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江南》 作者:默狂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楔子 美女玩COS "……喂,鸨嬷没事吧?" "看那样子……应该……没事吧?" "可是她这样子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不累么?" "……" 门悄悄的打开一条缝,男男女女挤在门缝边往里瞧,每个人脸上都是隐隐的担忧。 房里,一名女子,不,该说是妇人!穿着白色的亵衣,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脸,那是一张有些沧桑的脸。憔悴的面容,苍白的脸色,凹陷的眼窝……尽管如此,却依稀看得出这张脸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明媚! 她缓缓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展开双臂,原地转个圈……很好,凹凸有致,身材没有走样!只要画个妆,换件衣裳,保证叫门外的那些人猜不出她的年龄。 住了脚,她又看看四周。衣柜,衣架,屏风,床铺,还有这梳妆台……无一不经典…… "哎……"深深的,深深的叹一口气,造孽啊!!! 某人非常无力的坐在窗边,面色忧郁,双眼愣愣的望着外面碧蓝的天空。 怎么会这样呢…… 回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 "手机,钱包,钥匙……嗯,都带了!"一个没落,可以出门了。 "妈,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沫华经过客厅,打了招呼,便出门了。 "嗯,早点回来啊。"身后,老妈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一路上,沫华带着耳塞,哼着歌,骑着电驴,去超市shopping。 "哎呀!"忽然的,沫华眼前一亮,双眼放光。美女啊~COSplay吗? 只见正前方,一名穿着打扮真是美艳的女子移步轻莲,粉色的衣衫下摆左右摇曳,不只是这样。那衣服……淡淡的粉色,朵朵桃花盛开,栩栩如生!啊,也不知道是在哪家店里买的? 她那头发,是假发吗?发型也很漂亮呢! 沫华忍不住惊叹一声~啧,美人!美人玩COS,啊~好羡慕啊…… 哎?美女看过来了!!不知道脸蛋正面长的怎么样?侧面倒是挺好看的~ 沫华一边骑车,一边看美女…… "砰!"猛烈地撞击声。顿时,沫华只觉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接着,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 "啊!!撞人了撞人了!!"路人甲目睹这一幕,惊恐的尖叫起来。 "这车到底是怎么开的,一个大活人在前面骑车怎么都没看到!?"路人快速的围过来,对着撞人的轿车指责。 "我……我真没看到……"那名撞了人的司机也是一脸的惊吓。 "快去看看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围着躺在地上的人的路人,有人一脸的焦急,有人一脸的惋惜。 "哎,刚刚真的是飞出去的啊,这么响亮的声音,肯定撞得不轻了!" "咦?这不是沫家的女儿吗?快,快打120!"有人过去扶起摔在地上的人,见是熟人的女儿,倒抽一口气,手下瘫软的身子,不禁叫人担忧。 "哎!!你不能走!撞了人还想跑!"有人一把揪住想要畏罪潜逃的司机,恶狠狠的怒道。 …… 当沫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哭红了一双眼的妈妈掩面靠在老爸身上。老爸也是一脸的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看得叫人揪心。 "妈?你怎么了?"沫华蹲在妈妈面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妈妈却没有回答她,哽咽的嗓音有些沙哑。 "老爸?"妈妈不回答,那就问问老爸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从来没有见老爸老妈这样伤心难过过。对,就是伤心难过。 可是,要让她失望了。她的老爸,那个见到女儿就精神奕奕的男人,此刻双眼里满是沧桑。一手安慰着靠倒在他身上的妻子,一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 正疑惑间,沫华看到了答案。 她的爸妈扑倒在那个盖了一层白布的手术床上,哭的撕心裂肺。随着妈妈掀开白布的动作。沫华只觉得一阵阵的天旋地转!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他竟然看到自己躺在那里!妈妈的泪水低落在她的脸上……可是她不是在这里吗? "因为,你已经死了。"耳边是谁在说话。 沫华木然的转头,看到一个古装美女正一脸哀伤的看着她。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发型,熟悉的脸蛋……是她!那个玩COS的美女! "你你……"沫华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衣的医生从正面走来,穿过两人的身体,不由得惊恐地睁大了眼。 "对不起……都是我的害的。"很飘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会补偿你……"美女似做了什么决定,语气坚定的说道, 而沫华却仿若未闻,愣愣的看着伤心欲绝的双亲。原来……原来是她死了……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沫华木然的看着自己的身子又躺在温暖的家里,看着有人为她换上新衣,可惜这是最后一次了……看到爸妈为她安排的葬礼,看到生前的好友前来吊唁…… 而她自己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亲眼看到自己的葬礼,那是一种什么感觉?看着亲友为她悲痛欲绝,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看着自己被放进那个紫红色的棺木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如果知道会这样,过马路的时候就不该分心,更不该看了那个古装COS就眼一眨都不眨! 那个哪是什么COS,根本就是鬼!不,是一屡魂魄! "呃……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而出事故……这样吧,我的身体给你用。"那缕魂魄咬着唇瓣极委屈的说道。 "哼!" "那个那个……我很漂亮的,是个大美女哦,你放心,绝不比你的身体差!而且,我很有钱的!真的!!" "哼!"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服气。这样吧,以我现在能力再回去是不可能了,那我就呆在这里帮你照看爸妈,随侍保持联系?" 某人神情古怪的望着某只,明显的怀疑! "呐,你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了,那他们就拜托你了……" 于是,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陌生的房间……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不是说大美人吗?某人望着镜中风韵犹存,明显是上了年纪的脸,和老妈有得一拼啊!瞬间一脸的黑线…… 不是说很有钱吗?一间生意萧条的店铺,还是一间名不经传的风月楼!店内人员,一、二、三、四、五……就这么十来号人!?吼!!!她不干啦!!她要回去!!! 可是……回得去吗?回去了又怎样? 可到底是回不去了啊…… 顿时,觉得好无力,好颓然……酸涩的感觉在胸口流转。不管不问地将自己关在房里,累了就睡,醒了继续那种颓废……一想到从此就要远离亲友,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生活,望着遥远天际的双眼,泪,沿着面颊无声的滑落…… 第一章 新楼开张 夜色弥漫,华灯初上,本该人烟稀少的街巷上却是人声鼎沸,他们满脸的期待之色,疾步向一个地方。 魅江南,是今儿个才开张的楼子。要说这魅江南啊,是一家红楼。前段日子关门歇业了两个月,也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只是听说楼子的鸨嬷不知从哪里搞来了新花样,而且有趣的紧。于是这都赶这来看看,凑个热闹看个新鲜。 瞧这门口,不只是大老爷们拼了命的往里挤,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妇人和一些黄花闺女带着自家的丫鬟也是死了命的往里涌。 “喂!我说你啊,一娘儿们还往里凑热闹,害不害臊啊!?”血气方刚的小青年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嚷嚷着。 “怎么着啊!我就往里凑热闹了,你管得着嘛!?”一名被人群挤得是了形象的大小姐很是蛮横的回嘴道。听着回话就知道这就是一个任性的主儿。 “你一小姑娘,你知道这里什么地方嘛?!”那人被呛了声,看看面前生的如花似玉的姑娘,又看看她身上的穿着,锦缎罗裙,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无奈的摇摇头。哎,这小姐肯定是被家人惯得,估计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知道哪热闹往哪凑。 “不就是红楼嘛!就许你们男人来,还不许我们女人来啊。”那小姐毫不在意的说道,到最后,干脆眼一瞪,双手叉了腰,嘿,整一野蛮小姐! “小姐……我们快走吧,再不走里面位置可就没了!”她身后一名小丫鬟一脸的焦急,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衣裳,眼巴巴的望着鱼贯而入的人流。 “哼!”那小姐瞪一眼多嘴的人,拉着丫鬟一路小跑的挤进人群里。 二楼的窗边,斜倚着一个人,一个体态丰腴的美妇人,美目流盼,水润红唇,神情慵懒地看着院子里黑压压的头顶,怔怔的发着愣。那眸底,掩不去点点的忧伤。 忽然美妇人美眸一转,随手捏起一张纸,纸张有一定的硬度,制作精良,上面“魅江南”龙飞凤舞的三个黑体大字很是显眼。再下面,就是一行介绍:魅江南,江南魅,最魅是江南!句子很短,却很精良。 再下去,一段话,一段让人心神荡漾的话:美人,何为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江南四美人、江南四公子,要你知道何谓美人,美人为何。 似想到了什么,美妇人一手抚上自己的面颊,这张脸,幸好还有化装这东西,要不然自己还真会抓狂呢。 美妇人遥望着夜空,爸、妈,你们在二十一世纪过得好吗?你们知道吗?你们的女儿并没有死呢,只是穿越了,到了这个陌生的封建世界,现在还开了一家叫魅江南的红楼。呵,你们肯定想不到吧,这里的台柱子个个都是大美女大帅哥噢。要是把这些人放到现在保证个个红到发紫! 还有还有哦,他们对你们女儿我呀好的很哦。知道我怕冷,竟然愿意晚上帮我暖被子;知道我累了,愿意帮我按摩放松身体。啊,对了他们也很坏哦,明知道我心疼他们,竟然还合起伙来“欺负”我。嘿嘿,总之……反正是回不去了,爸妈,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女儿我在这里也会努力生活的! 今天就是小店开张的日子,你们看,来的人还挺多的吧?嘿嘿,你们可不要小瞧你们女儿的实力哦! 美妇人,不,是沫华淡然一笑,看看手中的纸片,再次看向楼底下的人。 是男人,对这美人都会臆想连连吧。 漂亮的女人他们见的多了,怡红院的牡丹姑娘,勾兰院的素素姑娘,还有百花阁的蝶儿姑娘,哪个不是生得美丽动人娇俏可人的?可是,这刚开的魅江南竟然放出话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美人!这些算不上美人,那还有什么样儿的才能成为美人呢?贪婪的爱美之心被勾出来了,于是,到了魅江南开张之日纷纷的往里进。 是女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不服气。 你不就是一红楼么?凭什么这么大口气?楼子里的姑娘一个个都是破鞋儿,一双玉臂千人枕,还有什么美人可言?!就是楼子里的那些小倌,还不也就那样嘛!还美人呢!霉人还差不多! 但是到底是被勾起了骨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不服气啊不服气,于是魅江南开张之日,纷纷过来瞧瞧这楼子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美人! 再说这各怀心思的客人,一进了魅江南这楼子,就忍不住惊叹了,这装饰,别树一帜,还挺有一套的啊。 一进门看到一张张暗红色圆桌伴着四张雕花圆凳。排列井然有序。特别的是,每张圆桌上都摆了一只小花瓶,里面几束不知名的花儿有些含苞待放,有些鲜花怒放。 来不及欣赏更多,就被小厮带着穿过大厅就到了后院。这一瞧,喝!好多的人啊!三五成群的,扎成堆的,围成一桌的。比之前面的大厅不知热闹了几倍! 瞧着他们不时地伸着脖子看,于是也跟着看过去,只见不远处搭了一个一米多高的台子,铺着红色的地毯,台子四周围了围栏。 才找着位子坐下,耳畔,丝丝悦耳的乐音传入耳中。很活泼的乐音,让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扭动身子。 “公子,请这边走。”一名扎着两个小髻的丫鬟,甜甜的笑着,伸出手示意来客跟着她走。 这时,来人才注意到这魅江南的丫鬟小厮,个个讨喜的很,穿着也很特别。 丫鬟,两个可爱小髻以粉红色的丝带扎在脑袋两边。同色系的绸缎衣裳,裤脚衣袖比常人的短上一截,露出一小截白嫩的肌肤,手腕处大红的绸缎子环绕其上,更衬得肌肤水灵。 小厮,头发在脑后扎成髻,额前围上一圈浅蓝色的丝带,同色系的绸缎短打上衣,宽松的裤腿儿,露出白皙的脚踝。 不管是丫鬟还是小厮,或清秀或可爱,每个人脸上都是甜人的笑意。恰到好处,没有谄媚讨好的意味。若是因为他们的服饰引起某些人龌龊的念头,但是看到他们那不掺杂质的笑,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公子,这是菜单。”一名小厮向着坐在位子上的人鞠一躬地上一个小本本。 那公子眉一挑,饶有兴趣的接过制作精良的本子,翻开。上面五花八门的点心名字,诗意的,文雅的,豪迈的,奔放的。 “嗯,就来一个美人入浴。”这名字,叫人遐想。 “好嘞,公子稍后,美人入浴立马端上。” 不一会儿,那名小厮就端来一个盘,上面是一个青花瓷小蛊,小厮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那公子的面前。 “公子慢用。” 那公子挑了挑眉,打开盖子,一股香甜的酒香在鼻尖缭绕。定睛看去,乳白色的汤里浮着几颗小小圆圆的团子,还有色泽红润的枸杞。一看就让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迫不及待的喝上一口,酒特有的的醉人香味和着甜甜的味道在口中流淌,唇齿留香,意犹未尽。 这么一来,这魅江南不像是红楼,反倒像是一家酒楼。无端的生出一种高雅矜贵的味道。 正疑惑的时候,前边台子上,穿着妖艳的美妇人沫华扭着水蛇腰儿走到台子中央,看着台下的客官笑容满面,“今日乃我魅江南开张之日,很高兴各位能来捧场……”声音没有矫揉造作的尖锐,反倒似三月的春风,直透人心,叫人酥了一身的硬骨。 这位美妇人,就是这间魅江南的老鸨吗?听说这楼子上上下下的装点都是由她一手设计的,看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任人物。 “接下来,为大家献上一曲歌舞表演,请大家尽情欣赏!” (修文……此章已修,希望大家喜欢~) 第二章 惊采绝色 “接下来,为大家献上一曲歌舞表演,请大家尽情欣赏!” 话落,原本活泼的乐声变得更加的动感,令人不禁热血沸腾。只见台上,三名轻纱掩面的女子,着一色的水蓝色纱衣。纱衣的样式很特别,贴别的叫人看了不禁一阵阵的脸红心跳!这也就算了,偏偏台上的额三人还摆了一个特诱人的姿势。显出她们熬人的身材曲线。 说她们衣衫特别,是因为,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明明只是一件轻纱,却在袖口处镶了银边正好贴紧了手腕,整条袖子显得宽松而飘逸。 到了肩膀处,偏偏开了大口子,口子中央则用丝带懒散的打了结,露出里面白皙无暇而圆滑小巧的香肩。腰身处,竟是从上而下落下一排银质流苏,挡住了没有布料遮盖的腰身,却是有意无意的露出了她们纤细的小蛮腰,更添了一番别有韵味的风情。 下身,穿着一件又似裤子又似裙子的宽袖腿儿,与袖口一样靠近脚腕处用银边收了口。脚腕上,各带着一串银色的铃铛儿,三人皆赤着玉足,只要脚一动,就会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台下看客一时纷纷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这就是魅江南的新花样?和别家也没什么不同嘛! 可是,转瞬,他们就改变了想法。 随着乐声,三位轻纱掩面的女子一会儿摆动她们的香肩,一会儿扭动她们的纤腰,一首歌词大胆的曲子就从她们的口中溢出。 “噢……沙里瓦,噢……沙里瓦, 噢……嗬!噢……嗬……噢……嗬! 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 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 是那潺潺的山泉,山泉。 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 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噢……嗬!” 三名女子,从开场,眼角眉梢就带着笑意,那是一种含羞带怯的笑意,妩媚、动人。随着歌曲,她们尽情地舞动着她们似柔若无骨又似充满力量的身体,展现着她们美好而柔软的身子骨。 要是一不小心对上她们的眼眸,眸光流转间,尽是女儿家对爱慕之人的似水柔情与满腔期待,更似有许多说不尽道不清的绵绵情意要对情人诉说。只是这样的一双眼,便叫底下的看客不禁一阵阵的酥了心,醉了意,彷如自己就是她爱慕的那个人。这样的可人儿妙人儿大胆的人儿,真的好想带回去捧在掌心抱在怀里好好地疼宠! 忽然的,女子脸上的面纱落下, “嘶!”在场之人不禁倒抽一口气,惊叹连连。那是怎样的绝色?果真就如传言所说,沉鱼落雁不足以形容她们的容貌,闭月羞花难言她们的美好。 一张瓜子脸,白净无暇;眉如远黛,眼若星辰,挺翘的鼻梁,鲜艳欲滴的樱唇;嘴角微扬,荡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清幽远扬的味道。这哪里是那些什么楼什么阁的姑娘能比的? 这样一张脸,只是一张,就以叫人失了心魂,何况是三个?这就像九天仙女下凡尘,只是远远地看着,就能看到她身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动气质。不,这就是九天仙女,只因恋慕人间刻骨铭心的爱情,所以才下了凡尘。 你瞧,她们一举手一抬足,皆是风情流露,旖旎炫目却不暧昧,不猥琐。台上的女子看着看官的神情,互看一眼,眼中笑意更甚。 一曲动感的歌曲在看客痴迷的神色中消了音,结了尾。台上女子退去之后,就看到一男一女出现在台上。男子内里一袭白色锦衣配以紫色螺纹坎肩,头发高高竖起,衬着如玉的面庞,他双手抚琴,轻缓的乐声便倾泻而出。 女子着一袭浅绿色水袖连衣裙,轻轻的跳着。围着男子翩翩起舞,神色哀怨而忧伤。 “昨日之依恋,今时成眷恋; 三生石上刻姻缘,奈河桥上等三年; 昨日的承诺,今日的誓言; 掩不住的爱恋,散不去的笑颜; 你熟悉的面容,我痴痴的视线; 奈何此情绵绵,奈何此生无缘, 抵不过那一场雪月风花, 跨不过那一道高墙门槛; 来生若得见,再续不了缘。”(本人自己写的……勿见怪。) 这一曲,触动了底下人的感官,看着台上之人的倾情表演,又忍不住的当场落了泪来。 这讲述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的故事,在这个年代里,尽管民风开放,却也容不得女人家做主将自己出嫁给谁。到底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不得主! 最后一个节目,是今晚的压轴戏。 灯火在一瞬间熄灭,风吹起搭台上的纱幔,在月色下,竟显得那么朦胧,那么梦幻。一名穿着一袭红衣百蝶绣长衫的公子缓步走上台来,只听他唱到: “晚风吹动着竹篱,月光拉长的身影; 萤火虫一闪闪,满是飞舞的钱币。” 声音婉转而动听。而另一边,一名穿着一袭蓝色锦衣的公子,缓缓走到红衣公子身旁,唱到: “天上银河在发光,地上风铃来歌唱, 织女星在远方古老浪漫的神话。” 两个人,红衣公子体型修长,生得俊朗潇洒;蓝衣公子比之红衣公子矮了半个头,生得唇红齿白,淘气可爱。两个人对上视线,眼波流转,嘴角带笑,是那么柔情蜜意。 两个人,牵了手,对视的目光含情脉脉。脚下,缓步前行,让底下的看客看到他们十指缠绕的手。 “恋人手中樱花草,春在漫步的微笑, 种下了一朵朵,青春璀璨的年少……” 忽而,红衣公子紧紧抱住蓝衣公子,一个飞身,场地变换,转到搭台子旁的树下。那里,灯火朦胧;树下,一只树藤环绕的秋千。两个人就这么坐上去,手扶着树藤,随心随意的荡悠。 突然地,四周冲过来一群人,为首的短打玄色衣衫的男子气势汹汹的打断两人的浓情蜜意。 “带走!” 玄衣公子手一挥,三名个大汉拼命地拉着蓝衣公子,另三名大汉拖着红衣公子,不让两人靠近。 “小聂!!”蓝衣公子挣扎着,伸出手去想要去拉对方的手,喊得撕心裂肺。 “奕儿!!”红衣公子一脸的惊慌与悲愤。 “哼!成何体统!!还不将聂公子给我带回去!”玄衣公子嗤之以鼻,冷声斥道。 “你……你!”蓝衫公子手指颤颤的指着玄衣公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春去冬来十几载,你已进驻我心里; 你我山盟又海誓,做下双飞的约定。 违背道德与伦理,鼓起勇气在一起; 奈何他人有算计,世间难容禁忌情。” “奕儿!”红衣公子小聂听他的词,表情悲戚,呼喊得歇斯底里。 “哼!啰嗦!带走!”玄衣公子冷嗤。手一挥,几名大汉就开始动作。 “不!!”挣扎间,蓝衣的奕儿躺倒在地上。小聂惊骇的扑上去,哭的伤心欲绝。 “天地绝,乃敢与君绝。”说完,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小聂便含笑倒在奕儿身上。 顿时场面一阵凄凉。尤其是那个玄衣公子,震惊过后终哀叹了一口气…… 这节目是结束了。看官却是久久无法回神。刚刚那戏真的震撼了他们的心。原来,原来两个男子的爱情也可以这样缠绵悱恻,感天动地。 “啪啪啪。”不只是谁在拍掌,惊醒了一众看官。接二连三的鼓掌声,此起彼伏。 “去!探听探听刚刚在台上表演的红衣人是叫小聂吧?今儿个大爷我就包下他了!”有人首先豪气冲天的一挥手,便有家丁退了出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问问看台上那个蓝衣人怎么样了?刚刚那一摔可不要摔伤了?!”有人心疼着台上的人,急躁的转身就看到自家看愣了眼的仆人,语气不耐的催促道。 一时间,魅江南上上下下热闹非凡。对于来客的请求,鸨嬷倒是来者不拒,只是陪客人喝个小酒吃个小菜么,底下的人当然不会有异议。于是,推杯换盏的声音接连不断。娇俏的笑声,爽快的笑声更是一波接一波! (修文试读……收藏+推荐,小默最喜欢……么么……) 第三章 是非上门 “倾国丽人何处寻,遥看佳人在江南; 垂涎直下三千尺,疑是仙人下九天。” 这样的一首词,这样的一首诗,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只要去过魅江南的人都记得这样一首诗,这样一首词。 每个人,都羡慕着魅江南的老鸨,竟能找着这样一群得天独厚的娇美人俊公子,还有那不知是何人编排的扣人心弦的歌舞。 人记住的不仅仅是魅江南独特的歌舞还有那绝色倾城的美人儿。他们分别是:四公子:聂公子、奕公子、水公子、风公子;四美人:瑶美人、楚美人、虞美人、臻美人。 只是不知道谁闲着没事将这八个人的名字颠来倒去的折腾,竟然也被折腾出一句话来: 妖孽一出,谁与争锋。 好有气魄的话语。但是不得不承认,那八个人果真就如妖孽般横空出世,如妖孽般惑人心魂,如妖孽般狡黠而灵动。 当人们正在热烈争论作比较,商量着晚间再去魅江南找美人儿的时候,魅江南的老鸨却带着美人们大摇大摆地去泛舟游湖了。 碧波荡漾的湖水,湖两岸杨柳依依,湖畔的水面上荷叶连连,一株株粉白粉白亭亭玉立的荷花立在那里,风一过,花盘便轻轻的颤动。偶尔有那么一两只小蛙在荷叶上跳跃,煞是可爱。 湖上,一艘不大的船只,载着九个人——嗯,还有一个船家,缓缓淌洋。 沫华与四美人四公子围坐在船舱里的小矮几旁,茶香袅袅,透过窗,看着外面怡人的风景,当真是惬意无比啊。 沫华品一口杯中茶,是雨前龙井。淡雅的味道唇齿留香。 “鸨嬷,你说咱们今儿个一整天都在外面游湖赏景了,这晚间还接客吗?”臻美人闪着一双明眸,红唇微启,缓缓问道。 “怎么?臻儿这么惦记楼子的生意?”沫华闻言,眉开眼笑,却故作深沉,“是啊,咱们都出来游湖了,这晚上还要招待客人呢,不如咱这就回去?” “哎?”臻儿惊呼一声,万分不舍的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再看看一脸认真的沫华,吸吸鼻子,好不容易能出来玩儿,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还舍不得哦。 “哎呀!臻儿,都怪你啦!你看看你看看,你不说,鸨嬷也就不会说要回去了啦!”穿着玫红色衣裙的美人儿楚楚满脸的哀怨,嘟着红唇抱怨臻儿的多嘴。 “是啊是啊,哎,这好好的游湖就要毁了,好可惜好可惜。”坐在楚楚身旁的虞儿眨着水灵的大眼,天真地附和着。 “鸨嬷……这就要回去了么?”风公子语气哀伤,轻蹙眉头,叫人好不心疼。 “你们还当真不成?我说了今儿个要游湖的,怎么败兴而回呢!”沫华看着这一个个的舍不得的表情,掩着嘴偷笑,笑眼弯弯。 “啊!鸨嬷你好坏!你戏弄人家!” “鸨嬷你真坏!真是坏死了!” 一时间,四美人四公子对于沫华的戏言都是哭笑不得。亏得他们还以为这好不容能出来了,还没尽兴呢就要回去了多扫兴啊。维持,都有些小小的失落的呢。竟不想,这居然是鸨嬷的玩笑! “哈哈……好好好啦,你们啊,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玩,还年纪楼子的生意做什么!该玩儿的时候挽救要痛痛快的玩儿,该认真的时候啊,咱就要好好的做。你们可记住,下次啊,谁都不许干这么败兴的事儿!” “是是是,知道啦!”众人相视一笑。有这样的鸨嬷,是他们的荣幸,也是他们福气。 “咦?那不是魅江南么?” “咦?那不是魅江南么?” 一声喊叫打断她们的笑谈,抬眼望去,四周琳琳散散的几艘船只,船上有人一脸惊喜的望着她们,满眼的惊艳。 “啊!是楚美人!啊,还有聂公子!” “瑶美人、瑶美人,你可还认得在下?在下是……” “……风公子、风公子……” “奕公子可否赏脸一叙?” “不知在下可有此等荣幸与虞美人共饮一杯?” “……” 此起彼伏的的热情邀约叫沫华不由自主的哀号一声,老天!不要这么热情好不?怎么搞的像好莱坞明星大驾光临似的!?眼看着正在靠近他们的船只,沫华顿时觉得,那些船只,就像洪水猛兽,顷刻僬侥颠覆了他们所在的船只,那个、似乎、好像……招摇过度了…… “咳!承蒙各位错爱,今日,我魅江南来此泛舟游湖,也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更不想落人口舌,说我魅江南的人在外面抛投露脸卖弄风情招揽生意。”沫华站起身,对着众人浅浅一笑,开口说道,“还请大家各自散了吧,若要与美人儿抚琴作诗,共赏美景的,可自行安排,我魅江南定然欢迎。” “哼,说得倒好听!魅江南不就是一红楼?!做的本来就是抛投露脸卖弄风情的生意,假矫情!”有人哧声到,说得毫不客气。 沫华挑眉,闻声望过去,却见对方唇红齿白,明明是一男子,可是骨子却透着一股娇媚,加上身材娇小,心里不禁好笑,“想必姑娘未曾到过我魅江南,所以不知我魅江南的规矩吧?” “在场的各位,只要到过我魅江南的,无不知晓我魅江南的人只卖艺不卖身,哪怕是要卖身,也得两情相愿。” 沫华淡然一笑,此女是百花园的蝶姑娘,竟然女扮男装出来游玩,也算是特例独行的一个女子了,可惜……难道这就是同行之间的竞争?用诋毁的方法叫对手知难而退?别人或许会,但是她魅江南绝不是如此软弱好欺的! “你!”那女子被呛了声,立在原地干瞪眼。卖艺不卖身,是啊,红楼里确实有这样的人,可是,对于那些出手大方的公子哥儿大老爷们的,再怎么矫情还是得承欢身下。就如、就如她一般。可是这些都是红楼的秘密,她怎么能说出口? “呦~这不是蝶儿姐姐吗?难怪我看着眼熟呢!”一个柔美的女声适时的响起。随着声音就看到一名穿着粉色百花裙的女子立在船头打招呼。被她这么一说,倒让大伙儿明了那位公子样装扮的人果然是一姑娘家,还是百花阁的蝶儿姑娘。 “……”沫华只觉得无语问苍天。几天这是怎么了?麻烦都上门来了吗?!刚才的是百花阁的花魁,现在是怡红院的牡丹,再来会不会很“巧”地“遇到”勾栏院的素素姑娘? “原来是牡丹姐姐,今儿个也有兴致游湖?不如一块儿吧?人多热闹!”楚楚探出头去,笑弯了眼,望着穿粉衣的牡丹邀请道。之前她见过牡丹几面,觉得牡丹这个女子挺随和的。 “承楚妹妹盛情,牡丹岂有拒绝的理?”牡丹看着那一船的俊男美女,莞尔一笑,“船家,麻烦将船靠近些。” 两艘船靠近了,牡丹姑娘兴致勃勃地提着裙角小心翼翼的跨出脚去。 沫华在一旁看着,这牡丹好歹也是一美女,散发着有种风尘之美。见对方如此小心的摸样,旁边也没个小厮丫鬟扶着,于是好心的伸出手去扶着。 “啊!!”一声娇呼,沫华眼睁睁的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指尖滑过她的,身子迅速的坠落。 “呀!救命啊,救命呀,我不会泅水……咕噜噜……救命啊……”牡丹在水中扑腾着,呼救着。几名男子见状纷纷跳下水去英雄救美。 这个——不干她的事吧?沫华傻愣在船舷,事情发生地太快,她都来不及反应。 “鸨、鸨嬷,你、你怎能如此狠心将我推下水去!?”得救之后的牡丹满身狼狈,一脸愤恨。 “啊?”沫华张大嘴,带反应过来后顿时好气又好笑!这人自己摔下水去还怪别人?“牡丹姑娘是否有误会,鸨嬷我可是连你的手都还没碰到呢。” “碰没碰到,这在场之人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就不要费力解释了。”牡丹瞟一眼周围的游客,眼中带着点得意,话中却是带着惋惜的味道。 (此章已修……亲们多收藏~多推荐~谢谢~某人感激不尽哇!!) 第四章 居心不良 “哎,我说鸨嬷,这牡丹姑娘可娇贵着呢,若是你这一推,牡丹姑娘从此香消玉殒了,可怎生是好啊?”对面那个女扮男装的蝶儿姑娘一脸的怜惜,一番话说得有头有脸的。 “是啊是啊,也不能因为牡丹姑娘是头牌就不怀好意啊。再怎么也是一姑娘家啊?”对面有人附和着,一起责怪沫华的不是。 “白牡丹!你休得胡说。我家鸨嬷好心去扶你一把,自个儿没站稳掉进了湖里,却要怪到我家鸨嬷身上,你到底是何居心?”瑶瑶一直注意着自家鸨嬷的举动,看的分明。鸨嬷分明连手都没有碰到那牡丹,她倒反咬一口! “哎呀,瑶姑娘,牡丹哪敢胡说呀。这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呀,大伙儿说说是不?”牡丹虽然一脸的狼狈,却坚持讨一个说法,这话也说得委屈。 “是啊是啊,我们都看着呢。要不是鸨嬷推了牡丹姑娘一下,人家能掉进这湖里?”有爱慕牡丹姑娘的男子首先出了声,企图用此机会讨得美人的欢心。 沫华干脆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听他们证明牡丹的无辜与自己的恶毒。 “这位公子!你真的看到我家鸨嬷推牡丹姑娘下水了么?”楚楚盈盈起身站在沫华身后,望着那个挺身而出的男子,轻拢黛眉,脸色忧郁。 “这是当……然……”楚楚的美貌牡丹所不能及的,一下便叫那爱慕牡丹的人失了心魂,说话也没了底气。 “楚姑娘,牡丹虽不及你貌美,可也不会利用自己的美色颠倒是非。”牡丹眼看着自己的拥护弱了气势,不由的咬牙,站起身来,迎着大伙儿打量的目光说道。现在虽然是夏日,可是衣衫浸了水,风吹来,还是微微的打着颤。更显得她弱不禁风,娇弱无比。 “姑娘,我们回去吧,瞧着衣服还滴着水呢,一会儿病了,嫲嫲可是会心疼的。”一名丫鬟模样的人立马上前来,扶了自家的姑娘,说道。这意思很明显。咱们牡丹姑娘可是嫲嫲捧在掌心的人。要是有个万一,你魅江南赔得起吗!?变了相的说你魅江南的人再怎么着,也比不上咱们一个牡丹!! “白牡丹你!”楚楚美目瞪视着在丫鬟的扶持下战在风中微微打颤的人,为之气结。 “楚楚!”沫华拍拍手,站起身。勾起嘴角浅浅一笑,示意楚楚稍安勿躁。转过头,“牡丹姑娘,刚刚多有得罪。是鸨嬷疏忽了牡丹姑娘身子羸弱。若牡丹姑娘不介意,就到我魅江南换下这一身狼狈。再来游湖可好?” “鸨嬷!”楚楚一跺脚,不依不饶。鸨嬷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人家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居然还讲这些示好的话! “哼!我家姑娘若是到了你魅江南,指不定还有什么性命之忧呢!”那丫鬟也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冷哼一声。 “哎呀!我倒忘了,牡丹姑娘可是受欢迎的很呢,若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将姑娘带到我魅江南,我这楼子啊,可也吃不消呢。”沫华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然后一脸内疚的说道。 话里明着说,你牡丹很受欢迎,而我魅江南的楼子小,容纳不了你这一尊大佛!再一层意思就是,你牡丹也不过就是一红楼出来的。头牌?不照样得伺候那些个爷们,才换来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请了你,那些个好色急欲之人都冲着你去了,还不污了我魅江南的地儿?! “……鸨嬷真是说笑了。”混迹声色犬马多年,牡丹哪会听不出沫华的暗讽,可是,她说的是事实啊,纵使自己想要反驳也找不到突破口!只能打了牙齿和血吞,“牡丹可承受不起啊。” “牡丹姑娘这一身狼狈,若真着了凉生了病,鸨嬷我可是担待不起的。”沫华浅笑着,眸底划过一丝伤痛,都是人生爹娘养的,沦落风尘也是无奈之举。自己的话是有些严重了。可是若不是牡丹处处咄人,她也何必如此伤人呢。 “若牡丹姑娘不介意,我这里有刚做好的衣衫,看姑娘这身形,倒也合适。不如就先拿去吧。” “……这”白牡丹没有想到魅江南的鸨麽居然如此不计前嫌,处处为自己着想。不禁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换吧。”沫华瞧着牡丹愣愣的表情,不禁好笑。不过也是啊,白牡丹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好心。 “哼!推人下水,别以为一件衣服就能收买人心!”蝶儿在一旁看到牡丹接过了衣服,不由得冷嗤。 “蝶儿姐姐!”牡丹心中一惊,侧过头去看。就看到一脸不屑的蝶儿正冷冷的盯着自己。于是垂下眉眼,贝齿轻咬唇瓣,“我……” “牡丹妹妹,姐姐知你心软,可是你都被人这样欺负了,怎么可以畏缩呢!?”蝶儿指挥着船家将船靠近牡丹的。上前去就是一阵安慰。 沫华眉一挑。怎么着?挑破离间?这是不是太光明正大了点呢? “牡丹妹妹,别怕啊,有姐姐在呢。没人敢欺负你。”说着,蝶儿厉眼一瞟,瞟到沫华。 “牡丹姑娘落水是谁都不愿见到的。可是,失足难免。我们也很惋惜。蝶儿姑娘口口声声说是我所为,可有真凭实据?”哼!别以为自己没看到她和牡丹之间的眼神传递,想要陷害?别说门就连窗都没有! “哼,这大伙儿可都看到了,这还要说吗?”蝶儿嘴一努,说道。 “咦?刚刚我没看到鸨嬷有推牡丹姑娘下水啊,是牡丹姑娘自个儿脚滑了才落水的嘛。”忽然,人群中,一个人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对蝶儿姑娘的话的疑惑。 “对呀!我分明看见鸨嬷伸出手去了,可是还没碰到呢,牡丹姑娘就落下水了。怎么可以说是被人推下水的呢!”在沫华身侧的人出了声,陈述事实。 “哎,我说姑娘,这牡丹姑娘落水受了惊我们可以理解,你这船离这么远又看得到什么?可别瞎说啊。”那个第一个站出来证明沫华清白的人悠悠的说道。沫华一撇嘴,扭过头去看。是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器宇轩昂的,倒是挺俊的。 “多谢这位公子出言作证。沫华感激不尽。”沫华点点头,礼节性的一笑。算是打过招呼,道过谢。 “……”蝶儿听闻,瞪一眼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公子站如此之远观望,又如何知不是鸨嬷将牡丹妹妹推下水?” “哦?不知这位姑娘为何如此执着,执意认为是这鸨嬷将牡丹姑娘推下水呢?”哪位公子也不是吃素的,一语道破蝶儿的心机。 “哎?想不到这蝶儿姑娘貌美如花,居然如此歹毒心肠!哎,真是……可惜了可惜了……”有人看一眼蝶儿,惋惜的摇摇头。 “怕是有人冒名的吧?我可是见过蝶儿姑娘的,哪像她这样的?!”一名愣头小伙子上上下下打量女扮男装的人,“这男不男女不女的,真是难看死了!” “是啊是啊,蝶儿姑娘的心地好着呢,怎么会如此咄咄逼人?这人肯定是假冒的!” “……”蝶儿一听,再看一眼沫华,却见对方在和自己的人谈笑,顿时眼中愤恨。 似是感受到了蝶儿吃人的视线,沫华哀叹一口气,这是不是孽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蝶儿姑娘,我知你二人姐妹情深,有此误会也属人之常情。鸨嬷我也不会在意这小事。难得今儿个好天气,一起出门游湖,不如,你姐妹二人过来一道,大伙儿一起聊聊天,看看景,倒也乐趣。”沫华说这一番话,差点没把自己呕死!他们合伙欺负自己,自己还要装和事佬!? 不过,好歹这事儿算是解决了,希望到此结束吧。 (收藏收藏~推荐推荐……) 第五章 王爷驾临 “王爷,找到老福晋的下落了。”一名穿着玄色短打装的男子,作揖,恭恭敬敬的说道。 “真的?”高位上,一名男子颓废不振的靠躺在椅子上,一手摩挲这一颗白色的吊坠,若有所思,听到下属的报告,立马坐直了身子,“在何处?” “这个……”那玄衣男子眼神闪烁,犹豫不决。老福晋如今何在,叫他如何开口呢? “说!”上座男子利眼一扫,嗓音低沉。 “老福晋……老福晋在一家红楼……”选一男子身子一颤,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要是他现在不说,恐怕,下一刻他想说也开不了口了。 “什么!?”上座男子瞪这一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捺住震惊,“可知是哪家红楼?” “知道,是……”玄衣男子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主子阴骛的双眼。 “哦?本王倒要看看,过了这许多年本王的娘亲到底成了个何样的人!”听完属下的报告,那自称本王的男子勾起嘴角,邪魅的笑了。 “啊~啊~啊啾!!”正在招呼客人的沫华皱皱眉,吸吸鼻子,真是的,不会是感冒了吧? “哎呦,这不是张少爷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沫华老远就看到一名身穿蓝色锦缎上杉,外套一件蓝色纱衣的公子信步走来,就甩着手绢儿的迎了上去。 “鸨嬷~”那张少爷一见沫华就笑开了,“这多日不见,你变得更加迷人了~”张少爷是个情场浪子,甜言蜜语脱口而出。 “瞧你说的,鸨嬷我啊都老喽~”沫华掩嘴娇笑,笑得眼儿都眯起来了。 “鸨嬷哪里老了?您看您这手,多白嫩啊~”张少爷手握着沫华的手,来来回回的摩挲。一双细长的眼泛着醉人的光芒。 沫华忍着抽手的冲动,浑身鸡皮疙瘩起,尤其是手上! “放开你的手!”冰冷的声音从沫华身后传来,惊得沫华和那张少爷一愣。 段泽宁一进魅江南,就看到那个记忆中的人与一陌生男子握在一起的手,顿时皱起了眉。 “呦,鸨嬷,你这何时又多了一个美人儿了?这还没开包吧?”张少爷瞧见来人,那俊美精致的五官,虽然气质有些冷,可也是个赏心悦目的人儿呢。 “放开你的脏手!”段泽宁语气阴沉,面目有些狰狞。 “什么?美人儿是在说我的手脏吗?”张少爷来了兴趣,靠过去,“这调调,我喜欢。今晚就你陪本少爷吧。” “放手。”段泽宁斜睨这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冷的说道。 “放手?我怎么舍得放手?一会儿进了房,你就不会要我放手了。” “放不放?” “鸨嬷,这公子我包下了,准备间房,这模样,看得我手痒。”张少爷越看段泽宁越喜欢,心痒难耐。 “啊?“沫华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想说,这个人不是我魅江南的人啊…… 段泽宁瞥一眼猴急的人,口中吐出一个字:“潇!” “在!”一个青色人影出现,段潇站在段泽宁面前,“主子有何吩咐?” “将这人给我丢出魅江南!” “是!”段潇将趴在段泽宁身上的人一把拉开。 “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竟这样对到本少爷?知道本少是什么人嘛!” “慢着!”沫华大喝一声,“张少爷,刚刚有所误会,还请见谅。”沫华慌忙的抚着那个被人押解着的人,陪笑道,“这个人的确不是我魅江南的,这会儿您怕是弄错了。”开玩笑,这张少爷可是知府的儿子,要是得罪了他,她这魅江南都甭想开了!而且,看那冷脸的公子,锦衣华服,看来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哼!鸨嬷,这次我就看在您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这魅江南也不过就是一红楼,要是惹火了本少爷,信不信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吃了亏的张少爷甩开沫华的掺扶,整理整理衣衫,冷哼。 “哎呀,张少爷,您莫生气啊,要不我让小聂和遥遥过来陪您?”沫华皱了皱眉,很不喜欢那句“魅江南也不过就是一红楼”这句话,可是,又顾忌着这人的身份,沫华不敢开罪对方。 “跟我走!”段泽宁强压着怒气,拉起沫华就走。 “哎,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啊?”沫华被这么毫无预兆的一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吧?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看看他是怎么回事?!像这种人你也在乎?!”段泽宁回过头,像要吃人般的低吼道。 “你说什么?!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遍!”那张少爷一听,可不干了,什么叫这种人!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段泽宁浑身怒气,冷睨对方一眼,尽是轻蔑。 “你娘的!一看就是一外乡人!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张少爷哼哼着,手一挥,立马有十来个人闯进了魅江南。 沫华眼看着楼子里的客人跑的跑,没跑的则躲在哪里,顺便看看戏。好好的生意就被这两人破坏殆尽!眉心抽搐,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这位公子,请问您是来干什么的?”沫华瞪视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人,这人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来人,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给本少爷带回府衙!”张少爷一声令下,那十来个人一拥而上。 “你们要有王法吗!”段泽宁沉着嗓音低喝。 “王法?什么是王法?告诉你,天高皇帝远,这里本少爷就是王法!”张少爷撸起衣袖,嘴角一撇,色迷迷的说道,“还不快上!本少爷倒要叫你瞧瞧得罪本少的下场!!” “哎哎,等一下!”沫华一看这情势,忽觉不妙,这张少爷可是出了名儿的会折腾人,这公子又长得俊美,要是跟了他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虽然不认识,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鸨嬷,今儿个这里的赔偿,你给算算,算好了就到张府找管家,本少爷双倍赔偿!”张少爷瞄一眼店内的狼籍,慢慢说道。没等他说完,身子忽然就飞了出去。 “哎呦!谁啊,这在后面搞鬼?”这一下飞出去,力道可不小,摔得张少爷眼冒金花。 “大胆刁民!竟敢在主子面前撒野!”段潇左手打一人,用右手一个上勾拳打得对方瞬间飞了出去,然后一个下蹲,左脚横扫地面,围着他的人一个措手以及,纷纷摔倒。 “住手住手!都住手!”才要大展身手,门口涌进一批身穿深蓝色官府的衙役,将闹事的人围了起来。一名穿着藏青色便服的中年男子,大摇大摆走进来,“是何人在此闹事?” “爹!就是他!他不但闹事,还打了孩儿!”张少爷一见来人就躲在来人身后,哭丧着脸说道。 “哦?我看看,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张大人满眼心疼的抚摸着儿子被打的地方,转过头,看到段泽宁,眸底精光一闪,好个标志的人儿!“就是你在这儿闹事?来人,将此人押回府衙!” “哼!”段泽宁冷眼瞧着,轻哼一声。 “呦喝!在本大人面前还这么嚣张,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来人,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绑喽!”张大人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这小子,不怕他呢,有意思。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还敢不敢这样倔脾气…… “放肆!”段潇立马护在段泽宁面前,冷睨着仗势欺人的人,“张守义啊张守义,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 “放肆!你竟敢直呼本大人的名字!”张守义差点就跳起脚来。一双眼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冷着一张脸的年轻男子手中的金光灿灿的腰牌。顿时心惊,腿肚子打颤,“宁宁宁……宁王爷!下官张守义叩叩叩见王爷。” “什么!他是王爷!?”张少爷原本气焰高涨的得意劲消失殆尽,只剩下愣愣的反应。四周的人也是一惊,这就是那个名满京师的宁王爷? 沫华眉一挑,王爷?他是王爷?!他竟然是王爷!! “不不知王王爷大大驾光临,下下官有有失远——远迎,请请王爷责责罚。”张守义吓得跪倒在地,将头低了又低。说话磕磕绊绊,舌头打结。 “张大人请起,本王此次也是随意而行,不巧就到了这里。”段泽宁倒是气定神闲,一派悠闲。 沫华看着这一室的狼籍,这下可好,今晚的生意全没了!今天关门休息吧!再瞄一眼大堂里的人,叹一口气,要不要回房算算今晚的损失,这人既然是王爷总不会赖账吧。 “你要去哪里?”段泽宁扫一眼大堂里的人,就看到正要转身上楼的人,出声道。 “你们在这儿闹腾,我回房休息还不成?”沫华翻一白眼,这个人要不要这么眼尖哦? “放肆,有你这么跟王爷回话的?”张守义一听沫华这话,就低叱道。 “闭嘴!”段泽宁横一眼跪在地上,却一脸愤怒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她!” “可是她……”张守义吃了一回鳖,可是却不服气,凭什么这个鸨嬷就会是一例外? “放肆!什么她啊她的!这是宁王府的老福晋!” (文修了一下,不知道如何~郁闷的……) 第六章 玲珑认母 面积不大的厢房,摆设装饰简单而典雅。昭示着厢房主人独特的品味与不拘一格大大咧咧的个性。可是此时,弥漫在房里的却是与这房内的摆设极不相称的严肃而凝重的气氛。 一名美妇人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像个痞子样的瞪着坐在她左手边的人。 四美人四公子统统到场,一人一把椅子,有人端着茶盏慢慢的浅酌一口,有的甚至拿来一把瓜子儿慢悠悠的嗑,有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看着上座的美妇人,再看看那个端坐在椅子上任由自家鸨嬷打量的俊美男子,神色里透着一丝好奇,一丝八卦,一丝戒备。 而端坐在美妇人左手边椅子上的人——段泽宁,终于是见识到了传闻中的四美人与四公子了。不得不说,江南四公子、江南四美人,果真就如传闻般,个个丰神玉秀,个个荣资绝色! “咳!王爷,您说……我家鸨嬷是您的什么人?”小聂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段泽宁,皱皱眉,问道。 “本王以为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不是你们的鸨嬷,而是本王失踪多年的娘亲。”段泽宁对上小聂的目光,毫不畏惧的说道。 “鸨嬷,你——是皇妃?”奕公子好奇的转过头来,真是奇了,他们跟着鸨嬷这许多年,居然不知道鸨嬷是皇妃,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小奕,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美妇人沫华抽抽嘴角,极力撇亲关系。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只是一缕异世来的魂,名字叫沫华。关于这身体主人的故事她一概不知,穿越的时候有人告诉只告诉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还有照顾好自己身边的那八个美人儿。 “王爷,您看,这是不是误会?”楚楚小心翼翼的询问。毕竟牵扯到皇家的事儿,可大可小,不容忽视啊。 “是啊是啊,咱们与鸨嬷相处的时日不短,却也没听说过这事儿,鸨嬷自己也说不知道了,您看……”瑶瑶眨着眼,很赞同楚楚的观点,这连鸨嬷自己都说不知道的事儿了,那还真不好说了。 “各位可别误会,本王的娘从在下幼年时就因为某种缘由背井离乡。转眼十几年过去,中间也不断派人出去找寻,奈何都无功而返。如今,终于找着了,还希望各位能成全本王尽孝的心愿。”段泽宁淡然一笑,看了眼前这群人一眼,再看看坐在上位的人,这就是她一手栽培的人?看来,娘亲这几年过的还不错,至少有这么几个人关心着,保护着。 “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小风一撇嘴,不以为意。 “不得无礼!”站在段泽宁身后的护卫段潇瞪视这面前这群无礼的平民百姓对王爷如此顶撞,不由得大喝。 “潇!”段泽宁低叱一声,现在他还不想和这些人敌对。据说,这些人是娘亲的心头肉,可不能得罪了。 “哼!了不起啊!”小风瞪一眼段潇,不服气的说道。 “小风!”上座,沫华低叱,顺便换个姿势。王府的老福晋?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有脑子的人随便一想都会选择去王府做老福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多惬意多美好。可是,万一这老福晋的身份是假冒的,这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就又要说拜拜了。 “鸨嬷……”小风听到沫华叫他,扁了嘴,万分委屈的眨了眨眼,看到鸨嬷严肃的脸色,便不再做声。 “宁王爷是吧?就像楚楚说的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您说我是您的娘亲,可否有什么证据?”像胎记啊,痣啊什么的,这个是别人无法模仿的。唯一可以证明一个人身份的东西。 “那本王就冒昧的问一句,您身上是否有一条挂坠?”段泽宁望着沫华精明的眼,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他的娘亲,知道事情要分析,而不是盲目的跟随。 “挂坠?你是说这个?”沫华伸手掏出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挂饰。那是一个小小圆圆的制作精致的玉玲珑坠子。在光的照射下,泛着莹莹光芒,很漂亮,很可爱。 “对,这是玉玲珑!这是父皇送给娘的;而我这里,也有一个玉玲珑,是白玉制作而成。”说着,段泽宁从腰间除下一挂饰,细细长长的红绳末端就拴着一颗指头大小的白玉玲珑。虽然小,却是叫人不可忽视。 “就这样?”沫华眉一挑,这种东西在现代,到玉器店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而且,这东西,你家买了,指不定谁家也买了呢!有什么证据可言! “本王知道只是这样,娘定不会相信本王的话。可是,娘您可看清楚了,这个玉玲珑上面可是刻了名字的。当时年幼,看到父皇叫人在这上面刻字,此事唯有父皇、本王还有刻字的师傅知道,因此这有字的玲珑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段泽宁手指轻轻的拂过白玉玲珑,就如他所说,他手中的那个白玉玲珑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宁”字。 “?”沫华将信将疑的将玉玲珑拿到眼前细看,四美人四公子也凑过来看看。 然后……沫华便在风中凌乱了,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四美人四公子面面相觑,神色怪异的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人,“鸨嬷……” “看样子是有了。如此,您还不相信本王的话吗?”段泽宁面色忧郁的望着像受了什么打击的人,“娘,我找了您很久很久,终于找到您了。” “只是这样一个挂坠证明不了什么的,你怎么知道这东西一定就是我的?而不是我捡来的?说不定这就是我捡来的呢。”沫华看着那玉玲珑,像看见什么脏的东西,推拒着。 “此玲珑天下间唯有两个,您说这是捡来的,那请问是哪里捡来的?又是何时捡到的?”段泽宁不被察觉的拢了拢眉心,耐着性子问道。 “哪里捡来的啊……楚楚,这玩意儿我是在哪里捡到的?”沫华撇过头去问道。 “啊?”被点到的人一愣,看着沫华手中玉玲珑,这个……这个哪里捡到的?从他们跟在她身边起,这东西就已经在了吧? “你也忘了吗?”沫华见对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点点头,心里却在打鼓,看楚楚那样子,该不会这东西真的一直就在她身上的吧? 不行,得再问问,宁王府这样一个具有吸引力的地方,虽然很想进去,可是这一进去不就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难道这下半生她就要在宁王府度过?不行,怎么说她都是意识来的,还没见识过这世界的没好呢,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小奕,你知道这东西是何时在哪里捡到的么?” “这个……”奕公子蹙了蹙眉,想不起来有关这东西的事,这玲珑……应该是鸨嬷贴身带的吧? “莫要再问了,本王找遍天下,也未找到这东西,如今却在这里找着了,这不是最好的证明?”段泽宁哀叹一声,“娘,这几年让您累着了,是孩儿不好,如今咱们母子团聚,您就跟孩儿回王府吧。” “好吧。”沫华似认命了般,浅淡的笑笑,“你说你是我儿子,那么为娘的话你是不是要听?” “孩儿当然要听娘的,不知娘要说什么?” “嗯,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段泽宁一怔,愣愣的说道:“泽宁,段泽宁。” “哦,”沫华深吸一口气,忽然吼道,“段泽宁,你丫的缺少母爱啊!随便拉一个人就说你娘!我沫华好歹也是一成年人了,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儿子!你吃饱了撑的也别妨碍我做生意啊!我丫的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这惊天怒吼一出,房里的人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快要被震聋了。 段泽宁惊震之余皱皱眉,这种野蛮的行为……这真的是他娘?可是那个玉玲珑却是在她手上啊。 第七章 劝人接客 “魅江南鸨嬷竟是宁王府老福晋!”这一消息一夜之间在这广陵的大街小巷传开了。不得不佩服,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 你说这宁王府是什么地方?嘿!这宁王府都不知道?落伍了吧?告诉你,这宁王府就是宁王爷的府邸!什么?这是废话!那问啥问呐!哦,您是问这宁王爷是什么人?说道这宁王爷啊www.sxcnw.org,那可大有来头了! 嘿!宁王爷!不就是皇帝的兄弟吗?这还不简单! 对!这宁王爷啊,确实是当今皇上的兄弟。要说这宁王爷啊,排名第九,算是皇子里面年龄较小的一位了。当年的他长得唇红齿白,白净水嫩,讨人喜欢的很。何况他的母妃清华更是得皇宠。 不是有句话叫一入宫门深似海嘛,这宫里头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龌龊歹毒之事都时有发生。 当年清华也就是一二十出头的姑娘家,一次出宫游玩,不幸遇刺。从此,夫妻难再见,母子不相见。派去营救的人也是无功而返。很多人都说,清妃红颜薄命,恐怕早已遭遇不测不了! 可是,当时的段泽宁偏不信,他的母妃会就这样……死了。母妃死了,这得宠的皇子也失了势了,变得沉默寡言。这老皇上看着也心疼啊,所幸者九皇子还算争气,到得十四岁那年主动请缨跟随大军征战沙场,助新帝平天下,定民心。一朝功成,便辞退大将军一职,专心一意的寻找他的娘亲。 这新帝本来还担心着皇弟会不会功高震主呢?备下了鸿门宴,等着段泽宁上门。谁想去的人就带回一封书信,信上说:臣弟有愧皇兄美意,奈何,娘亲下落至今未得,臣弟实在有违“孝子”二字。如今,吾皇治理有方,四海皆安。臣心愿已了,但愿此生能寻得娘亲,以尽孝道。 一番话,实在感人。新帝手一挥,撤了鸿门宴,令加封段泽宁王爷称号,赐予府邸二座,黄金万两,绫罗绸缎三千匹!并亲自题字“宁王府”匾额,悬于府邸门前。 啧,这手笔,大得吓人! 怪不得人家都说这伴君就如伴虎。 好了好了,废话也说了这么多了。咱转回来哈。 话说,被段泽宁这么一闹,魅江南的生意那是相当滴的火!每一日每一日,都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了。 沫华倚在走廊上,看这进进出出,热闹无比的楼子,一时感慨万千!这人多是好事儿,说明楼子赚钱啊。可是,这些人来这儿都是冲着她来的。就是想看看,传闻的“宁王府的老福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嘿,当她是花瓶呢?还是免费观赏的!来来来,银子拿来,姐就站着让你看个够!可惜也只能这么想想而已!到底开门做生意的,要赚银子,也不能这么个赚法儿啊。 可是可是,这些人径顾忌她的身份,都不敢点姑娘了!本来,还有人点牌子要姑娘作陪的,这会儿,有个“宁王府的老福晋”在,谁还敢啊?!更遑论,这宁王爷也在这呢!要是你,你敢吗?? “唉……”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沫华都不知道说啥好了!一个“活招牌”就站在自己身后,想想就满头黑线! “娘,跟我回府吧。”段泽宁耐着性子,再次说道,“孩儿有这个能力能给您更好的生活!” “……”沫华只手支着下巴,双眼无神的也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段泽宁的话听到也当没听到! “娘!”段泽宁很无奈!总不好强迫吧?这跟他的初衷不一样! “你,”沫华抬起一手有气无力般的指了指大厅,“给我接客去。”平白的多出这么一个长相俊美身份尊贵的儿子,总得好好利用吧。 段泽宁眉心一跳,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娘您……说什么?”接客?娘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楼子的老鸨,当然要做生意,你站在这里像个雕像一样,平白浪费了这个好皮囊,你都说了,你会听为娘的话的,怎么,忘了?” “我……”叫他堂堂一个王爷去接客?这、这不合礼数,而且他是王爷,怎么能做出那种事来! “不干?不干就给我回去,别叨扰你娘我做生意!”沫华拍拍段泽宁的肩膀,无力的翻个白眼,走开。 “不行,除非娘亲跟本王一道回府。” “回府回府,一整天念叨着这个你不累吗?”沫华神色古怪的看着段泽宁,像看一个怪物,确实,一个男人竟然能啰嗦成这个样子,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回王府有什么好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着衣食无忧有人伺候的日子,我知道这是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跟你回了王府,除了在王府里转悠,还能去哪里?” “和那些大臣的妻妾们聊聊天下下棋?然后看看谁家的姑娘比较出色给你这优秀的儿子找个妻子?别开玩笑了,那种生活到了七老八十再来过也行,何必要放弃眼下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你看看,这楼子够别致吧?这好歹是我自己的吧?我爱咋整咋整,谁干预得了我?何况我可不认为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够比得上我这楼子里的人美。你看看瑶瑶、楚楚、虞儿和臻儿,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之姿?” “你再看看小聂、小风、小奕和水水,哪个不是风神俊秀潇洒不羁?在我看来,就是你也只是和他们一个水准的。除了他们出身红楼这一点,敢问这天下间,还有比他们更优秀的人吗?” “没有!至少在我看来,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他们是真正的关心着我,担心着我。若是要回王府,敢问王爷,他们能够去王府吗?作为我的义子义女与你一道生活,你愿意吗?” “即使你愿意,我想皇上也不会答应吧?毕竟我们在红楼摸爬滚打过,怎能让我们这些人玷污了王府的高洁,玷污了皇家的声誉呢!” “所以,王爷,您若是执意,那要教您失望了,您还是请回吧。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娘,行不?” 与娘亲相处这几日,段泽宁还真没听娘对他说过这个长的话语。听完娘亲的话,段泽宁沉默了,娘亲的话没有错。娘亲与那四公子四美人的感情不是一日两日的,娘亲若是回府定会带上他们,而他虽然不会介意,可是他是一国王爷真的能够无视皇家的声誉吗?恐怕皇兄也不会答应的吧? 可是娘亲不会王府而是呆在这里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娘亲的人身安全堪虑啊。 “若你有心尽孝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沫华看着对方因沉思而纠结,说道,“干脆你就留下来好了,反正这魅江南多你一个不多,不就是多添双碗筷多添一间房,只是你要住下的话也不能白住了,你娘我好歹是这楼子的鸨嬷,所以,你要做些什么帮着你娘我赚银子!” “依我看,也不要浪费你这长相了,接客是最赚银子的法子!”说完,沫华点点头。 话题又绕回去了~ 第八章 七夕之邀 段泽宁眉头打结,怎么又绕回这话题了?看着沫华得意的直点头,段泽宁恍然明白,原来……绕了一大圈,娘还是不放弃让自己接客的念头啊。顿时感觉好气又好笑。 “娘,您确定要我去接客?”段泽宁不称本王,改用“我”,笑得无可奈何。娘亲确定这样能招揽生意? “你看我像看玩笑吗?”沫华脸一整,很是认真。 “那您看,我这还是第一次在这干活,也不熟悉……”段泽宁看了眼楼下,眼中狡黠的光芒闪过。 “这样吧,你先去给他们端茶倒水好了。先要来客都认识认识咱这新来的人。你觉得如何?” 于是…… 段泽宁换一下一身高雅的王爷装束,换上一身浅绿色小厮服,开始小厮生活。 “小宁,这边公子要两壶茶水一份香酥手,。”随着鸨嬷的一声呼唤,引来了客人的注意。 “小宁?没听过这名字啊?新来的?”一位小姐眼中闪着星光。 “是不是啊?咱来了这么久,这儿小厮丫鬟的名字可都叫得出来了,就没停过这个叫小宁的。”以为年纪稍长一点的贵妇看着沫华,好奇的问着。 “嘿嘿,他这不就出来了。保证不会叫大家失望滴。”知道大家期盼着这叫小宁的小厮是个啥模样,沫华迈着关子说道。 再说这小宁,听了沫华的传唤,端着盘子,微微的低了头,匆匆走来。 “公子,这是您的茶水和香酥手。”小宁将手中的盘子在桌上一盘。 “呦,这就是小宁啊?来抬起头让本公子瞧瞧。”那公子一瞧这小厮笔直他人更加水嫩的肌肤,顿时猛吞唾沫,心猿意马。 小宁似是害羞,放下茶水就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拉住了手。 “哎,别走啊,陪公子聊聊啊。” 小宁被人一扯,两只耳朵微微泛红。 “来,本公子瞧瞧,咱们小宁到底长得啥样!” 那公子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抬起小宁的脸蛋,倒抽一口气,这小宁的美色与四公子有得一拼啊!那精巧的脸蛋上浓密的睫毛掩不住那双水涟凤眸,挺直的鼻梁,色泽红润的唇。啧,当一名小厮真是屈才了。 但是这长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挑眉想了一会儿,顿时僵立在那里,这这这不是宁、宁王爷? 那人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那双沉暗的双眼,心一凉。 “王、王爷,小的不知是王爷,冒犯了王爷,请王爷恕罪恕罪……”娘啊,视听说这魅江南的老鸨是老福晋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王爷竟会在魅江南当小厮啊!啊,这下冒犯了王爷,死定了!啊!! “哎呀,小宁这是怎么了?哎哟,这位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沫华下楼来的时候就看到气氛冷得可以的大厅,和那哭爹喊娘求恕罪的公子,还有那站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人。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失策了! “小宁您跟我过来!那个……各位,你们吃着喝着,今儿个的就由魅江南请客,大伙儿可不要客气啊!”沫华笑眯眯的驱散着冷寒的气氛,小手绢儿一甩,“一会儿四美人四公子就来陪着大家,你们可不要欺负他们啊!”临走抛一个媚眼。 大厅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你”沫华拉着小宁,呃也就是段泽宁上了楼,想要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嬷,鸨嬷鸨嬷……”恰在这时,双儿一路喊过来。 “嗯?怎么了?” “鸨嬷,百花阁送来请帖,邀请咱们魅江南参加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说着,双儿递上一本红面的小本。 “啊!”花魁大赛啊,“日期是?” “日期是七月初七!”双儿快速的回答,一双机灵的眼眸扇着期待的光芒。花魁大赛啊!很了不得的呢! “嗯,知道了,”沫华点点头,“你去请小聂,瑶瑶,小奕,楚楚他们来我房里。”转个身沫华匆匆回房,也不管身后的段泽宁听到“花魁大赛”四个字时,震惊的模样。 “鸨嬷,什么事儿啊?”四美人四公子聚在沫华房里。或坐或站,或躺或倚,万种风情尽在不言中。 “七月初七就是花魁大赛了。我就问问你们,想不想去。”沫华揉了揉眉心,这几天确实累了,时不时的就犯困。 “鸨嬷……”八个人,闻言齐齐看向沫华。眼中,有担忧,有心疼,有关心,有忧愁。站在沫华身旁的小奕伸出手,在沫华太阳穴的地方,轻缓的按着。 “怎么了?看你们!你们要不想去,咱们就不去。这种比赛其实也没什么的。”沫华扯开嘴角,打破这一室的沉闷。 “不,我们要去!”瑶瑶首先出声。她可没忘游湖那天的事,敢陷害鸨嬷?怎么说也要报复回来的! “对,我们要去,要让他们看看,咱们魅江南,不比她们差,不,是比她们更好!”其他人一同附和! “你们……”沫华当然知道哦啊她们在想什么,所以,有那么一刻的感动,“好,这次的花魁大赛,就让他们看看,我们魅江南和她们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至于这表演节目……”对这个,几个人踟蹰了。上次魅江南开业,这节目还是鸨嬷安排的,难道这次也…… “这次依然按我说得来!保证是他们闻所未闻的!定叫他们拍案叫绝!”鸨嬷说的信誓旦旦,眸中金光闪闪。 “不准!”门哐的一声被打开,一直负气站在门外的段泽宁站在门口,敛眉说道。 沫华的视线定定的瞧着那可怜的房门躺在地上宣告寿终正寝,再看看来人,眉一挑,“凭什么?” “本王说不准就是不准!” “你以为你是谁?这儿是魅江南,我的地盘听我的!!”沫华眼一瞪,就差双手叉腰了。 “娘!您知道这花魁大赛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不就是选美比赛!”沫华斜着眼,有些不耐。这个人真是会无理取闹!先是认亲,说她是他娘亲,再来,不许她去参加花魁大赛!嘿!这个儿子,管得还真宽嘞! 段泽宁无语,眉头拢在一起。为难了。好歹她也是老福晋啊,在这里露露脸就算了,还要跑去那花魁大赛…… “没话说?”沫华头一歪,一耸肩,一摊手,“宁王爷,我是不知道您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是,请您,不要打扰我魅江南做生意,好不?”沫华这话说得也诚恳。完全的实话实说。 望着那双不耐的眼,段泽宁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无奈的闭了嘴。 …… (求收藏瓦……是不是文文不好~所以亲们不喜欢捏?小默贼孤单的说~感觉在孤军奋战!) 第九章 只在乎你 七月初七,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广陵各家红楼为此绞尽脑汁,试图艳压群芳,夺得头魁。 时间眨眼即过,七月七便在眼前。 七月七,是七夕;七月七,祭七夕。七月七,赏花魁;七月七,品花魁。 各家红楼佳丽小倌,纷纷赶往七巧船,举行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然而,今年的花魁大赛,声势格外的浩大。不仅是广陵各家府邸的小姐闺女对镜贴花黄,巧梳妆;就连远在京城的各大官员也带着自家的千金提前来到广陵,为这花魁大赛做准备。 往年比较平常的花魁大赛在这些人的推波助澜下,隐隐透着选秀的意味,与那点点的怪异。 然而,这对于看客而言,只是多了一些看的节目,多了一些茶余饭后的话题。还有就是对于那一晚的啧啧称奇与惊艳惊叹,还有那一点点的心有余悸。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我们还是先来看看吧。 灯火辉煌的七巧船上,人满为患。七巧船的周围,更是停泊了大小船只无数。放眼整个西湖,到处是船只,到处是灯火。 七巧船上推杯换盏接连不断,鼓掌叫好声声声不绝。对于台上的表演,可谓是热情高涨。台上,不只是谁家的千金小姐正在弹奏古筝,温婉柔情,丝丝入心。比之那些歌舞,多了一丝清新。 此时,沫华与四美人四公子聚在厢房里,不时的咬耳朵。每个人脸上都是自信满满的表情。 "哪位小姐该是表演完了,接下来,是遥遥。遥遥,可不要紧张啊,就像咱们平时那样。"沫华将遥遥抱在怀里,轻拍其背,安慰道。 "嗯。"遥遥点头,放开手,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厢房。正要上台的时候,台上下来的女子投来轻蔑的一瞥。瑶瑶这心更加的不安了。 走上台,面对台下人头涌动的看客。遥遥浅笑,盈盈一拜。款款走到古筝前。芊芊十指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弄,或挑,或抹。一曲委婉的乐声倾泻而出。这一刻,心忽然静了下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哪里? 日子过得怎么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 柔和的嗓音,婉转的歌声。这一刻,七巧船上鸦雀无声,只听得台上的瑶瑶一字一句,倾诉自己的一往情深,与一片痴心。台上的瑶瑶,神色似乎陷入了回忆,面上有着些许的忧伤,又有着些许的快乐,芊芊十指缓缓的拨弄琴弦。 又似乎,那个让自己献上绵绵情意的人就在眼前,对着他,醉了,痴了,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是想要对他表达自己这一腔的爱意与柔情;只期许他不要离开自己,不要撇下自己一个人在这茫茫人海漫无边际的寻找;只盼他能够执起她的手,与她福祸同享,生死与共。 "如果有那么一天, 你说即将要离去。 我会迷失我自己, 走入无边人海里。 不要什么诺言, 只要天天在一起。 我不能只依靠, 片片回忆活下去。 任时光匆匆流去,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 一丝丝情意。"--(邓丽君《我只在乎你》,很好听的一首歌。) 这一首歌,表达了女子对爱人的满腔依赖与痴情。"不要什么诺言,只要天天在一起。"诺言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破,守着一个他的誓言痴痴的等,不如两个人携手在一起来得实在一点。"我不能只依靠,片片回忆活下去。"回忆永远都是过去式,那些依赖着曾经的美好回忆的日子,更显得现在的我是那么地凄凉。 "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时光匆匆,当我们年华老去的时候,我依然只在乎你一个!"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我心甘情愿的与你分享我的所有,感染你的快乐与悲伤。人生几何,能得到这样的人?哪怕失去我的生命,也是值得。所以,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字字真诚,句句恳切,感染了台下一众女眷。是啊。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尽管这里民风开放,可是,对于女子,这一生便也只有这一个夫,这一片天。谁不是嫁进了夫家的门,从此,生是夫家的人,死亦是夫家的鬼。为他生儿育女,而他勤俭持家,而他牵肠挂肚。 瑶瑶拨下最后一个音,唱完最后一个调,看着台下一片安静,心中不由的忐忑。但是,面上依然如常,盈盈一拜,离开。 良久,众人才回过神来。台上却是只留了一把古琴静静的躺在那里。而唱曲儿的佳人早已下台。 此时,他们才想起,光顾着听她弹琴唱曲儿,却是忘了佳人的长相。那似乎是一个绝色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还是是谁家的闺女?生得如此娇媚可人。他唱出这样一曲动人的歌,是因为有感而发吗?那么,那个叫她倾覆一腔柔情的人是谁?是谁有这样的荣幸得到这位佳人的心?这样一位多才又温婉的绝色女子,恐怕没有人能拒绝吧?如果没有那样一个男子,那她是唱给谁听呢?那么自己……是否有这个机会,博得佳人展颜一笑? (原谅小默狗血了一回……求收藏啊求收藏,看着那零星的几个收~小默的心拔凉拔凉滴……关于这篇文文的好与坏,亲们不要客气,有啥看法意见的都提出来,小默虚心求教中。) 第十章 闲话家常 "鸨嬷鸨嬷,怎么样怎么样?"瑶瑶下了台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厢房。看到沫华正在优哉游哉的吃着桌上的小点,立马扑了过去,问道。 "哎~瑶瑶啊,要淑女,知道不?你这么扑过来,要是外面有人不小心进来看到了,还不被你吓死啊。"沫华眉眼含笑,咬下一口手中的绿豆糕,嗯,味道还不错嘛! "鸨嬷!!"瑶瑶听得沫华这样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不依不饶的轻轻跺了下脚,鸨嬷越来越坏了! "来来来,刚刚累了吧,先喝口茶润润喉。"沫华亲自为瑶瑶倒上一杯润喉茶,示意瑶瑶先坐下来。 "鸨嬷,这次表现如何?"瑶瑶不客气的将茶水一饮而尽,再次问道。 "嗯……还行吧!"沫华故作深沉,敛眉道。事实上,瑶瑶的表演非常好呢。若是在现代的话,瑶瑶这些人恐怕是她触手所不能及的大明星吧。 "啊……"瑶瑶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样儿。 "骗你的啦!表现不错哦,回去有奖啊!"沫华笑叹着摇摇头,伸出手指轻弹瑶瑶的额头。 "哎呦!"沫华的动作很轻,可是瑶瑶依然很给面子的痛呼一声。 "你呀,来,反正节目还长着,我们先休息会儿吧。"沫华伸下懒腰,揉了揉眼睛,语气中带着困意。 "嗯啊,好!"瑶瑶看着沫华眼下的阴影和眼角的湿意,不自觉的靠过去,伸出手拭去那溢出的泪花。 "!"沫华怔怔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绝色的容颜,那双漂亮的凤眼中闪烁着怜惜是那么明显,是因为她吗? "走,我们去睡觉吧。"瑶瑶语气轻柔,执起沫华的手将人到床上,"睡吧。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会来叫咱们的。" "嗯。"像这样被人关心的日子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似乎,那是前世的事情…… 画面转换。 "宁弟,别来无恙?"七巧船二楼的包间里,一名男子看一眼坐在对面的男子,唇角含着笑。他的容貌很出色,深邃的五官,刀削般的面庞,尤其是那英挺的鼻梁和那一双凤目,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再看他的对面,啊,对了,这个男子和坐他对面的男子有些相像呢! "托大哥的褔。"段泽宁嘴角微抽,视线瞄向表演台。对于这次大哥段泽宇的到来很是无奈。 "哎~宁弟真是伤大哥的心。"段泽宇看着段泽宁撇头去,顿时起来,哀声又叹气的。使得站在他身旁的人一阵阵的无语。主子也只有在面对九王爷的时候才会这个样子。要是让是朝堂上那班子大臣看到,打死都不信,这个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样的人,会是那个他们每日叩拜,令他们心生敬畏的九五之尊! "大哥,拜托你有点当皇帝的样子!"段泽宁深吸一口气,轻抚额头,非常无奈的劝道,"对了,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日理万机的皇兄居然会到广陵?若说是游玩,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就凭他对皇兄的了解,整天不是躲着后宫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嫔妃,就是在御书房批奏章,与各大臣讨论国事。哪有那闲心出来游玩?! "选妃。"段泽宇整个人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选妃?"段泽宁挑着眉,嘴角三分笑,转过头来。皇兄……又要选妃?他不怕后宫的那位发飙吗?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段泽宇支起头,看着对方调侃意味明显的话,眯了眼。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这做皇帝的还不能选妃了?笑话!这整个江山都是他的,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不就是一选妃么?那些女子,不是很期盼进宫?不是都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吗?那他就给她们这个机会! "哦~你……和嫂子吵架了?"段泽宁问得小心翼翼。可是那眼中的笑意却不减。 "……"这一下,段泽宇沉默了,来不及垂下的眼中尽是落寞。 "不是吵架?"段泽宁拧了眉。 "她……不见了……"段泽宇的声音闷闷的。 "不见了?"段泽宁眉心都快成个川字了。直觉的,里面肯定有文章。 "……我们是闹矛盾了,还吵了一架……那天我去她宫里,侍女说她在休息,于是我就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可是,走到房里的时候,却没有人。我以为是她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见我,可是,我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有找到。" "皇宫没有,我便派人在整个京城找,可是没有。我知道她爱玩,讨厌我纳妃……"段泽宇闭了闭眼,语中有些哽咽。 "所以你就想着假借选妃之名引她出来?"段泽宁感觉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想着皇兄到这里来是不是这里有不安因素,或者是哪个人又在皇兄面前进谏纳妃一事。没想到只是因为要引人出来!瞪视着段泽宇的视线活像要吃人般,一字一顿的说道,"皇、兄!要不要再发个榜文召集天下能人为您找啊?这样不是更加快吗?而且,也能反映这玉都的百姓是否够齐心?" "这个……"段泽宇猛地抬头来,盯着段泽宁猛瞧,眸中闪过精光,"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小德子!快,快马加鞭回宫拟旨去!"说着就要起身。 "……"段泽宁满头额黑线,这个人是他的皇兄?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咳!大哥!!" "哎?宁弟有事?"段泽宇转过身,满脸的问号。 "小德子,你下去吧。"段泽宁被打败了,屋里的伸手挥退下人。这时,包间里就只剩他们二人了。 "皇兄,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动作了?"所以你关心的人才会不见?段泽宁浅酌一口杯中茶,悠悠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他们?他们能有什么动作!"段泽宇稍一愣,随即笑开。心里却是一阵苦笑。这种事他也想过,可是,没有证据,如何证明? "皇兄!!"段泽宁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抬起眼看对方,眸中有无奈,有懊恼,有认真。 "宁弟,听人说你找到娘亲了?"段泽宇浅笑着转移话题。他这一路过来,可是听了不少传言啊。尤其是那个"魅江南鸨嬷竟是宁王府老福晋!"最为震撼!他记得宁弟的母妃清华,当年可是个温婉的女子呢。怎么就成了红楼的老鸨了? "嗯,找到了。"段泽宁点点头,对着皇兄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无奈已经无法说明他现在心情。 "找到娘亲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段泽宇把玩着手中的纸扇,"我记在在这里有座御龙山庄的,这还是我身为太子的时候建造的,如今我就当做贺礼送给宁弟,你可以带着娘亲在那里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段泽宇描绘着那样的场景,面上不禁浮起淡淡的笑意。这样的生活多好。要是他和她能过着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可是段泽宁却是越听越是心惊,越听心中越气。 "皇兄!到底发生何事了?!"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皇兄不会要自己归隐山林!御龙山庄?据他所知这山庄可是在平阳山呢!那里可说是易守难攻。皇兄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会在那里建立御龙山庄!如今,他竟要将御龙山庄赠与自己!事情,绝对不简单! "宁弟,刚才那女子就是魅江南的人吧?"段泽宇忽然问道。刚才,台上那女子歌触动了他的心弦。他对他的她就是这种感觉吧。 "是。"说真的,对于瑶瑶的表演,段泽宁也是吃惊的。对于四公子四美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八个人一起陪他娘睡觉的那一段,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荒唐!万万没想到魅江南的人却是都如此特别!这就是他娘不离开魅江南的原因吧。 "宁弟,你去找你娘吧。"段泽宇语含深意的说道。 "……好!"有些事皇兄不说,他也没办法逼他说。别看皇兄那受气小媳妇的样儿,别忘了,他可是这玉都王朝的帝王,若是没有一点能耐,怎么挑起平治天下这个重任。刚刚皇兄那一个眼神,就传递着一个讯息。娘亲有危险! (咳!还是那句话,喜欢文文的亲们,若不嫌麻烦就收藏个?) 第十一章 天乐下凡 顾盼连连瑶美人,起舞翩翩楚美人; 笑语盈盈虞美人,惑人柔柔臻美人。 风流不羁聂公子,潇洒飘逸奕公子; 多情俊逸水公子,魅惑天成风公子。 八句话,自此被人们传颂。江南四公子江南四美人,也名动广陵! 八句话,每一句都描述了那几个晚上,人们对这几个人的所见所感。纵使大家千金,小家碧玉,美人佳丽数不胜数,也无法动摇这八个人在人们脑中的印象。 对于那晚看了这场比赛的人来说,魅江南的表演是独一无二的。那一场场别开生面的表演,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听觉的盛宴!撩人心弦,惑人神魄。 尤其是对段泽宇段泽宁这两兄弟。一个在包间里久久无法动作。一个在走廊上,观望着那一曲,心神震撼。 但,谁又知道,对于这一场的表演,某人虽然从头看到尾,面上是自信的浅笑,内心里却是狠狠的紧张了一把…… "鸨嬷……这个真的有用么?"小聂担忧的问道。 "嗯,到时候你们听我的。"沫华抿了抿唇,不让紧张泄了自己的气。 "鸨嬷,快点哦,到我们了。"门外,小风探过头来说道。 "嗯,知道了。各位,这一次就拜托大家了!"沫华为大家打气。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若是败了,也只能怪她自己自作主张了。 台上,忽然漫天的花瓣洋洋洒洒的飘下,粉红粉白的煞是好看。台上,有两面屏风,一左一右,相对而立。 左边的屏风上画着四名男子,或青衣,或白衣,或蓝衣,又或紫衣。他们的容貌,是那般的精致,令男子妒忌,叫女子汗颜。果真,这样的容貌也只能出现在画里。 忽而,一阵风吹过,带起撒了满地花瓣。白烟缭绕,烛火摇曳间,却见屏风一动,画上的人竟就这样走了出来! 箫声,清幽。琴声,远扬。两名公子身材高挑体型修长,一个蓝衣,一个紫衣,近乎妖孽般的色彩,尤其是那衣衫竟是深V开领的,露出了里面肌肤白皙的胸膛,却又遮住了那两颗诱人的红珠,开领直到那腰际才用同色的缎带系住,更显出他们腰身的纤细;走动间,艳丽的色彩映衬着雪肤,真真是引人遐想,看得人口水直流。 他们携手似漫步般不经意的走到右侧的屏风前,目光所及,百花失色。那样一双清澈无瑕的双眼最后怔怔的看着面前屏风上的画,满脸的向往之色。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绿草萋萋,白雾迷离; 有位佳人,靠水而居。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 却见依悉彷佛,她在水的中央。" 右侧的屏风上画着一名风姿绝代的女子。眉如远黛,唇如朱砂,肌肤赛雪,容颜俏丽。她盈盈而立,身旁是一条潺潺的小溪。俊美的公子对着屏风无限向往。他们伸出手去,白皙修长的十指,指尖轻轻拂过美人的面颊,生怕惊了画中人一般,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似膜拜。 他们歌声沙哑而柔和,似要将这一腔的柔情通过这歌声传递给画中的女子,又或者是在水一方的那位佳人。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我愿逆流而上,与她轻言细语; 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而已。 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踪迹; 却见依悉彷佛,她在水中伫立。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 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邓丽君《在水一方》) 弹奏古琴的公子,与吹箫的公子,一坐一立,风姿卓越。他们闭上眼,唇畔含着隐隐的笑意,似乎那神清骨秀的佳人就在眼前。眸光流转间,似琉璃般光彩夺目,叫人一不小心便陷了进去。 空中,粉白粉红的花瓣飘落,白光一闪的时候,琴声箫声似乎有了重音。可是,定睛看去,哪里看到弹琴的公子?连吹箫的公子和那两名站在屏风前膜拜的公子也不见了踪影。 只看到,台上,粉红粉白的花瓣迷了眼。隐约间,竟是听到了涓涓流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阵阵的琴声。 再看右侧的屏风。那上面的美人,竟从屏风上款款走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竟然走出四个女子!她们的样貌相差无二,就连衣裙发髻也是同样的样式。待她们站定,再去瞧那屏风,画上的女子竟没了影。 她们犹如天仙下凡,步履轻盈,衣袂飘飘。行动间,便勾勒出她们叫人艳羡的姣好身形。 有两名女子,她们怀中抱着琵琶,葱白的五指轻轻拨弄。乐声低沉间就听另两名女子唱到: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她们远眺的视线,眸中的忧愁令她们轻轻的蹙起了眉。倾城的容颜染上点点的哀伤。风拂过她们的发,却吹不散那一缕缕的愁思,反倒更显得她们纤细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叫底下的人一阵阵的心疼。真希望自己能够为她们抚平那缕缕哀愁。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邓丽君《几多愁》) 轻启朱唇,词曲便如倾如述。间或能听到她们的叹息。唱曲的女子,抬起手捧在胸前,轻蹙的眉头,神色里有着道不清说不完的烦忧。令台下的看客不禁跟着心一紧,这样多愁善感的女子真叫人心疼啊。 轻纱帷幔缓缓漂浮,遮掩了人们的视线。正沉醉在这丝丝缕缕的哀愁中的时候, 台上男男女女站了八人。一对一对,双双携手,浅笑着看着前方,此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脑中一片空白。而乐声到此,猛然的加强,似要撼动心魂。 女:依稀往梦似曾见 女:心内波澜现 男:抛开世事断愁怨 合:相伴到天边 逐草四方沙漠苍茫(冷风吹天苍苍) 哪惧雪霜扑面(藤树相连) 射雕引弓塞外奔弛(猛风沙野茫茫) 笑傲此生无厌倦(藤树两缠绵) 天苍苍野茫茫(应知爱意似是流水) 万般变幻(斩不断理还乱) 合:身经百劫也在心间 合:恩义两难断--(这个大家很熟悉吧?是《铁血丹心》哦。) 这一次是男女合唱。词曲豪气万丈。却是将前两着的心愿合在了一起。他们,彼此对看,眸中浓浓情意,掩不住那点点的笑意。是的,在这红尘乱世中,若能抛开所有,与他(她)携手到天涯,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 此曲,令包间里的段泽宇整个人为之一震。不可置信的望向表演台。此时此刻,他的心境,竟被生生描述了出来。纠结、烦闷、痛苦、挣扎煎熬,欲爱又却步的浓烈情思。为能博她一笑,他甘愿抛下帝王的尊严,甚至有时候,真的很想为她袖手天下。就是就如词所说,恩义两难断。他抛不下这个天下,不能不管这玉都的黎民百姓。 走廊上的段泽宁,怔怔的望着,忘了此来的缘由。 而后台,沫华紧闭着双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多熟悉的歌啊,这熟悉的旋律,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纪,耳中塞着耳塞,闭着眼享受这歌带来的感受。可是,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她的耳朵里也没有耳塞。这首歌是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凭着记忆写下来的。她唱歌,他们给她调音,终于,与原歌曲相差无二了。可是,选这些歌曲,却勾起了她藏在内心的孤寂……只希望在这里,能够找到温暖的存在…… 第十二章 拉近距离 正当众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一道银光以凌厉的气势破风而过。越过一众看客,越过台上的表演之人,刺穿了后面的幕布。一声凄厉的惊呼便传了过来。 "啊!!" 惊呼声唤回了众人的意识,他们面面相觑。忽而爆出"有刺客!",霎时,人群乱作一团。 台上的那八个人早已没了踪影。只余下两面屏风与漫天的花瓣,屏风上色彩艳丽,人物栩栩如生。 然而,那一声惊呼,令台上那八个人,心瞬间悬了起来。纷纷的跑向后台。 "鸨嬷!" "鸨嬷!!" "鸨嬷!!!" 后台本没有什么人的,可是,为了配合这一场的表演,沫华就在后台为了他们控制场景。刚刚那一声惊呼,就是沫华发出来的。 沫华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呆立在那里,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鸨嬷,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看看!老天,流血了!!" 八个人争先恐后的要查看沫华有没有受伤,伤势如何。 而沫华这个时候才回过一点神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刚刚……刚刚那个……是什么?正在她缅怀过去的时候,一道银光穿透幕布,沿着她的面颊迅速的划过。 沫华伸手轻轻抚上面颊,手指到处,面颊感到丝丝的刺痛。手放到面前,指上有触目的血迹。 "娘!"段泽宁听到那声惊呼的时候,呼吸一窒,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似要停止了跳动。单手一撑,直接跃过栏杆脚尖一点地便到了后台。 就见那八个人围着他的娘亲。难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拨开了人群,将沫华一把搂在怀里,声音悲戚。 听到这一声低吼,沫华算是真正回过神来了。看着抱着自己的人,眨了眨眼…… "啪"清清脆脆的一声,段泽宁右边脸颊上就多了块五指印。 "娘?"段泽宁被一下打得懵了。怔愣的瞧着又羞又怒的沫华。 "变态!"沫华挣脱开段泽宁的怀抱,一头扑向聂公子,"小聂~"语气中带着委屈,带着怕怕。 "……"段泽宁一阵无语。眼看着自个儿的娘亲投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当即又窘又怒,却是,敢怒不敢言。 "啊!在这里!"不远处传来瑶瑶的呼唤。 只见,瑶瑶手中拿着一支手臂样长的银色箭羽,雪白的翎羽彰显着箭的冷厉。 望着那支箭,段泽宁悄悄的拧了眉。这个……有些似曾相识…… 沫华看着那只害自己失态的箭羽,一挑眉。一把夺过箭羽,细细的打量起来。 这下子,也顾不得比赛结果如何。几个人扶着沫华直接回了魅江南。 面颊上的伤口很快就包扎好了。瑶瑶楚楚几人满脸担忧地望着沫华。 "鸨嬷,先喝口茶压压惊。一会儿再睡一觉,就没事了。"瑶瑶轻抚着沫华的背,安慰着。 "小风,臻儿,你们留下。"沫华看了眼众人,喝了口茶,"其他人都各自去休息吧。" "不要!我们要留下来!" 面对他们的坚持,沫华哀叹一口气。这个时候了,确实,有些事,她也应该跟他们坦白了。 "小风,你去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告诉他们,没有叫唤就不用到这里了。" 沫华在众人的坚持下,躺在床上,后背依靠着小聂和小奕的臂弯,她的左手边是遥遥,虞儿和臻儿斜座在瑶瑶身旁;右手边是水儿,床尾坐着楚楚和小风。他们或心疼,或怜惜,或关切的看着她。这个样子,真就是万花丛中一点绿!又或者说是左拥右抱。 "你们,"沫华扫了一圈关切的看着她的人,有些犹豫,"难道你们都没有什么想问的?"再怎么说,自家鸨嬷一觉醒来,虽然容貌未变,可是这想法,这思维,却是天翻地覆。他们难道就不怀疑嘛?尤其是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后。他们对她的身份不好奇吗?她到底是谁?还是不是她们的鸨嬷?或着是不是有人假扮了他们的鸨嬷? "问什么?"众人不明所以,相互看了又看。就是不明白他们的鸨嬷在说什么。 "比如……我的身份?"沫华干脆挑明了说,"我想你们跟着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有段时间了,对于这个身子的主人有哪些喜好该是很清楚的吧。我是不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有哪些喜好,所以,一切都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来的。难道你们就没有一点疑惑?" "鸨嬷,你在说什么?"小风扯了扯嘴角,瞥过脸去。可是,沫华没有错过那眼中的别扭。 "你们是在自欺欺人吗?"沫华扫一眼众人的狼狈,笑得苦涩。 "不!"楚楚抬起头来,"我们没有自欺欺人。"眸光闪烁中,有那么一丝心疼。 "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沫华抿了抿唇,神色凄楚,"曾经,我有一个很幸福很温暖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有我。对了,爸爸妈妈,就是你们所说的爹娘。" "……就这样,我到了这里,我想那个女子应该就是你们真正的鸨嬷,尽管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这具身体的。但是,认识你们,也是因为她的交代。"像找到了发泄口,憋在心中的事终于说出了口,心里忽然的一阵轻松。 "……我们知道。"四公子四美人听完沫华的叙述,沉默过后,齐齐说道。虽然这个故事听起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可是,他们相信这是真的。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在鸨嬷出事的那个晚上,他们都梦到了鸨嬷。 鸨嬷说,她很抱歉,没有照顾好他们,没有完成大家的心愿。可是她会为他们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完成她未完成的事。 原本是不相信的,可是这个鸨嬷醒过来后,她的所作所为,却要他们不得不信,这一切竟都是真的!尽管,他们知道,那一个鸨嬷不是一般人,可是亲眼见到这样的事,开始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一点怀疑的。可是随着相处的日子越久,他们对这个鸨嬷的认识便越深,就越明白,那个鸨嬷是真的离开他们了。 "所以,还是那句话,要走要留,君请自便。"沫华惊愕过后,吸吸鼻子,低下头,不去看他们的表情,既然知道了,他们也没有理由呆在自己身边了。自己也没有理由去挽留他们。低下头是不想他们看到她眼中的不舍。 "傻子!"小聂心疼的将环住沫华的双肩,脸颊磨蹭着对方的发,"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们的鸨嬷。而我们,也只承认你是我们的鸨嬷。" "笨蛋!"小风伸出手轻点沫华的额头,神色宠溺,"你啊,想这么多做什么?" "是啊,你说与不说,都是我们独一无二的鸨嬷呢。"楚楚声音有些哽咽,却是浅笑着说着。 "可是,我不说,我怕会天打雷劈。"沫华的声音很轻,有淡淡的忧愁,"我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无缘无故的接受着你们的关心与关切。这原本是……" "……好了,不说了,我们睡会儿吧。"小奕打起精神,示意小聂也动了动身子,好让沫华躺下来。幸好鸨嬷的床够大,八个人挤一下还是能够睡觉的!这也是为什么沫华的房间看上去比别的房间大的缘故。 此时,房门外面,有个人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立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看着面前的雕花房门,终于还是悄声离去。 (收藏啊收藏~票票啊票票~推荐啊推荐……) 第十三章 幽会妖孽 沫华醒来的时候,夜还很深。面颊上依然有着丝丝的痛,又有些痒痒的。她悄悄的起了身,下了床。回身看着横七竖八地躺在她床上的人,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沫华砸吧着嘴,有些渴了,便去桌边倒水喝。才走到桌边,就看到茶壶下压着的字条。 "三更,后院。"字体很端正很干净,墨迹已干。是谁放在这里的?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是有什么事吗?一连窜的疑问出现。沫华看了看字条,又看了看床上的那群人,再看看外面的天色。现在三更还没到吧? 于是便趴在桌上睡觉。你问为什么不回床上?那一张床躺了八个人,也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特别是她睡过的那个地方,尽管是空着的,可是却是在那几个人的中间,要是再躺回去,岂不是会吵醒了那些熟睡的人? 沫华趴在桌上,眼一眯一眯的,不得不说一旦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了,便很难压制住。于是,在三更的打更声中,沫华悄悄的穿好衣服,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因为前段日子的忙碌,这几日,魅江南全体休息。是以,这个时候,楼子里除了几盏烛火还在跳跃,一切的一切都很安静。甚至能听带从房里传来的隐隐的鼾声。 沫华打了一个哆嗦,搓了搓手臂,哎,这么安静,还真不习惯啊。边想着边下了楼。脚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哱哱"的闷声。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毕竟不是现代的那种大理石阶梯啊。 下了楼,眼看着便要到后院了。沫华有些踟蹰了,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了。这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有什么目的呢。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呃,还不知道会咋地。 咳,都说了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了,就很难压制住的。于是,沫华尽管心里有一咪咪的害怕,可还是大着胆儿的朝着后院走去。 后院,水池,假山,矮树丛,凉亭,就像一个小花园。沫华躲在柱子后偷着眼儿的四处望了望。就看到背手立在亭子里的人。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可是足够她肯定,那是一个男子。不然,那背影不会那样挺拔。 "你来了。"亭子里的人头也不回的说道。声线有些低沉,有些浑厚,很好听。 沫华听到声音,哎,被发现了啊。于是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到了亭子里,才算是看清那人的衣着。 借着月光,能够看清那人内里一件绯红的长衫,外套一件黑纱衣。腰间一根黑玉带,脚踏黑色凌云靴。这个人和小聂的身高差不多吧。小聂的身高按照现代的标准来说也有一米八,这个人也差不多有一米八了吧。 "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语气有些冷硬。他这一转身很是优雅,沫华不禁看得痴了。 "事情……"沫华一愣,什么事情?什么打探得怎么样? "这几日你还真的玩得挺带劲啊,连交给你的任务都忘了?"男子的语气很轻柔,可是他的眼神却很凌厉。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沫华,使得沫华的心没来由的一颤。 "要打探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人守口如瓶,一点消息都不透露……"沫华忽然想到小说中的间谍,那些混在红楼的女子,有些不就是专门打探消息的吗?可是自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也不好胡乱说些什么,只能哀叹着。 "嗯……"男子听着沫华的叹息,沉吟起来,"这也怪不得你。" 沫华却是心里一怔,这样就完了?她以为这个人会很生气呢,没想到这么好说话。 忽然的,沫华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挑起。心里一惊,脚下不由得往后退,可是那人却搂住了她的腰身,不让她退后。抬眼看去,沫华不自觉的呼吸一窒。 面前的男子,面如敷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唇若施脂。长长的睫毛形成诱人的弧度。望着她的那双凤目,眼波流转间,平生万种情思。呵,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哎,你怎的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了?"耳畔,只听得那人低浅的叹息,"这样也好,省了不必要的麻烦。"后面的话更似喃喃自语。 "多日不见,你又瘦了。"那人放开沫华的下巴改而将沫华搂在身前,语气有些责怪。却没有了之前的冷硬。 平白无故的接受了一个男人的拥抱,还是一个妖孽样的美男子,沫华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都可以用来烧水了! 接下来,男子又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令她不得不怀疑面前这男子跟她,不,该说是跟这具身子的主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比如……情侣? "你啊,少在外面给我捏花惹草。要不然,有你好看的!"男子的话很轻,呵出的气息吹到耳里有些痒痒的,带着暧昧。间或还能感觉到他的唇瓣"不经意的"刷过她的耳垂。 "嗯,这一箭很痛吧?"忽然,那男子伸手抚上沫华脸上的那道伤痕,动作轻柔。 "呃"沫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还、还好。" 男子看到沫华眼中的怔愣,不禁笑了。他这一笑,那一双凤眸便染上了笑意,似水淌徉,晶莹剔透。当真要叫日月失色了。 砰,砰,砰。沫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突然地,沫华将身前的人一把推开,跑开了去。离开前留下一句话:"有消息我再告诉你!" 男子被这么猝不及防的一推,愣了愣神。看了看空荡荡的怀抱,又看看跑远的人影,忽然甩袖将手背到了身后。目光一扫某个角落,勾起嘴角,笑得邪肆,可是眼神却是冷酷无情。 段泽宁站在屋檐下,看着亭子里的人,不由得蹙起了眉。这个人…… 他只是半夜听到楼子里有声音,才起来看看的。就看到他的娘亲悄悄地出了房门,又悄悄地下了楼,到了后院。 他有些疑惑,这个时候,娘亲要去哪里?看娘亲衣衫整齐的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夜游。于是跟在娘亲后面去看看娘亲要干什么。 原来是和人幽会……幽会!这两个字震得段泽宁相见了鬼一样的望着沫华越见越远的背影。他记得不错的话娘亲房里已经有八个人了,难道还满足不了她? 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与娘亲幽会的这个男子有一副好皮囊。姿色绝不比那四公子四美人差。 可是与人幽会的对象是他段泽宁的娘亲,无论怎么样,他的心情也好不起来。 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他亲眼看到那个男子抱着他的娘亲在亲吻。顿时脑中有一片空白,呆立在那里。这个……就是他的娘亲? 不,不对吧,这个人怎么会是他的娘亲?昨天他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个人不是他的娘亲!尽管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可是,她的身体确实是他娘亲的啊。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不,是鬼,就这样糟蹋他娘亲的身子嘛? 回神的时候,已不见娘亲的踪影,却看到那个男人目光如炬的望着他这边,被发现了?段泽宁皱了皱眉,尽管很想冲出去痛扁对方一顿,但是不确定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他看到那男人不屑的笑了笑,一个纵身,便消失了身影。 而沫华推开那个妖孽男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跑。直到进了房,停了下来,喘着粗气,还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不知是因为那个妖孽美男还是因为这一路的奔跑。 第十四章 疯狂的人 段泽宁神色复杂的回到房里。想不明白,他那个温柔娴淑的娘亲到底哪里去了,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么放荡?!见到一个男人就往上扑,跟那些卖身的红楼女子有什么区别? 尽管知道现在这个娘亲并不是他真正的娘亲,可是她的身子却是他娘亲的啊。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人,不,是鬼,这样糟蹋他娘的身子吗? 不!不可以!,他决不允许!段泽宁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段泽宁!你发什么疯!!"大清早的,沫华的房里,就传来沫华的怒喝。 "跟我回府!!"段泽宁眼神冰冷,一手紧紧的抓着沫华的手腕,就要出门。 "你给我放手!!听到没有!!"沫华强忍着手腕传来的痛,一边拍打着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一边喊道。 "不放!除非你跟我回去!!"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你说跟你回去我就跟你回去?你是我什么人?啊!!"沫华很火大,一大早的,这还没睡醒呢,就被人从被子里挖起来。 "你是本王什么人?你是本王的娘啊,是我宁王府的福晋,身为福晋怎么可以呆在这种下贱的地方!"段泽宁蔑笑这扫过房里被惊醒的那八个人。哼!这女人真是放荡的可以!房里已经有八个人了,晚上还去和男人幽会! "放屁!!你他妈的是不是没听懂?!我沫华都还没结婚呢!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沫华被气得口不择言了。 "对,你确实不是本王的娘亲,"段泽宁顿住脚回过神,笑得讽刺,"你只是一个占据了本王娘亲身子的魂魄罢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胡作非为?" "嘶"一片抽气声响起。小聂他们不可思议的望着段泽宁。 沫华惊恐的望着面前的人,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心虚,"你……你……"他怎么知道啊? "很好奇本王是怎么知道的么?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是这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本王只是恰好听到了。也幸好被本王听到了,不然本王娘亲的身子也不知道要被你侮辱到什么时候了!"段泽宁一口一个本王,语气甚是瞧不起人。 "够了!"沫华听他一个一个本王的,听得眉头都皱起了。 "是王爷就了不起?既然你知道我不是你娘亲,那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不是挺好?"沫华一撇嘴,刚才的那一点心虚也不见了,只剩下一肚子的火气! "不行!你必须跟我回去!好好做你的宁王府福晋!"段泽宁拧了眉毛,毫不犹豫的拒绝,"堂堂宁王府福晋竟在风月场所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是!魅江南就是风月场所!宁王府福晋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就喜欢抛头露脸了!你能怎么样?!"段泽宁瞧不起人的态度就像导火线点燃了沫华这颗炸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沫华彻底的爆发了。不,已经爆发了。 "信不信本王封了它!"段泽宁瞪视着沫华的充满生气的眼,心不禁一震。 "你敢!"沫华狠狠的瞪视着,咬牙切齿! "本王是宁王,有谁敢不听本王的命令?"段泽宁忽然扬起一笑,轻轻的说道。 "你!"沫华身子一震,是啊,他是王爷,普天之下也只有皇上能够阻止他。她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怎么跟他斗? "我什么?一句话,跟不跟本王回去?" "……"沫华忽然像泄了气的球,回身看了看身后满脸不舍的人,又看看面前满脸强势的段泽宁。跟他回去,魅江南不会被封;不跟他回去,魅江南会被封。要怎么选择? "他们……可以去王府么?"沫华指了指身后的八个人,问道。 "不可以!"段泽宁冷眼一扫房内的人,拒绝道。让他们去王府?宁王府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还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何况这些人跟她的关系不一般,他可不想给人留什么把柄!也不想让这种气息污染了宁王府的清新! "……小聂,照顾好大家。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沫华无奈的转过身去,嘱咐。 "沫沫……"八个人,八个美人,摆出了哀怨的神情,可怜兮兮的望着沫华,看的沫华心痛。 "宁王爷,我答应你跟你回王府,但是我身为魅江南的鸨嬷,我总要交代他们一声。明日,明日我就跟你们走。"沫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 看着沫华那诚恳与挣扎的眼神,段泽宁本想拒绝的,可是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沫华将自己和四公子四美人关进房里。 "沫沫……"自从他们知道了沫华的本名后,就改口喊沫华叫沫沫了。 "你们听着,这几日的话,花魁大赛的结果就会出来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魅江南肯定能够夺得桂冠。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 "我不求这个楼子能赚多少,但是我要你们保证,这个楼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魅江南出名了,肯定会招来许多眼红嫉妒的人,你们自己要小心,不要中计了。" "……" 这一夜,九个人依然挤在一张床上,彼此温暖着。也许这会是最后一个大家在一起睡觉的晚上了……所以每个人都很重视这一夜,抱着彼此,像在保护一块奇珍异宝。 以至于,他们忽略了窗外吹进来的白烟…… 沫华满头黑线,外加嘴角抽搐,坐在地上,她不是应该在房里睡觉的么?怎么忽然就到了这个地方?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现在她身处的这个地方。一个字,暗;两个字,阴暗;三个字,很阴暗;四个字,有点恐怖! 四周都是凹凸不平的墙面,还有石凳,石桌什么,敢情这里是山洞?前方站着一个人,一个背手背对着她的人,一个红衣如火身材妖娆的女人!沫华看着那熟悉的姿势,不禁挑了眉,怎么感觉这里的人很喜欢背手而立? 前方的女子缓缓转过身来,啊,从后面看就知道她身材不错,没想到从正面看更不得了!胸前波涛汹涌啊,那腰肢当真是纤细啊,白玉般的肌肤像出水芙蓉,看得她好想上去摸一把……去去去,她在想什么!她可不是百合!!沫华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视线向上…… 这个女子居然带着面具!只是这面具好精致啊,金色的蝴蝶形镂空面具!看不清她的容貌,只是那一双眼,却叫沫华打了个寒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充满了愤懑与仇恨。 "怎么?见到本座让你吃惊了?"女子的声音很冷,声音中带着讽刺。 "啊"沫华迅速的低下头去,这个人又是谁啊? "哼!"女子冷笑一声,继续说道,"那件事有消息了?" 沫华一怔,又问这个?到底是什么事情她都还不知道了?能有什么消息?不知道和那个妖孽男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哦。 "口风太紧,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沫华有些遗憾的说道。 忽然就感到一阵阴风扫过,脖子一紧。 "呃"被人忽然的掐住了喉咙,任谁也都会很吃惊,也会措手不及吧。 "哼!小贱人!别拿你那套来糊弄本座!你以为本座是你那小情郎这么好应付?"女子一手钳制着沫华,一边冷哼,面色狰狞。 "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道……"因为缺氧,沫华涨红了脸蛋,伸出手去想要挥开钳制,奈何对方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反而激怒了对方,使得对方的手越抓越紧。沫华都感觉自己快死了! "是不是翅膀硬了所以想飞了?"女人恨恨的问道,打量着沫华的面容,不屑的说道,"想不到你对这张脸还情有独钟了?"眼中是深深的鄙视和厌恶。 (此章有改动,额,基本不影响阅读。) 第十五章 旖旎画面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刷"的一声抽在沫华的背上,顿时,衣衫被撕开一道口子,白嫩的雪背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 沫华强忍着身子上传来的剧痛,咬紧了唇瓣。望着眼前不断跳跃的昏暗烛火,泪眼模糊,抬了抬眼睑。好累,好困,好痛…… 此刻的她双手被绑在两边的柱子上,双膝跪于地,背后的衣衫褴褛,合着斑斑的血迹。 谁来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真的是疯了!一个疯子! "哼!还有力气瞪人?给我打!狠狠的打!!"身后,那个红衣女子阴沉而恶毒的声音再次传来。 随之而来的是长鞭鞭笞的"啪啪"声。 "啊!"痛呼声不由自主地溢出口。背后增添了数条血淋淋的口子,火辣辣的疼痛着,刺激着她的神经,头皮一阵阵的发麻。眼前猛然的一黑,没了知觉。 "主上,晕过去了。"执行刑罚的人伸手不客气的抬起沫华的脸,看了一下那无生气的样子,报告道。 "哼!没用的东西!"女人撇嘴冷嗤一声,转过身去,"才这么一点就受不了了?"说着,缓缓走上前,将手中的小瓷瓶打开,对着沫华背上的伤痕,倒出里面的液体。液体金黄色,散出一股股香甜的味道合着血腥味。 待到沫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背后奇痒无比,却又痛得有如针扎。很想伸手去挠一下,可是,双手被绑缚着,怎么抓得到?! "醒了?"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沫华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在这里有多久了?还要在这里呆多久?魅江南的那些人知道她不见了吗? "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身后的人悠悠的问道。 "……"沫华皱了皱眉,错?什么错?她有做错什么吗?没有吧?到这个世界后她就一直在魅江南,安分的很吧?顶多就开了家红楼生意火爆了一点,没得罪什么人吧? "这次只是一个教训,要是还有下次,哼!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了!" 沫华被背后的伤口折腾得呲牙裂嘴,压根就不想去理会那个女人在说什么。 而此时的魅江南,尽管歌舞升平一如往常,可是,明显的,楼里的人个个心不在焉,甚至有的愁眉苦脸的。特别是段泽宁,整天沉着一张脸,不,是脸色一天比一天吓人! "王爷,还是没有福晋的消息。"段潇惭愧万分。对于这次福晋失踪的事他自责不已。晚上的时候他应该守护好福晋的,可是他失职了。 "再去找!"冷冷的吐出三个字,段泽宁目光深邃。不等段潇退下,就一拳砸在桌面上,"砰"一声巨响! "该死的!" 那天要是直接带娘离开这里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谁会想到,只是一夜,娘亲就不见了?是娘自己离开的还是……无论哪种情况都是他不乐见的! 就在众人担心挂念之际,沫华出现了。 大清早的,魅江南的大门就被敲的啪啪响。 小丫鬟双儿睡眼朦胧的去开了门,"谁啊?" 开了门,却不见人影,外面的天色依然朦胧,双儿皱了皱眉,伸手擦了擦眼,打个哈欠,是谁在开玩笑吧? 蓦地,视线定格在门右侧的阶梯上…… "鸨嬷!!"双儿睁大了眼,惊呼一声,迅速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沫沫!!" "沫沫?沫沫?醒醒啊……" "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是谁将沫沫伤成这样?" "小风,快看看沫沫的伤!" 四公子四美人围坐在沫华的床前,满脸的担忧与心疼。 趴在床上的沫华嘴唇发白,脸色灰白。你问为什么是趴着的?这不是背部受伤了么?换做你,明知背部受伤了还会背部朝下躺下去嘛!? 瑶瑶手指颤颤的划过沫华的背,那上面,原本光滑白皙的肌肤出现了数条纵横交错的伤,青青紫紫,夹扎着黑红的血迹。 "我先给沫沫包扎一下,瑶瑶,楚楚,你们帮我将沫沫的身体稍微抬起来一点。"小风懂医术,看着这样的伤口,拧了眉,迅速的拿来了药箱。 段泽宁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驿馆里,方便寻人。当他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闯进沫华的房间,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八分俊男美女围在床边,从间缝里看到他的娘亲衣衫半退,露出白皙的身子,任由他们上下其手。间或能听到他娘亲的低吟。这是怎样一副萎靡的场面? 段泽宁顿时火气上涌,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大喝,喝住了那些人的动作。 小聂不满的皱皱眉,看向来人:"自己不会看啊!" 虞儿扫一眼门口的人,厌恶的骂道:"有病的!" 小奕冷冷的瞥过去:"要发神经去外面发去!" "你你们你们……"段泽宁气血上涌,瞪视着那群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的人,恨不得立刻劈了他们! "滚!!"一记掌风扫来,凌厉的气势,将床边的人扇到了一块。 "唔!" "啊!" "哎呦!"哀号声四起。 随即,纷纷跳起脚来。 "段泽宁!你发什么神经?!"臻儿怒着一张丽颜,瞪视这门口的男人。其他人则迅速起身。 "沫沫,沫沫!怎么样?" "沫沫,你不要吓我们啊?" 小聂小心翼翼的让沫华趴伏在自己身上,伸手轻轻的拍打着沫华的面颊。 "小风,快看看沫沫的伤!" "伤口崩裂,要重新包扎!"小风敛眉,神色肃穆,"小聂,你扶好了;楚楚,快去打一盆热水过来;瑶瑶,去拿些干净的帕子来;虞儿,去拿一套衣服,待会儿帮沫沫穿上,臻儿,水水,你们过来帮我。" 一伙人在小风的指派下快速的做事。 楚楚瑶瑶出门的时候,恨恨的撞开站在门口的人,语气不善。 "段泽宁!看你干的好事!!" 就这么一下子,段泽宁正在那里任由她们将他撞得一个踉跄。段泽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床上,他的娘亲,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毫无生气的趴伏在聂公子的怀里,风公子小心翼翼的解开她背上的染了血迹的布条…… 然后,楚楚瑶瑶回来了,又撞得他一个踉跄。 他看到纵横交错的狰狞的伤口占据了娘亲整个背部。楚姑娘每一擦一下,娘亲的眉头就紧缩一点,失血的唇瓣缓缓的蠕动…… "娘!" 第十六章 愧疚与你 "娘!!"段泽宁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飞奔到床前,从聂公子怀里夺过沫华,手,不自觉的颤抖。 "段王爷!鸨嬷还受着伤,经不起您的折腾!"小聂怀里一空,抬眼看看一脸不可置信的人,不满的皱皱眉头,语气不善。 "是谁?是谁将娘伤成这个样子?!"段泽宁的心狠狠的抽痛着。犹如一直捧在手心珍视的宝贝被人破坏了,那种从心里涌出的恐惧,让他忽略了,做为一个儿子对娘亲的爱是否超过了界限…… "……"一阵沉默。小聂他们个个神色凝重。对于沫沫失踪的事他们已是担心不已。沫沫到底是怎么不见的?是有人劫持吗?还是……然而,沫沫带着伤出现在他们面前,更是令他们心焦。沫沫失踪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生么事?又是谁将沫沫伤成这样?沫沫又是怎么回来?这些,他们都已无所知。这怎么不叫他们担心焦急? "那……娘亲是怎么回来?"看他们沉默的样子,该是不知道了。段泽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娘亲伤成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那是什么人送给回来的?那这个人呢? "早上的时候,沫沫就靠在大门口……"瑶瑶将早上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段泽宁。 "魅江南可有什么仇家?"段泽宁听着他们的话,拧了眉。 "自从魅江南开张以来,也没得罪什么人,嗯……啊,对了,我记得我们去游湖的时候,与百花阁还有怡红院有那么一点矛盾,难道……王爷是怀疑她们……"楚楚轻蹙娥眉,说道。 "百花阁?怡红院?"都是红楼,红楼之间的矛盾,有可能吗?"除此之外呢?"娘亲没有出事前。就是,这个叫沫华的人没有占据娘亲身体之前,娘亲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然怎么会要别人代替自己活下去? "除此之外?"瑶瑶楚楚他们面面相觑,沫沫到此就是这些了吧?在之前的话……就是……有可能吗? "娘亲还在世的时候!或者说,娘亲是怎么出事的?"段泽宁一边小心的扶好沫华,好让小风包扎伤口,一边注意着他们的神色。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个……"说道鸨嬷先前是怎么出事的,八个人再次沉默了。 "不方便说?"段泽宁清楚的看到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挑眉。这些人真的是娘亲再信任不过的人吗?怎么会连娘亲发生何事都不知晓?或者说,知晓,但是不想告诉他? 段泽宁再次打量这八个人,尽管衣着不是非常的艳丽,可以说很普通,却掩不住他们的国色天香,他们的绝色叫人移不开眼。那为什么在这个魅江南还不是魅江南的时候,却是籍籍无名?再看他们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跟那些大富大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少爷公子的差不多。这些人真的只是红楼的花魁头牌吗? "回宁王爷,我们……确实不知道鸨嬷那个时候出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也如现在一般……"半真半假,真真假假互相参合。 "既如此,"段泽宁眼看到小风为娘亲包扎好了伤口,虞儿臻儿立马接过手去,将他晾在一边,她们则悉心的她穿好衣衫。随即做了决定,"今晚本王就带福晋回府。"在这里,是在太危险,还是回宁王府安全。 "不可!"小风首先出声制止,"此去京城,路途遥远,一路颠簸,易造成伤口再次开裂。" "宁王爷,您以为您那宁王府就很安全?"小奕对上段泽宁的眼,别有深意的说道。 段泽宁眉梢微挑,望进小奕黑亮的眼瞳,心里一惊。 "还是留在这里好,可以养伤。宁王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加派人手不是吗?"虞儿转过身,斜睨着段泽宁。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这里魅江南可没少他宁王府的人,怎么沫沫出事那晚,却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呵!真够尽责的啊!! 对于虞儿话中的讽刺,段泽宁顿时难堪。是啊,娘亲失踪那晚,悄无声息。而他派守在楼子里的人却没有发觉异常。说是有人劫持,那该说这劫持之人武功高强还是说他的人手太弱?说是娘亲自己失踪的?那总该有什么动静,可是问过所有的人,却说当晚没有看见福晋出门!这些不禁叫他懊恼!若当晚自己不去驿站娘亲就不会出事!! "好了,大家都别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等沫沫醒来,我们才能知道带发生了生么事!"水儿看了看躺在床的沫沫,那苍白的脸色,叫人揪心,"我们都出去吧,就让沫沫好好休息一下。" 而此时的沫华…… 望着四周一片苍白,沫华眼中带了疑惑。 "这里是?"怎么有些眼熟呢? "……沫沫,沫沫!"远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呼唤。 "谁?是谁在叫我?"沫华探着脑袋,一步步往前走。 "是我。"俏皮的声音近在耳边。 沫华站定身子,转身,看着面前熟悉的人儿,不,是魂,忍不住抽了嘴角。 "是你啊!" "嗯嗯嗯,是啊,嘿嘿,怎么你又到这里来了?"那魂魄睁着无辜的双眼,好奇的围着沫华打转。 "你还说!"沫华伸出手去,对着那张可说是漂亮的脸蛋,上下其手! "疼疼疼!"那魂魄疼的呲牙裂嘴,眼角沁出泪花,好不可怜。 "你不是说是很漂亮吗?!"沫华望着那张漂亮得可说是精致的脸,怎么都无法将这张脸和那个身体的脸合在一起,一张满是沧桑,却是风韵犹存。儿面前这张,应该是正值豆蔻,青春年少吧?相差不是一般的大好不? 没错,沫华眼前的那个魂魄就是之前提到过的美女! 只见那美女微微一怔,回想着自己身前的那个身体,很不错的啊,不是挺漂亮的么? "你不是说很有钱吗?"沫华斜睨着对面的人,恨啊!当初怎么就听她的,穿越了呢?!还不如早早的去投胎! "咦?你那魅江南不是经营的挺好的?银子赚了不少吧?" "吼!那是我自己赚的!!养着那一帮子的人,能不努力赚钱?!"沫华快要抓狂了,她之前是以为醒来后会像小说那样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主(看那美女衣着华丽,应该是身份尊贵的吧?),再不然,就是千金小姐的……吼吼!!没想到居然是四十岁左右的阿姨!还是开红楼的老鸨!!更可气的是,这个红楼还很落魄!!! "淡定,淡定淡定。"美女魂魄明显感到沫华的怒气和委屈,不禁有些好笑,却又不敢笑出来,只好出声安抚。以免自己真的不小心给她笑出来! "哼!你啊,肯定得罪了不少人!!"沫华想到之前自己受到的待遇,开始忿忿不平。 "啊?有吗?"美女魂魄止住满脸的笑意,满头雾水。 "嗯!我被人打了……"沫华的声音闷闷的,"从小都没人会打我,穿越过去了,竟然被人打了……"说起这个,沫华的鼻子就开始发红,眼眶开始湿润。那种痛,不只留在身上,也留在了她心底,她永远都不会忘! "……对不起……"美女魂魄感受到沫华的悲伤与恐惧,伸出手去将沫华抱在怀里,"对不起……"一遍又一遍的低喃。让她代替自己活下去,真的对吗? (这章原名“抱歉,让你shou伤”,贼郁闷的,那个“受”居然是禁字!啊啊啊……万般无奈的,就改成“负伤”~) 第十七章 贼人止步 "乒乒……乓乓……" "笃,笃,笃……" "哗啦啦……" "呼哧呼哧……" 大白天的,魅江南正是好眠的时候,却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声刺耳噪音,叫人无法好眠。大家伙儿的揉着朦胧睡眼,从房里探出头来,就看到他们的鸨嬷正一身邋遢的拿着一柄铁锹在挖泥,脚边,一坨一坨的泥堆成了堆…… "鸨嬷在干什么?" "鸨嬷的伤好了?" "鸨嬷是要种树吗?可是院子里的树够多了呀。" 众人不解,如今也不是春季,种树……是不是太晚了? "……小聂,沫沫……在干什么?"小奕满头黑线的看着原本整齐漂亮的院子变成了马蜂窝。 "……不……知道……"小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语气慵懒。 "沫沫,是掉了什么东西?"楚楚能想到的就这一个理由了。要不然,沫沫为什么将好好的庭院挖的一个坑一个坑的? "沫沫,需要大伙儿帮你找么?" 大伙儿一起找总比一个人大海捞针强吧。 沫沫吸吸鼻子,不去理会,只是埋头苦干。 哼!叫你绑架我!叫你鞭笞我!武功高了不起啊!哼!我沫华才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见那个挖土的人没有理睬自己,众人彼此看了看,顿觉无奈,哀叹一口气,继续回笼。鸨嬷不说,他们就不问了。还是继续睡觉吧。 小风看着认真挖土的人,抿了抿唇,转身走出了房间,到得院子里。 "沫沫,伤刚好,休息会儿。"说着,伸手接过沫华手中的铁锹,用帕子轻轻拭沫华手上的污泥,"我知道你不服气,受了委屈。但是你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啊。" "你那伤才好,就不怕把它崩裂了?到时候又要痛的死去活来的,你难受,我们心里也痛。"小风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如三月的春风,拂进心里。 "小风……"沫华顿时红了眼眶,眼巴巴的望着面前的风公子。醒来之后,依稀记得那美女魂魄歉疚的低喃。在美女魂魄希冀的目光中,她还是选择了回来。可是,对于这一次平白无故的受到一顿打,不是被老师,不是被教官,更不是被爸妈,这心里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的。难道就这样白白被打了? 尽管知道这里是古代,有些人家,即使打死了自家的小厮,也没有人管的。原以为这些只会出现在小说里,没想到自己也会经历这样的事。就如一根刺卡在了喉咙,难受的很! 自己之所以在意这件事,也不是自私,只是,好好的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忽然换了一个地方,在最得意的时候,平白无故的遭了一顿打,是个人,都会介意的。 而她,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内心的不平,内心的委屈。哭?她也想大哭一场将闷在胸中的情绪统统宣泄,比如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茫然,对陌生世界的害怕与惶恐,还有这次事件受到的委屈和惊吓,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想倒出来,放在阳光下随风吹散。可是,不能。她不能!在这里,她的想法,她的做法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她不想被当成怪物看待…… "想哭……就哭吧。"小风漂亮的凤眼染上一层哀伤,将人整个人搂进怀里,手轻轻的抚摸着沫沫的一头青丝。 "……不要……我不哭。"沫沫很倔强的摇着头,埋在小风胸口的脸,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暖,声音里却是有些哽咽。 "你啊……"小风好看的剑眉轻蹙,眼中闪烁着心疼,双手轻轻捧起沫沫的脸,看着那发红的眼眶,泪水在眼中打转,低下头…… 沫华吸吸鼻子,被迫抬起脸,就看到一双担忧的眼,如子夜般,叫她不禁看了怔住了。面前的脸渐渐放大,忽然眼睑上传来柔软温润的触碰,整个人不禁一愣。 "在我们面前,你就是你。你是我们的沫沫,所以,在我们面前,你不必勉强。" 那么温柔的语调,那么关切的眼神,那么暖心的举止。忽然的,忽然的,泪,潸然而下。 "小风……我想挖地洞……"良久,埋首在小风怀里的人轻声说道。 "挖地洞?"小风扫了一眼狼籍的院子,皱皱眉。 "嗯……" 魅江南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鸨嬷在楼子里捣鼓,折腾。原先被挖的不成样的庭院已经被修复。每个白日,都能听到从各个房间里发出的声响。原本用来补眠的白日,也变得奢侈,心里有怨怼的,可是,好歹这是人家的楼子,自己只是小厮,也不好多嘴,只能强忍着。很多时候会有冲动去帮个忙什么的,可是鸨嬷有交代,此事任何人不得插手!咬咬牙,就当是安眠曲吧。 终于一个月之后…… 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咳!错了,是白天,白天……嗯,顶多算是凌晨!天灰蒙蒙亮的时候…… 一道可疑的人影轻手轻脚的在二楼走廊上张望,看体型该是一名男子吧。 此时的魅江南,上上下下,一片静谧。忙碌了一晚上的众人正在梦中淌徉。 可疑的人影将纸窗戳了一个小洞,向房里面望进去。一间,两件,三间……忽然,他闪进一间房里。这间房轻纱珠帘,很是飘逸,一看便是女子的闺房。 那人警惕的瞧瞧四周,脚下轻放,呼吸轻缓,到得床边,一手撩开帷幔…… "!"那人一惊,望着空荡荡的床铺一怔,人呢? "你是谁!?"背后,段泽宁留下来的侍卫总算起了作用。突如其来的喝问叫他顿了顿身形,立即反应过来,手一扯床上的被子,寻了窗户就窜了出去…… "卡啦啦……"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巨大的声响惊动了魅江南上上下下。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一群人,有的直接闯进了房里,从窗口探出头去。有的快速的下了楼,到得出事地点。 "苏公子?"众人大惊。那个摔在地上身子狼狈的人不就是那个花花公子苏丙么? 再看看堆上去的窗户,顿时了然。 这窗户堆上去不就是奕公子的房间么?魅江南在天未亮的时候客人就走光打烊了,除了留宿的。只是想不到这苏丙也在其中,不仅如此,还忒大胆,竟想摸进奕公子的房间。要知道,魅江南的四公子和四美人是从不留客在房里过夜的! "那个……呵呵呵呵……"被抓了现行,苏丙尴尬的笑着。这一摔也不知道是把他摔傻了还是怎么的,竟只会笑了。 魅江南的小厮同时鄙视之。但也有好心的,走过去,将人扶起来,便迅速退了回去。鸨嬷说了,做人做事要不留痕迹! 但是,这个苏公子成了这样,那奕公子呢? 与此同时,沫华房里…… "呼……"某人伸展着四肢,闭着眼睡的正酣。一名公子侧着身子,衣衫半敞,看着入睡的人,唇角缓缓勾起…… (咳!某人悄悄来到……亲们看着如何?话说,某人要开始打劫收藏打劫票票,打劫推荐了哈……嘿嘿~) 第十八章 心火燃烧 此后…… "哎,你们听说没啊?那个……" "真有这事儿?不会吧……" "这事儿还能造假?听说啊,是有人亲眼看见的!" "哎,你们说这魅江南还真是……" "这魅江南的老鸨也是一个‘厉害’的主儿!" "哎,夜夜春宵,你们说,这女人跟女人……怎么着?" "听说啊,很多时候八个人同时伺候她一个呢!" "啊!不是吧?这么生猛?" "……你们说这魅江南的老鸨到底是不是人啊?" 酒楼里,小饭馆里,处处都有小声的议论。每个人脸上,或惊奇,或猥琐,或浪荡,或神秘,都是不怀好意的。 忽然。 "快看快看,魅江南的水公子和臻美人!"经人一点,众人转过头,人来人往的街巷上,水公子一袭水色长衫,腰间一更同色系腰带;一头墨发高高竖起,露出白净俊俏的脸颊,一双眼眸柔似水,整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公子。臻美人一袭粉色衣裙,外套一件同色小坎肩;一头青丝挽起扎成髻,一张娇俏的脸儿,微微染上红晕,一双明眸顾盼生非,真真是人面桃花,别样风情。看痴了他们周围的人。 "……"臻儿一边走一边听着那些闲言碎语,暗自咬牙。好几次都想要冲过去对他们: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几次都被水水拉住。 "哼!"回到楼子里后,臻儿气得将东西摔在桌面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呦!谁惹我家臻儿生气了?"沫华笑着走过来,将桌上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是一些布料,幸好不是什么硬的东西或是吃食。多摔几下也没事。 "沫沫,你听听,外面都说些什么!他们说他们说……"难堪的话语臻儿说不出口,只能咬着下唇,独自愤恨。 "好啦好啦,你管人家说什么呢。"沫华摇摇头,最近外面在流传些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这几日,魅江南的生意时好时坏,来的人也是不怀好意的打量她这个老鸨,看完后,即刻甩袖离去。这还不明显吗?!"嘴巴张在人家身上,我们那管得找这么多?公道自在人心。只要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了。" "沫沫!"臻儿恨铁不成钢般站起身,跺跺脚,恼怒着上了楼。 "哎……"沫华望着气呼呼的背影,呼出一口气,"水水,你去跟大家说一下,今儿个晚上,咱们去城西的紫玉山庄。 紫玉山庄,对广陵的人来说并不陌生。偌大一个牌匾挂在门上,"紫玉山庄"四个漆金大字金光闪闪,叫人一言难忘。 而里面,长回廊,弯弯绕绕,一眼望去,就是一个幽深的庭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院内,植被常青,绿意盎然。奢华不失优雅。 院子里,坐了很多人,都是些达官贵人。歌舞升平,一派热闹的景象。 "魅江南,果真如传闻办,个个惊才绝艳啊。"一边看着表演,坐在位子上的人发出感慨。 那一举手,一动足,流露的风情,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恐怕,皇帝的后宫也不过如此吧。说着,视线瞄向坐在首位上的人。那个人独自品酌着杯中佳酿,斜睨着表演的人,拿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眸中间或闪过嗜人的光芒。 段泽宁目光紧紧的盯视着坐在左前方的人。那个人间或与身旁的人交谈几句,那一脸的放荡很是碍眼。不禁恨的咬牙切齿。女人!不要太过分!!这几日,外头的流言更加不堪入耳。魅江南的老鸨真的就如外界所说,夜夜春风? 哼!仅有的一次亲眼目睹,也是因为她受了伤,他们在为他处理伤口。可是,除了这次呢?有多少次,自己亲眼看到自己的娘亲与那些人进了一间房。里面笑闹不断,可是,依然能听到让人面红耳热的浅吟。他们之间真的就是清白的吗?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吧?! 段泽宁把玩着手中的夜光杯,眸中精光一闪而过,不知又打了什么主意。 "……"沫华坐在桌边,望着自己的人在那里起舞,面上带了笑意。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尤其是那两道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 不明白,真不明白。照理说吧,她这个老鸨是不能主人的大堂里与人把酒交欢,谈笑风生的。可是,紫玉山庄的主人特许她一起与他们一同乐呵。说实话,她还真有些受宠若惊的。 直到到了大堂里,见到了山庄主人,段泽宁!三个字立马蹦出来。沫华心中不禁疑惑。段泽宁不是王爷么?怎么又变成庄主了?哎……身份尊贵的人爱有几个身份都可以,反正不关她事!既然段泽宁自己都说了要她不必见外,那么她就坐在那里,看表演好了。但是的选个离他远点的位置! 幸好今日到场的都是广陵的一些官员以及急于巴结讨好王爷的人。哪个不是巴望着离王爷越近越好? 在场之人有的带了自家的闺女来,希冀着能攀上一门亲事,飞上枝头做凤凰。可是对上段泽宁那阴晴不定的眼,立马又心惊胆颤起来。这里找不着地放下手,那就找魅江南的老鸨吧。不是说魅江南的老鸨是宁王爷的生母嘛?只要这媳妇对了婆婆的眼,还不怕这儿子不答应?所以…… "……福晋真是天生丽质啊,真看不出您有这么大的儿子呢……" "……想不到福晋看中的人个个都是如此绝色,真是叫人自愧不如啊……" "……鄙人姓柳,这是小女雁儿。雁儿,这是宁王府福晋……" "……这是小女茹儿……" 沫华抽着嘴角,无语问苍天。这是干什么?嗯?介绍女儿给她?还是要给自家的女儿介绍工作?貌似这些小姐们不至于到红楼工作吧?难道是介绍给她XXOO的?介个……不需要吧??难道是……视线瞄一眼上座的人,嘿!兼差红娘!! 顿时,沫华哭笑不得。被这么一群无知的人围着,她很无奈啊。 "沫沫。"手忽然被人轻轻拉起。一个人带着她离开喧闹的人群。 "小风!"沫华顿时笑脸如花,紧紧的抱住解救她的人。小风,你真好!终于脱离苦海了! 眼见风公子带走了他们急欲巴结的人,即使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流失。然后又想到最近的流言,再看那两人,瞬间了然,原来是真的啊!那也不好叨扰了福晋的兴致。再次打量风公子与其他的人,原来福晋喜欢这类型啊!暗自在心中记下,回头一顶多送几个这样的人过去!只要讨福晋的欢心,还不愁攀不上宁王爷这一门亲事?哪怕攀不上一门亲事,只是要宁王府挂点勾,也是好处多多啊! 而首座上,段泽宁双眼阴骛的瞪视着拥在一起的人,面色铁青,指骨捏得咔咔响,心火嗤嗤的燃烧。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这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第十九章 狼狈为歼 (女字旁的jian和谐了) 紫玉山庄庄主宴请广陵大小官员及当地富豪,各怀心事。 大小官员及当地富豪那是受宠若惊。这紫玉山庄前两年建立的,一直不见主人,都以为是个空壳子。谁想竟是当今宁王爷的产业!这宁王爷何许人也?皇上的亲兄弟,面前的红人啊!还不巴紧了这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而紫玉山庄庄主段泽宁只是借这个机会要证实传言是否属实! 宴会结束,尽了兴的人脚步虚浮的被人掺了回去。沫华展开双臂伸个懒腰,带着美人们也准备走人了。 "夫人请留步。"才要离开,就有人上来拦了去路,"庄主有令,请夫人与诸位今夜留宿山庄。"说话的人是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人,语气沉稳,落落大方。应该是管家吧。 "不好吧?"沫华惊讶的说道,"我们这么多人,怎好叨扰?"心里却是将段泽宁骂了个狗血淋头。混蛋段泽宁,他又要干什么?! "夫人贵为福晋,是庄主的娘亲,即是这山庄的主人,怎会是叨扰?"林谷浅笑着说道。对于这个福晋,他很喜欢。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是一双干净的毫无畏惧的眼,有哪一个红楼的老鸨会有这样一双纯净的眼眸?嗯……除了每次提到庄主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点的懊恼。 于是乎…… "哎……"沫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睁着眼望着床顶。不习惯,不舒服。静谧的房间只剩烛火在跳跃。听得到房外树叶摩挲的沙沙声,更加的静寂。心,没来由的一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刚来这里的晚上。一个人面对全然陌生的环境,那种恐惧与惊慌叫人手足无措。 双手抱着被子,将身子卷成一团。汲取些些的暖意,却抵挡不了内心升起的孤寂和冷意,身子微微地颤抖着。好讨厌好讨厌这种感觉,好像全世界就只剩她一个…… 忽然,床铺动了动,沫华更加的紧张了,脸色微微一变。难道……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忽然的,背后传来温热的暖意和那熟悉的气息。 转过头去。 "小风……还有大家……"入眼处,是小风放大的脸庞。再看去,小聂,水水,小奕,楚楚,瑶瑶,臻儿和虞儿,大家穿着亵衣正要爬上她的床。 "沫沫……"小风伸手轻抚着沫华紧绷的身子。就知道,到了陌生的环境她会不习惯。幸好他们的厢房就在隔壁。 那种担忧,那种忧郁,那种关切,那个关怀,那种心疼,那种怜惜……一切尽在不言中。 沫华勾起嘴角,忽然笑了。 "我们一起睡吧。" "啊……好舒服……" "嗯……轻点……啊不、不行了……" "呼……还、还要……继续……" "啊……" 段泽宁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娘亲的,没想到会听到这断断续续的浅吟和那叫人浮想连连的话语,顿时黑了面孔。 这个女人!!在自己楼子里胡来就算了,就算到了外面也不安分,给他有所顾忌点!!段泽宁狠狠的瞪视着面前的门板,灼热的目光似要穿过这门板,将门里的人烧成灰烬才甘心。 "……小、小聂……轻点……啊……对……就这样……小、小风……不……不要……啊……"沫华舒服的娇喘加速刺激着段泽宁的神经。 "啪"清清脆脆的,某跟神经提前告假。 "沫!华!"怒吼声伴随着踹门声。段泽宁阴骛这脸面,怒火中烧…… 房里的人同时心一跳。纷纷转过头去,怎么了怎么了?! 一、二、三、四……九个人眼带疑惑的望着顿在房门口的人,眨眼,再眨眼。 "王爷?" "你你你……你"段泽宁踹开门看清房里的情景登时石化。手指颤颤的指着衣衫不整,或躺或趴,或靠或跪的人,舌头打结,身子在风中凌乱。 "咳"见大家都不出声,沫华咳嗽一声。压在她身上的小聂才不甘不愿的爬下来,整了整衣衫。 "不知王爷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小聂一边放下床上的床幔,挡住里面的春光,一边浅笑着问道。 "……"段泽宁怔怔的看着床上的那些人,衣衫虽然不整,却不凌乱。尽管男男女女个个面色潮红,似刚刚欢好过……可是整个房内却不萎靡;尽管他们现在还是一个压着一个,可是那画面却是该死的唯美,除了暧昧,没有旖旎,没有不堪…… "小聂,他爱看就让他看吧。"床幔内,沫华不满的咕哝清晰地传来,"快过来帮我~"酥软的撒娇声呼唤着小聂。 "那……王爷请自便。"小聂满是笑意的眼眸斜睨了段泽宁一下,就转个身钻进了床幔里,"沫沫,怎么样?可舒服?" 暧昧的话语再次冲击着段泽宁的神经。 "你们……在干什么?"良久,段泽宁才找出声音。隔着床幔,里面人影交错。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心下不禁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尊贵的王爷!难道您没有看到嘛?"沫华探出头来,眼带笑意,咬着字反问。笑意不达眼底,心中满是轻蔑。哼!就知道留他们下来没有好事!果然! "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了半天,段泽宁也没说出"你们"什么。 "我们?我们怎么了?莫非王爷也要试试?"楚楚眉眼带笑,大着胆儿的邀请。 "累了一整天,叫人捏捏胳膊腿儿的,很正常。哪像王爷啊,身份尊贵,天天有人巴着过来服侍,夜夜高床软枕,要多舒坦有多舒坦!哪像我们这些个平民,若是累着了,也只能自个儿找人给自己捏捏不是。"沫华犯了个白眼,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 "可是,可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啊!"段泽宁皱了皱眉,不太赞同。 "不能咋样?这样?"沫华伸出手去攀住小聂的脖子,故意将身子贴了上去。 "够了!"顿时,段泽宁低吼一声,心里神奇一种怪异的感觉,"注意你的身份!"竟敢在他面前衣衫不整的对男人投怀送抱?! "干什么?这样就受不了?受不了就走啊!"沫华无趣的撇撇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用不着你提醒!" "不要脸!水性杨花!!"段泽宁看着沫华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以及那与男人紧紧贴着的身子,咬牙切齿。 "哈!水性杨花?这也叫水性杨花?"沫华轻嗤一声,一手攀住小聂的脖子,一手挑起身侧瑶瑶的下巴,作势要吻上去…… "你这女人!够了!!"段泽宁眼看着沫华就要吻上女人的唇瓣,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这个画面有些碍眼,不,是很碍眼。 "啧!受不了你!"沫华放开手表示无趣。接着眼儿一转,嘿嘿的笑了。 "小奕,水水。"沫华下巴一昂,就见水水和小奕会意地起身下了床,风情万种的将怒火中的段泽宁拉到了床边。三下五除二,就扒了外衫。 突如其来的改变,令段泽宁愣了神。直到段泽宁趴在柔软的床上,背上一个重力下压才回过神来。 "做什么?"堂堂宁王爷竟被几个红楼的小倌头牌压在床上,若传了出去,他这宁王还要不要脸面?!可是,又不敢大动作,这床虽然不小,可是万一一动,将娘亲摔了下去……他可没忘娘亲背上还有着伤。 "嘘--"虞儿手中抵着朱唇,做出噤声的动作,"沫沫亲自为您服务,您该感到高兴呢。您就好好享受吧。" 沫华跪坐在段泽宁的身侧,望着段泽宁不再挣扎的后脑,嘿嘿的邪笑。这下落到我手里的吧?看我折腾不死你! 双手轻轻抚上放在段泽宁的双肩,肌理分明的双肩很是硬朗。找准了穴位……我捏!我捏!我捏捏捏!! 嗯?没有反应?沫华的手再继续。背部……段泽宁的背部挺宽的啊。十指找准了位置,或轻或重的揉捏。 "小聂,帮王爷把亵衣也脱了。"呼呼……隔着衣服捏,手酸啊。 可怜的段泽宁宁王爷就像砧板上的鱼,任人翻来覆去,剥了仅有的衣裳,光了上半身。 "嗯,那开始了。"沫华朝着大家点点头,九个人皆双手合十,对着趴在床上的人深深一鞠躬。接着坏笑一声个人对着目标下手……报复开始! "啊……"舒服的低吟从被人伺候的段泽宁的口中溢出…… 不小心经过的下人听着房里传出的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要再听下墙角,又担心自个儿的小命,可是不停有不甘心。于是……只一会儿就面红耳热,浑身燥热起来,捂着热血直流的鼻子急速的奔了出去。于是,新的流言开始了。 (收藏啊收藏,咋就不见涨捏……票票啊……哎,亲们还是用票票砸吧~当然也欢迎鲜花什么~哎哎) 第二十章 流言蜚语 "哎哎,这紫玉山庄的庄主真是了不得哎!" "不对不对,应该是这魅江南的老鸨啊,真是生猛哎!" "听说啊,一个晚上啊,哎哎……" "你们说,这魅江南的老鸨到底哪里好啊?竟然叫这紫玉山庄的庄主看上了眼!" "哎呦,什么紫玉山庄的庄主看上眼!八成啊,是这老女人使了什么狐媚手段!" "也不对啊,这紫玉山庄庄主听说是见多识广啊,怎么可能着了这老女人的道!" "哎哎,你管呢!人家这一夜春宵真就值千金了!听说啊,那四美人四公子也在场呢!" "喂喂,可别瞎说啊,谁不知道四美人四公子卖艺卖笑不卖身的?" "啧啧,神马都是浮云~难道你们没听说前阵子的事儿?这四美人四公子啊,对外人可是不卖身,唯有一人,他们是心甘情愿着呢!" "莫非……你说的那人就是老鸨?可是……这可能吗?!" "嘿嘿,不信就拉倒!这可是有凭有据的事儿!" "……那谁!你听谁说的啊?可不要是瞎编的!" "嘿!这消息,自然来源可靠!是我那姑姑的女儿的外甥的侄子告诉我的!他呀,就在紫玉山庄做事儿!那晚去如厕,经过院子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 "啊?!院子哎?这也能听到?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去去去!他可清醒这呢!这只能说啊,这魅江南的人啊,还真有一套啊!能够将这庄主服侍得如此……" 与此同时,流言的主角正在紫玉山庄拥着她的美人们睡得香甜。昨夜可是操劳得快虚脱了,不睡到自然醒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某间酒楼包间里,段泽宁品着小酒,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巷,看似云淡风轻。 "王爷!!"段潇是在忍不下去了,他只不过取出替王爷办了点事,回来怎么就成这样了?这污言秽语的,听得他心火直冒。为自家王爷叫屈,"他们……" 这魅江南的老鸨是王爷的亲娘,难道这母子还能枉顾伦常?这分明就是诬陷!玷污王爷的名声,玷污老福晋的名声……呃,貌似老福晋……的名声本来就不够好啊……还玷污了紫玉山庄和宁王府的名誉!! 这些人,这些人,真是向天借了胆儿,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咳!"段泽宁轻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那晚……确实是很舒服……不过……确实有点过火了……心中不禁恨恨道,女人!这次就当是你欠我的!! "潇,事情进展如何?"段泽宁调转话题。 "回王爷……"段潇神色一凛,俯下身,一阵耳语。 "蝶组?"段泽宁把玩着酒杯,眸中精光闪烁。 "是的。据说,蝶组是江湖上寥寥可数的邪教之一。教主火蝴蝶,来去无踪,神秘莫测。但是,江湖传言,火蝴蝶极其厌恶男子。是以,蝶组上下均为女子。那些女子均是厌恶男子的;这几年,丧生在她们受伤的男子无数,手段残忍,令人望而生畏。因此,江湖上又称蝶组为黑寡妇。" "见过火蝴蝶的人都说,火蝴蝶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忘记的香味。据说那是曼陀罗的香味。而福晋带伤出现的时候,身上就有这种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娘亲是被火蝴蝶掳走的?"段泽宁皱了皱眉。 "现下只有这一个解释。"段潇慎重的点点头,似又想了什么,"王爷,不知福晋是怎么说的?" "……金色的蝴蝶面具,一袭如火红裳。" "那就没错了,福晋确实是被火蝴蝶掳走的。江湖传言,火蝴蝶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金色面具和红色衣衫就是她的标志!只是……不知火蝴蝶掳走福晋的用意为何?" "嗯……"段泽宁沉思着,"关于这一点,福晋却是没说。"沫华只是占用了娘亲的身子,量她也惹不出什么事来。那么……是娘亲在世时的事? "只是,属下有些奇怪,火蝴蝶近段时间以来,似乎收敛了很多。" "哼,江湖事,朝廷插手,多有不便。"自古,江湖事江湖了。江湖的恩恩怨怨朝廷管不了,也管不着。就像清官难断家务事一样。 "另外,属下还发现一件怪事……"段潇蹙了蹙眉,将一直绕在心头的事与调查的结果告知主子。 "嗯……原来你也注意到了啊。"段泽宁苦笑一声。 "王爷知道?那为何……"段潇睁大了眼,不敢相信。王爷既然知道了怎么不采取行动。 "此事到此为止。他们若真的别有所图,相信也早该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尤其是昨夜,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竟没有下手……就由着他们吧。" "可是福晋……" "福晋那里,调遣夜豹的人过来,不可出任何差池。"说道沫华,恐怕连段泽宁自己都没有察觉,经过昨夜,不,该说,经过相处之后,对于沫华,他的眼底释放出一丝温暖,使得他冷硬的面部线条有那么一瞬间的柔和。看得段潇当场怔住。 "潇,你送大哥回去的时候,可发现异常?"想起另一件要事。 "这个……"段潇拢了眉,细细的回想。他这一路上护送段泽宇回宫兼打探消息。 "怎么?"段泽宁微挑眉梢,不禁好奇。 "太后有意为皇上立后。"自从皇上说要在广陵的花魁大赛上选妃,太后虽不满,可是总比皇上吊在一棵树上强。 "哦?终于沉不住气了?"段泽宁眸中闪着讽笑,冷嗤,"不知她看中了谁家的小姐?镇远大将军?御史?还是太傅之女?"朝中,就这些人可是元老级的人物啊,手中权势自然强大,若要拉拢势力,这些人无疑是上上之选。 "不是……太后是要皇上与西楚联姻。" "西楚?联姻?"段泽宁蹙了蹙眉。当今天下,一分为三。玉都,西楚,殷商。三国鼎立。经过几年战事,每每平分秋色,于是罢战。几年来,三国百姓国泰民安,相安无事。如今,太后要皇兄和西楚国联姻…… "是的。听说,西楚国的平阳公主已出发。" "平阳公主?"段泽宁一愣,这平阳公主……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平阳公主可是西楚国年龄最小的公主。年仅12岁,还只是一个孩童啊。 "是的,因为西楚皇说在所有女儿中,也只有这一位公主尚未成婚。" "只有这一位吗?"段泽宁咀嚼这话语,嘴角扯开一抹冷笑,"那皇兄怎么说?" "皇上……还是坚持要找回娘娘。" "还没找到?"对于这位嫂子,段泽宁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只是不断地从皇兄口中了解到,这位嫂子沉默寡言,却很极有见地也很倔强,是个极有个性的人。 "没有。"段潇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自家王爷的脸,有些担忧的说道,"属下担心,皇上若不肯联姻,这联姻的事儿就要落到王爷头上……"这一次,听说太后可是铁了心要联姻的。 "哼!那就试试看!"他那宁王府虽然清净。可是在京城另一座别院里,里面可是住满了太后赏赐的美人以及那些大臣为了讨好他而进献的男宠。若那位平阳公主不介意的话,就与他们为伴好了。他宁王府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哎……小默特哀怨的说~文文正在努力更新中,更需要亲们的支持哇~乃的支持可视我的动力啊~啊啊~) 第二十一章 朕意已决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管事公公小德子吊着嗓子喊道。声音传遍整个金銮殿。 龙椅上,段泽宇端坐其上,头戴金龙冠,一脸的威严,一身的王者之气。一双精明的锐眼看着下面的人。 "回皇上,臣有事起奏。"内务府总管方回走上前,双手抱拳躬身道。 "准奏。"段泽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启禀皇上,广陵选妃赛事已落幕,选妃人选已出,请皇上过目。"说着,递上一本巴掌大的明黄色的本子。 小德子在主子的授意下,双手接过奏章,在呈现给主子。 段泽宇随意的翻开本子,就看到一串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此人的家世背景。有商贾之女的,有门派之女的,有富豪之女,个个家世非凡,非富即贵。倒也衬得上这皇宫!段泽宇眼眸低闪过一丝嗤笑,合上本子。 "据朕所知,此次选妃赛事,广陵的魅江南可是夺得头魁。怎不见其名?"说起那场赛事,倒是让他想到了那个老鸨,一个红楼的劳保竟会是宁弟的娘亲!真是叫人震撼!不仅如此。底下的人更是个个琼姿花貌,国色天香。见识过他们的倾国倾城,再来看他的后宫,六宫粉黛竟在那一瞬成了庸脂俗粉!真不知,这魅江南的鸨嬷,宁弟的娘亲是从哪里寻了这么些个绝色。 "回禀皇上,广陵魅江南此乃红楼,红楼女子多放荡,见识肤浅,不识礼数,怎可入围选妃名单?污了皇上的眼?"方回大义凌然的说道。心中却是一愣。皇上……该不会是看上红楼的某个风尘女子了? "哦?方大人是如此看待红楼女子的?"段泽宇冷笑着。红楼女子多放荡?进了皇宫女子不也一样?个个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什么妖媚手段都使得出来。无病申吟,装娇弱,下药,陷害……相较起来,还不如红楼女子!或许她们并非完璧,只是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在人前言笑晏晏。 "回皇上,这并非微臣一人所想,只是这红楼女子……"方回一听主子这阴晴不定的语气,顿时心慌起来。 "小德子,宣朕旨意,魅江南老鸨携其四美人四公子,不日进宫面圣。"魅江南老鸨既是宁弟的娘亲,相信宁弟也希望这位福晋能够回到宁王府,共享天伦。至于那四美人四公子……留在广陵实在可惜。 "皇上?!"方回没想到皇上竟会亲自下旨召见一群出生红楼之人,震惊不已。不止他一个人惊愕,在场的各位大人除了几位段泽宇的心腹,均是满脸不可置信,难以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皇上,万万不可!!" "皇上,使不得啊!" "恳请皇上请三思!" "恳请皇上收回懿旨!" 反对声纷纷响起。朝堂乱作一团,犹如集市。 "肃静!朕金口玉言,既然已经出口的话怎可收回?朕意已决,众卿家莫再争论。"段泽宇沉着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眼底是不耐,是无奈,"退朝!" 望着还想说什么的大臣,段泽宇起身,甩袖离去。这些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朕的决定何时轮得到他们插嘴?!早晚有一天,他要将那些潜伏的势力一一除去! 回到御书房内,段泽宇挥退所有侍从,专心看起奏章。四下里顿时只闻阵阵淡雅的清香,和翻阅纸张的声音。 忽然,段泽宇起身,走到书架旁,轻轻转动里面的机关,整个书柜竟与墙面拉开了半米左后的距离。只见他一阵旋身闪了进去。书柜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段泽宇进了密室后,里面早已有一人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有什么消息没有?"见到来人,段泽宇迫不及待的询问,面色焦虑。 "回殿下,娘娘似乎知道我们再找人,是有意不让我们找到,所以至今也未找到什么蛛丝马迹。"那个人一袭暗紫色金线飞鹰刺绣衣衫。身高与段泽宇差不多,布巾掩盖了半张脸面,只留下一双沉稳的双眼,闪着鹰眼般的光芒。 "是吗?"听到回复,段泽宇有那么一瞬的失神,怔怔的不知该问什么。 "是的。另外,西楚国的使节一月之前出,再过两日,就该到京城了,布置殿下有何安排?"那人继续说道,"依属下看,此事甚是蹊跷。" "恩,此事,朕已有耳闻。西楚意欲与我玉都联姻。于是就送来了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那人一愣,眼中有惊愕,"这平阳公主……还只是一个孩童……"怎么联姻? "嗤,那个老女人是等不及了,才会这么饥不择食!竟连一个孩童也不放过!"段泽宇一撇嘴,酷酷的冷笑。 "还有,殿下要属下去查的事,有眉目了。" "哦?说来听听。"段泽宁一挑眉,这太后娘娘久居后宫多年。只不过近年来,隔三差五不在宫中,说是去参经礼佛,这频率是不是太频繁了? "这个……依据殿下所说,太后娘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宫一次,据属下所知,太后娘娘出后的那段时间,正是江湖上风雨正盛的时候。" "你是说……近年来的那些事件?"近年来,常有人报案说哪个人失踪了,或是在哪里被发现,却已成了痴呆,又或者疯疯癫癫语无伦次。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男子,都是身心正常的男子!这两件事摆在一起……说明了什么? 正出神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敲门声,段泽宇心神一凛,与那人点点头就转身出去。 才站好身子,就听到门外小德子的呼喊:"皇上,朱大人求见。" "宣。"段泽宁一整衣衫,坐到案桌前,一手捧着奏章,一手拿朱笔。 "臣朱正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形发福的有些走样的朱正巅着一身肥膘大踏步的走进来,一见皇上就躬身说道。 "免礼,不知朱大人次来何意?" "回禀皇上,微臣次来,是要劝诫皇上三思。"朱正毫无畏惧的说道,"风尘女子终归是风尘女子,何德何能能得皇上青睐?若是传出去,百姓会以为皇上沉迷声色,不顾江山社稷。" "原来朱卿家是为此事。"段泽宇恍然大悟般的点了下头,"难道朱卿家没有听到朕的话?朕金口玉言,既已下旨,怎么收回?莫非……朱卿家是要朕做个无信用之人?"段泽宇目光锐利,紧紧的盯视着开始冒汗的人。 "这个……" "朱卿家若是为此事而特意来御书房,那么,就请回吧。"段泽宇说完也不看来人,自顾自得拿起下一本奏章开始批阅。 心里却是火冒三丈!这一个个的都要造反不成!! 朱正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奴才见过皇上,传太后懿旨,请皇上前去慈宁宫一叙。"一名身穿暗红色锦缎内侍服的人,敲了敲门,也不进来,对着门里的人说道。 段泽宇瞧了瞧站在对面的朱正,又看看门。缓缓地放下笔。该来的终是要来的。 第二十二章 嘉善太后 "奴才见过皇上,传太后懿旨,请皇上前去慈宁宫一叙。"一名身穿暗红色锦缎内侍服的人,敲了敲门,也不进来,对着门里的人说道。 段泽宇垂下的眼眸,掩去眸中的一丝恼意与厌恶,再抬起眼时,已看不出痕迹。而一旁的朱正朱大人则识相的退了下去。 太后慈宁宫。 "儿臣拜见母后!"段泽宇对着坐在太妃椅上的人深鞠一躬,然后坐在一旁椅子上。 慈宁宫,摆设精致奢华。架子柜子上,摆满了各种古董花瓶,动物形玉器,珊瑚树等珍贵物品。 太妃椅上,一名年纪四十出头的女人,身穿五彩牡丹绣的黑色锦袍,十指芊芊,双手端放于膝上,中指和无名指上带着猫眼绿戒指,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只是,那一双和蔼的眸中间或闪过精光。 此人就是玉都王朝的嘉善太后,本名陈悦蓉。早前蓉妃娘娘的名讳在后宫也是籍籍无名的,只是后来不知是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段泽宇却是很看重这名在后宫默默无名的妃子,还是,这名妃子是故意接近才丧母的太子,与太子情同母子。总之在太子的牵线下,就引起先皇的注意与青睐。 此后,蓉妃的名字在后宫声名大噪。利用先皇的宠爱,太子这个依靠,终于登上了皇后的宝座。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她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太后,封号嘉善。 "皇儿,此次广陵之行可还尽兴?可有收获?"嘉善太后面带笑意的问道。 "劳烦母后挂心,广陵之行,却是不虚此行。"段泽宇面带喜色,笑着回答。 "哦,如此甚好!不知皇儿可是看中谁家的姑娘了?母后为你做主招揽进宫,可好?" "姑娘啊……"段泽宇顿时胯下脸来,"母后,你知儿臣忙于国事,这等儿女情长……" "哎呀!看我这糊涂的!皇儿操劳国事,此事却也急不得。"见儿子愁苦的样子,嘉善太后眼中忧郁,"听说,皇儿下旨召见广陵一红楼的人?叫……叫魅什么江南?" "回母后,是叫魅江南。"段泽宁心里微微皱眉,这今早才说的话,母后才一会儿就知道了……"母后,若是,儿臣说……儿臣看上了一风尘女子……" "胡闹!这风尘女子怎能够进宫?"嘉善太后皱皱眉,一阵面容,斥道。 "哎呀,母后~您有所不知啊,儿臣并没有说要接进宫,只是想啊,咱京城的表演,母后都看过了,是不是有些腻味儿了呢?" "此次广陵之行啊,儿臣可是专程为母后寻找新节目好让您乐和乐和的。" "您啊,是没有看过他们的节目,那叫一个绝!儿臣只是想叫他们进京啊,给母后也表演一次看看。那精美绝伦的节目,定叫母后啊拍案叫绝!"段泽宇回味着那一场场的表演,当真是回味无穷。同时倚在心里斟酌,他这样莽撞的下旨宣召魅江南的人,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呢? "真的?这风尘女子表演的节目还能玩出新花样?"对此,嘉善皇后多疑的问道。 "儿臣还能诓您不成?"段泽宇笑着打哈哈。 "嗯……那哀家倒要瞧瞧了!"嘉善皇后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道,"皇儿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操劳国事都耽误了自个儿的终身大事。你瞧你这后位,虽说大家千金小姐各有所长,进宫为嫔为妃,也不是不可,只是这皇后之位,不可无人啊。" "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为后者,须进退得宜,识大体、懂礼数。只是如母后这般母仪天下的女子实在是少之又少……"段泽宇一番话说得嘉善太后心里一乐。 "你啊!就会贫嘴!"嘉善太后笑着一点对方的额头。 "哦,对了!前些日子啊,西楚皇来信,意欲与我玉都联姻,不知皇儿意下如何?"嘉善太后似才想起一般,恍然大悟的说道,"西楚皇意欲将其爱女平阳公主许配玉都有能者。" "儿臣全凭母后做主。"段泽宇垂下眼眸,柔着嗓子回到。心里却是冷笑,这叫什么?先斩后奏?要不是他先听说了这件事,这个时候怕是要漏了马脚了。 嘉善太后?这个女人,心狠手辣,蛇蝎心肠不足以形容她的恶毒!当初只是答应她只要她助他摆平朝堂的动乱,就保她荣华富贵。只不过,人总是贪婪的。得到了太后之位还不够,还妄想着皇权?!后宫之中,有大半的女子是其安排的棋子。叫他看了就生厌。也因此,他迟迟不敢立心爱的她为后。就怕有朝一日单纯的她被这恶毒的女人啃得尸骨无存! "听说这平阳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长得花容月貌,真真是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说起联姻的对象平阳公主,嘉善太后赞不绝口,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皇儿可要好好珍惜啊。"这话一出,就说明了目的。唯有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这皇后之位。 "是,儿臣定会好好招待。"是招待,不是珍惜。 "嗯,听说,这平阳公主一早就出发了,算算这日子,就这两天了。皇儿可要好好准备,莫失了我玉都王朝的大气。" "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段泽宇站起身,再次躬身,"母后,儿臣不打扰母后休息,先行退下了。" "嗯,也好。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段泽宇一走出慈宁宫就换上一副冷硬的面孔。视线一瞥身后的殿宇,心下冷嗤。平阳公主?联姻?有谁会相信?谁不知道这平阳公主也不过就是一个12岁的毛孩子,而他,才没有那呷弄童女的癖好!再者这皇后之位,他是绝不可能让给她人的!他的后只有一位!此生此世,永不改变! 段泽宇望了望无边的天际,深吸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应付呢?还有,这魅江南……让他们进京到底是对是错?宁弟拒绝隐居山林,那么就将人接到京城,可是,看这样子,京城,也不会太安全了。宁弟会放心让他的娘亲到京城来吗? 皇上要召见魅江南众人的事很快就被传到了段泽宁耳中。看着纸上,皇兄的笔记,段泽宁微微地拧了眉。 "王爷……"段潇满脸担忧的望着脸色阴郁的人,"皇上是要替王爷将福晋接回王府?" "接回去嘛?"段泽宁说不清楚仙子阿自己这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要将娘亲,不,是沫华,接回去吗?一时间,沫华那张灿烂的笑脸浮现脑中。娇俏的,媚笑的,愤怒的…… "也好。"段泽宁将手中的信折成长条,放进案桌上的香炉化成灰烬,"潇,准备回府!交代下去,要他们将王府打扫干净。"将人接回去也好,免得这里人龙混杂的。 "是。" 段泽宁望着烟雾飘渺的香炉,眉头却是不可放松。娘亲回府是喜事,可是他却没有感到多快乐,总觉得,这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感觉牵扯着。 而另一方面。 "嘻唰唰,嘻唰唰,噢,噢。 ……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对白。 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 你我好像划拳般恋爱,每次都是猜……唉!啦……" 沫华在房里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整理着房间。今儿个难得天气好啊,她要将被子啥的都拿到外面晒晒。不知不觉的到这边也有几个月了,这被子,上一次晒得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再不晒,就怕长毛了! "沫沫,你唱的那是什么啊?"不知何时,楚楚走进了房,听着奇怪的歌词和曲调,不禁苦笑不得。那都是什么词?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嘿嘿,不懂了吧?"沫华得意洋洋的睨着来人,笑得欠扁,"想知道?嘿嘿……就不告诉你!" "你啊!"楚楚好气又好笑的轻垂沫华的脑袋,"不是说要去逛集市吗?他们啊可都在楼下等着呢!" (收藏呢?票票呢~左顾右盼中ing,有没有收藏,有没有票票哇~) 第二十三章 糖人思念 集市上,人来人往,沫华带四美人四公子招摇过市。为啥是招摇过市呢?咳!想啊,这时候,关于魅江南的流言蜚语还少吗?先是红楼老鸨竟是王爷府福晋,再来,魅江南老鸨夜夜独享美人恩,还有最新的,魅江南老鸨勾搭上了紫玉山庄庄主,也就是宁王爷,母子俩啊,竟然做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来,啊,惊人啊惊人!不愧是红楼出身的! 哎哎,不是有句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歪么?他们也没做啥见不人的事,心里愧疚个毛啊。嘴巴长在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去吧。正好帮这魅江南宣传宣传!所以,他们也甭遮遮掩掩了,他们要说要看,就大大方方的让他们说、让他们看! "小聂小聂,快来看,糖人,是糖人~"沫华连蹦带跳的瞅着被孩童围成圈的摊位,闻着那香甜味的味道,直吞口水。 "沫沫--"被甩在身后的众人看着那比孩童还要孩子气的沫华,嘴角抽搐了。再看他们手上,人手都拿了东西。或是布料,或是零嘴,或是小玩意儿……个个求救似的看向唯一不拿东西的人--聂公子。聂公子眉角一挑,加快步伐,紧跟上那个挤进人堆里的人。 沫华看不到身后之人的表情,只顾看着卖糖人之人的工作。卖糖人的老板是一位有着和蔼笑颜的老爷爷,只见他,一手一只勺子,面前一块板。旁边还有一个似转盘的东西,上面刻了一些字。只见一个小孩儿手指轻轻一拨,转盘上的指针就转了起来,最后停在一个"猴"字上。 老爷爷笑呵呵的点点头,手上开始动作。舀起半勺金色的蜜糖,飘着令人馋涎欲滴的香甜味道;只见他手势顺畅而利落,只一会儿就画出一只猴子的形状,再一根竹签轻压其上,完成!那小孩儿看着那糖猴,眉开眼笑,付了银子,就牵着爹娘的手奔奔跳跳的离开。 哈,好怀念啊。沫华看着小孩儿争先恐后的转转盘,那个老爷爷都是很耐心的,不紧不慢的画着图。 想起,某个美食节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站在糖人摊面前,缠着爸爸买糖人,妈妈就在一旁说吃糖要蛀牙,软磨硬泡下,终于,爸妈拗不过她,答应买了糖人。记得,那个时候,也有那样的转盘,只不过,转盘上的是动物的图案,若是不想转转盘,直接选了动物,老板就给做的。那时候,她可是选了条龙呢! 啊,好想念啊…… "沫沫。" 忽然的,双眼被蒙住,眼睑传来手的温度,手有一丝的冷。可是背后却传来笃实的温暖。 小聂伸手将沫华带离,手不放开,就这样静静的,让沫华靠在他怀里。 好一会儿,沫华伸手移开覆在眼前的手。转身,"小聂,我想吃糖人。"说着,就要瘪嘴,大有"要是你不买,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 "好。"小聂伸手揉了揉沫华的头,越过人堆,"老人家,给我做一个。" 看着小聂欣长的体型,笑得一脸的温和,与一群孩子挤在一块儿,沫华眨了眨眼,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小聂,谢谢你。让我不至于在人前落泪。谢谢。 "沫沫,还好吧?"身后,楚楚瑶瑶等人围了上来,关心的问道。虽然他们不知道小聂刚刚为什么要那么做,但是此刻,看着沫华有些泪意的双眼,再看那糖人摊,多少有些明了。原来,是想家了…… 家?很遥远的一个词。他们都有家,只是,有家归不得……家,是一个叫人欣慰的词,魅江南,在别人眼里,是一座红楼,可是,在他们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和沫沫的家!里面有他们的汗水和眼泪,也有他们的欢声和笑语…… "给。"小聂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串糖做的凤凰。 "嗯!"沫华咧开嘴,笑了,笑得阳光灿烂。 蓦地。 "哎呦!"一声哀嚎。 沫华刚拿到手的糖人掉到了地上。看着四分五裂的糖人,沫华眨眨眼,怔住了。脑中一下变得空白。抬眼望去,就见一位公子正色迷迷的盯着小聂。 "不知苏公子是何意?"沫华瞧着那猥琐的视线,一阵阵的作呕。 "哎呀,原来是鸨麽啊。瞧我这眼睛,怎么就没瞧见呢!哎?鸨麽还买糖人啊?真是童心未名啊!"苏丙一柄折扇在胸前,似笑非笑,"方才见到聂公子,不小心冲撞了鸨麽,还请鸨麽见谅,至于这糖人……再买就是了。" "不必!"一听对方这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沫华瞬间回神,看着对方志得意满的样子,恨得牙痒! "小聂,我们走。"说着拉起小聂的手就要走。像这种没事找事的人,懒得理他! "哎~何必如此心急?鸨麽不是来逛集市的嘛。何不多看看呢?而且……你们这样……是不是有伤风化?"说着视线瞄了下沫华和聂公子相牵的手,一脸的为难与烦恼。 哼!上次吃的亏我可还没找你算账呢!想就这么走?没那么容易! "哦?如此有伤风化吗?"沫华嘴角一勾,手抓紧了小聂的,抬起,要苏丙看个够。哼!嫉妒啊?就是要嫉妒死你!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偷摸进小聂房里搞偷袭的!敢染指我家的小聂?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啧,不要脸!什么卖艺不卖身,全是屁话!这一个个还不是破了身!都被人玩过了,还在这里矜持,装什么清高?!" "你!"沫华身子一震,看着苏丙的视线,恨不得当场凌迟了他!"有种再说一遍!" "我"猛然的看到对方狠厉的视线,苏丙心一颤,有了惧意,好歹对方是王爷的娘,要是得罪了,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再看看当下,渐渐围拢的人群,和他们一副看戏的态度,顿时恼上心头,"怎么着?我就说了,这一个个都是残花败柳的,在这里矜持什么?清高什么?!" "残花败柳?敢问苏公子,你可上红楼?哦!对了,苏公子花花公子之名可是远近闻名呢,寻花问柳自是不必说。要我说啊,要是没有你这样寻花问柳之人,哪来这些残花败柳呢?!" "何况,我魅江南到底是什么样的楼子,大伙心里清楚的很。这四美人四公子究竟如何,还轮不到你在说三道四!" "臭女人!你找死!!" 苏丙被沫华的这一番话激怒了,抡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让开让开。"身穿宝蓝色官府的衙役动作粗鲁的拨开人群。 一个人影直接从众人头上掠过,将就要砸到沫华身上的拳头连人一起PIA飞。 "福晋受惊了。"那人站定身子,对着沫华躬身道。 "魅江南众人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魅江南四公子四美人国色天香,才艺出众,惊采艳艳……特命魅江南老鸨携四公子四美人进京面圣,即日起程,不得有误,钦此。" 一席话,叫在场之人纷纷呆立。这……皇上要召见魅江南的人?皇上竟然要召见一家红楼的人?!天啊!这这这……闻所未闻啊!! 而当事人,沫华完全是愣住了。皇上召见他们?皇上……要召见他们?皇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鸨嬷,接旨吧。"看着怔愣的沫华,宣召人小德子,笑得一脸的亲切。 (文中有些章节会有重覆,小默已修正过来,看文的亲,造成你们的不便,是小默的失误,真的很不好意思。另外,小默在次谢谢亲们的支持。) 第二十四章 荒谬想法 宽阔的官道上,一行人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行走着。路两旁,一边是金灿灿的麦子,几位壮汉与老伯正忙着收割地里的粮食,一边是一阶一阶的梯田,上面种满了矮树丛。那是茶叶林。茶叶林下面中了一整排的树,郁郁葱葱,很是清新。 人群里,一辆马车,里面坐着九个人。魅江南的老鸨沫华和她的四公子四美人。马车前后,各有十名护卫,保护着他们这一行人的安全。皇上亲自下旨召见的人,怎么的也不能怠慢了,更别说有什么闪失了!所以,护卫们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认真努力的执行任务。 马车的布帘一会儿被人拉起,从小窗里探出一颗脑袋。 "还要多久才会到京城?"沫华看向骑着马伴在马车一侧的段泽宁,整张脸快打皱了。 "不急,我们才出了镇子,还没出广陵这地界。若是累了,就在车里睡会儿。"段泽宁望着那张疲倦的有些发白的脸色,顿时心疼起来,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的柔和起来。惊得一旁的小德子差点掉了下巴!这这宁王爷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这么温柔了?! "……还没有离开广陵??"沫华瞪圆了眼,惊愕。她记得他们是一大早的就出发的吧?走了快大半天了,这马车巅啊巅的,巅得她头昏脑胀,一阵阵的难受!竟然还没出广陵?!要是要是是汽车的话,恐怕这会儿已经离开广陵了吧?嗯,要是飞机的话就更快了,也用不着受这等罪!天啊,造孽啊! "沫沫,过来,看你这脸色,怎么这么差?"车内,传来小风的温柔的指责,"是不是不舒服?来,我看看。" "小风,我靠一会儿。"沫华坐在小风身旁,头靠着对方的肩膀,闭上了眼。胃里一阵阵的翻涌,头晕乎乎的,好像晕车,想吐,难受得不得了! 小风心疼的搂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这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这可怎么是好啊? "王爷,我们在这里歇会儿可以吗?"瑶瑶神色紧张的看着一脸难受的沫华,实在忍不住了,探出头去问道。 马车里的对话,段泽宁也听到了,加上方才亲眼看到那人脸色不佳,于是点头同意了。 "停!大伙儿走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马车一停,沫华首先冲出了马车,这时候也顾不得外人怎么看了,冲到路边,胃里便是翻江倒海的,将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吐得稀里哗啦,呕得撕心裂肺。酸涩的味道在喉咙打转,灼烧着软嫩的咽喉。眼中泪水打转,不一会儿便是泪流满面。 面前,忽然多了一个水壶。 "喝口水,簌簌嘴吧。"段泽宁一手轻拍着沫华的背,一手拿着一个水壶递到沫华的面前。 "一会儿我带着你骑马。"是不习惯坐马车?那骑马应该会好点吧?段泽宁看着沫华的狼狈,那痛苦的表情,心登时被揪了起来。就像针扎一样,刺痛着。段泽宁皱皱眉,驱赶心中的这点异样感受。 再次启程的时候,沫华正要上马车却被段泽宁一把拉住。 "上马。" "啊?"沫华张大了嘴,看着一脸认真的人,再看看只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马,不确信。 似看出了沫华的迟疑,段泽宁双手抱住对方的腰,将对方送上马背,然后一个翻身,也上了马,正好将沫华圈在自己怀里。 沫华侧坐在马上,看看四周,身下传来动物的体温,和动物呼吸时的起伏,心里有些颤颤的,这马……能承受他们的重量不?会不会倒下去?这马会不会累? "抓好缰绳,坐稳了。"耳畔传来低沉沉稳的嗓音。鼻尖充斥着纯男性的狂野气息。和四公子他们的温柔淡雅气息完全是不同种类的风格。顿时,沫华感到一阵面红耳赤,心跳如雷。 再看段泽宁,将沫华圈在怀里,对方娇小纤细的身形似乎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只是这么圈在怀里,却是刚刚好,不会太胖,也不会太瘦;不会太高,也不会太矮。清新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这是什么香?如此叫人心醉。脑中不禁想起在紫玉山庄的那个晚上。沫华娇柔的手在他宽厚的背上游走……想着想着,突然,段泽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缓缓低下头来……他……他他竟然有了反应?! 老天!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个的人好歹是他的娘亲啊!尽管里面的灵魂不是娘亲本人,可是这具身体终归是他的娘亲啊,他……他竟然对自己的娘亲有了旖念?! 沫华视线东瞄一下,西看一下,没有发觉身后之人的异样,只是觉得这气氛有些怪怪的,憋了久了,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氛围。 看着这天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的天气,再看看这一派生机的景色,轻轻的唱了歌起来。歌声婉转,动听。不比少女的娇嫩,却是有些嘶哑的。这样的声音,配上那样的词,顿时写意了许多,感情也丰富了许多。 "沫沫,这是什么歌?"唱到一半,马车里传来询问。很好听的歌曲,很向往那样的感情。 "嘿嘿,好听吧?"沫华从小窗里对上马车里的人的眼,眉开眼笑,"这个词我有给你们看过的哦,大家一起唱么~"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在流; 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 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 瑶瑶、楚楚、虞儿、臻儿,小聂,小奕,水水,小风,来到这个世界,是你们让我感到了温暖,不再孤单,不再害怕,不再茫然,不再仿徨。你们的关心,你们的关切,你们的温柔,是我心中的暖灯;你们的包容,是我放肆的资本;我很庆幸,在这个世界能有你们陪伴左右。 "当太阳不在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 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 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 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是的,无论春夏还是秋冬,无论花开还是花谢,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快快乐乐的过每一天。我不能想象,没有你们,我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一蹶不振吧。我本就不是什么勇敢的人,当一只蜗牛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轻而易举。可是,有了你们,生活就不一样了,每天每天,有欢声,有笑语,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吵吵闹闹。日子越过越精彩,淡化了心中的阴霾。 这些,怎么是用一个"谢"字就能表达的? 沫沫,感谢你来到我们身边。若是没有你,我们不会如此开心,如此快乐。是你带给了我们希望,无论你来自哪里,我们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你能够每天笑得如此轻松,笑得如此灿烂。你的笑容是我们今生最大的眷恋! 段泽宁侧耳聆听着她们的歌,这是他们心声吗?彼此的温柔是对方此生最大的守候,彼此的笑容是对方此生最大的眷恋。啊,这样的要求,真的平凡却温馨。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真的可以吗?段泽宁期许的视线看向身前正唱得起劲的人……猛然的,又是一阵惊愕,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 他,他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他竟然想着此生若是和这个人一起,那该多好!老天!他在想什么?!越想越离谱了!这个人说到底也还是他的娘亲啊!他怎么可以罔顾伦常萌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顿时如遭雷击般,定定的敲着前方,耳畔,听不到他人的欢唱。 小德子跟在一侧,望着马车和马上的人,淡淡的笑了。这一班人,就跟皇上说的,都是一些叫人心疼的人呢。对于那位福晋,小德子是由衷的佩服着。福晋果然是才女啊。 "王爷,看这夜色,再赶路已是不及,不如今日就在前方的来福客栈歇脚?"小德子听得手下的报告,赶忙告知段泽宁。 "嗯。" 得到首肯,立马有人先一步奔去来福客栈订房。 一到客栈,安排好了房间。段泽宁就将自己锁在房里拒绝出门。他还在震惊当中,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当时怎么会有那种荒谬的想法! "啊~哈~"沫华一进客房,包袱一甩,展开双臂,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累了?"楚楚双手抚上沫华的双肩,揉捏着。 "嗯,骑马原来也这么累的,哎……"放下伸展的双臂,沫华叹了一口气,握手成拳,轻轻的敲打着一只手臂,抖抖手啊,抖抖脚啊,精神快点好啊! "嗯,一会儿就吃饭了,吃了饭就早点睡吧。" "咦?楚楚,你不跟我一起睡?"沫华惊讶的转身。 "我想啊,可是你看,隔壁有个门神在呢。"楚楚视线一瞄,瞄向正朝这里走来的人,伏在沫华耳边,"沫沫……" 沫华听着楚楚的话,双眼放光,嘴角上扬,坏笑起来:"好咯~" 而倚在门口的小德子一脸雾水的看着神神秘秘的美人一摊手,转身离开。 夜半,估摸着大伙儿都熟睡的时候,沫华悄悄的起了身,蹑手蹑脚的开了门…… 隔壁房里,段泽宁翻来覆去,展转难眠。脑中一遍一遍的回想着有关沫华的一切,初次相遇时的她的热情,他说回府要转手魅江南时她的坚决反对,花魁大赛时那自信的光灿明眸,还有紫玉山庄时她的静雅,她的娇俏,她……那双让自己舒服的灵巧的手,还有…… 一幕幕,在眼前回荡。尤其是今日的那首歌,那种肆意,那种豪情,那种洒脱,让他情不自禁的萌生出那样的想法。 恶魔笑着说道:承认吧,你爱上她了。 天使肃穆这脸表示不赞同:不,她是你的娘亲,生为人子,怎么可以爱上自己的娘亲?有违伦常。 恶魔一努嘴一摊手:她真的是你的娘亲吗?她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让你心动的女子,爱上她,有何不可? 天使皱了皱眉:错,尽管她这个魂魄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但是她的身躯,怎么说都是你的娘亲,难道,你要对自己的娘亲无礼? 恶魔不以为意:身躯又如何?我爱的是她本身,并不是这一个身躯。 天使冷哼:悖勃伦常,你以为你不在意,她就不在意了?何况你可别忘了,你是堂堂宁王爷,受万民爱戴,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敬仰的宁王爷竟然罔顾伦理爱上自己的娘亲,他们会怎么想?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你可有替她想过,她毕竟是女子,怎么承受得了那些闲言碎语? 恶魔被呛了声,无语。 段泽宁经过一番挣扎,心绪难宁,脑中的画面也一直停在当初沫沫被劫走后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以及那一身伤。 终于,熬不住心里的想念,起身。她就在隔壁,他只是去看一眼,看一眼就好。 出了房间,轻轻的打开沫华的房门,迎面而来一股冰冷的气息。 望着冰冷的房间,段泽宁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亦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愤怒与懊恼。 (啊~如此努力的更新着,一个人奋斗好孤单啊~有没有支持?亲们的支持是咱努力更新的动力的说~) 第二十五章 再见妖孽 深更半夜的,估摸着大伙儿就睡着了,沫华悄悄地起了床,抱着枕头,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探出头去,走廊上没有人。左脚跨出,右脚紧跟其后。转身,轻轻地关了门,看着门板,沫华嘿嘿的笑了。美人儿,我来了~ 猛然的却感觉到腰间一个用力,身子一轻…… "啊"才要出声,却突然发现发不出声音了。沫华挣扎着,惊恐地转过头去。瞬间双眼瞪得比铜铃大。望着那熟悉的面容,和那如星辰般的狭长凤眸,那一瞬,心跳如雷,激动不已。 "妖孽!"要是她能发出声音,那就会是吊着嗓子的花痴般的尖叫! 是的,这个人就是之前魔化半夜幽会的对象|妖孽美男。妖孽男(名字保密,以下以妖孽男代称)一手抱着沫华,穿过走廊,不惊动房里的人,无声无息的,脚下在围墙上轻轻一蹬,便跃出了客栈。怀中的人在挣扎,妖孽男冷眼一瞟,正好看到那张大的嘴在说着什么。听不到声音,可是,依那口型,加上那惊艳的眼神,想也知道她会说什么。妖孽男勾起嘴角,笑得邪魅。 终于,在一座庭院里,妖孽男停了下来,松开手。沫华呼呼的喘着气。这一路的飞奔……呃,她没有奔,是妖孽男带着她奔。但是这也够刺激的,就像坐云霄飞车那样忽上忽下,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这一次,你做的很好。"妖孽男赞赏的点点头,伸出手去为沫华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这是给你的奖励!"说着,轻轻捧起对方的脸,对着那红唇印下一吻。 "什么?"沫华眨着眼,来不及疑惑。就感到唇上湿湿软软的触感。这个是……吻?妖孽男在吻她?沫华瞪着眼,不可置信的对上对方满是笑意的眼眸。 "原先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着开着红楼,如今看来,你也有你的手段。这次进京面圣,你可要多加注意了。"妖孽男嘴角微扬,满意的直点头。望进沫华的双眸,关切的叮咛。 "嗯。"沫华羞得低下头,垂下眼眸轻应一声。脑中顿时升起无数的桃花,桃花朵朵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尤其是现在妖孽男这一吻!啊……那认真的眼神,闪烁着点点星光似地,看得她小鹿乱撞……啊,好羞哦~ "沫儿,在想什么?"妖孽男不见对方回应,伸手抬起对方的下巴,笑着问道,"是不是在怪我这么久才来看你?所以生气了?" "啊?"沫儿?在叫谁?她吗?她不记得又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啊。那……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吗?是哪个沫?默?墨?末?沫华一脸的茫然,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脸,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近的能数一数他那长长的眼睫毛!顿时,脸上火烧似的,翻着热浪。啊,不管了,反正都是叫沫儿!这个名字倒是和她的本名有些相似呢。听起来还算顺耳,不会搞错。 "啊什么啊?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 "这还不是因为你!"沫华眼儿一瞪,娇羞的转过身去,低低的嘟囔着。丢魂儿?比这更严重!是换魂了好不! "什么?"细小的低喃声,很轻很轻。却依然传到了对方耳中,有些不确信的问着。 "啊,没什么。"沫华转回身,抬起头来赠送一枚灿笑,"妖孽,你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这妖孽叫什么呢?好歹都要问问吧。 "妖--孽?"妖孽男手一顿,眉一挑,咬着字问道。突然的,他神色一凛,出手如电,紧紧的掐出沫华的喉咙,温柔的眼神不再,眼神锐利,满身的煞气,"你是谁?"沫儿一直都唤自己紫宸,清楚地知道自己最忌讳"妖孽"二字。眼前人竟然叫他妖孽?!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冒充了沫儿! "你"沫华的话一问出口,就后悔不已。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么?本来人家就和那美女魂魄认识的,现在只不过是换了魂魄,换成了她沫华而已。她只要继续装熟人就好了,干嘛多此一问的问这妖孽叫什么?!这不是明着告诉人家,自己不认识他嘛?! 笨啊,真是笨!可是,眼下,唯一要做的事应该是……保住自个儿这条小命再说吧! "你说何人?沫儿呢?她在哪里?"紫宸,也就是妖孽男蹙了蹙眉,看着对方眼中的挣扎,松开钳制,蓦地伸手,他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非礼啊!!"沫华挥开伸到胸前的手,身体向后跳开一布,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双眼警戒的看着对方。她沫华也不是什么菜都吃的!还要看她喜不喜欢呢!虽然这个人很妖孽,可是他竟然做出这种犹如登徒子般的举动,就不可原谅了!沫华深深的鄙视之。长得这么妖孽的人,竟然跟个采花贼没两样!真是太辱没他的长相了! "!"向来对他千依百顺的人,竟然学会反抗了?更加肯定这个人不是沫儿!怔愣过后,紫宸双目如炬,盯视着沫华,就像大灰狼盯视着小白羊,恨不得撕了她。这个人什么时候替换了沫儿的?她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沫儿呢?她去了哪里? "说!你是何人?有什么目的?沫儿在何处?"那个楼子,不会错的。是当初沫儿所在的楼子,还有那八个人,虽然不知道沫儿从哪里找来的人,可是在印象中,那八个人就一直跟在沫儿身后的,从那些人幼年开始,直到现在。如今这八个人还在,那沫儿呢?沫儿在哪里?任务没有完成,沫儿怎么可能不见?! "我?姓更名坐不改姓,沫华是也。你要找的人不就在你面前?"沫华再退一步,再退一步,站定,一一回答对方的问话,一脸的无所谓。 "你耍我?!"紫宸阴沉着眼,瞪视着沫华,忽然的就笑了,笑得一脸的温柔,"沫儿,这才是你的本性吗?" "啊?"以为对方会有什么惊人的举动,沫华的心还是颤颤的,看到那魅惑的笑容,那个柔和的话语,顿时石化,他……是什么意思? "相处这么久,我倒是不知道原来沫儿也是一个迷糊虫。" 沫华瞪视着对方的脸色,惊叹着,妖孽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而且,狠厉起来真的很吓人,温柔起来也很吓人!脚下,对方进一步,她就退一步。像这种翻脸相翻书的人,妈妈说是最危险的! 似乎,注定了今夜是个无眠夜。面前这妖孽男还在逼近,这身后已有人甩着绸带,圈了沫华的腰身,绸带一拉,沫华就像风筝样飞了出去。 "啧,堂堂碧落宫的宫主竟然强迫一名女子!啧,真是饥不择食啊。"飘渺的嘲讽远远的传来。随着沫华远去的身影,声音越来越近。 "火蝴蝶!"紫宸眼看着沫华被红色的绸带圈住,立马飞身追去。听到声音的一瞬,紫宸顿住身子,皱皱眉,一字一句的说道。 "承蒙宫主看得起,本座有些事要与这弟子谈谈,可否请宫主暂避一下?"这声音,成熟,透着韵味。叫人一下酥软了筋骨。 听在沫华耳中,却是比妖孽男更可怕的存在。不禁恐慌起来,语气中带了哭音。 "妖孽,救我!" 紫宸望着沫华瞬间惨白的脸色,眸中的惊慌与语气中的哭音,挑了挑眉。 "看样子,你这弟子,很怕你呢。" "让宫主见笑了,本教教规甚严,对于背叛本教之人,惩罚向来严厉。而她竟然有胆明知故犯,就要有接受惩罚的准备。"火蝴蝶依然一袭如火红裳,一面精致的蝴蝶镂空面具,视线轻轻一瞟,叫沫华如置身冰窟。 "妖孽,救我。"沫华快哭出来了,极度的恐慌占据了整个的心房,心跳,失了规律。与其落在这个狠毒的女人手里,还不如落在妖孽手中! (近期,文文会有些改动,尤其是简介部分,亲是不是觉得很以前不一样了?那是默正在修改,呵呵,大致来说不影响阅读的,亲见谅,默遁走。) 第二十六章 并非猫儿 "妖孽,救我。"沫华快哭出来了,极度的恐慌占据了整个的心房,心跳,失了规律。与其落在这个狠毒的女人手里,还不如落在妖孽手中! "啪"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夜色中回荡。 沫华不由自主的偏了头,左边的脸颊立马多了一块红红肿肿的掌印。 "贱人!在本座面前还敢如此放肆!"火蝴蝶斜睨着怔愣住的人,冷酷的训斥。 "你!"那一刻,沫华脑中空白一片,怔愣过后,狠狠的转过头来,怒火压下了心中的恐惧,视线冷厉的吓人,"你这恶毒的女人!满口贱人贱人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是我什么人?只不过是一个不相干的蛇蝎女人!上一次你甩我一巴掌,还被赏了一顿鞭子,那是我的失误,现在你又甩我一巴掌,我沫华就这么好欺负?!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说着说着,原本绑缚在沫华腰间的绸带瞬间化为碎片,愤怒使得她一头青丝上下翻飞,原本乌黑的眼眸,瞳孔收缩间,色彩逐渐变淡…… "放肆!你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火蝴蝶被沫华一口一个恶毒的女人、蛇蝎女人给激怒了。阴狠双眸瞪视着那个不要命的人。却在那一瞬发觉对方的异样,眉心不由得一跳。 就连紫宸也发觉了沫华的改变。禁不住皱了眉,感受着那叫他在一瞬间心悸的气场,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数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世界,上天下地,除了我的爸爸妈妈,我沫华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这种人来指手画脚!"沫华跨出一脚,再跨出一脚,原本站在围墙上的身子,离开了一脚宽的高墙,就这样走了出来。在毫无着力点的半空中,竟就这样一步一步,如在平地行走,如斯安稳。从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压得火蝴蝶喘不过气来。 此时,火蝴蝶再笨,也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已不再是她能够控制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贱人了。但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释放着强大气场的人就是那个小贱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人,并不是那个小贱人!!那……这个人会是谁?放眼这个江湖武林,都没有听说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再看沫华,此时此刻,她的双眼已近金色,光洁的额前,也多了一抹水波漾的金色印记,视线轻轻一扫,便是睥睨天下。狭长的瞳孔,就像敏锐的猎豹,一瞬不瞬的盯视着前方的猎物--火蝴蝶。脚步终于落了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逼近,唇边的笑,若有似无,放肆而魅惑,眼中却不带一丝情感,冰冰冷冷,似乎万物都不在她眼里。她左手缓缓的抬起,举在胸前,对着火蝴蝶,忽然地张开了五指…… "唔!"闷哼声随即传来。火蝴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退数米,跌坐在地。双眼惊恐的望着那个笑得令人胆寒的人,忽然的,喉间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红喷洒而出。怎么可能?!对方连碰都没有碰到她,她也没有感受到什么猛烈的攻击,她却就这么一下飞了出去?!这、这是什么样的武学?什么样的内功造诣?这样的人在江湖上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她、她到底是谁?! 见达到了目的,沫华便住了手,驻足在原地,浑身散发的戾气在一瞬间消去。眸光流转,瞥向一旁,便看到了惊立在一旁的男子。也只是一眼,就缓缓转回来,看了看有些发白的天际,身子轻轻一跃,不带走一片云彩。而那一眼,却叫紫宸心猛然地一跳。回过神来的时候,犹如梦境,一个叫他无法忘怀的梦! 沫华在屋顶上几个纵身,就站在了来福客栈门口。此时街道上清清冷冷,不见一个人影。沫华抬头看了看"来福客栈"四个漆黑的大字,缓缓闭上眼,身子就这么软软的倒了下去…… 大清早,勤快的客栈小二哥小福精神抖擞的哼着小调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摔倒在门口的人。 "啊!这,这谁啊?怎么大清早的就躺在人家店门口呢?!"小福慌忙跑了出去。看着姑娘只穿着亵衣,莫不是…… "掌柜的掌柜的,快来人啊,不好啦,不好啦!!"慌乱的惊呼惊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 而此时,段泽宁却因为沫华的再次失踪而自责而懊恼。全体人员急得直打转。这好好地人呢,怎么就不见了呢?! "王爷,您睡在沫沫的隔壁,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小奕轻蹙眉头,按理说,要是有人潜进来,王爷应该能发觉的。而他们,因为王爷的特意安排而远离沫沫的房间……懊恼心痛,要是昨晚到沫沫房里睡觉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这是第二次!!是他们粗心大意了!竟然这样的事发生了第二次?!小奕紧紧地握着拳,指甲先进了肉里都不觉得痛。 "掌柜的!去,把掌柜的给我叫过来!"段泽宁低喝着,浑身散发着怒气。 可怜的掌柜的,前边的事还没处理好呢,这后院又出事了。一路小跑,跑得满头大汗。 "客,客官,有、有何吩咐?" "昨日与我们一同前来的一名女子在你这客栈不见了,掌柜的可知道?" "什么?!"掌柜的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不会吧?突然地,想到倒在门口的女子,经不住嘀咕,这门口突然就倒了一个女子,你们这就少了一个人呢,不会这么凑巧吧? 细微的呢喃听得段泽宁眉头打结,若是她没有听错的话……"掌柜的,你刚刚说什么!?" "啊?"掌柜的眨眨眼,愣愣的回道,"啊,我说,客观你们这少了人,改找官府啊,我这客栈开了这么多年" "不是这句!"段泽宁打断对方的抱怨,"你说客栈门口躺着个女子?" "啊,是这件事啊!这不是刚发生么!谁来也怪,这谁家的女子穿着亵衣就躺在大街上的,真是作孽"掌柜的话没说完,就感到一阵疾风刮过。再看面前,那问话的男子不见了人影。 段泽宁迅速地到了前厅,就看到前厅围满了人,大家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 "哎呦,这大清早的,谁家的娘子啊,怎么穿这样啊?" "哎,难道是遭了采花贼了?" "不会啊?这女人看也有四十岁了,会不会是……" "哎,她还活着吗?"…… 段泽宁深吸一口气,越过众人,就看到被人包围着的发丝凌乱,干净的亵衣沾了泥土……心不禁悬了起来。 "沫沫!!"情不自禁的呼唤。 段泽宁挥开众人,将靠躺在门边的人搂进怀里。感受着对方的冰冷,段泽宁尝到了心痛的滋味;看着那张了无生气的苍白脸色,心,前所未有的慌乱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段泽宁看着浑身狼籍的人儿,心痛难忍。有一种猜测在心里打转,可是却不敢承认。 不,不会的,沫沫看上去年纪也大了,不可能会有人对她有什么企图心的。而另一个声音却在说:不会?什么不会?!难道你没有看到她一身的狼狈?何况,她尽管是上了年纪,可是风姿犹存,别有一番韵味。不正和了某些人的口味? 恶魔不冷不淡的说道:段泽宁,这个人不是你的谁,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天使一脸的愤慨:不,不对。这个人是他的娘亲,儿子关心娘亲不正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恶魔斜眼冷嗤:哈?段泽宁,你看看你现在表情,哪像是一个儿子对母亲的感情?这样痛不欲生,根本就是爱惨了那个人! 天使愤怒:住口!我关心她,担心她,也只过是因为知道这具身躯是娘亲的,身为人子,怎能容忍他人玷污娘亲的身体! 恶魔得意的冷哼:狡辩,你分明是心疼这个女人! 天使顿时无语。 恶魔胜利,段泽宁再也管不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现在,唯有一个念头,他要知道沫沫有没有事! "让开!"抱起沫华,段泽宁看着围成圈的人们低吼。众人让开一条路后,段泽宁抱着人就冲到了后院的房里。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 一位扎着小髻的孩子:"娘,娘,那个大哥哥好像快哭了唉。" 一位大哥皱着眉疑惑:"刚刚那位……是不是宁王爷?" 一位商人模样打扮的中年人不解:"那个女人……好像在哪见过?" 一名衣着光鲜老爷模样的人捋着下巴:"那个人……确是宁王爷,那个女子又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摇摇头哀叹:"这年头啊……" 风言又起。后记:某日清早,某客栈,宁王爷抱一中年女子,疾奔而走,神情悲戚。众人云,宁王与此女关系匪浅,疑有女干情。 (文理会稍有改动,与之前略有不同,亲们不要介意哈~小小改动不影响全文的理解~) 第二十七章 和亲公主 沫华醒来后,就觉得某些地方怪怪的。比如…… “娘,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段泽宁守在马车一侧,一看到沫华探出头来,就体贴的问道。 “啊?不、不用了。”某人立马缩回马车里,轻吐舌头。 过了一会儿。 “娘,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赶路?”马车外的人干脆伸手撩开车帘,向里问道。 “啊?才刚吃过啊,不用不用,还是赶路好了。”某人吓的直摇头。 是的,段泽宁这些温柔体贴的举动真的吓到她了。一向对他冷言冷语,寒着一张脸的人,突然间就体贴入微起来,不习惯,很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 “瑶瑶,这段泽宁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啊?”沫华扯过一旁的瑶瑶,一脸的好奇。 “呃,那个,沫沫,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楚楚则是担忧的探了探沫华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不适啊。 “记得什么?”沫华眨眼再眨眼,一脸的无辜。不是她装,而是,她真的不知道。她睡觉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事情吗?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小聂伸手揉了揉沫华的头,眼神温润,掩下眸底的忧愁。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沫沫怎么会晕倒在客栈门口?与大夫说是精力耗尽才会体力不支晕过去的。沫沫干了什么吗?怎么会精力耗尽体力不支? 本想等人醒了再问的,可是,沫沫醒来后,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非说自己在房里睡觉。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说? 罢了,既然沫沫安安全的回来就好了。 另外,沫沫昏迷的时候,宁王爷也不知怎么了,竟在沫沫床前守了一夜!而且,口中不断的呼唤的“沫沫”。他不是说沫沫是他的娘亲吗?他怎么能直呼娘亲的名字?而且,宁王爷望着沫沫的眼神,叫他们这些混迹风月的人看了也不禁为之一震。那种眼神,那种眼神分明就是爱到了深处自然而然流出的深情!宁王爷他……爱着自己的娘亲,不,不对,该说是沫沫。宁王爷爱上了沫沫?! 这叫他们怎么不讶异?怎么不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小德子。身为皇上的近侍太监,怎么会不懂得察言观色?尽管知道这魅江南的老鸨就是宁王爷的娘亲,可是,宁王眼中那痛不欲生满含情意的神情还是叫他为之一震。宁王对福晋真是用情至深啊! 再次启程,对于宁王的改变,也就不那么吃惊了。孝子嘛,宁王虽贵为王爷,毕竟也是为人子,对自己的娘亲体贴那也是于情于理,理所当然的了。 “吁——” 忽然的,行进中的马车被喝停。二十名守卫围成一圈,紧紧守在马车四周。警惕的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尘烟。 远处,尘土翻飞,似乎又四五匹马争先恐后的奔跑着,向着有人的地方跑来。 “保护好马车里的人和马车!” 段泽宁一声令下,众人护着马车移到路边。而段泽宁自己则一扯缰绳,立在人群前头,双目严谨的瞧着。 马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段泽宁抓着缰绳的手也抓得越来越紧,猛然的,不禁一愣,只有……一匹马?不,是两匹,后面还跟着一匹。 “吁——” 清清脆脆的女童音响起,马儿也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马上的段泽宁皱了皱眉,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肃穆的,眼神更是冰冷得可以。 “哎呀,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马背上,伸出一颗小脑袋,一双水灵的大眼瞧了瞧面前的人群,很是歉意的说道。 段泽宁看着那马背上的小不点,微微的挑眉。 “公主,就说了不能在这里跑马的,你偏不信,你看,这不是差点撞到人家!”马群后方,又跑来一匹马,马上的人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她笑看着马群里的人,无奈的说这。 “玛雅!”被人说了,那孩子还不依不挠,“难得出来,你就不要扫我的兴嘛!”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兴奋,但是你这样会吓着人家的。” “好了啦!我这不是在给人家赔不是么!” 小不点嘟嘟囔囔,似乎有些不满呢。抬眼望向对面的人,忽然的双眼放光:“段泽宁!!” “大胆!冲撞了王爷,还敢直呼王爷的名讳,你可知罪!” 小德子刚刚也是吓破胆,以为招了贼,现在回过神来看,竟是一个小不点,不禁为之气结。 “放肆!你是何人,敢对公主无礼?!”那个叫玛雅的少女立马冷了脸,训斥道。 “公主?”小德子惊愕了。怔怔的看着对面的两名女子。 “原来是平阳公主,宁王见过公主。”段泽宁打量着对面的小不点,忽然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小不点,不,是平阳公主大眼睛一弯,笑眯眯的问道。一边疑惑,明明玛雅看起来更像公主啊。 一来一往,招呼也打好了。 “咦?你们也去京城啊?我也要去呢,我们一道好不好?”平阳歪着脑袋,双眼满是期待。 “当然,能够护送公主去京城,也算是本王的荣幸。” “好耶,那我要坐马车!玛雅,这匹马你帮我看着啊。”平阳欢呼一声,爬下马背,一溜烟儿的跑到马车旁。 果真是小孩子啊。段泽宁在一旁看了不禁摇头,这个人就是要送来的和亲的公主?未免太稚气了些。 “哇!好多美人!!”平阳一撩开车帘就看到里面男男女女坐了两排,男的俊女的俏,加上马车里装饰豪华,乍一看,美得像一幅画!口水差点流下来。 “色女!”沫华看到探进来的人那一脸花痴样,有些得意,也有些抽筋。原来,这么小的孩子也懂得欣赏美色了。 “帅哥,你叫什么?” “美人,让我看仔细一点好不好?” “哇,你好漂亮!我可不可以亲一个?” “哇!你的手好白好嫩哦~” 四公子四美人满头黑线的看着像泥鳅一样钻进来的人,对他们上下其手。碍于对方的身份,也只好隐忍着。 “够了!”沫华将他们的隐忍看在眼里。虽说他们是红楼出来的,可是,也容不得这个人对他们无礼,哪怕她是公主! “哎~”平阳似乎没有听到某人的低喝,自顾自得嘟囔着。 (呵呵,谢谢莫言染的花花~么~) 修文结果 呼……终于修文好鸟~折腾了几日,总算是清静了~关于修文,默纠结了几日,这里默要感谢那些朋友。 姐姐,长久以来都麻烦你看文,说实话偶也有些小小的自私的说,姐姐工作那么忙我还来打扰,怪不好意思的……是乃告诉偶要写出自己的文风,素以偶会努力哦~嘿嘿~周末陵,亲亲~乃真好!嘿嘿啥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有书评圈的水水,蓝魔TT,小景,呼~你们对文的建议,默很重视,很在乎,因为摸自己写文写完以后就没啥感觉了……也不知道文是好是坏,麻烦乃们看文评文真的很过意不去的说…… 还有小雪……虽然乃说看文时间会晚点,估计耐看这里的时候,这文已经修改过了……不过乃的建议默也是会重视的。 还有小疯,乃比我年长,其实偶要叫你哥哥嘞……嘿嘿~偶们本来也不像是的,但是因为文,所以,偶大着胆儿的去找乃,那时候真的怕乃拒绝的说……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因为看了某欢的文,然后再某网站看到了这个联系号码所以加的……本来以为乃不好说的话……谁想……嗯~谢谢乃~嘿嘿~关于文文是否精彩,全看亲们自己的观点了。 好了,亲们可以继续看文了~偶会保持更新,一日一更,若无特殊情况绝不段更。当然,若是乃送了花花什么的,咱就加更!素以,亲们继续支持咱哈~ 第二十八章 泪眼凝咽 "哎~绝世小受啊!"平阳似乎没有听到某人的低喝,自顾自得小小声地嘟囔着。 沫华耳尖的听到了碎碎念,浑身一震,像见了鬼一样,手指颤颤指着喃喃自语的人。 "你、你刚刚说什么?" "啊?"平阳一愣,猛然想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顿时尴尬起来,猛摇着头,"没、没什么。"遭了,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了,肯定会被当成傻子看待的,打死都不能承认。 "没有?"沫华蹙蹙眉,再看对方有些惊慌的脸,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些激动了。但是,她分明听到了那个敏感而熟悉的词汇,难道是她太想念二十一世纪了,所以出现幻听了? "这位,嗯阿姨?你怎么了?"平阳好奇的望着似受到打击,一脸失落的沫华,问道。 "你、你叫我什么?"再次听到熟悉的词汇,沫华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望着对方。 "阿姨?不不不,是大娘?"平阳嘴角抽抽,暗自懊恼着,怎么又叫错了! "阿姨?你叫我阿姨?!"多现代的词啊,沫华激动啊,拉过小不点平阳,"那刚才你是不是说了&39;绝世小受&39;?"绝世小受啊,多前卫的词汇! "你!"平阳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你--知道绝世小受?!" "一朝离了课堂,为勾引大叔装纯良;无奈他刚转性向,就引来耽美狼一筐。"凭着记忆,沫华轻轻的哼着,情绪确实起伏不能自己。 "柔弱却假装刚强,精明外表是包装;看我玩转各手段,吃干抹尽在床上。"平阳立马接口,声情并茂。 "我是可爱小攻我怕谁,邪恶腹黑假善良;脸蛋够清纯,手段够YD;千方百计折腾你到泪汪汪!" "你、你来自哪里?我叫沫华,来自杭州!"沫华捧起对方的手,目带泪光。 "我叫向阳,来自绍兴!"平阳,不,应该是向阳也是一脸的激动啊。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是2010年四月来的。" "不远不远,我是2010年五月来的!" "同志啊!!" "终于找到组织了!!" "同志,一路辛苦了!" "嗯嗯嗯!" 有句俗话叫啥来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沫华和向阳抱在一起,泪流满面。好亲切的感觉啊,终于不是孤单一个人了!原来这世上还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终于不必担心却当怪物了~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良久,向阳抬起头来问问出心里的疑问。 "我二十一!你呢?"沫华说到这个眼角就有些抽抽。 "二十!我比你小,我该叫你姐姐!"向阳再次抱紧了对方,亲人啊,在这世界唯一的亲人的! "妹妹!"沫华擦擦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流。想不到啊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同胞! "沫沫?"四美人四公子看着抱头痛哭的两人,面面相觑。她们……认识? "公主!?"马车外,段泽宁也听到了车里传来的痛哭声,心下一顿,遭,忘了说了马车里还有人!可是,再细听,那是两个人的哭声。 "娘?!"段泽宁喝停马车,急急撩开车帘,担忧的朝里望。 "看什么看,没看过女人哭啊!"向阳不满的皱皱眉,瞪了眼。她们现在哭得稀里哗啦。肯定成大花脸了,给外人看到了,多难看的,好歹她现在的身份也是一公主啊。 "呃!"段泽宁看到平阳公主满脸泪水,梨花带雨的脸儿,也摆着一个凶巴巴的脸色,顿时一愣,公主受欺负了?再看沫华,也是满脸的泪痕,更加不解了。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我们还是赶路吧。" 沫华见着阵势有些怪异,面上一窘。惨,光顾着见到同胞情绪激动。倒忘了她们这一哭,外人还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对对,姐姐说的对。什么事也没有,我们还是赶路吧,赶路要紧,嘿嘿。"向阳听得直点头,不住的附和。 段泽宁挑挑眉,姐姐?再看看神神秘秘相视一笑的两人,摇摇头,退出,继续前行。 "姐姐,姐姐,刚才那个段泽宁是不是叫你娘?他是你儿子?"小不点的向阳贼兮兮的问道。 "唉,别提了!娘?开玩笑啊,我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的儿子?!是这个身体啦!哦,对了我是魂穿的,你呢?" "哎?怪不得啊。恩,跟你一样啦!刚来这的时候巨不习惯的!想我向阳,好歹也是一名大学生了,竟然穿成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娃娃!" "好啦好啦,穿成年纪小的也不错哦,你看我,都穿成大妈了!想要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哎,估计是不可能了!" "谁说的!姐姐,你没看那小说里写的嘛,过了黄金期不要紧,咱这不是还有第二春嘛。第二春,依我看姐姐这身体还挺有潜质的哦,你看你身边这些人,不都挺关心的嘛!对了哦,姐姐,这些美人儿你认识?" "……"你才反应过来?沫华满脸黑线,看到某人又露出色迷迷的眼神,伸手就要去调戏,立马将人一把拉回来,"这些人可不能动哦,他们可是我的宝贝呢。" "姐姐你好诈!"向阳一撇嘴,不满不满啊。 "呵呵,怎么生气了?那,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在认识你之前,他们可是我唯一放在心里的人哦。" "沫沫!"四公子四美人停魔化这么说,心里也是震撼。虽然他们有感觉,可是当沫沫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还是为之一震。唯一放在心里的人吗?那是不是说明,沫沫真的有将他们当做朋友,甚至--家人? "你看啊,这四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美女,这是瑶瑶,这是楚楚,这是虞儿,这是臻儿;再来是这四位帅哥,这是小聂,这位是小奕,这是水水,这是小风。大家,这位是,恩,向阳,和我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向阳姑娘好。" "见过向阳姑娘。" "向阳姑娘有礼了。"四公子四美人一一打招呼。 "客气客气,你们既然是姐姐的家人,以后也就是我向阳的家人!既然是都是自己人,大家也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怪见外的!" "对了,向阳,你是西楚的公主,怎么会到这里来?" "嗨,还不就是相亲喽!真想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个身体才十二岁,就要家人结婚了,我的天啊,想我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外面疯玩呢!真是太太难以置信!"向阳唉声又叹气,表情夸张。 "相亲?是和亲吧?" "差不多啦!"故作烦恼的人甩甩手,继续垂涎美色,似忽然想到了什么,"姐姐,段泽宁是你儿子哦,那你现在是要回王府吧?我跟你一块还不好?一个人真的好孤单呢,我想和姐姐一起。" (迟到的更新……亲们基础支持咱哈~嘿嘿~) 第二十九章 露宿野外 马车外的段泽宁忽然的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疙瘩。呃,好冷,是天冷了吗?段泽宁皱了皱眉,望了望远处,哎,入秋了,天气是冷了不少呢。回府后要给娘添些秋衣还有冬衣,虽然早了一点,不过早些备下也是好的。 马车里,情绪激动的两人还在那里聊个不停。 段泽宁听着里传来的嬉笑声,嘴角微微勾起。想不到娘和平阳公主相处的倒是挺愉快的。一旁的小德子听着这嬉笑声,心里也是一乐,不禁唏嘘,刚刚还那么刁蛮的小丫头,这会儿倒是挺乐呵的,有的感慨着:到底还是个孩子啊。 "停车,停车!"向阳忽然一把撩开车帘,喊道。 "公主?"段泽宁闻声挥手停下车队,不明所以问道。 "本公主不想走了,本公主想在这里玩会儿!"向阳伸长了脖子,面色有些尴尬。 "好吧,公公,劳烦您吩咐下去,今晚在此露宿。"段泽宁看了看整个车队的人马,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疲惫,再看看公主尴尬的脸色,顿时了然。 "哇!王爷你人真好!"向阳一得到同意,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姐姐,姐姐,快点,啊,快要憋死我了!" 沫华似笑非笑的看着向阳,跟着他下了马车,两人急匆匆走到树林深处。 "呼~妈呀,再不停车我看迟早得憋出病来!"矮灌丛后面传来向阳缓缓地呼出一口气,念叨着,"姐姐,你好了吗?" "没呢,你等下啊。"另一边,传来沫华闷闷地声音。 "呃姐姐,你是不是二号啊?"忽然的,向阳扯了扯嘴角,捂了捂鼻子。 "恩,你走远点儿,臭着呢。" "哎,这古代就是这点不好,怎么就没有公共厕所呢?害得我们只能随地解决。" "你当是现代呢!这古代要是有公厕那倒是先进了!"一阵悉悉索索后,沫华站起身,锤了捶后腰。老天,蹲得太久腰酸背痛腿抽筋!好怀念现在的厕所! 两人一道走回来就看到大家支帐篷的支帐篷,生火的生火,抓鱼的抓鱼,忙得不亦乐乎。 "咦?你们回来了?"楚楚看到闲着手缓缓走来的两人,笑着招呼。 "恩!段泽宁呢?"沫华扫了一眼在在场的人,似乎少了一些人呢,尤其是段泽宁,不禁好奇的问道。 "王爷啊,王爷去打野味了。"小奕手指一直树林深处,那里传来人声和树叶的颤动声。 夜色降临的时候,大伙儿围成一圈儿,中间一堆篝火,阵阵的食物香扑鼻而来。 "啊,好久没有这种热闹的感觉的,这感觉真好!"向阳靠在沫华身上,双眼瞧着燃烧的篝火发出感慨。 "是啊,好怀念啊!"沫华歪着头,视线所及,是他人的笑颜。再看一眼那少得吱吱作响的火堆,这感觉真像毕业聚会那会儿,大伙儿围着篝火又跳又唱,庆祝毕业,庆祝大伙儿之间的友谊,祝福大家除了学校能有个美好的未来。 "公主。"向阳身边的玛雅递来一只烤鸡,打断了两人的回忆。 "沫沫,给。"那边,小聂也将刚烤好的鱼递过来。 两人接过食物互看一眼,无声的笑了。回忆再多,回忆再温暖,也比不上温暖在身边的感觉。 吃饱喝足以后,大伙儿又坐了一会儿才去睡,留下几个人做看守,晚点再轮着换。 帐篷人员安排,考虑到晚间气候会有些儿冷,所以女眷一个帐篷,四公子与王爷一个帐篷,其他人分成两组用两个帐篷。如此正好四个帐篷。 半夜的时候,段泽宁睡不着,又看外面看守的人困得直打瞌睡,于是顶替了那人坐在火堆旁。 忽然的,从一个帐篷里传来一些声音。段泽宁转头看去,正好看到沫华走出来。 "沫沫?"没人的时候,段泽宁还是喊沫华沫沫。却不见对方案应,正疑惑的时候,又看到公主悄悄地跟在沫沫身后。 段泽宁皱皱眉,这深更半夜,她们要去哪里? 向阳放缓了脚步悄悄地跟上沫华,却是一脸的凝重。 再看沫华,步履不急不缓,越过火堆和段泽宁,直至的朝着湖泊的方向走去,可是那眼瘸紧闭着的。 "公主,你们这是?"段泽宁拦下公主,奇怪的问着。 "嘘--别说话。"此刻向阳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了又低,"你不觉得姐姐有些奇怪吗?" 经向阳这一说,段泽宁看看沫华的方向,又看看向阳难得认真的小脸,敛了眉。 正在两人探究的目光中,沫华站在湖泊边上,仰起了头。额头上,一道水波印记在月色下泛出金色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包围起来。一头乌黑的青丝无风自动,眨眼间竟染成银色…… 一双眼,缓缓睁开,眸光流转之际,犹如上好的琉璃,泛着金色光彩。她缓缓迈出一步,又一步。 在向阳和段泽宁惊愕的目光中镜像走接阶梯一般,走到了湖泊的上空。 "……"这、这太难以置信了!段泽宁和向阳双双倒抽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样的轻功?什么样的武学?竟如此厉害,厉害的有些诡异! 不待他二人惊呼,只听扑通一声,身在半空的人瞬间坠入湖里,发出巨大的落水声。 "糟了!"向阳看着湖面的巨大的涟漪,立马跑到湖边。可是有个人比她更快。段泽宁一个纵身跃进湖里,入秋的湖水已有些凉意,直接刺激着他的身神经。 将落水的人救上岸后,段泽宁顾不得身上的湿衣,拍打着沫华的面颊。 "沫沫?……沫沫?"不见沫华醒来,段泽宁急了。暗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不留心! "我来!"向阳一把推开段泽宁,一双小手放在沫华肚子上有规律的挤压着。见她吐出腹中的水,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有捏着沫华的鼻子,迫使对方张开嘴,才要有所动作却顿住了。向阳看了看沫华,又看看满脸焦急懊恼的人,嘴角微勾。 "段泽宁,你过来!"向阳招招手,"快给姐姐做人工呼吸。" "什么?"段泽宁一怔不明所以的望着向阳。 "人工呼吸,就是嘴对着嘴,将你口中的气渡给姐姐,明白了吗?"向阳小眼一转儿,满是认真的额说道。 "嘴……对着嘴?"段泽宁伸手扶上自己的唇,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沫华。挣扎着。嘴对着嘴……不就是接吻了吗?沫沫……是他的娘亲,他怎么可以亲自己的娘亲……这么做有违道德…… "哎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啊!"向阳似乎知道段泽宁在纠结,偏不如他意,急急地催促道,"难道你要看着姐姐死吗?!" 死?段泽宁浑身一震,心里一颤,不敢想象。 照着向阳说的,段泽宁深吸一口气对上沫华的微启的唇,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叫他的心不禁为之一荡。 "慢慢来,不要急,将其缓缓地渡到姐姐体内哦。"向阳眼中闪过笑意,一边"指点"。 不远处的树枝上,有一双眼望着这一幕,不自觉地蹙了蹙眉,那双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暗沉。 第三十章 叛教者死1 天亮了,大伙儿整理整理又开始上路。只是大家明显感觉到宁王和魅江南老鸨沫华只见的气氛有些微妙,有些怪异。 段泽宁坐在马上,一脸的面颊有些红肿,叫人无法忽视。小德子想要上前去安慰一下的,可是看到宁王那冷硬的面孔,浑身一抖,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 马车里,沫华倚在奕公子身上打着哈欠。 她对面的向阳则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那眼光仿佛要将她看出个洞来,叫她浑身不自在。 "姐姐,你的头发……"向阳不待沫华开口,伸手抚上对上的发,挑起一撮细细的观察。 "头发?头发怎么了?" "恩,姐姐,你这头发染色过了?" "染色?这世界有这么先进的玩意儿?" "可是……我昨晚明明看见你的头发变成金色了啊。"向阳蹙着眉头嘟囔着。 "喂,你还没黑呢,你说什么梦话呢!金色?你当是金子呢!"沫华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肚子纠结的人。 "姐姐,你当真不记得了?"某人不死的再问。 "瞧你,说的我好像得了失忆症一样,昨天不是你说咱们去洗澡,只不过我不会游泳就溺水了,正好段泽宁当时在守夜,所以救了我,然后在你的指示下他给我做了人工呼吸。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事情……是这样没错啦。"向阳如泄了气的球怏了下来。 "真是的,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什么啊,姐姐我还能骗你不成!"沫华鼓起腮帮子,"恨恨"的念叨。 向阳忽然地靠过来以手肘碰了碰沫华,贴着她的耳悄声问道:"哎,姐姐,那个段泽宁是不是喜欢你?" 嘿嘿,她这一路可是观察这两人很久了,段泽宁看向姐姐的视线很复杂,可是难掩那种急切的关怀。加上这一路段泽宁都挺照顾她的。要说这是母子情,会不会有些超过了?所以才会有她昨天的恶作剧。 "瞎说什么呢!"沫华一怔,皱皱眉,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不由得神色复杂起来;再看看一脸贼样的向阳,顿时了然,"你……故意的?"哼哼,昨晚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嘿嘿,姐姐,你不知道昨天他有多紧张你呢。你居然还赏了他一巴掌,啧啧。"向阳人小鬼大的摇摇头。 "那你怎么不做?"沫华挑眉,人工呼吸她也可以的,为毛叫那个段泽宁给她做? "哎呀,姐姐,你表这样看着我啦,我会不好意思!"虽然知道沫华没有恶意,可是向阳依然有些心虚的笑笑,继续解释,"我这不是帮你试探一下嘛!" "那你试探出来了?" "嗯啊!"向阳笑得眼儿眯了起来,表示她很满意试探的结果。 "哎,姐姐,要是你不是他娘多好啊。"某人忽然发出感慨。 "你个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沫华笑睨着某人,手指轻点对方的额头。 "嘿嘿,这也怪不了我啊,小说上不都这么说的么!" 一路有说有笑的,终于,这一对人马进了京城城门。 厚重的城门下,四名守城将士站得笔直,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小对的人马。 "参见宁王。"四名将士一见领头人,纷纷低下头参见。 "免了。"段泽宁微微一额首,面无表情的穿过城门。 "哇!这就是京城啊!"忽然的娇呼新的那四名将士纷纷侧目。 "段……王爷,王爷,这里就是京城吗?好热闹啊!"向阳搬个身子探出身外双眼闪着光,看的一旁的小德子心一跳一跳的,就怕这公主不小心翻出马车。 "姐姐姐姐,晚上我们出来玩,好不?" "你啊,就不怕吧自己反倒外面么。"车里,沫华无奈的摇摇头,将那探出车外的小小身子给拽回来。 段泽宁冷冷得看了一眼闹腾的马车,继续前行。 脑中却尽是昨晚那一吻,那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在唇畔,叫他爱不释手。他知道,他对她的感觉有了变化。就因为知道了,所以他胆怯了,尤其昨天做那什么人工什么呼吸的时候被抓了现行,并被赏了一巴掌。 "啪"清清脆脆的巴掌声犹在耳边。 这一巴掌打得他措手不及,打得他猛然醒悟。她是他的娘,他是她的儿,他怎么可以去吻自己的娘呢,这岂不是无视那教条规律么。怔怔地看着那来不及放下的手和那恼怒的眼,他逃了。 这一路,他都尽量走在队伍的前头,不去听马车里传出的欢声和笑语,可是,那些声音就是不屈不挠的钻进了他耳里。既然不能阻止声音,那么就克制自己不去见她的脸。他怕,他怕看到对方生气的脸,更怕对方轻蔑的瞧不起自己的态眼神,更怕她看出自己眼中那一样的情愫。 忽然的,段泽宁冷眼一扫道路两旁的树林。从刚刚还是,他就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却没有多加在意,现在,越走那种怪异的感觉越甚。这一路上,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带领着车队,段泽宁示意大伙儿小心,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警觉着。就在此时,林子里突然冒出二十来个身穿绿衣的女子,她们个个轻纱掩面,手持寒剑,一落地,便毫不手软。 “小心!”段泽宁大喝一声,加入恶斗。 车内,向阳和沫华听着外面的动静,也是心惊。这,这是怎么回事?遇到土匪了?偷偷地探出头去,一注温热的液体扑面而来。向阳怔怔的眨了眨眼,看着外面厮杀的场面,一手扶上面颊,缓缓的低下头看粘在手上的液体,眼儿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向阳?向阳!?向阳!”沫华一把将软下来的小人儿拉进怀里,看着对方脸上的血,皱了皱眉。此时却听外面再说: “本教处理叛教者,与公子无关,还请公子不要阻碍我们。”一个清越的女声说道。 “哼,不论你们要干什么,今日你们冲撞了本王的车马,就休想离开!”是段泽宁阴狠的声音。 “师姐,你与他那废话作甚,即知小师妹就在马车里,咱们直接掀了马车便是。”另一女子冷笑着。 “小师妹,你倒是好大的架子啊,见了师姐也不出来迎接?” 马车里,沫华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外面的人在说什么。最后,沫华决定出去看看。 “呦,小师妹,你舍得出来了?”魔化一出来,先前叫嚣的女子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呃你在跟我说?”沫华左右看看无人,挑了挑眉。 “哼,今日就算你装聋作哑也逃不过本教的格杀令。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教主!”不带说完,那女子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过来。 “神经病!”沫华听得一愣一愣的,压根就没听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可是一见对方拿了剑直逼过来,知觉的要躲开,可是一想到她自己是在马车上,要是她自己躲开了这一剑,他马车里的人呢?看那个女人杀气腾腾的样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车里的人。 “沫沫!”段泽宁眼见着一名女子提剑直冲向沫华,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面对前来阻挠的人也不再留情。一脚踢开妨碍自己的人,就要去解救沫华。 而此时,沫华双眼定定的看着那直冲过来的剑,却忽然想到了在现代学过的防身术——跆拳道。于是,就在剑到了面前那一霎,沫华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剑锋,剑锋落了空,持剑的人立马落地,此时沫华提臀抬腿,一个侧踢,动作迅速敏捷,一气呵成。正好踢在对方的脑袋上。 猝不及防被猛踢了一下,对方也懵住了,身体失了平衡,待到反应过来时已失了先机。 (咳……那个此章内容已改,默卡文了……真不好意思了……嘿嘿,另外因默工作繁忙,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能码字,随意,后面要是有一天没有更新,那个,亲也不要见怪啊,哎,过年了,都没什么时间码字……郁闷的~) 第三十一章 叛教者死2 "沫沫!"马车里传来四美人四公子担忧的呼唤,更有一人撩起了车帘,要探出头来。 "你们照顾好向……公主,千万不要离开马车。"沫华一把拉下车帘,跳下马车,咬牙道。 "撕拉"一声,才跳下车,身后就有人攻了过来。沫华闪躲不及,剑锋擦着手臂过去,衣服破了一大口子,白皙的肌肤立马渗出了鲜红。 "沫沫?!"段泽宁转过头来就看到那流血的伤口,眉头紧皱,伸手一把将沫华拉到了自己身后。那流出的鲜红刺痛了他的眼。 "你不要命了,不会武还逞什么强!"段泽宁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他是在担心他,可是听听她的口气,确实在嫌弃自己!"明知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还跑出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要待车里,车里的人不都全遭殃了?"沫华白一眼段泽宁,嘟哝着。 "……" 段泽宁瞥一眼某人,看着她紧紧盯着前方的专注的眼,心为之一震。她…… 来不及多想什么,段泽宁一边护着沫华,一边退敌,倒也游刃有余。 "靠,我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又不认识他们!"沫华白眼一翻,一手捂着伤口,躲在段泽宁身后。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偷袭宁王!"一旁的小德子跳起脚来,声音在打颤。 "你就是宁王?"绿衣女子听着"宁王"这个称呼,微微的拧了眉。再看那个将他们要刺杀的目标护在身后的人,心思流转间,朝着众姐妹手一挥,撤退。 "小师妹,今日有宁王相助,师姐也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记住了,躲得了初一,避不过十五,你背叛了教主,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那些绿衣女子眼见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不仅如此,还损失惨重,不由得愤恨却又无可奈何,临走之前放下了狠话。 "都是什么人啊,真是的!"沫华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翻一个白眼,快步走到马车边上边上喊道,"小风,快出来,帮我包扎。" 段泽宁瞧着沫华冷静的反应,再看看那些人离去的方向,眸光深谙。 "哎哎哎……轻、轻点啊。"马车里,沫华才叫出声,可怜兮兮的望着面无表情给她包扎的人。 小风斜睨着眼角噙着泪花的人,手上的动作轻了一些。 "小风~"沫华嘟起嘴,声音哽咽,"你生气了?" "没有。" "没生气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沫华特委屈了,不就是身先士卒么,不就是大义凌然了一点吗。当时不就是想着不能让这些人儿受伤她才要出去的么,怎么就不理解她呢! "哼。"小风看也不看魔化一眼,直接轻哼一声。 沫华眼角一抽,就不信了,这儿这么多人还美人会理解她? "小奕~" 小奕头一撇,装作没听见。 "小聂~" 小聂视线一转,不去看她。 "水水~" 水水闷声不响也不知在想啥。 "楚楚~瑶瑶~" 这两位正围着向阳打转呢。 "虞儿~臻儿~" 这两位看着她,摇摇头哀叹有一口气。 "我我我我做错什么了?你们一个个的咋都不理解呢?" "沫沫,你没有错,但是你看当时多危险的,你就这么冲了出去,我们拦都拦不住,你要有个万一,你叫我们怎么办?"小风抬起眼来,一字一句的说道。 "呃。"某人无语,他没想到还有这一层。 "你这么莽莽撞撞的,我们迟早要被你吓死!"虞儿蛾眉微拢,说的哀怨, "所以你们……是在怪我?没有生气?"某人不怕死的再问一次。 众人沉默,某人终于爆发。 "你们不早说,瞧你们那是啥态度?一个个的摆了脸给我,我还以为你们都生气了,真是好心没好报的。还有小风,你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想要疼死我吗?"沫华眼一瞪,鼓了腮帮子,气嘟嘟的念叨。 "哎呀,姐姐,你好吵啊。"悠悠的传来向阳的嘟囔。 沫华挑眉,冷笑着看向趴在楚楚身上的人。 "嗯?向阳,好妹妹,你说什么?" "啊?"向阳坐起身,望着笑得阴森的某人,浑身打了颤,"姐、姐姐,我、我没说什么……" "向阳,你是不是晕血?"沫华一把抓过向阳搂在身前,担忧的问着。 "啊?呃,是啊。姐姐,你你知道?" "小风,给我放血!娘的!居然在最重要的时候给我晕过去!"沫华咬牙切齿,要不是她晕过去了,她就直接让他们跳车了,还用得着坐车里提心吊胆吗?! "不要啊!!"向阳一听放血,眼角一抽,直接惨叫。 为避免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段泽宁带着人马日夜兼程的甘露,终于在几天后,到了京城。 京城,不愧为一国之都。其繁荣的景象叫人为之一叹。街巷上,人来人往,人流涌动。各家商铺店子人进人出好不热闹;街角巷尾的小贩子正忙着与人讨价还价,还不忘询问一下其他人需要买些什么。 不过这些,马车里的人因着这一路的奔波都困得紧,正睡得昏昏沉沉,实在没有闲暇去观看了。 "王爷,奴才这就回宫禀明皇上。今儿个这几位害的劳烦王爷安排了。"小德子带着禁卫军先回了宫。段泽宁领着一马车的人穿过街巷直奔宁王府。 第三十二章 进宫面圣 皇宫,太和殿。 惯例的,百官进行朝拜。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小德子那特有的嗓音传遍整个太和殿。 见无人应答,小德子自个儿向前走了几步,躬身说道:"启禀皇上,西楚平阳公主在殿外候见。另,魅江南众人遵皇上懿旨进京面圣,先正在南门等待召见。" "传!"龙座上,段泽宇扫一眼底下的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传平阳公主觐见,传魅江南众人觐见--" "平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向阳在侍女玛雅的陪同下,着一身银红桃花绣衣裙款款走进殿内,对着龙椅上的人盈盈一拜。 "公主请起。"龙椅上,段泽宇看着底下的小人儿,微一额首,"公主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请公主勿见怪。" "皇上日理万机,平阳不敢劳烦皇上。" "公主如此善解人意,朕实在惭愧。如今,公主既到了这皇宫,不如就在这皇宫小住几日,公主看,这样可好?" "这……"平阳公主皱皱眉,视线不由自主的瞄向站在左前方的人--宁王。 段泽宇看着她一双眼望着宁弟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了然。 "宁王。" "臣弟在。" "公主不远万里来我玉都,宁王就代朕好生招待公主,宁王可愿意?" "臣弟谨遵皇命。"段泽宁不动声色的领命,心思百转千回。 这边才安排好公主的事,那边,魅江南众人在公公的引领下缓缓步进太和殿。 以沫华为首,身后男男女女排了两列。 沫华一身莹白芙蓉绣衣裙,虽年过四十,却是风韵犹存,一举手一抬足皆优雅自得,不见丝毫市井之气。 身后,瑶瑶,一袭桃红水袖裙,腰间一根同色系的丝带,衬着小蛮腰不盈一握。楚楚,一身鹅黄,上身是短衣,下身是一件短裙配着一袭同色长裤,显得整个人精神气爽。虞儿,一袭蔚蓝宽袖裙,脚下一双宝蓝色绣鞋,行走间,身姿动人。臻儿,一身嫩绿,外套一件小坎肩,衬得整个人娇俏无比。 小聂,一身殷红锦衣;小奕,一袭杏红;水水一身蓝灰色;小风一袭鸭卵青。 这一行人一走进太和殿,整个殿宇顿时鸦雀无声。各大臣眼中皆是惊艳。 这八个人姿色绝然,各有千秋,难分高下,这八个人一走进来,风姿卓越,恍若天人。饶是见过他们的段泽宇和向阳也不禁看痴了眼。 "魅江南沫华携同四公子四美人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沫华在殿中站立,对着座上之人盈盈一拜。身后,四公子四美人一同拜见。 这一声,打断众人痴迷的视线,站直了身子,一脸的严肃。 "倾国丽人何处寻,遥看佳人在江南; 垂涎直下三千尺,疑是仙人下九天。魅江南果然名不虚传。"段泽宁嘴角微勾,噙了笑意。 "皇上谬赞,魅江南委实承受不起。比起皇上所见过的丽人佳人,我魅江南也算不上什么丽人什么佳人。" 沫华一番话听得段泽宁不禁嘴角抽搐。这女人--当初也不知是谁跟他说,"除了他们出身红楼这一点,敢问这天下间,还有比他们更优秀的人吗?没有!"好大的口气呢。如今在皇兄面前竟学会谦虚了,真是不得了! "鸨嬷谦虚了。朕听闻魅江南曾惊艳广陵,人人都说魅江南惊采绝艳,是以朕特命尔等前来,有一事相托。" "草民不敢,敢问皇上是为何事,直说便是。"沫华垂下眼眸,眼中有些担忧。 "半月后,乃太后生辰,朕想与太后一个惊喜。而太后素来喜欢歌舞,如今你魅江南又擅长此道,故,朕特命尔等进京。" "此半月时间,尔等可莫负朕一片心意,至于尔等住所,就暂住宁王府上。" "皇上,臣以为不妥。"一身正红官服的朱正夸出来躬身道。 "朱大人?"段泽宇不动声色的挑眉,冷眼一瞥。 "启禀皇上,臣以为不妥。这魅江南毕竟是风月楼,这些人也都是些混迹风尘之人,怎可在太后生辰之时起舞助兴?另,皇上又安排他们暂住宁王府,这有损皇室名誉。还请皇上三思。"朱正句句在理,丝毫不给对方颜面。 段泽宇眉头一挑,放在把手上的手握成了拳,又是他!段泽宁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那朱正,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沫华看了看说话之人,满脸的鄙夷;又看看皇上,眸中愤慨;再看看段泽宁,神情莫测。对于前面两人的反应沫华可以不在意,只是,没到京城之前,他勤快的跟只小蜜蜂似的,又是嘘寒又是问暖,体贴入微;这到了京城,不,是快到京城了,他对她就态度冷淡,唯恐避之不及。那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叫她莫名其妙,郁闷之极。如今,更是光火。 罢,他和她本就没有什么干系,他对她好,也不过是因为这皮囊是他娘亲,如今该是想通了,她还奢望那人会帮着她不成? "沫华斗胆问大人一句话,大人可否回答小女子?"沫华向前一步,缓缓抬起眼睑,问道,"敢问大人,何谓风尘?" 朱正听着对方的问话,冷嗤一声,不屑回答。 "沫华以为,人生在世,莫不是摸爬滚打,看尽人间百态,历尽人情冷暖。生老病死也不过是人生的一种历练。江湖之中,门派之间,行侠仗义,快意恩仇;朝堂之上,皇宫之内,尔虞我诈,明争暗斗;小到养家糊口,大到保家卫国,也不过是人生的一种历练。而此种历练无论多少皆可称之为风尘。" "方才,大人说我魅江南皆是混迹风尘之人,此点,沫华无法辩驳。我没江南确实混迹红尘,也不过图得一日温暖。敢问在场的大人们,有谁不是混迹风尘之人?" 沫华这一说一问说进了文武百官的心坎里,使得他们不住的点头,表示同感。 "我"朱正听着沫华一番话语,顿时语塞。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回答是,那么他之前说的话都是废话了;若说不是,可是事实是他也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进退两难啊。 "朱大人,你可还有异议?"段泽宇看着说话后很谦逊的站在一旁的人,满是欣赏。瞄一眼吃了瘪的人,问道。 "臣--无异议。"朱正懊恼地退了下去。 "既如此,今日起,魅江南众人暂居宁王府,未太后生辰做准备。" "如此,就退朝吧。" "退朝--" 文武百官一听退朝,一步一回头的退出了太和殿。 "姐姐姐姐,你说这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向阳见皇上离开,立马靠了过来,拉着沫华说道。 "什么什么意思?"沫华松了一口,笑睨着这个刚刚还有个公主样,现在全然就是一小孩子的人,说道。 "你刚才不也听到了,皇上口中太后不就是他的母亲么,他不叫母后反而叫太后,这有些反常啊。"向阳望着前方那威严的龙椅,满脸深思。 "你个小不点,想那么多做什么?这都还没出皇宫呢你就说这些,也不怕有人听了去,你这脑袋可就危险了。" "切,我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他们敢拿我怎样?!"向阳不服气的一昂头。 "你啊,真是,知道的越少,就越好。尤其是关于这皇家的事儿,咱们呐,看过听过就算了,也别去较真。不然啊,纵使咱们来自异世,见识的听闻的比他们多,也难爬出这泥沼。"沫华轻轻一瞥那龙椅,转了身,缓缓朝外走去。 "嗯,姐姐,这些我都知道。"向阳沉默良久之后,用力的点点头,"啊,对了,姐姐,跟你说哦,我现在也住在那个段泽宁家里,嘿嘿,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嘞~"似炫耀般,向阳笑得很是绚烂。 "嗯,也好。"沫华望着对方的笑,笑得柔和。如此也好,在这世界好不容易遇到了与她一样的人,加之这一路的相处,若是要分开,还真舍不得呢。 "公主,鸨嬷,皇上有请各位去御花园一叙。"小德子躬身站在太和殿外,眼看着里面的人走出来,便立马过来拦了去路说道。 (天气转冷,亲们注意保暖~实在是冷得不想码字了~以后更新会慢很多~亲们谅解~谢谢) 第三十三章 遇见太后 御花园里,雕花回廊,飞檐凉亭,华美水池,虽已入秋,仍掩不住满园的花色。海棠花开开遍地,秋菊香飘飘万里。 一行人正缓步前行。 "沫华,是吗?"段泽宁背着手,边走边问。 沫华和四公子四美人紧跟其后。听到皇上的问话,心里却是一惊。 "是。"沫华望着面前的背影,再看看满园秋色的御花园,叹息一声,"皇上,可是有心事?" "何解?" "皇上避开公主和宁王,却单独叫我魅江南的人留下,沫华自问魅江南也没有如此大的魅力,那定是皇上有事要与我魅江南谈谈。是也不是?"已尽了御花园,皇上就命段泽宁带着公主四处看看,而她魅江南就陪着皇帝一路沉默。 "你到底是谁?"段泽宇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面前的人,言辞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你不是宁弟的娘亲,更不是清妃,你到底是谁?接近宁弟有何目的?" "皇上,我是谁重要吗?"沫华对上那双犀利的双眸,淡淡一笑,"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段泽宁的谁,清妃是谁,我也不知。皇上问我接近段泽宁有什么目的,错,当初是段泽宁自己找上我的,要说有什么目的,也该问他有什么目的。" "而我,不过是魅江南的老板兼鸨嬷。" "只是这样?" "仅此而已。" "罢,如若果真如此,这一次,算是朕欠你们的,太后生辰一过,你们就回广陵吧。"段泽宁看着那双坚定的眼,心里第一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轻微罪恶感。这一道圣旨,难道太过莽撞? "皇上……"沫华怔愣了,皇上那种萧索的语气是为何? 恰在此时,对面走来一群人。 "参见太后娘娘。" "参见太后娘娘。" 一干奴仆见招来人,纷纷下跪行礼。 来人正是嘉善太后陈悦蓉。 沫华眉心一跳,陡然的有种不好的感觉。 "儿臣拜见太后。"段泽宇站立身子躬身作揖道。 "皇上,今日怎么又兴趣来御花园?"陈悦蓉微一点头,淡淡的点头。视线瞄到皇上身后的一行人,不由的皱眉,"皇上身后这些人是?" "回禀太后,这些人就是上次朕给太后说的魅江南的人。"段泽宇也是淡笑,但是眸底却是一片担忧。 "魅江南参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沫华领着四公子四美人一同拜见。 "哦?这就是皇上赞不绝口的魅江南?"陈悦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闻言,沫华和四公司四美人缓缓抬起头来。 陈悦蓉一眼就望见了沫华,不由得睁大了眼,是她?!满腔的恨意顿时汹涌而来,使得她周身都充满了杀意。双眼目光如炬,狠狠的盯视着对方。她还活着?她竟然还活着?!她居然活着,还站在了她面前! "清华!?" 尖叫声顿起,太后的这一声惊呼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有些年纪稍长一点的,在宫中呆的时间也比较久的,也是一脸的骇然。 沫华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由得眨着眼,满脸的疑惑,甚至转身在四美人中搜寻…… "皇上,她怎么在这?!"陈悦蓉大喝一声,指着沫华,怒道。 "回太后,这位是魅江南的鸨嬷,名叫沫华。"段泽宇扫一眼反应过大的奴仆,冷冷的说道。 "沫华见过太后娘娘。"沫华顿时心里叫苦连天。妈呀,叫的是她么?这倒是怎么回事啊,这太后怎么跟她有仇似地,那眼神真恨不得千刀万剐了她啊。 "沫华……"陈悦蓉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似要将对方看穿一样,见对方在他的打量下,浑身打了颤,满面忧愁,眼中不禁疑惑,"这张脸酷似哀家以为故人呢。" 沫华低下头去,掩去眼中的不满:"这不过是爹娘恩赐的皮囊,是好是坏都要跟着一辈子的。太后如此一说,沫华惶恐。" 满意的看到对方瑟缩了身子,陈悦蓉才收回视线。 又看向她身后的人,不觉眼前一亮:"这就是魅江南的台柱子?果真如皇上所说有如天仙下凡,就是哀家看了也不免惊叹。" "太后谬赞了,我等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倚着这皮囊过日子。"小聂不着痕迹的将沫华胡在身后,躬身说道。刚刚太后眼中的杀气他们也感觉到了。虽然不明白缘由,但是若有人要伤害沫沫,他们是绝不允许的。 "听皇上说你们的表演精彩绝伦,原本哀家有些不信的,如今见了面,这男俊女俏的,哀家竟期待着看你们的表演了。"陈悦蓉眸光一瞥,他们的小动作自然看进了眼里。 "魅江南定当竭尽所能,不叫太后失望。" "人呢,皇上,哀家出来也久了,就先回宫了。"陈悦蓉带着人直直的穿过人群,经过沫华身边时,陈悦蓉再次瞥了一眼沫华那张脸,才渐行渐远。 "呼~"看到人走远了,沫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是,吓出一身汗啊。 "方才多有得罪。"段泽宇看着沫华松了一口的样子,有些歉疚的说道,"以后再遇到太后,你能避多远有多远。就只是凭着你这一张脸,太后迟早会要了你的命。" "什么!"沫华差点惊跳起来,瞪视这对方,"你知道你还让我来逛御花园?!你存心的?!" "今日见了面也好,免得到时候惊坏了了。"段泽宇苦笑一声,"所以才说过了太后生辰,你们便回去广陵,越快越好,在这之前,你们住在宁弟的府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沫华听了这话,真想冲上去咬他几大口!宣旨要他们进京面圣的是他,如今叫他们越早离开越好的也是他!那当初还不如不要颁那圣旨,他们也省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胆颤心惊的,也不用进京了,更不用面对这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危险! 而离去的陈悦蓉眼望着前方,眸中却是不甘于愤恨。清华,几年不见,你还是如此狡诈精明,以为刚才的一番伪装就能轻易逃过哀家的法眼!哼!如今你既然到了这京城,就休想再活着出去! (亲~这几日阳光渐暖,咳是天气依然是这么的冷,亲们注意保暖哦~可不要想偶这样感冒喽~感冒超级难受的呢~咳咳咳……看文的同时不要忘记支持小默哦~遁走~) 第三十四章 又见妖孽 从皇宫回来后,沫华一行人就被宁王安排在宁王府的南苑里,平阳公主被安排住在西苑里,而段泽宁自己则住在东苑。 "哎,半个月啊~"南苑院子里,沫华趴在桌上,脑袋枕着手臂,无精打采的望着正在喝茶的人,嘟起了嘴。 "沫沫,你说,太后生辰,咱表演什么好呢?"瑶瑶看着有气无力的人,笑着摇摇头。 "是啊,咱可能丢了咱魅江南的脸呢。"楚楚附和的点点头。 "别烦了,要我说,咱们啊,还是回广陵算了。"沫华嘟囔着。 "为啥?" "要是时间能够倒流,我啊,宁愿咱们平凡点儿,不开那劳什子的红楼,开个酒楼也比开红楼实在!" "沫沫……你--后悔了?"虞儿一双凤眼里满是担忧。 "后悔?后悔什么?事情都发生了,还后悔什么!"沫华一撇嘴。 "那你是担心什么?"虞儿疑惑着眼问道。 "沫沫,你在担心那个太后?"小聂垂下眼眸,低低的问道。 "嗯……"沫华一想到太后那双厌恶的眼,就一阵烦躁,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太后说的那个清华,我想应该是皇帝的某个妃子吧。皇宫后院就是一个深潭泥沼,一旦跨进去了,就甭想完好无缺的出来!"尤其是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如此出色的人儿,叫我怎么放心呢? "不要多想了,我想啊,那个太后应该不会如此牵扯无辜的。"小奕拍拍沫华的肩膀给予安慰。 "要是,你真不想开红楼了,咱们回去后就把那楼子改成酒楼,你说可好?"水水和小风正在对弈,手执着棋子,说道。 "反正那楼子,也不像红楼,只要小小改一下就是了。"小风点点头,同意水水的说法。 "唉?臻儿呢?"说了这老半天的,却不见臻儿,沫华抬起头来,四处搜寻。 "沫沫,你找我?"正说着,臻儿就穿过拱门款款走来。手中端着各色糕点,"这是我刚在厨房做的,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呦,难得臻儿下厨啊。"一看到吃的沫华就笑眯了眼。 "是啊,那几天光顾着赶路,都不能尝到臻儿的手艺了。"其他人也是一阵附和。 向阳走进这院子的时候,就看到那九个人围着桌子,说笑着,吃喝着,好不热闹。 "姐姐!"一声娇喝,打断众人的笑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有吃的居然不叫我!" 众人只觉的眼前人影一闪而过,回过神时,就看到一小不点正在拼命的抢食桌上的吃食。 "向阳!!"沫华眼看着盘子里的糕点被人一扫而空,不由得嘴角一抽,"你饿死鬼投胎的?还是你家玛雅没给你吃饱?"一手拎起向阳的衣领子,瞪圆了眼。 "嘿嘿,嘿嘿。"向阳嘴里塞满了糕点,"呜呜,唔嗯哼红哎(姐姐,我还没吃中饭)。嗯傲笑哼一去曲哼(正要叫你一起去吃)。" "得了吧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中饭?!你不觉得太晚了?"沫华眉一挑,摆明了不信。看看这天,这都快傍晚了!再过一会儿就能吃晚饭了! "鼓咚咚。"向阳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灌进一杯水,拍了拍胸脯,"姐姐,我们去逛街吧!" 京城的大街小巷,灯火通明。向阳领着众人大摇大摆的边走边看。卖糖葫芦的,卖烧饼的,卖包子的,更有那卖胭脂,卖字画的,卖手绢的。吆喝声,问价声,讨价声,充斥耳边。 沫华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一片感慨:"好热闹啊!" "想去看看吗?"耳边,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男音。 "不、不用了。"沫华心里一跳,笑得牵强。视线缓缓转回来,看向身后。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沫华身后的人,看着沫华的反应,低低的笑了。 感受到背后颤动的胸膛,沫华哀叹一口气。哀怨起来,瑶瑶楚楚,小聂小奕,你们有诶有发现少了个人啊?哎,怪自己太分心,走丢了,还被人掳到了屋顶上!哎…… "妖孽,是你啊?" "妖孽?"那人一双好看的凤眼,眸光一转,"紫宸,叫我紫宸,或者宸。" "紫--宸?"沫华一怔,转过身,对上那人的眼。 月下,欣长的体型,姣好的面容,一如第一次相见,这个人依然叫她惊艳。 "你怎么在这里?"沫华倚着对方的胸膛,问道。 "我?"紫宸眸中精光一闪而过,难道……"我担心你啊。" 根据这一路的观察,这个人似乎忘了某些事。但是,是真的忘了吗?据查到的消息说,她在建立魅江南之前,昏迷了一个月,也有说是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人就醒过来了,还大肆修建了楼子。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个人的变化不明显,也可说很明显,她到底是什么人?却无从得知。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绝不是以前那个她了,以前的她没有那种奇怪到诡异的力量,而且依着她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那种怪异的能力。那么就是说那种力量显然还没有完全觉醒? 总之,无论如何,若想知道她的底细,就得从她身上查起。硬来是不可能的;那么…… "你--担心我?"沫华吃惊的望进对方如子夜般的眸里,看着那眸中自己的期盼的神色,又低下了头,"为什么?" "傻瓜,这世间有谁能够如你这般叫我牵肠挂肚呢?京城可是一个是非之地,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呢。"紫宸的视线穿过热闹的街巷,嘴角微勾,眸光如流水,轻轻柔柔的说道。 "嗯。"沫华靠在紫宸的怀里,轻应一声,心跳如小鹿,羞红了脸蛋。 紫宸的视线越过人群,又看到与沫华一同出来的人急成了一团,到处寻找她的人影,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杀气,视线一瞥,看到几抹鬼鬼祟祟的人影,不由地冷笑。 "闭上眼,我说可以睁开眼时,你再睁开眼好不好?"伏在沫华耳边,紫宸轻轻的说道。 "嗯。"不疑有他,沫华听话的闭上眼。只感觉身子依偎着对方的,忽上忽下。 而此时,紫宸却是眼中冰冷,脚下轻点屋檐,手中暗器脱手而出,随即不远处传来几声闷哼,被鼎盛的人声淹没。几个起落,紫宸一手搂着沫华,一手迅速的不着痕迹的甩出暗器,扬起一抹讽笑。 一群杂碎,在本座还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前,想要从我手中夺人?真是痴人说梦! 那些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后看苗头不对,立马调了头。 某宫殿里。 "什么?"一声怒喝,座上之人一掌拍在扶手上,双眼瞪得似要吃人。 "是的,有个人一直护着那个贱、贱人,那个人还没等我们出手,就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废物!一群饭桶!"那人气得咬碎一口银牙,狠狠的说道,"清华!你厉害!哼!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黑衣人听着那狠毒的声音,浑身不由得颤抖,不敢抬头去看上座之人扭曲而狰狞的面孔。 (圣诞节快到了呢~亲们可有想好怎样过节呢?恩,默想想哦~咱要怎么过节呢~哎,当天要舢板,希望回家能妹妹的睡上一觉该多好~) 第三十五章 心有灵犀 "可以睁开眼喽。"沫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刷过耳垂,引得她一阵轻颤,随即缓缓睁开眼。 入眼的星星点点,叫她不由得惊艳。 "好美!"月下,河流缓缓的淌徉,一盏盏河灯承载着欢跳的火焰,沿着河流,缓缓前行。有小船形状的,也有灯笼样的,最多的要数荷花样的了。各种河灯,漂浮在水面上,蜿蜿蜒蜒,汇成一条灯河。 "要不要去放一个?"紫宸环着沫华,望着那蜿蜒的灯河,轻轻的问道。 "今天是八月十五?"沫华望着灯火辉煌的河面,忽然的一怔。 "不,今日八月十四,京城百姓照例的来这里放河灯。" "八月十四……明天就八月十五了啊……"沫华遥望天空,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悬在空中。啊,怪不得,感觉今夜的月光特别明亮呢,原来是中秋了啊。 "怎么了?"紫宸看着沫华若有所思的眼眸,眸光一闪,柔着嗓音说道。 "妖……紫宸,"差点又要喊出妖孽了,沫华立马改口,"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说完,也不管对方听不听,自顾自的唱起来。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带上祝福,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沫华仰起头,遥望着明月,轻轻地唱着,眼中有了热意。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一辈子总操心只图个平平安安……"--(陈红《常回家看看》) 脸上忽然有了湿意,有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沿着面颊不可抑制的滑落。伸手一摸,才发现,那是--泪。 "你……"紫宸看着唱着唱着就哭了的人,那浓浓的哀伤,和深沉的思念,也影响了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拭去那冰凉的泪水。 "你看你,怎么唱着唱着就哭了?" "嗯……"沫华吸吸鼻子,撇过脸,转过身,鼻音很重。 "想家了?"虽然觉得这首曲子的歌词很奇怪,可是,那意思应该是想家了吧? "嗯……"沫华擦擦脸,轻轻一点头,望向前方的灯河,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歌声。 "……一碰就会碎,经不起一点风吹; 你的身边总是要许多人陪,你最害怕每天的天黑, 但是天总会黑,人总要离别,谁也不能永远陪谁, 而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不只是你我--会感觉到疲惫。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想不想找个人来陪, 你的快乐伤悲,只有我能体会……"--(张栋梁《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很熟悉的旋律,很熟悉的歌词,很熟悉的声音,使得沫华整个人为之一震,挣脱开紫宸的怀抱,焦急的惊喜的视线在让人群中急切地搜寻。 "向阳!"沫华扭着头,定定的瞧着那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满脸泪痕,却是咧着嘴,向她招手。 "姐姐!" 不远处的人影穿过人群,直直的朝她扑来。沫华展开双臂,将那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个人,相互搂着,再也控制不住那思念的泪水,任它肆无忌惮的流淌。 紫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的觉得有些心酸。看着抱作一团哭泣的人,悄悄的垂下染上忧伤的眼眸。方才,听了她的歌,他都开始有了泪意。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凭着一首歌,就可以撼动人心? 不经意间瞄到人群中出现的她的伙伴,紫宸脚下往后退了退,很快的便隐在人群中。 "……沫沫!"瑶瑶楚楚等人看到公主和人抱在一起,纷纷跑过来,才瞧见抱着公主的人竟然就是他们的沫沫,不由的惊讶,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大家……"沫华抬起泪眼,看到来人,咧开嘴角,笑起来。 "姐姐,你吓死我们了!"向阳埋在沫华怀里,声音闷闷的。 "嗯,是我不好,看着看着就跟丢了。"沫华下意识地隐去遇到紫宸的事,说道。 "姐姐,我想回家。"向阳埋首在沫华怀里,身子一颤一颤的。 "向阳,不哭啊,有我呢。"沫华轻拍着向阳的肩背,头伏在对方肩窝里,安慰着。同时也安慰自己,沫华,不可以哭啊。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怎么又哭了呢,若果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会不开心的。不哭啦,不哭啦,至少,这里还有向阳在啊。 小聂楚楚等人围着她们,纷纷沉默。这是她们两个人的秘密,他们无力干涉,无力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陪着她们。 等到他们哭的累了,小聂背起沫华,小奕抱着向阳,其他人则轻轻的失去他们眼角和脸上的泪珠,一行人缓缓的往回走。 回到王府的时候,段泽宁已在大厅等候多时。一见他们这一行人归来,便问。 "你们去哪了?"语气有些冲,神色也有些寒冷。 "回王爷,今日放灯,我们便出门看河灯去了,不知王爷有何要事?"楚楚对着段泽宁盈盈一拜,缓缓说道。 "去看河灯?下次出门跟管家知会一声,"段泽宁冷眼瞥过趴在别人背上似睡着了的人,皱皱眉,"也好安排些人手护着你们。"末了,轻轻的补上一句。 夜深人静的时候,段泽宁处理完事务从书房出来,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洒了一地。他抬起头来,望着空中那一轮明月,又想起那张带了泪痕的睡脸,某种闪过一丝心疼。脚步不由自主的朝着南园走去。 一路走来,白日里喧闹的院子此刻变得有些清冷。树影婆娑,洒下一地的孤寂。 段泽宁望着眼前的景色,眸光黯淡。再往前走,便看到前面有些屋子里,依然烛光闪烁。里面的人影倒映在门窗上,时而翩翩起舞,时而交头接耳。 他们……在排演歌舞? 段泽宁放缓了脚步,走到另一件房前,悄悄的推开了门。不知为何,他就是有种感觉,她不在那个热闹的屋里。 一脚踏进房里,接着昏暗的烛火,果然看到那个叫他牵挂的人儿正躺在床上,只是,感觉有些怪异,被子里似乎有些臃肿了。走进了才发现,原来床上躺着两个人。公主和她相互拥着对方,头挨着头,睡的正香。 看着遮掩的画面,突然的,有一种错觉。仿佛那个小不点公主是他们的女儿,而她是他的妻子,他这做丈夫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拥着女儿入睡,心里,那种满足感与欣慰感不言而喻。 (23号了呢~昨天是冬至呢~那么后天就是平安夜了~亲们平安夜快乐哦~睡前记得放颗苹果在床头~听说很有意义的哦~这个苹果要到第二天才能吃呢~恩~也不知道是不是呢~希望如此~平安夜,也是默的好朋友结婚的日子~所以默要去祝福她~亲们和小莫一起祝福吧~嘿嘿~在这里谢谢大家了哦~还有~请继续支持小默吧~嘿嘿~) 第三十六章 别有目地 "沫华参见太后。"沫华屈膝,垂下眉眼,恭恭敬敬的说道。 上座,嘉善太后陈悦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人,心中却在冷笑。清华,还在这儿给我装?一会儿我就要你原形毕露! 许久没听到上座的人应声,沫华悄悄的挑了眉峰。小腿开始有些酸痛了。 这大清早的就被传唤进宫,她该说自己幸运吗? 何况是这个曾对着自己释放杀意的太后。纵使心中胆颤,却是皇命难为。这就是身为古人的悲哀吧? "起来吧。"终于,陈悦蓉似是良心发现一般,开口。轻轻一扫对方的神色,果然见到一闪而逝的不耐,唇角不经意地划开一抹冷笑。 "沫华,是吗?"红唇微启,陈悦蓉抬起手招了招,"过来陪哀家聊聊天。" "是。"沫华望着笑得一脸和蔼的人,小小的跨出一步。 "听皇上说,你在广陵开了一家楼子,叫……叫魅江南?"陈悦蓉端起小桌上的茶盏,一茶盖轻轻的拨弄着飘在茶水上的茶叶,轻轻的吹着气。动作极尽优雅。 "回太后,是的。"沫华垂下眉眼,有些不明白太后为何会提起这个。 "听皇儿说,你楼子里的台柱子,个个才艺不凡,上次见到了,倒是知道他们个个漂亮得不像话呢。"陈悦蓉浅酌一口茶水,不无感慨的说道。 "谢太后夸奖,他们也不过是练得多了,就演绎出了舞曲中的味道,也算不得什么才艺吧。" "哎?别光顾着说话,喝喝这茶,味道挺不错的。"陈悦蓉发现对方压根就没有碰面前的茶水,于是招呼起来。 "是。"沫华一板一眼的扮好自己此刻的一个卑微的平民百姓的角色,听到对方说喝茶,便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上一口。 又听得对方说了些什么,之后只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最终陷入一片混沌。 上座,陈悦蓉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冷眼看着对方缓缓软到的身子,轻哼一声。 "哗"一盆冰凉的的冷水江昏迷中的人惊醒。 沫华浑身一个激灵,挣扎着睁开眼。发现脸上的湿润,疑惑的眨眨眼。 "醒了?"头顶,一声冷嗤。 闻声,沫华视线向上,缓缓看过去。心中有中很郁闷的感觉。 "清华,想不到,时隔多年,你又回来了。"头上声音再次响起,"只是,你不觉你回来的有些晚了?这玉都现在是段泽宇的天下,不久的将来,它会是我陈悦蓉的天下。" "你--"沫华听着这话,皱皱眉。 "你回来又如何?先皇早已不在,曾经的你再得宠,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已死的人。"陈悦蓉眸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勾起红唇,笑得残忍。 沫华直觉的这个人很危险,想要逃离,却顿时发觉浑身无力。不待她细想,就看到两名身材臃肿的老嬷嬷举起手,拿手中,夹在手指之间的闪着银光的锋利看得她心惊。眼睁睁的看着那冰冷的银光穿过她身上的布料,直达肌肤深处。一下、两下、三下…… "啊!!!"凄厉的喊叫不由自主的溢出口,沫华疼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住手,住手!" 沫华伸出手去阻拦着那不停挥下的手,却被那两个老嬷嬷钳制住了双手。她们扬起邪恶的笑,将手中的银针狠狠的刺入她体内,似要将整个银针都没进她的身体。那种尖锐的利器瞬间划破白嫩的肌肤,那种痛,排山倒海,刺激着她的神经。 不知是如此,那两个歹毒的老嬷嬷,似觉得不过瘾,将银针刺入她身体后,还有意无意的搅动了一下,迅速的,疼痛蔓延。那种嗜心刮骨的痛,叫她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沫华喊叫着,挣扎着,却招来更多的非人对待。而陈悦蓉却坐在椅子上,手上端着一盅燕窝羹,一手执着调羹慢慢的品尝,一边像看什么精彩绝伦的戏般,面上带了浅浅的满足的笑意。 "为……什么?"沫华唇色发白,双眼却是狠狠的瞪视着那个优哉游哉的人。 "为什么?"陈悦蓉眉一挑,"你问我为什么?哈!清华,到现在你还要装?" "要怪就怪你又回到了京城,回到了这皇宫!" "原本若是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广陵开着你那楼子,哀家也可睁只眼闭只眼,由着你去了。" "可是你啊,偏偏这么不知好歹,踏进了京城,望向重回皇宫?告诉你,主要有我陈悦蓉的一天,你清华,就休想踏进这皇宫半步!" "我没啊有……我啊,没有……"沫华紧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出声。可是一波一波的疼痛使得她不得不发出声音来分散一些注意力。 与此同时,宁王府南苑却炸开了锅。瑶瑶楚楚等人过了晌午也不见沫华回来,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今儿个一大早的,宫里就来人说太后有请沫沫到宫里一趟,也没说是什么事。想来是有什么事吧,可是这沫沫跟太后能有什么事?何况这都晌午了,也不见沫沫回来,而且这心啊,是越等越焦急,没来由的一阵阵的烦躁。 "哎,你说,沫沫怎么还没回来?"楚楚不时的踮起脚尖望向拱门处,满脸的担忧。 "是啊,这都去了一上午了,怎么还不回来呢?"虞儿挨着楚楚一同望向拱门处。 "不行,我得去看看!"忽然的小聂站起身,一脸的坚决,"去了这么久没有回来。说不定沫沫有危险了!" "怎么会?小聂不要吓我们!?" "我没有吓你们,你们还得第一次遇见太后吗?"小聂神色一凛,轻蹙眉头,那个画面一直在前沿浮现,总觉得,那个太后对沫沫有什么成见,这个时候叫进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而众人竟他这么一提醒,也纷纷想起了那个叫人心悸的场面,不由的大骇起来。 "快,我们得快进宫,将沫沫带回来!"八个人一边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万为自己,兴趣是自己多想了,一边向门口跑去。 却在门口的时候,被回来的段泽宁拦住了去路。 "你们这么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去?" "王爷,快去救救沫沫,她被太后的人带走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你快去就她!"那个人似在汪洋里抓了浮木,纷纷恳求着。 "王爷,求您,快去救救沫沫吧,太后太后要杀沫沫啊!" "快,快去救她!" 与段泽宁一道回来的段潇吃惊的望着眼前不顾主仆之分的之人,听得他们的话语,不由的皱了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段泽宁拧了眉,让他们一个个的说。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发展。心跳,不由的加快了速度。 老天!沫沫和……太后?他们怎么会……倒抽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想到了沫华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模样。 "潇!" 段泽宁紧了紧拳,立马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而去。眼中的阴骛叫跟在他身后的段潇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第三十七章 进宫讨人 段泽宁铁青着面孔马不停蹄的赶往皇宫。 宫里的侍卫一见面色不佳的王爷,纷纷惊惧。也不敢多加阻拦,直接让道。只是,宁王身后的那些人,就没那么容易进宫了,直接被拦在了宫门外。 段泽宇用过午膳后就回到御书房批阅奏章。温暖的阳光斜射进窗,带着安静的味道。就在这时,小德子进来说宁王闯进皇宫,直奔后宫去了。 段泽宇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眸光流转。宁弟闯皇宫?若非事情重大,宁弟绝不会私闯皇宫的。 于是,段泽宁走出御书房。 "宁弟?"段泽宇叫住正要走向太后宫殿的段泽宁,"这是为何?" "皇兄?"段泽宁看到来人,知道对方问什么,也不转弯废话了,"沫……娘亲被太后请来皇宫,至今还未归来……" "什么?"段泽宇闻言,大惊,"跟我来!" 太后带走了宁弟的娘亲?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段泽宇开始反省自己那道意旨是对还是错。 "哗!"一盆冷水倾泻而下。 上座的蛇蝎美人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人儿,挑挑眉,玉手一挥,有一盆冷水倒下。 "嗯……" 昏迷的人儿被冰冷的液体惊醒,挣扎着睁开双眼,视线一片模糊。 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痛到极致,痛到失声,痛到昏迷。却被一次又一次的泼醒,接着忍受那非人的折磨。 "怎么?这样就受不了不了?"上座的人,陈悦蓉斜睨着地上的人,轻蔑的说道。 "啊……"喉咙因为喊叫得太过用力,已经嘶哑到发不出声音了。 沫华望着顶上笑得极其优雅的人,感到深深的厌恶。 "怎么?想要报复?" 陈悦蓉看着那双蹦出异样光华的眸子,心,陡然的一惊。可是,再看对方狼狈到不堪的身体,嗤笑着。 忽然的,她的目光定定的瞧着对方的脸,带着一丝疑惑,带着一丝探究。陈悦蓉站起身,缓缓走到沫华身旁,难得的缓缓的蹲下身子。 沫华感受到那恶毒的女人正在接近自己,看到对方的脚步一步一步走近,身子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双眼,看到对方的手接近自己的面颊。沫华偏过头去,皱了皱眉,很是反感。 陈悦蓉看着对方的动作,丝毫不在意,只是伸出手去,指尖掀起那引起自己疑惑的东西…… "唔!" 沫华只觉得脸上似被解开一层面具,有刹那的放松。然后就惊恐的看到对方手上自己的脸面。 "嘶!" 沫华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脸……脸……毁容了? 陈悦蓉看着眼前那张陌生的脸孔,眉头打结。 "你是谁?" 方才一直觉得有些奇怪的。这个人的脸色就只是苍白,除了苍白就没有其他的变化,看不到其他的变化,她就感觉不爽。她就是想看对方灰败的如丧家之犬般的向她求饶的表情。可是没有,她很失望,同时也非常的不甘心。于是,变换着法子折磨着对方。 直到方才,她看到一丝异样的端倪。那张脸似乎有些疏松了,竟翘起了一小块!这有些……诡异了。无端的,心里生出一种怪异的想法。 "人皮面具"四个字立马蹦进脑中。 陈悦蓉望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再看看那张有些苍白却异常惊喜的面孔,不由地呆了。这个人……不是清华?那是……谁? 沫华张了张嘴,依然沉浸在恐惧中。看着对方手上被撕下来的自己的面孔,脑中一片空白。听到对方的问话,眼神痴呆的对上对方同样痴愣却不解的双眸,眨了眨眼。 不对啊,她被毁容,怎么感觉不到痛呢?难道是……因为太痛了,所以神经麻痹了?想到此,沫华又张了张嘴,神色凄楚。毁容了……毁容了……她来这世界才多久?就这样被毁容了? 就在此时。 "砰、砰!"房门被一一撞开的声音。 陈悦蓉惊得掉了手上的人皮面具,沫华惊得心猛然的一跳。更别提牵制住她的那两个胖嬷嬷了。 段泽宁一脚踹开房门,就看到太后蹲在地上,两个胖嬷嬷四只肥爪钳制住躺在地上的人。满室的凌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扫一眼那挤作一堆的人,那缝隙间露出来的熟悉的布料,顿时,眼中怒火燃烧。 "沫沫!" 一脚踢飞一个碍眼嬷嬷,却在看到地上的人时还是止不住的怔住了。这个人……是? 陈悦蓉在看清来人时就站起了身子,掩下眼中那一瞬间的慌乱,手中那张人皮面具亦被藏到了身后。 "宁王,这是做什么?"陈悦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人,冷冷的呵斥。 "沫沫呢?她在哪!?"段泽宁看着这一室的狼籍,心跳加剧,不敢想象,沫沫会被怎样对待。只要一想到曾经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心跳更是失了规律。一想到那熟悉的活泼的脸庞变得毫无生气,就像……就像上次那样,他就忍不住自责,他怎么就没有保护好她呢?! "太后,听说您传唤了魅江南的老鸨沫华,是吗?"段泽宇站到前头,将段泽宁护在身后,"如今,魅江南的人正在找她们的老鸨,若太后无事,就让沫华回去吧。" 陈悦蓉看着面前向他要人的两兄弟,再看看躺在地上的人,心思流转。 这人就在他们眼前,他们怎么还向她要人?莫非…… "哦,魅江南的老鸨啊,哀家早放她回去了,怎么?她没有回王府?" "平民百姓就是平民百姓,看着哪热闹,就去哪了吧。" "你们倒是好大的胆子,擅闯哀家的房间,还伤了哀家的两位嬷嬷,你们这是何意?" "太后此话当真?"段泽宁压根就不相信的对方的话。和沫华相处了这几日,知道对方还是懂分寸,怎会一声不响的就离开呢?于是,作势的要去搜房间。 "怎么?宁王这是要搜哀家的房间?" 看到对方对躺在地上的人不屑一顾的神色,陈悦蓉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测。他们不认识面具后的人! "微臣不敢,但是找不到沫华,本王很难向魅江南的人交代。所以,只好得罪了!" "段泽宁!无凭无据,你可不要冤枉了哀家!"陈悦蓉眼看着段泽宁要进到房里,立马呵斥道。 "无凭无据?"段泽宁一撇嘴角嗤笑一声,"等到本王将人找出来后,再说也不迟!" (更新慢了……很抱歉……) 第三十八章 夜闯皇宫 "段泽宁!无凭无据,你可不要冤枉了哀家!"陈悦蓉眼看着段泽宁要进到房里,立马呵斥道。 "无凭无据?"段泽宁一撇嘴角嗤笑一声,"等到本王将人找出来后,再说也不迟!" 说着便越过太后,直闯里间。对于躺在地上的陌生人视而不见。 段泽宁在太后的卧室里翻找着,床底,衣柜,屏风后面,没有,没有,没有! 越找越是心惊。沫沫……你在哪?在哪?!脑中沫华的音容笑貌不断地环绕着,一想到沫沫又一次失踪,并且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深深的打击着他的灵魂。 若是,若是沫沫再次遇到如上次那样的对待,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还能承受一次这样的刺激? 想到前两次的经历,心不由自主的颤栗着,失了以往的沉稳。 一间房,两间房,三间房……没有……没有……神色越来越焦急,越来越惶恐。脚下的步子也乱了节奏,险些因为踉跄而摔倒在地上。 段泽宇看着这样失常的宁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担心娘亲,宁弟的神色是不是太反常了?这样魂不守舍的样子,简直就是为情所困!为情所困?!段泽宇不由得睁大了眼,视线跟着对方来来回回,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吃惊。 难道……宁弟……爱上了自己的娘亲?不!不会的!宁弟怎么会爱上自己的娘亲!?可是,眼前段泽宁的失常叫他不得不做如此想象。 "够了!" 陈悦蓉眼看着段泽宁来来回回的翻找着,却不看躺在地上的人一眼,不由得壮大了胆子,却还是有些害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大喝道。 "段泽宁,这是哀家的寝宫,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样来来回回的翻找着,成何体统?!" "沫华在哪里?!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段泽宁不甘心的低吼着。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就找不到呢?难道真的如太后所说已经离开了? "段泽宁!哀家再说一遍,哀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哀家说了,她早已出宫,这有没有回府,哀家要如何得知?!"说着,视线一瞥躺在地上的人,轻蔑的笑着。 "真的?"段泽宁审视着太后的眼,再看一眼满室的狼狈,注意到地上的人,那衣衫似乎有些眼熟。 "她是谁?" 段泽宁打量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一步一步走过去。 "不过一个丫鬟,弄坏了哀家的宝贝,哀家略施惩罚而已!" 陈悦蓉不以为然的说到,实则心里紧张得要命。www.sxcnw.org 段泽宁根本就不会去相信她的话,伸出手撩开那凌乱的青丝,触眼所及却是一张全然陌生的毫无生气的脸蛋,看着这样一张脸,不知为何,段泽宁就觉得心急剧的跳跃着。 是因为她和沫沫穿着同样的衣衫?还是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常,段泽宁迅速的收回手,满心绝望的退离。 陈悦蓉冷眼目送两人离开,合上房门,摔着手中的人皮面具,一脚踢上晕厥在地上的人。 "想不到,段泽宁会为了你与哀家争执,真是意外啊!" "你们两个,还不快滚过来?!以为晕过去就没事了吗?" "既然你能够假扮成她,想必你也认识清华这个小贱人吧!只要是和那个小贱人有关联的人,哀家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那个段泽宁!!" 陈悦蓉一想到方才让自己受辱的人正是清华那个小贱人的儿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可怜的沫华即是晕厥了也难逃这厄运,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身心俱疲。 "王爷,怎么样?沫沫呢?" 段泽宁一出宫,就被四美人四公子包围,他们张口就问沫沫的情况。 "……没有,太后说沫沫已经离开皇宫了……"段泽宁浑浑噩噩的,幽幽的说道。方才,他明明的感到心像缺失了一个角落,空落落的……生出一种空白一种恐慌。那种感受前所未有,叫他无法忘怀。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四公子四美人一听段泽宁如此说,纷纷拧了眉。沫沫……已经离开了?不,不可能,直觉地,沫沫还在宫里,说不定正在遭受非人的对待! 直至月到中天的时候,出府寻找沫华的人都回来,依然没有沫华的消息。段泽宁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步,烦恼,焦急,烦躁。 而此时,八条人影越过宁王府,直奔皇宫。而与此同时,另一条人影已悄悄地潜进了太后的坤宁宫。那个人一袭红黑色的衣衫,在宫中避开一队队的御林军,在半空中一闪而过。最终闪进了太后的寝宫。 一双深邃的凤眸在黑暗中搜寻着目标。消息说那个人在皇宫消失了,那个人叫自己惊艳的人,那个叫他忍不住跟在她身后的人,怎么会…… 双眼赛一眼狼藉的屋子,一眼便看到了倒在水泊中的人。望着那毫无生气的清丽脸蛋,那双沉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心疼。同时毫不犹豫的抱起那人,用比来时更加快的速度离开。 这里前脚刚走,后脚八个人应纷纷到场,望着这一世的狼藉不由得愣了眼。可是时间不允许他们在这里呆的太久,他们相互之间一点头,一个眼神,便传达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八个人影,四散开来,小心地避开宫里的守卫,在每个宫殿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八道身影身体轻盈,落地无声,看那敏捷迅速的动作,显然的,这些人若不是内功深厚,就是轻功绝顶。不然,不会不惊动这宫里的一兵一卒。 一个时辰后,八道人影纷纷离开,回到他们本该在的地方--宁王府。 南苑,八个人影聚在一起,摘下脸上的蒙面布,灯光下,将八个人的面目照得一清二楚,那八个人赫然就是瑶瑶楚楚他们这四美人和四公子! 只见他们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而另一边,那个从皇宫带走沫华的人,抱着怀里的人,迅速的跃进了一座府邸,直奔厢房。 那人将沫华小心翼翼的放倒在床上,一手解下自己的面巾,那张脸,在烛火下,绽放异样的光彩,曾叫沫华为之惊艳!而至今,能让魔化惊艳的只有一个人吧,那就是妖孽美男--紫宸! 紫宸看着面色惨白的人儿,皱了皱眉,再看看对方的衣衫湿透,招来下人打来了满满一大桶的热水。 将床上的人轻轻的放进水里,脱去她额外衣,却明显感受到怀里的人正经不住的打着颤,双手也紧紧的抓着他的手臂,疼得他咬紧了牙关。 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却看到对方不断蠕动的发白的嘴唇,似在说着什么,贴过耳去听。 "……好痛……痛……" 痛?紫宸蹙起眉头,想到了防磁啊在换宫里看到的那房里不仅有水桶,似乎还有什么,好像是……针? 想到一种可能,紫宸生生压下心中的震惊,将已入水的人儿抱起来,重新放到床上。 手,毫不犹豫的伸到对方的亵衣领口,忽然又顿住。视线看了看对方紧蹙起的眉头,一咬牙,果断的除去那身碍眼的湿衣。 "嘶!"看到眼前的景色,紫宸虽然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白嫩的身躯上,沁出了无数的小血珠,红红的,一个个一点点的,布满了整个身体,很是碍眼,很是惊心。 紫宸的心陡然的愤怒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那个如此对待她的人。手指颤颤的抚过对方的身体,眼中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怜惜。 打湿了布巾,紫宸亲自为沫华将满身的血渍轻轻的逝去,彷如手下的是易碎的珍宝,动作时那般轻柔,那般的仔细。 清理完了对方的身体,紫宸有拿出一只小瓶子,挖出里面晶莹剔透的膏状物,涂抹了对方整个身体。 看着对方紧蹙的眉头在他的涂抹下,缓缓地解开,知道听见对场绵长的呼吸,那悬起的心才如大石落地彻底地放了下来。 (不定时更新……表鄙视我……我是食言狂……) 第三十九章 恍如梦境 夜深人静,烛火昏暗,紫宸斜倚在床柱上,守着床上的人,眯起双眼假寐。一手紧紧的拉着对方的手。 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这个人。明明,这个人不过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开始不自觉的跟随着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开始为她牵肠挂肚?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如此在意她的一举一动? 不然这一路也不会紧紧跟随其后,只为多看她一眼;也不会在听到她进宫未归,就贸然的夜闯皇宫;也不会在那个随时会被发现的情境下还毫不犹豫的将她带离。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相见,是在魅江南。 他要得到消息,可是她却回答他口风太紧,无法得知。那么是那个时候?那双干净的毫无杂质的眼眸,令他心神为之一动? 还是那个时候,刹那芳华出现,见过绝色无数的他也忍不住为之惊艳的那一瞬,撼动了他的心魂;还是那个时候,他这一路的观察,看她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皆是纯真,这是他曾奢望的东西,所以,他贪婪的想多看一眼,只是一眼…… "……嗯……" 手中感到些微的动作,紫宸立马睁开眼,看向躺在床上的人。却见对方脸上沁出点点的汗水,并且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热……好热……好痛……" "唔……痛……热……" 细细的呢喃落进他耳中,紫宸皱皱眉,伸出手去抵着对方的额头。 "!"顿时一惊,好烫! "来人!叫无痕公子过来!"一声低喝,门外顿时一阵慌乱。 就在紫宸等得不耐烦的时候…… "小宸儿,这么晚了叫人家起来作甚?你不困人家可是困得很呢~"似撒娇又似嘟囔的慵懒嗓音伴随着开门的声音,一抹蓝色的人影姗姗来迟。 "无痕,快给她看看,她发热了!" 紫宸二话不多说,一把拉着懒洋洋的人到了床前,说道。 "哈啊?"无痕公子原本就慢悠悠的晃进来的,被紫宸这么一拉,险些一个踉跄。看着往昔沉着冷静,稳重如山的好友此时惊慌失措的样子,无痕公子不禁擦了擦眼,这个人……真是碧落宫的宫主,人称邪魅公子的--紫宸? "啊什么啊!快给我看人!" 紫宸瞪一眼好友,没好气的说道。 "哦……" 无痕看着对方的反应,一挑眉,眸中精光一闪,有猫腻! 视线看向躺在床上的人。精巧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只是此时面色潮红,眉头因为不适而紧皱在一起。 这个人是……? "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她看看?!"紫宸打断无痕的打量,不客气的说道。 "急什么!不过是发热而咦?"无痕边说着便搭上床上之人的脉搏,不禁咦出声,另一手立马掀开被子,却看到被子下微微红肿的身体。 "怎么回事?"无痕神色凝重的问道,脉搏微弱,全身浮肿,是……中毒了? 当沫华悠悠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微微一转头,就看到暖暖的阳光斜射进窗,洒在地上,一片安宁。 视线在房内扫了一圈,眸中疑惑。这里是哪里?动动身子想要起身,可是却感到身子似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无法动弹。 要是感觉没有错的话……那种熟悉的被困住的感觉应该是……沫华缓缓转过头,原本有些欢喜的面容对上一张陌生的睡颜时,惊呼出声。 "啊--"这、这、这个人是谁?!不是小聂,不是小奕,不是水水,也不是小风,更不是楚楚瑶瑶或是虞儿臻儿!,这个人是谁!? 沉睡中的紫宸被陡然地惊叫声惊醒,睁开蒙眼睡眼,看到一张慌张的面孔,勾起嘴角:"你醒了?好点了吗?" 语气很温和,带着丝丝慵懒,叫人经不住心如小鹿乱撞。 沫华看着对方的脸,暮然想起,这个人她曾静见过,是那个妖孽美男紫宸! "你你……"沫华不敢去看对方脸部以下的位置,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怎么会和妖孽在一起?小聂呢?小奕呢?水水和小风呢?楚楚呢?瑶瑶呢?虞儿和臻儿呢?他们在哪里? 想着便要起身。 "别动!再躺会儿,你还没恢复"紫宸才要出声提醒,沫华半起的身子蓦然躺了下来。 浑身痛得似重新组装了一遍,联动一根手指都那么费力,难道……她…… 沫华的脸陡然的爆红起来,难道,她、她和这个妖孽男……那个那个什么了? "看你,不是叫你别动了?现在身子还痛不?"紫宸佯装责怪的说道,一手轻柔地替对方拉好被子,然后一阵悉悉索索,下了床。 床上的人听了,羞得用被子捂住了脸,身子还痛不?这么说他们真的……啊,不敢相信,她居然和妖孽男……做了!老天,谁来摇醒她,跟她说这是梦。 "好了,再捂下去,你也不嫌热?"紫宸看着做出如此孩子气动作的人儿,不由得笑出了声。 沫华从被窝里露出一只眼,偷眼瞅着那人,顿时怔住了,那笑,虽然不开朗,不明媚,可是,却有着别样的风采。 背对着阳光,那张带笑的脸,与往日那似笑非笑的妖孽模样不同,透着一股真实的味道,似乎,这个人本来就该是这样温暖的人。温暖?沫华怔怔的想着这个词,眸光如水,是的,温暖,这个时候的紫宸透着一股子温暖的味道。原来原来妖孽也可以如此温暖。 "你再睡会儿,我去洗把脸。"说着,紫宸走过来,替她捏好被角,轻轻的离开。 沫华看着他动作轻柔的替她捏好被角,才轻轻的离开,眼一眨也不眨的,就这么看着。看着那张绝美的妖孽般的脸蛋在自己眼前放大,又离开,恍然觉得,他们好像夫妻,老夫老妻…… 紫宸离开后,整个房间就只剩她一个人了。沫华打量着这间房,全然陌生的房间,没有一丝记忆,渐渐的,渐渐的,一些不好的回忆涌进脑中。 沫华深吸一口气,眼眶忽然泛红,想起来了啊,她在皇宫的遭遇,还有隐约间听到的段泽宁的声音。那么,是妖孽救了她?所以她才会在这里? 应该是了,她全身会如此痛,并非她和妖孽做了什么,而且她被那个太后虐待了,依然记得那尖细的针刺进肌肤,刺进血肉的痛楚,排山倒海。如此一想,身子竟开始不可遏制的颤抖了。 紫宸再次进房的时候就看到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人,惊得立马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掀开被子,却受到了阻力,原来是她紧紧的抓着被子不放。 于是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对上那惊惧的眼眸,心不禁抽痛起来。 "怎么了?" 第四十章 很般配呢 感受到怀里的人颤抖的越发厉害了,紫宸心慌了,身为一宫之主,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安慰人的事,他所遇到的都是别人怎么来讨好他,向他献媚,向他讨饶什么的早已习惯了。如今却因为她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挫败感。 听着那哽咽的哭泣声,没来由的烦躁起来。紫宸紧锁着眉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可是对着怀里的这个人,手举起来了,偏偏下不去手。 只能顺势将对方搂得更紧了。 沫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事情都过去了,却还是心有余悸的颤栗着,双臂紧搂着自己,全身都在叫嚣着疼痛。忽然的,一股股暖流窜进身体里,缓减了那噬心蚀骨的疼痛。 全身的神经也渐渐的放松下来。耳中传来一声声强有力的心跳声,顿时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安心,心尖尖安静下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能放心地交给对方。 紫宸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怀抱竟能让对方安静下来,于是双手将对方抱得更紧了,同时又尝试着将内里输进对方体内,以缓解对方的疼痛。 久久,恐惧散去,沫华才算彻底的安静下来,这时候也察觉到两人目前的姿势有些暧昧了,脸猛得爆红,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何,好点了吗?" 顶上,紫宸沙哑着嗓音轻轻的问道。 "……嗯。" 羞啊,沫华现在只想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我看看。" 紫宸白皙修长的手掀开被子,捧起沫华的脸,皱皱眉。 "脸怎么这么红?还在发热吗?" 说着很自然的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对方的,去测量对方的温度。 "小宸儿~我来看你"欢快的嗓音飘然而至,却在门开的一霎那硬生生的顿住了,"你你们……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门又迅速地关上了。 紫宸只当没有听到,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只是很专注的测量着面前人儿的体温。 沫华却在听到声音,看到来人时,全身僵硬了一下,看着那人惊诧、尴尬的表情,和那开了又合上的房门,再看看对面的人,猛然的醒悟过来,只觉得脸上热气噗噗直冒 她她她、她和妖孽这姿势很暧昧啊!! "嗯,还有些烫人,你再躺会儿,我去看看药煎得怎么样了。"说着,双手扶着沫华缓缓躺下,整理好被子,捏好被角,走了出去。 房门外,有个人低着头看着脚尖,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似在等人,却又极其无聊的样子。发现手边的房门打开,走出一个人,于是立马贼兮兮的扑上去。 "小宸儿~怎么样?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啊?" "这一大早的,你来干什么?"紫宸斜睨着无痕,冷冷地说道。 "哎呀,小宸儿,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淡?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弟啊,虽然,虽然比不上嫂子~可是可是你怎么可以对你的亲亲师弟这么这么冷淡呢?"无痕双手捧着心,一副受伤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语气哀怨的说道。 "庸医!"紫宸一双凤眼懒得去看那唱做俱佳的人,只觉得嘴角抽搐,前两天是谁信誓旦说保管退烧的?这会儿那人儿还在发热呢!这人却在这儿八卦,真的很想将某人再扔回去啊! "啥!"耳尖地听到两个极具摧毁力量的字眼,无痕瞪着眼,跳起脚来,"庸医?!你居然说我是庸医?凭什么?!好歹你师弟我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毒公子!" "你也知道是毒公子?"紫宸咬着"毒"字,似笑非笑。 "呃。"无痕顿时无语,心虚中……是哦,是"毒"公子,不是医圣…… 房里,沫华听着门外的声音,虽然羞愧的想要找个地缝转进去,心里却是没来由的甜蜜的要命。 经方才一动,才发觉,身子好了大半,没有预料中的那么痛了,而且浑身透着一股清香,应该是用了什么药膏吧。于是尝试着起来穿衣服,打理好自己的仪容。 打开房门,外面的阳光突然照射在脸上,有些耀眼了,耀眼得睁不开眼。 适应了阳光,入眼处,是小小的庭院,与宁王府的繁花似锦不同,这里似乎多了一丝人气,多了一丝温馨。好奇怪,宁王府的人也多啊,庭院常常有人打理,自他们进了那南苑,也是每日欢声笑语不断,而这里,只是第一次来,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感觉? 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妖孽。 "妖……紫宸。"沫华寻到厨房,看到妖孽正端着一只盘子,盘中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不由的轻蹙起眉头。 "你怎么来了?"紫宸一转身就看到沫华站在厨房门口,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过去将人带离厨房。 "怎么不多休息会儿?你身子还没康复,需要多休息。" "我没事,好多了。"沫华由他扶着退出厨房。 "嫂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沫华不由的好奇起来。却是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站立在自己面前。 面前的人,有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的,很孩子气。眉梢眼角也都透着一股子淘气。沫华看着对方,忽然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当弟弟。 "嫂子好,我是无痕。"无痕立在沫华面前,眼中是忍不住的惊艳。 早前看到这个人就知道这是一个美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美人。 一身淡粉衣裙,长及曳地,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一头青丝随意扎在脑后,两鬓发丝散落,映得面若芙蓉。 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呵,好一个水灵灵的食人间烟火的美人儿! "呃,你好,叫我沫华好了。" 沫华听着那称呼,不自觉地羞红了脸。 眸光流转,望着对方惊艳的眼眸和那放肆的打量,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躲到了紫宸的身后。 "好了,无痕,我们去吃早膳。" 很怪异的,紫宸有些讨厌无痕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的人儿看,感觉到身边人儿的闪躲,心里竟是甜蜜,于是出声说道。 无痕不着痕迹的一挑眉,瞥向紫宸的脸,怎么感觉闻到了一股子酸味儿呃? 跟在那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两人同调的步子,无痕不得不再次感慨,这真是他的师兄?他们碧落宫那个独来独往的宫主? 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含情脉脉温柔如水了?什么时候他对女子这么用心呵护了?无论那些男子还是女子,只要倾心于他的,不都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 望着两人的背影,无痕忽然觉得,那两个人很般配。真真是男才女貌,天生一对。 从后面望过去,紫宸一手揽着对方的纤腰,小心的扶着对方。沫华依偎着紫宸,移步轻莲。两人间或对视一眼,传递着对彼此的依恋。啊,好恩爱的画面啊! 无痕吸吸鼻子,紧跟其上。这么温馨的画面,让人不忍打断,可是,他真的好喜欢那样的温暖。 而走在前头的人,紫宸低下头看着身旁人儿的娇颜,有了一番思斟。 第四十一章 娇客归来 宁王府南苑。 "怎么样?有没有沫沫的消息?"楚楚一见小聂进来,忙问道。 "……"小聂抬起疲惫的双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经过楚楚身边的时候,身体微微的摇晃。 "小聂,你先去休息会儿吧。"楚楚立马伸出手去扶着对方,不忍心的劝道。 "瑶瑶,你那有沫沫的消息么?" "小奕,你那有消息不?" 小奕和瑶瑶在门口碰个正着,同时出声问道,问完,怔怔的看着对方,最后哀叹一口气。沮丧,泄气,莫名的悲伤袭上心头。 "怎么办?这都十天了,沫沫还没有回来,会去哪里呢?"虞儿说着,眼泪就簌簌的往下掉。 "是啊,皇宫里也没有,怎么会这样呢?"臻儿蹙起眉头,沉思着。 东苑,段泽宁的书房烛火通明。清冷的月光斜撒进窗,照在书桌上,映衬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和那眼下的一片阴影。 段泽宁紧蹙这眉头坐在书案后,安静的书房内就只听到他翻书页的声音,缓缓地,一页一页的,很有节奏。可是他本人却是一个字都未看进,满脑子都是某人的影子。 俏皮的,无所谓的,淘气的,势力的,精明的,良善的,生气的,愤怒的……一一在眼前浮现。 那眉那眼那唇,那张脸,都是极熟悉的。那个人分明是自己的娘亲,自己怎么就会为了那个人心动了呢?是的,心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对沫华动心了。不是儿子对母亲,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动心。 为什么会这样呢?天下女子多得是,就凭他这宁王爷的高贵身份,还怕没有好女子送上门? 名门千金,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可以说,只要他一点头,她们就可以进了他这王府,甚至可以成为这王府的女主人。可是,该死的,他就是对那些人提不起兴趣,偏偏对她有了想要与之携手一生的念头。 不止一次的反省过,告诉自己,这样是有违道德的,可是,却管不住自己想要关心她的心。 回王府后,他就去了别院,那里养着一群皇兄赐予的美人,他与她们几度春宵,却找不到那种心动的感觉。甚至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脑子想的依然是她。 他试过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她、关心她,可是,每当他踏进自己的王府的时候,都能听见南苑传来的欢声笑语,他知道,她和他们正在嬉闹。快速的回到书房,脑中却在描绘她和他们嬉闹的快乐场景。 似着了魔一般,他不可遏制的想要注意她,关心她。看到她开心,他就快乐;看到她难过,他就担心;看到她受伤,他的心就针扎一般的疼。 这样的心情,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尝到。有些疼痛,有些折磨人,他却心甘情愿受这甜蜜的折磨。这就是喜欢吗?这就是喜欢吧。他……喜欢她…… "啪嗒"手中的书掉在了案桌上,发出一声响。段泽宁猛然的回过神来。瞪视着案桌上的书册,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再一次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这样的想法虽然叫他震惊,却叫他感觉不到恶心。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如果……如果她不是他的娘亲,他是不是就可以喜欢她了?段泽宁忍不住这样问自己。答案……很难说。 他不知道……如果她不是他的娘亲,他还会不会注意到她?应该不会吧。毕竟当初会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有可能是他的娘亲,到最后,确认了玉玲珑在她身上,所以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因此,他才会注意她,关心她。可是,似乎关心过头了,在意过头了呢。他该怎么办? 前次进宫,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莽撞了。已经引起了皇兄的疑虑,若是叫皇兄知道了他的心意恐怕危险地就不只是他这个王爷,大不了他不当王爷了。可是,他却不能够想象若是皇兄对她做出什么,他是否能够接受呢? 不知不觉的,段泽宁已循着月光,走到了南苑。往日里热闹的南苑,此刻灯火昏暗,他们也为了她夜不能寝吗? 记得他们和她关系最好,会担心会焦急是很正常的。 段泽宁本想过头的,却不知为何,没有挑砖头,反而朝着沫华房间的方向走去。 魔化房里,本该是空空荡荡没有人的。此时,却多了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一个正躺在床上正是好眠,一个站在床沿恋恋不舍的看着床上的人。 站在床沿的人,紫宸看着睡的正香的人儿,凤眼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睡得这么香,不知道明天早上起来,看到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应该是惊喜的吧。毕竟这几日,她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人。 忽然,耳中传来脚步声。紫宸利眼一瞄,再扫一眼床上之人清丽的容颜,宽大的衣袖一挥,对方的容颜变了模样。看着那比之从前无二的面容,紫宸才满意的离去。 段泽宁踱步到沫华的房门前就站住了脚。看着面前的房门,心情复杂。沫华如今不知去向,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伸出手去要推门,又缩了回来。房里又没有人,他这是干什么? 正犹豫的时候,隐约看到房里人影闪过,段泽宁已经,也顾不得什么了,立马推开门。 "什么人!?" 无人应答,段泽宁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凝神静听,就听到了清浅的呼吸声。似乎是从床上传来了。 于是,他一步一步轻轻缓缓地接近床铺。黑暗的房里,看不到什么,更别提别床幔遮住的床里了。 深吸一口气,段泽宁凝聚精力,一步上前,一把撩开床幔。 顿时惊得不知怎么形容了。 床上,那张熟悉的容颜引入眼帘。那一霎,听到了心里的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只见床上,躺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那张脸上,泛着一些熟睡时才会有的可爱红晕。 看着床上睡的正香的人儿。段泽宁收敛了戾气,缓缓坐在床沿。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似要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段泽宁伸出手去,想要摸摸看对方,又怕这是自己在做梦,心又悬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在半空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落了下去。 手掌下,是温热的触感。感受到张霞细腻光洁的肌肤,段泽宁这心顿时柔软了下来。先前的纠结似乎也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早晨,楚楚小聂他们照例习惯的推开房门,却在看到床边的段泽宁时,吃了一惊。王爷这是怎么了? 走进了,又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纷纷惊呼,又立马捂住了嘴。不知是生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儿,还是生怕眼前的场景不过是他们太思念某人而出现的幻想。 众人凝神屏息,终于见到有人悠悠醒来。 段泽宁趴在床沿睡着了,睡得有些肩酸手麻的,不太舒服。皱皱眉头,动了动筋骨,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抬眼,就看到床上的人,遂浅淡的一笑。替对方拉了拉被踢乱的被子。才起身,就是一个踉跄,幸好身后的小聂小奕眼疾手快,伸出手去扶住了对方。 段泽宁扭过头,就看到身后激动的男男女女,一点头,走了出去,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他们。 (大家元旦快乐~今天天气好好啊……嘿嘿~) 第四十二章 太后遇刺 如此一折腾,这转眼就到了太后生辰之日了。天蒙蒙亮的时候,段泽宁就去皇宫了。留下南苑和西苑的人被后头来的马车接进了宫里。 向阳身为一国公主,理当代表自己的国家为太后献上贺礼。大殿上,一向大咧咧的向阳被身边的侍女玛雅打扮的高贵典雅,一头秀发高高的挽起扎成一束,露出整个脸盘儿,额前一颗碧绿的玉坠做点缀;一身牡丹绣正红短裙,腰间一根浅黄色的腰带,配上一双红色祥云绣小短靴,正是西楚特有的服饰。其身后,长长的两队人,人手一件贺礼。 "西楚国平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向阳收敛了平时的嬉笑,一脸正色,对着上座之人屈膝半跪于地,叩首,字正腔圆。 "好好好。公主请起。"太后看着如此识大体的向阳,心下满意的直点头。虽然这丫头年纪稍微小了点,但是,要作皇儿的妃子,也不是不可以。 段泽宇不动声色的看着太后热情的招呼着西楚公主,转了视线,看向段泽宁。却看到对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酒杯,哀叹一口气。 "太后,朕为太后安排了一些节目,请太后移驾前往大观园。 大观园位于太和殿西南侧,御花园南侧。皇上太后等后宫一众佳丽与文武百官一一落座后,立马有侍女端了上好的酒菜小点过来。 这一众人的座位正好形成一个圆弧,不远处搭了台架子,上面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正当众人吃吃喝喝的时候,清幽的乐声时隐时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众人凝神听之,顿觉乐声有如天籁。再定睛看向台上,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正当众人好奇之时,台子的上空,左右两侧,分别飞来两道人影,怀里抱着古琴,一手正时快时慢的拨弄着琴弦。带到这两人一落地,台子正上空,又飞来一只大鼓。 不,是大鼓被四个人抬着,那四个人与先前的那两人,都是清一色的白衣。那四个人一放下大鼓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只大鼓和大鼓上的人。 大鼓上的人一袭粉色水袖衣裙,轻纱掩面,时而舞动水袖,时而扭动纤腰,轻轻一跃,双手放出两道虹,在空中划过一抹弧,又迅速的收回。 身子落下,脚沾了鼓面,发出"咚"一声响。其实,她的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落地,脚下的鼓面都会发出声响,合着那古琴声,形成了韵味特别的乐音。 古琴悠悠绵如水,鼓声咚咚强有力。 鼓上的人儿时而柔美,时而豪放,时而娇媚,时而不羁。令观看的人不禁愣了神,一个人怎么可以表现出这么多面神情? 柔美娇媚时,就是百炼钢也会化成绕指柔;豪放不羁时,彷如面对千军万马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琴声鼓声,配合着她的舞姿,印进了众人的眼里、心里。 忽然的,娇人儿脸上的面纱脱落了,露出了倾国倾城的面容,惊得在座之人纷纷惊叹感慨称赞。 皇上后宫的佳丽看着台上的美人儿,花颜不禁有些失色了。早听说魅江南之人个个绝色,没成想竟是这样的国色天香。若不是他们出身低微,恐怕,皇上就要将这些人全召进宫里了。 如此,真真是江山如画,美人如花。 台上的人儿死没有见到底下人的惊艳的神色,只是和着乐声不疾不徐地舞动着。随着她甩手的动作,一把匕首闪着寒光直直的朝着太后飞去。 "太后小心!!" 正在喝酒的人注意到这一变故,猛然的大喝一声。 太后陈悦蓉眼疾手快,拉过身边的丫鬟替自己挡了一刀。 "有刺客有刺客!!"尖叫声响彻天空。 台上的人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人,顿时傻了眼,还不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何事。直到被御林军团团围住,那人才反应过来,立马慌了神。 "不是我,我不是……" 沫华看着这一些列的变故,惊得呆坐在原位,直到看到御林军将楚楚里里外外围个结实,才倒抽一口凉气,蹦起身来。 "楚楚!" "抓住刺客,不要让她跑了!"有官员怒道。 好好的一个庆生宴,就这么毁了。沫华看着被人带离的楚楚,和身旁看着心急如焚的众人,冷静下来。 当众人闹哄哄的护送太后回宫,将受伤的丫鬟送到太医院,又将行刺的刺客押到皇上面前,沫华不心急那是假的。 可是,这个时候不是级就能了事的。方才她似乎看到了一些端倪,又不小心看到太后眼中轻蔑的笑意,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接下来,果真就如她想的,楚楚行刺太后未遂,押进天牢,等候发落。魅江南其余一干人等遣回宁王府,不得离开半步。 回到宁王府,小聂小奕等人就脸色难看,恨不得冲进天牢去。奈何王府外多了一些监视他们一举一动的御林军。段泽宁对此很不满,可是却没有办法,这是它能够做到的底线了了,毕竟刺杀太后罪名重大,不株连算是好的了。 "沫沫,怎么办?" "楚楚不可能去杀太后的。" "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咱们!" 魅江南众人愤懑着,烦躁着。明知这是有人陷害,却苦于没有证据,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叫他们想很想不顾一切的闯进天牢救出他们的同伴。 沫华趴在桌上,一声不响,最后干脆爬到床上去了。末了说了一句,"楚楚的事肯定有猫腻,明日我们去天牢看看。" 众人见沫华这么说,再看沫华疲惫的脸色,也不再叨扰,纷纷退出去。 沫华躺在床上,将今日发生的事在脑中又回想了一遍。那个时候,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在楚楚的后上方一闪而过……那个人是谁?或者说是自己眼花了? 又想到那对自己怎么都看不顺眼的太后,沫华心里这气憋得,够呛人的。越想越委屈,越想气愤。想到那太后对自己的狠样,沫华就恨不得狂扁她一顿;再想到楚楚今日百口莫辩的委屈模样,这心里又是心疼得跟什么一样。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系列的情绪变化使得她的双眼瞳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左想右想,是在是憋到不行了,沫华一骨碌下了床,把窗子打开一条缝,就看到院子里几条黑黑的人影。趁着他们不注意,立马窜了出去。 沫华只觉得那一瞬,身子轻的跟羽毛似地,她不过是蹬了一下脚,身子就飞蹿了出去。惊奇的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沫华趴在屋顶上,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她居然没有发现,她居然能跳得这么高! 视线向下看去正好看到一对巡逻的人走来,立马低下了头。带到那些人走后,沫华也顾不了好奇自己这是怎么了,径直奔向皇宫。 因为不确定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沫华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生么声响。事实上,她的脚步声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就像脚踩在了空气中,不待着地,另一脚便已跨了出去。 看着高高的围墙,有了前次的经验,沫华轻轻一跃,跃上墙头,循着白日里的记忆,避开宫里的巡逻守卫。潜伏在白日里留意的地方,果然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 (元旦放假结束了哦~不知道大家心里是不是舍不得这个假期呢?总之小默心里是舍不得的,难得的假日啊,还没补眠够呢~) 第四十三章 捉贼起疑 看着高高的围墙,有了前次的经验,沫华轻轻一跃,跃上墙头,循着白日里的记忆,避开宫里的巡逻守卫。有所警觉的守卫只觉得空中黑影闪过,定睛看去,却是什么也没有,不免纳闷,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几个人互相看看,面面相觑,一耸肩,继续巡逻。 沫华趴伏在房顶上,黑色的夜行衣在这夜间做了很好的掩护。一双眼,警戒着四周的动静,脚下,悄悄的前往目的地。 正对着抬架子的屋檐上,沫华细细的搜查这丁点的蛛丝马迹。忽然的,视线定定的瞧着瓦楞上很突兀的物事。沫华眼中闪过惊喜,弯下腰将那东西小心翼翼的捡起来,是一根发簪。看着这发簪,沫华冷笑,果然是这样! 察觉到有人接近这里,沫华立马一个翻身潜伏在另一座屋顶上,远远的观察着这里,果然看到一抹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悄悄接近。 那人一个翻身到了屋顶,左转右转,似在找什么东西。沫华冷着眼,思考着要不要将人证也一并带回去?身体却已经开始行动了。 如鬼魅般的,沫华迅速的来到那人的身后,不带那人反应过来,一记手刀,将人劈晕过去。看着软软倒下一脸不可置信的人,沫华却是将人拦腰抱起,轻轻一跃,人影便消失在半空中。 地上,有看到这情景的人,吓的差点尿裤子。这这还是人的速度不?一个人怎么会在空中消失?不,绝不可能的! 其实,沫华也不是从空中消失,而是越到半空后,忽然俯身向宫外冲。她只是不确定,带着个人出去,会不会被发现。所以,最快的办法就是直接带人冲到宫外。以至于,速度过快,就成了消失在半空中的。 沫华带着人一路狂奔回到宁王府,也不从正门进,直接翻了墙进了南苑。落脚的时候,踩到了地上的枯枝,发出清脆的声音。引来了在屋里干着急的一伙人。 "什么人!" 屋里的人冲出来,却纷纷顿住了脚,满眼惊异的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只见一人,着一袭夜行衣,站在院子里,手边挂着一个人,一手朝他们挥了挥,对着他们笑得尴尬。那个人的脸,绝美到惊世骇俗,有种说不出的妖异,却是陌生又熟悉的。 "沫沫?" 水水不确定的问道。 "哎呀,你们都出来啦?"沫华笑得尴尬,本想无声无息的进来的,谁知道会猜到枯枝将屋里的人引出来?不过,既然人都出来了,那事情也好办了。 "你怎么……?"臻儿盯着沫华直瞅,想问什么,却住了口。这应该就是沫沫的秘密了吧?从来都知道她不一般,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强大。如果不是她踩到枯枝发出了声响,www.sxcnw.org任谁都不会发觉吧。 "哎,你们,过来帮我把这人抬进去。"沫华将倚在身上的人摔在地上,活动活动肩膀,喵的,背个人跑了一路,累死她了! "这是?"小风小跑过来,踢了踢那人,不解道。 "哼,以为我没有到?要不是这个人,楚楚也不会进天牢!"沫沫恨恨的念叨,"看好她,不要让人跑了。" "走,我们去找段泽宁!"说着,就跑走出南苑。 "沫沫!"虞儿一把拉住转身就要走的人,"你……就这样去?"一身夜行衣过去?不太好吧?而且……你现在这样子…… "哦,对了,先去换身衣服!"沫华瞧了瞧自个儿的衣服,恍然大悟。 回到房里,沫华迅速的换下一身夜行衣,将衣服塞进衣橱里。又照照镜子…… "啊!!!"尖叫声顿起。 门外的人一听这惊恐的尖叫声,立马闯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警惕的看着房里,神色紧张。 某个神色惊吓的人转过头来,嘴唇瑟瑟,手指颤颤的指着镜中的影像。 "这、这个人这个人是谁?" 门口的人一怔,看看那面铜镜,又看看那人,张了张嘴,像傻了一样。 "我的脸……" 眼看着某人就要哭出来了,众人才醒悟过来,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沫沫,你不知道自己长啥样?" 小聂神色古怪的看着活像见鬼了的某人,语带疑惑。 "啊?" 某人呆滞,啥意思?意思是说她本来就长这样?还是……? "得,王爷那我去吧,小风,你帮沫沫整一下。"虞儿哀叹一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段泽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娘亲沫华坐在上位,左右两排椅子上都坐了人。中间躺着一名宫装女子。看这架势,就像是开膛省犯人。 "怎么回事?" "凶手抓到了。" 沫华看着地上的悠悠醒来的人,冷冷的说道。 "哦?是谁?" "她。" 沫华冷笑着说道。 地上的人一醒来就看到魅江南的人将他团团包围,不由的心慌了。 "王爷,救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是冤枉的!"那人也算聪明,听到身后的声音就知道是王爷,于是就开始喊冤。 "有什么证据?" 段泽宁瞧着地上的人,双眼盯着沫华,问道。心里却是很惊异。这才多久,就抓到凶手了?是怎么抓到的?还是说…… 沫华丢过期一样东西,段泽宁伸手接过,瞧清了手里的东西,不由的觉得好笑。 "一只发簪?" "是。" "不过是一只发簪,有什么证据可言?" "这只发簪是在屋顶上发现的,难道王爷不觉得奇怪?"沫华一瞥眼,挑眉。 段泽宁打量着手里的簪子,很普通的发簪啊,也没觉得哪里奇怪了。 "王爷,您可看仔细了。这发簪上的文印可与匕首上的文印一个样儿?"沫华眸中精光闪过,一扯嘴角,提醒道。 "匕首上有文印?"段泽宁抬眼,疑惑。要知道,凡是宫里头的东西都会被刻上独有的文印。就是要区分于各个宫殿的物品。如果那柄匕首上有文印的话,那么,楚楚姑娘必是无辜的。另一方面,也说明一件事,有人想要一箭双雕,既想除了魅江南,又想杀了太后! "王爷不信?"沫华睁大眼无辜的反问,"您可以去查查。" (亲们多留言~多收藏~多漂漂~) 第四十四章 骇人听闻 要让一个人说出不为人知的秘密,方法有很多种。对于段泽宁来说,这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完那人的叙述,段泽宁坐在太师椅上,垂眉沉思,心思百转千回。 从方才开始,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现今,再从头想一遍,终于明了,一切不对劲的根源。 从得知抓到凶手开始,一直到审完凶手。最大的一点就是,这个凶手是怎么来的?这个人是太后宫里的丫鬟--小云。一名皇宫里的丫鬟怎么会随随便便的离开皇宫呢?肯定是有人带出来的。那么这个人是谁? 小云说是一个武功很高的女人,而且很精致。 女人?难道是南苑的那几个丫头?那几个丫头确实很漂亮。会是她们吗?可是不对啊。如果是她们的话,那根发簪应该是有她们递给他的。可是,发簪分明就是沫华给他的。难道……是沫华? 可是沫华那张脸虽然风韵犹存,可绝称不上精致。那个沫华身上的这只发簪是哪里来的呢?难道是有高人在暗中帮助她们? 到底是谁?是谁有哪个大的本事,竟然能够在皇宫里无声无息自由出入? 段泽宁一想到有这样一个人存在,浑身就禁不住打了一个惊颤。若果真有这样的人存在,她就能够无声无息的除掉皇上,甚至任何一个她想要除去的人。这样……皇兄岂不是危险? 另外,就是,太后为什么要安排这么一出?安排自己的人刺杀自己,嫁祸魅江南的人。为什么?太后和魅江南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嫁祸给她们? 难道是因为沫华是自己的娘亲?可是他并没有对外宣称此事啊。外人看来也不过是魅江南的老鸨长得像宁王府的老福晋罢了。太后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就是,即使抓到了凶手,人证物证聚在,可是这幕后凶手就是受害者。这叫人怎么都无法相信。而且,要对付的是太后。仅仅如此,是不够的。太后肯定一推三五六。那么要怎么才能救出楚楚呢? 团团问题缠绕,段泽宁伸手伸手揉揉眉心。这事……很棘手啊。 而与此同时,南苑。 "沫沫,你怎知那个人是凶手?" "你去了哪里?" "那发簪是哪里来的?" "难道……你真的进宫了?" 小聂虞儿他们围着沫华七嘴八舌。关于这件事他们也很迷惑。从来不知道默默还会武功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救出楚楚吧。"沫华一时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所以对那些问题很是为难。 小聂等人见沫华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便不再追问。如今最重要的不是搞清楚沫华事怎么抓到人的,而是要怎么救出楚楚。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确实可以救出楚楚了。可是,那个幕后的人,我们未必动得了。"沫华扫一眼众人,神色严肃。 "沫沫的意思是,有人要陷害我们?"臻儿轻蹙娥眉。 "嗯。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被太后召进宫的事?" "当然!" "我想,幕后那个人应该就是太后吧。当初她看到这张脸的时候那惊骇的模样。"沫华想起太后惊愕的神情,就感觉好笑。然而想到太后的狠毒就是一阵冷笑。 "当时她召我进宫,就没想过让我活着出来。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到底还是离开了那里,还再次站在了她面前。" "那个时候,她也慌了吧?才会想到这个办法。在我们上台的时候,派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叫人顺势飞出一刀。这样,既能让我们扣上刺杀太后的罪名万劫不复,又能替她自己逃脱嫌疑。这样一举两得的事,不是很好嘛?" "那个太后和那个清华到底有什么恩怨,要这样致清华于死地?"有人不解的问道。 "啧,你们莫忘了,清华就是段泽宁的娘亲,也算是先皇的妃子吧。他们的恩怨,不就是争权夺势,力争高位?" 沫华不以为意的一撇嘴。 "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等。" "等?" "对,人证物证俱在,就看皇上如何断案。" 是的,在皇上面前行刺太后,此事非同小可。皇上亲自审案,太后在旁监听。众大臣个个都是人证,即使想要徇私,也无从下手。 只是可怜了楚楚,无辜背上了刺客的罪名,现还在天牢里,也不知会遭到什么样的刑罚。 "若是不行,那么我们只能劫天牢了。" 沫华眸光幽暗,语气含着莫名的悲伤。 再说另一头,段泽宇接到消息后,悄悄地出了宫,到了宁王府。听着段泽宁的一番讲述,也是一脸的怪异。但是看着晕过去的犯人和物证,眸中精光闪烁。 "前夜并未听说有刺客闯进宫里。难道……真是高人相助?" "不知,我也正疑惑。但是,魅江南的人我去试探过,他们都没有功夫底子,怎么可能夜闯皇宫?"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们?" "只是不知此人有何目的?这样一个人,竟在皇宫来去无踪,叫人无所觉,实在是可怕。" "希望此人没有恶意吧。" 段泽宇段泽宁两兄弟相视苦笑。 "如今抓住了真凶,我们也不能拿那个人怎样。"忽然的,段泽宇发出感慨。 "无妨,眼下,只要救出楚楚姑娘就是了。" "宁弟,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段泽宇看向对方的眼,严肃的说。 "何事?" "你……是不是喜欢沫华?" 段泽宁听了神情一震,不敢去直视他哥的眼。 "回答我。"段泽宇低喝。 "是。"段泽宁嘴唇蠕动,终于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她是你娘亲,你怎么……" "我知道,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段泽宁忽然红了眼眶,撇过头去。不愿直视对方的眼。 "你知道吗?当我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自己的娘亲的时候,有多么震惊,我告诉自己这是错的,这是不对的。可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在意她不去关心她。" "可是看不到她的时候,我又整天担心着她,想她这个时候在干什么,她会做些什么……反反复复,当她开心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开心;当她难过的时候,我恨不得替她难过;还记得那时候……看到她受伤,我真恨我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掘强!" "那种相互牵连在一起的滋味,很奇妙。" 段泽宁说着说着,脸上也出现一种情难自禁的纠结。看的段泽宇心中震惊不断。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不可以,你会毁了你自己的!" 看着深陷情网的弟弟,段泽宇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儿子爱上自己的娘亲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天气好冷的说~码个字手都冻僵了~亲们注意保暖哈~嘿嘿) 第四十五章 不是娘亲 事情就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太后一见事迹败露,便矢口否认,可怜了那对她忠心不二的仕婢替她背了黑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楚楚终于洗脱了罪名,得以释放。 "太好了太好了,楚楚终于可以出来了!" 魅江南的几位高兴得差点热泪盈眶。纷纷跑到天牢去迎接他们的伙伴。 "楚楚,快出来,没事了没事了。" "姐姐?沫沫?"楚楚抱着腿坐在牢里,看着门外的人立马站起来跑过去。 有牢头替她开了门,魅江南的人便迫不及待的进去,沫沫更是抱紧了对方。 "楚楚!" 回到宁王府后,又是一番折腾,又是跨火盆,又是洗浴的,待到楚楚整理好仪容出来,就看到其他人都坐在房里等着她,桌上摆着各种可口的吃食。 "楚楚,快来,这是你最爱吃的红豆糕。"虞儿将立在门口的人拉过来,笑着说道。 "嗯。"重新感受到大家的热情,楚楚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在宁王府里休养了两日,这一天,沫华将众人唤进屋里,神色严肃。 "沫沫,我们是不是得准备回去了?"这皇帝也见了,太后的生辰也过了,是不是该回广陵了呢? "嗯,差不多。"沫华微一点头,沉思着,"只是,今日我仍有一些疑惑。" 沫华抬起眼眸,看向众人,抬起一手接下附在脸上的东西。 "这个,你们一开始就知道?" 只见拎着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沫华眉一挑,很肯定的问道。 "这个……"众人面面相觑,沫华呆了人皮面具,这件事确实大家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然而你们却不告诉我?"沫华右眉一跳,"就为了这玩意儿,就找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你们不觉得这面具很碍眼?" 要不是因为这像极了清华的人皮面具,她也就不会被误认为是段泽宁的娘亲,天知道,要她这没结过婚的人承认自己有个儿子是件多么困难的事!还有,要不是这张脸,她就不会被那个变态女人虐待!要不是这张脸,楚楚也不会进天牢! 都是因为张脸! "我们以为……你知道……"臻儿小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沫华额头青筋一跳,"我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这张脸,还当是四十岁的阿姨呢!" "罢了,从今以后,我要用自己的脸面去面对,这张该死的人皮面具,就此过去了!谁都不许反对!"看到众人眼中的忧虑,沫华恶狠狠的警告。 真是,思来想去,她就觉得不对劲。这发生的事都跟清华有关,她又不是清华,怎么知道哦啊她和他们有什么恩怨?偏偏她长了一张和清华一样的脸,本来还想着是这身体的主人惹的祸呢,没成想,这张脸竟是假的!也就是说她跟本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我擦,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那么这张老是招惹祸事的假脸就saygoodbye吧。最好是此生都不要再见!还她和魅江南一个安宁! 就在这时。 "沫沫。"房门被推开,段泽宁站在门口,一脚跨进门里。可是看到屋里的人后,又顿住了脚。 "啊,你们……有客人?"看着房里的陌生人,段泽宁顿觉尴尬。另一脚不知是该跨进来,还是将跨进门里的叫迈出去。 "王爷?"众人一看门口的人,神色各异起来,纷纷侧目看向沫华。 "那个……本王……拿了一些补品给楚楚姑娘……你们既然有事,那你们先聊。"段泽宁吩咐身后的人将东西放到桌上,掉头走了出去。 "王爷请留步。"眼看着段泽宁就要离开,沫华叫住人。 段泽宁顿住脚,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转过头来,却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精致的五官,修长的身形,一点都不输四美人,尤其是那身气质更是落落大方。 "不知姑娘有何事?" "是这样的,我魅江南在王府叨扰日久,如今皇上也见了,太后生辰也过了,我魅江南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沫华直视着段泽宁,一字一句的问道。 听对方一番话,段泽宁更加糊涂了。魅江南不是一直由沫沫带领的么?怎么眼前这个人自称"我魅江南",这个人是谁? "王爷,沫沫说得对,我们在这叨扰的太久了,是时候回广陵了。"小聂站起身,缓步走来。 "沫沫?"段泽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沫沫?" "怎么?王爷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沫华蹙起眉头不解的反问。 "你真是沫沫?你怎么?"段泽宁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子,不说惊异,简直是吓了一跳。 "你、你不是"怎么会? "王爷,正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你的娘亲。先前造成了你的误会,让你无以为我你娘亲,真的很抱歉。" "怎么会?可是……"那个玉玲珑明明就在她身上啊?她怎么会不是呢? "哦,对了,这个玉玲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这个,但是我醒来的时候这个就在我身上了。如今我既然不是你的娘亲,而你又说这是你娘亲的所有物,那么,现在我将这东西还给你。在这里,我祝你早日找到你真正的娘亲。" 沫华小心的解下带在脖子上的玉玲珑,将它递到段泽宁手中,衷心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魅江南明日便动身,王爷可放心,这南苑的一草一木我魅江南都不会动分毫。这屋里的东西我们也会整理好,不给王爷再添麻烦了。 沫华浅笑着说着。可是不知为何,每说一句,心里就痛一分。看着对方怔愣的表情,沫华撇过眼,不忍心去看对方眼中的茫然。 段泽宁看着手心还带着对方体温的玉玲珑,看着对方陌生的容颜,神情呆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里的。 沫华不是自己的娘亲?她竟然不是?!她居然不是自己的娘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似受了刺激般,段泽宁一遍一遍的回想着沫华的新面孔和她的话语。又想到之前的种种。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紧蹙眉头,双眼凌厉。没有人可以欺骗他! 想着便冲出了房间,却发现外面已是黑夜。看着黑幕下的庭院,段泽宁又恢复了理智。她并没有欺骗他,从一开始就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他的娘亲,而她却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这件事! 与她接触后,他沦陷了自己的心,一度纠结自己的心意。告诉自己不可以。甚至是那天皇兄问他话的时候,他也这么回答的。 今日,她居然告诉他她不是他的娘亲,而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这说明了什么? 是不是……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喜欢她爱她?想到此,心里莫名的感到一声轻松与喜悦。 可是在想到她说的明日便要会广陵,一颗心又慌乱起来。回广陵?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和她将成为陌路人,他依然是王爷;她,依旧是魅江南的老鸨。没有了亲情的牵连,她们就没有了交集。 不,他不准。她是他看中的女人,他不允许她将他当成陌路人! 第四十六章 放尊重点 不,他不准。她是他看中的女人,他不允许她将他当成陌路人! 可是,要用什么借口挽留呢?似乎,也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理由能够挽留住她啊。段泽宁又是一番纠结,双眼定定的望着掌心的玉玲珑,忽然的,嘴角上扬:有了! 南苑客房里,沫华正准备爬上床去,就听到"扣扣扣"的敲门声。是谁呢?这么晚还来敲门,难道是楚楚他们?想着便满心欢喜的去开了门,却在看到门口的人时,顿住了笑颜。 "王爷?" "嗯,你……还没就寝吧?"看到对方僵硬的笑颜,段泽宁只当是没看到,冷着一张脸,看了看屋内。 "嗯,不知王爷深夜到访,是何意?"沫华疑惑地看着段泽宁,不解的道。 "我们进屋说吧。" "哦。" 段泽宁跨进屋里,环顾一下房间,再看沫华一身雪白亵衣,顿时,只觉得浑身发热。 沫华也发觉了自己的失仪,立马闪到屏风后披上外衣。 "是这样的,对于白日里你的一番说辞,本王思来想去,依然不解。所以,想请沫华你暂留京城,帮助本王寻找娘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不知你意下如何?"段泽宁背负着双手,缓缓地说道。 "这个……请王爷见谅,沫华不懂您在说什么。" "那么本王就说得直白一点吧。" "这个玉玲珑是否在你醒来之时就已在你身上?"段泽宁一手拎着那根玉玲珑,看着沫华的双眼,问道。 "这个……"沫华皱皱眉,"是的。" "那关于这玉玲珑的由来,想必本王已经说过吧?" "是的。" "这玉玲珑本是本王娘亲之物,如今却在你身上,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沫华看着对方冷嗤的语气,不由得来气。难道这么个破东西还是她偷来的不成? "不,本王并无恶意,只是要提醒你,除非本王的娘亲与你有什么渊源,这玉玲珑是不会出现在你身上的。所以,希望你能帮助本王找到娘亲。" "只是这样?"沫华不相信的蹙起眉头。 "只是这样。"段泽宁点头,双眼紧紧的盯着对方,希望这个理由能够将对方挽留。 "可是据我所知,王爷在京城寻找老福晋也是一无所获吧?这是不是说明老福晋并不在京城呢?这玉玲珑既然出现在广陵,那么沫华只要回到广陵就可以帮助王爷的,何必要留在京城?"沫华撇过头去,慢悠悠的说道。 她不是小孩子,自然听得出对方话中的挽留之意,心里说不欢喜,那是假的。这许多日的相处,对于段泽宁,她知道,她对他生出了一种依赖,想要留在他身边。可是,若只是为了寻找老福晋才将她挽留,那么,抱歉。 她沫华好歹是现代人,若对方无意与她,那么她也不会死缠烂打。而且……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个人并不适合她。 "那可知,这玉玲珑会为你招来多少危险?你若留在王府,方能保证你的安全。"听了对方的话语,段泽宁不禁急了。 "王爷,"沫华看着对方一脸的焦急,轻轻一笑,"按照王爷这说法,那沫华就更不能留在王府了。这玉玲珑会招来危险,但是这世上又有几人知道这玉玲珑在我身上?何况如今这玉玲珑我已归还给王爷,那么,于我就一点干系也没有了。再则,广陵虽然有传言说我的您的娘亲,可是,没有了那个人皮面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王爷与我毫无关系。又怎么会有猜……唔" 沫华瞠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脑中顿时一面空白。 段泽宁看着对方难以置信的眼,只是觉得从对方口中说出"毫无关系"这个词,就浑身不舒服,想要堵住那张嘴,于是心动化为行动。在他自己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经覆上了对方喋喋不休的樱唇。 "如果,本王说,不,我说,我……喜欢你,所以想要你留下来呢?"段泽宁轻捧着对方的脸颊,淡雅、清润的嗓音饱含深情、带着期许在沫的耳畔轻轻响起。 这一番话,将沫华未回归的意识飘得更加的遥远了。 "留下来,为了我,好吗?"段泽宁双手改为拥抱,将对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在对方耳畔,一字一句的说道。 "为……为什么?"无意识,沫华问道。 "傻瓜,还问为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段泽宁为沫华这奇怪的问题而感到好笑,喉间溢出笑意,身子震动着。 "啊……"沫华的双眼顿时黯淡下去,为了老福晋,他竟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得出,真不愧是孝子啊。 "怎么样?留下来吧?"段泽宁满是希冀的再次询问。 沫华却是伸手缓缓推开对方,叫段泽宁看着一头雾水。 "怎么了?" "王爷,沫华心意无变,明早就回广陵,赴汤蹈火,定会为王爷寻得老福晋下落。上天怜见,王爷如此担忧老福晋,定会保佑你们母子二人得以重逢。"沫华退后几步,笑得凄迷。 "你……没有听懂本王的意思?"段泽宁见对方这飘渺的表情,心里没来由的一慌,这样的沫华,仿佛一眨眼便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于是,赶忙的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抓住对方。 "不,王爷,沫华明白王爷的意思,所以……王爷请回吧。" "你……"看着对方躲开了自己的手,段泽宁不满的蹙起眉头,"你真的知道我的意思?"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这个真心实意的借口不能使你留下,那么…… 段泽宁跨出一大步,将沫华搂进怀里。这一举动惊得沫华不住的挣扎。 "你干什么?" "你不是要回广陵吗?难度那里有你的老相好?还是说本王比不上那些嫖客?"勿怪段泽宁会这么想。那魅江南本就是风月场所,接待的客人皆是风花雪夜的老手。这沫华身为魅江南的老鸨,若是没有一些手段怎么能够经营的起那魅江南? 光是看那风韵犹存的妇人脸,也招来不少觊觎的目光,如今除去那人皮面具,这相貌长得完全不输那四美人,更难以想象会引来多少垂涎之人。只要一想到沫华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模样,他就有杀人的欲望! 在事情没有发展成那样之前,他要断绝这事发展的可能! "你!你在胡说什么?!"沫华听着对方的污言秽语,实在难以相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段泽宁之口!之前相处的日子,他就是这么看待她的? "我胡说?那你为何执意要回广陵?不是舍不得那些恩客是什么?" "什么恩客?!段泽宁,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你让本王嘴巴放干净一点?搞清楚你的身份!"段泽宁不怒反笑,俯下身子,呵气如兰,"想知道本王嘴巴干不干净,要不我们试试看?" 说着,便不顾对方的意愿,堵上了对方娇嫩的红唇,里里外外,吸吮挑弄,恣意品尝那芬芳。 (哎,更新晚了~明日休息,祝大家有个快乐的周末~) 第四十七章 暗夜惊魂 "叩叩叩"蓦然的,敲门声响起。 "沫沫?你睡了没?" 熟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是楚楚。前段日子被关在天牢也够她受的了,这会儿依然心有余悸,便想着到沫华这里来睡一晚。 疯狂的像是迷失了心神的人,顿时停住手,看着身下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的女子,内心一滞,犹如一盆冷水泼下,猛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身子立马跳开几步远,他他他他都干了什么?! 看着对方衣衫不整的样子,整个人因为没了禁锢,立刻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缩成一团。段泽宁看着那凌乱的发丝,那愤恨的眼神,还有那不停发抖的身子,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怎么会对她…… "沫……" "滚!"沫华将被狼狈的衣衫拢在自己胸前,整个人抱成一团,看到对方又要接近,怒喝道。 "我……"想要解释什么,越发现这个时候的自己面对这样的她,却是那样的无力。 "还不滚?!滚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沫华歇斯里底的喊道,管不了门外的人会不会听见她的声音,现在,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段泽宁!"滚啊!" 门口的人,楚楚一听房里传来的声音,猛然的心惊。有谁在沫沫房里?听那声音似乎是……王爷? "沫沫!"一推门,门不开,该死!竟然从里面锁住了! "啪啪啪" "沫沫?你怎么样?"楚楚担忧的叫唤引来了其他人。 "怎么了?" "楚楚,出什么事儿了?" "沫沫她"楚楚焦急的看着房门,房门打不开,就看不到什么,他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开口,就又听到里面的惊恐的喊叫。 "段泽宁!你干什么?!我叫你滚啊!你耳朵聋了吗?!滚啊!!"沫华伸手推拒着,挣扎着。 段泽宁却是不再说话,只是想用自己的外衣替某个衣衫狼狈的人披上。没想到只是这个动作,就遭到对方的狠狠拒绝,心陡然的一沉。 "沫沫……我……对不起……"带着歉意的,段泽宁眼中满是哀伤。这并不是他愿意的,事情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以…… "对不起?对不起顶个鸟用!"沫华听到对方说抱歉的话语,冷笑,"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吗?!" "那好,我现在就做了你,然后跟你说,对不起。你说怎么样?!"沫华冷这一双眼,讽刺的说道。 "我"段泽宁皱皱眉,对于她惊世骇俗的艳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只是,沫华这个态度,叫他心慌。 喘息够了,沫华警戒着对方,小跑到门边,一下打开了门。 "瑶瑶楚楚、虞儿臻儿、小聂小奕、水水小风,收拾包袱,不,不用收拾了,咱们现在就走!"说着一脚跨出门去。 门一开,门口的人就看到了屋里他们关心的人儿……沫华,还有一个罪魁祸首段泽宁。看两人均是衣衫不整的的样子,众人不约而同的闭上嘴,不再多问。听了沫华的命令,只是互看一眼,将那人护在中间,举步便要离开。 "站住!"段泽宁冷声喝住众人的脚步,"本王准许你们离开了?"说着轻蔑的看着不远处的人。 "段泽宁!你还想怎么样?!不要以为你是王爷就很了不起!王爷又怎样?王爷就能随便囚禁无辜百姓?"沫华回过身,对上段泽宁轻蔑的视线,仿佛他们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些低微的贱民,他想怎样就怎样。刚才的事他可不计较,但是,现在这种轻视的眼神却是不能容忍的! "本王既然身为王爷,就有权主宰你们的生死,你说本王有没有权利囚禁你们?或者说,你很想试试?" 看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小聂他们互看一眼,众人轻轻一点头。只见八个人携着沫华轻轻一跃跃上屋顶。 "宁王爷,在贵府叨扰日久,我魅江南实在惭愧。楚楚一事王爷鼎力相助,我魅江南铭感五内,他日必当涌泉相报。只是眼下急事在身,就此别过。"小聂清亮的嗓音说完这句话,九道人影便消失在夜空中。 段泽宁没有料到四公子四美人竟是深藏不漏之人。刚刚那一下,足以说明他们的轻功不凡。平日里竟是小瞧了他们!待到反应过来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哪里还寻得到他们的身影。 "潇!吩咐下去,关城门!任何出城之人必要查明身份!"对着空气低喝。段泽宁握紧了拳头,这样的人,若只是看在他们武艺不凡的份上,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是!" 震惊的不只是段泽宁和段潇,还有沫华。 "你们……"感受着夜风拂过耳边带着冰冷的寒意,沫华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冷吗?"小风回过头,柔柔的问道。 "还……可以。"两边的景物迅速的后退,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几个人便已站在了城门下。看着高高的城楼,沫华轻蹙起眉头。这么高,他们跳得出去么? "沫沫抓紧了。"只听耳边一声叮咛,小聂抱着她便要向上跃起。 "等一下。"沫华出声制止,"我们不能出城!" "为何?"不出城难道呆在这里等着段泽宁过来抓他们么? "跟我来!"沫华看了一下四周,辨了个方向。便朝着城内走去。 小聂等人不明所以的看着沫华的举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听着她总没有错的。 "往哪走?"节省时间,小聂抱起前面的人,跃上屋顶,身旁跟着瑶瑶楚楚他们几个。 "往前,左拐,直走,再左拐,直走……右拐……"依着记忆,沫华指点着。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停在了一座府邸前停下。 "丞相府?"众人看着在月下闪着清冷金光的三个大字,纷纷看向沫华。 "嗯,我们从后面进去!"沫华看着门牌上的三个大字,眼中扬起一抹笑意。段泽宁万万不会料到他们没有离开京城,反而在丞相府中吧? "沫沫,这个……嗯……"看沫华熟门熟路的绕到后门处,小聂几个人疑惑不已。沫华何时认识了当朝丞相?还是……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只是要在这里住几日。等风头一过咱们就回广陵。"沫华看到他们眼中的担忧,笑着安慰道。 同时,丞相府内某间房里,某个人正睡得昏昏沉沉。陡然的,身子感到一阵寒冷,迷迷糊糊的去拉被子,被抓了个空。双眉不满的轻蹙起,再伸手,捞到了被角,可是那被角却在手中一滑,又不见了。某人懊恼的睁开朦胧的双眼。 "啊!嫂嫂嫂嫂嫂子?"陡然放大的脸蛋叫某人惊醒过来,再看其身后男男女女站了一排,嘴角一抽,颤颤的喊道,"有有有事儿?" (昨天无有更新~不好意思哒~嘿嘿~) 第四十八章 娇客临门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呢。"院子里的,有个人懒懒的躺在软榻上,穿的也有些臃肿,又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嘟起嘴,不满的说道。 "冷就进屋里去。"有些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遮住了一小片阳光。 "妖孽啊~"沫华听着熟悉的嗓音,语气慵懒的哼哼。 紫宸眉一挑,瞥一眼某人,懒得去计较那称呼了。若是放在从前,有人敢叫他妖孽,他非杀了那人不可。可是现在……紫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罢了,就随她吧。 "妖孽~我想吃八宝鸭~"沫华露出被外的双眼晶亮晶亮的。 "嗯。"紫宸思虑着,这简单,府里的人会做这个! "又想吃腊八粥~"某人见人不理她,可怜兮兮的再次说道。 "嗯。"腊八粥……经她这么一说,这腊八节也不远了啊。 "还想吃皮蛋瘦肉粥~" "嗯。" "貌似好久没吃骨头粥了,还是吃骨头粥吧~" "嗯。" "又想吃烤鸡了~" "嗯。" "还想吃你~"看着对方的俊脸在晨光里更加惊艳,沫华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嗯。"紫宸习惯性的轻应一声,等到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登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啵!"沫华也不管紫宸是什么反应,反正他自己答应了,就捧着对方的脸,照着那白皙的面颊,就大大的亲了一口! "哇!!这一大早的就看着这么刺激的一幕!"走廊拐角处,无痕捂着胸口哇哇大叫着,"要亲热好歹也回了房再亲热嘛!师兄,你也该管管嫂子了吧?这还未成亲呢,你们就这么甜蜜,要是成了亲,那还不是天天腻在一块儿了?" "死无痕!你说什么呢?!"沫华立马放手,追着无痕说道。 "啧!做都做了,还怕人说!"无痕无奈的翻个白眼,脚下却是不停。 "咦?沫沫,你在干什么?"似才睡醒的四美人四公子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就看到院子里你追我赶的一幕,好奇的问道。 无痕闻声转过头去,眸中一丝亮光闪过,不禁啧啧出声:"美人儿!"这么近得看。才发觉这八个人还真是绝色啊。与师兄的绝色不同,那是一种无关风月的出尘的美。而且是八个风格迥异的美色,怪不得嫂子舍不得撇下他们了! 想到昨儿个夜里的事儿,无痕偷觑身后人一眼,真是看走眼了!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用子啊嫂子身上,真是太贴切了! 咱们来悄悄的回顾一下昨晚的情景。 "嫂嫂嫂嫂嫂子?"无痕扭曲着一张脸,受到惊吓般缩在床角,声音里打着颤,"有有有事儿?" "瞧你那熊样!"沫华看着对方的反应,直接犯了个白眼,"借你地儿住一阵子,来跟你找个招呼!" "……"无痕看着沫华身后八位俊男美女,再看前头这位,顿时眼角一抽,"你们……该不会犯了什么事儿吧?"这么多人,要是他没记错的,这些人可不就是在皇宫出现过的,好像是叫魅江南吧?魅江南请来的戏子。这半夜三更的闯进他府里,说是纯粹的借宿,那他这个丞相都不要当了! "瞧你说的!我们能惹出什么事儿?!"沫华有些心虚的转过眼,随即恶狠狠得道,"跟你说呢,到底答不答应?!" 这下子,无痕就差没把俩眼睛给瞪出眼眶,嘴角更是抽搐不止。这这这……什么态度这是!这应该是他的地盘吧?怎么反倒是她这个外人在他面前叫嚣呢!可是再一想到紫宸那似笑非笑叫人毛骨悚然的样子,他也顾不得了,忙着点头。 "有有有,嫂子您自便啊自便。"无痕笑得那叫一个狗腿,"要不小弟亲自为您带路?" 沫华趾高气昂的头一甩,"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成了。"说着便带着走出厢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啊,这被子还你,你继续睡吧~" 无痕看着潇洒离去的人,欲哭无泪,恨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都被吓醒了,还睡什么睡?!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这大半夜的怎就不让人安生呢?! 自怜自艾中的人猛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师兄他知道这事不? 随即翻身下床,干什么去?自然是找人评理去! "师兄~"无痕衣服了懒的换上,直奔紫宸居住的院落,"师兄有人夜闯丞相府~"努力挤出两滴泪,哭诉。 躺在床上的人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就醒了,于是坐在桌边等着来人。果然!紫宸嘴角悄悄扬起一抹邪笑。 "怎么?你毒公子还对付不了这些个宵小?" "呃!"一语中的,无痕顿住脚,将在原地。是哦,就凭他这丞相府,有谁敢乱闯?只要一跨进这府里,就会不小心触动迷障,保管来人饶的晕头转向! 想到此,不禁疑惑了。沫华是怎么直捣黄龙的呢? "那个……师兄啊,你是不是早知道了?"看紫宸一副冷静的样子,莫非…… "嗯。"紫宸很淡定的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你……你早知道了,怎么不知会一声?好歹也拦着点啊!你知道嫂子那架势嘛?!差点以为遇到采花贼了!!"无痕跳起脚来,唾沫横飞。 "采花贼?"紫宸眉心一跳,嘴角一僵,似有若无的瞄了一眼某人的身子板,接着眼中笑意流露,"挺像!" 无痕看着那"原来你是来劫色的"的眼神,浑身寒了一个。 "师师兄……我我我我不打扰您就寝……"说完飞一样蹿了出去。 娘啊,师兄太可怕了!! 房里的紫宸看着打开的房门,手一挥,门自动合上了。回到床上,又想起来。犹豫着是不是要去看看她呢?不在宁王府好好呆着,这个大半夜的跑来这丞相府,不太寻常啊。 看着外面的夜色,紫宸暗地摇了摇头,嗤笑着,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犹豫!既然她来了这丞相府,那么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离开,自己何必担心那有的没有的,扰了自己的好眠。 何况她不是就在自己的院落里? 第二天时近晌午的时候,紫宸走出门,果然看到院子里懒洋洋躺在软榻上的人。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弯弧。 然后看到她和无痕玩闹,原本清净的院落立马热络起来。 用过午膳后,四美人四公子就搬了桌椅在院子里下棋的下棋,刺绣的刺绣的,画画的画画。 "哈~啊~"沫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眯起了双眼。 "无痕,你怎么都不用上朝的?"沫华瞥一眼同她一样躺在软榻上的人,问道。他不是丞相么?怎么看他好像很闲的样子? "去过了,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无痕百般无聊的回道,"对了,倒是听到一则有趣的消息呢。" 第四十九章 决然离去 "让开让开!"一列身姿挺拔、穿着统一,步伐整齐的禁卫军,一手举着长矛,一手挥开挡在面前的人群,神色凛然,语气严厉的喝道。 原本热闹的街巷被这么一闹,忽然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有位大爷被推搡得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在地上,看着瞧都不瞧他一眼,就径直往前走的禁卫军,皱着眉道。 "哎,大爷,您没事吧?要不,您坐我这儿歇歇?"卖李子的小伙子一把扶起老大爷关心的问道,"哎,谁知道啊,这一大早上的,都已经是第三次了!" "啊!第三次了?是不是抓逃犯啊?"旁边的一位大婶满脸惊异,望着近卫军离去的方向,小心的猜测。 "谁知道啊!不过,看这些人的衣着,又好像不是禁卫军啊。"卖李子的小伙蹙起眉头,要知道,禁卫军都是待在宫里的,怎么会跑到外面来? "那个……好像是宁王爷的部下……"有位壮汉看着那有些眼熟的服装,回忆起多年前宁王爷班师回朝是军队所穿的衣服,还有那特有的飞鹰标志。 "宁王?!"顿时惊呼声四起。 "听说是太后生辰的时候遇刺了……" "不是说已经抓到凶手了吗?" "而且这事儿过去有段时间了,现在才来抓,是不是太晚了点?" "哎,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其实啊……"神神秘秘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听那所谓的事情真相,听得一惊一乍的。 "你这靠谱吗!?"有人提出疑问。 "嗨!你说呢?爱信不信!"说的那人一甩手,继续唾沫横飞。 人群中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顿了顿身子,互看一眼,眸中引出一张满是沧桑的迟暮容颜。他们佝偻着身子,相偎相依,蹒跚而行。只是,那位老妇人的手在衣袖中紧了又紧,似是忍受不了这寒冷的天气,然而那低垂下的眸中却是闪过一股决然。 回想到昨日还身在丞相府…… "你是说,段泽宁正全城通缉我们?"沫华听着无痕说的消息,不以为意的说道。 "是啊,这街巷上可都传遍了。哎,我说嫂子,你们怎么惹到他的?"无痕一摊手,随即问道。 "想知道?"沫华一挑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宁王爷啊,自从交出兵权后都没出过兵呢,能叫他清楚飞鹰队的人,肯定不简单!"无痕幽悠悠的说道,"只是不知皇上若是知道了这事,会有怎样的想法。" "那是他们的事,和咱们无关。咱们啊,只要等这风头一过,就回广陵去。"沫华一撇嘴。 "嫂子,恕我直言,这广陵,您也甭回去了。照着宁王那性子,能不抄了你的老巢算是万幸了。我劝您啊,还是另辟新天地吧。" "没、没那么严重吧?" "您要不信,等我三日,我帮您查,如何?要不要赌一局?" "你可以去死了!!"沫华咬牙切齿。一想到魅江南会被抄,就担心不已。倒是不担心楼子,就是担心楼子里的人,不知道段泽宁会怎么对付他们。 "沫沫……"瑶瑶轻蹙眉头,不安的问道,"若王爷真的抄了魅江南,可怎办?" "是啊,那可是沫沫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若是没了……"虞儿满脸忧色。 "要不,咱们今晚就出城……"小奕站出来,一脸的决绝。 "无痕,紫宸,我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们,接下来有些事,你们爱听的就留下。,琐事不爱听你们可以走。当然,无痕,若是你想去通风报信,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若因此是我身边的人遇到不测,那么也休怪我他日的无情。"沫华站起身,双眼定定的瞧着紫宸和无痕。 "嫂子,瞧您说的!我哪敢呢!"无痕对上沫华的双眼,那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和煞气叫他不由自主的心颤,面上却是犹自镇定的嬉笑着。 "你想干什么?"紫宸一眯眼,嘴角上扬。果然没错,现在的沫华并不是以前他所认识的那个小女人了。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谜,叫他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致。 "瑶瑶楚楚、虞儿臻儿、小聂小奕、水水小风,我知道你们的武艺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要隐藏。但是今时今日,我要你们不再隐藏那一身武学。"沫华转过身,看着那八个人,一字一句的说道,"魅江南的我们的家,我知道你们都舍不得。而且我也答应过某人会照顾你们。所以,你们要做的便是,找一个地方,重建一个魅江南!" "不一定要是红楼,酒楼、客栈、武官都可以。只要能容下魅江南原来的人马就可以了。"沫华心思流转,满脸的坚决。 "无痕,我要你保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们这八个人必须毫发无伤!" "他日,这份恩情,沫华必当涌泉相报!" "沫沫,你想干什么?"小风痛着这一系列的叮咛,心里陡然的划过一丝不安,"为何是我们?那你呢?" "我?我自有打算!你们只要做到我所说的就好。" 紫宸看着沫华展开的笑颜,垂下眼睑,面色有些阴郁。 是夜,四公子四美人纷纷涌进沫华的房里。白日里沫华的那一番话说的有些蹊跷,叫他们心里不由的忐忑,生怕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沫华就会做出什么傻事。 沫华毫不意外的看着房里的八个人,了然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想睡,那么她就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之前……"(很俗的开头~)故事很漫长、很俗套,听得四公子四美人昏昏欲睡,却又不敢真的睡去。 沫华浅笑着看着围在身旁的人,眼中有怜惜,有不舍,有决绝。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清醒的话就会注意到沫华的瞳眸已退去黑曜般的色彩,在昏暗的烛光里闪着微弱的暗黄色。 终于,那八个人抵抗不了困意,沉沉睡去。沫华敛去嘴角的笑意,瞳孔的颜色在那一霎染成金色。伸手细心的替他们盖好被子,再一次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沫华这才轻轻打开房门。 "你要去哪里?"院子里,紫宸似乎等在那里很久了,见到沫华走去来,立马出声问道。 "你不是猜到了?"沫华勾起嘴角,看向对方。 此时,紫宸也发觉了沫华的异样,经不住倒抽一口气,那双金色的眸子,是那个时候…… "怎么?怕了?"沫华看着对方的反应,轻笑出声。 "你……"你到底是谁?紫宸想问的,可是张了张口,却没有出声。 "既然你知道了,就一起吧。"沫华扬起一抹坏笑,忽的上前,不待对方拒绝,挽上对方的手臂,俏皮的说道。 两道人影很快的便消失在丞相府里。丞相府一角,无痕望着携手里去的人影,有那么一瞬,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人,那个女人……难道是……怎么可能……可是…… 直至人影消失,无痕久久无法回神,心神震撼。若是仔细看了就会看到他的眸中划过一道异彩,隐隐约约的有着沉沉的哀痛。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沫华也终于明白,为何在那个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来到丞相府,并在那个时候会毫不犹豫的将四公子四美人交与他,以及……再后来的,无痕为何拼劲所有也要护得她周全。 (亲们,多投票票瓦~喜欢此文的就多多支持小默吧~) 第五十章 一招致命 一辆马车穿过人群晃悠悠的跑向城门。 "站住。"一身低喝,一杆长矛拦住马车的去路。 车夫一看守城卫士这将是,立马咧开嘴角。 "大哥,这是……" "尔等何人?为何出城?"年轻的守卫例行公事办的问道,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谨慎。 "这个……老头子和老婆子正准备出城看儿子,怎么?如今出个城也要查问这么清楚?"马车里探出一张满是风霜的脸,声音里也尽是桑仓。 "哦?那你们的儿子在哪里?" "儿子啊,信上说是在洛阳……" "洛阳?嗯,走吧走吧。" 守卫收起长矛,手一挥,不耐烦的说道。接着去盘问下一个人。 车夫动作麻利的跳上马车,一甩马鞭,马车便咕噜噜得穿过城门。 "叩见宁王!"齐刷刷的呼喊在身后响起。马车里的人惊的瞠大了眼,整颗心也悬了起来。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心越跳越快,终于,马蹄声远去,车里的人才放下一颗心。而马上的人只专心甘露,对着这毫不起眼的马车却是瞧都未瞧上一眼。 马车奔出老远了,到了一座林子里才渐渐放缓步子。 "这些是打赏你的,你回去吧。"车里伸出一只手,手心一只布袋子。 车夫不做声,只是接过布袋子,掂了掂,有些沉。将布袋子收入怀里,车夫转身即走。 马车里走出两个人,两位老人。 "呼……还以为被发现了呢!" 老婆子装扮的人松了一口气,听那声音,却是妙龄女子的嗓音,是极熟悉的。 "本宫的易容术岂是那么容易就被看穿的?"身旁的老头子伸手揭去覆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显出原来的漂亮脸蛋,说道。 原来,马车里的是这两个人便是沫华和紫宸。他们深夜离开了丞相府便易了容潜伏在集市里,打探一些有利的消息后才出得城来。 "方才宁王离京,看那方向,该是往广陵那边去了才是。"紫宸将手中的东西收入包袱里,斜眼望着沫华,"想不到,你还挺了解那个宁王的嘛。" "哼!我倒宁愿与他不曾相识过!"沫华小心的撕去脸上的人皮面具,轻哼道。 若是没有与那人相识,便不会引来这一系列的灾难。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广陵那个地方混得风生水起了,魅江南的名声也越见出名了。不过若是重头来一次,怎么都不会再开红楼这么会招惹是非的楼子。闹怕是一家客栈,一家酒楼,也好过招人是非的风月楼! "光天化日,孤男寡女在这荒山野林的打情骂俏,宫主真是好兴致啊!"忽然的传来一声长啸,打断两人的对话,那声音里尽是讽刺与讥笑。 林子里零星的枯叶在空中飘飞,受了惊得马儿踢踏着四蹄仰着脖子长鸣不已。 "蝴蝶夫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紫宸抓紧了手中的缰绳,看一眼四周,扬声说道。 "蝴蝶夫人?"沫华只是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在哪听过"蝴蝶夫人"这个名号。 "本教教中之事,还望宫主一避。"火蝴蝶一个空翻,艳红的身影便出现在面前。带着篓金面具的脸依然看不清本来面目,望着沫华的双眼透着浓浓的恨意。 "是你?!"沫华惊惧的看着对面之人,回忆涌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紫宸身后躲了躲。 "若我说不呢?"感受到沫华的惧意,紫宸笑得妖媚。 "那边是找死!"咬着牙奔出几个字,火蝴蝶泛着血丝的双眼,蹦出凌厉的煞气。 "退后。"紫宸将沫华推到身后,伸手一挥,"叮"金属撞击的声音。听得沫华心头一跳,双眼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衣袖:"小心。" "小浪蹄子,你到是会勾人。竟能劳驾碧落宫宫主为你出头!"愤恨的有些轻蔑的话语传进沫华耳中,"不过,那又如何?今日就要你亲眼看着你的小情儿是怎么命丧本座之手的!" "废话少说!"紫宸一撇嘴角,脸色一正,飞身迎了上去。 沫华躲在马车后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双眼,看着在半空中对战的两人,那一招一式,招招狠毒,招招致命。 "别动!"蓦地,闪着寒光的剑锋抵着脖子,背后传来一身低喝。 "你想干什么?"沫华闻声转过头去,却觉得脖子上一凉,"嘶!" "哼,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不准教主还能饶你一命!"一名女子押着沫华悄悄后退。 "你!你和她是一伙的?!"沫华惊呼着,双眼不住的转动。该死,光顾着看紫宸和那女人打,竟没注意到那女人还有同党! "到了阎王那,可别说我心狠手辣,要怪只能怪你太不识抬举,得罪了教主!"那女子眸光一闪,冷嗤一声,手中的利刃毫不犹豫的划过沫华粉嫩的脖子。 "你"沫华听着又惊又怒,才要开口,却觉得脖子一凉,细微的疼痛伴随着炙热的液体,鲜红的液体顺着伤口流泻而下,身子似失去了力量,软倒在地,意识逐渐飘远。 恶斗中的火蝴蝶瞟一眼地上,见属下得手,轻不可闻的嗤笑一声。 哼!没想到这么快就得手了!原来那一次也不过是偶然! 再看向脸不红气不穿的紫宸,火蝴蝶心中却是有了警醒。这碧落宫的宫主果然名不虚传!过招不下几千,竟是面色如常! 紫宸对上火蝴蝶,内心里也是惊诧,多日不见火蝴蝶的内功又上升了!却在这时发觉了对方的分神。沿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见原本该躲在一边的人却倒在了地上,倒抽一口冷气,心没来由的慌乱起来。 "沫沫!" 出手狠狠的击退火蝴蝶,紫宸忙着奔向沫华。 火蝴蝶一看这样子,也不再多留,反正要解决的人已经解决了。趁着紫宸去关心那小贱人的时候还是早些离开的好。毕竟惹恼了碧落宫,她也没有好果子吃的。 再看紫宸,飞扑到沫华身边,急急抱起沫华,快速地替对方点了止血的穴道,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瓷瓶倒出一些丹丸喂进沫华的嘴里。 "快吃下去!"紫宸顿时有些六神无主了,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的沫华却是早已失去了意识,手脚逐渐冰凉。 "啊!!!!"这药丸怎么还在口中?紫宸挫败的仰天长啸。 心不可遏制的颤抖着,一种名叫恐惧的感觉侵袭他的心神。 "睁开眼睛啊!快睁开眼啊!睁开眼看看我啊!!"紧搂着沫华初见僵硬的身子,紫宸第一次尝到了嗜心蚀骨的滋味。 老天,你何其残忍?!在我知道爱她的时候却叫她永远地离开了我!老天,你何其自私?!你就看不得我得到一点点的喜爱,一点点的快乐吗?! "啊--啊--" 老天似乎听到了紫宸的怒吼和指责,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浓烟滚滚,乌云密布。 "轰隆!"一记闷雷。 初冬的季节既然出现了雷声。 紫宸不放弃的将自身的真气输进沫华的体内,却像落入无边的大海,毫无有点作用。 "沙沙沙!"满地的落叶被风吹的漫天飞舞,不知何时形成一个柱状体。 异样的天气,异样的景象,似乎只是某人的发泄,又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亲们~天气转冷,有手套的戴手套,有帽子的戴帽子,有围巾的围好围巾,有暖手袋的用暖手袋,不怕人滚滚,就怕寒冬冷。保暖是最重要的哇~记得要多喝水,温水!冬天容易上火啊~注意饮食啊~消磨昨天中午在楼下吃了辣的快餐,很杯具的发现,又上火鸟~囧啊~) 第五十一章 深夜来客 "妖孽,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沫华打了个哆嗦,爬上马车,老天,怎么这么冷啊。 "啊?" "啊什么啊?这儿这么冷,咱们快去找间客栈住一晚,明早还要赶路呢!"马车里沫华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啊?哦!"紫宸愣愣的点头,看着空荡荡的怀抱,有种噩梦初醒的恍惚,还有种强烈的喜悦冲破心房,弥漫全身。 方才,明明感受到了怀中之人生命的流逝,那一霎,他的心脏都快跟着停止了跳动。一剑封喉,火蝴蝶够狠! 就在他以为会失去沫华的时候,竟然看到沫华额前发出一道光芒。金色的光芒如云如雾般将她整个包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不见了那道刺痛双眼的伤痕。纤细的脖子完好如初,哪里还看到到受过伤的模样。 而这一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简直匪夷所思。这个已到了鬼门关之前的人竟然就这么活过来了,现在还在自己眼前生龙活虎的爬上马车,嚷着要去住客栈! 这这这实在……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因祸得福?还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是有惊无险? 已经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内心里的激动了。若说之前的他对于沫华这一身怪异的武学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那么,如今,他真的很庆幸,沫华拥有着一身神秘的力量。至少,没有让她在自己眼前消逝。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妖孽,走啦!冻死啦!"马车里的沫华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再次扬声喊道。 "来了。"紫宸回过神,应声道,跨上马车,一手执着马鞭,赶车去。那模样出现在那张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的脸上,如此滑稽,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可惜车内的人错过了如此好戏。 "那个,你……你真没事吧?"尽管知道她没事了,紫宸心里依然担忧,这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吧? "放心啦,死不了人的。也不瞧瞧我是谁!"沫华有些得意的声音传出来,一边也庆幸自己的重生。 那个时候,被一剑封喉,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清晰到血液从身体里缓缓流逝的感觉。如同涓涓奔流的小溪。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冷,手脚逐渐僵硬。 直到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迷茫的心有了一丝的安定。困意袭来,眼皮终于疲倦的合上。 耳边,不断的传来一声声悲鸣。是谁,是谁在呜咽?是谁在愤怒?是谁在悲恸?想要睁开眼去看看,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眼,累到极致,脸睁开眼睑的力气也似用尽了吃奶的劲头。 是谁,到底是谁? 疑问间,直觉眼前一道温暖的光芒指引着她一路往前。待到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放大的脸。 伸出手去触摸,那个人看着她伸出去的手浑身一震,似乎噎到般,未说完的话顿在喉间,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扬起嘴角,笑得眼儿眯眯。 "妖孽~" 一阵风吹来,她嘴角一抽,立马又缩了缩肩膀:顺势往温暖的怀抱中钻了钻,好冷!忽然又觉察到这姿势太过暧昧。为了掩饰慌张,作势转眼望望停在那儿的马车,欢呼一声,一跃而起,伸展四肢,深吸一口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扭扭腰啊扭扭脖子,就躲了进去。 一辆马车,两个人,一个欣喜若狂,一个若有所思,车轱辘咯吱咯吱快速的往前奔去。趁着夜色还没有完全安全笼罩的时候,到得下一个小镇。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终于进了一座小镇,紫宸喝停马车,看着右侧的一家客栈,说道。 "嗯。"沫华没有意见,反正要求不高,只要能住人就好。折腾了半天,现在她只想好好休息一晚,明早接着赶路,魅江南的人千万不能出事! "小二,两间客房。" 友好客栈的小二一看门口衣着光线的男女,眼前一亮,立马跑来招待了。 "好嘞,二位请跟我来。" 在小二的指点下,沫华和紫宸住进了客房,两间客房面对面,一开门,就能看到对方。 用过晚膳后,两人也没有那心思去外面走走,如今,当务之急是尽快到达广陵。 紫宸考虑到两人还需赶几天的路,于是外出采买了一些干粮和衣物,以备不时只需。沫华回到房里,洗漱过后,倒头就睡。 恍惚间,只觉得有些难受。似乎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一边喘息一边狂奔,却甩不掉身后叫人生厌的视线。 沉睡中的沫华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满脸的不耐。终于缓缓掀开眼睑,却被眼前的景象下的惊呼出来,鬼!叫喊声却被硬生生捂在了口中。 "唔!"有鬼!心生恐惧,眸中泪水涟漪。暗夜惊魂也不过如此了。 "得罪了。"见沫华冷静下来,五名身着身穿白衣的人恭恭敬敬的说道,"属下参见少主。" 哈?沫华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属下恭候少主多时,请少主跟属下回去。"其中一人如此说道。 "你们……是谁?"沫华眉心一抽,瞪视着眼前的人,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身子,颤颤的问道,"紫宸!紫"宸--呼救的话音消去。 沫华嘴角一抽,这算什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少主?什么少主?她一个都不认识!又是些认错人的傻子,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得罪了。"只听那五个人告罪一声便扛起她窜出了门。"嘭"没调好姿势,沫华一头撞到了门梁上。 "沫沫?"对面房里的紫宸听到撞击声,开口的询问。久久等不到回应,于是打开门看,却看到房门紧闭。疑惑的挑挑眉,有些不放心,还是去敲门看看吧。 却陡然发现,房里没有了沫华的气息。内心一滞,也不敲门直接闯了进去,果然,房内空空。一摸床铺,还带着余温,人走得不远! 紫宸咬了咬牙关,立马追了出去。夜色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此时的京城,丞相府。 沉睡中的无痕蓦地睁开双眼,那双眼中,瞳孔隐隐泛着银色,望着床幔,一改平日里嬉笑的脸孔,面色铁青。 啧!那些人怎么会发现的?低咒一声,翻身下了床。 穿戴好衣物,留下一封书信,少年丞相便匆匆离开了房间。谁都没有发现,匆匆离去的人身形如鬼魅般,只是一眨眼便消失在丞相府。还有那周身散发的银色光芒,一头青丝在一个跳跃间,一起一落,已染成银白,光练如洗的那种感觉--似曾相识。 (咳,很遗憾的告诉大家……默……又上火鸟……真是……内火旺啊~娘的,吃个饭也不安生,忌口多啊~不过昨天晚上魔还是背着老妈吃了一整碗甜酒酿~嘿嘿,美味~从小就喜欢吃这个~喜欢它天天的味道~甜而不腻~嘿嘿~不知道你们喜欢吃的不?偷笑中……) 第五十二章 神女归来 "恭迎神女归来。"洪亮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里回荡,声音震耳欲聋。 天气有些阴沉,却不影响底下人的热情高涨。 数十级阶梯拾级而上,高高的台上,沫华一袭白衣,金线镶边,衣摆拖地,一头青丝高高竖起,扎成一个华美的髻,配上一只金凤,整个人显得高贵典雅。 只是,那眼神涣散面无表情的样子确实叫人揪心,了无生趣,如此寂寥。 该想起的终究要想起的啊。哪怕是换了一个魂魄,只要这个身体还在,那么这个使命就存在。 你是这个意思,是吗?哪怕是你,你也承受不了这样的事实,所以才会选择逃避?不,该说你不甘心,你不甘心这么被人控制,所以你千方百计的逃离,千方百计的挣扎,却香消玉殒。你不甘心,所以才找了我当这个替身,替你活下去,替你挣脱这命运?是不是?美女姐姐?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圣女姐姐? 冷眼看着底下一片的白色,沫华轻嗤一声,轻不可闻的笑了。 当日被掳走,不知道被他们带到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脑中排山倒海的信息迎面而来。陌生的,熟悉的,关于自己前世的,关于这具身体的,还有关于段泽宁的娘亲清华的,一幕一幕,在眼前重现。 她看到年幼的自己被一群人包围,整日里看一些兵法术数,看到的一方天空永远都是围墙里的那方小小的蓝天,所遇到的人,都是带着一种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什么毒蛇猛兽,随时都会攻击他们一样。 是了,自己这一身与生俱来的神力,他们是应该害怕的。 在这个大陆,有一个传说是人们的禁忌。"神之子"那是一种古老的传说,传说得到了神之子就能的天下。传说神之子能够撒豆成兵,划地为河,点石为金。神之子所到之处福泽一方水土。神之子无所不能…… 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之子的传说蔓延开来了,却不见神之子的踪迹! 神之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根本不是人?从来都没有人见过,只是依着常理,神之子既然能撒豆成兵,划地为河,点金为石,那必是一个人了。 只是,这一代抱着希望的人也抱憾逝去,下一代的人抱着希望成长,然后又抱着希望逝去,时间久了,人们便不再相信这一传说了。 只是没想到,她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子。 多么讽刺的一个身份啊。 就因为是神之子,她失去了双亲;就因为是神之子,她失去了童年乐趣;就因为是神之子,她失去了自由;就因为是神之子,她因此丧了命! 哈,真是好福气的身份啊! "神女,我们是您的子民,请您听听我们的心愿。"底下的人呼啦一声,齐齐跪在地上,呼声一片。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人,听着而他们所说的心愿,沫华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冷漠。这些人……愚昧!愚忠! 传言,真是会害死人!她不过是会一点自保的能力,竟被说成神乎其技!天知道她要怎么满足这些人的贪念! "今日到此为止,神女累了。"身旁,有为侍者模样的人扬声说道。 就被掺扶着一步一步走下那绵长的阶梯。 沫华忍不住翻了白眼,差点口吐白沫。这阶梯到底有多长?十层楼高,有吧?仅是走上去就花了很大的力气,再走下去,很怀疑,这腿会不会废掉。若是每天这么个走法……杀了她算了! 总算是回到了住的地方,米色的大门,米色的墙壁,米色的长廊,米色的一切。 沫华回到房里,瘫坐在下来,整个人成个大字型躺在床上。床铺的柔软舒适程度倒是自己没有想到的。原来做神女的待遇还真不差。 "神女,请起来,现在还不是就寝的时候,您这样有失体统。"耳边顿时响起冷硬的说教。 沫华深吸一口气,决定忽视。眼儿一眯,浑浑噩噩间竟是烦困了。 "神女,现在不是就寝的时间,不能就寝。"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恼人的声音。 "神女,午膳还没用,请起来用午膳。" "神女……" 忍受不了这罗嗦的唠叨,沫华瞪一眼身旁站得笔直,目不斜视的人,咬牙切齿的起了床。 午膳过后就应该去散散步,消化消化了。 "神女,这里您不能过去。"刚走在一院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为何?"自己现在是神女,只要不出这府邸,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 "这是主上吩咐的。"那人一字一句的回答。 主上?对了,神女之上还有一个主上,她之所以在这里,就因为那个主上的命令。 "华儿,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不怒自威的声音。 沫华心一颤,缓缓转过身来。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主上,华儿见过主上。"沫华只是来人的面容,声音不见起伏。若不是这男子,他也不会知道这具身体叫什么名字。走俏的很,这俱身体竟也叫沫华! "神女不必如此多礼。" "是。" "多年在外,突然回到此处,可还习惯?"忽然的,那男子关心道。 "多谢主上关心,华儿很好。"在这儿好吃好喝,能坏到哪里去?若是能出去就更好了! "嗯。神女若是要打发时间,可去书房看看。"主上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沫华,就离开了。 书房?沫华瞪视着那人的背影,这几日看的还不够多?那个书放出了兵书还是兵书,还有就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书。比如,如何点石为金,如何撒豆为兵……丫的,都是一些骗人的玩意儿! 沫华轻啐一口,不甘心的走向书房,因为也只有在书房里,是不受监视的! 推开厚重的房门,就看到满书架的书在自己眼前罗列。随手抽过一本,经商之道?难得啊。 这个好,多看看,以后出去了就能好好经营一家铺子了。 昏暗的书房里,没有烛火,只墙面上几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银白的光芒,不,还有地上,林林落落的散布着好些夜明珠,照得昏暗的房间犹如白日。 看得出神处,沫华还拿着一支笔圈圈画画,没有注意到书房里的异样。 一双手悄无声息的从背后环住的沫华。 "啊"惊呼声立马被捂在了口中。 "别叫,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 沫华瞠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痕?" "对,是我。想要出去的话,就别出声,跟着我走,快!"那人放开了手,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第五十三章 神子神女 "别叫,是我。"特意压低的声线,却依然记得那份熟悉。 沫华瞠大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 "对,是我。想要出去的话,就别出声,跟着我走,快!"那人放开了手,压低了声音,催促道。 "你怎么在这里?"沫华看着拉着自己那双手,抬起眼看向对方,却陡然噎住了,"无痕,你……" 无痕回过头来,就看到沫华震惊的模样,莞尔一笑:"怎么?吓住了?" 无痕银色的眼瞥一眼披散下来的银发,温润的脸颊,唇角微扬,笑得温和。 "我和你一样。" 我和你一样。一句话在沫华脑中砸开了锅。有什么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快的叫抓不住尾巴。是什么呢? "走吧,要是被发现就走不掉了。" 跟着无痕绕到书架后面,一片米色的墙面。只见无痕伸出一手,手掌对着墙面,就看到淡淡的银色光芒从手掌散布开来,直至一个高的时候,无痕收回了手。 "走吧。" 啥?沫华看着墙面,再看看无痕,这样能过去?你确定这不是撞墙?或者说,我知道神之子能力不凡,可是着墙面可坚硬这呢,你确定自己没有发疯? "看我干什么?快走啦。"被沫华疑惑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无痕眉心一抽,带头穿过了墙面。 啊?!沫华大张的口可以放下一整颗鸡蛋!下巴会不会掉下来值得怀疑。这这……这是魔法?太神奇了吧? "你……你怎么办到的?" "你还磨蹭什么?"墙里伸出一只手,拉着沫华也钻了进去。待到两人的身影都吞没在墙里,墙面上的银光也消失了踪影。米色的墙面,没有裂痕,没有撞伤,完好如初,若不是亲眼所见,就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华丽丽的幻觉。 "无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沫华疑惑的望着前面的背影,尽管他和自己的一类人,可是也不可能立马就知道自己在哪里吧? "嫂子,你怎么会被他们找到的?"这是无痕最奇怪的地方,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杳无音讯的,怎么这会儿……那些人是怎么找到她的? 问题一出,两人面面相觑。 "我也不知道啊,我和妖孽在客栈住夜,半夜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白衣人站在窗前,差点没吓死,以为看到鬼了呢!"沫华想到当晚的事,就一阵郁闷。 "这么说师兄毫不知情了?" "啧,我不见了,他也该知道了吧。那个时候他们带我出去,故意撞到门梁上发出了声音,妖孽要是没有睡死的话,应该是发现我不见了。"沫华的声音闷闷的,妖孽肯定知道她不见了,也不见他来找啊。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难道,那日是自己的错觉?妖孽为了她那么伤心难过,难道不是因为喜欢? 喜欢? 沫华怔了怔,喜欢……细细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妖孽?喜欢……她……有可能吗?为什么?难道她也爱上了妖孽?想到那张绝丽的容颜,那眉那眼,那爆满的红唇,皆是不经意间的魅惑。这样一个如妖精般的男人,喜欢自己?为什么? 他不是要杀她的吗?可是当时为何要同她一到离开京城?当时为何要救她?就让她独自一个人自生自灭好了。为什么?为什么? "你在想什么?"久久不稳身后传来声音,无痕出声问道。 "啊?没事。"沫华摇摇头,苦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想这些有的没有? "师兄这个人啊,不是我这做人家师弟的在他背后说坏话,而是,他啊,真的,有的时候真的很害羞的。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是表现的不在意。叫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外表看来风流不羁,实则痴心不已。没什么人能轻易入得了他的眼,大是一旦认定就进了心,轻易放不下咯……BALABALA……" "是吗?"沫华心不在焉的应道,"无痕,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里啊?" 这一路走来,似乎这儿是什么通道一样,只有无痕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点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哦,快到了。" "神女,您这是要去哪里?"忽然的传来一记声音,惊得沫华心一跳,呼吸一窒。 是他! "别动。"无痕自然也听到了声音,眼神一凛,拦下沫华。 "神女还是如小时候般顽皮,喜欢游戏。"一声地笑,那威严的嗓音里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威胁。 "被发现了,怎么办?"沫华整个神经绷得紧紧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声源处。 无痕看一眼沫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就如同在书房里一样,面前出现了银色的光晕后,跨出一步。 "弥教父,别来无恙?"挥着手,无痕浅笑着看向来人。 "哦?没想到神子也在。见过神子。"那人带着黑色的面具,就是之前沫华看到过的那位--弥教父。 "不知道神子何时归来,是否打算久居此处?"弥教父眼中闪过贪婪的神色,咧着嘴问道。 "很抱歉,本公子并不打算再次久居此处,本公子是来带姐姐回家的。"无痕嘴角轻扬,目中无人的说道。 身后,沫华震惊的看着面前的无痕,一句"姐姐"叫她倒抽一口冷气。这又是怎么回事? "神子说什么话,这儿就是你们的家,除了这儿,你们还想去什么地方?"弥教父的脸色微变,神色有些勉强。 "看在你养育了我姐弟二人的份上,本公子暂且尊称你一声弥教父。但是莫忘了,这许多年,你是怎么对待我姐弟二人的。所有恩怨一笔勾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姐弟二人与你再无瓜葛!"无痕眼中染上一抹沉痛,一字一句的极慎重的说道。 "神子这话严重了。我自问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怎么神子的话里处处针对我呢?"弥教父满脸的惶恐,急急否认。眼眸深处却是对此厌恶无比。 "恐怕也只有弥教父自己清楚这话是真是假了吧?"无痕毫不客气的挑破对方的心虚。 "神女,您的子民需要您,请留下来吧。"一个不行,就换一个。他记得小时候的神女对他可是言听计从的。说着示意后面跟来的众人。 "……"沫华无语的望着对方,再看看满脸厌恶的瞪视着弥教父的无痕。要面对的总就要对面的啊。逃避不是办法。 "弥教父,是不是神的旨意,你们都会听?"沫华神色一正,眼眸隐隐泛着金光。 "是。"面对这样的沫华,弥教父心里一颤,顿时没了底。如今的神女,已不是当年那个言听计从的小女孩了。这不经意间释放的威严,叫他也为之害怕。 "众子民听着,从今日起,神之子的传说到此为止!想要国泰民安,有大家相互团结了……生病了就请大夫看,天冷了就加件衣裳,粮食没了就种粮食去……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没有付出怎会有回报?神子神女也是人,我们也会生老病死……靠天靠地靠他人不如靠自己……" BALABALA又是一堆有的没有的。沫华说的口干舌燥,气喘吁吁。末了看一眼呆愣着的众人,拉起无痕立马闪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在此说明一下,默很懒,星期天不更新的……一般来说是不更新的额……请大家原谅~天冷,手冷,没精神码字鸟~……) 第五十四章 亲情之力 "无痕,你……觉不觉的眼前这个景色我们之前在哪看到过?"沫华皱皱眉头,看着面前郁郁葱葱的树林,面前那棵树上的树叶树枝树干,就连树干上那个小小的树洞,都有种诡异的相似感。就像一根羽毛在心挠啊挠的,叫人发毛! "嗯……如果我说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会不会比较恰当一点?"无痕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的景色,苦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不,是迷宫。"无痕蹙起眉头,满上闪过一丝厌烦,"或许你以不记得了。小时候,那个男人为了训练我们的神力,可是三天两头的将我们分别丢在这儿来的呢,啧,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绕到这里,真是怀念啊。" "……"训练神力的地方?沫华顿时有些想要敲晕身旁之人的冲动,那你不早说?!害得两人像个傻子样的在这里来来回回的跑! "我记得这里应该有个捷径的,嗯,我想想,是在哪里呢?……好久没来这里,都忘得差不多了呢……" "我想打你!"沫华满眼的鄙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有捷径也不早说?! "如何?神子神女,这个地方是不是充满了回忆?"远远的传来一声笑,带着玩味的戏谑。 "弥教父?!"无痕下意识的拉紧了沫华的手,双眼寻着声源处。 "你们若想到这里玩,说一声便是。难道教父还会拦着你们不成?"轻挑的话里透着些许的无奈,却是实实在在的讽刺。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宫阵,你以为能困得住我们?"无痕挑起嘴角,挑衅的反唇相讥。 "好啊,本教父就好好看看,神子神女如今的神力达到了什么程度!" 九宫阵的中央,一座高台矗立,带着黑色面具的弥教父倚着栏杆,眺望九宫阵里的一男一女,笑得轻蔑。这可是特地为身怀神力的他们准备的。在他们小的时候可用来训练的他们的神力,没想到,今日也能为他困住想要脱离他手掌的这两个人。 看着那两人在九宫阵里兜兜转转,不时传来打斗的声音,和那时隐时现的光芒,那种微妙的感觉叫他特别的热血沸腾。 "无痕小心后面!"沫华甩开一根缠在手臂上的树藤,才抬起头,就看到无痕身后一阵排削尖的竹筏朝着无痕的背直射过来,双眼大睁,声音也变了调。 无痕闻声身手敏捷的跳开,顺手一刀银光,"哗啦"竹筏顿时四散开来。落在地上,摔进丛里,零落的竹竿许是又触动了什么机关,只见无数的箭羽的向雨一样洒下来。 "小心!" 无痕身子一跃,双手将沫华护在怀里,浑身展开一层银色的护盾,手轻轻一甩,凌厉的飞箭偏了方向。 可是还是有些许的箭羽射在银色的护盾上,无痕咬紧了牙关,原本还有些褐色的眼眸,此刻竟全部染上了银色, "无痕,你不要紧吧?"沫华紧缩在无痕的怀里,抬起一只眼正好看到无痕难受的样子。 "不要紧,我们快走。"箭阵过了,无痕收起护盾,此时额上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嗯。"沫华用力的一点头,快步向前走。 "噗!" 身后的无痕陡然的吐出一口鲜红,双腿也似无力般跪倒在地。 "无痕?" 沫华倒抽一口凉气,连忙的跑过去扶起对方,却发现对方背后一只箭羽深入体内。 原来,在两人以为箭阵结局,放松警惕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地有射出了一支箭,正中无痕的背心。 "不要紧,我们快离开这里。"无痕咬着牙,虚弱一笑,颤巍巍的站起身子,坚持着向前走。 "只要你们向本教主保证不会离开神宫,那么本教主可以让你们提前离开这个九宫阵。"恶魔的声音悠悠传来。 "去死!"沫华瞪向高空,真恨不得凌迟了那个教父。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在这个鬼地方,那么无痕就不会为了救她而受伤! "啊!"只注意这前方,却忽略了脚下,一脚踩了空,身子失去了支撑,整个人便往下掉。就在沫华以为这下子死定的时候,身子忽然的一顿,整个人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无痕咧着嘴,一手紧紧拉着沫华的,笑得冷汗直冒。 "真是的饿,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怎么知道底下会有……"忽然的一地血珠落在脸上,沫华眼都不敢眨一下,声音里都是害怕。 "无痕,你的伤口……"眼看着血沿着他的手臂流淌而下,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 这么大的动作,牵扯到了背后的伤,血便印染了后背,顺着他的姿势流到了手臂上,又顺着手臂滴落在她脸上,老天,这该流了多少血? "抓紧了,不要松手!" "不,你放手,快放手啊!"沫华死命的摇着头,泪水模糊了实现。不要不要,不要啊。这样的你会死的!会死人的啊!!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无痕感觉到了力量的流逝,意识开始模糊,却坚持着不放手,甚至想要用尽最后一丝力量要将落在陷进的人拉上来,"姐姐。" 沫华感受到了对方的体力不支,身子不住的下滑,对方却依然不松开手。直到听见那一声"姐姐",却如一把钥匙打开了紧闭的门。 那一刹,额头的印记散发出一阵强光,包围了她自己还有无痕。 弥教父只看到下方金光乍现,光芒耀眼,却不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底却渐渐升起一种忐忑,一种不安。 "弟,辛苦你了。"沫华的声音婉转如蹄莺,却异常的安定人心。 无痕一手依然紧紧的拉着对方的,一手挡在眼前遮去那亮眼的光芒。听到那声音后,整个人放松下来。 "姐姐。" 面前的沫华一头银白的发丝闪着金色的光辉,一双眼,淡漠如琉璃,却在看到无痕时漾起一丝暖意。面若芙蓉,眉如远黛,目似秋波,鼻若悬胆,唇若朱丹。 一袭白色镶着金边的拖地长裙,衬着她身姿卓越,宛若仙人。 此刻的她在半空中不借助任何东西,就这样踩着步子,一步一步走来,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好了,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帮你治疗。" 说着站在无痕身后,一手以掌对着背心伤口处,那只伸出皮肉的奸在顷刻间便化作灰烬,金色的光晕包围着伤口,只消一刻,背心处便完好如初。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一个人了。"沫华嘴角轻扬,语气冷漠,眼神冰冷,"在这里等我。" 丢下一句话,无痕只觉眼前一晃,定睛看去,已不见了沫华的人影。惊得忍不住张大了嘴,这速度……太快了吧? 弥教父发觉到了不对劲,却已来不及逃跑。眼前金光一闪,只觉一股面柔的风迎面而来,带着不可思议的压力,迫得他节节后退,背脊装在栏杆上,疼得呲牙咧嘴,头昏脑装。 又一掌风送来,"啪啦"栏杆断裂,弥教父的身子失去了倚靠,一个不稳便栽了下去。 "看在你这几日照顾我的份上,就饶你不死,但是你欺骗良民,谋取暴利,是可忍孰不可忍,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着沫华伸出纤长的食指轻点弥教父的额头,本来挣扎不已的人立马安静下来,整个人也不轻不重的落在地上。 "为什么不杀他?"无痕愤恨的问道。 "此人,死不足惜。"沫华叹道,挽起无痕的手,"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今天下雪了哦,下得很大呢,从窗户看出去,外面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里,默要谢谢青青的钻石~么么~默很开心的说~) 第五十五章 圣旨赐婚 话说段泽宁那边。自从那晚眼睁睁的看着沫华携着魅江南的人离开,眼里心底具是震撼。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事情真的太突然了。 就像一个从来不说话的热闹,谁都会以为那个一个哑巴,因为没有人听到他说过话,哪怕是一个字!然而有一天这个哑巴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一开口,字正圆腔,语言流畅,侃侃而谈。这不是……很诡异么? 魅江南的四公子四美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看,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在魅江南这个风月楼里谋一份差事,赚一点银子,汲汲营生。一直以来不是没有打探过,不是没有测试过,但是无论怎么看,怎么查,那些人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没想到,真的没想到,这样的八个人竟是身怀绝技之人!甚至可以说武学造诣不低于他。 这样的结果太出人意料了,所以,他震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从自己面前离去。 索性,他反应的够快,立马吩咐下去封锁了城门。如果来得及的话就能在他们出城前拦住他们了。 可是,该死,即使这样,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九个人,他们每一个人的武学造诣都不浅,只不过是一座小小的城墙,能够拦住他们吗?城门关或不关都与他们无关吧? 果然,第二日没有搜到关于他们的任何消息!那么,没办法了,只能派出一小支飞鹰队在京城内悄无声息的展开搜查。 同时也自问,不过就是一个风月楼的老板,他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她呢?女人,只要她段泽宁想,只要一个眼神,一个点头,女人无论是环肥还是燕瘦还不是巴巴的送上门来?为何自己偏要执着于她沫华一人呢? 这样的女人,不过是比旁人漂亮了一些,然而美人他宁王见得还少吗?还有那脾气大了些,什么粗鄙的话语都能说出口。那这样的人,他为要执着呢? 没有带他理顺这些问题,皇兄的一份传诏书拨了下来。 "宁弟,听说你在京城内找一个人,还惊动了你的飞鹰队?"御书房案桌后,段泽宇神色古怪的望着站在面前毫无畏惧的人说道。 "她……离开了王府。"犹豫再三,段泽宁对上他皇兄的眼,眼中除了疲惫还是疲惫,原本逛街的下巴上有了一些青色的胡茬。 "离开了就离开了,你这是何必……"段泽宇很轻对方的额感情,沫华能够自己离开王府,真的很好,这样皇室的名誉也不会受损,"他是你娘亲,离开了这里,她会去哪里?"毕竟沫华还是宁弟的娘亲,离开了王府,难道要会广陵,这个怎么着也得关心一下。 "她不是娘亲!"段泽宁皱皱眉,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不过是有了娘亲的信物,但是她确实不是娘亲。 "那她是谁?"段泽宇蹙起眉头,沫华不是宁弟的娘亲?怎么会?那张脸明明没错的啊,还有那个信物,也是最好的证明啊。 "她确实不是娘亲,她不过是带了与娘亲相似的人皮面具。她不过时魅江南的老板。" "此时我不同意,哪怕她只是魅江南的老板,但是我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不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段泽宁接旨:西楚平阳公主温柔端庄,识大体懂礼仪,真特将平阳公主配与段泽宁为妃。即日完婚。" 宁弟,不要怪皇兄,皇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沫华既然不是你的娘亲,那么就忘了她,再也补药与她有什么瓜葛了。 "皇兄?!"段泽宁震惊的看向段泽宇,不敢相信,皇兄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赐婚!而且还是他和那个小不点平阳的婚事!"不,我不接受!" "你想抗旨不成?"段泽宇料到对方会反对,挑着眉瞪着眼问道。 "皇兄,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沫沫,不是那个平阳公主!" "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我才要给你赐婚。这圣旨,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皇兄,不要逼我。" "宁弟,皇兄不是要逼你,而是帮你。你陷得太深了,快点醒醒吧!" "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段泽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去。留下身后的段泽宇暗自叹息。 回到宁王府。 "回王爷,还是没有消息。" "再查!" 段泽宁瘫坐在椅子上,沉沉的思考着,城里城外都照片了,却还是不见他们的踪影,难道他们已经回到广陵了?怎么可能,只不过短短即日,他么速度再快,也不能这么苦熬就到达广陵! 想到广陵,段泽宁只觉地金光一闪,来不及喝口茶,跳起身来。既然他这么心心念念着魅江南,那么他就到魅江南去,就不信这样还逮不到人! "圣旨到--"正要走,门口一声公鸭桑传来。 "宁王、平阳公主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王段泽宁器宇轩昂,品貌不凡……平阳公主温柔典雅,举止大方……两人金童玉女,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天造地设一对。特为二人赐婚,祝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择日完婚,钦此--"末了,传旨的公公满脸笑容,"宁王爷、公主,恭喜两位,祝你们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宁王请接旨。"良久没有看到对方截止,公公不禁出声提醒。却见对方铁青了面孔,无奈的,只能叫另一个当事人接旨了,"公主,请接旨。" 向阳,也就是平阳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听到了什么?皇上赐婚?她和段泽宁?这中间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她和段泽宁不是很熟啊,为什么呢?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不喜欢段泽宁啊,虽然段泽宁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是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这是勉强不来的啊。 那个皇帝是不是神经答错了?他那只眼睛看到她和段泽宁感情好了?! 公公看着突然同时保持沉默的两人,脑门冒汗。这连个人是怎么的?一个脸色不佳,一个不耐烦的皱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皇上赐婚,不是因该高高兴兴的接下来的吗?难道这两个人想要抗旨? "宁王?公主?"公公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呼唤道。 "回去告诉皇兄,这圣旨本王不接受!" "回去告诉皇上,这婚事本公主不同意!" 几乎是同时的,段泽宁和向阳开口,话说完,同时愣住了。他们的默契真的很好啊。似乎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这个这个……抗旨是要受处分的……" "那又如何?你回去转告皇兄,本王的心意不变!" 向阳则抱了手臂戏谑的看着段泽宁。很好,他们意见一致了!既然这样,那么多费口舌的是就让他来说吧。本来嘛,在这古代只要男方不同意,那么就能取消婚约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公公,段泽宁一刻都不耽误的召集了几个自己的心腹,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了京城。 (哇~外面好大的雪哦~路上都是白白的一片~好想出去打雪仗的说~可素我怕冷~只能看着那满地的银白感慨 第五十六章 如你所愿 "啪"一本奏则被狠狠的甩到了案桌上。 "岂有此理!" 段泽宇喘着粗气,背着双手在案桌后来来回回的踱步,也不嫌烦躁;一双剑眉拧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皇上息怒。" 随侍太监诚惶诚恐的弓了腰,声音里打着颤。 "岂有此理!真是太不像话了!都多大的人了,还给朕来逃婚这一套!"段泽宇怒瞪着眼,手指一指案桌上明晃晃的圣旨,气得手指发抖,"是不是嫌朕不够忙?还是嫌朕太多事?这一个个的人都逃婚去了!真要怎么跟太后交代?啊!" "真是太不像话了!来人!去给朕把宁王找回来!不,不行,朕要先修书一封给西楚!问问西楚皇,这出使的公主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朕给她安排亲事,也给朕逃婚了!这这都什么事儿!" "小德子,笔墨纸砚伺候!" "喳。" 一旁的小德子背后冷汗直流,娘哎,这皇上可真是气得不轻啊。平时就算太后得罪了皇上,皇上也是咬咬牙隐忍下来了。这会儿最得宠的宁王和来和亲的公主一起得罪了皇上……唉,也难怪皇上会气得口不择言了。 皇上金口语言,为两人做了媒,定下亲事。本该是一桩美满的喜事,可是那宁王和公主倒好,接到圣旨后纷纷跑路了!这不是不给皇上面子嘛?想想啊,皇上金口玉言的事要是收回来了,那多糗啊。哎,这做皇上啊,也难为啊。 "皇上,这宁王和公主……"小德子想着安慰皇上几句,可惜一开口就踩到了对方的痛脚。 "你说这两人是不是太默契了?!是不是觉得朕很好说话,所以一个个的都不顾朕的面子?!" "皇上息怒,奴才在想啊,这宁王逃婚,是不是已经有了中意的姑娘,所以……所以才对公主看不上眼?" 小德子这话说得也没错,常理来说,一个人要逃婚,要不就是对另一方看不上眼,要不就是已经有了意中人,可偏偏这对段泽宇来说也是一个痛脚啊。 "宁王看上的人谁都可以,但决不能是她!"一想到宁弟喜欢的那个人,段泽宇就一阵头痛。宁弟选择的是一条不归路啊,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宁弟往哪跳不归路上走! "啊?"她?宁王果真有了心上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为何皇上会如此反对呢? "好了,你下去吧。" 段泽宇呼出一口去,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为什么,为什么宁弟就是不能理解他的用心呢?这个时候,在这个时候,他怎么能为了那毫无紧要的人儿离京呢?!乖乖的与那个公主完婚,然后他们就能一举瓦解太后的势力,不是一切都打算的好好的嘛?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变卦? 还有,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何他派出去的人遍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她真的放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吗? 小德子领命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整个书房里只剩下段泽宇一个人,御书房内惊得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心脏怦怦的跳着,一呼一吸,是那么明显。难道自己错了吗? 不该为了江山,而忽略了她的感受;不该为了江山,而抛下自己的所爱;不该为了江山,而限制了她的自由。不该为了江山,而对宁弟的忠诚起疑;不该为了江山,而限制宁弟的喜好;不该为了江山,而勉强宁弟接受不喜欢的女人。 自己真的错了吗?江山社稷是什么?这整个江山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他不能放任不相干的人企图罢战段家的江山;这整个江山凝聚了祖祖辈辈的汗血,他不能放任无能之辈任意挥霍,做那谋害百姓社稷的事;这整个江山不只是他的,也是这天下百姓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人毁了它! 明明,明明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没有错,为何为何他们就是不理解呢?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不该霸占着这龙椅,应该追随她而去,两人云游四海,逍遥天下?不该限制宁弟的喜好。既然他喜欢那个女人,自己就应该祝福他们?不该放弃如花美眷与同父异母的弟弟,应该右手娇妻,左手亲弟,一家人和乐融融?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何事?" 忽然的,段泽宇问道。 "回殿下,有娘娘的消息了。" 书房里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却不见人影,显得有些诡异。然而,段泽宇却是习以为常了,一个闪身进了书房里的密室。 "在哪里?" 段泽宇的脸上带着令人动容的喜色,双眼也是熠熠生辉的样子,神色很激动。 看到主子这样的表情,任谁都不忍心去打破。但是有些事是由不得他们,主子的心情他们做下属的虽然理解,可是主子要找的那个人未必理解。 "是娘娘主动找上我们。"关于这一点,他们很懊恼。凭他们的武功,怎么都不可能被发现的,可是却被那个女人发现了!这说明了什么?娘娘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跟踪! 这样的想法叫他们胆寒。如果真是这样子,那么他们是不是无脸面对先皇的信任?无颜面对当今的皇上? "娘娘说,让您以后再也不要去找她了,她不会再回到这个牢笼。"兢兢战战的将这话说了出来,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她……说什么?"段泽宇一腔热血顿时冷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娘娘说……她不会再回到这个牢笼……"那人咽了咽口水,不确定的呃又说了一遍。 "牢笼?这里是牢笼?"段泽宇三魂失了七魄,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又似对着他人念叨。 他为她安排的地方竟会是她的牢笼?他从小待到大的地方是一座牢笼?这座皇宫对她来说竟是一座牢笼? 哈哈哈哈哈…… 说的……真好,真是该死的贴切啊!这可不就是一座牢笼?一座金碧辉煌奢华到极致的牢笼!囚住了她,囚住了他,囚住了他,也囚住了她,还囚住了许许多多的人…… 这一座牢笼啊,有多少人挤破了头都想进来!就像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才能够一个不闻一名的秀女爬上了太后的宝座,期间踩塌了多少具人梯?怕是数都数不过来吧。 而在牢笼里面的人,却是向往着外面广阔无垠自由自在的天空,却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得不留在这里,就像他,从一个皇子到太子,最后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皇上,每一个人都对他阿谀奉承,表里不一! 另外就是那些可怜可悲的人,因为牵挂牢笼里的人,所以不得不在牢门口徘徊,其实他们只要挥一挥手,或者只要跨出一只脚,就能彻底告别这个牢笼,就像宁弟,就像她。 如今,终于是到了下决定的时候了么?你们选择了抛弃,要我一个人留在这一座牢笼里孤军奋战? 那么,如你们所愿。 "召回暗卫,即刻停止搜寻。另全国通缉魅江南老板沫华!"但是宁弟,作为兄长,我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糟蹋自己! (今天雪好大~都没过默的鞋面了~亲们上学放学上班的下班的路上要小心啊~) 第五十七章 又见杀手 "无痕,到这里我们就分开吧。你出来这么久,京城那里恐怕不好交代吧?"岔道口,沫华浅笑着说道,看着无痕的双眼有些暖意,"谢谢你大老远来这里。" "说什么呢,说到底,你都是我的姐姐,做弟弟的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姐姐不管呢?"无痕难得的表现出了羞涩。 "你的伤不要紧了吧?"衣服,他们在镇子上的时候就换了一套,可是对于当时受到的伤,尽管已经治愈,沫华还是不能忘怀。 "放心吧,好着呢!"说着,无痕伸手拍拍肩膀,表示一点都不痛,根本就不用担心了。 "嗯,这里的是回去后一个字都不许说。"最后,沫华严肃的说道。什么神子神女,这种乱七八糟的事统统见鬼去吧。到此为止,以后,她再也不想遇到这么荒唐的事! "那还用说!"无痕淡笑着。这件事就埋在他们心里吧。 "说了这么多,我们也是时候分开了。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看着你。" "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去广陵还是去找师兄?"无痕才要抬起步子,又顿了下来,回过头问道。 "你说呢?"沫华神色一黯,随即挑眉道。妖孽明知道她不见了,却没有来找她,是不是说明了其实妖孽对她的感情也是有限?仅止于朋友?或者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别想太多,我想师兄找不到你现在肯定急疯了。"不忍心见对方的落寞,无痕立马安慰道。 "算了,管他呢。反正我一个人也可以的。"沫华头一昂,"我在这里看着你走,我才放心。" "好。"无痕伸手抱了抱沫华,轻轻一点头,跨上马背,火头再次看了看沫华淡笑的脸,一扯缰绳,绝尘而去。 沫华看着那逐渐远去的人影,笑谈着摇摇头。真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弟弟?多么陌生又温暖的词。前世,爸爸妈妈只有他这么一个女儿,她做鞥都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奈何计划生育不允许。这一世,虽然没有了双亲,却以外的多了一个弟弟?原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会孤单一人的,原来老天还是眷顾她的,没有抛下她一个人。 骑在马上,沫华回想着前世的种种,恍然如梦。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女儿在这儿竟然有了一个弟弟!一个关心我的弟弟,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啊。 "啊,下雪了?"沫华轻呼一声,视线落在飘荡在半空中的小白点,小白点飘飘悠悠落地上隐了身影。 "怪不得这么冷呢,原来已经入冬了啊。"沫华可出一口气,就看到身前白白的一团。寒风吹过,脖子不由自主的往里缩了缩。应该多买点保暖的衣服的! "沫沫!"忽然的一声大喊,一道红影窜到眼前。 "妖孽?"沫华瞪大了眼,望着眼前的人,还是俊美如斯啊。可是心情已不会澎湃,"你来干什么?" "我来接你啊。"马上的人--紫宸笑得很欠扁,"你知道吗?看到你不见了我很担心呢,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你。"轻蹙起的眉头表达了他的担忧。 沫华看着对方紧张的神色,不动声色。 "那你怎知我在这里?" "我在路上遇到了无痕,是他告诉我的。对了你怎会和无痕在一起?"在他千辛万苦寻找她的时候,她竟然和无痕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还有无痕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与你有关吗?"沫华冷漠的说道。要不是无痕,她还会在那个鬼地方折腾很久吧。 紫宸不可置信的看着沫华的脸,这么一段日子没见,他就对他这么冷漠了?这是为何? "你怎么了?"难道是无痕跟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正好记起来要交代无痕一些事。" "你……"紫宸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阵异样,神色丕变,"快走!"管不了多少了,紫宸一个翻越,与沫华同乘一骑,将对防护在怀里,双腿夹紧了马腹,手一甩缰绳,身下的吗就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你干什么?"沫华反应不及,险些跌下马去,回过头怒视着紫宸,却见对方满脸的严肃。 "别动!"空出一只手将对方抬起的头摁到怀里,紫宸沉声喝道。 忽然,身下的马儿一个停顿,抬起前蹄,又听得马儿一声悲鸣,整个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嘭!庞然大物倒地的声音。 沫华惊惧的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又看看一脸镇定的紫宸,直觉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马儿要倒下的那一霎,紫宸抱着她飞身向上,然后轻轻落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妖孽,你看你干的好事?!"直觉的,沫华将胸中的不满和惊惧的发泄到紫宸身上。 却见紫宸一个伸手将自己护到了身后。这个动作是那么熟悉,似乎在前不久某个人也是这样的对她的。 "各位何处现身一见?这人烟稀少的,再这样躲躲藏藏,可就没意思了。"紫宸嘴角一勾,一双凤眼一扫眼前影像有些迷蒙的景物,说道。原来不知何时,原本零落的雪一边蹭了漫天的鹅毛大雪。 和着纷飞的雪花,十道人影一一现身,有chi手空拳的,有手拿长剑的,有手持狼牙锤的。他们一袭白衣,在这雪白的景色里,似乎和着雪花融为了一体。若不细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妖孽,他们是你的仇家?"沫华嘴角一抽,感觉这世界真TM混蛋!自己才走出一场混战,如今又要经历一次生死对决。真当她有九条命不成?哪怕是猫妖就九条命也不够她这么折腾的啊。 "不过很快的,沫华就明白了,这些哪是紫宸的仇家,这一个个的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即使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这样到了地府阎王问起,至少她能回答出是谁为了什么原因杀她。 "我们是谁你管不着,我们只管杀了你便是!"有个杀手厉眼一扫,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 "紧跟着我。"紫宸气沉丹田,一双凤眼眸光流转,一个扫退将对方逼退。 "妖孽,你早知道他们跟在后面了?"能想到只有这么一个理由了,要不然,妖孽是怎么知道有人要杀她呢? "本来打算找到你之后就回碧落宫的,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紫宸苦笑一声,还是慢了一步啊。当日遍寻不到沫华的踪迹,却让他意外的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当今皇上要杀魅江南老板沫华! 为什么?皇上为什么要杀沫沫?要弄清楚原因已经来不及了,他要做的最重要的是在他们之前找到沫华,将她带到碧落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找到沫沫,他不想、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沫沫的痛苦! 可是,似乎还是晚了一步啊。那么就来看看,到底是皇家的暗卫厉害,还是他这魔宫的宫主厉害吧。 (今天终于出太阳了~那个开心啊~终于不用担心鞋子的问题了~这雪要是再不停,默的鞋就全喂给雪了~再来,亲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哈~嘿嘿~) 第五十八章 一场意外 "你说什么?" 段泽宁横眉竖眼的瞪视着面前的人问道。 "皇上要杀魅江南老鸨。"跪在地上的人不为所动,又重复了一遍消息。 "皇兄要杀沫华?" "是的,暗卫已经动身。" "他们知道她去了哪里?"段泽宁的心情很复杂。他在京城遍寻不到沫华的踪迹,于是就到了广陵,守在魅江南等沫华送上门。等候几日却不见沫华的人影,不想竟然听到皇兄要杀沫华的消息。 "他们在哪里?"那些暗卫是父皇留下来的死士,沫沫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不,不对,不是还有那四公子和四美人吗?他们不是一直陪着她的吗?他们应该能顺利脱险的吧? 想归想,这心里却是忐忑不安的。 "他们往苗家寨的方向去了。" "苗家寨?"那是一个很小很偏普的村落啊,她怎么会在那里? "王爷……"那人有些犹豫了。他是飞鹰队的人,被王爷留在京城时刻注意京城的动向,收到了这样的消息本来是没什么的,但是因为皇上要杀的人就是王爷要找的人,他不得不前来告诉王爷这消息。 不知王爷这心里是如何打算的。 "你下去吧,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了。"段泽宁手一挥,挥退来人。在屋里烦躁的踱步,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呢?依照他们的身手,自己过去也是惘然吧? 而且苗家寨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远得很,他要是现在赶过去的,怕是人去楼空了吧? 可是若是不过去,看不到她的情况,不知道她是生是死,不是更加担心? 于是,段泽宁心一横,快步走出去,跨上马背疾奔而去。 苗家寨的一隅,漫天的雪花迷蒙了双眼。 白衣的暗卫互递一眼,分头行动。 五个人攻向沫华,另五个人攻向紫宸。 这个男人,这个叫紫宸的男人,这一路上都在有意无意的阻挠着他们!难道他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可是那又如何?他们与他素未平生,他们只要执行命令就行。 眼看着得到了关于那个女人的线索,这个男人却出来拦着他们!原本很快就能解决的事,却硬生生的拖了好几日!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女人,这个男人又出现了! 再笨的人也看出来了,这男人和他们要杀的那个女人是一伙的! 对于这男人的修为,他们十个人合力也才打个平手。有他在,他们根本就杀不了那个女人,完成不了任务。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部分人去拖住那个男人,余下的人去完成任务! "啧,真不自量力!"紫宸轻哼一声,身子轻轻后退避开面前的攻击,伸出一手抓紧了对方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拉,提起一脚,将人踢飞。再是一个旋身,险险避开直刺过来的剑,趁着对方没有止住身形,一个横踢,踢上对方的肚子。 却见那人反手一挥,紫宸本能地向后仰去,顺脚推开那人。 再看沫华那里,沫华看着五个白衣人朝她逼近,手心里直冒汗,握紧的拳头摆出防卫的姿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 这个时候她很想展现神力的,可是为了给无痕治伤,将那只射入体内的箭化为尘埃,就已经耗去了她大部分的神力,在来用神力摧毁了那个弥教父的神志,也耗去了一些神力。如今要在施展那样不可思议的神力,她心有余力不足。 如今只能赤手空拳的对付这五个人了。 "沫沫,接着!"紫宸一声大喊,顺手甩过一样东西,沫华只觉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被丢过来,伸手接住,是一柄剑!是用来对抗敌人的! 可是……可是,他从来没有拿过这玩意儿,更别说用了,只觉得手上这铁玩意儿很轻! 沫华看看手中的剑再看看虎视眈眈的五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锵" 铁器互撞的声音。沫华只感到握剑的右手,虎口一阵发麻,手臂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带着举起的剑,也不自觉地颤抖。 为了不丢面子,沫华双手握剑,才勉强止住右手的颤栗。 攻击沫华的那五个人看着沫华握剑的蹩脚样子,眼中闪过疑惑。这个人……不会武? 那么就更好办了,直接给她一剑送她上西天就是了。 察觉到了对方的轻蔑,沫华心里更加紧张了,寒风中一张脸憋得通红。 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杀手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会不会太刺激了点? "小心!"紫宸眼角余光一瞥,就看到一个人直冲着沫华而去,而那个主儿却是举着剑站在那里,没有要躲避的迹象。眼看着那人就要伤到沫华了,紫宸的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想过去帮忙,却被那五个人缠住了。 沫华眼看着那人的剑朝着自己过来,不躲不避,直到那剑到了眼前,才人影一动,反手握剑,顺手一挥。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溅到了银白的雪上,沫华扬起嘴角。成功了! "你!"那人捂着手臂不敢相信,这个不会舞刀弄剑的女人竟然伤了自己,不甘心的仇视着对方,换只手拿剑又攻了上去。 沫华比划着手中的剑,对上对方的剑,顺着对方的剑势,动作时快时慢,化解对方的攻势。哎,张爷爷啊,真的感谢您嘞,创造了这么伟大的武学! 幸好在前世的时候有学过几招,这关键时候正好用上!呼呼! 那些人看着这一来一去的,顿时傻了眼,这样也能?这是什么功夫?太诡异了! 不信这个邪,五个人一同进攻。 沫华心一跳,五人一起?打什么打?她不成肉泥了?有道是:打不过,跑! 于是一记扫腿,扫起地上的雪,造成一个屏障,趁着那些人避开的空当,扭头就跑!不跑是笨蛋啊!攸关人命啊! 另一头,紫宸也注意到了沫华这边的状况。一记掌风,将身前的五个人送出老远,就直奔沫华处。 这个时候,地上的雪已积了薄薄一层,却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小心,前面是悬崖!" 纷飞的雪迷了眼,看不清前方的景色。可是依稀能辨得出那里已没有了路。 "呼呼呼,好险好险!"沫华及时顿住脚,派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自我安慰着,"妈呀,差点就掉下去!" 对于沫华这个时候还能轻松的开玩笑,紫宸表示很无奈,一手拉着沫华,一边警惕着对他们紧追不舍的人。 沫华心有余悸的挪了挪脚,下雪天很容易滑脚,所以她要移动一下身子,免得到时候真的滑下去了。 可是,心里越是惦记,这悲剧就越容易发生。也不知道踩到哪块石头上了还是咋的,脚下一个不稳,整个身子一晃,人就朝着外面倒去。 "沫沫!"紫宸只觉得手上一紧,转头看去,就看到沫华迅速往下坠的身子,和那不知所措的惊恐的双眼。 都说下雪天地很滑的,紫宸既然拉着沫华,连带着他也一并拉了下去。 于是十名暗卫就眼睁睁的看着滑落悬崖的两个人,怔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样……就完成任务了? 第五十九章 心中所念 十名暗卫就这样怔怔的立在原地,方才他们还跟他们打得起劲的人,一个眨眼,居然就滑下山崖了。留下空空荡荡的崖口,和面面相觑的他们。 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每个人心中只有一念头。 这样……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不算吧,这人不是他们杀的,而是他们自己滑下去的。算吧,他们本就是来杀人的,他们这还没动手呢,他们就自己摔了下去,这样……算是完成主子的命令了吧。 既然完成了任务,那就回去复命吧。 雪纷飞,十道白色的人影迅速离去。雪纷飞,大雪覆盖了他们打斗的痕迹,覆盖了她们离去的足迹,也覆盖了崖口的脚印。 紫宸紧紧的抓着沫华手,借这里到将某人护在怀里。凛冽的寒风直直的灌进衣襟里,刮着外露的肌肤生疼。 沫华已不能话语,这么乌龙的事竟然发生在她身上,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怨天怨地都怨自己为什么要挪脚呢?要是不挪脚不就不会脚滑了?不脚滑也就不会掉下来了…… "砰"身子陡然的一个撞击,听到一声闷哼。 想要抬头去看,却被人硬生生的压下了脑袋。接着就是一阵阵的头晕目眩。崖上突起的石头磕得后背生疼。 不知两个人滚了多久,待到沫华悠悠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重新组装了一遍。看着满天飞的鹅毛大雪,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哪儿。 对哦,她和紫宸摔下悬崖了。后来又撞到一块石头,两个人就一路滚了下来。紫宸……紫宸! 沫华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看向身边,却没有找到紫宸,眼中的惊慌显而易见。 "紫……宸……"在雪地里呆的久了,冷得声音都打颤,"紫~宸~" 叫了两声却没有听到回应,沫华勉强站起身子,踉踉跄跄的走了一步,立马又摔了下去。 天太冷,脚冻僵,没了知觉了。 沫华咬咬牙,慢慢的爬起来,往四周看过去。 也不知道这雪下了多久,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半点人影。找不到紫宸,着新旧更加的乱了,似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疼的叫她忍不住落泪。 都是她,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担心滑脚挪个位子,她就不会滑下山崖,她滑下去就滑下去了,干嘛还牵着紫宸的手不放?她立马应该放手的,这样紫宸也就不会掉下来了,那么现在她也不会找不到紫宸。她知道从崖壁上滚下来的时候是紫宸用身子护着她的,要不然她怎么还能够站起来?紫宸紫宸,你在哪儿? "紫宸--你在哪--"扯开嗓子,沫华喊得有些撕心裂肺,"紫--宸--" 他们滚下来的痕迹早已被雪覆盖,厚厚的一层雪,就像填上厚厚的云层,也想那厚厚的棉花。 不远处银白的雪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块红红的,虽然上面有薄薄的一层雪,但是还是很惹眼。沫华一瘸一拐的往前挪,近了。看着那块红色的布料,沫华伸出手去抓,很眼熟的布料啊。 这不是紫宸穿的衣服吗?沫华似疯了一般,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拼命的挖着雪。紫宸肯定被雪埋住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承受的了这寒冷? 手,在雪地里挖开一个坑,另一手也不歇着,将雪不停地往四周扒。一双手本就冻得发红,这一挖雪,手指就像被什么扎到了一样,生生的疼着。都说十指连心了,这疼痛叫她忍不住颤抖,连牙齿也不自觉的打起架来。 中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看到了一只手,继续挖,紫宸整个人出现在她面前。 "紫宸?紫宸?紫宸醒醒,醒醒啊!"眼看着对方双眼紧闭,双手冰冷。沫华的心就沉到了海底。难道……不、不会的!不会的!紫宸不会有事的! "紫宸醒醒,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睁开眼睛啊!!"双手不停地摇晃着对方,仿佛要讲对方摇醒。如果这样的就能摇醒对方的额话,沫华会毫不犹豫的死命的摇! "快醒来啊,快啊!"喊着喊着,泪模糊了视线,哽咽了嗓音。 似想起了什么,沫华连忙伸出手去探对方的鼻息,继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气! 抬起头看看四周,空旷的一片,似乎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她们坐下来歇歇脚,或者什么遮风挡雨的。但是就这么躺在这儿也不是办法。看这雪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会停,要是再呆下去的,说不定他们两个就成雪人了! 也不知道紫宸伤到了哪里,先扶起来再说吧。小心翼翼的将对方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让对方依靠在自己身上,双手则紧紧的环着对方的腰身,不让对方倒下去。一步一拉一拖,移动了一小点,再跨出另一只脚,顿一下,将身上的人往前移动一点点,走一步喘一口气,寒风暴雪中,两个人相偎相依蹒跚而行。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幢破旧的民宅。也不知是谁建在这儿的,许是上山打猎的猎人的吧。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人,而且看屋子这么破,应该也不会有人过来了吧。那么就借他们用一下吧。 这屋子却是常年无人居住了,连蛛丝都结满了,一些桌椅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灰。沫华扶着紫宸一步一步的往前挪没找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将紫宸放下来,然后开始打扫。 将屋子稍稍打理一下,这儿还是可以住人的。尽管这儿旧了一些,破了一点。当不了多少风雨,但至少也算是一个栖身之所。 匆匆打理完毕,沫华就开始查看紫宸的伤势,原本光洁俊美的脸蛋已被毁容。那一道道带着暗红色血迹的伤痕看着很碍眼。还有身上,华丽的衣衫早已撕裂,并且染上了血迹,白皙的肌肤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人心悸。 老天!这么多伤口,若是伤在她身上,自己肯定痛晕过去了!紫宸紫宸他…… 紫宸怎么还没有醒来?除了这些伤,还有伤到哪里吗? 沫华手指颤颤的附上那张被毁了容的脸,这一张脸,这一张脸,老天,她都干了什么?手抚过那些伤口,惹来紫宸不自觉的皱眉。沫华心一跳,立马缩回手。 眼中满是自责和懊悔。瞧自己都干了什么?经将紫宸伤成这个样子!? 对了,她要去找大夫,去找大夫为紫宸包扎伤口!可是,这里是哪里她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大夫?这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半个村庄,更别说人乐。估计这方圆百里也就她和紫宸两个人! 啊!对了,自己的神力不是可以治伤的吗?而且方便快捷,伤口一下子就能愈合了!www.sxcnw.org 可是,神力已经耗尽了,不然他们也不会掉下悬崖了……不管!哪怕是以后不能再使用神力,她现在也要用神力救紫宸! 沫华跪坐在紫宸身旁,凝聚精力,手指捏花,一心想着如何用神力救治紫宸。 顿时,额前发出耀眼的强光,包围了她包围了紫宸。沫华睁着眼,看着自己的神力围裹这紫宸,身上的那些伤口慢慢愈合,脸上的伤痕渐渐退去。沫华眼中欣喜,紫宸的那张脸完好如初,还有那身体,也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使用神力过度,沫华只觉得眼皮很沉重,脑袋晕忽忽的,眼前的事物天旋地转。昏迷之际,沫华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紫宸的。 第六十章 谁在嘶吼 段泽宁一路披星戴月,终于到达了苗家寨,这已是五日后的事了。看着人眼熙攘的村落,来不及喘口气,随手拦住一个路人便问。 "这位大爷,请问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沫华的女子?"语气很着急,带着殷殷期盼。 "沫……沫华?没有,没听说过有这个人。"那老者蹙起眉头沉思一会儿,摇摇头道。 "这位姑娘,请问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沫华的女子?" "没有。" "小哥,请问这儿有没有一个叫沫华的人?" "没有。" "壮士,请问……" "没有。" …… 段泽宁望着为来来往往的行人,心头一阵茫然。天大地大,这一方小小的村落,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沫华的行踪! 沫沫,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被那些暗卫找到?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对你无礼。哪怕我再喜欢你,我也不应该强迫你的。那么你也不会连夜离开王府。 你离开也就罢了,我不应该大张旗鼓的去找你,明知道皇兄对你有成见,还要与皇兄对着干!我知道皇兄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对你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我不想因此害你啊。你知道吗? 当时说要整个魅江南为你受过,也只是气话。我怎么会做出令你伤心的事呢。魅江南还好好的,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少。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啊,我……我也在那里等着你啊。 沫沫,你在哪?在哪!! 策马狂奔,却会不去心头的惆怅。不知不觉中跑到了村郊。入眼的银装素裹,魁丽风景,段泽宁却无心去欣赏。地面上厚厚的积雪,马蹄过去,留下一串脚印。 一人一马,矗立在山崖上,居高临下,眺望远方。 "啊!!!"一声嘶吼,吼出心中抑郁。 "啊--"二声低吼,吼出心中忏悔。 "啊--"三声悲鸣,吼出心中的懊恼和烦躁。 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那样迷惘,那样无助,那样的形单影只。 "沫沫--你在哪里--"声音在林间回荡。 震得枝干树叶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脚前的积雪承受不了那重量,整块断裂滑下山崖。 "!"视线忽然被一样物什吸引。段泽宁弯腰捡起拿东西,放在手心细细的看着。那是一个吊坠。一个有红绳子牵着的吊坠,那是一个碧绿精巧的玲珑吊坠。是那么的似曾相识,是那么的眼熟。 翻过来看,熟悉的两个字赫然入眼。这、这、这不是娘亲的那块玉玲珑吗?怎么会在这里?沫华不是早已还给他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啊,对了,那个玉玲珑不知何时却已不见,原来竟是在这里。可是又怎么会在这里? 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段泽宁蹙起眉头,认真回想。拜托一定要想起来! 这个玉玲珑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对了,就是那个时候,他在湖面亲吻沫沫的那个时候! 沫沫全身发出一阵金光,凌空走在湖面上,那个时候,沫沫的头顶就有这个玲珑。似乎是这个玲珑牵引着沫沫往前走。 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了沫沫曾在这里出现过?若果默默在这里出现过,那现在又去了哪里?这块玉玲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段泽宁不可置信的探过头望着白茫茫一片的悬崖,心头一跳。难道沫沫摔下悬崖了?有了这种想法,段泽宁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跳,脚尖在崖壁上的落脚点轻点,身子一上一下,一起一跳,身手敏捷。 崖壁上,一朵惹眼的红花在寒风中颤动。那是……不是花,而是一小块红色的布料。段泽宁紧紧拽着那红布,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上面沾染了黑色的血迹,心在颤抖。 这个会是沫沫的吗?可是细看之下,这料子又不像是沫沫平时穿戴的那种。望一眼底下的银白,段泽宁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常窜。 是自己多想了吧?沫沫的本是那么高,又怎么会摔下悬崖呢?他不是会凌空踏步吗?这么点高度的悬崖应该不在话下吧?这么点高度?段泽宁回过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没了底。不过,依照沫沫的本事,应该是安全的吧? 要不,回京城去问问皇兄?不,不行。如果他去问皇兄的话,皇兄不就知道了他暗中派人的事?这太莽撞了,太冲动了。他不能去质问皇兄,不能。 或许,或许,沫沫去了广陵也说不定呢?她那么担心他会对楼子的人不利,就一定会回到那里安置他们的。她不是讨厌他吗?那就一定不会让他知道她回了广陵。所以,所以自己只要回广陵就好了。说不定现在回去了,就会看到一座人去楼空的魅江南。对,没错,就是这样,他要回广陵去看看,哪怕没有看到沫沫,哪怕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楼子,那也会让他安心不少。 想着,段泽宁就跃上马背,绝尘而去。 在某个地方,有个人坐在床边,双眼痴痴的望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人。 "宫主……"他身后一名下属神色忧虑的望着自家的宫主,手中还端着一盘精致的饭菜,"吃点东西吧。" 他很担忧,宫主回来都有半个月了,却整天守在这个怎么睡都睡不醒的女人身边。也不知道吃饭,整个人硬是瘦了一圈。这还是他们那个意气风发的宫主吗? 当日,沫华用神力替紫宸治伤后就陷入了昏迷。紫宸醒来的时候,只是觉得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和沫沫一起跌下了山崖。他为了保护沫沫,浑身受伤。冰冷的积雪夹杂着凛冽的寒风刺激着他的伤口,刺激着他的神经。似乎,全身上下都在痛,又似乎那痛已不属于自己。 那种痛明明刻骨铭心,睁开眼他却只看到自己的衣衫残破,手臂上,身上,每一处每一寸都完好无缺。他记得自己的脸被尖锐的树枝划到了,留下了一道伤口。现在,手指抚上面颊,哪里找的到半点伤痕。 什么伤口都没有,那说明了什么?这一切真的只是梦?如果是梦,那自己的衣衫又怎会如此残破?他一向是很爱干净的,衣衫上的泥土和着点点的血迹,显得脏乱不堪。 想要抬起另一只手,却感到了一记拉扯,顺着手看过去,是沫华。她左手紧握着自己的右手。 "沫……沫……"声音有些嘶哑,是被冻成这个样子的,"沫沫?醒醒,醒醒。" 这下子换成沫华久唤不醒了。紫宸担忧不已,唯一确定的是,沫沫还活着。 紫宸观察着这破旧的小屋,抬头就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四面的墙壁因为年久失修,到处都是缝隙。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四张椅子,还有一张断裂的床板。这里根本就遮不了风雨,更别说取暖、住人了。 在怀里一阵翻找,找出了一个信号器。朝着天空燃放。 等候的时间里,紫宸没有闲着,用内力为两个人取暖。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碧落宫的人就来了。 第六十一章 未婚夫妻 "宫主,那位姑娘醒了!" 紫宸书房处理碧落宫的事物,常年在外,宫里积了不少事下来,他作为一宫之主,就必须的负起这个责任。不过正在他埋首处理文案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来报了。 听得消息,紫宸二话不说,丢下手中的笔,直奔寝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沫沫醒了?沫沫终于醒了? "请问,这里是哪里?"带着疑惑的声音从房里面传出来。 听到声音的紫宸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沫沫真的醒了! "沫沫!" 房里面,沫华一睁开眼就看到陌生的床顶,眨眨眼,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好陌生。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然后就看到一个人一脸惊奇的看着她,有咋咋呼呼的跑了出去。过了不久,房门再次打开,一名身穿红裳的人快步走进房里,满脸的惊喜。 "沫沫!" "沫……沫?"沫华抬起眼看向来人,眼中更加的疑惑了,他在叫她吗?她叫沫华,小名沫沫,可是眼前这个人似乎不熟吧? "你是谁?"这个人是谁?长得妖孽般,很精致的一个人,是女人吧?是她认识的吗?她什么认识了这样一个美人呢? 望着沫华眼中的陌生,和那简简单单三个字的话语,紫宸的身子晃了一晃,不可置信盯着那双眼。 "你……怎么了?" "你长得好漂亮,美女姐姐。"沫华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眯眯的说道。 "美女……姐姐?"紫宸呼吸一窒,瞪着眼望着那兀自笑得灿烂的人,咬牙切齿,"我是男人!" "啊?!"沫华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面前的美人,"你……是男的?骗人吧?"随即想到一个可能,笑得有些猥琐,"女王……"小说里面的女王受都是这样的妖孽,难道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女王受了?啊,激动啊!太激动人心!! "你--在说什么?" 紫尘直觉的伸出手探上沫华的额头,难道是发烧了?或者跌下悬崖的时候摔倒脑袋了?不会啊,摔下来的时候他将她尽量护在怀里,减少伤害,回到碧落宫后后日夜守在她跟前悉心照料,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什么女王?我是紫宸啊,你不记得了吗?!" "紫宸?原来你叫紫宸啊!这个名字好听!很符合你的气质!不错不错!" "那个请问,你怎么知道我叫沫沫?" "我们很熟吗?还是说你是我什么人?" "对啊,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呢?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好像不应该是在这里的吧?我……我怎么不记得了?" 越说,沫华就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记忆像出现了一个断层,前前后后拼拼凑凑,看似合理,可是追究起来,却都是漏洞。 将对方的纠结看在眼里,紫宸立马唤来了大夫。一名中年男子背着一个医药箱匆匆赶来。对沫华又是把脉,又是问诊,最后还看了看脑袋有没有摔伤的痕迹。可惜却是徒劳,脉象正常,饮食无碍,脑袋没破,那么只有一个答案了。 "打击过度导致失忆!" 八个字,结束看诊。紫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只觉呼吸困难,心像被一手掐住了似地,急剧收缩,难受着,疼痛着。 打击过度?是因为什么?因为皇上要杀她?难道她和皇上…… "妖孽,妖孽!" 熟悉的称呼令紫宸顿时双眼瞬间亮起来,难道她其实是和他们开玩笑?其实她没有失忆? "何事?" "你和我很熟啊?" "怎么这么问?" "刚刚那药方要不少银子吧?我……我没钱……"沫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低下头,声如细蚊。 "不要担心,这大夫是宫里的,不用付银子。"蹙起眉头,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宫里?这里是皇宫吗?那你就是皇上咯?"沫华眨着一双眼,笑眯眯的问道。 "不,这里是碧落宫,我是这儿的宫主。" "碧落宫?"好像在哪儿听到过,"你是……宛郁月旦?"想起来了,有个小说里面就有一个碧落宫,那个宫主就叫宛郁月旦!嗯……她什么时候看过这样一本小说的?有时在哪儿看到的呢?奇怪了。 "宛郁……月旦?"全然陌生的名字,紫宸皱起眉,"我是紫宸。" "紫宸啊……"沫华的视线落在对方那张精致的脸蛋上,又问"那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心中的疑问有很多,他总要一一解开来。眼前这个人貌似跟她很熟,应该知道的吧? "你……你是我从宫外带回来的。"思绪百转千回,就让他自私一次吧,"我……我们是未婚夫妻。"这样也好,忘记了那个男人带给你的伤痛,就让我自私一次吧。这样也好,忘却那些凡尘俗事,烦恼忧愁,就在这碧落宫陪我到地老天荒。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快乐与幸福。 "哎?!"沫华难以置信的瞪视着面前的妖孽男子,对他的话表示很意外,很吃惊,"未婚夫妻?!"他他他他他是她的未婚夫?!这个妖孽般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这个一脸女王样的人竟是她的未婚夫?! "怎么?不信?"紫宸勾起嘴角,眼中眸光荡漾,伸出手抬起对方的下巴,一个倾身,吻上那张渴望已久的红唇。 忽然在眼前放大的面孔,叫沫华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直到口中似有什么软滑的东西缠着的她的,她才陡然回过神来,整张脸爆红,双手也不挺的推拒着。 紫宸却是尝到了甜头,双手紧紧的环住对方不再放开。 "唔唔唔!!"放手,喘不过气来啦!! 沫华挤眉弄眼,拼命挣扎。 "唔唔嗯嗯!!"要死人啦!!! 久久,久久,大概两刻钟之后,紫宸才放开手,意犹未尽。笑睨着对方,轻轻柔柔的问道:"如何?还满意为夫的能力吗?" "你你你你你你"沫华"你"半天愣是没"你"出第二字了,倒是双眼似嗔似娇的睨着对方,憋红了一张脸,连两只小巧的耳垂也红得惹眼,红得烫人。 看着沫华这娇羞的女儿家独有的反应,心中的忐忑不安焦急统统烟消云散。 "等你调养好了身子,咱们就成亲可好?"心随意动,心中所念所想便脱口而出。 沫华猛然抬头,怔怔的看着对方,这消息来得好突然。虽然知道了他们是未婚夫妻,可是突然说要成亲,还是吓了一跳。 当然吓一跳的不只是她,还有刚走进门的碧落宫的下属。他们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宫主……宫主要成亲了? (呼呼,快放假了~这段时间比较忙~嘿嘿~) 第六十二章 心甘情愿 十二月底的街巷,到处飘散着寒冷的味道,每一个人都将自己围裹的严严实实的,饶是这样,一双手一张脸依然冻得通红,一阵寒风吹过,瑟瑟发抖!恨不能只留下一双眼在外面探路! 天虽然冷,集市上的人却没有减少,说书的,卖梨的,卖胭脂水粉的,还有那热气腾腾的粥铺和包子铺,以及那可避风的茶楼酒馆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紫宸,这里这里~"沫华可劲的挥了挥手,张望着不远处的紫宸,一手拿着一支簪子,爱不释手。 "喜欢这个?"紫宸依然是一袭红衣,一袭大红色的祥云锦衣,外皮一件白色的貂皮袄,在人群中很是惹眼,更别说那一张出色的面容,吸引了不少目光。紫宸习以为常,满眼都是那个向他招手,笑得一脸明媚的女子,听她呼唤,脚下不慌不忙一步步走过去,姿态闲雅。 虽然不知道沫华为何会失忆,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想起,但是至少这一段时间,她是属于他的,她是快乐的,就让他为他们两人创造一段美好的回忆,一段独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 "你看你看,这支簪子好看不?"沫华拿着一支簪尾镶着两颗珍珠的金簪,比划着说道。 紫宸说他们是未婚夫妻,本来是准备成亲的,可是自己不慎受了伤,所以将婚期推后,待到自己完全痊愈的时候,再举办婚庆。 其实,她哪里有受什么很严重的伤?不就是双脚被冻伤了嘛,养几天就好了!可是,紫宸不放心,说一定要等她痊愈。什么嘛!真是太小看她了! 唔……这么一想,似乎还能看到紫宸那时候似笑非笑的样子!啊!!!她她她她都说了什么?!羞死了羞死了!她居然这么期盼着和紫宸成亲!天啊,这这这……紫宸一定在笑话她了! 呜,可是这也并不能怪她啊,谁让她的相公这么漂亮呢,比她这女子还漂亮!若是不早点将相公看住了,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不要不要,她不要紫宸娶别的女人! 看着沫华精彩的面部表演,紫宸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沫沫还会变脸戏法啊。不过看她那顿时爆红的脸蛋,失笑道:"又在胡思乱想了?" 就是这样的沫华,心里想什么都摆在脸上。以前是,现在也是。 失忆前,他看到的是沫华眼中的惊艳,没有亵渎和猥琐,是纯粹的欣赏。那种清澈如泉的双眸震撼他的心魂。 失忆后,他看到的是那双眼眸中对他深深的信赖和依恋。这让他不得不升起一些些的愧疚,毕竟自己对她还是撒了一个谎,一个自私的善意的谎言。 "哎呀,好不好看啦?"沫华看到紫宸直愣愣的瞧着她手中的发簪,就是不说话,不依不饶的撒娇道。 "好看,沫沫带什么都好看!"亲手将发簪别上对方的发间,紫宸柔柔一笑,眸光如流水,水光潋滟。 "敷衍!"沫华嘟起嘴,一把拔下那发簪,轻哼一声走开。 "哎!"紫宸一愣,生气了?于是立马追了上去,"怎么?不喜欢那簪子?" "哼!"沫华很不给面子的撇过头去。 紫宸看着沫华气鼓鼓的面颊,不由得好笑。这女人,给她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竟对他这碧落宫的宫主耍性子。不过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两个人就像普通人那样,想闹的时候就闹,就笑得时候就开开心心的笑。他许她这样任性、野蛮、倔强。 "跟我来!"紫宸拉起沫华的手走进一家绣坊。 "嘿!我跟你不熟,你拉我干吗?!"沫华任由对方将自己带进绣坊,嘴上却不饶人。 "两位需要买点什么?"绣坊的店家意见顾客上面,笑着招呼。 "我们自己看。"沫华丢下一句话,就对着店铺里做工精良的衣服满眼惊艳。视线瞄一眼身侧的某人,眼儿一转,笑眯了眼。 "老板,这衣裳拿来看看,还有那件。" 一件月白的牡丹绣拖地长裙,配一件火狐小坎肩,优雅而不失俏皮。一件水蓝色的长衫,配一件绒毛镶边的宝蓝色夹袄,宁静而高洁 "紫宸,来。"手里拿着衣裳,沫华招呼道。 紫宸微微一愣,面色泛红。女子更衣,他这一男子也进到屋里去,似乎……不方便吧? "哎呀!磨蹭什么呢?!"沫华不耐烦的将某人拉进里屋。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只听到一声恼羞成怒的低吼:"胡闹!"然后就没了声音。 久久之后,首先走出一位蓝衣公子,白净的面庞,修长而单薄的形体,实实在在的一个文弱书生。 只见他瞥一眼店铺里的人,微微一额首,淡然而笑。转过头向着里间唤道:"好了,出来吧。"声音里隐隐含着笑意。 里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铺子里的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边的伙计,看着里间的人,满是惊艳和痴迷。 这是谁家的闺女?亦或是谁家的千金?倾国倾城不足以形容她的绝色。只见她轻蹙娥眉,一双漂亮的凤眸眸光流转,樱唇微抿,透着些微的冷意。一袭月白的牡丹绣拖地长裙衬着她柳腰纤细,身姿卓越。一件火狐夹袄却显露出她俏皮的个性。 好一个冷暖皆宜的美人儿! "咳!"紫宸轻咳一声,视线不自在的撇向那个始作俑者。 "娘子,可喜欢为夫挑的衣裳?"沫华收回惊艳的视线,按压下胸口的笑意,调侃道。 "老板,这两件衣服总共多少银子?"然后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答,径自问道。 "啊?啊!总、总共是2、20两。"绣坊的老板暗自咽下一口口水,说道。 "好嘞!"沫华倒也干脆,从袋子里掏出20两银子放在桌上,又让店家帮忙把换下的衣服包好,也不管某人的挣扎,走了出去。 徒留店铺内还在痴迷中的人儿对着空气留恋。 "娘子,不要害羞,跟着为夫走。"沫华的手牵着紫宸的大手,心情好,步履也轻松。 紫宸贪婪的望着沫华开怀的笑颜,心里顿时柔柔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牵着沫华的手,仿佛感染了对方的活力,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了。 这么一对金童玉女似的小两口,顿时吸进了不少路人的驻足观看和赞叹。 沫华的虚荣心顿时膨胀起来,笑容逐渐加大。嘿嘿,羡慕吧?嫉妒吧?我家的紫宸就是这么优的!这么俊秀的人儿是我一个人的!这么一想,这心里竟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紫宸本就不在乎世人对他的指指点点,他是碧落宫的宫主,谁敢对他是手画脚?他是魔宫的主人,谁敢对他不敬?要是放在以前,有人跟他说她有一天会穿上女装在集市走上一圈,紫宸肯定嗤之以鼻。但是今日,他确实心甘情愿为之。不是他自贬身份,不是他糟蹋自己,而是为了她,这么做值!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告诉她他会爱上某个人,他冷然一笑。如今,不用他人明说,他就已知道,他深深的为她着迷。 就像中了一味慢性毒药,起初只是好奇,后来了解的越多,心就沦陷一分,直至今日不可自拔,他都心甘情愿。 "哎,真想告诉天下人,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六十三章 无人识君 "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宣告,很大胆,大胆得惊世骇俗,大胆得有着嚣张的味道。沫华眼中就像燃烧了一把火,灼烧着紫宸那个备受震撼的心灵。 "站住!"一声呵斥,止住了两人的脚步。 沫华紫宸面面相觑,神色古怪的望着面前拦住他们两人去路的护卫。这是个什么情况?他们两人在集市上玩了一天,这碧落宫就变了天了?居然不让他们两人进去?!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位大哥……"沫华抽着嘴角上前去招呼。 "什么大哥?谁是你大哥?!少来套近乎,这热不是你们这些闲杂人来的地方,快走快走!"说完还不耐烦的挥挥手。 嘿,闲杂人等?他居然说他们是闲杂人等?! 沫华偷眼瞧了瞧紫宸,就瞄到对方铁青的面孔和要吃人的吓人模样。 "那个,这位兄弟,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沫华正眼打量起面前的这位仁兄,看上去顶多十八岁,黝黑的面庞,一双剑眉,炯炯有神的眼,英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神色不悦啊。尽管神色不悦,倒也算是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子! "你们这种人我们见得多了!不就是想要见我们的宫主吗?告诉你,想见我们宫主的人多了去了!不要告诉我你是宫主的什么人,哪怕是未婚妻也不成!因为咱们宫主的未婚妻就和宫主呆一块呢!哪轮到你?!" "话说,这位姑娘倒是挺漂亮的,不过漂亮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哎,姑娘你可别等我,我说的是实话,放眼天下,咱们宫主那才叫绝色呢!……BALABALA"这小子对他们家宫主的景仰那是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沫华听着对方对他们宫主的赞美,目瞪口呆。头机械般的转过去,瞧瞧那个宫主,呃,不得不承认,紫宸是很绝色,可是……既然那护卫将他们的宫主赞得天上地下无的,难道他就认不出面前这位就是他们家的宫主? 紫宸瞪视着那滔滔不绝的护卫,从来没想过,原来他在底下人的心里原来是这个样子啊。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这白目的小子是哪个人手下的?碧落宫里怎么会招这么一活宝进来? "好了,你们走吧。"那黑小子终于表达完了他对他们家宫主的景仰之情,看着面前那傻乎乎的两个人,笑着挥手。 "小黑,你在跟谁说话呢?"忽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人倒是长的白白净净。和那黑小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沫华和紫宸当然也看到了那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要知道若是那黑小子知道面人的人是谁,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小白啊,没事,又是一个想要见识见识我们宫主的人,这不,正要叫他们走呢。"黑小子嘿嘿笑着。 "你跟他们罗嗦这么多干什么,直接赶出去就是了!"那小白不以为意的一摊手。 "……"沫华似笑非笑的斜睨紫宸。这就是你的手下?白目二人组?还是搞笑二人组?这么一堆活宝居然不认识他们家的宫主?!他们真的是你的手下?或者……你真的是碧落宫的宫主?还是说……他们来错了地方? 不对啊,这里分明就是碧落宫啊!没瞧见"碧落宫"三个苍劲有力的狂草悬在门上呢! 那么,紫宸是碧落宫宫主吗?毫无疑问,是的!不然昨天他们是在哪?是谁见到紫宸就一口一个宫主,态度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处?更别说今儿个一早,他们就是从碧落宫出来的!只不过不是从这个门出来的。 那么,眼前这两位仁兄是碧落宫的人?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守在碧落宫的宫门口?还一口一个"我们宫主"?还有这服饰,碧落宫下属统一的服饰,白色里衣,黑色夹袄,一身短打服饰,既干净又利落!最显眼的就是嘴边衣袖上的暗红色的"碧落宫"三个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碧落宫的人!很嚣张,却很符合紫宸的阴晴不定的妖孽个性。 于是乎,沫华就和紫宸站在宫门口对着俩傻乎乎的守门卫,无语问苍天! "咦?你们怎么还不走?"还一会儿,白目二人组似乎才发现后候在宫门口的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这个时候,紫宸和沫华已经没有话跟他们罗嗦了。傻傻的站了有一个时辰了,腿都酸了!还是直接闯进去吧。 "小白~小黑~我回来啦……"远远传来一声欢呼。 是谁?这名字是谁取的?怎么听怎么变扭!那谁,是谁用这么恶心的语调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语?放眼整个碧落宫,会用这种恶心巴拉的语调说的话人,除了那自称是紫宸的师弟,叫世人退避三舍,敬而远之的无痕,还有谁?! 只见无痕公子一袭墨绿色锦衣,马车还在老远的地方,就半个身子探出车外,挥着手笑得满的春风得意。那个……现在是冬季吧?里开春还远吧?这个人真是走到哪都能笑得这么开怀! 无痕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宫门口的那两个人影。这个……好像是他师兄和他姐姐哎?是吧?应该是的哦? 无痕不确定的擦擦眼,这个,自己没眼花吧?他怎么看到他师兄一身红妆?师兄不是最讨厌红妆的吗?怎么这会儿是女子扮相?还有他姐姐,一身男装,显得书生气十足。这连个个人在搞什么?到了家门口,也不进去,是想让人观看他们的这一身行头? "参见无痕公子。"小白小黑双双低头行礼。 "嗯。"无痕仙子阿没心情跟小白小黑嬉笑了,他转过头去,看向那书生扮相的人。 "姐姐,你怎么在这?"有多久了,自苗家寨一别,就过了一个月了,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姐姐。这唯一的姐姐啊,终于是找到了,心里的开心不言而喻。他回到京城后,更是积极的帮助四美人四公子,那可是姐姐千交代万交代的事,他可不能怠慢了! 等到京城的事做完了,他就把姐姐接过来,姐弟二人好好享受一下亲情的快乐。突然收到是师兄要成亲的消息,他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了,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姐姐,真是太好了! "你……叫我姐姐?"沫华望着面前笑容满面的少年,疑惑道。她--还有个弟弟? 一听这话,无痕眨了眨眼,姐姐这是什么反应?好歹他们也共同经历过生死,这世上,他就只剩这唯一的血脉至亲了。分别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咳!无痕,她……失忆了。"紫宸轻咳一声,语气无奈的说道。 "什么?!"无痕顿时跳起脚来。这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失忆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我们进去再说。"紫宸安抚着无痕的情绪,虽然不知道无痕为什么称呼沫沫为姐姐,但是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是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那个无痕公子,他们……"小白小黑一看这热络的三人,有些为难了。他们不是碧落宫的人吧?怎么能进碧落宫呢。 "哦,这位姑娘,嗯,是本公子的姐姐;那一位……"无痕似笑非笑得斜睨着某人。 一袭月白牡丹绣长裙,衬着身姿高雅,一件火狐上衣却隐射出内里如火的热情。还有那峨眉轻蹙,木若秋波,鼻梁挺翘,唇若朱丹。尤其是脖子,被上衣的衣领挡住了那唯一显眼的特征,咋一眼,怎么看都是一姑娘家,又怎么回事他们那尊贵无比的宫主呢?! "也难怪你们认不出来,那位是咱们的宫主。" "啊!?"小白小黑瞪视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的望着那红衣美人,这这是他们宫主?! "参见宫主,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闭嘴!"紫宸抚额,头痛般的低喝一声。经无痕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他和沫沫换了衣服,他还是女装,沫沫还是男装,都还没换回来呢。 这么丢脸的样子竟被属下看到了……老天,来到雷毙了他吧!! (咳,越来越懒了啊~天气越冷,就越不想码字~原谅我吧~) 第六十四章 独占宣言 在属下惊疑惊艳的目光中,紫宸难得的恼羞成怒了。从没有想这一刻那般渴望着回到寝宫里。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加快,然而受伤传来的拉扯却叫他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耳边恶魔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宸儿,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小心我姐姐跟不上你的脚步啊!"戏谑的口吻,绝对的不怀好意啊。你说你,就这一句话,有必要说的这么大声么?! 紫宸心里那个怨,那个堵啊。这小子怎么有空回来了呢?!他这少年丞相很空吼?!那皇帝小子怎么不多派点任务给这大闲人呢?!也好省的他在这里破坏气氛! 嘿,话也不能这么说。无痕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事务确实有很多,之所以能够这么闲,还不是发现了宝了? 他姐姐留给他的那八个人,啧,真是个个不凡啊,不仅才艺双绝,身手了得,还会易容术!易容术啊,嘿嘿,嘿嘿,以前他回宫都得为找个替身而烦恼,这下好了!有现成的!不好好利用资源,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啊!呼呼呼~ "哼,你就悠着吧!小心哪天阴沟里翻船,被抓到了把柄!"紫宸咬牙又切齿,恨恨的咒道。 "翻了就翻了,正合我意!游山玩水,走南闯北的日子啊~真怀念!"无痕一点都不介意,倒是很顺口的接道。 沫华默默听着他们两的对话,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沫沫?"紫宸不明所以的望着独自窃笑的人。看她笑得眼泪就冒出来,到底是什么是这么好笑呢? "我忽然发现,你们两个很般配哎!"沫华松开手,后退几步,"绿叶衬红花。" "才子佳人、英雄美人、俊男靓女、天造地设、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形男秀女、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嗯嗯嗯!"这架势,似要将能够形容两人般配的词都用尽。 一双眼,早已冒出了点点星光,闪到了紫宸和无痕的眼,后背也莫名其妙的升起毛骨悚然的感觉。是……错觉吧? 沫华"呵呵"地笑着,某种邪恶的想法忽然窜进脑袋里。不知道这个无痕和紫宸是什么关系哦?貌似很亲密的样子哎。刚刚那声"小宸儿"她可没有错过,难道…… 脑袋里忽然浮现月色朦胧中,衫凌乱的两人相看两情深,两人间的距离慢慢缩短,谁将谁压在了身下,谁的唇先吻上了谁的唇,谁的手又缠上了谁的背项,一声声叫人耳红心跳的呢喃低吟缭绕,窗外的一轮弯月也情不自禁的藏到云中掩去羞涩的脸蛋,不去叨扰那一室的热情燃烧和旖旎缠绵。 咳,话说那个画面……应该很唯美的吧?毕竟这两个人都是这么优秀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她不就成了这个无痕与紫宸之间的第三者?呃,不对不对,应该是这个叫无痕的人是她和紫宸之间的第三者! 不行!紫宸是她的男人,怎么可以和别人亲亲我我?!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紫宸与无痕面面相觑,这小女人一会儿笑得贼兮兮的,一会儿有愁眉苦脸的,一会儿又是坚定不移的,是要展示她的面部表情有多丰富吗? "紫宸我们走!"回过神的沫华上前去一把拉起紫宸的手,头一昂,不他不的往前走去。 紫宸莫名其妙的任由沫华拉着走,怎么感觉沫沫生气了?他又做什么让她生气的是吗? 不仅紫宸莫名其妙,无痕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貌似没有做什么叫姐姐生气的事吧?怎么方才他感觉姐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呢?这个……难道是最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无痕摇摇头,洒笑着紧跟其后。不过他的姐姐沫华似乎真的对他这个弟弟不待见呢,回到内宫里,就拉着紫宸进了寝宫,将他这个弟弟关在门外。 啧,真是重色轻弟的姐姐啊。 而房里,沫华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某人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这一惊吓可不小,想他堂堂碧落宫的宫主,何时被人这样压在床上?虽然他长得不错,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也不在少数,可是那些人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送去向阎王报到了,哪有人像她这样将他推倒在床上的? "你是我的。"沫华沉静的眼对上紫宸波澜不惊的眸,轻轻吐出四个字,手也跟着抚上了对方的面颊。 指尖所及之处是对方白皙嫩滑的肌肤,近乎迷恋的,沫华一寸一寸吻上,柔软微凉的唇瓣接触到那细滑的肌肤,就再难放手。 "你是我的。"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像一句咒语,定格了紫宸的反应。知道冰凉的手指潜进他的衣服里,才回过身来。 感受着对方的热情,紫宸直觉体内有股气息在不停的冲撞着,叫嚣着,呼吸也开始紊乱。理智和欲望在拉锯。这小妖精,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半褪的衣衫,雪白的肌肤,沫华埋首在对方的肩窝里,极认真的种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紫宸好看的眉毛不由自主的轻蹙起,脖子上有些微的疼痛,却让体内的欲火燃烧得更加猛烈。这小妖精! 忽然的,只觉身上一轻,沫华抬起头来,心满意足的说道。 "这是独属于我的印记,谁都不能碰!要是让我知道你让谁碰了……哼哼~"双眼一瞪,邪恶的笑了。这是威胁!霸道而可爱的威胁! 紫宸正在想着要不要现在将人吃下去,就感觉身前一阵空荡荡,抬眼就看到对方得意洋洋的极为嚣张的笑靥。 看着这个样子的沫华,只能摇头苦笑暗自压下那汹涌的涛浪。又听见对方的话语,微微一怔,失笑,感情这小女人是误会了什么,才这么急着拉他进房的?若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冤枉他了!从头到尾,他也只有她一个。除了她,谁都入不了他的眼。而且,放眼天下,也只有她,敢对他做这种事吧。 目送沫华走出房间,紫宸依然维持那仰躺的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奢华的纱帐,总感觉……有哪里出了错? 奇?是哪里呢? 书?似乎……从头到尾都错了啊? 网?手轻抚上脖子处,拇指大小的地方立马传来冰凉刺痛的感觉。那里一定是出血了。 沫沫就像一个发现娇妻出墙的醋夫,迫不及待的将他拉进房里,对他上下其手,就为了表示她对他的独占欲。还说这是印记,独属于她的印记。呵,这小女人! 醋夫?是醋妻吧?想到底,心里忽然被什么填满了似地,暖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笑容灿烂而快乐,显示着他的心情是那么得幸福。 二十几的孤寂人生,终于不再冷寂。听,花开的声音,不,或许花早开放,在遇见她的那一霎,只是他现在才察觉罢了。 再看沫华,出了寝宫后深吸一口气,方才的一举一动,到现在她都紧张的手心冒汗。就怕紫宸不配合她的动作,反将她吃了,那可不是她的目的。她只是不喜欢紫宸身上沾染别人的味道。 先前的一番想象,叫她惊觉:腐女,再腐,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是那其中的一位。情人眼里容不下半粒沙,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希望那个人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一个,再无旁人。 上天下地,唯尔一人! (哎,本来今天就放假了的说~老板突然说不能放假,得把公司的是整理清楚喽~擦,整理的够清楚了!杯具的,哎……今天怪怪到公司报到吧,谁让偶是替人打工的呢……) 第六十五章 就折腾吧 "无痕,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可不能叫人家姑娘在哪干等啊!" "无痕啊,你真是什么大半?!邋里邋遢的,去!换一身体面的衣服!" "无痕啊,你这脸是咋了?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儿就青了半边脸了?" "无痕啊……" 无痕一听到这声音,就有种撞墙的冲动!非常怀疑他这姐姐是不是热情过头了? 而且不是说失忆了嘛?咋对他这么这么关心呢?可以,非常可疑!可是在可以,对方也好歹是自己的姐姐啊,姐姐的话能不听吗?! 得!姐姐让干啥就干啥呗!可是,姐姐,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啊,而且你这样随随便便的在集市上一逛,看中了那位姑娘就要自己去见见,也不妨对方有没有婚配?! 最重要的一点,你弟弟我,现在还不想成亲啊!! 无痕很哀怨,无痕很无奈,但是却不得不由着对方胡闹。 嘿,谁说你的将就对方了?承受不了就走呗!反正天大地大,你爱去哪去哪! 这话……也对哦。可是,他终究逃不过他师兄,也就是碧落宫宫主的命令啊。 "既然你说她是你姐姐,你们姐弟久别重逢,就好好享受你姐姐的关切吧。"这话是无痕找他师兄紫宸哭诉后,紫宸说的。 这不是对他的折磨睁之言闭只眼算什么?有他这样当人家师兄的么?!没错,就有他这样当人家师兄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反观沫华,这小日子过的那是个美滋滋! 有事儿没事儿去集市晃一圈,看上哪家的小姐或是姑娘了,就上门去说亲。 "吾家有弟初长成,血气方刚年正少; 长得有容又有貌,身姿挺拔又有料; 才高八斗不骄傲,事业有成不乱搞; 愿寻一人渡一生,感情专一再难找。" 这话说得真是漂亮,将自家小弟的优点都烘托出来了。"吾家有弟初长成"这不明摆着要说的人是自己的弟弟。 "血气方刚年正少,长得有容又有貌,身姿挺拔又有料,才高八斗不骄傲,事业有成不乱搞;"这一大串的,都是在说自家弟弟的情况呢。血气方刚的少年郎,风神俊秀般的人物。学富五车,却不骄不躁,事业有成也从不在外面胡搞。 "愿寻一人渡一生,感情专一再难找。"如今只想寻一位两情相悦的佳人共度一生。这样痴情男儿时间怕是再也找不到了,你们还不快快行动?! 这下子就有人问了:"你家小弟谁啊?姓甚名谁? 沫华答曰:吾家小弟名无痕。 再附赠一条:家中无父无母,姐弟二人相依为命。如今姐姐觅得良缘,只担心小弟孤身一人无人顾。 再问:小弟年方几何? 答曰:双十年华少年郎! 再问:小弟长相才学真如你所说? 嘿!没想到古人在以貌取人呢! 答曰:小弟虽无潘安之貌,却也是俊逸非凡。谈吐幽默举止得宜脾性开朗为人豪爽广交天下。 一口气啊,呼~ 再问:你家小弟是干啥的啊? 呃,这干啥的……貌似无痕说过……无痕擅长药理……而且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么…… 答曰:小弟乃大夫一名,远近驰名! 再问:你说你家小弟很痴情,咋看出来的? 这个简单! 答曰:小弟至今尚无出格行为!一心扑在事业上。 …… 这么一来,这烂泥墙也成香馍馍了!人人都想一窥这小弟的真容。沫华光是忙着删减姑娘人选就忙到三更半夜的! 惹来了紫宸的不满。 "沫沫,无痕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热心作甚?"不满,非常的不满!自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操心婚姻大事,虽然这人是她弟弟,也不能这么霸占着她的时间吧?! "哦,你先睡吧,这几个人我再好好想想,那个比较适合无痕,无痕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沫华头也不抬的回道,桌面上摊着几幅画卷,画卷上的人儿巧笑倩兮,温婉动人。 得!又是一个无眠夜! 纠结了一夜,终于得出了结果。沫华揣着几幅画卷一大早的就派人去通知人家姑娘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见面,这边就敲响了无痕的房门。 可怜无痕回道碧落宫后,原本以为可以美美的养一把懒骨头的,没想到竟被自个儿向人不就的姐姐折腾的累死累活,比在朝廷里与各大臣周旋还累!在朝廷人周旋只需脑力,与姐姐周旋,除了脑力,还得考验体力!可怜一向懒散惯了的他,怎经得住沫华这一折腾呢! 有道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他了!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沫华为啥对无痕的终身大事这么上心呢? 还不是被刺激的?! 那声"小宸儿"可是实实在在的刺激到她了。他和紫宸是未婚夫妻,她都没叫紫宸这肉麻的称呼了,无痕居然叫出口了,那叫一个顺口啊!所以,这一大缸的陈年醋打翻了!打的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啊! 在紫宸身上标明了独家印记还不够,还得让那觊觎她男人的人主动退出去!有什么方法可以叫一个人死心呢?那就是婚姻!试问无痕成亲了,有了妻儿了,还会来纠缠紫宸吗?不会了!应为那个时候紫宸也成亲了,而且她会带着紫宸离他无痕远远的,有多远离多远!决不让那那厮碰紫宸一根汗毛! 所以,她很积极,非常的积极!急着替无痕找娘子,好让他早点儿成亲,成了亲快点生个大胖小子! 看他这么闲的样子,那就把整个碧落宫也丢给他管理好了,这样,正好她和紫宸可以游山玩水,走遍大江南北,过他们两人的逍遥日子!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那个精明啊!做生意都不带她这样的! 可是,沫华啊,无痕真的有在觊觎你家紫宸吗?这叫人怀疑啊。无痕的性子你也不是第一天见识,干嘛这么计较呢?! 哪怕你失忆了,这日子相处下来也该明了了吧?那纯粹是皮惯了!要不是紫宸默许,无痕能这么肉麻的称呼他师兄?还不早一掌劈了他!要不是两人从小就相识,紫宸会在无痕面前露出真性情? 真是,怪不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睁眼瞎!原来真是这样的啊! 第六十六章 泄露破绽 集市上某间酒楼的天字号雅间,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茶点,桌旁琳琳散散的坐着六七个人。 "无痕公子,奴家叫怜花,见过公子。" "无恒公子,妾身碧儿……" "无痕公子……"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明艳动人,望着坐在桌后一脸淡定的公子,羞红了半边脸。 某个一脸淡定的人,动作不疾不徐的端起一盏茶,浅酌一口,视线清扫面前几位女子,面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 "各位小姐不必多礼。在下无痕,见过各位。"无痕的嘴角有些僵硬,不,是很僵硬。看着面前如狼似虎的女人们,后背冷汗直冒。 这就是姐姐为他挑选的妻子人选?这一个个的,是找他看病呢还是叫他恶心呢?! 瞧瞧这些女人,不是眼睛抽筋似的就是口水直流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无痕啊,你可不让姐姐失望啊!"沫华坐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道。这几位可是她精挑细选出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家世。无论是人品还是脾性,绝对配得上无痕! 瞧瞧瞧瞧,那位家怜花的姑娘,别看这名字俗,可是大有来头啊!人家姑娘的祖上可是个当大官的,据说还是一位爵爷呢!这么说起来她也是一名门闺秀啊!这怜花,长得也不赖,有鼻子有眼的,没缺胳膊少腿的!就是走路有点小瘸,不过这不碍事! 再看那位碧儿姑娘,人家可是缪员外的独生女!那缪员外是什么人?十里八乡都知道,这缪员外家产万贯,富得流油!可惜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就巴望着找一上门女婿呢!这不,正好吗,虽然,这繆碧儿小姐的脸上多了一小块胎记,真的只是一"小"块哦!多看看就习惯了! 所谓娶妻当娶贤,有点小缺憾是无关紧要滴,没听说过缺憾美嘛!何况人家那也不叫缺憾,纯粹只能叫做缺点。缺点嘛,可是取长补短嘛,无碍的。 "那个……姐姐,我我我肚子有些不适,去方便一下。"无痕抽着嘴角,笑得勉强。看多了紫宸和四公子四美人这几张绝色的脸孔,这些人的脸只能说是惨不忍睹了。无痕强压下作呕的冲动,站起身来。 "急什么?!给我忍着,忍不住也得忍!今儿个要是不挑个姑娘回去,劲儿就甭想回去了!"沫华眼一瞪,说得斩钉截铁。 "……姐,问你个事儿,这事儿姐夫知道吗?"就不相信了,小宸儿就忍心见他水深火热?姐姐这眼光,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当然啦!",沫华眉一挑,"赶紧喽,等你挑了媳妇儿,看你们两生个大胖小子,和和美美的生活,姐姐这辈子的心愿也算了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我的事儿这么热心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场面很尴尬。主角只顾着个自己的姐姐聊天,也不与那些小姐们聊几句,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了,那些个小姐们的心啊忽上忽下的,眼看着对方的冷淡,想要放弃的,可是再看对方那俊俏的模样,有黄色不得放弃,只能干坐着,偷偷瞅上几眼。不小心碰上对方的视线,惊慌失措的立马低下头去,面颊染了红晕,嘴角却染了笑意。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姑娘,公子,主子有令即刻回去。"门外毕恭毕敬的声音说道。 沫华与无痕一愣,互看一眼,前者眼中是疑惑,后者眼中的无辜。 是你在搞鬼? 怎么会呢?我不是一直在这了? 那紫宸怎么会这么巧? 我怎么知道,或许真有什么事呢? 真的? 骗你做什么,小宸儿是宫主,宫中事物由他处理,她说要会儿自然有他的道理。 哼,那这次就先放过去,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眼神交流结束,沫华歉疚的对着几位姑娘说道:"抱歉,今日急事在身,无法与各位妹妹相聚了,下次,下次请一定再来……" 无痕不敢相信的瞪视着沫华,什么下次?没有下次!这一次就折腾的他够呛了,还想有下次?! "小宸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遭罪……"回到碧落宫的无痕,满脸激动的扑到了正在大厅等候他们的紫宸身上。那激动劲儿就差热泪盈眶了。 "一边去!"紫宸满脸黑线的推开胡言乱语的无痕。这段日子,他算是想明白了,沫沫这小女人那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他可能让她误会了! 想想也是啊,沫华本就在红楼混的,对那些事儿也算是有了见识的。虽然是以了,可是难保在集市上没有听说。这男子与喃喃自虽然有违阴阳调和,可是却也能够颠鸾倒凤,情意绵绵的。但也绝不包括他!他对男子没有兴趣,尤其对象还是无痕这臭小子! 那一天沫沫对自己的热情也是担心自己和别人有一腿。天知道,沫沫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过,至少他明确了一件事,沫沫很在乎自己,比他想象得还要在乎自己! 之语对无痕相亲仪式如此热衷,他也默许了。毕竟无痕也真的是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家了。然后这碧落宫就该换主人,他要与沫沫携手步天涯,看每个日出与日落,是岁月见证他们的情意绵绵永不休。 这里不得不说紫宸与沫华想到一块儿去了! "沫沫。"推开无痕后,紫宸快步走到沫华身边,"累了吧,咱们去休息会儿。" "恩。"沫华轻应一声,方才看到无痕一头扎进紫宸怀里,虽然知道这没什么的,可是心里头还是感觉怪怪的,不太舒服。 "又在胡思乱想了?"紫宸一看沫华这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又想歪了,不由得轻点对方鼻尖,失笑道。 "哪有!"被人一语道破心思,沫华不依不饶的轻跺脚,否认道。 "还说没有!" "哼!" 无痕在一旁看小两口斗嘴,饶是脸皮再厚也感觉一阵肉麻。看着这样的两个人,盘踞在心头的疑惑终于在这一刻明朗起来。 眼眸深邃的望着沫华,眸光闪动。 吃完晚膳,衬着紫宸有趣处理宫中事务的时候,无痕潜进沫华的寝室。 "其实……你没有失忆吧?"对上沫华警戒的双眼,无痕椅子语句的说道。 "什么意思?"沫华撇过头去,不去看对方的眼,那眼太精明,才多久就看出阿勒自己的谎言。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为何要装作失忆呢?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无痕不解的,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是某些地方还是泄露了她的秘密。 "这与你有关?" "你是我姐姐!" "你既然当我是你姐姐,就不要问这么多。"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只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心愿罢了。兜兜转转的游戏不再适合我,我……只想找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语气中有些落寞。 "真是这样吗?" (今天二十九了啊~明天就大年三十了呢,小默在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平安快乐~最近更新比较慢啊,赶稿中呢~) 第六十七章 不曾失忆 "只不过是遵从自己的心愿罢了。兜兜转转的游戏不再适合我,我……只想找个温暖的人过一辈子……"沫华撇过头去,眼中是浓郁的孤寂。 "真是这样吗?"无痕却是有些怀疑。她这样难打就不是逃避?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依他看,她这就是在逃避! "不然你以为如何?"沫华眉一挑,挑衅的反问道。这个无痕是怎么回事?维持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何要戳破她的谎言? "你在害怕。"无痕双眼定定的瞧着对方,说的很肯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京城听到的风言风语,应该也能猜出个大概吧。 "逃避真的能解决所有事情吗?" 沫华坐在床沿怔怔的出神,无痕早已离开,但是她的脑中还在回荡着无痕的话。 真的失忆了吗? 清楚的记得那天,她掉下了悬崖,而紫宸,凭他的本事,完全可以挣脱她的手,不管不顾她的死活。然而,他没有。他选择跟自己一起跳下来。其实,不是不知道紫宸的感情,她的心底对紫宸也是有感觉的。 不是因为紫宸出色的外貌,而是一开始的时候就被紫宸眼中深沉的孤寂所吸引。那像一个漩涡般,缠绕着紫宸。她不是救世主,但是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只因为那种孤寂似曾相识。 其实紫宸并不若他外表的看起来那么冷酷那么妖媚,他也可以温柔,也可以含情脉脉。一如现在的他。 所说如此,但叫她好奇的是,紫宸为何独独对她动了心?她自问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更没有什么万贯家产或是崇高地位,她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甚至开着一家名叫魅江南的红楼。要说不普通,那么也只有一件事,她是一缕异世来的魂。但是这件事这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他人无从得知的吧? 不,不对,她曾在紫宸面前展示过神力。还记得当时紫宸一脸惊骇的模样。 神力?紫宸也和那些人一样只是看中了她的神力吗?会吗? 若是这样,紫宸也用不着陪她跳悬崖,也用不着为她的死的而心焦而悲戚。就让她死好了,这样一了百了。不是挺好的么? 然后用神力帮紫宸治疗。原来神力还能又来探视人的内心。紫宸哪怕陷入昏迷了,念念不忘的还是她。所以她决定利用这一次机会,从新开始。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没心没肺也好。她只想当个幸福的小女人。有个能够宽容自己所有缺点的爱人。她知道她任性,她倔强,她胡搅蛮缠,她……缺点很多很多,但是有这样一个不计较自己缺点的人愿意宽容自己陪着自己,不会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也不算白来这世一遭了。 爱有很多种,一见钟情的,就如两根火柴棒,火一点,就噼噼啪啪的照烧。也有马拉松似地,漫长的岁月足够两人去了解对方,逐渐的了解加深彼此的感觉,就像一壶酒,存放越久越甘醇。 而他们呢?这算是一见钟情吗?算吧?第一眼就被对方吸引。共同经历了生与死,对彼此的了解,虽然了解还不深刻,却也足够叫人不可自拔的深深的被吸引着。 关于魅江南,她是自私了。说她逃避也好,这本就不是自己的责任,为何要去承担?虽说答应了人家的事要坐到,可是那些人如今也有自保的能力,根本就不用她为她们忧心,她何必自寻烦恼? 所以她选择失忆,这方法虽然笨拙虽然俗套,可是却屡战屡胜的。事情发展顺其自然,不会有人怀疑。那就让她多贪恋一些他给的关怀。 "怎么还不睡?"紫宸处理完宫里的事物,回到寝宫就看到坐在床沿发怔的女人,不觉莞尔。 "啊,你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每天都是那么些事,今日处理完了,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务,如此循环,"紫宸说的很平淡,双眼看向沫华的脸,轻声问道,"你……会不觉得这很烦琐吗?" 每一日每一日几乎都在重复前一天的事,这样的日子她会觉得厌烦吗?在这里几乎是男人的天下,除了他,就是无痕,这两人算比较熟悉的人。和她以前的日子大相近庭了。 在魅江南,每一日每一日都很热闹,还有那些人陪着她嬉笑玩闹,因为都是无视礼教的人。所以,他们毫无顾忌的打闹在一起,人与人真的没有那所谓的隔阂。 每天过的日子都很轻松,很快乐。不想现在,碧落宫虽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可是在世人眼中却是万恶乃辞其咎的魔宫。宫里的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是冷血的杀手。而他则是这些人的头领,她不会觉得害怕吗? 以前,不曾想过这些,可是,现在,他不得不考虑到这些,因为不想在未来的某一天,从她口中说出"我厌倦了"、"好恶心"或者"你这个恶魔"之类的话语。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只有她,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在乎的重点,因为在乎,所以关注。 "为什么这么问?"沫华浅笑着反问。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这样的日子很悠闲,从未有过的休闲,每天除了吃就是玩,再不就是睡,都快被养成猪了! "这样的日子,你不觉枯燥?" "……"沫华眉一挑,蹦下床,跑到紫宸面前,伸着脖子细细的看着对方,有伸出手去两对方的体温,"不烫人啊,怎么就说胡话了呢?" "沫沫!"紫宸好气又好笑的落下对方的手,"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我毕竟是这碧落宫的宫主,而世人对来说,碧落宫就是魔宫,你……不怕被我连累吗?" "笨蛋!"沫华竖起眉毛,满脸的不悦,"说什么傻话呢?你就是你,碧落宫也从来都不是魔宫,只是世人的误解罢了,总有一天会洗脱这冤罪的,你何必耿耿于怀?"碧落宫,世人都说它是魔宫,其实它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与情报信息网。 只要有钱,只要付得起佣金,碧落宫就会替你摆平麻烦,甚至提供你所需要的信息,上至皇亲国戚,皇上昨天临幸了那威娘娘,下至平民百姓,隔壁家的二狗子到今年已相亲数次,却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所以说很多事情并不是碧落宫想怎样就怎样的,很多时候,决定权是在那些买家的手中,他们要谁生谁就可以生,他们想要什么人的命,只要有足够的佣金能够请得动碧落宫的人,那么事情一定能顺利完成! "我知道。"很沉闷的声音,原来是紫宸将脸埋进了对方的肩窝才发出的声音,"下个月咱们就成亲吧。" 第六十八章 消息惊人 "虽然有些仓促,但是,我想,下个月咱们就成亲吧。"紫宸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害怕。仿佛这一句话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到底在怕什么?怕这一切只是一个谎言,只是一个虚假的幻象。 每一日每一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什么地方怪,而是所有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原来,沫华她根本就没有失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就是知道她没有失忆。命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毫无破绽可言,他就是知道这只是一个假象。 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既然她决定重新开始,那么他很愿意配合。就当做是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以弥补曾经对她的伤害。 "这……这么快?"沫华一惊,睁大了眼,脸蛋染上了红晕。 "咳,要是觉得太快的话那就……"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紫宸撇过脸去,满脸的尴尬。 "好……好啊。"沫华悄悄低下了头,声如细蚊。 "什么?" "我说……可以……" 第二天,碧落宫上上下下开始准备宫主的婚庆事宜。虽然时间早了点,但是对象可是他们尊敬的宫主啊,所以他们要用心办好这婚姻大事! "你……真的决定嫁给师兄?"无痕还是不确定,尽管这样的配对他很期待,但是,他希望这两个人是真心要在一起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利益关系。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沫华眉一挑,回嘴道,"我像那种轻浮的人吗?" "希望如此,我刚收到两条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无痕笑得有些苦涩,这一次看来是要被师兄砍死了!他还是早作准备还及时跑路吧。 "哦?说来听听。" "第一条,"无痕漫不经心的守着,双眼却是注意着对方的神色,"第二条……" 两条消息,都是他刚刚得到的。没有想到,他不过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事,真是叫人惊讶啊。这下子,姐姐,你要怎么选择? "这……开玩笑吧?"沫华脚下不自觉地额后退,脸色很难看。 "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嘛?" "那是……真的?" "嗯哼。" "紫宸,当你看到这份书信的是偶我已经离开碧落宫了,不要来找我,我不想你担心。其实你也有感觉的吧?我没有失忆,很抱歉那段时间欺骗了你。但是对你的感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魅江南的事我不能不管,既然是他人所托,我就不能辜负对方的期望,何况,那些恶人从来都是叫人担心的对象,从朋友从家人的立场上无论如何我都放不下这一份牵挂。还有段泽宁,怎么说我们都相识这么久了,对于他的困难我不能袖手旁观……" "乖乖在碧落宫等我,不可以出来闹事。我不希望听到碧落宫又惹了什么事的留言。若有时间瞎折腾一些有的没有的,那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有时间按折腾那些,不如趁机培养一个接班人,以后还用得着!" "……我这里的事务处理完就会回去,那个时候咱们就成亲,生一大推的娃娃环绕膝下,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安康。记住:绝对不要来找我哦,不然我就不嫁了!" "这是……"无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沫华竟然留书出走了?!要是小宸儿知道是因为自己说了什么,会不会砍了自己吧? "无痕,带上九峰堂的弟兄,火速回京城。我要确保沫华平安无事!"九峰堂是碧落宫的主力之一,既然自己不能去那么就派人去吧。这样不算是违规吧? "那你呢?"无痕眉峰一抽,自己带人去京城,那他自己呢? "我?呆在碧落宫,安静等她回来成亲。"紫宸用一种"你是白痴"的眼神鄙视某人。没看到书信上的字句嘛!"绝对不要来找我哦,不然我就不嫁了。"这攸关她的终身大事啊,他哪敢违背亲亲娘子的话?! "别怪我不告诉你,京城那个人可还没有死心哦。" "那又怎样?我相信她。"所以即使知道她没有失忆,他也没有戳破她的谎言,只是任由他的将谎言延续。即使知道京城有个情敌,他依然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走,会派人过去,只是担心她的安危。 他不想让她出事,完好无损的出去,就得完好无缺的回来!这才是他希望的。而且她不是说了吗,等她回来就成亲,所以他只要在这碧落宫安静的等她回来就好。 "……"无痕干瞪着眼,很无语。这还是他那个狡诈邪魅的宫主师兄吗?怎么连变通都不会?要是姐姐真的跟人家跑了,到时候他可别哭着来找他啊!! 某间客栈…… "姑娘是住店还是吃饭?" "掌柜的,一间上房。" 沫华一袭布衣,一身男装打扮,肩上背着一个小包裹跟着店小二走进了客房。休息一晚后又马不停蹄的赶路。经过几天几夜的路程终于到了京城。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那宁王怎么就成了叛党了?!" "啧,怪不得那段日子老见着飞鹰队的人进进出出,原来是有预谋的啊!" "切,瞎说什么呢?!宁王怎么会叛变?!肯定是造谣!" "造谣?谁敢造谣?!这可都是有凭有据的!" "宁王忠肝义胆,可定有他的苦衷!"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还不是想着自己当皇帝!" "嘘--不要命了?!" …… 一路上听到了许多留言,都是关于宁王的。宁王?段泽宁?!这么说无痕没有骗她了?段泽宁果然出事了! 沫华心里一紧,顾不得连日的劳累拔腿就跑。 "宁王府"三个漆黑的狂草大字门牌依然悬挂在门梁上,可是那扇朱红的大门却被贴上了碍眼的封条。 "怎么……会这样?"沫华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宁王府竟然被官府封锁了,那么里面的人呢?管家伯伯呢?那些下人呢?那些守卫呢?都到哪里去了?!还有段泽宁,真的被关押进天牢了吗?为什么?段泽宇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兄弟两人不是一只都很要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六十九章 孰是孰非 "你……不相信我?"段泽宁紧锁着眉头,脸上,冷汗如流。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你擅自出兵在整个京城范围内大肆搜人,又枉顾皇命当众抗旨,还一声不吭跑到广陵,一呆就是半年,我倒要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面对倔强的弟弟,段泽宇很无奈,也焦急。 本来这件事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奈何却被太后知晓了。因着太后的干预,他只能将远在广陵的宁弟押解回京,打入天牢等候审查。 可是,这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段泽宁一个字都未说倒是招来了一身的伤痕。看着曾经生气勃勃的人刺客有气无力奄奄一息的摸样,他心痛,他不舍,他感同身受。多想就这样将他释放出来,却碍于太后的干预,每每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做着连自己都会心颤的事情--亲审段泽宁。 "果然,你还是不相信我。"段泽宁眯了眼,喘着粗气说道,"当初我就应该远走高飞,不该为了那所谓的血缘而留在京城,如今,看着这样狼狈的我,你是不是很得意?想笑就笑吧,我不在乎!" "你!段泽宁!你还不知错?!" "我有什么错?" "你你你……" "皇兄,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 "那个女人是太后!" "太后怎样?你以前不是很恨她,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听话了?"段泽宁轻嗤一声,撇过脸去。他不过是在广陵一心一意的待在魅江南,期待着奇迹的降临,老天确实给他了一个惊喜--一个叛军的罪名。 真是可笑,他段泽宁何须叛变?虽然兵权上缴,可是他依然是大将军,营中众弟兄也只听他一人的命令,原因无他,只因那一帮弟兄,都是与他同生共死,一道喝酒一道吃肉的人。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这么说可能有些对不起皇兄,可是这却是事实。若他想要这个江山,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他段泽宇再怎么坚持,也抵不过十万大军的压迫! "这不是听话,而是要消除她的疑虑。"段泽宇的声音很轻很沉重,神色也很低落很严肃。 "嗤,疑虑?你明知她在挑拨我们兄弟的感情,你还乖乖往下跳?皇兄,你还真是听话啊。"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人命丧他手吗?!"段泽宇低吼着,声音里满是悲痛。 "什么?!嫂子在她手上?!"段泽宁蓦然抬起头,倒吸一口凉气。嫂子……怎么会在她手上?她不是出宫了吗? "是!苒苒(一直没有提到过段泽宇的女人的名字,嘿嘿,这个就是啦~)在那个女人的手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段泽宇磨着牙根,愤恨的说道。 "你……要我怎么做?"段泽宁深吸一口气,有些认命的说道。嫂子在皇兄的心中分量占得比较重,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皇兄对哪个人动心,唯有她,一个江湖女子,一个骄傲蛮横却为了皇兄甘愿进宫的不羁女子。不忍见皇兄伤心,甚至死心,所以他做出让步。 "将计就计。" 坤宁宫。 "嫣儿,在想什么呢?"嘉善太后陈悦蓉浅笑着看向面前的女子。 只见她眉目清雅,肤色白里泛红,甚是娇美。容貌称不上倾国倾城,却是秀雅脱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我在看这梅花,这寒冬腊月的,为何就这梅花不惧这冬日里凛冽的寒风,傲立霜中呢。"名叫嫣儿的女子轻蹙起眉头,一双秋目望着庭院里开在枝头上的点点红梅发出感慨。 "你这孩子,又在瞎想什么了!"陈悦蓉笑着摇头道。 嫣儿是她最喜爱的侄女,各方面的条件也很合她意。尤其是在某方面,没想到ing能给她带来莫大的好处。 "姑姑,整日呆在这里都快把眼儿闷坏了,你就让嫣儿出去走走吧~"自从被姑姑找到并带回宫后,姑姑就没再让她出过宫门。心里隐约的知道姑姑是在利用她牵制某个人,一想到那个人失望的眼神,心里千万个不愿意,犹如刀绞般的疼痛着。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的姑姑啊,她从小就被姑姑养大,姑姑就像她的爹娘一样,她不能让姑姑失望伤心啊。 以前只要姑姑说的,她都会照做。因为她知道姑姑都是为了她好。可是,现在,她不敢确定了,尤其是她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若是姑姑知道她对那个人动了心,怕是会为两个人都招来不幸吧。 "你啊!一刻都呆不住,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家!"陈悦蓉失笑道,"走吧走吧,姑姑陪你去走走!" "啊……姑姑你也去啊~"好失望的啊,陪着姑姑岂不就是在御花园里闲逛?那有什么意思?!她想去外面,到宫外头去看看。 "你呦!"陈悦蓉轻点对方的鼻尖,"就今儿个,不许回来太晚啊。" "是!谢谢姑姑!"嫣儿笑开了满脸的愁绪,撒腿就跑。 目送言而离去,陈悦蓉敛去满脸的宠溺,低声吩咐:"跟上。"随即有两道身影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丞相府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瑶瑶楚楚、虞儿臻儿、小聂小奕、水水小风,我回来啦……"沫华闯进丞相府后院,站在院中一声吼。 院子里忽然涌出一批人,大家警戒的望着面前的人,这个人是谁?居然无声无息的闯进了丞相府?!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唤着几位主子的名讳。 "沫沫?"听到熟悉的叫唤,瑶瑶首当其冲,挤进人堆里,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顿时红了眼眶。 "瑶瑶,我回来了。"沫华扬起嘴角笑道。 "混蛋!"瑶瑶笑骂着,跑过去将某人搂进怀里,"你舍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怎么会,我怎么不要你们。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沫华更沿着声音,压下心中的愧疚说道。 两个人在众仆人的目送下走进房里。 "你都不知道,当我们听说被杀时,我们多想到你身边。"水水的声音房里响起。 "水水。"沫华抬起头,拭去眼角的泪,"其他人呢?" "都忙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按照你说的,我们都部署好了,你真的要这么做?"前几日忽然接到沫华的来信,信上叮嘱他们做一些事,于是他们放下魅江南的事务忙开了。 在这边,他们就如当初说的一般,开了一家名叫魅江南的酒楼。魅江南八位主事轮流管理。也将那酒楼经营的有声有色。 只是,如今却不知道沫华是如何打算的。按照那书信上说的,那么他们恐怕在这京城待的不会太久。 第七十章 换个身份 华灯初上,夜晚的京城灯红酒绿,处处洋溢着繁华的景象。比之白日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过半个月就是大年三十了,人们忙着采买年货,添购新衣,白日里怎么忙得过来?时间总觉得不够用似地,所以只能利用其晚上的时间了。 一位少女打扮的人走在人群里,东看看西瞧瞧,模样很娇俏很是悠闲。手中那些一串冰糖葫芦,口中也在嚼啊嚼。过路的行人忍不住纷纷侧目。 "哎呦!"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忽然的,一个冲击,少女点头又哈腰,"啊,我的冰糖葫芦!!"手中的糖葫芦不见了,反倒是在对方的衣衫上看到了半串。这下闯祸了! "这姑娘,你不要急。"听声音对方也是一位女子,只是声音更显沉稳。 "这样吧,姐姐,我家就在这附近,我跟我回家,换一件衣衫吧!"说着也不管对方的意愿拉着对方就跑。 "哎,姑娘……"一个措手不及,嫣儿只能紧跟其上了。没错此人正是出宫散心的嫣儿,全名陈嫣苒。 "这位姑娘,你先放手,只是这点小事罢了,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不行不行,我娘我说了,不能做麻烦人家的事。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你家人肯定会骂你的,还是去我家换一件衣裳好了。" 某间四合小院里。 "姐姐你等一下哦,我去拿衣服!"少女将陈嫣苒待到房里,就跑到外面去了,估计是找她娘要衣服去了。 陈嫣苒看着摆设简朴的房间,淡然一笑。这房间虽然小虽然简陋但却很温暖。曾经她也幻想过有这样一个家,家里有他,有她,还有他们爱情的结晶。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日子虽然不富裕,但是夫妻齐心,总也能创造出美好的生活。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肯定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姑娘。陈嫣苒失笑道:"姑"娘,知觉眼前一阵白烟缭绕,便失去了意识。 "快,把她衣服脱下来!"霎时,房里涌进三四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倒在地上的陈嫣苒抬到床上,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下。 "小风!" "在。" "动作快!" "沫沫,你坐好,别动!" "虞儿,快帮沫沫换衣服!臻儿,发饰。" 这些人不就是风华绝代的四美人和四公子么。只见他们在小风的指挥下,各自忙开了。虞儿和臻儿替沫沫换掉身上的粗布衣衫,换上从某人身上扒下来的锦罗绸缎;头发上劣质的桃木发簪也换成了从某人发间拔下来的碧玉珍珠簪;还有耳环,原本短短细细的茶梗换成了红珠珊瑚吊坠;颈间也挂上了一块白玉莲花。 不到一刻,所有事情便告一段落。 "完成!" 烛光下,床上躺着的人和床沿站着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孔,就连那身段,那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交给你们了。"声音淡漠,沫华瞥一眼床上的女子,转身离去。 "小心。"身后四公子四美人目送他们的主子离去,眼中有掩不住的担忧,有更多的信任。 西郊小山坡上,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宇哥。" 清清脆脆的呼唤,沫华,不,是陈嫣苒,望着前方的男子,一脸的喜悦。 "苒苒!" 那男子转过身,不安的神色立马转为喜色,飞奔过来。月色下,映出男子出色而熟悉的面容。他,不就是当今圣上段泽宁嘛。 原来他喜欢的女子就是陈嫣苒啊。那么陈嫣苒说的那个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难道就是他? "宇哥!"扑进段泽宇的怀里,陈嫣苒满脸的幸福,"我回来了。" "你……没事?"段泽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后不是说苒苒在她手上吗?他正担心焦急,没想到会接到苒苒的飞鸽传书。这真的太意外了! "我?我有什么事?"陈嫣苒不明所以的反问,"我回来只想问你一句话。"陈嫣苒不明白姑姑徒然找她回京所为何事,自然也不明白段泽宇为何有这么一问,但是不管段泽宇要问什么,她只想要一句话。 "什么话?" "你……喜欢我吗?"正确来说,应该是你喜欢这个名叫陈嫣苒的女子吗?她可是当今太后的侄女,也算是你的敌人,这样的她你也爱吗? "怎么这么问?"喜欢?不,我爱你,要不然我也不会为了你,宁愿让宁弟受苦受累。 "你不怪我吗?"她瞒着你许许多多的事,你也不计较吗?当然最重要的是,当你知道今天与你对话的人不是陈嫣苒,而是我沫华,尤其是我今天对那个女子做的事,你不会怪我吧?你会体谅的吧? "不怪你。"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安心。 "无论我做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对不对?"先要一个保证吧,怎么输哦对方都是一个帝王,金口玉言的事,想要反悔那可是难上加难。 "苒苒?"今晚的苒苒有点奇怪啊,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回答我,是也不是?"我想这个问题也是那个女子想问的问题吧,毕竟她瞒了你那么重要的事,当你知道真相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不能原谅她,那么我就为你解决她。虽然你想杀我,但是我却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小女子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计较你的所作所为,因为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段泽宁着想。并且为了天下苍生,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更遑论有句话说得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留个隐患在身边,总不能心安的。 "是,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只要你还在我心里。 "谢谢。"谢谢你的诚实,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江山社稷与心爱的女子,你会选择哪边,我就不再问了,答案一目了然。 这样,我就为你,为你们,创造一个奇迹。或许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是你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而我,欣赏这样的男人。好男人是不会要自己的女人伤心流泪的。而好女人,也不会让爱自己的男人悲痛劳累的。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今晚到底怎么了?苒苒变得好奇怪,忽然变得这么客气,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 "哈哈,哈哈……"沫华神色一顿,尴尬起来。这个这个……貌似有些过火了啊,他不会起疑吧? "还笑?真是的,你看你都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看都瘦了一圈啊。"段泽宇望着心爱的女子,无奈的说道。对于这样变化无常的她,若不是习惯了,还真接受不了啊。 "切~" 那种惋惜的眼神就像再看一头待宰的肥羊,却忽然发现原本肥肥的羊羔瘦的皮包骨了。这男人!沫华轻哼一声撇过脸去,都一个德行! 第七十一章 玉箫公子 "苒苒。" 段泽宇紧紧的抱着陈嫣苒,不,是沫华,脸颊摩挲着对方如墨的发丝,动作轻柔,又似乎很沉重,想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宇哥。"沫华深吸一口气,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里,眸中,忧伤一闪而过。 刺骨的寒风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月下,两人相偎相依。 "宇哥,听说宁王被押解天牢,这是怎么回事?"段泽宁异于谋反异世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也有说宁王预谋已久,狼子野心,企图弑兄夺位;也有说宁王是被冤枉的,当今天子嫉妒自己的兄弟,忌讳功高盖主,老早想办了他却苦于没有理由,现在宁王一派出飞鹰队,就等于是给皇帝抓到了把柄,有了把柄在手岂能不妥善利用? 说法五花八门,添油加醋也无可厚非。而她只想知道真相。 "宁弟?"段泽宇呼吸一窒,一扯嘴角,笑得苦涩,"说真格的,宁弟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若不是父皇临终的懿旨,现在的我早就逍遥山水之间了吧。" 沫华内心一惊,抬起头来看着对方,审视着那双眸子,四要探个究竟,此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爱美人不爱江南,这江山不过是他的责任,而陈嫣苒,则是他的一个梦想,一个追求。 若真是这样,那他何必在这皇位这么多年? "可惜……"段泽宇哀叹一声,眸中掩不去种种忧郁。 可惜?可惜什么?模糊化满脸疑惑,想要再听,段泽宇却没有说下去。 "宇哥,你跟我说说宁王的娘亲的事吧。最近江湖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传言说宁王的娘亲竟是风月楼的老鸨,这是怎么回事?" 宁王的母妃不是先皇的妃子吗?先皇一去,后宫嫔妃也所剩无几,大半是陪先皇去了,只剩下个别有身世的女子留了下来,比如现在的太后陈悦蓉。 更遑论,她并不是段泽宁的娘亲,说到底那也不过是流言,当不得真。到底是谁,将这种流言传得像模像样的,危及到段泽宁本人的生命。 "你……"虽然知道苒苒很对,一心想要帮他,可是皇家的事,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污秽事,她能接受吗? "要是你不愿说就罢了,我不勉强你。" "宁弟他……他不是父皇与清华的儿子。" 晴天一道霹雳,震撼了沫华的心神。 "什么?!" "宁弟确实是父皇的儿子,但是却不是清华的儿子,他的娘亲,不,应该说是爹爹,另有其人。" "当年……" 事情回到段泽宇五岁那一年--元康帝四十五年。 秋风飒爽的季节,那一天,晴空万里,万里无云,皇宫内外一片繁华与喜庆。每一个人都盛装打扮,候在南门,准备迎接他们出宫南巡的圣上元康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圣上回宫。" 老远就看到圣上的銮驾,文武百官后宫嫔妃纷纷屈膝跪在南门,齐声恭贺圣上回京。 从圣驾里缓缓迈出一只脚,金黄色的靴子踩在地上,众人的心情跟着起伏。 "哎呀呀,怎么这里的人也要跪在这里呢,真是讨厌啊。"慵懒至极的嗓音暮然响起。 "你啊!"轿内,浑厚的嗓音满是笑意,随即就听他说道,"都起来吧。" "谢圣上。" 待到众人起身才注意到站在他们面前并不是他们一心期盼的人,而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年岁看上去也不过二十。该说是一个青年,或者是以为刚刚及冠的少年。模样生得很俊俏,小巧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一双眼顾盼神飞,挺翘的鼻梁,朱丹似地红唇,若不是那平淡的胸部和那吼间明显的男性特征,就奥以为对方是那个女扮男装的绝代佳人了。 众人看得痴了,久久不能回神。 知道轿内的人走出来,打断他们的视线。 "咳!这位是玉箫公子,是朕请来的贵客。"元康帝介绍起少年的身份似乎有些尴尬。 "参见玉箫公子。" 齐刷刷的洪亮的声音,若是寻常百姓怕是会吓到腿软吧。然而,这玉箫公子却似习以为常,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扫过跪了一地的人,径自走了出去。 有些人对于这好无理数观念的人心中疑惑、不满。这位公子怎么可以这么无视圣上的龙威,这圣上都还没离开呢就先行走动,这是不亵渎皇威嘛?! "玉箫。" 看吧看吧,皇上公然布满了,出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人。 "这一路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 啥?!圣上圣上竟然没有怪罪这少年,还很关心的准许对方先去休息?!这……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上到皇后下到宫女太监,心中对这少年起了疑惑。尤其是皇后等一干后宫的妃子们,疑窦丛生。听皇上那宠溺的语气,这少年莫不是皇上在民间的龙种?qǐsǔü偷眼看看那威严的帝王。 这元康帝也不过四十有五,器宇轩昂,正值壮年;这少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模样俊俏。眉宇间有种凛然生威的气势,这……难道这个少年真的是元康帝的? 众妃心中有了警戒。然而在之后的日子里,却看不到他与皇上之间有什么过分的亲密。除了…… "哈哈哈……真不愧是玉箫!来人,将这都搬到玉箫公子的宫中去!是朕奖赏给的! "来人,赏赐玉箫公子绫罗绸缎……" "来人……" 这些都没有什么奇怪的,这玉箫公子确实有一套,将皇上多日来的烦恼一下便解决了,为圣上分忧了不少,皇上信息赏赐一些东西也无可厚非。 "玉箫啊玉箫,若你没有跟朕回来,这些事朕还得花上好几个晚上才能解决啊!" "玉箫啊玉箫,你让朕怎么舍得放你回去啊,不如就在这宫里谋个一官半职的,当朕的走右手……" "玉箫,你想要什么样的官职,只管说来朕允了你便是!" 对于玉箫公子的能干,后宫嫔妃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原来皇上南巡就寻得了一个得力帮手,这是圣上的福气,也是她们的福气!于是对这玉箫公子的抵触也烟消云散了。 直到…… "这……这不可能!"太医院的众御医皆难以置信的望着床上的男子,双眼再望向站在床榻边的圣上,身子顿时抖得似筛糠。 "玉箫到底生了什么病?"元康帝紧锁着眉头,脸色铁青。 这玉箫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上吐下泻,一点食欲都没有。才三天,整个人硬是瘦了一圈,原本就瘦小的身形这下子更是惨不忍睹了!这可怎么是好? 这水土不服,未免太严重了点吧? "皇上恕罪,微臣无能……"御医们纷纷下跪,不断磕头,哭丧着脸,这下子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了,就让他们死得痛快一点吧,只是临死之前还想回家看看家中的妻小。 (今天去外婆家了,外婆生日呢……全家都去了~嘿嘿,回来的有点晚了,亲们见谅哈~嘿嘿~) 第七十二章 有悖常理 "皇上恕罪,微臣无能……" 御医们纷纷下跪,不断磕头,哭丧着脸,这下子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了,就让他们死得痛快一点吧,只是临死之前还想回家看看家中的妻小。 "说!" 一干御医这诚惶诚恐的模样叫元康帝心里一紧,没来由的慌乱起来,脸色更是青白交错。 "这这……"御医们颤颤的互看一眼,最后认命的垂下头,"回圣上,玉箫公子……玉箫公子……恭贺皇上、恭贺玉箫公子,玉箫公子有喜了。" 嘶! 元康帝倒抽一口冷气,不可思议的瞪视着跪了一地的御医,视线打量着瑟瑟发抖的御医们,想要探个究竟。 "胡说!玉箫公子乃男儿之身,喜从何来?!" "回回禀圣上,玉玉箫公子、公子这脉相确实、确实是喜脉……"战战兢兢啊战战兢兢,就怕说错说漏一个字,这欺君之罪可是罪大恶极啊,轻则满门操斩,重则株连九族。 "胡说!来人,将这一群庸医拖下去斩了!" 无法接受这一派胡言乱语,元康帝愤怒之极,大手一挥就要砍人。 "慢着。" 倒是床上的人玉箫气定神闲的喝止元康帝的举动,一双眼沉静如水。 "你们下去吧。"视线扫下脸色苍白如纸的御医们,玉箫轻启唇瓣说到。 "玉箫,你……"元康帝望着对方冷静的神色,不敢苟同对方的做法,要是就这样放这些御医离去,难保他们不添油加醋,这对玉箫的声誉不好。 "无妨,你们下去吧,但是此事到此为止,若是我知道你们谁泄露了一丁点的风声,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话语中隐隐透着威胁与威严。 "圣上,你也不要怪他们了,这事……是真的,我确实有喜了。" 淡漠的话语,陈述着叫人惊诧,不,是震惊的事实。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你可是男子,男子怎会怎会……"后面的话语,元康帝实在难以启齿,自古阴阳调和,女子身怀有孕天经地义。这男子有孕,有悖常理。 "圣上!不知圣上可有听说过双性人?" "双性人?" "是的,就是同时拥有男子与女子的性别特征。玉箫便是如此,自出生起,便同时拥有男子与女子的性别器官,双亲以为他们生了一个怪物,同时村里流言蜚语使他们对抚养一事有心无力,不得已之下,只得抛弃残弱幼子……" 说到幼年往事,玉箫就如在讲他人的故事,平淡的语调,不见起伏。只是,元康帝对于对方的额身世不怎么关心,只是盯着对方的腹部,视线像要吃人般。 "朕问你,这孩子是谁的?"与玉箫相处日久,压根就不见对方与工人的什么人关系密切,那这孩子从何而来? "这重要吗?"玉箫无所谓的一摊手,作势就要睡去。他本就是一名大夫,自己身体如何,有没有身孕,他心知肚明。 自从有了小孩,就极度的嗜睡,就像现在,才说了几句话,他就困得要命。偏偏有人成心不让他休息。 再说了,这孩子是谁的,很重要吗?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很白痴的问题。 但是对她来说这是小问题,对于某人来说却是大大的有问题。 "难道这不重要吗?!难道你连肚子里坏了谁的孩子都不知道?!" 对于元康帝的怒气,玉箫选择视而不见,眯了双眼,嘴里嘟囔着。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反正这个孩子我是要定了。要是你无法接受这等荒唐事,就放我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 "你!你明知道……"元康帝双目圆瞪,似要在对方身上瞪出个洞来。但是看对方头一点一点的,就要睡着的模样,心里又是万分的不舍。 这个人这个人,自己怎么舍得放任他逍遥山水间?他偷走了自己的心,就想要独自逍遥?这世间哪有这等好事?! 这世间还没有那个人偷走了帝王的心还能够快活的玩乐,畅想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不公平,尤其是对方还怀了不明人士的孩子,这叫他怎么接受? 硬逼着对方堕胎吧,这是不现实的事。这世间有几人能够阻拦他的来去?不是他武艺高强,而是他一身诡异的招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更是无人可挡。 要说这玉箫也奇怪,常理来说,女子怀胎十月方能产下麟儿,这玉箫却是怀孕五月便产下一白白胖胖的小子。 当然这件事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若非幼龄五岁的南宫宇方向感不强,走错了道,到了元宵院,见到了当时正在产子的玉箫公子,目睹了全过程,也就不会知道真相了。 "圣、圣上,这这是你的孩子,你给他取个名字吧。"产下幼子的玉箫体力耗尽,一没有设么精力废话了,只是有些事必须要告诉对方。 "还记得我们在江南酒家共饮的那个晚上吗?圣上不胜酒力,玉箫便扶你回房……你我一夜巫山,醒来本期盼你说些什么,可惜酒醉之事有谁能记得?" "那日你邀请我一同回来,我只当你已记起那事,却不想你只是……和,是我多情了。" "玉箫不怪你忘记此事,只是现在玉箫已时日无多,这孩子还请圣上多费心了。" 元康帝听对方言,往事一一记起,悔恨不已。 是了,他南巡的时候,与玉箫在江南酒家一见如故,此后二人同进同出,心情倒也愉快。那日正值仲夏,花前月下,他与玉箫把酒问月,不亦乐乎。喝到头昏脑胀,不知所以然。 朦胧中,有人替他宽衣,那人较好的面容不停的在眼前晃悠,所谓温饱思淫欲,塔尖感人压在身下,翻云覆雨,共赴巫山。 直到第二天早上,昏昏沉沉中,见到与他同榻而眠的人,才稍稍清醒一些,但也分不清西北东南,遂又沉沉睡去。直至傍晚,醒来之时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就当那是南柯一梦吧。 现在想来那并非美梦一场,而是一个不可否定的事实,现下这龙种都结出果子了! "泽宁,福泽安宁。可好?" "泽宁?好、好……" 玉箫浅笑着点头,望着那父子二人,眼神温润,渐渐地眼神涣散,意识开始飘离。 以男子之身身怀六甲,本就有违常理,更何况双性人产子更是危险万分。终于体力不支,精力耗尽,撒手人寰。 纵使元康帝无法接受这事实,也不得不含泪将玉箫下葬,对方宣称玉箫公子身染重疾,药石枉然,不治而亡。同时从宫外寻来一女子作为泽宁的母亲,也好让这孩子有个名目。 "等一下!这玉箫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沫华打断段泽宇的回忆,问道。怎么看这与小公子都是一关键人物。 双性人?双性人会怀孕她不奇怪,毕竟是男女性器官都有的人,只是这与小公子到底有何能耐能叫那元康帝也感慨无人可挡其来去?武功再高总有个限度。 "照你这么说,宁王是玉箫的孩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么一来这宁王不就是一怪胎了? 怪哉,这怪事年年有,见天特别多啊。 第七十三章 夜赴天牢 奢华的寝宫里,摆放着几只暖炉,整个房间里暖烘烘的。软踏上,嘉善太后陈悦蓉正与侄女嫣儿下棋品茗。 "嫣儿?嫣儿?……嫣儿!"不厌其烦的叫唤着,陈悦蓉轻蹙起眉头,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出宫了一趟,回来就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 "啊啊?!什么事儿,姑姑?" 回过神,沫华扯着嘴角不自然勾起,望着坐在对面的人,神色尴尬。 "罢了罢了,看你今日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得,哀家也不在这儿折腾你了。" "姑姑!" "好啦好啦,哀家啊还有事儿呢,你啊,瞧你这眼圈黑的,好好休息去吧。" "……好吧,嫣儿恭送姑姑。" 顿时房里只剩沫华一人了。沫华坐在软踏上,一手支额,眉头紧锁。想不通啊想不通。 按照段泽宇的说法,这段泽宁的生母或者说是生父?是双性人,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能够面对气势磅礴的皇宫而不畏惧,那这个人必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见过大场面的……难道是别国的官吏或者王爷? 不可能吧?如果说是官吏或者王爷,在他国莫名死去,怎么会没有人追究?难道就没有怀疑过玉箫这个人的身份?玉箫到底是什么人呢? "喵~喵~"门外传来猫儿慵懒的叫声,沫华眉头一动,打开窗子,只见一道人影迅速窜进来。 "臻儿,替我去查下玉箫公子是什么人。"没有时间叙旧,沫华直接叮嘱。 "玉箫公子?" "对,元康四十五年的时候,元康帝南巡在一家酒楼遇到一位名为玉箫的公子,还有,当年的清华贵妃进宫之前的底细与进宫的目的。"这些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所有的问题都纠结在这上面。 玉箫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如果真如段泽宇所说,玉箫以男子之身怀有身孕一事,就如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鲜艳翠玉终会有的,可是这宫里却闻不到一点的风声,这当中可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发生了,而且这是一定和玉箫公子有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玉箫公子产下麟儿,精力耗尽撒手人寰。那个孩子就是一母不详的孩子,元康帝又是从哪里找来一个女子自愿当那孩子的母亲,在这深宫之中与人勾心斗角,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 纵使那个叫清华的女子资源当孩子的母亲,那为何又会失踪?恐怕当年清华离宫一事不不是他人的陷害而是另有缘由吧?比如在外有了相好?或者不愿再当段泽宁的母妃?又或者不愿再过那种束手束脚一点都不自在的深宫生活?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真叫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对了,有一个方法应该可行。 "姑姑,姑姑!姑姑!!" "什么事啊,这么大呼小叫的?" "姑姑,昨儿个嫣儿出宫去玩,听说宁王谋反被抓了,这是真的吗?" "这是你听谁说的?!" "宫外的百姓都在说,还听说有人亲眼见着官兵将宁王押进宫呢!" "是吗?哎,看来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这么说这是真的了?" "是啊,说起宁王这孩子,哀家也挺心疼的,小小年纪没了娘,又跟着大军远赴沙场,这孩子也够苦的了。过多了苦日子,哀家也怪不得他会谋反了。"段泽宁啊段泽宁,你怎能如此糊涂呢。 "姑姑,那我……我可以去看看宁王吗?"这是她此行的目的,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天牢看一眼段泽宁。 "胡闹!天牢重地,怎可随意进出?除了皇上,就是哀家也不能进去探望一下,更别说你了。" 嫣儿什么时候这么在意段泽宁的事了?他们两人应该不会有接触的机会的,嫣儿怎么突然提起他了呢? "你……很关心宁王?" "啊?没没没,怎可能!宁王可是朝廷要犯,嫣儿怎会看上一个窝囊废。" "若不是这宁王太不是抬举,倒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了,哀家还想着把你许配与他呢,如今看来,这时也只能作罢了!" "姑姑!你说什么呢?!" "我们都额嫣儿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许个婆家了,嫣儿,来,跟姑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儿,姑姑给你做主!" "姑姑啊,您就饶了我吧!嫣儿还想多玩几年呢!" "还玩?!都多大了,还这么孩子气,姑姑啊都等不及要看你穿上新娘礼服了!" "不跟姑姑说了!姑姑讨厌啦!" 沫华脚一跺,娇羞似地跑了开去,身后陈悦蓉轻轻呼出一口气。 夜深人静的时候,皇宫里除了御林军正在四处巡逻外,安静的听不到丁点儿杂音。寒风过处,只听到树叶摩挲的沙沙声,和隐隐约约的牙齿打颤的哆嗦声。 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半空越过,目标地--天牢。 沫华到了天牢外,也走正门,直接用手对着厚厚的墙壁,一道柔和的金光扑在墙面上,沫华整个身子淹没在金光里,逐渐消去身形。 待到沫华穿过厚厚的墙壁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鼻间充斥了难以忍受的臭味馊味,叫人作呕。天牢尽头的牢房里,有一个人被架起四肢,架在刑具上,那人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残破不堪。 心陡然的一颤。 "段泽宁!醒醒!快醒醒!!"不停地拍打着对方的面颊,沫华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嗯……谁?是谁?是沫沫吗?"这声音好熟悉,熟悉得叫他身子一颤,立马抬起头来四处搜寻,却不想人就在眼前。 "段泽宁,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沫华望着对方这狼狈的摸样,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若知道段泽宁会因她招来这等杀头之罪,他说什么都会回来,将事情解释清楚,澄清事实。 可是再多的如果也只是假设,事实已经发生,她应该想办法把段泽宁放出去。其实药房段泽宁出去也不是难事,反正她的神力恢复了,这点事儿不过是小菜一碟。但是,如果他就这样将段泽宁带出天牢,那段泽宁岂不是背上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不,不行,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得想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让那些人自主的将人给放出去。 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了! 沫华一手轻放在段泽宁的头部,一边催动神力,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经年往事一展现在自己的脑中,忽然的,泪不自觉地流淌而下。 第七十四章 替换新血 "宁儿,来,试试娘为你做的衣裳。"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手捧着一件崭新的衣裳,微笑着说道。 "娘、娘、你看,宁儿这样好看不?"当年还在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孩如今以会走会跑会跳的小男孩了,穿着娘亲亲手做的新衣裳,一张小脸乐开了花。 水蓝色的衣裳,衣摆、袖口绣着一簇一簇的兰花,针脚密集,线路整齐,使得整个刺绣精致至极。男孩儿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看着身上的衣裳,不停地转着圈儿,到处显摆着这件漂亮的新衣裳。 望着稚子那开心的容颜,女子笑得一脸的满足。 …… "你胡说!"男孩儿怒眼相向,小手握拳用力得挥下去。 "我就说了,你想怎么找?!你不是你娘亲生的!你是妖怪生的!!你就是一小妖怪!" "胡说!我是娘生的!我娘不是妖怪!你胡说!你胡说!!"又是一记拳头下去。 "哼!你长得一点都不想你娘,还说是你娘生的!分明就是一个野种!"避开男孩儿的拳头,开始反击。 一圈孩子包围了另外两个孩子,看着他们两人打架,却不上前阻止,反而偶尔凑上一脚,痛得男孩儿呲牙咧嘴。 "你们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喝问声打断孩子们的群架。身子不由得缩紧,纷纷低下头去。 "大皇兄。" "皇兄……" 来人是一位白白净净的小少年,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一双鹰眼望着他们,他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一双黑溜溜的眼儿心虚的望着站做一团的人,然后又担心的望着被众人包围的小男孩。 这下子,大伙儿纷纷明了,就说呢,这个时候大皇兄应该在御书房听训,所以他们才大着胆儿的欺负这老幺。要知道,大皇兄很维护这老幺的,偏偏这老幺是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所以他们合计着要整一整这个嚣张的小子。 没料到,他们之中竟然出现了内女干。这个老四,哼! "宁弟,你没事吧?哪里疼?"众人一哄而散,老四就蹦上前来,替小男孩儿掸掉衣服上的尘土,又拿出手绢替对方擦干净脸蛋,动作笨拙却轻柔。 "皇兄,他们为什么说我不是娘亲生的?我是娘生的,是不是?"小男孩儿委屈的憋了憋嘴,一双通红通红的。 "这……"这要怎么说?消息是他不小心走漏的,没想到竟会伤害到宁弟,若早知如此,打死他都不会说的,"他们胡说的,你是父皇的孩子,是我们的弟弟。" …… "宁儿,有一天娘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不可以惹父皇生气,不可以和皇兄们大家,要像一个男子汉那样,做一个有担当的胸襟开阔的人,知道吗?" "宁儿,原谅娘不能陪在你身边……" 烛火下,少妇轻抚着沉睡中的小男孩的脸,轻轻的说道,语气哀伤。烛火下,少妇的手从指尖开始变得透明,然而眨眼间就恢复原状,仿佛前一秒发生的变化不过是一时眼花。 "娘娘,你在哪里?在哪里?宁儿好想你好想你!" "娘,快回来吧,宁儿真的好想你,在这里,所有人都欺负宁儿,宁儿真的好害怕……" "娘,不要丢下宁儿……" 小男孩将自己缩成一团,泪流满面。小小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呜咽之声不断。 娘亲的身影就在眼前,却逐渐远去。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急促,呼吸也变得急促,却依然赶不上远去的身影。 "噼啪" 沫华松开手,用力的呼吸,一滴水,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沿着脸颊缓缓淌下。 窥探他人的内心,窥探他人的隐私,是一种极为耗力的事情,她集中精力凝聚的神力也无法抵抗反噬的力量。 那就是段泽宁的童年?这些开心的不开心的背深深的埋在内心深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永远遗忘。 若不是执念如此,段泽宁应该会活得更开心吧?沫华不由得想到。 看着段泽宁凄惨的模样,她伸手轻抚过那些伤口,手过处,肌肤完好如初。 "就这样休息一会儿吧,等你醒来,你的世界就会不一样。" "行动提前,加快动作。" 一份书信悄悄传出,沫华的眼中顿时绽放出一抹金光,耀眼夺目,璀璨如星辰。 花前月下。 "苒苒,跟我回宫吧?每日看你这么来来回回的跑,我心疼啊。" "何况,我每日出宫,怕是已经引起有心人的注意了,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安全。你……你还是找个地方下比一比吧?等到事情结束,我就接你回宫,你觉得怎么样?"奇[﹕]书[﹕]网段泽宇望着心爱的女子那消受的身形,万分心疼。 "不必了,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以后我们都不要见面了。"沫华转过身不去看对方的眼,是心虚还是冷漠,或许都有一些吧。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厌倦了?" "就当是吧,你有你的担当,我有我的责任,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段泽宇咆哮着。 "为什么不可以,我可不是你的什么人……" 伴随着沫华的话语,段泽宇陷入昏迷。 "小聂!"一声呼唤,身后出现一名与段泽宇长得一样的人出现。 此人就是聂公子小聂。身高体长,与段泽宇的身材差不多,加上仪容和变声,这样儿可不就是一位帝王吗? 将真正的段泽宇运出门外,小聂打扮的段泽宇就在眼前。 "好!出发!" 第七十五章 战事突发 "好!出发!"沫华勾起嘴角,浅笑。这样做虽然很不道德,甚至有些多此一举,但是这就是她想到的办法,这就是想要做的事情。 将与这件事有关的人一一圈起来,哪些是不可饶恕的,哪些是情有可原的,哪些是无辜的,将那些无辜的,情有可原的人驱逐出这个圈子,保护起来,免得被不必要的人事所牵连。然后她就可以在这个不可饶恕的圈子里放肆的惩罚那些整天为所欲为的黑暗者。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解决方法--所有的事情就有她来做一个了断!可是,她却没有想过,这些本就不是她的责任,她何必去背负这样沉重的包袱?一个朝代的兴衰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决定的,哪怕她是神女,哪怕她身怀神力,哪怕她才智过人,都不能改变一个注定走向衰竭的朝代。 小聂假扮的段泽宇目送沫华离去,眼眸深邃,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沫沫,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要你想,只要你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我们,可以为你做到。尽管你从不过问我们的身世背景,也未怀疑过我们的用心与目的,我们也从未提过那些有的或是没有的。但是这一次你回来,我想,所有的事你都明白了吧?虽然你表现得那样不着痕迹,可是那眼神却是欺骗不了别人,那里有着深沉的纠结。 但是请你相信,我们没有恶意,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们的命运就因你而改变,请相信我们对你的真心诚意。 沉思间,一份飞鸽传书飞向远方。 "报--" "禀告皇上,边关告急,末将恳请皇上出兵支援。" "边关告急?是何人所为?!"龙椅上,小聂冷凝着一双眼,神色严厉。 "是西楚大军。" "西楚?胡说!西楚与我国联姻,怎会大军压境?"西楚?那个西楚的平阳公主不就是来和亲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回皇上,西楚是不是觉得把平阳公主旨婚给宁王有写委屈公主了?"有大臣小心翼翼的猜测道。 "哼,把公主许配给王爷,那是看得起她!"另一大臣嗤道。 "对方毕竟是公主……" "公主又怎样?谁规定公主就一定要当皇后?" "你……皇上,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回皇上,依老臣看,这西楚是狼子野心想要吞并我国,什么联系,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发兵的借口!" 底下的大臣们议论纷纷,争论不断。庄严的朝堂立马变成了菜市场,人声鼎沸,声音嘈杂。 "够了!都住口!袁将军,依将军之见,有何办法让西楚退兵?" "皇上,末将以为,西楚既然是要见公主,不如就让末将把公主护送到边关如何?兴许西楚的大军见到他们的公主平安无事,就会退兵也说不定。" "可是,这公主……"早前那平阳公主就离开宁王府了,如今不知去向,要到哪里去寻找平阳公主的下落呢? "袁将军,你先带十万将士去边关,无论如何也要给朕守住!"这件事的立马告诉沫沫。这是发生得太突然了,真正的帝王又不在这儿,他要如何指挥? "丞相,兵部侍郎,稍后到御书房,其余人等,退朝!" "哎?!西楚为他们的公主不平,如今要攻克边关?"沫华拍案而起,倒吸一口气。这消息来得太突然。 "是的,沫沫如今要怎么办?" 这兵权虽然在皇上这儿,但是那群将士却是与段泽宁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今段泽宁被关押在天牢,真正的段泽宇又不在这儿,他人要怎么才能让那些将士出兵? "西楚……平阳……"一时间,沫华也陷入烦恼中。 在场唯有一人望着众人愁眉不展的样子,神色黯淡。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 "两位爱卿,对此有何看法?"小聂沉着而冷静,满脸的严肃,不见丝毫慌张之色。 "回皇上,臣以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平阳公主。"无痕躬身作揖道,抬起头来望着坐在案桌后的人,一双眼,闪过一目了然。怪不得觉得皇上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原来如此。 随机想到沫华,不由得轻蹙起眉头。沫华,你到底想干什么?自己混进皇宫不说,还大胆到偷梁换柱,竟让聂公子假扮皇上!那真正的段泽宇呢,去了哪里? 在这紧要关头,你竟将皇上换了下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妥,臣以为,目前最重要的是让西楚退兵。不然边关百姓损失惨烈,民心不稳,就易发生暴乱。"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理,但是根据边关提供给的消息,要西楚退兵一事迫在眉睫,我们必须想办法拖住西楚的大军,如今失去了宁王的力量,又有谁能阻挡得了西楚的野心?" "既然皇上认为我国只有宁王能够阻挡西楚,那么就将宁王放出来戴罪立功。" "不可,宁王虽然曾是一员猛将,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宁王谋反之心昭然若揭,若是与细处联合,岂不是加快我国的去势?!" "那依大人之见,我们该怎么做?"这也不能那也不行,难道就这样坐着等死?无痕嗤之以鼻。什么都不做就想获得成功,未免太天真了吧? "这……"一顿语塞。确实,这个不行那也不能,这不就是坐着等死吗?平阳公主不是玩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四肢健全,有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有谁拦得住?有谁管得着?天涯海角,人海茫茫,到哪里去寻找平阳公主?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好了,朕要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废话的,而是要商量一个可行的法子!好了,你们都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小聂抚额挥退两人。 坤宁宫里,嘉善太后正在接见一位贵客,正确来说是一位心腹。 "真的?"陈悦蓉双眼放光,满脸的惊喜。 "是的,太后放心,奴才完全是按照太后的吩咐去做,这个时候,恐怕皇上就派人去对战了。"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听就知是一位内宫太监。 "好好好,那平阳公主呢?可知道此事?" "太后不必担心,平阳公主玩得乐不思蜀哪有时间管这事儿?更何况,她不过是一个小毛孩,哪懂得这些?" "希望如此。"那个平阳公主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总觉得这个平阳公主有些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后,您只要在这儿看着,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奴才去做,保证完美无缺看不出一点痕迹。"等到事成之后,他就是开国功臣,这荣华富贵定时滚滚而来!想到那数不尽的金银彩白,他就飘飘欲仙。 "去吧,哀家就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陈悦蓉闭目养神,嘴角含着笑。然而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等着一刻等了多久了?终于被她等到了! 第七十六章 军营一探 "玛雅,这一路走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人都怪怪的?"平阳一手牵着马,一手甩着衣服上的带子,一双眼东张西望,看到的尽是神色紧张的人们。 "小姐!"玛雅懒懒的扫一眼周围的人,这段日子跟着公主游山玩水,兴致是很好啦,可是也有厌倦的时候啊,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坐下来歇歇脚啊?公主年轻气盛,活力无限,他确实跟个阿婆似地,走几步就累得气喘嘘嘘了。 "玛雅,我们去拿来吃饭,然后订一间房,就在这个地方停留几天吧。"这几日心里总感觉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害得她都没偶心情玩耍了。 "……西楚大军压境,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攻过来,我看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嘿,说什么呢!西楚怎会打过来?他们不是有意公主过来和亲的吗?" "这麽久孤陋寡闻了吧?听说啊,皇上把那个公主赐给宁王了,可是却被宁王当众拒绝了,公主羞愤之下,离开王府,说不定啊,就是回去告状去了。" "你说这公主许配给王爷,王爷为何要拒绝啊?难道那公主很丑?或者有什么隐疾?" "哎,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长得太丑了也说不定呢!" 悉悉索索的争论声传进平阳和玛雅的耳中。 "啪!"一掌拍在桌上,玛雅气愤不已。这些人,这些刁民怎么这样侮辱公主? "玛雅!"平阳低喝一声,一手捂住那只敲桌子的手,暗暗摇了摇头。 望着公主眼中的淡漠,玛雅一跺脚,不甘愿的撇过头去。 "由他们说去吧。" 平阳垂下眼睑,继续吃东西。耳中各种闲言碎语落入而终。 "小姐,你要去哪里?"吃晚饭,平阳就直接出了城。 若不是那些人说起,她都没注意,她们已身在汜水关。玉都王朝的边关小镇汜水关。出了城,就是一大片战场。 "姑娘,你这是要出城?"城门口一位老大爷叫住平阳,问道。 "是啊,我有事要出城。" "唉,老夫劝你还是请回吧,折成外部安全,你一小姑娘还是不要冒险了。" "为什么这么说?" "你还不知道吗?西楚的大军就在城外八百里处,随时都有可能攻过来,如今有大将军坐镇,他们才迟迟不进攻啊。" "西楚?"很敏感的一个词,平阳诧异的问道,"你说西楚大军压境?" "是啊,还是快走吧!"老者哀叹着走开。 "玛雅,我们去看看!"西楚照例来说应该没有那个力量派军出征的,这会儿怎么突然出现这一举动了? "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一个个帐篷,帐篷顶上随风飞扬的旗帜猎猎作响。旗帜上那猎豹的团格外的显眼。 平阳难以置信的退后一步,双眼奇怪地盯着那面雪豹旗,捂住了嘴,免得自己惊呼出声。 若不是亲眼所言,死也不会相信人家说的是真实的。但是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一定就是真相。 这是怎么回事?父皇都没有通知,怎么就要打起来了? "你,带我去见将军!"随手拉过一人,平阳冷声说道。 "你……你是谁?!军事重地,你一个小毛孩来干什么?出去出去!"那人一见是个小毛孩,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带我去见将军!"平阳瞪视着对方,从怀里拿出腰牌。金晃晃的腰牌显示着此人高贵的身份。 可惜对方不识字,一见这金牌上的符号,以为是上头来人了,于是态度一变,点头哈腰的讲人请到了帐篷里,说去通知大将军。 平阳到底是西楚的人,对于西楚的生活习惯一清二楚,然而面前这个帐篷里的生活用具却不是西楚的人们所惯用的。例如,他们喝水,从不用碗,也不用杯子,而是竹筒。那种用毛竹做的竹筒。洗干净直接就能用来盛饭装水。 再例如,他们睡觉盖得是兽皮做的被子,既保暖又不怕潮湿。 这说明了什么? 有人假扮西楚军队进宫玉都,这是陷害!是谁这么大胆,竟这么明目张胆的要陷害西楚? 可是,若是有人想要陷害洗出的话,这军旗,这雪豹旗,他们有事从何处得来的?若非西楚有人参与,这专属于西楚的雪豹旗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玛雅,快走!"虽然还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但是他知道有意见是很重要!就是赶快走,趁着那个所谓的"大将军"还没有来之前赶快离开这里! 两道身影飞快的撤离,任由身后的咆哮声不断。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平阳独自纠结着。她虽然不满西楚的某些做法,可是不满归不满,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陷害西楚还不管不问!她到底是西楚的子民更是西楚的公主!她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要所有的西楚子民陪葬。 可是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她能做什么? "谁?"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躺在床上的平阳立马坐起身。 "公主,得罪了。"一道人影从屏风后走出。 "你是……小风?"依稀记得,这个漂亮的公子是沫华姐姐的人。 "是,正是在下。"小风满脸的风尘仆仆,但是望着平阳的神色却是惊喜的,安慰的,"沫沫很担心你,要我出来找你。" "姐姐……姐姐她没事吧?"还记得那个时候姐姐连夜离开了宁王府,连个通知都没给她。真是太过分了! "沫沫没事,她很好。只是想你了,担心你一个人在外危险,所以要我来找你回去。"谁都知道沫沫对这公主很不错,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这样的借口应该可以吧。 "真的?"平阳双眼绽放时光彩,"姐姐现在哪里?" "京城。" "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出来这么久,她是真的想念沫沫这个姐姐了。毕竟来自同一个地方,在这世界就有了依靠。 "公主……小风有一事不明,不知公主能否替小风解惑?" "什么事?" "西楚真的要进攻玉都吗?"今日他也混进那西楚大军中一探究竟,却发现了很多疑点。现在他这一问,只是想试探一下口风,毕竟这个人的身份是西楚的公主,不能轻视。 "这个……我不知道……" (么么~默在这里谢谢dizzy1511的花花~真是激动鸟~热泪盈眶啊~) 第七十七章 郎才女貌 "真的?"小风蹙起眉心,有些怀疑。 "你不信我?"平阳苦笑一声,"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西楚目前没有那个能力进攻玉都,着你可以放心。" "好,我信!那么请公主跟我来。" 经过一番波折,小风将平阳顺利带回京城,并秘密送入丞相府中。 "公主,请在这小住几日,沫沫最近俗务缠身,无法陪你左右。"丞相府里,四美人陪着平阳打发无趣的时间。 小风与平阳到达京城正好是大年三十,一群人本想欢欢乐乐的醉上一醉的,可是一想到在宫中的沫沫和小聂,也就没有了那兴致,值得匆匆吃过晚膳回房睡觉去了。 正月初一,集市上爆竹声噼噼啪啪,人们起哄者,每个人都是笑呵呵的,多有年味儿!皇宫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后宫嫔妃争着去上香祈福就为求个子孙满堂,金玉满堂。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计划进展,沫华的心却依然静不下来。尽管将所有人都排除在外了,可是总觉还少了什么。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到处着,用力想,却找不到到底少了什么? "嫣儿,陪哀家到金佛寺祈福去。" "是,嫣儿遵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位于城东的金佛寺。正月初一,人人都想在这一天祈求一个福,祈求来年地里的庄稼大获丰收,祈求明年能生个大胖小子,祈求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哎呦!"一个推搡,沫华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了,就被人一把抱住。"小心!" "谢谢谢!"沫华抚着心有余悸的胸口,对着那人说道,却在看清对方容貌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无痕?" "一旁的嘉善太后眼看着自己的侄女被撞倒,连忙跑过来,就注意到了一旁的男子。总觉得很眼熟,顿时恍然大悟,视线不停地在自己的侄女和那男子之间转悠。 无痕本就是担心沫沫所以跟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解了对方的危机。整了整衣服,作揖。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免礼。" "你怎么来了?"身后,沫华小小声地质问。 "咳,姐姐这是什么口气,弟弟可是担心姐姐,所以过来看看啊。"这可是实话实说啊, "你的话能信,这猪都能飞天了!"声音不能提高,只能干瞪着眼。 "哎呀,姐姐真伤弟弟的心啊。"无痕捧心,状似心痛难忍。 "说是不说?到底有什么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我都是一类人,还是讲实话吧。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找到平阳公主了。" "真的?在哪?" "就在我府上。" "好,一会儿我就去你那。" 走在前面的陈悦蓉听着身后传来的小小的说话声,面上露出女大不中留的笑意。这个嫣儿,什么时候与无痕这么要好了?也不与她这姑姑说一声,真是不像话啊。 "另外,你自己小心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哎,知道嘞,交代完了你可以滚了。" "得,我还有事,先走了。"无痕一摊手,"微臣不叨扰太后祈福,就此告退。" "这就走了?"陈悦蓉很意外的问道,她还想让这两人多培养培养感情呢。 "微臣想起皇上交代的事,不敢怠慢,所以……" "好吧,你下去吧。" 金佛寺,人山人海人满为患,香火鼎盛,真是一大壮景啊!因为接到消息说当朝太后会亲临金佛寺,所以住持广元大师亲自来迎。 烧香拜佛后,陈悦蓉带着沫华坐在寺庙内院内,一边品茗,一边听那不时传来的诵经声。 "嫣儿。" "姑姑,嫣儿在。" "你什么时候认识那无痕的?" "一次意外,姑姑也知道嫣儿喜好走南闯北,途中会遇见很多人,这无痕便是其中之一。" "哦?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不过是一个路人,提不提起都无所谓。" "真是这样?那你觉得无痕这个人如何?"不只是路人吧?看两人那亲密劲儿,真真是郎才女貌啊。 "还行吧。"总不能告诉她,无痕这个人不务正业,整天嘻嘻哈哈的,实则却是足智多谋吧? "姑姑,我一会儿想去一趟丞相府,不知可否……" 来了来了,还说是路人,这都要到府上去了! "去吧,哀家也不是不识相的人啊。"看来这宫里就快要办喜事了。 "谢谢姑姑!"真是该死的,根据消息,陈嫣苒每去一处地方,都会和这个姑姑说一声,害得他只能也这么做了,谁让她现在的身份陈嫣苒呢,"那我现在就去。" "你这孩子!罢了,你走吧!"陈悦蓉诧异的望着说风就是雨的侄女,失笑道,"看你这猴急样儿!" "小明子,传哀家懿旨。将德伦郡主赐婚给丞相无痕公子。"如此一来不仅能圆了侄女的心愿,又能巩固她的势力,真是一举两得啊。 别看无痕公子年纪轻轻,看似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但是若没有一点儿能力,他又怎么当得起丞相一职?朝中有能之士比比皆是,却是形成两个派别。然而,根据有效消息得知,这丞相两边是不属于,保持中庸之道。这不就是一个机会?将这一员大将招揽过来,是目前她迫切需要的。 "喳。" "太后,奴才参见太后。"忽然的,窜出一个人影,跪在地上说道。 "你怎么来了?"陈悦蓉看清来人,皱眉道。 "回太后,那边传来消息说,前段日子有人闯进军营,找那描述,很可能就是平阳公主和她的婢女。" "什么?!平阳公主?她怎么会在那儿?" "这个……是属下的猜测。因为无人知平阳公主长得什么样儿,但是依据看到的人说,公主手中有金牌……" "混账!他们是怎么守卫的?居然有个人闯进去也不知道?!" "公主人呢?" "这个……已不知去向……" "一群饭桶!"这平阳怎么会到边关去?难道是得了什么消息?若是这样,那就要加快速度了。 "太后,您看……" "吩咐下去,全军戒备!" "喳!" (咳~这是加更的章节~谢谢亲的花花~嘿嘿~晚点还有一更~) 第七十八章 事迹败露 丞相府里,大伙儿齐聚一堂。 "姐姐,好久不见,你都上哪儿去了?"见到久违的亲人,平阳心情很激动。 "向阳,欢迎回来。"沫华抹开笑容说道。 "姐姐,我来的时候听说西楚大军压境,这不是真的!姐姐,你要相信我。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西楚的人!" "是与不是,我心中自有数。你别激动。" "我没有激动,只是不想姐姐误会我,毕竟毕竟我现在是西楚的公主……"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找你回来。" "什么意思?"平阳不太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意思。 "都说西楚大军压境,可是也只有我们知道那并不是真正的西楚大军,但是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西楚大军,你身为西楚的和亲公主,人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你这个和亲公主就是一个眼线,一个西楚皇放在玉都的眼线。" "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在外面,虽然你没有说明你的身份,可是你的口音、你的行为举止都沿袭了西楚的传统,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能分辨出你是不是玉都的子民。若是人们知道西楚大军压境之际,你这个和亲公主还在刺探情报,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 "你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们追杀的!" "姐、姐姐,你不要吓我啊。"这未免太严重了吧?眼线?刺探?追杀?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不是吓你,而是分析给你听,所以我才要小风带你回来。" "呃,姐姐,我问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边关?"她离开宁王府后就游山玩水,走到哪算到哪,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自己身在何处,一定要询问一下附近的人才知道。而这一次会到边关,也只是偶然。姐姐就这么肯定自己会在边关? "虽然我没有导航仪,可是我有消息网,只要一句话,你的事我自然就能知道。" "消息网?不会是那种遍布天下,只要有钱,就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讯息的地方吧?" "没错,就是它。" "酷啊!姐姐,什么时候也带我见识一下?" "可以啊,但不是现在。" "另外,大家,我想计划必须得提前了。太后那边想必已经开始怀疑了吧?"经平阳这么一闹,消息肯定会传到太后耳中。不管她会不会怀疑到她头上,但是他们必须得先太后一步行动。 "这么快?"有人惊异。 "只要这事一过我们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咱们的逍遥日子。" "好主意!我赞成!" "那么现在开始,无论宫里传出什么消息,只要不是我的命令,你们都不要理会,哪怕听说我出事了,也不要冲动。"这是一只预防针。 "无痕,这一次若是失败,那么他们就交给你了,请你保护他们的安全。" "你在说什么啊,他们的安全你自己负责好了!本少爷才懒得管他们!" "沫沫,不要说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们会自己保护自己,你就放心吧。" "你们……谢谢!"沫华望着众人,淡然一笑,"祝我们旗开得胜吧。" 这一次,不知道结果会怎样,但是她一定会全力以赴! "嫣儿,怎么还不休息?"陈悦蓉缓步走进侄女的寝房,就看到自己的侄女还伏在桌前画画。 素来知道嫣儿文武双全,可是她那静不下来的性子老是叫她头痛不已,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能够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画画,真是叫她吃惊啊。 "姑姑,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沫华抬起头,嫣然一笑,"正好,姑姑过来看看,我这画画的如何?" 那是一幅锦绣河山图。波澜壮阔的山峦,此起彼伏,叫人惊艳。山上的树木或苍翠欲滴,或深似浓墨;一条蜿蜒的大河穿过层峦叠嶂的峡谷,奔流而出,一轮红艳艳的太阳露出半张脸,似欲语还休的女子娇红的脸蛋。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画上有题词:锦绣河山图。 "嫣儿的手笔越来越精致了,这幅画儿不错,哀家喜欢。" "姑姑喜欢,那嫣儿就将这画儿当做礼物送给姑姑,可好?" "嫣儿真的要将它送给哀家?" "当真。" "那哀家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这是嫣儿的荣幸!" 忽然的寝房里涌进一批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沫华不满的皱眉问道,"姑姑,你看他们……" "你到底是什么人?"却听到陈悦蓉一声大喝,神色严厉。 "我?我不是嫣儿嘛?姑姑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你是嫣儿?"想听到了什么极可笑的笑话,陈悦蓉冷嗤着,"你的本事确实高明,就连哀家也差点被你蒙混过去!" "……"沫华不动声色,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遭的人。 "你模仿嫣儿却是很像。无论是从身高体态还是相貌声色,都完美无缺,可是你却不知道嫣儿从小就讨厌画画呢。"枉费她的一片好心,前段日子看他们两人来往密切,只当是两人感情深厚,还想着为他们主婚。没想到此嫣儿非彼嫣儿! "这么说这几天我躲在房里画画,您就开始怀疑了?"她自问所有的事都是精心安排的,根本找不到破绽,若不是在近日里发现,那么又会在何时呢? "不,你很聪明,知道哀家喜欢嫣儿,就假扮成嫣儿混进宫里。还很有心的将嫣儿的喜好调查的一清二楚,但唯独漏了一项画画。哀家收的没错吧?魅江南主事沫华。" "你是怎么知道的?"沫华缓缓抬起眼睑,声音冷漠。 "你以为呢?"不正面回答问题,却将问题丢回去。 "哼,既然被你发现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你想怎么样!?" "听说段泽宇段泽宁两兄弟为你痴狂,我倒想知道如果他们心爱的女人在他们面前死去,他们会是什么表情?还有没有心思接管这王朝。 "错了,谁说段泽宇段泽宁他们喜欢我?只是他们比较恋母,有恋母情结,所以才会将对我的好当成是一个喜欢一种爱。 "哀家不想听你的这些废话!"手一挥,御林军将沫华拖出门外,"阻碍哀家的人通通都要死!" "疯子!真是疯子!" 第七十九章 那些恩怨 "要骂就趁现在吧,到了那阴朝地府可就没有那时间让你骂了。"陈悦蓉冷哼一声,扫一眼手中的画卷,立马嫌恶似地丢弃在一边。 "啧,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你就这么肯定那个下阴朝地府的人是我?"不知何时,沫华出现在陈悦蓉面前。 "你!"陈悦蓉惊骇的望着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孔,下意识的转过头去,却看到地上横陈的尸体。 "我什么?"沫华勾起嘴角,笑得邪肆,"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能这么快就脱离他们?"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没听说过魅江南的老鸨会武啊,这个人到底是谁? "我?我不就是魅江南的老鸨兼主事沫华么?太后您不是知道么?"沫华一把撕开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清秀的面庞。 "不!你不是!你到底是谁?"陈悦蓉望着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子,双眼逐渐大睁,一种名为恐惧的神色染上眼眸。连带着整个人也经不住颤抖。 "太后,你可记得清妃?或者说是玉箫公子,嗯?"沫华邪笑着,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气质。一头乌发逐渐染上银白,发丝飞扬;一双眼眸变得狭长且泛着神秘的金色,原本普通的宫装也在霎那变成水袖长衫。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这熟悉的装扮,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不,不可能的,那个人明明已经已经不在人世了,怎么会怎么会…… "好奇吗?害怕吗?"沫华一撩发丝,故作悠闲,"当初清华在你眼前消失时就是这模样吧?" "那个时候你还只是一个秀女,一个姿色娇艳的女子,做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美梦。原本你是有机会的,可是另一个女人的出现却打破了你的美梦。" "清华,一个容色并无特色的女子,却享尽帝皇恩宠,还生了一个很招人疼爱的皇子--段泽宁。你很不服气,凭什么清华那样的容色也能得到先皇的恩宠,而姿色绝顶的你却只能当清华身边的一个丫鬟。于是你千方百计的想知道原因,想要爬上顶端。" "……然而宫中关于清华的事迹知道的恶人很少,几乎没有,于是你就设计,却很无奈的,每一次都被对方躲过危机。" "无意中你知道了对方的秘密,以此为威胁,要挟清华在你面前展现一次真身。没想到真身居然是一名男子,而却还是极为熟悉的男子--玉箫公子。" "你很不解,但是无人可以为你作答。于是你开始接近段泽宇,因为段泽宁只对段泽宇较好,你想要利用这机会让皇上注意到你。" "你是成功了,然而这个时候清华也真力耗尽,原本玉箫公子的力量就不多,在你面前现一次真身,又要费力去思考如何躲过危机,这日子就寥寥可数了。那时候正好赶上你的计划,就将计就计的消失在你眼前。" "这可以说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既成全了你也成全了他自己。" "你没有证据,凭什么在这胡言乱语?"陈悦蓉皱眉大喊着,希望外头有人听见能够进来救下人。 "我胡言乱语?想看证据么?"沫华视线轻轻一瞥,食指举在眼前,对着陈悦蓉的脸蛋,隔着空气轻轻一划。顿时,对方脸上就多了一道血口。"明白了么?" "我,和那个玉箫公子,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想凭太后您的见识,应该有听说过神之子的传说吧?" "哦,我都忘了,太后您本就是那个村落的人,不知何时听说,您应该也见过上一代的神子吧?那位玉箫公子就是你们的神子呢。" "你这样为玉箫公子,还真是大不敬啊。我想想啊,亵渎神灵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呢?" "你你是神子的……"陈悦蓉此时已吓得无法动弹了,手指颤颤的指着对方,语不成调。 "哎?我没说吗?既然玉箫公子是神子,那么我的话,应该算是神女吧?嗯,他们是这么说的。" "不可能!这世界只有一位神子,并没有神女,神子是不能擅自与女子结合的!" "呦!你很清楚嘛?" "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神子固然不能与女子结合,但是神子本身就能利用神力培养子嗣。你看记得那座神宫里的那个水晶球?那便是我与无痕。玉箫,不,该说是父亲,用力大半的神力培育我与无痕,等到我们能自己破壳而出的时候,才悄然离去。" "无痕?丞相无痕?他也是?" "虽说神子不能与女子结合,但是却没有说神子不能与男子结合。就是那个时候,父亲到江南调养,遇到了先皇,与先皇情投意合……" "住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越说越离谱了!男子与男子怎能……怎能……" "这样就受不了?如果我说段泽宁就是先皇与玉箫公子的子嗣呢?" "什么?!段泽宁是先皇与玉箫的孩子?!你在骗谁呢!男子怎可生育?" "怎么不能?既然玉箫能培养出我和无痕,那么同样也能生育出段泽宁。只是段泽宁是神子与凡人的产物,就无法拥有神力。" "怎怎么会这样……"心知希望破灭,陈悦蓉万念俱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好了说了这么多我也渴了,我先喝口水。"沫华竟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去那拿桌上的茶水。 陈悦蓉双眼痴痴的望着前方,难道一切就这样结束了?这么多年来的处心积虑就因为一个神女而结束了? 不!她不要!她不要结束!! "既然如此,那么你也去死吧!"像疯了一般,陈悦蓉随手捡起地上的长剑向沫华冲去。 "找死!"沫华轻轻的一个转身,散落在地上的利器,剪刀、小刀、长剑纷纷飞向陈悦蓉。 噗!噗!噗! 利器穿透厚厚的棉衣,深入肌肤。倒下那一刻,陈悦蓉的嘴角却奇异的泛起一抹笑。 沫华皱着眉头望着对方,眼看着对方闭上双眼。 只是,不一会儿,又是一群人涌进房里。 "抓住她!快抓住刺客!" (情人节快乐哈~今天有够浪漫的呢。大晴天的居然飘雪~真是,还是头一次见到这魁丽的景象啊~可惜这温度,实在是太冷了~) 第八十章 反将一军 "抓住她!快抓住刺客!" 一大群御林军冲进房里,看也不看地上横陈的死尸,直接将手中的长刀架在了房内唯一的活者身上。 沫华冷眼看着将自己包围的人,面无表情,仿佛他们只是在演一个与她无关的戏剧。 "好大的胆子,居然刺杀太后!"一抹人影傲然立在门口,望着房里的喧闹,神色冷硬。 "是你?"沫华眯起眼,望着对方的眼中危险十足。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早早的埋下埋伏,就等你上钩!"门口那个傲气的身影居然是段泽宇。只见他轻蔑的望着沫华,缓步走进来。 "你背叛我?!"沫华轻蹙眉头,厉声喝道。 "背叛?怎么说?朕从来都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盟啊。"段泽宇摇头嗤笑,望着沫华的眼神似在看一个傻瓜。 "你!"沫华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是说只要我为你除掉太后,你就不再追杀我吗?你是皇帝,居然出尔反尔?!" "朕有说过这话吗?你可不要诬陷朕啊。" "我诬陷?明明是你亲口说的!当日在西郊山坡上,你亲口对我说的。" "西郊?你在说笑吗?朕整日里处理国事,你也知道近日里西楚大军压境的事,边关战事紧急,朕恨不能将一个时辰分成两个时辰来用,怎会有时间去西郊?" "段泽宇!你真卑鄙!!"沫华磨着牙根愤恨的斥道。 "这样直呼朕的名讳,似乎不太好吧?"段泽宇有些为难的说道,"你见到朕不行礼也就罢了,还直呼真的名讳,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段泽宁,算我沫华看走眼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沫华勾起嘴角,不屑于故,"你以为就凭这些人,你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少痴人说梦了!" "那就试试看。"段泽宇突然停住脚步,迅速后退。 御林军一受到指令,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长刀就朝着沫华直招呼去。动作快、狠、准。 "就这样?未免太小看我了吧。"沫华眼眸一闪,轻轻松松的避开了攻势。 只是,突然的,沫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跃在半空的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想要起身,却发现十几把长刀压得她无法动弹。 "你做了什么?"既然被擒住了,那么就放弃挣扎吧,只是,不甘心,明明神力在身,为何却失效?内心好奇的要命,焦急的要命,面上的神色却很平静。 "想知道?"段泽宇神色如常,缓缓走到房内的柜子边,伸手端起一只小香炉,"你身为神女一事,朕早有所闻。" "还记得你被追杀的时候吗?那个时候我就派人去调查过了。本以为你不过就是一红楼的老鸨,没想到竟然会是传说中的神女!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本来你就这样消失,不出现在真的时限内,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偏偏你不知道好歹,硬要出来做这出头鸟,这又是何必呢?" "不要跟朕说是因为段泽宁。他段泽宁算什么东西,还不就是一个怪胎!?杀了他,朕还怕弄脏了自个儿的手!" "就让她在那天牢过下半辈子吧!" "至于你--沫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别怪朕冷血无情了。" "放心,不会同的,因为你中了特有的迷香。这种迷香只对特殊人群有效,例如你们这些神女。当然这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减缓你们的痛楚。" "听朕旨意,杀、无、赦!"三个沉重的字句落下。 "不要--"一声怒吼直冲进来,直震人耳膜。可惜,十几把刀口锋利的刀在话音落下之际就手起刀落。 闯进来的人只来得及看到沫华大睁的不可置信的眼,还有那直刺心口的刀。 "沫沫!!"深情而悲戚的呼唤,来人竟是段泽宁,那个本该关在天牢里的段泽宁! "你怎么来了?"段泽宇看这段泽宁,皱眉道,"谁准你出来的?来人,将宁王收入天牢!!" "皇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沫沫何错之有,你竟要杀她?!"段泽宁看着躺在地上已没有生气的人,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难道我喜欢她也有错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皇兄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只是喜欢她啊,为何为害她丧命?难道他身为皇子身为王爷就不能喜欢自己喜爱的女人吗?! "她何错之有?她大错特错!你与她不会有结果的!你那个只是欣赏,时间久了就会淡忘。" "我喜欢她,喜欢看他每天开怀大笑的开心模样,喜欢那恶整别人是那种暗自得意的窃喜的可爱模样。看到她开心,我就开心,看到他难过我也跟着难过,难道这不是喜欢?那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 "你想太多了,你真的在乎她吗?可以不顾她的身世背景的包容她?后续你可以,可是她也会如你在乎她一般的在乎你吗?据朕所知,她早与一个叫紫宸的男子情投意合互许了终身。" "不、不可能!"紫宸?紫宸不就是那个长得很妖媚的男子?沫沫怎会喜欢那样的男人?不会的不会的! "你不信?朕这里正好已有一封请柬呢?是昨儿个碧落宫宫主发过来,没想到这个男人还真敢啊!"一封火红的代表喜庆的请柬扔到段泽宁面前。 "紫宸公子、沫华小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二人将于三月初九成婚,诚邀段泽宇公子亲临婚宴为二人作一个见证……" 请柬上墨黑的两个名字刺痛了他的双眼。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婚宴朕也不用去了。"段泽宇扫一眼地上的人,痴笑着甩袖离去。留下失魂落魄的段宁痴痴的守着沫华的尸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失之交臂。沫沫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到吗?" "那个紫宸有什么好?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你怎么会喜欢他?!" "……为了你,我连娘都不去寻找了,为何你就是不明白我的心?" "不,我不要。上穷碧落下黄泉,你都是我一个人的!我决不允许你嫁给他人!" "听说黄泉路上寒冷无比,你会不会寂寞?等我,我来陪你,有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段泽宁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操起一把刀横在脖子上,用力抹去。 (提前祝大家元宵快乐啊~不知不觉的竟然写到这里了,在这里默提前跟大家打个招呼,《魅江南》到这里已快接近尾声了,感谢大家陪我走过这段码字的时光,有你们的支持,默才有动力去写文。尽管默知道自己的文笔还需努力……默会加油,大家也不要放弃哦~嘿嘿~) 第八十一章 终成眷属 "一拜天地--"随着一声吆喝。一对新人对着桌上的大红喜烛深鞠一躬。 "二拜高堂--"似乎两位新人的家长都已不再,所以原本属于大家长做的位置上,坐着一位身穿宝蓝色锦衣的少年,满脸笑容的望着向他鞠躬的一对新人。 "恭喜你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语气中感慨万千。 一对新人接受了少年的祝福,抬起身子,新娘子有红盖头遮着,看不到面容。新郎抬起头来,竟是紫宸!碧落宫的宫主紫宸!! "小宸儿,以后我就是你小舅子了,这身份又多了一重,是不是该给多点福利?"少年……无痕嘿嘿直笑。 观礼的人纷纷鄙视他,靠!哪有做人家小舅子的在姐姐婚宴时向姐夫讨福利的?!好歹他也是一堂堂男子汉了,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无痕对旁人的鄙视视而不见,一心讨要那所谓的福利。 "紫宸,从今以后,她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另一边的座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望着新郎官,郑重其事的说道。 紫宸望着面前这位昔日的情敌,如今的小舅子,曾今的皇上段泽宇,沉黑的眼眸闪了闪。 "这是紫宸的本分,不劳您费心。"这个段泽宇曾想杀了沫华,对她,紫宸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一次,某人坚持要请段泽宇夫妇过来,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三夫妻对拜--"时间不等人,一旁的司仪扯开嗓门又是一声吆喝。新人随着他的话面对面,相互鞠躬。 "送入洞房--"尾声上扬,在众人都额租用下,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 这个时候,时间已不早了,新郎早被大伙儿拉去灌酒了。新房里,满是喜庆的味道。新娘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一旁的侍女感到房里的静谧,不禁开口道。 "沫沫,饿不饿?渴不渴?要吃点什么吗?"沫沫?好熟悉的呼唤。难道她是…… "呼……累死我了。结个婚而已,怎么这么累啊!"新娘一把撩开头上的红头盖,露出一张俏脸。她居然真的是沫华! "来来来,你们也别站着了,快过来帮忙,我这屁股坐得难受,老感觉被什么东西磕着了!"沫华沫沫被磕得有些疼的屁屁,抱怨道。 "那是吉祥果,不能拿掉。沫沫,你就先将就一下,啊!" "将就个屁!快把那些东西拿掉,我累了,实在挡不牢了,你们就然我睡一会儿吧。"说着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可不行!"侍女,那些侍女竟是瑶瑶楚楚,臻儿虞儿!只见四人一口回绝,异口同声道,"新郎还没来了,你怎么可以先睡呢?" "你们、你们,你们合伙儿的欺负我呢?!"沫沫嘴一瘪,"我不管,我累了,要睡觉!"守着还真闭上了眼,斜倚着床柱,休息了。 望着那掩下浓重的黑眼圈,瑶瑶楚楚四人互看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就由她去吧。 这半年来,可把他们担心坏了。还记得那时候,他们听到消息,冲进皇宫的额时候,就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沫华和悲伤过度正要抹脖子的段泽宁。 "……等我,我来陪你,有我陪着你,你就不会孤单。"段泽宁捡起地上的利刃就要往脖子上抹。 "锵。"铁器击在利刃上的碰撞声。段泽宁手中的利刃飞出手,整个人一愣,陷入了昏迷。 "沫沫?"小风轻摇着沫华,一手探上对方的脉搏。那把直刺心口的利器太扎人眼球了,流了这么多血,不会有生命危险吧? 就在此时,原本应该死去的人却睁开眼在小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段泽宁走去。 "对不起。"轻声的呢喃,沫华伸出的手,轻放在段泽宁的头上,一道金光进入他体内。 "沫沫,你……" "我们是姐弟呢,对他来说这一段感情很痛苦吧?在他的意识中,男就是男,女就是女,男男生子这种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我不想他因此而自卑。所以忘了吧。" "……他的娘亲清华早在先皇去世的时候就殉情而死了。而他,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皇兄--段泽宇。" "小风,我们走吧。"做完一切,沫华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只是,回到丞相府后,沫华便累倒在床上。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只是,为何沫沫还不醒?"一个月后,四美人四公子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 "是不是药剂过量了?" 当初说好了,利用假死一事脱离这个混乱的地方。就在半个月前,段泽宇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弟弟段泽宁。然后也消失了踪影,只是据知情人说,段泽宇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一次啊,其实是跟一个女子私奔了。 也有说段则宁谋反罪名据查子虚乌有,但是宁王随意动用兵力扰乱百姓生活,被皇上软禁在府里。无所事事之下整日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地方发呆傻笑。突然一道圣旨,他从一个王爷升级到了皇上。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段泽宇就携着爱人游山玩失踪闯荡江湖去了。 至于西楚大军压境一事,也因为太后在宫中被刺杀一事被查实,西楚压境一事纯属虚构,是太后预谋夺权夺位儿伪造出来的。西楚意欲和玉都王朝联姻,怎么会自挖墙脚呢?! 何况在这尖峰狼口的时候,段泽宇毫不犹豫的退位让贤,宁王段泽宁继承皇位。宁王在明见的威望本就略胜段泽宇,加上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和无可比拟的谋略,朝中太后一派的实力很快就瓦解了。 西楚来和亲的公主平阳最终还是嫁给了段泽宁,成了玉都王朝的朝晖皇后。 就在皇上皇后成亲这一天,某个小镇上另一对新人也在举行婚宴。 "致吾弟: 一切安好,请勿挂心。 为兄已说过不再涉足朝堂,但是一朝一日回京城,定然去看望两位,在此祝宁弟与弟媳平阳永结同心,永浴爱河。--兄字。" "皇兄真是的,怎么连朕大婚都推辞!段泽宁对于皇兄这一举动有些微词,但也体谅皇兄的心情,所以也没怎么责怪,倒是平阳坐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去找段泽宇算账。可是段泽宁怎么会放任她离去呢?难道婚庆大典要他一个人去面对吗?!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知道你的下落,你居然要结婚了,还跟我是同一天!是不是存心不让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啊!我不依我不依啦!!" 不依又如何?难道作为新婚皇后你还想逃婚不成? 沫华倚靠在床柱上,虽然闭着眼假寐,但是那嘴角却上扬,不知是笑那被段泽宁吃得死死的平阳,还是因为为这梦寐以求的婚宴终于美梦成真。 平阳,要幸福哦。 紫宸,谢谢你…… 当酩酊大醉的紫宸脚步蹒跚的走进新房的时候,就看到盖着红盖头,坐在床上的新娘子。按照礼节,一步一步完成。掀开盖头的那一霎,望着那张含羞带怯的娇嫩脸庞,一种名叫幸福的感觉充斥心田。 沫沫,谢谢你……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