翻立刻昏死了过去。      “咳咳,晓乖,我们走吧,不是还要见你阿爹吗?”荀若拉起完颜晓乖的手,忍不住伸掐了掐她鼓的老大的腮帮子说道:“这种贱人,让她自生自灭就是啦!理她那么多干什么?”      “嗯!”完颜晓乖想了想,觉得荀若的话不无道理,高兴的点点头,拉着荀若往前走,“走,见晓乖的阿爹去!”      “好!”荀若嘴里一边应着,一边不时回过头看看,只见瘦骨如柴的赵富金衣着褴褛的躺在青石板路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看就是受过不少残酷的折磨,鲜血从她身体里流出来,起先是缓缓的,接着越流越快,最后就像是一条快活的小溪般奔腾。      “唉!”荀若叹息一声转过头,不敢也不想再去看赵富金现在的模样,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要一想到她姓赵,荀若就心头火起,恨不得她立刻就死去,更不要提主动救人帮人了。她之所以劝走晓乖,也不过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么小的小孩子,小小年纪就背负这么大的仇恨,性子那么暴虐罢了,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同情心泛滥的结果。      “若若姐姐,你看这个花花好看不?”走在前面的完颜晓乖心情很好的,捧着一捧从路边花莆之中摘下来的花,献宝似的问道。      “嗯,好看!”荀若点点头,这府里虽然并不奢华,但绿化工作还是做得不错的,随处可见四季花卉。现在正值盛夏季节,除了池中白色、粉色的荷花之外,路上橙色的石榴花、粉白的夹竹桃、栀子花和茉莉花、红色的月季,也都竞相开放着。浓浓的花香散发在空气中,让人心情顿时愉快了不少。      “等会晓乖去送给阿爹!”完颜晓乖抿嘴一笑,脸上的表情显得特别得意,她一边整理着手中的花,一边絮絮叨叨的跟荀若说着自己的事,什么“宗强叔叔家有条叫小犬蠢一狼的狗”、“志宁哥哥疑似非处”、“中字哥哥经常半夜说梦话”之类八卦。      “说梦话,他说什么?”荀若脸上装做不在意,但袖子中的拳头已经暗暗捏紧,她发誓,如果王中字半夜说的梦话和其他女孩子有关,回去就亲手阉了他。      “他啊……一直在叫若若姐姐你的名字?”完颜晓乖抬起头,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分的情绪,让荀若心里开始发慌,但还没等她说话,完颜晓乖已经飞快接口道:“若若姐姐,你是不是欠中字哥哥很多钱啊?”      “胡说!”荀若脸拉得长长的,“他那么穷,哪里会有钱借给我?”      “喔……不是欠很多很多钱,那就是……”完颜晓乖笑得更得意,她捧着花,在荀若身旁蹦跳着说道:“欠很多很多爱啰?”      “臭晓乖,你胡说什么?”荀若脸一红,挥起手作势要追杀完颜晓乖。      “来啊来啊!来追晓乖啊!”完颜晓乖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鬼脸,提着裤子向前跑去,边跑还边回头叫嚣道:“就怕你腿短脚短,追不上晓乖!”      完颜晓乖口气虽然很大,但跑起来也确实有几分实力,仗着身材矮小、熟悉地形、体态灵活,像个球一般滚来滚去的完颜晓乖就是让荀若抓不住她。      “死丫头!滚那么快!”荀若气呼呼的跟在完颜晓乖身后,也不知道绕过几条回廊、几个院子。夏天炎热,没跑几步她就已经汗湿重衣,在她吐着舌头气喘吁吁准备放弃之时,发现跑在前面的完颜晓乖忽然冲她招了招手,拐进一间小跨院中。      “什……”荀若刚一张嘴,完颜晓乖就急急拉着她的手,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小心翼翼将头帖在门板的缝上。      “干一次,还是来一杯?”一个身材优美,相貌妖娆的女子,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冲着自己眼前身材高大魁梧的胡子男,风情万种的眨眨眼,媚声说道。      “那当然都要啦!”胡子男哈哈大笑一声,一把拉过女子,接着两人就地一滚,然后……圈圈你个叉叉!      太不纯洁啦!只是短短一眼,荀若就已经认出房里这对男女,都有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男的正是完颜晓乖那个强抢民女的老爹,而女的……则是那天被强抢的那位。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好上的,但荀若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了,毕竟看真人秀这种机会还是不多,“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荀若一边看,一边流着口水,同时还不忘用手蒙住眼睛,以显示自己很纯洁,“太过份了,怎么能这样呢?不过,应该快高潮了吧?”      荀若这句话刚说话,房内两人忽然脸色一变,浑身上下开始不停抽搐着,眼看着就快要到高潮之时,本来站在她身前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完颜晓乖忽然大叫一声道:“阿爹!晓乖来啦!你在不在啊?”      “晓乖!你!”荀若睁大眼睛,看着笑眯眯拍打着房门,但又不拍门走进去,正掰着手指头似乎在计算什么的完颜晓乖,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女人还好,但男人这个时候可是最关键的时候,结果在高潮上被人这么一打扰……不会阳痿吧?      荀若继续将眼睛帖到门缝上,只见刚刚还一脸情欲,伏在对方温香晚玉的身体不能自拔的完颜宗弼,一听见完颜晓乖的声音,立刻像作贼似的从对方身上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的穿好自己的衣服。      而在他穿衣服的同时,还不忘将对方赤裸的身子用被子包裹好,警告她不准说话后,手快脚快的将对方以及她的衣服一块塞到床底下,接着打开所有窗户让带着花香的凉风吹进室内,以求更快吹散这一屋浓浓味道。      其动作之标准、速度之迅猛,让人不得不怀疑完颜宗弼是不是老干这种事?要不然,时间怎么掐得这么好,那厢房里刚刚收拾完,这边正在掐指计算的完颜晓乖就已经“啪”得一声将房门推开,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阿爹,你一个人在房里干什么啊?大白天的,多热啊?”完颜晓乖笑得非常纯洁。      “那个……我在睡觉睡觉……”完颜宗弼脸上虽然笑得很灿烂,但声音里却隐隐透出一股哭腔,“晓乖啊,你不去和志宁玩,跑到这里干什么?”      “晓乖来给阿爹送花花啊!”完颜晓乖笑得很乖巧,她晃了晃手上的花,“还有就是……”完颜晓乖拉了拉荀若的衣袖,“带我的新保姆来给阿爹看!”      “见过四太子!”虽然荀若很讨厌古人动不动就下跪,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可不认为对方会有兴趣和她讨论自由与民主。      “啊!起来吧!”完颜宗弼明显对荀若兴趣缺缺,他挥了挥手示意荀若起来后,又转头对着完颜晓乖说道:“晓乖啊,阿爹好累啊,想休息了,要不,有事明天再说吧……”      “这样啊,那好……”完颜晓乖一点头,看着刚露出一点笑脸的完颜宗弼,忽然就改口说道:“晓乖陪阿爹一起休息睡觉觉吧?”      “啊?不……不用了吧?”宝贝,你已经陪了阿爹很多个白天和晚上,我都快记不得家里那些女人的模样啦!科学证明,吃素有害身体健康!      “不嘛不嘛!阿爹是不是嫌弃晓乖啦?”完颜晓乖委屈扭动着身子,小嘴一撇,两滴清澈的泪水说着流出来,“阿爹不要晓乖啦?晓乖不理阿爹啦?晓乖要离家出走!”      这样就离家出走了?荀若看着被完颜宗弼宝贝似的抱在怀中,依旧不安分的扭来扭去闹着要离家出走,要奔向自由与民主之路的完颜晓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她会在离家出走了?      “喔!宝贝乖,乖乖不哭!阿爹最疼你!”完颜宗弼的声音显得很无奈。      “那阿爹你不能乱抱别的女人~~”完颜晓乖噘着小嘴,满脸委屈的将自己手中的花交给完颜宗弼,“尤其不准抱那个什么观音的?”      “什么观音啊?”我的女人里,有什么观音吗?“你说说是哪个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爹从来不记女人名字的。”      “就是你新抢回来的那个!”完颜晓乖扁着小嘴,气呼呼的说道:“她骂晓乖,还欺负晓乖……她说晓乖是小白痴,什么都不懂,还说晓乖不是阿爹生的,是晓乖的娘在外面偷生的,是个野种,还说……”完颜晓乖就像没有看见完颜宗弼在一瞬之间变成一片漆黑的表情一般,犹自抿着小嘴说道:“还说她能生会养,过上一阵子,肯定就能给阿爹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有后妈就有后爹,阿爹肯定就不理晓乖了……阿爹答应她,只要她生了孩子,就一定不要晓乖……”      “胡……胡说!”完颜宗弼重重的在床上一拍,气得胡子都快要飞了起来,“晓乖啊,你是阿爹的宝贝,阿爹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那……”完颜晓乖低下头,把玩着手中的花,噘着嘴很小声的说道:“阿爹耕了田,就肯定有了收获,有了新的收获,肯定就不爱晓乖这个旧的了……”      “宝贝!这怎么可能?你看……”完颜宗弼一指站在一旁,也不知道是应该听还是不应该听,一副不知所措模样的荀若说道:“你要啥,阿爹就给你啥,就算你要个大活人,阿爹也满足了你,还不好吗?”      “那……”完颜晓乖嘟着嘴,想了一会,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说道:“你要给她吃药,让她生不出孩子,不然晓乖马上就离家出走!”      “成!”完颜宗弼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生孩子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讨债分家产的,他早就打定主意自己的财产以后都要给晓乖的,自然不能再为她制造一个竞争对手,“要治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你阿娘说的。”      “阿爹真好!”完颜晓乖高兴的完颜宗弼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又从他身上跳下来,整了整衣服说道:“既然如此,晓乖就不打扰阿爹休息啦,晓乖先玩去啦!”      “去吧去吧!”完颜宗弼脸上露出自完颜晓乖出现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但他的笑容还没消失,就开始完颜晓乖猛得一掌拍在床上,随即大喊一声,“床下的女人听着,晓乖是捉奸的,你已经快发现了,劝你在三十秒之内爬出来,不然晓乖就开打啦!”      “晓乖,你这是……”完颜宗弼张大嘴,笑容瞬间凝固在自己脸上。      “阿爹,你休息吧休息吧!”完颜晓乖冲着完颜宗弼笑脸灿烂的挥了挥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自豪的模样说道:“晓乖是个大孩子啦!要懂事啦!阿爹都这么累啦,晓乖当然不更打扰你休息,当然……”完颜晓乖一把将正抱着一大堆衣服,满脸不舍回过头看着完颜宗弼的女人推出门外,又转回头拉着荀若走到门外,擦了擦汗,很开心的说道:“就更不能让别人打扰你休息啦!”      “那个……”其实打扰一下可以的,适当运动有益身心健康,欲望使人年轻。      完颜宗弼才张开嘴准备说话,就看见不到三尺高的宝贝女儿,正吃力的拉起门上的锁,缓缓将门关上,接着就听见门外传来“哐啷”一声大锁落下的声音,以及宝贝女儿娇滴滴话语,“阿爹,你就放心睡吧,门晓乖已经锁好了,钥匙也收好了,肯定不会别人来打扰你睡觉啦!”      不会吧?乖乖!你让别人来打扰我吧!完颜宗弼欲哭无泪,他准备白眼一翻晕过去之时,忽然看见地上依旧有阳光射入时的影子。      对啊!没有门,还有窗!完颜宗弼心中一乐,猛得回过头,刚一回头,却发现完颜晓乖正拿着一把大锁在冲着自己直傻笑,两条小辫则在他面前一甩一甩,看上去即天真且无辜。      “乖!”完颜宗弼虎躯一阵,惨叫一声,扑倒在床上,伸出一条手臂,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完颜晓乖却是一副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的模样。      完颜晓乖立功了,她没有给完颜宗弼任何机会,她只是完颜宗弼的手离自己还有四分之三柱香的距离时,“嘭”得一声关上窗门,同时狠狠得将窗户从外锁上。      “这样做……不好吧?”荀若感觉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搐,如果没有听错,此时正有一阵优美且哀怨,同时又伴着哭泣声的歌声从房里传来的,而歌曲的内容则是她早已耳熟能详的《愁啊愁》——手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这有什么不好?”完颜晓乖偏着头,一脸茫然无知,“虽然阿爹出不来,但外人也进不去,正好可以好好休息,省得他那些女人老是来找他。”      “啊!你阿爹……他出来不会搞报复吧?”荀若看了一眼窗户,此时房里放的歌曲已经从《愁啊愁》换成了《铁窗泪》,同时在“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的歌声中,偶尔还会加杂着一两句“来人啊!放我出去”之类的狼嚎声。      “谁让阿爹那么多女人,想要天天娶新娘,夜夜当新郎来着。”完颜晓乖抿着小嘴,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气愤,“谁让他对不起晓乖的阿娘?活该!哼!”完颜晓乖看着表情依旧犹豫的荀若,劝说道:“其实晓乖这也是为了阿爹好,阿爹再这么玩下去,晓乖早晚就要改名啦!”      “改名?”改成什么名?      “功夫熊猫啊!”完颜晓乖答应得飞快。      “功夫熊猫?”荀若一愣,想了很久,才犹豫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阿爹是只鸭子?”      “知道就成啦!不要说出来!”完颜晓乖伸出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      “那爹是那个……你娘呢?”母鸭子?“咳,我是说,这种事,你娘怎么不出来?这种事,应该你娘出头才是!”      “阿娘啊……”完颜晓乖神情一黯,表情有些难过的说道:“出门烧香被警察叔叔抓啦!”    穿越沦为小燕子(上)      “啊啊……不要……痒……不可以碰那里……啊……哦……”      “若若,你就忍忍吧,就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啦……”      “不要……疼……啊……好疼……轻点!”      “若若,第一次总是会很痛的,以后习惯就好啦!忍忍!乖!”      “忍你妈个头!乖你妈个头!有本事,你也来试……啊啊……松松点……”      “若若,我也想试啊,可我是个男人,又不是女人,想试也试不了啊!你乖喔,等下给你买糖吃!”      “吃你妈个头!封建社会、残忍无情、迫害女性、影响发育、你这群畸形的……啊……痛啊!”      “唉!若若你说忍忍吧!”王中字看着衣裳不整躺在床上的荀若,用力扯了扯手中一条长长的白色布条,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要做汉人的媳妇,就要守汉人的规矩,反正只是裹个脚而死,又死不了人,用不用得着叫得这么夸张啊?”王中字声音一顿,脸上不知怎么的忽然一红,“你叫得这么夸张,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      “怎么怎么了?”荀若额上香汗淋漓,汗湿重衫,她想要伸手擦汗,但被人用绳子紧紧捆住的双手,却怎么样也没办法动弹。      “就是……那个了吗?”王中字转过头,害羞的用手捂住脸,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回过头又看了一眼荀若,两人视线才一触及,王中字立刻不好意思的将指缝捂上,“若若姐姐真讨厌,明知故问?坏!”      “喂!我到底……啊……痛痛……轻点……哪里……明知故问了?”荀若死死咬着下唇,怒目瞪着正在给自己缠足的那群丫头婆子,杀死你,杀死你,我用眼神杀死你。      “就是……那个嘛……”王中字继续不好意思,他看着荀若抿着嘴唇,支支唔唔的正想说话,就听见窗外传来完颜晓乖奶奶的声音,“中字哥哥,你和若若姐姐在房里干什么啊?”完颜晓乖的声音虽然奶,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干”字不但发音特别奇怪,而且音拖得特别长,“搞得若若姐姐娇喘连连,声音既甜蜜且痛苦、既淫荡且清纯,你们是不是在房里做爱……”完颜晓乖声音一顿,“做的事!”      “胡说胡说!”荀若看着满脸羞红的王中字,放声大叫起来。      “别解释!八叔说了,解释就等于掩饰!”完颜晓乖的声音又甜又腻,坏坏的,又有点不安好心,“你看,晓乖就从来不掩饰晓乖喜欢八叔叔!”      “晓乖,你别胡说!我们我们……”王中字“碰”得一声推开窗户,看着窗下骑着一匹小木马的完颜晓乖,面红耳赤的解释道:“我们只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你看……我现在就站在窗口,她还在房里叫,就证明了证明了……我没对她怎么样?”虽然我很想,但是若若不会让啊。      王中字的声音听上去磕磕巴巴,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心虚”二字。      “这样啊!”完颜晓乖抬起头,表情有些疑惑,随即又释然,“那好,晓乖就勉强相信中字哥哥一回吧”完颜晓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听八叔叔说,以前每回阿娘唱歌的时候,阿爹就会避嫌站在门口大街上,以证明自己没有打她来着。”      “这个这个……”王中字无语。      “中字哥哥,出来陪晓乖玩嘛!志宁哥哥今天不在家,晓乖不好玩。”完颜晓乖冲着王中字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说道:“嬷嬷说,裹脚还要好久,等一下还要学穿衣打扮,你一个大男生也不好意思待在里面吧?”      “完颜晓乖,你个混蛋!说!是你找来人,折腾我的,对不对?”荀若躺在床上,眼看着自己的脚被人用白布层层裹上,拼命挣扎着,却怎么样也无法动弹。      “嘻嘻,不是啊,若若姐姐!”完颜晓乖笑嘻嘻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是阿爹说,晓乖以后不但要当美女还要当淑女,所以准备了一大套教程和方案,但是阿爹又怕晓乖吃苦,又怕效果不好,所以……”      “所以想提前在我身上先试验一下?你们真缺德……哦哦……痛……轻点!”荀若倒吸一口冷气,眼角的泪水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被人当成亡国帝姬的替身就算了,现在还被人当成完颜氏培养女儿淑女计划十年纲领的试验田?      “阿爹说啦,你虽然不是块好田,但他有信心把你培养成淑女。”完颜晓乖的声音越来越远,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听不太清楚,“就算他没办法,他相信教导嬷嬷也能办好的。”      “教导嬷嬷……”荀若将目光移到正站在自己床头,表面上看慈眉善目,但眼睛里却时不时透露出一丝狠色的老嬷嬷,嘴角忍不住直抽抽,“请问贵姓啊?”荀若涎着脸,陪着笑,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一副春风满面的笑容。      “老身姓容,荀小娘子,你叫我容嬷嬷就行啦!”容嬷嬷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恭敬的说道:“以后就由老身来负责教导荀小娘子宫廷礼仪。”      “容……容嬷嬷……教礼仪?”靠!那我岂不是成了小燕子?      荀若眼一白,当即昏死过去。       穿越沦为小燕子(下)   “起来,装什么死?”容嬷嬷冷着眼,手往身后一摸,顺势摸出一根戒尺,狠狠的拍在荀若大腿上。      “你你你……谁啊?活得这么不……原来是嬷嬷啊!”荀若强忍住大腿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头一动不动,但眼珠却不由自主的随着容嬷嬷手中的戒尺转动。      “荀小娘子,请起身换衣。”容嬷嬷将手在身后一挥,刚刚还拿在手中的戒尺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速度之快,让荀若不得不怀疑,眼前这个容嬷嬷到底是自己的教导嬷嬷,还是大卫·科波菲尔。      “荀小娘子,请起身换衣。”容嬷嬷神情肃穆,没有一点表情的将刚才那句话又重复了一次。      “哦!”荀若点点头,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但是挥了挥手,却感觉手脚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这种无力感觉她非常熟悉,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肯定又被下药了。      妈的!汉人、女真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会玩下药这一招!      荀若在心中嘀咕一句,老老实实的从床上爬起来,不得不说,完颜宗弼府的药比姓高的给自己吃的还是要一点,虽然手足发软,但做一些起身、走路、吃饭之类的事,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我的脚?”荀若看着自己被两个小丫环像包粽子般包得严严实实的脚,忍不住伸手在上面用力戳了戳,还好,没有想像的痛,而且也不太像记忆中的三寸金莲脚,似乎要大一些,“嬷嬷,你没裹错吧?怎么不是三寸金莲啊?”      “荀小娘子,你觉得你这么老才来裹,能裹出三寸金莲的效果吗?”容嬷嬷表情平静,语气刻薄,她指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环说道:“还不去给荀若小娘子,换鞋穿衣。”      “那个……我自己来,我自己会……”荀若红着脸,怪不好意思的说着,她都这么大人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两个这么小的小朋友服侍自己。      “咳咳!”容嬷嬷轻咳一声,荀若伸出去的手立刻凝在半空中。      “那个……还是你们来吧,你们来吧……”荀若尴尬的笑了两下,收回手伸出脚,同时趁着穿鞋的空夫,正好好好打量一番自己被裹住的双足。      真得一点不像传说中的三寸金莲,只是比平常的脚要小一些嘛,而且也没有像一般书籍里说的那样,要把脚掰断,四个指头往脚心压,而且为了让脚早点烂掉,脚心还要加上碎瓷片啊这些东西,反正就是乱七八糟一堆搞东搞西的,让人看着就觉得脚痛。      难怪没有几个妹妹爱宋穿、明穿的,基本上不是往唐朝以前的朝代穿,就是穿成清朝满族的大脚姑娘。      宁可当少数民族,也不愿意当汉族,果然是封建礼教害死人!      其实荀若不知道的是,北宋的姑娘虽然也裹脚,但裹脚这项运动,既不全民普及,也不从娃娃抓起,更不像后世那样BT到要把脚折断,只是拿块布把脚随便包裹包裹,包得比平常的脚要小些就可以了。      荀若更不知道的是,北宋的姑娘不但不像后世那样裹脚,而且也并不流行裹脚,除了在妓女和上层贵族之间比较流行之外,这一套东西在民间根本吃不开,在女真就更吃不开,且不说以完颜晓乖的姿质,长大后有没有指望成为淑女,但裹脚这一条,却是绝对不会在她身上实行的。      “这衣服好漂亮,但是好长啊……”荀若抖了抖长长的衣袖,头皮忍不住一阵发麻,宋朝流行短衫窄袖,所以虽然荀若不习惯穿古人的衣服,但也没受到多大的挑战,无非是觉得裙子太长有些麻烦。      但此时,容嬷嬷命人给她穿得这套却和一般民间的衣物大不相同,衣料精美华贵且不说,衣服的款式虽然依旧短衫但袖子宽大,把手横放在胸口,袖子也能长到膝盖上去。      “哼!这是大宋宫装,岂是你们民间那些普通衣物所能媲美的。”容嬷嬷冷哼一声,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荀若,眼睛里更多了一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不能比就不能比!”荀若嘀咕一声,又低下去研究自己身上这身新衣服。      每个女孩子都有古装梦,而且几乎每个小朋友都有过拿着家里的窗帘、被子、毯子扮演古装人物的过去,荀若身为女孩子,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自然也曾经对着电视剧里的古装美女幻想过,长发飘飘,广袖飞飞,想起来就有一种充满诗意的感觉。      “就是有点热,而且……好重啊……”荀若摆了摆手,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身上这套衣服虽然没有小日本的十二单夸张到有几十斤,但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分量加起来,也绝对不轻,再加上现在是夏天,就算衣服的布料比较透气,也经不住这么一个折腾法,“嬷嬷,不是说有那种很薄很薄的丝绸吗?怎么不弄点来?”      “荀小娘子,丝绸是南方的产物,这里是北方,那种很薄很薄的丝绸虽然有,但那是上贡的。”容嬷嬷露出一副“不识好歹”的表情,“更何况,你身上这套衣服,也是云锦所制,原是大宋……”容嬷嬷说到这里,声音一顿,微微变得有些哽咽,但随即又恢复正常,“那个……是大宋……贵妇命妇才能穿的,有得穿你就知足吧。快,坐好梳头。”      “哦!”荀若茫然的点了点头,依言坐到梳台前的凳子上。虽然她从心里觉得容嬷嬷刚才的表情有些奇怪,而且也不认为容嬷嬷刚才的话是真的,但是她又没有研究过古代服饰,除了知道胸大大的低低的是唐装之外,其他一切她都不清楚,只能容嬷嬷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荀小娘子,你自己会打扮吗?”容嬷嬷指使着两个小丫环给荀若梳头,自己则站在荀若身旁,表情有些迷茫的看着镜里的荀若。      “不……不会……”荀若脸一红,身为一个女人,竟然不会化妆,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在女真没有攻宋之前,大宋是天下间最富裕的时代,人民安居乐业,女子不但闲情逸致来细细收拾自己,还更有闲钱来追寻时代潮流,把握时代脉博,用最华丽的衣服、最贵重的珠宝、最好的化妆品。宋朝的女子不但富妇人爱美,就算是平民百姓或者是一些中老年妇女,也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最迷人,力求无时无刻都能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世人面前。      对于这些早已将穿衣打扮当成第二生命的女人来说,碰上一个完全不会打扮自己,什么也不懂的荀若,脸上的表情无异见到蛤蟆用两条腿在地上走路一般难得。      “哦!”容嬷嬷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毫不掩饰的表达出了她对荀若的不屑,容嬷嬷淡淡的说了一声,“那还是老身来吧!”      容嬷嬷年纪虽然不小,但手脚却很麻利,连同两个帮手的小丫环,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为荀若化好了一个标准的宋宫贵妇妆扮。      容嬷嬷拿起几个细细的花钿,呵了几口热气,又吐了些唾液在花钿上,将花钿背后的胶化开,再将一朵梅花妆的金色花钿点在荀若额心,又各在她嘴角两边点上两个细细的笑靥,同时还不忘将制成花鸟鱼虫妆的珍珠花钿帖在荀若洁白的额上。      “是不是太多了点?”荀若只是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就有一种被雷霹到的感觉,她在心中惨叫一声,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天雷啊!地雷啊!我这是穿越到宋朝,还是穿越到红雷梦剧组啊?      “不多不多!”容嬷嬷从两个小丫环手中接过一个满是珍珠、金饰的点翠发冠,小心翼翼的戴在荀若身上,又让她站起来,自己后退几步,上下打量着荀若,神情越发有些恍惚,她不由自主的开口赞叹道:“真美!像!真像!”      “什么?嬷嬷你说什么?”荀若转过头,虽然她觉得此时的自己妆容依旧巨雷无比,但从容嬷嬷满意的表情和两个小丫环惊羡的目光来看,此时的自己,在宋朝人眼中,一定是很漂亮很漂亮的。      “没……没什么?”容嬷嬷猛得回神,转过头假装不在意的用衣袖将眼角的一滴泪水擦干,又转回过头,冷默的看着荀若说道:“荀小娘子,请你站起来走两步。”      “喔!”荀若用手扶住桌沿,摇摇悠悠的一站起身,就感觉头上一阵眩晕,不但四周的景物正在眼前飞速旋转,最重要的是,因为自己的脑袋猛得重了几斤,整个人立刻感觉到一阵头重脚轻,忽然有了一种大头向下冲,脖子都快要断掉的感觉。      最糟糕的是,随着脚上的麻木感渐渐减轻,疼痛的感觉反而越来越重,从小到大连高跟鞋都没有穿过的她,更是痛得感觉自己就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那条美人鱼,每走一步都仿佛是走在刀尖上一样难受。      唉!果然天下是不会掉馅饼的,还以为自己好狗运,竟然能免费得到漂亮衣服和漂亮鞋子,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个华丽大馅阱。      想当年,小燕子学规矩戴旗头,穿花盆底时,还能左一甩,右一甩的借机将鞋子甩飞,我这个……荀若怕自己一低头脑袋就该栽下来,只敢用余光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以两条红线交错织成的绣鞋,就算甩飞了鞋子,我也甩不开脚啊。      “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荀小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走路?”容嬷嬷冷眼扫过荀若的脸庞,语气冰冷的说道。      “痛啊……”荀若苦着脸,陪着笑,努力做出一副悲情女主的模样。      “女人嘛,一生总会痛几次的,痛过就好了。”容嬷嬷指着荀若身后的两个小丫环说道:“那个……明月彩霞,你们两个示范一次,在前面走给荀小娘子看看。”      明月?彩霞?荀若瞪大眼睛看着那两个相貌清秀的小丫环,你们俩在这里,那小凳子小桌子在哪里呢?    完美淑女培训课(上)   容嬷嬷有了!明月彩霞也有了!那谁是紫薇、金锁、柳青、柳红、尔康呢?紫薇应该是晓乖吧,那她那个志宁哥哥自然就是当仁不让的尔康人选。那其他人又是谁呢?最重要的是,如果我是小燕子,谁是永琪和尔泰呢? 中字应该是尔泰,那永琪不就是……赵榛……      荀若脸上一红,随即又暗骂自己没骨气,竟然这种时候还惦记这个才和自己分开没两天,就另娶她人的贱男人。      贱!真贱!明知道这个男人都已经是别的人老公了,竟然还没骨气的想着他!自己真他妈是太贱啦!小燕子和知画抢五阿哥的时候,好歹她还是大奶的身份,而自己又算什么?N奶都算不上,竟然还想着她!      荀若伸出手,想要在自己脸上狠狠拍一掌,将自己拍清醒些,哪知念头方才一动,就感觉手中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以及一个老女人冰冷的声音,“荀小娘子,做事要专心,不要走神。”      “是!嬷嬷!”荀若咬着牙,憋着恨,用怨毒的目光看着正把玩着戒尺在自己面前不停走来走去的容嬷嬷,心中一阵怒火中烧。      老女人!坏女人!老变态!老处女!      荀若在心里将容嬷嬷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底朝天,但偏偏脸上还要挤出一副温柔娴静,最能展现女性美丽的笑容,穿着一身热死不偿命的盛装,脸上化得像鬼一样,顶着盛夏的大太阳,以自己最美的姿态在院子里慢慢的走来走去,再走去走来,时不时还要挨上一戒尺。      “很好,胸要挺,腹要收,屁股要翘……腿腿腿……你那腿怎么长得?”容嬷嬷重重的一戒尺打在荀若的小腿上,嘴里还不停的骂骂咧咧道:“一个女人,怎么能把脚尖向外呢?真是不知羞耻!你你你……看着老身做什么?”      “我……”荀若咬着牙,心里觉得特别委屈,想要哭,却倔强的不敢让眼泪落下,想伸手去揉伤口,却害怕容嬷嬷的戒尺再次落下。      她落在容嬷嬷手中已经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她每天早上起得比鸡早,下班比小姐晚,装得比孙子乖,干得比驴累,吃得比猪差,再这样下去,估计她活不了五年,就嗝屁翘辫子了。      我非东土大唐而来,为何偏要让我去西天取真经?      荀若也不知道容嬷嬷是不是故意折腾自己,要不就是不停的在房里走来走去,不能踩到裙子、脚不能外八字、行走之间步子不能太大,即要保持走路时腰身扭动的好看,但又绝对不把让头上那一串串长得吓死人的珠帘晃乱;要不就是坐在椅子上坐上半天,腰要直、背要挺、眼睛要有神、神态要庄重、绝对不能轻浮;要不就是不停的吃东西,但又不让她吃进去,只是一个劲的纠缠于她拿食物时的姿势、嘴张开的尺寸、牙齿露出来的颗数之类在荀若眼中非常无聊的小细节。      用荀若的话来说,当一个老女人看不顺眼一个漂亮女人时,她静默是错,哭闹是错,死了还是错。      “你什么?”容嬷嬷一瞪眼,挥舞着手中的戒尺说道:“还不快走!”      “是!”荀若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潇洒的一挥长袖,缓缓在院中走动起来。      虽然在容嬷嬷挑剔眼中,荀若行走之间的步伐依旧是呆缓而迟钝,但其实上经过容嬷嬷地狱般魔鬼训练的荀若,虽然此时依旧身着非常不方便的长袖大袍,头戴着重得吓死人的九翚四凤冠,冠上还插着若干又长又重的珠钗,但行走之间娜婀多姿,举止更是轻柔而优雅,眼波之中更是顾盼神飞,已然初具淑女的基本特质。      “荀小娘子,基本礼仪到今天也就告一段落啦!”容嬷嬷看着荀若那熟悉的背景,眼角又有些湿润,她背后身子,擦了擦眼上的泪水,开口说道:“从明天起,你就要改学琴棋书画。”      “琴棋书画?”荀若一惊,猛得转过头,一时之间冠上珠钗乱颤,长长的珠帘碰在一起,发出一阵悉悉嗦嗦的响声,“这是什么意思?”荀若本能的伸出手抓住冠上的珠帘,方才战战兢兢的开口问道:“为什么还要学什么琴棋书画啊?”      “荀小娘子,难道你以为一个真正的淑女是这么容易做的吗?”容嬷嬷习惯性的送给荀若一个鄙夷的眼神,“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 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容嬷嬷似乎遇到什么天大的困难一般揉了揉额头,才继续说道:“荀小娘子,你已经没有前面几样外在美,就只能看看能不能有点内在美了,反正先天不足后天补,这也是常事。”      “容嬷嬷,你嘴太毒啦!”荀若忍无可忍的看着这个据说是宋宫里专门负责教导命妇礼仪的女人,虽然听明月彩霞这两个小妞说,容嬷嬷从小住在深宫之中,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好不容易老了老了,还被金人抓到燕京,被迫离家千里还不算,还要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而且现在又要被那些金人被迫要求来教她礼仪,所以容嬷嬷心中不忿也是难免的,让自己多担待一些,忍忍就好了,一定不要赶她们走,不然她们一定会被那些金人活活虐死的。      荀若初听这番话时,心中本来也有一点点同情之心,但被容嬷嬷折磨的时日一久,荀若心中的怒火反而更盛,这个一辈子待在宫中的变态老女人,分明就只是在倚老卖老迁怒于人而已,她的不幸又不是自己造成的,凭什么自己要为她受得罪买单?更何况,再怎么论惨,她能惨得过自己?她再怎么样,也许今生还有返回故土的一天,而自己呢?自己不但是离家千里万里,而且还离家好几百年,估计此生是难以返回故乡,还让自己这么一个生在红旗下、长大新中国,从小就知道民主、自由、平等、博爱的新世纪和平年代好青年,被迫接受一个封建落后,偏偏又战乱连连,女子永远只能是最低的生物的时代。      自己好歹以前也是堂堂一个拳打北海幼儿园、脚踢南山敬老院,太平间里咳一声,没有一个敢喘气的黑道大小姐,怎么到了古代之后,反而变得人人可欺了?      靠!到底是谁说,古代人傻钱多,速来穿越的?      “一个女人,如果她不漂亮,老身就夸她有气质;如果没有气质,老身就夸她温柔;如果她不温柔,老身就夸她聪明;如果不够聪明、老身就夸她善良。可是荀小娘子你……”容嬷嬷表情不变,只是叹了一口气,用一种悲天悯人的口气继续说道:“让老身说什么好呢?”       完美淑女培训课(中)      “容嬷嬷,你知道吗?”荀若紧咬着牙关,努力想让自己不生气,但实际上她却越来越生气,“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说‘干’、当我心情更不好的时候,我会说‘娘的’、当我心情更更不好的时候,我会说‘你娘的’。现在我的心情十分之非常不好,我应该说什么才好?”      “回荀小娘子的话,老身的娘亲一早就已经逝世,不管你要做什么,都没这个机会了。”容嬷嬷又行了一个万福,方才回答道:“何况,就算老身的娘亲还在,荀小娘子你又能干什么?”容嬷嬷意味深长的在荀若的下身瞄了一眼,又行了个礼,方才慢慢悠悠转过身离去。      什么?什么玩意啊?这个死老太婆,怎么这么恶毒啊?      荀若傻愣愣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容嬷嬷虽然年纪大,但依旧华丽优雅不失往日风范的背影,深深的陷入了沉思之中,究竟是自己命不好,老遇上这样的鸟人?还是因为古人其实都是这么恶毒的呢?      荀若不明白……      第二天一大早,荀若像往常一样的早早起床,穿衣,而且按照容嬷嬷的意思,化了一个比平常更为艳丽的浓妆,方才施施然缓缓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其实书房离荀若住的地方并不远,但是小脚女人走得慢,荀若这种半生不熟的小脚女人就走得更慢,再加上时时还要被容嬷嬷念叨叉腰肌没使上力气,整个人没精神没斗志没技术时,荀若就越发步步惊心,走得也就更慢了,待她走到书房门口时,房内人影绰绰,一看情况就知道里面已然有人在上课。      “若若老婆……”第一个发现荀若的王中字,看着一身华美的长袍大袖,风姿绰约的站在门口的荀若,惊讶的张大嘴。      “王公子好!”看什么看,没过看过美女啊?荀若狠狠瞪了王中字一眼,接着又扫了一眼一旁神情严肃的容嬷嬷,硬生生咽下心里的国骂,优雅而斯文的冲着王中字行了一个礼,又对着正手持书本的夫子行了一个礼,“夫子好!”      “若若老婆,你好漂亮啊!”王中字放下手中的书本,几步走到荀若面前,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接着又后退两步,摇了摇头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又上前两步,拉着荀若转了两圈,复而再退后几步,“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漂亮啦?真好看!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你啦!而且看上去这么温柔,这么淑女,一切都这么完美,真是太棒了!”      “真……真的吗?”荀若羞涩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以袖掩面表面上羞答答,但实际上心里已经乐翻了天,哈哈哈!看来老娘吃得苦没有白费啊!竟然把中字这个小坏蛋给震住了,我说嘛,同样的相貌,怎么可能别人是宋宫最漂亮的公主,我就是一摊烂泥?果然女人还要是靠打扮的!      “当然是真的,从你身上,我终于相信了一句话。”王中字一脸崇拜的猛冲过去,像是要拜倒在荀若脚下一般。      “讨厌……”荀若低下头,做出一副娇媚可人的模样,强迫自己不要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的晕了过去,有人夸我漂亮啦,有人夸我漂亮啦,我终于也有做人见人爱女主的潜质啦。      咦?怎么还没来?正等着王中字深情的拉着自己手,表示对自己美貌爱慕的荀若,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有人冲过来,疑惑的抬起头,却看见王中字正拉着一旁满头雾水的容嬷嬷,激动的热泪盈眶,又深情款款的说道:“这位大娘,我真是太佩服你啦!是您,是您让我知道,让我知道……”王中字几乎是泣不成声,“让我知道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感谢您,感谢您将一滩烂泥扶上了墙。”      “王……”荀若大收一声,正准备习惯性怒吼时,眼角忽然瞄到容嬷嬷那不安分的手,刚才还气势如虹的老虎模样,顿时变得比机器猫还天真无辜,“纥石烈公子!”荀若决定无视一旁的王中字,只见她莲步轻移,款款走到纥石烈志宁面前低声行了一个礼,甜笑着说道。      荀若来府中虽然时日尚浅,但明月彩霞那两个小八卦,平常却没忘少跟她说府里的八卦,荀若一早就已经得知,纥石烈志宁也是女真豪门,数代与皇族通婚,他的父亲是完颜宗弼最信任的手下,他本人也是完颜宗弼最好看的子弟,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完颜晓乖的未婚夫,也算是府中的半个主人,所以讨好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不错不错!真不错!想不到若若姐姐还能这么优雅动人,若是我家晓乖也能……咳咳……我什么也没有说!”纥石烈志宁虽然还没有过门,但是已然表现出一个贤夫应惧的美德——怕老婆。      “志宁哥哥,你说嘛你说嘛……”完颜晓乖站在椅子上,扁着小嘴,挑衅似的看着纥石烈志宁。      “那个,我是想说……”纥石烈志宁看着气呼呼的完颜晓乖,转而走上前,一把拉住正在一脸兴奋的怀疑着,眼前看见自己梦想中“若若变淑女”,到底是真还是自己YY出来的王中字,拼命摇着他的说道:“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燕京1127!”      “哼!”完颜晓乖狠狠的盯了荀若一眼,小嘴扁得越发厉害,她声音奶奶的说道:“若若姐姐,你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啦!燕京最近在整顿市容市貌,你要出门被抓了,丢了自己的脸就算了,丢了晓乖家的脸就不好啦!”      小坏蛋,你是嫉妒我吧?荀若趁容嬷嬷不注意时,抛给完颜晓乖一个挑衅的眼神,而完颜晓乖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晓乖是好孩子,从来不嫉妒人,的确是不漂亮嘛,浓妆艳抹的,造型又这么雷,脸上还帖那么多奇怪的东西,比晓乖的阿娘丑多了。      “哼!”荀若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转过头,虽然她也觉得这个造型的确是让人有一种被雷霹到的感觉,但是自己能说,别人却绝对不能说,就像每个女人总是会在外人面前骂自己的男人不是东西,但一旦有别人骂自己的男人,又会不由自主的给男人辩护一样。      “夫子好!”荀若又对拿持着一本书,站在屋中,因为弄不清楚状态而石化了很久的夫子行了一个礼,声音柔柔的说道。      “好好!”那夫子大约三、四十岁左右,虽然长得不帅,但生得还算清秀俊雅,说起话来不带一点胡音,一口标准江南口音,一听就知道和容嬷嬷一样是靖康之难的受害者。      “请问夫子贵姓尊称?”能在完颜宗弼府教书的,肯定也是历史名人,说不定自己还能装粉丝要个签名啥的。      荀若眼一瞄,看见书案上纸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字,正是标准的宋体字,而且看上去正是这位夫子的手笔,荀若虽然不太懂书法,但是也知道宋朝书法家倍出,要是这位还是个书法家,那他的字可就值了老钱了。      “好说好说……”这位夫子看上去有些受宠若惊的模样,“我姓秦,名桧,字会之,原是故宋御史中丞。”      “喔!”荀若本能的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回答道:“原来是秦……你说你叫什么?”荀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个相貌无比老实,一点也看不出有变奸人迹象的夫子,连声追问道。      “我说我姓秦,名桧,字会之,原是……”秦桧不着痕迹的后退两步,低声说道。      “你你你……那里有纸,把你的名字写上……”荀若强忍住吐血晕倒的冲动,对着秦桧说道。      “是!”秦桧哈着腰点着头,提起一支笔熟悉在纸上写下两个工工整整,堪比电脑打印效果的“秦桧”二字,接着一脸无辜的看着荀若,似乎在说,你还想要知道什么?    完美淑女培训课(下)      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秦桧!      荀若满脑子里都是这两个字,而且字还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大得几乎快将她给生生埋掉,“夫子真的叫秦桧?”荀若转过脸,看着右边正站在椅子上,拿着一支笔,伏案疾书的完颜晓乖,声音干涩的问道。      “若若姐姐,你都问好多次啦,烦不烦啊?”完颜晓乖抬起头,噘着小嘴不满的问道。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荀若干笑两声,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表面上虽然还算平静,但心里却早已是洪湖水,浪呀嘛浪打浪。      虽然荀若历史知识有限,但岳飞秦桧金兀术VS岳飞秦桧宋高宗这两对著名的男子团队组合还是知道的。      “秦夫子是亡宋忠臣喔!”正坐在荀若前方的王中字,放下手中的笔,冲着荀若说道:“想当年,大金出兵伐宋,秦夫子先是在朝堂上力主不可割地,加强防备,后来又依旧能在亲赴金营谈判时,不畏强权坚持己见,最后还能为了不让大金灭赵立张而泣血上书元帅府,惹恼了宗翰元帅,才连同其妻一起被抓来北国受苦的。”王中字说到这里,复又长叹一声,“想当年秦夫子上书时,连大金的皇帝都为之震动,大宋竟然还有这样的忠臣。没想到现在……可怜啊!竟然沦落到来教……”      “教什么?”完颜晓乖噘起小嘴,瞪着王中字,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不满,“教晓乖难道很差吗?用得着用沦落来形容吗?”      “我看书,我看书。”王中字低下头,假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      “竟然还是忠臣?”荀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桧竟然是个忠臣,估计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啊。      秦桧是什么人?地球人都知道,那是出了名的祸国殃民的一等奸臣!人人得而诛之,到现在还是杭州岳王庙前跪着呢!      自宋之后,几乎都没有人取名为“桧”了,他一个人,那就是活生生的毁了一个造型优雅漂亮的中国汉字啊。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何辜铸佞臣?”荀若揉了揉太阳穴,她头一回感觉到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太够用,现在这种情况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啊?自己长得像大宋的帝姬、碰上个老板是大宋的准驸马、好不容易对一个小帅哥有点动心,人家却又是大宋的皇子、落难之即又被金国的格格救了、最后自己变成了金兀术家的小保姆。      荀若觉得头都大了,在第一次知道完颜宗弼的女真名就叫完颜兀术时,她就已经很囧很雷了,因为这样子的金兀术和她印象中,正确来说是和《说岳》里那个金兀术差距太大,整个就是一个为女儿当牛做马,任尽欺凌的二十四孝老爸。      至于秦桧,外貌和性格上还看不出来什么,但一想到他是自己的老师,又想到古人说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道理,荀若就忍不住想冲动暴走。      亲娘耶!影响人品啊!不行,我绝对不能和这个人走的太近!      正当荀若陷入不可自拔的郁闷之中时,秦桧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荀同学……荀同学,你没事吧?”      “啊……夫子……”荀若抬起头,双眼正好对着表情比用来铸自己的跪像的白铁还要无辜上百倍的秦桧,“我没事。”荀若艰难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刚才我已经和容嬷嬷说了,你上课的时候,她就不需要在这里监视着你了。”秦桧看了一眼荀若头上那顶插满珠玉、摇摇晃晃的冠,“这样你上课时也可以轻松一点。”      “夫子,你太好啦!”荀若立刻将自己刚才的誓言丢到了九霄云外,奸臣又怎么样?对我好就成了,何况现在夫子也还不是奸臣来着。      “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秦桧走到屋子正中,看了看正对着自己的完颜晓乖,又看了看分别坐在自己左右的荀若和王中字,拿起一本书,开始耐心教导起来。      按说,完颜晓乖王中字荀若还有纥石烈志宁这几个人,年纪各不相同,学习的进度也应该各不相同才是,怎么也不应该是一个老师教。      但是四人之中,纥石烈志宁身为女真贵族后裔,学武从军才是他的正路,就算读书也只会选择性的读一些兵书,跑到秦桧这里来读书,无非是为了看着完颜晓乖罢了。而他虽然年纪小,但却已经要上军营沥练,陪着来读书的时间自然也少了,来了也就是个陪读生,自然不需要秦桧多操生。      至于完颜晓乖,虽然名义上秦桧是来教她的,可是她年纪又小,人又顽皮,完颜宗弼舍不得让她吃太多苦,对她的要求也无非是,能写出自己的名字,认识一二三四五,会做百以内的加减法,出门打酱油时,能顺顺利利的带着自己、酱油、还有找回来的钱,走回家来就可以了。      所以秦桧表面上虽然是教四个孩子,实际上其实主要负责教的,只有王中字和荀若而已,王中字以前在乡下时,就已经读过很多年的书,有很好的底子,再加上他人勤奋、天资又聪明,秦桧教起来轻松惬意的很。      而荀若,她虽然诗词歌赋一窍不通,但是她识字认字,而且记性好,人又有悟性,理解能力非常不错,秦桧教起来很轻松,她学得也很快,除了字写得不好看和不会写诗作赋之外,也没有什么大太的缺点。写诗作贼这种事要靠天份,靠灵感,逼也是逼不出来的,所以秦桧只要平常注意加强一下她的写字水平还有就是传授一些绘画能力也就可以了。      对于这份薪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秦桧心里觉得美滋滋的,而荀若却觉得一个头有三个大,托看漫画小说的福,对于繁体字这种东西,一大串连在一起,她还知道这是个什么字,但要是单独一个字拎出来,她就未必能认出这个字来。      最重要的是,不说古人写字是用毛笔的,就算是用硬笔写字,荀若对于繁体字也只是能识而不能写,写出来的字不但丑,而且还错误连连,连完颜晓乖那种没断奶的小娃,也敢笑她是白字先生。      “哼!”荀若冷哼一声,强迫自己努力将秦桧今天所教的文章用心记下,繁体字又是竖排阅读方式,最恐怖的是还没有标点,看得荀若无数次想丢书爆走,奶奶的,这么多穿越前辈穿越过来,怎么就没谁开开文字金手指,提前研究出简体字横排阅读方式呢?要是金手指大不了那么大,你整个标点符号出来也好啊!      “唉!”荀若又叹了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得从书上移到对面的王中字脸上,真好看,怎么以前就没发现他这么好看呢?果然是认真的男人最帅气!      荀若改为用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正一手提笔,一手执,不时翻翻前页,又不时翻翻后页,又不时在纸上奋笔疾书的王中字,唯恐落下他的每一个动作,虽然只是半个月不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日子的经历,王中字相貌虽然依旧幼齿,但看上去却是成熟了不少,不再那么孩子气,真正有了一种成人的感觉,能带给人一种淡淡的安全感。      “若若姐姐,不要看帅哥啦,你该去学其他才艺啦!”完颜晓乖拉了拉荀若衣袖,声音很小的说道:“那个嬷嬷来了,你要再这么花痴,她又要打你啦!”      “啊!哪里?”荀若一惊,本能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窗外看去,果然看见容嬷嬷正带着明月彩霞两个侍女,缓缓向门口走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那个夫子,我先走啦!”      荀若向秦桧匆匆告了一个罪,提着裙子向门口走去,待走到门口时,她又不忘放下裙子,整了整衣服,方才气定神闲的向外走去,面临另一个挑战。      “你是猪啊……手手手……靠……老娘放只猪蹄在上面,也比你的手要弹的好……天啊!你已经弄掉十几根琴弦啦!”一个穿着华美的女人,无语捂着脸看着天空,她好歹也是个宫廷乐师,教过学生无数,但资质如荀若这么差的,还真是少见的很,“容嬷嬷,还是让我回洗衣院吧,我情愿回洗衣院给那些金人洗衣服,也不要再教这么笨的弟子了,太有辱我的才名了。”      “我有这么笨吗?”荀若看着自己手指上左三层又三层的纱布,这都是弹琴时留下来的伤口,“让人宁愿当妓女,也不愿意教我弹琴?”      所谓洗衣院,几乎是当时所有大宋妇女心中的恶梦所在地,它虽然名为洗衣,但实际上却是一座由宋朝被俘妇女巨大的妓院,只要是女真人,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只要你兜里有钱,手上有权,都能找洗衣院里找到合心意的女子过夜。      燕京的洗衣院虽然没有上京的那般繁华,但规模也不小,而且里面的女人长得也并不比上京丑,甚至还有不少可以称之为才女的人,比如眼前这位刑夫人。      荀若既然要当淑女兼才女,那么除了礼仪之外,还要苦练琴棋书画四样傍身法宝,书画可以由秦桧来教;而棋艺,荀若当年沉溺于《棋魂》时也学过一些,这玩意主要靠天赋,急也是急不来的;至于琴艺……那个一个五音不全,那叫一个魔音传脑,就连容嬷嬷这么可怕的人,在荀若弹琴时也会忙不迭的找理由逃走,唯一就只有苦了负责教授荀若琴技和舞技的刑夫人。      刑夫人容貌秀丽,但性子火爆,教课时一个不中意,不但喜欢动用私刑,而且还会极尽可能的用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语言对人进行人身攻击,一直说一直说,能把对方说成世界上最无情最残酷最无理取闹的人,方才甘心。      “我说你跳舞跳的那么好,弹琴怎么那么笨呢?”刑夫人很奇怪,明明是一个很有艺术细胞的孩子啊。      “那个……”荀若支支唔唔的,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自己从小学武术的事情讲出来,若是以前,她肯定会直言不讳,但现在……过往的经验告诉她,有些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必要是也能出奇不意,达到让人大吃一惊,甚至是自保的目的。      “好啦!你不说就不说吧,你继续练吧……手手……跟你说了,手要美丽柔软,别那么僵硬……唉啊!你以为自己是僵尸啊……啊!又谈错音了,你是不是音痴啊?”刑夫人捂住耳朵,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本来就是音痴吗?我只认识一二三四五六七,连DO、LAI、MI、FA、SO、LA、XI都要掰着手指头算才知道是哪个,更不用说你们古人用的宫、商、角、徵、羽。      “你是猪啊!猪了!真个就是浪费我的时间!”刑夫人狠狠一鞭抽在荀若手臂上,顿时在荀若白玉无瑕的手臂上留了一道紫红的印子,“教你这种人,我还不如去教一头猪!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刑夫人将教鞭扔在地上,猛得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荀若破口大骂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金国贵人,我就会怕你,我见过笨的,还没见过你这么笨的!这么笨,你怎么不去撞死算啦!”      听到刑夫人的话,荀若羞愧的低下头,轻轻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看似十分委屈的模样,但眼中却不时有一道道精光闪过。      见荀若这副模样,刑夫人心中越发得意,她早就从容嬷嬷那里听说这个丫头柔弱可欺,却没想到这么容易欺负,自己这次若是不好好趁此机会折辱她一番,那真是枉为宋人了,这些金狗,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六月欠债腊月还(上)      时光飞逝,荀若这种在戒尺和责骂之下的生活,一转眼就已经过了六个月之久。在这个六个月中,荀若虽然一直过得是任人欺凌的生活,但她受吃的苦也并没有白吃。现在的荀若,虽然本质上依旧无耻兼外赖,但外表上来说,已经完全达到了一个标准淑女所应具有的一切美德。      琴棋书画四大方面,虽然每一样都是平平,甚至还有些拿不出手,但经过教导老师肥鸭添食的教育方法,荀若总算把所有的理论知识生吞硬记了下来,剩下的也只是勤劳练习,刻苦勤劳而已。虽然荀若并不明白,为什么学书法时,秦桧不教导自己他最擅长的宋体字,而是一个劲让她临摹宋徽宗的瘦金体,画画也主要教一些山水画,而人物画只是稍微的提了一下,琴棋等方面也并没有什么太过严格的要求,只要求会,不要求好,基本属于拿出去装十三还可以,遇上行家就死定了的水准。      至于礼仪……荀若想起来就觉得很痛苦,礼仪最大的难处不在于学会,而是在于坚持,要能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电闪雷鸣,又或是漫天风雪,都能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要不是荀若以前学武时基础打得好,天天蹲在室外扎马步,换个稍微体弱的人来,还不一定顶得住。      不过以上,都不是最困难的,对于当了二十多年懒女人的荀若来说,穿衣打扮才是最让人头痛,也是容嬷嬷抓得最厉害的。其他课业,只要自己勤加练习,虽然达不到灵气逼人的神似地步,但达到一个形似还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穿衣打扮这方面,不说古人和现代人本来就是审美品味有异,就连同一个时代的人都会审美品味有异,在穿衣配搭、化妆技巧、头饰整理这些方面,荀若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讨到容嬷嬷的欢心,更不用说,容嬷嬷还经常变态的拿一盒粉出来,只是让她稍稍看一眼闻一闻,就必须要分辨这粉产自哪里、何物所制、哪家有售之类很让人头疼的基础问题了。      “唉!难道我真的不是女人吗?”荀若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咳咳,除了你自己,估计没人把你当女人吧?”王中字看着对面的荀若,猛得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快出牌,我们等到花儿也谢了。”      “就是!”坐在荀若上首的完颜晓乖,噘着小嘴显得很不满意,“是你叫我们来打麻将的,怎么你自己反倒这么慢。”      “好好好!打麻将,八万!”荀若玉手轻轻捻起一张八万,姿势优雅的放在桌上,声音轻柔的说道。      “见过装的,没见过你这么装的。”坐在荀若下首的纥石烈志宁浑身一寒,不由将身上的大衣又往死里裹了裹。      “没办法啊!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啊!”荀若整了整头发,冲着在场三人一笑,方才风情万种的说道:“嬷嬷说了,当淑女不仅要仪态万千,还要熟悉各种上层社会的各种流行事物,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干别的,我们都要永远走在时代的前面,包括打麻将、斗地主、玩双抠、五子棋。”也不知道是哪个穿越人发明的,这么作孽啊,赌博有害身心健康。      “呼!”王中字吐出一口白气,看着一身皮草的荀若,很小声的问道:“那你最近的礼仪学得怎么样?还经常挨打吗?”      “没啦没啦!”荀若摇摇头,用手按住自己的胳膊,昨天被戒尺打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现在冬天,衣服穿得厚,打起来不疼!真的,你不相信?”荀若看着王中字怀疑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随即又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唉啊!真的啦!你又不是不知道,宗弼郎君南伐去了,她们几个对我的功课要求也就没有那么严,再加上现在天冷,又快过年了,她们躲在被窝里取暖都来不及,哪里还有时间管我啊?”      “是啊!最近冷死啦!”完颜晓乖噘着小嘴,看着窗户的方向,虽然隔着厚厚的窗户,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一场入冬以来最大的雪,正从天空纷纷扬扬落下来,“也不知道南方是不是温暖点,别把阿爹疼着啦!”      其实金国发源于冬北的长白山地区,女真人的脾气就是耐寒畏热,出兵的季节也多是避开炎热的春秋,选在秋冬两季出兵,秋收而出,春耕而归,利用冬闲的季节进行南伐。今年也同样不例外,九月一过,元帅府便一声令下,点兵再伐南宋,立志要将赵构抓回大金,彻底断了赵家最后一条血脉。      “不是吧,你阿爹走的时候,你不是送都没去送吗?”王中字刮了刮完颜晓乖的鼻子,笑着说道:“说有什么好送的?阿爹是个坏人!出去都只会带别的小姑娘去,都不会带晓乖去!”      “本来就是嘛!”完颜晓乖小嘴噘的越发厉害,脸上的表情也越发委屈,“他每回打仗都会带漂亮的小姑娘回来,弄得家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多,都没时间理晓乖啦!”      完颜晓乖虽然是女真人,但却特别怕冷,她房中不怕早早的就将所有的地龙都烧上,而且打牌的桌子类似于现代家庭用得取暖铜制四方桌面炉,四四方方的桌面,炉里面可以烧煤,双脚可以踩在桌子上,桌面上再用一床厚厚的毯子盖住,不但保温而且舒服,烧煤所产生的水蒸汽则用铜管导到室外,也不用怕室内的人中毒。      故而房外虽然冰天雪地,但房外却是温暖如春,荀若等三人虽然只穿着秋衣,却还热得身上直冒汗,但完颜晓乖依旧却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小棉衣,脖子上戴着一条白色的狐狸皮围脖,厚厚的皮毛衬着她那张粉嘟嘟白胖胖的小脸,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爱乖巧,让人忍不住就想掐两把,再调戏一下。      “酸!真酸!”荀若掐了掐完颜晓乖白白胖胖的小脸,“我可听说,后来有人晚上要爹,哭了一夜?”荀若不好怀意的看着纥石烈志宁,只见对方立刻拼命的摇了摇手,示意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此地无银!”荀若转过脸正对着完颜晓乖,用手肘碰了碰正在摸牌的她,小声的说道:“我说,你不要老是只注意外面的野花,家里的家花,其实也很危险啊?”      “家花?谁?”完颜晓乖凝住手上出牌的动作,瞪大眼睛看着荀若,小嘴用力噘着,小腮帮用力鼓着,气呼呼的模样,活像出轨的不是她老爹,而是她老公一般。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志宁出轨,她会怎么样对待奸夫淫妇,希望不会有那天才好。      “那个……”荀若脸上露出一副犹豫的表情,时不时还闪过一丝痛苦的神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我听她说……这里有吃又有穿,要是能留在这里,那真是太好了……”      “想留也要能留下来才行!”完颜晓乖脸上露出一丝狠色,随即很委屈的说道:“养女人那么花钱,吃饭穿衣都要钱,那花的钱可都是在花晓乖的……若若姐姐,你那是什么表情……晓乖家的钱都是晓乖以后的嫁妆,别人都不可以抢。”      “你爹还没死啊!”荀若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没死也是晓乖的,他说的!”完颜晓乖提了提裤子,很不满的纠正道:“晓乖是嫡出,除了不能继承爵位,其他都是晓乖的,谁也不能抢!哼!”完颜晓乖冷哼一声,冲着荀若说道:“说吧,是哪个贱女人,又想打晓乖嫁妆的主意?”      “那我就说啦,你可别生气……”荀若露出一副犹豫再三的表情,小声的说道:“打你阿爹主意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教我舞蹈和琴艺的刑夫人,聪明漂亮而且能歌善舞,那双眼睛喔……你没看到,那叫一个勾魂。”荀若见完颜晓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自己影响了,便将身子凑过去了一些,更小声的说道:“你也知道,这种能歌善舞长得又漂亮的女人,一般是特别逗男人怜爱的,更何况她还是以前宋宫出来的,那个舞跳的……”荀若“啧啧”两下嘴,语气诱惑的说道:“真叫一个好看啊,一条小蛮腰扭来扭去,像蛇一样诱人,我是女人,我看了都忍不住心动来着,更何况男人……不是我说,你们家里女人虽然多,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也有,比她更勾引男人的女人也有,比她更聪慧的女人也有,但一个比她更漂亮更聪慧而且还更会勾引男人的女人,恐怕不多吧!”      “哼!谁敢勾引晓乖的阿爹,晓乖就杀了她!”完颜晓乖气呼呼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小母老虎一般。      “那是,这年头有后娘就有后爹,等后娘生了孩子,再吹吹枕头风,你这么小,能拿人家怎么办?”看着完颜晓乖的模样,荀若虽然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仍旧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斜眼看着小脸涨得通红的完颜晓乖,等着她发话。      “哼!勾引也要有命才行!”完颜晓乖一拍桌子,生气的说道:“没了命,晓乖看她怎么勾引!”完颜晓乖说着噘着小嘴,利落了吃了王中字打出来的一张“八万”,接着又丢出一只“幺鸡”,“不就是一只鸡嘛,想要留在晓乖家,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那是那是……”荀若拼命的点点头,满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不要,我要,和了!”荀若说着伸出手去拾那只鸡,却没想到纥石烈志宁和王中字也不约而同的将手中的牌倒了过来。      一炮三响?荀若惊讶的睁大眼睛看了看那张牌,又看了看同样惊讶的王中字和纥石烈志宁,就是不敢转过头看完颜晓乖的表情,今天有人的运气可真背!    六月欠债腊月还(中)      金天会五年(公元1127)十二月二十五日      在连续下了一个月雪之后,燕京终于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个晴天,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落在燕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一扫过去数日的阴霾,带给大地一片难得的暖意。      “街上好多人啊!”荀若哈了一口气,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燕京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群,心里有一种又重新回到人间的感觉,“不过出太阳了,反而更冷了。瞧!雪都化了!”荀若指着正“滴滴答答”不时往下滴水的屋檐,转过头去对正在发呆的完颜晓乖说道:“乖,你在想什么?”荀若伸手捏了捏完颜晓乖胖乎乎的小脸,“你叫我出来,这一路上又不说话,到底在搞什么鬼?”      “晓乖觉得晓乖好像上当啦!”完颜晓乖瞪大眼睛看着荀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晓乖是不是中了若若姐姐的借刀杀人啊?”      “咳!”荀若几乎被完颜晓乖的话呛住,她轻咳一声,表情尴尬的收回手,看着一脸纯纯的表情看着自己,一点也看不出是刚刚下令将漂亮美丽的刑夫人拖出府打死的完颜晓乖,脸上犹自强自一副镇定的模样,但眼睛里却不时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怎么可能?晓乖这么聪明,我这么笨,聪明的晓乖怎么可能上笨笨的我的当?”荀若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手绢,不敢正视完颜晓乖的眼睛。      “你……”完颜晓乖用力瞪着荀若,小嘴一扁一扁,似乎要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算了,反正就是一个妓女,死了就死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嘛……”听到完颜晓乖的话,荀若顿时觉得心中一轻,她吐出一口气,开口准备再狠狠的丢两块石头下井,哪知完颜晓乖又继续接口道:“不过晓乖最讨厌人骗自己啦,晓乖这次放过你,但是没下回啦!知道不?”      “知……”荀若正准备点头,忽然看见完颜晓乖狡猾的微笑,立刻改口道:“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让你装!”完颜晓乖不以为异,只是用力的用自己肥肥短短的手指,指着荀若说道:“等会见到人看你装不装的下去?”      “见谁啊?这么慎重!”荀若一脸疑惑的看着完颜晓乖,但对方却理也不理她,只是躺在马厢里,顺势拉过叠在马车一角的小棉被,盖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小嘴抿得高高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成成成,你不说就不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熟人!”荀若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眼睛却不住打量完颜晓乖脸上的表情。      装睡是吧?看我不整死你!荀若一搓鼻子,眼睛在马车里四处瞄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整人的工具。      马车的布置一如既往的走着俭朴的风格,虽然不是很豪华,但却非常舒适和舒服,但凡完颜晓乖喜欢的东西,车内是一应俱全,要啥有啥。      “就这个!”荀若从车厢一角的柜子里翻出一架古琴,想来是以前的歌女在车厢内唱歌解闷而留下来的,但现在却完全便宜了荀若的计划,她阴笑两声,随手用手拔了拔琴弦,顿时发出一阵清脆而轻灵的琴声。古琴的声音不似古筝那般响亮,虽然清柔婉转但却声音很小,荀若估计琴声不会传到大街上去,让自己太过丢脸,但用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又正好足够。      “咳咳!”荀若轻咳两声,盘膝坐下,同时将古琴放在两腿之上,很大声的说道:“我要唱歌啦!大家做好准备啊!”      荀若一说完,不等完颜晓乖回答,立刻就开始拔弄起手中的琴弦,轻灵的琴声从她指间,虽然有些磕磕巴巴,有些半生不熟,曲子也是非常简单,但好歹还是一首妇孺皆知的世界名曲,“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荀若反反复复的唱着,边唱眼睛还不忘观察完颜晓乖的表情,额上全是冷汗,脸色变来变去,表情很痛苦但好像还能忍得住的样子。      哼!给你来个厉害!荀若在心中冷哼一声,手猛得一按琴弦,琴音顿时嘎然,在完颜晓乖才刚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时,荀若马上又开口说道:“下面,我给大家唱一首外文歌……”荀若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会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唱,这首是地球人都会唱的世界名曲喔。”      说完,荀若甩了甩额前的留海,又清了清嗓子,缓缓起起头,用45度的纯洁目光看着车顶,大大的眼晴微微闭上,脸上一脸陶醉的模样,手中弹琴的动作不像是弹古琴,而像是在弹钢琴,“ABCDEFG,HIJKLMN,OPQRST,UVWXYZ!X Y Z!Now you see,I can say my A B C!”      “你……”完颜晓乖猛得睁开眼睛,红红的大眼睛里满是怒火,她顺手抓过自己身上的小被子,死死咬住被子一角,双手用力拽住被子下端往下拉,粉嫩嫩的小脸惨白惨白,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我怎么了?”荀若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厚道,但这年头,厚道也不能当饭吃。      “你……”完颜晓乖吐出被子,轻啐几口,指着荀若正准备说话,忽然马车一个踉跄,完颜晓乖一个没提防住,就势滚进了荀若怀中。      怎么不个小正太呢?荀若感叹一声,正准备嘲笑完颜晓乖几句,刚刚还走得好好的马车忽然狂奔起来,坐都坐不稳,车厢里摆放的一些小家俱也纷纷倒了下来,一时之间,车厢内杂物乱飞,晓乖喜欢的书啊本啊洋娃娃、零食等物都变成了伤人的凶器,而圆滚滚的完颜晓乖更是像皮球一般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晓乖!”荀若尖叫一声,飞扑向前压在完颜晓乖身上,用身子死死护住身下的完颜晓乖,一来是防止她乱滚,二来是防止车厢里的东西落下时砸到她。      马车继续很HIGH的颠簸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也开始减弱,继而慢慢停下来。      “呼!”荀若长叹一口气,拔开头上的一个兔子娃娃,将头从一堆杂物中抬起来,又低头看了看身下脸色惨白的完颜晓乖问道:“晓乖,你没事吧?”      “晓……”完颜晓乖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忽然脸色一变,不算小的身子像泥鳅一样从荀若身下滑开站起来,几步跑到车门口,打开车门对着外面呕吐起来。      “呕!”一股酸臭的味道顺着风吹进荀若鼻子中,她在鼻端前挥了挥手,像是要将这难闻的气味挥开一般,“马夫,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那马车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荀若说道:“马受惊了!”      “啊……”不会是因为我吧?不可能,肯定不是因为我!不是说,这马是匹经过训练的老的牙都掉光了的马吗?还说是,不管是风吹雨打,还是电闪雷鸣,又或者是大雪纷飞,哪怕是屁股上扎一刀,它都能够永远做到以最优雅迷人的姿势闲停漫步吗?      荀若毫不负责任的将问题推开,改为用轻柔的语气,关心起正在呕吐中的完颜晓乖,“晓乖,那个……”荀若声音一顿,接着用更为甜蜜的声音问道:“几个月啦?”      “你……”完颜晓乖转过头,眼睛眉毛向下拉,小嘴微张,整张脸活脱脱就是一个“囧”字,“你干嘛不问晓乖,孩子是谁的?”      “对啊!”荀若像是被提醒一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口问道:“孩子是谁的?”      “咚!”受刺激过深的完颜晓乖,身子一歪,大头朝下,直接从车辕上栽了下去。      “乖!你怎么啦?”荀若见状急急从车上跳下,看着趴在雪里半天不起来的完颜晓乖,半真半假的问道:“没这么脆弱吧?这么一点打击就受不了了?”      “哼!谁说的!”完颜晓乖一噘嘴,倔强的从地上跳起来,任由荀若拍干净她身上的雪,又给她披上一件红红的貂皮大衣,才拉着荀若的手说道:“反正也没几步,若若姐姐跟晓乖走着去吧?”      “去哪里啊?”荀若任由完颜晓乖拉着自己手,跟在她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上,满心疑惑的问道。      “燕京留守府大牢啊……”完颜晓乖回过头,笑嘻嘻的看着荀若,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得意的神情,她指着不远处露出一角屋檐,有些不怀好意的说道:“你看,不就是那里?”      “大……大……大牢?”荀若几乎咬住自己的舌头,脚下本能的一软,几乎跪倒在雪地上。      难道自己当年偷井盖、打群架、收小学生保护费的事东窗事发了?不可能啊?受罪人都还没有出生,这个年代怎么可能有人知道我做过这些事?不可能不可能,不要自己吓自己!      “晓乖要带若若姐姐去见一个人!”完颜晓乖说完,狡黠的一笑,转过头不再理会身后的荀若,自顾自得向前走去。      “喂!乖,你等等我!”荀若几步追上去,一边走一边抓着头冥思苦想,到底是自己哪个熟人,竟然会这么大牢里见自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自己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会进监狱的人?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荀若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说不紧张还是不可能,尤其当她一踏入燕京留守府大牢的那一刻,心中惧意更盛。      好家伙,鸿门宴啊!荀若看着从她一进门起,就紧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一排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又看着身前晃晃悠悠,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模样走在自己前面的完颜晓乖,盘算着等会双方要是冲突起来,自己应该怎么样做,才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完颜晓乖挟持在手里。      “不错嘛,是不是知道晓乖要来,打扫了卫生啊。”完颜晓乖指着监狱两排牢房,地上墙上虽然有些疑似血渍的黑褐色污渍,但环境却并不算是太糟蹋,而且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浓浓的檀香味。      “知道您要来,所以我命人把那些重犯都关到别的区去啦!”牢头哈着腰,点头巴腰的说着,末了又补上一句说道:“燕京治安不错,重犯并不多。”      “哦!”完颜晓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转过头看了荀若一眼,连个正眼都没赏给牢头,表情淡漠的说道:“那,你在前面带路吧。”      “是!”牢头哈着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将完颜晓乖一行人带到一间明显有别于普通牢房的房间前,打开厚厚的铁门后,恭敬的站在门口,等着完颜晓乖进去。      “好臭!”房门一开,一股重重的臭味顿时传了出来,荀若皱着眉头,想要说话,但看着一旁陪笑的牢头,又看了看脸上没啥表情的完颜晓乖,一肚子话又憋了回来。      “咦?这里是……”刑房?荀若一愣,不知道完颜晓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来参观满清十大酷刑的使用方法吗?不过,这里刑具到是蛮齐全的,什么老虎凳、牛皮鞭之类的物品一应俱全,有些东西荀若甚至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先进而又前卫,充分展示了我国刑讯逼供的智慧和才华。      荀若随手从一旁的炉子里拿出一块三角烙铁,烙铁被炉中的炭烧得红红得,看上去颜色非常鲜艳,但荀若相信,当它不小心挨在人身上时,肯定会让人很难受,比如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那位……      “耶稣受难记啊?”荀若上下打量着房中那个,呈十字状被绑在一个铁制十字架上,垂头丧气的倒霉男人,脸很脏,头发胡子很长,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在这么寒冷的天气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裤,上半身就这么赤裸裸的露在外面,身材以前也许很好,但现在却瘦得就像一具骨架子,而且胸膛上千疮百孔的满是伤痕和血迹。如果不是胸口还会有微微的起伏,荀若还以为自己眼前的是一具尸体,“怎么也不动一下啊?”      “要他动还不简单!”牢头走上前几步,见完颜晓乖没有阻止自己的举动,从炉子里抓起一个烧得红红的烙铁,重重的按在男人的胸膛上,一股皮肉被烧焦的味道,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男人被胸口猛得传来的疼痛,刺激的抬起头死命的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头又重重的往下一垂,眼一翻,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给他擦药!”完颜晓乖忽然阻止住牢头准备往男人头上泼冷水的举动,“弄死了,就不好玩啦。”      “乖乖,你不会就带我来看这个吧?”荀若看着表情阴暗不定的完颜晓乖,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屑,难道以为用这个就想唬住她?想她当年上解剖课时,老师在台上大汗漂流的切着,学生在下面慢条斯理的吃着鸡蛋饼、喝着牛奶,不时还来一句,“唉啊,老师,你切到筋了,你看那爪子又动了”之类的话。      老爸说的好,不管当医生还是当黑道,首要的条件不是胆大心细,而是要够冷血心硬,虽然一个是救人,一个是害人,但如果一见血就晕,对敌人对病人都下不了手,那还怎么混?太没职业道德和素养了!总不能开个刀动个手术,还像切牛排一样,磨磨唧唧切上半天吧?      “你看他是谁?”完颜晓乖指着男人,开口问道。      “他……”人猿泰山还是金刚?反正不管是谁,都不能为我在摩天大厦上打飞机“毛这么多,又这么臭。我讨厌不爱干净的男人!”荀若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虽然认不出对方是谁,但只要不是梁宁玉也就行了,自己在古代也就只认识那么几个人。      “是你……”男人抬起头,眼中先是一阵迷离,接着又转为狂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量,他猛得向前一扑,不顾身后的铁链,疯狂的扭动着身子,大叫道:“环环!”      “啊……你是谁?”荀若一脸疑惑的看着男人,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确定铁链很固定后,方才好奇的问道:“听声音有些耳熟啊?”      “环环!环环!”男人拼命挣扎着,弄得整条铁链“哐啷哐啷”直响,他一边挣扎一边放声大叫道:“快跑啊,你快跑啊,不要被他们抓住。”      “喂,你是不是认错人啦?”荀若看着几近疯狂的男人,虽然有些小小的嫉妒他口里那个“环环”的姑娘,但自己应该不认识对方才……等等,他的声音有点耳熟,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难……难道你是……”    六月欠债腊月还(下) 作者有话要说:这种阴暗剧情果然不适合我写,下一章恢复搞笑路线!      “环环!”男人对于荀若的喊话不理不会,只是眼神迷离的盯着她的脸,犹自在嘴里喃喃低语道:“环环,我是不是太快了,要不然,我怎么会见到你?”      “呸!”荀若一口口水喷在男人脸上,随手又抓起旁边一个水瓢,勺了一大瓢水泼在男人的脸上、身上,接着随手将水瓢丢开,冲着对方高声叫道:“高世荣,你看清楚点,我不是赵环环!”      “环环!”高世荣痛苦的一皱眉,身子猛烈的抽搐着,整个人几乎要缩成一团,“疼!”高世荣咬着牙,低声说道。      “他怎么啦?”荀若吓得后退两步,指着浑身抽搐的高世荣,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完颜晓乖朝天翻了个白眼,看着满脸纯洁的荀若,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会以为,这牢里的水,是能补血加神的药水吧?”      “这是……盐水?”荀若看着旁边的水缸,吐了吐舌头,看着满脸痛苦的高世荣,摊摊手,耸了耸肩膀,“就当消炎擦伤口好啦,正好一举两得。”      “哼!”完颜晓乖看着一脸无耻模样的荀若冷哼一声,开口说道:“若若姐姐,现在你的仇人,晓乖已经帮你抓回来了,想怎么样处置他,就看你自己的啦。”说着,完颜晓乖抓了抓头,指着一旁的牢头,“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办,可以问他问他……他用刑很厉害的,是不?”      “小格格夸奖了,不敢当不敢当。”牢头哈着腰,身子几乎快低到和四岁的完颜晓乖一样的高度,一脸献媚的笑容让人看着就不舒服,“这人意志还算坚强,一般的手段,恐怕难以伤到他,虽然我这里也有几招厉害的招,但是风险太大,没得到小格格的指示,不敢自作主张。”      “您谦虚啦!”荀若一笑,早知道中国古代是个刑讯大国,酷吏辈出,玩法各异,玩得好又玩不死,牢头这么说,肯定只是自谦之词,不敢把那些狠招用来高世荣身上,无非是没得晓乖的指示,不敢乱做主张罢了。      “环环,你真是环环吗?”此时,高世荣已经从刚才的激烈中清醒过来,脸上的狂热表情也逐渐回复了理智,“环环,你不是逃走了吗?你怎么还这里?”      “啪!”荀若重重一掌掴在高世荣左脸上,她一手指着高世荣的脸,一手插着腰,放声大骂道:“姓高的,你看清楚点,我哪里像赵环环啦?”      “你……你是……荀若?”高世荣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是荀若?“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你是荀若,你为什么要穿环环的衣服?戴环环的首饰?这一切都是环环的?”      “啪!”荀若顺手又是一掌掴在高世荣的右脸上,虽然很暴力但是很爽,“环环?你还有脸说!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想出冒名顶替、李代桃僵、鱼目混珠这个方法让我顶替柔福帝姬赵环环的?是你是你是你!”荀若一边说,一边喷着口水,喷得高世荣满头满脑,不敢直视她的怒容,“如果不是我吉人自有天相,现在早就代替那个不知道逃到哪里去的赵环环,送到上京受苦受难啦!”荀若说着,重重喘了一口粗气,看了一眼微笑看着自己的完颜晓乖,心中不由有些感激,不管她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但最早害自己的人,却不是她。      “对了,你说这些都是环环的?有什么证据吗?”荀若甩了甩长长的衣袖,今天出门时,晓乖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非让她把自己平常穿得那一套高冠长袍穿出来,说是出门接客要漂漂亮亮的,待到了这里,荀若才知道,原来自己要见的人是高世荣。本来以来,晓乖让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只是为了让自己在高世荣面前出口气,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幕。      对于荀若的话,高世荣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般,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荀若头的发冠,嘴里不停的嘀咕着,“九翚四凤冠……这是环环……”高世荣一脸沉溺,似乎陷入了久远的记忆一般,“环环及笄的那天,她第一次戴上九翚四凤冠,满头珠翠,华而不俗,那么漂亮那么可爱……”      “你说,这是帝姬的冠?”荀若心头一股凉意,虽然一早就隐隐猜到有些不对劲,但她却一直拒绝去想,“我这样,是不是也很像环环?”荀若倒退两步,按照容嬷嬷所教礼仪,一分不差的在房中走了几圈,又转过头看着高世荣,轻声吐气的说道:“像?还是不像?”      “环环,你又回来啦?”高世荣轻咳两声,吐出一口鲜血,但他却跟没看见似的,只是盯着荀若的脸,一个劲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救到你。对不起对不起……”高世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咳嗽声反而越来越大,嘴角也越来越多鲜血流出来。      “不好玩啊!”荀若此时已经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她镇定的转过头,脸上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看着完颜晓乖,“他似乎没有什么求生意志了,这样很容易死的。”      “这还不容易!”完颜晓乖淡淡一笑,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荀若的表情,同时她拍了拍手掌,牢头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就有两个狱卒模样的人,从外面拖进一个全身赤裸的人,扔在刑讯室正中地上。      “这是……”荀若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个女人,脸朝下又被头发挡住,看不清楚面目,赤裸的胴体身材姣好,洁白的肌肤上密布着青紫色的痕迹,平坦的小腹微微凸起,身子轻轻动一动,一些混浊的液体就会从下身流出来,顺着她修长的美腿流下来,“不会是吧?”荀若转过头,看着完颜晓乖,只见对方正冲着自己点头,然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到要看看,你是人是鬼?”荀若卷起衣袖,潇洒的在裙摆上打了一个结,接着蹲下身子,拽着对方的一束头发,慢慢的将头发提出来,一点两点,女人那张犹自残余着不明液体的脸慢慢的出现在荀若面前,“赵环环!”荀若低喊一声,虽然心里早已有准备,但当她见到真人版时,内心依旧充满了克制不住的惊讶,竟然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人,本来以为梁宁玉和自己就很像了,没想像竟然还有这么相似的人,“真的是你?”      “你……”赵环环缓缓的睁开眼,嘴一张想要说话,一丝乳白色的液体顿时从嘴角流出,顺着她的腮部,拉出一根长长的丝线。      “好呕心!真臭!”荀若站直身子,退后两步,以袖掩鼻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赵环环。按理来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她是应该同情她的,但是只要一想到这对奸夫淫妇对自己做过的事,荀若就忍不住怒从心中起,如果自己没有遇上晓乖,那一直被人认为是柔福帝姬的自己,下场会怎么样?想必也不会比眼前赵环环好多少!      “哼!”荀若冷哼一声,拳头死命握住,脸上表情忽阴忽暗,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配合着刑讯室里一闪一闪的火光,她的脸看上去特别阴森。      “你是谁?”赵环环吃力的抬起头,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那个看上很眼熟,很眼熟的女子,但她又记不清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个女人,自从捉回来后,她的整个生命就像陷入无休无止的黑色地狱,每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张开两条腿,接受各种各样的男人,他们进入她身上每一个能进入的地方,狠狠的用他们身上最凶猛的地方撞击着她嫩小的身子,一直不停,一直不停,就连睡梦中,她必须张开腿,接受一波一波的冲击。      “我……”赵环环眼中那个打扮的华丽而气质高贵的女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露出一个灿烂而明媚的笑容说道:“我是柔福帝姬啊,我是赵环环。”      “不!你不是柔福帝姬!”赵环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她认出来了,女孩身上那套华美的服饰,本应该是自己的,只有自己才配穿,自己才是柔福帝姬,“你不是!”赵环环放声大叫道。      “我不是?那谁是?”荀若冷笑一声,看着半死不活的赵环环,脸上闪过一丝怨毒之情,“你是吗?你凭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荀若说完,递了个眼色给牢头,牢头点了点头,搬来一块铜镜,一把抓住赵环环的头发,提起她的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还是那眼,眉还是那眉,但怎么看,她都不像当年宋宫里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现在的你,就算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你是柔福帝姬?”荀若浅浅一笑,转过头冲着被绑在一旁的高世荣,娇笑的说道:“世荣,你说说,我们俩,谁才是柔福帝姬?”      “你们……”高世荣看着纵使在黑暗中依旧风华绝代,如天上的白云般干净的荀若,又看了看躺在污泥中,全身脏兮兮,不着片缕,活得没有一丝尊严的赵环环。同样的脸庞,完全不同的境遇,但没人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两人的身份却是刚刚掉转过来,“你是荀若,她才是赵环环……”高世荣咬着牙,目光坚定的看着赵环环,冲着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说道:“也是我爱的人。”      “她都变成这样了,你还爱她?”荀若的声音有点酸,虽然不喜,但依旧泛酸。      “是的!无论怎么样!”高世荣点点头,冲着荀若大声说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你要对我打击报复,我也认了,但环环她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她。”      “啪!”荀若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打在赵环环高耸的乳房上,疼的她身子都几乎缩成一团,“我就要打她!我就要打她!你不知道吗?”荀若高傲的抬起头,一副教导的口吻说道:“伤害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伤害她最心爱的人。我打她,你心疼了?”      “你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不要打她!”高世荣拼命的摇晃着身体,手上脚上的铁链不住的摇晃着,发出巨大的响声,他涨红着脸,喘着粗气冲着荀若大叫道:“都是我的错,不关她的事,求你,求你,放过她。”      “世荣哥哥!”赵环环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站不起来,却拼命的想要向高世荣爬过去,但身子刚一动,手却立刻被荀若用力踩住,“乖,是不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听我的?”荀若看着沉默不语的完颜晓乖,开口问道。      “嗯!”完颜晓乖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当然。”      “那好!你放了他!”荀若一指高世荣,“现在就放了他,让他走,远远的走。”      荀若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包括高世荣和赵环环在内,每个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更不知道完颜晓乖是否会答应她。      “你……恕我直言……”完颜晓乖揉了揉额角,不怀好意的说道:“若若姐姐,你不像是一个这么圣母的人啊。”      “那当然,我话还没说完呢。”什么叫,我不像是一个这么圣母的人?臭晓乖!荀若没好气的瞄了一眼完颜晓乖,继续接口说道:“把赵环环立刻送到会宁,皇上不要,就送到洗衣院去。”      “你这是……你这是……”完颜晓乖小嘴微张,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荀若的思维。      “昔日乐昌公主和徐德言在国破之后,破一铜镜,各执其半,约于他年正月望日卖破镜于都市,以希翼有朝一日夫妻俩能破镜重圆。”荀若摸着下巴,看着愤怒的高世荣和赵环环,贱贱的笑着说道:“既然他们俩这么相爱,我又怎么能忍心不成全这么一段美丽的传说!靖康年间,金兵南下,金枝玉叶的公主被金人抓至会宁,过着任人渔色的生活,而英俊潇洒的少年,则一直依旧留在大宋,苦苦等候着公主的归来,从满头青丝到白发苍苍,少年依旧守着自己年少时的爱情,并且为了忠贞于这段爱情而终身不娶……”荀若越说越兴奋,她开心的一击掌,看了看愤怒而又惊讶的两人,自顾自得继续说道:“这是一段多么美丽的爱情传说啊,想必千百年后,也依旧会有人会唇齿之间,歌颂着这段忠贞不渝的爱情故事的。”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完颜晓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她接着问出了自己最后的一个疑问,“可是,男人从来都是标榜自己性爱分开的,心里爱一个,床上睡一个,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若若姐姐,你怎么能保证他……”完颜晓乖一指高世荣,“能对她……”完颜晓乖又一指赵环环,“忠贞一辈子?晓乖可不看好,这样的男人,这个世间真的存在吗?”      “这还不简单……”荀若不怀好意的一笑,用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要男人像柳下惠那样不贪色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GAY,另一种……哼哼……”荀若冷笑两声,“废掉他一条腿就是了。”      “晓乖不明白?”完颜晓乖抓了抓头,这个上床抱女人和腿有关系吗?“废左边的,还是右边的?”      “当然是……”荀若表情阴森的看着高世荣下身某个关键部位,咬着牙说道:“废掉中间那条腿!”    还差最后一个人(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一部美国片《恐怖解剖室》,那里面的医生可真淡定 解剖时,尸体忽然乱动起来,我们的主角大人,淡定的拿起一把手术刀,一刀插进脑里,切断脑神经…… 医生是件淡定的职业,若若面对死人,就很淡定~~~      荀若话才说完,本来就已经很安静的刑讯室变得越发安静起来,除了火盆里木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劈啪”声外,就连刚才赵环环口中若有似无的呻吟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荀若,完颜晓乖更是不住的猛揉眼睛,恨不得滴两滴珍视明,好看清楚这个很弱弱的若若姐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讨厌,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荀若红着脸,点下头,羞涩可爱的模样看上去即天真又无邪,声音更是无比扭捏和娇嫩,“讨厌,不带这么搞个人崇拜的。”      “姐姐,你可真想好啦?”最先回过神的完颜晓乖,吞了口口水,看着一副待嫁女儿模样的荀若,忽然有了一种当娘的感觉。      “都听你的。”荀若拧着衣角,抬起头无限娇羞的看了一眼已经完全石化高世荣,又迅速低下头,补充一句道:“找个技术最好的,要一次去根,不留疤痕,不留后遗症,当然更不能留下复发的机会。”荀若说到“复发”两个字时,语气虽然还是依旧甜蜜,但已经多了一股阴森森的味道,脚下踩人的位置,也已经由赵环环的手,变成了赵环环那张让她恨不得毁掉的脸。      “别啊!晓乖今天只带了嘴,没带脑子。”完颜晓乖吓得倒退两步,随即站直了身子,定了定惊,才挥了挥手,示意牢头蹲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接着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荀若,大大的眼睛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都找你吧,和晓乖无关。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回过神的高世荣看着荀若,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但重重的铁链在身,又岂是人力能挣开的,“你这个毒妇!贱人!你杀了我吧!”高世荣双目赤红,额上青筋直跳,对一个男人来说,宁愿死,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污辱。      “那怎么行?”荀若抬起头,大眼一瞪,一脸惊讶的看着高世荣,“我怎么能杀人?我是纯洁善良的穿越女,怎么能杀人?”荀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很大声的说道:“一个穿越女,可以不漂亮,但是一定要纯洁;可以不美丽,但是一定要善良,像我这样漂亮又美丽的穿越女,自然要纯洁善良,我怎么可以杀人呢?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荀若用看垃圾一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高世荣,脚下微微用力,“我说了,我不但不杀人,我还要成全了一段美丽的爱情传说,让冰冷的人间从此处处充满温暖,让这残酷的天地从此时时不乏真情。说起来,你们俩这样对我,我还对你们俩这么好,甚至冒着事后被人追杀的威胁,放你俩走。想一想我就觉得……”荀若低下头,用手背抹了两把眼泪,一拍大腿,表情激动,声音哽咽的说道:“我真是太他妈圣母了!”      “姐姐你……”正贴着墙根想要溜出的完颜晓乖,感觉自己头上被几滴实体的冷汗给砸了一个正中,她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家阿爹一样拥有“没事很傻很天真,有事很黄很暴力”性格的姐姐,几条粗线不一的黑线在她额角隐隐浮起,“晓乖先出去方便一下!”完颜晓乖一吮鼻子,也不理会荀若的反应,一拔小腿“吱溜”一声就跑了出去,临出门时还差点和牢头请来阉割的人撞上。      “太不纯洁啦!”完颜晓乖蹲在墙角,手里拿着根树枝,表面上看是正在用心画圈圈,但实际上两只小小的耳朵却是高高的竖起,整个人正全心全意的接受牢门传出来的声音。      “这刀法,不错不错,比我的老师熟悉……噢噢噢,原来还可以这样办……古人真是太有智慧啦……哇哇哇,技术好高,手法好快啊……血血血流出来了……太神奇了,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中国古代医学事业果然是发达。”      荀若一连串怪叫,不住的传进完颜晓乖耳中,听着她心里毛毛的,脸色苍白的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从此以后再也不和她单独在一起睡觉,省得这个家伙哪天半夜睡得不爽,就把晓乖给剖了。      “乖,我们走吧!”小脸红扑扑,表情很兴奋走出来的荀若,对着正蹲在墙角,冷汗狂流的完颜晓乖说道。      “嗯嗯……走……”完颜晓乖站起身子,甩了甩自己蹲得时间太长,而有些发麻的小胳膊小腿,看着脸红的像苹果,又看了看正端着一个木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个血淋淋事物的牢头,捏着鼻子说道:“那玩意还留着干什么?丢了,丢去喂狗。”      “不行!”荀若一急,阻止住牢头的行动,看着一脸不解的完颜晓乖,讪笑两声,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圣母主角,怎么能干这种事呢?”荀若用手抚摸着下巴,沉思了一回才说道:“这中国人下葬都讲究个完整,以前宫里的太监为了能将自己的宝贝拿回来,死后陪着自己下葬,可能要花上一生的时间来赚钱完成,我嘛……绝对不能干这么不厚道的事。”荀若指着那事物对牢头吩咐道:“那个……新鲜的不好保管,你把这玩意用盐腌好,风干了,等他走的时候交给他……”荀若说着抓起完颜晓乖,准备离去,才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她又回过头补充一句说道:“你给他的时候就说,‘回家的漫漫长路何止千里,谁也不知道半路会发生什么事,中间要断了炊,这根腊肠兴许还能救救急’晓乖……你趴在地上做什么?脏!”      “若若姐姐王八之气一放,晓乖纳首便拜。”完颜晓乖从地上爬起来,任由荀若给自己拍打着灰尘,好半天才憋着气问道:“晓乖姐姐,晓乖还以为……以为……”      “以为我会杀他?”荀若眉一挑,似乎在说,我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吗?      “不不!”完颜晓乖拼命摇摇头,解释道:“晓乖以为你会找几个男人,把他……”完颜晓乖红着脸,声音听上去很小很不意思,“那个了……”      “那个了?哪个了?”荀若一愣,看着完颜晓乖难得一见的娇羞模样,才非常思想不纯洁的想到“那个”究竟是“哪个”,“怎么可能啊?我像是这种人吗?”      “哦?”挺像的!完颜晓乖抬起头,看着一脸囧意的荀若,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对方飞快的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没想过,只是BG文里出现BL剧情……那也太雷啦!”    还差最后一个人(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猜一下若若的杀人方式喔 其实我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呕!呕!”伴着一阵细细的干呕声,一股酸臭的味道在燕京留守府后门的小巷里弥漫开来。      “乖,你别吐了,你再吐下去,别人还以为你怎么的啦?”荀若半蹲在地上,轻拍着完颜晓乖的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平常看你那么强大,原来是只纸老虎,还没怎么着,就吐了!”      “若若姐姐……”完颜晓乖低着小脑袋,弯着腰,一手抚着胸口,一手撑着墙,抽了抽鼻子,嘴用力噘着,正准备开口反驳,谁知才说了几个字,一股异样的味道从又从胃里直冲上喉咙,“哇!呕!”      “乖乖啊乖乖,你怎么这么不强大呢?”荀若咧开嘴表情阴森森的一笑,一口雪白的牙在她红红的嘴唇之间发着冰冷的银光。      “因为姐姐不弱啦!”完颜晓乖用力抿着小嘴,低下头死死拧着衣角,表情很哀怨的说道:“还这么强大。”      “我叫若若,就一定会弱啊!”荀若用手在完颜晓乖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随即补充道:“那你叫晓乖,也没见你多乖啊!”      “晓乖就是小小的乖嘛!”完颜晓乖用帕子擦擦嘴,小嘴嘟得可以挂两斤猪头肉,“那么乖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到是没想到若若姐姐,你竟然这么强大!骗得晓乖好苦啊!”      “我什么骗你啦?我说过我不强大?”荀若抓了抓头,一脸似真似假的苦恼表情,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连额心的花钿都变了形,“我好像没说过吧?”      “哼!坏姐姐!”完颜晓乖气呼呼的看着荀若,大大的眼睛用力的鼓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小青蛙,“还以为是头小绵羊呢,结果捡了只老虎回来!遇人不淑!晓乖真是遇人不淑!”      “晓乖,遇人不淑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那是用来形容男的人,指的是女子嫁了一个品质不好的丈夫。你这样呢,应该叫有眼无珠!”荀若用帕子给完颜晓乖擦着手,声音甜甜的纠正着完颜晓乖语句上的错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让鼓着腮帮子像只小青蛙的完颜晓乖说不出一句话,“晓乖啊,姐姐告诉你喔,如果以恐怖片来给咱俩划分呢……你……”荀若用力拍了拍完颜晓乖圆滚滚的小胸口,拍得她上气不接下气,“就是日本心理系的,而姐姐我……”荀若抬头挺胸,露出趾高气昂的模样,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就是欧美视觉系的。想当年……哼哼……想当年,为了不让自己解剖时吓得晕倒,姐姐我不但看完了诸如《人肉盛宴》之类的片片,而且还被老师以练胆量为由,丢到太平间里和一堆死人过了一晚上。哼哼!”荀若脸上满脸高傲的模样,“我怕毛!太平间里跺跺脚,没有一个敢喘气的。”      “怪姐姐!”完颜晓乖低着头不吭气,脸上的表情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她自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本来今天是想整整人的,没想到反而被人整了,被人整到也就算了,最糟蹋的是,发现晓乖竟然这么不强大,随随便便一点血腥场面就能让晓乖吐成这样,晓乖长大还怎么上战场——看着老公不在军营里乱搞啊!气死晓乖啦!      “晓乖啊,你也别伤心啊!”荀若看着沉默不语的完颜晓乖,好心安慰道:“你嘛,虽然不如我强大,但也是十八禁的,只是运气不好,才碰上我这么一个二十四不宜的。”荀若声音里忍不住透露出一丝丝得意的情绪,“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连十八禁都没有几个,更何况还有几个二十四不宜的?要不这样吧,以后姐姐我,多给你讲点恐怖故事,练练胆,习惯了就好了。”荀若一手拉着完颜晓乖的小手向马车走去,一手抵住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讲什么好呢?《大白鲨》?《狂蟒之灾》?《异形》?《人皮客栈》?《隔山有眼》?老美就是这么讨厌,不是基因变异就是动物片,吃个人也不利索,吃一半留一半的……像那个《极度深寒》里面,章鱼大哥吃人都不是用咬,而是用吸的,吸起人来那个声音啊,‘嗞嗞’的作响啊!那个人啊,不住的嚎叫,叫得怪难听的,不过也难怪他叫的那么难听,一半身子完全被酸液弄得化成了白骨,肉肉都被吃了,另一半身子还完好无损,而且还是左一半右一半的吃,想来肯定也应该很痛才是?晓乖你说对吧?”荀若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发现完颜晓乖正苍白着小脸,不停的发着抖,完全没有功夫理会她的话,“说到吃人利索,还是《侏罗纪公园》里的恐龙好,霸王龙那么大的个,一口下去少半边,另一口下去,整个人就没了,嚼都不用嚼。”荀若摸着下巴,津津有味的回忆想她看过的恐怖片,“我记得《侏罗纪公园》里有一集,男女主角走在半路上听见手机在响,结果才发现是从一堆和人差不多大的便便里发出来的,那便便是恐龙吃了他们朋友后拉的,黄黄的,而且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我们英勇的男主角也不怕臭,直接就伸手往便便里掏手机,一开始掏出个头骨,后来又掏出个腿骨,最后才掏出那个手机。啊……不过现在想来,那骨头上一点肉都没有,看来恐龙的消化系统真是很……晓乖,你跑什么?”      荀若看着眼前忽然挣开自己手的完颜晓乖,拼命甩着两条小腿,小手则死死捂着耳朵,完全不理自己的喊叫,只有两行清晰可见的眼泪,正像小喷泉一般以纯洁四十五度角向上喷射着,“好可怕!恐龙好可怕!不要吃晓乖!”      “乖!”荀若跟着完颜晓乖跑回马车里,只见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完颜晓乖,正以ORZ的姿势跪在地上,小脑袋紧紧的埋在一堆厚厚的被子中,“乖乖啊,这有啥好怕的!姐姐还没说那个异形呢!”荀若吩咐车夫出发,又缩回马车里,强行将完颜晓乖从被窝里抱出来,抱进自己的怀里,笑眯眯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完颜晓乖,一股名为“得意”的暖流,立刻从她的心头涌起,让她在完成了一次从心灵到肉的洗涤同时,灵魂得到再一次的升华。      “姐姐别说啦!晓乖以后会乖啦!”完颜晓乖死死抓住荀若的胸口,抿着小嘴的模样楚楚可怜,“晓乖是未成年人!受法律保护的!”      你哪里像未成年人啦?昨天晚上,是谁抓住志宁的小弟弟,说要去遛鸟的?荀若看着我见犹怜模样的完颜晓乖,恶魔乖!      “姐姐,别说啦!我们去买小正太好不好?”完颜晓乖眨着眼睛,水盈盈的大眼睛就像阳光下的湖泊一样闪闪发亮,“身娇体嫩好推倒的小正太!很好很好玩的!”      “少来!不要想利用我!”荀若没好气的说着,也不知道这个完颜宗弼是怎么教女儿的,竟然会无聊到为了讨女儿欢心,而买上一堆天真可爱的小正太,美其名曰“完颜氏养成计划”,立志建立一个女真特色的民族小正太小美男后宫。      荀若嫉妒啊!心里那个酸得冒泡啊!特别是第一次去晓乖那个名为“小正太收藏夹”的院子里时,她差点就在嫉妒的海洋里翻了船,活活用醋淹死!大家都是当女儿的,怎么我就没碰上这么思想开放的老爸呢!      还好还好……还好纥石烈志宁那个酸醋包子,趁着完颜晓乖不在家的空档,把“小正太收藏夹”里的小正太全丢了,不然难保自己不会在半夜无人时,跑过去非礼未成年男孩。      “姐姐,晓乖怕嘛!”完颜晓乖趴在荀若胸口,老实的就像一头小绵羊,要有多乖就有多乖。      “好!不怕不怕!晓乖不怕!姐姐告诉你一句话,以后你再看见恐龙啊异形啊,只要念那句话就不怕啦!”荀若拍着完颜晓乖,心里对今天发生的事很满意,对手一个两个都死光光,天下独我一人,太有成就感了。      “什么事啊?”完颜晓乖抬起头,一脸诚恳的问道:“只要不是要当晓乖的后妈,就算你要当晓乖的八婶,晓乖也会帮你。”完颜晓乖边说边抿起小嘴,两颗大眼泪不住在眼睛里打着转,小拳头死死握着,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八叔,晓乖的八叔,晓乖长大后要嫁的八叔。      “切!我又没见过你八叔!谁知道他长得帅不帅?我才不稀罕呢!”荀若挥了挥手,看着脸上写满不服气的完颜晓乖,满不在意的说道:“我呢……其实是这样的,容嬷嬷教我这么久礼仪,累得我够呛,也累得她够呛。我嘛,年轻人挺得住,而她嘛,到底是老人家,来燕京时又受了苦,弄坏了身子,再加上现在是冬天,又容易犯病,所以常常不舒服,所以我想……”荀若犹豫了一会,才继续说道:“让厨房单独给她做几个菜,正好冬天可以吃一些鸭肉啊,羊肉啊之类的,好好补补。”      “若若姐姐……”完颜晓乖忽然往荀若眼前一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和荀若的眼睛直视的,似乎要将她的心里看穿一般,“你不会想下毒吧?”      “怎么可能?”荀若心中一紧,但脸上还是笑意盈盈的模样,“就算想下毒,我也要找的到毒药才行啊,你们家哪里有毒药?”死晓乖,这么弱智的杀人方法,岂是我会用的?太太太……太看不起我啦!好歹我也是个未来的医生!      “那到也是!好吧!”完颜晓乖挥挥手,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就算你下毒,晓乖也懒得管,只要若若姐姐不要笨得让人查出来就好啦!”玩血腥,晓乖不如若若姐姐,难道晓乖玩阴的,还玩不过你?晓乖就不信!哼!“若若姐姐,晓乖都答应你的条件啦!你也该告诉晓乖了吧?”完颜晓乖掰着手指头,乖巧无比的说道。      “这句话啊,其实也很简单!”荀若看着殷殷期盼的完颜晓乖,头一低,用手握成拳抵住额头,做出一副沉思者的模样,语气沉重而又缓慢的说道:“恐龙来了我不怕,我给恐龙拍艳照!”    史上最雷的妓院(上) 作者有话要说:杀人方法是食物没错,但是比较巧妙, 这一章比较短,下一章比较长 本卷还有两大章就完结 然后就是最后一卷 所以我要把该死的人都弄死,省得以后麻烦      自从完颜晓乖同意自己给容嬷嬷安排的进补计划之后,荀若对容嬷嬷的态度一反从前的口服心不服,天天除了大鱼大肉大鸡大鸭的供着外,还每日里晨昏定寝,端洗脸洗脚水,言听计从,说东不敢往西,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有多乖就有多乖,总而言之,伺候起容嬷嬷来,比当年对自己的亲妈还要好。      妈的!我老妈,我都没这么服侍过!      荀若在心中暗骂一声,但脸上却仍旧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她小心翼翼的扶容嬷嬷坐下,容嬷嬷一惯不喜欢吃大鱼大肉,而荀若也觉得老人家不宜吃油腻太多的三高食品,所以今天荀若端上的是一道容嬷嬷喜欢的白水煮虾,也是荀若唯一会煮的一道菜。      红红的河虾,用加了佐料的凉开水煮好,滤水后捞上来,待得微微凉之后,荀若再亲手剥去虾壳,沾好酱汁,方才送进容嬷嬷盘中。      “好了,你先下去吧。”容嬷嬷一脸赞许的看着荀若,自从荀若开始对她进行糖衣炮弹攻势以后,她对荀若的态度已经好上了很多,不会再动不动就打骂。其实她并不讨厌荀若,只是每每看到荀若时,就会想到自己在宋宫的日子,城破时的屈辱,再加上身为汉人荀若是金人的座上客,这更是让她对荀若为人的不耻。      “那,我先告退!”荀若恭敬的福了福身,行了一个礼,转身出门将房门关好,整了整衣服,缓缓向外厅走去。      “若若姐姐,你就招了吧,你是不是在菜里下了毒啊?”荀若方才走出院子,就见草丛里飞出一个人影,接着完颜晓乖的声音不失时宜的在她耳边响起,“你老实说,晓乖又不会去揭发你,你说嘛。”      完颜晓乖的声音奶奶嫩嫩的,再配上她娇滴滴的乖巧模样,让人看着就觉得拒绝回答她的问题,是一个天大的罪过。      “如果我的回答是没有,你相信不相信啊!”荀若没好气的看着抿着小嘴装可爱的完颜晓乖,小小年纪,怎么整天只想着这些破事。虽然她也想过下点三聚氰胺奶粉和苏丹红鸡翅,但考虑到前者份量不好掌握,后者见效时间太慢,最重要的是,化学物剂不好找,荀若还是放弃了这个美好的想法。      “晓乖才不信!”完颜晓乖伸出手拉住荀若的掌心,摇晃着她的手臂,不依不饶的说道:“容嬷嬷是不是变傻了啊?晓乖发现,她最近对若若姐姐好了很多。晓乖听说,有种药,能让人一吃就变傻。”      “胡……胡说!哪里会有这种药?”荀若上下打量着完颜晓乖,考虑是不是要买点脑白痴之类的给完颜晓乖补补,要不多推荐点韩剧和台湾乡土剧给她看看,兴许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怎么会没有?”完颜晓乖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嫩着,但说出来的话,却怎么听怎么可气,“你不就是已经吃了那种药,在自己身上做过实验了吗?”      “死小鬼!”荀若猛得将手从完颜晓乖手中心抽回来,捏着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没时间和你多说。”      “这样啊……”完颜晓乖抓了抓头,想了一会才说道:“晓乖让人在若若姐姐房里放了一套衣服,晚上你换上衣服,咱们……”完颜晓乖脸一红,声音变得很小很小,“晚上去逛妓院!”      逛!妓!院!      一道狰狞的天雷从九天之下直劈而下,轰隆隆的雷声在荀若耳边不住的响起,她感觉整个人被雷得头发倒竖,全身发麻,不多时已经是外焦内嫩,香酥可口,只要再加点佐料,就是肥美多汁,入口即化。      妓院是什么地方?那地方就是穿越女都必逛的,几乎每个穿越女都逛过,剩下那个没逛过的,那就是直接穿越成妓女或老鸨。      正所谓,俗话说的好啊,穿越有三宝“才艺妓院糖葫芦”啊!      前者自己没有,后者自己不爱,就剩下中间那个还特别不好意思去逛——虽然主要是因为没钱。作为一个良家妇女,理论上来说,应该清清白白,远离这种勾栏场所,但是问题现在是,有人主动要求自己去陪逛,而且还是自己老板的女儿要求自己去陪逛,如果自己不去,那岂不是太不识相,太不给老板面子了?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荀若一边在嘴里唠叨着,一边脸上毫无诚意,表情很HIGH的换上完颜晓乖为自己准备的衣物。      汉人忌白,而女真崇白,完颜晓乖为荀若准备的是一套白色的男装,款式模样简单,布料却是十分的柔软舒适,衣服大小裁剪也正合适,穿在身上也很贴身舒服,看得出是用心准备的衣服。      “啊!好一个白衣帅哥啊!”从小就被古装剧培养出“白衣控”的荀若,看着镜中金环束发,未饰粉黛,一脸清清爽爽模样的自己,忍不住赞叹一声道。      自从开始学习社礼之后,荀若不但每天都要顶着一个大白妆容出门,而且还经常会被帖满各种花鸟鱼虫。浓浓的妆加上大大的花钿,艺术效果可以比得上照完艺术照后再P otos op的结果,荀若甚至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过自己的脸,都快忘记自己长成什么模样了,只是看着觉得眼熟,但是还要再三怀疑。      “还是天然的好!”荀若拍了拍自己粉嫩嫩的双颊,细腻红润有光泽,“用那么多粉,就算不会铅中毒,也会堵住毛细孔啊!”自从来到完颜宗弼府后,吃的好住的好营养好,再加上古代无污染的环境,人不但长高了,而且皮肤水色也变得好了很多,连个痘痘都没有,虽然有些精神压力,但是对于没心没肺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浮云啊浮云。      “若若,什么叫毛细孔啊?”王中字看着一直对着镜子傻笑的荀若,眨眨眼睛,表情有些羞涩。      “没?没什么?”荀若放下手中的镜子,回头打量着王中字,羞答答的太可爱了,要不这里是大街上,她真想干点什么,“他们俩都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吧?”荀若一指前方,胖乎乎的完颜晓乖正骑在纥石烈志宁的脖子上,揪住他的小辫子,嘴里不停的喊着“小马驾驾”。      “别急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先逛逛。”王中字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月中当空,“反正这么早,妓院还没开门呢。”      “那……逛逛?”荀若脸一红,明明从来都觉得王中字是个小孩子,理论上应该对他没什么想法,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有一种情侣约会的感觉,“那个……志宁对晓乖真好啊!”荀若眼睛瞟向完颜晓乖和纥石烈志宁那一对,脑海中的话本能的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羡慕之情,但话一出口,她又有些后悔自己没脑子,没事竟然说这么暧昧的话。      “嗯!不过志宁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开始驼背了?”王中字点点头,看了看纥石烈志宁背上像座小山的荀若不说话,又转过头看着荀若微笑,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他虽然长着一张正太脸,但身高却不矮,十六岁的他和二十岁的荀若个头差不多,荀若此时羞涩的表情,正好完完全全可以尽收入他眼中,“若若!”王中字轻喊一声,藏在袖子下的手悄悄伸出,一把握住荀若的小手,目光坚定的直视着对方。      “你……”荀若感觉到王中字手上传过来的温度,脸色越发红润,她挣扎两下,却没挣开,反而被对方握得更紧,而她的心也像是被人用力握住一般,在一瞬间几乎都停止了跳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什么啊?”王中字晃了晃和荀若十指紧扣的手,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大家都是男人,握握手有什么关系?那一对,还玩骑骑人呢!”      “就是……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怕?”就是是男人才怕啊!荀若瞄了瞄大街上,虽然是晚上,现在已经到了年底,街上采办年货的人是格外的多,男女老幼穿梭如织,嗯……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同人女这种生物存在吧?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继而讨论她和王中字谁攻谁受的问题。      “就是,男人,怕什么怕?男女平等!”王中字一拉荀若的手,声音非常豪气的说道:“走!我们逛妓院去!”    史上最雷的妓院(中)      妓院是什么地方?      一个穿越女用来展示自己满身的才艺,进而扬名天下的好去处;一个传说中拿钱不当拿钱,动不动就跳出几百万两买处夜的销金窟;一个到处都是等着穿越女大发慈悲解救的,曾经饱受男人糟蹋,最后会无怨无悔抛头颅洒热血,甚至于用自己性命保护穿越女,但又一定会把这份爱默默藏在心里的当红OR残花败柳小倌的好地方;还是一个……      “妈的!还是个头!一条都没靠上边!”荀若坐在这家名为“飘香院”的妓院中,听着门宾外不断传来的“欢迎来到飘香院,点鸡里面请”的吉祥话,扫了一眼正在和拿着点菜单的侍女交流“要不要来个冰淇凌”、“哦!奶制品,晓乖已经很结实了,不需要补三聚氰胺了”的完颜晓乖,在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这哪里是妓院,这里分明是……”好伤心啊!亏我还打扮的这么帅,就是想尝试一下调戏勾栏MM的感觉。      “若若姐姐,干嘛气成这个样子?”完颜晓乖拿着手中的菜单,声音小小的对王中字问道。      “可能是没吃到鸡,心里有些不爽。”看着荀若郁闷的表情,王中字心有戚戚,其实只要有若若吃,他也不希罕跑出来吃外卖,只是从小长在乡下地方的他,也想来看看大城市里的繁华和热闹,虽然他也没有指望这里全是倾国倾城的鸡,但无奈现实和理想的差距真是差到……太让人幻灭了。      “可是这里不都是鸡吗?”完颜晓乖挥舞着手中的菜单,红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而一旁等着完颜晓乖点菜的侍女,则立刻不失时宜的加上一句,“WE DO CHICKEN RIGHT!”侍女说话时的表情很自豪,声音也非常大,“我们就是做鸡的!”      “关键是,此鸡非彼鸡。”王中字声音里透露出一丝丝失望的情绪,他兴趣缺缺的看着荀若,而荀若则正头顶冷汗,额挂黑线,眼珠转也不转的死死盯着正一脸自豪的侍女。      这种事,你不用这么自豪吧?荀若咬着牙,切着齿,看着小二不停端上来的酒菜,鸡肉鸡肉全是鸡肉,鸡头鸡胸鸡屁股,而且每上一盘菜,小二都会冲着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更多选择,更多欢笑,尽在飘香院!”      好不容易等小二上完菜,荀若才找到时间,咬着牙勉强挤出一脸甜蜜对着完颜晓乖问道:“乖乖,不是说逛妓院吗?”      “晓乖有说过是逛妓院吗?”完颜晓乖手持着一个鸡翅膀,重重的咬了一口,噘着她油光发亮的小嘴,含糊不清的说道:“晓乖年纪这么小,这么纯洁,怎么可能去逛妓院?晓乖可是未成年人耶!晓乖明明是说逛鸡院来着。”完颜晓乖挥舞着手中的鸡骨头,一副“你不善良你不纯洁你是色情狂”的表情,很小受的回答道:“若若姐姐耳朵不好使,竟然听岔了!”      “你!纯!洁!哪里纯洁了?”荀若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中满是肃杀之气,这个小家伙,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和CJ SAY GOODBYE,现在竟然还有脸说自己很纯洁,要是自己是她,估计连说自己曾经“很傻很天真”的底气都没有,哪里还有这么厚脸皮的说自己很纯洁,“你要有脸,还是抽空学好普通话,才能走遍天下都不怕。”      “晓乖的纯洁,由内而外的。”完颜晓乖又抓起一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回答道:“不要嫉妒……唔……嫉妒是嫉妒不来的。”      “切!”荀若看着没脸没皮没血性的完颜晓乖,前段时间好不容易用恐龙找回来的一点颜面,最近已经在完颜晓乖“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攻势下,损失了个七七八八。      死小家伙!竟然能掰出《从“日韩恐怖系”是心理恐怖的,而“欧美恐怖系”是视觉恐怖的,进而论述日韩的鬼鬼是忽悠人自杀的智慧型,欧美的鬼鬼是亲自动手大卸八块的体力型,最后得到日韩的鬼鬼是精人动脑不动手,欧美的鬼鬼是笨人动手不动脑,所以晓乖是精人,若若姐姐是笨人》这样一套理论,对她进行从心灵到肉体上的折磨。      “看表演,看表演,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王中字看着脸色忽晴忽暗的荀若,唯恐她在情急之下,闹出当街凶杀案来——《燕京日报——鸡肉门下的悲剧》:昨日晚间,一不明身份和国籍女子,因涉嫌在某娱乐场所欺负一干高子弟,而被高干子弟身后的八个彪形大汉殴打至死,最后曝尸荒野无人认尸。高干子弟家人宣称对此事负责,同时燕京高等人民法院裁定为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哼!”荀若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旁边的三个人,转而专心致志的观看起高台上的节目。      现在正值饭点,飘香院里吃鸡的人到处都是,门外排起了长队,而厅里则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荀若她们所坐的地方正值飘香院的二楼,与楼下人山人海的热闹喧哗不同的是,二楼只是十几张桌子,清幽的花草树木将二楼分隔成一个个天然的小包厢。包厢的正前方则面对着一个高高的台子,台上此刻还没有人,但据荀若的经验,这应该是供人表演用的,只是不知道在京剧还没有流行的十二世纪现代,燕京人民会选择什么样喜闻乐见的娱乐方式,“你来,给爷唱个小曲!”荀若冲着一个卖唱的父女,招了招手,摸了摸口袋,本想学着电视剧里的古人,豪放的掏出一锭银子扔桌上,却想起这年代的人不识货,只流行用铜板,没得奈何,只好掏出一把铜板用力拍在桌上,“唱的好,就都是你的啦!”      “是!爷!”卖唱女福了福身,“爷想听什么曲子?”      “那个……”荀若望着屋顶想了想,开口说道:“来首《菊花台》吧?好久没听啦!”      “什么《菊花台》啊?多没品味!”正在埋头吃鸡翅的完颜晓乖忽然抬起头,看了看荀若,又看了看卖唱女,奶声奶气的说道:“这都多少年前的老歌啊,要新歌,我要点上次听到的,JAY的最新专辑《牛仔很忙》。”      “你……”这专门要到10月才发行,我穿越来时,还没发行呢?你个古人,竟然跑我前面就先听到了!      荀若看着眼前的人和事,产生了一种时光紊乱的感觉,很挫折也很无力,感觉就像那天她蹲在门口念叨着“刘翔到底能不能得到08奥运110米栏冠军”,旁边却忽然有人说“奥运会刘翔竟然退赛了”时,她却只能朝天翻白眼一样,用不上力上,也帮不上忙,“不要听她的,听爷的,我给她……”荀若咧嘴一笑,指着完颜晓乖说道:“点首歌,名为……”荀若捏了捏完颜晓乖珠圆玉润的小手,“猪之歌!”      “嗯……”完颜晓乖身子一僵,转过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荀若,半天才吐出一根鸡骨头,“嫩坏!”      “猪!”荀若仰着头,冲着屋顶嚎叫一声,摸着完颜晓乖的五官,“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挂着鼻涕牛牛。猪!你有着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猪!你的尾巴是卷又卷,原来跑跑跳跳还离不开它!”      “胡说!晓乖没猪尾巴……”只是长了一条恶魔的小尾巴!完颜晓乖表情严肃的纠正着荀若的错误,但是荀若却当成没听见一般,继续在一旁,一边吃香喷喷的烤鸡翅,一边小手不停的对着自己一点点,“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荀若摸了摸完颜晓乖的肚子,“猪!你的肚子是那么鼓,一看就知道受不了生活的苦!”又轻轻用自己油腻腻的嘴,在完颜晓乖红润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猪!你的皮肤是那么白,上辈子一定投在了富贵人家!哦!传说你的祖先有八钉耙,算命先生说他命中犯桃花,见到漂亮姑娘就嘻嘻哈哈,不会脸红,不会害怕!你很像他!”      “坏!欺负晓乖!”完颜晓乖小嘴一噘,小眼泪一抹,小头一栽,小身子往纥石烈志宁怀中一栽,小手往纥石烈志宁腰上一抱,就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坏人,姐姐是坏人。”      “我坏,难道你就好啦!”荀若不以为然的说着,话一说完,才发现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无比,包括卖唱父女在内的四张囧脸,不约而同的用包含着“欺负小朋友”、“不纯洁不善良”、“虐童”内容的谴责目光望着她,八道激光一样的目光,仿佛要将荀若看穿一般。      “我我……你们……”荀若虽然自觉自己干的事没错,但面对着众人谴责的目光,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虚,额上冷汗直冒,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是在替天行道啊?      正当荀若在众人灸热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出汗过多,身体严重脱水,身材似乎也跟着越缩越小之时,一声清亮的琴音忽然凭空在她耳边响起,而随着琴音的响起,本来热闹的大厅,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啊啊啊……”荀若像抓住救命草一般,指着对面高台上不知何时冒出的蓝色人影,神情激动,声音小小的说道:“节目,看节目……我有什么好看的,晓乖看节目啊!”      “哪里?”完颜晓乖从纥石烈志宁怀中抬起头,两条柳叶似的弯眉皱成一团,小巧的鼻头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红扑扑的双颊上则挂着两道伤心的泪痕,如果不是荀若深知完颜晓乖的本性,还真会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所欺负,“啊!漂亮姐姐……”      完颜晓乖口中的漂亮姐姐,是对面高台上那个坐在古筝之前,正低头拨弄着琴弦的蓝衣少女,少女脸上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楚面目,但她那娇好的身材,纤若细葱的十指,一切一切都看上去那么完美,特别是露在面纱外的盈盈美目在顾盼之间,更是如秋波流转,将少女的百般妩媚千般风情万般灵性彰显无遗,就连荀若这么同性相斥的人,也不禁对其多看几眼。      悠长的古筝声,如清风拂面般轻轻洒在空气中,缓缓沁入人心里,荀若虽然不会弹古筝,但经过大半年的才艺恶补,对古曲也有一定了解,少女此时所弹,正是中国十大名曲之一的《春江花月夜》,空灵清婉,碧空澄澈。      少女似乎发现了荀若注视的目光一般,抬起头冲着她微微一笑,虽然两者之间隔得很远,但依旧带给荀若一种熟悉的感觉,“江楼上独凭澜,听钟鼓声传,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一江春水缓缓流,四野悄无人,惟有淡淡袭来薄雾轻烟。”整个飘香院里鸦雀无声,只有少女让人心醉的声音在场中缓缓飞扬着,少女的声音并不像荀若想像中娇美,反而带有中性的感觉,有点沙哑,但又出奇的充满诱惑力, “江楼上独凭澜,听钟鼓声传……”      少女唱到此处,声音忽然一顿,整个弹琴的姿势也跟着立刻凝固了下来,而楼上正星眸微闭,本能的用手拍着大腿,打着节拍的荀若,轻轻的“咦”了一声,却发现场中其他人并没有露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一副淡定的模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中不乏趁机上厕所的,偷情摸漂亮妹妹的。   “这是怎么回事?”正当荀若在心中纳闷之时,台上忽然响起“选择飘香院,生活好滋味”的合唱声,接着三个梅花鹿打扮的小正太光着脚丫齐齐跑上来,扭头扭脑的摆了几个非常可爱的动作后,站在中间的那个小正太,忽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大大的黄色铁罐,指着铁罐的外壳,奶声奶气的声音的说道:“天天一杯奶,合理补充三聚氰胺,让您的孩子身体得结石。”      啊!原来是广告啊!荀若恍然大悟。    史上最雷的妓院(下)   在接下来短短四句歌词的时间,荀若又狠狠的回味了一把当年觉得很雷人,现在看……还是很雷人的各种广告,比如三十六个分别穿着十二生肖装,以三人一组不停念着“鸡鸡鸡”等自己衣服对应的动物,在舞台上跳来蹦去的小正太;一对含羞带骚拥抱在一起,嘴里低吟着“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小夫妻;一个左手拎着一袋米,右手抓着一只缸,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的老大爷,头顶着一块“一片顶过去五片”的木板,在舞台上快速的呼啸而过。      总之一切一切都那么雷人,但却又雷得荀若心里爽歪歪的,特别是当一个穿着纯白色棉质外套的少女走上那一刻,荀若激动的眼泪水都快要落出来。      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容貌秀美不说,笑起来还非常有亲和力,以致人们常常会无视掉她身上那件奇怪的衣服,那衣服无腰也无胸,从头到尾只是一个直直的白色长条状,长条外围用精细极薄的丝绸围了一圈,但尾部拖地之处则像是蝴蝶的翅膀那样变得很宽很长。衣袖的模样,不但同于一般普通衣袖的形状和模样,就连穿法也不一样,而少女手直直一伸,手臂从衣袖中间伸出来,堪堪将那张像人的耳朵一般的衣袖一分为二。      “尊油菜花啊!”荀若摸着下巴,看着台上的少女毫不留情的将一桶蓝色的水沷在自己胸口以及小腹上,接着开始翩翩起舞的模样,赞叹一声道。      “这是什么广告啊?看不懂!”完颜晓乖噘着小嘴,“舞跳的还可以,不过悲悲切切的,比刚才的脑白金爷爷奶奶差多了!”      “低俗!真低俗!就知道看脑白金!”荀若伸出一个吃剩的鸡骨头,在完颜晓乖头上轻轻敲了几下,“这东西的好,等你大了,就知道了。小朋友!”      “哼!讨厌!晓乖已经是大朋友啦!”完颜晓乖不服气的用手做出一个鬼脸,坏人坏人,你们全都是坏人,从刚才“你好我好”哥哥姐姐出场时,你们这些坏人,开始狂笑,而且只会偷偷一个人捂着嘴笑,也不告诉晓乖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哼!不理你们啦!      “等你明白‘你好我好’的意思时,你就长大啦!”荀若笑兮兮的敷衍着一脸不愤的完颜晓乖,将视线重新落回那个正在高台上摸爬滚打,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但胸口上的水渍却一点也没有洒出去的少女,几分钟的舞蹈跳下来之后,脸色红扑扑如苹果一样的少女,冲着台下的人挥了挥手,接着很大声很用力的喊道:“做女人,月当月美丽!随你怎么动,都不怕!我的舒服我来定!就是那么薄薄的一片,几乎让你忘记了它的存在。用完了可以洗,洗完了可以晒;晒干了可以当口罩;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用来泡红茶包!”      有才!真有才!正在喝茶的荀若听到这句情理之中,意料之内,但又十分彪悍的广告词,本能的一转头,一口茶就喷在身旁的花卉上,力度之大,差点让她的脖子断掉,“咳咳!呛死我啦!”荀若涨红着脸,拼命的咳嗽着。      “坏坏!坏人有坏报!”完颜晓乖拍着手掌,兴高采烈的说着,虽然她不明白荀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只要荀若倒霉,也就够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死小鬼,早知道就喷你身上啦!看着完颜晓乖这副白开心的模样,轻咳不止的荀若不由在心里狠狠念叨道。      而在完颜晓乖和荀若两人吵吵嚷嚷之时,高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蓝衣少女剩下的几句歌曲内,飘香院是充分的发扬了什么叫“本广告中插播歌曲”的娱乐传媒精神,就连蓝衣少女一曲作罢之后,飘香院也不忘先插上几分钟的广告,将顾客的胃口吊得高高的之后,猛然之间响起片尾曲,让你的心里是要怎么空落就怎么空落。      “这飘香院的老板,肯定是芒果台的粉丝!”荀若摸了摸胸口,看着明显没从“广告之后更精彩”的片尾曲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其他三个人,在心中暗笑一声“少见多怪”之后,揉了揉肚子说道:“那个,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先去方便一下。”      “去……去吧……”完颜晓乖垮着一张小脸,挥了挥手之后,捧着她一颗被欺骗的玻璃小心肝,仰头倒进纥石烈志宁怀中,嘤嘤的哭起来,边哭小手还边不由自主的往一些不好的地方游去。      所谓饱暖思淫欲,男人吃饱了总是喜欢食色性也,所以飘香院的前头是普通的酒楼,后头则是一间又一间装修豪华的宾馆,宾馆里特殊行业服务人员也不少,只是她们和二十一世纪的宾馆小姐一样,都是自己上门谈生意,院里只负责收保护费,给她们提供一个适合的空间。      “这地方,怎么这么大啊?厕所厕所在哪里啊?”荀若揉着肚子,不停的唠叨着,虽然后头大部份房间都点了灯,但她却没那个勇气去敲门问,不怕被人误人为警察查房,只怕被人当成老婆捉奸,最糟糕的是,要是碰上个胆小的,来个从此不举,那她的罪过未免也太大点。      问个路,就害了人家一辈子性福,不用这么狠吧?我又不是完颜晓乖,专爱挑人家高潮时闯进去参观!      “只是这个厕所……厕所……啊……找到啦……”荀若转来转去,忽然之间抬眼一望,就看见前面不远处两间灯火通灯的青瓦房上赫然写着“厕所”二字,看外貌也和现代的卫生间差不多,也是分左右两扇大门进去,而不是荀若看电视剧里的那种一个坑位一间的半露天式厕所,“靠,也不写个男女,我怎么分得出?”荀若揉着肚子,快步赶上去,急急想要一头钻进去时,才赫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怎么办?上哪边?”      荀若提着裤子,正在那头火急火燎之时,就见刚才在台上表演的蓝衣少女正一边整着脸上的面纱,一边慢慢悠悠的从另一头走了过来,“喂……”荀若上前正想问那少女情况,就见她人影一晃,已经闪进了另一边的门,“应该是这边吧?”憋了一肚子存货的荀若一见有人进去,也懒再分辨什么,一提裤子跟着蓝衣少女就冲进了另一边的厕所。      “咦……有些不对劲啊?”荀若呆站在厕所门口,借着灯光看着厕所里头的设施,心中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      老实说,飘香院的厕所卫生还是搞得不错的,除了微微有点异味之外,并没有荀若想像的那么脏乱差,看样子应该经常有人清洁才是。厕所靠内墙的地方是一排排蹲坑,蹲坑上有门,很好的保护了隐私。而靠外墙这头的门口方向,则插着一个竹管,接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活水,旁边还有个台子里放着洗手用的猪胰子,看上去是让人便后洗手用的。      洗手台下是一个直条的水沟,脏水顺着水沟流到厕所尽头的地下。而刚刚进来的蓝衣少女依旧载着面纱,但此时则正将她美丽裙子围在腰上,裤子向下拉开,双脚不斯文的叉开,豪放站在水沟之前,而一道小瀑布正从肚脐下三寸之处喷出……      “啊!”荀若忽然向后一跳,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她惊讶的张大嘴,伸手指着那条水沟,又颤微微的将手指向那个双目中露出狐疑、惊讶等神情的蓝衣少女,最后又将不敢置信的目光放到了蓝衣少女那双正摆弄着下半身某事物的手上……    元宵之出逃计划(上)      啊啊啊啊!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啊?我似乎发了一个很了不起的秘密啊?不会被杀人灭口吧?啊啊啊!现在我该怎么办啊?      荀若呆呆站在门口,嘴唇发白,脸色发青,目光呆滞的看着对方下半身那事物,“你……你……”荀若结结巴,想要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早就知道,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这个道理,但她没想到“踩着五彩云朵而来的也不定是神仙,而有可能是雷神”这个可能性,“唉!我猜不中的,不光是结局,还有可能是开头啊!”      “怎么?你也要上啊?”蓝衣少……年的声音依旧很好听,虽然听上去有那么点耳熟,但荀若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只能一片囧意昂然的看着蓝衣少年往一边挪了挪,用眼神示意道:“好啦!你一起来吧!”      一起来吧一起来吧一起来吧!荀若刚刚解除石化的脑子,立刻被对方这句话击得陷入狂化状态,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蓝衣少年,虽然对方面上依旧蒙着面纱,但只看那水汪汪亮如星子的眼晴,就让荀若忍不住口水直流,狼性大发。      “你要不要上啊?都是男人,害什么羞?”蓝衣少年看着犹自口水流不停的荀若,柳眉微皱,声音微微有些不满,他不反对女人对着自己流口水,但是男人……还是算了吧?      “啊啊……男人……都是男人……”荀若像是才回过神似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男装,心中又稍稍有些郁闷,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一个穿着男装的女人;他们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在厕所里相会。他们要想什么?他们要干什么?他们究竟为何会阴阳颠倒性别错乱的双双不约而同上厕所?厕所究竟有什么值得吸引他们的地方?是传国宝藏?还是互有奸情?敬请关注今晚《走进科学》即将播出的专题节目:《他们在厕所相会》!      不好不好!《走进科学》档次低了点!既然是自己演出,怎么也要上个《探索发现》吧?      荀若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但眼睛却一直紧盯着蓝衣少年胯下三寸之处,其实她也想矜持一下,毕竟别说这玩意早就在人体解剖课上见过很多次了,就连割,自己也割过一个下来风干了当腊肠,但就是心里忍不住啊忍不住,眼睛不由自主的老是往上面瞟啊瞟。      “奇奇怪怪的!”蓝衣少年耸了耸肩,虽然心里还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冲着水沟发射着他的小喷泉,却没注意到荀若的眼珠正随着他小喷泉源头的一抖一抖而一转一转。      “太太太……太不纯洁啦!”荀若的理智告诉自己,此时自己应该走才是,但是脚下却挪不动一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蓝衣少年的喷泉发射中心,心里还不停的告诉自己说,虽然穿越,但也不能忘记本职,做为医生,一定要有悲天悯人的大无畏精神和济世救人的情怀。自己这样不是在偷窥,而是在好心检查他的前列腺有没有问题、包皮有没有切好、有没有尿急尿频尿痛等状态、会不会尿血或是尿液不正常、最重要的是,看看将来会不会阳……妈的!这光线怎么这么差?都看不清楚!      荀若没好气的回头看了看挂在厕所门外屋檐下那一排长长的灯笼,漂亮精致的牡丹灯笼散发着淡黄色的光芒,朦朦胧胧看上去很美丽,但却挡住了荀若一双渴望求知的双眼,“晦气!”荀若气呼呼的转过头,却发现对方已经上完厕所,正在按国际惯例甩干他的小发射器,“这个……”荀若在心中淫叫一声,小脑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判断能力,只能不由自主的随着对方的小发射器一抖一抖而跟着一抖一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荀若才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蓝衣少年此时已经走到了门外,只是他心中微微有点不放心荀若,毕竟神经病杀人打人是犯法的,于是又转过头来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荀若回过头尴尬的一笑,天空中一抹银月光华披洒在她红扑扑的俏脸上,让门外的蓝衣少年正准备离去的身影,在瞬间凝住,“你……是你?”蓝衣少年目光直直的看着荀若,他的声音听上去激动无比。      “你……你……没事吧?”不会遇上神经病了吧?荀若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一步,上下打量着蓝衣少年,却见他清澈的双眸中忽然浮现出一层朦朦的水汽,“你哭什么啊?”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蓝衣少年眼中的泪光,荀若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喀噔”一下碎成了两半,“你别哭,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啦!”我最见不得美人哭啦!      “我没哭!”蓝衣少年声音哽咽的说着,他猛得一吸鼻子,头高高抬起,似乎努力想控制不让泪水流出来,“我就没哭!”      “好好!你没哭!没哭!你有事吗?没事我走啦?”荀若虽然很想将少年揽进自己怀里趁机安慰一把,但一想到对方这奇异的变装癖,她就忍不住发寒,男扮女装还可以接受,万一是伪娘怎么办?一安慰就在胸口安慰出两大馒头,最可气的是,那两馒头还比自己的大。      “你……你……你敢走!”蓝衣少年娇嗔的一跺脚,手指颤抖的指着荀若,一脸伤心欲绝的说道:“你要走啦!我就和你没完!”      “这位……哥哥?姐姐?还是……咳咳……好像我不认识你吧?”搞得像是被我抛弃过的男人似的,不过声音到是有点熟啊,难道真是被我抛弃过的?      “你你……”蓝衣少年一吸鼻子,似乎想要什么一般,猛得将自己脸上的面纱拉开,冲着荀若大声叫道:“若若!”      “你你你……”荀若惊讶的张大嘴,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抹着白粉,嘴上涂着口红,腮上点着两颗痣,额上帖着一朵梅花,因为气愤而脸上白粉直落,死抿着双唇的少年,果真好眼熟啊,怎么那么像……那么像……我自己……      “啊!是你!”荀若终于想起来这个少年像谁了,既然眼前的人不可能是自己,那么只可能是一个像自己的人,而像自己的人除了赵环环,就只剩下她那个不知道是倒霉还是幸运的哥哥了,“娘娘腔!还是应该叫信王殿下?”      “若若!什么信王啊?我都不记得!肯定是他们乱说的!你……还是叫我宁玉吧!”梁宁玉无奈的抓了抓头,接着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长臂一伸,将尚未回过神的荀若自顾自得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她,泣成不声的说道:“太好啦,你没事真是太好啦!我……我听老高说,你被金人抓住了,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你啦,没想到……没想到你还活着……”梁宁玉脸上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但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快……让我看看……瘦啦!”梁宁玉摸着荀若弥勒佛似的下巴,深情款款的说道。      “你……”荀若咬了咬下唇,忽然伸出手猛得将梁宁玉一推,月光之下,她脸色惨白,双眸之中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两只粉拳死死握住,指节都开始泛白。      “若若,你怎么啦?”梁宁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伸向荀若,用伤心欲绝的眼神,一脸绝望的看着荀若,“若若,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啦?”      “你……”荀若白色的小脸忽然一红,她死死咬住唇,目光直直的看着演技堪比台湾乡土剧苦情女主角的梁宁玉,好半天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先进去方便一下,等下再来和你说!”自从梁宁玉出现后一直处于狂化加石化状态的荀若终于想起了她此行的目的。      “啊……这样啊……早说嘛……”梁宁玉飞快收回手,整了整头发,又理了理衣服,顺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干,最后伸手抓住自己的双颊狠狠揉搓一番,才说道:“浪费我表情!害我哭得小脸都变形啦!你知道不知道,哭泣很容易衰老的耶!”梁宁玉挥挥手,动作就像赶苍蝇似的,“去吧去吧,我补个妆先!”      “你真是无敌啦!”荀若冷哼一声,看着借着月光,拿着一面化妆镜不停瞅来瞅去的梁宁玉,忍住想出手的冲动,咬了咬牙,转身向厕所里间坑位走去。      奇怪!真奇怪!荀若一边走,一这想着刚才梁宁玉说过的话,什么叫做“听老高说,你被金人抓住了”?难道姓高的竟然胡说八道将自己干过的这些肮脏事都推到金人身上?可恶!真是一个贱男!早知道当时我就不那么圣母啦!我真是太善良啦!      荀若想着,同时用手背小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伤心泪,很快上完厕所,拿猪胰子洗干净手,同时不忘在脸上沾上一些水痕,整了整衣服,方才慢慢悠悠走了出去。      “若若,你……”梁宁玉大步迎上前几步,看清楚荀若脸上的表情后,又立刻后退几步,抿着下唇,声音很小很不确定的说道:“若若,你哭啦?”      “我才没有哭!这是水是水……”荀若噘着小嘴,拼命用衣袖擦着脸上的水渍,很大声的强调道。      “你不要骗我啦,你……”梁宁玉低下头,扁着小嘴,俨然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没来救你是不是?”梁宁玉死死咬着下唇,一丝甜咸味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那些金人都猪狗不如,你落到他们手上……一定……一定受了很多折磨?”      的确是受了很多折磨啊!荀若在心里感叹一声,但一看梁宁玉那副自责的模样,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说的“折磨”和自己受到的“折磨”,绝对是风马牛不相干的两件事。      “我真的没有哭啦!”荀若噘着小嘴一跺脚生气的说道。      但她不“知道”,她那急切“辩白”的焦急模样看在梁宁玉眼中,却又是让他一阵心疼,“好吧好吧,你没有哭……”梁宁玉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在经过最初相见的喜悦之后,他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荀若是个女人,而且是个美女,那些金人都是禽兽不如之人,她落在他们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么久以来,梁宁玉就算是午夜梦,怀念过往时光之时,也是他一个想也不敢去想的禁区。      “就是!我才不哭呢!我为什么要哭?我有什么好哭的?”荀若嘟着小嘴,一脸倔强的模样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说服别人,“反正……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只有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要死要活也就是我一个人的事……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挂念我……只有……只有我自己爱自己……我才不要哭……”荀若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语到悲处,她忽然用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嘤嘤的哭声从指缝中传来,“你不要管我!你不要理我!”      “若若!我我……”梁宁玉走到荀若跟前,同样蹲下身子,将她轻轻抱入怀中,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发誓般的说道:“若若,我这次就是来带你走的……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真的!你放心!我们都计划好了……”梁宁玉说到这里,先是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接着才低下头附身在荀若耳边说道:“正月十五燕京会有大乱,等燕京一乱,我就来接你走……”      “真……真的……”荀若抬起头看着梁宁玉,发现他脸上正露出一种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难得一见的严肃表情,“可是……可是……我就算逃出燕京……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又能去哪里?”荀若说着,表情幽怨的看了梁宁玉一眼,“你都有妻室啦,还会在乎我吗?”      “若若,你你……你怎么会知道?”梁宁玉脸上一红,接着露出一种羞涩的神情,声音也变得结巴起来,“若若,你你你……别生气!我我我……我只喜欢……喜欢你……不不不……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你干嘛要和她成亲?不喜欢她!你干嘛要脸红?”荀若此时也顾不得装什么可怜女子,她猛得挣开梁宁玉的怀抱,从地上站起来,一脸愤怒的说道:“不喜欢你都可以和她成亲?你怎么这么没有节操?亏我……”      我不是在演戏吗?怎么差点把真话说出来啦!猛得想起自己目的的荀若,吸了吸气,生生将自己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你要觉得她比我好,你就找她去,反正……我现在也不错!锦衣玉食,绫萝绸缎的……”      “不不不……不是的……我只是当她是妹妹……”梁宁玉站直身子,刚刚还红扑扑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惨白,“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荀若看着局促不安站在自己跟前的梁宁玉,连连追问道。      “我我我……唉!”梁宁玉猛得一挥袖子,看着身穿着上好白色丝绸料子的荀若,又想到飘香院那昂贵的菜价,咬了咬下唇,接着垂头丧气的低下头,把玩着手指,犹豫再三后才说道:“若若,那个……什么原因我不能说?你只要知道,我只喜欢你,只爱你一个人就成了!其他……其他……我不方便告诉你!”      “是不方便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荀若心中无名火起,手臂高高扬起,但一看见梁宁玉那副任打任骂随你的模样,一股挫折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她重重的吸着气,小小的胸膛随着呼吸声剧烈的起伏的,良久之后,她才心灰意冷的放下手臂,冷着脸用同样冷的语气说道:“那我告诉你,你要带我走也可以。但是……”荀若高高的抬起头,一脸倔强的说道:“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不然拉倒!我情愿留在这里!”      “若若,你……”梁宁玉低下头,声音很沮丧,“你不要逼我!”说着,他伸出手想去拉荀若的手臂,却被对方狠狠的甩开。      “我逼你?”荀若一脸厌恶的拍了拍被梁宁玉碰到的地方,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的说道:“我就逼你啦!怎么样?要我还是要她,你自己选!”      “若若,其实她挺好的……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又勤劳又善良,还很温柔,不但家里家外是一把好,而且还做得一手好菜……你一定能跟她好好相处的!”梁宁玉掰着手指,脸带春意的努力说着“她”的好,却不知道眼前的荀若,早已是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      “啪!”荀若终于忍不住重重的一掌打在梁宁玉脸上,“无耻!”在梁宁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又忍不住一脚踩在对方脚背上,接着一个转身转到梁宁玉背后,看也不看提脚顺势往后一踢,重重一脚踢在梁宁玉膝盖处的麻筋上,方才整了整衣服,不再理会跪倒在地上的梁宁玉,大步向前走去。      “若若,你回来啊!”梁宁玉单膝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脸,一手撑住脚背,转过头想要去叫住荀若,但荀若去势很快,一转眼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若若,你不要走啊!我选你……我选你……还不成吗?”梁宁玉强撑着站起身子,但望眼四周,哪里又能找到荀若的影子,“若若!你快出来啊!我选你啊!”      梁宁玉弯下腰,用手撑住膝盖,呜呜的哭声在夜空中飘荡着,一颗一颗冰冷的泪水带着绝望落在冰冷的石板,他一遍又遍低呼着荀若的名字,似乎这样就能把她叫回来,“若若,若若,你在哪里啊?”      正当梁宁玉在那里对花伤心对月流泪之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唉啊!受不了啦!受不了啦!一个男人,哭成这样,你烦不烦啊?”      “谁?”梁宁玉猛得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盯住声音来源的地方——也就是一座假山的阴影处,他一脸紧张,紧咬着下唇,不确定对方听到了多少,毕竟刚才他对荀若说的事,说出去都是可以杀头的罪名,只是……这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但到底是谁呢?      “嘻嘻!小孩子你也怕啊!”一个不满三尺高的身影,蹦蹦跳跳的从阴影处走出来,那身影冲着梁宁玉挤出一个笑脸,又招了招手,方才奶声奶气的说道:“嗨!宁玉哥哥,你还好吗?”       元宵之出逃计划(中)      被梁宁玉气跑的荀若强忍住泪水,在飘香院里转了一圈,确定自己不会失态之后,方才慢慢悠悠回到吃饭的地方,“乖乖呢?”荀若指着主位上空出来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对方的高台,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吊晴白额虎正趴在地上嚎叫着,“她不是最爱看武松打虎了吗?怎么就跑了?”      “什么武松打虎啊?”王中字用鄙视的眼神看着荀若,开口纠正道:“明明就是音乐剧《西游记》,变成唐僧的老虎不是正在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认不来’吗?”      “西……西……西游记?西游记里有这段?”荀若一脸不解的用力抓了抓头,做为中国重播率最高的电视剧《西游记》,她从小到大没看过一百遍,最少也看过八十遍,怎么就不记得有这段。      “有啊!三打白骨精之后,唐僧被黄袍大王变成了老虎……”纥石烈志宁抬起头,乖巧的补充回答道:“现在唐僧正在用观音给的法宝——手机,念紧箍咒召唤孙悟空呢。”      “……”原来孙悟空是唐僧的召唤兽啊?      荀若这才发现发现原来台上的老虎在身前并拢的两爪之间还竖放着一个银色长条状的东西,谁这么缺德啊,竟然给唐僧弄一手机,嗯……算了,没让老虎用爪子发短信,就已经很厚道了。      荀若心中念头还没转完,台上的老虎已经唱完了他的紧箍咒,歌声过后,一个声音清脆甜美但又机械冰冷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请稍后再拨,谢谢合作!”      “真是……”太无耻啦!      荀若话没说完,就感觉什么东西从身后重重的扑了过来,接着她的双腿就被人死死抱住,一动也不能动,“乖乖,你在干什么啊?”荀若没好气的回过头,看着正抱住自己大腿,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完颜晓乖说道。      “若若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晓乖啊?”完颜晓乖眨了眨眼睛,声音嫩嫩的问道:“难道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难道你已经爱上晓乖了?难道……”      “难道你个头!”荀若反手抓住完颜晓乖颈后衣领,将她扔回座位上,方才拍了拍手说道:“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矮?”      “哼!若若姐姐不善良!”完颜晓乖站在座位上,踮起脚尖,高高抬起头在自己和荀若之间比了比,有些泄气又有些不服气的说道:“总有一天,晓乖也会长高长大的……而你……你会变老变矮!哼!”完颜晓乖以手插腰,从座位上跳下来,高高的抬起小脸说道:“走!吃完了,回家去。”      “那个……你等下不是要去唱歌吗?”纥石烈志宁看着气呼呼走在前面的完颜晓乖,不解的问道。      “不唱啦!气都气饱啦!”完颜晓乖转过头,看着笑眯眯的荀若,挤了挤鼻子做出一个鬼脸,“少得意!晓乖知道你刚才在厕所里做了什么?”      “喂喂……你说什么啊?”荀若脸色一变,追着完颜晓乖就跑了出去,但才走到跟前,就被完颜晓乖手下的八个侍卫拦住了去路,“喂喂!你说清楚啊!”荀若踮起脚尖,伸出手对着完颜晓乖大叫道。      “切!你让晓乖告诉你,晓乖就告诉你,晓乖好没面子啊!”完颜晓乖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拉着纥石烈志宁的手,转身向楼下走去。      那一夜,当荀若和王中字七转八转回到府里后才发现,完颜晓乖没有回府,而是去了纥石烈志宁家过夜。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除了命下人来拿过几次衣服外,完颜晓乖一直没有回家,每天不是在这个叔叔家里玩玩,就是在那个伯伯家里住住,不但她一个人玩,她还每天拉着志宁和中字陪她一起玩,单单就是把荀若一个人丢在家里,“真过份啊!玩小正太也不带上我!我可是你的帖身保姆耶!这样会显得我工作很不专业的耶!”荀若咬着牙,一种崇高的爱岗敬业精神从心里油然而发,“过份!”荀若重重一拳击在桌上,但却又立刻疼的缩回来,“呼!疼啊!死丫头,快过年了,也不回来!”      荀若冲着手心哈了一口气,完颜宗弼不在家,完颜晓乖也不在家,府里没有女主人,虽然现在已经是腊月二十八,但府中过年的气氛却很淡,如果不是前几天无意中听管家说“容嬷嬷的病虽然越来越重,每日腹痛腹泄,四肢麻木不止,但小格格不在家,现在又快过年了,家里事情又多,反正她又不是重要人物,你去请个萨满来做场法事,是生是死就看天意”的话,荀若都快忘记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新年这回事了。      这可是穿越来后,第一个新年啊!      荀若站在天井,雪已经停了,她抬起头看着近日难得一见的阳光,温暖而明媚,一扫前几日阴霾的气氛,让她整个心也感觉暖洋洋的,“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管家,什么事啊?”荀若正手插腰扭屁股的动作瞬间凝固,她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留着小山羊胡子的老管家,尴尬的站好问道。      “奴才正在找人去请小格格回府,顺便再去留守府报案,寻个仵作……”老管家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用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荀若,方才开口说道:“昨天夜里,教你礼仪的那个容嬷嬷去啦!”      “啊……去了啊……”荀若长叹了一口气,将身子让到一边,对着老管家说道:“那管家你先去忙吧,我……我能有什么帮上忙的地方吗?”荀若说到这里,硬生生挤出两粒金豆子,声音哽咽的说道:“毕竟也是师生一场……”      “多谢荀小娘子好意,只是你经常和小格格在一起,而死人这种事又晦气的很,对小格格不吉利。你还是回房多休息休息,这些事我们来操劳就行了。”老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荀若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眼圈微红,眼中泪光盈盈,一副确实不知情的模样,再想到荀若平常对容嬷嬷的衣食起居伺候得比亲妈还要好,心中在暗叫一声“愧疚”之后,也就将对荀若的怀疑抛开在一边了。      “如此……就麻烦管家了。”荀若强忍着泪水福了福身,转身缓缓向自己房内走去。      一进门,刚才还哭哭啼啼的荀若立刻变了一张脸,虽然管家不让她去看容嬷嬷的尸体,但如果老师没教错的话,用脚趾头猜,她也知道,此时的容嬷嬷在经过长期的折磨后,整个人必定是毛发尽失、高度失水、面色青黑、颜面瘦削、眼眶凹陷、嘴唇干燥、皮肤皱缩,也就是俗称的“死得很难看啊”。      她迅速转身关上门,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女式背包,背包是她穿越时跟着她一起穿过来的,里面放着她的专业书、化妆品、彩瞳隐形眼镜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大多数在古代都没有用武之地,但却是能证明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她曾经存在过的唯一证据,也是她和二十一世纪仅有的一点联系了。      “维生素维生素……”荀若将背包倒转过来,将背包里的东西都倒在床上,又翻了一会,拾起一个白色的瓶子,摇了摇,拧开看了看,本来还有一大瓶的药,现在已经只剩下了一半左右,“只剩这么点了,以后要节省着用才行啊!”荀若噘着嘴,把玩着手中药瓶,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道:“毕竟要让人一次吃上10个桔子或直接生吃3斤以上的绿叶蔬菜,还是一件蛮有难度的事。”    元宵之出逃计划(下)      容嬷嬷生前不过是一个没人在乎的下人,死了也不过是一个没人惦记的大宋贱民,她的死就像一个小石头投入湖中制造了几个小小的涟漪,除了为完颜完弼府提供了几天可供娱乐的八卦之外,很快就消失在人们的印象之中,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此人的存在。      而一直在外面玩的完颜晓乖在得到这件事后,甚至没有打发她安葬费用,只是在得知她是砒霜中毒而死后,甚至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有给她保存,只是命人将她草席一卷,大火一烧,骨灰就随意被丢在燕京城外的乱葬岗里。      “唉!无惊无险,又过一关!”荀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放下手中的书本,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她心里很清楚完颜晓乖之所以,这么着急把人火化是为了给她毁灭证据,但她也同样清楚,完颜晓乖没有也查不到任何下毒证据——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下毒。      荀若随手拿起桌上一个桔子放在手上把玩着,桔子是好东西啊,含有丰富的维生素C,又营养又美容,还很好吃。可是这么好的东西,容嬷嬷这个老女人居然不爱吃,怕上火,还好还好……还好她最喜欢吃海鲜虾类,海鲜也不错,就是里面有点五价砷,不过也没关系,这五价的对人无害,吃了也没事,只有三价砷——也就是传说中的砒霜,那才是有毒。荀若才不相信,连生病只会请萨满做法,连要看医生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会懂的女真人,会懂得这么深奥的化学原理。      荀若笑了笑,慢慢将桔子皮剥开,她记得以前自己每次饭后都要吃水果,有一次跑出去吃完海鲜后又干掉了一个大西瓜,结果最后怎么来着……除拉肚子而且肚子疼了一天外,被校医院的老师批了个狗血淋头,说她堂堂一个医学院的学生,没知识没文明没常识,竟然不知道五价砷和维生素C一起食用,五价砷会被维生素C还原成三价砷,就活该砒霜中毒毒死,又说要是想死就多吃点,吃这么少除了肚子疼、拉拉肚子外,也死不了人,反而还活着丢脸云云。      真怀念以前的生活!荀若长叹一口气,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四了,完颜晓乖却还没有回府,缺少主人的完颜完弼府虽然也应景发了红包,放了鞭炮,但是总体感觉上还是冷冷清清。府里其他人还能自己找乐子,只有她……虽然她的生活条件没有因为完颜晓乖不在府中而降低,但是她这种主不主仆不仆的尴尬身份,也直接导致整个府里没有人理她也没有陪她,准确来说,她这么一个受宠但又身份不明的人,没有被府里众人当成眼中钉就已经算不错啦。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荀若趴在桌子上,以前晓乖他们在时玩闹的时候不觉得,但一旦冷清下来,看到别人都亲亲热热一家人过大年,她心里就酸得发慌,“我想你们了!”      荀若想着想着,越想越伤心,她鼻子一酸,眼圈开始微微发红,盈盈水光忍不住在眼睛里打起了转转,眼看着滔滔江水马上就要奔涌而出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喧哗声,伴着喧哗声一起响起的还有完颜晓乖那奶嫩的不得了的声音,“若若姐姐,晓乖回来了。”      “晓乖,别乱动!”纥石烈志宁抬起眼,紧张兮兮的看着坐在自己脖子上的完颜晓乖,抓住她不断乱蹬的小腿说道:“小心掉下来。”      “不嘛不嘛,晓乖这么久没有回来,看见若若姐姐太开心啦!”完颜晓乖身子微微向前倾,看着迎面走过来的荀若,像是发现什么重大秘密一般,忽然咧嘴一笑,“若若姐姐眼睛红了,一定是太想晓乖,所以偷偷哭过,对不对?”      “你太自作多情啦!”荀若一脸无奈的看着骑在纥石烈志宁脖子上,十分难得的没有高唱“白龙马,蹄朝西”而是微闭双目,张开双臂大叫“我是世界之王”的完颜晓乖,心里有点恨恨,凭什么我当年去看《铁达尼克》这部情侣必看大片就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去,她这么小却能和两个美型小正太一起去看啊?      “你不是在外面玩的很开心吗?回来做什么?”荀若高傲的抬起头,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却不知道她脸上怨妇的表情和酸溜溜的话语已经完全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后天……后天……幼儿园要开学啦!”完颜晓乖拿着笔,坐在凳子上,用羡慕的表情看着正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打牌的正太二人组,小嘴噘得高高的说道:“可是晓乖的寒假作业还没写。”完颜晓乖说着又低下头,狠狠的写了几个字,扬起满是墨迹和委屈的小脸,对着一旁正在拆礼物的荀若说道:“阿爹坏死啦!这回把晓乖害惨啦!”      “怎么啦?”荀若笑嘻嘻的拿出一条珍珠项链放在脖子上比了比,随口问道。      “老师……幼儿园老师……给晓乖布置的寒假作业是把自己的名字抄五十次。”完颜晓乖皱着一张小脸,表情看上去无比严肃,“可是晓乖的名字这么长,而且这么难写。文弟弟他们的名字不但短,而且还很容易写……你说,这是不是阿爹的错!竟然给晓乖起这么长的名字,晓乖要是叫小乖,那能少写多少笔啊!”完颜晓乖捧着小脑袋,很认真的掰着手指计算着,自己要是现在改名,到底能少写多少笔。      “你也太数祖忘典啦!”荀若拼命亲了亲手中的金元宝,方才对完颜晓乖说道:“为了抄名字就改名,也太对不住你阿爹啦!”      “可是阿爹也很无耻啊!晓乖听希尹公公说,以前阿爹也讨厌写汉名,每次希尹公公让他写自己的名字,他就写王兀术……”完颜晓乖说着,同时还不服气的用手指在半空中比画道:“那才几笔啊,多好写……他多无耻啦!”      “啊……那到也对!”荀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完颜晓乖说道:“你们完颜氏后来改的汉姓不就是姓王吗?”      女真崇尚汉族文化,早在完颜阿骨打建国之时,为了提倡汉学,学着古代那些统治过中源的少数民族一般,依样画葫芦的将女真各大部的姓氏都改了一个汉姓,而身为皇室的完颜氏则改姓“王”,所以……荀若没穿越之前,看得那些老旧武侠小说中,那些打入大宋内部的完颜氏奸细们以及反派的XX太子之类,给自己取个化名叫金XX之类,是完全没有历史依据的,包括著名的金兀术同学。      “那他也应该叫王宗弼啦!”完颜晓乖一瞪眼,不服气的噘着小嘴,嘀咕道:“哪有哪个字少就叫哪个名字的道理……哼哼……坏阿爹……”      “嗯嗯……”荀若随口应和着,手上却一刻都没闲着,死死抓住一个点翠的凤钗,在头上插来插去,脑袋也不住的随着凤钗的位置而摇来摇去。      “若若姐姐,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晚上拿回房去慢慢看不好吗?”完颜晓乖看着荀若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财迷模样,在心里摇了摇头,还帝姬呢?眼皮子就这么浅!      “好东西啊好东西……”荀若擦了擦口水,抬起头正对上完颜晓乖那双满是笑意的大眼睛,不好意思的又咽了咽口水,假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开口说道:“无事献殷勤,送我这么多好东西,不会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吧?”      “怎么会呢?”完颜晓乖以手掩唇,发出一阵百鸟丽子似的女王笑声“活活活”的笑了老半天,才跳下椅子,一蹦一跳的走到荀若跟前,然后伸出手……狠狠在荀若并不丰满的胸口上重重捏了一把。      “你……你干什么?”荀若像受惊的兔子般用手捂住自己的胸部,瞪大眼睛看着正看着自己的手,犹自发呆的完颜晓乖。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小呢?这么小你老公睡着不舒服就算了,关键是现在牛奶都有毒,只能靠母乳,你这样以后怎么奶孩子?亲娘耶,影响下一代发育!”完颜晓乖说着,生气的一招手,大声说道:“来人,上山路!”      “喂!明知道,有毒还给我喝?”荀若看着小脸鼓得像包子似的完颜晓乖,十分郁闷的摸着自己的胸部,有这么小吗?好歹比旺仔小馒头大点啊?      “没办法!”完颜晓乖一耸肩,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模样,“晓乖是小朋友又不能喝,家里存货太多,丢了又太可惜了,只好……那个,你明白了吧?”      “无耻!”荀若看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的完颜晓乖,咬着牙说道:“你不会拿来洗澡啊!还有……我什么时候要结婚了?还老公呢?”荀若说着,眼睛不自觉的瞄了一眼坐在地上打牌的王中字,脑中却不知怎么的,又浮起梁宁玉的样子。      贱!真贱!明明人家不要你了,你还去想!要不是现在人多,荀若真想往自己这张犯贱的脸上甩上两耳光,上次也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骗去当什么柔福帝姬,要不是晓乖及时出现,她早就死翘翘了,结果现在可好……人家娶了老婆,有了新人,谁还记得你这个萍水相逢啊?你这个贱女人,就不要在想他啦!      “这个啊……”完颜晓乖微微一笑,她没有正面回答荀若的话题,而且忽然谈起了一个看似与上个问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若若姐姐,你知道吗?晓乖是正月十六生的,小亮哥哥正好比晓乖要大一岁,也是正月十六生的。”      “我没礼物送的!”荀若将桌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揽进自己怀中,一脸警惕的看着完颜晓乖。      “切!晓乖才不稀罕呢!晓乖早就收礼物收到手软了,更何况你能有什么好东西?”完颜晓乖贼眼溜溜看着一脸警惕的荀若,满脸不屑的说道:“包括你这条命,都是晓乖给你,你还能送出什么?”完颜晓乖一抬手,止住荀若将要说出口的话,“你别解释,解释就等于掩饰。晓乖想说的是,正月十五是你们汉人的节,但十六可是我们女真人的节日喔……”      “什么节?”清穿文里没说过啊?      “纵偷节啊!”完颜晓乖小嘴一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即解释道:“我们女真老一辈人治盗是很严格,偷东西要是叫人逮着,除受刑外,还要赔你偷的东西价格的七倍给苦主,当成是赔偿。”完颜晓乖摇头摆脑,一副小学究的模样,“正月十六则纵偷一日以为戏,妻女、宝货、车马为人所窃,皆不加刑。”完颜晓乖说着说着,竟然开始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起荀若来,“在这一天里,大家都以偷对方东西为乐,失主可于三日内,以钱物赎回;也可劫持单身女人,偷回家等过一个月后,再以财礼行聘。”      “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荀若好奇的抓抓头,看着笑得很诡异的完颜晓乖,心里有些发毛。      “现在是没关系……不过……”完颜晓乖笑得越发诡异和灿烂,大大的眼睛眯成一条小小的缝,脸上得意的就像是一只刚刚偷吃了小鸡的狐狸,“很快就要有关系啦!”      “那就以后再说好了,对了……我有个事问你,那个那个……”荀若小脸一红,眼睛里闪过一种兴奋的光芒,只见她低下头,手里死命拧着衣襟下摆,声音小到完颜晓乖差点就听不清楚,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一向以好色自称的完颜晓乖瞪大的眼睛,“那个,你们女真的这个节……准女人劫持单身小正太偷回家吗?”    兄妹恋是不对滴(上)      “痛!好痛!”双目紧闭的荀若痛苦的皱着眉头,捂着后脑勺,身体蜷缩成一团,嘴里含糊不清的呓语道:“头痛!谁……谁打我?”      “小姐,小姐,你醒啦!太好啦!奴婢这就去告诉少爷!”一个甜美的萝莉声在荀若耳边响起,接下来就是一阵零乱的脚步声,大门开关时发出来的吱吱声。      随着房门的开关,一阵夹带着寒气的冷风呼得一下吹进房内,让荀若的头脑顿时清醒了不少,“喂,你别……”荀若睁开眼睛,却只看见一个瘦瘦矮矮的背影正消失在门口,想要叫住对方,却发现自己发出来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和晓乖他们逛花灯会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荀若抬起头看着这间完全陌生的屋子,用手摸了摸后脑勺,依旧隐隐作痛,仔细在发间摸摸,似乎还肿起了一块,难道是被人口拐卖了?不对啊!这房间看上去蛮豪华的,房中器具无一不精致,就连自己现在睡得床,那也是雕花锦帐,玉枕香褥,看得出是有钱人家里,我一没钱二没色的,拐卖我做什么?      荀若掀起被子朝里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穿得已经不是昏倒时那套衣服,而是换成了一身白色的丝绸内衣,也不在是完颜宗弼府那种类似于现代睡衣的内衣,而是一件标标准准的传统汉服——右衽的。      对了!刚才那个小女孩叫我什么来着?小姐?我什么时候又变成小姐了?荀若抓了抓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我又穿越啦?不可能吧?难道传说中的结局竟然是这样的开放式烂尾结局?      还是……作者想吃西红柿炒鸡蛋,家里又没有材料,所以……      “啊!不要啊!”荀若惨叫一声,猛得将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头,真得汉子敢于面对西红柿加臭鸡蛋的人生,可是她不是真得汉子,她是女人啊!女人啊!她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地方混得脸熟,眼看着就能过上好日子,怎么说换时间地点人物,就换时间地点人物了呢?现在演的啥戏啊?《秘史四部曲》?《大明王朝》?《贞观长歌》?《三国演义》?《东周列国》?还是《封神榜》?      荀若躺在穿越女醒来必用的大床上,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又一个念头,心里更是紧张得七上八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似乎被拐卖和再次穿越,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荀若脑海中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门口又传来“吱”的一声,冷风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同吹入她的耳中,“若若,你在干什么啊?”      “那个……那个……”荀若将被子掀开一点点,露出自己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委屈的看着手里端着一个放满饭菜的木盘子的梁宁玉,声音小小的说道:“我冷……”      “怎么了?被子不够厚?这天也是够冷的,都开春了,还这么冷!”梁宁玉转身关上门,将手中的木盘放到桌上,走到床前探了探荀若的额头,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接着又将被子细细盖好,确定不会有哪里漏风之后,方才坐在床前微笑着看着气呼呼的荀若。      “是你把我打晕绑架来的?”荀若没好气的看着笑眯眯的梁宁玉,小手死死的被子里捏成拳头,心里已经打算好,只要梁宁玉点头,就立刻让他去和国宝大熊猫当亲戚。      “是……也不是……”梁宁玉抓了抓头,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晕,“是我把你打晕的,但我不是绑架你……我这是在救你!把你从金人身边救出来!”      “救我?”荀若斜着眼,冷冰冰的对着梁宁玉说道:“你确定我需要你救?我以为那天晚上我们就说的很清楚了?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再无关系,我用不着你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哦……原来吃醋啦!”梁宁玉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荀若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强忍住用手指戳她可爱的小腮帮的冲动,“是不是啊?”      “是你个头!”荀若冷眼看着笑得很流氓兔的梁宁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若无其事的模样,但鼓得腮帮子却严重泄露了她心里的想法,“这个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啊……”荀若说着,还不忘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看梁宁玉中间的那条腿,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声,“哼!我用得找一个二手翻新货吗?还不知道干净不干净呢?我怕有病!”      “这个这个……”梁宁玉低下头,对着食指,好半天才声音很小的说道:“我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我还全新的,没开过封……”梁宁玉扭捏着身体,用手捂住脸,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说道:“保证没人用过,你要不要试试?”      “不可能!你都有……都有……”荀若看着梁宁玉,结结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梁宁玉这个家伙虽然不靠谱,但是应该没有这么大胆子骗自己才是啊。      “都有什么?”梁宁玉用满是求知神情的双目,眨也不眨的看着荀若,连声追问道。      “都有……”荀若涨红着脸,面对着梁宁玉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哼!我管你有什么?反正我又不温柔又不可爱还又不善良!”荀若将脸撇到一边,强迫自己不去看梁宁玉那张被弃小狗的可怜模样,免得自己一时心软,忍不住将他抱起来。      “唉啊!这件事要怎么说呢?”梁宁玉抬起头,咂巴了两下嘴,迎着荀若疑问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其实……我娶颜儿是被逼的……”      “颜儿?叫得真亲密!”荀若酸溜溜的接口说道:“也没看你这么叫我!”      “叫若儿,你寒不寒啊?又不是弱智儿童!”梁宁玉看着脸都被醋酸成一团的荀若,心里笑得乐开了花,“我家若若这么聪明,这么强大,让我往东,我不敢向西,让我偷鸡,我不敢摸狗的,哪里弱了?”      “咳咳,不要说这个了。”荀若脸一红,轻咳两声,一脸严肃的说道:“不要妄图转移话题,继续交待你的事,交待好了,我就……也许……会原谅你。”荀若声音小小的,其实刚才梁宁玉说自己还是全新的时,她心里就已经原谅了他一大半,梁宁玉这个人贱归贱,而且脸皮厚心也毒撒谎又不打草稿,但不知道为什么,荀若却相信他绝对不会对着自己撒谎。      唉!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都是零的!    兄妹恋是不对滴(下)      “好嘛,你听我说嘛。”梁宁玉捏了捏荀若的脸,柔柔软软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原来那天荀若失踪后不久,金兵就闯进了酒楼说要是追捕在逃的大宋皇子,而梁宁玉因为失去以前记忆的关系,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过去竟然是个落难皇子,直到祸到临头了,他才知道原来金兵要抓的人原来就是自己。      梁宁玉在燕京一个人也不认识,唯一能帮自己出主意的荀若还失了踪,当时两眼一抓瞎的他,为了躲避追捕自己的金兵,只能跟着酒店老板马扩逃上了北方反金兵大本营——五马山,成为了一名兼职山贼的抗金义士。      “颜儿……是五马山的寨主,赵邦杰的女儿。”梁宁玉紧紧抓住荀若的手,像是怕她消失一把,犹豫再三方才开口将心里的事说出来,“其实我不想娶她的,只是当时我人在屋檐下,如果不娶她,我就可能……”      “哼!我就不相信,你不娶,他们会拿你怎么样?”荀若狠狠的抽回手,看着梁宁玉英俊而无辜的面容,强逼自己硬起心肠,“还是你舍不下皇子这个名份?也是,整个大宋的皇子就只剩下你和南方的赵构了。赵构现在在南方登基当了皇帝,乱世出英雄,你是不是也想在北方登基当皇帝?”      “不不不……没有的!”梁宁玉涨红着脸,拼命摇着双手,唯恐荀若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我是因为想……想救你,才会答应娶她的。”      “想救我?”荀若眉一挑,斜眼看着梁宁玉,似乎在分辨他话中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你娶不娶亲,和想不想救我有什么关系?别把事情都推到我头上。”      “没有啊……”梁宁玉垂下头,一副认罪伏法的模样,但眼睛却不时偷偷瞄着荀若,偷偷注意着她的反应,“我后来知道你被金兵抓走了,可是我一个人,怎么有可能救到你……于是……于是……于是我就想到利用五马山的力量来救你,但是……我虽然是皇子,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指使的动那些老江湖……我也知道若若你会生气,可是……我那不是没办法吗?”梁宁玉断断续续的说着,眼圈开始微微发红,“我一个人,又怎么能救到你?不和她成亲,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你就……卖身啦?”荀若揉了揉耳朵,心里虽然已经原谅了梁宁玉一大半,但想起来,总觉得还是怪怪的,就是有点不舒服。      “没……没有……我跟她说……”梁宁玉死死抿住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泛出一缕白色,“说……如果不救出你,我心里不安,就没办法和她……那个……”梁宁玉说着,脸越发的红润,连脖子都变成红通通的一片,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红布。      “这样啊……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荀若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俨然已经甜到了心里面,“对了,那我们现在在哪里?已经逃出燕京城了吗?”      “没有,晓乖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让我们先在飘香院里住住,等风头过了,再出城。”见荀若不再生自己的气,梁宁玉精神一震,开口解释道:“有晓乖帮我们,这样会安全很多。”      “晓乖?她可以信任吗?”荀若心一紧,她可不认为完颜晓乖是个善良之辈,“你什么时候见过她?难道是……”那天晚上?      “就是那天你走之后,晓乖忽然就出现了,她问我,想不想救你,我说想,她就……”梁宁玉说着,嘴角泛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总之你放心啦,我和她已经谈好了条件,她一定会保证我们安全离开燕京的。”      “哦~”荀若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梁宁玉不肯说,她又不好意思开口问,只好改口问道:“那……我们离开燕京后,你打算怎么办?还回五马山?”荀若说话的声音小小的,语气中含着更多的不确定,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安身,如果可以,她才不要跟梁宁玉回那个倒霉的地方,先不要说那里还有一个苦苦等着梁宁玉回家的妻子,就说五马山,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现在是因为宋金两国打的厉害,金人腾不出手来对付五马山上的抗金军队,五马山才能在敌后靠着那一息之力存在,但是等到宋金和谈的那一天……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恐怖组织向来只有被团灭的份。      “嗯……”梁宁玉点了点头,握紧荀若的双手,脸色发青,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有些事,总要去面对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和她说清楚再走,不能这么不负责一走了之。”梁宁玉抿了抿嘴唇,眼圈开始有些发红,声音也跟着微微发颤,“更何况,他们全死了,他们的死,我也要负责任的,如果不是我……他们就不会死的。”      “谁?谁死了?”荀若虽然心里依旧有点小疙瘩,但看着梁宁玉这副痛苦的模样,自己心里也仿佛跟着越加难过起来,她伸出手反握着梁宁玉不停发抖的手,像是在安慰他一般,反问道。      “大师……他们……一千多人,全死了……”梁宁玉脸色苍白,声音不住的发着抖,似乎想到什么不好的事,“都是我,如果不是我骗他们说,可以趁燕京空虚绑了三太子的妻儿要挟金人释放被俘的宋囚,他们就不会傻傻的来燕京,也不会……其实我明知道,别说我们不可能绑成功,就算侥幸成功,依金人虎狼之性,也不会在乎几个人质……但是我还是……”      “玉玉,你哵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荀若在床上坐直身体,用手轻抚着梁宁玉的后背,语气温和的劝说道:“要错,也是他们的错,是他们非说你是大宋皇子,逼你上梁山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荀若说着,将自己是怎么到完颜宗弼府上的事说了一遍,又着重将她偷听到的高世荣和马扩的谈话复述了一遍,“他们应该是早有预谋,要把我骗去当柔福帝姬的替死鬼,然后再将你弄到山上去当山大王,当一个活的可以任人揉搓的傀儡皇帝,否则金兵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及时?他们不仁在先,我们也不需要太讲信义。”荀若说着,冷哼一声,“说不定……说不定,你根本不是信王榛呢?又说不定,你只是和信王榛长得很相似呢?”毕竟老金的《侠客行》早就解析过这个案例了。      “若若,你知道晓乖为什么喜欢整我吗?”梁宁玉抓住荀若的手,叹了一口气忽然改口问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为……为什么?”荀若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她没记错,赵榛应该是茂德帝姬赵富金的亲弟弟,而赵富金当时则是完颜宗弼的新欢,完颜晓乖的眼中钉肉中刺。完颜晓乖只是个小孩子,而且从以往自己和晓乖打交道的经历,完颜晓乖具有非常强烈的爱国主义热情和民族自尊心自豪感,同时她又看不起宋人,正确来说是看不起他认为胆小懦弱无能的宋人,那么将对赵富金的火,迁怒到赵榛身上,对她来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晓乖告诉我,她的八叔就是当时负责押送宋宫皇子回燕京的人,也就是负责押送我——赵榛的人。”梁宁玉用艰涩的语气说着,边说边朝自己的胸口指了一下,“结果在半路上,我和六哥一起逃跑,我跑掉了,而六哥却被抓了回去。这件事,一直被他八叔引为其耻大辱,她八叔家有一张我的画像,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用来当靶子射的,所以她才能一眼就认出我。”梁宁玉说着,还不忘习惯性的捋捋额前留海,“长得太帅,就是麻烦。”      “臭美!”荀若掩嘴一笑,伸出手狠狠的在梁宁玉耳朵上捏了一下,甜笑着说道:“被一个男人这样苦苦惦记,你还真感觉自己有脸了?”又不是演耽美?不过听晓乖说,他八叔长得挺好看的,两个都是美型的男人,一个是敌国王子,一个是亡国公主……不对,是皇子,演起来肯定又是非清水的虐恋情深,中间没准还会带点SM的H高潮,应该会很好看才是。      “坏若若,你想到哪里去啦?”梁宁玉看着若有所思摸着下巴,眼珠乌溜溜的转着,脸上不断露出一丝淫笑,嘴角抽搐之间还有一根长长银丝落下的荀若,没好气的说道:“不准想歪!说不定对方是个绝世丑男子呢?”      “我没想歪,我就是意淫一下,不可以么?”荀若用愤愤的眼神看着梁宁玉,噘着小嘴说道:“你和晓乖挺熟的啊?这么隐私的事,她都和你讲?”      “什么啊?我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利用她救出你,她利用我……”梁宁玉声音一顿,看着眼睛里跳着小火苗的荀若,忽然掩嘴一笑,“酸溜溜的,你不是连小孩子的醋也吃吧?”      “那得看什么样的小孩,晓乖那样的……比大人可怕多了。”荀若心有戚戚的说着,一不留神却将心里的话老实说了出来,直到看见梁宁玉笑得很怪异的表情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那个,我跟你回五马山,我算是什么啊?小妾啊!”荀若低下头,斜着眼睛微笑着看着梁宁玉,表面上笑得像只招财猫,但藏在被子下的手却死死捏成拳,一副随时跟你拼命的模样。      “这样……你就假扮我妹妹好了。”梁宁玉似乎没有注意到荀若的表里不一,只是将早已想好的答案说了出来,“柔福帝姬赵环环?怎么样?”      “不怎么样?”荀若苦着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虽然不确定梁宁玉和赵环环有没有兄妹之情,但打死她,她也不敢告诉梁宁玉赵环环的最后下场,太影响她的纯洁度了。      “当兄妹多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兄妹恋了。”以为荀若不肯当自己的妹妹,梁宁玉拉着她的手,一眼小心心,满脸梦幻光泽,用诱惑的声音说道:“一出乱世中的乱伦畸形之恋,你爱的痛苦,我爱的绝望,凄美绝伦让人心碎无痕。我们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只能忍受相思之苦,单独在苦涩的爱恋漩涡中苦苦挣扎,最终毁天灭地走向绝望的深渊。如果若若你嫌不够悲的话,事情发展到最后,你得了个什么白血病之类的绝症,等你快断气的时候,你深情的拉着我的手说,哥,来生来世生生世世,我都要爱你。而我则含着热泪点了点头,来世,我们就是种在一起两颗树,一千年一万年都不分开……怎么样?”      “你……少看点韩剧……”荀若冷着脸将手抽回来,“我才不想死呢,更别说是得白血病了。”      “不得白血病就得大肠癌,多吃泡菜就容易得这两种病,你看,我连道具泡菜都拿来了。”梁宁玉说着,将地上那盘原封未动的饭菜拿来,里面果然有一道泡菜,“至于怕死……乖不怕!大不了,最后让我被车撞死,撞死时手里还紧紧握着你的画像……你要嫌还不够狗血……”梁宁玉抿着嘴,想了一会儿,“可以让车把我高高撞飞,这样从天上到地下的落地时间就会很久,应该够我将我们以前看星星月亮,谈人生理想的快乐往事仔细的回忆上个十遍八遍了……”      “玉玉……”荀若看着一副少年情怀总是诗的梁宁玉,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气,方才说道:“你咋不上天涯去写帖呢?你要是写帖,点击肯定比《哥,我喝了你的牛奶》、《爸,我怀了你的孩子》,这种著名的标题党乱伦文——就是只有标题是乱伦的,点进去连个KISS都没有的文强大很多。”      “唉!我也这样觉得,只是……”梁宁玉一甩额前留海,头微微低下,手握拳撑住额头,摆出一个沉思者的POSE,开口说道:“生不逢时啊!”    签名签到手发软(全) 作者有话要说:郑重申明,我不是玉米,也是不凉粉,甚至不是任何秀粉,我的偶像,基本上都是死人……      “雨过白鹭州,留恋铜雀楼,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了江上远帆。回望灯如花,未语人先羞,心事轻梳弄,浅握双手,任发丝缠绕双眸……”      听着前台传来的隐隐歌声以及一阵阵粉丝狂欢的声音,正穿着白色超短睡衣睡裤,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两条修长的大腿,身子斜斜半靠在床榻,手里拿着一本封面花花绿绿书看的荀若皱了皱眉头,嘀咕道:“唱的很一般吗!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听他唱?”      荀若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那个又骚包又犯贱,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偏偏又喜欢的梁宁玉。自从那天和她一番长谈,两人双双解开心结之后,梁宁玉就立志要做一个顾家的好男人,近期目标是努力赚钱养老婆。      鉴于这年头靠写兄妹乱伦不但发不了财,还有可能被卫道士浸猪笼,梁宁玉还是决定改回老本行——扮女人卖唱,而且他发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清纯如一朵风中飞扬小花般楚楚可怜的“她”,再配上略为沙哑的声音,完全走中性化路线的梁宁玉,竟然是如此深受广大人民群众喜爱,且不提燕京枢密院某负责计生官员在看了梁宁玉表演后,说出了“生男生女都一样” 此等发人振聩而且又足以流传千年的名言,就说燕京第一花花公子,也因为梁宁玉的一曲歌,而在他的名言“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土做的”之后,硬生生加上了一句“今日始之,玉儿姑娘原来是……水泥做的”,从此成为蓝衣少女梁宁玉裙下一名追逐者,也足够让燕京众八卦热爱者们聊上好几天了。      对于梁宁玉这种大出风头的行为,荀若其实从心里也是有点不满的,“玉玉,我们都是逃犯耶,你能不能低调点?”      “低调?就凭咱这长相这身材这歌喉……”梁宁玉整了整长裙,戴上面纱,冲着荀若嫣然一笑,“低调的起来吗?”      “这……”荀若瞬间哑口无言,好像对方说的一点也没错,反正低调不起来,那还不如高调点,越威胁的地方越安全,估计谁也不会想到一位名满燕京的歌女是堂堂大宋皇子,甚至还有一个庞大的被人称之为“玉米”的粉丝团,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荀若抿了抿下唇,秀眉微皱,撇了撇嘴,“算了,懒得去想他了,反正是个男人,就算失身也不用讲贞洁来着。”荀若打了一个哈欠,转而又将目光放回自己手中的书上,懒洋洋的翻看起来。      荀若手中的是一本标准的古代八卦杂志,从外表上来说,除了封面和内插的人物画像是手绘之外,其他内容方面和二十一世纪人所看的八卦杂志并没有什么区别,里面的内容无非也就是谁和谁闹绯闻了、谁和谁分手了、谁又为了谁劈腿了、谁谁谁结婚了之类的消息,就是……有些过时而已。      “李师师坐床东宫,向郑皇后发起挑战;高太尉新书《像太尉一样踢球》荣获第三界大宋文化艺术类金奖;大宋发言人称:李师师和道君官家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京城四大花旦连袂参加燕京回归一周年庆典……我太阳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消息了?”荀若忍不住皱着揉了揉太阳穴,嘴里不满的发出一声嘀咕。      自从荀若答应再次假扮柔福帝姬赵环环之后,梁宁玉不知道又从哪里帮来一大堆过时的八卦杂志让她看,理由是,当一个真正的大宋帝姬,不但要讲文明懂礼貌,学习八荣八耻,努力向道君官家的和谐精神靠拢,还必须尽可能了解过往皇家甚至是开封所发生的一切大小事宜——包括时尚八卦以及人们的生活文化习惯等等。      而看一些旧的八卦杂志,则是了解开封人生活文化最快速最有效的方法,而且这些八卦杂志由于各自的出版商不同,就算是同一件事,为了符合自家读者的爱好,在描写时也会由不同的侧重点。比如说,就以一部简单的《聊斋之画皮》话剧来说,《东京女性报》起的标题是《是大奶战胜小三?还是妖魅横行天下?》;而《杂谈论点》所起的标题则为《我在战场捡到一个极品MM》;至于到了《鬼话横生》那里,标题自然就变成了《狐妖的自述:手把手叫妖亲们学会“什么叫做爱”!》等等。      “老是看旧闻,没什么意思,还是看看新的吧?”荀若说着丢开手中已经被翻烂的旧杂志,顺手摸出一本刚出炉新鲜热辣辣的《燕京日报》,她看报纸到不是单纯为了八卦,主要是想了解一下,元宵节那天的恐怖袭击,现在进展的怎么样,是不是还想前几天那样风声鹤戾的,一天能查上三次房。虽然自己又不是五马山的人,更兼之有以前捡来的那个户籍本证明身份,也不怕被人查,但她不怕,梁宁玉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可是经不起查的,总归一句话,还是越早走越安心才好。      “死宁宁,只顾着赚钱,也不想想办法,怎么逃出去?这么财迷,也不怕被人抓住了,你要真被人抓住了,我肯定就当不认识你。”荀若气呼呼的在嘴里嘀咕着,但一想到梁宁玉口口声声赚钱的理由是为了让争着有机会多搂些银子,以后才好给她买大屋住买漂亮衣服穿,凤冠霞披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她进门,荀若心里不免又暖哄哄热乎乎的,“讨厌!坏!”      不提梁宁玉还好,一提梁宁玉,荀若脑子里就全是他的模样,他的眉眼,明明大家五官长相相似,为什么他看上去就是比我好看得多?顺眼得多?难道我真是进口产品吃多了,吃得转基因了?荀若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得又烫烫得,想来也是一副不宜见人的样子,“讨厌讨厌,一个坏男人,想他那么多做什么?”荀若生气的抓起手里的报纸,狠狠的在腿上拼命敲打着,一张粉嫩嫩的小脸变得通红通红,写满了少女的羞涩与动情时的妩媚之情,“哼!看报!”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荀若用力抿着小嘴,身体重重往床上一靠,拿起手中的报纸,随手抓住一条新闻无意识的随口念了出来,“四太子完颜宗弼家中女眷于元宵进香之时,惨死于五马山匪徒之手,无一生还?这是怎么回事?”荀若皱了皱眉头,按梁宁玉的说法,五马山的人之所以会选在元宵节闹事,其目的之一就是希望能多抓一些女真贵戚以及女眷,来交换被抓的宋俘,既然是为了交换人质,又怎么可能把完颜宗弼一家女眷全部杀掉呢?      怪事!这不合情理啊!完颜宗弼虽然是金国四太子,但是他老爸已经不当皇帝了,就算他以后能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成为汉族人民心中金国女真部完颜家知名度最高的人,可是现在的他论身份论地位,在元帅府虽然也是一个万夫长,可是燕京里有得是比他身份地步高的女真贵戚,五马山的是怎么会挑上他的家眷呢?      荀若用力抓抓脑袋,咬着下唇,有些想不明白,眼睛一瞄却发现新闻下面还有一张楚楚可怜状的萝莉写真画,虽然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萝莉的外貌已经经过了处理,但从那莫名悲痛而又带着愤怒的双眸,散发着委屈和伤心微噘双唇,荀若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萝莉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纯洁二字怎么写的完颜晓乖,“他们是坏人,他们都是暴徒!他们杀了晓乖的阿姨们,这些阿姨在家都对晓乖好好的,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给晓乖,平常非常疼爱晓乖,绝对不是只有在阿爹面前才疼晓乖,晓乖最喜欢她们啦!要不是有阿姨们在,晓乖都不知道怎么该怎么撑过阿爹不在家的日子……”      太无耻!太卑鄙啦!深知完颜宗弼府家中的荀若在心里狠狠骂一句,只看纸上的报道,她就完全可以想像,当完颜晓乖在公众场合说这番话时,声音会是多么楚楚可怜,表情会是多么让人心碎,语气又会是多么痛苦绝望,让人忍不住……忍不住就会简简单单被她随口几句话唬住——哪怕已经熟知她真面目,明知道信了就一定会被骗。      这孩子怎么不晚出生几百年啊?她要去拍戏,别说是中国的小童星,就连秀兰·邓波儿也只能甘拜下风啊,毕竟秀兰·邓波儿走的是舞蹈可爱路线,完全不是完颜晓乖这种演技派戏骨可以媲美的,对她来说,拿个奥斯卡史上年龄最低的最佳女主角殊荣那更是小菜一碟。      “里面一定有问题!”荀若又仔细将报纸看了一遍,回想起元宵节那天完颜宗弼府众夫人之所以会去烧香,是因为完颜晓乖一力促成,而她本人不但没有却烧香,反而和荀若她们几个跑去看花灯,同时又打着安全为由,将府里大部份好手都调去保护自己,只是随便派了一些家中的粗使下人和兵丁给众夫人,结果才导致众夫人轻松的被五马山的人解决,最后无一幸免的事,荀若就越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好好的,干嘛要给我讲什么女真传统纵偷节?而且还给了一大笔钱财说是给我当嫁妆?她就那么肯定我要嫁?不对!这个丫头绝对没有这么善良,不会做这种成人之美的事!”      “若若,你在想什么啊?”穿着蓝色演出服的梁宁玉,随手摘下脸上厚厚的面纱,弯下腰用手拧着荀若的鼻子,笑眯眯的问道:“想的这么入神,是不是在想我啊?”      “切!你作梦!”荀若回过神,慌慌张张的将手里的报纸折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不想让梁宁玉看见这则消息,“我啊,我只是……只是在想中午吃什么?”荀若理了理头发,眼神倔强的看着笑得像朵小花似的梁宁玉,“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平常不是还要晚一点吗?”      “手疼……就回来休息了……”梁宁玉晃了晃自己右手的手腕,皱着眉头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一般。      “手疼?我看看……没什么啊?”荀若紧张的抓住梁宁玉的右手,依旧是白皙一片,柔嫩的肌肤就像最上好的丝绸一般顺滑,而且没青没红又没肿的,怎么会疼呢?难道是内伤?“怎么弄的?要擦药吗?”荀若尽量说得轻描淡写的样子,但她却不知道她紧拧着眉头早已泄露了自己的心事。      “不用了,我讨厌擦药,你帮我揉揉。”笑得像只招财猫似的梁宁玉,眉梢间虽然只挂着小小的得意,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其实也不是多重的伤,就是写字写多了,天冷,一不小心抽抽了……”      “你写那么多字干嘛?你是弹琴的,又不是写字的。”荀若小脸紧紧的绷着,看似很抱怨的模样,但帮梁宁玉揉手腕的动作却格外仔细和认真,一点趁机吃豆腐的色心都没有。      “那不是……粉丝太多了……”梁宁玉表情贱贱,很是欠扁的甩了甩手说道:“签名签的手都签酸了……”      “去死!”荀若尖叫一声,重重的在梁宁玉手腕上死死了拧了一下,“你怎么不去死?”      “哈哈,我要死了,你嫁给谁去?”梁宁玉皱着眉,忍着痛,笑嘻嘻看着荀若抓狂的模样,忽然开口说道:“若若,我们去五马山吧?”      “耶?你不是说要留在燕京赚钱吗?”荀若捏人的动作瞬间凝住,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去五马山,不管是在金国也好,宋国也好,哪怕是过得平淡一点,只要能像现在这样,能无忧无虑的和梁宁玉两个人过上一辈子就好了,“一定要去吗?”      “若若,有些事,总是要去面对的。”梁宁玉反握住荀若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荀若几次想抽,都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反正,不管再大的苦和再大的难,我一定会陪你到底,必不会让若若你一个人去面对就是了。”      “我……”荀若张了张嘴,但面对着梁宁玉一脸坚定的表情,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算了,不理你……”荀若嘟着嘴,猛得将手抽回来,气乎乎的躺回床上,顺手拉过一条棉被盖在身上,斜眼看着梁宁玉,一脸不快的说道:“反正是去见你妻子,又不是见我妻子,我急什么?我急什么啊?你说对吧?”荀若红着脸,粗着脖子,一副唯恐大家不知道“这事和我没关系”的表情,但她说着说着,眼圈却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清澈的双眸中也悄悄的朦上了一层水汽,“有人急着要回去见自己的妻子,我能挡着吗?那我成什么人了?”      荀若拼命死咬着下唇,抬起头看着屋顶,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      “若若,我说了,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对你好就是了。”梁宁玉看着荀若那副明明已经要哭了,但还不肯让自己哭出来的倔强表情,心里微微有些开心,但更多的是难受,“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有些事,躲避是躲避不了一辈子的,该他面对的他一定要面对,既然是他欠下的债,那么就应该他来还。只有还了债,他才能继续开开心心的和荀若过一辈子,但是……唉!没办法啊,谁叫咱太有良心了!这年头,太有良心的人都混不下去!      每每和荀若在一起时,梁宁玉都会觉得自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时时刻刻会为了自己太有良心而感觉很痛苦,但当他带着乔装成柔福帝姬的荀若第一次回到五马山时,他却头一次宁愿自己是一个低俗的人、一个复杂的人、一个无耻的人、一个满身都是低级趣味的人,甚至希望自己是一个大魔头。      “早知道会见到你,我打死也不带着若若回来,这不是自找死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    神仙叔叔高世荣(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我想叫圣母木有好下场滴…… 因为这个章节名比较符合后面的剧情啊…… 玉玉要是不这么圣母,这本书就可以END了…… 历史上五马山过几个月就被金兵灭了,信王也~~~~~我不说呀……   “叫你圣母!叫你回来!”荀若重重一掌拍在梁宁玉头上,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早说了,圣母从来都是没好下场的!更何况,你又没有主角模板附身,没事充圣母就更没有好下场啦!”荀若瞪大眼睛,看着努力把身子缩成一团,低下头找地缝的梁宁玉,“要是我们直接跑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现在这样,都是你的错!什么叫说清楚?什么叫不能伤了别人?现在好了,伤到我们自己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他在!”梁宁玉噘着脸,一副委屈的模样,声音很小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在这里?”      “不但在,而且还在半路上就堵上了!”荀若咬着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整了整衣服,看着正坐在茶棚里慢条斯理端着茶向自己致敬的某人。      “见过信王殿下!”一脸笑意的高世荣坐在茶棚门口,端起一杯茶遥遥冲着梁宁玉一敬,又冲着正跟在梁宁玉身后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荀若一敬,表情恭敬继续说道:“见过帝姬!”      “高……高公子!”荀若张了张嘴,忍住骂娘的冲着动,看着留着长须,笑得云淡风清,一派道骨仙风的高世荣,这人长得虽然帅,但平常就是一张面瘫脸,十八岁的人整得像八十一岁一样苍老,想不到的是现在挂上两抹小胡子,再带上点笑容……不对!他没事对我笑做什么?荀若心里毛毛的,高世荣不是应该恨死自己了吗?怎么还能冲着自己笑成这样?何况……他哪里来的胡子?      荀若想着,眼睛不由自主往高世荣下半身某个部位瞄去,难道说她手法不好,没处理干净?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是按教科书上写的割的,怎么可能没处理干净?难道教科书出错了?      “世荣啊,你怎么在这里啊?”相对于旁边想东想西的荀若,梁宁玉只是朝着高世荣微微点了点头,心直口快的问道:“你怎么留胡子啦?难看死了!”梁宁玉说着,脸上的厌恶之感,同时毫不掩饰的流露了出来,荀若已经将高世荣对她所做的事,包括用自己的身份来引荀若上当,全告诉了自己。在知道荀若上当的理由后,梁宁玉虽然心里很得意,但更多的是对高世荣欺骗自己和受骗上当所产生的愤怒。      相对于梁宁玉的脸色不善,高世荣的面色同样也不好到哪里去,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心头暗恨,但看了一眼有些惶恐不安的荀若,又看了看脸上表情非常理直气壮的梁宁玉,就知道荀若没有把她干的好事告诉梁宁玉,“帝姬没跟殿下说?”      “说……说什么啊?”荀若脸色一变,飞快看了一眼面带疑惑的梁宁玉,又迅速低下头不敢面对梁宁玉疑问的目光,“我和他说的话,没必要说给你听。”荀若抓住梁宁玉的手,又冲着高世荣扬了扬头,“我和你,也没有别的什么话要说!到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是!”梁宁玉点了点头,附合着荀若的话,虽然不明白荀若在搞什么鬼,但一致对外这个基本原则他还是知道的。      “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你啦!”高世荣一笑,忽然冲着荀若深情款款的叫了一句,“环环!我们可是未婚夫妻啊!”      “我我我……”我不是柔福帝姬!      “你你你……你什么?”高世荣放下茶端,捋着自己的长须,笑得很得意的模样,“环环,这里可是五马山脚下,你不要说错了话喔。”      “哼!不理你们啦!”荀若一甩衣袖,狠狠瞪了梁宁玉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自顾自得将头转到一边,不再搭理他们俩人。      “喂!世荣,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呢?你不是回临安了吗?”梁宁玉见到荀若这副模样,只好自己开口问道:“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专门下山来等我的。”      “我当然是专程在这里等殿下和帝姬啦!”高世荣微微一笑,眼睛里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只是没想到殿下和帝姬竟然来得这么晚,着实让我等了好几天。我还以为……”高世荣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们不来了。”      “哈哈……”梁宁玉朝天打了一个哈哈,尴尬的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我们……我们……”梁宁玉看了一眼旁边噘着嘴生闷气的荀若,“我们只是不一小心因为贪看美景,而在人生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而已。”      “切!迷路就迷路!说的那么好听!”荀若在心里小声嘀咕一句,斜眼偷偷看着高世荣,却发现对方也正好向自己看过来,双方眼神立刻碰在一起,荀若又急急将视线转开。      “若若,你怎么啦?”梁宁玉拉着手荀若,落后高世荣几步,小声的对着荀若问道:“你刚才和老高……你们……我告诉你喔,老高可是有心上人的,就是我那个便宜妹妹!”梁宁玉涨红着脸,神情古怪,语气结结巴巴说道:“你可千万……千万别看上他!”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看上他的,你放心吧!”看上个太监,我又不是有毛病!      虽然梁宁玉吃醋的表情煞是可爱,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逗逗他,但此时荀若却没有了那份心情,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用力握了握梁宁玉的手,示意他安心。      “可是……刚才你们……”梁宁玉低下头,声音有点闷闷的,“目光来目光去的……”      “玉玉!”荀若忽然停下脚步,用很认真的目光,表情严肃的看着梁宁玉说道:“以后没事,少看点言情小说。”我会看上一太监吗?我就算眼光再低,最低标准,我也要找个男人啊!      荀若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但基于自己做的好事不敢说,也只能默默无声的将梁宁玉对自己的怀疑吞下,没办法,谁让自己做贼心虚呢!不对……不怪我,要怪……就怪来的时候,这个死玉玉因为在马车上太过无聊,阅读了大量充斥着“我望向XX,而XX又正好望向我,我低头不语,只感觉XX灼热的目光在我身上快要烧出一个洞,而我和XX不知的是,这一切都被旁边的YY尽收眼底”之类的言情小说。      “你们快点走吧,这山路可还有很长啊。”走在前面的高世荣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落在身后的两人,又抬起头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四周的花草也吐露出春的气息。      “还有多远啊?我们已经爬了很久的山啦?”荀若吐了吐舌头,抓住梁宁玉身上的水袋喝了一口水,没好气的问道:“估计有个把时辰了吧?”      “嗯……你问他啊?”高世荣也喝了一口水,指着一旁的梁宁玉。      “大概……走了……一半……的一半……的一半了吧?”梁宁玉掰着手指,算着路程,面对着荀若满脸惊讶的怒火只敢小声的向她解释,“你想啊,五马山的那群人都是反……咳……义军,长年被金人围追堵截着,而他们能被金人追杀这么久还活蹦乱跳的在山里待着,靠得是什么?还不是五马山复杂的地形和险峻的环境吗?不然……早就被团灭了!”      “哼!”荀若冷哼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双手死死搂住梁宁玉的脖子不说话。      “别哼啦!好歹,你还是趴在我背上,又不要走路,多舒服啊!”梁宁玉吐了吐舌头,气喘吁吁的说着。      为了安抚荀若的怒气,他除了答应背着荀若上山,也想不出别的更好的办法,万幸的是,这副身子表面上看虽然文弱,但力气却还是颇大的,想来他们说的以前没失忆前的自己,不但允文而且允武的事实一点也没有说错。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理解,要是身体素质不行,自己早就和其他被俘的皇子一样,凄凄惨惨死在半路之上,尸体丢在路边,连个全尸都没有,更不用说是逃出来了。      啊!玉玉,你尊素太能干太有才华啦!      相对于身后磨磨蹭蹭,甜甜蜜蜜的梁宁玉和荀若,走在前面的高世荣早已没有了初见两人时的云淡风清,一张神仙叔叔似的脸上写满怨毒之恨,双手藏在衣袖中死死握成拳,而漆黑的双眸中则不时闪过一道道名为“算计”的光芒。       爱国主义教育课(全)      正如梁宁玉所说的那样,五马山山寨为了躲避金兵围捕的关系,位于在大山深处一座高高的山峰上,不但山寨四周都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可以从前寨门上山,而且所处的位置还极隐蔽,如果不是山里的原住民,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处可以容纳上万人生活的险要位置所在。      “若若,起来啦!”梁宁玉小声的对着趴在自己肩头,嘴里挂着银丝,鼻头不时冒出一个个小泡泡的荀若小声的叫道。      “烦!别叫我!”荀若眼睛也懒得睁开,只是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趴在梁宁玉肩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      “到地方啦!”梁宁玉站在通往山寨大门的路前,遥遥望着千层阶梯之上的山寨门,腿脚不住的发软。      从清晨一大早出发到现在,梁宁玉足足背着荀若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而荀若也足足趴在他身上睡了三个时辰。山路崎岖难行,荀若从小娇生惯养,虽然穿越来后也过过一段苦日子,但这半年来,每每当梁宁玉在山里啃窝头时,她都在燕京住大房吃美食,精神上是痛苦点,物质上可没受罪,早已不习惯像以前这么奔波劳累,再加上过去半年里,荀若一直都是裹着小脚,虽然放脚及时,脚并没有残废,但走这种山路,走不了多久,就已经是酸痛不已。      “真可怜!”舍不得看荀若痛苦模样的梁宁玉,一时激动将荀若背上了肩膀,却完全无视了他本人也好不到哪里这个事实。一路走来,梁宁玉既要小心看路,又要担心吵醒身上的荀若,一路行来,早已是汗如雨下,二月的大冬天硬是让他尝到了六月酷暑的滋味。      “若若,走到这里了,山寨里的人就能看见啦,你要睡,等下回房睡。”梁宁玉看了一眼正回过头,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高世荣,又抬起头看着山寨大门处,远远看过去,似乎有一群人正走出来,“有人出来啦!快!快起来!”      “讨厌!”荀若重重的在梁宁玉肩上捶了一拳,依依不舍的从他温暖的背上离开,揉了揉眼睛噘着小嘴,刚想要开口教训这个胆敢吵自己睡觉的人,满腹的话语,却在目光发现到梁宁玉肩头那一大块可疑的水渍时凝结。      妈耶,我不会流口水了吧?荀若本能的擦了擦嘴,果然湿湿的,“咳咳”荀若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服,装做看风景的样子,趁着梁宁玉没发现,赶紧将嘴上的罪证擦掉,方才开口问道:“到了?”      “嗯……到了!”肩上的压力兼动力一消失,刚才还精神奕奕的梁宁玉一下子瘫软下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用衣袖扇着风,粉色的舌头像小狗一样伸在外面,有气没力的点点头说道:“你看,山上不是来人接我们了吗?嗯……赵寨主也来啦……”梁宁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狗一般,慌忙从石头上站起来,擦了一把汗,整了整仪容,拉着一旁犹自一头雾水的荀若,小声的叮嘱道:“小心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特别是马扩还有……姓高的……”梁宁玉说着,狠狠的盯了高世荣一眼,只是目光不像是警惕一个知情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正在抓奸的丈夫。      “那个是你的新夫人?”荀若看着远处那一堆人中唯一的女性,酸溜溜的问道:“长得挺可爱的嘛,难怪你这么喜欢她?一直念念不舍的!哼!”      “你……”的嘴里,啥时候能出象牙了?梁宁玉低下头看着脸上装做毫不在意,但手里死拧衣角的荀若,心里虽然荀若的大度感觉有些奇怪,但仍然不免美滋滋的乐开了花。      “笑什么笑?”荀若抬起头,一眼就看见笑得像只招财猫似的梁宁玉,心头一恼,呶了呶嘴继续说道:“这小姑娘本来就是可爱啊,你不爱,那还不可怜?”荀若说着,语调一高,柳眉一挑,声音变得格外阴险,“十八哥,你说对不对啊?”      “对!对!”梁宁玉像条哈巴狗似的飞快的点点头,脸上继续露出招财猫的笑容,心里却偷偷的擦了一把冷汗,狗嘴果然还是狗嘴,说不出一句实话。      五马山的寨主赵邦杰今年不过四十许,身材高高大大十分威猛,一张浓眉大眼的脸看上去很是精明,但又不会让人觉得狡猾,反而让人看着本能的很信任他,也难怪他能以一介白身,弄起这么大的家业,至于她的女儿赵颜儿……      哼!荀若在心里冷冷哼了一声,整个就一无身材无长相无气质的三无产品,除了长得比自己年轻点,看上去比自己善良点,做菜的手艺比自己高点外,也没有其他什么优点吗?梁宁玉应该不会看上她吧?荀若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正在和赵邦杰他们聊天的梁宁玉,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发出亮晶晶的光芒,看上去亮堂堂的煞是耀眼,“嗯,赵姑娘……他们这是去哪里?”荀若偷偷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挤出两滴眼泪水,声音哽咽的说道:“奴家要十八哥。”      “呃……颜儿姓周……”周颜儿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小声的对荀若解释道:“古来同姓不婚……颜儿从母姓……”相对于周颜儿白里透红有光泽的脸,荀若的一张脸则漆黑如包公,一口银牙更是咬得“喀喀”直响,“什么声音?”周颜儿不解的四处张望着,“怪碜人的。”      “没什么?老鼠磨牙而已。”荀若磨着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抹着小眼泪,“十八哥去哪里?奴家……”荀若说着低下头,省得自己一见周颜儿那张青春年少的小嫩脸就忍不住想动手,“害怕。”      “帝姬是不习惯这里吧?其实山寨里挺好的,大家都像一家人一样。”周颜儿虽然只有十四岁,但从小家境贫寒再加其母早逝,她很早就已经开始学会当家作主,面对着低下头一副怯生生小模样的荀若,自动自发的将这个“十六岁”的的帝姬,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帝姬多待待就知道了,帝姬的房间奴家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不如我们去看看房间吧?”      “可是……哥哥……”荀若死咬着下唇,努力回想着完颜晓乖撒娇装哭时的模样,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不哭,奴家知道帝姬心中难受,其实奴家也……”周颜儿跟着擦了擦眼泪,拉起荀若的手,冰冷冰冷的,“殿下和爹爹有事要谈,咱们说咱们的,奴家先带帝姬去山寨里四处走走?”      周颜儿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手里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她趁着荀若还没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荀若的柔若无骨的小手,拉着荀若顺着一条宽宽的黄土路,就向山寨的深处走去。      五马山的山寨具有千百年来中国农民起义所共有的特点,那就是拖家带口的情况十分严重,往往一人上山,还会带上几个或十几个家人,所以五马山虽然号称有数万人,但实际上能作战的也不过那么寥寥数千人,大部份都是只能做后勤工作的老人妇女和孩子。这次梁宁玉为了救荀若,带了一千多青壮去燕京,但却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而这些人大多都有家有口,故而五马山这一阵子是家家有穿白衣,户户办丧事。      “唉!真惨啊!”一路看下来,荀若不由自主的感叹道:“值得吗?”      看着眼前的情景,荀若忽然有点理解,梁宁玉为什么一定要回五马山不可,如果他真是赵榛,他会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但荀若理解梁宁玉这种的作法并不等同于荀若同意梁宁玉的作法,没受过封建忠君爱国教育的荀若,可没有古人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在她眼中,皇帝是皇帝,国家是国家,就算是皇帝被抓了,只要有人有地方,这个国家也还存在,只是换了一任政府而已,谁当皇帝她都没意见,反正南边不是还有一个南宋吗?      更何况,她在历史书上从来没有听过五马山,也没听说过十八皇子赵榛最后咸鱼翻身的事,想来这里最终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还是早走为妙。      “国之不存,家之焉在?”周颜儿捏紧手中的手帕,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当年金人破太原,我娘……我娘……当时我还小,只是后来听说,我娘在破城当日就自焚于家中……”      “周姑娘,我……”荀若看着拼命擦眼泪水的周颜儿,金人破太原是好几年前的事,那时候周颜儿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要是换成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年代,她应该正在躺在双亲的怀中无忧无虑的撒着娇,生活中唯一的烦恼就是小学升初中考,自己到底能考多少分才是,“唉!”我想回家!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荀若想着想着,身子忍不住发起抖来,现在是战争年代,她可没幻想过自己有穿越主角模板,自己虽然是穿越人,也随时有可能会死的,更不用说自己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人,这样子的年代,长得这么漂亮那更是生不如死。      “帝姬,你先好好休息着,总有一天,你一定能回家的。”感觉到荀若颤抖的周颜儿,拍了拍荀若的手臂,自动的将她口中的“家”理解为开封汴梁,“奴家听说宗泽老将军已经收复了开封,想必不日就要北伐,到时候帝姬不但能回家,而且还能再见二圣呢。”      “但……但愿如此吧……”荀若挤出一个苦笑,周颜儿在这里对她进行爱国主义思想教育,但是自己只想快快鞋底抹油,逃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去,要不是自己晕船,她还真有可能为了将来的百年之灾而逃到日本。      现在就暂时逃到广东吧?崖山……那是后代子孙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反正在我只知道,如果现在自己不逃,那他们也没有什么出生的机会了!       以下省略五千字(全)      周颜儿给荀若安排的房间就在梁宁玉所住的隔壁院子里,三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大房是荀若的卧室。卧室两侧还有东西两个厢房,各住着一个小丫环和一个老婆,这是周颜儿担心荀若金枝玉枝,无法照顾好自己而特意安排服侍的下人。至于饮食,本来山寨里的人都是每日集中到一块吃饭的,但由于荀若身份特殊,她的伙食则是每日由下人烧好了,再送来单独一个人用。      “帝姬,寨里情况困难,还望帝姬多担待些。”周颜儿指着桌上的饭菜,眉宇之间隐隐浮过一丝忧色,“山里不产粮食,金人又将进山的路都封了起来,如今运粮困难,也只好难为帝姬了。不过,这蔬菜是自家种的,鱼也是从后面那条溪里自己抓来的,味道也还算可口。”      “不妨事的,我觉得挺好吃的。”荀若放下手中的筷子笑了笑,看着桌上的菜,二素一荤,虽然没有太多调料,但做饭的人手艺不错,“后面那条溪?是你带我去看的那条吗?”      “是啊!”周颜儿点点头,开口解释说道:“那条溪虽然不大,但却很洁净,而且是山寨附近唯一的水源,平常我们洗衣作饭都需要用那里的水,而这些鱼……”周颜儿用手微微指着桌上的一碟鱼,“也是在那里抓的,个头虽然不是很大,但却很是鲜美。帝姬喜欢吃不妨多吃点。”      “嗯……”荀若点下头,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用自己极具杀伤力的大眼睛COS希望工程大眼睛MM的经典姿势,可怜兮兮语带哭调的说道:“我要哥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不会不要我吧?”荀若说着,眼圈又是一红,盈盈美目中满是朦胧的雾气。      “帝姬,殿下他只是和我爹他们去商量大事了,很快就会回来的。”被荀若柔弱外貌迷惑的周颜儿,虽然有些奇怪堂堂大宋帝姬竟然会如此一副柔弱的小户人家闺阁少女模样,而且她也听说过信王和柔福帝姬并非一母所生,受宠程度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想来感情也不会多深才是,现在怎么……也许是靖康之耻的原因吧?周颜儿一想到对方曾经有可能经历过的“事”,而且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心中立刻又释然起来。      “可是他们哪有那么多事要商量啊?我要哥哥……”死人,反正要逃跑的,逃就逃,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帝姬,你不知道,山寨的情况并不好过啊。”周颜儿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出门看了看外面,随即又关上门,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对着荀若小声说道:“帝姬可知,您的九哥康王已经在南边登基为帝的事?”      “嗯……”登基又怎么样?反正就是个渣啊!荀若心里这么想,脸上还是一副柔顺的样子,她点点头轻声说道:“也曾听十八哥谈起过。”      “现在山寨情况不好,爹爹的意思是派人去和康王那边联系联系,毕竟也是兄弟一场,那边也不会见死不救才是……”周颜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吞吞吐吐的说着,但荀若只是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了她话中的含义。      康王?那不就是明摆着不认赵构这个皇帝?看来赵邦杰是想当吕不韦啊!不然也不会赔出自己的女儿,将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未来的皇子……哼哼!有我在,我可不想会让梁宁玉这个混蛋变成异人那个倒霉的家伙。      荀若在心里冷笑着,但脸色却丝毫未变,只是噘着小嘴低下头,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只是在嘴里细细低语道:“哥哥……”      “帝姬别急,要不您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哥哥就回来了。”周颜儿看着荀若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心头一软,开口安慰道。      “嗯……好……”个屁!你当我是三岁小朋友啊?还睡醒了,哥哥就回来啦?      荀若不屑的撇了撇嘴,在心头对着周颜儿小小的鄙视了一下。但她今天走了一天的山路,也确实累了,躺在床上不过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一个白色人影正坐在桌前,瞪着两只发亮的大眼睛,转也不转的看着她。      “谁?”荀若从床上坐起来,努力想要借着外面的月光看清楚眼前的人。      “若若……”梁宁玉的声音既委屈且可怜,他手一晃,桌上一盏小油灯立刻被点亮,“你不爱我啦!”昏黄的灯火下,梁宁玉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写满了憔悴和无助,声音更是娇滴滴的让人心碎,“竟然一个人跑到这里睡觉!我也要睡!”梁宁玉一噘嘴,扭捏着身子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床上爬去。      “哼!讨厌!”荀若一掌拍在梁宁玉胸口,力气不重也不轻,刚好让他疼,但又不会打消对方上床的念头,“要睡,你去找周颜儿啊?”荀若手上“努力”想要“推开”梁宁玉上床的动作,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挪了挪,给梁宁玉留出了一大块空着的位置,“找我做什么?我这张床冷,没她那张热乎……”      “没事,我帮你捂捂就热了……”梁宁玉一把抱住荀若,两人往被子里一缩,就这样脸帖着脸的紧挨在一起,彼此之间大眼瞪着小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别靠那么近,热死啦!”荀若红着脸,抿了抿小嘴,语气虽然很酸,但却已经缓和了很多,“我可不像那个周颜儿,一定要人陪才睡得着觉……你们小别胜新婚,你不去陪她,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想你嘛……”梁宁玉口气很平淡,不像是情人之间的对白,到像是一副老夫老妻的模样,“而且现在虽然开春了,但是还是怪冷的,我怕你一个人睡觉会冷……”梁宁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山寨里条件不好,不像燕京那样可以烧地龙,屋里也很冷,我怕冻坏你……被子够不够厚啊?要不……我让人再加点……”梁宁玉一边说一边给荀若整着头发,语气中不乏自责之情,“山里条件不好,物资缺乏,若若你受苦啦!”      “我……”荀若涨红着脸,抬起头看着梁宁玉,死命咬着下唇,拼命摇了摇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玉玉,你最近又看了什么言情小说?怎么那么肉麻啊?”荀若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用力搓着胳膊,同时还掀起衣袖,指着自己洁白如玉的手腕,用《月亮的脸》这首歌的曲调,连哼带唱的说道:“你看你看,若若的寒毛偷偷在生长……”      “坏若若,给点面子好不好?”梁宁玉看着一副嘻皮笑脸模样的荀若,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应该拉着我的手,然后边哭边说‘只要和你在,我不怕苦’,然后我们深情款款凝视五分钟,接着你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最后……”      “最后怎么样?”荀若目光冰冷的看着红着脸兴奋不已的梁宁玉,双手发出骨节用力时特有的“咯咯”声。      “最后就……”梁宁红着头玉低下头,摆出一个经典的鹌鹑状,声音很小的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听,那就不说了……”梁宁玉一捋头发,表情依旧很羞涩,但口气却很骚包的继续说道:“只要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以下的剧情,我就省略五千字好了……”      “你去死!”荀若伸出自己冻得冰冷的小手,重重的在梁宁玉热乎乎的脖子上拧了一把,见对方不闪不躲,心里有些奇怪,开口问道:“你今天怎么不躲啊?”      “这个这个……”梁宁玉继续无限娇羞着,他低下头对着食指,声音甜甜的说道:“我听说啊,只有娘子对相公,才会又捏又拧的……而若若你对我又捏又拧的,拧的还这么顺手,这么有气魄,这么这么……总之就是一副自家产物的模样……我开心……”      “耶……”荀若被梁宁玉说的忙不迭的收回手,这回不用看她也知道,寒毛肯定被恶心的没有一尺也有八寸长了,“玉玉……”荀若眼珠转了转,还是换个话题比较安全一些,“你今天和他们谈的怎么样?姓高的没有出什么坏毛病吧?”      “讨厌!这么暧昧的时候竟然说这么严肃的事情……”梁宁玉噘着嘴,似乎挺不开心的样子,但满腹的劳骚在触及荀若不满表情的那一刹那,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比清晨的露水蒸发的还要干净一些,“其实我也不太懂他们说的啦,你知道,我一向不关心这个的。”      “那你就照着说一遍吧……”荀若看着一副纯洁无知模样的梁宁玉,心头怒火更甚,她和梁宁玉都不是爱争权夺势的人,对生活的要求也基本处于生活奔小康,家里三口人老婆孩子热炕头足矣,说难听点就是特别没出息的人,但没出息归没出息,她可不是傻子,不想就这样白白给人当枪使。    孤男寡女深夜谈(上)   原来真实的五马山就如同荀若看的和猜到的那样,看起来虽然家大业大,山里有几千上万号人,在外又有其他山寨关系非常好,大家一起组织了抗金联盟,再加上老将宗泽收复原大宋首都东京开封之后,同时又以新任东京留守的身份打了几场漂亮胜利,最重要的是,他对北方这些抗金义军一直持支持态度,不但在物资和军事上支持他们,还努力将他们团结在一起,努力想要他们成为一支真正军队,而不是乌合之众。      但是这样子的好日子却并没有过多久,自从宗泽频频要求赵构北归东京之后,一心想往南逃早已听腻了宗泽话的赵构,对宗泽起了很严重的逆反心理,再加上赵构身旁一些小人的诱惑,赵构责令他不准再和北方抗金义军有关系,特别是五马山打出赵榛的牌子之后,赵构更是对北方义军恨透了心。   “山上没有粮也没有钱,更没有兵,拿什么打仗?”梁宁玉在谈到五马山现在的情况时,只得耸耸肩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样子,“总不能让我变出来吧?除了我这张脸,我拿什么变?”      “去找你的玉米粉丝团吧?更何况……”荀若抓住梁宁玉的一小块脸皮,用力的拉了老长老长,然后猛得一缩手,才满意的看着捂住小脸的梁宁玉说道:“你长得这么帅,我相信……卖身应该能卖不少钱才是。”      “哦……”梁宁玉猛得放开脸上的手,刚刚还痛得呲牙咧嘴的脸上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眼睛中更是盈盈闪动着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原来若若你也觉得我很帅啊?你终于认可我的美貌了啊?其实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帅耶!我觉得我是天下最帅的!”梁宁玉说着,摆出一个“西子捧心”的姿势,两条眉毛轻轻皱起,露出一个忧伤而妩媚的表情,语气哀怨的说道:“只是帅不能当饭吃啊,他们全都指着我吃饭,我能有什么办法?非亲非故的,除非是若若你饿了,我就自己主动一点跳到锅里,他们……”梁宁玉冷哼一声,“关我屁事!”      “乖喔!”荀若嘉奖似的捏了捏梁宁玉的脸,虽然觉得梁宁玉的话有些呕心,但心里却还是甜蜜蜜的,她看着梁宁玉和自己那张很像的脸,露出一个淡淡的不容易为人察知的微笑,开口赞许道:“你果然是天下第一美人啊!你的美由内而外,风华绝代,无人可及,世上唯有你最美!”   荀若的赞美之词就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奔流不止,而且每一句都正中人内心最深处,把个一向皮厚心黑的梁宁玉也夸得抬不起头来,只能在不时抬头悄悄送秋天的菠菜之时,嘴里小声而无力的谦虚着,“不敢不敢,低调低调,人家没这么完美啦……太完美容易招天妒的……会折寿的……”   “那你说吧,他们到底想让你干什么?”荀若喘了一口气,终于说出自己夸奖了梁宁玉之后,真正想问的问题。      “嗯……”梁宁玉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犹豫,赵寨主说这是秘密,要是不要说呢?算了,若若也不是外人,“他们不让我干什么?只要我好好待在山上,不要乱跑就行了。”梁宁玉说这话时,脸上露出一脸不愤的表情,看来他极为不喜欢这种被人当囚犯的感觉,“不过,他们准备派人去和赵构联系,希望他能看在我们是兄弟,同时又同样是为了抗金而战的份上,帮帮我们……”梁宁玉说着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又像是自问自答的说道:“你觉得,他会帮我们吗?我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啊?”      原来你也不是小白啊!荀若抬起头看着皱眉沉思状的梁宁玉,在见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后,冷不丁看到一副成熟而长大的脸,不得不说他其实长得还是挺好看的,就是平常太贱,贱到无非了他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这主意是谁提的啊?”      荀若没有正面回答梁宁玉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她总觉得这里面有阴谋,特别是一想到高世荣也在山上,她就更觉得有阴谋——女人的直觉。      “是老高啊。”梁宁玉果断的回答证实了荀若的猜测,果然有阴谋,而且还是个大阴谋,至于阴谋是内容是什么,她虽然一时还不得而知,但肯定有阴谋是没错的。      “而且他还说,愿意自己去大宋,和赵构联系,因为……因为……”梁宁玉怯生生的看着荀若,确定她不会发火之后,才声音很小的补充道:“因为他说,他是柔福帝姬的未婚夫,是未来的准驸马,也算是半个皇家的人,如果他说我是真的,想必更能取信于人……”梁宁玉说到这里,口气变得酸酸的,但明知道荀若不会和高世荣有什么,但他就是酸就是酸,酸死自己算了。      “姓高的就没干过什么好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相对而言,荀若可没有功夫去安慰梁宁玉那颗被酸到的玻璃心,只见她两条秀气眉毛死死拧成一团,精致的小脸上一脸认真的神情,眉宇之间不怒而威的严肃着,看得梁宁玉好一阵春心乱跳,“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问题,但唯今之计,我们只有……”荀若说着,用古怪的目光看了梁宁玉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主意是有,我就怕你不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你快说?只有什么?”梁宁玉不由自主的飞快接口问道。      “收拾包袱赶快闪人吧!”荀若不假思索的飞快说出自己的算盘,农民起义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们犯不着跟他们一块死。      “不行!”梁宁玉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荀若这个提议,“我不能丢下山上这么多人不管,我做不到……也不忍心……”      “圣母!”荀若看着梁宁玉那副想要拯救苍生的模样,心里就忍不住抓狂,要不是怕伤害到自己的性福,以俩人脸对脸躺在床上的姿势,她很想本能的屈膝向上一顶,“那么多人,你能救的到谁?一个两个?还是全部?”      “可是……我总觉得不好啦……”梁宁玉看着怒气腾腾的荀若,努力想把自己缩小一点,小一点,再小一点,怎么还是那么大,“做人要负责任啦!”      “做人要负责任?谁说的?”老天都能不负责任的把我丢到这里来?天都不负责任!人为什么要负?荀若咬牙切齿的看着缩成一团的梁宁玉,猛得将枕头从梁宁玉头下一抽。      “唉唷!”梁宁玉只觉得自己的头“碰”得一声撞在床板上,一阵痛疼感从受伤部位飞速传了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又被荀若用枕头狠狠的了几下。不过,值得万幸的是,因为山寨太穷,周颜儿并没有给荀若准备精美的瓷枕,而是填充着荞麦皮的填充枕头,虽然重,但打在人身上并不算太疼,当不了大杀器使用。      “轻点嘛,虽然打是亲骂是爱,打坏了也不好嘛……”梁宁玉扭捏着换了一个姿势,摆出一副“你快糟蹋我”的表情,冲着荀若抛了一个媚眼才说道:“你要知道,我可是你的,以后是你要用的,弄坏了你哭都来不及。”      “贱人!”荀若放下手中的枕头,看着粉贱粉贱的梁宁玉,红着脸喘着粗气,这枕头实在是太重了,虽然她力气大,但太久没锻炼的身子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你个小贱人!你到底是想对谁负责任?你怎么就想着对别人负责任,没想着对我负责任?哼!负责任!”荀若越想越生气,伸出手在梁宁玉大腿内侧的嫩肉上重重掐了一把,同时飞快伸出另一支手捂住梁宁玉想要尖叫的嘴,满意的看着他憋红脸,不停挣扎但要挣扎不出自己手心的无助模样,冷笑一声,“你是想对周颜儿负责任吧?贱人!”      “没……没有……”梁宁玉拼命摇着头,“嗖”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开什么玩笑,说别的都行,要是让荀若误会自己和哪个女人有一腿,他搞不好很快就要进宫当太监了,“我绝对……绝对……不想对她负责任,我只喜欢……喜欢……你……”      “哼!我不信!”荀若看着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看上去很紧张的梁宁玉,心里未免有些美滋滋,但嘴上却一点也不肯饶人,“你要真喜欢我,为什么你只想对别人负责任,不想对我负责任?我一点不想待在这里,又穷又破还有生命危险的……”荀若说着,眼圈一红,小嘴用力噘了起来,“明明我们有更好的选择啊,为什么我们要待在这里?我临走时,晓乖给了一大笔金银给我,这些钱……够我们下半生过的很好了。”      “若若,现在天下大乱,我们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梁宁玉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对着食指,“更何况了……”梁宁玉的声音有些委屈,听上去他的心情并不太好,“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事?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任呢?”      “你……”荀若看着表情很淡定,眼神很无辜,声音很可怜的梁宁玉,心中勃然大怒,什么叫没对我做什么?亲也亲了,摸了摸了,你竟然吃干抹净想不负责任?      “一直以来,都是你对我亲亲摸摸抱抱的,人家玩也被你玩弄过了,你却又一直不肯负责任来着……”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的梁宁玉依旧无限羞涩的低下头,诉说着荀若过往的种种罪行,“人家都已经被你玩到残花败柳了,你不但不负责任,反而还和其他小正太眉来眼去,勾勾搭搭,不清不白的!”      梁宁玉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今天荀若和高世荣眉来眼去传信号的事,立刻鼻头一酸,心里越发不舒服,而且脸上的表情也跟着越发凄楚起来,如果说他刚开始说这番话时,还只是为了气荀若,那么现在是真的伤心难过了。      “拜托,我……我……我……”荀若瞪大眼睛,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明明应该是自己审梁宁玉啊,怎么事到临头自己反而一败千里,成了被告人?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审人总是简单,被审太难,没有做过,就不要承认!      “你你你什么?”梁宁玉一噘嘴,朝着荀若扬起头,银月光华从窗外洒入,落在他精致而完美的面容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再配上他楚楚可怜的表情,瞬间就让荀若失了神。   我的亲娘耶!太引人犯罪了!怎么同样的相似的五官,长在我脸上,就差那么多呢?这是什么问题啊?      荀若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发现梁宁玉对自己的不轨举动。      “你说你说,你心里有我没有?”不知道荀若走神的梁宁玉一手叉着腰,一手狠狠用手指戳着荀若的心口,摆出一个经典的茶壶造型,狠狠的责问着荀若。      我戳我戳我用力戳!疑?软软的?想不到她还有点料啊?手感不错啊,好软好舒服啊!      果然是,没咪咪的女人最不幸,而有咪咪的女人……男人最幸福。      “混……混蛋!你在干什么?”回过神来的荀若猛得一掌拍开梁宁玉的咸猪手,捂着胸部一脸警惕的看着梁宁玉。      悲哀啊!想不到我也有这种小儿女情态的一天,曾经何时,都是我调戏人家,都是恋爱惹得祸。   “对你负责任啊……”梁宁玉有些失望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越发楚楚可怜和委屈。      “对!我!负!责任?”荀若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这叫什么鬼话?偷偷摸她还是为了对她负责任?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想想……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如此善良守序的我,竟然会和如此卑鄙无耻的他在一起?天理不公!      妈的!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个男人,然后……娶个像我这样完美的女人!      “若若,脸不要这么臭啦……”特别是不要顶着很像我的美人脸这么臭,“我摸你也是为你好,你的……”梁宁玉声音一顿,看了看荀若被捂得严严实实的胸口,一句不经大脑的话立刻脱口而出,“听说让男人摸过之后的胸部,能发育的更快,长得更大一些……”      “你……”荀若看着捧着脸,将头摇来摇去装可爱,一副无公害小正太模样的梁宁玉,再想想自己的小馒头——还是旺仔的,她就为之气结。      最贱就是你自己啦,找什么不好,找个贱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毒舌的贱男人,这不是成心想气死自己吗?      “若若,你怎么啦?脸怎么就黑了?黑黑不好看喔……”梁宁玉捧着脸,顺手弹了弹自己吹弹可破的嫩脸皮,非常厚脸皮的说道:“要像我这样白白才好看喔,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我就是天下第一帅……咦?你的五官怎么全移位了?你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强奸我!”梁宁玉在嘴里叫着“不要强奸我”的同时,还不忘学着刚才的荀若一般用手捂住胸口,只是他捂归捂,手却不有意无意的在胸口上乱摸乱动,将本来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露出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上去平是平了点,但却十分让人有推倒,同时在上面画圈圈的欲望。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对我负责任?”眼前风光虽美,但盛怒之下的荀若却并没有留意太多,她直起身子,以居高临下之姿看着已经完全屈服与自己的淫威之气的梁宁玉,铁青的脸问道。      “那个……那个……”梁宁玉缩成一团,心里虽然对荀若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而伤心,更为自己的诱惑力减低而感到难过,但还是要老老实实回答荀若的问题,“那个,我先说好,我说了,你不许生气喔。”      “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荀若态度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的模样极具诱惑力,看得梁宁玉不得不在心中偷偷的咽了一口口水,“那……我就说了……”梁宁玉涨红着脸,低下头沉思了一会,才小声说道:“你要我对你负责任也行,但关键是……关键是……”梁宁玉的脸红得越发厉害,心跳也跟着蹦蹦蹦加速了不少,房间里非常安静,连一向闹腾的荀若都被她这一番话吸引得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用力看着他,“我要先对你做些需要负责任的事,然后……才能对你负责任……”    孤男寡女深夜谈(下)   这是什么意思?荀若一愣,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将梁宁玉拍飞,只是本能的,傻傻的,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梁宁玉同样瞪大眼睛,一副傻了眼的模样,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若若,你不是在装傻吗?”      荀若没有正面回答梁宁玉的问题,反而一挑眉,一脸冷漠的反问道:“你觉得呢?”      “哈哈,应该不是……”你的傻还用装吗?你不装也够傻了!      梁宁玉朝天打了一个哈哈,他是聪明的玉玉,不是笨笨的玉玉,自然不会老老实实把这种可能会招来暴打的话对着荀若实话实说——虽然把自己打伤了,到最后心疼的还是荀若自己,“我说的需要负责任的事,就是那个那个……”梁宁玉伸出两根食指,放在荀若面前互相点了点,用充满诱惑性的语说道:“鱼水之欢,周公之礼,两好合一好,两身合一身,你听的懂哪个,就是哪个吧?”      “我哪个都听不懂……太深奥了……”我学理科的。      荀若摇了摇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梁宁玉——嗯,真像是用棒棒糖骗小萝莉去天台上看金鱼的怪叔叔啊。      “你真是……”梁宁玉放下手,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斜眼看着依旧笑得很甜蜜的荀若,这人找到是真蠢?还是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句话的活样板啊?      梁宁玉咬着牙,面色铁青很是难看,此时不知道是应该气得甩门而出好,还是狠狠将她推倒打一顿屁屁好,“哼!”玉玉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梁宁玉一卷衣袖,冲着荀若猛得一扑,边扑边说道:“那我就直接说了,就是洞房你懂吧?”      “耶?”这个,我懂了?上床就上床,说那么文雅干啥?      荀若还来不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感觉一个重重的身子压了上来,接着头部传来“碰”的一声,“疼……”荀若来不及将身上的梁宁玉推开,本能的用手捂住头,一阵雾气迅速在眼睛里迷漫开来。      “没事,死不了人……刚才我不也被撞了一下?”梁宁玉露出一个言情小说里常有的邪魅笑容,自从他迷上看言情小说以后,对言情小说里这个少女必杀笑容,就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很久,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现在已经完全不但已经不需要借助镜子就能摆出一个最完美的邪魅一笑,甚至还要将咧开大嘴,摆出这个笑容时的需要的弧度深度浅度之类的东西,全都记忆在自己的肌肉中,“更何况了……”梁宁玉手微微一动,荀若身上的衣带立刻被他灵活的拉开,“你等会肯定会更疼!”      “哇,你……你……你……”荀若看着正努力想将自己胸前衣襟拉开的梁宁玉,思考着自己应该先废了对方,还是应该顺势反推,又或者半推半将事后装被害人比较好。      其实这样也不坏,就是比较冷!荀若斜看着自己胸前露出的一大片肌肤,雪白的肌肤上因为骤然的寒冷而收缩成一团,做了到也没什么,自己好像也不太讨厌梁宁玉啊,只是这么被压,总觉得不舒服啊。      “我我我我什么?”不知道荀若真实想法的梁宁玉抬起头,继续用诱惑性的笑容看着荀若,表情坏坏的说道:“吃得苦中苦,放为人上人;忍得痛中疼,放得疼中痛。”      “喂喂,不要欺负我没文化,前一句我听说过,后一句……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荀若看着正满头大汗和自己裤子上那个死结博斗的梁宁玉,很邪恶的将“可以用剪刀剪开”这个主意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唉啊!就是痛捅通痛嘛……前面那个是疼痛的痛,后来那个是痛快的痛嘛。”梁宁玉顺口回答了荀若一句,擦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低下头继续手裤子上那个死结博斗。“你看什么?你放心……等下我,我马上就解开了,我一定能一次到天亮的,你放心啊……”梁宁玉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安慰荀若,一副唯恐对方不相信自己能力似的拼命解释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四有青年,有相貌有身材有家世,还……很有能力来着……”      “你……”真无耻!“见过吹的,还没见过你这么吹的。难怪最近牛肉涨价了,敢情都让你吹上天啦!”荀若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急得满大汗偏又无可奈何的梁宁玉,估计对方一时半回没有办法向自己展示自己的能力,随手抓起刚才丢在一旁的枕头垫在头下,扭了扭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手枕头一手掩唇打着哈欠说道:“你怎么知道你自己有能力?没准你是个银样蜡枪头呢?”      “喂!你太侮辱人啦?”梁宁玉停下手中的动作,噘着嘴满脸不开心的模样。      “毛主席说,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荀若叉起两条腿,双手枕在脑后,冲着梁宁玉飞了一个媚眼,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除非……你在哪里实践过?”荀若说着又挑了挑眉,声音中微微露出一丝酸意,“周颜儿?”      “没……没有!你别瞎说!”梁宁玉似乎吓了一跳一般,“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颜儿是个好姑娘……当然,你也是个好姑娘……”梁宁玉看着荀若的脸色似乎稍微好看一点,又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你们都是好姑娘,但是我只喜欢你,不喜欢她,对她就像对小妹妹一样,怎么可能会和她有什么关系?你会和自己的哥哥有什么关系吗?”梁宁玉看荀若满脸不信任的模样,又跟着反问道。      “会啊!我会和自己的哥哥有关系啊!”荀若点了点头,不顾梁宁玉被气得吐血的模样,很无辜老实的回答道:“你不就是我哥哥么!”      “不……不是这种啦……是亲的,亲的……”梁宁玉涨红着脸,匆匆解释道:“我们是亲兄妹!”      “哼!是情兄妹吧!我知道……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么漂亮?”荀若冷哼一声转过头,男人,讨厌!      “我我我……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梁宁玉唯恐荀若不相信自己,心中一急,竟然伸出一只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荀若的头硬生生的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的发红的双目,“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啦!”      “真的?我不信?哪有人喜欢一个人这么快的?”荀若看着梁宁玉着急的模样,心中略为舒服一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好看了一些,对梁宁玉说话的口气也不由放缓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梁宁玉不聪明,但他不笨,自然能体会出荀若口气的变化,急急点点头,努力分辨道:“当时啊,我就觉得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想醒来,却一直醒不来,一直醒不来,后来……”梁宁玉怪不好意思的看着荀若,“嗯,那天你吃的是大蒜炒大葱吧?”      “你你……你管我吃的什么?”荀若脸一红,在心中提醒自己,以后再有机会穿越时,一定要带上一包口香糖,因为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用上,“你继续说,继续招,不准隐瞒,一个字也不准漏。”      “喔……”梁宁玉点点头,一副很乖巧的模样,“反正我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    饮不尽的杯中醋(上) 作者有话要说:加上这章,还有两大章就写完了…… 考虑下一章是不是要叫割不完的美人头呢?   “嗯……我不是母鸡……”听完梁宁玉的话,荀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你也不是小鸡,所以不要拿我当你妈……还有,没事不要装可爱,小心被卖到飘香院让晓乖吃了。”      晓乖?一想到这个名字,还有那张色眯眯的小脸,梁宁玉本能的一哆嗦,虽然他努力想遗忘完颜晓乖曾对自己做过的禽兽不如的事,但他却更悲哀的发现,只要一想到她的名字,甚至是听到“小”啊“乖”啊之类的词,他下本身某个重点保护部位都会不由自主的疼——这也是被肌肉记忆了。      “我不是鸡我不是鸡,当鸡一点都不好,小时候是小可爱,长大后是猥亵男,差距也太大了。”梁宁玉把头摇来摇去,长长的青丝随意的落在荀若脸上,柔柔的,软软的,让荀若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握在手中,绕在指间上。      “你是铁公鸡!小气!”荀若手上把玩着梁宁玉的头发,眨着眼睛冲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都不让我上街购物来着。”      “小丫头胡说!我那哪里是小气,我是节省。这世道赚钱不易,要多存点钱,我们将来才能过好日子。”更何况了,女人购物总是花很长时间逛,然后买上大堆表面上打折便宜,但自己完全不需要的东西,不但浪费钱,而且浪费时间。      梁宁玉想到这里,伸手刮了刮荀若的鼻子,卷起衣袖将胳膊凑在鼻子下闻了闻,又重重的咬了一口,才皱着眉头说道:“没有鸡味啊!不信……你闻闻?”      梁宁玉说着,伸出一条白生生粉粉嫩嫩的手臂放在荀若眼前,不停的晃来晃去,但就是不让她碰到。      “行!你不是鸡,可以了吧?”你丫就是鸭!以后上燕京开个鸭店,就叫全聚德,再生个熊猫儿子取名叫波仔,到了八百年后你就成了北京的千年老字号,人人都爱上你那里吃鸭。      “我当然不是。”梁宁玉下半身压在荀若身上,用手肘撑着床板,手心托着太阳穴,上半身斜斜躺在荀若身旁,看着正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把玩的荀若,笑眯眯的说道:“反正,我打第一眼就喜欢你啦!”      “一见终情?我不信一见终情的。”荀若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景,彩发白脸红唇还玩金银妖瞳,打扮得比非主流还要非主流,当时又是大半夜的,就算是清醒的正常人见了自己,也应该尖叫一声,再吓的一翻白眼晕过去,怎么这家伙会反其道而为之呢?      难道是因为当时他根本就不太清醒,结果被自己一吓,反而清醒了?荀若转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正看着自己,笑得像个傻瓜似的梁宁玉。      “你看我做什么?”梁宁玉用手摸摸自己的脸,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云,结果小脑袋一歪,害羞的小脸往荀若的胸口上一扑,不偏不倚,正好将头埋进双峰之内。      “你的审美眼光真奇怪!”荀若看着脑袋不停摇来摇去,给自己做胸部按摩的梁宁玉,老老实实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审美眼光好,就你审美眼光好,你们全家都审美眼光好。”梁宁玉抬起头,鼓着腮帮,气呼呼的看着荀若,“你审美眼光好,所以挑上我;我审美眼光奇怪,所以找上了你,对吧?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梁宁玉越说心里越得意,但为了等会挨打时能轻点,脸上的表情却还是一惯的弱质纤纤纯洁善良,纯得像只凯蒂猫一般。      “你……”荀若又恼又羞,但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不说这个了……没意思……”荀若试图转移话题,“说,你到底爱我哪一点?要是说的不好……哼哼……”荀若在梁宁玉面前挥舞着自己秀气,但却十分有杀伤力的小拳头,“那你就要吃旺仔小拳头了。”      “呃……”梁宁玉扑在荀若胸口上,双手垫在下巴上,抬起头看着荀若,想了好一会才说道:“缘份吧?反正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虽然你的样子……咳……我当时就感觉……咦……这个女孩子在哪里见过似的?但到底在哪里见过?我又想不起来……”梁宁玉说着,眼睛变成星星状,脸上出现一层淡淡的名为“陶醉”的神情,“反正就是觉得很眼熟,很眼熟就是了,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让人一见就忍不住想亲近,想要喜欢你……”梁宁玉说着,似乎自觉好笑一般捂住嘴,看着荀若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发誓,这绝对不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学会的泡妞必杀手法,而是我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很眼熟很眼熟?”荀若眉一挑,看着梁宁玉陶醉的表情似乎不像是作伪的模样,嘴角不由有些抽搐,“你的眼神还真好啊!”荀若感叹一声,看着梁宁玉那张和自己很像的脸,我都化妆化成那样了,你竟然还能知道我到底长啥样来着。      “那当然!对了,若若,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前世曾经见过啊?”梁宁玉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摇晃着自己的小脑袋。      “这个这个……”荀若觉得有些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太有难度了。      “你说嘛你说嘛……”梁宁玉的声音嫩嫩的,抓住荀若摇晃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哈巴狗,在向主人撒娇一般。      “应该是……绝对是……我们肯定经常在前世见面来着。”如果失忆前的赵榛,经常照镜子的话。      “就是……我就说,我们肯定是千里有缘来相会。”梁宁玉说着,小嘴一抿,露出一抹古怪的微笑,“好了,这个问题说完了,下面我们来点不纯洁的话题吧。”      “你你你……”荀若脸一红,虽然北国的春天远远没有江南的春天暖和,但似乎却一点也不耽误人发情,更何况她虽然以前没做过,但也不是那么保守的人,什么武藤兰、苍井空还是看过的的。      “我什么?”梁宁玉在荀若额上浅浅印下一个吻痕,清澈的双眸中满是闪闪星光,就像是一个大的璇涡,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      “你坏!”荀若涨红着脸,死咬着下唇,撇过头不敢看梁宁玉的眼睛。      “我坏?”梁宁玉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用夸张的语气说道:“你要觉得我坏,你可以叫救命啊?如果不喜欢叫救命,你也可以试着叫‘破喉咙’,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讨厌!”荀若在梁宁玉胸口不轻不重的敲了一拳,“大半夜的,讲什么冷笑话?你就不怕,我真的叫来‘破喉咙’?”      “你叫吧你叫吧?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梁宁玉故意装出一个恶霸的表情,双手在梁宁玉胸口上胡乱摸着,虽然依旧没有解开自己的裤带,但荀若的衣服却已经被他脱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里面帖身的一套短袖睡衣。      “哈哈……好痒……你不怕我叫,我就叫了……”荀若拼命扭动着身子,但幅度却并不大,刚好能挑起梁宁玉心中的那股火,但却又让他得不到,“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坏丫头!”梁宁玉跳下床,跳到桌旁,拿起一把他随身携带的小刀,冲着自己裤腰带上的结,灵活的一割,结果一个没抓住,裤子“嗖”的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哈……你个流氓……”荀若本能的用手捂住脸,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着梁宁玉,露出一丝得意的光芒。      “流氓?哼哼!错!我是禽兽!”梁宁玉轻轻一跳,双腿就从两条裤腿里蹦出来,接着光溜溜的开始在房里遛起鸟来,边遛边说道:“我先热个身,免得等会做运动时抽筋。”      “那好,我先练习一下叫声,免得等会叫不出来。”荀若,身子弓成一团,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死命捶打着床板,菱角似的小嘴大大的咧开,但为了梁宁玉的自尊心,又硬生生的控制自己,没有发出一点笑声,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只能很无力的用很小的声音叫道:“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嗯……左甩甩右甩甩……”梁宁玉双手插着腰,赤裸裸的站在荀若面前做着胯部扭动运动,下身的那只小鸟就跟着他身子的摆动而不停的左右飞来飞去,远远看上去,风景煞是壮观。      “你……你……”荀若无力的躺在床上,一手拼命揉着腹部,一手指着梁宁玉,脸上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对于荀若的反应,梁宁玉只是翻了个白眼,权当自己没有看见,只是老老实实的是前后左右各做三次后,放才停下,看着笑得如花朵般灿烂的荀若,眼中升起一股雄雄欲火,“若若,我说来啦!要接住喔!”梁宁玉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掌,一个飞身,如饿虎扑羊般向荀若。      正当梁宁玉马上就要扑到荀若身上,接着先OO再XX,最后再OOXXXXOO之时,门口却不适时宜的响起“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梁宁玉飞身的动作,瞬间在半空中凝住,接着就听见“碰”的一声,荀若感觉身前的地板上似乎有重物落下,身下的床板也跟着震了一震。      “谁啊?”荀若唯恐梁宁玉发起飙来大家不好看,急急起身看着门口说道:“我睡了,有事明天再来吧。”荀若边说,边伸出一个小脑袋向床前地面上看去,好大一个坑啊,轻轻踩一脚,还软软的,冒着热气。      “是我,世荣。我有话和你说。”高世荣温文儒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重要的。”      靠!我们有什么好谈的?谈如何阉割一个太监?荀若在心中冷哼一声,跳下床,伸出脚在梁宁玉白嫩嫩的小屁屁上开玩笑似的踩了一脚,才扬声说道:“好,等会,我马上就来。”      哼!本姑娘到要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完全没有预料到世界上竟然还有比自己更无耻的人,且自以为对高世荣已经有一定了解的荀若,在心中冷哼一声,抬脚迈步就要去开门。      “等会,多穿两件衣服再去。”梁宁玉从地上爬起来,抓住荀若的胳膊,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快。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在家里睡觉,跑到一块聊什么天?有那么多话聊吗?真要想聊,不会明天白天再说吗?有什么重要的话,值得两人半夜三更不睡觉,没事就往一块钻吗?      梁宁玉心里恨恨的想着,全然忘记自己对着周颜儿,也是打着陪妹妹说说话的名义跑出来的,但是他心中恨归恨,却没有抓过一件厚厚的衣服披在荀若身上,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是嘴上却装做不在乎的口气说道:“哪个正经姑娘穿成这样出门的?会穿成这样的,除了妓女,就只有言情小说里那些穿越女了。”      穿越女怎么了?我就是穿越女!荀若心里哼得牙痒痒,但又抗拒不了梁宁玉温柔的动作,只好站在那里忍对方摆布,嘴上还不时假假的唠叨着,“怎么这么厚啊?把我的好身材都挡了?我又不是没穿衣服,关键部位还是遮住了啊,那不就跟打了马赛克一样吗?”      “那马赛克能管什么用?”梁宁玉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荀若说道:“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无码的!”      “讨厌!”荀若踩出脚,重重一脚踩在梁宁玉没穿鞋子的肉脚上,接着“咯咯”一笑,趁着梁宁玉弯腰抱脚时,一个利落的闪身转到了门口,飞快跑到房子的外间,打开房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高世荣,冷冰冰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能进去说吗?”高世荣说着就想往门里挤,却被面无表情的荀若伸手挡了回来,“我知道殿下在你房里,我都听见了。”高世荣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明天就要离开五马山了,就是借机和你们告个别而已。”      什么?你都听见了?荀若心中一惊,脱口问道:“你听见什么了?”      “嗯……”高世荣做出一个望天的表情,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大约一厘米的长度,“我说,听见这么点,你相信吗?”      “你当我是傻瓜?”荀若看着高世荣,又看了看他比画出来的长度,得出一个结论。      “那这么多……”高世荣又将两根手指之间的距离分开了一些,“你相信吗?算了,你还不相信啊……这么多……这么多……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高世荣一挥手,脸上的表情显得越发无奈,“好吧,我说,我全听见了,你满意了吧?”    饮不尽的杯中醋(中)   “你……”一个太监,听什么房啊?也不怕晚上欲火焚身憋得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而滑向耽美的深渊,从此欲海沉沦不可自拔。      荀若后退两步本能的将目光投向高世荣的两腿之间,一脸疑惑和玩味,却不知道她这个模样,落在正整好衣服走出来的梁宁玉眼中,又是另一番心思了。      “你们也太大胆了,竟然就敢假冒帝姬,若是今天被人看出来,你们要怎么办?”高世荣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似乎全然忘记自己以前干过的事。      “凉拌啦!”荀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了摊手,依旧堵住门口,目光依旧疑惑的看着高世荣的下半身,但嘴里却一点也不肯服输,“更何况了,这么聪明的主意,哪里是我们能想出来的?还不是某个聪明人想出来的。既然当年,某个想出主意的聪明人都不怕死,我们又怕什么?你说呢?我们又怕什么?”荀若向前迈了两步,直直抬起头,用凌厉的目光看着高世荣,一字一句问道:“总不至于还要我们的命吧?我是假的,可玉玉还是真的呢!”      “小姑奶奶,你说话的声音别这么大吗?”听到荀若的话,高世荣心里一急,强行挤进房里,头也不回的反手关上房门,便像是干了一件特别累人的事一般,靠在门板上喘着粗气,同时还不用责备的口气对荀若说道:“还好这个院子里没有住人,不然今天昨天说的话,非让人听见不可。”      “哼!”荀若冷哼一声,表面上对高世荣的话很不屑,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做事太不谨慎了。      这里是除了睡觉和造人之外,人们没有任何夜间活动的深山老林,而不是十二点以后才正式热闹起来的夜市。刚才她说话时,用的声音虽然并不大,但在这冬日寂静的深夜里,早就够得上一传十,十传百的标准了。      “若若,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要这么顽皮。”高世荣瞄了一眼站在荀若身后,脸色黑得像锅底的梁宁玉,忽然一把抓住荀若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用力蹭了蹭,才一脸深情的开口说道:“你这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离开你,独自回大宋吗?”      你……也太变态啦!荀若瞪大眼睛,一时之间竟然忘记抽出自己的手,只是满是惊叹、疑惑、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看高世荣一张写满“我只喜欢你”的脸,又慢慢的将表情僵硬的目光转到高世荣的下身。      原来朝廷台说宋朝拥有当时世界最高的科技和文明这件事,竟然是真的!原来早在宋朝,勤劳勇敢智慧的中国古代劳动人民,就已经率先发明出小JJ再生方法了?      啧啧!不容易啊!荀若从高世荣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一手抱胸,一手扶着下巴,上下打量着高世荣,心里赞叹道,还以为就网上的太监写手能再生还阳呢,原来人类真得也可以啊!看来网上有说“司马迁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宫刑,最后终于写出《史记》”这件事是真的啊。      “若若,你看什么啊?”高世荣抬眼从荀若的头顶上望过去,站在荀若身后的梁宁玉早已气得五官扭曲,看不出一点帅哥的模样,“虽然我比梁宁玉好看,但你也不用这么看啊?”高世荣说话时,脸上表情温温柔柔的,一点也看不出不高兴,不快活的样子,但与笑呵呵表情截然相反的,却是他那只收在衣袖中死死握成拳,青筋暴跳的手,“我们是未婚夫妻,以后就是真正的夫妻,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了。只要你不怕看烦,到时候你可以看个够,看到你不想看为止。”      “你……你说什么呢?”终于回过神的荀若,惊得本能的向后一跳,惊讶的看着柔情似水、温润如玉的高世荣,开口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夫妻了?我怎么可能去……”嫁给一个太监。      荀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早已猜到她要说什么的高世荣飞快打断,“我们当然是未婚夫妻,不信,你去问你身后的信王殿下啊。”高世荣用头指了指荀若身后的梁宁玉,示威性的说道:“既然信王说你是柔福帝姬,那么你就自然是我的未婚妻啊。”      “可是我……我……”荀若回过头,看着一脸铁青的梁宁玉,又转过头,看着笑得特别灿烂的高世荣,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不是啊……你明知道,我是假的。”      “我知道有什么用?关键是,天下人不知道。”高世荣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示威性的看着荀若,又透过荀若的头顶,看着正死死瞪着自己的梁宁玉,“我这次回大宋,除了请援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上奏官家……关于你和我,或者说是,柔福帝姬不但还活着,而且还活着逃出来的事。”高世荣说着,动作轻佻的用手指抬起荀若的下巴,表面上直视着她的眼睛,但视线却死死盯住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梁宁玉,冲着荀若的脸哈了一口热气,“虽然你不如真正的环环可爱,但看在你对我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娶了你。”      吼吼吼!你不要逼我喷火吼!荀若      “你你你……太无耻啦!谁谁谁……谁喜欢你啦?臭不要脸!”荀若急急跑到梁宁玉身边,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摇来摇去,“玉玉,你别听他的,他在说谎。”      “我哪里有说谎啊?如果你不喜欢我,你怎么会上我的当呢?”高世荣双臂环抱胸前,一脸坦荡荡的表情,看上去既真诚又真挚,怎么看都是和谐社会下一良民,“若若,其实……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因为你是有意的!荀若两张眉毛下拉,囧着脸,看着做出一副忧伤妩媚后悔状的高世荣,在心中冷笑一声。      “其实……对环环,我一直以为我爱的是她,而且她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有责任也有义务,一定要救她,因为如果我不救……她的下场可能会很惨。”高世荣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脸上显得很镇定也很忧郁,但同时也让荀若看得心惊胆战,“所以我只能牺牲你,去救她,因为我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像她的原因。可是……可是……我救出她之后,我才发现……”      其实你爱的是……我(你)!荀若很没创意的自动在心中接下高世荣的台词,很好,只有一字之差而已,看来天下的狗血编剧其实都是读的同一本书——最新最辣最狗血言情小说编写一零一式之初级版、中级版、高级版。      荀若想到这一点,心里虽然还是很生气,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一撇,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温柔娇美却带着几丝嘲讽之味。      “哼!”梁宁玉冷哼一声,接着腮帮气鼓鼓的看着因为高世荣的告白而笑得很“娇羞”的荀若,越想越生气,最后竟然一脸嫌弃的一把甩开荀若的手,“高大人,现在天色已晚,而你明天就要上路去大宋了,我想你现在应该去休息,明天才会有好的精神。”      “什么?你要去大宋?你要去大宋做什么?”荀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上前几步死死盯着高世荣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说?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我和马大人去求援啊!”高世荣云淡风清的笑着,冲着荀若时他笑得深情款款,但当他看向黑着脸的梁宁玉时,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杀机,“寨里的情况你虽然刚来,但也应该知道,一没粮二没钱,最主要的是,信王殿下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公开名份……”面对着梁宁玉不时射过来的一道道可以杀人的目光,高世荣笑得很从容,“毕竟这年头假货太多,帝姬可以假,皇子为什么又不可以呢?要知道当吕不韦虽然很危险,但还是会有无数人会为之争破头……一个得不到皇室承认的皇子,他还不如一条落难的狗,只会被人当成别有居心的骗子罢了。”      “玉玉……”听到这里,荀若不由自主的回过头,目光正视着梁宁玉充血的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会这样呢?荀若不由自主的咬了咬下唇,她本来以为山上不过是缺粮缺钱罢了,却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大的麻烦。      妾身未明?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你怎么利用了!利用好了,就是一个言情小说版的小盘秦始皇,要是利用的不好……那就是公元十二世纪的安娜斯塔西亚公主。      不过也没有关系,不承认更好,这样五马山的人就没有必要留下玉玉了,玉玉也不会跟自己说什么责任感了。      至于我和他,大不了我们以后学电影里公主和将军私奔的剧情,一走了之也就是了,反正就是要走的。      不对!不行!高世荣这家伙心里恨自己恨得狠,肯定不会这么好心帮自己和梁宁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      “哼!听你继续说!”相对于荀若的担心,梁宁玉则更关心荀若的事,反正以前的事他也记不得了,是真是假,能否得到皇室的认可,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若若……”高世荣走上前两步,猛得抓住荀若的手,用自己最虔诚的表情,发誓似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官家承认殿下的身份的,毕竟……”高世荣说到这里,嘴角细细的抽搐了一下,才犹自一脸镇定的说道:“你的命也算是他救的,而你……是我最心爱的人,这个恩……我一定要报的。”      “那个……”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报的,我不会怪你的。      “好啦!若若,你不用说了,虽然以后成亲以后,我会事事听你的,但是……有些事,你也必须要听我的。不要说这是大舅子的事,就算殿下不是你的哥哥,这个恩,我也是一定要报的。知恩图报,这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事。如果我今日有恩而不报恩,那我与禽兽有何异?”高世荣伸出手止住荀若的话,一脸严肃而又正气凛然的说道:“孔子说的好,以德报怨,连怨都要以德报了,更不用说是恩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你可以不报恩的。      荀若再次张口欲言,但这次的结果却比上次还要糟,她才说了几个字,嘴就被高世荣用手指堵住。      “若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心疼我。”高世荣一脸深情,而荀若则面白如纸,不敢去看梁宁玉的表情,只能暗暗在心中痛骂“我心疼,我们全家都心疼……个头”。      面对着荀若那写满心思的小脸,高世荣微微一笑,一面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一面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梁宁玉,口不应心的说道:“但是为了配得上你,我决定要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报这个恩。虽然很有危险,但是你不要拦着我!”      “鬼才拦住你!”心里又怒又气的荀若,狠狠一掌拍开高世荣的手,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高世荣的鼻子就准备开骂,“我告诉你……你是死是活,不干……唔,你要干什么?”      荀若瞪大眼睛,看着高世荣近在咫尺的脸,本能的想后退,但后脑勺却被高世荣用手死死固定住,接着她只感觉一个湿湿软软的东西轻轻的帖在了自己的唇上。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亲嘴的滋味?靠!老娘从来对含片无爱啊!      荀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后一阵大力传来,将她硬生生从高世荣的怀里拽出来,跌倒在地上,接着眼前又是人影一闪,还没等她明白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高世荣“碰”得一声撞在门板上。      “滚!滚!”梁宁玉指着门口,没有理智的像个疯子般大声叫骂道。      此时的他,可顾不上什么君子风度,更加不怕被人看到自己在荀若房里的事,他现在好后悔,后悔不该不听荀若的劝,非要回山寨,要不是回山寨,就根本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哼!”高世荣从地上爬起来,感觉唇边有一丝甜甜的味道,他用手擦了擦嘴唇,果然有血,“若若是我的,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高世荣放下手,冲着梁宁玉轻蔑的一笑,“殿下已经有了妻子,就不要再打若若的主意了。”      “滚!”梁宁玉双手紧握成拳,额上青筋跳起,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知道这件事闹大,对荀若名声不好,他早就对高世荣挥拳相向了。      “你……”高世荣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又想是想到什么一般,只是表情一变,将自己肚里的话咽了回去,冲着梁宁玉身后的荀若温柔的一笑,“若若,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来送我呢,记得早睡。”      高世荣说完,又甩了一个很凶狠的眼神给梁宁玉,方才得意洋洋的转身打开门向外走去。      高世荣才一出门,刚才还温柔儒雅的笑容,立刻在脸上变得一片冷漠,银月光华下,他的整张脸笼罩在一片阴影当中,看上去更添了几分阴霾的味道。      以德报怨?哼!高世荣冷笑一声,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声音冰冷的说道:“以德报怨,我又何以报德呢?”      荀若坐在地上,呆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梁宁玉,平常不觉得,但此时她才惊觉,梁宁玉的身材其实也很好啊,那高大的背影就像一座山般挡在自己面前,看上去很厚实,也很有安全感。      “玉玉……”荀若虽然看不见梁宁玉的表情,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背影,也能看出他的心情有多激动,“你不要生气。”      直到听见高世荣渐渐远去的脚步,梁宁玉崩紧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天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梁宁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而且还非常难受。      “你……没事吧?”荀若心里有些不安,虽然被人强行亲吻的滋味并不好受,但是对现代人来说,也没有这么难以接受,大不了当被狗咬了一口就是了,但她可不保证梁宁玉这么一个古人,心里有什么想法。      “天晚了,妹子你先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来找哥哥吧。”梁宁玉声音冷漠的说着,他话一说完,也不等荀若回答,就一挥长袖,打开门向外走去,一副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打算给荀若的模样。       饮不尽的杯中醋(下)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荀若坐在桌子前,双手捧着腮,噘着嘴,气呼呼的在心中狠狠抱怨着。      什么“有事明天再来哥哥”?放屁放屁!纯粹是放屁!现在都是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了,梁宁玉这个小贱人,竟然一直都不理我!真是活得不耐烦啦!      荀若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精致的小脸上一片红晕,俨然是被气出来的模样。      自从那天晚上被高世荣非礼之后,梁宁玉第二天一早就送走了高世荣和马扩。      本来送走了就送走了,也没有什么事,但高世荣这个鬼家伙,临行前又冲着自己说了一番暧昧不清的话,搞得整个山寨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什么嘛?明明是他不对在先,怎么变成我不对啦!荀若死命抓着自己的一缕长发,咬着牙在心里暗骂,恨当时的自己竟然只顾看着以梁宁玉妻子身份出场,并且和梁宁玉站在一起,以酒为高世荣和马扩的周颜儿,竟然没有察觉出高世荣的阴谋,结果一不小心就……唉!怎么办呢?他竟然不理我!我都没有来追就他的责任,他竟然跑来吃我的醋?这是什么世道啊?      荀若歪着嘴,脑子里不停回想着,那天梁宁玉为马扩他们写临行绝命诗时,周颜儿在一旁研磨端水的情景。      看上去那么和谐,那么完美,虽然不像自己和梁宁玉相处时那么惊心动魄同时又亲亲热热,但他们俩人相处之间,却如中国古典山水画那般宁静而淡泊。      特别是两人在不经意间眼神相遇,再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的那一刻,看上去不像是一对刚刚成亲不久的新婚夫妻,反而更像是一对已经成婚十几年,彼此已经非常了解和默契的老夫老妻一般。      真是好一副琴瑟合弦,鱼水情深,夫妻恩爱的美景。      荀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心情很是复杂,自从和梁宁玉在一起后,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越来越弱也越来越爱胡思乱想了,整天里就是长吁短叹,没事的时候就做出一番小儿女的模样,就对月流泪对花流血的,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到像是馆的林妹妹——早晚活活把自己郁闷死。      荀若脑海中念头还没转完,就听见耳旁忽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玉……”荀若正准备习惯性的称呼梁宁玉,就见对方冰冷的脸上,忽然眼睛一瞪,立刻吓得自己将接来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十八哥……”荀若的声音小小的,透露出一股委屈劲,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硬,自己此时退让的一小步,是为了将来前进一大步,“我做了一点饺子,想着端来给你吃。”      荀若噘着嘴指着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满脸委屈的模样,看上去怯生生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一般。      “不用了,我在颜儿那里吃过了。”梁宁玉一屁股坐到椅子,眼睛瞅也不瞅荀若一眼,一副权当她是空气的模样。      “哦……”荀若噘着嘴,死咬着下唇,她感觉鼻头有些酸酸的,眼睛里也似乎起了雾气,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哭出来,只能拼命的低下头,不让梁宁玉看见她此时的表情。      讨厌!又是周颜儿!      出身农家的周颜儿虽然长得不如自己漂亮,气质打扮都不如自己好,读书做学问也不如自己,思想也是满脑子小农意识,守旧的很。但胜在勤劳、善良、勇敢,具有一切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妇女。      虽然是寨主的女儿,又嫁给了大宋的王爷,但她平常待人处事却没有任何架子,保持农家女的故态,总是任劳任怨的处理着山寨里的各种杂事,默默的做男人身后的女人应当做的事。      她虽然学问不高,仅识得几个字而已,但胜在肯吃苦,不懂就问,半年苦读下来,文化知识也有相当的长进,虽然不如荀若有知识有文化,但帮人写个家书、教教小孩子启蒙之类也是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受过她恩惠的人家就更是对她更是感恩戴德,称赞有加。一时之间,周颜儿在山寨的人气更是一时无俩,基本上属于,如果荀若敢暴露出一点想抢梁宁玉的心思,那唯一的下场就是淹没于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荀若到也不是不想走亲民路线,可是现代人和一群无知无识的古人之间的思想差异,除了像梁宁玉他们这种少数人之外,那华丽丽的代沟啊,那就跟喜玛拉雅到马里亚纳海沟那样深,基本上完全没有共同语言,而且还谁也看不习惯谁的处事方式。      “对了,你这饺子……”梁宁玉看着眼前低头认错不敢看自己的荀若,脸上的皱纹忽然皱了皱,嘴角的酒窝不由深了深。      “这饺子是我亲手做。”荀若急急抬起头,却没发现自己发红的眼圈正暴露在梁宁玉眼前,“挺好吃的,你尝尝?”      “你做的?”梁宁玉眉一挑,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拿起筷子在饺子汤里搅了搅,用筷子敲打着碗沿,不紧不慢的说道:“面是厨房老李揉的,馅是洗菜的王嫂做的,包是你的小丫环红儿包的,下饺子是我家颜儿下的……这里面哪有你的一点功劳?这饺子什么时候就成你做的了?”      “那个……那个……”荀若涨红着脸,死命绞着手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说啊……”梁宁玉轻轻用筷子敲打着碗边,每一下敲打,就像是敲在荀若心里一样。梁宁玉知道,对于做饭做菜,梁宁玉是一向无能的,就算是当年流落大魏村,不得不当下人维生,可是做菜的水平也仅限于把食物弄熟,至于好不好吃又是另一回事,所以这东西肯定不是她做的。      “我我……我至少把饺子盛了出来,然后又送了过来……”荀若小声的说着,越来越红的脸和越来越小的声音,证明她心中尚有一丝廉耻之心。      其实这个也不能怪我啊!古代的厨房这么脏,厨具这么落后,煮个饭连煤气都没有,又这么麻烦,谁爱煮啊。荀若边想边在心中抱怨着,要是山寨里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快捷方便的全套厨具,再有人买菜洗菜切菜,把所有的调料和物品都准备好后,只需要自己炒一炒,煮一煮,而且用过之后的厨房也有人收拾的话,她也是很乐意煮饭煮菜的。      “无耻!端出去!”梁宁玉飞过两道冰冷的视线,接着将脸转到一边,漠然的说道。      “玉玉,求求你,吃一点嘛。”荀若强迫自己厚着脸皮,端着水饺,飞扑到梁宁玉跟前,拉着他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他,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小狗正在向主人撒娇一般。      “不吃不吃!”梁宁玉依旧板着脸,似乎对荀若那副可爱到极致的模样,一点也不为所动。      “玉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啊?就算你很生我的气,你也要告诉我啊。虽然你生气的看着我,但是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以后又怎么改正错误呢!”荀若不依不饶的拉着梁宁玉的手摇来摇去,大有将牛皮糖进行到底的趋势,“玉玉,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啊,我最怕你不理我啦!”荀若的表情随着她的说话声而越变越凄苦,说着说着,她的眼圈也开始跟着微微发红,晶莹的水光在大大的眼眶中打着转,似乎只差一点就会落下来。      “你……”梁宁玉猛得甩开荀若的手,用力戳着荀若脸上深深的酒窝,不怪他手痒,要怪就要怪荀若长得这么可爱,让他看了就忍不住想戳,“你啊你啊……以后没事少看点言情小说。”      “玉玉……”这句话平常都是我用来说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坏,反过来说我?      荀若心里想着,腮帮子鼓得也越发厉害,看在梁宁玉眼中则是越发可爱,也越发招人戳。      “你是不是生气,那天高世荣走的时候,我和高世荣在一旁说悄悄话,不告诉你啊?”荀若的声音里越发透露出委屈之情,“我和他不是在谈情说爱,真的,我只喜欢你。”荀若举着小爪,脸上的表情像只小狗一般,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梁宁玉。如果她也有尾巴,她肯定把尾巴摇得像风扇一样快。      “哼!我不信!如果没奸情,你干嘛不告诉我……”梁宁玉扭了扭身子,强头扭到一边,不敢再直视荀若那副伏低做小的模样,虽然明知道是假装的,但还是太有杀伤力了。      “因为……因为……”我怕你知道,我对高世荣做过什么事后,精神阳痿,以后不能人道嘛。      荀若噘着小嘴,一脸委屈的低下头,再强悍的男人,就算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杀人,估计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妻子是个能把男人阉了的牛人。我要真告诉你,那下场不是你因为害怕,从此离我逃得更远,就是从此吓得肾功能衰竭,害了你的身体,也毁了我的性福。      “哼!不说算了!我不稀罕!”梁宁玉冷哼一声,他对于荀若这种“爱高胜过爱自己”竟然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的行为,在心中早就是鄙视了又鄙视,愤怒了又再愤怒。      可怜他一颗纯洁的少男之心啊,就像那老妈子手中刚洗好的衣服一般,被人拧了又拧,绞了又绞,拧得不能再拧,绞得不能再绞,偏偏出来的还全是酸酸的水。      “你走你走!”梁宁玉不愿意让荀若看到自己愤怒和伤心的样子,只能强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冲着荀若说道。      “走就走嘛……”荀若鼻头一酸,她也不是不识相的人,眼见着自己各种撒娇方法都已经失败,她也只能拿出自己的最后一招,也就是唯一必杀的大杀器,如果这一招也不行,那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唉!现在只希望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的!      荀若默默走到房门口,正要抬脚出门,又听见房内传来梁宁玉冰冷的声音,“回来。”      荀若面色一喜,立刻如小狗般转过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梁宁玉问道:“玉玉,你有什么事?”      “把这个,拿走……”梁宁玉气呼呼的将尚冒着热气的水饺放在荀若手中,挥着手臂大叫道:“拿走拿走,全拿走,看着就心烦。”      “哦……”荀若红着眼睛,噘着嘴,强忍着眼泪应了一声,但人才刚一转头,刚才还凄风苦雨的小脸立刻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唉唷!”      荀若大叫一声,接着脚似乎不小心的一滑,手中的碗向左一偏,一碗热滚滚的水饺汤立刻就全砸在了荀若的左手上,“碰!”的一声,碗跌在地上,摔成几大块,碗里的汤汤水水也全都流了出来,“好痛啊!”      荀若捂着自己被水饺汤烫到的左手,红着眼圈可怜兮兮看着梁宁玉,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梁宁玉怒吼一声,眼睛匆匆在荀若左手的手腕上看了一眼,红红的一大块,似乎还肿了起来,“这么大个人,还不回去擦药。愣在这里做什么?”梁宁玉飞快将视线移来,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冲着荀若不阴不阳的说着。      “你……”荀若看着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梁宁玉,狠狠的一跺脚,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这家伙……应该没事吧?”梁宁玉看着荀若像旋风一般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自语道。      他这几天虽然不理荀若,但是却没打算从此都不理荀若,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敲打她一下,省得以后荀若恃宠而娇,爬到他头上来欺负自己。      毕竟这年头找个老婆不容易,找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老婆就更不容易,而且像荀若这样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武功不错,文才也好,既会赚钱又会花钱,而且又会玩会闹,行事百无禁忌的老婆就更难找了。      周颜儿虽然也很好,聪明能干什么都很好,但是和她在一起,总是感觉差一点,长得不如荀若漂亮就不说了,反正以自家的长相,老婆的长相也是要求不高的。      可每次梁宁玉和周颜儿在一起时,总是觉得特别不开心,周颜儿看事物的眼光保守,远不如荀若眼界更开阔,思维方式也不如荀若灵活,和她说话总是说不到一块去。平常行为处事虽然都能得到其他人交口称赞,但是思想总是落后保守的,就会守着眼前的一点陈芝麻烂谷子,总是太过小家子气。跟她说点什么事,她也总是要自己说很久才明白意思,不像荀若那么机灵善变,再加上荀若见识过的事多,行事也更为大胆无忌直爽,不像周颜儿刻意压抑,连夫妻独处时都客客气气,尊称来尊称去相敬如宾的,总是怕这怕那,连直称姓名都不肯,实在是不爽快。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两人没共同语言。      “唉!笨若若,她能不能找到药呢?要不要以颜儿的名义送药过去呢?”梁宁玉双手托着腮,手肘撑在桌上,一副可爱的模样,喃喃自语着,“烫得那么重,应该很疼吧?不知道会不会哭?可是现在在吵架,我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去她的伤,这可怎么办呢?”梁宁玉很苦恼,脑子里不停出现荀若那截被烫得红红的手臂,然后心就一阵阵抽痛,“我真笨!”梁宁玉忽然猛得一拍脑袋,“我不过去,可以让她过来嘛。”梁宁玉为自己想到的这个好主意而开心,接着又皱了皱眉头,抿着小嘴想了想,“怎么让她过来呢?嗯……让颜儿请她吃饭吧。”      梁宁玉一想通此节,二话不说立刻找到周颜儿,让她多烧几个好菜,晚上带荀若吃晚饭,而自己则在惴惴不安中渡过了一个非常难熬的下午。      “妈的!早知道,我就知道,肯定又上当了。”怀着激动心情,像热锅上的蚂蚁般坐在窗口看了一天的太阳,烦啊闷啊,好不容易才熬到吃晚饭光景的梁宁玉,在见到荀若的那一刻,等了一天之后的心里烦闷之情,终于找到了宣泄之处。      “十八哥……你没事吧?”荀若看着梁宁玉那张臭脸,心里微微有些发虚,声音也开始发抖。      梁宁玉面无表情,机械的摇了摇头,指着荀若被包得结结实实的右手,发出如机器一般冰冷的声音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没事……”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荀若兴奋的挥了挥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手,但手才一动,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痛苦之情,随即又消失不见,转为一派天真可爱的笑脸,“就是吃饭麻烦一点,要用左手吃。”荀若怯生生的小心看着梁宁玉,见对方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而周颜儿又去厨房准备饭菜不在房里,方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要求提出来,“这样太不方便了,要是有人喂我,就好了。”      “这样啊……”梁宁玉做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长叹一声,而荀若见对方似乎没有暴跳如雷,也就小心翼翼的将心放回了原处,只是她的心才一放回去,又立刻被梁宁玉的下一句话给高高提了起来,随即又狠狠的抛在地上,最后还一脚踩了个粉碎,“我记得,下午的时候,你烫伤的……”梁宁玉忽然脸色一变,接着紧紧抓住荀若的右手,用力之大,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断一般,“不是左手吗?”      “啊?有有有……有这回事吗?”荀若拼命眨着眼睛,想要证明自己其实很无辜,但梁宁玉却一点也不为她可爱的外表所蒙蔽,只是狠狠的,用力的,面色狰狞的看着她,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下肚的嗜血食人狂一般。      “那个那个……就算有这件事吧?”荀若很小胆的将头撇到一边,用比胆子更小的声音解释道:“也……也许……是伤口转移了吧?”      “无耻!害我担心这么久!”梁宁玉脸色一冷,狠狠甩开荀若的手,刚要继续批判荀若这种无耻的诈骗行为,告诉她,他是多么担心她时,端着菜盘的周颜儿已经走了进来。      “玉玉,原来你也会担心我啊?”荀若心中一喜,脸上笑得就像花一样。      “哼!”梁宁玉将头撇到一边,刚才一不小心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努力了几天的成果已经完全化为了乌有,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更是损失殆尽。      以荀若这种厚脸皮的程度,就算你不给她好脸色,她还尚且会死缠烂打,更不用说,你还一不小心对她交了心,那基本上就是吃定你了。      “为什么我和你在一起时,你越来越强大,而我越来越弱?”趁着周颜儿在布菜的功夫,荀若放心大胆的跑到梁宁玉身旁,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用很小的声音悄悄的问道:“你说……这是不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荀若脸色一红,接下来的话她说不下去,也不打算说下去,只是用满含情意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梁宁玉。      “胡说!”梁宁玉用蔑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荀若,毫不留情的将她的YY之梦粉碎,“这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传染到了你的坏心思而已。”梁宁玉双手环臂前胸,表情很淡定的说道:“当然,你也可以说,伤口转移了吧?”    人生缘聚终须散(上)   全赵收燕至太平,朔方寸土比千金。氛祲一扫銮舆返,若个将军肯用心。      遣公直往面天颜,一奏临朝莫避难。多少焦苗待霖雨,雨霖只在月旬间。      梁宁玉放下手中的笔,满意的看着纸上的字,甩了甩头发,得意洋洋的说道:“玉玉,你尊素太有才啦!”      “切!不要脸!”一旁的荀若伸过头,瞅了瞅又看了看,“真不要脸,这么烂的诗,你也好意思写出来!”荀若满脸不屑的模样,虽然她文学素养不是太高,但十几年的语文基础课也不是白学,虽然读古诗词不一定甚解。但文章中心思想是什么、表达了什么、揭露了什么、批判了什么,最后总结又是什么,这种考试必备官样文章,她还是蛮会写的。      堂堂一个王爷,在人人都会哈拉几句诗词的宋朝,又拥有一个文化造诣极高的老爸,自己本人从小又是接受最精英的文化教育,竟然写出这种浅的不能再浅,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东西,如果不是大家都说梁宁玉是真的信王榛,荀若真得很怀疑,,这家伙的身份到底是真还是假?      “是你要,我才写的啊。”梁宁玉气呼呼的看着荀若,明明是她要的东西,现在又来抹黑他。      这两首诗是马扩和高世荣去见赵构之前,他被人逼着赶鸭子上架胡乱写给他们的,写完之后,他也就忘记了这回事。但是也不知道若若又怎么了,竟然跑来说,让他把那两首诗再写一次给她。      “哼!”我要是因为,你写诗的时候,你是和周颜儿在一起的。      荀若冷哼一声,决定还是不上真相君,免得梁宁玉太过得意洋洋,毕竟骄傲使人后退,她要当一个好媳妇,绝对不能拖自己老公的后腿。      “不过,字还是挺漂亮的……”荀若看着梁宁玉有些不快的脸,随手提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玉玉,你看,你和我的字迹,是不是有些像?”      “咦?是有些像喔!”梁宁玉惊叹一声,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荀若,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我记得,你以前连笔都不会拿的?现在怎么?”      “唉!”荀若感叹一声,脸上露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棍棒底下出状元啊,你要被逼用戒尺照着三餐加宵夜打,只要不是太笨,不消一个月,也会……唉……不说了不说了,玉玉你看……”荀若指着纸上的字,“这字的每一撇是不是都很像竹叶?”      “耶?是啊!好神奇啊!”梁宁玉对着桌上的字仔细看了看,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又抬起头看着荀若,“是啊!若若,想不到我们俩字迹都这么像,我们果然是天生的夫妻啊。”      “那当然!”荀若点了点头,算是附合梁宁玉的话,但是心里却微微有些难受,她之所以让梁宁玉写字,无非是想看看他字迹罢了。梁宁玉已经不记得了过去,而她始终不愿意相信,梁宁玉就是真正的信王榛,如果他不是真正的信王榛,她就有理由说服他和自己远走高飞,而不是待在一个她根本不喜欢的地方。      只是现在……从他的字迹来看,纵使梁宁玉早已将过去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但字迹却没有变。      不是梁宁玉和自己的字迹相同,而是因为他们俩人在书法方面有一个共同的老师——宋徽宗赵佶,瘦金体的发明创始人。      而字的每一撇都一模一样,像是竹叶一般,那就是瘦金体最大的特征所在。      “对了,若若,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梁宁玉看着表情有些失神的荀若,很开心的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道:“赵寨主告诉我,马扩已经到了扬州,见到了九哥,并且将我写给九哥的信交到了九哥手中喔。”      “是……是吗?”荀若懒洋洋的有些提不起精神,见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山里喝西北风。      “九哥见了我的信后,就承认了我的身份,并且封我河外兵马都元帅喔。”梁宁玉一脸献宝的模样,兴奋之中又带着一丝天真,不像平常居高官者那般恶心,反而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小孩在向另一个小孩,炫耀自己有一根棒棒糖。      “喔……官有多大?”荀若对梁宁玉的官不感兴趣,但看他那么开心,还是不忍心拂了他的兴致。      “嗯……”梁宁玉想了想,又飞快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小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钱捞……”梁宁玉用手指撑着下巴,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真是一个贪官啊!”荀若小声嘀咕着,好笑的看着还没上任,就做出捞钱准备的梁宁玉,万分庆幸他没有生在现代,否则早晚得让纪检委请去喝茶。      “要当官就有当有钱的官,有钱的官才养得起老婆。”梁宁玉似乎没有听见荀若对自己的评价,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瞪瞪的看着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荀若也只有从梁宁玉偶尔自言自语时的呓语来推测一二,“钱多好啊……有了钱,若若就不需要那么辛苦赚钱了。”      “傻瓜!”看着立志以当贪官为己任的梁宁玉,对于自己即将要成为贪污犯老婆的事实,荀若只能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然后又抿了抿嘴,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梁宁玉那张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嘴,献出了自己娇嫩的红唇。      “唔……”猛得被堵上嘴的梁宁玉,先是本能的想要挣扎,结果被荀若的铁拳调教两下之后,只能乖乖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君渔色的表情。      好羞羞喔!梁宁玉红着脸,感觉荀若的舌头正在自己嘴里乱窜,双手也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游走着,还还……不要摸那里啦!      梁宁玉刚想躲在荀若的手,立刻又感觉自己头上被人狠狠敲了一拳。      “老实点,坐好别动!”荀若看着梁宁玉,红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一手扶在他身后撑住椅子,一手顺着他的衣服滑进了梁宁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的裤裆里。      “这个这个……我想在上面……”梁宁玉喘着粗气,强忍身上的快感,小声的提出本应属于自己的正当要求,“我是男的。”      “男女平等!”荀若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梁宁玉的要求,接着非常麻利和灵活的将梁宁玉胸前的衣服扯开,身子紧紧帖在梁宁玉胸口上扭动着,双手不停的在梁宁玉下半身的欲望之源打着转。      嗯……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想想……嗯,早知道就看无码的了!荀若有些郁闷,早知道会有这一天,自己就应该多看点无码的了,虽然此时她也算是对男人的身体有了进一步了解,但理论和实际还是有一定差别的——最重要的是,她看的不是男女妖精打架的AV,而是操作起来,没有任何可行性的GV!      “若若……若若……”梁宁玉目光无神,身子软得和一瘫泥一样,动不了也不想动,只能喘着粗气,不停在自己身上鼓捣的荀若,“你轻点,痛痛……”梁宁玉嘴里这么说,脸上却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而他下身那个,与他那软得像面包一样身子截然相反的小头,则正向一个骄傲的战士一般,拥有钢铁一般的力量,抬头挺胸,气壮河山,如果可以,他真想高唱《团结就是力量》H版——《坚挺就是力量》。      “很好……很长……很粗……”荀若低下头看着梁宁玉下身的小头,满意的拍了拍,然后镇定的站起来,整整自己的衣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道:“那个……我先走了……”      “什么?”梁宁玉几乎自己听岔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正小心翼翼的将桌上的纸条吹干,叠好收进自己怀中的荀若,又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胸怀开放,小头坚挺,“你竟然要走?那……我我我……我怎么办?”梁宁玉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你把我弄成这样之后,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跑了,你对得起我们兄弟俩吗?”梁宁玉委委屈屈的摸着自己的小兄弟,想要安抚它,但不安抚还好,身下的小兄弟反而更加坚挺上了几分,让梁宁玉憋得越发难受。      “这样啊……”荀若顺手卷起一张纸,敲了敲梁宁玉的小兄弟,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过了好一回,她才义正词严的说道:“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而我的原则就是,绝对不和有妇之夫上床……”荀若摊了摊手,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你快点和周颜儿分手吧,你分了,我们就去扯证。”      “那那那……现在呢?”梁宁玉哭丧着脸,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话,若若这一招也太毒了,竟然从男人最大的软肋来攻击他。      “那个……你可以……”荀若用手撩了撩头发,满不在乎的说道:“揉、扯、摸、拽、抓、搓、挠、抚、捏、撩、拧、拨、抽、挑、提、抖、摇、挤……”荀若说完,看着梁宁玉似乎有些不解的脸庞,很好心的解释道:“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全部是提手旁。手,你懂吧?”荀若晃了晃自己的手,脸上笑得很无辜,“毛主席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来着。”      “若若,你是坏人!”梁宁玉尖叫一声,不顾自己的裤子已经滑落到膝盖上,一个飞身冲着荀若扑上来就想用强,只可惜欲望当头没有估算到两人的实力差距,看似凶猛的动作被荀若轻轻一脚就化解的无影无踪。      “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我先走了。”荀若看着大字型趴在地上的梁宁玉,伸出脚在他肉乎乎的屁股上踩了两脚,方才满意的拍拍手,打开房门走出去,远远的,还听见她得意的歌声。      “帝姬真是好兴致啊!”手里端着一盘点心的周颜儿,看着从梁宁玉书房中走出来的荀若,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是啊……好性致……”荀若看着周颜儿,脸色怪怪的笑着,“嫂子,你和我哥都成亲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孩子啊?”荀若看着周颜儿的肚子,明知故问的说道。      “那个……”周颜儿涨红着脸,满脸羞涩的解释道:“殿下说,我还太小……”她虽然已经成亲,但年龄上却比荀若小很多,今年不过十五岁而已,整个人就像一枚青涩的果子一般,连身子都没有长开。      周颜儿看着荀若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安,虽然爹爹早就告诉过她,天家的婚姻最重要的就是子嗣,虽然和信王是患难夫妻,但终归到底出身不高,再加上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自己若是没有儿子,如果在信王未来的一群妻妾中立足,到时候,她恐怕连正妻的位置都保不住。      “年纪小啊……”荀若用意味深长的语调将声音拖得长长的,接着上下打量了一阵周颜儿,才拍着她的肩膀,用一种领导对待下级的口吻说道:“多喝点奶!”      “帝姬……”周颜儿脸红的越发厉害,她高高举起手中的点心,想要遮住自己发红的脸颊,嘴里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要去给殿下送点心,先……先失陪了。”      “点心?不用了!”荀若拦住周颜儿想要离去的脚步,嘴角歪歪一笑,脑海里瞬间出现梁宁玉现在应该在做的事,“十八哥现在很忙,估计……”荀若顺手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新鲜的枣糕,味道不错,“两手不得空闲啊。哈哈……”荀若很嚣张的笑着,虽然作为一个皇家帝姬,她不应该有这种表情,但她此时扮演的是一个饱受过金人虐待的帝姬,就算再乖张和疯狂一点也没所谓,只会更会刺激大家的同情心,而且是那种内心同情的要死,脸上却怕刺激到荀若,不敢表现出来的同情心。      一个略为有些疯狂和不正常的人,无论她做什么事,都是值得正常的,这样一来,也就顺便解决了为什么她喜欢粘着梁宁玉的理由——一个从小金枝玉叶的帝姬,但经过痛失亲人,又受到种种非人折磨之后,对自己唯一的哥哥亲热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他……”周颜儿一愣,正要继续说什么,“吱”的一声,书房门打开了,有些狼狈的梁宁玉出现在两人面前,“殿下!”周颜儿看着梁宁玉,快步走上前去,关切的看着他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梁宁玉刚想要一动,就感觉自己的脚下有些发虚,他恶狠狠的瞪了荀若一眼,却发现对方正在若无所事的舔着手中残余的糕点——用荀若的话说,金人是不会给她们充足的食物,所以这群曾经奢侈浪费成风的天家子弟,都不得不为了生存而节约每一点食物。      “哥哥,你裤子上怎么湿了?”荀若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看着梁宁玉的裤裆,一脸乔装出现的疑惑看上去那么真实,“这么大人了,你竟然还尿床?”荀若假假的红着脸,“真不害骚!”      “胡……胡说……”梁宁玉低下头看着裤裆,果然湿了一大块,而且摸上去还粘粘的,“这是茶,我刚才不小心倒了一杯在身上。”梁宁玉红着脸诡辩着,心里却早已将荀若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底朝天,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太坏了。      “既然是茶,不如殿下脱下来,我帮你洗洗。”周颜儿红着脸看着梁宁玉,不知道为何,明明是夫妻,他却总是抗拒她的靠近,平常对她虽然也是很好很好,但总觉得缺少了什么。      “不用了,我我……”梁宁玉转头想去荀若帮自己解围,却发现对方正一摇一摆的缓缓离去,在察觉到他的视线后,还非常不安好心的冲着他抛了一个媚眼,又丢了一个飞吻。      这死丫头,怎么这样?就算再生气,也用不着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吧?      梁宁玉看着身旁如怀中揣着小兔般,一副惴惴不安模样的周颜儿,在心里感叹一声,她很好很好,但是自己就是不喜欢。      虽然梁宁玉也经常会想,如果若若有颜儿一半的温柔,那么自己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但是如果若若真有颜儿一半的温柔,那么自己还会爱若若吗?      梁宁玉不敢确定!      对于梁宁玉的想法,荀若可没一点兴趣知道,虽然她也承认自己对梁宁玉折磨的很过份,但转头想想,以前她虽然有点色,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一个好姑娘,但认识梁宁玉之后,才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变成了让人鄙视的小三——虽然古代没这个称呼,但她以前看穿越言情小说的时候,最鄙视的可就是以男主角爱妾为终生奋斗目标的女主们啊!      不行!要么选我,要么选她,想两个都要?那是作梦!      心有不甘啊!荀若咬着牙,在这里多待一天,就是多一份危险,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山寨就是一个外强中干,不要说是和金人对战,就算是自保,那也差得很远。      现在没有被金人消灭,一来是金人还将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江南追击赵构上,二来就是五马山地形复杂,金人不了解山里的情况。      但这两点暂时没有被灭的原因,靠得都是因为外部原因,没有一点属于自己创造出来的好条件。只要金人未来的日子里,在江南成功受挫的话,那么柿子挑软的吃,他们为了挣更多更容易得到的军功,很快就会将主要战场从江南转接到各起义军头上。      至于地形……      荀若冷笑一声,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叛徒和汉奸自古以来都是不缺的。      荀若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走出了寨门,来到了山寨前那条长长的石阶路之上。      寨外春光明媚,站在山顶之上,和风轻送,送来山脚下一阵熟悉而又透露出惊喜之情的声音,“帝姬,帝姬……”      “不可能吧?”回过神来的荀若看着正顺着石阶路慢慢往上爬的两人,一人是山脚下负责联络和带人上山的茶铺老板,而另一个……      荀若拼命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捂住嘴,一个几乎快被她遗忘的名字脱口而出,“中字!”       人生缘聚终须散(中) 王世雄改名和他救治孤苦,都应该是几年后的事了,不过我把他挪前面一点 大雄同学这个人……马甲太多了,应该是在他文举得罪高官,所以改名去考武举之时发生的事…… 总而言之就是在论坛玩得罪版主,不得已换马甲…… 到了晚年,就开始写诗忏悔自己的前半生了,看来年轻时没少干不情愿的事啊……   “我不叫中字啦!”少年抬起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荀若,噘着小嘴很认真的纠正道。      “那你叫什么?”荀若摸着少年的头,捏了捏少年肉乎乎的脸,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现在叫王世雄!”改名王世雄的王中字,一字一句的对荀若说道:“所以,若……”王中字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茶铺老板,不动声色的说道:“若可以的话,帝姬可以叫我大雄。”      “大雄?”荀若一愣,接着又是一笑,本能的问道:“那机器猫呢?”      “机器猫是谁?”王世雄歪着脑袋,看着笑得像只偷油的老鼠一般贼兮兮的荀若,不解的问道:“如果你问晓乖的话,她到是本来想来的,只是她爹回来后,又给她带了几个后妈,她正忙着在家里巩固地位。”      “她……”荀若额上滴出一滴冷汗,“你怎么会想到她?她……”除了和机器猫一样圆滚滚,外加喜欢吃零食外,哪有一个共同点了?“不说她了,说你吧,你怎么来啦?”      荀若嘴上说着,但眼睛却看着王世雄身后的茶铺老板,为了防止金人的奸细,五马山防范不可谓不严,没有熟悉地形的山民带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上到山寨,更加不可能由五马山安排的探子带上来。      “呵!这位王公子,端是一位少年豪杰啊!”茶铺老板一笑,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荀若差一点摔倒在地。      少年豪杰?没看出来啊!荀若看着模样粉嫩嫩怯生生,说话奶奶的,身上还透露出一股子孩童香味的王世雄,感觉头有些发晕,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听清楚茶铺老板后面说了什么。      原来在自己走后,王世雄也跟着回家了一趟,不回去不知道,一回去才发现,当时因灾荒而在死亡线上挣扎的饥民竟然把自己家给抢劫一空。他的祖父不服气告到官府,官府大索乡间三百余户,为王家追回财物,并捕获带领抢劫者。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完了,但不忍心见村民死去的,王世雄却一力阻止官府治灾民的罪,并且全力为他们开脱,认为这只是饥荒所治,那些人并不是真心来抢他们。      在他的极力游说下,最终迫使官府放弃了治抢劫者罪的打算。而同样因为这件事,      “大雄,真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这么有肚量?”荀若在晕晕沉沉之中听完茶铺老板的介绍后,才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以为是小正太的家伙,原来竟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小事一桩啦!”王世雄嘴里装的满不在乎,但是头却不由自主的高高抬起,脸上露出一种“夸我吧,快夸我吧”的表情,“我将来可是要当宰相的,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这点事都放下去,我怎么当宰相。”      “大雄真乖!”荀若心中一乐,重重在的看王世雄青春无敌的小嫩脸上“啵”了一下,在她心中,这只是邪恶大姐姐看见纯洁小正太的正常反应,但却让一旁的茶铺老板看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至于王世雄本人,更是脸红的像是山里的猴子屁股一般,扭捏着想从荀若怀中挣扎出来,边挣扎边小声辩解道:“我不是小孩子啦!而且……”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是身心发育正常的……适婚男性。      王世雄的话还没说出口,小胳膊小腿的他,就被大大咧咧的荀若用手一揽,裹胁着进了山寨。      “若若老婆,你怎么……”一到没人的地方,王世雄立刻恢复了平常的称呼,他看着正非常豪放的拍着自己的头的荀若,“像个土匪似的,一点都不温文秀气了。”王世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以前的温文秀气也是假的,但是以前的你……”好歹还装上一装。      面对着荀若越拍手越重的“爱抚”,王世雄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一句话则随着自己头顶传来的“咚”的一声巨响而化为乌有。      “唉!你不知道,成天和一些粗人在一起,想文秀也文秀不起来啊。”荀若轻描淡写的说着,同时还不忘用手指弹着王世雄头上的包,很好很强大,COS如来佛祖不用找头套了,“更何况,山上除了没吃没喝,连精神文明也极度匮乏,一到晚上就四处黑漆漆一片,基本上没有除了性生活之外的夜生活,无聊无趣的很。”      “老婆,你好可怜喔。”王世雄抱着头,看着荀若,脸上虽然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但比起在燕京的日子来,不但清淡了很多,而且还黑了不少,“那……你愿意跟我回去吗?”王世雄鼻子有些发酸,水盈盈的大眼睛带着企求的目光看着荀若,“既然你并不喜欢这里,那就跟我走吧。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能赚钱了,我会让你过的好好的。”      王世雄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目光中带着祈求、希翼的神情。      “那个……大雄啊……你今天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应该累了吧?”荀若仿佛没有看见王世雄的表情一般,转过头笑着说道:“我去找人安排你住下,你今天还是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老婆~”王世雄噘着嘴,看着走在自己身旁,明明无事却偏要假装自己很忙碌的荀若,“梁宁玉已经成亲了,不会再娶你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王世雄感觉到荀若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明显一紧,接着又放松开来,“我不要你留在这里,我不要看你死。”王世雄说着,眨了眨眼睛,清澈的双眸中一片水光盈动,声音哽咽,说不出的酸楚。      “怎么会?我怎么会死呢?我是坏人!坏人是不长命的!”荀若拍着胸膛,脸上一副很小强的模样。      “那可不一定……”王世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此时荀若已经带着他到了梁宁玉在山寨的住所,又随口对梁宁玉吩咐了一句“好好照顾”之类的话,不等脸色发黑的梁宁玉和铁青着脸的王世雄有什么反应,立刻飞也似的逃离火山喷发的现场。      “太可怕了!想不到男人吃起醋来,竟然也会这么恐怖!”荀若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长吁短叹拍着胸口,难怪胡BOSS、温BOSS他们没事就喜欢讲和谐,原来和谐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真不知道那些YY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们,是怎么摆平他们后宫的花花草草,建立出一个不争风不吃醋的和谐小后宫的?“不过,我就这么把他们俩丢在一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要是打起来怎么办?”荀若边说边回过头,似乎还没有出现蘑菇云的样子,“算了,打就打吧,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没意思,最重要的是不精确,打到花花草草没关系,万一打到我怎么办?”荀若一想到刚才屋里两人齐嗖嗖射在自己身上的四道冰冷冷的眼睛,心里就有些发虚,子曰“君子不立于危墙下,淑女不立于醋缸中”,“还是等他们学会用GPS卫星定位互丢核弹头了,我再去学正义的美国大兵吧。”      不过躲得了初一,真能躲得了十五吗?荀若一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和两人长期相处,就觉得头一阵阵的疼,如果自己是晓乖那种脸皮厚到可以抗核辐射的生物就好了,神经粗到可以完全无视身旁小正太嫉恨交加的目光淡定的吃自己零食,看见为了向自己争宠的小正太打架时,不但能为自己有魅力而开心,而且还能捏着小拳头在一旁加油,末了再告诉旁人一句“我的理想就是——直到自己死的那一天,仍旧有两个美男子为了自己争风吃醋。”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吗?荀若想着,不由死死抱住身旁的柱子,头重重的撞在柱子上,很痛,但却不及梁宁玉和王世雄这两个麻烦更让她头疼。      怎么办怎么办?一个还没解决掉,又来一个捣乱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桃花是十年不开放,一开就开成灾!最重要的是,要是和平年代或是晓乖那样生活环境稳定,谈谈情说说爱玩玩三角洒洒狗血,旁人最多也就说一句“吃饱了撑的”,可现在情况别说是吃饱饭了,就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这两人竟然还要洒狗血喝陈醋?      哼!两个死男人!荀若一脸困难的抓着头,拼命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乱七八糟,而在她痛苦万分的同时,千里之外的扬州有一个人比她更“痛苦”上千百倍。      “世荣,你说……那个人,到底是真的赵榛,还是假的赵榛?”去年刚登上天子之位的赵构,随意的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恭恭敬敬立在台阶之下的高世荣,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高世荣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副思索的神情,“世荣与信王交往不多,也认不准真假,只是……信王不是有手书一封给官家吗?官家只需要核对笔迹,自然就能辩真假了。”      “可是……”赵构年青的脸上露出几分故用成熟的稚气,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黄卿家说,笔迹也是可以伪造的嘛!”      原来是他啊!我早就应该想到,本来官家都已经承认了信王的身份,怎么又会跑来问我真假?      想到这里,高世荣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赵构口中的黄卿家就是指副元府黄潜善,当年还是康王的赵构第二次出使金国时,走到相州被老将宗泽劝阻,同时在东京被破之后,赵构与宗泽建了大元帅府,传檄天下,黄潜善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个带兵勤王。      后来宗泽当了元帅,一直在前线与金人战争,而黄潜善则当了副元帅,跟在赵构左右总理后方军务,着实为当时无兵无权,但又急欲保住自己地位赵构出了不少阴谋阳谋的好点子,得到了赵构极大的信任。      “世荣,如果不是环环随二帝北狩,你早就成了我的妹夫,你我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赵构看着高世荣,小心翼翼的问着,虽然眼下他还是大宋的官家,但无奈所有的军队都在别人手中,自己一没兵二没权,成天要担心自己哪天被人黄桥兵变了,想想和金国那个因为从国库里拿了一枝金钗比,就被自家权臣按在朝堂之上杖责二十的倒霉皇帝相比,自己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信王的身份,都在官家的一力之间。”高世荣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但心里却像经历十级海啸一般,早就已经覆天辙地,声音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微微变得有些发颤,“只要官家觉得是真,他就是真;但若官家觉得是假,那他还就是假的。”      “哈欠!”荀若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用手裹紧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天,搓着手说道:“都四月了,怎么还这么冷啊?”      “老婆,你是南方人吧?”王世雄用手扯了一下荀若身上厚厚的衣服,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这么怕冷?不如投到本正太温暖的怀抱里吧?”王世雄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抱抱”的姿势,高声唱道:“我家大门常打开,开放怀抱等你来,拥抱过就有了默契,你会爱上这……打我干什么?唱歌呢!”      王世雄委屈的捧着头,看着正在自己面前挥舞着粉拳的荀若,很小声的抗辩道:“我就唱唱歌,你也要生气,又没怎么你?你怎么干涉人身自由啊?”      “打你?我没有啊!”荀若用力朝着王世雄一瞪眼,对方脖子立刻本能的一脖,“我只是不小心手放错了地方而已。”荀若“轻轻”拍拍王世雄的肩膀,装出一副比他更无辜的模样,“我不是故意打到你的,我真是不小心放错地方。你不会生气吧?”      “不生气不生气!”王世雄呲着牙,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我知道,若若老婆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意的!“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你怎么会打我呢?你最爱我了!对不对啊?”王世雄一把搂住荀若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她的身子,撒娇般的说道。      “你……嗯?”面对着王世雄这种打蛇随棍上的行为,荀若有些无理,不知道是应该点头好,不是摇头好,好像怎么回答,都是钻到人家的圈套里,“小坏蛋!”荀若低下头看着抬起头,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着自己的王世雄,猛得惊觉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矮矮的小正太太,不知不觉竟然已经长得这么高了,若不是自己的个子也算是高佻,肯定今天就被他压过一头了。      不行!不能再让他长高了,他要再长高,我怎么混啊?我就不能这么居高临下的用鄙夷的目光,非常有气势的看着他了!      “若若老婆,你怎么了?”王世雄红着脸,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兔般激动,若若老婆好讨厌,怎么这么看着人家?也就几个月没见,不用这么深情吧?      “没……没事……”荀若将头转到一旁,看似在打量四周的风景,但眼睛里却不时闪过一道道诡异的神情,“大雄啊,我们回去吧,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啊?走那么远的路,累死了。”最重要的是,运动不但减肥而且增高,大雄你一定要少做运动,争取变成一个又矮又肥的球才行。      “不要嘛!挺好看的!要回去,你回去!”话是这么说,但王世雄却紧紧拉着荀若的手,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嘴里甜蜜蜜的说着不知是真心还是恭维的话,“你看你看,这里溪里还有鱼!”      “溪里本来就有鱼啊!”荀若用懒洋洋的目光看着正在溪水中欢快游动的鱼儿,她有些不明白,“你到山寨里来,到底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看鱼啊?”竟然赶我回去?奇怪!太奇怪了!      “那个……当然是看你,然后……顺路……看它们……”王世雄歪着头,表面很镇定,心里却直打鼓,总是担心荀若是不是看出什么,“若若老婆,这鱼是我昨天晚上吃的吧?真好吃!我们再抓两条回去吃吧?”      “你……”荀若看了看笑得很勉强的王世雄,又看了看游得很快乐的鱼,“古里古怪的!”荀若在嘴里不由自主的唠叨一句,很普通的鱼,有什么好看的,想吃让人去抓就是了,还特意跑来,而且这个家伙,嘴上说是来看自己,但这几天却完全没有和自己好好在房里说上几句话,总是缠着自己带他出去玩。      如果说是因为梁宁玉的关系,让他觉得不爽,而拉着自己来踏春兼谈情说爱也就算了,但从他今天的反应来看,明显自己只是一个陪衬的路人甲角色啊。      “若若老婆!”王世雄的声音变得越发奶嫩,他知道,荀若就好这一口,小头一歪也顺势栽在荀若怀里,自觉自动的在荀若面前表演什么叫“投怀送抱”。      “唔唔……乖乖……”荀若一脸陶醉的拍着王世雄的小脑袋,一股淡淡的奶香味从王世雄身上传来,香香的,甜甜的,非常诱人,不像他平常的体味,到是跟完颜晓乖身上的有几分相似。      “老婆,你不生气了吧?”王世雄抬起头,嘟着嘴看着瞪大眼睛看着荀若,看样子反应很不错来着,也不枉我花了大价钱才从晓乖那里买了一瓶的纯天然奶香味护肤霜。      “别动!让我摸摸!摸摸就不气啦!”荀若的表情很陶醉,手则一直不停的反复抚摸着王世雄一头黑亮顺滑的青丝,还是我们大宋的小正太好啊,最少长了头发,虽然在燕京也看到过几个女真籍小正太,可爱归可爱,但无一例外的留着比大清月亮门更具杀伤力的金钱鼠尾——即把头发剃光,只留脑后那一小块,然后扎上一根很细很细的小辫子。      像正太褒那种年纪小的小朋友,留个金钱鼠尾还勉强能用可爱解释,但年纪大点的男人们……还是请您先戴上帽子再和我说话吧,太挑战视觉和影响审美观了。      “我的梦中情人,一定要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荀若眼里嚼着热泪,随手抓起一把青丝,轻轻柔柔像云一样,凑在鼻际闻了闻,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还是喜欢长发的你。”      “老婆……”王世雄红着脸,虽然他努力解决了一个危机,但面对着表情跟变态色情狂没什么两样的荀若,他感觉自己又陷不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危机之中。      想到这里,王世雄的身子不由往外挪了挪,眼睛不住的往外瞄着,但身子才一动,又被大力气的荀若一把揽进怀里,“老婆,我喜欢你!”见逃跑无用,王世雄只好努力转移话题,“你呢?”      “我也喜欢你!”荀若微闭着眼睛,不加思索的点点头。      “真的?”王世雄脸红得越发厉害,虽然他明知道荀若现在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在荷尔蒙作用下,冲昏了头才说出来的,过会清醒之后,肯定会反口说“喜欢不等于爱”这种屁话,但他还是挺高兴的。      “当然!”荀若继续点着头,一副完全没有在意自己说了什么的模样。      “嗯,我也喜欢老婆,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对老婆,绝对不会想要伤害老婆的。”王世雄紧紧搂着荀若,嘴里说的很坚定,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奇怪,“老婆,你会相信我吗?”      “信!”荀若毫不犹豫的点着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刚才对王世雄说“喜欢”时要肯定有自信很多。      “那就好……”王世雄将头埋在荀若怀里,掩饰住脸上痛苦的表情,“老婆,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觉得我伤害了你,请你一定要一定要……记住今天的话喔。”王世雄感觉自己声音越说越小,但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要将他的话语声掩盖过去,别说是正在对着一头自动投怀入抱的小绵羊,思索着该从哪里下手荀若没听见,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根本没敢去听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若若老婆,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因为我受到了伤害,那我……那我……一定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人生缘聚终须散(下)   那次争执过后,王世雄依旧每天带着荀若在山里乱转,而荀若虽然不怎么情愿顶着个大太阳出门,但她只要一看到自己和王世雄在一起时,梁宁玉那张铁青的脸,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暖流,浑身立刻又充满了力量。      常常前一天还累得半死,但只要梁宁玉一拉下脸,她就立刻变得生龙活虎,精神奕奕,上山能打老虎,下海能擒蛟龙。      “若若,我要下山了。”王世雄正哼着小曲,捧着一束鲜花,没头没脑往他脑门上插的荀若,声音很小的说道。      “啊?你说什么?”荀若一愣,停下手中插花的工作,看着表情有些沮丧的王世雄,惊讶的问道。      “我说……我要下山了。”王世雄抬了抬下巴,又低下头,避过荀若询问的目光,声音细细的说道:“我要回家。”      “为……为什么?”你……你……你不是在追我的吗?      荀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在惊讶之余,更多是失落,从她穿越来的第一天起,王世雄就一直像赖皮狗似的在她身边缠着她,后来她离开大魏村,千方百计想甩了这个拖油瓶,奔向更广大的天地时,王世雄也是一路默默跟着她,任她奚落也都是不离不弃,可是……现在……      “你怎么?”荀若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时之间,她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中也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反反复复的追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想死!”王世雄低下头把玩着手指,喃喃的说道:“我不想莫名其妙的就被人当成反贼杀掉!”      “可是……我们不一定会……”荀若张了张嘴,想要劝服王世雄留下,虽然她也知道,和以前看的浪漫言情小说不同的是,古人对于落草为寇这种事情看得非常非常严重,就像21世纪的现代人对黑社会的看法一样,正经普通人家对山上的草寇同样也是恨之入骨,绝对不会往劫富济贫之类联想,更不用说王世雄家中虽然不是豪门大贵,但也是小康善良人家。王世雄本人又是从小饱读诗书,一心想的就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看不起山寨里这些土匪寨主也是很正常的事——其实她自己也不怎么看得起。      “不!我们会死的!”荀若话还没有说完,王世忽然开口,声音重重的打断了荀若没有一点底气的话语,“胳膊拧不过大腿!金兵现在势头这么强,以山寨现在这点的力量,怎么可能抗衡的过?更何况,就算打过了一次又能怎么样?山寨里这么多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撑过了这次,如果下次金兵派来更多人,带来更多兵,山寨要怎么抵抗?”王世雄抬起头,白白净净的小脸涨得通红一片,看上去情绪很激动的样子,“若若姐姐,你跟我一起下山吧?我会好好的对你,真的,我会好好的对你……我们不要留在这里,好不好?”王世雄拉住荀若的手,脸微微抬起,眼睛里写满了乞求的光芒,“我不想看你死,不想,真的……”      “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啊,可是……”玉玉不肯走啊!      想到梁宁玉,荀若就有些丧气,如果说前几天,梁宁玉还会因为自己和王世雄出门游玩的事而跳脚的话,这几天他的反应反而变得平淡了起来,而且还常常看不见他的人影,“玉玉说,他已经是兵马大元帅了,当男人要有责任感,不能随便走,抛下一个烂摊子给人收拾。”      “玉玉……哼!”王世雄冷哼一声,表情变得很冷酷,“又是玉玉,你心里就只有玉玉!什么当了兵马大元帅?什么要抗金?什么做男人要有责任感?放屁!那都是放屁!你以为他是真的不想抛弃他的责任吗?我看他是抛不下造反成功的富贵吧?”王世雄边说边注意着荀若的表情,见她并不为自己的话所动,似乎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心中只是一叹,改口说道:“你以为他真能当上什么兵马大元帅吗?若若姐姐,你没发现,寨里的人,现在越来越忙吗?我们每天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差吗?”      “这……”荀若想了想,犹豫再三,点了点头,伙食的确是差了很多,虽然不至于难以下咽,但比起在燕京时的生活的水平来,那差得不是一点点。      “山里的食物都是山下运来的,现在山里的食物越来越少,这证明什么?相信以若若姐姐你的才智,不需要我多说吧?”王世雄看着默默点头的荀若,一副越说越来劲的样子,“当然,我知道若若姐姐你会说,大宋那边有钱有粮,也会送一些补给来,我们不至于会饿死。但是我要说,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如果山寨这边壮大的话,对赵构有什么好处?其实一点好处也没有,赵构现在南面为帝,有名分是正统,而梁宁玉现在却只能窝在北方山沟里,没名没分,充其量是个山贼而已,只要赵构不认这个弟弟,梁宁玉就算是真皇子,也只能变成假皇子。”王世雄声音一顿,停了停又想了想,“自天家无亲情。赵构当年在靖康之时,手握着大宋数十万勤王之师,却是拥兵自重,在一旁冷眼看着父兄被金人抓走,你觉得,他这种人,会是在乎骨肉亲情的人吗?”      “可是……可是……”荀若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又不知道应该给谁辩解,毕竟王世雄本来就说的没错,历史上的赵构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小人,不然也不会因为岳飞要“迎二帝”而杀他了。      “总之,若若姐姐,要留下你留下吧!”王世雄站起身,整了整衣服,语气冰冷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留下来送死的,我明天就下山,我会在山门口等你到辰时,如果你要一起走……”王世雄声音中迅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就一起走吧,不然……”王世雄一跺脚,“我就一个人先走了。”      “喂……大……”荀若看着王世雄毫不眷恋离去的身影,张了张嘴,想要挽留,但才一开口,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不解,还有沉思的神情。      “真贱!”良久之后,一直愁眉不展的荀若忽然跺了跺脚,阴霾的脸上露出几分凶狠的颜色,“难怪老爸说这些情情爱爱除了会阻人前程之外,一点用都没有!”荀若抬起手,狠狠在自己脸上甩了两巴掌,生疼生疼的,但却比不上她心里的痛——恨铁不是钢啊!而且不是恨别人,而是恨自己。      “早恋有伤身心健康啊!”荀若抹了一把小眼泪,悔不该用暴力手段和当年那个劝自己不要早恋老师交谈的,“算了,打也打了,谁让他为人师表,屈服于我的淫威之下,没有坚持自己的理论到底,害我现在混成这样呢?还是共产党好,计划生育晚婚晚育好啊!”身处于十二世纪封建社会的荀若,不由深深的怀念起二十一世纪的社会主义社会。      要是以前的我,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何至于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不过……终究还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王世雄眉毛一挑,看着双手缩在背后,低下头玩着脚尖不敢看自己的荀若,没好气的说道:“舍不得你还来干什么?送行吗?省了!”王世雄一挥手,他等了一整天,没想到就等来这样一个结果,舍不得?啊!难道她就只会舍不得梁宁玉,而对我……      王世雄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他用恨恨的目光看了荀若一眼,闷闷的转过头,理了理身上的包袱,刚想要离去,就感觉衣襟被什么抓住,“你干什么?既然是来送行的,人也看到了,还有什么话要说?”王世雄不耐烦的转过头,看着如怀春少女般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荀若,没好气的问道。      “那个……这个给你……”荀若抿着下唇,犹犹豫豫的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一只浅蓝色的小包袱被递到王世雄怀里。      “这是什么?”王世雄掂了掂手里的包袱,沉甸甸,他看着一脸羞涩的荀若,用自嘲的口气语带戏谑的说道:“不会是分手时给的青春损失费吧?”      “不……不是……”荀若涨红着脸,拼命摇着头,急急想要解释:“是是……是钱……但不是分手费……更不是青春损失费!”这玩意,你给我还差不多。      “那你干嘛给我钱,你欠我的……”又何止是钱。      “我……我……我听说你们家被打劫,所以就给你……”荀若抓了抓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努力想要组织语言说服王世雄收下自己的钱,“反正这钱是晓乖给我的,给你一点也没有关系……那个……你不要不好意思收,我还有喔。”      “你……”王世雄抬起头,看着脸红扑扑像苹果,写满羞涩和可爱的荀若,抿了抿下唇,眼睛里忽然冒出一串水光,“给钱给的太没诚心了,要给钱你就松手嘛,又抓得这么紧,手都被你抓疼了。”      “我我我……我舍不得……你嘛……”荀若猛得收回手,一脸委屈的说着,但嘴上说着舍不得王世雄,眼睛却死死盯着王世雄手里的包袱,口水滴滴嗒嗒的就流了下来,大雄,是男人啊!你要有节气啊!你怎么能收女人的钱呢?你应该非常不爽的把钱甩还给我才是!      “舍不得,那就……”王世雄看着荀若猛得一亮的眼睛,嘴唇不由微微翘起一角,也不知是在苦笑还是在抽搐,他走上前两步,猛得抱住荀若,粉嫩的嘴唇同样用力印在荀若粉嫩的双唇上。      “唔……疼!”荀若瞪大眼睛,眼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刚想要挣扎,就感觉王世雄像一只八脚章鱼一般,将自己死死圈了起来,让她没办法挣扎开。      死小鬼!你会不会打啵啊?牙都让你磕疼了!荀若恨恨一咬牙,牙关微微张一些,放任王世雄那条小小的舌头溜进自己嘴里,然后狠狠的一狠心,接着牙一咬……      “哎唷!”荀若弯下腰捂着嘴,红着眼圈,用愤怒的目光看着一副吃饱喝足的样子抹着小嘴的王世雄。      “怎么咬到自己的舌头了?”王世雄一脸的幸福和陶醉,头微微歪着,双手交叉握成拳,放在自己唇边,“若若老婆真是的,亲个吻而已,竟然这么激动?激动连自己的舌头都咬到了,真是要不得啊。”      死小鬼!你这个死臭小鬼!竟然在关键时刻把舌头缩了回去!害我……哎唷!荀若捂着嘴不说话,只是表情恨恨的看着得意洋洋的王世雄。      “若若姐姐,我如清晨带着露水般清纯的清草终于被你这头向着夕阳奔跑的老牛吃了,你应该满意了吧?”王世雄用手抹了抹自己一脸的口水,晃了晃手里的包袱,“我的初吻耶,换这么点钱,我多吃亏啊!”王世雄边说用大大的,满含着委屈的眼睛看着荀若,似乎在控诉她的不人道。      “你……你……就你还初吻?”荀若捂着嘴,舌头退出来的这么及时,一看就是工作经验丰富,还初吻呢?更何况,谁见过牛吃早上带露水的清草了?会拉肚子的好不好?      “别我我我……你你你了……”王世雄摸了摸下巴,用眼角瞅着荀若身后,邪魅的笑着说道:“若若姐姐,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身后那个脸色铁青,全身被快爆了男人吧?”      “啊……玉玉……不可能吧?”荀若猛得回过头,同时还不忘摆出一副“误会”的表情,开口说道:“玉玉,其实我被……人呢?”荀若看着空空无一人的身后,立刻意识到上当,她迅速转过头,却只看见王世雄越走越远的身影,小小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临别时的赠言。      “死小子,跑那么,我早晚收拾了你!”荀若气得在原地直跳脚,“跑就跑,我又不会拉着你?有必要这么骗我吗?还说什么……我转错一边……什么叫我转错一边吗?哼!”荀若冲着王世雄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愤愤的将头扭到另一边,“什么嘛?我就不信……玉玉?”荀若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她看着脸黑得像包青天一般的梁宁玉,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抓了抓脑袋尴尬的问道:“那个……今天好好喔!”荀若指着阴沉的天空,看着比天空更阴沉的梁宁玉,“那个……你也出来逛街啊?哈哈……大家很有缘啊!”      荀若打着哈哈,但梁宁玉却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不发一言,让荀若心慌的越发厉害,“玉玉,你怎么不说话呢?你不想说话啊?那我……那我先回去啦!”      荀若挥了挥手,勉强算是冲着梁宁玉打了一招呼,正准备转过头离开,就听见梁宁玉冰冷的牙缝里甩出两个更冰冷的字,“贱人!”      你什么意思?荀若涨红着脸,猛得将头转回来,气呼呼的看着梁宁玉,刚想要开口问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梁宁玉已经一脸冷漠的转过头,向山寨里走去。      “玉玉,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骂我?”荀若气呼呼的跟在梁宁玉身后叫着,但梁宁玉却依旧一言不发的在前面走着,连个正眼都是瞧她一眼。      “哼!你今天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荀若看着梁宁玉缓缓离去的背影,用力跺了跺脚,“你不说清楚,我今天还就死缠着你不放了。”竟然还骂我贱人?气死我啦!从来都没有这么骂过我!      想到这点,荀若的鼻子变得酸酸,眼睛也有点湿润,贱人,没错啊,她是挺贱的,她要是不贱,她早就下山了,干嘛要待在这里,看人脸色,寄人篱下了?      她又不是真的赵环环?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来着?哼!今天一定要让死玉玉,跟自己说清楚!      “碰!”重重的关门声,打破了荀若的沉思,“干什么?这么用力?”荀若捂着被门板碰到鼻子,其实鼻子上的伤口并不是很疼,但是不凄惨的叫唤上两声,又怎么让正在暴怒中的梁宁玉心软呢?      “哼!”梁宁玉如荀若所料的停住脚步,用冷眼看着捧着鼻子直叫嚷的荀若,咬了咬下唇,一抹殷红出现在他唇间,“活该!”      梁宁玉冰冷的口气让荀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她倒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看着眼前在她面前重重关上的院门,说不出一句话。      “贱人!”愤怒的荀若死死咬住下唇,打量了一下院墙,很好,不高,竟然一而再的羞辱自己,死贱人,今天我是跟你没完了,你要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我我我我……      荀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虽然她心里极度渴望一个结果,不管了,不争馒头争口气,先干了再说!      荀若大步从院子后面,走到院子前方,梁宁玉住的房门前,深呼吸几口,举起手正准备气势汹汹的敲门,就听见房中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呼声,“殿下,不……啊……”      “这这这……”荀若的手瞬间凝结住,房里的声音听上却很熟悉啊,貌似经常在诸如《08金瓶梅》、《成人版哈里波特》之类的小电影里经常听见,“不会吧?这么俗的剧情?竟然也会有……”荀若收回手,摸了摸下巴,提着裙摆无声没息的走到梁宁玉卧室外的窗户下。      很好!古人诚,不欺我,窗户纸就像少女身上的处女膜一样,的确都是可以轻松捅破。      荀若将眼睛凑到窗户上的小孔里,只望了一眼,整颗心就像大冬天被人扔到冰窖一般,拔凉拔凉的啊,玉玉啊,想不到这个死玉玉啊,我在外面捅窗户纸,他就在里面捅处女膜——而且还不确定周颜儿是不是处女。      荀若红着眼圈,一排洁白的贝齿用力咬着下唇,一抹淡淡的红色由浅而浓的在唇间漫开。      哼!我才我才……我才不在乎你呢?你愿意和谁去做,关我什么事?荀若!哭什么哭?真是不争气!      荀若用衣袖胡乱擦着脸上的泪水,但晶莹的眼泪却像是决堤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哭哭哭,你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骂你贱人?还不就是因为你贱,人家都不喜欢你了,你还死缠着人家!      不准哭!男人有什么好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再找一个,有什么关系?      “我要下山!”荀若斜斜靠在院门口,嘴角微微翘起,一脸无赖的看着正打开院门,走出来的梁宁玉,开口说道:“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我要下山。”      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      荀若表现上笑得云淡风清,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也早已决定要和这个男人恩断义绝,从此不再相见,但心里却不由自主的还对对方抱有一点点小小的期待,只要他愿意放下一切和她走,她愿意立刻既往不咎,当成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好啊!明天我找人送你下山吧!”梁宁玉轻轻的一句话,在荀若早就已经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又重重的插了一刀,他看着脸色瞬间惨白的荀若,微微一笑,又慢条斯理的补上一刀,“反正,我本来就想送你走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你自己提出来……正好……”      “你……”荀若身体往前一动,好像要扑上来一般,但又慢慢的靠回墙上,“为什么?”      荀若表面上问得没头没脑,但是梁宁玉却回答的很清楚,“不为什么?其实和颜儿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但是……娶妻还是要娶颜儿那样的,漂亮温柔又贤惠,最重要的是,放在家里很放心,她绝对不会出去勾三搭四,自然也不会让人有机会勾搭她,必要时,她会……一死以守清白的。”梁宁玉挑了挑眉,面带嘲讽的看着荀若,似乎在问,你做的到吗?      “我……我……”我做不到!      荀若一缩脖子,她是好死不如赖活者守则的奉行人,千古艰难唯一死,死都不怕了,还怕活着?更何况,梁宁玉说的这种事,要怪也只能怪男人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女人,和女人本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出了问题,所有的问题都要女人来承担。      “不能做到就滚!”梁宁玉冷着脸,“啪”的一声关上院门,也不理会院外的荀若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得走到自己卧室外的窗户旁,看着窗户纸上的小孔、大红油漆刷成的窗沿上被人用力抓出来的驳驳痕迹,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时的梁宁玉用力抿着下唇,双手不停在抓痕上反复抚摸着,就像他平常抚摸荀若时那样,动作温柔而轻柔,清秀苍白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嘲讽荀若时快活的感觉,苍白的唇上笼罩着一抹妖异的红色,红的就像是窗沿驳驳抓痕上那一点点与众不同的妖异红色。      如果没有记错,若若刚才和自己说话时,双手一直藏在衣袖里不敢露出来,也不知道她伤的怎么样了?回去后有没有擦药?会不会记得擦药?应该会擦吧?她蛮怕疼的,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手开玩笑才是。      不过……等会还是让人去给她送点伤药吧?只要……只要不让她知道是自己送的,也就行了。      “叹!”梁宁玉长叹一声,微闭着双目,站在院中拼命理着脑海中思绪,若若,若若,没有我,你应该会更好吧? 尾声   南宋建炎二年(公元1128年)秋      “唉!”梁宁玉如常一般,习惯性的站在荀若住过的院子中,抬起头仰望着院中那棵早已是光秃秃的大树,不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道。      北国九月,虽然还没有到下雪的季节,但也是江山萧瑟,处于深山之中的五马寨更是处处尽显落寂,一阵秋风飞过,卷起满院的枯叶,一种说不出的死寂慢慢在梁宁玉心中漫开。      梁宁玉记得夏天的时候,荀若还笑着说,等到了冬天下雪时,就在树下堆上两个雪人,一个你,一个我,手拉手心连心,共创连体婴。      现在荀若早已经下山两个月有余,这个曾经充满生气的院子因为太久没有人打理居住而显得越发残败,看上去就像几十年没有人住过一般。      想想也是,现在金人派大军围攻山寨,虽然不曾派兵攻寨,但却是一日围得比一日更严实,山寨里的情况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要说是还击消灭山下的金人,就连寨中众人一日三餐也没有办法能保证,哪有人会有闲心来打扫一个早就没有人住的空院子。      “唉!”梁宁玉又叹了一口气,自从金人围山之后,他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夏天的时候虽然同样也是食物匮乏,但靠山吃山,这山里野味多,靠着山里的山货,虽然没有什么佐料,味道也不是太好,但总归能让大家吃饱肚子,不致于挨饿。      随着夏天的渐渐离去,冬天的慢慢来临,山里的山货早已被山寨里饥饿百姓采摘一空,而各种野兽也是越来越难捕捉到,寨里饿死了不少人,而偏偏这个时候,金人又步步紧逼缩小包围圈,这一回不要说是食物,就连山寨唯一的水源也被金人投了毒,不能再饮用。      “记得若若以前很喜欢吃那里的鱼的,现在水里已经没有鱼,但是若若在山下,应该可以吃到自己想吃的任何东西吧?”梁宁玉抿了抿有些干枯的下唇,他也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天没有痛痛快快喝上一杯水了,日子过得惨淡无比,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幸好若若不在。”      梁宁玉想到荀若,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线,在这种萧瑟凄凉的季节里,处处都是坏消息,每天一觉睡下,都要担心第二天能不能活着醒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若若不在山寨里。      虽然已经隔了两个月,但荀若下山时的情景却依旧清晰在眼前,虽然嘴里开心的说着“终于解放了”之类的台词,但一双红红的大眼圈却透露出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强颜欢笑的小脸上瞒不住她的无奈和心酸。      一夜之间,荀若俏美的面容看上去憔悴和苍老不少,特别是在听到自己不会去送行时,她那满脸的绝望和委屈,离去时一步三回头神情,更是让他几次忍不住想从藏身的地方冲出来,拉住她的手,告诉她,他舍不得她走,其实他一点也不介意她和其他男人的事,他之所以会赶走她,是因为金人开始围山,他害怕她会遇到危险,才硬下心肠赶……      梁宁玉每次一想到这里,就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他怕自己再想下去,金人还没有来,自己就会先崩溃,到时候谁来保卫另一个被自己利用无辜的女人,保卫那个女人腹中那块……      梁宁玉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周颜儿柔美的声音在自己忽然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殿下,天凉了,先回去吧!”      “颜儿,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来了?”梁宁玉一惊,回过神时才发现周颜儿正站在自己面前怔怔的看着自己,秀美的小脸上满是忧心之情,“你还怀着身子,不要乱跑。”梁宁玉边说边解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周颜儿身上,柔声问道。      虽然梁宁玉并不爱周颜儿,也不打算再和周颜儿有夫妻之实,从此只和她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但这却并不妨碍他对周颜儿百般温柔,千般怜爱。毕竟这是他欠她的。她本来可以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嫁给一个自己喜欢,同时也喜欢自己的丈夫,两人一起做一对恩爱小夫妻,过神仙般的小日子,但是她现在嫁给了自己……      唉!既然不能给予她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也只能在其他方面尽量满足颜儿了……      “可是,你不在,我睡不着……”周颜儿低下头,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像个苹果,虽然山上的大夫说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子,但此时的她却一点也看不出有身子的模样,依旧娇俏玲珑可爱,只是……      “殿下,你也多保重身子才是啊。”周颜儿说到这里,迅速看了梁宁玉一眼,又悄悄低下头,自从那天晚上之后,相公就再也没有碰过自己,知道自己有身子后,更加干脆和自己分房而睡。白天为了寨里的事操劳,晚上自己还经常看见相公挑灯至半夜,有时候自己睡一觉醒来,却发现相公屋里门开着,人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让她好不担心,“山寨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但这种事急也是急不来的,殿下切勿忧虑太多才好。颜儿相信,吉人自有天相,我们一定能化险为夷的。”      “也许吧?”梁宁玉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刚想要说话,看着周颜儿满是关切的眼神,心头又是一暖,唉!要是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若若那该有多好,就是现在让自己死了,那也很开心啊。      “相公……”看着梁宁玉有些失神的眼睛,周颜儿心中微微一涩,虽然她不聪明,但是也不笨,作为梁宁玉的亲密之人,她隐隐猜到梁宁玉心中埋藏着一个巨大秘密,一个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长期以来这个秘密一直困扰着他,同样也困扰着她。      这个秘密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而美丽的女人,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是她却知道一定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因为自从她对梁宁玉成亲以前,这个女人就无时无刻不横在他们夫妻之间,像一道影子一般让他们幸福甜蜜的生活蒙上一层阴影。      “颜儿,天凉了,你还有孕,别累着,先回去睡吧。我再赏一下……”梁宁玉打断周颜儿的话,又抬起头借着灯光看了看天,今日正初一,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除了满天的乌云之外,没有任何东西,“乌云……就回去睡了。”      周颜儿抿着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乖巧的点点头应道:“那相公,颜儿就先……”      周颜儿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山寨内猛得火光四处,漫天的大火像红霞一般瞬间将天空染成金色。      “怎么回事?”梁宁玉抓住周颜儿的手,本能的将她掩在身后,拔出腰间的长剑,小心的向院门口走去。      “相公,你要小心。”周颜儿跟着梁宁玉身后,脸色惨白,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千万要小心。”周颜儿一手掩住心口,努力想要自己发抖的身子平静下来,“也许是哪里走水了?”周颜儿说着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谎话,如果只是走水,怎么会传来喊杀声,而且那喊杀声还越来越大。      “不管了,先去看看,如果等下情况危急,颜儿你就……”梁宁玉回过头,看着周颜儿秀美的容颜,露出一个平静的微笑,“先逃吧!”梁宁玉不等周颜儿拒绝,立刻又补上一句,“别忘记了,你还怀着身子,不管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你都要逃出去。”      “不,我……”周颜儿话还没有说完,院门“碰”的一声被人踢开,几个黑乎乎的人影闯了进来。      “什么人?”梁宁玉瞬间将周颜儿挡在身后,举起手中的剑,借着火光眯着眼睛向外看去。      “别动手!是自己人!”来人熟悉的声音阻止了梁宁玉刺出去的剑,接着赵邦杰焦急的面孔映着火光,出现在两人面前,“殿下,颜儿,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赵邦杰走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梁宁玉的手,急切的说道:“殿下,走,快走!”      “爹,这是怎么回事?”周颜儿走上前几步,却惊恐的发现对方不但衣裳不整,一副似乎刚从床上醒来的模样,而且浑身上下满是鲜血和灰尘,看上却狼狈的很,“金人打来了?怎么会?这么快?”周颜儿刚吸一口冷气,聪明如她,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也从父亲的模样上猜出了一二。      虽然自从金人围山之后,因为身份的原因,熟知山寨内容情况的周颜儿就早已对今天的来临有觉悟,更曾无数次设想过山寨被金人攻破的情景,但她却没想到金人竟然来得这么快,这么迅速。      “嗯!”赵邦杰点点头,表情看上去很严肃,“我也不知道金人从哪里来的?我正在床上睡觉,忽然一样就火光四起……”赵邦杰声音一顿,表情看上去越发凝重,“我怀疑,我们山寨里有内奸。”      “内奸?”周颜儿瞪大眼睛倒退一步,她没有怀孕之前,一直是负责打理山寨中的内部事务,山寨里每一个人都是她所熟悉的,对她而言,这些人是就像她的亲人一样的存在,她实在无法想像,在这人里,竟然会有内奸的存在,出卖自己也出卖大家。      但是眼下这情形,却又让她不得不相信父亲所说的话,如果说金人能准确锁定山寨的位置封山是巧合的话。那么金人能准确找到山寨里所有的水源进行下毒和截流,就已经无法称之为巧合了,更不用说现在……      大半夜的,金人竟然如同神兵天般一般出现在山寨里,四处杀人放火,而山寨里的人,竟然还没有一个人知道金人是从哪里进来?又是怎么躲过守卫进来的?      “是的!”赵邦杰沉重的点点头,目光转移到梁宁玉脸上,“殿下,山寨眼看是守不住了,您和颜儿快逃吧。我来断后!”赵邦杰一挥手中的大刀,恋恋不舍的目光从周颜儿脸上滑过,落在她的小腹上,“颜儿从小丧母,被我娇宠着长大,很不懂事,以后如有得罪殿下的地方,还望殿下看在邦杰的这条命上,饶恕颜儿的罪过。”      “爹爹!”听着父亲近乎遗言的叮嘱,周颜儿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她走上前几步,拉住赵邦杰的手说道:“爹爹,不要,我们一起逃!”      “颜儿听话,你和殿下先走!”赵邦杰反手抓住周颜儿的手,拉着她走到梁宁玉面前,表情慎重的说道:“殿下,颜儿我就交给你了。”      “不!”周颜儿惨叫一声,顿时泪如雨下,她无力的抓住梁宁玉的手,转过头看着赵邦杰,又看着梁宁玉,一个是她的父,一个是她的夫,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想舍弃,可是……      “你和颜儿先走,我来殿后吧。”梁宁玉抿了抿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将周颜儿交到赵邦杰手中,又一把从一旁接过一柄长刀,拿在手中掂了掂,才对两人说道:“金人主要就是来抓我,还是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先逃吧!逃得一个是一个,好好保重!”梁宁玉拍了拍周颜儿的手臂,一挥手中的长刀,转身就像院外跑去。      梁宁玉抿着嘴冲到院外,虽然今日无星也无月,但借着山寨里冲天的火光,梁宁玉很容易就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      “信王赵榛在此!”梁宁玉砍翻一个金兵,故意大叫一声,又向着不远处另一个金兵冲去。      “抓住他!抓活的!”      “抓活的!重重有赏!”      梁宁玉一亮身份,立刻引来大量金兵的追杀,虽然让寨里其他人压力大减,但他自己处境却立刻变得举步为艰,到处都是为了赏金而杀红眼的金兵,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丧命在乱军之中。      “该死!”梁宁玉低咒一声,躲过正面射来的一支冷箭,但胳膊上却立刻平添了一道血痕,虽然只是浅浅的擦伤,却也吓得梁宁玉出了一身冷汗。      火光中的梁宁玉本能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刀,白色的长袍上满是血渍,分不清楚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俊美的脸庞冰冷如铁,看似坚毅,但双目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绝望之色。      看来这回是死定了。      失忆前的他是怎么样的,他并不记得,但失忆后的他,基本上可以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一比之。刚才为了吸引敌人保护周颜儿,凭着一腔热血靠着本能杀了出来,但现在精神劲头一过,立刻感觉手中的刀就像灌了铅那么重。若不是据说原来的信王楱也是一武术爱好者,若不是赵邦杰及时带着寨里的青壮赶过来,若不是金兵下令要抓活的,没准他此时早已变成刀下亡魂,呜呼哀哉了。      想抓活的,没这么容易!      梁宁玉在心中暗暗冷笑一声,咬了咬牙,重新振作精神努力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着左右保护自己的随从大叫一声,“交给你们了!”      梁宁玉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向后山跑去,他并不是想要逃,虽然他也很想逃,但他不认为金人会给他这个机会,别人也许还有指望,他是万万没有希望的。      最重要的是,五马山是出了名的易守难守,地形复杂,最重要的是,它三面临崖,就那么一条上山的路,除非自己长了翅膀会飞,否则就算想逃,也没地方逃去。      “幸好……”梁宁玉边跑边在心中低咒一声,周颜儿能否逃出去,他实在没有什么把握,一切的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他现在心中唯一庆幸的是——幸好荀若不在。      梁宁玉努力向前跑着,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离山寨越来越远,身旁的人越来越少,但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却一点也没变少,反而越来越大,虽然梁宁玉一句话也听不懂,但用若若的话来说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站住,不许跑’之类没有新意的话”。      梁宁玉想到这里,心中不由暗暗好笑,死到临头他竟然还有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以前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玉玉啊,你说……我要是跳下去会怎么样?”      “跳?跳下去?”      那个时候的荀若贪财好色,好吃懒作,基本上没有任何中国劳动妇女所因具的思想品质美德,虽然经常被人用恶毒的语言不停的打击着,却总能用她比黄金更坚挺的毅力顽强的活过来,继续她贪财好色,好吃懒作的人生。      梁宁玉实在不明白,这么一个就算世上的生物都死绝了,但却依旧会死皮赖脸活在世界上的人,怎么会突然指着后山的悬崖说要跳下去。      难道自己对她不够好吗?      “对啊对啊!以我过去破万卷的经验,因为跳崖而死的人,不但小说中无限等于零,而且一般都会有什么奇遇,就算不遇上一个老前辈教武功,最差也能吃点奇花异果,再差再差也能被个武侠高强的美男子救了。”      梁宁玉至今还记得荀若说到“美男子”三个字时,双目变成桃心状,唇间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又怎么可气。      哼!难道自己不是美男子吗?我也可以保护若若啊?      梁宁玉依稀还记得当时自己涨红着脸,吹着腮帮子,很不服气反驳的样子,被王中字笑成是一个受气包子,一看就知道是天生柔弱受,注定没有攻的命。      当时若若是怎么回答自己来着,好像是先狠狠的夸奖了自己姿色,说自己是人间没有,天上少有,人见人爱,兽见兽喜,夸得自己那个美啊,乐得都让他忘记若若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事实了。      “总而言之,玉玉你和我一样,都是维护大地的爱与和平的美少……女战士。”      你才美少女战士,你们全家都是美少女战士!      记得当时自己气得差点将荀若踹下悬崖,说是要让她过过高空蹦极的瘾,没想到现在荀若没有跳,自己却真得要跳下去了。      梁宁玉停在悬崖边,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回过头,早已看不见山寨的踪影,只看见漫天的火光映红了整个天气。      一阵夜风吹来,梁宁玉心中顿时冒出一股寒气,他再度回过头,借着火光看着脚下高耸的悬崖,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就像一只张大着嘴蹲在那里,准备吃人的怪兽一般,让人望之生畏。      “就在这里,抓住他!”就在梁宁玉犹豫不决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让梁宁玉心中发寒,同样也解开了他一直苦思而不得解的问题。      为什么,为什么金人能神不知鬼不觉,能在不触动山前任何机关警报的情况,如天兵一般出现在寨中。      “原来是你?”梁宁玉僵硬的回过头,无视眼前那群手持着大刀,张牙舞爪的金人,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声音发出来的方向,人群中……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为什么?”梁宁玉喃喃自语,随即又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既然对方已经做了,还问什么为什么呢?有意义吗?既然没有意义,又为什么要问?      梁宁玉想到这里,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正视前方小心翼翼的向后退了两步,直到感觉自己已经退到悬崖边上,方才停下脚步,接着只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之情,身体缓缓向后仰去…… (全书完) --------------------------------------------------------------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 http://w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