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ww.sxcnw.org 免费提供,请多去光顾此网站哦!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序   四月   大家好啊!非常开心各位大大拿起这本书宝宝,给四月我一次的机会,小女子在这里对各位大大致上十二万分的敬意。其实这本书是一个小系列的第一本,而且是一本穿越时空的故事。最近四月很喜欢穿越时空的故事,因为可以有机会到一个跟自己的生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去看看,这跟平常都要窝在家里写书的四月来说,简直就是一趟顶级的旅行。   当大家看到这本书里面的女主角时,应该会有种熟悉或是似曾相识的感觉。   嗯嗯!没错,是尼罗河女儿,现在译为王家的纹章。已经拖了几乎快三十多年的漫画,到现在四月依然痛苦的等不到结局。   可是要放弃不看,又没办法办到,因为漫画里面的男主角实在是太帅了,尤其是曼菲士王,之前画的就已经是那样的帅气又俊美,而近期的画风更是画得更加的细致,当然不用说也是更棒更帅啦!只不过女主角老是被抓来抓去,然后只会哭泣,让我觉得有些无奈。女主角刚开始的勇敢,到后来似乎有些变化了,看来在一个时代或是一个地方待太久,多多少少都会被同化。   所以为了满足自己小小的心愿,四月便创造出这两本姊妹花的故事。   这对双胞胎回到过去的方法,是四月在看电视时,灵机一动的,因为看着那些莫名其妙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我都有种让自己比较舒服一点的想法!那就是他们其实不是死亡,而只是到了另一个我们不知道的世界去,然后会遇到好人,帮助他们,让他们平安快乐的继续生活下去,这样想想,对生命的无常也就比较不会那样难过了。   这本书的姊姊其实是四月最希望变成的样子,冷静、优雅、稳重,我最喜欢这种女孩子了,因为跟自己完全相反。   故事里面的男主角,是一个有着恋母情结的人,所以会以为自己对女配角的情感是真爱,而身为一国之君,要风有风,要雨有雨,自然就无法容忍得不到这种事情。   女主角不同于那个朝代的独立自主,聪明伶俐的个性,虽然让男主角很火大、很生气,却又不得不佩服,不得不被深深的吸引。   一个像火,一个像水,两个不同个性却拥有同样渴望爱的灵魂,终究会激荡出令人动心的火花。四月有时候会很讶异古代的人那种迷信的行为,当然现在的人也是有啦!不过因为讯息发达还有大家普遍都有念书,或是多看电视的关系,至少迷信的人减少很多很多了。   还好四月妈咪并不迷信,要不然哪个算命大师要是对四月看不顺眼,然后假借神意乱说一通,那我不是就白白的被冤枉了?   况且对我来说,命运这种东西虽然也是有天命,不过自己努力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因为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   而四月我现在当然是要继续打拚啦!至于各位支持我的大大自然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三分,所以要继续给我最热情的支持喔!大家一起加油。   爱你梅喔!   2008台湾   因为辛乐克台风袭台,造成后丰大桥昨天晚上突然断裂,根据目击者指出,当时看见眼前的车辆突然坠溪,然而坠溪的车辆是否只有两辆,目前还有待相关单位调查,预估……存活的机会是零。   金曜王朝第十代君王独魁,骄傲的看着自己底下的领土。金曜王朝,传说是由一名勇士带着精英部队打下了这片江山,偌大的版图一代又一代的金曜之王英明治理之下,更是不断的扩大。   五年前,独魁打了场漂亮的战争,侵占了朱雀王朝一部分的土地。   朱雀王朝一直是金曜王朝最重视也是最忌惮的敌国,在邻近许多国家当中,就数朱雀跟金曜两大国为主,而两国从创国以来就有大大小小不断的纷争,在各自并吞其它小国之后,目前的天下被两大强国划分为二。占据东方是朱雀王朝,而西方称霸的便是金曜王朝。   虽然打败了朱雀王朝那几个村庄并没有让他满意,但是可以宣扬国威还有自己的威名,对刚继位不到六年多的独魁却是荣耀的开始,更是野心的象征。   总有一天,他,独魁,将会一统天下的,只要将占据在东边讨人厌的朱雀王朝消灭,然后成为天下唯一的君!   「魁君,时间到了。」他身边贴身的侍卫恭敬的提醒着。   「嗯!」独魁轻点了头,深邃的眼眸闪出一抹狩猎者的嗜血光芒。   今天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传说中乱世的花妖即将在花妖谷现身。   而他,金曜之王,一国之君,就要亲手抓到这百年出现一次的花妖,可以为他所用就留,不能,就杀!   第一章   「啊!」少女的尖叫声迥荡在整座森林里。花蜜萝跟花蜜菲这一对双胞胎正从天而降跌落到花海中央。「姊姊,怎么会这样?」蜜菲紧紧的抓着姊姊的袖子,一副天掉下压到她一样。   前一秒她还跟姊姊一起骑着摩托车冒着风雨急着赶回家,没想到居然会遇到桥断了,然后两人连摩托车一起掉落溪水中。   本来以为死定了,偏偏奇迹发生了。   「不是应该要在滚滚泥河中翻滚吗?怎么会掉落在这个地方?」蜜菲睁大眼睛看着四周,又摸摸坐着的柔软物体,再望向周遭,怎样瞧都像是坐在花海中央。   而且这种花还是蜜菲没有见过的,长得跟她的腰一样高,像熏衣草般的紫色小花,却有着像幸运草一样四个花瓣,难道是叫幸运花吗?   「是啊!」蜜萝则是冷静的观望着这一切,努力想要了解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照理说,她们应该是死掉了,可是她们却清楚的感觉到还活着。   「也许这里是死亡的国度。」蜜萝喃喃自语着。   「地狱?」蜜菲睁大眼睛,然后对着姊姊说:「但是我怎么看都像是天堂啊!姊,打我一下。」   蜜萝二话不说就打了她一个耳光。   「好痛耶!」蜜菲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嘟起小嘴抗议的说。   「是妳叫我打妳一下的。」   「那一下可以分轻一点还是重一点,这轻重代表我们的姊妹感情深浅,妳下手那么重,肯定是不爱我这个妹妹了。」说完,蜜菲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好了,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蜜萝严肃的阻止一场即将要发生的水难。   刚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硬生生的被挤回去,蜜菲鼻子红红的看着跟自己有着相同面孔,却完全不同反应的姊姊。   没错,现在的确不是哭泣的时候,蜜菲知道现在的状况是特殊状况。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冷静跟聪明的那一部分,一定在妈咪的肚子里,就已经被这个早她不过三分钟出世的姊姊全数吸收了,所以她才会这样笨笨的。不过老天爷也是公平的,虽然社把冷静、聪明给了姊姊,却把一手好厨艺给了她,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只是现在老天爷又开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玩笑……   姊妹俩分别陷入思考当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蜜萝很快的便接受这一切都不是一场梦,她跟妹妹真的掉落桥下。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们不见了?   有可能她们一辈子就会在这个地方,永远都回不去了。   她们已经死掉了吗?蜜萝静静的想着,可是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明显……   如果不是死掉了,那代表什么?   蜜萝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偶而还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再看看四周,花儿一朵朵开放在翠绿的草地上,空气中有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要是换成平常的时候,可以躺在这片柔软的花海中,什么都不去想,一定会很有放松压力的感觉。   但是现在不是躺着的时候,既然她们现在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里,还是要先搞清楚自己处在什么地方,这样才可以想清楚应对的方法。「先去找其它人看看。」蜜萝决定道。   「好。」蜜菲点点头。   就在姊妹俩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发现有其它人出现了。   「等等。」蜜萝抓着蜜菲蹲了下来,然后偷偷的察看着四周。   「姊,外面好像有……」   蜜萝连忙掩住她的嘴巴,小声的说:「嘘!先不要讲话。」   蜜菲也察觉到外面有人在搜查走动的样子,连忙安静下来,跟着姊姊一起仔细的听着花海四周的陌生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姊,不是要找人问问看这里是哪里吗?他们不就可以……」   「不要相信带着凶器的男人。」蜜萝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   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他们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蜜菲见到蜜萝脸上一贯的严肃冷静。   姊姊表情好凝重,看起来情况不太妙。蜜菲决定要乖乖的不出声才是王道。   「听说花妖会降临在这一片花海当中。」   众人望着几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真的要找,还真的有点像海底捞针。「把所有的花砍断。」一个威严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当机立断的命令着。他身边的士兵马上拿起刀砍着可怜的花,很快的便断裂,被砍倒的花瞬间倒地,所有躲藏在花中的一切都将无法隐藏。「姊,怎么办?会不会被杀掉啊?」蜜菲察觉到外面那队人马杀气很重,要是被抓到,肯定不会有多好的下场。   「菲菲,姊姊负责引开他们,妳等一下记得跑去安全的山洞或是其它地方躲起来,然后做下记号,姊姊才找得到妳。」   姊妹俩无聊在家里玩找宝藏的游戏时,都会做下星星的记号,好让对方可以找到自己的宝藏,没想到在这里却派上用场了。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蜜菲担心的说。   「我一个人比较容易摆脱他们,妳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了。」   「可是……」   可怕的砍花声音一声声的传来,听起来已经快要接近她们所在的地方了。   「姊……」   「嘘!」   「可是……」   「听话。」   「姊……呜呜……」在蜜菲反应过来之前,蜜萝已经离开蜜菲,然后缓缓的站起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有人出现了。」一个声音吸引众人的目光。   此时,夕阳已经落下,皎洁的月亮探出头来,露出了银色柔美的亮光,在银光下,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尊娇小纤细的小美人。   她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才十五、六岁,白哲的肌肤在月光下近似透明,随着晚风吹拂的长发宛如波浪一般,让精致的脸庞透露出几分柔美沉静,直瞪着众人的双眼是美丽纯净的水蓝色……   水蓝色的眼睛?传说花妖有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就是那双眼睛迷惑了所有人,让大家全都成了她嘴里的食物,成了她任意使唤的奴隶-…   原来传说是真实的。   众人注视着那两泓深潭,彷佛要被吸入一样,在不自觉当中失去了所有的反应,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蜜萝仔细的望着一身武士装备的男人大约有五、六人,个个看起来都是受过精良训练的样子,体格雄壮威武,气势逼人。   更有一道目光几乎让她无法闪躲的注视着她,彷佛想将她吞噬般,让她不得不迎上那道目光。   「是花妖吗?」居然真的从花海里出生?蜜萝发现那一大群人虽然拿着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可怕,却都不及正用着想要吞掉她的炽热目光的俊美男子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刚才说话的人就是这个男人。   蜜萝凝视着在人群中特别高挑的男子,他随意的在身后绑一个黑色发结,一头漆黑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拂过那美丽的脸庞,一双黑色的眼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深邃得像是黑宝石一样,却隐藏着一股冷酷的杀气。   他也是一身武装的打扮,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令人不敢造次的霸道威严。   这种男人是天生的霸主,注定要在人群中当个领导者的,而这种男人是会让所有的女人轻而易举就动心的。   想要!独魁的脑海里只有浮现这两个字。   第一眼见到这个漂亮的小东西,他的内心便涌出了无法遏止的欲望。   「妳……」他才朝她伸出手,想要碰触她,就见到她转头往反方向跑。   「站住!」他随即追了上去。   他身后的人互相对看了一眼,也急忙跟随着他追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离众人不远处的花海里还藏着另一个人。蜜菲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确定所有人都去追姊姊了,她才急忙爬出来,并且在逃跑的路上做下只有姊妹两人才知道的暗号,等着姊姊脱困之后来找她。   姊姊,妳一定要没事。蜜菲边跑边想着。   快点跑!在学校时,她连运动会都没有参加,而是躲在教室里看书,才会在这个时候派不上用场。   可恶!蜜萝边跑边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她似乎跑不过身后那个好像每天都有在练跑的男人,果然古代的男人比现代人健康。   跑不赢,那就只好用躲的。   她被追赶到了一个湖边,发现除了一个小瀑布之外,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瀑布后面会有个洞穴吗?武侠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在遇到危急的时候,都会有个洞穴可以躲过敌人的追杀。蜜萝急忙的跳下湖,往小瀑布的方向走去。她深吸了口气,伸出雪白的小手穿透过瀑布,想要看看里面有没有神秘的洞穴。啊!空的!这么说,真的有神秘的洞穴可以躲了?太好了!当她想躲进去里面的时候,一双大手却更快的从身后紧紧的环住她。   「抓到妳了。」低喘的声音带着抓到猎物的得意快感。   「啊!」她被他用力的推进去,一个没站稳,整个人跌在瀑布后面的洞穴里。   本来想要躲藏的神秘洞穴却在这时成为猎人猎捕动物最佳的陷阱,失策啊!   还好洞里面长满了藤蔓,是绿地,所以她没有跌得太痛。   「妳是我的。」   「啊?」她抬起小脸,才刚迎上那似火般燃烧的黑眸,小嘴已经被狠狠的吻住。   独魁看着眼前可爱的小花妖,那双水灵灵的蓝色眼睛真是神奇,是如天空一样的蓝,但是现在更加撩动他的心的,却是她那红嫩漂亮的樱桃小嘴。   他抓住她的头,放肆的亲吻她的唇,任意的品尝着她。   她感觉到自己被火团团的包围着、燃烧着,几乎快无法呼吸了。   「放开……」蜜萝想要挣扎,却使不上力,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揉进这个男人的身体里。   第一次接吻便是遇到这种野蛮的吻,混合着不准拒绝的蛮力,强迫着她的双唇分开,好让他可以更加深入的侵略,更加饥渴的探索着她的一切。   她从来就没有被这样亲吻过,面对自己的初吻,每个女孩子都希望是温柔浪漫的,而不是被这样又啃又咬的。   不愿意受到这种屈辱,蜜萝死命的挣扎、扭动着,可是他无情的抓着她的双手压在她的头侧,就着她的手控制住她想要闪躲的头,而他的身子则是重重的压住她。   可恶!她根本动弹不得,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窒息而死的。   几乎快被他的吻杀死的蜜萝终于感觉到他离开了,她急忙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果然是个令人渴望的小花妖啊!」   那双燃烧着火焰般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她,大手依然结结实实的抓着她,让她根本就无法挣扎。   很显然的,这个男人习惯了掠夺,甚至于大胆到认为全天下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最后徒劳无功的她只能像只困兽一样,用着一双充满怨念的眸子死命的瞪着他。瀑布的声音淹没了两人对峙纠缠的喘息声,一双炽热的黑眼和一双冷静的蓝眼互相对望着。   「妳是我的,我亲手抓到的,从今天起跟着我吧!」他又再重复一次,难掩语气中的得意及兴奋。   蜜萝终于听清楚了,这个男人就像是猎人,猎到了自己喜欢的猎物,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气模样。   「我若是你的,那你想要怎样处置我?」她强迫自己冷静,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而不是被这个强壮的男人压在冰冷的草地上。   不害怕、不颤抖吗?独魁有些意外。   面对她冷静的模样,没有想象中像个小女人那样尖叫或是昏倒……独魁微瞇着眼,也许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冷漠甚至于面无表情,但是那毫不掩饰着情欲的黑眸却将他内心的想法全都泄漏出来。   「妳想要我怎样处置妳?」他想要将她吞下肚,变成他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轻易的就撩起他体内所有不熟悉的情感,尽管最明显的是一种叫做占有欲的。蜜萝不是那种不知情事的小女孩,现在的教育已经很健全了,她知道男女在一起会有怎样的化学反应,更明白一旦一个男人对女人有了欲望,没有得到手的话会觉得全身不舒服。   而她应该要很高兴自己可以引起他的欲望,因为这可以成为她跟妹妹活命的有利工具。   现在要考虑的是先假装屈服,然后再找机会逃跑。   「反正我已经被你抓住了,我只想要活下去。」这样委屈已经是极限了,要她再多卑微是为难她了。   「就这样?」他挑眉问道。   「就这样。」   「妳真的屈服了?」   听他的语气好像有些失望,难道这个男人不喜欢太容易就到手的猎物?蜜萝在心里想着。   「为什么?觉得不够刺激?你是虐待狂?」   「虐待狂?」第一次听到这样新奇的字语,他伸出手,放肆的抚摸着她细致的脸蛋,「小花妖,妳拥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像是天空般蔚蓝的颜色,传说中只要跟妳的视线对上,就会疯狂。」是这样吗?一定是的,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快要陷入那一抹蓝中。无法遏止的心跳还有那满满不知道要怎样形容的躁动就是她的妖力吗?他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陷入她的妖法里吗?   「是吗?」不过就是个混血儿,蜜萝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只是挑衅的问着,「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敢跟我对上视线吗?」   他突然抓住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几乎要痛叫出声。   「妳无法令我疯狂的,因为我是金曜王朝的君,全天下只有我可以对人家怎样,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意志。」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她得竭尽所能才可以压制下内心的恐惧,维持一丝镇定。   好可怕的男人,不需要大吼大叫就可以让人不寒而栗。   更重要的是,她居然会被他靠近的俊脸还有那低沉好听的声音所迷惑。   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认为天下就是要由男人打下的那种气魄及威严。   她想起学校里那些埋首在书堆里,风吹一下就会倒的弱男子,他的阳刚气魄的确会让一个女人心动的。   也许是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被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激情瞬间转变成令她窘迫的嘲讽。「看来妳反而迷上了我,对吧?」   不甘心被这样羞辱,她决定要反击。   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亲昵的亲吻着他的脸,像是专门诱惑男人的妖女一样说着,「当然啊!我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俊美又充满男子气概的男人,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动心的,对吧?」   这种赞美的话他已经听到不想再听了,因为他身边的女人每个都会这样说,可是亲耳听着她用着略带冰冷的声音在耳边低语着,娇小火热的身体不住在他的身上磨赠着,她的亲吻像是玫瑰般迷人,却也会让人忘记了玫瑰那痛人的刺。他感觉到一股灼热且危险的情潮有如制止不住的狂浪不断的从内心深处涌出,翻腾汹涌。   明明知道这个花妖不是善类,诱惑男人对她来说根本是天性,可是他坚定无比的心却隐约有着一阵骚动。   难道…自己会征服不了一个小小的花妖吗?他自负的心态不允许他认输。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她,想着自己拥有了所有男人想要拥有的一切,君临天下那般威风凛凛,想要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他一向是如此认为的。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眼前这个拥有一双迷魂眼的美丽女子也是。就算她是恶名昭彰的花妖降世又如何?只要将她纳为自己的妃子,这样不是昭告天下,他这个金曜王朝的君是天下无敌的?   将朱雀王朝视为守护神的花妖,彻底的当作自己暖被的女人,一定会让朱雀王气死。   光是这点就让他很开心了。   虽然她的屈服太容易,让他有点失望,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像是一头不服输的漂亮黑豹,值得所有男人用尽一切争取她、拥有她。   不过没关系,至少她是美丽的,她将会成为金曜王朝里最美丽的宠妃,拥有他的三千宠爱!   当然,这是在他对她兴趣未减的时候,要是等到他玩腻了,也许会放她回去花妖谷吧!   毕竟他身为金曜王朝的君,不可能一辈子只宠爱一个女人的。   他放纵自己头一次这样不顾一切的要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危险的陌生女人。   「既然妳这么识相,那我也不会让妳失望,从今之后,我会好好的疼爱妳的,只要妳乖乖的听话。」   又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居然用这种对待宠物的口气说话。蜜萝觉得很火大,但脸上还是完美的呈现着勾引人的神情。   「妳是今天刚刚出世的吗?竟然不是小婴儿的模样,而是长得如此诱人,简直就是准备让第一眼见到妳的男人便堕落。」   他沙哑的声音不断的在耳边传来,引得蜜萝不由自主的颤抖。   「有名字吗?」没有的话,他很乐意替她取个漂亮的名字,就跟她本人一样。   「要问人家的名字之前,要先说自己的,这是礼貌。」   他的脸上瞬间冒出杀气,很显然的是不喜欢被人家这样无礼的对待,却在下一刻缓缓的勾起了笑。   「我叫做君独魁,记好了,以后这就是妳主人的名字。」他自傲的抓着她的手,然后在手掌心写着。「妳呢?没有的话,我帮妳取。」   「我叫做花蜜萝。」她有名有姓的,何必让其它人取?   「花蜜萝?怎么写?」随即他想到,「识字吗?」   蜜萝看着他朝她伸出大大的手掌,很显然的是要她也跟他一样在手掌心写字。她照做了。独魁感受着那可爱的指尖在自己掌心碰触着,葱葱玉指引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他收回大手,改攻击着她其它的地方。   他的大手放肆的在她娇嫩的身上游移着,对她穿着怪异服装很好奇,却又觉得很适合她,看起来天真无邪,却又带着一丝少女初长成的性感。   而且裙子那样的短,将她雪白的双腿呈现出来,还有两个像是袜子的布料包裹着她的小腿,很奇怪,却又觉得很可爱。   「这是妳们花妖界的服饰吗?真是够怪异的。」   他似乎摸过火了,而她似乎有点玩火玩过了头。   她居然放任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子压在她的身上,还让自己享受着他如火般的爱抚及亲吻,任由他的大手将她的肌肤融化成一波波无法抗拒的酥麻。   她尽管想要抗拒,但是他的力量是那样的强大,眼底的坚决也透露出她所做的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他是个她不明白、不认识的男人,而这个世界也是她完全不清楚的世界,怎么可以判断他会是个文明人,有君子风度?也许她感受到的男子气概只是粗暴野蛮的表面,私底下他也许是个残忍无情的施暴者。   而且他口中的花妖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是他的口吻听起来就像是妲己再世一样,是出来祸国殃民的,也难怪他会对自己如此轻薄无礼,他根本就当她是个天生淫荡的女人。   不可以再这样继续放纵他了。   「放开!」她尝试着要挣扎,却只是引来他更加霸道的侵略。   「不!绝不!」   「你……」她的抗议之语全都被他落下的唇给封住,她想要紧闭住嘴,但是他火热的舌缓缓的舔弄着她,诱惑的逼她开了口,探进自己的口中。   一阵天旋地转令她呼吸困难,全身似火在烧。   他炽热的唇又再次贪婪的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不断的往下移动,拉扯开那怪异的衣服,露出她白哲滑嫩的酥胸。   浑圆饱满的少女嫩乳就这样呈现在他的眼前,而前端那两颗小蓓蕾在冷冷的空气中瑟缩发抖,看起来是那样的楚楚可怜。   「不准看。」   她的命令听在他的耳朵里,根本就只有可爱两个字可以形容。从来都是他命令别人,谁敢这样嚣张的命令他!这个可爱又愚笨的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可是他却觉得满有趣的。他迫不及待的用大掌握住她小巧丰盈的酥胸,用那种令人想要尖叫的力道揉搓着。   一阵强烈的快感瞬间从胸口传来,让蜜萝差点舒服的叫出声,她只能紧咬着下唇忍住。   「放开我!」   「这样细嫩的肌肤……我会把最好的绫罗裯缎穿在妳的身上,将最漂亮珍贵的珠宝挂在妳可爱的脖子上。」   强而有力的双手压制住她娇弱的身子,尽管不愿意,却也阻止不了眼前这个被欲火焚身的男人不断的用唇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记号。   他沙哑的声音不断的在她的耳边响起,亲昵的字句像是蜜糖一样,一字一句的传入她的耳里,彷佛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承诺着要给他最宠爱的女人所有的一切。   「我不是你的宠物。」她红着脸想要推开他,却引来他一阵轻笑,微微的震动着她的胸口。   宠物吗?他倒是对这个奇特的想法感到一丝心动。「很快就是了。」他坚定的说着,「我会驯服妳的。」   「不要……」   他低头张口便含住其中一朵粉红的小蓓蕾,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深深的吸吮着。   蜜萝感觉到酥麻的快感从胸口传来,羞愧跟耻辱也随即涌上心头。   「妳喜欢被男人娇宠吧?我是一国之君,我拥有无上的权力,妳应该要好好的讨好我,我会让妳变成全天下最受恩宠的女人。」   他沙哑诱人的语调及身体不断传过来的热度让蜜萝忍不住颤抖,全身酥麻得像是没有了力气,她从不知道自己体内也有这样失控的火热。   他紧紧的抓着她,虽然让她倍感压力,却没有真的弄痛她。   他俊美的脸庞缓缓的勾起令人脸红的微笑―那种像是会勾引爱作梦的少女不顾一切的恶魔微笑。   「妳可以挣扎啊!」   这种语气根本就是在跟她说,他喜欢硬来的,不喜欢躺着不动的。   蜜萝狠狠的瞪着他,她不会轻易的如他的愿。   她别过头去,闭上双眼,一副不屑他的神情,但是紧绷的身体还是泄漏了她的紧张。   「哦?想要认命了吗?」   「你以为这样很厉害吗?如果我不想要有反应,你也只是一个人在唱独脚戏。」   面对她的倔强,独魁脸上露出更多恶意的笑,「是吗?独脚戏?我不觉得我有这么糟糕,至少我的女人没有一个是不满足下床的。」   「女人是很狡猾的,你连这点都不知道吗?」   「小花妖,我会让妳的利牙磨平,让妳倔强的小嘴吐出美妙的呻吟。」   「你在说梦话吗?」   「我劝妳还是乖乖的讨好我,激怒我或是挑衅我都是不理智的行为。」   「谁要讨好你啊……」后面的话她忘了要说什么,因为眼前那张俊美的容颜布满激情的欲望时,居然有种令人炫目的悸动。   独魁从来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如此的兴奋,这样一个娇弱到可以一手捏碎的小女人竟然能燃烧起他从来未有过的强烈渴望。   她雪白的胴体不住的扭动,白嫩的肌肤也渗出了微微的香汗,皮肤的颜色在他的刺激下泛出一种迷人的粉红。   他像是挖到宝物的人一样,想要在这个神秘的女子身上继续探索着更多更多闪亮的宝藏。他的唇霸道的亲吻着她颤抖的双峰,大手也用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力道揉捏、爱抚着。   突然间,他吸吮的动作改成用牙齿轻咬,留下鲜明的印记。   「好痛,你做什么?」尽管她的小手不断的抵着他的肩膀推拒着,却只是引来他更加坚决的侵略。   「当然是在妳身上做记号,妳属于我的记号。」他轻松的躲开她的攻击,继续轮流的在她的胸口留下他的印记。   她火热的身子彷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不害羞的一直贴近着他,像是想要主人宠爱的小猫咪一般,害羞却那样强烈的渴望。   怎么会这样?蜜萝努力要克制紊乱的气息,却又被那陌生的情欲给扰乱。   「小花妖,妳也发浪了?」他凝视着她的目光倏然狂烧,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着,「这样更好,当我进入妳的身体时,不会遇到冰冷的抗拒。」   他温热的大掌往下滑到她的双腿之间,掀起她的裙子,指尖隔着单薄的蕾丝内裤轻抚着那敏感的花瓣。   「不要!」蜜萝发现了他的企图,极力的想要挣扎,却被他一把抓住双手,高高的举起,她的身子再次被他压制住。   「别激动。」   「放开我。」但是他不安分的手指在她之外从没有人碰触过的地方邪佞的滑动着,这种暧昧又情色的感觉令她忍不住轻叫,一股强烈的刺激直冲向全身,像是有道烟火在脑海里爆炸一样。   「居然这样敏感,我才一碰,妳就已经动情了?」他有些讶异,却又欣喜自己得到了一个敏感的小花妖,相信她在未来将会带给他无比的快乐―用她敏感又鲜嫩的身体。   「闭嘴!」她羞愤的低吼着,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从来没有过一个男人这样无礼的对待她,可以把一向冷静的她逼到这种地步,这个男人真是有够可恶。   他没有理会她,甚至像是很享受她的勇气十足。   「接下来就换妳带给我快乐了。」他又低下头打算继续攻击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剧痛突然从心窝传来,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口插了一把小刀,上面还挂着奇怪的铁条,像是钥匙。   「妳!」   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推开他,然后迅速的站起来,以冷淡的神情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说:「很抱歉,我没有受过让人快乐的专业训练。」   「可恶!」他扑向她,却被她更快一步的闪开。   「不用白费力气了,我在小刀上面抹了毒,不会死,不过要是你再这样不安分,毒会很快跑遍全身的。」   当初在电视上看到以前的人在弓箭上面抹着让人麻痹的毒药,可以在猎杀山猪的时候使用,于是一时无聊之下,她也学着在自己的万用刀上抹了点,没想到却在这时候派上用场,要不然一把小刀怎么可能轻易的摇倒那高大威猛的男人?   感谢自己当时的无聊举动,才能在此刻救自己一命。   「毒?妳居然下毒?」   「谁教你这样无礼?」想到自己被吃豆腐她就很生气。   胸口的剧痛让他逐渐感觉到视线模糊,却仍是狠狠瞪着杀他的女人。   只见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优雅美丽得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更像是残忍无情的妖女。   「妳最好是杀死我,不然妳这辈子都逃不了我的追杀。」独魁咬牙切齿的说。   她只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瀑布外面搜索的人大喊,「你们的主子在这里。」骚动的人群很快的就往这个方向过来,蜜萝深深的望着躺在地上逐渐陷入昏迷的男人,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妳!不准走、不准走,听到了没有?不准走……」   但是任凭他多么大声的吶喊、多么霸道的命令着,却依然唤不回那离开的身影。   第二章   阴暗的森林里因为有月光,所以还不至于无法行走,而在小径上面,两个娇小的身影慢慢的散步着。「姊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蜜菲转头看着姊姊。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蜜萝伸手将妹妹的头罩拉低一点,「小心,不要被其它人发现我们。」   刚刚经过一个小小的村庄,未料,连话都来不及说,村里面的人一见到她们先是愣住,然后大叫着跑去躲起来。   蜜萝想找人问个究竟也全都找不到,八九不离十就是因为她们那一双像天空般蓝色的眼睛。   蜜萝才知道这个国家的人民对花妖的恐惧真不是盖的,只好简单的换上了这个国家的服饰,再违背爸妈跟老师的教诲,偷拿了点食物,然后继续走上未知的旅程。   蜜萝沿着蜜菲留下的记号找到了她,于是两人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从小到大生活在民主自由的社会里,而且还是淳朴平静的乡下地方,根本没想到会有人拿刀拿枪的要追杀她们,可是把她们吓得几乎要花容失色了。   蜜萝知道那个男人不会死,只是会流血而已,她杀死的,是男人最大的自尊心吧?尤其对高高在上的男人而言,居然会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拿一把瑞士小刀插中胸口,还中了麻药,他应该会追杀她到天涯海角吧?   她回家的钥匙不见了,不知道到时候要是回家,需不需要开门?唉!她居然已经混乱到胡思乱想这种地步了,她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累了……   「嗯嗯!」蜜菲乖乖的点点头,「不过好奇怪,为什么那些人要说我们是花妖啊?」   「因为我们是在花海里冒出来的。」蜜萝无奈的说。其实,应该是说什么神奇又无聊的力量给丢过来这个历史上没有听过的朝代。   金曜王朝,是个听起来很气派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国家。   不过她们一路上听到很多奇怪的传说,连花妖乱世这种传说也深刻的存在人民的心中,肯定不会是多民主自由的国家,所以还是要小心为妙。   「而且我们的眼睛是水蓝色,听说花妖的眼睛也是这种颜色。」蜜萝边走边回答妹妹的问题。   「可是我们是因为爷爷是外国人,隔代遗传才会有这种颜色的眼睛啊!又不是因为花妖,我们又不会什么法术。」蜜菲觉得自己有点被硬加上罪名的感觉。   「这里的人不知道啊!」蜜萝耸了耸肩。   「真是背了个很无聊的黑锅。」蜜菲认为自己跟姊姊真的很倒霉。   金曜王朝,君王名叫君独魁,也就是之前对蜜萝性骚扰,结果被她用随身小刀刺了一刀的人。   活该,盲目而迷信的男人,居然会是治理这样伟大国家的君王,金曜王朝怎么没有被他带领到灭国啊?   她跟妹妹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妖,一看就知道了,要是真的有法术或是妖力的话,哪会允许他在自己的身上乱亲乱摸?   金曜王朝对花妖的定义是会让天下大乱、祸国殃民的妖孽,而另一国的朱雀王朝对花妖的定义却是不同,他们认为花妖是为了要守护朱雀王朝而降世的。   看来她们应该要去朱雀王朝才会比较安全。   沿路的建筑物上面都有着金色狮子的雕刻,人民的生活还算是简单快乐,虽然没有现代化方便的东西,却也过得俭朴实在。为什么她们不是附身在什么有钱的公主或是格格身上,偏偏是让人误会的妖孽?害她们不得不小心,免得被抓起来绑在柱子上火烧,像中古世纪那些女巫一样。   要是真的逃不过一死,一开始掉下溪水的时候就死掉好了,干嘛要这样大费周章?想想,老天爷真是有够无聊的。   「啊!姊姊,有个小女孩在前面哭耶!」蜜菲的惊呼唤回了蜜萝的注意力,她发现真的有个小女孩蹲在前面的树底下哭泣。   「菲菲,我们现在不要多管闲事……」   「小妹妹,妳为什么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哭啊?」蜜菲一见到有人在哭,滥好人的心让她马上冲过去。   蜜萝忍不住叹了口气,站在后方说着,「菲菲,妳真勇敢,不怕遇到妳最怕的东西吗?」   「啊?是好兄弟吗?」蜜菲最怕这种了,一听,连忙跑到姊姊的后面躲好。   柳香儿看到蜜菲迅速的跑离自己,看起来像是很怕她……想到这里,她的眼泪掉得更加急切。   她双手不断的拭去滚落的泪珠,哽咽的声音听起来真是令人不舍。「可是姊姊,她哭得好伤心耶!如果是好兄弟,应该是冤死的吧?」   「那妳想怎么样?」蜜萝神情自若的说。她可不会超渡亡灵。再说,刚刚那个小女孩有脚,应该是人。「我……」   蜜萝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对着始终抱着头蹲在树下哭泣的柳香儿说:「妳有什么冤屈要我们帮妳的?」   「对啊!是要替妳找杀人凶手,还是说妳想要通知妳的父母亲妳的尸体在这里?」   「不要,不要跟我爹娘说。」柳香儿猛然抬头,月光清楚的照射在她的脸上,露出了骇人的面容。   「啊!」蜜菲大叫一声,但是见到柳香儿的眼泪,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对不起。」   柳香儿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她有没有看错啊?她伸手想要揉一揉眼睛,却被蜜萝阻止。   「不要用手乱揉,这样伤口会恶化的。」   柳香儿望着开口的那一位沉静优雅的女子,虽然眼前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感觉却是那样的不同。「反正我的脸注定毁了,没有人可以救我了,我干脆死一死算了。」   「怎么可以这样简单就寻死?妳要知道自杀是会下地狱的。」蜜菲苦口婆心的说着。   自杀是不可能改变一切的,听说跳楼自杀的每天都要在死掉的时间再跳一次,简直比时钟还准时,而且恐怖。   「可是我现在已经活在地狱里了。」柳香儿哭得更加的伤心。   「其实……」蜜萝突然开口,「也不是真的没有救。」   这话一出口,马上引起现场两个小女人睁大眼睛围过来。   「姊,妳的意思是还有得救?」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求求妳们,请妳们救救我的脸。」柳香儿哽咽的抓着蜜菲的袖子哀求着。   「妳叫什么名字?我叫花蜜菲,这是我双胞胎姊姊,叫做花蜜萝,我们十八岁,住在台湾。」蜜菲礼貌的自我介绍着。   「我叫做柳香儿,我今年十三岁,住在前面不远的桃花村。」柳香儿没听过台湾这个地名,在哪里啊?   「话说回来,妳的脸好惨喔!怎么回事?」蜜菲第一次看到有人的脸可以在上面玩ooxx的。   「我……」就在这时候,蜜萝又出声制止,「等等,回妳家请我们吃一顿大餐还有给我们睡觉的地方,我们才要听妳说。」   「啊?」柳香儿感觉自己像是被勒索了。   「姊姊,怎么可以这样趁人之危啦!」   「在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的做法。」蜜萝冷冷的板着脸,「要或不要,一句话。」   「可是我爹娘不在……」   「妳的脸绝对比一顿大餐还有价值。」   蜜菲在旁边猛点头,「对啊!」   柳香儿看着蜜萝,心想着,这个姊姊真是好厉害喔!两、三句话就说服了她,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嗯!好,跟我回家吧!」柳香儿终于妥协。   当蜜萝姊妹俩终于找到容身的地方及饭票而感到很开心的时候,在金曜王朝的宫殿里却有个男人,因为受了伤而在痛苦的发着高烧。「药快点端上来。」   服侍着独魁的是一名长相貌美的女子,白芸,年约二十岁,身分高贵,是左大臣的大女儿,在五年前就被送进宫里当大宫女,专门负责独魁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   当白芸端着汤药想要喂独魁的时候,却被他狠狠的抓住手。   「魁君?」   「白芸,那个女人居然敢如此放肆,残忍无情的暗杀我,我永远都不会放过她,我要抓到她,要她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代价,也要让她尝试看看这样椎心刺骨的痛。」   伤口灼热的疼痛几乎要让他发狂,他一定要教那个伤他的女人付出加倍的代价。   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对待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君,没有人可以违抗他。   「魁君,你快点喝下这汤药吧!不快点退烧不行的。」   独魁一把抓过她手中的碗,狠狠的喝光,俊挺的脸上透露出浓浓的杀气,「有什么最好的药都给我端来,我要快点好起来。」   他将手中的空碗狠狠的往地上砸,然后重重的躺回温暖的床上,急促的喘息着。尽管发着高烧,他却还是想着那个可恶的花妖。他绝对要把那个刺了他的心的女人抓回来,让她后悔如此羞辱他,羞辱他这个高高在上的金曜王朝的君。他狠狠的握紧左手那一串刺杀他的小刀,像是要将它碎尸万段一样。   白芸看着闭上双眼的男人,知道他现在全心全意都是那个刺中他的心的女刺客。   为什么?君,你为什么会这样在意一个想要杀了你的女人?你对女人不总是冷酷无情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感觉到你对那个陌生的女子流露出来的情感比起任何你宠幸过的妃子还要多、还要强烈?是因为被刺伤的恨吗?还是因为得不到的爱?   白芸缓缓的走出独魁的寝宫,发现了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她的目光跟阿汉接触,看到了他一向刚毅坚强的神情里有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怜惜及多情。   身为金曜王朝第一勇将,他的英勇威武让宫里很多宫女为之倾慕,可是大家都知道他唯一在乎的女子只有一个。   白芸低下头,快速的离开了他。   「白芸。」身后的声音唤住了她,她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双手紧紧握拳,背对着他,「什么事?」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然后感觉到一朵花别在她的耳鬓,迷人的香气传入她的鼻息。   「我在花妖谷看到这朵花很美,很配妳……」   他的话未说完,就见到她突然将耳鬓的花扯下来,重重的丢在地上。   「我不是跟你说你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不要再对我好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白芸……」他心痛的看着转身跑开的女子,然后缓缓的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花朵,感觉自己的真心像是被无情的丢在地上一样。   「可恶!」他狠狠的将手中的花丢往窗户,然后转身继续走回独魁的寝宫外守护着。   帅气的脸庞又恢复了面具般面无表情的冷淡,彷佛刚才的柔情万千只是一场幻觉,根本就不存在。   他的奢望终究只是没有结果的梦。   当高高在上、最伟大的金曜之君陷入黑暗羞愤的地狱里承受烈焰灼身般的痛苦时,在另一边遥远的桃花村,一间透出温暖光芒的小木屋里有三个小女人正围在桌子前面说话。「就这样。」   「好过分喔!怎么会有这种斓男人啊?」蜜菲气呼呼的说。   柳香儿也伤心的猛点头。   「居然放纵他劈腿的女人来欺侮妳?都没有来看过妳?」   柳香儿含泪的摇摇头。   「没有替妳讨公道?」   柳香儿又摇头。   「真是太烂了。」蜜菲无法接受。   「为了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值得吗?」蜜萝夹了菜放入口中咀嚼,优雅有气质的模样,让柳香儿感到不可思议。   好像爹爹说过的那种大家闺秀喔!   再看看身边的蜜菲,一样也是吃东西,吃相却是那样的豪迈。   两人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气质跟行为都不一样?不过蜜萝还是会拿起手巾替自己的妹妹擦擦嘴,看起来姊妹的感情真的是很好耶!   而且她们有一双像天空一般的眼睛。   听爹爹说过,百年会出现一次的乱世花妖就是有一双特殊的眼睛,难道眼前这一对拥有与凡人不同眼睛的女子就是花妖吗?   虽然听过很多花妖恐怖的传言,听说是会吃人灵魂的妖怪,专门迷惑男人,做出淫荡无耻的事情。   可是她怎么样也无法将眼前这对姊妹花跟传说中的花妖搭在一起。   「我……」柳香儿低下头,伤心得说不出话来。自己的初恋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她感到很难过也很丢脸。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很难控制的啊!」蜜菲一副很有经验的说着,「姊,对吧?」   「嗯!」蜜萝点点头。   什么?只是嗯?没有任何反驳吗?柳香儿瞪大眼看着蜜萝,发现她没有想要继续聊下去的样子。   「吃饱了,好想睡喔!」蜜菲拍拍自己的小肚子说着,没想到这个时代的食物还真对自己的胃口。   「可是我的脸……」蜜菲也想起来这件事情,她有点不安的看着姊姊,「姊?」   「我们不是大夫。」蜜萝想了又想,还是不知道要不要冲动的动手做出医疗的行为,毕竟她想要用的方法是民间疗法,只在电视上看过一遍而已。   「怎么这样?妳不是说让妳们吃一顿还有给妳们睡觉的地方就要帮我医疗吗?妳们怎么反悔了?」柳香儿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我们不是大夫。」蜜萝又再重复一次。   「妳们不是花妖吗?」柳香儿跳起来低吼着。   「花妖?」蜜菲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又被认为是花妖啦?   「妳们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这就是花妖的眼睛。」   「这是隔代遗传,因为我爷爷是外国人……」蜜菲尝试着要解释,但是很显然的,对方根本就没有在听。   「果然传闻没有错,花妖根本就是会骗人的恶魔,坏心、卑鄙、阴险、淫荡……」柳香儿因为生气,所以变得口无遮拦。   「等等,我们哪有淫荡啊?」其它的恶名蜜菲都可以承受,唯独淫荡不可以。   「如果妳们不肯救我,我就死掉诅咒妳们!」柳香儿突然拿起旁边桌上的水果刀,便要往自己身上刺过去。   「等等!」这时候,蜜菲学到的跆拳道就派上用场了,她一个飞踢,将刀子给踢飞,硬生生的插在木制的门板上。   「妳知不知道拿刀乱挥是很危险的事情?」蜜萝说话的模样,像是在念祖训一样。   「我……我……」柳香儿颓坐在地上,一滴滴的眼泪不断的滚落,看起来好可怜。   「为什么要救我?我这样的脸根本就活不下去……」柳香儿低着头又哭了起来。   蜜萝静静的看着哭泣的柳香儿,又看到妹妹露出乞求的眼神注视着她,她忍不住心软了,「要我救妳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柳香儿跟蜜菲两个人同时靠近她,两张小脸渴望的看着她。   「疗养的时间,每天都要去跟妳爱的那个男人说我爱你。」   「什么?」柳香儿脸一红,「我哪里敢啊?」   「不敢就这样花脸过一生吧!」蜜萝转身就要离开。   「香儿,说好啊!反正妳本来就是爱那个男人的,只是早说跟晚说而已,难道妳真的想要变成小花猫,然后让那个害妳差点毁掉下半辈子的幸福的狐狸精得逞吗?」   当然不要。柳香儿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哀求着,「蜜萝姊姊,求求妳……」   蜜菲开心的冲到姊姊的身边,拉着她的袖子又坐回桌子前面,甜蜜蜜的说:「姊姊,她都这样哀求妳了,快点说吧!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她的脸恢复原貌?」   「想要脸痊愈,我希望可以有一间安全不被打扰的屋子当作栖身之所。」   蜜萝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知道柳香儿她们家是这个村里的大地主,而且她爹还是村长,所以绝对没有问题的。   「姊姊……」真是太聪明了。蜜菲在心里赞道。   柳香儿瞪着眼前这个冷静过了头的女人。果然是妖女中的女王,那种讨价还价的气势一点也不容许人家说不。   「好。」柳香儿点点头。这些事情她可以办得到,爹很疼她,要一个地方收容她的朋友,爹绝对不会反对的。   而且还可以治好她的脸,当然更是乐意万分。   蜜萝点点头,然后问:「有葱吗?」   「葱?」一听到这个字,四只眼睛全都瞪得大大的。   「葱,需要我说文解字吗?」蜜萝望着眼前两个嘴巴张得大大的小女人。   「不用。」柳香儿连忙冲到厨房,没多久,就拿了一把葱过来。   「菲菲,妳帮她脸上的伤口用些微的盐水清洗干净。」   「好。」蜜菲马上照做。   在蜜菲帮着躺在床上的柳香儿清理小脸时,两个人四只眼却不住的都会偷瞄向蜜萝这边,不解的看着她用火烧过的小刀,在葱上面刮起一片片近似透明的薄膜,整齐的放在干净的木碗里。   「好了吗?」蜜萝头也不抬的问着,像是对她们那种好奇的目光一点也不以为意。   「好了。」蜜菲站在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姊姊将那薄膜敷在柳香儿被情敌抓伤的痕迹上面,因为抓痕满多的,所以几乎快要变成面膜了。   「没想到妳的情敌下手还真的很凶狠耶!彷佛没有抓花妳的脸不甘心似的。」蜜菲忍不住叹息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   当蜜萝在柳香儿的脸上所贴的葱膜几乎到达完成阶段,蜜菲才看清楚这种治疗的手法是什么了。   「葱面膜?」蜜菲有敷过很多面膜,小黄瓜、水蜜桃、红樱桃,还有火山泥,就是没有见过葱面膜耶!当葱面膜敷好了之后,蜜萝用着透气的绷带,缓缓的将柳香儿的脸包起来。   「木乃伊?」蜜菲又发出惊呼。真是神奇。   「这里没有肤色胶带,只好用这种方法固定。」蜜萝细心的处理着手边的工作。   「原来如此。」蜜菲点点头。   「这样就会好了吗?」柳香儿好奇的问。   「早晚都要来换一次药。」   「好。」只要可以好,柳香儿什么都会说好。   「每次换药的时候,代价就是新鲜的食材。」蜜萝又加了这一个条件。   果然是个厉害的角色。柳香儿心里有一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姊,食材?那要谁煮啊?」蜜菲还傻傻的问。   「妳要煮给我吃啊!难道妳忘记我最爱妳煮的饭菜了吗?如果我没吃到,我一定会死掉的,妳忍心让我死翘翘吗?」蜜萝脸上冰冷的神情被痛苦哀怨给取代,好像真的没有吃到妹妹煮的饭菜就会活不下去一样。   「我怎么舍得让姊姊死掉呢?」蜜菲抱着姊姊的脖子撒娇着。面对这一幕奇怪的姊妹情深,柳香儿看得目瞪口呆。   太厉害了,柳香儿真的对蜜萝甘拜下风了,居然可以用这种恩威并施的方法,让身边的人替她做牛做马。   从此几天后,柳香儿都会去村子外一间小木屋里找蜜萝换药,并且带去最新鲜的食材还有一些日常用品,然后逼着自己鼓起最大的勇气,跟心爱的男人说每日一句!我爱你。   天天看到包得像是怪物的柳香儿,那个男人终于开口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只是看中她家里的财富,所以她的奇怪也就勉强可以忍受。   「可是当他一听到那个第三者说她抓花了我的脸,这辈子休想复原时,阿利居然跟我说他不想要跟一个丑女人过一辈子,哪怕我拥有他想要的财富也不要牺牲这么大。」柳香儿一路哭着跑来蜜萝姊妹这里,伤心得几乎快要死掉了。   「哇!好狠心的男人喔!」蜜菲将刚烤好的饼干放在桌上,然后用着漂亮的木盘子装饰好,再恭敬的端到姊姊的面前。   蜜萝姊妹俩早已经穿着当地的服饰,看起来就跟当地人没有两样,只要不要出现在太明亮的地方,水蓝色的眼睛也是会被忽略的。而且她们好奇怪喔!居然都不会也不喜欢挽簪,任由长发披散在身后。对柳香儿来说,蜜萝跟蜜菲的黑发很漂亮的,很让人羡慕,衬得那一身雪白的肌肤看起来像冬雪一样的美丽。   「这样不是刚好?看清楚了对方不是妳的真爱。」蜜萝拿着一块美味的饼干咬了一口。   柳香儿整个人愣了一下,感觉到像是被人用木头狠狠的从头上打了一下,好痛,却突然清醒了。   「原来……妳开出这个条件,就是要我看清楚一切?」   蜜萝只是看了柳香儿一眼,然后继续埋首在书里。   连书也是花妖女王开出来的条件之一,所以柳香儿将父亲买给她看的书全都搬来给蜜萝,因为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是蜜萝却好像上了瘾般,几乎手不离书。   此时低头盯著书的她看起来就像是未卜先知的神仙一样,浑身上下充满了神秘难料的气息。   蜜菲拍拍柳香儿的肩膀,她惊愕的眼神迎上了蜜菲甜蜜的笑容,只听到她说:「也许姊姊的方法会让妳觉得很痛,但也是最有效的,人啊!要亲耳听到、亲眼看到,才会相信。」   「是啊!我的确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好……好难受。」柳香儿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居然又再次决堤。   「既然这样,那就陪妳吃个蛋糕吧!」蜜萝难得从书中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渴望的光芒看着亲爱的妹妹。   「蛋糕!」柳香儿从来没有吃过蛋糕,昨天晚上蜜菲做了一个给她吃,从此,她就对那种软软甜甜又香香的口感无法忘记了。   「什么?姊姊,分明是妳自己想吃吧?」   「不,是为了要替香儿疗伤的。」蜜萝坚持的说。   「那也不用再吃一个啊!我已经烤了饼干,还要烤一个蛋糕,都不用睡喔?」蜜菲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当被压榨的劳工了,要追求自由民主的人权。   「为了自己的姊妹,妳那么介意的话那就算了。」蜜萝端起香醇的花茶轻啜一口。   又是这样,老是用这一招对付她,蜜菲真的觉得自己的姊姊是恶魔。   蜜菲看着在旁边默默落泪的柳香儿,叹了口气,然后对着她露出一抹阳光般灿烂的微笑,「好,为了替香儿疗伤止痛,我拚了,我拿手绝活的史上最好吃的蛋糕今天就奉献给妳了,我的好姊妹。」   「蜜菲,谢谢妳。」   「谢我姊吧!」蜜菲无奈的说,转身去准备烤蛋糕了。柳香儿泪眼蒙眬的看向蜜萝,发现低头看书的她,眼眸闪烁着一丝喜悦,像极了天空闪烁的星星,嘴角缓缓的勾起,让人联想到月光下绽放的白牡丹,散发出冷冽尊贵的美丽。   发现了她的视线,蜜萝抬起头迎视着她,突然间,像是发现什么一样。   「来。」她伸出手朝柳香儿挥了挥,彷佛在叫小狗一样。   柳香儿乖巧的走到她的面前,她伸手将柳香儿脸上的绷带解开。   「嗯!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蜜萝轻声的说着,语气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去看看吧!」   柳香儿急忙冲向外面的井,井里有着一轮明月高挂,水面映照着她无瑕的容颜。   「居然……没有疤痕了,而且之前脸上那些难好的疣也都不见了。」柳香儿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拥有这样无瑕的脸庞,不要再有那些丑陋突起的疣。   「很神奇吧?」还好真的有效,不然肯定糗大了。蜜萝暗自想着。   柳香儿转头望着站在门边微笑的蜜萝,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温柔的笑容,几乎要将人融化一样。「谢谢蜜萝姊姊。」柳香儿再也忍不住的冲过去抱住她,然后只能一直哭。   「傻瓜,女孩子最珍贵的就是眼泪,妳还一直流。」蜜萝轻轻的拍拍她的背。   「嗯!我明白了,以后我的眼泪只会为了我爱的跟爱我的人流,因为他们才值得我付出我最珍贵的眼泪。」   「乖。」蜜萝轻轻的摸摸她的头,然后牵着她的小手走进小木屋。   也许小木屋里没有什么舒服奢侈的物质享受,却拥有很多让人渴望得到的温暖。   柳香儿心想,就算她们是传说中大家都畏惧的花妖,她也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她们。   第三章   今天天气晴朗,蜜萝走到窗户边看看天空,决定要在外面野餐。「姊,我要跟香儿去菜市场买菜。」蜜菲开心的对着姊姊说,看起来已很能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了。她们来到这个异世界已经快要一个月了,不知道爸妈有没有发现她们不见了?就算知道她们掉落桥下,找不到尸体也会当作是已经没望了吧?   蜜萝看着妹妹的笑脸,知道晚上她都会一个人偷偷躲在棉被里哭……   「那是市集。」柳香儿纠正的说。已经恢复的脸庞干净雪白,整个人也增加了不少自信,当初那个为了爱情、为了自己的外表哭泣的小女孩已经有些改变了。   她秀气的脸庞平添一丝少女的美丽,听说那个阿利想要回头与她再续前缘,不过被她严厉的拒绝了。   她不会再被外表漂亮的男人给迷惑,而是要认真的找到一个值得她爱的男人,同时也希望自己可以拥有蜜萝姊姊那样的聪明及蜜菲姊姊的好手艺。   「我们那边叫菜市场。」蜜菲嘟着嘴说。   「喔!」   「我今天要去河边采些洛神花,顺便找个优美的地方用餐。」蜜萝知道喝洛神花茶对身体是有帮助的,而且她本来就爱喝,这里无污染的洛神花更是让她欣喜若狂的好宝贝。   「那我傍晚就回来了。」蜜菲挥挥手,开心的跟着柳香儿去逛街了。   蜜萝随手将自己做的三明治还有果汁放进自编的藤篮里,她走到门口,看到外面的大太阳,然后又看看挂在门边的长袍。   还是披着好了,不然要是中暑或是晒黑就不好了。   清凉的湖水味道传来,凉凉的微风吹拂着长发,蜜萝提着藤篮,缓缓的走在森林小径上,四周有着小鸟啾啾叫的声音。平静、自由、无拘无束,这是她一直希望可以拥有的。   如果爸妈也可以来这里,就真的太完美了,因为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也不需要每天为了金钱汲汲营营,只要够吃够用,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   突然间,她见到湖边有一棵大树,树叶还垂了几条在清澈的湖面,看起来很诗情画意。好,就选这里了。蜜萝拿出一块布平铺在地上,然后四个边用石头压住,她优雅的坐在中央,拿出篮子里的三明治跟果汁。   先吃饱再去采花吧!   当她一边品尝着美味的食物,一边看着身边的美丽环境时,却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她朝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发现了一张脏兮兮的小脸,而那张小脸的眼睛正渴望的看着她手中的食物。   「妳想吃?」   小女孩吞了吞口水,没有摇头或是点头。   「我还有很多个,不过要吃的话,要来陪我坐着吃喔!」蜜萝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三明治。   也许是真的饿了,小孩子对食物是最没有抵抗力的,更何况那位姊姊的模样像是天使一样,应该不是坏人吧?   于是她缓缓的靠近,来到蜜萝的面前。   「来,坐在这里吧!」小女孩乖巧的坐了下来,蜜萝将手中的三明治放在她的手掌心,却发现她的小手也脏兮兮的。   「等一下。」   小女孩嘴巴张得大大的,准备要咬下去时,却被阻止,她以为蜜萝后悔了,紧抓着食物便要跑走。   「等一下。」蜜萝紧紧的抓着她的小手不放,然后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巾,弯腰沾了些湖水,替她把脏兮兮的小手擦干净。   「吃东西之前怎么可以不洗手?这样会把病毒吃下去,妳这么小,一定会生病的。」   小女孩张大眼睛看着她温柔的擦着她的小手,耳边听着那冷冷的却轻柔的声音叮咛着,感觉她跟自己的娘亲完全不一样。   「好了,可以吃了。」   小女孩几乎是大大的咬了一口,惊讶于那种奇妙的好滋味,小小的脸上有着惊喜。   「很好吃吧?这是我唯一会做的食物,我妹妹做的比我好吃好几百倍呢!」蜜萝又将手巾扭干,温柔的替她擦掉脸上的脏污。   「还有果汁喔!」她替小女孩倒了杯果汁,微笑的看着她大大的喝了一口之后,再大大吐气的满足模样。看样子这个小女孩是被虐待了,这么瘦小,绝对是不正常的。「妳还要吃吗?」「我……还可以吃吗?」   没想到小女孩居然有着那样沙哑的声音,像是老人发出来的,让蜜萝有些吓一跳。   小女孩恐怕比她还要讶异吧!只见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豆大的泪珠马上滚落下来,然后惊惶失措的想要跑走。   蜜萝伸手紧紧的将她抱住,轻声的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刚刚的表现很失礼,不过我希望妳不要讨厌我。」   小女孩等着听到眼前漂亮的姊姊尖叫或是骂她是妖怪,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紧紧的抱着她,还跟她说对不起?   「我……我的声音很像可怕的老人。」   蜜萝轻笑,「老人不会可怕啊!」   「可是……」   「妳还想要喝果汁吧?」   小女孩静静的看着对着她微笑的蜜萝,觉得她好温柔、好漂亮,而且她是第一个没有笑她或是骂她是妖怪的人。「妳有一双天空的眼睛。」小女孩好奇的望着蜜萝蓝色的眼睛。   「这是我爷爷遗传给我的,妳会害怕吗?」蜜萝轻柔的问。   小女孩摇头摇得厉害。   「对了,妳叫什么名字?」蜜萝将另一个三明治递给小女孩,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着。   「我叫小雪。」   「很好听的名字喔!」蜜萝开始低着头采着湖边的红花,「我叫做蜜萝,我今年十八岁,妳呢?」   「我五岁。」   「妳为什么会在这里?」蜜萝摘了一朵漂亮的小花别在小雪的耳边。   「我……我是……」   「离家出走吧?」因为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高级的服饰,绝对不是流浪的乞儿穿得起的,而且瞧她害怕人家听到她的声音,可见是因为受到欺侮或是委屈才会赌气离家出走的。   小雪低下头沉默不说话。   「可是妳不回家的话,家里面的人不是会很担心?妳娘一定最担心了。」   「母……娘才不会担心,她恨不得没有生下我,她说如果不是生下这样怪异的我,也不会被爹抛弃。」蜜萝轻轻的摸着小女孩漂亮的脸庞,「妳没有错,妳的父母亲都是大人了,他们没有办法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是他们太笨了,跟妳没有关系。」   「可是如果我可以有像姊姊妳这样好听的声音,爹一定会很喜欢我的。」   「妳爹如果是因为妳的声音喜欢妳,那妳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妳吗?」   「啊?」小雪愣住。   「外面比我声音好听的人多得是,可是真心喜欢妳的人就会连妳的缺点都一起喜欢进去。」   「真的吗?」   「所以妳只要做好妳自己,喜欢妳自己,自然的就会有很多人喜欢妳了。」   「那姊姊妳呢?」小雪冲动的问,却害怕听到可怕的回答。   蜜萝露出一抹好美丽的笑容,揉揉她的头,「傻瓜,姊姊现在不是就很喜欢妳了?」   「真的吗?」   「是啊!不过要让姊姊一直喜欢妳的话,妳就要答应我乖乖回家。」   「可是……」小雪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的说:「我要是想要见妳……怎么办?」   「我家住在这附近,若是妳想要见我,可以来找我玩。」   「可以吗?」小雪可爱的小脸猛然抬起,欣喜若狂的姿态真是讨人喜欢。   「当然。」   「嗯嗯!我会听话。」   「对了,妳的声音是天生这样的吗?」   「听奶娘说是因为小时候一次感染风寒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蜜萝看过书上的确有这样写,毕竟声音沙哑对平常人来说不是那样容易伤到声带的,可是有些特殊体质的人在大喊或是感冒咳嗽之后就会变成这样。   应该可以用那个方法试试看吧?   「小雪--…」   就在蜜萝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听到逐渐逼近的马蹄声往她们的方向过来。   小雪害怕的躲进蜜萝的怀里,蜜萝连忙将头巾覆盖好,并且将小雪拉到自己身后的树丛里。   「妳乖乖在这里不要乱跑。」   「嗯!」小雪用力的点头。蜜萝才刚将小雪安置好,一道嚣张的吼声叫住了她。   「妳!」   「是。」她停下脚步,听到一阵嘈杂声,还有几个男子的低吼声,尘土飞扬遮蔽了她的视线。   很显然的,她被部队包围了,而且这个部队看起来有点熟悉……   士兵们放任着马匹在湖边喝水,每个人都像是凶神恶煞一样的瞪着她,不断的打量着包得密不透风的她。   「我们伟大的魁君要在这里休息,妳必须要让开。」   魁君?果然是很熟悉的部队。   她好不容易找到好地方可以好好的野餐休息,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要被人赶走了,怎么这种插队赶人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这个已经习惯大家遵守规矩的现代人身上?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但是她更懂得自己现在不是在民主的时代,而是在这个由一国之君统治的时代。   在这里,君就是神,而且还是个有着一刺之仇的男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要快点不动声色的离开。   「是,民女马上离开。」蜜萝正想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时候,却不走运。就在这时,一个挣扎的身影被士兵拖了出来。   「妳躲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想要刺杀魁君吗?」   「啊!」   一声尖叫让蜜萝回过神来,一转头就见到他们居然发现了小雪,小雪因为太过惶恐,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等等,大人,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妳们两个人看起来很可疑。」开口说话的男子应该是队长。   「敢打扰魁君休息的人是唯一死罪。」另一个瘦高的士兵怒斥着。   「住手!」蜜萝气愤的冲到那个拿起刀就要砍下去的士兵面前,「你们以为有君撑腰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啊?」「妳好大的胆子!」   士兵将目标转向蜜萝,蜜萝决定自己绝对不可以屈服在这个烂男人的面前。   所以她不躲也不闪,只是张着那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瞪着想要砍她的斓男人。   必要的时候只好使出绝招了。她跟妹妹从小就因为外表比人家长得好一点,个子娇小一点,因此都会遭受到班上的男同学或是一些怪叔叔动手动脚,父母就坚持要送她们去学跆拳道护身。妹妹学得很开心,也很快就毕业了。   她不喜欢流汗,只喜欢看书,但还是学了她觉得有点用处的女子防身术,对付色狼绰绰有余。   今天终于要第一次开打了。   想要动粗的士兵看清楚了蜜萝头巾下那一双水蓝色的眼睛,手举得高高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副要砍却又不敢砍,只能像是被定住的雕像一样。   怎么还不砍?蜜萝压根忘记自己的眼睛会泄漏出自己的身分。   「妳……妳的眼睛……」   虽然很不喜欢看到她的眼睛就认定她是什么邪恶的花妖,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很高兴自己有办法可以吓坏这些目无王法、仗势欺人的坏人。   如果蓝色的眼睛这么好用,她不介意多长几颗。   「哼!不敢砍了吗?有你这样的斓士兵,那这个国家的君王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就让地方给你们,因为我不想要跟烂人靠太近。」蜜萝冷冰冰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鄙视。其实她心里知道自己正在闯大祸,刚刚太生气,才会说那么多话,还挑战眼前比自己高大三倍的男人,也是因为自己肚子饿了,地方又被抢了,自己新认识的朋友也被欺侮,种种因素加起来,就算脾气再好的人都会发火。   这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是火大的狮子在怒吼一样,「赶走她们就好了,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吗?」   原来士兵不敢动手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蜜萝身后站着的脸色铁青的男人。   蜜萝抬起头偷望了开口说话的男人一眼,讶异的差点忘记要低头。   独魁没有多看她一眼,因为全身不舒服让他只想要快点休息。   他的身体像火在闷烧一样,他感觉到视线有些涣散……   他大步的走到蜜萝铺好的布巾上,理所当然的坐下来。   看来,她所处的国家是标准的君主制度,把君当作天神,全天下的东西都是他的,人民拥有的都是他的,什么都是他的,连人命都是他的。   唉!这样的情况,还是别惹事好了。   蜜萝跪趴在地上,标准的五体投地,然后恭敬的用着变调的声音说:「民女告退。」   独魁没有回答她,像是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回答似的。真是个傲慢的男人。蜜萝也就自作主张的起身,走到小雪的身边牵着她要离开。「魁君,您怎么了?」一个士兵大惊小怪的吼着。蜜萝好奇的回头一看,发现独魁脸色很明显的不对劲。   「我觉得头昏,想要吐。」独魁痛苦的说着。   头昏?想吐?蜜萝抬头看着耀眼的太阳,又看到他身上穿着厚重的衣服。   她见过妹妹在学校操场跑步的时候,曾经有过这样的情形,八九不离十是中暑了。   不过……不关她的事吧?   才刚走没几步路,她就发现小雪拉住她。   「怎么了?」   「救救他。」小雪好像认识那个高傲的君。   「我又不是医……大夫。」   「可是我看妳刚刚的神情就好像妳可以救他,却又不想救。」   这个小女孩真的很懂得看人的脸色,居然连这也看得出来。   「那种人死掉不是更好?少个祸害。」蜜萝小声的在小雪的耳边说着。   「一个国家不可以没有君,会发生战争的。」小雪说着从小到大身边的人不断灌输给她的观念,也因为如此,所以自己再怎样承受伤害也得忍耐。「因为这样我就必须要救他?」   小雪点点头,「他很重要。」   是啊!就算再怎样讨厌他,但是他好歹也将金曜王朝治理得不错,至少大家生活在没有战争的环境里,这也代表他不是个好战的君主吧?   而且她上次刺了他一刀……   唉!算是回报他好了,以后他就不能再用那个借口追杀她了。   蜜萝走过去,对着围成一圈却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大男人们说:「我想我应该可以救你们的君。」   「妳这个大胆的女人,居然敢口出狂言。」   「中暑要是没有马上处理的话,也是有可能会死人的。」   这话一出,果然引起其它人的恐慌。   「让她做吧!」独魁苍白着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始终低着头,连模样都看不清楚的女人,他想看她要玩什么把戏,「要是失败了,就砍头。」   蜜萝刻意背对着光,掩饰自己眼睛的颜色,接着走到独魁身后。   当她想要替他脱衣服的时候,马上有人跳起来大吼,「妳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医疗啊!这么多只眼睛在看着,还怕我非礼你们高高在上的君吗?」蜜萝冷冷的说,小手继续脱着他的衣服。将他的黑发拂到另一边,蜜萝不禁感叹,一个男人居然有这样柔软漂亮的黑发,害她忍不住摸久了一点。对于美丽的东西,她都是抱着崇敬的心态用心的欣赏着。   刚才她说的话,马上引来独魁一阵低笑,但是可能是中暑的不舒服,他的低笑很快就被头昏恶心所取代。   蜜萝将手巾沾湿,在他的颈背后面,弯曲着自己的食指,利用关节在上面轻刮着。   所有人全都睁大眼睛瞪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人敢出声或是大口喘气。   随着她不断的将冰冰凉凉的手巾轻擦在他的颈项还有背部,手指也不停的轻刮着,很快的,他古铜色的肌肤上面就刮出一大片紫红的瘀痕。   「会不会不舒服?」她小声的问着。   她轻柔的声音迥荡在耳边,加上那小手在他的身上抚摸着,神奇的减轻了那股恶心想吐的不舒服感。   他感觉到有些昏昏欲睡。   好温柔、好舒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放松的感觉。   「好了。」她用手巾将他身上的汗擦干,然后倒了一杯果汁要给他喝。「等等,让我替魁君试毒。」忠诚的队长跳了出来。真是够了。蜜萝自己先喝了一口,表示根本没有毒。   「可以喝了吧?」   独魁抓着她的手,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将剩下的果汁喝光。   蜜萝强迫自己冷静,这根本没什么,不是间接接吻。   「好多了吧?」蜜萝问着。   他依然用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她则是努力的低下头隐藏自己的眼睛。   「那民女就先告退了。」蜜萝站起来便要离开。   他的大手突然将她的头巾一扯……   一头黑发像是瀑布一样的宣泄下来,蜜萝吃惊的抬头望了他一眼。   虽然头发可以用头巾掩饰,但是那一双宛如天空蓝般的双眼却是怎样也无法遮蔽。   她看到他黑眸中再次燃起噬血的火焰。   「果然是妳。」一句隐含无限兴奋的话语戳破了一切的伪装。   求生的本能让蜜萝抓着小雪便要跑走,但是跑没几步,独魁就扑了过来,大手抓住她的脚踝。   「小雪快跑-…啊!放开我。」蜜萝死命的想要用脚踹开他,可是他像一头猛狮一样爬到她的身上,一手伸入她如云的黑发里,用力的拉扯着。「妳以为我还会让妳逃走吗?」他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还是有办法制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次可没有什么麻药或毒药可以阻止他了。   「放开我!」蜜萝伸出手想要插瞎他的眼珠,好让他见识一下星爷的厉害,然而她所有的使俩全都被他看穿了。   「我怎么可能会让妳再伤我?」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这么细小,根本不用花太大的力气就可以折断了。独魁这样想着,心里却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有机会,我会再补你一刀的。」蜜萝冷冷的说。   「错了,这次换我补妳一刀。」他邪气的说着,黑眸闪烁着令人不知所措的光芒。   「你!」她像是待宰的小猪一样,被他斓腰扛起来,任凭她怎样挣扎也无法挣脱开来,「放开我……」   「父王,请你放过蜜萝姊姊。」   父王?蜜萝困难的抬起头,看着哭得泪汪汪的小雪。独魁严厉的斥责着,「君香雪,妳身为一国的公主,居然搞得全身脏乱不堪,还放肆的离家出走。妳回去马上给我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妳出宫。」   「是。」小雪含着泪光望着被父王带走的蜜萝。   她一定会保护蜜萝姊姊的安全的。   第四章   可恶!为什么他要在这个地方听这些老人说一大堆废话?他应该要去牢里好好的欺侮他带回来的犯人―那个居然敢以下犯上的妖女。没想到他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女人,居然会自动送上门,而且还主动救了他。   想起那小手在自己的颈项还有背上移动的感觉,耳边传来她轻柔的呼吸,冷冽的香气也不断的包围着他……   他悄悄的摸着腰间那一串铁做的钥匙还有那把小刀。   他从没见过如此精致的小刀,让他爱不释手,就这样带在身边,感觉就像带着她一样。   奇怪的花妖,从没见过的女子,那种想要得到她的激动就像是被她刺中胸口那样剧烈的疼痛般,挑起了他内心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心里明白这个叫做蜜萝的女人是很特别的,光是她的勇气就已经让他心动。他一向很渴望有勇气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同样也是美丽诱人的,她全都符合,简直就是天生为他而生的女人。   他又再次得到她了,不管她是不是花妖,他都不会放她走了。   「魁君,那个拥有妖眼的女子要是花妖的话,可是会替我们金曜王朝带来灭亡的。」右宰相担心的说。   「一个区区的女子,我难道没有办法治她吗?你未免把我看得太扁了。」   独魁冷冷的瞪着右宰相,让右宰相忍不住冷汗直流。   年轻的君王像是勇猛的狮王一样,根本无法掌控啊!   「可是花妖是有妖法的。」另一个老臣也强迫自己附和着。   「就算她会飞天遁地,我也绝对有办法让她乖乖的臣服于我,然后当我们金曜王朝的守护神,保我们金曜王朝国力强大,如此一来,朱雀王朝就会知道他们的守护女神遗弃他们,投靠我们,这样不是很棒吗?」   可以打击敌国士气,又可以将敌国的守护神转来守护金曜王朝,的确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但是……   「那个花妖差点将君刺死掉,难保她不会再做第二次……」   「右宰相,不用说了。」这份耻辱,他当然会找机会好好的讨回来,「没事的话就退朝吧!」   「是。」独魁再也压抑不住想要见她的冲动,大步的往地牢的方向走去这时,他发现牢里一阵骚动。「怎么回事?」独魁冷冷的问着。   聚集在一起的守卫一看到居然是君王,吓得双腿都软了,整个人跪在地上。   「魁君。」阿汉也恭敬的跪了下来。   「把那个叫蜜萝的女子抓出来给我。」他要带她回寝宫,好好的算帐!   用男人对女人的方式算帐。   「她……」阿汉有些迟疑。   独魁黑眸一瞇,走到牢房前面。   「人呢?」   他严厉的语气更是让众人冷汗直流。他们也很想要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独魁冷冷的问着。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下一班的守卫交接没多久,一回来,就发现牢房里的人不见了。」   看守牢房的守卫压根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来劫囚或是打斗的痕迹,怎么人就这样不见了?大家看着牢里空无一人,而门整个被拆掉了,对方甚至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女人。   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切更让众人相信君抓回来的蓝眼睛女人是花妖转世。   「原来如此。」独魁看着掉落在地上的两根木栓,明白只要把固定门的这两根木栓拔起来,根本不用什么法力,就可以轻易的拆掉牢门。   真是个聪明又该死的女人。   「魁君,属下该死。」阿汉惭愧的受罪。手下犯错,他身为大将军责无旁贷。   独魁弯下腰拿起木栓,冷冷的命令,「找到她赎罪,要不然今天所有守牢房的守卫还有你统统以死谢罪。〕   「是。」   这样聪明的女人,他一定要得到。   到现在他还隐约感觉到那双小手在自己的背上移动着,也许不温柔,却已经触动了他身体压抑许久的感觉。   还有那股一直缠绕着他不放的香气,冷冽的香气……   花妖……是吗?那他就当个降妖的王吧!   逃不出去,到处都有士兵在巡逻,而且似乎有增强兵力及巡逻的迹象。   应该发现她逃跑了吧?   蜜萝一向沉静优雅的脸因为疲惫及饥饿变得更加的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带了面具一样。   不可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必须要快点逃出宫去。   可是……她的眼皮快要掉下来了。   蜜萝无力的趴在一处不知名的假山里,想着,只要睡一下下就好了。   就在睡得香甜的时候,一只小手摸上她的脸,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发现一张熟悉的小脸。   「蜜萝姊姊,原来真的是妳。」   「小雪?」   「没想到我逃到的这个地方居然是小雪的寝宫。」蜜萝惊讶的说。   「是啊!而且我也常常跑去那个假山里面想事情。」想必是躲在那里偷偷哭泣吧?「谢谢妳掩护我。」   「蜜萝姊姊对我很好,我一直很想要帮妳做些事情。」   「谢谢妳。妳被抓回宫之后,有受到什么惩罚吗?」蜜萝摸摸她的小脸问。   小雪摇摇头,有点苦涩的说:「父王根本不在乎我,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惩罚,顶多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准我到处乱跑。」   蜜萝见到了这个小女孩有多不受宠,虽然是君唯一的子嗣,却像是被遗忘在角落的洋娃娃一样,没有丢弃,但也没有受到任何关注的目光。   小雪在三岁失去母亲之后,孤单寂寞的生活在公主宫里,只有奶娘在旁边照顾着。   而奶娘似乎也不喜欢小雪那怪异得像老人的沙哑嗓子,只是单纯的照顾她的饮食起居,没有给小雪一点点的关怀,谨守着主子跟奴才的分寸。   也难怪小雪会忍受不了寂寞,伤心的离宫出走。   「蜜萝姊姊,妳一定要走吗?」   「我怕我妹会担心。」   「我可以派人去跟她说。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久一点。」小雪的口气里充满寂寞。   「可是我待在宫里很危险的,要是被妳父王发现……」   「没有人会来的。」   「什么?」   「我这里没有人会来的。」小雪满脸孤寂的说。「这个地方很安全,不会有人来的。」   备尝寂寞的童年是很难以忍受的,也因为这样,让蜜萝不忍心一走了之。   至少她要为小雪尽一点力。   这个明明就有父亲,却比任何孤儿还要寂寞孤单的小女孩,深深的揪痛了蜜萝的心。   她想要好好的保护小雪,让小雪知道世界上有种叫做幸福的滋味。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小雪好好保护我啰!」   「嗯嗯!」小雪落寞的小脸上终于露出小孩子该有的无邪笑容。   躲在公主宫里还真的都没有人会过来,顶多就是奶娘跟几个小宫女伺候着,日子过得真是有够清幽无聊。不过对蜜萝来说却是个好地方。   「兰花宫?」蜜萝将自己亲手酿的杨桃醋倒了大约三分之一杯,再用五倍的冷开水稀释,然后端给小雪喝。   杨桃醋含有丰富的维生素,而且这种有机酸对气管跟喉咙都很有帮助,可以有效的改善喉咙痛还有声音沙哑的症状。   「嗯!只有那个地方不可以进去。」   小雪连续喝了几天,发现声音沙哑的症状有了很大的改善,加上蜜萝教她说话不要太急促,要条理分明,咬字清楚,更是让那种刺耳的声音逐渐改变,听起来反而有种沙哑磁性的性感。   再这样下去,也许小雪长大,会拥有让男人一听就销魂的那种性感嗓音。   「为什么?」   「因为那里关了一个父王很喜欢的兰姊姊。」   「关?」很重视的人?又被关着?不是应该要捧着宠着吗?   「对啊!我听奶娘说父王抢了别人的未婚妻,然后关起来占为己有。」   蜜萝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她不是才五岁吗?大人居然让她听到这种社会版上会发生的事件。   一时间,蜜萝不知道要怎样插入小雪的话,好乘机将她的观念导正过来。「不过我都会偷偷过去那边摘花喔!因为那边花园开的花都很漂亮。」蜜萝看看四周,果然是干净溜溜,应该长满鲜花的花园只有一些杂草,很明显的差别待遇。这个不负责的爸爸,真是令人火大。   「兰姊姊长得很漂亮喔!对我偷摘花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我都没有机会可以跟她说话,可是她都会对我微笑喔!」   「为什么没机会?不是见到面了吗?」   「因为她被关在屋里啊!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可以看到我。」   那是怎样可怕的画面啊?听起来比软禁还恐怖。可是那个兰王妃不是备受宠爱吗?   难道那个老是说他是威风凛凛的一国之君的男人,其实是个变态?   「最近父王罚我不可以离开这个地方,所以我就没办法去摘花了。」   「妳摘来的花可以种在这里啊!这样就不用常常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偷摘花了。」   连最宠爱的人都可以被关到这种程度,要是小雪这个不被宠爱的女儿被抓到,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蜜萝真的搞不懂这个不知名时代的古人会做出什么事情了。但是她绝对会保护小雪的。「我有试过,可是每次花儿都活不久就死掉了。」   「是吗?」   「对啊!我一直很想要有好多好多漂亮的花包围我,然后我就可以编成花圈,做成花环,给蜜萝姊姊一个,奶娘一个,我一个,这样一定很棒。」   蜜萝感动万分的伸出手紧紧抱着小雪,「妳真是可爱又贴心的小女孩。」   「因为我最喜欢蜜萝姊姊了。」   「我也最喜欢小雪了。」   夜深人静,蜜萝讲完了床边故事,安抚小雪乖乖睡着之后,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走到公主宫的后门。   「蜜萝。」   「奶娘。」   「这是往兰花宫的地图,晚上士兵巡逻的途径跟时辰,我也都写在上面了。」   「嗯!我知道了,我摘完花就会马上回来的。」   「妳确定要冒这个风险吗?其实努力一点的话,我应该可以拿到几粒花的种子。」奶娘有点心虚的说。蜜萝知道依照小雪这样不受宠爱的程度,还有饭可以吃就要偷笑了,要额外拿花的种子恐怕是很困难。   「种子还要长大太慢了,我想要让小雪明天早上就可以看到一整个花园长满花。」所以直接去摘花来移植是最快的。   「可是……」   「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那我先回宫了,蜜萝,妳要小心喔!」   「嗯!」   看着手中的地图,蜜萝很快的就通过层层的巡逻,安全的来到兰花宫。   兰花宫没有像其它宫殿看到的那样的明亮,相反的还是乌黑一片,四周静悄悄的。   这是一个传说中备受宠爱的妃子住的地方吗?   借着月光,蜜萝走进这座气派豪华的宫殿,却因为不够明亮,而感觉到有种哀伤冷清的气氛。   这里像是一座精致豪华的鸟笼,一点生气也没有。不过倒是有很多漂亮的花。蜜萝站在一大片花海的面前,被月光下那有点眼熟的花给震住了。   「这好像是当初掉落下来时看到的花……」   蜜萝仔细一看,没错,因为这种颜色跟形状实在是太好认了。   四叶的幸运草……喔!不,套句蜜菲说的,该叫做幸运花。   可是这不是生长在花妖谷里吗?这里也有种啊?   啊!算了,不管了,反正小雪喜欢就好。   她打开竹篮,开始当采花大盗,将整个篮子放满了拔起来的花朵。   「这样应该可以当作花种,最后开满整片花园吧?」   嗯!该回去了。   正当她收获满满的准备回去时,却听到一个女子的哭声从某处传来。   应该……不会是鬼魂吧?   蜜萝可不像蜜菲那样的好奇,更何况遇到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的灵异现象,当然是要眼不见为净的迅速离开现场。   「小雪呢?怎么不是她来偷摘花,换成是妳?」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示出她刚哭过。   蜜萝本来匆忙离开的脚步却在听到这样一句话时猛然停住。这个声音……好熟悉……难道……蜜萝缓缓的转过身,发现原本漆黑一片的屋子中,其中一间亮了,她在一个小窗户边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这就是小雪说的……被囚禁的兰王妃?   感觉好像是被关的犯人一样,只有一个塞饭菜的小孔可以看外面,只不过这个小孔不是在门下,而是在上方。   小雪没有说谎,真的是一个小小的窗户。   蜜萝连退几步,想着,她应该快点离开这个怪异的地方才行。   「妳不要害怕,我不会大叫的,我只是有点担心小雪,她有好一阵子没来了。」似乎很害怕蜜萝会跑走,窗户后的女子急忙的说。   听她这样说,应该不是坏人,而且就像小雪说的,是个好人。   「是的,我是公主的宫女。」蜜萝低调的回答着。   「她还好吧?」   「嗯!只是不方便出宫,不过她很好。」   「听说她偷跑出宫,遇上了花妖,结果魁君很生气,一定惩罚了她,她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我很怕魁君要是生气,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料想得到的。」   就像他对妳这样?爱妳爱到关死妳?不过蜜萝很识相,知道这些话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我必须快点回宫了。」此地不宜久留,更何况她不只是摘花而已,还需要快点回去种。   「妳要走了?」   「是。」蜜萝点点头。   「如果……」窗后的声音迟疑了一下,「还需要花的话,可以再来没关系。」   听起来好像很寂寞,很需要有人陪她讲话的样子。蜜萝瞪着窗户,心里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可以吗?」   被君王三千宠爱的女人会有这么寂寞孤单的声音吗?蜜萝突然想起这个兰王妃是被那个臭男人抢来的。   是因为不肯屈服在那个臭男人的淫威之下,所以才被软禁的吗?那个男人真是无法无天,这种欺侮女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不过想想,他连欺侮小雪也做得出来,那就不意外了。突然间,蜜萝对这个面对胁迫却依然不改节操的女子有了莫名的敬佩,虽然到目前为止没见到她的脸。   「我想这些花可能还不太够,也许明天会再过来一趟,可以吗?」蜜萝其实已经不需要再过来了,可是她觉得就这样一走了之,有点无情。   「真的吗?」窗后的声音果然充满了喜悦,「我会替妳保密的。」   「谢谢。」   就这样,蜜萝迅速安全的离开兰花宫,一个让人感觉很难受的金丝笼。   隔天晚上,蜜萝又去兰花宫了,因为想要证实一些心中的疑虑。   这次,她带小雪一起去。蜜萝见到兰花宫其它地方依然是漆黑一片,只有间屋子灯火通明。   看来是在等待着她来了。   「兰姊姊。」小雪在窗户边小声的喊着。   「是小雪吗?」初兰问道。   「是啊!」   「小雪,妳没事吧?」   「我很好。」   「我有点担心,妳父王没有对妳怎样吧?」   「没有。」   「听说妳遇到花妖,那花妖有没有对妳怎样?」   「花妖?没有啊!我只有遇到蜜萝姊姊而已。」   惨了,忘记跟小雪说不可以说这件事,不过……应该不会被听出来吧?   「蜜萝,妳是花妖?」窗户后面传来初兰有些迟疑的声音。   谁说不会听出来?蜜萝真的有点讨厌自己干嘛要这样心软!   「我不是,是误会。」蜜萝连忙解释着。   突然间,被封住的窗户响起一阵剧烈的拍打,吓了蜜萝跟小雪一大跳。   「求求妳,救救我,求求妳,我知道妳可以救我的,花妖,求求妳。」   「兰姊姊,妳怎么了?」小雪吓得躲进蜜萝的怀里。   但是窗户另一边的女人依然激动的拍打着窗户,没有停止的迹象。   「怎么办?」小雪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懂兰姊姊为什么会突然如此?   「我们还是先走吧!」蜜萝怕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来其它人,那就不好了。   「不要走,求求妳,不要走。」听到她们要离开,初兰拍打的声音更加激烈。   「蜜萝姊姊,可是兰姊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之,我们先离开再说。」蜜萝牵着小雪的手急忙转身要离开。   「蜜萝、蜜萝,不要丢下我。」   蜜萝猛然停下脚步,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又走回窗户边,「妳先不要激动,我会救妳的。」   果然拍打的声音停止了,「真的吗?谢谢。」   蜜萝依然用着那种抽掉木栓的方法打开了这种木制的门,小雪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可恶!这跟地牢那种门的重量可是差很多,蜜萝几乎是用尽吃奶的力量,才将那扇门勉强扶住,要是放手让它落在地上,肯定会很大声。   而现在她最不希望被人听到的,就是很大的声音。   将沉重的门靠在墙壁上,阻挡屋里跟屋外的隔阂就消失了,蜜萝跟小雪两人踏入了这个金丝鸟笼里。终于看到了那个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   房间里面,站着一个美丽的女人,黑色的长发优雅的垂在腰间,大大的眼睛泛着我见犹怜的泪光,简单却看起来很高级的红色宫装衬托着她姣好的身材,看起来就像是在书上看过的古典美人,更像是年轻版的……   「妈?」   听到蜜萝的呼唤,初兰回过神来,急忙走到两人的面前,让蜜萝更加可以看清楚这个女子除了造型装扮是古装之外,那神态还有五官甚至哭泣的样子,根本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   「兰姊姊。」小雪亲昵的冲过去抱着她。   不是她妈妈,虽然长得真的很像,但是不是,蜜萝很讶异居然会有人这么相像,害她以为连妈妈也一起掉到这个世界里了。   她叹了口气,看着眼前一大一小紧紧抱在一起,然后做了一件令她很头痛的事情!   哭。   蜜萝感觉到屋内有点闷,接着发现整间屋子连窗户都被封死了。   怕她逃跑吗?有这样害怕吗?不知道为什么,知道那个男人这么在乎初兰,她的心里居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蜜萝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不是要逃走吗?」   初兰含着泪,用力的点点头。「那就走吧!」   第五章   说是要逃走,但毕竟这里是皇宫,要进来不简单,要出去也不容易,结果还不是全都挤到小雪住的公主宫里。这个公主宫快要变成通缉犯窝藏所了。还好,因为小雪不受宠,所以这个公主宫基本上跟冷宫有得拚,不会有人来―至少目前还没有。   要尽快把初兰送出宫,以免夜长梦多。蜜萝是这样想的,不过很显然的有人是持反对票。   「蜜萝姊姊,先让兰姊姊躲在这里陪我一阵子,我父王不会查到这里的。」   「谁说的?应该会把整个皇宫翻过来吧?妳这里就算再怎样偏僻冷清没人想来,也还是算皇宫内院吧?」那有什么理由可以拥有豁免权?不会被查到这里?   「因为蜜萝姊姊妳到现在还很安全,所以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小雪对自己这个没有人要来的公主宫从讨厌变成喜欢了。   「这…」似乎又有点道理……天啊!她该不会被说服了吧?   三个人就这样躲在小雪的房间里,一直到了三更,一向准时睡觉的小雪终于捺不住周公的邀请,频频打瞌睡了。   「好了,小雪,我抱妳去床上睡觉。」   「可是我还想要跟蜜萝姊姊、兰姊姊说话……」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被蜜萝抱在怀里时,小雪的眼睛已经闭上,一下子就睡着了。   当蜜萝再次出现在初兰的面前,她的神情已然跟刚刚不一样了,显得严肃及冷漠。   初兰看着眼前美丽的小女人,突然觉得她跟君有着相同的气质,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人。   「妳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皇宫吧?」蜜萝问道。   「我想,但是……」   「妳办不到。」   初兰有些讶异蜜萝的聪慧,可是想想,她是花妖啊!那么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隐瞒她的呢?   「因为我必须想办法救仇大哥。」初兰边说边落泪,好一副美人泪双垂的美丽画面。   「可是君对妳也是真心真意的,不是吗?」   「他不可能是真心爱我的,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回应他,我生是仇家的人,死是仇家的鬼。」   原来爱我的人不是我爱的人,这种番石榴的剧情居然在她的眼前活生生的上演了。   初兰那一张近似母亲的脸庞沾染着泪珠继续说着,「我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我没有见到仇大哥,跟他说出我的真心话,我怎样都不可以寻死。」   看到蜜萝面无表情的样子,初兰缓缓的低下头,「妳觉得这样的我很讨厌吗?我应该一开始被抓进宫里时,就要咬舌自尽了…」   「胡说,妳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大淫贼。」蜜萝咬牙切齿的说着。   「所以妳……不讨厌我了?」   「我没事干嘛讨厌妳?」   「太好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希望妳讨厌我。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吗?」初兰轻声的问着。   见过啊!她每天一早睁开眼睛,都渴望可以见到眼前这一张温柔的脸庞,尽管她知道自己眼前看到的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张相似的脸庞。想到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妈妈了……   蜜萝本来以为自己很坚强的,却依然无法控制的红了眼眶。   原本以为不会想念的,却发现只是被自己强压抑下来,其实她一直都很渴望可以拥有更多跟母亲相处的时间。   但是等到的,永远都是她忙于工作,母亲跟她们相处的时间总是那样的短暂。   她跟妹妹掉落到桥下,妈妈知道了会怎样伤心难过?会后悔没有多跟她们在一起,留下了无法挽回的遗憾吗?   她缓缓的走到初兰的面前,母亲熟悉的香味传入鼻息,心里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掏出来一样,她一时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整个人扑到她的怀里。   「对不起,但是请让我暂时这样。」   初兰虽然觉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很奇怪,但是当她扑进她的怀里,脆弱的神情让她一阵悸动,忍不住温柔的拥紧她。   「妳也有伤心的心事吧?一切都过去了。」   跟母亲相似的温柔语调安慰着她,让蜜萝心里所有的压力及委屈全都化为泪水无言的宣泄,最后哭累了,居然就这样沉沉的在初兰的怀里睡着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直找不到的花妖居然会出现在公主宫?而逃走的初兰竟然睡在她的身边?初兰还主动伸手抱着那个花妖,两人亲昵的拥睡着,看起来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难道花妖不只勾引男人?也喜爱女人?所以才会诱拐初兰?不是初兰自己想要逃走的,是被逼的?   如果不是看到一模一样的手法打开那道被他锁住的门,他会以为花妖已经逃到民间,绝对不会想到她还在宫里。   而如果她在宫里,又可以让她安全没有被发现的待着,只有一个地方!   曾经掩护她的小雪的住所。   没想到真的被他猜中了。   独魁像是一尊冰冷无情的凶神恶煞伫立在床前,黑曜石般的眼眸射出令人畏惧的冷光。   宫女们都不敢出声或是做任何动作,因为她们虽然见过君发过不少脾气,却没有见过他如此可怕的神情。从来都不敢对初兰有任何踹矩行为的君现在看到自己最爱的女人怀里抱着另一个人,就算是女人,也显得太亲密了。   依照大家之前有过的经验,这下子君一定会发火的。   「妳给我起来。」独魁伸手抓起还在熟睡中的蜜萝,然后往床下拖,当场惊醒了沉睡中的两个人,也吓坏了其它人。   「啊!好痛!」就算个性再怎么好,被打断睡眠也是会火大的。   蜜萝抬起头,狠狠的瞪着害她睡到一半又拖她下床的罪魁祸首,而对方也用一样凶狠的目光回瞪着她。   「是你!」蜜萝惊呼。   「就是我。」独魁咬牙切齿的说着,一脚还威风凛凛的踩在蜜萝的身上。   居然踩她?当她是踏垫吗?蜜萝倔强的想要起身,却又被压在地上。   「啊!好痛。」   「就是要让妳痛,难道我还要让妳舒服吗?妳这个邪恶的妖孽,居然诱拐兰王妃,妳有什么企图?」   「你想呢?」蜜萝冷嘲的说,故意在狮子头上拔毛。   「妳!」   「魁君,不是你想的那样……」初兰终于鼓起勇气出声,但是被独魁凶狠的目光瞪了一眼,剩余的勇气全都消失了。   「来人啊!把兰王妃带回兰花宫。」   「不要……蜜萝,救我……」初兰挣脱士兵的箝制,快速的跑到蜜萝的身旁。   听到初兰的求救,果然引发眼前的男人妒火中烧,「妳这个妖孽!」   独魁脸一沉,冰冷的眼神看不到一丝怜悯,蜜萝知道自己应该死定了。   「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去砍了。」独魁粗暴的抓着她,像是在拎小鸡一样的往外拖。   蜜萝无法抗拒得了他的力量,只能努力的跟上他的大步。   这时,阿汉刚好出现在门口,「魁君?」   「把她给我砍了。」   独魁用力一推,蜜萝整个人便往前冲了几步,一个脚步没有踩稳,就扑倒在阿汉的怀里。   阿汉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却还是本能的抱着她。   「魁君?」   「还愣着干嘛?」又是一声震天的吶喊,蜜萝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叫了。好吧、好吧!既然都要死了,就不要死得这样窝囊。   蜜萝挣开阿汉的怀抱,走到独魁的面前,突然一手扯住他的领子,抬起头用着那双水蓝的眼眸深深的啾着他。   嗯……是个有担当的男人,遇到这样的突发状况还可以处变不惊,俯视她的黑眸一片冰冷。   「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把她当成什么东西啊!丢来丢去的,会痛耶!   「我有什么不敢?」独魁傲慢的回答着,「没想到妳居然是如此淫荡的妖怪,不但勾引男人,连女人也不放过。」   「什么?」他在说什么啊?她哪有-…等等,听这种口气……不会吧?   「你在吃醋?」   「她是我的妃子,我怎么可能让其它人对她乱来。」独魁没好气的说。   「喔!就是在吃醋。」   「妳给我闭嘴。」他老羞成怒了。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像兰王妃那样娇滴滴的美人,而且我们已经有上床的经验了,你这坛醋喝大了。」   独魁恶狠狠的瞪了旁边的初兰一眼。   「魁君……」初兰满脸通红。   「妳居然连反抗也没有?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我胜过于喜欢你啊!」蜜萝继续刺激他。   「闭嘴,一定是妳这个妖孽对初兰下了什么恶毒的诅咒,快点给我解开。」独魁咬牙切齿的命令着。   「不要。」蜜萝很干脆的拒绝。   「我要杀了妳。」他真的会这么做,因为她总是轻而易举就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不怕我这个妖孽的诅咒?」蜜萝慢条斯理的说,同时深深的被眼前这张脸庞所撼动。   真是漂亮的男人,这么近看都还是那样的精致、完美无缺……   如果性格不要这么不好,那几乎是一百分了。   「解开。」他低吼。   「不要。」蜜萝再次拒绝。   「妳……」   「想要知道你心爱的妃子中了什么诅咒吗?」   独魁黑眼一瞇,想看这个狡猾的女人到底还要玩什么把戏?四周的人一听到诅咒,马上脸色大变,拔刀的拔刀,怕死的则躲到柱子后面,至于独魁则是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诅咒吗?我倒要看看妳有什么本事可以诅咒得了我。」他可不是被吓大的。   「魁君,不要啊!」身边的大臣及宫女们全都紧张的大喊着。   「魁君,快点离开她,让我们一剑刺中她的心脏。」守卫更是准备要大开杀戒。   蜜萝露出微微的笑意,然后将他的头拉向自己,凑到他的耳边低语着,「就是这样。」   她张口往他的脖子上狠狠的一咬。   「妳居然咬人……」他的身体一阵剧痛,想要推开她,却又感觉到一个略带冰冷却柔软的唇落在自己的唇上。   他整个人愣住了。   当所有人都还被这一幕先咬后吻的画面吓到时,蜜萝已经放开了他,又露出优雅的笑容说:「这样的诅咒,绝对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很显然的,自己又被这个狡猾的女人给戏弄了。独魁俊美的脸庞涨红不已。   「啊!还是兰王妃的唇好吻呀!不像某个臭男人的唇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柔软香甜。」   「给我拖下去……」众人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君的身上隐约出现火大到冒烟的黑影,真是吓死人了。   蜜萝却是静静的望着他,美丽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生气的微笑,却是该死的诱人。   为什么?他明明是那样的气愤,恨不得亲手描住那纤细的脖子,让她不能再嘲笑他,一再的挑战他的尊严。   可是为什么眼前的她却令他的心跳动得如此激烈?   如果不是她当初逃离他,她早就变成他最宠爱的女人了,而不是傲慢的站在他的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尽管是那样的气愤,那样的火大,可是「砍了」两个字他居然说不出口了,难道真的诅咒发生了?   明明她是那样的以下犯上,可恶的挑战他的威严,他早就该把她碎尸万段了,但是为什么当她用着那一双眼眸无言的注视着他的时候,他就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蜜萝依然一脸平静优雅的站立在原地,彷佛一尊漂亮的玉雕娃娃,没有一丝死亡的恐惧。   如果不是真的不怕死,就是胸有成竹。   难道她对自己的诅咒这么有把握?要是真的杀了她,那岂不是永远都没有解开诅咒的一天?   「关到牢里去,等候处置。」命令一下,独魁马上转身离开,留下一堆惊讶的宫女及士兵,他们看着蜜萝的目光很明显的都不一样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明天宫殿里将会流传着一件事情!   君最宠爱的兰王妃被诅咒了,连君也被花妖诅咒了,本来应该要死的花妖居然毫发无伤的逃过了一劫。   一切都是可怕的诅咒。   「可恶!什么诅咒?我才不相信这一套。」   独魁愤怒的走进寝宫,然后叫所有人都退下,他将自己狠狠的丢在大床上,瞪着华丽雕花的屋顶。   好烫!他起身就着旁边的镜子看着,一排小小的、秀气的牙齿痕迹烙印在他的脖子上,还渗出了些微血迹。看来她下口还真重,居然咬得这么深。但是……她也吻了他。   而且她的唇好软、好香……   可恶的女人!   他又躺回床上,火大的想要甩掉刚才的胡思乱想。   但很快的,他又不由自主的轻抿了一下唇,继续想着那柔软的唇,还有那股属于她的香味……   想起初兰也被那个女人诱拐……   「可恶!」他狠狠的捶了床一拳,「我是走什么运?居然都让女人摆布,初兰是,那个邪恶的妖孽也是。」   当他看到初兰跟蜜萝躺在一张床的时候,他突然有种荒唐的想法,恨不得躺在蜜萝身边的人是他。   不过要是她躺在他的身边,他是不可能有机会让她睡的,他会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撕去,然后尽情的亲吻她、占有她,让她在自己的身下娇啼宛转,让她知道谁才是她的主人……天啊!他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他怎么可以渴望那个奇怪的女人?他明明爱的人是初兰啊!   他翻了个身,压抑住自己的身体因为那股香味而颤抖不已。   是诅咒,绝对是的。   休想他会轻易的屈服,他会马上忘记她的吻,忘记她这个人。   「来人啊!」   「是。」门外马上传来响应。   「传玉妃侍寝。」   蜜萝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当她眼睛睁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睡在温暖的家里,但是仔细一看,发现四周空荡荡的、脏兮兮的,根本就是还在牢里面。   果然不是梦。   她伸伸懒腰,然后用小手轻轻的掩住她大大的呵欠,接着站起身来四处参观着。   想想,她好像跟监牢很有缘分,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已经被关了很多次了。「牢里面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你叫阿汉,对吧?」她虽然不太喜欢主动跟人家搭讪,但是身陷牢笼里面,在这样不利于自己的环境下,可以多个朋友就多个朋友。   反正动动嘴巴而已,当作是转移想要喝好喝的红茶还有思念蜜菲所做的甜点的注意力。   「很高兴姑娘记得我的名字。」   他回答的语气还真是生疏啊!   「你不是大将军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了妳。」   「哦?怕我跑了吗?」居然动用到大将军来看守她,那个男人真的很怕她再次跑掉吧?对自己这样没信心?   「妳不是没有前科。」   之前她曾经逃过一次,这次对方当然会更加严守了。她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始整理四周的环境。   阿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奇怪的动作,最后终于忍不住问了,「妳在做什么?」   「整理住家环境啊!」   「为什么?妳现在是在坐牢。」   「对啊!要知道坐牢更需要注意环境清洁及通风。你可以帮帮我吗?蜜萝看着比自己高两倍的小窗户,「我不能打开。」   阿汉看着那小小的窗户,又看着蜜萝。虽然那个小窗户她是过不去的,她是花妖不是吗?   他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像极了一只流浪的小猫,教人根本无法铁石心肠。   反正她有他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阿汉走进牢里,还不忘将牢门先锁好,然后再伸长手把小窗户打开,「好了。」   「谢谢你。」蜜萝对他露出友善的微笑。   阿汉愣了一下,好像没有料到她会给他这样友善的微笑。   「妳安分点。」他又回到他的座位上坐好。   蜜萝也回到她的床上坐好。   没有书可以看,没有下午茶可以喝,无聊到不行,只好看人了。   「兰王妃应该没事吧?」她尝试着问问,也不确定这个话少的男人知不知道最新的情报。   「拜妳所赐。」看样子是被关得更紧了。蜜萝无奈的叹口气。她尽力了,只是被软禁总比可能会被砍头的好。   阿汉突然开口,「妳真的是花妖吗?」   蜜萝撑着下巴看着他,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闪烁着伶俐的光芒,「你想要我是还是不是?」   真是奇怪的国家,每个人都知道花妖是恐怖的,也都这样传说着,可是见到之后,却又渴望这个可怕的花妖可以帮助自己。   到底对花妖是爱还是恨啊?又或者其实是又爱又恨呢?蜜萝觉得这真是个很匪夷所思的选择题。   「如果是,若我想要一个愿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我……喜欢上了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   这个可怜的大男人居然是个为情所苦的痴情种,蜜萝不禁想到那个也为情生病的初兰,还有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初兰同样纠缠不清的独魁。   怎么这里的人都是这样啊?爱我的人不是我爱的人,经典的三角恋爱。不过她似乎也牵扯了一点点的关系,那就是她居然有些在意君独魁,这个念头是在她亲眼看到君独魁那个家伙对初兰那样充满占有欲的态度后,突然冒出来的,让她惊讶到不行。   后来睡了一觉之后,也就没有那样难接受了。   毕竟那个傲慢霸道的男人虽然令她很感冒,但是俊美的容貌就是她的菜,就算再如何抗拒,他就是怎样看怎样顺眼。   唉!自己也真是笨,居然卷入这一团纠缠不清里。   不过谁教她就是对美丽的东西很难不动心,尤其是那样一个俊美男子。   「妳不会是在发呆吧?」阿汉脸色有点难看的问着。   「啊!怎么可能?」蜜萝睁着眼说瞎话。   「有……办法帮我吗?」   显然这个大男人可以上战场去杀个三天三夜都不怕,却对这种求助人的行为感觉到很不安。   蜜萝望着阿汉,「我想要好吃的甜点跟一杯上等的红茶,这样我才有办法思考。」   「可是妳在坐牢……」他迟疑的说。「而且没有红茶,顶多只有上等乌龙。」   「有茶就好。」蜜萝亮晶曰关的眼睛充满渴求的盯着阿汉。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投降的说:「为了白芸,我会尽量满足妳的要求。」   蜜萝心满意足的喝完杯里最后一滴的乌龙茶时,依依不舍的叹了口气。   「这茶有这么好喝?」阿汉不解的问着。   「我一天没喝到香醇的茶,就像是全身有虫一样。」   「花妖最怕虫了,对吧?」没想到茶居然有除花虫的用途。   蜜萝差点要笑出来,可是见到眼前这个严肃的男人还很认真的在思考,她只好用力忍住。   「明天你把宫里最大嘴巴的人带来牢里。」   「为什么?」   「今天的点心跟热茶就只能得到第一步的方法。」   意思就是说他如果想要知道陆续的方法,就要每天替她准备她口中所谓的下午茶?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坐牢而不是在度假?   「不付出点代价的爱情怎么会甜蜜呢?」的确,他已经为了这份爱情尝到太多痛苦的苦涩了,「我知道了。」   「嗯!那我要进去了,我有点累了。」说完,蜜萝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走进牢里,还顺手关好牢房,接着躺在木床上。   事情真的有她说的那样简单吗?阿汉静静的看着躺在牢里的娇小身影,见她一动也不动的样子,似乎已经睡着了。   透过高窗缓缓洒进的月光照耀在那一头漆黑光滑的长发,在蜜萝的身上形成了一道迷蒙的光芒。   也许她真的是花妖转世,也许……她真的可以完成他的愿望。   第六章   隔天,阿汉果然带来了宫里最大嘴巴的人,不过不是跟着他来的,而是他私底下命令她准备茶点时过来。所以当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蜜萝正用尽全力,诱惑着金曜王朝第一勇将。   最后蜜萝再给那个偷看的人一记强力的刺激!她狠狠的亲了阿汉英俊的脸庞一下。   「你现在被我诱惑了,要乖乖听我的话、任我摆布,懂吗?大将军。」   蜜萝可是把电视上看过的妖女姿态全演出来,就算不能得奖,也骗得过那些凡夫俗子。   果然是一记天大的丑闻。大嘴巴迫不及待要将这个要命的发现告诉所有人。   蜜萝发现偷看的人急忙跑开,想必明天……噢!也许不用到明天,就会传遍整个王宫了。   「这就是妳的方法?」阿汉冷冷的看着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蜜萝离开他坚硬的胸膛,然后若无其事的端起她的杯子享受着她的下午茶。   阿汉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再次逼问着,「这就是妳的方法?」   「是啊!」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要是传到白芸的耳里,误会我怎么办?」阿汉气急败坏的斥责着不端庄的蜜萝。   蜜萝却弯起一抹神秘的笑,看起来真的有种蛊媚的艳丽。   「就是要她误会啊!」而且最好是另一个男人也误会,这样她的计划就完美了。   阿汉交接完班之后,一个人静静的走回自己的住所。他无力的躺在大床上,满脑子都想着,要是白芸知道了却没有反应,那代表什么含意?   她真的不爱他、不在乎他吗?可是他明明有时候会看到她漂亮的眼里对他有着不明的情绦,他坚决的相信她是在乎他的。只不过她是君的女人,也算是他的主子,就算君还没有正式立她为妃,却是早晚的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他还在奢望什么?他居然异想天开去哀求那个邪恶的坏花妖,结果把自己搞得身败名裂。   如果又得不到爱人的心,他就必须背负着被花妖迷惑的耻辱罪名了。   「阿汉。」轻声却难掩焦急的呼唤在宁静的屋子里响起。   他还没起身,一个娇小的身影便扑了上来。   「白芸?」   「我听阿娇说你被花妖迷惑了?你哪里不舒服?你还清楚我是谁吗?」   看着暗恋的女人焦急的哭倒在他的怀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在作梦一样,一时间居然愣住了,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她的泪水?   见到他目光呆滞,白芸深信他已经被花妖迷惑了,眼泪落得更急。   「不要,我不要你忘记我。」   「妳不是说我配不起妳?蜜萝可以让我忘记妳,这样我就不会痛苦了。」   「不要,不要,我是为了你好,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当我进宫那一刻,我就已经无法自主了,我这辈子只能奉献给魁君了,怎么可以再拥有你的爱?我配不起你。」白芸又急又慌的说着。   「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白芸脸色苍白,急忙离开他的身上,无力的垂坐在地上掩着脸哭泣,「因为……因为……」   阿汉冷静异常的看着为他落泪的女人,只有天知道他的内心是怎样的翻滚,怎样的难以控制。   「想知道如何解开我的诅咒吗?」蜜萝警告过,除非他很确定,不然不可以利用这点乱占女孩子的便宜。   白芸抬起泪花花的脸庞,咬着牙点点头。   「需要跟自己喜欢的女子交合。」   白芸愣了一下,这个意思是?   「妳知道我喜欢的人只有妳,所以能救我的也只有妳。」   「阿汉……」白芸低着头,泪珠越流越急。   「妳办不到的话,就不要再管我了。」他无力的将自己埋在枕头里,等待着她离开他。   一会儿后,他感受到一具柔软馨香的身子贴上了他的背。   「白芸?」她的回答是一记无悔的吻。   没想到他居然美梦成真了,不但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拥有最幸福的爱情。在昨天之前,他还痛苦的像是活在地狱里,今天却像是漫步在云端的神仙一样,轻飘飘的。   阿汉一脸甜蜜的看着白芸写给他的信,虽然没有什么甜言蜜语,但这是她第一封写给他的信。   虽然两人的爱情是不能说的秘密,可是他相信蜜萝绝对有办法让他们得到最终的幸福,让君可以承认他们的爱情。   他静静的望着睡在牢里的蜜萝,发现她身上的薄被掉落在地上。   「真是的,睡觉也不好好睡。」   他走进牢里,将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打算替她盖上,突然伸出一只大手阻止了他。   阿汉想要马上拔出剑,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传闻居然是真的!」   「魁君?」   独魁的眼眸散发出狠戾的杀气,「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魁君,你想要做什么?」   阿汉得到的,是独魁一记无情的巴掌。   「放肆,我要做什么,需要跟你报告吗?」   「臣不敢。」   「滚。」   阿汉深深的望了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蜜萝一眼,却无能为力的转头离开。   对不起,蜜萝,因为他是君,没有人可以违抗的。   蜜萝张大眼看着独魁,随即便见到他伸出手描住她的脖子。   「妳这个妖女,到处引诱男人,妳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咬牙切齿的控诉着她的罪行,心里却无法压抑住一种叫做嫉妒的火焰。   连把她这样危险的女人关在这种远离自己的地方,却还是无法逃脱被她纠缠的命运,做什么事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的容颜,想要遗忘,选择不去想,却总是徒劳无功。他可以把一切都推给那荒唐的诅咒,却无法忽略自己内心深处那深切的渴望。   这是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他想要这个女人,但是男性的自尊却不允许自己屈服。   「放……放开我……」   「妳快点给阿汉解开诅咒。」一向忠心的部下刚刚居然敢反抗他的命令,没想到这个妖女的法力这样高强,更加令他感到愤怒的是她为什么诱惑的对象是阿汉,却不是他?   他才是这个国家最有力量的男人。   「我为什么要替他解开诅咒?他可是金曜王朝第一勇将,不但威猛高大,又充满男子气概,最适合当我的男奴了。」她喘着气痛苦的说着。   绝对不可以妥协。   「解开、解开,他不可以。」独魁发怒的低吼着。   「为什么?因为他是你最重要的部下?还是因为他是你视为手足的好兄弟?」她已经用气音在说话了。   「是又怎样?我会付出任何的代价破解他的诅咒。」他加重手的力道。蜜萝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活活掐死了,难道这个男人以为她死了就可以破解一切的诅咒吗?   「我死了,诅咒就没有人解得开了。」她发出最后一吼。   他一下子松了手,蜜萝急忙大口的呼吸,然后挣扎着想要逃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恶狠狠的往他的怀里拉。   「跟我说怎样才可以解开阿汉的诅咒?」   「你不想要先知道怎样解开你身上的诅咒?」   「废话少说,快点。」   回答他的,是长长的沉默。   他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在挑战他的脾气,他气得将她推倒在冰冷的地上,然后压上她。   「可恶的女人,休想玩弄我。」独魁咬牙切齿的咬着她的唇。   「谁要玩弄你?你放开我。」不管她怎样挣扎,压着她的男人仍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般不断的攻击着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可以喘息的空间。   他残暴的拉扯着她的衣服,她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被强暴的恐惧感。   「我说。」她怕自己再不说,真的会被他撕裂,大卸八块吞下肚。   「快说。」独魁脸上的激情未退,黑眸死死的瞪着她。   「只要把他想要的女人赏给他,就可以解开他的诅咒。」   「就这样?」   「就这样。」   「我怎么觉得这很像一个恶劣的玩笑?」他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不相信的逼问着,「真的有这么简单?妳该不是在骗我吧?」   「才不简单,因为那个女人是你未来的妃子之一,把自己未来的老婆赏给自己的手下,如此大方的行为你做得来吗?」   「那个人是谁?」独魁瞇着眼冰冷的问着。   「白芸。」   独魁沉默不语。   蜜萝以为他是舍不得,忍不住对这个花心的男人感到火大,她的小手抵着他的肩膀,想要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   「这就是解除妳的诅咒的方法?」   「没错。」   「好,我就给他白芸。」   这么阿莎力?算她看错他了。   「可以放开我了吧?」可是她却看到他英俊的脸庞似乎闪过一抹邪恶的冷笑。   「你想要做什么?」   他突然伸手将她的长裙扯破,露出底裤,她感觉到双腿一凉,死命的挣扎着。   「做什么?住手!」她涨红着脸想要阻止他拉扯自己唯一的遮蔽物,但终究抵不过他威猛的力气,可怜的小小布料就这样飞在半空中,然后无力的坠落在她的脚旁。   「放开我。」蜜萝使出妇女防狼的防身术,却被他轻松的闪开,他抓住她的脚,分开她的双腿。   独魁用着膝盖强势的顶住她想要阖上的双腿,将自己的身子整个压在她的身上,紧密的贴合着,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为什么要这样?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如果这就是解开妳下的诅咒的方法,那是不是我要了妳之后,诅咒也就会解开了?」   「不是。」   但是独魁已经不相信她了,他深邃的眼眸跳动着饥渴的火焰,鼻息间那股冷冽诱人的香气更是将他这些日子以来得不到满足的欲望刺激到了极点。不允许她再这样玩弄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君,没有人可以戏弄他。只有他可以玩弄别人,一向只有他,不允许……不允许……   「住手……」蜜萝喘息着想要挣开他,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失去控制的男人只想着要侵略,只想着要占有。   「妳以为妳这样很得意吗?别忘了,妳终究只是个女人,一个只管温暖男人被窝的女人而已。」   听到他语气中一丝失控的怒火,蜜萝想要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独魁解开自己的腰带,露出早已经昂立的欲望。   蜜萝睁大眼睛看着它抖动着,彷佛在呼喊着它需要满足。   不!这已经太过分了,不可以这样……   蜜萝用力的推开他,然后手脚并用的往后退,却被他大力的抓住脚踝,再次无情的将她拉向他。   「不要!」   他的手捧住她的臀部,拖高后便是一个无情的冲刺。   不会吧?这个该死的男人……   好痛!蜜萝惊喘出声,双手死命的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肤里,却无法减轻自己的疼痛。   她想要尖叫,出口的却是无力的低吟。   这个男人居然就这样进入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前戏或是爱抚。   「不要……」她挣扎的想要推开他,但是撕裂的痛苦让她的反抗变成另一种刺激男人的催情剂。   独魁闭上双眼享受着侵入她身体及惩罚她的快感,一瞬间感觉到自己像是在燃烧,似乎要被她融化了一样。   他猛然睁开眼睛,黝黑的眼眸射出惊愕的光芒。   「不……不可以再让妳迷惑我。」他大手一把扯破她的上衣。   他灼热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胸口,下一刻她感受到他用牙齿咬着她。   痛楚的感觉再次传来,蜜萝忍不住低吟了一声,胸口的温热及下体的灼热快要将她融化。   地牢里烦闷的空气更渗入了一丝暧昧的情欲气味,男人喘息的声音跟女人低喘的呼吸交缠着。   在他不断的进出、不断的入侵之下,痛苦逐渐麻木,她感受到自己抗拒的身体居然逐渐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而他成了一切痛苦跟快感交杂的来源。她想要摆脱掉这种令她无法控制的力量,但是他的手却是那样强而有力的牢牢抓紧她,不让她有机会挣扎逃离。娇嫩的身体不断的承受着灼热的侵略,失去理智的男人像是饥渴已久的野兽一般,一直占有着这个快要逼疯他的小妖女。   他的目光恣意的梭巡着身下娇媚的女人,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小蓓蕾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   这个美丽的女人,这具诱人的胴体是属于他的,绝对不允许有其它的男人玷污、染指。   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拥有这样强烈的占有欲,但是这种强烈的情感并没有吓倒他,因为他一向都顺从自己的情感得到想要的东西。   却不知道当他迫切的想要在这个可恨的人儿身上讨回男人的自尊时,逼人的快感也不断的包裹着他。   微暗的烛火下,她那一身如冬雪般的肌肤因为激情透出淡淡的粉红,美目微闭、轻咬着唇的模样真是难以形容的娇美。   他火热的舌头强行侵入她红嫩的小口,攫取着她甜蜜的津汁,挑逗着她倔强的丁香舌。   他的亲吻很野蛮,有一种令人无法反抗的命令性。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承受这一份羞辱,但是当他的大手温柔的握住她的雪乳,并且用力的吸吮着那敏感的小点时,她就崩溃了。   「不……」她很努力的想要推开他。   迷人的少女幽香、滑嫩的肌肤、羞怯挣扎的反应在在刺激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啊……」蜜萝在痛苦退去之后感受到快感的来临,她的头忍不住往后仰,露出雪白的颈项,微微颤抖的酥胸更加挺向他,可爱的浑圆因为他的撞击而上下晃动着。   原本还在抗拒的小女人似乎已经认命了,也许是享受到那份交欢的快感,她只是紧闭着双眼,咬着牙承受着。   那小小的、雪白的贝齿看起来真是可爱,她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小白羊,而他则像是永不满足的野狼在她的身上狂妄的掠夺着。   他将她娇小的身体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黑亮如瀑的长发飘散在白哲无瑕的身上更显诱人。   「不要……」这样深入让初经人事的她几乎快要吃不消。   他被情欲控制了一切,不理会她的挣扎,大手握住她的腰,强迫她开始在他的身上上下移动着。他像个贪婪的小孩一样在她浑圆充满弹性的双峰上来回的舔弄着,并不时吸吮着她上下晃动的小蓓蕾。蜜萝无法抗拒他的爱抚及亲吻带给她几近喘不过气来的狂烈快凤,她只能紧捉住他的肩膀,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不该这样的……蜜萝努力想要抗拒流窜着整个身体的感觉,那种混合痛楚及快感的感觉让她几乎要濒临崩溃的境界。   她的头脑根本就无法思考,只觉得他的巨大充满了她的体内,而她只能兴奋的配合着他的节奏抽送而蠕动着。   此时的她浓密的睫毛低垂,遮掩住火焰般迷蒙的激情,但是纤纤玉手却热情的抱着他,不自觉的抚着他的身体。   她完全的接受及主动令他感到更加的兴奋,他的神情不再冷静,而是宛如一头饥渴的野兽一般,不断的在她娇嫩的体内加快速度,几近狂乱的地步。   蜜萝无力的承受着他狂野蛮横的攻势,感觉到他的欲望不断的进出着自己的身体,由起初的疼痛难忍到现在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如此强烈的对比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纯洁的身体随着男人狂风般的占有而轻轻的颤抖着,耳边听到的是她羞耻的低吟。他的勇猛急抽宛如狂风暴雨一般,不断的引发两人的感官往上升展。蜜萝娇弱的身子不停的被撞击着,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到了最后只剩下销魂迷幻的低吟。   在她湿润炽热的体内,火辣辣的刺激不断的传遍全身,几乎将他所有的理智跟思考都化为一片空白。   他像是野兽一样猛烈的摧残着她这朵娇嫩花朵,初夜的疼痛令她无力反抗,只能被迫张开着腿,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一声声娇媚的喘息混杂着他粗哑的急喘,两人明明是对立的,但是纠缠的身体却是越缠越紧。   终究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全化作纯粹强烈的快感直冲脑际,绽放出激灿的火花……   他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解开她在自己身上施下的诅咒,其实更加深了对她的迷恋。   只是当时他认为自己胜利了,他战胜了花妖的诅咒。   他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蜜萝?」   「蜜萝姊姊?」蜜萝想要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头好昏,全身上下都好痛,甚至痛到眼泪都忍不住滚落下来。   在痛苦当中,她隐约听到妈妈温柔的呼唤还有小雪的声音。   「妳没事吧?」初兰看到蜜萝睁开眼睛,连忙拿出手巾沾湿后替她擦去脸上的冷汗。   「我没事。」蜜萝发出来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吞了沙子一样,又苦又涩。   人家女孩子的第一次都是那样的温柔幸福,顶多是酸痛吧!哪像她,整个人像是被火车辗过去一样,双腿之间的疼痛更是令她忍不住想要尖叫。   而且还不是在温暖舒服的床上,竟然是在地牢那又冷又硬的地板上。   可恶的男人!毁灭了她一生中唯一的美梦。   「呜呜……」   不会吧?蜜萝听到耳边的哭声,她的头又更痛了。   「初兰、小雪,妳们怎么也跟着哭了?」眼前一大一小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哭泣,让她哭笑不得。   「蜜萝姊姊,都怪我,我应该要早点去救妳的,可是我被父王软禁,哪里都去不了。」看蜜萝姊姊脸色这样苍白,一副很痛的样子,父王一定欺侮得她很惨。   「妳有这个心就好了。」蜜萝想着,要是真的被小雪看到那种凄惨的画面,一定会害她作恶梦的。   初兰哭得更大声,「是我不好,我才是有办法救妳的那个人,可是我太胆小了,我以为妳可以转移君的注意力,这样一来,也许有一天君会爱上妳,成全我跟末云。我太自私了,他根本就没有心,不懂得怎样爱人。」   蜜萝开口,「全部的人都可以这样说,唯独妳不行。」   「为什么?」   「因为他是真的爱妳。」   「不,那只是他的自以为是,不是真的爱。」初兰紧紧的握住蜜萝的手,像是溺水的人突然遇到浮木一样,「虽然君那样对妳是很过分,但这是不是代表他心里是在乎妳?」   看样子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恨不得有第三者快点抢走独魁,然后她就可以跟自己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其实蜜萝的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奢望,有种冲动想要当个狐狸精,抢走别人的男人。而那个让她动了凡心的男人正冷着脸走进来。「妳们看够了没?」   初兰跟小雪见到臭着一张脸的独魁,马上恭敬的行礼,「君。」   「没事退下。」   尽管不愿,两人还是不得不行礼乖乖的离开。   蜜萝静静的看着这个拥有金曜王朝最强大主控及力量的男人。   他就坐在床边,没有看向她,侧脸的五官是那样的精致,黑色的长发遮掩住了一部分,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幅优雅美丽的画。   如果说现在是冷静的火焰,那昨天晚上就是失控的火。   就算昨晚是那样的失控,但是两人也的确是发生了关系,他是她的男人,第一个的男人。   也许没有心理准备,可是蜜萝却觉得事情真的发生过后,反而有种坦然的感觉。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一个男人,这个人会是他吧!只是这个秘密绝对不可以说出来。   「我只是要跟妳说,就算妳水性杨花、淫荡成性,但是……」想到昨天他失控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上沾染了她的血,那猩红的红像是一根根的针不断的刺着他的眼。   她根本就纯洁得像一朵未被玷污的莲花,为什么她要表现出淫荡、不守妇道的模样,让那些不贞洁的传言传得满天飞?   「但是怎样?」   「但是妳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所以最好给我安分点。」他用着一副「都怪妳不好」的语气对她吼着。   喔!沙猪主义下的男人出现了。   「你现在看起来好像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情人。」她淡淡的说着。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都是他说了算,然后她就要接受?   要她安分点,她就要安分点吗?   蜜萝缓缓的伸出手环抱着他的脖子。   她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他的身子僵硬,他冷冰冰的说:「妳看,妳现在又不安分了。」   「我只想要对你不安分,不可以吗?」   他没有主动指示,任由她抱着他,也没有阻止她的唇不断的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个的亲吻。他必须就像平常那样高高在上的王,任由讨好的妃子伺候着,而她,他当然也要把她当成专供自己发泄的女人,如此而已。她施展在他身上的咒语已经解除了,当他尽兴的在她初经人事的少女胴体上发泄着时,所有的诅咒应该都会解开了。   他可以抗拒得了她的,绝对不会再受到这个妖女的魅惑。他宛如黑潭般的眼眸闪烁着冰冷、坚决的光芒。   其实,这份决心却是异常的薄弱,因为她亲近的身子贴着他,微喘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肌肤,迷人的香气围绕着他,就已经让他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了。   但是她却像是不肯罢休的妖女,执意要迷惑这个高傲俊美的一国之君,不断的挑战着他的意志力。   是他招惹她的,如果他不要碰她,也许她就可以压抑得下内心那份初萌的爱苗,可是她现在想要努力争取,就算可能会是心碎的结局,至少她曾经努力过,不是吗?   「啊!」好痛。   他狠狠的抓住她的黑发,然后缠绕在强壮的手臂上。她被粗鲁的拉向他,一记霸道的吻落下。他弄疼了她,她感觉到唇上一阵剧痛,接着尝到了血的味道。「休想愚弄我,我不会再被妳迷惑的。」   蜜萝红嫩的唇泛着鲜红的血迹,她的目光盯着他唇上的红,淡淡的说:「有时候恨比爱更加强烈,更难以忘怀。」   「那时候死亡就可以结束一切。」他冰冷无情的丢下这句话,便拂袖转身离去。   好痛!蜜萝缓缓的用舌头舔去血迹,不小心碰触到被咬破的唇太危险了,她居然妄想要挑战一个掌握她生死的男人?   她觉得自己真的像是个玩火的天真小女孩,也许会连自己都烫伤,却还自以为可以安全逃脱。   唉!真讨厌爱情这个东西。   第七章   蜜萝被软禁在一座宫殿里,虽然有人伺候着,但是她可以感受到其它人刻意的躲避及怀疑怨恨的眼光。是啊!因为她是花妖,在这个国家是妖孽的化身,而且还把他们的君搞得喜怒无常。   听白芸跟阿汉的描述,他们伟大的君甚至还做出了极为吓人的举动,前阵子还斩杀了几名大臣。   大家都说君已经不是以前的君了,可是阿汉却说,那些大臣虽然表面忠贞,其实私底下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君早就想要找机会铲除他们了。   看来她倒成了那个男人消灭朝中病虫的好借口了。   他每天晚上会来瞪她十分钟,然后就会不发一语的离开。   蜜萝想着,她什么时候变成动物园里的动物,每天都要被观赏?但是他是一国之君啊!脑袋瓜想什么又有谁摸得清?   后来她干脆等到时间到的时候,替他泡了一杯红茶。而他也是瞪了那杯还冒着热香的红茶很久,可能是以为她下了什么毒要害他,所以第一天并没有喝。   第二天他碰了碰茶杯。   第三天才缓缓的喝下第一口她亲手泡的红茶。   之后每天十分钟里,他们都对坐着默默的喝着茶,两人谁也不说话。   他依然像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兽一样的注视着她,似乎想要研究些什么。不过不管他想要研究还是看穿她的心,那都是他的事情。   而她则决定自己找事情做,那就是看书。   本来以为这样相看两不语的情况会持续很久,却在某一天的夜晚突如其来的情况毁灭了一切。   蜜萝一如往常一样看到他来了,便站起身替他倒了一杯红茶。   突然间,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她困惑的抬起头看着独魁,却发现今天晚上的他不太对劲,俊美的脸上有种难以言喻的迷惘及孤寂。   「有、心事?」   一句单纯不带恶意的关心让他心里有条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像是一直等待着某个人会说出这句话一样。他漂亮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她,沉默不语,却又似乎有千言万语。蜜萝似乎可以感受得到,毕竟这个宫里并没有什么永远不能说的秘密,她有意无意当中就听到了很多有关他的传闻。听说他虽然是正宗的继承人,可是自己的母亲却不是正妃,而是个性胆小软弱的女子。   唉!在宫里胆小软弱的话,下场八成是惨不忍睹。   如果是三千宠爱也就算了,偏偏前任的君只来看看几次,而独魁一被确认是继承人之后,马上就被带离生母的身边,入住太子专属的宫殿进行帝王的训练。   如果一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也许还好一点,偏偏又让他尝到有母亲的幸福,却被自己的父亲剥夺这份幸福,这对一个小孩来说十分的残忍。   后来他的母亲无法承受不被受宠的冷漠还有与亲生儿子的分离,最后在某年的寒冬中去世了。   而独魁听说始终都无法见到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   也许就是这样,他对初兰,那个容貌跟他母亲相似的女子有着特殊的感情。   他一把抱起她,放在大大的床上,随即巨大的身子也压了上来。   「独魁?」蜜萝白嫩的小手抵着他坚硬的肩膀,美丽的眼眸无言的望着他,眼里散发出不容许强硬的拒绝。   「不要现在。」他沙哑的声音当中有着一丝隐含的哀求。   现在的他不想要听到任何拒绝。   她虽然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事情,也许是国家大事,也是初兰的拒绝,她唯一知道的是,他现在承受不了这么多的打击及挫折。   理性告诉她,就算同情也不应该任由他玩弄自己的身体,可是她的情感却教她抛弃理性。   她缓缓的闭上眼,任由他覆上了自己,在她的怀抱里寻求慰藉。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忍心在他孤寂、充满伤痕的灵魂上再划上一刀。   至少他愿意将这样脆弱的一面呈现在她的面前,也许她在他的心里也占有一丝丝的地位吧!   独魁迷恋的目光打量着在他眼前的雪白玉体,怎么会那样的晶莹滑嫩?小巧可爱的酥胸被白色的肚兜包裹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兴奋而晃着诱人的弧度,平坦的小腹像绸缎一样平滑,一双玉腿雪白滑嫩、匀称迷人。   再看着她如花般可爱的小脸,头发已经些微散乱的披在她的肩上,羞涩的模样更加引诱出男人潜藏在骨子里的兽性。   是的,每次越看她越久,他就感觉到理智这种东西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甚至有好几次冲动的想要狠狠的将她搂入怀里,用力的抱着,想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好痛!他像是控制不了力道的野兽一样,不断的揉捏着她细嫩的肌肤,啃咬着她发烫的身子。   他越是粗暴的弄痛她,越是无法掩饰他内心脆弱的一面。   他贪婪的舔弄着那可爱的小蓓蕾,闻着那迷人的幽香,这种属于她特有的香气,令人神魂颠倒的香气。   鲜嫩的小蓓蕾敏感万分,在他大手跟舌头的挑逗下,忍不住微微的颤抖着,显现出更加明显的艳红色。   蜜萝在他的摆布之下,雪白的肌肤也透出诱人的红,全身发热,香汗淋漓。   这个男人她想要保护他,想要抚平他所有的伤口。蜜萝紧紧环抱着他,让他没有任何后悔的机会。   她轻吻着他强壮的肩膀,尝到了他的身上有种咸咸的滋味,然后想起他对自己可恶的行为,便张开小小的贝齿狠狠的咬住。   独魁感觉到肩膀上轻微的痛楚,黝黑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接着将自己的欲望深入她紧密娇嫩的花径。   「啊!」她红嫩的小口逸出一声可爱的呻吟。鲜嫩的花瓣很快的被强行进入的巨物撑得变形,却在爱一收充满的花径里被缓缓的迎入,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见到她脸上的神情,以为她还会痛,难得温柔的他停下来了,等着她的痛楚过去。   第一次他想要珍借一个女人,在这种紧要关头还会顾虑到她的感觉,他不想要再去分析自己到底怎么了。   也许早就在遇到这个奇怪的女人那天起,他就变得很奇怪了。   突然间,他感觉到包裹着他的身体开始轻轻的扭动着。   蜜萝本来不想要这样的,然而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朝着他轻扭摆动着,彷佛告诉着他可以再给更多。   知道他带着疑惑的目光注视着她,可是她不在乎,顺着自己的情感及欲望,她抬起双脚交缠在他的后腰上,当他在自己体内激烈的抽动时,不让他离开自己太久。   随着他每一次强烈的挺进,刺激越来越强烈,像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过她的全身,像闪电般击碎她的理智。   娇嫩的身躯彷佛无法去承受他在她的身上狂妄的律动,像是个布娃娃一样颤抖晃动着。她体内的欢愉变成了惊涛骇浪,不断的冲击着她的感官,她的呼吸急促,小口中逸出一声声呻吟,销魂的快感越升越高。听着耳边那如野兽般兴奋的喘息,诱发着她也同样的渴望。   她非常清楚,越是看起来强壮威武的男人,其实越是脆弱,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情感,只懂得用最直接的掠夺来处理一切。   她无怨的迎合着他、配合着他,直到两人的律动如一,直到彼此都无法自拔在快感的火焰里。   蜜萝第一次威受到自己真正被爱、真正被需要,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在他的每个眼神里、每个呼吸里,才是她想要待的地方。   发现了自己深深的爱,她的反应更加的热烈,两人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不断的在彼此的身上寻求慰藉、寻求力量、寻求一切……   逐渐的,他的冲刺变得粗暴起来,他拥紧她,反复的刺入更深,他加快节奏,寻求着释放。   他一再地填满她,再完全抽离她,然后又更深入疯狂地占有她。他的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臀,强迫她迎向他。   感觉到激情的火焰在体内爆发,独魁狂野的占有令他们在狂喜中尖叫出声,她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拱起、颤抖。他的高潮更是狂猛,似风暴一般席卷了他、震撼了他。   她感觉到他在她体内悸动爆发,强烈的颤抖之后,他几乎是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   当销魂的激情过后,蜜萝已经没有力气动了。   「不离开吗?」她闭着双眼略带娇喘的问着。   独魁依然紧紧的拥着她,俊美的脸上布满令人无法猜测的神情,黑眸细细的注视着她。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天真无邪,怎么瞧都不像是传说里那邪恶无比的花妖。   但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再怎样努力的把自己工作得很累,脚步却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走到她的身边,哪怕看一眼也好。   一直到刚刚,他才绝望的发现他体内的诅咒根本就没有解开,甚至于有更加上瘾的倾向。   一定是的,不然为什么明明应该满足的欲望却仍然蠢蠢欲动?   「不,我以后每天晚上都要睡在妳的身边。」   她惊讶的睁开眼,「什么?」   「传说只要睡在妳旁边就可以治病?」   「那是……」谁说的?但是这三个字,她潜意识的拒绝说出口,「你生病了?」他沉默不语。   蜜萝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抱着他,将自己的头枕在他温暖的胸口,柔软的发丝披散在他的身上,那细微的触感令他的心头一悸。   「算了,你要乖乖的睡觉,我会保护你的,保证你不会再作恶梦之类的。」   他不相信她的话。   但是当他一早起床,发现自己居然一觉无梦到天亮,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时,他就无法不相信,她也许真的有神奇的法力了。   这时,蜜萝缓缓的睁开双眼,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里充满了暖暖的感觉。   她看到床侧那凌乱的痕迹,不由自主的想起昨天晚上缠绵又激情的温存。也许自己并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的,只要她多多跟他培养感情,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让他发现自己的好?   蜜萝下了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心虚。   妳要吗?蜜萝,跟另一个女人争一个男人,而且妳除了在床上可以感受得到他短暂的温柔,其它的时候他的心里都住着别人,这样妳还要继续陷下去吗?   蜜萝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长发,连自己一向自傲的冷静聪明也全都派不上用场。   一直到白芸进来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独魁的确说到做到,将白芸赏给阿汉当老婆,而且还赏了很多金银财宝及封地,看得出来他很重视阿汉这个大将及好兄弟。   本来就该如此,自古以来替自己的君主出生入死的大将,尤其是那种愚忠的,可以说是千古难得,当然要好好的照顾及巴结了。   通常这种人在需要的时候,都会冲第一的,甚至在致命的时候会飞奔出来替你挡一刀。   而白芸也被独魁叫来伺候蜜萝。   「小姐,妳醒了?我马上去准备热水。」   「独魁呢?」直唤君的名字可是大罪,但是君似乎没有生气,可见他对蜜萝有着特殊的待遇。大家都说那是因为君被花妖迷惑了,可是白芸却认为君是恋爱了。   今天一大早她要过来伺候蜜萝时,却在门口遇到君,他没有任何别扭或是不自然,反而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的命令着她等到蜜萝醒来,很明显的是两人过了一夜。   「小姐,昨天晚上魁君在这里过夜?」   蜜萝脸上不禁一阵烧烫,但还是保持神情自若,「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吗?爱在哪里过夜谁拦得了他?」   「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他跟哪个女人过夜的。」   「怎么可能?他之前不是夜夜春宵?」只差没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而已。   白芸摇摇头,「魁君每次宠幸完妃子之后,都是独自就寝的,没有一个妃子可以过夜的。」   「初兰呢?」明知道自己不该问的,因为问了就显示自己嫉妒,而嫉妒的女人最丑陋了,她最不耻当这种人,所以话一出口,她就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   「魁君没有宠幸过初兰。」   「什么?」蜜萝愣了一下,「不是妃子吗?」   「没错,但是君说除非初兰自己心甘情愿,不然不会强迫她的。」   蜜萝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用冷水狠狠的泼了满头,全身冰冷得几乎要站不住了。   「小姐?」白芸担心的问着。   「我肚子饿,所以有点头昏眼花。」蜜萝随口撒谎。   「那我先去替妳准备食物,然后再提热水过来。」   「谢谢。」   蜜萝全身无力的瘫窝在椅子里,在心里大骂自己是大傻瓜、大笨蛋。   她被那个臭男人耍了,被那张俊美的脸庞迷惑了自己所有的理智,甚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她根本比不上初兰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一个男人若是真正珍惜一个女人,是不会强迫她的,可是独魁对她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一见到她不是掐就是压,一点都不珍惜。   她也想要像初兰那样被温柔的呵护、被热烈的宠爱,但是不可以是那个男人,他没有资格。   晶莹的泪珠不断的滚落,她放纵自己哀伤一阵子,然后缓缓的拭去泪水。   不!她不允许自己爱得这样卑微。   她决定要努力的找回任何一个可以让她回到现代的方法,不管她在这个世界被当成妖还是神,那都不关她的事。   从那天起,独魁就没有来找她了,她也不希望他来找她,因为太丢脸了,也太可恨了。就这样,两人似乎有意避开彼此,而蜜萝每天陪着小雪,心情也逐渐的好转起来。   她想着,还好自己没有跟那个男人告白,所以面子还算有保住。   今天一大早,白芸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了?」蜜萝抬起头看着不安的白芸。   「魁君……心情不好。」   又不好了?这个男人真是她遇过心情不美丽最多次的男人,恐怕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没几天美丽吧?「所以他就不吃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任性的男人食衣住行都跟她有关了?现在连不吃东西也要来问她,饿肚子的又不是她。   白芸点点头,「嗯!只要他心情不好,就什么东西都不吃,一个人躲在寝宫里生闷气。」   「没有人阻止他?」   「谁敢啊!」   也就是说,也没有人敢去关心、安慰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就让蜜萝的心里有种很难受的感觉。   「蜜罗姊姊,我准备好了。」小雪开心的穿著漂亮的衣服,提着自己亲手做的小藤篮出现在蜜萝的面前。   白芸有些不解的问:「小姐,妳们要去哪里?」   「我看今天天气很好,所以想要带小雪去外面野餐。」蜜萝望着寝宫的方向,然后转头对着小雪说:「小雪,我们多加一个人好不好?」   「好啊!谁?」   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独魁臭着脸想着,却没有离开,只是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铺在草地上的布。这个场景很熟悉,之前他身体不舒服霸占了她休息的地方时,她好像也是在野餐的样子。   真是奇怪的女人,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会越来越在意这样奇怪的她呢?他觉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了。   「难得出来开心点啊!」蜜萝优雅的倒了杯热茶,然后顺手将洗干净的花丢一朵下去。   蜜萝知道自己这样跟他单独相处是不理智的,可是为了小雪,她还是不能真的放任这个一国之君继续搞忧郁。   要是因为忧郁症发作被灭国了,那小雪怎么办?   所以无论是哪一方面,这个男人都不能不管,哪怕每次看到他都会心痛,   而且痛到很想要拿椅子扁他一顿出气才过瘾,但是自己终究还是……舍不得。   女人啊!遇到爱情就是这样不争气。   「喝花?」   「是啊!这是洛神花,清凉解渴对身体很好。」她递了一杯给他。   「我不要喝。」   「快点端去,我的手很酸耶!」   他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脸不甘愿的接过来。   耳边传来小雪开心的笑声,她正跟一个年轻的小士兵在河边追蝴蝶,还不时会往蜜萝他们的方向挥手,但是视线一碰到独魁时,就很明显的闪躲。   「一个小小的士兵怎么可以这样亲昵的跟在公主身边,这太不合规矩了。」   「那是小雪新交到的好朋友,跟身分地位无关,小孩子要多点玩伴比较好。」   「哼!我没有玩伴还不是活得很好?」   见到他阴暗的神情,蜜萝知道他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甜点会好多了。」   「那个孩子的母亲被我亲手杀了。」独魁突然冒出这一句骇人的话。   蜜萝尽管心头一惊,却还是故作镇定的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李心燕是金曜王朝边境小国的公主,当初以投降和亲的方式嫁过来,如果她安分的当她的人质就算了,偏偏她妄想替她的国家建立大功,如果她对我下手也就算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初兰下手。」蜜萝的蓝眸黯然了一些。又是初兰。   「所以我亲手杀了她,而这个孩子也是政治联姻下的牺牲品,从小就没有接受过她那个自私的母亲一点点的关爱,甚至于有这样难听的嗓音也是因为没有受到良好的照顾所害的。」   「至少现在她被她的父亲照顾得很好。」蜜萝决定这块蛋糕自己吃就好,因为她的心情需要吃很多很多的蛋糕来平复。   「妳不责怪我?」   「我是就事论事,至少现在她有人好好照顾了,比起之前好很多了。本来每个人的命运就不同,谁也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亲,唯一可以选择的是自己要怎样成长。」   「妳真的是很奇怪。」   「也许吧!」她又咬了一口蛋糕,满口的甜味却依然化不开她心头的酸涩。   这个男人为了初兰可以亲手杀死自己同床共枕的妻子、自己孩子的亲生母亲,那她还在妄想什么?   哪天她要是得罪了初兰,可能也会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刀砍了。   「为什么这么喜欢初兰?她似乎不喜欢你。」这个问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果然马上收到一道杀气腾腾的目光,蜜萝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在找死。   但是他却别过头去,一瞬间并发的杀气也收敛了一点,「她长得很像我死去的母亲。」   恋母情结?那不就跟她一样?   「就这样?」蜜萝有些讶异的问。   「不可以吗?」他低吼着,俊美的脸庞居然泛出一抹淡淡的红。   居然只是这样?不是爱得死去活来,而只是单纯的恋母情结?   那初兰长得很像她的母亲,而她又……唉!残念。   她跟妹妹比较像父亲。蜜萝苦涩的想着,她居然还奢望若是可以比较像母亲一点的话,或许可以拥有独魁一部分的爱。   怎么还不死心啊?蜜萝,妳再这样下去一定会死定的。蜜萝叹了口气,然后喝了一大口茶,企图安抚一下自己可怜的心。   「为什么叹气?」独魁关心的问。   这样的关心,让她突然想到之前听过的一个故事。   「如果有一天,我跟初兰掉下河,你会先救谁?」这句番石榴的话一出口,蜜萝就知道自己真的陷得太深了,这种话也会出自她的口,要是被妹妹听到,一定会笑她吧!独魁静静的看着她,然后缓缓的说:「初兰。」果然!   她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杯子,优雅的啜了一口香郁的花茶,彷佛刚刚的问题没有问过一样。   「妳希望我先救妳吗?」他深深的盯着她优雅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映照在她身上形成了金黄色的光圈,看起来是那样的沉静。   可是谁会料想得到她会是那个曾在他的怀里撒娇,那样天真无邪却又诱人的蜜萝,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想要跟她保持距离的决定。   他没有抗拒那份致命的诱惑,体内的欲望像是被诱发出来的野兽一样,每次见到她都想要狠狠的吞噬她。   这份饥渴并没有在彻底占有她之后得到满足,反而像是上瘾的人,一次比一次更加销魂的满足只会让他更加渴望下一次的拥抱。   可是他爱的人应该是初兰才对啊!为什么还会如此渴望蜜萝?   是诅咒吗?   他伸出手轻碰了她的脸,她也只是静静的回望着他,任由他轻抚着她的脸,就像两人是互相深爱的情人一样。「其实你如果够聪明的话,就不该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真的要回答,那应该要回答两个都不要救。」她像个充满玄机的仙女一样说着。   「什么?」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然后像朵娇艳的花朵对着他微笑着说:「因为不管救谁都会有遗憾,最好的方法就是两个都不救,你自己承担罪恶感活下去就好了。」   她像只花蝴蝶一样加入了小雪的行列,独魁望着那优雅纤细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两个都不救?要他自己痛苦就好?   他忍不住苦笑,「真是奇怪的女人。」   不过,还真的有点道理。   好热的天气……蜜萝虽然紧裹着披风,挡去了太阳光直接的照射,却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几乎快要融化了。而偌大的矿石场连个可以遮阳的地方都没有,在这样非人的工作环境,撑不了多久,一定会挂了。蜜萝终于在矿石场找到了她想要找的仇末云,却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爸爸?   只见眼前长相近似她父亲的男子瘦得不成人形,全身脏兮兮的,破斓的衣服充满了鞭子的痕迹,看得出来备受虐待。   看来老天爷真的很幽默,让她在台风天骑摩托车到桥中央时,掉落在黄沙滚滚的狂流当中,不但没有死,还跑来了这个时代当上了什么花妖。   本来以为这样就很扯了,现在居然还看到跟自己的爸爸妈妈长得那样相似的人,要是接下来再看到跟自己的亲戚朋友长得一样的人,相信也不用太惊吓了。   「小姐,在这边看就好了。」阿汉小声的叮咛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敢设想。   她知道,现在偷偷的跑出宫已经是违反那个男人的命令了,万一再被他发现自己跑来见他的情敌,恐怕会气得把宫殿掀起来吧?   但是要怪也只能怪独魁自己,一听到初兰病情又发作了,便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的逼她去医病。其实初兰根本只是相思病发作而已。   病因是因为听到她心爱的男人似乎有了生命危险,让她寝食难安,急迫的想要知道仇末云的消息。   无奈整个宫殿里面没有一个人敢挺她,因为谁都不想要得罪高高在上的君。   大家都很清楚就算东窗事发,君会饶命的人也只有初兰一个,其它人必死无疑。   唯一不怕的,就只有一个人―   蜜萝。   她熬不过初兰的哀求,只好答应,她本来想要自己来的,偏偏遇到忠心的白芸,把这件事情跟她的相公说,她便让阿汉带她来到这里探个究竟。   蜜萝知道仇末云被一个美丽的女人深爱着,被一个高傲的一国之君怨恨着,这样极端的爱恨让蜜萝很好奇这个仇末云到底是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仇末云用着意志力在大太阳底下做着非人的劳力,一天只有一点粥,根本无法支撑体力,但是他不可以倒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前几天得罪了工头,连水也不给他喝,他蹒跚的脚步已经快要站不稳了……   「你,又是你,想要偷懒吗?」一个无情的长鞭打在他的身上,终于让仇末云硬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了。   「还装死。」   又是一记鞭子过来。   不可以!   蜜萝想也没想的便冲过去抱着仇末云,那记鞭子就由她承受了。   「小姐!」阿汉连忙冲出来护着蜜萝,他狠狠的对着工头大喊,「放肆。」   「她突然冒出来的,我不知道。」工头也吓了一大跳。   「我没事。」蜜萝对着阿汉说:「我一定要救他出去。」   第八章   「小姐,妳去哪里搬来这个乞丐?」白芸接到阿汉的消息,马上从宫殿里面跑来,还带着一个大夫,叫做安书。要在一堆奴隶里面带走一个,再简单不过了,只要给点钱还有恐吓就行。   但是因为仇末云的身分特殊,加上独魁亲自下令这个男人不可以让他逃走,所以工头一直不敢答应。   蜜萝只好露出她的眼睛吓唬那个工头,说这个男人她要带回去吃,要是他泄漏她的秘密,她就会来吃他。   吓得工头猛发毒誓说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就这样顺利的让仇末云被他们带走。   「小姐,妳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还跑来这个地方?」安书担心的说着。   「我没事,安书,麻烦你先帮我医治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救回来。」蜜萝说着。   「是。」安书立刻紧急的替病患治疗。白芸不断的在蜜萝的耳边轻斥着,「妳这样做太危险了,要是被君发现妳居然救了敌国的战俘,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是啊!而且可能又会叫人把我砍了。」好痛!背后被打的那一下现在开始发烫,疼痛了起来。   「妳不要以为魁君最近宠溺妳,对妳的所作所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以为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其实那是他对妳觉得还很新鲜,之前也有好几个妃子备受宠爱,但是到最后,魁君还是会回到初兰的身边。」   白芸真怕蜜萝的我行我素会害她丢掉自己的小命。   她太喜欢蜜萝了,不想要看到她出事。   「白芸,不要说了。」阿汉出声阻止,「没有看到小姐脸色不太好吗?」   白芸这才发现蜜萝的脸色真的有些苍白,「小姐,妳没事吧?」   蜜萝缓缓的说:「我要把病人送到我妹妹那边,安书,你也跟过去,记得不可以泄漏踪迹。」   「是。」安书恭敬的回答。   蜜萝静静的走到昏迷不醒的男人面前,然后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就像以前抱着自己的爸爸一样,「请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我不能想象我要是失去你,我会怎么办?」印象中,父亲总是一身西装笔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虽然跟妈妈一样不常在她们姊妹身边,但是他跟妈妈都深深的爱着她们。为了要给她们无忧无虑的好日子,所以他们都很努力,蜜萝知道,所以当她看到跟父亲长相相似的仇末云这样凄惨的模样,忍不住难过伤心。   「妳……」仇末云虚弱的伸出手。   蜜萝紧紧的握住,「先不要说话,我绝对会救你的,哪怕是牺牲我的生命,我都会救你的。」   如果真的让他死去,蜜萝觉得自己就像是真的跟自己的父亲断绝了任何的联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有这种事情发生。   「妳说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门口的初兰身上,看她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是接到了蜜萝的消息就偷偷的赶过来。   「为什么妳要这样说?」初兰冲到蜜萝的身边,将她从仇末云的身上拉扯开,嫉妒的说:「妳是不是爱上他了?」   大家都愣住了,目光全落在床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男人身上,就算要一见钟情,也不是这副模样吧?「初兰,我!」   一阵马蹄声打断了蜜萝想要解释的话语。   阿汉马上冲到门边偷偷向外看,「小姐,宫里的军队往这边过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初兰的身上,只见她摇摇头说:「不,我不知道。」   「妳真是个笨蛋,我这样辛苦的替妳救妳的爱人,妳却粗心大意搞砸。」   蜜萝有些火大的对着初兰吼道。   「蜜萝,我不是故意的。」初兰说着又想要哭了。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点,安书,还有阿汉,你们帮我把他搬上马车,然后护送他到我妹那里。」   「那妳呢?」安书问着。   「我去引开那些人的注意力。」   「不行。」初兰摇摇头。   「现在不是妳让我我让妳的时候,要是被发现的话,大家都会没命的。」   蜜萝急忙将他们全推往后门,那边有马车。   「阿汉,你答应我要保护他们安全到达目的地。」   就在这时,阿汉突然将蜜萝抱上马车,然后对着他们说:「妳们一起逃吧!我断后。」   「可是……」阿汉用力拍了一下马背,马儿马上往前奔驰,很快的就把他们带离现场。   「阿汉……」白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像个英雄般伫立在原地,为了救他们而有可能会遭到不幸…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不用担心,阿汉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因为他还要守护最重要的妳。」   「小姐……」白芸哽咽的看着蜜萝,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蜜萝静静的看着飞逝的景色,没有心理准备自己就这样离开了宫里,离开了那个男人。   虽然再次获得自由的感觉很好,但是内心那一抹失落是怎么一回事?   「初兰,妳应该回去的。」   「我不要。」初兰用力摇头。   「妳跟着我们,那个男人就算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会追过来的。」   「不,我死都不要离开末云。」初兰紧紧挨着仇末云,怎样也不肯离开他。   仇末云瘦到几乎见骨的手也紧紧的握住初兰的手,两人之间无悔坚定的爱情可见一斑。蜜萝觉得彷佛看到自己的爸妈恩爱的模样……真讨厌要面对这种状况,想要跟情敌竞争却无从竞争起,因为初兰从来就不要独魁,是独魁痴恋,而她更是白痴的喜欢上一个白痴的男人。她无言的看着身边的景物飞逝,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小姐、小姐,妳怎么了?」一个人突然倒在身上,白芸一看,居然是脸色发白的蜜萝。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马车的后面响起。   「停下来!」漫天怒吼听起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吶喊。   所有人的目光往后一看,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魁君?」   大家没想到独魁居然会一个人不顾一切的追上来。   「蜜萝!」独魁狂怒的低吼着蜜萝的名字,身下的骏马疾如闪电,眼看着就快要追上他们了。   「怎么办?」白芸实在很怕被追上之后会有什么可怕的下场,偏偏蜜萝却陷入昏迷当中。   就在情况十分危急的时候,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把车上的东西往马的方向丢。」蜜萝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的说:「其实最有用的,应该是把初兰丢还他。」   「什么?」白芸愣了一下,不知道蜜萝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快!」蜜萝厉声的命令着。「可是会伤到魁君……」   「要是被他追上,他可是不会这样替妳想。」   白芸知道蜜萝说的没有错,于是连忙将车子上的杂物往马的方向丢。   急驰的马儿来不及闪避脚下的杂物,一个不小心整个摔倒,而在马背上的男人也狠狠的被甩到地上。   「蜜萝,妳休想逃开我。」   愤怒的吼声回荡在宽广的大地,也像雷声一样传入马车里的人的耳里,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被这语气中的坚决愤怒所震慑。   白芸心想,还好有头巾遮掩着面容,要不然她这样攻击自己的主子,一定会被砍头的。   魁君,对不起,可是我必须好好的保护蜜萝,因为她是我跟阿汉的恩人。   众人的目光落在昏迷的蜜萝身上,心里都是那样的想着,谁说魁君是为了追初兰而来的?   听他声声呼唤的名字,也知道他要追的人是蜜萝。只不过……事情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白芸轻轻的用手巾擦拭蜜萝额头的冷汗。   难道魁君的心已经改变了吗?他已经发现自己对初兰不是真爱,而是一种自以为是的迷恋吗?   他发现蜜萝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人吗?   白芸真的希望魁君可以选择蜜萝,因为只有蜜萝才可以温暖他那一颗冻结已久的心。   一个月后。他们顺利的逃回桃花村,这里属于很偏远的地带而且又是在深山内,鲜少有外人会来,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蜜菲这段时间跟村里的人相处得很好,所以大家也很热心的照顾着蜜菲的姊姊。   如果对金曜王朝来说,花妖是妖孽,是罪恶的化身,这个村里的人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   他们视蜜萝这对双胞胎姊妹是守护的女神。「蜜萝姑娘,妳身上的伤好点了吗?」进门的是村里的老神医,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嗯!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妳也真是聪明,知道要用葱这种东西来愈合伤口。」   「这是我们那里的民俗疗法。」   听蜜萝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样子,老神医心里有所明瞭,这样特殊的一对姊妹花当然会有特殊的身分。   「不过还是要多休息,不要看太多书,眼睛会不好。」   「仇大哥伤势怎样?」   「他是个意志力很强的男人,我也真佩服他可以支撑这么久。他的外伤已经逐渐恢复当中,内伤的部分要久一点的时间,但是是可以好的,而且妳妹妹厨艺高强,不但把他失去的营养都补回来,连我也胖了好几公斤。」   「我妹是最会照顾病人的。」   当蜜菲看到初兰跟仇末云的时候,眼睛大得几乎要掉出来了,而且哭得比她还要惨。   毕竟遇到长得跟自己的父母亲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克制得了思孺之情。   后来蜜菲正式拿出全身绝活,每天花尽心思煮出营养又好吃的食物,对长期失去营养的人进行食疗。   「听说魁君大发雷霆,发布全国要追缉妳们。」老神医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件事情。   「这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蜜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意料之中。   有初兰在,当然后面会紧追着那个男人。   她只是很担心阿汉,白芸一确定他们安全到达这里之后,便急着要回去宫里看看阿汉。   前几天她接获消息,阿汉没有被独魁发现,而白芸也偷偷的溜回宫里,两人被抓起来毒打一顿,好惩戒他们没有尽忠职守,让她有机会逃脱。   而这顿毒打让他们在床上也几乎快躺了快一个月,才有办法起身传达平安的讯息给蜜萝知情。   没事就好。   「我计划这几天准备好,就要搬到朱雀王朝去。」   「朱雀王朝?」老神医倒是很讶异她会做出这种决定,毕竟她们在这里交到不少好朋友了。   「没错,在那里就不用担心被通缉或是被硬栽赃成是邪恶的花妖,至少在朱雀王朝花妖是保育类动物。」   「保育类动物?」老神医困惑的问着,什么意思?   「至少不是坏妖怪。」   「看来也只有这个方法了,毕竟依照魁君的作风,早晚会不择手段找到妳的,看来他不把妳追回去是不甘心了。」   「他追的人不是我。」   「不,就是妳。」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吧?   蜜萝决定不再纠缠在这个无法解答的问题上,拿起书本继续看着。   老神医知道这个动作就代表她不想要被打扰,而且门外不只有他一个人想要见蜜萝。   她要是说出想要搬家的想法,恐怕第一个不准她走的,就是门外那些死忠的女人了。   「我看妳还有很多事情要忙,那我先告退了。」   当老神医离开之后,门口传来一些宪宪率尘竿的骚动。   「怎么了?」她依然没有抬起头,但是语气倒没有外表表现出来那样的难以接近。   快要挤满她小屋门口的脑袋瓜全都睁大眼偷偷的看着她这个冰山美人。   「蜜萝姑娘,我们可以进来吗?」   八成是有事情吧?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可以啊!」   对这些辛苦工作的农家女,蜜萝并不讨厌,而且蜜菲跟她们混得很熟,都成了好朋友了,爱屋及乌的她当然也会喜欢她们。   一听到允许进入,那些年轻的少女开心得像是被女王接见一样,虽然高兴却也不忘要小心恭敬。   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们看着蜜萝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涌起尊敬的心态,加上这些日子她对整个村子的帮忙,更是让大家对这个冷冰冰的美人有更近一步的了解。   她只是面冷,其实心里拥有像太阳一样的温暖。   「这是我亲手种的水果。」花儿红着脸,将肥美的紫色水果贡献给蜜萝。   「这是我亲手做的面包。」莲儿也小声的将自己唯一拿手的面包恭敬的摆在桌上。   后面的少女陆陆续续的将自己亲手做的东西当作是贡献给女神的祭品一样,整齐的摆在桌子上。   「说吧!我可以为妳们做些什么?」   「我听菲菲说妳会写字?」花儿小声的问着。   「然后呢?」   「我们想要给自己在宫殿里为君服务的男人写封家书,所以……」莲儿开口说着。听说这阵子,魁君的心情很不好,造成整个宫里面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低气压,谁都很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抓去砍头。   为了安慰及鼓励自己心爱的人,村里这些年轻的少女才会聚集在这里,希望可以得到一点帮助。   「菲菲也会啊!」害她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种小事。   蜜萝继续低下头埋入书本里,刻意将自己刚才听到有关独魁的事情忘记,却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低泣。   不会吧?接着蜜萝听到了更多声的低泣声,她缓缓抬起头,发现自己猜得没有错。   居然哭了?还不只一位。   「妳们用苦肉计也没有用。」她依然坚决的说:「我很忙,没空帮妳们写字,之前不是都是菲菲帮妳们的?」   「蜜萝姑娘。」莲儿突然跪在她的面前,拿出了一封信,「可是蜜菲姑娘写的家书实在是……」蜜萝微微皱眉,心想,这里的文字跟语言都是一样的,没道理蜜菲不会写,不过她仍是将雪白的手掌伸出去,家书马上恭敬的放在手掌心。   蜜萝看了信的内容,发现只有对方的名字跟三个字我很好,然后后面就是各自的署名。   「还好啊!简洁有力。」也很符合菲菲的风格。   「但是……」   「我知道了,妳们觉得这样不够表达妳们对心爱的人所有的心情吗?」   女孩子们都点点头。   「不过我的写法可能比菲菲更加的简单。」   大家的脸色一变,脸上难掩失望的神情。   蜜萝突然觉得这样为了爱情欢喜,为了爱人神伤的女孩子很讨人喜爱。   「但是我保证他们会一目了然妳们的心意,而且也可以马上响应妳的心情。」   「真的吗?还可以回信?」   因为在宫里工作的男人也几乎不懂多少字,加上工作辛苦,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根本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静静的坐在书桌前面写情书。   而且写情书给宫里的爱人也是在这对姊妹花来的时候,才成了可能的梦想。只要爱人可以收到自己的思念跟爱意就好了,她们从来就不奢望可以得到回信,结果蜜萝居然说可以?   「没错,每一个都可以回信的情书。」蜜萝有点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不过为了这群可爱的少女,就牺牲一下下阅读的时间吧!   她拿起自己做的毛笔,然后沾染了一点黑叶花的树液,但是她想了想,不该用黑的,她又洗掉,换成红叶花的树液,才缓缓的在小小的信纸上写下了每个少女想要传达给爱人最完整的心意。   只是…她的心意也能够传到那个人的心里吗?   应该不能吧?因为他的心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拿出来。」气派豪华的宫中大殿上站满了十多人,不是以往唠叨的大臣,而是平常驻守在宫里守护君王安全的士兵。   独魁发现怎么他身边的守卫每个人的脸上都不再像以往那样面无表情,充满威严,而是止不住笑意一样,嘴角不断往上弯,彷佛是在谈恋爱的青少年一般。他怀疑了很久,这种反常就是一种危险的警讯。   而且他不允许自己心情这样恶劣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过得快乐。   他不开心就要拖大家下水,一起不开心。   「这……」   独魁俊秀的脸庞布满冷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其它人就算感到再怎样甜蜜,也不敢散发出来。   「想死吗?」   「不。」   「那还不快点?」   一名士兵急忙将其它人手中的信全收集好,然后恭敬的呈现给独魁看。   独魁看了信上那一颗红心,还有那一股熟悉的香味,不禁脸一沉。   「这是谁写的?」他握紧手中的信,冷冷的瞪视着底下所有人。   大家全不敢作声,只是你看我、我看你。   而静静的站立在一旁的阿汉则是脸色略显苍白。   「说!」但是在独魁的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的说着,是她!只有她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事情。「不说全都给我拖出去砍了。」   「魁君,这只是我们家乡的女人写来鼓励我们的家书而已,没有什么。」守卫军队长开口说着。   「就这样?还有呢?」   「要是想要回信,就在心的旁边再画一颗同样的心。」这对不懂字的他们来说真的是可以充分表达爱意又简单的方法。   奇怪,怎会有人想到这样聪明的方法?一定是有高人指导的。   「你们家乡在哪里?」独魁冷冷的问。   「在……」   「算了,准备马匹,马上出发。」他等不及了。   「魁君,你要亲自去?」阿汉冒着冷汗、冒着脑袋瓜分开的危险大声的问着。   独魁冷冷的转过身来,身后的黑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黝黑的眼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怎么?你很怕我去那个小村落?为什么?」   「没有,只是那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村落不需要魁君亲自去,臣可以代劳……」   「然后再让你有机会放走我的人吗?」   阿汉马上跪下来,略带惊恐的说:「臣不敢。」   「你不敢?如果不是看在你替我挡死过好几回,我会让你连不敢这两个字都没有机会说。」   独魁给了自己的好朋友一记冰冷的目光,然后便不再回头,大步离开宫殿。   蜜萝,这次被我抓到,我绝对不会再让妳从我手掌心逃走了。   「阿汉,你怎么跪在这里?」白芸听到宫里出现骚动,担心阿汉的安危,于是偷偷的跑来宫殿,却发现他跪在地上。   「白芸……」   「我刚才看到魁君调动大队人马,他又发现蜜萝的消息?」白芸又摇摇头,「不会的,一定是假消息,之前不是很多次都是假消息吗?」   「只怕这次是假不了了。」   「什么?」   「白芸,快点传消息给蜜萝姑娘,告诉她,魁君已经去抓她了。」   「初兰?」蜜萝在整间小屋都没有找到她,连仇末云也都没有看到踪影,「仇大哥?」   在哪里呢?她现在突然很想父母,所以要看看他们来睹人思情。「菲菲?柳香儿?」这两个小妮子又跑出去外面玩了吗?听说村里有营火晚会,这种凑热闹的事情当然少不了妹妹跟柳香儿了。   啊!那爸妈……喔!不,初兰跟仇末云是不是也跟着去看营火晚会了?那有没有留晚餐给她吃?·   蜜萝走到餐桌前面,开心的看着桌上有竹藤边织成的盖子,一拿开,里面果然有丰盛的饭菜,还有她最爱吃的蓝莓夹心饼干。   她拿起一块饼干边啃边走向门口,望着天上漂亮的星光,忍不住想起台湾的天空。   因为光害,几乎无法看到这样清澈闪耀的夜空了,而且居然还有银河,真是太梦幻了。   应该把晚餐端到外面来享用。   才刚这样想,她就见到月光下有个熟悉的英挺身影,在微风中飘飞的披风让他看起来像是黑夜降临的恶魔。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认识这个逼人的身影。逃!快点逃!   她转头冲回屋子里将门用力的关上,可是来不及了,她整个人已经连门一起被踹飞。   她连退了好几步,狠狠的撞到桌子然后跌倒在地上。   还来不及喊痛,独魁宛如恶魔般的恶爪便准确的抓住她的领子。   「放开我。」她伸出手在他的脸上一划,马上渗出了五条怵目惊心的血痕。   「妳真是上天派来要挑战我的人性。」他反手抓起她的手腕,阴冷残酷的神情看起来好可怕。   「放开我。」   「办不到。」   她像是沙包一样被丢上马匹,任凭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捶打他,也阻止不了被带往宫殿,带往他领地的命运。   最后她的力气终于用尽,她看到宫殿出现在眼底,心也渐渐凉了。   当蜜萝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荡荡了。   「小姐,妳醒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呼唤着她。「白芸,魁君呢?」   「蜜萝姑娘,请妳救救初兰。」   「什么?」   「她昨天晚上跟妳一起被君抓回来。」   魁君像疯了一样抓着蜜萝回到宫里,然后两人关在蜜萝的寝宫里面一整晚没出来,白芸真怕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她只能等在门外,却在一大早看到君冷着脸冲出寝宫,转往西宫的方向。   看来下一个遭殃的人恐怕就是初兰了,所以她急忙冲进来叫醒蜜萝。   「怎么会?」她突然想到,又急忙的问:「那我妹跟其它人呢?」   「她们安全无事,已经暂时逃到朱雀王朝去了。」   「是吗?那就好。」蜜萝心里的石头放下来一点点了。   「可是初兰不好。」白芸担心的说:「小姐,妳要快点去阻止,不然会发生让大家都后悔的事情。」   「她现在在哪?」   「在魁君的寝宫。」蜜萝感觉到自己的心一冷,但还是强自振作的起身,「我马上去救初兰。」   第九章   蜜萝急忙的冲到独魁的寝宫,可以算是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却看到了她这辈子最不想要看到的画面。「妳太放肆了,居然就这样闯进来。」独魁严厉的低吼吓得了其它人,却不能够震撼蜜萝,因为她被眼前的一切打倒了,心里有某种碎裂的声音。   只见她深爱的男人居然压着别的女人,一副想要侵犯的样子。   喔!不,这个女人才是他理所当然可以扑倒的,因为那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不是吗?蜜萝酸涩的想着。   她不过是个可以玩弄的消遣,甚至可以算是妖孽。   她知道初兰不愿意,看她哭得那样可怜,细嫩的手腕挣扎得都红肿了。   可是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从来都不会管对方愿不愿意,要怎样就怎样,蛮横得很。   蜜萝有股冲动想要逃,虽然知道是独魁霸王硬上弓,但是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其它的女人躺在床上,心里还是会无法控制的刺痛,就算她再怎样勇敢坚强也无法承受。   她转身想要走,却听到初兰小声的哀求。   「蜜萝,救我。」   蜜萝停住脚步,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然后深吸了口气,脸上有种豁出去的哀痛。   「蜜萝,妳想要做什么?」   蜜萝不理会白芸,转身走到床边,伸出手将独魁狠狠的从初兰的身上推开。   「妳!」独魁愣了一下。   只见蜜萝将初兰推给白芸,接着将寝宫的门关上,上了锁。   「蜜萝,妳想要做什么?」白芸在门口拍打着,却得不到里面任何的回答。   怎么办?看蜜萝脸上那义无反顾的神情,难道她想要跟君同归于尽?   「怎么?想要把我锁起来吗?」独魁冷冷的问:「还是又想要在我胸口刺一刀?」   她走到他的面前,漂亮的眼眸闪烁着令人无法猜测的光芒,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身后飞舞着。「如果可以,我当然很想,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他挑起眉看着她到底想要搞什么鬼?居然敢这样放肆……她突然伸出手将他的头抱住,然后低下头攫住他的唇,给了他一个缠绵热情的吻。   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奇怪的小女人,前一刻像是要狠狠的杀了他,下一刻却扑进他的怀里对他又亲又吻。   他没有回抱她,只是任由她主动的亲吻着。   她娇喘吁吁的离开他的唇,口吻冷淡却难掩一丝痛苦及嫉妒的问着,「我没有办法吗?」   他俊美的脸上露出疑问,但是他的表情还是冷硬不变,不发一语的注视着她。   「没有办法独占你的心吗?」   这句话让他的身子震了一下,「妳想要独占我的心?」   「为什么不可以?」她低下头在他的唇上,脸上印下似雨般的亲吻,喃喃的说:「我喜欢一个男人的话,我就绝对要独占他的心。」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心口画着心的形状,「我可以独占你的心吗?」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胸口,让他隐隐作痛,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她眼底的痛苦。   「不可以。」身为一国之君,他不可能让一个女人摆布的,更何况她不是千方百计要逃离他?她不是讨厌他,现在又说要独占他的心,教他如何相信?   「如果你想要女人,要我吧!我会比初兰还要热情,还要讨你的欢心,所以你不要再喜欢那个不爱你的女人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黑色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好像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妳这样骗我是因为初兰?还是仇末云?」   「什么?连仇大哥都被抓到了?」她讶异的脸色一变,不过想想,这也是意料中的事,初兰跟仇末云一向是在一起的,两人形影不离,抓得到初兰,当然就抓得到仇末云。   她的神情却让他误会了,以为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妳也被那个男人迷惑了吗,所以想要用这种蹩脚的使俩迷惑我,好让我心软,顺了妳的要求吗?」   蜜萝看着他,「我只是希望你被迷惑的眼睛可以理性一点,看看这个世界上除了初兰以外,还有其它的好女人。」   「妳是说妳吗?」   「我不可以吗?」她压抑下所有的耻辱依偎在他的怀里,真的像极了一个为了爱卑微不已的女人一样,连她都觉得自己这样很不争气。但是为了守护面容相似爸妈的初兰还有仇大哥,更是为了要再替自己那无法结果的单恋争取最后一次的希望,她愿意放下自尊心,只希望可以融化他固执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心。   他伸出修长的手捏着她的下巴,然后凑上了唇抵着她的唇,大手隔着她的衣服放肆的逗弄着,好像在玩弄宠物一样,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低语,「原来如此,妳喜欢我。」   「怎样?会怕吗?」她强迫自己忍住想要咬人的冲动,冷冷的瞪着他。   「既然这样,我当然不会拒绝妳,毕竟妳的身体可以带给我很大的满足。」他的声音在浓烈的欲望下更加的沙哑,「给我吧!让我看看妳可以给我什么?有没有办法抚平我内心那永远不满足的渴望?」   他野蛮的亲吻着她细嫩的唇,那股急切及野蛮的攻击不断的淹没了所有可能会有的温柔。   「你弄痛我了。」她用力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好大。   他几乎是惩罚性的揉捏着她的身体,存心折磨她。对他越是抗拒,他越是不肯放开她。为什么要这样?如果没有心,为什么还要紧抓着不放?   是他这个人太贪心还是她太软弱?   讨厌!她为什么要爱上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男人?   他看到她默默滚落的眼泪,明明就要受到他残忍无情的蹂躏,却还是咬着牙承受。   为什么?难道她也像初兰那样,有个宁愿牺牲自己所有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张开腿,让我看看妳肯为了妳要保护的人牺牲多少?」他冰冷无情的命令着。   蜜萝紧闭着双眼,但是娇嫩的大腿却缓缓的张开,听从着他的命令。   稚嫩的花瓣诱人的颤抖着,这对男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而她更是他生命里最难以抗拒的,他应该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他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那细嫩的大腿,然后缓缓的往上移动。   那长期握剑的大手惹得她痒痒的,但是她咬着下唇强忍着。   看着她强迫自己忍耐的模样,他再次升起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原本在大腿内侧轻抚的大手突然覆上了那稚嫩的花瓣,掌心的火热令她情不自禁倒抽一口气,身子轻微的颤抖着。他将手指插入她柔软的裂缝,然后开始销魂的抽动,每一次的抽插都令她必须咬住下唇,才能压抑住想要叫出声的冲动。   「妳喜欢这样?」他的口气里充满嘲讽。   她选择紧咬着下唇不去回应。这个男人现在只想要欺侮她、伤害她,因为她破坏了他的好事。   他气愤的加快速度,令她再也忍受不了的叫出声,不自觉的将身子弓向他,直到她为他流出了甜美的蜜津,他才满意的抽回手指。   「妳的身子比妳的人可爱多了。」   蜜萝羞愤的别过头去,他却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她不该回头的,因为一回头,就见到他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男性阳刚结实的身体,令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   古铜色的胸膛上面还有一道怵目惊心的刀疤,却更加衬托出他脸上那副危险的表情。   蜜萝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太过愚蠢了,让初兰逃脱了这一劫,但是取而代之的她有办法全身而退吗?   不!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没有伤痕累累、筋疲力尽的话,恐怕是出不了这个大门。「接下来,妳要怎样表现呢?」   她涨红着脸,一双水蓝色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他,他脸上的挑衅让她觉得很刺眼。   「怎么?这种表情是怎样?后侮了吗?那就早说,我可以去找初兰继续妳该做完的事情。」   「不要,我可以让你很满意的。」瞧,她被这个男人气到都已经口不择言了。   既然一开始决定要解救初兰逃离他的魔掌,那就要完成它。   「哦?」他挑高了眉,一副不相信的口吻说着,「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哪个女人可以让我真正满意的,妳这么有自信?我不是没有上过妳喔!」   「你可以再下流一点。」居然用上这个字?当她是廉价没有尊严的妓女吗?真是欺人太甚。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还要装作贞洁烈女吗?」他轻哼着说,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目光根本就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上。   他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将自己昂立的欲望呈现在她的面前,眼眸变得幽黑深沉。他的企图很明显―他想要她出糗。蜜萝知道自己应该要像其它的小女人一样害羞的别过头去,事实上,她的确也是有这种想法,但是一股没来由的女性自尊阻止了她。以为她没有能力满足他吗?未免太小看生活在信息发达,男女之间十分开放的现代新女性了。   她白嫩的小手突然伸向他,一把握住那嚣张的欲望。   独魁嘴角的笑意有片刻僵硬,深邃的眼眸不再充满讽刺,而是注入一抹不解的困惑。   她想要做什么?   「妳……」独魁微微睁大眼,看着她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欲望,然后低下头张开红嫩的小口吻上那顶端。   她舔着他的欲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亲昵的舔着一个男人,但是她想要让他疯狂,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明白掌控的人不是只有他,她要是愿意,也是可以办得到的。   独魁伸出手抓住她的头发,抓得紧紧的,近似粗暴的扯着,却没有将她拉离开自己。   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也可以这样做,他低头看着这个大胆的女人,却抗拒不了她所带来的销魂快感。她根本就是吸血的妖女,不会错的,居然把他当成多么营养的补品一样的吸吮着,可恨的是,他居然感觉这样很舒服。   她的小手轻轻的扯动抚摸,丁香舌湿湿的舔弄,还有每次摩擦时会碰触到她可爱的牙齿,这样持续从下腹传来的快感让他欲罢不能。   那小小的、软软的丁香舌轻轻扰动着那敏感的顶端,不断产生酥麻的电流,冲击着他的全身,彷佛被吸吮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灵魂、理智、所有的一切……   感觉到他的欲望开始痉孪,彷佛要融化在她的小口当中,他闭上双眼,忍不住抓住她的后脑勺,加速的摆动着。   蜜萝难受的承接着他不断的撞击,一直到他突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颤抖之中有一股滚烫的液体灌入了她的口中。   蜜萝不小心喝下了几口,当他离开自己的口中时,她马上咳嗽不已。   「这也是妳的招数吗?」他喘息的问着,不可否认她这样的举动带给自己前所未有的快感及新鲜感。   「没有人这样对你做过?」蜜萝有些讶异,看到他的俊脸居然些微的红,她的脸也跟着烧烫。也许在这个时代,口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她却对这个古代的男人做出了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难怪他会一脸讶异。可是他却不知道,会让她愿意这样做的人只有他,毕竟如此亲密的动作也只有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做得自然。   「总之,你喜欢我这样。」她用手背轻轻擦去嘴角的白蜜,他的气味还留在鼻息之间。   他的确是喜欢,而且是非常的喜欢。   这个女人,这个奇怪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女人,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她满脸通红的模样比以往看起来更加的诱人,照理说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可以扑上她,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怒火跟欲火。   可是她的柔顺及委屈让他很受伤。   那个才出现在她身边没多久的男人已经可以让她这样付出了?   初兰就不用说了,因为她本来就是那个男人的未婚妻,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又是怎样?难道仇末云有这么好吗?居然抢走了他看中的两个女人!   当他脑海中浮现蜜萝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的模样,想着她对别的男人做出刚刚对自己的事情,他就觉得不可原谅。   他突然狠狠的抓住她纤细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自己的肩快断了。   「好痛!」   「女人我多得是,不差妳一个,下次要救别人之前,先秤秤自己的分量,妳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一点都不满意。」他无情的推开她。   蜜萝整个人狠狠的跌到地上,但是他没有一句询问或是过来扶她。   男人啊!要是心里没有妳,做出来的一切比冷冽的寒冬还要冻人。   够了,自己为爱卑微已经够了,就算内心无法承诺不再爱他,但是至少不再允许他伤害她的心。   「是吗?那太好了,我还真怕再让你碰我。」她抬起头缓缓的站起来,然后对着他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宫礼,「奴婢告退。」   「等等,妳不会真的以为妳这样放肆妄为之后就可以一走了之吧?」   蜜萝冷冷的看着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脱身的。   「我要把妳关起来,让妳一辈子都无法再见到任何妳想见的人,除了我之外。」   她转过头去淡淡的说:「随便。」   至少现在她知道不需要再刺激那个男人了,有初兰刺激就有可能会害死仇末云了,不需要她再多加一手。   她不禁想到远在台湾的父母亲,他们也是那样的深爱着对方,只不过他们拥有相爱的自由及幸福,而在这边的这一对就注定要当罗密欧与朱丽叶了。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唉!讨厌的男人,还真的说到做到。现在的她真的被关在内宫深处,标准的庭院深深深几许啊!但是独魁却忘了友情真伟大。虽然不让她见其它人,但还是有人可以偷偷的走私进来。   当然一切都要归功白芸跟阿汉了。   今天白芸偷偷带着初兰还有好吃的食物,阿汉则是将士兵打发走。   要是被那个暴君知道他的手下全都欺上瞒下,一定会气到脑中风的。   算了,管他要怎样,那个用情不专的男人,她不要也罢。   「初兰,不要哭了。」蜜萝无奈的说着,感觉到自己的头很疼。   果然就算杀死全天下的人都不会皱一根眉毛的男人,终究还是无法对初兰有所惩罚。   蜜萝真的很想要问初兰是怎么办到的?可以在老虎嘴巴上拔毛还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做,也会被咬得全身是伤?真是不公平。初兰还是哭得泪涟涟,令人心生不忍,让人想要拥入怀里好好的保护着。   「蜜萝,对不起,可是我真的没有跟君怎样,我只是不小心被他亲了几下,我抗拒不了……」   听到自己的情敌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亲几下,而且还不是甘愿的,真是很讽刺啊!   而且那个情敌长得跟自己的妈妈一模一样,更是让蜜萝觉得头好痛。   这里无法享受到美味的红茶,她的心情就无法平静下来,真是一团乱。   「初兰,既然君那样喜欢妳,而且妳也是他的妃子了,何不放弃仇大哥?妳这样会害死仇大哥的。」她说出了最消极的忠告,又彷佛是在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男人的妒火是很可怕的,也许现在的仇末云正处在满清十大酷刑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怜的男人,爱情的路这样的崎岖,不过他的命还真硬,受尽折磨还不放弃,想想,她还不得不佩服他。   「我也知道,可是我无法放弃他,没有他,我就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了。」   蜜萝静静的看着她哭泣,苍白的脸庞没有任何的神情,只是转头望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她听着耳边那哀戚的哭泣,心里像是刀在割一样。没有他就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吗?   蜜萝不禁在心里想着,那她也会这样吗?没有了独魁,她依然可以活得很好?   不过就算活得很好,只怕也无法再回到当初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了吧?   「我只是想要跟末云在一起,一起到一个没有人会阻止我们相爱的地方度过下半辈子,如此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困难及痛苦?」   「因为妳被一个固执恶劣的坏男人缠住了。」没见过如此固执的男人,可恶,却又让人觉得无限的同情。   如果对他的感情真的是同情就好了,可惜偏偏不是,她是真的喜欢他。   「蜜萝,他爱的人是妳啊!」初兰紧紧的握住蜜萝的手。   这句话让她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她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然后轻轻的推开初兰的手。   「不!他爱的人不是我,而是妳。」   「蜜萝……」   「妳走吧!不要再来求我救妳了。」蜜萝转过头去闭上双眼,忍着一丝心酸说着,「这样对我来说是很残忍的。」   「蜜萝……」   「兰王妃,我们该走了。」   「蜜萝,至少告诉我要怎样才可以救末云。」   「初兰。」白芸拉着初兰走到门口,听到蜜萝心软的说着,「也许妳该求的人是那个男人,如果真的爱仇大哥,妳愿意牺牲多少?」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她是被人狠狠的叫醒的。那么大的踹门声,只有一个人敢这样嚣张。「妳真是无所不在啊!我都已经把妳关在这里了,妳还是有办法去怂恿别人、操控别人?」独魁觉得自己真的快被这个妖女逼疯了。   难道她不可以安分一点,让他的灵魂得到一点点的安息吗?非要肆意的撩乱他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   蜜萝静静的望了眼前愤怒的男人一眼,然后又躺回去硬邦邦的木板上,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妳还睡?」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妳居然怂恿初兰用自己的身体交换仇末云的自由!」   「这不是刚好可以达成你长久以来的愿望?」   不!不是!也许在之前,他的确是渴望可以拥有初兰,因为他认为自己爱她,但是当她温顺的依偎在他的怀里,愿意付出一切的时候,他感受不到一丝丝的欲望,甚至于他满脑子里都是要是被蜜萝知道他抱了其它女人,一定会很伤心。   该死的,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了?   「可是我现在被妳诅咒了,我什么人都没有办法爱了。」   听到这句话,蜜萝心头震了一下。这是代表什么意思?   他爱上她了吗?   「胡说。」   气死了,他已经快要崩溃了,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却只是用着那一双清澈无瑕的蓝色眼睛,用着红嫩的小口吐出两个字。   真是够了。   「我为了妳当了负心汉,当了一个不明事理的昏君,拒绝了大臣们一直要把妳送到敌国去当人质的建言,我一个人跟所有人作对,甚至跟全天下的人民作对,他们要说妳是祸国殃民的花妖我也不在乎。」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他也在乎她吗?心里也有她了吗?蜜萝感觉到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燃起了希望。   但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无情的打碎一切。   「我只要妳给我解开这该死的诅咒。」   原来如此,他这样气愤在乎是因为他讨厌被她诅咒?   负心?负谁的心?是说辜负了初兰吧?   而没有办法爱指的是爱初兰吧?想到她刚刚在心里居然起了小小的希望,真是丢脸。   「既然如此,就把我送到敌国去当人质吧!」现在的她被送去哪里都不在乎了。   这样就可以把心爱的初兰留在身边,把她这个妖孽送到敌国去当人质,最好还可以兴风作浪,把敌国搞得乌烟瘴气,连战争都不用打了。   嗯!满好的计谋,独魁身边那些老不死的大臣有时候也满奸诈的。   「妳!」   「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也只有这样了。」   「妳难道不哀求我?只要说妳爱我,妳不要离开我,妳不是说过要独占我的心?」   「不用了,你身为一国之君,有应该尽的责任及该做的义务,既然我是你的绊脚石,我会自动消失。」   「住口!住口!妳给我住口!」他不会把她送到任何地方,绝对不会。   「如果这无法让你下定决心,那我再跟你说一件事情。」   独魁在心里想着,绝对不会是他乐意听到的。   「我放走仇末云了。」   「什么?」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不相信的神情,「妳被关在这里,怎么可能……」   她请阿汉帮忙,当然阿汉一开始不同意,但是被她动之以情、诉之以理,让他明白仇末云待在金曜王朝绝对不是好事,甚至有可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有时候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就有可能会引发战争,更不要说仇末云是朱雀王朝国王最重要的密友,这些年来没有一天不想要救回他的。   这些日子让独魁头大的,就是朱雀王朝的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战争。而这个笨蛋却这么执着。其实只要放走仇末云,断了初兰的念头,他早就有可能抱得美人归。要是她会做得更绝,不但会好好善待敌国的战俘,尤其是跟敌国君王这么要好的男人,还会赏给他一堆美人,让他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最好还生几个小孩。   这样初兰绝对会死心,不死也会由爱生恨,而独魁就可以趁虚而入。   他却不这样做,真是笨。   不过她不会把这个方法跟他说的,让他一辈子笨死最好。蜜萝心中不禁有种复仇的快感。   「初兰也一起走了。」她投下最后一个爆炸弹。   他死命的瞪着她,好像她头上长出角一样。   蜜萝微微露出一抹酸涩的笑容,「你不是说我是妖孽吗?我就算被软禁在这里,还是有办法可以兴风作浪的。」   独魁马上冲出去,大喊着,「来人!」   离去的时候,他转头注视着她,投过来的目光像是冰冷的箭矢射得她千穿万孔,然后才用力的关上门。   重重的锁门声让她的身子瑟缩一下。   蜜萝静静的看着窗外,密布的乌云瞬间就遮掩住皎洁的明月,她忍住心中的疼痛轻吐了口气。讨厌,还说你什么人都没办法爱了,现在初兰不见了,你还不是追得那样急。一颗晶莹的泪珠缓缓的滚落下来。   臭男人,全都是骗人的!   不过她很高兴自己终于下定决心了。   自己的恋情这样的惨烈,那好歹也要成全一对吧?   初兰、仇末云,相信你们改名换姓之后躲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平静的过日子,一定可以会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而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然她会被这份变态的爱情给压垮。   如果这是一段不属于自己的爱情,如果这个男人心里没有自己的位置,那就算再怎样贪恋他温暖的怀抱又如何?只是让自己更加看不起自己的。   她必须勇敢的斩断情丝了。   蜜萝拿出之前白芸偷偷交给她的钥匙,打开了门。   她很讶异门口居然没有人守着,看来大家都去追初兰了吧?她根本就不受重视。   一滴咸咸的泪在嘴边晕开。再见了,我的爱。   原来要跟喜欢的人分开是这样的令人心酸。   第十章   夜深人静,蜜萝一个人来到神秘的宫殿里,已经倒塌的石像散布一地,她却踩着坚决的脚步走到这个大家都认为是禁地的地方。她看到一尊漂亮的女神像,这就是花妖。一头乌黑的长发还有一双诱惑人的水蓝色眼睛,难怪她会被认为是乱世的花妖降临。   传说这是金曜王朝某位不知名的王,为了自己心爱的花妖盖的神庙,随着爱人的消逝,这间庙也随之荒芜。   一开始听到白芸说真的有花妖的神庙时,她便偷偷的溜来探险。   当初听到花妖跟王这个故事的时候,蜜萝一直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听说有人看到他们消失在一道白色的光芒当中。   这道白色的光芒怎样听就怎样像是超越时空会发出的那种光,蜜萝想着,也许有机会可以回去了,不然那个王跟花妖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果然被她猜中了。当她很认真的看着那尊美丽的花妖像,那刺目的光芒要闪耀出来的时候,她几乎可以见到一道类似时空的缝隙。   蜜萝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说着,就是那个光,是可以将她带回去现代的光,她差点要踏进那道光芒当中。   忘记还有小妹,她不可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所以她才会一直拖到现在。   「早知道……当初就该先回去。」她苦涩的说着。   现在回去也不迟,她已经派人通知蜜菲,知道了回去的方法,而现在她必须先走一步。   蜜萝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注视着女神像。   就这样吧!然后等待着那道光芒再次将自己吸回去该回去的时代,最好是回到现代,就忘记这里的一切,那样就太好了。   她紧闭着眼睛,但是眼泪却止也止不住的滚落下来,一滴滴的淹没了自己的视线,脑海里却清晰的浮现着独魁生气的脸。   是啊!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又不见了,肯定又会气死的。   突然间,耳边传来一阵风吹的声音,她缓缓睁开蒙眬泪眼,看到女神像前方出现了一道时空隧道。果然没有猜错,而这也是注定她终究要离开吧?她知道自己终于要离开她最爱的男人了。只要再一下下,一切都会结束了。   独魁……她在内心深处深情的呼唤着这个名字,然后就会将一切深埋在内心深处,永远都不要再想起了。   「休想!」   一支锐利的箭狠狠的射在女神像上面,从神像体内发出的刺目光芒也瞬间消失。   「你怎么会来?」蜜萝睁大眼看着拿着剑的男人,眼底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的滚落。   「如果不是我突然回去找妳,我也不会发现妳居然有办法再次逃跑。」   一路上他就这样跟着她,看着她像是柳絮一样飘摇的身影,他就恨不得狠狠的将她抱紧,不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身边。   她再次的逃跑,却也让他感到十分的气愤。   当他看到花妖神像居然出现奇怪的光芒,而她眼看着要走入那道光里面,彷佛走进去之后就永远不会回来了……不允许!他绝对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的。   「我不准妳离开我。」一头散乱的黑发及急喘不已的胸膛显示出他跑得有多么的急促,连脚上的鞋子都沾染了泥土。   「不准,我不准。」他伸出手想要碰她,却被她闪开。   「你怎么这样?」残忍的断了她回家的路。   她突然像是一头撒泼的野书香中文网电子书向他,想要从他的手中抢过那把剑,他直接用剑将花妖神像狠狠的一砍两断。   「这样看妳怎么回去?」他阴狠的说着。   看着破碎的碎片,也把她所有回去的希望全都打碎了,而她注定要在这个世界跟他继续纠缠,跟这个残忍霸道的男人一起毁灭。   「你怎么这样?」她用尽力气不断的捶打着他。   独魁任由她打着,「妳打吧!反正我就是不准妳离开我。」   「你的心里没有我,你只是要我的人,却不要我的心,我也只得到你的人,你的心呢?」心痛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撕裂。   「你应该阻止初兰离开的,不是我。」她低喊着。   他突然狠狠的抱住她,「知道吗?我亲手放初兰跟仇末云离开。」   她气喘吁吁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   「我早就追上他们了,在妳放走他们没多久、就在宫殿外不远的地方他们就被抓到了。」这对情人真是史上最不会逃跑的人。蜜萝忍不住这样想着。「你没有阻止?」为什么不阻止?他不是在乎初兰吗?   他拥她拥得更紧。   「没有,我甚至宽宏大量的祝福他们幸福。」   「为什么?」她颤抖的问着,害怕自己会再次受伤,却又期待他可以说出自己内心渴望的话。   「因为我在那一刻庆幸离开我的人不是妳,我恍然大悟我对初兰不是真爱,而是我自己自以为是的痴恋,我真正爱的人是妳。」   「骗人。」一定是因为初兰不要他,所以他回来找她。   「她现在已经不在我的身边了不是吗?而妳还在我的怀里,我要的人只有妳。」   「骗人!」   「再问我一次,当妳跟初兰同时要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会先抓住谁,不让她离开?」   蜜萝缓缓的抬起头,迎入那一双充满深情的黑色眼眸里,尽管答案已经是那样的明显,她却还是哽咽的说:「初兰?」   「笨蛋!」他突然火大的低吼着,「妳一定要这样气死我吗?我要紧紧抓住的人当然是妳,只有妳,笨蛋,妳没看到我现在抱得这样紧的人是妳吗?」   他的怒吼声几乎要震破她的耳膜,却让她好开心好开心,虽然她感觉到快要被他的拥抱拘束得几乎无法呼吸了。   可是她就是好开心、好快乐、好幸福。   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一切决堤崩溃了,她突然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唇火热的压在他的。   独魁很快的也回以她更加贪婪的、炽热的亲吻。   一直到两人都快要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她的眼泪依然止不住的滚落。   「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他已经好几次都骗她了,不要相信他了。蜜萝哽咽的说着。   「我可以用一辈子来证明,更何况妳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自己吗?」   他宠溺的凝视着她哭泣的小脸,深情款款的说:「妳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独占我的心?我现在给妳机会,妳应该要马上行动才对,怎么还一直哭?」   「没听过喜极而泣吗?」   「妳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讨厌吗?」   「不,好喜欢。」他的唇又再次压上她的,将她一切的委屈难过全都掩他紧紧的抱着那小小的身子,想到自己刚刚差一点点就失去她,他忍不住颤抖。   「冷吗?」   「我等妳好好的温暖我。」   她娇羞的点点头,然后深情的对着自己的爱人说:「带我回家吧!」他深深的注视着她,感动的低语着,「嗯!我们回家。」   一个月后。   「你要打我骂我还是要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什么怨言的。毕竟把一国之君从早朝中叫回来,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蜜萝才刚历经了三天三夜在床上跟这位年轻的君王纠缠,全身酸痛得不得了,可是眼前的男人却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敢情是有学过帝王功,会那一套采阴补阳?   「小妖精,本君怎么会舍得杀死妳,这样我的夜晚不是会很寂寞难耐?」被传唤的君王正坐在他舒服的狮纹大椅,漂亮的黑眸不断的用着一种令人会心跳脸红的眼神注视着她,可是脸上的神情根本就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自从他确认自己真正的情感之后,果然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蜜萝的身上,而且比之前还要盯得紧、爱得紧、疼得紧。   整个金曜王朝都流传着年轻俊美的君深深的被花妖迷惑,其它女人全都被她处理掉,还有的是被吃掉,独占着君一个人的宠爱。   其实哪有啊!明明就是独魁自己把后宫解散掉的,因为他发现蜜萝居然叫其它女人代替她来伺候他,企图逃避他的宠爱,令他非常生气,所以干脆整个解散,只留下她一个人,这样她就无法再推其它女人出来顶替。   这种背黑锅的事情虽然很闷,不过蜜萝也不在乎。   可是煽动战争的主谋这种可恶的黑锅,她绝对不背。   「可以去找别人啊!不是常说整个国家都是你的,那全国的女人都任你索求啊!不是很好?」   「妳明知道我被妳诅咒,一辈子只能爱妳一个了。」他的语气充满了溺爱跟无奈。   「她是我的妹妹,我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看她被你杀掉。」她阖上书,很认真的对着他说。   「我有做什么对妳妹妹不利的事情吗?」他凝视着最爱的人,每天看着她越看越喜欢。「你不是最近很积极的调兵遣将,还有打听朱雀王朝的国情,摆明了就是想要对对方有所行动,外面的人都说是我野心太大,怂恿你攻打敌国,好拓展国力,最好并吞天下,成为一国霸主,好满足我那永无停止的欲望。」   天晓得她哪里有这样伟大的野心,而且她的欲望也只有占据身边这个男人的三千宠爱而已。   天下,她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独魁将她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像是在抱娇贵的娃娃一样,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又黑又滑的长发。   「所以妳就把我叫来这里,不让我继续开早朝?」   「那种攻打敌国吃饱没事做的事情根本就不用讨论。」没想到自己一向自傲的冷静优雅在这个男人霸道宠爱之下,越来越像小女人,还会不自觉嘟起小嘴撒娇。   唉!要是被蜜菲看到,一定会被取笑的。   「我为了让妳的形象不要再这样恶化下去,我可是很努力当个明君,如果可以成为一个一统天下的君王,妳就不会被污名化,说妳只会在深宫里面吸我的精气。」   「是谁吸谁的精气啊?」每次让她的腰又麻又酸的人是哪位啊?居然敢把一切的责任都推给她。   「妳也知道那些老人很烦,把妳当成什么妖魔鬼怪一样。」他无可奈何的语气里包含着更多的宠爱。   「你不要把我当成妖魔鬼怪不就好了,而且我是真的爱你,为了你好,你要是真的变成昏君,把这个国家搞垮,我要怎样享受荣华富贵?」   「聪明的小花妖,妳知道女人这样聪明是不太好的。」   「可是就我所知,你就是喜欢我这么聪明的女人。」她抬起下巴,自信的说着,「喜欢对吧?」   独魁低下头咬着她的下巴,然后又印上一个吻,沙哑的说着,「是啊!我不但喜欢,还爱得要死。」   「那跟我说你真正的想法吧!」她浓密的睫毛眨了眨,露出很有兴趣的神情。   「也没什么,就是两国签订和平条款,多年来被羁押的战俘也全都放他们自由,想要留下的只要宣示成为金曜王朝的人民,也会让他们拥有跟金曜王朝人民一样的自由。我都听妳的话,开始试着和解的相处之道。」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个男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责任,要当一国之君当然发扬武力是很重要,但是和平共存更是不可小觎。只有和平相处才能拥有光明的未来,而她更加渴望能有民主的生活,这对金曜王朝来说是很棒的幸福。   「你真的甘心放弃吞并朱雀王朝的江山?那可是很肥沃的领土耶!」   朱雀王朝现在也不一样了,似乎有了改变,整个国家也强盛了起来,要是现在攻打,也不一定讨得了便宜,独魁想着,而且自己身边也有需要守护的珍贵东西,绝对不会轻易的动武。   战争绝对不会是最上策的方法,更何况蜜萝说她有个妹妹在朱雀王朝那边,似乎很受宠。   看来这两个姊妹真的有改变人的魔力,与其说她们是花妖,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守护神。   「还没有被花妖魅惑之前,我是个为了江山不顾一切的君,可是我现在发现了比江山还要多娇的美人,当然就变成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那我不是真的像那些大臣们说的,变成一个蛊媚君王的红颜祸水?」还说要很努力当个明君?这个男人真是矛盾。   「的确是啊!荣幸吗?」他低头深情款款的问着。她将自己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然后思索着说:「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妳不早就是了?」   「然后君的心里只容得下我?」   「没错。」   「其它女人想要跟我抢的话,我就可以嚣张跋扈的把她们消灭?」   「已经没有其它女人了。」   「那可说不定,要是我老了不漂亮了,你搞不好就变心了。」   「我比较怕我变老了,妳才会变心。」这阵子他终于发现,她喜欢的是他这张脸,每天都会赞叹他长得多美丽、多诱人,让他担心极了,要是哪天自己年老色衰了,这个小花妖还会不会依然这样黏着他、喜欢他?   「这倒是有可能。」蜜萝故意逗他,其实她是一天比一天还要爱他。   「蜜萝,我这样爱妳还不够吗?」   蜜萝一双美丽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坚定的说着,「当然不够,我还要你一直陪着我,眼里只容得下我一个,我要独占你的心。」她露出一抹好美的笑容朝着他伸出双手,「现在你应该要感动的紧紧抱住我。」   他笑了,也照做了。一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全都停止,从她身上传来的迷人花香包围着他,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她脸上那抹得意嚣张的笑容。「我真是拿妳没辙。」他亲吻着她可爱的小嘴。   「亲爱的一国之君,我们结婚吧!」她笑得好甜蜜、好漂亮。   独魁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想着自己曾经被她折磨得几乎快要死去,可是偏偏又爱她爱得那样疯狂。   他早就想要娶她当正妃,偏偏她说什么不想要太早当人妻,为了这件事,他还生气了好几天,最后终究受不了无法抱她的日子,妥协了。   跟这个小魔女冷战是最下下策的。   蜜萝抬起头看着面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然后板起小脸说:「喂!我在向你求婚耶!」   「没有这回事,哪有女人跟男人求婚的,不害躁。」他的语气里难掩一丝宠溺还有天生的大男人主义。   「是吗?你骂我?那我以后都不会求婚了。」   「哪有?不准离开我。」   她推开他想要离开,却又被他拉回到怀里,被拥得好紧好紧,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才听到他贴在她的耳边深情款款的说:「嫁给我吧!蜜萝。」   「我……」   「不准说不。」   当她想要刁难他的时候,一记霸道的吻已经像火焰一样的吻上她的唇。   蜜萝被吻得意乱情迷,整个人软绵绵的融化在他火一般的怀抱里,任由着他用着嘴唇及大手在她的身上爱抚着,身子在他的亲吻下颤抖不已。   蜜萝伸出手轻抚着他俊美的脸庞,看到他深情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样独占的神态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抗拒的。   面对这样深情又绝对的爱情,她知道自己也深深的沦陷了。   爸、妈,我已经无法回去了,请原谅女儿不孝,但是我不能想象没有独魁的日子要怎样活下去?   以后,我会用更加倍的幸福来回报你们的养育之恩,我跟妹妹一定都会很幸福的,请放心。蜜萝在心里对着父母说。   「对了,婚礼我觉得公证结婚就好。」   「什么东西?」   「就是只要新郎新娘还有两个证婚人再一个牧师就好了。」   「就这样简单?」虽然她说的什么牧师,他一点也听不懂。   「对啊!」   「不准,我要给妳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婚礼,让天底下的人都知道妳是我的。」   「我知道你爱我就好了。」说完,她给了他一个吻。   是的,只要知道他爱她,比什么都还要重要。   【完】 --------------------------------------------------------------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 http://www.sxcnw.org - TXT电子书免费分享平台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站,和好友一起上传、下载、分享TXT全本小说 所有小说仅供试阅,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阅读全本请购买实体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