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作者:碧游侠   第一章 绝色神偷(1)   这里是M大的篮球场。   M大,号称全国最顶尖的传媒专业大学,每年都有最优秀的各专业人才从这里输送到全国各地。   而我——月倾颜,就是这所大学里难得的糊涂天才。糊涂地考了进来,糊涂地上着一天又一天的课,糊涂地每天只想三个问题:   “早上吃什么?”   “中午去哪个食堂吃?”   以及“哪个食堂的晚饭好吃呢?”   ……   “倾颜!还有6秒!”篮球教练的一声爆喝打断了我的思考,我瞟了一眼记分牌:91比93,M大还落后L大2分,投两分球还是三分球?我咬了咬牙,投两分球还要进行加时赛,累死人了!还是投三分球吧——如果球不进就算M大倒霉吧!   和容蝶做了一个漂亮的挡拆,我突然起跳,来了个后仰跳投,篮球在我的手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篮筐砸去。   “哗”,一声美妙的声响,整个M大沸腾了,比赛正好结束!M大战胜了上届冠军L大,历史上第一次拿到了全国女子大学生比赛的冠军!   “倾颜!你果然是个天才!我没看错你啊!”教练冲进场一把抱起了我,引起一连串的尖叫声。   拜托!我翻了翻白眼,我敢向我的肚子保证,刚刚那球绝对是我蒙进去的。如果那球没进,您老先生是不是会撕了我?   然而不等我多想,所有队友居然都冲了过来,堆小山似的把我堆到了最底下——天啊!我还不想死的太惨啊!然而不及惨叫,他们欢叫的声音就已经铺天盖地压住了一切。   ……   我的名字叫做月倾颜,从小没有家人,只有一个长相不算坏、带着淡淡书卷气,却整天不务正业的师父。   据师父洛冰说,我是被他在一个满月之夜从荒郊捡回来的,当时才几个月大,脖子上还挂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翡翠,那翡翠的形状好象一个睡美人,所以他把那块玉命名为:玲珑翡翠玉美人。而我,则起名叫做月倾颜。   从小,洛冰就教我使用各种各样奇怪的工具,开锁术、缩骨术、武术、电脑操纵、甚至还有些盗墓技术,他都一一教给我,并带我去实践了一次又一次。是的,他把这种事情叫做“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老师说不告而取谓之窃。”终于,有一次我很认真地告诉他。   “小鬼,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做窃么?”只比我大十几岁的他理不直气却壮地反驳我。   从那以后,我们每次偷盗完事,他居然都会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夜游侠到此一游”。   “这下就不能说我们是不告而取了。”他底气十足地告诉我说。我想了想,觉得非常有道理。   从此,这个城市就多了“一对嚣张到极点”(警察语)的师徒盗贼。   而我,在一次非常糊涂的高考后,居然进了这所著名的M大,然后又凭着一张脸蛋和所谓的身材,迅速坐稳了学校十大校花的宝座。   紧接着,我莫名其妙地在所有人关注的目光中,凭着从小就锻炼出来的绝佳运动天赋,进了学校篮球队。然后在这场莫名其妙的全国女子篮球比赛里,因为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三分球,而莫名其妙地拿到了MVP奖杯。   第一章 绝色神偷(2)   哦买噶得!我咬了一口那奖杯就把它扔到了一边:“切,浪费那么多矿物资源做出的奖杯又不能吃,真是浪费!”(碧游侠:汗!你果然是个“吃”女!月:碧你好意思说我么?难道你写我的时候不是以自己为原型么?哼!碧游侠:……我爬走,觅食去。)   “师姐……师父在找你。”   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呆呆地看着我飘逸的长发说。   “小呆,我饿了。你告诉洛冰让他准备些饼,我要里面有好多的!”我流着口水,看着小呆飞快地跑走,“真是的,这家伙又屠戮祖国的花朵了——总找这么点小孩做徒弟。”   “这叫做‘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嘛’!”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出来,“小鬼,你又背后说我坏话!”   “哇!”我一股跳了起来,看着身后那个大概有一米九几的“老男人”,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吞到肚子里。“师……师父。你,你真是越来越帅了!”   “帅你个鬼!”洛冰白了我一眼,他的轻功当真算得上是神出鬼没了,居然连我——这个经常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练就的“神耳”,都没有听见他的“猫步声”。   “给,这次有个买主,出一百万请咱们盗一座无名墓。这是方位,时间很急,最好三天之内完工。”说着,洛冰递给我一封厚厚的信封,我知道,里面应该是这次任务的资料。   “又要加班呀!”我撇了撇嘴,我以我的肚子发誓,盗墓绝对是我最讨厌的一种盗窃方式之一。一想到要进到那种黑漆漆、死人住的地方,我就浑身毛骨悚然。   “小鬼乖!这次任务完成,师父我请你吃我做的至尊大饼,保证里面放一大堆,让你吃个过瘾!”洛冰温柔地笑着,抚摩着我长长的头发。   “说话算话!”一听有师父做的饼吃,我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了。师父做的饼,绝对是天下一绝的!   “拉勾!”   “拉勾!注意安全。”   我看着师父担忧的脸心里猛地一紧,这种担忧是我从来没见过的,因为以我的聪明才智从来没有失手过。但是这次,似乎他预感到了什么危险似的,拉勾的手指居然有意无意地勾得紧紧的,仿佛生怕我会凭空消失。   “放轻松啦!我等着吃肉饼呢!好久没吃过了。”我无所谓地甩了甩头发,一想到有好吃的,口水再次流了下来。   “好!这次让你这小鬼吃个够!”洛冰看着我的一脸馋相,忍不住笑了起来,刚刚三十出头的脸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那样温和亲切。   然而,我们谁也没想到,号称出道以来从未失手的我,这次居然再也没回来。   而师父的那块至尊大肉饼做好了放在那里,直到它臭掉他都没有去碰一下。   自从那天,一直让警方头疼不已的“夜游侠”消失了……   第二章 代嫁皇后(1)   这里是哪里?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眼睛沉重得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但身边的温暖感觉告诉我,我现在已经不在那个冷的墓里了。   “父皇,你真的忍心让雪儿嫁到敌国那个秦寿手中吗?”断断续续的哭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他一定会折磨死雪儿的!”   “雪儿,父皇也没有办法呀!”一声叹息夹带着无奈,“落日帝国现在兵强马壮,君墨更是铁了心要复仇,如果父皇不答应,那我们整个烁月帝国都会陷入战火之中……所以,父皇只能先尽量满足他的要求,牺牲你了。”   “那也不能把重任都压在我身上呀!”美丽的声音突然变得自私蛮横起来,“就算我们烁月帝国灭亡了,那也不是雪儿的责任呀,为什么一定要雪儿来承担这些苦难呢!”   “你……”一阵剧烈的咳嗽,似乎那个人被雪儿的话气到了。   那个叫雪儿的少女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完全没了风度:“父皇不疼雪儿了!父皇为什么不随便找哪个宫女代替雪儿嫁过去……对了!我们可以找人替雪儿嫁过去,找谁好呢?找谁好……”   冥冥中,我突然感觉到一道狰狞的目光火一样刺向我。顿时,我觉得自己好象掉到了什么陷阱中一样。   “洛冰……”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一阵眩晕传来,我再次昏睡过去。   ……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黑暗中,我努力回忆着。   那个无名墓很深,我第一次见到那样深的墓,似乎自己足足走了一天,才到达埋葬陪葬品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那个墓室,我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前那块玉美人竟突然烫得要死,我急忙从脖子上把它摘了下来,借着专用的照明灯,我发现里面似乎有一团墨绿色的影不停地在里面旋转着。   “我等了你好久了……”声音温和极了,然而我却觉得简直森的要命!这种声音如果在平时我绝对以为那是个歌唱家,问题是——现在这个声音居然出现在冷的墓室里!   洛冰……师父……你不是骗我说不会有诈尸吗?呜呜,现在这千年难遇的事让徒弟赶上了呀,怎么办?   我想我现在的脸看起来一定镇定极了,但实际上它已经完全木掉了。   “呵呵,好漂亮的脸蛋呢!后宫三千粉黛都会黯然失色了!”温和的笑声包围着我,刺激着我本来就脆弱的心脏。   终于我一翻白眼,毫无风度地晕了过去:眼不见心为净!本小姐就装晕过去好了,这样也就不会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鬼魂吓到了。(碧游侠:……大姐,你好歹也是主角呀,就不能英勇一点。月倾颜:……(继续装晕中))   “啧啧,我有这么可怕么?居然把人吓晕了?”温柔的声音明显沮丧起来,“算了,本来想提醒你些事情的,看来只好等你到那边自己去摸索了……”   等等!提醒?那边?妈呀!   我还没尖叫出声,一阵眩晕袭来,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   第二章 代嫁皇后(2)   额……好象我没有死?   头好晕!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景象惊得我差点又晕过去!   这里不是我昏迷前的那个墓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即将发生的事,似乎比墓闹鬼还要可怕。   呜呜……我住的这个房间居然像极了故宫里皇帝住的地方,雕栏画柱、家具古朴,甚至我现在睡的这张,居然都是古装戏里小姐们睡的那种雕花帷幕大。该不会一会儿进来一个穿着古装的小丫鬟吧?我**着拇指想着,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个小姑娘端着一只金盆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天!你在开玩笑吧?我是说着玩的!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小姑娘身上的一袭古装长裙,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地狱。   “啊!公主醒了!”看到我睁着的眼睛,小姑娘竟然把盆一摔,惊叫着跑了出去。   拜托!那好歹也是金的呀,以我多年的盗贼经验判断,这么漂亮纯正的金盆到现代可没处找呢!摔出了一个坑也要掉不少价呢!我心疼地抽了口气。   等等,公主?不!   我现在简直想用枕头把自己的头砸晕,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一下子得到了证实:我,M大的校花,师父最喜爱的徒弟,让警方倍感头疼的“夜游侠”之一——聪明无敌的月倾颜,居然真的穿越了!   我的电脑、电视以及我最最喜爱的超级至尊大饼啊!(碧游侠:汗!你怎么到哪都忘不了饼?月:民以食为天,不行啊!碧:……懒的理你,继续觅食去。)   正在我欲哭无泪时,嘈杂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让我本来就脆弱的心理更加趋进崩溃边沿。   “洛冰师父,我以后再也不在背后说你坏话了……求求你带我回去吧!呜呜!”我哭叫着从上坐了起来,然而眼前的一阵发黑让我再次躺了下去。   “雪儿,你怎么了?我是父皇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睁开眼,一个五十左右的老男人坐到了前拉着我的手,语气是焦急的,可是那双眼睛却是淡定的、甚至是冷漠的。   是后爸吧?我揉着脑袋开始了分析推理,一会是不是该有一个小丫鬟哭着冲过来,嘴里喊着“公主,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看好公主!”之类的话?我记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然而不等我多想,一道红影闪过,居然真的有一个小丫鬟面带梨花地跑到我床前,一边抽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公主,红珊该死!红珊没有看好公主,让公主喝了毒药……”   等等!毒药?我吃惊地瞪大眼睛,难道是我借尸还魂了?   红珊依旧不停地哭诉着,后面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一位将军倒有些不耐烦了,一把扒开红珊和我的那位“父皇”:“既然雪薇公主活过来了,那就请梳洗一下跟我上轿吧!”   上轿?上什么轿?上花轿吗?我疑惑地想着。   然而在麻木地梳洗完毕、走出皇宫大门后,我真的很想扇自己这乌鸦嘴一巴掌——我上的居然真的是花轿!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顾红珊和老皇帝的拉扯,我拼命地想向后退去。不是吧!刚穿越过来居然就嫁人了?我才十八啊!   “公主应该是服毒后短暂失忆了!快拉公主上轿!”然而,我的那位“父皇”却焦急地硬把我推上了轿子——不愧是后爸啊!强娶强嫁啊!   我气得翻了翻白眼就要动手打人了,然而身上那种无力感再次让我的手举到一半,又不得不垂了下来。于是乎,我堂堂的二十一世纪神偷,居然就被这一群人硬拉着上了花轿!想想都窝囊啊!   第二章 代嫁皇后(3)   一片混乱中,我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拉上了轿子。   很快,红珊也跟着坐了进来。我听见她用极其柔和的声音,对车外那个穿着黑铠甲的将军说着什么:“公主应该是失忆了,这一路就让奴婢坐到轿子里来照看她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照应。”啧啧,这话说的,感动得我眼泪哗哗的!   “红珊!”红珊才一进轿,我就扑了过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看来也就她对我最好了!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   “把你的脏手拿开!”拉下帘子,红珊清秀的脸上丝毫不见刚刚的关心神,居然冷冷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阿猫阿狗一样。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还真把自己当成雪薇公主了?红珊这个名字也是你叫的?”   什么状况?我一下子蒙了,呆呆地看着她,刚刚在人前时她表现得是多么护主,怎么才一会的工夫,翻脸翻得这么快?   红珊看着我一脸呆相,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我们烁月帝国可是个了不起的大国,我们国的雪薇公主可是号称绝色天下、倾国倾城的……”   过了许久,我终于搞清楚了自己的状况:   烁月帝国和落日帝国在很多年前瓜分了星恋帝国,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烁月帝国的老国王居然在庆祝宴会上发难,把落日帝国的皇帝、皇后统统杀了,他们的儿子——年仅十岁的君墨,被迫逃亡异乡。二十岁时才返回落日帝国,励精图治,短短两年就将已经接近灭亡边沿的落日帝国再次兴盛起来。   君墨为了向烁月帝国报仇,派遣使者向烁月帝国求亲,扬言要娶烁月皇帝唯一一个子女、也是他最宠爱的雪薇公主为皇后,如果烁月帝国的皇帝风隼不答应,那么他就血屠烁月帝国。   风隼没有办法,日渐衰退的烁月帝国显然不再是落日帝国的对手,于是这位老皇帝只好答应了君墨的要求,然而一向以刁蛮任著称的雪薇公主这次竟然抵死也不肯嫁过去。于是,我这个莫名其妙降落在烁月帝国御花园里的、不明身份的“野丫头”,就成了雪薇公主最好的替身。   听到这,我惊得抽了一口冷气!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昏迷时耳畔听到的那些话来。   难怪那个老皇帝眼睛里丝毫没有嫁女儿的不舍,难怪他这么冷淡!他大概巴不得我赶快从他视线里消失、赶快替他那位宝贝女儿嫁到那该死的落日帝国去!   这位什么雪薇公主也欠扁,国难当头,自己躲起来享清福,居然让我去嫁给那个有名的暴君!天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我如果真嫁过去,那个君墨一定会把我当成他仇人的女儿,那我不是非被他虐死不可?   为什么人家穿越后都有哥哥疼,姐姐爱的,而我穿越后居然惹上一大堆的麻烦?难道是穿越前偷人家太多东西被诅咒了?呜呜……大不了我把那些东西都还回去还不行么?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念头。”红珊看着欲哭无泪的我,递过一颗药丸强灌到我嘴里,“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每隔几天给你一枚解药,如果你敢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解药?”我惊讶地叫了起来。   “啊,忘了告诉你。在你昏迷的时候我们喂你吃了一枚药丸,如果七天没有吃解药,你就会全身瘫痪……”红珊淡淡地叙述着,似乎在说一件非常轻描淡写的事情。   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第三章 新婚之夜(1)   经过几天的路途奔波,我终于到了落日帝国的都城——建叶。   说实话,这一路上我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还在人家手里攥着,我这想要逃跑的脚就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看着红珊看向窗外的背影,恨恨地在心里把这些话想了成千上万遍:我忍!本小姐现在惹不起你,我忍还不行吗?蒲松龄有句话说的好: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所以,本小姐现在就委屈一下,暂时听你的话。等到我身上这毒解了,我踹死你、坐死你、咬死你!把你剁成饼吃死你!(碧游侠:大姐!那种饼你也敢吃?吃人是犯法的!月:你再废话本小姐先把你剁了!碧游侠:……)   洛冰师父,你可爱的徒弟居然被人婚了,而且还是个代嫁新娘!呜呜……你这做师父的就不能也搞个穿越,过来救救徒弟我么?如果不是当着红珊,我现在真的想大哭一场。   也许,都是那块该死的玉美人做的祟?我摸了摸怀里,却依旧是空落落的。难道是穿越途中丢失了?我皱起了眉,隐隐觉得自己如果想回二十一世纪,似乎一定要找到那块该死的玉才行。然而,要到哪里去找呢?   这样想着,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在红珊那双死鱼眼睛的注视下(碧游侠:红珊的那双杏眼多漂亮,怎么成死鱼眼了?月:你再说话我油炸了你!碧:……你这暴力女,爬走……),我极不愿地下了轿。   “雪薇公主?奴婢是皇上派给公主的嬷嬷,公主叫奴婢苏嬷嬷好了。”   来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左右的嬷嬷,方脸阔唇,一副刚直不阿的模样,尤其是那双快翻到天上去的死鱼眼睛,真让人搞不清究竟她是“奴婢”,还是我是“奴婢”。   在红珊、苏嬷嬷,以及一群太监、宫女、侍卫的“押送”下,我像个木偶一样,任凭他们把我扔进花瓣牛浴池里又搓又揉,几乎要扒下一层皮来。   换上一袭嫣红色的绣花宽边云锦长裙,我觉得自己就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扔进了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众人紧张地忙碌布置着,再也不理睬我。   “那个……”看着桌上的苹果,我吞了吞口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什么时候拜堂啊?现在能不能给点吃的?我饿了。”   一瞬间,我觉得全屋子的人仿佛看怪物一样看着我,竟让我——这个二十一世纪大名鼎鼎的神偷,心里一下子虚了下来:“我……我只是……饿了。”   不是吧?饿也是错?   然而,另我奇怪的是,所有人都只是不耐烦地冷冷看了我一眼,就又当什么也没听到似的继续各干各的,完全无视我这个公主的存在。   喂喂,好歹我拜了堂之后也是堂堂皇后——一国之母啊!你们给点面子好不好?   红珊看着我大眼瞪小眼的模样,竟然幸灾乐祸起来,嘲讽地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野丫头,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雪薇公主——落日帝国敌国的女儿,整个落日帝国百姓的仇人!他们巴不得你多受点罪呢!”   我狠狠地瞪向红珊,恨不得一屁股坐死她:本神偷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不是拜你们烁月帝国所赐!我月倾颜对天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那该死的国家灭亡!让你们那什么风隼皇帝和雪薇公主沿街乞讨,让他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碧游侠:汗!好狠的誓言!最毒妇人心啊!)   然而,发誓归发誓,本神偷现在真的是饿了。   我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肚子,无助地看向桌子上的那盘苹果:吃一个应该不要紧吧?堂堂一个国家不会那么小气,连个苹果都不让吃吧?   然而,红珊好象看出了我的想法,不怀好意地一笑,再次爬在我耳边轻轻说道:“在落日帝国,女子大婚之前一天都不能吃任何东西,否则会被上天诅咒的!”   一句话,惊得我寒毛都立了起来,然后翻了翻白眼,直接昏了过去:   天!杀了我吧!一天不让吃饭!呜呜……   第三章 新婚之夜(2)   “小鬼,小鬼,哭什么?”黑暗中,师父洛冰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惊喜地抬起头,发现他竟然微笑着站在我的面前,手里还端着一块特大号的饼。   “师父!”破涕为笑,我开心地扑了过去,投入那个温暖的怀抱,“师父,你可知道倾颜有多么想你?他们居然不让我吃饭!呜呜……还是师父最好!做饼给我吃!”   我开心地笑着,抓向师父手中的饼,然而一抓之下,那块触手可及的饼竟然不见了!   “我的饼!”我尖叫着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饼?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吃到它吗?”   我惊慌地抬起头,洛冰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陌生了,虽然英俊得宛若天人,完美的脸蛋堪称绝色,然而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是那样的冷,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我惊恐地向后退去,然而却被他那双巨钳一样的手死死地夹住了。   “雪薇公主吗?你就来为你父皇的罪行赎罪吧!”钳子一样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冷酷的脸没有一丝温度。   我还不想死!我挣扎着,拼命地挣扎着,然而却丝毫没有办法……   “雪薇公主,请醒醒!奴婢侍侯公主更衣。”   正在我想要喊出那句“我不是雪薇公主”时,苏嬷嬷平板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硬把我从上拉了起来。   是梦吗?还好……睁开眼,看到自己所睡的这张团凤纹牡丹雕花大,我大大地呼出一口气,一摸额头,竟然尽是汗水。   “公主做噩梦了么?”看着一旁红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我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怒气,一嘟嘴,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有劳苏嬷嬷了,更衣!”   一阵手忙脚乱后,头重脚轻的我被一群宫女簇拥到了铜镜前。   以前总听人说,做新娘时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刻,然而我现在却深有体会地觉得,敢这么说的,他一定没有穿越到古代嫁过人!   我一向引以为豪的乌黑柔顺的长发被盘成了漂亮的发髻,几缕碎发披散下来,带出几分飘逸灵动;沉重的双蝶嵌猫眼金玉钗,紫凤展翅金步摇,还有一些零碎的小装饰,全部堆砌在我那可怜的头发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嫣红色的水晶流苏,冰凉地贴在我光滑的额头上,与我那双流动着灵动柔波的眸子相互映衬着,再配上身上那袭金线锈凤嵌银丝牡丹的团纹锦裙,我突然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没有这么累过!   ——然而,却也一辈子没有这样美过!   看着苏嬷嬷、红珊,以及那些宫女惊艳的目光,我突然觉得,这可比自己投中那个压哨的三分球爽多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能比让仇恨自己、看不起自己的人开始赞叹自己还要爽的事情了。   也许,女子,最适合她们生活的还是古代。最造就美人的,还属后宫。   盖上喜帕,在喜娘的搀扶下,我小心翼翼地完成着各种礼仪:跨火盆,从此红红火火;拂柳蘸水沾衣杉,洗涤污秽免灾祸;新娘手执金苹果,岁岁平安岁岁安;新娘手触玉如意,万事称心如我意……   听着喜娘喊的这些莫名其妙的祝语,我的头都大了:封建礼教害死人哪!本姑娘都快饿死了,居然还要跟着做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要是这仪式再长些,说不定本神偷就要成为天底下第一个在婚礼上饿死的新娘了!   也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终于,这让人头晕眼花的礼仪结束了。我在喜娘的搀扶下,走到了落日帝国的大殿——紫宸殿。   红色的绳子交到了对面那个男子的手里,正当我准备松一口气时,一道冰冷的目光竟然透过盖头直直地向我射了过来!顿时,我觉得自己仿佛落到了冰窖里,一阵轻微的颤动从胃部传了过来,弄得我头晕目眩起来。   “朕宣布,今日立烁月帝国雪薇公主为雪薇皇后。”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惊讶地抬起头,然而隔着盖头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这声音,竟然和梦里的那个杀人“冰块”好像!   一想到那个梦,我的心脏仿佛突然停止了跳动似的,一丝冷汗从后背流了下来,然后头脑一片空白,竟然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   于是,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新婚洞房中!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去掉了,而那个暴君正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那张脸——那张脸,竟然和我梦中的那个陌生男子一模一样!   第三章 新婚之夜(3)   “呀!”一惊之下,我不向后仰去,然而满头沉重的饰物却猛地一坠,带着我向后倒去,“砰”地一声撞到了上的锦被。   “呜……”我痛苦地申吟了一声,有点狼狈地爬了起来,低着头简直不敢看那位暴君此刻的表:丢人啊!实在是太丢人了!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神偷,大名鼎鼎“夜游侠”,居然新婚之夜干出这么滑稽的动作,一世英明呀……   我哀叹着,嘴里忍不住唠叨出声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月倾颜,你下次结婚可千万不能这么干了!”说着,还忍不住攥紧拳头狠狠地挥了挥。   “下一次结婚?你认为你还有下一次么?”冰冷的声音仿佛利剑一样洞穿了我的耳膜,即使现在还算是炎炎夏日,但我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抬头看去,眼前这位皇帝,刚刚还白净的脸现在却黑得像一块墨一样了,记得他好象是叫“君墨”吧?恩,现在果然人如其名了。   我盯着那张脸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然而,看着我痴痴地点头,君墨的脸更黑了,钳子一样的大手伸了过来,一下子扭住了我的下巴。   “痛!”我看着那张俊逸得宛若天人、却比千年寒冰还冷漠的脸,忍不住痛呼起来,我的下巴快碎了。   “风隼那个老贼养出的女儿果然了不起,洞房花烛夜,还没有喝交杯酒就迫不及待地躺到上,而且居然不只想嫁一个夫婿,”说着,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泛起了点点嘲讽的光芒,“不愧烁月帝国的雪薇公主,果然是放挡成!”   放挡成?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我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哪有迫不及待地躺到上?不信你上一头这么重的东西试试?真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   然而想归想,这些话在看到君墨那双没有丝毫温度的眼睛后,完全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明明到了我嘴边,又原路返回到了肚子里。   “皇上,吉时已到,您还没喝交杯酒呢!”   就在我忍受不住,想要在那吓人的目光中昏厥过去的时候,苏嬷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呼”地一声,君墨猛地回过头去,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滚!”   “是。”一时间,所有的宫女竟然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面色慌张地退了出去,那些蜜枣、花生、桂圆、莲子,还有糕点、交杯酒,统统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了八仙桌上。   “咕。”闻着丝丝入鼻的糕点清香,一天没有吃过饭的我忍不住馋虫大起。   等等,蜜枣、花生、桂圆、莲子……我怎么记得以前吃过的一道汤就是以这四味为原料的?好象那汤的名字叫什么“早生贵子”——分别取了四种原料中的一个字。   “早生贵子”?天啊!想到这,我忍不住再次翻了翻白眼。   “我才十八,法律规定十八岁是不可以结婚的……”我想大声抗议,然而这句话还没出口,一股浓烈辛辣的液体就被硬灌入我的喉咙,“咳咳!这是……”   不等我说完,我就看见君墨——那个暴君,冷漠地一扔手中的酒杯,猛地向我扑来。   “妈呀!”我惨叫一声急忙向后退去,然而也不知是头饰太沉还是喝了酒的缘故,我的头竟然晕沉沉的,一时间怎么也动不了了。   “怎么?又开始装贞洁烈妇了?”嘲讽的话语冷冷地直戳我的心脏,强压住我胡乱挣扎的手臂,“哗”地一声,才一下,我身上的红纱锦裙就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我无助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俊逸非凡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阵昏眩袭来,我居然昏了过去。   “该死!这是谁拿来的交杯酒!下次就不能用白水代替吗?”   恍惚间,我感觉君墨暴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不要以为这次躲过去就万事大吉了,我们的日子还长着呢!下次,我要在你清醒的时候慢慢玩。”冷漠的声音,仇恨的语气。   不过,还好,这次躲过去了。   一阵不适的眩晕中,我放心地昏睡过去。   第四章 本神偷要小宇宙爆发了(1)   “小鬼,你越来越美了,如果生活在古代,也许,你真的会颜倾天下!”   我记得初中时,洛冰师父曾经痴痴地看着我这样说道,那时他慵懒闲逸的脸上,笼罩着一抹夕阳留下的淡淡光晕,是淡淡的绯红色。   “什么叫‘也许’?本小姐天生丽质,肯定是天下第一绝色!”我得意地一甩头发——“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切!少美了,男人婆!”   “谁是男人婆!本小姐是美女!”   “你见过哪个美女像你这样喜欢胡闹的么?现在流行装淑女,装淑女装得像才叫美女。”   “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做不了美女了?”   “自己知道就好。”   “洛……冰!”   ……   早上起,看到屋里升起的袅袅烟香在阳光的烘托下淡淡升起,我竟然突然有一种想赖在上不再起来的冲动,如果一直睡下去多好!   几天的古代生活让原本自信的我有些不安,烁月帝国、落日帝国,还有那个被灭掉的星恋帝国,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历史啊!本姑娘穿越居然既没有四阿哥疼,也没有唐太宗亲,更没有什么秦始皇左拥又抱,这……这简直就是蔑视本神偷嘛!我摸着手臂上的淤青恨恨地想着。   如果我不是逢酒必醉,那么昨天……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碧游侠:汗?哪里蔑视了?月倾颜:你还敢说!都是你把我害的!拿命来吧……碧游侠:速闪!)   正当我感慨着自己的悲惨命运时,一阵吵闹声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   “砰”地一声,红珊拉开门走了进来,迅速把一枚红色的药丸放入我的口中:“吃掉。”   是解药,我乖乖地把那枚药丸吞了进去:算了,反正现在已经羊入虎口了,还是先想着怎么保住小命吧!至于回到现代的办法,以后再说!   尽管有一百个不情愿,我还是乖乖地顺从了红珊的意思,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好。   小命握在人家手里啊,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忍!   “我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躲过那个暴君的,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必须一言一行要谨慎,千万不要让人抓了把柄去。皇上一世英明,然而这事办的确实有欠考虑,我烁月帝国数千万苍生,居然都要命系你一个不明身份的野丫头身上……”红珊一边匆忙地为我整理着发髻,换下昨天撕坏的衣服,一边快速地唠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赶着她一样。   外面,吵闹声似乎越来越大了。   “落日帝国的君墨皇帝不好女色,为了复仇大计,他一直没有立后,虽然整个后宫佳丽无数,但被他宠幸过的也不过只有正一品的紫黎黎贵妃、正二品的雨梦芳仪、以及正三品的姚美人、辰美人四位妃子而已(月:汗!这还少么?),其中以姚美人的脾气最火暴,现在苏嬷嬷正在外面努力地拦住她,恐怕是拦不住了,往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算什么?太不负责任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第四章 本神偷要小宇宙爆发了(2)   寻声望去,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双手掐腰,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刺眼的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一下子将她凹凸玲珑的身段展露无疑。   “这就是我们那位号称倾国倾城的雪薇皇后么?我看长的只是凑合而已!”一股酸溜溜的气味扑面而来,还真是“同相吸,异想斥”啊!   “是姚姐姐么?什么叫长的只是凑合而已?”我故意微笑着站了起来,想气气她,“雪儿明明是长的相当凑合嘛。”   “你!”鲜红的影子一晃,姚美人已经踏进屋来。真是一个好漂亮的美人呀!“冰肌玉肤羞白雪”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吧?鲜红得刺眼的衣杉、满头耀眼的黄金首饰、朱红色的唇,似乎所有贵重的东西全被她不分东西地摆在了身上。   只是那双妩媚的大眼睛实在是太过恶毒了,似乎总想用目光从别人身上割下一块似的。   “你这烁月帝国的刁蛮放挡的女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姚美人睁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涂满凤仙花汁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我的鼻子,似乎再往前一步就要划花了我的脸。   旁边,一群丫鬟全部是一种幸灾乐祸的表,似乎在等着我遭殃一样——拜托!我又不是你们的仇人!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我也是受害者呀。   不过话说回来,本神偷在二十一世纪可是连警察都头疼的大人物,怎么会怕你这落后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古代小女子。   俗话说的好:“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本神偷今天就要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这小人兼女子!(碧游侠:话说好象你也是女子吧?月倾言:你闭嘴!碧游侠:……)   “把你的手拿开!”我看着鼻尖上不停晃动的艳红指甲,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美人实在是俗得要命,满头的金钗金钏,一身艳红,也不怕把牛招来,“你才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刁蛮女子,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姚美人吃惊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居然有胆量骂她,“你说我刁蛮!你居然敢说我刁蛮!”突然高了三个调的声音差点让我从椅子上摔下来。   “现在我是落日帝国的雪薇皇后,堂堂的一国之母。你一个小小的三品美人居然指着皇后的鼻子骂她‘刁蛮放荡’,第一我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的罪名,第二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赔我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口水损失费!你有证据证明我‘刁蛮放荡’么?”   我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一番话,似乎把那位美人同志一下子搞晕了:“什么损失……费?那是什么?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谁?有谁听见了!”   姚美人开始暴跳了,我清楚地在她秀长的鼻子上看到了几点汗珠。   第四章 本神偷要小宇宙爆发了(3)   “哦?没有骂我么?可是我亲耳听见有人骂我是……是……是什么来着?”我故意看向姚美人。   “刁蛮放挡。”果然,这位美女真是完全没有脑子,我现在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的脑仁是不是只有核桃大小。   “哦,原来是‘刁蛮放挡’呀,姚姐姐记得还真清楚呢!”我竭力忍住笑,看着那位美人的脸由红转成绿,又由绿转成了青。   “你!哼!你等着,我找皇上评理去!”说着,姚美人一跺脚,扭捏着向门外跑了出去,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嘤嘤的哭声,那种嗲声嗲气的声音简直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真不知道君墨那家伙是怎么看上这种女人的,看来他的审美水平确实是有问题!   想到这,我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向走去:居然两天没让我吃饭!呜呜,现在我的胃已经饿得完全没有知觉了!先吃一块糕点回去继续睡!   然而,就在我坐在上,准备躺下的一刹那,突然发现满屋子的丫鬟们——甚至红珊、以及站在门口一直冷眼观望的苏嬷嬷,此时都张大了嘴盯着我,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额……我脸上有花么?刚刚还觉得爽透了的我这个时候突然心虚了起来。   猛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鬟兴奋地跳了起来,拍手大叫了一声:“天那!我没看错吧!刚刚被气哭的居然是姚美人耶!”   这……我能感觉自己的脸上此刻一定滴下了许多黑线线:这种没有脑子的白痴女人,难道她以前吵架总赢别人吗?那……和她吵架的人该有多白痴?   想到这,我长叹一声躺倒在上:不是吧!这个后宫也太没水准了!养的居然都是一群白痴女人!无语啊……   “请皇后用膳后在正堂等候各嫔妃朝拜。”正当我准备回到温软被窝里欲梦周公时,苏嬷嬷刚正不阿的声音平板地传来,再次把已经死鱼一样的我从床上拉了起来。   “用膳?”我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肠胃猛地蠕动起来,顿时我觉得自己现在足够吃下一头大象了!“终于可以吃饭了!有肉饼没有?”   一群丫鬟们好象被我的行为吓了一大跳,再次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我是火星人一样。   “请皇后移驾偏房。”到底还是苏嬷嬷老到,咳嗽了一声就把丫鬟们的几声笑给压了下去。   然而,不等她继续说话,我早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早就听说慈僖太后一顿饭要吃八百道菜,当时可把我馋坏了——同样是女人,饭食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同样的一道西红柿炒鸡蛋,人家能吃出花来;到了我这里,面对着M大食堂里大厨们做出的“西红柿炒番茄”只能欲哭无泪,再看大厨脸盆大的盛菜盆里,满是黑红黑红的菜汤,三粒指甲盖大小的鸡蛋沫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对影成三人”。这次第,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是,当我到了饭桌前我才发现二十一世纪食堂的大厨们有多么的仁慈!   第四章 本神偷要小宇宙爆发了(4)   “这……这是什么?”我指着面前那四盘一模一样的菜目瞪口呆。   “这是青椒炒红椒炒,这是红椒炒青椒炒,这是青椒炒炒红椒,这是红椒炒炒青椒。”这次,还是那个十四五岁的小丫鬟一脸得意地向我介绍起来,那架势,简直就像在说绕口令。   “可……可呢?”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入眼的一片青红椒,努力地想从里面挑出一块来,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   “皇后请用膳!”一声轻笑,一碗稀得可以做镜子照的米粥被端了上来。   天那!我翻了翻白眼,差点再次晕了过去:这叫做什么饭啊?四盘青椒炒红椒,干脆叫“绝代双椒”好了,还叫什么“青椒炒红椒炒”;还有这碗粥,如果这也能称为粥,那二十一世纪的这些粥铺干脆都改叫汤铺好了!   我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却发现周围一群丫鬟奴才的脸上都挂满了等看好戏的笑容,而红珊却有些紧张起来。   微微一转眼珠,屏我高超的智慧立刻明白了过来:如果我对这早餐有什么异议的话,恐怕这边刚放下筷子,那边君墨就已经抓住把柄赶过来,扣我一个“虚荣成,刁蛮无礼,如此‘周到’的早餐都要计较挑刺”之类的罪名。   想到这,我郁闷地端起碗大口地往嘴里灌起来: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和谁作对也不能和肚子作对,不管怎么说,先吃饱了再说。   至于其他的嘛……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于是,在一群人的目瞪口呆中,我大口大口地吞咽完饭菜,然后在苏嬷嬷那双死鱼眼睛的注视下,乖乖地被簇拥到了正堂的那把紫檀镏金凤椅上。   “皇后娘娘请上座,各嫔妃过会就会到含凝宫来拜见娘娘的。”原来我住的这个大院子叫含凝宫,我看着苏嬷嬷那张平板的脸点了点头,暗自记了下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了,太阳公公都高得足以晒股了,那群宫闺怨妇们居然连个影儿都没瞧见,我无聊地坐在那张凤椅上,头不停地低了下去——昨天那一点酒让我的头现在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实在是困啊!   “啪”地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敲到了我的头上:“痛!”   猛地抬头,苏嬷嬷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   “你为什么打我?”我揉着自己可怜的脑袋抗议起来。   “回皇后娘娘,奴婢是在教您规矩而已,奴婢被调到含凝宫的任务就是教您如何做到母仪天下。作为皇后,理当以身作则,时刻保持淑女风范……”   天那!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这位嬷嬷一脸刻板地讲着所谓的“淑女”,心里的景仰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太能讲了!居然比二十一世纪教我马克思主义的那位老学究还能说!   看着一边那群丫鬟们幸灾乐祸的眼神,我突然心里腾起一股火气来:那些妃子看来是商量好了今天统统不来,要让我这个敌国嫁来的皇后颜面扫地;而这苏嬷嬷被调到含凝宫大概也没安什么好心,看来是君墨故意派她这位铁面法官来修理我的。   本神偷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响当当的大人物,穿越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古代,烁月帝国的人欺负我,君墨欺负我,那些什么美人妃子欺负我,现在居然连自称是我奴婢的人都欺负我……本神偷要小宇宙爆发啦!太可恶了!   看来,今天晚上,“夜游侠”又要重新开张了!   我非要把你这该死的皇宫祸乱得鸡犬不宁不可!   第五章 后宫游侠(1)   “娘娘,该就寝了。”红珊端着脸盆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白天和我过不去的十四五岁的小丫鬟。   洗去一脸妆容,我百无聊赖地坐在镂刻着牡丹花纹的红木椅上,拿着那支据说是君墨送给雪薇公主的聘礼——飞凤嵌猫眼黄金簪,一点一点,拨弄着流泻下来的烛泪。   淡红色的烛泪,滴落在镶金丝绣百合花墨绿色底的锦布上,留下一片班驳的痕迹。   “呀!娘娘您怎么能拿皇上赐给您的聘礼拨弄蜡烛!”看到我这副模样,红珊俏脸竟然吓得煞白,急忙过来一把抢过了我手中的簪子,“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啊!”   大不敬?切!他不过是长得比我高点、眼神比我凶点、每顿饭多比我吃点罢了,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凭什么一定要我尊敬他?   想到这,我一下想到了二十一世纪M大里的那些老师们,平日里仗着自己是老师作威作福,一点不负责任却还要学生尊敬他——也从来不想想自己除了比学生多吃了点盐,有什么本事一定要别人尊敬。   然而这些话我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到了这种地方,乱说话是要挂掉的!   想到这,我吐了吐舌头,把白天专门和我作对的那个小丫鬟招呼了过来:“你叫做什么名字?”   “奴婢山,是娘娘新婚之夜时和夏花一起被苏嬷嬷调到这含凝宫来照顾娘娘的。”山一身小丫鬟的装束,一张苹果脸娇滴滴的可爱极了,然而看向我的那双眼睛却是倨傲的,甚至有些憎恶。   那种感觉,仿佛我是她的仇人一样。   我多冤枉呀!我现在简直比窦娥还冤!天知道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敌国的刁蛮公主啊,为什么要代替她来承受这种仇视啊?   “春山啊,从今天开始我给你另起一个名字吧!”猛地,我眼珠一转,心里冒出了一个鬼点子——居然敢在今天的膳食上给本神偷做手脚,实在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本神偷非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可!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做‘肉饼’吧!那个夏花嘛,就叫‘匹萨’吧!”话还没说完,我就已经看见春山的嘴角神经质地抽动起来,光滑的额头上似乎泛起了一排竖线线。   这就是报应啊!看着春山——不,是“肉饼”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我心里几乎要笑开了花。而一旁,红珊赶忙用袖子捂住了嘴,似乎是要咳嗽一样,然而那双弯弯的眼、以及浑身羊癫疯似的颤抖早就出卖了她。   “肉饼妹妹,还不多谢皇后娘娘赐名?”终于,红珊强忍住笑,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奴婢……多谢皇后娘娘赐名。”肉饼几乎是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但是,奴婢想代夏花问一句:这匹萨究竟是何意?”   糟了!匹萨在这个时代根本不会有呀。我心思一转,马上有了对策:“匹萨是本宫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食品,姑且可以把它想做肉馅放在外面的肉饼吧!好了,你先下去吧,红珊先留下,我有问题问你。”   “是。”   珠帘缓缓拉下,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肉饼已经走远了,这才转过头看向红珊:“你说你们当初是在烁月国的御花园中发现我的?那我当时的穿着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比较的……怪异?”   第五章 后宫游侠(2)   想了想,我还是用了“怪异”两个字,当初盗墓时我穿的是专业紧身衣,这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奇装异服”了吧?   我紧张地看着红珊,然而令我吃惊的是:她竟然摇了摇头!   “你穿的就是一袭普通的宫女装束,可是腰上却没有令牌,查遍了九司都没有找到关于你的记录,若不是当时况特殊,早就把你这野丫头当做刺客严加拷问了。”   “这怎么可能!”我惊讶地站了起来,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冒了出来:真的是闹鬼了……不然我的衣服究竟是谁给换的?天那!   “没事了,我累了。”   好不容易我用双手把自己张大的嘴巴硬生生合上了,打了个哈欠向我那张雕花精美的梨花木走去,完全无视红珊投来的怀疑目光。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终于,红珊收回了她的目光,掩上了门离开了。   有事叫你?我狠狠地向门外做了一个鬼脸,鬼才会叫你呢!本神偷今天晚上就要开张营业了!   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后,我轻手轻脚地从衣柜中翻出一黑色的衣裙来,抄起剪刀稍稍做了些改良后,一件夜行衣就诞生了!   迫不及待地穿了上去——恩,不错。虽说没有我以前那专业紧身衣穿起来行动方便,但是却多了一种飘逸的美感,颇有小龙女的风姿。(碧:人家小龙女是一身白衣飘飘,你再看看你这黑裙子……月倾颜:本小姐是绝色美女!穿什么都是一样的!碧:自恋!)   做了几个暖身动作后,我轻提了口气,纵身从窗户中跳了出去。(碧:你有门不走,做贼呀!月:我现在就是在做贼。碧:……月:再说,跳窗户才有做贼的感觉嘛!碧:吐血!)   然而,一出含凝宫我就傻眼了。这皇宫看起来比故宫还大,本神偷究竟该在哪里下手啊?躲在树下,我看着那一队队走过的皇宫侍卫,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皇宫里所有东西肯定都是最好的,偷什么不是一样的呢?   这样想着,我随即拐进了一处看起来相当豪华的院子。   “恩,拿走点什么好呢?本神偷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出手,一定要轰轰烈烈地才行!”这样想着,我从窗户跳进了正屋里,小心翼翼地翻弄起桌上的各种盒子。   紫金镂云簪,黄金珍珠明月铛,嵌祖母绿如意金步摇,掐丝镶猫眼金钿花……我看着满盒的黄金首饰只觉得头晕目眩:这次可赚了!不过,这些首饰好象有点眼熟似的。   不再多想,我急忙细细地挑选起来:面对这么多黄金,只有笨贼才会想来又想去。   洛冰说过:“古代的著名思想家、教育家老子先生曾经说过‘盗可盗,非常盗’,这其实是在告诉我们盗是一定要盗的,但是盗的时候一定要精挑细选,不盗平常的东西,这样才能达到盗的非常境界——这个就叫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要盗就要盗最好的。”   好了,就是这些了!凭着我多年的盗贼经验,挑选出了几件最珍贵的黄金首饰,正当我收拾完毕准备离开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第五章 后宫游侠(3)   糟了!我慌忙踩住椅子纵身一跃,跳到了房梁上。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在哪听过。切,又是电视里后宫女子常用的那,自己嘴上说不过别人,就跑到皇帝身前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勾当!我撇了撇嘴巴继续偷听。   “你无事跑到含凝宫去做什么?怎么,现在输了嘴仗跑到朕跟前找靠山么?”君墨不悦的声音冷冰冰地敲击着我的心脏,吓得我差点从梁上掉了下来:这家伙,对谁说话都这么冷吗?简直就是个大冰块!   不过……我转了转眼珠,这家伙居然也有说人话的时候。这个姚美人,嘴上打不过我就跑到君墨这搬弄是非,背后暗算人算什么本事!想到这我狠狠地挥了挥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揍扁她那张恶毒的嘴巴——这种人,真是到哪都不算稀有动物,穿越前是,穿越后也是。   “臣妾……臣妾只是去探望一下雪薇皇后而已,谁想到她……”   “够了!不要把朕当傻子!”虽说隔着好远,但君墨含怒的声音还是让我浑身颤栗起来,院子里传来了“扑通”跪地的声音,“你会去探望她?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些人不是商量好了今天谁也不许去探望她的么?”   “皇上!”姚美人颤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你们那些心思少拿到朕眼前来摆弄,否则……”冰冷的声音里瞬间充满了杀气,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地吓人,“别怪朕不顾念夫妻意!摆驾,回御书房!”   院子里一下静得可怕,我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况。似乎君墨已经走远了,可是那位触怒圣颜的姚美人怎么还没动静呢?   正想着,又是“扑通”一声传来。   “哎呀!娘娘晕倒了!快来人哪!”一个小丫鬟惊慌地在院子里喊了起来,瞬间整个院子里热闹了起来,所有奴才们忙得一塌糊涂。   此时不走何时走?   我飞身跳下房梁,急匆匆地就要从后窗钻出去,然而走到窗边又返了回来:哼!居然敢在本神偷背后说我坏话,此仇不报非美女!   这样想着,我翻出随身带的口袋,不管三七二十一,把盒子里那些黄金首饰统统塞了进去。得罪了本神偷,看你以后戴什么!   一张纸片从我袖中飞了出来,蝴蝶一样翩跹而落,上面七个用正楷写的大字清清楚楚:   “夜游侠到此一游!”   (月: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用正楷呢?因为在这该死的地方没有打印机!所以本神偷为了不让人看出是我的笔迹,只好采用正楷了。几乎所有人写的正楷都是一个模样的,这样大内侍卫们根本无从查起。哎,我真是太聪明了!)   回到含凝宫,我急忙把那些首饰藏进了事先勘探好的一个树洞里,这里本来就是院子的背阴处,平时根本没有人来。何况,这个树洞实在是隐秘得不得了,简直就是藏宝的最佳场所了。   然而,我刚刚藏好宝物,某个我最害怕的人居然就来了,来得令我毫无准备。   “皇上驾到!”含凝宫外,小太监细细的声音惊得我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来干什么?他刚刚不是说摆驾回御书房吗?   第六章 在劫难逃(1)   “皇上吉祥!”   我愣了足足有几秒钟,才从震惊转为了镇静,走到含凝宫门口盈盈一拜,这时红珊饼这些丫鬟们也不知从哪里风一样地冒了出来。这速度——我忍不住吐了吐舌头,要放在二十一世纪恐怕都能成“女刘翔”了吧?   我在君墨那足以吓死人的目光中心里通通地跳个不停,总觉得下一秒心脏就会从嘴里蹦出来似的。   该死!我堂堂的“夜游侠”月倾颜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怕他这个智商还没进化的古人做什么——我在心里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然而越重复心里就越是没底。乖乖,他可是日落国的君王呀,虽然说有着一张漂亮得堪比天神的脸蛋,但是一看那双冷冷的眸子就让人忍不住想起了撒旦,这家伙怎么看怎么是个暴君啊,说什么我也惹不起。   “皇上请用茶。”   君墨在我们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含凝宫的正殿,舒服地坐到了正中的那把紫檀镏金凤椅上。刚一坐稳,红珊就已经端着一个海棠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走了过来,将上面的那只盛了雨前龙井的绿玉斗捧到了君墨面前。   啧啧,凭我多年的盗贼经验来看,这一东西还真是赚不少钱呢!   “朕听说今天姚美人以礼相待来拜访皇后,结果却被皇后恶语相向气跑了?”慢悠悠地了一口茶,君墨的目光突然利剑一样刺向我,吓得我差点脚底抹油开溜了。   这……难道刚刚在姚美人那我听错了?他明明是知道内的,现在怎么又和那个姚美人一个鼻孔出气了呢?我疑惑地看向君墨,然而后者那张冰块一样的脸再次吓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皇上请明查,雪薇皇后并没有……”红珊慌忙跪了下来替我辩解着,然而饼却冷冷地站在一边,苹果似的小脸上完全是看热闹的神。至于那位刚正不阿的苏嬷嬷……我环顾了四周,却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就连那个叫匹萨的小丫鬟也不在,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胆!皇上和皇后娘娘说话,岂容你这小小奴婢插嘴!来人,掌嘴!”一声尖利的呵斥,差点把我的耳膜捅破。   我抬眼瞪着那个站在君墨身边的小太监,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看来这古代的人和现代也没什么两样,什么人都有,尤其不缺这种狗仗人势的家伙。   又一个小太监狞笑着戴上皮手套走了出来,对着跪在地上的红珊就是一巴掌,顿时那张清秀的小脸馒头一样肿了起来。我想起来了,以前看电视剧时有过介绍,那副皮手套上布满倒刺,专门为掌嘴设计的。据说几十巴掌下去,被掌嘴的人脸肿得像猪头,就连他的亲爹娘也认不出来他的样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红珊被掌嘴我应该心里感到高兴才对,谁叫她帮助烁月国来欺负我呢,居然把本神偷推到了这种鬼地方。然而,看到那张逐渐渗出血丝的嘴,以及肿得辨不清面貌的脸,还有那双开始混沌不清的眸子,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住手!”   第六章 在劫难逃(2)   “怎么?皇后心疼了?”君墨狼一样闪着精光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丝丝火药的气味,“传闻雪薇公主一向以虐待奴婢为乐,被她虐死的奴婢不胜其数,怎么今天倒转了了?”   我狂晕!原来这个雪薇公主不但刁蛮任,而且还是个虐待狂?我怎么会做了这种人的替身?真是仇家一大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啪”、“啪”,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那个小太监依旧狠狠地抽打着红珊的脸颊,红珊原本整齐的发丝此时凌乱地飞散着,整个人狼狈地跪在地上,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倒过去。   太可恶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狠狠地瞪了一眼君墨,突然抬脚向小太监的裆部踹去!   “哎呦!”一声尖利的惨叫,那个小太监弯着腰毫无风度地滚到了一边去。   “你!”君墨眯起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有些暴怒却又有些吃惊地指着我,满屋的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观的饼再次以一种看火星人的眼光看着我,似乎我的举动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范围。   “我什么我?”我把心一横,突然有了一种刘胡兰英勇就义的感觉。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君墨明明知道姚美人并不是什么“以礼拜访”,可现在反而说是我对她恶语相向,明摆着是来找我麻烦的。   “皇上有火尽管向我头上发,何苦费劲心思找一个陪嫁丫鬟的麻烦!”   哼!要打要杀,本神偷顶着!   说到这,我的心里突然有些飘飘然起来。原来英雄就是这样做的呀,还真是爽耶!我要不要再加上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女权主义万岁”之类的话?   然而不等我想完,君墨突然“呼”地一声站到了我身前,一股凌厉的气势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切!当本神偷怕你么?一股火气上来,我竟然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双比冰还冷的目光。   还真是帅呀!飞扬的眉,高挺的鼻,仿佛天神般完美的轮廓,那样俊逸的脸就算在二十一世纪都是天下绝顶的极品美男呀!不知怎的,对视了没有多久,我的心思竟然完全脱离了现实,开始花痴起来。   “在朕面前你居然敢自称‘我’?”许久,君墨突然不悦地说话了。   不自称“我”那该自称什么?我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用袖口擦了擦嘴角——还好,没有流出口水,不然真是糗大了!   “臣妾一时情急,忘记了,请皇上恕罪。”记得古装戏里皇帝的妃子都自称“臣妾”,那我也就入乡随俗好了——可是,天知道我才十八呀,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宪法来算,我根本就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嘛!   “怎么现在改成‘恕罪’了,刚刚还一口一个‘明查’,皇后这张嘴改得还真快呀!”   君墨依旧不依不饶。我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当皇帝当得这样小气,明明是烁月国害得你家破人亡,最后却偏偏要报复到我一个可怜的无辜的小女子的头上,不知道是这个叫君墨的家伙太变态,还是我这个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神偷太倒霉了。   第六章 在劫难逃(3)   “既然皇上不肯‘明查’,那臣妾只好请皇上‘恕罪’了。”我看了一眼已经匍匐在地上的红珊,不知是不是眼花,我总觉得她看向我的目光中似乎多了一种亮晶晶的东西。   “看来皇后依旧把这里当成了烁月国啊,”君墨怔了一下,眼睛里再次闪过一丝暴怒,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可怕的肃杀之气,“也好,今天朕就让皇后明白一下自己的地位!来人!”   说着,君墨一张手,两个小太监拿着大腿粗的板子从正殿门外跑了进来:“奴才在!”   等等,我看着那两根沉重的板子,突然心虚起来,他该不会是要打我吧?哪有皇帝打皇后的!再说,他居然拿板子来我这含凝宫,明显得没安好心嘛!绝对就是来找我麻烦的!   想到这,我忍不住心里暗骂起来:月倾颜你个大笨蛋啊!装什么英雄主义者呀?完了完了,现在成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了。这个君墨今天明显就是心理变态想要虐人嘛,我今天居然硬要往他的枪口上撞,这次可真要英勇就义了!   刚刚那种英雄无畏的怀不知怎么,在看到那两个拿着大板子的小太监后“倏”地一下不见了。我有点紧张地看着君墨,咽了下口水。   “怎么?皇后现在怕了?”   君墨的脸上明显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顿时我又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地一昂脖子:“人生自古谁无死!哼!鬼怕你个死暴君!”   “暴君”两字一出,满屋子的人一阵惊呼,仿佛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说话的。君墨的脸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突然冷笑了起来,反倒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好一个‘人生自古谁无死’,朕今天倒要看看风隼那个老家伙生的女儿究竟有多么铁骨!”   “雪薇皇后刁蛮成性,出口侮辱后宫嫔妃,对君王大不敬,以下犯上,不知悔改。拉到院子里去,重责四十,以警效尤!”话一出口,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乖乖,四十哪!真的要死人啦!   然而不等我挣扎,那两个小太监仿佛事先排练好了一样,拉起我就往外走,重重地把我丢到了一把长凳上。顿时,几个侍卫像预先准备好了一样,拿起手里的绳子就把我的手脚牢牢地捆在了凳子上。   “痛!”我看着紧紧勒到肉里的粗麻绳,忍不住叫出了声。   “我还以为有多么不怕死,原来皇后还没挨打就已经在喊痛了!”君墨的嗤笑声从正殿门口传来,我努力地抬头望去,发现紫檀镏金凤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到了正殿门口,而君墨这家伙竟然舒服地坐在上面,一面品着茶一面悠哉地看着我,一脸的满足感。   红珊在肉饼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就站在一群小丫鬟的最后方,脸肿得很像传说中的猪头,原本漂亮的眼睛几乎睁不开了。然而,我却觉得她看我的那种眼神很奇怪,似乎和从前叫我“野丫头”时有些不大一样了。   第六章 在劫难逃(4)   耳边传来一阵呼啸,“砰”地一声,板子重重地落到我的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曼延到了我的每一根神经。痛死了!我狠狠地咬着牙,硬是没有叫出声来——死君墨,你不就是想听我的惨叫吗?我就偏偏不叫出声来!   板子像暴雨一样砸了下来,“噼噼啪啪”的声音震得我的耳朵都有些发聋了,股疼得几乎要裂开了,火辣辣地连成一片。我死死地咬住牙,却依然忍不住疼得抽起了冷气,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起来,君墨那张该死的脸妖魔一样鬼笑着,最终越来越黑,越来越模糊。   呜呜,这两个小太监也太实在了,打得那么狠!害得我的股现在都快成肯德基香辣土豆泥了。   “启禀皇上,雪薇皇后晕过去了。”隐隐约约中,我似乎听见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我晕过去了么?我在脑海中迷糊地想着,我怎么可能这么丢人,堂堂二十一世纪神偷怎么可能晕过去呢?   努力地,我试图抬起头告诉君墨“本姑娘还好着呢”,然而身上的疼痛却让我的舌头颤抖得说不出话来,眼皮也沉重得无论我如何使劲都难以睁开。我只是睡着了,都怪这两个小太监按摩太舒服了——我不停地这样告诉自己。   头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似乎是谁轻轻地将我贴在额头、带着汗水的发丝重归脑后,那样温柔的感觉——是络冰师父么?   “那二十杖先记帐上,日后再补。”君墨的声音突然传来,仿佛就在我的身边,依旧那么威严,然而却似乎少了些什么,“传太医、医女。”   “传太医、医女……”   手上的绳子被解开了,带着火辣辣的痛感,然后似乎是什么人拦腰抱起了我。   “痛……”我的股啊!这是谁呀,就不能轻点么?终于忍受不住了,一滴泪水从眼睛里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小鬼,小鬼,你快回来啊!师父这里有至尊大肉饼。”   黑暗中,络冰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心里一跳,努力地环顾四周搜索着他的身影,然而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鬼,倾……颜,师父想你,你知道么?”络冰师父,我也想你呀,呜呜,我在这快被那暴君虐死了。我想大声叫出他的名字,然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却说你永远也不会回来了……”我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他是谁?我为什么不会回去?天那!   “你知道么?你的那块玲珑翡翠玉美人现在就在他的手里,他说你命中注定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玲珑翡翠玉美人就是送你回自己世界的媒介……”那个该死的“他”究竟是谁!我简直要怒了,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有本事让“他”也过来做做这个皇后试试!恐怕天下奇闻史上都没有像我这么倒霉的皇后了,居然会挨板子!天哪!挨板子的皇后——做皇后做到我这种份上,还真不是一般的倒霉啊!   师父,我想回家……我努力地张嘴,然而蹦出口的却只有两个模糊不清的字:“肉饼。”   第七章 皇后的屁股痛痛(1)   第二天晌午我才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了红珊红肿的脸,上面纵横交错着青紫的手指印,好好的一个美女现在却看不出半点美女的样子。   “你敷药了么?”我开口问她,发出的声音却是干涩的,不复原先的甜美。   “娘娘醒了?”红珊正在打盹,被我吓了一跳。看到我醒了,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然而很快却又疼得忍了回去,端了只紫砂篆文茶杯送到我嘴前,“先喝点水吧!”   我趴在上,努力地抬起头贪婪地喝着甘甜的水,一连饮了四杯才罢手。喝完之后,才突然发现气氛的怪异:“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现在是落日国的雪薇皇后,奴婢自然要叫你娘娘。”红珊略略一愣,马上变得面无表起来,迅速接过杯子转过了身,走到桌子前半天没有再转过头来。   “可是你以前明明都叫我……”——“野丫头”三个字还没出口,因为一时惊讶,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扭了扭,顿时股上传来的巨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   “昨天晚上如果娘娘稍微聪明一点,就该知道自己不应该强充好汉替奴婢出头。皇上明显是找娘娘麻烦来了,进皇后的寝宫,小太监竟然手里拿着板子,侍卫则每个人预先准备着粗绳子。如果娘娘不强出头,那皇上就只会把气撒到奴婢身上,没有理由去打娘娘的板子。奴婢希望下次娘娘会谨记这次的教训!”   红珊依旧背对着我,听到我的叫声后突然焦急地转过身来,然而很快又换上一副冷漠的神色转了回去,开始胡乱地收拾着桌子,“乒乒乓乓”的声音仿佛在砸东西一样。   这次我一动也不敢动了,然而心里却一阵不爽: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你被打成猪头我也不管你!   这样想着,我赌气地撅起了嘴,回敬起来:“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只不过本娘娘是反感君墨那家伙打个人都要拐弯抹角,不行么?”   红珊终于再次回过头,神色复杂地打量了一下我,然后继续转过身平板地说着:“如果娘娘喜欢经常趴在上,被人当戏子一样参观,那奴婢倒不反对。”   什么?参观?戏子?   我愣愣地看着她,却一时间没转过神来。就在这时,门外发出一声响动。   “谁!”红珊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门前,“哗”地一声拉开了门。   “娘娘的药熬好了,太医说请娘娘趁热服下。”肉饼端着一只红釉金漆团云纹托盘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来。我和红珊不由对视了一眼——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刚刚在门外偷听了多久?   “我来喂娘娘吧,你可以休息了。”红珊说着就要接过托盘,然而却被肉饼轻巧地躲开了。   “姐姐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忙着照顾娘娘,脸上的伤也没有涂药呢!这里让妹妹照看就好了,姐姐还是快点回去涂些紫金化淤散吧!”   原来,她脸上的伤竟然一直没有处理么?我的心里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女孩子家最在乎的就是脸,可是红珊却……   第七章 皇后的屁股痛痛(2)   “你,你胡说什么!”看到我望向她,红珊倒似乎有些气急败坏了,从饼手里抢过一瓶膏药就低着头跑了出去,连看都不敢看我。   原来,这家伙还是面冷心热嘛!   想到这,我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似乎这次挨打,倒让我和红珊的关系有所亲密了。只可惜……我的解药啊!真是体会到什么叫欲哭无泪了,如果不是怕得不到解药,本神偷早就逃出这个皇宫了,也就不会挨饿、挨打——天底下怎么就会有我这么倒霉的皇后呢?真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请皇后娘娘吃药。”   又要吃什么药?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刺鼻药汁,犹疑地看向饼:“这个是什么药?一定要吃么?”   “自然是要吃的,这可是王太医开的活血化淤的药,里面有丹参、黄芪、白芍、当归、连翘……”看着饼如数家珍似的说个不停,我连忙一把接过药碗喝了个底朝天——乖乖,看她这模样,估计让她说上一个下午都说不完。   “哇!这药怎么这么苦!辣死了!”然而药一入口,我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叫了起来,喉咙里仿佛一团火在燃烧一样,难受极了。   一边的饼却平淡地接过药碗,似乎觉得我很大惊小怪:“活血化淤的药自然是苦的、带些辛味,这样才是有效果的好药方。”   “这……”好象她是个中医行家啊,我看着饼十四五岁的外表,突然想起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那,有没有蜜饯?”电视剧里富家小姐吃药后都有蜜饯吃,我好歹也是个皇后,应该也有吧?   “奴婢没有准备。”然而,饼淡淡的回答却重重地打击到了我,铜铃似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气,“要不奴婢这就叫匹萨去御膳房吩咐他们去做。”   “不……用了。”我想我头上现在一定有很多黑线线,估计等他们做好了蜜饯,老天都要黑了……   “那……给我杯茶水喝吧!”没有蜜饯就退而求其次吧!人要随遇而安嘛!   “刚刚吃完药是不能喝茶水的。”依旧是冷淡、外加幸灾乐祸的口气。   ……天那!彻底无语!这个肉饼最大的特长就是和我对着干!我欲哭无泪地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过了许久,背上突然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我猛抬头,却发现肉饼正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发红的眼睛似乎在审视着什么,但又好象穿过我在回忆着什么,还不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神灵附体吧?   还是……我心里轻轻一跳,想起了刚刚她在门外的偷听——难道她察觉出我不是真正的雪薇公主了?   “咳咳!”被看得心里实在发毛,我假装咳嗽了一声,然而却牵动到了屁股,忍不住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娘娘请休息吧!过会几位娘娘会来看望您的。”肉饼终于回过神来,拿着盘子出去了,连个请安都没有。   看望?我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红珊刚刚说的那句话的意思,那些娘娘该来时不来,我挨打后却要来“看望”我。其实她们哪里是来“看望”,明明就是来看热闹的!哼!当本神偷很好惹么?   想到这,我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第七章 皇后的屁股痛痛(3)   果然,听说我醒了后,一直没有露面的雨梦芳仪与辰美人竟然牵着手来到了我的含凝宫。还没进门,一个冷淡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些许不悦:   “药都送来了,还看人做什么?以前没挨板子的时候也许是个活蹦乱跳的美人,现在狗一样趴在上动都动不了,那还有什么可看的!”狗一样地趴在上?一听到这,我就心里冒火,然而刚一动股就钻心似的疼了起来,还真是动也不能动了。   这时,近来通报的红珊爬在我耳边悄悄说道:“辰美人据说是个冰美人,伺候她的奴才们从来没见她笑过,我们是否不要惹她为好?”   切!我不惹她,她却跑上门来惹我,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我摇了摇头,示意红珊抱着一盒珍珠躲在了门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伟大的毛主席教导我们‘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怕她干什么?”   “茅草席?”红珊瞪大眼睛看着我,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什么纸老虎?”   唉!我无奈地捂住额头,举头叹苍天,低头慨大地:人家都是五岁是一个代沟,我和红珊生活的年代隔了几个世纪,这代沟的深度大概可以媲美科罗拉多大峡谷了。   “雪薇妹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就躺在上了?”门被推开,一个身着深棕色绣牡丹团纹绸裙、长着一副鹅蛋脸的美女走了进来,我看着她那雪白的肤色忍不住直流口水——如果她去给美白产品做广告,估计连化妆都免了。   在她后面,一个长着瓜子脸,身着白色雪纺长裙的冷面美女若即若离地跟在后面,带着一种出尘而清高的气质——不用说,这应该就是辰美人了。话说回来,这位美眉和君墨那个冰块还真有夫妻相。   “奴婢见过雨梦芳仪、辰美人。”红珊躲在一旁,早就不动声色地把珍珠全部撒到了地上。   “呦,这张小脸怎么都肿成这样了?你们烁月帝国的女子还真是细皮嫩肉啊,就轻轻拍了两下,怎么就肿得和猪头一样?”   雨梦芳仪捏起红珊的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她,仿佛在挑选菜市场里的一块猪肉一样。那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没看到脚下圆滚滚的珍珠。   一、二、三!   “哎呦!”   就在默数到三的时候,我一直期待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雨梦芳仪脚底一滑,身体猛向前倾,画着精致妆容的脸重重地撞到了地上,手上还顺带着把站在她一边的辰美人拉倒在地。   “哎呀!雨梦姐姐、辰姐姐,昨天没来请安拜访,怎么今天却跑到我这行如此大礼?头磕得痛不痛?带礼物来就好了嘛,还磕头做什么,太见外了!红珊,还不快把两位姐姐扶起来。”   我一边忍住笑,一边招呼着红珊把这两位美眉拉了起来——古有贵妃醉酒,今有美人磕头,感觉不错!计划圆满完成!   第七章 皇后的屁股痛痛(4)   我得意地扭了扭股,然而一阵剧痛传来,差点让我把眼泪挤出来:果然,人还是不能得意而忘形啊!死君墨,居然敢打我的股,看我以后咬死你、拍死你、一股坐死你!   “呀!芳仪您流血了呢!”红珊的一声惊呼,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苏嬷嬷引了进来——哼!我挨打的时候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才回来,看来这位刚正不阿的苏嬷嬷还是有故事的,以后要好好注意了。   “我的脸!我的脸!”雨梦芳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叫声依旧淑女得很。大量的血从鼻子和门牙处涌了出来,瞬间那张画着精美妆容的脸成了京剧脸谱——关公。   “是鼻子破了,快传太医!”苏嬷嬷倒是不慌张,一瞪眼,就把饼和匹萨打发去找太医了。   我无奈地翻了翻白眼,看着被人簇拥着的雨梦芳仪,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后当得实在是窝囊:饼那家伙从我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和我作对,从来没见她像听苏嬷嬷的话一样来听我的话。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问题么?郁闷啊!   “哼!你这种刁蛮丫头居然也能做皇后?”   突然,一个很冷清的声音传来,我抬起头,却发现辰美人正冷冷地盯着我,雪白的绸裙上还沾着几滴雨梦芳仪的血迹。她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弄脏的长裙,猛地一个转身,竟然再也不理会一边依旧鼻血不止的雨梦芳仪,径自离开了。   还真是个冷美人啊!我吐了吐舌头,完全无视苏嬷嬷投来的严厉目光:本姑娘只是在晒珍珠而已,谁叫她们不小心踩到上面了?   熙熙攘攘中,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旁若无人地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傍晚,我趴在上,一口一口喝着集苦辣于一体的、超级难喝中药汤,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向一边正在埋头收拾东西的匹萨:“今天那位姚美人怎么没来?我还以为她会第一个前来‘探望’我呢!”   匹萨抬起头,绞着手指,哼哼哈哈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个……听说姚美人昨夜首饰全部被盗了,所以,所以……所以今天没有饰物、无法出门……但是皇上已经派人在调查了,据说那个贼是叫什么‘夜游侠’的。”   我晕!没有首饰就不出门,这位千金大小姐还真是……无语啊!   “那她总不能以后都不出门了吧?”如果没有她,那这个后宫还真是冷清啊,本神偷要是无聊时该找谁寻乐子?总不能找上君墨哪个冰块吧?弄不好再换来一顿板子吃。   想到这,我心慌地吐了吐舌头。   “姚美人的父亲是全落日国首富,据说明天就会有新打造的一批首饰送进宫了。”   我汗!有个有钱的老爸就了不起啊?我翻了翻白眼,大不了再偷一次,直到把她那个首富老爸偷成“首穷”为止。   “那黎贵妃呢?”   “贵妃娘娘只是派送来一些药物,还带话说皇后娘娘您凤体微恙,等休息好养好伤她再来探望。”听到这,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动:听起来这个贵妃娘娘还算是个大好人啊!改天一定要和她做个朋友。   “贵妃娘娘还带来话说,再过一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才艺比试大会了,她希望娘娘能好好准备。”   才艺比试大会?   我皱了皱眉毛,怎么古代总有这种东西,就好象女子不会些才艺就不是女的似的。那好,本神偷就拿些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出来,让你们这些古代人开开眼界!   第八章 后宫乱(1)   离才艺大会还有一天时,我的股在超级无敌苦辣药汁的催化下,奇迹般地迅速康复了。这期间,君墨那个家伙不停地来到含凝宫找我的麻烦,而我,就当他是母鸡下了蛋后“咯咯”地鸣叫炫耀,完全无视他的存在,这倒把他气得一连好几天没来扰我了。   今天,实在是闷得无聊,我就叫上红珊和我一起出来转转这个落日帝国的皇宫,顺便也熟悉一下路程,为下一次“夜游侠”的行动踩一下点。   自从挨打之后,我和红珊的关系一下子近了许多,这也算是塞翁失马了。   “红珊,姚美人的父亲是全落日国首富,辰美人的父亲是骠骑大将军,雨梦芳仪的父亲是文渊阁大学士,不知道这紫黎黎贵妃的父亲是什么玩意?”   我皱着眉仔细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突然发现君墨这家伙还真是不简单,后宫三千佳丽,却偏偏宠幸过这四位美女,恐怕不是看中了她们,而是看中了她们的老爸吧?   哼!借着别人老爸的势力巩固自己的江山,真是不把我们千万女同胞当人看啊!像这种把结婚当工具的人,真是到什么时代都不少见。   “贵妃娘娘的父亲可是落日帝国的丞相啊!据说他十八岁时以三百士兵击退星恋帝国三千铁骑;二十五岁时用计将星恋帝国两千士兵困死沙漠,不耗费一兵一卒;三十四岁时又靠一己之力扭转乾坤,在落日帝国老皇帝、皇后统统被杀后独立支撑落日帝国;四十四岁时迎接当时还是太子的君墨回国继承王位。如果没有他,恐怕落日帝国早就灭亡了……”   红珊绘声绘色地向我讲述着这位“英雄”丞相的英勇事迹,然而听着听着我却疑窦初生起来:   历史上,像这样的丞相,要么就是个忠诚到极点、也固执到极点的大忠臣——就像比干;要么他就是个貌似忠诚到极点,却时刻想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坏蛋……而这个丞相大人,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他不像是前者……   “娘娘还是先想想明天的才艺大会该怎么办吧!”红珊看着我沉思的样子,突然出言提醒起来,“我们真正的雪薇公主歌唱的声音堪比百灵,跳舞的姿态宛如蝴蝶,不知道你……”   完了完了,我吐了吐舌头:在M大时我就最怕唱歌跳舞了,平时唱国歌都会跑调,曾经有人说我“别人跑调是唱四十八首歌一个调,你是唱一首歌四十八个调”,而跳舞……一想到我那民族舞与岜蕾完美结合的“纠结扭曲舞”,我就欲哭无泪了。   “我……可不可以不唱歌和跳舞?”我要拿出点现代东西好好吓吓这些古人!这几天在床上我一直在研究那玩意的构造,昨天才画好图纸送到宫廷声乐坊,估计明天才艺大会之前应该能赶制出来了。   “这……”红珊刚要说什么,双眼扫了一眼我身后,突然恭谨地躬下身来,“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第八章 后宫乱(2)   贵妃娘娘?我心里一惊,急忙转过身来。   不远处,一行宫女正簇拥着一个华袍丽人向我走来。我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紫黎黎贵妃么?真的是好漂亮!   她看起来大概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袭淡雅的粉红色绸裙,一枚嫩黄色的水晶流苏点缀在额头上。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头上挽着一个乌黑油亮的发髻,那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调皮地转来转去,当真是“冰肌匀镀羞红雪,风舞粉绒溢醉香。”   “呀!是雪薇姐姐吧?”一看到我,紫黎突然笑着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完全像个邻家小女孩的作风。“姐姐的伤好了没有?我送过去的药管用么?人家本来是想去看望一下姐姐的,但是又怕影响姐姐休息……”   看着她像连珠炮一样说个不停,我简直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雪薇姐姐第一天来时妹妹我本来应该去拜见一下的,结果正巧那两天我吃多了,肚子一直好难受……所以就没去成,姐姐可不许生我的气呀!”   紫黎嘟着粉嫩的小嘴可怜巴巴地望向我,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似乎我如果说一句“不”就很罪恶一样。   唉!天知道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神偷,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美女撒娇耍赖皮——尤其这个紫黎并没有在我挨打后幸灾乐祸地去看热闹,我对她实在是太有好感了。   “哈哈!姐姐不生气了!”看到我点了点头,紫黎突然拍着小手跳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开心地闪呀闪,让我也忍不住跟着她开心起来,“那,雪薇姐姐去我的紫竹苑坐会吧!我好喜欢姐姐,我们一起去我那里聊天、解闷好不好?”   “啊?”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紫黎就已经不由分说地要把我拉走。   “娘娘!”红珊不知所措地看向我,眼睛里流露出的一丝担心让我心里一阵感动,似乎来到这莫名的国度,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心过。   “我去黎贵妃那小坐片刻,红珊你先回去吧!”话刚说完,我就被热情的紫黎拽走了。   紫竹苑确实是个好地方,清新的青石小路,汉白玉制的精致石墩,太湖石摆的奇形怪状的假山,微风袭来,还不时带起一片竹叶“唰啦啦”的波涛声,真是雅致到了极点!啧啧,不知道这么好的园子如果放到现代,应该卖上多少钱呢?   我在一边心里默默换算着,一边流着口水跟着紫黎进了大厅。   “哇!这几副字画都太棒了!简直堪比王羲之的那副‘快雪时晴帖’了!这副也不错,和张大千有一拼!按市价来算一尺可以卖上……”   一进门,看到大厅里挂着的那几副字画,我作为神偷独有的职业素养再次展现出来,忍不住冲上前去大大地赞叹一番。洛冰啊洛冰,如果你在这里该多好!我们师徒联手大干它一场,雇上几十辆卡车,把这皇宫里值钱的东西统统偷走……我奸笑着幻想着我的发财美梦,一边的紫黎和几个宫女眼睛都直了似的呆呆看着我,就好象我是火星人一样。   第八章 后宫乱(3)   “咳咳!”终于,紫黎咳嗽了一下,努力地稳定了一下绪,打断了我的秋大梦,“这些字画都是紫黎无聊时作的,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乖乖!君墨那种没品位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棒的老婆啊!”才女啊!这个紫黎不愧是天才丞相的女儿,真是个天上少有地上无的宝贝啊!   “雪薇姐姐,皇上的名字是不可以乱叫的。”听到我大呼“君墨”两个字,所有人都惊叫起来,就好象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切!一看就是暴君啊!十足的暴君!名字就是用来让人叫的代号,有必要搞的像天神一样么?叫都不让叫。   “雪薇姐姐说的那个王洗纸,还有……张大签,究竟是什么人?”紫黎想了想,突然疑惑地问向我,“还有‘老婆’是什么东西?”   “啊?”我汗!一激动,忘记自己已经穿越到古代了,竟然把这些人物抬出来了,“这个……王洗纸嘛,顾名思义,他就是个做卫生纸的人,他写的字在我们国家可是数一数二的;至于那个张大签……其实,其实他就是个算命的,平时画些鬼画符,画着画着就成画画大师了……”   绞尽脑汁,我说了一番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王先生、张先生,二位泉下有知可千万别来找我啊,我不是故意的!阿弥陀佛!   “噶?姐姐说话真有趣!”还好紫黎没有过分追究我的话语,只是闪了闪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把我拉到了桌边,“睫眉,快沏一壶上好的碧螺来,我都快渴死了呢!”   说着,她嘟起小嘴,撒娇似的一股坐到了镂团狮纹红木凳上,那个叫睫眉的宫女“喏”了一声就匆匆下去沏茶了,但是她最后和紫黎对视的那个眼神却让我疑惑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不对不对,紫黎和其他妃子不同,她这么天真可爱,我在她这里又会出什么事呢?我真是越来越神经质了。   “明天才艺大会,所有五品以上官员都会到场,不知道雪薇姐姐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呀?我都好奇死了!”紫黎无聊地来回晃悠着自己那双小巧的秀足,歪着脑袋好奇地看向我,这哪里是正一品贵妃嘛,完全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个嘛……秘!密!”我转了转眼珠,卖了个关子,“不过,肯定是很特别的,保证你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你们见到才怪呢!   “哼!不说就不说,反正明天我就能看到了。”紫黎白我一眼,嘟起小嘴猛地一甩头,可爱极了。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请喝茶。”   说话间,睫眉已经端着一个莲叶式雕填金漆茶盘来,上面放着一把紫砂茶壶和两只玉制的玲珑茶杯。   我随手拾起一只淡绿色的玉杯仔细观赏起来:这还真是个宝贝,整只玉杯玲珑剔透、触手升温、轻若无物,杯壁像纸一样薄。我见过的茶杯里,恐怕也只有首都博物馆的那只可以和这两只媲美了——只可惜,我和洛冰还没来得及动手,我就已经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了。郁闷啊!   第八章 后宫乱(4)   “雪薇姐姐也喜欢玉器?我这里有好多呢,都是平日里皇上赏赐的。”紫黎歪着脑袋看向我,开心地露齿一笑,珍珠般白亮的牙齿配上丰润的朱唇,又或极了,“皇上说那些金银首饰放在我的身上,都是一种玷污,所以每次有了什么玉器古玩都往我这里送,姐姐如果也喜欢玉器就拿走些。”   如果不是看到她天真烂漫的模样,我真觉得这个紫黎在向我炫耀:“不用了,我只是觉得它们很漂亮而已。”   放下淡绿色的玉杯,我又拿起另一只玉杯来,这只和刚刚那只做工相同,只是莹白如冰雪、温润如羊脂,似乎质地比那一只来又强上些许。   “这只叫绿萝,那只叫冰凝,还有一只琥珀色的叫做云汐,紫玉制的叫做紫烟,鹅黄色的叫做杏茗,绯红色的叫做晨曦……各色的茶杯用来饮不同的茶,比如喝武宜大红袍就适宜用晨曦,喝普洱适宜用杏茗,喝毛尖和碧螺这样的茶就适宜用绿萝和冰凝……只有用对了茶杯,在茶杯颜色的衬托下,茶的颜色才会更加鲜亮动人,更加发挥出它独有的美感。”   我的天!真是人不可貌相,看她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在茶道上这么精通,这对于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完全忽略古典国粹的神偷来说简直就是相当地打击!   “皇后娘娘请喝茶。”   睫眉低头要为我斟茶,我无意中扫见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有些惊悚片中的诡异感觉,这让我的身体本能地向一旁闪了一闪。也正是这关键的一闪,让我躲过了一劫:   不知是怎么回事,倒茶时睫眉的手竟突然一抖,一柱滚烫的热茶水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向我身上洒来,正好洒在我刚刚坐过的地方。   “哎呀!雪薇姐姐怎么样?有没有烫伤?”   紫黎闪着大眼睛关切地看向我,天真的目光里透露出一抹焦急神色:“睫眉,你怎么这样毛躁?还不快把薄荷紫草膏、黄柏地榆露拿来,快传太医和医女过来。”   “没事没事,还好我躲得快,下次小心些就行了。”   紫黎这样兴师动众,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站起来拉住了正要去拿药的睫眉。   “姐姐真的没事?”紫黎眨着眼睛看向我,看那神情好象不相信我真的没事似的,长长的睫毛随着那双美丽的大眼上下扑闪着,让人忍不住联想起了花间飞舞的蝴蝶。   看着那样美丽的眼睛,我忍不住微笑着摇了摇头。   “姐姐的反应真快呀!”一声微微的叹息从她嘴里吐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句话里带着无限遗憾似的——呸,呸!月倾言,你又想多了!我摇了摇头,使劲把不好的想法摇出脑袋。   “扑通”一声,睫眉突然跪倒在紫黎脚边,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奴婢该死!娘娘交代奴婢做这样简单的事奴婢都没能做好,请娘娘治罪!”   我汗!这群古人真是……动不动就奴婢该死,这事如果放在二十一世纪,大概也就是赔个礼道个歉就一切OK了。真是封建等级制度害死人啊!   第八章 后宫乱(5)   “罢了罢了,起来吧!”紫黎不高兴地白了一眼睫眉,“还好雪薇姐姐躲得快,换了别人还以为是我故意让你把水洒到她身上呢!你这丫头,干什么都毛手毛脚的!”   “哪有,你这么天真善良,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睫眉只是一个不小心而已。”紫黎的一番话让我越来越不好意思了,赶紧亲手把睫眉扶了起来,“下次注意就好了,这次没关系!”   “谢娘娘!”   不知为什么,睫眉像躲瘟疫一样急急把手抽了出来,俊俏的脸蛋通红一片,亮晶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就连声音也哽咽起来——汗!不是吧?我也没做什么呀,怎么这丫头就激动成了这副模样?   “姐姐真大方啊!”紫黎歪着头看向我,拈起桌上的一块梅花糕放进嘴里吃了起来,“有一次姚姐姐来,雅琴因为受不住她身上的脂粉香气打了一个喷嚏,结果当时就被她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妹妹我也被骂进去了。好惨呢!”   说着紫黎吐了吐舌头,那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让人忍俊不。   “姚美人的那副脾气确实够次的,只不过脑仁只有核桃大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想起姚美人大闹含凝宫的那一幕,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后来姚姐姐央求皇上,把雅琴从我这紫竹苑要到了她的芙蓉轩,不到半年不知怎的,雅琴就死了。”说着,紫黎瘪了瘪嘴,抽了抽鼻子,“听说最近因为那个‘夜游侠’的缘故,姚姐姐的黄金首饰一夜之间不翼而飞,气得她居然让一干宫女太监垫着瓦片跪在园子正中,一天一夜没有给饭吃,有好几个体弱的因为受不了暴晒而晕倒了。我去劝了好久都没用,姚姐姐说一定是他们串通外贼,吃里扒外,还说如果再没人承认,她就要动刑了呢!”   我听着这些,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起来:月倾颜呀月倾颜,你这个做神偷的只顾得自己一时的痛快,却让那些无辜的人来代替你吃苦受罪——你偷东西怎么从来不想想后果呢?怎么不想想有多少人会因为你这一次行动而受到牵连呢?   想到这,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洛冰师父,你的“小鬼”现在有多想你你知道么?我多想趴在你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啊!   “姐姐?姐姐!”紫黎疑惑地看着我,灵动的大眼睛轻轻一转,再次笑了起来,“不要再想那些沉重的话题啦!最近皇上赐给我一尊象牙雕制的观音呢,可漂亮可灵验了!我们一起去拜拜好不好?”   说着,也不问我是否答应,就拉着我向后堂跑了过去。   “看!漂亮吧?”   红木雕百子填金漆门被紫黎“呼”地一下打开,正对大门的紫檀供桌上,一尊象牙雕制的观音安详地端坐在那里,恬淡的笑容竟然和紫黎微笑时那样地相似。不同的是,观音的腕上、颈上、头上,坠满了各色黄金首饰,猫眼、祖母绿、红宝石等珠宝熠熠生辉,这倒让好好的一座观音尊贵不少,却也俗气了不少。   我看了看观音,又看了看紫黎,竟觉得紫黎比起这观音来,似乎更加的美艳脱俗。   第八章 后宫乱(6)   “姐姐看我做什么?”紫黎白皙的脸泛起了一丝绯红,“尘儿,香。”   那个叫尘儿的白衣丫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柱上好的檀香来,送到了紫黎手上,而睫眉则迅速用掸子将供桌前的羽缎绣花蒲团细细地掸平。   紫黎虔诚地对着那观音拜了两拜后,把香插进了观音像前那尊镶祖母绿掐丝金鼎中。   “雪薇姐姐也来拜拜吧!很神的!”说着,紫黎示意尘儿拿了一束檀香给我,拉着我一定要我拜一下不可。   “睫眉,快去拿个厚些的蒲团给姐姐,刚刚这个蒲团硌死我了!”就在我推辞不过,正要跪拜一下时,紫黎突然撒娇似的看向睫眉,樱桃小嘴又一次嘟了起来。   “我哪有那么娇气!”我赶紧抗议,然而却被这位任的贵妃娘娘白了一眼,赶紧又闭上了嘴巴——唉!有意见么?有意见保留!   “皇后娘娘,这个蒲团很厚实的。”没多久,睫眉从偏房里端出了一只暗红色的蒲团来,明明是高贵的红绸,可是仔细看去却发现上面的红深一块、浅一块,倒像是洒上了血似的……等等!我心里一跳,似乎觉得自己漏掉了关键的一节。   很“厚实”?我看了看一边低垂着头的睫眉,然而最终还是因为看不到她的脸而放弃了——难道,她想暗示我什么?   “姐姐快拜呀!真的很灵验的!”一旁的紫黎着急地催促着我,让我更加疑惑起来。   暗红色的蒲团……厚实……脑袋中灵光一闪,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看到的电视剧来,后宫里的女人不就爱在蒲团上坐手脚么?看起来比普通蒲团厚上一倍,然而里面却密密地钉满了钢针,再用布包起来,伪装成蒲团的样子……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想起了电视里那些女人跪在蒲团上的惨叫声。   不……会吧?我转头看着紫黎歪头的模样,简直就是个大孩子而已,她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吧?可是……刚刚的那次倒茶事件,难道真是睫眉的不小心么?   我提起了警戒,故作轻松地拒绝了尘儿递来的檀香:“我不信佛,像我这种每顿饭离不开肉的人,如果去拜佛,佛都很无奈呢!”   “姐姐真是爱开玩笑。”紫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让我有些心里发毛了,“姐姐为什么不愿意拜这观音呢?难道还怕什么不成?尘儿,睫眉,你们快去帮帮雪薇姐姐呀!”   “帮”?我看着狰狞着向我伸来的四只手,再看着紫黎依旧天真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这样想着,我一个闪身躲开了尘儿和睫眉,来到蒲团前一把掀起了暗红色的绸布——这……这是,我看着那一排排带着暗红色血锈的钢针,无声地惨笑起来。   亏我当初还以为这后宫的女人全都是笨蛋,像姚美人那样没有脑子,原来……还是我这个神偷太笨了。我居然以为紫黎是天真善良的,可是她居然……   这个后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乱呢,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真可怕……络冰,你的“小鬼”想家了。   第九章 救星 灾星(1)   “雪薇姐姐真不乖!居然把绸缎掀开了!”看见我翻开了红绸,紫黎竟然“咯咯”地笑着拍起了手,那模样依旧天真地像个孩子,“快来人哪!皇后姐姐要和我们玩藏猫猫呢!”   雕百子的红木大门被“呼”地一声推开,三个小太监一跃而进,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块到手的肥。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紫黎纯真的笑,突然觉得她就像一朵美丽的罂粟花,外表像天使般可爱,内心却像魔鬼般可怕——我个笨蛋!还自以为聪明无敌,结果却这样轻易地就被骗了。果然,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智商啊!   “你们快去帮帮皇后姐姐,我说那观音可灵验了她偏不信。”紫黎嘟着小嘴跑到了供桌边上,兴奋地用手指着我,乌黑的大眼睛越来越明亮起来。尘儿、睫眉,和那三个小太监听到这话摆开了阵势,把我围在了中央。   好哇!来吧!本神偷可是从小学过武术的,并且还“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今天,就让你们这些古人看看什么叫“中国功夫”!(碧:貌似他们也不是外国人吧?月倾颜:你闭嘴!没看到我正摆POSS呢么?本大侠耍帅时小人物闪边!碧:你信不信我一生气把你写死了!月:……我爬走……)   出乎我的意料,看起来弱不风的尘儿首先尖叫着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然而,那种捏死蚂蚁的力道——我也“咯咯”地乐起来,轻轻一翻手腕,就把她那双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皓腕抓在了手里。   捏着那只腕子,我一个侧踢踢在了一个小太监的肚子上——这一脚估计够他受了的,想当初洛冰手里的那块三合板都被我一踢为二。   另外两个小太监红了眼,冲上来想要扯我的头发,我猛地一拽尘儿,一把把她扔向其中一个小太监,然后紧接着一个侧后旋踢踢向另一个太监,顿时三个人虾米一样蜷到了一边。   这时,冲在最后的睫眉才一拳挥来,我轻轻一闪,那秀气的拳头就无力地打到了空处。   看我的无影手刀!   一掌挥去,打在那欣长的脖颈上,顿时睫眉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我无视紫黎惊讶的目光,小太监和尘儿惊惧的目光,旁若无人地蹲下来探了探睫眉的鼻息——还好!很久不用这招了,还真怕一个不小心劈得太狠了……(碧:你个草菅人命的家伙。月倾颜(杀气腾腾),碧:……我觅食去。)   “啊!今天天气真好啊!”我抬头看了看大敞的门,夸张地对天长叹,“谢谢紫黎妹妹了,还特意准备了这么多人做我的陪练,好久没揍人揍得这么痛快了!”   说着,我故意打了打双手,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大踏步地向门外跑去——这个紫黎,在听了我的话之后大眼睛依旧一闪一闪的,然而却阴冷得要命,看来我还是赶快离开这个紫竹苑为妙!   然而,刚刚跑出正堂,还没出园子大门,我的脑袋就被前面一堵厚实的“墙”给挡住了。   第九章 救星 灾星(2)   “哎呦!”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原理的驱动下,我一股坐到了地上,“疼!”   刺骨的疼痛顺着神经传遍我的全身,我的可怜的股啊!现在似乎要裂成八瓣了!这是谁呀,不知道本姑娘股上的伤还没痊愈么?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一下子全部冒了出来。   “皇后娘娘?”头上的声音惊讶极了,仿佛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臣并非有意冒犯!”   “臣?”这个人是君墨的臣子?一个臣子怎么会跑到后宫妃子的住所?我惊讶地抬起头,一切的不满在看到来人的那张脸后,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倏”地不见了。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他的容貌了,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放在他身上却显得那么苍白,柔顺的长发披泻而下,带起点点幽蓝色的光芒。他的五官是清秀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一身男装,也许我真的会把他当作一个女子,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女子。   “你……真是男的么?”我看着那张脸,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膛——平的。   天!世界上真有这么漂亮的男子耶?那双带着微微蓝光的眸子好温柔呀,还有那双手,还真是秀气呀,啧啧,尤其是他身上那股诗人的气质……哇!这个极品美男要是让我偷到现代去卖,那不是赚翻啦!   (碧:拐卖人口是犯法的。月:……鄙视你!)   这个人在我落入险之后突然出现,该不会是我命中注定的救星吧?嘿嘿!缘分哪!我看着他,忍不住眼睛泛起了桃心。   “皇后娘娘?”美男看着我,似乎被我的样吓到了,急急地向后退了两步,“皇上?”   咦?皇上?我的目光穿过美男,这时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君墨,这位暴君现在脸上已经是“转多云”了——乖乖,不是吧?这家伙怎么会也出现在这?我……好象什么坏事也没干……什么也没干……   然而,我的眼睛瞟了一眼身边的美男,突然有一种灾星降临的感觉——完了完了!我刚刚的那个动作必然是被他看到了……真是“祸水蓝颜”啊!亏我刚刚还认为他是我的救星,现在看来简直就是灾星啊!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欣赏美男居然也被老公抓到!真想找根面条上吊算了。   “皇上,苏二公子……”门口的小太监这时才尖着嗓子叫出来,然而刚叫到一半就被暴怒的君墨打断了。   “风、雪、薇!”   咦?风雪薇是谁呀?我掂着脚四下张望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君墨是在叫自己:烁月国皇帝叫风隼,雪薇公主的全名自然是叫风雪薇了!   “我……我,啊!天上的星星真好看!”   我急忙仰头指天开始装疯卖傻,然而看到头上明晃晃的太阳之后,不得不大汗!   “那个……”我僵笑着,看着咬牙切齿的君墨一步步向我走近,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呜呜,我好怕啊!   那该死的屁股又隐隐作痛起来。   神偷皇后的QQ群:66267934,欢迎大家的加入!   第九章 救星 灾星(3)   “皇上!”   我机械地把脖子扭转到五十度,紫黎娇艳的小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现在,我宁可面对一百个紫黎,宁可去跪那块蒲团,也不想站在君墨的面前。   “哇!”   紫竹苑里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哭声——洛冰师父,这个皇帝太吓人了,呜呜,他骂我、打我不说,最关键的是还不给饼吃,唯一的一次看到还是在挨打之后的第二天,居然还被太医以“荤菜不利于伤口愈合”为由给没收了!   翻遍全中国历史也找不见像我这么倒霉的皇后了!   君墨、紫黎、还有那个苏二公子全部像看火星人一样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看到皇后大庭广众、这样没形象地大哭。   君墨的脸黑得仿佛一块砚台了,快赶上包公了。   一块白净的绢帕递了过来,素白的绢面上绣着一只淡紫色的幽兰。   我一把抓住绢帕,使劲地擤了一把鼻涕。咦?好香!是皂角的味道,还有些淡淡的草药清香。   是谁给我的这方绢帕?我疑惑地抬起头,眼前,苏二公子那张温和的笑脸仿佛一块美玉一样,这就是传说中的白马王子么?我怔怔地看着那张精致的脸,安定下来。   微风吹过,那几缕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柔发轻轻飞起,拂过那双微微笑着的眸子,高挺秀气的鼻,玩味而红润的唇,一切都那么浪漫……哇!我月倾颜终于走桃花运了耶!只可惜现在没有桃花,我的手里也没有《西厢记》,否则,我们就是后宫版的宝哥哥和林妹妹……   我在心里笑着,然而目光在接触到紫黎后突然打了个鼓——这个苏二公子和紫黎是什么关系?普通臣子按道理来说是不能进后宫妃子的住所的。不过……这个紫黎这么坏,俗话说的好嘛:   “名花虽有主,锄头更无,只要锄头舞的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嘿嘿!我看着苏二公子,傻笑了起来。但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气氛不大对?   再次机械地扭过头去,君墨的脸此刻已经堪比两个包公了。钳子般的手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向门外拉去:“走!”   “哇!疼!”   我想甩开他,然而一接触到他的满眼杀气,所有的勇气都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瞬间没了影儿。   偷偷地回过头去,紫黎突然扑到苏二公子的怀里,两只手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脖子——喂!喂!不公平!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看这两个人都这样了,我堂堂皇后看人家两眼又怎么了?   然而,我刚想把这些抗议说出口时,背后传来的欢呼差点让我再次一屁股坐到地上:   “二哥!”   “噗!”二哥?天!苏二公子居然是紫黎的哥哥?丞相的二公子?哦不!   我哭丧着脸看向君墨,浑身突然发起抖来:完了!我完了!   我使劲地想把手抽离出那只大钳子,然而却发现那只是徒劳。于是,一路上,成群的宫女、太监们都惊讶地看着皇上黑着脸快步走过,他们低着头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而在皇上身后,美丽的皇后娘娘此刻却像快要死了一样,哭丧着脸被迫跟在后面……   第九章 救星 灾星(4)   “啪”地一声,戒尺重重地打在我的左手上,顿时手心肿起了一道淡红的印记。   疼啊!我跪在地上,膝盖又麻又疼却不敢动一下,眼睁睁地看着苏嬷嬷手里的戒尺毫不留地挥下来。   “知道为什么打你手心么?”紫檀镏金凤椅上,君墨手里端着一只秘色白瓷茶杯,轻轻地用茶杯盖在杯沿上蹭了两下,悠闲地吹散飘在茶水上的热气。不知道是有意还似乎无意,他吹气的方向正好对着我。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决定装傻。   “苏嬷嬷,继续打,打到她知道为止。”   “啪”地一声,又是一下,打得我不由抽了口冷气——真是变态啊!这古代的皇帝怎么就想出这么多惩罚人的法子?大概真是奏折批阅得太多了,导致脑部神经错乱。   “我说!我说!”眼见着戒尺再次被高高地扬起,我急忙叫了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能和自己的手怄气啊!这个苏嬷嬷,不愧被称为冷面法官,打得真叫一个狠。   “是因为我摸了那个人的……的……”完了完了,某人的脸已经黑得连包公都望尘莫及了。   “堂堂烁月国的公主,还真是不负‘银’这个称号。”不等我说完,君墨冷笑着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也不顾溅在袖口的茶水,夺过苏嬷嬷手里的戒尺,就向我的左手心招呼过来。   两指宽的沉重戒尺带着“呼呼”的声音落下,带起一道又一道血红的印记,我举着的左手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遍全身。这时我才发现刚刚苏嬷嬷已经是多么手下留了。   “我不过是想看看他究竟是男是女而已!”   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冒了出来,我咬着牙狠狠地瞪向君墨。那个苏二公子可比他儒雅多了,最少还懂得在女子哭的时候递上一块干净的绢帕,而这个君墨,除了仗着自己国家兵强马壮强娶强嫁、小肚鸡肠把仇恨发泄到女人身上、整天板着脸像个冰块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原来皇后每见一个男子都要去摸摸他是男是女才行?”君墨停了手,嘲讽地看着我,英俊的脸上满是不屑。   火大!我狠狠地瞪向他,突然不管不顾地站了起来,丝毫不管正在淌血的左手,一脚踏上椅子,叉着腰和他对视着:“你无礼取闹!”   “你说什么?”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惊讶中透着几许阴沉,再次眯了起来。   “虽然说我嫁给了你,但是那是你强娶强嫁。你能后宫三千粉黛,为什么我就不能去摸一下别人,看看究竟是男是女。你们男人娶了妻子,到时候不满意还可以娶其他的,成天换着口味。凭什么女人就那么惨,只能嫁一个,还不让自己挑!真是霸权主义!你霸道!”   我气鼓鼓地俯视着君墨,一口气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全部倒了出来——以前上历史课时我就很讨厌男人妻妾成群,却一定要女人守三从四德。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不专一,为什么我就一定要被束缚在你身上?何况这个君墨把我娶来,却根本没有把我当妻子一样看待!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一边的苏嬷嬷呆呆地看着我,刚正严厉的脸突然舒缓下来,而君墨则眯着眼仔细地审视了我好久,威严的眸子中不时透出点点精光。乖乖,我刚刚说的话对于这个时代来言,好象太过叛逆了吧?   怒气一过,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大了起来,急忙爬下椅子,低着头不时用余光扫一眼沉默不语的君墨——完了完了,不会小命不保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君墨冰冷的脸突然变得若有所思起来,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就风一样走了出去,到门口,还冷冷地丢下了一句话:“朕一会会派人拿些白玉止血膏过来,明天的才艺大会,一些诸侯小国会来拜访,朕希望皇后好好表现,不要给我落日帝国丢人现眼!”   呼!吓死我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擦了擦额头坐到了地上,手心的阵阵疼痛让我的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本神偷长这么大还没挨过打呢!哪知道穿越之后居然又是屁股又是手,浑身都是伤!死君墨!   刚刚他说什么?“丢人现眼”?去死吧!   第十章 才艺大会(1)   “娘娘,这只紫玉金凤钗多漂亮!”   “我才不要戴黄金首饰,和姚美人一样俗死了!”   “那这只簪珍珠镂流云珊瑚钗呢?还有这对和田玉制虾须镯,盘锦镶珠玉锱花,紫金莲花底镶夜明珠耳坠子……”   “天那!红珊,你当我的头是博物馆的展台么?”   “啊?饽饽馆?”   “……”撞墙!   一番打扮后,镜子中的我再次引起满屋子的惊叹。月白纱百蝶穿花裙、羽缎香囊、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再配上一条累金丝嵌青白玉的银色羽纱腰带,顿时整个人仿佛月宫仙子一般飘渺而华贵。   “娘娘这一有仙子之风,再配上头上的慵妆髻,当真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极少夸赞人的苏嬷嬷此时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拿起牛角梳为我整理起头发来。   仙子?我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红珊:“还是去把我那水蓝色的羽纱长裙拿过来吧。”   红珊疑惑地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解。   一边的饼却转了转眼睛,明白过来:“今日才艺大会,辰美人必定还是一袭白色纱裙,以突出其冷傲、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如果皇后娘娘也穿白裙,那么就与辰美人重复了,无法突显自己。”   听到这,红珊才恍然大悟,急忙跑到衣柜里去翻那水蓝色纱裙来。我看着饼,突然觉得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电视剧里说,在后宫,聪明的女人不得不防。那么,她——我究竟是防、还是不防?   唉!活在这种地方真是受罪!我揉了揉脑袋,突然觉得自己该吃些“脑白金”了,否则迟早会用脑过度挂掉!   才艺大会是在正殿朝阳殿前的广场上举行。   皇宫四面八方八道朱红色焊金钉宫门同时敞开,文武百官、各方诸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身着锦服的宫女们忙碌穿梭着,将宾客带到相应的位置上坐好。一时间,整个皇宫门庭若市,热闹极了!   我站在汉白玉砌的高台上,看着底下猩红色的绣百花争艳大地毯,那上面的花朵竟然像活的一般,在阳光的照射下轻轻颤动着。   紫檀或红木制的几案做工繁琐,上面摆满了玉盘珍馐,就连筷子都是银或象牙雕制的。龙眼大的珍珠居然被当做菜中的点缀……   看着眼前的奢华景象,我突然觉得自己穿越前简直就是个穷光蛋!虽然说偷了不少艺术品、赚了不少票票。然而那些被氧化的老古董,和眼前这些金光闪闪的景象比起来,简直就是……我转了转眼珠想了半天,却依旧不能找到一个词来形容。   按规定,一个妃嫔最多可以带两个宫女。于是,我考虑了一下,让苏嬷嬷留在含凝宫,而红珊和肉饼跟着我到了会场——至于匹萨那个丫头,我总觉得她鬼鬼祟祟的,有时候大半夜红珊去找她,却发现她不在房里。苏嬷嬷也有两次出现这种状况,也不知道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阵排山倒海的声音,突然让我有了当年东方不败的感觉。   第十章 才艺大会(2)   “声乐坊今早送来的那个箱子带来了吧?”我快速扫了一眼台下的诸侯大臣,轻声问向身边的红珊。   “带来了,和其他四位妃子一样,都放在殿内由罗公公差人统一保管,保证万无一失。”罗公公,皇上的贴身“保姆”,就是那晚狐假虎威、下令掌红珊嘴的家伙。   红珊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不放心地问道:“那究竟是什么奇怪乐器?据说声乐坊研究其构造、尺寸花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秘密!”我得意地笑了笑,“天机不可泄露!”   “哼!”一边的君墨不屑地哼了一声,斜着眼扫了我一下,那意思好象在说:你这个笨蛋装什么高深。切!门缝里看人!本神偷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你个未开化的古人懂得什么?   这样想着,我也回瞪了他一眼,然而在看到他玩味的眼神后,昨天挨打的左手又渐渐疼了起来。   “才艺大会现在开始!”在躬身询问了一下君墨后,罗公公清了清嗓子对众宣布道,“今年的比赛环节与历届相比有所增加,最终的获胜者可得黄金万两,珠玉十斗……”   乖乖,黄金万两耶!我听到这里,耳朵都竖了起来,心里的算盘早就“噼里啪啦”算开了:等我拿到十万两黄金,一定要买上十车二十车护膝、护、护手的家伙,然后再拉上一吨什么麻醉剂、止痛散之类的东东。这样以后再挨打就不怕了。   想到这,我嘿嘿地傻笑起来,突然想起来电影里,周星星同学拿黄金作浴缸的镜头。   一排排身着锦衣华服的宫女端着托盘走了上来,将原先摆在桌上那些做工细致的糕点撤掉,换上了一盘盘刚刚出炉的主菜。   乖乖!蜜烤猪,水晶鲍片,清蒸鲈鱼,凤尾鱼翅,宫保野兔,芫爆仔鸽,山珍刺龙芽,龙井竹荪……一桌子菜看得我胃口大开,现在就算有十个君墨在我身边,也不能把我的注意力从吃上转移开了。   “这第一环节是比诗,大家就以这桌上菜肴为题各作一句诗。”君墨说着,夹起玉盘中的一块清蒸鲈鱼率先吟了出来,“十年流浪忆南烹,初见鲈鱼眼自明。”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所有的目光全部向我投来。   这家伙,成心和我过不去!   落日国和烁月国的仇恨是众所周知的,当年风隼杀害落日国老皇帝、皇后,使年仅十岁的君墨被迫流亡在外十年。今天他借作诗旧事重提,明显就是想给我难堪嘛!   “皇上雅兴,臣愿一试。”白衣翩翩,苏二公子微笑着从席间站了起来,完全无视众人投来的目光。昨日,我从苏嬷嬷嘴里得知,他的名字原来叫做苏紫轩,真好听!   “新秋白兔大于拳,红耳霜毛趁草眠。天子不教人射击,玉鞭遮到马蹄前。”   君墨的脸明显一黑!而苏紫轩身边的那个玄袍男子也是面色一怒——那个,应该就是苏丞相了吧?   苏紫轩却依旧微笑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十章 才艺大会(3)   我看着那张儒雅的脸,心里滑过一丝感动——他在为我解围!他居然冒着得罪皇上的后果为我解围!那首诗的意思是“白兔睡于草中如此可爱,就连以捕杀为乐的皇帝见了,都忍不住怦然心动,命令大家停止击。”   苏二公子,他是在以白兔喻我,告诉君墨应该善待我,而不是把烁月国的仇恨都压到我一个人头上。   我看向他,忍不住开心地露齿一笑。顿时,台下一片惊艳的目光。   君墨在桌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手,用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皇后还真是本事高强,无论在哪种场合都能‘放挡自如’啊。**紫轩还嫌不够,难道要将朕的臣子全部**走才甘心?”   我努力挣扎了两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夸奖!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魅力,能**到这么多口味不同的人。”   “你说什么?”君墨那双锐利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我心里一惊。每次他一眯眼,就证明他真的是火大了。   我好象真的什么也没说嘛!还皇帝呢,心理素质这么差!动不动就生气!   “呵呵,你们又是鱼又是兔的,好不油腻。”就在苏紫轩的一句诗引来第二次全场寂静时,紫黎果然出声为自己的二哥解围了,然而脸上却依旧是那种纯真如孩童一样的笑容,“紫箨坼故锦,素肌掰新玉。”   说着,素手一抬,象牙筷夹起一片白嫩的竹笋放进口中。   台下,一片赞叹之声。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众人都把刚刚苏紫轩的诗句抛之脑后了。虚伪啊!我环视台下,突然觉得这场面有些像现代的一些大型聚会,所有人都极尽所能地拍领导者——君墨的马。   哼!面对这么多好吃的,却要绞尽脑汁用嘴来说诗和奉承别人说的诗,而不是用嘴来品尝美食,真是浪费自己身上的大好资源!想到这,我举起筷子大吃特吃起来。   鲍鱼原来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好吃嘛,为什么二十一世纪卖的那么贵?鱼翅怎么像粉丝一样,不过味道真是比粉丝强多了!这个熊掌原来比猪蹄好吃呀,同样是手,为什么味道这么不一样呢?比目鱼味道也不错耶,名字也好听,叫什么梅参八宝鱼,可惜没有三纹鱼刺参那样冰丝丝的……   我得意洋洋地盘算着,要把这一个多月以来没吃到肉的苦全部补回来。一边君墨看我的眼神好象有点怪怪的?心疼了吧?谁叫你不给我好吃的,这下我要一次性吃个够本!   “皇后娘娘,该轮到您了。”突然场面静了一下,红珊在我身边小声提醒道。   咦?这么快就轮到我了?我停下筷子,迅速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吃的唐诗宋词。   “雪薇妹妹如果想不出来,可以弃权。”姚美人嘲笑的声音从侧席传来,刚刚她的那句咏鸭诗几乎要笑翻全场,君墨的脸色相当不好看,现在又来拉我做垫背的!切!   我斜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举起凤纹银筷,拈起一片薄薄的鲍鱼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后,才不急不忙地吐出了诗句:“膳夫善治荐华堂,坐令雕俎生辉光。肉芸石耳不足数,醋笔鱼皮真倚墙。”   第十一章 姚美人之俗(1)   “皇后娘娘好才华!”   场面再次一静,突然一个身着异服的高大男子站了起来,银色的眸子闪着魄人的光芒,坚毅的脸上充满了佐罗式的英俊潇洒。哇!古代版的马龙?我咂咂嘴,忍不住赞叹起来。   “臣韶国太子耶律楚,恭贺我落日帝国国主娶得如此贤后!”   说着,耶律楚左手一横躬了躬身,顿时全场的人都跟着站了起来躬下了身,口里大叫着“恭喜万岁”之类的话语。   嘿嘿!苏东坡的诗果然厉害!我这应该不算是盗版吧?就算是盗版,反正在这种地方也不会被人识破!   我得意地笑了笑,一边姚美人的脸都气绿了,至于君墨嘛,有我如此的“贤后”在旁,怎么会不高兴呢?只不过笑得太假了,和哭差不多嘛!   我开心地环顾台下,发现苏紫轩和苏丞相的位子全部空下了,疑惑间刚要收回目光,却发现那个耶律楚的眼神里似乎并没有恭喜的神色,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挑衅?他在挑衅……暴君君墨?   “第一环节到此结束!下面进行第二环节——才艺展示!”   唉!最让人发困的环节到了!我看着台下准备上台的舞姬,忍不住想打个哈欠——金黄色的掐丝锦服,上面还绣了些大红色的牡丹,甚至配上了嫩绿色的璎珞、艳粉色的绣花荷包,虽然说奢华至极,但也俗气至极。这样的舞蹈,还没有看就已经倒足了胃口,也不知道是哪个暴发户排出的舞蹈。   “锦绣阁姚美人献舞——麒麟祥瑞!”   罗公公尖细的嗓音传来,害得我差点将刚喝进去的雨前龙井喷出来。原来是这个女人,她难道就不能来些高雅的么?麒麟祥瑞,我还乾隆游泳呢!   “臣妾祝皇上龙体安康,我落日帝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老掉牙的祝词!受不了了,赶紧闪人!   这样想着,我迅速起身,拉着红珊从后面偷偷溜走了,让肉饼替我留在这里坚守岗位。台下,众人终于开动筷子,向眼前的玉盘珍馐招呼过去。君墨沉默地喝了一口酒,眯上了眼睛,只是,我总觉得在我溜走的时候,背上有种怪怪的灼热感,似乎很像是他锐利的目光打在了上面。   “娘娘,这样溜出来不大好。”红珊皱了皱眉。   “我们好不容易溜出来,不要说这么败兴的话好不好?”我大口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远处隐隐传来姚美人跳舞的伴乐声,又是鼓又是锣,怎么听怎么像是街头卖艺的。   “红珊,今天苏丞相和苏二公子都来赴会,为什么独独不见苏大公子?”走着走着,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苏大公子苏紫宸,皇上的都城侍卫统领,这样鱼龙混杂的场合,怎容他安闲入席作个看客呢?想必是忙都忙不过来了。”   原来是个保安头头。唉!当保安就是不好,风吹日晒的。我咂了咂嘴,又补充上一点:有好吃的也吃不上。   “啪”!“啪”!前方传来了两声清脆的响声,似乎像是扇耳光的声音。我和红珊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第十一章 姚美人之俗(2)   柳叶纷飞中,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翩翩而立,白色的衣衫随风飘扬,那样的儒雅,那样的飘渺。是苏紫轩!我心里一惊,头又向假山后缩了缩。   那张精致得让女人都嫉妒的脸上,此时竟然多了几道红肿的掌纹!是谁敢打他?我想努力看清另外一个人,然而因为怕被发现,头却始终不敢过于向外探出,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块黑色。   黑色……应该是丞相吧?这老爸也真狠,居然忍下心打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尤其是对方还是自己的儿子。我耸了耸鼻子,心里把苏丞相鄙视了一次又一次。   “下次……如果你再敢有下次,我便不会定时给你解药,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声音狡诈而险,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解药?我刚刚没听错吧?愕然地看向红珊,她的眼里也满是惊讶与尴尬。苏紫轩也中毒了么?谁给他吃的毒?我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闪着幽蓝色的长发,还有那双黑中带蓝的眸子……那是中毒已深的标志!   那,眼前这个人一定不是丞相了,哪有老爸给自己儿子吃毒药的?   “你也只有这点可以威胁我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苏紫轩听到“不给解药”的话时没有惊慌,反而是无奈地笑了起来。   老大!您好歹也要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再泪水横流地加上一句“小人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这样威胁你的人才会有成就感嘛!   果然,苏紫轩的无所谓激怒了对方,又是一巴掌“啪”地打来,这一下竟带得他一个踉跄,绝美的唇角也渗出了血丝。   接着,黑影一个旋身,离开了。留下苏紫轩独自站在柳树下,轻轻地笑着,笑得依旧温润如玉,然而却多了一分苦涩。   我拉了拉红珊,悄悄地顺着原路离开了,这个时候的苏紫轩需要安静吧?如果我们贸然出现,那将会很尴尬。   身后,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清逸出尘,没有半分烟火之气,但是在我听来却多了一分凄凉。   “红珊,昨晚苏嬷嬷告诉我,苏紫轩是皇宫里出了名的大闲人,拒绝功名,却和皇帝的关系非常要好,可是现在看来好象……”好象并不像表面那样。   前方,姚美人俗气的舞蹈依旧没有停止,大鼓的声音越来越近,震得人心里发慌,真不知道那些王公大臣们有没有得心脏病的,搞不好还真会被这美人娘娘一段舞给折腾死。   “娘娘,今天红珊什么也没有看见,娘娘也一样。”红珊拉住我,美丽的大眼冷静极了,“奴婢在烁月帝国的后宫呆的时间比较长,奴婢知道,这后宫,有些事情,看见了也要装做没看见,知道了也要装做不知道。”   这台词……电视剧里都烂俗了,我小学三年纪就会背了。然而,在看到红珊认真的目光后,我还是点了点头。突然发现:她,也是在关心我的。   回到朝阳殿前的广场,我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拉着红珊躲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娘娘,您该回去了。”红珊不停地劝着我。   “嘘!”我看向那些王公大臣们,貌似姚美人跳得气喘连连,可他们却是无精打采嘛——也是,这舞蹈一点创新意识都没有,难怪吊不起大家的胃口。   正想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闯进我的视线。   第十二章 苏家的秘密(1)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圆圆的苹果脸别提有多可爱了,皮肤白里透红,再加上一双铜铃儿一样的大眼睛,如果不是她身上穿的宫装,也许我真要把她当做哪个大臣的小女儿了。当真是一个绝好的美人坯子。   “娘娘……”红珊依旧永不言弃地要劝我回座。   “恩,不错。”我看着“苹果”的那双纤秀小手,忍不住赞叹起来——好一个作偷儿的坯子啊!看她用手指勾住荷包的样子,灵巧极了!   然而……好象哪里不对劲?   啊!我瞪着低头向这里走来的“苹果”,突然大澈大悟:貌似……她勾的不是自己的荷包!真是“他乡遇同行啊”!这个小姑娘居然也是个偷儿!   “娘娘!”   我激动地一闪身,来到了“苹果”面前:“今天收获不小啊?”   “是呀是呀!”“苹果”一抬头,笑眯眯地看向我,一愣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大胆!见到皇后娘娘还不行礼!”红珊这时才追了上来,看到“苹果”用手指着我,忍不住出声呵斥起来。   “皇……皇后娘娘,奴……奴婢什么也没干。”圆圆的小脸上已经满是汗水了,那双铜铃儿似的眼睛惊慌地滴溜溜乱转,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意思。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着她跑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地方,并让红珊站在不远处放哨:“你什么都没干紧张什么?”   “我……不是,奴婢……我……”唉!一看就是没师父调教,天赋不错,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   “你看这是什么?”我一笑,扬了扬手,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从手指间掉了出来。   “我的荷包?”“苹果”一惊,急忙往自己怀里摸了摸,失声叫了起来。   “你刚刚拿别人荷包的手法确实比较灵活,就是多余动作太多,不够规范。”我一本正经地念起了以前洛冰常对我念的“盗贼经”,“所谓盗可盗,非常盗……”   咦?这个荷包里装的是什么?硬硬的,触手冰凉。   我急忙翻了出来,那居然是一块铁牌,正面画刻着一只鹰,写着一个大大的“韶”字,而背面则画着一只老虎,还有一排小字:“御前虎骑营营长”。   乖乖!这孩子还真是偷到宝了?我愕然地看着“苹果”,而后者却撇了撇嘴巴,一脸沮丧:“亏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偷他的东西,结果居然就偷到了这块铁疙瘩,又不能当金子花,也不能当馒头吃!”   汗!这孩子,不只是心理素质比较差,鉴赏水平也很差。(碧游侠:你以为你鉴赏水平就很高么?月倾颜:鄙视你!我可是神偷!碧:风太大,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把铁牌收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刚想走人,“苹果”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您的手法高明!请您做莳葭的师父吧!”   啊?师父?我再次愕然:“我,我可没收过徒弟。再说,收你这么小的孩子为徒,这不是荼毒祖国的花朵么?我可是好孩子,这么缺德的事不干!”(某遥远时空的洛冰此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咦?谁在骂我呢?)   “皇后娘娘可是嫌莳葭身份卑微?”我晕!这和身份有什么关系,教徒弟是很累的,我才不干呢!   “莳葭虽然只是个御膳房的小丫鬟……”等等,御膳房?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你刚刚说你在御膳房工作?”   “啊?是!”   “好!你叫莳葭是吧?你这个徒弟本宫收了!”以后本神偷吃什么都不用愁了!嘿嘿!   “啊?”莳葭一愣,很快就高兴得满脸通红,脆脆地叫了一声,“师父!”   哈哈!洛冰呀洛冰,看你以后还叫我小鬼,我也是有徒弟的大人了!   第十二章 苏家的秘密(2)   “寒露宫辰美人,剑舞——凤翼天翔!”   罗公公的声音传来,回头看去,六个宫女身着杏黄纱衣,婷婷走了上来,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支亮光闪闪的宝剑,银白色的细丝束腰带随风飘舞,十分好看。   “是辰美人娘娘!”莳葭眼睛一亮,小手指着广场正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仿佛凤凰一样迅速飞来,飞旋着落在了六个宫女正中。如雪的白纱漫起,辰美人冰冷的面庞顿时引来一片惊艳之声。   “切!搞什么?这一手我也会!”看着徒弟小手拍的通红,我这个做师父的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大将军的女儿,从小习武,会个轻功了不起啊?   “啊?”莳葭看着我,眼睛里再次是一片崇拜。嘿嘿!   “啊!禀告师父,徒儿现在要去干活了,否则又要被管事的萧嬷嬷骂了!”   “恩,去吧去吧!我没事的时候会去御膳房找你拿吃的……恩,我是说教你偷盗技巧的。”   “谢师父!”莳葭兴奋地闪着那双滚圆的大眼睛,一溜烟跑得不见人影了。   看着莳葭的背影,我小心翼翼地掏出了怀中的那块铁牌牌:韶国么?耶律楚的形象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家伙似乎比君墨还让人害怕,尤其是那双眸子,那双有些妖气、向着暴君君墨挑衅着的眸子。   不过,这却是个为“夜游侠”做宣传的大好机会。   我转了转眼珠,向红珊招了招手:“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   “娘娘!等等……”等?汗!再等我就跑不掉了!   无视红珊在身后的呼唤,我急匆匆地拐了个弯,跑进了朝阳殿。   笔、墨……恩,在这儿!   我抓起笔,再次像上次一样,用正楷写上了一行小字:“韶国虎骑营铁牌,夜游侠踏乐而取,受之不愧!”写完后,细细地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原先装铁牌的那个荷包里。   “你觉得这样很好玩么?”糟糕!被发现了?可是我刚刚已经用轻功避开那些太监和侍卫了呀!   “好玩!非常的好玩!不行么?”又一个声音传来,一听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多么玩世不恭。“这么盛大的才艺大会,我如果不来凑凑热闹,那我就不是‘逍遥剑主’了,紫宸兄,你说是不是?”   声音是从大殿后窗外传来的,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爬在窗下光明正大地“偷”听起来:逍遥剑主?那是什么东西?紫宸兄?那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苏家的长公子——苏紫宸了?   看样子是这个“逍遥剑主”偷偷摸摸跑到了皇宫里,被身为侍卫统领的苏紫宸抓了个正着。然而,这个“逍遥剑主”为什么一点惊慌失措的感觉都没有,反倒一副无所顾忌的口气。毕竟,按律,偷进皇宫那可是个大罪,不斩首,那也要关上半辈子。   “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找上你,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一点。你是在和苏家做交易,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们出现差错!”撂下一句狠话后,苏紫宸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远了。   我仔细琢磨着他刚刚的话,隐隐觉得苏家似乎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交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交易?想到这,我不禁又联想起苏紫轩和那个黑衣人来。   “你在躲猫猫么?”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闹鬼啊!   第十二章 苏家的秘密(3)   我猛回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有这种眼睛的人,大都是处处留处处无的人,我这样想着,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   漂亮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然而很快,那张清秀的脸就微笑起来:“有意思!”   “你……就是逍遥剑主?”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清秀俊逸的美少年:切!哪里有剑嘛!他全身上下除了一支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翡翠玉萧,就再无它物了。这种看起来比较像贼的家伙,果然配得上“逍遥”二字。   “呵呵!你可以直接叫我肖遥。”逍遥剑主玩味地看着我,突然修长的手指悄悄探出,迅雷不及掩耳地捏住了我的下巴。完了!我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想到这,我突然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   “你要干什么?”我大眼一瞪,趁其不备,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女子防身术,洛冰教的。   “嗷!”大手被迫放开了,我飞快地远离了危险地带,出乎意料的是,肖遥却并没有生气,那双脉脉含的眼睛里写满了惊奇,“呵呵,果然很特别,你叫什么?”   “我叫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哦?”肖遥笑了起来,再次捏住了我的下巴,“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但是,看在你是个绝色美人的份上,我原谅你。不过……我要给你个小小的惩罚。”   什么惩罚?我一惊,急忙把手缩进了袖子:不会又是打手心吧?呜呜,我的手心现在还肿着呢!再打就成发面饼了!   出乎意料,肖遥竟然并没有拿出戒尺打我的手心,也没有拿板子打我的,而是……奇怪,他的脸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近?近得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慌乱间我急忙向后撤去,却发现自己的背已经靠在了墙上。   “你……你你要干什……呜!”   一个冰凉的物体贴在了我的唇上,硬生生打断了我的抗议。这……这是什么状况!   我惊恐地张大眸子,对上那对带着深深笑意的桃花眼——好、好近!我、我居然被强吻了?天啊!那可是我的初吻啊!   我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向肖遥,然而不知为什么,舞出的拳却是软弱无力的,被他一把攥住了。   “妈的!你怎么能……”我使劲地挣扎着,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起了转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着肖遥,心里把他的家人早就问候了一圈。   如果现在有一把步枪,我想他身上一定早就被打出八百六十个眼儿了!   然而就在我开口大骂的时候,他灵活的舌竟然偷袭到了我的嘴里,非常熟练地**起我的舌头来——该死的!这个人渣!我软软地向后靠去,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啪”地一声,清晰得有些吓人。   肖遥明显一顿,然后出乎意料地离开了我的唇,含情的眼里充满了诧异与玩味:“我以为女人都很喜欢我的吻呢,技术很高明,不是么?”   “高明个屁!”我用力一擦嘴,狠狠地瞪向他,“舌头像搅屎棍一样在嘴里搅呀搅,别人享受,我可不享受!你个臭淫贼!去死吧!”   说话间,眼泪又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搅……搅屎棍……”肖遥哭笑不得地看着我,仿佛恨不得找根面条吊死。   “你叫什么?”   肖遥抬起手来,想为我擦掉眼泪,然而这次却被我一闪身躲了过去:“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不过,如果你不回答我,那我只能理解为你很享受刚刚那个吻,很想再来一次。”   我气鼓鼓地看向那张清秀得出奇的脸——真是奇怪!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居然长到了一个厚脸皮的身上:“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月倾颜!”   “月倾颜?”肖遥看着我笑了起来,桃花眼中泛起了摄人的神采,“好!我记住了。美人,我会再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窗户一动,眼前已经没了他的影子。   呼!总算走了!比君墨还讨厌的人,我今天总算是见到了。腰一软,我哭丧着坐到了地上:他说他还会来找我?天啊!杀了我吧!   第十三章 馥郁花香舞(1)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红珊身边的,当我回过神来时,整个朝阳殿的后殿都是空的,那个吻就好象是梦一样。   一个讨厌的噩梦!   我忿忿地擦了擦嘴唇,任上面的胭脂脱落,居然被强吻——丢人啊!月倾颜,你可是个神偷啊!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调整了一下绪后,我拍了拍股,从地上站了起来,运起轻功绕过前殿看守物品的太监,离开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把那只装有“夜游侠”字条的荷包,重新挂回了韶国虎骑营营长的腰间——在才艺大会上发生这种事,我“夜游侠”想不出名都难!   做完这些,我笑着找到了正在焦急不已的红珊,拉着她坐回了汉白玉砌的高台上。   “呦!我还以为雪薇妹妹不回来了呢!”刚刚落坐,姚美人嘲笑的声音就从侧方传了过来,“我还以为雪薇妹妹看了大家的表演之后,害怕丢人现眼,所以就偷偷地跑了。”   我厌恶地看了一眼她浑身的珠光宝气:“哦?是呀!雪儿我怎么能和姚姐姐比?”   看到姚美人瞬间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故意顿了顿,来了一个大喘气:“姐姐那段舞蹈,在我家门口一分钱……哦,是一个铜板能看七遍,雪儿怎么好意思和姐姐比呢?”   “你!”姚美人这个时候才知道上了我的当,脸上的得意瞬间交替成了怒意,那种表秀逗极了,“你这个……”   “够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君墨一声低喝打断了姚美人的话语。   “皇上!”姚美人的声音柔媚到了极点,媚眼如丝,轻轻一勾,即使我是个女子,也忍不住心神漾起来,“你看这个烁月国来的刁蛮放挡女子……”   怎么又是刁蛮放挡?我心里一火,顿时就要掀桌而起了,然而君墨却仿佛知道我要做什么一样,一双钳子般的大手狠狠地压住了我。该死!夫妻俩一块欺负人吗?   “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可以回去!”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君墨竟然冷脸面向姚美人训斥起来,“堂堂皇后娘娘,岂容你一个小小的三品美人无礼!”   “皇……皇上”姚美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我也是全然地摸不着头脑:这个君墨,脑子出问题了吧?他居然、居然在帮着我说话?   台下,依旧是笙歌一片,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舞之中,刚刚这一幕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向君墨,然而后者却是看也不看我,冷着脸闷闷地喝起了酒。   太不可思议了!我眨了眨眼,左手隐隐作痛起来,幻觉,刚刚一定是幻觉!   君墨是恨我的!他一直把我当真正的雪薇公主啊,每次都是故意找我麻烦,这次怎么可能帮着我来骂姚美人呢?   这样想着,我举起黄金镶红宝石刻凤纹酒杯,大大地喝了一口茶水——自从新婚之夜喝了一小口交杯酒而晕倒后,君墨就再也不许我喝酒了,估计是吸取教训了。   “皇上,臣妾近日新编奏了一支舞蹈,取名‘馥郁花香’,还请众位大人多多指点。”   好不容易,歌舞退尽,紫黎从侧席站了起来,淡紫色的玉步摇随着她轻轻低下的头叮当做响,绯红色的嵌紫金丝蝉翼纱长裙如水一样展开,映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红润的皮肤更加水嫩。   “姚卿的群舞热闹非凡,辰卿的剑舞矫如蛟龙,不知黎儿的‘馥郁花香’舞又有何特色?”君墨宠溺地看着紫黎,冷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眼睛若有若无地瞟向苏丞相坐的位置,心里隐隐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做给他看的而已。   紫黎歪了歪脑袋,调皮地看向君墨,神秘地笑了笑。   第十三章 馥郁花香舞(2)   一边的雨梦芳仪却开了口:“黎儿的舞一向新颖奇趣,又有一种别致的淡雅之色,声乐坊的琴师自然是琴技高超,然而却不了解她的舞蹈特色,恐怕配合上会有瑕疵。臣妾时常观摩黎儿的舞蹈,对其知之甚深,不如,就由臣妾做这配乐之人吧!”   “好,准了。”君墨微微一点头,算是答应了雨梦的主意。   台下的大臣们又是一通的颂扬,什么“后宫和睦”,“姐妹深”,听得我鸡皮疙瘩险些掉了满地。这群人,如果跑到现代去,不用上电影学院都能成为国家一级演员。   “咚”的一声泛音轻起,雨梦怀中的那把紫檀镶玉琵琶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惊叹。   口水啊,这把琵琶如果拿到二十一世纪,那绝对价值连城啊:上等的紫檀木制琴背散发着淡淡馨香,琴头上镶嵌的那块翡翠宝石鲜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牛角制的琴相,象牙制的琴品,蚕丝制的琴弦,通体施有精致的螺钿装饰——这哪里是琵琶,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就算是日本奈良东大寺收藏的那把稀世珍品,也无法和它媲美!   奢侈!真是大大的奢侈!   “唉!”   一声轻叹,仿佛天外来音一样,紫黎玉袖掩面缓缓地舒展着腰肢,墨色的秀发瀑布般散开,垂落下来。   是独舞!这个紫黎居然在这样盛大的才艺大会上敢于跳独舞,这份自信还真不小。   雨梦素手轻拨,空灵的泛音幽幽响起,似雨滴轻轻敲打在青石板上。渐渐地,声音连贯起来,由简单的弹挑转变成了急速的轮指。雨势越来越急,雨声越来越大,灵巧的五指飞快地在四根琴弦间上下翻飞着,干脆利落的指法,没有半点杂音。   而紫黎就在这珠玉一样的声音中舒缓着长袖,蝉翼纱制的长裙在那飞凤游龙似的身姿中,水一样地漫开。腰间那条石青色的软烟罗玉带随风飘起,整个人就仿佛是九天的仙女一样,让人如梦如痴。   雨势渐渐散开,空气变得清澈而甜美起来。雨梦上下翻飞的酥手也逐渐缓慢了下来,点点绿意破土而出,曼伸枝条,露出了嫩绿的腰肢。   “当”地一声,双弦一扫,很快,声音又从舒缓走向了急促。朝霞布满了大半个天空,无数的花苞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在同一时间娇滴滴、颤巍巍地共同怒放。   与此同时,紫黎飞速旋转起来,猛地一挥广袖,无数洁白如雪的花瓣突然从袖口飞了出来,和着风,打着旋,飞散在她的四周。顿时,绯红的蝉翼纱裙和雪白的花瓣交相呼应,美到了极致!   “当”地又是一声扫弦,雨梦的一双酥手将音乐推向了高潮。   四个宫女突然手持花篮站到了舞台的四个角落,“呼”地一声肆意扬洒开,各式的花瓣随风飘扬,使得满殿鲜花飘零,清香扑鼻,恍如仙境一样。   紫黎旋转着飞速坐到了地上,绯红的长裙散在地上,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我看着漫天纷飞的花瓣,突然觉得古代人民的智慧还真是了不起——太美了!如果再加上泡泡和干冰,再打上几百个灯光,恐怕就连春节晚会都难以和它媲美!   “啪!啪啪!”   一曲舞完,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脸上尽是惊艳之色。   “好一个‘馥郁花香’!”君墨环视着台下,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恐怕今日再也无人能够胜过两位爱妃的琴舞合作了。”   话音未落,所有人都微微点起了头——我晕!什么意思嘛!本神偷还没出马呢!居然就被这个昏君妄下结论了?太瞧不起人了!   第十四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1)   我心里一阵憋气,刚要张嘴,却被耶律楚打断了:“皇上此言差已!皇后娘娘还没有比试呢!刚刚皇后娘娘一首诗技压群臣,想必才艺上也有惊人技艺。”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竟然有人公开反对暴君君墨的话,这个韶国太子不想活了!   我心里打了个突,看向耶律楚,却发现那双有些妖异的银色眸子也正盯着我,那种火辣辣的直视让我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绝对不是想要帮我,不知怎么,这个念头一下子从我心里冒了出来:他只是想利用这件事和君墨作对而已。   搞什么?他不是落日帝国周边的臣服小国吗?居然敢这么和地主说话,这个太子还真是够猛!   “红珊,把箱子拿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顿时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油然而生。红木漆金团牡丹纹大箱子被打开,露出了放在里面的乐器。   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箱子里的乐器,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哈哈!猜不出来了吧?我这二十一世纪堂堂的神偷,拿出手的东西自然是不同凡响嘛!   “这……这是什么古怪东西?”姚美人率先叫了出来,黄鹂一样的声音软媚得腻人,“这些鼓怎么样子这样怪?脸盆也好意思拿上来充数么?”   脸盆?我看着架子鼓上的吊镲,差点“噗嗤”一下喷出血来!大姐,这架子鼓上的镲可比脸盆浅多了吧?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这是架子鼓,是雪儿近些日子卧休养时创出来的乐器,前些日子画好了图纸交给声乐坊去照样儿做了,昨天晚上才做好送来。”嘿嘿,据说架子鼓是黑人在美国南北战争结束后发明的,我现在盗版过来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告我侵权。   想到这,我暗暗得意地在心里笑着。   做到梨花木制团狮纹嵌大理石面圆凳上,我仔细调整了一下低音大鼓、踩镲、小军鼓、桶子鼓、吊镲的位置。记得小学时因为杰克逊的原因,我迷上了爵士乐,洛冰为此专门为我找了一个教架子鼓的老师,每周末都要去固定的地方上补习班。   想当初我还是学校乐团的首席架子鼓手呢——只不过那时候全学校只有两个架子鼓手而已……   全场安静极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和我的架子鼓上,那种眼神,有点类似于刘姥姥进大观园——所有人的眸子里都充满了新鲜与好奇,还有些不可置信,似乎是不相信几个鼓就可以敲出一段乐曲来。   嘿嘿!什么皇宫贵族、王公大臣,到了本神偷这里还不是没见过世面。   鼓锤抬起,迅速落下,一首歌曲从我的嘴里冒了出来:   “让我们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面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在水中,   迎面吹来凉爽的风。”   ……   呼!还好,这首歌难得地没跑调——洛冰曾经笑我,说我唱什么歌都跑调,但是除了这种儿歌……还借此笑我智商低下。切!本神偷这是正常的自然现象,用生物学的术语来解释就叫“选择性唱歌跑调”。真是没文化!   我得意地在心里暗暗鄙视着洛冰,然而等我回过神来时,突然发现——我居然,再次跑——调——了!   ……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   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如果我有轻功飞檐走壁!”   ……   “咣咣咣逛……咚!”   我用力地敲击着吊镲,唱到兴起,竟然从《让我们荡起双桨》跑调跑到了周杰伦小朋友的rap上,唱完一大段,我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从一首歌唱成了另一首歌,然而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跑调的,我还真是想不起来了。   声乐坊的乐师们按照我提前送给他们的谱子为我和奏着,然而由于我的突然跑调,乐师们不得不茫然地停了下来。我咬了咬牙,不得不硬着头皮将rap进行到底:将错就错吧,反正rap比儿歌容易些,噼里啪啦把歌词念下来就好了。   第十四章 此曲只应天上有(2)   于是,鼓锤在七个桶子鼓间有节奏地翻飞着,重重地用槌杆敲击镲的边沿,带起了一片欢快的节奏,将气氛一下子推到了**。   那些大臣们有的也忍不住忘记了身份和地点,跟着我的鼓点忘地拍起手来,甚至一些诸侯小国的来宾还用手用力地拍起了桌子,有的还站起身用脚狠狠地跺着地面。   “哗”,“哗”,“哗”,一时间,全场的绪被我调动了起来。   果然,周杰伦的歌还是相当具有号召感染力的!这个就叫做艺术不分年代嘛!   ……   “为人耿直不屈一身正气哼!   快使用双节棍哼!   快使用双节棍哼!   我用手刀防御哼!   漂亮的旋风踢一身正气哼!   漂亮的回旋踢!”   嘿嘿!这次本皇后可是让这群土豹子开眼界了,就是少了些舞台灯光还有音箱之类的,最好再有个贝斯手、键盘手。   我遗憾地撇撇嘴,然而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如果这群古代人听到音箱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估计他们会以为是地震了吧?到时候再传言说王公大臣们被皇后娘娘的歌声吓得四下乱穿,惊为地震……我汗!那我可糗大了!   “咚咚咚咚……咣!咣咣咣!咣!”   一曲终了,我长出了一口气,环顾四周:有百分之五十的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还有几个人居然站到了桌子上!   这个……一滴汗从我脑袋上流了下来:误打误撞啊!跑调之后居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早知道一开始就该唱《双截棍》了,可是……双截棍前面那段唱词,好象我从来就没有唱准过……又是一滴汗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难道……本神偷高级的智商,真的只能唱儿歌和rap?无语啊!   我从圆凳上站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标准的微笑,在一片掌声中,缓缓地走回了君墨身边的凤椅上。   君墨的表现在完全可以用“秀逗”两个字来形容了,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奇,他似乎对我的架子鼓喜欢得不得了,然而却又硬要装出一副冷峻威严的帝王风范,英挺的鼻尖上居然憋出了丝丝汗水。   哈哈!原来他也不是一块完全没有感的冰块啊?你要是愿意憋着,那就继续憋着吧!本神偷就当没看见,到时候憋出病可别怪我。   “皇后的架子鼓果然无与伦比!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一个长相黝黑的壮汉站了起来,一片络腮胡须几乎遮住了大半边脸。我认得出来,这个应该就是韶国的那位虎骑营营长了,刚刚把荷包挂回他身上时他居然毫无反应,真让怀疑韶国保安的能力,这样的人都能当保安头头,叹气!   “皇后娘娘才华横溢,容貌倾城,此乃我落日之幸也!”   “恭喜皇上得此贤后!”   ……   一时间附和的词语不绝于耳。   “咳咳!”   君墨的脸再次阴了下来,拿起酒杯刚喝下一口,却不知怎么噎得咳嗽了起来。   哈哈!噎死你!气死你!本神偷厉害吧?一次才艺大会就让你的臣子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就是魅力啊!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性,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呀!皇上您怎么了?噎得难受不难受?要不要臣妾给您拍拍?”   我笑看着他,装出一副“贤后”的样子“关切”地问道,那双墨玉一样阴沉的眼睛狠狠地瞪向我,狂怒地闪烁着。看来某人已经到崩溃的边缘了,我竭力憋住笑,不敢再惹他,左手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第十五章 冰淇淋是这样诞生的   “朕宣布……”哈哈!黄金是我的了!   “……本次才艺大会新增一环节——厨艺!各爱卿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晚宴时将呈上各自的作品,进行品评!”   吐血!怎么还没完?我……我哪里会做饭啊!明摆着是故意刁难嘛!我在心里暗暗把君墨鄙视了一次又一次。   抬头看看姚美人她们,完全一副有成竹的模样。   “娘娘,您需要什么食材?奴婢这就去准备。”   刚刚回到含凝宫,红珊就迫不及待地问向我,刚刚的架子鼓演奏让她惊喜得脸色通红,至今都没有完全褪下颜色。   “我……我不知道!我不会做饭啊!”我哭丧着脸一股坐到了紫檀镏金凤椅上。   这话一出,满屋皆惊。   “娘娘,那晚宴时我们交什么上去啊?”红珊看着我,身子突然有些僵直了。   “我……我知道食物怎么吃好吃,但是却从来没动手做过啊!”以前在学校有食堂,在家有洛冰,哪里用得上我动手啊?   “娘娘不必着急,匹萨擅长厨艺,让她教娘娘一道小菜,娘娘现学现做,把这关蒙混过去。反正娘娘前两关连续出彩,这最后一关只要勉强说得过去就行了。”一边沉默不语的饼突然开口了,脸上难得地没有嘲弄之色。   “这……奴婢的那点微末伎俩,怎么好意思登大雅之堂?”听到饼这么说,匹萨明显惊慌失措起来,瞪圆了眼睛,慌忙摇着手向后退了两步。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做出菜来,糖拌西红柿都可以!”我高兴地拉住她就向厨房跑去。落日帝国每个娘娘的住所都有自己的小厨房,可以不吃御膳房做的食物,自己烹饪,这点倒和清朝的后宫非常相似。   “娘娘,奴婢不行的!奴婢不行……”出乎意料,匹萨嗫嚅着,使劲地向后挪去。   “匹萨,娘娘的命令你敢不从么?”苏嬷嬷皱起了眉头,一出口就是命令的语气。   “我……不是。”匹萨的额头已经冒出点点汗滴来。   “匹萨!现在娘娘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能临危退缩?”饼一开口,说出的话再次让我大跌眼镜,这丫头,好象在我对诗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脸色不大对劲。该不是吃错药了吧?要不怎么突然这么为我着想?   “我……我……”   汗水顺着匹萨的发际线直流了下来,映衬得那张小脸惨白得可怜。在一阵急促的呼吸中,她居然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快传太医!”   我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她倒下的身子。   于是,整个含凝宫乱作了一团。   ……   “娘娘,距离晚宴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一阵忙乱后,红珊谨慎地提醒着我。   “匹萨怎么样?”   “回娘娘,还在昏迷着,太医说匹萨大概是中暑了。”站在一旁的肉饼听到我问匹萨的情况后,上前回答道,一边回答,还一边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   我晕!早不中暑晚不中暑,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看着肉饼的目光,突然觉得心里虚极了,急忙喝了一口毛尖茶。   等等,中暑?   我一下从紫檀镏金凤椅上站了起来:对了!冰淇淋!   “红珊,你去找一些冰块来。我还需要牛奶、淀粉、白砂糖、鸡蛋、瓜子仁儿、还有新鲜水果。”   “娘娘,您找这些东西是要做什么?”红珊一脸的疑惑。   “娘娘,不要肉或蔬菜之类的么?”肉饼也是满脸的不解。   “罗嗦什么?皇后娘娘让你们找什么,就快些找来,不要在罗嗦了,时间来不及了。”还是苏嬷嬷厉害,一句话,两个人统统在三秒钟之内,在我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汗!   第十六章 饕餮晚宴(1)   夜晚,还是在朝阳殿前的广场上。   猩红色的绣百花争艳大地毯被撤了下去,换上了大红色绣百鸟争鸣大地毯。   上面绣满了青山绿水,青松怪岩,飞湍直下的瀑布,飘渺连绵的雾霭,艳丽的牡丹在红日下柔美地静静开放着。牡丹花海中,数百只形态各异的鸟儿围在一起相互嬉戏着。   整块地毯分成四块,铺盖在巨大的广场上,壮观精致,栩栩如生,仿佛真能闻到花香、听到百鸟之声一样!   无数楠木制的漆金云纹画龙凤呈祥八角宫灯被点了起来,雍容华贵极了。   红木几案上,绣海水团鱼纹暗棕色绸布铺在上面,暗色的桌布恰巧衬托出了青花瓷餐具的白润。   “啪啪!”君墨拍了拍手掌,一个身着绸缎宫装、插金戴银的宫女端着一只漆虎纹紫檀托盘走了上来。   “锦绣阁姚美人娘娘,鸡腿扒乌参,请皇上过目。”   宫女躬下身来,托盘上一只青花婴戏图纹镶金边白瓷盅格外显眼。   海参啊!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个暴发户家的小姐是怎么搞到这么贵重的食材啊?有钱人还真是了不起啊!   一个身着丝绸锦袍的男子从席间站了起来,小而细的眼睛,一看就让人觉得猾:   “皇上,这是草民前几日从海中打捞出的海参,一直放于冰窖之内冷藏,经小女用冬笋、鸡腿、虾籽,以及上好红曲烹饪,汤汁醇厚,极为滋补!吾皇劳国事,勤政爱民……”   天啊!这对父女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话就不能换点新意么?说了半天,无非就是你做皇帝那么辛苦,给你吃点好的补点吧!   切!做皇帝辛苦,做皇后我也很辛苦嘛!整天提心吊胆又要防妃子的暗算,又要躲君墨的板子,人家都瘦了好多耶。   想到这,我瞪了一眼正在享受美食的君墨,却发现他只是用象牙筷拈了一小块海参放入嘴里,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挥手让宫女给几个一品大员、以及诸侯国使者分了下去。   侧席上,姚美人伸长了脖子看着君墨,眼珠都不转一下,在看到这样的表后,那张妩媚到极点的脸上突然松垮下来,咬着嘴开始狠狠地撕扯着手里的绢帕,而她身后的宫女看到主子这副表,居然瑟瑟发抖起来。   听说姚美人不高兴时总拿宫女出气,看来这事应该是真的了。   “寒露宫辰美人娘娘,川贝雪耳炖木瓜,请皇上过目。”   木瓜耶!据说可以丰胸啊!还能治风湿性关节痛、腰膝酸痛……川贝化痰止咳、润肺散结,这道菜可是食疗的典型代表——看来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伟大耶!   “星华阁芳仪娘娘,山楂莲叶排骨汤,请皇上过目。”   山楂开胃助消化,莲叶清热解暑,里面放的辅料乌梅、生薏米,生津止渴、去湿滋补,再配合排骨,煲成的汤水消暑健胃补益,绝对的大补品啊!这个雨梦芳仪果然比姚美人有脑子,尽找些开胃解暑的食材,在夏天肯定比海参更让人有食欲。   正想着,两道菜均被分了下去。   又是一个宫女走了上来,仔细一看,却是紫黎手下的睫眉:“紫竹苑贵妃娘娘,彩色豆腐,请皇上过目。”   现在总算知道谁最聪明了,这样的饕餮盛会,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必定是主旋律,如果这个时候端上一盘口味清爽的豆腐,而且还别出心裁,是彩色的,那绝对是大大的亮点。   “彩色豆腐……”台下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切!没见过世面!我不屑地撇了撇嘴,紫黎的创意在这个时代确实新鲜,可是对于我这个从二十一世纪来的知识青年来说,还是很快就能想明白了:所谓的彩色豆腐,应该是制作中加入天然蔬菜果汁辅料,形成天然色彩。   第十六章 饕餮晚宴(2)   睫眉揭开盅盖,露出了里面的彩色豆腐,顿时一股清凉的豆香扑面而来,几撮嫩绿的葱花洒在上面,别提多么人了。   “紫黎妹妹做的膳食果然富有奇趣,别出心裁。只是不知道这豆腐是如何变成彩色的?”雨梦芳仪在一旁微笑着点着头,温柔的声音清丽可人。   那些分到豆腐的大臣们听到这话,也不由微微颔首,夹起一块细细地研究起来。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新奇的,”紫黎看了一眼看向她的君墨,调皮地露齿一笑,“那绿色的豆腐其实就是在制作过程中,加进了芹菜、萝卜缨和芹菜缨、辣椒叶、红薯叶等蔬菜的汁水;红色的则是加入了番茄汁,黄色的是加入了胡萝卜汁,紫色的是加入了紫甘蓝汁……”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惊叹起来。   “朕的黎儿果然聪明!”君墨轻轻点头,赞叹着,然而脸上的神色却是冷淡的,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睛居然在扫了紫黎一眼后,就嘲讽地看向我,似乎在说:看!这次你该被比下去了吧?   切!小看人!   我白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轻拍了两下手。很快,饼端着海棠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托盘走了上来:“含凝宫雪薇皇后,水果冰淇淋,请皇上过目。”   “冰麒麟?是麒麟?”   “没听错吧?是传说中的麒麟?”   ……   台下传来了一片窃窃私语声。   麒麟?我晕!什么和什么?冰淇淋怎么变成麒麟了?   “这是冰淇淋,是用冰块,牛,鸡蛋,白砂糖之类的原料做成的,上面点缀了些瓜子仁,橘,葡萄,苹果,清凉解暑,营养丰富,富含多种……咳咳,总之,最适宜夏天食用了。”汗!一不小心,差点说出“富含多种维生素、氨基酸”这样的话来。   饼按照我事先教好的方法,把冰淇淋挖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球,分别放进了君墨和各个一品大员、诸侯使者的碗里。   “好凉!”韶国那个虎骑营营长用舌头了,突然暴叫出来,随即又吃了一口,向我豪迈地竖起了大拇指,“皇后娘娘真乃神人也!这样神奇的法子娘娘都想得到!”   说着,又一连吃了好几口,把冰淇淋球吃了个精光。   在他一边的耶律楚则是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火辣辣地盯向我,银色的眸子里闪着妖异的光,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又软又香,甜而不腻。真不敢相信这居然是冰做出来的!”苏紫轩微笑着看着我,星一样闪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赞叹。   再看其他臣子,也早就沉浸在冰淇淋的美味中难以自拔了,不住地点头赞叹着。有些吃完了的,满脸遗憾,似乎意犹未尽,还想再吃几口似的。   我扬起脑袋,得意地看向君墨,却发现他正疑惑地看着我,那双黑夜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奇,甚至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惊喜?他——一向冷酷的暴君君墨,居然在“喜”吗?   “朕宣布,此次才艺大会的获胜者是——雪薇皇后!”   一时间,我看到了苏紫轩优雅从容的微笑,苏丞相惊讶不快的目光,姚美人恶毒的目光,辰美人冰冷的目光,雨梦芳仪温柔中却满含妒忌的目光,还有苏紫黎调皮中一闪而过的狠辣……   这一切,最终都定格在了君墨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上,冷酷、憎恨、惊讶、欢喜,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温柔!   那个时刻,我感觉我的心有些欣喜,“砰”地跳了一下,似乎……不是为了到手的黄金。   君墨篇 此恨绵绵无绝期(1)   落日帝国,绵忆宫。   本该去御书房的,然而我却在母后曾经住过的绵忆宫前停下了。我在那张楠木雕龙凤呈祥蟠桃纹的古雅大前立定,父皇和母后的身影又一次晃动在眼前。   “你在外面命令别人,那在绵忆宫里就要听我的;我在外面听你的命令,那回绵忆宫里就要命令你。”那时的母后就像个刁蛮任的小孩子一样依偎在父皇怀里,一脸的不讲理。   “那我如果在外面不命令别人呢?”每到这个时候,父皇就会一脸的可怜,也不用“朕”,而改称自己为“我”。   “哼!一个男人,在外面不命令别人,回到绵忆宫里却来命令自己的妻子,那还算什么男人!”   “……”母后一句话,经常把父皇噎得说不出话来。   “母后……”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然而很快就又收了回去。十年的流浪,人冷暖,早就让我的心硬如磐石,我很早就不知道笑是什么滋味了。   我知道的,只有复仇!   “风隼!风雪薇!”   我望向绵忆宫的东边,那是含凝宫所在的位置。   昨日迎娶雪薇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传说中蛮横无礼的女人在落日帝国受尽折磨。这几年我派出的“暗影”查到,当年父皇和母后并不是被当场杀死,而是作为俘虏被押送到了烁日帝国。   都是那个风雪薇,那时只是年仅六岁的小娃娃,然而虐杀的奴隶却数以百计。   她把十余斤重的铁项圈系在父皇和母后的脖子上,用粗糙的绳子勒紧他们的手腕,栓在马的后面,然后居然用碳火去烤炙马的股——这一切竟然只是为了看看他们能否像纸鸢一样飞起来!   她让他们在烧得火红的木炭上跳舞,自己坐在一边哈哈大笑。   她坐在华丽的马车上,让父皇和母后拉车。四五个彪形大汉的皮鞭蘸上了盐水,暴雨一样朝他们身上狠狠鞭笞过去。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怒火,很想现在就冲到含凝宫去,把她纤细的颈掐断。然而,昨天新婚之夜,在看到她那样倾世的容颜后,为什么我反倒心里猛地一跳?我冷如铁石的心里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该死的!我烦躁地转身,我要证明,我并没有因那张绝色的面庞而忘记她所做过的事。对,今天姚美人去含凝宫生事,我何不从这件事上找个借口,好好折磨这个雪薇公主一次?   “小罗子,起驾,去含凝宫!”   “喏!”   ……   “啪”地一声,板子重重地打在雪薇的屁股上,我居高临下地看着雪薇狗一样被绑在凳子上。我以为像她那样从小娇生惯养的公主,必定会哭爹喊娘地叫出声来,或者吓得哀求我放过她。   然而出乎意料,她居然咬紧了牙哼也不哼一声,甚至还狠狠地瞪着我,一脸的不服气。   那个样子,好像母后……我端着茶水,居然一阵失神。   母后很调皮,脾气也很倔,每次吵架,不管自己究竟有理还是无理,她总是这样狠狠地瞪向父皇,直到把父皇看得心虚为止,最后只得不顾身份地连哄带骗。   君墨篇 此恨绵绵无绝期(2)   “人家星恋帝国、烁月帝国的皇帝都妻妾成群,后宫粉黛三千,惟独你只娶了我这么一个妻子,你会再娶其他的妃子吗?”母后曾经这样问父皇。   “不会。”   “为什么?”   “有你一个我就够后悔的了,决不能再要第二个!”想当初,父皇因为这样的回答被连饿了四顿……想到这,我不又笑了。   ……   “启禀皇上,雪薇皇后晕过去了。”   什么?我从紫檀镏金凤椅站起来走过去,看着她蹙着眉满脸汗水的模样,竟然心里莫名地一紧,她刚刚竟然为了那个叫红珊的奴婢而打了我随行的小太监,而现在挨了二十大板却一声不哼,难道……是我的报错了?这真是那个嗜好虐杀奴才、娇生惯养、自私自利的雪薇公主吗?   无意识间,我居然轻轻抬起了手,小心地把她散落的发丝重归脑后,手上带起一片汗水。   “那二十杖先记帐上,日后再补。传太医、医女。”   说完,我抱起雪薇,走进了她就寝的地方。   “痛!”   这个时候,让我惊讶的是,刚刚这个挨打时死不喊痛的女人居然流下了一滴眼泪!蓦地,我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开玩笑吧!   “饼……饼……”   这个女人!疼成这样居然还想着吃!我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黑得研出墨来了。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地看着我,一副如履薄冰的样子。   “你叫红珊是么?”我看向那个脸被打得红肿的宫女。   “是,奴婢红珊。”   “明日你去御膳房领一盘饼吧!”我尽量使口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漠。   “啊?呃……是!”   往后的一个月,我总是隔几天就往含凝宫跑一次,是去羞辱她?还是去看她的伤?我自己也不知道。   不,我不能把她当做我的皇后,她只是我发泄仇恨的第一步而已。   不管怎样,是她和风隼害死了我的父皇和母后——每次进含凝宫前,我都会这样告诉自己。风雪薇,我不会因为你的一滴眼泪而同你!我要把父皇和母后所受的苦楚十倍地加还到你的身上!   ……   “皇上!韶国太子耶律楚求见。”   “宣!”   我放下奏折,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昨天的才艺大会,那个女人居然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暗影”给我的情报是,雪薇公主擅歌舞,诗词粗鄙,不通乐器,厨艺一般。   可是,昨天晚上,她居然出口成章,一句诗技压全场,那个叫做架子鼓的东西闻所未闻,甚至最后的冰淇淋是那样的惊世骇俗,一下子把所有的臣子都勾引了过去。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啪”地一声,我狠狠地把奏折合上,把身边的小罗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皇……上?”   “滚!”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小罗子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御书房。   “怎么?现在皇上心情不好么?要不微臣改日再来?”一个挑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一抬头,正巧遇上了耶律楚的那双闪着邪气的银眸。   “爱卿前来有什么事么?”这个人……不简单!我冷冷地看着他,坐回到龙椅上,虽然“暗影”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然而……我却从他那双眸子里,读出了一股野心!   第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1)   恩!果然很好吃!   坐在大树上,我手里抱着一碗冰淇淋,细细地品味着:虽然说没有现代阿根达斯、和露雪之类的好吃,但是在没有油和冰淇淋粉的况下,做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啊!   “师父,这玩意真的很好吃呀!就是吃多了肚子疼。”没过多久,莳葭已经跑了两次茅厕了,圆圆的苹果小脸皱了起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谁叫你一次吃那么多?”我看着她不停地揉着肚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居然一连吃了八、九碗!”   “谁叫它那么好吃呀!”莳葭看着我,挥了挥拳头大声抗议着,“师父你还真是没有同心耶,徒弟我都成这样了,还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我看着她说完话后,再次捂起肚子向茅厕跑去,终于喷笑了出来。“要不要为师我送你些草纸?”   “我的小颜颜笑起来好没淑女形象哦,人家正常的女子笑起来应该是笑不露齿,欲笑先羞。”什么声音?我猛回过头,却看见了一双笑眯眯的桃花眼!   “肖遥!哇!”居然是这个贼!我的天!魂不散啊!   我一惊,从树上笔直地摔了下去。完了完了!这下可摔惨了!   咦?这土怎么这么软?还暖暖的富有弹?我闭着眼狠狠地用手指头戳了戳,耳边却传来了肖遥的惨叫声:“嗷!小颜颜,我这么好心救你,你居然还打我!”   啊?我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居然躺在肖遥的怀里!那双桃花眼离我那么近!妈呀!我一慌,赶紧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你当皇宫是你家后花园么?”我看着那碗扣翻在地的冰淇淋,狠狠地瞪着他——气死了!最后一碗了,还没吃上几口,就被他这个混蛋给糟蹋了。糟蹋人家劳动成果,浪费粮食是最大的犯罪懂不懂!   “啧啧,干嘛那么看着我?”肖遥两手一摊,居然一脸的无辜,仿佛自己是最纯洁的天使一样,说出的话却让人恨不得一拳扁过去。“谁知道你见到我会那么兴奋激动。小颜颜,是不是很想念我的那个甜蜜的吻?要不要再来一次?我就说我的技术很高超嘛,所有女人都会流连忘返的。”   “兴奋你个鬼!”是愤恨还差不多!我翻了翻白眼。还流连忘返?这么好的词放在他嘴里,纯粹是糟蹋中国大好文化!   真是快让这个淫贼给气死了,套句名言来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气死我了!   “啧啧,小颜颜……”   “不要叫我小颜颜!”   “那……小月月。”   “……”天哪!如果现在我手里有冲锋枪,真想冲他扫射一百次。   QQ群1已满了,亲们请加Q群2:67639222   第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2)   “我可是好不容易抽出空闲来找你的,苏紫宸那个家伙还真不是一般地难缠,这个皇宫让他把守得密不透风,想进来可是很难的。”   很难?我斜着眼瞪着他:“很难你还进来干什么?”   “我天生喜欢挑战高难度!”肖遥又是一摊双手,口气轻松极了,仿佛进皇宫根本就不是什么高难度,而是和吃糖豆一样容易。“而且,谁叫宫里还有我喜欢的小颜颜呢?”   真想找盘豆腐撞死算了!这家伙,气死人不偿命!   “你在哪个宫当差?下次我直接去你所在的宫去找你好了。”下……次?还有下次!   貌似他把我当成宫女了?我的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该找什么法子把他敷衍走。   “在这!在这!”饼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糟了!被她们发现肖遥,我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慌忙回头,却发现身后肖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汗!不愧是江湖人,轻功居然比洛冰师父还强悍!看起来“逍遥剑主”应该还是个江湖顶尖的高手,只是,苏丞相和他之间有什么交易呢?想到了昨天偷听到的那些谈话,我不疑惑了起来。   “娘娘,皇上刚刚到含凝宫去找娘娘,听说娘娘一个人跑出去了,勃然大怒,临走前吩咐奴婢们迅速把娘娘找回去,说这两天那个叫‘夜游侠’的盗贼太过猖狂,娘娘这样到处乱跑不够安全。”   饼跑到我跟前,连珠炮似的说了半天。   “夜游侠?”哈哈!我终于出名了!不过,君墨这个笨蛋,估计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夜游侠就是本皇后,本皇后就是夜游侠,我又怎么可能伤害我自己呢?   “据说那个夜游侠在昨天的才艺大会上,把韶国什么大将军的腰牌给偷走了,而且又在荷包里放了一张字条,还重新把它放回了失主的腰间,整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韶国太子今早去找皇上,非要留在落日帝国不走了,说一定要亲手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贼抓住不可。”   恩?抓住我?切!   “那个‘野驴蠢’要抓‘夜游侠’?他恐怕连她一根手指都抓不到。”我哼了一声,刚要再出言嘲笑一番,却突然发现一边的饼正仔细地盯住我,大大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精光。   她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一丝冷汗从我的额头上冒了出来,这个肉饼,实在是太聪明了,我总觉得她似乎发现我不是真正的雪薇公主了。   然而,她又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想着想着,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有滴滴汗珠流了下来。   “娘娘,您该回去了。”   肉饼盯着我看了好久,突然头也不回地向含凝宫的方向走去。   而我,她口中的那位“皇后娘娘”,却忐忑地跟在她身后,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小丫鬟。   唉!郁闷啊!   那个长得很帅的韶国太子想要抓捕我?哼!那我“夜游侠”就先给他来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知道我神偷的厉害!   行动,就在今晚。   第十八章 韶国的阴谋(1)   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天晚上的月亮却是亮晃晃的,一丝风也没有,真的很不适宜进行偷盗这种地下活动。   鱼露斋,相当于现在的国家级宾馆,专门用来招待外宾使的,内铺锦绣地毯,坠有金玉珠宝,屋顶还铺上了七彩琉璃瓦,相当的豪华奢侈——这是我从苏嬷嬷那里所能获取的最详细的报了,如果再追问下去,恐怕那位老嬷嬷该心有怀疑了。   我踏着七彩琉璃瓦,几乎全力施展了洛冰教给我的爬壁术,才没有从房顶上滑下去。这种瓦片,看起来漂亮,踩起来实在是太滑了。   果然漂亮的东西都不是很实用啊!我感慨着,丈量了一下,掀起了一块瓦片,点点灯光从那个小小的口中了出来——耶!掀对地方了!   “夜游侠?哼!不过是一个小毛贼,他还不值得我去理会!”耶律楚的冷笑清晰地传来,整个人霸气十足地坐在太师椅上,乌黑如墨的长发披散下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玩弄着,那种气势,像极了电视剧里蒙古的汗王。那位满脸络腮胡子的虎骑营营长正笔直地站在他身后,一脸的虎视眈眈。   “是,是,太子英勇无敌,号称韶国第一勇士,又如何会在意这样一个小毛贼呢?”这个声音?好象在哪里听过?   “我知道姚先生心里奇怪在这样重要的关头,我为什么要向那个毛贼下战书。”姚先生?我心里一跳,继续趴下去仔细听着。   “不,不,太子做什么自然心里有数,草民不敢多言。只是在这样重要的时候,我们似乎不该分心在别的事上吧……”   “哼!”耶律楚冷哼一声,吓得那个姚先生明显声音抖了起来,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明显底气不足了。   “如果我不以抓捕夜游侠为借口,你认为君墨会允许我留在落日帝国吗?他手下那几百‘暗影’早就对我韶国有所防备了。只有拿‘夜游侠’做挡箭牌,他才会无话可说,毕竟我的东西是在他的皇宫里丢失的。”   “原来是这样,太子果然英明!草民愚钝,草民愚钝!”   “姚先生,你这几年借口到韶国做生意,我想那个暴君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我希望你能对你的那位美人女儿说一声,请她尽量栓住君墨的心。顺便告诉她一声,我对她在才艺大会上的表现很不满意。”   美人?才艺大会?天哪!竟然是他!这个姚先生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我惊讶地支起身,张嘴就要叫出声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一只大手紧紧地捂在了我的嘴上!   ——房上竟然还有其他人!   我惊恐地试图用一个肘击把后面的人击开,然而这时,后面却传来了一声低而急促的警告:“别出声!”   不出声就不出声,我翻了翻白眼安静了下来,看来后面的这个人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估计也是一个来偷东西的小偷,到时候只要他不抢我的,我也不会黑吃黑的。   “媚儿的表现只是一时失常,平日里皇上还是很宠爱她的,这个太子尽管放心。”原来姚美人叫“姚媚”——妖媚?哈哈!这名字起的。想起她那副打扮,还真是不负“妖媚”两字。“只是,媚儿和我都不大明白,太子为何一直向着雪薇皇后说话?”   “姚先生是在质疑我吗?”   “不敢!不敢!”   “我知道你那宝贝女儿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我希望你们两个不要去动她,否则……”“叮”的一声传来,那只一直在耶律楚手里把玩的匕首突然断成了两截!这个人的功夫居然这么强悍!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脑筋几乎旋转不开了,耶律楚为什么这么护着我?   下面,姚先生却已经哆嗦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邵光,送送姚先生,免得他摔倒。”耶律楚轻轻一笑,靠在了太师椅上。   第十八章 韶国的阴谋(2)   好机会!   我微微一挣,挣开了后面那双大手的锢,回过身来。   月光下,一个戴着金属丝网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我身后,高大的身材,有力的臂膀,那张脸应该也很帅吧?我拉了拉自己脸上的蒙面面罩,顺便又揩了揩口水。   看来古代还真是宝地啊!这么多帅男。所谓生命只有一次,不犯花痴怎么行?大好的青如果没有帅哥来让我欣赏,那可真是虚度了。想到这,我平生第一次感谢起这次的穿越来。   “夜游侠?”   蒙面人看着我,低低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包围了全身。这种感觉,怎么在哪里见过似的?   “嘿嘿,想不到在下这么有名,还没自报家门兄台就已经猜出我是谁了。”我学着电视剧里江湖人的样子一抱拳,“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兄台,后会有期!”   速溜!   然而,不等我施展轻功离开,那个黑衣人居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不是吧?还真是想要黑吃黑呀!   “没想到夜游侠居然是个女人。”黑衣人扣住我的脖子低沉地说,他身上那股霸道而冷酷的气息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太怪异了!“还是个胆大的女人。明知道韶国太子扬言全国要抓捕你,今晚居然还敢自投罗网。”   说着,那双大手挑拨着我长长的秀发,弄得我的眼睛痒痒的。   讨厌!怎么和逍遥那家伙似的,又是一个贼!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忍不住眨了好几下眼睛。   女子防身术——撒石灰粉!   我从怀里摸出一把粉末径直向他脸上抛去,哈哈!这下你完蛋了吧?   “该死!你这个女人!”黑衣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咒骂声。奇怪,那只手怎么还在我脖子上?这时候他的正常反应应该是用手揉眼睛啊!糟糕!我忘记了,这家伙戴的是一整块面具,连眼睛也遮住了!   月倾颜啊月倾颜,你个笨蛋!居然连这么关键的东西都忘了,真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想到这,我不得不冒险采用了第二招——踩脚!   “啊!”终于,这次黑影没有防备,挨了我狠狠的一脚,送开了手。   “嘿嘿!小毛贼,跟本神偷斗,MadaMadadanei!”我学着《网球王子》里越前龙马的样子,酷酷地用日文说出了那句“你还差得远呢”。随即使劲一跃,迅速闪人了。   嘿嘿!日本话,听不懂吧?切!没文化!   迅速地翻过布满铁蒺藜的高墙,我潜入了鱼露斋主楼的第三层——也就是最顶层。   还真是不错的地方,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应该算得上是总统套房了吧?我贪婪地嗅着屋子里那股淡淡的香气,应该是藿香或者鸡舌香一类的香料。   洛冰曾说,中国古代香料比较贫乏,到了汉武帝时通西域、平南越,开辟了丝绸之路,这样中国的丝绸茶叶得以流传到国外,而国外的香料就流传进了中国。藿香或鸡舌香这种香料应该是从南海国家那里传来的,算起来还应该算是进口货了。   啧啧,这个君墨还真是奢侈,点个香料都用进口的,就好象国产的很次似的。鄙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柏木雕花鸟多宝格前,一件一件挑选着想要拿走的宝贝。   “粉彩五子倭瓜罐,容易碎还不好藏;象牙雕福禄寿三件套,精美是精美,可惜立意有点普通,没创新精神;铜胎掐丝珐琅莲花纹大盘,又大又沉,不好拿走……”挑来挑去了半天,竟然没有一样东西能符合我的“偷盗标准”。“偷了他一个腰牌反应这么大,不知道如果我把韶国的兵符偷走的话,那个耶律楚同志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你真的偷走了兵符,也许我可就不会怜香惜玉了,我会把你杀掉之后喂狗。”优雅而温柔的声音,说的话却让人寒到了骨子里。什么人!   第十八章 韶国的阴谋(3)   蜡烛,被“呼”地一下全部点亮了,耶律楚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屋里的那张八仙桌前,精光闪闪的银眸在烛光下闪烁着一种可怕的邪气。而他那位虎骑营营长邵光将军,则满脸横,虎视眈眈地瞅着我,仿佛要扯烂我一样。   “咕”地一声,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了一个成语——请君入瓮。   “真没想到,夜游侠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身材很不错、头发很长很漂亮的女人,就是不知道你的身手是否像你的身材那样漂亮。”咦?在夸我身材好耶!我自我感觉有些轻飘飘了。   耶律楚瞟了一眼我,突然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牌子,“啪”地一声,十分潇洒地扔到了桌子上:“你不是想要兵符么?打得赢我就拿走,打不赢我……”   说着,那双银色的眼睛精光一闪,带着几分邪气,看得我背后冷飕飕的:“打不赢我就留下来为我的那群士兵们暖吧!”   这个人!我惊愕地看着他,真不敢相信刚刚的话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在电视剧里,能说出这样话来的大反派不都是长得歪瓜裂枣么?他……怎么可以这样?看着耶律楚邪气的微笑,我现在终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一定不是在骗我,他会说到做到!   天哪!他那么高大威猛,恐怕洛冰师父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使我有一米七四,站在他面前却好象只有一米五几一样……月倾颜,冷静!月倾颜,一定要冷静!洛冰师父从小教了你那么多武术功夫,现在只有全力施展才能保命了……呜呜,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冲动是魔鬼呀!早知道今晚就不该一个冲动,跑到鱼露斋来偷东西了!   房间里,烛光浑暗,耶律楚的那双银眸就像一对鬼影一样,让我心里的压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该死的!倒霉到极点了!拼了!   我一咬牙,一跺脚,助跑着向耶律楚飞踹过去——跆拳道!   快、准、狠,出击!不出意料,这个耶律楚果然是个高手,居然一个翻腾轻松地从椅子上跳到了一边,我这一脚非但没有踢到他,反而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反击机会!   “恩!”我双臂收回迅速地回到前,有惊无险地挡住了这次进攻,好重的拳!疼死我了!胳膊都要碎掉了!   看着耶律楚势如暴风雨的拳头,我简直要疯掉了!什么顺力防御法、躲闪防御法、横力防御法、逆力防御法,统统都用上了,也只能勉强抵挡一下而已。这样下去会输掉的!   “太极!”四两拨千斤,任你有多大的力量也只能打到海绵上。   然而,我又错了。这家伙的拳头实在是太重了,根本不是我所能卸得开的。   “呀!”在试图卸开耶律楚的又一拨攻击时,我的右手腕明显一痛,再也使不上力了。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工夫,耶律楚又是一拳打来,正好打在我的胸口上,后背毫无防备地,重重撞在了桌角,疼死我了!   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后背上火辣辣的疼让我忍不住哭了出来,死人烂人!懂不懂公平竞赛规则啊?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啦!没天理!   怎么湿湿的感觉?我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反过手摸向后背。   “哇……流血了!呜呜!你个大坏蛋!欺负人!”我看着手上红艳艳的血迹,爆发出了鱼露斋有史以来最吓人的哭声。   第十九章 神秘的黑衣人   “邵光,如果数到三这个女人再哭的话,把她丢到池塘里去喂鱼!”   “是!”   “唔……”我赶紧闭上了嘴巴,狠狠地瞪向耶律楚,那双妖异的银眸也轻蔑地斜睨着我,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瞪着对方,互不相让,倒把一边的邵光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砰”地一声,鱼露斋的窗户仿佛天女散花一样四下炸开,一道黑影冲了进来一把抱起了我。咦?咦?我惊喜地瞪着那只金属丝网面具,突然觉得天神降临了一般。   “哇!小黑,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我再次“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面罩早就被染得湿答答的了。   “小黑?”黑衣人本来正和耶律楚大打出手,听到我的叫声险些背过气去,脚下明显一个踉跄,但是还是一扭身从窗户飞了出去。刚出窗口就冷哼了一声,嘲讽地问向我,“刚刚是谁泼我一脑袋石灰粉的?哪个女人踩了我一脚?我怎么没看出你想我?”   “呃……”我偷偷瞄了一眼远在身后的鱼露斋,发现耶律楚并没有追上来,不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白了黑衣人一眼,“小弟,你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做人要大度懂不懂?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神偷肚里能撑航空母舰’,这就要求我们做偷儿的要高瞻远瞩,海纳百川,这样才能向偷的最高境界迈进。这点小事我都不记得了,你个大男人还念念不忘!真是小气!”   “……”抱住我的那双大手明显一紧,然后竟然双臂划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把我扔到了地上!   “啊!唉呦……啊!”我不停地倒吸着冷气,几乎昏过去——疼!疼死了!背上的那个伤口似乎又冒出好多血来了!“你……你个混蛋!呜呜……疼死我了!又流这么多血……哇……”   看到手掌上的流下来的滴滴鲜血,我再次吓得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   “原来大名鼎鼎的夜游侠也哭鼻子!”黑衣人冷哼了一声,居然抱起了双臂冷冷地看着我。这家伙,怎么和君墨那死人一个德行!   “哭鼻子怎么啦!有谁规定伟人就不能哭鼻子了?”我狠狠地瞪着黑衣人,尝试着樱木花道的独家秘籍——用眼睛杀死他,然而背上的疼痛让我忍不住闭上眼睛,大滴大滴的眼泪滚了下来,将我湿得不能再湿的面罩染得好象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   “你个怕死怕疼的笨女人!”不知道是我哭得太惨让他终于心软了,还是哭得太久让他心烦了,总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扔到了我的面前,“把这个涂上!”   “白给我的?不要钱?我告诉你啊,要钱我也不给啊!”我眨了眨眼睛,不可思异地看着黑衣人,哇噻!古代人思想还真淳朴耶!“呜呜,你救死扶伤,见义勇为,真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啊!”   我满眼星星地看向这个刚刚还把我摔在地上的混蛋,心里的崇拜有如滔滔河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没脑子的女人。”然而一句冷冷的话,却再次把我的热情浇灭。   “你说谁?”   “谁没脑子我说谁。”   “……”气死我了!我瞪着那个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家伙比君墨和肖遥加起来还让人讨厌。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活动,我会第一个把你抓进大牢!真是添乱的女人!”冰山一样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开来,激得我打了个寒战。   添乱?我哪里添乱了?我偷我的,你偷你的,真是莫名其妙!对了,好象忘记问他叫什么了。算了,就叫小黑吧!   第二十章 掩饰(1)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已经是太阳晒股了。苏嬷嬷不知道又失踪到哪里去了,总之就是很难得、很偶然地没有用戒尺敲我起。   想起昨天的状况,还真是有惊无险啊,多亏了小黑及时出现,否则我可就惨了。不过,话说回来,我踩了他,还泼了他一脸石灰粉,他为什么要冒着那么大风险来救我呢?啧啧,这个人嘛,除了他居然把我摔在地上以外,其他的方面还是很好的!好同志啊!   “哦耶!起!”我摸了摸后背,从上坐了起来,那瓷瓶里装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灵丹妙药,总之昨晚回来涂上一次后,今天早上已经几乎不疼了!   “啊!”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右手传来,顿时冷汗从头上“呼”地一下冒了出来。怎么搞的?我低头一翻,却发现右手腕上居然肿了起来,胖胖的,好象刚刚出锅的大包子。   该死!昨天耶律楚那拳还真狠啊,也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扭伤了。我轻轻地转着手腕,然而那种撕裂的疼痛几乎让我掉下泪来——真倒霉!我遇见的都什么人啊!这群古代的男人,就不知道绅士风度吗?居然对我个可怜的小女生下这么狠的手!   “娘娘,该用膳了。”饼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啊?”我慌忙将右手腕上的衣袖向下拉了拉,防止被她看到,“我这就起。”   郁闷!看来必须找些药涂两下才会好了,可是药都被红珊她们放在哪了呢?我一边小心翼翼的翻身而起,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娘娘,这黄金蒸糕是御膳房今天早晨刚刚做成的,好吃极了;还有这碗冰糖荷叶粥,刚刚从井水中拿出来,已经把热气全部拔出去了。”红珊一边从托盘中把碗筷拿到桌子上,一边对我说。   自从才艺大会之后,也不知是君墨大发慈悲,还是这群宫女们对我有了好感,总之我的伙食一下子好了起来,虽然说比慈禧太后相差甚远,可是却比刚来落日时那盘“绝代双椒”好了千倍。   “红珊,皇宫冰窖里还有冰块吗?一会儿拿些过来,我们一起再做些冰淇淋,这次试试其他口味的。”我兴奋地说着,拿起筷子就向那碟金丝烧卖招呼过去,然而手指刚刚一使力,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巨痛,筷子完全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娘娘?”红珊急忙捡起筷子,疑惑地看向我,“奴婢这就去再拿一双新的来。”   “呃……不用了!不用了!”我疼得嘴一歪,又赶快回复了位置,冷汗从额头上“呼”地一下冒了出来,左手握了握剧烈疼痛的右手腕,一边摇头,一边站起身用左手拈起一块黄金蒸糕塞进嘴里,“我直接用手吧!反正用筷子也挺麻烦的。”   “还好苏嬷嬷不在,如果让她看到了娘娘这副吃相,恐怕她的戒尺又该出击了。”红珊看到我狼吞虎咽的吃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一边的肉饼……我只扫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她的眼神了,那双大大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刚刚我那一系列动作想必也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娘娘的手腕似乎有些不舒服吧?”果然,这家伙还是看出来了,一开口就点出了我的“手腕问题”。   “恩?啊!那个……”月倾颜,冷静,冷静。神偷秘诀第一条——心理素质要过关,所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大谎出于口也要气不喘心不跳!正所谓相信自己,天厚地厚没我的脸皮厚!   “啊,我昨天晚上梦到一头驮着黄金的大野驴,于是就上去想把它背上的金子拿走,帮它轻松轻松,结果它居然没心没肺地踢了我一脚,我张开双臂向后一躲,手腕就撞在了床柱上,今天早上就发现肿了……”   死耶律楚,打得那么狠,臭野驴,死野驴!   “那奴婢去拿些跌打损伤膏来。”红珊一听,皱了皱眉,只是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就急忙跑到偏房去翻药了。只留下肉饼站在原地,那双大眼睛依旧审视犯人一样盯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咕!”一丝汗水从脊梁上流了下来。话说这样的谎言——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信!汗!   第二十章 掩饰(2)   “你们先出去吧!我自己涂就行了。”我坐在上,小心翼翼地把药膏倒在了红肿的手腕上,顿时一股清凉传来,舒服极了。   我瞄了瞄门,确定红珊和饼不会再进来后,蹲下身,从下摸出了那只小黑给的白色瓷瓶,解开上衣,对着镜子向后背上涂了起来——也不知道古代的这些药膏究竟应该怎么用,干脆就按照现代服感冒药用法,一天三次,早中晚各抹一次好了。   这个韶国,从才艺大会上的表现到昨天晚上的对话,似乎都很不像是个臣服于落日帝国的诸侯国,尤其是那个耶律楚,每次看到那双闪着妖邪光芒的银眸,我都能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气魄——如果说君墨是康熙,那耶律楚就有些像《鹿鼎记》里的吴三桂了。   想到这,我心里一跳:这家伙联合了落日首富姚家,该不会是想学吴三桂造反吧?   乖乖,要造反的话就要死人,要死人的话就会不太平,不太平的话我整天就会提心吊胆,真搞不懂为了一个硬梆梆、又碍事又占地方的大龙椅有什么可争的,打来打去争到一个大麻烦到手里,自己还很得意。   真不知道这群男人都怎么想的!那么想坐龙椅,我从二十一世纪给你们搬几沙发来行不?集美沙发,纯皮的,坐起来可比龙椅舒服多了。   我摇了摇头,慢吞吞地把衣服穿了起来,心里又开始盘算着究竟怎么办,才能从红珊手里拿到全部的解药,把自己身上的毒解掉,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变态的地方。   奇怪,我怎么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鬼呀!慌忙回头,饼居然就站在门口处,那双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有些失魂落魄的。   “你……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出去吗?”我强按下心里的惊慌,一边快速地系着衣带儿,一边大声地问饼。   “娘娘,那位韶国太子今早宣告天下,说昨天晚上夜游侠又行动了,但是却没有占到半点便宜,而且还被他打伤了,伤得很严重。”饼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那又怎么样?”月倾颜,镇定!她怎么可能知道你就是夜游侠,她在诓你的话,镇定,镇定!   “昨天半夜含凝宫闹老鼠,奴婢怕老鼠惊扰了娘娘,所以拿着一盘驱鼠香进了娘娘的房间,谁成想娘娘却不在自己的上。”汗!不是吧?这么背?   “我……因为半夜闹老鼠,所以我睡不着,就跑到御花园跑步去了。”神偷要决之一——撒谎不脸红。   “那娘娘的手腕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说是做梦撞到床柱上了嘛!”   “既然是手腕受伤需要涂药,为什么娘娘要解衣带?难道身上也受伤了?”   “我,我想要睡觉!所以宽衣解带!”   “娘娘刚刚起床就又要睡觉?”   “……”天哪!这个肉饼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究竟是谁?”猛地,肉饼的眼睛变得锐利起来,亮闪闪的让人不敢直视。   “我……我是风雪薇……”糟糕!她为什么不用“娘娘”,而改称“你”了?   “风雪薇?”肉饼冷哼了一声,突然狂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恨与悲哀,“你若是风雪薇,我夏玲珑三个字倒着写!”   第二十一章 肉饼的身世(1)   夏玲珑?怎么又冒出个夏玲珑来?我看着饼那张圆圆的脸蛋,突然觉得她一点也不像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了。   “从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很奇怪。那天我们特意把早膳弄得一塌糊涂,以雪薇公主的蛮横任,是无论如何都会摔碗大骂的,你居然吃的很香;晚上皇上前来兴师问罪,红珊被掌了嘴,雪薇公主一向以虐待奴才为乐,而你居然挺身护着红珊,甚至挨了板子却哼也不哼……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我汗!难怪那天挨了打后,饼这家伙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看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了。这个家伙,太可怕了!   “你从什么时候认定我不是雪薇?”我吞了口口水,紧张地看着饼,她要是说出去,我就算不被君墨判个欺君大罪砍死,也会因为得不到红珊的解药而翘辫子了。天哪!我招谁惹谁了?   “那天你被打之后,我偷听到了你和红珊的对话,发现她对你居然没有一点尊敬,反而是你,似乎有些怕她。”饼说着说着,突然抱着膝盖坐到了地上,声音越来越小,“这一个多月,你没有仗着自己是皇后而欺负宫女,甚至做了冰淇淋还一人一份分给我们,在才艺大会上又想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那个雪薇,那个笨蛋女人,怎么可能会像你这样……”   咦?我看着饼深深地把头埋进了膝盖之间,神偷的直觉告诉我,这个饼是有故事的,于是我也抱着膝盖,坐到了她旁边:“听你的口气……你,该不会是认识那个风雪薇吧?”   俗话说的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像饼这样十四五岁就进宫当宫女,聪慧早熟的女孩,绝对绝对是个苦大仇深的人。   我汗!想到这里,我莫名其妙地想感慨社会主义好了。   “我们夏家,是个医术世家,就住在落日帝国的边疆地带,那个叫红桑的大城市。”饼看着我,突然小脑袋一歪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那年先皇被杀,我才三岁,红桑整天人心惶惶,总怕烁月攻打过来。可惜天不遂人愿,我四岁的时候红桑就被烁月占领了,六岁的时候烁月的雨辰皇后得了疾病,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风隼那个老贼就在全国到处抓捕名医,为雨辰皇后治病。我的爹爹因为是世代名医,所以被迫进了宫,成了那些医生的带头人。”   原来饼的老爸还是当时的主治医师耶!啧啧,找他看病还要挂专家号,看来这家人还是很富裕的。   “然而雨辰皇后的那种病却是从小就有的,据说发作时心悸、呼吸困难,到最后手指和脚趾末端肥大变形,脸色青得吓人,甚至唇也经常是苍白无色。包括爹爹在内,所有人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病,于是只有眼睁睁地看着雨辰皇后窒息而死。”   咦?呼吸困难?唇色苍白?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先天性心脏病?叹气!古代的医疗水平啊!   “风隼,那个老贼,一怒之下居然把那些为雨辰皇后治病的大夫全部处死,一百三十多人,当时血流得满街都是,三天三夜的大雨,居然都没能洗干净那些血……”肉饼说着,仿佛那一幕又重现在她眼前了,靠着我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那些大夫的家眷也全部被充为了奴隶,那个时候,风雪薇就那样得意洋洋地坐在罩着珠帘的高台上,命令我们在烧红的木炭上跳舞,和饿了几天的狮子比谁跑得快,甚至把我们的衣服脱光,换上她剪得稀奇古怪的衣服,然后扔到太阳下暴晒,只为了看看是否能晒出她想要的花纹。”   变态啊!真是变态!我或许真是偷别人的东西偷得太多被诅咒了,否则怎么会穿越过来做这种人的替身?被她迫害过的人,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成太平洋了!   想到这,我也把头埋进了膝盖,开始感慨起自己的霉运来。   第二十一章 肉饼的身世(2)   “后来我十二岁时,皇上终于在苏丞相的努力下被接回国来,我落日帝国逐渐收复失地,一天一天地强大起来,我们这些被虏去的奴隶也全部被放了出来……只可惜,我进去的时候还是夏家的小姐,出来时整个夏家就只剩我,和我的贴身丫鬟夏花两个人。”   无语!我掰着指头认真地算起来,一个名医世家,说什么也该有二十口人,不过六年的时间,就被这个雪薇公主折磨到只剩两个人!这个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我和夏花无家可归,就追随大部分人进了落日皇宫,成了宫女。后来听说那个风雪薇被迫嫁给我们的皇上,那时我高兴极了,是她风雪薇害得我家破人亡,如今我被选来当她的丫鬟,我一定要好好地报复她……可惜,没想到,嫁过来的却是一个小偷而已。”   说着,饼——不,是夏玲珑看着我,哀怨的眼睛里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还是个很迷糊的笨小偷!”   “什么叫笨小偷?我是神偷!神偷!”我不满地看着她,挥了挥拳头,“我是个很有实力的神偷!”   “是,神偷,一个偷东西被人打得惨兮兮,却死都不承认自己笨的‘神偷’。”   “那,那是因为我是个女的,他是个男的,他以大欺小,以男欺女,太没素养了!”   “扑哧”一声,夏玲珑泪眼婆娑地被我逗笑了,“看来红珊并不知道你就是‘夜游侠’,否则真是会被你的举动活活吓死!居然夜闯鱼露斋,大战韶国太子,他可是韶国第一勇士呢!当年江湖第一的逍遥剑主都曾经在他手里吃过亏。”   “噗!”吐血!“你说江湖第一的是谁?”   “逍遥剑主呀!他本名叫肖遥,那位可是个风流浪子,流连花丛,风流倜傥,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经常欠了一堆债,又遭男人追杀又遭女人追杀。”   “噗!”再吐!那个桃花眼贼居然江湖排名第一,而且还俘获了一群美人心?天啊!这什么世道!   “好好的皇后不当,却偏偏要当小偷,挨打了却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往肚子里咽,真是个傻小偷!”夏玲珑看着我,笑着擦干了眼泪。   “小偷就小偷嘛,凭什么要加个‘傻’字?我们干这行的也是有职业守的!还有一大堆职业技巧,职业要诀,想当初我那洛冰师父挑徒弟都是从娃娃抓起,他挑出来的那些祖国的花朵,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模子!标准相当的严格!”   我不服气地挥了挥拳头,一脸正经地告诉她。   “小偷还有那么多要求?开玩笑!”什么眼神,不尊重我这一崇高职业嘛!   “什么话!所谓工作没有高低,职业没有贵贱,好歹我们也是凭着双手吃饭的人,工作风险是相当大的,技术含量也相当高。”   洛冰曾说,小偷这个职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职业,别人休息的时候,我工作;别人没有保管好的东西,我帮他保管,小偷,就是这么一个处处为他人着想的职业,一个伟大的职业,一个有利于他人的职业。   “……”肉饼看着我,再次爆笑出来,完全没了刚刚说到自己身世时的哀怨气氛,“我第一次看见你这种偷儿!真是了不起!但是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替烁月帝国办事。”   “嘘!”我看着门外,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拜托!千万别说出去,我吃了红珊的药丸,必须硬着头皮装那个该死的什么雪薇公主,不装就没解药吃。”   “难怪!”夏玲珑看着我,了然地点了点头,猛地一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你对我们下人这么好,一点架子也没有,做出那么好吃的冰淇淋总不忘分给我们一份。你是个好人!”   汗?我是个好人?我看着那双大而认真的眼睛,笑了起来。第一次有人说我是好人耶!以前那些警方通缉我时,总会用“穷凶极恶”,“胆大包天”,“太过猖獗”,“犯罪份子”这种词来形容,第一次有人说我是个好人——我摸了摸脑袋,突然觉得这个古代嘛,还不错!   第二十二章 风波又起(1)   “以后饼这个名字就扔掉吧!你还是叫你的玲珑好了!”我拉着夏玲珑的手,和她一起笑了起来——现在看起来,这个小丫头还是蛮可爱的!   “皇上驾到!”   罗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顿时打断了我和夏玲珑的对话。   “天啊!他怎么会来了?饼……不是,玲珑,快!快帮我把那些药瓶藏起来!”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儿,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好脸上的表:月倾颜,不要慌张,呼气!舒气!   “呀!娘娘,我脸上的妆是不是哭花了?”就在我们慌乱准备好之际,玲珑突然指着自己的大花脸惊叫起来,在得到我的肯定答复后,我们两个共同再次慌张起来。   “快!你快去把脸洗洗!”   “时间来不及了!”   “啊!”   “咚!”一片慌乱之后,我和玲珑不知怎么搞的,居然头碰头,粽子一样全部跌倒在地!   于是,在君墨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我们两个纠缠着倒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哼哼的悲惨模样……   “娘娘!”红珊惊呼一声,急忙跑过来扶起了我。   “皇后!你在干什么?”这时,君墨才好不容易从发愣中清醒过来,看着我狼狈的模样,英俊的脸上云密布,吓死人了。然而,也许是看花了眼,我好象从那双墨玉一样的眸子中,看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意。   “回皇上,我们在锻炼身体!”我慌忙扯了扯衣服,摆了一个健美运动员的动作,后面罗公公和一群小太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汗!我一慌张就会抽风,貌似刚刚这个动作确实太……一滴汗从我脑袋上流了下来。   君墨的嘴角神经质地向上挑了挑,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吓人了,一股冷酷的感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就那样沉默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小太监居然全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奴才该死”,身子抖得就像羊癫疯一样——暴君啊!一看就是暴君,瞧把人家吓的!   “统统给朕滚下去!”   “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等等!”糟糕!这家伙揪住玲珑干什么?我看着他,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你留下来解释一下,堂堂皇后和一个宫女在寝宫里抱着团躺到地上,而这个宫女脸上又尽是泪痕,这要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在?”   什么和什么!这和皇家的颜面有什么关系?我翻了翻白眼,古代的老教条,真是很烦人耶!   “奴婢该死!”玲珑低着头跪了下去,样副模样就好象自己真的很罪大恶极似的。   “哼!”君墨却是看也不看她,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咕!”我使劲咽了下口水,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我都会觉得掉到了冰洞里?月倾颜,你也太给女性丢脸了!说什么也该挺起腰杆一次嘛!总让他压着欺负,你二十一世纪知识女性的颜面何在!   “皇……皇上,到、到我含凝宫来,有……有何贵干?”我仰起头,看向那张比米开朗基罗雕的大卫还帅气的脸,本来一句很有气势的话,到了嘴边却结结巴巴不成样子。   “明日韶国太子邀请朕与皇后出宫狩猎,朕希望皇后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不要丢我落日帝国的脸。”冰山似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迫使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撞上了身后的八仙桃木桌。   第二十二章 风波又起(2)   “啊!”在身体向后倒去的一瞬间,我急忙用手撑住了桌面,很不幸的是,我用来支撑身体的主要支撑点居然放在了右手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咚”地一声,我今天第二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嘶……”豆大的汗珠一下子从全身冒了出来,我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用左手紧紧地捂住右手腕——呜呜!疼死我了!眼泪,很不争气地,“哗”地一下流了出来。   “娘娘!”玲珑脸色一下白了下来,慌忙过来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们两个的手就这样在身后紧紧握着,谁也不敢抬起头来看君墨的脸色。   “皇后娘娘不想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真是最怕什么来什么,君墨居然一把拽过我的右胳膊,一掀衣袖,手腕上那块肿得堪比包子的大包就露了出来。   “啊!这个……是我昨天……”我一着急,又想把刚刚唬骗红珊和玲珑的那“梦”说辞搬出来,然而说到开头就说不下去了——那说辞,连玲珑都骗不过去,更不要提君墨了,到时候再判我个欺君之罪挨顿板子……天啊!世界上有我这么倒霉的皇后吗?   “奴婢该死!是奴婢一不小心撞到了娘娘,结果娘娘的手腕磕在了柱上,扭到了。”   我看着玲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一刻开始,我突然觉得,她是我在这个时代所遇到的最可爱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   “好一个不小心!”君墨漆黑的眸中闪过了一丝郁,甚至还有一丝……不忍与心疼?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一天之内已经眼花了两次了!“你们做奴才的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吗?来人!”   门被“呼”地一下打开了,罗公公和一群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冲了进来:“奴才在。”   “把这个宫女拖下去,绑在柱子上重打五十鞭!让你们这些做奴才的知道知道办事不用心的后果!”   “五十鞭!”我惊叫了起来,紧紧地抱住玲珑,谁敢碰她我就用眼睛杀死谁!“我不许你们碰她!”   “这是朕的命令,谁敢不听!”君墨的脸再次黑得吓人,那种暴虐的气势压得我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朕记得,皇后好象还欠着二十大板没有打呢?是否想这次再要回来?”   “咕!”我就知道,这个暴君就是来找我麻烦的,气死我了!   “娘娘,是奴婢该死,皇上赏奴婢五十鞭已经是仁慈了!”玲珑用力挣开我,被几个小太监五花大绑地推了出去。   “你个暴君!”我狠狠地瞪着君墨,气得几乎要哭出来了,“玲珑那么好,你居然要打她,你……你可恶!死君墨,我……我讨厌你……唔!”   天啊!这是什么状况?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双离我那么近的黑眸,几乎要窒息在那霸道的气息中,唇上的那种压迫感似乎……好舒服!君墨冰凉的双唇掠夺者一样侵略着我的唇,那样的霸道,我所有的理智一瞬间全部被抽走了,大脑中完全空白一片。   天啊!我居然……再次被吻了?   然而,为什么这次的吻却那么让人心情舒畅,完全没有肖遥带给我的气愤的感觉?   “下次如果再敢叫朕‘暴君’,朕就这么来惩罚你。”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一样,唇上的压迫才消失了,耳边传来的依旧是冰山一样冷冷的声音,可是这次我为什么会觉得那么软软的,还带着些暖意?   心脏,“砰砰”的跳得好快好快,天啊!我是不是发烧了?为什么脸这么烫,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啪”地一声,门外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鞭响,打断了我的思绪。玲珑!天啊!五十鞭呢!她还那么小,怎么受得了?   我用力挣脱开君墨的大手,跑了出去,身后的他似乎也正在发愣,大概是怀疑自己吃错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吻我呢?毕竟他一直很讨厌我的……   第二十二章 风波又起(3)   院子里,玲珑就被绑在回廊中的朱红漆柱上,全身都不得动弹。粗重的麻绳将她的双臂狠狠地扭向身后,甚至连脖子也被紧紧地勒到了柱子上,血红的磨痕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分外抢眼。   两个小太监手里拿着拇指粗细的长鞭,暴风骤雨似的向她的身体招呼过去,每打一鞭,那袭薄薄的宫装都会撕开一道长长的大口子,透过那道口子,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皮肤上留下的血痕,一滴滴鲜血正顺着伤口流下来,瞬间染红了那衣衫。   “不许打了!谁再敢打她我就踹谁的股!”   看着玲珑痛苦得几乎要昏厥的表,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突然一个箭步跑上去,一脚踢向了一个小太监的裆部!   “唉呦!”好恶心的声音,激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咦?这个绳子是谁系的?怎么这么紧!我吃力地想解开那个大死结,然而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无法让绳子松半分。   “娘……娘,您别管奴婢……”玲珑的微弱声音传来,让人听着就心疼。   不行!解不开!我转头看向另一个拿鞭子的小太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标准的微笑:“那个……”“帮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个小太监居然惊恐地捂着自己的裆,尖叫了一声跑开了!   呃……一大滴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我好象真的什么也没干,释加牟尼和耶酥共同做证!(释加牟尼、耶酥(共同地):切!)   “娘娘!你疯了!”红珊快步飞奔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我依旧与绳子奋斗不懈的手,声音低而且带些怒气,“你还想让上回的事重演么?”   “我……”一想起上回股上挨的板子,我就忍不住心里发慌了,可是玲珑不能不救,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月倾颜,你不是个坏人么?你管别人的死活干什么?我在心里暗暗地把这句话重复了许多遍,坏人从来不管别人的死活,所以坏人过的总是比别人好,我要做个坏人,坏人……   然而,就在红珊硬拉着我向后退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就是不听使唤了,一把挣脱开那双拉住我的手,再次与绳子搏斗起来:“该死的!我做完这次好人再做坏人!”   “娘娘!”红珊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怔了一下后,居然出乎意料地,也冲过来帮我解绳子了。   “皇……皇上?”罗公公的声音传来,君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地盯住我,却没有一丝命令被违抗后的怒气,反而是一种无奈。   “小罗子,皇后娘娘手腕受伤了,一会儿叫胡太医过来看看,顺便拿些白玉止血散来,起驾,回御书房。”   “啊?”罗公公本来正要招呼人一拥而上把我按下,听到君墨这样说,明显回不过神来,过了好半天才“喏”了一声,尖着嗓子叫了起来:“起驾,回御书房!”   我和红珊面面相觑,完全瞢住了:这个君墨,今天确实是吃错药了!要么就是批阅奏章导致脑部神经阻塞!绝对的不正常!   晚上,烛光跳跃,玲珑已经涂过药昏睡过去了,看来明天的狩猎她是不能陪我去了,叹气!狩猎啊?我轻轻用飞凤嵌猫眼黄金簪拨弄着长长的烛泪——这次可有野味吃了!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1)   几乎是兴奋了一夜,伴随着早晨的第一丝朝霞,我终于迎来了来到古代后最有盼头的一天。   狩猎耶!有马骑,有野味吃,还能呼吸大自然的新鲜空气,这简直就是草原免费旅游嘛!而且还有一大堆人跟在后面服务着——想想就流口水!   《左传》里把猎叫“搜”、夏猎叫“苗”、秋猎叫“狝”、冬猎叫“狩”。奇怪的是,现在明明是夏天,这群人却偏偏把这叫做狩猎……切,没文化!我撇撇嘴,拍了拍红珊特地为我准备的狩猎装备,心满意足地骑上了那匹粟毛伊犁马。这匹马额头有一处梨花一样的白斑,所以名字就叫“浅梨”。   “红珊,我想骑白马。”   白马多漂亮啊!想当初伟人骑的可都是白马呢!像毛主席,沈浪,白马王子……(路人:怎么白马王子都冒出来了?碧:某人在犯花痴,行人请绕行。路人:哦!)   “娘娘,这匹伊犁马是除了皇上那匹夜照狮子马外最好的马匹了,温顺,禀灵敏,擅长跳跃,外貌也是马中的上上选,再没有什么马能比得上这匹浅梨了。”   “真的啊?”我不可置信地摸着浅梨小巧伶俐的头,嘿嘿,捡着宝了耶!突然发现当皇后娘娘还真是不错!   “听说狩猎不是应该在秋季么?夏是猎场休养生息的时候,为什么我们这次要在夏天来啊?”突然,我又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电视剧里人家康熙、乾隆去围场都是在秋、冬季啊。   “嘘!娘娘,这是韶国太子提出来的,不过按照落日的惯例,确实应该是秋、冬季狩猎。”切!说白了就是外宾想什么时候狩猎,做主子的就得尽量满足客人的要求,这个君墨不是一向是铁腕手段么?为什么这次会这么迁就耶律楚?该不会这次狩猎又有什么谋吧?   晕!这群男人!好不容易出门旅游一次,居然也要牵扯上政治,累不累啊?还不如都做神偷去呢!无忧无虑的多好!   “咯咯!今天天气可真好!是吧?雪薇姐姐?”   身后,紫黎和辰美人也骑着马追了上来,紫黎一身深紫色的绸服,小臂、腰间和部都穿上了上好的犀牛皮护具,看起来专业极了;而辰美人则继续是小龙女一样的银白羽纱长裙,细长的丝带飘逸在腰间,看起来出尘飘渺极了。   “是……好,既不冷也不热。”我看着紫黎纯净的笑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急忙拉着马向前追了过去。君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带了这两个人来,破坏我原本的好心情。   “久闻吾皇南苑围场草地肥美,古树参次高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耶律楚银色的眸子环顾四周,发出了一声赞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撇了撇嘴深表怀疑。   这时天空一群鸟雀飞来,耶律楚向后一抬手,邵光将军就恭敬地把早已准备好的巨大黑弓递了上来。不是吧?我怎么觉得这个弓比我的身高还高?老天,好歹本神偷也是一米七四的个头呢!   “开!”咦?咦?开玩笑!这么轻松就把那么大的弓拉满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耶律楚,然而没想到,真正让我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呢!   那支沉挺挺的钢箭居然“嗖”地一声从拉满的大弓上飞射出去,顿时一只飞在天空中的大鸟就改变了飞行轨迹,由向前飞行改为了自由落体运动!太准了!   “这张黑泽弓冬天做弓干,春天浸治角,夏天治筋,秋天把三者用丝、胶、漆合起来做成弓体,入冬后把弓体放置于弓匣之内以定其形,来年春天再装上弓弦检验,算上选材和造型的时间,足足用了十年。”耶律楚一箭中的后,微微笑着向身边的君墨解释着,银眸中一丝精光闪过,那明明就是在挑衅嘛!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2)   “耶律太子果然好箭术,是欧绒鸭。”苏紫轩看着士卒拾回的大鸟,微笑着称赞起来,微风拂过,那泛着幽蓝色的长发随风飘扬,让那张柔俊美的脸上少了几分书卷气息,却多了几分张狂之意。   口水!我眼冒桃心地看着那张堪称迷倒天下众生的脸,又一次犯起了花痴来。然而,君墨扫来的那隐含狂怒的一眼,再次让我的贼心“嗖”地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月倾颜啊月倾颜,你怕他干什么?一个眼神就把你的花心吓回来了?真是一点痴都没有,你有没有花痴精神啊?我翻了翻白眼,不知怎么,看到君墨瞪我,我的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开心。该不是被他虐糊涂了吧?呃!   “哦?果然传言所说非虚,天下奇禽异兽尽在南苑围场,就连极北之地的欧绒鸭居然在这里都能找到,这实在是让臣惊叹不已。”耶律楚口中说“惊叹”,然而眼里却找不出半分惊叹的意思。切!大哥,演戏也要注意眼神嘛,好歹那也是扇心灵的窗户呢!   欧绒鸭?我记得好象大学生物课上有说吧?生活在北极,是鸟类里智商比较高的,水平飞行速度也是鸟类里最快的……想到这,我差点尖叫起来,这个耶律楚,用这么笨重的大弓,还能的这么准,居然把飞行速度这么快的欧绒鸭都了下来!   天啊!人家有“跳水沙皇”,“网球王子”要是让耶律楚到二十一世纪去,那绝对成“箭天神”了!   “绒鸭么?”出乎意料地,君墨轻哼了一声,也抬起手来,苏紫轩从马后解下一支长弓递到了他的手里,也是屏气、搭箭、弯弓、放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甚至比耶律楚做的还要潇洒。   切!光姿势好看有什么用?我撇了撇嘴,然而心里却隐隐希望他也能下一只鸭子来,压压耶律楚的嚣张气焰。   “中了!”我看着天空中划下的那道弧线,开心地拍起手来。   “恭喜皇上!是一箭双雕。”罗公公喜笑颜开地看着士卒提回来的猎物,两只欧绒鸭翅膀贯穿在同一支箭上,精准极了。   崇拜,大大的崇拜!想不到这个冰块各个方面都很次,除了那张脸蛋比较好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特长。   耶律楚的那双银眸一下子收敛了很多,薄薄的唇紧紧地抿了一下后再次微笑出来:“皇上箭术高明,臣甘拜下风!”切!甘拜下风才怪!   “红珊,也给我一张弓。”悄悄地,我拉了拉红珊的衣角,偷偷地从她那里要了一张比较小的弓来,不就是鸭子么?看来那欧绒鸭也不像课本上说的那么厉害,居然两支箭就下了其中的三只,看本神偷也一次!   “娘娘,你会箭么?”红珊把弓递给我之后,不放心地小声问道。   “呃……我会打枪,打枪和射箭差不多啦!”   我心虚地回答着,其实我打枪的水平嘛,用洛冰的话来说就是惨不忍睹,当初为了应对偷盗时或许会发生的枪战,洛冰专门为我开了打枪课。只不过……每次我练习的时候,枪场一定不要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原因是——避免误伤!   “打……打什么?打墙?”红珊愕然。   “……”代沟!严重的代沟!   拉弓,恩?拉不开?我拉!我拉!我拉拉拉!   射大……雕!在好不容易拉开大弓后,我不顾头上淌下的汗水,不顾君墨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睛,不顾耶律楚眼睛里透出的笑意,长呼一口气把箭射了出去!   抬头,仰望!   咦?箭呢?箭在哪里?我茫然地仰头张望着,却只看到鸟儿成群飞过,但是就是看不到我放出的宝贝箭的身影!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3)   “你个笨女人!”君墨黑着脸一把向我抓来!哇!干什么!看到了没有?家庭暴力呀!   我吓得一缩头,却发现君墨的那只大手一拐弯,并不是向我的脖子抓来,而是……抓向了我的头上?咦?为什么大家都一副想笑而不敢笑的样子?小心憋出内伤来!   视线,从那双含怒的黑眸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着……最终,定格在了那只大手,和大手中握着的那支铁箭上!天啊!我腿一软,差点滑下马来。   呜呜!世界上有我这么倒霉的小偷么?盗墓遇上诈尸,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古代;刚刚穿越过来就被莫名其妙地送上了花轿,成了别人的替代品;接着就莫名其妙地挨了板子,遭人鄙视;最后还在狩猎时出了莫名其妙的一箭,猎物没打着,却差点到自己!   我哭丧着脸看着君墨,脑袋里灵光一闪,又笑了起来。我可是神偷耶!这些倒霉的事要怪也只能怪一些客观事物,我可是没有半点责任的。   穿越到古代是因为那块该死的玲珑翡翠玉美人,被送上花轿呢是因为那变态的雪薇公主,挨了板子是因为讨厌的君墨,狩猎时出的这个错的离谱的箭则是因为……因为风向问题!绝对是风把箭又吹了回来!恩,一定是这样子的!   想到这,我满意地笑了起来。神偷必备要素第二条:会为自己的倒霉找理由!相信自己,不是自己的错,一定是人的意识活动之外的一切物质运动在作祟。   君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困惑,嘿嘿!大概是看到我一下子由哭丧转为开心而疑惑吧?这就是心理素质强的表现,懂不懂?像某人那种动不动就动怒是不成熟的表现,肾上腺素分泌过旺吧?   “今天以两个时辰为限,谁打到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打到老虎者,赏金箭一支!”君墨大手一挥,所有士兵都整装待发,跃跃欲试了。   “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大概都是想抓紧时间多抓几只猎物吧?   “驾!”我双腿一夹,也想跟着飞窜出去,然而君墨的一只大手却毫不留地挽住了马缰,硬生生地把我的马拦了下来。   “皇后留在这!”口气硬得不容置疑。   “你……”我刚要反驳,就被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紫轩,紫宸在皇宫留守不能来,他的那份就由你来补了!”君墨看着苏紫轩,冰冷的眼睛里透出了难得的信任目光,“不能让‘他’拿到第一名,明白吗?”   “臣知道了。”紫轩微微一笑,揽起缰绳也跟上了大部队,泛着幽蓝光芒的长发向后飞扬着,那样的美丽潇洒——天啊!他居然骑马骑得这么好?哇!文武全才啊!亏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文弱书生……   “你们都去狩猎,那我干什么?总不能两个时辰就在这里遛马玩吧?”我不满地嚷嚷起来。   “皇后刚刚那一箭的技术确实是震古烁今,虽然说皇后不怕误伤自己,但是朕还是担心朕的那些士卒和臣子们,朕可不愿意让他们在没穿铠甲的情况下,非命于皇后娘娘的神箭之下。”君墨看着我,嘴角居然向上扬了扬——他是在嘲笑我吗?该死的!生气!   “你们去打猎吧,我最怕那些血腥了,那些小动物好可怜!”紫黎可爱的小脸上流露出了惋惜之情,大大的眼睛里甚至还蓄了些泪水——天啊!演员中的骨灰级人物!这话谁说出来我都信,惟独她说出来,比中国男足拿了世界杯冠军都更难以让人相信!“臣妾就留下来陪雪薇姐姐吧!辰姐姐是大将军之女,打猎自然是一把好手,就让辰姐姐陪皇上吧!”   不!我紧张地看向君墨,生怕他嘴里蹦出那个“好”字。然而……   “好,朕留下二十精兵保护你们。”   天啊!世界末日啊!我举头谈苍天,低头慨大地,我明明最近没干什么缺德事啊!为什么现在偏偏要我和她在一起啊!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4)   “其实我箭技术还可以的!真的真的!刚刚是一时失误!”   我手舞足蹈地解释着,恨不得抱住君墨的腿让他带着我一起走——以前总觉得十个紫黎等于一个君墨的可怕程度,现在突然觉得十个君墨也比不上一个紫黎啊!虽然说某冰块还是很让人害怕的……   “姐姐!我们去那边玩会吧!”紫黎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硬生生地拉住我的马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喂!喂!绑票啦!   “姐姐干什么这么紧张?就好象妹妹会吃了你似的!”紫黎抿嘴笑了起来,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烁着笑意。废话!我不紧张被你怎么吃了都不知道!   天啊!为什么有的人演技就那么好?洛冰说: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而笨女人对付女人。那个什么姚美人绝对就是个笨蛋,而紫黎嘛,貌似是男女通杀啊,那应该是属于超聪明的女人了——呃!传说中的“超女”?   古代超女PK二十一世纪M大的高才生加篮球联赛MVP,这个……世纪大战啊!   “你们,在这里搭上架子和帐篷吧!”紫黎指着前面,发出了命令。   “是!”   “架子?我们要架子做什么?”我看着那些从车上卸东西的士卒们,奇怪地问。   “当然是等皇上他们回来烤了!”紫黎下了马,用手摸了摸车上那些用来做柴火的木头,点了点头,“不错,是松木!松木烤别有一番风味,皇上最喜欢了。”   哇!以前去吃烤都是用电磁炉,要么就是炭火,这次本神偷终于能在古代吃到一次正宗的松木烤了!口水!   “娘娘,奴婢扶您下马吧!”红珊在一边终于开口了。   “不要!我再多骑会儿,人家好不容易骑一次马,说什么也要一次骑个够才行!”   我骑在马上,突然幻想着在二十一世纪,我和洛冰一起偷盗完后,从窗户上一跃而出,然后跨上马背飞奔而去。估计第二天报纸上就会刊登出“夜游侠策马而去,警方无可奈何”的消息了。哇哈哈!这下他们连车型和车牌号都抓不到了!(碧:呃……很富有想象!)   正在我幻想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非常温顺的浅梨竟然突然暴躁起来,嘶叫了一声就飞奔了出去!   “哇呀!救命!”我吓得紧紧握住缰绳,抱住了马脖子,眼睛无助地扫了一眼那些士卒们——我怎么觉得紫黎刚刚那姿势好象有点奇怪,怎么像扔出了什么正收回手来的样子,难道我的马受惊是因为……   “娘娘!”随着红珊的一声尖叫,所有人都迅速扔下了手里的东西向马上跨去,然而……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小?   “娘娘,这匹伊犁马是除了皇上那匹夜照狮子马外最好的马匹……再没有什么马能比得上这匹浅梨了。”——红珊的话突然回响在我耳边,惨了惨了!原来骑好马也有这么个坏处!那就是别人追不上你!天啊!谁来救救我啊!   耳边的空气呼啸而过,就连景物也是天旋地转的,我紧紧地爬在马背上,屁股几乎要颠成四瓣了!   “浅梨,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我抱着浅梨,也不知道哪根筋抽风,突然和它商量起来,“我要是讲的好你就停下来行不行?”   “有一个人去坐公交车,揣了个破钱包,里面装了一毛钱。到终点站后,发现钱还在,钱包里被塞了张纸条:“我们不是乞丐,请不要侮辱我们的职业,谢谢——小偷公司敬上。”   呃,还在跑……屁股颠成八瓣了!太快了!太刺激了!太吓人了!   “我们换一个!换一个!有一个人去坐公交车,在衣兜里放了个玩具手机。到了终点站后,手机仍在,多了张纸条:请不要开此玩笑影响我公司正常工作,谢谢——小偷公司敬上。”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5)   咦?它居然停下来了?哇!浅梨我爱死你啦!恩?它刨地干什么?而且为什么这么不安地打着响鼻?周围的气氛好象也有点不大对劲啊?   “咕!”我咽了下口水,从身后箭囊里拔出了两支箭分握在了两只手里。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居然已经到了树林里,耶律楚说的没错,这里还真是古树参次,茂密极了。   对面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还有几声低低的……吼叫声……不是吧?我记得君墨好象说,抓到老虎的赏金箭一支,那就证明这里是有老虎的……而且还比较凶、比较稀有、比较难抓……这种倒霉的事,不会又让我这个倒霉的神偷遇上了吧?   “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响了,浅梨也越来越烦躁不安,甚至浑身都在紧张地绷着。   “老老老……老虎兄?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蹿出来啊,本神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武松的后代,我叫月……不是,我叫武倾颜……我可不,不怕你!”我说着,双手拿着箭杆不停地舞动着,然而不知怎么一手滑,右手的那支箭居然一下滑了出去,“吧嗒”一下掉到了地上!心……好慌!好象全身都冷下来了。   “呃……老虎兄,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一个人坐公交车……”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硬兼施,“怀里揣了一份……”   然而这次,还不等我说完,对面树丛里的那只庞然大物就已经蹿了出来!妈呀!黄乎乎,黑乎乎的,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儿,这不是老虎是什么啊!救命啊!   这次,还不等我说出那个“驾”字,浅梨就已经嘶叫了一声,迅速地向后跑去。   身后,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和低低的吼叫声,甚至我还能听到那四只肥大的脚掌蹬踹地面的声音!浅梨,你跑得再快些啊!不然我们两个真要死翘翘了!   无数的景物从我眼前“唰唰”地闪过,眼得人眼花缭乱,到处斜生出来的树枝害得我不得不爬在马背上,以防被直接剐下来。心好慌!好慌!洛冰师父,救命啊!   “娘娘,这匹伊犁马是除了皇上那匹夜照狮子马外最好的马匹……再没有什么马能比得上这匹浅梨了。”我又一次想起了红珊的话,现在想想,还是骑好马好啊!谁都追不上……最好连老虎也追不上!   糟糕!前面的树丛实在是太密集了!浅梨可能跳不过去了!怎么办?堂堂神偷居然葬身虎腹?   天啊!像我这么一个高尚的偷儿,一个正直的偷儿,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偷儿,一个有利于人民的偷儿,说什么也该积极投身社会,为社会主义大好河山而献身啊!怎么能因小失大,为了填饱一只老虎的肚子而英勇就义呢?   就在我心里忐忑不安时,浅梨居然……真!的!停!住!了!   浅梨,你是飞天神马,拜托!为了我的大好人生,你的大好“马”生,说什么也要跳过去啊!   我的眼泪“噼里啪啦”地不住下掉着,眼前几乎一片模糊,跟本就不敢向身后看去,浑身不停地抖着,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声音,貌似那只老虎怎么没动静了?一定是在盘算怎么吃我们俩了!呜呜……我爬在浅梨的背上,眼泪鼻涕一把抓。   咦?貌似盘算的时间也太久了吧?它怎么还没动静?好象浅梨浑身的肌肉也都放松下来了,正气喘吁吁地吐着粗气。不大对劲啊!   我用力一抹眼睛,向身后看去。这一看,几乎是又惊又喜,“唰”地一下眼泪又流出来了——耶酥和释加牟尼共同保佑!我就知道我们做神偷的就是福大命大,有九条命!   那片树丛上布满了尖利的钢片,每只钢片上都闪着幽蓝色的光芒,应该是淬了剧毒的。   还好刚刚浅梨从那里过来时是用跳的,而那只老虎可惨了,一头就拱了进去,其中的一只钢片正插在它的肚子上,因为惯性的原因,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大口子,什么肠子肚儿全部从肚子里流了出来,连哼都没哼就当场毙命了。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6)   我哆哆嗦嗦地下了马,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那只老虎尸体前。   即使是只死老虎,还是让人不寒而栗,我看着那双浑黄的大灯笼眼睛,腿一软就扑倒在地上——老虎大仙,这真不是我害你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大好人在这儿布满了钢片,你要报仇就找他去吧!千万不能找我啊!   对了!究竟是谁会在这里布满钢片呢?上面还淬了剧毒,一看就是不想让中了陷阱的人活命……这次的狩猎是耶律楚提出的,该不会是他想……   不对不对,狩猎场可是君墨的地盘,他这次破例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耶律楚来狩猎,明明也没安什么好心啊……也许,这个陷阱是他……   晕了晕了!我拍了拍脑袋,觉得我那睿智的大脑几乎要发生核爆炸了。   不管了!还是先把这些钢片解下来好了!虽然说君墨和耶律楚那两个人一个冷、一个邪,都不是什么好人,可是谁叫他们两个都长得那么帅呢?唉!这个世界上的帅哥本就不多,如果今天再死一个,那该是多大的损失啊!全世界都该为之默哀!   “奇怪了,这些钢片挂的都不高不低,如果说划伤马倒是很有可能,但是如果想划伤马上坐着的人……”我比画了一下,发现那些钢片的位置,似乎顶多能划伤骑马人的腿而已。“难道是这些毒太厉害了,见血封喉,所以根本不用把刀挂得太靠树丛上方,只需划伤腿就可以致人于死地?”   我的眉毛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论是君墨还是耶律楚,以这两个人的智商,弄出来的陷阱不应该是这样的吧?如果他们想暗算谁,那绝对是一点生的希望都不给对方,如果被暗算的人像我一样是骑着马跃过来的呢?那这个陷阱岂不是对他一点作用也不起了?   “这群人,怎么想的?”我极其郁闷地从浅梨背上的皮囊中取出一根长绳,系在了老虎的腰上,“天哪!沉死了……哇!疼!真是的,毛怎么这么硬,好象钢针一样!扎死我了!”   气喘吁吁地忙活了好半天,我才把老虎拴了个结实,一拎绳子,跳到了马背上——呃,对了,我这算不算打到的老虎啊?毕竟刚刚是它把我追得半死,差一点要吃了我呢!   “反正它现在已经死掉了,虽然说不是我亲手杀的吧,但是好歹也是因为本神偷逃命时逃到了这里,所以才让它中陷阱毙命的。”我转了转眼珠,心里暗暗琢磨着这个伟大的道理,“这个用体育词汇来解释就是‘大逆转’,多亏了本神偷锲而不舍的逃命精神,才有了这只老虎的死于非命,所以说是我打到的这只老虎,一点错也没有!”   想到这,我心满意足地喊了声“驾”,让浅梨向扎营的地方跑去。   “浅梨,老马识途,你可千万不能跑错路啊!”我看着身边飞逝而过的景物,暗暗祈祷着。   眼前,参天的树木逐渐减少了,终于阳光变得刺眼起来,视线也变得一片开阔——“太棒了!浅梨!”我拍了拍马脖子,几乎要在马上转一个圈,“我们终于出来了!”   “皇后娘娘!”好熟悉的声音!我向远处望去,苏紫轩的身影在阳光下分外抢眼,那抹温柔的微笑顿时让人如沐春风。   “苏紫轩……”看到那张笑脸,我刚刚还硬装没事的心一下子崩溃了,眼泪竟然“唰”地一下流了出来——在遇见老虎之后,我居然还能看到一张笑脸,一张那样温暖的笑脸!一想到这儿,我的情绪就完全不受控制了,任泪水肆意地流过面颊。   “娘娘?你怎么了?”苏紫轩赶着马飞奔过来,在看到我脸上的泪水后明显一愣。紧接着,那道清澈的目光穿过浅梨落在了长绳上,然后又顺着长绳落在了那只死老虎身上,顿时,泛着幽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了震惊的神色,随即是一丝了然,“娘娘,没事了,都过去了。”   轻轻地,那只如玉般纤秀细腻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温柔极了。   “哇”地一声,我把头埋在他那带着草药香气的怀里,生平第一次哭得那样放纵。刚刚的惊恐仿佛也随着我的哭嚎,一点一点地从体内流逝走了。   苏紫轩的身体明显一僵,然后也紧紧地搂住了我,只是,那感觉,仿佛只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妹妹……   第二十三章 狩猎场上的阴谋(7)   “皇后娘娘回来了!皇后娘娘回来了!”   当我和苏紫轩骑着马走回扎营地点时,所有的士兵都兴奋得好象他们终于拣回一条命一样。呃……这个是什么状况?   我带着疑惑,在苏紫轩的搀扶下下了马。杀气!哪里来的杀气?   “老虎!是老虎!拴在皇后娘娘的马后!皇后娘娘猎到老虎了!”周围的那些士卒们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心里感觉怪怪的。   “皇上驾到!”罗公公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所有的士兵都像是得了病一样,全部低下头,安静下来,甚至绝大部分还发出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汗!我终于知道杀气是哪里来的了!看着君墨那双满是狂怒的眼睛,我居然像刚刚见了那只老虎一样,腿一软,毫无反抗地被他硬拉进了帐篷。   “你个笨女人!被老虎吃掉算了!”刚进帐篷,君墨就黑着一张脸冲我吼了起来,“朕不是说让你留在原地吗?你居然敢抗旨!是不是想把那二十大板再要回去?”   “君墨你个死混蛋!你问问你那黎儿妹妹干了什么好事,凭什么说我抗旨!”我气鼓鼓地瞪向他,简直觉得这个暴君不可理喻。我刚刚和老虎有了那么一次惊心动魄的接触,人家苏紫轩都知道安慰我,他居然只会冲我嚷嚷,还说要打我板子,想到这,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又流了出来。   君墨看到我哭,眼中的怒气似乎逐渐消散了,那双手抬了抬,又放了下去:“黎儿干了什么事朕不管,黎儿一向调皮,心思单纯,你认为朕会听信你这个烁月国公主的话,而去怀疑朕的贵妃娘娘吗?”   我呆呆地看着那张嘲讽的脸,突然觉得他真是个大混蛋!   “所以,以后不要再当着朕或者别的什么人,说黎儿如何不好,明白吗?”漆黑的眸子深不可见底,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失望透顶,简直跌落到了谷底!   “好!我就是一个大坏蛋!你就不要信我的!永远都别信我的!”我使劲地挥舞着拳头,跺着脚。死君墨!我打死你!踩死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会儿擦干眼泪出去吧!朕可不希望一会赐金箭的时候,皇后娘娘哭得像只花猫一样!”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君墨径直向帐外走去,路过我身边时,那双大手似乎有意无意地撞了我后背一下。   “呀!”前天晚上在耶律楚那儿受的伤还没完全好,一撞之下,我不小心疼得叫出了声。   君墨的眼睛在瞬息之间变了数变!然后猛地一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不对!不对不对!我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突然觉得心里慌极了,他——是故意的!   不会吧……我擦了擦眼睛不敢再往下想了。知道我伤到后背和手腕的,惟有耶律楚、邵光、玲珑,还有小黑……难道小黑就是耶律楚口中的“暗影”?   他出卖我!   ……   “朕宣布,这次狩猎的第一名是苏家二公子!赏黄金千两!绸缎十匹!”君墨骑在那匹夜照狮子马上高声宣布着,“雪薇皇后猎到了一只老虎,赐金箭一支,绸缎……”   我坐在马上,完全无视那些大臣、士兵们投来的崇敬目光,心里总觉得很憋闷。君墨这家伙,一想到他相信紫黎而不相信我,我就生气!而且,他还故意撞了我的后背一下……   耶律楚的那双银眸不停地闪烁着,似乎在搜索着什么,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好象正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刚刚听罗公公和小太监的唠叨,他好象是今天最后一个回来的,但是却并没有射到非常多的猎物,以他的技术,不可能只射到这么点啊!   啊啊啊!我现在只想找块年糕来噎死自己算了!   头疼!原子弹爆炸了!这是什么狩猎嘛!亏本神偷还这么期待!   君墨篇 疑   镜头回到夜游侠第三次出手的那个深夜……   就在送走了小黑与夜游侠之后,耶律楚用手摸了摸八仙桌的桌角,上面夜游侠的鲜血似乎还有些热热的。非常优雅地,耶律楚把自己沾了血的手指放到嘴里**着,那双银眸瞬间流转着妖异的光华。   “邵光,明日进宫告诉那个暴君,后天我要狩猎!”   “啊?可是……太子,如今是夏季,按落日的规定,应当是秋冬季才可以狩猎啊,臣恐怕……”   “不,君墨会答应的。你尽管去吧!另外,在南苑给我布下一处陷阱,我要演一出苦计……这样全天下的人就会知道,不是我韶国要反,而是他君墨先害我,得我不得不反。我要让天下人心向我,而不是说我是乱臣贼子……”   银眸邪魅,有一种惑乱天下的妖气!   落日帝国,皇宫。   苏紫宸所安排的内宫侍卫们正在御书房前列队走过,就在他们身后,一道黑影突然从假山间蹿了出来,几个起落间就飞进了朱红色的漆墙。   金属丝制的面罩在皎皎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亮光——那竟然是小黑!   所有侍卫对此都毫无知觉,惟有最后一个人,看着向自己挥了挥手的小黑,一言不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向前走去。   “这个笨女人,为什么给人感觉这样熟悉?”御书房里,小黑脱下了那袭黑衣,摘下了面具,英俊得宛若天人的脸冰冷而又迷人,漆黑的眸子深不可见底,透着一股霸道的帝王之气,这不是君墨还能是谁?   “臣参见皇上!”   一道衣服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刚刚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侍卫出现在了君墨面前,跪倒在地上不敢抬头。   “暗影十一,查到什么了吗?”   暗影,共十三个人,其中的带头王牌并不是暗影老一,而是暗影十三。没有人知道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们既可能是王公大臣,也可能是街头小贩,甚至是地痞流氓、杀手逃犯。   “回皇上,暗影老七从烁月帝国飞鸽传书,雪薇公主确实不在烁月皇宫之内,所以我们这边的雪薇皇后应该并不是假的。”   “哦?那你们怎么解释含凝宫里的那个雪薇,和你们资料里的那个雪薇相差那么远?简直是判若两人!不要敷衍朕,把朕当傻子!”   “臣不敢!”君墨冷哼一声,就把暗影十一吓得直冒冷汗了。   “滚!”   “是、是……”   君墨看着暗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突然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脑袋里很不自觉地冒出了雪薇皇后的各种神态,那些神态交错着飞来飞去,不知道怎么,最后居然合成了“夜游侠”蒙着一块黑布,嚎啕大哭的悲惨模样……   “又怕死又怕疼的笨女人!”   莫名其妙地,君墨居然笑出了声,喃喃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话,究竟是在说皇后,还是在说那个偷儿,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了。   夜,很安静;月,很明亮。   此刻,我们那位可怜的神偷——月倾颜美女,正在一边哭一边对着镜子给自己的后背上药:“呜呜!臭野驴!驴是怎么死的,你就是怎么死的!”   (碧:请问驴是怎么死的?月:被碧吃死的!碧:……觅食去。)   第二十四章 瞒不下去了(1)   “小鬼,最近你有没有想师父我?他说你到了那边锦衣玉食,再也不会想我做的饼了。”黑暗中,那是洛冰的声音!   嘿嘿!师父,徒弟哪有那么没良心?徒弟可是一直想你……做的饼的,就连那个玲珑,曾经还被我改名叫她饼呢!尤其是遇见老虎的时候,徒弟我可是第一个想起师父的英勇身姿的!“他”是谁呀?怎么老在我师父面前说坏话!破坏咱们师徒感!   师父,这事是我我忍不了,是猪猪忍得了,我不知道你忍得了忍不了?   “小鬼,我多么想让你回来,可惜他却说你没有了那只玲珑翡翠玉美人,注定是回不去了。”   “他”究竟是谁?火大!如果我能回二十一世纪,一定要把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他”做成人馅饼!   “小鬼,师父知道你现在‘偷’艺大长,你在那边千万不要同心泛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没钱了,可以找几个大户人家‘借’一点,一定记得要把夜游侠的‘欠条’留下,否则人家会骂你‘不告而取谓之窃’的……”   天哪!师父,好歹我也是你出师的大徒弟,这话都听了N遍了,你应该对新招的小徒弟说嘛!啧啧,果然男人到了三十,基本都成唐僧叔叔了……   在洛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神偷守则”时,我转了个身,睡得越来越沉了。   “娘娘!娘娘!”   这个声音是……夏花?我哼了一声,算是做了答复,翻了个身继续蒙头大睡:对于我们这种习惯了夜间工作的人来说,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是件很正常的事,为什么到了古代就成了一种非地球人的习?   “娘娘!再不起,奴婢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苏嬷嬷怎么也在?我全身的冷汗“哗”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顿时睡意去了大半。   郁闷!**的威胁啊!好歹我也是皇后,堂堂神偷盗帅夜游侠是也!“神偷守则”说的好: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实话不能说。   什么“非常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们做偷的是有骨气的!说不起,就不起!   “娘娘,御膳房刚刚把新做的饼送了过来,娘娘是想趁热吃,还是等凉了之后……”   “饼?”我“唰”地一下坐了起来,“饼当然是只能趁热吃啊!焦焦脆脆才好吃,凉了后又疲又腥怎么能吃……”   说到这,我的声音戛然而止,尴尬地看着眼前的夏花,苏嬷嬷,还有玲珑……呃!干嘛那样看着我,我承认我错了行么?想到这,我白了一眼偷笑的玲珑,郁闷啊!还是这家伙聪明,一句话居然就把我骗了起来。   “恩?红珊呢?”我看着这三个人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浑身长满了刺一样,不得不没事找话说。   “娘娘,红珊姐姐刚刚被罗公公叫走了!据说皇上非常震怒,认为是红珊姐姐没有看好娘娘,才让娘娘独自进入树林,遇上了老虎……”听我提到红珊,玲珑的眼里顿时显得有些惊慌,更多的是一种担忧。   “什么?”我一听,急忙从床上滚了下来,“快!快帮我换衣服!我要去见皇上!”   “喏!”   顿时,“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整个含凝宫都陷入了一片手忙脚乱中。   皇上召见红珊只是因为她没有看好我?鬼才信!他心里只有那个紫黎,根本就不在乎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迁怒于红珊?他昨天故意撞了我后背一下,发现了我的伤,现在肯定是在怀疑我究竟是夜游侠还是雪薇,所以才把红珊叫过去审问!   天哪!我快疯了!谁来救救我啊!   第二十四章 瞒不下去了(2)   我拒绝了玲珑要陪我来的请求,独自一人战战兢兢地来到了御书房前,刚到院门口,罗公公就一脸微笑地迎了上来。那笑容也太不标准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险些掉了一地。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奴才在此候您多时了!请跟奴才来。”镇定!镇定!虽然说他说的这句话很像鬼片里的台词,但是现在可是大白天,不怕!不怕!   我跟着罗公公,在皇宫里东拐西拐,很快来到了一处很不起眼的院落里。这里也太荒凉了吧?和皇宫其他地方的奢华至极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贫民窟了!   “娘娘,请进去吧!”   罗公公说着,为我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雕花大门,顿时屋子里的鞭打声,申吟声清晰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是吧?幻觉!幻觉!幻觉……我暗自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己进去时是一派社会主义和谐安宁的大好景象。然而……   “红珊!”   门被罗公公从外面迅速掩上,我看着眼前被吊在房梁上的红珊,腿一软就靠着门坐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象,我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红珊被绑住手臂吊在房梁上,两个小太监拿着粗大的鞭子狠狠地向她身上招呼着,那身宫装究竟本身就是红色,还是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已经无从考证了,她从头到脚都是湿答答的,绯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留下一滩刺眼的红色湖泊。   “啊……”很吃力地,红珊抬起了头,对着我发出了满含警告的一眼后,竟然一翻白眼,脸色惨白地昏了过去!   “哗”地一声,丝毫没有犹豫地,两个小太监抓起一桶带冰的凉水,直接拎到她脑袋上当头淋下,然后又是一轮“啪”“啪”地鞭打声。我看着房间的角落里,已经有六个这样的空桶了。   “很害怕吗?”君墨玩味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我茫然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这个死变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身边,一把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她一直不肯对朕说实话,所以朕只好下令一直打,直到她说为止。”   “你个暴君!快放……唔!”“人”字还没出口,我的嘴就已经被某个人变态霸道的唇给堵上了。喂!喂!快松嘴!我的嘴又不是骨头,你别咬着不放啊!天啊!天啊!你看那两个小太监在看呢!呜呜……丢人啊!本神偷的一世英明啊!   就在我欲哭无泪时,某人终于移开了他那张臭嘴:“朕说过,不许叫朕暴君……”   这句话好象在哪儿听过……呃!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然而那双阴沉的眼睛吓得我不得不拼命地点头:“不叫暴君,不叫暴君,那叫……土豹子行么?”   出乎意料,君墨居然保持沉默!好!沉默就是默许!   (碧:你白痴啊!她叫你土豹子你还沉默?君墨:豹子,不是说朕很英武吗?碧:……)   “英武的土豹子皇……上,请问可……可以把红珊放下来么?”我低着头,简直不敢看那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扣在我肩膀上的那双大手猛地一紧,惊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月倾颜,真正的猛士,敢于直视暴君的眸子,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咕”地一声,我咽了口口水,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不是猛士,我是个神偷,不是,我只是个小偷,小小的小偷而已!   “朕说过,如果你们不说真话,朕就一直打,打到她死为止!”仿佛为了增加这句话的艺术效果,令人心悸的泼凉水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说什么……”我努力咽了咽口水,开始装傻。   “不要骗朕!”君墨那双大手硬生生地把我的脸捏了起来,逼着我的眼睛不得不直视着他,“告诉朕,你背上和手腕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   第二十四章 瞒不下去了(3)   “那是……那是……”玲珑那天是怎么说的来着?完了完了!脑袋一片空白了!   “朕真不知道朕的皇后娘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在夜晚,化身为大名鼎鼎的‘夜游侠’四处游荡!而朕居然还让那些宫女处处跟随着,保护你,以免你受到‘夜游侠’的伤害!”   说着,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一种自嘲的神情,随即整张脸可怕地阴沉了下来,一股狂怒席卷而来,吓得我脑袋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黑那个混蛋告诉你的!”   这句话毫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君墨的那张俊脸越来越阴沉,完了完了,阴天转暴风雨了!真不知道高尔基为什么敢说出“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句话。呜呜!我就是个倒霉的小偷,我不是什么猛士,我也不是暴风雨里的海燕,我就是想风平浪静地度过我的神偷生涯,一生爱岗敬业而已……   “朕不认为真正的雪薇公主会学那些江湖人士,做一个所谓的神偷盗圣,那么……你究竟是谁?”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仿佛我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砍了我一样。   “我……”我当然不是那个变态的风雪薇!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红珊那双血红的眼睛就狠狠地瞪向我,吓得我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解药!解药还在红珊手里!如果我说我是月倾颜的话,她就不给我解药了!呜呜!可是如果我说我就是风雪薇的话,君墨也会杀了我的!   我个倒霉的小偷,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两个,把这个陪嫁丫鬟扔出去剁碎了,喂给朕的藏骜!”君墨盯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喏!”听到这句话,鞭打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一个太监扳了下机关,红珊就“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之后就爬在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喂!喂!不会是死了吧?死人啊……我最怕死人了!   看到红珊身上以及周围的一片血红色,还有那滩湿答答的乱发,隐约露出的惨白色的脸……妈呀!电视剧里的鬼就是这模样啊!呜呜!如果再把她剁碎了……不知道她以后化成鬼是什么形态……   想到这,我越来越害怕,腿一软就又要坐到地上,然而君墨却紧紧地夹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固定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你再不说实话,她可就被剁成肉酱了。”深不可测的眼睛眯了起来,凭我神偷的直觉,呜呜,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了!“说!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月倾颜,我不是雪薇那个变态!”汗!我的偷祖宗以及洛冰师父啊!我这可不是没有骨气的表现啊!我是好女不吃眼前亏,至于解药……天哪!欲哭无泪了!倒霉啊!   “砰”地一声,我被君墨这家伙用力地推到了身后的朱红色大门上!疼!疼死我了!背后的伤还没痊愈,这次一撞估计又裂开了!   “死人君墨!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明明就是她们逼我的,否则鬼才愿意当那个变态公主的替身,仇家一大把,一人一个哈欠就能把热气球送上天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是哪个害死的!”   我一生气,一股热流直冲脑袋,居然冲着君墨大声嚷嚷起来,把那两个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呃……我承认,我生气起来确实有点吓人,可也没必要这样吧?太夸张了……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原来那两个小太监并不是怕我,而是……   “砰”的一声,我耳边的朱红色雕花大门居然被君墨那双拳头打出了一个大洞!汗!这也太、太吓人了吧?   “来人!把皇后娘娘和这个宫女扔到冷宫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们出冷宫一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今天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出去半句,否则,当心你们的脑袋!”   我看着那张宛若天人,却布满狂怒的酷脸,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深渊……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1)   我坐在冷宫大院的那株炮桐树下,无聊地看着一群疯女人在那里唱歌跳舞——呃!为什么这个世界处处和电视剧里出入很大,只有冷宫居然和里面演得一模一样。   来到这里三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那个紫黎和姚美人她们肯定心里高兴死了!哼!一想到她们得意的表情,我就在心里把君墨那家伙问候得半死。这个冷宫虽然说吃穿不算太次,可是天天面对这一群疯女人,我觉得自己也快被同化掉了。   远处,侍卫们护着一群小太监们向外走去,眼睛还不时警惕地向我这边瞟上两眼,又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运了出去——这已经是我看到的第三个了,貌似这里的人成活率都相当的低啊!   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世上本来只有坟墓,死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乱坟岗……   “咕!”我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这冷宫还真是名副其实,冷飕飕的……汗!红珊怎么昏迷了三天还不醒?今天是该给我解药的日子了!如果她再不醒,那我岂不是惨了?呜呜……   貌似有什么不明飞行物向我的脑后飞了过来?咦?我转身一抄手,一块大砖头就被我捏在了手里!刺客啊!居然暗杀本皇后啦!来人啊……呃?   我看着身后隐藏在草丛里的莳葭,一滴汗珠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你白痴啊!居然拿板砖拍你师父我?万一拍出个脑震荡怎么办?欺师灭祖的小丫头!”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迅速观察了一下,就运起轻功偷偷地跑进了草丛,刚一蹲下,就一拳扁向了莳葭的小脑袋。   “唉呦!师父,徒弟我就算不是白痴,也会被你这一拳打成白痴的!”苹果小脸夸张地皱到了一起,莳葭捂着脑袋冲我吐了吐舌头,“人家只是想告诉师父我来了嘛!这么多人,总不能当众大喊吧?我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块砖头,然后就扔出去了”   说到这,这家伙居然还得意地挥了挥小拳头!露出了一个我教的标准微笑。   我汗!这个徒弟!迟早我这个师父会让她一不小心,一个板砖飞来给拍死。于是,史料上也许会多上这么一笔:月倾颜,自古以来第一个被板砖拍死的皇后……呃,是伪皇后。   “师父,你刚刚说的‘脑真当’是什么玩意?能吃么?”   “……就知道吃!”我瞪了她一眼后,赶紧开始翻她送来的食盒,“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孝敬为师?哇塞!枣糕耶!还有肉饼、莲子银耳羹!”   “切!还说我,师父也就知道吃嘛!”莳葭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却被我硬生生地瞪了回去, “最近苏二公子,还有那个韶国太子,几个朝廷大臣,大家为了师父的事上蹿下跳的,气得皇帝有三天不上朝了!”   “呃?咳咳!”我一激动一口枣糕噎在喉咙里半天喘不过气来。“你脑袋秀逗了吧?师父我可是堂堂‘夜游侠’,耶律楚口口声声要抓的小贼啊,他会为我求情?”   “师父,怪就怪在皇帝根本就没把你是‘夜游侠’这件事说出去呀!”莳葭摇晃着小脑袋,说出的话让我再次差点噎住,“皇上这次无缘无故地就把师父你扔进了冷宫,引起了朝里好多大臣的不满呢!”   无缘无故?不对吧?我的罪名可不小耶!冒充皇后祸乱后宫,化身夜游侠影响社会治安,随便一条罪都能让我死翘翘耶!这个君墨,脑子该不是也秀逗了吧?   嘿嘿!秀逗得好啊!希望他一直这么秀逗下去才好!   “师父,你的笑好奸诈!”   “什么叫奸诈!这是微笑,微笑懂么?”   “明明就是奸笑……”莳葭嘟着嘴弱弱地嘟囔着。月倾颜,大度!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神偷肚里能撑航空母舰,只要忍功下得深,不怕宝贝偷不着。做师父的……我忍!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2)   在目送着莳葭从那个勉强容她身体通过的狗洞爬出去后,我不甘心地拔了拔那块宫墙:真不知道这墙是用什么做的,真比现代的豆腐渣工程强多了,居然无论怎么挖,都再也不能把那个洞挖得再宽些了。   呜呜!只有莳葭这种娇小的小孩身材才能钻过来了,如果我要想从这里逃出去,恐怕头刚刚伸出去,屁股就已经卡住了。第一次发现,个头高,也是一种累赘。   一阵沮丧之后,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我的房间,一进门,令我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红珊——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的红珊居然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汗珠!   “哇!小红!你终于醒了!”我快速跑到她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势,“这几天每次侍卫送饭时都会带来一碗太医熬好的汤药,可是每次你都是喝下去就吐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你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红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嘶哑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清脆悦耳。   “其实……也没干什么……”天知道我月倾颜怕火怕鬼怕死人,但最怕的还是看见别人掉眼泪,看见红珊泪汪汪的大眼睛,我突然有了点心虚的感觉。“就是擦了擦药,换了件衣服,然后天天喂一顿汤药……”声音越来越小,越说到最后就越是心虚。   红珊叹了口气,眼泪突然簌簌地掉了下来,吓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喂喂,你别哭呀!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你叫什么?”   “啊?”我看着红珊,想确定她是不是被打糊涂了,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多天了,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叫什么。”   “呃……我叫,我叫月倾颜。”咦?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的名字了?   “月倾颜,真好听的名字。”红珊又是叹了一口气,艰难地摇了摇头,“比‘雪薇’好听多了,你是个好人,让你来冒充我们的公主,确实是委屈你了……”   “你,你脑子秀逗了吧?”我看着红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红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再躺下来睡一觉?我保证,醒来之后你会精神饱满,再也不会胡言乱语了!”   然而,红珊却再次艰难地摇了摇头,喘了一大口气继续说着,似乎要把这一辈子的话在这一刻全部讲完一样:“我们给你服的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用来养颜的‘合花酥’而已,是用百种花粉经过特殊调配制作出来的药丸,有美容的功效。”   咦?咦?这么说,我居然一直在吃养颜美容药丸耶!可是,为什么给我吃这么好的东东?我看着红珊,疑惑极了。   “落日帝国这两年来日益强大,君墨仗着兵强马壮,对我烁月帝国虎视眈眈,我们年年都要向他送上上千匹好马,成千上万的金银珠宝,以及十车的奴隶……这次君墨皇帝来娶亲,我们让你作为代嫁新娘到落日帝国,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真正的雪薇公主不受伤害,另一方面则是想控制住你,借你的美貌来色诱一下君墨皇帝,看看能不能减轻他对烁月的剥削,甚至让他放弃对烁月的报复……毕竟,我烁月的百姓为了那些繁重的礼品,生活得太过艰辛了。”   我汗!我有那么大魅力么?能色诱那个冰块?居然还让他放弃对烁月的报复?开玩笑!这个烁月帝国的风隼老皇帝,脑袋是不是积水了?难怪他烁月帝国一天不如一天,就是让他这种老糊涂蛋给搞垮的。   年纪大了就该老实地退休嘛!居然还把持着皇帝的龙椅放,改天本神偷从现代给你搬抬充气沙发来行不?总坐那个硬椅子也不嫌屁股硌得慌!   我撇了撇嘴,刚要出言再讥讽一下那个风隼皇帝,耳边再次传来了红珊虚弱的声音:“月倾颜……对……不起……”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3)   说着,那张布满了鞭痕的俏脸轻轻一歪,就再没了声息!   “红……珊,你,你别吓唬我!”   我拍了拍那张富有弹性的脸,心里一下子慌了,这个镜头……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好象电视剧里那些人死的时候都是说“你,要保……保重……”,然后脑袋一歪就……   “红…… 珊,你千万别吓唬我啊!我真的心脏脆弱得不行!整个神偷界我的心脏是最脆弱的了,这个地球人都知道……”(碧:也不知道谁曾经说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最强。)   我哆嗦着,用手探向了红珊的鼻子,大概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那两个黑孔孔里都没有热气冒出来!   这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死掉了?   我呆呆的看着那张惨白的、布满了红色鞭痕的面庞,无数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念头。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每隔几天给你一枚解药,如果你敢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送我上花轿时的红珊,脸上是淡漠的,没有丝毫的表情,而我在她心里就好象一只任她宰割的阿猫阿狗一样。   ……   “皇上请明查……”   那天君墨故意来找我的麻烦,她跪在地上,任凭小太监“噼里啪啦”地掌嘴,硬是把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打成了猪头。而那天,在看到我挨打后,她眼里那种亮晶晶的东西,让我记忆犹新,我现在明白了,原来那就是感动。   ……   “姐姐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忙着照顾娘娘,脸上的伤也没有涂药呢!这里让妹妹照看就好了,姐姐还是快点回去涂些紫金化淤散吧!”   那天挨打后,红珊竟然一直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反而为我忙了一夜,最后还是在肉饼的催促下才去涂的药,那时她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只是眼神中却少了几分冷淡与麻木,多了一丝温柔与关切。   ……   “娘娘,这黄金蒸糕是御膳房今天早晨刚刚做成的,好吃极了;还有这碗冰糖荷叶粥,刚刚从井水中拿出来,已经把热气全部拔出去了。”   才艺大会之后,每天早上,红珊都会细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听到我手腕受伤后,她只是怀疑地看了看我,就焦急地去帮我找药了。   她虽然没有夏玲珑的聪明细心,然而却也是那么的可爱动人,体贴温柔——虽然,她一直硬装做冷淡,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却并不是什么坏人。   “红珊,我好喜欢红珊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我蹲在墙角,喃喃自语着,生怕说的声音太大把她吓到了,可是又怕说的声音太小了,她会听不到。   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那些身穿锦衣的侍卫们护送着一群小太监走了进来,又用同样的粗布口袋将红珊粗暴地塞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放手!她又不是东西,凭什么像装货物一样把她装进口袋里?我的红珊死也要有个棺材!”我跑过去一脚把一个小太监踹到了一边,侍卫们急忙围了上来想把我抓住。   “哼!小看人!看我的跆拳道!”一个连环踢下来,一连躺下了四个侍卫!耶!   “皇后娘娘疯了!皇后娘娘疯了!”所有人拔出了刀向后退去。   我疯了?呃……我不就是踢了几个人吗?为什么说我疯了?我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侍卫和太监们,无语了。   拜托!我自认为自己心理还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我看着床上早已冰冷的红珊,抽了抽鼻子——人家就是心里难受嘛!小小地发泄一下都不行!哼!   双手摸了摸脸蛋,突然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是满脸泪水了。   月色冷清,我月倾颜,从小到大,今天第一次心里这么难受。讨厌的感觉!   第二十六章 “逃”出皇宫(1)   “红珊呀!这个皇宫好没意思呢!”我看着红珊,托着腮又蹲了下来,“君墨那个死人,心里就想着他那个乖紫黎,好紫黎,人家有那么多老婆伺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什么破后宫嘛,就是一个大妓院里养着一个色嫖客!”   一想到他在狩猎场那么护着紫黎,我心里就来气,鼻子一酸,眼泪又一次“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月倾颜,不生气,不生气!为他那个白痴我凭什么生气啊?人家苏紫轩可比他温柔多了,他除了会冷着一张脸耍酷之外,整天就知道冲我吼啊吼,我遇上老虎了他都不知道安慰一下,还冲我凶……现在又把红珊打死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嘴里念叨着不生气,可是说着说着,我还是气得胃都疼了起来,“呼”地一下站起身来:“什么破皇后!本神偷还不稀罕呢!哼!我要离宫出走!”   说着,我抄起了一块破布,随随便便地卷了几件衣衫和碎银子就向外走去。   等等,就这么走实在是太亏了吧?我嘬着指头认真地想着,当皇后当了有一个多月,才艺大会和狩猎赚了不少好东西,我走的时候居然只能带走几件旧衣服和几两碎银子。亏本!实在是亏本!   可是……我看着红珊冰冷的尸体,心里又难过起来。都是那个死君墨把她害死了!我讨厌他!讨厌他!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于是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美丽夜晚,本神偷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决定:走人!此处不留偷,自有留偷处,死君墨,你就抱着你那好黎儿慢慢高兴吧!本姑娘懒得理你了!   我背着包袱一个闪身来到了院子里。   “红珊,我现在实在没能力给你买棺材、烧纸钱,你一定要豁达一点啊!为了不让那群侍卫随随便便就把你塞口袋里弃尸荒野,最后还被狼狗分尸,我只好把你火葬了。人家有句诗说的好:以天为盖地为庐,你现在一定要达到这种境界才行啊!阿弥陀佛!阿门!”   在认真地祈祷了一番后,我用蜡烛点着了门上的帘子以及门口的火把,然后随手把火把扔进了房里。   让火焰烧得更猛烈些吧!我看着逐渐旺盛起来的大火,心里暗自嘀咕着:苍天作证,本姑娘一直是偷盗行窃,从来不干杀人放火这种严重违法乱纪的事啊!这次纯属例外!   提气,纵身,跃……等等!   君墨为了防止我逃跑,在冷宫外安置了N多的侍卫,想我这么个弱小女子怎么打得过那么多人啊,到时候被抓回来再判我一个纵火行凶,私自越狱的罪名……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乎,我,聪明一世的月倾颜,只能对着墙头大眼瞪小眼地长吁短叹起来。   “失火啦!快救火!”   “失火啦!”   远处传来了小太监们的叫喊声,惨了惨了!现在再不跑,等他们灭了火,我可就跑不掉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跑啊?   我站在布满杂草的墙根下,用力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用脑袋使劲地去撞墙了。那些讨厌的蚊子也跑出来凑热闹,脸上怎么这么痒?貌似某只母蚊子与我的脸蛋来了一个“亲切之吻”——毁容啊!   “什么人!”糟糕!我被发现了吗?可是我觉得我这里很暗嘛!应该没人看得见我吧?   “你们的皇后娘娘在哪里?”咦?谁在叫我?   “刺客啊!来人啊!”随后,是兵器“叮叮”的碰撞声。   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又冒出刺客来了?我疑惑地蹑手蹑脚走出草地,发现院子里一群黑衣人和内宫侍卫打了起来,貌似……战况还挺激烈的!苍天啊,您老人家终于开眼了,第一次肯帮助我这个倒霉的小偷耶,恩,看看能不能趁乱溜走!   第二十六章 “逃”出皇宫(2)   啧啧!这招厉害!白鹤亮翅!   哇!那招也不错耶!好干净利落的侧旋踢!   这个黑衣人耍大刀耍得还真好耶!如果在二十一世纪跑到街上卖艺,绝对能赚不少钱!哇!拳头真有力!简直能和耶律楚的拳头媲美了!   咦?那个刚刚飞来的侍卫还真帅耶!口水……貌似和紫轩好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宫廷侍卫统领苏紫宸了吧?不过,他杀敌时那种狠辣眼神让我很不喜欢,比紫轩的温柔目光差远了嘛!紫宸、紫轩、紫黎,这个丞相生出来的三个儿女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看着看着,本来打算好要溜走的我一不小心就看得入迷了,在草丛里不住地点头叹气,这两群人打得越是激烈,我看得就越是过瘾。到最后看到兴起时,居然还忍不住跳出了草丛,大叫了一声:“苏紫宸!你笨不笨啊?刚刚那一招怎么能用黑虎掏心呢!明明就该用……”   呃!看着听到我的话迅速停手的两群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打,继续打……”   我讪笑着向后退去,刚准备施展轻功迅速逃跑,然而苏紫宸的一声暴喝,吓得我腿一软差点趴倒在地上:“保护皇后娘娘!”   于是乎,瞬间几个侍卫和几个黑衣人向我飞了过来。   呜呜,月倾颜,你个笨蛋!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这下好了,被发现了吧?那些侍卫还算好的啦,大不了被他们抓到之后,我就把放火的事赖到黑衣人身上。可是这群黑衣人看起来是专门为我而来的,该不会是哪个娘娘派来杀我灭口的吧?电视剧里的老一套了,被他们抓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想到这,我不禁又感慨起自己的霉运来。   “呀!”手臂,一个不留神间被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抓到了手里,他黑色的面具散发着一种邪狞的气息——这个感觉……我被紧紧地拥在黑衣人怀里,那种陌生的气味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死人君墨,紫轩,玲珑,你们都在哪里啊?救救我啊!我要被杀人灭口了啊……   “撤!”抓住我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顿时高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向冷宫外飞去!   好高!我看着无数的假山、树木、亭台、楼阁从我的眼前一晃而过,一排排气魄十足的宫灯闪烁着跳跃的火光,仿佛也在配合着黑衣人匆匆的身法快速移动着……等等,移动?我看着那一列宫女,以及走在宫女之间的君墨、苏紫轩,心脏几乎要激动地跳了出来。   “君…… 唔!”   “墨”字还没出口,我的嘴已经被黑衣人紧紧地捂了起来,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墨他们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希望的火苗,随着宫墙的临近,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我貌美如花的年轻生命啊!难道真的要像短暂的烟花一样,在十八岁这年就华丽丽地走向闭幕了么?呜呜,我还没活够呢!现在突然发现,每天早上能被苏嬷嬷她们硬从床上拽起来是件多么幸福的事,那至少证明本神偷还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天天享受着植物们创造出来的氧气,呼出二氧化碳荼毒环境,制造温室效应。   月亮终于从云朵中出来了,冷清的月光洒在朱红色的宫墙、光滑的七彩琉璃瓦上,顿时泛起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你……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去?你放开我!”   在一片荒园里,所有的黑衣人落了下来。双脚接触到地面,这时我才发现抱着我的黑衣人有多高大。我一米七四的身高,在他面前居然好像只有一米五几一样……天哪!这个身高大概和耶律楚有一拼!   “喂!我告诉你啊!贩卖妇女可是犯法的,杀人灭口也是犯法的,所以,所以……”   “所以怎么样?我的雪薇公主?”恩?看着那张黑色的面具被潇洒地摘了下来,一双弯弯的邪异银眸映入我的眼帘!天哪!怎么会是他!   第二十四章 瞒不下去了(3)   “那是……那是……”玲珑哪天是怎么说的来着?完了完了!脑袋一片空白了!   “朕真不知道朕的皇后娘娘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在夜晚,化身为大名鼎鼎的‘夜游侠’四处游荡!而朕居然还让那些宫女处处跟随着,保护你,以免你受到‘夜游侠’的伤害!”   说着,那张冷酷的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一种自嘲的神情,随即整张脸可怕地阴沉了下来,一股狂怒席卷而来,吓得我脑袋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小黑那个混蛋告诉你的!”   这句话毫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我才反应过来,君墨的那张俊脸越来越阴沉,完了完了,阴天转暴风雨了!真不知道高尔基为什么敢说出“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这句话。呜呜!我就是个倒霉的小偷,我不是什么猛士,我也不是暴风雨里的海燕,我就是想风平浪静地度过我的神偷生涯,一生爱岗敬业而已……   “朕不认为真正的雪薇公主会学那些江湖人士,做一个所谓的神偷盗圣,那么……你究竟是谁?”漆黑如夜的眸子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仿佛我说错一个字他就会砍了我一样。   “我……”我当然不是那个变态风雪微!然而这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红珊那双血红的眼睛就狠狠地瞪向我,吓得我硬生生地又咽了回去——解药!解药还在红珊手里!如果我说我是月倾颜的话,她就不给我解药了!呜呜!可是如果我说我就是风雪微的话,君墨也会杀了我的!   我个倒霉的小偷,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你们两个,把这个陪嫁丫鬟扔出去剁碎了,喂给朕的藏骜!”君墨盯着我的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诺!”听到这句话,鞭打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一个太监扳了下机关,红珊就“扑通”一声落到了地上,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呻吟,之后就爬到血泊里一动不动了。   喂!喂!不会是死了吧?死人啊……我最怕死人了!   看到红珊身上以及周围的一片血红色,还有那滩湿答答的乱发,隐约露出的惨白色的脸……妈呀!电视剧里的鬼就是这摸样啊!呜呜!如果再把她剁碎了……不知道她以后化成鬼事什么形态……   想到这,我越来越害怕,腿一软就又要坐到地上,然而君墨却紧紧地夹住我的肩膀,硬是把我固定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你再不说实话,她可就被剁成肉酱了。”深不可测的眼睛眯了起来,凭我神偷的直觉,呜呜,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来重了!“说!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月倾颜,我不是雪薇那个变态!”汗!我的偷祖宗以及洛冰师父啊!我这可不是没有骨气的表现啊!我是好女不吃眼前亏,至于解药……天哪!欲哭无泪了!倒霉啊!   “砰”地一声,我被君墨这家伙用力地推到了身后的朱红色大门上!疼!疼死我了!背后的伤害没痊愈,这次一撞又裂开了!   “死人君墨!我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明明就是她们逼我的,否则鬼才愿意当那个变态公主的替身,仇家一大把,一人一个哈欠就能把热气球送上天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是哪个害死的!”   我一生气,一股热流直冲脑袋,居然冲着君墨大声嚷嚷起来,把那两个小太监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呃……我承认,我生气起来确实有点吓人,可也没必要这样吧?太夸张了……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原来那两个小太监并不是怕我,而是……   “砰”的一声,我耳边的朱红色雕花大门居然被君墨那双拳头打出了一个大洞!汗!这也太、太吓人了吧?   “来人!把皇后娘娘和这个宫女扔到冷宫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她们出冷宫一步,也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今天的事谁也不许透露出去半句,否则,当心你们的脑袋!”   我看着那张宛若天人,却布满狂怒的酷脸,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深渊……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1)   我坐在冷宫大院的那株泡桐树下,无聊地看着一群疯女人在那里唱歌跳舞——呃!为什么这个世界处处和电视剧里出入很大,只有冷宫居然和里面演得一模一样。   来到这里三天了,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那个紫黎和姚美人她们肯定心里高兴死了!哼!影响到她们得意的表情,我就在心里把君墨那家伙问候得半死。这个冷宫虽然说吃穿不算太次,可是天天面对这一群疯女人,我觉得自己也快被同化掉了。   远处,侍卫们护着一群小太监们向外走去,眼睛还不时警惕地向我这边瞟上两眼,又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被运了出去——这已经是我看到的第三个了,貌似这里的人成活率都相当的低啊!   想到这,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脑袋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来:世上本来只有坟墓,死的人多了,也就有了乱坟岗……   “咕!”我缩了缩脖子,突然觉得这冷宫还真是名副其实,冷飕飕的……汗!红珊怎么昏迷了三天还没醒?今天是该给我解药的日子了!如果她再不醒,那我岂不是惨了?呜呜……   貌似有什么不明飞行物向我的脑后飞了过来?咦?我转身一抄手,一块大砖头就被我捏在了手里!刺客啊!居然暗杀本皇后啦!来人啊……呃?   我看着身后隐藏在草丛里的莳葭,一滴汗珠从脑袋上冒了出来。   “你白痴啊!居然拿板砖拍你师父我?万一拍出个脑震荡怎么办?欺师灭祖的小丫头!”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迅速观察了一下,就运起轻工偷偷地跑进了草丛,刚一蹲下,就一拳扁向了莳葭的小脑袋。   “哎呦!师父,徒弟我就算不是白痴,也会被你这一拳打成白痴的!”苹果小脸夸张地皱到了一起,莳葭捂着脸袋冲我吐了吐舌头,“人家只是想告诉师父我来了嘛!这么多人,总不能当众大喊吧?我顺手一摸就摸到了一块砖头,然后就扔出去了。”   说到这,这家伙居然还得意地挥了挥小拳头!露出了一个我教的标准微笑。   我汗!这个徒弟!迟早我这个师父会让她一不小心,一个板砖飞来给拍死。于是,史料上也许会多上这么一笔:月倾颜,自古以来第一个被板砖拍死的皇后……呃,是伪皇后。   “师父,你刚刚说的‘脑真当’是什么玩意?能吃么?”   “……就知道吃!”我瞪了她一眼后,赶紧开始翻她送来的食盒,“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过来孝敬为师?哇塞!枣糕耶!还有肉饼、莲子银耳羹!”   “切!还说我,师父也就知道吃嘛!”莳葭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却被我硬生生地瞪了回去,“最近苏二公子,还有那个韶国太子,几个朝廷大臣,大家为了师父的事上串下跳的,气得皇帝有三天不上朝了!”   “呃?咳咳!”我一激动一口枣糕噎在喉咙里半天喘不过起来。“你脑袋秀逗了吧?师父我可是堂堂‘夜游侠’,耶律楚口口声声要抓的小贼啊,他会为我求情?”   “师父,你的笑好奸诈!”   “什么叫奸诈!这是微笑,微笑懂么?”   “明明就是奸笑……”莳葭嘟着嘴弱弱地嘟囔着。月倾颜,大度!大度!宰相肚里能撑船,神偷肚里能撑航空母舰,只要忍功下的深,不怕宝贝偷不着。做师父的……我忍!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2)   在目送着莳葭从那个勉强容她身体通过的狗洞爬出去后,我不甘心地拔了拔那块宫墙:真不知道这墙式用什么做的,真比现代的豆腐渣工程强多了。居然无论怎么挖,都再也不能把这个洞挖得再宽些了。   呜呜!只有莳葭这种娇小的小孩身材才能钻过来了,如果我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恐怕头刚刚伸出去,屁股就已经卡住了。第一次发现,个头高,也是一种累赘。   一阵沮丧之后,我垂头丧气地回到了我的房间,一进门,令我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红珊——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的红珊居然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汗珠!   “哇!小红!你终于醒了!”我快速跑到她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检查一下她的伤势,“这几天每次侍卫送饭时都会带来一碗太医熬好的汤药,可是每次你都是喝下去就吐出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你这几天一直在照顾我?”红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嘶哑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清脆悦耳。   “其实……也没干什么……”天知道我月倾颜怕火怕鬼怕死人,但最怕的还是看见别人掉眼泪,看见红珊泪汪汪的大眼睛,我突然有了点心虚的感觉。“就是擦了擦药,换了件衣服,然后天天喂一碗汤药……”声音越来越小,越说到最后就越是心虚。   红珊叹了口气,眼泪突然簌簌地掉了下来,吓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喂喂,你别哭呀!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你叫什么?”   “啊?”我看着红珊,想确定她是不是被打糊涂了,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么多天了,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叫什么。”   “呃……我叫,我叫月倾颜。”咦?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的名字了?   “月倾颜,真好听的名字。”红珊又是叹了口气,艰难地摇了摇头,“比‘雪薇’好听多了,你是个好人,让你来冒充我们的公主,确实是委屈你了……”   “你,你脑子秀逗了吧?”我看着红珊,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红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再躺下来睡一觉?我保证,醒来之后你会精神饱满,再也不会胡言乱语了!”   然而,红珊却再次艰难地摇了摇头,喘了一大口气继续说着,似乎要把这一辈子的话在这一刻全部讲完一样:“我们给你服的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用来养颜的‘合花酥’而已,是用百种花粉经过特殊调配制作出来的药丸,有美容的功效。”   咦?咦?这么说,我居然一直在吃养颜美容药丸耶!可是,为什么给我吃这么好的东东?我看着红珊,疑惑极了。   “落日帝国这两年来日益强大,君墨仗着兵强马壮,对我烁月帝国虎视眈眈,我们年年都要向他送上上千区好马,成千上万的金银珠宝,以及十车的奴隶……这次君墨皇帝来娶亲,我们让你作为代嫁新娘到落日帝国,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真正的雪薇公主不受伤害,另一方面则是想控制住你,借你的美貌来***一下君墨皇帝,看看能不能减轻他对烁月的剥削,甚至让他放弃对烁月的报复……毕竟,我烁月的百姓为了那些繁重的礼品,生活得太过艰辛了。”   我汗!我有那么大魅力么?能…***那个冰块?居然还让他放弃对烁月隼的报复?开玩笑!这个烁月帝国的风老皇帝,脑袋是不是积水了?难怪他烁月帝国一天不如一天,就是让他这种老糊涂蛋给搞垮的。   年纪大了就该老实地退休嘛!居然还把持着皇帝的龙椅不放,改天本神偷从现代给你搬台充气沙发行不?总坐那个硬椅子也不嫌屁股咯得慌!我撇了撇嘴,刚要出言再讥讽一下那个风隼皇帝,耳边再次传来了红珊虚弱的声音:“月倾颜……对……不……起……”   第二十五章 被囚禁的皇后(3)   说着,那张布满了鞭痕的俏脸轻轻一歪,就再没了声息!   “红……珊,你,你别吓唬我!”   我拍了拍那张富有弹性的脸,心里一下子慌了,这个镜头……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好像电视剧里那些人死的食盒都是说“你,要保……保重……”,然后脑袋一歪就……   “红……珊,你千万别吓唬我啊!我真的心脏脆弱得不行!整个神偷界我的心脏是最脆弱的了,这个地球人都知道……”(碧:也不知道谁曾经说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最强。)   我哆嗦着,用手探向了红珊的鼻子,大概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那两个黑孔孔里都没有惹气冒出来!   这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死掉了?   我呆呆的看着那张惨白的、布满了红色鞭痕的脸庞,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我希望你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念头。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每隔几天给你一枚解药。如果你敢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送我上花轿时的红珊,脸上是淡漠的,没有丝毫的表情,而我在她心里就好像一直任她宰割的阿猫阿狗一样。   ……   “皇上请明查……”   那天君墨故意来找我的麻烦,她跪在地上,任凭小太监“噼里啪啦”地掌嘴,硬是把那张俏生生的脸蛋打成了猪头。而那天,在看到我挨打后,她眼里那种亮晶晶的东西,让我记忆犹新,我现在明白了,原来那就是感到。   ……   “姐姐自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忙着照顾娘娘,脸上的伤也没有涂药呢!这里让妹妹照看就好了,姐姐还是快点回去涂些紫金化瘀散吧!”   那天挨打后,红珊竟然一直没有处理自己的伤,反而为我忙了一夜,最后还是在肉饼的催促下才去涂的药,那时她的脸依旧是没有表情,只是眼睛中却少了几分冷淡与麻木,多了一丝温柔与关切。   ……   “娘娘,这黄金蒸糕是御膳房今天早晨刚刚做成的,好吃极了;还有这碗冰糖荷叶粥,刚刚从井水中拿出来,已经把热气全部拔出去了。”   才艺大会之后,每天早上,红珊都会细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听到我手腕受伤后,她只是怀疑地看了看我,就焦急地去帮我找药了。   她虽然没有夏玲珑的聪明细心,然而却也是那么的可爱动人。体贴温柔——虽然,她一直硬装作冷淡,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却并不是什么坏人。   “红珊,我好喜欢红珊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死啊?”   我蹲在墙角,喃喃自语着,生怕说的声音太大把她吓到了,可是又怕书偶的声音太小了,她会听不到。   也不知道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那些身穿锦衣的侍卫们护送了一群小太监走了进来,又用同样的粗布口袋将红珊粗暴地塞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放手!她又不是东西,凭什么像装货物一样把她装进口袋里?我的红珊死也要有个棺材!”我跑过去一脚把一个小太监踹到了一遍,侍卫们急忙围了上来想把我抓住。   “哼!小看人!看我的跆拳道!”一个连环踢下来,一脸躺下了四个侍卫!耶!   “皇后娘娘疯了!皇后娘娘疯了!”所有人拔出了刀向后退去。   我疯了?呃……我不就是踢了几个人吗?为什么说我疯了?我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侍卫和太监们,无语了。   拜托!我自认为自己心理还是很正常的,只不过……我看着床上早已冰冷的红珊,抽了抽鼻子——人家就是心里难受嘛!小小地发泄一下都不行!哼!   双手摸了摸脸蛋,突然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脸上已经是满脸泪水了。   月色冷清,我月倾颜,从小到大,今天第一次心里这么难受。讨厌的感觉!   第二十六章 “逃”出皇宫(1)   “红珊呀!这个皇宫好没意思呢!”我看着红珊,托着腮又蹲了下来,“君墨那个死人,心里就想着他那个乖紫黎,好紫黎,人家有那么多老婆伺候,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什么破后宫嘛,就是一个大妓院里养着一个色嫖客。”   一想到他在狩猎场那么护着紫黎,我心里就来气,鼻子一酸,眼泪又一次“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月倾颜,不生气,不生气!为他那个白痴我凭什么生气啊?人家紫轩可比他温柔多了,他除了会冷着一张脸耍酷之外,整天就知道冲我吼啊吼,我遇上老虎了他都不知道安慰一下,还冲我凶......现在又把红珊打死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   嘴里念叨着不生气,可说着说着,我还是气得胃都疼起来。“呼”地一下站起身来:“什么破皇后!本神偷还不稀罕呢!哼!我要离宫出走!”   说着,我抄起了一块破布,随随便便地卷了几件衣衫和碎银子就向外走去。   等等,就这么走实在是太亏了吧?我嘬着指头认真地想着,当皇后当了有一个多月,才艺大会和狩猎赚了不少好东西,我走的时候居然只能带走几件旧衣服和几两碎银子。亏本!实在是亏本!   可是……我看着红珊冰冷的尸体,心里又难过起来。都是那个死君墨把她害死了!我讨厌他!讨厌他!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于是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美丽夜晚,本神偷做了一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决定:走人!此处不留偷,自由留偷处,死君墨,你就抱着你那好黎儿慢慢高兴吧!本姑娘懒得理你了!   我背着一个包袱闪身来到了院子里。   “红珊,我现在实在没能力给你买棺材、烧纸钱,你一定要豁达一点啊!为了不让那群侍卫随随便便就把你赛口袋里弃尸荒野,最后还被狼狗分尸,我只好把你火葬了。人家有句诗说的好:以天为盖地为庐,你现在一定要达到这种境界才行啊!阿弥陀佛!阿门!”   在认真地祈祷了一番后,我用蜡烛点着了门上的帘子以及门口的火把,然后随手把火把扔进了房里。   让火焰烧得更猛烈些吧!我看着逐渐旺盛起来的大火,心里暗自嘀咕着:苍天作证,本姑娘一直偷盗行窃,从不干杀人防火这种严重违法乱纪的事啊!这次纯属例外!   提气,纵身,跃......等等!   君墨为了防止我逃跑,在冷宫外安置了N多的侍卫,想我这么个弱小女子怎么打的过那么多人啊,到时候被抓回来再判我一个纵火行凶,私自越狱的的罪名......越想越不对劲。   于是乎,我,聪明一世的月倾颜,只能对着墙头大眼瞪小眼地长吁短叹起来。   “失火啦,快救火!”   “失火啦!”   远处传来了小太监们的叫喊声,惨了惨了!现在再不跑,等他们灭了火,我可就跑不掉了!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跑啊?   我站在布满杂草的墙根下,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用脑袋使劲地去撞墙。那些讨厌的蚊子也跑出来凑热闹,脸上怎么这么痒?貌似某只母蚊子与我的脸蛋来了一个“亲切之吻”——毁容啊!   “什么人!”糟糕!我被发现了吗?可是我觉得我这里很暗嘛!应该没人看得见我吧?   “你们的皇后娘娘在哪里?”咦?谁在叫我?   “刺客啊!来人啊!”随后,是兵器“叮叮”的碰撞声。   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又冒出此刻来了?我疑惑的蹑手蹑脚走出草地,发现院子里一群黑衣人和内宫侍卫打了起来,貌似......战况还挺激烈的!苍天啊,您老人家终于开眼了,第一次肯帮助我这个倒霉的小偷耶,恩,看看能不能趁乱溜走!   第二十六章 “逃”出皇宫(2)   啧啧!这招厉害!白鹤亮翅!   哇!那招也不错耶!好干净利落的侧旋踢!   这个黑衣人耍大刀耍的还真好耶!如果在二十一世纪跑到街上卖艺,绝对能赚不少钱!哇!拳头真有力!简直能和耶律楚的去拳头媲美了!   咦?那个刚刚飞来的侍卫还真帅耶!口水……貌似和紫轩好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宫廷侍卫统领苏紫宸了吧?不过,他杀敌时那种狠辣眼神让我很不喜欢,比紫轩的温柔目光差远了嘛!紫宸、紫轩、紫黎,这个丞相生出来的三个女儿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看着看着,本来打算好要溜走的我一不小心就看得入迷了,在草丛里不住地点头叹气,这两群人大的越是激烈,我看得就越是过瘾。到最后看到星期时,居然还忍不住跳出了草丛,大叫了一声:“苏紫宸你笨不笨啊?刚刚那一招怎么能用黑虎掏心呢?明明就该用……”   呃!看着听到我的话迅速停手的两群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那个……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打……”   我讪笑着向后退去,刚准备施展轻功迅速逃跑,然而苏紫宸的一声暴喝,吓得我腿一软差点趴到在地上:“保护皇后娘娘!”   于是乎,瞬间几个侍卫和几个黑衣人向我飞过来。   呜呜,月倾颜,你个笨蛋!你不说话没人会吧你当哑巴,这下好了,被发现了吧?那些侍卫还算好的啦,大不了被他们抓到之后我就把放火的事赖到黑衣人身上。可是这群黑衣人看起来是专门为我而来的,该不会是哪个娘娘派来杀我灭口的吧?电视剧里的老一套了,被他们抓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想到这,我不禁又感慨起自己的霉运来。   “呀!”手臂,一个不留神间被一个高大的黑衣人抓到了手里,他黑色的面具散发着一种邪狞的气息——这个感觉……我被紧紧地拥在黑衣人怀里,那种爱种陌生的气味让我浑身不自在起来。死人君墨,紫轩,玲珑,你们都在哪里啊?救救我啊!我要被杀人灭口了啊……   “撤!”抓住我的黑衣人一声令下,顿时高大的身躯拔地而起,向冷宫外飞去!   好高!我看着无数的假山、树木、亭台、楼阁从我的眼前一晃而过,一排排气魄十足的宫灯闪烁着跳跃的火光,仿佛也在配合着黑衣人匆匆的身法快速移动着……等等,移动?我看着那一列宫女,以及走在宫女之间的君墨、紫轩,心脏几乎要激动地跳了出来。   “君……唔!”   “墨”字还没出口,我的嘴已经被黑衣人紧紧地捂了起来,于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君墨他们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了!   希望的火苗,随着宫墙的临近,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我貌美如花的年轻生命啊!难道真的要像短暂的烟花一样,在十八岁这年久华丽丽地走向闭幕了么?呜呜,我还没活够呢!现在突然发现,每天早上被苏嬷嬷她们硬从床上拽起来时件多么幸福的事,那至少证明本神偷还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天天享受着植物们创造出来的氧气,呼出二氧化碳荼毒环境,制造温室效应。   月亮终于从云朵中出来了,冷清的月光洒在朱红色的宫墙、光滑的七彩琉璃瓦上,顿时泛起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你……你究竟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放开我!”   在一片荒园里,所有的黑衣人落了下来。双脚接触到地面,这是我才发现抱着我的黑衣人有多高大。我一米七四德身高,在他面前居然好像只有一米五几一样……天哪!这个身高大概和耶律楚有一拼!   “喂!我告诉你啊!贩卖妇女可是犯法的,杀人灭口也是犯法的,所以,所以……”   “所以怎么样?我的雪薇公主?”嗯?看着那张黑色的面具被潇洒地摘了下来,一双弯弯的邪异银眸映入我眼帘!天哪!怎么会是他!   第二十六章 “逃”出皇宫(3)   “你怎么敢跑到后宫抢黄帝的老婆?”我瞪着耶律楚,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老婆?”耶律楚疑惑地看着我,似乎在找我脸上有没有“老婆婆式”皱纹。   显然“老婆”这个词在这个时代还是个新名词,他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是“黄帝”两个字却是听明白了,粗糙的手指轻佻地勾向我的下巴,却让我皱着眉头闪掉了:“君墨的东西我为什么不敢抢?正是因为你是他的东西所以我才要抢”   恩?东西?我挑了挑眉毛差点一脚踢过去,他居然说女人是东西!过分!   “太子,城外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其中一个黑衣人拉下了面罩,一片络腮胡须毛茸茸的民政是哪位虎骑营营长邵光!   “你们留下继续隐藏!我出城办点事,一会就回鱼露斋!”   “是!”   恩?出城?我转了转眼珠不再说话了,既然知道把我掳走的是耶律楚,那就不用担心被杀人灭口了,反正我也是想逃跑的,那正好拿正好就借耶律吃的马车跑出去吧!至于出去之后嘛……反正本神偷有的是办法再次逃跑!   切!还好他不知道我是夜游侠,我们小偷嘴擅长的是什么?答案是——逃跑嘛!真是的!不会打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会逃跑的小偷不是好小偷!   身子再次被耶律楚紧抱着腾空而起,几个起落间我们就翻出了城墙。啧啧!这轻功,和骆冰那家伙有一拼!   我看着身后越来越矮的城墙,心里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咕得白了,落日后宫:咕得白了,我的玲玲,还有那个敢用板砖拍我的号徒儿……脑袋里为什么又冒出君墨那张臭脸呢?讨厌!就是不和你说“咕得白了”,鄙视你!   “太子殿下!”   果然,几个转弯后再接到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正安静地停在那里,十几个黑衣人正站在马车前等候着。驾车的马浑身毛色漆黑,没有一根杂毛,碗大的蹄子,眼大牟明,一看就是好马啊,我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计算卖掉它能净赚多少人民币了。   “一路看好她,出了问题拿你们的脑袋来抵!”   耶律楚低头看着我,银色的眸子不停的变换着各种颜色,最终还是恢复到了最初的那种妖异,薄薄的嘴唇上突然泛起了一丝优雅的微笑,然而那种微笑就是这样。这次,该不会又要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我的好公主,好皇后娘娘,你应该不会再路上试图逃跑吧?”说着,那张马龙式英俊的脸上全是优雅的笑意,让他看起来难得地友善,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我不得不暗骂他变态,“如果你真敢逃跑,那我可是会伤心的……所以,为了防止我伤心,你就乖乖的服下这枚‘软香散’吧!”   “什么!喂……咕!”我瞪大了眼睛,卡着自己的脖子努力想把刚吃下的那个药丸吐出来,催吐法……耶!药丸好像又回到嗓子眼了,再努力一下就能吐出来了!   然而,耶律楚突然貌似不经意间拍了拍我的后背,又把那枚几乎要吐出来的药丸拍了进去!   “呃!”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儿,狠狠的瞪向这个罪魁祸首,“你给我吃了什么药啊?死变态!”   “软香散而已,放心,要小只有七天,七天后你就到韶国时,药效自然就消失了。”说着,那只粗糙的大手趁我不备,在我的脸上重重地捏了一把。   “你!”气死我了!我瞪着那个大笑着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要跑上去给他一拳,然而身体却软绵绵的动弹不得了——不是吧?药效居然发挥得这么快!   “小姐,请上车!”一群黑衣人,足足有十多个,团团把我围了起来,嘴里说着“请”上车,可是这个“请”字完全就是讽刺嘛!如果我不上车他们也会把我硬塞进车里的。   “算了,好歹现在自己是被‘请’上去的,听起来还比较好听,到时候如果让别人把我拉上车,就变成绑架了,虽然说结果都是上车,但是还是选这个好听一些的吧!”我小声嘀咕着,慢吞吞地爬上了车。   奇怪,我刚刚说的话很好笑吗?为什么这群黑衣人的眼里都闪过了一丝笑意?   81.君墨篇 急(1)   御书房。   “都过了一天,还没有找到?”   君墨的脸此刻已经是阴转暴风雨了,屋子里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全部哆嗦着不敢抬起头来,然而那位站在红毯中央的苏紫宸同志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机械着抱拳低头,聆听“教诲”。   “臣失职,臣已加派人手,准备将搜索范围扩大到建叶之外。”   “砰”地一声,精致的旋涡弧瓜形紫砂壶被扫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触目惊心。   “好一个‘失职’!身为都城侍卫统领,掌管着整个建叶的安全,尤其是朕的皇宫,更是你责任之中的重中之重!而你,居然用一个‘失职’就敷衍过去了?如果这次被刺客带走的是个宫女也还罢了,可是这次带走的是朕的皇后!落日的一国之母!”   “可是皇上,她是烁月帝国的公主,如何当得起我落日帝国一国之母的头衔?就连平日里伺候她的奴才们都知道,她身上哪有一国之母的凤仪?”   听到“皇后”两个字,苏紫宸竟然抬起头,大声地反驳起君墨的话来,顿时,包括罗公公在内的所有宫女、太监们都惊得差点昏过去:这个统领大人,自己脑袋秀逗了就罢了,非得把满屋子的人都拉进去陪葬。   “朕的一国之母岂容你做评价?”   君墨的眼睛终于不悦地眯了起来,点点精光从那道漆黑不见底的窄缝中透了出来,带着冷澈骨底的寒意,竟然让刚刚还目中无人,胆大包天的苏紫宸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眼里露出了一丝惧意。   “贵妃娘娘到!”   妹妹替哥哥解围来了么?消息还真灵通,动作还真快啊!君墨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阴沉着脸坐回了紫檀镏金龙椅上。苏清霜这个丞相树大根深,势力太广,苏家暂时还是不能动,也就是因为看准了这点,苏紫宸才会如此没有顾忌。   当朕是傻瓜么?君墨看着蹦跳着进门的紫黎,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任你笑得灿烂如花,清纯可爱,其实也不过是乱臣贼子而已。   昨天听说红珊之死,他就料定那个笨女人心里会不好受,也许会卷起铺盖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一想到她明明不是雪薇,却一直以“雪薇”这个名字骗自己,心里就一阵恼怒。他,堂堂落日国的君王,竟然被她一个偷儿当傻子来糊弄!他的骄傲不允许她的欺骗,所以他才会不顾全朝上下的反对,把她关进冷宫,那是他对她的惩罚、报复。   可是,当侍卫来报说“雪薇皇后疯了”时,他怎么会心里好像刀割了似的难受?他怎么会再也顾不上什么骄傲,急匆匆的就往冷宫跑?   想到这,君墨看着甜笑着的紫黎,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那个叫“月倾颜”的女子倾倒天下的脸。   “皇上!”紫黎的声音脆生生的,仿佛黄鹂一样悦耳动听。   “暴君!”那个叫月倾颜的笨蛋总会这么叫他,也是那么好听,尤其是她叫他暴君时,那双由于气愤而瞪得大大的眼睛,实在是太好看了!   想到这,君墨难得地笑了起来:“黎儿怎么跑过来了?朕正想去紫竹苑去看你呢。”   “皇上现在哪里还想得到黎儿啊?”紫黎可爱的小嘴嘟了起来,粉嫩嫩的,诱惑极了,然而君墨现在却丝毫提不起胃口来,“皇上现在为了雪薇姐姐发了这么大火,好吓人呢!瞧这跪了一屋子的人……”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君墨在心里冷冷地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却装做非常的柔和。   “谢皇上!谢贵妃娘娘!”依旧哆嗦,所有人站了起来,罗公公还用颤抖的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还好!脑袋还在!   82.君墨篇 急(2)   君墨扫了一眼轻舒一口气的苏紫宸,看向紫黎时眼里的温柔更甚,只是心里却更加阴沉了:苏紫宸这次明摆着并不想找回皇后,一直是装装样子在城里搜搜罢了。也不知道昨天他是不是故意让那群黑衣人把皇后带走的。   看来苏家还是不满意现在的状况,皇后没了,能坐上皇后宝座、做到母仪天下的只有紫黎了……那下一步呢?要了凤椅之后,是不是就该要这把龙椅了?想到这,君墨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把紫黎抱得更紧了。   “皇上,您还真要下令全国搜索雪薇姐姐吗?”紫黎趴在君墨的怀里,两只小脚来回翘呀翘。   “怎么,黎儿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君墨微笑着,那双手却恨不得把怀里的人仍开。   “全国搜索,万一把那群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对雪薇姐姐不利,那可怎么办啊?”紫黎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眼睫毛仿佛蝴蝶在跳舞一样,“再说,这样布告天下说有刺客进入高手如云的后宫,打败了所有大内侍卫,把皇后娘娘从冷宫劫走了,多有损我皇家的脸面啊!”   好一个有损皇家脸面,君墨在心里冷笑着,既然他苏紫宸失职,害皇家丢进脸面,把他撤职斩首应该不为过吧?你这个妹妹又何必来解围呢?说了半天,不是为了皇家的脸面,而是为了你苏家的利益吧?   “黎儿说的对,这件事到此为止,紫宸也不必再费心了。”君墨点了点头,抚摩上紫灵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还是朕的黎儿好!”   “黎儿理当为皇上分忧嘛!”   分忧?君墨冷笑着,是为苏家分忧吧?   傍晚,君墨站在绵忆宫里,看着皎洁的月色发呆。   当年烁月帝国杀害了他的父皇和母后,害他流亡在外十年,那时多亏了苏清霜以一人之力支撑着烈日帝国,然而也就是那十年,让他发现回来之后竟然一切都变了!   这个老狐狸!这十年他可没少培养自己的势力啊。   君墨阴沉着脸,想起白天苏紫宸的无礼,缓缓地眯起了眼睛:“紫轩,你那个好父亲,现在让朕越来越缚手缚脚了,整个落日帝国,几乎到处都是他的人,再这样下去,朕可就变成真正的傀儡皇帝了。”   月光下,苏紫轩微笑着从假山后走了出来,皎洁的月光洒在他月白色的羽缎长袍上,映衬得他精致的五官仿佛仙人一样飘渺:“皇上说笑了,暗影不还是忠于皇上的人吗?再说……以皇上这两年的手腕与魄力,已经剪除了他不少羽翼了,‘傀儡’两个字从何谈起?”   “哼!”君墨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暗影已经全部被派出去找皇后娘娘了,韶国太子那边可就人员空虚了……臣担心……”苏紫轩说着,看见君墨脸上的表情突然停住了,一抹梨花般恬淡的笑容从他的嘴角荡漾开来,“算了,臣现在说什么皇上也听不进去了。”   “耶律楚昨天晚上离开过鱼露斋吗?”提到耶律楚,君墨的心里突然砰然一跳,整个落日,除了苏家,最有胆子带走月倾颜的……也许就是这个野心极大的韶国太子了!   “看来皇上还没有完全失去了主意。”苏紫轩淡淡地笑了起来,修长纤秀的手指拨了拨自己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发丝,“昨晚,耶律楚睡得极早,然而据暗影老三回报说,三更是似乎看见有个黑影从窗户进了耶律楚的房间,可是里面却完全没有反应……”   “趴”地一声,一块石头被君墨硬生生从假山上掰了下来。   “耶!律!楚!”   83.第二十七章 被送往韶国的路上   “我饿啦!”   真是郁闷!坐在车里三天了,我几乎天天都在想着怎么逃出这辆马车——对,现在我已经将目标完全放在了走出这马车上。天啊!想我聪明一世的月倾颜,现在居然连这个马车都难以踏出一步,还提什么从这群人的“护卫”下逃跑啊!   “小姐请用饭!”   “饿”字刚喊出口,就已经有一个“衷心”的“护卫”把一包点心扔了进来。   “又是千层糕!我吃腻了!我要吃蟹黄灌汤饺,牛骨髓酥油茶!”我打开那层纸,看着里面松软香甜的千层糕,流了流口水,忍不住拈起一块藏在了袖子里。其实我真是一点都不饿,刚刚吃了一只五香脱骨扒鸡,撑死我了。   “我去酒楼买去!你们在这看着。”其中一个人下了命令,拿着银子就要走。   “不行!那些扒鸡呀,千层糕还好说。蟹黄灌汤饺、牛骨髓酥油茶,等他买回来就凉了,腥呼呼的怎么吃嘛!我要去酒楼吃热乎的!”我转了转眼珠,在车里闹腾起来,进了酒楼人鱼混杂,不怕没有机会逃跑。   “那么小姐看这样可好?我们把马车挺到酒楼后院,小姐想吃什么,就让酒楼的小厮拿下来什么,这样饭菜端下来也不会凉,小姐也不用下车劳累了。”我看着对我说话那人弓腰微笑的样子,突然想到了郭德纲的那句名言——“你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候的神韵。”   “好麻烦!我又不饿了,我困了!我要睡觉。”   我在心里把这群人骂了千遍万遍,拉下帘子一赌气靠在了车里舒适的软垫上,睡觉!   郁闷!以前偷盗时,一向都是骆冰安排偷盗路线和计划,我负责解密码技术方面的活儿,他那个鬼脑子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有一次我们被警察围在了珠宝展厅的顶层,他居然有办法带着我乔装成警察跑了出来,要是现在他在就好了!   呸!呸!月倾颜,你好歹也是个神偷嘛!想当初鬼点子也不少啊,怎么就搞不定这群还未进化的古人呢?   想到这,我又开始叫起来:“我晕车了!我想吐!”   “停车!”   嘿嘿!晕车想吐,你们总不能让我吐车里吧?我得意地揉了揉因为吃“软香散”而发软的四肢,努力支撑着想要向车下走去,可是……   “咣”地一声,一个金属罐子被扔了进来:“小姐想吐就请吐这里吧!”   这玩意是从哪里弄来的?我看着那只破破烂烂的金属罐子,完全傻了眼。   “谢谢!谢谢大爷!”   车边,一个小乞丐正拿着一块银子高兴地咬了一下,似乎在鉴定它是不是真的。   喂!你这小孩子事出现在这里干什么?我月倾颜逃不走,你是要负全责的!这个君墨是怎么管理国家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当乞丐。关键是他居然在马路上到处乱跑,影响市容和道路交通嘛!   我哭丧着脸看着那只罐子,心里暗叹着自己的倒霉,不能怪我的智商不够,要怪只能怪这群“护卫”太死板了,无论说什么都不让踏出马车半步。   “请问小姐还需要什么呢?”车外,那个“护卫”微笑着问我。   “我要巴豆!给我一斤巴豆!”我咬牙切齿地抱着那个罐子,恨不得把他的笑脸打到脖子里去。   “小姐要巴豆做什么?”所有人明显一愣。   “本小姐想在你们吃饭的时候把巴豆放到你们碗里,拉死你们!”   “……”   84.第二十八章 来到韶国(1)   “我要下车!这几天吃了睡,睡了吃,我都成猪了!我要下车运动!”   第一千零一次,我冲着马车外有气无力地喊着。   “小姐,您要不要喝点水?喝完继续喊?”   车外,也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这七天,耶律楚的这群属下,既要防止我的突然逃跑,又要到处跑腿尽量满足我的要求,还要提心吊胆地应付一路上落日帝国的哨卡,也是筋疲力尽了。   “我要下车运动!”我做个深呼吸,继续重复着这句话。   “小姐,等到了太子府您想怎么样都行,现在除了下马车,什么要求我们都会听您吩咐的。”哈哈!这群人现在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在看我了,一副“I服了YOU”的神态。   “护卫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唱歌好不好?”我奸笑着,咬着水晶虾饺扒着车窗外问道——美人计,不怕你不上当。   “小姐,您等等。”恩?我看着十几个人迅速从怀里掏出棉花塞住耳朵,几乎被嘴里的水晶虾饺噎到,这群人,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个秘密武器?   “小姐,您请唱吧?”直到确定棉花真的塞紧了,那些忠诚护卫们才再次微笑着看向我,装出了一副陶醉的表情。我无语!不就是昨天晚上顺嘴哼哼了几段周杰伦小朋友的《发如雪》和《菊花台》嘛!那两首歌明明很好听啊,这古代人也太不会欣赏了吧?(碧:……是你唱歌太跑调了吧?可惜了,那么好的歌居然让你唱成了这副模样。月:你闭嘴!)   “大哥!太好了!我看见咱们韶国的城墙了!”   突然,一个年轻护卫指着前方高叫起来,地平线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若隐若现,那轮廓确实是城墙的模样。   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见到了天堂一样,扯下棉花欢呼起来,那样子就好像全国人民大解放了。我撇了撇嘴,看着扔得满天都是的棉花团,心里郁闷死了:   第一,我有那么可怕么?居然让他们看见了韶国城墙后这么高兴!   第二……七天了!我居然最后还是没逃跑成功!刚刚跑出了落日帝国的皇宫,现在又掉进另一个牢笼,天哪!   欲哭无泪!   走着走着,马车仿佛也感受到了我郁闷的心情,摇摇晃晃的仿佛一个蹒跚的老人。   “这是什么诸侯国家嘛,马路铺的这么不平整。”   我嘟囔着,把帘子掀开向外望去。呃……诸侯国还是不能和落日帝国这种大国相比啊,落日的马路虽然比不上现代的泊油路,可人家好歹是上好的大青石,可是这里却是……我看了看车下坑坑洼洼的黄土路,无语……   果然,要看一个国家穷还是富,首先要看他们的交通和城市规划嘛!   落日那里恨不得满地铺金,绫罗绸缎剪裁下来给树穿也许都绰绰有余。还有满街的建筑。在落日帝国,用现代话来诠释就是:基本满街都是三层小洋楼,雕梁画柱,美不胜收;可是在这里却是大块石头砌起来的小平房,虽然说很结实,但是实在是缺少审美。   “咳咳!”一队身穿铠甲的士兵从马车边跑过,顿时黄沙漫起,迷了我一眼的黄土颗粒。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一时有感而发,一句歌词突然从我嘴里激情澎湃地冒了出来。   “扑通”一声,离我最近的一个护卫从马上摔了下来。   “……”汗!我极其郁闷地拉上了车帘,早知道这样,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整天给他们唱“山无陵。天地合”,估计等他们全部晕倒之后我就能驾着马车跑掉了。   就在我无聊地捶打着最近麻软的手脚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请下车。”   85.第二十八章 来到韶国(2)   我看着眼前的那个朱红色的小门,突然开始怀疑这个耶律楚是不是把我给贩卖了。   “这里是哪里呀?”   拖着沉重的腿,我在那些护卫的搀扶下下了车,当双脚终于踏到陆地时,心里的喜悦一下无以言表了——啊!大地啊!母亲!我爱死你了!   “小姐……让我们扶您进府吧?”就在我感慨万千时,一个护卫小心翼翼的打断了我的豪情万丈。   我很不情愿地白了他一眼:“我在车上闷了七天呢!好不容易下了车,感慨一下都不行啊?懂不懂民主啊!”   然而说归说,在发泄完不满情绪后,我还是不得不任他搀扶着进了小门——这个耶律楚给我吃的“软香散”大概和电视剧里的“十香软筋散”是同一种玩意吧?要不然怎么吃了之后全身发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呢?就连走路现在都成了一种很困难的事。   “你刚刚说‘进府’?这是什么府啊?”走着走着,我看着眼前完全不同于落日皇宫的布景,不禁好奇起来。   落日的后宫园林有些江南园林的审美情趣在里面,引水造湖,五步必有一小景,十步必有一大景,既有江南园林的清幽雅素,又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大气,那些假山明显都是用最贵重的太湖石堆砌而成,那些水则都是挖了上百里的渠道引来的活水,甚至里面的一花一木,一鱼一鸟,都是奇珍异宝,完全是中学语文教科室里说的“园中园”的典范。   可是……我环视四周,仔细看了看走过的这片园子,虽说规模确实不算小,可是……这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完全是浪费国土资源嘛!   看看这个假山……堆得乱七八糟的,连接口处都掩饰的这么次,简直就是粗制滥造,豆腐渣工程!还有……这个梅花,啧啧,居然是“金钱绿萼”呢!相当贵重的品种啊!想当初骆冰跑到花卉市场,一株小小的“金钱绿萼”都卖到上千来了,可是,为什么这几株梅花被摆在了这个方位?完全不合套路嘛!而且瞧瞧这枝叶,都憔悴成这副模样了,也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开花了。   这个府的主人要么就是个没有审美情趣的大将军,要么就是个懒到极点,每天只知道啃书本的书呆子。这么大好的地方居然让他们糟蹋成了这样,看着都心疼啊!知道二十一世纪住房有紧张吗?这块地要是能拿到二十一世纪……我想着想着,脑袋不知不觉中又走神了。   “小姐,这是太子府。”   吐血!我瞪着那十几个护卫,看见他们脸上真诚的神色,几乎要抓狂跳起来——前提是没有吃那个“软香散”。   “这,这是耶律楚的府邸?”汗!现在看来,这个韶国太子的审美情趣好像是小于等于零的!看他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喜欢伺花弄草的人,绝对是一个工作狂人,狂得可能早上连什么被子都懒得叠,连袜子都不洗……不过,话说回来,在古代,哪个地位高的人会洗袜子,叠被子?   就在我感慨着某人是古代“高分低能”的典型代表时,一个洪钟一样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我本来就麻得发软的身体差点瘫过去。   “哟!这是哪儿来的丫头!”这,这是哪里来的悍婆?嘴唇好厚实耶!只是,相较于古代人的服装,她穿得也太前卫了吧?两只手臂居然裸露出来,露出了精壮的肱二头肌。那身古铜色的肌肤,比一般女人宽了许多的肩膀,还有几乎比我还高上几厘米的个头……难道是美国黑奴?呃,不对,这个时候有美国吗?   我看着眼前这位悍妇,突然想起了打网球的威廉姆斯姐妹,这身肌肉啊,浑身都充满了一种野性之美,她绝对称不上是美女,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她丑的十分的另类?难道是传说中的“审丑情节”?   第二十八章 来到韶国(3)   “参见太子妃!”   顿时,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我也不得不在那十几个护卫的挤眉毛、瞪眼睛、按头颅的攻势下跪了下去。太子妃——天!这个彪悍得接近男人的女人,居然是耶律楚的老婆?   “你们几个, 从哪儿弄回来的小狐狸?是不是在太子府呆腻了?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了?”   小狐狸?我抬头环顾四周,努力在寻找这位太子妃美眉所说的“小狐狸”,这么多天了,我怎么没有见过这几个人跑去抓小狐狸呢?哪里有小狐狸?然而不等我仔细搜寻,离我最近的那个护卫急忙把我的头重重摁了下去,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回太子妃,这位小姐是太子从落日帝国结交的一位好友,在落日帝国遭了难,所以太子才命令属下把她护送到太子府的,太子还吩咐说任何人都不许动这位小姐……”   汗!朋友……遭难……我低着头,在心里把这个说话的护卫佩服了一次又一次,这个人,太有做偷儿的潜力了,撒谎不脸红耶!好苗子!就是年纪大了点,有三四十了,真可惜没能从小培养……   “怎么?任何人不许动?”悍妇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百八十度,吓得正在思考的我一身冷汗:妈啊!传说中的狮吼功?   “好一个任何人都不许动!本妃今天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小狐狸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把太子迷成了这副模样!格日勒,把她带到本妃的房间,我要好好审问,万一她是落日帝国的奸细,是来谋害太子的,怎么办?”   “是!”   看着一把拽起我的丫鬟,我现在终于明白所谓的“小狐狸”在哪里了,原来这个太子妃不只是个悍妇,而且还是个妒妇。要不是因为吃了那个“软香散”浑身无力,我现在早就给这个叫“格日勒”的小丫鬟一个回旋踢,然后赶快闪人了!妈呀!去她的房间好好审问?搞不好小命就玩完了!电视剧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娘娘!这……等太子回来谁也不好交代……”   几个护卫无奈地站起身,硬把我护在了最中间。好人呀……感动!用正宗的东北话来说就是感动得眼泪哗哗的!   “大胆!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本妃了?我说带走就带走!格日勒,带她走!”   看着眼前这位基本被气疯的太子妃,我脑袋一热,一句话又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个母老虎,我很无辜耶!明明就是耶律楚死皮赖脸‘请’我来的,现在到了主人家,居然连最起码的欢迎仪式都没有,居然还叫我‘小狐狸’,有没有天理啦?”   一句话说完,原本有些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看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仿佛我来自遥远的火星。一滴汗从我的额头冒了出来——呃……好像,我也没说什么……真的!我对天发誓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你……”这位肌肉太子妃瞪圆了眼睛指着我,连说了好几个“你”后,不知怎么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翻,居然“扑通”一下向后栽倒了!顿时,无数黄沙非常配合地从她高大的身躯下腾了起来,形成了非常美妙的艺术效果。   “呀!娘娘!快!快叫大夫!”那个格日勒的小丫鬟熊一样扑到了太子妃身上,惊慌失措地喊着,那声音高得兼职可以比拟火箭腾空时的轰鸣了。   “不是吧?我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能把人说晕了?我一直以为我只能把人唱晕过去而已……”我手脚发麻地站在原地,完全愣掉,开始进入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状态。   “那个……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   “咕”十余声咽口水的声音传来,一片混乱中,十几个护卫又是拖又是扶地把我运离了危险地带。   第二十八章 来到韶国(4)   也许,很久以后,韶国史册上会多出这么一条记录,某年韶国出现一位貌美女仙,口吐奇怪咒语,中咒语者会立刻晕倒在地。然后,以讹传讹,这句话经过无数演变后传到欧洲,于是乎最初的巫师、巫婆就诞生了。哇哈哈!搞不好本神偷还是哈利波特的祖师爷哩!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继续展开丰富的联想和想象,也许,二十一世纪的某年某月某日,某专家考古队在某地挖掘出韶国遗址,发现爱你了这条记录,经重重考证,发现该仙女说的话是火星文!着证明在很久很久以前,火星是有生命存在的……   我想着想着,忍不住傻笑了出来,把身边的护卫们吓得一愣一愣的……唉!不知道本神偷在想什么吧?说了你们也不懂,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科学研究!你们懂不懂?   我摇了摇脑袋,看着眼前为我准备的一片幽静的小院落,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恩,不错!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   “倾颜,你究竟在哪里呢?”   这是……这里是哪里啊?景色好陌生,绝对不是落日后宫,可是我明明是在太子府睡觉,怎么会跑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看着月夜下一袭黑衣的君墨,心里奇怪极了,他在干什么?为什么也会在这里?而且……这袭黑衣……我怎么觉得这样熟悉?   “倾颜,朕自从登基以来,所做的大小事情从未有一件后悔过,即使在剪除苏家羽翼时,紫轩一直说朕手段太过狠辣,不留活口,然而朕却一直不以为然。可是这次……朕真的是后悔了!”说着,那张俊逸的脸微微昂起看向天空,漆黑如夜的眸子中星光点点,宛若天上繁华绚烂的银河。   可是,那究竟是银河中的倒影,还是……我站在原地用力地摇了摇头:开玩笑!月倾颜,这个暴君怎么可能会哭嘛!再说,就算他哭也不会为我哭,而是为了那个好黎儿、乖黎儿……哼!月倾颜,你做什么梦哪!快醒过来!醒醒!   “是朕太过骄傲了,朕不能允许别人欺骗朕,所以在得知你明明不是雪薇,却一直以雪薇的身份来瞒朕、骗朕时,朕一怒之下就把你打进了冷宫。现在,朕才明白,朕保住了自己的骄傲,却失去了你……朕后悔了……”   “哇!这是个什么破梦嘛!快醒过来!醒过来!”我用力地蹦跳着,令人奇怪的是君墨仿佛没听到一样,依旧仰望着星空喃喃自语着。   我就是到,这一定是个梦!讨厌的梦!我怎么会梦到这个讨厌的人?我用力地折腾着,想要从梦里醒过来,然而,为什么眼睛一直不愿意睁开?我好像还是很喜欢这个梦的……虽然说,好不真实!   一阵冷风“呼呼”地吹来,激得我打了一个冷战,终于清醒过来。   呃,我的被子呢?我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身边,居然无论如何也摸不到我可爱的被子的身影。于是,根据国际惯例,我仔细地向床下看了看,果然被子在我的一通乱踢下已经掉到了床下。   “真是的!破君墨,人家好不容易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你却偏偏要跑到梦里来搅得我不得安宁,过份!”我嘟嚷着,刚要躺回床上继续梦周公,不知道怎么回事,屋里那只梨木雕狮虎纹案几上的蜡烛不知道怎么,突然“呼”地一下亮了起来!   “你居然梦到他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蜡烛边传来,一双银色的眸子在夜色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妈呀!”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假如这个时候有吉尼斯世界记录的话,我这声叫声绝对可以被授予“尖叫终身成就奖”,列入“世界叫声五百强”之首了!   耶律楚!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我紧紧地搂住被子向后靠去,却发现自己的身后已经是厚厚的墙壁了!   第二十八章 来到韶国(5)   “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我,我告诉你啊,我可不怕……呀!”我色厉内荏地恐吓着耶律楚,然而声音却抖得几乎连鬼都比不上我。在看到耶律楚从椅子上突然站起来,又一声可以入围“世界叫声五百强”的尖叫诞生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很奇特。”呃,没听错吧?他在说我奇特,是说我的尖叫很奇特吧?银眸中欣赏的神色一闪而过,薄薄的嘴唇抿出了一丝优雅的微笑,“居然几句话,就能把我的太子妃气得晕倒,确实够野性!”   汗!着……什么审美水平?野性……呃!我很野性吗?我个人觉得自己还算比较淑女的!虽然说某些时候会偶尔抽疯……(碧:你偶尔的次数大于等于N。)   “怎么?做了这么久的皇后,没有学会如何伺候自己的丈夫吗?”看着正在宽衣解带的耶律楚,我几乎冒出一身冷汗:这家伙,不会是想……天哪!我才十八岁,刚成年好不好?   我看着他逐渐裸露的精壮身材,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脑子开始了飞速地运转:“其实……”   银色的眸子越来越邪恶起来,那身肌肉简直可以和体操运动员媲美了,现在我终于知道当初和他对打时,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拳劲了——主要是人家实在是太有肌肉了!   “其实,我哪有什么野性啊?你那位美丽健壮的太子妃,那才叫一个野性!”我紧张地缩在被子里,随时准备着飞起一脚踹向这个变态。   “你是说豹姬?”呃,原来那个悍妇叫豹姬?我回想起那身健壮的肌肉和古铜色的肌肤,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人如其名。   银色的眸子邪狞地笑着,山一样的高大身材缓缓地移动过来:“她是她,你是你,你身上的气质和她完全不同。暴君君墨的女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享用的……”   “咕!”我用力的吞下了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噎死,几滴泪花也顺势从眼睛里冒了出来。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变态!为什么他总能用最优雅的言辞声音,说出最无耻的话来?   呜呜,电视剧里经常上演的激情镜头不会让我遇上了吧?天啊!谁来救救我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涌出来的身影竟然不是从小把我养大的洛冰,也不是最会安慰人的苏紫轩,而是……那个混蛋君墨。   耶律楚优雅地用他粗糙的手指滑向我的脖子,惊得我猛地打了一个寒战,顿时身上的毛发似乎都立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满床。脑海中,一个又一个脱身办法被我Pass掉了,就在我决定飞起一脚踹向这个变态时,脖子上的那只大手居然加大了力道,掐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放……放……”我用力地张大嘴,然而嘴里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完了完了!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M大高才生,居然就被这个变态莫名奇妙给掐死了?多冤啊!   “你居然梦到了那个暴君?还真是夫妻情深啊!”   “你居然离开了他还要梦到他!你居然梦到他!你怎么可以梦到他!”   耶律楚喘息着,似乎还嫌自己掐得不够狠,居然把另一只手也移到了我脖子上,用力地掐着。我不停地试图掰开那双大手,然而力量的悬殊差距还是让我的脑袋逐渐迷糊起来。   ……   “倾颜,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师父,这个高考零分作文实在是太好笑了!你看:‘上帝给了我们七情六欲,我们却把它变成了色情和暴力。’也不知道谁写的,实在是太经典了!”   “去!小孩子,还差几个月才成年呢,你懂什么叫色情和暴力吗?”   “谁说我不懂!色情就是一个人的舌头在另一个人嘴里搅啊搅,就好像搅屎棍一样;暴力呢就是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发疯,把另一个人往死里折腾。”   ……   就在我即将昏迷过去时,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了,以前那段和洛冰的对话突然浮现在了脑海里。嘿嘿!想当初本神偷的那个有关“色情与暴力”的解释,着实让洛冰大大地吐了一口血,只是没想到,在某年某月某日的今天,本神偷居然在古代,真实地明白了什么叫做“色情与暴力”。   无数的氧气分子被我吸进了鼻子,头脑逐渐清晰起来。   噗?我还活着?貌似脑袋还在!脖子也还在!衣服呢……我掀开被子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发现衣服居然也是好好的,平整极了。这是什么状况?   我惊愕地看向身边,却发现耶律楚正傻呆呆地瘫坐在我身边,两只眼睛无神地平视前方,就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喂?”   我轻轻地叫了一声,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叫醒这个“木偶”,难怪掐住我脖子的手挥突然松开,原来是这个变态突然变成傻子了。可是……这究竟是怎么搞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成了这副模样?我如果把他叫醒,他该不会又要继续把我掐死吧?   “妈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又是一声惨叫从我的房间传了出来。然而这次,发出这声惨叫的人却不是我,而是——我身边的那个变态傻子!   我抱着被子,愕然地看着耶律楚飞速冲下床,抱起了自己脱在地上的上衣迅速穿了起来,那张英俊非凡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孩童似的羞赧神色!   “这位姐姐,对……对不起!我、我……进错房间了!”模糊地吐出这几个字后,这位刚刚还一脸邪恶表情的耶律楚同学居然红着脸跑了出去!因为惊慌,他竟然忘了拔门栓,线条明朗的脸竟然“呯”地一声撞上了那扇朱漆雕鹤百格门!   “天哪!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状况?”   我看着那扇现在依旧晃来晃去的木门,完全不能消化刚刚所见所闻:我居然、莫名其妙地躲过了一劫?   天哪!一向倒霉得要死的我居然这么莫名奇妙地躲过了这一劫?   老天有眼哪!你终于肯向着美女一次了!   关上门,我机械地走回床上,脑袋里竭尽全力地搜索着我所指导的所有科学知识。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耶律楚刚刚居然叫我“姐姐”?拜托,我十八岁,他说什么也有二十五了!怎么能叫我姐姐?   该不是小说里经常写的什么“两个灵魂共用一个肉体”?呸!呸!月倾颜,要反对封建迷信,好歹你还是M大的高材生,二十一世纪知识女青年呢!   要么就是现在言情小说里常说的“双重性格”?   或者是肾上腺素在某一特定条件下,由于某种刺激而导致的精神不正常?   ……   呃……头好疼!   于是,在猜想了无数个原因后,我无奈地合上了眼睛:什么叫科学?就是正常人想不明白的就叫科学!   所以,不想了!睡觉!   第二十九章 耶律楚的双重性格(1)   现在是夏末,在落日帝国依旧是热得要死,然而在韶国却是另一种气候了。   第二天早上我就是被窗外电闪雷鸣的声音给吵醒的:“呼呼”的大风似乎和院子里的树有仇似的,非要把它们连根拔起才肯罢休;即使关着窗户和门,“辟里啪啦”的大雨点还是震得人耳朵发麻。   “冷死了!”   我迷迷糊糊地蜷着身子,两只手在四周摸了个遍,就是找不到被子的身影。于是,依照国际惯例,我再次弯下腰向床下搜索起来。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舒服地裹好被子后,我一翻身继续起自己的梦中之旅。   “小姐,小姐,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请您去用膳!”   然而,很不幸的是,就在我刚刚要进入睡眠休息状态时,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叫门声。   “我不吃早饭了!我要睡觉养颜养脑!”大冷天的,鬼才愿意这么早离开暖暖的被窝呢!翻身,继续睡觉。   “小姐,小姐,早膳时间早已经过了!现在是午膳时间啊!”   恩?该吃午饭了?呃……所谓“两耳不闻窗外饭,一心只睡圣贤觉”,睡觉第一!昨天让耶律楚那么一折腾,困死了!   “小姐,您还是快去吧!太子殿下爱吩咐了伙房今天烤了一只全羊,吩咐奴婢一定要把您请过去,否则,否则……小姐,我求求您了,您就过去吧!”说着,门外那个小丫头已经有了哭腔。   等等,刚刚她好像是说……烤全羊?   我“呼”地一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民以食为天!睡觉天天都可以,烤全羊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   “等等!我马上来!”   ……   据洛冰说,他曾经吃过一次烤全羊,非常的奇特。   那次烤的是一只刚刚百天的羊羔,切开羊羔的肚子,会发现里面还藏着一只肥肥的兔子;翻开兔子的肚子,里面还串着一只鸡;翻开鸡的肚子,里面塞有一只鹌鹑;而最后打开鹌鹑的肚子,里面则藏着三个秘制的烤蛋。用银制的小刀精心地把蛋取下,放到瓷盘里慢慢品尝,配上法兰西葡萄酒,那种滋味实在是无与伦比。   只可惜,我喝不了酒。想当初和君墨的新婚之夜,本神偷就是因为喝了一小杯交杯酒而昏倒,最后才逃过一劫的……   呸!呸!月倾颜,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那个混蛋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呢,人家身边又有美人,又有贵妃。哼!什么皇帝嘛!明明就是大妓院里的大嫖客!   我想着想着,生气地一跺脚,飞快地向前走着,急得后面为我打伞的小丫鬟不得不快跑着跟着我,生怕一个闪失把我淋湿了又挨骂。哼!淋病了才好呢!反正也没有人疼我!我忿忿地想着,不知道怎么心里突然冒起火来。   “哼!来得倒挺快!羊还没烤好呢!先坐着呆会吧!”   几个转弯后,我在丫鬟的指引下进了一个巨大的毡房,刚一掀帘就可那件豹姬主仆四人坐在里面,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切!了不起什么啊?   我心里正在憋火中,白了一眼大马金刀坐在团狮纹梨花木太师椅子上的豹姬,随即也一屁股坐到了和她正对的那把篆鹰纹梨花木太师椅子上,抬头测量起这个毡房的大小来。   乖乖,假如摆酒席的话,这里摆上它十卓二十桌没问题耶!真是大啊!如果硬要用木板隔离来使的话,那绝对是标准的三室一厅啊,而且还加上一个卫生间。这哪里是毡房啊,简直就是可以移动别墅嘛!我打量着那些支撑毡房的檀木,心里暗暗盘算着换算成人民币该是多少。   “小狐狸,你别在我面前摆出你那副得意样子。”就在我在心里盘算着发一笔横财时,豹姬又一次发话了,厚厚的嘴唇一张一合,让人想到了学校食堂大妈手里的热狗,“我不管你究竟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得太子,我可告诉你,我可是正牌的太子妃,得罪了本太子妃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斜着眼睛扫了一眼她昂首挺胸的样子,再次翻了翻白眼:拜托!有没有创新意识啊?下次拿点新鲜的出来好不好?怎么总是电视剧里演的那套台词?本神偷背都背会了,还用你来说?   然而很明显,豹姬把我的白眼错误地曲解了,厚厚的嘴唇气得一颤一颤的,让人非常怀疑那是两块肥肉在随风飘舞着:“格日勒,你去,给我好好教训教训那个小狐狸!”   “是!”   我看着那个叫格日勒的丫鬟,在心里盘算着她的腰究竟有多少米:“你确定你下载乃没有怀孕吗?我可不敢打孕妇。”   “你说什么呢!臭丫头!”山样的巴掌“呼”地向我的脸上拍来,带着格日勒熊熊燃烧的怒火——汗!我说什么了?我只是很实在地问了句实话而已!   眼看着那巴掌即将扇到我的脸上,我急忙一个仰身向后拗了过去。切!本神偷虽然说比较忌惮君墨和耶律楚,可是却不怕像格日勒这样的人。想当初,在紫黎的紫竹苑,我可是徒手干掉了四个扑向我的小宫女、小太监呢!   “柔道!一本!”手抓腰带,抓好后襟,提气,摔!“哦耶!看本姑娘的过肩摔厉害吧?”   我插着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在地上“吭哧吭哧”半天爬不起来的格日勒,响亮地拍了拍巴掌,还故意掸了掸裙子上本来就不存在的灰尘:“看见了吧?四两拨千斤,这个就叫技术。”   “你!你!反了反了!”豹姬看着我,两片厚厚的嘴唇气得到处乱颤,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把可怜的团狮纹梨花木太师椅子发出了一声明显的呻吟声。悍妇啊!果然够悍~看着那身紧绷着的肌肉,我再一次想到了威廉姆斯打球时的英姿。不对!恐怕连威廉姆斯都没有那身闪着油亮光泽的古铜色肌肉。   毡房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我抬头看,看着比我高近一头的豹姬,突然觉得此刻的她确实人如其名,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蓄势待发,浑身充满了一种力量。场面一片安静,然而越是安静就越是让人不安,我紧紧盯着豹姬裸露在外的坚实肩膀,等待着迎接她出手那一刻所带的绝对速度和绝对力量。   阳光,顺着毡房的外壁透了进来,打在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泛起一篇健康的光泽。那双乌黑得仿佛黑洞一样的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来了!我脚下用里,等待着她扑过来的一瞬间用上洛冰叫我的绝学——沾衣十八跌。嘿嘿!如果能把她顺势带到格日勒的背上,让这主仆二人拥抱着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那感觉一定相当搞笑!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毡房的帘子再一次被掀了起来,随着一阵扑鼻的肉香,耶律楚大步流星地迈了进来!顿时,所有的打斗全部“卡”掉了。   “殿下!”豹姬的转换能力相当强悍,就在短短零点零零一秒内,她脸上的凶狠表情就全部消失不见了,换成了一副庄重的神情。   哇塞!帅呆了,酷毙了,人类语言无法比喻了。终于知道四川变脸是怎么来的了,原来就是用来表现女人丰富的面部表情的!女人,一个复杂的动物,一个奇妙的动物,一个对人类繁衍生息起着重要作用的动物,它为中国传统艺术文化的产生与发展贡献了多么大的力量啊!   第二十九章 耶律楚的双重性格(2)   我在心里暗暗赞叹着,眼里忍不住冒出了N多的小星星——崇拜啊!偶像!   “太子点相爱,只是用上好的两岁阿勒泰羯羊烤制的。”两个裸露着上半身的武士抬着一只巨大的红木漆盘走了进来,把它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鹿底饕餮纹榆木方桌上。一只色泽金黄,亮闪闪的烤全羊正横躺在上面,香气扑鼻,勾得人馋虫在肚子里蠢蠢欲动起来。   “咕!”我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恨不得现在就用精致的小刀把肉割下来慢慢品尝。   耶律楚银色的眸子扫过豹姬,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才移开,那种妖异的光芒让我开始怀疑昨天晚上像孩童一样跑出去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尤其是,那家伙居然会叫我“姐姐”!   “豹姬,这个是落日帝国来的雪姬,是我在落日交到的一位好友,因为遇到了些小麻烦,所以才被我秘密地护送到了太子府,相信你也该清楚了。”耶律楚一掀长袍,大马金刀地在最高处那张铺了虎皮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绸缎一样的乌黑长发泼洒下来,让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豪爽的霸气。   雪姬?呃!我张嘴刚要反驳,然而那双妖异的银眸里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之色,让我不得不把要说出来的话硬生生地吞了进去。   “是,豹姬明白。”出乎我的意料,豹姬居然像被训练出来的职业军人一样,非常轻易就服从了耶律楚命令式的话语。   “哦?既然明白,那我怎么听说昨天在后花园里,你和雪姬闹得很不愉快?听说你还怀疑她是落日的奸细,要把她带到你房里进行审讯?”说着,那双银眸邪气地看向我,让我本来已经恢复的身子又像是吃了“软香散”一样,完全软了下来。   好像……气氛有点不大对劲?我吞了吞口水,胃部开始轻轻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饿到了还是被某人吓到了。   “我没有……”豹姬厚厚的嘴唇有开始有规律地颤动起来,只不过这次我敢肯定她不是因为生气。汗!耶律楚这家伙虽然说眼神有点吓人,可是看起来还是满和颜悦色的嘛!你这悍妇刚刚还牛气冲天,现在紧张什么?   我看着那只烤全羊,嘴里的口水几乎能灌溉一整片黄土高原了。这两个人,有好吃的不吃,偏要用嘴巴来说话而不是品尝美味,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神经被阻塞了。   “我的太子妃,你好大的胆子。雪姬是你可以随便乱动的吗?我不知早有命令,她是受我特殊保护的人吗?”耶律楚苍劲有力的手指优雅地玩弄着一把黄金匕首,健壮的后背舒服地靠在老虎皮上,整个人看起来闲逸极了,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时刻笼罩着一种浓重的邪气。   “我……”豹姬的嘴唇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终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殿下就绕过豹姬这次吧……豹姬以后再也不敢和雪姬小姐作对了。”   说着,大大的脑袋用力撞击着地面,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这是什么状况?我看着刚刚还很悍的悍妇一下子成了软猫,心里惊得七上八下的,简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烤全羊啊?”我眨了眨眼睛,捂着自己的胃,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前心贴后心了。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就是饿的要死,看着好吃的就在眼前,却由于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是吃不到,只能眼睁睁地行“注目礼”!   一句话出口,毡房里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就好像见到了会说话的木乃伊一样……呃,怎么了嘛?我实在是饿了而已,我尴尬地咽了口口水,确定自己能正常说话后慢慢地张开了嘴,“那个……我是怕凉了不好吃了!嗝!”   汗!口水泛滥了,说这几个字还是差点被新涌出来的口水噎到。   “好!你们两个,把羊肉割开吧!”银色的眸子闪过了一丝笑意,终于把注意力从豹姬身上转移到了鲜香的烤全羊身上。   看着被切下来的烤得焦黄焦黄的羊肉,我身上所有的细胞都随着刀子的一起一落跳起舞来,在长达N个世纪的漫长煎熬中,皮脆肉嫩的羊肉终于被放在盘子里端到我面前。   哦耶!终于可以开吃了!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羊肉就往嘴里放了进去,顿时羊肉清香的味道,浓郁的汁肉让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呜呜!太好吃了!舌头都快被咬掉了!   我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招呼着一块烤羊肉,一瞬间,所有的时间、空间似乎都停止了。这个时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两样东西——我,和烤羊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人类的最高悟境?我狼吞虎咽着,完全无视身边投来的惊诧目光,甚至连豹姬什么时候从毡房中消失了都毫无察觉。   “怎么样?我韶国特制的烤全羊好吃吗?”耶律楚拿着刀子挑起一片羊肉,慢条斯理地看着我问道。   “唔……啊呜!唔……”我满嘴都赛满了羊肉,根本就说不清楚话了,只看着他不住地点头:其实这家伙如果不那么变态也是挺不错的,至少还烤这么好吃的全羊给我吃,君墨那家伙和他比可就差多了。   “那,你以后就留在韶国吧!”银色的眼眸里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芒,让我忍不住心里一颤,向后缩了缩。   “怎么?不愿意吗?”果然一切都逃不过那双鹰洋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细微举动后,耶律楚不悦地闪了闪,妖邪的气息瞬时掩盖了一切神情,“真是夫妻情深啊!看来我小小的韶国你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在你眼里就只有那个暴君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啊?”好不容易,我终于把嘴里的一大块咽了下去,腾出了足够的空间来回答他无休止的问题,“这和君墨那家伙有什么关系?你脑袋秀逗了吧……”   我翻了翻白眼想去抓盘子里的那只羊后腿,那上面的肉好多哦,我都觊觎了好久了。然而一道白光划过,“当”地一声传来,我刚刚撕下的那块后退就被一把匕首钉在了桌子上!   “呀!”我慌张地缩回手,紧张地盯着那只刚刚离我手只有几厘米的匕首,心脏吓得几乎要跳出来了,然而那把匕首的主人——那头该死的“野驴蠢”同志居然一脸悠哉地跨坐在太师椅上,银色的眸子里满是嗜血的神色!   这个,这个眼神!怎么和昨天晚上他掐我脖子时一模一样?我看着瞬间跪倒在地上的所有武士、丫鬟,腿一软,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坐到在地上。完了完了!这个家伙又哪根神经不正常了?不就是多吃你几块羊肉吗,至于这么小气嘛!   如果说君墨是个暴君,那么这个耶律楚绝对是个邪君,搞不好还是个神经病患者。要不然怎么脾气怎么会总是这么莫名其妙,似乎前一秒还很和颜悦色,下一秒就突然露出了吃人的脸色。呜呜!也太吓人了吧?   “报!”   就在耶律楚已经走到我面前,正要伸出手摸向我下巴时,一个救命的武士提着一包圆滚滚的包袱走了进来,一滴滴暗色的液体正顺着包袱的一角慢慢地淌下来。   这又是什么吃的啊?我好奇地看着耶律楚把包袱随手放到了鹿底饕餮纹榆木方桌上,粗糙的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躬身退了下去。顿时,整个毡房里就只剩下我和耶律楚两个人了。   “起来。”   恩?在说我吗?我坐在地上,看着又恢复平静的耶律楚,实在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东。   “我不喜欢把命令重复第二遍,一般不服从我命令的人,结果——只有一个!”耶律楚看着我,语气突然加重了,惊得我不得不吞了口口水,软绵绵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过来。”   搞什么啊?过来就过来,谁怕谁啊?我在心里嘀咕着,不情不愿地来到了那包袱前。   “打开。”   银色的眼睛看着我,居然满是奇异的温柔,让我恶心得几乎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二十九章 耶律楚的双重性格(3)   我看着那张略显不正常的俊颜,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七上八下的。   小心翼翼地,   包袱被我轻轻地掀开,顿时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包袱的正中,一只布满血污的女人头颅正躺在里面,黑得吓人的眼睛正大大地张着,仿佛充满了不甘,而那两片厚厚的嘴唇似乎依旧在不住颤抖着!   “豹!豹……哇呀!”我尖叫着,猛地向后跌去,“砰”地一声,似乎正中某人的怀抱。   “怎么样?她得罪了你,我就帮你杀了她,这个礼物不错吧?既然收了这个大礼,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耳边,突然传来了耶律楚邪恶的声音,以及不住的喘息声,那双银色的妖眸仿佛噩梦一样不住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变……态!”胃部,刚刚吃下的羊肉不停地翻涌着。在无助地吐出了这两个字后,我的心脏终于到达了承受的极限,眼前一黑,就再也投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韶国的夏夜冷森森的,完全不同于落日帝国的闷热。我蜷缩在被子里,不知道怎么搞的,脑子里完全是那个滴血的包袱,以及包袱里那颗满是血污的硕大头颅。   ……   “怎么样?她得罪了你,我就帮你杀了她,这个礼物不错吧?既然收了这个大礼,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耶律楚的话再次浮现在我脑海里, 惊得我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地“哗哗”流了下来一一我这算不算是间接杀人啊?好象如果没有我,豹姬也就不会死了。   呜呜!豹姬你的鬼魂可千万别找上我啊,本神偷虽然以前也盗过墓、挖过坟,可是最怕的是鬼啊、僵尸啊。天地良心,我月倾颜绝对只偷金银财宝,从来不偷人命!要怪就怪那个变态“野驴蠢”,他也许是秦始皇和商封的基因杂交种,否则怎么会比这两个人还变态!   汗!阿弥陀佛!始皇爷爷,商纣祖宗,我主要是想骂那个耶律楚,并不是成心要骂你们两位老人家的,你们两个继续泉下安息吧!阿门!   我闭上眼睛暗自祈祷着,然而越是祈祷越是心里慌得不行,最后,红珊死时惨白的脸和豹姬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居然重合到了一起,两张脸交错着,似乎都在招呼着我过去陪她们。   冷风,嗖嗖地从门外刮来,吓得我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抄起一身厚衣服就冲出了房间。   韶国的夜很安静,完全没有落日后宫那种夜亮如昼的繁华感觉,我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突然又想起了那天晚上梦见君墨的情景。啧啧、要是那个梦是真的该多好啊!尤其是那句“现在,朕才明白,朕保住了自己的骄傲,却失去了你……朕后悔了……”。哇!感动死我了!我奸笑着,忍不住口水流了一地。   然而似乎是故意要打破我的幻想一样,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吹得我猛地冷静下来:月倾颜,你个白痴! 韩剧看多了吧?那个冰块怎么可能说出那么肉麻的话?人家在落日后宫那个大妓院里,左搂一个紫黎贵妃,右抱一个雨梦芳仪,还有什么辰美人、姚美人……早就把你这个冒牌皇后忘到沼哇国去了!真是个白痴,一个梦也会当真。   想到这,我沮丧地趴在桌子上,心里居然烦透了。   “姐姐!”   我吃惊地回过头去,发现耶律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站在了离我不远的地方,乌黑的长发依旧披散在肩头,随着冷风的拂过狂野地飘散着,只是,那双银眸这次居然不再妖异,也不再邪恶,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混沌而又憨厚!   这家伙!不会是梦游吧!   高大的身躯向我走来,那双大脚每踏一步,都像是有人用锤子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胸口。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盯住了眼前这个变态男人:妈呀!手抬起来了!抬起来了!哇!难道他要对我使出传说中的“一阳指”?要么就是“六脉神剑”?还是“葵花点穴手”?   我慌张地绷紧全身,然而某人说出来的话却让我险些吐血!   “姐姐!看!牛郎星和织女星!”   喷!我愕然地瞪着用手指着天空的耶律楚,突然想找块板砖来把他拍个半死。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是双重性格患都吧?现在举止完全像稚嫩无害的小孩,可是谁能想到他白天的时候,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那个……”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大胆地问向眼前这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孩童”, “你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吗?”   阿弥陀佛,我可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是你自己愿意叫我姐姐的!   “我是小楚呀!姐姐!”汗!小楚?那平时的那个耶律楚就应该叫“老楚”了?呃。   “小楚呀,”我挠了挠头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问,“你为什么叫我姐姐呢!我明明比你大很多呀?”   而再次让我吐血的是,听到我的问话后,某人银色的眸子居然委屈地眨了眨,而且还孩子气地嘟起了小嘴:“姐姐不喜欢小楚叫你姐姐吗?都怪楚哥哥,他总是不让我出来,害得姐姐已经不认识我了!”   什么叫“已经”不认识?是根本就不认识嘛!我看着这样的耶律楚,不住地忍着笑、忍着笑,肚子都憋痛了一一苍天做证,恐怕连忍者都没我这么能忍。   “姐姐!才艺大会上小楚就好喜欢姐姐呢!如果刚要跑出去就被楚哥哥拉了回去。” 喂喂,不要再搞笑了好不好,人的忍耐是有限的!看着耶律楚一向成熟俊朗、棱角分明的脸突然露出孩童般撒娇的神情,我终于忍不住拍着腿笑了起来。   精神病词典上好象说过,像耶律楚这样的人应该是具有双重性格,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说得专业些应该就是一一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传说中的精神分裂症。这种病人通常体内存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格,两种人格应该是相互独立的,通常其中一种占优势,但两种人格都不进入另一方的记忆……   我在脑袋里竭力搜索某那点可怜的医学知识,终于下了诊断书:这个耶律楚,平时是邪气残忍的太子,然而受到某种刺激后就会表现出另一面性格,变成稚嫩、淳朴、憨厚的孩童。   但是,问题是该怎么治疗呢?我盯着正在数星星的“小楚”,完全傻了眼。   “那个,小楚啊!”我学着以前洛冰安慰小孩的模样,掂着脚摸了摸“小楚”的脑袋,这家伙居然像猫一样很可爱地眯上了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你能不能放姐姐出太子府啊?姐姐在府里憋着会很闷耶!”我一边摸,一边小心翼翼地问着。小孩子,应该还比较好哄骗吧?   然而手下的头颅蓦地一颤,喘息声渐渐大了起来,粗大的手一把扯下了我的手腕,反而吓得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姐姐不喜欢这里吗?姐姐讨厌小楚,还想回落日帝国是不是?”   说着,那双银色的眸子变得不再混沌,而是逐渐深邃下来,现出了点点妖气!   “那个,小楚你听姐姐解释。”不对劲。大大地不对劲。我看着那越来越重的妖气,心里逐渐慌了起来,脑子飞速运转着想要安抚着眼前这个“小孩”。   “小楚?”然而出乎意料地,耶律楚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狠辣之色,粗暴的大手几乎要把我的手腕攥出血来了,“他又出来了是不是?你刚刚又见到他了是不是?说!”   “啊?”完了完了。怎么这么快这家伙居然又变成“老楚”了!呢!我好象也没说什么刺激的话吧?心理素质怎么和君墨一样差!   “谁呀?我谁都没见到!”说着,我努力地想掰开那双大手,然而无论如何使劲却终是以失败告终。“喂!你要干什么!喂……咳咳!”   那双粗糙的大手再次掐住我的脖子,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耶律楚的手劲大得吓人,仅仅是一瞬间我就听到了自己脖子的喀嚓声。完了!该不会是颈椎碎裂而死吧?呜呜。多影响我的美丽容貌啊!   第三十章 又见肖遥(1)   “哼!”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阵闷哼传来,脖子上的那双大手居然猛地松了下来!我捂着脖子滑到了地上,眼泪早就抑制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一一疼死我了!   “什么人!”   身边,耶律楚捂住右手,淋漓的鲜血从他的手腕上流了下来,瞬间洒了一地。   一道白影从我的眼前滑过,然后是兵器交接的声音,紧接着腰间一紧我就莫名其妙地腾在了半空中。   噶?我不会是死了之后灵魂穿越了吧?我茫然地看着脚下拿着匕首的耶律楚,吃力地扭着头向身边望去,一双神色轻佻的桃花眼一下子闯入了我的视野。   “色狼,是你!”   救了我的居然是肖遥。然而鉴于某人居然强吻过我的前科,在这个紧要关头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感动得痛哭流涕,而用手猛地去推开他!   于是乎,在飞到了院墙上时,由于著名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原理,一阵“僻里啪啦”的声音传来,我和肖遥居然毫无形象地双双摔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而且最可怕的是,我居然紧紧地趴在这个死色狼的身上,唇正好落到了他的胸口上!   “哇!小颜颜,你也太狠了吧?我可是好心好意救你的!如果江湖上传出逍遥剑主某日居然怀抱一美人从墙上摔了下来,那我的一世英明可就全毁在你身上了。”肖遥呲牙咧嘴地看着我,那双桃花眼中完全是一副“你要对我负责”的神态,激得我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有一世英明?”我白了一眼他,迅速拍了拍手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最后还不忘用力地擦擦自己的嘴,“某人色狼的称呼恐怕连火星人都知道了!”虽然这么说,但是好歹也是我害得人家摔到了地上。就在我不好意思地伸出手,要拉他起来的时候,地上的一滩血迹惊得我忍不住叫了起来:“肖遥,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小颜颜,扶我起来。”   肖遥的脸在瞬间苍白了下去,然而那张色脸上却依旧挂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在扶他起来之后,我终于看到了他背后那条长长的伤口,白色的衣衫已经完全被血水浸透了,露出了里面翻卷的皮肉。   这……怎么会这么严重?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刚想去查看一下他的伤势,兵器破空的声音划来,腰上又是一紧,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肖遥抱着飞到了院墙上。而原先我们站着的地方,耶律楚正一脸杀气地站在那里,伸出舌头一脸满足地舔了一口手里的匕首,似乎非常享受上面浓重的血腥气。   “肖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手下败将也好意思再来和我叫板?”银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奇异地变幻着各种神色。   我站在院墙上向下看去,发现整个太子府内火把的数量也逐渐多了起来,似乎刚刚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府内的守卫。   我被肖遥紧紧地抱在怀里,这次却完全不敢乱动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两个人弄得掉下去。天! 没事跳墙玩,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大好青春葬送在这里,那可就亏大发了!   “错!什么叫手下败将?第一,上次在你手下吃亏是你耍诈;第二,我是来要回自己的心肝宝贝。是吧?小颜颜?”说着,肖遥居然当着耶律楚的面,趁我不往意时迅速地在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靠!吃定了本神偷这次不敢随便乱动了是不是?我火大地看向他,然而这个色狼却一脸色眯眯的样子回看向我,最气人的是他那张色脸还要摆出一脸无辜的模样,就好像自己很委屈一样!   “你的心肝宝贝?”耶律楚冷哼了一声,看着迅速跑进院子的武士们,突然冷笑了起来,“就算你是什么逍遥剑主,天下第一,这次也逃不出我的太子府了!你们看见的东西太多了!不能怪我残忍!”   说话间,一声暴喝传来,那个满脸大胡子的邵光将军已经挥着虎头大刀杀了上来!   “喂喂喂!打架也要有礼貌好不好?你不能大吼着就跳上院墙,连个名字也不通报吧?”   “瞧这一脸大胡子,很容易藏跳蚤的知道吗?真是不注意个人卫生!”   “喂!几位老兄,刀能不能挥舞得慢点?当心劲使猛了闪到腰。哎哟,你怎么搞的,瞧把我怀里的小宝贝吓的,懂不懂怜香惜玉啊……你把她吓坏了,回去我还要费好大的劲去哄,真是太不道德了!”   我看着眼前虎虎生威的大刀晃来晃去,忍不住尖叫着闭上了眼睛,任肖遥搂着我飞来飞去,嘴里还说着一堆乱七八糟的话一一我、我忍!等出去之后本姑娘再找你算帐!   脚下一片腾云驾雾的感觉,耳边肖遥的喘息声似乎越来越明显,和人群的喊杀声也越来来越弱……貌似安全了吧?我移开了自己紧捂双眼的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坑坑洼洼的黄土地了,一点审美感觉都没有的石头房……哇噻!帅呆了,酷毙了,这种感觉无法形容了。本神偷居然真的跑出太子府了耶!   “你个臭色狼!居然敢亲我!”   俗话说的好嘛,“狡兔死,走狗烹”,现在也该到找某人算账的时候了。我趴在肖遥的怀里,眉毛用力地挑了挑,大义凛然、义正严词、庄重严肃地开始了自己的“讨伐”。   “我的小颜颜,你讲讲理好不好?我的吻技可是很高明的,别人想要都要不到呢!不信你再试试?”即使喘息得再厉害,某色狼还是不忘一边跑一边充分展现色狼本质,那张臭嘴非常不识时务地向我脸上凑来。“小颜颜,肖遥哥哥送你甜蜜一吻怎么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有句名言说的太好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咬牙切齿地看别过脸去,一巴掌打开了某人凑过来的那张俊俏脸蛋。   “小颜颜,人家别的女人见了我之后都特别开心,你怎么能这样拒绝我呢?太伤人心了!我这次可是主动‘投怀送吻’呢!千载难逢啊。”说着,某人朱红色的小嘴居然委屈地翘了起来,一副深闺怨妇的凄楚模样,再配上严重失血后惨白的脸,那表情连我看了之后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很罪大恶极一样。   “开心个头!你个臭色狼,一看那双桃花眼就不像是好人!”我赶紧把头扭向了另一个方向,坚决抵制住了某人的“**”。   “喂,就是因为我色,才能体现出我的小颜颜的可爱单纯呀!你说是吧?”   那张天使一样无辜的脸又一次凑了上来,逼得我不得不软了下来一一嘿嘿! 居然说我可爱耶!想到这,我忍不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这家伙其实也满会说人话的。   “看! 我的小颜颜笑了,那就证明哥哥我说对了。为了表扬哥哥,小颜颜亲我一下以示鼓励吧!”说着,那张脸居然又色眯眯地靠了上来。   “……”我晕!终于知道什么叫顽固派了! 刚刚认为他说了句人话,马上他又恢复色狼本质了!干脆找块年糕把自己噎死算了!   “小颜颜?”   “别叫我小颜颜!”   “那……小月月?”   “……”   天哪。曾经在大学军训时,有一把机关枪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闭着眼睛乱打一气,没有一颗子弹打在靶子上;如今谁能再给我一挺机关枪,我一定会对肖遥说上三个字:去死吧!   如果能在这三个字后面加上靶数,我希望是一一十环、十环、十环……   第三十章 又见肖遥(2)   身边的景物在肖遥迅捷的身法作用下逐渐向后退去,我这才发现韶国原来是一个畜牧民族,似乎没飞多久,眼前就已经呈现出了一片开阔的大草原。一阵风吹过,墨绿色的草上下起伏着,看起来很像波涛汹涌的大海。   “好了!今晚我们先住这吧。这里的人也是走江湖的,和我有些交情,不会把我们藏在这的消息偷偷告诉耶律楚的。”   在绕了许久后,终于几个零零散散的毡房群出现在我们面前。肖遥气喘吁吁地把我放到了地上,脸上再也掩盖不住疲惫的颜色,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气得人要死:“小颜颜,今天我可是救了你哦,要不要考虑一下以身相许,报答一下我?”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坚持不懈、锲而不舍,它的要求就是人的脸部皮肤一定要有足够的厚度,并且其硬度一定是刀枪不入,能够抵御核武器那样的冲击。而肖遥恰恰就是这种精神的典型代表。   几个满头珠翠、穿着草原最常见服饰的年轻女子从毡房里走了出来,看见肖遥后明显一愣,然后突然招呼着毡房里的其他人纷纷跑了出来。   我看着这些女子,心里闪过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这些女子大晚上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而且,几个毡房住了这么多女子,也太……   “这个是草原的***窟,也就相当于落日帝国的…… 恩,妓院……”看到了我眼里的疑惑,某色狼赶紧解释了起来,说到“妓院”两个字时,那张厚得几乎堪比长城的脸居然明显一僵,红了起来!天哪! 是我眼花了吧?   “几位妹妹,哥哥好久没来,有没有想我呀?”我惊愕地瞪着肖遥,把他看得尴尬起来,转过脸和那几个——呃,姐姐——打起了招呼,完全是熟人一样的语气。   胭脂水粉的气味扑面而来,激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我拉着肖遥,后者的力气似乎正在逐渐消失,现在全身的体重已经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可是那张色脸上却硬装出一副开心微笑的样子,和那些女子熟捻地打着招呼。   “呀!逍遥剑主受伤了,大家快去拿点药过来。” 终于有人发现了肖遥后背那道深深的伤口,惊叫了一声就招呼着众多姐妹回毡房拿药了,留下的几个和我一起把这家伙扶进了最大一处毡房。   “没事了,我有小颜颜照顾,大家都快睡觉去吧!”接过那些送来的乱七八糟的药瓶,出乎我的意料,肖遥居然拒绝了众多美女为他擦药的请求,竟然吃错药似的非要我留下来为他上药。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种让我浑身冒冷汗的笑容走了出去。汗!笑的那么暖昧干什么?我……和他明明就没关系好不好?   看着被放下来的帘子,我气鼓鼓地看向一脸无辜、却明显因为阴谋得逞而得意洋洋的肖遥,恨不得一屁股把他坐死一一破坏本神偷的清誉啊!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喂,小颜颜,我可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你不能连为我上药这种小事都不肯做吧?太伤我心了!唉……”说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使劲地眨呀眨,似乎非要挤出一点眼泪来才罢休。   “……我、我忍!”世界上最宽广的是海洋,比海洋还宽广的是天空,比天空还宽广的是神偷的胸怀,为了我优秀神偷的高尚情操,我忍!   “哈哈! 那你就继续忍吧!”肖遥大笑起来,然而那笑却牵动了后背的伤口,脸色又迅速惨白了下来,点点汗水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让那笑变得十分勉强。   “你忍着点。”   我抄起一把剪子,小心翼翼地把那袭白衣剪开,看到了那道长长的伤口后,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么了?小颜颜?是不是心疼我了?”肖遥依旧吊儿郎当地满口混话,可是这次我却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反驳他了。   心疼?是啊,看着那道深入皮肉的伤口,我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消毒用的盐水被滴到翻卷的皮肉上,我甚至能听到那道狰狞伤口的呻吟声。然而肖遥却是一声不哼,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就好象伤的根本不是他自己一样。   “疼不疼?”   我看着他脸上一滴滴淌下的汗水,以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泛滥在眼睛里,忍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关住闸门,任那些咸咸的液体划过面庞,掉落在了地上。   “你要是疼就叫出来吧,我这次一定不笑你!真的!我要是笑你我做你孙女!”我一边上药一边信誓旦旦地向肖遥做保证,然而某人却完全不领情,一点也不珍惜我难得一见的温柔,居然“扑哧”笑了起来。   “喂,小颜颜,你要是做了我孙女,那我找谁做老婆去呀?”   “色狼,你说找谁做老婆?”大怒! 臭淫贼,一看那双桃花眼就知道是专门勾引女孩子的骗子,和君墨那家伙一样!我一生气,手上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哇!小颜颜,你杀人啊……”某色狼杀猪似的叫了起来。切!还逍遥剑主,居然是这副模样。   “知道疼了?知道疼还敢说混话?”   “你暴力……哇!”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   “肖遥,你为什么会上韶国来?”我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肖遥缠上厚厚的绷带,一边奇怪地问向他一一他不是和苏家有某种交易吗?怎么会跑到韶国来了?   “你还问我呢,小颜颜,你是怎么跑到耶律楚这家伙的猪圈里来了?难怪我去落日后宫两次都没有再见你,你该不是被他勾引来的吧?”桃花眼疑惑地看着我,让我心里慌慌的。   该不该告诉肖遥我就是那个雪薇皇后呢?如果告诉了他,他会不会把我送回落日帝国呢?汗。我才不要回到那个暴君君墨身边呢,他那么讨厌,打死了我的红珊,总找我麻烦,在他心里就只有那个紫黎,不让别人说她坏话,而且他就知道凶我,骂我……   我在心里罗列了N 条君墨的罪状,终于下定了决心,肖遥呀,原谅我吧!阿弥陀佛,我月倾颜要开始骗你啦!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个黑出现在我面前……于是,恩,于是我就被耶律楚在光天化日之下带过来了。”呢,好像有语病哦,“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变成“光天化日”了?算了!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嘛。   看着肖遥疑惑的目光,我赶紧开始试图打岔:“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到韶国来呢?”   “哦,我是跟着落日帝国的皇上过来的,这两个人明合暗斗很有意思,我来凑凑热闹。”   落日的皇上?君墨?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君墨两个字,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一乱,手上一紧,耳边又传来了肖遥的闷哼声。   “喂小颜颜,你要勒死我了!喂,喘不过气了!”   “啊?”我慌忙把绕在他脖子和胸间的绷带结扣打开,然而……貌似一个失神,打成死结了!   “那个,你等等啊!我找剪子。这个死结打不开了!”   “……”某人的脸已经憋红了。   “咦?刚刚还在这的?剪子跑哪去了?”   “……”某人的脸向紫色渐变。   “对不起啊!你再撑会儿,我……我正在找,正在找!”   “……”   第三十一章 好象看到君墨了(1)   “肖遥,你究竟来韶国干什么呢?”   第二天清晨,睡了一个好觉起床后,我看着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的肖遥,心里塞满了抱歉的感觉。   昨天晚上,即使受了那样重的伤,这家伙却一定坚持要我睡在床上,而他自己却硬是坐到了椅子上不起来,就好象小孩子一样。最后,我不得不在他的一再要求下和衣睡到了软绵绵的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   “你为什么偏偏会出现在太子府呢?为什么救我的人会是你这家伙呢?”   我根本就不信他昨天那套“看热闹”的鬼说辞,骗小孩还可以,骗本天才还早着呢!   电视剧里说,像肖遥这样的武林高手睡觉都很轻的,为什么我站在他面前说话他却还是不醒呢?   又装神弄鬼!想到这,我狠狠地推了这色狼一把,然而没想到一推之下,这家伙居然软绵绵地瘫了下来!   “喂! 色狼,你别吓唬我啊!喂!肖遥?”我赶紧扶住他,透过薄薄的夏衣,我的手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体滚烫的热度。他居然发烧了!   呃,电视剧里的武林高手不是不会生病吗?这家伙究竟是不是天下第一啊?话说这天下第一也太次点了吧?可是一想到他昨天晚上受的伤,我就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喂!快来人哪!”   我费力地拖着肖遥沉重的身体向床上走去,一边大声地向毡房外求助起来。   “他怎么样?”看着那张异样惨白的清秀面庞,我的心一下子纠紧了,好难过的感觉!   “是伤后自然的发热,需要一些退烧的药物,我这就写好,让丫头们去城里抓药。”***窟里的老大夫拈着胡子开了一副药方,刚要递到老板娘手里,就被我一把抢了过去。   开玩笑。让这群女人坐马车去城里抓药,到中午都赶不回,多耽误时间啊,本姑娘骑马去可比她们快多了!   “两个小时之内我就能回来!呃……我的意思是一个时辰之内!”看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我突然发现我又说错话了,赶紧改了过来,骑上马就跑掉了。   然而,等跑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的骑马技术好像远没有我想象中的好!想当初在落日帝国狩猎时骑的浅梨,和现在我骑的黑马似乎是两种不同的概念,这匹马现在几乎要把我颠成“肯德基摇摇乐”了!   “那个……老姐,老兄,咱们商量个事好不好?你能不能跑得稍微一点?” 我伏下身来,开始和屁股下仁兄尝试着互相沟通理解,“所谓不想偷国宝的神偷不是好神偷,不想当宝马的马儿不是好马儿,什么是好马呢?第一要求就是跑得稳,你说是吧?”   “哇!”正在我说得起劲时,这死马居然脚下一颠,害得我一下子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疼死我了!喂。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呜呜!要是真咬掉了我以后可怎么说话呀?”   不对,貌似有一种自杀方法叫做“咬舌自尽”,搞不好刚刚劲道再大些直接把舌头咬掉,然后挂掉了……哇噻!那我岂不是冤死了!想到这,我只能对这匹该死的臭马大眼瞪小眼,却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了。   于是,一阵狂颠中,我被颠到了药店门口。   “老板,抓药!”我把药单往桌上一拍,就坐到一边等了起来。   ……   “听说了吗?今早落日皇帝进韶国了!据说现在就住在太子府内!”   “怎么会在太子府呢?按规矩不是应该举国朝拜,然后请皇上入住韶国宫殿之中吗?”   “谁知道!据说是皇上自己要求住在太子府的,刚一进府就在里面巡视了一遍,不知道在找什么呢!”   “那可奇怪了,堂堂落日帝国什么没有,皇上为什么偏偏要跑到咱这诸侯来找东西?有什么是咱这有而落日帝国没有的?”   “你别开玩笑了,落日帝国没有的东西咱们这种诸侯小国怎么可能会有?皇上怎么会来咱们这里找东西?”   “也是……”   ……   我心里一跳,随手扔下不知多少银子,拎起药包就向外跑去。   管那个棍蛋呢!他找什么关我什么事啊?不过,话说回来……肖遥昨天晚上夜探太子府这件事,一定是和君墨今天早上入住太子府有莫大关系。该不会,他也想在这两个人中间插一手吧?最好弄得君墨和耶律楚两败俱伤,他和苏家好坐收渔人之利……   想到这,不知道又抽了什么疯,我突然庆幸起肖遥的受伤来:还好他伤到了,否则让他在中间插一脚,搞不好君墨会吃什么亏呢。呸呸。月倾颜,你个白痴,总想那个混蛋干什么?他吃亏是活该!死暴君!   我骑着马,低着头迅速地在街道上飞奔着。一心想快些赶回***窟把药给肖遥煎好服下。 突然,背后传来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电影里超人那种灼热的目光正在盯着我一样,似乎下一秒我的衣服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这目光!我心里一跳,呼吸都要停止了,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仿佛不存在一样,满街的人也好像只是泡影,我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喘息声和心跳声,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驾!”我伏下身,恨不得趴在马肚子,根本没有勇气回过头与那道目光的主人对视。讨厌!我这不是害怕,不是临阵退缩,我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恩,海阔天空!   胯下的“宝马”四蹄狂舞,油门狠踩,马达狂转,带着二十一世纪机械般的嘶鸣声“嗖”地一下蹿了出去,瞬间那种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悬啊!”我擦了擦一脸的汗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居然这样渺小。听说行星的体积是在逐渐变化的,难道古代的地球比二十一世纪要小得多来?天哪!那现在这个行星也太缩水了吧?我转了转眼珠,一大堆希奇古怪的想法冒了出来。   “回来了!回来了!”   当我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被颠成三百六十瓣时,眼前终于看到了***窟的可爱身影。   把药交到大夫手里后,我迅速地一拉帘跑进了毡房,肖遥这个时候已经醒了,额头上摊着一块冰凉的白毛巾,苍白的脸似乎比那条毛巾还要白一些,整个人憔悴极了。   “小颜颜,我好冷啊!”   一看到我,肖遥突然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不怀好意的表情。   “那我叫老板娘再拿一床被子来。”   “不要,那沉死了!小颜颜快上床来陪我一起躺着吧!我抱着你自然就暖和了。”   “……”   我看着那张天使一样无辜的色脸,捏好的拳头比画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砸下去一一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优秀神偷,是有职业素养和道德规范的,不打孕妇,不打病人一一我,我忍!   “小颜颜。”某色狼依旧色眼朦胧地看着我。   “有话快说!有那个快放!”哼!又想干什么?不许看我!   “……”还在色眯眯地看我?还在看!还在看!   “你到底放不放啊?”忍耐到极限了!绷带在哪里?勒死这色狼算了。   “我……我放!我放!”   看到我手里拿的绷带,肖遥终于惊慌地叫了起来。恩,效果不错!我满意地放下了绷带,用自认为非常标准的笑容问向他:“有什么事吗?”   “那个……”桃花眼慢吞吞地抬了抬,再次露出了让人想扁之的色色目光,“我好热啊! 能不能帮我把衣服脱了,为我擦擦全身啊?”   “……”倒塌!“死肖遥!你信不信我把整盆凉水泼你身上为你降温啊!”   “……”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三十一章  好像看到君墨了(2)   我忘记是M大哪位同学说过的经典名言了:“人的神经是很有韧性的,死人在福尔马林池子里泡了很长时间以后,再把坐骨神经挑出来,还可以抻啊抻啊的抻成很长。”   以前真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想,还真是有道理!在***窟里和肖遥呆上一天,我终于了解了这番话的真谛。我一直以为我的神经很有韧性,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神经真是超乎寻常的有韧性,哪里仅仅是“有韧性”三个字足以形容的?   “小颜颜,***窟的蜜饯是很好吃的!我以前就经常到这里……我是说,你要不要尝尝?”第一百零一次,一张清秀得好像书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一双色眯眯的桃花眼眨呀眨,让我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不过——我捻起一块杏脯放到嘴里——这味道确实好吃耶!比二十一世纪那些带着防腐剂加色素的东东好吃多了!   “小颜颜,你不觉得我就像这块蜜饯一样吗?又甜又诱人……”桃花眼微笑着眯了起来,眼光下的肖遥确实给人一种甜而诱人的感觉,然而……   “蜜饯吃多了会长蛀牙。”有这么夸自己的么?我白了一眼这个自恋狂加色狼,心里总想狠狠地打击他一次,“我们的目标是——没有蛀牙!”   嘿嘿!高露洁要给我广告费哦!本神偷做广告都做到古代去了!   “猪牙?蜜饯吃多了怎么会长猪牙?”我汗!我看着那双困惑的黑色眸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是没有共同语言!不就差了几百年吗?这感觉,怎么就好像是人和猿人在沟通交流呢?   “肖遥,我鄙视你!”      “比试?比试什么?”肖遥拈起我的一缕长发,看似无聊地在自己脸上拨弄着,完全无视我愤怒得想要杀人的目光。   “……”算了,看在他为了救我而受伤的份上,我——我忍了!   “小颜颜的头发好香啊!”然而似乎是还嫌我不够生气,某人仍然不知死活地挑逗着。桃花眼里带着慵懒的笑意,一张脸埋在我的头发间漫不经心地嗅啊嗅,倒嗅得我手足无措,不好意思起来。   “你个白痴!别玩我头发!”   “小颜颜,你日后就不要再回什么太子府、皇宫之类的地方了,我在落日帝国的南部为你找个风水宝地,你以后就住在我给你修建的大宅子里吧!”丝毫不介意我狠狠打过去的手,某人依旧楔而不舍地玩弄着我的头发。   “靠!怎么听起来像是大款在包二奶?”我翻了翻白眼,心里突然厌恶极了。   “大款?二奶奶?”某色狼闪亮的眸子再次困惑到了极点。   “别理我!”不知怎么,一看到他困惑的样子,我的心里突然生气极了,一把甩开了那双揪在我头上的手,径直向毡房走去。   江湖闻名的逍遥剑主,风流浪子,流连花丛,风流倜傥,不知道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经常欠了一堆情债,又遭男人追杀又遭女人追杀——想当初,肉饼,也就是夏玲珑曾经这样形容过眼前这个色狼。所以,像他这种人肯定是“一夫多妻制”的忠实拥护者,本神偷这样崇尚“一夫一妻制”的人才不想住他给我的房子呢!   “喂,小颜颜!”   我完全不理会身后肖遥的呼喊,气鼓鼓地一把拽开了毡房的帘子,讨厌!一想到古代的“一夫多妻制”,我就想起了那个大嫖客、臭君墨,一个人居然要娶那么多老婆,了不起啊!   呸呸!月倾颜,想他干什么?本神偷缺了他难道就会饿死吗?好歹我也是凭双手混饭吃的人,学的可是技术活,虽然说职业确实辛苦了些,风险也大了些,但说什么也是英勇的地下活动者,社会中无私的财务分摊员。   谁家的钱财太多了,我负责替他保管、分给穷人,唉!现在想想,我是一个多么有奉献精神与平等主义的人啊!即使到了古代,还坚决贯彻党中央的“人人平等”原则。估计毛主席他老人家知道了我的事迹后,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在人民大会堂里生生地活过来。也许还会提一个“生得伟大,偷得光荣”的大匾给我,啧啧!   想到这,我又对不住奸笑了起来,这倒把刚刚跑进来、准备再次缠上我的肖遥吓得一个激灵。   “小颜颜,你笑得好奸诈!”   “什么叫奸诈,那明明是睿智的微笑!睿智,懂不懂?”   “……好吧!就算是睿智吧!”看着我挥舞的拳头,某人装做很害怕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我睿智的小颜颜,韶国城内现在已经闹翻天了,要不要一起过去凑凑热闹?”   闹翻天?我看着肖遥兴奋的目光,心里居然“咯噔”一下,难道是君墨出事了?   “喂!小颜颜,你跑那么快,赶集去吗?”   ……      好不容易到了城里,我的屁股都已经被马儿颠成莲花宝座了,早就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瓣了。可是,问题出现了,貌似城里并不像某人说的“闹翻了天”吧?我看着依旧在街上走来走去的老百姓,斜睨向紧贴在我身后的肖遥——这家伙以自己伤势末愈为借口,非嚷嚷着要和我同乘一匹马,一路上尽在我耳朵后面吹热气,烦死人了!   “我有说城里已经闹翻天了吗?”在得到我的肯定目光后,肖遥眼珠一转,居然又厚着脸皮贴了过来,“据说今天皇上要到大天王去礼拜佛祖哦!所以一会一定锣鼓喧天,场面一定会闹得把天都翻过来,自然是‘闹翻天’了嘛!我们就坐到大天王寺边上的那个酒楼去,一边吃小菜,一边看一会的表演,多么有情调的二人聚会,你说是不是?”   “肖!遥!”我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张貌似无辜的脸,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马去,“有没有人说过,跟你在一起会让人抓狂?”   “咦?抓狂?”桃花眼笑得弯成了一条线,得意得很,“小颜颜,这个本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学得来的,谢谢你的恭维,我下次一定再接再厉,继续努力!”   ……   我看着身后那个正大笑的死人,翻白眼,翻白眼,再翻白眼,再再翻白眼……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笨死的!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被肖遥气死的!   君墨会在韶国的大天王寺礼拜佛祖?他那种人,会是信佛的人吗?就算是白痴,用脚指头都可以想明白,这次拜佛,肯定有问题!   想到这,我甩开肖遥向我伸来的手,一个人“咚咚咚”地向酒楼上跑去,心里隐隐担心起那个冰块大木头来。   君墨篇  帝王怒(1)   外面是响彻天地的锣鼓声,然而君墨坐在金丝软轿里,完美得宛若天伯脸上却满是冰冷嘲讽,似乎无论外界有多么的热闹都无法融化他心底的冰川,这算是朝拜佛祖吗?这样大张旗鼓、喧闹盖天,不怕把那些清修的佛祖吓得跑到桌子底下打哆嗦吗?   君墨把玩着手里的那块铁牌,薄薄的嘴唇勾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那块铁牌上下面画刻着一只鹰,写着一个大大的“韶”字,而背面则画着一只老虎,还有一排小字:“御前虎骑营营长”——这正是夜游侠在才艺大会上,从邵光身上偷走的那块铁牌。   自从知道自己的皇后娘娘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夜游侠后,君墨早就派暗影暗地里将整个含凝宫搜索了一遍,最后居然在后院的背阴处的树洞里找到了所有的赃物,即使是无所不能的暗影,找到这些东西也着实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看起来自己的这位偷儿皇后能力还是很强悍的,想到这君墨的目光忽地变得柔和起来,泛着星辉的眸子好看极了。只是……那天有街上,他明明是看到她了,她应该已经跑出了太子府,那么她究竟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回落日帝国?一想到这,君墨的拳头又忍不住狠狠地攥了起来。      该死的!那个笨蛋宁可呆在韶国这种不安全的地方,也不愿意再回落日帝国了吗?在她心里是不是希望再也看不见他才好?一想到这,斜飞入鬓的俊逸眉毛深深地纠结到了一起。   “紫轩。”   君墨突然开口,喊完后才想起苏紫轩此次并没有跟着自己来到韶国。为了随时掌握自己的动向,苏丞相想让苏紫轩跟随君墨到韶国,然而君墨却担心苏丞相会在自己离开的这些日子暗中搞鬼,所以还是让苏紫轩留守在了建叶,为此,据说苏清霜那老家伙还在府里对苏紫轩发了一大通脾气。   那个老家伙恐怕没有想到,苏紫轩天性善良,早就看穿了苏家妄图霸权朝政的野心,所以一直明帮苏家,而暗中却是另一个身份,一个他苏清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身份……   “小罗子,”君墨缓缓地开了口,一直走在软轿边的罗公公立刻弯腰凑了过来,“前朕要你飞鸽传旨回去,让御医为苏二公子会诊一下,如今怎么样了?”   “回后上,建叶那边还没有飞鸽回来,恐怕还是要再等上几天……”   还要再等上几天吗?也不知道那家伙究竟怎么样了。君墨眯着眼睛靠回了轿中的软椅上,挥了挥手示意罗公公可以下去了,脑海中又浮现起前几天离开落日后宫时的一幕……   “皇上真的要亲自去接皇后娘娘吗?那个耶律楚可不是什么善角,说不定会胆大得在韶国就把看不起暗中解决掉。”御花园里,苏紫轩淡笑着,纤细的手指抚过白玉雕成的画栏,如玉的面庞在阳光下显得苍白而透明,虚幻极了。   “朕会怕他吗?”君墨冷笑着,天神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股霸气。   “皇上,”苏紫轩看着君墨的冷笑,笑容渐渐隐去,柔柔地叹了一口气后,那张比女子还好看的脸上显露出一抹疲惫与无奈,“你已经为她失去理智了,臣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哼!”听到这句话,君墨冷冷地哼了一声,手里却不停地转着一只纯金莲花托白玉茶碗,却没有说一句反驳的话。   “再说,就算把娘娘接回来又怎样?皇上不是已经迫于苏家的压力,而宣告皇后娘娘病逝了么?接她回来,皇上对苏家,对天下,又该报以什么样的说辞呢?”   “那又怎样!”听到“苏家”两个字后,君墨终于狂怒起来,一掌劈向了毫无防备的紫轩,“你现在心里也很得意是不是?你那个黎儿妹妹终于有机会登上皇后的宝座了,你的心也开始向着苏清霜那老家伙了是不是?”   掌风中夹杂着君墨的怒气,那种怒气是积攒已久的怒气,自从月倾颜被掳走后,他早就怒得要爆裂了,然而却一直没有发泄出来。如今,那一掌竟然重重地打在了毫无防备的苏紫轩身上!   “紫轩!”   看着苏紫轩嘴角沁出的丝丝鲜血,君墨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该死的!为了那个笨蛋女子,自己居然不理智到这种程度了吗?   “紫轩,朕……”没有丝毫犹豫,君墨立刻用掌心抵住了苏紫轩的后心,丝丝直气源源不断地进入苏紫轩的身体,护住他的心脉。      感觉到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轻轻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君墨张开了口,刚想说几句抱歉的话,却发现这几年的帝王生活早就让他变得不会再道歉了,那种叫做“骄傲”的东西总是奇怪地堵在他的嘴里,竭力阻止他说出某些话来。   猛地,靠在他身上的身体突然颤了起来,涔涔冷汗顺着那袭单薄的夏衫流了下来,瞬间湿透了君墨的胸襟。   “紫轩!”意识到了苏紫轩的反常现象,君墨急忙收手掰过了那张精巧得连女子都要嫉妒的俊颜。一眼看去后,即使冷静如君墨也不由神色变了数变!   那张原本应该是红润英俊的脸今天格外的苍白透明,而现在上面已经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色。只是一瞬间,苍白的面色就突然泛成了青色,汗珠子在努力抑制痛苦的脸容上闪动着,紧接着苏紫轩整个人非常痛苦地蜷缩起来,最后竟然开始了一阵又一阵的抽搐!   “糟糕!他居然没有按时给你解药?”   君墨的脸色瞬间变得可怕起来,如果月倾颜此刻在这里的话,恐怕刚刚看见他这副臭脸就直接晕过去了。   “来人!传御医!快传御医!”   苏紫轩拉住君墨的衣摆想要说什么,牙关却蓦然紧咬,刺骨的痛苦,凌迟般的煎熬,让他的全身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然而即使是这样痛苦至极,他整个人哼也不哼一声,只是断断续续地不住抽气,让人根本想像不出一脸书卷气息、文弱彬彬的苏二公子也会有这样刚强的一面。   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苏紫轩眼神却因为疼痛而逐渐迷离了,终于在君墨柔和的内劲中他整个人一松,晕了过去。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没有半分生气,只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在向人们昭示着——他苏紫轩还“好好”地活着。   ……   该死的!想到这些,君墨坐在金丝软轿里,心却恨不得飞回落日皇宫,这样的场面在落日帝国的皇宫之内已经发生过不下三次了,一般那个家伙认为苏紫轩不肯听话时就会停止给他服用解药,直到毒力发作痛不欲生时,他才会把解药“怜悯”地丢给他。   哼!好一个狠心的“爹”啊!   苏清霜!即使苏紫轩一直不说,但猜也猜得出来了,一直给他下毒的人,只有苏清霜——法律紫轩的父亲才能办得到了。只是,他为什么会下毒试图控制自己的儿子呢?   君墨一想到苏清霜平时对苏紫宸和苏紫黎的悉心培养,就忍不住想到了一直被当作工具的苏紫轩——同样是苏家的人,为什么待遇会这样不同呢?然而每次问起,苏紫轩却总是摇了摇头,而他当苏紫轩为唯一的朋友,也不想去过分细究。于是,这就一直成了一个谜,一个谁也不会去触碰的谜。   “皇上,大天王寺到了。”   罗公公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君墨所有的思路,漆黑的眸子不悦地眯了起来,一股危险的气息顿时惊得周围一圈人都跪了下去。      “皇上,奴……奴才该死!”天哪!他究竟招谁惹谁了?跟着这样的帝王,自己真得会折寿耶!想到这,罗公公颤抖着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滴,然而却越擦越多,越擦手越颤,到最后干脆就直接擦向了头顶的帽子,自己还紧张地完全没有感觉。   君墨篇  帝王怒(2)   “哼!”君墨又是一声冷哼,吓得罗公公腰杆儿一软,险些趴在了地上,直到那袭绣着龙纹的墨衫在他眼前一闪而逝后,他才哆哆嗦嗦、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躬着腰小心翼翼地跟在了自己主子的身后。   大天王寺是韶国最大的寺庙,用月倾颜的话来形容,就是乡间僻壤里的“布达拉宫”了。纯金的屋顶,时时反射着太阳的光彩,发出一种迷人的金色光圈,无数信徒们把它称为“佛祖显灵的圣光”。   十二根包裹着蓝色云龙纹绸缎的大柱直通房梁,每一根都有三人合抱之粗,檀木镀金的大佛大概有十多米之高,盘坐在同样是镀金的莲花宝座上,微微眯睁着眼,似乎正在怜悯地看向万物众生。   几十个喇嘛拿着转经筒念颂着一些奇怪的文字,看见君墨的到来也不行礼,依旧我行我素,或盘坐在黄绫蒲团上,或赤着脚站在大理石砖地上,摇头晃脑地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所有韶国人,包括耶律楚在内,进了大天王寺后都收敛起平时的气焰,一个个变得虔诚起来,而君墨偏偏冷笑着,用玩味的眼光环顾了一下整个大天王寺,最后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韶国国王:“耶律明,你的韶国皇宫恐怕也没有这么辉煌吧?”   “皇上说笑了,臣的皇宫如何敢与这大天王寺作比?大天王寺才是我韶国精神支柱,是历代韶国国王花费巨资修筑的,如今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可以说韶国每年除了向落日帝国的供奉外,剩下的钱财几乎全部花费在修缮和建设大天王寺上了。”   耶律国王——也就是耶律楚的父王,完全没有儿子那种悍勇之气,矮短的腿上却长了一个肥胖得吓人的身体,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支撑住自己走路的。   “‘全部’花费在了大天王寺上?”   君墨挑了挑眉毛,只是这一个动作,耶律国王就感觉好象有一座大山压过来似的,滚胖的脑袋上开始汗出如浆了。君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回过了头去,对于这个耶律明他根本提不起兴趣来,真不知道这样一个废物点心是怎么生出那样一个儿子的。   据暗影给的消息,韶国几代国君耗巨资建设大天王寺并不假,只是近几年,大天王寺的建设明显慢了下来,而那些资金已经有一半以上花费在了招兵买马上。而掌管韶国财务的,正是耶律明的独子——韶国太子耶律楚。   一个喇嘛手里拈着柳条迎上了君墨,嘴里依旧念叨着莫名其妙的咒语,柳条在盛满“圣水”的莲花金钵里蘸了蘸,挥向君墨。   君墨皱了皱眉,阻止了正要挡上前的罗公公,而着性子等待着仪式的结束——来之前他已经服过了太医院给的能解百毒的“金风玉露散”,即使水里有什么手脚也不会对他有任何作用。      紧接着是烧香礼拜,接过喇嘛递来的檀香,君墨向前走了几步,冷笑着看着那尊镀金大佛:落日帝国或使者来到韶国必须要礼拜韶国的大佛,这是自古就传下来的规矩,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他君墨才懒得来拜这段既不能言也不能动的镀金木头呢!   什么信仰,那不过就是一段被赋予了太多虚幻梦想的木头而已,靠拜佛来实现梦想在他心里还不如靠自己动手来得实际。想到这,君墨只是双手摆了摆、装了下样子就把香交还给了喇嘛,让他插在了青铜鼎上。   这一举动自然引来了韶国一些大臣的不满,然而因为耶律明畏畏缩缩地擦汗,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很多人只是内心不忿却不敢说出来。   君墨冷笑起来,斜睨了一眼身后所有的人,目光又回到了那尊大佛上。   那双眼睛,不是号称可以看到万物众生吗?那么,它能看见月倾颜那个笨女子究竟在哪里吗?如果它连这个都不能告诉他,那它还算什么曾济众生的神佛?又有什么资格让他来信仰它?   蓦地,喇嘛们念经文的声音大了起来,转经筒的嗡嗡声也逐渐大了起来,一丝杀气让君墨的全身猛地绷了起来——来了!   冰冷的气势运动全身,顿时眼前这个君王仿佛比那尊金佛还要高大起来,那双冷得直沁人心脾的眸子睥睨天下——普天之下,惟我独尊。   “叮!”一道蓝光从佛像上的房梁后射了出来,一时间那尊大佛也完全没了刚刚怜悯的目光,有的也只是冷厉的杀气。   当他这个落日帝王只是个花架子吗?君墨飞身向后退去,嘴角挂着一副嘲讽的冷笑。手指微微一屈,一片金叶子就顺着指尖滑了出去,一声惨叫,一个穿着深棕色紧身衣的蒙面人从梁上掉了下来,挣了两挣就再也不动了。   “有刺客!保护皇上!”   眼看着刺客落地,耶律楚才拨刀叫了起来,君墨翘了翘嘴角,眼里满是不屑的神情。   “死人了!有刺客呀!”那些喇嘛看到刺客嘴里冒出的鲜血纷纷扔下转经筒,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起来,然而却完全没有见到死人后应有的惊惶失措,反倒像故意在演戏一样,将那些准备护卫皇上的落日侍卫撞得七零八落。   “哎呀!你们在干什么呀?都不要乱,不要乱!保护皇上!”   罗公公捻起兰花指,尖着一副嗓子训斥起来,然而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混乱的喇嘛们冲得不知哪里去了,焦急的声音完全淹没在了鼎沸的人声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蒙面刺客从房梁上蹿了下来,挥舞着大刀向君墨砍了过去。   “就你们这样的蠢材也想来杀朕?”   君墨长发张扬地在脑后飘动着,完全无视挥向自己的闪闪刀片,诡异地伸手一抓,其中的一把钢刀就好象玩具橡胶一样被抓成了两截。冷笑间,他高大的身材就好象一条游龙一样,随意在十几个蒙面刺客间游走着,不一会儿那些刺客的刀剑就没有几个是完好的了。   就在君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有些疲倦,准备就此打住结果这些刺客时,其中一个蒙面人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圆桶,径直指向了他,轻微的一声金属撞击声传来,无数淬了巨毒的银针向他的胸口射了过来,而那个刺客却借着射出银针的力量向大天王寺外飞了出去。   “该死的!”身形被银针缓了一缓,几刀银光划来,顿时那袭如墨的龙袍上多了几道裂口,还好他躲闪得快,并没有受伤。   然而即使是这样,君墨的眼睛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狂怒,作为落日帝国的帝王,他的骄傲不允许这些宵小之辈伤他一丝一毫——就算划破一点点衣衫,也是不允许的。   一道白光闪过,君墨从其中一个刺客手里夺过了一把长刀,瞬间消灭了所以围攻自己的蒙面人,运起轻功飞速向外追了出去。   无数的景物从眼前瞬间闪过,只几个起落间,他就追到了离大天王寺最近的那座酒楼上,看着眼前蒙面人绝望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挥起刀瞬间斩了过去。   顿时,鲜血流了一地。   这就是妄图杀他的下场!君墨满脸怒气地看着滚到自己脚下刺客的头颅,冷冷地转过了身,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那竟然是……她?      一时间,惊愕的表情瞬间取代了刚刚的杀气,让那张原本冷酷如冰山的俊颜显得有些滑稽。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想到这,君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月倾颜,这次你休想从朕的手里逃走了!   第三十二章 好大的误会(1)   “小颜颜,这个包子很好吃,咬一口,里面的汁水都能射到对面桌子上去。”   酒楼里,我一边看着楼下热闹的舞狮表演、敲锣打鼓,一边在肖遥的不懈鼓励下很努力、很努力地向自己嘴里塞吃的。   那包子色白如玉,晶莹剔透的模样,轻轻咬下一口,浓郁鲜香的汤汁顿时流了出来,正巧盛满一个勺子。我心满意足地把勺里的汤汁吸得干干净净,然后三口两口就把包子消灭殆净了,不等肖遥再说话,我的筷子已经向下一个“目标”夹了过去。   “这里的包子就好比我们那里的灌汤包嘛!好吃!尤其是里面还有大虾,真鲜!”   我满意地狼吞虎咽着,那模样似乎把肖遥吓了一大跳:“小颜颜,你还真不客气。”   “废话!客气又不能当饭吃!”   “……”   “恩!里面还有冬笋呢!又嫩又滑,真好吃!”我一边毫不客气地吃着,一边做起了美食点评,“这个皮蛋瘦肉粥撒了点小葱花就是漂亮,还有一股扑鼻的香吃,真精细!这个黄豆猪肘也好吃耶!猪肘和黄豆都炖得软软烂烂的,吃到嘴里绵软粘稠,不光好吃,还美容耶!这个一定要多吃点……”   看着我瞬间消灭了桌上几乎一半的饭菜,肖遥的下巴几乎都要掉到桌子上了:“小颜颜……经过我这两天对你的认真鉴定,发现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能吃的!”   这家伙,夸我还是骂我啊?我翻了翻白眼,权当没听到刚刚某人的发言,依旧津津有味、我行我素地吃着--伟大的但丁告诉我们: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吃自己的饭,让别人馋去吧!   “有刺客啊!抓刺客!”   突然,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乱了起来,人声鼎沸中,一道棕色的影子突然从大天王寺里蹿了出来,晕头转脑的一阵狂奔后,他居然倏地蹿进了我和肖遥所在的这处酒楼!   “当心,小颜颜!”   肖遥一把拉住了我,把我拽到了他的身边,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墨影带着浓重的杀气破空而来。一道冷厉的银光划过,那个刺客顿时矮了一头--呃!确实是矮了“一头”,因为他的头已经被那道银光砍掉了,骨碌到了地上,喷出了一地的鲜血。   天……天哪!死人……人头哎!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圆滚滚的人头,使劲地咽了下口水,然而却发现无论我怎么使劲,那口口水居然就像卡在了我的喉咙里一样,说什么也下不去了。   我咽!我咽!我咽!咽!咽!   天哪!卡死我了!要憋死了!呜呜!如果就这样噎死了,我岂不是又创造历史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自己口水噎死的“皇后”--呃!洛冰说想要出名,要么就流芳百世,要么就遗臭万年,也不知道我这种情况究竟算哪个?   整个身体都快僵硬掉了,我头皮发麻地看着那个死人头,脑子里“嗡”地一下大了起来,就连呼吸以及咽口水这种动作都不会做了。呃!   杀了刺客后,那个黑影带着冷厉的怒气回过了身--咦?这种感觉好熟悉啊!我仔细地回味从黑影身上传来的冰山一样的气质,心里疑惑极了,然而当看到那张脸时……我的天啊!一切的疑惑立刻转换成了惊愕与哀叹。   君……君墨!   我、我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居然凑个热闹也会让他碰到……奇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觉得,在他看到我的一瞬间,那张木头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甚至那双一向冷静得近乎冷酷、冷酷得近乎残酷的眼睛里……似乎、还闪过了一丝惊喜?   “跟朕回宫!”      “噶?”我看着那双直向我抓来的大手,根本就忘了这世界上还有躲闪这回事。   就在君墨即将抓住我的手腕时,肖遥突然斜劈一掌下来,把我向后带得一个踉跄,直接跌进了他的怀抱,君墨这时才刚刚发现一直站在我身边的肖遥,瞬间漆黑的眼睛里布满了阴霾——完了!这下我可真要死翘翘了!想当初我不过就是摸了下苏紫轩的胸,结果就被这家伙把手心打得鲜血直流,这次可不只是摸了,而是,而是……我舔了舔嘴唇,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要对我的小颜颜做什么?”   肖遥一双恍若秋水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君墨,那双该死的色手充分展现了其色狼本质,居然在护住我的同时还不忘顺手在我脸上划一下。死人肖遥,竟敢吃本小姐的豆腐?看我以后不坐扁你!   “‘你的’小颜颜?”君墨的脸已经由阴转暴风雨了,一双墨玉般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天哪!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高尔基老爷爷那句著名的名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就是皇帝?”肖遥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居然在君墨的愤怒下如此安然,安然得好象……呃,好象随时可以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完全无视对面一个帝王的冰冷目光。   “小颜颜是我未过门的老婆,你凭什么要她和你回宫?就凭你是皇帝?这普天之下的女子就全归你一人?”肖遥说着,轻佻地扫了君墨一眼,低下头居然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了响亮的一吻!   完了完了!君墨的脸已经比包公还黑了!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我已经被凌迟而死了!   感觉着对面传来的暴虐气息,我浑身僵硬起来,不要说说话,就连推开肖遥的力气都没有了。呜呜!神偷守则第某某条,遇事要冷静,冷静……天哪!我已经够冷静的了!在君墨那种足以和北极寒风媲美的目光下,不要说冷静了,我觉得我都快冻死了!   死肖遥啊!鬼才是你未过门的老婆,撒谎也不看下时间地点人物,害死我了!我一边为自己念着超度的咒语,一边在心里把这臭色狼的家人问候了一个遍。   “老婆?”君墨看着我,说出的话好象刀子一样深深地插进了我的心脏,“哼!难怪你不想回宫,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男人,朕还以为你与众不同,没想到朕的皇后娘娘居然也这般放荡。”   他……说什么?是在说我么?   我惊讶地看着那双带着狂虐与恨意的眸子,心里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而就在我身边,肖遥也在同时身形一颤,整个身子猛地僵住了。   第三十二章 好大的误会(2)   “皇后……娘娘?”   肖遥猛地把我扳得转了一百八十度,四眸相对,我一下子愣住了,那双桃花眼里第一次带着一抹痛入心底的神色,那是在他受伤时也没有出现过的神色。      书生一样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蛋,只是这次却再也没有了轻佻的感觉:“小颜颜,你是雪薇皇后么?那又为什么骗我说你叫月倾颜呢?你知不知道,你骗得我好苦。”   我……我哪有骗你?我真的就是叫月倾颜嘛!我很想翻白眼,然而现在却僵硬得连翻白眼的动作也不会了,君墨的目光几乎要把我的后背烤焦了。   肖遥却并不理会君墨投来的目光,这一刻,在他的眼睛里,我只看到了我的影子。脸上传来了麻麻痒痒的触感,仿佛几万伏的电流一样,麻痒到了我心里。   天啊!为什么我会有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啊?看到那抹痛到骨子里的目光,我就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很罪恶似的。喂喂!这个色狼加淫贼不会真的喜欢我吧?开玩笑吧?他接触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我算是哪个院子里的哪根葱啊?   肖遥秀气的嘴唇一张一合,完全没有声音发出,然而我却把他的话“听”得很清楚。咦?咦?传说中的密术传音耶!   “小颜颜,自从第一次遇见你,我就知道你很特别。”特别,那是当然的!本神偷可是二十一世纪知识女大学生,当然特别了!   “那时我只以为你是哪个宫里调皮的小宫女,学了些三角猫的功夫就自我感觉底气十足”什么叫“三角猫”的功夫?想当初我可拿过全国武术二等奖耶!呃……虽然说,很明显二十一世纪的功夫要比古代退步一些,不过,只是退步那么一点点而已,一点点。   “后来我以为你是后宫某个没有被宠幸过的小主,毕竟落日后宫粉黛三千,真正受过皇帝宠幸的只有四位而已,而那四位久居后宫,也必定不会像你这样天真烂漫、迷迷糊糊。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你就是烁月的风雪薇,那个传说中刁蛮任性的笨蛋公主。”   说到这,肖遥吊而郎当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无助的苦笑,那双桃花眼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一个轻柔的吻缓缓地落在了我的额头上。   喂喂!看清楚!这是我的脑袋,不是面包房里的面包!呜呜,不要再亲了,再亲我真的连全尸都没有了。背后的冰冷目光仿佛针一样,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难受得我忍不住流下汗来。   “小颜颜,嫁给我吧!你只要点一点头,我现在立刻带你走。”   终于,肖遥抬起了头,那双轻佻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那样的认真,让我感觉自己如果不答应就太没人性了。哇!这算不算是求婚啊!太感动了!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求婚耶!可是,问题这该死的头完全僵住了嘛!我根本就动不了了!   而且亏肖遥这家伙还是情场高手,求婚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啊?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很浪漫很浪漫的地方,最好还飘些樱花。   想着想着,我埋怨地看着肖遥,呜呜,色狼你可一定要把我带走啊!嫁不嫁的问题我们可以先放在一边,求婚场合问题也可以不提。你也看到了,君墨老虎要吃人了,你可千万不要脑袋突然缺根筋把我甩在这儿啊!   然而,这该死的家伙,平时挺聪明的,一到关键时该怎么就犯傻呢!看到我迟迟不点头后,这色狼、这色狼居然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就黯然转身了!   天啊!别走!   看着那个飘然而去的影子,我努力地把手举起来抓过去,然而却扑了个空!该死!跑慢点你会死啊!救命啊!呜呜!   “怎么?你还想去追他吗?”君墨嘲讽的声音从我的耳根处传来,瞬间我的肌肉进入了定格的状态——完全硬住了。于是,酒楼里就出现了我双手悬空,张嘴欲呼的滑稽动作。汗!糗大了!   “那……那个,你……你好”、   我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把脖子转了回去,顿时那双黑洞还要可怕的眸子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君墨,他在恨我!他会杀了我的!   某人拳头上的关节“咯吱”“咯吱”地响了起来,于是瞬间我眼前一黑,明智地选择了一个动作——晕倒!      洛冰说过,作为一个厉害的小偷,当你遇见自己根本应付不了的敌人,或者根本应付不了的事情时,要么选择逃跑,要么就选择晕倒。我实在是僵硬得跑不了了,所以我——晕倒!   “皇上,这位姑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老臣这就去开些醒神汤。”   “受了……惊吓?”   “是。”   “你下去吧!”   “喏。”   我是不是被五马分尸了?还是被凌迟而死了?呜呜!这里是不是天堂啊?不对不对,我偷了那么多人的东西,一定是掉到地狱里来了。不过,宁可呆在地狱也不敢呆在君墨身边,太吓人了!   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温柔地抚摩上了我的脸,麻麻痒痒的,让人好想笑。   “肖遥你个死色狼!气死我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老摸我!”我一把打开脸上的,一边不满地嘀咕着,一边睁开了眼,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恨不得再晕过去一次——身边坐着的人,居然不是肖遥,而是君墨!   “肖遥?”君墨的手僵住了,脸猛地黑了下去,那双眼睛瞬间由温柔转换成了暴虐——咦?不是吧?刚刚的眼神好象很温柔哎!我看花眼了吧?   “我……我……”完了!我刚刚说什么不该说的了吗?貌似……貌似所有不该说的都说了!呃!   “你还在记着他!”   猛地,君墨从床边站了起来,那从双手狠狠地向后一拉,脖子上仿佛有什么东西拽着我一样,“哗啦啦”地一串响动,我居然莫名其妙地从床上摔了下来!坚硬的地板和床下的垫板硌得我浑身仿佛裂开了一样。   疼死了!怎么搞的?魔术吗?   我趴在地上,忍着疼向脖子上摸去,冰凉而坚硬的触感告诉我一个现实——我的脖子,居然被莫名其妙地套上了一只精巧的锁!一条细长的链子垂落下来,另一头正巧锁在了君墨的手腕上!   这,这不是狗项圈嘛!君墨,君墨这家伙居然给我戴上了“狗项圈”!   第三十三章 成为女奴(1)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大手粗暴地扭起了我的下巴,疼得我忍不住呲牙痛呼出来,“这可是朕为了你特地准备的,免得你再跑出去处处留情。”   说着,君墨摇了摇自己的左手手腕。咦?不是吧?这么狠?这家伙居然把铁链的另一头焊接在了一只手铐上,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不公平!为什么他就能把铁链锁在手腕上,而我却要锁在脖子上?就好像我是他的小狗一样。懂不懂男女平等啊?   等等,锁链……手铐……脖子……手腕……我仔细地想了想,突然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这不就证明,从今往后,只要锁链不解开,我就必须要呆在君墨的身边,不能离开他的视线吗?   天啊!我会吓得窒息而死的!   下巴上的压迫感猛地没有了,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呜呜,突然想起了人家形容“恐龙”的话:曾经是美丽的天使,降落人间,脸先着地。不知道我现在摔一下后会不会变“恐龙”。   “从今往后,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朕的身边,做朕的贴身女奴,不要以为自己还能冒充皇后,朕早就昭告天下,说雪薇皇后已经死在冷宫里了。”君墨看着我,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会扶我起来,然而最终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丢给我一张人皮面具。   “以后无论到哪里都要戴上它,免得让人认出你就是曾经的皇后娘娘。”   切!女奴就女奴,我这皇后当的也太惨了些,当着当着居然就变成了女奴了,说话人家小说了都是麻雀变凤凰,我却成了凤凰变乌鸦。   唉!倒霉透了!我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拿起了那块面具。   咦?古代造人皮面具的工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呀?虽然说比洛冰工具包里的那些粗糙些,不过没有特殊橡胶原料,能做成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摸起来手感还真像人的皮肤耶!   等等……人的皮肤?   想到这,我的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洛冰好像说过,古代没有现代那种橡胶原料,所以做人皮面具,一般都是直接从死人脸上扒下来,或者以人的屁股上的皮肤为原料进行加工制作。   这个……我拎起那块面具心惊胆战地看了看,终于还是没有勇气立刻戴上它:不管这个面具究竟是用这两种办法中的哪种制作而成的,前者让人不寒而栗,而后者嘛……简直就相当于用脸去贴别人的屁股,无论哪种都实在难以让人接受。   可是……我悄悄瞄了眼君墨的脸色,在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不得不一咬牙,一跺脚,把面具戴了上去——贴死人的脸总比自己变成死人要强得多,虽然说我们做渗透的人是有骨气的,但是……天大地大,人命最大。我这叫为了革命,忍辱负重、苟且偷生,这是多么伟大的奉献精神啊!   “你似乎很得意?”君墨看着我,眼镜很不悦地眯了起来。   切!看什么看?本神偷开心你心里不舒服呀?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刚要反驳一下,脖子上的锁链猛地一紧,我不得不顺着力道的方向站了起来,紧跑着跟着君墨来到了院子里的水塘前!   “这个锁链是经过近百个工匠花费十年的时间才研制出来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而钥匙……只有一把。”说着,君墨从怀里慢吞吞地找出了一只钥匙,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然后,居然一甩手扔进了水塘里!   “不!”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和那钥匙“缠缠绵绵共沉塘”算了!   天啊!钥匙没了,那不就证明,我以后必须天天和这个暴君呆在一起了,一直到死吗?杀了我吧!天天提心吊胆,会短命折寿的耶!而且还有损皮肤,容易引起皮肤老化,诱使暗斑滋生……   完了完了,以后变丑了嫁不出去了耶!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变丑,和落日帝国的君王拴在一起,还有人敢娶我吗?   难不成我要站在天桥上吆喝:“喂!娶一赔一了啊!贱价处理了!娶一个月倾颜,送一个皇帝啦!瞧一瞧,看一看啦!走过路过别错过!”   呃!一想到今后悲惨的命运,我不禁再次感慨起自己的霉运来。   好奇怪,为什么离开他时总会莫名其妙地想起他,看见他却又好怕好怕他,恨不得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他看见我?想到这,我怔怔地看着那汪池塘水,心里乱七八糟的。   “朕很想知道,不能到处乱跑,掩盖住绝色的容貌,你还有什么手段勾引别人!”君墨拉着左手的链子,猛地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脖子上的铁链紧紧地勒住我的脖子,几乎要嵌到肉里去了。   “跟朕去太子府的议事大厅,不许说话!”   咦?议事大厅?对哦,上次听路人说君墨似乎就下住在耶律楚的府邸。我正在思考着,脖子上传来的力道却再次让我疼得几乎叫出生来,不得不跟着那个有暴力倾向的死人向前走去。   “皇上吉祥。”   一路上,不断有太监宫女向君墨请安,但都被君墨不耐烦地一挥手,赶跑了。   “喂!死人,你慢一点!”   真是气人!没事大步流星走那么快干什么?害得我跟在后面不得不一路小跑,有好几次还险些被拉得摔在地上。   君墨的眼睛阴沉地向后扫了一眼,顿时吓得我赶紧闭上嘴巴:呃!他好象说过不许说话耶!可是,可是我说的是很要紧的话嘛!我翻了翻白眼,心里感慨起封建主义君主专制的落后来。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就在看了我一眼后,君墨的脚步突然放慢下来,于是乎,那条锁链以下子由紧绷状态进入了松垮状态。   “皇上驾到!”   所谓的议事大厅看起来居然这么古板,完全就是电视剧里衙门的造型嘛!真是一点情趣都没有!我看着早就在门口焦急等候的罗公公,一边感慨着耶律楚的品位,一边跟着君墨走了进去。   议事大厅采光并不是很科学,整个房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看着摆设在外面的那些奇特的石雕和根雕,我不禁又有了一种工作的感觉,手开始不自觉地向其中一件镶了金钵的木雕工艺品伸了过去。   然而,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那件宝贝的同时,脖子上的铁链猛地一紧,我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我要窃取的“目标”离我越来越远。   这个家伙,打扰我工作!我狠狠地瞪了君墨一眼,而后者满含警告的眼神却突然让我回过神来,貌似……现在实在不是偷东西的时候。   看着满屋子的文武大臣,我不禁吞了吞口水。   “皇上,这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发出疑问,倒是那位太子大人不怕死,用审视的眼光将我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太子没有看见吗?”君墨扫了耶律楚一眼,晃了晃手里的铁链,“这是朕刚刚找回的逃跑女奴。”   第三十三章 成为女奴 2   “女奴?”感受在众多投向我的目光,我用力地吞了吞口水,还好我有戴人皮面具,否则现在肯定露馅了,“臣听说落日帝国早已废除了奴隶制度,不知皇上如何有了一个女奴。”   这个耶律楚,果然属于“没事找抽型”。君墨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顿时整个议事大厅笼罩在一股阴霾之下,我看着那些大臣们噤若寒蝉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感慨,君墨这个人,每次一眯眼睛就证明他真的是火大了,行人止步,请绕道而行——这可是当初我在落日后宫的经验之谈,有绝对的权威性。   “耶律太子,朕是否有女奴难道还要向你请示吗?”一句话,冰冷到了骨子里,耶律楚还没怎样,却已经有旁人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皇上,今日来不是讨论有关大天王寺刺客一案的吗?我们是不是……”终于又有不怕死的“好意”在一旁提醒了一句,才说到一半,就被君墨冰冷的目光瞪得声如蚊蚋了。我抬眼望去,却是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邵光将军。   “朕很想听听太子对刺客一事的解释。”   说着,君墨一拉锁链,坐到了大厅的正座上。喂喂!懂不懂女士优先啊?这么好的梨花木云纹太师椅居然不知道让给我坐,你一个强健的大男人舒服地坐在那里,留我一个弱小可怜的小女子站在这里,良心被狗吃了!   我大眼瞪小眼地看向君墨,然而后者却当我是空气,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回皇上,大天王寺一事确实是韶国失职,臣甘愿领罚!”   说着,耶律楚起身深深地弯下了腰,虽然嘴里说的“甘愿领罚”,但是那桀骜不驯的眼神,明明就是在向君墨挑衅嘛——你有本事罚我一个试试!   “你领罚?”君墨玩弄着左手手腕上的锁链,却是头也不抬,“耶律明呢?朕遇刺,他这个韶国国王为什么不来向朕道歉,反是你这个做儿子的来?”   “父王在大天王寺受了惊吓,至今还卧病在床难以动弹,所以才派臣前来与皇上议事。”   “哦?”   “臣将捕获的刺客带回去严刑拷打,想问出其后的指使者,可是这群刺客实在顽固得很,还没问出口供就已经咬舌自尽了。”   咦?这台词……我看着耶律楚那双银眸,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认定他在说谎!这台词,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典型的杀人灭口嘛。刺客……我转了转眼珠,开始了哲学分析过程,这些刺客嘛,估计一半以上的可能是这个韶国太子派出来的吧!   君墨似乎也明显察觉出不对之处,冷哼了一声,却什么也没说。   “这么说,就是死无对证了?”   “也不是。”出乎意料,耶律楚否定了君墨的说法,“臣以为那些刺客与号称江湖第一高手的‘逍遥剑主’有关。”   逍遥!开玩笑!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身体猛一颤,带得锁链“哗啦”响了起来。顿时君墨的那张脸又拉了下来,那神情好像恨不得把握勒死一样。   ”臣以查明,逍遥剑主近来一直在落日帝国的都城建叶活动,然而此次皇上来访韶国,他居然一路尾随,提前皇上一天到达韶国,甚至还曾夜探我太子府,被臣逼得重伤而退。臣怀疑,逍遥剑主此次前来,目标应该是皇上。”   我呸!逍遥目标是君墨没错,可是那个色狼被你这变态打得伤成那样,这几天一直在调养,哪有时间布置刺杀?明明是自己干的事,却非要找个替罪羊,阴险!狡诈!想到这,我恨不得拿一百颗手榴弹把这个太子府炸成塔里木盆地。   “逍……遥。”君墨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死死地盯住耶律楚,宛若天神一样英俊迷人的脸上挂着一抹冷笑。嘿嘿!看他那样子,很明显就是不相信耶律楚,不信逍遥就是刺杀他的人。呼!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我准备吸气的时候,突然发现君墨的脸色变了!那双墨玉一样的眼看向我,瞬间闪过了愤怒、暴躁、甚至还有受伤和保护的神色!呃?我呼气的声音有那么大吗?那个……我只不过是轻舒了一口气而已,干什么反应那么大啊?   “耶律楚!”哇!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人了!   “臣在。”   “将朕的旨意传遍天下,逍遥剑主意图弑君,有意谋反,凡抓到此贼者,赏金万两,封万户侯!”君墨瞪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完这句话,那种感觉,越看越像是小孩在耍脾气。呃!大哥,好歹你也是一代帝王耶!   “臣,遵旨。”眼眸里一闪而过的是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喂喂!什么状况?我不过是舒了一口气而已,不至于这么干吧?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君墨,刚要开口质疑他的做法,脖子上的锁链猛地一紧,在那种浓烈的暴虐气息下,不得不很认命地被强行拉出了议事大厅。   “喂!我又不是你们家的狗狗!别老这么拉着我行不行?”   “喂!死人你疯啦!逍遥招惹你了?你明明知道耶律楚在说假话,还要配合着他栽赃逍遥,他受伤了,一直在养伤,根本没有时间去布置行刺那种无聊的事情啦!”   “喂!你能不能不再抽风了!就算你比我厉害,比较吓人,可是把我惹火了,我谁都敢踹!不信咱们就比划比划!我真的火大了!”   ……   就在喊了无数次都得不到回应后,我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爆出来了。   “君墨你个乌龟……唔!”   我忍无可忍,终于骂出了口,然而这句还没有骂完,某人一个快速转身,熊抱住我。猛地用嘴把我后面的话堵了回去!喂喂!什么状况?   疼!疼死了!暴虐的气息一下子把我围剿了,钢铁一样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让我喘不过气来,唇上那团软绵绵的两片东西完全就像八国联军一样,无休止地掠夺着,让我的嘴一片火辣辣的疼。   “女孩子最好不要说脏话。”   “我说脏话关你屁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脏话!不说脏话!”   我翻了翻白眼,不悦地揉搓着自己完全肿成香肠的嘴唇,没好气地反驳他,然而看到他再次逼上来的嘴,不得不赶紧选择了“明哲保身”。   “喂!你能不能解除刚刚的旨意?逍遥真是冤枉的耶!我这几天一直在他身边,他可是一直忙着生病受伤,绝对没时间布置行刺啦!”咦?我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某人刚刚才有所缓和的脸又阴沉下来了?   “你心里还在想着他?”干什么又眯眼睛呀?不要吓唬我啊!说实话君墨是不是有近视呀?否则为什么总是眯眼呢?“你一直在他身边,是在照顾他吗?”   “还……好啦!顶多帮他买个药,换个药。第一次为他上药时我还走了一个神,差点把他勒死!”一想到那天晚上那色狼脸色憋得发黑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然而,很不幸,貌似我的笑让君墨的脸更加阴沉了。   “看来,朕需要让你清醒一下,好好认识一下自己的身份!”   说着,君墨居然把我横抱起来,向那个埋葬了钥匙的水塘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你放我下来!”我使劲蹬着脚,却发现在那张有力的臂膀下,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以每秒九点八米的加速度,做起了自由落体运动。“扑通”一声,大量冰冷的河水灌进了我的嘴里,全身上下,脖子上那根铁链此刻竟然成了我唯一感到庆幸的地方。呼!还好有这个锁链拴着我和君墨,否则掉下来后,还真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去。   第三十四章 咸鱼翻身(1)   我在水里用力地划着水,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腿一闪而过,惊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拼命拉着绳子想顺着水塘的墙壁向上爬去,可是却发现越是着急那池壁离我就越远。最后我与君墨之间连接的那根铁链已经绷得笔直了。   猛地,君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焦急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边大口大口地呛着水,一边向四周胡乱地拍水。咦?貌似身后有一根浮木飘了过来。   “倾颜!快上来!”君墨的声音里突然充满了焦急,两只手用力地抓住铁链把我向岸边拉去。然而他越是用力,我的脖子就越是紧得难受,身子开始不停地往下沉去,几个起伏间,又是几大口水灌了进去。   死君墨!成心欺负人!   我一把抓住了浮木,准备坐上去好好踹两口气,然后骂死这个暴君。可是......这个浮木为什么这么奇怪?这两个尖尖、圆圆的东西好象两只眼睛哦!哈哈!长眼睛的木头!哈哈......汗!长......眼睛......的木头!   一时间,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然而心里却还是抱有一丝侥幸:这里可是太子府耶!耶律楚不会这么变态,养这种东西吧?   “该死的!你这个笨女人!”   君墨的脸色第一次变了,那张脸上的冰冷完全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高大的身影腾空而起,居然像电影里表演的“燕子三抄水”一样,飞着把我从水里捞了起来,强有力的臂膀紧紧地箍着我的腰,几乎要勒得我踹不过气来。   也就这这个时候,“木头”居然也腾空而起,带着腥气的大嘴向着我狠狠咬来,居然把我的裙摆撕下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光滑的小腿肚子!   瞬间,我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水塘上方,恐怕现在就算三大男高音联手,都没有我现在叫得有气势。汗!   “鳄鱼!呜呜!鳄鱼!你个混蛋!明明知道里面有鳄鱼还要把我扔进去,你太过分了!混蛋!混蛋!混蛋......”   脚下,终于变成了坚硬的土地,我紧紧抱着君墨,过来好久才回过神来。瞬间,眼泪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颗一颗连续从眼里掉了出来,将君墨做工考究的月白色绣青丝绫罗长衫湿的一塌糊涂。   哼!活该!湿透了才好呢!谁叫这混蛋把我扔进水塘!我挥舞着拳头用力打向那宽阔的胸膛,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打成肯德基香辣土豆泥。我就这么背吗?盗墓时会莫名其妙地穿越,打猎时会遇到老虎,就连摔倒水塘里都能与鳄鱼来亲密接触。天哪!这是倒了血霉了!   心里的恐慌仿佛黑洞一样瞬间把我吞噬了,这个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哭个痛快。   那双紧箍住我的大手顿了顿,僵硬地拍着我的后背,所有冰冷的气息在一瞬间化为乌有,一声轻叹后,君墨——这个一向冷酷的帝王,居然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慢慢地安慰起我来!   “倾颜,是朕不好。朕如果只是耶律楚会在水塘里养鳄鱼,说什么也不会把你扔进去的。”切!骗傻子吗?我如果信你的我就是傻子!我使劲地摇晃着脑袋,根本听不进一句解释。   可是,我越是不想听,君墨这个混蛋越是紧紧地搂住我,不停地在我耳根处唠叨着:“你这笨蛋!你可知道,朕宁可自己跳下去喂鳄鱼,也不愿你受到一丝伤害啊!”   “君墨你个臭混蛋!鬼才会信你的!你不愿意我受到伤害才怪!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又是打我板子,又是打我手心,最后还把红珊给害死了!呜呜!现在又把我用狗链锁起来,还把我扔到水里喂鳄鱼!你懂不懂民主啊!简直就和那个布什一样,霸权主义!”   终于,我忍受不住这个家伙的谎言,彻底爆发了。但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居然从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看到了无尽的伤痛?   大骗子,去死吧!我奋力挣开了那双臂膀,将速度与力量运到了极致,一个回旋踢狠狠地踢向君墨的小腹。出乎我的意料,这个家伙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任凭我的脚重重地命中“目标”!   “哼!”一声闷哼,那张宛若天神一样完美无瑕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一滴汗水顺着君墨英俊的脸部线条缓缓地滴落下来。   “你,你没事吧?”我汗!刚刚这一脚貌似踢得相当之重啊!想当初练习时,那力道大约可以一下踢断四五块板子呢!洛冰曾经一再告诫我不要随便乱踢人,我这一脚如果踢正了会死人的!而现在,他居然就正正地踢在了君墨的身上!   妈呀!我踢的可是一国之君耶!还是个有名的暴君!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连全尸都留不下来了。耶稣和释迦摩尼共同作证,我,我真的只是一时太生气了而已,绝对不算是刺杀君王啊。   瞬间,所有的怒火在踢中君墨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忐忑不安与不知所措。我哽咽着用力擦了擦眼泪,担心地看向君墨。   “你要是疼得厉害,我给你吹吹。”说着,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揉了揉君墨的肚子,学着人家哄小孩的模样鼓起腮帮子向上面吹气。然而,刚吹了几口,我的手就被君墨用力地攥住了!妈呀!死定了!   狂热的气息喷到我的脖子上,带着微微的踹意,说出的话让我大跌眼镜:“倾颜,朕害你这么多,你踢了朕一脚,算是扯平了吧?”   “啊?”我吃惊地看着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心里就像产生了十级地震一样。他,刚刚好象有叫我倾颜耶!而且,说出的话好象很不对劲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或者是让我踢糊涂了?   这样想着,我垫起脚尖摸向了君墨的额头,然而却被后者很不悦地打了下来。   “你个笨女人!真是笨到家了!猪都没你这么笨!”   自己说胡话还敢说我笨!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混蛋,真恨不得抬起脚来再踢他一次。   “笨死你算了!”君墨看着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一向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又好气又好笑的神色,吓得我开始怀疑他是神经错乱了,“朕要你做朕的月后!”   月后?月后是什么?貌似刚刚我还是女奴耶!怎么现在就又变换身份了?我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多变的帝王,脑袋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不过,做什么都比做女奴强吧?   “月后是干什么的官啊?好玩吗?”我看着君墨,脱口而出。   后者的脸瞬间变了数变,最后嘴角还是忍不住用力地向上扬了起来:“好玩!非常地好玩!”说着,那双手居然有紧紧地抱住了我,把我肚子压得好难受。   “倾颜......”温柔的声音在我身边低低地呢喃着。   “喂!放手!”   “朕不放!”   “我,我要憋不住了!”   “恩?”   “我,刚刚掉进去喝水太多了,我要上厕所!”   “......”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碧:汗!果然是比猪还笨!你个不解浪漫的女人!月倾颜:说什么哪!当心我把你丢到河里喂鳄鱼!碧:......)   第三十四章 咸鱼翻身(2)   在上了无数次的茅厕后,肚子里灌的凉水终于被我彻底地疏通完毕了。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我摸了摸肚子,一屁股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两只手不停地上下扇动着,做起了“手动电扇”。君墨站在我的身边,依旧是一脸的郁闷,沉沉地看了我好半天,看到我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后,不得不张开了口:“你难道要朕站在这里吗?”   咦?我抬头看了看他,这才发现,貌似这块大石头的面积还是很小的,而我居然一屁股正巧坐到了仅有面积的四分之三。   “那个,你坐,你坐!嘿嘿!”我挠了挠脑袋,向旁边让了让,看着君墨坐到了我的身边。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呃!好近!不知怎么,我的心竟然一下跳的好快,闻着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气息,我竟然有了一种慌乱的感觉,脸在一瞬间像发了烧一样。就连眼睛也根本不敢往那张英俊的脸上瞟,只是低着头,用眼角时不时地扫上那么一两眼。   “你怕朕吗?”   许久,君墨突然看向我,问出了这样的话语。漆黑的眼睛中,我清楚地看见了自己惊慌无措的模样。   “御医说,大天王寺中你的晕倒完全是因为受了惊吓,是朕吓到你了吗?”   “那个···那个,确实是···”我刚说到一半,却发现这个暴君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搞什么嘛!我要说的明明是实话,真是郁闷死了,有些人我说实话他不高兴,我说假话他又该说我欺骗他,说不定再定我个什么“欺君之罪”。真是难伺候唉!   “所以你想要逃开朕,去和肖遥在一起,是不是?”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汗?什么状况?我有说什么吗?这家伙的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我看着君墨再次阴沉下来的脸色,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然而后者却好象会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的惊讶是因为他说中了我的心事,大手粗暴地把我拉拽了起来,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把我吃掉一样。   “喂!你不要总发疯行不行!”身上的衣服刚刚干透,可是我的火气却在熄灭之后再一次燃烧了起来,这家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乱发火,当别人都是不会反抗的羔羊,没有脾气吗?   “你不要总是凭自己的想法来揣摩别人好不好?我有说我喜欢肖遥吗?你个死人,不要总是莫名其妙地乱猜测!”   我用力地挣扎着,生气地看向眼前这个疯子,狠狠地用手肘击向他的胸膛,试图把他隔挡开,然而每次的撞击都会使我自己麻得要死。晕!这家伙是什么材料做的啊,身体居然结实成这样!   “你不喜欢他?”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那双眼睛突然如天上的星辰一样闪亮起来,刚刚还阴云密布的脸终于缓和了下来。   “有病!”我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理他,甩开了拉住我的大手,拽起锁链不管不顾地向房间走去,“我要回去洗澡换衣服!别烦我!”   火大!气人!自己是皇帝了不起吗?说生气就生气,说不生气就不生气,把别人当泄愤工具啊!自私鬼!哼!   我一路上用力地把挡在路前的小石子踢得到处乱飞,到了房门前,狠狠地一踢门就迈了进去,这一路上,君墨居然就像侍从一样,安静地跟在我的身后,一句话都没有!哇塞!爽歪了!本神终于转运了,咸鱼大翻身耶!   见过铁树开花吗,见过猪在天上飞吗?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最牛的是本神偷耶!居然让暴君君墨乖乖地跟在我的身后不说一句话,真想不到我活了十八年,今天终于转运了耶!哇哈哈!   “先喝些姜汤,韶国的温泉很好,朕带你去那里洗。”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就在我暗自感慨时,君墨叫过了侍女交代了些什么,然后转过头来看向我,口气不再像刚刚那样暗含怒气,虽然有些冷漠,但是却很明显带着一种示好的意思。   “温泉?”一时间,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满脑子只想着泡温泉让自己的皮肤变得滑滑嫩嫩这一件事情了。   曾经有一个人说过这样一句名言,被整个M大的女生奉为经典,“美不是万能的,没有美却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说,光心灵美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女孩子竭力美白瘦身,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前途幸福做努力。”   想当初,还有人列举出三大美容事件:面膜、睡眠加运动。然而第一项和最后一项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像我这样懒而健忘的人,才不会整天把那种惨白的鬼面具往脸上套呢,更不要提没事拼命跑步让自己累得气喘吁吁了。至于睡眠···话说有哪个小偷会那么不敬业,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像死一样无知无觉的睡眠状态,而不是勤勤恳恳、脚踏实地的工作呢?   所以,经过以上鉴定,本美女得出一个结论:我的没绝对是天生的!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真可惜呀,上天发明了美容这种事情,而我却在“天生丽质”和“后天美容”这两者之间选择了前者,真是罪过啊罪过!   在等待侍女们向温泉中倾倒牛奶和玫瑰花瓣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到最后甚至双掌合实,虔诚的感激起耶稣、阿拉、释迦牟尼以及玉皇大帝来。   “把这个吃掉!”   君墨晃了晃手中的锁链,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枚药丸送进了我的嘴里。什么东东?吃起来好香,算了,就算是毒药也无妨。看着他精壮裸露的上身,我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个,我们该不会要男女共浴吧?”   另我惊讶的是,在听到我磕磕巴巴的问话后,某人漆黑的眸子里居然露出了点点笑意。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看什么看?我现在的样子很窘吗?还好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温泉里升起的热气熏到了,总之,我那张“天生丽质”的脸居然烫得像蒸炉一样!完了,我可以想象现在自己的脸已经红成了什么模样。   “如果你不想共浴的话,”君墨看着我的脸,故意顿了顿,玩味地看着我紧张的神色,嘴角向上挑了挑,“朕可以叫人在池子里砌一个隔离的矮墙,分隔两边,你看如何?”   “好!好!”不等君墨说完,我就已经挥舞着手臂迫不及待地同意了,头用力地上下摆动着,几乎再用力些就直接摇下来了。周围的站着的侍女全部忍不住无声地抿嘴笑了起来,就连君墨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顿时那张宛若天神的脸更加的完美迷人。   我,我好像什么也没干啊?这群人干什么都笑我?我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该死的!月倾颜,你害羞什么!想当初偷盗时,你大场面也见过不少,怎么这次泡个温泉居然窘成这样?郁闷!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搭好呢?”   “大概四、五个月吧!”   “噶?”   于是,在君墨一脸郁闷中,我拉着锁链,带着他急匆匆向茅厕跑去。   在君墨带着笑意的眼神中,我跟着他慢慢来到了温泉前,到了这里我才终于明白刚刚这些人都在笑些什么了。   温泉从石头罅隙中滚滚地冒出来,注入眼前这个说不上大的池子里,在池子正中,一道由石头垒砌起来的矮墙把池子平均分成了两部分,一边为男人沐浴的地方,另一边是女子沐浴场所。   锁链,搭在矮墙上,连接着分隔在两边的我和君墨,回想起刚刚的窘态,我恨不得潜到水里不出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104.第三十五章 温泉遇险   仔细想想,我这十八年来做过的蠢事也不少,但是我都安然处之,骆冰把那个叫做“自信”,而这一次,我第一次觉得实在是太尴尬了。那感觉就好像是两个人去澡堂洗澡,女的一路上都在担心男女共浴被人看到了改怎么办,叽叽喳喳问了一路,等到了那里,才发现原来是男女分开的……唉!我这个穿越过来的人没文化行不行?真是丢死人了!   在一分钟的反省之后,我开始安心地享受起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温泉假日”来。   这里温泉的浮力好大,我必须小心再小心才不会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   找了一处比较适合的地方,我舒服地 放松全身,让脖子以下全部浸泡在温暖的泉水里,然后感受着潮湿的水蒸气向上运动,熏陶着我的脸,顿时浑身的毛孔仿佛都懒洋洋地张开了,正自由地吐纳着浑浊的体内垃圾。   那些矿物质、牛奶缓缓地在我身体周围流淌着,滋养着我的皮肤,让我心里一阵窃喜——如果经常这样泡,会不会把皮肤变得吹弹可破呀?就好像还没有熟透的鸡蛋清一样……切!锻炼、睡眠加面膜吗?本神偷靠泡温泉加天生丽质就能把一切都搞定了,才不会像大多数美容一样,又累又花钱,效果又不好。   骆冰曾经就有一句名言,说的实在是太好了:告诉喜欢锻炼的女人——百炼成“缸”。   我是个聪明得不能再聪明的人,所以我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努力跑步出汗上,而是安心地享受着美妙的生活,舒服地泡我的温泉。人嘛!聪明,没办法!   一想到这里,像太多数女孩子一样,我的心情大好,而心情一好,一首歌就脱口而出了:“洗呀洗呀洗澡澡,宝宝温泉少不了……”   “咚!”对面传来了撞墙的声音。   呃!我承认我唱歌的水平和我的美 貌成反比,但是也不能这样打击人啊!何况我唱儿歌和rap是从来不跑调的……我抬起头来,却发现那些侍女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君墨?”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腾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头似乎有点晕沉沉的,却并不碍事。难道是温泉泡得太久缺氧了?不对啊,我才刚刚进来一会儿而已。听说泡温泉容易使人犯困。也许是正常反应吧!   但是为什么我会有一种危险临近的感觉?话说我多年的偷儿经验可不是乱吹的,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是有感觉的,隔着矮墙,我似乎听到了对面有打斗的声音。   为了泡温泉,我的身上只围了一圈纯白浴巾,真是郁闷,这副模样想做什么都不行!   “君墨!你怎么样了?”   我焦急地拍着矮墙,心里莫名其妙地冒出了无尽的担忧,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想把这堵矮墙拆掉,扑倒对面去。奇怪!我担心 他干什么!我拍了拍脑袋,觉得自己真是秀逗了。   “呆在那儿!”对面传来了一句冷静的命令。喂喂!这个家伙也脑子秀逗了吗?锁链连着我们两个,我不想呆在这里也不行啊!   也许是我的声音吸引了刺客,君墨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穿着太监衣服的刺客挥舞着匕首从岸上向我刺来,看起来是认为和君墨相比,我比较好欺负,想先擒住我来牵制住君墨。   切!我好欺负?   我挑了挑眉毛,一个闪身躲过了刺来的匕首,在水里一脚回旋踢正中这家伙的大腿,于是一声惨叫传来,那个可怜的刺客就抱着大腿掉进了温泉里。   可怜的孩子!上帝和佛主共同保佑你!想当初我的这脚回旋踢可是能踢断四五块三合板呢!虽然说现在是在水里,阻力大了些,可是应该也够他受了的。   不过,这家伙也应该感到幸福嘛!我这可是踢过君墨的“御踢”耶!   想到这,我摆了个标准的“V”字手型,这就是小看人的下场!我的武术功底虽然比肖遥这些人差了些,可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神偷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跟我斗!奸笑中,我小心地紧了紧身上的浴巾,万一一会得意忘形那它弄掉了,那可就糗大了。   “倾颜!你怎么样?”   就在我准备把那个被我一脚踢得半死,现在又淹得半死的倒霉刺客踹到温泉池底时,君墨突然像大鸟一样从矮墙上飞了过来。一掌拍向了那个家伙的天灵盖,之后又一把抱住我飞到了岸上,有力的臂膀一边紧抱住我一边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   喂喂!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小女人,你没看到那个刺客被我打得有多惨吗?要安慰也应该安慰他才对!呃,不对,貌似刚刚这个暴君的那一掌已经把他拍死了。汗!   “怎么搞的?真是的,刚刚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没想到现在连泡个温泉也会遇上刺杀。”站到岸边,我才看到君墨那一边的温泉早已被染成了红色,大约有五、六具穿着落日帝国太监服装的刺客或漂浮在水里、或躺在岸上,看上去应该全部死翘翘了。   “哼!这倒要问问韶国那位好太子了!”说着,君墨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惊得我心里一颤。   “温泉里被下了药,刚刚的药丸只能化解大部分的迷药,还有一小部分不能化解,快穿上衣服,我们走。朕的侍卫们应该还在外面有接应。”   君墨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只包了件浴巾,而君墨的身上,只穿了一件电视剧里常见的那种白色亵裤……   脸,顿时又像火锅一样,烫得几乎能煎鸡蛋了。   “喂!我换衣服你别 偷看啊!”   哼!这家伙又笑什么?瞧那嘴角都向上翘那么高了,我刚刚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我极其郁闷地一边小心翼翼地换着衣服,一边偷眼向身后瞄去——呃!我可不是想偷看他哦,我只是想证实一下他有没有偷看我而已,恩!   事实确实像君墨预料的那样,刚一出泡温泉的浴场,我们就看到早就在外面等待的罗公公和一群侍卫,在听到君墨阴沉着脸交代完命令后,罗公公的脸色完全变了,就像电视剧里的老一套那样,一边磕头一边不停地叫着“奴才该死”之类的话,而那些侍卫们则赶紧跑进去验尸去了。   “上马!”锁链“哗啦啦”地响着,我看着翻身跃到马上的君墨,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上马?是在说我吗?这烂摊子难道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上马!”那张脸上开始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可是……”我指了指依旧跪在地上的罗公公,疑惑地看向马上的人。这个人就这么跪在这里吗?好可怜耶。   “上马!吃饭!”这次某人已经开始用吼的了。   咦?他刚刚是说吃饭吗?哇塞!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我兴奋地拉住那只递过来的大手,一纵身也跟着翻上了马背,话说 刚刚泡完温泉,我还真是有些饿了耶!   一声“驾”后,那匹马就像飞了一样快速地奔腾起来,身后,传来了众多侍卫焦急的呼叫声。   “同志们,为了美妙的饭食,冲啊!”我忍受着马儿带来的强烈震动,高呼了起来。   至于罗公公嘛,恩,谁叫他办事不仔细,让刺客混到了太监之中,就先跪着吧!   亲爱的饭儿,我来了!   105.第三十六章 定计(1)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三天就过去了。   温泉事件依旧像大天王寺那次一样,到最后不了了之了,肖遥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做了替罪羊,我很想张口替那个色狼好好解释一下,然而每次刚要开口,君墨这家伙的脸色就变的很不好看,吓得我不得不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在这三天里,白天君墨到哪里游荡我就跟到哪里,到草原去骑马、到湖边去赏景、到议事大厅去听那些毫无意义的调查结果,晚上则一人抱着一大坨被子睡在两张相临的床上、互不相干——呃!就算是互不干涉吧!虽然说早上我经常会发现自己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而君墨的被子则被我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隔着半米多的距离,硬把那被子拉过来的。   虽然说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还总有丰盛的大餐等着我,可是天天戴着那张人皮面具实在是难受的很,因为长时间的不透气,昨天晚上揭开时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发际线边长处了一些小痘痘——唉!毁容啊!   最无法忍受的是,每次一处太子府就会状况不断,不是马匹莫名其妙受惊了,就是“下岗工人”持械抢劫,最后还搞出了什么盗寇拦路抢劫的把戏,总之,每一次出游都是一场刺激冒险,真搞不明白这耶律楚是怎么想的,不愧是“坚持不懈”的典范!   然而面对这些,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以君墨的脾气居然一直在隐忍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今天罗公公突然来报说 “苏二公子来了”,我才知道了他一直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姚远亲自来了!”   在屏退下所有的人后,苏紫轩疑惑地看了一眼我以及我和君墨间的那条锁链后,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那双闪着星辉的眸子中透出点点幽蓝色的光,面庞依旧是漂亮得让女子都嫉妒,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似乎现在的他比狩猎时要消瘦了许多。   君墨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从里面透出了点点精光。   “皇上走后不久,也就是七天前,姚远突然拉着一堆货物出了建叶,号称是要到中山、静国等诸侯小国去做生意,可是出城后只一个时辰就改道向西了,两个时辰后则将所有的货物都扔弃在建新城分铺内,一行人轻骑从简,今天刚好抵达韶国。暗影老七一直尾随着他,他刚一进城,就乔装从后门进了韶国后宫。”   “哦?”听到这个消息,君墨的脸上居然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那么,自朕出宫以来,朕一直让你留意的其他诸侯有什么动静吗?”   “水月国有五百万兵力凭空消失,大和则以 训练队伍为由将军队按扎在了韶国北部边境的山上,至于其他几个诸侯国也是蠢蠢欲动,不甚安分了。”说道这,苏紫轩的嘴角带起了一丝恬淡的笑容,似乎在为那些诸侯小国感到悲哀。   就是嘛!君墨也真是的,这群人绞尽脑汁、想尽办法来谋反,你就让让人家嘛!换个角度,还没兴兵就已经被人家探听得了如指掌,话说这些诸侯小国却是够悲哀耶!   也不知道这些造反的人有没有智商,这年头,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智商。   “媚儿呢?”君墨低头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这个比较关键的问题,“父亲来到了韶国,在这边和耶律楚齐心合力,她这个做女儿的应该也没闲着吧!”   “姚美人试图抢走后宫的财务大权,想到掌控后宫。”说到这,苏紫轩脸上那抹恬淡的笑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无奈,“臣不以为黎儿会加以制止,毕竟皇后离开后她的品级是最高的,然而……”   “也就是说,如今姚家已经拿到了后宫的实权?”听到这,君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愤怒,一挥手打断了苏紫轩的话。“那是你自己的妹妹,你难道不了解她的想法吗?以她那种喜欢‘借刀杀人’的个性怎 么可能想去制止姚媚儿,她甚至巴不得媚儿拿到实权后忙于清除异己,引来众怒,然后她再借助其他妃子的力量在后面推一把!”   咦?咦?这个家伙貌似在说苏紫黎的坏话耶!想当初在狩猎场时他不是还为了紫灵冲我凶吗?还会所不许我说他那“乖黎儿”、“好黎儿”的坏话,现在有苏紫轩证明哦,他自己明明也说紫黎的坏话嘛!   苏紫轩的脸色明显白了白,一抹苦笑淡淡地漾在那张绝色的脸上,显得有些凄然:“在臣心里,她一直是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的……”   一句话,似乎所有的时间都停止了,只有苏紫轩柔柔的叹息声回荡在屋子里。   也就在这个时候,从来不解愁滋味的我突然在心里替苏紫轩感到了悲哀。当亲人变得不再认识时,好像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哦……不过还好,骆冰那家伙十几年都是那一副模样,依旧是到处物色有天分的小鬼,荼毒祖国的花朵。   “皇上,耶律太子派人送来封邀请函过来。”   门外,传来了罗公公战战兢兢的声音。听到这声音,我忍不住低着头向君墨的背后蹭了蹭。   自从那天温泉事件后,因为我的贪吃加贪睡,在一顿大吃大喝后,我居然趴到了君墨的后背睡起大觉来!直到月亮阿姨出来后才醒了过来。据说那个时候距离罗公公跪倒地上已经过了五个时辰了——呃!也就是十个小时。而君墨大概是怕吵醒我,居然一坐就是九个小时,一句话也没说。   叹气!据说那天罗公公的膝盖都跪紫了,因为没有君墨的命令,所以一直不敢起身,就连方便也是就地解决……呃!一想到这个,我简直都没脸见他了。   汗!君墨这家伙当时脑袋绝对是锈 住了。可是,“锈”得实在是太可爱了……该死!为什么一想到这,我的脸又烫起来了?   “哼!”   接过罗公公递上的帖子,君墨只扫了一眼就一脸讥诮地冷哼起来,惊得本就一直打着哆嗦的罗公公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终于知道什么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这就是活生生的实例啊!   “紫轩,看来决战的日子终于到了,豺狼已经忍不住了。”说着,君墨随手一扔,那邀请函就扔到了苏紫轩的怀里。   “明日耶律楚举行国宴吗?”苏紫轩绝美的嘴唇轻轻地弯了起来,“只怕是宴无好宴呢!皇上预备如何?”   漆黑如夜的眼睛突然扫了我一眼,然后傲然一笑,那一笑充满了帝王的气势:“将计就计!”   噶?这两个人在说什么啊?貌似……明天有好吃的,只不过,这好吃的吃起来实在是很困难。   一时间,一个词语突然浮现在我眼前:鸿——门——宴!   106.第三十六章 定计(2)   一直到睡觉前,我都有些莫名的紧张,明天应该是很凶险的吧?   虽然说电视剧里康熙制服鳌拜的那一场戏被演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演烂了。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这次不是在演戏,而且君墨不是康熙,耶律楚也不是鳌拜,谁输谁赢,其后果完全不可预知嘛!   想到这,我不禁感慨起来,假如我穿越到一个历史书上有记载的年代该多好!至少能以我广博的历史知识预知天下兴亡,搞不好还能匡扶哪位贤君上台,最后在历史上留一笔大名——“某贤臣月倾颜是也”之类的话,那还真是赚到了!   可是,如果那样,是不是也很遗憾呢?我偷偷看了一眼君墨,心里又是一慌。为了演示那种惊慌,我赶紧把腿放到了窗台上,开始了每天的睡前必修动作——压腿。   君墨坐在书桌前的烛光中,眼睛呆呆地看向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一天睡觉时,这家伙对我的压腿行为感到 非常的不解,尤其是当我坐仰卧起坐和几个练习柔韧性的瑜伽动作时,这家伙居然以为我得了什么羊癫疯,险些把御医们集体吼来看我的“个人表演”。呃,还好,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已经有免疫力了,我练习的时候他就坐在一边看起了奏折,再也没打搅过我。   “倾颜,你今天晚上吃得很少。”君墨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吓了我一跳。   “啊?我有吃啊!今天的鱼好好吃啊!”这家伙怎么这么注意我有没有吃饭啊?我心里一热,不禁奇怪地看向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是那么深不可测,只是与平时相比,好像加了柔软剂一样,目光似乎不是那么锋利了,那感觉就好像一个物体有着太阳一样的威严,却散发着月亮一样柔和的光芒。   “以前那道松鼠鱼刚端上来一会儿就已经少了半边的身子,而今天的你连一筷子也没有动。”那双眼睛盯着我,一句话驳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   “你在紧张是吗?”他缓缓地 站起来向我走了过来,微抿的嘴唇显示出隐隐的怒气,“你对朕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当然……”我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然而看到那双眯起来的眼睛后,赶紧改口,“……不是。”   那双大手轻抚过我的额,将几缕粘了汗水的发丝向耳后别了过去,然后从金丝银线云龙纹荷包里抽出了一枚精致的银钥匙,“咔嚓”、“咔嚓”两声,我脖子上和君墨手腕上的铁拷全部掉落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状况?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君墨,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不是说钥匙只有一枚吗?你不是当着我的面把它扔到水塘里了吗?你居然骗我!”   “朕是说‘钥匙只有一枚’,但是没说扔下去的就是锁链的钥匙。”某“世界第一骗子”一脸阴郁地看着我,跟我玩起了文字游戏,“如果你这样怀疑朕的能力,明天一早朕会让紫轩把你送走,远离这次危险的游戏!”   说着,君墨居然一转身,第一次没有叫我服侍,自顾自地脱下了外衣,背冲向我躺到床上睡着了。   呃,生气了?我貌似真的什么也没说嘛!真是的!心理素质这么次!   “那个,皇上啊,我也没说怀疑你的内力啊,是吧?”唉!命苦啊!为什么我一看到他生气心里就着慌呢?算了,本神偷就纡尊降贵、腆着脸哄他一次吧!   骆冰说,女人的聪明就在与她能欣赏男人的聪明,那我夸夸他应该没错吧?   “皇上啊,有句话说的好,‘难道全世界的鸡蛋联合起来就能打破石头吗?’这句话告诉我们一切要从实际出发,所以耶律楚这个鸡蛋不管有多么大,最后还是皇上这块石头会赢啦!”某人的背稳如磐石,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不理我?出师不利!一个优秀的神偷,敢于从失败中寻找成功,前仆后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继续!   “俗话说的好,世界上最广阔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广阔的是皇上的胸怀,皇上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某人的背稳如泰山。   还是不理我?打击!哪个白痴说“挫折”是财富呢?分给他点,他要吗?   “真是的!死君墨!本姑娘说要扔下你自己逃跑吗?就为这点小事生气,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气死我了!不理我就不理我!谁稀罕!我一把扯住那头乌黑的长发,恨不得从上面揪下几根毛来。   如果把这些头发剪下来,标上“暴君之发”,不知道会不会有一群人来买啊。想当年春节晚会上,施拉普那的一根白头发可卖了几千呢!君墨是个皇帝,应该也能卖上几百两吧?   “你个混蛋!凭什么赶我走啊!我有说要逃跑吗?我有说吗?有说吗……”我怒气冲冲地对着那个该死的后背吼了起来,心里正犹豫着实该扯一把,还是只扯几根,就在这个时候,君墨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漆黑的眼睛里终于露出 一丝笑意。   “真的不走了?”   “咦?啊?”我挠了挠头,完全搞不明白状况了,这家伙究竟是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啊?怎么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笑啊!   脑子有病!呃,不对,脑子有病的前提是必须有个脑子,这家伙……恩,不正常!   “倾颜,朕答应过你让你做朕的月后,朕怎么可能栽在韶国这种诸侯小国手上呢?听着,相信朕,朕从不食言!”漆黑的眸子看着我,那种眼神好复杂,自信,欢喜、温柔、威严,还有一种不能被人拒绝的霸气。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窜到脑袋里去,一股电流袭遍全身,回想起那次鳄鱼事件后君墨那些同样奇怪的话语,我突然有些糊涂了,然而又好像有些明白了……   “该死的!你究竟要笨到什么程度啊!”看着我良久的发呆,君墨终于忍不住摇晃起我的身体来,于是,“呼”地一下,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又热起来了。   “谁、谁笨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神偷,懂吗?你才白痴呢!”说着,连外衣也没有脱,我一个闪身急忙钻进了被子里,把脑袋捂个严严实实,“吵死了,我要睡觉!”   耳边似乎传来了君墨轻笑的声音,好久才停下来——这个家伙,不知道现在会是一副什么表情?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的时间这么长,笑的这么开心。唉!一定是白痴病又犯了!   107.第三十七章 鸿门之宴(1)   依照惯例,今天我早上起床干的第一件事,依旧是抓起枕边的人皮面具套到脸上,第二件事才是睁开眼睛,放眼看世界.   然而,让我惊讶的是,睡在对面床上的君墨居然消失不见了!空空如也的床上推着一张掀起的被子,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呃,这家伙人呢?该不会是扔下我一个人跑了吧?想到这,我急匆匆的穿上了衣服,就要向外跑去.可是,就在我刚刚推开门的一刹那,一个小丫头正巧端着一盆水要敲门进来,于是很不幸的事情就发生了,整盆水冲着我当头泼下,将我全身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呀!”我还没开口说“没关系”,倒是撞我的小丫头高声尖叫了起来,吓到我一屁股坐到了高高的门槛上.妈呀!那分贝估计都能赶上火箭腾空时的声音了!“姑娘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那个……没事,没事!浇的好,我正好没洗脸,现在你帮我洗了.”说着,我胡乱的搓了搓脸,将脸上滴答的水全部抹掉.然后站起身又要向外跑去.   “呀!”尖叫声再次响起,吓到我又是一屁股坐到了门前的台阶上.天哪!又怎么了?   “姑娘,你怎么能这样洗脸呢!要知道,脸是女人的招牌,首先要重视的一定是脸.所以,那些名门闺秀每日吃红枣山药糕,百合养颜美容丸……”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超级能说的小丫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是哪里来的小丫鬟,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实在是很—不,是相当的八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认真洗脸会导致毛孔堵塞,色斑丛生,皮肤暗淡,所以一定要认真洗脸,敷面膜,喝太太美容口服液……我现在能走了吗?我有急事!”说着,我得意洋洋的看着对面那个“超级丫鬟”在我的一番现代化说辞中变得哑然无声,一转身,准备速溜,然而手臂 又被她缠住了.   “姑娘,太太美容口服液……那是什么?能给奴婢讲一下吗?”说着,小丫鬟居然硬拉着我向屋子里走去.晕!貌似我遇上的是个“美容狂丫鬟”,我看了看小丫鬟的脸,发现她虽然说不上很漂亮,然而脸部皮肤却仿佛白玉一样,水水嫩嫩的没有一丝斑痕,一看就是太能保养了.   等等,这样的人会是丫鬟吗?看着被紧合的门,我心里突然警觉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找借口把我留在屋子里,不想让我出去?”脑袋里灵光一闪,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你是谁?”   “嘻嘻!姑娘好聪明啊!奴婢暗影十二,奉皇上旨意,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姑娘踏出院门.”小丫鬟看着我,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该死的!又是这个死君墨的命令,本姑娘说什么也是跆拳道黑带,武术也拿过全国第二,凭什么要把我困在这里不让我去看热闹啊?   “等等,刚刚你不会是故意泼我一身水的吧?”我指了指自己跟落汤鸡一样的头发和衣服,猛的明白过来.   “皇上说了,奴婢是来保护姑娘的,只要能把姑娘留在屋子里,奴婢什么手段都允许用.”暗影十二依旧笑嘻嘻的看着我,就好像小孩子干了什么很不错的事情等着大人夸奖一样.   好……吧,人家是来“保护”我的,貌似确实应该“配合”一下人家.   “你来帮我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我就告诉你太太口服液的做法.”我慢吞吞的说着,看着小丫头高兴的拿着牛角梳和丝巾为我梳理头发,心里冒出了一个又一个逃跑计划 .   死君墨,居然让本姑娘当缩头乌龟似的躲在这个屋子里,虽然说我有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点怕死怕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是也只是一点点而已,一点点,关键时刻我还是很能干的,至少偷东西好像就还没失手过,耶律楚那次算个意外.   “其实,太太口服液就是迷魂散啦!”我一边说,一边从铜镜里偷偷观察暗影十二的反应,果然,如我所料,这小丫头立刻露出了一脸的惊讶,急忙凑过来仔细的听着,“人的皮肤是和新陈代谢,体内的激素密切相关的,而新陈代谢和激素又和人的睡眠有关,所以呢,好的皮肤不能光靠面膜滋养,而是靠睡出来的!”   该死的,这古代的铜镜呈像就是不如现代的水银镜子好,暗影十二脸上的细微表情我根本就看不大清楚嘛!只能感觉她很惊讶而已,至于信与不信还真是不好说.   “新陈代谢?激素?这些都是什么?可以用来吃吗?如果多吃些那个皮肤会不会很好?”   “这个……”晕!和古人交流有那么难吗?虽然说三年一个代沟,我和她生活的世界有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差距,那代沟确实可以媲美卡罗拉大峡谷了,可是人家不是说“只要有爱?,就会无碍”吗?我现在可是很有“爱”的在和她交流嘛,怎么障碍还是那么大呢?   “那是一种……呃,看不见的内力,只能靠睡眠来调节.”这样解释应该明白了吧?   “呀!”又是一声高分贝的叫声从暗影十二的嘴里发了出来,吓得我险些从梨花木椅上翻过去,“我都两天没有好好睡觉啦!我的皮肤怎么样了?你看看,你看看?”   说着,这小丫头居然把脸凑到了我的眼前,摆出她那张洁白如玉,有若凝脂让我看!嘿嘿,大好机会!   “哎呀!你看看,都出斑了耶!虽然说在铜镜里看不到,可是用肉眼仔细的看会看到呢!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我故作惊慌的指着她那完美无暇的皮肤,学着电视里广告的模样不停的乱指着,满意的看着这张脸越变越惊恐,到最后又是一声尖叫传了出来.   “ 我,我去睡觉,你不许乱跑,知道吗?”说着,暗影十二居然真的一把掀开了我床上的被子,躺到里面补睡去了!   呃?这样的人也是传说中出神入化的暗影?我坐在地上,摸了摸脑袋,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简直比我还好骗啊!呸呸!我的意思是说,本神偷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无敌的暗影都骗到了耶!   此时不走何时走?我闪人!   想到这,我施展起轻功,小心翼翼的从窗户溜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鸿门之宴(2)   也不知道君墨和耶律楚那两个家伙会在哪里,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着,一边飞快地向前掠去。好久没用洛冰教我的轻功了,现在使起来好像有些别扭。   再往前一些应该就是议事大厅了,不知道耶律楚会不会在那里宴请君墨,不过,那里好像是专门用来议事的场所,大概可能性不大吧?这样想着,我蹑手蹑脚地躲开守卫,从窗户蹿了进去。   “我的媚儿已经掌握了落日后宫大权,现在我们再以兵力相要挟,那个暴君腹背受敌,不怕他不投降!”有人!我急忙踩着桌子跳到了房梁上隐藏起来。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的媚儿”?那他应该就是姚远,姚美人的父亲,落日帝国首富了。   奸商!窃国窃贼的奸商!一想到他居然联合耶律楚想要窃取君墨的国家,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愤怒的感觉。   “那个暴君这次出行一定有带暗影来,而且他本身的功力据说也是深不可测,我们还是听太子殿下的,小心为好!”咦?这不是邵光那个大胡子的声音吗?   “这包化功药粉放到茶水里,无色无味,保证那个暴君连屁也放不出一个就认栽了!”药粉?我从房梁上探出头去,发现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往茶壶里倒一包白色粉末,边倒他还边晃动着,“这个壶是双芯壶,平时倒时是普通的碧螺春,但只要轻轻一扳壶把上雕刻的那只老虎,倒出来的立刻就是另一个芯里的茶水了一一掺了化功散的茶水。”   说着,一屋子的人都奸笑起来,就好像君墨已经栽到了他们的手上。切!小人得志!有本神偷在,你们这种小把戏也能奏效吗?   我看着他们招呼过来一个看起来很忠心的奴才,把那壶茶水放到了红木填金海棠式托盘里,将用法一遍又一遍地教给了他。   “进了大毡房后机灵着点!”姚远这样神经质地吩咐着。   大毡房?我转了转眼珠,突然想起了自己吃烤全羊的地方。   于是,在众人说笑着向外走的时候,我一个闪身赶紧溜了下来,跑到大毡房那里去围堵那个奴才去了。哼!君墨,你不是不要本姑娘帮忙吗?还派人来保护我?切! 如果没有本姑娘,今天那碗掺了化功散的碧螺春你是喝定了。   在靠近大毡房的地方,很快我就搞定了那个端茶送水的奴才,换上了他的衣服向毡房走去。呃,虽然貌似这衣服大了些,算了,大就大吧!大一点的衣服还透气、凉快呢!   当我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时,君墨和耶律楚谈得居然很高兴,一派和谐社会的大好景象,完全没有鸿门之宴的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政客吗?啧啧,果然全都是笑里藏刀型的。我低着头,端着茶水向这两个人走去。   “平时倒出来的是普通的碧螺春”……那当然要倒给君墨了。   我小心翼翼地背对着耶律楚把那只绿玉斗倒了七分满,君墨只是低着头在想些什么,并没有抬头,也就并没有看见给他倒水的人正是我。哼!不看我?毛主席说的好,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你不看我我创造条件也要让你看我。   于是乎,我自从进来之后一直低垂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冲着那张宛若天人的饿脸露齿一笑:“皇上请用茶。”   几乎是一瞬间,君墨稳若磐石的肩猛地一震,然后“呼”地一下抬起了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顿时映入了我的影子。一时间,惊愕、不可思议、发呆、欢喜等各种神色变换着出现在那双习惯了冷漠的眸子中,显得滑稽极了。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向耶律楚走去,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死君墨,居然要让我躲在屋子里做缩脖子乌龟,我才不干呢。   “轻轻一扳壶把上雕刻的那只老虎,倒出来的就是掺了化功散的碧螺春。”恩,那耶律楚不是不想安分地做他普普通通的诸侯国太子吗?一定要混个皇帝干干才舒服,那掺了化功散这么特别的酒自然要送给他喝了,这个就叫自作自受。   想到这,我低着头,努力憋住笑将壶把向上扳了一下,顿时另一个芯里的茶水就前呼后拥地涌了出来,落进了耶律楚面前的那只青花瓷茶盏中。   “皇上,臣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不当说。” 突然,耶律楚端起了杯子看向君墨,一脸的据傲之情。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耶律爱卿可以不说。”君墨有意无意地扫了我一眼,也端起了茶杯,完美的嘴唇轻轻地划起了一道弧线。   耶律楚的眼神瞬间变了变,脸色一下子差了下来,紧握住茶杯的手几乎要把那茶杯捏碎了。喂大哥,那好歹也是我辛苦搞到的茶水耶!不能浪费了!   “皇上,您进驻韶国时想必已经看到了,韶国百姓住的皆是石木搭砌的陋房,地上铺的是坑洼的黄土路,这与落日都城建叶的繁华完全不可比拟。”   那当然!我站在旁边翻了翻白眼,想当初坐在马车里进入韶国时,那条该死的路可颠死我了。建叶马路上铺的可都是上好的青石块或鹅卵石,房子也大都是雕梁画柱,填金漆饰红彩,恨不得树上裹的是绩罗绸缎,地上摆的是满地金砖。啧啧,那叫一个奢华! 如果能把半个城市搬到现代,哇噻!我可就发大财了!   “韶国地处草原与沙丘交界处,石头房子因地制宜,坚实严密,正可以遮蔽不时袭来的风沙。如果换成建叶的楠木阁楼,珠玉窗棂,反而不好。”说着,君墨不动声色地举起茶杯,示意耶律楚与他一同饮下。   哦耶!我伸着脖子,看着耶律楚一口一口地抿着青花瓷碗里的茶水,恨不得一把夺过来掰开他的嘴一口气给他倒下去一一真是的,怎么他这种人干什么事看起来都很狠绝,喝起茶来却磨磨叽叽的?急死人了!(碧:……你个不懂风雅的白痴! 月:你闭嘴! 再说话,当心我灌你十桶八桶化功散!碧:……爬走,觅食去。)   终于,一杯茶被耶律楚喝干了。也不知道一杯化功散的药效大不大?我转了转眼珠,为了保险起见,刚要再为耶律楚倒上一杯,却被他挥手阻止了。该死! 再喝一杯会死吗?火大!   第三十七章 鸿门之宴(3)   “皇上此言差矣!落日如此繁华,全是因为我诸侯小国连年进贡所致,我韶国一年所得几乎有四成要上交给落日帝国,如何能富强?所以,臣希望皇上能下旨停收我韶国与周边各诸侯国的供奉,每年再拨出一定的银两接济一下……”   君墨的眼睛终于阴沉地眯了起来,点点精光从里面透了出来:“耶律爱卿的意思是让朕年年给诸侯国进贡吗?”   “皇上此言又差矣! 臣等诸侯小国怎敢让落日帝国进贡,臣只是想让落日帝国每年拨出亿万两白银来,让韶国及其他诸侯国的百姓也能像落日帝国的百姓一样,享受舒适的环境。”   我呸!这和“进贡”有区别吗?我站在耶律楚后面的一干奴仆中,心里盘算着一会究竟该出哪一只脚去踹这个家伙一一嘿嘿!虽然说正常情况下我打不过他,等化功散发作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本神偷就来一个“棒打落水狗”, 踢他个七零八落、晕天黑地! 以此来报答他当初在鱼露斋把我打伤的仇。   “耶律楚,朕的容忍程度是有限的!”冷哼中,君墨猛地一拍桌子惊得全场人一个激灵。凛冽的目光,无情的眼神,还有那头无风自舞的黑色长发,满身都充斥着一种帝王独有的魄力。“单凭你这句话,朕就足以治你大不敬之罪!”   哇!这个poss ,简直就是帅呆了!酷毙了!人类语言无法比喻了!我看着君墨,心里燃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臣只是想劝诫一下皇上而已,皇上何必如此动怒呢?不过,既然皇上敬酒不吃硬要吃罚酒,那臣也没有办法了。”说着,耶律楚居然把手里的茶杯向下一扔,“哗啦”一声传来,顿时一群武装精良的韶国士兵在邵光的带领下跑了进来,将君墨团团围了起来。   无数寒光闪闪的长矛金戈都斜斜地指向君墨,布满铁刺的铠甲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气,即使离得N 远,我还是忍不住打起了冷战,然而君墨站在所有兵器的焦点处,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冷着眼看向耶律楚,那神色就好像在说:小子,你在找死吧?   喂喂。大哥,谁昨天晚上还信誓旦旦地告诉我他一定不会输啊?现在被困住了耶!我担心地看向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想要拉起他脚底抹油逃跑,然而从那双眸子里传来的警告目光却让我住了脚。   “大胆耶律楚,你要造反吗?”喂喂!大哥,电视剧里这句台词都演烂了耶!你有点创新意识好不好?   “造反?”邪异的银眸闪过一丝狂喜,居然张着双臂仰天长笑了起来,“我只是应天承命,替天下百姓清除暴君而已!”   “你不怕朕诛你的九族?”君墨眯起了眼睛,浑身充满了一种骇人的霸气,就好像现在被包围住的人是耶律楚一样。   “耶律太子应天命,替诸侯国百姓除暴君,大功一件,民心所向……必是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怎么会被诛九族?”晕!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来了,只有姚美人和她那位老爸才能把这套歌功颂德的说辞说得这么流畅。   “姚,远。”君墨看着从外面走来的一群人,冷笑了起来,咬着牙吐出了这几个字。“朕的岳丈居然也帮着外人来反朕吗?”   “姚先生没有反,只是奉天命、应天运而已。”耶律楚的银眸里跳跃着邪恶的光芒,站起身来,看着被士兵们围在中央的君墨笑了起来,“皇上,您那些号称无所不能的暗影呢?那位贴身太监罗公公、还有那位比女子还漂亮的苏二公子呢?这次也抛弃您各自逃跑了吧,不然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   “恐怕是我们六个诸侯小国国君共同到场,把他们吓跑了!”“尖细的声音就好像罗公公一样,我反感地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正是那个往茶壶里倒药的贼眉鼠眼老妖怪。切!这种人也是国君,呃,估计乞丐也能做博士了。   “暴君无道,今日我们就顺应天命,替天行道!来人!把这个暴君给我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姚远站在众多诸侯小国的国君中,一边振臂高呼,一边又吐出了无数经典马屁语。   我的天!人能无耻,但是也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吧?自己造反居然还敢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人家是“暴君”, 再无耻些也许还要掉上几滴眼泪,硬咽着说“是你这个暴君夺走了我做好人的机会”。我晕! 哥们啊,“好人”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谁敢!”说时迟,那时快,一想到君墨也许会被他们抓到,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又是受羞辱又是挨鞭打,我的心里就难受得要死,脑袋不知道怎么短了一根筋,一个旋踢就向耶律楚坐的那张披虎皮雕狮纹太师椅上踹了过去。嘿嘿!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嘛,勇敢的主角使劲一踢椅子,整张椅子就四分五裂,然后敌人非常非常惨地趴到地上。   “啊。”顿时,一声惨叫响彻了整个毡房。   我抱着脚,眼泪汪汪地看向那只纹丝不动的太师椅:喂!这古代的人也太实在了。做个家具还真是真材实料啊!我的超级无敌旋踢居然会毫无作用,而且脚指头几乎都要踢断了! 疼……疼死我了!   “你!你这个***才想要干什么?来人!给……给我拿下!”姚远指着我,愤怒的脸憋得通红,好像我干的事情才是大逆不道,罪诛九族一样。   咦?看着一半本该指向君墨的矛头突然指向了我,我吓得一个闪身蹿到了毡房的木头架子上,在距离地面有两米的地方,抱着柱子说什么也不下来了。   “哇!君墨!救命啊!呜呜……”看着那些寒光凛凛的尖矛,我忍不住尖叫起来,吸着鼻子看向君墨,セソソ什么面带梨花、楚楚可怜,说的大概就是我现在的状况了。   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向我,只有君墨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无奈与担忧,一道黑影闪过,顿时我就被某人强有力的臂膀搂在了怀里,然后像《神雕侠侣》 里演的那样,神仙般翩翩落下一一看好了啊!如此华丽丽的亮相可不多见!走过路过别错过啊!   “你……你这个笨女人!笨死算了!”漆黑的眸子看向我,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刚刚还冷酷得吓人的脸此刻完全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吼着,说得我实在找不出话来反驳了。   “臭野驴!你现在很得意吗?茶水里放了化功散,味道怎么样啊?”我白了一眼君墨,看向耶律楚,转移了话题   “化功散!”所有的人都是一惊,那个贼眉鼠眼老妖怪甚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你!”耶律楚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猛地一个大步就要向君墨和我走来,然而身子却在原地晃了几晃后险些跌倒在地上!顿时,那些诸侯国君们全部倒抽了一口冷气。   哦耶!天啊,您老人家第一次这么配合我啊。这药发作的实在是太是时候了!   我感激地望向上天,感动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   君墨搂住我腰的手臂突然一紧,我回过头,正撞上那双充满了惊讶与温柔的眸子,甚至还含着点点更深更复杂的情意。   瞬间,心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完全不知身在何处了……   第三十七章 鸿门之宴(4)   “倾颜……”我躲在君墨的怀抱里,闻着那种充满霸道的气息,突然觉得安定极了,所有的寒光铁矛仿佛一瞬间都成了装饰品,再没有任何可怕之处了。   “好啦!不用感激我,虽然说如果没有我的话,喝下化功散的人可能是你,但是不用感激我啦。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们做偷儿的还是很厉害的!”一想到他居然派暗影把我圈在屋子里,美其名日“保护”我,我就很生气很生气。这明明就是看不起我们做偷儿的嘛,怀疑的我能力!   “朕是想说,朕事先吃过能解百毒的金丹……”打击!重重的打击!   “那个金丹不是只能化解大部分的药力嘛,上次在温泉时就有一小部分药力并没有被化解。所以综上所述,我就是很厉害!”我撅起了嘴,开始了据理力争、胡搅蛮缠。出乎我的意料,眼前这个习惯了别人服从的帝王居然没有再反驳我的话,选择了沉默以对。   “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上,将这个暴君拿下!”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就在耶律楚忙于运功化解化功散的时候,姚远开始耍起了威风,指着我和君墨叫了起来。   “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放下兵刃者,朕饶他不死!”一句话,掷地有声,又将所有的士兵镇住了。然而,也只是怔住了那么一会儿,很快那些士兵又很不怕死地冲了上来。   “哼!”冷哼了一声后,君墨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峻严酷起来,浑身充满了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就好像那些士卒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一般,“杀!”   等等!杀?杀谁?我还不想死啊。呜呜,我如花的年龄啊,怎么能夭折在这个鬼地方啊,而且被捅成马蜂窝会很难看耶!   然而,就在我害怕得闭上了眼,把头埋进君墨怀里时,无数声惨叫突然从周围传了过来,然后是一阵兵器交接的声音。   什么状况?我抬起头,可是君墨的大手却突然又把我的头摁回了他的怀里。   “不许看。”低低的吼声充满了威严,让我不得不顺从下来。切!不看就不看!我嘀咕着,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不断传来,那种金属砍入骨头的声音刺激着我的耳膜,再配上姚远等人惊慌的呵斥声、士兵的惨叫倒地声,我的腿已经不自觉地软了起来。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叛徒!我让你们杀得是暴君,谁让你们打自己人了?来人啊!来人啊。”姚远的声音传来,然而很快就转化为哆哆嗦嗦的尖叫声,“苏紫轩!”   咦?紫轩?我好奇地抬起了头,然而君墨的那双大手再次把我摁了回去,这一次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怒气。   呃,我……我又怎么了?我不看就是了,谁稀罕!真是的,动不动就生气,当心以后脸上长小痘痘。   我翻了翻白眼,不得不继续“听”战。   “暗影!是暗影!”耶律楚不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依旧邪异得很,带着一种野心破灭后的疯狂。嘿嘿!这家伙实在是难对付啊,要不是本神偷聪明机智,把化功散掉了个包,倒进了他的茶碗里,现在困难一定大好多,所以天大地大还是我这个二+一世纪的高才生最伟大!爱死我自己了!   “皇上,耶律楚及姚远等叛贼共九人均已被擒下,请皇上发落!”   许久,乒乒乓乓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苏紫轩恬淡的声音在宽大的毡房里回响着,与那种扑鼻而来的浓重血腥气格格不入。   君墨紧紧搂着我,沉默着,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倒是耶律楚倨傲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以为抓住我们就高枕无忧了吗?纵使你有暗影又怎样?实话告诉你,在这个韶国之内,我已布下了八千铁骑,就凭你、苏公子和这区区十一个暗影,成为刀下亡魂已经成定局了!又何必做过多的挣扎呢?君墨,如果你现在束手就擒,我会考虑给你留个全尸的!”   八千!我心里一跳,险些叫出声来。君墨、紫轩、我,+一个暗影,就算再加上那个在屋子里补觉的暗影十二,一共才十五个人耶!相当于以一敌……呃,敌五百三十三点三三人。就算四舍五入,那也是整整五百三十三人……完了完了!我哭丧着脸趴在君墨的怀里,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   然而,君墨抱着我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耶律楚的警告只是垂死挣扎的无意义之谈而已。   “八千铁骑吗?”一声嘲讽的冷笑从君墨的鼻子中哼了出来,“恐怕就算朕现在把你们拉出去问斩,那八千铁骑也不会出来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响声,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列队在外向毡房处杀来。完了完了!谁说那八千铁骑不会出来?现在不就来了吗?贼眉鼠眼老妖怪奸笑的声音顿时回响在整个毡房,得意极了。   “君墨,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过自负了! 你以为我们其余六大诸侯国都是摆设吗?告诉你,我们早就集结了四千精兵,分散埋伏进了韶国城内和草原各地,就等着今日了!外面的人听着。把这个暴君给我拿下!”   一时间,无数的精兵跑了进来,精锐的铠甲摩擦着,发出有节奏的“喀喀”声,我紧闭着眼睛认命地贴到了君墨的怀里,然而接下来听到的声音却让我大吃一惊。   “你们!你们……”贼眉鼠眼老妖怪的声音一下子像噎了一个鸡蛋一样,几乎要被自己嘴里的空气噎死了。什么状况?我试着抬起头,然而在君墨那双大手的牵制下,我除了能看到君墨那双稳操胜券的眸子外,什么也看不见了。“各位国君,很不幸,你们那四千铁骑在一柱香之前已经被落日大军全部歼灭在了各自的营地,而韶国的另四千兵马也全部没降,现在辰将军正在收缴兵器中。”罗公公尖细的嗓音突然传了过来,说出的话让我心头一片惊喜一一君墨这家伙也太牛了吧!居然还有后招!   “你!你……你怎么会!”姚远的声音惊恐到了极点,说出的话完全是一副京戏腔调了。   “带走!”在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后,君墨居然腾空而起,完全无视满场的烂摊子,抱着我的腰就飞出了毡房。咦?咦?干什么去?我趴在君墨的怀里,感受着微风拂过面庞的感觉,渐渐地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了。   “里面的血腥气闻起来是不是不舒服?”低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漆黑的头发摩擦着我的脸,痒痒的,直接痒进了我的心里……   “你个不听话的笨女人……”一声轻轻的叹息传进我的耳朵,让我的耳朵都跟着痒起来了,那一瞬间,我觉得君墨那种霸道的气息在微风中显得那样让人沉迷,“让你留在屋子里,你偏要跑出来!为了你的不听话,朕要给你一个惩罚……”   惩罚?大哥。要不是我,那个耶律楚会喝下化功散吗?你会这么顺利吗?我睁大了眼睛瞪向眼前这个白痴,一脸的不满:“你不能打我的手心,也不许打我的屁股,我告诉你……唔。”   两片冰凉的东西贴到了我的额头上,顺着眼睛一直划向了嘴唇,软软的,依旧是那种让人沉迷的霸道气息。什么状况?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不能呼吸了,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居然闪现出无尽的宠爱与温柔,天啊。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我要死了啊!这还真算是惩罚耶!难受死我了!   “该死的!你就不能闭上眼睛吗?”君墨无奈的咒骂声低沉地传了过来。   “……”   “倾颜!倾颜! 该死的!”   我晕沉沉地瘫软在那有力的怀抱里,耳边再次传来了君墨极其郁闷的咒骂声。真是的。这次还真是丢人唉。居然在亲吻的时候吓晕了,不知道历史上我是不是又是独一份……   第三十八章 日帝月后(1)   “哦耶!回落日帝国喽!我要吃燕窝、还有冰糖莲子百合粥!”   我坐在舒适的马车里,拍着手欢呼着,顺手从水晶盘里拈起一粒饱满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葡萄扔进了嘴里,顿时,满嘴谧满了酸甜的葡萄汁水。说也奇怪,以前我总是恨不得飞出那个鬼地方,然而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天下再也没有任何地方比那里更好了。   “什么嘛!”暗影十二鼓着大眼,忿忿地看着我又伸向哈密瓜的“魔爪”,也忍不住抓起一块水蜜桃大嚼起来,“刚刚是谁对我说女人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会影响皮肤?现在马车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直在吃啊吃!”   “水果含维生素,多吃有益皮肤。”我啃着金黄色的哈密瓜,含混不清地辩驳着,浓而香甜的汁水顺着手指流了下来,害得我不得不慌忙找丝绢把它擦拭干净。   “哼!”暗影十二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喀嚓”一口就把那只桃子咬下了一大口,那感觉就好像那桃子是我的脑袋一样。   “啧啧!你真残忍!”我扫了一眼她,继续向我手上那块大得出奇的哈密瓜发起冲击。   “哼!”暗影十二又是…“喀嚓”一大口,这次大概是在咬我的脖子了。   “你说,假如有个动物被分裂成两半而死,那它的魂儿究竟是跟它的头呢?还是跟它的身子?”我舔了舔手指,又一把抓向了水晶盘里切好的木瓜块一一木瓜可是好东西耶!据说是可补胸呢!   “那就要问韶国太子那群人了!哼!”这个小丫头依旧死死地瞪着我,埋头苦吃,看起来这一口是在咬我的身子了。   “他们这次被押送回建叶,又是会审又是堂审公审,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要不然我问问你肚子里那位好了。”说着,我一边擦拭着流下来的木瓜汁,一边指了指暗影十二的肚子,顿时这个小丫头的脸色全变了。   “你……你刚刚说什么?”   “啊?问你个问题吧,你说吃桃子时看到什么最可怕呢?”   “废话!当然是虫子了!”   “错。”   “……”   我满意地继续吃着熟透了的木瓜,身边传来了暗影十二趴在窗口呕吐的声音。   “你这笨女人,又做了什么好事?”   就在我准备剥开琥珀金橘时,君墨终于撩开了我所在窗口的绸缎帘子,无奈地看了一眼另一边正在扒窗呕吐的暗影十二,咬牙切齿地质问起我来。   “我一直在好好吃东西、什么也没干嘛! 她只是在吃高纤维素食物时误吃了一些高蛋白的荤食而已,不能怪我……”我摊开了两手,故作无辜地看向他。本来就是嘛,我又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只不过说了两句话而已。君墨骑在马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我,居然半天没说出话来。我敢打赌,我刚刚说的那番有关“纤维素和蛋白质”的故事,他肯定没有听懂。   “妈的!”帘子被放了下来,如果我的耳朵没有出错的话,刚刚君墨好像有说骂人的话耶!哈哈!我实在是太有才了!居然把皇帝逼得骂人了!恐怕世界上也只有那个教康熙“你爷爷的”的韦小宝才有资格和我比试比试。   “+二平时最能折腾人,如今可算找到可以治住她的人了!”我把头贴到了窗口,苏紫轩大笑的声音传了进来,听得我更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了。曾经,魏崴写了一本《谁是最可爱的人》,等回到落日帝国后我也要写一本自传,叫做《谁是最伟大的人》 ,以此来歌颂我帮助落日国君消除叛乱的伟大壮举。   “那个水蜜桃里有虫子你为什么不早说!”终于,暗影十二呕吐完毕,开始转过头来向我兴师问罪了。   “喂。我冤枉啊。我有说那桃子里有虫子吗?”   “那你刚刚说半条虫子……”   “对啊! 我只是说个谜语给你猜嘛!谁知道你就吐了……”   窗外,又传来了爆笑的声音,我一摊双手,无辜到极点地看向眼前这个小丫头,直看得她狠狠得瞪着我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算你狠!”说着,暗影十二又顺手拿起了一片西瓜,然而看了看我却又放了下来。恩,恩,这就对了嘛!刚刚谁叫你和我抢水果吃嘛……   “喂! 暗影不是据说有十三个人吗?为什么这次只来了十二个啊?”悄悄地看了一眼窗外后,我捅了捅一脸郁闷的暗影十二,问出了这句憋在心里很久的问话。   “十二个?”暗影十二奇怪地看向我,没好气地回答着,“什么十二个啊!明明就是十三人啊!”   “哪有十三!欺负我不会算帐是不是?”我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算起来,然而眼前这位小姐却完全不理会我说什么。对了!这次好像没看到小黑嘛! 该死的,那次在鱼露斋他从耶律楚手里把我救了出来,可是却又把受了伤的我扔到地上,这些都不算,他应该还向君墨那家伙告密来着,让君墨知道了我后背和手腕受伤的事情,想想就来气!   “那个,小黑是不是没来啊?”   “小黑?我还小白呢!”   “什么小白?我说的是那个戴着金属丝网面具的、高高的、冷冷的……”我说着说着,却发现暗影+二的脸色突然变了。咦?我有说错吗?难道小黑在暗影里地位很高?难道……我搅尽脑汁,最后得到了一个结论:该不会小黑就是那个传说中暗影的头头,号称最最厉害的“暗影+三”吧?   “你遇见过皇……呃,我是说……小黑,啊,恩……”什么和什么?这家伙吐得脑袋秀逗了吧?我看着完全“说”都不会“话”的暗影十二,完全不知道她究竟在“哼哈”些什么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火星文?恩,有可能!   “这次平叛乱,虽然说你没帮上什么忙,可是也算是忠心耿耿、功臣一个,皇上应该会给你嘉奖的。放心啦。我会在皇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的!”暗影十二转了转眼珠,转移了话题,一边说还一边大哥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意思好像在说“小弟,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什么叫没帮上忙?我明明机智勇敢、贡献很大嘛!”我挠了挠脸上那张讨厌的人皮面具,不满地反驳着,“不过皇上那家伙好像已经向我许诺了耶。说要给我个‘月后’当当……”   “咣当”一声,眼前的人跌到了座位底下,眼睛瞪得比足球还大,“你说什么。你、你不是女奴吗?”   “对啊!可是他亲口说让我当‘月后’啊!这个‘月后’是个什么官啊!”干什么反应这么大啊?难道我做的这个官太大了?该不会是垂相那个级别的吧?那可赚大了耶!   “你……你不知道‘月后’是什么?”暗影十二吃惊地指着我,在得到了我的肯定答复后,这家伙又“咣当”一声跌回了座位底下,抱头长叹,“天哪!你这家伙究竟是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远古人啊!居然会不知道‘月后’!”   什么?远古人?我明明是比你们先进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现代人好不好!   “月后,就是落日帝国的第一皇后,当每一届落日帝国的皇上宣布自己所立皇后为月后时,那就意味着从今往后这个帝王只能有月后一个妻子,日帝月后共同抬理天下!”   我呆呆地看着暗影十二严肃地说完这番话,脑袋真的已经死机了。   天哪!貌似“月后”这个官还真是够大啊!大得已经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 简直就相当于另一个皇帝嘛!我的妈呀! 真的是赚翻了……   一想起君墨,我的心又不由自主地乱跳起来……   第三十八章 日帝月后(2)   我不知道在这个习惯了一夫多妻制的古代,当一个拥有粉黛三千的帝王想要公告天下从今往后自己只会有一个妻时,那究竟是多么的不可思议。总之,在听到暗影十二说出“日帝月后”的意义时,我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种暖洋洋的气氛包围了,欢乐与满足的感觉充盈着我的心一一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幸福到了极致!   也就是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君墨的心意,明白了他为什么总是郁闷地低吼着“你个笨女人,笨死算了”,貌似……我确实是稍微笨了那么一点点耶!只是一点点。   天哪!谁能告诉我怎么办啊! 我觉得自己现在兴奋得要死,也紧张的要死,好像全身都要爆掉一样!   有谁见过我这么厉害的神偷吗?在现代大名鼎鼎,跑到了古代也是身手不凡,连做大案,最牛的是我居然俘获了一个暴君的真心!哇。我果然是太厉害、太天才了!爱死我自己了!   ……   “皇上,落日帝国的御林军来接驾了。”   咦?御林军?我们走了大概几天了?这么快就要进建叶了吗?我拨开车帘,正看见马车前不远的地方,辰将军正指着正前的方向君墨报告着。这次,君墨赴宴之前就已经部署好了一切,让辰将军带领落日军队化装成商人、流民,化整为零守在韶国内外,当罗公公跑去通知他们时,就是行动开始之时。   辰将军,啧啧,很明显这个人就是辰美人的老爸了,据说想当年落日、烁月、星恋三国鼎立时,这个人以少胜多,击退了无数次星恋帝国的强攻,号称落日帝国第一武将。   不过,每次一看到他满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时,我就一阵头皮发麻,再看到他拍着士兵的背大吼“你奶奶的”,以及那种凶凶的表情,我就有些寒了。   有谁可以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冷若冰霜的辰美人的老爸?大概是由于染色体重组导致的基因缺失?或者是生物学上所谓的基因突变?总之,人家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到了辰家这里就变成了?“种黄瓜长西瓜,种红豆长大蛇豆”,父系和子系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嘛!   但是,我知道,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君墨在重用他的同时,也在从他手中尽可能多地夺走兵权。正因为他的功劳太大了,所以君墨的老爸给他的兵权也太多了,多到足以威胁到君墨的龙椅了,于是乎君墨不得不努力地想尽各种办法削弱他。想到这,我撇了撇嘴:真是的!做皇帝有什么好?整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怪不得历史上皇帝都活不长。   哇。话说回来,假如以后我真的做了月后,岂不是年纪轻轻就要做寡妇了一一呃!呸呸!月倾颜你脑子秀逗了吧?君墨比牛还健壮,绝对会长命百岁的!   “哈哈!老子的队伍当然天下第一了!谁也打不过! ”   就在我胡思乱想时,辰将军得意洋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哦买噶得!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收敛些吗?当着君墨的面居然敢自夸天下第一,很明显会招来帝王的忌惮嘛!   我翻了翻白眼探出了脑袋,而正在这个时候,正向众士兵自夸的辰将军突然也向马车这边有意无意地望来,那双凶凶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让人心悸的光!   “呼”地一下,我吓得慌忙把帘子拉了下来,然而心脏扑扑的跳动却久久难以平静。   那种眼神,太像狩猎场里那头花斑大虎的眼神了!也就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变成了某种东西的猎物……   汗!不会吧?错觉!一定是错觉!我摇了摇头,继续向水晶盘里的水果发起了攻击:管它呢!民以食为天,先照顾好我的肚子再说!   傍晚的时候,队伍终于在一处巨大的庄院前停了下来,我站在进庄的那条汉白玉铺就的大桥上,摸着上面雕刻精美的云龙纹,惊讶地看向暗影十二。   “这是历届落日帝王在建新城的行宫,用于夏季避暑之用。”   晕! 搞什么,说白了就和承德避暑山庄一样,都是皇帝在各地修建的旅馆嘛! 我翻了翻白眼,看了看桥下碧绿色的护城河,又弯腰趴在地上仔细地观察起整个桥的排水设施来。   啧啧,还真是隐蔽耶!只见汉白玉围栏和桥面的交接处挖了一条小小的凹槽,每隔上几米就有一个小小的洞洞,斜斜地通向桥外侧。这样每逢下雨,雨水就会顺着凸起的桥面流进两边的凹槽里,再顺着小洞流进护城河里,最绝的是每个流出口都雕刻着龙头,水正巧可以从龙的嘴里流出来,造成龙吐水的形象。   哇。话说古代人民的智慧还真了不起!我感慨着,又摸了摸地上切丝合缝的汉白玉块,努力地用指甲揩了两下,却发现那接口处虽然没有用水泥,却依旧牢固得要死,居然连薄薄的指甲都插不进去一一这工程质量,简直好得没话说了!   “啧啧!石板上这个莲花纹雕得真漂亮啊!要是铺在我家当地板就好了!这个小狮子也好玩!和卢沟桥有一拼耶!哇。太奢侈了。龙柱上这个龙的眼睛居然都镶着猫眼石耶!知不知道这个很贵哎……”   我一边摸着一边在桥上仔细地研究着各式的雕纹,我敢打赌,如果这座桥拿到二十一世纪,什么十七孔桥、赵州桥、卢沟桥,统统要往后站,更不要提什么伦敦大桥之类的东西,太没艺术含量了!   咦?貌似……周围也太安静点了吧?   我抬起头来,发现一圈的人全部都木头似的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我,好像在看火星人一样。呃,我有干什么不正常的事吗?我只是感慨了一下中国古代人的高超智慧而已!   “你,还不站起来!”君墨的脸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那双一向胸有成竹的眼睛里又一次露出了点点无奈。   “啊?”我傻乎乎地低着头看了看,这时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入迷,居然已经完全趴在了地上。于是乎一阵尴尬中,我赶紧拍了拍手和衣服站了起来。汗!难道刚刚我是这么一路爬过来的?想到这,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大了起来一一完了。糗大了!   “嘿嘿!我,我刚刚只是好奇,研究了一下桥的构造而已……哇!救命啊!杀人啦!”   不等我说完,君墨已经黑着脸拉着我的胳膊向行宫内走去。我无助地看向守在桥上的成群士兵,然而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敢跑出来阻止某人的暴行,就连苏紫轩也只是淡淡地笑着,看着我和君墨拉拉扯扯。   喂喂!都说古代人淳朴,哪里淳朴了嘛。见死不救! 真是的!一点见义勇为的精神都没有,还保卫国家保卫人民的子弟兵呢!   我忿忿地瞪向那一群群看起来很精壮的男士们,又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暗影十二,然而这个小丫头却爱莫能助地一摊双手,那种无辜的目光很明显地回答了我一一“小姐,你就认命吧!人家是皇上哎!”   呜呜!不是说做人要不畏强暴、坚持正义吗?这个社会的正义感都跑到哪里去了啊?   我哭丧着脸,在心里嘀咕起来:我确定真要做这个人的月后吗?貌似危险度很高耶!   “喂!我只是研究一下桥的构造嘛!我敏而好学,为求知识不耻下‘爬’,这是一种多么伟大的学习精神!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破坏这种精神呢……”   “闭嘴。”某人走在前面,低低地吼出了两个字。   “为什么闭嘴啊?我有自由言论权好不好?作为帝王怎么能这么闭目塞听呢,出师表里说的好:‘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   “闭嘴!”某人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几乎要把它攥碎了!顿了一顿后,说出的话语终于透出了点点的无奈,“吃饭!”   “噶?哈哈!吃饭耶。太好了!”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完全忽视了某人一脸的郁闷之情。      晚上的饭丰盛到了极点,什么水晶肘子、川贝雪耳炖木瓜、雪哈豆浆汤丸,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三套禽补品,整整一长桌,大概摆了有五十多道菜。每样只吃了几口,我就已经撑得要死了。   在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后,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躺到了柔软的绸缎床铺上。今天的睡前拉抻腿运动还是不要做了吧?现在我已经撑得连弯个腰都困难,更不要提压腿这类高难度动作了。   于是,在一阵昏昏沉沉中,我四仰八叉地张开四肢,胡乱地一拉被子就要去梦周公了。   “干什么脸色这么难看?遇见鬼了?”   “皇上今天回来时还是好好的,怎么自从苏二公子进去之后就变得脸色这么吓人,刚刚送千熏香过去时可吓死我了!”   就在我刚要睡着时,门外传来了两个宫女的叽喳声。吵死人了!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件很罪恶的事吗?君墨那家伙阴沉个脸——这也算是新闻吗?怪不得人家都说两个女人凑一起就相当于一千只鸭子在叫哎!(碧,颜颜,貌似你也是女人吧!月,你也给我闭嘴!)   “我刚刚在门口值班,好象听见苏二公子说,说什么姚美人娘娘悬梁自尽了!”姚美人?那个没脑子的女人?这次谋反这个白痴居然也不自量力地插了一脚哎!   “哎哟!最近姚美人娘娘不是在宫里权势大得很吗?欺负贵妃娘娘年弱,不经世事,简直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据说前几天还把贵妃娘娘的一个贴身奴婢给打死了,好象叫睫眉什么的,贵妃娘娘伤心得要死呢!”话说这个紫黎还真会做人啊,弄得自己好象很弱小似的。一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我的困意顿时全无了,不由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嘘!小声点!你不想活啦!”   “我听说,这次皇上去韶国遇上谋反啦!好象姚美人的父亲大人也在其中呢!我猜呀,姚美人娘娘一定是因为谋反失败,所以畏罪自尽啦!”   这个姚美人……貌似不像是这种畏罪自尽的人吧?我趴在被窝里,脑子里又想起了某人那副嗲声嗲气的模样,以及背后告黑状的行为,不禁对“畏罪自尽说”产生了怀疑。   按道理来说,这个笨到姥姥家的女人才不会选择自尽这条路呢!而是等君墨回宫后,跑到君墨面前痛哭流涕,演技十足地声称自己和谋反完全没有关系等等。总之,像她这种人,这次突然变得这么有勇气,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就在我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两声轻咳。   “啊!奴婢拜见……”两个声音顿时变得惊慌起来,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变成了两声惨叫!   什么状况!我的全身顿时紧绷了起来,门外,一个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那里,轮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门栓在轻微的“吱呀”声中,一点一点地被人从外面用刀片向一边挪去,最后终于传来了“啪嗒”的一声响动。   天啊!这,这是什么人!我咬着被子,紧张地看向大门处,心里不住地暗自祈祷着:“别进来!别进来!”   然而,不幸的事不会因为我的祈祷而不发生,于是乎在我紧张的目肖下,门还是被缓缓推开了!一个高高的黑影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像劣制化妆品一样的浓浓香气,熏得我顿时头晕眼花起来。   怎么办?在零点零零零零一秒内,我的脑子里闪过了N多逃生办法,然而却又一一Pass掉了 ,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已的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一定是刚刚那阵香气的问题!看着那个缓缓向我走来的黑影,我最后索性眼睛一闭,选怿了最明智的行动——装睡!而眼睛却微微眯着,偷偷观察起黑影的动作来。   在几乎长达一个世纪的等候之后,那个黑影终于走到了我的桃木雕花大床前,顿时一股经常不洗澡的汗臭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酒臭味、脚臭味、口臭味……总之,刚刚还算比较清醒的我一下子被彻底熏得不清醒了,只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一双大手笨拙地拈起我的下巴,拿着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往我的脸上杵啊杵,那感觉就好象在往我脸上打木桩一样,最后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那双笨手终于找到了我的嘴确切位置,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丢了进去……   天哪!究竟我吃的是什么东西啊?我全身软绵绵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根本无力反抗。空气中那种浓香再加上黑影身上的各种臭味,香与臭大混合,让我的胃忍不住抽搐起来。   “奶奶的,白天老子怎么看也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有什么漂亮的地方,比我家辰儿可差远了,怎么那个暴君就对她这么纵容呢?”   这个声音!我的对脑昏沉沉的,一下子难以转过弯来。胃里就好象有千万只虫子在爬一样,折腾得我越来越难受,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他在说些什么。   “……还说什么明天为老子摆庆功宴?奶奶的,当老子真是粗人一个,什么也不懂吗?这几年这毛头小子一回来,老子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又是削位又是削权,这次突然献什么殷勤。你想对老子不利,老子也不能让你有好日子过……”   好难受啊!拜托,边上这个老兄,你要发牢骚能不能换个地方,或者先进河里洗个澡……天哪!我真的要吐了!   我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来,胃里千万只虫子仿佛一下子化成了千万只钢针,扎得我疼得要死,也许是错觉,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脑部的神经一根根地乱颤了。   “姐姐的,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给的这个药丸管不管用……”黑影逐渐弯下腰下,一股浓烈的酒臭加口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一身冷汗。   “丫头,别怪老子,要怪就怪那个暴君,谁叫他对你那么特别呢?”特别?哪里特别了?呜呜!果然,我天生就是个倒霉鬼!你要报复就找君墨去啊,找我来干什么?   “不知道当他发现你背叛他时,会是副什么表情?真可惜,老子看不到了……”黑影似乎挺遗憾地咂了咂嘴,换上了一副低低的声音,仿佛在招魂一样,“我的仆人,我现在下达唯一的命令……杀了暴君君墨!”   “杀了暴君君墨……杀了暴君君墨……杀了暴君君墨……杀了他……”   无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我的耳朵里,我惊慌地想躲避着,然而去发现无处可逃,似乎地球虽大,却到处都充满了这种声音,它们嚎叫着向我扑来,最后一层一层地把我覆盖住了,连呼吸都困难……   讨厌死了!我才不要杀他呢……君墨,为什么当我听说“日帝月后”时,感觉自己似乎很开心很开心……我不想杀他,我不想杀他……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然而却心惊地发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最后,我的双嘴居然莫名其妙地张开了,在这个寂静得吓人的黑夜中,吐出了连我自己都感觉害怕的词:   “杀了暴君君墨……”   114.第三十九章 中毒(2)   “喂!我的月后娘娘,快起床啦!再不起可什么都吃不着啦!”谁啊!吵死了!我用被子捂住了头,翻了个身继续睡起来。   等等,吃的?   “你刚刚说什么吃不着了?”我一揪被子猛地坐了起来,头正好撞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于是两声惨呼从我的屋里传了出来。   “我的娘啊,你怎么说起就起,哪里有月后的样子啊!”暗影十二坐在地上,仔细地矫正着她光滑圆润的下巴,“脑袋这么硬,我的下巴都被撞歪了!”   “喂!谁叫你没事把头放到我脑袋上面啊!我一起身当然要撞上了!真是的!你要是不把头放我脑袋上面,我会撞到你下巴吗?你看看,我的头都凹下去一大块呢!”我瞪了一眼扶着下巴从地上爬起来的暗影十二,不满地反驳起来,指着自己的头给她看上面的大坑,“再说,哪有人大早上偷偷摸摸地趴在人家床上叫别人起床啊!”   “我是暗影啊!当然要偷偷摸摸 的!不偷偷摸摸能叫'暗'影吗?”这个小丫头居然理直气壮地拍了拍屁股,一瞪眼,说出了这么不讲理的话。   “呸!什么暗影!一进这行宫来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还说要保护我呢,”说到这,我突然住了嘴,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昨天晚上,那个黑影……是梦吗?   “我都说了,我是'暗'影嘛!当然不能总出现在明处了!我小十二可发过誓的,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绝对不离开半步。”   “那,晚上你也在这里?”我想了想,心突然悬了起来,生怕从暗影十二嘴里冒出“没有”两个字。昨天晚上,那真的是梦吗?要是梦,那也太真实了吧?   “当……然”小丫头挺起胸脯来保证着,然而说到一半就心虚起来,“那个,虽然说中间有一段时间我饿了,跑到御膳房抓了两块梅花糕,可是我叫了两个小宫女守在门口了呀!”   “那两个小宫女呢?”我的心顿时悬到了嘴边,几乎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喂!你那么急干什么?掐得我都疼了!”废话!我能不急吗?我翻了翻白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挤出了一个微笑,“那两个小宫女太没责任心了!我一回来就发现她们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真是的……”   完了完了!那昨天晚上的,或许就不是梦了?我吃下了什么东西?好象那个人还在我耳朵边不停地唠叨着什么,可是他究竟唠叨什么来?该死的!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那,有没有发现那两个宫女的……”说到这,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尸体?”   “啊?”暗影十二明显地 愣了愣,但很快就拍着我的脑袋大笑起来,“我未来的月后娘娘,你在开什么玩笑?脑袋撞糊涂了吧?这里可是皇上的行宫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好啦好啦!别乱想啦,快换衣服,今天中午皇上要大摆宴席呢!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宴席?一听到这个词,我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说的也是,这里可是皇上的行宫,怎么会有人敢私自杀宫女然后闯进我的房间呢?也许……那还真是一个梦。对,一定是梦,一定是梦!在我的心里努力地安慰着自己,然而手却不自觉地打起颤来,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当时君墨在就好了……   “我未来的月后娘娘,你在发什么呆啊?是不是昨天晚上睡眠不好呀?那对皮肤可不好哎!”暗影十二一边从雕云风纹梨花木大衣柜中掏出一堆又一堆的彩色衣裙,一边不停地在我身上比画着。   “好麻烦啊!随便挑一件穿上就好啦!”在比画到第二十几件时,我看着依旧高如小山似的衣裙,忍不住快要崩溃了!天啊!以前只知道衣服不够穿的坏处,现在突然发现,衣服太多了也不是件好事!   “那怎么行!”然而某人却是一瞪眼,一副“大姐,你是不是女人啊”的模样,噎得我说不出话来,“女人一定要注意皮肤的保养,皮肤一旦好看,那无论配什么衣服都好看了。不同颜色的皮肤要配不同颜色的衣服,这样才会更加映衬出皮肤的娇嫩动人。你的皮肤实在是太棒了!虽然说配哪件都一样,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给你配一件最好的!站住别动……”   喂喂喂!我无奈地看着满脸红光的暗影十二,忍不住仰天长叹起来:苍天啊!如果说美是一种错误,那我已犯了滔天大罪了!还好我现在脸上戴着人皮面具,否则这个小丫头见了,岂不是非要撕下我一块皮来做实验不可?我的妈啊!   十五分钟过去了……   “你好了没有啊?”   “快了快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大姐,行了没有啊?”   “马上马上!”   两个小时过去了……   “祖宗啊?可以了吗?”   “很快的!很快的!”   “……”崩溃!终于知道在古代,为什么很多女人要早晨四五点钟就起床了,原因就是——化妆!穿衣!天哪!我的大好时光啊!为什么要浪费在这种东西上啊!   ……   在大约四个小时之后,我终于整装完毕,在一群华服彩衣宫女的簇拥下,身大殿走去。难怪那死丫头一大早把我叫起来总嚷嚷着时间不够了,原来光梳理打扮就能花去一个上午的时间,真是浪费生命啊!我一边走,一边郁闷地叹着起。   不过,这身还真是漂亮啊!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月白色的妆缎内衫,水红色的羽纱长裙,上面用金茛丝线勾勒出各种绚烂的花鸟图案,映衬得我本来就很白皙的皮肤更加白里透红,娇嫩极了。再配上额头上那块绯红色的太流苏,耳间的明月铛,以及发间的那几团宝石钿花,簪双蝶嵌猫眼金钗。   哇!终于知道美女是怎样练成的了!本来贴上的这张脸实在是平凡至极,然而经过暗影十二的打扮后,居然也变成了绝色美人,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啊!不知道如果把这张人皮面具撕下来,我会漂亮成什么样子?哇哈哈!   对了!不知道君墨看到会不会喜欢?呸呸!他喜不喜欢关我什么事啊?想到这,我心里把自己刚刚的念头鄙视了一次又一次。   “月倾颜月姑娘到!”   罗公公尖细的声音激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在哆嗦了一下后,我还是保持住暗影十二所教的:所谓“淑女”的微笑,慢慢地直进了六殿。   “月倾颜参见皇上。”呃,这个声音还是我吗?怎么换了身衣服后说话也这么淑女了?好恶心的感觉。我抬起了头,果然看见君黑的嘴角神经质地向上挑了挑,然而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切!想笑就笑!本姑娘才不怕你嘲笑我呢!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向两边浏览了一下:哇!还真是奢侈啊!这场面,大概也只有张艺谋那部《满城尽带黄金甲》才能与之媲美了!纯粹是钱砸出来的啊!绣金线的暗红色大地毯,裹金钵缠蟒缎的大柱子,还有檀木制的一张张木几,以及一排排足足有四五米大小的精编钟!   啧啧,尤其是坐在两边的群臣,貌似也太多了吧,大概有四五十个呢,有很多还出席过那次的才艺大会!可是,好象却没有丞相啊?想到这,我又浏览了一圈,却依旧没有找到丞相的身影。君墨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   “倾颜,这边坐。”君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然而眼神中却是温柔的。   我看着他旁边的座位,提着裙摆道了声谢就径直走了过去。   “皇上,这,这怎么可以?”   咦?究竟是谁居然敢反驳这家伙的话?我惊愕地一回头,却发现一个有着长长胡须的文士突然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身深绿色绣金线的衣服告诉我,他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115.第三十九章 中毒(3)   “李大人,你好歹也是文渊阁大学士,今日怎么如此缺了礼数!”果然,君墨的眉头皱了起来,顿时整个场面紧张了起来。   文渊阁大学士?我心里一跳,久封的记忆仿佛被打开了。当初初进落日时,红珊好象对我说过,君黑回到落日急需站稳脚跟,于是宠幸了四位女子并各封了封号:姚美人的父亲是全落日国首富,辰美人的父亲是骠骑大将军,雨梦芳仪的父亲是文渊阁大学士,此黎则更不必提了。   那么这个长胡子老爷爷应该就是雨梦芳仪的父亲了!   “皇上,不是我老辰放狂言,李大人说的没错,这个月姑娘一介布衣,怎么能坐在皇上身边呢!那可是咱落日皇后坐的位置,大家说是吧?”那位李大人并没有说话,倒是坐在他对面的辰将军大大咧咧站了起来,破锣嗓子卖猪似的吆喝起来。顿时,和辰将军坐在同一侧的二十几位将领装束的人都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皇上,辰将军说的是,我落日皇后的位子如此尊贵,如何是一介布衣民女所能坐下的,何况……臣听说皇上曾在韶国当众宣布,月姑娘是皇上的女奴。”辰将军话刚一落,那位李大人立刻躬身补充起来,于是和他同坐一侧的那群文臣们也纷纷点头称是起来。   君黑的眼逐渐眯了起来,露出不悦的神情。   我翻了翻白眼,扫视了一眼那些人后一屁股坐到君墨身边的那块黄缎绣暗花的蒲团上——切!这场面,傻子都能看出来,明显的结党营私嘛,和那位大学士坐一侧的文臣都是李大人的忠实支持者,和辰将军坐一起的都是他的铁杆粉丝,君墨这家伙说白了就成了一个空架子,看起来今天这顿宴席也不会有什么安稳的宴席。   再次不出我所料,看到我一屁股坐到了君墨的身边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哗然起来,那位臣将军和李大人更是指着我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两位大人指着小女子作什么?好没礼貌啊!”说到这,我装作羞涩地用袖子挡住了半边脸,然而在看到君墨再次不由自主向上翘起的嘴角后,又赶紧放了下来——有什么好笑的!我学电视剧里那些淑女用袖口掩下嘴嘛,很怪异吗?真是大惊小怪,土豹子没见过世面!   “两位大人,皇上下了口谕让小女子坐到这里,难道两位大人要硬逼着皇上收回自己的话吗?小女子可是听说天子都是金口玉言,说出的话随便收来收去的,那还有什么威严可讲啊?”   几句话讲完,我很满意地看到这两个人的脸由白变成了红,又由红变成了黑,恩!不错,效果很好!嘿嘿!看来电视剧里演的那几句老套台词还是蛮不错的!它为什么老套呢?就是因为它是正确的嘛!是正确的每次就不得不用,所以就老套了。   君墨有些诧异地看向我,那眼神明明就是在说:“你这种笨蛋怎么会说出这么高深的话来”,在收到我不甘示弱地回瞪之后,那双大手忽然从案几下拉住了我,紧紧地攥了攥,眼神中也闪过了几许赞赏。   “这……可是……”那位一看就是读过不少书的大学士一下子词穷了起来,胡子抖啊抖的,一看就是气得不清。而辰将军呢?在和李大人对视了一眼后挠了挠后脑勺,嘴里突然小声地骂了声“他奶奶的”,然后忿忿地坐了下去,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向我,让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突——这眼神,怎么又是那种在狩猎时遇上老虎的感觉?   “咕”地咽了一下口水后,我不由自主地向君墨那边靠了靠,心里就像昨天晚上一样,突然有了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   “啪啪!”   在两声清脆的巴掌之后,一队队身着彩色霓裳的宫女托着一个个红漆填金檀木托盘走了进来,无数盘盛装在贵重瓷器中的美味佳肴被呈了上来。   哇!看起来好棒啊!梅子蒸排骨、古进醉鸡、脯酥全鱼、山楂莲叶排骨汤、百花酒闷肉、蟹粉狮子头,还有很多我这么会吃的人都看不出名堂,叫不出名字的菜。于是乎,在装了N长时间的淑女后,我终于忍不住在食物面前缴枪投降了,干出了与身上这袭漂亮衣服完全不相符的事情来——胡吃海塞。   “真了不起,朕还以为你会一直装淑女装到底呢,没想到几盘菜就原型毕露了!”一边,君墨看着我,突然轻声嗤笑起来,那声音低得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哼!笑吧!笑吧!从本神偷刚认识你这家伙以来,你就一直在不停地笑我,反正我都产生抗体了,对你的嘲笑完——全——免——疫!哼!   “这道红扒鱼唇所用的鱼唇可是临海小国昨日刚刚进贡上来的深海珍品,朕听说御膳房的大厨们用了花雕、女贞、西凤、汾酒等百余种酒淹制,然后又用鸡汤、鸡油进行烹调,味道极其鲜美,众位爱卿何不尝尝?”   君墨用象牙筷指着一盅铀里红牡丹纹瓷盅,面对沉默着的众臣突然谈笑起来,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瞭向了我,似乎这一大长串的话实际上是对我说的一样。   咦?原来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居然是鱼唇啊!我的妈呀,太奢侈了!鱼的嘴唇才多大啊,要做这么多道菜那得杀多少鱼啊?真是罪过罪过!   然而——我转了转眼珠,还是把筷子伸了过去——虽然是罪过,但是如果不吃的话,那就浪费了,浪费是最大的罪过,所以嘛,一个字:“吃”!   一片鱼唇入口,顿时鲜香软滑的口感激动得我几乎连自己的舌头都吞进肚子里去了:啧啧!果然奢侈的东西吃起来就是好吃啊!不吃白不吃!吃!于是,我的罪恶的筷子再次伸向了眼前那盅鱼唇。旁边,君墨笑意似乎更浓了。   “皇上,恕臣愚钝,臣实在不知皇上为何不班师回朝,而是驻扎在这建新行宫内召集臣等?”真是皇帝不急太监争——呃不,是大臣争,终于那位文渊阁大学士坐不住了,索性放下了筷子直接切入了正题。   一时间,刚刚还算比较正常的场面又一次冷场了。   “朕的大学士,请问在你心目中朕该如何回帝都?”君墨面不改色地夹起了一块虾仁,不慌不忙地放进了嘴里,一句话问得下面所有人面面相觑,“朕流亡在外十年,回到落日后接掌帝位,根基尚不稳定,第一次出访诸侯国就遇上了韶国叛乱,朕可是觉得朕的这张龙椅充满了危险啊!”   “皇上言重了!”顿时,下面跪倒了一片,所有人都是面色惶恐,生怕那双漆黑锐利的眼睛扫过自己。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突然闪现出了五个字——“杯酒释兵权”!真是天下的皇帝本一家哎,君墨现在所干的事情简直就是和那个宋太祖一模一样,群宴释官权嘛!   “言重?”君墨突然冷哼了一声,只这一声,居然就吓得一大半的人浑身一颤,“各位爱卿为何突然跪倒在地?都平身吧!这次朕大摆宴席,只是与众位话话家常而已,不必如此拘礼。”   我晕!话话家常?我呸!撒谎不脸红,真没看出来,这家伙真有做偷儿的潜质。人家跪倒在地还不是你吓的!我翻了翻白眼,继续胡吃海塞看热闹中。   116.第三十九章 中毒(4)   “辰将军与李大学士均是我落日帝国的顶梁之柱,两位爱卿所作所为朕是信得过的!”说着,君墨举起嵌玉石金樽示意那两个人和他同饮下去,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太紧张了,总之辰将军粗人一个倒还好啦,可是那们文丝丝的李大学士可就不一样了,手抖啊抖啊,大概有一半的酒汁被撒到了自己的衣衫上。真是浪费哎!   “然而,众位爱卿想必都知道,皇考在世时曾说过,国之乱始于结党营私,两位爱卿忠心为国,然而只怕有朝一日有人往你们身上披盖黄袍,你们想不干,如何能行?”   一句话出口,顿时刚刚落座的五十几个大臣“呼啦”一下又跪了一地。呃!我看了看君墨,突然觉得这家伙演技比我还好耶!   “皇上!我老辰就是个粗人,除了打仗什么也不会!求您给咱指条明道道儿吧!”辰将军跪坐在地上,头猛地磕了下去,“咚”地一声与地面来了一个重重的“拥抱”。奇怪,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说话的感觉很诡异,就好象他对君墨的这次举动很不满一样,有一种恨不得同归于尽的感觉。不会吧?我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神经质了。   “皇上,臣如今已经年老体弱,自认为难以胜任大学士一职,请皇上允臣告老还乡。”不愧是读过两年书的文臣嘛!脑袋就是活泛,只动了一动就能了解君墨这家伙的想法,啧啧!难怪小学老师总拿着一支教鞭摇摇头晃脑地说“要多读书”呢!   “臣才疏学浅,自认为也难以胜任如今的职位,请皇上也允臣提交辞呈!”又一个文官反应了过来,抢着附和起来,一时间,全场五十多个官员,稀稀拉拉地已经有四十余个提出要辞职不干了。   啧啧!这次,我算是对君墨这家伙的智商佩服到极点了。这家伙,果然比本神偷聪明那么一点点,只是一点点而已。   “既然众梯形爱卿如此坚持,那朕也就不勉强了。”我晕!不勉强?你明明就是很勉强嘛!“这席宴就当是朕给众位爱卿的辞行之宴。”   “谢皇上!”一时间所有的臣子都叩谢天恩,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那表情终于让我明白了什么叫“念去去,千里烟波楚天阔”,“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   ……   总之,在这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的宴席上,我简直是又饱口福又饱眼福,不但吃上了好吃的,还能免费观看一下现实版的“皇帝设释官权”,尤其是当君墨谈笑风生地说出要放辰美人与雨梦芳仪回家侍奉两位忠臣时,大学士和辰将军当时险些背过气去,用君墨的话来说就是“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没了权,也没有女儿在皇帝枕边给自己撑腰,估计这两个人以后想东山再起 ,恐怕比我偷比尔盖茨家的马桶垫难度还大。   不过,想想这两个家伙还真是可怜哎,忙活了大半辈子,最后就落得个百亩良田,几户豪宅大院……可是,谁叫他们成群结党,最后搞得君墨这个皇帝大权帝落啊,君墨不拿他们开刀那拿谁开刀啊。我撇了撇嘴巴,突然发现在自己的脑袋不大够用了,这个做官做人之道还真是很复杂哎!   呼!还好,本神偷不想做官,只想做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偷儿而已。想到这,我释然地解揭开了脸上那层人皮面具,对着铜镜仔细地照了起来。   “呜呜!我究竟还要戴多久这个破玩意啊!鼻子上都捂出小痘痘了!”看着自己鼻子上那点顽强的红色突起,我气得简直要把那块镜子扔到地上,毁容啊!   “想什么呢?”   烛光之下,君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宛若天神一样的面庞在烛光下散发出一种迷人的风采。   “呀!别看!不许年我!快出去!”在爆发出一声堪比火箭腾空的尖叫后,我赶紧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戒地看向眼前的这个家伙。   “你在赶朕出去?”某人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然而在看到梳妆台上我摘下的人皮面具后,却又突然凑了上来,一只手轻而沉稳地搂住了我,而另一只手则伸向我捂住脸的双手,“怎么,摘下面具后不想给朕看看吗?”   “别看!你……你个混蛋!别这么搂着我!”郁闷了!为什么这个家伙一搂住我,我就觉得心里很慌张,而且脑袋似乎有些昏沉沉的,好象总有一个声音在我脑袋里回荡着一样。什么声音?我用力地捂住脸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   “倾颜,即使戴上那样平凡的面具,你穿这身依旧很漂亮”君墨的气息扑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浑身都酥软下来,呜呜!不能软!不能让他看到我长痘痘的模样,丑死了!“朕很想看看摘下那副面具后,你的模样。”   说着,那双大手居然没有征求我的同意,突然把我的双手拉了下来,于是那颗超级无敌大红痘就暴露在了光天“黑”日之下!   我看着君墨一脸惊愕的表情,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一丑你就不喜欢我了!叫你不许看,你偏要看!过分!你个死人烂人,大混蛋!如果不是你非让我天天戴着这个不透气的讨厌面具,我会起痘痘吗?现在你嫌弃我了,呜呜……”   我扁死你!揍死你!踹死你!咬死你!咦?咦?什么状况?   我呆呆地看着那张距离我近得不能再近的俊颜,眼泪都凝固在了脸上。君墨,这家伙居然在吻我鼻子尖上的大痘痘!   一时间,一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传遍了全身,我就好象一个痴呆儿童一样,任凭那张绝美的唇滑过我的鼻梁,滑过我的面庞,吮吸走我流出的全部泪水。   “喂,你是不是渴了啊?人家电视剧里流眼泪都是用手帕擦的……”我忍不住好心提醒了一下。然而,却被某人几乎气极败坏地打断了:“闭嘴!“   呃,好吧!闭就闭!   “团眼!”这次的声音似乎有些崩溃了,朕难道没告诉过你,每次朕吻你的时候要闭眼吗?”   “啊?”我很认真地想了想,不由点了点头,“好象有这回事哦,那我闭上眼,我们继续”!   “……”某人阴沉着脸看向我,最后嘴角神经质地向上翘了翘,一脸的挫败感,“算了!睡觉!”   呃!我看着向我的床走去的君墨,再次好心提醒起来:“那个,你走错地方了,那是我的床。”   可是,君某人居然微笑着回过了头来,一屁股坐到了我的床上,竟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边脱衣服边耍起无赖来:“朕今天就想睡在这里。”说着,也不经过我的同意,居然一仰身躺到了里面,抱起被子就呼呼大睡起来!   我晕!这……算不算皇帝借权力之便强抢民“床”?   在大眼瞪小眼很久后,我咬了咬牙,一狠心,在君墨和我的中间放了一杯水后,也不脱衣服直接躺到了床上——切!当本姑娘怕你吗?我才不会学小说里那些笨蛋女子一样去睡觉椅子呢,硌死人了!中间放一杯水,谁也不抢谁的地盘,睡觉!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为这个举动感到庆幸还是不幸,总之,就在不久之后,我突然好后悔好后悔没有死拉硬拽地让君墨从我的床上滚蛋,也许,如果那一晚他没有睡在我的屋里,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胸口的一阵轻微的刺痛让我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无数的侍卫从门外冲了进来,把我团团围住,其中就包括苏紫轩。所有的人看着我的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仿佛看到鬼魂一样。   怎么回事?我摸了摸脸,突然发现因为睡觉,那张人皮面具早已被我撕了下来扔在了梳妆台前,而他们看到的,正是我的真容,从前“雪薇皇后”的那张脸!   天哪!就在我还来不及惊叫的时候,手上的大片血迹吓得我硬生生地又把那声叫咽了回去,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杀了暴君君墨……杀了暴君君墨……”   什么声音?我摇了摇脑袋,好象刚刚我一直在做一个噩梦,梦里就一直有个人在重复这一句话,然后,我好象梦见……我杀了君墨!天啊!君墨呢?   “把她关起来!”我猛回头,在我身后,君墨一袭睡衣,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英俊的脸变得苍白无比,睡觉前还温柔的眸子此刻居然冷厉得吓人,就像一把寒冰一样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里,让我的心忍不住疼了起来,猛地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上。   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似乎想上前扶起我,然而很快就又被冰冷所替代了。   他……他胸口为什么有好大的一片红?他受伤了?好象我也受伤了哎,有刺客吗?   “喂!喂!为什么拉我?好疼啊!”我挣扎着,然而去毫无用处,不得不任凭那些白痴侍卫们像拽死狗一样把我拖了出去,在临出门的那一刹那,我似乎看到了君墨高大的身躯晃了几晃后,轰然倒地!“君墨!该死的!你们放手啊!”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章 二进宫的倒霉囚犯   囚禁我的这个地方,姑且就叫它“监狱”吧,我从来不知道奢华的落日帝国居然有这么简陋阴冷的地方,如果说外面是金砖铺路、丝绸裹柱、满是玉盘珍馐的天堂的话,那我现在所待的地方简直就是“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的地狱了。   要知道本神偷在二十一世纪可从来没进过局子,然而穿越到这古代后,这已经是第二次被囚禁了,真不知道究竟是八字不合还是水土不服。   真是的!这里是冰窖吗?要冻死我了!我蜷起身子,躲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比较干净的角落,然而身体才一靠到墙上,就被上面传来的冰冷感觉激得又站了起来,那感觉就好像是刚刚泡完温泉,热热的皮肤突然靠在了大冰块上,真是“要爽由自己”、“晶晶亮,透心凉”。   “讨厌!究竟是怎么回事嘛!呜呜,臭君墨、死君墨……”我一边哭,一起去抓住稻草想要垫在身子下面,然而在一抓之后,看到下面成群爬出的老鼠、蟑螂,再闻到上面潮湿的腐臭气,又吓得赶紧扔掉了这些东西。   “死君墨!死君墨……”我发泄地哭叫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君墨胸口满是鲜血倒下去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在我眼前回放着,让我赶紧收住了口,“不不不不是死君墨,是活君墨,好君墨……”   眼泪,一滴一滴地从我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我跌坐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在了膝盖间,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害怕,那感觉身子比上次狩猎时遇上老虎的害怕还要强烈。   君墨会不会死啊?流了好多的血,而且伤口还在胸口,那样惨白的脸色,为什么我看在心里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裂了一样?尤其是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我真想用力挣脱开那些该死的侍卫们,然后冲到他身前抱住他。究竟是哪个该死的刺客刺伤了他?真该被抓去打板子、抽手心,然后丢到池子里喂鳄鱼!   如果……如果他真的……一想到那个最坏的结局,我的心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刷”地一下从顶峰滑到了谷底,一时间,我身子可以听到自己心脏坠地的声音。如果……真会出现那样的结局,我活着貌似也没有什么意思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惊讶地发现,一向最怕死怕疼的我,居然会想到自杀。   “把门打开。”   一个淡雅得仿佛天籁的声音从铁栅栏外传来,我眯着眼睛,凭借着天窗中射进来的微弱阳光仔细辨认着,苏紫轩那张漂亮得连女子都自叹不如的脸闯进了我的视线,那一瞬间,我身子觉得是仙人降临了。   “君墨……君墨他怎么样了?”我一下扑到了苏紫轩的跟前,大概是我的模样实在是太着急了,恨不得吃掉他一样,苏紫轩倒是吓了一跳后恢复了常态,但是他身后的几个侍卫们却被吓得拿着长戈指向了我,一副誓死保卫美国总统的模样。   “那个……月姑娘她脑子有问题,你们先下去吧!”我脑子有问题?谁脑子有问题!我一瞪眼向苏紫轩背后望去,却发现暗影十二那小丫头冲着我又是挤眼睛又是歪嘴巴,五官之中就差鼻子没有动了,连耳朵也像兔子似地扑扇扑扇的。   “我们带了些棉被,还有一些点心,这里又湿又冷的……”看到侍卫们完全除去后,暗影十二才拉住了我让我坐到了她刚刚抱来的棉被上。   “君墨呢?君墨怎么样了?”我脑子里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一把拉住了她,只是一个劲儿地问君墨的情况,然而一向唧唧喳喳的暗影十二这次却是什么也不说,回过头与苏紫轩对视了一眼后就低着头拿出了绷带和药膏。   “你也受伤了,不过应该只是划破了些皮,出血不多,我和苏二公子拿了些药来,我给你涂上。”说着,暗影十二就要动手拆开我的衣服,苏紫轩在看了我一眼后默不作声地走到了栅栏外,背冲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顿时,我的心里冒出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一把打开了暗影十二正在给我擦拭血迹的丝绢:“你们要是都不说话,我就不要你们治了!破皮了、感染了正好!”   我汗!貌似却是不算太严重啊,只是划破了皮而已,不过那长长的一道划痕一很可怕啊!疼是疼了些,应该死不了人吧?我嘬着手指,一边仔细观察着胸口的伤口,一边偷偷地观察起暗影十二和苏紫轩的动作来。哼哼!不告诉我?苦肉计,我看你们说不说。   “喂!你先上药我再告诉你好不好?真感染了会很疼的!而且如果伤口溃烂了,即使好了皮肤上也会留下大疤的!”   真的假的?我在心里打了个突,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敢于面对……呃,我有说我不治疗吗?我只是说套出话来再涂药嘛!   “君墨怎么样了?”   “……你个死心眼!”终于暗影十二小宇宙爆发了,居然一把扯过我凶巴巴地一边死死按住我,一边给我涂药上绷带。“皇上还在昏迷之中,我和苏二公子过来是想问你些事的。”   “喂喂!疼!哇!”我挣扎了两下,发现越是挣扎暗影十二擦拭伤口的手就会越没有轻重,最后只好放弃了,乖乖地任凭她熟练地把我包得像个粽子一样。“问我什么事?刺客抓到了吗?君墨为什么还在昏迷?他伤得是不是很重很重?”   包扎伤口的那双手猛地顿了一顿,那双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就像我是火星来客一样,窗外苏紫轩的身影也猛地一僵:“雪薇……不,是月姑娘,你是说你不记得究竟是谁用匕首刺伤了皇上?”   “我在睡觉啊,醒来就成这样了,我怎么知道究竟刺客是哪只?”我翻了翻白眼穿上了衣服,但在看到苏紫轩和暗影十二再次诡异的对视后,我突然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怎么了?”   “那个……”暗影十二看了看走进来的苏紫轩,张了张嘴,最后吐出来的声音却是哑哑的,完全没有平时的清亮,“你说会不会是巫术?”   嘎?什么巫术?我疑惑地看向这两个人,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了。   “十二,你先出去,我和月姑娘单独谈谈。”紫轩的眸子中在瞬间闪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让我心里一惊,几乎再次怀疑自己眼花了。   刚刚那种眼神……这真的是那个笑得恬淡如梨花的苏二公子吗?   ……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一章 回宫(1)   落日帝国,丞相府。   “父亲大人,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跟在皇上的月姓女子回到建叶城。”紫黎玩弄着手里的羊脂玉茶杯,急匆匆地说着,一袭落日后宫宫女的服装分外显眼,很明显她这次是化装成了宫女从宫中偷跑出来了。“我听说,皇上在韶国莫名其妙地交上了这个女子,居然还一路带着她到了建新城的行宫里。姚媚儿刚刚解决,我可不能再多一个竞争对手。”   “放心吧!我的乖女儿!”相对于紫黎的紧张,苏丞相却是一脸的平静。“为父最近得到消息,称皇上设下了鸿门宴,把大学士和大将军两党的人全部释权回家了,就连雨梦芳仪和辰美人两个也会在皇上回宫后被遣送回家,美其名曰照顾两位老臣。如此一来,整个落日后宫岂不是尽在你的掌握之中了?何况……”   说着,那双和苏紫轩一样好看的眸里闪过狡诈的精光,“那个辰将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为父送了他一点好东西,看起来应该已经用上了。如果紫轩在那边配合得好的话,那个月姓女子恐怕还不到建叶,就已经命归黄泉了!而皇上,也必定是元气大损,等再过几天,时机成熟,为父就会和那些归到我门下的大臣们联名上书,要求皇帝立你为后,再之后嘛……”   说着,苏丞相摸了摸自己虽已年轻不再,却依旧英俊潇洒的面庞,老奸巨猾地笑了起来。   “二哥?”一听到苏紫轩的名字,紫黎明亮的眼睛闪烁了起来,清纯的眉头间闪过了一丝犹豫,“二哥最近做事似乎越来越不干净利落了,这次能成功吗?”   “他?”一声冷哼从苏丞相的鼻子中冒了出来,让人听了分外地不舒服,“这次可由不得他了!我想,上次没有按时吃到解药的痛苦会让他印象深刻的!只要是人,就再也不敢想有第二次!”   声音是那样的阴冷,即使是苏紫黎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粉嫩的唇突然紧紧地咬住了,几乎渗出血来,一向单纯而调皮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怜悯与悲哀。   “二哥,求求你,这次就听父亲的话一次吧!就这一次!”纤细的手指交错在一起,紧紧握住,一种担忧的情绪瞬间溢满了苏紫黎的心房。   与此同时,在建新的行宫中,几乎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气氛。   “皇上如何了?”苏紫轩带着笑容站在君墨的寝宫门口,一身随意的白色布袍随风飘逸着,阳光下那张比女子还完美上十倍的俊颜,再配上那头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发,即使全身不着任何华丽的配饰,却还是比朝中那些身着锦服的王公大臣们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站在紫轩对面的,正是一脸惶恐的罗公公。在哆嗦着用早已湿透的袖子擦了擦来说脸上擦不完的汗后,罗公公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眼门内的情况,那张微微有些泛紫的嘴唇张了张,却半天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叭嗒”一声,瓷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这次不用罗公公回答,苏紫轩已经完全明白了屋内的局势:“给朕滚!”   在这声中气不足却依旧威慑十足的声音中,苏紫轩微笑着看着那些宫女和太监们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似乎生怕自己跑得晚了脑袋就会搬家一样,泛着星辉的眸子忍不住笑得弯了起来,笑意顺着嘴角直蔓延进了心里。   “看来皇上已经没事了,都已经有力气骂人了。”说着,就径自向门内走去。   “啊?啊!”罗公公看着进去的苏紫轩,半天才反应过来,冲着那些哆哆嗦嗦站在外面的宫女太监们一瞪眼,“看什么看!还不再去熬一碗药回来!皇上刚刚醒,必须要靠太医开的药止血收伤口,你们闲在这里干什么,还等着我亲自去请你们熬去?”   于是,“呼啦”一声,一群人又如鸟兽般全部散去,只留下罗公公一个人一脸冷汗地瘫在了门前的大红漆柱上,一边扇了袖子,一边心有余悸地向屋里望去:“还是苏二公子有胆子,看到皇上脾气不好又摔碗又骂人的居然还能笑开了花,真不是一般二般的人物……”   说着,在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所有人都被自己支走后,那双早已吓软了的腿迈着机械的步伐,一步一跌地向敬事房走去:“再这么下去,我这小命儿迟早会被吓死!哎呦,昨天刚刚换的衣服,今天又得去换一次……”   “给朕滚!”在赶走了一群宫女太监后,君墨心情烦乱地躺坐在床上,这几日已经逐渐温和下来的脾气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暴躁。   “皇上的精神很不错嘛,这样微臣就放心多了。”在面对着这样危险的君墨,也只有苏紫轩才会依旧笑得这样恬淡,仿佛眼前君墨的阴郁表情只是一副用来驱鬼的门神画而已。   “朕没有说过你可以例外!”在眯着眼睛刀一样看了苏紫轩许久后,君墨几乎是从牙齿里蹦出了这句话,“朕再说一次,给朕滚!朕现在不见任何人!”   “皇上刚刚醒来,还是不要动气为好。”   如果罗公公此刻在这里,说不定从今往后要把苏紫轩当作偶像来崇拜了,也许还要学现代球迷一样脱下他的鞋袜,疯狂地亲吻他的脚指头。因为,在听到君墨满含怒气的驱逐令后,我们的苏二公子非但没有走,反而微笑着在那张螭龙纹楠木椅前坐了下来,星眸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皇上如此烦闷,可是心里还对月姑娘行刺的事情耿耿于怀?”一句话,顿时屋子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紫轩,你不觉得你已经越界了吗?”漆黑如夜的眸子中终于喷出了愤怒的火焰,似乎恨不得把苏紫轩活活烧死。   “臣来只是想告诉皇上,地牢里很阴冷。臣和十二刚刚去过,那里阴暗潮湿,到处是蟑螂与老鼠,恐怕月姑娘……”   “苏紫轩!”君墨狂怒地喊了起来,然而三个字刚一出口,就因为牵动了胸前的伤口,整个人一下子惨白着脸瘫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床头不住地喘息起来。“朕不想再听到背叛者的名字!等回到建叶后,朕就会把她和耶律楚一干人全部处决,一个也不留!如果你是来求情的话,朕连你一起解决!”   “哦?”听到这,苏紫轩看着君墨惨白的脸色,以及冷酷的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再次笑了起来:“皇上,臣认为已经不必那么麻烦了。因为……雪薇,不,是月姑娘,刚刚在地牢中已经畏罪自尽了……”   一句话出口,君墨原本愤怒的脸一僵,闪烁着复仇火焰的眉眼中顿时流露出了无限的惊讶,惨白的脸更是一下子冒出了汗水,就连声音也变得苦涩而干哑起来:“你……刚刚说什么?谁……自尽了?”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一章 回宫(2)   “臣说的,正是昨天晚上刺杀您的月倾颜月姑娘。她已经畏罪自尽了……”苏紫轩看着君墨瞬间充满痛苦的眸子,依旧笑得如梨花般恬淡,“皇上,月姑娘畏罪自尽,也省得您回建叶费心费神去审问定罪了,您应当高兴才是……”   “该死的!那个笨女人……”苏紫轩的声音就像是一场骤雨,在瞬间浇灭了君墨心中对于月倾颜背叛的所有的仇恨,遗留下来的,只有深深的痛。有那么一刻,这个一向冷酷的帝王甚至认为自己已经疼得停止了心跳。“朕没有定她的罪,她怎么可以死!朕还没有让她死,她怎么可以死!”   “可是皇上已经认为她昨晚企图刺杀您,并把她打入地牢了,这已经相当于判定她有罪了……”   “朕不信!那个白痴怎么会来刺杀朕?朕不信!她是朕的!她的人,她的身,她的心都是朕的!朕没有说过她有罪她就不能死!”   终于,君墨爆发了,独自一个人仿佛小孩子一样执拗起来,完全听不进去苏紫轩在说些什么了。   “皇上的意思是……不相信月姑娘会刺杀您?”终于,苏紫轩眼睛一亮,抓住了君墨的这句话。   “朕从来都不信那个笨蛋会来刺杀朕!该死的!朕怎么会这么糊涂!”漆黑的眸子中已经溢满了痛苦,无尽的懊恼瞬间掩盖了一切理智,这让一向擅长稳操全局的君墨这次却完全没有发现苏紫轩的不对之处。“朕只是太过骄傲了,朕当时心里全是被背叛的愤怒,只想去报复一下她而已,那个笨蛋……”   喃喃自语中,君墨第一次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之中,胸口的伤直达心脏,然而此刻却远没有听到月倾颜的死讯更让他疼痛难忍,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用手撕开自己的那道伤口,看看里面的心脏有没有在滴血。   “你究竟在干些什么?怎么会让她……朕不是让你好好保护她吗?”君墨看向苏紫轩的眸子中突然多了一种冷厉,即使是淡定如紫轩,也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该死的!你心里还是偏向苏家的是不是?你还是想让你那个妹妹坐上月后的位置,所以故意不去理会倾颜的死活是不是?”   “她刺杀皇上,皇上自己下令把她关进地牢,臣自然意味皇上已经撤消了当初的命令。皇上现在如何能怪臣失职?”   “你……”君墨狂怒地试图从床上站起来,一掌拍向苏紫轩,然而却一个踉跄,虚弱地支撑在了雕螭龙纹楠木八仙桌上,这样才没有让自己滑落在地上。   “哇”地一声,一口黑血从那张紧抿的唇中喷了出来,瞬间染红了桌上的金线纹龙暗绿色绸布。   “你又是何苦呢?”   星眸闪了数闪后,终于不忍地叹了口气,那双如玉的手轻轻地触及君墨的后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到那个早已因为失血和心理打击而虚弱不堪、却依旧试图挺立如松的身体。   “皇上,臣只是说月倾颜畏罪自尽,并没有说她已经死了。”   漆黑如夜般的眸子猛地瞳孔一缩,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一样,过了半晌,才涩着嗓子犹疑地问道:“你……说什么?”   淡如梨花的笑眼中笑意更甚了,直直地笑到了心里:“臣猜得不错,皇上虽然恨月姑娘的背叛,然而心里还是惦念着她的。否则皇上刚刚就不会为了吃药这些小事而心情翻烦乱了,更不会在听到月姑娘畏罪自尽的消息后如此失态。臣斗胆问一句,皇上现在还想把月姑娘和韶国那些叛贼一同处决吗?”   君墨眯着眼睛,坐到了楠木椅上,这个时候才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在长长地出口一口气后,阴郁地扫了苏紫轩一眼,那神情既有被捉弄后的狂怒,也有听到月倾颜未死的狂喜,甚至还带些若有所思的神态,然后最终还是喷着火焰望向了一旁的苏紫轩:“给朕出去!”   “是,臣这就告退。”   看着君墨复杂的神态,苏紫轩微笑着向门口退去,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君墨——这个骄傲的帝王只是暂时难以放下他的骄傲而已。   “皇上,刚刚臣有一事忘记说了。”   走到门口,苏紫轩突然回过了头,刚刚一直保持着微笑的眉眼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泛着深蓝色的眸子闪烁出一种别样的忧郁,“月姑娘恐怕是中了毒了,而那种毒烟……如果臣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苏家的不传之秘。中了那种毒的人,往往会根据下毒之人的命令做出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而做过之后自己却没有丝毫印象。”   “你的意思是倾颜她……”君墨的眼睛突然一亮,然而在看到苏紫轩再次笑起来后,脸一翻,又换上了一副阴沉的臭脸,漆黑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是苏清霜……”   “臣倒是怀疑是辰将军……皇上不觉得以辰将军的火爆个性,昨天宴会上的表现太过安静了吗?” “那个老匹夫!”漆黑如夜的眸子突然像黑洞一样深沉了下去,一眼望不到底,冰冷而可怕,就连苏紫轩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看来朕让他们解甲归田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一股浓重的杀气从君墨虚弱却依旧英挺的身上散发出来,充满了一种王者锐不可挡的霸气。   “皇上……”在迟疑了一下后,苏紫轩突然又换上了一副等待看好戏的微笑,“皇上现在首先要对付的恐怕不是辰将军,而是……”   说着,纤长的玉手指了指地牢的方向:“那位月姑娘可是担心皇上很久了,但是在听说皇上已经没事的消息后,她可是吵得连房顶都要掀开了……”   说着,绝美的嘴角轻轻地向上挑了起来,带着一种恬淡如梨花的神情。   顿时,君墨的头突然大了起来,即使是沉稳如他居然也不由倚在桌子上呻吟了一声:天哪!那个鬼精灵……得罪了这个姑奶奶可不是好玩的了。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一章 回宫(3)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我站在漆黑的监狱里,手里拿着一双象牙筷子,像当初在才艺大会上演奏架子鼓一样,用力地在铁栅栏上敲击着。最后,那些紫轩和暗影十二拿来盛点心的锅碗瓢盆也全部成了架子鼓的一部分,在我强有力的节奏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呃,噪音。   “还我自由!还我自由!还我自由!还我自由……”   在看到那些侍卫们毫无反应后,我不得不润了润喉咙,使出了最强的杀手锏:“啊……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扑通”一声,传来了盔甲磕碰在地的声音。   恩,虽然说很久不唱歌了,但是还能取得这样的效果,我很欣慰!想到这,我放开喉咙,更加卖力地演唱起来:“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终于,有一个侍卫挥舞着颤抖的双手向我走了过来,眼里满是“激动”的泪花:“皇后娘娘,不是,是月姑娘,不是我们不放你,实在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啊!否则,现在小的们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我晕!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的别扭?   我翻了翻白眼,决定暂时不计较这个侍卫的语病问题:“那你把君墨叫来。我要见君墨!我要见君墨!”   “皇上岂是我们说见就能见的?月姑娘,您还是不要难为小的了……”侍卫的脸上露出了万分的犹豫,然而在看到我再次要放声歌唱的嘴,年轻而坚毅的脸突然变得恐慌慌张起来,“小的这就想办法!您先坐在这里歇会儿,小的马上把皇上请来……”   说着,居然一个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影儿了!   切!和我斗?你还嫩着呢!想当初……我得意地擦了下鼻子,突然想到了传说中的一句话:“我不做大哥很多年……”   紫轩来时已经把一切都向我说明了,在暗影十二那番话的启发中,他认出了我身上所中的毒,并且帮我分析出了那晚刺杀的经过,而在他真诚的目光中,我也把一切都向他汇报了一遍,包括自己是如何替嫁到了落日帝国,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只是独独隐去了古墓中那诡异的穿越……   临走时,他那样温柔地看向我,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可爱的小妹妹一样,他说他会帮我,可是他又如何去把这些真相告诉现在正在气头上的君墨呢?该死的!那家伙肯定以为我背叛他了!呜呜!释迦牟尼和耶稣都知道我真的是冤枉死了!   可是,一想到我的这双手曾经举着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君墨毫无防备的胸膛,我的心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刺穿了一样。   “该死的!干脆把这双破手剁掉算了!”我靠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看着自己那双臭手,第一次厌恶起它们来,“还什么神偷的手,灵巧的手,伟大的手,上帝的手,做成红烧猪蹄都没有人吃!”   “好一双红烧猪蹄,不知道朕能不能吃?”   咦?咦?为什么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闷哼了一声?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就是太温柔了吧?如果再强硬点,那简直和君墨一模一……呃!真的假的!   “君墨!”我回过头,看着铁栅栏外君墨那张宛若天神的脸,惊叫声高得连上帝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像这家伙憔悴了好多啊,搞得我心里越来越难受了。   门被侍卫“呼啦”一声打开了,这次距离近些后,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些侍卫的耳朵上居然都堵上了厚厚的棉花!该死的!刚刚这群人居然敢骗我!还说什么过一会儿就把君墨找来,居然就是想敷衍我,让我暂时安静一下嘛!他们根本就没有去叫君墨嘛!   不过……我转了转眼睛,看着一步迈进牢房的君墨,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看在君墨最后还是来了的份上,我就放过这群在我的歌声中饱受摧残的人儿们吧!   “那个,你还疼吗?”在君墨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神态中,我被那双大手紧紧地禁锢在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不敢动一下,生怕自己毛手毛脚地会碰到那个深深的伤口。   “哼!”漆黑如夜的眼睛就那样深沉地看向我,反而伸出手来去解我的衣扣。   “哇!干什么?”我急忙用手护住了胸口,紧张地看向眼前这个堪比“肖遥”的“登徒浪子”。   “朕当时遇刺后只是本能地抢过了匕首反击……没有想到会刺伤你,让朕看看你的伤口。”等等!我愣了一下后开始不停地翻起了白眼。   喂喂!干什么用那种命令的口气说这种话啊?看伤口?大哥!伤口是在胸上哎,那岂不是要……哇!这家伙居然干得这么理直气壮,简直比肖遥还“肖遥”哎!   “不许你看!”呃,眼神那么可怕干什么?说不给看就不给看!说一不二!   “喂!我才不要给你看呢!你再要看我可喊人……呃,人呢?喂!来人啊!”我看着铁栅栏外,居然发现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了!这……这个是什么状况?   “哇!”终于,我的嘴一瘪,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哭。   “不许哭!”剑一样英挺的眉毛皱了皱,再次抓住了我的肩膀发出命令。   “你……你能欺负我,我凭什么就不能哭?”   “你刺伤了朕还敢说是朕欺负你?”某人的脸已经郁闷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紫轩都告诉我了,那明明就是毒烟的作用,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嘛!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看见你胸口的那滩血后几乎吓得要死,恨不得受伤的人是我,当时我还想要跑出去帮你抓刺客呢,结果你连问都不问就不分青红皂白地下令把我关到这个鬼地方,有你这么冤枉好人的吗?你就是欺负我!欺负我!欺负我……”   某人的脸随着我胡搅蛮缠的话语变得越来越郁闷,越来越郁闷,道最后居然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一脸头大如斗,“大姐,服了You”的模样。   “不许再哭了!”这次,君墨的声音已经被我逼得接近于野兽的咆哮了。   “你还欺负我!我受了冤枉居然连哭都不让哭,真是霸权主义!你个臭暴君!臭……”呃,我感受着脸上温柔潮湿的感觉,过了好久才惊觉到君墨,这个家伙居然在用自己的舌头轻轻舔拭着我脸上的泪水!   霸道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顿时一股麻麻痒痒的感觉让我的全身都酥了。   轻轻地,那只舌头温柔地舔向我的眼睛,眼睫毛在舌头的挑逗下痒痒的,有那么一刻,我几乎觉得这家伙是把我当作猪头肉了……好舒服啊……我闭上了眼睛,双手勾住了君墨的脖子,第一次笨拙地回应着他的这些动作。   小心翼翼地,我轻轻亲了一口那张完美的脸蛋,然而,大概是因为紧张,个人感觉自己的唇似乎刚刚触及到君墨的皮肤,就忍不住慌忙地撤了回来……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君墨突然停了下来,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里面居然满是不不加掩饰的狂喜。   “出去。”啊?我痴呆地看向君墨,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只得任凭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出了地牢。   “回宫!”嘎?貌似,我的脑袋……好像已经完全进水了耶……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二章 苏丞相生病?鬼信!(1)   从牢房里出来后,君墨下了一个死命令,所有人都不能把那天晚上行刺的事情泄露出去,违令者斩,然后就拉上我急匆匆地乘上御辇起驾向建业都城的方向赶路了。   再次回到建叶,我看着街道两边的车水马龙,不禁有了一种回到故乡的感觉。   两边的店铺依旧是人来人往,和我初进建叶时的情形一模一样,绸缎庄、胭脂铺、茶庄药房、钱庄、酒楼……上好松木制的大红色支柱,石青色的地砖,雕刻着年年有余、富贵吉祥等各式花样的围栏,好有穿着上好鳝丝绸服的伙计站在门外吆喝着招揽顾客,总之,那清香像极了传说中热闹的老北京城,只不过与老北京城的灰色调不同,这里完全是奢华无比,颜色绚丽得耀眼。   啧啧,天堂啊!我舒服地坐在君墨御辇之后的羽纱软帐马车中,在暗影十二大眼瞪小眼中非常嚣张地吃着水盈盈的绿色葡萄。   然而很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才一踏进落日皇宫的大门,我就被一群嬷嬷强扭着架到了梳妆间,又像当初一样泡到什么鲜花牛奶里搓澡澡,只头发上就用牛奶涂洗了三遍,更不要提身上涂的什么这个露、那个粉了。   搞得最后出浴时我都觉得自己是仙女下凡了,浑身都被搓得轻飘飘地,几乎从里到外红了三圈后又白了四圈。   当最后我穿着水红色镂金百蝶妆缎长裙,披着碧玉红色攒珠霞帔走上大殿时,那感觉,简直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晕!   往后的事情我基本上昏昏沉沉什么也不清楚了,不过听玲珑日后说,当时君墨居然在大殿上宣布我助他平了韶国的诸侯之乱,英勇无敌、救驾有功,封为贵妃,赐封号为“月”。   这几句话一出口,当时就有一大群臣子哗然起来,所有人都看出我的这张脸完全就是当初“雪薇皇后”的那张脸,心里本就有疑惑,再一听我居然由“雪薇”摇身一变成了“月倾颜”,最后又成了莫名其妙的“月贵妃”,一下子以苏丞相为首的绝大部分臣子全部站出来质疑君墨的这项决策。   总之,当时的情况就是大殿里鸡飞狗跳、鸡飞蛋打、鸡犬不宁、叽叽喳喳,最后还是君墨一眯眼,脸色一沉,一拍桌子一瞪眼,硬是把一切OK了。   现在想想我都不得不感慨,果然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领导啊!领导嘛,套一句广告词来解释,那真是“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   最让我感到他嚣张地是,君墨这家伙居然让我住进了皇后的寝宫——含凝宫……旁边的婉月轩,而且把含凝宫里的肉饼——也就是玲珑,还有夏花、苏嬷嬷这些人全部调到了婉月轩!这简直就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月倾颜就是“雪薇”嘛!啧啧!面对这些,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是,这件事引发的直接后果是,以苏丞相为首的一干大臣们在第二天就全部称病,不上朝了!用标准的现代汉语来说,就是君墨与苏丞相一党之间的PK因为这件事而到达了白热化阶段!   呃!实在是头大啊!   我坐在婉月轩中的汉白玉石凳上,装模作样地拿着一本什么礼仪规范“认真”地读着,“顺便”吃一些摆在桌上的枣泥山药糕和山楂豌豆黄。而一边,玲珑正一边站一个,热切地看着我。   昨天册封完毕后一回到婉月轩,这群人就早已在院子里等着我了,尤其是看到我这张脸后,每个人脸上居然都洋溢着笑容,就连苏嬷嬷那张千年不笑的脸上也显露出几缕古怪的线条。那场面,简直就和电视剧里还珠格格回宫时好像好像的。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人嘛,原来人缘还不错哎。   在讲了一晚上的“宫外漂流记”后,这群人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被我感动了,什么好玩的全部都端了上来。嘿嘿,我可是把到韶国这一段如实地讲述了出来,单单刨去了肖遥请我吃酒楼里灌汤包以及耶律楚请我吃烤全羊那两次……   在口干舌燥、累得不行之后,这群人居然还是兴致不减,第二天早上居然用食物堵着我让我继续讲述“救驾英勇事迹”,最后我不得不借口读书而得到暂时的歇息。   但是……这个字……   我把书很认真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终于沮丧地发现,上面的字居然是繁体字,而且还带些甲骨文、金文、阿拉伯文、土著文、鸟文等多种文字综合的特性,用一个词来解释就是——不懂。   “娘娘,您如果看累了话就歇会吧!”玲珑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带着早就洞悉一切的微笑。   我白了一眼她,抓起一块梅花酥丢进了嘴里:“恩,这可比我当初在韶国想智计救驾还难!”   说到这,我突然又来了兴致,开始了唾沫横飞的精彩演讲。   “我告诉你啊,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杯毒酒即将被送到皇上眼前啊,多亏了我奋不顾身、英勇无敌、英姿飒爽、英雄盖世,在半道截住了那个奸人,一个正踢直踢他的小腹……”   “……我一个黑虎掏心,又紧接着一个白鹤亮翅,然后一个正劈直接劈向了他的脑袋……”   “娘娘。”正在我手舞足蹈讲得兴奋时,玲珑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小小地叫了一声。   “哎呀,不用担心啦!我可是武艺高强,所以肯定不会有事啦,我告诉你啊,当时我三脚两脚就把那个奸人踹得晕过去啦!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   “娘娘!”这次,是苏嬷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咦?她怎么过来了?   “苏嬷嬷你来得正好,昨天晚上你不是也很喜欢听这段吗?我告诉你啊,当时英勇无敌的我是这样的,金戈就在帐篷里乱飞啊,那些韶国士兵都穿着厚厚的铁甲哎,我一个反身翻腾三周半抱膝,接后外点地三周跳,顿时倒下一片……”   “那能告诉朕,当时飞上柱子乱叫了好久都不下来的人是谁?”   “不许插话……哇!君墨!”我一扭头,看着身后又好气又好笑地君墨,吓了好大的一跳,“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呃,一想到刚刚的胡吹海侃,我就一阵心虚。   “朕来了很久了,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听着月贵妃娘娘的‘英勇’事迹。”说着,这家伙一脸玩味地坐了下来,单单在“英勇”两字上咬得异常清晰。   “那个……”我翻了翻白眼,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貌似都是他有理,大大的有理。月家秘籍——转移话题!“君……呃,皇上啊,您怎么穿着便服啊?要出门吗?”   今天的君墨身着一身月白色的绸服,石青色的丝线在上面勾勒出淡淡的云纹,啧啧,那感觉,怎一个“帅”字了得?简直就是帅呆了!呆倒一片!   “朕一会儿要出去办些事情,突然想来看看你。”说着,君墨貌似很漫不经心扫了一下我的鬓角,将手指放到鼻尖贪婪地吮吸着我的气息。顿时,我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等等!他说办些事情?什么事情让他突然想来看看我才走?难道……苏丞相称病不上朝的事情一下子闯到了我的脑海里:“你要去看苏丞相?我也去!”   开玩笑!深入敌穴这种事情多危险,万一苏丞相搞什么鬼怎么办?   然而,君墨却想也没想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不行!”   “我要去!”   “不许!”   “我要去!”   “不许!”   “我就是要去!”   “苏嬷嬷!”君墨突然沉着脸瞪向了一边垂手站立的苏嬷嬷和玲珑,“看好贵妃娘娘,朕回宫前,不许她出婉月轩一步!”   哼!又仗着官大欺负人吗?我会怕你?我也一瞪眼,一个跃身到了君墨的背上,双手使劲勾住了君墨的脖子,还没说话,只这个举动就吓得苏嬷嬷和玲珑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呃,我又不是行刺,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就死要跟你去!给我一身衣服,戴上人皮面具,化装成太监都行!”   “朕说过,不许!难道你想抗旨不成?”君墨的脸终于板了起来,吓得苏嬷嬷和玲珑全部跪倒了地上。   “哼!你,欺负我!我就是要去!”我一转眼珠,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一句话出口,苏嬷嬷她们两个人一下子瘫痪在了地上,“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不嫁给你了,我去嫁给肖遥去!”   说着,我作势就要滑下他的后背往外跑,结果却被狂怒的某人一把拽住了:“你敢!你是朕的人,你的身,你的心,你的人,完完全全都是朕的,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   哇!这算不算真情大告白啊,虽然说这个告白让本神偷心里暖洋洋的,恨不得一下子扑到某人怀里,不过嘛……为了能去苏家,这个戏还要往下演下去:“那我不嫁肖遥,你带我去苏府!”   漆黑如夜的眸子终于眯了起来:“不许。”   “那我嫁肖遥去!”   “你敢!”   “那带我去苏府!”   “……”   最后,在我的强大攻势下,某人终于同意了我的“合理要求”,并答应下午就派人来接我。在目送着那个很郁闷的背影离开婉月轩后,我几乎得意得要跳到房顶上去了。   “哇哈哈!果然我还是世界第一、天下无敌、无比聪明、机智勇敢的强悍小强哎!”   “扑通”、“扑通”,两声摔地的声音从苏嬷嬷和玲珑跪着的地方传来。   “我的娘娘啊,您可吓死奴婢了!”玲珑一脸惨白地看着我,眼里完全是看到了火星人一样的目光。   “怎么样?我厉害吧?好好跟我学着点。”   “学……学?娘娘,光从一边看着就已经吓掉奴婢半个魂了!哪里还敢学?”   “哪有那么严重?”我吐了吐舌头,扶起了颤巍巍的苏嬷嬷,然而后者却一抬那副刚正不阿的脸孔,很严肃地对我说了一句话,这一句,甜到了我心里。   “娘娘,恕奴婢多嘴,这个方法奴婢们可不敢学,也学不会,因为它只在您一个人身上生效。”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二章 苏丞相生病?鬼信!(2)   下午的时候,整个落日帝国的天气格外地好,这大概是入秋以来最凉爽宜人的一天了。   我戴上了一副人皮面具,化装成了小太监跟在君墨以及罗公公的身后进了苏府。在绕过了三重院落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苏府貌似和北京的恭亲王府之类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嘛,门口摆着两个汉白玉狮子,高高的门槛,大大的门脸显得十分气派,青蓝色镶金边的匾额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尤其上面“丞相府”三个字,有种说不出的劲气。   真是的!原本还以为会有些不一样呢!我看着那一重重的假山花草、雕栏画柱撇了撇嘴。   在走过一道回廊后,终于进了内院苏丞相所住的院落,在推开了那道雕百子嬉戏纹的梨花木门后,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   “臣见过皇上。”床上,苏丞相靠在床靠上,盖着深绿色绣鸟雀的锦被,一脸的健康之色,真是看不出他究竟“病”在了哪里。“皇上,请恕臣身体有恙,不能行叩拜之礼……”   “苏爱卿情系社稷,致使身体抱恙,朕实在是过意不去,如何还能让爱卿抱病行此大礼?”君墨说着,早就有小太监搬来了牡丹纹梨花太师椅,让他舒舒服服地坐到了床前。   我翻了翻白眼,听着两个人的客套话,心里简直要呕出来了。这两个人,真是假得没边儿了!明明心里都不是那么想的,可是说出来的却全是虚话,绕来绕去真是麻烦哎!   按照国际定律来讲,苏丞相现在心里肯定在想:“喂,你小子骗谁呢?这个姓月的明明就是雪薇皇后嘛,现在换了个身份回来做上了贵妃,还住在皇后寝宫的旁边,派了过去侍奉她的奴婢继续来侍奉她,这明显就是想让她继续做她的皇后嘛!告诉你,想打击我们苏家的势力——没门!”而君墨则一定会想:“老狐狸,什么身体抱恙,纯粹是借病给我下马威嘛,即使有病也是心病!”   可是,话一出口,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不好玩,本来还想看到这两个家伙死掐呢!现在他们全都改明枪为暗箭了,一点也不好玩!想到这,我眼睛偷偷地向君墨溜了溜,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悄悄地溜了出去。   “不知道这个府里的厨房在哪里,加入我跑到厨房在那些吃的上面统统撒上什么泻药、老鼠药、蟑螂药之类的,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壮观后果?”我小心翼翼地在围廊中穿梭着,不知不觉中居然来到了苏府的后院。   “呃,我明明是在找厨房嘛,怎么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排排的雕花灰砖房子,完全不知道该走哪里了。   “两位贵妃,皇上必定在其中挑选一位为皇后,那个姓月的女子所仗的无非是皇上的宠爱,然而谁能保证皇上的宠爱能持久不变呢?所以的,到最后还是紫黎和我们苏家会成为最后的赢家……”这是谁在放屁!在诅咒我很快就会得不到君墨的宠爱了吗?我压下心里的火气,悄悄地趴到了窗口,学着电视里用口水站在手指尖,在窗户上划出了一个很小的小洞洞。   “很好,你的选择以后会让你庆幸一辈子的。”这张脸和苏紫轩长得好像啊!苏紫宸!皇上的都城侍卫统领苏紫宸!   “奴婢谢苏大人。”这个声音……我竭力想看清声音主人的长相,然而由于她是背对着我,只能看到一个漆黑漆黑的后脑勺而已。不过,这个声音貌似有些耳熟啊!我挠了挠头皮,在脑袋里搜索了N次无果后,只得把这个声音归结为非常平凡的大众音。   我一下蹲着身子,一下踮起了脚尖,在很快的时间内把这个屋里的情形完全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墙上的一副说不上很动人的人物画像上。   那是一个长相很平凡的女子,脸上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面部表情,一副平板的形象,虽然说唇很厚实,丝毫没有小家碧玉的那种秀气,然后那副眉眼却有一种比小家碧玉还清秀入骨的韵味。总之,那形象,越看越像苏嬷嬷,而那韵味,却越看越像苏紫轩……   这两个人,貌似差得也太远了吧?除了都姓苏之外,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嘛!想到这,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暗自怪自己又神经错乱,胡乱瞎想了:“月倾颜,你想什么呢!”   “谁!”   嘎?不是吧?这么小的拍头声都能听到?我拔腿就想闪人,然而门却已经推开了!   “你是何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也许是做侍卫统领做惯了,苏紫宸一张口就吓得我肝儿一颤,凶巴巴得要死,完全就是一副军训时教官训人的感觉。真是的!同是兄弟,为什么人家紫轩就那么温柔呢?   “奴婢……”不对!我穿的是小太监的衣服,不能自称奴婢!“那个,奴才是跟随皇上来探望苏丞相的,刚刚皇上差奴才来拿些茶水,奴才一不小心走错了地方,现在迷路了。”   很好,说完这一段话后,我对自己的演技感觉到无比的自豪,遇到状况不慌张——神偷守则上的这条我做得简直太完美了!堪称典范!   “拿水?”然而苏紫宸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一双锐利的眼神刀一样剜向我,吓得我向后退了一小步,“说!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奴才……奴才真的只是来拿水的,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只是来拿水的?”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气,右手已经向他腰间蟒皮包裹的精钢软刀摸了过去!“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   “咕!”我使劲地吞了吞口水,突然发现生命的脆弱……天哪!难道他想杀人灭口?天知道我真的只听到了一点点而已!“奴才真的只是来拿水的,皇上和苏丞相还在内院等奴才呢!”   “拿水拿到了后院?说!你是谁派来的?”终于,那把刀“铮”地一声从蟒蛇皮鞘里弹了出来,架到了我的脖子上!天哪!我顿时感到脖子一凉,连呼吸也不会了,一口气就那样憋在了嗓子里,呼也呼不出来,吸也吸不进去。   “苏大公子在做些什么?玩砍菜瓜游戏吗?”   就在这个最最最最最紧要的关头,房顶上居然响起了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吊儿郎当的声音,一时间,所有紧张的气氛被这个很轻松、很玩世不恭的声音破坏殆尽。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二章 苏丞相生病?鬼信!(3)   “肖遥!”   苏紫宸看着那个飞身而下的身影,咬着牙瞪向了那张万分无辜的脸,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收起了手里的软刀:“当着逍遥剑主的面杀人,未免有些鲁班门前弄大斧了。”   “谢谢夸奖!受之不愧!”我眨了眨眼睛,看向那张清秀白净得好像书生的脸,发现这家伙N久不见后依旧很厚脸皮……而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还是那么色眼朦胧……   “肖遥,我想我有必要再说一次,以后不要到房顶上,上面的青璃琉璃瓦很容易破碎,我可不想在某天对着房上的破洞发呆沉思!”说着,苏紫宸居然闷闷地扫了一眼一脸不在乎的肖遥,扭头就走了!   呃,这是什么状况?我偷偷地扫了一眼这两个人后又仔细地听了听室内的声音,然而,刚刚那个女子的声音却一下子消失了,大概是从后门溜了吧?   “喂喂!苏大公子,怎么见到我就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来这里一次呢!也不知道拿出好酒好菜来招呼一下客人!”我看着那个满脸遗憾、嘴里不停嘟囔的家伙,真相掰开那个脑袋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东西,“天下谁不知道我逍遥剑主的轻功和接吻技术一样高明,你居然说我会把你家的房顶踩坏,真是太小瞧我的能力了!”   ……!我翻了翻白眼,决定无视他的这些胡言乱语,继续装我的小太监。   “肖……公子,奴才谢肖公子救命之恩。奴才,奴才先告退了。”   真是奇怪了,为什么我一见到那双桃花眼就觉得自己遇上了色狼?不对!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大色狼嘛,虽然说许久不见还是很想他的……可是……算了,我还是闪人吧!   “怎么?小颜颜,这么久没有见到我,你就不想我吗?这么急着走?”肖遥看向我的眼睛突然眨了眨,满眼的委屈之情,就差没有抹鼻子掉眼泪了。   小颜颜!我的心险些跳到火星上去,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那个……”我很想说“你认错人了”,然而在那双充满自信的桃花眼的注视下,这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皇帝来看苏丞相,这么大的事你会不来掺乱吗?”呃,好吧!话是这样说,但是……   “什么叫掺乱!我那叫帮忙!帮忙!肖遥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这个家伙!我握住拳头使劲地在那张色脸前晃了晃。“但是,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我呀!”   呃,“我”就是我,这句话说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在苏丞相府敢这么到处乱跑,居然还不怕死地倒了后院,我可不觉得这是那些在皇宫里受过严格训练的小太监所能干得出来的。”   这个……我目瞪口呆,很仔细地在脑袋里想了想,最后不得不翻了翻白眼:“那说明我具有冒险精神好不好?这是一种勇于探索、敢于刨根究底的、严谨的态度,是一种高尚的态度,一种有用的态度,一种有利于人民的态度。”   这次轮到肖遥怔住了,在认识这家伙这么久之后,我终于第一次把他说蒙了!仰头看苍天,低头慨大地,激动!果然,毛主席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之一啊!他老人家说的话随便一改就能把这样的人震住,激动!大大的激动!   “喂!臭色狼,你干什么和苏家走这么近?”看着第一次被我说得无话可说、大眼瞪小眼的肖遥,反倒是我首先觉得不自在起来,赶紧推了推他转移了话题,“你知不知道苏家不是什么好人啊?苏家想造反哎!”   “知道啊!”让我惊奇的是,肖遥居然两手一摊,就好像造反这种事情就和打雪仗没有两样,“怎么?小颜颜不愿意了?怕我帮着苏丞相造反成功后自己做不成月贵妃?”   “鬼稀罕那个‘月贵妃’的名号!”我一脚蹬向身边的这个臭色狼,然而却被他很轻易地一闪腰躲过了,奇怪地是在躲闪的同时这家伙居然两眼放光起来。   “既然不是为了那个封号,那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喜欢君墨,讨厌苏丞相!”   “……”   “喂!肖遥,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什么要帮苏丞相这个大坏蛋啊?”   “……”   “喂!臭肖遥,说话呀!你以前不是很能说吗?”   “……”某色狼完全陷入了打击之中。   “喂!肖遥!”   终于,在我的再三追魂中,某人的魂魄归来了,一副深闺怨妇的模样看的我几乎要吐出来:“小颜颜,你就这么抛弃了我,太伤人心了!”喂喂,我什么时候抛弃你了?这什么和什么啊?   “不过,既然我的小颜颜发话了,那我以后就不帮苏清霜那个老家伙了。”   “嘎?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眨了眨眼,我的说服力虽然说很强悍,可是也没强悍道这种地步吧?   “本来我只是想造反玩玩而已啊!”吐血!   “大哥!你当造反很好玩吗?这算什么狗屁理由啊!”   “狗屁理由也是一种理由啊!”   “……”   老天啊,你见过世界上最让人想抓狂的人吗?肖遥这家伙绝对就算上是一个!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肖遥这家伙的存在,纯粹就是造物主为了让更多的人短命所造的大规模杀伤武器。   就在我在心里暗自感慨的时候,肖遥已经拉着我来到了厨房。那里,早就有一壶沏好的铁观音放在了楠木素雕托盘里,上好的青花瓷壶在阳光中显得莹润极了。   “好了,我要把这个送过去了。拜拜了!”   说着,我端起那盘东西就要向外走去,然而却被叫住了。   “小颜颜……”肖遥色眯眯的眼睛第一次有了一种哀伤的表情,“如果,没有君墨,你会不会选择我?”   “嘎?”选择什么?我看着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你这个人除了色一些之外,其他的还是不错啦!尤其是当初还救过我,我也很喜欢你啊!如果我和君墨的结婚典礼能按二十一世纪那么办的话,我肯定会请你的啦……”   然而,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却发现这家伙似乎并没有认真在听我的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我,心里会觉得很愧疚?好像很难受、很难受……   “小颜颜!”走了好久之后,我似乎听到身后传来了肖遥的呼声,“日后有什么事情我逍遥剑主定会助你们夫妻的!”   汗!夫妻……听到这话时,我的身子一歪,手里的茶水险些全部喂给大地妈妈了,我才十八啊,夫妻这个词貌似和我的名字差得太远了吧……可是,貌似我和君墨似乎已经是法定的夫妻了,只不过没有洞房花烛而已……天哪!   颜倾天下之神偷皇后 第四十二章 苏丞相生病?鬼信!(4)   当满心纠结的我端着托盘走近苏丞相卧房的时候,那君臣两人居然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君臣之间的“贴心话”。   “皇上,请用茶。”   我低着头,将早已准备好的茶碗送到了罗公公的手里,再由罗公公交到了君墨的手里。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看了我一眼之后,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审视与玩味的表情。他应该不知道我干了什么吧?我转了转眼珠没有细想,用力地按住茶壶盖,向另一个茶碗里倒满了茶水。   “丞相大人,请用茶。”   “多谢公公。”微微颔首,苏丞相接过了那只青花茶碗,碗盖在薄薄的青花瓷壁上刮了两刮后,很惬意地喝了一口,然而就在喝了那一口之后,那种惬意的表情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按住壶盖,如果现在可以放声大笑的话,我想我一定会笑得躺到地上去了。   “苏爱卿身体抱恙,这茶水养人,应该多喝一些为好。”说着,君墨看了我一眼后,很有默契地说出了这番险些让我兴奋得跳起来的话语。   于是乎,在君墨的再三要求中,苏丞相不得不又喝了几口杯中的茶水,直到杯子见了底才放了下来。   嘿嘿,再多喝些吧!我拿起茶壶想要再向里面倒满,然而却被君墨以眼神阻止了:“苏爱卿好好休息,朕的朝堂之上可缺不了你这位顶梁柱啊!”   “皇上谬赞了,臣恭送皇上。”   不是吧?这就完了?一点都不刺激嘛!我撇了撇嘴,很不情愿地看向君墨,然而从对方眼里传来的“适可而止”的眼神让我不得不紧压着手里的壶向外走去。也是,万一把这老狐狸整得太过了,也会是件很麻烦的事。嘿嘿,整人也讲究个止境嘛,本神偷今天也人道主义一次!   然而,很多事情你不去找它,它却要偏偏找上你。   刚刚走了两三步,消失了许久的苏紫宸突然出现了门前:“皇上,臣有一事,职责所在,不得不讲。”   “讲。”   “臣是侍卫统领,主管皇上的安全,可是臣听说皇上在建新行宫时,曾在夜间被当今的月贵妃娘娘行刺过,身负重伤,不知是否有其事?”   “紫宸!”君墨皱了皱眉头,还没有说话,倒是苏丞相率先叫了起来,“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既然行刺过皇上,那自然就是刺客,是朝廷的钦犯,如何能坐贵妃一位?胡说八道!”   “可是,据臣所知,那位行刺之人却是和月贵妃娘娘,以及逝去的雪薇皇后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这恐怕不是巧合吧?”   “又胡说!一个刺客,如何能和月贵妃娘娘以及雪薇皇后一模一样!这说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耻笑?皇家的威严何在……”   好吧!我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重头戏在这里等着君墨呢!而且还是父子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双簧。总之,最后的目的就是驳得君墨无话可说,乖乖地忽视我,然后立紫黎为皇后……   可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君墨明明下令封锁了这条消息,除了当时在行宫里的人和参与下毒的人,就再也没有人会知道君墨被人行刺的事了。也就是说……哈哈!苏丞相父子现在是自己沉不住气,率先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可惜,现在还不是办他们的时候。   果然,君墨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苏爱卿说的是,紫宸什么时候也学会道听途说了?朕何曾遇刺过?这是哪个人造的谣,查出来,朕要严办他!”   哇哈哈!反将一军!真想不到,君墨这家伙不只撒谎很天才,就连演戏和耍赖都一样的天分!苏丞相和苏大公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不那么自然了。   “今日紫宸的话,朕就念在你忠心为国的份上,不予追究了!摆驾,回宫!”说着,君墨沉着脸,非常有上海滩老大哥气势地一转身,潇洒地离开了。 临出门时,我幸灾乐祸地回头偷看了苏家那对“忠心为国”的父子一眼,几乎要憋出内伤来了: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本来没病,如今正大咳着,恐怕是被刚刚的对话硬生生地气出病来了;而另一位,则一脸郁闷地矗立在那里,如一尊不朽的丰碑……君墨这家伙,太有才了!不做偷简直就是埋没他的才华啊!   “笑够了?”   出了苏府,一路上,我一直不停地“咯咯”地笑着,手里的那只青花茶壶就一直没有离手,茶壶像宝贝一样被我紧紧捂着,始终没有松开。苏家的人大概看我一直紧跟在君墨的身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把这只茶壶要回去,于是,就这样这个茶壶居然一直被我抱出了苏府。   “壶里面加了什么特殊调料了吗?”漆黑如夜的眼睛看着我,宠溺地拂去了我眼间笑出的泪水。   “调料?那么低级的东西怎么会是我干的?太小看人了!”说着,我翻了翻白眼,松开了始终紧捂住壶盖的手,顿时壶里就好像美苏开战一样,“叮叮当当”响得不可开交。“不过,刚刚那个老坏蛋险些把我辛苦调配的水吐出来,还好你聪明,居然骗他喝下了整整一杯……哈哈!笑死我了!”   说着,我打开茶壶,往地上倒去。瞬间,一只肥嘟嘟、全身上下湿漉漉的大灰老鼠从里面“刺溜”一下蹿了出来,然后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瞬间钻到了一边的水沟里,不见了。   “真是的!我请它跑热茶澡,也不知道感谢我一下就跑了!”   我嘟囔着站起身,眼睛定格在了君墨惊讶的神色上,这家伙居然看着我手里的壶,一脸的郁闷之情,然后怔了好久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低低地暗咒了一声。即使声音小得出奇,然而凭我多年练就的神偷之神耳,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这样的水,那老狐狸居然能喝下一整杯,朕倒真是不得不尊敬他了……”   嘿嘿!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要开拓思维,试着放些蚯蚓和肉虫子进去——好歹那也是蛋白质的东西嘛!应该比老鼠更补吧?   想到这,我再次奸笑起来,而君墨……我没有看错吧?好像暗吸了一口冷气啊?   还好吧?我笑得应该不是很恐怖吧?呃,,明明就是很标准的微笑嘛!真是的!不懂审美!   第四十三章 神偷巧计救小楚(1)   大概是奥斯特洛夫斯基曾经在他的自传体小说中这样说过:“人,生命只有一次”。现在,我就对这句话相当得深有感触。   从苏府回来之后,君墨就和早就等候在大殿的苏紫轩一头扎进了御书房,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我听的出来,他们是要讨论处决耶律楚那群叛贼的时间,以及一些善后事宜。   虽然说耶律楚这个人邪气得有些让人窒息,可是他人格分裂出来的那个小楚还是蛮可爱的,尤其是他嘟着嘴叫我“姐姐”的时候,啧啧,怎么想怎么觉得有意思!如果小楚死了,似乎太可惜了。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一种想去天牢里偷偷探望一下耶律楚的冲动。   可是,该怎么才能进入那个天牢呢?   ……   “紫轩,你终于出来了!”   我连那身小太监的衣服都没有换,一直守在御书房外,等了好久好久后苏紫轩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柔的眉眼在看到我后闪过了一丝惊愕,但很快就微笑了起来:“娘娘怎么还没有去换衣服?难道还想微服私访一下?”说着,和守门的太监侍卫点了点头后,就向我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调侃起来,“你就不怕门里的那位把你吃了?”   “他才不敢呢!”我翻了翻白眼,拽着苏紫轩的袖子就向远离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我跟你说件事,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   于是乎,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死缠烂打下,傍晚时刻,我终于如愿以偿地跟着苏紫轩进了传说中的天牢。原来按照苏紫轩毫无官阶的身份是并不可以进入天牢这种地方的,然而在向狱卒出示了一块什么牌子后,那些人居然乖乖地打开了牢门,放我们进去探视了。   “这块牌子是皇上两年之前赐给臣的,凭着这块牌子,臣可以随意进出皇宫的任何地方。”也许是看见了我张得比西瓜还大的嘴,苏紫轩回头笑了一下解释道,那一瞬间,我突然理解了什么叫做“回眸一笑,倾倒众生”。乖乖,一个男人,为什么长得会这样好看?如果到现代去,那绝对是中国版的贝克汉姆——绝对的万人迷。   恩恩,月倾颜同学,注意你的形象,形象!还有素质,素质!不要搞得好像自己没见过美男一样,自己家的君墨也是天神一样的人物嘛!   进了天牢,我才发现,天牢这种地方,完全和它的名字矛盾。它哪里有“天”的感觉嘛,完全就像是某个用来装奴隶和牲口的大坑,直达昏暗无光的地下,阴冷潮湿,扑鼻而来的还有些腐臭气息,以及血腥气、尿***味……这,这简直就是地狱啊!   “娘娘,如果皇上知道你私自来看韶国太子,恐怕以他的性格会产生误会的……”   “哎呀紫轩,不是说在没人时你就不要叫我娘娘了吗?哪有朋友之间‘娘娘’‘臣’之类叫来叫去的?”不等他说完,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担忧之言,话一说完,我们两个人全部相视而笑起来,气氛顿时一松。   “把门打开。”   转眼。死牢沉重的大铁门就出现在了眼前,守在门里的狱卒用钥匙用力一桶,似乎费了很大的劲,那门上小臂粗细的铁链才“咣当”一声落了下来。   顿时,铁门里众多的呻吟声,惨叫声毫无阻碍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看向紫轩,然而后者却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脸上的微笑仿佛阳光一样瞬间暖到了人的心窝里:“不用怕,死牢里的囚犯大都食古不化,每日必须让他们挨几顿鞭打才会安静下来,对这些狱卒产生惧怕心理,从而不敢在这里闹事。”   我汗!话说明白些就是以暴制暴嘛。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电视机,否则就会隔三差五地演一些思想大片,然后让这些囚犯们天天写思想总结,观后感,保证最后都写得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了。据说还有狠的,给囚犯一边放《还珠格格》,一边放中国男足,最后搞得大小便都会失禁……呃!   我紧拉着紫轩的衣袖,紧张地跟在了他的后面,身边的铁栅栏后,十几个身着沉重镣铐的死囚把手伸出栅栏想要拽住我和紫轩的衣服,乞求我们能放自己出去,然而手还没有触碰到我们的衣衫,狱卒的鞭子就已经挥舞而至。“啪”“啪”几声暴响,那群囚犯又全部像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回了墙角瑟瑟发抖。   令我惊讶的是,在这些人中,我居然发现了那个贼眉鼠眼老妖怪的身影。切!当初还想给君墨下毒?还不是被本神偷英勇搞定了?一想到这,我一甩头发,摆出了一个相当帅的Poss——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到了。”   在苏紫轩轻轻的提示下,我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了满身是血、挂在墙上的耶律楚——小臂粗的铁链把他的脖子和四肢牢牢地钉在了墙上,冰冷的金属紧勒在肉里,弄得上面血迹斑斑,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   “这,这是怎么回事?”即使隔着铁栅栏,我还是能透过他早已被鞭子抽打得破烂不堪的衣服,看到里面惊心动魄的伤口。那些伤口很明显不是一次鞭打所造成的,很多都已经结了痂,然后又被新的鞭痕所覆盖,数不清的伤口层层叠叠相互交错着,狰狞极了。而耶律楚,此刻那个一直保持着高贵骄傲的头颅也低了下去,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个韶国太子进来后不止一次企图震断锁链逃跑,还伤了我们三个兄弟,小的们不得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说着,那个狱卒打开了牢门,让我和紫轩走了进去。   被这么粗的铁链绑着居然也能伤人?还真不愧是韶国第一勇士哎!太强悍了!我小心翼翼地去杵了杵紧绑在耶律楚身上的铁链,在确定这是真家伙后心里不禁泛起了点点寒意。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概是因为那铁链绑得太紧的缘故,我的轻轻一杵居然让耶律楚发出了一声呻吟,然后一种野兽的咆哮从那张干得裂开的嘴里发了出来,吓得我险些尖叫一声跳到苏紫轩的怀里去。   银色的眸子微微张开了,恍惚地看了我一下后突然散发出了孩童般的惊喜:“月姐姐……”   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张带着鞭痕的脸,竟然从他的那双银眸中找不出一丝属于耶律楚的邪气——这个是,小楚!   “月姐姐,小楚又梦到月姐姐了……”那张嘴再次嘟了起来,顿时鲜血从干裂开的裂缝中迸了出来,疼得那双银眸紧紧闭了一下,“姐姐,小楚现在好疼啊……我好疼……呜呜……”   说着说着,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到最后居然小声地呜呜地哭了起来,搞得我完全不知所措起来:“小楚不哭,小楚不哭。乖啊!乖……”   “他这样有多长时间了?”我无助地看向一边的紫轩,然而后者显然也被耶律楚的这种状况搞得明显一愣,转头问向了狱卒。   “昨天昏迷被泼醒后,他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小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的认为是耶律太子被打怕了故而装出来的,可是……这……”狱卒的眼睛瞪得好像灯笼一样大,更是一脸的晕头转向。   “姐姐,小楚好疼好疼……楚哥哥不理小楚了,姐姐也不要小楚了……他们还用鞭子打小楚……小楚好疼啊……”混沌的银眸再次合上了,耶律楚整个人再次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楚怎么会又冒了出来?他不是一直被耶律楚压制住吗?我拍了拍那个低垂的脑袋,心里突然同情心大泛滥起来:“小楚乖,姐姐一定会把小楚救出来的,小楚很快就会不疼了,很快的……”   这句话一出,身后,苏紫轩的身体明显一僵,许久,一声叹息传了过来,轻不可闻。   第四十三章 神偷巧计救小楚(2)   “我要救小楚。”   在出了天牢后,我下定了决心,死死地盯住苏紫轩,然而后者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种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娘娘,臣怕的就是这点,皇上一定会为这件事而大发雷霆的。”   “他发什么火啊?我又没有去杀人放火,我只是想让他少杀一个人而已,这是多么伟大的救人精神啊!”我吮吸着指头,觉得苏紫轩在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娘娘,问题不在于少杀一个人,而在于少杀的这个人是谁。臣可不想闻到醋坛子打翻的味道……”说着,苏紫轩似乎想到了什么,居然淡淡地笑了起来。   “醋坛子……这和醋有什么关系?”说着,我看了看已经黑下来的天空,焦急地叫了起来,“哎呀!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哎!”   “娘娘,别急,你忘了什么事?”   “我,我忘了吃晚饭了啊!”   “……”   在我胡吃海塞地把桌上的黄金糕,菊花饼,还有什么冰糖荷叶粥一扫而光之后,君墨这家伙很准时地跑了过来。   “臣妾拜见皇上!”我抹了抹嘴,自认为非常淑女地行了个礼,但是还没有起身,我就已经看到君墨嘴角开始神经质地抽搐了。我,我忍!有求于人,不得不忍……   这时,玲珑端着一只海棠式填漆托盘走了过来,我一把端起青花茶壶像倒啤酒一样往茶杯里倒去,结果可想而知,那茶水非常不配合地流了一托盘,还好因为有托盘的边沿挡着才没有流出去。   “皇上请喝茶。”我扫了一眼用袖子掩住嘴、拼命想忍住笑意的君墨,在心里想象着自己用力踹他屁股的样子。有什么可笑的?一回生二回熟嘛,你第一次倒茶时说不定连茶壶盖都会掉到茶杯里呢!   “皇上今日工作繁忙一定是累了,臣妾为皇上捏捏肩膀吧!”说着,我就开始很“贤妻良母”地为君墨揉起了肩膀,然而某人却开始很不配合地大咳起来,那咳嗽,说是咳嗽,可是越听越像是大笑似的。再看罗公公,站在一边脸都憋红了。   “皇上,臣妾揉得舒服不舒服呀?”我歪着脑袋,再次用一种小鸟依人的声音“温柔”地问向君墨,然而回答我的只是一阵大咳,罗公公的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了,一滴滴眼泪开始顺着眼眶往下流……   “倾颜,你究竟有什么事?”终于,君墨停止了咳嗽,大手紧紧握住了我的胳膊,一把把我搂到了他的怀里。   “嘎?”这么容易就被看穿了?我刚刚做得有这么明显吗?   我疑惑地望向玲珑,然而后者满是眼泪、坚定的点头却让我险些背过气去。果然,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智商,和君墨这种高智商的人在一起,根本就无法突出我的厉害嘛?   “这个……皇上呀,你说救人一命是不是胜于七级浮屠呢?”第一招——诱导式。   “你想救谁?”我汗!貌似这招并不大管用啊,某人像察觉到什么一样,英挺的眉毛马上皱了起来。   “唔,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这么好,比较心软啦,而且落日帝国是一个文明国度,我们那里有句话,要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首先要看它是否废除了死刑……”第二招——太极推手。   “你,你被这样看着我嘛!”我看这君墨逐渐变得深沉的眸子,心里突然心慌起来,事先准备好的一大段演说词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吧!我说,我想救小楚……呃,耶律楚。”没办法,最后一招——开门见山式。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耶律楚”三个字刚一出口,君墨就“呼”地一下从那把紫檀镏金凤椅上站了起来,漆黑的眼睛寒冷彻骨,吓死人了!   “你是朕的女人,如今大费周章,想尽办法只是为了去救另一个男人?”一字一句,仿佛冰块一样从那两片薄唇中咬着牙吐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好像棒槌一样打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我哪有……我就是看见他被拴在墙上很可怜嘛!你不知道,他……”话一出口,我突然发现自己犯了多么大的错误,赶紧用手捂住了嘴,真心地企盼君墨的耳朵没有那么好使……然而,事实是,君墨的耳朵确实就是非常地好使。   “你怎么知道他被拴在墙上?”漆黑的眼睛瞬间利剑一样刺透了我所有的防线,“你去过天牢?你去天牢看过他?谁带你去的!”   “那个……不是紫轩带我去的!”这次,我简直想找粒芝麻把自己噎死。   “你别怪紫轩啊,其实是我死缠烂打、哭着喊着、以死相逼非要他带我进去的。”一边的玲珑也以手附额,险些撞到桌子上,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大姐,你干脆现在一头撞墙上把自己撞晕算了!否则越说越错。”   看着君墨越来越冷的眸子,我的心也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呜呜,该不会又打我的手心吧?   “我,我错了!”   先下手为强,赶紧认错。想到这,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可是还不等接下句,整个人就被君墨横抱了起来!   “哇啊!你干什么?来人呀!救命呀!”我无助地向玲珑和罗公公挥着手,这两个人却完全是一副“不敢近前,谁近谁死”的神色,天哪!谁来告诉我这个社会的道德心、正义感究竟在哪里啊?   “妈呀!”在君墨狠狠地一抛之后,我与床来了个亲密接触,整个人被颠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你,你要干什么?”   坏了!不会是传说中的“圆房”吧?不要啊!我才十八好不好?   然而让我庆幸的是,君墨只是解下了那只长长的白蟒嵌金丝腰带后并没有脱下任何衣物。可是,让我不庆幸,甚至感到厄运降临的是,这家伙居然扬起了那只腰带,狠狠地向我的屁股招呼了过来!   “啪”地一声传来,虽然没有当初大板子落到屁股上带来的大片火辣的疼痛,却依旧很疼很疼,疼得我“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哭得太惨了,总之在这一声惨哭发出后,第二鞭却久久没有落下来。我一边抽泣着,一边偷偷的向君墨瞟去,那双冰冷的眸子变得温柔起来,不停地变换闪烁着,最终还是把扬起的手放了下去。   那双手迟疑着想要扒下我的裤子来看下我的伤势,然而却被我慌忙躲开了——开玩笑!那是屁股耶!屁股!   于是,就这样君墨那双手定格在半空中,许久才僵僵得放了下来,一转身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就直接走了出去,好半天才从门口隐约传来了他的声音:“来人!一会儿把朕那瓶龙胆散瘀膏给贵妃娘娘拿来!”   哼!谁稀罕你那什么膏药?打了人连句道歉的话也不说吗?臭君墨,告诉你,小楚本神偷救定了!想到这,我忿忿地用力踹了一脚身下的被子,然而……   “妈呀!疼死我了!呜呜!” 第四十三章 神偷巧计救小楚(3)   师父呀,你这个人当得也太窝囊了!先是皇后,当着当着居然当成了贵妃,真是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啊!   我坐在御花园的长廊里,张着嘴满意地吃着莳葭一勺一勺递过来的燕窝,然而这个死丫头却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在我吃得正香的时候调侃起我来。于是我立刻没好气地捶了过去,正打在她那肉包子一样的小脑袋上:“臭徒弟,有你这么说师父我的吗?没大没小!我那叫从基层做起,懂不懂?”   “这样啊......”莳葭揉了揉头顶,恍然大悟地看着我,“师父,那你为什么不从宫女做起啊?”   “这这个......”我挠了挠脑袋,不得不用长辈们经常搪塞小孩的话来搪塞莳葭,“这个问题嘛,等你长大一点就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了。”   “......”   “徒弟啊,古语有云,一日为师终身为......呃,母......师父现在有件事想拜托你去办,你可不能不答应啊。”说到这,我摸了摸自己昨天晚上被君墨打了的屁股,心里就一阵愤恨。   “师父,你那些偷的技巧我都学了十之七八啦,这次是不是该‘学而时习之’一下啦?你说吧,让我偷什么?”莳葭那张苹果小脸上顿时充满了喜庆的感觉,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我,就好像鳄鱼见到了猎物一样,惊得我不由吞了口唾沫向后仰了仰。   “莳葭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辞。那是‘窃’,不是‘偷’,读书人的事情能叫偷吗?”   “是,师父,是‘窃’。”      “还有,这次不是让你去进行实践与探索的......”话说到这,莳葭的小脸猛地搭了下来,整个人完全没了刚刚的精神,我顿了顿,赶紧用比较激励她斗志的词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我们这次是要去做一笔大生意!”   “什么生意呀,师父?”苹果似的小脸再次扬了起来。   “所谓神偷,应该是无所不偷,无所不能的,所以本师父决定,这次要干一次惊天动地的大案!”说到这,我看了看莳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偷、人!”   “嘎?师......师傅,偷、偷偷人?”苹果小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师父,我还太小,你也是有夫之妇......这个,这个......”   “臭小鬼,想哪里去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又是一个暴粟打了过去,再次命中肉包子脑袋正中。“换句话说,我们是要去救人的!”   “啊?”   “世界上最宝贵的是什么东西?是生命!所以,现在我们就要去做世界上最伟大的事情——拯救生命!”说到这,我摆了一个动感超人的姿势,看得莳葭满眼放光,恨不得跳起来拥吻我两口,“我们要开动脑筋,想出办法,去拯救耶律楚——也就是韶国那个太子啦!”   “哇!师父,那可是造反的人耶......”莳葭瞪着大眼看向我,声音高得吓人,害得我不得不赶紧用手捂住了那张嘴,生怕被别人听到。   “这是为师的命令,你敢不听!这次活动的代号我都想好了,就叫拯救大兵小楚。”我一板脸,开始向这小家伙讲起了自己的计划,“我告诉你啊,听玲珑说那群叛贼本应该是过几天再处决的,但是君墨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昨天半夜下了紧急诏书,要求明天正午斩立决,所以呀,我们......”   ......   傍晚,我悄悄地在御花园又截住了苏紫轩,在一番死缠烂打之下,很轻易就把心软的紫轩攻克到我们这一方来,于是乎,一整套扮成小太监跟着紫轩混出宫的计划就这样拟定好了。   完美无瑕!晚上,我躺在床上又仔细地把计划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再次印证了自己是个天才的事实。      恩,明天君墨好象说公务非常繁忙,要用一整天的时间来批阅奏折,这样他就不会在正午的时候没事跑到寒凝宫来晃荡了,我偷偷溜出宫去救耶律楚的事情他也就不会察觉了......就算到时候他追查起那个救耶律楚的翩翩英俊、潇洒英勇的无敌大英雄是谁,没有证据也只能干生气,哇哈哈!   “我实在是太聪明了!嘿嘿!”   “小鬼,你笑什么?是想到回来的办法了吗?”咦?这,怎么是洛冰师父的声音呢?回来?啊对了!我是穿越过来的,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嘛,可是......可是我现在有大事要做,不大想回去哎。   “小鬼,他夜占天象,说你最重要的时刻将要来临了,恐怕心早就野了,忘记我这个师父是谁了......”我汗,我,我哪有......我翻了翻白眼,发现自己现在在想君墨的次数确实比想师父的次数多好多,呃,我保持沉默。   “可是凡事太盈则亏,物极必反,有时候对待身边的事物应当再心细一些才好,不要误了那个人对你的一番......”   “娘娘,起床了!”   哇!就在我还想听洛冰的谆谆教导时,玲珑催促我起床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顿时,所有的梦境烟消云散了。   心细?我这个计划安排得很细致呀,难道还有哪里粗心遗漏了吗?我挠了挠脑袋,头疼地摇了摇头:“玲珑,苏嬷嬷呢?平时不都是苏嬷嬷来叫早吗?今天怎么轮到你了?吓我一跳。”   “娘娘,苏嬷嬷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奴婢万不得已才替苏嬷嬷顶替这一次的,结果好心不成反遭埋怨,真是没天理了......”说着,那双聪明的眼睛会说话似的眨呀眨,好象自己真的很委屈一样。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郁闷地一挥手,心里再次对苏嬷嬷产生了怀疑,我记得那天在苏府偷听到的那段话......“不对不对,那个声音很年轻啊,不该这么老才是。”   “娘娘,什么很老?奴婢的声音很老吗?”呃,完了,又说错话了。   “我不是在说你啦,玲珑声音堪比画眉百灵,怎么会老呢?好啦好啦,快帮我梳一个男人发髻,再把昨天拿回来的那套小太监服和翩翩佳公子穿的衣服准备好,我今天要和苏二公子一起出去办事呢!”   “喏。”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眨呀眨,看得我心里直发虚,在那一刻,我已经完全肯定这小丫头知道了我今天出行的目的,然而很默契地,我没有说她也没有问,我们两个只是静静地在梳妆台前,一个梳头一个看着,谁也没有出声。   ......      今天的阳光很好,完全就是一个适合爬山游玩的好时机,谁也不会把这种时候和斩首示众联系到一起,然而君墨这个人却偏要破坏一下这样的好天气,煞一煞风景。政务的阳光,刺眼地打在了临时搭建的刑场之上,映得筷子手身上的那袭红衣格外地晃眼,红艳艳的,吓死人了。   我、莳葭、紫轩三个人站在人群中,全部一身男装打扮,由于苏紫轩那副让女子都自愧不如的绝色面庞,再加上我和莳葭女扮男装后唇红齿白、稍显清秀单薄的玉脸,于是在死囚没到达之前,我们三个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师父啊,你那套计划有效果吗?”看着囚车缓缓驶入刑场,莳葭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地问了起来。   第四十三章 神偷巧计救小楚(4)   “我不是叫你在人群里安排“托儿”了嘛,到时候我说什么你们就在底下附和就好了,给那个监斩官一点压力,这叫做心理战术。”   我拿着一只扇子非常风雅地摇了摇,然后学着人家风流才子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解释起来。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紫轩看到我的这副模样也不由笑了起来,红润的唇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顿时周围鸦雀无声......   汗!我就知道带帅哥出来行动就是一大漏洞,我吞了吞口水看着这张绝色的脸庞,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我晕!怎么这套词就这么流行呢?本神偷三岁时看电视剧就已经把这套词背得滚瓜烂熟了,下面就该说什么有诸侯叛贼耶律楚等人,企图颠覆我落日社稷,罪无可恕,其罪当诛......   好不容易,一大套词念完,我整了整衣服,知道该是我上场的时候了。   “监斩官大人,草民有事要禀。”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投来,那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哇。这个公子长得好英俊啊!”   “就是,你看那身穿着,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子弟。”   “我要是嫁给这样的夫君就好了!”   ......   屏蔽,屏蔽!我干咳了一下,决定无视那些花痴妇女们的惊叹,虽然说这些惊叹夸得我浑身暖洋洋的。   “台下何人?所谓何事?”嘎?这监斩官,是说戏先生出身吗?怎么说话就像拽戏文似的?我愣了愣,施展起轻功,非常轻松潇洒——或者是说装做很轻松潇洒的模样跳到了高台上,顿时台下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大人,草民对落日律法颇有研究,发现上面有一条非常奇怪啊,那个意思大概就是说一个精神有些问题的人,他如果作了什么违法的事情是不必负刑事责任的......呃,我是说够不成犯罪。是吧?”      嘿嘿,我为了救小楚可是特意翻了翻落日的律法,发现这个地方的律法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相当先进了,居然有可以和宪法媲美的地方,这下就好办多了!   “这位公子说的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应当被其家人严加看管,如果做出了什么违法之事,其家人必须代其受过。”监斩官看着我细细地给我讲解了一遍,说完还奇怪的上下打量了我好久,满眼的疑惑,“只是......今日本官监斩叛贼,与这条律法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   我合上扇子一拍大腿,向台下一望,于是站在台下的莳葭立刻心领神会地在人群中起哄起来:“这位公子,有什么关系你给大家伙讲讲嘛!”   瞬间,这句话就好像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一样,激起了千层浪花,所有人都期待地看着我,想听我往下解释之后的章节。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我用扇子掩住嘴,强忍住笑咳了两声,开始了自己天花乱坠的讲故事时间。   “大人,你可知道您今天监斩的这群人里就有精神......呃,异于常人的存在?”我顿了顿,最后还是决定用“异于常人”取代了“精神不大正常”几个字。   “怎么?”监斩官一惊,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而台下也尽是一片熙熙攘攘的声音。   “韶国太子耶律楚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脑袋出了些问题。”说着,我用扇子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盘算着究竟怎么解释才能让这些古人明白什么是双重人格,“平时人会好好的啦,只不过一旦受了什么刺激,就会精神出问题,智商突然变成十多岁孩童的水平,在下是个医生......呃,就是大夫啦,对这个病颇有研究,从医药的角度来看......”   监斩官看着我,神色越来越凝重,最后一挥手命令身边的士兵:“来人!请御医来!”   “是!”      嘎嘎,不错不错,终于成功了一半,我冲着台下的莳葭做了一个“V”字型动作:御医院的御医?哼,昨天白天我可是特意跑到御医院,装做请教问题,实际上则是貌似“不经意”地谈起了精神分裂以及双重人格这种病例,在提起这群医痴的兴趣后,还特意有意无意地提了下耶律楚的病情。   所以说嘛......御医院的御医们肯定会判定耶律楚是有病的......那之后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想到这,我不由奸笑起来,直笑得那个监斩官一副毛骨悚然的样子。   “回禀大人,御医们刚刚在下面为叛贼耶律楚做了诊断,发现其确实精神有问题。”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那个士兵就递上了一份有着御医院御医集体签字画押的诊断条。顿时,台下在莳葭的带领下发出了一片哗然。   哦耶!好戏开演!   “大人,既然耶律太子确实精神上有病,按照落日的祖法,是不能斩首的!”我一合扇子,笑嘻嘻地一躬腰,再次开始了煽动工作。   “大胆!这是皇上下的圣旨,叛贼当诛,怎么能说放就放?”监斩官一瞪眼,吹着胡子看着我,那神情分明就在说:你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成心给我添乱是不是?   “大人,精神有问题的人犯了罪可以不受处罚,这可是落日的祖宗之法,如今怎么能说破就破呢?这以后可怎么服众啊?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事,您说是吧?”嘿嘿,不好意思,为了救人这个乱我可是添定了,我笑嘻嘻地向台下一扫,顿时莳葭又心领神会地鼓噪起来。   “祖宗之法怎么都不管用了?圣旨也要按祖宗之法来办事嘛......”   “就是,按律法办事......”   “按律法办事......”   莳葭的话一出口,她找的那几个“托儿”也开始在人群里叫喊起来,很快响声就连成了一片,直气得那监斩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拿着一条白丝帕不停地擦汗。   “可是,可是皇上......”      “大人,皇上不明情况才下了这道圣旨,不知者无罪,可是大人明知斩了耶律楚有违祖法,却那个什么......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糊里糊涂地按圣旨办事斩了耶律楚,到时候也应该算是欺君之罪。这个欺君之罪嘛,说小也小,说大也大......小呢,就是只砍你一个人的头,大呢就是罪连七八九族......”   我拿着扇子,天花乱坠地胡乱瞎说着,也不知道究竟是被吓到了还是怎么,这位监斩官居然就被我这套说辞给险些趴倒了地上。   “这,这......”监斩官看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的样子,我现在几乎能想到他的内心独白了:你这臭小子,要不是你半路杀出来,我现在早就斩完回去喝小酒了,哪来这么多麻烦!“来人哪!先给我把这个搅乱刑场的大胆狂徒拿下!”   话一出口,台下就乱成了一锅粥,在莳葭和那些“托儿”的共同努力下,所有的群众都跟着我这个“英俊少侠”声讨起监斩官来。   “等等!”   就在我被这突然出现的环节搞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情况下,苏紫轩温和的声音突然传遍了满场,所有的鼓噪声在那一瞬间全部停止了。   人群自动让开,苏紫轩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们缓缓地走上了高台,顿时那群花痴少女们再次发出了尖叫的声音:“方大人,我听说这里出了些乱子,所以特地带人过来看看。”   “苏二公子!”那位监斩官的表情现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了——秀逗!   第四十三章 神偷巧计救小楚(5)   “苏二公子,这个刁民咆哮刑场、公然为叛贼说话,臣正要将其拿下以正视听。”   “哦?”苏紫轩淡淡地一笑,看着我,嘴角勾勒起一道完美的弧线,顿时台下响起了一片抽气的声音,“这位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马上反应了过来:这家伙才是老狐狸嘛,居然自己偷偷摸摸地又准备了这么多。   “回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一弓身,笑嘻嘻地配合着苏紫轩把这戏演好,“情况是这样子的......”说着,我就把刚刚的情况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草民只是想提醒一下监斩官大人,应当依照法律办事,结果却被无由地训斥了一顿,还险些要把草民抓起来,苏公子,草民真是冤枉死了!”说着,我正要装做一副委屈的模样掉几滴眼泪,学人家深闺怨妇用袖子擦擦眼睛,然后刚刚举起袖口i,就发现自己现在的打扮是男儿装,貌似这样的举动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实在是太变态了。于是,想了想后,我还是讪讪地把袖子放了下去。   “方大人,既然如此,就是你的不是了。”苏紫轩看着我的举动,温柔的眉眼中泛起了一片梨花般恬淡的笑容,闪着幽蓝色光泽的长发随风飘动着,配合着那一袭白色的羽纱长衫,显得如仙子一样飘渺虚幻。   “扑通”!“扑通”!   台下传来了有人晕倒的声音......   “苏二公子,这可是皇上的圣旨啊......”那位姓方的监斩官继续擦汗中,小声地提醒了下苏紫轩,然而紫轩却是不在意地一笑,反问向他:“方大人,祖宗之法与圣旨,二者孰轻孰重,大人总该分得清吧?皇上不喜欢叛贼,但也不喜欢事事言听计从的人......如果今日方大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就是违背了祖宗之律法,这可比违背圣旨的罪过大得多了......”   三言两语,那位方大人就没了动静,只剩下站在原地擦汗的份了。   “来人,将一干死囚押回天牢,等待皇上的发落。”苏紫轩轻轻地一挥玉手,顿时台下又有几个人经受不住刺激,“扑通”倒地了。   恩?又等君墨的发落?那不是相当于又一次把小楚推上死路嘛!   我看着苏紫轩刚要说话,然而后者的眼神却让我又把话吞了回去:好吧!就听你的,本姑娘先回宫里去等消息。   ......   “莳葭啊,天都快黑了,你说苏紫轩到底有没有成功啊?”   我坐在御花园的凉亭内,无聊地吃着汉白玉石桌上的水果糕点,不远处莳葭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刚一进凉亭就一屁股坐到了汉白玉石凳上,倒了一杯茶看也不看就鲸吞牛饮似的倒进了嘴里。      “喂!你个臭徒弟,这可是我那婉月轩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茶叶了,传说中的枫露茶啊......居然就让你当白开水给喝掉了!你赔我!”我拿着那个空杯子,对着她干瞪眼。   “师父,你好歹也是贵妃了,居然让我一个御膳房的小丫鬟赔你的茶叶,太没水准了!”这个丫头!我“咚”地一拳打过去,很轻易地就正中目标。   “苏紫轩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啊?你说啊?”我翘起了二郎腿,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抱住脑袋不住呻吟的莳葭。   “苏二公子好象早就笼络了几个大臣,正在联名劝说皇上按照法律办事,放了耶律太子,把耶律太子所犯的罪行全部算在其亲属——也就是韶国国王耶律明的身上,皇上正大发雷霆呢!门外跪了一群太监宫女,据说罗公公被吓得都尿裤子了!”   我汗!这个罗公公,跟在君墨这样的主子身边,迟早是要折寿的。   “那......出结果了吗?”   “我,我哪知道啊!”   “笨蛋!我不是让你打听出结果,快点回来嘛!”   “师父,你又让我打听出结果,又让我快点回来,这两条要求完全就是矛盾嘛,我到底要听哪个啊?”   “......”   就在我纠结于莳葭的笨蛋基因究竟遗传于谁时,苏紫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凉亭入口。   “紫轩!怎么样......”我惊讶地赶紧站起身来,大叫着就要跑过去,然而后者以手比划了一个轻声的动作,让我不得不僵在了原地。   “耶律楚今天晚上就可以被释放出来,他的父亲耶律明则被判了凌迟,臣会在他被放出来之后,秘密地把他安排在建叶东城的猫儿笑胡同内,但是那里为了保密并没有招收奴仆,娘娘需尽快找可靠的人到那里去照顾他。”   嘎?这,让我去哪里找才好啊?我愣了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父,让我去好了。御膳房里的工作好无聊,我早就想出去玩玩,把你教我的手艺发扬光大了。”就在我犹豫时,莳葭从后面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地说着。      “这......”我看着那张苹果小脸,犹豫着。   “师父,你不用想我啦!放心好啦!”莳葭说着一挺胸,小胸脯一拍,显得自己很小大人似的。   “不是啦,我是在想,如果你走了,谁给我没事做好吃的啊?”   “......”   ......   最后,在我依依不舍中,莳葭还是走了。我吸了吸鼻子,掐了支月季,慢吞吞地向婉月轩走去。   徒弟嘛,迟早是要出师的,翅膀硬了,早晚是要离开师父自己到外面闯荡,我不也是离开了洛冰师父吗?所以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在自己的心里自己安慰自己,可是越想越不是滋味。   “哼!大不了改天再偷偷溜出皇宫去看他们两个......”我喃喃自语着,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了婉月轩门口。   “朕的贵妃娘娘究竟要跑出去私会谁?”   一个熟悉的、嘲讽的声音从婉月轩院子里传来,我惊慌地抬起头,这才发现院子里居然跪倒了一片,其中玲珑的嘴角似乎还残存着血迹。而君墨则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满脸的狂怒与失望,甚至还带着恨意。   “皇上,贵妃娘娘真的是到御花园里赏花去了......啊!”玲珑话还没说完,君墨手里的鞭子一挥,“啪”地一声,那张清秀的脸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我看着昏厥在地上的玲珑,吞了吞口水:她刚刚居然敢当着君墨的面为我递话,这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呢?一时间,眼眶里有种稳热的液体渐渐充盈起来。   “回皇上,臣妾是去赏花了。”我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让自己颤抖。   “呼”地一下,君墨从镏金凤椅上站了起来,风一样走到了我的面前,那双大手粗暴地捏住了我的下巴,那力道几乎要把我的下巴捏碎了。漆黑如夜的眼睛半眯着,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朕最恨朕的女人对朕说谎。”   “臣妾,确实是去赏花了。”我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流了下来,“臣妾这里有花为证。”   说着,我拿出了刚刚在御花园里摘的月季,然而还不等递到君墨的眼前,那双大手就粗暴地夺过了那朵花扔到了地上。   “回御书房!”说着,君墨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告诉紫黎贵妃,今天晚上,朕要到她那里去!”      第四十四章 失宠(1)   时间就好象是流水一样,有时候遇上险恶地势,它就会流得很快很快,一眨眼就过去了,然而有时候,它又会很慢很慢,就好象坐牢一样,无论怎么挨,都挨不到尽头。   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后者。      我在床前坐了多久了?我茫然地看着射进屋里的阳光,数着阳光下飞扬的点点尘土,似乎这道阳光从窗口射进来,角度变了很大很大,而我好像已经吃完了今天的第二顿饭了。又是一天该过去了吗?   “娘娘,该用膳了。”   门帘被玲珑掀开了,阵阵冰糖荷叶粥散发的清香从她手里端的那只铀里红牡丹碗中飘了出来,然而却勾不起我的任何食欲。   “玲珑,皇上今天是不是又去黎贵妃那儿了?”   我机械地拿起勺子,一点一点地把粥往嘴里送去,可是却品不出任何味道。      那次救了小楚后,君墨在婉月轩发了好大的一次火,之后这半个月居然就再也没有踏进这里半步,倒是天天在紫黎那里过夜,还特意叫罗公公来把他到紫黎那里去的消息通知给我,好象生怕我不知道一样。于是以前每日来来往往,不停送珍珠玛瑙献殷勤的人也一下子消失了,所有的人又都向紫黎的紫竹苑凑去了。   好,什么叫溜须拍马,趋炎附势的墙头草,我这次算是知道了!我心里憋着一股气,眼泪却在眼眶地不争气地打起了转转。月倾颜,你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大不了本神偷拎包走人,继续干我的老本行去!      “娘娘,这里还有翡翠玉丝春卷,您吃些。”眼见一碗粥已经见底了,然而玉蝶里的春卷却原封不动,玲珑忍不住出言提醒了一下我,可是我看了看那些春卷后却挥了挥手,示意她我吃完了,可以把东西撤下去了,然后就又回到了床前,数我那永远也数不够的灰尘。   玲珑看了看我,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唱了声喏后就收拾盘子退下了。   就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了“啪”地一声,脸上湿湿的一片,一低头,却发现绣百子嬉戏图的红绸锦被上已经多了一个深红的小湿点。   “臭君墨!臭君墨!臭君墨!臭君墨……”   我扑到床上,把脑袋深深地埋到了被子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这臭家伙莫名其妙冲我发什么火嘛,还天天跑到紫黎那里去!还说什么只要我一个,让我做月后,把其他老婆都休了,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才几天就讨厌我了!死人,烂人!”   “苏紫黎!她有什么好!就是会装可爱嘛,我也会!还会装淑女呢,我哪点比不上她……”   我抽泣着,却发现貌似自己确实哪点也比不上那个紫黎;论演戏,她演得比我好;论聪明,耍心眼,她又能骗得我团团转;论家世背景,人家可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丞相老爸在后面撑腰呢!我算个什么?我就是一个很倒霉很倒霉的小偷儿而已,君墨一个帝王,肯定会娶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啦,怎么会看得上我这个小偷呢?充其量不过是觉得我很新鲜而已,等新鲜劲一过,立刻就不理我了……   我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最后“呼”地一起身,准备收拾东西闪人了:“什么破皇宫!本神偷不伺候了!”   “娘娘。”一声怯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了我一跳。   “唔?夏花啊!”我赶紧胡乱用被子擦了擦眼睛,装做没事的样子看向她,“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娘娘,刚刚罗公公来说皇上今晚又去黎贵妃的紫竹苑了。”这死丫头,一张嘴就是我最不想听的话。   “他爱去哪里去哪里,跟我说干什么?”我一翻白眼,一个枕头丢了过去,吓得夏花慌忙闪身躲了过去。   “娘娘,罗公公刚刚带来一碗燕窝粥,说是皇上送来的……”说着,夏花小心翼翼地托着海棠式填金漆托盘走到了我的床前,“娘娘,您还是趁热喝下去吧!”   燕窝粥?我没听错吧?君墨送的?   我怔怔地盯着那碗燕窝粥,心里一窦丛生,这家伙半个月不理我,怎么会突然送了一碗燕窝粥过来?   看到我疑惑的眼神,夏花似乎显得有些慌乱,小小的鼻头居然沁出些汗来,声音也显得有些颤了:“娘娘,燕窝这东西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管他好不好吃?谁爱喝这粥谁喝去,我才不要喝!”一想到君墨的寡情,我的心突然就痛了起来,冲着夏花莫名其妙地发起火来,直吓得这小丫鬟“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   “娘娘,奴婢该死!”   晕!怎么又是这一套?我看着地上的夏花觉得头现在是无比的大。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我不得不端起了那碗燕窝;君墨,他送的燕窝?他心里是否还是想我的吧?一想到这些,我的心里居然一阵窃喜,一仰头,那碗燕窝就被我狼吞虎咽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好啦!你看,我吃完啦!”   我把碗亮给夏花看,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小丫头接过碗时的眼神显得很狡诈,就和洛冰以前偷珠宝终于得手时的那种眼神一样。   “娘娘,您现在是不是很想睡觉?”   “啊?呃,好象是头比较晕,好困啊!”说着,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边解衣带一边就要翻身躺到床上,“夏花啊,你下去吧,我要睡觉了。”   “娘娘,您先别忙呀!”让我感觉奇怪的是,夏花这家伙居然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地退下,反而是伸手挡住了我正在解衣带的手。“娘娘不想换一个地方睡吗?”   “嘎?为什么?这里很好啊?”我揉了揉眼睛,作为神偷的本能让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了,“你想带我去哪儿?”   “娘娘不想出宫吗?”咦?她怎么知道我想出宫?不愧以前在夏家做过玲珑的丫鬟,真的和她主子一样的冰雪聪明,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大正常?   “奴婢的意思是……娘娘不想耶律太子和那个御膳房的小丫鬟吗?不如出宫去猫儿笑胡同那里……”   我知道哪里不正常了!我看着夏花显得很阴险的笑,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出卖的感觉:“你怎么知道耶律楚和莳葭住在哪里?那里明明是很秘密的地方……难道!”   我看着那张比我小两岁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小的人居然也会有这么阴险的害人之心,那天君墨不会无缘无故冲我发火的,为什么我说自己去御花园赏花他却偏偏认定我在说谎?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婉月轩里有人去告了密!   那个人猜出我出门是为了救耶律楚,然后趁所有人不注意,跑到了君墨那里添油加醋地在君墨面前告了我一状,也许还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说我与耶律楚怎样怎样,因而才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   然后……   我惊恐地看着夏花,恨不得一个正踢把她踢到天上去,然而,身上的力气却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一样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娘娘,您放心,等您醒来时就会见到耶律太子了,到时候皇上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公道的……”什么?该死的!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镜头又要出现在我身上了吗?天哪!谁来救救我?   我无助地想张嘴呼救,可是,一切似乎都太晚了,在不甘之中,我逐渐进入了沉睡……   131 失宠(2)   “小颜颜,小懒猫,醒醒……”   好痒!我揉了揉鼻子,不耐烦地向半空中挥了挥。   “喂,再睡你的皇帝哥哥可就来打你屁股了!”   嘎?黑暗中,我的心里一惊,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一幕,眼睛居然就张开了!   “终于醒了,真了不得!”   我眨了眨眼,一张清秀的脸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定睛一看却发现那双色眯眯的桃花眼离我的鼻尖只有一分米……   “色狼!”一拳挥去,顿时一声惨叫响彻满屋。   “小颜颜,我可是好心好意救了你,结果你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如果毁了我这张迷倒天下的俊颜,会有很多女子想把掐死的!”逍遥揉着自己红红的鼻子,仔细地左右扳了扳,一脸的委屈之情,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逍遥?你怎么在这里?”我掀起被子一个闪身赶紧跳了下来,眼睛不停转动着向周围看去:天哪!这,这不是我的婉月轩!这里是哪里?   “不用看了,我是跟踪你宫里的那个小丫鬟一直到这里的。”肖遥说着,指了指外面,“那个耶律猪在另一个房间睡得死熟,至于那个自称是你徒弟的小丫头……”   不等我反应过来,那盆水就已经当头而下,从头到脚泼了我一身。   “莳……葭!”在愣了足足有半分钟后,我忍无可忍心的大吼了起来,“你要谋杀亲师吗!”   “师,师父,您老人家怎么醒啦?”让我几乎要撞墙的是,这小丫头居然也愣了好久,在听到我发飙后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反问我来“师父,我只想把你叫醒而已!”   我晕!我翻了翻白眼,真不知道有这种徒弟究竟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师父,你不知道,刚刚多亏了这个色色的人,否则我和小楚哥就全军覆没了耶!”莳葭不等我再次发飙,一把拉住我的手,频率极快的讲述起刚刚发生的事情来。   “师父,你不知道,那个夏花姐来的时候自称是你给我和小楚送来了什么好吃,我本来是要和小楚一起来的,结果才把那个夏花姐送走,就发现小楚这个坏蛋居然趁我送客的时间把糕点全吃了耶!太过分了!师父,你明明教育我们有好吃的要大家一起平分的嘛!”说着,莳葭那张苹果小脸的义正严词,慷慨激昂。   “喂!喂!说正题好不好?”我一边试图擦干自己湿答答的裙子,一边使劲的用足以杀死人的眼神回应肖遥色眯眯看向我的目光。   “正题是,那个夏花后来又带着几个奴仆模样的人偷偷溜进来了,还驮着睡成死人的师父你……”什么叫死人!我一瞪眼,吓得莳葭吐了吐舌头赶紧向下讲去,“我想要跑出来揍他们,结果他们人太多,险些把我揍了,还好关键时刻这个色哥哥从房上跳了下来,把那些人全点倒了……”   色哥哥?我回过头,看了看一脸郁闷的肖遥,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有其师必有其徒”,哈哈,果然我这徒弟和我想的是一样一样的!不愧是本神偷的好徒弟呀!   “可是,色哥哥刚刚把那些人点倒,苏嬷嬷就跑来报信说,黎贵妃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拉着皇上到婉月轩去找师父你,发现你不在宫中,而苏大人又禀告皇上说有人看见师父你被貌似耶律太子的人带走了……总之,总之皇上现在正在往这里赶过来啦!马上就到了!”   “咕!”我吞了一口口水,却险些噎住:“你说……说谁要到了?”   “是皇上啦!苏嬷嬷说那意思是来捉奸的!所以我和色哥哥才这么急把你叫醒嘛!”   吐血   “苏紫黎!我踹死那家伙!一定又是她干的好事!先把我和耶律楚全迷倒,然后把我送到猫儿笑胡同这里,再带着君墨那家伙来捉奸,这么烂俗的剧情她也想得出来……天哪!这可怎么办?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嘛!怎么会这样?”   “我的小颜颜!好象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干,所以才会被紫黎那个小亚头欺负成这样。”肖遥看着我焦急的模样,居然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悠闲。   “你!”我怒气冲冲地瞪着肖遥,恨不得一屁股把他坐死!   “很明显,这个叫夏花的小丫头一定早就背叛了你,投入苏家门下了,你居然还毫无察觉,以你这样的单纯性格生活在那样错综复杂的落日后宫是不行的。”说着,肖遥挑了挑我的发梢,深深的嗅了一大口,“不如你还是和我走吧,小颜颜,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怔怔的看着那双桃花眼,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玩世不恭的成份,然而这次却失败了。   “不要。”我向后退了一大步,一把把头发从肖遥手里拽了过来,“我喜欢君墨,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喜欢他什么?”桃花眼里闪过了一丝受伤的神色。   “不知道……”我愣了下,认真的想了想后却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他很霸道,可是霸道之后却又很温柔,他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可爱。你不知道,有一次他一生气居然把我扔到了鳄鱼池里耶,但是在看到鳄鱼向我靠近的时候,你没见他那脸有多紧张,我从来没见过他紧张成那副样子……”   说着,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然而这一笑却似乎让肖遥更加黯然了。   “看来下次想要追你,一定要把你扔到鳄鱼池里才行!”轻轻地,那张红唇吐出了这么一句感慨。   “好了,现在我们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你那皇帝郎君来之前想出一个应对的办法才好。“   “对哦!”拉开门向院子里跑去,发现夏花和四个奴仆打扮的人正呈大字型躺在了院子的正中。“我们可是有证人的,夏花和四个仆役可都是证据耶!”   “小姐,你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会出卖自己的靠山,一心一意为你这个对他们毫无好处的人做证吧?”肖遥一副又好气又好向的模样。   “那,那怎么办?”我愣了愣,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哼!谁稀罕君墨那家伙信不信啊!那个家伙就是美女泡多了,眼睛都瞎了!就知道整天听那个紫黎的话,根本都不信我的……爱信不信!本神偷才懒得伺候他了呢!肖遥,带我回宫!”   “那皇上来的时候看到这里睡着的耶律猪,再加上那位黎小姐的伶俐口齿,你就不怕再搞出些什么陷害?”肖遥指了指偏房,再次否定了我的主意。   “那,那怎么办?”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究竟要我怎么办啊?   132 失宠(3)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女人通常会采用三种方法。”肖遥竖起了指头,用一种很有经验的口气很认真地告诉我。   “什么办法?”立刻,我的两眼放起电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   “……”   “那个皇帝如果是真心喜欢你的话,你多冲他撒撒妖,俗话说女人都是水做的,你不哭他才不会怜惜你……”说着,肖遥为我做起了“婚前教育一二三则。”   “……”   “一会儿你的皇帝郎君来了,你一定要面带梨花的冲上去,向他哭诉你有多么的想他,什么肉麻的话在这个时候都要用上,比如心肝儿啦,郎君啦,冤家啦……”   “一旦男人陷进了女人眼泪编织的甜言蜜语中,就不会再管其他人的诽谤词了。”说完,这色狼居然还很陶醉的点了点头,那样子,完全就是在回忆过去他那群红颜知己是怎么向他撒娇的嘛。   “色哥哥,你别说了,我师父都翻白眼了!”终于,莳葭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打断了肖遥要命的“摧残”。   “肖遥,你能不能用一些比较正常的办法,这个……我使不出来。”   开玩笑!让我像电视剧里紫薇一样哭哭啼啼,哽咽着说“哦,尔康,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你究竟爱不爱我,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哦尔康”,天哪,估计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君墨就已经被我吓死了……呃,不对,他那么有定力的人才不会被吓死,应该是被气死才对。   “那另一个办法就比较狠毒了。”肖遥的脸突然板了起来,很严肃地看着我,“你颜颜,你知道,江湖人对很多事情的解决办法是很没有人性的,当别人来欺负你时,你必须以十倍的力量再还回去。我的第二个办法就是……让莳葭拖住皇帝,我进紫竹苑把苏紫黎掳到这里来,敲晕她之后把她和那个耶律猪放到一起,把她想对你做的事情还回到她的身上!”   “不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莳葭激动的叫了起来,小脸憋得通红。我挠了挠头,刚要开口问,却听到“呼”地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空划来,直向肖遥撞去!   “哗啦”一声冲肖遥手掌中传来,顿时刚刚还是一整块的瓦片碎成了无数块,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我当是谁,原来是苏二公子。”逍遥再次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神态,悠闲地抬头向房顶看去。   咦?紫轩?我愣了愣,也忍不住向上看去,却发现苏紫轩正站在房顶,一头长发随风飘散,在阳光下泛起幽蓝色的光芒,仿佛仙子一样虚无飘渺。   “是苏嬷嬷?”等等,这个地方按道理来说是苏紫轩秘密安排的,为什么紫黎能查出来,夏花能找到,现在就连苏嬷嬷都知道了?这,这究竟还算什么狗屁秘密地方啊?我翻了翻白眼,在心里不得不感慨虽然世界之大,但是对于有些人来说,我却毫无秘密可言。   “逍遥剑主,这次确实是紫黎的不对,可是你的那个办法也实在是太毒了。”说着,紫轩绝美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别添了一种忧郁。   “那么苏二公子可有什么好法子吗?”肖遥挑了挑眉毛,再次露出了他的必杀一笑“,笑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皇上最恨别人欺瞒他,娘娘如果对他实话实说反而会比任何办法都有效。“紫轩却是淡淡一笑,淡然的将肖遥所有的气势都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不是吧?这算是什么好办法……“我仔细地在大脑里想了想,低着头暗自嘀咕起来:跟那家伙说实话?一看到他那张黑下来的脸我就已经吓得半死了!等把实话全吐露干净,让他知道我是怎么聪明机智,勇敢无敌的把小楚救出来的,那我可就死定了!虽然说,我现在还没闹明白究竟挽救一条生命这么高尚的事情有什么错,但是我作为神偷的知觉就是告诉我——君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紫轩,我如果跟他说实话君墨一定会气得杀死我的!”   “你如果敢欺骗联,联保证你会死得更快!”   “咕!”   杀气!这个声音是……不会吧?来得这么快?   我像机器人一样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让我几乎要趴到地上的是,君墨居然一袭黑色便衣,就站在院子前的朱红色大门处,宛若天神的脸阴沉得吓人,冰冷的目光——扫过我、莳葭、肖遥、以及紫轩,最后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终定格在了我、肖遥以及紫轩三个人身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是真的完蛋了!耶律楚、肖遥、紫轩、君墨,这四个人居然在这个诡异的时刻因为紫黎的一个诡异的阴谋,就这么诡异的聚到了一起!我的娘啊!真的是因为以前偷多了东西而受到诅咒了吗?   “那个,君墨你听我说……”   “逍遥剑主?”漆黑如夜的眸子却在扫了我一眼后眯了起来,死神一样盯住了肖遥,那种霸气,让我和紫轩都忍不住退了一步,然而肖遥却依旧吊儿郎当地看着君墨,就好像那不过是他的红颜知己在向他抛媚眼而已。   “多谢皇帝您老人家还挂念着草民,草民我可是日日生活在皇上爪牙的追杀当中,过得很逍遥呢!”追杀?对哦,想当初君墨吃醋居然下圣旨悬赏追杀逍遥剑主……呃,这几次见到他也忘记问他被追杀得怎么样了,不过看那副依旧色眯眯的样子……应该是过得很滋润。   “君墨,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到这之后发现逍遥这家伙离我就这么近,这么近,然后……”我一边用手比画着醒来时逍遥距离我脸的距离,一边很认真地从头到尾解释起来,然而,在看到我比画“这么近”时,逍遥、君墨包括紫轩居然都用一种大眼瞪小眼的目光看着我,吓得我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小颜颜,你还真是害死人不偿命。”肖遥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突然把背后插的剑拨了出来。   “逍遥剑主……”一道黑影闪过,我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君墨居然已经和肖遥打到了一起!淡青色的剑气传来,激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喂!我,我还没有说完呢!怎么就打起来了?太没耐性了吧?”   “娘娘,如果等你说完了,恐怕死的就不只一个人了。”说着,紫轩居然也无奈地揉了揉鼻子,拨出剑飞入了战局,“我去拆开他们!”   133 失宠(4)   “我刚刚的解释很烂吗?”我愣了愣,问向在一边拍掌叫好的莳葭。   “师父,岂止是很烂啊,简直就是火上浇油,惟恐天下不乱哎!”呃,好吧,我看着这个小丫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郁闷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剑影霍霍,三条人影在院子中上下翻飞着,有几次我明明看见肖遥的脚点在了那几个昏迷着的奴仆肚子上,然而那些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躺在地上,甚至连动也不动一下。   “啧啧,这轻功……”莳葭在一边使劲地拍着小手,不停地赞叹着,“师父,为什么这个色哥轻功好像比你强不止一倍啊?”   我晕!有徒弟这么说师父的吗?我回手给了这小丫头一个拳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三个人的战团:“喂!你们都停手好不好?”   “紫轩!你也来拦朕!”漆黑如夜的目光冷厉得吓人,居然看也不看我一眼,一抖剑花直削向了紫轩。   “你们两个慢慢打……”也就在这个时候,肖遥这家伙居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一个闪身闪出了战团,懒洋洋地向我这里飘了过来。   “嘎?你这色狼为什么会闲下来了?”我一看到这家伙居然一脸悠闲的站到一边,心里就老大不爽。   “因为你那皇帝郎君不陪我打了啊。”说着,肖遥指了指正在苦苦支撑君墨如狂风暴雨般攻击的苏紫轩,再次悠闲的打了个哈欠。   “他,他为什么又和紫轩打起来了?”目瞪口呆,完全目瞪口呆了,“君墨这家伙疯了吗?怎么见谁打谁?”   “对啊,那要看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这个一国之君为她如此了?”说着,肖遥笑眯眯地凑了过来,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然而那笑容和显得有些无奈与苦涩,“小颜颜,我现在才终于有些明白你为什么最终会选择这家伙了……”   “为……为什么?”不知怎么,我的脸居然就烫起来了,眼睛莫名其妙地不敢去看肖遥那副“我很了解”的眼神,只是不住地向别外张望起来,“哎呀,哪有什么为什么,色狼你快去劝架啊!你再这里看热闹,当心我把你踹到南极洲去!”   “男鸡粥?那是什么?”   “……”好吧,语言不通,本神偷偷亲自出马!   “臭君墨你给我住手!”一声暴喝之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向怕死怕得要命的我居然“嗷”地一声扑向了正举剑相向的两个人。那感觉,就好像饿狼在扑食一样,把正在打斗的两个人吓得明显动作一缓。   “妈呀!”等站到两个人中间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究竟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看着两只毒蛇一样,泛着幽蓝色光芒的剑带着寒意向我刺来,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完全停止了。   “该死的!你个笨女人!”一声低低的怒叱下,君墨原本带着狂怒的剑势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旋转着借势向后退去,强壮的胳膊地一卷,就已经把我卷到了他霸道的怀抱里,紧得不能再紧。   而一直处于守势的苏紫轩此刻也硬生生地把剑收了回去,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只是,不知道是由于刚刚体力消耗过大,还是因为君墨的攻势实在太暴戾了,总之那张俊颜带着些许汗迹,泛起了一丝苍白。   “小颜颜……”肖遥站在原地,脸色居然在一瞬间变得同紫轩一样的苍白,只是那丝苍白中添加了一份苦涩。   “师父……”   呃,好啦好啦,本神偷不是还好好地活着呢吗?干什么都用这种语气喊我啊,就好像我已经挂掉了一样。我翻了翻白眼,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看向君墨,然而让我受伤的是,那双曾经温柔过的眼神只是在我脸上扫了一下,就厌恶地皱皱眉,猛地松开了刚刚还紧紧抱住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掼到了地上。   “疼!”我委屈地揉了揉自己被擦破皮的手掌,怨恨地仰视着那个罪魁祸首,可是这家伙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居然只是嘲讽地瞥了我一下后就再也不看我一眼,反而冷冷地盯着肖遥与紫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朕不知道朕的贵妃娘娘在建叶居然有这么大的秘宅,而且本事居然这样大,有这么多“闺中密友”陪伴,看来朕来得真不是时候,打搅了你们的雅兴了。”君墨浑身散发着一种陌生的气息,满脸的嘲讽之色,目光冷得几乎要冻结到人的内心深处去,只看了他一眼,就让人不由打起冷战来。   “皇上……”紫轩轻轻地皱了下眉头,眼睛中的幽蓝色越发地清晰起来,显上一种深深的忧郁来,只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他刚要说下句,一阵猛烈的咳嗽把一切都打断了。   “哈,我倒是很想做皇上口中的“闺中密友”,可惜却是天不遂人愿呢!”肖遥嗤笑了一声,“叮”地一声将剑收回了背后的剑囊里,修长的身影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落寞。   “小颜颜,一个能为自己心爱女人疯狂如此的君王,确实不是我可以匹敌的,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那家伙了……”在留下一串秘术传音后,肖遥这家伙居然很潇洒地一转身,飞上房顶不见了,留下了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烂摊子……   呃,啊啊啊!什么嘛臭肖遥!留下这莫名其妙的话就跑了?让我一个人怎么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嘛!太过分了!   我为什么会喜欢君墨这家伙呢?为心爱女人疯狂如此?我呸!我只看见他对我吼,冲我凶了,现在居然还直接把我扔到了地上,连看也不看一眼,这算那门子爱我啊?臭肖遥!什么逍遥剑主,江湖第一啊!根本就是胆小鬼!拨腿就溜的胆小鬼!   我恨恨地看着肖遥离开的方向,在心里把这个色狼的家人问候了一遍。   “怎么?朕的贵妃娘娘很舍不得自己的“闺中密友”?要不要朕把他再请回来?”说着,君墨居然粗暴地捏起了我的下巴,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捏碎了。   死人!烂人!你不是现在很讨厌我吗?哼!你捏啊!捏啊!有本事把我捏死好了!我看着那双充满了恨意的黑眸,心里突然变得向死灰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心。   “皇上!”终于,就在这个时候紫轩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这个宅了是臣为耶律太子秘密购置的,就连救耶律楚的计划也是臣暗自拟订的,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   第四十四章 失宠(5)   “你说什么!”一股暴虐的气势“呼”地一下向苏紫轩卷去,顿时紫轩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发如残风中的落叶一般无力地飘散开,一抹暗红色的血丝在空气中抛出一道绝美的弧线。“连你也算计朕、背叛朕?朕究竟还能相信谁!”   我看着收掌矗立着、正处于狂怒状态的君墨,又看了看咳嗽着跌倒在地、脸色苍白的紫轩,一时间心里慌慌的,感觉很不是滋味。不是的,明明是我的任性,强迫紫轩一定要帮助我救小楚,紫轩只是帮我而已……我内疚地看向紫轩,身后君墨的动作却再次让我不安起来,他居然又捏着拳头向紫轩走了过去!   “你站住!”不及细想,我一把抱住了君墨的右腿,整个身子都紧紧地裹了上去,不让他移动一步。   “让开!”冰冷的眼神看得我心头一寒,然而手却抱得更紧了。   “说不让就不让!你这个好不讲理哦!不 就是救了一个人吗,至于动手打人吗?老师有没有教育过你啊,打人不好,好孩子不打架……”我理不直气不壮地回瞪着他,心里虚得要命,还好,这个时候莳葭帮了我大忙了   “哇!皇、皇上,师父!苏家二公子哥哥他、他死过去了哎!”   “快放手!”君墨的眼神在闪了几闪后终于失去了几分煞气,虽然说还是冰冷得吓人,可是已经不像刚刚那样可怕了。   “嘎?”我愣了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朕去看看他的伤势!”   “哦!”   我乖乖地松开了手,从地上爬了起来,跟在君墨身后走了过去。   紫轩的脸色苍白得让人心疼,淡淡血管的青色若隐若无地显现出来,再配合上额头上沁出的细细汗珠,更显出他现在的虚弱,让人不解的是,在昏迷中,那双长长的睫毛竟然在不停地抖动着,绝美的眉头轻轻蹙起,似乎他正在忍受着什么常人所不能忍受的绝大痛苦。   君墨的眼神在瞬间就变了,连点了紫轩胸前几大穴道之后,他居然、居然把紫轩横抱了起来,向正屋走去!这……这是什么状况?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莳葭,然而后都却也目瞪口呆地看向我,好半天才冒出了一句话:“师父,苏二公子不会是皇上的‘男宠’吧?嗷!好痛!”   “知道痛就好!看你下次还敢乱说!”我忿忿地收起了拳头,心里却有些惴惴不安。呃,不会吧?这个比较封建的年头,应该不流行这个吧?   话是这么说,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进去证实一下总行吧?想到这,我还是忍不住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   然而,进去之后我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床上,紫轩整个人非常狼狈地蜷缩着,似乎身体内有什么力量正在狠狠地折磨着他一样,那张绝美的精致面庞早就流满了汗水,呈现出一种苍白透明的病态之色,完全没有了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气质。   “莳葭,快打热水来!”为什么会疼出这么多汗?我一边招呼着莳葭去打水,一边凑了上去。君墨的手掌紧贴住紫轩的后心,正在为他度真气来减轻痛苦,然而这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重重的粗气从紫轩紧咬的牙关中吐了出来,苍白的脸逐渐泛起了青色,最后竟然全身抽搐起来!   “师父,毛巾来了!”   莳葭再次咋咋呼呼地端着盆跑了进来,手里的钢盆一个不稳,险些泼到君墨的脸上,吓得我的肝儿都险些颤成六瓣,这个丫头,这样能出师么?我暗叹了口气,无奈地拧干毛巾就要向紫轩脸上擦去。   “没用的!”君墨的眉头再次拧了起来,脸色阴沉得吓人,“现在即使吃到解药也要疼上一个时辰才会好。”   “解药?”   莳葭和我在同一时刻喊出了声,只不过她好奇的是谁下毒,而我关心的是紫轩究竟能否挺过这一个时辰——也就是足足两个小时!我的妈呀,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凌迟酷刑嘛!不对,看紫轩的表情似乎比凌迟还要痛苦!   “为他擦擦汗也许他会觉得舒服些。”我看着君墨深深皱起的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用热毛巾为紫轩擦拭起额头的汗水来。   “你很关心他?”呃,我惊讶地抬头看向君墨阴沉的目光翻了翻白眼。   “我当然关心他!因为紫轩从来都不对我凶!”哼!你能关心他,为什么我就不能关心他啊?   “朕不许你这样关心他!”那双大手紧紧地握住我拿毛巾的手腕,低低的吼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   “你、你霸权主义!”我忿忿地看向眼前这个蛮不讲理的人,气得几乎要咬人!“你个暴君,你说不许就不许吗?你自己还不是很关心他,再说,你天天晚上在人家紫竹苑‘在心’那个好黎儿、乖黎儿,很爽啊是不是?”   “你在吃醋?”轻哼了一声后,那双膝黑如夜的眸子里居然闪过一丝笑意,有一种别样的亮光在其间跳跃着。   “你放……唔!”“屁”字还没出来,君墨的嘴已经堵了上来,那种霸道的气息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喂喂!我的徒弟还在一边哎!人家可是未成年儿童,这个……这个场面少儿不宜好不好?   我气呼呼地想扭开头,然而某人那张该死的嘴巴居然死死地咬住我不放,那种感觉几乎要把我吃掉一样。   呃,还好,莳葭这孩子还是相当懂事的,看到这种镜头后的第一反应虽然说是一脸的看热闹,但是在收到君墨警告的眼神后,还是充分发挥了我们神偷这一职业的本能,非常识时务地掩上房门迅速离开了。   “倾颜……”低低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蹭得我的耳朵痒痒的。   “嘎?”   “以后不许再有事瞒朕!不许再和逍遥和耶律楚见面!不许……”晕!哪来那么多不许?   “明明是因为你有时候很霸道嘛,所以我才不得不瞒的……好啦好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了还不行么?我会选择性地瞒啦……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会做个诚实的好宝宝的!”   “哼!”   “切,干什么用那么不信任的眼神看我啊?你不相信我啊?哼!”我翻了翻白眼,突然想起隔壁还在昏迷不醒的小楚——对了!一定要把苏紫黎的阴谋告诉君墨,让他有个提防。   “皇上啊,您不是说不许有事瞒您吗?臣妾现在有件很大很大的事要告诉你哦……”嘿嘿!苏紫黎,本神偷真的生气啦!小宇宙爆发……啊啊啊啊,你觉悟吧!   第四十五章 双凤争后(1)   又是一天大好时光,初秋的空气凉爽怡人,让我原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加舒畅起来。   我伸了伸懒腰,一屁股坐到了饭桌前等待开饭了。   “娘娘,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夏花?”玲珑端着一盅刚刚炖好的百合南瓜大骨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放到我的面前,一脸的悲戚之色,“奴婢不知她何时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昨天从猫儿笑胡同回来之后,君墨立刻下了N份圣旨,其中第一条,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某犯罪嫌疑人夏花受他人挑唆,在贵妃娘娘的饮食中下毒,并企图将娘娘偷运出宫,罪不可恕,交由司法机关严查等等。这下,可轮到办紫黎那边天天提心吊胆,不得安宁了,万一夏花把苏家交代出去,那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而第二条,则是下旨将猫儿笑胡同里的这间大宅子赐给了韶国罪臣耶律楚,并让苏紫轩搬进猫儿笑胡同的密宅,看似是让紫轩监视和保护耶律楚,实际上君墨却是搬来了宫里所有的药材,试着为紫轩调制出能减轻他痛苦的解药。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紫轩身上的毒竟是他的那位好老爸——苏丞相。   “这个老狐狸!”想到这,我猛地一拍桌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把玲珑吓得立刻跪到了地上,眼圈都红了。   “奴婢该死!奴婢多嘴了!”   “……不是不是啦,我不是在说你啦!”汗!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了,这些人还改不过来动不动就说自己该死的毛病?果然封建教育根深蒂固、顽固不化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努力啊!   我郁闷地扶起玲珑,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总觉得今天会有什么很麻烦的事会发生似的,我揉了揉太阳穴,跑到床上掀开被子就呼呼大睡起来,然而还不到中午,君墨这家伙就很不合时机地来了,并且还给我带了一个果然堪称很麻烦很麻烦的大问题。   “苏清霜那个老狐狸果然忍不住了,今日早朝,群臣联名上书,国不可一日无后,请求朕明日设下擂台测试两位贵妃娘娘究竟谁更有资格做上后位。”君墨这句话刚说出口,我就已经一口把刚刚喝下来的茶水吐了出来,险些弄了他一脸。   “你说什么!我和苏紫黎PK?”我看着君墨一脸的疑惑,突然发现“PK”这个词对于这个时代来说还是太过先进了,赶紧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我们要比什么?”   “考题并不是朕来出,按照落日祖上的规矩,必须在祭拜过列祖列宗后在其牌位前抽签取题。”我晕!为什么会搞得像高考一样?这种时代居然还要防止考试泄密吗?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啊……我满脸黑线地看着君墨,心里突然有了逃跑的念头:开玩笑,让我和那个聪明剔透、无所不能的紫黎比,能赢才怪!   “倾颜,朕相信你会赢。”突然,君墨抓住了我的手,漆黑如夜的眸子紧紧地盯住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那双霸道的眸子里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在飞速旋转着,一向冷定的眼神这次居然显露出了一丝担心与慌乱。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样温柔而多情的眸子一定不是君墨的……   “换上衣服,陪朕去猫儿笑胡同。”   “嘎?”我愕然地看着那个在一瞬间又恢复常态的君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呃,刚刚不会是看花了眼了吧?”   相信我会赢吗?汗!可是我自己都不信我会赢哎!   “自小楚,你别跑!居然敢弄脏我的衣服,看我不打你的屁屁!”   “……”   刚一进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眼前吵闹的景象就把我和君墨完全擂住了,我茫然地看着君墨紧抿的唇,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莳葭脚上穿了一只牛皮小马靴,一身紫色的紧身戎衣,披头散发地举着另一只小马靴张牙舞爪大吼大叫地从我们身前跑过,那样子,非常像传说中跳大神的巫婆。   而耶律楚——也就是她口中的小楚同学,正很没有很没用地靠近院墙的那棵大梧桐,哆哆嗦嗦地试图向上爬去,然而刚刚爬了一点点就“扑通”一声摔到了地上,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哼哼唧唧”地半天没爬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摔成了什么样子。   这,这还是当初那个满身邪气、心狠手辣、野心惊人的耶律太子么?我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真应该去找副眼睛带上了。   “莳葭!你,你在干什么?”   “咦?师父哎!”看那架势,莳葭这小丫头本来正要骑到耶律梦的背上,拿着那只牛皮小马靴好好敲一顿耶律楚的屁屁,在听到我的叫声后,这才意识到现场竟然有第三人在观看她的“行凶过程”。挠了挠后脑勺后有些不情不愿地撅着嘴,从耶律楚身上站了起来。   “师父哎!小楚他又欺负我!”我,我汗!可是为师我看到的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吧?   “师父,你看看这家伙!我刚刚买的一套紫色戎装,居然让他画成了这样!”说着,莳葭忿忿地撅起了自己的小屁股,指着裤子上的那一块黑黑长长的墨渍给我和君墨看。   “这是什么?”我仔细凑上脑袋,非常认真的观察着,“长长的,还带一个小卷儿,这怎么这么像猪尾巴啊?”      “师父,这就是猪尾巴!”苹果小脸一脸的愤怒,挥舞着拳头瞪了一眼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耶律楚,令人惊奇的是,耶律楚居然在看那副凶凶的表情后,委屈地嘟起了嘴,缩了缩脖子后又趴回到了地上!   “莳葭啊,其实猪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啦!小楚楚在,呃,我想他是在夸你啦”干什么那样看着我啊?我看着君墨诡异抽搐的嘴角,也忍不住缩了缩脖了——我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   “那个……你们两个继续,我进去看看紫轩,”说着我拉着君墨的袖子就向里屋跑去。在快要进门的时候,那双大手突然一用力,将我带进了他的怀里。   “你就这么想进去看紫轩?”那张嘴角依旧诡异地抽搐着,让我心里有犯案。   “我觉得刚刚那场面实在是……实在是……”我斜看向拿着靴子狞笑着走向耶律楚的莳葭,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突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扑哧一下笔出声来——我的徒弟果然不了起!以后谁娶了他一定很倒霉,传说中的母老虎大概就是以她为原型塑造的吧?   漆黑如夜的眼睛闪了闪,那张嘴角终于不再抽搐,而是划出了一道美妙的弧度,阳光打在君墨那张俊逸的笑脸上,一时间让我看得呆掉了。   “你的徒弟果然和你很像。”说完这句话后,君墨搂住我大笑着推开了房门。   和我像?我愣了愣,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张圆圆的苹果脸哪里和我像了?本神偷可是正宗的美女型瓜子脸嘛!   第四十五章 双凤争后(2)   “什么事让皇上笑得如此开心?”   紫轩温柔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虽然还是给人一种恬淡的感觉,但是却明显有些虚软无力了。   “紫轩,你不知道,我那个徒弟好了不起,她居然……嘎?苏、苏嬷嬷!”我僵住了脸,看着眼前一脸慈爱的苏嬷嬷,根本无法把她和宫里那张刚正不阿、一脸古板的老脸联系到一起。   “老奴见过娘娘。”苏嬷嬷手里托着一碗冰糖燕窝粥,正一勺一留学地往苏紫轩的嘴里喂去,那种神情,完全就像是动物世界里老鸟哺育小鸟的感觉。看到我和君墨进来,她急忙放下了手中的青花瓷碗,作了个揖。   难怪今天早上又是玲珑把我叫起床的,原来苏嬷嬷从宫里无故消失竟然是跑到这里来了。话说,从我来落日的第一天起,这个苏嬷嬷的行踪就一直就很有问题,该不会她和夏花一样都是苏府的奸细吧?   我疑惑地看向君墨,然而后者的解释却险些让我惊倒:“苏嬷嬷是紫轩的奶娘,是那个老狐狸安插在后宫的探子之一。”   喂喂!是探子还……还……还让她到了这里!居然还任她照顾病弱的紫轩!那一瞬间我真想掰开君墨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么。引狼入室!绝对的引狼入室!   “奴婢自小看着轩儿长大,轩儿就像是奴婢的亲生儿子一般。可是丞相竟然只是因为庶出的原因就如此对待轩儿,奴婢早已和他不是一个队伍了。”等等,庶出?这是怎么回事?我奇怪地再次用求助的眼光看向君墨,但是这次君墨却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在一边沉默着,倒是紫轩微笑着说出了原因。   “臣的母新只是苏府中的梳头丫鬟,被丞相宠幸后得到了臣。家丑不可外扬,于是丞相便毒死了臣的娘亲,从小给臣服用噬骨幽莲企图控制臣,并让臣做紫宸和紫黎的影子,无条件地为他们做任何事、任何牺牲。”说着,紫轩居然轻轻地笑了起来,仿佛在说一件非常轻描淡写、事不关已的话题。然而我的心,却猛地揪紧了,痛痛的,说不出话来:那样的人生,哪里是一个完整的人生,不过就是被人当工具来使唤罢了。   “娘娘与黎小姐小时候很像呢,都是那么调皮天真,冰雪聪明,黎小姐幼年时经常会在轩儿病蹙额的时候弄来各种希奇古怪的玩意逗轩儿笑,只可惜如今长大了,也变得……”苏嬷嬷吧了口气,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过了那么些年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君墨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手一挥打断了我们所有的对话,“朕让小罗子拿来了天山雪莲药效如何?”   “还好。”紫轩微微一笑,朱唇微启吐出了这两上字,然而君墨的眉头却因为这两个字而越来越深了。   “还好,究竟是怎样?”   “还好的意思就是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说着,紫轩再次淡淡地笑了起来,甚至还调皮地挑了挑眉毛,直气得君墨“哼”了一声就不再理他。   嘎嘎!能把君墨憋得说不出话来,果然天下只有苏紫轩一人哎!了不起啊!看到这,我几乎要拍手跳起来了。   “哇!”一声惨叫,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传来的是莳葭嚣张的喊叫:“臭小楚!看你还说我胖!我坐死你!坐死你!”   “……”   屋里,一阵沉默,所有人暗自为耶律楚默哀五秒钟。   “那个,我徒弟该不会天天都这样吧?”犹豫了一下后,我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下这个早已知道结果的问题。   “恭喜娘娘,猜对了!”紫轩的点头让我几乎崩溃过去,然而真正让我崩溃的还是他接下来的那句话,“不过小楚似乎还是很喜欢被她打的,今天早上他还缠住臣让臣告诉他究竟怎样才能惹得莳葭生气,然后满屋子跑追杀他。臣想了很久才想到裤子上画猪尾巴这一招……”   说着,紫轩依旧笑得如梨花般恬淡。可是……我现在怎么觉得这家伙比谁都阴,我晕死,不过,话说回来,我那徒弟和耶律楚该不会……   我转了转眼珠,一脸的奸笑,直笑得屋里其余三个人掉了一身绿毛。   在回宫里的路上,我一脸得意地讲述着自己的宏伟计划:“……就在这个时候,小楚身穿黑色披风,从天而降,手持一把传世神兵把绑匪打得落花流水,轻轻拉起早已感动得稀里哗啦、乱七八糟的莳葭,然后感动地深深一吻……”   还没说完,我看到君墨的笑意已经从眼角曼延开来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小楚就把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用上嘛:”啊!葭儿,山无楞,天地合,才敢与君绝,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保证我那徒弟芳心暗许。   “是这样吗?”说着,君墨居然凑了上来,冰冷的唇欺上了我毫无防备的嘴,重重地压在了上面!喂喂!苏嬷嬷还在后面哎!这个家伙也太开放了吧!天哪!   就在我手足无措时,我所谓的“深深一吻”终于礼毕完工,不知怎么,我看着君墨离我那么近那么近的双瞬,脸突然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在那种霸道气息的包围中就连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这是朕给你的烙印,你一辈子都是朕的,永远别想跳开”说着,君墨紧紧地搂住了我,低沉的声音在我拂动的发丝间游走着,让我的心一阵酥软,“朕答应你,朕终此一生只会有月倾颜一位皇后,再不另娶!”   “可是,万一我赢不了紫黎呢?”一股感动的暖流在我的身体里流动着,可是心却依旧悬了起来紫黎那个家伙可不是当初姚美人那种没脑子的笨蛋。   “朕的颜儿一定会赢!”漆黑如夜的眸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坚定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让我的心也在瞬间安定了下来。   是啊,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女青年,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嘛!怎么会搞不定那个受封建思想严重荼毒的,脑袋还没进化完全的古人呢?恩哼!不能给我们神偷这个职业丢人!   这样想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满心都是怎么赢PK的动力。   “呔!俺老偷来也!”   “……”   137.第四十六章 super皇后(1)   “娘娘,该起床了!”   这算是什么生活啊?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我被苏嬷嬷掀开,从床上揪了下来,然后在整个婉月轩喧闹的环境中走上了我的PK大道。   “娘娘,这件银红色蝉翼纱制的衣裙很漂亮呢,而且上面镶嵌了猫眼水钻,很名贵的!”玲珑从一只檀木镂象纹的大箱子中翻出了无数件衣裙,一件一件地往我身上比画着。   “还是这件秋香色的软烟罗纱裙比较好看, 银红色的太艳丽!竞争皇后必然要穿皇后该穿的样子,还是稳重些比较好。”苏嬷嬷却挑出一件比较素色些的颜色在我后背上比画来比画去,看这两位的样子,就好象我是柜台里的木头模特一样。   “娘娘,奴婢觉得还是那件雀金呢的裙子最好看了,那个可稀罕了,搜遍全国也找不到同样的两件来。”   “依奴婢说,还是那个镂金百蝶的水红色羽纱长裙最好看了,那个绣工,也是寻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件呢! 据说是百位绣花好手用来将近十年的时间才绣成的呢!”   “月白纱的那件才好呢!娘娘穿上那件一定会像月宫仙子一样的!”   还没怎样,只是穿衣服这一环节,整个婉月轩的宫女们都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那个......”我看着拿着衣服据理力争的一干人马,顿时觉得头大如斗,“我觉得吧......”   “那件秋香色的太素了!好像是三十岁的人穿的,还是水红色的最艳,和娘娘的性格最配了!”   “谁说的,我的月白纱才好看的!”   “月白纱?这种日子穿白衣,好象丧服一样......”   “你那绿色的才差劲呢!绿油油好象毛毛虫一样......”   ......   毛毛虫?听到这,我一阵头皮发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爬上来几万毛毛虫一样,好吧,以后再也不穿水绿色的衣服了。   “喂,你们听我说......”我无力地张立张嘴,看着那些拿着衣服互相争执的女人们,突然想起来二十一商场大降价时一哄而上的家庭主妇们,女人,果然不论在哪个年代,只有遇上了衣服,都很可怕——超级无敌小强。   呃,说说这算怎么回事?明明是为我选衣服,为什么最后演变成了一群女人拿着衣服在那里争吵,完全无视我这个主角的存在嘛!   我极其郁闷地站在那里,看了看身上那袭还没有换下来的白花花的睡衣,又看了看外面依旧黑黑的天,终于知道自己这么早起床的意义了——原来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之前,居然还要面对这么漫长而郁闷的过程!   “都不要吵啦!”一声大喝险些掀翻了屋顶,顿时所有人的吵声都被压力下来。视线。顺着衣服一路划过,落到了站在门口的暗影十二身上,“都出去!你们都什么品位啊!做女人做成这样......”   说着,这小丫头仔细地凑到所有宫女的面前,一一点评起来:“你看看你,脸色暗黄,一看就是不注意休息哎!还有你,你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小痘痘好多啊,难道就不知道少吃油腻辛辣,清一下火吗?还有你啊,你看都脱皮了耶, 现在已经初秋了,天气干燥,就不知道拿黄瓜补一下水吗?还有你......”   所有宫女在暗影十二的点评下全部捂着脸满眼的惊恐,呃,还好吧?没有这小丫头说的那么夸张吧?我低头捂着太阳穴,本来就已经头大如斗的脑袋突然开始疼起来了。   “你的皮肤嘛......好象还不错啊,天生细皮嫩肉,而且幼年保养不错。至于现在嘛,虽然有些发干,但是补水和内部调理都做的很到位了......”这是哪位大仙儿啊,居然会得到暗影十二这个小丫头这么高的赞誉?   我吃惊地抬头看去,发现小丫头正对着玲珑不住地啧啧赞叹着,搞得玲珑有些哭笑不得。   喂喂,人家是医药世家嘛,当然很会保养调理了!我翻了翻白眼,一把拉过还在感慨“找到人生知己”的暗影十二:“你来干什么啊?不会只是来点评我这里所有人的皮肤吧?”   “什么嘛!我的作用只有这么小吗?”让人气结的是,这小丫头居然翻了翻白眼,一副我小瞧了她的模样,“睡哦皇上和紫轩哥哥让我来帮你穿衣打扮的!”   咦?这两个人实在是太聪明了!知道我对穿衣服不在行,居然特意为我找个造型师过来吗?   “好了好了!闲杂人等出去,我的手艺不能外泄......”   于是,在暗影十二有条不紊的忙碌下,走进正殿朝阳殿的我几乎让大臣的眼珠掉了下来。   水红色的软烟罗长裙,衣领处铺洒了点点水钻银丝,一串镂蝶麝香珠别在腰间散发出丝丝香气,上好的嵌猫眼羊脂玉佩在裙摆处叮当作响,再配上暗影十二精心画好的妆容。我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漂亮得无与伦比,美歪了!   “皇上。”   我在脑袋里仔细回想着苏嬷嬷反复教我的那一套礼仪,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礼坐到了君墨身边的座位上,坐在另一边紫黎冲我微微一笑,然而我却清楚地感觉到了那副眼神中的惊讶于嫉妒。   “黎贵妃一定会穿与她气质最匹配的淡紫色纱裙,既然如此,娘娘你一定要穿得与她显得大为不同才好。”看来暗影十二说的没错,恩,这家伙原来还是满聪明的嘛!   我看着紫黎那一身淡紫色的羽纱镶猫眼长裙,又看了看那双瞬间恢复了调皮与单纯神色的美丽眼睛,突然觉得那一身衣服好象天生就长在她身上一样,淡紫色,淡雅而又不失活泼,冷一分则太静,暖一分又太过跳脱,俗媚。   呼!还好君墨和紫轩想得周到,让暗影十二帮我好好地设计了一下,否则就真被比下去了。想到这,我拿出来平时偷东西的感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应付接下来的PK。   依照惯例,在进行了一系列焚香,祭拜祖宗的仪式后,十几个小太监在罗公公的指挥下搬来了一尊看起来很重很重的三足大金鼎。上面用篆文密密麻麻地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无数贵重的宝石被镶金嵌银在上面, 光看上面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就已经很让人手痒了。   君墨在用金盆净手之后,在涂有玫瑰花露的鲛帕上仔细地擦了擦,然后很郑重很郑重地从那个大鼎中抽出了一支......竹简!听暗影十二说这个抽签是由祖宗保佑的,是祖宗的灵魂在帮助选择题目,所以说胜出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被称为“祖宗选出的皇后。”   呃,为什么搞得很像世界杯抽签仪式一样?还这么封建迷信?我看着所有人虔诚的模样,也不得不低下头垂着眼,装做一副很崇拜的样子,然后眼皮却有些沉了——早上起的太早的唯一后果就是,关键时刻想睡觉。   “第一题,命题作诗。”   罗公公宣布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了我的耳朵里,惊得我险些坐到地上,作......作诗?老天!我连打油诗都不会啊!   我偷偷用眼瞄了一下坐在侧席的苏丞相,却发现这老家伙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正用眼神与同他坐在同侧的那群大臣们交流着,也不知道究竟在“眉目传情”些什么东西。到时候应该是这些大臣们做评委吧?看起来苏丞相的人就占了一半啊,就算我写的诗很好,到时候这群人也会看在苏丞相的面子上判紫黎赢嘛!那我还有什么好写的?   138.第四十六章 super皇后(2)   “拿文房四宝来。”   我看着端到面前的那一堆东西,头立刻大力起来,再看紫黎,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哼,就算本神偷作诗作不过你,但是装样子也要装得比你好!想到这,我轻轻掂起那支玳瑁貂鼠毛制的毛笔,摆出了一副七步成诗的高手模样。   “皇上,您请出个题目吧?”   苏丞相微笑着看向君墨,脸上完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看得我极为不爽。   “既然我落日帝国以日为尊,月为母,此次皇后大选就以‘月’为题,诗词不限。”说完,君墨漆黑如夜的眸子盯向了我,带着帝王一贯的冷定于威严,然而去哦却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温柔与温暖。   紫黎的眼睛微微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提起笔在宣纸上流畅的写了起来,然而我却没有丝毫的思路,只有拿着笔在那里转来转去,脑袋一团乱麻,搞什么啊?什么祖宗辟佑嘛!简直就是和本神偷过不去啊,选了个作诗这种破题目。如果搞个舞剑啊,打电子游戏,偷盗技巧啊,那本神偷才赢定了,这种题目简直完全是为苏紫黎而准备的吗!   “月贵妃娘娘为什么不写呢?”终于,苏丞相的眼睛扫向了我,狡猾的眼睛露出了“温柔慈爱”的微笑。   “画家画竹之前一定要有成竹在胸,在心中运足了气势,不轻易下笔,下笔则一气呵成,妙到好毫颠,作诗不也该如此么?”切!成心找我的晦气!本神偷也不是好惹上的, 这种鬼话还是编得出来的。   这话一出口,顿时全场的人都用一种看大师的眼光看向我,就连君墨也是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只看得我心里飘飘然起来,果然人还是有一张会说话的嘴比较好,能把死人说成活人,要是他们知道我是实在想不出诗句而无从下笔,不知道会不会一人一口口水淹死我。   月......以“月”为题......我摇头晃脑地摆出一副陶醉的模样,然而心里却急得要死。   月亮出来了喂,喜洋洋......错了错了,这个貌似不是诗词,而是首歌词,而且一点古风都没有嘛......   我家住在,月亮之上,还有个什么野鸡在唱歌......呃,那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来着?反正就是什么什么在歌唱啦......可是,怎么听也不像是诗词啊!   头顶边关月,情系天下安,当兵走四方,时刻听召唤,炮火硝烟中逞英豪......等待,这个时代这群古人知道什么叫飞机大炮坦克雷达,还有什么高科技军事演习吗?到时候再问我“炮火硝烟”是一种什么熏烟,那我可怎么解释?   ......   不知不觉间,紫黎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大半篇纸了,而我却是一个字也没落下。头上,丝丝汗水在发际间冒了出来,将我零散的发丝粘在了脸上,有些痒痒的。   “皇上,臣妾已经写完了。”终于,紫黎一仰手,明媚的笑容显得比桃花还艳,比阳光还刺眼,让我的心很不舒服。   “怎么?月贵妃还没有酝酿完吗?” 苏丞相同侧的一个大臣很不怀好意地看向我,说出了这句让我恨得牙都痒痒的鬼话。   “自然早就已经酝酿好了,只是这诗句与纸张不配,如若写在纸上,反而是污了这诗的意境。”豁出去了,装高人再装得绝一点好了。   我的话音刚落,场下就一片哗然。   “娘娘,这纸已经是最为名贵的冰翼宣纸,如何会与诗不配?”   “请问这位大人,最名贵的难道就是最后的吗?最好的难道就是最合适的吗?”嘎?原来这张像卫生纸一样的宣纸是最名贵的纸啊?完了完了,那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编了。可是,没想到的是,我的这套胡搅蛮缠的言论居然让那群指指点点的大臣们点头称是起来。   “娘娘实在是高人,臣等愚钝见笑了!”   我,我汗!我真的只是随便糊弄而言啊,我看着那些被我的话折服得五体投地的大臣们,突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太天才了!稀里糊涂说出的话居然都被人当作名言警句了。   “那么月贵妃娘娘,臣等愿意洗耳恭听娘娘的惊世之作!”就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苏丞相却不失时机地跑出来开始捣蛋了。   “这个......恩,恩!”月倾颜你个笨蛋,以前背过那么多唐诗,根本就只会copy嘛, 自己一句都不会写......等等,copy?想到这,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啊,反正这个时代也不知道谁是李白,杜甫,那么多大好诗句都没人知道,多可惜啊!   正所谓“浪费是最大的犯罪”,这些现成的资源摆在我们面前,千万不能浪费,一定要加以利用,发扬光大......想到这,我仔细地想了想,苏轼的词便脱口而出了,刚毅张嘴就再次引来了台下的称赞之音。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呃,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月亮下睡不着觉唉......可那句究竟是怎么背的?   “......何似在人间,何似在人间......咳咳!”我偷偷瞥了一眼苏丞相,发现这老狐狸看到我卡壳后脸色一下子又灰白变红润了,气死人了!月亮下睡不着觉啊?那句应该是什么来着?算了,自己编吧!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无眠,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呼!还好!到最后居然自己又背回去了,我还真是了不起啊!   我暗自捏了一把汗,摆出一副高人的模样看向台下,发现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高人的眼光注视着我,满眼的崇拜。果然苏轼的词就是很了不起啊,通杀!   “黎儿,到你了。”   在赞许地看着我之后,君墨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紫黎, 这个时候全场时候才注意到紫黎也有一篇诗词,所有人的目光终于离开了我想紫黎身上投去。   紫黎那双一向会说话的眼睛第一次没有了灵动的神采,仿佛那具躯体中的灵魂在听到我的那首惊世骇俗的词之后完全从身体里剥离走了,朱唇微启,轻轻颤抖着。过了好久,那双美丽白皙的手才把自己的诗词拿了起来,然而却并没有交给上来取纸的罗公公,而是优雅地将那纸撕成了两半。   “月姐姐的词果然不俗,黎儿输了......”   一声轻叹中,我看到了君墨眼里的欣喜之色,以及所有大臣的哗然之声。   在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胜利来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了,紫黎何必要认输呢?就算我的词真的很好,可是他老爸不是掌握着一半的票数吗?她大可不必认输啊。难道真的是落日的祖宗在保佑着我和君墨?   我,真的又变回皇后了吗?耳朵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而眼睛也似乎除了君墨什么也看不见了,仿佛天底下只有我们两个。   “哼!”一声冷哼传来,我感觉旁边紫黎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张一向会做戏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寒怕的神色。而她的目光所向之处,正式一脸怒容瞪视着她的苏丞相,在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中,我突然有了一种预感——一切都还没有结束,苏家人不可能善罢甘休!也许,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      139.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晚宴(1)   “啪”地一声,苏紫黎的脸被强大的力道扇得扭到了一边,粉嫩如玉的肌肤多出了几道清晰的红指印。   “为什么要认输?你难道不知道认输后那个皇后的位子就不属于你了吗?”苏丞相原本儒雅的脸此刻却显得狰狞极了,血红的眼睛瞪向苏紫黎,仿佛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即使她是他的女儿。“朝中近一半的大臣都是苏家门下,就算那个月倾颜吟出的诗比你强又怎样?如果你不主动认输他们必会选你……”   “作诗怎么能弄假?她作的诗比女儿的好女儿自然要认输,像爹这样搞鬼实在是污了作诗的雅致。”说着,紫黎居然揉了揉自己被打红的脸颊,一脸的愤恨,“当日在建新行宫时,就该趁着皇上对她产生误会的时机杀了她,也就不会有今日这种局面了。”   “紫轩……哼,我就知道梳头丫鬟生下的儿子靠不住!”苏丞相听到这里也不由顿足捶胸起来,“当日如不是他没有按照我的计划行事,把月倾颜掐死后伪装成畏罪自尽的景象,今天也不会害你丢掉后位!”   “爹,这和二哥没关系,都是那个妖精女人,女儿和她打的交道比较多,那个妖精的鬼花样可多了,谁知道她有对二哥使了什么花样?”然而,一听到自己的爹爹把矛头都指向了紫轩,苏紫黎的眼睛中突然流露出了一抹慌张与不忍,急忙开口为自己的哥哥辩解起来。   “哼!最近让他办的事情就没有一件办成的!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体内噬骨幽莲的毒性已经积累太深了,这几次我所给的解药也压制不住他的毒发了,想必再过不了多久也就该……”   “爹!你是说二哥他……”   “慌什么!他不过就是苏家的一件工具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可惜的!一个什么事也干不成功的废物!”   “爹……”   “够了!今天晚上那个暴君不是要宴请群臣,庆祝新皇后的选出吗?他这个毛头小子,实在是高兴得太早了!我苏家难道会这么轻易地被他扛倒吗?”   “爹是说?”   “今天晚上……君墨,我要在你人生最得意的时刻把你拉进地狱!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从苏府的议事大厅里传了出来,疯狂到了极点。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大厅的房梁上,一道白影一闪而过,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慵懒与玩世不恭。   “这个老家伙,真是玩疯了!不过,倒是很对我的口味……可惜,谁叫你偏偏和我的小颜颜作对呢?这次算是便宜君墨那家伙了。”在嘟囔了几句后,白影跳上了屋顶,辨认出了皇宫的所在后一闪身向那边飞了过去,轻灵得仿佛一抹烟一样。   婉月轩。   “娘娘啊!还有两个时辰就晚宴了,依照祖宗规矩,新皇后是一定要献上一盘菜做为起手菜的。”一片欢腾中,玲珑的声音瞬间把我拉回了现实。   “不是吧?又不是娶了个家庭主妇,为什么还要做菜啊?”我的心现在就像是火山中迸发出的岩浆一样,倏地一下掉进了冰冷海水里,晶晶亮,透心凉。   “娘娘,这是落日的祖训,不可以马虎。”乖乖,我才露出一点不情愿的表情,苏嬷嬷马上摆出了一副刚正不阿、严师良母的表情来压我,把我满肚子的牢骚一下子又压了回去。   “可是……你们知道,我不会做饭啊!”   “娘娘您就不要深藏不露了,上次您说自己不会做饭,结果做出了冰淇淋那么好吃的东西,这次就不要骗我们了。”   “……”我哭!会做冰淇淋也算是会做饭吗?那我还会跑方便面哎!可是这里又没有统一牌牛肉拉面。我会泡也不行啊!   “娘娘,我们都相信您!”   哦买噶得!不要用这种满眼小星星的眼神盯着我好不好?我浑身都长毛了!你们相信我?上天啊,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   “我……我可不可以随便找个人帮我做?”小心翼翼地,我又开始转歪心眼了。   “不可以!”然而,整个婉月轩的十几个宫女全部义正严词、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三个字,顿时让我觉得“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啊”——呜呜!这个年代啊,为什么当个皇后也会这么可怜呢?完全就是受尽剥削的白毛女嘛!   “真是的,这是什么世道啊,当个皇后还得亲自下厨去喂饱大臣的嘴巴,没天理啦!”我嘟囔着,在一群人崇拜的目光与横流的口水中慢吞吞地向御膳房走去。   上次做的冰淇淋大获成功,那完全就是因为这群古代人没见过世面,根本没吃过这种东西,而这次……我头疼地看着那些丰富到不能再丰富的食材,头却越来越大了。   “那群该死的大臣什么没吃过啊!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上跑的除了汽车,水里游的除了潜水艇,剩下的他们肯定是见什么吃什么,无论我做什么对他们来说也不新鲜嘛!”我扛着一把菜刀,郁闷地对着那一堆据说是刚刚从海边进贡来的大鱼发呆。   “娘娘,您在嘀咕什么?什么飞鸡?还有什么千睡蜓?”   “嘎?没有没有!玲珑你是不是太累了?耳朵都产生幻觉了!”汗!我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在古代嘛,哪儿来的飞机汽车潜水艇啊?等等,古代?   “对嘛!只要弄些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出来,保证他们没吃过!”   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必胜客匹萨、麦当劳深海鳕鱼堡、肯德基骨肉相连、意大利面……喂喂!那些什么芝士、沙拉、秘制酱汁、还有什么通心粉我到哪里找去啊?哦买噶得!头大啊!   我郁闷地一刀劈下,正好把眼前的那块大鱼头劈了下来。   鱼?对了!瞬间,我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有了主意:“玲珑,快帮我找剩米饭来!还有紫菜、黄瓜、胡萝卜……总之剩米饭一定要多拿些!”   “嘎?剩……米饭?”玲珑张大了嘴看着我,这次还掏了掏耳朵,似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真的出毛病了。   “没错,剩米饭!”嘿嘿!这群大臣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但是一定没吃过剩米饭吧?想到这,我坏坏地笑了起来,本神偷这次就用剩米饭给你们做一道大餐!   140.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晚宴(2)   朝阳殿外的广场上,无数的宫灯被点亮起来,银红色的软烟罗纱中透出点点淡黄色的光,把整个广场照得如白昼一样。   大臣们按照官阶一排排地落座,坐在首席的自然还是苏丞相。让我奇怪的是,这个老狐狸输掉了皇后的宝座,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之情,反倒是成竹在胸,高兴得不得了——该不会是脑袋坏了吧?   二色金百蝶穿花的大地毯踩上去软软的,有一种草皮的感觉。我站在汉白玉砌的高台上,看着底下一排排井然有序的楠木案几,不由开始在心里盘算起这顿饭所需要的Money来。这次的晚宴按照二十一世纪的习俗来说大概相当于是订婚宴吧?   古代的规矩就是多啊,选后PK结束,晚上一定要有晚宴,正式的封后大典又一定要摆宴席大宴群臣三天三夜,还有什么才艺大会要摆宴席,听说还有什么所谓的家宴、省亲宴、节日宴、诗宴、灯谜宴、生日宴、海棠宴、螃蟹宴、西瓜宴、冬瓜宴、南瓜宴、倭瓜宴……一年大大小小的宴席还真不少啊。   就在我无聊地盘算的时候,一盘盘用上好的瓷器玉盘盛装的精制菜肴被摆到了桌子上:酸笋鸡皮汤、莲叶羹、野鸡崽子汤、虾丸鸡皮汤、皮蛋瘦肉粥、红枣枸杞梗米粥……光是喝的就已经有了十余种,更不要提什么胭脂鹅脯、酒酿蒸鸭子、糟鹌鹑、松子鹅油卷、水晶鲍片、龙井竹荪之类的大菜了。   我看着那一盘盘华丽得无法言语的菜肴,忍不住“咕”地一声,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这么多菜,就是一样吃一口,恐怕也会把肚皮撑破了。   “先别吃。”看到我心急火燎地拿起象牙筷就要夹菜,君墨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大手轻轻地压住了我正要去夹菜的筷子,压低了声音提醒我,“菜已经上全,该我们的皇后娘娘一展身手了。”   嘎?我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说什么。   “你……该不会是没有做吧?”某人在看到我这副表情后,脸上已经开始冒黑线了。   “哈哈,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事……”我打着哈哈,一挥手让玲珑她们端着托盘,把事先准备好的釉里红牡丹瓷盘放到了每一位大臣的桌面上,可是自己心里却像装了五百只鸭子一样,没头没尾地乱成了一锅粥——这么多鸡鸭鱼肉、玉盘珍馐,希望我的那道“剩米饭”还算合胃口……呃!   “好精致的菜!不知道娘娘这道菜究竟叫什么名字?”   终于,一个大臣用银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认真地观赏起来。   “是寿司。这是本宫年幼时研究出来的一种美味。”我汗!日本人们,我这可不算是侵权哦,毕竟本神偷现在传遇到了古代,现在我做出这个寿司时,你们小日本还不知道出现没出现呢!   而且这个寿司为了应和落日的奢华宴会,本神偷可是很费脑筋地做了些改良呢!   米饭中除了白醋等调料外还加了些鲍鱼汁,新鲜的三文鱼、鲍鱼被片成了如纸薄的薄片,透明得仿佛冰花一样,小心翼翼地盖在了长方形的饭团上,然后用玉带一样的紫菜将饭团和生鱼片轻轻绑在一起,刷上调好的酱汁。   除了生鱼片饭团外,我还卷了一些鳗鱼、鲷鱼的饭卷,在里面加了些上好的蟹籽,在盘中摆出了花的形状,其间还点缀了写珍珠、萝卜雕花作装饰。总之,一盘寿司看起来各式各样,漂亮极了!   在一番忐忑的担忧后,我哭笑不得地看着一群大臣夹着我所谓的“寿司”——也就是披着华丽外皮的“剩米饭”,好象品尝珍稀美味一样大口大口地吞到了肚子里,不等咀嚼完毕就又向下一个发起了进攻。   “娘娘果然厨艺高超!上次的冰淇淋让微臣惊叹不已,这次的寿司再次让微臣大开眼界!大开眼界!”   “这鱼居然还能片成如此薄片,居然还能生吃,而且吃起来居然如此鲜美,娘娘实在是想得妙!想得巧!”   “娘娘厨艺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个……我哭笑不得地看向君墨,却发现这家伙居然也一脸赞赏地看向我,顿时,我险些翻了翻白眼昏厥过去:老天啊!我真的是不会做饭啊!现在我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哼!不过是把该煮熟的鱼片换成了生的,然后夹到了剩米饭上!我当未来的皇后娘娘又会有什么杰作呢!”终于有人说实话了啊!但是……我看向同样在往嘴里不停放寿司的苏丞相,不由再次翻了翻白眼——大哥,不好吃你就不要吃啊!你吃的这么多哪里有说服力嘛!   “苏爱卿可是不喜欢朕未来的皇后娘娘所做的这道菜?”   君墨漆黑如夜的眼睛眯了起来,咬着牙特意强调了“未来的皇后娘娘”几个字,提醒苏丞相我的身份,一股危险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顿时,整个场面紧张了起来。   “皇后娘娘?”苏丞相的眼睛里却露出了好笑的神情,居然长袖一挥站了起来,“皇上是说这位月倾颜月姑娘吗?她有什么资格做皇后?”   “月贵妃是选后大典上由落日先祖们选出来的赢者,自然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苏大人怎么能忘了呢?”在看到君墨逐渐黑下来的脸色后,罗公公急忙站了出来,尖着嗓子冲着苏丞相反驳起来,前一句还讲得声色俱厉,然而在苏丞相的注视下越往后讲却越没了底气,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一躬腰陪笑着说了出来,让人大跌眼镜。   “月贵妃?她明明就是建新行宫中行刺皇上的刺客!这一点,任何一个当夜在建新行宫内驻守的侍卫都可以做证!”这句话一处,顿时整个广场哗然起来。   “君……墨。”我有些无措地拉了拉君墨的衣袖,后者单臂紧紧搂住了我,安抚着我狂乱的心。这个老狐狸,当初装病时就拿这句话试探过君墨,君墨没有去追究他也就算了,如今还敢拿这句话来当矛攻击我?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疑惑地看向苏丞相,却被他“慈祥”的目光看得心里惊慌不已。   君墨的眉头在一瞬间凝重起来,漆黑的眸子一望不见底,写尽了一个暴君应有的冷酷与危险:“苏丞相在哪里听到的传言?朕记得在朕上次去苏府探望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全是谣言,朕上次没有追究爱卿和紫宸道听途说,如今苏爱卿居然又重提此事,以此扰乱朝纲、蛊惑人心,朕也不得不严惩了!来人!”   “慢!”   两个侍卫刚刚想走上来按住苏丞相等待君墨发落,然而这老狐狸居然一挥手喝住了他们,一把银亮的软剑从苏丞相的腰带间拔了出来,顿时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片哗然中。   落日规矩,除了带刀侍卫外,所有大臣进宫一律不得携带刀剑,否则严惩不贷,而现在苏丞相居然当着君墨的面拔出了一把开了锋的软剑!   “皇上,您已经被这狐狸精迷住了,请怪老臣无礼了!”说着,苏丞相居然用剑一指我,“把她给我拿下!”   “苏清霜!你眼里可还有朕!”终于,君墨也一拍桌子暴怒起来。场面,终于呈现除了剑拔弩张的状态!那两个倒霉的侍卫夹在两个人之间手足无措,最后“扑通”“扑通”两声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141.第四十七章 最后的晚宴(3)   “皇上,这个刺客不能留,一个刺客怎么可以做我落日帝国的皇后呢?这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苏丞相看着君墨阴沉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劝慰”着,“臣恳请皇上宣当日的一干侍卫到场作证,证明月倾颜在与皇上同寝时下手谋刺圣体!”   切!那群侍卫都是君墨的侍卫,君墨既然下令说不许他们外泄,他们现在又怎么会帮你做证?我在心里暗暗地笑了一声,然而在接触到苏丞相老谋深算的目光后,突然“咯噔”一下——不对!如果那些侍卫真的全部听命于君墨的话,就算下毒这件事是老狐狸自己在后面搞鬼,那他也不该知道我是在与君墨同寝时谋刺他的啊?   这就是说……那晚冲进来的侍卫里,也有他的眼线!   完了完了!这下我真的该被揭穿了!我无助地抬头望向君墨,然而后者看向我的眼神却依旧是那样的安定,一如当初在韶国遇见耶律楚谋反的那次。   “皇上,请以社稷为重啊!误沉迷于女色!”   “皇上,臣请皇上废新后,立黎贵妃为后!”   “臣也恳请皇上废新后!”   ……   一时间,所有“苏党”的大臣们全部心有灵犀地站出来跪拜在地,给君墨施加压力。然而,让我感动的是,那双阴沉的黑眸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依旧沉稳地看向我,一眼望不见底,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却隐隐透出了一种坚定与不可动摇。   “紫宸,还不快把这个谋刺皇上的妖女拿下!”   终于,苏丞相一挥袖,苏紫宸就带着一干皇宫侍卫冲了上来,完全无视君墨的存在,而且那种熟练程度就好像事先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一样。   “皇上在此,谁敢放肆!”   一声轻喝,仿佛温暖的春风一样,瞬间刮进了整个广场,那样的温柔安然,没有被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影响丝毫,我不用回头都可以知道是谁来了。   “紫轩。”君墨冲着从天而降的十三个黑影点了点头,最后落在了站在正中的苏紫轩身上。紫轩还是那一身白色出尘的长衫,泛着幽蓝色光芒的长发随风飘舞着,让那个略显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更加消瘦。   “你?”苏紫宸的目光在紫轩的身上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圈,“叮”地一声长剑出手,居然直接向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弟弟的心脏挖去!“凭你也敢来挡路!”   “紫轩小心!”我紧张地大声呼叫起来,君墨搂住我的手臂猛地一紧,一种不悦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我的全身,让我不得不哭笑不得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好吧好吧,我不说话了,经过这几天苏嬷嬷的培养,现在我算是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怒无常了——真是的,这种飞醋也要吃,简直就好象小孩子一样嘛!   然而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我们武功一流的侍卫统领苏紫宸先生居然在一招之间就被苏紫轩打掉了剑,逼退到了高台之下!   “你……你的武功何时……”这次,就连老谋深算的苏丞相也不由跟着紫宸一起,指着自己这位从不接受封官的二儿子干瞪起眼来。   “丞相大人、统领大人,不知你们二位可曾听说过暗影十三?”紫轩的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然而这句面带微笑的话语却让现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不小的波澜——这其中也包括我:暗影十三,传说中暗影的灵魂人物,居然就是苏府的二公子,苏紫轩!   哦买噶得!我一直以为是“小黑”呢!   等等,如果暗影十三是紫轩的话,那那天从耶律楚手里把我救出来,然后很不负责任地把我丢到地上的“冰山”混蛋该不会是……想到这,我抬头看了看君墨,嘴角不由自主神经质地抽搐了几下。   我的娘哎,算了,我还是当那个“小黑”我从来都没见过好了,恩,从来没见过。   “紫宸,你想要谋反吗?”君墨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点点寒气从那条缝隙中透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皇上还是执迷不悟想要维护一个刺客啊?不过皇上似乎忘记了,臣这个侍卫统领可是主管整个皇宫以及建叶城的军队……”说着,紫宸一招手,随着一声声震动,一队队身着戎装的侍卫们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黑压压的,到处都是,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那部著名的《满城尽带黄金甲》。   突然发现,这个时候才能充分体现中国人口众多这个基本国情啊!我紧张地抱住君墨,看着那些手执长矛金戈的士兵们,“咕”地咽了一口口水。想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神偷,M大高材生,伟大的新世纪知识女性,居然今天真的要玩完了吗?呜呜,上帝,阿拉以及佛祖做证,天知道我真的还没活够,我不想死啊!   “倾颜,如果朕不再是皇帝,而换做了苏家,你是否还会选择朕?”   就在我感慨自己的因为偷东西太多而遭报应、“偷”海无涯回头是岸时,君墨那双深沉的黑眸突然静静地盯住了我,那样的炯炯有神,明亮地仿佛天上的北极星一样。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心脏一震,所有的不安与焦虑全部消失了,相反还感到了很安定很安定,我舒服地趴到了那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用力地点了点头,也就在点头的那一瞬间,我也明显地感受到了君墨的一震,然后抱住我的双臂猛地很紧很紧。   “倾颜,你可知道,朕放下尊严,放下了骄傲,放下了固执,都是因为放不下你……”   “……”   “傻瓜,你哭什么?”皱了皱眉后,那双大手轻托起我的脸,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拭去了我腮边的泪水。   “呜呜,你把我勒太紧了!我难受……”   “……”   呃,我有说错什么吗?为什么这家伙一副被打击得很郁闷很郁闷的样子?   “众将听令,把这个刺杀皇上的刺客拿下!”   就在这个时候,苏紫宸一挥手,很牛气哄哄地发出了命令,顿时那些除“苏党”以外的大臣们愤怒地叫成一团,仿佛疯狗一样。呃。请原谅我这么形容,不过,那群书生们实在是……充分体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的哲学原理与方法论。   “你还不打算出来吗?究竟要坐在房梁上睡多久?”君墨皱了皱眉,向朝阳殿方向看去,也就在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常常的打哈欠的声音从牌匾后面传了出来,明明只是一个轻轻的哈欠,然而却仿佛用了扩音器一样,悠长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上空!   “苏丞相,你串通辰将军,唆使他对皇后娘娘阴谋下毒,使得皇后娘娘受到蛊惑而刺伤皇帝,现在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好了不起哦!”一声轻笑间,一个月白色的人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朝阳殿蹿了出来,就像航空母舰一样瞬间飞到了高台之上。   “肖遥!你……”这次,苏丞相的脸色刷一下变白了,指着肖遥说不出话来。   “苏丞相,当初韶国之乱前,你曾经给过我一封书信和一个密封的玉瓶,让我拿着这两样东西到韶国去等待时机,交到辰将军的手上。这件事隔的时间不是很长啊,不知道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还记得不记得?”   说着,那双桃花眼吊儿郎当地环视了一周,一抖手里的包袱,一个圆滚滚的头颅就从里面滚了出来!两眼圆瞪,黝黑的皮肤,正是已经被君墨强迫着卸甲归田的辰将军!   “皇上,臣这里也有苏府近年来与朝中大小官员结党营私,密谋的书信,请皇上查视!”紫轩也从怀里掏出了一叠厚厚的信件交到了罗公公的手上。   “你们……”苏丞相现在的吃惊程度恐怕已经完全到达极限了,踉跄着向后退去。   “众将听令,苏丞相毒害皇后娘娘,逆谋造反,给朕拿下!”   让人惊奇的是,场上的形势就在这一瞬间得到了逆转,所有将士完全无视苏紫宸的命令,竟然将矛头全部指向了苏家父子,以及那一干“苏党”大臣们!   “大哥,是不是很吃惊?”紫轩看着场中不明状况的苏紫宸,绝美的面庞上露出了梨花一样温和的微笑,就仿佛这一切紧张的场面都与他无关一样。“真正的建叶城守卫早已经被我们清扫干净了,而现在留在场上的,都是皇上近几年来在建新、建华等地秘密培植的军队。”   在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看着同样站在高台上的君墨、紫轩、肖遥,以及正在冲我扮鬼脸的暗影十二,我不由笑了起来,平生第一次感慨起自己的好运气来。如果不是我那么好运,盗墓的时候莫名其妙地穿越了,又怎么会遇上这么多好朋友,这么多关心我的人,还有……他。   视线,轻轻上移,定格在了君墨那张天神一样完美的俊颜上,霎时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包围了全身……   142.第四十八章 封后大典(大结局)   “娘娘!娘娘!快开门啊娘娘,封后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门外,玲珑用手拍着门板,叫声一声比一声急,然而我却穿着一身水红色坠满水钻的“礼服”坐在屋里,打死也不愿把门打开。   “臭肖遥,跑得那么快!”我捏着手里那个色狼留下来的书信,狠狠地团成了一个团,一个勾手投篮扔到了梳妆盒里。   这个家伙,居然在那晚成功擒下苏家一党后就溜之大吉了,还顺手牵羊地从皇宫地窖里拿了辆坛据说价值一个城的百年女儿红,更可气的是他居然留下一封书信,为自己盗酒的行为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这样就算是喝过我的喜酒了,真是能把人气死。   “娘娘,娘娘……”玲珑依旧在门外敲打着门。   “我才不要去呢!”我坐到床上四肢张开向后躺去,脑袋里很乱很乱。   君墨一直掌控者苏丞相一党的谋逆证据,只不过为了更加名正言顺地消灭苏家,所以才故意与紫轩、肖遥联手设下了那晚的局,他们早就削减掉了苏紫宸的所有兵力并悄悄地进行了更替,就等候着苏丞相这个谨慎的老狐狸走上兵临城下、进行逼宫的这最后一步棋。也只有苏丞相真正做出了武力逼宫的事情,君墨才有充分的理由对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功臣”、“大贤臣”进行判罪。   于是,就在苏丞相被抓后的这几天,君墨整天忙于审理苏党的案子,一连三天都没有到我这里来过,而我就跟着玲珑她们养尊处优地呆在深宫,整天无所事事,什么也插不上手,就在昨天苏家被判逆谋造反,除紫轩外全部斩首示众后,我的心里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似乎从韶国之乱开始,到前几天的夜宴上苏丞相举兵造反,一直是君墨和紫轩在努力稳定着局势,暗中策划量度着,而我则不过是个毫无用处的旁观者,有时还起了添乱的作用。该死的!哪有我这种皇后啊?   想到这,我越来越举得自己一无是处,干不了“皇后”这个活计。   “啊啊啊啊!烦死了!”我生气地把被子裹到了身上,坐在床上开始发神经。   结婚这玩意真是不好玩啊,虽然我有过一次“结婚经验”,可是那次和这次有本质的不同嘛。皇后……听起来很好听,可是做起来却好难,电视剧里的那些皇后哪个不是母仪天下?我哪里做的出来那种样子嘛,再说,万一结婚之后的某天,上帝脑袋短路,良心发现,又让我穿越回去了怎么办?   哦买噶得!头大啊!我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这个古代了,没有烦到极点的考试,没有戴着眼镜、猫头鹰一样的老师,没有整天莫名其妙的学校活动……而且还有君墨、紫轩、暗影十二、玲珑、我那笨蛋徒弟、肖遥……   “怎么?你就不想你的那位好师父?他可是每天都茶不思饭不想地想你呢!唉!果然是有了老公忘了师父啊!”   “谁?”   我瞪着眼紧张地环视四周,却发现桌子上一个陌生的帅男正悠闲地坐在一面,手里还拿着一个——单反照相机。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难道又穿越回去了?哦不!我惊恐地看着那身牛仔裤、白色T恤,脑袋一时转不过弯来。   “别紧张,你没穿越回去,是我受了某人的委托,专门跑过来拿着照相机来照下你结婚时的模样。啧啧,真是了不起,十八岁就结婚,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说着,这个家伙居然拧下镜头盖就冲我一阵狂拍起来。   等等,这个声音……我在脑袋里使劲地搜索着,突然灵光一闪找到了答案:“是你!我盗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就是你!”   “嘿嘿!不愧是泽冰的徒弟嘛,记性真好。”说着,那个男生完全无视我足以杀死人的目光,笑嘻嘻地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美女,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会害羞的!”   “你害羞?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谢谢夸奖,愧不敢当。再说,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哪来的你现在的幸福啊?”   “……”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个甚至比君墨和紫轩加到一起还要漂亮的男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啊,忘了自我介绍,兰语清——你的M大校友。”说着,这个家伙拾起一块雕双鱼戏莲的铜镜,啧啧地鉴赏起来。   “你就是那个号称‘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占着地里的,瞅着田里的,三天换一个女朋友,哪个MM没泡过’的兰语清?”色狼!典型的肖遥式大色狼,鄙视之!   “原来我这么有名啊?”这个家伙,居然很自豪地摆了个Poss,“好了,正经事办完了,我该走人了!”   “等等!”走人?我关键的问题还没有问呢!我翻了翻白眼,一闪身拦到了这家伙面前,“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穿越过来?”   “我?我当然是神喽!”   “我呸!你是神?那我还是圣母玛利亚呢。”   “咦?那失敬失敬!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悍的圣母啊。”   “你说什么!”我挥舞着拳头,怒视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家伙。   “好啦,我的月光女神,你的新郎来啦,我该闪人了!”说着,这个号称是神的家伙居然抱着照相机向墙走去,“月倾颜,你什么也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本来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就一切OK了,那个玲珑翡翠玉美人不过是一个送你回到这个世界的介质而已。”   介质?什么意思?我愕然地想要去揪住兰语清问个清楚,却发现这家伙居然抱着照相机向墙上一靠,然后那堵墙就好象只是个幻影一样,任他诡异地消失在了那里。   “喂,喂!”   我跑过去试图抓住他,然而“砰”地一声,身体却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很实在,很实在。   “喂,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你个臭墙居然也欺负我,凭什么让他过不让我过?重男轻女啊!臭墙!臭墙!”   我忿忿地踢着墙,开始埋怨起它的不讲理来。那个家伙,刚刚好象有叫我月光女神?呃,那是个什么东西?   我抱着膝盖缓缓地靠墙蹲了下去,脑袋里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过来了。   “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张宛若天人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让我一时间以为鬼魂降临了,顿时整个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   “君,君墨?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已经把门……”我看着依旧锁得好好的门,诧异地看向站在眼前的君墨,然而后者却黑着脸指了指窗户。   “为什么闭门不出?”漆黑的眸子不悦地眯了起来,似乎对我的举动很愤怒,“你……要悔婚吗?”   “这个月后我当不了。”一听到“悔婚”两个字,我就不由自主地垂头丧气起来。   “为什么?”钳子一样的大手突然紧紧地拽住了我的胳膊,让我忍不住痛呼出声来。点点愤怒的光终于透过那双微眯的眼睛射了出来,危险极了。   “我……我什么都不会。”眼泪,顺着脸一滴滴滑落,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害怕,我的声音也哽咽起来,“苏紫宸带那些士兵进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完蛋了,我什么办法也没有,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就只会躲在你怀里抖啊抖,什么忙都帮不上!哪有我这样做皇后的?人家的皇后都是母仪天下的,你看《还珠格格》里的那个皇后,人家多有心计?我什么也干不成,什么都帮不了你,简直就像一头猪一样……”   泪眼婆娑中,我感觉到君墨的手逐渐松开了,漆黑的眼睛也逐渐温柔起来,那张脸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居然轻轻吮吸起我脸上的泪珠来:“倾颜……你即使是猪,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猪……”   “嘎?”我愕然地看着那张完美的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倾颜,朕要你记住,你是朕的月后,一直,始终,永远,”依旧是霸道不容置疑的语气,黑色的眸子盯住我,闪烁着银河一样的璀璨星光,在刹那间晃乱了我的眼。   “君墨……”   也就在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心中被“啪”地一声解开了:月倾颜,你刚刚真是抽什么疯啊?你可是神偷啊,二十一世纪的神偷呢!多么了不起的职业,多么伟大的职业,这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吗?所以你也一定是一个很了不起、很有用的人,既然如此,你还自卑什么嘛……   而且,神偷配皇帝,月后配日帝,多么的般配啊!   想到这,我终于开心地笑了出来:“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要错过时间了……哇!我的妆!好像全花了耶!你看看我的眼圈,是不是变黑了啊?脸上是不是有好多红红的纹路?哇!惨了惨了,我没脸见人了啊……”   “……”   ====================   猫儿笑胡同里。   “色哥哥,你不去看看我师父穿皇后正服的模样吗?”莳葭坐在房顶上,穿着牛皮小马靴的脚不停地悬空乱晃着。在她身后,耶律楚正很仔细很仔细地剥着瓜子,他怀里的那个小玉盘里已经堆了小小的一堆剥好的瓜子仁。   “去看什么?看她成为别人的新娘?”肖遥靠在屋脊上,嘲笑着抱起坛子灌了一大口酒,动作依旧是潇洒极了,只是多了几分醉意。   “恩,真好吃!”莳葭丝毫没有注意到肖遥的异常举动,一把拿过耶律楚怀里的玉蝶儿,一仰头就把他辛辛苦苦剥出来的瓜子仁吃了个干干净净。“小楚真好,再剥一些给我吧!”   “恩。”   “我就知道我家小楚对我最好了!”   “……”肖遥看着眼前甜蜜蜜的两个人,不由无奈地摸了摸鼻子,眼神穿过大街小巷向远处望去,“喂,小丫头,如果有一天这头耶律猪……干什么?谋杀啊,别那么看着我,好吧好吧,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小楚恢复正常了,你该怎么办?”   “啊?”莳葭歪着脑袋愣了愣,然而随即又开心地笑了起来,“色哥哥啊,你想那么多干什么啊?反正现在我们过的很开心啊。管他以后怎么样呢!”   说着,两只脚依旧轻巧地悬在半空晃啊晃,晃得肖遥微醉的眼睛开始迷离起来。   “真不愧是小颜颜的徒弟啊,真是和你师父一模一样。”   “一样漂亮吗?”莳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错。”可是肖遥却吊儿郎当地伸出食指晃了晃,一脸的坏笑,“是一样的头脑简单啊!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笨。”   “我拍死你!”馒头一样的拳头挥舞而至。   “哈哈哈……”在一阵大笑中,只一道白影闪过,刚刚还站在莳葭面前的肖遥居然像烟一样迅速向远处飘走了,怀里依旧抱着那坛刚刚喝了一半的酒,“逍遥江湖路,满街红袖招……”   “切,跑得也太快了!”莳葭忿忿地挥了挥自己的“小馒头”,一脸的不甘心,然而在回过头后,所有的不甘全部转化为兴奋。   “哇,捡到宝了!小楚你看,这个就是那个色哥哥从皇宫偷回来的百年女儿红啊,据说好贵的,哈哈!我好厉害哦,居然凭着一个人的英武英明、勇敢勇猛、机灵机智,把江湖第一的逍遥剑主打跑了,而且还让他留下一坛酒……以后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一定要拿这个为自己好好地竖块招牌——打败逍遥剑主的神偷!快尝尝什么味道……”   说着,莳葭兴奋地抱起酒坛就要尝一大口,然而……   “咦?好轻啊?哇!居然被喝光了!他、他什么时候已经把它喝光了?呜呜……”   于是夕阳西下,房顶上又多出了两个沉痛默哀的身影……   “呜呜,酒坛酒坛,保佑肖遥那个色哥哥吃饭吃到石子,走路踩到狗屎,喝酒碰上老板兑水……阿门……错了,小楚,师父说十字要这样划的。”   “可是我记得姐姐讲的是‘芝麻开门’啊?”   “啊?可是我明明记得许愿时应该说‘阿门’啊?算了,我们就说‘啊,芝麻开门’好了!”   “哦。”   ……   “今日,朕要诏告天下,从今往后,落日帝国只会有一位皇后——月后月倾颜!”   白玉高台之上,君墨拉着我的手对着台下文武百官宣布着,那一刻,看着朝拜的群臣,广阔的蓝天,我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我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刻。   耶稣、释迦摩尼、太上老君共同保佑。   保佑那个兰语清说的是真话,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因为某个神突发神经而莫名其妙地又穿越回去了。   保佑苏紫轩的毒能够在御医的调理下逐渐好起来。   保佑我和君墨永远在一起。   对了,顺便再保佑一下我那个笨蛋徒弟莳葭,保佑她的神偷道路越走越顺畅——不过话说回来有个皇后师父在后面撑腰,想不顺畅都不行呢……   想到这,我的嘴角划出了一道弧线……   ——大结局——   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1)   转眼居然已经是冬天了,我抱着掐丝珐琅暖手炉靠在梨花木制的美人靠上,白狐腋织就的外套贴在我的脸上,毛茸茸,暖洋洋的,别提有多舒服了。   “玲珑,我要吃烤鹿肉。”我吸了吸鼻子,看着开得正艳的梅花不由心情大好,这一个多月来也不知怎么了,什么东西也吃不下,今天难得我的胃口大开,说什么也该好好搓一顿大餐才行。   “娘娘,太医说害喜的人不适宜吃油腻,对脾胃不好。不如奴婢吩咐御膳房给您做些枣泥山药糕吧!”玲珑、苏嬷嬷,以及一干宫女站在我身后,手里的海棠式填金漆托盘里盛满了诸如暖手袋、紫貂皮大袄、香狐皮棉帽之类的东西,生怕我冻到。   “害喜?我哪有害喜?”我翻了翻白眼,揉了揉自己有些鼓起来的肚子,还没怎么用力,单就这个动作就已经把玲珑她们吓得几乎要尖叫着冲上来了。“我说了,我只是吃的太好了,睡得大多了,胖子而已!我是该减肥了,但也不要用怀孕来打击我吧?”   “那娘娘怎么解释自己两个多月没有来月事?”玲珑这家伙居然也白了我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反问起来。   我转了转眼珠,很认真地想了想后,吐出了两个字,几乎让所有人跌倒在地:“病变。”   “娘娘,您、您不要秀逗了好不好?”玲珑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我,用最近从我里学到的新词汇来形容起我来。   “本来就是嘛,我才十八,十八耶,怎么会怀孕嘛!我那里就是长了几块肥肉而已!”我翻了翻白眼,看着那红红白白的梅花,突然歌性大发,轻轻地哼了起来:“当花瓣离开花蕊,暗香残留……”   “扑通”、“扑通”,顿时有两个新来的宫女受不了我歌声的攻势,腿一软跌到了地上,至于玲珑和苏嬷嬷则早已经产生了生物学上所说的“适应性”,只是摇了摇后依旧屹立不倒。   “娘娘,那是龙种,不是肥肉。”苏嬷嬷“好心地”向我解释着,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是肥肉。”   “娘娘,那是龙种。”   “是肥肉。”   “……好吧,那您必须好好地保护这块肥肉才行……请您吃枣泥山药糕吧!”   “呃?”   于是,在一片争论中,我终于被玲珑和苏嬷嬷强按回了皇后寝宫--含凝宫,开始享用起我的大餐来:枣泥山药糕以及冰糖燕窝粥,另外还有几碟儿用玛瑙小碟盛装的精致小菜。   “娘娘,这道‘老蚌怀珠’可是御膳房专门用新进贡来的新鲜桂鱼做的,肉质可鲜嫩了。多吃鱼对您的那块‘肥肉’很有好处的。”说着,玲珑“扑哧”一笑,拾起桌上的马木三镶银箸为我夹了几粒被搅成珍珠状的鱼肉。   “娘娘,这五香鸽子蛋也是极补的,对龙子大有好处。”苏嬷嬷也向我的翡翠玉碗中夹起东西来。   喂喂,这是什么状况?为什么搞得我像是国家特级保护动物一样?我哭笑不得地吃着燕窝粥,发现自己再吃就真的会变成猪了。   “我说了,是肥肉,不是龙子……”我有气无力地第一千零一次反驳着,然而看到他们全部一脸迁就的表情,不得不放弃了解释。好吧,龙子就龙子,等到我把这块肥肉减下去后,看你们还叫不叫它“龙子”,真是的,我这么小哪里会有孩子嘛!那个看病的太医还真敢胡说。   “皇上驾到。”   “君墨!”   看到君墨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我跳起身一个飞身直接飞到了他的身上,当然,这个动作再次引来了玲珑她们一阵惊慌的法叫。   “小心些,朕可不想让某个笨蛋一不小心把朕的龙种给摔掉……”   “我这是肥肉!”我瞪着君墨,气鼓鼓地指着自己的肚子辩解着。   “……”   “跟我念:肥--肉!”   “肥……肉。”某人黑着脸,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词。   “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反回桌子前大吃起来,“为什么每次都要我教你们呢?我都说了快一个月了,我这个真的是肥肉,可你们却都不记得。”   “……”屋里,安静得连一只纸飞机飞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   用过了午膳之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我套着暖手带,抱着暖手炉一个纵身跳上了马车,当然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再次引来了一群人的惊呼,罗公公更是“我的祖宗哎”地尖叫着,险些坐到地上去。   干什么啊?小题大做!想当初本神偷还上过房子,跳过院墙呢!我撇了撇嘴坐到了早就铺好的白狐皮坐垫上,还不等我说话,苏嬷嬷和玲珑就已经托着各色新鲜瓜果、五香豆干之类的零食走了上来,一边一个坐到了我的两边,严密地监视起我的动作来。   “好啦好啦,我绝对不乱动!”看这两位如临大敌的表情,我心里只有一句话可说:I服了You!   这次寒冬腊月的,烁月帝国大概是年收成不好吧,总之就是没有储备好过冬的口粮,只好在周边的一些诸侯国大肆挣敛,最后也是自己找到,居然胆大包天地抢到落日的边境上来。   虽然烁月的皇帝风隼三翻五次地派来和谈使者,一再声明那是场意外,并把抢劫落日边境城市的那几个头目的首级拿来表示诚意。然而君墨来本就对烁月害死自己父母的事情耿耿于怀,再上次雪薇公主居然敢欺骗他,找了个替身新娘,这次的事件自然就给了君墨兴兵攻打烁月的最好理由,于是乎很轻易地战争就这样打起来了。   本来君墨这家伙要到边关去犒劳众军,奖励他们的什么势知破竹、无人可挡,还要把我留在宫里继续整天营养美食、荤素搭配地像喂猪一样喂我,最后在我的宇宙无敌强大攻势下,终于勉勉强强地答应了带我前去,只不过定下了一系列臭屁规矩:什么不许乱跑乱跳、不许翻墙上房、不许唱歌吓人、不许做仰卧起坐,要乖乖吃饭、乖乖睡觉……   切!搞得我好象孕妇一样!想到这,我无奈地揉了揉了肚子上那索肥肉,然而苏嬷嬷和玲珑马上又用一种慑人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浑身僵硬起来:“好啦好啦!我不揉了还不行么?”   对了,刚刚忘记了这一条:不许揉肚子。   ……   144.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2)   话说坐马车除了不如骑马视野好外,剩下的还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渴了玲珑就会端出桔皮姜茶,饿了还有乌鸡糯米白粥,卿鱼香菇汤,豆鼓蒸鳕鱼,姜丝牛肉之类的好吃的,窗外不停变换着美景,实在闲得无聊还可以往厚厚的狐皮垫子上一躺呼呼大睡。总之,一句话:过的比猪还自在。   就这样,半月之后我们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新月城——这里据说以前是烁月的地盘,现在则已经划分到落日的名下了,这让我不得不再次感慨起落日武装力量的强大来。   一路上,玲珑都在对我讲着地理常识,从新月城向南走,距离落日大军驻扎的地方大约还有三四天的路程,而向北去却是一处山谷,那里舒服茂盛,空气清新,尤其是那处新月泉,别提有多漂亮了。   于是,我转了转眼珠,心里又冒出了个鬼主意,“停车停车!”   “娘娘,您不舒服么?”看到我从车上跳了下来,罗公公溜下了马,一路小跑着跑到了马车前,一脸紧张地紧张,还没等我开口,就已经不分青红皂白举起兰花指向赶车的太监骂起来:“你们瞧瞧,怎么驾车的?娘娘肚子里的龙种可受不起颠簸,不是叫你们小心点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们这没用的奴才……”   等等,这都是什么状况?我一脸黑线地看着跪到地上的小太监,以及满脸紧张的罗公公,几乎要从马车上跳下来了:“喂,喂,什么龙种?那明明是肥肉!”   “娘娘,那确实是……”罗公公的嘴巴一下子失了声,张了两张后闭起来,倒提醒起我来。   “是什么?”我一瞪眼,气鼓鼓地看着他。   “那确实是……是……是肥肉。”终于,罗公公在我强大的眼神攻势下败下阵来。   “嗯。”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揉了揉有些鼓起的肚子——不好!杀气!   我猛地一个激灵,突然发现君墨的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跑到了马车边,而那个冰块似的家伙此刻正黑着脸盯着我揉向肚子的手!   糟糕,约法三章里“不需揉肚子”这一条!我讪讪地看着那双眯起来的眼,赶紧把手背到了身后:“我,我没揉肚子!不信你问罗公公!”   “嘎?”罗公公一脸白痴的模样,一脸可怜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大姐,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让我多活几年吧!   “那不知道我们的皇后娘娘刚刚揉到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暗影十二这死丫头的声音很不是时候地插了进来。   我顺声望去,发现暗影十二和苏紫轩这时也从前面骑着马走了过来,暗影十二调皮地冲我做着鬼脸,而苏紫轩的墨眸也满是笑意,红润的唇轻轻地抿了起来。   经过这三个多月的调理,紫轩眸子中因为毒素积累而产生的幽蓝色已经退去一大半,那头柔顺如丝的长发也没有了过去那种浓重的蓝色光芒,致死脸色依旧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使得他本就柔和的脸更加让人怜惜起来。   “我,我刚刚……我刚刚在揉胸部……”我脑袋一时短路,想也不想从嘴里蹦出了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来。   “噗!”暗影十二一个跟头直接从马上掉了下来。君墨和紫轩也是看着我,一脸的无语。   “那个……”我扯了扯衣角,赶紧转移了话题,“哪有这样大张旗鼓地区犒劳将士啊,你不知道啊,那些人一看到领导来了保证就做得和平时不一样了,他们完全就是给领导做样子嘛。所以说,想要看到那些士兵平时的状况,就一定要微服,偷偷地去才行……”   “你又想去哪里玩了?”然而,不等我说完,君墨就已经洞悉了我的“阴谋”。   “那个,听说新月城北的山谷很好,那个新月泉特别甘甜,我还从来没见过泉水呢,我想去看看嘛……”一边说着,我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君墨的脸色拉,然而这个家伙却始终是黑着脸不发一言,让我忍不住越说越心虚,最后不得不使出了刚刚才学会的一招——撒娇。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学得不到位,总之当我说出最后那个“嘛”字时,我看到罗公公猛地呼噜了下胳膊,好像浑身起了一身白毛一样。   君墨骑在马上看着我,几乎看了足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最后终于在我即将放弃的时候转了头,向紫轩吩咐下去:“你带着御林侍卫先行前进,十二与小罗子骑上马随我走。”   哦耶!不等我跳起来庆祝,君墨已经跳下马小心翼翼地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马背上,然后一个跃身紧跟着跳了上来,紧紧地把我搂到了怀里,宽阔的胸膛贴着我的脸,我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那一声声强健的心跳。   “驾!”   一声长嘶,马儿已经飞腾而去,只留下一串烟尘以及无奈苦笑着的紫轩。   “哇!雾凇哎!这么棒的雾凇!”   两边的景物在向后飞驰着,瞬间原本的乡间小路已经全部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逐渐增多的树木,由于天气寒冷,那些树枝上全部包裹着莹白的冰晶,就好像全身套了一层狐皮外套一样,美丽而肃穆。   再往山谷深处走,树木逐渐多了起来,那树上的冰晶也先得越来越厚重起来,我穿着厚厚的白狐腋外套,裹着雪狐披肩,却还是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冷风。马的哈气呈乳白半透明状,与周围雾气相互交融着,有一种朦胧虚幻的美感。   终于,雾气逐渐散去,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在一瞬间,我似乎闻到了水的味道。   “新月泉!”   我坐在马上,指着那如镜般平滑的水面,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哇!水好清啊!啊……好冰!哇!君墨你看,有鱼哎!好大的鱼啊!”我很没出息的站在水边,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而君墨则是紧紧地按住我,我甚至能感觉到如果他的力道再稍稍小一些,我就会因为兴奋过度而一个起跳钻进水里,来一个彻彻底底的冬泳。   “皇上!皇后娘娘……”   就在我看到什么都感慨一下的时候,暗影十二终于骑着马追了上来,手里还拎着一只白白的大肥兔子,那只兔子一看就是被暗影十二用弹丸一弹毙命,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细细的小脖子上居然还挂着一直叮当作响的金铃铛。   “皇上……不,是公子,现在已经快接近午膳时间了,奴婢刚刚在路上打了一只野味,不知可否用来为皇后娘娘补身子……”   “喂!我都已经补成猪啦!你看到肚子上这圈肥肉。”我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怀着对烤兔肉深切的企盼之情指出暗影十二的病语。但是让我郁闷的是,君墨这家伙居然完全无视我,朝着暗影十二点了点头:“你去办吧,水里有鱼,顺便再烤些鱼来。”   “喏。”   “咕!”烤兔子,烤鱼?哇!太棒了!我使劲吞了吞口水,恨不得眼前的泉水沸腾起来,这样我就能趴到水边,一边吃漂浮上来的鱼肉,一边喝着纯自然风味的“鲜鱼汤”,而且还有油滋滋,被烤得金黄散发出阵阵香气的烤兔腿……   时间,在逐渐变得浓郁的肉香中以每小时零点零一微米的速度流逝着,在那些鱼肉,兔肉终于快被暗影十二烤好的时候,那位罗公公同志才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东倒西歪地骑着马姗姗来迟,还没来得及请安,人已经“扑通”一声几乎累瘫到地上。   “皇……皇……皇……皇……皇……皇……”   “皇后娘娘。”看到他类得几乎连话也不会说的份上,我很“好心”地帮他把下句接了起来。“好啦好啦,微服出巡一般是要称公子小姐的。不许再把皇上,皇后挂在嘴边了,到时候会泄露身份的。”   《康熙微服私访记》那个太监多聪明?为什么到了这里遇上这个罗公公就这么笨呢?我翻了翻眼皮,突然想到了“智商有高低,职业素养有好坏”这句话。原来当太监和我们当小偷的一样嘛,有的偷天生很笨,教了N次偷盗手法就记不住,可有的偷却“天生多一窍”,一拨就亮,一点就通——还好本神偷属于后者。嗯!   “公子,夫人……呃,小姐,兔子烤好了。”在看到我的凶恶目光后,暗影十二还是很聪明的把“夫人”两个字改成了小姐——就是,叫夫人就好像我很老似的,真是的,破坏本神偷青春××的形象!   油滋滋的烤兔腿被暗影十二细细地涂上了一些调味料送到了君墨手上,而君墨则把它交到了早就饿得不行的我的手上。一口咬下去,果然松松脆脆,娇嫩可口。   “太医说鱼对孕妇有好处。”不等我把兔子大腿啃完,君墨又送上了一串暗影十二刚刚烤制好的鱼。说出的话让我一僵,几乎怀疑其自己的耳朵来,这家伙现在越来越可爱了!不过……   “孕妇?我都说过八百次了,我那是肥肉!”   “……”此时无声胜有声,三个人全部一脸无奈地看着我,无语。   “你们是哪里来的贱民?居然赶在我家小姐的地盘上撒野!”就在我吃得正欢时,一声娇喝突然从密林传了过来,十分霸道。   君墨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手中刚刚吃了一点点的烤鱼被放回到松木架上,高大的身躯充满危险气势地站了起来,一边暗影十二更是一脸警备,站到了我身边。   “你们这群贱民,居然敢弄脏我家小姐的泉水,真是不想活了!”一个看起来和我一样大的女子从树林中冒了出来,指着我们就破口大骂起来,脸上簌簌而掉的粉如果用面盆去接,大概够包一顿饺子了。   在她身后,一个穿着火红色鹤麾的女子高昂着头,身后簇拥着大约十来个护卫,漂亮的脸蛋安慰你全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应该就是她口中的“小姐”了,只是让人奇怪的是那双眼睛却写尽了蛮横,还不时地闪烁出一种嗜血的光芒,让人觉得那种美也不再是一种美了。   144.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3)   “大胆!你们这些……”罗公公尖着嗓子一伸兰花指,刚刚说了六个字就被暗影十二这丫头一个肘击打到胃部,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你们的泉水?这里明明是个世外山谷,怎么就成你们家小姐的了?”暗影十二看着那个蛮横的女人,也插住腰与对方大眼瞪小眼对视起来。   “你们……”说话的女子一插水桶腰就要破口大骂,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视线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盯向了我们四个人烤鱼用的松木架边。   “金铃铛……”视线再次上移,最后终于移到了我手里拿着的兔子腿上,然后一声尖叫响彻云霄,顿时我听到了远方鸟雀受惊,拍翅起飞的声音……   “公……呃,小姐,他们居然把绒球烤着吃了!”但是还没说完,那位小姐居然一个马鞭抽了过来,直接把她抽得撞到了一边的书上。   “你们这群贱民,怎么敢吃掉我的绒球?”说话间,那个手里拿着软丝马鞭的小姐一抖自己火红的鹤麾冲了过来,漂亮的凤眼猛地一瞪,那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一样。“来人!把这群贱民给我抓起来,我要把他们绑到铁棍上烤了!”   说着那条马鞭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呼!”地一声向我拿着兔子腿的手袭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上啊!”那个小张的丫鬟在后面捂住自己被抽出一条血印的脸,探着头又狐假虎威地叫唤起来。   “喂,喂,小姐,你这马鞭挥得也太没力了!”我一边大口咬下一片肉,一边很无畏地直视打下的鞭子——不是因为我是什么所谓的“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而是因为只要身边有某人在,我永远是绝对安全的。   果然不出本神偷所料,就在鞭子即将沾到我的时候,君墨已经单手搂住我向后飘去,手中的长剑带着一股怒气斩出,顿时那条软鞭就像是蛇被打到了七寸一样,软绵绵地趴了下来。   “你!你……”   “抱紧!”就在那位刁蛮小姐为之胆怯的时候,君墨突然抱住我钻进了那群护卫中,耳边一阵“叮叮当当”过后,那群看起来还很能打的护卫全部稀里哗啦倒了一地,完全没了刚刚张牙舞爪的架势。   “喂,我的大小姐,你什么你啊?”暗影十二一个回旋踢放倒了两个看起来还蛮壮的护卫后,从树丛里把还在瑟瑟发抖的罗公公一把抓了出来,“不就是打了个兔子嘛,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兔子,这样吧,我赔你些银子好不好?不过你也太过分了,吃你只兔子居然要把我们五个全烤了……”   “等等!哪里冒出了五个?明明是四个。”我“好心地”提醒着某人的不识数。   “四个?”暗影十二看了看我后,居然也很“好心地”用提醒的眼神盯了盯我的肚子“是嘛……”   “我都说了,那是肥肉!”我一把扯过这死丫头,跑到一边小声嘀咕起来。   “那明明是龙种……”暗影十二翻了翻白眼,也缩着头小声地反驳起我来。   “肥肉。”   “龙种。”   “肥肉!”   “……好吧,那是一块很贵重很贵重的‘肥肉’,娘娘您一定要很小心很小心的养好它,千万不要让它被您减肥给减下去。”终于,暗影十二在我对真理的坚持与执着中溃败下来。   “小姐,我们该起程了。”   罗公公的声音明显人为的变粗了,但是却怪声怪气的,才听了一句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等!”这个时候,那位刁蛮的小姐突然一改刚才的悍妇形象,在瞪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一干护卫后,冲着君墨微微一笑,然后居然还柔媚地扭了扭自己包裹在火红鹤麾下的水蛇腰,顺势凑了过来:“小女子薛薇,刚刚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这位公子见谅!公子,你的功夫好神奇呢,小女子好生敬佩……”   说着,那双闪烁着过分媚惑与勾引的凤眼眨呀眨呀,整个身体就像没有了骨头一样,轻轻地向君墨怀里靠去!   鄙视!鄙视!赤裸裸的勾引啊!而且还是当着被勾引者老婆的面!   我满脸黑线地看着那个叫薛薇的臭狐狸,真想跑过去一个正踢把她踢到火里去,然而不等移动脚步,我就很快地再次笑了起来:薛薇勾引的技巧很不赖啦,不过真可惜,她遇上了君墨,而且还是有我这个“可爱无敌魅力大方宇宙第一老婆”的君墨,一旦那家伙施展起他的“冰山打法”,再强的勾引也没用!   而现在,我家君墨只是冷冷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扑通”一声传来,那位美丽的薛薇小姐就与大地母亲来了一个亲密之吻!   “咦?薛薇小姐,您老人家怎么了?是不是得了什么老年人常得的疾病了?怎么连站都站不住了?”我大笑着,听着那一声声的“哎呦呦”,满心的得意,但是还不等再奚落她第二句,君墨已经黑着脸一把把我抱到了马上,紧接着整个人也跳了上去。宽阔的胸膛再次贴到了我的脸上,暖暖的,有一种别样的安定。   “公子,等等妾身啊!”薛薇的声音再次不依不饶地传来,紧接着是她那个丫鬟被打落水的声音,“你个贱婢,一个绒球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为此得罪了这位公子,看我不好好惩罚你!你们两个,看住她,让她在这个泉里泡上一天一夜!”   “小姐,这水好冰,小姐,绕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   我听着那一声声几乎颤抖得不成调的声音,心里一颤,几乎有种要君墨下马救人的冲动,然而——貌似那个狐假虎威的丫鬟也实在是讨厌,泡着就泡着吧!只是可怜了水里的那群鱼,要忍受那个水桶腰一整夜……不知道她跳下去后泉水有没有水位暴涨?   “公子,你看切身已经惩戒过这死贱婢了,就不要再生妾身的气了,好不好?”我靠!明明是自己的责任,居然要死皮赖脸到自己丫鬟的头上,这女人是什么脑子啊?而且,她什么死后变成“妾身”了?我回头看着君墨冷漠旁观的黑眸,心里把这个叫薛薇的刁蛮小姐鄙视了一万次。   “驾!”   在暗影十二好不容易托着罗公公爬上马背后,早已等的不耐烦的君墨猛地一夹马腹,马蹄抬起,顿时那个脑袋超级秀逗的女人尖锐呼声被风声全部淹没了。   “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生气地“呸”了一声,心里突然觉得酸溜溜的。“现在谁给我一挺机关枪,我肯定会拿着它对薛薇说三个字——你去死!如果硬要在中间加上一个修饰语,那就是——你快去死……”   “你很生气?”终于,君墨紧抿的唇开始有了弧度,刚刚还冷漠的黑眸恢复了温柔的神色,甚至还带着些毫不掩饰的欣喜。   “那当然!”我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再次把薛薇这个名字鄙视了一千零一次,“她勾引的是我的老公哎!”   “老公?”某人的眉轻轻地皱了起来。   “呃,就是夫君!”汗!口误,口误!   “倾颜……”   “呼!还好跑得快!以后我们再也不会遇上那个变态女人了!”说着,我把头埋到了君墨宽阔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骑上面的味道来,幸福而又满足。   然而,不知道是上帝成心和我过不去还是我干了什么对不起佛祖的事,总之,在不久的将来我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变态女人”:女人变态不可怕,可怕的是有钱并且很闲的女人她也变态。   很不幸,事实告诉我们——那个薛薇小姐就属于后者。虽然我很想改变这个事实,然而著名的马克思老爷爷从小就教育我们,客观事实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是客观存在的,是让人崩溃的……所以,当我再次剪刀死缠烂打的薛薇时,我……崩溃!   ……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就在我与君墨正在新月城中游逛各种小吃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这声毛骨悚然的声音。回头之后,果然那位薛薇小姐正一脸柔媚假笑地站在我们身后,一行十几个人,好像保护什么国家领导人一样。   “公子,你上次走得那样急,妾身都没来得及向你道歉呢?公子现在是否还在生妾身的气呢?你就看在妾身已经惩罚过那个贱婢的份上原谅了妾身吧?”喂,喂,你累了就不要站在这里碍事嘛,软趴趴地又要躺倒我家君墨身上干什么?看着那条过分柔软的水蛇腰,我忿忿地端起一碗馄饨隔在了两人指尖。   “啊,嗯……”水蛇腰在即将碰到馄饨碗的一瞬间尴尬地停住了,那位薛薇小姐再次摇首弄姿,风情万种地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貂皮外套,凤眼在接触到我的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嫉妒的神色,然而很快就又恢复了那种媚眼如丝的感觉,“小妹妹,我在和你的哥哥谈话,你快帮姐姐好好劝劝你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妹妹!”我觉得在那一瞬间自己恨不得一屁股坐死那张该死的笑脸,再看一边的罗公公和暗影十二,更是一脸爆笑的表情,只是拼命忍着,也不怕忍出内伤来。   146.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4)   “不好意思,我是他的夫人,跟我念:夫——人!”   “夫——人?”媚眼中闪过了无尽的诧异与受伤的神色,这时嫉妒的眼神终于压制不住爆发了出来,那副样子好像是恨不得把我吃掉一样。“但是他们不是叫你‘小姐’……”   “因为那样叫比较好听……”   “怎么可能!就算你的脸和我的一样美,可你胖成这样,哪里比得上我的身材!”薛微尖锐的声音突然刺耳起来,就好像尖刀划过玻璃一样,听起来让人浑身不舒服。   “什么叫胖!”   “你看你肚子上的肥肉!”   “我那是怀孕!怀孕!”   一声爆喝后,周围一片安静,罗公公,暗影十二,甚至是君墨都一脸愕然的看向我,完全被我这句话惊呆了一样。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暗影十二这个死丫头才一脸崇拜的看向完全雷到了的薛微,夸张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仰天长叹起来“苍天那!大地那!这个女人终于肯承认她肚子里长的那块是个婴儿,而不是肥肉了!”   “……”   肥肉……婴儿……肥肉……婴儿……我,我有什么错吗?反正两者不都一样吗?都是长在肚子部位,而且还都是一团肉……   “你们……你们……”   “好啦,薛微阿姨,你就另择帅哥吧,这个帅哥已经被我预定完毕了,真不好意思!”我摆了摆手,打掉了那只指向我和君墨的手指头。   “无所谓!”然而,薛微却低着头仔细的考虑了下什么后,咬了咬唇后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抉择,就在我认为她终于放弃的时候,这个白痴女人居然抬起头再次媚笑起来,“公子,只要你愿意休妻,妾身还是愿意嫁给你的!妾身不会嫌弃你有没有过妻子和孩子。”   “噗!”天哪!我要吐血了!这个女人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真是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啊!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嘛!   “滚。”终于,君墨低沉的声音吐了出来,强健的手臂一把搂过我继续向前走去,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仿佛那位如画的薛美人和一头猪没什么两样。   “公子,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妾身!”我回头看着薛微的神态,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在瞬间扭曲的脸有些吓人,完全没了一个美女该有的模样。“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拒绝我,难道我不美吗?还是因为她……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漂亮?”   说着,那只沾着凤仙花汁的手指再次指向了我,一脸的怨毒。喂喂,小姐,好像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怎么搞得我好像第三者插足一样?明明是你很不讲道理的抢我老公哎!   “十二。”君墨的声音明显不悦起来,一脸压抑的怒气从他身上腾了起来。   “在!公子有什么吩咐?”我看向正在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十二,也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很想摆出几个跆拳道的造型撂倒几个人,然而君墨却仿佛洞悉了我的想法一样,紧紧的搂住了我不让我离开一步。   “再有人敢跟上来,就把他扔到一边的水沟里!”   “嗯!”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因为兴奋而亮的像二十一世纪的白炽灯泡一样,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哀叹起那些不识相者的悲惨命运来。   “我想吃糖葫芦!”算了,眼不见心不烦,我拉住君墨的手就向前面的那个扎满糖葫芦的桩子走去,然而,才迈出一步,后面那声很贱很贱的声音就像跗骨之蛆一样追了上来:“公子……哇!你干什么?啊……”   “扑通”一声传来,不用回头,我就可以想象现在的水沟里的热闹景象了。   默哀……人生自古谁无死,掉进水沟还复生!低头,哀悼……   哇哈哈哈哈……   在解决掉麻烦后,我继续着刚刚对美食的追求。话说古代的吃食还真是花样繁多,逛了一条街下来,我的肚子基本上又大了一倍,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吃的太多了,导致腹部又长出一块新的肉来。   “还好刚刚那块烤番薯没有吃,如果吃下去了肚子就该变成三倍大了,到时候要是一下生了三胞胎那我岂不是成猪了……”我一边比划,一边在嘴里暗自嘀咕起来。   “你认为小孩是那么容易就长出来的吗?”君墨扶着我走进了客栈的上等客房,关上门,抽搐了下嘴角,一脸的郁闷。   “一切皆有可能嘛!”切!真是的,连这么经典的话都不懂,智商啊!我翻了翻白眼,一头躺到了温暖舒适的床上“呼!睡觉睡觉!”   “你好像刚刚起了没一会儿吧?不知道是哪个懒猫今天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才起床。”君墨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奈起来,但还是宠溺的看向我,伸手把我踹在脚下的被子拾了起来盖到了我的身上。这个动作让我心里一阵感动。我知道,每当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眼前这个男人就不再是个帝王了,他只是把自己当作是我一个人的老公,仅此而已。   “你难道没听过这样的一句名言吗?早上长睡不起;晚上视睡如归!”   “这是哪位先祖的名言?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不是先祖啦,这句名言是我说的,怎么样?经典吧?”   “……”   “君墨,那个薛微好讨厌啊!我每次见到她都忍不住想要踹她的屁股,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那么多护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她转。”呜呜呜,人家美女有的是背景,可本神偷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只是背景而已……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我堂堂落日帝国的月后不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众星捧月吗?”君墨说着,手突然向自己的衣带伸去。   “喂,你要干嘛?”   “说到月后,朕担心朕的月后独自一人躺在被窝里太冷了,所以……”   “哇,我才不要你帮我捂被窝!”   “抗议无效!”绝美的唇向上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酷酷的脸也在那一瞬间冰川融化了一般。   “你霸权主义啊……”   ……   “十二,你去查下那个薛微的背景。”什么声音啊?几点了?睡眼惺忪中,我翻个身继续呼呼大睡着,然而刚刚君墨躺着的地方好像已经空了。   “皇上,那不过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富家小姐而已……”这时,暗影十二疑惑的声音也传进了我的耳朵。   “去查!”君墨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即使声音很小,但是还是惊得我睡意去了大半。   “喏……”   查什么?薛微……薛微怎么了?我揉了揉脑袋,又揉了揉自己依旧懒得睁开的双眼,搞什么嘛?那个白痴美女不纠缠你,你却又要跑去查人家,什么意思!一想到这,我的心不知道怎么,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就好像吃了醋溜土豆丝一样。   “皇上……罗公公刚刚下楼,发现……发现……呃,那个女人又追到客栈来了,现在就在天字十一号客房,我们房间的斜对面……”   “啪”的一声,似乎是木椅把手被硬生生掰下来的声音。   喂喂喂!破坏公共设施!你做皇帝的也该以身作则好不好,怎么能带头损坏公物呢?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做不好,不好。   “公子,妾身做了些参汤来,公子就当作是宵夜趁热吃了吧!”就在这个时候,某位非常顽强不怕死的英勇小强再次出现了!“当当”的敲门声震得我脑袋一片生疼。   “这个脑子有病的臭女人!”终于,我人品爆发了,一甩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刚刚才要下床就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貌似被窝外实在是太冷了!于是,在短暂的挣扎与考虑后,我又不得不迅速的拖着一袭睡衣钻回了我温暖的被窝里去。   “娘娘,不能说她脑子有病嘛!”暗影十二看着我哆嗦的模样调皮的笑了起来。“脑袋有病的前提是她要有个脑子,这个女人的脑子简直比猪还小,根本就没有一点脑子!”   “不对,你把她和猪比简直就是侮辱了猪的智商!”我白了一眼她,也哆嗦着出言反驳起来,而君墨则黑着脸,一副恨不得把外面的人扔到水里喂鲨鱼的模样,咬牙切齿的发出了命令:“把她赶走!”   “嗯!”   在看了我一眼后,暗影十二跳着跑去开了门,然而还不等她说话,那位水蛇腰同志居然诡异的扭动了下腰肢,从那条仅仅能通过只老鼠的长缝中插了进来。   “公子,妾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像公子这样有男儿气概的男子,居然敢把妾身这样美的女子当众丢进臭水沟里去。”喂喂,这么丢人的事为什么她用这种语气说出来,就好像很值得她感激与骄傲一样?   “公子,妾身就是崇拜像公子这样的人物,妾身决定,从今天开始就跟在公子身后,公子想什么时候把妾身扔进水沟就什么时候扔,妾身一切都听公子的……”   “噗……”   这次不单是我快要吐血了,就连暗影十二也无力的扶住墙几乎要跌倒在地——这个女人,绝对精神不正常!居然把被丢进臭水沟当作了一种享受与恩赐!我的天哪!她一定不是个虐待狂就是个被虐狂!太变态了!   “铮”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君墨的长剑终于脱鞘而出压到了薛微的脖子上,轻轻的一按,顿时一丝鲜血涌了出来!   “哎呀!”某位如花似玉的美人霎时间花容失色,几乎像一堆牛粪一样瘫到了地上。   “滚!”   一声隐含着狂怒的呵斥从君墨的口中吐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147.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5)   早上起床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起了丝丝点点的小雪花,只是一点也不漂亮,刚刚落到地上就瞬间融化掉了,只剩下点点黑色的水迹在证明着它刚刚来过这个世界,只是这水迹也没过一会儿就消失了。   我摸着肚子站在窗前,心里不知道怎么也泛起一丝林黛玉似的多愁善感起来:难道女人怀孕之后脑袋结构有所改变?还是因为肚子太饿,所以导致思维不正常了?我纳闷地想着,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接那些雪花,然而还不等伸出窗户的范围之外,一双大手就已经强行把我扯离了窗户:“不许再靠近窗户。”   讨厌!又是命令的口气,大哥,能不能换成商量的口气啊?每次都是那么强硬,没得商量,太霸权主义了吧?我翻了翻白眼,但还是把脖子缩进了君墨刚刚为我披上的雪狐外套中——不过,这样果然暖和了好多。   “我想要出去玩。”我吸了吸从外面吹进来的寒风,感到了一种下雪时独有的清新而冰凉的气味,一时有了一种出去逛逛的想法。可是君墨这个家伙却仔细地帮我紧了紧外套,还亲自动手把窗户关了起来:   “不行!”硬邦邦的两个字,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   “大事你说了算,小时我说了算,所以我要出去玩我说了算!”我一仰头站到了一边的太师椅上,可是还没等我站稳,就已经被君墨黑着脸抱了下来。“我要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外面下雪,这样冷的天气不适合孕妇出行。”终于,君墨被逼无奈,开始拼命维持着耐性对我解释着,一张脸黑得像墨一样。“朕的月后和朕的龙种,你们两个人的身子可不算是小事。”   “好狡诈!白的东西都能被你说成是黑的。”我翻了翻白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原来我在这家伙心里事件“大事”,嘎嘎,今天晚上做梦都会笑醒的。   “再睡会。”依旧是命令的语气,但是却有一种别样的温存。   “哦!午饭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啊!”   “……”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偷钱的小神偷,不等天明去蹲踩点,运气背的就被抓,今天的收成真正好,英镑美金都是小case……”   我哼着歌慢慢地躺到了暖暖的被窝里,但是就在我几乎要睡着的时候,“当当”的敲门声再次传了进来:“公子,你起了吗?”   “继续睡觉!”好吧,睡觉就睡觉。我刚刚才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然而在君墨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的眸子的注视下,我还是决定乖乖地躺了回去——某人现在好像真的被那个 薛薇给惹毛了,所以根据本神偷多年的经验判断,老虎生气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摸老虎屁股。   至于那个薛薇……哼!活该!谁叫她居然敢抢本神偷的老公。   想到这,我看着君墨开门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公子,妾身是想询问公子中午想吃些什么,妾身会吩咐那些奴才们去找的。”   “如果你敢踏进这房间一步,我保证昨天的那一剑会再往下深一点点。”   “公……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   隔着一扇门,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了薛薇纠缠不休的声音,以及君墨满含的怒意,顿时我有了一种感觉,好像某人随时要小虎州爆发了一样。   恩,这个时候好像刚刚可以溜走哎,这么大好的空气,不呼吸一下是很罪恶的。想到这,我蹑手蹑脚地褪下了盖在身上的被子,悄无声息地向窗户走去:呃,好久没干那些上房揭瓦、偷鸡摸狗的事情了,也不知道现在灵活性还在不在,爬个窗户应该没问题吧?   小心翼翼地打开窗子,但是还不等我一个纵身飞出去,我就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问题:窗外居然有人!   “救……唔”我看着眼前那两个黑衣人,脑袋里突然“嗡”地一下大了,连“救命”两个字都没有喊完就被捂住了嘴硬生生给拉了出去。一股奇怪的药气在瞬间充斥了我的鼻腔,让人觉得头脑晕晕的,喂喂,这个时代绑架居然都用这么“高技术含量”的东西了?好像是……麻沸……散……啊……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一片模模糊糊的景象从我眼前掠过,让我本来就很晕的脑袋更加晕眩起来。   “好困……讨厌,大哥你轻功也太次了,颠死我了……”我打了个哈欠,看到抱住我的那个坏蛋大眼瞪小眼地瞪视我,心里涌起了一种很爽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我就已经头一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我不知道我再次醒来时究竟是什么时间了,总之当我被一盆水泼醒的时候,全身都冷得要死,那身名贵的白狐皮外套在这个时候也完全失去了作用,长长的银丝因为水的作用而纠结在一起,形成了一大团一大团的疙瘩,湿冷极了。   “喂,你们也太小气了,连壶热水都不肯烧,居然给本神偷泼凉水哎,知不知道凉水对血液循环起了什么作用啊,尤其在这样冷的大冬天。北方那个吹啊,雪花那个平飘啊……”我不满地嘀咕着,因为刚刚睡醒的缘故脑袋有些发晕,张口就迷迷糊糊地发表着我的抗议演说,但是才讲了几句就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现实处境……   这大概是某个鬼地方的地下室,昏暗得要命,也阴冷得要命,正中摆着一个大大的太师椅,一个我不认识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老年妇女正坐在上面,风雅地扇着个扇子指挥着那个那水桶的人“不必再倒了”。而就在她的右手方向——也就是侧座的那把木椅上,薛薇竟得意洋洋地坐在那里,看向我的眼睛就好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将我凌迟了。   而我,可怜的我,现在居然被死死地绑在了一个十字架形状的木头架子上,连扭动下腰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天哪!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君墨呢?君墨!我脑袋里一时间错乱,突然涌现出了耶稣遇害的景象,以及《红色娘子军》中某男牺牲的场景。哦苍天哪大地哪,我才十八哎,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英年早逝啊,我可没有什么伟大操守,也干不出那种为了拯救人类、为了新中国成立英勇就义的事情,所以你可千万别让我翘辫子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门!   “不用再找了!”薛薇的声音突然传来,满脸的怨毒与嫉妒,“他再也找不到你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了,我的!你这个小贱人就在这里好好地呆着吧!”   148.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6)   我看着要抢我老公还敢冲我这么嚣张的薛薇,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冒了起来:“你个笨蛋有脑子吗?猪的脑子都比你大!呸呸,把你和猪比都是侮辱了猪!那明明是我的老……呃,那明明是我的夫君,你凭什么跟我抢?而且抢得那么理直气壮,就好像他本来就是你的似的?”   “他本来就是我的!就是你这个小贱人在跟我抢!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我郁闷地看着这个刁蛮的不可理喻的薛薇,几乎要被她气死过去!讲不通,完全讲不通!简直就是鸡在同鸭讲话嘛!   “薛姑娘,一千两银子我已经装箱交付给你了,你也已经派人把它已经运走了,现在这个姑娘就是我的溢香院的人了,您请回吧。”屋子里昏暗暗的,只有薛薇的那一身宝红色的鹤麾显得刺眼极了,再加上那副一脸骄横,目中无人的泼妇表情,让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开车把她压成馅饼。也许是受不了她的尖声叫喊,那位一说话脸上粉就掉的老女人也皱起了眉,下了逐客令。   “你个大胆老鸨,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活得是不是不耐烦了?”喂喂,明明是你太吵,人家赶你走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你这副模样很招人喜欢吗?我翻了翻白眼,再次无语。   等等……她刚刚好像有说“老鸨”?呃,貌似在古代,妓院里的那群妓女都共同拥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笑粉就掉的妈妈,貌似就是叫做“老鸨”吧?   晕死!死薛薇!居然敢把本神偷卖到了妓院这种地方!有没有点社会主义法制观念啊?   “薛姑娘,请你看清楚点,这是我的地方,这方圆百里之内还没有人没听说过我溢香院刘妈妈的,谁见了我不得点个头、哈个腰,客客气气的!我叫你姑娘那是敬你,不要不识抬举!”哈哈,母老虎发威了!很好很好,看她叉腰瞪眼的模样,还真有当年景阳冈上的风范。   “方圆百里?哼!区区方圆百里我什么时候放在心上?我一个小小的极乐花园都有百十顷,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说着,薛薇一抖鹤麾,从腰间解下金丝软鞭来,径直向那个刘妈妈抽了过去。   “唉呦!”   “啪”的一声,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那个刘妈妈的脸上已经留下一条深深的血印,在一片如雪花般纷飞的白粉中,她跌在地上,捂住脸开始了不停地嚎叫。   几个妓院中常见的彪形大汉一愣后赶紧出手,但是还不等他们靠近薛薇,就已经被她带来的那十几个护卫拦住了。   于是,一时间场景相当地热闹:在一大群身材基本一致的保镖们的群殴中,薛薇挥舞着鞭子没头没脑地向那位了不起的大人物——刘妈妈身上抽去,而后者在这个时候完全没了一个所谓“大人物”该有的样子,只是惨叫着,抱住头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匍匐着,几次试图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却都被鞭子又无情地重重掼到地上,状况相当的惨烈。   而我——本来是这个房间里被买卖的主角,现在居然沦为了看戏人,津津有味地靠在十字架上欣赏起现在的热闹场景来。   更多的保镖们从门外卫生跑了进来,形势开始向那位爬在地上不停告饶的刘妈妈一边靠拢。在一片混乱中,终于几个保镖共同把薛薇按倒在地,让那位已经发散钗落,衣衫凌乱的中老年妇女得到了解放。   “该死的!你们放开我!我抄了你们的家,把你们诛九族!”气喘吁吁的,即使自己带来的人全部被绑缚住了,那张嘴依旧是蛮横的要命。   “啪啪啪……”刘妈妈满眼凶光,也不知道哪儿积攒的力气,居然连扇了薛薇十几个耳光,直到那张美丽绝色的脸肿得像猪头一样才停了手,整了整自己乱得像茅草一样的头发,虚脱了似的瘫进了太师椅中,但是才刚坐下去就又疼得叫了起来,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扶着把手才能勉强忍痛坐下。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薛薇的手被两个大汉拽得死死的,刚开始的几巴掌还能叫两声,到最后却连哼哼的力气都没有了,大汉的手才一松她就像一滩牛粪一样瘫软下来,趴在地上狼狈地喘着粗气。   “打你?哼!我还要毁了你的容呢!居然敢打我的脸!”说着,刘妈妈眼一瞪,摸向了脸上正在滴血的那道鞭痕,但是才触碰了一下就疼得眼泪几乎要掉出来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小丫头片子的脸划花!”   “你!”在薛薇惊恐的挣扎于惊呼中,一个大汉手持一把匕首缓缓地向她的脸靠了过去,靠了过去……在那一瞬间,我的呼吸也几乎停止了……   “砰”地一声,门被某个位置的强大力量给踢成了片片碎片,一道墨影闪过,顿时刚刚还站立在门前的一干强悍保镖全部被pass掉了。绑在我身上的锁链也在一道银光中被迅速斩断了,一个恍惚间我已经掉进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里:“君墨!”   “有没有伤到哪里?”漆黑如夜的眸不再冰冷,而是关切地看着我,仔细地上下扫视着,生怕我出现一点状况似的。   “好!我好得不得了。”我扑进那个宽广而安定的怀抱中,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一下子把刚刚看到的情况一股脑儿全部塞到他脑袋里,“不过……有些人就很不好了。看,我现在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害人之心不可有’了,因为害人是会遭到报应的!”   说着,我一指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薛薇,还有那位衣衫破烂、满身伤痕的刘妈妈,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完全无视这两个人瞪向我的愤怒目光——有我家老公在,我怕什么?   “公子,救我!”在君墨冰冷目光的注视下,薛薇却硬要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但那模样配合上那副被打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怎么看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秀逗!   “你……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放肆!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刘妈妈在这方圆百里,哪个不识哪个不晓?谁见了我都要点个头哈个腰,恭恭敬敬……”依旧是那套话语,但是这次配合上刘妈妈的那头茅草一样的乱发,以及被鞭子打得破烂不堪的衣服,怎么听也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别逗了!   “哼!”君墨一声冷哼,抱着我就要向门外走去,然而不等他跨出一步,薛薇又再次尖叫起来:“我是堂堂烁月的雪薇公主,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乡野丫头吗?我想要你的人,你怎么敢拒绝我?”   149.番外 雪薇公主?扁之!(完)   “雪薇公主!”我惊讶地抬头看向君墨,完全被雷到了。而君墨也是身子一震,眯起了眼睛转了回去,心脏杂乱地跳动着,我甚至能感受到一种激烈的情绪正在他的身体里冲撞着,几乎要在瞬间爆发出来。   “这下你终于该秀气了吧?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我的庄园在全国有数十座,都是最豪华的,包你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雪薇媚笑着,完全误解了君墨的复杂眼神。   我记得,当年君墨的父母——也就是落日的老皇帝皇后就是被薛薇生生虐待至死的,而今天居然让他遇上了自己最恨的仇人之一……他还好吧?我担心地攥住了君墨的手,却发现那一向稳稳的手此刻却是冰凉的。   “落日大军就在今天已经攻克了烁月的最后一道城池,烁月的皇帝风隼负荆请罪,雪薇公主?现在烁月国都忘了,你还算是什么公主呢?”数着,君墨把我放了下来,眯起眼睛狠狠地捏起雪薇的下巴,那样的力道,我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如雪的肌肤上多出了青紫的瘀痕。   “不!这不可能个!我烁月怎么会亡?你骗人!”   “朕的飞鸽今早为朕传来的捷报,军队搜查烁月皇宫的各个角落,却惟独少了曾经找人代嫁落日的雪薇公主。真是很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薛薇——雪薇……公!主!”   “朕?你……你是……”雪薇的眼睛惊恐地睁得老大,最后终于被君墨手间强大的力道捏得哀叫起来。“不!我不是雪薇……啊!”   “朕已经拍暗影十二去新月泉了,相信很快她就会回来回报说在那里发现了一处豪宅,那应该就是你找人代嫁落日后所隐匿的地方吧?”君墨的手却并不因为那一声哀叫有丝毫的怜惜,继续加大着手中的力道,最后疼得雪薇满脸的冷汗,整个人脸色苍白,似乎随时有可能昏厥过去。   “老鸨,朕从你这里带走了朕的妻子,你的损失朕认为可以用这位雪薇公主来抵,你认为如何?”说着,君墨脸上挂起一丝残酷的微笑,让我都有些不寒而栗了,不过我才不是什么好人呢,雪薇公主沦落到这幅模样让人看起来还是蛮爽的,恩。   “是,是,皇上英明!草民一定会‘好好招待’这位公主的!”刘妈妈慌忙跪下身来,一边擦汗一边诚惶诚恐地回应着,在说到“好好招待”时,我清楚地看到那双狡诈的眼睛里透出了一丝报复的光芒……   呃,不用想就知道从今往后这位一向以虐人为乐的公主的生活一定是异常地惨烈,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水轮流转?啧啧!   “皇上!求求你饶了我吧!皇上……”我躺在君墨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地向房门外走去,门在关上的一瞬间,雪薇脸色早已煞白,惨兮兮地趴在地上试图向门口爬去,但是还不等她爬出一步,刘妈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把这个小贱人给我绑到架子上去,给她好好松松皮,让她知道知道打我的下场!”   ……   阳光打到了我的脸上,夹杂着些许雪丝,凉凉的,舒服极了。   “喂,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啊?”我躺在君墨的怀里,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吃吃地笑了起来,满心都是劫后重生的欢喜。   “那当然是因为有我了,小颜颜。”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我抬头望去,果然是肖遥那个家伙一脸玩世不恭地坐在上面,一双桃花眼睛不时地在我身上乱蹿着,最后终于在君墨冒火的目光中盯住了我的肚子,“不错不错,已经这么大了,看来还真是努力啊!”   “你……你个色狼说什么呢?”我挥了挥拳头,向他恐吓起来,然而某人却只是缩了缩脖子就在此调侃起来。   “小颜颜,这次可是多亏了我,你哪位好夫君才会找到你嘛,你不谢我反而还吓唬我,真是太伤我较小脆弱的心灵了!”肖遥说完还夸张地用袖子摆了个擦眼泪的造型,仿佛深闺怨妇一样,完全不顾街上路人投来的各色奇异目光,这点让我很无语很无语。   “我猜你大概是跑到这里肖遥来了,结果无意中听到老鸨进来了个漂亮的姑娘,长相形容的和我差不多,于是才有了后面你所说的一切吧?”我斜着眼看向肖遥,一句话道出了事实。   “不是吧?这么了解我?”   “你个大色狼,猪都会明白当时是怎么回事……”   “咦?猪都会明白?哦,原来你是猪啊?”   “……”   我就知道,和这个家伙争论,我永远只有被气死的份。然而就当我偃旗息鼓,准备缄口不言时,一直冷着脸看向肖遥的君墨突然开了口:“肖遥,不知你那位徐沫沫姑娘还好么?”   “好了好了,我错了!”让我大跌眼镜的是,听到徐沫沫这个名字,一向玩笑人间的肖遥居然一脸惊慌地从房顶上站了起来,迅速地向远处飘走了,“我马上就走还不行吗?不打扰你们芙芙了!”   “嘎?”我惊讶地看向瞬间远去的肖遥,下巴险些掉到地上了,“徐……沫沫?那是什么人?居然能把那个色狼吓成那样?”   “回客栈朕再慢慢告诉你。”君墨看向我的眼里满是温柔,脚尖轻轻点地,居然也腾空而起,向与肖遥相反的方向飞去。   “亲亲师父。”房间里,我拿着一封厚厚的、被涂改了无数次的信大声地念了起来,那上面的字大的大、小的小,让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一字一句地念出来,“这是莳葭那个笨蛋的信?从哪儿来的?”   我愕然地看向君墨,心里激动得无以言表:那个笨蛋居然在我结婚后没两天就带着小楚跑得没影了,还留书一封,美其名曰将我的偷技发扬光大,但是一走就是了无音讯,让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第一次出手就被人家抓到牢里接受劳改教育去了。   “朕离宫前就吩咐过,如果莳葭有消息送进宫中就立刻快马加急送来。”君墨的神情是平淡的,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可是我却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几乎要挑起来亲他。   “亲亲师父……”切,小鬼,学得还挺快,我以前教她写信时提过一次她居然就记住了,恩,果然是孺子可教。   “……”   “我和小楚本来要学师父故事里的那个神雕侠‘盗’,把师父的手艺发扬光大……等等,我有给她讲过神雕侠‘盗’吗?我记得我明明讲的是神‘偷’侠侣吧?”我挠了挠脑袋,决定跳过这段继续向后看去。   “……可是小楚果然笨得像猪一样,我们第一次偷的是一户员外,我让小楚进去偷最值钱的东西,因为师傅讲过‘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但是他却问我什么是最值钱的东西,我想了想就告诉他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最不能少的东西。结果那个笨蛋居然给我偷了个夜壶回来……”   读到这,我忍不住仰倒在床上大笑了起来,而君墨也是一脸笑意示意我继续向下看去。   “……因为一直偷不到最值钱的东西,我们这三个月来一直做着默默无闻的小草。但是,在这期间我却干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就是让色哥哥惹上了江湖上有名的美人徐沫沫……徐沫沫!”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个名字的熟悉感。   “……我骗他说师父让他出门在外多罩着我些,然后趁机把他逮到了徐沫沫住的客栈,让他帮我进去取一样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于是很快屋子里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徐沫沫误把色哥哥当做小偷了,而色哥哥也把她当成了小偷——因为我告诉他那是我住的房间……据说现在色哥哥正被徐沫沫和她的那群追随者追得到处乱跑呢!哈哈,谁叫他以前欺负过我……”   看到这,我忍不住后背都冒冷汗,肖遥有欺负过莳葭吗?汗!我怎么不记得?我这个徒弟果然是很可怕的,下次说什么也要小心些,否者真会被她整得很惨。   “这个徐沫沫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色狼了吧?否则追那么紧干什么?”我挠了挠下巴,继续向下看去,“不过,让我生气的是,哪个徐姐姐实在是太没原则性了,才追了一个月居然就诏告天下说一定要嫁给逍遥剑主为妻,我才不会像她那样呢,我只要小楚就好了……噗!”   肖遥,肖遥那家伙!我死死地盯住最后那一行字,几乎要吐血了:江湖第一美人徐沫沫VS江湖第一高手加色狼肖遥,这个搭配……貌似还真神奇啊……   “在想什么?”就在我吐血发呆时,巨魔突然坐到了我的身边,轻轻抬起我的下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我在想……”我摸了摸鼓起来的肚子,舒服地靠在了他狂光的胸膛里,突然觉得自己的小日子真的是要多幸福有多幸福,“君墨。”   “恩?”   “你说这块肥肉该叫什么好呢?”   “……”   ——完——   150.番外 美女皇后的婚后生活——教儿记   “菁菁者莪,乐育人也;君子能长育人才,则天下喜乐之矣……”   五年之后,在落日国的御花园里,一位老夫子握着一卷书摇头晃脑地边读边走,而在他身后,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男孩也各抱着一卷书,同样摇头晃脑地读着,只不过两个人读的东西却和先生读的驴唇不对马嘴:   “神偷者我,偷于人也;偷者能有长性,则天下喜乐之矣……”   “这两个小东西,在念些什么书啊?”我挠挠头嘀咕着,嘿嘿地看向君墨多云转阴的脸,吐了吐舌头,“我保证,这句真的不是我教的!真的,玉皇大帝和西王母共同作证,我只教过他们‘盗可盗,非常盗’这一句而已!”   “……真的只有这一句?”   然而,君墨那双漆黑如夜的眼睛却似乎不打算这么放过我,紧紧地盯着我追问着,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人一受惊吓,思路立刻清晰嘛,我现在就是这种状况:   “貌似……还有一句‘偷不是万能的,不偷是万万不能的’……”   “然后呢?”漆黑的眼睛理我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甚至都能听到君墨的心跳声了。   “咕……好像还有那么一句‘人生而有涯,而偷也无涯’……”   呜呜……不要再近了!你这家伙没看到那些宫女全都在看我们么?   我看着君墨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却发现站在两边的那几个宫女居然全都没有反应,而且还非常镇定地低下了头,把目光放到了别处,那感觉就好像我和君墨是木头人一样——天!还真是训练有素啊!   “你……不会在这里……亲亲吧?”   我又一次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想要确定一下,然而还不等我说完,君墨的动作已经给了我准确的答复:这家伙,居然连商量也没有,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亲吻了!啊啊啊……丢死人了!   “这是罚你胡乱教儿子。”   什么嘛!自己想占我便宜就直说,居然用这么一个很臭屁的理由?羞不羞?   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君墨,然而后者在挨了一“白”之后居然又作势要亲,大有不服气就再来一次的架势。这……真的是无语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初用来形容肖遥的词汇现在放在君墨身上,貌似照样恰当。   “父皇,母后!”   啧啧,看到没有,关键时刻还是儿子最亲,肯跑出来帮妈妈解围。   我笑眯眯地看着当初那两块“肥肉”——双胞胎兄弟君逸和君鄞两个人飞一样朝自己奔过来,理所当然地张开我宽广的怀抱,准备用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迎接这两个小鬼头:   “哇塞!逸儿,鄞儿,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帅了哎!”   然而……让人郁闷的是,这两个家伙居然丝毫没理会我的爱的呼唤,一拐弯,竟然拐进了君墨的怀里!   “父皇,母后交给我们的东西可多了,前几天紫轩皇叔身上那只长箫就是被我们两个用母后教的手法偷来的!哇!皇叔居然不知道唉!”   “那个……”汗!这个小鬼头,成心害我么?我“嘿嘿”地笑着向后蹭了一步,准备随时开溜,然而君墨却好像事先知道了一样,大手一揽,就非常霸道地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让我半分都动弹不得。   “……倾颜!”   果然,这次君墨的一张脸已经完全可以和包公媲美了,两只漆黑如夜的眼睛不满地盯着我,害得我一紧张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对呃,这两个宝贝儿子貌似是皇子哦,既然是皇子,那以后是要做皇帝的……嘿嘿!搞不好以后落日帝国会冒出一个神偷皇帝也说不定哦!娃哈哈,那可就热闹了。   “那个,你别急嘛,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要从不同的角度来看问题……”   “可是母后……儿臣没觉得教儿子做贼这种事情会有两个角度……”   “君逸,你这个家伙!当心下次你洗澡时我把你衣服偷走!让你没衣服穿!”   我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白了一眼说自己坏话的这个小鬼头:这算是什么孩子啊?都说娘肚子里掉出来的肉应该和娘亲,为什么这个小鬼头胳膊肘偏偏要向外拐啊?   但是,话音刚落,“君逸”旁边的那个小鬼头就开口了:“母后,我才是君逸啦!他是君鄞!”   “噶?是吗?”呃,好吧……我承认是我的失误……失误!   “母后,我们都四岁了你还没有分清楚谁是谁啊!”   然而这两个小鬼头却得理不饶人,齐齐地翻了两个大白眼,异口同声,那样子就好像我这个当妈的分不清自己的儿子——这是一件很罪恶的事一样。   “搞什么?这能怪我吗?谁叫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啊!”   “搞什么?这能怪我们吗?谁较你把我们生得一模一样啊!”   “……”   靠靠靠……靠死!我看着这两个小鬼头,翻了翻白眼,突然有种想把他们踢到火星上的冲动,真搞不明白,平时这两个家伙虽然长得很像,想的东西却不大一样,可是为什么和我作对时总能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啊?   “你们两个小鬼!别跑!看我不打你们的屁屁!”   我大叫着,老鹰捉小鸡似的就向这两个小“神偷”扑了过去,只不过身体还在半空时,某人的大手就一把把我拽了回来,不等我有所反应,扛着我就向寝宫大步走去。   “君墨……你、你要干什么?”   “打屁股!”   “噶?”   我愕然地看着君墨闪着火光的黑眸,心里不禁打了个突,无声地仰天长叹起来:天知道教育孩子有多么地辛苦了!呜呜……居然教育得不好还要打屁屁……呜呜,没天理啦!   “能不能打得轻一点啊?”呜呜,真的会很疼啦!   我委屈地看着君墨,然而后者那张宛若天人的脸上却突然闪过了一丝轻柔的笑,笑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那……我们换一种惩罚方式好了。”   “噶?”   于是,躺在床上,我愕然地看着君墨那张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脸,终于意识到了这家伙要干什么……该死的!居然又让这家伙骗到了!   151.番外 美女皇后的婚后生活——扫黄打非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落日的小神偷,长得美,人聪明,今天的成果真正好,明天还有更好的等我偷……”   我开心地在堆满玫瑰花瓣的方池里一边开心地洗着澡,一边大声地唱着歌,玲珑和苏嬷嬷两个人早就习以为常,耳朵里塞满了准备好的棉花,以防我的超级无敌破坏性歌声。   然而我才唱了两句,大理石屏风外就传来“扑通”、“扑通”两声倒地声!   “有色狼!偷看人洗澡的色狼!”   我“啊”地一声叫了起来,慌忙缩进了花瓣水里,居然敢躲在屏风后偷看本皇后洗澡?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不坐死他!   “快!保护月后!”   苏嬷嬷不愧是老嬷嬷,遇到这种事情脸色一变之后瞬间恢复了冷静,一把捞起我的大一就向我罩了过来,而玲珑这家伙不等她说,早就冲到了屏风后去抓色狼了。不过……等她把那两个“色狼”拎出来时,我真的真的都无语了——那两个所谓的“色狼”居然是君逸、君鄞这两个小子!   “母后,你唱歌果然好难听!”   君逸皱着一张小脸,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听过难听的,没听过这么难听的”。靠靠靠靠……靠死!这是什么宝贝儿子啊?居然说自己老妈唱歌难听?我翻了翻白眼,一个爆栗打过去,顿时这小子捂住头龇牙咧嘴地不说话了。   “就是……母后唱歌难听还不让人家说,别人唱歌要钱,母后唱歌要命……”   君鄞也用力地点着小脑袋,非常认真地赞同着自己哥哥的话,于是一气之下,我又是一个爆栗打了过去,顿时这小子也乖乖地闭上了嘴。   “你们两个小色鬼……说!是哪个色狼叫你们偷看别人洗澡的?”   我裹着一件外套,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这两个四岁大的双胞胎儿子:这么大的小屁孩,不学好,居然学人家采花贼偷看女人洗澡?啊啊啊……简直、简直就是丢我这个神偷老妈的脸嘛!前几天才刚刚因为教儿子偷盗而被君墨那家伙“教训”了一顿,金坛该不会又因为这件事又被打屁屁吧?可是苍天保佑,今天这件事可真的真的不是我教的啊!   “母后,你生什么气啊?”   “母后,那是师父,不是色狼。”   “母后,‘师父’是个很神圣的称呼,不可以用‘色狼’来代替的……”   “木有,‘色狼’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   “……”   这两个小家伙,在表演相声么?我郁闷地看着那两张可爱漂亮的小脸蛋,头上忍不住冒出了一道道黑线。   “都给我闭嘴!”   “砰”、“砰”,又是两个爆栗过去,顿时两个小家伙又重归安静。   “说,师父是谁?”   “母后,师父就是师父呀!”   “母后,人家头好疼啊,能不能不要打头了啊?”   看着回答驴唇不对马嘴的两个笨蛋,我现在终于理解到了什么叫做“崩溃”。不知道师父是谁就拜师?喂喂,这两个小家伙也太好骗了吧?   似乎是看到我怀疑的目光,君逸和君鄞的小拳头全部攥了起来,肉呼呼的小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居然有种威胁的意思:“母后不要小瞧人好不好?”   小瞧?不好意思,本神偷还真不敢“大”瞧二位,我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四个小“馒头”,一巴掌一个把它们全部拍了下去。   “母后,我家师父很厉害的!他会翻墙呢!”   君逸不满地揉了揉自己被打红的拳头,嘟着小嘴看向我——切!会翻墙了不起啊?想当初你老妈我还翻过高楼大厦呢!从一楼爬到九楼去偷珠宝,那高度,说出来吓死你!   “母后,我家师父大家也好牛呢!我和哥哥两个人和他打连他衣角都没有碰到诶!”   君鄞也揉着小手可怜巴巴地看向我,不过说出来的话更让我吐血——拜托!你们两个小屁孩,加起来还没本神偷高呢!和你们两个打,是个人就能把你们打得稀里哗啦好不好?   “母后,我家师父轻功好高呢!此次来皇宫都能轻松避开皇宫守卫。”   避开守卫了不起啊?这个我也……呃?他是说每次都能避开皇宫的守卫?这个……貌似、应该、也许、大概……难度是大了点,我愕然地看着君逸,挠了挠头。也许是看到我脸色的变化,君鄞这小家伙也挺起了胸脯,说话的底气更足了:   “母后,我家师父背着一口宝剑,据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等等……打遍天下无敌手?这个……这个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   “母后,我家师父据说是天下第一高手呢!他娶的那个姐姐可漂亮了……”   天下第一高手?这两个小家伙说的该不会是……   “母后,我家师父那一双桃花眼睛可漂亮了,他说作为一个男人,偷看女孩子洗澡是一种美德,这是让我们发现……发现……呃,被隐藏的美。”   果然!果然是肖遥那个色狼!居然敢教坏我的儿子!啊啊啊……这家伙不想活了?我咬牙切齿地攥住了拳头,又一人赏了一个爆栗。然后,在君逸和君鄞“哎呦哎呦”的呻吟中,我猛地一甩头发,瞪向一边捂嘴偷笑的玲珑:   “玲珑,我要写懿旨!”   “啊?”   ……   “身为落日过的月后,我有责任有义务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权益,所以,从今天开始,落日过全体国民要坚持扫黄打非策略,扫黄打非——这是作为落日国国民,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我们要提高我们的情操,提高我们的素质,坚决反对低俗……”   不久之后,一道著名的落日过“扫黄打非”公告就这样拟定完毕,全国各城,人手一份。哼哼!臭肖遥!敢教坏我儿子?我扫了你!   152.番外 扫黄打非续   不对劲!今天绝对不对劲!   肖遥出门刚想去买一屉小笼包子外加几道小点心,给老婆改善改善伙食,结果一连走了物价包子铺,人家都瞪着他看了好久之后连连摆手,告诉他这里没有包子卖。   没有包子?那笼屉里摆的是什么!   肖遥郁闷地眨了眨自己那双桃花眼,看着老板一边慌慌张张地把自己的儿子闺女全部推进无,一边警惕地看着他,那样子就好像他会吃了他们家孩子一样。   “肖大爷,我们家的包子已经卖完了,您还是到别处买去吧!”   “……”   肖遥无语地看着今天已经是第六个拒绝了自己的包子铺,一向对自己外表很自信的他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摸着自己的下巴苦思冥想起来。   难道是人老珠黄,不再讨人喜欢了?不会吧?自己才二十七而已啊!   肖遥郁闷地想着,一双原本明亮的桃花眼不满了郁闷的神情,把店铺老板吓得居然拿起了扫把,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就好像他是个什么吃人的猛兽一样。   这……他好像没做什么得罪社会公德的事情啊?不过就是见到漂亮的女人就表现了一下自己男人的魅力,结果人家就乖乖地投怀送抱了——当然,小颜颜那家伙是一个例外。想到这,肖遥耸了耸肩帮,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君墨那家伙却是比自己多那么一点点魅力,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过,好在老天又送给了他一个江湖第一美女徐沫沫,现在在徐沫沫的管制下,他沾花惹草的毛病已经好了很多了唉!轩昂到这里,肖遥就垂头丧气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遇上徐沫沫,究竟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还是最大的不幸了。   就在肖遥满心挫败地准备到下一个包子铺碰碰运气时,城脚下一处公告让他终于知道了今天为什么会这么不对劲了,哪里是因为他的魅力减弱啊,明明就是小颜颜那家伙在故意报复他!   “身为落日过的月后,我有责任有义务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权益,所以,从今天开始,落日过全体国民要坚持扫黄打非策略,扫黄打非——这是作为落日国国民,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我们要提高我们的情操,提高我们的素质,坚决反对低俗……”   肖遥郁闷地读着那则公告,原本白皙的脸越向下看越是逐渐发黑,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几乎要瞪出来了:   “重点防范人物:逍遥剑主。诱骗小孩子,教坏皇子,利用小孩子的纯真来实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这种方法是可耻的,令人发指的,引起民愤的……特点:一双桃花眼,一袭白衣,背着一把长剑,喜欢勾引女性同胞……”   等等,等等!这是在说他吗?   肖遥一双桃花眼眨了又眨,才终于反应过来,看着周围围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群,那张万年不红的老脸非常难得地变红了。   “小颜颜,不过是跑进宫和你两个宝贝儿子开个玩笑而已,不至于回报得这么狠吧?”   肖遥欲哭无泪地嘟哝了一句,在众人还没有对自己发起攻击时,脚尖轻点,迅速地蹿上房顶,三窜两窜就没了踪影,留下一群大人警惕地看着他有些狼狈的背影,怀里还紧紧地护住自己的宝贝孩子,生怕这个逍遥剑主又杀个回马枪,用那些月倾颜所谓的“可耻的”、“令人发指”的话来骗自己孩子。   完了完了,这次自己逍遥剑的名声可算彻底被月倾颜搞臭了。   想到这肖遥就无比郁闷,一双桃花眼哀怨地看着皇宫的位置,长出了一口气:下次他一定记得,千万不能和这位小祖宗开玩笑,否则她会折腾死自己的!   “沫沫,这里人太拥挤了,为夫带你去一个比较清静的地方游玩……”   飞一样地跑回圆子,想要趁徐沫沫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把她赶紧从这个地方拉走,否则让她看到那则告示,非拔掉自己三层皮不可。   然而,有些时候理想和现实有差距的,也幸亏是有差距,否则谁汗稀罕理想?   当肖遥回家时,正好看到徐沫沫在收拾房子,所有衣服物品都被大包小包地拎上了马车,而在她身边,几个邻居正牵着自家的小孩帮她整理收拾,在看到肖遥回来后,那几个邻居全部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一把把自己孩子搂进了怀里,虎视眈眈地瞪住他,顿时,肖遥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小颜颜,你可害死我了……”   肖遥长叹一声,小声地嘟哝起来,可是还不等他说话,那位江湖第一美人徐沫沫就风一样冲到了他面前,“啪”地一声给了肖遥一巴掌,顿时五道清晰的指印从肖遥英俊白皙的右脸颊上肿了起来,看得那几位邻居妇女眼里都闪过了不忍。   “臭肖遥!你说!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徐沫沫漂亮的杏眼圆瞪,小瞧的鼻子因为生气的缘故而皱了起来,可爱极了,尤其是那只红润欲滴的樱桃小口,更是粉嘟嘟地嘟了起来,看得肖遥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没有一时激动而吻上去。   江湖第一美人,也是江湖第一火爆女,还是江湖第一醋坛子、江湖第一剑主的克星……肖遥在心里嘀咕着,一张脸却摆出了衣服迷人的微笑,讨好似的凑了过来:“娘子,打了为夫一巴掌,你的气该消了吧?如果没消,为夫把另一半脸奉上。”   这……真是见过厚脸皮的,却诶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几个邻居妇女们面面相觑,全部羞得脸色通红,拽着自己孩子就向门外走去。而徐沫沫听到这句典型的“肖遥式”回答后,一张脸用力地崩了起来,可是最终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心疼地摸上了肖遥被打肿的右脸:“打疼了么?”   “娘子打的,疼在脸上,甜在心里。”   肖遥依旧衣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徐沫沫又气又笑,最后终于融化在了某人有力的臂膀里。   呼!还好,好在他安慰女人很有经验,否则,真的惨了……肖遥长出了一口气,熟练地吻向怀里的徐沫沫,那样的温柔而动情……   ——苍天为证,他肖遥从今以后再也不惹月倾颜和君墨家那两个小鬼头了,否则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本文由久久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提供下载,久久出品,必属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