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摧梨花之情牵落跑》 作者:若叶希 ========================================================================================================================== 【申明:本书由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66874小说下载网--WwW.66874.com 】 ========================================================================================================================== 冤死(小修) “喂,给我醒醒!” 感觉有人推搡着我,我极不情愿地摆摆手:“别吵!人家还没睡够呢!” “靠,你还想睡?你都赖在我这里躺了72个小时了,你快给我起来!没看见过哪个死鬼会赖在地府一直睡觉而醒不来的!” 你才是死鬼呢!我程希妍正值花样年华,今后还有远大的前程在等着我,你居然敢咒我死?!看我不把你…… 等等!! 猛的心一慌,脑子清楚了不少!我……我怎么好像记得我……掉进了……湖里?!难道我……我…… 不会吧?!!!! 我“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连忙伸出我的双手,天!怎么是透明的?我……我就这么死了?! “总算知道睁眼了。”那个讨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烦不烦啊!你不出声没人把你当哑……”我正打算将我的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可一看到她,竟然把要说的话都给忘了! “哎,你的头发为什么是蓝色的?”我好奇地想要去摸摸,可被她用手一把就打掉了。“别动,这是我刚刚烫染好的,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薪,你脏兮兮的手不要碰!” “不碰就不碰,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嘟了嘟嘴,话是这么说了,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儿飘,在我们东朝国,姑娘的头发都是直直的,这么卷的头发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蓝颜色! 不过现在可不是我赞叹的时候,还是命比较要紧!“咳咳,我要见阎王!” “阎王都等了你三天了,可是你却睡得像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没好气得白了我一眼:“跟我来吧!” 跟着她,我来到了一间特别怪的房子,这房间亮堂堂的,可并不是用蜡烛点的!“怎么那个圆的东西能发出光?神奇,真的是神奇!” “那是电灯,是一个叫爱迪生的发明的!”挨地生?这名字怎么那么怪啊,他当初出生时难道是挨着地面的?不然怎么会给他取这个名? “砰——刷拉——乒——”一阵巨大的响声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怎……怎么啦?”我赶紧抓住了蓝发姐姐的胳膊,胆战心惊的问。 她倒是没事人一样,耸耸肩,还笑嘻嘻的:“不用怕,这是老节目了。” “你有种给我站住!” “你……你把棍子给我放下!否则我……就跑!” 从里面突然冲出了两个人,一个抱着脑袋赤着脚,歪歪扭扭地跑在前面,另一个披散着头发,手拿一根棍子发疯似地追在后面,面部狰狞。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不敢相信地眨了几眨,“这……怎么女的能打男的?” 她“切”了一下:“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别说女的能打男的,就是男人想变成女人也没问题!这是观念,这是科技,跟你这种古人讲,你也听不懂。”男人变女人,那么厉害?“那你又明白了?”我不服气地瞪着她。 “那是,”她骄傲地吸了吸鼻子,“好歹也在这地府呆了几千年了,与时俱进知不知道?我们要努力把地府打造成一个先进的、文明的、进步的上流机构,要大力宣传和谐!” 和谐?我看了看滚打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那个男的已快被打成了猪头:“老婆大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以后再也不敢藏私房钱了!!我保证!” “要是你的保证还算数,那猪也能做算术!”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先给我写一份检讨书,以后工资卡也放我这里!要是我查出有什么帐目对不上,看我不收拾你!”说着,还作势挥了挥手,吓得那男的赶紧闭了嘴。 原来这就是和谐啊!是蛮邪(谐)乎的! “请问……阎王在哪儿?” 一听到我的声音,那两人愣了一愣,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个猪头男还拍了拍衣服,笑嘻嘻地走上前,说实话,这个笑……还不如不笑的好!弄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能不能不要笑,你这样让我发毛!” “你就将就点吧,现在不正流行微笑服务嘛,我再怎样也是个阎王,这潮流啊还得赶!” “你就是阎王?”我惊得睁大了眼。 “怎么?我不像吗?” 我指了指他身旁的那个女人:“阎王也惧内?” “谁……谁说我惧内?我这是让她的!要是平时,我早就一个巴掌就……” “恩——”那个女人哼了一声,阎王立即变了脸,他咧着嘴转过头去:“我早就一个巴掌往自己脸上打了,不劳夫人动手,要是打伤了你的手,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没骨气的! 他翻了翻一本本子,然后皱起了眉:“你大姑娘好端端的,有什么可想不开的?为什么要寻短见?” 我寻短见?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寻短见?我什么时候想死了? “我为什么要死啊?” “你问我,我问谁去?”他夸张地扶着额头,“这不是生死簿上写着你张小花投湖自尽嘛?” “张小花?”我急地跳了起来:“我不是张小花!我叫程希妍!” “咦?程希妍?!”他张大了嘴,起身一拍桌子!“是谁去收的魂!” “是牛头。” “把他给我叫进来!” “是!” “王找我?” “让你去收张小花的魂,你怎么把生人的魂给弄来了?” “我弄错了?”牛头扭头看了看我,好半天,居然对着我开始大叫:“你不是张小花!你是谁!都怪你,你好好的干嘛掉湖里?害得我都找错人了!” 你把我弄错了你还有理了?我程希妍怎么就那么倒霉,做了别人的替死鬼还要被骂!这暴脾气一上来,立即冲过去掐住了牛头的脖子:“我让你给我弄错了!我程希妍——东朝国左相的女儿,当今天子的妹妹,吃没吃够,玩没玩够,就被你这么一来,我将来的好日子全都泡汤了!” 牛头惨白着脸,被我摇地头昏眼花:“咳咳……你快放开我,你……你们古代的女子不是不能动粗的吗!” 动粗?“你不知道吗?现在提倡男女平等!”我把刚刚蓝头发姐姐说的话全给搬了出来。 “都给我住手!” “……” “牛头,你先下去!”一听阎王这么说,牛头眼珠子转了几转,一溜烟就消失了。 “至于你嘛,我会送你回去的。”回去?我的眼睛一亮:“我不用死了?”激动地扯着阎王的领子。 “恩!” “太好了!”我冲过去抱住了蓝发姐姐,一个劲地磨蹭她,可她却:“你快给我下去!手……把你的手拿开!我的头发弄乱了啦!” 没等我激动完,只觉得背后有人一用力,我便被踹入了黑暗之中…… 还魂(小修) 我程希妍发誓,等我百年之后,一定要去找这个阎王算帐!当然的,也一定少不了那个该死的牛头,要不是他,我何必沦落到这地步?!还说送我回去,可当我再次醒来后,居然什么都是陌生的!根本就不是在程府里!我那傻乎乎的爹,我那胖嘟嘟的娘,还有我那胆小怕事的丫鬟小绿,你们都在哪里啊?!!!! 我瞄了眼梳妆柜,急忙跑过去拿起台面上的镜子一照。怎么……怎么会这样?!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容貌都给换了?!!虽然我程希妍在东朝算不上第一美人,可第五第六名,可能也许大概应该还是能够算的上的吧,可现在竟…… 望着镜中这张清秀的脸,我真是欲哭无泪:“没关系,没有娇艳的脸蛋,也省了不少麻烦,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采花,也不用担心会引人注意。仔细看看,也不难看嘛,还有点可爱的,是吧?”我自己安慰自己,可惜效果甚微,所以,当我的惨叫声滑破天际之后,一个丫头灰头土脸地撞门而入,“小姐,出什么事了?” 小姐?我是个小姐吗?哇噻——太好了!看来这个阎王还算是有点良知的,知道我程希妍好歹也是个被太后册封的金枝玉叶,被弄到这里后有个小姐当也不错,总比要伺候别人的强啊! “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我刚刚还想去找人呢!”我谄媚得笑着,一把拉过她坐下,还倒了杯水给她,“我忽然间很想找个人讲以前的事儿给我听,你也别问我为什么会想听,更不要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去回忆,我要是我知道我为什么会想听,我也就不会问你了是不是?” “小姐……”她居然眼泪汪汪地瞧着我,我可没欺负你啊!只不过就是让你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嘛,你……能不能不要摆出这副表情?她突然一抹眼泪,抓起我的手,一脸忠贞的样子:“小姐,你果然是被成亲的事逼得快发疯了!不过,小姐你放心,小贝一定会一直跟随你的!” 慢着,她刚才说了什么?成亲?我要成亲了?“你不是开玩笑吧?是我要成亲吗?”我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你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小姐,你果然是受了大刺激了,怎么把这事都给忘了啊?”刚刚缩回去的眼泪又不停地往外溢出,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哭呢? “小贝啊,你还是先把故事讲完了再哭吧。” …… 听小贝给我说了好几个时辰,我也终于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我,名叫萧语珍,是萧府的小姐。萧家一共有四个儿子,二个女儿,大哥萧成,二姐萧黎,三哥萧释然,四哥萧铭,六弟萧介,而我就是排行老五的那个。说到萧铭时,小贝顿了一下,只是含糊地把它带了过去,说是已经离家出走。老爷萧贵,是这里有名的商人,发家后,和许多的王室攀上交情,这不,才会有我要出嫁的这档子事嘛。 “你不是说,徐王府的那位公子要娶的是二姐萧黎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那徐少爷名叫徐璃,外面对他的评述可是千奇百怪,有人说他奇丑无比,有人说他英俊不凡,有人说他残暴凶横,有人说他温宛多情……反正是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二小姐当然不肯去冒这个险了,所以老爷就……” “所以就推给了我?”好你个萧贵,同样是女儿,你就这么偏着那丫头! “小贝,爹看我不顺眼是不是因为我的娘是个妾氏?”我愤然拍案。 “小……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夫人可是正妻啊!还有……你怎么叫老爷叫爹?” 咦?难道不是我爹? “小姐的爹是老爷的亲哥哥,夫人也去的早,所以,老爷就把失去双亲的你带到了萧府,让小姐过了继,平日待你也还算过的去,可小姐一直倔得很,从来不肯称老爷为爹的。小姐,你怎么今天……是不是真的哪儿不舒服?” 怪不得了,原来不是亲生的!但这种苦事也不能落到我头上啊? 看到我皱着眉,小贝又以为我想到了去世的双亲,急忙安慰道:“小姐,你可别难过了,要是夫人见到了你这样子,怎么放得了心啊!况且,那徐公子说不定是个好人呢,徐王爷在西炎国也算的上个人物,以后应该还是亏不了小姐的!” “西炎国?”我眼睛一亮,紧紧捏着小贝的双手,“你说这里是西炎国?” “恩。”她惊恐地点了点头。 天啊!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划分天下有四国:东朝、西炎、亍州、绛缅。东朝最为强盛,次之为西炎及亍州。如果说现在我在西炎,那我以后就能回到东朝去找爹找娘了!阎王啊,你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可……我变成了这样,他们还能认得出我吗? “小姐,天色不早了,明个儿,你还要去见老爷呢。”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和三少爷两个人的大事嘛。” “三哥也要成亲了?”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如此不幸,我恶毒地笑了一下:“这未来三嫂是不是那种母老虎类型的?” “郭小姐可是西炎的四娇之一,有多少公子少爷渴望能娶到她啊。” 噔!我垂下了头,果然,最悲哀的人还是自己!两个人都是成亲,凭什么他娶的就是享誉全国的美女,而我嫁的就是性格怪异的王府少爷? 天理不公啊!!!! 落跑(小修) 一夜怨愤不平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我顶着两只熊猫眼去见了萧贵。 “小贝啊,都站了这么长时间了,那个萧老头,不,是萧叔父什么时候才开口说正事啊?”我侧过身,用手微微戳了戳她的腰,压低声音问道。 “三少爷还没到呢,大家都在等他。三少爷这个人……怎么说呢,反正呆会儿你见到他就知道了。”正说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一定就是无品无德到让我们大家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的三哥——萧释然! 只见他身着一袭皓白青丝长衫,灰色细带系于腰间,身形修长挺拔,肤色白皙,轮廓鲜明但却柔和,嘴唇薄而湿润,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整个人风度翩翩,潇洒不凡,只是这表情有点吊儿郎当,一看就知道他玩世不恭。 我回头瞅了瞅萧老头,他那个脸黑鸦鸦的,凭我这么多年来的经验,接下来他极有可能会当场来一出“训子记”! “释然!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就长不大呢!”旁边妇人出声道,虽说是在责怪,可这语气却娇宠得很,到底是人家亲娘啊! 萧老爷清了清喉咙:“语珍,释然,你们都走上前来。” 我只好麻着头皮走过去,来到萧释然旁边。 萧老头拿出一东西:“语珍,这是王府昨个儿派人送来给你的,凡是徐府的媳妇都有这么一块配玉。” “我不要!”不经过大脑,话脱口而出。 萧老头脸白了一下,还是镇静了下来:“语珍,你今后就是徐府未来的王妃了,什么都不会亏了你的,你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靠!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再给你磕几个大响头,哭着喊着诉说您对我的极大恩惠?你是什么心思你自己清楚,在我面前还要装好人,真是不要脸!要不是我那没见过的“爹”死的早,否则,能让你这么糟蹋我? “既然如此光荣的话,那我干脆就把机会让给我二姐萧黎好了,您对我照顾了那么些年,我也是知恩图报的!” “你!”萧黎急着朝我冲上来,可被他老爹一瞪,又站住了。 “我已经派人把你的画像给送了过去!这门亲事是毁不得的!你不去可以,”他指了指旁边的柱子,“就先在这里撞了吧,不然落到徐王爷手里,可就不会那么爽快地了结你了!” 天杀的老狐狸,竟然敢威胁我?好好好!我忍还不行吗?谁让我胆小,谁让我怕死,好不容易活了过来,就这么死了多不值?明的不行,我来暗的! 于是我极不情愿地接过了那块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这可真是好东西!有了这个,我半辈子就不用愁了!我这个人虽然崇高,但也是有点见钱眼开的,钱是个好东西,干嘛要拒绝?谁拒绝谁是傻子!所以下一秒我居然失心的笑了。当发现满屋子的人都吃惊地看着我,我羞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无意间的一回头,看到萧释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我马上低下了头。 “还有你,”萧贵阴着脸看着萧释然,“也给我收敛收敛性子!多大的人了,整天泡在乌烟瘴气的地方,让你未来娘子怎么放心嫁给你?你别给我丢人!” “……” “你小子听到我说的了没!!!” “老爷别生气了,释然他知道了,他昨天还跟我说他不会再这么糊涂下去了。”夫人啊,你明摆着是在帮儿子说谎嘛! “释然!你倒是说啊!”他娘在旁边焦急地催到。 “孩儿一定谨遵父亲教诲!”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夜深人静,四下无光,有一个人弓着背,点着脚尖,一蹦一跳地往院墙移去。此人鬼鬼祟祟,缩头缩脑,系着个相当于半个人大的包裹,行迹实为可疑! 嘘——不用怕,这人就是我!可不能怪我啊,你要让我当个小姐,我求之不得,可要我当个受难小姐,那就请恕我程希妍不奉陪了!想威胁我?下辈子吧! 我抬头望了望这面墙,吸了一口气,伸起玉手,就向墙头翻去。“哼兹哼兹”费了好大的劲,总算站在了墙的最高处! 呵呵呵!此时我真想仰天大笑三百回,无奈,要是发出了声音,我就逃不了了,所以只能在心里憋笑了三下。 “萧老头,你也别怪我不够意思,只是你太缺德了点,这些银子嘛……”我摸了摸后面的包,“就当是补偿我受伤的心好了!” 站在上头,我不禁抖了抖,想不到这风还挺大嘛!哎,触景生情,我一下子诗性大发,特想说一句:“这就是所谓的‘高处不胜寒啊’!” “你都在上面呆了一个时辰了,不累啊?”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被吓了一跳的我,就这么摆着天女散花的姿势“优雅”地掉了下来,不幸的是,在下落的时候屁股竟然还搁到了石头,所以在刚着地的同时,我又捂着受了伤的屁股立即跳了起来,此反应之迅速,不可不为后人所赞叹! “高处不胜寒,下落也受难,迎风舞月露牙笑,化成一声叹!”好你个家伙,害得我摔下来也不知道过来扶一下,居然还敢嘲笑我?简直活腻了你! 刚想噼里啪啦骂过去,可忽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一件事,要是他告发我逃跑怎么办? 头心虚地抬起,看到的是一张好看的脸,而此时他也正轻挑眉毛,笑嘻嘻的回望着我。 “三哥,你也这么好心情的来散步?”我硬着头皮跟他打哈哈,可心里早已把他骂了几千几万遍了! “原来五妹是出来散步啊?”他邪邪地笑着:“可你带这么大个包干什么?该不会是……”他故意顿了顿,“想要逃跑吧?” 直中红心! “呵呵!三哥你可真会开玩笑,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是不是?”哼!要是给我十个胆子,我还在这敷衍你?早把你一脚给踹了,让你飞上月亮! “别给我捣糨糊了,你其实早已经把我放在心里咒骂了好几遍了吧?” 你……是人吗,怎么连这你也知道? 我也干脆不和他兜了,包袱一甩,手往腰上一插,摇晃起双腿:“我就是想跑,你怎么着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好了,顺便去扁一顿阎王,再踹一顿牛头! 可当眼睛瞟到了他肩上的东西时,底气一下子壮了不少,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你这样子,又是怎么回事? “好啊你,明明也想偷着落跑,居然还敢吓我?” “停!”他笑着举起了一根手指,“我可不是偷着落跑,我是光明正大的跑!”他突然看了看刚才害我从上面掉下来的那堵墙,笑意更深了,“只是我没想到,一个要落跑的人,竟然还能在上面不停地摆造型!” 我刚刚的糗样居然全被他给看到了!这……这次丢人可丢大了! “你还笑啊你!你……你混蛋!你无耻,你无……”嘴里的话才讲到了一半,就被他用手给捂住了,“嘘——你轻点!你想全府的人都听见啊!”他的气息轻轻地吐在我的脸上,痒痒的,还别说,这家伙的声音还真是挺好听的!等等,程希妍,你发傻了是不是?怎么会认为他的声音好听呢? 于是,我们两个人快速地溜出了萧府老远。 幸福啊,我来找你了哟! 上当(小修) 努力地消灭着眼前的菜,我的胃口就是好! 这么算来,我和萧释然已经整整跑了五天了,他们那些家伙应该是追不到了吧?这些天,萧释然的头有九个大,不是因为别的,嘿嘿,就是因为我!他想方设法地要赶我走,可我就是一张脸皮厚到底,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给跑了。别误会!还真不是我想这么缠着他,我也是逼不得已啊,我一个人在这西炎国人生地不熟的,出了萧府大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别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东朝,就是再让我重新回萧家去,我也早已经不记得路了,所以嘛,我也只好一路死巴着这个萧无赖,要真算起来,我还吃亏了呢!想我一个妙龄少女,就在这么一个欠扁的家伙身边浪费我的青春,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想到这里,我狠狠咬了一口黄瓜,顺便又送了一白眼给正坐在我对面的萧混蛋,他倒是吃得香,满桌子的荤菜可基本上都让他给消灭了,轮到我碗里的怎么就只有这些黄瓜了呀?! 对了,我都差点忘了问了:“三哥,我逃跑还是情有可原的,可你的未来娘子却是一个大美女,你跑什么啊?” 他看了看我,突然伸手抓起我碗里的一条黄瓜,往嘴里一塞:“哪来那么多话,不想娶就是不想娶!” 果然是只有混蛋才会讲的话!要是你那娘子听到你这么说,都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小二!结帐!”我挥了挥手,小二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却往我身边一站,朝我手一摊。好啊!我对面那么大的一男人在,你不去找他要钱,反而到我跟前,这……这像话嘛! 我清了清喉咙,刚想转头让萧释然付帐,可谁知,他早溜到了门口,还不忘对我笑一笑。你……你是男人吗?吃顿饭居然还要我出钱!我心痛地摸出了几两碎银子,不舍地递给了小二,他楞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我手上抢过了银子,走出大门时,我还不忘留恋地回了回头:银子啊银子!不是我不想带你走,而是我不能啊!你一定要原谅我! “至于吗你!就这么一点钱,居然还热泪盈眶的!”萧释然好笑的看着我。 “用的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啦!” “怎么会有你这种财奴?” “你有意见?”我威胁地紧眯着眼。 “哪敢啊!”他耸了耸肩,笑着走到了前面去了。 “你……喂,三哥!你等等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半夜三更,萧释然那小子被我抓了个正着。事情是这样的,当我觉得空气闷,正要打开窗,就看到他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不知道要去哪儿的样子。 我当机立断,扑出窗子一把拉住了他的腿,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喂!你能不能放开啊!” “不行,要是你扔下我就这么跑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 “谁知道!” “我是真的有事!” “那你带我一起去!” “不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你别这么看我啊,我早叫你不要来了!”他无辜的朝我眨眨眼。 望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我彻底傻眼了! 你这个混蛋!大半夜的溜出来竟然就是为了来这妓院?!该死的,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说什么这地方女的不能去,硬要我换了男装,原来是这居心!从家里落跑出来,还有这份闲心,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你可真是好兴致!”我艰难地对他扯了扯嘴皮。 和他走进去,一群女人把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哎哎哎,你往哪摸呢?等一下,别碰我屁股!停,这个香味我过敏!我求助地望了望萧释然,哪知道,他居然连看也不看我!在这个脸蛋上摸一把,在那个身上抱一抱,还乐呵呵的!我的气不由自主地冒了上来,好你个萧混蛋,果然是老手,笑得可真敬业啊!怎么从来不见你这么对我笑过?! “老板,我要一间上房,雅致点的,给我们送上一壶水就可以了,不要来打搅啊!” 那老鸨像是没见过英俊公子似的,色眯眯地直盯着他:“好来,这位小哥,你就不再找几个姑娘?我们这儿的姑娘可是出了名的漂亮!” 萧释然悠闲地看了看我,对她说:“不用了。” 雅间中。 “我还真是不识相,打扰了三哥的好事,惭愧!惭愧!” “你还知道啊?”他潇洒地打开扇子:“怎么,那你还不走?” 我死也不走!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就是不让你快活!就是不让你得逞! “要是叔父知道你这德行,肯定给你来一个‘大果子’吃!” 他来到我身边,手搭着我,嬉皮笑脸地对我挑挑眉:“要是让我爹知道萧家的五小姐,放着王妃的位子不坐,居然跟我来青楼,你说谁会比较惨!” 屁话!当然是……是……我啦!谁让我是个女孩子呢! “要是我的清誉被毁了,以后嫁不出去,我一定找你算帐!” “好啊!”他凑近了我,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坏笑着:“如果你真嫁不出去……” 你接收?我在脑中恶俗地想了这么一句。 “可千万不要逼我娶你啊!” 死家伙!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答应嫁你!就做你的大头梦吧你!真是气死我了,真不知道我前身造了什么孽了,有你这种“三哥”! “你倒贴本小姐,本小姐也不要!” “啊?”他夸张地张大了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我就那么差吗?”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你英俊,你帅气,你潇洒,这总可以了吧! “哪能啊!谁要是能嫁给三哥这样的翩翩公子,将来一定不会觉得空虚!”那是肯定的呀!不仅不空虚,还充实的很!得天天盯着你,天天管着你,不然哪天你又到妓院里去了也不知道!不知道谁会是那位可怜的女性!唉—— 可怜的《风》的更新通告 真是太倒霉了!怎么会这样啊~~~~~~~~~~~~~~~~~~~ 哭~~~~~~~~~~~~~~~~~~~~ 昨天希希回到学校后打开电脑,居然发现文件被破坏,原来已经写的差不多的的《风》就这么全毁了!全毁了啊!!!更恨的是——希希之前没有拷盘备份啊!!!! 怨~~~~~~~~~~~~~~~~~~~~~~~~~~~~怨~~~~~~~~~~~~~~~~~~~~~~~~~~~ 没办法,只能凭着记忆重写了,但同时,希希又在赶《雨》,所以《风》的更新只能放在周末了,周末,希希一定加把劲,多赶几章出来,内容可能会和以前有点出路,毕竟这《风》写的时间很早,有点忘了之前是怎么写的,因此只能边回忆,边创新了! 希希的《风》啊~~~~~~ 一朝尽付于东流! 来客(小修) “他们来了。”萧释然突然站起身,走到前边打开了门。 “谁来了?”我好奇地凑过去,脑袋往外一挤,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啊!” “你是在找老夫吗?”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听上去蛮低沉的。我吓了一大跳,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大胡子老爹。这个胡子很有个性嘛,长的都拖到了脚踝处,以前在看戏时倒是见过这么长的胡子,可那是假的啊,都是戏子带上去的道具,这个……是真的吗? 我没头没脑地走上去,伸手一拉, “啊——”那大胡子老爹叫了出来,“疼……疼疼!”他边嚷着边宝贝地抚着他的下巴。 “真的呀!”我兴奋地晃了晃手中刚拔下的战利品,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本只以为他就是搞搞噱头,可没料到还是个优质的正品嘛! “哎,”我讨好的上前,“那个……能不能再给我一根?” “大胆!我师父的胡子岂是你说拔就拔的!” 嘿!怎么还有一个人吗? 我扭头瞥了瞥,看到是一个嘴巴上还没长毛的小奶娃!大概还只有八九岁的样子。恩,这皮肤不错,很白,这眼睛也有神,真是好可爱啊!说不定将来长大后也是个要命的“男颜”!我把魔抓伸向了他,捏着他的脸往外一用力,他的表情就从生气状变成了鬼脸! “哈哈哈——” “你快放手!”他恼恼地拍掉我的手,揉了揉圆脸。小屁孩,这脾气还挺大的啊! “修道,对长辈怎么能这种态度!” “可明明就是他不好嘛!” 修道?我努力憋着笑,他……他居然叫修道?这志向可佳,为百姓服务嘛! “你这个娘娘腔!笑什么!”他撅着嘴,朝我翻翻白眼。 娘娘腔?!!他叫我……娘娘腔?我回头看了看萧释然,他扑哧一下,把刚进口的水都给喷了出来,脸涨的红红的,肩还很可疑的抖了起来。 “你这小屁孩!叫谁娘娘腔呢!” “除了你还有谁?”他朝我吐了吐舌头:“你说你身上哪来的男子汉气概?典型的小白脸!这声音也怪怪的,反正你……就像个娘娘腔!萧大哥就不同了,你和他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萧释然?他还算不同?照我看来,他比我更像小白脸!我飘了他一眼,他故做高雅对我嫣然一笑,就知道装!怎么刚刚喝茶不呛死你!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这小毛孩计较,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个男人! 一想到这,我心里松了不少,修道见我自得的很,跺了跺脚。 “修道,不可无理!快对这位姑娘道歉!” “姑娘?”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嘿嘿!傻了吧!我对着他抛了抛眉眼。 “师父你骗人!他哪里像女人了!明明就是个人妖嘛!哪有姑娘家的往这地方跑的?这个性不咋的,这身材不咋的,只有这脸蛋……还真别说,这脸蛋倒是一张女人样!” “你这混小子!”我一气之下,拽住了他的耳朵,“你说我娘娘腔我就不计较了,竟敢说我不是女人?” “你这人妖快放开我!” “……” “……” …… 经过一翻折腾后,我们四个人坐在了桌子前。 “释然,你掌门位置不坐,给我扔下这么一个烂摊子,闹也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李老头!你也清楚,我对你这掌门没兴趣,你就不能传给修道嘛?” “他年纪还小,再说了,无论从哪方面讲,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这小子怎么就不能让我也到处去游游山玩玩水?我都年纪一大把了,不能让我也休息休息?” 这……这是什么情况? “师父!我这个人懒散惯了,真的不合适啊!” “等等!什么掌门?厉害吗?他既然不愿意,那你瞧我行吗?”我突然插了嘴,眼睛炯炯有神。 萧释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大胡子老爹打量了一下我,又望了望萧释然:“这姑娘是……” “她是我五妹萧语珍。” “哈哈哈,老夫还以为是你这小子的心上人呢!” “就他?” “就她?” 我和萧无赖一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看了看对方,又同时把头转向了另一侧,“除非我疯了才会娶她。” “喂!这是我要说的,我要是答应嫁给你我才疯了呢!” “……” “……” “好了,你们就不要吵了。释然,你知不知道除了江云珊,江家基本被灭门的事?” 萧释然正了色:“你是说,江海被杀了?” “是,一夜之间,江家上下全部毙命,江云珊那天正好上山拜佛,侥幸逃了一劫。” 安静了好一会儿,萧释然开口:“你怀疑是鬼公子做的?” “不排除其他可能。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鬼公子?什么怪名字? “有人姓鬼的吗?” 小屁孩看看我:你居然连他都不知道?” “怎么,我应该知道吗?” “鬼公子当然不姓鬼了,只不过他的身份一直是个谜,到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人看见过他的样貌,再加上他杀人如麻,曾经在半个时辰内竟杀了上万个人,由此,大家都称他为鬼公子。”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江家的‘江影诀’”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的更新,希希也会把它放在在周末进行。 哎!谁让我没有备份文件呢!现在只好再写一遍了! 闲聊(小修) “‘江影诀’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开什么玩笑?都不清楚是什么东西,那个鬼公子要它干什么?” “正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才想弄出来看看嘛!笨!”毛小子白了白我,头傲气地往上一昂。 “你会因为想看看一件不知道的东西而杀了江家满门吗?” “……”小子摇了摇头。 “这不结了!”切!还敢白我,你也好不到哪去! “此言差矣,”大胡子老爹想了一下,“要是换了别人可能不会,可鬼公子他却……姑娘有所不知,你可清楚他杀的人之中有多少是无辜的?他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他武功高强,而是因为他杀人是没有任何目的的。” 无目的杀人?这个鬼什么的,他脑子没问题吧?真是什么样的怪人都有啊! 我转身打量了萧释然,这个家伙很了不得吗?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大胡子老爹为什么找他继承位置?又为什么要与他商量江家的事呢? “大胡子师父,你让这个萧无赖来接替你做掌门,没发昏吧?” “你这个娘娘腔懂什么?居然还叫萧大哥是无赖?你可知道名震江湖的石青公子就是他?”毛小子一听我说萧释然,立马不高兴了,竟还瞪大了眼睛死看着我:“切,亏你还是萧大哥的妹妹,怎么两个人的差距就那么大哩!” 于是我毫不留情地请他吃了个“栗子”:“你再敢叫我一声娘娘腔,嘿嘿!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的把你变成娘娘腔!”娘娘腔娘娘腔的叫上瘾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就不知道我程希妍是个小心眼、爱记仇的高雅女性! “你打我?”他委屈地盯着我。 “谁让你惹我!” “你……你……” “我什么我!” “你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来试试看啊,看我厉害还是你厉害!” “修道!不许胡闹!”大胡子老爹一发话,小鬼头马上没了声音,只是有点不甘心的撅了撅嘴。 呵呵,挨骂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呵呵! 还没等我高兴完,我的脑袋也受到了一下重击,我愤怒的抬起脸:“萧释然!你干什么!” 他看也不看我:“都几岁了,还欺负小孩子?” “是他欺负我的!” 他笑了笑:“你认为这世上还有谁能欺负得了你?” 什么意思?我顿了顿,瞬间之后,反应了过来,好啊你!竟然拐着弯儿的骂我凶悍!你……你…… “你好意思说吗?你可比我可恶多了!吃饭让我付钱,还一直想着法儿地赶我走,你这算不算欺负我?” “唉?”他朝我眨巴眨巴:“我有这个荣幸吗?” “你……你少在这儿给我装!把银子还给我!一共是五十三两!”我对他手一摊,他立即别开了脸。 “喂!钱!” 他赖皮似的瞥了瞥我,嘴唇一勾:“还你可以,那你以后不许再跟着我了怎么样?” 不能跟了? “不行!”我斩钉截铁。 “你可以去游山玩水,怎么都可以,”他苦笑了下:“干嘛老盯着我不放?”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美的你!要不是我有不可抗拒的特别原因,鬼才愿意理你!带着我逛妓院我都不计较了,你居然还敢向我抱怨? “不行就是不行,反正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喂……” “这件事没的商量!” “既然姑娘如此,干脆就跟了我这不争气的混小子吧?” “我……” “李老头!你没糊涂呢你,让我娶她?”他望了望我“绝对不要!” “萧释然!要我嫁给你这样的人,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我看你们很配啊!” “一点都不配!” “一点都不配!” “一点都不配!” 我,萧释然,小毛孩子一起嚷道,看!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威逼(小修) 作者有话要说:上个星期真是不好意思啊,由于临时出了点状况,所以没有更新,对不起啊!“算了算了!就当老夫说错话了还不行吗?”大胡子老爹看了看我们三个,连连叹气。 十日后。 又是一个大好的艳阳天,这么好的条件不出去太可惜了啊。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泪汪汪地朝四周扫了几眼,惟独不见萧释然的影子,这该死的混蛋又死到哪里去了? 哎——既然他不在,那我找谁出去呢? 不由地,我把视线调到了那棵大樟树下正在奋发看书的脑袋上,嘿,小毛孩,就是你了!虽然平时怎么看你怎么不顺眼,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好了! 走过去咳嗽了几声,没想到这死孩子竟然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这坏脾气一上来,一把抢走了他正拿在手上阅读的书。 “你干什么呢,娘娘腔!” 什么?还敢叫我娘娘腔?我……我忍! 咽下这口气,我扯了扯皮,对他笑了一个:“修道啊,你看书看得累不累啊?要不要姐姐陪你去吃点东西啊?” 他不但不感动,还当着我的面哆嗦了一下,差点从石凳上摔了下去:“你……你今天发什么疯?” “哟~~哟哟!看你说的,姐姐一直都是很喜欢你的嘛!瞧你读书读得多累哩,可是心疼死姐姐了啊!” “别!你这样子让我更害怕!” “姐姐又不是老虎,你怕什么?” “不,你给我的感觉确实不是老虎。” 小毛孩!你果然是有进步了嘛! “你给我的感觉是黄鼠狼!” 好好好——看来对你好是没用的了,那我也就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甩了甩手上的小册子:“小毛孩,这本书应该很珍贵是吧?”瞧这纸的颜色就知道有些年岁了。 “是啊,这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很好!!这样就有利用价值了! “要是我把它给……”我故意做了个要撕书的动作,他立马急了:“你要做什么?!” “你不会自己看吗?!” “你可不要乱来啊!” “那要看你表现。” “你要我干什么?”他瞪着我。 “我们去街上逛逛吧?” “不要!” 嗨——你不想要书了是吧? “不去就算了。”我眯了眯眼睛,“这书嘛——” “你千万别乱来啊!” 我挑了挑眉毛,笑了笑:“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手好像特别的痒哦。” “你!”他闭了闭眼,吐了口气:“算了!娘娘腔,我……答应了!” “真的?” “恩!”他嘟嘟嘴皮子:“你就不能一个人去吗?” “切!我要是认得路还要你这小屁孩陪着?”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对了!你身上有银子吗?” “你……要怎样?”他边说着边捂紧了自个儿的口袋。 “嘻嘻~~看你说的,姐姐哪好意思用你的钱哩!” 听我这么说,他松了一下。 “不过……”我朝他飞了个眉眼:“你也知道的,和女孩子家出去的,你作为男性,怎好让对方掏钱呢?” “我还只是个小孩。” “……” “而且,你也不是小女生了吧,照你这年纪,早就该嫁了。” “我……我……什么叫这个年纪……姐姐我只有……只有十八!” “正常的十四五就出嫁了吧。” “我……”我怎么突然结巴了?反正讲不过,干脆一个栗子敲过去。 “你怎么又打我?” “谁让你说我老!” “你本来就……” 最后的一个字在我的逼视之下,活生生地缩了回去。 “那你钱带了没?” “诶?刚刚不是说你付吗?”我笑着眨了眨眼睛。 “我没说过。” “有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没有。” “有。” “没。” 于是我又狠下毒手:“我说有就有!哪来的那么多话!” 被我痛下打手后,他瞥了瞥我:“走吧!”然后先跨出了院门。 有时候,这小屁孩还是挺招人喜欢嘀哩! “慢着点!还有我呢!!” 上街 作者有话要说:《风》重新开动了,暂停了那么久,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接下来,希希会认真写这篇的,希望带给大家完全不一样的轻松的、搞笑的梨花系列!!! 这西炎的闹市好像和东朝的差不了多少嘛!瞧这人挤的,哎哟,我单看着就不想往里前进了。 “我说你到底走不走啊?”小毛孩在旁边不停地催我,还不忘白我几下:“拖我出来的是你,赖在这不走的也是你,你究竟要怎样?不逛的话,就把书还我,我要回去了。” “喂,我有说我不逛了吗?我只是现在不想到里面去而已。” “怎么你们女人事那么多!” “死小子,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小毛孩突然间向我冲过来,一下子把我扑到了一边,一恼火,正想着请他几个“栗子”,恰巧一阵风擦着我的手掠过。我一呆,马上回头,一匹马从我的视线中慢慢消失了……摸了摸右手的袖口,整个身子抖了一抖。 好半天,回了神,笑着转头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的小毛孩,不错嘛,关键时候还知道要保护姐姐啊! “哟,你今天真是太让姐姐我感动了!修道~~~~~~” “不要那么恶心的样子,我不想救你这人妖的,只不过你挡了我躲闪的路,才干脆一并捎带上你。” 怎么什么事一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啊?算了算了,看在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我就暂时不和你闹了。 “死小子!你怎么还不起来?坐在地上很舒服是不是?”抬起脚踢了他一下。 “咝——你干什么!”他皱了皱脸,瞪着我。 “快站起来啦!我还想去吃东西呢!你再不起来,我就不请你了哦!”我扭头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又回过去,“你又想要做……”我的话停了下来,望着他的脚,我立即蹲下身,“你受伤了?” “没有。” “没有?”我捏了捏他的脚踝,只听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挑了挑眉:“你不是不痛吗?那做出这副鬼样子干什么?” “我喜欢!你管我!”死鸭子嘴硬! “那你起来!” “我不要!我觉得坐在这很舒服!” “我可走了,你……真的不起来?” “……” 看着他半饷,我投降了。死小子,算我倒霉,欠了你个人情! “你做什么,娘娘腔?” “你不会自己看啊!”我吃力地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背在了我的背上,“小子,你吃什么了,怎么那么重?” “你放我下来!” “我也想啊,你还以为我想背你啊?可你走得动嘛!哎!别动了,我很累的!” 我这么一说,他真的乖乖的不动了。 “娘娘腔,你……行不行啊,我的屁股可不想开花!” “你小瞧我是不是?别看我现在走得歪歪的,要背你还是有余的!”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在担心我的生命安全。” “我都没担心你把我压死,你担心个什么劲啊!我就是喜欢这样走,你管得着嘛……哇——妈呀!”猛地撞到了一个人,我摇晃了几步,终于站住了,抹了抹头上的一把汗。 “你眼睛长哪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妈的!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爷我给打发了?!!找抽是不是!!” 顺着声音,我缓缓地仰起了脑袋,只见这个人长着一身的横肉,满脸疙瘩,头发亮的就差能滴下几滴油下来,真好奇他那两条短腿怎么就能支撑的住他那个重量的呢? “老子说话你听不到啊!!!!” 立马堆上笑:“大哥,看你说的,这世上绝对找不出另一个像您这般英武的人呐,您这气势,谁敢不把您放眼里,我第一个不答应啊!呵呵!” “少嬉皮笑脸的,瞧你这傻样,爷我看着就不爽!!” 傻……我傻?你倒是去东朝问问,看哪个人敢说我程希妍傻的?再说了,我又不是生来给你看的,你瞎抽个什么劲,给你点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告诉你,姑娘我还看你不顺眼呢! 可惜,虽然我有用不完的豪情,却没有当人靶子的勇气,所以,这气——我忍了! 我朝他笑笑,点头哈腰道:“是是,大爷说的极是,小的保证以后绝不再出现在您面前!”你这死胖子给我等着,等哪天我把萧混蛋给踹下去,接替了他当掌门,我发誓我要你一辈子当“罗圈腿”,不,是一辈子当“罗瘸腿”,要是你喜欢当“狗腿”我也是没意见的,谁让我这个人一向都是那么好说话,那么亲切,那么随和,那么……那么……恩,那么讨人喜欢!(汗,“喜欢”这个词绝对是她自己加的,希希可不承认哩!)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着挨揍吧!!”你这死猪头,话都还没学利索呢,居然就伸起了猪蹄直直向我挥来,这……也太不讲江湖道义了吧?所幸的是,我天生反应敏捷、聪慧灵巧、身轻如燕、惹人喜爱…… (希希:“停停停!如果……你长得惹人喜爱的话,那他为什么还要打你?” 希妍:“那是他眼睛瞎了,猪眼睛里看出来的东西,你能指望什么?” 这时,某头猪不高兴了:“哼呼——呼哼——俺又没惹着你,你拿俺出气做什么?再说了,俺那么漂亮,那么受人欢迎,那么讨人疼爱,那个死‘死萝卜腿’怎么跟我比?) “啊!!!!” 可是,惨剧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大家放心,我毫发无损,只不过我身后的修道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记得当时昏天黑地的时候,对方亮出了他的“天下无敌胖猪蹄”,本能的,我一个漂亮的两周落跑转身,忘了身上还背着一个人,所以,那个拳头就直接砸在了修道的脑门上了。 我发誓,我绝不是想把修道当沙袋的,大家要相信我的人格!我绝对没有!呃——好吧,好吧……其实当时是有闪过这个念头的……只是一点点哦…… “修道你没事吧?” “娘娘腔,你故意的是不是?!!”小毛孩愤愤地瞪着我,一脸的阴郁。 “呵呵,怎么可能呢,如果你这样想,姐姐可是会要伤心的!” 看着我挤了半天眼睛也没掉下一滴泪来,他的脸又黑了:“就知道你在装。” “这次不算,下次我一定帮你挡好不好?”哎,等等,我只是说说玩玩的,不会这么邪门吧?才刚对毛小子保证好,只见那死胖子又飞来了另一只“蹄子”,因此,我又一次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一偏头,修道迎面挨了一记,俊俊的小脸上有了一轮黑眼圈。 “娘娘腔!!!!” “我错了我错了。”你这小子也真是的,怎么倒霉事都摊你头上了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亮光一闪,望着死胖子手里的东西,我神情一变,立马丢开了修道,才刚刚放下他,顿时觉得手臂上一重,回神一看,一把刀硬生生地割伤了我的手,汩汩鲜血不停的冒出,一下子工夫,整条袖子就湿了。 “哐当——”我都还没叫呢,那死胖子居然先开始面色发青,手脚发颤,这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行凶伤人,吓着了一只小羊,不,确切的讲应该是肥狼!接着,只见对方两眼犯着泪花,捂着嘴,绝望地仰天咆哮一声,猛回头,提着裤子,飞一般的逃跑了……这速度,我看有轻功的人都未必能追上他。 “喂,你没……事吧?”毛小子担心地盯着我的衣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碰着。 被刚刚那惊人的场面怔住了的我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情况,有些迷糊地应了句:“呃?”但随即,我清醒了,忙低头撩撩袖子,捏捏手臂,可是却没有意想当中的疼痛,袖管上也丝毫没有一条裂缝,那……这些血是谁的? 慢着,我怎么记得刚才那胖子是一只手伸在前面想来抓我,另一只手拿着刀从后面捅来,难道说……他把自己给砍了?而且,还下手如此重,弄出那么多血来?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啊! 怪不得,那神情要多那看就有多难看,你够丢脸的,我现在总算能理解你为什么能跑得这么快了,再不迅速点,我看你会失血过多而死,做坏人做到你这种程度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瞬间,我舒了一口气,开心地跳了跳:“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你没受伤吗?” “姐姐我可是强中之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人砍到?”我弯下腰,重新背起修道,又歪歪扭扭地继续前进着。 “小子,你回去后给我把重量减下来!” “不要。” “看你胖成这样!” “我才不胖呢,是你没力气好不好?!”说着还不忘用手从后面拍拍我的脸,报复着不久前我把他当成挡箭牌的事。 “毛小子!!” “娘娘腔!!” “小奶娃!!” “死人妖!!” “小屁孩!!” …… 于是我们就这么一路吵到了客栈的大门口。 郁闷 见着我们这身狼狈样地回到院子里,大胡子老爹显然是愣了愣,随即,他沉下了脸,神情严肃地瞪着修道,不免让我也为毛小子捏了把冷汗。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 “师父,我没。” “没有?” “恩。”他边应答着,边看向了我:“这事,您还是问她比较好。” 呀,你……你这死小子,回答就回答嘛,看着我做什么?真是连死也要把我拉下来做垫背!算你狠!可是,要知道啊,我程希妍向来就是小气的主儿,所以…… 我讨好地伸出手,摸摸毛小子的脑袋:“修道啊,这次是姐姐不对,你要吃糖葫芦,这也没什么嘛,虽说你已经是小大人了,而且还是个练家子,可这也并不可耻是不是?”看着修道错愕的样子,我暗暗好笑:“姐姐不给你买,害得你当街耍赖地在地上滚,滚时还不小心把头磕在了路旁的石头上,瞧,眼睛都被弄得出淤血了,这不叫姐姐自责难受嘛!” “娘娘腔你……”毛小子急得差点跳起来,就在我以为他要朝我扑过来时,可爱的老爹已经拽着那小子的耳朵,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接下来,日子不好过啊……我象征性的叹了叹气。 正想着要回房把这带着血的衣服换下来,一转身,发现萧释然悠在悠在地坐在椅子上咬起了苹果,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走过去,不客气的从他手里把苹果拿了过来,翻了个个儿,在他没碰过的地方,大大地啃了一口,口吃不清地问:“你从哪钻出来的?” 他笑笑,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好伤心啊,五妹居然那么不关心我,连我一直都在这也没注意到。” “一直在这儿,那你为什么不出声?” “看你玩得太开心,不好意思打断嘛,只是……”他瞥瞥我:“只是可怜了修道要听一晚上的教训啰。” 我怏怏然,不禁觉得心理不平衡,他这个混蛋没别的特长,惟独这个看得清清楚楚,每次做了坏事,小辫子总落在他手里,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算熬出个头啊? “三哥,你就不能讲点实际问题?” “比如呢?”他对着我眨眨眼,露出浅笑。 “比如……恩,比如问问我这手上的伤哪来的?” “你哪有什么伤啊?” “这么大片的血迹你看不见?” “看是看到了,可那并不是你的血不是吗?” 这……祸害果然都是要遗千年的,可见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至少让我很无奈。 (希希:你无不无奈跟别人什么关系? 希妍:他们聪明了,你要我这个女主角还怎么混下去?你可知道如果我清新可人、聪慧文雅、气度不凡的女子形象骤然轰塌,会在读者的心里留下怎样不可磨灭的惨淡阴影和巨大伤害? 希希:这样啊……如果女子形象倒塌话……我就……我就干脆帮你树立一个男子形象好了,怎么样?! 希妍:…… ) “你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白了我一眼,把苹果又抢了回去:“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一遇到事,跑得最快的人一定就是你,你肯吃亏?”他看着我笑:“再说了,你要是受伤了,哪来的那么从容的表情?指不定就是修道背你回来了,你衣服浑身上下找不出来一个破洞来,连个多余的线头都不见,还说自己被伤了,骗鬼呢吧?” “一点儿也不好玩!”我丧气地挨着萧释然旁边的椅子坐下:“你就不能假装不清楚吗?!” “恩,下次我注意。”一听就知道是在敷衍人,当我傻子呢!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 “怪我?”他苦笑不得:“我又怎么惹着你了?” “谁让我今天找不到你的?就是因为找不到你,我才那么倒霉的!” “……” “说实话,你这混蛋今天去哪里了?”我眯了眯眼,气鼓鼓地问。 “这……这个……让我想想……想想……” “是不是去找姑娘去了?!”我提高了声音。 “我哪有那么无聊?!” “真的没有?”我不相信地靠近他,望着他明亮的双眸,思考着他是不是在撒慌,可他却也笑着冲我压低了些:“喂,你靠我靠得那么近,是不是想趁机‘偷袭’啊?” “才没有呢!!”说着,我马上推开他的脸,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点啊? 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注意力却被门外的小东西给吸引住了。只见那团毛茸茸的小球,跌跌撞撞地向我们慢慢靠近着,嘿,脑袋一仰,还挺神气的,可惜就是长得肥了点,样子……傻了点。 “喂,你从哪把它弄来的?”我推推坐在我身边的萧释然,感兴趣地问。 “它?我也不清楚。” “恩?” “反正我上了一趟街回来就变成这样了,甩也甩不掉,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 是吗?我笑了:“想不到你竟然魅力大到连猫都被你征服啊。” “希望你这句话是夸奖的意思。” 我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这个。 “三哥,接下去我们去哪儿?” “怎么,很着急吗?”他转过头暖洋洋地看着我,手上却不忘把苹果继续往嘴巴里送,惹得我连着咽了几下口水。 “如果没计划的话,就去东朝怎么样?”你可千万别问我原因啊,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告诉你我是程希妍吧,你们势必会问我萧语珍去了哪里,到时候我从什么地方把她找出来还给你们啊? 所幸的是,他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然后点头答应道:“好啊,我也正想去那儿呢,这么说来,他也离开家很久了,不知道在东朝过得好不好。” “你在讲谁啊?”我听得迷迷糊糊的。 只见他抬起头,扔给我一个眉眼:“你说呢?”接着又径直从另一个袖子里掏出一只梨来,当着我的面咬了起来。 “你……” “怎么?” “哪来的?” “别人送的,”他乐呵呵地歪头望向我:“人家姑娘的盛情,小生不忍推辞嘛。” 果然,又顶着一张脸到处招摇撞骗去了,怎么我就从来遇不上这样的好事呢?不可能啊,要说我的容貌那也是长得很抢眼的啊?(喂,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如果真的长的那么倾城倾国的话,那你当初看到自己的脸时还鬼叫个头啊?显然,是某人已经忘了第一天还魂时拿着镜子失望的事了,再补充一句,你算不上美艳,只能是清新秀丽而已。) “你是不是又在想一些完全不着边的事?”萧释然拍拍我的肩膀,一脸鄙视地问。 “我怎么会想不着边际的事呢,真是的,呵呵。” “比如你开心地在幻想着自己是个绝色美女。” “咦,难道我不是吗?” 瞧见萧释然抽搐的嘴角,我的脸一下子黑了不少,还没发出火来,只听得一记“哐当”声,像是有脸盆掉在地上的声音。我和萧释然一起往右边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个小女孩一副哭相,她颤抖地张开了嘴唇,哽咽地发出了声:“娘——我以后不要当绝色美女了!”说完,就奔着跑出去了,只留下我呆呆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出神。她……这算不算人生……攻击? 回过身,看到萧释然努力憋着笑的样子,我就一肚子火,我气鼓鼓地嘟起了双颊,霸道的问:“我长得很难看吗?” 他摇摇头。 “所以,我长得很漂亮了是不是?” “……” “喂!” “你不漂亮。” “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是真的不漂亮。” “你!!”知道说不过他,我干脆把身子一背,不理他了。该死的,虽然这是事实,可你说得那么直接干什么,婉转一点难道会死啊! “你的亮点不是漂亮,而是清秀。” “……” “清秀的让人觉得十分舒服,而且,这一份清秀压过了好看。” 萧释然~~~~~~我热泪盈眶地回过头,正在为他的这个一番话感动时,他话锋马上一转,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能不说话的话。” “……” 窄路 出门是一件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情,尤其是在被人踹出去执行任务时,感觉特不爽。毛小子义无返顾的为了保护柔弱、娇滴的妙龄“少女”而“光荣”负伤,于是乎,【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上街抓药就成了我的工作。 此时,本人又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瞎游荡,嘴里哼着曲儿,手上拿着鸡毛扇,向螃蟹学习——横着走呗!什么,什么,问我为什么要用鸡毛扇?敢情要是有纸扇或檀香扇的,谁还要用这个?讲到此,我不得不提一个人,纠缠了半天,那混蛋也没把他的扇子借给我,实在被烦的没办法,竟然去厨房捡了一大把的鸡毛回来,用绳子随便系上,递给我就一溜烟跑了,所以,才会有我拿着一把很“扎眼”的鸡毛扇上街这回事! 回想到了上次的那个胖子,本人就有一种十足的成就感,居然敢欺负到本小姐头上,他简直反了他!不过,幸亏他后来及时醒悟、弃暗投明,因此我也就大人大量的不跟他计较了。(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啊?汗,希希都忘了,某人的神经一向来都很大条的。) 现实是残酷的,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深刻的体会和了解过这其中的含义。俗话说,白日梦不可多做,做多了大太阳底下也能撞见鬼,这不,我就碰上了吗? 慢镜头倒退…… “哟唷,哪个不长眼的撞着本大爷我了?!”正在我低头开心地回忆着勇斗胖子的经过时,一个不留神,又历史重演地撞到了人。 抬头,我不禁面露痛色,怎么如今的坏人,连脸都长的那么相象,就不知道创新创新?我十分感慨并沉重地上前,拍拍对方的膀子:“脸长得跟昨天的那个胖家伙一样,想必你也是很郁闷的吧?放心,我不会嘲笑你的,虽然你们有着如此相似的脸,可这也不代表什么对不对?”看见他呆滞的样子,让我不禁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没见过那死胖子,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如果一定想知道的话,回去照照镜子也成,反正是八九不离十。不要放弃自己,更不要嫌弃自己,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只要你对自己这样说,春天也会走到你身边的。”说着,我还动情得举手指向了太阳,以兹鼓励。 可谁知道对方竟用力地甩开我的手,一脸怒气:“妈的,昨天就让你丫跑了,今天还敢到本大爷面前来送死!” “瞧瞧瞧瞧,你学谁不好,连说话也跟那胖子学,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说你像那胖子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真的作践自己啊!”我感慨地摇晃着脑袋,突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刚刚是不是说了昨天? 我不安地耸耸鼻子:“你是……” “你丫弄伤了本大爷居然还敢开溜,老天有眼,总算让我逮着你了!!” 怎么会是……这样……你是不是耍我……啊?我发抖地凑上前看了看,再瞥瞥他缠着纱布的手,当场石化!现在我弄明白了,原来这个胖子不是长得像那个胖子,而是……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其实……这个……您也知道的,昨天……”认清事实之后,我毫不犹豫地选择承认错误,老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我又是俊杰中的俊杰,这点怎么会看不清呢! “哼哼,”他抠着鼻孔,斜睨我:“你以为弄伤了本大爷的手,就能这么轻易的回去?!” “呵呵呵呵,爷,您是不是哪……记错了……其实手是您自己给……划……伤的。” “混帐!!有人会自己划自己吗!!你找一个出来给我看看!!!” 这个人,不就在这里吗,只是你不想承认而已。我动了动下巴,还是决定闭嘴的好,谁知道讲了之后,他是不是又疯到掏把刀出来到处砍人?我曾经脆弱的心灵已经受到了伤害,再也经不起这么一折腾了。 瞅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不由开始环顾四周,寻找出路,再不逃跑,小命难保矣! “哦,美女!!!!”我故作兴奋地望向左边,可惜他没回头。 “哦,鸡腿!!!!”他仍没动。 “哦,金子!!!!”他一脸平静。 “哦,帅哥!!!!”…… “哦,马车!!!!” “……” “是真的马车!!!” 于是,等我数到五之时,他成功地被撞飞上了天空,听到“砰——”一声,我才安心的从街边某个摊位后耷拉出半个脑袋:“早跟你说了有马车,谁让你不信呢!” 我迟疑地走到那个巨大的身形旁边:“你还有气没?”才靠近一点点,死胖子就从地上跳起来,依旧生龙活虎,唯一不同的是左脸上残留下了一道车轱辘印。 这气场,完了完了!!我对胖子笑笑,一个利落的转身,脚下着火似的跑了,逃开一大段后,刚想休息一下,可回头一看,他仍锲而不舍地跟在后面,由此,一场角逐式的长跑就这样展开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转身看了一眼一脸怨愤的胖子,我的脚开始抽筋。实践证明,大家说的“胖子的耐力不行”这句话,完全就是误导,不信,你跟他比比去!都跟着我跑了将近大半个城,也没见他想要放弃,惨烈的状况下,我悟出了个道理:惹什么也不能惹会把自己划伤的胖子!(希希:这能怪谁,还不是你太伤人家的心了?) 再这么耗下去,我不昏倒,也要落下个腿疾,总得想个办法。看了看前面,趁着胖子不注意,我立马钻进了旁边的一辆马车,原本以为可以松口气了,可不幸的是,这次换了个更厉害的,一把冷冰冰的刀直接架了上来。 “你是谁?!” 初遇 “我……我……”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继续跟胖子长跑,那样生还的几率还大些! “大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更别提动刀了,咱们先把刀拿下来行不行?”我嘿嘿傻笑,微微转了转头,“人家好歹是个姑娘,您这样,可是会吓着我的。”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这……就算我把名字报出来,也不见得你认识啊,我该怎么说才好呢?“我真的是好人家的女儿,刚才是因为有坏人追我,才不得已上了您的车的,如果您不喜欢,我下去就是了嘛。”我动了动身体,才刚撩起帘子,就听到外面一声:“妈的,那臭丫头去哪了?!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于是,犹豫再三,还是胆小地缩回了手:“大哥,您也看到了,我真是有难处的。”虽然尽量装出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对面的人似乎不为所动,抓着我的手就要往下拉。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对如此漂亮的姑娘见死不救!” “漂亮?”很明显的,对方的手抖了抖,我知道我知道,一般男人要是遇到长得比较美丽的女性都会激动,都会不好意思的。(希希:汗……你怎么知道他是激动而不是被你吓着的呢?) “那么……”我咬咬牙,“大不了,我呆会儿付你点银子好了,要多少,你开个价!还有,我要声明啊,我只给银子,你……不许打我主意!” 嘿嘿,这样总可以了吧? “……”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瞧你脸青的?”我关心地看着他,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就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 “你……你……” “恩?” “你给我马上下去!!” “什么,我……不要不要!!!” 我像是一团垃圾似的被他拖着,就在要滚出车子的一刹那,一个宛若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算了,先让她在这里避一避吧。” “恩恩恩,”我不停地点头:“瞧瞧,那才叫人话!”边说着,我又边向里面挪了挪,可挪了没几下,我愣住了,刚刚的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我颤栗得回头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在我们的左侧,有一个穿着粉衣的男子,单手支着头,斜靠在车上的一个小案上,无不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风情。 “少爷,这个女人……” “无碍。”他眯着眼看了看我,稍稍勾起了嘴角,“如果真有情况,你难道还对付不了她?” “可是……” “别可是了,你少爷都发话了,难不成你还想反抗?真是没大没小!”我伸了伸脚,朝他做了个鬼脸:“怎么主仆两人道德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你……” “我什么我,你有意见?!”手插着腰,一副泼妇状,你有本事跟我吵啊,我程希妍最不怕的就是跟人吵架了。 “有意见怎么,我肖钐最看不惯你这样的女人!” “什么,小三?” 我乐了:“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小三……呵呵呵呵……小三……” “肖钐!!是肖钐!!!” “呵呵……恩……你不是说过了吗……小……三……” “你……少爷!!!!”见对我说话没用,他一脸气愤地转向他粉衣主子,表示求助,可没想到,粉衣主子看着我点了点头:“好像叫小三也挺顺口的。” “你们!!!!”见形势一边倒,小三也干脆认了,不再出声。 过了很长一会儿,我听着外面没啥动静了,便爬出车外,整了整衣服。“今天,谢谢公子的搭救了,改天要是有机会,我也会……恩……也会救你的。” “乌鸦嘴!!你要你救,尽不说些好的!!”小三瞪着我,一脸的不满意。 “是是是,看我说的,那告辞了!”我颇有气势地抱了抱拳,回身就走,可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后面粉衣男子微带冰凉地叫住了我,他半撩车帘,一只白净的手暴露在阳光下,手上的东西让我闪了闪眼:“这玉,你哪来的?” “玉?”我赶紧低头摸了摸腰侧,果然,当初萧老头给我的玉不见了。我笑着走过去:“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本来就是你的?”他危险地打量了我一下,本来脸上微带的笑意不见了,换成了一种怀疑:“你……叫什么名字?” “程……”想了想,我住了嘴:“干什么要告诉你?!快把东西还给我!” 他奇怪地挑了挑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把东西放到我手上,便回到车里,让肖钐驾马离开了,临走时,我竟然好像看到他从窗子处悄悄望了望我,露出一种我不懂的神情。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原来你在这里啊!”有人轻轻地拍着我的胳臂。 “是啊,要不是刚才那个胖子一直追我,我怎么可能跑得……”边说着,边回转身来,可看到这张脸后,我连死的心的有了,眼前的猪头不是他还是谁?现在我明白了,噩梦——往往都不会那么容易醒的。 “大哥,原来您还没跑远啊。”我连忙拉拉脸皮,硬生生地扯出了个弧度,让自己显的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没找到你,我怎么舍得回去呢?!” “瞧您说的,我一届女流,哪能劳您大架?您这么风度翩翩、气质高雅、英俊不凡、文质彬彬,我要是看上了你,那该怎么办?”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等他离开后,你再吐不迟,现在……绝对要挺住!我硬压下从胃里翻上来的酸水,脸色苍白地说道。(希希:你……这种谎话你也说的出,算你狠,我无语……) 没想到,他竟鼻子一哼:“本大爷的优点还用你说?!就凭你也配做我的崇拜者?想当初哪个美女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在街上我都不知道被骚扰过多少次!”倾然间,他向我抛来一个幽怨的眼神,还不忘掏出手帕用力撕咬,更让人抓狂的是,我居然眼睁睁地看到有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慢慢溢出,使人——好不寒冷! 这次是真的不行了,我捂着嘴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了墙角,把肚里的东西吐了个精光,没料到,他的威力如此之大,在我吐完之后,还得了后遗症——腿脚发软浑身无力。 死胖子可真是太卑鄙了,用这种恶毒的方法来摧残我,让我饱受精神的煎熬,害得人连晚饭都不想吃了,再磨下去,我都快挡不住了!!望着看不到尽头的路,我悲痛地咬了咬唇,抬起双脚,继续刚才未完的光荣事业——逃跑。 呼呲——呼呲——熟悉的街上一道协调的风景又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一瘦一胖两个身影牵动了不知多少人的神经。不时还能听到路人羡慕地发出一声感慨:“瞧,那两人感情多好!我都看到他们相互追跑不下二十个来回了!” 惨了惨了,我今天算上惹上牛皮糖糖了——怎么甩也甩不掉!悲愤之下的一个转头,我发现我终于看到了希望,远处,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男子,正故做风雅地摇着扇子,面带微笑朝我走来。除了萧释然,谁还会这样悠闲自在? “三哥——”我飞一般向他扑去,他一个没留神,居然还被我压倒了,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我,他怔了怔,不过随即就恢复常态了。 “原来五妹这么想你三哥啊。”轻挑眉毛,不正经地笑。 “……”呃,这个人心理素质绝对的好,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那是他根本还不知道你又闯祸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该起来了?你与我那么亲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大街上……”他眨巴眨巴:“如果真的想的话,回家再坐在我腿上吧?” 呵呵……呵,我冷瞥着他:“你看我会吗?” “……”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流逝了…… “……”已经十五分钟了。 “喂,你们两个打算调情到什么时候?”被晾在一边好久的胖子再也忍受不了地上的某人和某人对他的忽视,十分不满地嚷道。 好半天,萧释然才抬起脸,指指路边上的胖子,看了看我:“你的仰慕者?” “……”晕,我的吸引力会那么差吗?! “难道……”他恶寒地打量了一下:“你是他的仰慕者?” “你什么眼光,我会看上他?!!”简直就要被他气死,现在我毫不怀疑你身上有一种极其欠扁的品质。 “不是吗?” “当然不是!!” “当然不是!!”(这个是胖子喊出来的。)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老爹知道你为了这么个人而逃出来,还不得炸了。” “……” 闹剧 萧释然的话……恩,还是忽略掉比较好…… 转向胖子:“喂,你看见了吧,这是我三哥,要是识相的话就别惹我,不然,哼哼,我也帮不了你!”仗着某人撑腰,我的胆儿又肥了,窝囊了那么久,也该轮到我扬扬眉,吐吐气了! “你三哥又怎样,还不是这么小胳膊小腿的,能跟我比?”某胖子见某女人嚣张的很,一气之下,竟撩开了上衣,连贯地做出各种能展示出他体形的动作,瞬间,周围爆发出了非一般的强烈反响,真的……是非……一般啊!我看到街上所有能找到的蔬菜都毫不犹豫地被抛向了同一个地方,更有甚者将其手掌大的砖头拍了过去,只可惜,没拍中而已。 “三……三哥,他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审美啊?”由于刚刚受到了视觉上的“虐待”,我有点语无伦次地问着萧释然。 “……”而此时,萧释然也皱起了眉,凭我多日来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也被刺激到了,所以,脸色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些发青的。 “看到了吧,这才是完美的身材,完美的男人!”不顾周围顿时降低的气压,胖子拉好衣服冲到我面前,抠抠牙齿,看着我,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语珍,我们回去。”好半天,萧释然拉起我的手,往他来时的方向走去,这个地方,怕他是再也不想多呆一秒钟。而我也正有此打算,兴高采烈地跟在萧释然后面。看见我们无视于他,胖子不乐意了,他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鼻子还可疑的一动一动的,不时有青黄色的液体垂了下来,好不恶心。 “请问公子还有什么事?”虽然不乐意,但萧释然还是礼貌的开口了。 “你别想跑!” “在下为什么要跑?” “当然是因为嫉妒我的身材,自愧不如了!有本事,跟爷比一比!”听着胖子说出来的话,我都有一种想替他找块豆腐的冲动了(让他可以拿豆腐自杀),他一定还不知道刚刚出现的画面有多震撼,之前看着他不停的摆弄着动作,身上的“油肉”随着他的身体而一晃一晃,一刹那,我都有种错觉,似乎是看到了一块白煮肉在眼前跳舞。 “不需要了,如果是与你相比的话,我认输了,我自认为没信心可以长成像你一样。”萧释然微笑着说道。 恩恩恩,我也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表示我十分赞成萧释然的话,要长得跟眼前这位胖子一样,那也需要勇气啊,而且,不只一点点!我拽了拽萧释然的袖子,示意他早点离开。 “不许走!!你今天一定要和我比试比试!!我一定要让你臣服在我的美腿之下!!”哎哟,还美腿,明明就是一双萝卜腿嘛,真亏你好意思说! “三哥,别理他!” “不行!!”一个小跳步,他又拦在前面:“今天要是不跟我比,就别想离开!!!我一定要让你们再次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完美!!” 瞅着他的动作,我倒吸一口冷气,莫非他还想再“展示”一次?一个哆嗦,我倒退一步,所幸的是,这一回,周围的人见他要再次有所行动,都赶在他得逞前把脚踹了过去,左一记飞毛腿,右一下旋风腿,将这次残忍的犯罪扼杀在了摇篮里,谢天谢地,谢天谢地,总算是逃过了一劫。望着在人群中惨叫的胖子,我深深地明白了,人民的力量的无穷的,违逆人民的意志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三哥。” “什么?” “你刚才为什么不教训他?” “人是你招的,他又没惹到我。” “可他要跟你比试!” “我并没答应啊。” “……” “……” “你武功很厉害吗?” “怎么这么问,想要我去帮你报仇?”萧释然笑了一下,转头问。 “才不需要,你也没那么好心!” “真是知我者莫过于五妹呵。” “少吐我!” “哪敢啊。” “全世界就你一个嘴巴那么坏的。” “不对。” “什么不对?” “还有一个人。” “谁?” “哎?”他突然停下来,狡猾地看着我:“你不知道吗?她可天天跟我在一起,我以为你清楚呢!” 我没反应过来,直到好一会才听出了他话里意思,气愤地追了上去,跟他在街上胡闹了起来。 打到一半,我突然想起来他所谓的掌门位置,便来了兴趣。以后要是再有人找我麻烦,把什么什么掌门抬出来也可以撑撑门面嘛,大人物免谈,但对于小娄娄这种,还是可以唬得住的。 收手,站正,哈腰,点头,软软地叫了声“三哥”,“幸福”得他立即晕了方向,颤抖地扶住了身边的一张小桌子。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甜美声音,极具有煽动性和蛊惑力,虽说这是优点,但所有好的品质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其他的女人便不知要自卑到什么程度去了,这不是成心让我过意不去吗?完美的女人最寂寞,我,就是现成的例子!(希希:呃……你……很强悍,我佩服佩服,只要你不怕出去被人揍就行……) “你是不是缺钱了?”恢复过来后,萧释然边问着,边急速后退了十几步,摆出了一种防卫之势:“五妹啊,你三哥也很拮据,如果要借钱,修道那儿倒是很多。” 一群乌鸦飞过…… “喂!!我像是那么窘迫的人吗?!” “不是吗?” “……” 呜——我程希妍在大众眼中竟是这种形象,这不是活生生的,血淋淋的冤假错案?我要平反,我要平反!!! (希希:你现在才知道事实是不是有点晚了? 希妍:去你的,我那叫顺应气氛。 希希:可我为什么感觉好冷? 希妍:你衣服穿的少,加条棉衣再出来跟我说话! 希希:棉……棉衣?现在可正值盛夏! 希妍:…… )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欠扁?” “说我长得英俊的人有很多,说喜欢我的人也有不少,就是没有人对我说过‘你很招人厌’。” “那她们一定是眼睛瞎了。” “我会把这当是你的嫉妒。” “切,别以为我讲不过你!!” “我从来没有‘以为’过,我一直都是清楚的知道,你讲不过我。”萧释然挑挑眉毛,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这是挑衅啰?”我不满地瞅着他,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毫不迟疑的把他拍飞,这混蛋就是舒服太久了——欠抽。 望着来往的路人,我忽然计上心头,奸奸地抿起了嘴唇。 “你想干什么?”萧释然警觉地问。 “没什么。” 刚说完,不等他有所反应,一瞬间,就冲到了他的怀里,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臂弯处,半跪状,故意卡着喉咙,用沙哑的声音嘶叫道:“求求你,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我!我偷偷摸摸地跟了你三年了,我什么都可以忍受,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够了!!”顺着缝隙,看见周围已经围着一大群人了,我偷着乐。“我可以不介意你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我可以不介意你不愿娶我,可求你不要踢开我!!!何况……何况……我的肚子里已经又有了你的……骨肉了!!!!”(希希:你难道不觉得恶俗吗——这桥段?亏你还真做得出来啊,以后出去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书中的女主角,不然希希可从此以后都抬不起头了……) “……” “你逼我喝了六次堕胎药,我们的孩子就这样失去一次又一次,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何必要如此绝情!!!而且张夫人是早就成了亲的,你不要这样下去了好不好?!!!” 四周开始骚动:“六次?那男的是不是人,连自己的孩子也不要!!!” “是啊,这男的真不是好东西!!!” “该遭雷劈!!!!” “居然还跟有夫之妇搞在一起,真是恶心!!!” “就是!!” “瞧他还长得那么俊俏,想不到竟是这样的人,白白长了副好皮相!!!” “……” 我抬起头望向了萧释然,使我吃惊的是,没有等到预料中的愤怒,反而看到了他唇边勾起的邪恶的弧度,以及眼角散发出来的笑意,只听得他轻轻叹了气,立即换上了副悲痛欲绝的表情:“语儿,你怎么了,你怎么被他弄成这样了?!!!” 他? “三哥来晚了,都怪三哥不好!!!当初应该死也要拦着你,不让你跟那家伙私奔!!瞧你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竟然连自己三哥都不认识了,这疯疯癫癫的样子,将来可怎么办!!” 疯……疯癫癫? “你……谁疯……”我的话还没出口,就又被他堵了回去。只见他也跟着我半蹲下来,扶住我,“语儿乖,今后就跟着三哥,即使三哥倾家荡产也会帮你把病治好的,咱们回家,语儿不要怕。” “喂!!” “放心,语儿的孩子,三哥也会好好照顾的,那个害了你的混蛋,不要再去想他了!!” 周围又开始躁动了:“原来是这样啊,这女的疯了啊!!” “她三哥真是太让人感动了,对他妹妹那么好。” “我们错怪他了,他竟然这么关心他妹妹……” “是啊是啊……” 这……谁能告诉我怎么了?前一分钟还好好的,下一分钟,大家居然又被萧释然给带了过去,这万年老妖的功力真是不浅……呃…… “萧释然……” “不要这么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啦,三哥我也是被逼的。”他朝我咧咧嘴,单纯地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样。 “你……” 我正要发作,旁边响起了声音:“这菜,你拿回去吧!!!” “对,还有我这鸡也给你,给你妹子好好调理调理!!!” “我的水果也给你,祝她早日康复!!!” “我的也是!!!” 萧释然努力憋着笑:“多谢大家的好意,可这我并不能收。” “收下吧,收下吧!!!!你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们!!!觉得我们不配帮你妹子!!!”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就给我收着。”说完,大家把东西朝地上一放,转身离开了。 世道往往就是如此黑暗,坏人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是变的更得意洋洋,眼前的不就是个案例? “五妹还不起来吗,还是……你想让三哥把你抱回去?”他摇着扇子笑着看向我。 “你别得意!!” “我哪有?” “你就是有!!” “……” “喂,你去哪?” “当然是回去了。” “等等我。” “别忘了把地上的菜拿着。” “为什么是我?” “谁让你走在后面。” “我不干!!!” “不行。” 什么……人呀!!!! 歧途 “老爹~~~~~”刚一到院子,我就神速地移到了修道和老爹的身边,“不加修饰”、“完完整整”、“原原本本”的把今天的“胖子奇遇记”讲给了他们听,唬得他们是一愣一愣的,当然,其中我省略了“智胜”萧释然那一段,毕竟人家也是个大男人,再怎么嚣张,也得给他留个面子不是?(昏!到底是谁给谁留面子啊?你颠倒是非的功夫可日渐进长啊!!) “真的?”老爹听得两眼放光,不住地点头,正当我要自豪的回答时,小毛孩咧着嘴,吸吸鼻子,极不符合气氛的来了一声“切”,吐出了句令我十分不爽的话:“师父,她的话要是能相信,猪能跳得比人高!” “谁说的,我讲的可都是事实!!不信你可以问你师兄!!”我环顾了一圈,寻找本场的唯一证人,可恨的是,那萧混蛋早就死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别说衣角,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老爹,他去哪儿了?” “刚刚不还在这里的吗?” “是吗?”我咬牙切齿道,有时,我都在想,至今我为什么还要留着他!(呼——好冷啊,说实话,希希才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留着你呢?) “对了,老爹,你是不是很厉害?”也不知是从哪掏出了把梳子,顺手就往老爹的宝贝胡子上插去,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看了看,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于是,趁他没注意,拿了条丝带偷偷地给他绑了个大蝴蝶结,样子好不滑稽。 “那是当然!!” “你是掌门吧,那你们的门派是?” 恩,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修道的脸好像一下子变成了紫色?莫不是…… 我突然兴奋了起来,一个门派要有何等的声威才能使人一听到它的名字就惴惴不安,脸色发青,手脚发软?更何况修道还是那个门派里的呢,连他都是这种反应,那只能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个门派真的很强!!! “老爹,你收下我吧!!!!”千年难得,千年难得啊,要是不抓紧这次机会,以后还不知道要悔成什么地步呢,只要老爹答应收我做徒弟,哼哼,看别人还敢欺负我!!那死胖子,从今以后,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你真的……愿意?”老爹见我询问,一下子激动地向我扑来,泪光闪闪,一副就怕我反悔的样子,“不是骗我吧?” “骗?怎么可能!!我对您的敬仰可谓如同耗子见到了大米,狗发现了肉骨头,苍蝇闻着了丑鸡蛋,屎壳郎追踪到了……(恩,由于不怎么文雅,以下的几百句例子全被希希故意忽略了),|Qī-shū-ωǎng|所以,老爹,别因为我年轻而拒绝我,别因为我娇贵而回绝我,不论怎么样,我都要混在您那伟大的门派下,生做您门派的人,死做您门下的鬼!!您踢开我,我也要滚回来,您拍飞我,我也爬回来,您放个屁熏死我,我也要醒过来,谁要是能进得了你的门下,那可是他几辈子休来的福气啊!!!” “好好好!!!!”老爹左手抹了一把眼泪,右手拧了一把鼻涕,在我毫无防备下,两只粘乎乎的手,就直接招呼上了我新买的衣服的袖管,呜——那可是他的鼻涕啊,我的新衣服……新衣服…… “娘娘腔……你说着玩的吧?”修道嘴角一颤一颤的,用看着白痴的眼光看着我,俨然一脸不可置信。 “我当然是认真的!!”笑话,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地让他溜走? “好!语珍,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派的第一个女弟子!!” “第一个……女……弟子……”我“嗖”一下飘到了门口,仰天张臂:“老天有眼啊,往后,我过得就是强人的生活啦!!!从此,我要大声地告诉别人,我的人生——很剽悍!!!!”想到了什么,我又冲回了老爹身边,伸出手:“老爹,作为你的徒弟,是不是应该有什么令牌或信物什么的,以后吓唬人,不,是接待人的时候也得展示出我们的风采不是?” “恩,语珍不说,老夫倒忘了。” 磨蹭了半天,只见他从下巴上拔了一根胡子下来,小心放在了呆若木鸡的我的手上:“收好啊,这个只有一根的,掉了就没有了。” “这……老爹……你说这……这是我派的标志性物品?”你耍我吧? “那是!!” “你确定?” “确定!” “真的确定?” “真的确定。” “没拿错?” “没拿错。” “修道。”我转向了修道,只见他坚定地朝我点了点头。 “老爹啊……那个……我问一下,我派的名号是……” “胡子派!” “轰——”某人在修道可怜的注视下,承受不住这“无比光辉的荣耀”,口吐白沫地昏到在了原地。 据知情人氏透露,这之后的三天,都个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嘶喊着,弄得大家夜夜不得入睡,就连天空也在不断的飘着回音,连续几天没有放晴的倾向,似乎在说: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指的就是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吧。在我成为了某“名门”的第一女弟子之后,就不停地有人慕名前来,想要一睹本女侠的风采,弄得我最近出门都要套着的大麻袋,只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十次出门有八次被误认为贼人,差点把我压去送官,还有两次,我被某肥女揍得个半死,原因无二,就是因为我带着个头套上毛厕,被人当成了偷窥狂。所以,总结以上,得出的结果是——我“中招”的几率是百分之一百! 回想着近来的遭遇,我不禁捶胸蹬足,失策啊,失策,我程希妍居然在这种事情上失手,真是有失水平啊,混个什么不好,居然到了……唉! “语珍啊,为师要吃面疙瘩!”老爹一蹦一跳地来到我跟前,欢喜的不得了,可是在看到我的表情之后就立即缩到了萧释然的身后,探出一双眼睛,小心的问:“丫头,你怎么了?” “……”不要烦我,没看到我正在忏悔吗? 可是老爹可没听到我的心声,只听他咳了一声,微微从后面钻出来了一点:“有什么事跟老爹讲,老爹替你解决,你可是老爹我的第一女徒弟,也是我们‘胡子’派的第一师姐啊!” 胡子……派…… 我惨痛的记忆顿时被激起,十分幽怨地看了老爹一眼,捂着鼻子冲到了门口的角落里,对着客栈掌柜的“儿子”阿旺,一只毛掉了一半的大黄狗讲述起了我失败的人生,无望的道路,以及对生活的反思,冲动是魔鬼啊! “阿旺,姐姐很想你啊。” (阿旺一个激灵,耷拉下脑袋十分的郁闷:我可一点也不想你,你一来,我的食欲又没了,真是想不通,你怎么就能每次把时间掐得那么好,都赶在我吃饭的时候来呢?) “阿旺,这次姐姐给你讲我三天前的遭遇。” (不是吧,又来?你已经连续讲了一个星期的‘三天前’了,我不要听了,不要听了,谁能帮我把她拉开啊!) “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你倒不倒霉那是其次,只要我不倒霉那就行!) “事情要追溯到三天前,我遇到本门的小师弟们说起。” (讲归讲,只要记得说得时候不要再把口水滴到我吃的骨头上就行了。) 回忆…… “师姐!!!”正在我很幽雅的左手举着鸡腿,右手拿着鸭脚板,嘴里塞着鸡翅膀的时候,门口冲进来了三个人,小小的年纪,一看就知道是我们门派的弟子,问我为啥?只要你看到他们的下巴上粘着一簇从头发上剪下来的假胡子就清楚了,除了这么衰的“胡子派”,我再也想不出还有哪有门派会作出那么……特别……的事了。 “怎么了?”我打了个饱嗝问。 “你就是我们第一师姐吗?” “算是吧。” “天呐,真的是啊!!!” “对啊对啊,我好崇拜你哦,师傅居然会收你耶。” 拜托,下次夸奖我的时候把那个“居然”给我去掉。 “师姐!我……”一个矮个子话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拳,他不满地看着身旁的两个人,只见对方比他还有理的一副样子:“矮子,你瞎叫什么?” “我怎么瞎叫了?” “师姐怎么能叫得那么没有气势!” “气势?” “那是!!想想,她给是我们胡子派的第一师姐啊!!” “对哦!!!” “所以就该叫……恩,就该叫……”他一拍脑袋:“对,就该叫‘胡子大师姐’!” 什么?胡子大师姐?!!我差点被嘴里的鸡翅膀给噎死,咳了六十几下,总算把鸡骨头给吐出来了,便狠狠地用手上的鸭脚板敲上了刚才那个矮子的头:“胡子大师姐个头!!你们不许叫我这个!!” “不好吗?”他委屈的看着我。 “十分非常严重的不好!!” “我也觉的不好。”他身边的一个瘦子插话了,“‘胡子大师姐’这个称号没能体现出 ‘大’字的优越性嘛。” “我知道了!!”矮子又兴奋地叫道:“果然刚刚的名号不够响亮!” 现在认识到错误还不算晚,以后改过就行,我感慨地翘起二郎腿想着。“那你知道什么了?” “不应该叫‘胡子大师姐。’” “恩,不错。”我点头。 “应该叫‘大胡子师姐’!!” 大胡子……师姐? “庞——”某人被一块“大石头”砸到,直接抱着鸡腿倒地,“不许叫我这个!!!” “那‘胡子派师姐’呢?” “不行!!!” “大胡子姐姐呢” “胡子你个头!!” “那……” “……” “你们全都给我出去!!!!!!!!” ——回忆完毕。 “阿旺啊,姐姐是不是很可怜?” (你们这些人……都不正常……) “听我说了那么多,你也饿了吧?” (总算意识到了吗?太好了!) “喂,你吃骨头吃得饱吗?” (那当然!) “那么少,一定很不满吧,来,姐姐帮你换成胡萝卜,乖——” (什么,萝卜?我不要萝卜,不要萝卜,你把骨头换我——汪汪!!你好狠啊,我一生一世记得你——“大胡子师姐”!呜~~~我的骨头~~~~呜~~~~) 夜聊 小时候听人说,夜间的阴气是很重的,尤其是像今天这种见不到月亮的晚上,随时都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西炎。 四周的门窗都紧闭着,院子里也暗得伸手见不到五指,外面一丝风也没有,可诡异的却是,树叶在枝头沙沙作响,不停地颤栗,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冒心头。刚从毛厕解手回来的某胡子派小弟半张着眼,迷迷糊糊地走向自己的房门,在经过院角转弯处时,忽的,一个白影从身前掠过,周围的空气一瞬间便掺杂上了一种独特的冷梅香。冷梅香?某小弟一顿,这季节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想起了刚刚被自己忽略掉的白影,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鼻梁滚了下来,难道……自己遇鬼了? “三哥,开门。”此刻,我正“乱糟糟”的站在萧释然门房前,手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只听得里面响起了一阵窸窣声,一下子,屋内也有了光线,“吱呀”一记,门打开了,某男惺忪着双眸,慵懒的靠在自己的门房边,只见他半敞着衣服,露出了结实并性感的胸膛,左边的衣领早就滑到了肩上,望着此时正站在自己房门外的我,不觉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 “我睡不着。”狼狈的说着,我从他的臂下钻过,进了房间,直接坐到了床上。他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回身关上门后,拉起落在肩头的衣服,系上了衣扣。 “三哥。” “恩?” “我们来聊聊天吧?”我支着下巴望着他。 “聊天?”他苦笑着坐到了桌边,伸手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放下:“有什么事一定要今天聊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我也知道啊,只是明天我又不一定失眠。”我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就是现在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话嘛。” 他温和地望着我:“就不能去找修道?” “找了,”我回想起找那毛小子的经过,不禁嘟起了嘴:“可那小子听到我的声音说什么也不肯开门,还把门反锁了,说是怕晚上做噩梦。” “那师父呢?” “他?我敲门敲得手都痛了,还盖不过他打呼的声音呢!” “所以?”他又抿了一口。 “所以就来找你了呗。” “可我也很困啊。” “我不困就行了。” “……” “……” “大半夜的,你穿一身白衣服,也不怕吓着别人?”他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颇有感慨地问。 “怎么可能!” (希希:原来刚刚院子里的那个鬼影是你啊? 希妍:鬼影??世上有我那么漂亮,那么飘逸的鬼影吗?真是! 希希:那些树叶怎么回事? 希妍:树叶? 希希:不是说没有风吗,那怎么会动,还会沙沙作响? 希妍:切,外面不是正在下雨吗,雨打到叶子上当然会动啦! 希希:汗,我差点以为你打算放弃搞笑路线,转投恐怖路线呢! 希妍: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走得可一直都是清纯的淑女路线好不好! 希希:…… ) “三哥。” “干嘛?” “你到底为什么离家?” “离家?”他看着我,笑了笑:“不是和你一样吗。” “才不一样!” “哦,有哪里不一样?”他饶有兴趣地说。 “我是被逼的好不好!”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被逼的?” “傻子才信你!你那未过门的娘子可是出了名的漂亮,你会不喜欢她?” “谁说我就一定喜欢漂亮的?” “难道不是吗?可你身边的人不是俊的就是俏的啊。” “咦?”他抿嘴,坏坏的盯着我:“那我身边怎么还跟着那么一个人呐。” 那么……一个人?抬头看到他那一双弯弯的眼睛,顿时明白了他指的是我,气得抓起手边的一只枕头就丢了过去,他脸也没往这里转一下,一边拿起茶杯,一边头一低,枕头擦着他的耳边飞过。 “五妹当真是不疼你三哥啊,出手那么狠。”他委屈地眨着眼睛,可嘴角却仍是保持着刚才欠揍的弧度。 “切,心疼你?那谁来心疼我啊?!”我翻了个白眼给他,随即翘起二郎腿,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我自己还为这个愁着呢!” “既然这么愁,那干脆找个人嫁了怎么样?” “嫁?”我脑袋一偏,枕着手臂像看到怪物一样看着他:“亏你想得出来,我要是想嫁的话,那还费劲心机地逃出来干嘛?!我有病吗,放着未来王妃的位子不做,就跟你在这里耗着?” “可我怎么听说某人是因为听到市井的传闻才逃跑的呢?”萧释然狡黠地笑了笑,把整个身体转过来,看着像虫一样赖在他床上的我,“如果……我告诉你,其实徐璃也是难得一见的俊秀公子,你是不是就打算回去向爹认错?” “真的?他真的俊秀吗?”听到这个我眼睛一亮,立马来了精神:“你该不会是刻意打击报复,耍着我玩吧?要是……恩……要是跟你比起来的话,谁更好看点?” 他来了兴趣,托着下巴望着我,语气颇为轻佻:“原来我在五妹眼里也是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啊,难得,实属难得!” “少来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平分秋色。” “平分秋色?那我不是亏大了?!”从床上蹦起来,我毫无形象地叫道。(你什么时候有过形象了?) “放心。” “什么?” “如果是你的话,我认为对方也是松了口气的,不然……”他故意停下来,看了我一下:“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他就亏大了。” “你!!!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不过是说了实话嘛,伤了五妹的心,可不是三哥本意哦。” “你真是……”我瞪了他一瞪,深呼吸一番后,又倒了下去,躺回了软绵绵的被子上:“我也不跟你计较,长得好的男人我又不是没见到过!” “哦?这样啊!”他温和地笑看着我,应付性的点了点头。 “三哥。” “恩?” “这些年来有没有什么人是你十分佩服的?” “有啊。” “是吗,我也有的。”我若有所思地说。 “那个胖子?” “你再跟我提他我就跟你没完!!” “呵呵,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总行吧?” “这还差不多。” “……” “你知不知道楚清?” “东朝的楚清?” “恩,他可是我非常佩服的人哦!十岁时就已有非一般的智慧,潭阴之战胜得有多漂亮,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并且他本人温文尔雅、气度不凡,潇洒从容,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高贵,当然,他在事物的处理上果断、利落、不留情面也是真的哦,不然大家也不会给他“寒面公子”的称号嘛,只是,这样会不会有点矛盾,似乎所有的一切融合在他身上都显得太过于完美了?”(具体的人物请参见《雨》篇) “……” “就是这样一个人,呵呵,你能想象吗?居然也会动情哦,而且为此牺牲所付出的代价是不可想象的,尽管我们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可他却并没有后悔过,他那时的笑容也是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三哥,你说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他甘愿放弃那么多?” “……” “三哥?”见没人回应我,我回过头去,却发现他坐在那儿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里一抹奇异的亮光一闪而逝。 “你似乎知道很多东朝的事。” “是啊,”我顿了顿道:“我就是喜欢打听这些啊,是不是很有趣的?” 他微微颔了下首,朝我淡淡扯起唇角:“确实很有趣,许多事情当真是外面也听不到的呢!” 他这话什么意思? 我细细地打量他,想从他的神态中找出些什么,可却丝毫没有发现异样,是不是我神经过敏了?翻了个身,却闻到从他被子里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芳香,立即,我脸一拉,抓起地上的鞋朝他扔去:“你这个混蛋,又做过些什么?” “什么?”他有点摸不着头脑地问。 “你自己闻闻,你被子上怎么会有香味?而且这种香明明就是女子身上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听到我的质问,他反而松了口气:“我身上天生就有这种香味啊。” “骗人。” “骗你做什么?说来也奇怪,这种香味在萧家也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四弟,一个就是我了。” “真的?” “真的。” “……” “只是……”他不怀好意道:“五妹那么紧张干什么?” 烦恼 “我那可不是紧张!” “哦?”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是不相信我吗?!” “我没这么说过啊。” “可你就是这样想的!” “咦,原来五妹连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也知道啊?”他坐到我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急得发跳的样子,一脸轻松状。 “我……” “恩?”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被他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索性一拉被子蒙过头,不理他了。 “喂。”他推推我。 “……” “喂。” “……” “……” 好一会儿没了动静,我还以为他出去了,刚想着呢,一只手就突然伸过来拉住我的被子往旁边挪了一半过去,一个大大的身躯钻了进来,躺在了我身边。我被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瞪着此时正闭着眼睡在我侧旁的萧混蛋,他倒好,完全没有歉疚之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干嘛?!”我有点抓狂地问。他指指自己,再敲敲我的头,笑道:“当然是睡觉啊。” “不准你睡在这,给我出去!” “不要。” “你……” “我说大小姐,这可是我的房间,出去的人好像不应该是我吧?” “那你睡到地上去!” “不要,我怕冷。” “亏你还是练武的呢!” “谁规定了练武就不能怕冷?” “那……你到我那边去不就行了?” “我认床的。”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叫道。 “是啊,难道五妹眼神不好吗?” “……” 不行了不行了!!这样下去我都要发疯了,事到如今,哼哼,你也别怪我了!瞅准了时机,我悄悄伸出了我芊芊的小脚,猛然朝他踹去,一眨眼功夫,也没看见他怎么闪的,反正人是没踢到,反而我一个不小心,力气收不住,滚到了床下。吃了一嘴的灰,我爬起来,狠狠盯着他,正想要张口大骂,可在看到他的笑容时,竟微微愣住了。此时的萧释然,斜靠着床沿,笑得十分开怀,他托着下巴,长长的眼睫毛随着他眼睛的眨动而颤抖着,像一双蝴蝶扑哧着翅膀,欲振翼高飞,脸也因为笑的缘故而带上了一抹嫣红,他那如同琉璃似的眼眸,静静锁着我,散发出绚丽光彩。 “五妹,随便偷袭人可不好哦!” “哼!” “没摔疼吧?” “不用你管!”我两腿一摊,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看了看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下床,将我从地上扶起来:“别闹了,夜晚的空气还是挺凉的,当心感冒。” “……” “好了好了,是三哥错了,三哥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把头往旁边一撇,嘟了嘟嘴。 他见状,笑着叹了口气,走到门口:“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你呢?”看见他已跨出房门一脚,我问。 “去你房里啊。” “你不是认床吗?” “骗你的,傻瓜,快点睡吧。”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不知不觉扬起了唇角。来到床前,我脱下外衣慢慢躺下,闻着那一被淡淡的花香味,居然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咚咚咚!” “……” “咚咚咚!” “……” “咚咚咚——” “妈的,谁呀!!”在门外传来第三十下敲门声时候,我再也忍不住了,伸脚踢飞了被子,顶着一头乱发,胡乱翻起身套上鞋子就往外面冲,打开门看到一脸痴呆相的毛小子后,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死小子,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你——”他看了看我,立马退后五步,左瞧瞧,右望望,确定门房号没错后,又再度凑了上来,一脸惶恐样。 “干嘛?” “请问……这里是我师兄的房间吗?” 这人是不是脑子被撞过了,怎么今天看到我是这副样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顿了一顿,有点关心地问。 他没看我,只是自己在那儿自言自语:“遭了糟了!今天一定是中邪了,怎么会把师兄的脸与娘娘腔的脸重叠了?”他略微迟疑的抬头扫了我一下,脸变得更白:“完了完了,我是彻底疯了,平时受娘娘腔的毒害太深,这次居然把师兄都看成是她了!”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眼疾啊,要不然……我出现幻觉了?” 幻觉?我的额头两条黑线划过,瞅着他这神情,我毫不犹豫地用我的拳头向他的脑门上招呼去,“匡——”一下过后,他总算有一点清醒了,不可思议的从上至下地打量我:“你……真的是……娘娘腔?啊!!你怎么又打我?!” “谁让你叫我娘娘腔的!!” 连续挨了我两下拳头后,毛小子不乐意了,叉着腰挺了挺肚子,朝我嚷道:“你这人不讲道理!!我要告诉师父,告诉师兄!” “……” “再说了,我是来找我师兄的,我怎么会知道你也在这里,我还……”他渐渐停了下来,猛地,抬头倒吸一口冷气的看着我:“你……这里是我师兄的房间没错吧?你昨天……睡在这里了?” “不睡在这里我睡哪里?”我挖了挖耳朵,不耐烦的回答。 “什么?!!你真的睡在这里?!” “有问题?” “我……我……可怜的……师兄!”他死咬着嘴唇,眼睛唰一下红了,看了我半天,直到我快撑不住这种眼神的时候,突然回头朝大厅奋力跑去,弄得我莫名其妙的。还想着要关门继续睡回笼觉呢,哪知道刚刚送走一个毛小子,又来了一个老头子,没来得及爬上床,又一下子被人拽到了门口。 “丫头——你太太太厉害了——为师果然没收错你啊——” “什么?” “你等等啊,为师有东西要给你!” “不……不用了……”我满头冷汗,看着他又十分不舍地从胡子中千挑万选地找出一根看上去“质量”最差的“线体”交到我手上,我真的一种想撞墙的冲动。 “这个是……” “这是为师给你的嫁妆了!” “嫁妆?!!”我惊呼:“什么嫁妆?!我难道又要嫁人了?”(更重要的是,有人会拿这种东西当嫁妆的吗?) “别瞒着师父了,你和释然的事,修道已经跟我说了!” “我……我和萧混蛋?” “对啊,早就知道你不一般,我最担心的就是那混小子的婚事了,既然现在你们已经这样,那我也放心了,我就说嘛,你们一直都是很般配的。” 婚事?般配?!这是哪儿跟哪儿?!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老爹,你是不是没睡醒啊?”我摸了摸我的额头,再比了比他的,没发烧啊,怎么今天遇到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语珍乖啊,早点给为师弄出个小娃啊!” “要小娃干什么?”也不知道毛小子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一脸不解地看着老爹。 “你知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最有责任感?” “什么什么?”毛小子谦虚地问。 “那就是成了家的男人!你师兄一直玩心不定,要是有了家室,有了孩子,那就说明他打算要安定下来了,到时候还怕他不跟我回去做掌门?!” “真的呀!” “是吧是吧?” “师父你太聪明了!!” “呵呵呵呵,你这样夸奖我也会不好意思的啦,虽然你说的都是些实话,呵呵!” “哪里哪里……” 这群人……绝对有问题,而且还是精神上的!我打了个冷颤,决定忽略掉眼前的两个处于癫狂状态的家伙,想着回身,可才转了一半,鼻子就撞在了一面肉墙上,疼得我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怨恨地瞪了一眼,吃惊地发现这面肉墙居然就是萧释然,他……他怎么会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的? “你怎么在这儿?!” “来拿衣服啊,昨天晚上不是把外衣落在这里了吗?”他望着我,平和地笑了笑。 “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那儿,”他用手指了指北面的窗户:“昨天折腾了那么久,原本还想着你正在休息呢,为了不吵醒你,就爬窗户了,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你们都围在了门口,什么事情那么热闹?” “哦~~~~~那么久~~~”老爹暧昧地看着我们,拉着毛小子飞快地闪了:“你们,多加把劲啊!!我就等着你们两的好消息了!!释然,是男人就要拿出魄力,要主动啊!!!”一说完,就没了一老一小的影子,只留下我和萧混蛋在那大眼对小眼。 “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今天竟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莫名其妙?” “是啊,没一句我听得懂的。” “……” “难道是……”我惊呼。 “什么?” “三哥啊,我们要对他好一点。”我忽然倍加感慨道:“患了痴呆症的老人可更需要小辈的关心啊!” “……” 执念 “来来来,语珍乖啊,你瞧师父特意给你熬了药粥,你这小板凳身材不补补可不行啊!” “药粥?”我刚一坐下,老爹就捧着一碗东西塞到我的跟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东西简直就像是从粪池里捞起来的,不仅长得黑乎乎的,而且还冒着绿色的泡泡,光看着就十分可疑。再说了,这老爹做的东西能吃吗?我可记得他就连吃虾也要修道给他剥壳的呢!咽下了恶心的反胃水,我笑嘻嘻地转向萧释然:“三哥,您一直都比我辛苦,所以,这碗药粥你比我更有资格喝!” 原本在偷笑的萧混蛋,一看到我把东西推到他面前,脸色都变了,他恶狠狠地瞪了瞪我,表达着严重的不满,仿佛在说着:靠,你这丫头,就知道害我! “三哥~~~~给~~~~”我赶紧舀了一勺给他,哪知道还没送到他嘴里就已经被老爹拦下了:“语珍啊,这是师父给你弄的!” “可……” “为师知道你心疼释然,放心,释然的那一份师父早就留着了,你瞧!” 我回头,只见毛小子从外面又端了一大碗液体进来,这里面的药味可比我的那碗还浓,这到底是干什么呀,我们又没病没伤的? “师父这里面你放了什么?” “呀呀,放什么不是重点,关键是那个效果!效果知道不?!” “效果?有……什么效果?” 他看了我和萧释然一眼,奸奸一笑:“当然是为了你们的幸福啦!” “为什么是‘我们’的幸福?”萧释然蹙了蹙眉:“我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的傻小子呀,这种问题难道要师父明说?!”老爹向我们抛了个媚眼,拽着毛小子的耳朵就往外面走:“记得喝啊,师父就不打扰你们啦,虽说我老了,可这心里还是明白的,你们就留在这里好好联络联络感情吧!”说着,还帮我们把门带上了。 “他……明白什么了?”我呆呆望着萧释然,只见他什么也没说,起身就把这碗可疑的东西倒在了窗子外。 “你不喝吗?” “怎么,原来你还真打算灌进去啊?”萧释然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我,终于忍不住笑了:“以前他也说要给自己配什么药,可最后竟把自己弄得中毒了,昏迷了五天五夜才醒过来,如不是我们给他找了大夫,他估计还得继续睡着呢。” “哇塞,这不是变相自杀吗?!” “所以,我可没那个勇气去碰他煮的东西,更别说是药了。” “老爹他可真是……”我顿了顿:“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要给我们弄那么恶心的东西?” “你问我我问谁去?” “喂,不许学我说话!” “谁有功夫学你说话。”他看也不看我,径直从身边拿出个馒头自己吃了起来。 “三哥你……你哪来的?”我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不满地问,要知道被老爹他们这么一闹,我可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过啊,怎么这混蛋就每次都能从身边坑出个水果呀、馒头什么的? “……” “你不觉得你不好意思吗?” “为什么?” “你身边可还人是饿着的肚子的,你这样不闻不问,只顾自己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他挑了挑眉:“那你要什么样?” “就……这个!”我咬了咬唇,指着馒头说。 “哦~~~~~”他突然坏坏一勾嘴角:“可三哥只有一个啊,这个已经咬过了,难道五妹还要?” “这……” “我就知道五妹最识大体了,怎么会和三哥抢一个已经动过了的馒头不是?” 喂喂,你别给我擅自下结论啊!!你难道没听到我的肚子都饿得打雷了吗?!其实……虽然你咬过了,但我……我也不是太介意的啊,只要吃你没碰过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你嘟着嘴干嘛?” “……”哼,不理你! “眼红了是吧?” “才……才不是,不就一个馒头吗,有……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你手上有个苹果,我也……不稀罕!” “咦,原来五妹不稀罕啊,我这里虽然是没有苹果,可梨倒是有一个的!” “哎,你有梨?”我吃惊地问。 “你不是不稀罕吗,有什么好问的?”萧释然装着叹叹气,从袖子里掏出个梨,看着我笑了笑:“既然五妹不需要,那我就吃……” “谁说我不要的!”没等他说完,我就从他手里把东西抢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免得他后悔还问我要回来。 “你……”他无语地摇了摇头。 “咬过了的东西你可不许向我讨回啊!” “问你要,你难道就会给?” “当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看来有时候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嘛,呵呵~~~~ “语珍,你呆会儿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走了。” “要走了?好啊好啊,”我兴奋地说着:“再在这里住着我都要憋出病来啦,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什么启程去东朝了。” “……” “喂,你干什么一副那么严肃的样子?”此时的萧释然正儿八经的,别说,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喂!” “……” “三哥?” “你明天跟着师父他们走,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去处理。” 什么?!!我立马回头看着他:“那……那东朝怎么办,你答应要陪我去的!!!” “我已经跟师父说过了,他们会送你去玩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萧释然拍拍我肩膀,对我笑了一个。 他们……送我去?那你呢…… 抬眼看到萧释然的笑,不由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又在想要怎么甩掉我?!” “哪有!”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讨厌我!!你就是嫌我麻烦!!你就是要甩掉我!!!”我不干了,我就是赖着你,我就是不让你称心:“我不管,我不要他们送,我要你陪我!!” “我不是跟你在胡闹,这次,我是真的有要事。”萧释然敛了神情,正色地说。 “我也没跟你开玩笑,反正你别想甩掉我!” “语珍……” “我不听,我不听!!”我鼓捣住耳朵,偏过头不理他。这混蛋的心思别以为我不清楚,不就是因为身边带着个我,欺骗起小姑娘来不方便嘛,哼,哪有什么要事! 就这样,我撇了撇嘴转过身,他瞪着我,我们僵持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最后,才听得他叹了口气,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我面前。 “你干嘛?” “把钱还给你。” “……” “你不是说把钱还给你,你就不再跟了吗?” “我……”我当初是有这么说过,可我现在不愿意了啊!我把银子推还到他跟前:“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我反悔了!” 听了我的回答,萧释然的双眉挤成了一个川字,片刻,无奈地一挑双眼:“你这丫头,倒也有不喜欢钱的时候。” 什么?!!我咂咂嘴,反击道:“你这小子,倒也有掏钱的时候!” “啊?哦,是这样吗?呵呵呵~~~~”他顿了顿,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 “呵呵~~~~” “不许笑,不许笑,我……我可要生气了!!!” “唔……唔唔……” “喂~~~”我扑上去,不满地乱弄着他的头发,直到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来制住我的捣乱行为:“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那你能不能……” “不行!” “我都还没说呢!”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三哥~~~” “不可以。” “萧释然!” “不行!” “萧混蛋!!!” “你叫再大声也没用。” “你……算你狠!!!”我气得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你以为不带上我就没事了?难道我就不会自己溜出来吗?萧释然,这趟浑水我是搅定了! 耍赖 “老爹,我……我不想去东朝了。” “咦,为什么,那臭小子不是说你一直想去的吗?” “反正就是不想了!”我撅了撅嘴:“就我一个人去多没劲啊!” “不是还有我和修道嘛!”老爹顺了顺胡子说道。拜托!就是因为你和修道陪着我,才觉得更无聊的好不好!修道那毛小子一天到晚给我脸色看,好像我欠他一大笔钱没还似的,再说老爹你吧,时不时地拔根胡子交给我也就算了,还要逼我喝什么补药,我难道嫌自己命不够长吗?这样看来,还是那混蛋最正常一点! “老爹……干脆我们……我们就跟三哥一起走吧?” “啊?”老爹眨了眨眼睛,半天,转过头来朝我微微一笑:“原来是舍不得啊!” “我舍不得他干什么呀?”就是就是,我干嘛要舍不得他?他可是巴不得要甩掉我呢! “不是吗?” “不是!!!” “好好好,语珍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本来就不是。”我顿了顿:“那我们就不要……” “不行!东朝是可以不去,但不能跟着那臭小子走!” “不是刚刚都说好了嘛,老爹你怎么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老爹看着我不善的脸,叹了叹气:“丫头,这次臭小子是去办事的,带上你不方便。”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啊,你难道没有其他的弟子可以处理了吗?” 老爹黯了黯神色:“这件事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处理的。” “……” “我也不瞒你,江湖上又出事情了。先前是江家,这次是轮到武林的各个门派了。几天前,有消息送来,留在山上的所有我派的弟子都惨遭毒手,无人生还。” “无……无人生还?”我大惊。 他抬眼看我一下:“恩,不过所幸的是,留守的弟子不多。” “那么其他人呢?” “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翻了翻白眼,我又不是万事通! “他们不是都溜出来看你了吗?” 看……看我?我一愣,该不会是……怪不得呢,我说怎么最近突然开始受欢迎起来了,原来全是小师弟啊!我得意地一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于是问道:“老爹,那个……你一共有几个弟子啊?” 站在身旁的毛小子一听我这个问题,啪的一下,立马转过身去,头压得低低的。 “老爹?”看着修道这个样子,我眯了眯眼睛。 “咳咳,啊嗯,这个问题以后再谈,对,以后再谈!”老爹转了转眼珠子,笑嘻嘻地对我说。 “到底几个?!” “……” “该不会……”我一寒:“只有……二十个……吧?” “当然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都吓死我了,不然我进的那个是什么门派啊? “是只有七个!!” 昏,刚刚站稳了的身子,一听毛小子这么一说,立马踉跄了一下,还来不及多反应,瞬间又被自己的口水噎得个半死:“咳咳咳……七……才七个?!!咳咳!”等等,让我算算这笔帐,一个毛小子,一个我,一个萧混蛋,再加是上次见的三个家伙,那不就是说……留守在山上的只有……一个?!!!他居然还敢跟我声称无一人生还?!(希希:好像那老头……也没撒谎啊,确实是没有“一人”生还啊,可是怎么听着……就那么……欠扁呢?) “老爹。” “啊……啊?”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我的拳头紧了紧,一下子,从骨头里发出了“咳咳”的响声。(希希:靠,其实不就是你手上的那个本来就敲碎核桃发出的嘛?!) “语珍你……你冷静一点!” “老爹,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胡子应该修理一下了?”我露出奸奸的笑,一步一步靠近着。 “哇呀~~~~丫头,为师的胡子留来不易呀,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边跑着,他边闪到了毛小子的身后,到最后,竟引得毛小子瑟瑟发抖地看着我,想必是我的样子太恐怖了点。 “娘娘腔,冤……冤有头,债……有主,拳头可不长眼的……啊!” “是呀是呀!!”老爹附和着。 “要打打我后面的呀,可千万别打到我啊……”没等我动手,老爹就忍不住一下揍在了毛小子的头上,看看,这就是典型的内讧啊! “你小子就知道害你师父!” “这不是您教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教的?!”老爹否认。 “你说见势不妙就要先下手为强的!” “我……” 得,瞧这架势,根本就没剩我什么事了嘛,既然你们那么“友爱”,就交给你们自己解决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即然这样,那咱们出发吧!”此时我、萧释然、毛小子、老爹正站在大门口,做着互相告别的事宜。萧释然将我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半饷,鄙视地抬起眼帘,一脸不屑:“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整个房子都搬去?”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我能知道你这十袋大包裹里装的是什么吗?” “这里面?”我自豪地努努嘴,“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比如呢?” “像枕头啊,草纸啊,小凳子啊,桌布啊,纱帐啊,碗啊……剪刀啊,针啊,铁锤啊,钉子啊,花瓶啊……脸盆啊,锅子啊,面粉啊,咸菜啊,铲子啊,”深吸一口气:“应该就这些了吧!” “……”萧释然整张脸黑了下去:“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妥?”我转眼看了看毛小子,他正紧张地盯着我,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流下,愣了半天,也朝我点点头。瞧这他一脸憋尿样,难道我还有什么没带吗?我挠挠头,猛然一个念头一扫而过,“对了!”一拍大腿,我赶紧冲进里屋,过了没多久,就从里面拖出一件东西来,当我把它放到众人的面前时,老爹的脸是紫的,萧释然的脸的是青的,毛小子的脸是白的,只有我的脸仍是红红的,不好意思地笑笑,低下头:“我还忘记带它了,多谢三哥提醒啊!” “娘……娘腔,你……你这是打算干嘛?把这个搬出来……” “笨死了,当然是带上喽!” “你想……想把它带上?”毛小子舌头打结,眼睛张到像铜铃一般大,弄得我莫名其妙的,害得我说起话来也成了结巴:“是……是啊!” “你简直就是……” “掌柜的,就是她!!!我盯她盯了好久了!!我就觉得奇怪,于是到她房里一看,哪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啊,除了一张床架子和一张桌子,就只有三面空壁和一扇窗子还在原地!”没等毛小子把话说完,客栈里冲出两个人,一个是老掌柜,一个是伙计,而好死不死的,那个短腿的伙计正将他的食指指向我。 老掌柜怔了怔,随即走过来,原本微带着的怒意在看到我们面前的“东西”后消失不见了,转而一脸“惊喜”! (希希:惊喜,没弄错吧?你几乎扫荡了他客栈中的一间房子,他难道还会高兴不成? 希妍:不用怀疑,是惊喜,绝对不会有错的! 希希:你怎么知道? 希妍:你瞧啊,他一张咧开到极限的嘴,一双可以跟牛堪比的大眼睛,不时还能在其中看到点点泪光,尤其是他那颤抖的身躯,更是出卖了他此时狂喜的心情啊!想当初,我高兴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希希:…… 希妍:怎么了? 希希:你怎么能拿正常人跟你比……) 老掌柜呆在原地成了木头,伙计见状,不解地跑上来,当看清失态后,也大为受激动:“老板,这……这是……” 掌柜:“……” 伙计:“这东西……不是我们……客栈里的……马桶吗?!” “呃……”掌柜抬手擦了一下汗:“好像是的。”说完,人往后一仰,晕过去了。 “ 知音啊,知音!看来我还真没带错东西!”我大呼。(希希:汗,有史以来第一次听说有人因为马桶而找到了知音的。) 不知道掌柜是不是由于听到了这句话,一下子又睁眼跳了起来:“你当然没带错了!!我……我问你!!你这马桶是从哪个屋子里拉出来的?!!”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气急败坏。 “哪儿?”我想了想:“好像就是最靠近门口的那一间!” “天呐,那是我的房间!我的!!!” “那又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还问我?!你可知道这马桶我可是用红木做的,红木!!”他赶紧扑上前抱住马桶:“看看这周身的一圈,那可是黄金渡的啊!!” “红木?!”毛小子高喊。 “黄金?!”伙计惊呼。 闻言,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不少,全部人的视线一致投向了我,唯一不同的是眼神中的含义。 萧释然:她还懂什么是红木?肯定是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随便见了个马桶,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拎了出来! 毛小子:靠,原来娘娘腔对马桶也是那么挑剔的啊! 老爹:太开心了!唔~~~我胡子派总算出了个识货的、具有经济头脑的人了! 伙计:幸好她进的是掌柜的房间,不然我藏在夜壶里的五十两银子不也没了? (以上是希希为大家分析的各个人眼中的含义。)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我……拿不走了?”我问。 “当然了!!”老掌柜气得鼻子都冒烟了。 我指指地上的被子:“这个可以吗?” “不可以!!” “那这些碗啊,瓶子什么的呢?” “一样不许拿!!”这是毛小子、伙计、掌柜一起喊出来的。 “切,不拿就不拿!”我怏怏地转过身,走向萧释然。而萧释然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靠近,伸出手用扇子敲了敲我的头,轻柔地说:“你就不能给我少丢一次脸吗?” “我只是想在路上过得舒服点嘛,有碗,有盆的,用着多方便。” 他摇了摇头,继而看向老爹和毛小子:“闹剧也看够了,那我们就在此分开吧,你们路上多保重,”拍拍我的肩,“帮忙照看着这丫头点,别让她太疯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见状,我也马上跟了上去。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觉得很奇怪,于是停了下来看着我:“你跟着我做什么,不是让你跟着师父的吗?” “我才不要,”指了指老爹和毛小子的方向:“你现在也别想赶我走了,他们早就溜了。” 听完我说的,萧释然看着后面,皱起了眉头。 入镇 这人真是的,自打两天前就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不就是串通了老爹和毛小子嘛,至于这么对我吗?小气鬼!幽怨地瞥了他一眼,我垂下头,跟紧他飞快的步伐。 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小镇。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这里就觉得怪怪的,这里的人打扮各异,显然跟我们一样,是从外面赶来的,可这么多外人齐聚在这片儿地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还没等我想明白,萧释然已经带着我走进了一家客栈,回神打量了一下这儿的布置,叹了口气,怎一个“差”字了得? “老板,两间上房。”萧释然开口。 “哟,这两位客官,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客栈只剩下一间房了。” “不是吧?”我叫道:“这样也能住满?!” “姑娘有所不知了,我们这镇上就只有这么一家住店的,就连这剩下的最后一间房还是我们夫妻俩刚刚去把它腾出来的。” “那有劳了,我们就要那间房了。”萧释然欠了欠身,便跟着一个伙计上了楼,无奈,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凑了上去。送走伙计,房间里又安静得出奇。 “三哥,你打算生我气生到什么时候?”郁闷了半天,还是把问题问了出来。 萧释然没有说话,只是靠坐在床柱上望着我,眼底一片清冷,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出声了:“那你倒说说,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我知道错了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 “你错在哪儿?” “我不该捣乱,不该跟老爹他们串通,不该那么调皮。” “还有呢?” “还有?”我张大了眼睛:“你让我想想啊,还有什么呢?难道是我吃得太多?不对呀,我平时只吃一小碗的,从来没跟你抢过饭!难道是……我长得太漂亮,让你产生了压力?三哥,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长的漂亮也不是我的错啊,再说了,你不也长得很像‘祸害’嘛?” “祸害?”他一咬牙。 我赶紧解释:“就是夸你长得好看的意思。” “……”气氛又冷了。 “……” “三哥,我……”停了下来。 “怎么?” “……”整间屋子一下子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犹豫了一下,我喃喃道:“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任性的,可是在西炎,你是离我最近的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着谁。” “……” “……” “因为我是萧语珍,所以你会这么宽容我,但对于别人,我什么都不是,我不是他们的妹妹,不是他们的亲人,所以我知道,没有人会像你一样的对我好。”这是实话,在平时,我怎么跟萧释然闹着玩,他都不会生气,更不会打骂我,因为对他来说,我是他的亲人,所以,他才这么包容我。可要是换了别人呢,在我惹了那么些个小麻烦后,谁能保证还会有耐心来照顾我? “我其实什么都不会,既然同样是添麻烦,那我……希望对象……是你……” “……” “难道,我的想法很过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没有勇气抬起头去看他,只能耷拉着脑袋,紧张地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半饷,才听得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然后,便有脚步声靠近,直到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在我的视野内。 “为什么要低着头?” “怕你骂我。” “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还怕我骂你?” “你这次好像很生气。” “是。” “……” “那你知道我到底是气什么吗?” 我点头。 “不,你一点儿也不知道。” “……” “我这次去的有危险的,我不带上你是因为不想让你也卷入这些江湖的纷争中去,我生气是因为你完全没有危险的自觉,从而太过于依赖我。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没能保护好你会怎么样?” “……” “没考虑过是吧?” “嗯。”我仰起脸,老实地说:“但尽管这样,我还是想跟着你。” 他的身子颤了颤,目光复杂地凝视着我。在他的注视下,我竟然都忘记了要呼吸,所以在我的脸憋得像猴子屁股的时候,他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我的头:“你这丫头,想死也不能找这种方法啊,要是死在高手手里也就算了,可要是被自己憋死,你让我以后怎么出门?” “你的意思是……原谅我了?”我开心的跳起来:“那三哥,咱们商量商量,这床今晚就让给我吧?你也知道我不睡床就睡不着觉的。” 他看着我笑了笑。 “你同意了?” 靠近我,他伸出魔抓捏着我的脸,轻轻地吐出三个字:“你休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三哥,你也不能太狠了啊,至少也得给我个地方睡觉吧?”我抱怨道。这厮倒好,悠闲地躺在床上,随手拿本诗集在看,不时还摇头晃脑的,气得我牙痒痒的。 “怎么没有地方了?”脸也没抬一下,他只是用手指了指地面:“你看,那么大的地儿,你想睡哪就睡哪,多惬意啊。” “不用不用!”我谄媚着:“我这个人一直就没什么要求的,你要是给我搞特殊化,我该多不好意思!三哥,惬意的生活对我这种老百姓,那可太奢侈了!” “哎,瞧你说的,就是因为你没体会过,才更要让你试试嘛,为兄的再怎么不济,也不能委屈了五妹不是?” 一听,我立马火大了,手插着腰,对着他就喊:“萧释然,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也不反击,只是把书一合,转过头看着我,嘴角微微跷起:“五妹这是从何说起啊,要我让给你也行,不过,这房钱是不是……就该你付了?” “钱?”我捂紧了口袋,赶忙摇头:“三哥,你也知道,我最近一直都……比较……困难,对,比较困难,资金周转不太过来啊!”好你个混蛋,让我付钱,这不是要我命吗? “所以啊,”他叹了叹气,一脸惋惜地瞅着我:“那三哥也没办法了,你总不见得让三哥花钱买罪受吧?” “那……那你总得再给我一床被子吧?”我咬咬牙,退一步道。 “不是给你了吗?” “我想再拿一条把它垫在身下。” “那席子呢?” “喂喂喂!我还没死呢!” “所以?” “所以,我绝对不要睡在席子上,那样看起来多可怜啊!” “竟胡说八道,那夏天的时候你就不睡了?” “这不是同一码事!” “别闹了,快歇息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他翻了个身,不理我,直接埋头大睡去了。有时想想,我程希妍还真命苦,身边尽剩下些压迫我的人了,深呼吸了一口,我也跟着他睡下了,唯一不同的是,我睡的是硬邦邦的地板。 半夜里,我翻来覆去,仰躺着,侧躺着,蜷缩着,背靠着,反正是怎么睡怎么不舒服,所以呗,都二更天了,我的眼睛还在跐溜溜地乱转,怪来怪去都怪这地,没事那么硬干嘛?于是,当我数糖葫芦数到一万三千八百八的时候,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唰”一脚踢飞了被子,径直跳到了床上,刚躺下,就不免感慨道:“这才是人睡的嘛!” 我笑了笑,满足地翻了个身,一转头就看到了身旁的人影,不免吓着了,不看倒还忘了,萧释然不正睡在旁边吗?我定了定心神,再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睡得正恬静的脸容,此刻的他跟平常还真是不同,没有了戏谑的表情,有的仅仅只是丝丝满足的笑意,让人觉得好安心,好舒服。 “你这家伙还真是讨厌,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当男宠?” “……” 我碰了碰他的眼睫毛:“看吧,我就说不公平嘛,居然比我的还要长还要密!就连眼睛也比我有神,鼻子也比我挺!小白脸的一切标准你都符合啊,就连皮肤也像个大姑娘似的。” “……” “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萧老头生的,他长的不咋样的,怎么偏偏你就长成了祸水呢?” “……” “你还真没瞎说,”我闻了闻,“原来你身上真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唉,好事全让你占尽了,我们这些身边的人不是显得更可悲了吗?” “……” “就知道使唤我,敢那天等我有能耐了,我也要当个享乐的主儿!什么衣服让你洗啊,东西让你拎啊,食物我先尝啊,还有最最最重要的,钱都得让你掏。” “……” “可惜我出来的时候没带毛笔,不然趁这个时候给你画个乌龟多好啊,反正你也不知道,正好给我出一口气!” “……” “还千方百计地想敢我走哩,我一个人在西炎人不生地不熟的,要是被拐了、卖了怎么办啊?虽然我机智灵敏、能屈能伸、聪慧能干、贤良淑德,可要是碰上了个不怕死的,倒霉的还不是我吗?” “……” “喂,你可别醒啊,”我打了个哈欠:“你要是醒了我去批斗谁啊?” “……” “喂……” “……” “我好像也有点困了,明天可得赶在你醒了之前起床,不然这房钱准又落在我头上。” “……” “睡了啊,晚安。”我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隐隐约约的清香就会特别放松、特别有安全感。迷糊中,似乎在耳边听到了一丝低低的叹气声,然后身上一下子就暖了不少,像是有人给我掖了掖被子,不过我可没那个精力去探究了,折腾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美人 “呜呜,我以后再也不吃玉米了!”这是我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做出的最大的决定。回想起刚刚的事情,我简直连死的心的都有了,要问我怎么回事?这还得慢慢道来,但不管怎么说,我一世的英明就算是毁了! 回忆经过:正当我做着吃玉米的美梦时,一个声音把我吵醒了。我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接着既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这个东西是?我赶紧把眼睛闭了闭,摇了摇头,想要再一次确认,可睁开眼睛后看到的事实与刚刚见到的东西完全一样,我手里抱着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萧释然的一只脚!如果单单是一只脚那也就算了,偏偏它放的位子不对,因为这五只脚趾头此时此刻正悠闲的被我咬在嘴里!嘴里?意识到这一点,我赶紧松开了牙齿,气急败坏地坐起来,对上的是一双隐忍至极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脸的苦相,半天:“五妹啊,你想要吃玉米就跟我说嘛,也没必要把我的脚趾头当玉米粒吧?” 原来……原来我……刚刚在梦中吃得正欢的不是玉米,竟然是……是他的脚趾头?!怎么能这样?!为什么我一点儿也没察觉?不对不对啊,我记得我昨天明明是头睡在另一边的,怎么一觉醒来,整个人的方向就反一反了?难道是……我该不会……真的像我娘所说的那样……睡觉喜欢来回跑吧?这是什么毛病,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隔了十年之后再发作,要不是今天这么一来,我压根就想不到我还有这鬼毛病! 呜呜~~~~~我不要,丢脸死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不能随便爬上床,这不就出事了吗?(希希: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死皮赖脸跳上床的又是谁?) 萧释然看了看我,然后“扑哧”一下笑了,他下了床,梳洗好了以后打开门:“我在下面等你吃早饭。”说完便离开了,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难堪。所幸的是老爹和毛小子不在身边,不然被他们知道了,那还不得天天拿那个来噎我? 嘟了嘟嘴,虽然不情愿,可那也不能一天都赖在床上当死人吧?所以,磨蹭了好一会儿,我才低着头走出了房。才一出来,我就感觉哪里不对,下面好像声音特别吵啊,出了什么事吗? 我抬脚走了下去,可走了才没几步,下面又出奇的静了下来,大家像是刻意都屏住了呼吸,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接着迈了步子。 哇塞,他们……他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下楼就感觉到了大家热切崇拜的目光,这里面星星点点都是□裸的仰慕啊!不过,我也没有名气大到……等等,莫非他们……都是冲着我是“胡子“派大师姐来的?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老爹啊,曾经看轻你是我不对,现在我已经完全感受到了你老人家的魅力,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有眼不识泰山地认为你只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儿呢?从今以后,我必定以你为目标,努力做好你的下一任接班人!! 我感动地抹清了鼻涕,脸45度转过去,对着大家露出了我自认为最最甜美,最最具有魅力和煽动性的笑容,等待着接下来他们疯狂的欢呼声和呐喊声。可是等了半天,仍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反应,我有点急了,难道他们都被我的魅力震晕了?瞪大眼睛望过去,看到是清一色的表情,大伙儿都抽搐着嘴角,印堂发黑,像是看见了怪物一样看着我,好半天,总算有人开口了,可他说得第一句竟然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笑是可以……那么恐怖的!” 下面一个人听了这句话,乐得趴在了桌子上,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就是那个臭美到极限的萧混蛋。(希希:这个……到底是谁比较爱臭美啊?) “三哥。”我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等坐定后,看到萧释然还在那里笑个不停,气不打一处来:“有什么好笑的?” “真……真的……好好笑哦。”他抖动着肩膀:“以后要是遇见坏人,不用我动手,只要你对他笑一个,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你……这是在暗暗嘲笑我吗?” “当然不是。” 那还差不多! “我是光明正大的在嘲笑你。” “你……我跟你简直没有共同语言了!”我顿了顿,脸红地转开了话题:“对了,三哥,他们刚刚都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我一下来,他们就都盯着我?” “他们这哪里是盯着你。” “咦?” 他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他们是在等江湖第一美人,听到了声音,以为是人来了,可没想到,下来的不仅不是他们要等的人,还是……”他停住,喝了一杯水:“还是一个笑得会吓出人命的人,你说他们冤不冤?” “喂喂喂,不许再提这件事,不然我跟你急!!” “既然有本事做,还怕人提?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我以为他们都是冲着我这个第一师姐的名头来的嘛,哪里知道是……” “那倒是,”他表情一怪,幸灾乐祸地说:“同样是第一嘛。” “我……”我刚要反击,只听周围一阵喧闹:“快看快看,来了来了!!!终于下来了!!!”来了?那个第一美人?由于好奇心一上来,我也屏住呼吸慢慢抬起头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周围的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连带着我也被他们紧张的气氛给感染了。我伸长了脖子,期待着楼梯口即将出现的曼妙的身影。 “来,喝杯茶,你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一只白净的手伸过来,递了个水杯给我,我嗔怪地看看手的主人,撇撇嘴说:“第一美人嘛,人家好奇不行吗?” “……”他笑了笑,也没说什么,于是我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美人身上。刚喝着一口茶,周围便骚动了,我兴奋地跳起来望着这传说中的人物,“噗——”水还没进肚子里,就直接又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我,这可不能怪我太激动啊,要是换了其他人,他们也比我好不到哪去!这……这人的“魅力”也太……太大了吧!(?) 只见来人停在楼梯口,然后对着下面嫣然一笑,刹那间,我便感觉到了风云色变,腿也不争气地颤抖起来。我敢保证,这人绝对是我见过的所有人当中最最有胆量,最最具有气魄的人了。 “美人”,身高大概只到我的脖子,体重(据我目测)估计是我的四倍,整个人圆圆滚滚,要是没人提醒我,我毫不怀疑我会直接把他看成是一只肉球。更要人命的是,他有一只朝天的“大蒜”鼻,厚厚的嘴唇下面是世间罕见的“五下巴”,脖子……我几乎就没找到,黝黑的大饼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子,眉毛是一条直线连到底,中间都没有分岔,这些还不算数,感觉最骇人的是他居然还给自己涂了胭脂,连猴子屁股都没有他此时的脸来的红。整个面这样瞧下来,你总能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了吧? 一分钟过去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一刻钟过去了,他还站在那里继续扭动…… 半个时辰了,他终于“啪”地一声,从楼上翻着跟斗下来了。 (希希:好厉害啊,他这种体型居然还能翻跟斗唉!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高人!高人啊!!!! 希妍:高人个头,他这算是哪门子的高人。 希希:难道不是吗? 希妍:当然不是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在上面站了半个时辰才下来吗? 希希:难道不是所谓的以静制动? 希妍: …… 希希:那是? 希妍:那是因为他的屁股太大,正好被卡在了过道口,扭动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吧自己给挤出来,看吧,这下倒好,一下子用力过头,直接席卷着楼梯上的灰尘,像个轮子一样翻了下来。 希希:那……那就是……说…… 希妍:对,他从楼上滚了下来希妍:…… ) “喂,你醒醒,快醒醒!”萧释然不客气地捏着我的脸。我回头,正巧对上他幸灾乐祸的表情:“不是叫你不要跟着他们凑热闹了嘛,怎么样,江湖第一美人是不是很好看?”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什么?” “他是长成这个样子的!”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又没问。”他抿了口茶,挑挑眉:“再说了,不是叫你别看了吗?是你一个劲地说好奇的。” “我现在都有点消化不良了。”我苦笑。 “那也不错,至少今天的晚饭没人跟我抢了。” “你没有同情心!!!连这也跟我计较!!” “我可……”他说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望着我的身后脸色一变。我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顿时吓得全身动弹不得,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这个所谓的“美人”正扭着腰身一步一步朝着我们这桌走来,更让人承受不住的是他居然还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希希:你?你确定他看的不是萧释然?希妍:他要是看着的是那混蛋,我至于那么害怕吗!!) “你……你……”他冲到我面前,手指着我,激动地说。 “怎……怎么……了?” “我刚刚在上面就注意到你了,你是唯一一个见到我的美貌还无动于衷的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内敛的人!!” “不不不,其实我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内敛。”我一下子闪到萧释然身边,笑话,你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的那个胖子那么有自信,原来都是你给贯的,有你在他后面撑腰当后背,他不臭美也太对不起他自己了!!胖子我对不起你,如今我才发现,你真是长得很“美”~~~(希希:你对于美的标准降得也太快了点吧,汗!!) “你别那么说,我虽然知道你这是谦虚,但在我面前,你不用这样,”他娇羞地偏过头拿着手帕遮着自己的脸:“我不是那么传统的,嘻嘻!” 妈呀,你不传统,我传统啊! “我……真的没有谦虚!” 惊吓 “死样~~~~”他说着,还边象征性地扭动了一下腰身,肚皮一下子就顶在了桌子上,“磅——”一声,接下来我就看到我们眼前的桌子呈抛物线滑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从北面飞到了南面,最后落地开花,砸了个稀巴烂! 天呐,我怎么到处都能遇到自我感觉超好的人啊?!!!(希希:切,你不也是属于自我感觉特好的人吗?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怨不得人。) “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弄……” “错!!!叫我小姐,你看到过哪位大哥是长得那么如花似玉,碧玉娇羞的吗?!!!”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他不高兴了,连忙纠正我,肥肉挤着的小米粒眼睛中放射出威慑性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周围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不是为了他的米粒眼,而是因为他说的话,稍微分神瞥了瞥,已有十多人出现不同程度的中毒现象,轻则上吐下泻,重则陷入深度昏迷,可见他的危险性不亚于一场瘟疫。要不是我当初与胖子交过手,已产生了一定的免疫,不然我绝不怀疑我是这里所有人当中第一个出现神经错乱的人! 我拉拉萧释然的衣领,更往他那里靠,抬头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道:“三哥,我们逃吧!” “咦,这么快就走了?”他眨眨眼睛转过头来,脸上有抹不去的笑意:“人家美人还在等你的回复呢。” “回复个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你去试试?” “别,我对他那样的没兴趣,平时身边跟着个你就够头疼的了,要是再多个他,我以后出门都要带面具了。” “你怎么拿他跟我比?!”我不满地直用眼睛瞪着他。 “呵呵,你不知道?” “什么?” “想想你刚刚下楼的情景。”他憋笑道。 “我……我哪有这么恐怖!!!!” “什么?恐怖?!!!!”没等萧释然说话,旁边的那个美人一听我说他恐怖,人气得整张脸都变黄了。 (希希:人的脸不是本来就黄色的吗? 希妍: 原本应该是的。 希希:那怎么? 希妍:这你就不清楚了,想想他刚出场时的华丽亮相我是怎么形容? 希希:好像是说他那个身高……体重……眉毛……下巴…… 希妍:得得得,还是我来说吧,不然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你想啊,他本来的红猴子脸,与后来气得发青发白的脸的颜色中和一下,不就变成了黄色了吗?笨! 希希:唉?好像还真是的哦!) “不不不,你听错了,一点儿……一点儿也不恐怖!”而是比恐怖更高一个等级的,“你的样貌只要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它的魅力!它比月亮更朦胧,比太阳更绚烂,比星星更闪耀!”原谅我,我又说假话了,“您就是万里挑一的人间极品啊!!!” “极品?”萧释然额头黑黑地瞅着我。 “这次我可没乱说,他这样的还不能算是极品吗?变态中的极品!”当然了,和萧释然讲这些的时候绝不能让他听见,否则我的那些深受良心和道义谴责的话不是白说了嘛!回头,看到他仍处在极度的自我满足中,泪光闪闪,鼻涕一缩一放,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你——”他靠近,“果然我的魅力只有你最了解!果然只有你最懂得欣赏我!!果然只有你才会对我讲这些实话!!果然只有把我交给你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不用了……你太客气了,我……一点也配不上,还是找别人吧。” “不!!!虽然我也听到了不少赞美我的言语(天,还有人会赞美你?),但他们却说不到精髓里,而你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我,却能把我的美貌说得句句切入要点,这样你还能说我们没有缘吗?你能吗?!不!!你不能!!!” “……”我赶忙擦擦汗,他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啊~~~~~我的天呐!!(说这句的应该是我才对吧?!)我的心跳得好快!(我的心快要停下来了!)遇上你是天意!(妈的,遇上你是我八辈子倒了大霉!)我愿从今以后与你不离不弃,(我希望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会嫁、给、你!!!” “三……三哥,他……他刚刚说什么了?”某女深受打击中。 “他说要嫁给你。”萧释然坏笑地看着我。 嫁……嫁……嫁给我?!!!!!!开什么鬼玩笑!!!!!!我宁愿娶胖子也不愿娶他!!啊呸!!不对不对,应该是不论是胖子还是他,我都不要!!!!!! “三哥。” “干嘛?” “算我求你了,打他一顿吧!不然实在是对不起观众!” “你不心疼?”切,就知道耍我。 “不心疼不心疼,你最好把他往死里打!打他算是帮他,省得他再拿这张脸去吓人,我也就算了,要是吓到老大爷老大妈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就算是小朋友,如果让他们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刺激,那可不利于西炎以后的发展,不利于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啊!” “你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他笑着,“可惜——我不随便打人的。” “那……” “不过,我们可以跑啊,难得五妹求我嘛!”他俯下身,“准备好了吗,抓紧哦!”他冲我眨巴眨巴,“必要时可以抱紧我的,三哥吃点亏不算什么的!”说完,我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他揽在怀里,然后像是直接飞了起来,风呼呼的在耳边作响,还有,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香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靠!再晚点我的命都要吓没了!”萧释然放下我后,我忙着埋头做深呼吸了,再一想到刚才的情景,不由怨愤了起来:“这世道还真不是一般的怪,越是长得有特点的,越是鼻子往上翘,你说他们哪来的自信啊?” “这点你应该来得比我清楚吧。” “为什么?”我傻傻地问,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时,恼得差点连舌头都给咬下来,这混蛋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下套。 “毕竟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这么想起来,”他看了看我:“你似乎每天都要做那么一件类似的事呢。” “……”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对某些人的期望是不能太高的。不过失望归失望,有了问题还是要问的:“三哥,我不明白,就他这样的,大家为什么还要叫他美人?” “不是大家叫他美人,而是他的本名就叫美人。” “……”我翻翻白眼:“那个江湖第一又是怎么回事?这明显的就是欺骗大众,欺骗感情嘛!” “这你就要去问李老头了。” “老爹?这与老爹有什么关系?” “这江湖第一还不是他给折腾出来的。想当初他背着我们一个人出游时,就遇上了这所谓的美人,回来之后就傻了半年,开口就道:‘这简直是……世间少有,江湖第一呀!’每天就知道重复这句,后来不清楚的人以为他真的见到了绝色美女,所以……” “所以就传开了?” “嗯。” “这老爹真是害人不浅,刚刚我差点都快断气了。” “你好意思说吗?”他抱着胸看我:“差点断气的应该是我吧,你是不是该考虑减肥了?” “我一点也不胖!!” “……” “绝对不……胖。” “……” “明显的不胖,”我犟嘴道:“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嗯?”他挑挑眉。 “只不过是……有点重而已。” “……” “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下,笑了:“没见过哪个跑路的人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服的,跑着跑着体重一点儿也没见着下来,反而倒是升了不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在逃婚呢还是在潇洒人生。” “这也是一种境界,跟你说你也不懂。” “你这种境界真是羡煞不少旁人啊!” “有本事,你也试试呀!” “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正好,这种身材不知要迷倒多少少女,要是向你学习的话嘛,”他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她们还不得伤心死?” “真是三句离不开本行,你是不是现在很怨啊?” “不是现在很怨。” “……” “而是一直都很怨。”他装作伤心地抹了抹眼角,然后笑着闪开了我飞向他的拳头。坏小子,整天就知道臭美,真不清楚毛小子为什么那么崇拜这个混蛋呢?论品行、论气质、论胸怀、论能力、再怎么样我也比他来得强吧?再怎么崇拜,也应该崇拜我吧?(希希:拜托,这可是你认为的,我们可都没那么想过好不好!就凭你当初有眼无珠的投在了胡子派门下,就可以知道你这个人有多么倒霉,多么不济了。) “三哥。” “住嘴,快把鼻子捂上!”突然间萧释然对我大叫起来,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神色有异,整个人紧绷了起来。他靠近我,往我身前一站,牵起了我的右手。周围一下子变得好安静,本来还在鸣叫的小虫子一刹那也没了声息,只有风还在轻轻地吹拂着面颊。 人妖 半饷,一个轻灵的笑声响起,有人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不看不晓得,一看我的眼睛都直了,这哪是人呐,这明明就是妖嘛,不然怎么能长得那么好看? 如绸缎般的漆黑的长发用一根奶黄色丝带松散地系着,眼神风情万种波光流转,肌肤如玉似的光滑吹弹可破,嘴唇薄薄的,十分温润。一袭黄色的纱衣着地,衬得整个人高雅不俗,腰身纤细,再低头摸摸自己的,一股悲哀油然而生。妈的,同样是女人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好久不见了。”美女眼睛一眨,神采奕奕地盯着萧释然。 “是好久不见了,可你就是这么招呼我的吗?”萧释然刚才的紧张完全不见了,转而换上了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慵懒状:“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刚才不小心吸了你那玩意儿,可是要死人的。” “只是想试试你的反应是不是变慢了嘛。” “然后呢?” “哪里还有什么然后,不是被你看出来了吗?”她走近,一只手搭在萧释然的肩上:“哟哟,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才三年,你怎么又变好看了?” “少来。”他一下子拍掉他肩上的那只手,往我这边靠靠。 “这位是……”许久,美女也总算是注意到我了,她朝我这里看来,然后仰起了嘴角:“你什么时候口味换了?” “……”萧释然看着我笑了笑,也不说什么话,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我咂咂嘴,瞥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两人,不免尴尬了起来,他们这样谁也不说话,这不让人不自在吗? “那个……这个姐姐真美啊!”妈的,真想打我一巴掌,她都嫌我了,我居然还能夸她漂亮,这不有病嘛! 我本来以为不爽的只有我,可等我一说完,萧释然的表情立马就变得怪怪的,一副想要笑出来的样子,而那个美女也拿着眼睛瞪我了,简直就想把我给吃了。我……我怎么了?做人真不容易,夸她她还给你脸色看,看来我确实不是个拍马屁的主儿,不然怎么每次都拍在马腿上? “你再说一遍。”美女冷冷地望着我。 “啊?”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叫我什么?” “姐……姐姐啊,有……有什么不对吗?” “你那只眼睛看我是女的?!!!”她朝我发火道。 “……”她……她是男的?!这怎么可能!!!!不相信不相信,坚决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是女的?!” “我怎么可能是女的!!!”他的脸一下子青了:“你不看起来还像个男的吗?” 男的?!靠,虽说我现在这具身体长得不咋样,可论清秀我绝对不在话下,你居然敢说我像男的,你简直反了你!我一个前扑把他撞倒在地,抬头时不当心磕在了他的下巴上,疼得他只咬着牙瞪我。瞪瞪瞪,瞪什么瞪,就你疼呀,我的头还疼呢,也不知道你的骨头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硬呢! “清楚我的厉害了吧?”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嗖”地一下跳回到萧释然的旁边,以防对方突然袭击。 “喂,这臭丫头到底是你什么人?”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问萧释然。 “我可是他最最最亲的人!”我抢先道。(希希:你还真好意思说啊,基本上是打不着什么边,你一个从东朝来的野鬼别瞎攀亲戚。) “亲?亲到什么程度?”人妖皱了皱眉。 “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我得意地推了推萧释然:“是吧?” 萧释然好笑地看着我:“你说是就是,反正我也甩不掉你。” 切,我吐吐舌头,转头望着那人妖:“还没问你呢,你又是什么人?” “你问我就得回答你?”他臭屁地说:“反正跟你这种白痴说了也不知道。” “你才白痴呢!!” “切!!”他扭过头不看我。 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三哥他是谁呀?” “不认识。” “不认识?!!”这可不是我喊的,是那个死人妖,他一听萧释然不理他,立即跳了起来:“然然,你好无情,人家跟了你那么久,你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也就算了,还说不认识,伤心死我了!!” 他……他和……三哥?!!!我被打击到了,愣愣地望着萧释然:“你……还好……这口?” “你听他扯蛋,整天没一个正经的。”他笑着,然后转身抬脚踢了一下人妖的屁股:“就知道瞎胡闹,这些年来一点儿也没变,别玩过火了,这丫头可是一根经直到底。” 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呢,怎么就听着那么别扭? “来,语珍,见过你萧泽表哥。” “表……表哥?!!” “她是语珍?!!!”我和人妖在那儿大眼瞪着小眼,一脸的不相信,而萧释然就潇洒地杵在一旁看着热闹。 这……这什么霉运,萧语珍竟然还有个人妖表哥,难怪她那么想不开,就这么去了,徒留我一个人在擦她屁股。(希希:别把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推,不论怎么看都是个男的吧,真不知道你眼睛是什么构造,居然把他看成是女的,嗯,虽然他嘴唇很红,虽然他睫毛很长,虽然他的眼睛很大……算了,说着说着,我都快要以为他是女的了,还是闪到一边去得了。) “不可能!!!!” “不可能!!!!”我和人妖相视良久之后,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 别看人妖长成这样(他长成啥样了?不挺好看的吗?),倒还是个有钱的主儿,瞧瞧这奢侈的,一座宅子几百间的房都让他一个人住了,简直就是浪费嘛,我怎么偏偏就没有这样的命呢,叹了口气,继续不停地往我嘴巴里塞葡萄。 “就知道吃。”萧释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样子,悲戚地吐出一句,没等到我还嘴,就把一个东西朝我头上扔来。抓起脸上的东西,拿下来一看,哇塞,好漂亮的布袋哦!这粉色的小碎花黄底图案,很明显的就是为我这种如花似玉、清纯无比、气质高贵的优雅女性量身定做的嘛!感动地望向了萧释然,这混蛋也有开窍的时候啊! 怎么样,发现了我身为女人无法抵挡的魅力了吧?!发现了我与众不同的品质了吧?!我就说嘛,有谁能不为我程希妍倾心?有谁能忽略我的存在?!现在就连这混蛋都为我动心,还给我买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为难哦,唉~~~~~(希希: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不就一个布袋吗,这样你都能扯出那么多?还有啊,你就不能实事求是点,别拿别人用来形容我的话往你身上套好不好?) “你摆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干什么?”萧释然用一种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我。 “三哥~~~~~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啦!”我甩甩手:“虽说你长得也很不错,但人家年纪还小,还没有这个准备耶,这种事以后再谈啦~~~你这么突然,人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一下子从妹妹的角色中转换过来很困难的,呵呵~~~”(你到底在暗爽什么啊?) “哈?” “你的心意我会考虑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萧泽让我拿这个给你,你也不用那么开心吧?” “啊呀,那当然的呀,萧泽嘛,我也会……等等!!你说萧……萧泽?!”我一下子怔住了:“那人妖叫你给我的?!!” “不是他还是谁?”他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看到我不说话,他想了想突然反应了过来,坏笑道:“你该不会是以为我……” “我才没有呢!!” “唉,人长得好看就是麻烦啊!!” 切,你臭屁什么啊!(希希:你有这个脸说别人吗,刚才到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人又是谁啊?) “他有这么好心?” “这你得去问他。” 这死人妖忽然莫名其妙的对我那么好想要干什么呀?难道那天被我一撞撞坏了脑袋?又或者,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可又拉不下脸给我这个美女道歉,于是就让萧混蛋来了?嗯,一定是这样的,美女嘛,总会人他感觉到紧张的,我理解我理解,男人最不愿意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失了面子,他这样也是需要勇气的,既然他都这么低三下四,我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了是不是?算了,这次就当给他一次机会好了!美女嘛,胸襟都很开阔的! “那这个我就收了。”刚说完,就看到人妖从他的房里出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向我们。瞟到我手里拿着的这个东西笑了笑:“喜欢吧,这个我可是做了一个晚上啊!” “一个晚上?”我感动地问,“就为了给我做吗?”不知道为什么,人妖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虽然他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可不用怀疑,他有一颗最最纯洁的心灵,过去我为什么就没看到你身上的这些闪光点呢?人妖,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嘲笑你长得娘了,即使你确实是这样。(希希:这好像不是夸人的话吧?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存心想要骂他。) “是啊,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快点戴上吧。” “戴上?”我扯了扯布袋,这难道不是给我放东西的? “嗯,我按着你头的尺寸给你做的。” “为什么?” “你把它戴在头上,我就不用看到你的脸了,那样有多好啊,感觉环境一下子美丽了许多呢!” 风采 “你存心找茬儿是不是?别以为你长得不男不女的我就怕你!不就是皮肤比我白点,眼睛比我大点,鼻子比我挺点,嘴巴比我红点,眉毛比我淡点,身材比我好点,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希希:如果这都不能算骄傲的资本,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有的人一辈子也成不了这样啊,看吧,丑女的嫉妒心一般都是很重的,大家千万不要向她学习啊!) “哟哟哟,瞧你说的,长得比你好那可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这样我赢起来多没有成就感啊!只不过可惜了这块布料了,没办法,我常去的店里从不进低档货,所以顺带着就便宜了你,这钱嘛我也不会和你计较的。” 这死人妖,你给我做头套我还没揍你呢,居然还敢问我收钱?!“你以为你穿得像颗白菜很帅吗,没事还学人家搞风度?拜托,你也真不怕别人当场把你扔进油锅里煮了!” “白菜?!”他死命睁大眼睛瞪着我。 “你连白菜还不如呢!”我努努嘴:“你也就适合披一两个麻袋,穿条平角裤,再弄几根鸡毛得了!” “你……你有种再说一遍!!” “说就说,谁怕谁呀,我是谁知道吗?我是大师姐!!” “大师姐?”他皱皱眉。 “说出来也不怕吓死你!我就是名震江湖第一大帮派的领袖级灵魂人物(第……第一大帮派?),师兄师弟遍布全国(连你算在内一共也就七个吧,后来还死了一个),他们对我无不透露出□裸的敬仰,我师父的名号在江湖上更是响当当的(汗,这个称号不响也难啊!),他一个喷嚏能打死一只蟑螂,两个喷嚏能吓昏一只老鼠,三个喷嚏就能……” “弄死一个人?”人妖紧问道。 “错!”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是一般人的想法,我师父可是高手啊!” “那是?” “三个喷嚏就能预知未来。” “未来?” “嗯,只要他打三个喷嚏,我们就能知道明天一定是晴天!”(你当他是狗呐?!小狗打嚏,明天晴天。) “……”人妖可疑地抽动着嘴角。 “……”萧释然黑着一张脸望着我。 喂喂,我可没瞎说,只是夸张了一点儿,这大家都可以作证!(这叫夸张了一点点?编故事的都没你那么大胆!) “你师父是谁呀?” “要问起他嘛,这可有的讲了,话说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人妖插嘴道:“人都没有,能发生什么?” “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现在的年青人真是!(你很老了吗?)”我翻翻白眼:“说到哪儿了?害的我都忘了!” “月黑风高,一个人都没有。”人妖提醒道。 “对对对!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师父在城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动静,于是又转了一圈,还是没找到一个人影,他再接再厉毫不放弃,终于,在他转了三百六十五圈之后……” “发现了问题?” “对!” “然后呢?” “然后就回去了呗!” “不是发现问题了吗,那怎么还回去?”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那还转个屁!他就是在转到第三百六十五圈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既然街上没人,那也就意味着没有犯罪,这难道不算个问题吗?再说了,都转了三百多圈了,鸡都唱了,天都亮了,不回去补补觉行吗?!” 正在我得意洋洋地述说着,迎面一个“攻击”,萧释然直接把刚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到了我的脸上,与此同时,“库鲁咚——”一声,人妖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好死不死的,倒下去的这个凳子正好压在了我瘦弱的小脚上,我那个惨啊,我那个冤啊,背腹受敌的情况也没有我这样惨烈、悲壮,所以在停顿了0.001秒后,我的尖叫声撼动了整个屋顶。 “咳咳咳咳,你……你瞎说些什么啊?”萧释然边擦拭着水迹,边顺着气,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我:“我怎么没听李老头跟我讲过?”(希希:他当然没讲过了,这么丢脸的事哪好意思告诉你啊,也就这丫头不知好歹,把他的老底都掀了出来。)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人妖从地上探出一个脑袋看着我。 “哪能啊,这只是一个小章节,只是让你先初步领略到我家师父的风采而已(哪还有什么风采可言?),要说正事嘛,还得回溯到四十五年前。话说当时他是这江湖上最最最帅,最最最英俊的男人了,咳咳,虽说我也觉得这不太可能,不过既然师父是这样告诉我的,那你们也就先这样认为吧,但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比较好。” “……”人妖脸上几条黑线。 “你们可知道在青眉毛顶(山名),有一座大房子,房子里面有一个老汉,有一天他打算娶亲了,于是……” …… 半个时辰后。 “还有完没完,讲到现在你师父怎么还没出来?” “你再等等,我师父马上就要出场了,大概再两个时辰,他就要出生了,现在老汉的妻子才刚怀孕呢!”我嚷道:“女人怀胎十月最辛苦了知不知道,那得慢慢来啊,这孩子的事情可是急不得的!”(希希:你到底是在讲故事还是在生孩子呢?) “不不……不用了,我不想听了。”人妖想逃跑,可被我一把抓住:“等等,最精彩的我还没讲到呢!” “不不,我……已经领略到了他的风采了。” “可还有更精彩的呢!” “那……还要……要多久?”声音颤抖。 “也就讲到明天夜里吧。” “呵……呵……夜……夜里?”人妖的脸色开始不对了,他望了望周围,可哪还有萧释然的影子,人家早就开溜了,于是,苦命的人妖兄弟只能哭着听故事听到了第二天的夜里,据说这中间,某女连上茅厕的机会都不给,据说这中间,某女一口水也没喝过,据说这中间……(大家自己想象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三天,人妖盯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萧释然看看我,望望他,在来回不下十趟后,终于笑了出来:“我还在担心你们会处不拢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促膝长谈了两夜,你们的感情也增进了不少啊。” “然然,你这是在取笑人家吗?”人妖扭着屁股坐到了萧释然身旁,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坑出了一条黄瓜,放在嘴里咬一口,就吧剩下的一半往脸上抹去:“你说人的变化怎么就这么大呢?以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小丫头,现在居然变得如此凶悍!”说完,还不忘对我咂咂嘴。 “切,凶悍也比你不男不女来的强!”还想着再说几句呢,突然门口一下“吱呀”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只见门一点一点被挤开,然后一个圆滚滚的脑袋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它的嘟嘟眼环顾了一周,最后停在了人妖的身上,随即“哼哼”地叫起来。人妖本来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声音之后睁开,一个激动,脸上的黄瓜片掉了一半,然后我们就听到他很恶心的叫出了:“香香——乖,我的小宝贝,快过来!!” 那个不明物体在收到召唤后,那个兴奋呀,那个高兴呀,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它是怎么跑进来的,就看到人妖萧泽已经被它扑倒在了地上。 呵呵……呵,我干笑起来,这死人妖……做出来的事情还真的与常人不同啊!如果你有听到我刚才描述,就可以从声音中判别出那个不明生物其实是一只猪,而且还是一只名叫“香香”的猪,如果是看到一只平常的猪的话,我也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的,问题是它是这个死人妖养的,所以也就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和精神上的障碍。 话说此猪披着一件黑底白点的披风,耳朵处扎着两个超级大的粉红蝴蝶结。更要命的不是它的打扮,而是它的妆容,对,是妆容,大家没有看错,我是这么写的,只见它的鼻子两旁涂着满满的腮红,嘴巴处也弄上了厚厚的一圈,像是刚吐过血一样,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它还画了眼线,描了眉毛,你说有哪只正常的猪会被人弄成这样?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猪,主人是个什么样,他的猪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被人妖熏陶了太久,这个可怜的香香也继承了他主子的一贯作风——我不妖谁妖?! 事实证明了我是对的,因为正在我低头沉痛地思考着问题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这只猪和它的主人一样,喜欢以貌取人,才一会儿功夫,只见香香拼了命似的磨蹭着萧释然的脚,轮到它走到我跟前时,原本要前倾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它眨眨眼,晃了晃猪脑,然后清晰地“哼——”一声,又跑回了人妖身边,只留下我一双尴尬的手顿在半空中,悲哀啊,悲哀,平时被他们这群人看不起也就算了,谁叫他们是真的长得跟我不是一个档次里的,可如今我居然还被一只怪异的猪拒绝,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呀?! 所以,在丑猪面前我绝对不能退缩! 我绷着一张脸冲到猪猪面前,俯身,插腰,当然不忘伸出我修长的手指抵着它的鼻孔:“你!快点,给我抱抱!!” 香香嘶叫一声,躲在了人妖的身后。人妖也瞠目结舌地望着我,半饷才反应过来的张开了双臂,一副防备的样子:“你……你想对我家的香香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家香香还是个处男,你可别毁它清誉啊。” 处男?我的腿抖了抖,真不愧是人妖养的猪,连不男不女也随了人妖。上胭脂,打蝴蝶结,名字还叫香香,谁能猜到这家伙竟然还是个雄性? “没关系,我只是抱一抱嘛。”我讨好道。 “不行。”人妖一口拒绝:“它要是在幼小的心灵上受到了伤害怎么办?要是它从今得了厌女症那可怎么办?它要是打算做一只和尚猪了怎么办?它要是受到了刺激以后搞断臂那可怎么办?我还指望着香香能传宗接代呢!”(希希:你……是不是想得也太遥远了一点?) “……”两条黑线从眼角划过。 “所以,猪在人在,猪亡人亡,有我小泽泽在,你休想从我这里走过去伤害我们家香香!!” 昏,你还真打算来一个一猪一人走江湖啊? “我只是要抱一下它嘛,又没打算把它煮了吃了,至于吗?” “原来……原来你……你竟然还打算把我们香香给煮了?!!”人妖颤抖地说。 “我可没这么说过。” “你说了,我听得清清楚楚的!”他转过身去企图抱住它,可哪还有香香的身影,只见门外一高一矮,一前一后地走着。 “喂,你家香香不要你了!” “你胡说!!” “那它缠着我家三哥干什么?果然还是见色起义啊!” 听到我这样说,他马上跑到了外面,于是就形成了一副怪异的局面。只见前面一人优雅的走着,后面的一猪一人打着圈的追逐着,不是还传出“哼哼”抗议声,以及抱怨声:“然然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 “哼哼——” “然然,然然——” “哼哼——” “然然——” 天,他到底是抢猪呢,还是在抢人呢? 决斗 “喂,你要逛街,带着我出来干什么?”我撇撇嘴,颇有不满的问道。 “你见过哪家的贵公子出门身边是不带随从的?” “随……随从……”我咬咬牙,妈的,我小姐都还没当够呢,还给你当随从?你胃口倒挺好的嘛!“你不是嫌我长得难看吗,也不怕出来丢了你的脸?” “诶呀,这你就不懂了,”他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摇着扇子:“小厮长得越那个什么,不就越能突出我那个什么吗?还真别说,自从我跟你走在一起后,好像自信如泉水般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想停也停不下来。” “呵呵呵,多谢你的‘夸奖’,”我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时间陪你这人妖上街炫耀呢,我要回去睡觉了。” 才一个转身,还没跨出去几步,就被人妖从后面拎住了领子:“小珍珍,人家还没叫你回去呢!” 小珍……珍?好恶心!我抖了一下,奋力挣扎,可是没有用,脚压根就碰不到地上,连个受力点也没有。“死人妖,你快放我下来!” “错错错!”说完,还不忘在我的脑门上留下一笔。 “哪里错了?” “不许叫我人妖。” “……”明明长着一张人妖脸,还偏不许别人叫他人妖:“那叫什么?” “嗯……既然我长得如神仙一样完美,干脆叫我仙仙公子吧。”靠,我还当你能想出什么建设性的称呼,怎么弄出个名号也是那么娘?仙仙……公子?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我说人妖,你……”看见他一张瞬间黑的像碳一样的脸,我选择闭了嘴。那倒不是因为我怕他,只是我怕被打而已。(希希:这两个不是相同的意思吗?) “……” “得得得,我的仙仙公子哟,你快点放我下来,我都快要被勒死了!!” 闻言,人妖还真没多说,一个松手,我就掉下来了。没等我开心一下,落地时的触感令我顿时心冷了一半,妈的,这黏糊糊的感觉是什么呀? 缓缓的抬起右脚,天!脚底粘着的这一层黄不拉几的可疑物质该不会是……这传说中的……狗屎吧?呜呜,这可是我的新鞋啊,新鞋……好不容易从萧混蛋那里偷来的银子啊!呜呜…… (某甲:所以,出门要看吉日,办事要挑日子,以后该怎么办呢?没关系,没关系,我这里有新进的‘超幸运黄道簿’,只要有它,万事好成功!要买的请拨打联系电话:138xxxxxxxxx,啊呀——救命—— 某甲瞬时被踢飞…… 希希一脸凶狠状:任何人都不许在我的小说里搞封建迷信活动和非法买卖活动,被我抓到一律严格对待!咳咳,说到这,我这里有新进的‘最幸运黄道簿’,质量有保证,内容有内涵,当中有最新的周公解梦等一系列……你阴郁吗?你倒霉吗?你觉得你的生活不幸吗?那就不要犹豫了,请快拨打…… 希妍:你们有完没完!!!我是主角,不许在我的篇章里穿插任何广告!!!! “噗通——”只见空中飘过一个身影,作者希希也被希妍无情的拍飞……) “我的鞋子啊——”当我正要呼天抢地之时,从前方一下子涌出了一帮人,团团将我们包围住,本来看热闹的人们也全都被吓的一哄而散了。 不对呀,最近我没惹到什么人呀?他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正满脑子疑问呢,突然伴随着一阵整齐的、颇有气势的鼓点声,围着的人群让出一条道儿来。定睛一看,只见来人半裸着胸膛,下身穿着类似于大麻袋一样的裙子,额头系着一根红带子,插着腰一步一步走向我们。 “你让我好找呀!!”麻袋男指着我们,也不知是对人妖说的,还是对我说的。 “好找呀好找呀!!”周围的男子附和着叫起来。 “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着你出现呢!!” “出现呀出现呀!!” “虽然我很大度,但这口恶气我实在是咽不下!” “咽不下咽不下!!” 他们这是在唱戏吗?犯不着头头说一句,下面的人就跟着说一句吧?拜托,现在都不流行搞个人崇拜主义了!不过,我也敢肯定了,这个人绝对不是来找我的,我从来不惹这么变态的人!(你惹得哪一个人不变态?我在你身边压根就没有看到过几个正常的人好不好?) 我拍拍人妖的肩膀:“我真的很同情你,快点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吧!”说着,我就想往旁边钻出去。开什么玩笑,我还很年轻呢,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死在这里。可动都没动,又被人妖拽住了:“你要到哪里去?” “呵呵,我哪都不去呀,只不过打算在外面等你罢了,我在这里碍手碍脚,你打起来多不方便啊!” “我有说我要打吗?” “啊?” “我现在不是有仆人了吗?” “啊?” “你说有哪个仆人会让她主子动手的?” “啊?” “当然是主子在一旁看着,让仆人去处理的。” “啊?啊啊?” “我等你好消息,快点解决掉,我还要去吃午饭呢!”说完,一脚把我踢到了圈子的中央,十几双眼睛一下子全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呵呵呵呵!”我现在除了干笑,实在是找不到更合适事做了,这一道道的光都落到我身上,就是再厚脸皮,那也得考虑到后果啊!于是,我每笑一声,就往后退一步,不幸的很,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我的左脚一下子就踩在了刚刚中招的地方,所以咧,现在,我的鞋可谓是左右对称,双双染上了狗屎。靠,怎么什么霉运都让我沾上了? 我两边瞟瞟,最后在我的左侧发现了人妖的身影。不看不知道,一看差一点没摔倒,我在圈子当中性命难保,他倒好,右手捞着一把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瓜子悠闲地啃着,旁边居然还有大妈大婶给他打伞遮太阳,好一幅潇洒人生的样子! “死人妖,你开什么玩笑,这是你惹的家伙!” “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让我去?” “这不是给你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嘛!”他吐出嘴巴里的瓜子壳,露出牙齿对我笑笑。 英雄救……美?可我怎么觉得我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一个呀! “你们有完没完?!快点上来跟爷打一场!!”看着我和人妖在下面不停的嘀嘀咕咕,那个麻袋男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句。 “我……” “商量好了,就是她了!”人妖抢在我之前开了口,然后朝我摆摆手,一脸的幸灾乐祸。没等我送一个超级大白眼给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弟模样的人就又一次把我推到了场地中央,“啪啦啪啦”的,四周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声,并伴随着“大哥!大哥!”的尖叫。 那个麻袋男得意地咧开嘴笑了笑,一刹那,只觉得万丈阳光,金光闪闪!我的头顿时晕晕乎乎了起来,那……那个不是…… 马上,我跑到麻袋男面前,弯腰,抬头,露出水汪汪的大眼睛,一个劲的、一眨不眨的、深情款款地盯着他,情不自禁地爆发出源自内心的声音:“有型啊,有型啊!” 麻袋男见我靠近他先是愣了一愣,但听到我的夸奖后,立即骄傲的扬起了眉毛:“不错,不错,你很有眼光嘛!也不瞒你,在我们这片地儿,我可是大众公认的型男啊!” “那是,这可是世间罕见的呀,光瞧着也觉得很棒!” “可不是嘛!”麻袋男吸了吸鼻子。 “你刚刚的那个笑,可真是太销魂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厉害的笑容呢!” “大家平时都这么说来着。” “值钱,真是值钱。” “值钱吗?我的笑?”麻袋男呆呆地看着我问。 “当然了,我从来没看过那么值钱的啊,简直就是值钱的没话讲!”我出神地望着他,十分激动地拧着我的手指头。 “是吗?”他顿了顿,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呢喃着:“那我以后岂不是都可以卖笑挣钱了?” “多长时间了?请问有多重呀?你不觉得不自在吗?” “你问我吗?”他摸了摸脑袋:“好像自从我懂事起他们就已经夸我了,至于夸了我几年了嘛,我也记不清了,说到我的体重,我现在不瘦不胖,这可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标准体型呀,你也知道,体重可是男人的秘密,哪能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前说出来呀!你要是真想知道,我私下里再告诉你!(希希:为什么我只听过‘体重的女人的秘密’这句话呢?)虽说他们都在不停地称赞我,但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毕竟都是实话嘛,总不能剥夺大家说实话的权利吧!其实有时候,我也正为这个烦恼呢,呵呵!” “啊?” “难得我这么高兴,如果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对我提出来。” “真的可以吗?” “嗯,你想要我的签名或是衣服或是其他贴身的物品,只要我有的,你可以尽情提,但是如果要香吻这一类的要求嘛,对不起,此类只属于我的妻子。” “我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嘛!!爽气点!!” “那我不客气了?” “对,别客气!你要是跟我客气,我跟你急!!” “这个拿起来……还真不怎么方便。”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跑到街边摊头的一个老爷爷处拿起了他篮子里的东西,再跑了回来:“你能再笑一个吗?” “这个简单!” 于是等他一张开嘴的同时,我甩起手里的家伙重重地打下去,只听“哐——”一声,一颗亮晶晶的东西掉了出来。我赶忙扔掉手里的鎯头,屁颠屁颠地捡起了地上的那颗“值钱”的金牙! “哇塞,我就说值钱嘛,是百分百纯金的呀!有型,实在是有型!!这么大颗的金牙,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呢,说是世间罕见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呐!”我满足地感叹道。想到这,我不由高兴地抬起了头,一定要谢谢这麻袋男啊,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见面,一出手就是一颗金牙,也太那个阔气了。 “真是太谢谢啦!”我热泪盈眶地看着对方:“这份礼物真的很贵重唉!现在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刚才不愿意告诉我这些牙的重量了,原来是不想让我感到内疚感到压力呀,你太好了!!” “……” “呀呀呀,你可真够兄弟的,看到我这么高兴,你也激动地留下泪来啦?!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是我比较高兴嘛,呵呵!!果然是老大的料啊,看到兄弟快乐,你这个老大也为我们欣慰啊!!” “你……你……” “呵呵,你不用害羞嘛,我是真心实意地夸你的!”我摸摸这颗金牙,笑嘻嘻地说。 “你……啊呸!!”麻袋男吐掉一口血,捂着嘴走过来,那个眼神……多么仁慈啊!(你真的确定那的仁慈的目光吗?)“你……你……” “啊?” “我要宰了你!!!!!” 我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掏掏耳朵,转过头去,直到看到人妖似笑非笑地对着我点了点头,才急了。 “呀,干什么呀,刚刚还不是好好的吗?!”我连忙后退几步,可手上却没闲下来,赶紧把那颗好不容易敲下来的金牙用当初人妖送给我的袋子装了起来,然后塞进了衣袖。 “你……你竟敢……动我的牙齿!!” “不是你说我要什么都可以的吗?”我撇撇嘴:“我都说了会不好意思的,可你非得让我提,还说客气就跟我急,我这不是没办法才下这个狠心的吗?” “借口!!!” “你才死不承认呢!!言而无信,还装大哥,我差点就上了你的道了!!”(哎哟,谁上谁的道呀,怎么看吃亏的都是那个麻袋男吧?) “你……你!!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快点动手吧!!!”言毕,只见麻袋男伸手一挥,肩上的一片麻袋片被他甩到了空中,靠!难道他也有大侠癖?动不动就随手撕衣服露肌肉?败家,真是败家啊,这得浪费多少布料啊! 可是我却想错了,因为等我们回头时,俨然看到他的右肩上又重新披了一条新麻袋,只不过颜色换了,变成了大粪色。 “咳咳,你这颜色……是不是有点那个?”我小心奕奕地说。 “怎么,这个颜色不好吗?”随即,他的兄弟们一致地摇起了头。 “是吗?我还以为这个颜色现在很流行呢?害的我花钱买了好几条,下次一定要换一种。”说着,他又撕下来,从后面的篮子里翻了半天,最后,坑出一条绛红色的披上:“就它了,看着也觉得喜庆!” 昏,他到底一天到晚带几条麻袋啊,麻袋就是再便宜,也不能一件布衣也不准备吧?看他四肢发达的样子也不像是没钱的主儿呀?啧啧,我抿嘴想着,感叹做老百姓真是不容易啊。 “动手吧!!” “哈?” “我说,动手吧!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说着,捏了捏手关节,顿时有清脆的“咯咯”声冒出。 等等,我没说要跟你打呀!!搞什么东西呀,我平时就连猜拳都没赢过,还打架?找死也不能找这么痛的法子呀?我跟你这块头男血拼,这不是疯了吗? “人妖,不,仙仙呀,我不玩了不玩了!你快点帮我解决掉他啊!” “不玩了?可我看你玩得挺尽兴呀。” 去你的!这都不是你这小子惹出来的事端吗?到头来还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仙仙呀,别开玩笑了,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挨揍了,就是碰一下也能来个小骨折什么的,你不会这么见死不救吧,好歹我也叫你一声哥呢!” “你叫过吗?‘哥’我是一句都没听到,‘人妖’你倒是没少叫。” “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计较!” “你不是第一门派的‘大师姐’吗?这种程度的家伙你还解决不了?说来我也听好奇的,你说你的师父行踪莫测、武艺高强,我还真是想见识一下呢,你就随便亮出几招让我看看嘛!” 看你个头啊,我要是真有那么两下子,还用害怕?说到底,都是老爹的错,收我为弟子后也不知道留个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最坏也要给我点毒药、密器之类的来防身呀!老爹,要是我死了的话,你可别怪我化成厉鬼半夜来拔你的胡子! 我怏怏的转过头,只见周围的一圈人呆呆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我,好一会儿,麻袋男才断断续续地吐出:“你……第一门……派?第一……师姐?” “怎么了?” “第一师姐?!” “……”难道我吹牛的事实被他们看破了? “来……来……来……来吧,动手吧,别……别以为你是大……大师姐……我就怕你!” 不是吧?真要打? “那个,我这个人一向都是主张以和为贵,不喜欢暴力,我答应过师父不打架的!”(你丫是不想挨揍吧?) “你是瞧不起我?” “不是不是,师父说我出手不知轻重,比武嘛,应该是点到为止,我往往就控制不住啊!想想当初……”我故意停住,叹了口气:“年少轻狂啊!唉!” 感觉到对方抽了口气,我继续胡说道:“如果把人打死也就算了嘛,偏偏跟我交过手的人都半死不活的,最后瘫在床上,想死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动也动不了,怎一个难受哦!” “瘫?!” “是啊,我也不知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人是一个都没打死过,可无一例外都瘫掉了,不明白,不明白呀!”我随着大众的氛围,适当的摇头感叹。 “你还打吗?”你可千万别说打了啊,我可撑不下去了。 “这……”他额头一滴汗滚下来:“既然这样,那我……” “男子汉,就算是被打死也觉得光荣啊!较量原本就有风险。” 妈的,我就知道这死人妖不安好心,本来人家麻袋男都动摇了,被他这么一鼓动,竟然又重新坚定了意志,你是不看到我被打一顿就不开心是吧?我忿忿地瞪着人妖,可他抿唇一笑,转开了与我相对的视线。 “请出招吧!” 出个什么招呀,我马步都不会扎一个,还出招? 我勉强笑笑:“还是你先来吧!毕竟你是新手!”呜呜,怎么算都应该我是新手啊! 他一愣,手脚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犹豫了半天,总算慢慢挥起了刀,朝我奋力地跑过来。 “啊——”我闭着眼睛大叫,这下是真的死定了,这下是真的要回去见牛头和怕老婆的阎王了,蓝发姐姐,我又要回来找你了,麻烦你事先帮我泡好一杯你们那里所说的那个叫“奶茶”的东西啊! 叫了半天,我的喉咙都受不了的咳嗽了起来,怎么刀还没落下?我心惊胆颤地睁开一只眼,只见麻袋男木讷地盯着我,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手到现在还傻兮兮地举在头顶忘记放下来。再悄悄地环顾了四周,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还有几个离我近的,都已经倒在了地上,这些人……搞什么呀?! 我拍拍麻袋男的脸:“你……怎么了?”这家伙怎么看起来不对劲啊,眼神都开始涣散了,他到底怎么了?我再用力拍拍他,只听“啪——”一下,麻袋男向后倒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他的小弟马上跑过去扶住了他们的老大,半饷,麻袋男才有了反应,大家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呜呜,老大,真是太好了,你没有事,呜呜!” “什么?”麻袋男呆呆地问。 “老大,你没有事太好了!!” “什么?!大声点!!!” “老大,你没有事太好啦,吓死我们了!!!!!” “什么,再大声点,我听不见!!!!!!!” “我说!!!!老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哈?” 见他们的老大这样的反应,小弟们开始哭了:“怎么办啊,老大失聪了~~~~~”说着还不忘回头看着我,但只是一下下,随即又害怕地低下来头。有个比较有胆子的家伙站到了我跟前:“大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们和我们老大吧,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在出现在你面前了!”然后,对着我三鞠躬,抬着他们老大就闪人了。 等他们的身影都消失好一会了,我才想起来,喊道:“喂,我还没死呢,现在就居然对我三鞠躬,你小子欠揍是不是?!!” 意外 回到人妖的院子里后,我就马上向萧释然告状,将他的恶行一五一十地例举出来,不时还声情并茂地掏出条黑不拉几的手绢擦拭眼角。可人妖却不以为意,瞥了我几下,留了句“干打雷不下雨”,就扭着屁股进了自己房里,干剩下我气急败坏地在那儿蹬着脚。 不过,事实也证明了,人妖就是个乌鸦嘴,因为晚饭一过,天空就哗啦啦地下起了大雨,还半杂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种时候,要是有人敲响了你的门,你也不用太惊讶,毕竟屋子多了,总会有人有事没事地弄出点状况。 这不,萧释然的门口就有拜访者了呗! 房门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被子,隔了半天,萧释然才从后面勉强看到了一个头发散乱的脑袋。 我吹了吹遮在额前的头发,努力仰着脖子,争取呼吸能畅快些,看到房门被打开,我立即眯起眼睛笑笑:“晚上好啊,三哥!” “你抱着被子站在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来睡觉啊。”说着,我白了他一眼,顺手把被子塞到了他的手上,自己蹦蹦跳跳地闪进了屋里。 他抱着我的被子苦笑,叹了一下气,把东西轻放到了床上:“那么多的屋子你还要跟我抢?” “你这里比较有人气嘛!” “那萧泽呢?” “死人妖的屋子我才不要呢,要是我也变得神经兮兮的那还了得?” “就算你不住那边,也已经有点神经兮兮的了。”他看了看我,拉了个凳子在旁边坐下。 “那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好不好?你也不看看我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有本事你也像我一样试试,那个是人过得日子吗?” “怎么不是了?”他看着我笑:“我看你过得是风生水起,有滋有味的,今天不是还敲了人家一颗金牙吗?” “唉,也是,说到底我现在穷得就只剩下钱了。”刚出口,头上便挨了一记,我抬头瞪着他,可他压根就没往我这边看。 “你这话要是说出去,找打别让我救你。” “小气!” “到底是谁小气?你一毛不拔,今天又拿我的钱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又不是傻子,一掂份量就清楚了。”他轻哼了一声,转过头来。 “是吗?”我喃喃自语:“那我下次是不是还要准备些石头?” 正念叨着,突然,一道亮光划过长空,随即而来的一声“轰隆隆——”真是吧我吓着了,等我稍微镇定了心境后,赫然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居然毫无形象地趴在了萧释然身上,血压一上冲,整张脸红的就像那猴子屁股一样。 (希妍:喂喂喂,为什么是猴子屁股?就不能说像苹果一样,像花一样或是像胭脂一样? 希希:谁让你的脸本来就像呢,我本来还打算说像狒狒屁股呢! 希妍:…… 观众小声道:这两个不都一样吗,都是近亲呀……) 萧释然“扑哧”一笑,眼睛朝我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弄得我的右脸痒痒的,轻呵出一口气:“五妹啊,你要抱就抱嘛,但能不能事先打声招呼,让我有个心里准备?你这么直接,可让我受宠若惊呢!” “臭美吧你,谁想抱你啊?” “是吗,那你抓着我的衣领干什么?”他指指正放在他胸前的我的手。 “啊?”我低低头,然后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他身上跳起来,尴尬的要命,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 “你忽然说要睡在这里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怕打雷?”萧释然托着下巴望着我,眉毛轻轻往上一挑。 “怎么可能?”我说得底气不足。 “是吗?”他坏笑着站起来:“即然这样的话,我认为你没有睡在我这里的必要。” “我被子都拿来了!”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抱回去。” “我都走到这里了!”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回去。” “都已经那么晚了!” “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睡得不早。” “三哥~~~” “……” “我……对不起,我说谎了,我怕打雷。” “还真是小屁孩,”他轻拍了我一下额头,“那么大人了还怕打雷,修道都没你能折腾。” “谁说的?”我不满,“毛小子可会招惹人了!”停了停,继续说道:“你都不说他,光会说我,我还是不是你妹子了?” “这个你不是比我清楚吗?”萧释然眯着双眸看着我,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我一咯噔,暗暗一惊,难道他有发现我的异样?应该不会吧,我也没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呀!想了像,最后只能冒出句:“说你偏心还不承认!” 他一愣,佯怒地瞥了我一眼:“我还真是偏心了,可你这丫头也不领情啊!”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左右摇摆,撅撅嘴表达着我严重的抗议。 “你要是能看得出来,太阳就能打西边出来。” “过分,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笨不就得了!” “哦?”他扬起嘴角看着我:“原来你也意识到了啊,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亲自说出那么有自知之明的话来呢。” “哼,打击吧,打击吧,你不就看我好欺负嘛!” “那可是冤枉啊,我要是敢欺负你,指不定会有什么后果呢,”他装着样子的呼了一口气:“我现在不就在为我的错误付出代价吗?”说着,他瞟了我一眼,可眼中的笑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你……你是不是存心气我来着?”我一插腰,往他身前一站,可看到身高差距后,我立马焉了气势,没办法,从小养成的欺软怕硬的习惯就是到了现在都还改不了,于是只能慢吞吞地移到床前,往前一倒,钻进了被窝。 “你还真的打算睡在我这里?”他微皱着眉头,有点哭笑不得地望着我。 “当然了,”我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你当我说笑呢?” “看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已经是个姑娘家了。” “废话,我是男的还是女的,难道我自己不知道吗?”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他把我从被子里拽出来:“我是男的,你是女的,男女收受不清。” “嗯,知道啊。” “知道你还……” “谁让我怕打雷,反正我不要一个人睡。” “……”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大家清清白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小声嘀咕着。 “……”他望了我半饷,终于还是叹了叹气:“你这丫头还真是难伺候。”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顿了顿,补了句:“晚上不许再咬我脚趾头。” “喂!!”我的脸马上红了:“不许再提这件事!那次是意外,意外!!” “好好好,你说是意外就是意外!” “本来就是意外!!” “嗯,意外。” “你……”看他努力地憋着笑,我便试想着装出副凶狠的样子来瞪着他,可效果甚微,反而引来了更大的笑声,无奈,只能放弃了。“三哥,你待会儿别把蜡烛给熄灭了。” “怎么,你还怕黑?” “只有打雷的时候怕,平时倒没那么讲究。” “好。”他应了声,然后和衣躺到了我旁边,拉起一条被子盖上,微微侧了侧身。 “三哥?” “嗯?” “你有空教我武功好不好?” “为什么想学?”他背对着我问道。 “还不是那人妖害的嘛,动不动就惹事,要是再来一个麻袋男,我还有命吗?”边说着,我边气鼓鼓地嘟着嘴 。 “这就是你冤枉他了,”他说道:“其实他很疼你的,而且你小的时候不也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玩吗?”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妖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一颗善良心的人呐? “他可不是一直都是那么别扭嘛,说实话,小时候他住在你家的日子比在自己家都长,从小就把你当亲妹妹一样,要是今天那个男人真的敢伤了你,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 “你不会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哦,”我应付性地点点头:“我忘了。” 顺带着抬眼瞟了一下萧释然,他乌黑的头发在烛光的照应下,闪动着异彩的光芒。我正在想他的头发怎么能打理的比我都好的问题的时候,注意力突然被他的发带吸引了。这是一根镶金色的黑底发带,边上绣着祥云的图案,仍是黑色,却充分利用了层次感来表现,非常漂亮,我从来没看到过比这更精致的发带了,所以忍不住半支起身体凑近了细看,只差把脸贴了上去。 “三哥,你这发带是?” “什么?”他没听清楚我的问话,于是想要回过身来再问一遍,但现实偏偏就是那么巧,他一转过头来的那一刹那,嘴唇轻轻的从我的脸颊擦过,落在了我的唇角,瞬时间,我和他都怔住了,傻傻地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一会儿,两人才同时灵魂回归似的飞一般往后方跳去,我慌乱地看了他一眼,发现此时他的脸上也有一抹并不十分明显的微红。 “扑通扑通——”怎……怎么回事,我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不……不应该啊,这……是意外,对,刚刚的事情纯属只是意外! 忘记它! 忘记它!忘记它!! 我这么提醒自己,可刚才一瞬间柔软湿润的触感仍是让我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再抬头,萧释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他并没有看我,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被子上。 “三……三……”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我决定先开口,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抬头看向我,过了一会儿,终于笑了笑:“你这丫头,我就说会出乱子吧,幸亏啊!” “我……怎么知道你会忽然转过来,只……只是意外,你不用……用放在……心上。”边说着,我边连忙摇了摇头,说起话来连舌头都不利索了。 “我……” “啊!!好困啊,我……我先睡了!!”赶在他说话之前,我赶紧翻了个身躲进了被子里,把头闷得个死死的,天呐,如果这是个梦,那就快让我醒过来吧! 刚才还是这样想的,但下一秒我就改变主意了,不要问我为什么,如果你看到人妖也抱着被子出现在萧释然房间里的时候,一切也就变得不奇怪了。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他张大着嘴巴,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切,你都能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笑话!” “我是问,你怎么睡在这里?” “凭什么我就不能睡在这里,你不是也把自己的铺盖给卷过来了吗?” “不行,你给我下去!”他说着便扔掉被子冲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臂往下拽:“今天我要跟然然睡!” “你这死变态,死人妖,平时在精神上搞搞暧昧也就算了,居然还想在实质上有所突破?”我奋力抓着床板,紧紧趴在上面死不松开,同时还不忘表达着我内心真实的感想,我就说嘛,这死人妖绝对不是性取向正常的料儿:“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萧混蛋的缺点已经够多了,我不能让你把他仅留的最后一点还算正常的东西也毁掉!”还没说完,萧释然就瞪了我一眼。 “我哪里不正常了?!”人妖咬牙道。 “那你倒说说看你哪里正常了?”我坚守阵地:“你深更半夜溜进我三哥房里干什么?” “睡觉!” “还有呢?” “什么还有?” “你是不是想玩后花庭?” “后花庭?你这丫头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一脸不可置信,像是见到怪物一样。 我一得意,吸了吸鼻子:“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知道的比较多。” “你是不是把话给说反了?还有,我还能没问你呢,你深更半夜的不在自己房里,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奇怪地看了看我,然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一步:“你该不会想霸王硬上弓吧?” “霸……霸王硬上弓?”我皱起了眉头。 “嗯,那个,我虽然很理解你,长成这样确实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但你也不能就这样糟蹋了别人呀!” 糟……糟蹋? “其实你也不用自卑,跟我们比你当然是没有赢的可能了,但如果把你塞进人群里的话,也是还算可以的,所以,你别毁了自己,更别害了别人呐!” “你这死人妖……” “还有,我给你的布袋你别不舍得用啊,虽说是上好的料子,虽说我做起来比较幸苦,可跟美化环境比起来,这点就显得微不足道了,用破了不用着急,用破了不用客气,跟你仙仙哥哥说,哥哥一定再帮你弄个一麻袋的当备用。” “死人妖,有种跟我干一架!”我急得从被子里一下子蹦出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在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敌人。 “干一架?”他瞥了瞥我,笑了:“你行吗?” “你门缝里看人!” “就算我不从门缝里看人,你不也是扁的嘛。” 你小样……简直反了你!我手插着腰气得发抖。 不过想归想,手还是没动,据我分析观察,跟他掐架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我被他撂倒,第二,他把我撂倒,所以归根结底,这种自杀式的蠢事我是绝对不会干的,要找也必须找一看就是挨打类型的家伙。(希希:你还真好意思说不来啊。)再说了,好女嘛,不跟男斗,更何况,他是特殊人群,根本不算男的,做人之根本就是不能歧视弱势群体! “不打了?”他挑挑眉毛。 “不打了,”我咳了咳,扬扬下巴:“理由想必你今天在街上也听到了,我答应老爹不打架就是不打架,我一出手你也就半身不遂了,听三哥跟我讲,你以前对我也是挺好的,所以,我才不跟你计较。”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了?”他失笑。 “如果你一定要的话。” “你这丫头……”他顿了顿:“那你可以去睡觉吧?” “你走我就去。” “什么,你还要睡在这里?” “是!” “不行,然然的旁边一定要是我才对。” 说着,他也跟着窜上了床,硬是挤到了我和萧释然的中间,本来就够挤的了,再加上现在又多出来一个他,还有活路吗?所以,我的脚不客气地朝他踹去:“死人妖你给我下去!” “不要,该下去的应该是你才对!” “你下去!!” “不要,你给我下去!!” “喂喂,你们两个都给我注意点。”萧释然也插了进来,于是场面变得更加有趣,我的脚死死的抵着人妖的鼻子,人妖的手用力抱着萧释然的腰,萧释然的臂膀硬推着我们的头,谁也不让谁,最后只听到 “喀拉”一声,然后“砰——”的,床坍了下去! 我……我快断气了!! 该死的,就在落地的前一秒,我突然看到人妖的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正在想呢,他不会是要保护我吧?于是感动之余,想对他道谢来着,可哪知道,他对我灿烂一笑,然后一下子把我当成了垫背压在了最底层,我的老骨头哟,要是再来一下,我就真的又要回地里去了。 “你……你这……死……死人妖,我绝……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快给我……爬起来,压死……我了!” “真是的,光有一身肥肉,那么不经压,你存心让它当摆设是不是?”他小人得志似偶的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谁胖了?”我嚷嚷。 “不胖吗?” “不胖!” “说谎,我都比你瘦呢。” “你那是不正常!!” “你们是不是过会儿在讨论这个问题?语珍,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是不是可以从我身上爬起来了?” “哎?”我一愣,回头往下看了看,立即跳起来:“三哥啊,你也在下面啊,怎么不早说?” “那你怎么不早发现?” “呵呵,我就说嘛,怎么落在地上也不疼?原来是这样啊。” “……” ———————————————————————————— 因为一些原因,以后更新时间为隔两天更新一次,即一个星期更新两到三次! 再遇 “啊——唔——”我抹着眼泪打着哈欠,懒洋洋地来到客厅。昨天这觉,睡得那个叫窝囊,后来是怎么回事我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只记得醒来时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地上,更可恨的是他们居然连一条被子都没有给我,就让我这个娇弱的美女冒着伤风的危险在“阴暗潮湿”的地板上挺尸了一宿。你们说说,这是人做的事吗? “你们在干什么?”我刚一进去,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包袱,而混蛋和人妖则做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 “你可真能睡啊,这个时候吃中饭都不为过了。”人妖瞥了我一眼,颇为嘲讽。 “不是才中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说说你跟猪过的日子有什么不同?” “至少猪的身边没有猪妖或是太监猪什么的。”说着,我往他那里看了一眼,不出所料,他的脸色那个漂亮啊,我相信,只要我再说出一句,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杯子朝我的头上砸来,而且是一投一个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蠢到再去刺激他的,聪明人嘛,就必须在适当的时候转变话题。 “你们今天都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做什么?没活动吗?” “等你。”萧释然憋笑地看了人妖一眼,继而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做菜,也不会缝补衣服,更没有钱借给你们,你们可别把歪脑筋打到我身上,不值!” “你?”萧释然失笑:“那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可不指望你还会做菜洗衣,就是你愿意做,我也还没那个足够的勇气和金钱来尝试。” “你这是明摆的挑衅!我哪有那么差!” “还没有吗?”萧释然故意倒吸一口气,瞪大着双眸看着我。 “绝对没有!” “你敢肯定?” “那是!” “真的?” “当然。” “那好,今后的三个月,我们的饭可都由你做怎么样?” “啊?” “怕了?”人妖在旁边打边鼓。 “怎……怎么可能!” “那就这样说定了。” “定了?” “你说呢?”萧释然挑挑眉毛,勾起嘴角。 被他这么一望,我居然就失心疯的拍着大腿同意了!“定了!!谁要是不同意我跟他急!!我是谁,我是大师姐!大师姐最勇敢,大师姐什么都不怕,大师姐什么都会做,大师姐什么牛都敢吹,啊——不对不对,说岔了,那个……是大师姐什么牛……什么牛,对!什么牛都不吹!我做人那个实在呀,做事那个实诚呀,不是我要夸我自己,我真叫那个优秀啊!”就是嘛,我自己有时候想想也觉得对不起广大的女性朋友们,既然有了你们,又何必把我造的那么完美呢?!既然赋予了我那样美好的个性,又何必再给我美丽清秀的面容呢?!那么这不存心让我负罪感,存心让我不安心吗?!! 【希希:你给我死一边去!少在这里做白日梦了,“美好”这个词是用来形容你的吗? 希妍:咦,难道不是吗? 希希:废话! 希妍:怎么可能?! 希希: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 希妍:嗯!(猛点头) 希希:这个词……(害羞)明明就是为了我而创造的嘛! 希妍:……(一滴冷汗掉下) 观众:你们这是在唱双簧吗?(场下发生暴乱) 一个钟头以后,希希被“顺利”拍飞…… 一个半钟头后,希妍被“顺利”踩昏……】“美丽?”人妖冷哼:“在你身上我怎么没发现?” “那是你不懂得欣赏!” “就是眼力再差的人总不见得能把牛看成孔雀吧?” “牛……牛?”我忍不住提高音量:“我像牛吗?” “反正你绝对不像孔雀!” “你……你……好啊,你这个人妖,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吃饭!!” “你要教训我?你确定?”人妖笑嘻嘻地瞅着我。 “对!” “我要是打到你那可是会很疼的。” “有多疼?”我心虚的问。 “最多就像断了三四根肋骨吧。” 三四根……肋骨?那还是算了!最多……嗯……最多我就……对了,有了!“我决定不教训你了!” “你变主意变得还真快,不过你确定想好了,不后悔?” 不后悔不后悔,我不教训你,我可以偷偷地教训你的猪嘛,呵呵我真是太聪明了,天才,天才!! “什么?你要对我的小香香动手?!”他叫道。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懂那只蠢猪了?” “刚刚。” “咦,我刚才有说出来吗?不对呀,我明明只是在心里想着的!!”我奇怪道,我该不会得了什么“不经大脑综合症”吧? “你……”人妖慌张地看了我一眼,撒腿就往后院“香香”殿下的宫殿跑去:“香香——香香——你泽泽哥哥,你仙仙哥哥来救你了!!!!不要怕,不要哭泣,我绝对不会就让你这么去的!!!” “呵呵……呵……”我僵掉,人妖嘛,反正我是无语了…… 下午,我连饭菜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被萧释然和人妖拉着衣领给拖了出来,理由是:呆得太久了,是时候上路了。 “三哥,我们要去哪?” “找人。” “谁?” “江云珊。” “还找她干什么呀,老爹不是说她家人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吗?” 他侧头,微微一笑,解释道:“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要找到她,她现在是唯一一个还跟江家有关系的人。” “你是说……还有人要杀她?”我吃惊。 他也一愣,停下脚步看着我:“为什么这么想?” “不是你说她是最后一根‘草’了吗?平时戏里都是这么演的,就是那个……那个以绝后患、斩草除根!” 还没等他回答,后面一只黑手就招呼上了我的脑袋:“你真是戏看多了!” “死人妖,你干什么打我头?!” “谁让你笨呢,连我都看不过去了!”他哼哼,一副鄙视的样子看着我:“要杀她还不容易?整一个江家都让人掀了,其他人就能保得住江云珊?想要杀得话,人家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那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说你笨,你还真不知道谦让,去找她当然是问事情的,不然谁吃饱了撑着的?” “她不是那时候不在吗?” “废话,如果她在的话,我们现在就不用去找她,直接去坟头就得了。” “你……” “我就说嘛,不能对你抱有太大的希望,知道今天我才发现……”他故意一顿,打量我的眼神怪怪的。 “什么?” 他挑挑眉:“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不仅长得不怎么样,连脑子也不怎么好使。” 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平心静气……我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可还是忍不住拿自己的眼睛瞪他,他倒是乐得自在,引得我的火“呼呼”地往上升。 转过头,我愤愤地对萧释然喊道:“喂,我说我们上路,这死人妖凑过来干什么?!” “嗯?”他笑笑:“因为他说只要让他跟着我们,他就把一切费用给包了。” “什么?真的?”我张大嘴巴,“这死人妖就这么有钱?” “也还好吧,”萧释然抿了抿嘴唇,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道:“也就是够我们一路上买五十处宅子。” “五……五十处?还宅子?!”我是被完全震到了,虽说这几天我们住的那个房子很大很舒服,我也知道他比较有钱,可没想到是这么富有啊!有钱人,真好! 【(背景音乐响起) 希希一身职业套装出现在屏幕前,伴随着 “3,2,1,start!”节目开始。 希希:大家好,欢迎来到“后悔人生” 的节目现场,今天这期特别版我们邀请到的嘉宾也非常特别,大家用随意一点的掌声欢迎她的到来! (哗哗哗——) 希妍:谢谢,谢谢大家,你们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其实对于我能成为这期节目的嘉宾我也感到很意外,我原本以为我一直在古代发展,也能很少机会在现代演出或是做宣传,所以大家可能并不了解我,可一到现场我就知道我的顾虑全是多余的,我能有今天的骄人的成绩跟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是分不开的,谢谢!谢谢!(故作姿态的飞吻一个~~) 希希:希妍小姐,早在你上我们节目之前导演就跟我谈了很多事呢,我们全体工作员工一致认为你是这期特别节目的不二人选。 希妍:是吗?(意外的惊喜) 希希:是啊,要知道这世上那么倒霉,那么寒惨,那么不聪明,那么不济,那么失败的人是很难找的,而你又有幸能将这些特点都集于一身,并且将它们发挥的淋漓尽致,我们怎能不赞叹一句?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在这方面,毋庸怀疑,你已经是天皇天后级的人物了! 希妍:呵呵,我其实没你讲得那么好呢~~~ 希希:不,请别这么说,你的“成功”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对了,今天的话题是“后悔人生”,请问你这一生中有什么是让你觉得后悔的吗? 希妍:我几乎天天都在后悔。 希希:咦,真的吗?大家不都说傻子的生活是快乐的、无忧无虑的、不会后悔的,难道这不是真的?你最后悔的是…… 希妍:唉~~~生平其实我最后悔的就是遇到了个无良作者,她把我写成了@%¥&*(!@#¥%(由于某些原因,某位不良女青年,这段话被掐掉了。) 希希:咳咳,其他呢? 希妍:那……(稍沉思)那……就应该是人妖兄了。 希希:是传说中的美男萧泽吗? 希妍:不,是传说中的人妖萧泽,你说的美男可能跟我讲的不是一个人,因为他不美,而且还是个精神变态。 希希:是吗? 希妍:对。 希希:可你后悔什么呢? 希妍:那就要追述到几千年前我饿着肚子被萧混蛋强行拉着赶路这段历史了。想那时,我还是豆蔻的年纪(别听她瞎扯,早就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那正是怀揣梦想,具有活力的时候,我居然天天跟人妖吵架,弄得他疲惫不堪,知道现在,我想想都觉着后悔! 希希:是觉得伤了他的心吗? 希妍(痛苦状):是啊,早知道会有今天,我绝对不会跟他吵跟他闹,我会哄着他,顺着他,天天拍他马屁,让他开心快乐,只要看到他的笑容我就会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希希(感动~~~):想不到,希妍小姐居然那么善良,那么真诚,不好意思,我都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希妍:没什么,(吸了吸鼻子),大家都是这么夸我的。 希希:后来呢? 希妍: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让他高兴,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他…… 希希(紧张):怎么了难道萧先生他…… 希妍:不错,我……每每想到这里就……对不起,失态了。 希希:不,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我不知道萧先生已经不在了。 希妍(吃了一惊):不在了,他死了?不是吧,我怎么不知道,我明明昨天才和他见过面呀! 希希:还没死吗? 希妍:是啊。 希希:那你后悔的是…… 希妍:唉,如果我早些知道他那么有钱,早知道他用得都是银票,早知道他随时都带在身边,我就应该好好的对他,不管用抢的还是骗的,一定要把票票弄到自己手里,如果真的做了,也就没以后的遗憾了,那些白花花的票票就不会白白葬身在火场里了,我那个心痛哟!我那个后悔哟! 希希:……(汗~~~这个后悔法) 观众:火场? 导演:那是后话了,介于还没放到那一集,所以请暂时先不要剧透哦!(眨眨眼睛~~)】人妖嫌恶的瞥了瞥我:“你能不能不要一会儿一个表情?” “你真的有钱?” “是啊,还算行吧。 “我……” “不借!!” “我都没说呢!” “你还是别说了,就是说了我也不借。” “小气鬼,小气人妖!!” “切,你还是吝啬丑丫头呢!” “死人妖!” “丑丫头!” “死人妖!” “丑丫头!” “……”所以说,这个世上,人和妖的战争是永远无休无止的。 “我要吃饭!!!!!”正在此时,同样的一句话从某著名酒楼里传来,杀猪一般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带着威慑性、不可抗拒性,不断引得路人停下脚步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动人声音的背后有着一张怎样妖艳的面容,不过事实是,大家只要看上一眼,都会不约而同的摇着头疾步窜逃,恨不得再多生出一双腿。 对了,你猜的没错,这震惊四座的呐喊声就是出自“美人团队”中的“失败品”,我们的主人公——程希妍大小姐的玉口。她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蹭着一条腿,敲着盘子,双眼通红地瞪着对面吃得尚欢的人妖兄弟和混蛋三哥,但与此同时,却还不忘本职工作——流口水,用她的话来说:生气就是为了更好的提出自己的目的,咱们是“新时代”的分子(经蓝发姐姐当初在地府的教育),不用通过说话,肢体就是最自然的表现,所以流着口水比说一千句我要吃饭都来得更有说服力!! “三哥!!”看对人妖吼不起作用,我只能调转攻势,把火力移到萧混蛋这边,但残酷的现实在不断地提醒着我,亲人永远都是相似的。 萧释然丢给我一个“我也无奈”的眼神,脸上却带着笑,朝我一摊手:“五妹啊,你三哥不管账啊,你也知道,我比你还穷呢。” 切,那你怎么不提你比我还小气?“三哥,如果我饿死了,你忍心吗?” “当然不忍了,”他朝我眨巴眨巴:“可如果真到了那天,一张草席的钱还是有的,所以这点你可以放心,棺材不保证,裹尸的行当一定帮你弄个来,再怎样,也给你立个牌。” “呸!!我到今天才知道你还不是一般的恶毒。” “是吗?”他感觉颇受伤害:“可我却是很早就知道你坏心眼的性格了呢。” “……”再三犹豫之后,我决定放弃走萧混蛋这条“独木桥”,依然重新振作尝试人妖的那座“烂木头”桥,说不定经过了这么几分钟,咱们的人妖改变主意了呢? “仙仙~~~~” 听我一叫,他夹红烧肉的手抖了抖,那块东西正好掉回到了盘子,在桌子上留下了几个油点。 “你干什么?”他一脸的警惕。 “你语珍妹妹肚子饿了。” “喝水也能填饱肚子。” “那你怎么不喝?” “我又不胖。” “难道我胖吗?” “这个问题你好意思问我吗?” “三哥,我胖吗?!” 萧释然马上把头转向窗外,像是没听到一样,可眼尖的我却注意到了他弧度不正常的嘴角,据我多日来的观察经验,他一定在偷笑。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饭,我要焖猪蹄、蒸黄鱼、烧乳鸽、炒笋丝!!” “那要不要再来一碗银耳燕窝?” “可以吗?” “你说呢?”看着人妖黑着的脸,我知道他在拿我开涮。 “……” “要吃饭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做事。” “凭什么,三哥他也不做呢。” “然然他不一样。”说着,用一种深情的目光凝视着萧混蛋:“为了他,我心甘情愿。” “那我呢,大家不是说爱屋及乌吗?” “你不算!” “我为什么不能算,你这个死人妖,死变态!” “那你干不干?!” “给现钱吗?” “抵你的伙食。” “那……” “不行算了。” “谁说我不干,我干!!!” “那好,你的任务就在外面,你自己去找吧,看了就清楚了,只要兜个一圈就够了。” 于是,我任命地走到了大门口,围着酒楼转了几遍,可还是没有找到人妖让我找的东西:“妈的,他不会是耍我玩吧!” “哼哼——” “别吵!!” “哼哼——” “我都说了别吵你怎么……香……香香?”突然之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交给我的任务不会是让我带着这只太监猪上街溜达吧?呵呵……呵呵…… “猪!!” “哼——” “怎么,你还敢跟我哼哼?” “哼——” “啪!”我朝它的脑门拍去:“你再顶嘴试试?” “哼哼哼哼——”它朝我猛晃脑袋,看来是对我的政策不满。 “再哼把你油焖了!”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得得得,算我怕了你了,不要再哼哼了,带你去散步总可以吧?什么人,不,什么猪呀?真是!”(希希:这是我要问的,什么人呀,还跟猪一般见识?) “哼哧!”听到我要带它散步,他高兴了,一个撒腿向前面跑去,也不知道回头看一下,弄得我气喘吁吁的,这年头,带猪比帯孩子都不容易呢!有本事你试试?! “哎哟!”前面一个男声响起,我知道坏了,一定是这只跟他主人一样蠢的猪闯祸了,追上前一瞅,一个魁梧的男人坐在地上,显然是被咱们的太监猪香香给撞了。瞧这架势,呆会儿一定会问我要医药费,是把这头蠢猪交出去宰了好呢,还是还是掏钱呢?最后决定还是掏钱算了,谁知道如果回去见不到他的宝贝,我会有什么凄惨下场?所以深呼一口气,做好讨价还价持久战争的心理准备,我上前一步:“这位大叔,你没事吧?” 等对方一抬头,他眼中也透出诧异。 “小……小三?”我乐了,熟人啊,熟人意味着什么?熟人就意味着这钱我可以不用赔了,不然多伤感情?(希希:可我记得人家跟你不熟。) “是你?上次的那个惹人厌的丫头?” “不不不,是讨人喜欢的那个丫头。” 他脸色一沉,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这猪你的?” 我瞟了香香一眼:“要是我的,我第一个把它宰了!” “哼哼——” “小三啊,看到你真好!” “不许叫我小三!!”他瞪我。 “呵呵,有人害羞了。” “没害羞!!!” “你这人就是不老实,要不是我第一次遇到你就已经知道了你的个性,不然还真上当了。想当初你第一次见到我,也是被我的美貌所倾倒,那时你不也是不好意思而特意跟我说反话来遮掩你紧张的心情吗?” “我没有!!” “呵呵呵呵,我明白,我明白,对了,你主子呢?这次没跟他在一起?” “……” “你是在问我吗?”另一个声音响起。 收获 我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去,可看清楚后不免有些失望,怎么才一个月不见,粉衣男子就变化那么大? “你……你的眼睛怎么成倒三角了?”我感叹地咂咂嘴:“记得你原来不这样呀?” “啊……”对方错愕地盯着我,就像是在街上遇到神经病一样。 “还有你……你的鼻子为什么是朝天鼻呢?这样呼吸比我们一般人都顺畅吗?” “……” “怎……怎么你还有双下巴啊!!!”我惊呼,回头再看看小三,轻轻凑过去用手肘捅了捅,低语:“你主子真是好脾气啊,到现在还没把你赶出去,我要是他,哼,准将你扫地出门,我才受不了我的手下都比我长得好看呢,这样出门反差得多强烈啊!” “……”小三仿佛看到怪物一般,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笑不像笑,哭不像哭,但随后又马上露出些微的怒意:“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说着,他用力抓住我的肩一扳,往右调转了90度方向,一个人影出现在我的视野:“瞎嚷嚷什么呢,这才是我家少爷!” 我一惊:“刚才那个不是吗?” “你要死吗?”他瞪着我。 “切,不是你就早说嘛,浪费我感情!”我嘀咕着,同时眼睛往着前方瞟去,可一看之后,愣住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刚才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再怎么不济也不能把他给认错呀!! 此人样貌清秀,肤色白皙,轮廓线条柔和,虽没有人妖夺目的容貌,也没有萧混蛋随性潇洒之态度,但气质上绝对是高人一等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尽显高贵,书生打扮模样,可眼神却是锐利的逼人,闪动着一种狡黠的光芒。这种气场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学得来的。 见我呆呆的,他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轻启脚步踱到我面前:“现在还需要将他扫地出门吗?” “啊?”我脸一红,连忙摇摇头:“刚刚说笑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 “你真是上次那个坐在车里的人?”我打量着。 “怎么,不像?” “不是,上次车上那么暗我哪里看得清你的样子?再说了,”我扫了一眼旁边的小三:“当时我还怕有人杀我灭口呢,当然是小命比较重要了,所以除了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粉衣之外,其他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所以呢?” “所以你千万不要见怪啊!” “如果真的要见怪呢?” “那也不要让我请你吃饭作为赔礼道歉!”我说得理直气壮。 “哦?”他一笑:“为什么?” “我没钱!!” “嗯,”他凝眉想了想,玩笑似的点了下头:“这个理由倒是很充分。” “所以吃饭是不可能的!” “嗯。” “赔钱是不可能的!” “嗯。” “打我主意更是不可能的!” 他呆了呆,忍不住勾起唇角:“你对你的容貌很自信?” “自信谈不上,但信心总是有的,听人家夸奖我的美貌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对啊,压根就不是一两次的问题,而是根本就没被夸过),人嘛,过度的谦虚就是过分的骄傲了(因此事实上某人也从来没骄傲过),所以我绝对不会说自己是丑女这一类的假话的,那样让人听了影响多不好(那到也是,就算你不说,别人也知道你长得不好看)?还以为我自恋呢!(瞧瞧,这就是所谓的‘厚脸皮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小三抽搐着眼角望着我,半天:“你确定有人夸过你?” “怎么,你是对我的话表示怀疑吗?”我抗议,严重抗议! “不是怀疑,而是根本不相信。” “难道我就没有优点吗?!” “你还有?” “你怎么问我?” “因为我实在是找不出来。” “瞎子!”我嚷嚷:“只要是个男人都能在我的身上发现闪光点!你发现不了,说明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我看除了你之外,应该不会再有人发现了!” “胡说,我是受到过公认的!”(嗯,不错,公认的不漂亮) “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我还想要反驳呢,只感觉一股小小的力量正拽着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太监猪向我抱怨了,它咬着我的裙摆,使出了全身的猪劲想把我拖走,必定是为了我冷落了它而不满。 “怎么了,香香?” “哼哼——” “什么,听不懂!” “哼哼——” “都说了我跟你有代沟。 “哼哼——” “……” “哼哼哼哼——” “你……”我一怔,突然激动了起来:“你是不是也想说我长得漂亮?啊呀,你终于也发现了姐姐我的优点了吗?” 可听我一讲,它立马不动了,丝毫没有一丝犹豫,离我而去,“呼呼——”像是松了口气,转过身,将屁股对向了我。 “……”果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喂,吃慢点,你饿死鬼投胎啊!!” 直到此时此刻我才清楚,原来小三不仅没有同情心,而且还很三八,一顿饭吃到现在他的嘴巴就没停过,只要我动一下筷子,他就念叨一句,不时还送白眼给我,以至于我差点就要撑不下去了。 “你烦不烦,说了那么多就不口渴?”我撅撅嘴,顺便塞了一口饭:“街上的大婶都没你爱唠叨!” 他“嗤”了一下:“你说你吃饭的样子哪一点像女人了?连你家的猪都比你来得斯文。”说着,他还指了指躺在一旁的香香,“你就不觉得羞?” “有什么好羞的,它又没有挨饿!”我坏心眼地踢了踢旁边的香香,谁知它只张了张眼睛,又马上闭上了,一副不怎么待见我的样子,我愤愤然,道:“它的待遇可比我好!” “你就真的没一点钱?”他显然的不相信。 “骗你不是人!!”为了效果更逼真更诚恳,我还装模作样的摊摊手,甩了甩袖子,哪知好死不死的,当初从别人嘴里“敲来”的金牙就这么掉出来了,还偏偏滚到了小三的脚底下。 果然小三见此脸黑了不少,捡起:“这就是你说的穷?” “这个……这个……啊对了,这是别人让我保管的,我不是不能用嘛!”言毕,我笑笑,赶紧去拿小三手上的金牙,可不想金牙刚拿到手,袖子里又滚出了几锭银子,份量还不少,统统落在了桌子上,小三看得更是瞠目结舌:“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在袖子里?你不要告诉我这也是别人让你保管的。” “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 “我干嘛骗你!我骗你我不是人!”我心虚的叫,再说了,我本来就已经不是人了,最多算个活死人。 “哼!”他别过脸不再看我。 觉得无趣,我便换了个方向,正好对上了他家主子审视的目光,见我在看他,他也朝我微微一笑,却并没有移开头。 “你不吃?”说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知道这是白问,桌子上的盘子都亮堂堂的见了底,哪还来的什么东西? “嗯,那个,今天谢谢你请我啊。” “嗯。”他点了点头。 “那个,让你破费了啊。” “嗯。”他照样不客气。 “我真是惭愧啊。” “嗯。” “哎,不对不对,照理来说你不是应该回一句‘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吗?’” “可我确实是破费了呀。”他歪一歪脑袋,换了只手撑着:“你吃了小三一个月的工钱。” “什么?那么贵?” 小三一听,头一回:“你以为这里是哪里?就连白开水都比其他的地方来得贵!” “那就是说……”我顿了顿,“我欠了你的一个人情?” “可以那么说。” “怎么这样?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要你们请我吃东西了!” “现在说是不是晚了?”男子剑眉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你该怎么还呢?” “我没钱!!!”我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可当场反应就是一捂口袋,条件反射性地脱口而出,没办法,成习惯了! 男子轻轻一笑:“我没让你给钱!” “卖身更不可以!!” 他表情一怪,忍住抖动的肩膀:“我也不搞人口贩卖。” “那怎样?”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总感觉他的眼神往我腰间的那块白玉瞟去。 “我……”说什么好呢?萧语珍?不行!先别说我不是她,就真是她也不能说出来,毕竟跑了个世子夫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事!那么程希妍?可用我东朝公主的名字是不是怪了点?思量之后,我还是决定说出自己本名,反正世上同名同姓的又不是一个两个的。 “程希妍。” “程希妍?”他眼睛闪过一丝诧异,似乎跟他所想的有什么不同。 “是啊。” “真名?” “真名。”千真万确,比金子还金。 “……”听了我的回答,他一敛眉,静了一会儿,道:“在下姓余,单名一个璃字。” “余璃?好奇怪的名字。” “是吗?”他一笑,“没人说过。”接着他指了指那块白玉:“这是你的?” “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很好看罢了。”他盯着我。 “好看不好看那是其次,只要是它值钱。” “值钱?”他眼中波光一闪,面上神情不变:“你还真是有趣。” “缺钱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你一直带在身边?” “反正没离过身,怎么,你好像很感兴趣?” “是,可不可以给我?” “不行?” “哦?”他音调一提,等我回答。 “这可不是件随随便便的东西,我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呢。”笑话,这玉说不定经后还能救命呢,要真的遇到了什么事,这可是一个好筹码,至少对徐王府来说。 “是吗,那就算了。”余璃他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件事。 “那个……我出来也够久了,再不回去,蠢猪的主人又要找茬了。” “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记得路。” “是吗,也好,反正我们一定还会见面。” “嗯?” 他一勾唇角:“我说我们还会见面,你不信吗?” “也许吧,呵呵,那我先走了,后会有期。”挥了挥手,我踢了香香的屁股一脚,走出了酒楼大门,一路上不停地打嗝,打着打着,也就到了地方。前脚还没跨进,已经一个人冲了出来:“香香——” “哼哼哼——”瞧两人的亲热劲,真是!晚上干脆抱着睡觉得了! 我也懒得说他们,撇了撇脑袋钻了进去。 竞赛(上) 听到声音,萧释然微微抬了抬眼皮,便道:“吃饱了?”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 “你还能饿了你自己?”他缓缓站起来,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真是够糟糕的。” 糟……糟糕?还没弄清楚萧释然的意思,只见他已经站到我跟前,掏出一条手帕放到我手上,指指嘴角:“你就不知道出门前先擦一擦吗?” “不是吧?”我居然满嘴油渍的在大街上瞎逛?!要是给人看到了,那我的一世“美名”不就没有了吗?(希希:放心好了,你本来就没什么美名,所以也不用怕丢。) “果然,”他无奈地瞥了瞥我:“不能对你抱什么太大希望。” “你就不能偶尔少吐我一次糟?”我嘟嘟嘴,胡乱的抹一把。早知道刚刚是这副德行,回来的路上就不故作高雅了,还在想呢,怎么今天大家看到我都是那么笑嘻嘻的? “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们就该继续上路了。” “这……恐怕有点难了。”还没等我回答,人妖就从外面进来了,表情有点怪怪的,但更多的想是在看好戏。他用手指指门口:“有人找你,估计这次是逃不掉了,车都给你备下了。” “车?”萧释然皱皱眉头,走出大门一看,外面竟然站了三十个人,他们都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上前,行礼:“石青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男人再低了低身子:“之前小姐四处张贴着公子的画像,所以想必这城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对公子没有印象。” 萧释然苦笑一下:“也就是说,有人去通报了?” “可以这么说。” “谁呀?”我移到人妖旁边,扯扯他的衣角,轻轻问。 他到一脸无所谓,“嗤嗤”笑了声:“痴情女子追来了呗。” “风流债?” “你说呢?”人妖朝我飞了一个眉眼,转过头去看好戏,可没看一会儿,他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刚才还在和萧释然讲话的男子此时已经站在了人妖面前,同样的一脸恭敬:“仙仙公子,我们也为您准备了车,三小姐也在一直打听您的下落呢!” 哈?“人妖你……”搞什么呀,看来惹下情债的人还真不只一两个呢! 被带到了一座大宅子里,沿着弯弯曲曲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到了所谓的前厅,一进去,第一印象便是:这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就单单看门口侍女身上的布料,就不是下等货。 “少爷,小姐,石青公子仙仙公子到了。” “快请他们进来。” 走进去一瞧,差点没把我给弄晕了,刚才听到管家说“少爷小姐”,所以原本也就以为里面只有两个人呢,可哪知道,好家伙,一共坐了十几个呢! “石青,仙仙,好久不见了。” “李兄有礼。”难得的,人妖也收敛起了平时的妖样,举止大方的作了一下揖,还别看,这么一来,人妖还真的有点像正常的男子了。(人家本来就是正常男人好不好?) “青哥哥!!”宅里的“少爷”还没说完话呢,后面突然跑出一个女子,直接冲到跟前,拉起了萧释然的手,作势要往他那里靠去。只见萧释然微微向后侧身一站,女子扑了个空,但她并不恼,只是有点撒娇似的轻捶了一下萧释然的肩,做娇羞状。 “李姑娘多年不见越发出落得动人了。”他动了动,不留痕迹地抽出了手,往我身边走了一步。 “青哥哥都好久没来看洁儿了,当年要不是青哥哥救得我,我也不会站这里了。” “救人只是举手之劳,李姑娘无需记挂在心上。” “别李姑娘李姑娘的,直接叫我洁儿就可以了。” 萧释然淡淡一笑,却并没答话。 我翻了个白眼,这关头倒是假正经了,我看你们两个能挺到什么时候?!许是看到了我的“小动作”,刚才的那个“少爷”走到了我面前,礼貌性的一点头:“这位姑娘是?” 趁着此时,我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他,嗯,长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面容也好,不过可能是因为平时看惯了萧混蛋和人妖,所以眼光刁了不少,相比之下他就逊色了许多。 “我?我嘛,我是……”一拍脑袋,突然恶作剧兴致的把问题抛给萧释然:“我是谁你告诉他们吧。”就是再傻我也知道不能用真名,光听听大家对他们俩的称呼,也知道他们是有意隐瞒的,不然好端端的用江湖上的名字干什么? “她呀,”萧释然扬扬嘴角,靠近我,盯着瞧了半天,才吐出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要不还是你说说,你是我的谁吧?”说着还轻轻的抓起了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李公子有点疑惑地望着他。 靠, 这混蛋就是有意把祸水往我身上引嘛!明明只是让你介绍一下我,你现在却要混淆概念,故意让人把我们捆在一起想!该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惹了情债,现在才知道找退路? 我瞪了瞪他,可他却毫不在意,仍挂着一脸的温柔,“深情”款款,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只是手上的劲却在慢慢加大。威胁,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嘛! “呵呵,我叫……程……程希妍。” “哦,原来是程姑娘,在下李延。” “哼,程希妍?”李洁儿紧紧看了眼萧释然抓着的我的手,讽刺般的说:“我记得个东朝也有个金枝玉叶叫程希妍呢,不过那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呢,这位程姑娘嘛,你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个名字?不然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会被人笑的,呵呵。” “洁儿!”李延轻喝。 “是啊,她确实很漂亮,比姐姐你都漂亮很多很多呢。”我眨眨眼睛,一脸“真诚”的讲道。再说了,听到有人夸我,我当然乐意了,虽然那是“前世” 的我。 “你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呀,我就是夸她漂亮啊,”故意顿了顿,然后“恍然大悟”似的惊呼:“呀呀,你别误会呀,我没说你长得不好看,真的!你并不怎么难看的!” 她脸色铁青的瞅着我,半饷竟是一句话也没有吐出来。 “呵呵,还真有你的。”也不知道人妖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在我耳后方小声说道。 她活该,谁让她惹我?!我程希妍打架干活样样不会,可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在东朝时,我就已经是出了名的能说会道,她这种程度的难道还摆不平? “好了,好了,大家别都站着了,坐下说话吧!”为了缓和气氛,李延急忙说道。 于是我,萧释然,人妖,并排地坐在了左边的一张矮桌旁,自动忽略了人家李洁儿投来的有点嫉恨的目光。 “你以后要是再给我惹这种麻烦,哼哼,走着瞧!”我低声伏在萧释然身边说,可抬眼看到李延微笑的表情,才意识到刚才样子的暧昧。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转头,拍拍喝着水的人妖:“喂,哪一个是三姑娘?” 他一听,被茶水呛着了,瞪着我,咬牙切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切,没劲!三哥,哪一个是三小姐?” 萧释然扬了扬下巴,指向了李延左边的那个女子。她看起来很舒服,也很娴静,只是这样的女子会喜欢人妖这种类型的?奇怪! “你看着我干什么?”人妖不满。 “想不到……” “……” “想不到,居然还会有人喜欢你,这世道,唉!” “有人喜欢我很奇怪吗?” “不仅仅是奇怪好不好,”我嚷道:“那可是相当的奇怪啊!” “我要钱有钱,要貌有貌,要才有才,哪一点不好?” “要毛有毛?”我吃一惊,凑近一看:“你……身上有很多毛吗?在哪里,是胸口?脚上?难道是……屁股上?不会吧?!”我用手撇过他的头,在他的颈部仔细观察:“没找到啊,你都刮掉了?” “啪!”他打掉我的手,顺带着赏了个“栗子”,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不要逼我揍你!你这什么耳朵,是要‘貌’有‘貌’,容貌的‘貌’!还毛咧,你怎么不听成‘茅’呢!” “就‘毛’跟你最合适嘛!”我在心中暗暗喊道,可要我把它说出来,我是绝对没这个勇气的,人家还年轻,不能因为他长不长毛的问题就让我下辈子都睡在床上了,我还没出名,我都没翻本,可不能就这么被他给废了。 “程姑娘?” “……” “程姑娘?” “妈的!干嘛?!”我十分不爽的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平时最讨厌别人在我发奋“战斗”的时候打扰我,可环顾四周,才发现大伙儿此时都盯着我呢!于是轻咳一下,掏出手绢做出乖巧样,遮住了半张嘴,顺手擦了一下嘴边的“作战痕迹”,柔声细语:“李……李公子有什么事?” 对方一呆,迟疑道:“姑娘可有不适?” “公子怎么这么问?”接着装嗲。 “你的声音……好像不对啊。” “嗯?” “怎么会像……被踩着脖子的公鸭嗓?” 公鸭嗓?怎么会?!好歹也应该是个母鸭嗓才对啊!莫非是我刚刚喉咙掐的太过了?(希希:这个……好像不是重点吧,汗!) “在下是不是失礼了?”他有些抱歉的笑笑。 “怎么会?呵呵!”小样的,看我今后不整你,敢说我是公鸭嗓的家伙你还是第一个,我拼命装淑女我容易吗我!小女子报仇,十日不晚! “李兄别听她的,指不定又在背后动什么坏脑筋呢,你可要小心,她这人可最记仇。”得,我才刚“风度”完,萧混蛋就给我拆台,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你帮哪边的?!”我面带笑容地压低声音,用只能他听得到的音量愤愤说。 他对着我眨眨眼,一脸痞样:“我谁也不帮,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什么时候那样想过了?” “你就真没想过?”他明显的不信。 “当……当然了!!” “……”他勾勾嘴角,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 “你瞧我做什么?” “看看我们的五妹什么时候这么大人大量了。” “我一直都很大量的好不好!” “可我没看出来啊。” “你……真是……”我气鼓鼓,然后转头看向李延:“呵呵,他这人最喜欢开玩笑了,你别当真啊!”对呀,你可不能当真啊,你要是当真对我起了防心,我以后报仇不是很难下手了吗?我瞪了瞪萧释然,重重踩了他一脚,他微皱一下眉,送了个无奈的表情给我。 “这次两位打算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萧释然微颔首:“在下此次外出是有要事的,越早启程越好,不想在其他地方耽搁的太久。” 切,你的要事不就是逃婚?还弄得自己像个大忙人一样,真是! “那就可惜了。”李延叹了叹气:“后天就是我们这里的‘风采大赛’。” “那是什么东西?”我问。 “‘风采大赛’是此地的保留节目,每三年才进行一次,到时各家名门小姐都会出席,互相较量,比试谁更有才更有风姿更有气质。” 好开放的民风啊,要是在东朝,哪家千金小姐会愿意抛头露面?看来西炎和东朝的风俗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那不是跟选美比赛差不多?” “除了美之外,技艺也是相当重要的。这次,小妹也会参加。” 哪一个?那个李洁儿还是三小姐? “难道程姑娘也有兴趣?”李延笑眯眯地问。 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兴趣了?别看我这样,我骨子里的观念还是很传统的好不好?咱好歹也是个千金(在东朝时),这种没营养的事绝对不做,好端端的干什么要去和别人比,还要被评头论足?吃力不讨好的事坚决不做! “那个我……” “哥,你问她干什么?”李洁儿插道:“你这样不是存心让程姑娘出丑吗?那是怎么样的比赛你又不是不知道,程姑娘的资质还不到那个水平。” “洁儿!” “我又没有瞎说!” 妈的,在我面前说我坏话,胆儿够肥的,你以为你长得就很对得起观众吗?(希希:好像确实还不错。)我那是不想参加而已,不然谁也别想赢过我! 捏了捏僵硬的脸,我笑笑:“李公子莫生气,洁儿姑娘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实话实说”我是讲得咬牙切齿。 “程姑娘,舍妹不懂事,请见谅。” “我哪里不懂事了?就凭她这副样子,够资格吗?就是我身边的丫鬟都长得比她娇艳!” 忍住,忍住!不生气,绝对不生气,来深呼吸——吸——呼——吸——呼—— “洁儿,休要乱讲!” “我才没乱说呢,有本事你叫她也去比比试试,看看我还是不是瞎说!”她转向我:“你敢吗?你愿意比吗?!” “我……” “没有本事就少在这里摆样子,还真以为你怎么怎么的?笑话!” “……” “快给个话,比还是不比?” “比。” 哎?我回头看着人妖,这一句可不是从我嘴里吐出来的,而是人妖帮我答应的,他……他,他干什么呀,我才不要哩!!我才不要当猴子给人参观呢! “人妖,你……” “她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当乌龟?”人妖送了个白眼给我:“你是萧家的人。” “所以呢?” “……” “……” “萧语珍,你父亲在世时,别人就不敢小瞧你们,现在他不在了,你也必须和他一样,因为你是他的女儿!”这是他第一次正经的叫出我的名字,说这句话时,萧泽无比认真,脱去了平日里的油腔滑调,没有一丝笑意:“而且,我也想知道,这些年来你都学会了什么?” “你……是认真的?” “你说呢?” “可不可以……” “不行。”人妖一下子打断:“这样吧,要是你能表现杰出,我就把我身上的四分之一的银票给你。” 四分之一?我眼睛一亮:“二分之一!” “你抢钱啊?!”他瞪我。 “那三分之一?不能再少了!” “四分之一!” “三分之一!” “五分之一!” “算了,还是四分之一吧。” “好。” “你不许耍赖!”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 “只是问问嘛。”我嘟嘟嘴,然后抬起头,对着李延笑了一个:“我决定参加了!”钱呀,钱呀,谁会跟钱过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会有点长哦,今天就先大致引一下故事,后面继续写搞笑的。 竞赛(下) 可是现在,我却后悔了,如果早料到是这种场面的话,打死都不会参加的。下边的人是黑鸦鸦的一片,最前面摆着一排凳子,都是富人花钱早就订下的,当然了,由于两张比较祸害的脸,人家也特意为萧释然和人妖添了个位子,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这前排的人中,我居然还看到了余璃的身影,与前几次一样,他穿着淡色的衣衫,一副悠闲的姿态,让我不得不感叹一句,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 俗话说,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而我却已达到了百分百,就凭我这运气,早该知道不会有那么好赚的钱。 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明! 我,以及众小姐们此时此刻已经站在了台前。有人拿着琵琶,有人抱着琴,有人握着箫,有人揣着笛子,还有人——也就是我,却…… 半个时辰之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们手上都要拿着这些?” “你不会是傻了吧,这是规矩啊,先别管别人那么多了,你的呢,我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 “我的?” “是啊,李洁儿待会儿要弹琵琶,所以带着那个,你呢?” “……” “我……” “……” “你……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吧?”见我半天不说话,人妖一呆,脸庞有点僵硬,跟遇到鬼一样,继而反应过来后,马上瞪着我:“比赛之前你不是应该好好研究一番的嘛!” “我怎么知道参加个比赛还有那么多的花头。”我哭丧着。 “你是猪脑子啊!你根本就……我……算了,我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你凶什么凶!” “难道我还要对你笑吗?”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解决问题咧。” “那你有没有什么才能是引人注目的?” “为什么要引人注目?” “你就不能偶尔聪明一点吗,她们又是琴又是箫的,无非就是想使人印象深刻,而设置这个环节的目的也就在此。” “你怎么不早说,我把我的宝贝都落在包袱里了,就连那颗金牙也不在身边。”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都半句离不开一个钱字!这个关头要它们有什么用!”他恶狠狠的望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 “我不是没办法吗?”扫了周围一圈,看到逐渐忙碌起来的身影,我急了:“怎么办,快点给我想想办法,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你现在催我,我就是给你去买乐器也来不及了。” “不……不用了,我不会。” “什么?!” “你……你别瞪我,这都怪你!”我跳脚。 “怪我什么,我还没说你呢!” “谁让你不早点说!” “我怎么会料到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那是我的错啰?” “难道是我的?”他翻翻白眼。 “不管怎么样,你快给我想个办法!” “你身边现在真的是怎么都没有?” “骗你不是人!我像是会有这类东西的人吗?” “我真要疯了!” “疯的是我好不好!” “……” “那你呢?你有没有带什么?笛子啊什么的都可以!” “我的留在屋子里了!” “那怎么办,这么下去不是个事,我可要……” “你别吵!” “不吵行吗,我可还不想丢脸,就是个跳蚤你也要给我变出来,你……” “跳蚤?”他一停,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飞快的朝后面跑去:“该死的,我怎么没想到,你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唉,你……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可不是真的想要跳蚤,喂!喂喂!!”望着他一下子溜得远远的身影,我只能干跺脚。 一会儿功夫,他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把绳子递到了我的手上,望着眼前的东西,我差点没昏过去:“这是干什么呀?第一回合是乐技展示!” “我知道。” “那这个是干什么?” “先凑合凑合,到时候再想办法。” “这可不是凑合不凑合的问题好不好。” “这个挺抢眼的。” “不,这明明就是丢脸!我不干!我坚决……” “好了好了,快上去吧,轮到你了,我也去前面了,接下来的问题你就自己解决吧。” “什么?!我自己解决?你也太……你给我回来!!” “原来你在这儿啊,快快快,都叫了你快好几声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走过来,见了我就把我往前边推:“就差你一个了!” “慢……慢着,我还没准备好呢!”没等我说完,就被她一下子拉到了台前,本来还纷杂的声音在看到我出场后,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就连那些小姐们的表情都是怪怪的,直到好久,一个小女孩发出一点声音后,所有人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甚至还有一部分笑倒在了地上,害得本来就脸皮很薄的我,变得更薄了,恨不得有条地缝可以让我钻进去。(喂喂,做人要凭良心,你的脸皮什么时候薄过?) “她……她居然牵了一头猪出来!!” “你看这头猪还穿披风!” “好滑稽啊!” “是啊,是啊!”下面议论声响起。 在不远处,我看到了错愕的余璃,小三夸张的表情,而萧混蛋则是一脸我败给你的样子,更可气的是,人妖在听到有人讨论他的宝贝香香时,开心地闪到一旁与人搭起了话,全然忘了我的这茬子事,就知道嘛,信谁也不能信人妖! 可问题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呀?! “那个……程姑娘,你是不是东西带错了?第一回合是乐技展示。” “是……是哦,呵呵。”妈的,这个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啊,死盯着我干嘛?还不是人妖那个少根筋的家伙硬塞给我的吗,有本事你问他去! “那你把它牵上来,是用它演奏?” 哈,你听到过哪头猪会演奏乐曲吗?真是!“算是吧,这胖东西,不,这小家伙可是……嗯……可是……可是……对,可是很有来头的。”看到人妖竖着眉毛瞪我,我马上改口,谁让我比较窝囊呢! “是吗?那么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还拭目以待呢,就算你拭目了,我也不一定拿得出东西让你来以待啊,我自己还等着别人来救我呢! 接下来,各位小姐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露出自己的才艺,别看李洁儿这人是狂妄了点,但关键是她至少有两把刷子,一首琵琶曲弹下来是毫不含糊,干净利落。我虽然不会这些,但在东朝听了那么多的宫廷演奏,好坏还是品得出的。下面的观众也安静的出奇,谁都不愿破坏了这一份意境。 很快的,就轮到我了,刚刚光顾着看别人倒把这正经事给忘了,以至于提到我的名字时,我都没反应过来。 “呵呵呵呵~~~”在我傻傻的一个人走到台上后,先是对着下面的人毫不吝啬的奉献了自己的微笑,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才刚刚咧了嘴,大伙儿都不约而同地把脸给偏到了一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于是我只能僵硬地收住笑脸,像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我还是站在那儿…… 两柱香的时辰已逝,我连个动作都没换过…… 终于下边的人熬不住了,一个劲地起哄催促,把台推得是“嘎嘎”的响,香香像是收到了惊吓,不住的扯着嗓子在嘶叫,围着场地到处狂奔,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揪住了它的大扇耳,末了,它居然还对着我不满地哼哼! “你敢哼我?” “哼哼——” “你再哼一下试试!” “哼哼哼——” “嘿,小样,你再哼我不给你吃饭!” 它眨眨猪眼,附带赠送了一个白眼,一副我不理你的样子。这下我不高兴了,撩了撩袖子,不客气地扭着它的耳朵进行旋转运动,它哼哼直叫,跟我展开了人猪的“近身肉搏大战”,直到我头发散乱地揪下它的那只该死的蝴蝶结之后,才意识到了我此时正被上千名人注视着,而且没有悬念的,我的行为全落入了大家的眼中。 萧释然笑着摇头,以一副“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神情望着我,而人妖是一脸愤愤,估计是看到了我对他的宝贝猪施暴而不满,旁边的余璃则眼睛闪闪发亮,有兴趣地望着我探究着,小三却是整个人傻掉了,站在那一动不动,手却还在颤抖着。 这……该怎么混过去? 我干笑了笑,但我知道,这个笑一定比哭还难看。(希希:少来,就是你不笑,也没比哭好看多少好不好?!) 为了缓解气氛,我干脆闭了眼睛深呼吸,胡说八道起来,在这个时候我绝对想不到,在不远的将来,这居然也成了千古的“名篇”,受到万人的肯定。 咳嗽了一下:“咳咳!!” “……” 张口:“啊——这就是音乐的力量啊,听到了这样震撼人心的乐曲,难道大家都不激动吗?” “……”嘎嘎,一群乌鸦在天空飞过。 下面悄然无声,但我却可以看到小三的嘴角在可疑地抽搐着。(希希:乐曲?可我怎么除了听到你和猪在一唱一和之外就啥也没听到?) “难道大家都没感到这令人心潮澎湃的激情吗?!我演奏的音乐那是那么神圣,那么和谐,那么美妙,我甚至可以听到遥远草原的马蹄声,幽深山谷的流水声,晴朗天空小鸟的飞翔声。”(开什么玩笑,就凭猪在那儿哼哼了两句,就能感受到马蹄流水飞翔声?) “程希妍,你在逗我们玩吗?”李洁儿终于忍不住,站起来朝我喊着。 “我哪有逗你们玩?”我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呢。 “那你就快点演奏吧!” “我已经演好了啊。”开玩笑,我哪会什么演奏?这不要我老命嘛! “演好了?什么时候?!”她怒气冲冲。 “刚才啊,你们不是都听得很认真吗?”就在我和猪对骂的时候。 “什么呀,我们可是除了听到你和一只变态猪吵架之外可什么都没听到。” “那就对了,我今天为大家演奏的曲子名字就叫……嗯……叫做‘猪……猪的召唤’!对!就叫‘猪的召唤’!”我上前一步:“你们听,这就是来自我们周围生物的呐喊声,它们在和我们说话呢。什么是音乐的境意?只有来自自然,反应自然,融于自然的声音才是最美好的声音,人们费尽心思地想要追求‘与境合一’,为何不静下心来听听它们的谈话和叫声?那可是最朴实无华、干净的不带有一丝杂质的天籁之声,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已经健忘了这一点,所以,今天,我咳咳,就把这无与伦比的美妙之音带给大家,希望大家好好反思一下,弄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乐艺!” “……” “……” “……”喂,是不是该有点反应啊! “……” “……” 终于一个人跳了出来:“说……说得好,这才是音乐啊!!!” 过奖过奖! “是啊是啊,我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音乐!!” “对呀,听得人身心舒畅,我真的感觉到了小鸟在飞翔啊!!” “……” 下边沸腾一片,而我一个人乐呵呵的站在那里偷着乐,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么胡编乱造一通都能混过去?真是白担心了,呵呵,也对,我是谁,我可是名震江湖的“胡子派”的未来接班人之一啊!凭我这实力,那可不是盖的!(希希:我可不记得老爹有打算让你做掌门!) 再看了看萧释然那块地儿,他此时正眼睛微敛,可嘴角却扬起着弧度,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与四周的喧闹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然后,我对着人妖挑挑眉毛,牵着他的那只太监猪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一旁,继续着下面的比赛。 第二回合是书法比赛。一听这个,我马上就放心了,对于这方面,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从小,我爹就一直对我的字特上心,每次一看,起码要半天,简直是入了迷的程度,而且他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让我太出风头,可见我对于别人是多么具有压力啊!(希希:真的?怎么总觉得有点不靠谱啊?!) 拿起毛笔,我“唰唰唰”的疾书起来,不一会功夫,一幅书稿就形成于笔下。我吸吸鼻子,高姿态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看到人妖惊讶的表情,得意地笑笑:怎么样,想不到吧,我程希妍可是东朝有名的“书神”啊!嘿嘿! 当一幅字一幅字的展现在观众面前时,果然,我听到了大家惊赞的声音。呵呵,我理解,我理解,看到那么具有感染力的作品,是人都会忍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当初我爹就是这样,每看一次还哭一次,别人怎么劝他都止不住呢!有时候我自己也纳闷着,怎么我就那么有才华呢?! 时间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头从后面走上来,眼睛一一掠过作品,不时还点点头皱皱眉什么的,到了我的“佳作”面前,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伫立着,一会儿功夫,竟然全身颤动了起来,满眼闪着泪花,声音也因为看到我的佳作而不平稳了:“好!好好!!好好好!!!” 果然……很有眼光嘛!!!我在旁边拼命点头:“不错,不错,我的字一直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的,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希希:大家都是瞎子吗?) 我刚说完,就看到萧释然把水呛到了人妖的脸上,咳嗽个不停。这家伙,太不给面子了,回去再收拾你! “你……你你……你很有才能啊!!”老头用力拍着我的肩,满脸湿湿的,到底哪些是眼泪哪些是鼻涕的,我反正是分不清了。 “嗯嗯,即使你不说出来,我也一直是知道的,你的想法果然跟我一样,直到刚才我还天真地认为‘天才总是要寂寞的呢’!”(希希:你少恶心一次人不行吗?) “虽说这回合是比的是书法,可这副作品绝对是西炎历史上最了不起的!” “嗯嗯嗯!!” “真的太棒了!” “嗯嗯嗯!!”我听得这个叫开心啊。 “我一定会给你高分的!” “嗯嗯嗯!!” “虽然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可你这副‘百兽向山’的水墨画竟是如此的生动具有灵气,瞧瞧这鸟,瞧瞧这山,瞧瞧这老虎……嗯,还不怎么确定,但看着就已经很像老虎了,画得多栩栩如生,我活了那么久,还不曾看到过那么多的动物出现在同一张之上,而且还能画得如此微小精致,每一个字大小的就是一个动物,多么好的构思,多么好的主题,有生之年我能看到这样的作品,即使明天去了,也了无遗憾了。” “嗯嗯……哎——哎?!!”我愣住。动……动物?不对呀,我明明写得就是字呀,你再好好看看,我写的可是端端正正的毛笔字啊!这……这哪里像画了?!!! “那个,要不你再看看?” “不,不用了,现在的姑娘真是太谦虚了,你的心思我很明白,不用怀疑,这张画绝对是上等品!” 呜呜,我看你是什么都没明白,这可是我引以为傲的书法——书法好不好?!你这眼神怎么会把它当作画呢?!难道是东朝跟西炎的文化有代沟不成?!!我的字……我……我的字啊~~~~~~ 当老头再次感叹地回头望了望我的“画”时,我清晰地听到了下面那个熟悉的角落里“噗嗤”的笑声,不用看也看也知道,这肯定是萧混蛋在那边偷着乐呢,笑笑笑,最好笑死你!我这绝对是书法中的上品,只是这老头不识货而已! 【(背景音乐起) 希希:亲爱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节目录制现场,我是美丽的、可爱的、知性的、优雅的主持人希希!大家欢迎!~~~ 观众:……(一片死一样的安静中) 希希(尴尬):咳咳,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是本周“风采大赛”的参与者程希妍……他爸(用他们那边的说法就是她爹)——程天奇!! 程天奇:各位有礼了。 希希:在这次风采大赛的书法回合中,希妍的表现……嗯,很特别,据她向我透露,其实她的字是非常好的,一直受到你的肯定呢。 程天奇(擦擦脸上的汗):我绝对没有肯定过,请大家相信我! 希希:可她说您就一直对她的字特上心,每次一看,起码要半天,简直是入了迷的程度,而且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要让她太出风头,她还说当初您一看她的字就会感动地掉眼泪,别人怎么劝都止不住呢!这难道都不是真的? 程天奇:那倒是实话。只不过每次看她的字我就会涌起一种强烈的撞墙冲动,眼泪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哗哗的流下来,要知道,能把字写成怎么丑的,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见过写得难看的,没见过像她写得那么难看的,我可是东朝的宰相啊,要说我的字在那也是有名的呐,怎么这丫头就没继承我的这些个优点呢?每每想到这,我就恨铁不成钢的掉下委屈的泪,这鬼画符一般的字,可千万别让人看见啊,不然我在老脸不知道要丢到哪里去了。 希希:……(我就知道……绝对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观众:这年头,这些个主角都不正常。 希希:所以,观众朋友们,从这个事件中我们可以认知到,一个人的自恋是多么害人啊,像我就从来不这样,虽然我漂亮、知性、聪明、能干、大方、得体、高雅、灵巧,可我就从来不会说出来,从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夸自己,呵呵,仔细想想,我简直是太完美了!! 观众:……你说得那个叫人话吗?】就这样,我又以黑马的样式杀到了下一轮比赛中,可是大家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画画,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字啊,我爹能作证!!! 损失 第三回合,不出所料的,又是下棋,我的自信心得到了无比的满足,不是因为我太骄傲,而是这些题出得实在是没什么水平,偏偏我什么拿手,它就考我什么,刚刚的书法比赛不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希希:我都没脸替你说出来!) 哎,要论到下棋,我可是个中好手,以前宫里每次有什么皇亲聚会,大伙都抢着跟我下棋,都不知道我有多忙呢!我的棋艺、棋品可都是出了名的好,我爹就从来没赢过我!(希希:别再把你爹给搬出来了) “咳咳,目前为止已经比了两场了,第三场的规则有点不同,要求场下的观众一起参与,请大家思考片刻,然后把手中的小铜板放到所在的小姐面前的陶缸内,选出你认为可能会赢的胜者。” “等等,”我打断道:“如果猜对了,有什么好处?” “能得到我们这里的宝贝哦!” “宝贝?”我眼睛亮起来,天呐,这样的机会明明就是我这种天才似的人创造的嘛,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本来想拿个风采大赛的优胜者随便意思意思一下就算了,想不到,老天偏偏还要让我获得这里的“宝贝”,硬是要塞给我,如果不拿也就太对不起大家的幸苦用心了,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 于是乎,我对着下面使劲地抛着媚眼,萧混蛋啊萧混蛋,你可一定要选我啊,赢了之后,咱俩对半分,我七你三。(你懂不懂数学?对半分可是五五分帐啊!) “她怎么了?”远远的,我就看到人妖推推萧释然:“她的眼睛不舒服吗?” 去你的,你才不舒服呢! “她呀——”萧释然笑笑:“在给我们做暗示呢。” “什么暗示?” “她你还不清楚?” 好一会儿,人妖像是明白过来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朝我露了露牙齿,用力拍了拍胸脯,用口型告诉我:包在我身上!然后我才放心了! “程小姐,轮到你了,你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吗?” “唉?”我一愣神,发现居然有人走到了我面前,吓了一跳: “什么?” “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使大家对你产生信心?” “这个还用说吗?”我翻翻白眼:“我的实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瞒你们说,我这个人没什么特点,除了琴弹得好点,字写得妙点,画作的生动点,棋下得厉害点,人长得漂亮点,性格柔和点,动作高雅点,受人欢迎点,食量比较小点,声音比较动听点,脾气比较温顺点,微笑比较灿烂点,其他也没什么。(希希:你确定这个人说得是你吗?怎么感觉完全沾不上边?要说是我还稍微可信点。)所以,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选我一定不会有错的!我的棋艺天下无敌,所以,不要迟疑,不要犹豫,鼓起勇气选我吧,奇迹就在你的手中!” 于是,等全部的人都选好了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看着满满的一缸小铜板,我的心热乎乎的,想到待会我的成功即将为我赢得宝贝时,别提那个兴奋劲了!因此,我集中全部的精力投入了战斗。 然而,集中精力全力奋战的结果是,我——程希妍,创造了西炎史上的一项新的纪录,此辉煌战绩无人能比无人能敌,可我,今天却站在了顶峰,大家的嘴巴张得足以吞得下两只鸡蛋。原因就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居然已经输掉了二十六场比赛,堪称西炎风采大赛的“输得极彻底”的代表性人物。 此时场边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坐着,耳边还能听到场下的群众的讨论声:“看看,多具有气度,输了之后没有半点娇柔之气,一副坦然模样,真是令人敬佩呀!” “不错,不错,你看到没?她还从容淡定微笑着看着别人下棋呢,这气量,陈某自愧不如。” “此女具有大将风范!” “必定是可造之材!” 我在上面听着,差点没哭出来,你以为我不想动吗?我这可是受了大刺激,全身无力僵硬,想动也动不了好吧?真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叫萧混蛋帮我投票了,我宝贝可全都飞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呐。还有,什么叫从容淡定的微笑,我这是由于伤心过度,面部严重抽经,到现在都还吊着呢! 宝贝……我的宝贝啊…… 怎么会是这样,我的棋艺一向都是超好的呀?呜呜~~~~~~ 【希希:早知道你靠不住,我还是自己去找答案吧。(来回辗转,终于找到了一两个当初与希妍一同下棋的人)。听说你们都非常喜欢找希妍下棋? 某甲:是的。 希希: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开玩笑呢? 某甲:这绝对是真的。 希希: 那她的棋艺也如她说得那么好啰? 某甲:这个……我每次跟她下棋都非常的开心,要知道我的棋下得不好,跟别人玩总是输的份儿,可自从遇上希妍之后,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新的希望,其实我的棋也并非下得那么差,其实世界上比我下得更烂的还有她,从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闪光点,认识到了自己的价值,此后,我不会在闷闷不乐,所以只要想下棋,我一定会找她,她就是我人生中证明自己意义的存在! 希希:…… 某乙:我也是一样的。 希希:那么……大家都找她不是因为她下得好?还是因为找她下棋可以安慰自己? 某乙:是的。 希希:我……实在是没话讲了!】最后一场,是观赏性最强的舞艺展示。对我来说,那应该是相当的没有挑战性,虽说我没学过,可好歹也是接受过专业熏陶的人,俗话说的好,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绝世聪慧的魅力女性——我程希妍?文化、艺术,那可是我的代名词啊~~~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我怎么记得好像只有你娘对你这么说过?) 大人物总是到关键时刻才出场,犹如现在的我一样,最后压轴献艺的美丽女子就是本人。从以前观赏舞蹈的经验中,我悟出了一个道理,裙子一定要够长够飘,才能充分地体现出女子的美感。于是乎,昨天在人妖给我送来了新做的裙子后,我又牺牲了一半的睡眠时间,偷偷的把屋子里的纱帐接在了裙子的下摆处,做成了近三米长的衣裙。 慢点、走得再慢点,头抬起,轻收下巴,手放在腰侧,我轻巧优雅的踱到了中央,微微一笑,手缓缓地撩过额际的发丝把其拢到耳后,抬眼扫过下面一圈,确定大家都感受到了我柔和亲切的目光之后,开始了表演。 可才一摆动作,我就难住了,接下去一个动作要做什么?是右手抬起好看呢还是左脚勾起好看呢?是翘兰花指好看呢还是把手伸到衣袖里比较好呢??没错,这是个大问题,我得好好思考一下,一定要好好思考一下才行,于是,我就一股脑掉入了沉思里。 “她在干什么?” “不知道。已经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她怎么还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 “你们懂什么?!这一定就是噱头,你想呀,这金鸡独立的动作那么难,我光站着就觉得腿疼了,她还能保持这个动作两柱香的时间,多了不起!” “有道理,有道理!我也听说了,这位程小姐好像是江湖女子呢。” “那就怪不得了,真是厉害啊,佩服佩服!” 你说我到底是伸哪只手比较好呢?说实话,我是比较喜欢我的左手的,可要是大家更喜欢我的右手怎么办?还有,我伸手了之后脚是迈出去好还是收进来的好?动了以后要不要转个头来展示一下我的侧脸?(汗,你怎么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啊?) 怎么那么难办呢?(明明是你脑子有问题好不好!) 唉,有了!!我干脆就伸着双手在原地转圈不就行了?怎么早没想到呢?!确定了计划,我便抬起了双手朝向天空,脚开始慢慢移动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啊——”可不巧的是,居然踩到了我的裙子,于是整个人朝着前面倒去。(废话,谁让你吧裙子改得那么长?还三米?想自杀也不能用这样的方式啊!) “咚——”一声巨响,我的脸贴在了地上,那个钻心的疼啊,我的眼泪一下子窜了出来,正思索着要不要昏倒呢,突然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我的鼻子里流出来 ,用手一摸,红的,这下倒好了,直接两眼一闭,吓昏过去了。 等我再次醒来,原本还想象着肯定会有一大帮子的人围在身边,可睁眼一看,连个猪影子都没瞧见,这些个没良心的家伙,亏我平时就对你们那么好,以后别想再让我掏钱请吃饭!(话说,你啥时候请过人吃饭?拔根鸡毛你都会心疼一个月呢,真是!) “三哥~~~”我扯了扯嗓子:“三哥~~~~” “怎么了?”一个人影推门而入,望着朝我走来的帅帅的家伙,我翻了个白眼,没错,这就是我那个超没良心的混蛋三哥萧释然。 “我……饿了。” “饿?”他一愣的停住了脚步,转而又马上笑了:“五妹啊,你果然是让我大开眼见了。” “少损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我爬起身来,靠在了床柱上,摸了摸有点麻麻的鼻子嘟囔道。 “原来你还知道我在损你啊,看来这一摔脑子没摔坏。”他坏笑着坐到我的床沿边,轻靠着我。 “重死了,给我死一边去!”我推了推他,继而埋怨道:“你这混蛋,看我摔倒也不知道救我一把。” “咦,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故意摔倒的?”他眨了眨眼睛,颇有撒娇的意味:“你可经常做这种事啊。” “我看起来像那么没出息的人吗?” “唉,难道不像吗?奇怪呀!” “萧释然,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我跟你翻脸!” “最好不过了。” “喂!!我生气了啊!!”呜,果然那些故事都是假的,说凡是漂亮的女子遇到危险之后,总会有大侠来相救,事实证明了,那全都是谎话,就在我的脸朝地上贴去的时候,我还想呢,肯定会有一双结实的手在我倒地之前把我接住,可最后呢,只留下了我那个受了伤的鼻子!!所幸的是伤的不重,至少鼻子没塌掉。 “萧释然,我的头怎么有点昏啊?” 他奇怪地看了看我,有点想笑:“那是一定的啊,谁让你留了那么多的血。” “唉?很多吗,不至于那么严重吧?”我有点吃惊。 “本来是不严重的。” “什么叫本来?” “你倒在地上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别人还以为你又在做什么类似于金鸡独立的奇怪动作,于是又等了两柱香的时间。” “什么?你是说我……我流了两柱香时间的血?”你们是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呀?! “……” “靠,不行不行,我要喝鸡汤,我要吃枣子,我要吃鱼,我要红烧肘子,我要冰糖燕窝,我要……那个,凡是补身体的我都要。” “五妹呀,你可知道你三哥是穷人啊。”切,就知道在我面前装穷。 “喂,你这小气鬼,我身体不是正虚弱着嘛,瞧,脸都白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捏捏自己的脸说。(昏,你难道还看得到自己的脸?) 忽然间,萧释然朝我慢慢的靠过来,把我吓了一跳,他离我很近,呼出来的热气喷到我脸上,痒痒的,还闻到他身上独特的一种淡淡的清香。 “你……你想……想……想干……干什么?”我颤抖地问。 “……”他不说话,靠得更近了。 我吓得马上闭了眼,可一会儿之后,慢慢睁开,看到他笑得开心的望着我:“看来,好像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什么?”我反应不过来的问。 “你不是让我瞧嘛,可你的脸色很正常的很啊,倒是红润有余,看来是不需要补了。”他勾了勾嘴角:“对了,看你头上有汗,莫非很热?” “萧释然,你再耍我,跟你没完!!” “没完啊——”他笑着微微叹了口气:“那么,你打算‘没完’多久呢?” “当心我一辈子缠着你!!”我生气的脱口而出。 “一辈子?”他眯着眼睛望着我:“那我不是惨了?” 尴尬 “切,那可是荣幸!!”我瞥了他一眼说道。 “是你荣幸还是我荣幸?” “当然是你了!有我跟着,算你走了八辈子大运了!”我转头望了望外面:“死人妖呢?怎么弄了半天都没见他进来?” “你找他?”萧释然问。 “是啊,他的银子还没给我呢!” “银子?”萧释然好笑的摇摇头:“你居然还想要银子?果然是萧语珍啊,就是在这个时候也不忘钱的事。” “钱有什么不好的,谁跟银子有仇啊!我们这赶来赶去的不都得花钱?” “可是——”他顿了顿:“花钱的都不是你吧?” “那是因为……嗯……因为你们……呵呵,你们都比我有钱啊。”我嬉皮笑脸的道。嘿,想要我掏钱?这明明就不现实嘛,谁不知道我程希妍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钱! “你真的要找人妖?” “嗯!” “确定?” “百分百确定。” “那好,我帮你把他叫进来,出人命我可不管。”他作势要走。 嗯,不管不管,不就是出人命吗?我怕什……等等,人……人命?!!“哎,三哥,你还是先不要去了,我不急的,一点儿也不急,呵呵!”我死命拉着他的衣袖【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开玩笑,怎么不早点说?我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多冤啊?! “三哥,那个,人妖怎么了?” “他正发疯呢!” “发疯?”这里面应该没我什么事,我多好,从来不惹麻烦,咳咳,那个……顶多麻烦自己找到我。 “这次风采大赛,你还真是‘风采’出尽啊,我现在真有点怀疑当初叔父是怎么教你的?” “呵呵。”我干笑。 “总不见得,你该不会不是萧语珍吧?”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你开……开什么玩……玩笑呢?我怎么可……可能不是萧语珍,你不是跟我一起……逃出来的吗?呵呵。” “哦——”他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笑了:“这样啊。” “对对,就是这样的。”对个头啊对,我要是萧语珍,世界上就没程希妍这个人了! “……” “我……” “丑丫头!你醒啦?”我刚想开口呢,人妖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转眼已经走到了我跟前。 “呵……呵呵,原来是人……,哦不,是萧泽哥哥啊!” 他一听,愣了一下:“你哪根经搭住了?” “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挺正常的吗?你可真爱说笑。” “我看你现在就不正常!”他转头望着萧释然,问:“她受什么刺激了?莫不是把头给撞坏了吧?” “她?”萧释然瞥了我一眼:“她要是摔坏了脑子,就不会一醒过来就想问你要银子了。” 果然,人妖一听,马上向我投来了鄙视的眼神,像是在说:就知道是这德性! “你……你没疯吗?”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他愤愤地瞪着我。 “可萧释然说你正发疯呢!”我急忙解释,再不开口,我毫不怀疑,他会把拳头挥上来。 “好啊,然然,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一反常态,他嬉笑对着萧释然抱怨:“那你倒说说,我怎么发疯了?” 萧释然莞尔一下,悠闲地坐到桌边,拿起一个杯子,倒上茶:“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当然是去教训裁缝了,他把裙摆做的那么长,要是出了人命,我怎么向这丫头的父母交代?” “所以才说你正发疯呢。”他抿了一口,微微道:“好茶。” “怎么说?” “这裙子一定是这丫头自己捣得鬼,怕是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了布,自己加的吧。这世上那个裁缝那么傻,会把裙摆弄得像鬼一样?你说你不是发疯是在干嘛?还把人家给打了一顿。” 看到人妖朝我投来目光,我脑袋一缩,装乖巧样。 “真是你自己加的?” “那个……我想想,想想!” “你……真是,真不清楚你的脑子是什么做的!”人妖生气的走出了房间,门摔得老响。 我嘟囔道:“这关我什么事?” —————————————————————————— 三天后,我程希妍又复活了!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慰劳一下自己,这几天过得可真不是样子,每天在人妖的白眼下生存,还只给我咸菜,想想我都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呜呜~~~(希希:喂喂喂,少在这装可怜,观众们都已经充分了解到你的本性了!) 去哪呢?我冥想着,后来干脆捂了捂口袋,心一横:“豁出去了!咱就花一次钱,买自己高兴!顶多回去找人妖报销嘛!”说完,蹦蹦跳跳地往前面最好的酒楼跑去。还没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钻入了我的视线。“啊哈,老天有眼啊!”我高兴着:“这下我的钱算是着落了!” “余璃!”我赶忙跑上去,拍拍他的肩。 他一转身,眼神一闪,看清是我后,极其优雅地笑了笑:“原来是程姑娘啊。” “别那么客气,叫我希妍就行了!”我环顾了四周:“怎么今天小三不跟你出来吗?” “他有别的事要忙。” “这样啊。”我笑笑:“吃饭了没?” “还没。” “那好极了,一起吧?”不由分说,我便拽着他的手臂走进了酒楼,挑了二楼靠窗的位子坐下。 “你好一点没有?” “什么?” “就是昏过去是事。” “哦,你说这个啊,”我脸一红:“早没事了,是不是这次丢脸丢大了?” “也还好吧,”他看着我笑:“只不过就是全城的人知道了罢了。” 全……全城?呵呵……呵呵……我干脆死了算了! “那个你本来是打算去哪的?” “没什么,就是打算在郊边逛一逛的,顺便出来买几本书。” “郊边?那里好玩吗?” “你想去?”他看着我。 “是啊,可以吗?” “好。那我们吃完了一起去。” “嗯,等吃完了菜,你也付完了账,咱们一起去。” “我付账?”他失笑。 “嗯嗯,我看你很想付账的意思,虽然我觉得这样不好,但如果拒绝了你,我就觉得更不好了!”我说得极其认真,连我自己都要相信是余璃硬抢着要结账呢! “没有回旋的余地?” “没有。” “那好,我付吧。” “我该多不好意思呀。” “那你付?”他说。 “算了,我还是不好意思吧。”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来到了城外的一个湖边,阳光洒在水面之上,泛起一片金黄,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岸边,杨柳微风,好一副惬意舒适之景。 “你在哪找到这个地方的,好漂亮哦!” “……”他没回答,看了看我,靠着边上的一棵树坐下,微笑着闭上眼,像是在想心事,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 我觉得无趣,便又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正在戏水的鸭子,看着看着,我来了兴致,撩起了袖子,慢悠悠地到来岸边。半蹲着,伸出双手,朝着离我最近的一只小鸭抓去。一点点,还有一点点就摸到了!于是,我又往前倾了倾身子,哪知道那只鸭子像是看透了我的计谋,在我快要碰到的一瞬间游得老远,一急,我的脚滑了滑,直直的摔进了湖里。 “救……救命……命!”开什么玩笑?被水呛了下,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心里的恐惧一下子变大,想当初,我就是这么掉进湖里淹死的,不会历史又要重演了吧?我“啪嗒啪嗒”的拍打着水面,可效果不大,我还是不停地往水底沉,心底就像是要结冰了。完了完了,这下完了! “扑——”一个落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像是感到有人游向了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些什么,一只手已经抱住了我,下一秒,我就被拉上了岸。 “咳咳……咳……” “你没事吧?” “咳……没……没事。”我呛着回答着他的问题,咳嗽了好半天,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后,我抬头,发现他仍紧张地看着我。此时他浑身湿淋淋的,发梢上不停的有水顺着他的脸颊留下来,看上去挺好看的。 “对不起,害得你都湿透了。” “你没事就好。”他看了看我,又补了一句:“还有,不会游泳就不要再做那么危险的事。” “嗯,知道了。”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讲话,我才想开口,就与他撞在了一起。 “我……” “你……” 两人都一愣,“你先说吧。”我笑了笑。 “过一会儿你再走。”说话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下,转开了眼,望向了别处。 “可浑身湿湿的,难受。” “难受也要过一会儿,等衣服差不多干了就行了。” “为什么?” “衣服湿了。” “我知道啊。” “正因为湿了才不能走,你想就这样回到城里?” 这样?我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猛地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了,手马上捂住了胸部。脸一定红得像是熟透了一样。此时衣服正紧紧地贴着身体,身上的曲线一并都被勾勒了出来,就连胸部也是。 真是……好尴尬啊!!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静得跟什么似的,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气氛,我便有的没的地找话说。可这倒好,光剩着我一人在那儿叽里呱啦的,余璃最多也只不过是点个头或是说声“好”。弄了半天,越发觉得没趣。 “喂,我说你倒是说句话呀,我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多无聊啊。”忍无可忍,半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装着十分严肃的样子看着他。 “那你想听什么。”他想了想,问。 “随便,只要能消磨时间就好。” “随便?” “嗯,比如你家住哪儿?你家里有谁呀?你这次出来是干什么的?你的夫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想知道这些?” “反正只是随便聊聊嘛,多了解一些也无妨。” 他望了我一眼,笑笑,说道:“我家住西炎南城,目前只是一个人住在外面,这次出府纯粹是为了游玩的,没什么正经的要事,至于夫人——”他停了停:“跑了。” “跑……跑了?”我吃惊地盯着他,真是不明白他怎么能说得那么镇定:“为什么要跑?她不喜欢你?她在外面有男人了?还是你有什么怪癖把她给逼走了?” “这个……如果我遇得到她的话,一定帮你问一下。” 我不解:“怎么,你难道一句话都没跟她讲过?” “人都没见过,怎么跟她讲?” “不是吧?!你不知道自己要娶的是谁?” “娶谁有什么关系,反正只是一种形式,至少我不排斥,因为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那个……如果你抓到她的话,会怎么做?”我顿时来了兴趣:“该不会是要她以死谢罪吧?” “哦?你有什么建议?”他有兴致地问。 “嘿,要是我的话,我才不会放过她咧,被拒婚那可多没面子呀。要是再被我抓住,我一定要好好治他,要他知道敢逃我的婚,绝对是他做过的最最最错的事。”我恨恨地道。 “这倒是可以采纳一下。”他边说着边视线往下移动,眼睛若有若无地瞥了瞥我腰侧的白玉:“真不知道见到她会是怎样的场景。” “想这个干嘛,见到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如果见不到,那就是你们没缘,还难得清静呢!” “可似乎,我和她还确实是有缘呢。” “你找到她了?” 他表情略带深意:“应该是。” “呵呵,那可恭喜你了。” “恭喜?”他牵了牵嘴角:“也许你是真的应该恭喜我,这个人还不是一般的有趣。” “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呀,”我顿了顿:“对了,提前声明,我可没钱给礼金的!” 他一听,笑得欢了:“就是不给,也一定有你的份。” ……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反正等我们意识到了时候,太阳已经偏到了另一边。我赶忙起身:“糟了糟了,已经那么晚了!” “你很着急回去?” “你可不知道,人妖那家伙有多啰嗦,哦,你还不知道谁是人妖吧?就是那个看起来特别娘的那个。” 他微微一笑,不语。 “没办法,我的吃穿用度全指望他了。” “你不是挺有钱的吗?” “咳咳,别……别瞎说,谁不知道这世上,我程希妍最穷。”(希希:我看是这世上程希妍最会喊穷。) 走了一半,突然发现路边有两个很熟悉的人影,稍微往那边望了望,人僵住:这天下不会有那么巧的事吧? “你怎么了?”余璃见我不对劲,问了句。 “我想我是见鬼了。”然后转身抬腿就走。可还没来得及走掉,那两个人显然也发现了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不正经,飘着他的那一下巴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我:“语珍丫头,|Qī-shū-ωǎng|我可是找到你了。” “语珍?”余璃眼神一紧。 我可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异样,只管仔细地盯着眼前的老头,好半饷,才道:“老爹?”只见对方拼命点头。 “那……那边的不会就是毛小子吧?”天呐,你们搞什么,怎么弄成这副落魄样?我还真以为刚才是我认错了呢? “老爹,你和毛小子被打劫了?” “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我扭头看了看修道,不由感慨道:“唉——可怜的孩子!”谁知还没说完,就接到一个白眼。几个月不见,这毛小子的死鱼眼功夫可日渐进长。 “语珍啊。” “什么?” “那臭小子在哪儿?” “你说他啊,在客栈里呢。” “快带我去,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他。” “什么重要事?” “人命关天呐!” 于是,告别了余璃,我带着胡子派的师徒两人去找萧混蛋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希希:不好意思啊,下个星期周末有重要考试,所以更新暂停一周,等考完了之后恢复正常。 番外 徐璃篇(一) “少爷,那边又有新消息了。”车外一个灰衣男子半低着头,毕恭毕敬地将手上的东西呈上。 “是吗?还真是不让人消停。”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语气里丝毫听不出此时说话人的情绪。正在灰衣男子愣神的时候,一只白皙漂亮的手轻挑起车帘,及其慵懒地接过灰衣男子递上的信件,轻笑一声:“杨风,辛苦你了。” 灰衣男子握了握手中的剑,向前一鞠躬,然后便风一般的消失在了这条街的尽头。 “少爷,王爷又有任务吩咐下来了吗?” “不知道,”男子弯弯嘴角,把信扔给车内坐着的另一个人:“还没拆开呢,不如……嗯,这样吧,还是你帮我看好了。” “属下不敢。” “跟了我那么久,到现在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很随意的样子,可声音却陡然冷了不少。 “肖钐知错了。” “……” 叫肖钐的男人打开信件,本来毫无表情的脸却在看到信后一变再变,最后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都说了些什么?” “王爷为少爷您订了一门亲。” “嗯。”男子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低声应道。过了一会儿,才好似想起似的问:“哪家的?” “萧贵的五女。” “萧家的呀?呵呵,原来我爹还真打算送他个人情。” “……” “有说什么时候要我回去吗?” “没有。”肖钐如实回答。 男子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了又张,于是有兴致地问:“怎么,看来你还有话要说?” “少爷,杨风他……他里面还放了另一封信。” “哦?” “应该是他自己去调查的。” “所以呢?” “所以老爷那边应该还不知道。” “你想告诉我什么?” “萧家的那个五小姐她……” “……” “她跑了。” 男子一怔,本来停留在手上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肖钐身上,肖钐还以为少爷会勃然大怒的,没想到下一秒,他却笑了:“你是说,她逃婚了?” “……” “呵呵呵呵!有趣有趣,不想嫁进徐王府的她倒是其中一个。” “少爷……您不生气?”肖钐观察了他的主子许久,小声问。 “难道我生气了她就回来了?” 男子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连面都没见过就为她生气,你认为她有这个资格吗?” “那少爷打算怎么做?” “是啊,我会怎么做呢?”男子笑着闭了闭眼,然后张开:“你说这个游戏怎么玩好呢?” “少爷,您不会是想……”肖钐犹豫了。 “放心,不会让她那么快就死的。” —————————————————————————————————— 几天后。 “少爷,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哦。”男子一袭粉衣,微微支起半个身,合上书本:“现在怎么个情况?” “他们自己已经乱了阵脚,开始不断互相猜忌,相信再过不久应该会打起来。” “很好,”男子望了他一眼:“本来就该这样的。” “是。” “你先下去吧,我想躺一会儿。”男子挥了挥手。 肖钐闻言刚要下车,一个娇小身影突然像弹簧一样窜了上来,弄了他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后,直接把刀架上了对方的脖子:“你是谁?” 本来还在大口喘气的女子感到脖子上一冷,顿时身体一僵,呼吸也停了半拍:“我……我……大哥,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更别提动刀了,咱们先把刀拿下来行不行。”只见眼前的女子转过半个身子来,眼珠子转转,然后对着肖钐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模样:“人家好歹是姑娘,您这样可是会吓着我的,我可是被坏人追着呢。”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女子低头,偷偷翻了个白眼,一举动肖钐没注意,却全都落在了粉衣男子的眼里,不知不觉间,男子的嘴角勾起了不易察觉到的弧度。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对如此漂亮的女子见死不救?!” “漂亮?”男子望了一眼肖钐,只见他差点就要崩溃的样子,额头青经爆出。 “那么……”她咬咬牙,像是做了什么大决定:“大不了我付你点银子好了!要多少你开个价,不过我要声明啊,你可不许打我主意!” 主意?男子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噗嗤”笑出了声,眼看着她就要被肖钐赶下车,便好玩似的阻止了:“算了,就先让她在这里避一避吧。” 女子一听有人替她说话,先是不停的点头,可头才点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然后慢慢转过头惊异地盯着右手边的男子,像是到直到现在才刚发现原来车上还有另一个存在。见着女子呆呆地看着他,他不禁有些皱眉。 “少爷,这个女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男子眯了眯眼睛,然后移开视线:“无碍,难道真有情况你还对付不了她?” “可是……”车上的男人还想说着,就被女子打断了:“别可是了,你少爷都发话了,难不成你还想反抗?真是没大没小!怎么主仆两人道德的差距就那么大呢?!” “你……” “我什么我,你有意见?”看着眼前手插腰,一副泼妇状的女人,肖钐真是无可奈何,少爷都发话了,他也只能跟她眼瞪眼的互相望着,可虽然行动上是受到了限制,但逞一下嘴头功夫却也是好的,于是他撇撇嘴说道:“有意见怎么,我肖钐最看不惯你这样的女人!” “小三?”本来还装成一幅凶狠样的女人一听他自报家门,马上乐了:“你怎么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小三……呵呵呵呵……小三……” “肖钐!!是肖钐!!!” “呵呵……恩……你不是说过了吗……小……三……” 看着对面笑得都直不起身的女人,肖钐只能向少爷求救,可那男子却颇为认真的思考之后,点了点头,吐出一句让肖钐连死的心都有的话:“好像叫小三也挺顺口的。” “你们……” “哈哈哈……” 一阵欢悦之后,车上瞬时安静的诡异,谁也没有再说一句话。抬手撩开帘子把头探了出去,见没什么动静,女子深呼一口气,跳下车,理了理衣服,便向两位告别。可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男子突然转头看到车上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有一块白白的东西在发光,拾起一看,脸色一下子阴冷了一大半,眼神锋利的像剑一般,深深地看着手上的东西,他开口道:“这玉,你哪来的?” “玉?”她赶紧低头摸了摸腰侧,见随身的白玉真的不见了,便笑着走过去:“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你的?”男子危险地盯着她,笑容不知不觉地已经消失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快把东西还给我!” 男子直直地看了她一会后,笑着把玉放到她手上,叫肖钐驾着马车离开了,走时不由的再瞥了一眼后面的身影。 肖钐见主子突然沉思到笑起来,奇怪的问道:“少爷,有什么不对吗?” “你说呢?” “请恕属下愚钝。” “看来不用我去找了。” “……” “她已经出现了。” “谁?” “敢逃我徐璃的婚的女人。” 肖钐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马车,看向后面的徐璃:“您是说,她就是萧家的五小姐?” “你认为她手上的那块玉有可能是假的吗?”男子淡淡地说。 “王爷他……这萧小姐长得并不是……她根本配不上您。” “可是萧家却勉强够得上我们王府。” “少爷你瞧她这性子,我绝对不相信萧贵会把女儿的性子养成这样!” “我也不相信。” “那……”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 “我不管她是不是萧语珍,只要她手上拿着的是我们王府历代相传的玉佩,她就是我王府里的人。” “恕属下插一句嘴,少爷打算怎么做?” “这个啊——”男子故意顿了顿:“呵呵,我不喜欢被人耍弄,即使是我不要的也不行,只能希望她充分扮演好猎物的角色,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这样把这么有趣的游戏给结束掉。” “……” “而且,你不觉得这只带有利爪的猫会很好玩吗?对着那些傻瓜已经够久了,偶尔也要换个东西消遣,我可不想这次出府白白把光阴花在一群笨蛋上面。” “那要不要叫杨风跟着萧语珍?” “不用,迟早会再见的。” “……” “怎么,不相信?” “可……” “如果她真是萧语珍,只要萧释然跟她一起,我们必然会找得到她。说起萧释然——”徐璃眯起了眼睛:“我还真想会一会他,传说中的石青公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有本事,我倒要见识一下。” “难道少爷想跟萧释然交锋?” “你认为我会输?” “不是。”肖钐低头。 徐璃冷笑一声:“也对,我爹当初那么严谨的局都给他破了,我也该小心?” “肖钐不是这个意思。” “……”闭了会眼睛,徐璃才道:“还要多久到溪镇?” “一个时辰。” “好,现在我要养精蓄锐,等着晚上的一出好戏上演了。” 生病 可是见面的场景让我大呼受骗了,老爹口中的人命关天完全不在我的理解范围内,才刚一亮嗓子唤出萧释然,下一秒,他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进了对方怀里:“臭小子,为师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我可一点也不想见你,”萧释然掰开他的手,“嗖”地一闪,往我身边一站,引得老爹一个踉跄:“你来找我准没好事。” “你这臭小子,算我白收你了!”见眼泪攻势没用,老爹干脆直接用着袖子在鼻子上一抹,姿态悠闲的坐下了。 “喂,你从哪儿把他捡回来的?” 我看看他一眼,回道:“路上,他说有要事要告诉你。” “要事?”萧释然立马投去怀疑的目光。 “是啊是啊,”老爹忙点头:“这个事可是迫在眉睫的,那个啊……那个,为师手头上……你是不是可以……啊?” 不是吧,老爹?!你心急火燎的就是为了回来借钱? “你怎么刚刚不问这家伙借?”萧释然一副早已料到的样子,他朝我瞥了一眼,努嘴道:“她可比我富裕。” “我……” 刚想要抢着回答,哪知道老爹先于我开口了:“啊呀,你这小子,语珍丫头什么个性你还不知道?只怕话都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她给撂倒了!你别看她这样,可在钱这个节骨眼上她可从来不含糊,我腰包里的钱可是被她整整顺走了一大半啊!” “我哪有这么小气!” “那你借吗?”萧释然笑嘻嘻地望着我。 “我……我没钱。” “我就知道。”老爹继续一脸苦相的转过头缠着萧释然。老爹啊,不是我小气,只是我是真的很穷啊!(希希:那么多的银子外加从人家嘴里硬敲下来的金牙,还敢喊穷?你倒真不怕被雷劈死。) “对了,娘娘腔,刚刚陪你一起回来的那个是谁啊?”站在一旁好久都没有出声的毛小子突然问。 “哪个?” “就是看起来有点讨厌的那个。” “谁?”我冥思想了一下,叫道:“你说他啊!他是我朋友啊,还有,你这毛小子,他哪里讨厌了?” “反正我不喜欢他,他看上去就不是你这种白痴能对付的了的。” “你说谁白痴?!” “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看起来不太正常的吗?” 喂,拜托,应该说这里除了我之外就找不到其他正常的人了好不好!你瞧瞧,这世道,怪人哪都有,这里特别多!先说说老爹,长着一下巴个性的胡子也就算了,可他偏偏还总是有胡子迫害症,再说说眼前的毛小子,年纪不大,倒弄得像是个老大人一样,还有那个长得妖里妖气,有严重恋猪癖的人妖,啊,我这人生怎么就那么悲惨啊!(希希:那你怎么不说你还是个一毛不拔的守财奴?) “说变态,楼上还有一个家伙呢!我就说……哇!!!” “你说谁呢?”人妖扭着他个性的步子走下来,眼睛瞥也不瞥我一下。 “你干什么拿苹果砸我?!” “你说楼上的变态是谁呀?” “当然是……呵呵……我没说,什么也没说。”呜,有时候我还真讨厌我这不争气的性格,怎么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被人轻易镇压了呢?嗯,一定是我脾气太好了,就说嘛,这年头,老实人总吃亏。(希希:老实人?你要是老实人,世上那就没有不老实的家伙了。) “……”人妖盯了我好一会儿,开口道:“你怎么湿嗒嗒的,被人用水泼了?是抢了人家银子还是吃了人家饭没给钱就溜了?” “我从来不干这一档子事!你少污蔑我!我最多也就偷拿别人几个梨子!” “娘娘腔,原来你还干过这个。” 毛小子,不许你娘娘腔、娘娘腔的叫我,说到娘,这里不是还有一个更娘的吗? “呵呵。” “别光顾着傻笑,问你话呢?” “什么?” “你的衣服怎么那么潮?” “切,还不是掉进湖里去了呗,差点淹死我了,下次我一定要学会游泳!”说着还信誓旦旦的挥了挥拳。 “你不是会游泳吗?” “谁告诉你的,我要是会游泳,刚才还用得到喝那么多水吗?” 听我一说,人妖紧了紧眉头,倒是萧释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心的一笑:“别愣着了,再不去换件衣服可是要生病了的。” “对对对,丫头啊,我胡子派今后的经济大帐还要靠你啊!”老爹也在旁边不停的喝着:“可别坏了身子,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臭小子想想啊。” “我干嘛要为他想?” “哎呀,你们这俩小年轻,真是笨死了!” “我哪里……” “去吧去吧。”人妖赶着我:“身上还一股泥味,难闻死了。” “胡说!毛小子和老爹都没嫌我呢。” “他们这身比乞丐没好多少,当然没资格说你!对了,待会上去,你给我绕道走,别熏着我们家的香香,它这几天身子正弱着呢,给它吃人参喝燕窝汤,它都提不起劲。” 人参?燕窝?人妖啊,我怎么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还真不是一般的败家啊! 于是,我在某人“嫌弃”的目光之下,低着头,嘴里嘀咕着就上楼去梳洗了。可事情往往都不那么消停,才吃过晚饭没多久,我就开始头发晕眼发花了。 “萧混蛋可真是个乌鸦嘴。”骂了一句,我一蹭鞋,衣服也懒得脱掉,就直接上了床。只觉得头特别的痛,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心想着完了,一定是今天落水引发的病症了。想着想着,也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昏过去了。 迷糊中…… “小姐,你走慢点,小绿跟不上了!!” “啊呀,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要吃水晶肘子!快点快点,否则我可不等你了!” 等我才跨进门槛半步,突然一木棍挥下来,把我着实吓了一跳,要不是反应快,这脚可指不定要疼多久呢。我暗自庆幸着,可脸上早就挂上了一副讨好的面容:“爹,是你啊!你怎么亲自出来接我了?呵呵。” “哼,是啊,我不仅要接你,我还要教训你呢!”他生气的翘起了胡子:“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乱跑给我瞎闯祸,今天又去捅什么娄子了?” “天地良心!”我哀道:“今天我可是很乖的,这东朝的人谁不知道我程希妍是出了名的有气度?” “有气度?你倒是给我看看这些叫什么气度?”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扔在我面前。我好奇的拿起一看,脸一僵:这些家伙,不是说好了下次会给吗?怎么这几天都等不及?! “我真要被你气死!外出吃饭开溜不给钱,还跑去赌场?你看看你做的这些哪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去赌场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在皇宫侍卫身上放鞭炮?你倒真不怕出人命!” “可是……好玩嘛。” “什么?!” “没……没什么。”最多下次不放到侍卫大哥身上了嘛,哎,不知道放在右丞相身上会不会好玩点? “你这脑子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没没!” “最好没有!” “怎么了?里面老远就听到你们这里乱哄哄的?”一个女人快速走向我们。 “娘,爹他拿棍子打我!”一看到是我那胖嘟嘟的娘,我立马告状。 “妍儿又在外面惹事了?” “怎么可能!” “好好好,没惹事就好,快进去梳洗一下,我们吃水晶肘子去。” “夫人,你就这么宠着她吧,她迟早会撞得头破血流。” “不会不会,”我抢道:“我可是优质品!” “还优质品?”爹瘪瘪嘴。 “那当然,爹你想啊,我可是光继承了你们的优点呢!论聪明灵巧,呵呵,不好意思,我比你略胜一筹,至于外貌嘛,呵呵,我也不差,就是有点怀疑,你怎么就能生出我这么优秀的女儿呢?” “嘿,这你丫头,竟然拿你爹开涮?!” “呵呵,玩笑玩笑嘛,爹你别认真,唉,爹,你别打呀!!”我边跑着边笑:“娘,你快帮帮我,我分你一大块的肘子,今天保证不独吞!呵呵!” “呀,小姐,你跑慢点,小心摔着!” “小绿,快拦着老爷!妍儿,你慢点慢点,看着路,当心磕着!” “呵呵! “丫头,你还跑!” “呵呵!” “……” “妍儿……” …… 好疼呀,喉咙怎么那么疼,我试着张了张口,可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于是费力的睁开眼睛,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手便扶起我,然后嘴边压着一个杯子慢慢的喂了我一点水:“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这声音……是……我闭了闭眼,又睁开,视线一下子变得清晰多了:“三……三哥?” 他朝我点了点头,放下杯子,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凝神:“烧已退得差不多了,可还得注意休息。” “什么时辰了。”我扯着沙哑的嗓子道。 “……”他笑笑没回答,反而问:“你肚子饿不饿?”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食欲。” “是吗,我听你梦里一直在喊水晶肘子。” 唉,我还喊出来了?真是丢死人! “三哥,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修道昨晚来找你,叫了你半天都没反应,可把他吓着了。” 等等,昨天是什么意思? “那个……咳咳……我睡了两天?” “那你还以为多久?” “呜,真想不到,三哥,你居然还是个好人!” “喂,什么叫做‘我居然还是个好人’?” “虽然你看上去就不是很有良心的人,可在我生病期间,你居然陪了我两天,真是太让我感动了,三哥!” “你这是夸奖我的意思吗?”他苦笑。 “嗯,绝对是夸奖!” “……” “咳咳,毛小子呢?” “在大吃大喝呢?” “什么?” “他说要趁你没醒之前多吃点饭,省的你跟他抢!” 我脸一垮:“那死人妖呢?” “他呀,开心帮香香在洗澡呢——用你的浴盆。” 我的……浴盆…… 我略带哭腔:“那老爹呢,他总该来看看我吧?” “他?” “嗯。” “他好像捡到了颗金牙。”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他点了点头。 “什么?!!咳咳!!!”我跳起来,“我的金牙呀!老爹在哪儿?!” “暂时半年估计你都会看不到了。” “半……半年?!”我咬唇握了握拳头,老爹呀,你可最好别让我逮着! “本来我还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钱的魅力果然最大。”他笑笑,自己倒了杯茶,站在床边看着我:“现在没事了吧?” “什么?” “那你现在头还昏不昏?” “啊?这个……哎呀,这些个东西怎么都在天上飘来飘去啊,呀呀呀,我的头好痛啊,眼睛好花啊……我……” 他走过来轻敲我的脑袋:“还装?” “哪有,人家可是受了巨大的打击好不好!” “比如呢?” “喂,我可是损失惨重,金牙,整整一颗金牙咧!” “那本来就不是你的。” “可是不久前还在我手上的呀,那就是我的。” “你倒真好意思说。” “切!” “看来,你还对我意见挺大嘛。” 我点点头:“嗯,是不小。” “哦?”他一挑眉毛:“说来听听。” “你想听我就说啊,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咦,原来你也有面子的吗?”他故意瞪大眼睛,一脸惊奇的看着我。 “喂喂喂!你这是怎么意思?” “你不知道?要不要我把你做的事一一列举啊?” “不……不用了。”混蛋,算我怕了你了,呜,气死我了,怎么每次吵架都超不过?无良作者,你好歹也把我写的强悍一点啊?!(希希:汗,连你这种程度都不算强悍,那我就不知道泼妇是什么样的了……) “对了,老爹他们真的没事吗?” 他望了望我:“你指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太妙。” 他勾了勾下唇:“也会思考了嘛。” “我一向都是聪明的很,你少瞧不起我了!你这自大毒舌男!” “自大毒舌?”他苦笑地朝我眨巴眨巴,似委屈至极。 “少来,美男计我可不吃。” “听五妹夸我一句好看还真不容易。” “我这是变相的再骂你呢我……”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怎么就把实话说出来了?这天杀的家伙,就知道用阴的:“你……你套我话!” “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套你话了,”他无奈地伸手拍着额头:“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这人可真难做。” “那你是说我猪八戒倒打一耙啰?” “这可是你说的。”他马上微笑的冲我眨着眼睛。 “我……我才不是猪八戒。” “我也没说你是猪八戒啊,不过还别说,你吃饭的时候倒是挺像的。” “你才像咧,我吃饭不要太斯文!” “斯文?你确定?” “当然!” “……” “好吧,就有时候。” “有时候?” “反正不是常常!!” “你还真是……够‘诚实’。” “那个……”为了转移话题,我问:“我们是不是又要走了?” “走?去哪?” “在这个城镇也已经呆了很久了,难道还不赶路?” “走是一定要走的,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等人。” “还有谁要跟我们一起?” “……”他只是轻笑一下,并没有回答:“还有你这丫头,也给我快点养好身体,到时如果还没好,我可就不带你了。”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好笑地看着我。 “我是你三妹啊。” “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就得带着我。” “这是什么逻辑?” “哪有扔下妹妹自己跑的道理?” “那你倒告诉我,哪有妹妹敢直呼哥哥名字还叫他混蛋的理儿?” “咳咳咳,我是病人!” “我看得出。” “所以啊!” 他也不懂似的盯着我:“所以什么?” “你就不能让我一下啊!”我嘟着嘴颇为不满意的瞪着他,没法子,谁让我一直没有他那样一张利嘴?(希希:要是给你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谁能治得了你?) “丫头啊,那你什么时候能让一下我?” “我比你小,你不是应该做表率吗?” “我比你大,你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呀?” “你强词夺理!” “你胡搅蛮缠。” 好呀,真是一句也不输给我,看着他满脸的笑意,气得我牙都疼了:“不玩了不玩了,我饿了,我要吃饭!” “那水晶肘子好不好?” 水晶肘子?他也喜欢吃吗?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什么呀,只有这个啊,算了算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着吃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打量了我之后笑了笑,接着出去替我吩咐了一声。这天之后,我又在床上挺尸了两天才算完,毛小子照样不给我好脸色看,而人妖的猪咧,看见我照样哼哼,我呢,还是照样的……没骨气…… 落网 “你确定每个人身上的伤都不同?” “嗯,师父走过去一个一个的检查,尽管伤口经过极力掩饰,可并不难发现凶手用的是苍山派和无极派的武功。” “如果真如你所说,不是很奇怪吗?鬼公子没有道理要用他们的招数。” “这也是师父想不通的地方。” “除非是……” 看着人妖和死小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闷得我都快发霉了,怎么每在我无聊的时候总找不到萧混蛋的人影呢? “喂,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换个话题?怎么聊死人都聊得那么投入?” “你就乖乖的在一旁吃你的水果不就得了?”人妖瞄了我一眼,随手从身侧的桌上抓起一个苹果朝我掷来,稳稳当当的抛在我的手里。 “喂,我说,你就不能扔个梨子过来,我都吃了四个苹果了!” “有的吃还那么多废话!”尽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可人妖还是又抛了个梨给我:“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属猪的!” 小气!不就吃个梨吗?废话真多,难道属老虎、属兔子的人都不吃梨了? “咂咂咂咂!” “……” “咂咂咂咂!” “你怎么吃个梨都能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人妖瞪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他干脆拎着我的领子把我直接拖到了门外:“你,晚饭之前不准回来!” “为什么?” “看着你心烦!” “我不愿意!” “我高兴就成。” “死人妖!现在才上午呢,我中饭怎么办?!快让我进去!”尽管我强烈的不赞成,可他却无视于我的反抗,在迅速丢下两锭银子后,“嘭——”的一下摔上了大门。 死人妖,算你狠!我抬脚就走,可走了没几步又急忙返回原地飞快的把银子捡起来揣回了了怀里:“白给我的,干嘛不要?!不要我不是亏大发了!”于是我就大摇大摆地拿着萧泽的“派遣”费往人群最闹的地方走去。 一个上午,我就这么泡在市集里,抓起这个花瓶瞧瞧,拿起那个头钗比比,抹了一点儿香粉闻闻,买了几串糖葫芦嚼嚼,越走越发觉得还是在屋里听人妖和毛小子聊死人要来得更有劲一点儿,早知道这样,刚刚在吃水果的时候就不要发出这么大的响声了! “诶,那边怎么了,怎么那么热闹?”看着街的尽头围着一大群的人,我的好奇心又被吊起来了,提起裙角就往那边跑去。 “唉?!!!” “当心!!”就在我在最外圈被人挤得站不住脚直往后倒时,一只手轻带了一下我的腰,把我拉出了一米多外:“姑娘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吁了一口气,抬头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多谢相救。” “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对方的声音柔柔的。 人家客气归客气,我礼节还是要做足的,毕竟是帮了你一把,不然受罪的还不是自己的屁股?于是乎,我对他半鞠躬行了谢礼,再次道谢。之后,才腾出时间打量了一番眼前人。一看,只觉得站在我对面的人异常的面熟,可又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白嫩的皮肤,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脑后的青丝只随意的扎成一把垂在胸前,身着黑白相间的紧身长袍,虽然面对着我,可眼睛却始终没朝我瞟一下,只盯着远处的路口。 许是感觉到我长时间还没离去,又或是觉察到我审视的目光,男子终于把落在远处的视线收了回来,转向我:“还有事?”一看,竟然也一愣,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说话,他也跟着我沉默,一时间我们就这样站在路中间大眼瞪着小眼,像两块木头一样,最后还是我先忍不住了:“得得得,我认输了,那么长时间你居然眼睛都没眨一下,不难受吗?” “……” “你干嘛不说话?” “……” “真是奇怪的人。” “……” “喂,本小姐可不陪你闹了,我还要去解决我的中饭问题呢!”说着,我就抬脚往前面走,可才迈出没几步,就被一只手牢牢抓住了。 我一慌:“喂,你干嘛?!” 他眼神一下子锋利地望着我,正欲开口,四周突然窜出一大批人把我们团团围住。靠!不是吧,又来?!上次是人妖那个家伙惹的事,这次我连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不会又有人跳出来要决斗了吧?不行,这种倒霉的事要快点撇清,不然他们以为我是这个男人的同党怎么办? 于是我清清喉咙:“那个,我跟这个男的可不认识,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别扯上我,不管各位大侠是要讨债还是寻仇,反正目标在这里,可不要出手误伤我这个柔弱的女子啊。” 其中一个瘦小男人黑着脸正要对我吼什么,可一望向我,也一呆,好半响才吐出句:“小……小姐?!” 小……小姐…… 这种感觉,我怎么似乎中招了…… “呵呵,你叫我什么呀,我怎么可能是你小姐,呵呵呵呵,你可真爱开玩笑。” “五小姐,原来你在这,我们已经找了你三个月了。” 这些家伙……不会真是萧老头派出来找我的吧? “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我急忙挣脱开钳制住我的手,朝外围走去,一个闪身,那群人早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你们……” “语珍,你还想到哪里去?”身后那个柔柔的声音响起,我转身,只见那个男人笑着看着我,与刚刚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些天,你该闹的也闹了,该玩的也玩了,是不是可以跟我回去了?” “谁是语珍?”我白痴似的眨眨眼,打死我也不能承认! “还要装下去?”他走近我,低下头,凝视了我好久,笑了:“那么这块玉你又怎么解释呢?”只见他手一晃,一块玉呈现在我面前,不是别的,正是当初萧老头给我的那块:“你可不要告诉我,这也不是你的,大哥可是没有这个耐心陪你玩猜谜的。” 大……大哥?! 不是吧?!他不会就是……是……呜呜,我就说嘛,这个人怎么那么面熟,原来是那个我只见了一次面的萧语珍的大哥——萧成啊!这次真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五妹啊,你可让我好找。” “那个……” “不急,要是有话想跟大哥说,回去再讲也不迟,”他看了我一眼,转开对着周围的一群人吩咐:“先带小姐回去!” “是!!” “等……等等,我不回去,不……不回去!!你们快放开我,放开啊!!!!!” —————————————————————————————— 我被人架着走进了一个宅院里,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就被扔进了一间房间,直到快要晚饭的时候萧成才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喂!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带你回家!” “我不要!” 萧成瞥了我一眼,坐下,慢慢道:“这可由不得你选择。” “谁说由不得我,是你要嫁人还是我要嫁人?你们凭什么帮我决定?我才不管那个是世子还是皇帝,连面都没见过就要把我送过去,你们还讲不讲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既然你都说你没见过他,怎么就能这么肯定?也许你将来会爱上他。” “将来的事那么遥远谁知道?你能为我的人生负责吗?说得轻巧!” “这门亲事早就答应了的,当初你也在场,还收下了信物,难道现在才想悔婚?” “喂喂喂,这可要说清楚,不是我答应的,是你爹答应的。” “但你没有任何表示。” 我一听,来气了:“我反对有用吗?当时他还让我撞墙呢!” “……” “明明是你二妹的烂事,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你也是我们家的人。” “少来,”我打断:“从头到尾我就不是你们中的一份子,所以你们怎么样我不管,我怎么样你们自然也管不着!” 他凝神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冷冷地笑了:“看来这次你出去,性格变了不少,胆子也大了。” “你很了解我吗?” “……”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本来的性格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胆子很小呢?”我回敬他一个挑衅的眼神:“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样一幅尊容,看着也让人觉得讨厌。” “讨厌我无妨,反正本来也就没打算让你喜欢。”他伸手拿起一小块松子糕放进嘴里,轻轻嚼起来。” “萧……大哥,你能不能放了我?” “你认为我能吗?” “你只要说你没见过我,这一点也不困难。” 他抬眼望向我,然后收回视线:“萧语珍,要不是我从小看着你长大,我现在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五妹?很难想象您居然有这个胆子逃婚,以前开始,你就不会说一个‘不’字。我很好奇这些日子你是跟谁在一起的,会让你产生那么大的变化。” “……”我变化大可不是因为和谁在一起,而是我是程希妍,根本不是你所谓的五妹。 “就算我放你走,你打算怎么样?跟着那臭小子胡闹吗?” “臭小子?” “怎么,释然难道不是与在你一起?”他淡淡道。 “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自然与我无关,因为我的任务只是带你回去。”他停了一下,继续道:“明天我们就走。” “明……明天?我不……不要,我不成亲!” “语珍,如果你脑子还没坏掉的话,就应该还记得我的脾气,同样的一句话不要让我讲第二遍。” 怎么,就你脾气大啊,我还比你更犟呢!于是乎,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撩了袖子就拖住他的手,死死抱住不放:“我不管,你必须放了我,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我就跟你耗,看谁拼得过谁?想当初我和人妖讲故事耗时间,也是人妖先投降的。 “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放我走!” 他回身,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真的不放?” “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我,但如果你动了手,落下了什么伤疤,看你怎么带着我回去交代!” “……” “怎么样,放我走吧?” 他看着我一笑,用力拖着我往里面走,直到看到床,坐下:“好,你不是不让我走吗,那我就不走了。” “什么?” “我今天就在这里睡下了!”说着,他还真开始动手解腰带,把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来。 “你干什么呀?!疯了!” 他冷冰冰地望着我:“既然你不让我走,我当然是会在这里过夜的,这也不正是你希望的?” “你……”我简直就要气炸了。 “想好了没,你要在里面还是外面,抑或是床下?当然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还不至于变态到对自己的妹妹动手或是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你就不怕我到时候诬陷你?” “那是以后的事。” 天呐,这个人怎么会那么倔强啊。“算我服了你了,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坚持?” 他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道:“外面还是里面?” “喂!” “那就外面好了。”语毕,他就一拉我躺在身侧,点住我的穴,自觉的又远离我一定距离 :“明天你就可以动了,然后出发,至于今天——以防万一,你就这样睡吧!” 泥潭 “停车!!!” “这次你又想怎么样?”萧成一手撩开车帘,怒气冲冲的瞪着我,仿佛我再说一个字, 他就会冲上来打我一顿。 “没……没怎么样,我要小解!” “如果需要我提醒的话,这已经是你的第十次了。” “怎么,难道小解也犯法啊?” “我希望你不要再搞什么花样,这只是白费功夫瞎耽误时间而已。” 我嘲讽的看了他一眼,一哼:“花样?前面九次我不也是很安分的回来了?要逃走的话我 还拖到现在干什么?” “最好如此。” “谁管你怎么样,我现在要下车!”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让开道:“只有片刻的功夫,解决好了马上回来!”他一顿,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里有很多沼泽地,走路看着点,别妄想可以溜掉。” “知道了知道了!”我随便一摆手,提着裙子就往远处跑,跑着跑着,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他的视线了,才放下速度慢走了起来:“切,傻瓜,本小姐都跑出来了,哪还有跟你回去送死的理儿?!真是个榆木脑袋。”我前面几次不跑那是为了让你放松对我的警惕,你还真以为我想跟你回去啊?!还有那个死人妖和萧混蛋,我都走失两天了,你们都不知道来找找我,等我回去了非收拾你们不可!我一定要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把你们弄得一文钱都不剩!(希希:喂,这位同志,拜托,你什么时候不是吃他们的、用他们的?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在养他们?) “还沼泽哩,尽知道吓唬人,想留住我也不用找那么蹩脚的理由吧?”我得意地甩甩头:“有本事,你找一个给我看看呀,看我怕不怕?!就是真的有,我照样敢踩进去,我……我照样……样……敢……踩踩……进去……去……”我的声音逐渐小下去,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脚底这软乎乎的感觉该不会就是…… 我僵硬地慢慢低下头朝底下望去,不看倒好,一看,冷汗刷刷刷地冒了出来,天呐,不是耍我吧?我这只是随便说说的,怎么当真了呀?!我貌美如花的容颜还没被世人赞叹过,我倾国倾城的风度大家还没领教过,我那颗很值钱的金牙还没抢回来,我的东朝之行还没开始过,我可不要就这么翘辫子了啊?!呜呜呜,是……究竟是哪个混蛋说……这里有沼泽的?! “救命啊!!!!!!救命啊!!!”看着已经没过的膝盖,我突然反应过来是怎么个状况,于是扯开了嗓子拼命喊,脚也不敢再乱动了:“萧成!!!萧成!!!!快来救我啊!!!要是本小姐死了,你拿什么回去交差啊!!!!萧成!萧成!!!!我……我错了,我不该逃跑!!!我在这里!!救命啊!!!萧成!!” “语珍!!!” “萧……萧成!!!” “你在哪里?!!!”不远处,萧成的声音响起,越来越近:“语珍!!” “我……我在……在这里,呜呜,萧成!” 也许是听到了我的哭喊声,他几步往我这边冲来,看到我陷在泥里,他也是一怔:“你……” “你个头啊,快把我弄出去!!”我对着他喊道,心里那个急啊。 他倒好,本来还有点焦急的表情,一下子换成了微笑,也不动手,居然还交叉着胳膊一副泰然状:“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骂人?看来你在里面呆着很舒服嘛!” “喂,你快把我拉出去!!” “你不是想跑吗?” “不跑了不跑了!”我拼命摇头。 “真的?” “真的真的,快把我弄出去啊!” “我考虑一下。” “喂!!”我一激动,再加上害怕,眼泪越流越凶:“你这个变态,现在了还拿我当猴子耍!有种你就不要救我,有种你就让我死掉算了!” 许是见我哭的更厉害了,他皱了皱眉,有些慌神:“你……干什么呀,我……我又没说不帮你!”他转身在四周看了看,然后捡起地上的一根粗树干递向我:“快抓住!” “我不抓,你不是想让我死吗?现在我不要你救了!!” “别闹了!!!!抓住!!” “我……” “抓住!!!”被他一吼,我也吓住了,只是呆呆的握紧他递给我的树干,任由他把我从泥地里一点一点的拖出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我才重新体会到了什么是安稳的感觉。 “哇塞,我……我还以为我真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呢!” “我看你就死在这里得了!”他微怒地瞥了我一眼,道。 我才不理会他这些刺人的话,直接转移话题:“喂,我要洗澡!!” “我看你是疯了!” “你才疯了呢,我现在这身样子,怎么继续赶路?别说我受不了,你受的了吗?”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 “我不管,我要换洗。” 他面色难看:“你以为你在客栈里吗?快跟我回去!”说完,一个转身就往回走,半刻也没停留,只留下我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 妈的,你不给我洗是吧,好,大不了大家一起遭殃! 我飞快地跑上去,趁他不注意,一下子抱了一下他的腰,瞬间,只见他的白衣服就染上了一层褐色,还湿了一片。 “你干嘛?”他怒视着我。 “有本事你别洗啊!” “萧语珍!!” “什么?” “别再挑战我的底线,现在,我要你马上回到车上去!”他瞥了我一眼,径直转身走了,倒是留我一个人在那儿傻傻的呆站着。 事情还没解决,哪有你说得那么轻松?“喂,你还没答应呢,快给我停下来!我这身样子,从头到脚都粘兮兮的,你还让不让我见人了?” “……” “你是木头啊?!” “……”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 “萧成!” “……” “喂,萧成!!!” 他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背对着我低沉有力地问道:“你想怎样?” “什么怎样?”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直呼其名,出去了那么些天,连长幼尊卑都不分了吗?!” 切,我有规矩没规矩的,你管不着!我翻翻白眼不理他。 他一个翻身上马,末了,直盯着我看,见我没半点要进马车的意思,一眯眼,冷冷地开口:“你是想自己进去,还是想我把你扔进去?” “你敢?!” “你倒是看我敢不敢。” 望着他有点锐利的眼神,我还真的有些害怕了,说来也奇怪了,怎么到哪里,这欺软怕硬的毛病都改不掉呢?可是,如果现在妥协的话,谁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见着水?这浑身黑不溜秋的样子,我是一刻也不能忍受了! “我不进去,除非你让我把自己弄干净!” “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到哪里给你找水池?” “那大家就这么耗着得了!”我咂咂嘴,也不示弱的瞪了回去,虽说我现在是一脸的义无反顾,可心中却一点底也没有。 “真的不进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不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一说完,我只觉得周围空气一下子冷了不少,他就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的盯着,看得我直发毛。就在我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你……你想要干嘛?”我吓得跳出了一米多远。 “上来!” “我才没那么傻,上你的当呢!” “上来!!”他显然有点不耐烦,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爽:“我再说一遍,给我上来,不然你就不用想去梳洗了!” 怎么,他答应了?我清清了喉咙,迟疑地问:“真的带我去?” 他轻蔑的一笑:“难道还有假的吗?”一把将我拉上去后,回头对后面的人吩咐了声:“今天晚上在前面最近的镇上集合!” “是,少爷!”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一挥马鞭,一下子奔出去了老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报复,一路上速度快的可以,在到达目的地时,我已经头昏眼花,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更要命的是,屁股还疼得要死,我差一点就以为要裂开来了,这死变态是存心整我! 像是没注意到我恶毒的视线,他没事人一般的走进了一家看上去规格非常好的客栈,只一扔银子,就有人立马半句话不说地领着我们上了楼。 “怎么是一间?”我不满的嚷嚷。 “你要是能够安分点的话,我会这么做?”他看也不看我:“再说了,准备一间房又不是让你来睡觉的,我们今晚就会走。” “可我是来换洗的!!” “我知道,我已经叫伙计帮你去弄一套新衣服了,呆会儿马上就会送来,热水也已准备好,就放在里面,你直接进去就行了。” “那你会待在这?” “怎么,有问题?”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你难不成要在这里看着我洗?”我有些急了。 这时候,他似乎才刚反应过来,起身走到门口,合上门:“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神经病,洗个澡能有什么事,难道还能淹死不成?我翻翻白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脱掉一身的脏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穿上刚刚店里老板娘给我送进来的新衣服,心里美滋滋的。 湿着头发,我得意的跑过去开门透透气,谁知,一眼就见到了那座“瘟神”,“呼”的一下,之前的好心情全都没有了,该死的,怎么就忘记了他还在门口呢?早知道就不开门了,让他站死在外面算了! “好了?” 这不废话吗,没好我会站在你面前?他好像也对我“无视”的态度也没多大意见,挤开我自己进了屋子。 “你进来干什么?” “洗澡。” “你也要洗?”我撇撇嘴。 “你把我也弄得一身脏,不是吗?” “切,我还以为你是圣人,自己不也受不了吗?” 他没接我的话,反而说了句:“你想跑的话就试试看,门口的那几个人会直接把你从二楼摔下去,我已经跟客栈的人打好招呼了,所以你还是别动歪脑筋的好。” 我将信将疑的朝外头望望,果然有四五个人站着,一下子气馁了不少,摔上了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还不忘瞪着他:“算你狠!” 他一笑,走到了屏风后面洗自己的澡去了,我心里那个怨啊! 死变态,你以后最好别落在我手上,否则没你好果子吃!我愤愤地想着,手背在后面,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我脚都走累了,那个变态还赖在浴盆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靠,就是十个澡也该洗完了吧?泡在在里头那么久,你到真不怕把皮都洗烂掉! 我撇撇头,猛地在屏风的一角发现了一件衣服,眼睛顿时一亮,这里面该不会有他的家当吧?我邪邪一笑,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前,轻轻把衣服捡起拉到桌子旁,开始了巨大的搜索工程。不看不要紧,一看,嘿,还真不得了!姓萧的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光是他兜里的银票就有三十张,更别提那些银子了!说到底,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搜刮一点应该也不算很过分吧?(希希:切,当初是哪个家伙哭着喊着说自己的姓程的,这时候倒是想起自己是“萧语珍”了?)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正在我努力地把银票往自己口袋里放时,一只手拍拍我的肩:“怎么样,够吧?” “够够!”我乐呵呵的点头:“要是再有点金条,那就更好了,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还是金子比较吃香嘛!” “那真是对不起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下次改正不就行了,我等你!” 说完,后面顿时没有了声音,我本来在忙碌的手也渐渐停了下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怎么突然就这么安静了,还有,这声音哪来的? 我慢慢回头,只见萧成双手交叉在胸前,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视线则不偏不倚地停留在我手中的银票上,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不时还有水珠滴下来打在地上,身上只着了一件中衣,因为头发的关系,也湿了近一大半。 “那个……嗯,那个……我……” “你想说什么?”他勾了勾唇角。 “哦,那个,我看你把钱放在那件脏衣服里,怕你到时候忘了,所以先帮你拿出来嘛!”我脑子一动,马上说道。 “如此,还真让你操心了。” “哪里哪里,这一路上我还要靠你呢,你没钱我不也麻烦吗?呵呵!”我傻笑着,然后伸手把东西一递:“现在物归原主我也放心了,呵呵!” 真叫那个痛心啊,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么飞了,我招谁惹谁了?我眼泪汪汪地看着萧成不在乎地瞟了银子一眼,转而抓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套新衣往身上一披,穿戴起来。 我嘟着嘴感叹,我就说嘛,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变态,到目前为止,我就没看到他穿过除了白色以外的衣服,这不,这次这件又是白色的。喂,拜托,都多大年纪了,还学人家白衣飘飘玩潇洒,简直吃饱了撑的!这德行,你干脆去当男妓得了呗!闷骚男!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突然开口问。 “什么表情,我怎么了?”我莫名其妙。 “你该不会在动坏脑筋吧?” “比如?” “不是逃跑就是骂我。” “少来,我最多也就是在想你是个闷骚男而已!”我一怔,赶紧捂住了嘴巴,眨巴着眼睛望着屋顶做白痴装。 他眼睛一眯,声音一低:“闷骚男?” “咳咳,我说了吗?没有啊,你一定是听错了,嗯,听错了!”我立即打哈哈:“大哥你那么风流倜傥,怎么会跟闷骚这两个字扯在一起呢,呵呵。” 那当然,单单“闷骚”两字已经不足以用来形容,依你的程度来看,起码也是“超级闷骚”的级别了! 他看了我许久不说话,半饷才道:“你,真是是萧语珍?” 鬼才是咧!(希希:屁话,你不就是个鬼吗!) “……” “怎么我总感觉哪里有点怪呢?”他忽然凑近我,在我跟前站定,眼神定定地注视着我:“一样的长相,一样的身材,怎么偏偏个性就差了那么多?” “你问我,我问谁去?” “你难道不该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又没感觉我跟之前有什么差别。”我来之前,“她”早就不在了,你问我也是白问。 他漠然地退开几步,留下一个微带着厌恶的眼神:“就是留在萧府,也不停的惹麻烦,当初只是好心才答应让你过了继,你最好收敛一点。” “谁稀罕留在萧家!这次还不知道是谁硬带着我回去呢!”听了萧成的话,不知不觉一股气冒了上来,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你以为你的那块玉是那么容易就能收下的?既然你拿了,自然要为此负责。” “大不了还给你!” “你还给我没用,就是要还,也得由你亲自去徐王府还。” “知道了!烦死了!” “那你还打算继续逃跑?”他看着我问。 “跑啊,你能时时刻刻都盯着我的话,就算你本事!” “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念头比较好。” “凭什么?” “如果有需要,我不反对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对你来说,我已经很客气了!” “你……你以为我是吓大的?” “你以为我是在吓你?”他冷冷一笑:“那你大可以试试。” “……” 这……家伙,真的只是变态而已吗? 风波 黑漆漆的道路上,此时只有我们一行人,马车慢悠悠的行驶着,外面连只苍蝇扑动翅膀的声音也没有,说起来这个变态真是不是一般的死脑筋,既然都已经付了钱了,干嘛不住到明天早晨?生更半夜把我拉起来扔进了马车,半句话也没有,就上路了,直到现在我的屁股还疼哩! “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死变态!!!!”我一声一声的低低咒骂着,也许是听得太多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没吭声,就像压根没听到似的。 我还想着再多骂几句,一阵由远至近的马蹄声打断了我,听声音,他们似乎在后方的四五米处就停了下来,正好奇着怎么回事,帘外就响起了对话。 “有事?”萧成淡淡的开口。 “这位公子,打扰了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就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姑娘?”这个声音听起来嫩嫩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特别耳熟。 “没有。” 对方一顿,道:“麻烦您再仔细想一下,她大概有这么高,穿着绿色的衣服,身上挂着一块白玉,大概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嘴巴刁钻的可以,还爱钱如命,看起来傻兮兮的一派天真模样,可实际上却诡计多端,滑溜的想条泥鳅,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没有。” “那可真奇怪了,”对方喃喃道:“这娘娘腔到底跑哪里去了?” 娘……娘腔?等等,他刚刚说什么了,绿色衣服、白色玉佩?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出门时,确实穿着的是绿色的纱裙呀!如果说这个听起来熟悉的声音找的是我,并且是称呼我为娘娘腔的话,那他就一定是…… “毛小子!!!!!”我惊呼出来,赶紧去撩车帘,可手却被外面反扣住,也没看见怎么回事,只觉得脖子上一疼,便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毛小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本来正想迈开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他一怔,语气里有些焦急:“这车里的人是谁?” “妹妹。” “妹妹?可否让在下看一下。” “对不起,她生病了,不宜见人。” 啊呸,你才生病了呢,我招你惹你了,你居然这样咒我!毛小子,别听他的,我在这里啊!!!你要是现在敢回去,我跟你没完!!我拼命地张嘴,可无奈就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再加上手又被钳制着,心里那个急啊! “公子,我……” “修道,怎么那么慢啊,到底问好了没有?”一个懒懒的声线传来,脚步声踱到车子后面几步停下,打了个哈气,不耐烦的道。 这声音是……人妖?!! 呜呜呜~~~~有救了有救了,我千等万等,总算把你们都等到了啊!!! “怎么,没有吗?” “嗯,这位公子说没见到过。” “既然这样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快回来!” “嗯,可是……这……”毛小子一顿,停了下来,又继续:“我好像听到娘娘腔的声音了。” 倏的,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起来,一种奇怪的气氛包围了我,就在一时间,后面的门板突然被打破,有只手一下子拉住我的后领,一扯,人瞬间被拖出了车外。哎呦,还没等我看清楚是谁,就听到毛小子一声高呼:“娘娘腔!!” 我被扯得七荤八素的,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转头,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张非常漂亮的脸,他看着我微微笑,见着我发呆的样子,一下子一个栗子就敲在我头顶:“丑丫头,你这些天到底死哪里去了?!我们担心死了!” 本来我是一脸感动的,可被他这么一敲,多少有些懊恼,之前的不满刚想爆发出来,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不由的嘴巴张了又张。 他眼睛一凝,嘴角的笑渐渐收敛住:“你被人点哑穴了?” 我点点头。他的脸色顿时一暗,才想伸手帮我,前面就走来一个人,他警惕的往那边一看,人已经从阴影里迈了出来:“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萧泽!” 人妖一瞥,嘴上马上浮现一种不屑的笑“我也以为是谁呢,会那么没眼光的要拐走这丫头,想不到竟然是你!” 喂喂喂,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拐走我就是没眼光”?!那你这家伙来找我还就是瞎了眼的?我睁大眼睛狠狠的瞪着,可人妖却没往我这边瞅一下。 “萧成,你这可做得有点不地道,无声无息的把语珍带走,是不是应该知会我们一下?”人妖上前笑着道。 “她是我五妹,我要带她走或是要她留,本就不需要你允许,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哦,是吗?”人妖挑了挑眉:“可有一点你可别忘了,是你妹妹的同时,她也是我的小语珍,要说哥哥,我也是啊,同样的身份,你又有什么权利来要求我?” “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现在我要带她走。” “你说走就走啊?” “她逃婚你知不知道?” “逃了又怎么样,她如果不想嫁,那就不嫁,没人能逼她。” “别闹了,我的任务是带她回去,至于她要怎样,那是她的事。”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也答应过语珍的爹娘的,自然要照顾好她,怎么,要不干脆别忍了,打一架吧?”人妖越发笑得妖冶。 打架?是为了我吗?我的心瞬时间暖了起来,我就说嘛,美女的魅力无法挡啊,何况是我这种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人!我乐滋滋的在那儿抿着嘴笑,感觉到一只手捅了捅我胳臂,回过头去:“怎么了?”因为人妖在再次转身之前,已经帮我把穴道解了,所以现在的我也能开口说话了。 毛小子憋着嘴翻了个白眼:“他们打架,你那么高兴干嘛?” “当然高兴了,第一次有两个男人为了我而决斗哎!” “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娘娘腔,你现在最应该担心就是怎么逃走吧?”毛小子鄙视着我说道。 逃走?我眼睛眨巴眨巴,对哦,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回过神来,正巧对上修道那满脸“真受不了你”的表情:“喂,娘娘腔!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压根就忘了这事吧?” “怎……怎么会?”我狡辩着,可毛小子的脸上却摆明了写着“不信”。 “咳咳,”我轻咳了一下,对着那儿仍站着的人妖用力挥了挥手:“人妖啊,你自己可要当心点,速战速决啊!” 人妖回过身来,看着我笑了:“难得听见你关心我嘛!” “屁话,我肚子快饿扁了,那死变态连饭都没让我吃完就拉着我赶路了,你瞧瞧我得多瘦了!” 人妖一怔:“那你就去吃啊。” “你不去,谁帮我付账?”我一说完,周围的人的表情都差点垮了,人妖愤愤然:“还真以为你这丫头真的转性了呢,想来也是,哪有这么好心!” “呵呵呵呵!”我干笑着。 就在萧成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的时候,三个身影“刷刷刷”的从后边的灌木丛中冒出来,跳到我们面前,只听“嘿哈——”一声,其中一个胖子叫道:“我们胡子派三兄弟在此,谁敢放肆!” 胡子……三兄弟?听着这名字,我的心顿时冷了一半,该不会是……抬头望去,一拍额头,果然就是他们!三个人做着各异的造型,最右边的胖子来了个大鹏展翅,中间的那个做了个金鸡独立的动作,而最左边的瘦子则不停地用袖子抹着自己的鼻涕,见我望向他,露牙朝我笑笑:“大师姐好!” “大师姐?!”萧成听到他们的话,愣了一愣,呆呆地看着我。 还来不及等我回答,那个胖子就骄傲的说道:“那是,她,就是我们胡子派赫赫有名的第一师姐,人称——胡子大师姐,当然如果你喜欢,叫一声大胡子师姐也是可以的!”他笑了笑,回头看着我:“是吧,师姐?” “大……胡子师姐?”人妖抽搐着嘴角望着我半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可一出声却是问道:“你还长胡子?” “你才长胡子呢!!!” 他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看了许久,哭笑不得地吐了句:“幸好没有。” “你故意的是不是?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男人!!”我气急败坏地叫道。 “你比男人脾气还坏。”毛小子嘟囔的一声,见我瞪他,立即装模作样的转开了脸。毛小子,你给我记着,呆会儿再找你算账! “你就是抓走我们师姐的坏人吗?”那个瘦子指着萧成问。 萧成压根就没理他们,胖子见了不服气,大吼一声:“看我不教训你!”就冲了上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胖子在空中挥着手,划了个标准的弧度,从对面飞回了原地。“好身手!”他说了一句,然后口吐白沫地倒在了地上。 “喂,”我愣愣地拍了拍人妖肩膀:“他……不会死了吧?” “哪那么容易,只不过昏了罢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抚了抚胸,舒了口气道。 “师姐~~~~”也许是看到我对胖子那么关心,另两个也感动了起来。 毛小子拉拉人妖衣袖:“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善良了?” “切,”人妖撇撇嘴:“你还真指望她啊,她不过是在庆幸罢了,不然岂不是还要多出一笔冤枉钱做丧葬费?” 喂喂喂,我说人妖,你怎么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这样过了?就算……就算是真的,也不应该那么明白的说出来吧,人家脸皮很薄的!(希希:说你脸皮薄,谁信呐!) “不许你冤枉那个我们师姐!” “就是就是,不许你冤枉我!!”我附和着。 “那师姐……你……你能不能借我们一点啊,我们……”瘦子兴冲冲的跑过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踹飞了:“靠,这世界上,谁不知道你师姐我最穷!”收回了腿,回过头,看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出现了几道黑线。 “呵呵……”我干干地笑了下,故作柔弱的小跑到毛小子身边,嗲嗲的说了句:“人家真的没钱嘛,而且人家平时也是很害羞的,对人很柔和!” 听完,“噗通”一声,修道就摔在了地上,而人妖的脸也在不正常的抽动着:“你是在说笑吗?” “讨厌~~~~”看着萧成身边的几十个手下,我咬了咬牙,可还是以娇柔的声音说道,你们这群人,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在陌生人面前揭我老底吧?(希希:你的真面目早就被别人看出来了,还装!)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可后面突然又是一声:“通通不许动!”打断了我,恼火间,我朝那三个人看去:“又想干什么啊!” 可他们叁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身后,就连毛小子忽然间也没了声,我正打算回身去看,可一把刀抵在了我的腰间处,耳边一个声音清晰地说道:“我——打——劫!!!” 他……他说什么来着?打……打……打劫……劫? 我木木的站在那儿看了毛小子半饷,确定没有听错之后,一股怨念油然而生,靠,怎么什么关键时刻倒霉的总是我?!难道真应了一句古话“红颜薄命”?(希希:别往你脸上贴金,还红颜呢,连个黑颜都没见着!) 我咽了下口水,扯扯僵硬的嘴角:“这位兄弟啊,有话您慢慢说,可别动刀子呀,我心理承受力不好!” “谁管你好不好,我是个打劫的!”对方狠狠说道。 正因为打劫才造孽呢!“那个……不瞒您说,我还没嫁过人呢!”我咬了咬牙。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用刀抵着我腰的手一顿。 “怎么没关系,关系大发了!”我嚷道:“你想,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要是被你糟蹋了,我以后怎么再嫁人?” 后面呼吸急迫起来,隐约的强忍着怒火:“谁……谁要糟蹋你了?!我……老子从来不干这么缺德的事!!” 这回轮到我一愣:“咦,你不是打劫吗,难道不是冲着我的美丽容颜来的?你不劫色?!”我才一说完,就看到人妖、毛小子、萧成的脸黑了又黑,而那三个人则是呈现出呆滞状。 “妈的,老子自己有婆娘,要你干什么?!”他停了一会儿,又幽幽地说:“你……长得很漂亮?” “哼!”听到这儿,我得意的一仰头,压根忘了这人是个劫匪,跟他侃起来:“不是我吓你,凡是见过我美貌的人,就没有不两眼发直的,当初就连天下第一美人都对我钦慕万分,”我伸出手指点点萧成那边:“看见这些人没有,他们就是因为我的绝世容貌而硬拉着我回去做媳妇成亲的!人人都道红颜好,却没有人知道,红颜——也有她的苦恼啊!”我无不感慨的叹了口气。不远处,毛小子嘴巴一抽一抽的,再这么下去,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就要这么抽搐而死了。 “你……你……”他结巴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你……长得好看是你的事,休想……诱惑老子,老子对我婆娘忠心一辈子,不干对不起她的事儿,事先说明,爷们我可不是个妻管严!” 胖瘦三兄弟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都……都跟你们说了不是,不是!”说着,他手上的刀子还不由的往我的脖子这里靠靠。喂,兄弟,你当心点,激动归激动,可刀子不要乱挥啊,“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妻管严吗,有什么好嚷嚷的。”人妖不耐烦的说道。呜~~~你这个死人妖一定是存心的,都让你们不要刺激他了,尽给我添乱,看吧,他的刀都挥到我脸上了,我破相了你负责啊?!! “大哥,您可悠着点,别理他们!”我笑嘻嘻的安抚,压低声音:“不是要打劫吗,看见那个穿白衣服的没,他可是个阔少爷,兜里光是银票都要几百张呢,再看看他手下那儿的箱子,可都是金子哩!”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是来抓你回去成亲的?” “你怎么知道?” “不是刚刚你自己说的吗!” “对,对哦。” “那不就结了!”他扯起了嗓子,朝萧成那边叫道:“你小子很有钱是不是?!” 萧成看了看我,说:“这丫头告诉你的吧。” “你管我谁告诉的,快把身上的钱财都给我交出来,不然你别怪我对你新娘子不客气!!” “新娘子?”萧成愣了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你说谁?” “别给老子装傻,怎么,你不要你媳妇了?!” “喂,萧成,做人可不能没良心,你都跟我在一起睡过了,不能抵赖!”我不怕死的睁着眼瞎说,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完全是瞎说嘛,毕竟是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虽然还点穴来着。 人妖听了,脸色一变,马上瞪着萧成:“你对语珍做什么了?” 萧成哼笑了一下,眼光却不由瞟向我:“我什么也没做过。” “……” “难道不是吗?” “少……少来,你什么不该做的都对我做了,我哪经得起你怎么折腾?”天地良心,我说得都是健康话题,比如说他差点见死不救,限制我小解次数,还把我扔来扔去,没考虑我屁股的实际承受情况……如果你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就自己买块豆腐去撞撞,好好自我检讨一番。 看着人妖的脸色越来越差,我也识相的闭嘴了,反正接下去都是他们的事了,我发誓我可不是存心挑拨的,本来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喂,你们讨论好没有,快点把钱给我送来!!”身后的劫匪不乐意了,忍不住提醒一句。 “你要多少?” “怎么,你还挺有钱的?” “要多少,我给你。” “屁话,当然有多少要多少了,总不见得拿着几个铜板回家吧!” “是啊是啊,那个变态,不,大哥啊,你没看见我在他手里吗,快点给他得了,再这么下去天都亮了,你看太阳就都快要升了!”我不要脸的说道。 “天亮了?!”劫匪在后面叫道:“妈的,不早说!”才言毕,他就转身往回疾跑:“要是被我婆娘知道我又溜出来了还了得?”边跑着他还边回头:“你们记着点,还欠我银子呢,下次一起给!别给老子忘了!!!” “啊?啊啊啊啊?!!!!!” 靠!这算怎么个事态?!大叔,你也太没职业道德了点吧,哪有人这样打劫的?!本来还想跟你商量一下大家平分呢!我不禁有些懊恼。 他才一走,事情又恢复到最先状态,看着这情况,估计……又有的等。 祸端 “新娘子?”过了好一会儿,萧成才打破这平静,他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这门婚事,打算跟我回去?” “怎么可能,想得美。”我嘀咕。 “是吗,我可不管你美不美,反正你是铁定要跟我回家的。” “大哥,我们再商量一下好不好,”我软了下来,换成了央求的语气,试图说服他:“我是真的不想嫁到徐王府,既然二姐还没出嫁,干脆就送二姐去嘛。” “如果她愿意的话,还用得着我来找你吗?”他冷哼一声。 我被他的态度有点激怒,渐渐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越想越不平,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这种乱七八糟的都要落在我头上,别说我不是萧语珍,就是她本人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难道就因为过了继就得忍气吞声、低三下四一辈子?再说了,那些人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养着我,但说到底,我也并不是在萧家白吃白喝的,本来语珍的父母就该有一定的财产留下,可从我醒过来到现在却没见着半分,如果不是真的一贫如洗,那就应该是被萧老头给放进了自己腰包,加上之前的语珍的懦弱性格,这一切也就变得不奇怪了。 我的口气变冲:“萧成,叫你一声大哥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上,你要是领情也罢,若不领情我也没办法,我要说的只有一句,打死都不回去,你看着办吧。” “真不回去?”他眯了眯眼。 “不回去!”望着他瞬间变冷的眼神,我有点发悚,正想避开,一个人影闪到我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萧成,语珍的话你都听清了吧,既然她不愿意,你就带不走她。” “就凭你?” “凭我。”人妖毫不在意的说道。 “人妖,你行不行?”我在他后面捅捅他,轻声问。 “你小看我?”他望了望我,稍有无奈的一笑。 “我是关心你好不好,”我翻翻白眼:“真是好心没好报,要是不行,咱们就跑吧。” “看来你是很擅长逃跑嘛。” “那还不是被逼的,”我努努嘴:“想当初我被胖子……” “打住打住!”人妖有点受不了似的摇头:“我可不想再听你给我讲什么故事,记得当初你那‘英勇无比’的师父的光辉事迹可是跟我讲了两天两夜,要是讲你自己指不定要个把月呢,我可没那个耐心听你吹牛。” “谁吹牛,你说谁吹牛呢?!”我不满的瞪着他。 “我吹牛,我吹牛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定定神,看了萧成以及他的手下一眼,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迟疑的道:“那个……人妖,你不是用毒很拿手吗?” 闻言,人妖眼睛一亮:“是啊,我怎么都忘了。” “贵人多忘事嘛!”我咂咂嘴:“你不是当时一见面就向我和三哥送了一份‘见面礼’吗?” “是啊,没道理见了萧成就两手空空吧?”他朝我眨眨眼。 “那当然。”我的头点得像拨浪鼓一样,得意的转头望去,只见萧成的脸色变得更难看,想必他也是知道人妖的毒有多厉害的。 “萧泽,你真的要这样?”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一定要逼我这样做吗?” 萧成低头不语,过了好半天,他抬头一咬牙:“好,这次我就放了你们,可你们给我记住了,下次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他望了人妖好一会儿:“萧泽,我知道你最擅长用毒,可你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有另一个人,她是谁你一定知道,也就不用我提醒了,相信不久你就会见着她,那时,我会把语珍重新带回来。”他一挥手,带着身边的手下转身就走,直到我们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 我吁了一口气,一下子轻松不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乐了:“早知道一开始就说用毒不就得了,还非那么大的劲干什么,是不是?人妖,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 “人妖?” 没得到回应,我有些奇怪的回身看了看,只见他呆立在那里,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往下一移,他的手张了又握,僵硬地垂在两侧。他……这是怎么了? 他们口中的……他(她)到底是什么人呢? “娘娘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毛小子走到我旁边,拉拉我的衣袖。 “啊?怎么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不是回去吗?”我理所当然地说:“对了,萧释然呢,怎么没见着他,他死去哪里了?”说着我还张望了一下。 人妖叹了口气,一切恢复正常的靠过来,替毛小子回答:“那次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回来过。” 我皱眉:“什么叫没回来过,他到底去哪儿了?” “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 不清楚……我突然没了声音,因为……我实在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又要扔下我去办其他事了,本来,他就……很烦我……也许正好趁着这个时机把我交给人妖他们,甩掉我这个包袱…… 萧释然,你真的是……嫌我麻烦才消失的吗? “喂,你在想什么?” “……” “语珍?” “嗯,什么?” “你……没事吧,怎么一下子没声音了?” “哦,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不过是肚子太饿了。” “那我们走吧。” “嗯。” ———————————————————————————————————— “啊——好无聊啊!!!!!”在某个院子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衣着怪异的女人盘腿坐在地上,她的面前摆着十几盘水果,旁边,还有一大堆她啃下的鸡翅膀鸡脚爪的骨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安逸了点,只见她突然双手向天,狼哭鬼嚎起来。 “你又怎么了?”毛小子捂住了半边的耳朵,送来一个卫生眼给我:“娘娘腔,你安静的吃你的东西不就得了!” “喂,我说,人妖那个怪胎去哪里了,怎么三天没见着他了?”我拉拉修道的衣服,顺带着也擦了擦我油腻腻的手。 “去接他的宝贝去了。” “什么东西?”我皱皱眉:“不会是那只看上去有点神经错乱的蠢猪吧?” “嗯,就是香香。”毛小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书,随意的点了点头:“我们出去找你的那几天,他把它寄放在最好的客栈的上等厢房里。” “靠,他就不怕萧成那变态趁机又把我带走?” 毛小子撇撇嘴:“他说了,要是那些人那么早把你带过去才是蠢呢,你除了吃就是吃,多放在这里几天,他们还能节省下一大笔的开销,这儿管吃管住,他们谢我们还来不及呢!人妖还说了,你也不是什么绝色天仙似的人物,把你放在我们这,也免得他们做噩梦,我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这些?”我气得两眼发直,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是。” “那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他们肯定是眼睛坏了,不然怎么就挑中你了?” “靠,我就有那么差吗?”我恼得跳了起来。 毛小子抬头看了我半饷,好一会儿,才幽幽说:“好像也不是。” “真的?”我的眼睛亮了:“你也同意我是个美人是吧?” “不是,”他摇摇头:“我想说的是,他们绝对不是眼睛坏了,而是眼睛瞎了,你可不是一般的差好不好!” “你……你这死小子找死是不是?!”听完,我一把揪起了他的耳朵,这家伙一定是太久没教训欠揍呢! “娘……娘娘腔,你快放开我!!” “那我漂不漂亮?” “……” “嗯?”见他没声,我又加了加力道。 “漂亮漂亮,你最漂亮行了吧!!快……快点放开我,疼死了!!” “切,早点说实话不就没事了。” “要是我说实话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呢?”他在下面嘀咕着。 “什么?” “没……没事。”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突然间玩心大起:“哎,修道我们去玩好不好,我听他们说这里有座山好像很好玩。” “得,这种好事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望望我:“我还要去练功呢。” “少练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确实,少练一天是不会怎么样,可要是陪你,我可就连‘怎么样’也不敢确定了。”他边嘟着嘴说着,边一下子溜出去了老远,唯恐我又要揍他似的。 切,不去就不去呗,我又不是自己没脚,少了你我还玩得痛快呢。再三想了想,我往怀里塞了一把短刀,人嘛,总是保险一点的好,以防万一终归是没错的。 “你……就打算这样出去了?”他看着我眼皮直跳。 “是啊,有什么问题?” “你还真不怕人家把你当疯子吗?” “啊?” 毛小子叹了口气,翻翻白眼:“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别让我提醒你,这三天来你就没梳过一次头吧?蓬头垢面的,你倒是真有勇气跑出去!” “呃……对哦,呵呵。”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么说来,我好像还真的没梳过一次头洗过一次澡。于是,我拉起衣袖闻闻,哎呦我的妈呀,这是一股什么怪味哟!正在我厌恶的皱起眉头时,毛小子又悄悄的往后挪了几步,还有意无意的用手抹了抹鼻子。 喂,不是吧,难道味道就这么重?也不过三天嘛! 望着毛小子一脸苦相,我决定还是把自己收拾好后再出去,反正也用不了多少的时间,要是路上把人给熏昏熏傻了,人家问我要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怎么办?我现在也是靠人妖救济的主儿啊!更重要的是,要是人妖不肯拿出钱来,我不就得破财吗?高风险的事可不适合我做! “别拿这眼神儿瞅着我,我这就去梳洗还不行吗?” “娘娘腔,我有时候可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啊,笨死了!”我朝他做了个鬼脸,一蹦一跳的打了水端到自己房里。等一切都弄好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近傍晚了。 “靠,哪个混蛋告诉我这座山很好玩的?下次让本小姐见着了非揍死他不可!”我看着这四周的景象,火“噌噌”的往外冒,辛辛苦苦“哼哧”的爬了好半天的山就是为了看这个的?别说花啊草啊的,就是这些光秃秃的树干上也只挂着可怜的两三片的树叶,风一吹,还掉下了一片,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喂,我说再怎么不济,至少让我看见一只蚊子也行啊,至少也得让我感受感受生命的迹象不是?”我懊恼的拍拍额头,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在院子里继续吃我的鸡翅膀呢! 就在我连声哀叹之际,一个飘渺的声音突然传来:“可惜啊,你也很快就会跟它们一样了!” 这语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谁?!”脖子后面一下子凉飕飕的,我惊得立马转身向后看去,可却是空无一人:“谁在那里?快给我出来!” “我不是就在这里吗,怎么,还没发现我?”话音落定,一只手便掐住了我的颈部。对方慢慢挪动着手的角度,转到我跟前:“你就是萧语珍啊?” 我闻声一仰头,引入眼帘的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一双杏眼泛着朦胧水光,鼻子是如此的小巧精致,嘴唇薄薄的,永远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似平时看到的女子装扮,她既不梳髻不绾发,也不披发,却是扎满了各式的小辫子,手腕和脚腕上都挂着银制的铃铛,但奇怪的是,不论她的手怎样翻动,都不曾听见有任何清脆的声音。 “你……是谁?” “我?”她嘲讽了瞥了我一眼:“你的确应该问问。” 我迟疑了一下,轻轻道:“我以前……骗过你银子?”虽然我对她完全没印象,可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没有。” “那我……难道骗过你男人的钱?” “没有。” “我莫不是敲过你亲朋好友的金牙?” “没有。” “该不会是我把你什么人的耳朵喊鸣了吧?那个……那个其实我可以解释的,都是他要跟我打的,我都劝过他了,他没……” “够了!我说了,不是!”显然她被我弄得有点不耐烦了。 可这么一来,我倒是理直气壮了:“既然都没有,你抓我干什么呀,我做过的‘伤天害理’的事就这么多了!” “是吗?”她像是自嘲的笑了笑,等再次转眼看向我时,已布满一种恨意:“萧语珍,这世界上要是没有你那该多好!” 说完,她的手一收,我立即紧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慌乱之下,我又是踢又是叫的:“咳咳……我……你快……放……放放开……”在我快要喘不过这口气的时候,手往前用力一伸,正好抓在了她的脸上,她一呼痛,立马松开了手,我得到了短暂的自由。 “咳咳咳咳……” 她漠然地抬起手抹了一下脸上刚刚被我抓到了地方,待看到手指上的一丝血迹时,眼神一冷,然后缓缓将其放到嘴里添了一下:“你知道划破我的脸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 “嗯?” “我究竟哪里得罪过你?” “哼,哪里?”她古怪的一笑:“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说得明白一点,你这就一个负担,如果没有你,他根本不会这样对我!!” 等等,你口口声声的说“他”,可这个“他”到底是说谁啊? “他指谁?” “怎么,你身边还有很多男人吗?” “难道是……萧混蛋?”我一咬牙,该死的,居然在外面胡搞,看看看看,这回我遭殃了吧! 我才刚讲完,对方一巴掌就把我煽到了地上:“你给我住口,这世上可以骂他的人就我一个!” 这女人,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的火气也上来了:“萧释然那个混蛋对不起你,那你就去找他呀,找我做什么?!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到我面前来装个什么劲啊!” 这回倒轮到她一愣:“什么萧释然?” 怎么,她难道说的不是那混蛋吗?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么一问,悬着的心也放了放:“既然不是萧释然萧三公子,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找错?”她冷笑:“就是化成灰我也不会忘了你!你可是萧泽的心头肉啊!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死了,他会有怎样的表情。”说着,她开始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我。 萧……萧泽……人妖?!!!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他不是有龙阳之癖吗? 慢着,就算是这样,她又是怎样找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当然是拜你的大哥所赐。” “既然是他叫你来的,那就该知道,他必须把我完完整整安安全全的带回去成亲。” “我可不是他的人,他吩咐的我自然可以不听。”她边靠近着,边从腰侧抽出了一把刀:“你放心,这次我不会用毒,看在你是他妹妹的份上,我会下手很利落的。” 你这个变态女,管你利落不利落的,我还不是照样要死?把杀人弄得跟吃饭睡觉一样,绝对的心情有问题,难怪人妖要离开你!! 人妖啊,你这挨千刀的,钱我是一点也没捞到,却要为了你死,多不值啊! “咱们有话好好说,对,有话好好说!”我害怕着赔笑,可脚却移不动了,因为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到了悬崖口,呜~~~我错了,我不该一个人出来玩的,我不该出门不看黄历的,妈的,今天究竟是哪个混蛋说要来爬山的?! “你……你不要乱来啊?”虽然不想承认,可我的确怕得发抖,声音也颤得厉害。 “别怕,”她把食指比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放心,不会很疼的,一会儿就好。” 你这个疯子,既然不痛,你冲我来干什么,干脆自己拿刀抹脖子玩呗! “你……你你……” “闭上眼睛,我刀法很准的!”话音一落,她霎时朝我扑过来。 完了完了!我害怕的闭紧了眼,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有一阵风似的,我觉得飞起来了,唉,好像还真是不怎么痛唉,原来死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啊! “你……好像闭着眼睛挺舒服的嘛。”耳边传来无奈的笑意。 听到声音,我一怔,赶紧睁开眼睛看向他,久久不能回神。 他一双桃花眼一眨,勾起嘴角:“怎么,吓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总是这么下去,希妍这个麻烦的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呢?所以,希希决定,也是时候让她尝尝爱情的滋味了,呵呵~~~~ 受伤 “不是,”半饷,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我三哥吗?” “呀,真是让人伤心,才几天不见,我们家的财奴居然连他哥都不认识了,喂,难不成你还找得出另外一个像我那么潇洒的人吗?”他假意的努努嘴,眨眨眼睛,跟我撒娇道。 “你……” “嗯?”他挑挑眉毛。 “你……你……你这混蛋到底死到哪里去啦?!”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看到他真真切切的站到跟前,心里的感动顿时转化成了一团无名火:“你怎么出去都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 他蹙眉:“我不是跟萧泽说了吗,怎么,他没转告你?” “可你没跟我说!” “不都一样吗?” “才不一样!你就是没跟我说!!”我嚷着。 他一顿,然后,微微对着我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这丫头就是这么爱计较。”说完,他转过身,已然不见了刚才的温和,却仍是彬彬有礼:“胭脂,我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没想到?”那个叫胭脂的女子冷哼一声:“你没想到的事情又何止这些?!” “为什么要对语珍出手?” “别跟我说你不清楚。” “你和萧泽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确实不清楚,”萧释然稍顿:“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语珍是我们萧家的人,你这醋吃得可有点可笑。” “可笑?你说我可笑是吗?”她突然把目光狠狠钉在我身上:“即使他们真的很清白,她的存在也让人不舒服,本来我们都已经说好要一起去西域的!” “你做事未免太偏激了。”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要救这丫头吗?”她轻笑:“可是,以你目前的情况,你认为你能从我手上把她带走吗?” “凭什么你就认为我不能呢?”萧释然若有若无的扬了扬嘴角。 “别当我是傻瓜,你受伤了吧?” “……” “单从气息上判断,你的伤应该还不轻,虽然我不认为我能对付得了你,可你却不一定能保得了萧语珍,如果你还记得的话,就应该知道,我和萧泽一样,最拿手的不是打架而是用毒,在这方面他都不一定能制服得了我,更何况你的五妹还不会武功,所以,不论怎么算,也该是我占上风。” 什……什么呀,她刚刚说什么了?!萧混蛋他受伤了?!这怎么可能?! “三哥你哪里不舒服?”我抓起他的手臂,连忙仔细检查:“伤口在哪,给我看看!”刚才没注意,经这个女人这么一指点,我才发现萧释然的脸色真的有点苍白。 “只是一点皮外伤罢了,没什么大不了,”他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给我一个安抚性的笑容:“你还不相信你三哥吗?” “萧释然。” “嗯?” “不许你骗我。” “好,不骗你。” “真的不要紧吗?” “真的。” “如果你骗我怎么样?” 他低头看着我:“哦,你想怎么样?” “那就得……就得……呃……” “哟,看不出来,你们兄妹两的感情倒不是一般的好嘛。”胭脂嘲讽地说道。 “怎么,你羡慕?”我朝她瞥瞥:“可惜啊,前提是你也得有个好哥哥啊!” “你什么意思?” “自己慢慢想去吧!” “你这臭丫头,我看你能逞多久的嘴皮子功夫。” “切,被人妖甩,你比我还能耐呢!” “你……”她一激动,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朝我劈来,我还来不及反应,萧释然的剑一挡,鞭子便原路反弹了回去。 “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手,你要见萧泽,我可以带你过去。” “见他?不必!” “……”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去找他?这次,要是萧语珍死了,我倒要看看,他是找不找我!”她冷笑起来,缓缓戴上手套:“萧释然,这次我可要动真格的了,记得手下留情啊。” “语珍,你先回去。”萧释然侧身一站,挡住了她投向我的大部分视线。 “那个,其实我也正想这么做呢,呵呵,三哥,你可一定要保重啊。”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眼神已经瞟向四周寻找最佳逃生路线。 “哎?”萧释然有点惊讶的回过头,然后略带着苦笑地看了看我:“这次怎么就那么听话了?我还以为你会拼死缠着要跟我一起走呢,近一个月没见,你这怕死的性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我翻翻白眼:“切,我傻呀,我可是女性当中的弱势群体,只空长了一张绝色容颜,就是再漂亮也没用啊,我既没钱,又没权,总不能连命都没了吧,就算要死,也不绝能死在这里。” “弱势群体?绝世容颜?没钱?”萧释然打量着我:“你确定——这说的是你?” “怎么,不恰当吗,是不是形容词太少了?要不再加上……嗯……‘倾城倾国’‘国色天香’怎么样?”我认真地问。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眼睛连忙飘向别处。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对我的话有异议?”我瞪着他。 “没没。” “这还差不多!”我努努嘴道。 “其实,”萧释然顿了顿,语气温柔起来:“你要是每次都那么听话就好了,记住,以后遇到这种事也要在第一时间逃跑知不知道?” “喂喂喂,才没有下一次呢,别咒我呀!我哪有那么讨厌,人见人打的?” “你……”瞬间,萧释然眼一眯,一下子把我往旁边一推:“往北面跑!” 我没想说些什么呢,只见胭脂的手中忽然出现一阵青烟,并撒发出一股怪异的香味,萧释然见状,脸色一沉,脚尖只轻轻一动,一颗石子迅速朝对方飞去,正巧落在胭脂冒烟的手上,滑出一条血痕。当然了,他们开打,我肯定也不敢怠慢,低着头一个劲的跑,使出了当初跟胖子大战“绕城二十圈”的劲头和耐力,说实话,我也不明白,怎么我就跟跑步那么有缘呢? “语珍!你往哪里跑,那边是南面,是悬崖!!”萧释然在我的身后突然高喊道。 可是……可是…… “呜~~~~~~~三哥,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已经……都已经……已经……踩空了!!!!!”我像是踩到大粪一样的表情,咧开嘴,深呼一口气,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我认为我最清晰、最高昂、最具有感情、最有说服力的声音:“救——命——啊!!!!!!!哇——” “语珍!!!!!!” 萧释然连忙朝我冲来,本来抓着我的手想要救我,可因为胭脂的突然出手袭击,以及我往下掉的惯性,他反而被我拉下了山崖。 “轰——”我脑子的一根弦断了:“不是吧,天要亡我啊!!!!” —————————————————————————————————— “呀……丝……”现在,我的整张小脸都皱在了一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就在刚刚落地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我就要这么死了,突如其来的撞击力,险些让我丧命。 “萧……萧释然,算你……你狠,倒真的不客气拿我当垫背。”我艰难的爬起身,揉着极疼的腰部咬牙切齿道。 “真是不识好人心,要是我刚刚不是在上方控制着你落地的速度,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他靠在一块岩石上镇静的说,额上不断流下血水,顺着脸颊,慢慢滑到衣襟,胸前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我抬眼,当看到他被血染红的衣服后,也是一惊:“你受伤了?” “嗯,不是番茄汁洒到了衣服上。”他笑了笑。 真是,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喂,我跟你说认真的呢!” “嗯。” “伤得重不重?”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骗人,都流了那么多血呢!” “哪有那么多,才一点点而已,说真的,你这丫头可真是,”他眉头一紧,深呼一口气笑道:“刚刚就是本来摔不死,我也差点被你勒死。” 我脸红了:“那时……那时……” “所幸你抱着的是我的脖子,要是抱着是我的腿,估计我现在的这身裤子就遭殃了。” “喂,你还在说笑,简直就不拿自己当回事!” 他静了静:“你……怎么样,是不是摔疼了?” “当然疼了,腿上还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呢!”我瘪瘪嘴说。 “疼?”他紧张起来:“很疼吗?” “我……咦,你额头上又流血了。”我试着掏出手帕帮他擦着。 可他却一挡,用力抓着我的手:“哪里痛?” “不是……” “哪里疼?!!”见我没回答,他径直拉过我的脚检查起来,一会儿之后,眉头才渐渐松开:“还好,骨头没断。”抬头,对上我愣愣的表情,他也一怔,然后反应过来立即放开我的腿,脸撇向一旁:“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嗯……我……知道。” 于是,我们的崖低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语珍啊,我饿了。” “语珍啊,帮我弄点水过来吧。” “语珍啊,怎么又是这些?” “语珍啊,把火升大一点,多冷啊。” “语珍,我们下次换几样东西吃吧。” “语珍……” “喂,萧释然你还有完没完?”我把柴往地上一扔,双手插腰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啊,”他眨眨眼睛,故作委屈的憋起嘴:“人家是真的受伤动不了嘛。” “切,还动不了呢,这么多天下来,就是再厉害的伤都该结疤了吧?” 他一笑:“那可不一样,你三哥我受的可是重伤。” “还重伤咧,我怎么没看出来?”我瞪着他。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 “萧释然,你敢说我笨?”我看看周遭,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野果砸过去,哪知道他一抬手,稳稳的就接住了。仰头,他轻轻笑了笑,把果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优雅的咬了一口:“哎,语珍,这个可没上次的甜啊。” “萧释然!” “嗯?” “我快要生气了!” “嗯,看得出来。” “那,那你说说应该怎么让我消气?” “你不是还没生气吗?” “什么?” “刚刚是谁说的‘我快要生气了’?既然是快要生气,那就说明现在还没生气不是?”他勾了勾唇角,狡黠的一挑眉。 “萧释然,你这混蛋!这样了还不忘欺负我!”我干脆把能找到的果子都扔向了他,可气的是,他居然每个都能接得住。 “语珍,你也太客气了吧,你把野果都给三哥了,那你吃什么?” “谁,谁说我都给你了?”我气得不轻。 他拿起刚刚的果子往上空一抛,再握住:“你还有吗,不是刚才全都‘送给’我了?” “什……什么呀,你快还给我!” “真是小气,哪有给了人家还要要回去的?”他手撑着下巴,坏笑道。 “我才不管呢,”我跑过去:“难不成你还想真的饿死我啊。” “你才不会死的那么的早。” “是吗?”我好奇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不是说‘红颜多薄命’吗?你又不是,放心好了,你一定会很长寿的。” “切,那你也一定死的不早。” “哦?” “这个叫‘祸害遗千年’!”我哼了一声。 “是吗?”他微微静了一静,低垂眼帘:“那就承你吉言了。” “装深沉!” “你还不是装淑女?” “什么叫装,我本来就是好不好!”我跳道:“不信你随便去大街上看看,我就不信还有人比得过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啊。” “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事实就是如此。” “那你脸红什么?” “我的脸不是一直都是粉扑扑的吗?” “噗——” “喂,你笑什么?”我急了。 “就是好笑呗。” “看来不收拾你是不行了!”我下意识的抡起拳头砸在他的肩上。 “嘶——”他一皱眉。 “怎么了?” “疼。” “装吧装吧,”我撇撇嘴:“就轻轻的一下,哪有那么疼。” “是真的。” “切!” “反正,跟你这丫头说你也不信。”他摇了摇头。 “当然不信了!” —————————————————————————————————————— 夜晚。 睡到半夜,我突然口渴起来,于是就起身喝了点水,正想躺下接着睡,可眼睛一瞥,却发现萧释然不见了。这下倒是好了,我的睡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无法言喻的焦急感。 我慌忙的向外边跑去,却在洞口看到了萧释然的身影,脚步一滞,慢慢朝他走去。只见他静静地坐在月光下,缓缓的将衣袍脱下,手上拿着草药似的东西,轻轻往身后的伤口按去。 原来是在给自己上药啊!我心里默默地说。正想要回避呢,可眼睛一瞥,却正巧看到了伤口,一下子,我怔住了,本来应该已经结疤的地方,渐渐转成了一大片的黑色,不仅没有一点要好的意思,反而是连周围也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紫色,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 我平稳了一下心境,随后,故意放大脚步声向他走去,等我到他面前,他已经拉好了衣衫。 “萧释然,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看享受月光的啊,”他转过头看了看我:“睡不着吗?”迎着月光的他的脸显得无比的苍白,就是平时他最红润的薄唇,此刻也毫无一丝血色。 我挨着他坐下:“真的?” “不然干什么?” “……” “当然了,如果你有其他的问题要问,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因为我是不会回答的。” “我……我才不要问呢。” “那就最好了。” “可……” “嗯?” “没,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我许久,然后转开视线:“既然这样,就好好欣赏一下这星光吧。” “嗯。”我跟他并肩而坐,一夜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迟了,不好意思啊~~~ 番外 缘由 “怎么,还有完没完了?不就嫁个人吗,哭什么?!”萧成皱着眉头打量眼前的凌乱,从他刚刚走进这间屋子时,哭闹声就不绝于耳,心下,不由烦躁起来。 “大哥,你怎么也这么说!”萧黎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合着我嫁得好不好压根就不关你们的事是吧?” “难道嫁到王府不算好吗?” “好?”萧黎冷笑:“你怎么就知道好呢?你又没有嫁过去试过!” “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你们只会说我任性,那徐璃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我们谁也不清楚,我凭什么要嫁?你又不是没听到过世人对他的评述,如果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我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那些只是市井的一些流传而已。”萧成说。 “你也没见过他,你就敢保证?” “你难道不相信徐王府?” “你们都靠不住,我为什么要相信外人?”萧黎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在府上住得好好的,不愁吃不愁穿,更不愁没钱花,谁稀罕嫁到他们那边去!再说了,要是那个徐璃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外边又何来这般的猜测?我看他一定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他还是……” “住口!!”萧成怒道:“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你难道说话都不经过脑子的吗?!真是什么都敢乱说,现在恰好是在自己府上,要是换了地方,你还要不要命了?” “我又没说错!”萧黎欲争辩。 “还顶嘴,怎么,你还想反了你?!” “我……”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是早就订下了的,也是爹做主的,你不是很能吵吗,找爹去说去,别在这里闹腾,萧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演戏的这一套最好给我收起来!” 眼见萧成看穿了她的把戏,萧黎也不再胡搅蛮缠了,干脆整了整衣服,收拾起了怨妇的姿态,她慢慢靠近萧成,换成了一张讨好的面容:“大哥,我也只是气过头了才这么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一直是很疼我的。” 萧成听了,只是不带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却也不难看出这其中是有些许凉意的。作为她的大哥,他比谁都清楚萧黎的为人,现在这种低三下四的神情也不过是她做戏的筹码之一。虽是同胞的妹妹,可他们的关系从以前开始就并不怎么亲。 “你想怎么样?” “大哥,要不你去帮我跟爹说说,让他帮我取消这门亲事吧。” “他不会同意的。” “那……那就换个人嫁过去,随便谁都行,只要不是我。” “到哪去找这个人?” “这个……”萧黎顿了顿,稍稍思考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亮了起来:“不是还有个现成的吗?” 萧成不明所以:“你指谁?” “语珍那丫头不就是个很好的替罪羊吗?”她笑了笑道:“整天摆出一张苦瓜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简直见着就觉得晦气,自己那边死了人的,弄得我们这里也阴气不散,白吃白住的,养着她也是浪费粮食,我们供着她那么久了,她为我们萧府做出点牺牲又怎么?像她这样的丫头能嫁进王府也是她的运气,别人想还没那个机会。” “语珍?”萧成蹙眉冥想了一下,脑中跳出一张印象不是很深的脸来,确实,在记忆中他的这个五妹并不是那种很有存在感的人,一天到晚也只有一个表情。 “你想让她去?” “莫非不好吗?嫁到王府她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了,对她也是一种恩赐了,她以为她是谁?我告诉你,她有这机会还是我让她的,我没叫她感谢我也算是客气的了!” 萧成瞥了瞥萧黎:“你的事我不管,要怎么样你自己跟爹商量,不过做人还是不要太过的好!” “这么说,你是赞成我的意见了?” “爱怎么样,随你!” “那就好,再怎么说我也是我爹亲生的,我就偏偏不相信他会不向着我。” “是吗?”萧成冷哼一声,没多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大哥,你到哪儿去?” “随便哪里都好,你如果还要演戏的话就慢慢演吧,我可没时间看你这张脸。” 萧成并没有回头,如果当时他肯微微转一下身子的话,就会发现,那个时候的萧黎,嘴角挂着的是怎样一个恶毒的笑容。 ———————————————————————————— “语珍姐,爹爹叫你过去!”一个瘦小的身影掠进后院,随着门“吱——”的一下打开,一颗脑袋从后面钻了出来,东张西张了好一会儿,才肯进门来。 “找我?”语珍有点不知所措,心想这些日子来应该没有闯过祸吧? “那是当然的,我是小男子汉,可是不会骗人的!”萧介嘟囔着嘴嚷着:“五姐难道还信不过我呀?!” “怎么敢?”语珍笑笑。论起来,在这个家里也只有这个小家伙喜欢跟语珍待在一起,其他几个不是整天在外见不到面的,就是即使见到了也摆出一张臭脸的。前者萧释然、萧铭是个例子,后者无疑就是萧黎了,即便是叔父和那几个叔母,对她也是爱见不见的。 语珍把放在桌上的糕点递过去,笑着问:“我们的小男子汉要不要来一块?” “男子汉可以吃这种甜食吗?”萧介一脸认真的问。 “不要紧,你年纪还小嘛。” “才不小呢,我都已经六岁了!”小家伙手叉腰,顶着肚子大声道。 “好好好,一点也不小,行了吧?” “本来就不小嘛!” “是,本来就不小。”语珍拍拍他脑袋:“对了,萧介,你知道你爹叫我去干什么吗?” “你们这种女儿家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语珍有趣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你怎么就知道是女儿家的?” “这有什么难的,二姐也在那里啊。” “二姐?”语珍的脸稍稍变了变:“你是说她也在那里?” “是啊,除了二姐之外,大娘二娘她们也在的,五姐,你说是为了什么呀?像我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没被叫去呢?” “你如何知道被叫去就一定是好事?”语珍微带愁容:“我倒是宁愿不去,就像当初不应该来一样。” “我说,你怎么就每次见到他们都是这么不开心呢?” “你这小家伙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见了你二姐就耷拉了脑袋?” “谁耷拉了,我可一点儿也不怕她,绝对不是说谎骗你哦,我只是有点……只是有点心里毛毛的而已,对,只是心里毛毛的!” “真的?” “君子一言,一马难追!” “不是驷马难追吗?” “我还是小孩子啊,小孩子怎么能一下子骑‘四匹’马?要是被我娘知道了,是要打屁屁的!”他红了红脸:“好了啦,不跟你说了,你快点去找爹吧。” “嗯。” 大厅。 当语珍走进去时,萧黎和萧贵他们聊得正欢,以至于站了很久,都没人注意到她。守在门口的马总管见状,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下,弯着腰通传道:“老爷,语珍小姐已经到了。” “到了?”萧黎斜眼瞥了瞥:“摆什么架子,她一个人要我们几个等她那么久?到了就到了呗,还像个哑巴似的,装什么装!” 对于女儿的说辞,萧贵倒是没反驳,但也有些不赞成的紧了紧眉。 “您叫我吗?” “哦,对!”萧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凳子,示意她坐下:“今天找你来是为了一件大事的,算起来,我们的语珍也已经不小了,人也生得水灵秀气,我和你叔母她们都是越看越喜欢,可是再怎么不舍得,也不能把你耽误了,所以……” “叔父的意思是?”语珍不安的问。 “那个,我们已经替你找了一门好亲事,这个可是其他人想进也进不了的门槛儿啊。”叔母在一旁赔笑地说道。 语珍一听,惊得站了起来:“亲事?可我现在还没想要嫁人啊!” “现在想不就行了,”萧黎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也没什么好考虑的,有人要你这样的,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更别说这次你要嫁的是世子。” “世子?” “不错,就是嫁到徐王府里。” 语珍脸色更加难看:“不是二姐要嫁过去的吗,怎么会是我?” “语珍啊,这是叔父的决定,”萧贵一本正经的说:“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可叔父也不会把什么好事都让给你二姐,你在我们府上,我自是不能亏待了你。” “可是我还……还很小,不适宜那么早就成亲。” “不小了,语珍,我像你这个年龄都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了。” “我……我还想为我父母多守几年。” “你有这片心意就够了,都好多年了,早就过了这个日期了。” “可是我……我听说,那个世子他是……” “那都是传言不可信的!” “我……” “语珍,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不是,叔父我……” “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我找人帮你画得画像也准备好了,这些天你就呆在屋子里等着做新娘吧,老马,把语珍小姐送回去。” “是。”马总管接到吩咐,强制性的拉着语珍走出了门,就是语珍再怎么用力,也是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就在走出门口的一刻,语珍还想说些什么的回了回头,看到的却是屋子里的人一致得意的笑容。顿时,她的心冷了一半,说到底,就是再挣扎又有什么用?她被接到这个府上,不就是为了更好的利用的吗?于是,她干脆低头顺从的走路,再也没做什么反抗。 “人贱,就是没办法!”即使走了很远,仍是听到了萧黎嘲笑的声音。 人贱?语珍的脚步停了停。 人贱…… 原来,是人贱啊!! 滋生 这么算来,我和萧释然也已经在下面呆了十多天了,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就只能是这家伙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睡眠时间也一天比一天久。 “喂,懒猪,你快给我起来!” 瞬间,感觉脸上痒痒的,我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用手抓了抓:“别吵,人家正睡着呢!” “你这丫头,再睡下去就真的成猪了,”对方奋力将我从地上拖起:“你干脆也改名叫香香算了!” “喂,萧释然,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懊恼的爬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尽可能的摆出一副凶狠样:“睡眠不足可是美女的致命伤!” “你就是睡再多的觉也成不了美女,睡成傻女倒是有可能!” “把话说清楚,谁傻呀?” “这里就我和你两个人,当然了,不用问,我肯定是聪明的那一个,你嘛……”他抿嘴笑了笑,然后无辜的抬了抬双臂。 “我看你就是故意要惹我!” “哦?那你给我说说,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萧释然饶有兴致的托着下巴看着我,脸上笑嘻嘻的。 “你就是无聊!”我朝他翻翻白眼,欲起身站起来,没想到被他一把拉住了衣袖。“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你带我去河边吧。” “你去那里干什么,口渴吗?” “不是?” “那是想吃鱼了?” 他好笑得望着我:“你怎么就往这方面想呢?” “那我应该这么想?” 他像是败给我了的样子叹了叹气:“那我问你,我有多久没洗澡了?” “你不是伤都没好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凑过来,不怀好意的对我眨巴眨巴。 “谁……谁关心你?”我一把推开他放大的脸:“就是你死了,我也懒得管你!” “呀,真是好无情啊!”他故作伤心的捂着胸口说。 “少废话,快走啦!” 于是,我把他带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溪,看着里面哗啦啦流动的水,我指了指:“就是这里了。” “是吗?”他笑了笑,站在那里不动。 “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见他苦笑着看我,我倒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想了想,确定没什么之后,理所当然的回答:“忘?没有啊!” “我的天呐,”他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地说:“你该不会就站在这里看着我洗吧?” 一听,我脸上一下子烧起来了,说话也变得结巴:“什……什么呀?谁……谁要看你洗澡?” “真的吗?”他靠近我,坏笑道。 “当然是真的了!” “真是可疑啊。” “我……” “当然了,三哥可是不介意你留下来的,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下来一起洗呀。” “不要脸!” “那你可不要偷看哦。” “送给我看,我也不要!” 我转过身去,找了一块石头静静坐下,等着他完事。可等着等着,无意中的一抬双手,居然闻到了一股怪味,这才一下子意识到我也已经有好久没洗澡了。听着后面哗哗的水声,我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痒了起来:“那个,我去洗一下也没什么关系吧?只要走得远点,不妨碍到那家伙不就行了?”想到这里,我扶着石头站起来,沿着小溪走到了一处拐弯处,凭借着树木位置,正好可以遮挡住萧释然那边的视线。我轻轻舒了一口气,除去外衣,钻进了水里。 清凉的水流淌在皮肤上的感觉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简单的清洗了一下身子后,我居然有了闲心玩水,看着水从指缝中一点一滴地流过,心情好了不少,就这样,我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看了看岸边, 我伸手试着抓起一根树枝,可拿到手里的一霎那,竟然是软的。我定睛一看,吓得连忙把东西一甩:“蛇!蛇啊!” 我闭着眼往前面跑着,一下子便撞进了一个怀里,对方显然也是被我这突然的一撞吓了一跳:“怎么了?” “那个……蛇……蛇……”我战战兢兢的用手指了指我刚刚站着的方向。 “蛇?”他转头,眯了眯眼睛,随手从身边捡起一块石头,指尖一用力,便打到了蛇的七寸处,低头,他嘴角扬了扬:“原来你怕的东西还真不少。” “废话少说,喂,那东西死了没?”我半闭着眼睛,僵着脖子,哆嗦的问着。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 “我……我要是敢的话,还问你干什么?!” “是吗?”他眨眨眼睛,狡黠一笑:“可是,我现在有更急迫的事要做,怎么办?” “什么?” “喊‘非礼’。” “啊?”我呆了呆,一时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的意思,他的魔掌就挥了下来,打在了我的脑袋上,力气不轻不重的:“我说的就是你好不好。” “什……什么……我?”我指着自己,眼睛瞪得不能再大:“我非礼?” “不是你难道是我啊?”他故意翻翻白眼,可嘴边却是扬起了弧度:“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会偷看的’,可现在呢,不仅投怀送抱,还未着半缕,五妹啊,其实我从刚刚就想问你了,你到底还要赖在我的怀里多久啊?” 我怔了怔,木木地看了看他,再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样子,“轰——”,这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窘到昏过去。我抬起红得熟透了的脸,颤抖地指着他尖叫道:“你……你……你抱着我干嘛?!” “明明是你跳到我怀里的好不好?” “你……你骗人?!我怎么……怎么可能会……” “哦,原来你想不负责。” “谁……谁不负,我那是……其实……你……蛇……”说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说些什么了,于是手扬起来故作要打人的样子来掩饰此时的窘迫,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怎么,要杀人灭口啊?” “萧释然!” 他挑挑眉,转而一笑:“可是,再不穿衣服就要被我看光了哦。” “我……”没等我说完,一件衣服便落在了我头上,堵住了我即将要说的话:“这是我包袱里的,干净的,你就先凑合着穿吧。” 我轻轻把衣服拿下来,摸着手中这件月白色长袍柔软的衣料,不解的问:“你什么时候拿的,我怎么没看见?” “要是被你看见了,那才奇怪了呢,谁让你反应那么慢。”他看了看我,慢悠悠的说:“幸好,我掉下来时,身上的包裹还在,不然你三哥我可就要把身上一半的衣服给你了。” 我撅撅嘴:“切,不给就不给,我又不是自己没衣服!”转过身,想要去拿自己的衣裙,可一看,傻眼了:“我……刚才……放在那儿的东西呢?” “被水冲走了。” “什么?” “哪个白痴会把衣服放在这种地方,当然会被水带走啊。” “你说谁白痴?” “唉,”他叹了一下气:“既然你不要我的袍子,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说完他欲伸手过来拿。我一闪,紧紧抱在怀里:“谁……谁说我不要了?!” 他莞尔一笑,回身走到一边,自己穿戴起来。 “你……那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不回头地问。 “你把干净衣服给我了,那你穿什么?” “换下的衣物我已经洗过了。” “可那不是湿的吗?” “嗯,反正待会儿坐在火堆旁烤烤马上就会干的。”他顿了顿:“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打理后也回来吧。”说着,他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踱去。 我望了望怀里的白衫,失神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的把衣服穿在了身上,男装不比女装,弄起来一下子就好了,非常简便,只不过……我看着过长的衣袖和裤子,无声的笑了笑。 回到洞里,萧释然早已升起了一堆火在烘衣服,他看见我回来,先是打量了一番,随后感慨的说:“果然对你而言是大了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娇小呢?” “喂,你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呢?” “你说呢?”他笑着反问。 这人真是……怎么一见我就没一句好话呢?!我鼓起双颊,一屁股坐到他身边,气呼呼的对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轻轻松开头上的发带,让一头的青丝自然的垂在肩上。刚在在溪边洗了头,由于为了更好的玩水,先把的头发给扎了起来,可湿的头发拢在一起毕竟难过,于是便想把它也烘干。 感觉到旁边萧释然的目光,我转过头去,正好发现他在看着我,问:“怎么了?” 他抿嘴笑了笑,轻斜了一下脑袋:“没想到你的一头湿发,这样披散着还挺好看的。” “喂,什么叫‘没想到’?拜托,我程希妍本来就是个美女好不好?” “程希妍?” “那当然……”说到一半,我一捂嘴,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连忙打哈哈:“咦,我刚刚说什么了吗?你一定是听错了,呵呵。” “原来你叫程希妍啊,当初我还以为这是你随便编的名字呢。”他挂着一抹笑,火光照着他的脸,一闪一闪的。 修养 山洞里,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跃着,忽明忽暗。距离那天也已经过去两天了,可他的话却始终让我耿耿于怀,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早就知道我不是萧语珍了?可真要是这样,又为什么不揭穿我呢? 越想,我越觉得这个问题麻烦,以至于手中的东西冒出了黑烟都没注意到。突然之间,一个果子砸到我头上,伴随着冲击而来的是一略带笑意的声音:“你很喜欢吃碳鱼吗?” “萧释然,你干什么呀?”我摸着被打倒的地方,龇牙咧嘴的道。 “这应该由我问你,你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连鱼烤焦了都不知道?” 我瞪着眼:“凭什么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可是这鱼嘛,你能不能不要以这种方式来虐待我?我真的很饿啊。”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鱼,可怜兮兮地说。 “有那么糟糕吗?” “不然你以为呢?” “切,那你自己来啊,”我不服地说:“人家可是好心好意的替你弄的。” “别,你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以后这些事仍旧我来做好了。”他接过我手里的鱼,叹着气微微道。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起身拍怕屁股,走向洞口,听着鸟儿在吱吱喳喳的叫着,心底涌起一阵失落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快了。” “嗯?”我扭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边的萧释然,他也正低头朝我笑着:“应该快了吧,算一下时间,萧泽也该找到这里了。” “人妖?”我奇怪地盯着他:“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你又是什么时候通知他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他转头望向天空,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想要联系到他们,自然有我的办法。” “小气,害我都白担心了。” “担心?”萧释然再次回过身来,好奇的打量着我,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跟我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嘛,我还以为会一辈子捆在这个地方啊,再说,你不也受伤了吗?” “所以,你是担心我会死在这里是不是?”他含笑道。 “切,我才不会担心你咧,反正你也不像是个短命鬼。”我嘀咕道。 “可你口中的这个‘不像短命鬼的家伙’却是给我惹了很多的麻烦唉!”一个幽怨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身后,我一惊,回过头,看到的确是一张极其精致的笑脸,依旧是一袭黄衣,依旧是那么……嗯……那么……不男不女。 “人妖!你干嘛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他送了个白眼给我:“还是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心虚啊?” “你才见不得人呢!”我跟他抬杠道:“我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 “喂,你这丑丫头,救你还那么多的废话!”他不甘示弱。 “你叫谁丑丫头啊?况且你还好意思说我吗,你自己还不是一副人妖德行。” “你这是嫉妒。” “我才不嫉妒你呢,我长得又不比你差。” 他听后夸张的捂着嘴笑起来:“就你?你还真不脸红啊。” “你这人妖,难道我嫉妒你不男不女吗?” “你……”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萧释然在旁边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插嘴道,才刚说完,人妖就一下子凑过去:“然然,人家好想你哦。” 我见状赶紧到他们之间,把萧混蛋拦在身后:“变态人妖,你给我死一边去啦,快点带我们离开给他疗伤。” “疗伤?”人妖闻言,神色认真起来:“怎么,他受伤了?” “嗯。” 他走到萧释然面前,看了看其脸色,然后伸出一只手微微搭了搭脉,随即脸色一变:“然然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萧释然打断,只见他浅浅一笑:“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人妖望着他半饷,最终无言地点了点头。 等人妖把我们带回到客栈时已经是半夜了,毛小子正坐在桌边看书,而那只臭屁的要命的傻猪正靠在一旁呼呼大睡。见到我们,毛小子立马冲到跟前,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死小子,你流什么泪呀,我又还没死呢。” “娘娘腔,想不到你居然没死。”他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可挨了我一个栗子后,立马撅起嘴:“你干嘛打我?” “还不是你小子咒我,什么叫‘我居然还没死啊’!” “可你真的是没死嘛。” “废话,难不成站在你面前的是鬼啊。”我翻翻白眼。 “娘娘腔~~~~” “你……你怎么又哭了?我这次又没打你。”我有点受不了的看着他。想不到,他嘟了半天的嘴,一个转身跑回了自己房间,留着我一个呆呆地站着:“这……搞什么嘛。” “他是在自责呢。”人妖走上前。 “自责?”我摸不着头脑:“自责什么?” “自责那天没有陪你一起上山,所以你才会出的意外。”他看了看我:“修道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得怎样表达自己的高兴。” “这个,我知道。”望着毛小子的房门,我开心的笑了。 —————————————————————————————————— “说,这几天你们几个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他们两个一开门就被我拦在了门口,早就看他们觉得不对劲了,整日整夜的关在房里面,叫他们吃饭也不出来,晚上烛光更是没灭过,天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是你啊,”人妖瞥了瞥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微肿的眼睛:“拜托,能不能不要一清早的就出来吓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不美的东西过敏。” “谁有那个闲心呐,老实交代,你们在干什么?” “那你说我们能干什么?” “我知道还用问你啊。” “呵,我真是服了你了,”人妖翻翻白眼:“你和他呆了那么久,不会连他的伤势都不清楚吧?” “这个……这个我当然……知道啊,所以呢?” “所以当然是在帮他调理啊。” “这么说,他现在好了?”我望了望萧释然,然后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人妖敲了敲我的头,一副快要无语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 “就是说,你和我要出一趟远门。”萧释然突然插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道。 “为什么是你和我,他这家伙不行吗?”我用下巴指了指人妖,不甘愿地问。 “我当然不行啊。”人妖懒懒地应着:“要是被那老头逮住,我就有的受了,而且你去的话,正好可以照顾他。” “我又不是保姆。” “反正我是不会去的,那老头的脾气怪的很,最近又不知道有了什么新癖好,要明白,我不去完全是为了你们好,见了我他指不定更生气呢。”人妖多愁善感的叹了叹气,然后扭着屁股走向了茅厕,弄得我一头雾水。 “喂,三哥你听懂了没?”我撞了撞身旁的萧释然。 “怎么,你没听懂吗?”他坏坏地问。 “咦?” “是吗?”说完他也伸了个懒腰,“嘭”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这……这些人,都什么态度嘛!! 于是,下午我就跟着萧释然上路了,其实说远也不远,坐了三天的马车,就到了人妖所说的村子,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刚一下车,居然发现全村的人都围在了道路的一边打量着我们,看得我心里都毛毛的。我下意识的往萧释然身后一站:“喂,他们看着我们干什么?” 显然,萧释然也不怎么适应,他皱了皱眉头,对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终于,一个年轻男子上前来:“请问,你们到此有何贵干?” “找人。” “谁?” “那还用说,当然是找我的呗。”一个声音从人群背后传来,大家听到后,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随即,整齐的喊了声:“师父。” 唉?这下我更乱了,这什么跟什么嘛,这个村子该不会也是什么帮派之类的吧?正当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走到了我们跟前,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形象让我实在难以联想到掌门什么的。比我还矮小的身材,满头的银发,一身白衣,最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个又红又大又塌的鼻子,特别的有趣。 “嘿,你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他围着萧释然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然后问。 “我是……” “等等,让我自己想想。”他摸了摸眉毛,歪着脑袋咂咂嘴,突然,他一拍脑门:“是你这小子啊!”他撅嘴道:“是你那胡子老头儿叫你来的,还是臭小子叫你来的?要是你那师父又要叫你拿什么宝贵胡子给我,拜托你还是回去吧,我那里都已经有一盒了,如果是那臭小子让你来的,哼,也绝对没什么好事。” 看着他丰富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笑:“萧释然,他谁呀,怎么还认识老爹呢?” 许是没见过我,他也觉得好奇:“咦,这丫头又是谁?” “李老头新收的徒弟。” “啊?”对方吃惊的看了我一会儿后,摇了摇头:“这胡子痴儿,怎么眼光变得那么快啊。” “……”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你,还是回去吧。” “我们都还没说这次来的目的呢。”我抢道。 “不用问也知道,看这小子的气色,铁定是来找我疗伤的。” “你知道啊,那你就快点……” “我不要!”他耍赖地说。(喂,都多大年纪了,还装可爱。) “为什么?” “不要就是不要,那死小子都那么久没来看我,这一次居然也是叫师父我做苦力的,自己还敢不来,我才不要哩。” “师……师父?谁是你徒弟啊?” “咦,他们没跟你说过吗,萧泽是我入室弟子。”他一说完,竟然一下子眼泪汪汪的:“呜~~~~~~~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知道他有一个这么英俊的师父。” 恶寒!“那个……你现在怎么又知道是萧泽叫我们来的了?” “仔细想了想,也就那小子能神通广大的查到我现在住的地方。” “喂,既然你都是他师父,那就更应该帮忙啊。” “不要不要不要,我是有我自己的规矩的。” “什么?钱吗?” “切,你以为我稀罕啊?” “那……” “前年呢,我的规矩是只治处男,上一年呢,我是只治小孩,今年嘛,我是只治新婚的夫妻,看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成了婚的。” 成亲 “哈?别开玩笑了,成不成婚跟你救人有什么关系?” “谁说没关系,谁说没关系的?”那老头不满的嘟着嘴:“那是我的原则?” “切,还原则哩,你该不会是治不了人就随便编一个理由赶病人走吧?”我看着他嘟囔道:“本来嘛,你看着也不像是会治人的大夫。” “咦咦咦,你这小娃敢小瞧我?”他凑到我跟前,无奈由于身高的缘故,只能仰头看着我,为了能和我处在同一水平线上,他又是踮着脚尖又是一蹦一跳的。 “你不让我小瞧就拿出本事来啊?” “你以为我不敢呐?” “那你就试试啊!” “你……”他顿了顿,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望着我笑起来:“丫头,你想激我啊,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哩!我聪明着呢!” “少给自己贴金了。”我咧着嘴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也没生气,只是看了看萧释然,然后又望向我:“我说,当事人都不急,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呢,你急什么?” “谁说我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着急了?”我小声嘀咕着:“他这混蛋,我才懒得帮他急呢?” “反正呀,我今年是只治新婚的病患,其他的一律免谈。”老头摇了摇他的右手食指,下巴一抬。 “可现在……现在哪里去帮他找个人成婚啊?你这是强人所难!” “那倒是,凭他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办好了喜事,也没命支撑到我这儿了,直接办丧事得了。” 我气不过:“既然你知道还这样说?” “那是你们的事,要怎么办还是随你们的。” “亏你还是人妖的师父呢,怎么这点忙都不帮?” “人妖?”他不解。 “就是萧泽。” “哦,人妖啊,”他想了想:”不错不错,这个名字好,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绰号呢。” “你这老头想什么呐?” 他看了看我:“你要是真的想他好好的,就该考虑考虑怎样才能让他尽快符合我的条件。” “……” “实在不行,就干脆你嫁啊。” “哈?” 这下轮到我一呆,本来站在旁边看戏的萧释然也是一怔,我俩同时转身看了看对方,然后又同时一起把头调向了两侧,一口同声地道:“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要!” 我听了萧释然的话,本来的问题重点一下子却移到了另一个方向:“咦,我都没怎么说呢,你凭什么不要啊,”我不满道:“我那么善良贤惠大方得体美丽聪明,虽说是我不想嫁给你,可你凭什么说不要我呀?” “你说的这些优点我怎么出来就没在你身上看到过呢?” “萧释然,你可别惹我。” “到底谁惹谁呀,”他苦笑了一下:“当初我可是想尽了办法都没把你甩掉呢。” “承认了吧,承认你想把我给甩了吧?” “什么?” “你真是……混蛋!!”我顿时委屈起来,抡起小碎拳就往他身上砸。倒是旁边的老头儿看不过去了,他轻咳了两声,引得我停下来看向他:“干嘛?” “还敢说你们没感觉,当着我的面打情骂俏呢。”老头咂咂嘴,摇了摇头。 “谁……谁打情骂俏了!”我看了看萧释然,然后“嗖”的一下收回了由于抵挡而被他握在手里的我的手:“混蛋,你干嘛拉我的手啊?!” “我真是冤枉,”萧释然无奈地笑了笑:“不拉着你难道任由你打我啊,我可是病人唉。” “看你们感情那么好,成亲算了。”老头说。 “真是要昏倒了,他是我三哥!” “那不是乱伦?” “你说什么呐?” “乱伦,我喜欢我喜欢哎!” “啊?”我眼角抽搐地看着他,迟迟的,我问道:“那要是我是男人呢?” “断袖啊,我喜欢我喜欢!” “那要是只喜欢自己呢?” “自恋啊,我喜欢我喜欢!” “喂,我说那你到底不喜欢什么啊?”我简直要崩溃了。 老头想了想:“暂时好像没找到。”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萧释然说话了,他脸上的神情是十分严肃的:“对不起,打扰了,既然在下不符合你的条件,那只好告辞了。” “三哥,那你的伤?”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无碍。”他朝我温柔的笑了笑:“走吧。” “咦,这就走了?”老头好像有点吃惊:“我才刚刚觉得有趣起来啊。” “您觉得有趣的事情,我们可不觉得,而所谓的乱伦,我们也是不会做的。” “你敢说你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萧释然望了望我,然后回身对他微微笑了笑:“这个,无可奉告。” 于是,我被他拉着向前走,快要到马车的时候,突然一大片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从空中洒下,我身体一软,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之后,我是被一阵疼痛感给痛醒的。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几个老婆子把我围的死死的,只见其中一个见我醒了,微微朝我笑了笑,紧接着手上一使劲,我的头皮便一阵麻。“疼疼,疼死我了!快放手,快放手!疼!”我急得跳起来。 “马上就好了,再忍忍!”旁边的一个老婆子鄙视地瞧了瞧我,从旁边抓起一个东西往我头发里一插:“看,这不就完成了,现在的小娃真是一点苦都受不了。” 我摸着又痛又沉的脑袋,咬牙道:“你们到底是谁呀,弄我头发干什么,还有我的头怎么变得那么重呀?”我半爬起来冲到了木柜前,拿起镜子一瞧,人顿时僵了一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有什么稀奇,”那个老婆子走过来接过镜子往桌上一放:“难道这样不好看吗?要知道,为了帮你打扮,我们可是花了好几个时辰呢。” “这样打扮一点也不像我啦!”说着我便要伸手去把头钗给取下来,旁人一看,连忙制止。“我的姑奶奶哦,这可是我们的心血,好不容易完成了,你就别给我们添乱了。这一个下午,我们又是帮你沐浴又是帮你梳妆,你好歹也让我们休息一下吧?” “沐浴,你们还帮我沐浴了?”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昏都昏了,当然不知道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都是女人怕什么,再说了,姑娘在出嫁的这天都是要沐浴的。” 我被弄晕了:“出嫁?什么出嫁?谁要出嫁?”眼见她们各个都看着我,于是,低头朝自己看去,天!我的衣服怎么也变成红色的了?这……这究竟是上面鬼名堂? “怎……怎么回事啊?别开玩笑了!我的衣服呢,快点帮我换回来!” “你这丫头年纪小小,还真不好伺候,我累死累活的把你弄得这么漂亮,居然还对我大呼小叫的,”她哼了哼:“要不是欠了那老头一个人情,我‘奇花妙手’才懒得帮你这种小丫头打扮呢,江湖上谁不知道老娘我,就是花再多钱都不一定请得动我为她装扮呢!” “我才不要你为我打扮呢,我要换回原来的!”我四下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别逗了,穿着一身红,弄得自己好像真的要去成亲似的。 “好了没?”门口一个男声低低地问道。 “好了好了!”老婆子抓起一条红纱,在我松散的头发上扎了个蝴蝶结,就一把把我推到了门外,门口的那个男人就是之前刚入村时询问我们的人。 “是你?”我一把抓起他的衣襟:“喂,萧释然呢,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皱了皱眉,毫不费劲的拽下我的手:“你很快就会看到他了。”说着,就拉着我往前走。绕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来到一个房间前,门推开,将我推了进去。“吱——”的一声,还没等我站稳,门就被关上了。任是我怎么拍门怎么喊叫外面都没有什么反应。 我筋疲力尽的在床上坐了好久,那老头终于出现了。刚进门的时候他还呆了一呆,随后就围着我不停的转了又转,还不时地咂咂嘴:“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你打扮一下后是这个模样啊,跟你那清秀样子完全不一样嘛,看来,这次请那老婆子来还真是请对了!” “臭老头,你把我抓起来想这样啊,我告诉你,我既不会做事也没有银子,你抓我只能是白白浪费银子,还不如放了我的好。” “嘁,我才不养你呢,养你的是这小子。”他跳着跑到后面去,然后又带着一个人上来。那人跟我一样,身着红色喜服,高挑的身材,出众的长相,可是脸却显得异常白,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虚弱。 “三哥?你没事吧?!” “……”他抿了抿嘴,微微地安抚似的给了我一个笑,叫我放心。 “喂,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 “干什么这么凶嘛,”老头眨眨眼:“人家只不过封了他一些穴道,让他使不了武功和力气,其他的可什么都没做,我保证。” “你不治就不治好了,我们都不已经要走了吗,你还抓我们干什么?” “放了你们就不好玩了,难得遇到这么有趣的事,”老头想了想:“反正你们要救他,而我的条件是他必须要成亲,既然如此,就干脆你们来好了,你看,这些置办的费用都是我出的,我可是很够意思了。” “我才不稀罕呢!”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憋屈地嘟了嘟嘴,然后朝我挥挥手:“春宵一刻值千金呢,你们可要好好的享受哦!” 之后,我目瞪眼呆地看着他们一下子神速地撤出了房间,随后还有外面上锁的声音。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希希:呜~~~~~~~~想不到,想不到,你终于是要嫁出去了,呜~~~~~~ 希妍:那个……你是谁? 希希:咦,你怎么把我给忘了,我是作者呀。(希希摘掉眼镜) 希妍:靠,你怎么晒成这个样子? 希希:夏天嘛,伤心总是难免的,黑,也总是难免的。 希妍:…… 希希:我不在的时候你很想我吧? 希妍:…… 希希:看到我回来你很激动吧? 希妍:…… 希希:作为欢迎,你一定有礼物给我吧? 希妍:…… 希希: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银子呢? 希妍:……(抬起一脚把作者踹飞) 希希:哇~~~~~~~我这么华丽的归来,你居然这么对我~~~~~ 希妍:(汗——)】 花烛 再回头看着萧释然,他半倚靠在床边的小柱上,双眼紧闭,眉头微拢,额上蒙出了涔涔的汗珠,显得十分辛苦。本来酝酿已久的抱怨及唠叨,在见到他的这一刻消失殆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副样子,我看了竟有隐隐的不舍,硬是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撩起裙角,我在床沿处悄声坐下,细细地凝望着,眼前的他一时间让我有了似幻似真的感觉。烛火摇曳,在微光的照映下,他绯红的新衣,漆黑的头发,病态到异常的白色肌肤,以及四周投射出的阴影,这几种事物的颜色和谐的交织在一起,所呈现出的效果竟是如此妖冶。忽觉的,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就在这一瞬间,内心的潜意识里居然错认为,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真的都是自己的新嫁。 游思到这里的我,被自己的想法给下了一跳,连忙甩去脑中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等彻底清理好思绪时发现,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萧释然也早已睁开了眼睛,而我刚才发呆的情景也尽收他的眼底,当下便窘了起来。 “你看着我干嘛?”掩饰自己的尴尬,我的语气凶巴巴的。 “喂,我可是病人哎。”他委屈的叫道。 “病人又怎么样,你又不是病了一天两天了,少回避问题。” “该是我问你呢,你盯着我发呆干什么?” “切,我干嘛要盯着你发呆啊?” “怎么,我今天的样子很好看吗?” “……” “不是吧?” “啊?”我被他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看着我笑:“我可是一直都是很英俊的好不好,你该不会今天才发现吧?” “臭美!”我撇开脸,可嘴角还是不由的扬了起来。 “说真的,你今天可是……。” “什么?” “嗯——”他冥神想了想:“很不一样。”他抬头仔细注视了我好一会儿:“原来你好好打扮一下是这个样子,差点没认出来。” 我咬了咬牙,假笑道:“这么说,你是对我以前的样子有意见啰?” “你可别偷换概念。” “狡辩。” “……”他笑而不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迟疑:“说真的,我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吗?” “我有说你好看吗?” “唉?”我回头,一眼看到他的坏笑,就知道他在耍我:“好啊,竟然敢小瞧我!”我伸手挠他痒痒,被他笑着躲过,而后抓住了手臂:“听我把话说完啊。” “想说什么快说,反正我可不饶你。”我半瞪着他。 他苦笑:“我是想说,你这身装扮已经不是‘好看’,而是‘妖娆’了。” “嘁,少来了,再怎么样还能比人妖更‘妖娆’?”我咂咂嘴:“你可别以为说些好话,我就放过你。” “……” “干嘛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诧异。 “……” “你……是认真的?” “你认为呢?”我被问得语塞。 “喂,萧释然……” 他望着我半饷,最终叹了叹气:“你还不是一般的反应慢,非要我把话说清楚。” “……” “今天的你,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好看。” “噗通噗通——”等等,心怎么跳得那么快?我当初还是程希妍的时候,就听到过别人对我容貌的无数次夸赞,甚至更有文采的诗句也听到过,可怎么今天偏偏对他这么一句话普通的话反应那么大?这种感觉好奇怪,听到他夸我漂亮时,内心好像有一种喜悦感将要溢出,甜甜的,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为什么对他就…… 难道我…… 我抬头看着他。 ……是……喜欢他…… “你怎么了,脸变得那么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萧释然关切的探出手。 “不要碰我!!”我紧张的回避,徒留他一直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 “那个……我,我不是……我是怕你伤口再裂开。”我心虚地别过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他略带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然后收回了手。 为了转换这气氛,我想了想,问:“如果……如果那个老头还是不肯帮你治疗该怎么办?” 他看着我:“不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那怎么行!” “你怕我死吗?” “喂,萧释然,你说这种话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我威胁似地挥挥拳头,朝他眨巴眨巴:“嘿嘿,你可是伤员,反正现在也打不过我,如果再说这些我不爱听的,我可是要对你采取武力镇压了!” “说真的,你真的怕我死吗?” “萧释然!” “好好好,算我怕你了。”他笑着撇开眼。 “你……” “……” “你要是死了的话,我会……” “……” “可能会……迷路的……” “……” “……” 突然,一根手指指了指我的脑袋:“傻丫头,我哪有这么容易就死了的,真是对你三哥一点信心都没有,还有,什么叫‘迷路’?连一句安慰人的都不会说,平时还敢说你聪明伶俐呢?” “好啊,你又耍我?!” “是你笨还不好?” “你才笨呢你才笨呢!”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他一拍额头,委屈地道:“你今天该不会不打算睡觉了吧?” “睡觉?” “你还真要和我闹到天亮啊。” “谁跟你闹啦,你把话说清楚?” “那就早点休息吧。” “……” “不过……” “嗯?” “看在你今天这么漂亮,而且这里也布置的那么雅致,总不能浪费了,”他笑着眨眨眼:“至少也该留个回忆是不是?”说完,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话,就拉过我,轻轻地在我的唇上印下一记:“晚安了,希妍。”一个翻身,在床上躺了下来,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他……他……刚刚是……吻了我?! ———————————————————————————————— “伊呀呀呀!” “……” “伊呀呀呀呀!” “喂,臭老头,你鬼叫什么,还有完没完了?!” “什么鬼叫,小孩子真不懂得说话,”老头吸吸鼻子:“我只是在惋惜,在感叹好不好?你说说你们两个,啊?我精心为你们布置了那么有情调的房间,还精心为你们做各项准备,让你们能有干柴烈火的冲动,你们倒好,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嘛!” “你还好意思说呢,谁让你做这么无聊的事了?”我白白双眼:“这就叫活该!对了,你什么时候帮那混蛋疗伤啊?” “疗伤?”他眨眨眼。 “你这臭老头该不会是想耍赖吧?你可是答应了只要我们成亲,你就帮萧释然治疗的。” “你们不是没有嘛。” “唉,打住!”我摇了摇一根手指头:“你只说要我们成亲,又没说一定要我们洞房行男女之事,所以我们可是照着你的要求做了,现在该你实现诺言了吧?” “还说我耍赖,明明就是你这丫头耍赖嘛,不行,我不干了不干了!” “哪有这样的?” “反正是我治人,我不管!”他一屁股跳到椅子上蹬起双腿来,看得我直傻眼,这老头到底几岁了,还做那么幼稚的动作?(希希:你不也跟他一样嘛,经常做这种出格的事。) “切,你以为只有你会啊?”我“唰的”也跳到了他旁边的椅子,学着他的样儿摇头晃脑咬牙咧嘴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大堂里就乱作了一团。 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一蹦一跳的从后面钻出来,“嗖”一下冲到了老头跟前,还没让我看清楚他的模样,就见他“嘣”的窜到了老头身上,那个激动啊,那个兴奋啊:“张老头啊,你真是让我太太太感动了,老远就听到了你热烈欢迎我的声音了!啊哟,想不到你有这么想念我呀,啊,对了,这次过来,我也没带什么东西,就把这根宝贝给你吧,你可要好好收藏呀!”只见他伸手往下巴上一拔,一根银白色的胡子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老……老爹?”我惊道。 “哈?”那白衣老头转过头来,本来笑着的脸一僵,回身就跑,可我早有准备,一把就拽到了他的衣角。 “你想跑到哪里去啊?”我咬牙切齿道。 “咦,原来是语珍丫头啊。”被我抓到后,他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的金牙呢?” “金牙?呵呵呵。” “说!” “语珍,那个啊,你知道的……我呢……” “信不信我拔你胡子?”我黑着脸说。 “语珍,我可是师父哎,在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以后慢慢说,慢慢说嘛。”他轻声道:“还有啊,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还不是因为萧释然。” “那臭小子怎么了?” “受伤加中毒。” “中毒?”老爹撇过头去望了望,咂咂嘴:“居然还中毒了,真是一点也没有我当年的风采。” “少来了,你连吃蘑菇也会中毒,还好意思笑你徒弟?”老头插话道。 “喂,你怎么也揭我短啊?” “谁让你总空手来。” “我可是把我最珍贵的……” “我可不要胡子。” “喂,那你……” “……” “……” “烦死了,你们两个,统统都给我坐下!!!”这两个老头,一见面居然还吵了两个多时辰,真是不知道什么叫累。 “说正经的,你什么时候治我三哥?” “说,什么时候救我徒弟?”老爹也插在一边捣乱。 “李老头,你怎么也对着我呀?” “那可是我徒弟呢!” “哪有这样的,我的规矩怎么办?” “你还欠我人情呢,要是释然这臭小子死了,他就不能跟语珍成亲,他们不成亲我就不能有徒孙了,没有徒孙那小子就更不会接我的班,不接我的班那派怎么办,你说!你说!你说说说说说!” “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你就是欠我人情呢,你可一定要把那小子给治好。” “这个……”张老头闹起别扭来:“我想想!” “还想什么想,快点治人!” “其实……”张老头嘟囔:“那小子我早就治好了。” “什么?”我嚷道:“你早就治好了?!” “废话,不治好,怎么能让你们洞房,”他瞥了瞥我:“难道还嫌他死得不够快呀,做这种激烈的运动。”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告诉你们,你们还会洞房成亲?” “当然不会啊!” “那不就结了!” 要死了要死了,这老头明显就是耍我们玩嘛,不过,既然萧释然已经好了……那就算了,先去看看那混蛋,把消息告诉他,回来再收拾这两个臭老头。 “老爹,你给我呆在这里不许动,等一下再来找你解决我们的问题。” “好好好,不走不走。”老爹忙点头。 “真的?” “真的真的。” “那就好。” 好个头哩,等我回来时早就没有了老爹的身影,更别提金牙的事了,就连那张老头都不见了踪影,我还奇怪呢,本来上百号的人,怎么居然就能在这么短的一会儿功夫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呢? 不过,既然萧释然那家伙都好了,我们也就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所以当天我们就起程回去找人妖他们,当重新来到萧泽的别居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了。我跟萧释然一身火红的衣服总惹得路人时不时的投来疑惑的目光。 “然然!!”才刚跨进屋子,人妖便拖着衣摆,手里拿着手绢,一摇一摆的冲着我们跑过来,可惜刹车没刹住,萧释然一个侧身,人妖便华丽的以一个狗吃屎的造型摔在了地上。抬首,眼泪汪汪:“然然,你居然这么对人家,人家好伤心好伤心好伤心。”说着,还象征性的醒了下鼻涕。 萧释然抿抿嘴,悠悠然地笑道:“是吗,那先不打扰你了,等你伤心完了,再告诉我一声。” “真是多情却被无情恼啊。”人妖怏怏地爬起身,随后伸出手替萧释然把了把脉,点头道:“好的差不多了,再稍微调理调理就行了。” “修道呢?” “那小子出去买东西去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人妖转头望了望,视线落到我这里的时候稍稍顿了顿,随即又转开,这么来回了几圈,他终于忍不住:“就你一个人?那丫头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谁?” “语珍啊,她人呢?”人妖问。 萧释然失笑,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人妖也顺着望过来,一怔,当场石化掉,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可别告诉我这女的就是那丑丫头……” 昏,原来搞了半天,人妖才认出我来,因为当初赶时间,我和萧释然都没来得及换装扮,所以我也是新婚时的那个样子,可只不过是稍微上了点妆,也不至于变化大的都认不出我吧? 正想着要打招呼呢,修道屁颠屁颠地提着篮子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那头精神错乱的猪,两个小家伙一进门都傻了几秒钟,然后互看一眼,冲刺似地朝着萧释然跑去,可丢脸的是,修道居然没能胜过香香,被甩在了后面。他一脸郁闷回过身,看到我也是一阵好奇,然后眼神便大放异彩,兴奋的冲到我跟前:“你……你……你……” 我正高兴的想说‘你认出我了啊’,可谁知他紧接着一句:“你是谁?”当场把我打回了原型,我一个用力,拧起他的耳朵:“你这毛小子,才几天不见,竟然连我都认不出了,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没?” 在我的一阵武力镇压后,毛小子也从震惊中回神:“娘……娘娘腔?!”语塞话音一落,他又挨了我几下:“你又打我干什么,我不是都认出你了吗?” “叫谁娘娘腔呢你?” “我当然是……是……什么也没说嘛。” “这还差不多。”我松开手。 人妖显然也已经接受我就是语珍的事实,可一件事才刚解决,另一个更加头痛的问题就冒出来了。人妖看了看萧释然,又打量了一下我,盯了我们好久,才僵硬地问:“你们,怎么穿成这副样子?” 人妖这么一说,修道也反应了过来:“真的好像喜服哎。” “……” “……” “你们可别告诉我,这真的是喜服吧?”人妖脸色一变。 “咳咳,这个其实是……”我刚想把事情的原委说出来,空中飞下一只鸽子,落在萧释然身边,萧释然神情一敛,回头看着我们迅速说道:“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随即便消失了。 所谓的麻烦,总是接二连三的出现,萧释然才刚走一会儿,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又出现在了门前,这下倒好,屋子可是被整整包围了三圈,一点也没比当时的情况好多少,萧成这次显然是下定决心要把我带回去了。 “喂,你怎么又来了啊?”人妖懊恼着打了个哈欠:“你这样没完没了的,真的很烦哎。” “如果觉得烦,把语珍还给我,我就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人妖冷笑:“语珍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一会就知道了。“萧成停了停:”这次,你们可没有这么容易脱身了,不过,我认为有一个人你会很想见呢。”话音一落,从侧边走出一个身影,等她完全出现在我们跟前时,人妖已经呆住了,他失神地望着这着装怪异的女子,过了很长时间,才垂下眼帘,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情的人妖,而事实上,这个女子便是之前袭击过我的,叫做胭脂的人。 回归 不过,胭脂和人妖是什么关系我才不管,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疑似狗血”事件,旁人也插不了话,但是,有情况也不能挑在这种场合发生吧,你们还让不让我活了?于是我极其不要脸地凑到人妖后面,用手戳戳他的后腰:“我说……那个人妖,你可别发呆太长时间,更不能做叛军啊。” 谁知刚说完话,他的手往后一伸,头也不回一下,手中的折扇就正巧砸到了我的前额:“丑丫头,就你话多,我什么时候当过叛军?” “我也不过是提醒你嘛,谁让你盯着那女的就失神?”我摸摸额头,轻声抱怨:“对我居然还下手那么重。” “活该。” 也不知道是不是胭脂觉得人妖忽视了她,神情一变,手腕一转,一条鞭子倏的朝我飞来,人妖眼疾手快,左手折扇顺势一用力,鞭子被挡了回去。 “这女人是谁?”胭脂眼睛紧紧盯着人妖问。 “她问谁呢?”我摸不着头脑,她不是也见过我吗,怎么也问起我来了?难不成我化了个妆比易容还厉害? “废话,当然是你,我们这之中还有其他女人吗?”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真的比我更像女人啊。”果然人妖听了,立马瞪了我半饷。我识相地跑到一旁,慢吞吞地挪着脚步,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萧成他们,微微挥手打了个招呼:“呵呵,大家好啊。” 令我吃惊的是萧成他们似乎也没多大反应,只是冷着脸望着我,仿佛看着一个不认识你的人正在对你套近乎一样。 “萧泽,这个女人是谁?!”胭脂铁青着脸看着我,当目光飘到我身上的嫁衣时,更是不得了:“她这个贱人怎么穿成这样?” 贱……贱人?妈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贱人了,要说贱人,你比我更像一百倍!我的火气被带起来了,当初要不是你,萧释然那个混蛋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我朝她冷冷笑了笑,随即将手插到了人妖的臂弯里,掐着喉咙,语气软软的:“呀,小泽泽,这个凶不拉几的女人是谁呀?” “……”人妖身体一僵,接着嘴角抽搐的压低声音道:“你哪根筋不正常了?” 我不理他,伸手在他的脸上一掐:“好讨厌啊,都已经有了人家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搞七捻三,”我故意回头望了一会儿胭脂:“你看看她,胸没胸部,屁股没屁股,长得也不好看,你还真打算看上她啊。” 我才一说完,人妖抽搐的更厉害,一脸想撞墙的样子,就连我身后的修道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窜了出来,挤在了人妖身边:“娘娘腔,那个……好像你的胸部比她更小吧?” “你的屁股好像也没大多少。”人妖接着说,言毕,修道和人妖两人对看了一下,然后很肯定的再次朝我点了点头。 靠,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到底帮谁呢?我恶狠狠的对着修道的脑袋就来了一下,他一脸的委屈:“说实话也被打。” 呵呵,我尴尬地朝着另一边的人笑了笑,当然,他们之中表情最最难看的还属胭脂了。 “萧泽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她死死地看着人妖,等着他的回答。 抢在人妖之前,我已经接过话头:“就是你现在看到的关系,我呢,反正是已经穿嫁衣了,这么说已经够明白了吧?”我才得意地说完,后面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拧了我一下:“明白什么呀,你这丫头别给我越描越黑,你和然然之间的事别算在我头上。” 我干干笑了笑,也轻轻的回道:“这不气她吗,谁让她惹我?怎么,你还真心疼了?” “废话,我能不心疼吗?” “……”我呆了呆。 “说得来好像我和你是一对一样,这以后叫我出去怎么混,我在江湖上的名气肯定大打折扣。” “切,跟我在一起弄得你好像很没面子一样。” “错,应该是超级没面子。还是然然这样的比较适合我。” “靠,你到底性取向正不正常?” “你怎么连这个也要管?” “我才不管你这方面怎么样,可是萧释然那混蛋你最好少打主意。” “哦,为什么?”他有兴趣的看着我。 “要是被别人知道我的这两个兄弟都是有这种癖好,你还让不让我活了?” “切,抵赖,明明是自己有其他方面的想法。” “咳咳!”许是看不过我们自顾自的说话,前面的萧成忍不住咳嗽了几声:“你们也该谈好了吧,把语珍交出来。” “她还没回来呢。”修道从后面钻出来,一本正经地走到我跟前,手里还不忘拽着我的裙摆:“她出去买东西了。” “我……” “是啊,她确实不在。”正当我要插话之际,人妖也打断我,顺着修道的意说道。 这两个人搞什么呀?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 “不信你们大可以进去搜。” 萧成倒也不客气,当真手一挥,派人进去转了转,结果一无所获。 “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就不清楚了。” “去把她找回来。” 人妖听后一笑,衣摆一撩,就地坐在了石阶上,转头望着我和毛小子:“你们俩看着办吧。” 毛小子似乎眼神一亮,干脆也像模像样地坐下来,手一指:“你去。” “凭什么是我?!” “我还是小孩子,你不许欺负我。” 这小子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抬出他的年纪,我翻翻白眼,谁知,一个布袋落在我手上:“这个给你,回来的时候顺便买点吃的,“人妖朝我说道:“不过不许买太贵的,剩下的银子要还给我,不许私吞。” “嘁,就你有钱啊。”我埋怨地瞥了他们一眼,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门。 拐过一个街道后,我慢慢走着的步伐开始加快,最后变成了小跑,这时候我可不敢有所松懈,人妖他们的用意我当然清楚,连逃跑路上的开销都给我准备好了,要是再被他们抓住,那面子可丢大了。不过说归说,人妖那家伙还真是个小气鬼,居然还打算要我还来着,简直比我还要一毛不拔。 可是,接下来,我到底要往哪里去呢? 我渐渐停住了脚步,张望了下四周,感到一阵迷惘。要不去东朝?我想了想,可下一秒马上把它否决了,明明说好要大家一起去的,现在萧释然不在,人妖和毛小子也被萧成牵制着,我一个人去有个什么劲?更更重要的是,这一路的开销我找哪个冤大头去?而且,不怕丢脸的说一句,我是个路痴,要是走着走着走回了萧府,那我一定连假死的心都有。(希希:为什么是“假死的心”?希妍:屁话,我要是死了,女主角你找谁去?还有谁能有我这番风度气质?况且,我本来就是说说嘛,我天生最怕死了。) 正当我疑惑之际,前面的两个身影倒是让我眼前一亮,一个身姿依旧是笔挺笔挺的,一个姿态照样是僵硬的,如果跟他们一起上路应该不会太寂寞吧?我开心的一笑,然后大大方方的就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这两个大男人,真不知道他们有多闲,比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大姑娘还爱逛街,整整一天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居然已经围着整个城走了一圈了,所以当他们终于走进一家茶楼后,我顾不得打招呼,整个人便扑在了他们的座位旁。 不过,依他们的反应看,似乎也不怎么吃惊。要是换了别人看到有人从他们身后突然窜出来还似无顾忌地坐到同一个桌子上,估计会跳起来吧? “嗨,你们,你们好啊?”我喘着气,结结巴巴地算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余璃没出声,更确切的说是压根就没往我这边看一眼,只顾着自己喝茶。旁边小三倒是不客气,劈头盖脸第一句话便是:“你是谁?” 害得我立马被一口水给呛死,足足咳了半天,才平稳了下来,我不满地等着小三:“你等我把水咽下去再问会死啊?” 被我一说,他反而愣了一下,语气越发不善:“这里有那么多位子,你为什么偏偏坐我们这边?还有,从刚刚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想干什么?谁派你来的?” “你神经哦!”我翻翻白眼:“我累都快累死了,你还啰里啰嗦的,还让不让我休息啦,都怪你们,没事走那么远的路干什么,害得我的脚都痛死了。” “你……” “你什么你?”看到他快一脸抓狂的样子,我立马掉转方向跟余璃打小报告:“余兄啊,你看看这小三,居然对我凶巴巴的,你可以一定要好好罚他,嗯,就罚他……就罚他一个月不许拿工钱。” 闻言,余璃这才突然抬起头来,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扫向我,打量了许久,眉头开始皱起来:“希……妍?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哇呀,你怎么也到现在才认出我呀。”我把下巴靠在桌子上吐着舌头。 “你是那个程希妍?!”小三也在旁边叫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瞥瞥他:“本姑娘本来就是个美女,只是平时不修饰罢了。”切,我不平衡的想着,难道我以前的样子还真的那么不入目? “刚刚在后面跟着的也是你?”余璃问。 “嗯,跟得我都快吐血了,你们这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要逛那么久?” “谁让你不出声。”小三在一边嘀咕。 “有一件事说来话长,正以为太长了,所以我也就不说了,我为什么不说呢,只是因为我太累了,而我太累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们害的我走了那么长的路,反正呢,现在我是想说也不能说了。” “明明自己不想说还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小三又道。 “所以,你想说的重点是什么?”余璃笑道。 “就是我决定打算跟着你们一段时间。” “为什么?” “我们是朋友啊。” “不行!”小三叫道。 “凭什么不行,你家主子都还没说话呢。”我跳起来,这个小三,经常跟我唱反调,都快气死我了。 他动了动嘴刚想说话,门口突然走进一个人,那人眼皮都不抬一下往我们这边来。不看不知道,一看,身子都站不稳了,这人不是萧成是谁?显然的,萧成也是注意到我了,他惊讶的朝我看了一会儿,沉声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去找人了吗?” “我……我那个不是没找到吗?” “一直找到了现在?你知道现在可是什么时辰了?” “那个……修道他们怎么样了?” “你放心,在我们的看护下,他们正好好的在等着你回去呢。”他盯着我说,过了一会儿脸色微变:“慢着,你到底去找了没有,该不会去偷偷通报了消息放跑了那丫头吧?”就在被他猛扯的一瞬间,腰间的白玉霎时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萧成一顿,捡起那块玉细细看了半饷,视线随即落在我身上:“你……语珍?!” “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 “你居然……你怎么……”萧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妈的,我郁闷了,怎么每个人看到我都是这种反应,那大婶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 萧成抓了我好一会儿,终于放手了,可他接下来的话却把我吓了个半死。因为他突然掉转方向对着余璃恭敬地弯腰行礼:“萧成拜见世子。” 拜……拜见……世子?! 余璃他……是世子?哪一个王爷的,该不会就是…… 余璃,余璃,余璃,徐璃……徐……徐璃?!呵呵呵,我干笑到,不是……这么“巧”吧? 烦恼 如果说,以前的那些都是小事,那这次的乌龙算是搞大了,我居然会笨到自投罗网,还屁颠屁颠的,现在想想,都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死自己。话说,这萧成的办事效率还不是一般的高|Qī-shū-ωǎng|,才前脚把我逮住,后脚就直接押至“牢房”,这个牢房也不是普通级别的,真的可谓是只出不进,不为别的,因为,这次我一回来,就直接送到了王府里去。不过可笑的是,萧家并没有觉得把我这个还没正式出家的女子放在那里有什么不妥。 “呀,我好后悔啊!!” 如果你在这个王府,那你一定能时不时地听到这句话,因为除了睡觉之外,平均每个时辰,总有个女声在不停且重复地抱怨着。 “小姐,你又怎么了?”小贝毛毛躁躁地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自从我到了王府后,小贝也从萧家过来了。 “你别管我。” “小姐还好意思说呢,居然撇下小贝,自己一个人跑掉。” 我瞥瞥她,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盘子:“鸡爪。”她瞪了我一眼,伸过手递过来:“还吃!” “不吃干什么嘛,我现在什么事也不能做。” “谁让你逃走。” 呜——我的命真苦,被抓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听丫头教训。“小贝,我想出去!” 她一听,脸绿了:“小姐,你该不会还想逃吧?” 废话,不想跑的是傻子,要是他们真拉我去成亲怎么办?我这么漂亮的人,要是一辈子被关在这种石墙里,那不是可惜了空有动人的美艳吗?就算我愿意,那世人肯答应吗?要是有人伤心欲绝自杀了怎么办?要是有人为了我断了尘念一辈子不娶出家当和尚了怎么办?要是有人为我发动一场血的斗争那怎么办,我不就真的成了“祸水”了吗?(希希:这个你放心,世上的人的眼睛都还没瞎呢,所以你也就不用担心你成得了祸水。) “小贝啊,这府上真的不会只有我一个‘主子’吧?” “我听管家说了,王爷和夫人去藏龙山游玩还没回来呢。” “哦。”我朝她挥挥手,示意我要睡一会儿,她也乖巧的把门掩上轻轻退了出去。 呜呜,萧释然,怎么每次我出事的时候你都不在呢?你倒好,这次真的可以把我撇下了,你高兴了吧,开心了吧,满意了吧?哇呀,气死我了,我算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我!我抬手拉过头顶的枕头,手却碰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竟是当初被萧成捡起来的白玉,一股怨气上来,伸手就将东西往旁边掷去:“该死的,都是这破东西害的,要是没有这个我也不用成什么该死的亲,还逃个屁!” 玉没有砸到地上,就在它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的时候,门正巧开了,某人眼疾手快地接在了手里,细细一看握住的东西,脸色变了一变。我一看来人,也懒得理,翻了个身子,准备睡我的觉。 “你这是干什么?”感觉他走近,在床的前面停住,轻轻问。 “……” “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理人了?” “你放我走,我就说话。” “不可能。”他直截了当的拒绝。 我“砰”一下跳起来:“为什么?” “是你们萧家要求嫁过来的,如果不愿意,当初就不应该收下这块玉,现在什么都已经准备好了才反悔,你认为这个有可能吗?就连皇上都已经知道了王府里要娶的是萧家五小姐,你悔婚了,岂不是让人看王府笑话。” “我当初就不是自愿的!” “现在对我讲这些话根本没有实质的意义。” “你今天回来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些?” “不是,只是告诉你日子定了,就在十五天后。” “十五天?凭什么,我还没答应嫁呢!” “马上答应就行了。” “徐璃!” “……”他平静的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要是我说……我不是……我不是萧语珍,你会怎么办。” 他看了看我:“那你是谁?” “我只是一个叫程希妍的人。” “没关系,反正玉在你手上,我不在乎。” 天,你不在乎,我在乎好不好?我现在还不想嫁呢!“那我这块玉不要了,当初是我不好,因为贪心才拿的,现在我不要了还给你好不好,你把玉给你喜欢的人。” “我没有喜欢的人。” “那就找你看得顺眼的人。”我没好气的说。 他一笑:“你就很顺眼。” “不不不,你太抬举我了,”我忙摇头:“我这个人懒得要死,贪财还爱慕虚荣,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要形象没形象,脾气暴躁,还喜欢耍赖,谁娶我谁就倒霉,还丢你们徐家的脸,所以你还是趁现在一脚把我踹了吧,剩的以后写休书麻烦。”形势所逼,我不得不说一些违心话,尽管我的美貌摆在那里,但现在也不说计较这个的时候。(希希:什么违心话,我从来没见到过那么贴切的形容,你还知道你的缺点啊。) 他“扑哧”一笑:“你不是对你的容貌一直都很自信的吗?什么贤良淑惠、倾国倾城?” “那些……那些都是假的。”才不是哩,那些其实都是些大实话啊,顶顶的大实话啊,我真的是个美女。 “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嫁到王府里,照你说的,还有比徐家更好的归宿吗?” “我说,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话呀?!” “那你又是否听懂了我的话呢?”他不答反问。 “娶我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的,”他看了看我,静静地说:“但同时,我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既然成亲是迟早的事。” “如果是这样,那你娶我二姐吧,她长得比较好看。” “比你好看的并不难找。”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他。 “意思就是,”他转过身:“我想娶你。” 我一怔,随即跳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为什么?” “我早说过了,玉在你身上。” “你是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不觉得让人很别扭吗?”我冲到他身边:“再说了,你有几句是真话我都不知道。” 仔细回忆,从我遇见他的第一天起,想必他就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就凭着那块被他捡起的玉佩。可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旁敲侧问,到最后还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我居然还当他是朋友,真是傻透了! 他转过身望着我,深深地看了一眼:“我承认我是说了谎,但且只是一个名字,其他的都是真话,可你又敢说你没有对我说谎吗?那程希妍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说谎。”我明明就叫程希妍,用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 “那么你就真的是叫程希妍了?” “对。”我僵硬地点头。 “好,那你告诉我,真的萧语珍又在哪里?” “……”神经病,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你问我我去问谁?难不成还真的为了要帮你找她再下一次地府?要是在也就算了,可要是她又投胎了,我还要帮你把她魂召回来?就是我肯,那个“赶潮流”的惧内阎王也不答应啊。 “怎么不回答?” 我瞥瞥他,冷哼道:“我又不是她,她自己有腿,上哪儿去了我怎么知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他顿了顿:“你是不想让我知道?” “自己想吧你。” 他笑了:“其实,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你口中的‘她’的行踪我倒是不在意的,反正我的新娘也不是她,而是你,不是吗?” “错了错了,也不是我。”我急忙反驳道。 他沉思了半响,突然问道:“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大惊,脸上浮起了红晕:“才不是!” “既然不是,你脸红什么?” “……” “是谁?”他抓起我的手臂问。 “不……不是的。” “你不想说?” 我一恼,挣脱开道:“就算真的有,那又怎么样,你管得着吗?”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事,难道你知道了,就能阻止得了这种心情吗? 他愣了愣,松开我的手,自嘲似地牵了牵嘴角:“你说的是,我确实是干涉不到。”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然后再回过头:“可是,有一点我却比他幸运,至少与你成亲的人是我。” 我无可奈何,站在他身边好一会儿,轻轻启唇:“刚刚你有说过,你没有喜欢的人,既然如此,何必牵着我不放?那个,我承认,我是长得比较好看的,可跟我平分秋色的女子也有很多啊,也许她们更适合你也会说不定。” 他一笑,盯着我:“你真的是这么想?” “嗯,我保证。”我在一旁猛的点头。 他笑意更深:“我指的是你说的‘平分秋色’。” 当即,我卡了一卡:“你该不会是说我比那些人差吧?”(希希:真是,怎么会有你这么自恋的人,想想也明白,当然是这个意思啦。) “……”他没说话,只是径直推开门走了出去,在一只脚跨出门槛的时候停了停,低低说了声:“你不明白。” 不明白? 废话,你说成这样,是个人都不明白啊!(少来,我就明白了,别拿其他人跟你比!)可是,他说的“不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不明白啊。 “喂,徐璃,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了啊。”才说出口,他的身影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倒是小三,从老远的地方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在我面前站定:“你……你……” “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王爷和夫人今个儿晚上回来,要见你,你准备一下。” “见我?”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我都没想嫁呢,怎么这么快就要见公婆了? 公婆 一个良好的婆媳关系是一个家庭和睦的要素之一,所以说,如果未来婆婆要是看我不顺眼的话,是不是就等于说这婚姻已经毁了一半了?不错不错,我越想这个办法就越觉得不错,于是乎,不等小贝来帮我收拾,我已自个儿替自个儿打扮了起来。 嗯嗯,这个蝴蝶钗子不错,重要的是它是黄金做的,一定很值钱!嗯嗯,这个玉钗好像也很高档的样子,看看这色泽,看看这透明度,绝对的好东西啊!哇塞,这这这,这银簪子弄得那个叫漂亮,周身的图案雕得细致无比,没有功底的人一定做不出这么好的簪子来!眼下可是难倒我了,我左手拿起这个看看,右手挑起这个瞧瞧,眼睛又往桌子上瞟瞟,陷入了沉思状态,最后干脆一抓头皮,一股脑儿的全部搬到了自己的头上,细细一数,我的这个头算是金贵了,总共有三十六个头饰插在了脑门上,晃得我都有点昏昏糊糊的了。我对着那个镜子里金灿灿的脑袋甜甜一笑:这样好这样好,既宣告了我对这些宝贝的所有权,又可以吓吓那未来公婆,让她知道我不是个省钱的主儿,一举两得啊!呵呵!金子啊,银器啊,玉啊……(希希:你想钱想疯了吧你,还三十六个,就是现在的暴发户也没你那么折腾!) 所以,当小贝进来看到我时就直接傻眼了,她嘴角动动,眼神闪闪发光,都溢出水来了,这傻丫头,看她高兴的。(希希:靠,你怎么就知道她是高兴的呢,说不定是被你吓的快哭了倒是很有可能。) “小姐,你……你……” 我对着她微微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夸奖我,可是现在不是没时间了嘛,等见了王爷他们,咱们再好好聊啊!”赞美,什么时候不能说啊,是吧?呵呵! 没有发现僵立在一边的小贝,我径直打开门去。“哐啷当”一声,门口的小三在看到我的华丽的造型之后,激动的连手上的刀都掉了,他眼皮飞快地跳动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切,真是没见识!我毫不客气的翻翻白眼:“没见过美女啊!”不问还好,一问,他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眼睛若有似无地在我的脸上转了一圈,马上瞥开目光,嘴里居然还念起了经文起来。呵呵,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我的美色让他也动了心,正在念经平复心境呢!忘了说了,在出门之前,我还涂了涂脂粉,这个可是高档货,买买贵得很,反正不用我花钱,抱着要把以前的没用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的心态,我狠狠的给自己上胭脂,等自己收拾完毕,脂粉只剩下一小半了,我这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希希:天呐,那你这张脸还叫人脸吗,一半啊,你当你在画水粉画啊!见过没档次的,没见过你这样没档次的!) 小三一路乐颠乐颠(其实是吓得直得瑟)的带着我来到了正厅,一进门,徐璃的视线落便在了我的身上,他怔怔的看着我,眼睛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靠,可别告诉我,这种情情就叫一见钟情!(希希:你倒还真自我感觉良好,放一万个心吧,就你现在这模样,就是鬼也不会喜欢你的!)然后,愣了好一会后,他才往我这边走来,在我面前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停下来,顿了顿道:“原来你的审美嗜好是这样的,真是没想到!” 切,美女的审美自然都是不一样的啊!我瞪瞪他不答话。 他看着我:“我们徐家对女子打扮要求并不是很在意的,你只要弄得正常一点就行了。现在回去重新整一遍还来得及。” 神经病,我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得这么漂亮,再回去打扮一番,我有毛病啊我! 我给徐璃一个白眼,绕过他走到了厅里,看着桌子前背对着我立着的男人,想必就是徐王爷了,我咳咳一声,还没出生自我介绍呢,就被回身的公公浇了一脸的茶水。妈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我看着黑黑的头发上不停地滴着水,这样想着。事情是如此发生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转过身来看到我站在他身后时居然惊了一惊,不巧的是他的手里正好有着一杯茶,不巧的是,他回身的时候正好喝了一口,不巧的是,他嘴里的茶还没咽下去,不巧的是,他没咽下去的水正好全喷在了我如花似玉的脸上。 “你……咳咳……你……你……”他呛了半天,都没问出一句完整的话,脚下却不留痕迹地退开了十步。(希希:十步还叫不留痕迹?)为了掩饰尴尬,他呵呵笑了一声,抬手试图重新喝口茶定定神。 我不满的用手抹了一把湿嗒嗒的脸,强按下一股怒火,深呼吸了几次,笑笑:“公公,我是萧……” “噗——”一下,没等我说完,对方又一次喷了,这次连茶叶都毫不客气的留下了我的脸上。你这老头,还有完没完,喷上瘾了是不是?!(希希:拜托你仔细看看,对方一点也不老好不好,也才四十多岁而已。人家本来也不想喷的,着实是你的这张脸欠喷啊!) “咳咳……公……公公?”他吃惊得盯着我,看了看我身后的徐璃,在看看我:“你……咳咳,是萧家五女?” “……”我郁闷的瞥了他一眼不开口。 “这跟他们送来的画像不一样啊。”徐老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 屁话,能一样吗,我现在这么漂亮,那时候清汤挂面的。(希希:胡说,你现在明明脸上弄得跟油画似的,还漂亮呢,骗谁呢你。) 也没等徐老头问下一句话,一个女人便从后面的房间里出来,她看了看徐璃,看了看老头,直接把实现定在了我——的旁边的小贝的身上,只见她笑容满面的走过来,牵起小贝的手:“哟,这就是萧家的女儿吧,瞧这模样,多乖巧!”话音一落,远处的小三又一个没站稳,光荣的倒在了地上,只差没口吐白沫。 你……你……你这老女人,我那么大一美女你居然都没看到? “咳咳!”我在一旁一个劲儿的干咳,咳得都快吐出血来的时候,这个老女人才稍稍抬眸飘了我一眼。 “那个……” 以为总算轮到自己讲话了,刚舒了口气,谁知这老女人就拉着小贝道:“珍儿啊,不是我说你,以后你的丫鬟也要好好找,你瞧瞧你瞧瞧,”说着,她手指向我伸过来,我左看看没人,右看看没人,丫的,这老女人该不会是说我吧?她向我走了两步:“你看看你这个丫头,弄得自己土不拉几的,脸也弄得跟猴子屁股似地,要身形没身形的,简直就不是我审美里能接受的,头发梳得跟箭靶子一样,没新意,实在是太没新意了,这种模样的要是让人知道是我们徐王府里的人,那还不让人笑死?我都没脸出去了!” 这……这这这这,这老女人,讲的是人话吗?有本事,有本事你就别出去啊,谁逼你了,我那么漂亮的装扮,你这种跟我不在一个欣赏档次里的人当然是看不来的!(希希:说实话,要达到你这种欣赏水平,确实很有难度啊!) 眼看着门口处的小三,爬起来又跌倒,我“十分好心”地走过去,狠狠的补了几脚,于是小三再一次光荣倒地。 “你干什么?”他狠狠瞪着我。 “出气!” 他显然对我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势给震到了:“那干什么对着我?” “切,谁让你笑得最欠扁!” “我笑也惹着你?” “你这是嘲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谁让你那么奇怪的样子出来的,怪不得夫人不待见呢!” 这死小子,少说一句会死啊!一气之下,我对着他的脸踩了重重一脚,所以,小三一下子由跌倒状态升级为昏迷状态,而我也心情好了不少,慢悠悠地回到了原先站着的地方。 “不是……那个我……其实我……”小贝紧张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在那儿不停地发抖,而老女人以为她这是在害羞,笑了笑,随手拿过她夫君的水杯:“瞧这孩子,都快是一家人了,还那么难为情。”说完,轻轻抿了一口水。 “娘,她不是语珍,”一直默不出声的徐璃开口了,他上前几步拉过我站到老女人身前:“她才是萧家的第五个女儿。” 老女人一愣,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噗——”,我再一次有幸的被同一杯水淋了个透。 三次,整整三次啊!丫的,我难道今天跟水卯上了不成?!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徐王府就是跟我的命相克!(希希:至于吗,不就是被水灌溉了几下,怎么就能跟命运扯在了一起?) “你……是萧语珍?”老女人颤颤巍巍地问。 “废话,除了我,谁还能这么有气质!” “那……你是……?”老女人看着小贝问。 “是小姐的丫鬟。” “这……这,原来你才是珍丫头啊。”老女人笑笑,然后翻翻白眼,昏了过去。 喂喂,不带这样玩的啊,我被喷了三次都没晕过去,你不过是问了我的名字就休克过去,这样太过分了点啊!不行,我也是柔弱女子,我受到了刺激也要华丽的睡过去!于是,我指尖一挑,捂着额头,左转了三圈,右转了三圈,同时“哎呦”一声,便平躺在了地上。 可是等了又等,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更别提有人来扶我了。我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瞄瞄,再瞟瞟,一张超大的脸顿时在眼前,此人脸上正有着一只巨大的黑鞋印子,他朝我翻翻白眼:“别装了,大家在你昏倒之前都已经走了。” “走了?!”我忽的坐起来。 “废话,夫人晕了,还不马上找大夫啊!” 这些人也太不够意思了,走了也不说一声,害的我在那么冷又那么硬的地上躺了那么久,要是以后我的骨骼关节有问题,你们负责啊? 再一次见到老女人他们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了。她笑嘻嘻地走到我跟前:“我就说嘛,萧家的女儿就是漂亮。”装吧装吧,你的本性早就已经暴露出来了,还给我装呢! “哪里的事儿,”我笑笑:“我土不拉几的,脸跟猴子屁股一样,穿着也没什么心意。” “瞧这孩子,多谦虚,哪个人会这么说,你不要妄自菲薄。” “不菲薄,刚刚王妃不也是这么说的嘛。”话音一落,她的笑僵了僵。 老头儿见情况不对,忙招呼我坐下用餐。一顿饭才吃到一半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被我横扫的差不多了。 “嗝儿——”我摸摸圆滚滚的肚皮,满意的打着饱嗝,还不忘对他们笑笑:“大家都吃啊,不要客气,反正厨房里还有,不够再叫。”(希希:屁话,人家的家里,他们不够自然会叫。) “听璃儿讲,你们的婚期定在十五天后。”老头儿停了停,开口讲道。 “那是他说的。”我瞥了徐璃一瞥,懒洋洋地回答。 “听你这话,你似乎并不想嫁到王府来?” 这不废话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到王府里来?还不是你们一个劲的抓我,否则我至于嘛我! “这个,实话跟你们说了吧,那萧老头太不是东西,本来嫁到你们这里的就不是我,是萧家的二小姐,我是被他们踢过来的。” “你叫你爹萧老头?”王爷皱着眉头。 “他本来就不是我爹,他这样对我,我叫他萧老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我眼珠子转转,灵光一闪:“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们说了,我——其实早已经成亲了!” “叮当!”老女人手中的筷子掉了下来,她呆呆地看着我,又看了一眼徐璃:“成亲?” 就连坐在一旁的徐老头也蹙起了眉头,正色道:“语珍,我知道你可能对你爹的安排有些不满,可这种事是不能瞎说的,关乎于女子的名节,传出去是要被人笑的。” “可我真的是成了亲的,就在前不久。”我笑嘻嘻的端坐在椅子上,万分诚恳的说。 “这怎么肯能!你爹既已将你许给了我家璃儿,又如何能让你与别人成亲!”老女人隐有愤怒,但也没当成发作,深呼吸了下:“玩笑也不说这样开的。” “我哪有与你……” “语珍!”徐璃厉声打断我,目光与我直视:“不得胡说!” “谁跟……” “你说你成亲了,有何证据?” 我被他问得一愣:“这需要什么证据?” “如何不要?”他看着我:“你说你已成亲,这其实并不难检验,我们马上就可以找个老婆子来帮你验明正身,看你是不是处子。再道,你口口声声说你已是有夫之人,那夫君是谁?” “他当然就是……”我马上住了口,如果说出萧释然那不是被人笑死?拜托,他可是“萧语珍”的哥哥唉,虽然不是亲的,但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要是道出他来,我会不会浸猪笼,被人追街打骂? “怎么不说话?” “……” “你不是说你已经成亲了吗,那至少也要让我知道你现在的夫君是谁才行吧,这样我们也有理由去退婚。” 这老女人插口:“这还用问,肯定是没有的,这丫头会来我们王府,还不是我们当初着了萧贵的道了。” 徐老头也叹了叹气:“珍儿啊,你对我们王府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说,但是以这种方式似乎有点不妥。可能你对璃儿还不怎么熟悉,可我相信接触一些日子后,你会改变主意的。在西炎这片地方,我们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生活。” 切,我翻翻白眼,生活再好能有东朝好?在那儿我好歹也是个公主,谁稀罕你这小小的王府。 于是整顿饭吃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筋疲力尽的歪着脑袋走到了房间里,我慢吞吞地移到软床边,甩了甩胳膊,挺了挺腰,一个“大”字直接往后倒去,满足地闭上了眼,踹飞了鞋子翻了个身,再抬起眼皮。 一眨,再眨眨,眼花了。 又凝神片刻,我眨眨眼,他也眨眨眼,我一眨,他一眨,我一眨,他再一眨,半饷,我“啪”的从床上跳起来,叫出声:“啊,你是……唔唔……”都还没问出一句完整的话呢,一只手无情地堵住了我的嘴。 “唔唔唔唔唔……” “五妹啊,大半夜的你不会想把别人也吵醒吧?”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着我,捂着我的嘴的手也带着一股花香味。 我瞪大眼睛:“唔唔唔……” “你看看,我才消失这么一会儿,你居然被他们给带了回来,真让我说你什么好。” “唔唔唔唔唔……”你这混蛋,还不放手! “虽说我知道你见到我很激动,可是我这个人比较害羞,你要控制好自己,我可不希望被当成稀有动物给参观,所以,你可不要乱嚷嚷啊。”他松开手。 我忙拍着胸口呼了几口气,事后狠狠地飞了个白眼送过去:“你这混蛋,想要闷死我啊!” 他不答话,侧躺着笑嘻嘻地望着我,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玩弄着自己落在被单上的发梢,一副悠闲模样。 虽说这也看着很养眼,可不知怎么的,看他舒服我就很来气,凭什么我受苦来他享受?“你这混蛋最近到哪里去了,怎么今天才来?” 他故作委屈的嘟嘟嘴:“人家萧泽说说让你先跑了,我哪想到你这么快就光荣的‘失败’了逃跑计划,为了找你我可是不吃不睡很多天了。” 我抓起被子朝他扔去:“还不吃不睡,那怎么连黑眼圈都没有?鬼才相信!” “还有,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他盯了我一会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脸?” “别告诉我,你是想化装成毁容来退亲。” “你才毁容,你才毁容了呢!”我愤愤地看着他:“哪有那么糟?” “这还不算遭?”他失笑地摇了摇头:“我发现,你原来不止别的事不怎么擅长,就连女儿家的装扮也不会,你还真是只会吃饭睡觉了,这跟猪有什么不同!” “萧释然!” “哦对,猪至少有一样不会,它不会抢钱,敲人家金牙!” 我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想死啊?” “别,你这样我会发笑。”他扬着嘴角看了看我,一个起身走出了门口,一会儿之后,又端了个脸盆进来:“过来,丫头。” “干嘛?”我没好气。 他也不恼,牵着我的手坐到椅子上,半挤了挤巾子,将我脸上的妆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又把我的头也收拾了一下,简单的梳成了一把,感叹道:“总算是像个人了。” “丫的,难道我刚刚就不是人?”本来见他给我弄这个弄那个的,还稍稍有点感动,可听他一开口,就想揍他一顿,什么叫“总算像个人了”? “嗯,”他思考了半响,居然肯定的点了点头:“确实不是。” “你……你来找我吵架的是不是?” “好像是你在对我发火吧?”他似乎非常开心。 “那也是你自找的!” 坦白 “这世道好人还真是难做。”他大大的叹了一口气。 “别装了,说正经的,什么时候把我弄出去?”我推了他一把道。 “还需再过几天。” “还要再过几天啊?喂,我快受不了了!”我心焦地说:“他们可是让我十几天后就要嫁了。” “哦,是吗?”萧释然坏坏一笑:“看来他们还挺中意你的,要不考虑考虑留下来吧,反正这里有吃有喝,还有银子花。” “我脑袋坏了啊我!”我鄙视地看看他:“要嫁也不嫁他们,我这种条件的还愁找不到更好的?” 不理会我眼神的威胁,他很不给面子的“扑哧”笑了出来:“根本就找不到好不好,你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可……可也没有那么不好吧。”我抢道。 “你还敢说你好?”他若有深意地定了我好一会儿,悠悠然地说:“都已经嫁了人了还在外面给你夫君惹事,我的命还真是好苦啊。” 我听了差点被我的口水给呛死:“你……咳咳……胡说些什么呀?” 他用一种极其哀怨的神色望着我,还装模作样的把手放在了心口处:“当初是谁跟我成了亲的,居然想那么不负责任的把我抛弃了,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的啊。” 这还得了?当场我的脸就烧起来了:“你这混蛋,这……这种话……可是……是不能乱……乱说的啊。” “我哪有乱说?”他眼眸笑盈盈的。 “什么第一次……次啊?” “难道不是?”他摸着下巴,微微一吟:“可我怎么记得我是第一次成亲啊。” “切,你还想要几次?”我瞪了瞪他。 “一次也就够了。”他眨巴眨巴,然后眼珠子一转:“可是,你是不是也该跟我讲讲实话了。” “我什么时候没讲过实话?”我疑惑。 他望着我:“虽然我在家的时间不长,可到底谁是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你现在是不是能够告诉我,我的娘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或者说,你是谁呢?” 我一凛,脱口而出:“当然是萧语珍。” “嗯?”他眉毛一挑:“这就是你的答案?” “……” “也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装一个人都不会。” 我抬头看着他一脸俏皮却不失严肃的表情,暗暗思忖,既然话都挑明到这个份上,再装也就没意思了,他要不是百分百确定我不是萧语珍,也不会跟我说这些话吧。 我泄了泄气:“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还以为我做得很好呢。” 他端正起身体,施以一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 “第一天?”这回轮到我惊呼了,他……他怎么从第一次就知道我不是萧语珍了呢,喂,你知不知道,这样可是很打击我的自信心的啊!“怎么知道的?” “刚开始还只是怀疑,你一向对珠宝钱财最不在意,没理由爹给你玉的时候会是那种神情吧,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然而,当天晚上你居然还出逃,那问题就大了。” “你就是这么怀疑我的。” 他丝毫不恼被我打断了话,继续道:“一个人的性格改变是很正常的事,但没理由变得那么快,这一夜之间的变化也不可能改变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所以,我就一路都带着你。可是越接触越发现你跟我印象中的语珍完全不一样,该有的才艺竟然都不会了,更让人疑惑的是,你对东朝的了解竟比对西炎的还多。还记不记得有天晚上你对我讲起过一个人——楚清,他的事情是个禁忌,虽然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有能力,可由于当初的对战方是西炎,想必在西炎应该很少有人会喜欢他吧,就连皇室度很少提起他的事情,对外也都是封锁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而且还知道的那么清楚,你不是对外面发生的是一向都不敢兴趣的吗?” “所以你就确定我不是萧语珍?”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为什么要揭穿?”他给了我个白眼:“这不都是你自己的事吗?”然后眨眨眼睛,笑了一个:“而且我发现带着你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指指我自己:“你不怕我害你?”问完,我自己都想给自己一个巴掌,我要是能害得了他,那他还叫萧释然吗?所以我马上换了个问题:“你就不问问你五妹为什么要不见,她现在在哪里,我又为什么跟她长得那么像?” “不想知道。” “为什么?!”我好奇。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她既然想消失那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不知道你是她从哪里找来的,我也不管你跟她有什么关系,事实改不了,除非你能把她给找出来,你能吗?” 我赶忙摇了摇头。 他勾了勾嘴角:“那不就得了,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 敢情,这混蛋是认为我是萧语珍找来的替身,也对,谁会相信我是借尸还魂来着,就是我到现在还有点不可置信,怎么一下子就来了西炎了呢。 “嗯哼——”我清了清嗓子:“介绍一下,我叫程希妍。” “早知道了。” —————————————————————————————— “萧释然,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压低声音,以尽可能的凶狠姿态怒视着他,直到我的眼睛又酸又涩,他也没挪动半分。天知道,自从那夜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到我这里来报道,还赖在我的床上睡大觉,美其名曰为:节省。理由很简单,他说住在外面得花不少钱,而我这里又是舒适又是免费,所以他就天天在我这里落脚。 这就可怜了我啦,明明有暖暖的大床睡却睡不到,夜夜只能打地铺,这几日下来,熊猫眼都已经有了两层。这可是我的福利啊,可我这么就变成了被“扫地出门”的那一个了呢?不行!今天不论如何都要把我的床给夺回来,我丫的再也不要在地上挺尸了! “希妍,不至于吧,见了我也不需要激动的哭啊。”萧释然奇道。 “哭?我这像是哭吗?”我眨眨眼睛,指着湿漉漉的眼角,凄惨的说:“我明明就是困的!你看看,我的眼圈都黑了!” “你不是一直都是黑的吗?” “才怪!我不管,我今天不要睡地上,我要我自己的大床,不许跟我抢。”我边说着边一个“驴打滚”翻到了床上,四肢牢牢的搭在沿边四个角,像个章鱼一般死死贴着。 “喂,你的钱袋掉在地上了。” “什么?”我跳起来,一下子溜到地上,眯着眼环顾一周:“哪儿,在哪儿,我的宝贝掉哪儿了?”半天没搜到成果,抬起头来,只见萧释然扬着嘴角,侧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支着脑袋,定定的看着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上了他的当。 “你骗我!” “谁骗你了,”他瞥了瞥我,右手一动,只听“啪”一声,一只荷包扔在了我面前:“哎,这世道,做好事还要被怀疑。” “活该,谁让你总是一副痞子调调。”我嘀咕一句,急忙把荷包塞到了怀里。等一切结束,悲哀发现我的床又一次失陷。 “萧释然,你给我让开,今天我睡床。” “不要。” “你再说一遍?” “不要。” “为……为什么?” “我不睡床会腰疼。”他极其无赖地望着我,毫不愧疚的说道:“而且我发现,你的床还真不是一般的软,正合我的意。” “你……你……你可不要逼我使用武力!” 他一笑,懒洋洋的说:“我不逼你,你用吧。” 我一瞪眼:“喂,我要是发火可是很可怕的!” “反正你一直以来都是对着我发火,我习惯了。” “我可要叫人了!” “好,只是到时候,唉——”他故意看看我,叹了口气:“就没人来救你了,大婚还有几天来着?”他掰掰手指头:“或许,可以写封信给萧泽他们,他们应该……可能、也许、大概、估计是可以来得及赶过来的。” 这混蛋,居然敢威……威胁我!我难道还……怕……怕……怕……怕你不成……成……成? 我……算了,我还是选择害怕吧,好女不吃眼前亏…… “呵呵呵,三哥啊,您不要客气,我的床就是您的床,您愿意睡多久都不要紧,您一床被子够不够?要是觉得冷的话尽管跟我说,我叫小贝再给您添一床,呵呵!”(希希:喂,狗腿也不带你这样的啊,变得这么快!) “我怎么觉得我的肩膀有点酸啊。”萧释然装模作样的皱皱眉,动了动他的胳膊。 我一见,马上冲过去,笑嘻嘻的:“没事,三哥,我来帮你揉揉。” “我怎么又好像口渴了呢。” “没事,我给你倒茶,你要铁观音还是普洱?” “我好想肚子也有点饿。” “不妨,坐上还有一大盘水果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苹果?橘子?还是梨?我看还是橘子好。”于是立马开始剥果皮,将其果肉一瓣一瓣地递到他的手里。 他眼含笑意地望着我,过了一会儿,静静问道:“你真的想睡床?” 我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呵呵。” “这样啊——我本来已经打算让了……” “什么?!”我叫道。 “既然你不要嘛,那我就……” “呜呜,三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真的?” “真的,我百分白的意识到了我自己的错误,直到这时才知道错的有多离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 “嗯——那好,那我今天就让你睡床好了。” “嗯嗯嗯嗯,”我使劲点头,可过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离开,不觉又问道:“三哥,你不是让我在床上睡觉的吗?” “是啊。”他笑道。 “那你怎么还不下去?” “我为什么要下去?” “因为我要睡啊。” “我说让你睡,可也没说我要睡地铺啊。” “难道……”我抽搐了一下眼角:“你也要睡床?” “嗯,我呀——就委屈委屈自己,今天跟你一起睡好了。” 这……这……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要不是故意的我就跟他的姓!(希希:废话,你“萧语珍”不就是跟他一样的姓嘛。) “萧释然——”我磨了磨牙:“我……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比如呢?”他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戏谑地看着我。 “我可是大姑娘,怎么可以和你这种花花公子一起睡!” “哦——”他拖长了音,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怎么就记得……嗯……记得某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我同榻而眠了呢?”他抬起眼帘,笑意浓浓地问:“语珍,你说是不是?” “是……是什么?”我有些心虚的道。 “你这么快就全忘了?不要紧,三哥来提醒你。嗯,第一次嘛,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他故意一顿:“为此,当初我还是付出了无比惨痛的代价的,我的脚啊,应该是被三妹咬伤的吧!” “胡说,”我赶紧澄清道:“我才没咬伤你呢,连牙印都没留多久。” 他眼眸亮光一闪,做恍然大悟状,然后笑了:“三妹原来记得那么清楚啊,你也想起来了是不是?” “那是意外!绝对的意外!我……我自己也是不知道我是怎么上……上去的。” “真的?” “当……当然!”我连忙否认,打死也不能让你知道我是主动爬上去的,其实怪来怪去都怪当时那间房的地板太差了,那能睡人吗?!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三哥就来说说接下去的事。” 还讲?我的天,我立即摇摇手:“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不要紧,我一点也不觉得累的。”他轻咳一声,勾着唇角望着我:“这第二次嘛,我好想记得语珍可是还把被子都一起抱到我的房间里了呢,那时应该在打雷吧?” “那次……那次不算,人妖也在的,你不许断章取义!”我急得跳起来。 “干什么那么慌张?”萧释打趣道:“既然你说不算那也就不算好了。可第三次嘛,就……就……” “别……说了。”我抹抹头上冷汗,可脸上却不觉发红:“三哥,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就不用提醒我了。” “真的想起来了?”他挑挑眉毛。 “真的,千真万确的真。”丫的,我敢说不是真的吗? “那太好了,其实这第三次,我倒是真的不大记得了,要不语珍你来提醒提醒我?”他坏笑地凝视着我。 “你……你……”你要是不是故意的,我撞墙死给你看。 “怎么了,你不是已经想起来了嘛?” “那个是……是……”我咬咬牙,心一横,姑娘我豁出去了:“是‘洞房’的那晚!” “呵呵,”突然他笑出声来:“你都记得嘛,反正我们也一起睡过好多次了,你还怕什么?” 什么好多次了,也就三次好不好,三次!少毁坏我名誉!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捏着倒是别扭,我好像还真的不需要太怎么担心哦! “我怕?开玩笑,我怕什么!我什么都不怕,”我扬着下巴,伸脚踹了鞋子,把被子一拉,一股脑儿钻进了里面。而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似笑非笑:“你依然什么都不怕,干嘛蒙着脸?”说着,把盖着我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还有,你就打算这样睡觉?” “怎么,有问题?” “我倒是没什么,你想怎么着都好,只是,我很好奇,你有穿外衣睡觉的习惯吗?” “你想……想……想干什么?”我警惕的问。 “我?”他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天地良心,我可什么都不想,”边说他还边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叹息道:“放心,你是很‘安全’的。”语毕,拉过我一半的被子,侧身躺下闭上了眼睛。 安全……安全……我很安全?我……很……安全?!萧释然!!!什么叫我很安全?你这混蛋那简直是太可气了,居然拐着弯儿骂我! 可是,再瞧着他一脸安静的睡样,我却不知道为什么竟不想打扰,尽管清楚他不可能马上就睡着。我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起身除去了外衣,合着中衣躺下,不就是脱件衣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刚躺下我就觉得哪里不对了,说到不对,也只是我感觉到不对而已。要知道平时我睡觉都是喜欢朝着左边睡的,但不巧的是,萧释然这家伙居然是面朝着我这边来的,那岂不是说我要和他面对面的入眠了?这……这算的什么? 我摇摇头,赶紧撇掉脑袋里乱哄哄的思绪,试图静下心来,但无论怎样都无济于事,像吃了毒药一般,异样感觉更加明显了。我偷偷睁开眼睛,心跳的感觉愈来愈强烈,似乎让我有一种即将要跳出胸口的错觉,我这是中邪了吧? 萧释然,你这混蛋,没事长这么祸害干什么?还有,不就睡个觉吗,朝那边睡不好,偏要向着我,存心害我睡不着觉是不是? 我……怎么就会偏偏喜欢你呢?早知道还不如睡地板呢,这样一来,我……不是更失眠吗?哎呦我的老天爷,你是铁了心要耍我是不是啊!我程希妍见过的美男也不少,东朝就遇到过很多,怎么就偏偏失陷在西炎了呢,还是个总爱“沾花惹草”的主儿,整天眨着那双桃花眼也不知道对着谁在放电呢,他是不是也有喜欢的女人了?她漂不漂亮呢?她到底…… 不对不对,停——我这胡思乱想的是干什么呢我,我才不管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呢,反正……也不关我的事,爱喜欢谁喜欢谁去! 我深深的注视了他一会儿,心情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看着他白皙的皮肤,光滑的额头,俊美的秀颜,薄薄的嘴唇,突然间,人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缓缓的向着他靠了过去。 入迷 直到嘴边出现冰冷的触感,一个激灵,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吻上了他的唇,一阵慌张,心里催促着“离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但是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反而是加深了动作,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朦胧中感觉有一亮光一闪,我本能地抬起头望过去,只见萧释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定定地凝视着我,眼中没有疑惑,没有羞恼,亦没有愤怒,有的是直印到心底的笑意,这一刻我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抬起手慢慢滑过他的脸庞,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脑中却也不由的冒出了一句:真是好看到要命的……混蛋。我意识混乱的想了想,居然也笑了出来。 总算,我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在一会儿过后,我如触电般地推开了萧释然,跳坐起身,然后是一股热流从脸上直延伸到了耳朵和颈部,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我的头顶都快要冒烟了,心虚的抬眸看着萧释然有些微乱的衣领,体内的血流速度又加快了几倍。 我的天呐,我……是不是疯了?我刚刚对萧释然……我对他……竟然……竟然…… 做梦!一定是做梦,我那么胆小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这种事情呢?嗯,一定不可能的!哈,真是,长这么大,居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春梦!我长舒了一口气,自嘲地笑笑,拉起被子重新盖上躺下:“幸好是梦,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可就死定了。”我下意思地回答,可说完,人一僵,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到萧释然一脸的笑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哦,你就这么怕我?”他挑着眉:“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 “你……你……” “希妍,既然你都对我做了这种事,那你可要负责的哟!” “负……责?”我咽了咽口水,声音也抖了:“我……我……我对你做了什么……么事?” “就是刚刚你对我做出的强吻的事啊。”萧释然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仿佛是在打招呼一样。 我羞得只差要钻到地下去了,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天只吐出了几个“我”字。 “唉,”他佯装地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我的那么多初次居然都落在了你的手里。” 初次?该不会告诉我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接吻吧,骗……骗谁呢,就他唯恐天下无桃花的人,会那么纯情?不对,要说吻的话,以前他不是……不是有对我…… “萧释然,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抽搐着嘴角道。 “谁说笑了?”他托着下巴,可怜地望着我,可嘴角却是微微弯起:“我可真的还是个……嗯哼,”他咳了咳:“是第一次被女人强吻哎。” 你……你就不能不要提这个词吗?我嘟起了嘴。 “这么看来,你还真的非常想嫁给我呀,”他欠扁地笑,浑身上下又打量连我一番:“嗯,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贪钱又胆小,脾气也坏,但是放心好了,我不会嫌弃你的,如果牺牲了我就能拯救其他人的话,我是愿意牺牲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人要?”我不服:“还有,我哪里不漂亮了,我只是不打扮而已。” “……” “我在当时被迫跟你成亲时,就很漂亮。” “这么说来,你也知道跟我已经成亲了啊,喂,既然都是我的人了,就算别人要,你是不是也该跟着我呀?”他眨眨眼。 我一晃神,嘴边扯出一抹弧度,为刚才说的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而心动不已。可嘴上却不住的溜出句顶他:“才怪。” 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我笑。我一愣,推了推他:“傻了?我这么说,你怎么还那么高兴?” “看你说反话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 他的笑容更加灿烂:“明明就很喜欢我嘛。” “谁……谁……”谁喜欢你……了。 “好,那你说,为什么要偷亲我?”他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梦游不可以吗?” 他挑高眉毛:“……” “你不相信?”(希希:要是相信的才是傻瓜呢!) “……” “好好好!不就是喜欢吗?是啊,我是喜欢你怎么了?!”我一赌气,竟然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他笑得眯着眼:“喜欢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不过,想我一生风流倜傥、清俊文雅,居然落到你这个小妮子手里了,哎——从今以后,不知要引得多少少女伤心垂泪了。” “自恋!” “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我有什么好满意的?” “以后我可就只是你一个人的了啊。”他眼睛明亮的看着我。 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话是那么说,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 “小姐,你起床了啦,快别睡了!”小贝一大早的就在人家耳边哼哼,吵得我直用被子捂着头。大姐,拜托,我可是到了天大亮的时候才入眠的啊,心里这个怨呐! “……” “小姐,你真是的,姑爷在门口等着呢。” “那就让他等着嘛,管我什么事,”我打着哈欠,翻了个身:“还有,他才不是你什么姑爷呢。” “小姐!小姐!” “啊!小贝,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吵唉。”实在受不了她的魔音,我不得不抱着被子坐起来,晃了晃重重的脑袋,可是还是昏沉沉的:“你小姐我现在真的很困啊,不骗你。” “小贝又没说小姐说谎。” “所以嘛,我再睡一会儿。”说着,我便埋头倒了下去,可头刚刚碰到枕头,一股外力“唰”的把我又拉了起来,同时,尖尖的声音又响起:“小姐,不许睡了。”小贝二话不说,抓过一件件的衣服就往我的身上套,又端了水给我擦脸漱口,头上也给我闹腾了好一会儿,才拉着我出了门。果然,没走几步,那个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 “怎么了?”见我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倒是对我看了一番,有趣地问:“你的眼睛怎么弄得这么黑。” 还不是萧释然那家伙嘛,本姑娘因为他就没睡过几次好觉,想着,我愤愤的又打了个哈欠,酸地眼泪也溢了出来,睡眠不佳,心情理所当然的也就更差了,我瞥瞥徐璃,口气不好地说:“你那么早来找我干什么?有事快说,没事我还要回去补觉。” “我还比不上你睡觉重要?” “嗯,比不上。”有什么能比睡觉还能吸引我?况且,我现在是个重度的困倦者。 他走过来,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喂,我哪儿也不想去。”更何况是陪你一起去,这样,我很不爽哎。可是我的反抗一点也没起到作用,被他拉上马车后,车子就一颠一颠的动起来。我懒得和他说话,上了车径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我的大头觉。 直到不知过了多久,我满足的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抬头打量一下周围,马车里已经没了徐璃的踪影,于是我好奇的拉开帘子跳了下去,和上次一样,徐璃安静的正坐在一棵树下,眺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呆在车上的好,可刚抬起一只脚,徐璃的声音就从那不远处传来:“过来。” 叹了叹气,我只能硬着头皮迎了过去。 “坐下。”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头也不回地道。与其说是在邀请,还不如讲是在命令呢。 “……” “睡饱了?” “嗯。” “……” “……”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闻言,我四顾了一下,点点头:“很漂亮,山青水绿的,你似乎很擅长找这样舒适的地方,当初在小镇的时候,你也能发现清幽的地点。” 他静默了一会会,看着天空:“还记得你那时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我翻翻白眼,那时讲了那么多的话,我怎么可能布记得?可是我也不吭声,等着他继续说道。 “你曾经问过我的夫人在哪儿呢。”他笑笑:“那时候,你还想我提了建议。” 建议?这我到是记得,当初我还不清楚他就是我那“离奇”的未来夫君,于是不知死活,并且有点幸灾乐祸的提过些很不是“东西”的建议。怎么,他该不会是想那么整我吧?“你……想干什么?”说着,我不留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虽说我逃婚是我不对,可你也不用那么小气,那么变态吧?” “变态?我有对你怎么了吗?” “没,暂时还没有。”我老实回答。 “即然这样,你怕什么。” 你现在没动手,并不代表以后也不动手啊。我警惕地望着他。 “我说过吧,就是你不给礼金,也一定是由你的份的。”他瞟了瞟我:“我不会食言。” 你虽然没有食言,可这与我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当时想的不过就是到你婚礼上去蹭一顿饭而已,喝别人的喜酒和喝自己的喜酒完全不是同一回事好不好?大不了,我真的出点血,包个红包给你嘛。 “咳咳,咱们商量一下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同意。” “不是啊,你听我说完嘛。” “你说的我都能猜得到,所以你不需要早讲什么,你也不可能改变我的决定。”他转过头,望着我:“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排斥。” “我没有排斥你。” “那你为什么要逃婚?” “这婚又不是我自愿的,干什么不逃?再说了,那时候,外面对你的传闻那么玄乎,要是真的嫁了,我又后悔了怎么办?” “那么现在了?” “嗯?” “现在,你已经看见我了,我并不是如外面传的那般,还是不愿意吗?” “嗯。”我的声音轻了轻。 “告诉我原因,我想知道。” “我不觉得嫁给你是件好事。”我如实回答。 “哦?说说看。” “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他盯了我半饷:“这么说,你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飞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上次就问过了。” “可你上次没有正面告诉我,或者说……是你不想谈论这个问题,如今你的回答呢?” “你想知道什么?” “那个人是谁?”他目光直直地望着我,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坚定。 “萧……”我犹豫了一下,然后迟疑地说道:“萧……萧释然。” “萧释然?”他一怔,随即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又重复一遍:“萧释然……”过了一会儿,他微微扬了一下下巴:“你是在说认真的吗?知道他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 “尽管如此,还是要这么做?”他的声音渐渐凌厉起来。 “是因为他是我三哥吗?” “这个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我正色道:“以前就跟你说过,我不是萧语珍,只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认定我是。” “所以,那天……你穿着的嫁衣是和他……”他停住了,突然间,他伸出一只手钳住了我的下巴:“你是说,你和他已经成亲了?” “喂,你……”一下子发什么疯,疼死我了:“快点放开手。” 他对我的话不予理会,只是阴鸷地看着我,再次冷声询问道:“你和他真的成亲了?” “是,是又怎么样,你满意了吗?快放手!” “你们还做过些什么!” “什么?”我一时没能领会他的意思,傻傻得问。 “他……”徐璃不知不觉加重了手上的力气:“你们到了那种程度?吻过了吗!行过夫妻之事吗!” “神经!”我脱口骂出:“这些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出乎我的意料,徐璃情绪似乎也有些激动:“你是将要成为我的女人的人,怎么能被别人染指。” “你一定是疯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你的人!” “那你现在想也不迟,只是时间的早晚。” “……” “……”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是萧释然的女人了,你就不要我了?”我反讽着道。 “……” “是不是我真的跟他有了什么,你就不要我了?” 许久,他才再抬眸看了我一眼,松开手:“就算你跟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也离不开徐王府。更何况那个人是萧释然,你就更不能离开。” 什么叫更何况?难道他跟萧释然还有恩怨?“你……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我:“正因为你说你是萧释然的人,那你就更走不得,我不会让你逃跑,更不会让他得逞,你注定只能做徐家的女人。” “你和他有仇。”我用的是肯定语气。 “是在试探我吗?”他冷冰冰的笑了下:“如果你想知道大可以问我,至于回不回答又是另一回事。” “……” “其实,就算你跟萧释然没有瓜葛,你也走不了,”他盯着我:“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 我顺着他:“为什么?” 他宛然一笑:“因为我想恋爱了,而你就是这个对象,我可以试着跟你开始,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我不觉得讨厌的女人。” 我冷笑:“这算不算是你比较高的一个评价了?显然你不懂什么是爱。” “这么说,你又懂了?” “是,我也并不是太懂,可至少我心里清楚我对萧释然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虽然眼前还不敢大声的说我是怎么怎么的爱他,但我毕竟是从心底里已经认定了他。”确实是这样的,我仔细想了下,如果不是真的对他有超乎异样的感觉,我是绝对不可能失去理智,作出强吻他这样荒唐的事的。 “你是在对你的夫君诉说你的奸情吗?”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也没过门,更谈不上奸情不奸情的,我说的只是事实。” “事实?”他哼了声:“那好,我问你,他哪点比我强?”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我说道,不时又在后面添了一句:“也不想知道。” “……” “而且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对我坦白过。” “你是在怨我。” “说不上。” “……” “……” “那假如他死了呢?”半天,他忽然冒出一句,惊了我一跳。 “什……什么?” “如果他死了呢,你还能跟着他吗?”他面无表情“……” “心死了,是不是就能安稳地呆在王府里了呢?” 番外 修道篇 我叫修道。修为的修,道德的道,我娘告诉我,这个名字寓有深切的含义,希望我日后既能修身养性又能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然而,说完没过多久,她就追着我爹走了。 我小小年纪,当然不能养活自己,所以便投靠在了舅舅家里,舅舅是个小生意人,在镇子上有自己的茶铺,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与其时不时地受着婶婶的白眼,还不如在舅舅的茶铺里帮忙,这样一来,我也乐得自在。可是谁能想到呢,天下那么大,怎么偏偏就让我和那老头遇上了呢? 这一天,我照样的收拾着桌子,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气,正举手拿着抹布打算擦台面呢,一样白突突的东西映入我的视线,我眨眨眼,顺手抽出旁边竹筒里的一双筷子夹起一看,不好意思,我别的毛病没有,就是有点小洁癖,所以对待这种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是小心点为好,何况这东西外形看起来与金银财宝差的可远了。 近了,近了……我眯了眯眼睛,左瞧瞧,嗯,是根白线,右瞟瞟,还是一根白线,上看看,是一根质量不怎么牢的细线,下瞅瞅,这线好像还特别的长。于是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搞什么嘛,原来只是根银白色的线嘛。”掂了掂筷子,正想着把它扔了呢,突然间,只觉得面前刮起了一道狂风,“嗖”的一下吹到了桌子旁。 我呆了呆,好不容易回了神,只见一个白衣老头上蹿下跳的,脸贴着桌面扫来扫去,蹲下又摸摸桌腿,又拍拍椅子,总算等他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一张大花脸。只见他肩膀一动一动的,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脸上也湿乎乎的,鼻子下的液体一缩一缩的,最后不耐烦的用手一抹,带着哭腔:“小子……”他一抽泣:“你有没有看到老夫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我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很重要的、有市无价的那种。”他抬抬眼皮。 “什么样的?” “怎么说呢,嗯……是这样的,软软的,像丝绸一般的顺滑,抚上去的那种垂顺感简直是无与伦比,不仅如此,它还有着最为高贵的颜色和精致的亮度,使人一看到它就如同见到了几千年几万年的海底珍珠,在太阳的照射下,柔光闪闪,比金子还要夺目一万倍,它有着良好的弹性及柔韧性,其他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跟它一提。” 我愣愣地听着,真的有这样的宝贝?要是掉在了这里,打扫了这么久,我怎么就没有看到过呢。 “没有。” “没有?”老头一听,下巴又开始颤了,忽然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睛里滚下:“呜——我的宝贝呀,宝贝——” 至于吗?我无语的望着他,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哭得跟小孩似的,我今年才六岁也没这样哭过,这年头的大人,怎么都那么经不起打击,西炎的未来真是让我堪忧,我容易吗我,小小年纪还要为你们大人操心!(希希:你……这小孩也太不可爱点了吧,虽然这老头是有点白痴,但你好歹也迎合一下他嘛。) “没有。”我再次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嘴唇抿了抿,脸颊上的肌肉可疑的动起来,我倒退一步,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他不会是又要大哭了吧?只见他的嘴巴越来越大,我忙惊慌的抬起双手想要安慰他,顿时,他眼睛一亮,张长大的嘴巴定了格,视线落在了我的右手——的筷子上——的白线。 “这……这这这……这……这这……”他大叫一声朝我扑过来,一把抢过我的筷子,然后兴奋地从上面抽出了白线:“原来你在这里啊!”说着还凑过去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下轮到我傻了,这老头说了半天,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宝贝就是这根白……白线?“这……什么东西呀?” “你小子连这个也不知道?”他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我又看了一下,老实道:“不知道。” “你,你再仔细看看,”他把手凑过来伸到我鼻子底下,晃了晃拿着的线体:“这东西你不会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吧?” “……” “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他飞飞白眼:“怎么能不让老夫心痛呀?不识货,简直是大大的不识货,西炎的文化、西炎的未来迟早都得会在你们手里!”(希希:西炎……的文化?不是吧,有那么严重?) “那这到底是什么呀?”我耐不住的问。 他见我虚心求教,于是清了清嗓子:“咳,这个就是江湖上最有名气的掌门的贴身之物,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得到了它,你将拥有超乎常人的勇气和希望,它是人生的引导,是生命的留下的证据,更是生为男人的魅力!” “可你还是没告诉我它是什么啊?” “你小子急什么急,听我把话讲完嘛!”他瞪了我几眼,又继续:“这就是世人难见的最最神秘的人物的——胡子!” 我……我现在……能不能昏倒…… 胡子……呵呵,呵……胡……胡子……这老头有没有搞错啊?!胡子……我感觉到自己的眼角正在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呵呵,”老头可没注意到我这些,只管接着讲:“你肯定又要问是那位江湖人物了吧?怎么样,怎么样,好奇吧?”也不等我回答,他又说:“算了算了,看在你这么渴求的份上,老夫就告诉你吧。” 喂,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很渴求了? “那个大人物,那个掌门,那个美少年(喂喂喂,你刚刚可没提到过美少年这个词啊,别乱加戏份!),其实?——” 怎么忽然间感觉这么冷…… “其实,就是——我!” 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我……是我……我我我我…… 对不起,我终于忍不住口吐白沫昏倒了!!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我成为了最衰的门派——胡子派里的一份子,那是老头硬要我拜他为师的,我也觉得奇怪着呢,所以入了门之后也问过师父,而他的回答则是:“谁让你捡到了我的胡子呢,你既然捡到了,就是说明你跟我有缘,有一句话听说过没,好像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的就是我俩这情况,我又怎能违背天意呢,你小子就好好谢谢我的胡子吧。” 姻缘……一线……我满脑袋黑线…… 要说“一线”倒也罢了,只是这线的含金量实在不怎么高,一根掉了的胡子你还能指望它怎样?可是这“姻缘”嘛……我看看还是省省吧,这会让我对生活绝望的,我可一点也不希望跟能你有什么姻缘,遇见你我就已经够倒霉的了。胡子派……胡子派……说出去指不定怎么被嘲笑呢? 刚开始,我还稍微有一点的小庆幸,老头说他破格收我做第二个亲传弟子。我想想,也好,对我那受了刺激的心灵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毕竟以后也是师兄级别的了,年纪小不是问题,至少辈分高啊,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师弟们。可接下来的那句话硬生生的将我打入了冰窖,因为正在我对未来无限憧憬的时候,他告诉我,目前加上我为止,他就只有两个徒弟。两个……两个……真是要命了,才收了两个弟子还敢说自己是最最最大的帮派?我忽然有了一种上了贼船的强烈感觉,可是已经靠不了岸了。老天呐,我还只是六岁的小孩子,你这样不是摧残这未来的花朵吗? 说来,老头也挺奇怪的,虽然那胡子派实在是一个虚到不能再虚的门派,可多么长时间跟着他到处游山玩水下来,发现很多有一定阅历的人物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需要什么应什么,倒是他时常左一句看这个不顺眼,又一句嫌这个长得难看,经常不给人好脸色。 再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好看的公子,原来他是萧家的三少爷,原来他是江湖上有名的石青公子,原来他跟老头是认识的,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因为他就是胡子派里的另一个弟子。 我挺喜欢这个师兄的,他为人处事总是恰到好处,举止也是风度翩翩,自成一格。相处的久了,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习性。他不喜欢约束,平时也慵慵懒懒的,可一到关键时刻却也不含糊,进退有度又使人不觉得受到了冒犯。提起他,就不得不说四年前的那件事,那时候我大概也就只有两岁吧。 在西炎,要说还有谁比较有名的话,那一定就是徐王爷徐谦。当初,朝廷害怕江湖势力日渐壮大而威胁到了统治,于是,徐谦便策划了一场惊天的阴谋,一切都在随着计划发展着,可就在最后的危急关头,形势却突然逆转,江湖人士因此得以喘息,而那个扭转形势之人正是我师兄萧释然。 “师兄,你家其实跟王府是有一定的关系的,你怎么敢得罪王爷?” 他闻言,笑笑,然后一副无奈的样子:“你当我愿意呀,还不是怪我当初跟李老头打赌赌输了,而他也就是唯恐太难下不乱的性子,嫌那个不好玩,嫌这个又太没趣,因此就让我去把这个摆摆平,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也正好找件事情打发打发时间,顺手就跟徐谦玩上了。” 原来,江湖上那么大的个危机,居然就是被他们打赌给解除了的。 后来的后来,我又遇见了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人,只不过这一次却是…… “修道!鸡爪,鸡爪!我要的是鸡爪不是鸭脚板!”眼前的女人,满嘴的油污,嘟着两腮子可怜巴巴同时又十分凶悍的瞪着我。 “为什么让我拿?”我不服。 “谁让我是你师姐呢,呵呵。” 切,师姐?也只有你这个傻瓜会入了这个门派而开心。望着眼前这个吃相不文雅的女子,我无语,同样是姓萧的,怎么就会差那么多呢,我指的可不仅仅是外貌啊。 她不仅脾气坏,长得一般,还又懒又贪钱又胆小又笨,可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师父就那么喜欢她呢,还总说要是她跟师兄凑成一对就好了!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她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师兄?可令我郁闷的是,师兄好像也不讨厌她,倒是喜欢时常地逗逗她,看着她的时候总是笑着的。 但是,就是有这么一天,这个傻女人忽然间就不见了,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和人妖找了好长的时间也没找到她,人妖急得快发了疯,我也一下子觉得怪怪的,平时聒噪惯了,没了她还真是不适应,显然,就连香香这几天也萎靡不振的。 看吧,荼毒别人的人一下子消失了,也不见得是那么好的一件事,至少也得让我们适应一下你再消失嘛。 又是后来,我们才找到了她,这个笨蛋竟然被人给抓回去了,我不得不感叹一下,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吗,随便抓谁回去成亲也比她强啊,再怎么有眼无珠也不能无珠到这种程度不是? 于是,接下去的日子我继续被荼毒。 “修道,这几天你手头紧不紧?” “……” “修道,我们去买东西好不好?” “……” “修道,帮我捶捶背。” “……” “修道,走,我带你出去看漂亮大姑娘去,虽然我已经很漂亮了,但你也不能总仰望着我呀是不是?” “……” “修道我们……” “……” “修道……” …… 试图 不得不承认,徐璃那天的话把我吓到了,以他当时的表情我绝对不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玩笑罢了,于是便开始留意起了他的一举一动。所幸的是,那次回来之后徐璃这边也没有多大的动静,萧释然照样一到晚上就往我这里跑,我照样连床角都够不着,只能怨愤的抱着被子缩在地板上瞪着他,生气归生气,可心里还是挺甜蜜的。 但这样的日子也没持续多久,当小贝从门外抱着一大堆东西进来时我才认清了局势。 “小姐,你看你看,这些东西好漂亮啊!”她把手里的物品一股脑儿的搁在了桌子上,一脸兴奋的望着我:“小贝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衣服?我又不缺衣服,拿这些给我做什么?怀着疑问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旁,一看,顿时眉头大皱,一桌子的东西件件都是价值不菲,要是换了平时我非得乐出花来,可现在却…… “小贝,东西哪拿来的就给我送回哪儿去,我一样也不要。”懒得再瞄一眼,回身说道。 “可小姐,姑爷说了……” “谁是你姑爷!”我不悦地打断:“我说——东西怎么来的就怎么弄回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这……”小贝犹豫了,嘴巴张了又张也不见她吐出半个字来。 “你想说什么?” “姑……不,是徐少爷说了,要是小姐把东西送回来或是扔出去,肖钐就会原封不动的把小贝扔出去,”她略带了些哭腔:“小姐就不要为难小贝了。” 我一听,有点恼了,这算什么,逼婚吗?撩起东西,一脚踹开房门,我大步向外走去,只听小贝在后面大叫道:“小姐,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哪儿?还能去哪?!找徐璃! 也许是早就料到我会去找他,反正我进门的时候没遭到任何阻拦,气势汹汹的冲到书房,将东西往他脚底下一甩,仰着下巴瞪圆了眼睛。 他微微抬眸瞥了瞥地上的衣服,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后低头继续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笔,迎头看向我悠悠道:“怎么,不喜欢?” “喜欢?喜欢个大头鬼?!”我走到他跟前,指着地上的一推:“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 “我要你说清楚?” “哦,怎么个清楚法?”他站起来:“你不是说你已经成过一次亲了吗?这是喜服,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当然没白痴到认为这会是孝服!徐璃,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早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了, 你还想要怎么样?娶一个自己不爱同时又不爱你的女人,你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 “你凭什么以为你不会爱上我?”他平平静静地听完,然后又平平静静的问了一句,倒是弄得我有懵了。 “什……什么?” “你怎么就认为你不会爱上我?”他注视着我:“现在的你不爱我,并不代表你以后也不会爱上我,你喜欢萧释然是因为你还没见到一个比他更优秀的,你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跟我相处过,如何知道我就不适合你?而另一方面,你也不是我,怎又能妄下结论说我不会钟意于你?可能将来我会爱你爱到痴狂,爱你爱到发疯,爱你爱到不能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数,你为什么就不愿试一试?” 我一怔,嚷道:“这些都是你以为,都是假设,至少现在看来全是空的。” “你说的何尝不是你片面的想法?”他慢慢靠近:“有时候你总要求我公平点,你对我又什么时候公平过?” “……” “你说我欺骗你,好,我承认我是隐瞒了我的身份和姓氏,但是你不也一样没对我说真话?”他在我跟前站定,视线牢牢地锁住了我:“除了这点我可有任何的对不起你?” “……” “一开始是你先收了玉佩,是你逃了婚,是你在逃跑的路上跳上了我的马车,是你来找我搭的讪,是你要跟我做朋友,最后也是你跟踪我们说要跟着我一段时间,我从来没有逼过你,一切的一切都是由你而起。” “你是在嘲笑我笨吗,最后竟然找你作为庇护来躲避萧成?” “我没这么想过。”他垂下眼睑。 “……” “当初是给你过机会选择的,你逃了那么久还是没有逃离我身边,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到了徐府,可不可以任性的认为你注定就是我们徐家的人?” 我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试图平复心境,可还是难以自制的激动起来:“你以为我就不委屈吗?明明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明明本就不该落到我头上的,如果不是萧贵换下了自己的女儿,我何必要逃跑,何必要这样低三下四的,我好好的做我的小姐难道不好吗?”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 “可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你天生对生活要求苛刻,我能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你不会缺钱,不会被坏人追,不用担惊受怕,能穿着最好的衣服,能打扮的最漂亮,能得到其他女人的羡慕和仰望,这些不正是你平常最喜欢的?” “那只是平时我嘻嘻哈哈乱说的。”这是实话。在附到萧语珍身上之前,我过的同样是锦衣玉食的日子,所以现在徐璃提的这些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跟了萧释然他们那么久,我发现我更喜欢更适合他们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 “……” “我只是想跟萧释然在一起而已。” “……” “……” “不行,”过了好久,他朝我低声道:“你要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 我扭过头:“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确定没有了?” “没有。” “很好,我有话要说。”他向我踱步过来,牵起我的手往外走:“今天你跟着我。” “喂,凭什么?”我挣扎着:“你说跟就跟啊?我又不是小狗。”这个人怎么这么自说自话,我都说不愿意面对他了,还强行带着我走。 “你不是说你不了解我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好好了解我一下。” 我不乐意了,死命地抽着自己的手:“你想干什么?我都已经拒绝了。”闻言,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略微一笑:“怎么,你害怕吗?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直说。” 害怕?我挑挑秀眉:“你这是在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原来你看得出来。”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我,随后靠近我一步:“要是你平时也有这般敏感就好了。”我窝着一口气,他这话分明就是暗示了我平常是何等的木讷嘛。 “既然我这么不可取,你总缠着我干嘛?” “你不需要太聪明,你有我就够了。”我的天!这这……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信?说得还是人话吗,你以为你是聪明第一人啊? “不要脸!” “跟你学的。”他不示弱的回了我:“而且我不觉得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怎么会没有!“就算我不聪明,还有那姓萧的混蛋呢,跟你有什么关系。” “萧释然?” “我可不觉得他比你差。”我挑衅地看着他。 “他是不差,可却未必会比我好,这点你迟早会知道,”徐璃的脸忽然间有些阴沉:“还有,”他抓住的我的手紧了紧:“我上次说过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他,更不希望从你的嘴里听到他的名字。” “那真是可惜了,因为以后你会经常听到它。” “无妨,等我们成了亲之后,我不介意一步步帮你把这坏习惯给改掉。”话说完,我们已经来到了一间屋子前,他拉着我上前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这是我的房间。”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只是让你简单的了解一下我的起居生活,以后你好慢慢适应。当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会试着去适应你。”他又带着我来到桌前,指着桌上的一盘盘碟子:“这是我平时喜欢吃的点心,你要不要试一点。” 见我没反应,他微微一笑,伸手拿了一块花型的糕点递到我的唇边。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张开了嘴,才刚刚咬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杏仁香味就从口中溢了开来,酥酥软软的,不甜不腻,却是很好吃。 “怎么样?” 瞥了他一眼,看着他笑盈盈的略显期待的模样,仍不住撒了谎:“难吃死了。” “是吗?”他望着我点了点头:“既然不好吃,那以后就不吃了。”说着把我咬过剩下的那块糕点塞进了嘴里嚼了起来。 “你怎么吃我的?” “你不是觉得不好吃不要了吗?” “可那是我吃过的,你就不能再另外拿一块?”看着他咬我吃过的糕点,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有什么不对的?”他诧异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说道:“放心,我不嫌你脏的。” 你才脏呢! 我瞪了瞪他,然后气鼓鼓的走到一边,扯着一块白色的窗布。说起白色——我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他的房间不管什么布料还都真是只有这么一个色,纱帐是白色的,桌布是白色的,床被是奶白色的,窗帘也是白色的,这家伙很喜欢白色吗? “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好气的回答,过了没几秒又忍不住道:“你什么癖好啊,很喜欢白色吗?把自己屋子整得像灵堂一样,嫌自己死的不够早!” 他也抬眼扫了一下周围:“只是懒得去费劲弄,所以干脆就用了白色。” “哼!”真是够可以的了! “你不喜欢?” “死人才喜欢。”谁没事把自己的的房间弄得死气沉沉?要是黑色的也就算了,还偏偏是白色,就不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做恶梦? 他稍稍沉吟一下:“你喜欢怎么样的?” “要是我的房间的话,先不管这些个摆设,首先就要把帘子什么的都换成的绿色的,最起码比白色的顺眼。” “好,以后就按你喜欢的布置。”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空,正好先赶个半章,嘿嘿! 迎亲 隐约中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我连忙扭过头转换话题,语气中略有一丝不耐烦:“你还要我看什么?快点,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 “你不是刚刚的喜服都不喜欢吗,再去看看新的样式吧。” “新的?”我撇撇嘴角:“怎么,还要去赶?你不怕时间来不及吗?” 他扯出一抹淡笑:“不怕。”迎着我微带有疑问的眼神,他解释道:“那只是我其中选出的几件。凡是都城里有的款式,我都让人去做了一件,你要什么就可以选什么。” 每个款式都一件?我倒吸一口凉气,那得多少件啊! “我没疯。”看着我的嘴动了又动,他先于我一步开口。 “还没疯?我看你病得不清,”我微微上前:“你是不是嫌钱太多了,用不完是不是?” “成亲是大事。” “所以?” “想尽量让你嫁得风风光光。”他说得理所当然。 知道怎么跟他说都是白费力气,我干脆不讲了,瞪了他一眼后提着裙子就走人,他也没拦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看着我离开。晚上,徐璃又差人给送来了一批新的喜服,这次我没扔出去,反正扔了也是白扔,过不了多久他又会送来新的让我过目,我又何必找这个麻烦呢?可是真正让我头疼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早晨,突然一大批人冲进了我的房间,揉着惺忪的眼睛,只觉得每个人都看着我笑得灿烂。 “你们是谁,进我的房间干什么?”稍待清醒,我有些气愤起来。 “哟,瞧这小姐,现在都还没睡醒呢。”一个老妈子掩着嘴朝我笑着,她走过来:“可是今个儿,小姐你可不能再睡下去了,会误了时辰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时辰,我不认识你们,都给我出去!” 看着我整张脸红红的,那些人居然还认为我不好意思起来:“呀呀,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姑娘家的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小姐啊,我们定把你弄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让人把你风风光光地抬入王府。” 王府?不对呀,我现在不就是在王府里吗?我打量了四周,越看越心虚,忍不住扯起嗓子喊小贝,小贝应声冲进来,险些收不住脚。 “这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我一脸僵硬的问。 “是小姐你的房里啊,”她看着我莫名其妙:“就是小姐在萧家的院子里啊。” 萧家院子?我猛地推开门四下望去,霎时愣住,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有些颤抖地出声:“我怎么回来的?”昨夜不还在王府里的吗? “哦,对了,小姐不知道的,昨天您刚入睡,徐少爷就派萧钐把你送回了萧府,说是明天迎亲,这得按规矩来。” 这下更吃惊了,底下都有些不稳了:“迎亲,你是说今天?怎么可能?!” “小姐莫不是糊涂了吧,不是当初说好是十五天后成亲的吗,算算日子是今天没错啊。”小贝说得理直气壮。 这之前怎么会没人通知我?“开什么玩笑,我不嫁!”也不顾现在身上还只穿着中衣,我径直直往院门外冲,才刚跨出自己院子一步,一双手便从旁边用力揪住了我,使得我一个趔趄。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去哪儿?”冷冷的声音响起。闻言抬头,只见萧成轻蹙眉头,视线紧紧地锁着我,上下扫了一圈,眼神更寒:“穿成这样子就敢到处乱跑,长本事了!” 我挣扎着,口气不善:“要你管!” 他嘲讽地一笑:“你以为我想管你?放心,等今天一过,你想我管,我都懒得再管!可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屋子里去。” “萧成你……” “怎么,是不是还想逃跑?上次走得还不够远是吗?可惜啊,这次你的愿望可要落空了。语珍,你乖乖的进去梳妆打扮对谁都好,也不要给自己找那份麻烦了。” 我气急:“你们都不可理喻。” “好话就说到这里,你是要我送你进去,还是你自己走进去?” “……”我怒瞪着他纹丝不动。 “看来是要我送你进去。”于是他拉着我的手臂强行将我拖回屋里,按在椅子上,更甚者找来了一条绳子把我捆了起来,我一阵惊呼:“萧成,你这混蛋想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不要嫁人,不要进王府!!萧成!!” “闭嘴,我不介意再堵上你的嘴。” “你!” “你可以试试。”他挑眉望着我神情严肃:“当然,如果有这个需要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打昏,省的你再闹不停。” “你简直……简直……” 可他却不再看我,回身瞥了瞥周围的下人,硬邦邦的吩咐:“该干什么的都给我干什么,杵在这里没事做吗?” 话音一落,原本还呆呆站在原地的众人醒了过来,赶紧拿起手上的东西向我走来。像回到了那天一样,我被人摆弄着头发、衣服、脸、手脚。最后一个老妈子拿了一面镜子凑到了我跟前,抬眼一看,是一张比平时好看了不知多少倍的脸,可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心里想的是:没有那天来得好看——跟萧释然成婚的那天。 就这样,我被她们捣鼓了半天,最后直接塞上了一顶轿子。一路上,轿子一震一颠的,晃得我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本来还打算反抗到底来着,可现在,唉——只能吐着个舌头浑身无力的靠在一边干坐着,谁让我坐轿子都晕呢?(希希:没用,真是太没用了!你怎么就会是我书中的女主角呢?) 正当我对着轿顶翻白眼的时候,外面一阵哄乱,同时还有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让开哦,不然撞到不管。”没等我弄清楚什么情况,只听“嗙——”的一下,我做着高难度技术动作,额头“砰”的撞在了轿板上,身体左三圈右三圈,紧接着又前翻了七个跟头,直直摔了出去,最后以狗吃屎的造型结束了这一系列的激情碰撞。 “……” “……” “妈的——搞什么呀?”过了好长的时间,我抬起埋在地上的脑袋。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刚才没有说话其实是因为我休克了,这多丢脸啊!摸着塌扁的鼻子,心中一片悲然,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摔摔也就算了,咋偏偏都是瞄准我的鼻子来呢,这可是二度受创啊,二度!(希希:详情“一度”请查询“风采大赛”最后一轮。)这年头,鼻子也遭人嫉恨吗? 只觉得我身后窜起了一股小火苗,自认为很潇洒的爬起来,颇具豪情的叫了一句:“美女不发威,你当我是丑女是吧?”猛回头,亮出我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以气势上压倒对方。 可一吼下来,也没听到半点回应本人的声音,我收了收下巴,降低了视线打量,靠!只见周围真是鸡飞狗跳、猪跑羊窜。我说呢,怎么突然之间那么乱,原来是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冲出这么多的家禽,撞了花轿。这……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咳咳,话再绕回来,只听得我刚刚亮出了一嗓子实话(希希:就是某女极其不要脸的说自己是美女的那句),然后将视线调到了跟前,哇呀,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要命,只见一头牛站在眼前,鼻子呼呼的喘着气的望着我,脚下还跃跃欲试。 我慢慢地挪动着脚步,往左走一步,它的头就向旁边歪两分,我再朝右跨几下,它的头又偏过来,就这般,当我左右来来回回走了两百下的时候,它不高兴了,鼻子哼了一记,顺带着洒出了一些鼻涕,微半蹲了下后腿,然后“嗖”的就朝我冲了过来。 哈哈……哈,不是那么衰吧,牛兄,我理解你看见红色就亢奋,可你也要体谅一下我呀,穿成这样我也不愿意啊,你看,你那远房亲戚牛头把我勾错了魂我都已经原谅了他了,你做人,不,做牛也要心胸宽广不是? 可惜——我挤下了一滴眼泪——它没有听见我的心声,我一路跑它一路追,时不时还顶了我的屁股两下,唉哟,那个疼呀!以前就说过了,我就是个奔波命,早间吧——被人追,后来吧连牛都欺负我,我这算是什么命格,怎么就跟“逃”如此有缘呢? 我跑得正“不亦乐乎”之时,一双手从后面插入我的腰间将我抱了起来扔在了一匹马上:“几天没见,你还是那么精神。” 啊?我扭过头对上一双桃花眼,心潮那个澎湃啊:“萧释然——你这混蛋可是来了。” “你还真是相当的不重视我。”说着,他抚心故作伤感地望着我。 我咧嘴一笑:“怎么会呢,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呢。” “真的?”他挑眉。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信誓旦旦地回答。 “那你怎么现在才看到我呢?” “现在?你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嘛,”他坏坏一笑,然后看着我:“好像就在你七连翻从轿子里下来的时候。” “你……你你你,你居然看着牛攻击我见死不救?”我闻言恶狠狠的瞪着他。 “哎,这可是冤枉我了,那时候我就你打招呼了,是你玩得太开心而没看到我,”他挑了挑细眼示意我看前面:“而且我还要处理一些事务啊。”他所说的事务自然是指迎亲的队伍。 “你是说,”我一顿:“这些个猪羊牛犬都是你搞得鬼?” “我不喜欢暴力嘛。” “靠,你还真好意思说啊,瞧瞧我这鼻子,”我用手指了指:“这都是你害的。” “怎么了?”他端详了一会儿,问。 “怎么了?都变扁了!” 本来还稍稍有些担忧,但一听完,他立马又笑了:“是吗,你鼻子不是一直都又小又扁的吗?” “喂喂喂,我说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谁说我要认错?” “萧释……” “停,你要是认定我错了,那我也没办法,以后补回来吧。” “为什么要以后?”我眨眨眼。 “那是因为?——”他俯下身来贴近我的耳朵,一股花香味弥漫着:“现在不行啊,我们的孩子还要过好一段时候才会出生呢,我保证给你一个漂漂亮亮的,有着挺挺的鼻子的孩子好不好?” “不……不害臊,谁……谁谁说要给你生……生孩子了?想得美!”因为萧释然的一句话,羞得我只想钻到地下去,这家伙……算是在向我表白吗? 我还沉静在自己的喜悦中,萧释然调了调马头,朝着反面行驶了起来。开始我还有点疑惑,但当我发现这条路是通往徐王府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你……你在干什么啊?那是去王府的方向。” 萧释然无所谓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知道?”我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知道还往那里去,你嫌我们跑得不够远啊?”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哪有人往死里逃的呀? “谁说我们要逃了?”他低下头看着我。 “哈?” “我们不仅不逃,还要大大方方的过去跟他们见面,”看着我满脸的担忧,他安慰性的一笑:“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难道小希妍不相信我?” “哼,除了你我谁都相信。”我一撅嘴皮子,小声嘀咕着,可纵是这样也没逃过他的耳朵,他抽出一只住着马缰绳的手,惩罚似的捏捏我的脸:“你居然连你夫君也不相信,那你倒说说,还有谁比你夫君我更潇洒更优雅更能干?” 我嘟嘟腮帮子,按着他在我脸上肆虐的手:“就你?还真好意思说,潇洒?优雅?能干?喂,明明就是懒散、随便以及诡计多端好不好?这样夸自己都不脸红的,我看你啊,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 他爽朗一笑,随即点头:“也对,眼睛真是不行了,不然怎么就偏偏选上你了呢?” “我哪里配不上你了?”我不满道。 “是我高攀你了行不行?”他轻轻的,略带宠溺的用手指了指我的脑袋:“我呀,遇到你三生有幸了。” “这还差不多。”我抿嘴一笑。 “这丫头,真是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光会欺负你夫君我。” “切,少颠倒黑白了,每次都是你欺负我的份儿,我对你才是没办法呢,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被你吃的死死的。” 他忽然恍然大悟的哦了声:“你还想过要打我啊。” “这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啊,不是真的!”我立即解释道,生怕他以为我有暴力倾向:“明知道打不过还打,这不是找死吗?”我廉着脸皮笑得满脸灿烂:“我那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是不是?” “娘子原来这么喜欢释然,”他眼睛精光闪闪:“还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哼,你就得意去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亏了,我算是清楚了,萧释然这家伙注定是我程希妍这一生的劫。 跟他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目的地。我的笑意顿时消失,徐璃穿着一身火红的新郎服站在王府的门口,目光冷冷得扫到我的身上。只觉得浑身一凉,下意识就往身后的萧释然那边靠去。许久,他的视线才移开,只微微瞟了萧释然一眼,不紧不慢的踱到跟前:“徐璃本已经了人前去迎亲,不想却麻烦到了小舅子亲自送来,接下来,就让徐璃代劳吧。”说着,他伸出手想把我抱下来,不料,萧释然先他一步侧身带我下马,徒留他一双手尴尬的僵在空中。 “多谢世子,可是我的娘子还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的娘子?”对方眯了眯眼睛:“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和她成亲的日子。” “可是有人不愿意呢。”萧释然笑得一派轻松。 “那跟你没关系。” “哦,怎么没关系了?”他侧头笑吟吟地看了看我,牵住我的手:“她可是要对我负责的哟。” 我白他一记,这家伙,都这时候了还不正经,可面上还是不争气地烧红了。正在我无地自容之时,徐王爷和王妃等一众从里面出来,本来都喜气洋洋的面容在见到儿子与我二人僵在门外时都顿住了,随后目光向下一移,看到萧释然与我相牵的手,更是不善,脸拉了下来。倒是王爷见多识广,第一个调整好表情:“原来是释然也来了,既如此,进来喝一杯喜酒吧。” “谢王爷,不必了。” 王妃黑着脸走到徐璃身侧,推了推他,眼睛却是瞟向我:“都什么时辰了,快把你新娘子带进去。”徐璃闻言上前,正要拉我过去时,萧释然挡在了身前。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不过,实在抱歉,恐怕她是不能嫁到王府里了,她——已经跟我成亲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是我的人。” “笑话,你跟她是兄妹。” “是吗?那你怎么不问问她?”话音一落,众人视线都落在我的身上。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萧语珍。” “哼,这时候将这种话能骗得了谁?”徐璃望着我。其实我不是萧语珍,他多少都是知道的,只不过,这种关头,装不知情是最好的方法。 “你认为那是骗,我也没办法。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要说,”萧释然的手紧了紧:“是我的人,我就不会松手。” 拒绝 + 番外 “……” 嗯嗯,对,这个气势好,要继续保持住!我在旁边头点得跟捣蒜泥一样。 “而且, ”他顿了顿,可疑地扬着嘴角:“她那么那么喜欢我,离开我几天都受不了,你不会忍心让她芳心破碎吧。” 看着他笑得一脸“奸诈”,我忍不住在他的手上拧了一小把,瞪着秀眼:“喂,扯到我身上干什么?”虽然说的是实话…… “增加说服力嘛。” “真的?”我不相信的眯了眯眼:“你不会是在暗爽吧?” “我需要暗爽吗?”他拍拍我的脑袋:“我英俊潇洒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会喜欢我一点也不奇怪好不好。” “受不了你了。” “那就对了。”他一脸受害者的表情。 “什么对了?” “想当初你就是这么毒害我的,”他“深情款款”地望了我一会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呀,”我不满:“我那些是实话,实话懂不懂?” “哦?”他挑挑眉。 “……” “……” 最后在他的眼神攻势下,我不得不败下阵来,底气不足的说了声:“那……那也不全是假的啊,只是有点点夸张嘛。” “那叫一点点?”他眉挑得更高了。 “稍微?”我迟疑的道。 “……” “一小半?” “……” “一半?” “……” “一半又多一点点?” “……” “好了啦好了啦,大半部分就是假话行了吧?”我脑袋耷拉下来:“一点也不肯让让我。” 听后,他“噗嗤”一笑,悠哉悠哉地凑到我身旁轻声道:“谁说不让你了?” “嗯?” “以后在家里我都让你,可是在外面你让让我好不好?”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不解,他只能继续道:“唉,夫人,你总也得给为夫一点面子嘛。” 我亮晶晶地眨眨眼睛,露齿一笑:“好!” 【希希:这丫头,笑得如此奸诈,一定是又想到什么造孽的事了。 希妍:少来,别诬蔑我,我哪有这么坏?只不过……只不过是在想以后怎么奴役萧释然而已。 希希:……】“你们该讲的都讲完了吧?”许久,徐璃开口了:“是时候办正事了。” “正有此打算。”萧释然回道。 徐璃不看他,径直深深地瞟向我,半饷,伸出只手:“过来。”用的不是疑问语气,而是命令的口吻。见状,我不由自主的往萧释然身边靠去。前段日子开始,每次见着他都有种无形的压力,我开始不明白,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怎么会以他是个很好对付的人呢? “……”他神色渐僵,目光锋利起来,伸出的手逐渐握成了拳慢慢收回:“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吗?” 犹豫再三,不安的点了点头:“嗯。” “所以你还是要这么做?” “……” “萧家受牵连也不要紧是不是?” 这个……我就……其实他们会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充其量都是些陌生人,可是对于萧释然却不同,他们是他最最亲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兄弟姐妹,这些……他能不在乎吗?我看向他。出乎意料的,萧释然倒是没有一点凝重之色,反而淡淡的有了丝笑意。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在威胁?” “可以。” “可是,你弄错对象了吧?”萧释然摸了摸下巴:“我早说过她不是萧语珍了。” “我也早说过了‘我不信’。就是她真不是萧语珍,你们也逃不了干系,记着,她是在萧家失踪的,她不见了, 是你们的责任,是你们看守不利,难道不是吗?” ————————————————————————————————————————— 番外篇——徐璃“少爷,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徐璃转身看着他:“你是在教训我?” “不敢。” “那就做好你的事,我要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是。”肖钐低头,脸上的神色却颇有不愿。说真的,他怎么看怎么不觉得这个萧语珍有什么地方特别的。漂亮?谈不上,眉清目秀的一个女子,可这等样貌的并不少见。聪慧?也讲不上来,人倒是挺机灵的,可只是用在骗吃骗喝骗钱上了。贤淑?更不必言了,这西炎女子身上的良好美德,还就真的从来没在她那里看到过半点影子,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肖钐弄到底也就是替他少爷委屈,想他少爷什么人呀,要什么女人没有,偏偏要娶这个没样貌没身材没素养没品位的“四没”女子,这婚姻大事也不是这样搞的啊! 本来,肖钐也没太在意的,当初少爷也就是闲着无聊,陪着萧家五小姐玩了回逃亲的游戏。可这游戏倒是没持续多长时间,婚期反而是往前不知提了多少,饶是跟了徐璃那么多年的他也已经不明白他主子的想法了。怎么好好的,就真的要娶亲了呢? “你还想呆到什么时候?”冷不丁,徐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原来肖钐因为思考的太过投入,站在屋子里就一动没动过。肖钐一慌:“小的这就走。” “慢着?” “……” “你把这些套喜服送到她那里去。” 肖钐往桌子上一看,愣了一愣:“少爷,那么多,全部都送去?” “你先把这些拿过去吧。” 先把这些?难道……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肖钐吃惊得看了徐璃一眼,少爷他到底是准备了多少套啊? “送过去的时候告诉她,她要是敢把衣服扔出去,我就把她的丫头丢出去。” “是。” 望着肖钐的离去背影,徐璃不由地自嘲了一下。他并不是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也知道,作为即将嫁进来的新妇她是不够格的,可偏偏,他就是想这么做。 当然了,他不会说他已经爱上了她,而事实上也确实是没有,但弄不清楚的是,他就是喜欢圈她在自己的身边,就是希望她是他的妻子。原因是什么,他不想探究。 “从来都只是你来招惹我,从来都是。”他轻轻地吐出一句:“我这样做一点也没错。” 当初,你明明可以不答应嫁到徐家的,你明明可以不要跟着我的,你明明可以不要接近我的,可到头来却都怪到我头上。萧语珍,你以为发展到这一步还是可以说抽身就抽身的吗?那时,我已经给过你机会逃走了,可你还是回到了原点,既然如此,我不会再放手第二次,也绝不可能让你逃走第二次,尤其在我的眼皮底下,你想也不要想! 成亲之后,我可以给你任何想要的,我会做一个疼爱你的夫君,我会试着去爱上你,可前提是,你先是我的妻子。 我原则一直都是:即使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也不会让给别人。何况……徐璃一笑,我好像已经有点喜欢你了,但也仅仅是作为喜欢而已。 明天,只要明天一过,这些问题都可以得到圆满的解决和解释,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耗下去。萧语珍,我不管你是愿意或者不愿意,既然让我遇见你,你就一定跑不了,明天,后天,这一生,这一辈子你也别想逃。 这个游戏全是因你而开始的,我既没有看到结局,你我的故事就不会结束。 我不管你是谁,你是不是萧语珍,你是不是已经成亲,你的丈夫就只能由我一个人! 徐璃低下头失笑了一下:“我真是疯了。” “……” “疯了……” “……” “……” “……” “徐璃!!”突然,一个较小的身影出现在窗外。徐璃勾唇一抿,不动声色的拿起一旁的笔是些起来,又是一场暴风雨吧? 阴谋 “你之前有见过语珍吗?”萧释然玩弄着手上的扇子反问:“我是说——除去她在逃跑的路上。” “这个有关系?” “当然,既然都没见过,你怎么就知道语珍在我们萧家的看护下就不见了呢?如果我告诉你,她明明就很好的呆在自己的闺阁里等着出嫁呢?” 徐璃眼神越发凌厉:“你想找人冒名顶替。” 萧释然不可置否,只是笑笑随意的耸耸肩,摆出一副我很冤的样子。 “知道我以前没见过萧语珍,所以就以此为掩护来将她替换,到时候就是被我发现了,你们也会拿这个做借口,而我也没法拿出证据证明那个人不是萧语珍。” “哎,我刚刚说的是这个意思吗?”萧释然眼珠子转转,亮闪闪的:“你可别冤枉我啊,我怎么敢呢?” 闻言,我转头看向他,撇撇嘴心道:你这混蛋要是不敢,鬼才相信!可同时,我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确实,只要萧家不出面,死死咬定那人就是萧语珍,他是无法证明什么的,而萧家当然也没傻到这种时候还会向着徐璃那边,毕竟丢的都是自己的脑袋啊。 “可当时,把她送到我这里的是你的大哥萧成,这点你又如何解释?”徐璃冷睨了他一眼,慢慢道。 萧成? 萧释然轻一皱眉,但随即恢复了从容之态,他温和的看着我:“大哥有说过她是语珍吗,恐怕说过……也变成没说过了吧?” “……” 萧释然抬眸又向不远处的王爷王妃投去一眼,然后锁定在徐璃身上:“而且,我们确没说谎,她——不是我的五妹,不是萧家的萧语珍,只是与释然正式拜过堂成过亲的女子而已。” “正式?”徐璃冷笑:“是吗,那请问令尊是否对你已经娶亲之事知情呢?婚姻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这城里可有谁知道你萧家三少爷是已成家?” 萧释然无所谓笑笑:“释然本就是江湖之人,平时也已经胡闹贯了,我这萧家‘三少’的性子怕是没人会不知道吧?”我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发现他重重的强调的是“三少”这个称呼,这让我不得不想起,当时出来乍到,小贝向我介绍三哥萧释然时的神情以及萧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来,他在家中一直以来都是装着的都是纨绔子弟的样子。想想也对,要不是当初毛小子说他是什么什么公子,有多么多么有名,我也不相信就他那痞痞的样儿居然还是个那么厉害的人。 “萧释然,我对你已经很忍让了,所以也请你不要耽误我的吉时。” “既然如此,何必不再多退一步呢。” “这一步我不会退。” 萧释然收起笑容,也正经起来:“可惜,这一步,我也退不得,要是我退了,有人就要伤心了。” 我咬了咬唇,脸颊微微有些红,手却不自觉地抓住了萧释然的袖口,死死地拽住。萧释然似有察觉,唇角弯了弯,反手将我的手牢牢牵住握在手心里。 “你以为你们能顺利从这里离开吗?” “要打架?”萧释然面带玩味,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不是对手。” “你认为我需要亲自动手?” “那么说你还请了不少高手?”萧释然反笑。 “这些人你都不陌生。” “哦,那一定要听听是谁了。”萧释然点点头,叹了叹气:“只是,你确定事情真的能如你所料般的进展?” “……” “我真的很佩服你,可有时候你就输在了你的太自信。”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所谓的人是最近 ‘多事’的那些,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事情进行的很成功,可却也没有从头到尾的按你的预料进行,要知道,最不可测的就是人心,你永远也没法掌握一个人下一步会想什么。” “这么说,你能?” “我也不能。但事实就是,你的计划进行过头了。” “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 “是你不想明白吧。” “哦,怎么讲?” “不知道徐少爷对江湖的事是否了解呢?” “略有所闻。”徐璃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萧释然微点头:“那你一定也知道,江海江家被灭门的大事。” “知道。” “那徐少爷是否又知道这一切是谁做的呢?” 徐璃略带嘲讽的一笑:“萧三少爷怕是弄错了,说道这江湖的事,你怎么会问我一个局外的人呢?” “这‘局外人’……怕未必如此。”萧释然牵着我走上前,看了看徐璃,又看了看王爷严肃的表情,突然勾了勾嘴角:“这桩事情可有趣的紧了,而萧某的苦头也没少吃。” “……” “那就从头来说说吧。首先,是江湖大家中的江家被灭门,只留下一女侥幸逃脱,但是,江海为人正直,不曾听闻有人与之结怨,所以仇杀的可能性可以排除,再者,就只剩另一个尤其关键的原因了。” “这我知道!”我忽然插嘴道。 “哦,你知道?”萧释然宠溺的拍拍我脑袋。 “那是当然,上次不是老爹说过的吗,那个江家好像有一个很了不起的东西叫什么……‘江影决’!” “不错,就是‘江影决’,”萧释然回头看向徐璃:“唯一可以看成正当理由的就只有这个了,加上整件事处事风格的狠毒,所以人们纷纷猜测,罪魁祸首的鬼公子。” “难道不是吗?” 萧释然轻轻抿唇一勾:“原先我也以为是。” 这下我也有点糊涂了,照萧释然的讲法,犯人应该就是鬼公子没错啊,上次老爹和毛小子不也都说的鬼公子做的吗? “我本来是打算连夜赶去调查的,可一路上因为语珍的缘故,进程始终没办法快起来,但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侥幸的没有卷入这场是非里。按照原本正常的推算,江家惨遭毒手,武林各派必要派人前往,可奇怪的是,他们也先后遇害。事后师父曾带修道前去勘查,外伤很明显是出自阴毒的掌风,可这似乎就有点不妥了。” “哪里不妥了,这不正好说明是鬼公子做的吗?”我询问。 萧释然朝我眨眨眼,伸出一只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傻丫头,哪里都不妥。要知道,鬼公子虽然手段残忍,掌风阴毒,可他更崇尚完美的杀人方式,之前那些身上留有痕迹的人生前都是与之有仇有过节的,所以,贵公子才会把他们弄得面目全非,而对于只是突然兴起杀的人,他是不会让其死的太痛苦的。而据师父的观察,各个门派弟子身上伤都异常明显,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几十条印迹,显然就是怕有人不知道是贵公子做的一样。而且,师父留心注意了一下,尽管表面上都没有什么破绽,可无意中却在一具尸体上发现了蛛丝马迹,然后急忙回去重新检查了别的,得到了惊人的结果,凶手用的居然全都是苍山派和无极派的心法。贵公子一向都是瞧不起名门正派的,他犯不着用别人的心法杀人。所以,我们便开始怀疑,整件事是另有人而为之,想必是一个阴谋。” “原来是这样,”徐璃冷漠的望着萧释然:“可这些事你对我说又能如何?” “你必须得知道。” “我倒是很想听听接下去你想说什么。” 萧释然莞尔:“那么徐少爷猜想凶手是谁呢?” “我是想听你说出来,按你的语气,怕是已经知道了。” “嗯,是知道了。” “那就说说看吧。”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世子大人您!” 徐……徐璃……这……这怎么可能?!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又不是江湖中人,何必去搅这趟浑水?跟我同样感到意外的是站在后面的王妃,她也一脸诧异地望着她的儿子,但疑惑中却又带有一丝不屑,想必她也是认为萧释然在胡说八道的。 “我?”徐璃慢慢笑出声:“萧公子还真是语出惊人,但这未免也太可笑了,我跟这些人可是一点恩怨也没有,又要害他们什么呢?再提醒一句,虽说你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人,可冤枉一个堂堂的世子,这个罪名你恐怕还担不起。” “哎,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多谢世子大人提醒,萧某接下去一定句句都是实话,不敢有所欺瞒。”萧释然说的倒是恭恭敬敬,可表面上……我还真是没看出来,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扇子也是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我在一旁看着也有点心焦:“喂,萧释然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啊。” “怎么?”萧释然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样子很像开玩笑吗?五妹哎,你三哥我难得一次这么认真好不好?” “你再闹,我可就不理你了,你还真想被抓啊?”看着他这样子,我心里直打鼓。 萧释然俯下身,把脸凑到我跟前,他的气息直直地扑到我的面上:“希妍是在担心我吗?” “废话!” “很好。” “好……好什么啊?”我结巴,条件反射性地想后退几步,可谁知道刚挪开一点点,他又靠了过来,眼睛弯弯的眯成一条线,粲然一笑:“我很开心,因为你在担心我。” “可我一点也不开心。” “哦?”萧释然一愣,望着我半饷:“为什么?” “你却不担心我。” “我什么时候不担心了?” “就是刚刚!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要是被抓了,我怎么办?”用力推开他凑近的脸,我偷偷地深呼吸了下,随后摆出一副凶来瞪着他,企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告诉你,你要是被抓了,我可要改嫁!” “改嫁?”萧释然用扇子轻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然后装模作样的打量了我几圈:“只是,你确定除了我,还有人要你吗?” “萧释然……” “好好好,我说错了,”萧释然忍着笑,朝我点点头:“我要说的是‘你确定除了我之外,你还要其他人吗’?”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无语的看着他。只一会儿,看着我两边鼓鼓的脸颊,他拿出一根轻轻手指一戳:“再鼓脸都要大了,到时候可就不漂亮了噢。” “我本来就不漂亮。” “这我知道。”萧释然坏坏地瞧着我,见我又要发飙时,他才正经地吐出一句:“可是我喜欢呐。” “……” “所以,你也要相信,我是很认真地在说事情。”言毕,他回头瞥向徐璃那边:“不知徐少爷徐世子是否还有兴趣听下去?” “说。” 萧释然抿唇:“那就接着从你设计这场阴谋说起。” 听着萧释然的话,徐璃表情愈发阴冷,但也不乏有一丝趣意:“你确定你还是要这么说?” “这不正是你要听的实话吗?” “既然你如此认定我,就来说说我的动机吧。” “目的很简单,就跟当年一样,”他抬起头目光飘向后面:“是不是王爷?” “……” “唯一的不同,似乎就是徐少爷的特意挑衅了。明明,我师父的那个门派一直是最不受关注的,换句话说,就是扔在江湖中喊出名号也不会有人知道(希希:搞什么啊,这还称什么江湖第一大门派,那希妍她到底是入了怎样的一个“威风”的组织啊?),可是,却偏偏还有人要杀这样一个门派的弟子,是为了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就是‘雪耻’。萧某仔细想了想,唯一还能让人嫉恨的好像也只有那一件事了吧。” 许久,一直待在后边的王爷突然笑出了声,他从阴影里走出:“过了那么些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身退(结局) “怎么会一点也没变呢?我可是老了好几岁呢。”萧释然嘻嘻哈哈地道。 “想不到,几年过后,我们徐家还是栽在你手里,还真是天意。” 萧释然闻言眼神微敛:“这么说,这次也是王爷弄出来的事件?” “哎——”对方摆摆手:“我早就不管这些了,这次的事我可是一点也不知情,当年输给你了,就是输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没气量。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还能以这种立场跟你见面。”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萧释然眨眨眼。 “既是夸,也是损,你总不见得要我为你抢了我家儿媳还高兴吧?” “哎呀——”萧释然拍拍额头,转头看我:“我好冤呀,小希妍,怎么人家都说是我拐了你呀?” “难不成还是我拐你的?”我插腰反问。 “事实不就是这样的吗?” “什么?” “我可是被你套住了,你可不能让我再承受不白之冤啊。” “你有什么冤啊,跟我在一起很冤吗?”我瞪着他。 “那倒还不至于,不过希妍,你好歹也该跟人家解释一下,当初可是你拐我的。” 我翻翻白眼,伸手使劲拧了他一把,引得他一阵呼痛:“我才不要,要说实情的话,你才是扮猪吃老虎的那一个,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引诱我的,我自己还冤呢,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你呢,又花心,嘴巴又坏,从来不肯让让我,还爱自作主张,老实喜欢欺负我,我又不是有自虐倾向!” 萧释然表情温柔似水,看了我一阵然后反身对徐王爷无奈地耸耸肩:“真是让您见笑了,我呀谁都不怕,就是怕夫人。” “这样也未必不好,你也确实该有个人管管你了。”王爷黏着胡子微笑道。 “那么,事情到这里是不是都可以结束了?” “我早说过了,这次的事我不会管。” 于是,我们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徐璃,过了好一会儿,他冷冰冰地道:“就算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又能怎样,事情都已经演变到这地步了,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当然,这次损失惨重是必然的,死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复活。不过,要是以后整个江湖都与朝廷为敌,恐怕你们也是够呛的。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不论怎么样,谁都不愿给自己树敌,何况还是难缠的敌人。我清楚你们的担心,所以,我可以代表他们跟你明讲,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也不愿意跟朝廷作对,而且江湖跟朝廷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维持原来的井水不犯河水的情形就好。” “这件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 “可以。” “但是,我跟你的恩怨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的。” “恩怨?” 徐璃把视线投向我:“先不论我是不是喜欢她,但凡我的东西我的人,我没说不要之前,谁都不能抢走。” 我听了,忍不住皱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你是萧语珍也好,程希妍也好,什么也好,反正我不承认放弃你的那一刻前,你就一直都是我的。” “你不缺女人吧?” “是不缺。” “那你要我干什么?” “随你怎么想,即使是作为收藏也好,你别想从我的手里逃走。” “……” “还有,萧家的这门亲事我会去退掉。” “退亲?”萧释然挑眉。 “我不需要一个假冒的萧语珍来做我的妻子。” “这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我爹估计会气得不轻。” “如果你为你爹心疼的话,就把她给我留下。” “我可是‘出了名’的不孝子,”萧释然笑笑:“所以这件事,我可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也不希望我们萧家跟朝廷扯上什么关系。商家只要安安稳稳的经营就行了,这种出头鸟的角色并不适合萧家来扮演,只不过是他们现在还看不透而已。” “……” “还有,她——”他瞥了我一眼:“你要抢的话就来试试,我不介意你再输个几次,只不过到时别太伤心就行了。今天就不陪你们了,有事的话,请再来指教,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玩阴的,下次怎么说也得先给我来一封战书才说得过去吧?告辞。” 也不管对面人是什么反应,萧释然拉着我就走,倒是我有点愣住了:这么简单就完事了,那我之前不是瞎担心? “喂,萧释然,我们这样是不是就算安全了?” “不知道。” “那你说,徐璃还会不会派人追来?” “不知道。” “那萧家那边会不会不认你了?” “不知道。” 我停下脚步忍不住憋屈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闻言,他也转身望着我:“夫人,你以后都有我了,所以这些事都让为夫的我来担心吧。” “咦?” “怎么了?” “嗯,没……没什么。”只不过,听着……好像有点高兴而已…… 就因为他一句话,整个路上我都晕晕乎乎的,以至于当我在一座宅子前停下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走到这里的。只可是,这风格就有点…… “萧释然,我们今天要住在这儿?” “有什么不对?”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别扭?”我指指大门:“这上面怎么挂着那么多的花呀,而且门边上的是轻纱,还是粉色的。” “……” “先不说这个,大门外挂着个猪头肖像是怎么回事?” “你看不出来?”他意味深长的望着我。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抛了个白眼:“凡是正常人谁会在自家门前挂猪头像,还是个带着蝴蝶结的,你以为谁都跟人妖似的喜欢做伪娘啊,这只猪上还画腮红,它又不……”我突然闭了嘴,默然地看了萧释然一眼,舌头有些打结:“我……刚刚说的是腮红吧?等……等等,让我理一理,猪,蝴蝶结,腮红,不正常……你……你你是说,这宅子是……是人妖的?!” “聪明。” 我满头冷汗,原来……还真是他的……这白痴,会在自己门上贴猪头像的当今世上也只有他了。那么久没见,这恋猪癖倒是严重了不少。 我十分无语地推开了那扇猪头大门,本想着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谁知道,门一开,一群猪从里面涌了出来,使得我差点被它们给撞翻,幸好萧释然眼疾手快地适时扶了我一把。 “人……人妖,你在干嘛呢?”我气急败坏地问。 萧泽从一个角落里抬起头来,见了我既不意外,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一点不高兴:“丑丫头,看看,我的好事又被你搅了。” “我怎么了?” “你把我的猪给放跑了!” “跑了就跑了啊,你反正钱多!” “谁说的,这些可是从各个地方千里挑一急送过来的,是我要给我家香香相亲的绝品母猪!它们既要有良好的外貌条件,又要有健康的体格,更更主要的是,我家香香还是个童子猪,所以,这些猪也都还是‘大姑娘’未出阁的呢!”人妖点点他手上揪着的那只:“看看这花花,名字好听,长的也好看,猪头猪脑的讨人喜爱。” 屁话,那只猪长得不是猪头猪脑的?还有,你从哪里看出它长得好看了? “只可惜,她比香香体格大了那么一点,也不知道性情好不好,以后要是欺负我家香香怎么办?都怪香香平时太老实了点。不行不行,可不能让香香当个妻管严!” 汗,就你家香香还老实? 哎,人妖,我好歹也是今天逃出来了,你对我就不能表现得热烈一点吗?我还比不上一只相亲的猪重要? “修……修道呢?” “他?”人妖朝里面努努嘴:“那儿呢!” 我清了清嗓子:“毛小……” “香香!香香!你澡还没洗完呢!”我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只听里面毛小子嚷起来,然后两只身影跳出来,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身旁的人妖又大叫了:“香香,【66874电子书 66874.com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你怎么没把衣服穿好就出来了,别让丑丫头把你看光了,她可是色女!” 等……等等,人妖,你说谁色女呢,谁对你这猪感兴趣了?我可没跟你似的那么变态! “丑丫头?”毛小子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到我眼睛一亮,嘴角有些抽搐,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僵住,好半天,嘴巴一撅:“娘娘腔,是你回来了啊,我还以为再也不用见到像你这么笨的人了呢,真是倒霉。” “我哪里笨了?” “不笨还会被抓起来?”他白了我一下:“还是自己自投罗网的。” “我那是……那是……那是有原因的!” “笨就不要找借口了,你又不是笨了一天两天了。” “毛小子,你欠揍是不是?” “切,我都懒得说你了,”他一转身,朝里面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一蹦一跳的,我看走眼了? 我今天算是受打击了! “萧释然!” “嗯?” “他们这群家伙可太过分了!你跟他们绝交吧?” “为什么?” “好让他们伤心。” “伤心?” “他们都贪恋你的美色!” 他“扑哧”一笑:“谢谢你的夸奖。可是比起这个,今天我们可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哦。” 更重要的事?我摸不着头脑:“什么啊?” “嗯,算是一件一直都没来得及做的事吧。” “没来得及?” 他朝我灿然一笑,然后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朝南院走过去。在他的怀里,我脑子嗡嗡的,都找不着北了,直到他停下来时,我还在发愣。 “怎么不走了?”我傻傻地问。 “要来的地方到了,自然就不走了。”他温柔得低头看着我。 听了他的话,我转头看了看,发现我们正站在一间屋子前,屋子被大红色的绸缎装饰的喜气洋洋,门上还贴着两个大大的囍字。 “这是……” “这可是萧泽亲手布置的,他知道你喜欢牡丹,屋里的的花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我救出来,所以他可是每天都会帮你换花哦。” 人妖吗?嗯,算你还有点良心,那我……也就不跟你绝交了,呵呵…… “只是,这屋子干嘛弄成这样?” “你不知道吗?” “啊?” “哎——”萧释然看似委屈的蹙眉叹气:“你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呢!” “哦,洞房,啊?!洞房?!!”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娘子是不是该今天还给我了?” “我……我我……”我脸红的都以为自己会晕过去,洞……洞房……是跟萧释然…… “娘子好像不太愿意?”萧释然作势要放下我:“既然这样,我也就……” 我一急,连忙拽着他:“谁……谁说我不愿意了!”可是一说完我就后悔了。 “哦——”萧释然笑着一挑眉:“原来希妍是这么迫不及待啊。” “谁说我……” “嗯,虽然大白天的不怎么好,可是,娘子有令,在下也不敢不从啊。”萧释然眨眨桃花眼,魅惑性的一笑:“娘子,只此一回哦。” 然后……然后……然后……我们…… 咳咳……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嘿嘿,非礼勿视啊! 【完】(不得不提前结束,所以就暂时以这个作为结尾吧。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文章下面还有一部分的,也算是整篇的另一条线索,是贯穿上文的一段比较重要的内容,如果仔细看的话,应该能看到之前希希为此作的铺垫。可是由于一些身体原因,希希不得不提早将这篇文章完结,所以后面的一部分就忍痛舍弃了,真的是非常遗憾。不过,幸好的是,这并不怎么影响整篇《风》阅读起来的连贯性,也算是一种安慰的吧。对于一些没交代的,如果以后希希有机会的话,会以番外形式贴出来的,在此,谢谢大家那么长时间的对于《风》的支持,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