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侵天下(女尊)》 作者:汐瑞 ========================================================================================================================== 【申明:本书由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TXT 书香中文网小说下载网--www.sxcnw.org 】 ========================================================================================================================== 1 1、悲哀的第一世! ... 异世界——云之端:原国 锦被覆体,薄纱飘荡,龙凤木雕的梁柱,华丽的锦绣绸缎,古朴的建筑构造,无比彰显权贵。 当她睁开迷蒙的眸子时,眼里便只容得下眼前坐在床沿笑看自己的那个男子。 紫色华服,看样子是刚换上的,十分衬他。墨发用蓝田玉簪束起,偶尔从外偷跑进来的几缕微风拂起发丝在半空中飞扬、旋舞。小麦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魅力逼人。一双凤眼带着丝丝柔情,让人情愿溺死其中,眸子却是清冷如月的暗金色,薄薄的嘴唇性感地浮现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么早就起了……”她喃喃地呼唤,这样柔软的声音即便是钢铁都会融化的。 男子冰凉的手覆上对方的脸颊,让她顿时清醒不少,“为何不再休息一会。” 她的脸上浮现出两团红晕,“担心醒来就看不见你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 同样的话,在两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听心爱的人这么说道。那时,自己还不是王,只是身为长公主,‘原国’的第一继承人。与其他国家不同,‘原国’可以立女子为王,上一代的皇帝便是自己的母亲。而她与他是在妹妹的婚宴上相识,当时宾客满堂、嬉笑不断,空气中夹杂着浑浊的气息,令自己头晕目眩,她原本是想出来透透气的,却对立在桥上的他一眼倾心。 一袭白衣,出尘脱俗,她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也不可救药地沉溺于他的爱中。那一年,举国欢庆,不仅是因为古灵精怪的二公主终于出嫁,更是因为孤冷高傲的长公主终于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而那个男人,注定会成为‘原国’的皇。 想到这里,她只觉‘缘分’二字难能可贵! “兰倾,”她唤着他的名,一脸期盼,“商道的生意可以不要去管了,朕想同你早日完婚。” 兰倾轻柔地扶着她的发丝,“双华,我知你心急,再宽限我半月可好。” 听爱人给了自己明确答复,双华更是坐起身搂紧对方,“你许了便好,朕都顺你!” 作为一个帝王,能得到真正的爱是多么来之不易!兰倾也是一身傲骨,肯委身于自己已是十分难得了。 “昨晚没累坏你么?”兰倾温和地说着。 双华自是红了脸,“没。” “那么……”兰倾将怀里的可人儿再次压倒床上,“不介意再回味一次吧。” 双华羞地不敢正视对方,“恩。” 于是,芙蓉帐暖,再度春宵。 第二日,清晨的清凉凉地吹进殿内,驱走了龙床上某人的睡意。 “唔……”双华呢喃着,扭动着自己的身子才缓缓坐起,毛毯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着的上半身,晶莹剔透的肌肤,匀称美丽的身躯,长长的乌发如上好的锦缎,滑过她的玉肩, 1、悲哀的第一世! ... 落在胸前。 看身边无人,双华有些失望。兰倾是‘原国’这些年新出的商家奇才,凭借其才思敏捷、运筹帷幄,年纪轻轻便在富甲中占有一席之地。若非他与二公主的驸马爷是故交,想来自己也不可能有机会见到他的。 “陛下,您醒了?” 一个身穿宫服的女子进入冲她璀璨一笑,大清早能看到这么动人的笑容也实在享受。 “恩,清叶。”双华站在镜子前,任对方服侍梳洗。 “陛下现在是否用早膳?”清叶的和煦一向无人可挡,她总是给自己一种宛若阳光照耀的感觉。 双华下意识地按了按胸口,摇摇头,“最近好像没什么胃口呢,朕总觉得四肢乏力。” “莫不是病了?”清叶略感担忧,“宣胡太医来看看吧。” 虽然双华一向不喜欢大惊小怪,但是这症状已有数日,不可忽视。 “恩,准。” 简单地食用了一些清淡的食物,双华便倚在榻上小憩。没一会胡太医了来,看着对方一脸严厉,她知道自己又逃不了一顿说教。 只是诊了诊脉,胡太医那千年不动的面容上竟浮现了复杂的表情。 “如何?胡太医,朕无大碍吧。”别说是自己,连清叶都明白不可能过于简单。 “恭喜陛下,您有喜了。”嘴里说着恭贺的话语,胡太医却未流露多余的喜悦。 双华一惊,倒是清叶喜极而泣,跪下边磕头边说着:“太好了!太好了!恭喜陛下!” 过了一会,双华才慢慢聚起笑脸,在方才那刻,自己的脑海里百转千回,她权衡利弊,总担心自己出了什么纰漏。 “陛下,微臣认为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兰公子。”胡太医的话令清叶一怔。 “为何?”清叶不满地开口。 作为一个宫女公然质问太医可以立马拉出宫门斩首,但是清叶与平常的宫女并不一样。在七国之中,‘原国’和‘圣国’与其他国家不同,并非男尊女卑,而是恰恰相反,虽绝大多数男子入朝为官,但是其身份依然不如同品阶的女子。宫女本身也可自带品阶,朝堂之上也有数位女性位处高官。清叶虽然服侍陛下,无权干涉朝政,却也位于五品,不可藐视。 “你还是在怀疑兰倾吧。”双华幽幽开口,分辨不出是喜是怒。 “胡太医!两年前你就说兰公子有狼子野心,可是现在两年都过去了,你还要陛下因为你的猜测而误了终身?!”清叶愤愤不已。 胡太医不语。 “好了,清叶。”双华挥挥手,叹了口气,“我自是听胡太医的建议,只是这隐瞒不了多久。” 胡太医露出欣慰的神情,“只要半个月。” 半个月?双华不觉心紧,“为何?” “半个月后,朝中最近一些不正常的因素便可查清!” …… 1、悲哀的第一世! ... ——————————分割线———————————— 半月之后。 双华坐于镜前,看着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润且线条柔美的嘴唇,只觉心中苦涩。这几日,兰倾都不曾来看过自己,许诺宣布婚期的日子依然将至,他难道是忘了? 突然,门外一阵刀枪碰撞之声,双华惊讶地站起身刚要向外看去,却见一个红色身影冲进殿门。 “啊!”双华惊恐地尖叫,定睛才发现那人不是身穿红衣,却是白色的裙衫被血染红,再细细看去,那人竟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清叶! “清叶!!!”双华赶忙上前扶起她,不顾龙袍被血弄脏,“你如何这样?是谁伤了你?” “陛下……快逃……”清叶的腹部插着几根断剑,口吐鲜血。 “为何?为何?守卫去哪里了?士兵都去哪里了?!”双华想替对方止住血,却不知该如何做。 “守卫和士兵都在这里。”一个清冷的声音闯进自己思维里,双华连忙看去,竟是多日未见的情人立于门口。 “兰倾!兰倾!”双华惊喜地喊道,“你来了!你来救我了!快传太医!让胡太医过来!清叶快不行了!” “胡太医?”兰倾挑了挑眉,“他已经被万箭穿心了。” “什么?!”双华不敢置信。 “陛下!”清叶一把死死拽住对方的衣袖,“他是奸细!他是‘玄国’派来的奸细!!!” “怎么可能……”双华全身一震,如至冰窖。再看向心中所爱,他的眸子如刀子般令自己心灰意冷。 “逃……”清叶强忍的疼痛缓缓站起身。 “清叶……”看她似乎要拼死一搏,双华悔不当初! “怪……则怪我没听胡太医的话!是我……愚昧!清叶不能再侍奉陛下,只愿来生能与陛下重逢,再效犬马之劳!!!”或许是回光返照,清叶的神色竟好转起来,话音一落,她便冲了上去。 “清叶!不要!”双华心如刀绞。 “公主!奴婢支撑不了多久!快去‘凌霄殿’!”听清叶呼唤自己为‘公主’,双华知她是要以死效忠了。 陛下,若清叶哪日离开人世,能否于临死前再唤您一声‘公主’,那可是奴婢唤了十多年的称呼呢,甚感亲切…… 双华抹去泪水,奋力朝一旁角落奔去,然后转动一青花瓷瓶,竟显出一个暗道,等其他人赶过去时暗道门已关闭,再转动摆设也无半点效果。 “该死!”兰倾一拳将瓷瓶击碎,“给我找别的入口!” 这一边,双华因龙袍碍事便脱去了,露出一身雪白长衫。这条暗道是专为帝王逃难所用,自己也是第一次踏入这里。漆黑的暗道因自己的进入而灯火通明,双华不安地前进着,似乎有往下走的趋势。 ‘凌霄 1、悲哀的第一世! ... 殿’,殊不知‘原国’最为神秘也最具震慑力的便是这个‘凌霄殿’了,可笑的是几百年竟未有人真正踏入此地,皇城之内的那座华丽的宫殿虽名为‘凌霄殿’却只是障眼法罢了。传说,此地供奉着一件魔器,拥有魔器者便可获得统治世界的力量,当年建立‘原国’的初代君主便是靠这个魔器统治一国的。 感觉到腹部疼痛,双华明白那是动了胎气。 一步一步蹒跚来到最深处,只见一道石门挡在眼前。 “不要!”双华使劲全力敲打着石门,它却丝毫未动。“为何?为何?我不想‘原国’就毁在我手里!给我打开!给我打开!” 双华凄厉地哭喊着,连自己的称呼都全然不在乎。最可信的胡太医死了,最可亲的清叶死了,现在,要死的是自己么?!那我不在乎!至少,别害‘原国’的百姓与我一同受苦!!! “啊——!!!!”双华情绪波动更大,肚子的疼痛也更加明显,发展到下去竟成了绞痛,好像内脏被狠狠拽着一般,像是意识到什么,双华哭出声,“不!不!不要连我的皇儿都带走!不!!!” 血液从□流出,裙摆逐渐被染红,双华恐惧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不……不……我的孩子没有错……没有错……” 血液流至石门入口,像是感应到血腥味一般,石门有了松动,只能‘轰然’一声,石门打开了。 而此刻地面上的人们均是一震。 “怎么回事?” “快去查!!!”…… 双华身子失去依靠一下子跌入里面,抬头望去,这里却是一座大冰窖,严酷的寒冷袭来,令身子虚弱的双华更是头晕目眩,若不是正中间的那只通身银白的宝剑令自己燃出一丝希望,她是绝对忍受不了此刻如刀刮般的剧痛。 “魔器……魔器……”双华拼死爬过去,她或许未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早已流出,血淋淋地躺在不远处。 【你在呼唤我?】 双华震惊不已,“你……你会说话?” 那宝剑似乎倾斜着,像是在注视着自己。【‘原家’的君主啊,为何你如此狼狈。】不是问句,更是叹息。 双华的下唇已然被咬烂了,“我被奸人所害,希望魔器能帮我重振雄风,赶走外敌!”话虽是这般讲,一想起两年之间兰倾对自己的甜言蜜语,双华心如刀绞。 【办不到。】 “什么?!”双华全身发抖,“为何?!” 【令我重新现世需要‘三世幽魂’。】 “三世幽魂?”双华不懂。 【即是人间三世所遭受的不公对待而产生的怨气,有了怨气,我便可现世。】 “可是,我哪里去找这‘三世幽魂’?!”双华绝望了,别说现在了,就算是以前她也不可能找到! 【很可 1、悲哀的第一世! ... 惜,虽然这里有现成,只是它尚未成形,不可作数。】 “呃……”双华不明所以, 【就是你身后的孩子。】 双华惊恐地睁大眼睛向后看去,果然!一滩血水中间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那是我的孩子?他,已经死了? “我的皇儿……我的皇儿……”双华双肩颤抖。 【这孩子不得入世也是相当凄惨。但是,除了它,你还带来了一个幽魂。】 “谁……”双华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寿命已尽,也可算一个。】 双华猛地抬起头,“我……” 【你的怨气可是非常强大,我很喜欢。】 “可是我若成为‘一世幽魂’,谁来阻挡外敌侵入?!”双华大声叫道。 【谁都无法阻挡。】魔器打消了她心中唯一的希望,【若要报仇,或者是将来重振旗鼓倒是可以。】 “……什么意思?” 【你若肯转世投胎再活两世,经历悲伤痛苦之后集得‘三世幽魂’,你就可以重新转世并得到一统天下的神力。】 “真的?”虽然听起来很遥远,却是唯一的办法了,“若是这样,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请将我投胎到一个雄伟的世界,我要身负绝学之后回来报仇!!!” 【好,我答应你。】 双华安慰地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抽离。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其实,也不可怕呢…… …… ——————————分割线———————————— “石门又打开了!!!” 兰倾听到来报火速冲了进去。等他到达最里层的时候出现在眼前的只是一间大的离谱的冰窖。 “啊!是原王!”一个士兵不禁脱口而出。 兰倾一惊!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她面容安详地躺在雪白中,裙摆的鲜红令她美的心惊!而自己前方那片大量的血迹更是令兰倾手脚冰冷。 孩子?!尽管还未成形,确实是个孩子!!!他的指甲深入掌心却未自觉。 双华,你竟也瞒了我一件事啊……为何,你不告诉我呢…… 2 2、倒霉的第二世! ... 记忆往昔如浮云流水,或喜或悲的事情希望能在今天得到一个了结,只要在神的面前发誓终身无悔,新的生活必将迎接自己的到来。 礼炮响起,祝福声与音乐声伴随着甜美的香气迎面而来,脚步轻轻往前,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幸福,相信自己亦是此刻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不,是新娘。 砸下重金的投入,果然不负所望,全场被白色百合装点,营造出圣洁纯真的气息,大型欧式白色帐篷,是自己婚姻的礼堂。这里没有神父,没有教堂,但是只要有彼此,就已经足够。 “幼安,恭喜你。”好友眼角的泪水,那是喜悦的光珠,她紧紧握住幼安的手,真挚而又温暖,突然她倾身向前,在幼安耳边轻轻地说道,“你老公很帅,有眼光!” 幼安粲然,回答:“是。” 以往的朋友,以往的同学,以往所接触的人,现在似乎都聚集在这里,但是幼安很清楚,还是少了他的存在,那个曾经深爱的前男友……想到这里,她表情不禁有些失望,却被好友提醒似的拍下肩膀,“现在有这么优秀的老公还在想他啊,你那时那么坚决地甩了他,他一定觉得超没面子的。” 甩了他?幼安颔首,但是心里清楚的很,其实是他甩了自己!虽然对于他的回忆已经淡薄,却还是深刻地记住了他那句嘶喊,“幼安!为什么要分手?!你不爱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幼安心中猛然一惊,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丈夫,那个身穿白色西服,在阳光下闪着迷人光芒的男人。 自己爱他吗?明明是自己先告白,主动邀请,主动示好,在他面前展现最温柔最体贴的自己,才换来了今天令人羡慕的婚姻。可是......不!自己爱他,否则此刻的喜悦又是为了什么。幼安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心下安慰自己直至慢慢平静下来。 婚礼的歌曲轻轻地演奏着,她微笑着接受别人的祝福,手里的香槟似乎都闪着动人的光泽。几杯下肚,双颊绯红,幼安的笑颜显得更加迷人。 “咦,你老公呢?”好友随意一句纠结着幼安的心。 朝刚才的地方望去确实已经不在原地,突然幼安有一种不安和紧张。虽然从前是她以自己并不粘人的行动换来了这个男人的重视,但是,此刻她需要他,需要这个丈夫的存在。 撇下好友,她慌张地找寻,勉强地应付不断道喜的客人,幼安一瞬间居然有些头晕眼花,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小树林跑去,或许她更需要冷静。 命运就是这样,最不该出现的情况却被最不该看见的人撞见。 幼安惊恐地盯着眼前拥吻的俩人,白色的西装前所未有的碍眼。 “你今天不该来。”虽然是斥责,但语气更显宠溺。 “我想你了。” 2、倒霉的第二世! ... 能听出来,是真的想,并不只是撒娇,“孩子也想你了。” 幼安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扎进手心。在记忆的深处,原本封闭的东西再次被打开,她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当她悄无声息地打开门打算个男友一个惊喜,却看见他正在与一个熟悉的女子热情地拥吻…… “等我好吗?我娶得这个女人很本分,她不会发现我们的事情,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和她离婚。”男人的话讲幼安拉出记忆的漩涡,可是却令她更痛更伤! 鲜血从手心大量流出,指甲扎地更深。 “可是你父母......” “那时我翅膀都硬了,还怕他们?!” 女孩咯咯笑出声,再次与他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幼安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回到宴席上,未来的婆婆已经关怀地赶到她面前,看到她裙子上的鲜血被吓了一跳便忙问她怎么回事。 客人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手,她也觉得婚纱上的血迹看起来有够碍眼,好友似乎发觉不对,忙取了手帕为她包扎。 幼安将头轻轻磕在好友肩上,说出的话只让这个女人浑身冰凉。 “我其实……早就知道那件事了,这些年我试图想忘记,可是怎么都忘不了。看到他和你拥抱的场景,一个是我最爱的男友,一个是我最宝贵的朋友,我没有办法去责备你们,也无力去恨你们……我只是怨……只是怨……” “幼安......”好友的肩膀微微发抖,她猛然惊醒平日里那个体贴又傻乎乎的样子并不属于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吻你的时候,就没有想起那天,是我的生日,难道,你们不知道,自己的好友与男友私底下有了关系,对我而言是多么大的伤害......” 好友心中一震,震得生疼。做一件错事的时候或许不会悲伤,因为当时真的不认为做错了,好奇、吸引、兴奋无时无刻不在蒙蔽自己的良知,等到错误真的犯下,才后悔莫及。如若不是听闻她即将结婚才稍微减少一些罪恶感,否则自己真的无颜以对她关切的眼神和宠溺的表情。 “为什么,在今天这个日子又要让我想起那天的事呢……为什么,每次我都无法拥有对方的真心呢……为什么,上天不让我被蒙在鼓里,而是要我去撞破真相呢……为什么……” 头从好友肩膀上离开,幼安的笑容里夹杂着悲伤与绝望,她的眼里没有了任何人,只是一片空洞…… 接着,她在一个桌子上抓起一把水果刀,干净利落地割在自己脖子上,她的眼前一片猩红,猩红中还有两个身影,一个是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再也不是自己的好友。 来世都不要见了……不过……还有来世么…… …… ——————————分 2、倒霉的第二世! ... 割线—————————————— 当幼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一切早已改变。 这是一个全白的世界,除了一把银色的剑立于眼前便什么都没有了。 【好久不见,双华。】那把剑随着每个音色响起便闪着光。 幼安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嗨~真的好久不见了呢,算算,也有靠三十年了。”之前沉睡的时候做了一个遥远的梦,关于双华那一世的记忆稍微明晰了些。 【看起来,你改变不少。】 幼安耸耸肩,“所以说,时间是万能的吧~可我真没有想到你会将我带到异世界去~~~~” 【你不是想身负绝学吗?】 “是啊,呵呵,只是又是个倒霉的一生,似乎除了伤心也没有得到什么。”幼安苦恼,这一辈子,居然又是为情而死~~~~ 【不过还是要恭喜你,因为已经得到了‘两世幽魂’,所以最后一世你可以借助我的力量寻求保护。】 “诶?不错欸!那快告诉我,下一世我的身份是什么?”她急不可耐。 【是‘蜀云’的公主。】 “‘蜀云’?!”幼安差点咬到舌头。没有记错的话,那可是‘云之端’最为低调的一个国家了,由于它没有属于自己的主产业,实力也是不上不下的水平。 【而且还在皇后腹中。】 “你还真是比仪器都强悍呢~~~~这也知道。”既然身为皇后的女儿,自然身份高贵,不会受到欺压。幼安思量着。 【因为这一世比较特殊,我也非常慎重。这一次,你将带有过去两世的记忆,如果你一旦形成‘一世幽魂’,那么‘三世幽魂’将会凝聚在一起,你便可以成魔。】 “还真是麻烦~”幼安撇了撇嘴。 【麻烦?双华,你忘记了?你的目的可是报仇。】 幼安困惑,“说白了!都过了几十年,我上上辈子的仇恨早就剩下点碎渣子了,甚至连害我那人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仅仅只知道他叫什么兰什么的。”由于接受了新一代的教育,导致她对仇恨都没有那么执着了。 【难……难道,你不想报仇了?!】魔器开始结巴。 “也不是啦!看情况好吗?”幼安无所谓的样子令魔器大惊。 【你在开什么国际玩笑!!!!!】(注:魔器好歹也在幼安上辈子呆了那么长时间,自然耳濡目染了。)【你在耍我吗?!契约是契约,既然订下来了,绝对要遵守下去!!!】 幼安无辜地眨眨眼睛,“可是我是公主,身份尊贵不说,‘蜀云’的国势又一向平稳,”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我对爱情已经丧失了兴趣,如此分析我根本不可能会伤心嘛~快活还差不多~~~】 【什么?!你还有理?!】 “我只是实事求是嘛~~~~” 2、倒霉的第二世! ... 【(╰_╯)#你还敢说!!!实在不行就做个祸国殃民、作恶多端、落井下石、无恶不作、颠倒黑白、臭名昭著、水性杨花的女人!!!】 o(╯□╰)o“犯不着拉一个国家下水吧……恩,水性杨花可以考虑考虑,只是这样万一伤到别人上伤不到自己怎么办~~~~”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伤心欲绝地去死!否则成不了‘一世幽魂’!】 “郁闷~~~~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好办法~~~~”幼安打算耍赖。 【要不就虐吧!!!给我狠狠地虐!!!往死里虐!!!往十八层地狱里虐!!!虐到伤痕累累!!!虐到体无完肤!!虐到遍体鳞伤!!!】 幼安囧。 【如果敢享清福,我就送你上西天!!!让你魂飞魄散!!!】 还带这样威胁的????囧rz “好的,我照做就是了……”无奈,她只能妥协。 于是,她闭上眼睛,灵魂再次回归于生命之中…… …… ————————————分割线————————————————— ‘蜀云’皇宫‘宁殿’之内。 金黄的罗帐安静地垂下,雕刻着大朵描金牡丹的红木床散着淡淡的香气,精致且小巧的铜炉里燃着好闻的香料,缕缕白烟随风而动,似迷似幻…… 虽然已是深夜,殿内却灯火通明,宫女、嬷嬷来来回回,每个人都显出焦急的神态。 殿外,一位英俊且气势逼人的男子拉着一个刚满八岁的孩童等待着消息。 “父王,母后身体不适吗?我想去见她。”孩子毕竟小,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在生死关头。 男人低着头,脸上表情僵硬,可见他心中忧虑不安,“奎儿,不可以太依赖你母后,朕不是告诫你多次了吗?!” 孩童听了沮丧不已。 此时,一位嬷嬷慌慌张张从殿内跑出,像是要跌倒般跪在君王面前,“陛下,皇后已顺利生产,是位公主。” ‘蜀云’王皱皱眉,“怎么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嬷嬷吓得不敢抬头,“回陛下,奴才们都试过了,公主就是哭不出声……” 话音刚落,殿内突然传出一阵的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噗哈哈!!!哇哈哈!啊哈!啊哈!!呗绕窝丫丫(别挠我痒痒!)!!!” 一位宫女从里面跌跌撞撞冲出,看样子吓得不清。 “公主、公主她笑出声了!” 听了这话,‘蜀云’王面露异色。 看帝王神情有变,嬷嬷连忙磕头,“陛下,此乃吉兆啊!公主出声便笑一定预示着国家龙运昌盛。” “国家的运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才说了!” 嬷嬷身体发抖,若自己不是从小看着皇后长大又恰巧知道皇后与皇帝之间的矛盾所在,她也不 2、倒霉的第二世! ... 敢发话的。 “既然母女平安,朕也就放心了。”‘蜀云’王挥了挥袖子,心里已然松了口气,便带着皇子离开,只有那孩童依依不舍地看着皇后的寝宫,渐行渐远…… 3 3、刺客!!! ... 过了些日子,出生不久的幼安显得十分疲累,整日不是吃就是睡,秉着一切往前看的精神,她算是非常配合,因此体质也十分好。 ‘蜀云’,与‘原国’不同,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在双华那一世由于自己的帝王关系,所以从小了解各个国家的历史与结构,只是几十年的耽搁,幼安记得的部分也少的可怜了。 “公主睡得似乎比别的孩子多得多呢,莫不是生病了?” “别瞎说!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陛下至今还未给公主赐名,咳~” “皇后娘娘也实在命苦……”…… 幼安睡醒时正好听到这段话,放在心里慢慢思考。她并非一个热心肠的人,自然不会想什么办法去撮合现在的父皇和母后,她只是想收集一些信息,以备自己‘自虐’的时候用。由于魔器并未主动现身,幼安自然不会主动叫它,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即使要‘自虐’也是不可能的,说不定魔器等不下去宰了自己也未可知啊。 这时,幼安试着睁开眼睛,刺眼的光芒让她一时受不了,慢慢适应之后,她才好好观察周围。 真是大得离谱的宫殿啊,从一些器皿古玩上来看看,件件价值不菲,颇像经常受到赏赐那般。 突然,一个小头冒出来,幼安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定神才发现是个孩子。 她又气又怨,气的是这小屁孩居然敢吓自己,怨的是怎么不真的被吓死呢~~~~那样说不定就直接成为‘一世幽魂’了T^T。 接着,小孩的脸慢慢露出来,惊慌的表情似乎是在看一只小怪物。 不过,这孩子还真漂亮,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红扑扑,小小年纪却也流露着淡淡的风情,还真是不容小觑。 “你就是妹妹?”他用嫩白的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脸,忽觉弹性很好,像是白软软的馒头。 “咕!”幼安发出简短的一个音之后不觉想哭。她明明是说‘滚’啊,怎么连个字都说不清楚! “咕?你是不是饿了?”小孩继续戳。 可恶啊!要不是我不能说话不能动怎么会由你这么欺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戳我的脸了! 幼安瞪大眼睛,企图以怒气逼退对方。 “哇!妹妹眼睛好大,和兔子一样!”男孩颇为喜欢,想将她抱起好好逗玩一番,于是抓住她的衣襟往外拉去。 天啊!看着自己的身体正一点一点朝床边挪去,幼安可不觉得这家伙可以接住自己。她可是个出世不久的女婴,这一摔要是摔死那该怎么办?!摔死……啊!对哦!摔吧!摔吧!幼安的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只要这么一摔自己就解脱了! 于是,幼安一边欣喜地看着自己逐渐迈入危险之中,一边又防范着外面有人靠近,终于,男孩使劲那么一拉,自己整个身子就向 3、刺客!!! ... 下跌去。幼安这才知道床高度比较吓人,摔下去还说不定真有生命危险,就在她处于极度兴奋的时候,一双手及时接住了她。 咦?刚才门外明明没有人啊? 幼安抬起眸子! 哇塞!超级大帅哥啊!此人相貌如仙人般俊朗,白衣长衫,干净利落,墨色长发用木簪子固定好,腰间还别了把银色剑身配上红色穗子的长剑,简单的服饰更是衬托他仙姿佚貌、掷果潘安。 见怀中的女娃没事,男子不禁松口气。 “莲哥哥,孩子可有事?!”一个身穿华服的绝色女子闪进幼安的视野,见对方戴着凤冠,且一脸迫切的样子,她知道这就是自己的母后。 “小公主平安无恙,皇后请放心。”将女娃轻放回床上,男子浑身散发着怒气盯着那个肇事者,“太子,你可知你方才的举动差点害死小公主!” 男孩显然也被那情景吓懵了,一时无措,“对不起,容莲师傅……我不是、不是……” 皇后见自己的儿子面色苍白,心存不忍,“莲哥哥,算了吧,奎儿也不是有意的,他年纪尚小。” “可是,他差点害死我们的……”说到这里,容莲及时闭嘴,只是皇后的脸颊上却出现一抹红晕。 老天,我不会撞见传说中的狗血镜头了吧!这位容莲显然不是‘蜀云’的皇帝,看他和皇后之间暧昧的样子,自己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私生子!!!幼安吓出一身冷汗。这皇后与别人私通的罪名可是要株连九族的啊!!! 皇后唤了一位嬷嬷进来,命她将太子带走,那位嬷嬷见容莲与皇后单独相处虽有心阻拦,却还是叹口气离开了。只是太子一脸愧疚地注视着床上的女婴,恋恋不舍。 见其他人离去,皇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欢喜,上前紧紧抱住容莲的手臂,“莲哥哥,你刚才承认小晴是你的孩子了吗?” 小晴?!好土!!! “小晴?”容莲眉头紧皱,“是陛下赐的名?” “才不是!”皇后嘟着嘴,样子更显俏丽,“是我取的,叫容晴。” 容莲听了虽然心头一暖,行动却颇为冷漠,他拂下皇后的手,背对着她,“皇后不必如此,公主自是金枝玉叶,名字也由陛下来取才是。” 皇后听了又急又恼,“怎么过了六年你还是如此?!六年前你将我让给了你最好的朋友,六年前我不断哀求你带我逃走却唤来冷言冷语,六年前你竟然还当着我的面祝我和陛下百年好合!容莲!你怎能如此残忍?!你可知我是怎样熬过来的?!我服毒过五次,吞金三次,跳河更是数也数不清!你难道不知?!” 天啊!这样你都没死?!一旁的幼安吓得冷汗直流。这样的‘好事’可千万别发生在自己身上…… 容莲叹口气。他怎能不知……否则 3、刺客!!! ... 陛下怎么会在一年前将他召回?陛下知道若是长久下去这个女子一定会死去,他不甘心,却更不忍心。 “清儿,陛下待你很好,你怎么就明白呢?忘记我吧,他才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男人。” 皇后冷笑几声,“莲哥哥,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该问问你自己,为何你至今还不娶?凭你的相貌和条件,哪样的女子找不到?我可是听闻,连长公主都倾心于你。”她走到容莲面前,爱恋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爱情,若真是可以任意妄为,我们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容莲不语,只是看着对方,这朝思暮想的脸。 “如今,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还无法再续前缘吗?” 容莲苦笑,“那可是你以‘故人叙旧’的名义相约,然后在酒里下了药。” “若不是如此,怎会有这个孩子?”皇后搂住对方,“容莲,我再次求你了,带我离开吧,不仅仅是为我,更是为容晴。” “可是,她是众人眼里的公主,是流着帝王血的贵胄。” “可她不是!她只是我们的孩子!”皇后的眼眸黯淡,“而且,陛下他也应该知道了。” 容莲身体一震,“怎么会?” “这些年,我与他只通过一次房……那次之后,就有了奎儿……” 容莲不觉抱住怀里颤抖的人,“你,何苦。” “知道我苦,就答应我吧。” 幼安看着相拥的父母,心里第一次滋生了一种想守护他们的愿望。 …… ——————————分割线———————————————— 夜晚,热的令人烦躁。 幼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圈都无法安稳入睡,虽然小孩子是很嗜睡的,但是最近补眠太多,加上天气不适就格外精神了。 皇后是睡在别殿,孕妇产后急需修养,也亏她还与情郎见面,而幼安则有乳娘照料,只可惜她是睡得极香,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呜、呜……”幼安只好练习发音,这不能说话的日子可是格外辛苦的。可是练着练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气扑鼻,她心中警铃大作,撇头往床边看去。 果不其然,一黑衣人立在面前,手里晃了晃渗人的寒剑。 为啥自己才刚出生,就有这么多人要自己的命呢???这是不是已经够悲催了!!!那好!来吧!来吧!砍了我吧!!!用力砍!别客气!幼安激动不已。 只见刀光一闪,乳娘的头竟然直接被割了下来,一滴血都未溅出! 这下,幼安可是被吓傻了,也没多余的脑力分析她一刀被砍下去能不能成为‘一世幽魂’,更别说热情了。拜托!她再想死!也希望能死的美点!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死的温馨点~~~ “这孩子,倒是可爱,居然不吵也不闹,而且,”他倾身向前, 3、刺客!!! ... “似乎知道我接下来好像准备做什么一样。” 见他上前,幼安缩了缩。 刺客眼睛精光一露,“不会吧~~~~真的知道?!” 完了?!幼安欲哭无泪!自己下意识的动作让对方起了疑心…… “有趣!有趣!虽然主人说要杀了这个孩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说完,刺客拿刀尖对准她,“不过,命令不可违,你可要原谅我哦~~~~” 话音刚落,刀尖便逼向自己。 “啊!”幼安轻叫。 只是,当自己的喉咙要被割破时,一束光居然从幼安胸口射出,并准确地打在对方身上,那刺客显然始料未及,狠狠摔在地上吐了口鲜血。 【可不能就这么死了!除了恐惧连一点怨气都没有!】幼安耳朵里冒出魔器的声音。 “磨机(魔器)?!” 【怎么连话都说不好?!】 “瓦卡(我靠)!泥当呜湿史嘛啊(你当我是神马啊)!!!” 刺客惊异地盯着床上依依呀呀的女婴,完全搞不懂状况。下一刻的一幕,他更是做梦都不敢相信,那女婴竟然漂浮到自己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喂!小子!打哪来的?】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幼安囧。她明明说的是:是谁派你过来的?你的幕后主使人是谁?没想到魔器居然擅自修改她的内容。 刺客仿佛见到鬼的表情,只是呆愣着不回答。 【说!】 瞬间,有七把造型精致且锋利的剑围着刺客的脑袋转着,似乎他再闭口不言它们就会戳烂他! 哇塞!好酷!幼安第一次崇拜起魔器来。 “你,是人还是鬼?”刺客不答反问。 幼安正在考虑应该怎么说。 【我是魔!】魔器雄纠纠气昂昂地回答了。 喂!!!拜托不要随便答啦~~~~~幼安无力状。 “魔?一个小屁孩?!” 很明显,七把剑逼近一分,刺客的脖子被割了七道口子,还好不深,血也未流出多少。 “哈哈!开玩笑的!”看来这是个识趣却又不怕死的刺客。“恩,我的幕后主使人可不能说,不然他非宰了我,死在他手里我还不如死在你手里。”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可以答的你就答,不可以答的你摇头就行。】 刺客欣然同意,剑也远离他一些。 【你来自哪一派?】 摇头。 【主使你的人和你是否同派?】 摇头 【除了你这次行动还有其他同伙吗?】 刺客犹豫了一会,“就我一人。” 【目标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对,只有你。” 【这次的刺杀是别人出钱还是你本门要求的?】 摇头。 魔器不爽,暗自和幼安交流。【我宰了他!】幼安阻止。 【问你最后两个问题。】 “请。” 【我的命 3、刺客!!! ... 多少钱?】 “纹银两千两。” 真高价!幼安计算着,换算过来差不多一百万人民币了!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我若出高价请你杀‘蜀云’的皇帝,你本门会答应吗?】 刺客没想到皇帝的女儿会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只要你出的起价钱,我们照杀不误。” 过了一会,幼安让魔器放他走,刺客显然没有料到对方真的会放了自己。 “这样好吗?说不定我还会来杀你哦~~~~” 【有本事过来!】顿了一顿,魔器问:【你任务没完成,不会受到责罚吧。】 “呵呵,你是在关心我吗?”刺客耸耸肩,“放心,只不过要挨一百下鞭子,哦,对了,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白染,再会了~~~~】 一阵冷风过去,白染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就不怕他说出今晚所见吗?】魔器不满。 说了又如何,谁相信?况且那个人一定不是个喜欢分享有趣事物的家伙。幼安在心里回答道,便又飞回到床上。 4 4、火烧东宫!!! ... “啊————————!!!!!” 一大早,幼安便被一阵惨绝人寰的杀猪叫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虽然不满却还是分外同情对方,毕竟看见一具头和身体分开的尸体是平常人都受不了的。 接着,风风火火赶来的皇后不顾侍卫阻拦看到了‘命案现场’,又赶紧查看宝贝女儿的状况,见她无事才放下心。 “是他!一定是他吩咐别人做的,目的是要给我警告!刘嬷嬷,一定是他!”皇后恶狠狠地控诉,一旁的刘嬷嬷只得尽量宽慰对方。 “皇后娘娘,也许不是呢?” “怎么会不是?!”皇后搂紧自己的女儿,“他就是气我和莲哥哥有了这个孩子,容晴在他心里就是一根刺!” “可是,公主平安无事啊。” “哼!因为他知道,要是真的杀了我的女儿,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皇后想了想,觉得女儿的平安是最为重要的,“不行,我要和他讲清楚!以防他真的伤到容晴!” “皇后,不可啊!”刘嬷嬷知道皇上深爱娘娘,只是再如何的爱他也是个君王,是不可冒犯的。 皇后显然在气头上,顾不得这些,抱着孩子大步往正殿走去。 “容晴,我可怜的孩子,母后会保护你的,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幼安心里温暖一片,不论是在双华的那一世,还是在上一辈子,自己的双亲都格外疏远,不曾好好亲近自己,连撒娇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可是现在,她有一种被保护的幸福感…… 还没有到达正殿,皇后便撞见了一个火速赶来的男人,‘蜀云’国的皇帝——麒凤夜。幼安轻轻一瞥,不觉倒吸一口气。 这皇帝的相貌显然不比容莲差,玉貌朱颜、眉目如画,眼中隐隐透露着慑人的气势,闪着夺目的光彩。 “皇后,你产后不久,怎能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麒凤夜解□上的披风,正欲盖在对方身上,却不知女子往后一退,他见此情景,只得缩回手,脸上带着一丝悲凉。 “你何必假装好心!” 麒凤夜听了,自然知道她是误会了什么,于是挥去一班随从,留下他独自面对眼前人。 “清儿,朕怎会害你的孩子。” 皇后扯动嘴角,“怎么,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不打自招了?” 麒凤夜摇头,“朕是听闻那件事情才赶过来的,见你抱着孩子过来,朕……知道你误解了。” “误解?”皇后觉得很滑稽,“我真的误解了吗?还是,你希望我误解!” “清儿……” “别那样喊我!”皇后的脸上带着厌恶的神色,“那是只有莲哥哥才能喊的,你、不配!” 麒凤夜的脸色僵硬下来。幼安心里慌张,不觉扯了扯母亲的袖子。 皇后见女儿略微动了下,感伤地看着她,“这是 4、火烧东宫!!! ... 我和莲哥哥的孩子,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一样命苦……” 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听她说出这样的话语,幼安想起双华那一世自己流掉的孩子,那也曾是她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啊,没有出生就……想到这里,幼安的心里有了一丝怨气。 【没错没错~~~~就该这样~~~~】感受到怨气,魔器心情舒畅。 麒凤夜轻轻叹息,“即使你不爱朕,也该知道朕不是那种阴险之人,你和容莲相处的那晚,朕其实早就知道……” “什么?!”皇后不敢置信。 “你命刘嬷嬷出宫买‘销魂散’,朕也知道。” “那你还……”你明明可以阻止的。 “清儿,朕想放过你,也想放过自己,这六年,朕过的和你一样痛苦。”麒凤夜复杂地注视这如画的女子,“朕能回报给你的,只有这个孩子了。” “什么意思……” 麒凤夜闭了闭眼,方又睁开,他的声音清冷如水,“你,和这个孩子,随着容莲一起离开皇宫吧。” 皇后身体一抖,她以为自己出现幻听。这句话,她盼了整整六年啊。 “奎儿,就跟随朕吧,这也是你留给朕最珍贵的宝物了。”麒凤夜上前将披风再次披在对方身上,“早些回去吧,明晚,朕会安排好一切的。” 说完,这位皇帝便转身离开,幼安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心里触动。 第二天晚上,‘宁殿’中的一位宫人不小心打翻烛台,引燃了帘帐,接着,整座宫殿淹没在火海里,一切都被吞噬殆尽。 之后,在清理残骸中,侍卫发现一女子环抱着婴儿的焦尸,最后认定那便是皇后和刚出生的公主。 择日,皇帝追封皇后为‘宁贤皇后’,公主则为‘怜心公主’,举国追悼,整个‘蜀云’沉浸在一片哀伤之中。 一个月后,蜀云皇帝更是将宠妃萧贵妃打入冷宫,只因她私自掌掴宫女,之后,所以妃子无不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妄动。 听到这个消息,某个人不觉扬起嘴角。 她留给麒凤夜的血书看来起了效果。毕竟,那可是魔器的杰作呢~~~~ 内容如下: 肯花两千两取公主性命之人,应该在钱庄上留下线索吧。 …… ————————————分割线———————————————— 马车上,玉清再也忍受不了一路上的颠簸,扶着车门狂吐不止。 “不行了~~~~~我在怀孕的时候都没这么反胃过~~~~~~~~呕~~~~~~” “娘娘,哦,不,夫人,要不要拿些梅子给你。” “快、快。” 在宫里上演了一出偷龙转凤,皇后玉清终于与情郎容莲有情人终成眷属,并带着女儿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清儿,你没事吧。”见对方脸色苍白 4、火烧东宫!!! ... ,容莲是既心疼又焦急。 “没事。”将胃里的东西都归还给大地,玉清坐回车厢里靠在容莲肩膀上,“做完月子,可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去‘丰周城’还有二十天的路程,我担心……”嘴唇被某人的手抵住。 “只要是与你一起,天涯海角我都不怕。” 容莲温柔地拥紧怀里的女子,亲吻她光洁的额头。 一旁的幼安,哦,不,现在应该叫容晴只觉得自己快长针眼了,这对情人分离那么久,像是要把六年的都弥补回来似的,天天腻在一块,还把自己丢给刘嬷嬷照料,真是重色轻女。 “看,小晴都在羡慕我们呢~~~~” 谁羡慕你们这对白痴情侣啊!容晴别过脸。 “呀!她还不好意思~~~~” 我那是看不下去了好不好!容晴鼓着脸。 “总觉得我们女儿好像听得懂别人说的话呢~~~~相公,你说呢~~~~” “娘子说的对~~~~” 拜托!我也想吐! 经过大半天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一个大城镇,此时街上人山人海,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 “‘安州城’一向都这么热闹吗?”玉清问。 容莲虽曾为御林军的统领,却在与玉清分开的时日周游大江南北,自然对风土名情略知一二。 “‘安州城’可以说是通往蜀云皇都的重要关口,也是各路商贩交易的地方,不过往常可没这么热闹,除非是……”容莲欲言又止的样子令车厢的老小的在意起来。 “是什么?”玉清不解, “除非是‘原国’的新一批奴隶送来。”容莲说完,玉清感伤地低下头。 原、原国的奴隶……容晴听了呼吸一窒。那,可曾经是自己的子民啊…… “‘原国’,以前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国家啊,没有想到新王暴毙,玄国却强行攻占,仅用三年时间,便将‘原国’占为己有。” 三年?不是三十年?只是三年?魔器,这是怎么回事?容晴心里问道。 【异世界的时间过度和这里不一样,你在那里过的三十年,在这里只等于三年。】 原来如此……一切还没有改变多少?可是,自己还是个孩子啊!还是个婴儿,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哇——!呜哇哇——!”容晴放声大哭起来。 “呀,小晴怎么哭了?”母女连心啊~~~~玉清听得心都酸了,忙抱过来哄,却见容晴一直往外面扑。 “难道是想去外面看看?”玉清疑惑。 “去吧,你也透透气,我陪着你。”容莲带了件外套,陪着玉清下了车。 其实他们这次离开皇都也没带几个人,除了刘嬷嬷,便只有一个马夫,此人是容莲最信得过的手下,小伙子精神魁梧,手脚利索,名叫林龙。 “林龙,你先去‘悦来客栈’ 4、火烧东宫!!! ... 叫上三间上房,和刘嬷嬷先去休息吧,一会我自会过去。” “是。” 林龙驾着马车离开。 “看,小晴果然不哭了。”玉清放心下来。 “那去前面看看吧,娘子,我们顺便挑几个小厮丫鬟,一路上有个照料,到别院里也需要几个下人。” “好,也当是积德行善吧。”玉清点头。奴隶要是落到些富商的手里,后果也是非常凄惨的。 其实所谓的‘奴隶拍卖’,也就是在高台上溜溜场子,价高者得胜。 看着简陋的看台,像是牲口一样被拴着的男男女女,容晴的恨第一次燃烧起来。即使没有双华那一世,幼安那辈子‘人人平等’的教育也在她心里扎了根。 “看来我们来晚了,现在只剩五个人了。” “可是长得都很漂亮啊,年纪也很轻,像是特地留下来的。”玉清觉得眼前几个孩子都气度不凡,像是‘原国’富贵家的子女。 “这些,都是留给富商当宠物的。”容莲面色难看。 “真是恶心。”玉清拍了拍女儿的背。 容晴扫视了台上五人,却见其中一男童面孔熟悉,虽然擦了些泥巴在脸上,穿着也破落,却依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气质。 这个人,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怎么没见过?长得不就有点像上上辈子的你么?】魔器的一句话令容晴猛然惊醒。 不对!不是像我!而是像妹妹!像双芯妹妹! 【哦,就是‘原国’的二公主啊~~~~】 难道,他是双枼?!不行!我一定要买下他!!! 容晴奋力在玉清怀里扭动。 “呀!小晴,别乱动!否则你会掉下来的!”玉清一阵紧张。 “哇!哇!呜绕呢为科科(我要那位哥哥)!!!”该死!说完她就恼了!!!根本五音不全! 虽然说的什么听不懂,但是细心的容莲指了指台上的几人,“小晴是要上面的其中一位吗?” 容晴兴奋不已!这爹她喜欢!!!可是,只要一人吗? “呜度绕(我都要)!!!”容晴急了,直接张开小手。看到没?!五根指头!!! 容莲一愣,不一会扶额感叹,“我是太累了么……” 晕!拜托不要聪明一时啊!!!! 这时,一位俊俏的男孩被推到台前。他眉目清秀,举止风雅,身穿灰色的袍子,一看就是文官家的孩子。 “这可是位皮白肉嫩的公子,样子不过十一、十二,价高者得胜!” 一时间,台下沸腾起来。 “五两!” “老傅,这样的价钱你都出?!这样的妙人我出二十两!”一油光满面的猪头男吼道。 “老齐!没想到你有那嗜好!”尖嘴猴腮的某男嘲笑。 “只要是美人,我都行!”猪头男回道。 “给你?!想得美!我出双倍,四十两! 4、火烧东宫!!! ... !!”浓妆艳抹的老太婆讥笑。 “周老太~~~~你吃得动吗?!哈哈!”猪头男讥讽。 “这样的人抽他几鞭都蚀骨销魂啊!”老巫婆的话令台上的男孩眼神冰冷。“看什么看!等老娘买你回去抽不死你!贩子,你货物不规矩,先给老娘抽几鞭,每鞭我给你五百钱!” “是、是!”人贩子听到有钱赚,立马乐颠颠的举起鞭子挥下去。 “岚哥哥!”双枼想冲上前阻止,却被一十二岁数的女孩急急拉住。 “殿下,”女孩轻声说道:“难道你想暴露身份吗?我们好不容易躲过‘玄国’的耳目来到这里,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我明白,可是,岚哥哥……”双枼已经哭不出来了,他的泪早就流尽了。“难道,我们就要受人侮辱吗?即使没被‘玄国’糟蹋,却是要被‘蜀云’糟蹋!” 见一鞭一鞭抽下去,男孩竟没有吭声,台下的人都有些焦躁了。 “喂!你有没有使力气啊!” “就是,看他都没动静!” “用点力啊!”…… “呜……呜……”一阵嘤嘤的哭声传出,大家以为是男孩哭了,却见他还是一脸淡漠。 “呜……呜……”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那声音十分凄凉,甚至带着某种悔恨。 “小、小晴。”见自己的女儿哭得如此隐晦,玉清惊讶不已。 容晴只觉心被狠狠撕裂了,看见台上的人被如此对待,她恼自己的无知与天真。过了三十年,她不该那么轻易的忘记啊? 终于寻到声音的出处,周围人有些抱怨。 “带着一个女娃来干嘛?” “身旁有如此美娇娘!还不在家享受!” “难道一个还不够?!” 这话,彻底粉碎了容晴的底线,只见她一眼扫过去,甚至带有杀气。 “去死!” 5 5、时隔六年 ... “去死!” 即使是奶里奶气的娃娃音,说出来的效果依然震撼。 玉清与容莲已经目瞪口呆,他们的女儿,最最宝贵的女儿,说出来的第一次词不是‘爹爹’不是‘娘亲’,而是‘去死’???? 后背已经血淋淋一片的男孩看着台下的女婴,只觉得她眼睛格外深邃,像是什么都可以吞噬一般。 第一次吐出清晰的发音,容晴却没有时间喜极而泣,她指了指台上的五人,“都要!” 这下子,容莲彻底明白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神人降世?! “这、这……”玉清彻底浆糊了,她不明白自己这是该笑还是该哭。 “呜————呜哇——————!!!!”见爹娘不回应,容晴直接采取最恰当的方法,“绕(要)!呜———绕饶(要要)—————!!!!”为了避免引人注目,容晴将话语模糊。 容莲看出女儿的迫切希望,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五百两,他们我都要了!” 爹~~~~~你真大方!!!!!容晴感动不已。 “不会吧~~~~五百两!!!” “真是大手笔啊!!!” 那猪头男和老巫婆听了都瞠目结舌,不再说话了。 人贩子听了高兴,赶紧将两名男孩三名女孩带下。 “爷!请!” 收了银票,人贩子恭敬地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见货物都被卖了,一群围观的人感叹。 “世风日下啊!这爹娘都不教正常话!” “这孩子将来必是个祸害!” “奇了!真奇了!”…… 容晴不理会后面人的胡言乱语,只是趴在玉清的肩上望着后面五人。 那被打的少年虽步履蹒跚,被其余几人扶住走得还算稳当,见前面的女婴望着自己,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容晴欣慰一笑,便又窝到玉清怀里。 到了客栈,无论容莲和玉清如何哄骗,容晴就是只字不语,像一只猫般卷缩着睡觉。 玉清将这件事告诉刘嬷嬷,却听她回道:“夫人,孩子自是这般,常发奇怪的音,只是碰巧罢了。” 听了这样的解释,玉清自然放心些,而容莲也摸不出个所以然,便也赞同了刘嬷嬷的话。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买回来的一行五人,将来却成为了自己女儿的鼎力助手。 …… ————————————分割线———————————————— 六年后。 如果说,六年里可以改变些什么,那么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内整个‘云之端’的商道有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如果说,六年里可以创造些什么,那么在七国之中,遍地开花的‘万星’字号的商铺已经成为了百姓甚至官员的必备所需。 如果说,六年里还潜伏着什么,那么‘玄国’必然 5、时隔六年 ... 为这件事头痛,卖出的几匹‘原国’奴隶以各种形式被买走,最后却像是蒸发一般消失无踪。 如果说,六年里最高兴的是哪国?那自然是‘蜀云’了,原本并不发达的经济命脉被激活,繁衍出多个商业渠道来。 这六年,‘云之端’的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新势力的涌进和变化,却又不知是从何开始,从什么地方开始,一切都像是无迹可寻,似迷似幻。 这一天,‘蜀云’‘丰周城’来了一辆像是普通探亲的马车。它外面积了一层灰,似乎是走了很长的路程才来到这里。 虽然外表土灰,但车厢内的装饰却与之天差地别,金黄色绸缎软包,覆盖着厢内四周,所以不用垫上垫子,直接坐下即可,中间还摆放着红木小茶几,茶几上摆放着瓜果茶点,实在享受。 车里坐着三人,模样都很年轻,两男一女,长得都仙姿佚貌、玉质金相,而且食指都佩戴有一枚黑石戒指,上面刻着金色的纹章。 见城门的侍卫盘问了很久,女子显得很不耐烦。 “这‘丰周城’是怎回事?!进个城跟防个贼差不多!” 一身着灰白衣衫的少年绽开笑颜,令人如沐春风,“五妹且忍耐一时,这侍卫也是尽责罢了。” 另一墨绿色衣衫的少年皱眉,“二哥,我倒觉得这‘丰周城’警惕很高,这会不会与‘万星楼’有关。” “是啊,我们可是费力很大的劲才查到‘万星’字号的产业起源于这里,或许真有些关系呢。”说到这里女子拍额长叹,“为什么我们的运气就这般不好,其他皇兄皇姐抽到的似乎都是些简单的案子,唯独我们这倒霉三人,居然要查出‘万星’字号的底细,连官府甚至‘影卫’都奈它不何,我们怎么可能办到……啊!” 墨绿色衣衫少年轻轻打了对方的头,“五妹,不是说过在外不可这般称呼么。” “是,奎哥哥。”女子吐了吐舌头,看起来灵动俏丽。 而这一边,侍卫老徐观察了半天,越想越不对劲。这哪里像是探亲,游园逛庙还差不多,百姓为了省些银两都会在车上绑些干粮,这个倒好,一个车厢四个轮子潇洒得很。既然是有钱子弟,又为何用如此不张扬的马车?加上车头这两名冷言冷语的车夫,衣着干净,倒和别人家的公子一样体面。 “恩,放行。”老徐对着车夫赔笑,“实在是近日城里要举办灯会,查的才严谨些。”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他总能找到借口。 “哦。”一车夫面无表情回了句,便扬长而去,溅了老徐一身灰。 “这不长眼睛的!”身旁一机灵小伙赶紧抬起袖子帮他拍着,顺便还恶狠狠地投了几记刀眼过去。 “没事,没事,咳咳。”老徐将嘴里的灰吐出,“小白,去通知‘楼 5、时隔六年 ... 主’,这一行人看着可不简单呐。” “要不我顺道派几个人盯着?”小白提议。 “行,不过别惊动小姐,她身体虚,经不起再折腾了。”老徐神情诡异。 小白一听哆嗦两下,“是,一定一定。”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跑了。 老徐装模作样地捋了捋根本就不存在胡须,想起他那充满男人味的标志象征被某人一把火给烧,欲哭无泪,只好迁怒手下人,“给我瞧仔细了,凡是有一点嫌疑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这话说得像是有江洋大盗般,无奈其他侍卫都明白,他们才是彻彻底底的‘江洋大盗’! 那厢马车进了城,女子便探出头一路观望,发现这‘丰周城’内商贩虽多,却排列整齐,街道宽敞,吆喝声都不比别的地方吵杂,加之商人们买的东西干净整洁,且十分新奇,她便扭头说道:“要不我们在这里下车,先出去逛逛?” 墨绿色衣衫少年并不赞同,“我们颠簸大半天,应该先养足精神,况且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情怎么办?” 女子嘟起嘴,“奎哥哥就是前顾后怕的,所以才老被父亲教训。” 那少年被对方一句话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时他的肩被灰白衣衫男子握住。“就应了五妹吧,我们也就当是熟悉熟悉。” “还是二哥好!”女子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 “凤粼,你这般宠凤音,对我们这次行动有害无益。”每次墨绿色衣衫少年生气时,都会直呼对方的姓名。 “我知道我知道,”被称为凤粼的少年点点头,“只是,五妹的性格你越是禁锢她,她便越是要捣乱,这点你不是不清楚。而且,这次的行动貌似机缘巧合,我看也是父王特意为之,凤奎你瞻前顾后,凤音脾气浮躁,而我一向无所事事,将我们三人安排在一起最适合不过了。” 凤奎听了不语。这几年,父王的失望溢于言表,他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而身为太子的自己却并不如他所愿。若是这次再失败,不论父王以前有多么深爱自己的母亲,他也会毫不留情地废黜自己太子之位。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啊!”凤音在外面跳着脚,“这里好热闹啊,快来看啊!” 凤奎叹气一声下了车,而凤粼则是安排好马车让他们直接前往知府府邸。 虽说‘丰周城’地处偏远,城东更是一片山丘峭壁,但是如今那里建造了一个大型马场,倒是为这座城添了不少人气。更何况‘蜀云’目前商道昌盛,各国商人也都会经过此处,所以一片繁荣之景。 “这里的商贩倒有意思,除去有门有户的不说,他们居然还好好地扎了个棚,连成一片,刮风下雨却也不怕了。”凤粼赞叹。 “都说‘丰周城’治安不错,且地区规划合理,确实如此。 5、时隔六年 ... ”凤奎看着男女老少脸上洋溢的笑容,不觉心暖。 “呀!快看,那里有买手镜,我一直都想要一面的。”凤音激动地冲上前去,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小姑娘,看见什么好看的都喜欢。 这时,她望见一面银色上面镶着大大小小宝石的镜子,心中喜爱得紧,刚想伸手拿,镜子却被一直纤细骨干的手拿去。 凤音先是一恼,转身看去便是怔住。 对方一身蓝色长袍,里面则是雪缎长衫,黑色绣着金边的布鞋,在长袍底下若隐若现,头发被一玉质发冠束起,却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留下那么几簇随风飘扬,好一个偏偏公子!而那张美如冠玉、云容月貌的脸颊更是令人心驰神往。只是他此刻一脸疲惫,神情中似乎带着惊慌,好像被什么怪物追赶一般。 “劳烦这位小姐,能否替在下挡着?这面镜子就当在下送给小姐了。”男子诚恳地说道,便掏出银子递给摊主,又将手镜交予凤音。 凤音见如此美男相求自己,怎能推脱,便略带羞涩地点头,身体往外挪了些将男子的后背挡住。 而凤奎和凤粼见妹妹这般样子,一个扶额叹息,一个环抱着双臂看起热闹。 说这‘蜀云’五公主,在整个皇室成员中也颇具威名。她长得原本就貌美,那些王孙贵胄无不为她倾倒。只是凤音生性豪迈,喜欢舞刀弄枪,练得一身武艺,偏不喜欢那些娇贵白嫩的公子,甚至连两年前一举夺得状元头衔、长得风神俊逸的楼玉衡都无法夺得芳心,原本‘蜀云’王有意将凤音许配给他,无奈凤音瞧了一眼便丢了句‘文弱书生,软骨媚胎,岂可为我夫?’,这话被立在一旁的楼玉衡听见,自然气得浑身发抖,还病了三天,最后更是求旨回故乡任知府一职,说到楼玉衡的故乡,便是这‘丰周城’。 只是五妹如今的举动倒令她两位哥哥不解,这位公子看起来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就待他特殊呢?总不会真是为了面手镜吧。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女人嘛,哪个不喜欢美男子的?凤音以前拒绝的那帮公子只是长得还不够美,触动不了她;再加上女人都有点母性情怀,见对方如此恳求自己,便是铁石心肠也无法退却。 奇怪的是,这位公子到底在怕什么啊?凤音不解。 这时,远处传来一个急切的脚步声,‘噔噔噔噔’地像是要将地面踏出个窟窿那般,别说是女子了,就是稍微懂些礼数的男子都不会如此走路。 凤音疑惑地看过去,便见一团红艳艳的身影过来,定睛一看,她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6 6、‘绝色’少女! ... 凤音看过去,只觉得眼前这人堪称‘绝色’!别人的绝色能把人迷晕,而对方的‘绝色’能把人吓晕! 跑过来的是一位身穿嫣红裙衫的女孩,看身形也十有一二了。只见她满面涂了厚厚的一层白粉,眉毛又浓又粗,像极两条毛毛虫挂在上面,血盆大口,十分渗人,嘴角还点着一颗黑痣,倒足了胃口。更别说她的一身穿戴,脖子上围着金项圈,手上更是戴着的东西更是碰的‘叮当’响,头上竟恶俗地插满了鲜花,真应了那句‘鲜花插在牛粪’上的俗语。 这谁家的小姐,长得……太特别了吧。凤音冷汗直流。 只见对方左右张望了一下,眼睛亮的吓人,还顺带‘娇滴滴’地吼了一句:“暮尘哥哥~~~~~你在哪里的啦~~~~~” 这嗓音,这阵势,估计是个男人都要逃了。无奈周围的商贩和百姓似乎都见怪不怪,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凤音明显感到身旁的公子抖了一下,定睛看过去对方的面色都青了。这……不会就是那小姐口中的‘暮尘哥哥’吧…… “小姐!你小心点身子!” “三小姐!你等等我们!” 后边,两位妙龄女子上气不接下去地赶了过来。一位身穿粉色长裙,一位则是翠绿色裙衫,模样一致,是一对孪生姐妹,年龄应该不过十六、七,粉妆玉琢、双瞳剪水、我见犹怜,虽然并不是那种惊人的美貌,却耐人寻味,仿佛永远看不腻似的,越瞧越舒心。这样的女子跟在这样的小姐身后,简直就是极端的对比了。 只见那小姐嘟着嘴,看起来却丝毫让人生不了一丝怜惜之情,反而汗毛直竖。“子鱼、子燕,快帮本小姐找出‘暮成哥哥’,他又躲着我~~~~~” “是,小姐。” 看这情形,那对姐妹应该只是她身边的丫鬟了。 “快点快点!若是找不出!回去准给你们板子吃!”那小姐龇牙咧嘴,恶狠狠地说道,一反方才的矫作。 “是。”那姐妹身子一抖,像是没少挨过打骂。 “谁娶了这家女子,怕是一辈子都不得安生了。”凤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轻松地来了这么一句。那躲藏的公子听了抖得更厉害,不是怕的,是气的!见对方这般动作,凤粼先是惊讶然后投过去一个相当同情的眼神,不巧这眼神被眼尖的丫鬟子鱼看见,便顺着望过去。 “呀!沈公子!原来你就在这里!”子鱼一脸欢欣,如此动人的表情在对方眼里成了黑脸罗刹! 凤粼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心里还真是生出点愧疚出来。 “呀~~~~~暮尘哥哥~~~~~”那小姐嗲嗲地迎了上去,脸上的粉都撒了点碎末子下来。 沈暮尘简直羞愤欲死,无奈还是克制住僵着表情转过身,“容小姐。”他的声音 6、‘绝色’少女! ... 透着寒气,恨不得冻死对方。 容小姐‘咯咯’笑起来,像是丝毫未觉,一张脸比媒婆的嘴脸还要浓艳,“我说怎么找不到暮尘哥哥,原来你是要陪我捉迷藏啊~~~~~”说完还抛过去一个媚眼。 沈暮尘庆幸午饭还未吃,“容小姐真说笑了,在下只要人在‘丰周城’里,哪逃得了小姐的手心。”这话就是暗讽她不知恬耻,无赖般粘着他。 “哎呀~~~~~暮尘哥哥这是在夸赞我吗~~~~~”容小姐含羞地望着对方,而沈暮尘则感叹自己鸡同鸭讲。 接着,容小姐望着望着便发现对方身边站着的一位少女,见她紧紧贴着沈暮尘,模样皓齿明眸,不觉投了几个刀眼。凤音自是感到对方‘热情’的视线,浑身一颤。别说这小姐眼神凌厉,还真有几分气势。 “这人是谁?怎么和暮尘哥哥站的这么近?”说了还不忘记行动起来,上前将猝不及防的凤音一把推开,若不是凤音身后的凤奎及时接住,只怕她真要摔在地上了。 容小姐紧紧搂住沈暮尘,怕是自己一松手他便会逃走。而对方又拉又扯,竟是未能挣出半分距离。 “暮尘哥哥~~~~~你长得实在太美了~~~~~太招蜂引蝶了~~~~~太惹人遐想了~~~~~以后可不要随便靠近女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听对方如此肉麻又恶心的说着,又看人家小姐因自己而遭受这样的欺负,沈暮尘终于克制不住,大声吼道:“容晴!你还是不是女儿家,还懂不懂‘礼数’二字?!”他再怎么生气说出的话还是文邹邹的,毕竟是书香门第出身,即使是家道中落也掩藏不了他流露出来的气韵。 “嘻嘻~~~~~”容晴(不用怀疑!这就是偶们伟大的女主!)听了两眼色咪咪地望着对方,“放心!我是女儿家!绝对正宗~~~~~暮尘哥哥要是急着想知道今晚我们可以回去好好验明真身~~~~~” 沈暮尘吐血! 凤音见容晴这般无赖,又觉悟到她刚刚推了自己,怒火中烧,“你不知羞耻!也不拿个镜子照照!” 这话讲得真是一针见血!锋利无比啊! 凤奎只觉头痛欲裂,知道接下来有一烂摊子要自己收拾了! 容晴脸色一凝,“这谁家的丫头!敢这么和我说话!子鱼子燕!给我狠狠地抽她!” “是!”子鱼子燕不敢有丝毫违抗,立马摆起架势。 “你们住手!”沈暮尘气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容晴!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子鱼和子燕彼此看了看,还是没上前。 容晴一听伤心不已,抽出一只手咬着一方帕子,摆出怨妇相,“暮尘哥哥难道是有意护着对方?” “你不要无理取闹!明明是你撞了这位姑娘,却还声 6、‘绝色’少女! ... 言要打!容晴!你如此阴险歹毒‘容府’早晚要败在你的手里!” 话说到这里,算是说重了! ‘容府’虽不是‘丰周城’大户人家,却也是家喻户晓。容夫人如同仙女下凡,明艳不可方物,而容老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加之夫妻关系和睦,容老爷只娶她一位正妻,自然是被老百姓津津乐道,广为称颂。而且夫妻二人行善积德,做了不少好事,更是受到‘丰周城’的爱戴。 最值得注意的,却是‘容府’的三位少爷和一位表小姐: 说到这表小姐,名叫玉芷,那可是‘丰周城’一等一的美人。原是父母双亡,便投靠了‘容府’,那容夫人容老爷自是当亲闺女看待,教书识字更是亲力亲为。如今这表小姐已经十八,出落得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琴棋书画无所不精,那‘容府’的门槛都被求亲的人踏破了,无奈玉芷小姐还是待字闺中,揉碎了仰慕者的心。 而‘容府’大少爷容岚,那也是‘丰周城’少女内心的向往,如今也十八,到了娶妻的年龄,他品貌非凡、沈腰潘鬓、财富五车、风流倜傥,上门说亲的夫人老爷只多不减,可这大少爷钟情于商道,替‘容府’打理生意,也无意婚配。 接着是‘容府’的二少爷容枼,相较家里其他几位,他可是行事最为低调不张扬的,虽年仅十岁却颇为稳重。容枼师承‘冷玉公子’,身手非凡,剑法了得,小小年纪在江湖上已闯出些名堂。为人冷漠,待人不怎地亲近,无奈江湖儿女就吃这一套,这些年,也有几家武林前辈上门说亲了,只是容夫人以孩子年纪小拒绝,至于对方怎会如此轻易放弃,那估计和容老爷有关了。 最后便是‘容府’的小少爷容隽,那可还是个孩童,方只有四岁。模样俊俏可爱,乖巧的样子无不征服了‘丰周城’所有的雌性,加上他聪明好学,举止有礼,那可是有名的神童。 可以说,‘容府’上下几乎都是人中龙凤,偏唯独容家三小姐容晴是个反例,简直像是将‘容府’所有的缺点都集中在一人身上,那三小姐是既无才又无貌还缺德,令人望而生厌。奇怪的是除了容老爷容夫人那些少爷小姐偏疼她的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像是要连父母的宠爱都要弥补给她似的,所以也就生得她那般刁蛮的个性。 可怜容夫人容老爷虽有心劝说,那三位少爷和表小姐依然不依,怕是连天上的月亮和星星都要摘给她那般…… 话说到这里扯远了,反观沈暮尘这边,直接扯上‘容府’可不是明智之举,其实他也是个聪明人,只是气极了。 容晴怔了怔,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只是没过一会,她又陪起笑脸,“暮尘哥哥这是在关心我么?若担心‘容 6、‘绝色’少女! ... 府’的话将来你娶我便是了~~~~~我一定乖乖的~~~~~” 这听者无意说者有心,在街面上正大光明诅咒‘容府’可不是开玩笑的!容晴再怎么玩闹都不能拿对方的命不当一回事,所以她只能故意扭曲意思。 “你!”沈暮尘没有想到对方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 一旁的凤音是怜惜极了这位公子,豁了出去!“这位公子明明就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容晴头疼。这是哪里的人?怎么就非要趟这个浑水?!她瞟了眼对方,将眼前三人细细地看了一遍。 由于对方打量的表情过于露骨,凤粼和凤奎只觉背后寒气上来。 而容晴却注意到他们手上戴着戒指,那个样式,六年前她看‘蜀云’的王麒凤夜戴过,听说,那是上面刻着的是皇族的家徽。难道,他们是…… 她赶忙移开目光,没让对方看出端倪。“你身后这两位公子倒也是美人呢~~~~~不知是哪个楼里的公子?”一席话,说得对方脸一阵青一阵白! 楼里的公子?她当我们是小倌吗?!凤粼嘴角抽搐。 “你!你居然说我哥是小倌?!”比起愤怒,凤音的惊讶还是要多一点!虽然她这两位哥哥长得不错,可是那股气势怎么看怎么瞧都不像小倌啊?其实,承认吧!听到这样的说法她心里某处有点偷着乐~~~~ 凤音!你是故意点明的吗?!两位男子黑着脸。 7 7、跳楼!!! ... “容晴!你怎可这般胡言乱语!” 沈暮尘是可忍孰不可忍,当即坚决地用力挥掉了对方的毛手毛脚。 见他居然动手,容晴一脸委屈地抚摸着疼的火热的手背,只是那眉毛纠结在一起的样子颇为骇人。“暮尘哥哥~~~~你怎么能因为外人指责我呢~~~~难不成,你还真看上人家了?” 此话一出,凤音红霞扑面,含羞低头。 沈暮尘见对方摆出这种样子可是吓的不清,他已经遇见容晴这么个冤家,可不能再结识一个。见她身后两名男子也知绝非等闲之辈,还是赶快撇清关系表明立场才好。 “你休得胡说,诋毁人家清誉,”沈暮尘一脸坚决,“我心中只有素雨一人,终身非她不娶!” 一席话,将凤音那小心肝扯得粉碎。凤粼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放宽心。 “暮尘哥哥~~~~你怎么还是忘不了她?那文素雨除了会舞文弄墨的,还有什么好?在暮尘哥哥落难之时,可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啊~~~~~”容晴讲这番话心里还真的有些气。那文素雨一看就是个柔弱女子,只会帮倒忙,偏偏沈暮尘就是喜欢她,两人以文会情人,肉麻得不得了! “素雨温柔善良,满腹诗书,你和她自是无法相比!”说完,还投了个鄙夷的眼神。 容晴恼了,“温柔善良有用吗?!满腹诗书倒没见她的诗词卖出些银子!暮尘哥哥,当初可是我出了五百两银子将你赎出‘百草楼’的,文素雨那女人可有拔出半根毛?!” 听对方说的如此鄙俗,沈暮尘怒目而视,“你若不是仰仗‘容府’的财力,怎么会有能力将我救出来?!容晴,你别以为帮我一次我就会一辈子感恩戴德,这一年来我也受尽了你的折腾!那五百两纹银我两年之内必会亲手奉上,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你!你!”容晴眼眶泛起泪花指着对方控诉,“沈暮尘!你太没良心了!若不是我帮忙你现在还只是个小倌!如今你倒是洁身自好了!竟然翻脸不认人?!” 凤音听了吃惊不已。看对方如此气质想必也是被迫才成为小倌的吧,只是这女子揭别人伤疤实在可耻! 沈暮尘面色苍白,犹如身置冬夜中那般,缓了一会,他只说了一句:“早知如此,我宁愿吊死在‘百草楼’。”说罢,拂袖而去。 容晴见对方离开气得跳脚!“沈暮尘!你这般羞辱于我!我、我还不如死给你看!” “要死就死,何必假惺惺的。”凤音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五妹!”凤奎斥责。这小姐行事再恶劣,也不容他们评论。 “你!”容晴又羞又恼,“连外人都欺负我!我还活着干嘛!”她望了望附近不远处的一座高塔,那是‘丰周城’用来供奉有名人士或者是造 7、跳楼!!! ... 福于城中百姓大善人的塔,塔里写着他们的丰功伟绩。 “干脆就从那跳下去吧!一了百了!”容晴‘兴冲冲’地奔了过去,跌跌撞撞的样子还真有几分伤心欲绝! “小姐?!”子鱼急了!恶狠狠地瞪了凤音一眼,“你可知我家小姐性子柔弱!经不起一点刺激的?!” 性子柔弱?没看出来!三人的表情如出一撤。 “难道,她还真会跳?”凤音语气轻佻。 “当然会跳了!”一边的子燕怒不可遏!“跳河、割腕、上吊、服毒她哪样没试过?!” “那样还死不了?!”凤音鄙夷,“看来也是无心求死嘛~~~~” “那是因为我们小姐有神明照着,跳河撞到人家渔船,割腕刀口子太钝,上吊绳子不结实,服毒半路上闹起肚子上吐下泻!” 那这神明也太缺德了些……凤音抹了一把冷汗,倒真担心她跳下来了。 “我看对方不是儿戏,别的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见惯了,这位小姐可不似她们那般扭捏,倒向急着赴死那般。”凤粼笑笑。 “二哥~~~~~”听了这话凤音可更急了。 而凤奎环视周围,心里不免疑惑。百姓平日也没什么趣事,就爱看看热闹,如今这么个大热闹摆在他们眼前,竟无人围观?!难道是他们心肠冷漠,见一人寻死都觉得无关紧要?!想到这里,他只觉原本的温暖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这时,容晴已经从最高层那里冒出来,小心颤颤地望了望下面。 “今天我可是下了狠注啊~~~~~老天,你可千万别辜负我~~~~”容晴合掌拜了拜上苍,一脸诚挚。 “小姐!小姐!你可千万别跳啊!”子鱼慌张地大叫!这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每次都降临到她身上啊! “小姐!你要想想老爷!想想夫人!想想大家啊!”子燕都快哭了出来! “这塔太高,只怕有轻功也抓不准时机。”凤奎分析。 “我来,只要她肯跳,我就能接住。”凤粼脱下袍子。 “二哥!全靠你了!”凤音可不想有人因自己而死。 “我在下面见机行事。”凤奎说道。 而上面的容晴可不知道下面的状况,两眼一闭,纵身一跃便下去了。 “啊——————!!!!”凤音吓得捂住眼睛。她真没料到对方怀有必死之心, 凤粼见人儿飘落下来,内力一使便一跃而上,直往高处!他掐准了时辰,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然后左手扣住石雕,悬在塔的半空中。 “做得好。”凤奎称赞。 凤音听见便松开手,看见这一幕呼出一口气。 容晴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迷惘地睁开眼睛。 “小姐,没事吧?”近距离看比远距离还要恐怖,不过凤粼发现对方只是涂着浓妆,完全可以将真面目掩盖 7、跳楼!!! ... 在底下。 “要你多管闲事!”容晴用力一推,借着蛮力从凤粼怀里挣出。 “喂!”凤粼想拉住为时已晚,他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再次下坠。 “天啊!”凤音已经惊得忘记遮住双眼。 底下的凤奎欲施展内力上去,却见空中掠过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将对方接住抱在怀里,如同一朵白色的蝴蝶旋转而下。轻功能使得如此绚丽,看来是位高手。 那白色身影稳稳落在地上,伏在对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只见那小姐懊恼地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某件事。凤粼这时已经飞跃至凤奎身边,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那白影带着小姐缓缓走来,三人算是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一头墨发用九龙簪髻起,微风拂起丝丝旋舞,眸子幽深,却如一池春水,紧抿的薄唇有淡淡的血色,上面犹如明珠映出的一点点晶莹,美味又诱惑之极。真是秋月为神风为骨,洛神再世月宫主,这样的面貌生在男儿身上更带一丝柔情。 “咦?这不是两位堂兄和堂妹吗?原来你们在这里。” 听对方温润如玉的声音,那三人明显愣住。 “你,难道是玉衡兄?”凤粼两年前自然见过状元楼玉衡,虽然当时已是魅力逼人,和现在相比却又更是不及。因为前来之时已派手下带信相告,称自己以堂兄弟身份探望,所以如今会这般称呼他们的只有楼玉衡了。 “楼、楼玉衡?!”凤音惊得合不拢嘴!这就是她当初拒绝的那个男人吗?! “自然是我,”楼玉衡放下怀中的人,帮她拢了拢吹乱的发丝,还宠溺地笑道:“以后少做这样的傻事,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虽说这画面应该很温馨,但是见一个绝世大美男对着一绝世大丑女爱护有加那景象别提有多惊悚! 容晴憋着嘴,似乎很委屈,却还是‘恩’了一声跑向两名丫鬟那里。 见那俩美女搂着对方哭的伤心欲绝,倒像是疼她爱她到骨子里去了。 楼玉衡无奈地摇摇头,便靠近那三人微微一拜,“‘丰周城’知府楼玉衡见过太子、二皇子和五公主。” 由于声音较轻,自然没别人听见。 “楼知府免礼,这次是因为‘蜀云’皇室内部的考核我们三人才来到这里,也许要劳烦楼知府许久了。”凤奎谦逊有礼。 其实在来这之前麒凤奎便猜出父王的意思,麒凤夜曾多次对楼玉衡赞不绝口,称他才思敏捷,做起事雷厉风行,这正好就是自己所缺少的。他明白此番前来除了查清楚‘万星’字号的幕后成员,还要和楼玉衡多加讨教,如果可以,能撮合他和五公主便更好了,否则,麒凤夜也不会安排凤音过来。 再见麒凤音,楼玉衡无半点尴尬,态度自然流畅,好像将拒婚一事忘得一干二净。 7、跳楼!!! ... “那么以后,我便称太子为叶奎,二皇子为叶粼,五公主为叶音如何?” “好,以后我们便兄弟相称,君臣之礼可免则免。” 楼玉衡点头赞同。 在回府的路上,凤粼谈起了刚才那出闹剧,将前因后果都详细描述了一遍。 楼玉衡听了笑道:“那是我结交兄弟的妹妹,由于是他们家唯一一名女丁,自然受极了宠爱。” “这‘容府’难道是‘丰周城’的首富?”凤奎问。 “‘容府’只是普通大户人家,做些闲散生意。只因他们府上公子才识过人,品貌俱佳,还有一位出落得天仙般的表小姐,所以被百姓所知。况且‘容府’常年行善积德,是这城里的大善主。”楼玉衡款款说道,“这位三小姐脾气古怪,行事极端也算是‘丰周城’的独特之处了,寻死觅活那是常有的事,故大家见怪不怪。” “玉衡兄如此风神俊逸,那容小姐怎么没缠着你?”凤粼调侃。 楼玉衡摇头,“那容小姐心上哪真有沈暮尘这个人,只是见对方待自己冷言冷语方才缠着,若是好言相待恐怕早就失去了兴趣。这城中百姓谁不知道,容小姐就喜欢折磨自己,自讨苦吃,也就他沈暮尘不明白罢了。” 三人听了惊诧不已。也就说,这容小姐最大的爱好就是‘自虐’?! 8 8、调戏~~~ ... “容莲兄啊~你家容晴又闹事了!” “容莲兄!女子怎好如此没轻没重?!” “你该严加管教啊!容莲兄!” “光天化日寻死觅活成何体统啊!” …… 容莲额上青筋微挑,面色难看,身旁是几位结交的兄弟,苦口婆心地左右相劝,只是这话他听了整整五年,耳朵早已生茧。 回想自己女儿也只有一岁的时候比较规矩,那时胖胖的圆圆的,别提自己有多喜欢了,还整日糯糯地叫着‘爹爹’,听得心里都跟涂了蜜一样。无奈她学会走路,做的事便一件比一件恶劣,一次比一次荒唐。 二岁不是偷东家的鸡就是打西家的狗,还喜欢捅破别人窗户纸,弄得街坊领居人心惶惶; 三岁爬树、钻洞偷看良家男子洗澡,顺带还摸走了人家衣物,搞得家家户户鸡飞狗跳; 四岁经常不见踪影久不归家,回来一趟却已经和城外有名的强盗土匪‘勾结’在一起; 五岁流连于烟花之地,甚至迷恋上小倌,仗着兄弟的疼爱将一头牌公子买下,养在外面; 六岁……咳……已经成了‘丰周城’有名的混世魔王,恶劣行径比比皆是,见怪不怪了…… 或许,容莲觉得女儿这六年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将‘原国’那五个孩子买下,如今,他们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其中两位成为了‘容府’的少爷,一位成为了‘容府’的表小姐,唯独那对姊妹,只愿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容晴,绝无二心。而且在生下容晴一年之后,玉清和容莲也是再接再厉又添了一位男丁,便是‘容府’的小少爷。只不过,他们待那般孩子犹如亲生子女般疼爱,呵护备至,倒是容晴,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父母宠爱。 想到这里,说没有半点愧疚是不可能的,容莲也是心疼这位小女儿,加之她身体成长极快,六岁竟长得像十二岁的模样,为此,‘容府’请了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 只是这容晴行事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玉清和容莲都奈她不何,毕竟,这小女儿还有‘自虐’倾向,就怕逼急了送她上了天,那么他们夫妻还不怨恨而死。 可是,这次居然正大光明地跳起塔来,若不是楼知府及时赶到,她还不真摔成一滩肉泥了?! “既然她一心求死!还不如先让我解解气!”容莲将茶杯捏成粉末,看的一干兄弟汗颜,“来人!给我把小姐揪出来,今天,我非得家法处置了她不可!!!” 看着一帮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四处奔波,坐在花园中间凉亭里的玉清捋了下发丝,感叹了一声:“今天阳光真好~~~~” 此时,她怀里的男童眼睛扑闪扑闪,双眼氤氲,像是要滴出水,“姐姐是不是又惹事了?爹爹会不会责罚她?” 玉清宠溺地将孩童搂紧,“隽儿 8、调戏~~~ ... 是不是最喜欢小晴啊?” “恩。”他用力点头。 “比喜欢娘还要喜欢?” 容隽犹豫一下,“和娘一样。” 玉清刮了下对方的粉鼻,“真是嘴甜~~~~” 容隽捂住鼻子,“娘,叫爹爹不要责罚姐姐,我会哭的。” 这威胁够大!要说这容隽哭起来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能哭的撕心裂肺令人发指,奇怪的是只有容晴能让他不哭,这姐弟俩还真是亲密。 “姐姐长得那么丑,隽儿怎么那么亲近姐姐呢?”别说,这容晴近几年来的打扮,是人看了都会做恶梦的。玉清冒冷汗。 “姐姐才不丑,”容隽撅着嘴,“姐姐漂亮极了,像画里的仙子,想飞仙的神女!” “呃……”玉清有些复杂,没想到小儿子年纪虽轻审美却已经变异了。这身边美女一大把,他怎么就偏觉得小晴漂亮呢?不过,要说女儿近几年的真面目这做娘的都没见过一眼。 这边,一位男子踏进容府大门。他白衣长衫,干净利落,头发用玉簪子固定好,虽然穿着简单,此人却天生气质过人,相貌又如仙人般俊朗,简单的服饰更是衬托他仙姿佚貌、掷果潘安。 “大少爷!”丫鬟小厮们看见来人纷纷双眼放光,如此的阵仗令对方望而却步。 看来,某人又闯祸了。男子心想。 “少爷!” “容岚少爷!” “您总算回来了!” 众仆人热泪盈眶地扑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喂!搞错了吧!惹事的又不是他?!容岚没心没肺地想着,脸上却带着春风般和煦的笑颜,“怎么了?我才刚回来你们就这般激动?” 一干人当然不吃这套,脸都没红一下,直接入了主题,“大少爷知道小姐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容岚回答得非常爽快。 “在哪里?”光线更加热烈。 “哦,在‘万星楼’喝茶呢……”突然一道风席卷而过,等容岚回过神,身边空无一人。“哎呀~怎么办~我说的可是表小姐啊~~~~” 容岚扬着温和的笑容,殊不知身边的人早已将他归于‘阴险狡诈’那一类,甚至传说他是妖狐转世投胎,才有这般狐狸性子。 不过再狡猾的人也有弱点,比如对容晴他就无可奈何,一是她救过自己的命,二是她救过五十万‘原国’奴隶的命,三是她处心积虑想整死她自己的命,于是乎,容岚只得双手投降。 进入府中花园,缤纷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芳香,花朵娇嫩,与新绿的叶子温柔地缠绕,相互依偎,如同情人般依靠着诉说情话。容岚来到一棵最大的树下,看它繁密茂盛的枝叶,像是要倾尽全力生长那般,多像某人呐。 “小晴,在上面吗?”这里视野极好,藏身又不易被发现,可是块宝地。 “唔 8、调戏~~~ ... 。”上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 容岚一跃而上,倚在粗壮的枝干上。 见对方手抓一只烤鸡大快朵颐,还不顾形象地抹得身上都是油,容岚轻叹:“怎么说也是女儿家,这样子谁还敢娶你。” “切~~~~谁稀罕!”说着还抛过去个玉瓶子,“这可是我特地带给你的,传闻中的好酒哦!” 那浓粗的眉毛挑了挑,看了别说还真有点反胃。容岚狐疑地接过,生怕对方放了什么毒蛇毒蝎在里面。 “喂~~~~你太瞧得起我了吧~~~~以为我是‘五毒圣人’吗?不怕那些肉麻玩意吗?”容晴一眼看穿对方的心里活动。 容岚干笑,“哪里,不敢。”他打开盖子闻了闻,顿时满脸放出光彩,“这可是‘七里香’?!” 容晴撂了下头发摆出个POSE,“那是自然!” “这可是玉芷的宝贝啊!她怎么会让你从‘万星楼’里带出来呢?!”容岚的最大爱好、甚至是终极爱好就是喝酒了!想他馋这个酒半年有余,容晴实在‘不忍心’便带来了。 “切~~~~只要我有心,这对我来说还不就等于囊中取物么~~~~”容晴得瑟了。 容岚也不加讽刺,饮了一口酒,然后舒畅地叹了口气,“真是好酒啊!甘甜绵柔,清香醉人啊~~~~” 看对方陶醉的样子,容晴奸笑,“是不是还有些晕晕的啊?” “有啊,有啊,简直醉生梦死~~~~~” “我看是欲|仙|欲|死|吧~~~~” “是啊,欲|仙……诶?”容岚不明所以。 “那里面加了‘销魂散’哦,如果一个时辰内不和人XXOO,会爆裂生亡哦~~~~” 听了这话,容岚目瞪口呆,“容晴……你……” “哈哈哈哈!”容晴笑得‘花枝乱颤’(注:狗尾巴花),“半年前居然公然嘲笑我平胸,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容岚醒悟!不会吧!这事情她至今还耿耿于怀?!由此证明一点,她容晴比容岚更加记仇! “小晴~~~~我错了~~~~”容岚非常明智地低头认错。 “嘿嘿~~~~要是道歉有用的话,我就不会暗地里被手下的人称为‘平胸罗刹’了~~~~”容晴的油手缓缓覆上对方的胸口,留下俩个手印。“容岚胸肌还真发达,难怪那么多女子对你痴心不已呢~~~~” 这关胸肌什么事?!容岚抖了抖,别说和她相处了六年之久,至今还无法摸清对方的性子。这丫头实在令人看不懂! 容晴看着对方隐隐担心的样子,她恶趣味更加浓烈,“要不,我来帮你~~~~” “吸——!!!”容岚如至冰窖,“那能不能蒙上眼睛……” “你还真够挑剔~~~~”容晴缓缓上前,只见对方赴死般闭上眼 8、调戏~~~ ... ,像是要被恶霸强上的黄花闺女。 他容岚也不是未开过荤的人,怎么对送上门的肥肉还这般待遇啊?容晴觉得没劲,调戏未果!一枚沾着绿色汁液的银针飞快地刺过对方的两处穴位,不一会功夫,两团肉肿胀起来。 容岚只觉得有点刺痛,睁开眼睛吓了一跳,看着隆起的胸口,像是要呼之欲出般。 “哎呀~~~~这得有多大,怕是藏都藏不住吧~~~~”说完还捏了一下,容岚吃痛叫了一声,“哇塞~~~~这手感可真好~~~~不愧为子鱼调配的新药,能令人胸部涨大呢~~~~” “你……你……”由于打击过大,容岚第一次语无伦次。 “放心吧,什么‘销魂散’啊,我根本就没加那料,否则不便宜你了~~~~”容晴暧昧地看了对方一眼。 容岚差点气晕。他要是早知道这样,完全可以用武力制服对方,不需要任人摆布了! “容晴,你够毒!”外面说她是‘混世魔王’真是一点都没错! “嘻嘻~~~~谢谢夸奖~~~~”她十分得意。 不行了!再和她呆下去我要吐血了!容岚护着胸口两团肉,赶紧用轻功飞出去找子鱼帮忙! “哎呀~~~~怎么这么快就离开了呢?应该多藏一会时间嘛~~~~子鱼可是去城外送东西去了,半夜才回来啊~~~~~”容晴爽快极了。 【你做的也太过火了吧~~~~】魔器终于按耐不住说道。 “咦?你总算吭气了啊~~~~”容晴郁闷。 【你今天不是跳塔了吗?这样极端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我自然要露下面了。】 “哼,这能怪我吗?!我上吊嘛你就隔断绳子,我自刎嘛你就将匕首砍钝,我服毒嘛你就点我的穴道令我反胃,魔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吞金而死吗?因为我担心你会将金子全部掳走!”这些年,无论自己用何种手段自杀,只要怨气还没达到一定程度,魔器就会阻止自己死去,为此,她大伤小伤不断,就是还留着一条命! 【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白白让你搭进性命吧。】其实,它也很委屈的,一边鼓励对方去死,一边又阻止对方去死,它也很难做人,哦,不,是很难做魔的~~~~ “我问你,如果今天跳塔自杀的时候没人及时赶到,你会怎么阻止?”她只是好奇,真的只是好奇…… 【恩,应该直接把你拍到旁边的树上去吧……】 “你当我是苍蝇吗?!!!!!!”果然,她以后要问清楚再行动。 “小姐?你在哪里啊?”突然一声叫唤,令容晴一慌重心不稳,还好扶住了树干,无奈那只残缺不齐的鸡掉落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一股寒意涌上来。 容晴抖了抖,俯身望去,只见某位美男顶着一只烤 8、调戏~~~ ... 鸡脸色黑压压地盯上来。 “呵呵……呵呵……爹爹~~~~”她汗颜。 “容!晴!”容莲咬牙切齿! 容晴欲哭无泪状,这俗话说的好,一山还有一山高嘛~~~~~~ 9 9、‘万星楼’!!! ... 到了夜晚,楼玉衡为了替三位皇子接风洗尘特地摆宴于‘丰周城’有名的‘万星楼’,也就是‘万星’字号的产业之一。 进入楼内,此时楼内宾客满座,歌舞升平,在华丽的高台上,几个衣着艳丽的舞娘扭动着不着寸布的水蛇腰,如此特别却又勾魂的舞蹈引来台下一片叫好。 楼内共五层,一至四层为观舞区,中间则是节目表演的地方,这四层是环绕着舞台一圈是宾客坐席。客人即可享受美食又可看着各色表演,其实这样的形式其他酒楼里也有,只是如此构造奇特的建筑以及花样百出的节目实在世间少有。造型如花朵般绽放的桌椅,略微弯曲的椅背正好挡住背后周围人的视线,成了天然的幕帐。每一个席位上都摆置着一块方巾,上面绣着一朵兰花,兰花旁边则是‘万星楼’字样,可爱至极!宾客既可以擦拭酒渍或者是直接带走,这也是无形为此楼做了宣传。加上楼里的侍者无不秀丽出众,气质内敛,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人。种种细节上的体现让‘万星楼’一跃成名,蒸蒸日上,蓬荜生辉。 四人挑了一视野好的雅座坐下,侍者就迎了上来。 “楼知府大驾光临,今个儿来些什么菜?”看来楼玉衡是这里的熟客,侍者态度十分热情。 “将特色菜都上上来吧,再来一壶好酒。” “得令,您且先看看台上的表演,一会可是‘冰清公子’出场!” “他?”楼玉衡眼神里一丝异色闪过。 侍者将几盘小菜放下便退开。 “‘冰清公子’?难道就是‘天下第一琴’的那位‘冰清公子’?!”凤粼不敢置信。 “是他。”楼玉衡点头。 “那可是各国权归都请不到的名师啊,他怎么会来这里?”居然在这‘丰周城’可以见到他,简直匪夷所思。 “想必和‘万星’字号有关吧,这‘冰清公子’也在这住了一些日子了,只是不太出场。” “‘万星’字号……”凤奎可以感觉它背后隐藏的巨大组织。 “‘冰清公子’啊,我对他不是太熟悉,不过我知道‘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听说可是位美丽到天边去的女子。”凤音兴致勃勃。 “‘林幼安’,那也确实是个人物,”凤奎缓缓说道,“不过她与‘冰清公子’不同,行事倒是光明磊落,听说原本是‘原国’的奴隶,因为一名舞姬看出她的天分便将她赎出,从此名震天下。” “倒不见得,”凤粼拖着下巴,“那‘冰清公子’虽然身世成谜,却也来回于各国数年载,而那位林幼安,名字古怪不说,行踪也是飘忽不定,况且是去年才露的面,若不是她舞艺实在高超,恐怕‘天下第一舞’也落不到她身上。” “也是。”凤奎颔首。 “呵呵,若真有疑 9、‘万星楼’!!! ... 问,三天后便可见到真人了,何苦现在烦恼?”楼玉衡的话引来三人的惊诧眼神,“三日后,‘丰周城’的‘灯会节’便开始了,到时,那林幼安也会过来助兴。” “你是说,‘天下第一琴’和‘天下第一舞’都会出现?”凤粼觉得自己倒真是小看了‘丰周城’。 “恩,到时候我一定安排最好的席位,让三位一饱眼福。” 正在他们考虑讨论灯会的事情时,一干舞娘已经退下。 不一会,从帘帐后面走出一人,这时,场内一片抽气声,引起了凤音的注意。 凤音眼睛直直地看着那名少年,此人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一袭白衣,衬得他超凡脱俗。 好看的男人她见过不少,那沈暮尘、楼玉衡的长相已经是一等一的了,可是比起眼前的男子,终归是差一点。 只见他扶起古筝,音色未出却已让人心神荡漾。接着,泉水般的琴声从他指尖流出,如黄莺出谷,乳燕归巢,每一个音色都扣人心弦,令人心驰神往。 凤粼和凤奎也望了过去,只想这‘丰周城’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块宝地,出的人物不仅个个都像画里出来的,连‘天下第一’的琴师都为城里的一座酒楼助兴。 一曲完毕,宾客无不拍手叫好。 “仅是‘冰清公子’一人就满堂喝彩,不知和林幼安一起那是怎样一番景象。”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雅座旁边。 楼玉衡一听便知道是谁,便笑着转过身去,而其余三人也看了过去。 眼前的女子身穿水蓝色长裙,上面绣着几朵出水芙蓉,腰间用一条白色腰带束紧,将婀娜多姿的身线展现出来,并且留下长长两截带子垂于腰间,飘飘扬扬,清韵脱俗,而乌黑发亮的长发则用上半段盘了个简单却不失高雅的蝴蝶发髻,发髻旁用点点浑圆润泽的红珠子装饰,妖娆夺目,而下半段的发丝则披散于肩,与水蓝的衣裙形成鲜明的对比。真是亭亭玉立、我见犹怜。 “原来是玉芷妹妹。”楼玉衡眼角带着温柔。 “楼大哥,怎么不为我引荐一下?”玉芷笑吟吟地看着凤音一干人。 “倒是我糊涂了,这两位是我堂兄叶奎、叶粼,这一位是堂妹叶音。” “见过各位。”玉芷盈盈一拜,动作优美的宛若一只蝴蝶翩翩起舞,“小女子名为玉芷,是‘容府’的表小姐。” “哦!你就是那个白天跳塔女子的表姐!”凤音自是有什么说什么,全然不顾其他。 凤奎脸色不佳,凤粼倒是欣赏起美人来。 “那女子是我的表妹容晴,她行事一向鲁莽,还请各位不要见怪。”玉芷态度依然和顺,“楼大哥,今天若不是有你在,小晴可能就真出事了。”说到这里,她眼里不乏担忧。 “玉 9、‘万星楼’!!! ... 芷小姐别站着说话,和我们同桌可否?”凤粼提议。 “这……”玉芷见楼玉衡点头,便福了福身坐下。 “希望小晴借这次的事情,可以稍微收敛些。” “呜……”玉芷听了伤心起来,拿起手帕擦拭泪珠。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都那么漂亮,与白天的某女完全不同。凤音这般想。 “怎么了,玉芷妹妹。”楼玉衡不免关心。 “呜……还不是伯父,小晴一回去就打了她板子,呜……她身子骨原本就不好,这么一打直接趴在床上了……还指不定要休息几天呢……伯父也太狠心了……是我连拍一下都心疼呐……”看对方声泪俱下,说的倒不像假的。 只是附近的一帮子侍者听得满脸黑线,是谁今天知道‘七里香’被小姐偷拿之后举着把菜刀扬言要将她大卸八块的-_-||| “玉芷妹妹,别伤心难过了,小晴的身子养养便会好的,倒是你可别哭伤了身。”楼玉衡掏出手绢替对方拭泪,这一举动可令其他三人一愣。 难道,楼玉衡已经看上这位玉芷小姐了?那我没机会了嘛!凤粼苦恼。 看样子,楼玉衡是不会对其他女子动情了!五妹的婚事可怎么办……凤奎头疼。 什么嘛!原先明明是我的未来的夫婿,现在倒好,居然和别的女子卿卿我我!凤音郁闷。 “听说玉芷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下真是佩服。”凤粼还不死心。 玉芷恢复常态,微微一笑,“只是虚名而已,小女子就那些墨水,上不了台面的。” “听闻,今天‘万星楼’举办斗诗大会,你可是力压群芳成为‘丰周城第一才女’。”楼玉衡眼里尽是宠溺。 “什么才女,也只是无聊弄出的花样来。”玉芷回道。 “我可是听闻连文素雨都败下阵来。” 听见这句,玉芷神色一冷,“她文素雨本来就浪得虚名,居然敢称才女,不怕别人背地里取笑,这种人我最看不起了。” 见对方如此厌恶对方,凤粼倒想起今日见到的沈公子所心仪的姑娘就是文素雨,难怪名字听起来那么熟。 “你这是在为小晴欺负人家呢。”楼玉衡笑容更胜。 “才不是呢~” “玉芷小姐。”一名侍者上前,“‘容府’大公子前来寻你了。” 玉芷皱眉,却也不多加细问,便站起身抱歉道:“实在对不起各位,小女子先行一步了。” “玉芷小姐慢走。” 见佳人款款离开,凤粼有些失望。 “不愧是‘丰周城’家喻户晓的美人啊~”他赞叹。 楼玉衡浅笑,方才进入正题,“三位皇子这次前来究竟所办何事?” 听见对方这么说,那三人神情凝重。 “查出‘万星’字号幕后的当家。” …… ——————————分割线— 9、‘万星楼’!!! ... ————————————— “哈哈哈哈!噗噗!噗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不行!我快不行了!哇哈哈哈!受不了!!!!咳咳!噗哈哈哈!!!快笑岔气了!!!!噗噗!!!” 容岚黑着脸看着面前笑得走样的女子,只觉怒火飙升! “先别再进行这惨绝人寰的嘲笑了,帮我解决问题才是真的!‘万星楼’楼主!!!” 听对方直呼自己身份,玉芷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呵呵,对不起对不起,不过小晴还真狠心,明知道子鱼今天出城了还让你在外奔波那么久~~~~” “哼,她的心狠手辣一向是出了名的!”容岚护着胸,只是经过他这么一挤反而更加暴涨。 “噗——!!!”玉芷扶着桌子笑得面红耳赤。“还别说,哈哈,容岚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容岚叹了长长一口气,他的名声,他的形象,他的内在,全被某人给毁了…… 这时,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撩开帘帐进了室内,“楼主,‘花灯会’的宴请名单请过目。”对方声音莺声婉转,十分动听。 “啊,呵呵,是冰清啊。”玉芷拂去眼角的泪珠,“放在那里吧,嘿嘿。” 来人正是‘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他疑惑地看着玉芷,又望望坐在角落的容岚,当然就注意到那一对大胸了,“坛主,难道闻名江湖、嗜胸如命的采花大盗聂熊错把你当成女子了?顺便还使出了绝技‘无敌爆胸掌’?” 话刚说完,玉芷已经笑晕过去了。 “冰清,三天之后你是不是想□上阵啊……”容岚阴测测地讲道。 “不敢不敢。”冰清面无表情地快速溜走。 可恶!容晴!这笔账我记下了! 10 10、往事怎随风 ... “啊……呜……疼……疼……轻点……轻点……” 某男面红耳赤地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听着女子柔弱的叫唤,恨不得撞墙而死。对方的意识都有些昏迷了,自己却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难道男子就是血气方刚,经受不了半点挑拨?! 轻纱飘动,青烟寥寥,一看就知道是一间小姐的闺房。若是在‘圣国’,由于其特殊的国情女子的房间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可是现在是在‘蜀云’,一大帮子人挤在里面的感觉要多怪有多怪。 “我说子鱼,你倒是轻点啊,小晴唧唧哼哼大半天了。”玉芷是忙完了‘万星楼’的事情就往家里赶,虽说得人通报知道容晴挨了打,可是没想到容莲下手还真狠,这伤势可不轻啊。 “我已经尽量不去碰触到伤口,只是那些药敷上去会有刺痛感。”子鱼一回来就得知了容晴受伤的事,幸亏有妹妹子燕帮着做了些处理,否则恐怕以后会留下疤。 “那为什么不用些缓和性的药?”玉芷疑问。 子鱼转过身,“三天后就是灯会了,如果伤势不痊愈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的。” 听了这话,玉芷怔了怔便不语。 “行动难道比她的身体还要重要吗?!”坐在椅子上的人终于沉不住气,站起身大声质问。那是一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苍白的面容中带着一丝嫣红,他的眼神清澈,却如同冬日的寒水,那略微带粉的嘴唇,却带着一丝傲然与不屑,若不是他此刻浑身围绕着的怒气,恐怕没有人察觉他是真的为床上那个人在担心。 “当然!”玉芷就知道她的回答会遭受到对方的白眼,要是在六年前,她的一生都只是为了保护他守护他,看到他那样的神情自己会觉得心疼,可是现在,她已经不会太放任对方了。“容枼!若是小晴还清醒着,她也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这次行动的!” 容枼一愣,僵在原地。 四年前。 当他知道自己与岚被容府收为少爷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满满的不甘心。 当初,在‘玄国’入侵公主府那时,母亲为了保护皇族的血脉故意让当时年纪尚轻的宫女、也就是如今的玉芷带他逃出去,这样才避免被敌军发现。 在与母亲分开的那一刻,原本热情开朗且美丽活泼的她哭得像个泪人,她声音沙哑地嘱咐道:“枼儿啊,母亲现在能留给你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忍辱负重’!” 无论是怎样的屈辱,无论是怎样的鞭打,他都没有忘记这‘四个字’,即使最后沦为‘蜀云’的奴隶,他都没有忘记要报仇、要复国!他发誓自己受到的一切都要加倍还给‘玄国’,甚至是‘蜀云’!他咬紧牙关,暗想即便再用肮脏的手段也要获得力量,他决定了,要成为一个麻木不仁的魔鬼!只 10、往事怎随风 ... 是,一切都像是在嘲讽他那般,在他下了决心要堕落黑暗的时候,前方居然峰回路转! 他被救了,连同伙伴一起被救了,而救他们的,却是个出生不久的娃娃。虽然不至于要被富商们玩弄鞭挞,但是身份也只是一个下人,可是进入‘容府’不久,他便知道自己有何等幸运,玉清和容莲相当和善,对待下人非常宽容,除了日常的清扫,他几乎不要做其他事,可是他讨厌这样,一想到‘原国’其他奴隶都在受苦,自己却受到如此待遇,他的心就像被啃食那般,痛苦不堪!而更加讽刺的就是,原本还是下人的自己竟成为了‘容府’的二少爷,面对这样的机遇,他厌恶得发狂! “我不要!”他怒吼,“我不接受‘蜀云’的施舍!” 他将自己关在房内,谁都不见。 夜晚清冷,被褥里没有一丝温度,他抱着双臂蜷缩在角落里,刺骨的寒冷令他有种快感。 “你在自虐么?”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他慌张地看过去,却发现是‘容府’的小姐站在自己面前,她面容精致,像一尊瓷娃娃那般。 她什么时候进来了?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自己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他警惕地看着对方,因为自己有感觉,这个小姐并不一般。 “我在问你话呢,这样坐在地上,寒气会伤身的。”容晴皱着眉头。 “不用你管。” “我怎么可以不管呢?你是我爹花一百两买下来的。”她说的头头是道。 “一百两,呵呵,一百两打算买个少爷供着?!我一直觉得你们一家脑子都有问题。”他语气刻薄。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一百两不要你还’这种话吧,”容晴不怒反笑,“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这可是名言!” “你,什么意思。” “嘻嘻,没有特别的意思,”容晴靠近对方,“话说,你有没有什么愿望,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交易上的伙伴。” “我和你?一个奴隶和一个小姐?”他鄙夷地看着对方。 “当然不是,”容晴眼眸闪着异样的光彩,即使在黑夜都夺目耀眼,“是未来‘原国’的王和驰骋‘云之端’商道的当家人。” 他愣住,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怎么了,不回答?”容晴扬着炫目的笑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我是你,一定答应。” “你……你……”他不能言语,一个两岁的孩童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嘻嘻,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毕竟你原来身份再尊贵,现在要杀你也是易如反掌,除了和我成为交易上的伙伴,你好像别无选择吧,”容晴碰触他冰冷的容颜,“有捷径不选,那可是很傻的一件事情哦。” “为什么……要帮 10、往事怎随风 ... 我……”即使是交易,她也太吃亏了。现在任谁都看出‘玄国’的势力庞大,而‘原国’已经兵败如山倒。 “恩,如果非要说个原因,或许是我讨厌‘玄国’吧,相当讨厌哦!”容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当然也不乏未来的野心,想独霸‘云之端’的商道,不过等你成为王之后,要成为我的后盾。” 他沉默,低着头狠狠攥着拳头。 “先王双华已经死了,你的母亲似乎也被囚禁了吧,所以眼下,能救‘原国’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也只有你了。可惜,你还小,治国之道不懂,带兵打仗也不懂,所以,我才让父母收养你为‘容府’的少爷,从此教你读书和武功,只为你将来有一天可以统领一国。” 这番话,说的他心中酸涩。“那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等到那时,‘原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那些流放在外的奴隶……我能等,但是他们呢……” 容晴走到窗前,一束寒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映照在她的脸上。 “这些,我会去想办法的,在你还没有成为王之前,我就是你的后盾。”她欠‘原国’太多太多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担负起复国的责任。 “这场交易,可能会令你失去所有,”他的嘴里略微发苦。“‘玄国’的暗卫要是得知你帮助我,会害你家破人亡的。” “你还真是善良,不过谢谢你的关心,”容晴的笑容一下子消失无踪,只剩坚毅,“我,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他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燃烧起来,不可阻挡。 “我,会拼尽全力帮助你的,也会保护好所有人,哪怕牺牲自己的性命。” “只是为了一个交易……” 容晴嘴角划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们的交易就无法顺利完成了,如果没有奋不顾身的反抗与攻击,‘玄国’就不可能被攻下,只有置死地而后生,才能赢得一丝生机。” 想想她当时说的话和她现在的行为完全一致,不顾一切,不惜牺牲自己,她将‘原国’永远摆在第一位,这份坚韧即使是身为‘原国’王子的自己都无法比拟的,更别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这份才干与机智更是颇为难得,若不是她身为女子,恐怕‘蜀云’的大权迟早会落到她的身上。 “呜……呜……”容晴只觉得头晕眼花喉咙冒火,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的人都在焦急地看着自己。“我……我撑得住……” 听见床上人的强硬,容枼一个箭步来到窗前,“你就别在逞强了好不好?!”却不知对方刚上了药衣衫不整,亵衣都露了一大半,乌黑的头发散乱着,构成一幅迷离的美景。“啊!抱歉!”他慌乱地背过身去。 “容枼……让你担心了……”容晴 10、往事怎随风 ... 轻声安慰着对方。 玉芷叹了口气,坐在容晴身边,“小晴,好多了没有。” “唔,恩,今天爹下手……真重。”容晴还真担心自己死在他的手里,若是这样,估计她就太造孽了,玉清和容莲好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她可不能害人家啊。 玉芷翻了个白眼,“别怪伯父,你说哪个父母听见子女整日寻死觅活还受得了啊~~~~也亏他扛到现在了。不过伯母之前探望过你,气得直接拿着板子追伯父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而容隽也是一直哭闹到听说你没事才安然睡去的。” “这样啊。”容晴扯出一丝笑容,“娘也只是吓吓爹罢了,不会有事,不过我担心身上这伤……” 子鱼上前,“我用了药力强的膏药了,相信三内之内就可愈合。” “那就太好了。”容晴放心下来。 “还有一事,今天救你的一行人是‘蜀云’的皇子,玉衡派人通报过了。他们此番前来是由于皇室历代的规矩,凡是年长的皇子要出宫办一件案子。”玉芷低声说着。 “呵呵,果然是他们。”容晴笑道。 “咦,难道你之前见过他们?”玉芷疑惑。 “未见过,只是他们戴的戒指我认得,上面刻着‘蜀云’皇族的家徽。”容晴隐瞒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不过按照幼年的记忆来看容晴知道自己曾是‘蜀云’的公主才更奇怪,刚出生的小孩知道什么呢。 “原来如此,”玉芷点头,也没有多加细问,“只是这次他们的任务是查出‘万星’的幕后成员,我看,我们都得小心了。” “是得更加小心……”容晴眼眸一片清冷。麒凤夜究竟打着怎样的算盘?这样的任务怕是根本就完成不了吧……难道…… “看来,接下来会很有趣的。” 11 11、游园初会 ... ‘丰周城’的灯会原本只是个民俗,城里的百姓也就这么一天聚在一起赏灯找乐子,可是由于近年城内的发展,如今已经演变成一个十分热闹的盛会。尤其是这一年,‘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和‘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双双来到此处献演,更令各国富商甚至是皇亲贵胄慕名而来,一睹风采。 楼玉衡由于是‘丰周城’的知府所以享有贵宾的席位,加之他安排凤奎一行人坐在自己身旁,大多人也就猜想到那三位的尊贵身份。 看台的前面是一片清澈的湖水,湖面四周被笼罩在一层柔美的黄色光芒里面,温软地让人心疼;水中,荷花灯上的烛台一闪一闪,点缀这方圣地。而湖水中央则是一块宽阔的舞台,也是今日主角要表演的地方。 ‘丰周城’灯会的习俗十分有趣:男子若见到心仪的女子,便将自己的信物放置在上面,将它推到对面的女子面前,若那女子收了,且将自己的信物也放在上面交还给那男子的话,便说明他们情投意合。 凤音翘首看着盏盏荷花灯上的物品,多半是手绢、折扇或者是玉佩,一点新花样都没有。 “五妹,今日你若是见到心仪之人,可别忘了放上自己的信物哦~~~~”凤粼递给对方一盏荷花灯,又给凤奎一盏。 “我不要。”凤奎拒绝。 “别这么冷漠嘛~~~~要是遇见命中注定的那一位,没有这灯岂不是太遗憾了。”凤粼轻笑。 “是啊是啊,就收下嘛~~~~我也希望可以提前见到未来的皇嫂~~~~”凤音在一旁怂恿。 “我没那个心思。” 一旁的楼玉衡微笑道:“我看你还是收下吧,即使不摆置信物放在湖面上也有许愿的用处,你们这番前来,可以愿它保佑任务成功。” 听了这话,凤奎也只得接受了。 “不过,今日来的人可真多,看来这双绝名声果然响亮啊!”凤音感叹。 “我看,其中虽不乏有慕名前来之人,或许还有对‘万星’怀有目的而来的人。”凤粼的话引起其他人的共鸣。 “这次任务不仅严峻而且要多加小心,‘万星’的人自是不必说了,其他各方势力也要多加留意。”凤奎说道。 “真不知‘万星’的当家是怎样一位奇人啊~~~~” 楼玉衡端起玉质的酒杯,挡住了嘴角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时,一船舫驶向湖面中心,只见上面红色轻纱浮动,摇曳不停,几名花容月貌的女子提着荷花灯立于船头两旁,只听如流水般的琴音从那里流出,扣人心弦。 “看来是‘冰清公子’了。”楼玉衡提醒道,而其他人屏息凝神望向那边。 船缓缓靠近中间的石台,琴声戛然而止,众人不禁流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 一干侍女将古琴摆 11、游园初会 ... 着中央,并与四角点上熏香,烟雾袅袅,如同仙境,接着,从船舱里走出一人,此人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正是‘冰清公子’。只见他微微福了福身,便走至琴处,盘膝而坐,玉般的指尖挑拨着琴弦…… “咦?林幼安呢?”凤音四处张望,没见别的船只过来。 楼玉衡不禁露出困惑的神色,“她应该是与‘冰清公子’同台演技的。” “难道是有事情耽搁了?”凤奎问。 楼玉衡摇头。 而此时,台下也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对另一名主角没有出现而疑问。 突然,‘冰清公子’的琴声急转直下,原本温润的琴声如同奔流的川河震人心脾。白色花瓣飘落下来,像是下起了花雨,众人抬头看去,顿时惊为天人。 一个女子从半空中降落,她一袭白衣,飘飘洒洒,白纱的带子旋舞飞转,如同仙女下凡。她脚尖点在湖面,竟然能不沉下去。她相貌可人,虽无艳丽之色却灵动俏丽,笑起来两个小酒窝煞是沉醉迷人,额前贴了一枚莲花形状的粉色花钿,衬得她肤如凝脂、弹指可破。 女子点起玉足,配合着琴声翩翩起舞,静若处女、动如脱兔,她的动作时急时缓,脸上却洋溢着欢欣的笑颜,似乎完全沉醉于舞蹈之中。 这边,‘冰清公子’的琴声如同冬日融化的雪水,纯净细腻,叮咚成音。女子的白纱划出一道优美的凄凉,宛若方才的热情已然殆尽。 她朱唇轻开,眼神波光流转,一缕清音从贝齿中流出: “春色转呀夜色转呀玉郎不还家 真教人心啊梦啊魂啊逐杨花 春花秋月小楼昨夜往事知多少 心里面想啊飞啊轻啊细如发 新秋年年有 惆怅还依旧 只是朱颜瘦……” 女子神情落寞凄凉,身体旋转,白玉般的裸足在水面点上一圈圈波纹,好似她心中的忧愁。她指尖滑过白纱,轻扬妙曼,带动着身姿婀娜动人…… 除了琴声歌声,湖面周围一片宁静,众人都被这天籁般的声音夺取了魂魄,眼里也只容得那抹身影千般娇姿。 一曲结束,女子已然立于石台之上,周围人这才回神,甚至何时结束都没有觉察到。 只见女子走到‘冰清公子’身边,有礼的拜了拜,而对方亦是如此,想是两人心心相惜,都颇为佩服对方的才艺,可是大家只是被那表面蒙骗,却不知那两人此刻正唇齿相机。 “我说,你的琴声就不能跟上我的速度吗?!知道我刚才跳的有多累人!” “你的速度时快时慢,怎么能怪我呢,小晴。” “切~~~你弹得多标准啊~~~ 11、游园初会 ... ~连曲子的精髓都没摸准,简直像是怨妇索命!” “属下不才,不过配上那鬼哭狼嚎正好一对~~~~” “你!” 容晴气得要命。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不拿自己当个干部看!!!想必现在玉芷说的话都比自己有分量! 好不容易恢复了伤势,虽然臀部还是有点灼痛却不至于影响任务,毕竟,她是‘容府’的三小姐容晴,也是‘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若是这双重身份被人拆穿,那可是会惹来大麻烦的。 她乘着跳舞的时机环顾周围,那些明着的看客倒是不担心,最怕的就是影在暗处的人,一个个眼神就像是刀子那般。 “小晴,你要小心西边那只商船,那里面坐着的人可是身怀高深内力,怕是与我不相上下。”冰清在弹琴之际以音色试探众人,对他们的武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能被你这么说看来真是个狠角色了。”容晴目光敏锐。“不过放心,这次的任务胜在智取,不会发生冲突的。” “你多加注意吧。”冰清叮嘱一句。 之后,两人坐着船只回到看台。 凤奎见对方走上前,面容看得更是清楚。晶莹剔透的肌肤,粉粉地惹人怜爱,长长的乌发如上好的锦缎,滑过对方柔嫩的肌肤,落于胸前,那虽不是个绝色的女子,相貌却令人看得舒服。 “林幼安拜见楼知府。”声音林籁泉韵、风风韵韵。 “免礼。” “是。”容晴站起身,态度谦卑。 “你就是林幼安?!”凤音激动不已,“刚刚那是怎么办到的?怎么可以在水面上跳舞呢?” “应该是在水面下事先铺好竹筏了吧,在脚尖触及水面的时候有‘莎莎’的响声。”凤奎说道。 “有那样的声音吗?”凤音疑惑。 “是的,石台周围铺好了竹筏。”容晴感叹凤奎的敏锐观察力。虽然楼知府说他瞻前顾后为麒凤夜所不喜,但是优点足以抵过了。 “我看你舞姿特别,好像并不属于‘原国’,不过似乎也不属于其他国家。”凤粼笑的随意。 “我虽师承来自‘圣国’的师傅,但是舞姿经过自己的改编。”容晴回答得不紧不慢。 “那真是多才多艺啊。”凤粼嘴角上扬。 ‘蜀云’的二皇子凤粼,为人不羁又无所事事,尤其喜欢美女。容晴听到楼玉衡的这番说辞感到好笑,虽然娶了多房的妾侍并流连于花间柳巷,但是每一个妾侍与自己都无利害关系,若是没有一点想法,不可能排斥地如此绝对。只是低头的容晴却没有注意到,凤粼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狡黠,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 “您谬赞了。” 楼玉衡有礼地说道:“林姑娘可以欣赏其余节目再下去休息吧,我在‘万星楼’替你安排好了厢房。” “谢大人。 11、游园初会 ... ”容晴吁了口气,转身离开。 凤奎目光深沉。这林幼安低眉顺眼,循规蹈矩,回答的话语也十分谨慎,倒没有特别的地方,只是为何心里总有些怪怪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而且是在很久之前见过。 “舞跳的不错,只是没什么个性呢!”凤音感到有些失望。 “要有什么个性?难道要和那容小姐一样有个性吗?” 凤粼的话使楼玉衡一怔,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这样的场合那容小姐也不来凑凑热闹?听说被她爹打了不是吗?伤口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好吧~~~~”凤音幸灾乐祸,使得某人有打晕她的冲动。 虽然早料到容晴会来,但是看她隐忍地咬着唇瓣的样子还是令人心疼。若非妆容盖住了她苍白的脸色,恐怕会被看出端倪。楼玉衡左手握成一拳,暗自克制着。 …… 离开了看台,容晴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幸好被一旁的冰清及时接住。 “没事吧?小晴。”他眼神露出担心。 “放心,死不了。”容晴摆摆手。 “是啊,要是真就这么死了,恐怕最高兴的也是你呢。”冰清见她缓了过来,便松开手。“虽然这么说有点没心没肺,不过还是要小晴你忍着,今天可是高手如云啊,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别人发现点蛛丝马迹。” 容晴点点头,“这个时候我还真希望自己身子好点。” “现在说太浪费了,其他人听见这句话可会痛哭流涕的。” “你就不会?”容晴眨眨眼。 冰清微笑,“因为,我还没有承认小晴你是我的主人啊,我现在只是协助你而已。” “因为你是‘原国’人?” “不,是因为你不是‘原国’人啊。” 容晴一愣,之后笑容洋溢在脸上…… 12 12、暗潮涌动 ... 由于在台上显露了一番,容晴可以感到无数道目光逼视而来,使她不得有半点松懈。这也就是她为何向外宣布‘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是‘原国’人了,毕竟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就能力压群芳、风光无限,很容易会联想她是‘万星’字号幕后培育的手下。每个组织都希望能从她身上找出点线索,无奈她飘行无踪,根本难以下手。 “这次,我就给你们机会好了。”容晴低声说着。 ‘灯会’进行了一半,湖面上的荷花灯逐渐增多,容晴拨开柳丝来到一个暗处,这里躲避别人的耳目是个不错的地点。 眺望对面,那里灯火通明,清亮的歌声沿着水纹传来,摇曳动人。 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降落,立在容晴身边,他出示了腰牌,暗金色的纹路上刻着‘万星’二字。 “主人吩咐,半柱香之后去指定地点集合。” 容晴福了福身,“是。” 话音刚落,对方又消失不见。 不愧为‘鬼影’啊,真的来去无踪!容晴暗自佩服。 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才离去,像是防备有人跟踪自己一般,容晴不时露出戒备的神色,可是即便这样小心,她还是冷不防与一人撞在一起。 “啊!”惯性使然,容晴往后跌去,为了避免碰触到伤口,她身子微微倾斜,让四肢先碰触到地面,减低了伤害。 而来人只是踉跄一下,稳住才发现一羸弱的女子坐于地上,她轻皱眉头揉着手臂,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姑娘,你没事吧?”那人十分焦急,生怕对方伤到了哪里。 你看像没事吗?!容晴克制住想发飙的冲动,毕竟她现在是另一个人——柔弱可人的林幼安呐!她拼命挤出几滴鳄鱼泪,抬头想说‘我没事!’无奈看到对方那张脸的时候,嘴巴张在那里,字却是一个也发不出! 沈暮尘?!容晴心里一个咯噔!她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虽然她现在是改了容貌还换了个脾气,可是由于两人呆久了,还是有点心虚的感觉。 “姑娘?”沈暮尘见对方愣住的样子有些疑惑,而他的疑惑为容晴敲了警钟。 “啊,失礼了,”容晴恢复如常,“只是一瞬间以为是仙人下凡,害我一阵紧张呢~~~~” 听到这话,沈暮尘有些抖!自从遇见那吓人的‘容府’小姐,他对桃花运这事唯恐避之不及! “那,你没伤着吧?”出于君子的礼仪,沈暮尘还是关心了一下。 “呃,没。”容晴很尴尬,也很没面子,她都趴这半天了,对方也不来扶一下? 或许是对方将心思摆在脸上,沈暮尘才发现自己做的够不妥,“我来扶你吧。”他伸出手,表情诚恳。 容晴盯着那只如玉般的纤长细指,颔首握住了对方。等到站稳了身子 12、暗潮涌动 ... ,她才柔柔地唤了句:“多谢公子。” 听到这般软绵的声音,沈暮尘细细地打量着对方:柔和的眉目带着淡淡的风情,她如同春风一般和煦,虽不是惊心的貌美,却越看越舒服。 “公子?” 沈暮尘反应过来,这才松开了对方的手,他第一次如此失态,面色绯红,“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看对方这般样子,容晴很不习惯,心想自己一向被沈暮尘排斥惯了,见他如此和善还真的受不了,难不成自己骨子里真有被虐倾向?! “无碍。”她只能端起笑脸,这时,草丛中似有白光一闪,容晴疑惑地看去,却是一块美玉安静地躺在草丛中。 “那个……”容晴指了指。 沈暮尘茫然地侧身看去,下一刻脸色苍白,他忙将美玉捡起来,“抱歉!是我丢下的!” 容晴觉得很奇怪,对方这样遮遮掩掩的,好像很不愿被人看见那块玉的样子。 “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沈暮尘听了一怔,过会才点头,“是的,是家父留下的东西。” 沈暮尘的父亲?容晴更加好奇。容岚曾经派人调查过他的底细,只是得到了他可能是‘原国’人的信息。这么说来他也是一年前突然来到‘丰周城’的,甚至还被骗入小倌楼,若不是得不到有关他的完整情报,或许早将他带进了‘万星’字号的内部,不过出于好意,容晴还是将他从风尘中解救出来。 “这样啊,”她摆出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公子,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可是……”沈暮尘心想自己终究是撞了人,就这样让她离开也实在说不过去。 “没关系,我没有伤到哪里。”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得出发前往目的地才行!容晴态度坚决。 见对方都这般肯定,沈暮尘觉得自己也不好再强求什么,“那么,姑娘,有缘再见吧。” “恩,有缘再见。”容晴不着痕迹地提起裙摆,迅速地离开。 【那上面,刻着‘原将’二字呢。】魔器的声音响起,使得容晴心口一凛。 “‘原将’么?那会不会是‘原国’兵部统领沈将军的玉牌呢?这么说来,确实有点眼熟!再者他与沈暮尘同姓,会不会……” 【既然证据确凿,那还用疑问吗?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魔器鄙夷。 ‘疑神疑鬼’?容晴暗笑。这六年来能护得大家这么周全,靠的就是‘疑神疑鬼’! “之前趁着几国放松之际才能发展的这样快,你没有发现近几年我们的行动力变得迟缓了许多吗?那是因为各国都警戒起来了,之后,会有奸细不断地冒充‘原国’的人。所谓一步错步步错,我可不能栽跟头!” 【看来双华的那一世你还没有全部忘掉啊,王的责任心还在。】 容晴摇 12、暗潮涌动 ... 头,“原本记得不多了,倒是和容岚、容枼相处了几年记起来了一些。不过现在靠的也不是王的责任心,而是背负了太多的期望。” 【我不是不明白你背负了多少,但是只要成为‘三世幽魂’,你的愿望可以轻而易举达成。】 容晴扶额。这个她何尝不想啊~~~~~只能怨她没有自虐的本事……不过,没有人会需要这种本事吧…… 走了一段时间,距离看台已经有很长的距离,由于百姓都集中到‘灯会’那边去,所以街面上显得有些冷清。 容晴来到一顶不显眼的轿子处,对着其中一名轿夫说道:“四方齐聚,祭祀亡灵。” 轿夫鞠躬,“小姐,我们在这里等候多时,主人已在等你,请随我们来。” “恩。”容晴上了轿子。 【后面的跟屁虫还真多!】魔器发牢骚。 “呵呵,这个时候,我真的超级崇拜你诶,简直比任何十个‘影卫’还要厉害!”容晴摆出闪闪发亮的眼神。 【哼!要我做事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过,你真的连‘蜀云’的‘影卫’都不放过吗?】 容晴笑容暗淡下来,“虽然今生为‘蜀云’的百姓,但是这一生不是迟早要完蛋的吗?再加上,这种时候可不能有恻隐之心。” 【那么,接下来要那么做吗?】 “当然了,计划好了不是吗?”容晴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这一次,不靠容岚和玉芷,我亲自来执行这个事情。” 轿子摇摆不定,容晴掀开帘子,发现已经到了郊外的荒林里。夜晚的树干张牙舞爪,显得阴森恐怖。 过了一会,轿子被放下。 “小姐,到了。” 容晴走了出去,呼吸了一下微冷的空气,感觉很清爽! “你请等一下,主人一会就来。”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之下,声音显得十分清晰。 “好。” “那我们先行离开了。” 容晴点点头,却看见轿夫眼里露出担心的目光,她微微一笑,示意对方宽心。 目送他们离开,容晴独自站在树林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一个、两个、四个、九个、十个……呃,十一个……】 容晴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恩,好了,一共十二个!奇怪,不是只有七国吗?怎么会有十二个‘影卫’?】 容晴不语,一阵冷风吹过,她不禁哆嗦一下。 “还是拣些树枝烤烤火吧。”她将周围散落的枯枝搜集在一起,然后用火石点燃,顿时周围变暖。“好舒服~~~~”她心满意足地烤着火,心里有些同情起在各处‘蹲点’的‘影卫’了。 【时机到了。】 容晴身子微微弓起,挡住四周的目光,然后悄悄从袖子里抓出一把粉末,洒在火堆上面。见上面冒出淡青色的烟,她取出喷了药剂的手帕捂 12、暗潮涌动 ... 住口鼻。 接下来,只听到‘咚’‘咚’沉闷的声音,在不同的地方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容晴取出树枝轻轻敲打着,“十个、十一个、十二个。”听到最后一个声音,力道却比别的少了很多,她惊讶地转过身,却见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用剑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你……”容晴开了口,却不知应该要说什么。 “你下了药是不是?”低哑的男性声音响起。 容晴露出防备的目光。这个人不简单,她明明下了分量很重的迷药,对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是,是我下了药。” 突然,暗红的血液在空中溅洒开来,容晴吃惊地注视着,看对方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捅了一刀。 “你!” 那人缓缓站起,虽然受了伤,可是行动力却比刚才好了许多。他将剑拔出,寒光逼人。 【这下可糟糕了。】 那就不要用这么清闲的语气。容晴无语。 猛地,剑身飞快冲过来,容晴心口一紧,从腰间抽出软剑,只见她倒退的时候身体左右来回走,倒像是跳着一支美丽的舞蹈,轻盈地宛若蝴蝶,但每次出手的杀伤力却像似毒蛇,专挑对方难防卫的区域。 黑衣人一顿,显然没有想到对方有着如此好的身手,而仅仅这片刻的忧郁,他的剑就被击落,然后脖颈贴上冰冷。 “你,是不是‘玄国’派来的?” 13 13、重遇 ... “你,是不是‘玄国’派来的?” 黑衣人愣愣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容晴,好像被下迷药的是她,捅自己一刀的是她,被剑指着的也是她!原本柔美温和的脸蛋,现在却变得阴森可怖。 “也只有‘玄国’的‘影卫’,看上去效率更高些。” 黑衣人冷哼一声,“废话什么,要杀要剐随便你。” “咦~~~~我以为你会咬舌自尽呢,看样子你倒也不急着死。”容晴略带鄙夷。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口里套出什么。” 容晴不爽,“那试试不就知道了。”说完对着夜空吹了声口哨,接着从周围涌来数十名蒙面人。 “把他们都带回到总部,一个个隔离起来,等到我和主人汇报之后再做结论。” “是!” 见手下将那黑衣人罩得严严实实,容晴拂袖离去。 【呵呵,故意行踪神秘,就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你会去见‘万星’的主人,结果你却下了套。】魔器笑道。 “因为明眼人都知道,林幼安是‘万星’的人啊。”容晴掩嘴低声说着。 【不过怎么会有十二个人?】 “想搞清‘万星’背后的又何止‘七国’?”她瞥了眼身后的黑衣人,“当然,借此机会,我会全部查清的。” 跨越过一座山,一行人来到一片低谷之中,这里以群山做屏障,很难被察觉,加上道路繁杂婉转,若不知道地形的人是绝对会迷路的。 到了一路口,那里有穿着盔甲的人把守着,容晴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着一群人进去。经过一蜿蜒崎岖的小路,他们终于来到低谷的中央,这里平坦广阔,灯火通明,草屋在里面坐落着,形成一个村庄的规模。 黑衣人可以听见许多人说话的声音,以他的估算,至少几万人以上。 “把他们带到‘黑房’,我现在就去见主人。”容晴吩咐道。 “明白!” 容晴怀抱着双臂,一副悠然的样子,她并没有急着去哪里,只是在村庄中间流连着。在‘云之端’呆久了,她总会想起幼安那一世,那汽油味,尘土味,以及永远都不干净的空气的味道,她竟然觉得怀念……毕竟,在这里得到的伤害永远会比那边来得深,比起身体受到的伤害,她更畏惧心里受到折磨,这也是至今她都无法成为‘三世幽魂’的原因…… “小晴。”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容晴惊讶地转过身去,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容枼?!”她赶忙上前,“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来吗?!”她怒火中烧!这个孩子,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不过在对方眼里,不懂事的人正是她自己。“你居然瞒着我做这样的事情?!不是说好了只是抓住那些探子的吗?” “谁告诉你的?”容晴眸子清冷。 “ 13、重遇 ... 是我推断出来,因为按你的行事作风,不会留下任何线索和后患。”容枼回答。 “既然你明白我的行事作风,也该知道我讨厌什么事吧。” 容枼不语。 “不听我命令的人,我不会留他在这个世间的。”容晴抽出软剑,架在对方的脖颈上。 容枼呼吸一窒。他没有想到,原本出于关心的好意,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姐?” “小姐,不要啊!” “小姐,请息怒!”…… 身边的人见了赶忙来劝阻。虽说容晴一向喜笑颜开看起来很容易相处,但是面对敌人的时候她也心狠手辣,丝毫不见怜悯之心。 “身为‘万星’字号幕后的组织——‘祀方镜坛’的主人,你到底有没有背负六十万人命的觉悟呢?”容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忘了?当初我是以什么样的什么跟你开出条件,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答应了呢?” 容枼颔首,“是‘原国’的王和驰骋‘云之端’商道的当家人。” “你还记得啊。”刀刃居然切入肌肤,一股鲜血从伤口涌出来。 “小姐?!”周围人惊慌不已,而容枼也脸色惨白。他一直觉得容晴在守护着自己,总是那样无微不至,面面俱到。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去怀疑那些令自己动容的行为只是建立在生意人的立场上。毕竟眼前的她,好像自己真的死去也不会哭泣的样子。 “如果你没有成为王的魄力,我就会立马宰了你。” 幽幽的话仿佛幻为细细的丝,缕缕的线,将容枼缠紧,勒得他窒息。 容晴收了剑,冷冷地抛下一句:“快点离开。”便走了。 “坛主!” “坛主你没事吧!” “请让属下为您包扎伤口!”…… 容枼站在原地,不顾大家的手忙脚乱,只是目送那消瘦的背影渐渐远去。 “到底,将来,谁能虏获你的芳心呢……” …… ——————————————分割线—————————————— 不知道究竟会被扭送到哪里,黑衣人的心里有点玄,要是再这样走下去,他鞋底里藏着的‘追踪香’恐怕就不够了。 在与那个叫林幼安的女子打斗的时候,他故意磨破了鞋底,使里面的粉末散了出来,那就是‘追踪香’,这种味道只有一种叫‘蜂鼠’的动物才可以闻见,并且追踪而来。根据这个信息,‘玄国’其他的‘影卫’便可以寻找到‘万星’字号的老巢。 过了一会,只听‘吱嘎’一声响,他便被推进一间石屋里,身上所套着的布袋也被取走。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有一扇天窗可以通向外面,可是它过于窄小,而且还加了栅栏。 “你就在这里等着吧。”蒙面的几人丢下这么一句,便将门锁起来。 黑衣人并没有显露出丝 13、重遇 ... 毫慌张,只是叹了口气,坐于地面靠在冰冷的墙上。 他从鞋帮处取出一个小瓷瓶,然后在伤口处细细地涂抹着。 “看来这次又要挨一顿鞭子了。”他想起,在六年前刺杀 ‘蜀云’公主的任务失败后,自己也是挨了顿鞭子,而对于那个公主,自己始终不能忘记。虽说后来发生了火灾,有名女婴的尸首被找到,不过凭借她那样的本事,逃出生天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前提条件是有人事先做了准备,否则替代的尸首从哪里来呢? “不过那林幼安还真是个角色,剑耍得不错!可惜,离我还有段距离。”他笑了几声。在当时的情况下,虽然被下了迷药还受了伤,不过若是全力出击,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任务,他只能‘甘拜下风’了。 黑衣人带着笑意闭上眼小憩,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似乎只有一人。 “看样子你似乎挺享受的。”容晴进了屋里,笑容满面地看着对方。 “既来之则安之。”黑衣人未料到来的又是林幼安。 “呵呵,看来‘玄国’的‘影卫’果然不同凡响。” “你倒是确信我是‘玄国’的人了?” “当然。”容晴靠近他,“可否摘下面罩啊?这样才好谈话不是?” 黑衣人觉得好笑,“你确定?” “这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容晴搞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好吧。”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那样的动作就犹如新郎挑起新娘的盖头一般。 接下来,容晴有一瞬间的呆愣。那白皙细腻的皮肤,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润且线条柔美的嘴唇,简直像是上帝雕刻出来最完美的作品,还有那修长的身体,高贵的气质,身体眩目地散发出迷人的光线,以及诱人的神秘气息…… 之前明明就没有任何感觉,现在却全部都展露了出来,容晴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显然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男人看着眼前完全失去行动力的林幼安不觉鄙夷,虽说他对于自己的容貌感到厌恶,但是对于沉迷于这种容貌的女人更为厌恶。 【咦?】魔器感到有一股强大的怨气冒出来,就像死灰复燃般地燃烧起熊熊烈火!【你怎么了?】 对于此刻的容晴,她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意识里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男人! 这样的眼,这样的眉,这样的唇,对她而言是如此印象深刻!她原以为过了两世早该忘记,可是,当这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她才知道那根本就是个笑话! 居然,又让我遇见了你!在第一世害我和我的孩子惨死的人! 男子察觉到不对,与其他女人不同,林幼安并没有出现心驰神往的神情,她的五官逐渐扭曲,扭曲到不可思 13、重遇 ... 议的程度!就像要将自己活活折磨死,并丢进地狱的深渊。 “你……”他被自己颤抖的声音怔住,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兰倾!终于回想起这个名字,容晴觉得可笑。兰倾?滥情!她怎么没有早点发觉呢?! “你,到底是谁?”‘玄国’的‘影卫’?还是,幕后的什么人?能顺利地混入‘原国’欺骗了当时身为女王的自己,兰倾实在太不简单了! “什、什么?”由于对方怪异的举止,搞得男子混乱不已,他将这个问题想的别有深意,以为她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见男子这样,容晴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兰倾,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即使面对任何困难都那么从容,甚至在背叛自己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的表情。只是,眼前这个人...... 这时,容晴才恍然大悟。即使再如何保养,过了六年的兰倾不可能越活越年轻啊……而且,应该是麦色的肌肤而并非如此白皙…… 这个人,不是兰倾! “还不说,你究竟是谁?” 男子嘴唇微张,吐露出两个字:“白染。” 14 14、局中局!!! ... “白染?” 听眼前的人自报姓名之后,容晴有些晃神,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就是想不起来。 【笨蛋!不就是六年前刺杀你的那个人吗?!】魔器提醒道。 容晴豁然开朗,不过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下,她毕竟是凡人,哪有那么好的记忆力!不过,既然他和兰倾长得一模一样,说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身为‘玄国’奸细的兰倾和那个暗杀她的组织也有一定的联系,难道,那个组织就是‘玄国’的‘影卫’?想到这里她有些慌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玄国’可是有着庞大的信息网啊。 “还真是个怪名字。”容晴掩下心中焦虑,故作平静。 而白染见对方恢复如常,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现在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路,”容晴噙着笑意,“一、说出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然后放你离开;二,带着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然后送你去死。” 白染一愣,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直白。 “你也有想知道的?我以为‘万星’没什么不一清二楚。” 容晴靠近对方,“怎么会?比如对于你,对于‘玄国’,‘万星’就知之甚少了。” 白染笑了笑,“既然你们那么在意‘玄国’,看来真如传言所闻,‘万星’里的都是‘原国’人。” “呵呵,这个我承认。”容晴笑的纯真。 白染眉头轻皱,他自负能看清除了某人之外所有人的嘴脸,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颠覆了他的想法。 林幼安,可不仅仅只是个舞姬,也不仅仅只懂得些剑法,她所隐藏的东西,可能更多……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容晴柔声道:“放心,你不会说谎的。” 对方就像是哄小孩子般,这让白染感到发毛。 “为何?” “因为,你若是撒谎,你的同伴可是会受到牵连的,而且,”容晴笑意更深,“若是你袭击我,他们也一样会全部丧生。” 白染眼眸微睁,“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容晴的脚尖踢了踢对方的鞋子,“难道你不是用了‘追踪香’的吗?”由于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她知道白染现在只是假装被俘,以他的身手,不可能会输给自己。 “你……”白染惊讶地看着对方,“你是故意的?!” “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别忘了,将伙伴引过来的可是你自己。”容晴欣赏着对方的防备一点点剥落,心里更加肯定他不是兰倾了。那个高傲淡定的男子,是不会这么妥协的! “那么,这个山谷里的人呢?!要是抓住了我们,一定会惊动到后援的人,他们会将你们全数歼灭的!” 容晴耸耸肩,“无所谓啊~~~~反正在这里的, 14、局中局!!! ... 也只有区区一百人而已。” “一百人?!”白染不敢置信。 “我用了扩音的东西,就像是声音通过圆桶会放大的道理一样,加上,还故意制造点噪音,所以听起来像有几万人吧~~~~毕竟,要是你察觉了什么,一定会放出阻止伙伴的消息,不是吗?” 白染咬牙切齿!他第一次拿一个女人无可奈何! “通往山谷的道路上,现在布满了毒蛇,它们出击相当迅速,根本无人能躲过,我猜你的伙伴现在都已经被咬了吧,如果在半个时辰之内还不服解药,可是会死的。” “什么?!”白染怒视对方。 “所以,究竟是让步还是反抗,他们的命可都掌握在你的手里。” 白染低头咬着唇。这次出任务的都是‘影卫’中的精英,若是他们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丧生,那对组织是很大的损失。 “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会告诉你!不过,我要先看到自己的同伴才行!” 容晴笑道:“当然可以。” 她示意对方和自己离开,白染在后跟随,只是一路上,他竟未见到几人,像是原本的喧哗都消失无踪。出了牢房,门口横着数十名黑衣人,白染认出是自己组织的成员。只是他们此刻面巾全被摘除,脸色发青,口吐白沫。 “如何?”容晴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谈论天气那般。 白染握紧双拳,“我要是说出了那些,怎能相信你一定会放我们离开呢?” “那你想怎样?” “先给他们服下解药,否则我宁愿与你同归于尽,以我现在的身手,要杀你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白染冷静下来,心中开始思量。 “我的命不值钱呢,即使你杀了我,对于‘万星’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容晴托腮,“不过,‘玄国’的信息很重要呢~~~~~” 她看了眼手下,“给他们服下解药吧,反正毒解了也会瘫软一些时候。” “是。” 白染看着同伴脸色渐渐好转,嘴角些微上扬。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容晴看着对方。 白染轻哼一声,才说道:“我的确是‘玄国’的人,至于我跟踪你的目的,当然是要查清楚‘万星’幕后的人。我的组织你应该也听说过,‘蓝玄’,略有耳闻吧。” ‘蓝玄’?!容晴一惊。那可是立于江湖长达数十载的暗杀组织了,虽然是近几年才渐渐暴露,但是没有想到会和‘玄国’有所关系。 “那么,‘蓝玄’是隶属于‘玄国’皇室的机构了?” 白染收起了笑容。这个林幼安的思维实在太敏锐了! “正是如此。” 容晴颔首思虑着,方又抬头,“那么你们到底打算将‘万星’如何?” “毕竟知道了你们都是‘原国’人,也清楚你们不会轻易地放过‘玄国’不是吗 14、局中局!!! ... ?虽然主子很想除掉你们,但是若不能斩草除根他也不会动手的,更可况,‘万星’已经慢慢渗透到其他国家里去了,只怕大动干戈反而会使‘玄国’伤筋动骨。” 意思就是:‘玄国’目前还不会有任何行动是吗? “不过,要是‘万星’轻举妄动,‘原国’的那些俘虏自然也不好过了。” 容晴面色寒下来。 “你们要是敢动双芯公主一根汗毛,‘万星’绝对会与‘玄国’争个鱼死网破!” 白染看着对方杀气腾腾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缩了缩脖子,“话说,双芯公主的独子双枼郡王至今下落不明呢。” 容晴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万星’的主人是不是就是他呢?”听到这话,容晴心脏一震,“不过,他年纪那么小,还不能主持大事,但是‘万星’很可能会拥戴他成为‘原国’的王。双芯公主虽是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但是因为双华女王那件事可能导致‘原国’百姓迫切需要一位男性皇帝吧~~~~” 听到‘双华’这个名字,容晴觉得沉重。因为第一世的贪恋,她才会沦落到今时今日的地步…… “我,问你最后一件事。” 白染一愣,“我以为你要问的有很多。” “再多都不重要不是么?但是有一件事,对我而言相当重要。” “什么事?” 容晴吸了口气,“我要知道,当初陷害双华女王,害她驾崩的那个男人——兰倾的真正身份。” “兰……兰倾?!”白染吓了一跳。世人只以为那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子,双华女王死后便失去了踪影,可是他很清楚,是那个人一点点吞噬了‘原国’,主导了一切!但是,林幼安为何会提起这件事?为何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万星’早就怀疑兰倾的身份了??? 见对方这样的表情,容晴算是了悟了。即使得不到详尽的答案,她也知道今后该走哪条路…… ‘碰!’ 一枚利剑从耳边飞过,直直地射中了前面的手下。 容晴一惊,转身看去才发现从周围涌来了一批黑衣人,而就在此时,一把冰凉的剑刃架在脖劲处。 “别动。”白染带着警告。 容晴倒是没料到对方身上还藏着软剑。“看来,立场完全颠倒了。”她冷笑。 而其他手下也被射中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容晴未看一眼,只是轻声说道:“安息吧。” “林幼安,你还真是冷血。”白染讽刺。就这点而言,她与某人很像,只是那某人心中还有段悲伤的过往,还有个惦记的爱人,那么她呢…… “这不是冷血,是坚强。如果哭泣只会害得更多人丧命。” “那么,现在坚强的你难道就能有办法救他们么?”白染将剑更加贴近对方的肌肤,“别忘了,你 14、局中局!!! ... 的命现在在我手上。” “呵呵,话说白染你此时一定很得意吧,”容晴转过身,完全不顾刀刃划破肌肤,“因为在外等候的‘蓝玄’杀手在未得到同伴消息的情况下了解一定出事了,所以会赶过来,而你则为他们争取了时间,还救下了其他伙伴的性命。你为什么会老老实实将那些信息告诉我呢?是你明白我最终会被你所擒,不是么?” “你……”白染的眼神里有些惊慌,他所安排好的计划,居然被她一一道破! “这个局中局!你猜,究竟是你赢,还是我赢呢?”容晴将手里早就藏好的小石子弹射出去,正好击落不远处的火把,由于周围都是茅屋,一下子火势蔓延开来。 “你这是做什么?!”白染不懂,即使如此,这把火也烧不死他们啊! “当然是放毒烟啊。”容晴讲的理所当然。 “什么?!”白染这才发现那冒出的烟雾呈青色!同一个招数,一个晚上她居然玩了两次!而自己则被耍了两次! “这次,可不是迷药,而是能将你们送入黄泉的毒药。” “你、你!”白染由于吸入了气体,五脏六腑开始火辣辣的疼痛,像是被撕扯一般。“原来……你不是要从我口中套出话来,咳咳!故意让我掉以轻心,将所有人聚集到这里,为的就是赶尽杀绝、一网打尽!咳咳!” 容晴挑挑眉毛。“你终于明白了啊,坐在轿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服下了解药,所以,这毒烟对我而言就是最厉害的武器了。” 白染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容晴上前抬起他的下颚。 “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们全军覆没啊。” 白染一阵恍惚,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隐约看见对方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酸楚。 15 15、猎物 ... 不清楚自己究竟发了什么疯,当远处的火海映亮半边天际的时候,容晴轻皱眉头,困惑地看着倒在一旁的男人。 他面色苍白,乌黑的发丝对比之下美的令人动容,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依然存活着。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在看到对方昏迷的那一刻,她无法不去在意,心里的某处感到触动,之后便做了这样的傻事。 【他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联系,我看你待他很不同啊。】魔器冷嘲热讽。 容晴眼眸深沉,“他,与第一世害我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哦?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想起来,看来你对仇恨还是很执着的。】魔器带着欣慰的语气。 真的是如此?容晴有些怀疑。若只是仇恨,她会救下白染?!可是若说没有仇恨,她为何在见到对方的时候恨不得活剐了他?! “哎~~~~~”容晴长长叹了口气,“不管了,救都救下了,没道理再送回去。再者,其他人都应该发现了,现在说不定真寻找着蛛丝马迹呢。” 【那你更不应该留下这个男的。】 “可是,杀了他又觉得可惜……”容晴的声音渐渐缩下去。 【什么?!】魔器大惊!【你根本就是贪图对方的美色是不是?!】它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美色?若真是如此,她恐怕早就将身边几人吃干抹净了! “拜托~~~~别把我想的那么肤浅嘛~~~~”容晴双手一摊,送了对方一个标准式美国笑容,这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你……】魔器气结! 容晴蹲□子戳戳白染,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子鱼调制的毒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即使服了解药也要过大半天才能清醒啊。” 【现在已经过去快大半天了,你难道要等他醒过来吗?】 “怎么会~~~~即使他醒了也不会宰了我不是吗~~~~”容晴嘴角挂着笑容,“毕竟从我嘴里说不定能套出不少东西呢。 【那么,你打算将他如何?】 “当然不能就这样放他离开。”容晴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小瓷瓶,然后将里面的绿色液体缓缓倒入白染的口中。 “如果,他和那个人真有关系,那么,我倒要看看对方会不会见死不救。” 容晴割破手指,扯开白染的衣物,露出他大片胸膛,并在上面留下血字。 【这样管用?】魔器不解。 容晴站起身拍干净衣服上的灰尘。“那要看白染的地位究竟如何了,如果他死了,那么我要报仇的那个人身份也比较低微,但是白染若没死……” 【难道对方杀人还会通知你一声?】 “呵呵,那就要看‘玄国’有没有行动了。”容晴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对着昏迷中的白染轻声说道:“希望,能活着相见。” 接着,她的身子如 15、猎物 ... 同轻盈的蝴蝶飞起,白净的脸上挂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美丽又虚弱的猎物…… …… ——————————————分割线———————————————— ‘丰周城’郊外的一处 ‘观月亭’,是俯瞰全城景致的最佳地点。 此时,一位披着灰色袍子的男子倚着栏杆,迎着夜风,苍劲的手指端着小酒盏,月色的倒影映在其中温软动人。 皓月当空,远处的琼楼玉宇似隐若现。男子此刻全身被明净的月光笼罩,身子轻盈好似能飞翔于这天际,月光,清澈地洗去了十几天来的疲劳,却无法将心事溶化。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稳稳地落在他的身后。 “主人,所派的影卫除了少主之外全军覆没。”黑影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微风起处,附近松林发出轻轻的吟啸,像遥远的涛声,又像交响乐的余韵,倘若不用心,是不大听见的。更有一阵阵沁人肺腑的香气,似乎刚被露水浸泡过,让人闻得分外舒服。 “少主安然无恙?”男子音色如同雪水般纯净清冷。 “除了自己砍下的剑痕,少主的身上没有其他伤,现在还在昏迷中。” “那就好。” “只是……”黑影欲言又止。 “直说。” “只是少主的身上留下一行血字,上面写着:若动‘万星’,此人必亡!我搭了少主的脉,发现他脉象极为不寻常,应该是服了什么毒药。” 手中的酒盏被捏碎,化为粉末飘散开来。 “暂时停止一切活动。” “是。” 男子拢了拢衣物,“今晚的月亮让我想起那一夜,‘原国’的公主双芯举行国婚,而我奉旨前往那里,并故意接近‘原国’的女王——双华。” “主人为‘玄国’劳心劳力,陛下一直甚感安慰。” 男子轻笑,双肩微微颤抖,“可我当时,却险些远走高飞。” “主人……” “如果,双华她不是女王,如果,我没有那么多牵挂,我真的想和她一起离开,躲到一个无人可以找到的地方……”说到这里,男子想起那晚,自己站立在石桥上,凝视着一位乘着月色而来的女子,她仙姿玉貌、清丽动人,一眸一笑都含着柔情,令人无法自拔。可是,就是这般令人怜爱的女子,自己却害她惨死在冰冷的寒窖里,连同自己的孩子也一起离开人世。“或许,再让我回到那时,我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主人,‘蓝玄’中依然有陛下的耳目。” 男子噙着笑意,“我明白,我明白。自懂事起,就一直难逃陛下的控制。”突然间,他的眼睛里波涛汹涌,如同看见美味的猎物般,嗜血而又残忍! 但是以后,陛下,轮到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 15、猎物 ... ————————————分割线—————————————— “什么?!‘影卫’都死了?!” 凤奎不敢置信,拍桌而起,茶杯被震的翻倒滚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渣子,凤粼见此狼狈的情景发出‘啧啧’的感叹。 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瑟发抖,他也是看到了火情才赶过去,只是到的时候为时已晚。 “之前还听到林幼安掉入我们设下的陷阱,会带其他影卫进入‘万星’的总部,结果现在却听到了我们后援全军覆没的消息,这个林幼安还真不是个简单角色。”凤粼饮了口茶,一派悠闲。 “你怎么还这么轻松?这一次我们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影卫’中的精英,连‘万星’的线索也全断了!”凤奎大声说道。 “不是还有林幼安吗?”凤粼满不在意。 “难道她还会继续留在这里?!” “当然会。” 凤粼的回答浇熄了凤奎所有的烦躁感,在凤奎眼里,对方不是一个能轻易给出答案的人,若是有了结论,那一定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不是已经有线索了。” 凤粼耸耸肩,“其实到昨天还是在疑惑中,不过自从见到了那个林幼安,我才有了答案。” “林幼安?”凤奎不明所以,虽然她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没有其他不妥的地方。 “呵呵,这可要多亏我阅女子无数,虽然只是匆匆几瞥,却还是看出端倪。” 凤奎扶额。“别饶弯子了,好不容易支开了凤音,我现在可没有多余的精力。” “是、是!”凤粼连忙点头,“那林幼安,与我们曾经见到的某位女子是同一人。” “什么?”凤奎惊讶不已,“是谁?” 凤粼嘴角上扬,“是‘容府’的三小姐,容晴。” “容……容晴?”凤奎难得结巴,那个女子与林幼安简直天差地别,一个蛮横泼辣,一个温婉如水,根本联系不到一起。 “我也对她的装扮技巧佩服不已了,长相倒是其次,只是行为举止完全不像这点令人佩服,若不是近距离看了一眼,恐怕连我也分辨不清。”凤粼想到在容晴跳塔时接住对方的时候,已经将她看了个真切! “可我对皇兄你的眼力更为钦佩。”凤奎换了称呼,以此表达敬意。 “呵呵,看来有时流连于红粉之中也有好处啊~~~~” 凤奎皱眉,“可是这样一来,‘容府’岂不是和‘万星’有着莫大的联系,那楼玉衡呢?难道也是‘万星’的奸细?!” “恐怕如此,所以以后我们的行动还是对楼玉衡多加隐瞒。”能令知府都为其效力,可见‘万星’庞大势力。 “容晴……”提起这个名字,凤奎就想起那个鄙俗不堪的女子,可是想到这次是她策划了全局,他的心中生起一丝 15、猎物 ... 好奇: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 “看来,我们要好好会会她了。” …… 翌日,‘丰周城’内。 天空泛白之际,渔夫从湖面上打捞出来一名女子,那正是‘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她溺水而亡,一缕香魂从此烟消云散!天下悲悯,恨红颜薄命! 而城外大火也因此事而被掩盖,世人只道佳人已去,却不知其中因由诡异多端、暗藏玄机…… 为祭奠绝世舞姬,整整七日湖边聚集着各国前来的人,而‘天下第一琴’的冰清公子更是以琴声抚慰知音,以求她早登极乐世界!而众人被忧伤的音色感染,呜咽声不绝于耳…… 七日之后,原本还沉溺于哀伤之中的‘丰周城’却被一个消息震起千层浪!那‘吓人’的容府三小姐,终于有人上门求亲了!!! 16 16、提亲?! ... ‘容府’当家之主容老爷,现在正面临人生的一次重大选择!面对一位仪表堂堂的年轻才俊,他正在与自己的良心做斗争。 嫁?还是不嫁?他纠结着。 今一早起床,管家就跌打滚爬地冲进了容莲的房间,说有人向小姐求亲。他起初见怪不怪,丢了一个字‘赶!’管家急的面红耳赤,连忙解释对方是要向自己的小女儿提亲,容莲瞬间石化!等反应过来匆忙赶到大堂,见到的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 这公子,不是脑筋有问题吧……容莲怀疑。 一旁的容夫人倒是与之相反,定心地刮着茶沫,淡淡地说了一句:“听闻叶粼公子是楼知府的亲戚,所以我自是相信公子的为人。” 这句话,倒是打消了容莲的疑问。这位叶公子来求亲楼知府定是知道的,若不是好人家也会多加阻拦,毕竟,楼知府对小晴一向疼爱有加。不过,真难懂现在孩子们的眼光,实在过于诡异了…… 这边凤粼笑得如沐春风,好像自己要迎娶的是一位美娇娘那般。“容夫人请放心,我对容晴小姐可是一片真心。” 凤奎脸部抽筋几下,忍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一切还要从前几天说起: ‘天下第一舞’林幼安的死使整个‘云之端’都沸腾起来,也使其他追踪‘万星’的组织失去了追踪目标,凤奎派人过去查看,发现死去的女子与林幼安长得别无二致,一般人是无法分辨出的。不过当容晴再次出现在市集上的时候,凤粼便断定那女子是替代品,真的林幼安依然好好活着。 “我看,接近容晴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求亲。” “噗!”凤奎被这话呛得茶水都喷了出来。 “不是么~~~~这样任谁都不会怀疑吧~~~~”凤粼好心地递过手帕。 凤奎马虎地擦拭几下,“世人只会怀疑‘蜀云’二皇子的神智究竟正不正常!况且你的判断若是出了错,难道还要真娶对方进门?!” “有何不可?”凤粼带着玩味的笑容,“府里有娇媚的、柔情的、泼辣的、端庄的,就是没有像容小姐那样的女子。” “可若你真将她迎娶进府,我怕到时那些红颜知己会弃你而去。” “呵呵,那岂不是‘千娇散尽为红颜’,到时或许整个‘蜀云’都会为我真情所感动吧!” 他不是认真的吧!凤奎嘴角抽动。 “谨慎些还是以叶粼的身份去提亲,皇子的身份毕竟会惹人注意,虽然楼玉衡很可能将我们的身份告知‘容府’,但是对外面还是隐瞒的好。”凤奎只能在妥协下做好准备了,再如何,凤粼也是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自我,且不论他究竟抱着何种态度,其目的总是好的。 “可以,”凤粼站起身,“那么我可得准备一份体面的见面礼,否 16、提亲?! ... 则可入不了未来丈人的眼。” 凤奎长长叹了口气,祈祷千万别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之后告知楼玉衡,他却只是显出一丝惊讶之色,没有多加反对,可见容晴地位自是不一般。倒是凤音,听了差点晕过去(注:是笑晕过去的!),接受现实之后便格外热情,帮着张罗起哥哥的‘婚事’,俨然一副懂事妹妹的样子。 今日提亲,三兄妹齐上阵,原本自信满满、‘魄力’十足!但是面对着容夫人的审视,他们居然有点心虚。 “这容夫人倒是有点皇后的架势。”凤音嘀咕。 “别乱说!”凤奎口气严厉。 玉清自是没有听见他们的交头接耳,只是打量着凤粼。他一身贵气定是不凡人家的孩子。想到这里,眼神移到他们的手指上,上面没戴任何戒指,这倒令人费解!现在公子小姐,都爱戴什么指环,但是从他们的中指有一截显得特别白上面来看,那原本应该戴了一枚戒指。 中指……这令玉清想起了‘蜀云’皇族的规矩:身为皇子,需佩戴印有家徽的戒指来显示其身份。 “不过婚姻乃是大事,怎么不见令尊过来?”玉清问道。 “我们父母感情甚好,喜欢游山玩水,对于我们三兄妹他们也一向放心,关于亲事只要征得我们同意就好。”这话半假半真,在凤粼的心里,‘蜀云’皇帝对于已故的‘宁贤皇后’依然抱有深厚的感情,所以至今仍未立后。 “原来如此,”玉清没有放下疑虑,“那你究竟是看上我们小晴哪一点?” 一旁容莲听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话说出来还不是变相地拒绝人家!他们家小晴哪还有什么值得别人看上的?!想到这里,容莲又鄙视自己!到底是亲生女儿,也不能老指责她的不是啊! “在下喜欢容姑娘的一切。”凤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倒是容莲脸颊绯红,羞愧的! “一切?能举例说一下吗?”玉清没有罢休。 “呃,”凤粼认真思考着,仿佛真有那么一位佳人,“喜欢容小姐的个性,直爽且从容不迫(就寻死而言,她是挺从容的!);喜欢容小姐的毅力,固执却坚韧不拔(看她缠着那个沈暮尘的样子,是够坚韧的!);喜欢容小姐的痴情,纯真且一往情深(只要虐她,她都很痴情的!);喜欢容小姐的运气,无论受到什么挫折或苦难,她都能平安度过。(这是真的!就自杀的频率,她能活着基本要认上苍做干爹了!)。这些,足够么?不够我还可以列出好几条。” 一干人听得一愣一愣,好像对方说的是容晴又不是容晴那样。 “不、不用了。”玉清摆摆手。 而凤音则是肉麻的全身发抖!她这哥哥真是太强悍了!而凤奎只是心里默念着‘我没听到、我没听 16、提亲?! ... 到’。 突然,容莲站起身,两只眼放射着灿烂的光芒,他一个箭步冲到凤粼面前,颤抖地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叶公子啊!不,是叶女婿啊!” 什么?!周边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的这番话真是令我恍然大悟、感动不已啊!我这当爹的站在你面前都自惭形秽!能把小晴交给你,我绝对放心!!!” 玉清听得差点下巴都掉下来! “老……老爷……”她想劝说一下。 “夫人啊!”容莲回过头,眼里竟含着泪光,“你不用多说什么了,小晴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能托付给叶公子这样的人我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玉清无奈地托腮。一代剑客‘冷玉公子’就被自己的女儿给整俗套了!原先多么飘逸多么出尘啊~~~~如今只是个被摧残的爹爹罢了~~~~ “谢谢岳父大人的夸奖。”这边凤粼改口极快,凤奎心里一颤,就算要接近容晴,也不用如此迅速吧!万一进了洞房怎么办?! “二哥原来是真的喜欢那个容晴啊……”凤音恍然大悟! “我看这亲事还是早办早好!”容莲急不可耐了。 “老爷,你就不问问小晴的意思?要是她不愿意呢?”玉清提醒。 “放心,我捆她上轿都可以!” 这是活生生的逼婚啊!凤音冷汗直流! “那你也不问问容岚、容枼的意思?你也不问问玉芷的意思?还有子鱼子燕呢?最重要的是容隽的意思呢?要是他发作起来,咱们都不想安生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容莲吞了口唾沫。 “这,确实还要谨慎一点好。” 凤粼不爽,到嘴里的板鸭就这么飞了! “无碍,我们会在‘丰周城’多留几日。”凤奎赶忙说道。 “这……”容莲倒是担心他们会后悔提起,“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会给叶公子一个答复。” “是,那我三日过后再登门造访。”凤粼回了一礼,便和凤奎、凤音一齐离开了。 看着对方挺拔帅气的背影,容莲笑道:“真是个理想中的女婿啊。” “我看只要有人上门提亲,你都会喜欢的。”玉清站起身,“不过,你还是要尊重小晴的意愿,她似乎对那个沈公子颇为痴情,虽然做的事是荒唐了点,但是那也是爱之深啊。” “这,那也要沈公子喜欢我们小晴才是啊。”容莲对沈暮尘也抱有好感,觉得作为女婿同样是不错的人选。 “那,这事就今天用晚膳的时候再提吧。”玉清眼睛微阖,总觉得对于那三人放心不下。 …… ————————————————分割线———————————————— 一方池水,用碧绿的玉石围在里面,上面雕刻着精致的百花图案,栩栩如生,争相斗艳。池内充满了粉红 16、提亲?! ... 色液体,散发着袅袅热气和好闻的香味,而液体是来自一具狮头雕刻的口中。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纷乱复杂的图纹,仔细辨认觉得应该是飞上云彩的仙人。 当白染醒过来,发现自己浸泡在其中,浑身轻飘飘的,无比舒畅。 “醒来了?”一个声音在后边响起。 白染闭上眼睛,遮住满目悔意,“对不起,任务失败了。” “无妨,你能活着就好。” “不过,我是怎么得救的,记得当时,我中毒后便失去了意识。”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原本的毒已经解了。” 解了?白染睁开眸子。是谁解的?这时,他想到一人。“林幼安呢?!她在哪里?!” “她已经死了。” 白染倏地起身,震惊不已地看着对方。 “死了?!” “对,我派人过去看过了,确实是林幼安。也许是被‘万星’杀人灭口了吧……” 不!那人绝对不是林幼安!她能设下那样的局,就一定不是她!白染瑟瑟发抖。 “不过,你还未脱离危险。” 白染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原本的毒虽然解了,但是之后你又中了一种毒,若一段时间不服下解药,你就会死。” 白染睁大眸子,过了一会放声大笑。 “果然!果然!哈哈!她那么一个狡猾的女子,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是不是,若我们再继续追踪‘万星’,他们就不会送解药过来了?!” “是。” 白染咬牙切齿! 林幼安!这次算你赢了!但是若有下次机会,我一定要彻底将你制伏!!! 17 17、各怀心事 ... 回到府里,凤奎支开凤音,与凤粼在房间里讨论着今天提亲所得出的疑问。 “我总觉得,容老爷和容夫人完全不知情。”凤奎沉着嗓音。 “我也这样想。”凤粼赞同道。虽然容夫人显出了提防的姿态,却并无敌意,容老爷更是大方热情,毫无隐藏之色。“不过,容晴会隐瞒自己的父母?” “我们对容府的内部还不是很了解,目前只知道除了容晴还有三位少爷和一位表小姐,他们中间到底是谁会是‘万星’的奸细都不得而知,那位表小姐我们虽然见过,却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凤奎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过很奇怪不是吗?”凤粼笑道。 “什么奇怪?” “即使再疼爱自己的妹妹,那样的性子恐怕也令人难以消受,这点看容老爷就知道了。可是那少爷和小姐们居然对她如此疼爱,看来其中有某些因由。” “确实。”凤奎担心地看着对方,“虽然查出‘万星’背后是首要任务,但是那容晴若真是林幼安,我对你的安危则很是担心。无论如何,你也不要以身犯险。” “我会注意的。” 凤粼眼里带着兴味。他还真有些期待三天后的到来! …… ——————————————分割线—————————————— “oh yeah~你说你说你说你喜欢我 i cant i cant i cant i cant control oh 因为我也有一点心动 我说我喜欢喜欢喜欢听听rock n roll 快跟着我一起保护地球 从今以后不用想太多只要大声说 oh yeah oh yeah oh yeah oh yeah~~~~~” 玉芷端着新做好的糕点站在门外瑟瑟发抖,原本灿烂的天气,一下子变得冷风嗖嗖! “小晴这是又想爷爷了吗?” “我们都没见过老太爷呢,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呐?” 子鱼和子燕面面相觑,话说能被对方喜欢到天天唱在嘴边,那一定是个相当厉害的人了。 玉芷吸了口气,平复情绪推门而入。 “小晴,我送糕……”原本要说的话停在一半,当她目光触及到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子鱼、子燕也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一个字都发不出。 一身华丽的紫服,颜色耀得闪眼,与之搭配的满头的红花,以及那张烈焰红唇!脸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面粉,略微一笑居然能掉下渣子!眉毛一长一短,一上一下,黑乎乎毛茸茸,别提有多骇人! 玉芷身子一歪,差点跌倒,幸亏有身后两人扶着。 果然啊果然!每当小晴唱得欢的时候,说明她又有新‘作品’出来了!玉芷心力交瘁。 “ 17、各怀心事 ... 小晴啊小晴,拜托你不要吓着自己人好吗……”玉芷欲哭无泪。 “怎么会?我觉得挺有趣的~~~~”容晴满不在乎,在下颚处贴了个黑痣,痣上还粘了簇黑毛。 一干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悚!太惊悚了!今晚又是个不眠之夜了! “大功告成!”容晴‘嘿嘿’直笑。 “拜托不要再搭配那种笑声!”容晴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对方。 容晴站起身,挥下了对方的控诉。“放心啦,因为我这样极端,才没有人将我和林幼安联系在一起啊。” 玉芷叹息,这可是个相当正当的理由啊! “不过小晴你也要克制些啊~~~~~难道你将来不想嫁人了吗?” 容晴一愣。嫁人?她还真没想过。不过,她这辈子还能爱人吗?有了两世被欺骗被抛弃的经验,她现在的感情几乎麻木到极点。 “以我现在的身子,还能嫁人吗……” 玉芷一愣,满目忧伤。 子鱼见了上前抓住容晴的手,郑重其事道:“小晴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的身体的!” “是啊!姐姐医术高明,一定会治好你的!”子燕神色急切。 容晴笑着摇头,“这是我选择的路,我不后悔,为了‘祀方镜坛’,哪怕让我牺牲所有也无所谓。” “你胡说什么?!”玉芷大声呵斥,“对我们而言,小晴你就是‘祀方镜坛’的一切啊!当初若不是你将经商方法告诉我们,哪还有现在的‘万星’?!如果不是你找出隐秘地点并将‘原国’的奴隶以各种方式接回,哪来的‘祀方镜坛’呢?!可是即便如此,你还将坛主之位交给容枼!对于小晴你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说到这里,玉芷盈出泪水。 “是啊!如果不是为了我们,小晴你怎么会服用禁药身子猛长呢?导致如今只剩下十年的寿命……”子燕泣不成声。 容晴上前将两人轻拥入怀,安慰道:“对不起,我总让大家担心。” 子燕在一旁不语。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容晴的生命已不满十年!由于她屡次受伤,身体已经十分虚弱,对药物也吸收很慢……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厌世呢?这是他们心中一直抱着的疑问。 “对了,”玉芷拭干泪水,“伯父说今晚要摆家宴,将其他人都喊回来了。” “家宴?”容晴疑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小晴,你怎么现在疑心重重的啊,我们也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这几日容枼一直在‘祀方镜坛’未归,而容岚也到处奔走,我也经常要出入‘万星楼’,如今我们是见面都难的。” “恩。”容晴点头。如今‘祀方镜坛’发展壮大,反而让他们更加孤单了。 “而且,容枼最近闹情绪呢,小晴你是不是指责他了? 17、各怀心事 ... ” “他擅自出入任务地点,所以我说了几句。” 不止是‘说了几句’这么简单吧!如果会影响到‘祀方镜坛’,小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玉芷心想。 “找个机会,我会和他谈谈的。” 见容晴态度如此慎重,玉芷还是不敢说出那句话。那句‘你能成为容枼妃子吗?’的话…… …… 将近傍晚时,容晴早早来到大厅,却见父母已经坐于桌前,还窃窃私语着。 “爹,娘。”她唤道。 容莲看向来人,差点没从椅子上跌下来。玉清则承受能力不错,只是头摆向一边眼不见为净! 不行!我一定要将这祖宗嫁出去!容莲下了‘狠大’的决心! “过来吧,小晴。”他硬是挤出笑容。 容晴乖乖地点点头,坐到桌前。望着丰盛的饭菜,她满腹疑虑。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当然是大喜日子了。”容莲回答。 “是爹要纳妾了?” 怒!不过,忍了!玉清握拳。 “还是娘要改嫁了?” 恨!不过。算了!容莲咬牙。 “等人齐了我再宣布。”他丢了一句。 容晴挑眉,“不会是谁的婚事将近了吧~~~~” 容莲手里的茶杯险些落下!这祖宗猜的还挺准!他心想。 是真的?!容晴倒是蛮意外的,原本只是乱猜的。不过,会是谁呢?玉芷?还是容岚?不过按照他们俩目前的状况,在未复国之前会心情好到谈婚论嫁吗?虽说她一直觉得玉芷和楼玉衡情投意合的,倒是天作之合! “你就别乱猜了,一会不就知道了么。”玉清说道。 “恩,好。” 过了一会,子鱼、子燕先到了,她们向容莲、玉清福了福身,便分别坐在容晴两边,尽管她们的身份是丫鬟,但是却受到小姐般的待遇;之后,玉芷和容岚也过来了,看容岚一脸疲惫,想是最近的生意过于繁忙了;最后来的是容枼和容隽,容枼风尘仆仆,进门之后一直未看容晴一眼。 “姐姐、姐姐!”容隽甜甜地呼唤着投入到容晴的怀抱里。 “呵呵,容隽长大可不能再粘着姐姐了哦~~~~”容晴轻轻刮着对方的粉鼻。 “不要不要~~~~我要永远都缠着姐姐!”容隽拼命往对方怀里钻,开心不已! 容莲看了傻眼!这儿子的未来也令人堪忧啊~~~~ 等菜上齐,一干人才开始动起了筷子,而容隽也依依不舍地坐到了玉清身边。 “今天,我有件事情要宣布。”容莲开口,只见大家都回了个‘我明白’的眼神。“诶……看来你们都有准备啊,那我就直说了!” “到底是什么事啊?”容晴问。 “是关于你的事。”容莲鼓起勇气看着对方,“小晴,有人向你提亲了。” “……” 气氛一阵尴尬 17、各怀心事 ... ,大家统一露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 玉清扶额,“这是真的,上午,有人向容晴提亲了。”见儿女们的反应,似乎容晴究竟长得如何他们都心知肚明!看来他们的眼光并无任何问题! “怎么可以?!”容枼先跳出来! “就是!小晴怎么可以嫁给别人?!”玉芷倏地拍桌而起。 “那她要嫁给谁?”容莲反射性地问道。 “当然是……” “应该是……” 容枼和玉芷同时看了对方一眼,气势变弱。 “反正,绝对不行,我不同意。”容枼坐回椅子上,紧紧抓着衣服。 那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容莲无语。 “我说……” “不过,对方是谁?”容莲问出一个很理智的问题。 “是楼知府的亲戚,是姓叶的公子,叫叶粼。”容莲解释道。 “是他?!”玉芷讶异不已。那不是‘蜀云’的皇子么?可见这事情不简单…… “我说……” “那更不行!”容枼脾气浮躁,“他们一定怀有目的!” “什么目的?”容莲郁闷,“他不觉得我们有目的就该谢天谢地了,而且,假使他们真有目的,那未免也太亏了吧。” “我说……” “反正,我绝对不答应!”容枼咬了咬着唇瓣,“以后,小晴绝对会遇见更好的人,比那个叶粼好一千倍一万倍!” 那根本不是人,是神了!容莲心想。 玉清已经看出了端倪,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我说……”容晴再次开口。 “不许拒绝!”容莲丢了一个刀眼。 容晴缩缩脖子,“不是的,我没想拒绝啊~~~~” “什么?!”众人一付震惊不已的表情,而容枼的眼神里还夹杂着受伤的情绪。 “你、你没想拒绝?”容莲咽了咽口水。 “因为,根本没有拒绝的必要嘛~~~~”容晴抱着双臂,翻了个白眼,“最重要的是,我才六岁,能嫁人吗~~~~” 一时间,众人恍然大悟! 尽管长得像是该出阁的姑娘,可是实际年龄却还很小,由于经常看着她的外表,以至于根本忘了她的年龄。 容莲只觉‘昏天暗地’,好不容易出现的一抹曙光,就这样‘悲催 ’地消失了…… “好了,讨论结束了吧~~~~~那我动筷子咯!”容晴夹了个糖醋排骨,吃的不亦乐乎。 容枼看着对方,露出安心的笑容。 18 18、暴露真容!!! ... ‘丰周城’温差很大,白天骄阳似火,夜晚冷风如冰,一弯孤月挂在夜空,衬得夜色更加清冷。 一女子立在花园池塘边,微风扫过,她不禁瑟缩,这时,一件带着温度的斗篷落在了她的身上,包裹住那娇弱的身体。 女子回过头,报以一个羞涩的笑容。 “少主。” 白染看着眼前的佳人,她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仙姿玉色,明眸皓齿,额前贴了一枚金色花钿,更是增添几分艳丽。 “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摇头,眸子里含情脉脉,“您别这么说,素雨能为您效力,这是素雨的福分。” “这次若不是事发突然,也不需要你铤而走险。” 女子坚定地说道:“为了救少主的性命,素雨哪怕万劫不复都在所不惜!” “只是‘万星’里藏龙卧虎,你得小心。” “素雨一定格外小心,绝不会让‘万星’看出破绽。”女子面带笑意,“那沈暮尘对我十分着迷,相信他会听我的劝说去接近‘万星’,他毕竟是‘原国’将军之子,‘万星’一定会接纳他的。” “希望如此,”白染勾起对方的下颚,凝视着那对含羞的眼眸,“还有,如果发现林幼安的下落,一定要及时禀报我。” 女子脸颊绯红,“是。” 接着,白染身子前倾,冰冷的唇压在那柔软的触感上,肆虐的吮吸着…… …… ————————————分割线—————————————— 今日艳阳高照,百花齐放,一派蓬勃景象,无奈‘容府’的大堂却与之截然不同,气氛格外沉重! “什么?!令千金才六岁?!” 容莲揉着太阳穴,无力地点点头。 凤粼震惊不已,这样的荒唐的事实让他难以接受。而一旁的凤奎也紧皱眉头,若对方说的不是假话,那么仅仅六岁的女孩能设下那样的局吗?! “小女得了一种怪病,令身子猛长,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玉清解释道。 凤奎低头。一个六岁的女孩,举止任性怪异倒不足为奇了,可是,凤粼会看错吗? “叶公子,你与小晴是有缘无分,所以,我也无可奈何啊。”容莲惋惜非常。 凤粼不语,只是握紧双拳。 “呀~~~~这就是那位死缠着我不放的叶公子吗~~~~”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便听见一阵‘叮叮哐哐’,一抹翠绿的身影便蹿了进来。 凤奎看过去,呼吸停止。心里庆幸这次幸好没带凤音过来,否则还不知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对方一身翠绿,头戴红花已不觉得稀奇了,只是这妆容是怎么回事?脸上虽依然涂着厚厚一层粉,可是眉毛只描了前段的短短一截,而嘴唇也在中间点了一下,简直就是恐怖版的‘樱桃小口’! 18、暴露真容!!! ... 凤粼看了也是一愣,直接忽略了反胃的感觉。 “每次见到容晴小姐,在下都会有新的发现~~~~”他笑容僵硬。 容晴掩嘴‘嗤嗤’地笑着,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粉渣子也一层一层地掉下来。“我也这么觉得~~~~公子还真是慧眼如炬!” 别说的好像我在夸奖你一样!凤粼觉得自找没趣! “小晴,你过来做什么?!”容莲恨不得立马把她塞回房。 “我怕叶公子不死心,所以就特地过来说清楚啊!”容晴歪头笑道。 根本就没那个必要!一干人心里同时说道。 “叶公子啊,我知道我很好~~~~可是,我早已心有所属,我喜欢的是沈公子,沈暮尘。” “是嘛,不知道那位沈公子是否与你两情相悦。”凤粼回了一句。 “呵呵~~~~连叶公子这样的人都亲自登门提亲,我想沈公子自然会对我倾心的~~~~” 这就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凤粼头摆向一边。 “容小姐,”凤奎站起身行了一礼,“这次是我们唐突了,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容晴看着对方,眼里露出赞赏之意。身为太子,却能敛住锋芒!他身穿藏青色的袍子,上面绣上金色的竹叶,栩栩如生,颇具清韵。不过,凤奎身份尴尬,可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所以在玉清那边得完全隐瞒! “呵呵,这爱慕之情是无法阻挡的,是不是~~~~”说完还暧昧地瞟了凤粼一眼,对方感到背脊发凉! “那我们这就告辞了。”凤奎觉得已没必要再继续呆在这里。 “好,我送送公子。” 凤奎不敢拒绝,拜别了容莲和玉清,他们离开了大堂。 一路上,容晴未讲一句话,只是含着笑意走在前面,而凤粼紧紧盯着那背影,觉得与林幼安并无二致。 ‘容府’的花园构造独具匠心,一弯曲蜿蜒的石桥卧在荷塘之上,大朵大朵荷花争相斗艳,点缀于水面上宛若夜幕中的繁星一般。池水清澈见底,波光柔软,可以清晰地看见小鱼在里面畅游,欢快无比。一阵清风而过,扑面而来的是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令烦心的事一扫而空! 凤奎沉醉在美景之中,连前面人脚步停下都没发觉。 容晴本想多说几句荒唐话以便加深他们对自己的印象,回过神居然直接被一个结实的胸膛撞到并往后跌去,原本以为凤粼至少会扶自己一把,可是没料到对方在伸手之际看到她的面容吓了一跳,又把手缩了回去!更可悲的是,桥两旁栏杆过低,以至于容晴最终落到跌入池塘中的结果! ‘扑通!’,池水溅在石桥上,打湿了另外两人的袍子。 凤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伏在桥边伸出手,“容小姐!抓住!” 容晴慌乱地扑腾几下!“咳咳 18、暴露真容!!! ... !我……我不懂……水!咳咳!” “糟糕,够不着!” “用这个!”凤粼递上刚找来的竹竿。 “容小姐!抓住这个!”凤奎递上去,发现长度绝对够。 容晴看着身边的‘救命稻草’,欣喜地想伸手握住,可是当手刚触及到的手,她又犹豫了! 不对!这是个好机会啊!如果被淹死了,我不就能成为‘三世幽魂’了吗?!容晴‘伟大’了一把,直接将竹竿推开,www.sxcnw.org.也不再挣扎,身子马上沉了下去。 凤奎这可傻眼了!而凤粼是一股佩服之情油然而生。这容小姐再‘惨不忍睹’,其寻死的勇气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不行!即使要死,也绝对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凤奎脱下袍子,一个优美的跳跃落入水中。 在水中摸索了一会,凤奎碰触到一个柔软的身子,随即将她抱起。出了水面,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凤……凤奎……” “怎么了……” 凤粼颤抖地指着他怀里的女子。“你,没救错人吧……” 凤奎无语,难不成还有别人跳进去了吗?!他看向旁边的女子,只是目光刚触及到那张如玉的脸庞,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由心而生。 头发早在挣扎的时候散开,凌乱之下却有种令人怜惜的心动,她冰肌玉骨、韶颜稚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令人望而生叹。 “她,像不像林幼安……”凤粼仔细地观察着她,虽然有些差别,但是那完全可以用妆容盖过去!也许,她故意化为另一个女子的样子,这样即使露出真面目也没有人能及时发觉。 林幼安吗?凤奎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将她拖上石桥。看她穿的翠绿裙衫,果然是容晴没错! “虽然不是很像,但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端倪。”凤粼沉着眼睛。 “那,如你所说,这个容晴果然就是林幼安了。” “不错。” 他们看着昏迷中的容晴,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是,现在我们的处境也很糟糕,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识破了对方的身份,‘万星’会放过我们?”凤奎说出了对方所担心的事情。 “是啊,”凤粼突然发现了什么事情,警惕地看着周边,“话说我们这里动静这么大,怎么一个人都没来?” 凤奎露出不安的表情,就像四周有数十双眼睛,盯得他很不舒服。 “放心,他们是不会冲过来的。” 凤奎和凤粼身子一抖,瞬间跳出几步警惕地看着那个浑身湿透的女子。 容晴缓缓睁开眼睛,站起身,“真是虚惊一场啊~~~~不过可惜,又没死~~~~” 凤奎此时提高了十倍的警觉。这人可是让‘影卫’全军覆没的人,绝对不可轻视! “你在装晕?”凤粼问道。 “刚开始确实是失去了意 18、暴露真容!!! ... 识,只是醒来便听到你们刚才说的那番话了。”容晴撩了撩发丝,“当然,你们说的都很正确,我不打算反驳。” “那,容晴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凤奎盯着对方。 容晴嘴角上扬,“自然是不能放你们离开了~~~~” 话音刚落,容晴一个箭步冲上前,而凤奎一个飞身攻向对方的肩部,而凤粼不知什么时候由反方向攻击她的腰部,见他们居然拔出剑身互相配合,容晴知道对方是提足警惕心了。 她迅速扣住凤粼的手腕,以他的剑挡住凤奎的攻击,之后一个俯身,直接踢向凤粼的腹部,接着又左手一个翻掌,打向他的胸口,鲜红的血液从凤粼口中喷出,剑也被震得松开,他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重重摔在地上,又一口血涌出,呛得凤粼咳嗽不止。 “凤粼!!!”凤奎没有想到对方武功在他们至上,心里浮躁起来。 “之前遇到一个高手打不过他,不过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容晴动了动手腕,一脸轻松。 她再次靠近对方,一记掌风过去,不过凤奎反应敏锐,利用惯性将剑滑破掌风,向她刺去!容晴见了依然从容有度地倒退两步,避开来势汹涌的剑花,一个翻身,由抓住凤奎右肩的手掌作为中心点,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背向对方,等凤奎反应过来急忙转身之时,容晴出乎意料直接用手肘重击他的背部,凤奎受到重创‘哇’地喷出鲜血,然后倒下,卧在地上喘着粗气。 容晴见此对着空中吹出一声响哨,几个身着家丁服饰的人赶了过来。 “将他们带下去,记着,别让老爷和夫人发现。” “是!” 看着两人被带走,容晴望着天空。 “这下,可乱了……” 19 19、谈判(上) ... “咳~~~~” 玉芷翻了个白眼,继续整理着各国间谍送来的资料。 “咳~~~~” 容岚嘴角带着讥诮,修长的手指敲打在各国皇室的画像上。 “咳~~~~” 子鱼、子燕互相对视一眼,便又忙着从刚捕来的毒蛇口中取出毒液。 “咳~~~~” “我说小晴,”容枼皱着眉,“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了,你也别再责怪自己了。” “我怎么会责怪自己呢~~~~”无视周围人冒火的表情,她继续感伤道:“我只是责怪上天罢了~~~~怎么偏偏是我落水?落水也就罢了,怎么偏偏给‘蜀云’的皇子撞见?撞见也就罢了,怎么偏偏真容给人看见?”说完她捂住脸,“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人啊~~~~” 玉芷青筋抽动,“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做?总不能一直关着他们吧。” “干脆把用在那个‘玄国’‘影卫’身上的毒药也用在他们身上吧,只要敢泄露半句,就会停止送解药。”子鱼献宝似的赶紧掏出一个小瓷瓶。 “不行。”容晴松开手撑着头,“他们毕竟是皇子,如果被麒凤夜知道,原本一直保持平稳的状态就会被打破。” 听她居然直呼一位王的姓名,其他几人都有些讶异。 不过,最近‘玄国’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白染的身份不止一个‘影卫’那么简单?如果是这样,那兰倾……容晴转头看着容岚,“‘玄国’皇室的画像已经搜集好了吗?” 容岚摇头,“‘玄国’一向隐秘措施做的极好,对于它的皇室我们仅仅知道其成员稀少,玄王似乎只有三位皇子。” “这样啊……”容晴加深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那其他国家呢?”玉芷问。 “同样隐秘的还有‘圣国’,由于是女尊国家所以戒心一向很重,不过‘圣国’民间盛传其唯一的继承人似乎得了什么怪病,至今昏迷不醒。从这些年皇女都未曾露面的情况上来看,这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我知道我知道!”子燕显得很兴奋,“那公主和我们国家颇有渊源,算起来和双华女王也是表亲关系呢。” “恩,因为‘圣国’现任的皇后和双华女王的母亲,即已逝的女王双陵陛下是表姐弟,‘圣国’的皇后为了表达对故乡的怀念,便让自己的女儿配有‘原’姓。”子鱼说道。 “姓‘原’?”容晴已经记不住这一块了,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圣国’和‘原国’关系匪浅。“那叫什么?” “原月夜。” 门外,一只本该推门而入的手突然停下,它握成一拳,缓缓收回。 冰清闭上眼睛,这个名字,即使几年未曾再听也无法忘记,甚至更加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那个绝色的女子,那双纯净无暇的眸子 19、谈判(上) ... ,那从红润嘴唇里吐出的字字句句,他根本不能抹去!脑海里,充满爱意的、憎意的、柔弱的、愤恨的声音久久不绝...... “我喜欢‘冰清’这两个字,皇兄,以后我唤你冰清如何?” “我爱皇兄那是‘残忍’,而皇兄爱着我那更是‘绝望’。” “冰清!不要嫁给别人!一生一世,你只能是我的!” “我们逃到别的国家去吧,我不要做你的妻主,而是你的妻子。” “为何?为何!你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竟然是为了谋朝篡位?!你怎可这般骗我?!” “我不会放过你!不会让你得逞!绝不!” “皇兄……冰清……我要你一辈子……背负着杀我的污名……我要你……一辈子……无法再踏进‘圣国’……” ‘怕嚓!’一声响,冰清被从回忆的漩涡里拉出,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粉妆玉琢的女子,嘴里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冰清?”容晴疑惑地注视着他,若不是‘魔器’提醒外边有人正发出强大的悲伤气息,她根本就注意不到。不过,由此可见对方武功之高了!“你干嘛站在门外,怎么不进来?” “容……晴……”冰清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由于长期看她扮丑的样子,如今倒是不太习惯了。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容晴难得见他这样子。虽然冰清是主动接近‘万星’的,却以自己的力量为‘祀方镜坛’出力长达五年之久,算的上‘元老级’人物了。加上他一向诙谐自如,处事大方,很难看到他无措的模样。 “没、没什么。”冰清整理好情绪,跟着对方进了屋子。“你们在商量什么?” “我们正说着要怎么应付那两位皇子呢~~~~”子燕泡制了一杯香茗递上前。 “那是该好好思量,”冰清接过,“楼主和坛主的意思呢?”他问。 “看来需要和他们进行某种交易,”玉芷托腮,“比如,‘万星’力推太子登位,而他必须保障我们以后的安全。” “这个可行,好在‘祀方镜坛’没有暴露,我们还有后路可退。”容枼赞成道。 “那小晴的意思呢?”冰清看着对方。 容晴吹了吹茶水,小啜一口。“我建议,以静制动。” “以静制动?”玉芷不解。 “我赞同,”容岚展开扇子,扇着丝丝凉风,“如今我们处于被动的情势下,这可不是有利的条件,看对方如何反应并想出对策才是妙招。‘蜀云’失去两位皇子可是一大损失,所以皇室不会坐视不管,我看,最后他们一定会主动找我们谈判,那时,我们自然是优势的一方。”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如何找到我们呢?”容枼疑问。 “那也就是我不建议和太子作交易的原因。”容晴微微一笑。 “‘蜀云’ 19、谈判(上) ... 的王,恐怕早就知道我们的底细了,”容岚回答,“如果我们贸然和太子交易,只会有反效果。” “什么?!”一干人震惊不已。 冰清则点点头,说道:“我们既然扎根在‘蜀云’,那么反抗最大的也该是‘蜀云’,可它却放之任之,这点很奇怪,唯一的解释就是‘蜀云’的王对我们知之甚多。” “但是,如果知道我们的真面目,他放过我们的理由又是什么?!” 玉芷的问题令容晴一怔。 “这我就不清楚了。”容岚看着容晴的表情,知道她一定还瞒着什么事情。 “通知楼玉衡,让他随时注意凤音的去向。自己的两个哥哥失踪,她一定会惊慌失措的。”容晴站起身,“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让我送你回去吧。”容枼说道。 “恩。” 看两人出门,玉芷感觉他们之间还是疏离很多,要达成自己的愿望,说不定还要作出许多努力。 “虽然和小晴在一起这么久,我觉得她还是一个谜。”冰清品了口茶。 “对,就和你一样。”子鱼白了对方一眼。 “我可是两袖清风、孑然一身,根本一目了然啊~~~~”冰清笑道。 “等把你手上戴着那只紫玉宝玉指环摘下来再说。”子鱼鄙视。 冰清一愣,手不自觉地覆上那只戒指。“也是呢,早该摘下的……” 子鱼怔了怔,心中生出一丝悔意。对他,自己始终难以好好相待,难道,就要这样错过…… …… ——————————————分割线———————————————— 虽仅仅只过一天,对于凤音来说就像煎熬了十年一般。 凤粼与凤奎始终未归,这完全不符合他们的性格。派人去‘容府’询问消息,得到的却是他们早已离开的事实。 凤音在房里坐立不安,旁边的侍卫也是焦急不已!这次带出来人损失了一大半,以至于两位皇子没有随行人员,因此毫无线索。 “怎么办啊?楼知府那边也无任何消息,真不知道两位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音急的哭了出来。 “公主莫急,相信太子和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侍卫赶忙安慰,在这个节骨眼上,公主可不能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了。 “我就怕有个万一,万一两位皇兄出事,我无脸再见父皇了。”凤音咬紧嘴唇,显得痛苦万分。 “公主……” 这时,门外突然‘嗖’的一声,一柄飞镖穿过纸窗射在房柱上,见它半段没入里面,可见内功之深厚。 “公主!”侍卫抽出剑并警惕地看着四周。“您没事吧?” 凤音吓得脸色惨白吗,那飞镖命中的若是自己,现在她该在九泉之下了! “这、这是什么?”见上面系着一个布条,凤音小心翼翼地拆开 19、谈判(上) ... 。“这、这是!”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公主?” 凤音忙将布条揉成一团,然后丢进火盆点火将它烧毁。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侍卫感到周围没有任何气息,想是来人早已离去。 “你去通知楼知府,让他过来这里。”凤音吩咐道。 侍卫领命,“是。” 凤音回到内室,将盘的精致发髻松开,换了一个简单的样式,又换了件朴素的衣裙,这样一打扮和普通的官家小姐没什么区别。 “公主,请问有何事叫下官?”楼玉衡已来到门外。 “楼知府请进。”凤音来到外室。 楼玉衡进了门,看着对方的打扮心生疑惑。“公主,你这是……” 凤音下巴绷紧,克制住想要爆发的怒火。 “楼玉衡,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到目前为止,重要的几位男主角可都出现了哦~~~~ 20 20、谈判(中) ... “楼玉衡,带我去见你的主子!” 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点点猩红慢慢晕开。凤音努力保持着冷静,只是看着对方风轻云淡的样子愤怒飙升! 楼玉衡挑挑眉毛,也不打算继续装文雅公子的样子,他环抱着双臂一派悠闲。 “‘主子’?公主说的是谁?可是‘蜀云’的陛下?” “你少装蒜!”凤音咬牙切齿,“是‘万星’掳走了我的皇兄们,而你则是‘万星’的人!” 楼玉衡眸子一暗。他派了多位高手驻扎在别院附近,可是依然没有捕捉到任何人闯入的痕迹,看来另有一批‘蜀云’的高手。 “那么,公主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见我的主子呢?”楼玉衡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势逐渐减弱的女子,“你认为,自己有什么条件可以得到主子的接见呢?” 凤音吞了口唾沫。眼前的人虽然面带笑容,背后却如同狂风暴雨般可怖! “我、我……”她支支吾吾,一下子没了气焰。 “虽然不知是何人教唆公主来找我谈判,不过,凡事得有公平性。”楼玉衡把玩着玉扳指,显得很随意,“至少,公主这边得有一个够分量的人才好啊~~~~” 凤音听了倒吸一口冷气。这话里的意思她十分明白,比自己更有分量的人还会有谁?! “你真是胆大包天!就凭一个‘万星’的当家有何资格来谈条件?!”凤音鼓足了勇气喊道。 楼玉衡面有愠色,“就凭我们手里握有两条性命,这还不够?” “你!”凤音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冷气!“难……难道,你们真会害了皇兄?” “既然有胆量抓人,那接下来会有何发展都不足为奇吧。”楼玉衡轻佻地勾起对方的下巴,付之一笑,“所以公主可要好好思量,若是你错误的决定导致太子和二皇子牺牲,想必你今后会活在悔恨之中吧。” 凤音浑身颤抖。 “把你的手放开!” 一把剑顶着楼玉衡的腰际,他脸上一抹异色划过。站在后面的人正是之前通知自己前来的那个侍卫。只是对方能悄然无息地出现,自己竟没半点发觉。 凤音看到来人也是松了口气,心里稍稍平静。 “放心,我也不想一直碰触她。”楼玉衡隐藏了疑虑轻笑地松开了对方,然后厌恶似的甩了甩手,凤音见状恨不得揍上一拳!“公主,该提醒你的话在下已经说完了,当然,做决定的还是公主。” “若我照你说的做,你们真的不会害了皇兄?”凤音忐忑不安。 “我们当然不希望和‘蜀云’对立,这次也只是太子与二皇子不知会一声便探测‘万星’的底细,我们出于防范才将他们囚禁。” 凤音听了放下心来,“那他们现在安然无恙?” “那是自然。”楼玉衡从怀里掏出 20、谈判(中) ... 一封书信递给对方,“这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看完就烧掉。而我们除了带两位皇子过去,陪同的也只是‘万星’的主人,我们诚意在先,希望‘蜀云’也能遵守约定。” 凤音接过,手微微颤抖着。 “在下先行一步了。”楼玉衡转身离开,一个飞身便消失在门前。 凤音呆愣半天,才虚脱地跌回椅子,满目挣扎。 “难道,我真要按对方说的做……真要……” “公主?”侍卫搞不懂眼前的状况,关于布条和信封里写的内容他也好奇不已。 凤音闭上眼睛,考虑了良久睁开之后神色坚决,“我要出去见一人,你要挡住所有跟在我后面的那些家伙,必须要隐瞒住我的行踪。” “是!”侍卫俯身领命。 只是凤音没有发现,对方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 ——————————————分割线——————————————— 当凤粼醒来时,他已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胸口的闷痛让他回想起被擒的过程,并认知自己成为了‘万星’的俘虏。 他环顾四周,这里只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客房,干净整洁,没有多余的摆设。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来人发现凤粼清醒先是一愣,之后很快平复下来。 凤粼认出对方就是打伤自己的罪魁祸首。那真是一个粉雕玉琢的人儿,一双莹润的眼睛好像能滴出水来,粉润的唇瓣泛着娇艳的光泽,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璞玉,通身像是吸收了天然之精华而生成的。 不过此时凤粼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冷哼道:“没想到容晴小姐会亲自过来。” 容晴走上前递上一碗汤药,她的手白嫩细腻,衬得那琉璃碗更加剔透精致,只是配上那黑色的药汁实在过于委屈。“喝下吧,这是治疗内伤的良药。” 凤粼不觉好笑,“若是这么担心,当时又为何要打伤我?” 容晴显得很无奈,“那时我也是情势所逼,突然被撞破了身份,任谁都会惊慌失措吧。而且我也担心你们乱来,所以……” “惊慌失措?乱来?”凤粼挑眉,“我只记得容晴小姐可是游刃有余,打得不亦乐乎。更何况你的行为才是乱来吧,居然敢打伤皇子,你真要和‘蜀云’拔剑相向吗?!” “既然我们在‘蜀云’立足,自是希望能得到‘蜀云’的谅解与帮助,”容晴扯出一抹无害的笑容,“同样,我们也会好好地报答对方,给予绝对的好处。”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不是,”容晴将药汁放在床边,“不是和你,而是和整个‘蜀云’。不得不说,‘万星’发展起来,受益最大的就是‘蜀云’吧。” “可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也是你们‘万星’。”凤粼盯着对方 20、谈判(中) ... 。这明明是个柔弱的女子,却似乎操纵着无法想象的庞大力量。 容晴摇头,“二皇子,你应该知道‘万星’的结构吧,里面的成员几乎都是‘原国’的人,而我们唯一的目的也就是复国,只要能达成这个愿望,我们不会染指任何国家。” “难道容晴小姐是‘原国’人?” “不是。”容晴的眼神里露出一丝哀伤,“只是与它有很深的牵扯,是那种哪怕牺牲自己性命都愿意帮助的关系。” 凤粼相信她的话,从容晴所做的种种看来,她为‘万星’的付出一定超过了其他内部成员,否则怎能受到如此高的待遇。 “那你接下来想将我怎样?” “您请放宽心,明日我会将你和太子殿下一起送到一个地方,之后你们便可顺利回宫了。” “凤奎也在这里?!”凤粼不敢置信。他的武功比自己更胜一筹,难道还是无法逃过对方的袭击?! “是,一会儿我会将他带来,二皇子你还是先服药吧,今日且好好休息。”容晴作了一偮,准备离开。 “等等。” 她疑惑地看着对方,“二皇子还有何事?” 凤粼注视着对方,目光深沉,“‘万星’背后的人,就是你吧。” 容晴怔了怔,回答:“小女子何德何能。” “那,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何方神圣’?她怎么配‘神圣’二字!她是要成魔的人,是最终要融进黑暗的人…… 容晴扯了扯嘴角,“若真要说,我也只是个漂浮不定的存在罢了。” “漂浮不定?”凤粼感受的到对方的伤感,可是他很不理解,凭借着如此的身份和权力,又有家人的疼爱与包容,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你,真是‘容府’的小姐?” “如假包换,货真价实。若二皇子在意我的年龄,我只能说,经历了沧桑,所以见解自然多些。” “这样啊……”凤粼倚在床柱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若容晴小姐真如你讲的那样无害,我自是希望化干戈为玉帛,毕竟像你这样聪慧的人,还是不要成为敌人较好。” 容晴粲然,“我也是,希望不要和二皇子成为敌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一抹动人的背影…… “容晴吗?”凤粼带着玩味的笑意,“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 ——————————————分割线———————————————— 经过几天的修养,白染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可是自身的毒依然无法解除,他只能继续休养生息。 悠闲地躺在红木床上,精致的香炉里燃着香料,而他光着两条如玉般修长的大腿,气定神闲地吞吐着云雾。他半靠着和田玉枕,发丝如上好的绸缎散开,迷蒙的双眼微阖,呈现一派迤逦迷人的画面。 这 20、谈判(中) ... 时,一个黑影神不知过不觉地靠近他的身边,并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宝剑。 白染嘴角微微上扬,慵懒的声音磁性而性感,“雪茗,就算要暗杀人,至少也要把身上的香包去除吧。” “诶~~~~你发现了啊~~~~”来人拍额长叹,将剑收回去,又从一旁的雕花柜子里取出一件貂毛披风丢在白染身上,正好盖住他全身。“我这味很淡啊,你也能闻见啊~~~~”。 白染抬了抬眼眸,“你那香料是我亲自调制的,怎么可能不会发现。不过,你现在回来又是如何,难道被对方识破身份了?” “怎么可能?”被叫作雪茗的人耸耸肩,“我完成了那个凤音公主交给我的任务就顺道和你来报告了,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想当初只是想查出‘蜀云’皇子来‘丰周城’的真正目的,结果误打误撞竟发现了更惊人的消息。” “不论怎样,你也要多加注意,那两个皇子可不是等闲之辈,还有那个公主,都是装傻充愣的精明人。”白染吐出一缕白烟,神情惬意。 “放心,打死他们都不会想到我会扮成一个默默无闻的侍卫吧。”雪茗扬了扬那张平凡无奇的脸。“若真的发现,也为时已晚了。” 白染挑眉,“看来,这次收获匪浅啊~~~~” “自然,”雪茗的眼神里闪着兴奋的光彩,“‘蓝玄’,可不会连输两次啊……” 21 21、谈判(下) ... 炎炎烈日,能乘船游湖可是件非常惬意的美事。 ‘丰周城’的‘和玉湖’是‘蜀云’七大美景之一,清可见底,碧波荡漾,味甘纯净,在‘云之端’都享有盛名。 湖面倒影着碧蓝的天际,延伸到层峦叠嶂的群山,一阵微风吹过,湖水微波荡漾,一朵朵涟漪使美景摇曳动人,顿生柔软之意。 容晴将手慢慢浸入水中,划过一片舒服的凉意,她嘴角微微勾起,看着水里来来往往的小鱼。 凤奎见此扶额,真不知是如何演变成这样。几日前他与对方还在打打杀杀,如今却能同湖泛舟,这实在诡异。 倒是凤粼轻摇扇子浅笑注视着对方,显得十分从容。 容晴今日身穿嫩黄色长裙,隐隐可见布料上一朵朵粉色可爱的花朵,竞相点缀,活泼得紧,而且配上红色的小坎肩,更是跳跃动人。 见她这样的打扮,凤粼觉得她与普通的女儿家并无不同。 “今日我们要见谁?”凤奎冷冷地问道。虽然对方如今能保障他们的安全,但是由于之前的两件事情他已经无法相信容晴了。 “不知道,要看‘蜀云’会派谁过来呢。”容晴为其斟酒。 “要是没人过来,你就会杀了我们?” 容晴一愣,心想对方的警戒心还真重。“你真觉得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凤奎哼了一声,“从你干掉多国‘影卫’和囚禁我们来看,说你心如蛇蝎也不为过吧。” 容晴心里一痛,面色难看。 “凤奎,你怎么可以这般说容晴小姐,”凤粼投了一个劝慰的眼神,“她身为‘万星’的人,自然站在‘万星’的利益上出发。” 凤奎听了不语。 “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加害两位皇子的。”容晴淡淡地说道。 “这话还真是自相矛盾,难道你之前打伤我们都是假的?” “那时我只是出于警告,若我真有心想夺取你们的性命,想必现在太子你也不会在这里泛舟了吧。”容晴的语气阴测测,明显透露着不爽。 见对方这般,凤奎也没再挑衅。容晴起身站在船头吹着风,努力克制自己狂躁不安的情绪。 不知是否由于‘魔器’住在自己体内,她的心情越来越不稳定了,握剑时的那种兴奋感令她感到害怕,她担心自己若是真的成魔还能否保持冷静。 这时,一笛声沿着水面传来,百转千回,幽幽绕耳,如一汪清泉浇熄了容晴的怒火,心瞬时平静下来。 她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灰绿色船舫过来,比起其他精致华丽的船舫,它朴素得毫不起眼。 船舫靠近之后,首先出来的是一位靡颜腻理、明眸皓齿的美人,正是凤音公主,她瞟了眼对方,觉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而之后出来的一人容晴自然认得。对方休迅 21、谈判(下) ... 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身为一国君主,长的如此俊美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身边的美女如潮,燕瘦环肥、多才多艺,美则美矣,却好似都不及他的风采,他就是‘蜀云’的王——麒凤夜。 容晴摆出邀请的姿态,“请进,两位皇子就在里面。” “真的?!”凤音赶紧冲了进去。 麒凤夜凝视了对方一阵子,缓缓说道:“你母亲如何?这些年过得好吗?” “母亲她很幸福。” “是嘛,”他的眼神有一瞬的黯淡。“关于我的事,你母亲可曾说过?” “她未曾提过,不过我早知一二。” 麒凤夜淡淡笑道:“我以为你母亲已是一奇女子,没想你更是青出于蓝,你竟能在短短时日将‘万星’发展起来,还有其幕后的组织,真是不简单。” 容晴下意识地握紧双拳。她本就猜到麒凤夜对自己一定知之甚多,却没想到了解到这般地步。 “你,究竟是什么?” 不是问是什么人,却问是什么?容晴心里一提。 “别和我说六岁孩童便有这番作为,你的心智与谋略,即使是身为一国之王也不为过。” ‘一国之王’?还真准! “我,只是遭遇过太多事罢了。”容晴福了福身,“还是先请您进船舫吧,外面毕竟耳目众多。” “好。”见对方有意隐瞒,麒凤夜也不多问。 进了里面,几人面面相觑,想必通过凤音告知,凤奎和凤粼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 “父王……”凤奎面露羞愧。 “罢了,经过这次事想必你也认清了自己的不足。”麒凤夜摆摆手。 “您一直跟踪我们么?”凤粼问出心中所想。 “是,一方面是观察你们,一方面是想看‘万星’有何反应。”麒凤夜注视着容晴,“楼知府说朕要见的是‘万星’的主人,就是你?” “什么?!”一干人惊诧不已。 容晴扯了扯嘴角,“我并非‘万星’的主人,只是目前替‘万星’处理一切事物,我所说的,他们都会照办。” “看来,你是想保护某些人啊。”麒凤夜幽幽地说道。 “您多虑了,自是因为我前来最为合适。”容晴态度恭敬,“‘蜀云’的陛下,我代表‘万星’众人向您保证,我们绝不会逾越雷池半步,定安守本分。” “条件是朕不干涉你们的自由,放之任之?” “听闻‘蜀云’北方灾情严重,我们会派人前去发放粮食,确保百姓的安全,并为其修复桥梁,重复旧貌。”比起上交黄金,容晴考虑的是如今‘蜀云’迫切需要的东西,由于皇室储备粮不足,绝对没有足够的食物运 21、谈判(下) ... 往灾区。但是‘万星’在商道中可是龙头老大,储备自然丰腴。 麒凤夜挑眉,眼里露出一丝激赏。 而其他人看着对方,心里生出一丝奇异的感想:容晴在一位王的面前丝毫不处于下方,竟能与麒凤夜势均力敌!她的周身环绕着强大的压迫感,那是王气! “朕要多加一个要求。” 容晴一愣。“请说。” 麒凤夜眯起眼睛,嘴角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 “朕要你成为‘蜀云’的太子妃,也就是未来的皇后,一国之母!” 什么?!容晴震惊不已。 “父王!您在说什么?!”凤奎显然十分反对,站起身吼道。 一旁的凤音捂住嘴,发不出一个字,凤粼则脸色难看,低头不语。 “怎么了,有何不对?”麒凤夜瞟了凤奎一眼。 凤奎愤愤不平地指着眼前的女子,“儿臣绝不会娶她!这种居心叵测的女子怎么能当太子妃?!甚至还要母仪天下?!” 麒凤夜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理解错了,朕指的是她会成为太子妃,可没说会成为你的妃子。” 一席话使周围人大惊失色。 “父……父王”凤奎浑身冰冷。 凤粼皱着眉,“父王的意思是:容晴选择了谁,谁就是太子。是么?”。 “正是。” “父王?!您怎能做出这种决定啊?!您可知是她绑走了皇兄!”凤音疾恶如仇,“这么一个有城府的人,怎能让她进宫呢?!” “朕已经决定,多说无用。” 容晴叹息,“那么,您至少要顾忌一下小女子的感受啊,我怎么可以这样就托付终身呢?” “无碍,朕子嗣众多,你可以任选~~~~” 你当去菜市场买菜啊!这些皇子还真可怜! “要是,我一个都看不上呢?”容晴委屈状~~~~ “你!”凤奎怒目圆睁。 “那,朕就立你母亲为后,然后封你为护国公主。” ‘碰!’酒盏被打翻,果盘也翻落在地,一片狼藉。 容晴怒形于色,眼睛放出慑人的寒意。“若是你敢打我娘的主意,我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麒凤夜送上一个魅惑的笑容,“论其不择手段的程度,我们应该不相上下吧。” 两人身上都迸射出强大的压迫力,令其他人不能动弹。 突然,船身晃动起来,只听‘哗哗’几声,像是有人从水底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凤音惊慌不已,而凤粼和凤奎则护在她两边。 “情况不妙。”麒凤夜抽出剑,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船舱被外面的一股力量破成几块,瞬间堪塌,接着十几名黑衣人涌上来,将船上几人打散。 凤奎、凤粼迅速拔剑摆出阵势,双人搭配,天衣无缝,他们互相弥补着对方攻击敌人时出现的死角,连一丝破绽 21、谈判(下) ... 都未曾出现,反而使敌人频频出错,阵势混乱;一旁的凤音虽然只会些花拳绣腿,但对付她的人显然水准不一,也没能伤到她分毫。 而麒凤夜一身黑色长衫,外面套上一件白色轻纱所制的罩衫,黑白分明,正气凛然。只见黑衣人健壮魁梧,大刀上起下落,每一次与麒凤夜的软剑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尽管两者体型相差较大,但那把软剑的柔韧度却更胜对方的刀,仅碰撞几下,那把刀尖上的一小块便被软剑削去。 相对容晴这边就非常吃力了,十多个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她使剑如行云流水般,虽能轻而易举地化开敌人的力量然后在对方毫无反抗的时候攻击对方,快、狠、准,但长久下来体力不支,动作也迟钝起来。 麒凤夜察觉到这一点,决定速战速决,他身形一闪,一抹寒光闪过,对方的胸口便破了个大洞。 可此时,一青衣人点着水面而来,其轻盈的姿态、迅猛的速度,说明此人武功已到登峰造极的程度。 容晴周围的黑衣人飞快闪开,直直地攻下麒凤夜,她正要阻止,一剑便从自己手臂处滑过,从其出招之快、拿捏之准来看,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是他!是我的那个侍卫!”凤音叫道。 “什么?!”凤奎不敢置信身边居然会有奸细。 青衣人笑得张扬,“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雪茗。”一个突如其来的掌风,使容晴猛退几步。 “咳咳!”容晴受到冲击咳嗽不止!她的身子本就不好,只适合快攻,如此拖延下来,她已上气不接下气。 “你,就是‘万星’的当家?”雪茗目光挑衅,“也不怎么样嘛~~~~” “哼!看来‘蓝玄’还没有得到教训啊,怎么,白染他不要命了?”容晴捂住胸口,额头沁出汗珠。 “关于这件事,我们正要找你呢~~~~如何,和我走一趟吧~~~~” 雪茗一个箭步,来到对方身边。 “得罪了。” 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后脑勺遭受重击,她闷哼一声,便失去了意识。 22 22、再遇兰倾(上) ... “什么?!小晴被抓走了?!” 容枼惊愕失色,嘴唇发白,他用力抓住桌边稳住身子,指节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一开始他就很反对容晴去和‘蜀云’的人谈判,结果竟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么,对方的身份查清楚了么?”玉芷看着前来通报的楼玉衡。 “还不清楚。” “是嘛……”他在说谎!玉芷坚信这点。 “那怎么办,小晴现在很危险,我们却连一点线索都不知道。”容枼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跌坐在椅子上。 “容枼!”玉芷急忙扶住。 “坛主,请保重好您的身子。”楼玉衡面露关心。 “保重身体……我连小晴的安全都保护不了,你还要我保重身体?”容枼咬着下唇,痛苦地趴在桌上。 看着对方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楼玉衡心有不忍,在‘祀方镜坛’所有人心中,容晴都是一个不可替代的存在,即使是让所有人换她一条命,他们也甘之若饴。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容晴为缩在巷子里满身泥水的自己打伞,她抿着唇,眼里满是不忍。 “我,是难逃一死的人,所以希望你能在我死后……代替我照顾好‘万星’……” 对于才刚见面的人,那个女孩哭得伤心不已,她紧紧握住自己的手,就像是要将所有都托付给自己一般…… …… ——————————————分割线———————————————— 当容晴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痛欲裂,心里将那个打晕自己的人诅咒了千遍万遍之后才定下神来观察周围的情形,只是突然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袭来,她一愣,低头看去便倒吸一口冷气! “妈啊啊啊啊啊——————————!!!!” 只是小憩了一炷香的时间,雪茗便被一阵凄惨无比惊天地泣鬼神堪比杀猪的尖叫声吓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由于刚睡醒他比较迷糊,跌跌撞撞进了内室,还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脚步,一个个‘凶器’便接踵而来! 枕头、茶壶、花瓶、椅子……雪茗没时间考虑对方是如何在短时间拿到这些的东西的,只是看到对方在扯身上的被子时,他摆出了暂停的手势! “慢!难道你还想赤|裸不成?” 坐在床上的容晴脸一红,赶紧又将自己围住。也难怪她如此激动,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居然只裹着一条被子,自然暴跳如雷了。 “是你脱我的衣服?!” “当然,我担心你身上藏了什么暗器……”见整张桌子飞来,雪茗慌忙躲过。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女儿家啊!!!”容晴吼道。 女儿家?没觉得!“喂喂!我只是瞟了一眼,又没做什么~~~~放心,你依然是‘完好 22、再遇兰倾(上) ... 无损’~~~~”雪茗解释,生怕她再丢出什么更离谱的东西。 “真的?你什么都没做?”容晴怀疑。 “当然!我发誓!”雪茗竖起三根指头义愤填膺! “(→_→)” “(#‵′)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容晴直勾勾地盯着某人的某处,露出‘不会是有问题吧’这样的表情。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雪茗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要不要试试看!” “不用不用!”容晴干笑,却发现他胸口的肌肤比脸上的肤色白皙许多。 “别看,我带了面具。”雪茗受不了对方热情的期待目光,只能将它撕下。 可是结果令容晴有点失望。这戴上跟不戴有什么区别啊,都这么没特色~~~~勉强算得上清秀二字吧~~~~ “喂!你不用表露得这么明显好吧!”雪茗将面具丢向一边,青筋直冒。 “对不住对不住。”容晴赔笑。 雪茗挑眉,“我倒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轻松的俘虏~~~~”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你这样随意的刺客。” 雪茗怔了怔,才指着一旁的衣物,“醒来就赶紧穿好衣服吧,少主正在等你。” “哦。” 看对方离开,容晴瞟了眼那身裙衫叹了口气。“这次,可是玩大发了~~~~” 穿戴整齐之后,她坐到桌前转动着茶杯。 【这里还真是高手如云。】魔器说道。 “那是当然。”容晴嘴角上扬。 【那你如今处境岂不很危险?!恭喜你!】魔器欣喜不已。 容晴眉头抽动,“拜托~~~~如今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如果我死了,怎么把信息带回‘万星’啊。” 【哈?】 “再者,我还没有足够的怨气可以成为‘三世幽魂’。”容晴嘴角带着一丝兴味的笑容,她的右手掌心一个翻转,居然生出一团蓝色火焰。 【普通人练魔功可是会走火入魔的,我看小晴你现在已经有这个迹象了。】 “没关系,只要再给我一年寿命就可以了,我要尽快做个了结。” 手一挥,火焰瞬时变得凶猛无比,在她周围迸射数个偌大的火球,它们如同几个怪物张开血盆大口,欲吞噬一切…… …… 隔了半柱香的时间,雪茗再次打开房门却愣在原地。 眼前的女子透着一股纯净的气息,却带着审视万物般的意味,一根玉色腰带将纤腰一束,将那妙曼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她只佩戴了一根和田玉簪子,上面点缀着颗颗珊瑚珠子,耀眼夺目,那墨缎一样的乌丝散落这,随风飞舞,恍如月宫仙子谪落凡尘。 在他所见过的女子之中,她的容貌或许可以排名第二了,想起那第一,雪茗的心里生出一丝怨气。 “这衣服还真合身。”容晴赞道。 “ 22、再遇兰倾(上) ... 是少主选的。” “你说的是白染?” “对,”雪茗转身,“和我走吧。” “哦。”容晴加快脚步赶上他。 现在已是傍晚,温软的月光如薄雾一般笼罩在四周。这是一座别院,看样子不甚隐秘,只是没有什么丫鬟,随处可见的只有衣着朴素的家丁。 园子里栽种了大片的茉莉,香气浓郁,沁人心脾。每朵花都娇小玲珑,洁白淡雅,婷婷玉立。容晴心里一紧,最先想到是六年前白染进宫刺杀自己的时候身上便带着一股茉莉香味,可见此处应该存在多时,而第二个想法却更令她忐忑不安,在自己还是双华的时候,她最最喜爱的,偏就是茉莉花了……只是由于林幼安的那世怕极了虫子,所以从来不碰花草,导致现在也是如此。 茉莉吗?容晴嘴里发苦。那时,兰倾宠极了自己,特别送来几块茉莉味的檀香还有茉莉的花茶,之后,他由于经常碰触便也爱上,见到茉莉花总要多欣赏一番,甚至还苦心培育出新的品种。容晴扯出一丝讥诮,想到自己与对方也相处一段时间,竟然还是未能看出端倪来,可见爱情真是令人盲目的…… “白染很喜欢茉莉么?竟然栽种了这么多。” 雪茗不甚在意,“少主并不喜爱,是主人非常喜欢茉莉。” 容晴怔了怔,“主人?难道‘蓝玄’的当家也在这里?” “当然。” 容晴疑惑,“可是,你告诉我这个好么?毕竟我可是‘万星’的人啊。” 雪茗听了轻笑,“我不认为有谁可以在主人的手底下逃脱,即便是‘万星’的当家也不例外。” 容晴心里一震,有种不好的感觉滋生出来。 进了大堂,一位男子迎来上来。他身穿幽蓝长袍,里面则是雪缎长衫,黑色绣着金边的布鞋,在长袍底下若隐若现,头发被一玉质发冠束起,却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留下那么几簇随风飘扬,万种风情!而那张美如冠玉、云容月貌的脸颊更是令人心驰神往。 “才几天未见,林幼安小姐长得倒是更标致了。” “‘蓝玄’的少主也是,中了毒还能活的如此滋润。” 白染带着愉悦的笑容,丝毫不介意对方的无理。 “雪茗,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和林小姐还有话要讲。” “知道了,有什么事再通知我啊~~~~”雪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挥着手一边离开,十分潇洒。 看来他一定是‘蓝玄’里的高层了……容晴心想。 “之前还担心幼安小姐出了意外,现在看到真人在下就放心了。”白染为其倒了一杯清茶,并示意其入座。“不过没想到你是‘万星’的当家,这点令我很惊讶。” 容晴坐下瞟了他一眼,“有话直说!” “呵呵,”白染笑开来,“如果幼安小姐未自报 22、再遇兰倾(上) ... 身份,我可能会相信你就是‘万星’的当家,可是如此显山露水,我反而迷惑了。” “多疑未必是好事。” “可也算不上一件坏事。” 容晴咬了咬牙,暗地里观察四周。这里除了白染没有其他人在,从大堂的摆设看来也没有什么暗室,难道,‘蓝玄’的主人并不打算露面?想到这里,她有些放下心来…… “其实,比起我身上的毒,有一件事我更在意更关心呢~~~~”白染展开一个妩媚的笑容。 “别勾引我,这招没用!” -_-|||明明只是友好的笑罢了……不过,倒是第一次有人讲自己的笑容是在勾引……白染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 “我记得,在那个时候,幼安小姐似乎问过我兰倾的真正身份。” 容晴身体一颤,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白染注意到这点,更加怀疑‘万星’对于兰倾的身份早就察觉,甚至有了极为接近真实的猜测。 “你,知道他的身份吧,那就告诉我!” 白染注视着对方脸上透露出的隐隐杀气,有些了解当时她见到自己的真面目时为何会那般憎恨了。 “我可以都告知与你,但是,你必须先说出理由,为何你迫切地想要知道他的身份?” “理由?呵呵,”容晴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爆发出来,“他害死了双华女王!害死了刚出世的小皇子!还害得数十万的‘原国’百姓无家可归!这难道还不能成为理由?!” “你怎么知道双华当时怀了孩子?” 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闯进了容晴的脑海里,它是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容晴缓缓转过身去,迎接她的是满目的凄凉…… 23 23、再遇兰倾(中) ... 午后,惬意地躺在塌上小憩,头发未挽,让它如瀑布般泻下,阳光晒得她浑身发热,微抬手臂,光线却从指间缝隙处射过来,她有些懊恼,眉头轻皱。 这时,一片绿色挡住眼前,竟是枝繁叶茂,她惊讶地眨眨眸子,才发现那是一幅水墨画,从未干的墨迹来看,是方才完成的。 她转头看去,见到的是一宠溺的笑容,那人捋了捋对方睡乱的发丝,动作轻柔无比。 “兰倾,你来了!”她无比欢欣,起身拥住他。 “这些天忙着商道的事情,因此有些疏忽你了。”兰倾可以闻见那幽幽的香气,心里一痛。临走之前,他在她身上留下某种记号,如果行男女之欢,那种香味就是消失,可是,如今它还是那般浓郁芬芳。他有些埋怨,埋怨她的始终如一,身为女尊国家的君主,她何苦待自己到这般地步…… “这是你画的?甚是好看。”她带着羞怯的红晕。 “只要你喜欢,做什么都值得。”兰倾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她心中一紧,呼吸停顿。 “怎么了?” “没什么,朕或许是累了。”她强颜欢笑。刚才的靠近,让自己闻见了一缕淡淡的酒香,那是天下闻名的青楼按照秘方酿的美酒,且只许在楼内饮用,即使千金都带不走,因为年轻时的胡闹,她扮成客人喝过一次便难以忘怀了,可是,兰倾怎么会去那个青楼呢…… 兰倾面露担心,“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先扶你进殿……” 她没有等对方讲完,便紧紧锁住他的唇,享受着那种甘甜。兰倾一愣,不过很快便沉沦其中。 别欺骗我,别辜负我,要是爱我,就爱我一辈子!如果你无法做到,哪怕用最极端的方法我也会毁了你! 双华闭上眼睛,遮住满眼的决绝! …… ————————————分割线—————————————————— “我在问你,你怎么知道双华当时怀了孩子?” 容晴回过神,凄凉的神色几乎是一闪而逝! 眼前人娥眉淡扫,琼鼻挺拔,如白玉研成的脸庞找不出一丝瑕疵,幽深的眸子仿佛能将灵魂吸入,轻抿的嘴唇略微颤抖……只是,他身形瘦弱,肤色有些病态的白,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失去了踪影,而如墨的发丝却成了一片银色…… 容晴咬着唇,眼神复杂。 又见面了呢,兰倾!谢谢你,让我想起曾经那些美好且悲哀的时光……只是恢复了那些记忆,我也无法不去恨你……但是为何原本焦躁不安的情绪,一下子安定起来…… 容晴吸了口气,镇定下来。“我自有知道这一消息的途径。” 白染有些讶异,他原本以为对方看到正主会扑上前,可是她却未这样做,甚至连怒气都消逝不见,只是透着冰冷的感觉。 23、再遇兰倾(中) ... 这个女子,不是可以轻易驾驭的人! “途径?”兰倾勾了勾嘴角,“据我所知,双华未告诉其他人她怀孕的事。” 容晴挑眉,“听起来,你似乎很确信这点呢~~~~”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双华女王其实并不信任你。”容晴扬起头。 “什么。”兰倾沉眸。 白染为容晴捏把冷汗。谁都不能‘污辱’兰倾的那段感情,如果说女王并不信任他,那么将颠覆他原本所坚定不移的事。 “你,在和女王相处的时候去过青楼吧,这可是欺君之罪!而女王知道却并未动怒,只是对你,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虽然她并未防范于你,但是‘信任’二字也谈不上吧~~~~” 猛地,一股风袭面而来,容晴还没反应过来,细弱的白颈便被扣住,而她整个人也被提起。 “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第一次被如此胁迫,容晴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是想到要死在同一人手里两次,那确实悲哀的可以! 【恩,虽然说还欠那么一点点火候,但是可以勉强成为‘一世幽魂’~~~~不过话说仇人就站在眼前,你的怨气怎么才这么一点?】 -_-!我要是告诉你我的怨气只是因为又死在这人手上,你会不会恨不得亲自把我送上西天啊~~~~~这话容晴憋在心里,未能说出来。 对于兰倾,她如今只有恨,没有怨!说她心肠软也好,善变也罢,只是看自己曾经爱过的他以这般面貌出现在眼前,她可以肯定受尽煎熬的并非只有自己一人…… “信……我信……”容晴觉得现在每说一字都是受罪,嗓子很疼,舌头差点伸出来,但是为了美观,她忍了!“你连……女王都杀害了……我……算得了……什么……” 兰倾怔了怔,手却并无松开。 “先放开她吧,林幼安可是‘万星’的当家啊。” 白染的这一句,彻底解救了对方。兰倾将容晴用力甩在地上,容晴只觉后背和手臂一阵火辣,痛的难以消受! -_-#这是无言的警告啊!容晴火大。 【这世界上最最可怜的就是:死神为我敞开天国的大门,天使在我眼前召唤,无奈的是我却还要转过身再活一次……】也许是打击太大,魔器已经靠近秀逗的边缘。 容晴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心想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招惹魔器为好。 “她,真是‘万星’的主人?” 白染一愣,才为难的点点头。关于这点他也很怀疑,可是看这个女子濒临死亡。他还是禁不住脱口而出。 兰倾看出了对方的踌躇,一抹光芒在眼里一闪而逝。他再审视容晴,看她如出水芙蓉般娇弱柔美,似乎是一个恬静的女子,只是她的那双眸子透着沉稳的气势,虽极尽隐藏,却还是会露 23、再遇兰倾(中) ... 出光彩。 兰倾缓缓说道:“你既然对双华了解到如此地步,那么双枼应该就在‘万星’。” 容晴一怔。兰倾自然想不到她就是双华,所以有这般分析也不奇怪。毕竟双华最信任的就是自己的妹妹,而双枼作为双芯的独子想来也知道一些。 “我并不知双枼在哪里,在‘万星’中,大家都隐姓埋名,对于相互的身份都一无所知,我虽为当家,也是近年才就任。” “哦?那你何来有这般资格?”兰倾讥诮。 容晴捂住手臂,冷汗涔涔,“难道,凭我打击了各国影卫这一点还不够?” 兰倾走上前,抬起对方的下巴。容晴被那冰冷的温度惊的一个激灵!那样的温度根本不该属于一个活人! “我承认你有一些小聪明,但是就凭这个,你还是差太多了……容晴小姐。” 容晴睁大眸子,身子微微颤抖。 “容晴?!”白染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容府’的三小姐,奇丑无比,性格刁钻! “之前我对你的身份确实不知,可是‘蜀云’的皇子在失踪之前去过‘容府’,由此让我联想到你。”兰倾挑眉,“可是,你的身份应该还不止这一个吧,似乎‘蜀云’有意在保护你,保护着‘容府’,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行动。” “呵呵呵呵,”容晴冷笑,“看来‘玄国’在攻打‘原国’之后内伤不轻啊!你是在担心‘蜀云’和‘万星’联合在一起吗?” “确实,我有这样的担心。” ‘啪’!容晴将对方的手狠狠挥开。“所以你想用双芯公主的性命牵制桩万星’,不是吗?!你想以她作为人质,使‘原国’的百姓不敢反抗!” “正确,”兰倾揉了揉手背,“‘原国’是女尊国,推举双枼为王想必很不合适吧,所以最佳继承人自然是双芯公主,除非……” “除非什么?” 兰倾审视着对方,“除非,你成为双枼的皇妃,那么第一继承人就会是你。” 白染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若林幼安是‘万星’的重要人物,却又不是当家人的话,那么她的身份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皇……皇妃?”容晴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最近这种话题出现的未免频繁了些!她还没好好消化完麒凤夜的提议却又听见这番言语! “怎么?你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么?”兰倾轻笑,“若是你在‘万星’里有这样的势力,那么成为双枼的妃子根本不是难事吧,只要你愿意,我将命‘蓝玄’全力协助你。” “果然,你就是‘蓝玄’的主人啊。”容晴笑不出来,表情有些僵硬。 “正是。”兰倾一脸轻松。 容晴怀疑道:“可是好不容易攻下的‘原国’,你怎么愿意拱手归还?” “归还?”兰倾摇头,“我只是给了别 23、再遇兰倾(中) ... 人,毕竟你可是‘蜀云’的人。” “原来,这是交易。” 容晴感叹对方的卑鄙!前一刻伤了自己,痛楚还没有消失他便又与自己谈交易,看来之前的警告完全是为此刻作铺垫,他的意思很明确:若不配合就会杀了自己! “那你有何条件?别说只是出于善心想帮我。” “你既然知道我的事迹,想必不会这么认为吧。” 容晴咬牙切齿。怎么以前自己就没有发现对方这一面呢?那个温柔、正直、风度翩翩的兰倾难道只是自己的幻想?! “我的条件很简单:利用‘万星’的势力,将我拱上‘玄国’的王位。” 幽幽的话语,如同丝丝线缠紧容晴的心脏,使它动弹不得…… 兰倾,身为‘蓝玄’的主人,同样也是‘玄国’的皇子,甚至,在将来,他会登上‘玄国’的皇位,并企图一统天下、傲视群芳!而与他对立的,那个一生的劲敌,却依然在冰冷的寒窖里沉睡着,怀着悲伤且失意的梦,不愿醒来…… 24 24、再遇兰倾(下) ... 寂静的黑夜,孤冷的月光透过茂密树枝穿射而来,落下如鬼魅般参差斑驳的黑影。一袭清风扫过,整片树林发出幽远的悉索声…… 突然,几个黑影在树林间穿梭,他们配合默契,彼此按照对方的手势前后行进的,直到靠近一处隐秘宅院才停下。 “副楼主,前面就是小姐所在的地方。”一名前去查探的黑衣人返回并对另一人说道。 “你确定?”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荧光粉到前面的那处宅子就消失了。” “是么。”那人眼里透露着赞赏。 前一天,容晴将他找到自己的屋子里,并说出了那个惊人的计划…… “什么?!你要做诱饵?!” “是,玉衡,想要深入‘蓝玄’,这条路是最可行的。”容晴明白这很大胆,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他们不会杀我,即使知道我不是‘万星’的当家也不会置我于死地。” “但是他们若是拷问你……”讲到这里楼玉衡脸色有些发白,‘蓝玄’的审问一向是出了名的毒辣!而对方身子单薄,想要活命根本是天方夜谈! “放心,”容晴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现在以‘万星’的势力‘玄国’有多有顾忌,而且,‘蜀云’若是和‘万星’达成某种交易,‘玄国’根本不会选择正面攻击这条路!” “这……”楼玉衡有些犹豫。 “当年,为了占领‘原国’,‘玄国’派出奸细花了几年时间来造成‘原国’情势动荡,趁着女王突然驾崩而产生的混乱开始逐渐占领‘原国’,所以,我敢肯定,‘玄国’绝对不会轻举妄动!如果拷问我,势必会使‘万星’和‘蓝玄’的关系更为恶化!” 楼玉衡思量了一会,才点头,“所以,你要利用这次的机会,利用那个凤音公主身边的侍卫,让他将‘万星’与‘蜀云’达成交易的事情转告给‘蓝玄’。” 容晴微笑,“就像玉衡你说的,那个侍卫武功高深莫测,这点十分可疑,如果他是‘蓝玄’的奸细,正好省了我们找出他们的时间,而且我相信,即使我们做好防范,‘蓝玄’也能找出我们进行交易的地点。到时,他们一定会将我掳走,毕竟‘蜀云’的王他们还不敢动!” “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其中有诈么?” “不知道……”容晴看着对方眼中的讶异,“‘蓝玄’人才辈出,一定还有比白染更为杰出的高手,所以,究竟接下来会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将你找来!我需要你组成一支精英队伍,跟踪我而来,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好有个对应之策!明天看情势不对,我会将身上的香袋抓破,里面有荧光粉,‘蓝玄’多疑,必会检查我身上有何异香或者是留下什么记号,但是荧光粉晚上才 24、再遇兰倾(下) ... 可以发现,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察觉。我留一定的量,要是一直残留到目的地就不好了,不过也可以帮你们省去一大部分时间。” “小晴……”楼玉衡握拳,“为什么每次都要你涉险?难道‘万星’的其他人就不行?” 容晴眼睛微阖,眼神一片冰冷。“因为除了你,我信不过‘万星’的所有人。” 楼玉衡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容晴低头苦笑,“容枼才思敏捷,却容易焦躁;容岚沉稳淡定,却不够专注;玉芷心思敏锐,却容易左右;冰清面面俱到,却身份成谜。而其他人,你觉得我可以相信哪个?” 楼玉衡不语。 “但是,若让他们团结在一起,却会形成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也正因为如此,容枼是坛主,容岚则是副坛主,而玉芷是楼主,这三个人拥有相当权利,又是出生入死的好友,自然会发挥各自所长。”容晴注视着对方,“而玉衡你,之所以是副楼主,因为你是‘万星’中和冰清不相上下的人才,可另一方面,我虽信任你,但是你的身份不像容枼、容岚那般可以得到‘万星’众人甘愿跟随的对待,也就不能让你就职高位,屈就于他们三人之下。” “小晴,我从来没有在乎这些,身为‘原国’人,能为复国出一份力我已经感激不尽。” “可是我在乎!”容晴正色道。“等‘原国’复国之后,等双芯公主顺利登基之后,接下来的其他愿望,我需要你来帮助我,不!是帮助另一个人,一个拥有我的一切,将代替我走下去的那个人。” “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之后你在哪里,你会去哪里……”楼玉衡焦急地问道。 容晴捋了下头发,“去我需要去的地方,成为一个我需要成为的人。而代替我的那人会继承‘万星’所有势力,并继续下面的计划。” “计划?”楼玉衡不解。 “是,”容晴嘴角划出一个美丽的笑容,“那人会带领‘万星’占有整个‘玄国’,并成为‘云之端’中最为强大的帝国!” 对方的眼睛中迸射出异常耀眼的光彩,久久不能熄灭…… …… 想到这里,楼玉衡拳头不自觉地握紧。那个可以代替容晴的人,究竟是谁…… “先在这里候命,如发生任何异常,一举攻进!” “是!” …… ——————————————分割线—————————————— “我的条件很简单:利用‘万星’的势力,将我拱上‘玄国’的王位。” 容晴吸进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 “怎么?这个是否有些天方夜谭~~~~”兰倾挑眉。 “不是,”容晴扯了扯嘴角,“只是没有想到‘玄国’居然派皇子去‘原国’担任奸细,不知是太瞧得起‘原国’ 24、再遇兰倾(下) ... 还是想借机会来测试一下皇子的水准。” “呵呵~那你是觉得此条件可行么~”兰倾注视着对方。 容晴沉着嗓音,“只要不是统治整个‘云之端’,我相信对您而言成为‘玄国’的皇帝不是难事吧。” 兰倾收起笑容。这个人居然能看出自己的野心啊……看来太过轻视也不好。 “那么作为相互信任,您至少也要报上自己真实的姓名才是,”容晴划过一丝笑意,“否则我会觉得不甚公平。” 兰倾环抱着双臂,即使是久病不愈的模样,却依然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我是‘玄国’的太子——殇铭寒。” 太子?!容晴感叹今日听到的事情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震撼!不过会让太子去他国当奸细这一点也是最无法理解的。 “既然是太子,那么皇位迟早是你的,何必冒险呢?”容晴不解。 兰倾眼神有变,充斥着不解与恨意,“由于我为宫女所生,所以倍受冷落,十年前,我与父王交易若是献上一个国家,他就得将太子之位给我,最后,我赢了,只是代价,太为沉重……” 容晴眼帘垂下,“那么,难道现在‘玄国’的王反悔了?” 兰倾冷笑,“他是万没有想到我会夺得‘原国’,所以十分不快,他很欣赏和偏爱大皇子,想要扶他上位。” “原来如此……”这般身世,造就了他这样的人,为了改变周遭的一切,他宁愿去伤害一个爱他至深的女子!可是,他有没有想过,若是他愿意将这些全盘告知于曾是双华的自己,那么那时必然会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他却选择了一条相当不值的路……“我懂了,我愿意和你进行交易,助你成为‘玄国’的王!” “林幼安!你答应了?!”白染丝毫无法理解对方的思路。之前还咬牙切齿恨不得活刮了对方,怎么现在……只是,她看殇铭寒的眼神有些奇怪,就像好久之前便认识了对方一般…… “有两位这么好的合作伙伴,我为何不答应。”容晴缓缓站起,整了整衣服,她带着精致的笑容,福了福身,动作如同一朵轻盈的蝴蝶,流畅而美丽,“到时也希望太子殿下能助我登上‘原国’的皇位,此番恩惠,我自然永远铭记。” 兰倾微愣。几乎是一刹那,这个女子居然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是深刻在心脏上的那种熟悉…… “那是一定,”兰倾僵硬地点头,掩下心中的焦躁。“不过,我希望白染能跟在你身边,若是‘万星’内部察觉出了什么,至少还有一个人能保护你的周全。” “白染么?”容晴看着对方,明显他很讶异的样子。“说的也是,有他保护我,我就安心多了。” 白染目瞪口呆!这个女人简直超过了自己所知道的范畴!难道她会不清 24、再遇兰倾(下) ... 楚对方的计谋?! 兰倾轻笑,“白染,你代为父好好照顾容晴小姐,想必她今天一定累了。” “啊,是。” 容晴眸子渐渐睁大,“他……他是你儿子?” “不错。” 指甲嵌入肌肤,她心慌的左顾右盼,身子瑟瑟发抖,像是在寻找可以安抚自己或者是值得依靠的东西。 “容晴小姐,你怎么了?”兰倾看出对方的失神。 “林幼安?”白染再次感觉到自己被俘时感受到的压迫感。 容晴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都狠狠地纠在一起!在双华那一世,她失去了自己的骨肉,而那时,兰倾竟然已经有了儿子?!那么说,他当时已经结婚生子了?!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像是泡在冰水之中…… 25 25、缘落,缘起 ... 当容晴睁开迷蒙的眸子,才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被褥之中。 是什么时候昏厥过去的,又是被谁带到这里的,她毫不知情,只是她没有想到,兰倾的事情到现在对于自己还有这般重要……甚至,她怀疑,除了恨,她对他还存在着什么别的感情…… “你醒了?”一个风轻云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容晴瞥头看去,竟然又是雪茗,他换了一身白色长衫,倒为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添了一丝清隽。 见对方转头看着床帐,只字不发,雪茗调侃道:“‘万星’当家是不是自虐太严重,导致站久了也会晕倒啊~~~~”起初听到她竟是‘容府’三小姐,雪茗可是相当震惊,哪怕仔细观察,也只觉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容晴眨眨眼,淡定中…… “我说你不会是被我们主上的气势吓晕过去了吧~~~~啧啧!女子果然就是软弱!”雪茗添油加醋。 容晴抿了抿嘴,依然淡定中…… -_-||| “还是被两位绝色美男子包围太过感动,所以幸福的晕厥过去了?”雪茗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容晴皱皱眉,咬咬唇,继续淡定中…… -_-# “难道你已经知道我把你再次扒光才一句话都不说?!” “什么?!”容晴跳起来赶紧撩开被子检查,却发现里面唔得严严实实,再看雪茗,他已经笑抽了过去。 “哈哈!啊哈、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不、不行了!哈哈哈哈!咳咳!呵呵!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_╯)#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到极致的笑声啊!!! “你怎么这么无聊!”容晴气得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 “不、不!我倒觉得挺有趣的~~~~呵呵!”雪茗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感慨自己多少年未笑得如此尽兴了!他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可爱的女子! “有趣个X!”容晴低低说了句,好在对方没听见。 【-_-|||】只是魔器听到了,所以在鄙视中…… “对了,主上说等你准备好了就送你离开~~~~”雪茗好不容易克制下来。 容晴的头露出来,“兰倾他亲自送?” 雪茗挑眉,“你怎么还称呼主上为‘兰倾’,他可是‘玄国’的太子殿下。” “叫习惯了。”容晴回了个白眼。 “‘习惯’?”那应该是怎样的一种习惯啊……总不会恨主上恨到把他名字贴满整间屋子吧!雪茗猜测着。“不过你真的想成为‘原国’的王么?看你不像是那么贪心的人啊。” “那我干嘛要费尽心机帮助‘万星’呢?我可是‘蜀云’的人,那么做当然有我的目的。” “不过,你的目的就真的是成为王么?或许,你有其他的理由。”雪茗托着腮微笑地看着对方。 25、缘落,缘起 ... 容晴不动声色,“有比成为女尊国家的王更好的理由吗?或者说,只要成为了王,什么愿望还实现不了?” “也是,”雪茗敷衍了一句,显然保留了他的猜测。“能成为享有万千美男的女王,那可真是一件令人艳羡的事情。” “是么~~~~”容晴起了身,迈着优美的步子来到对方面前并轻佻地托起他的下颚,她能感觉到雪茗的轻颤,也看得见他眸子有一抹异色闪过,“放心,等我成为了‘原国’的女王,第一件事就是纳你为妃。怎么样?激动吧!高兴吧!” 雪茗打一个冷战。 “谢谢,不用,在下无才无貌配不上您。”说着退后一步,离开了某人的魔爪。 “哎呀,你还真容易害羞~~~~”容晴嫣然一笑,闻着指尖所沾染的淡雅香气。“这味道真好闻~~~~” 雪茗汗毛直竖。“你要喜欢就问白染要好了,那香味是他调制的。”在这种情况下,将关系撇清真是一件明智之举。 “白染?”容晴有点丧气。怎么每当自己主动的时候都会碰见一个退缩的人呢???之前是容岚,现在是雪茗……“他是不是也要和我一起离开。” “没错。” 容晴转过身笑得狡黠。兰倾,你的如意算盘未免也打得太好了…… …… ————————————————分割线———————————————— “什么?要我虏获容晴?”白染不可思议地看着殇铭寒。 好不容易接受了林幼安就是容晴的事实,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却下了这样的命令。 “听说她未经情事,以你的本事要虏获她可不难。”殇铭寒,即兰倾微眯着眼,心里的疑惑一直没有答案。 虽然影卫报告自己容晴身患奇症,身体飞速成长,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只能怀疑有人假冒顶替了,可若真是如此,怎么不安排一个更好的身份,而非是一个六岁的孩童呢?关于这点他很难想通。而且亲眼见到容晴之后产生的一种奇妙的熟悉感也令他迷惘,明明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却有着和某人相似的地方。更何况听到自己结婚生子的消息,她的反应异常激烈…… “我可不觉得容晴那么容易上钩。”白染轻声叹息,“您说她未尝过情爱,我倒不觉的,她明显带着防备,像是受过伤害所拥有的根本反应。” “连身经百战的你都这么说,那我岂不头疼。”殇铭寒笑道。 白染看了对方一眼,“我倒觉得,若是爹出马说不定能虏获她,容晴似乎待您特别。” “那特别只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殇铭寒眼里闪过一丝冰冷,“作为害死了一国之君的罪魁祸首,她对我一定十分警惕。” 我可不认为那是警惕。白染心想。 “不论如何,你都必须 25、缘落,缘起 ... 俘虏容晴,等到他日她登基为王,你便为妃。我想,凭你的本事一定可以将正宫皇后拉下来,然后自己上位。” “最后,我还得杀了容晴,是么……”白染脸色阴沉。按照以往殇铭寒的手段,接下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殇铭寒轻笑,“若你不喜欢她杀掉便可,若是喜欢,那就将她囚禁起来,当你一辈子的玩偶。” 真是个残忍的计策!即使对方身为自己的父亲,白染也无法明白他到底拥有怎样一颗冷漠无情的心肠,不过这点,自己也和他不相上下。 “玩偶么?那真是一尊最为精致华丽的玩偶了~~~~”白染带着兴味的笑容。 …… “变态!” “什么?!” 雪茗一个激灵,他只是陪伴对方前往主上那里,俩人还保持着差不多一丈的距离,更别说以眼神或者动作XX对方,怎么就会被她说成变态呢?! 容晴‘啊?’了一声,才明白他误会了。“我不是说你啦~~~~” 雪茗无语。那你在说谁啊?这里除了我还有别人吗? 容晴捂嘴笑着。由于魔器听力十分敏锐,只要是不远距离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刚才它将兰倾和白染的对话告知自己,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居然想把我变成玩偶么?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到了正厅,在雪茗通报之后殇铭寒和白染走了出来。看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美男站在一起,容晴恨得牙痒痒! “本想留容晴小姐多住几日,不过情势逼迫。”殇铭寒显得十分惋惜。 “兰……哦,是太子殿下言重了,您能待我如此,我感激不尽。”容晴皮笑肉不笑。 “那下次再会之时,我一定好好款待容晴小姐。” “那我等候佳音。” 如果‘魔器’可以夺走别人的生命,容晴恨不得现在就亮出它将他们大卸八块!可是‘魔器’只能伤人,不得害了对方性命。而且即使有办法能解决了他们,如此草率只会将‘万星’陷入不义,毕竟,她的真正对手是整个‘玄国’,解决一个殇铭寒,自然还有下一个! “白染,你就负责容晴小姐的安全。” “是,父亲。” 容晴瞟了一眼,正好撞见白染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她回了一个单纯的表情,显得自己毫不知情。 之后殇铭寒陪同他们走到宅子大门处,一路上也只是形式上的礼貌了几句,并未多言。 分别之际,容晴盈盈一拜。 “太子殿下,后会有期。” 等她转身离去,殇铭寒却突然出声,“等一下。” 容晴犹疑,回头看着他,“太子殿下还有何事?” 殇铭寒皱了皱眉头,到喉咙的话语却说不出口。 容晴愣了愣,接着脸上如同春日的花朵般绽放,“殿下,相信以后我们还有很多 25、缘落,缘起 ... 机会相见,到那时,你可以对我说出现在想说的话。” 一旁雪茗和白染疑惑地看着俩人,觉得有一种奇妙的氛围围绕着他们二人…… …… 这边,在宅院外守候了一个晚上的楼玉衡正在计算时间,如果超出容晴规定的时限,他将通知其他人冲进里面。 此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随行的还有两个陌生人。 “是小姐!”身旁一个黑衣人说道。 “恩。”楼玉衡沉着眸子。 在她身边的两位男子,一个平凡无奇,一个惊为天人,两者天差地别,却都透着一股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角色。 这时,一只翠绿的小鸟从容晴头上飞过,容晴指着它新奇道:“那只鸟可真漂亮啊!” “大惊小怪。”雪茗丢了一句。 “恩,确实挺可爱的。”白染赞同。 而这边的楼玉衡勾起嘴角,并对其他人下达了暗示:任务结束!撤退! 其余人点头,便隐□去。 【他们已经撤退了。】魔器说道。 容晴撩了下发丝,掩住笑意。 …… “如果我有命可以走出府邸,那么,只要看见我手指着天空就说明行动顺利,如果指着地面,就要全力攻击、一个不留!” 那个夜晚,她对楼玉衡下了这样的命令。 26 26、心动~ ... 尽管日夜担心容晴的安全到觉也没有睡、饭也没有吃的地步,但是真的看到对方平安的回来,容枼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看着她身边两个‘护花使者’,他阴沉着脸,“他们是谁?” 容晴笑眯眯地,好像是游山玩水才回来的样子。“这位是雪茗,这一位则是白染。” 白染不爽!按身份、按地位、按相貌也应该是先介绍他吧!而雪茗是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玉芷脸色也谈不上好看。居然直接将‘蓝玄’的人引到‘万星楼’,这意味着大家的身份都暴露了?她很担心。 “你们别这么戒备嘛~~~~”容晴耸耸肩,“‘蓝玄’对我们的事情差不多都知道了,放了我自然是想达成交易。”www.sxcnw.org “‘交易’?!”容枼握紧拳,“和敌对的人达成交易吗?小晴!你究竟在想什么?!” 白染‘啧啧’两声,显然看不起对方如此易怒。 “我没说和‘玄国’达成交易啊。” “这是什么意思?”玉芷问。 “我只是和‘蓝玄’达成交易,帮太子顺利登位,自后,他会放了双芯公主并从‘原国’撤兵。” 雪茗听了心里发笑。虽然是差不多的意思,不过容晴隐瞒了最为重要的两点:一是她会成为‘原国’的女王;二是‘玄国’太子就是当初害死双华女王并导致‘原国’溃败的兰倾。由两点可见,容晴是真的打算称王了。 玉芷讶异不已,却也没有说什么。她觉得既然容晴都做了决定,那必然有万全的准备了。 而容枼虽然有很多问题要问,却都是当着那两人面所不能问的,于是只得作罢。 “咦?怎么没见到容岚?” “他去知府官邸了。” 哦?是去见麒凤夜了?容晴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大麻烦在那里。 麒凤夜、殇铭寒,他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惹!前面一个会让自己失去现在的家人,后面一个会让自己失去‘万星’的伙伴……总之,很多事情都要从长计议了! “那我也去那边一趟,雪茗、白染,你们就先留在这里休息吧!” 还没等对方回答,容晴一闪连人影都不见。 “轻功不错嘛~~~~”雪茗点点头。 “为什么我又是排第二……”白染纠结着。 玉芷和容枼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 容晴飞速赶到知府府邸,见容岚正从里面走出来,看他轻摇着扇子,倒是惬意得很。 “容岚!!!”她气呼呼地冲上去。 “哎呀~~~~这不是小晴吗~~~~”就像许久未见的好友,容岚的语调显得颇为欣喜,只是对方不吃这套。 “看来我失踪你一点都不着急啊!”容晴鼓着脸。 “小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被人抓走呢~~~~想必又是什么计谋吧~~ 26、心动~ ...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万星’发展起来何其不易,可是容晴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像是有天助一般。也就玉芷和容枼会操心,看子鱼、子燕就比较镇定了,当然寻死觅活除外。 “少说这些好听的,”容晴白了一眼,“不过你为何到这里来?” “‘蜀云’的陛下担心你的事情,所以我就过来禀告了。不过,小晴你和‘蜀云’的皇族是不是有很深的联系啊,我看得出他很担心你的安危。”说到这里白染眼睛微眯,似乎想看出些究竟来。 “当然有联系了~~~~”容晴歪着头笑得灿烂。 容岚倒是有些吃惊,平常这个时候她一定会用借口来搪塞自己,可是这次…… “说真的,我宁愿你和他们没有关系。”容岚难得郑重起来,轻叹地说道,“虽然可能会得到‘蜀云’的帮助,但是我却不这么希望。” “为什么?”容晴的笑容有些僵硬。 “因为,那就意味着你背负得太多,”容岚注视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那不该属于一个女孩,“我知道玉芷想让你成为容枼的皇妃,可是,我却期盼你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并找一个心爱的男人,与他白头偕老。” 容晴嘴里发苦。这样的生活,听起来却遥不可及…… “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无论哪一世,都没有人这么说过…… 容岚握住她瘦弱的双肩,“小晴,说真心话,我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不是一个聪明绝顶的女子,不是一个深谋远虑的女子,不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女子。而是有点小别扭,会闹情绪,会耍小聪明,也会闯祸的妹妹。” 容晴怔了怔,咽下心里的酸涩。 “这辈子,恐怕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 ——————————————分割线——————————————— 支开了随行的侍卫,麒凤夜出了屋子独自在花园里漫步,为了应付接连发生的事情,他需要出来吹一下风。 这里的景致很美,荷塘里的花开得正好,叶子露出水面一朵朵展开,在碧绿中点缀着纯白无暇的婀娜花朵。微风过处,便是缕缕清香环绕,仿佛能进入灵魂深处,将烦恼的心事都洗净。 这时,一名女子从不远处款款而来,她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虽然眉宇之间带着些许忧伤之意,却更添怜爱之情。 “容晴。”看到对方完好无恙,麒凤夜松了口气。 “拜见陛下。”容晴福了福身。 麒凤夜将她扶起,“你平安就好。” “让您费心了。”容晴举止有礼,却明显带着疏离。 麒凤夜见了不免感慨。这曾经也是自己的女儿,是‘蜀云’的公主,如今,他与她就像陌生人一般。 26、心动~ ... “你怎么了?有心事?” 容晴扯了扯嘴角,“似乎,总有无可奈何的事情围绕着我,像是‘原国’的,像是‘玄国’的,当然,也有‘蜀云’的。” “你是指朕逼你成为太子妃这件事么。”麒凤夜淡笑。 “这事落到别人身上,那或许是天大的喜事,但对于我,实在高兴不起来。” “你这么排斥?” 容晴看着对方,目光深沉,“当年我母亲进宫,她快乐吗?幸福吗?” 麒凤夜眼睛微阖,似乎是触到了他最不喜欢的话题。“你母亲不一样。” “哪点不一样?我是她的女儿,自是像她的。” “她至少有深爱的人,你有吗?” 容晴一滞,眼里波涛汹涌。 我有,曾经有,而且还是两个!双华的那一世是兰倾!幼安的那一世是她的丈夫!可是他们都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与其说我有深爱的人,还不如说没有深爱着我的人。”容晴伸手折断了一枝开得娇艳的花,轻轻抚摸着。 “如果因为受伤而不敢去爱,你只会错过更多真心实意的人。”麒凤夜叹息道。 奇?“这是陛下的经验?”容晴笑道。 书?“这是朕的理解。” 网?容晴表情尽管有些复杂,却一扫阴霾,她注视着麒凤夜,发现六年竟未能给他带来丝毫苍老,依然掷果潘安、宛若神人。 “我决定了,要成为麒凤奎的太子妃。” 微风吹散了轻柔的话语,如同花瓣一般飘散开来。 麒凤夜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容晴撑着额头,含着苦笑,“我或许一开始就会被打进冷宫,或许一辈子不会得到宠幸,毕竟在我这同母异父的哥哥眼里,我是个阴险狡诈的女子。” “凤奎他总有一天会了解你的。”麒凤夜捋顺了对方的乱发,“因为,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美好的女子。” 容晴心一震,有点慌。 【诶?!怎么接触到粉红色的信号?!】魔器大惊。【天啊!我要融化了~~~~这东西对我来说是毒药啊~~~~~拜托!制止制止!!!】 听到魔器的叫喊,容晴更加慌乱,她将花丢在一边,手忙脚乱起来,“呃……头发我自己来!没问题!没问题!” “这样啊。”麒凤夜收回手,笑的如沐春风。 只是对方这么一笑,容晴更乱了! 【o(>﹏<)o别再继续散发光线了!!!小晴啊~~~~我要的是怨气,不是这种粉红色的东西!!!你想害死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克制!”容晴急忙安慰。 “克制什么?”麒凤夜弯腰凑近问道。 “没、没什么!”容晴别开脸,耳根显出桃红色,诱人无比。 麒凤夜一怔,随即保持距离。 “啊,那既然这样, 26、心动~ ... 朕还有事,先走一步。”他眼睛看着别的地方。 “好好,你忙!”容晴完全乱了阵脚,称呼都不正确。 “朕走了。”麒凤夜的脚步显得很急,甚至有点临阵脱逃的感觉。 倒是容晴松了口气,拍着胸脯镇定下来。 【我还以为自己完了呢……】魔器带着哭音,显然吓得不轻。【我再也不逼你自杀了,这个太恐怖了,你看情况半吧,心情好就自虐,心情不好就还是休息一下吧……】 -_-|||容晴郁闷。 “不过,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我会突然有心动的感觉呢?虽然,他是一国的皇帝,不过真的很深情,对我母亲一心一意,而且又稳重,又有谋,又……” 【停!】魔器冷汗直冒,【感情你现在还有心情谈恋爱?!】 “恋爱?不是不是,我只是抱有好感罢了,就像,对那个……谁……”貌似,她很少对某位男子有好感啊。 【哎~~~~算了,遇到你是我倒霉~~~~我要去休息一下补充力量去了~~~~】魔器的声音渐渐消弱下去。 “诶?那么严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要休息呢……”没有得到回应,容晴猛地摇了几下头。“容晴,别胡思乱想了!难道你这辈子还能再爱别人吗?!就算有那意思也不行!不行……” 容晴环抱着双臂,眼神落寞…… 可是,似乎直到如今,只有他的眼中流露着单纯的宠溺,不像别人带着敬畏或是防备,单纯地,只把自己当做一个可以疼惜的女子…… 27 27、齿轮,转动 ... 自从送走了容晴,殇铭寒便一直窝在房里静养,他闭目半靠在红木雕花塌上,纤长骨感的手指吊着描金烟杆,气定神闲地吞吐着云雾…… 门被缓缓打开,一阵冷风吹进将烟雾打散,只余淡淡烟草味。 “是素雨吗?”幽幽的声音响起。 “是,主上。”文素雨咬牙跪在冰冷的地上,膝盖磕的生疼,不过她不在乎。“我听说您命少主和‘万星’ 的人离开。” “不错。” “可是少主身上还中着‘万星’下的毒啊,”她拽着裙摆撕扯着,“那个林幼安是什么样的人,她会乖乖的和我们达成交易?” 殇铭寒睁开眼,暗金的眸子闪过冰冷的光,“素雨,你现在胆子愈来愈大了。” 文素雨颤抖着。“素雨不敢,只是主上知道素雨和少主青梅竹马,素雨的愿望,主上明白的。” 殇铭寒眼睛微阖。在众多迷恋白染的女子之中,他最欣赏的就是文素雨,这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女人,也是‘蓝玄’的出色成员。 “我听说白染撤回了命令,要你结束任务,是么。” 文素雨不懂对方为何突然改变了话题,“少主命我打探‘万星’的幕后,并查出林幼安的所在,如今林幼安的身份暴露,任务也就撤销了。” “那我给你下达另一个任务,找出‘万星’ 的幕后组织,就是‘万星’的核心。” “核心?”文素雨惊讶道。 殇铭寒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如果容晴肯坦诚,我或许真的会扶她称王,可是她既然有所隐瞒,我们也必须想出对策。” “可是我不懂,”文素雨皱眉,“如果她并非真心交易,为何还答应帮助主上呢?” “问得好,”殇铭寒托腮,“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了。” 容晴会轻易答应交易,就已经匪夷所思了,她愿意先扶自己登位,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出尔反尔?或者,帮助自己登位对她而言,存在着某种利益吗…… “我要你利用沈暮尘,打进‘万星’的内部,如果掌握了‘万星’的所有信息,即使他们再有所行动也无济于事。” 文素雨缓缓低下头,“是。” “如果你成功了,”殇铭寒停顿了一下,坐直了身注视着对方,“我会让你成为白染的正妻。” “主上……”文素雨满脸欣喜,激动不已。 “如果你没成功,我会让他成为容晴的男妃,所以,你行动可要迅速。” 文素雨一震,手握成拳。 “是,我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 ————————————分割线———————————————— ‘啪’! 玉清瞟了眼碎成几瓣的青花瓷茶碗,心疼不已。 容莲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十分精彩。 “爹~~~~你就答应我嘛~~~~我喜欢这 27、齿轮,转动 ... 位叶奎公子~~~~超喜欢的哦~~~~”容晴笑得花枝乱颤,死死拽着一脸抗拒的凤奎。 要不是以‘废除太子之位’来要挟自己,他再怎么荒唐也不会来向这么一个女子提亲。凤奎为能察觉自己父皇‘黑暗’的一面而胆寒。古往今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皇帝这么逼婚的! 一旁的凤粼看着这么一对‘璧人’,可以察觉他们两人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可偏就这样还要黏在一起也真是为难对方了。 “我说叶公子这是在开‘容府’玩笑吗?!上次是哥哥这次换弟弟,你们难道是有意羞辱我们小晴不成?!”容莲气得直拍桌子。 容晴一阵感动。这个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这个……容老爷……我、我……我是真心……喜……喜……”凤奎舌头直打结,练了一整晚的话,他还是没办法好好说出口。 容晴偷笑。别说这个时候看他还挺可爱的! 见对方如此纠结的表情,容莲倒是气不出来了。看样子,这位公子也为自己的心意感到很无助啊!他一定也挣扎过吧!可是却还是败在爱情之下!由此可见他是真心爱小晴的!(很明显,容老爷理解得相差十万八千里!!!) “呃……恩……可是我之前也说过了吧,小晴还小。” “我会等。”凤奎赶紧说道。他想尽快结束这个荒唐的求亲。 玉清清了清嗓子,“小晴,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沈公子么?怎么现在又看上这位叶公子了。” “哎呀,小晴这叫博爱嘛~~~~~”容岚忙为女儿辩解。 玉清丢了一个刀眼,成功让对方闭嘴。 容晴汗颜,当初玉清要是用这种方法逼容莲就范,估计也不用吃那么多年的苦了。 “娘也知道我追他有好久了,可是沈暮尘那家伙偏偏就喜欢文素雨,我有什么办法嘛~~~~正好叶奎公子向我诉说真情,我就喜欢上人家了嘛~~~~” 你也太不专一了吧!!!一干人心想。 “那么,怎么不选之前提亲的叶粼公子呢?人家可是在先。”玉清挑眉。 容晴缩缩脖子,别说这位娘的气魄还真吓人! “他太老了嘛~~~~我当然选嫩一点的~~~~” /(ㄒoㄒ)/~~凤粼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_-|||其余人表示同情…… “当然了,若是叶奎公子同意,我也可以同时接受他们两个~~~~”容晴笑得欢快。 “小晴!不许胡闹!”玉清斥责一句。“‘蜀云’不是女尊,你也没有这个权利。” “是吗~~~~”容晴冲着凤奎眨眨眼睛,“如果以后我要当妻主,纳别的男人进门,你会如何?” 凤奎青筋直跳,咬牙切齿道:“那你就等着一纸休书吧!” “这样啊……”容晴表情遗憾。 27、齿轮,转动 ... 看气氛僵硬,凤粼帮忙打圆场。 “这样如何,我们想带容晴小姐回家乡见见父母,我爹寄了封信说他和娘已经到了老家,并希望这次能将未来的儿媳带过去认认。” “可是小晴还这么小,也没独自出过远门。”玉清犹豫。 “请两位放心,我们兄弟自会关照好。” “你确定令尊会接受小晴?”容莲不放心啊。 “小晴这么可爱,我父母一定很欢喜。” 凤粼睁眼说瞎话,脸色都不改! 容莲和玉清见此也不再说什么了,便只是唠唠家常,叮嘱几句。容晴觉得无聊便跑了出去,来到花园的秋千处坐着,身子一摇一晃。 “有的时候,见你这样就像一个天真的少女。” 容晴一愣,看过去竟是冰清。 今日阳光正好,衬得他染上一层光芒,绚丽无比。 “你怎么来了?有事么?”通常没有接到自己的命令,冰清是不会贸然出现在‘容府’的。 “恩,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冰清的笑容有些复杂。 “是回家么?” 冰清叹息,“小晴你这么问不就等于说我不是‘原国’人么,现在任何‘原国’的子民都不会回到那里去,不是吗……”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冰清的真心,即使你不是‘原国’人,即使你欺骗我,我都没有怀疑过你对‘原国’的真心。”容晴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谢你,现在,已经没有人和我提真心了。” 容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平那额间的褶皱。“我不习惯看到你这样的表情,那一天,你也是这个样子。” 冰清扯扯嘴角,“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圣国’的人了吧。” 容晴撇过头去,“我不是有意要去猜的,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我是‘圣国’人,而且,还是‘圣国’皇室的人。” 容晴看着对方,“你不必说的,我也不会问。” “可我想告诉你,关于,关于那件事情的真相,关于,‘圣国’皇子图谋造反,谋害长公主原月夜的事。” 容晴怔了怔。果然!看到他那时的异常,便就和‘原月夜’这人联系在一起。不过只是听到名字就那般慌张,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关于民间传我与她之间有不伦之情,确实如此。在‘圣国’禁止近亲婚姻,不像‘蜀云’可以允许你和同母异父的兄弟结婚。” “你已经知道了啊。”容晴苦笑。 “几年前死去的小公主,几年前死去的皇后,还有‘蜀云’王待你的态度,让我想到的。”冰清摇摇头,“不过我和月夜是血亲,她又是名正言顺的接班人,所以我从来没有产生过将她占有的想法,但是月夜有,她的想法非常执着,甚至偏激。” “我听说她有结下姻亲的对象啊。” “对 27、齿轮,转动 ... ,那是父后决定的事,他一定看出端倪了吧。”冰清扶额。“由于月夜的事,我认识到女尊国家对于自己的不公,于是我暗地里结合党派,希望能改变这种状况。” “那么有人揭发了此事,才说你图谋造反么?可是你为什么要杀公主呢?” 冰清冷笑几声,“月夜啊,不是我杀的……月夜她,是自杀的。” “自杀?!”容晴不敢置信,一国的公主甚至是下一任女王怎么会这么做呢? “在她国婚前夕,月夜将我叫到她房中说见最后一面,我去了,可是到了那里,她却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她,有意嫁祸于我,只是想我受到惩罚,成为‘圣国’的罪人……如果不是父后放我生路,恐怕我早被万箭穿心了。” “可是原月夜却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容晴眼睛一亮,“难道,你收到了有关她的什么消息么?” 冰清嘴唇发白,微微颤抖,“是,我听说,她已经醒了……” 28 28、绝情非无情 ... 半夜,容晴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与冰清分别之后,她的脑中一片混乱,现在想起他说的话,才觉得事有蹊跷。如果原月夜公主真的醒了,怎么会被冰清知道呢?‘圣国’的保密措施一向做的很好。不过想想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事,‘万星’在‘圣国’的力量比起在其他国家最为薄弱,稍有动作都可能被打压。 容晴叹息。冰清,聪慧如你,难道没有想过这是陷阱么……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容晴心想。 她穿了件水绿色长裙,将微乱的头发顺理好便去开了门,当一张盛怒的脸出现在眼前,容晴淡淡说了句:“你来了。” 容枼脸色十分难看,闷声不响地进了屋里,然后坐在椅子上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为什么?!”嘴唇上还沾着水珠,他都来不及擦拭便说道。 “为了能达成与‘蓝玄’的交易,因为光靠‘万星’的力量是不够的,但是如果成为‘蜀云’的太子妃,那就可以办到。” “你那么希望‘蓝玄’的主人登上帝位吗?!如果等他达成了目的不履行诺言怎么办?!”容枼喊道。 “那么要我们继续等吗?等‘玄国’撤兵?等‘玄国’将人质都放出?等‘玄国’将双芯公主交还给我们?呵呵呵呵……”容晴禁不住笑起来,“如果,‘万星’可以丢弃那些人的性命,我何必要做这样的交易?” 容枼一震,眼前这个女子,竟然给自己一种陌生的感觉。 “想要保住大家的性命,又要复国?世间上哪有如此两全其美的事?!” 容枼在唇上咬出个血印,“可是,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又是你……” “没有办法啊,”容晴抬头闭着眼睛,“我,必须要这么做,而且,只有我能做……” 容枼上前死死抓住对方细弱的手腕,“小晴!不要!不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那么,是要成为你的妻子么?” 容枼一怔,力道渐渐松下来。 容晴狠狠一甩,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别做梦了,我,不可能成为你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容枼发疯般地喊道,“难道麒凤奎他就可以么?!” ‘啪!’ 清脆的声音使室内一下子充满了沉闷的安静,容枼捂着发烫的脸呆呆地看着对方。 “别让我看不起你!”容晴带着浓浓的失望。 “小……晴……” “你配么?配和我说出这样的话么?容枼,你除了是双芯的儿子,其他什么都不是!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和你的约定,什么‘原国’的王,狗屁!” 心脏像是被撕开,血淋淋、冷冰冰……容枼只是睁大眼睛,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作为一个亡国的皇子,你居然还在想这种 28、绝情非无情 ... 事情?!现在你要是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就该说‘别中了玄国的计!要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容晴的眼中透露着□裸的鄙视。 “对你而言,我只是个交易么……”容枼觉得荒唐,在他心里原本体贴无私的女子,却成了注重利益的人。“只要能达到目的,你就不择手段么……” 容晴闭了闭眼,回答道:“我,是一个只要能实现愿望,便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包括亲情,包括爱情……” 容枼浑身冰冷,“你,真的很可怕……” “这就是我啊,”容晴苦笑,“只要能献上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可以成为对方的人,这就是我。” “那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容枼盯着她,“如此义无反顾为‘原国’付出的理由是什么?!” 容晴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有一个想要报复的人,想要将我所受的苦都还给他的人,只可惜他地位显赫,单凭我是无法办到的,所以,我需要你们,需要‘万星’,需要‘原国’。” 容枼的身子一个摇晃,仿佛失去了重心一般。容晴看的心疼,却拼命克制住想要上前扶住对方的欲望,对她而言,一味的放纵会害了容枼,更何况,她是将死的人,不能再得到别人的付出,因为,她还不起…… “我不知道,为了何事你如此恨一个人,但是小晴,无论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有多么坏,有多么狠,我,无法收回已经付出的感情,我,办不到……” 泪水不经意从对方眼眶中滑落,就像滴在自己的心间那般,容晴觉得刻骨铭心的酸楚。 “容枼……”她低下头,无颜以对。 容枼露出温柔的笑容,可惜对方没有看见,那是他现在能留给她唯一的柔情。 “如果受伤了,如果累了,记住,我永远在这里等你。” 容晴一怔,回过神的时候对方已经离开,她跌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失神地看着合上的门扉…… “他长大了。” 容晴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玉衡,你来了。” “小晴,”楼玉衡走到她身边,握住那略微颤抖的肩,“你何苦说那番话,我们都看得出,你很在乎容枼。” “我有吗……我只是在伤害他罢了。” “小晴……”楼玉衡叹了口气,“不要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个人背,你并不是一个人。” 容晴抬头注视着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上带着真诚的关心。 “我不值得。” “没有谁比你更值得。” 眼前开始模糊,她紧紧地抓住对方的衣服,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呜咽的声音带着沙哑,断断续续重复着那句话,“我……我不想……不想死……不想死……” …… ————————————————分割线———————————————— 28、绝情非无情 ... 在一间雅致的茶室内,沸水正煮好冒着热气,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凤奎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面前的男人,虽然还是平常一般平和的表情,带着内敛的气势与压迫感,但是还是不对劲。 父王已经举着棋子长达一炷香的时间,与其说他在考虑下步该怎么走,还不如说他心思不在这个上面。凤奎心想,然后看了看棋盘上一面倒的情势,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父王,您有心事?”凤奎开口。 麒凤夜回过神,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父王的棋力举国皆知,儿臣自愧不如,可是看您今天下的棋……”凤奎示意对方看棋盘。 麒凤夜只是扫了一眼,眉宇间便出现褶皱。这种杂乱无章的布局,是自己下的棋? “父王,有什么事儿臣可以为您分担的吗?”凤奎面露担心。 “没什么。”麒凤夜放下棋子,已无心继续对弈。 “似乎,父王在见过容晴之后就有了困扰,是不是‘万星’提出什么非分的条件?” “奎儿!”麒凤夜斥责了一句,“容晴是将成为你太子妃的人,怎可胡乱怀疑?” 凤奎有些不满,“她可是‘万星’的人,而且父王您也知道,她能平安回来这件事实在古怪,儿臣认为她私下和其他组织达成了某种交易。” “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做危害‘蜀云’的事。” 看麒凤夜如此肯定的样子,凤奎心有不甘,“为何父王如此偏袒她维护她,连凤音都未曾受过您这般信任。” “你拿凤音和容晴比?凤奎,你真的认为她们是同一种人吗?”麒凤夜眼神锐利。 凤奎看着别处,不敢对视。“对不起父王,是儿臣唐突。” “为什么不正视朕的双眼,在你心里,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吗?” 凤奎握紧双拳,承受着逐渐强大的气压。这是王气!而这种王气,他在容晴身上也察觉到了。 “朕看你不是讨厌容晴,而是畏惧她,虽然凤粼也有同感,他却愿意尝试。”麒凤夜声音冰冷,“朕坦言,凤粼比你更适合容晴,可是,容晴却选择了你,你可知为何?” “儿……儿臣不知……”凤奎额头沁出了汗珠。 “你不是不知,而是不愿意面对真相,你其实已经知道,但这个事实过于伤你的自尊,不是么。” 凤奎咬牙。 “比起凤粼,奎儿你更好掌控,容晴选择你,就是为了掌握桩蜀云’,让其能一直庇护‘万星’。” “父王!”凤奎看着对方,虽然抗拒,却充满了挑战,“儿臣不是那么软弱的人!不是!” “奎儿,”麒凤夜半靠在椅子上,动作慵懒却充满了威严,“容晴,她是天之骄女,天生就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魄,不是只有爱就可以将她束缚,只有真正的 28、绝情非无情 ... 强者,才配站在她身边,得到她的爱和付出。奎儿,你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 “父王……”凤奎不想听到这些,那些藏在心里的事实,早折磨得他体无完肤!在容晴面前的那种软弱无力快令自己发疯!只有待她冷漠才能令心稍微平静些。 “如果,你再不展现出自己的优势,再不改善自己的劣势,小心,她会被别人抢走。” “什么?!”凤奎不敢置信,“她会喜欢上别人?!”是谁?!是谁有本事可以掳走她的芳心?!是谁有本事可以驾驭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子?! 麒凤夜看着蔚蓝的空际,眼神里一片迷惘。 玉清,你的女儿,是个出色又奇特的女子,朕担心,喜欢她的人将会不顾一切去争夺她的心,朕期望最终胜利的会是朕的儿子,可是,却也害怕着…… 29 29、红心目标?! ... 一轮明月,落于水中,明亮而圣洁,绚丽地夺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这里是一片幽静的湖,四周漆黑一片,湖面却泛着一层柔和的白光,将这片神秘的美景映亮。 在湖边,一个女子坐在光滑的大石上,眼神落寞地看着自己的倒影。 她走上前,询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 女子明显一怔,然后惊讶地看向自己。 而她也是愣住,因为,眼前的女子美得惊人! 一头墨发在月光下散发着圣洁柔和的光芒,白皙耀人的肌肤,仿佛透明似的。深灰色的眉毛,弯成一个优美的角度,她眼睛微阖,碧绿如宝石般的眼瞳审视着万物。尖挺小巧的玉鼻下端是微厚泛着湿润光泽的橙红色唇瓣,此刻它轻轻打开,露出里面白雪般的贝齿。 她光滑的额前挂着金色耀眼的饰品,中间镶着一小块红宝石,头饰连接在她左侧头发时则缠绕着一束发丝盘圈成一个可爱的发髻,发髻下落着金色长长的穗子,落在她雪白的肩头上。她身穿无袖水蓝色轻纱长裙,领口开了个大大的V字形,露出她诱人的两块锁骨,而领口边连上白色的蕾丝花边,使她更显高贵典雅。她的腰际用银色金属腰带束好,妙曼的身材若隐若现。而两条光洁的玉臂上,缠着一条白绫,飘飘摇摇,如梦如幻,右手手腕戴着一串鲜红无比的珠子,夺人眼球。 这个女子是她迄今为止看过最美的人,即使是宛若天人的冰清都差她一截。 周围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一清二楚,仿佛世间万物都为这女子的容貌震撼。 “是你……你终于来了……”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 “你认识我?”她疑问。 一行清泪从对方眼眶滑出。“是啊,我认识你。” 她有些慌乱,这个女子的眼泪竟给自己一种熟悉的感觉! 女子扑了上来,然后将她紧紧拥住。 一股馨香在鼻尖环绕,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淡淡的感伤与悲凉在全身蔓延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身体颤抖。 “为什么要道歉?”她头脑一片混乱。 女子拥得更紧,“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说完,女子将她一把推开,脸上带着释然的表情。“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到那时,我会弥补对你所犯的过错……” 她身子向后跌去,好像后面有什么在吸住自己一般。喉咙里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张合着嘴唇,一个名字就喊了出来! 女子一怔,喜极而泣,就像心中十多年的大石放下那般,她带着轻松的笑容…… …… “啊!” 容晴从睡梦中惊醒,浑身湿透,她泪流满面,显然方才哭的凶狠。 “这是怎么回事……”她坐起身,撩起粘在身上 29、红心目标?! ... 的发丝。 【你醒了?!】魔器惊喜,【我都喊你半天了!】 “什么?”容晴疑惑。 【刚才有种奇怪的力量覆在你身上,应该是将你的意识强拉进一个地方。】 “怎么会有这种事?!”她目瞪口呆。 【你去了哪了?看见了什么?!】魔器焦急地问。【这里面可能会有线索!】 “我……”容晴疲惫地抚着额头。“好像是到了有一片湖的地方,然后看到一个女子,她对我说了一些话,可是,我记不清了。” 【可能是因为我强将你拉回来的原因,所以你的记忆有一部分丢失掉了,不过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看到的东西,因为梦境是有暗示的,会暗示那个女子的真实身份。】 “暗示?”容晴闭上眼睛努力地回想。 平静的湖水,没有一丝波纹,泛着白光,光?湖水怎么会泛光呢? “啊!”容晴眼睛一亮,“是月亮!月亮的倒影映在湖水中,但是天上却没有月亮,这不是很奇怪吗?” 【月亮……】魔器疑问,【难道对方是个做月饼的人?】 -_-|||“‘云之端’有月饼这个东西吗……”容晴无语。有时魔器白痴的可以! 【可是你身边也没有什么人的名字里带着‘月亮’这两个字的吧。】 “月亮……满月……圆月……圆月……”容晴一愣,“难道,是、是指她?!” 【谁?】魔器好奇不已。 “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啊!” 【她?!】魔器恍然大悟,【确实啊,夜晚一轮圆月!完全符合!】 “可是……”容晴托腮,“为什么天上没有月亮,而只有倒影,这是什么意思?” 【在梦境里,出现在湖水或者是镜子里的东西代表的是‘虚幻’,说明没有本体,只有幻体。】魔器解释,【很有可能那公主灵魂已经脱离躯壳,然后留在某处,只不过奇怪的她的力量与我自身的力量很相似……】 “相似?”容晴不解。 【恩,就像是我自身的力量有一部分分给她一般,虽然可能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她却将它衍生出来,变得强大。】 “我完全听不懂!而且在梦境之中,我似乎与她熟识,可是我很肯定,我从来没有见过原月夜,即使是身为双华女王的时候也没有。” 【那么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你没良心到把她忘得一干二净!一种是你被下了一种咒,将对她的记忆封印了起来。】 “咒?”容晴讶异,“我中了那种咒吗?那么怎么才能解开?” 【只要成为‘三世幽魂’拥有无穷魔力便能自行解开,不过,也可能是你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啊~~~~毕竟你有的时候没良心的可以~~~~】 “不要毒舌!我才不是那种人!”容器鼓着脸。 不过,自己似 29、红心目标?! ... 乎当时喊出了她的名字,是‘原月夜’吗……为何,感觉不是呢…… 容晴摇摇头,不想再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可是要出发的日子,我要早点起来~~~~” 【你还真打算嫁人啊~~~~不会是想成为一个废妃然后死去吧~~~~】 “这倒是个好建议啊。”容晴歪头笑道。 【我说你都寻死那么多次了,该掌握到诀窍了吧!这不是经过悲惨就可以了,主要是你自己觉得悲惨那才可以,要是你当废妃都能活的滋润惬意,我劝你还是免了~~~~】魔器难得好心提议。 “呃,说的也是,那我要快点爱上某人才好~~~~”容晴打开雕花衣柜选了件淡蓝色的裙衫。 【我给你个建议,去爱殇铭寒吧。】 容晴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一回生二回熟嘛~~~~】 (╰_╯)# 见对方青筋暴露,魔器赶忙改变目标。 【那麒凤夜如何?你不是对他有感觉吗?别在意本大爷,为了‘三世幽魂’偶咬紧牙关忍忍就好!】 “谢谢你这么大公无私,可是麒凤夜……”容晴皱眉,“顾忌太多了,我是他儿子的妃子,我母亲又是他曾经的皇后,太乱了……” 【我倒觉得这样挺好嘛~~~~想不悲都难~~~~】 (#‵′)凸 【呃……那么容枼如何,他可向你表白了啊!】 “我怎么可能动自己的外甥?!”容晴火大。 【你现在是容晴又不是双华,不算嘛~~~~】 (+﹏+)~狂晕 【那白染?】 “太奸诈了。” 【那凤奎?】 “太要面子了。” 【那凤粼?】 “太难猜了。” 【容岚?】 “太花心了。” 【楼玉衡?】 “太衷心了。” 【沈暮尘?】 “太古板了。” 【冰清?】 “太牵强了。” 【那么就容隽吧。】 “太……” 顿时,一股强大的怒气充斥着整间屋子!容晴咬牙切齿面部抽筋般吼道:“你是要我染指自己年幼纯真的亲弟弟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魔器超不爽,【你挑男人的眼光也太苛刻了吧!!!这样等下下辈子你还是老X女一个!!!】 “啥?!老X女?!我就喜欢怎么样?!” 【啊哈!!!原来你想这样冤死啊~~~~真独特啊!真行啊!真是笑死魔啊!】 “是啊我决定了!就这样谁都不爱谁都不要!看着一帮子美男谁都不吃!就这样冤死怎么样?!” 【那么我就宰了你!!!】 “来啊来啊!别客气!一刀捅了我最好!省的我左右为难!!!” 【你以为我不敢?!】 “我就赌你敢!!!” 【啥?!(╰_╯)】…… …… 囧rz 门 29、红心目标?! ... 外一干众人立在原地,谁都没有上前一步,清晨空气真好,几只乌鸦从头上飞过,飘下几片羽毛…… “叶奎,你未过门的妻子真大胆啊……”凤粼头上一滴冷汗流下。 “大哥,你想害我吐血而亡吗……”凤奎黑着一张脸。 “多么彪悍的大嫂啊……”凤音佩服至极。 “闭嘴!”凤奎怒! “玉芷姐姐,什么叫染指啊~~~~晴姐姐要送我什么东西吗?”容隽眼睛扑闪扑闪! “小隽,请忽略这一句……”玉芷扶额。 “老X女……小晴果然眼光独到啊~~~~”容岚自愧不如。 “看来最近太累了,我得回去休息。”容枼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容莲两眼翻白。 “老爷,振作啊!”玉清赶忙扶住。 楼玉衡看着现场一片混乱,好心提醒,“哎……大家快散了吧,小晴要是知道我们都听见了会撞墙的。” 众人听了一致点头,于是迅速撤离现场! 30 30、启程!!! ... 为什么这气氛这么诡异啊~~~~ 容晴小心抬眼看着一桌的其他人,虽然他们各自态度自然,却不时总有什么余光瞟向自己,看得浑身不舒服! 今天容老爷邀请叶家的兄妹来吃饭,还将家里全员叫齐,按理来讲应该其乐融融,可是每个人都安静地乖乖享用佳肴,话少得可怜。 我做错了什么吗?容晴疑惑。 “小晴多吃点,马上就要离开爹娘了,路上多有颠簸,你得保持体力。”玉清帮忙夹一块糖醋排骨,虽然是温柔的举止,却带着责怪的口吻。 “啊,哦。”容晴是个点到即止的人,没有刨根究底的好奇心,而且依照这情势,她还是不要知道真相为好。 “虽说‘丰周城’离京城不远,但是路上要是遇到歹人那该如何?看两位叶公子体格健壮,应该是习武之人吧。”容莲问道。 “是,我与大哥从小习武,对付土匪强盗还是绰绰有余,况且,”凤奎瞟了眼吃得正香的容晴,“况且还有容晴小姐,我相信会没问题的。” “咳咳咳咳!”容晴听了呛到,喝了好几口汤才平复下来。 “小晴吗?”容莲不明所以。 凤奎无视周围射过来的几道恶狠狠的目光,风轻云淡地说道:“容晴小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我相信这样的好运也能带给她未来的夫婿吧。” 容枼差点没把手里的筷子折断,一旁的玉芷示意宽心。 这边容晴倒是一脸疑惑。这麒凤奎怎么改性了?平常不是很排斥自己是他未过门妻子的身份么?今天怎么主动提出来呢? “也是,也是。”看未来女婿如此赞扬自己的女儿,容莲非常满意。 “爹,娘,这次出远门我想找两个人陪同,毕竟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孤单嘛~~~~”容晴甜甜地说道。 容莲一阵发抖,每次容晴这么说话,就证明背后有着阴谋。 “是子鱼和子燕么?她们自然是陪你的去的。”玉清笑道。 “不是不是,”容晴摆手,“子鱼子燕是我的贴身丫鬟,照顾我起居那是自然,可是旅途漫长嘛,女儿会害怕~~~~” 你会害怕?!一干人露出‘狠’怀疑的表情。 “那小晴想带的是什么人?”容岚勾起唇角,基本已经猜到了。 “呵呵,是楼知府府上的侍卫哦~~~~一位叫白染,一位叫雪茗~~~~” “什么?!”玉芷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会将‘蓝玄’的人带在身边。 而凤奎和凤粼看此情景明白那两人一定不是简单角色。 “玉芷你怎么了?”玉清关心道。 “没、没事。”玉芷看了看身旁的容枼,却发现他一脸平静,好像早已猜到是对方。 “既然是玉衡的人,为父自然放心。”容莲点头。 “谢谢爹。”容晴笑得灿烂。 30、启程!!! ... 而一顿饭就在如此‘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回到房,容晴开始整理行李,这时门扉被叩响。 “谁?” “是我,玉芷。” 容晴站起身去开门,见对方一脸阴霾站在那里。 “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容晴来到桌前为其斟了一杯茶,“我不打算改变主意。” “小晴做每件事都有理由。”玉芷合上了门坐下,“可是为什么不像从前那样,将你的打算告诉我们呢?” 容晴笑了笑,“玉芷,你现在可是‘万星楼’的楼主,你所要背负的已经够多的了。” “可是这又如何,你曾说过,我们之间不存在主仆关系,我们是好友,只存在信任,可是你现在的想法我捉摸不透,你最近做的每件事都会瞒桩祀方镜坛’,为什么,难道我不值得你倾诉么?!”玉芷眼中透着伤心。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容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我不想拖累你们,这不像以前,我们拥有的不多,即使输了牺牲的也只是几条性命,可是,我们现在身上背负的是六十万条人命啊,如果什么事情都牵连到你们,我无法全心全意地去做那些事情。” “小晴,”玉芷带着不忍的语气,“我知道你已经拒绝了双枼,我知道你是想激励他,我也知道你不愿拖累我们,所以,你才什么都只和玉衡说。我明白,你之所以选择玉衡是因为他不是‘原国’的贵族,即使别国调查也没有关系。可是你这样的动作让我害怕,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要孤注一掷!” 容晴下巴绷得紧紧。 “玉芷,代我照顾好‘祀方镜坛’,可能,这次我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不!”玉芷拼命地摇头,“你在说什么啊!你是那么聪慧,还受到上天的眷顾,即使是去最为危险的地方,面对最狡诈的对手,你也可以平安回来的!” 容晴眼睛逐渐睁大,她看着面前的玉芷,脑海里却涌现出梦境里的那个女子,她看待自己的眼神,就和玉芷一样!难道,她和自己曾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你为什么不回答?难道,你真的打算玉石俱焚吗?!” 容晴回过神,紧握着拳,“如果不这样,我们就不会赢,前面的绊脚石太多了,我要一个个去除,为了达到目的,要编制一张大网,然后将所有人一网打尽。只是牺牲我一人的性命,太值得了!” “小晴……”玉芷不敢置信,“告诉我,你和‘玄国’,是不是有仇……” 容晴愣了愣,扯扯嘴角,“对,有仇,而且是血海深仇!” “你,是不是和‘原国’也有着某种联系,你对‘原国’了如指掌,这点我很久之前就怀疑了。” 容晴看着对方,心里某处有些释然,“是,我和‘原国’的一个人有着 30、启程!!! ... 紧密的联系。因为‘玄国’,那个人受尽了屈辱,失去了最为珍贵的东西,所以,我要代她好好向‘玄国’‘回礼’,我也要让某人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 看着对方充血的双眸,那已经被仇恨注满,是无法再去挽回的。 “要回来,不论你去做什么,一定要回来,请活着回来。” 容晴咬了咬唇,将怀中的一块玉佩取出。“这是我娘给我的,听说,是爹的传家之宝。”说完,她将玉佩劈为两半,并将其中一块递给玉芷。 “若是以后,有人拿着这半块玉佩来找你,不论她长相如何,身份如何,记住,她就是我,别无其他。” 玉芷迟疑了一下,最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并接过。 “我会永远铭记。” …… ——————————————分割线———————————————— 风清月皎,冷冷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街上静谧极了,连池塘鱼儿的嬉戏都可以听见。 此时,三个身穿斗篷的女子出现在夜色之中,看她们脚步轻快稳健,便知是身怀轻功之人。不一会,三人窜到一茂密树下,叩响了马车的门板。 “谁?”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 “是我,容晴。” 随后,帘子打开,三个身影便进去。 子鱼、子燕将身上斗篷解开,松了口气,“这出来怎么跟做贼一样,我们就不能光明正大的离开吗?明日老爷、夫人看了信一定分外伤心了。”子燕抱怨。 而子鱼打量着眼前两人。其中一名男子身穿幽蓝长袍,里面则是雪缎长衫,黑色绣着金边的布鞋,在长袍底下若隐若现,头发被一玉质发冠束起,却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留下那么几簇随风飘扬,万种风情!而那张美如冠玉、云容月貌的脸上挂着动人的笑意,更是令人心驰神往,但是,子鱼不吃这套!而另一人一身浅灰色长衫,干净利落,相貌只能算是体面,带着些许书生气,可是眼中偶尔露出狡黠的光芒,是个不能轻视的男子! “这位是雪茗,是‘蓝玄’的成员,这位是白染,是‘蓝玄’的少主。” -_-|||子鱼和白染心里同时想:一般都是先介绍少主的吧! “哇!好俊俏的人呐!”子燕感叹。 “姑娘过奖了,请问芳名。”白染彬彬有礼,但那样的表情在子鱼和容晴的眼里像极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诶……我叫子燕。”子燕羞红了脸,低下头。 “那这位……” “子鱼。”未等对方说完,子鱼便回了。 “啊,姑娘真是直爽。”白染并未生气。 雪茗看了看面前三位女子,疑问,“怎么只有你们三人?话说这次不是有重要的任务么?” “还有两人,我们现在要过去和他们碰面。”容晴笑道,“你 30、启程!!! ... 们可要隐瞒好身份啊,现在你们可是楼知府介绍给我的侍卫,那就得有个侍卫的样子。” “还有两人?那是‘万星’的人?”如果是‘万星’的成员,没必要再会面啊。白染心想。 “是‘蜀云’的太子和二皇子。” “什么……”白染眉头微拢,“这次的任务究竟是什么?”牵扯到一国太子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我要成为‘蜀云’的太子妃,就这么简单。”容晴说的理所当然。 白染大吃一惊,脸色都不太好看。“太子妃?!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怎么没有通知我?!” 容晴耸耸肩,“在被你们绑架之前就决定的事,而且为什么要通知你啊。” “因为……”白染停顿了一下,掩下焦虑之情,“因为‘万星’现在和‘蓝玄’是伙伴的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情应该早点相告。” “哦,”容晴点头,“因为这次是早就决定的事所以没有说,下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告知‘蓝玄’的。” 看对方如此不以为意的样子,白染很气馁!想到要虏获此人的芳心还真是困难重重!更别说现在看她投入别人的怀抱!虽然她今后是要成为女尊国的皇帝,可当事情真要发生他又难以接受! “这样也好,”雪茗面无表情,“对于帮助‘蓝玄’主人登上太子之位会有很大帮助,不过,前提是要掌握住麒凤奎,如果他待你冷漠,那就没什么效用了。” “你说得对!”容晴佩服对方的敏捷。“我想,他对我一定相当抵触吧,不过,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真是为难你了~~~~”雪茗送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要保住名节又要征服对方,那可有相当大的难度啊~~~~” 什么?白染讶异。 容晴眼神闪过一丝好奇,“你知道?” 雪茗笑容更盛,“若你是那种不计一切的女子,就不会有如此多的人愿意心甘情愿的跟随吧……” 子鱼展露出笑颜,露出欣赏的色彩,而子燕也是佩服不已,连连点头。 “看来,我真该重新认识你了。” “彼此彼此。” 一旁的白染沉着脸。容晴与雪茗之间那种形容不出的契合度使他浑身不舒服,仿佛那两个人心有灵犀,竟没有自己可以插足的余地…… 31 31、编织成网 ... 到了‘丰周城’外,容晴找到了凤奎和凤粼乘坐的马车。想到麒凤夜和凤音已经先走一步,她的心里不免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这就是楼知府介绍的两名侍卫。”容晴有礼地说道。 麒凤奎瞟了对方一眼,说道:“‘万星’的当家现在还想有所隐瞒吗。” 容晴笑意更深,“我只是相信太子殿下慧眼如炬。” 麒凤奎眼神微沉,“可是容晴小姐深藏不漏,我不敢班门弄斧。” 看着两人之间气氛有些紧张,麒凤粼笑道:“凤奎,‘万星’当家带在身边的自然是自己人,我们这行人有‘蜀云’的皇子,还有‘万星’的主人,总是要带几个高手防身的。” 麒凤奎不语。这次带来的影卫全军覆没,他们身边是没有什么护卫,唯一的一个又是别国派了的间谍……可是,造成如此局面的也是眼前这位女子…… “我看这样吧,”子鱼开口,“这路上我和子燕负责照顾太子殿下及二皇子殿下的起居,虽然我们武功不高,但是应付一两个歹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小姐你就由白染侍卫和雪茗侍卫保护。” 容晴赞同。“这样可行,太子和二皇子前些日子受了伤,子鱼你也可帮忙调养一下。” 麒凤奎有点火。自己的伤到底是谁带来的?! “那么,两位殿下请。”子鱼优雅地摆出了‘请’的姿势,倒有些赶人的架势。 麒凤奎拂袖而去,脸色不佳。 “容晴小姐,最近发生了许多事,我和皇弟都未完全整理好,所以多有冒犯。”麒凤粼扬着好看的笑容。 “二皇子客气了,也是我考虑不周,如有机会一定请两位共饮畅谈。”容晴福了福身。 “那我敬候佳音。” 麒凤粼朝着其他两人点头示意,便转身离开。 见对方上了马车,白染轻哼。“你是认为他们不好对付才派两人去盯梢,还是觉得我们太好对付才一个人面对呢~~~~” 容晴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怎么会想,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呐~~~~” 白染挑眉。装傻么?这个狡猾的女子! “好了,夜凉如水,有什么去马车里说吧。”雪茗摇了摇头离开。 容晴未发一语,跟了上去。 …… ——————————————分割线———————————————— 此时,在一处荒废的破庙中,楼玉衡一身玄衣立在神像面前,他双手合十,诚信祈祷着。 背后传来干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他回过头去,注视着眼前那个俊美的男子,对方脸色沉重,面带阴霾。 “是你,你是‘万星’的人?”男子疑问。 “不错,是我派人暗地给你传信。”楼玉衡眼睛微阖,“我,是‘原国’的人。” 男子身体一震,咬着唇。 “最近 31、编织成网 ... 你似乎急着找‘万星’的人,是想加入我们吗?” 男子激动道:“你应该知道吧!‘原国’的沈将军前几天被当众斩首!头颅甚至悬于城门!我要为他报仇!否则我死不瞑目!!!” “哦?那你是他什么人?” 男子握拳,“我是他的独子,沈暮。” 果然如此啊……沈暮尘就是‘原国’将军的儿子沈暮,失踪了数年还找不到的那个人原来就在‘丰周城’啊……楼玉衡带着笑意。 “不过,‘玄国’的消息一向隐蔽,即使是公然发布沈将军已死的事实,也不可能那么快传到‘蜀云’来的。”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男子,也就是沈暮尘惊讶道。 “我想知道,关于这个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沈暮尘犹豫道:“是,是我的青梅竹马,素雨说的。” “哦?是吗?”楼玉衡声音低沉。 “素雨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我父亲和‘蜀云’的商人也就是素雨的父亲是好友,所以小时候我就和她见过!” “你的意思是:小时候虽见过,但是也有很长的时间分开是不是。” 沈暮尘一震,“你……什么意思……” 楼玉衡怀抱着双臂。“我怀疑她是‘玄国’的奸细。” “不可能!”沈暮尘否决,“她是那么柔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玄国’的奸细!!!” “哦?”楼玉衡嘴角上扬,“我猜,她还鼓励你去接近‘万星’,好为父亲报仇吧。” 沈暮尘脸上布满阴云,一言不发。 楼玉衡叹了口气,“‘万星’,不是谁都可以加入的,如果想要成为我们的成员,毕竟要为‘万星’先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楼玉衡眼神里闪过一丝光芒,缓缓说道:“我要你将‘万星’的内部消息透露给文素雨。” “什么?!”沈暮尘不敢置信。 楼玉衡转过身看着神像,即使沾染灰尘,还是那般令人敬畏。 “这张精心编制的网,正在渐渐张开,悄然无息,却也迅猛无比……” …… ——————————————分割线———————————————— 翌日。 马车到达了下一座城,容晴觉得浑身酸痛,只想找家客栈好好睡个一觉。 无奈大白天街上喧闹不已,根本无法入眠,她只得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雅座边喝茶边看窗外的景致,而子鱼作陪。 “二皇子去街上看热闹了,听说今天晚上这里要办什么花魁大选。”子鱼说道。 “难怪街上飘着股胭脂味~~~~”容晴用茶杯掩住笑意。 “太子脸色不好所以就在房内了,子燕正在照顾。” “也是个娇贵身子啊。” 子鱼看了看四周,“白染公子和雪茗公子呢?” “不知道,反正不在屋内。” 31、编织成网 ... “你不担心?” “这些细微末节我哪顾得上,只要稳住大局就好了。”容晴看着楼下人山人海,感叹自古美人的吸引力总是无人可挡。 “其实,我总有些在意那位雪茗公子,”子鱼表情郑重,“他器宇不凡,应该不仅仅只是‘蓝玄’的手下。” “就像冰清不仅仅是‘万星’的成员,是吗?” 子鱼怔了怔,脸色微变。 “冰清都消失了几天,你怎么没有问过他的去向?” 子鱼闭了闭眼睛,“你没有宣布他的去向,说明冰清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容晴叹息,“你总是那么了解他。” “不,我不了解他。”子鱼捋了下头发,苦笑道:“对于他的一切我都不了解,就像他不了解我的一切一样。他的心,或者是我的心,我们谁都不了解。” “你了解的,子鱼。”容晴凝视着对方,“你知道,他的心中始终有那么一个人。” 子鱼愣住。是啊,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 “小晴,爱真的很玄,我曾经那么怀疑他,怀疑他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可是这些年下来,我竟能将怀疑转变成爱意。而且,爱真的很苦,对于付出却得不到回报的人,真的很痛苦……” 心里的某一角在抽泣,那是双华的心情,还是容晴的心情呢? “子鱼,你可以不期望对方给你任何回报,但是,你不能为对方丢弃东西,无论是朋友,还是尊严,如果,你连那些都丢失了,你将一无所有。” 身后,某个脚步停住。 雪茗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瘦弱却坚强的背影。 能说出这番话的女子,必然是受了感情的伤害吧……就像,自己一样…… 他吸了口气,再次挪开步子。 “你们在谈什么?” 一个透着失意情绪的声音响起,容晴惊讶地往后看去。是雪茗! “啊,雪茗公子!”子鱼慌忙逝去眼角的泪水。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竟能看如斯美人梨花带泪。”雪茗笑得风轻云淡,在容晴的对面坐下。 “雪茗公子说玩笑话了。”子鱼镇定下来。 容晴打量着对方,发现其手上的肤色和脸上一样,应该未带面具,只是,平日美男环绕,难得看见这么一道清淡小菜倒有不习惯了。 “容晴小姐为何这样看我?”简直就像要将自己盯出个洞来! “呃,没什么,”容晴感到尴尬,“只是最近越看公子越觉得顺眼,看来公子是属于耐看型的~~~~”尴尬之下,编了个这么蹩脚的借口。 “咳咳咳咳!”子鱼呛到。这算是调戏?! “是、是吗……”雪茗的记性不错,可没忘对方曾经说过的那番话,什么当上女皇第一个就要封自己为男妃!开什么玩笑?!有了第一次的失败,他可没兴趣来第二次! 31、编织成网 ... “容晴小姐仙姿玉色,自然应该配人中龙凤。” 容晴心里不舒服!这不是明摆着嫌弃的意思嘛!不过说来也怪,自从成为‘蜀云’的人,她的桃花运就一向惨淡! 身边的不来电,来电的不能选,能选的被嫌弃,嫌弃的不是人!(这里指某某害她沦落到今时今地的某国太子!) 容晴心里一顿。难道……难道……真的会像魔器所说……最后成为……老……老……oh my god!!!( ⊙ o ⊙) 想到那个词,容晴一阵发抖! “怎么了,容晴小姐脸色有点不好。”雪茗‘好心’问道。 “没、没事。”容晴扶额。 “原来你们在这里呀~~~~” 三人看过去,只见麒凤粼满面春风回来了。 “今日佳丽齐聚,雪茗侍卫怎么不出去看看~~~~” 容晴怒!!!感情我们这里两个不够看是吧!!! “我还是不去了。”雪茗摆摆手,“毕竟我们得护卫容晴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安全。” “哎,那我就把凤奎也叫去不就行了,今晚这里有花魁表演,可得一饱眼福啊~~~~”凤粼心情大好。虽然一个美人被自己的弟弟抢走,不过也不能放过剩下的那些莺莺燕燕吧~~~~ “什么?!”容晴大怒拍桌而起,“凤奎好歹也是我未来的夫婿,你怎么可以拉他去看别的女人?!” “诶……”麒凤粼被气势压倒。你们不是逢场作戏么……不是利用彼此么…… 而其余人也露出这样的表情,无奈他们不知容晴只是面子作祟,想到没有合适的男人要自己,她很冤啊~~~~ ‘啪!’ 一把扇子落在地上,容晴疑惑地看去,顿时表情僵在那里。 “凤……凤奎……”她支支吾吾。 只见他站在那里,带着变幻莫测注视着自己。 32 32、显山露水 ... “凤……凤奎……” 容晴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或者,装鸵鸟也行啊-_-|||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啦!”她连忙摆着双手,“我是觉得你眼光太高去看了也是白看。” 麒凤奎脸色黑了一分。 “我可没有别的想法哦,当然你要去看表演我也不会阻止的!” 麒凤奎青筋暴出一条。 “你放心啦,我很开明的!哪怕你后宫三千佳丽无数子嗣满天飞我都不会管的!”容晴慷慨激昂,就差发誓了。 无奈麒凤奎几乎要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咦?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在生气?我不是说了吗?你和任何女子在一起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一干人满脸黑线。 小晴,别再解释下去了……任哪个男子听到未过门的妻子这般说都会崩溃的。子鱼扶额。 “你说的……可是真的?”麒凤奎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克制着怒气发出来的。 “呃……”容晴一愣,这样的麒凤奎居然使她有些退缩。“是,是真的。” “原来是这样啊。”麒凤奎划过一丝笑意,却令人寒心。 一边的麒凤粼眯起眼。自己的皇弟,终于真正动怒了…… “那么,今日我做东,邀请大家去观看花魁表演,如何?”麒凤奎挑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魄。 “啊,好。”容晴愣愣地点头。 麒凤奎意味不明地深深地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见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容晴才放松下来吁了口气。 “别说,你还真有激发出人潜能的能力~~~~”雪茗笑着说道。 “你在讽刺我?”容晴白了他一眼。 “不,我这是在称赞你。”他看着眼前的女子。不论是天资多么出众的人,在她的面前也会觉得无力。如果你聪明一分,她就会再胜你三分,如果你狠辣一分,她就会再毒辣三分,她似乎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压这些天之骄子们的。也许,只有站在顶端上的那些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容晴低着头,有点纠结。她,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啊…… …… ——————————————分割线————————————————— 花魁坊中,各地的绝色美女聚集于此,俨然人间天堂。 而在一间厢房之内,一女子对着镶着金边的梳妆镜描眉,她的动作轻柔,如同绘制精美的画作一般。 “脂环。” 女子一顿,翩然转过身去,她双瞳剪水,我见犹怜,盈盈美目注视着对方。 “贤主,您来了。” 来人身披斗篷,就像是拿一张布将全身盖住,密不透风。 “这次的任务,你必须完成,不能有任何闪失。”苍老的声音响起,如同干枯树枝燃烧殆尽。 女子沉眸,“一定,要杀了七皇子吗… 32、显山露水 ... …” “你也知道,他给我们国家带来了多大的耻辱,因为他,我们与‘圣国’的盟约也彻底毁了。” “可是,”女子贝齿轻咬唇瓣,“可是,那不是七皇子的过失啊,是那位大人,那位大人选择了死亡……” “脂环!”声音骤然提高。“如果七皇子无法获得那位大人的真心,她怎么会选择死亡?!总之这是七皇子的过错!脂环,你可是我们国家的人,不能感情用事!” 女子闭上眼睛,弯下腰,“是,我会杀了七皇子,不顾一切。”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如同秋日的落叶无依无靠。 …… ——————————————分割线—————————————————— 这边,子鱼将容晴拉回房内,便一脸郑重地盯着她。 “干、干什么……”容晴弱弱地问了句。 “小晴,你真是存心想虐死自己?不论什么方法都用吗?”子鱼瞪着眼睛。 “啊?”容晴不明所以。 “刚刚你怎么能那么刺激太子殿下呢?他显然是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 容晴恍然大悟,“他果然在生气呐,那我没理解错咯?!” “小晴……”子鱼拍额长叹,“你既然对感情有那么深的体悟,怎么就看不穿眼前人的心呢。” 容晴低声说了句,“这有什么奇怪,以前我也没看穿过兰倾的心啊。” “什么?”子鱼疑惑。 “没什么啦~~~~”容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先躺一会好了,晚上不是还要出去嘛~~~~” “这可不行!”子鱼忙将走了几步的对方又拉回来。 “又干嘛?”容晴快脱力了,“我真的很累了!” “累也不行!”子鱼将对方拖到梳妆台前将她按在椅子上。“起码得好好打扮一下让太子对你改观。” “改观?他对我印象真有那么差吗?” 子鱼同情地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放心,你以后不用处心积虑地想着如何失宠,太子一定会在成婚当天就把你踢进冷宫了。” 容晴缩缩脖子。“这么严重……” “所以,”子鱼打开胭脂盒盖细细挑选,“让我为小晴好好打扮一下,让太子至少不要对你太失望啊。” “好吧好吧,反正我的感情路是失败透了!”容晴垂头丧气。 子鱼展开笑颜,取出些丝缎般的白膏涂在对方皮肤上细细地揉搓着,然后擦去并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容晴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深邃的眸子如同潭水一般幽静不可捉摸,娇艳的嘴唇泛着迷人的光泽,她的一颦一笑都像是能映入画中成为永恒的存在。 “瞧,面对这么美的女子,谁能不心动啊。”子鱼笑得欢欣,她跑到床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件轻纱制成的浅绿色长裙,上面绣着一朵朵白色 32、显山露水 ... 的茉莉,清新雅致。“穿这件吧,一定很称你。” 容晴接过,手轻轻抚着茉莉花,表情复杂。 “听说双华女王就很喜欢茉莉呢,衣服上也喜欢绣这样的图案,所以我尝试做了一件,如何,漂亮吧?” “恩,漂亮。”容晴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套上了长裙,现在的她如花朵一般绽放,就如同这裙上的茉莉一般。 “天啊,平常的小晴已经很美丽了,可是现在的你真像仙女下凡一般,我想,即使是那位被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原月夜也难以与你相比吧。”子鱼感叹不已。 容晴看着自己,面上缓缓凝聚起优雅且从容的笑容,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惘。“果然,这样一打扮就像极了一个人了。” “像谁?”子鱼问道。 容晴回眸一笑,“像双华啊。” 如果兰倾看到这样子的自己,恐怕会吓得睡不着觉吧……她心想。 “像双华女王?”子鱼糊涂了。 容晴戴上白色的耳环吊坠,并盘了个蝴蝶发髻,然后取出一根白玉簪子点缀其中。这样就更像了…… “子鱼,我先去‘花魁大会’那里。” “什么?”子鱼不解,“你不和大家一起去吗?” “不,”容晴玩弄着耳坠,“就让我,好好展示一下自己吧。” …… 夜晚的街巷,充满了魅惑的嫣红,屋子的沿角挂着红绸,红灯笼串成一条沿着街蜿蜒而伸,仿佛一把火烧到尽头。 在繁华喧闹的花巷之中,到处都充斥着香粉味和瑰丽的色彩。女子的调笑声还有那撩人的身段,公子挑逗的眼神以及手中接过的绢丝,这一切无形为‘花魁大会’增添几分神秘的味道。 麒凤奎一行人挑了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从这里正好能看到下方舞台的全景,几名如花似玉的侍女端着若干份诱人的点心放下,盘子磕在桌上竟然些许声音都未听见,可见管教甚严。 “今日多谢太子款待,我在这里敬你一杯。”白染举杯笑道。 “能与白染兄和雪茗兄相识,我甚感欣慰。”麒凤奎一饮而尽。 “不过,容晴小姐呢?”白染问道。 “小姐先过来了,说想四处看看。”子鱼回答。 “她一人?”麒凤奎眼睛微眯。 “是啊,只有一人。”子鱼点头肯定道。 白染有些担心,虽说容晴身怀武功,但是面对的若是高手也无计可施! “我看,她又有什么点子了吧~~~~”雪茗啜了口酒。 麒凤粼赞同道:“雪茗兄和我想的一样,容晴小姐总是出其不意。” “你们还真是了解她啊。”白染挑了挑眉。 “自然。”两人异口同声。 -_-#白染不爽! 这时,周围喧闹起来,‘花魁大会’正式开始,几人向舞台望去。 “第一位是‘ 32、显山露水 ... 风语楼’的夜阑姑娘。” 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那里,那是一位极为艳丽的女子,她点着轻盈的步子,将手里的红拂舞的如痴如醉,如同月宫仙子飘然起舞,似迷似幻。 “有些过于浓艳了。”麒凤粼说道。 一曲结束,另一女子款款上台。 “第二位是‘轻音楼’的天音姑娘。” 她亭亭玉立,我见犹怜,只是端坐在那里,就别有一番风味。她伸出芊芊玉指,如同白玉雕出一般通透,女子面带笑意,缓缓抚动琴弦,如果不听音色,只是看其动作便颇具美感。 “琴弹得不怎么样,动作倒是花哨~~~~”白染提不起劲。 “第三位是‘蓝玉楼’的了了姑娘。 一位文弱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她眉目如画,如出水芙蓉一般。之后,女子轻启嘴唇,一悠扬婉转的歌声便流露出来,如同冬日融化的雪水清澈,叮咚成音。 “声音虽不错,但是其词谱却缺乏深意。”麒凤奎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第四位,‘浮香楼’的雅宁姑娘。” 出来的女子颜如舜华,螓首蛾眉,她手持宝剑,舞了一曲,英气逼人,帅气无比! “这种剑法砍树都不够。”雪茗直截了当。 一旁的子鱼和子燕面面相觑,觉得这四人未免也过于挑剔了! “第五位,呃,原本是‘夜阑阁’的芙蓉姑娘,可是她受了伤,由新人双双姑娘代替。” 接下来,台下不满声一片! “什么双双啊!我要芙蓉!” “凭什么让一新人出来啊!” “这是‘花魁大会’,不是‘嫩草大会’!” “就是啊,让她下……台……” 这时,全场静谧下来。 容晴迈着优雅的步子踏着节奏走上台,明明只是走路的姿势,却带了许多细微的动作,所以使整个过程看起来充满了诱惑感。 等看清来人的相貌,全场充满了抽气声。 这位女子休迅飞凫,飘忽若神,陵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堪称绝代佳人! “容……容晴?!”白染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那里。 麒凤奎也颇感惊讶,直直地看着对方。 相较之下麒凤粼和雪茗则显得比较冷静,只字未语。 容晴面带笑意地望着大家,轻轻说道:“至少在这一刻,让我变成双华吧……” 33 33、突袭!!! ... 某年的深冬,天气愈加恶劣,纷飞的雪花如同搓绵扯絮般,好似要将一切都掩埋。 双华慵懒地窝在绒毯里,暖炉的温度将她的脸烘得泛着润红,此时她的眼神被外面院子中那棵开得烂漫的梅花树吸引,四周明明那么萧条,它却生机勃勃,像是要倾尽所有展开一般。梅花好像从未如此灿烂盛开,花瓣如同一朵朵蝴蝶纷飞旋转,有的落在地上,有的乘着清风飘落在她身旁…… “清叶。”她唤道。 “有什么吩咐,陛下。”一女子毕恭毕敬地来到双华的身边,那是她最为信任的侍女。 “若朕是这棵梅花树……那该多好。”双华叹息。 清叶眼眸闪过一丝苦涩,“您何出此言?” “即使是在寒冬也能娇艳绽放,即使无所依靠也能如此美丽。”双华神色黯淡。 清叶跪在地上,语气恳切,“陛下,您是陛下,一国之君!任何事物都无法将您击垮,您是‘原国’的天,‘原国’的地,您也是百姓心中的王啊。” 双华顿了顿,绽开绝美的笑颜,“谢谢你,清叶,朕只是觉得寂寞罢了,让你担心了。” 清叶摇头,“陛下,奴婢知道你想念兰公子了,为何不加封给他爵位,好让他永远留在您身边呢?” 双华低下头,“兰倾,他是个骄傲的男子,朕看得出来,他一直很抗拒成为朕的妃子,想必,连‘原国’皇后之位他都不会动心的。” “可奴婢看得出,兰公子是爱陛下的。” 双华心头一抽,丝丝的痛。“‘爱’么……朕搞不懂,‘爱’究竟是什么……” “陛下……” 双华站起身,缓缓走向院子中,“在朕的心里,‘爱’就是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但是兰倾的爱让朕迷惘,让朕胆怯。”她走上前抚摸着梅花树粗糙的纹路,花枝在上头轻微摇动着,零星的花瓣飘然而落。“可是,对于胆怯之下的朕究竟会做出何种反应,这更令人害怕。” “陛下。”清叶取出白狐制成的斗篷盖在对方身上,“兰公子和您情投意合,您应该相信他的真心啊,再者陛下如此珍重兰公子,是万不会去伤害他的不是吗。” 双华扯出一丝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清叶啊……女子一旦遭遇背叛,是可以瞬间堕落的。” 清叶一怔,她仿佛看见对方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那是要变身成为恶魔的前兆…… …… ———————————————分割线———————————————— 女人,是会瞬间堕落的,那么现在的自己,应该已经彻底堕落了吧…… 想起曾经说过的话语,容晴闭上眼睛,试图将那封锁的感情再次引出来。不论是爱恨情仇,都出来透透气吧…… 袖子一洒,一个翩翩然的旋转带 33、突袭!!! ... 动着她的伤感流露,转身如同隔世,当她睁开眼眸的时候,她将不再只是容晴。 如同打开尘封已久的灵魂,她周身的气息都完全改变,那个灵动狡黠的女子,举手投足却带着高贵却冷艳的味道。 麒凤奎愣住,眼前的女子仿佛完全变了个人,虽然他承认从未了解过容晴,但是变得如此彻底也实在令人讶异。 容晴缓缓开启眸子,里面蕴藏着柔和却又悲伤的情愫,她踮起脚尖,划过一个优美却又孤单的弧度,好似受过情伤的女子,为了爱慕之人无尽的相思与埋怨。 “愿意忘记过去才能留住时间 别让岁月侵蚀你嫣然的笑脸 繁华如春梦握不住谁也看不见 不快活怎么能去做神仙 是谁带我感受这爱情中的甜 甜里面藏着苦涩如泛海无边 其实能咬紧牙关后勇敢走向前 谁又能保证有没有明天……” 嘤嘤之声如泣如诉,如同雪水一般透着刺骨的寒冷…… 白染的心脏仿佛被死死箍住,这样的舞,这样的歌,这样的感伤,很明显是对谁在倾诉着,不是凭空捏造的幻想,而是真的经历过这么一段感情。他一直以为容晴心高气傲,对感情漠不关心,却没有想到她只是受过太大的伤害所以封闭了自己……难道,没有任何人可以化解那道防备的城墙,将她再次俘虏吗……想到这里,白染很不甘心! 而雪茗神色微变,这样的容晴让他想起一人,和她同样爱得一般深沉的女子…… 琴声渐急,容晴的舞姿如同激流的泉水一般加快,芊芊十指柔若无骨勾勒出妙曼,淡绿色的裙衫飘飘曳曳。她身轻如燕,又好似起舞的蝴蝶,整个人像是陷入迷幻之中,令人捉摸不透。唯一可知的是她的爱意透过歌声传来,如同酒香醉人却又冰冷刺骨。 “思念如箭刺穿我心田 鲜红的血将嫁衣染遍 此去经年誓言斑驳在眼前 开出的花如何蔓延 爱恨纠葛缠绕成丝线 一针一线织出你的脸 不要问我是否用一生实现 真爱里开出花一朵是红颜。” 一曲结束,容晴合上双眼,将感情再次压抑起来,藏进那落满灰尘的角落。全场静谧,未能从方才天籁般的歌声中回神。 容晴换上一个精致的笑容,看向不远处的麒凤奎,并盈盈一拜。 我要让你知道,我并非一个冷血的女子,而是你,无法牵动我的感情…… 麒凤奎咬唇,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她在挑衅,挑衅自己究竟是否有爱她的本事! 容晴笑容更盛,她还未料到危险的脚步已经逐渐逼近! 【小心!有杀气!】 许久未吭声的魔器突然提醒!容晴一愣,眼前寒光一闪,她发现雪茗身后正站着一人正欲对他下手。 “雪茗小心!!!”容晴惊 33、突袭!!! ... 慌地叫出声。 雪茗一震,并反映敏捷地避开了要害,只是手臂却中了狠狠一刀,鲜血如血柱般涌出!而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摆出阵势! “啊——!!!杀人啦!” “救命啊!” “快逃!”……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三五群人拔刀相向,富商们抱头四处窜逃,酒水果盘洒落一地!原本繁荣热闹的景象,现在却是一片狼狈! 白染迅速掏出剑帮助雪茗,无奈对方人数太多,而且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要拿雪茗的性命!他几次欲靠近对方,几次却被挡了回来!而子鱼、子燕主要是护住皇子们的安全,所以不敢转移阵脚,毕竟麒凤奎、麒凤粼两人已经应接不暇,渐渐乱了方寸! 容晴一个运气,便飞到了看台之上,她看雪茗额头沁出汗珠,脸色苍白,便一把扶住! “你没事吧?”她看地上已有一滩血,知道情况不妙! 这时衣袂划过的声音传来,容晴顺势从怀里抽出软剑挡住,只见对方是一位朱唇皓齿、我见犹怜的女子。她之前见过对方,似乎是在自己表演之后才要出场的姑娘,似乎叫…… “脂环……”雪茗的唇颤抖着,显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殿下,好久不见。”脂环带着伤感的表情,“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情形,若是如此,脂环宁愿一辈子不要与殿下相遇。” “什么殿下?”容晴只觉对方内力深厚,凭自己的身手恐怕不足以抵挡。 “原本是想在上台之后出其不意的,可是没想到这位姑娘居然能使一向小心谨慎的殿下卸去防备,所以我才决定现在行动。”脂环看着容晴露出赞赏之意。“她很像那位大人啊~~~~所以殿下才会失神的吗……” 雪茗阴沉着脸,“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像她,当然,也没人可以像这位姑娘。” 容晴心里一动。 “是吗。”脂环施加了内力,目光中带着决绝,“殿下,请原谅脂环,我,必须要送你离开这个世界。” 霎时,从屋顶之上又涌入一群黑衣人,可见是要将雪茗至于死地了。 脂环将内力一顶,容晴只觉五脏六腑像是直接受到了冲击,整个人往后跌去,同时喉头一甜,一股腥味咳了出来! “容晴!”雪茗心里一阵紧张,只是脂环下手飞快,剑花便杀了过来,他只好抵挡。 “小晴!”子鱼紧张不已。如今对方身体虚弱,哪怕只是运气都十分危险,更别说中了这掌! 一旁的麒凤奎等人看了也乱了阵脚,处于下风。 “咳咳咳咳!”容晴止不住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一般。她全身虚弱,意识不明。 【喂!振作点!】魔器焦急道。 “奇怪……咳咳……你希望我活着吗……”容晴苦笑。 【做梦!你现在怨 33、突袭!!! ... 气还没达到要求!可不能就这么翘了!】魔器语气火大,却带着微不可查的关心。 “呵呵……我还真有点感动……咳咳……”容晴翻转着手掌,一股内力缓缓充斥着身体,她渐渐恢复了过来。 【你疯了吗?!现在动用魔力?!】魔器大惊! “没办法啊……只能这样了……”容晴目光深沉,支撑着站起来。 “容晴!”白染一边对抗一边叫道:“不要逞强,这样你会送命的!” “那也总比我们一起送命来得好。”她微微一笑,并再次运气,接着一种幽蓝的光芒笼罩她的全身,深邃的眼眸也开始转变为暗金色。 周围人震惊地注视着这个转变,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时,四周的桌椅突然漂浮起来,像是被什么操控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脂环惊异地盯着容晴。 话音刚落,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击在黑衣人胸膛上,仅仅一瞬,一半的杀手败下阵来。 “咳!”又一口鲜血吐出,容晴只觉头晕眼花。不好,在受伤的时候擅自运用魔力,以人类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她瞥了其他几人,发现现在情况有所好转,以他们的身手应该足以应付,问题就是雪茗,如果继续逗留在这里,只能害周遭人受牵连! 容晴一个闪身来到他身边,扶住了对方的身子。 雪茗疑惑地看着她,没想到她速度如此之快! “跟我走!” 容晴提起一口气,带着对方一起飞出窗户之外!她可以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也可以感觉到转瞬即逝的脸,一切如此短暂却又清晰,可是她心里关心的只有身边因失血而神志不清的男子。 脂环见两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便吹了声口哨。“追!” 这时所有黑衣人撤下,并各自施展轻功飞快离去! “等一下!”白染刚要追出去,却被麒凤粼挡住。 “不要违背容晴的意思。”他一脸凝重。 “你说什么?!”白染气愤。 子鱼紧紧握拳,“小晴是不想连累我们才带雪茗离开的,若是我们跟出去只会添乱。” 白染一怔,下一刻却更加愤恨! “可恶!”他一拳将桌子击垮,变成一摊碎木料。 而麒凤奎此时盯着手中的剑,它在微微颤抖着…… 34 34、冰释前嫌 ... 冰冷潮湿的洞穴中,一滴水珠滴落在某人的脸颊上,她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哪里?” 【你说这是哪里。】魔器声音不阴不阳,显然心情不好。 “诶?”容晴抚着头,觉得很沉重,“我不是在逃跑么……” 【是啊,飞到半空中晕阙过去,我说你真有本事啊!】魔器吼道。 “我失去意识了吗?”容晴察觉到什么,赶忙向身边躺着的人看去,只见他紧紧闭着眼睛,嘴唇也抿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我晕过去多久了?” 【一炷香的时间!你放心,我把你们带到了悬崖半山腰的山洞里,任凭神仙都找不到!】魔器得意道。 “可是这里湿气太重,”容晴碰触着雪茗发青的脸,“再呆在这里,他迟早没命!” 【我靠!外面追捕你的人还在!你以为这是买一赠一想再搭一条人命附送?!】魔器怒道。 “可是……”容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接着一口鲜血吐出,竟然是暗黑色! 【容晴!】魔器大惊。 “看来不止是他,继续在这里我也会死。”她扯着嘴角,笑得无力。 魔器顿了顿,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如此释然,如果你可以成为‘三世幽魂’,你就能救他。】 容晴注视着雪茗。“可是怎么办,就像这样死掉我也不会觉得冤……” 【真想知道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强悍地让我无语。】魔器叹了一声。 妖艳的蓝光将容晴和雪茗的身体包围,他们的身体渐渐漂浮起来,如同将要飞天的仙。 【我会找一处安全的村落,你先放心去睡吧。】 “恩,谢谢……”容晴疲累地闭上双眼,她的嘴唇泛白,一丝血色都无。 看着眼前人,魔器感到不安。 千万不要就这样死了啊,容晴…… …… —————————————分割线———————————————— “月……夜……月夜……月夜……” 冰冷的宫殿中,他一声声唤道,只是回应自己的唯有死寂的空气,冷得让心脏都结了冰。 来到这里多久了,为何还是无法适应静谧,即使身为备受冷落的七皇子,他的身边也围绕着一些堆满虚伪笑脸的下人们,可是在这里,在这个偌大的宫殿里,竟然只住着月夜一人…… 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巨大装饰柱的阴影中,她似乎想影藏自己,好偷看着什么。他顺着对方的视线望过去,一个绝美的男子出现在那里。 对方静静地伫立于百花之中,沐浴着月光,周身似乎也沾染了光芒,温软如水,就像身处虚幻之中。 他心里微微抽痛,衣服被拽得发皱。虽然在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很清楚,月夜的心里有一个人,可是没有想到,她 34、冰释前嫌 ... 会对自己的亲哥哥产生了感情。 白色身影翩翩转身,脸上充满了讶然。 “七皇子?” 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他挤出僵硬的笑容走上前。 “这么晚,公主还不睡?” 对方怔了怔,方叹息,“我一直都在睡啊,是你,为何睡着了?” 他不解,“公主在说什么,你明明就站在这里啊,还有……”他眸子睁大,原本站在花园中的那人却消失无踪。 她踮起脚尖轻抚着他的脸颊。“这个情景,我无法忘记,这个情景,你也无法忘记。我们都在做着悲伤的梦,只是我无法醒来,你却可以……” “月……夜……” 她咬着唇瓣,碧绿的眼瞳泛着浅浅的忧伤,“我不是你的真命天女,所以无法得到你的爱情。” “不,月夜!我喜欢你!这句话我说了那么多遍你还不了解?!”他激动道。 “傻瓜……”她轻轻拥住对方,感受着些许颤抖。“你的感情带着犹疑,背负着国家责任的你,无法好好敞开心扉。但是,现在的你可以无所顾忌,去爱你真正喜欢的女子。” “月夜……我……” 她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带着柔美的笑意。 “虽然,你的爱可能充满艰辛,充满挫折,虽然,我为了偿还那份罪过可能自私的去伤害你,但是,请相信,只要看得到对方的内心,你就可以……”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一股幽蓝的光芒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美得炫目! 猛地一种力量将他的身体往后拖去,好像身后是万丈深渊,他开始不停坠落,直到失去知觉…… 看对方消失在空气之中,她缓缓闭上眼睛。 【月夜,你没有事吧……】天空中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她摇摇头,“只是想到曾经发生的事情,觉得感慨而已。” 【实现了所有的愿望,你何去何从……】 她撑着额头,苦笑道:“去我该去的地方,成为我该成为的人。” 等弥补完我所亏欠对方的一切,那对于我而言,是意味着结束,还是开始…… …… ————————————分割线———————————— “月夜!” 容晴被这声音一吓,整个汤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汤汤水水地溅在粗布衣裙上,看起来格外凄惨。不过她顾不上这些,赶忙来到对方的床前,见他睁大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雪茗你醒了?!”她惊喜不已。整整昏睡了三天的人居然恢复意识,这对辛苦照顾他的自己可是莫大的安慰! 雪茗看了看身边的人,茫然道:“容……晴?” “是啊!是我!”容晴恨不得跪拜天地了!“你真的吓死我了,好不容易帮你止住了血却一直发高烧,我真担心你就 34、冰释前嫌 ... 这么死了!” 雪茗疑惑。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这只是一间破落的茅屋,土泥墙像是轻碰一下就可以掉些碎渣子,屋里陈设简陋,除了一方炕和一张破损的小桌子别无他物。而眼前的女子面容消瘦,眼底泛着灰黑,像是很久都没有休息的样子,她换下了精致的衣裙,穿了粗布衣裳,显得朴实无华。 “你,没事?”他沙哑地问道。 容晴一愣,才笑着摆摆手,“没事,我身体好得很。” 雪茗盯着她,那种探究令容晴有些无措。 “你骗我。” 容晴尴尬,“我干嘛骗你啊,我身体真的没事。” “去休息!”雪茗带着呵斥的口吻。 容晴不爽!“喂!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好歹在照顾你你就不能客气点呐!平常那么油腔滑调现在摆什么酷啊!” “我不用你照顾!”雪茗提高嗓门。 容晴被这么一吼便懵了!呆呆地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哎呀!小伙子你醒了!”一个破锣嗓音出现在这个屋子里,伴随着声音波动屋顶的灰‘簌簌’落下。一中年妇人跃进他们的视野,她油着一双手,显然是煮饭中突然杀过来的! “呃……你好……”雪茗倒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百姓,有点不自然。 “哎哟!脸色好了不少啊!”妇人大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那件还算干净的衣服上留下几个油爪子。 雪茗脸部抽了抽,忍了! “你能恢复得这么快可得感谢你媳妇儿~~~~”妇人笑得像是一朵菊花。 “媳……妇……”雪茗呆住。而容晴身子一震,别过脸不敢看对方。 “是啊!”妇人将想要逃避的容晴硬推到对方面前,大力称赞!“你们夫妻俩遇到劫匪之后,可是你媳妇一人将你背到我这儿的!还用绸缎衣服去换你的药材!这不,还叫我去买只鸡给你补补,现在正在锅里炖着呢!我看你媳妇脸色不好叫她去休息,她还死活不肯咧~~~~~说你不醒过来她就不能安心去睡大头觉!瞧!你媳妇儿心肠多好啊!” 雪茗听得心里一片纠结,他看了看面色微红的容晴,见她紧紧咬着干裂的下唇。 “哎哟,我不说了!你们小俩口还没好好说说话吧!我去看鸡煨好了没。”说完,妇人便爽朗地笑着冲出去,留下满屋子灰! “咳咳咳咳!”雪茗忍不住咳嗽,而容晴忙扶起他将一碗水送入他唇边。雪茗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便将水喝下,喉咙里舒服多了。 “谢谢。” 容晴一顿,又扶他躺下。“你伤口还没好,不要说话了。” “我,是‘蓝玄’的人。” 容晴瞟了他一眼,“我知道。” “我,还有更为隐秘的身份。” 容晴叹了口气,“我知道。” “那这样,你还……” “难道你要 34、冰释前嫌 ... 我见死不救?!”容晴打断了对方的话,“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麻木不仁、心狠手辣?!” 雪茗表情复杂。确实,容晴在自己心里不是个简单角色,所以他无法不去防备。 容晴一脸失望。“原来,所有人都这么想……” “不是!”雪茗急忙否认,却因话说的太急又咳了起来,由于扯到伤口,他吸了口冷气,汗水涔涔。 容晴急忙安抚着他的背帮其顺气,一下一下,动作轻柔。“现在你一个字都不要发出知不知道?!给我安静点!否则我就宰了你!!!”她瞪着眼睛,一脸杀气腾腾,与她手上的动作成明显对比。 雪茗见了只好将话吞回肚子里。 近距离看着对方,才发现她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皮肤里透着青色。她的呼吸急促而不平缓,杂乱没有规则。 雪茗情绪复杂!想到自己曾绑架过她,将她击昏,还搜过她的身,从未好言相待,一味将她视为城府颇深的女子!可是她却不计前嫌,拼尽全力救助自己,不顾她的身子,以德报怨…… 是不是,连我都带着偏见,那不就像以前一样,再次看错一个女子……雪茗带着自嘲的笑容。 我,才是天底下最阴险的那人啊…… 35 35、谁的艳遇?! ... 【喔!你的甜蜜打动了我的心 虽然人家说甜蜜甜蜜 只是肤浅的东西 喔!你的眼睛是闪烁的星星 是那么样的 shining shining 吸引我所有的注意……】 容晴满脸黑线地捂着耳朵。魔器唱的歌果然堪称魔音绕耳!!! “我说你可以了吧~~~~再听下去我要崩溃了!!!”容晴欲哭无泪。 【嘿嘿嘿嘿~~~~小晴~~~~】 容晴一阵惊悚!“干嘛!你终于忍受不了要宰了我了?!” 【怎么会呢~~~~】魔器笑道:【你人见人爱车见车载花见花开我怎么忍心啊~~~~】 “喂!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该是一两辈子了吧,不用讲那些好听的!”容晴卷了卷裤腿,继续插鱼中。 在碧青的湖水旁边,一个靡颜腻理的少女盘着头发,有几缕散落下来随风飘动,增添几分细腻动人。绿山环绕连绵一片,鸟语婉转花香沁人。少女手中的竹竿一挥,晶莹的水珠散在空中。 【话说你对雪茗真体贴啊,还知道要抓条鱼给他补补~~~~】魔器奸笑。 容晴抖了抖,“他的伤口还未痊愈,自然得吃点好的。我们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得早些和其他人联络才行。” 【咦~~~~不用解释啦~~~~你喜欢他,是不是?】 “啥?!”容晴目瞪口呆,“怎么会?!” 【喂喂!你那么关心雪茗,又不顾自己的身体照顾他,不是喜欢是什么啊~~~~容晴啊我对不住你!那次猜了那么多人,竟没有提到雪茗……】魔器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幽怨。 它记性还真好!容晴一滴冷汗滑落,“我看是你误会了,我真的不喜欢雪茗,只是纯粹的照顾对方而已。”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现实,这点我懂得,哦霍霍霍霍~~~~】 如同春日里刮起一阵寒风,容晴瑟瑟发抖。 这时一条小鱼从她脚边游过,擦在皮肤引来一阵酥麻! “哇!什么东西!”容晴吓了一跳,慌忙地闪躲,然后一脚踩在滑石上,整个人重重跌在水里,于是一朵大大的水花绽开,将她全身淋了个湿透。“怎么这么倒霉,哎!都是你啦!” 【关我什么事啊!】魔器很无辜。 容晴挤了挤衣服上的水,沮丧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怎么办啊~~~~害我这么狼狈!”她环顾了四周,发现靠近湖边有一处巨石环绕的地方,那里极为隐蔽,成为了天然的屏障。 “只好顺便洗个澡了,然后把衣服晾在石头上了。”容晴垂头丧气地划着水来到巨石旁边,然后将湿衣服拖下,露出弹指可破的肌肤。 清凉的水将汗珠带去,容晴浸在水中舒服地哼了一声,一股睡意袭来,她找了个舒适的角落,甜美 35、谁的艳遇?! ... 地进入了梦想…… …… ———————————————分割线—————————————— “还没有找到他们?!” 一间宽敞的客房内,白染重重地拍了桌子,上面凹下一个掌印。一旁的子燕见了有点寒,之前的好感全然消失。 麒凤奎摆了摆手让跪在地上六神无主的知府退下,对方便连滚带爬离开了屋子。 “两个受伤的人究竟会到哪里去呢,要不要再拓宽范围?”麒凤粼提议道。 “皇兄,他们都受了伤,有可能跑到很远的地方吗?”麒凤奎眼神凝重,“除非……” “除非什么?”白染问道。 麒凤奎托腮,“除非容晴还有别的力量。” 白染一愣,他回想起当天桌椅飞升的情景,那可不是什么轻功可以掌握的,只是,这让他回想起六年前的那晚,自己刺杀公主时所遇到的诡异事情。 难道,容晴和那个公主有什么联系?公主若是没死,现在也该是六岁,如果她身怀某种力量,长得快也不是难事。 “你在想什么?”麒凤奎疑惑。 白染掩下了然的神色。“没什么,我在想你方才说的。” 麒凤粼耸耸肩,“我倒觉得容晴或许只是练了某种武功,天下武艺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可以操控物体的内力呢。不过,我看那武功挺邪门,容晴身体虚弱也许就和那有关。”说完,他瞟了眼一旁的子鱼,只见她紧紧咬着唇,眼睛盯着地面。 麒凤奎会意地点头,问道:“子鱼姑娘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子鱼身子一顿,抬起迷惘又不安的眸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白染透着危险的气息。 子鱼气愤地站起身,盯着对方,“如果我知道小晴在练这么危险的功夫,我为什么不去阻止?!难道你以为我们‘万星’会自私到可以放弃任何人的性命?!告诉你,即使让我去死,我也不会让小晴陷入任何险境!” 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子,麒凤奎叹息,“我们别无其他意思,只是容晴的现状你也亲眼所见,那可不是一般的武功,如果可以知道它出自何处,或许就能找出治愈容晴身体的良方。” 子鱼带着伤感,幽幽回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招数,连相似的都没见过。” 麒凤奎和麒凤粼面面相觑,无可奈何。 小晴,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子鱼双手紧握,在内心祈祷着。 …… ——————————————分割线———————————————— ‘哗哗’! “恩……”容晴睡眼惺忪,揉了揉眼睛。哪来的水声啊…… 身体被泡得冰冷,但是一身轻松,她伸了个懒腰,顿时神清气爽!艳阳高照,刺得她晃眼,她估摸着衣服应该干了,于 35、谁的艳遇?! ... 是伸手向大石探去,可是寻寻觅觅了半天,衣服却没了个踪影。 容晴心提到嗓门前,脸摆出了个囧字。 OH!神啊!你不用这么整我吧! 她不断祷告并顺着石头向侧面看去,只见草坪上安静地躺着两件粗布衣衫和一抹粉红色肚兜,不免松了口气! 果然,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要成魔的人居然还求神拜佛、感谢天地……无语!) 突然,身后又传来了水声,‘哗啦啦’的,好像从半空中浇下来的。 容晴狐疑,便从隐秘的石头屏障里钻了出来。 “是什么东西啊……”她自言自语,可是当她完全暴露在某某东西的面前时,空气中只剩下抽气声!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仅仅是一双眼瞳,就能美得如此梦幻。漂亮的墨绿色瞳孔,如湖水一般令人心神荡漾,像是灵魂都被吸进去那般。容晴惊呆地看着对方,无法言语。 “你……” 啊!多么好听的声音啊!哪怕是夜里的风铃,潺潺的流水声都无法比拟的。 对方的肌肤像是染上花瓣的颜色,带着柔美的粉润;柔软的墨发像是沾上月色的光泽,散着神圣的气息。 容晴顺着那优美的曲线望下去,水至对方半腰,湖面下的那部分若隐若现,好似看的一清二楚,又好似看的模模糊糊…… 这难道就是艳遇?自己竟然也能看到绝世大裸男洗澡,真是天一般的恩惠啊!容晴激动不已。要是洗澡就能和裸男相遇,她还真高兴每天都杀过来十次……十次,恩,洗澡?像是终于意识到什么,容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躯…… ( ⊙ o ⊙|||)女主的表情请自行想象! 该说她是大彻大悟还是回头是岸,只是当容晴终于察觉对方的眼神也在来回上下扫视的时候,她才分外鄙视自己刚刚的行为! 于是乎,她猛吸了一口气!一个惨绝人寰到极致、比起杀猪胜三分的尖叫声在湖面上回荡久久不绝! “呀啊————————!!!!!!!!!!!” 或许是对方觉得十分不公,毕竟自己也被光明正大的偷窥,怎么搞的自己像色狼一样!于是他也就来了个二重奏! “啊啊啊———————!!!!!!!!!!!” 一个鬼叫一个天籁搭配在一起居然效果还凑合~~~~一群乌鸦从天上飞过,‘嘎嘎’的沙哑声听起来竟像是‘好囧、好囧……’ ‘啪!’终于,声音在对方挨了一巴掌的情况下戛然而止,容晴一只手捂住呼之欲出的胸部一只手狠狠赏了对方一个耳光!她面红耳赤羞愤欲死!这辈子才过了六个年头,自己居然被两个男人看了个彻底,一个是雪茗!一个就是这家伙! 对方捂着发烫的脸愣愣地看着容晴,倒是不发火。 接着,只 35、谁的艳遇?! ... 见一层水花扫上半空中,挡住了他的视线,当水面恢复平静的时候,容晴已经站在岸上将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不过该当住的地方都挡住了! 容晴狠狠地瞪着对方,即使他长得再没天理也没用!终于,她一气之下做了个恶俗不堪的动作‘╭∩╮(︶︿︶)╭∩╮鄙视你!’便一走了之! 男子呆呆地目送她离开,直到脸上火辣辣地疼痛才回过神来。他无力地靠在石头上,脑海里却不断闪过那诱人的胴体,沾着水珠的肌肤在阳光底下更是闪耀,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见到了下凡的仙子。 “该死,一个女子怎能在光天化日下沐浴!”他撑着头,表情复杂,“回去,该怎么面对呢……” “哎!”男子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便上了岸将丢在草坪上的衣服胡乱穿上,由于思绪太过混乱,导致他根本没有注意到一阵微风吹过,将一件精致的粉红色肚兜带到他的衣服旁边,而他更是看都没有看一眼,便将肚兜夹在外套里面穿在身上…… 36 36、肚兜事件!!! ... 白天精神抖擞的出了门,晚上萎靡不振的进了屋。容晴感叹老天总和自己作对,明明几个时辰之前还晴空万里,偏她到林里打野味的时候下了一场倾盆大雨,害她白洗了个澡,白晒干衣服,白被人看了身子!虽然不冤的是她至少也看了对方的身体,可郁闷的是大雨将她的记忆刷洗得一干二净,她偏想回忆点细节的地方以讨公道,可是除了那人绝美的五官她什么都忘光光了。 “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有人在旁边!难道连你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吗?!”容晴对着半空挥舞着拳头。 魔器很受伤!【那天为了救你我费了多少劲啊,凭什么你能睡觉我就不能睡啊~~~~】 “我倒!对你来说那点魔力可是九牛一毛!这借口未免也太瞎了吧!”容晴翻了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动用魔力救一个凡人是多么高的技术活啊~~~~这跟使用多少魔力没任何关系!】 “哼!现在多说无益,反正我这次算是赔大发了,对方可能现在还边回味边喷血呢!无奈我想回味的地方却没半点印象!我冤呐~~~~~” 【囧rz】魔器觉得自己再和对方相处下去总有一天要崩溃的。 “由此可见,我真是个纯洁的孩子……”容晴欲哭无泪地安慰自己,将打的野味交给做饭的大婶便向里屋走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见对方头蒙在被子里,把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雪茗,睡了吗?” 被子挪动了一下。 “那你饿吗?” 被子又挪动一下。 容器郁闷。“干嘛不说话?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这个时刻,她突然有了一种当妈的感慨…… “没有。”沙哑的声音响起,像是撕扯着声带说出来的。 容晴吓了一跳,忙来到他的身边。“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是不是很难受啊?”由于太担心了,她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 她尝试扯动的被子,无奈对方拽的死死。 “干嘛蒙在被子里啊?你这样怎么呼吸啊?” “不用,我可以!”雪茗的声音带着慌乱。 容晴焦急。“别逞强了!我都照顾你这些天了,难道你还有所顾忌吗?”说完她使猛力将被子拉扯下来,一张脸就突然露在眼前。 “呃……”容晴目瞪口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你、你的脸怎么回事?” 原本平淡无奇的长相,却因为左脸的肿胀而变得精彩几分。 雪茗脸涨红一片,说起话来支支吾吾,“我,那个撞到……撞到墙了,恩,所以就这样了。” “撞到墙?”容晴狐疑。这该是怎么一种撞法啊……倒像是被人揍了一拳!想到这里,她心口一提,眼睛也眯了起来。 雪茗退缩。“干嘛这样看 36、肚兜事件!!! ... 我……” 见对方脸上只是肿胀,没有五个手指印,容晴放心下来。“没什么,反正你要注意身子,我看这里也不能久留。让我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如果恢复不错我们就离开吧。” “不行!”雪茗迅速捂住伤口,按得紧紧的。容晴倒吸一口冷气,生怕他用力过度伤口再次裂开。 “轻点!轻点!”容晴觉得这比自己受伤还要提心吊胆,“我只是要看看伤口,又不是要看别的。” 雪茗只觉面上更热,于是将头摆向一边。“伤口已经愈合了,我今天看过了。” “这样啊。”见对方如此抗拒,容器也只好妥协。“那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难道着凉了?” “呃,也许是吧。” 容晴皱了皱眉头。雨天空气潮湿一定更为阴凉…… 她转身大步离去,没过多久又抱着一床被子进屋盖在雪茗的身上。 “这……”雪茗不解。 “这样就暖和不少了。”容晴笑着说道。 雪茗眼神暗下来。“这是你自己的被子吧,给了我你盖什么!你身体也才刚刚恢复!” 容晴摆摆手,“我身体好着呢,晚上不盖被子也没什么。” “那你那天为什么呕血?!难道你想说仅凭几天你就可以生龙活虎了?!容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就算你现在没事,总有一天也会暴毙身亡的!” 容晴愣在原处。被如此光明正大地质问起自己最为隐秘的地方,她有些心虚。 在‘云之端’,魔的概念可以和地狱划上等号,在百姓心目中那是邪物,恨不得活活烧死才好!而身为双华的那世由于被仇恨冲昏了头,所以才结下了‘三世幽魂’的约定。可是放到如今的容晴身上,由于在幼安那一世接受了新式的教育,所以她完全没有这样的感受,相反,和魔器相处了这么久,她有时还觉得对方挺可爱的!-_-|||当然这对于‘云之端’其他人估计就是俩回事,要是知道自己身上藏了个魔物,就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了…… “可是,我用那邪门功夫救了自己……而且,还救了你……”容晴喃喃地说道,脸上带着不以为然。 雪茗一怔,半天才问道:“容晴,你当真不爱惜自己的命吗……” 容晴捋了捋沾满雨水的秀发,“与其说不爱惜,还不如说我无能为力,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死是迟早……” “我会治好你的!”雪茗吼出声。 容晴的手缓缓放下,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她见惯了对方玩世不恭的表情,只是几日下来,她似乎隐约看见对方的真心,那沉重的、疲惫不堪的心……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你的命由我来救!”雪茗的身子往墙那边移出了些位置,“要是你不在意,一起睡吧,这样 36、肚兜事件!!! ... 至少我们都不会挨冻。” 见对方带着坚决又愧疚的表情,容晴突然觉得鼻子酸涩不已,有点想哭。 雪茗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以为对方在抗拒着。“放心,我外套没有解开穿着睡的。” “我没……”容晴咬了咬唇,还是没有解释下去。不过她完全忽略了对方话里的疑点。 雪茗躺下头朝里睡着,容晴看着空出来的一边只得顺从的爬上去,她未解开衣带,也就凑合着睡了。 两床被子盖着果然暖和了不少,由于泡了凉水澡又淋了雨,说不冷那是假的!迷迷糊糊之间,容晴闻到一股淡淡的湖水味,干净而又清新,好像是从雪茗身上散发出来的。 几天没洗澡的人还能透着这么一股好闻的味道,真不错啊……容晴缓缓闭上眼睛,一天折腾下来她早已疲惫不堪,于是深深地睡了过去。 这边,雪茗听见身后绵延的呼吸声有些挫败感!自己在这里紧张的没有丝毫睡意,她倒是惬意得很!虽然没有料到对方会接受自己的建议,毕竟这于礼不合,但是当她的体温透着空气传来的时候,那种欣悦的感觉还是从心底慢慢滋开。 容晴,你究竟是怎样一个特别的女子!雪茗感慨。这时,手臂上的伤口再一次抽痛起来,他咬牙忍住,脑子里却开始继续纠结: 由于几天未沐浴,他浑身难受得紧,今日便瞒着大婶偷偷的遛出去洗了个凉快澡!回想起来,他当时并未看见什么衣物,所以自然没想到旁边还有别人,于是卸下了面具洗的酣畅淋漓!可是接下来的情景就像凭空出现的,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站立在自己面前,还赤|裸|裸地打量了半天,若不是她惊声尖叫,估计自己只会呆呆地继续看下去了-_-|||直到挨了一巴掌,自己才认出对方就是容晴,毕竟如此活色生香的光景可是与平常的她有着天差地别! 其实上次掳走容晴的时候,自己并未将她脱光,只是解开了外面的裙衫草草检查了一番。不过由于容晴的关系‘蓝玄’多位精英死去,他便起了一丝‘歹意’!可也只是闭着眼睛用棍子将她衣服挑开,若非当时身边没有一位女子,他也不想亲力亲为!但这一次…… 想到这里雪茗自我厌恶!怎么说这对于容晴都是极其侮辱的行为,而且事后不承认更是恶劣!也许就因为如此老天才惩罚他受了风寒,伤口也有了发脓的现象,幸好自己上了药,可那副样子被容晴看到她定会明白今日湖中的那人就是自己! 雪茗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发肿的左脸,要不是有人皮面具的遮掩,那五个手指印恐怕会令对方恨不得杀之后快吧!脑海里出现的那一幕令他瑟缩了一下,可是这么一瑟缩,睡意便席卷而来…… …… 好热!好热! 36、肚兜事件!!! ... 睡梦中,容晴置身于沙漠之中,火辣的光线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她开始胡乱地拉扯着身上的衣物,好让身上的热气散发一些! …… 怎么这么热啊! 梦里,雪茗独自走在干旱地区,干涸的地面开始裂开,一股股热气从缝隙中不断冒出。他不满地脱去身上的衣服,却还是嫌不够! 而现实中,两人身上的衣物已经愈来愈少,颇有裸睡的架势! 直到清晨,容晴才悠悠转醒,她的头昏昏沉沉,像是饮酒宿醉那般。 “昨晚睡得好累啊……”她捂着额头,却是一片冰凉,这很明显是昨晚出了汗的缘故。 只是一小股冷风溜进被窝,容晴全身一震,而旁边的雪茗也被冻醒,揉着惺忪的眼睛。 一滴冷汗滑落,容晴掀开被子的一角往里瞄去,这一次她有了先见之明,急忙捂住嘴将尖叫扼杀在喉咙口。而雪茗也意识到不对,赶紧看去,见到的却是白花花的四条大腿! 这一次,他哆嗦了,颤抖了,再也镇定不了了! 相反,容晴惊吓了片刻,却意外冷静下来,她开始不慌不忙地穿着衣物,脑子里开始分析起来。 一定是昨天又洗凉水澡又淋雨的导致受了风寒,加上发烧还盖两床被子所以无意识地脱了自己的衣服!雪茗应该也是如此,他昨天不也受了风寒么?容晴出乎意料地谅解起对方,否则她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掐住对方的喉咙。 好在里衣还好好地穿着,只是有点凌乱罢了,所以什么都没发生!容晴穿戴整齐之后送给对方一个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雪茗你先躺着吧,我一会给你送早饭来。” 雪茗回神,尴尬不已。“不,不,我也起来吧!”他实在不想再躺在床上了,否则被窝里的温度会令他发疯的! 于是摸索了一会,他碰触到一个滑滑的东西,像是丝绸做的衣料…… 我似乎没有这种衣服啊……雪茗犹疑地从里面拉扯出来,顿时,两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一条粉色的肚兜在这间茅屋里显得格外刺眼!尤其还被一个男人拿着那就更刺眼了! 容晴已经不想考虑‘里衣穿得好好的怎么肚兜会到对方的手里’这样的问题,她只是面无表情地一把抢过,然后转身潇洒地离开。 ‘哐!’门扉被撞得歪斜,屋子里的粉像是下雨般地落下,淋了雪茗一身灰白! “呵……呵……”雪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无力去猜测自己在容晴心中是否会烙上‘禽兽’二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下面一章开始回归正统路线! 37 37、刀锋! ... 几乎是吃了早饭立刻就动的身,当容晴说要走的时候,一向爽朗的大婶眼里浮出了泪花,连旁边的雪茗都心生不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完好的玉佩塞在对方手中便大步离去,容晴和大婶道了句‘珍重!’跟上对方的脚步。 “没想到你也会心疼这些小老百姓。” 雪茗听不出对方的语气,自从接连发生了两起尴尬事情,他总觉得容晴看自己的时候带着鄙夷。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与对方相处。” 这话容晴信,身处高位的人即便身份再不堪也有如此顾虑,民间对于他们就像一个全新的世界,它是熟悉的,却也是陌生的。 “我见你和大婶相处的融洽……还有,你怎么也是富家小姐,为何对于照顾人一事驾轻就熟?”从这些天容晴照顾自己看来,她做的得心应手,完全没有其他千金的娇贵。 容晴不以为然,“难道小姐就不要学着照顾人了?以后有了夫君照顾他不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雪茗一怔。从容晴嘴里能听到‘夫君’二字说不出的诡异,她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女子,相夫教子的生活她定是过不惯,况且她一心求死,怎么还会想到嫁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容晴看出了对方的猜测,“如果是对我一心一意的人,我自然对他死心塌地,即使照顾对方也甘之若饴,但是,如果他背叛我的话……”容晴没有说下去,眼里闪过一丝悲伤。 想到自己身为双华的时候,她简直就将兰倾宠到了天上,为了他,自己吞咽了多少泪水,可是结果又如何?!要是当初没有那么宠幸兰倾,想必她现在已经儿女成群,继续稳坐女王的位置。 “你怎么了?”雪茗见对方周身环绕着伤感的气息。 “没什么。”容晴扯了扯嘴角,“我看那些杀手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撤走,我们还要多加小心。”她转换了话题。 雪茗‘恩’了一声,明白对方还隐瞒了许多事情,就像自己一样。 行了半天的路,雪茗只觉两腿酸痛不已,他卧床几天,身体也迟钝了许多。他看了看身边的容晴,只觉得她容光焕发,倒像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丸,不过这样的状况令他感到不安,毕竟如此现象像极了回光返照!雪茗记得自己母妃死之前,还带他游了御花园,可是短暂过后她却撒手人寰了。 “我们去那里歇歇吧。”容晴的声音将雪茗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恩,好。” 雪茗看了过去,只是一间破陋的茶摊,摆着几张土灰的桌子和长板凳,看起来简陋的可以。 容晴不以为然地走过去,用袖子拍了拍灰,然后非常干脆地坐下,对小二叫道:“来两碗粗茶,再来四个馒头。” “好嘞这就来!”对方堆满笑脸。 雪茗皱皱眉,“我们 37、刀锋! ... 都带着伤,吃馒头就可以?” 容晴白了对方一眼,“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酒楼吗?有馒头吃就不错了,入乡随俗吧!” 雪茗怪异地看着对方,倒觉得对方像是普通老百姓了。容晴今日一身粗布衣服,短短的裤腿露出一小截白嫩无暇的肌肤,煞是可爱!她未施脂粉,清丽脱俗,头发扎成一个马尾,鬓角留着两簇随风飘扬! “客官,来!这是你们的茶和馒头!” 一盘雪白白的馒头放在面前,冒着热气。 容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正当雪茗要去拿一个送入口中的时候,她挡住了对方的动作。 “怎么了?”雪茗不解。 容晴无力道:“普通百姓尤其是这样的茶摊,怎么会有细面做的馒头?” 雪茗茫然。在他的认知里,确实没有涉及到这样的领域!他感觉到自己与容晴之间终归是差了一截,而且是如何赶都赶不上的一截! 容晴脸上升腾出一股杀气,她一把抓起筷子将小二压在柱子上并作势要插入他的眼珠中,对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偏偏就在距离眼瞳仅仅分毫的位置停下! “说,是谁叫你这么做的?”声音透着几分寒意。 “是我。”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 雪茗一震,看过去,果然是脂环! “你倒是阴魂不散。”容晴手一挥,小二被击晕瘫倒在地上。 脂环迈着优雅的步子,来到两人面前,她穿着一件水蓝的衣裙,衬得她愈发柔美动人。 “果然,你不是普通角色,我一直寻找机会要暗算你们,可是没想到还是被你识破。” “连暗算这种事情你也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你才不简单呢。”容晴轻轻从腰间抽出软剑,指着对方。 脂环歪着头打量着对方,嘴角带着迷恋的笑意,“虽然殿下说你不像那位大人,可是我却觉得很像,你们相似的地方很多,都这么吸引人。” 容晴嘴角抽了抽,“被说成像另一个人可不是褒奖的话,而被一个同性的人夸奖吸引只会让我汗毛直竖!” “是嘛~”脂环不以为意,“当然,我也希望那样的人大人一个就足够了!她,不需要替代品!” 话音一落,十来个黑衣人从四周涌来,剑锋都对着他们! 雪茗运气,敛内力形成掌风。 “为什么我总有这样的感觉,要是杀了你,大人就会醒过来呢~~~~”脂环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容晴一顿。难道……难道她口中的大人……是……是…… 突然,一个剑花闪来,雪茗将它挡开。 “喂!这个时候你还发呆!”他怒道。容晴果然是个随时都以‘送死’为优先的女子! “啊,恩。”容晴摆开阵势。 脂环走上前,“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实力吧。” “乐意之极!” 脂环 37、刀锋! ... 施展轻功向旁边的竹林飞去,容晴犹疑。 “去吧,这些人我还应对的了!”雪茗的眼中闪着坚决。 “恩,我马上回来!” 容晴一个飞身离开,落到了密林深处,周围是茂密的绿色,静谧地仿佛连风声都可以听见。她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你在哪里?!快出来!” 这时,一阵凛冽的风从上面扫来,容晴向上望去,只见刀锋逼近眼前,她一个侧身,闪着寒光的剑插入泥土半分!脂环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上划去,容晴运气,整个人在空中如一朵蝴蝶旋转一周,顺利地躲过了利器!脂环再次进攻,由上而下劈来,容晴不断后退左右避开,每一次尖锐离自己只差半分!突然对方单手握剑横向扫来,直逼容晴细嫩的脖颈,她一惊,身子一弯惊险地躲过,可没想到剑锋一转逼向她的足下,容晴翩然几个转身,躲过了接下来的攻击,身边的竹子如同纸片一般削断,凄惨地落下。 容晴浑身战栗,一刻都不敢放松死死盯着对方,而脂环眸子闪着一丝嗜血的光芒,她舔了舔嘴唇,楚楚动人的感觉全然消失,现在她像是一只残暴的野兽,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没有片刻等待,脂环身形一闪,一下子便来到了容晴的面前,容晴吸了口气,身子一个折回往后飞去,她能感觉身后的杀气逼近,施展轻功沿着竹子飞沿而上,脂环将竹子一刀斩断,却不知对方一个飞旋落在了自己身后,而倒下的竹子横在两人中间,悬在半空,容晴抓住它一个顺势旋转直下,从下方一记飞腿狠狠地踢在脂环的腹部上,使她倒退数步。 脂环捂住腹部,狠狠地看着对方!她不甘心地握住剑冲了过来,容晴将悬着的竹子踹向对方,使脂环的剑插在竹子中间,容晴用脚将对方的剑固定中,软剑则毫不留情地劈去!脂环见势不妙,将手中的剑飞速旋转,硬是将竹子中心掏了个窟窿,然后抽出挡下对方的攻击,由于竹子的反弹容晴不得不向后倒去,还没有稳住脚步,眼前亮光一闪,她赶紧用软剑挡住,无奈脂环的力道过大,软剑被劈成两半!而她胸前一片衣衫也被割下,露出雪白的肌肤! 差点点,自己的心脏就要被挖出来了!容晴第一次与这般高手正面交锋,若不是魔器源源不断送来魔力,她根本就无法对抗。可是现在……容晴有种快被掏空的感觉,意识都开始涣散! “让我先解决了你,再去解决殿下!”脂环带着残酷的笑意。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杀雪茗?”容晴喘息急速。 脂环脸上带过一抹苦涩,“不是我非要杀他,而是‘景国’。” “景国?!”容晴惊诧不已,那是‘云之端’非常本分的国家,怎么会做出嗜杀皇子这 37、刀锋! ... 种事?而且还是自己国家的皇子? “现在也不怕你知道,就让你死的明明白白!”脂环落寞地笑着,“‘景国’欲增强国力,想和以生产兵器闻名的‘圣国’结盟,无奈有一道人为‘圣国’公主占了一卦,‘圣国’的公主定会纳一位拥有和她相同绿眸的男子为皇后,而那个男子,就是‘景国’的七皇子!可是七皇子最终却无法拥有公主的心,间接导致公主自杀,所以‘景国’想以殿下的命来消除‘圣国’的不满。” 容晴不明所以,“那这关雪茗什么事?!” “哎呀~你不知道吗?”脂环挑起眉毛,“雪茗就是‘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啊,他的那双如湖水般的绿眸,难道你没有看见过吗~~~~” 容晴一个颤抖,脑海里的那抹情景飞快地闪现。 湖中的男子好似手臂受了伤,他的眸子碧绿得像是夺目的宝石,雪茗肿胀的左脸,他和自己同受了风寒,他……就是……就是…… 一股冰冷的风吹响她的脸,伴随着尖锐的刺痛和喷在脸上温热的液体,容晴的视线开始模糊…… 脂环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入对方腹部的剑锋,也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入自己腹部的那把剑,像是凭空多出来的,就这么直直地砍向自己…… 突然,那把剑从脂环身上抽出,飞到了容晴旁边。 【容晴!振作!振作!你现在可不能死!你会灰飞烟灭的!】 容晴无奈地闭上眼睛。难道,现在她还不能成为‘三世幽魂’吗?到底要受多大的伤害,自己才可以顺利地死去……就为了那一世的痛,自己还要多受两世的罪吗……怎么现在觉得,这个交易很亏本呢…… 容晴缓缓地倒下,她想就这么睡过去,永远别再醒来了…… 只是昏迷的前一刻,她仿佛看见一个人焦急的表情,以及那凄厉的呼喊! “容晴!不要死!我绝不让你死!绝不!” 好,那就留下我吧……容晴心里这么回答道。 接着,手虚弱地垂下,她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沉沉地睡了过去…… 38 38、心殇 ... 这里,是什么地方…… 当殇铭寒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之中,风扫过一层层碧色的波浪,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迎面而来。 烈日当空,晒得他一生温暖,就好似被谁拥抱在怀,他颔首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脑海里浮现了那甜美的过去。 “兰倾!兰倾!” 殇铭寒全身一震,以为是出现了幻听,可是声音真实地好像就在面前。他不敢抬头,心里既期盼又害怕,因为,那个声音像极了自己深爱却又害死的女人。 “兰倾!你怎么了啊,为什么不看我啊!”声音带着欢欣,似乎是奔跑过来而微微喘息着。 殇铭寒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白色,那是绣着茉莉花的雪白裙衫,裙摆随风飘动,摇曳动人。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流露着不可思议。 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那是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举手投足虽带着浑然天成的气势,只是此刻,她挂着连冰雪都能融化的柔美笑容,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 双华死了近十年的时间,从未在殇铭寒的梦中出现过一次,哪怕是一个背影,一个声音……她像是报复般的拒绝了与自己所有的联系,比如孩子,比如生命,比如,给自己一个道歉的机会……他也曾想过,若是双华真的出现在梦里,那必然是满脸狰狞,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可是,等到她真的出现了,却是这么幸福的样子。 果然,双华知道如何去做才能真正的伤害自己,比起愤恨,如玉器般脆弱的动人笑容才更令人心碎。 “兰倾!我好想你!”双华一把抱住他,头埋在对方的肩窝里。 殇铭寒身子有点颤抖,手始终没有抬起来回拥住她,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放过深深拥住她的机会。 “双……华……”他轻轻呼唤。 “恩,是我。”双华收紧双臂,“兰倾你瘦了呢,是不是没有睡好,吃好呢?” 殇铭寒沉痛又欣慰的笑着,“我,只是想你……想到睡不着,吃不下……” “怎么会呢?”双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对方,“我现在就在这里啊。” “恩,”殇铭寒点点头,终于抬手宠溺地抚摸着她柔滑的肌肤,“双华,永远留在我身边好吗,哪怕要折去我的寿命,我也甘愿。” 双华眼里闪过一丝感伤,“你在说什么啊,兰倾你在我心中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 “双华,”殇铭寒将她搂在怀里,害怕她再次消失不见,“那你知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那时,看见你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没有了呼吸,心就像是被撕裂一般……”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一天,走出冰冷的寒窖,他以为自己能够坚强地支撑下去,直到晚上浸入水池的时候,指尖的一片 38、心殇 ... 刺痛才令他惊醒。那斑驳血淋淋的指甲,竟被剥下了数片,其余的也是残缺不齐……怪不得手下一个个躲开,想必是不愿枉死! 双华扯了扯嘴角,“兰倾,你还记得我曾经许下的诺言吗?” “记得。” 在茉莉的花海中,双华第一次向他倾诉情意的时候,她带着羞怯又坚定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誓言,“我只为你,展颜一笑;我只向你,诉说情话;我只送你,一颗真心;我只诺你,永生永世。甚至,我只会怀上你的孩子,并且定会将他拱上王位!” 想到这里,殇铭寒嘴里泛苦。是他,将对方的誓言彻底地践踏,并毁了他们的感情。 “我啊,不知有多么希望兰倾你会是我最终的依靠,可是……” 殇铭寒脑中一片空白。原本缠绕的芳香,却被浓浓的血腥味代替,原本怀里清新的人儿,却有种粘粘的触觉。 双华渐渐脱离了对方的怀抱,转过身面对着他。 殇铭寒看清了!他睁大眸子,注视着眼前猩红的背影,原本白色的裙衫被染成一片暗红色,潮湿地紧紧贴在她的身上。 “双……华……”他喃喃道。 乌云蔽日,绿色的原野迅速干枯、败坏,如灰烬一般随风而散。 “我的爱,给过了你,你丢掉了,就再也要不回了……”双华双肩颤抖着。 殇铭寒浑身冰冷。 “为何,为何要给我期望又让我绝望,难道你以前给我的温柔都是糖衣毒药,难道你每一句‘爱’里都藏着阴谋,难道你说要给我的幸福只是一个美丽的奢望,难道你从一开始就计算着如何让我成为你吞下‘原国’的戴罪羔羊……” “不!双华!我是真心爱你的!我当时并不想让你死!我想救下你!我想将你留在我身边!即便不是‘原国’的女王,你也会成为我的太子妃!!!”殇铭寒痛苦地吼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话终究是晚了…… 双华‘呵呵’笑出声,她回眸盯着对方,眼里满是讽刺,“你那样,只会害我死的更快!” 殇铭寒一愣。在他心里,双华永远都是温柔美丽的,她不会拥有这般扭曲的表情,更不会这样看着自己! 双华悠悠转身,捋了下沾满鲜血的发丝,似乎自己只是被雨水淋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狠,“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你才是最陌生的人!你杀了胡太医,杀了清叶,杀了我,更是杀死了我们的孩子!”双华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带着黑暗的气息。 “对不起……”殇铭寒无话可说,自己终究是欠对方的,即使一辈子都还不起。 双华勾起嘴角,“不,不要说‘对不起’,至少,现在说还太早。” “双华?”殇铭寒不懂。 38、心殇 ... “我啊,会好好回报你的,殇铭寒。” 他浑身一颤,双华,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只因为在梦中?! “你曾经给我带来的灾难,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双华荡漾起动人的笑容,仿佛她说的是什么甜言蜜语。“毕竟,是你让我……在手上沾满鲜血……” “不!”殇铭寒不顾一切跑向前将她死死抱紧,即使对方浑身散着戾气!“别弄脏了自己,如果你要我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双华怔了怔,才笑道:“你的真心,是否来得太晚……晚的已经无法阻止我的仇恨。” “不,不是的,我的真心,一直都在。”殇铭寒沙哑地说道。 “呵呵,那么,还真是一颗廉价的真心呢……”声音随风而散,双华缓缓闭上眼睛,身子逐渐透明。 感觉到异样的殇铭寒急急看向怀里的人,却发现她正在消逝。 “不!双华!不要走!”他抓着对方的双臂,却无能为力地看着它被空气吞噬着。“难道这么多年!你只留给我这个瞬间?!” 一滴泪,沿着那俊美无比的脸颊滑落,滴在双华的唇间,它是那么冰,那么涩…… 双华闪过一丝不忍心,她终归是女人,心底的某处还是柔软的。 “如果,我不是女王,你不是皇子,那该有多好……”她到底,还是说出了心里期盼已久的愿望。 “双华!双华!” 看着她再次消逝,殇铭寒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堪,他沾了一身鲜红,如受伤的野兽散着凛冽的悲伤…… …… “双华……双华……” 女子惊醒,坐起身复杂地看着身旁梦呓的男子。 多少年了,这个名字如同被封印了起来,没有人敢提及!没有人敢碰触!只是满屋子的茉莉香气却格外讽刺!让她觉得恶心! 芙蓉帐暖,却带着一床萧瑟,女子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心里感叹他愈发消瘦了……到底是怎样的心病,会将那个坚强男儿折磨到如此模样……是那个女子吗?是她害的吗? 她心疼却又埋怨,心疼他的身体,埋怨他的负心!“若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爱上那个女人,若不是因为那个女人,你也不会成为太子殿下,多矛盾啊。” 回想当初,她嫁给殇铭寒的时候,全家一致反对,因为那时他只是个落魄的皇子,受尽耻辱与欺凌,无所依靠,飘摇度日!她却是芳华正好,才情过人,受尽万般宠爱! 只是在那样的逼迫下他竟带着一身傲气,那是其他人所无法拥有的东西,深深迷住了她,让她义无反顾,生死相许! 新婚燕尔,他诺她一生呵护,定不会辜负于她,并送她一世荣华富贵!也因为如此,在孩儿七岁诞辰,他才会与皇帝立下交易,以一个国家来换太子之位, 38、心殇 ... 最后,‘原国’成了牺牲品。 没想到的是,他带回了一生荣耀,却惟独将心留在了那里。他爱上了‘原国’的女王,也害死了‘原国’的女王,爱情和名利,他只能选其一。而在她与双华之间,他选择了已死的那个人,如今,她与他之间也只是相敬如宾,亲昵早已不见…… 想到双华,她心里终是难过的,自己也是女子,怎能不懂被爱人背叛的感觉,可是,她、她的孩子还有夫君要在这个残酷的宫廷生活下去,那么双华只有那条路可以走! 她握住拳,凝视着上空。 “双华,你就安心地去吧,和你那未出世的孩子共赴黄泉,不也是一种幸福吗?”女子的话中带着残忍与不甘,却没有意识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艳羡。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是硬生生给挤出来的,没灵感啊~~~~ 39 39、真心? ... 头埋在松软的锦被上,鼻尖环绕的是一股股浓浓的药香,子鱼觉得眼睛肿胀又酸涩,大概是多少日未睡的关系。 子燕单手推门而入,将冒着热气的早点放在桌上,“姐姐,吃点东西吧。”她双眼充血,像是哭过很多次所导致的。 子鱼没有拒绝,非常顺从地走到桌旁,机械般地啃了几口红豆馅的点心,便又回到床边。她小心地抬起床上人纤细的手腕,闭目诊脉。 依然还是那样紊乱,似乎怎么都平静不下来。子鱼揪心。 容晴昏迷数日,她却还未向‘祀方镜坛’报告这件事情,如果被几位当家人知道,那么先前的计划都将泡汤。 如果说容枼、容岚、玉芷是容晴最为珍惜的人,哪怕她受尽苦难都不愿意连累他们半点,那么,楼玉衡、子燕还有自己便是她唯一可以共进退的战友。楼玉衡面面俱到,自己心细入微,而子燕外表虽大大咧咧,却善于掩盖其内心动作,所以,容晴才将所有的计划告知于自己,而现在,绝对不能打乱! “小晴,你为什么不醒呢……”子鱼抚上对方的脸颊,竟有点下凹的曲线。她心里一阵疼惜,却死咬嘴唇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 “姐姐……”子燕来到她身边,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说吧。”子鱼沉着表情,似是猜到什么。 子燕叹了口气,“方才我去看过了,那位叫脂环的姑娘已经脱离危险,应该可以平安活下来。” 子鱼冷哼,“是么,活着也好,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太便宜了。” “姐姐不生气?”子燕诧异,“是她伤了小晴啊,这样的仇人居然没有死!” “那也不是该生她的气!”子鱼怒道,“我恨的是千方百计要护住她的人——雪茗!如果不是因为他,小晴怎么会受伤?!可是他却还维护那个脂环!” 子燕一愣,颔首:“我,看不懂雪茗公子……” 想起那一天,浑身带伤的他拖着两名昏迷不醒的女子出现在他们眼前,只能用狼狈与凄惨来形容。 “无论如何,等小晴醒来,我要让她与此人断绝来往!这个人,终有一天会害死小晴的!”子鱼恶狠狠地说道。 子燕不语。她看不懂雪茗这不奇怪,就像她看不懂白染,看不懂麒凤粼,他们终究是带着面具的人,永远防备着内心。可是对于容晴,她更看不懂!哪怕对方想要敞开内心,她还是不懂,那个为了目的不顾一切的人,怎么会拼死救下相识不久的雪茗呢…… …… —————————————分割线———————————————— 当容晴缓缓睁开眼睛时,面对她的只是一片纯白。她记得这个景象,在林幼安那一世死去的时候,她到过这里…… “魔器?”她干涩地开口。 半晌 39、真心? ... 过后,低沉的声音才响起。【你醒了?灵魂出窍的旅程愉快吗?】魔器的语气夹杂着讥诮。 容晴眼神闪烁。“你知道了?我去了殇铭寒的梦里……” 其实那并不是她的本愿,失去意识后,她已经出现在对方的梦境里了,似乎是残留的属于双华的意识决定这样做,甚至,连行为她都不能操控……若不是一股魔力将灵魂猛地拉回,估计自己会因为魔力消耗殆尽而死。 魔器满语寒意,【你真是厉害,灵魂出窍还想着自虐,我该为你的热衷献上一束鲜花吗?】 容晴吞咽着苦涩,“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能对不起的只有自己。】 “我,还没有死么。”她还未灰飞烟灭,应该尚存一丝气息。 【若你想死,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一程。】 容晴愣了愣,才弯着嘴角。“我想活下去,因为,我还没有成为‘三世幽魂’。” 【哦?】魔器非常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出自对方的真心。 “双华那辈子让我感到非常后悔,我想,至少有一次可以不悔地活过。”容晴满目坚定。 【你若是真想活下去,为何要干涉别人的事?这一次你受这么重的伤,完全就是自找的!】魔器口气不佳。 “你是指雪茗?” 【否则还能是谁?!】提起那个人它就有气!虽然之前也想过他能使容晴遭遇爱情之痛而顺利成魔,因为他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萧瑟感,这样的人对爱只有伤害,可是,它却没料到对方身份如此复杂,竟害的容晴险些丧命! 容晴十指绞在一起,“我只是不忍心见他受伤罢了。” 【哼!】魔器冷笑,【不是不忍心见雪茗受伤,而是不忍心见兰倾受伤吧~~~~】 手指关节‘卡擦’一响,容晴屏住呼吸。 【他,与兰倾很像吧,同是皇子,并且都受到冷遇与排挤,所以内在也八九不离十吧。】 “你这么认为?”幽幽的声音响起。 【就像你说的,容晴,你我不是相处了一两天了,而是整整一两辈子,有的时候,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一滴泪水落下,那是不甘和恨意。 “你的意思,是指我还爱着兰倾?” 【与其说你爱他,不如说他已经成为了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吧……你的一切都因他而起,如果没了他,我很难想象你的样子。】 “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残忍的笑话了。”容晴捂住额头,将表情掩于阴霾之中。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进入他的梦中,难道只是为了说些狠话?】 “因为我会死啊!”容晴吼道,“为了杀掉他,我必须使用仅剩的所有魔力,可是这样我就会灰飞烟灭!” 【原来,你的命比仇恨还重要啊……】 她呼吸一窒,心就像很狠狠撕扯一般 39、真心? ... 。 魔器顿了顿,叹息道:【容晴,承认吧,你对他还有留恋不是吗……不过,就如所有人说的,你很聪明,知道如何转移注意力,你选中了雪茗,这绝对不是无心。】 容晴盯着空中发光的魔剑,“你的意思是,我把对殇铭寒的执着转移到了雪茗的身上?!” 【至少,你无法做到全部转移吧……慢慢你就会知道,你转移了什么。】 “呵呵,”容晴苦笑,“你是要我相信你所说的?” 【我只是想让你相信自己的心罢了。】说不定,等你看清了自己,你才能真正地成为一代魔主! 容晴双臂无力地垂下。 【去吧,再次变成容晴,这是你最后一次成为‘三世幽魂’的机会了。】 “为何要说这些,你难道不知我会害怕,害怕再次落进荒唐的爱情中,再次迷失了自己?” 幽蓝的光芒将容晴冰冷的身子包围,在一刹那,她仿佛看见一个魁梧的身躯将自己搂住。 【你不是双华,不会为爱牺牲一切;你也不是幼安,不会为爱逃避一切;你是容晴,记住这一点。】 她怔了怔,点了点头。 身体渐渐暖起来,容晴慢慢闭上眼睛,意识混沌却又明晰…… …… —————————————分割线———————————————— “月夜……月夜……” 雪茗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带着一股莫名的情绪盯着床上梦呓的女子。 曾经,互相倾诉心事的知己,怎么会演变成如今的关系……当他看见腹部不断涌出鲜血的脂环,终究还是不忍心送了她的性命。 “是不是,只有月夜醒过来,一切才能恢复正常。”他还是明雪,还是‘景国’的七皇子,还是月夜的皇后……只是月夜,还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切…… 雪茗的脑海里闪过那张晕厥过去苍白的容颜,指甲狠狠嵌入掌心中间,一滴滴鲜红在地面晕染开来…… 这时,门被无情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染黑着一张脸走进屋,将一叠信丢在对方面前,雪茗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 “呵呵,不错啊,”白染一脸讽刺,“‘景国’的七皇子明雪,你隐藏身份的手段还真是高啊!”想到自己居然花了这么多天才探出对方的底细,他觉得这些年彼此的信任成了天方夜谭! “我从来没有隐藏过,这件事主上知道。”雪茗镇定地说道, 白染皱眉,“你说什么?难道爹知道你是别国的皇子还放你进入‘蓝玄’?!” “不错。” “为何?”殇铭寒的警惕一向是非常深的。 雪茗叹道:“也许,是因为我与主上的经历过于相似了吧。” 白染一震。确实,都是落魄的皇子,都是被皇室使用的棋子,并都爱上了自己要 39、真心? ... 利用的人,只不过,自己的父亲狠下心伤害了对方,雪茗却是保护对方不受伤害,这样的爱情,一定使父亲觉得很羡慕吧…… 对于雪茗竟然遭到自己国家的追杀,白染感到同情,毕竟也是多少年的同伴,一起执行了不少任务,可是,他竟然连累容晴受伤并处在生死边缘,这点就不能原谅! “好,我可以不追究你身份这件事,但是你怎么留下敌人的性命还救治她?!”白染瞪着正在发烧的脂环,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雪茗沉眸。“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白染冷哼,“我看对方似乎不这么想,要说是你的仇人还差不多。” “是,我在她心里或许就是这样纠结的人,”雪茗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因为她最珍惜的人我没能守住,怨我也是自然。” “你指的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白染不是没听过她的传闻,什么‘天下第一美人’!举世无双!兰心蕙质!可是到底不也是懦弱到自杀这个地步,他瞧不起这种女人,尤其是为情自杀的那种!所以比起原月夜,他更为欣赏容晴,那种坚强到可以令自己疼惜的女子,连冰冷的心都会为之动容。 “对。”听到这个名字从别人的口中说出,雪茗一阵迷惘。 记得与月夜大婚前一晚,脂环将自己拉到花园里,一向喜玩闹的她郑重其事地说道:“要让她幸福哦!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虽然,结果是月夜自杀了,并非自己的原因,但是他还是违背了诺言,他无法让月夜幸福,也从此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突然,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两人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女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是子燕! 白染和雪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宣判! 对方平息了一下情绪,随之展开一抹极为耀眼的笑颜,就像是冬日的阳光,温软地令人无比舒畅。 “小晴、小晴她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偶也想后妈一回,直接送女主上‘天堂’的-_-|||,无奈剧情需要,只能让女主再活一段日子了!接下来是大篇幅的宫廷生活,女主的爱情开始萌芽咯! 40 40、真相!(上) ...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那么一定是落入了容晴的肚子!一干人这般想着。 琉璃般的眼珠半遮半掩,不动声色不带笑意,只是静静地望着一屋子的人。她未施脂粉,皮肤白的好似透着光,一头黑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浓密犹如黑夜的屏障,嘴唇因沾了汤汁而湿润地泛着浅浅的诱惑,浮想联翩。 容晴打量着一行人,围在桌边的四个男子有三个长得风华绝代,浑身透着股皇家风范,他们面露焦急与关心,夹杂不得一丝虚假,而立在最外边的男子有着一张朴素的脸,他抿着嘴唇,轻皱眉头,眼瞳里却带着探究。两位亭亭玉立的女子靠的最近,她们面露欣喜,嘘寒问暖。唯一共同的,就是所有人都带着疲惫,像是几日未睡般。 子鱼为其细细搭了脉,欣喜若狂,“小晴!你的身体都好了!都痊愈了!” “真的?!”子燕不敢置信,“连之前的病症也好了?!” “对啊!全好了!” 麒凤奎松了口气,这些日子他与麒凤粼寻遍了名医,对于容晴的病都无可奈何,并说她能活到至今已是奇迹了。而白染也喜上眉梢,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 只有雪茗平静地凝视着对方,直到容晴的视线与自己碰撞,透过迷雾般的遮挡,他望见了最深处的一抹释然,他心惊,浑身冰凉。容晴慌忙闪躲,避开了对方沉痛的视线。 “你,真的全好了?”雪茗压低着声音带着警告。 子鱼火冒三丈,站起身护住容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会诊断错误?!小晴能好你应该谢天谢地了!否则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饶不了你!” 面对子鱼的杀气腾腾,雪茗依然看着容晴,一字一句问道:“我要听你亲口说,你真的全都康复了?” 白染一顿,表情复杂地盯着雪茗。他这么说一定有什么理由,可是,为什么这个理由只有他发现了? 容晴抿了抿唇,方才抬头回望着对方。“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病情,若是子鱼都说痊愈了,你又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雪茗眸子里闪过一丝伤痛。 “是嘛,那是我多疑了。” 对方言语虽然妥协,但是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容晴心里感叹,这一辈子,居然也有人能看清自己了……雪茗料想的不错,她,已经活不久了。 为了能再次醒来,她将整整十年的寿命压缩为一年。过了这一年,她若还不能成为‘三世幽魂’,不用任何人威逼陷害,她就会烟消云散,连一捧尘土都不会留下。所以,脉象什么的都是假象,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虽然她明白,等自己突然死后,大家会是如何受伤的表情了。 “既然我都恢复了,明日就起程吧,毕竟已经耽搁了太久了。 40、真相!(上) ... ” “不急。”麒凤奎回答得很快,“你大病初愈还必须好好调养。” 容晴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对方,“无需,这样拖延对于皇室太失礼了。” 周围人均一愣,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执着,也没想到她会压低着嗓音散发着警告的压迫感。 一旁子鱼被压得喘不过气,她还是第一次亲历容晴强大的低气压!心里一抹熟悉扫过,年幼时的记忆再次打开。那个坐在宝座上的女子,雍容华贵却又孤傲冷艳,她的每一眼都带着丝丝寒意,只有在面对她心爱之人才会卸去这股气势! 怎么会?!小晴给自己的感觉怎么会和双华女王如此之像?!子鱼头脑一片混沌。 麒凤奎诧异地盯着对方,身体却像是被操控般点了点头。 容晴粲然,压迫感瞬间消失,好像从不存在那般。“那今日各位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明日又要长途跋涉了。”这话里明显带着‘送客’的意味! 屋里几人迟疑了一下,才纷纷离开。惟独雪茗转过身的那一刻,容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这一幕被最后出屋的白染看见,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恼怒! 而子鱼也目睹这一情景,待所有男子都离开,她将门好好合上,便来到容晴身边拉起她的手,郑重其事。 “你喜欢雪茗公子?”她问的直白。 容晴心里发笑。怎么和魔器问同样的问题呢? “至少,现在不喜欢。”容晴不想有丝毫遮掩,回答得坦诚。 “你不喜欢?!”子燕瞪大眼睛张着嘴像是要活吞了对方。“小晴你为了雪茗差点丧命啊!那不是喜欢是什么?!” 容晴不以为然。“我愿意为之牺牲的人多了去了,像是容枼、容岚、玉芷、楼……” “小晴!”子鱼打断了对方,“你对待雪茗的样子和他们不一样!” 容晴双眉紧蹙,“怎么不一样?” “呃,”子鱼有些尴尬,“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如果真的只是爱情,她就能非常轻松地下了结论,无奈小晴对于雪茗的态度夹杂着许多莫名的情愫,倒让她捉摸不清了。 “所以说,别胡乱揣摩了。”容晴带着埋怨。 子鱼委屈道:“也不是我想胡乱揣摩,你难道看不出两位皇子还有那位白染公子的神色有变吗?前些日子他们待雪茗公子还是平常的很,可是现在,明显他们之间存在着疏离。” “什么意思?”她还真没看出来。 子燕忙在其身边坐下,接着子鱼的话说道:“小晴,你以前虽然外表随和,但是心里总透着冷呢,简直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所以‘蜀云’的皇子和白染公子都未曾正面表示过什么,即便你要嫁太子殿下,恐怕连太子本人都觉得你不会对他哪怕任何人产生一丝情意的!” 容晴听得云里雾里, 40、真相!(上) ... “然后呢?这代表了什么?” 子燕拍额长叹,“这当然是代表大家都放心你啊!他们觉得你不会心有所属,或者也不会这么快动心,所以大家也都慢条斯理,文火慢煮!” “这样啊。”容晴恍然大悟。 “可是!”子燕心急如焚地抓住对方的双肩,似乎才要说重点!“可是那一晚,当雪茗公子受伤的时候,小晴你的表情等于刺激了所有人!他们意识到,原来自己被摆一道了!” “我的表情?”容晴不明所以。她当时只是很着急,顶多也只是面露担忧吧! 子鱼愁苦,“可能连小晴你自己都没有发现,你那是眼睛里带着恐慌,那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恐慌!” 容晴呼吸一顿。她的脑海里,响起了魔器说过的话语,她果真,把对兰倾的感情转移到雪茗身上了么…… 她努力平复情绪,说道:“即便我有了那种表情,其他人为何会有那样的反应,就算我喜欢上了谁,关他们何事?”她并没有反驳子鱼的话,反而扯到了别处。 子鱼和子燕面面相觑,双方都很庆幸这里没有其他人。“小晴,要是你这话被皇子们或者是白染公子听见,估计掐死你的心情都有了。”子鱼翻了个白眼。 “就是啊!小晴你也太残忍了,难道你看不见他们的心吗?他们喜欢你这可是天底下都知道的事!”子燕夸大其词。 “天底下都知道可是我不知道……”容晴嘀咕。她倒认为麒凤奎对自己十分不满,麒凤粼则是时近时远,而白染举止轻佻,压根就没看出这三人对自己有半点意思! “相反,雪茗公子对小晴你却没有丝毫爱慕之心,”子燕没有注意到对方脸色阴沉,继续说道:“小晴,你不会是将他当成了沈暮尘公子的接班人,继续自虐吧!”子燕佩服起自己的聪慧来,洋洋得意。 子鱼瞟了眼得意忘形的妹妹,再看了看乌云满面的容晴,只觉得现在是前途一片坎坷了…… ———————————————分割线———————————————— 回到房内,麒凤奎给自己添了杯凉茶一饮而尽。他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燃烧着,再不浇熄就要爆发了! “喝这个没用。”麒凤粼一本正经地说着好似调侃的话。 “那个雪茗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等话说出来,麒凤奎才鄙视自己居然像个怨妇! “他不是蹦出来的,而是非常出其不意却又慢条斯理地漫步而来。” 麒凤奎听了差点将手里的玉盏捏碎!看着自己未来的太子妃与别的男子萌发JQ,他没扭断那男子脖子就很不错了!他愤愤想着,却没有考虑伤害容晴半分。 “总而言之那雪茗可是个狠角色,从他身边那位叫白染的态度上来看,似乎他对其同伴还有所隐 40、真相!(上) ... 瞒。”麒凤粼指尖敲着桌面。这几日他命人调查雪茗的身份却无任何线索,而白染那边之前也有所行动直到昨日才平复,可见对方已经查明了雪茗的底细。不过这引出另一层问题:如果连皇室内部都查不清的消息却被别人先行一步,这说明白染根本不是普通的侍卫,甚至其身份不属于‘万星’内部。如果说江湖中哪个组织实力雄厚,估计非‘蓝玄’莫属! 想到这里麒凤粼一阵心悸。 难道,之前掳走容晴的就是‘蓝玄’?!那她能平安回来自然是和对方达成了什么交易,而且不出一日就答应了父皇的要求成为太子妃……等等! 麒凤粼恍然大悟拍桌而起,吓了对方一跳! “皇兄你怎么了?”麒凤奎很少见对方如此激动。 “我们,忽略了太多的线索了。”麒凤粼扯出一丝魅惑的笑意。 “什么线索。”对方疑问。 麒凤粼看着对方,“你忘了?容晴一开始并不愿成为你的太子妃。” “那又如何?”麒凤奎不快,这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面子。“她不是被掳之后回来就答应了么?” “不,她不是那时做的决定,”麒凤粼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是还未被掳走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成为你的太子妃了。” “怎么会……”麒凤奎对容晴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自己一直怀疑对方是出于某种交易才成为自己的妃子。 “你可记得,父皇当时是如何劝容晴答应的?”麒凤粼问。 麒凤奎回想起来,从混乱的记忆力找出一丝明晰。“似乎,父皇当时说,如果容晴不答应,就要封她的母亲为后……”说到这里,他被自己的话骇住。“父皇怎么可能立别的女子为后?!” “不错。”麒凤粼眯着眼,“父皇对你母后‘宁贤皇后’痴心一片,根本不会动其他女子的心思,更别说是一个嫁为人妇的女子。” ‘容府’夫人的模样在眼前盘旋,那是个美丽且雍容华贵的女子,举手投足带着气魄,令人不敢对视。 耳边,一句句话语突然跳了出来,整理出一段完整的线索…… “这容夫人倒是有点皇后的架势。” “什么?!令千金才六岁?!” “请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加害两位皇子的。” “那,朕就立你母亲为后,然后封你为护国公主。” “若是你敢打我娘的主意,我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为何父王如此偏袒她维护她,连凤音都未曾受过您这般信任。” “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做危害‘蜀云’的事。”…… 一个赤|裸|裸的现实渐渐浮出水面,令麒凤奎感到一阵昏天暗地! 41 41、真相!(中) ... 将近深夜,容晴心烦气躁,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于是起身披了件袍子来到小花园处。 在她与雪茗失踪的时期,为了保障其他人的安全,麒凤粼安排他们住在县衙官邸,这里守卫森严、环境清幽,颇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容晴走入花丛中,却见一抹白色身影立在荷花池边,凝视着水面的一轮圆月,它散着淡淡的光辉,映亮一池春水。 是雪茗! 容晴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欲走。 “为什么要逃。”不是问句,而是陈述着事实。 容晴停住脚步,更加佩服去对方的功力高深了!她无可奈何地来到对方身边。“我只是不想打扰你罢了。”容晴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眸,将自己的脸藏于阴影之中。 “你没有打扰到我,而且,我也正在想关于你的事。” 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灼灼的目光。“我的事?” “是,与其自寻烦恼,还不如找当事人问个清楚。”雪茗的声音中带着寒意,“你是不是又使了那邪门功夫控制了脉象,所以子鱼才会诊错脉?” 这个时候,容晴真有点埋怨对方的脑筋为何这般好使! “你就那么希望我短命吗?”她郁闷。 雪茗寒气逼人。“如果真是如此,我只会对你的病情视而不见,随你怎么胡扯。” 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容晴不语。 “告诉我,你的真相。” 容晴直视对方,带着残酷的笑意,“告诉你又如何,你是要向‘蓝玄’的主子通报?还是要透露给将娶我为妃的太子?抑或是宣告天下,好让‘万星’濒临破碎?” “容晴!”雪茗的眼中狂风暴雨,他因为克制着怒意而嗓音低沉沙哑。“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她丝毫不畏惧,迎面而上! 雪茗恨不得将对方的伪装彻底撕毁,似乎眼前这个女子总能知道如何挑拨自己的情绪。 “原来,你擅长的不是自虐,而是怎么去虐待别人。” “你过奖!至少我虐待不了雪茗你。哦,不对!是‘景国’的七皇子、‘圣国’公主原月夜的正妃——明雪殿下。” 雪茗抽气。“你都知道了?” “对啊!”容晴笑得惬意,“是脂环告诉我的,我还真没料到你是这样的身份呢。” “那,你也知道我救下脂环的事了?” 容晴笑容更盛,“我当然看得出你们关系匪浅,你救下她也在情理。” 雪茗咬牙切齿!“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为何你受伤醒来又变了一个样?!” 心里一丝叹息滑过,容晴的表情濒临破碎…… “我只是想让一切都恢复轨道,我是‘万星’当家,你是‘蓝玄’的部下,大家各归其位不好吗?”别再有任何牵扯了!她欠不了更还不起!还有一年的期限,说不胆怯那是假的! “那我 41、真相!(中) ... 退出‘蓝玄’。” 什么?!容晴不可思议地盯着对方。 “我答应过你会治好你的病,与其因为身份而让我违背诺言,还不如从这个矛盾的身份中脱离。” 容晴双手绞在一起。“你疯了?!要是没有‘蓝玄’的势力,‘景国’要杀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雪茗眼神明亮,闪着某种情绪。“顶多,只是再换一个身份,再换一个面具罢了。” 容晴怔了怔,半天才回味出这话中的意思。这不是在变相地解释那天湖中的人就是你么?她神色窘迫,低着头。 看着眼前女子脸颊飞出两团羞涩的红,雪茗迷住了眼,那动人的容颜,连月光都为之黯淡…… “你们在干什么?”萧瑟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容晴一惊,看过去竟是白染。他穿着雪缎里衣,外面披着幽蓝的袍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而来,若不是看出他下巴绷得紧紧,容晴根本发现不了对方不佳的心境。 “我们只是偶遇,略谈几句。”雪茗淡淡地说道。 “这样啊~~~~”白染挑眉看着容晴平静的表情,见她方才的柔情全然不见。“小晴怎么换了一付态度啊,难道是不喜见到我?” 容晴皱眉,对于他亲昵的称呼感到有些腻味。“怎么会,只是没想到白染也有半夜游园的习惯。” 白染轻笑,“那不是很好,我与小晴爱好一致啊~~~~” 容晴退缩,为何她会觉得对方此时的笑容有点毛骨悚然!别说,白染多少还是继承到其父的气势。 “我先回房了。”容晴僵硬地笑了笑。 “怎么我来了你就走呢?”白染依然展颜。 容晴假装哆嗦一下,“我呆了一段时间了,觉得有点冷,所以想先回房了。” 雪茗听了正欲解开披风,却没想到一件幽蓝将容晴好好地包裹着。 “那穿着这件回去吧。”白染话语轻柔。 感受着袍子上残留的温度,容晴心里有些慰藉。 “那我先行一步了。”她福了福身,便转身翩然离去。 白染目送着对方,觉得她像是夜晚的一朵蓝色的蝴蝶,迷幻幽静。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雪茗一怔,望着对方。 白染转头看着他,满脸阴郁,“因为,她是我的。” 半晌,雪茗才回过神,他并未料到对方会对容晴如此执着。 “她的身心都由她自己决定,你操控不了。”雪茗叹息。 “哦?”白染嘴唇划过一个残酷的弧度,“那我就会将她的身体和心全部俘虏,我要她成为我的女人,一辈子,她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雪茗看着对方嗜血的笑容心里滋生出一种不安。爱情,可是会让人发狂的…… …… ——————————————分割线———————————————— 41、真相!(中) ... 第二天,当所有人整装待发之际,子鱼和子燕闻出空气里散发着的诡异气息。只是经过一个晚上,大家的表情都变得复杂纠结。 难道昨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子燕向姐姐传递眼神。 可见不是什么好事!子鱼回传。 哇!那我岂不是错过一场好戏?!子燕欲哭无泪传递中…… 有些好戏还是不看为妙。子鱼安抚信号传递中…… -_-|||容晴见这俩姐妹眼角抽搐,心想今天是走好运啊还是走霉运! “终于要上路了!”她伸了个懒腰,收拾好心情。 “小晴,”子鱼靠上来,“再怎么说你也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妃子,和别的男子同坐一车总是不好,所以让子燕和你与太子殿下同坐一辆马车,其他人则选另一辆如何?” 话音刚落,子鱼只觉得周身射来几道凌厉的目光!她一阵发抖!心想怎么连一道感激的光线都没有啊~~~~ 容晴托腮,觉得有理!况且子鱼看着其他人她放心! “好吧,”她欣然同意,笑容刺得几人非常不适。“那么太子殿下,请~~~~”容晴彬彬有礼。 “哦,恩。”麒凤奎不敢与她对视,直接上了马车。 等到子燕和容晴坐定,马夫驾车奔驰。 半天下来,麒凤奎只字不发,捧着书卷漫不经心地看着,眼神却总有意无意瞟向容晴。 容晴眉角抽搐,实在忍受不了如此‘偷偷摸摸’的行为,直接正视着对方,摆出自以为最亲切明媚的笑容。“殿下,你是有话要对我说么?” “呃,没有。”麒凤奎矢口否认。 没有才怪!你偷看的技巧那么蹩脚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看就看呗!欣赏美人有何罪啊!干嘛还要否认!啊啊啊啊!!!!好想吐槽啊!可是他偏偏是太子又是自己未来要利用的对象!不能得罪啊~~~~~ “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了。”容晴笑容有些死板。 麒凤奎眼神犹疑了一下,开口道:“那个,容晴,你的两位哥哥真的是你的亲哥哥吗?”坦白说,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水平! 容晴心里一颤,自然也省略了对方没有用尊称这处弊病。 “当然是了。”她摆出非常自然宛如春风拂面的表情。 麒凤奎沉眸。“真的是?” 被对方这么一看,容晴发虚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若是没有发觉什么,也不会问这个问题啊! “我骗你干嘛,你看我们兄妹的长相不就知道了。”容晴明白对方没有见过容岚和容枼,所以底气十足。 “可是,以容夫人的年龄来算,生下大公子的时候她年纪尚轻,‘蜀云’的风俗不比‘玄国’,百姓成婚普遍较晚。” “呵呵,是嘛。”容晴倒没想过这点。 “老爷夫人两小无猜,成婚早也是自然 41、真相!(中) ... ,我爹娘成婚的时间比他们还早呢~~~~”子燕一边斟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愧为子燕!掩藏内心动向的高手!容晴松了口气。 “哦?那敢问容老爷和容夫人姓氏,老家何处?毕竟也是未来的国丈,怎么好如此疏忽?”麒凤奎眼里精光闪过。 容晴咬了咬唇。这可不是玩笑了!麒凤奎有心探她的底,连敷衍都不行! “殿下,你明人不说暗话,有什么事直接问吧。” 见对方如此洒脱,麒凤奎倒是不习惯了。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你母亲,和‘蜀云’的‘宁贤皇后’是何关系?” 子燕面无异色心里却一震,茶杯里的水有了轻微的晃动。她自是不知‘宁贤皇后’这一环,所以颇为诧异。 这个时候容晴真想双手一摊耍无赖一回,可是她克制住了!如果知道自己的母后和妹妹其实没死,还安然地活着,那对于麒凤奎可是很重的打击,更何况一直以为是亲妹妹的人竟要成为自己的正妃,那估计是会让他暴跳如雷! 这个问题,必须回答的很有水平啊…… 容晴沉默了半天,才幽幽开口:“‘宁贤皇后’仙逝这是天下皆知的事,逝者长已矣,生者如斯夫,殿下何苦追究呢,还是让皇后灵魂得以安心,早些投胎才是。” 可见,考虑良久的回答依然挫的可以! 麒凤奎脸色一点点暗下去,“你这是叫我不要在管这事么?” “殿下,”容晴端正表情,不敢有丝毫差池。“‘宁贤皇后’的生平我自是不知,可是,我的母亲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她嫁给了心爱的男子,生下了儿女,过着美满的生活,并独享着深如大海般的爱情,我斗胆说句,恐怕连‘宁贤皇后’都无法与我母亲的幸福相媲美!所以,我的母亲怎么可能是‘宁贤皇后’,难道,殿下曾见过你母后笑得那般动容?” 麒凤奎一怔,往昔浮现出水面。 他已经淡忘了母亲的音容笑貌,却惟独记得月下那孤独的身影徘徊在百花丛中,却带着一丝萧瑟与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O(∩_∩)O~由于文章中人物太多,所以特别整理一下,并公布各位主角的真实年龄哦~~~~ 女主:双华(20)幼安(29)容晴(6) 由此可见,偶们伟大的女主心里年龄已经有55咯! 原月夜:‘圣国’的长公主,名义上也是‘圣国’未来的女王。(19) 殇铭寒:‘玄国’的太子,‘蓝玄’的主人,也是谋害双华女王的兰倾。(35)已经是大叔了-_-||| 雪茗:‘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原月夜的正妃(已经过门,但是未入洞房新娘就自杀了)(20) 白染:‘玄国’皇孙,殇铭寒的独子,‘蓝玄’的少主。(18) 麒凤夜:‘蜀云’的皇帝。(35) 麒凤奎:‘蜀云’的太子,太子排行老四。(14)太子还很幼齿呐~~~~ 麒凤粼:‘蜀云’的二皇子。(17)果然二皇子的聪明不是没有道理的! 麒凤音:‘蜀云’的五公主。(14) 容岚:‘原国’文官之子,容府大少爷。(18) 容枼:‘原国’双芯公主独子,容府二少爷。(13)这位才是真正的幼齿 囧rz 玉芷:‘原国’双芯公主身边的小侍女,容府表小姐。(18) 子鱼:‘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16) 子燕:‘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16) 楼玉衡:‘原国’人,‘万星楼’副楼主。(20) 沈暮尘:‘原国’将军之子。(19) 文素雨:‘蓝玄’成员,负责卧底。(19) 42 42、真相!(下) ... 行了近一天的路,容晴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考虑到她大病初愈,麒凤奎便吩咐找一处清净地方休息。 天色将近傍晚,两架朴素的马车停在清澈的河边,远处岱色山峰连成一片,波澜起伏。 子鱼在草坪上铺了一方丝绸上面摆上果盘和吃食,子燕则在旁招呼为其他人添酒倒茶,大家都吃的新鲜,气氛略微缓和下来。 麒凤粼和麒凤奎偶尔低语交谈,见他们的表情并无任何异样容晴心底总算放下心来,她没有把握麒凤奎会就此作罢,只希望一切别爆发得太快才好。而白染态度自然,陪着子燕有说有笑,全然不见昨晚的那股诡异的气息。雪茗则一如往常,带着浅浅的笑意听大家谈论着风趣的见闻,偶尔调侃两句。 饭吃到一半,容晴只觉自己胃口不佳,胸口堵得慌便先行离去,独自一人来到河边吹着风。她抱着双臂,眼眸深沉。 “有心事?” 她并未看来人,淡淡地说道:“这条路,通向‘蜀云’的深宫,我,有点害怕。” “但是不能退缩,不是么?” 容晴略带讶异地看着对方。 “如果是必须完成的事,退缩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走下去吧。”薄薄的嘴唇说着残酷的话,眼里却很温柔。 “你,果然和他很像。” 雪茗凝视着对方,“但并非完全一样。” 不,我指的不是你们的内在,而是,你们都能看出我需要的是什么……容晴颔首,把这话藏在心里。 “对了,将脂环留在那处官邸没关系么?” 雪茗面无表情,“她还处在昏迷中,而且我已经封了她几大穴道,等她身体好转,我会派人将她押送过来。” 容晴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我不会动她的。” “多谢。” 雪茗有礼地点了头转身便离去,像是有意保持着疏离。容晴不动声色地扫了其他人一眼,发现他们都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她扯出一丝苦笑。原来雪茗的那声‘走下去’,也同样暗示他会配合自己,方才那是最后一次亲近,从此两人便形同陌路。 自己的选择,究竟正不正确呢……容晴叹息,转过身时眼里已是一片清冷。 …… ————————————————分割线—————————————————— ‘蜀云’大殿中,麒凤夜合上奏折指尖按着太阳穴,模糊的视力逐渐明晰起来。这些日子,他整个人都投进一堆国务中根本没有好好休息,身体已是吃不消。 环视着代表着权力与高贵的地方,金碧辉煌的色调刺得他皱眉。麒凤夜从王座上起身,徐徐走出殿。今日天气大好,纯白的云层如大海波涛跌宕起伏,阳光柔和温暖,晒得浑身舒畅。 这时,一名老太监急急走来,跪在地上。“皇 42、真相!(下) ... 上,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已经平安回宫了。” 麒凤夜展颜,“旅途劳顿,且让他们先去休息,朕晚些会去探望。” “是。”对方退下。 …… 这边容晴已经疲累地巴不得马上爬到床上,连日的颠簸让她面如土色,好在麒凤夜想得周到,已经将她的住处整理妥当。子鱼、子燕自是跟随着她,而白染和雪茗则以侍卫的身份住在别院。于是她早早告别了麒凤奎和麒凤粼,向自己的住处奔去。 进了院子,容晴只觉得眼熟,虽然外饰简洁大方,但是屋里的摆设怎么看怎么像当初‘宁贤皇后’的寝殿。 “哇!‘蜀云’的陛下好大方哦,这些摆设可都是宝贝!”子燕惊呼。有如火焰般艳丽的红珊瑚,如凝脂般通透的和田羊脂白玉,还有通体幽兰散发着宁静气息的蓝釉瓷等等,无不价值千金! 子鱼倒是多了心眼,“可是陛下为何对我们如此优待?让小晴成为太子妃已经很可疑了。” 子燕想到麒凤奎问出的话语,看着容晴沉吟的脸。 过了会,容晴摆摆手,“别多想,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我们的计划也不能打破。” 子鱼闪过一丝不安,“小晴,你真要用那个方法帮助‘玄国’的太子殿下吗?要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怎么办?” “呵呵,”容晴笑得狡猾。“那他可以拒绝啊!拒绝,他就不会成为太子;答应,他就会掉进那个陷阱。” 子鱼心里很疑虑。她虽早已料到容晴和‘玄国’的太子殿下根本不是一路人,所谓的交易也只是各取所得罢了,但是她未想到容晴却连给对方一条后路的机会都没有,像是要彻底粉碎‘玄国’的力量,做法实在过于狠辣了。当然发展也未必如自己所想会顺顺利利,不过前方满是泥沼,对方要如何避开呢? “小晴,那你真要瞒着老爷夫人成婚吗?”子燕则问出了自己所担忧的事情。 “是啊,现在没有时间顾虑那么多了,爹娘那边我自是不孝了,不愿再给他们带去更多伤害。”容晴嘴里范苦。这一世她初尝了亲情的幸福已经无憾了,只是对于容莲和玉清的恩惠,她若有来世定涌泉相报。 “可是,这终究不是办法,小晴你会成为‘蜀云’的太子妃,未来更是‘蜀云’的皇后,这事瞒得了多久呢?”子鱼也烦心这事。总觉得摆在面前的问题一大堆,解决了一件还有一件。 “你们不必担心,只有给我一年时间就好。”一年之后,我就会离开了,以容晴的身份结束生命。“爹娘那么,我会好好拖延的。” 见对方似乎已做好准备,俩姐妹也不再说什么了。 容晴打了个呵欠便进了内屋,这里点着宁神的熏香使她睡意更浓,于是她掀开被子躺□,很快进入了梦乡。 42、真相!(下) ... 子鱼听对方发出轻微却有序的呼吸声,知道她睡得沉了,才把子燕从旁屋叫出来,两人拉拉扯扯来到了院子里。 “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在里面说啊?”子燕带着不解。 子鱼叹息,“哪怕是有点风吹草动小晴都能惊醒,我不想打扰她休息,更何况,我要和你谈的事也必须瞒着她。” 子燕一头雾水。自己的姐姐一向对容晴颇为坦诚,怎么在这个时候却有事要瞒了? “姐,你是否在怀疑小晴的身份?” 子鱼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 子燕咬咬唇,“前些天我听太子殿下问起他母后是否与夫人有何联系,小晴言辞闪躲,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你是说‘宁贤皇后’与夫人?”子鱼不敢置信,不过转念一想却又十分合理。若真毫无关联,‘蜀云’的皇帝让容晴做太子妃这一点就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是啊,我也是吓了一跳,事后小晴也没作任何解释,似乎不担心我们知道。我看夫人就是‘宁贤皇后’的可能性极大,而小晴和太子殿下也很有可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子燕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蜀云’皇室近亲成婚那是正常,不像其他较为严苛的国家。”子鱼托腮,“那太子殿下呢?他怎会轻易被搪塞过去。” “你也知小晴的口才能直攻人心,况且太子殿下明白干涉下去多有不便,或许他心里仍然在意,却颇为小心就是了。” 子鱼笑的惨淡。“我们早就了解小晴身份不简单,却没想会如此错综复杂。” 子燕茫然,“只是夫人与‘蜀云’有所牵扯,小晴和‘蜀云’的皇室可没有什么关系啊。” 子鱼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怀疑,小晴和已逝的双华女王有着某种联系。” 子燕听了吓得张大了嘴,半天才回道:“姐你疯啦!小晴出生的时候陛下都死了靠三年了!她们能有什么联系!”子燕觉得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我也理解啊,”子鱼总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抓住。“可我真这么想!你难道没觉得小晴对于女王有着强烈的执着吗?” “什么执着啊!”子燕反驳,“小晴只是一心关心‘原国’而已,没有其他了!” “可是这种关心太没来由了!” “姐你怎么现在才说这话呢?!”子燕眼里闪着苦楚,“无论小晴是什么身份,或者和‘原国’到底有什么联系,她对我们的心是真的!这些年了,她对‘祀方镜坛’的付出你难道没看见么?” 子鱼怔了怔,回答:“怎么会没看见,连这个太子妃,她也是为了完成与‘蓝玄’的交易才答应的不是么……” “那姐你还犹疑什么!别说小晴和‘原国’有牵扯了,就算她 42、真相!(下) ... 是双华女王的转世,我也照样感激不误!” 看自己妹妹如此慷慨激昂,子鱼反倒笑出了声。 “也是,是我糊涂了。”她露出释然的表情。 “姐,”子燕拉住对方的双手,“我们的命是小晴给的,我们的将来也是属于小晴的,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子鱼微愣,然后点了点头。对她而言,哪怕前方是条充满荆棘的路,自己和妹妹也会陪同容晴一起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轻松的时光将结束啦~~~~~接下来就是狠狠地虐了! 最近总卡在剧情上,本来想随便虐一下就放过女主的,想想还是算了-_-|||于是修改再修改,终于定下了后续发展! 因为是新人写的新作,所以文中毛病诸多,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并提出需要纠正的地方O(∩_∩)O~偶会改进的! 43 43、纠葛 ... 这是一个悲凉的夜晚,孤冷的月悬在空中,散着清幽的光芒。原本充满花香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血腥味,淡雅的秋菊花瓣上也被点点血斑染上。 究竟,是如何发展到这一幕的,容晴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沾满鲜血的双手在告诉她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如噩梦般的一切! 苟延残喘活到至今,牺牲的人却不是自己,怀里逐渐冰冷的身体,身后嘤嘤的哭泣,夜色下几张捉摸不清的脸,让她害怕地想退却…… “走下去吧,别回头了。” 她紧紧搂住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儿,嗅着对方散发着熟悉的芳香,心脏好像撕裂开来! 为何到现在还要说这么残忍的话,这只会将她逼疯! 容晴满目充血,回过头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如同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绝不放过你!” 寒冷的声音似乎能将一切冰碎,带着滔滔的怒气席卷而来…… …… ————————————————分割线—————————————————— 几个月前。 ‘蜀云’皇室家宴上,容晴应邀前往,而子鱼、子燕则陪伴左右。这名义上只是皇室聚集,实则是宣布她与麒凤奎的婚事。 等所有人到齐,容晴不得不感叹了一番。这二殿下和太子都为人中之龙,凤音公主也长得花容月貌,但是其他皇子、公主很明显就被比了下去,这外貌就不是一个水平。话说都是一个爹爹,这发展趋势怎么这样诡异啊~~~~ 想到这容晴偷偷打量着今晚坐在主位的麒凤夜,他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却平添了一分慵懒的俊美,他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心,其吸引力连身边那些莺莺燕燕都为之黯然。不过麒凤夜周围环虽绕着几名娇俏妩媚的宠妃,但是真正坐在他身边位置的却是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她丝毫不在意笑得花枝乱颤的其他美人,只是浅浅地品尝了一口茶水,然后打量着容晴。 容晴并不躲避对方的目光,反而相视一笑,尽显大家闺秀风范。她之前听麒凤夜介绍过这是二皇子麒凤粼的生母——贤妃,从周围人的态度看来,是位相当值得尊敬的女子。 “之前听陛下说容晴小姐相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贤妃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容晴拜了拜,“娘娘谬赞了,小女子第一眼看见娘娘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呢,比起您我就只是初出茅庐的野丫头罢了!” 麒凤粼挑眉。这话说得通俗,却更赢得人心!没想到容晴还有如此圆滑的一面! 而麒凤奎则是被口中的茶水呛到,轻咳几声。 “太子殿下你是怎么了?”容晴担心不已,忙用丝绢拭去他嘴角的水珠。 (⊙o⊙)立在两边的子鱼和子燕傻眼了!她们 43、纠葛 ... 还是第一次见到容晴关怀体贴一回!而麒凤奎是直接石化,成为对方演戏的道具。 贤妃注视着‘柔情万分’的容晴,眼里一丝精光扫过。虽然初看对方只是个平常的富家小姐,但是自己还是读到了‘假’的成分。对方举手投足都有着浑然天成的气魄,这明显是长久操持大局而沾染的习惯了。麒凤夜告诉自己容晴只是个普通千金,因十分投缘才撮合了她与太子的婚事,现在看来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 而容晴自是察觉到对方的探究,她也不想多有隐藏,毕竟在接下的日子,她也不可能遮挡锋芒。 而麒凤夜垂下眼眸,躲开眼前这对‘情投意合’的璧人,他吞下一口冷酒,苦涩不堪。 “陛下,以臣妾的意思还是让太子殿下与容小姐早日成亲,这也算是完了一桩心事。”贤妃自是顺着对方的期望说道。 “是么……” 贤妃一怔,望着麒凤夜。毕竟也是近二十年的夫妻了,他的心情自己多少也能猜出一二,只是这一刻她不解了,麒凤夜应该是希望婚事尽早举行,可为何他刚才会带着某种感伤的气息呢?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感,再次看向容晴,心里猛然惊醒!这女子,长得与已逝的‘宁贤皇后’有几分相似! 对于‘宁贤皇后’,贤妃这辈子也不会忘了她的尊容,哪怕麒凤夜烧毁了所有关于她的东西,连一张画像都没留下,但是自己明白那张容颜已经印在了他的心里,是永远不可能销毁的!有的时候,自己宁可麒凤夜生性风流,也不想他抱着其他女人,嘴里却念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这边容晴被盯得浑身不适。这贤妃目光凌厉,甚至透着股寒意!她不明白自己刚才做错了什么,但是又不能公然质问…… 贤妃收回了视线,表情缓和下来。她噙着优雅的笑意说道:“陛下,臣妾托寺庙的方丈算过日子,下月初一可是黄道吉日。” 麒凤夜皱眉,“那不就是十天后么?” “是。”贤妃点头,“太子早到该成婚的年纪了,容小姐又是如此秀外慧中,臣妾想不妨早日成全他们,省去相思之苦了。” 麒凤奎听了心里喜忧参半。十日一晃而过,而他还未准备好纳妃,总觉得有些匆忙了!只是他完全忽略了‘喜’的部分,一个劲的纠结着。 “总要听听他们的意思。”麒凤夜瞄向自己的儿子,“太子,你觉得呢?”语句带着压迫感,令对方胆寒。 父王这是怎么了?麒凤奎俯首,“全凭父王做主。”本想婉拒的话却成了顺从,他郁闷不已。 “那容姑娘呢。” 冰雪般的气息好像瞬间融化,变为一池春水。 容晴愣住,这还是今日她第一次与对方相视,总觉得,麒凤夜一直在闪躲着自己的视线。 43、纠葛 ... 他的眼瞳好似迷蒙的雾,只要能拨开便能发现其中的奥妙,可自己不敢光明正大的窥视对方的情绪,毕竟,她是他儿子的妃子,这不合礼仪。 “回陛下,我与太子这几日朝夕相处,惺惺相惜,分别对于我们来说太过痛苦了,我想早些成为他的妻子,也能为太子尽一份力。” 麒凤奎惊讶地看着对方,刚才的一番话令人捉摸不透真假!但是她要成婚的心情却是真的!看着对方一脸坚定,心里有股暖流涌出来。 子鱼感叹幸好白染公子因身份所致不能前来,否则酒宴估会演变成鸿门宴了! 手中酒盏被捏碎,酒水划过伤口,引起火辣辣的一片疼痛。麒凤夜不着痕迹地将残骸丢在一旁,沉着嗓音。“那容姑娘是同意十日后举行婚事了?” 子燕一个哆嗦!不愧是皇帝,这气魄简直可以害得自己晚上做噩梦了!而麒凤粼疑惑地看着王座上的人,对他此时的态度十分不解。 “若陛下同意,小女子感激不尽。”容晴站起身恭敬地福了福身。 麒凤夜呼吸一顿,半天才吐出一句话:“好,朕答应。十日之后,你们完婚吧。” 容晴松了口气,直起身,却瞥见对方眼中转瞬即逝的凄凉。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眼神,这不是你所期盼的事么。她心里生出一丝不忍…… …… 晚宴结束,容晴只觉得这顿饭吃的身心疲劳,不过,她算是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了。对于寿命还有一年的自己来说,时间比一切都珍贵!此次还得感谢贤妃,否则由自己提出‘早日成婚’就十分困难了。 回到住处,容晴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人,满园开的繁茂,他却惟独站在一棵萧瑟的梅花树前。她吩咐子鱼、子燕退下,独自走上前。 “现在不是冬天,所以这棵树透着股凄凉。”容晴笑道。 “可是,我却能想象它冬天开得繁茂的样子。”白染一身浅蓝袍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幽静。 容晴一愣,这一瞬间,她仿佛看见兰倾站在自己面前。 “你又想起我父亲了?”白染眸子深沉。“我总觉得,你和他关系匪浅。” 容晴扯了扯嘴角,“我可以保证,我容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当然,双华就不一定了。 “难道,你还有别的身份?”白染带着狡猾的笑意。 容晴一顿。这小子居然能看穿她言语中的疑点!“我还能有什么身份,‘万星’的当家算不算?”她白了一眼,鼓着脸。 白染宠溺地看着对方,“对我来说,容晴一个就足够了。” 她睁大双眸。 “我听说,十日后你和太子要成婚了。”白染掩住一闪而过的杀气,“如果我让你悔婚,和我一起离开,你愿不愿意?” 容晴呼吸一窒。白染,真的对自己…… 她接受 43、纠葛 ... 不了这样的事实,这对自己来说太过滑稽了。上上辈子的她被殇铭寒狠狠的背叛,而这辈子她居然又被他的儿子表白,这让自己无法接受! “白染,你我只能是交易上的关系,没有其他。” 容晴欲转身离开,没想到对方抓住她的双肩逼迫她面向对方。 “看着我的眼睛,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白染不敢置信,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一个女子敢拒绝自己! 容晴迎上对方怀疑的目光,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 白染呆住,半会才挫败地笑出声,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你喜欢谁?雪茗?还是麒凤奎?” “对我而言,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你撒谎!”白染大声反驳! 容晴叹息。“白染,有时我觉得你像个孩子,喜欢的就要得到,可是,我不是你的玩具。” “你认为,我把你当成玩具?”他压低了声音。 她扬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是啊,因为你不像麒凤夜,每次回想起‘宁贤皇后’都会带着放纵的温柔;你也不像你父亲,只要提起双华就散发着悔恨与疼惜的气息。你只是看着我双眼透着占有欲,让我想退缩。” 狂乱的心情像是被浇了泼凉水,使他冷静下来。满园的花朵似乎都沾染了梅花树的凄凉,仿佛瞬间败落…… “好,我可以忍受你和别的男子入洞房,我会让你见到我的真心,总有一天,我会拥有你。” 44 44、预言 ... 没过几日,容晴与太子麒凤奎的婚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民间对于这位太子妃的身份感到十分好奇,她就像是一个谜团的化身,看不见一丝真切的地方。 而容晴忙于应付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客人,每天都过的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大婚已是明日。 想到已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雪茗还有白染,她猜测对方有意避着自己,不过,她也不希望在如此尴尬的时候与他们相见。雪茗暗示自己要保持距离,白染则表明了他的心迹,而她,则要照着安排好的路走下去。 夜晚,容晴浸在药浴之中舒缓疲劳,她眨了眨迷蒙的眸子,缓缓地起身。子鱼将她擦干,并为其换上一件淡紫的罗裙,上面染着牡丹的图样,并用金丝线秀了精美的花边。子燕则为其打理柔顺的发丝,将刘海抚平,并把上半段发丝编织成辫子盘在头顶,下半段则披散下来,最后在盘好的发髻上以朱钗点缀,红色的珠子鲜艳夺目。 子鱼取来胭脂细细涂抹着,并于额间描上一朵梅花,取金粉圈边。 容晴挽上轻纱做飘带,取出莹润的珍珠耳环,并戴上一大颗和田玉镶金戒指。她在镜前翩然地转身,宛若误入凡间的仙子。 子燕看得惊羡不已。“小晴好漂亮啊!真是便宜太子那个家伙了!” 子鱼瞪了对方一眼,“口无遮拦的小心你的脑袋!” 子燕吐吐舌头。 容晴上前碰触着镜中的自己,看着她露出一种感伤的笑容。 “走吧。” “是。” 优雅的步伐,摇曳的姿态,即使是身处美女如云的皇宫,容晴的出现依然惹起一片瞩目。她带着精致的笑意,干净又可人,所到之处暗香浮动,令人陶醉。所有人都以欣赏世间珍宝般的眼神看着她,没有人敢越矩,只是静静地目送着对方。 容晴到了一座宫殿,见门前重兵把守,她知道来对地方了。 “何人?”士兵盔甲铖亮,长矛闪着冰冷的光芒。 “放肆!这位是受皇上召见、也就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子燕气势十足! 士兵连忙将兵器放在地上并有序地跪下。 “参见太子妃娘娘。”声音洪亮,沉稳有力,一听便知是大内的高手。 “免礼。” 容晴再次移开步子,她环视着周围,这里没什么人气,看来不是住人的地方。此时有琴声断断续续传来,在空气中盘旋着。她来到一扇雕花门前,在那里等候半会的麒凤奎看见来人面露诧异。 平日的容晴已经十分美丽,可是今日的她却散着成熟的韵味,这般动人像是不存在于凡尘之中,只有梦境里才会出现。 这边,容晴也打量着麒凤奎。不知是不是由于明日大婚的缘故,他突然给自己稳重的感觉,这倒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对方一袭浅紫色 44、预言 ... 袍子,一张白净的俊容犹如莲花干净出尘,纯净中透出无比的高贵,皇家气派宛然。 “呃,”麒凤奎脸颊生出可疑的绯色,“先进去吧,父王在等我们呢。” “恩,好。”容晴轻声答道。 两人推门而入,琴声戛然而止。麒凤夜抚平了琴弦的颤动,看着容晴的时候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拜见父王。”麒凤奎并未发现端倪,而容晴也一直低眉顺眼没有察觉。 麒凤夜迅速恢复过来,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你们明日就将成婚,所以有件事必须完成。” 麒凤奎面露不解。“何事?” “是关于‘蜀云’秘宝的事情。”麒凤夜郑重道。“这需要每一任的太子和太子妃共同来启动它。” “秘宝?!”麒凤奎还是第一次听说皇室里存在着秘宝。“儿臣怎么不知?” “这是‘蜀云’皇室的机密,就像是‘原国’有魔器一说,只不过我们更为隐秘。” 容晴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发虚。不会也是什么魔器吧?要是它能察觉到我这边的力量,不是就曝光了我身上带有魔物的事实?! 【放心放心~~~~】魔器不以为然地安慰道,【你以为魔物是宠物小精灵会生产一大堆啊~~~~】 容晴汗!到了这里六年了,魔器还是语出惊人啊! “那敢问陛下那是什么宝物啊?”容晴试探性地问。 麒凤夜转过身,手指挑拨着琴弦。“就是这把千年古琴了。” 容晴郁闷!敢情你就这样对待一件国宝啊~~~~没事就弹两下吗???害自己白担心一场。 麒凤奎观察着古琴,觉得和平常见到的琴没什么两样,甚至过于朴素了! “那父王,你要我和容晴怎么做呢?”总要有个启动的方法吧!他心想。 “只要你们两人分别站在古琴的两端,将左手放在琴弦上,那么就会看到有生之年会发生的事情,这也就秘宝的神奇之处了。” 就是说有预知之力了?容晴心想。 麒凤夜接着说道,“当然可能只是一个画面,一个片段,甚至可能什么都没有,就像当年太子的母后一样,她就什么都没有看见,这或许也要某种缘分。” “那陛下您呢?您就没有看见什么?”容晴好奇不已。 麒凤夜一怔,显然没有想到她会问自己。他露出自嘲的笑容,“朕看见,自己与‘宁贤皇后’分开了。” 麒凤奎心里颤动,神色伤心。 容晴则心生害怕,她怕看见未来,尤其在得知这么精准的时候。 “好了,开始吧。”麒凤夜走到一边,等他们两人行动。 麒凤奎犹疑着。他并不想得知未来,尤其如果看见了自己与容晴的未来,他根本无法料到那是什么景象。 麒凤夜看出了两人的迟疑。“不用畏惧,朕当初 44、预言 ... 也很犹豫,但是也因为得知了结果,所以心里早有准备,受的伤害也少了许多。” 麒凤奎心里一震,他吸了口气,牵起了身边人的手,当触及到她慌张的目光,自己不禁显出温柔的笑意。“没关系,有我。不论今后会怎样,我一定会陪你走下去。” 容晴睁大眼睛望着对方,生出感激的表情。“恩。” 看着两人走过去,麒凤夜握紧双拳。自己的儿子为了能成为配得上对方的人正在努力改变,或许,他们才是最为般配的一对…… 容晴和麒凤奎分开走到古琴的两边,两人凝视着彼此将手慢慢放置于琴弦上,然后意识顿时涣散起来,他们闭上了双眼,身体开始散发着白色的光芒。 麒凤奎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直到一个光斑出现在眼前,他用指尖一点,一切瞬间明晰起来! 那是一个华丽到极致的宫殿,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居然……居然被捆绑住手脚躺在铺着动物白色皮毛的豪华大床上(⊙o⊙)|||衣襟半开,风情万种!虽然他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像是狂风一般向某人席卷而去,但是依然不能阻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呵呵~~~~你就从了我吧~~~~”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情况???!!!麒凤奎受了巨大的打击,浑身一个哆嗦,手指不自觉地脱离了琴弦,这时,两人身上的白光消失不见! 麒凤奎退了两步脑子依然乱作一团。自己居然遭人逼迫???还是以那种屈辱的样子!问题是对方是谁他根本看不见!难道……难道是容晴……不会吧…… 他抬眼看着对方,只是一眼却愣在原地。 容晴此时环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她死死咬着双唇,脸苍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麒凤夜见对方情况不妙赶紧上前扶住。 感到对方温度的容晴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但是浑身冰冷。 “我、我没事。”她颤抖地说道。 麒凤夜知道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便看向麒凤奎,“你看见什么了?!” “呃,”麒凤奎回过神。很明显,他和容晴看到的一定不一样,可是自己看见的又羞于出口!他总不能说预见自己将来正要被某人侵犯吧! 见自己儿子一付为难的样子。麒凤夜皱眉。他也猜出两人预见了不同的事情,只是,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都不愿说出口呢。 “我可不可以先离开,我很不舒服。”容晴惨淡地笑了笑。 “朕送你吧。”麒凤夜关怀道,顺便再次将麒凤奎要说的话堵回去。 “不、不用了。”容晴摆摆手,脱离了对方的怀里。“我先告退了。” 麒凤夜见对方坚决,也不予勉强。“好,你今日早些休息。” “是 44、预言 ... 。” 见对方离去,麒凤奎颇为担心。她,究竟目睹了怎样的未来…… 这边,容晴克制着内心的焦躁,独自走了出去。子鱼和子燕见到她那个样子都吓了一跳,问了半天却没得到对方任何话语。 两人将她搀扶回院子,一路上清风拂面,容晴渐渐恢复过来,才突然惊醒。 “我还有事!”她说了一句便匆忙地离开。 “小晴、小晴!”子鱼喊了两声却见对方没有反应,只看她渐行渐远。 容晴一路奔走,左顾右盼,似在慌忙地寻找着什么。月色将她的身影拉长,延伸到无边无际。 她穿过了花园来到了别院,这时一个白色身影坐在亭中,映出一派清辉! 容晴呼吸一窒,奔跑来到他面前。 “雪茗!”她胸口剧烈起伏。 对方诧异地望着自己,缓缓站起身子。“怎么了?”他看出容晴脸色不佳,像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容晴的目光定在他那身雪白的衣衫上,手不自觉上前想要扯下!雪茗大吃一惊,急忙阻止。 “你这是要干什么?!” 突然,一滴晶莹落在他的手背上,温热地好似能直达内心,而他握住的手,却是冰冷地如同拒人于千里之外。 “以后,再也别穿白色的衣服了……”容晴红着眼眶恳求道。 “什么……”雪茗不明所以。 “要是,再穿白色的衣服,你会、你会……”容晴声音最终破碎,跌在对方怀里。 雪茗一震,手略微抬起,却又放下。 为何,还要过来找我呢……难道,你不清楚我的用意……他心里叹息着。 45 45、大婚(上) ... 如果说碰触古琴之后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那就像是身体失去了重心,好像跌入无尽的悬崖里…… 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失了明一般心中充满恐惧,直到一束光洒落在自己身上,容晴才慢慢看清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个夜,她跪在昏暗的皇宫内瑟瑟发抖,冰冷的地面磕得她双腿生疼,只是,这一切都没眼前那个白色身影来得重要。她痴痴地看着对方,看着一把尖锐的剑将他胸口穿透,看着一滴滴鲜血沿着剑身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粘稠的响声,看着那胸口的鲜血如同花朵般逐渐盛开……她忘了言语,忘了呼吸,只是深深地望着他,那最后的一眼。 麒凤夜说过,古琴所预言的事情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就会发生,而作为容晴的有生之日却只是一年,那意味着,在这一年之中有谁要离开人世吗? 由于梦境过于模糊,她得不到过多的信息,甚至连对方的容颜也看不见。不过,见他穿着一袭白衣却令她心生害怕。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之中,只有雪茗是最喜白色的,她担心,预言中要死去的人就是他。 所以,她想要阻止,想要救对方,这才跑到了雪茗面前,却哭得凄惨。 听了对方将事情原委说出,雪茗内心十分宁静。他并不在乎未来会如何,只是眼前的女子的这份心意,他收到了。 “我不会死的。”他拭干了对方的泪水,安抚着她的情绪。“绝不会。” “你……你怎么那么……确定……”容晴抽泣着。那情景在她脑海里久久徘徊,她回想自己身为双华的时候,清叶也是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时的绝望与悔恨,她不想再尝一遍! 雪茗苦笑,“因为我也曾动过自杀的念头,可是每次都被老天救下来,或许,我们都是上天的宠儿吧。” 容晴双眼通红,低着头。“我才不是……宠儿。” 雪茗扬起好看的弧度,即使是在这么一张平淡的脸上,他的笑容却让容晴觉得倾国倾城。 “或许会经历很多挫折,但是最后幸福的一定是我们。” 听到这话,容晴即欣慰又害怕。生命对她何其残忍,剥夺了自己两世的幸福,而这一世,她也是注定不幸的。 “我走了。” 容晴落寞地转身,一只手却被对方拉住。 “或许,我还不确定自己的内心。”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却不忍回头看对方的表情,只能安静地听他说完。“但是给我些时间,我会得出答案的,等到那时,我会为了那个选择不顾一切。” 力道渐渐松下,带着对方的余温,她只为他留下了一抹美丽的背影…… …… 第二日,由于容晴用泡开的菊花瓣敷了眼睛,所以肿胀消除了些。子鱼和子燕站在一旁不敢问其昨晚发生的事情,在她们心 45、大婚(上) ... 里,对方的坚强几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如果能将她惹哭,那必然是十分严重的事情了。 而容晴迷惘了一晚,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得知雪茗将死去会哭的那么伤心,这不仅仅是挑起了双华的回忆,似乎其中还夹杂着其他的成分。 今天子鱼描绘的妆容比往常都要浓艳,使容晴妩媚了几分,一排红色的珠子垂在面前,精致的面容欲隐欲现。沉稳的红色喜袍中绣着金色的凤凰,像是即将展翅高飞,浓密发丝高盘的发髻中也戴着金钗,映着整个人高贵端庄。 子燕取来一支镶着红宝石的金镯子为其戴上,眼里却悬着泪水,睫毛轻颤,它便落了下来。 “咦?我怎哭了?”子燕慌忙地擦拭着,泪水却不断落下,见自己无法克制,她干脆‘哇’的一声哭起来。 容晴见了赶忙安慰。“子燕,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子鱼见了心里也不好过,隐忍地咬着唇。 “小晴,”子燕抓住她的手,“我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原国’未来的太子妃来看待的!” 容晴一震。 “我希望小晴能嫁给双枼殿下!成为他的妃子,最后母仪天下!”子燕哭的伤心,“这一直是我长久来的愿望……” 听到这里,容晴想起殇铭寒曾说过的话:若是你在‘万星’里有这样的势力,那么成为双枼的妃子根本不是难事吧。 果真如此,‘万星’里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让自己成为双枼的妻子。 “子燕,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成了他的正妃,将来‘原国’的第一继承人就是我了。或许,我之所以帮助‘原国’就是打的这样的算盘呢?”容晴轻声说道。 子燕一愣,不过马上就坚定地看着对方,“如果小晴想成为‘原国’的女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容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我,可不是‘原国’人呐……” “我知道!”子燕固执道:“如果小晴所说的是真的,帮助‘原国’就是为了称王,即便是抱着这样目的,我也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子燕……” “我知道这种追从很盲目,可是若要我看着别的女子登上皇位,我宁可咬舌自尽!” 容晴怔了怔。谁能抵挡称王的诱惑呢?而且还是如此轻而易举!若自己没有双华那世的记忆,估计此刻只会欣喜若狂!可是,她记得所有,记得自己曾经就是‘原国’的女王,记得也是自己亲手毁了‘原国’,要她背负着罪恶感再次坐上那个皇位,她没有信心。 “难道,你是要我现在悔婚么?” 子燕只觉得眼前的嫁衣无比刺眼,却无奈地摇头。“我知道,要和‘蓝玄’完成交易,小晴就必须先成为‘蜀云’的太子妃。” 容晴点头,“那么,成为‘蜀云 45、大婚(上) ... ’太子妃的我,还能成为双枼的妃子么?” 子燕抿了抿唇。“只要小晴答应,双枼殿下一定会接受你的,更何况,‘原国’是女尊,百姓也不会介意的。” 考虑的还真周到!容晴微笑,她轻点了下对方的额头,子燕一脸懊恼地看着自己。 “别多想了,今天可是我大婚的日子,没见过一个劲催促自己小姐出墙的丫头~~~~” 子燕听了‘扑哧’一笑,想想也确实如此。 气氛瞬间融洽,这时数位喜娘进了门,笑容满面地朝着容晴行了大礼。 “奴婢拜见太子妃娘娘!” 容晴一阵感慨。自己居然再一次成为了皇室的一份子…… “免礼。”她左手微抬,扬着脸,气势一览无余。 在喜娘的搀扶下,容晴一步一步迈出了殿阁,子鱼、子燕则跟随其后。她施施而行,眼神一直停留在前方,沉稳而坚定。 与其他的妃子不同,容晴的脸上并未挂一丝笑容,反而格外冰冷,透着一股威严。没有人敢窥视她,即便那张脸藏于珠帘之后,也散着萧瑟的寒意,仿佛那不是一个柔情蜜意的女子,而是将要登上王位的君王。 到了大殿之上,容晴收敛住所有的气势,她颔首,集万千目光于一身,慢慢地走向自己以后的夫君。 这时,她倒笑了,不过却笑得讽刺。双华,怀了孩子也没能举行国婚,孑然一身;幼安,迈入婚姻的殿堂却自行了断,孤独一世。而她,容晴,没有爱情没有孩子也能完成了她们未完成的事情,多么的可笑啊! 望着身穿红袍的麒凤奎,他的笑容如沐春风,眼神里波光荡漾。 容晴失神地望着他,心里愈发苦涩。 “从今以后,我会尝试去了解你,去体谅你,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隔阂,而是最为亲密的亲人。” 他轻声说道,并把手伸向她。容晴迟疑了一会,才慢慢覆上对方的体温。 麒凤奎心底松了口气,带着对方来到‘蜀云’皇帝面前,并双双跪下。 后位空缺,麒凤夜独自坐在上方望着下面的一对佳偶,心里烦闷。 “免礼,今后你们要互相扶持,相濡以沫。” “是。” 容晴抬头注视着神采英拔的麒凤夜,六年前的情景仿佛发生在昨日,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原本应该是他女儿的自己,却成为了他的儿媳,想必对方心里也非常惆怅吧…… 麒凤奎带着容晴站起身,面向大臣,接受他们的跪拜。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免礼。” 容晴眼里酸涩,一只手暗自握拳,瑟瑟发抖…… …… ——————————————分割线—————————————————— 午后,玉清见阳光正好,便去园子里赏花,忽听见一曲婉转悠扬 45、大婚(上) ... 的笛声,音色凄凉哀伤,令人肝肠寸断。她疑惑着拨开花丛和挡在眼前的柳条,直到一个孤寂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容枼?”她茫然不解。 对方双肩一颤,过了好一会才转头看着玉清,带着浅浅的笑容。 “娘。” 玉清担忧地走上前,安抚地拍着对方的肩膀。“你怎么了?” “我没事。” 玉清一顿,生气道:“明明有事,你可瞒不住我。你虽不是我亲生,我也当你是亲儿子看待,哪有娘不懂自己孩子的。” 容枼心里觉得安慰。“我,只是想小晴了。” 玉清听了很纠结。要说容枼喜欢小晴的事,估计只有那没心没肺的丫头才看不清楚!连旁人的心都跟个明镜似的。偏那丫头还说要嫁给别人! “容枼,小晴啊她不是一个可以绑住的孩子,她的心飞得太远,抓不住的。” 容枼面带异色。“娘……” “你、小晴、容岚还有玉芷,都是我的孩子,你们的事,我虽不一清二楚,却也略知一二。对于小晴,我早就放手了,我知她有自己的想法,那是连我这当娘的都无法干涉的事,所以,你放手吧,也让自己好过些。” 一行清泪滑落,带着一句叹息:“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容枼……” “娘,我会等,等到她回心转意,等到她放下戒备,等到她付出真心,哪怕……她要嫁给别人,我也愿意等。” 一缕清风带着深深的誓言,飘向很远很远…… 46 46、大婚(下) ... 第一次,容晴觉得如坐针毡。偌大的宫殿只有红烛发出‘啪嚓啪嚓’的响声,静谧地让她都快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她垂着头,双手死死绞着丝绢,脸上满是纠结。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蜀云’的太子妃了,可是要如何度过这个洞房花烛夜却成了摆在眼前最大的困难。虽早已做好决定,可是等真要开口的时候却是犹豫,她不可能每次都敷衍麒凤奎,毕竟,他已成为了自己的夫君。 外面喧闹声一片,容晴知道麒凤奎现在一定被前来道贺的人团团围住,不到半夜是脱不了身的。 这时,‘门’吱嘎一声响,容晴的整颗心都提起来,她抬眼望去,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来人依靠在门柱上,带着慵懒的风情望着自己。 “小晴,你今天可真美~~~~”轻佻的声音响起。 容晴回过神,盯着对方,“白染,你过来干什么。”不是质问,而是警告! 白染不以为意地慢慢靠近对方,看着那张花容逐渐生起一团怒意! 在他还未贴近自己之前,容晴倏地站起身瞪着对方。“你不可以出现在这里,快点出去!” 白染停下脚步,目光深沉,“放心,我说过自己可以忍受你和别的男子入洞房,就一定能做到。” 容晴没有放松警惕,对方是个容易暴躁的人,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完全有可能!“那你有什么事找我?” “脂环已经押送到宫里了。”白染看出对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色,却不是杀意。 “是么,她的伤势恢复的如何?” “至少,已经恢复了八成的功力。”白染有点顾虑。听雪茗的描述,对方的功力居然能与他不相上下,是‘景国’最为骄傲的杀手! 容晴低头。“她,还想杀我么。” “她很冷静。” “是么。”这就足够了……“她是个出色的女子,自然不会慌乱的。” “你不怕她再杀你?” 容晴嘴角微翘。“我,不会轻易的死去,这一点你不是很了解吗?” 白染划出一抹笑意。“是啊,从很久以前,你就是如此了。” 容晴幽幽地看着对方,沉默无语。 “听脂环说,她是因为突然中剑才受伤的,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白染笑得魅惑。“到底,是谁可以在瞬间伤了如此高手,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你有何猜测。”容晴眸子清冷。 白染环抱着双臂,“我只是想起多年前刺杀过一个公主,当时她的周身竟然出现了几把漂浮着的古剑,而且她说她是魔。你知道那位公主是谁么?” 容晴勾起唇,笑得风轻云淡。“我怎会知道。” “也是,”白染耸耸肩,“是我糊涂了。” 容晴撇头,“你已经说完了吧,可以出去吗?” 白染表情复杂, 46、大婚(下) ... “小晴,你真冷漠,即使我说明了心意,你还是无动于衷。” “放弃我吧,”容晴叹息,“否则,你会失望的。” 白染一愣,随即周身环绕着一股强迫的气势,他盯着眼前孤清的女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失望,总比绝望来的好吧。” 容晴双肩一颤,睁大双眸注视对方。 “小晴,别小看了我对你的感情,否则,你会承受不起的。”…… 不知对方是如何离开的,只是等容晴回过神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空荡荡,她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方才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于是跌坐在床上,双眼无神。 …… 这边麒凤奎神色微醺,身子轻晃,在宫人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寝宫。今夜,他总觉得麒凤夜有意灌醉自己一般,一杯接一杯地赐酒,自己本就酒力不胜,对方的举动就显得十分怪异了。若不是早有准备服了‘醒酒丸’,估计现在已经意识不明醉倒在一边了。 到了门前,麒凤奎挥手遣散了下人,独自推门进了屋,而他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那张在烛火下似迷似幻的美丽容颜。 她,居然成为了自己的妃子……麒凤奎不禁感叹。‘丰周城’的初遇,她只是一个丑陋又鄙俗的任性小姐;‘灯会’的第二眼,她变成了舞艺超群、柔美恬静的林幼安;而之后的第三面,她在自己内心变成了阴险歹毒、诡计多端的女子。但是之后看她被神秘刺客掳走时,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伤痛,可是当她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自己眼前,那种□裸的打击令他无颜以对。对方即使身临险境都可以自救,不需要任何人,她的聪慧无人能及! 只是他被麒凤夜的一席话点明,如果面对容晴他一味的退缩逃避,那么他只能永远失去她! 麒凤奎笑了笑,慢慢靠近对方,只是当他不小心撞到红木椅子发出声响时,却见对方惊吓地瑟缩了一下,而这个动作阻止了他的脚步。 “容晴……”麒凤奎的语气带着悲凉,轻的好像他从未说话那般。 他,什么时候来的?容晴着实被吓了一跳,瞪大双眼看着对方。 “你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仿佛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麒凤奎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即使没有感情,她也会尝试接触彼此,可是……她的眼神中,却带着赤|裸|裸的防备。 或许是察觉到对方的伤感,容晴内心一震,手不自觉拉扯着衣摆。“抱歉!我在想事情,没有发现你进来所以吓了一跳。”她说的是心里话,不参半点假! 有什么事,可以让你忘记今天的日子,忘记我的存在。麒凤奎的热情瞬间冷却! “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他脸色不佳,“你,真心想成为我的妃子吗?” 容晴咬咬唇,沉重地点点头。 “你,是怀 46、大婚(下) ... 有什么目的吗?” 她呼吸一顿,静静地没有任何回答。 麒凤奎看明白了,即使对方没有回答他也明白的透彻! “我,想出去静静,你先睡吧。” 他转过身,背影透着萧瑟感…… 容晴一阵惊慌,不由地迅速起身张开双手挡在对方面前。“不要出去!”她提高嗓音说道。 麒凤奎皱眉,“为何?” “因为……”容晴没了气势,“要是你出了这个门,宫里就会传我们不合……” 麒凤奎一震,“难道不止是要成为太子妃,还要传播我们亲密无间的消息?容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能忍受这个以利益为先的婚姻对他而言已十分不易,竟然还有配合对方演戏,这不是要将自己的心脏撕扯成一片片么?! 容晴知道对方在抗拒,情急之下抓住麒凤奎的双臂,“凤奎,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我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达成目标,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不会成功的!我绝对不会伤害‘蜀云’!而对于你的伤害,我终有一天会去弥补!” 注视着眼前人急切的表情,听到她呼唤出自己的名字,感受到她炽热的体温,麒凤奎无力地垂下头。自己,终究是败给她了…… “你那么想实现那个目的,为何不能假戏真做呢,假装你很高兴,假装你很幸福,假装你……”麒凤奎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还没有那个勇气。 “凤奎……”容晴真切地望着他,“我可以瞒你,却再也不想欺骗你了,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也希望可以真诚以对。” 麒凤奎愣住,半会之后笑得苦涩。这真心,未免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他轻轻拂下对方的手,将它回握住。“算了,如果我有价值,就好好利用吧,我,心甘情愿。” “凤奎……” 麒凤奎转身,来到一面雕花衣柜前并取出天鹅绒毯。“从今以后,我就睡在那张榻上。”说完,他直接走到那里躺下,将毯子裹在身上头朝里面。 容晴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的,自己终究是亏欠对方的,自己还有没有命偿还都是个未知数,她给出的承诺也只是空谈罢了。可是……她希望自己有那个机会。 …… ————————————————分割线—————————————————— 深夜。 麒凤夜半靠在塌上,脸色苍白地盯着窗外一轮冷月。或许是想起了什么,他扯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却显得无比脆弱。 一旁的贤妃奉上醒酒茶,担心地注视着对方。 “陛下,还难受么?” 麒凤夜一怔,他以为对方是在问自己的心难不难受,可是唇微启,却半个字都未吐出。 “陛下平常酒量甚好,怎么今日就醉了呢?” 他醒悟 46、大婚(下) ... ,却不禁笑出声。 “陛下?”贤妃表面上疑惑不已,实则心知肚明。一个人若是深爱着对方,哪怕只是一颦一笑都能解读出讯息来。“今日是太子的大喜日子,臣妾知陛下开心,但是猛灌也伤身的,看陛下这样臣妾心疼。” 麒凤夜眼神里带着蛊惑,“贤妃,朕是不是个好夫君。” 贤妃停顿半晌,意志力坚定并面不改色地答道:“在臣妾心里,陛下是个好君王。” 麒凤夜扬起嘴角,在后宫之中,也只有她最为冰雪聪明了,甚至有可能比玉清胜上三分。可是就是这样的女子,他还是无法全心地去爱。 “那贤妃觉得太子妃如何?” 贤妃心里不舒服,却不动声色地称赞道:“太子妃长了颗七窍玲珑心,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太子妃一位,她实至名归。” 见对方说的毫不吝啬,麒凤夜微笑着合上双眼。 “每次见到她,朕都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皇后,她与玉清一样,都有着极为固执的愿望,朕看得见她们眼神中的坚决……” “陛下,你喝醉了。”贤妃声音清冷。 麒凤夜抬起手遮住眼睛。 “是啊,朕醉了,醉的不轻……” 47 47、祸根(上) ... 清晨,当麒凤奎醒来,容晴已经收拾好仪容站在床边托腮看着被褥。然后,他只见对方利索地割破了手,将几滴鲜血洒在床上,将被褥弄得乱糟糟的,然后她心满意足地拍拍手,看着完美杰作! 麒凤奎看傻了眼,他自然知道对方那般做是什么意思,可是,他不解的是她为何明白这些…… “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容晴精致的笑容与通俗的话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麒凤奎扶额。如果真要计较容晴的每一个行为背后的故事,他估计会崩溃的! 将守在外面的宫人喊进来,容晴立在一旁看着。 “请太子妃沐浴更衣。”一位侍女福了福身。 “我不习惯由别人来服侍,”容晴话音刚落,子鱼和子燕就走了进来,“由她们就可以了。” 侍女不敢反驳,便退下了。 “他们还真是细心,想验小晴你的身呢~~~~”子燕不满,“是皇帝的吩咐么?” “不,也可能是那个贤妃。”子鱼猜想,“皇帝不会连这个都关心的。” 麒凤奎尴尬地咳了一声,唤回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容晴来到他身边,感激地看着对方,“凤奎,谢谢你。” 麒凤奎皱着好看的眉,“我们是夫妻,就算有名无实也不用这么客气。”说完他走出了殿阁去别处沐浴了。 “别说,这太子还真体贴~~~~”子燕眼里露出一丝赞赏。 容晴听了这话心里不好过,她虽料到麒凤奎会配合自己,却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包容。为了救回‘原国’,她不知自己还需要伤害多少人…… 沐浴之后,容晴挽起了长发盘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她选了一声素衣将自己装扮得清新脱俗! 由于后位空缺,所以容晴和麒凤奎免去了拜见皇后的礼节,出于自己与麒凤夜有着某种约定,容晴独自去面见他。 当她悄然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之上,看见的却是麒凤夜忙碌疲倦的脸庞。奏折凌乱地摆在案上,红的丝绸面子无比刺眼…… “容晴拜见‘蜀云’皇帝陛下。”她恭谨地拜了拜。 麒凤夜一震,完全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自己的武功可是在‘影卫’之上,即便是再厉害的高手也能察觉到他的气息,可是,容晴给自己的感觉却像是完全不存在那般,好似不是活物,只是一付空壳子罢了。 “你……”他疑惑不已。 “因为我单独来大殿只会招惹是非,可是我们的谈话又不能被太子知道,所以才出此下策。”容晴一脸坦然。 “哦?找我有何事?”麒凤夜问道。 “我是来兑现我的承诺。” “承诺?”他郑重起来。对方看起来再柔弱再清丽,却也还是‘万星’的当家,有着其本身的利益关系。 容晴抬起头看着他, 47、祸根(上) ... “我刚刚吩咐下去,关于北方的灾情所需要的粮食‘万星’在三日之后必然送到,并且派去最优秀的师傅帮助灾后重建。” 麒凤夜沉吟了一会,方说道:“‘万星’当家果然言出必行。” “不敢当,”容晴笑得诚恳,“还请陛下对‘万星’放之任之,我保证‘万星’不会有损害‘蜀云’利益的行为。” 麒凤奎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如同出水芙蓉一般,她散发着幽香醉人的气息。 “朕信……”话未说完,他觉得喉头一痒,止不住咳嗽起来。 容晴一惊,不顾身份赶紧上前轻抚着他的后背帮其顺气。 麒凤夜痛苦地皱起眉,俊俏的脸庞涨红一片,但他却清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后背传来的一片片温热。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麒凤夜沙哑地开口,“谢谢。”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容晴担心地问道,根本没有注意自己的用词。 麒凤夜心里感到欣慰,身处帝位这么多年,只有两个人会把他当成平常人一般看待,一个是‘宁贤皇后’,一个就是容晴。 “你和你母亲果然很像……” 容晴动作一顿,随即离开他的身边保持距离。“是我越矩了。” 麒凤夜不禁失笑,“早知如此,朕就不说了。” 容晴见对方随意自然,她迟疑地开口:“敢问陛下,您就不怀疑我的身份么?” “怀疑?”麒凤夜懒懒地撑着头,眼眸里带着笑意。 “是啊,毕竟我的样子和年龄完全不符,而且,我的身份也令人匪夷所思不是吗?!”容晴追问了一句。 “恩,确实~~~~”麒凤夜相当赞同地点点头。 容晴气结!这个人还是皇帝吗?!帝王疑心重不会轻信任何人,可是他对自己的信任简直让人觉得荒唐!“我会武功,又是‘万星’的当家,我有目的,甚至还和别的帮派有着某种关系!”上次她被掳走又平安的回来,对方不可能一点猜测都没有! 麒凤夜双肩颤抖,是笑的!“那你是让朕防着你了~~~~”还真是个爱较真的人! “呃……”容晴无语。“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扭头不看对方,不自觉地嘟着嘴。 麒凤夜很喜欢看她这样可爱的样子,他看得出对方背负的不比自己少,他疼惜她是实话,可是谈到防备,说没有那也是假的。不过自从接触了她,他已经完全放下心来。 “对朕而言,你就是玉清的女儿。” 一句话,已然足够。他是相信容晴对于玉清的感情,定不会做伤害对方的事情! 容晴愣神,随即展开笑颜,“是,我是我娘的女儿。”她的笑容温软,令人动容。 麒凤夜心里微颤,他羡慕麒凤奎!能让所钦慕的女子心甘情愿嫁为自己的妻,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想到 47、祸根(上) ... 当初玉清那么地抗拒,他的表情显出悲凉…… “是不是又难受了?”容晴凑上前,一缕清香随之荡漾开来。 麒凤奎闪过一抹迷惘,随即清醒。“只是老毛病了。” “那也要注意身体啊!”容晴面带责怪,“不能一直坐着,要多走动走动;不要总是把窗户关着,要多透透风;不要熬夜,这样很伤身的。” 麒凤奎讶异地眨眨眼,还是第一次有人和自己说这种话。大臣只是称颂自己勤政廉洁,百姓也期盼自己成为千古明君,而后宫嫔妃有时虽关心几句,话语里的大多数却表达了仰慕与欣慰。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不能停下脚步,不能休憩片刻,不能茫然无措…… “朕是皇帝……”这话,麒凤夜是说给自己听的。 容晴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皇帝也是人啊,皇帝也要吃饭也要休息,你现在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创出一番伟业又能如何?你怎么知道下一任皇帝是不是个昏君……”说到这里她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可惜为时太晚。 麒凤夜怔了怔,半晌才回过神来。 居然有太子妃会怀疑自己的夫君是不是昏君……他憋红了脸,再也克制不住捶着桌子笑出声! “啊哈哈……没想到……呵呵,真是没想到……呵呵……” 看着对方笑得如此开怀,容晴不知自己是喜是悲!她言语上习惯无拘无束,一放下架子就没有分寸了。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缩了缩脖子,嗫嚅道。 “朕明白、朕明白!”麒凤夜止住了笑声,整张脸却神采奕奕! 容晴看得发呆。麒凤夜与别的男子不同,他身上所散发的成熟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对于容晴而言,经历三世的她很难被一些浮躁的年轻男子吸引,这也是为什么像是白染、双枼、麒凤奎等一大片美男子站在自己面前却无法动心的缘故。当然其中也有年轻又稳重的,比如楼玉衡,比如雪茗…… 若不是自己背负着巨大的责任,若不是生命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或许会敞开心房再爱一次,即使受过两世的爱情伤害,她却相信自己冰冷的防备终会融化,那不仅仅只是需要波澜壮阔的爱情,她更需要的,是理解与包容…… “为何不说话。”麒凤夜的声音很轻很柔。 容晴勾着唇角,“我只是在想:爱情真是固执又专横的,比如,陛下对我娘的固执,以及我娘对我爹的固执。” 麒凤夜沉眸,“所以,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爱上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吧。” 容晴呼吸一窒。她可以看见对方眼里的深情,那种令人沉醉无法自拔的神情。她有点羡慕起玉清来,若是身为双华的时候能遇见这样一位男子,她的命运将会天翻地覆。 “陛下,贤妃娘娘来了。 47、祸根(上) ... ”雕花门外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容晴笑了笑,“我该走了。” 麒凤夜感到惋惜,却未显露出来。“你多关照奎儿,他还需要时间。” “陛下不用担心,他毕竟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而且,现在他还是我的夫君。” 麒凤夜的拳握了握,“那朕就放心了。” 容晴福了福身,“我告退了。”她转身施展轻功翩然离开,随即在窗口消失无踪。 这时,门被推开,贤妃施施然走进来。 “陛下,”她端着一个碧玉的碗来到对方身边,“臣妾亲自煮了莲子汤,为您解解乏。” 麒凤夜接过,笑容如沐春风,“劳烦贤妃了。” 见他心情甚好,贤妃感到十分欣慰。“陛下今日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有何开心的事么?” 麒凤夜扬起优美的弧度,“只是方才看见一朵蝴蝶飞入殿内,颇为赏心悦目。” “真的?那蝴蝶呢?”贤妃环顾四周。 “飞走了。”麒凤夜舀了勺汤水送入口中,微甜的口感恰到好处。 “是么……”贤妃惋惜,可是当她眼神触及到对方的肩膀时,所有柔情似水都瞬间变成了狂风巨浪! 麒凤夜感受到了怒意,疑惑地抬起头,贤妃见状迅速收拾好仪容,笑得温婉。 “陛下,莲子汤如何?” “恩,不错,爱妃的手艺还是那么好。”麒凤夜并未察觉到什么,于是继续服用。只是他没有想到沾在自己肩头上的那一根长发将会成为之后灾难的导火索! 贤妃冷下脸,轻嗅着残留在空气中的余香,并将它牢牢印在心里最黑暗的地方…… 48 48、祸根(下) ... 新婚第一天,麒凤奎却在外游荡了大半天才回到寝宫。对他而言面对自己的妻子只会浑身不自在,他虽接受了有名无实的关系,心里终究是不舒畅的。 进了殿阁,却闻到满屋子的苦味,有袅袅青烟从里面冒出,麒凤奎一急之下冲进去,他以为是屋里着了火,却见三个女子围着一炉子团团转。 “这是怎么回事……”麒凤奎瞪着眼。 容晴见到来人迎上去,满脸欢笑,“你回来了。” 麒凤奎一愣神,对方这般的态度让他心里一暖,可是想到这是由于愧疚才做出的反应,他像是被浇了泼凉水。 “恩。”他淡淡地回答。 容晴却一点不在意,她拉着麒凤奎的袖子将他拖到炉子边,“这是我为陛下熬得药粥,你也知道子鱼医术了得,相信一定有用!” “父王?”麒凤奎疑惑,“他身体不适么?” 容晴一顿,不过很快掩饰下来,“是啊,上次我们去面见陛下时就觉得他脸色不好呢。” 麒凤奎听了心里有点愧疚,他这个作为儿子的都没有看出来,当然他不知容晴私底下见了麒凤夜。 “我看你是白辛苦了,父王对于药材十分敏感,即使生病也不吃药。” 容晴不解,“为何?” 麒凤奎眼神悲凉,“父王能登上皇位十分不易,听说他曾被视如亲兄弟的伙伴下毒,最后就落下这个后遗症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麒凤夜对继承皇位一事极为狠厉,如有皇子贪图皇权,即便是自己的亲身儿子他也下得了手!这也导致麒凤奎可以长久稳坐太子之位,无人敢扰! 容晴怔了怔。作为双华女王的时候,她与双芯虽都是皇女,但是‘原国’向来立长不立幼。加之她们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嫡亲的姐妹,关系自然好的没话说,以至于自己登上皇位的时候双芯喜极而泣,激动地无法自已!以前她也听闻过其他国家皇位斗争激烈,可是自己只是一笑而之,不予相信。 “即使是你送去,他也不肯喝么?” 麒凤奎无奈摇头,“父王最多只是接受贤妃送去的食物,但是一旦加了药材他就不碰了。” “这样啊……”容晴垂头丧气。 麒凤奎轻叹,“还有,你现在是太子妃了,应该和我用一样的称呼,叫‘父王’就可以了。” “呃,”容晴心里一个咯噔,她有点接受不了这个称谓。“我尝试吧。” 麒凤奎也渐渐明白对方是个固执的人,所以不予劝说。 “恩,今天是新婚第一天,一直处在殿里是不是……”他有点尴尬,之前一人行走不少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很不舒服。 容晴恍然大悟!新婚第一天就分开确实很不合适。“那我们一起去拜见贤妃娘娘吧,她毕竟也是后宫的执掌人。” “好 48、祸根(下) ... 。”麒凤奎笑得温和。 一旁的子鱼和子燕面面相觑。这太子对于太子妃的爱意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容晴居然也能泰然处之简直没心没肺的可以!对于情爱一事,对方似乎冷漠地超脱世俗…… 迈出了殿阁,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这对佳人身上,由于麒凤夜的说法太子对太子妃是一见钟情,所以使得所有人对这位幸运的太子妃好奇不已。可是当他们见到对方庐山真面目却不禁被吸引。那是个极美的女子,一双笑靥面才回,十万精兵尽倒戈!她灵动的笑颜使人欣悦,深邃的眸子使人沉醉,她浑身散发着奇异的吸引力,令所有眼神无法自拔,追随到底! 麒凤奎看着身边欢声笑语的女子,感叹她不知自己究竟是多么独特。 “我说凤奎,‘蜀云’的实力这些年虽然有所提高,不过根据目前情势,能与别国结下同盟也是很好的。” 后边的子鱼、子燕双肩一颤。小晴终于要行动了! “结盟?”麒凤奎皱眉,“那也不是随便就能下决定的,况且‘蜀云’一向独立很少与别国有来往,若不是‘万星’的缘故,如今可能也是十分低调的。” “可是‘蜀云’发展迅速,难免有眼红者会挑拨离间,为了以后考虑还是与别国维持长久关系比较妥当。”容晴循循善诱,满意地看对方点点头。 “只是父王那边很难同意这件事,况且也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结盟的。” 容晴咍然,“这是自然!如今先要打好基础,其他国家若是送来请柬,可以的话你能亲自出席那是最好。” “亲自?”麒凤奎困惑,“只要派遣使臣去不就可以了。” “使臣也只是场面上显示礼节罢了,这不能显得‘蜀云’的诚恳,况且有些事情自己去了解不是更好?” 麒凤奎纠结。不要说旅途劳顿,路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隐患,而且别国动机未明,他不可草率。 容晴看出了对方的担心,“放心,如果真收到了别国的请函,我定会派‘万星’的‘潜卫’打听清楚再决定去或不去,如果你决定去,我也会一同前往的。” 麒凤奎一怔。“‘万星’的‘潜卫’应该是极为隐秘的事吧,你怎么能与我说呢?” 容晴粲然,“我们现在是夫妻,互相信任是必要的,我虽隐瞒了嫁给你的动机,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目的,但是我想保护你,并想与你好好相处下去的心是真的,请你信我。” 麒凤奎心脏跳动加速,他明白对方的语句中别无其他含义,但他还是喜悦得不能自已!“我说过,为你,我心甘情愿……” …… —————————————分割线———————————————— ‘咏贤宫’内。 贤妃端坐在梳妆镜前, 48、祸根(下) ... 细细地端详着镜中靡颜腻理的脸庞,从带着温柔笑意的容颜渐渐开始崩溃,最终五官全部扭曲堕落不堪! “娘娘……”立在她身旁的侍女轻轻开口,带着叹息。 贤妃低下头捂住脸,双肩一颤一颤,但她并非哭泣,却是凄惨地笑出声。 “柔儿啊,我觉得我好悲惨!” 柔儿摇头,“娘娘身份尊贵,又胜得皇上信任,还诞下皇子,娘娘怎么会悲惨。” “这有什么用!”贤妃一气之下将镜子打落在一边,看它碎成几瓣!她的脸上充满了怨恨!咬牙切齿道:“我可以忍受自己爱的男子心里恋着旧情!也可以忍受他不断去找别的女人!但我不能忍受他爱上其他女人!” “娘娘这是说何话?”柔儿讶异,“皇上心里只有‘宁贤皇后’,怎么会有别的女人,您也知道他只是逢场作戏,算不得真的。” 贤妃隐忍地咬着唇,狠狠地撕扯着。她何尝不明白麒凤夜是怎样一个痴情的人!可是自从他从‘丰周城’回来,她经常能看见他嘴角含着柔情的笑意,那种笑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带着宠溺的表情!她原以为对方在‘丰周城’遇见了心仪的女子,可是今日在大殿他的样子让自己顿时醒悟!那个人就在宫里!已逝的皇后她可以原谅,但是那个人她绝对不会放过!贤妃觉得将对方生吞活剥都不解恨!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过来向娘娘请安。”一个声音传来。 柔儿皱眉,却利索将地上的碎渣子收拾起来。而贤妃也整理好情绪,仪态端庄地站起身。 她来到了前堂,见一对璧人站在那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拜见贤妃娘娘。”麒凤奎姿态流畅,散着贵气。 贤妃满意地点点头。“太子免礼。”她看向另一人,见对方凝着精致的笑意。 容晴微微屈膝,侧过身盈盈一拜,无暇的脸庞散着如水仙般纯洁干净的气息,使人舒畅。“拜见贤妃娘娘。”她开口,吐露出如流水般动听的声音。 贤妃一阵迷惘。眼前人浑然不像世间的女子,倒像是落入凡间的仙……过了半晌,她才抬起手,“免礼,太子妃到我身边坐吧。” “谢贤妃娘娘。”容晴迈着优雅的步子靠近对方,施了礼方坐下来。 只是迎面一阵微风带着她的香气扑向贤妃的脸庞,使对方浑身一震。 这、这个香气?!贤妃下意识地握紧拳。虽然其中夹杂着药香,但是还是无法掩盖其本身的味道! 难道今天去大殿的是太子妃?!贤妃觉得不敢置信。 “您怎么了?”容晴看对方脸色不佳。 “呃,只是受了点寒,”贤妃苍白着脸,“太子和太子妃是直接来我这的么?有没有去拜见皇上。” 麒凤奎回道:“没有,我们想一会 48、祸根(下) ... 再去拜见父王。” “是么。”贤妃察觉到容晴的表情有点僵,她一向眼尖得很,不会逃过任何的细节。 原来就是你!她心里冷笑,沉下眸子细细盯着对方。那顺理的眉,并非动情的眼以及方才自然的步姿等等,都证明了对方还是处子之身。 “娘娘为何这样看我?”容晴有些不自在。 贤妃秀眉轻佻,“我还担心今日太子妃身子不适呢,看来是我多心了,想必太子十分疼爱你,一定十分温柔吧。” 麒凤奎一愣,然后面上犹如火烧一般!他没想到一向中规中矩的贤妃会将那种事搬上台面来讲。 容晴不安。她可不觉得对方会将心里所想说出来…… “太子原本就是个温柔的人,我甚感欣慰。” “呵呵,”贤妃掩嘴轻笑,“是啊,所以太子妃真是幸运。” “娘娘说笑了。” “怎会是说笑~~~~”贤妃勾起唇角看着对方,“希望,这种幸运会一直伴随着太子妃,直到永远……” 容晴扯出个死板的笑容,“谢娘娘吉言。” 空气突然变得稀薄,令人喘不过气来。麒凤奎疑虑地看着眼前两个女人,觉得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 49 49、瘟疫(上) ... ‘蜀云’太子大婚才过不久,在北方灾情还未稳定的情势下,南方竟发生了瘟疫,麒凤夜连着几日不休不眠,埋头于四方递来的奏折中,当他看见其中一份上面写的内容,愤慨的字里行间让他差点想宰了递上奏折的大臣! “陛下,怎么了?”侍奉在旁的贤妃将一盅燕窝递上。 麒凤夜扶额。“居然有大臣说太子妃是魔物转世并迷惑太子,这使天神愤怒降罪于‘蜀云’才导致了瘟疫。” 贤妃巧笑倩兮,“神鬼之说臣妾自是不信的,太子妃外表柔弱,倒像沾着仙气一般。” 麒凤夜望着对方,“爱妃似乎很欣赏太子妃。” “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臣妾当然欣赏。”贤妃转身将一旁的丝绢取来,并遮掩了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漠。“不过说到南方的瘟疫倒也十分严重了,听说其蔓延迅速,如今还没找到解救的方法。” 麒凤夜听了愁眉不展,“是如此,朕想不出解决之道,医官也给不出整治的方法。” “陛下不要过于担心,瘟疫来势汹汹,医官也需要一些时间啊。”贤妃安慰道。 “可是这样只会有更多的百姓丧生,朕……”麒凤夜人突然感到头晕目眩,趴倒在桌上。 “陛下?!”贤妃大惊失色,赶紧扶起对方,这才发现他浑身冰凉,“陛下!你需要休息!不能早操劳下去了!” “不……朕……”话音未落,麒凤夜只觉得一阵耳鸣,便失去了意识…… …… ———————————————分割线———————————————— ‘太子殿’。 “什么?!麒凤夜晕倒了?!”容晴心急如焚拍桌而起,自然没意识到她话语中的大不敬。 “是,听说是由于过度劳累而晕厥的。”子鱼也显得愁苦,她一向很佩服‘蜀云’皇帝的贤明,甚至希望双枼能以他为目标。“小晴你听说南方瘟疫的事了吧,陛下似乎因为这件事烦透了心。” “瘟疫吗?”容晴咬唇。这几日宫里弥漫着关于这场灾难的各种消息,当然,她也听见了那些迷信的负面的说法,比如,自己是魔。起初魔器听到了还大笑不止,不过现在想来如果不阻住这场瘟疫,说不定真会动摇到自己的地位。毕竟百姓是迷信的,自会找一个发泄愤怒的渠道。“子鱼,你快去将医官找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 子鱼匆忙离开。 容晴双手合十,祈祷一切还来得及控制。 没过多久,子鱼便带着太医过来了,那是个憨厚敦实的人,体态微胖慈眉善目的。 “微臣刘太医见过太子妃殿下。” “免礼。”容晴开门见山地问道:“听闻之前太医院曾派人去南方看过情况,现在如何了?” 刘太医沉痛地说道:“由原先每日死亡 49、瘟疫(上) ... 几十的人数增长至如今一百多人。” “这么严重?!”容晴不寒而栗!这也难怪麒凤夜会不眠不休了。“那么你们有没有想到方法去控制呢?” “目前只是将感染地区隔离起来,但是里面有五万的人数。”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牺牲整整五万人吧!容晴困扰。 “请问刘太医,病症是如何呢?”子鱼抓住了关键。 “先是全身发冷,再是高烧,全身酸痛且呕吐不止,并且于身体几处固定地方会发脓并溃烂,最后因伤口感染死去。” 子鱼下意识地捂住嘴,她没有想到这个病的过程是如此的恐怖! 为何这个病症感觉如此熟悉呢?不会是……容晴惊恐万状!“不行!我要去那边!” “去哪里?”子鱼疑惑。 “去南方。”容晴答道。 刘太医听了浑身一震,“使不得啊!太子妃殿下!那里可是十分危险的,太医院中也有被感染已经去世了!您可不能去!” “是啊,太子妃,你不能去!”子鱼眼神中带着恳求! 容晴摇摇头,“谁也阻止不了我!我现在就去面见圣上,请求这件事!”说完她转身离开。 “小晴!小晴!”子鱼在后面追赶,全然不顾其身份,等到她赶上了对方的脚步,便不顾一切地拉住了她,“你这是做什么?!”她大喊。 “我还没说这话呢!”容晴盯着死死拽住自己的那只手。 “小晴,”子鱼挫败,“你想去送命吗?你也听到现在死了那么多人,说明感染十分迅速,你这样去真的很危险呐!” “那难道要我眼睁睁看无数生命就这样断送?!”容晴红着眼,“我怎能那么做?!” “可是小晴你也有你自己的责任啊,你死了 ‘万星’怎么办?我们的复国大业怎么办?”子鱼努力说服对方,“你是我们的支柱啊,你不能有事!” “但若‘蜀云’有事,一切都毁了。”容晴苦笑,“没有‘蜀云’,复国谈何容易?更何况,‘蜀云’是我的家啊,是我容晴的家。”不是双华的,不是幼安的,而是属于这辈子她的家! “小晴……”子鱼怔住。 容晴扯开了对方的手,“我决定去,说明对瘟疫有了某种猜测,若我的猜测不正确,那反而皆大欢喜,但是若是正确了……”她眸子一暗,“那将是一场巨大的浩劫,说不定会颠覆整个‘云之端’。” “什么?!”子鱼不敢置信! “所以,我要去,必须得去!”容晴一脸坚决。 子鱼见了只能妥协,“好!不过得让我和你一起去,我不能看小晴你独自冒险。” “恩。”容晴笑着点头。 等两人双双步入麒凤夜殿阁的时候,只见太医进进出出,宫人的脸上也带着焦虑的表情,看来很少应对这种状 49、瘟疫(上) ... 况。 通报之后,容晴步入内室,这才发现贤妃、麒凤奎、麒凤粼、麒凤音都在,他们都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心情来交谈。 躺在床上的麒凤夜脸色苍白,眼睛轻合嘴唇紧闭,眉头紧紧纠结着,连睡梦中都不舒坦…… 容晴靠近麒凤奎,轻声问了句:“陛下如何?醒了吗?” 麒凤奎忧虑地摇头,“一直处于昏迷,未曾醒过。” “是么。”容晴语气平淡,倒也不担心麒凤夜会出何种状况,“那我有事要禀告贤妃娘娘。” 贤妃倒是挺讶异对方的冷漠。“何事?” 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容晴淡淡地开口,“我想去南方确认疫情。” 几乎所有人都停滞了好一会,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麒凤粼,他压低着嗓音说道:“你在说什么玩笑话么。”也是由于这样的语气,让他的母亲看出了端倪。 而凤音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个皇嫂,不过听到这事也是极力阻止的。“那里这么危险,现在去就是送死啊!可不能这么做!” 倒是麒凤奎一反常态,渐渐平静下来。“如果你决定了,我陪你去。”他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容晴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不行!你是太子,你不能去!” “那为何你要去,身为太子的我不忧国忧民所以需要太子妃来代劳吗?!”麒凤奎说的讽刺。 “凤奎,我不是这个意思。”容晴无奈,“或许我了解疫情的病发原因,所以我要去。” “那为何你不告知别人,非要亲自出马呢?” “因为我也不确定啊!”容晴反驳!“我只是知道有这种疫情罢了,但这也是一线希望不是吗?难道我的命还比数万百姓的命重要吗?!” 麒凤奎惊住。他每次觉得自己懂对方一点的时候,她却又会展示新的一面,打他个措手不及。他以为在容晴心里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他低估了对方身为‘蜀云’子民的责任感。 “我同意。”未等麒凤奎说什么,贤妃却先回答了。 “母妃?!”麒凤粼震惊不已,他以为对方会是第一个拒绝的! “谢谢贤妃娘娘。”容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她料到贤妃会同意,只是没有想到如此干脆! “我不同意!”麒凤粼低吼,“这根本就是眼睁睁看太子妃跳入火坑!” “凤粼,既然太子妃说对疫情有一定的了解,我们也只能试一试了,你父王都卧病在床,还有其他的办法么?”贤妃劝解。 “可是这种试法未免太贸然太危险了!”麒凤粼十分不赞同。 容晴微笑,“没关系的,更何况二皇子也应该清楚我的运气,我可是每次都大难不死呢。” “这是两回事!”麒凤粼语气不佳。 “算了,”麒凤奎缓缓开口,“就让她去 49、瘟疫(上) ... 吧。” “什么?!”麒凤粼完全不法理解自己这位皇弟的想法。“凤奎,你怎么也说这种话呢?难道她不是你的妃子么?你就这么想送她进坟墓么?” “凤粼!”贤妃斥责,“注意你的语气!”对方听了愤愤不语。 麒凤奎透着无力感,解释道:“小晴决定好的事,谁能阻止。” 容晴双肩一颤,望着对方,而麒凤粼则无奈地闭上眼。 麒凤奎叹了口气,握住容晴的双臂,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容晴一怔,慢慢的容颜上展开一抹美丽的笑颜。 “恩,我一定回来。” 50 50、瘟疫(中) ... 回到了寝宫,容晴开始准备行李,她收拾了几件简单的服饰并带了点盘缠。 “小晴,你就带这些?”子燕疑惑。 容晴蹙眉,“是,现在时间是最重要的。还有,子燕你就留在宫里。” “什么?!”子燕抓起对方的手,“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这次由子鱼陪我前往,你留在宫里负责监视白染他们。” 子燕一愣,对方这是变相地告诉自己不要感情用事,现在是以大局为重! “恩,好。”她头沉重地垂下,手松开僵硬地垂在两侧。 对方的样子令容晴心疼,她上前轻轻抱住对方,“子燕放心,我会回来的。” “恩,一定。”子燕双眼湿润,心里祈祷容晴这次也能逢凶化吉。“姐姐,你一定要守护好小晴啊。” 子鱼刮了下对方的粉鼻没好气的说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难道不会让我也好好保重吗?” 子燕吐了吐舌头,“姐姐身体健壮如牛,我才不瞎操那个心呢~~~~” 子鱼作势要打,子燕慌忙闪躲,她们围着容晴翩然地转圈,如两朵美丽的蝴蝶,容晴突然觉得时间要是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可是,这是个奢侈的愿望…… …… 离别之际,容晴和子鱼来到别院探望白染和雪茗,由于她们要消失一段时间,所以得为之后做好准备。 别院与正殿靠的很近,其风格却是截然不同,清幽得仿佛无人居住一般。院子里种满了绿竹,一阵微风吹过满园的沙沙声,倒是十分动听。 这时,剑与剑碰撞的清脆响声传来,容晴穿过翠竹走到一片较为空旷的地方,而两抹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白染公子和雪茗公子在练剑呢!”子鱼颇感兴趣。 容晴静静地看着,眼神沉下来。 之前与白染的打斗中他明显有所隐藏,所以她未真正见过对方的身手,如今看来,他与雪茗简直不相上下! 今日的白染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衣袂划破风发出响亮的声音,他眼神锐利,似乎能洞悉对方下一步的招式!他剑法流畅,如行云流水,只是偶尔的某个招式十分刁钻诡异,若是发起狠来定能夺人性命。 而雪茗……容晴眼里闪过一丝欣慰。他果然听了自己的建议换了一件淡蓝的衣衫,且未减他半分干净出尘的气息。 想到这里容晴不免又担心起那个预言。她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阻止那件事的发生,毕竟如果只是换去衣服的颜色那么简单,那么麒凤夜怎么会轻易放弃玉清?难道只要破解那个预言的发生就可以阻止一切吗……或许,即使再如何努力,预言所说的也只是最后的结果,假设是如此,自己的办法就显得太无力了……突然,容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单从受害者这里想方法是不行的, 50、瘟疫(中) ... 若能找出杀害他的人岂不更为保险?!可是,究竟是谁一定要取他性命呢…… “容晴?” 一个呼唤将她拉回现实,她看着走向自己的男子,优雅的步子散着霸气! “白染。”容晴承认自己始终都有些怕对方的,与殇铭寒不同,白染过于年轻气盛,手段却十分老练。如果说她害怕殇铭寒的城府与心机,那么白染的浮躁与狠辣则让她胆怯。 “你怎么来了。”白染的笑总带着邪气,眼神却透着真诚,这样极端的对比让他魅力逼人!容晴突然庆幸自己的心理年龄够扎实,否则难以抵挡。 而子鱼恍神,这白染与冰清的性格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冰清更为收敛。想到钦慕的对象自从那次离开便消失无踪,她担心不已。 “我有事要通知你们。”容晴见雪茗收起剑立在一旁,距离她很远。 “何事?”白染心情甚好,倒不是容晴主动来找自己,而是她的举止让自己明白对方未享鱼水之欢,这使他心里的大石落下。 “之前我应了‘蜀云’的皇帝由‘万星’供给北方灾区的粮食,只是其中出了些岔子,所以我要出皇宫解决一下。”容晴隐瞒了真正的原因,毕竟让对方知道她要去的是瘟疫的重病区估计会受到阻拦。 “什么问题要你亲自解决?”白染探究地看着对方。 容晴知他想看出端倪,故意正视对方的眼眸浅笑道:“怎么说也是极大的一笔支出,所以我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妙。” “你一个人出去?” “自然不是,有子鱼陪我。” “没有其他人?” “没有。” “我能否同往?” 容晴顿时冷下脸,“虽然‘万星’和‘蓝玄’目前是合作关系,但也非完全信任。” 白染噎住。原本处于怀疑一方的自己立场却完全反了过来。 “我也没有强求,只是问问罢了。”白染解释道,他不喜欢看到对方露出警惕的表情。 “这样啊~~~~”容晴恢复笑颜,“我会尽快赶回宫的,你也多留意‘蜀云’的动向,有如此好的机会不利用就浪费了。” 见对方‘好心’提醒,白染点头。 “那我先走了。”容晴福了福身,低头的瞬间却瞥见雪茗眼眸中的一丝惆怅,她未动声色,转身离去。 “我本来觉得白染公子挺厉害的,结果发现真正厉害的还是你。”子鱼扶额。 容晴勾出一丝狡猾的笑意。“我知他是个心细的人,敷衍只会适得其反。” 子鱼赞同地点头,不过一会她又困惑道:“可是这样不能瞒多久啊,白染公子和雪茗公子一定会听到风声的。” “只要瞒过一天就可以了,等他们知道了也来不及阻止我们,最后,他们只能妥协。” 子鱼不语。对方总是处于主动,没有人能左 50、瘟疫(中) ... 右她的选择,就像‘蜀云’太子说的:小晴决定好的事,谁能阻止。 到了宫门口,子燕提着行囊立在那里,陪伴她的还有一名女子。 容晴走上前,“凤音公主,你怎么在这里?” 麒凤音叹了口气,“我原本是去太子殿找你的,见你不在才和这个侍女在这里等。” “是么……”容晴环顾四周。 “不用看了,皇兄都没有来。” 容晴一愣,不一会才苦笑道:“我以为他们至少也会来送行的。” 见对方这样的表情凤音心里也不好受。直到现在她还不能去喜欢这位皇嫂,自己对于对方的身份再清楚不过了,也了解容晴的手段,所以才不能亲近对方。可是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会为了‘蜀云’接触无比恐怖的疫情,她的心里有了颤动。 “如果大家一起送行就好像永别一样,不如不送。”凤音顿了顿,扭过头去,“这是二皇子说的。” 容晴讶异地看着对方。 “还有,你的夫君让我传话:‘不想让全天下都嘲笑‘蜀云’太子是个克妻的男人就快点回来!’,恩,就是这样了。” 心就像是被阳光笼罩,渐渐温暖起来…… 容晴扬起如沐春风的笑意,“恩,让他等我回来。” 凤音感受到对方的欣悦,不禁妍笑。“我会转告的。” 接过子燕手里的行李,容晴和子鱼骑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千里马,扬长而去!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子燕和麒凤音目送着两人,直到她们消失在视野之中…… …… 一路上,容晴和子鱼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原本三天的路程硬是被缩短为两天,两人灰头土脸疲惫不堪,吃饭也只是啃了几口干粮应付了事,直到赶到疫区从马背上下来的时候,她们才觉得浑身的骨架快要散开,脚步都漂浮了起来,双腿不像是自己的。 等到她们缓过气来并看清周围的景象时,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隔离区外已经赤地千里,十室九空,村落里一片狼藉,明显是逃难之后的现象。外面情景已是如此,她们很难想象隔离区内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小晴……”子鱼胆颤心惊地拉扯着对方的衣衫,她虽也接触过各种病患,可是像如此大规模的病症所导致的迁移却令她害怕。 “先去隔离区再说。”容晴语气坚定,无形中为对方打气。 “恩,好。”子鱼镇定下来,迈开了步子。 两人将马留在外面,选择徒步走到隔离区,大约行了半天的路程,空气弥漫着的恶臭味令容晴心里一震。 子鱼不想去联想这个味道的由来,只是跟着对方未停下脚步。 “子鱼。” “恩?”她惊讶地看着眼前瘦弱的背影。 容晴转头笑的苦涩,“现在要回头还来得及。” 子鱼怔了怔,才 50、瘟疫(中) ... 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回头。” “我不回去。” “那我也不。” 见对方一脸固执,容晴眼里酸涩。 “小晴,咱们做个约定吧。”子鱼付之一笑。 “恩,好。”容晴答应。 “如果小晴死了我却活下来,你要我替你完成什么愿望?” 容晴歪头,苦想了一阵,过一会她释然道:“帮我和大家说一声‘抱歉’吧,我欠他们的只有下辈子还了。” 子鱼‘扑哧’笑出声,“我看你是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容晴调笑似地耸耸肩。“也是~~~~那子鱼有什么愿望呢?” 子鱼眼里透出一片柔情,“子燕我可不担心,她是个聪明的丫头,而对于同伴,我相信他们会谅解我吧。” 容晴表情复杂。 “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冰清了。”子鱼嘴里发苦,“如果我死了,冰清又陷入了困境之中,我希望小晴能帮帮他。” 容晴回头不看对方。“好的,我答应你。”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模糊了她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考虑一下还是把标题改了-_-||| 51 51、瘟疫(下) ... 如果说地狱是什么样子,应该就和眼前的相差无二吧…… 透过重重的栅栏,隔离区的景象还是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漫天尘土飞扬,空气里充满了苦臭的味道,哭泣声喊叫声不绝于耳,连天空都好似被染成了悲凉的红色…… 子鱼捂住嘴克制情绪,她看见衣衫褴褛的百姓拼命想冲出重围,他们不顾侍卫的尖刀与栅栏上的尖刺,只是想逃离那里! 这时,一位官员迎上来,他脸上充满了惊慌与讶异。“请问,您真是太子妃殿下?”即使是看了令牌,他还是无法相信尊贵的太子妃会屈驾来这种地方。 “是,”容晴沉着眼眸,“我听闻这里疫情严重,所以觉得亲自前来会比较好。” 官员倒吸一口气。民间盛传太子妃是魔物转世这才导致了这场瘟疫,可是她居然出现在这里,为了百姓不顾自己的性命,这点令他佩服至极! “可是太子妃殿下,里面疾病传播极快,现在每日有几百人丧生,下官认为……” “让我进去!”容晴冷着脸,“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责任也不用你来担。” 见对方意志坚决,官员瑟缩了一下只能同意。 见栅栏被百姓围堵,容晴皱眉。“子鱼,看来我们要施展轻功进去了。” “恩,好。”子鱼咬唇。 “害怕么?” “只要是小晴选择的路,我一定追随。” 容晴欣然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如蝴蝶般飞起,她越过了栅栏,越过了奋力向冲出去的百姓,稳稳地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她呼出一口气观察隔离区里的情势,这里显得十分严峻,满街都可以看见用泛黄的白布蒙住的尸体,恶臭令人晕眩。 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那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子,穿着一身粗布衣衫捧着一叠麻布将暴尸街头的死者盖上。她不同与其他人,眼里没有愤怒与绝望,只是很平静地做着那些事情。 容晴走上前,来到她的身边。“这个事情只有你自己做吗?” 女子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她从未看见这么美丽的女子,即使满脸灰尘依然无法影响对方的美貌。 “是。”她声音清冷,不夹杂任何情绪。 “为什么没有人帮你?” 女子示意对方看看围聚在栅栏那的百姓,“你没看见他们都很忙吗?”明明是很平淡的音色,却透着讽刺的语气。 容晴一愣,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胆!”子鱼怒喝,“这位可是太子妃娘娘!” 女子怔了怔,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不论这话是真是假,你们都是来找打的。” “呃……”子鱼退缩。不得不说,这个女子的表情令她发毛。 “为何?”容晴问道。 “你没听说么?太子妃可是魔物转世。”女子从上到下打量她一番,“ 51、瘟疫(下) ... 若是这里的人知道太子妃亲自前来,一定会想亲手打死她吧。” 子鱼听了脸色惨白。 容晴一顿,想了想非常赞同地点点头,“确实~~~~” 子鱼无语。 女子笑容更盛,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所以你不是太子妃,这点请记清楚。” 对方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暴露身份!容晴感激地看着对方,“是的,我不是太子妃!我叫容晴,你呢?” “惭儿。”女子抓住对方的手心将它摊开,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容晴困惑地看着那个字。 女子会意一笑,“我娘说我天性冷淡,少了怜悯之心实为惭愧,所以为我改为这个名字。” 子鱼突然很佩服对方的母亲有先见之明! “我倒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子。” 惭儿怔住,过会才浅笑道:“你是第一个说我善良的人。” 子鱼一头雾水,她为何觉得两人有种惺惺相惜的味道啊…… “不过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不会纯粹只是来送死的吧~~~~”惭儿歪头问道。 容晴脸色郑重,“其实我曾听说过这种瘟疫,所以过来确认。” 惭儿眼神瞬间黯淡,“严重到需要你自己亲自确认?” 容晴眼眸垂下。 “咳……”惭儿叹息,“和我去一个地方,那里全是瘟疫的病患。” “什么?!”子鱼大惊失色!“小晴你不可以去!” “没关系,如果注意的话死不了的。”惭儿拽住容晴的手,“跟我来!” 见对方如此强势加上容晴没有拒绝,子鱼只能妥协! 绕过了几条巷子,她们来到一处破落的院子里,这里附近的房屋都空着,像是没人居住。 “因为我们将病患集中到这个地方,所以周围的人都搬走了。”惭儿解释道。 进了院子,满地的血污和病患垂死的样子令人触目惊心! “大夫都死了近十个,现在这里只有两位大夫了,根本来不及诊治。说白了到这里来的大多数病患基本就是等死。”惭儿说的刻薄,眼里却始终闪着悲伤的光芒。 “死亡的比重是多少?”容晴问。 “九成。”惭儿多加了一句,“不过若能恢复过来倒是不容易再患上病了,比如我。” 子鱼不寒而栗,“你、你得过病?” “当然。”惭儿不以为然。 “你身上出现溃烂的症状没?” 惭儿怔住,“你怎么知道?确实有过这样的症状,现在已经结疤了。” 容晴拉近对方撩上她的衣袖和裤腿检查了几处地方。“除了溃烂有没有其他症状?” “恩,发烧,头晕,浑身酸痛无力,偶尔会觉得恶心……”惭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看到对方脸色惨白惨白,知道大事不妙。 “最近,是不是经常看见老鼠的尸体……” 惭儿颔首,“是,大夫 51、瘟疫(下) ... 说可能是老鼠也感染了病,所以……” 容晴跌倒在地上,双眼无神。 “小晴?”子鱼上前将她扶起,“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惭儿也担心地望着对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容晴僵硬地点点,“这,可能是鼠疫。” “鼠疫?”惭儿从未听说过这种疫情。“鼠疫是什么?是不是没有办法控制?” “那是由鼠类间传播的疫病,却很容易被人感染,”容晴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若是不及时控制疫情,说不定整个‘蜀云’都会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 “什么?!”子鱼面如土色。 “你是说,不止是我们这里五万人,而是一个国家的百姓都会丧生?”惭儿声音低沉。 “如果控制不当,可能还会危害到‘云之端’。” “小晴?!你说的是真的吗?!”子鱼没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 “不错,我一点都未夸张。”容晴答道。 惭儿盯着对方,“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那么你清楚处方是么?” “我不知道。”容晴正视道。 惭儿的眸子瞬间阴暗,“你不知道?” “是,但我知道如何控制现在的局势,并且将死亡几率降低。”容晴一字一句地回答。 惭儿一怔,叹了口气。“是么……” “这至少能救下‘蜀云’和‘云之端’,鼠疫的传播速度惊人,拖延只会让局势更为恶劣。”容晴沉稳地回道。 惭儿闭上眼睛,定了定思绪,过了会她缓缓睁开眸子,“好,我去通知大夫。” “惭儿……” 惭儿露出一丝笑容,这令她的脸如同花苞一般瞬间开放,夺目耀眼!“不知道为何,我信你。” 容晴一顿,见对方转身离去,消失在视野中…… …… ——————————————分割线———————————————— 夜晚,月明星稀,空气透着萧瑟的冰冷,脂环一身白衣倚在窗口,满脸孤寂…… 这时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脂环抬了抬眼,脸上荡起虚假的笑意,“七皇子终于要来杀我了么。” 雪茗注视着对方,一脸平静,“我和白染说要押送你回‘蓝玄’,交给主上处置。” 脂环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那你的真正目的呢?”她知道对方不会那么做,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去找容晴。” 脂环透着无奈,“殿下啊殿下,你怎么还是喜欢自讨苦吃啊……当初你明知那位大人心里有着别人还是付出了真心,如今却缠上一个身份成谜不可捉摸的女子,心细如你,怎会不知那个叫容晴的心里藏着深仇大恨……” 对于对方的挑明,雪茗表情里夹杂着苦涩。“对我而言,那只是个脆弱的女子罢了……” 脂环不免失笑,“呵呵,脆弱 51、瘟疫(下) ... 吗……我还真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脂环,”雪茗心里感到沉痛,“我们就不能回到小时候么,我是受尽冷遇的七皇子,你是因叛逆而备受苛责的杀手继承人,那时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最好的知己,如今我们为何要兵刃相向?” “呵呵呵呵……”脂环笑得凄惨,“因为,我也是‘景国’的子民啊。” “是否,你还责怪我没有留住月夜的心,没有履行我们之间的约定?” 脂环凝视着对方,“殿下,我是责怪你,埋怨你,可是我也心疼你。大人一直沉睡不起,你的心里一定比谁都难过。其实,我不能原谅的是自己啊……是我背叛了我们小时候的情谊。” “脂环……” “在经历生死之后,我才深深地体会到死亡的恐惧,想到我以前杀了那么多人,我的双手就止不住地颤抖……”脂环环抱双臂,“我突然想起,月夜大人从不喜欢喝我泡的茶或者是我递过去的点心,她和我说,我的手上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其实,月夜大人一定也希望我能改过自新,只是,我一直辜负她的期望……” 雪茗叹息。“我们,真的犯下了太多的错误。” “可是,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了……”脂环潸然泪下。 “不,一切还不算太晚。”雪茗伸出手,面带温柔的笑意,那是对方小时候经常见到的表情,即使是在压迫之下,自己始终能笑得如此动容。 “月夜终有一天会醒来,我们终有一天会从‘景国’的锁链中挣脱,我、你还有月夜,一定可以再次相聚在一起,到那时我们放下所有的包袱,开心且自在地过一生吧……” 脂环咬着唇,哭的凄惨。“真有那天?” “恩,那天一定会到来的。” 脂环双眼模糊,可是她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又温暖的光线,于是,她缓缓伸出手,想去触摸那所谓的希望…… 52 52、血泣(上) ... ‘鼠疫’还有另一种称谓,那就是‘黑死病’。想到在幼安那一世所在的世界因为1340年的鼠疫居然造成了7500万人死亡,容晴的心里就悬了起来。若是控制不当,‘蜀云’很可能会被疫情所吞噬! 环视了下盯着自己的几张怀疑的脸,容晴蹙眉,“接下来必须照我说的做。” 一位苍瘦的老大夫缓缓开口,“姑娘有何能力可以控制现在的局势?” “徐大夫……”惭儿劝解。 徐大夫摆了摆手,“惭儿,你怎么可以相信一个外人,这姑娘年纪尚轻,也并未亲身经历疫情,她怎么就知道解救大家的方法?” 惭儿语塞。 “难道你们还要花时间验证我的能力不成?”容晴压低嗓音,“对手足无措的你们而言,我所说的不就是一线生机么?难道你们认为我心情好到拿自己的性命来到这里开你们一个玩笑么?” 徐大夫顿了一下,“可是你并不知道处方。” “是,没错,”容晴扯出一丝笑容,“但是我知道可以拯救‘蜀云’的方法,以及,如何让大家的生命得到最大的保障。” 惭儿抿了抿唇,看着徐大夫说道:“我相信这位姑娘的说辞,如今我们已经山穷水尽了,有办法总是好的不是么?” 徐大夫没有回答,而是思虑了一会和另一位大夫商量着。 子鱼看的焦急,她担心对方会不接受容晴的提议,但这样下去就会带来滔天的灾难。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位大夫达成一致。 “我们可以听信姑娘,并照着你的意思来做,”徐大夫的话令子鱼松了口气,“但是,姑娘你必须亲力亲为,我们不会给你舒适的环境并只听你的调遣。” “什么?!”子鱼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位姑娘要亲自接触病患,就像惭儿那样。” “这怎么可以?!如果患病的话不是会死吗?!”子鱼不敢置信。 “我答应!”容晴上前,“我自己提出的建议,怎么会袖手旁观?!” “小晴……”子鱼拉住她。 容晴递上一个安慰的眼神,“生死由天,即使我不接触病患继续呆在这也不意味着我很安全。” 见对方已经决定,徐大夫开口,“那姑娘有何方法可以阻止疫情蔓延。” 容晴顿了顿,沉眸,“先将村口搁置的尸体全部烧掉,并将他们之前用过的衣物也全部销毁。” “可是那些家属并不会同意的……”惭儿见到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 “那么就让他们来找我谈。” 惭儿下意识地点点头。 “然后请整理出另一个干净的院子让患病的人入住,这里实在太脏了,只会加重他们的病情。要保证新的地方没有老鼠和跳蚤,因为那就是传染物。病人住进去的时候要清洁身 52、血泣(上) ... 体,他们的排泄物和分泌物要找个地方掩埋起来。”容晴看着子鱼,“子鱼你负责定期清理院子,并给病人准备流质的食物,像是粥或者是汤,尽量让他们多服用。” “恩,好。”子鱼答应。 “惭儿你则负责告诉其他没有患病的百姓,若家中有过病患要立即烧毁他们所用的衣物,如其他人有发烧或晕阙的症状要立即将他们送来,并照着上面说的做。还有每户人家都要清扫自己的家,准备灭鼠和灭跳蚤的药剂,然后老鼠的尸体全部焚烧。” 徐大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方法,“这样做就可以了?” “只能控制局势,相信会减少死亡的人数。”容晴环视了周围。“所有接触病患的人都需要将脸蒙起来,更不要与病人有皮肤上的接触,这样可以保护大家。” “我懂了。”惭儿说道:“我会缝制一些布巾和手套,给大家使用。” “恩,”容晴感激地看着对方。“还有徐大夫,你可以列出一些可以消毒杀菌的草药吗?我会让官府为其准备。” 徐大夫思量了一会,答道:“艾草、蒲公英可否?” “可行!”容晴赞同,“那我们就分开行动了。” “容晴!”惭儿突然呼出对方的名字。 容晴一滞,疑惑地看着对方。“什么事?” 惭儿上前拉住对方的手,一脸真挚地看着她,“若是你可以救下隔离区的人,我的命就是你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容晴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扑哧’一笑,眼角盈出泪水。“呵呵,难道好处就是拖带你这么个麻烦?我倒是觉得划不来了!”她反握住对方布满老茧的手,“如果我们真能活下来,就去完成那些未完成的事吧,你的人生不属于任何人,只是你自己的。”容晴带着子鱼转身离开,奔向了屋子外。 徐大夫看了看停留在原地的女子,叹息地说道:“惭儿,你花了几年时间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为何又愿意为了相识不久的人重新抽出利剑……” 惭儿苦笑,“我也不知道,小的时候我和姐姐都是‘蓝玄’杀手所辛苦栽培出来的手下,可我不像姐姐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留在那个地狱里,我犯下了太多的罪,早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了,若不是徐大夫救了当时因任务失败而自杀的我恐怕也没有如今的惭儿。”她没有母亲,唯一的姐姐也成了陌生人,她早已经失去了一切!可是上天却让她在得了瘟疫的情况下活了下来,这对于自己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可是你怎会为了一个女子重新踏入争斗里,那个人可并不简单,若是跟了她你必然会卷入另一个漩涡里。” “恩,是啊。”惭儿微笑,“可是,我却觉得那个争 52、血泣(上) ... 斗只会带来永久的和平,即使通向和平的那条路上充满荆棘与斗争,我也想陪伴她一切走下去。” …… ————————————————分割线———————————————— 来到栅栏那边,百姓依然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办啊,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了疫区,如果再使出轻功出去百姓一定会更为狂躁的!”子鱼焦急。 容晴咬唇,从旁边取出一把铁锹,然后飞到房屋高处将它丢下,铁锹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几乎同一时间百姓都朝这边看来。 “太……太……”官员看到对方做出噤声的手势赶忙闭嘴。 “大家听我说!我是从‘蜀云’皇都来的医女,我知道有方法可以抵制疫情蔓延,并可以挽救更多人的生命!”容晴大声喊道。 这时下面的百姓沸腾了。 “我们凭什么信你!” “你是骗人的吧!” “给我下来!”…… 容晴吸了口气,吼道:“我以前遇到过这种疫情,所以‘蜀云’的皇帝才将我派来!大家都知道连老迈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信我一次又何妨?!如果试过我的方法没有用,大家将我处置不就可以了?!” 官员听了一阵哆嗦!这太子妃当真不要命了?!就算瞒住了身份也不能这么说啊! 听了这话,大家都犹豫了…… 子鱼佩服不已。对方的年纪自然不能使人信服,但是若说接触过这种病,那么底气就足了! “并且我会让官府准备充足的粮食和草药,不会让我们饿死冻死!大家团结一起对抗病症,我相信人定胜天,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这时候,许多百姓都赞同地点头。 “也是,我们都耗着几天了,倒有几人死在了官兵的刀下。” “那医女说她接触过这病,那我们不就有希望了?” “我想试一试,总比等死的好!”…… 容晴满意地笑了,“那么我之后会让守卫将栅栏打开然后送草药进来,请大家让出一些位置。” 百姓踌躇了一会,才慢慢散开。 子鱼见了跑到栅栏前,冲着外面的官员喊道:“请给我准备多些艾草和蒲公英!” “什么?!艾草和蒲公英?这能治病?”官员惊讶不已。 “别废话!快点准备就是了!”子鱼不爽。 “哦,是、是。”官员抖了抖便跑开了。 隔了一炷香的时间,两大车的艾草和蒲公英被运到了栅栏入口,只是士兵见百姓的神色不对,不敢撤去防备。 “这个,医女,我们担心百姓会冲出来,到时……”一个士兵开口。 “没关系,请开门吧!”容晴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一片,冰凉地开口,“请大家遵守约定,只要站在原地就好了,否则有其他后果我可不敢保证。” 像 52、血泣(上) ... 是暖日里刮了一阵冷风,所有人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见百姓没有什么反应,容晴喊道:“开门吧!” 这边几个士兵将栅栏门缓缓打开,其余几十人则竖起长枪防范有意外出现! 两辆车被缓缓推进,容晴注视着下面的一举一动! 空气显得十分静谧,只有沉重的呼吸和车轮划过泥土的声音,等到两辆车全被推了进来,士兵松了口气开始往后退去。 这时,一个男子伺机而动,飞快地闪过士兵冲了出去!这个情景挑拨了百姓的理智! “我不要死!我不要呆在这个鬼地方!” “让我也出去!” “救救我!”…… 士兵惊慌地举起长枪,无奈乱民人数太多根本来不及抵抗,而那个男子更是冲出了隔离区,这使百姓情绪更加激动! 突然,一阵冷风似乎从他们头上划过,那股风带着一种萧瑟感,直接落在了逃跑男子的面前。 一抹寒光闪过,男子惊恐地瞪大双眼,他还未来得及吐露半字就倒在了地上,脖子上的鲜红令人心惊! 见到此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容晴一身粉色长衫上血迹斑斑,她那张如璞玉般纯净的脸也溅上了粘稠的血液!现在的她就是地狱里的罗刹,随时可能夺人性命! “我不是说了,有其他后果我可不敢保证么……”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连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 容晴面无表情地抓住了那男子的一条腿,一步一步地将他拖了回去。皮肤与尖锐的石子狠狠地摩擦,男子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即使是死了,你也还是要回到那里的。” 所有人惊心于对方的残忍,子鱼更是仿佛从未认识容晴那般全身哆嗦着…… 士兵和百姓出于本能地为其让路,他们不敢去看男子的尸体,更不敢看容晴的脸,对他们来说,这个女子简直比疫情还要恐怖!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这一章应该写到有人要翘了,可是看了一遍觉得太草率了,所以改了-_-|||还是让某某多留点篇幅吧……偶也不能太后妈啊…… 53 53、血泣(中) ... 回到屋里,容晴缓缓地走向一个装满水的大缸旁,她双手抓住其边缘支撑着自己的身躯,目光呆滞地看着水面中的倒影。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杀死一个毫无还击之力的百姓……容晴瑟瑟发抖,她虽然曾经结过了不少人的性命,但是也没有这一次来的震撼!若不是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显露出来,她可能早就瘫软在地上了…… “小晴……”子鱼立在门旁一脸担心,看着她满身的鲜血,有种是从对方体内流出来的感觉。 “子鱼,我没事……”容晴声音哆嗦着,“没关系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子鱼呼吸一窒,对方惨白的容颜令自己茫然无措。 这时惭儿走了进来,看见满脸沾血的容晴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容晴故作镇定,“有个百姓想逃出隔离区,我,我杀了他。”她满脸愧疚。 惭儿愣住,表情变幻莫测,过了半晌,她走上前掏出怀里的绢布浸在水中为其擦拭脸上的血迹。 “衣服脏了,你有没有带别的衣物来?” 容晴呆呆地问道:“你怎么不责备我?” 惭儿瞪着对方,“你不都说那个百姓想逃离隔离区么?那样只会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容晴眼里光芒闪烁,“谢谢。” 惭儿叹了口气,“是我该谢你,因为村里的事让你如此为难。”顿了顿,她又开口,“或许经历了这件事,你会变得更坚强。” 坚强?容晴很感激她用如此美好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残酷…… “好了,振作起来吧,接下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完成,你只要看着前方不要管别的就好。”惭儿满意地看着对方白净的脸。“瞧,干净了。” 容晴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那是一付柔弱又茫然的模样。 现在可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容晴扯出一丝自信的笑意,一张脸瞬间光彩夺目起来! 子鱼看着对方恢复过来,心里即高兴又惭愧!自己终究不是可以拯救对方的人,连想帮助她都十分困难…… “小晴,我……”子鱼欲言又止。 容晴走上前拉住她的手。“别担心了,我没有问题的。” “恩。”子鱼低下头,下巴绷得紧紧。 …… ————————————————分割线—————————————————— 几日过去,麒凤夜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喉咙干涩,他沉吟了一声一个身影便出现在眼前。 “陛下?!你醒了?!”贤妃激动不已,对方一直昏睡不醒,她的心都快扯成碎片! “贤妃……”麒凤夜全身无力,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一滴泪水滑落,贤妃美丽得令人动容!“陛下,臣妾不期盼您做个明君,臣妾只要您活着就好!”她顾不上大逆不道,说出了自己 53、血泣(中) ... 的心声。 麒凤夜一愣,眼前的人并不是爱着身为皇帝的自己,而是爱着这个叫麒凤夜的男人。 他心里的那股温柔慢慢荡漾开来,“贤妃,朕想和你长长久久,一辈子……” “父王!”一个声音打断了麒凤夜的话,让他那句‘一辈子只爱你一人’的誓言消逝不见…… 麒凤奎大步来到床前,欣喜地注视着对方。“您终于醒了!” “是啊,太子。”看着眼前人消瘦的脸庞,麒凤夜明白自己的病情让他们担心了。 “这真太好了!”麒凤奎几日的愁容消散不见,“今日竟是双喜临门!” “双喜……”麒凤夜不解。 “南方的瘟疫已经停止了蔓延,死亡的人数下降了许多。”麒凤奎答道。 “真的?”麒凤夜不敢置信。 麒凤奎点头,“对,这都是太子妃的功劳。” 贤妃一怔,咬紧了唇。 “太子妃?”麒凤夜不解,“她怎么了?” “她为了控制现在的情势亲自去了瘟疫地区,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麒凤奎的脸上带着担心。 “什么?!”麒凤夜挣扎地起身。 “陛下!”贤妃慌忙将他扶住。 “这是谁允许的!怎能让太子妃孤身一身前往‘隔离区’!这是谁的旨意!”麒凤夜怒喝,浑身散着滔天的怒意。 麒凤奎跪了下来,双膝重重地磕在地面上,发出惊心的响声。“父王,太子妃对这次的瘟疫有着一定的了解,为了黎民百姓着想儿臣没有劝阻。” “麒凤奎!”麒凤夜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疑问与愤然!“容晴是你的妻子,你是最不可能同意的人,怎么会答应她前往南方!” 麒凤奎双眼微阖,“正因为儿臣是她的夫君,所以不会去阻止她。如果容晴因这次的瘟疫而逝去,儿臣将终身不娶。” 见对方平静的说出这般惊世之言,麒凤夜的怨气消散不见……他们父子,终究是败在了‘情’字之上! “贤妃,你也同意了是不是。” “陛下。”贤妃忧郁地看着对方。“臣妾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麒凤夜盯了对方一会才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们都退下吧,朕需要静静。” 贤妃和麒凤奎忧郁了一会,方才离开。 麒凤夜依靠在床边,目光散发着凄凉。 “玉清,朕对不起你……朕害的你与容莲分离了几年,现在还害得你的女儿涉险,这份罪过,朕怕是还不起了……” …… ————————————————分割线———————————————— 南方疫情‘隔离区’。 容晴挽着袖子抬手遮挡头上的烈日,双眼眯成一条缝。 “你在干什么啊?”惭儿看对方站在房屋前望着天空,可想那光线有多么刺眼了! 容晴收回了目光 53、血泣(中) ... ,笑得灿烂,“多晒晒太阳好,可以杀菌!” 惭儿听了送了个白眼,“歪理!” 容晴一脸无辜,“才不是呢!是真的!” 看对方一脸坚持,惭儿无奈道:“是、是~~~~你说的总是对的~~~~” “哇!你这是什么语气啊!” “我这是在称赞你啊~~~~” 子鱼拿着扫帚看着两人互相调侃的两人,笑得温柔。几日下来,村里变得整洁了许多,患病的人也减少了许多,虽然每天还有不少人丧生,但是疫情的蔓延确实控制了下来。百姓现在对于容晴都十分信任且尊敬,因此事半功倍! “咳咳咳咳!”容晴突然一阵咳嗽,像是止不下来那般脸涨红一片! “怎么了,不会是咬到了舌头了吧~~~~”惭儿虽然语气讽刺,但是却轻轻抚着对方的背,直到她平顺下来。 “恩,没事,可能是被尘土呛到了。”容晴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 子鱼见了心里不安。但是她不敢开口去怀疑什么…… “我们去栅栏那取些粮食和草药过来吧,茅屋里的存粮也没有多少了。”惭儿建议。 “好啊,就当去透透气,子鱼也一起吧。” “恩。”子鱼放下手里的活跟上她们的脚步。 也许是容晴之前的杀戮在百姓心中埋下了深深的印象,一路上竟没有人敢与她们搭话,但是街巷上却带着平和的气息 “村民的情绪现在稳定了许多。”子鱼欣慰道。 “恩,是啊。”惭儿感激地看着容晴,“这都是因为你。” 容晴苦笑,并不言语。 来到了栅栏前,那里依然聚集着许多百姓,他们是取一些干粮和必备物品,或许是由于太子妃在‘隔离区’的缘故,官府变得格外热情!不过对于百姓容晴依然隐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 “瞧!是医女!” “她来了啊……” “我们要不要去道谢啊!” “我可不敢!”…… 清晰的话语传来,容晴一笑置之!几日下来,她已经渐渐脱离了害怕与畏惧,就像惭儿说的,她会更为坚强! 想到曾身为女王的自己,虽然那时拥有王气,母后却说她唯独少了‘皇室’应该有的狠厉!可是她每每想起母后的阴狠便格外抵触那种情感。没想到她最后却因为缺少这种情感而丧生…… 突然,一个百姓跑过来跪在了容晴面前,那是个憨厚的人,全身因为胆怯而发抖,但是他依然拼命克制住。“医……医女大人,草民一家五口因为瘟疫死了老母和发妻,若不是您赶来搭救,草民的一双儿女也要死于这种病!那么草民一定活不下去了!草民感谢医女大恩大德!”他磕了个响头,哭得稀里哗啦。 其他百姓听他的话语十分动容,想到毕竟是这位女子拯救了数万条人命,他们 53、血泣(中) ... 怎能忘恩负义! 接着,陆陆续续的百姓走来跪在容晴面前。 “谢谢医女大人!” “草民无以为报!” “谢谢您施展医术救了大家!”…… 容晴看着眼前匍匐的人们,嘴里发苦。她何德何能接受他们的跪拜,她的手上还残留着他们乡亲的血液。 “大家请起,小女子接受不起。”容晴见大家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愿,只能上前一一将他们扶起,而子鱼和惭儿也帮忙。 等百姓终于都站起身,容晴笑望着所有人,“只要大家能度过这次的难关,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见对方如此善解人意,百姓都赞叹地点头,并拥过来亲热地唠起了家常。 “医女有没有婚配啊!咱村里的王二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医女长得真俊啊,您父母是何方人士啊!” “你师承何处啊!医术怎么如此厉害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容晴都应付不过来,就在推推攘攘之际,一抹萧瑟的感觉袭了过来! “小心!是杀气!”惭儿高声叫道。 容晴一顿,她想躲避无奈周围拥堵毫无退身之处!一抹寒光闪烁,她睁大眼睛看着它逼近自己! “还我夫君命来!!!”一个凄厉的叫声响起,带着深深的恨意! 只见冷光一闪,鲜血便在空中溅开,伴随着的是浓浓血腥味,以及一个熟悉的背影在眼前慢慢跌下。 “小……晴……” 容晴的耳边只剩下那微弱的呼唤,尖叫声、咒骂声、哭喊声却化为空气,苦涩地令人窒息。 见众人迅速散开,惭儿身形一闪便将持刀行凶的妇女打趴在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吼道。 “她杀了我的夫君,我要她一命换一命!”妇女满目充血,狠狠地盯着仇人!“为什么死的不是她?!为什么?!” 惭儿怔住。原来上次死的男子便是这妇女的丈夫!再看向容晴,只见她瘫在地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小晴……别怕……”子鱼笑得很轻,像是随时可能消失一般。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飞去对方的面前并挡下了那一刀,直到腹部的刺痛清晰地传来,子鱼才明白过来。不过,她不后悔,丝毫都没有! “子鱼……”容晴回过神来,慌张地来到对方身边,“你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她不敢碰触对方,觉得只要轻触就会碎裂。 子鱼摇摇头,“我知道……我已经走到尽头了……”她握住对方冰冷的手,“与小晴在一起的六年……就像一辈子那般充实幸福……” 容晴哭出了声,她早已泪眼模糊。 “小晴,我还有一个愿望……咳咳……请答应我……” “好好!”容晴回握住对方的温度,“我什么都答应!” 子鱼凝视着对方, 53、血泣(中) ...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 容晴一愣,却哭得更凄凉,她缓缓地俯到对方耳边,清晰地说道:“我的真正身份,是‘原国’逝去的女王——双华。” 子鱼眼里闪过震惊的情绪,却迅速消逝。“果然啊……对……那才符合小晴的身份……”她抬手触摸着对方脸,“可惜,我没有机会看你再踏上那个位置了……” “子鱼……” “小晴,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子鱼展开一抹动人的笑颜,像是倾尽所有那般美得炫目! 容晴想到了昙花一现,美丽却又短暂!她惊觉于这个寓意,却感受到对方的手像是失去力量般垂下…… 子鱼合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永远地睡了过去…… 54 54、血泣(下) ... ‘啪!’ 一个琉璃酒杯跌落在地上,碎得凄美。 白染抬眼瞄了对方苍白的面容,“子燕倒是很少犯这样的错误啊。” 子燕握住自己的手,只觉得心脏跳得沉重,难以呼吸! 为何,会有一种哀伤的感觉?就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般……这令她更加担心前往南方的容晴和子鱼。 “对了,容晴怎么还不回来,‘万星’的事情有那样难处理么。”白染问得漫不经心。 子燕怔住,迅速平复情绪荡漾着一丝笑意。“毕竟是那么一大笔数目啊~~~~白染公子或许不知道,小晴很贪财的,对于钱她一向计较的很~~~~” “这样啊……”他还真未看出来。 子燕表情轻松得很,心却一直提着!她克制住略微颤抖的肩,只能漠视心里那丝想哭泣的意愿…… …… ——————————————分割线———————————————— 在一间茅屋前,惭儿不停来回踱步着,脸上充满了焦急。 子鱼死后,容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厥了过去!自己原本是想带她回去休息,却被经过的徐大夫阻止并将她带走,如今已经诊断了很长的时间,徐大夫却久久未出。 子鱼的死是那么突然,这对于容晴是重重的一击,惭儿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害怕她从此一蹶不振!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人从床上跌下来那般。惭儿赶紧冲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徐大夫被死死捆绑住倒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布,‘唔唔’地发出声音。 惭儿回过神来,迅速替对方松绑并取出布团。“徐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徐大夫喘息了一会才缓过气。“诊断之后她就醒了,然后便将我捆绑自己则从后窗飞了出去。” “什么?!”惭儿大惊,她欲转身追去却被对方拉住手。 徐大夫递上面巾和手套,“戴上这个。” “为何?”惭儿不解。 徐大夫叹了口气,表情沉重。“那个姑娘已经患上了疫症。” 惭儿倒吸一口冷气,“不、不可能。”她的脑海里闪过容晴咳嗽时的情景,只是那时自己根本没有在意! 徐大夫盯着对方,“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这是事实!” 惭儿缓缓摇头,往后倒退几步。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有私心,她现在是病患,你必须将她带回!如果她寻死,尸体必须要焚毁!” “我怎么可以那么做?!”惭儿大叫,“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残忍到那般地步!” “那你就忍心几万的百姓因她而死?!”徐大夫呵斥。 惭儿颤抖不止。 “那位姑娘一定也这样希望,她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确实,按照容晴的性格她说不定会了断 54、血泣(下) ... 了自己!“好,我将她带回来!不过,我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人世!” 惭儿往外冲去,一抹身影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敏捷地闪过对方,而那身影也翩然旋转,漂亮地躲过! 惭儿定下神来注视着对方,带着警惕的神情冷冷地开口:“你们是谁?” 其中一人走上前,沉稳地说道:“请问,容晴在哪里?” …… ————————————————分割线———————————————— 原本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却变得一片阴霾,容晴独自游荡在山林间,漫无目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空洞,喉咙里涌出一阵腥味,她立刻扶着树干呕吐不止,直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才恢复了喘息。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容晴干巴巴地笑出声,声音在林间旋转,凄凉婉转。 【容晴……】 她勾起唇角,“怎么,想送我最后一程?” 魔器顿了顿,才回答:【怨气已经达到了指标,我是想说这个……】 “呵呵,原来如此啊……”容晴的笑容逐渐溃散,替代的是深刻地的悲伤,“原来是要牺牲别人才能沦为‘一世幽魂’吗?!一定要这样吗?!” 【容晴,你明明知道不是的……】 “是!我知道不是!是我害死了子鱼怎么可以怪你!若不是我杀了那个男子怎么会发生这事!是我做的孽却还报在子鱼的身上!我罪孽深重!我早该死了!!!”容晴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浑身散发着如同秋风中落叶的萧瑟感。 【你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吗?后悔遇见了我,后悔重生,后悔想成为‘三世幽魂’。】 容晴无力,“后悔还来得及吗……子鱼死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她转过头,“而我,也确实受到了报应,活不久了。”自己有了疫病的症状,这意味着寿命又缩短了吗…… 【这病是可以治好的。】 容晴一怔,然后止不住放肆地笑出声,“哈哈哈哈!魔器!你何必说这样违心的话!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死吗?!现在好心是不是太晚了!” 【容晴!】魔器声音上扬,但是过会又冷静下来,【你自己做选择吧,我不想再干涉你的决定。】 容晴泪如雨下,她蹲在地上捂住脸嚎啕大哭,像是要发泄所有的悔恨与委屈!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清叶的脸、胡太医的脸还有子鱼的脸,又想到因自己的错误而在受难的双芯妹妹和‘原国’的子民……原来,应该受到的惩罚的就是自己! 一阵风吹过,像是从山谷下传来的凛冽的风,直直地刮到容晴身上,她愣了愣,停止了哭泣,缓缓站起身。 【容晴?】魔器疑问。 “做决定的时候应该到了……”她带着释然的表情,移动了脚步,朝 54、血泣(下) ... 着风吹来的地方前进。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断壁悬崖出现在容晴的眼前,她聚起一抹感伤的笑容走上前。 “就在这里结束吧,让我成为‘三世幽魂’,并永远保护大家。” 她张开双手,迎着风,身体慢慢倾斜,就像是要落进谁的怀抱,她即期待又满足…… 终于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身子一下子跌入悬崖,她能感受到下坠的冲击,心里划过一丝恐惧!她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这种举动来,虽然这毋庸置疑是正确的。 就在容晴犹豫的瞬间,手心传来的温度令她顿时清醒,由于突然的拉力使她身子猛地一震,并悬在了空中。 容晴茫然地抬起头,眼里顿时充满了震惊。 “雪……雪茗……”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可笑的是那只是一张人皮面具却令自己十分怀念。 雪茗一只手抓住悬崖峭壁上的树枝一只手死死拽着对方,他的眼里波涛汹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容晴,你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能人,可以名垂青史了!” 容晴没有在意对方的讽刺,而是疑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么?” “你离开宫的那一天,我就准备要追过来了。” 容晴呼吸一窒,“你知道我要离开?” 雪茗扯出苦涩的笑,“是啊,我也想自己狠心些,不要追随你的身影你的眼眸,这样就不会发现你的情感。” 一滴泪水湿润了她的眼,容晴沙哑地开口,“雪茗,我不是个好女子,放了我吧。” 雪茗顿了顿,却笑得如沐春风,“可是怎么办,我已经选择了你,已经准备好不顾一切了。” “可我是将要死的人了,这样你也愿意喜欢我么?” “我可以陪你度过余生。” “如果我活着我必然还是‘蜀云’的太子妃,我不属于你。” “我一生守候你,无怨无悔。” “我是个充满了谜团和阴谋的女子,可能会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我相信你不会去真正伤害谁,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女子。” 容晴怔住,过了半晌,她干涩地开口:“如果我说,我想死呢?” 雪茗眼里带着宠溺,“好,我陪你。”他渐渐放松了力气,抓住树枝的手慢慢松开。 容晴见了吓得立刻阻止,“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 “很简单,陪你。”对方回答得那么冷静与坚决,令人不敢正视。 容晴垂目。为何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之门,他还要将自己拖回去呢…… 她受挫地叹了口气,望着他说道:“好,我不死,我们都活着。” 雪茗笑的欣慰,随即他内力一提,整个人飞跃至上空,并带着容晴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还没有等对方回神,他便将她牢牢地围在怀里。 54、血泣(下) ... “等等!”容晴慌忙地说道:“我得了疫病,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在乎!”雪茗拥的更紧。“只要你还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他错过了一个女子,绝对再不能错过她!失去了月夜他还能好好活着,但是失去容晴自己却无法想象。 “雪茗……”第一次,有生以来甚至是三辈子以来的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爱着,那种如海水般的爱令她失措却也温暖,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看待对方的,可她认定对方是特别的人。 这时,远处跑来一人,从脚步声可以听出对方的焦急。 “容晴!” 她望了过去,却是惭儿,只见对方毫不顾忌地将自己从雪茗怀里拉出来,然后抓住双肩吼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等到你好了我会代替子鱼在你身边,姐妹也好侍女也罢,我都不在乎!” 容晴睁大眼睛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她才欣然一笑,回答了一个字:“好。” 对她来说这将是全新的开始,雪茗既然将她拉出了鬼门关自己必定不会辜负这番情意,无论未来的路上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直到一切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一个段落结束了~~~~看来女主的命果然很硬-_-||| 下一个段落将进入高潮部分,所有的争斗与矛盾都将显现出来,女主也将实施一切的计划!剧透一下,‘原国’也将在下一个段落夺回!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哦!我会好好努力的! 55 55、动情~ ... 烈日炎炎似火烧,地面的泥土都好像在蒸腾一般,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远处两个女子各拎着一个水桶向破落的院子走去,她们每挪动一个步子都十分艰辛,顾不得形象喘着粗气。 其中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眼里波光流转含情脉脉,只是嘴唇不满地嘟着,像是饱受欺压般;而另一个女子则身着麻布短衫穿得清凉,她热的满脸通红,脸上却透着寒气不易接近。 “热死了!”脂环不满地扯了扯衣襟。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要遭这般的罪! 真不该相信七皇子的鬼话!他根本就是在拐骗自己来做苦力!要让‘景国’的暗卫见到自己这种样子估计会笑得岔气!脂环愤愤地想着。 一旁的惭儿白了一眼,“要是觉得热就和我穿一样的好了。” “什么?”脂环鄙夷地上下扫视对方,“要我穿成那样还不如热死!” 惭儿疑惑不解,“你不是杀手么?杀手也会要漂亮?” 脂环冷笑,“是啊,我才不像你穿得这么简陋。” 惭儿眸子一暗,“你察觉到了啊。” “彼此彼此。”脂环笑容更胜。杀手中的精英感觉自然更加敏锐,当她第一眼看见对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极为出色的暗卫。只是她不知对方是如何落到至今的地步甚至逃过了别人的追杀,毕竟暗卫要正大光明离开组织的方法只有一死! “我不知道容晴究竟怎么想的,居然会让曾经伤了她的人呆在身边。”惭儿浑身散着压迫感。 “别搞错了,我只是追随七皇子,可没说跟着那个女人。”脂环毫不示弱。 “哟~~~~”惭儿挑眉,“难道你不知道雪茗公子甚至愿意为了容晴牺牲吗?说明在他心里容晴的重要,所以你最好还是保护好她,别害得你的主子没命。” “什么?!”脂环暴跳如雷,“你以为你的主子是什么善人?!我告诉你!她的心狠手辣无人能比!甚至还练就了什么邪门功夫!!!”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遭受了重击,这对杀手可是至上的侮辱! “什么邪门功夫啊~~~~”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令两名女子双肩颤动。她们谈话之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院子前。 惭儿转头看着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容晴竖起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发鬓留了两缕随风飘扬,她眸子微阖,眼瞳深邃地仿佛可以将灵魂吸入。一身浅灰的长衫衬托得她带着俊逸之美,那修长的身子倚在门梁上,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脂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见到了陌生人!可是等自己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容晴!由于对方的患了病症所以被隔离,只有雪茗和惭儿可以接触对方并 55、动情~ ... 负责照顾其起居,所以几乎没有碰过面。 怎么仅仅数日就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脂环最终是小看了子鱼的死所带给对方的伤害。 “脂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容晴笑得风轻云淡。 “恩,是啊。”脂环颔首,眼里带着防备。 容晴看着对方只觉得恍若隔世,不久前她们还曾经互相残杀,如今却能一同站在一个院子里说话。 根据雪茗的说法,他为了免除白染的怀疑而故意带上脂环,说是将其带到‘蓝玄’处置,实则只是一个幌子。 “容晴,你的病好了?”惭儿顾不得一切上前抓住她的手。 “恩。”容晴点点头。经历了痛苦的一段时间,在徐大夫和雪茗的共同努力下自己终于恢复了过来,再一次度过了难关。 这时雪茗从里屋走出,站在了对方身边,“她说,要回宫了。” 惭儿一震,“回宫?”她虽知道对方是‘蜀云’的太子妃,想到自己也要步入那个围墙之中一阵恍然。 “惭儿,你有选择的自由。”容晴轻轻说道。 见对方体谅自己,惭儿划过无奈的笑容。“我说过要代替子鱼在你身边的。” 容晴微笑着点头。“那脂环你呢?” 脂环别过脸,“我自然是跟随着七皇子。” “那白染就会与雪茗分裂了,”容晴凝视着雪茗,“他知道你欺瞒了自己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没关系,借此我会和‘蓝玄’彻底脱离关系。”雪茗回答得风轻云淡。 “殇铭寒会放过你?” 雪茗一愣,他总觉得‘玄国’的太子在对方心里有着非凡的地位。“主上曾许诺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脱离‘蓝玄’。” “那就好。”容晴抬起头,“那么我要以‘蜀云’太子妃的身份回到宫中,我要在这里恢复身份。” “你是想让‘蜀云’的百姓得知此事并拥戴你?”雪茗问道。 “没错,”容晴眼里深沉,“我要扬名于整个‘云之端’,然后借此达到目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目的,浑身散发着王气! …… 夜晚,容晴躺在床上翻来不去睡不着,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行程,她明日即将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她突然怀念起那几张熟悉的脸,当然,她也会害怕去面对某张脸。 子燕……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对方交代,那曾经三人亲密无间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容晴爬起身,披了件长衫出了院子。夜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幽远,直到消失在不远处。凉丝丝的风拂面,带着露水的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容晴心生疑问,跟随着声音向某处走去。 拨开阻挡在眼前的树枝,一片幽静的潭水出现在眼前,月光 55、动情~ ... 穿过树叶洒下点点圣洁的光点,映亮了一池春水。 一男子坐在光滑的石面上,如玉的手指优美地跳动,点拨出一道婉转的旋律……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宝石般的绿眸像是一汪湖水,幽深沉静…… 一曲完毕,男子放下笛子,微微撇头看向对方,“睡不着么?” 容晴抿了抿唇,“雪茗。” 雪茗往旁边挪了一下,“过来吧。” 她走上前,依靠着对方坐下,那幽幽的药香将两人紧紧缠绕着,不时地挑拨着心弦。 “一直忘了和你道谢,若不是你的医术高超,我可能已经丧命了。”说道这里她露出笑意,“果然是你救了我,你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 “容晴,”雪茗看着对方,眼睛发亮,“我想知道你的心意。” 容晴一顿,“心意?我不知道……”她有些退缩,不敢正面回答。 雪茗看出了对方的胆怯,换了个问的方式,“你的心里,是否还能装得下一个人。” 容晴纠结,低头不语……她期待却又害怕着,这与她是否信任对方无关,而是自己最终会伤害对方!越是深爱自己,越会遭到自己的死所带来的打击,她不想雪茗遭受这种痛苦…… “雪茗,我……” 一片温热堵住了她的拒绝,让所有的感情化为她逐渐睁大的眼眸。 雪茗是了解她的,一味的迁就只会让彼此迷失,干脆由他主导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欺身上前,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温柔地轻触着对方的柔软,以行动代替所有的言语…… 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容晴才惊觉过来,她慌忙推开对方急速地喘气!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她可是活了三辈子的人,对于情爱更不懵懂,怎么会像初恋一般犯这样青涩的错误! “容晴。” “不!不行!”她言辞坚决。 “容晴……”对方的眼中闪着情愫,恨不得令自己愿意溺死其中! “呃……”还带这样诱惑的吗?容晴无语!可她好歹也有过兰倾那样天人般的情人,自然抵御力还是相当高的。“不行!” “容……晴……” 呃……容晴这次当机了,脑子停止了运转!估计谁面对一个绝世大美男露出期盼的眼神都会无法抵挡吧! 雪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当然只是一瞬!于是他再次将对方压住,贪婪地吮吸着。这一次他不再柔情蜜意,而是如狂风暴雨般欲将对方吞噬! 容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她无路可退也不愿后退!就像那冰封已久的感情最终被炽热的体温融化,她终于忆起了关于爱情所有的甜蜜! 雪茗察觉到了对方的妥协,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他顺势撬开了对方的贝齿,欲带给对方更大的快感! 感觉到对方动情地挑拨,容晴的脑 55、动情~ ... 海里却闪过了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那个夜晚,双华将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兰倾的时候,他也是这般亲吻、爱抚着她,那种恨不得吞噬自己的感觉令她无比幸福!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爱着,虽然她不止一次觉得兰倾的爱充满了苦涩…… 雪茗一惊松开了对方,并看见她哭得凄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现在却透着赤|裸|裸的受伤! “容晴,”雪茗慌乱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他笨拙地擦拭着对方的泪珠,却看它一直滑落下来。 雪茗心疼极了,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会等你,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容晴埋在对方的胸膛,鼻尖缠绕着他的味道,慢慢地心平静下来。 对不起,雪茗……我真的怕自己会辜负你……她轻轻闭上眼睛,将心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春天总算来了~~~~~O(∩_∩)O~ 56 56、回归! ... ‘蜀云’XX年,南方遭受了瘟疫的侵袭,其蔓延速度飞快仅半月时间就丧生了近一万子民,后因太子妃容氏亲自赶往疫区施展医术,最终力挽狂澜!拯救了数十万‘蜀云’百姓!一时,太子妃的美名传遍‘云之端’,受到天下人的崇敬与爱戴! …… 城门打开,一片欢呼声涌了出来,震得耳膜发疼!容晴掩在帘帐后,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听闻传说中的太子妃在士兵护送下回宫,百姓都纷纷一瞻其风采!尽管看得不甚真切,但是那雍容华贵的身姿已经令他们惊艳不已,并且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芳香,令人陶醉! “喂!别人都说这太子妃可是天上的神仙投胎,来帮助我们‘蜀云’的!” “对对!我还听说那太子妃长得就像仙女似的,可漂亮了!” “咱们‘蜀云’就是有福啊!居然得到神仙的庇佑!” “太子妃娘娘千岁!”…… 人群中欢呼不已。 容晴嘴角带着嘲讽。大婚时都未这般风光,现在却得到如此仗势!果然自己的对策是正确的!她得到了百姓的拥戴,并很快会受到各国邀请,最终,她将结束一切! 想到这里容晴偏头看着帘帐外的雪茗,他重新戴上人皮面具骑马护在身边。她的心里划过一丝心疼,为了弥补对方她将会拟定一份新的计划! 雪茗像是感应到对方一般看向容晴并付之一笑。容晴一怔,心里温暖一片。 一旁的脂环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十分不爽,低声鄙夷,“哼!真亏她想的出来!居然还传自己是仙女转世,恶俗!” “你管它恶俗不恶俗,见效就成。”惭儿想到当初容晴要自己分布谣言也是惊讶不已,这不是自己往脸上贴金么?实在不妥!可是实行下来却效果显著。 “哼!都是些旁门左道,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 惭儿挑眉,“那你有本事也想出一些旁门左道啊,至少可以让你说话有些底气。” “你!”脂环气极。 “好了,”雪茗出声阻止,“各自退一步。”虽然是很平常的语气,惭儿和容晴都感到心里一股冷气袭上来。她们双双低头,脸颊上划过一滴冷汗。 行了半天的路程终于进了皇宫,容晴见到麒凤夜已经站在宫门等候,陪伴的还有贤妃、麒凤粼和麒凤音,却独不见自己的夫君麒凤奎。 容晴心生疑惑下了轿子,走到麒凤夜面前福了福身,“拜见陛下。” 麒凤夜抿唇,原本想斥责的话在看到对方消瘦的容颜却化为了灰烬,他得知对方患上了疫病之时担心不已,所幸她吉人自有天相竟然能康复,可见容晴果然是天之骄女! “起身吧。” 容晴听不出麒凤夜是何语气,她以为对方至少会抚慰几句,可是现在的态 56、回归! ... 度却过于冷淡。容晴有些失望,却没有显露出来。 “是。”她又向贤妃福了福身。 “看来太子妃真是仙女转世,遇到任何事情都能逢凶化吉。”贤妃笑的温婉。 “娘娘说笑了。” 贤妃上前将她扶起。“真是的,自己的妃子能平安回来,太子却以处理事情为由留在殿内,太子妃可别往心里去啊。” 容晴一愣。“这……这样啊。” 在别人眼里对方的这个反应透露着失望感,可是容晴却只是对于麒凤奎的行为感到讶异。www.sxcnw.org “嫂子别难过啊!”凤音一把拉过容晴。 “嫂子?”她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只是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当然咯!你是太子哥哥的妃子,不是嫂子是什么啊!”凤音笑的欢欣,“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嫂子是个好人,以前真是误会你了!放心,要是太子对你不好,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力挺到底!” 凤音啊,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就是正确的,我确实不是个好人!容晴心里答道。 一旁的麒凤粼将对方细细看了一遍,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的病没事么?” 容晴递了个放心的笑容,“没事,都恢复了。” 麒凤粼点点头,却不经意见到其身后站立着的某位男子和侍女,他心里一惊! 这不是那名女刺客和被追杀的侍卫么?!他们怎么会与容晴在一起?! 这边,容晴察觉到了对方的讶异笑着说道:“这次若没有他们我可能就死了,虽然有过过节现在却化解了。” “是么。”麒凤粼自是相信容晴的话,可是当他发现对方看向那男子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他不觉握紧拳头。 “陛下,太子妃一路舟车劳顿,臣妾觉得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贤妃建议。 麒凤夜叹息,“好吧。” 容晴福了福身,这才离去。 一路上她低头不语,原本加快的脚步却缓慢下来,容晴觉得自己愈是靠近宫殿愈是胆怯,连步子都杂乱起来。 “子燕不会怪你的。” 容晴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雪茗。 “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责怪你的。”雪茗包容地看着对方。 “为何?”容晴苦笑。 雪茗眼里划过一丝疼惜,“因为,你现在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容晴怔住,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只是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小晴!”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却使她浑身僵硬。 不远处,一个女子奔向这里,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竟比四周的百花还要娇艳夺目! 子燕见对方平安无事的样子兴奋不已,她离开的那些日子谣言四起,自己的心时上时下,现在终于可以落下心中大石了! “小晴!”子燕忍不住紧紧抱了对方一下才松开,再次看 56、回归! ... 着对方时眼里亮晶晶的。 “子燕。”容晴面露难色。 子燕见她这般样子打趣道:“怎么这样的表情啊!我知道我太热情了,可是见到小晴我好高兴,你不知道最近我多担心啊!”说到这里她往容晴身后张望,看到惭儿时只是疑惑一下,但是看到脂环时她惊呼!“天啊!那不是女刺客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跟随了雪茗,是不会害我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晴你可要小心点!”子燕当着大家的面说这话,颇有点天真无邪!在环顾周围人之后,子燕才疑问道:“姐姐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 容晴一顿,隐忍地咬着嘴唇。 “咦?”子燕笑容略微惨淡,“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惭儿注视着子燕,她与子鱼眉目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是个美好的女子。 子燕见对方不语,目光移到雪茗身上,“雪茗公子,姐姐……是不是出事了?她受伤了?还是去办别的事了?” 雪茗隐晦地沉下脸,将一个精致的罐子交给对方。 子燕接过,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你姐姐的骨灰。”雪茗回答。 子燕听了全身震住,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手连带着罐子颤抖着。“什么……姐姐死了?” 容晴握住子燕的双肩,凄苦地说道:“子鱼死了,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 子燕倒吸一口冷气,继而惨笑道:“真是的,小晴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啊……”话音未落,她自己也意识到对方绝对不会拿别人的性命来捉弄人。“难道,姐姐真的死了……”滚烫的泪珠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罐子上。 “子燕……”容晴跪□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惭儿和脂环看对方如此十分震惊,在暗卫里属下牺牲是家常便饭,即使是左右手死去主子也多半只是感叹一下,可是像容晴这样的人确实少见。她们终于了解为何子鱼会不顾一切为对方挡下一刀,因为在子鱼心里,她的主子就是天和地。 子燕一怔,她看着那颤抖的身子和地面一两滴湿润才惊觉对方现在的行为。“小晴你这是在做什么?!”子燕慌忙跪下,“不要这样!快点起来!” 容晴摇头,“是我害死了子鱼,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惨死。” 子燕愣住,方才放下罐子抱住对方,“我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姐姐在临死之前一定非常幸福,她一直希望能为小晴而死,如今她是做到了。” “子燕……” “如果有一天我看见小晴面临危机,我也会挺身而出,为了你不顾一切,即使丧命也心甘情愿。”子燕搂得更紧,“就像六年前小晴救了我和姐姐一样,我们希望有 56、回归! ... 天也能救小晴脱离苦海。”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动容了,惭儿更是感到十分幸运,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随其身边不离不弃! …… ————————————————分割线———————————————— ‘玄国’皇宫。 炎热的阳光下殇铭寒立在贵气逼人的寝宫前,汗水从他额上滴落,接触地面瞬间化为一缕烟。‘玄国’的天气在七国是最为酷热的,侍卫和宫女都担心地望着他但谁也不敢劝阻。 整个皇宫都知道陛下与太子不合,听闻太子之位还是与陛下交换得来的,可见殇铭寒甚不得宠!不过却无几人敢欺辱或嘲笑他,太子手段了得仅仅几年便奠定了如今的地位,从一个冷落的皇子变为倍受拥戴的继承人,其本事之高大家心知肚明。只可惜皇帝对他意见颇大十分不见喜,如今父子更是因为楚妃娘娘关系落到冰点。 说到这位楚妃娘娘,那也是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美人,原是大皇子见其家境贫寒长得又貌美而收留在身边,没想到却在一次皇上探访时被要了去,大皇子虽心痛也只能忍痛割爱,却不知这楚妃颇为聪慧,竟能让皇帝后宫三千独宠一人!而楚妃娘娘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欲将大皇子扶上皇位并废黜殇铭寒,若不是支持太子的大臣为数众多,楚妃早已得逞!自然楚妃不会善罢甘休,挑拨殇铭寒与皇帝关系的事情也没有少做,而皇帝本就疼爱大皇子,便对楚妃说的话坚信不疑。 而这一次殇铭寒因为某事需要面见皇帝,楚妃抢先一步进了陛下的寝殿直到现在都未出,连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无奈殇铭寒态度强硬就在门外杠上了。 过了大半天寝宫的红木才悠悠敞开,楚妃一脸娇笑地走了出来,见到殇铭寒苍白着脸立在烈日下她‘扑哧’笑出声。 “哟~~~~太子殿下还在等啊~~~~”楚妃扬着得意的笑容走上前,“您身子一向不好,小心累坏了~~~~” “不用楚妃娘娘担心。”殇铭寒语气冷硬。 “哎呀,太子这是在记恨本宫啊~~~~”楚妃瞟了对方一眼,“其实太子也算得上是本宫喜欢的类型诶~~~~只可惜,脾气太硬了。” 殇铭寒一道冷光扫过。“楚妃娘娘请自重。” “自重?”楚妃歪头笑道:“陛下就喜欢我不自重,所以我也不会因为太子的一句话而改变啊~~~~” “楚妃!”殇铭寒低声警告。 “诶……”楚妃觉得如至冰窖,浑身一颤,“开个玩笑嘛,太子何必认真。” 她收敛下来,在离开之际,楚妃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宫里传闻太子是因为利用一个女子而有了如今的地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殇铭寒浑身一震,忘了 56、回归! ... 对方的存在。 “听说女子惨死会化为冤魂,殿下可得小心对方来寻仇哦~~~~”楚妃送了个善解人意的表情,完全将她的恶意隐藏下来。 骄阳似火,却瞬间转变为冬日里的寒意,看着对方浑身冒出萧瑟的杀意,楚妃了然自己触到了对方的痛处…… 57 57、双刃剑 ... 与容晴分开后,雪茗和脂环来到了别院。刚进院子,一股萧杀袭来,他下意识地偏离了身子,散着寒光的利剑便从他面前划过。 “殿下!”脂环掏出怀里的匕首,欲行刺对方。 “脂环!”雪茗出声阻止,“你退下!” 脂环一顿,咬着唇收起了兵器。 白染冷着脸举起剑指着雪茗,问道:“为何要瞒着我去找容晴?”他没有想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子妃前往疫区,而子燕却一直跟随自己防止风声传到耳边,直到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他才知情。 “你是‘蓝玄’的少主,主上登基你也是第一继承人,所以我不能让你进疫区。” 白染吼道:“可我也是你的伙伴!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若不是彼此信任怎么每次都度过难关?!”他的手略微颤抖,“可是雪茗你不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学会了欺骗,怎么,你那么爱容晴以至于要把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弃之不顾?!”还记得多少年前,当觞铭寒把一个外表不起眼的少年带到自己面前,他是不解与鄙夷!因为父亲眼光奇高,从不会亲自把人带入‘蓝玄’,可是对方待雪茗却很不同!直到共同执行了一次次任务,他才慢慢认可对方并结下兄弟之情!他从未把对方当成属下看待,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坦诚相告,当得知雪茗竟是‘景国’七皇子的时候他确实愤怒过,但是经过一番挣扎他只能谅解,可是这一次……他实在不能为对方想一个合理的借口! “少主,我珍惜容晴,但我也珍惜你这个兄弟。”雪茗一字一句地回答。 白染笑的怪异,“所以呢,你是想拥有容晴之后还得到我的原谅?雪茗,不,是明雪!你果真够狡猾!” “少主……” “别这么称呼我!你是‘景国’的七皇子,我是‘玄国’的世子,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白染将一股内力传至手心,并猛然使力,剑身被震成两截。“我们犹如刺剑,从此分道扬镳!” 雪茗一震!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些令他从原月夜自杀的阴影中逐渐脱离的热血回忆。 白染将断剑扔下,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雪茗感伤地立在那里。 “殿下……”脂环见对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想到这一切都是容晴造成的便更加埋怨她。 这个灾星!脂环心里骂道。 …… ————————————————分割线————————————————— 这边,容晴回到了太子寝殿突生出一种惆怅感,想到新婚就与麒凤奎分离这么久,他有埋怨那也是自然的。 进了屋,容晴看见对方卧在案前,英气的眉宇纠结着似乎遇到烦闷的事情,他正在翻阅着奏折,那是麒凤夜 57、双刃剑 ... 开始放权的预示。 “风奎。”她轻轻唤道。 麒凤奎双肩一颤,抬起头盯着对方,直到看了半会才说道:“回来了?身体如何?有何不适?是否需要休息?” 见其竟然能不动声色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容晴觉得好笑,“没事,我很好。” “这样啊,”麒凤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案上,“将这个服下吧,对身子很好。” 容晴疑惑地上前拿起,放在鼻尖一闻。“这……”她神色讶异!这个不是‘红国’千金难买的补药吗?!因为‘万星’为了这个东西曾经费了不少功夫! “只是一般的补药,放心地吃吧。”麒凤奎见她神色犹豫便解释道。 容晴无语。拜托这个很贵的!别说的好像是随处都有买的样子。见对方甚至为自己添了茶水,她只能服下! 这个茶里居然也添加了一些养颜补血的珍品!入口之后容晴开始心疼起来!说来自己也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吃这个实在浪费了…… “怎么了?不舒服?”见对方脸色不佳,麒凤奎眼里划过担心。 见他如此容晴才觉得对方又变回了平常的麒凤奎,不觉笑的欣慰,“现在,我才有了回来的感觉。” 麒凤奎一怔,才明白自己过于克制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见到她抱住她,可是作为一个她不爱的男人,麒凤奎努力摆脱这种想法。 “欢迎回来。”他扯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容晴愣住,眼里发涩。 上天这是在弥补自己么?因为受了两世的情伤所以要将两个如此好的男子送到自己面前?雪茗和麒凤奎,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们的心…… “容晴?”麒凤奎见对方隐忍的样子更是担心。 “没、没什么。”容晴掩去失意,转而来到对方身边,“你在看什么啊?有什么烦闷的事情吗?” “哦,”麒凤奎这才想到有件事十分着急。“境外强盗猖獗,烧杀抢掠无所不行,可是派出的将军却大败而归,并说他们的坐骑速度是平常马匹的十倍,因此大乱军心!” 容晴疑问,“怎么得知他们速度的?” “原本远远地甩在军队的后面却会突然出现在正前方,打扮亦是跟之前的土匪一样。”麒凤奎蹙眉,“现在父皇也对此事十分困扰。” 容晴思忖半晌,方笑道:“如果我说‘蜀云’的皇帝会飞,凤奎你相信么?” “自然是不信的。”麒凤奎回答得理所当然。 容晴又笑问:“如果说境外的匪贼会飞天之术,你又信么?” 麒凤奎忧郁了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容晴见对方纠结的样子‘扑哧’笑出声! 麒凤奎埋怨道:“你又在绕弯子。”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这问题要是问匪贼,或许‘蜀云’皇帝会飞倒也可 57、双刃剑 ... 信呢。”容晴回答。 “为何?”麒凤奎不解。 “陛下是你的父亲啊,因为了解才能斩钉截铁,可是匪徒怎么会了解陛下呢?毕竟你想连皇帝都飞不起来,匪贼何以做到?况且这种说法本就不切实际吧。” 麒凤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是混淆我们的视线,其实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匪徒并非之前的一拨人……”说到这里,他又疑问,“可是为何不一起攻击我们呢?” “那只是一时的胜利,但若能给你们造成心里的障碍,就是决定性的胜利了。” “原来如此。”麒凤奎彻底明白了,只是心里却十分复杂。容晴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超越不了。“你,为何会懂这些……” 容晴一怔,方才换上浅浅的笑容,“因为我已经耳濡目染了啊……” ‘耳濡目染’?麒凤奎疑惑。那该是耳濡目染多少年啊…… 容晴看出了对方的不解,笑道:“不论我的经过,如今我是你的妃子,自会倾囊相授。” 麒凤奎听了叹息不已。他知道自己又处于下峰了,若是别的女子他也许会大男子主义,可是对于容晴他做任何事都十分无力。 “累了吧,”麒凤奎扯开话题,“你睡吧,我这就出去。” “不用,”容晴摆手,“你继续吧,我就在旁小憩一会便好。”她来到榻上靠下,眼睛缓缓闭上。 过了良久对方的呼吸才变得平稳。麒凤奎心生怜惜,从容晴进门他便发现对方眼眶通红像是哭过,无奈到了自己面前她却无法释放自己的感情,强颜欢笑着。 沉睡过去的容晴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淡淡的忧伤,她的眼底透着暗灰色,嘴唇也干燥地苍白。 麒凤奎站起身,脱□上的袍子为对方轻柔地盖上。 “唔……”容晴呢喃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麒凤奎一震,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对方浓密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耐心且温和,直到容晴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他才反应过来便收了手。 “容晴……”麒凤奎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期盼,“你的心里,能否给我留一席之地呢?” …… ———————————————分割线———————————————— 直到第二天清晨容晴才幽幽醒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在床上的,只是衣服未脱去所以发皱。 “容晴,你醒了?”惭儿端着热水进来,言语显得十分洒脱。 “啊,恩。”容晴呆呆地点头。 惭儿盯着她一会,淡淡地说道:“是太子把你抱上床的,不过由此可见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听了这话容晴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了?” 惭儿挑眉,“你是我的主子我当然要关心你的生活起居了。”说完她还 57、双刃剑 ... 凑到对方面前疑问,“不过看得出来太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从了他也好。” “呃……”容晴扶额。 “其实比起雪茗我更欣赏太子,身居高位还能如此委屈自己着实不易了。” “雪茗?”容晴突然想起什么,“他昨天没事吧?”毕竟他瞒着白染尾随自己,恐怕会惹起争执。 “我听脂环说他与那位叫白染的一刀两断,似乎也脱离了‘蓝玄’,啧啧,不过连‘蓝玄’的少主也倾心于你,容晴啊,你可要当心了。” 容晴倒是挺佩服对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居然能摸清大家的身份与关系,这才是不易! “当心什么,难不成还会威胁我不成?” 惭儿沉眸,“感情也是把双刃剑,处理不好,伤人又伤己。”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要了解的是自己的心,究竟在那些人之中你最喜欢谁?” 容晴一愣,无措地回答:“我没有想过这些。” 惭儿叹息,“那就从现在好好想想吧,如过继续拖延下去,谁又能担保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听了这话,容晴低头不语,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像是萧瑟的落叶缓缓飘落;透着寒气的利剑从对方胸膛穿过,那是致命的一击;雪白的衣衫上血迹斑斑,如冬日盛开的梅花一般,凄美又哀伤;而当时她的内心里划过绝望,并知道,自己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大家都好冷淡啊,偶有点伤心T^T请多撒点花提高偶的热情吧~~~~~ 58 58、开幕! ... 因昨日太过疲累而疏忽了礼仪,所以今日容晴一起身沐浴之后便来拜见麒凤夜。 想到上次是偷偷摸摸进来,如今正大光明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不过这看在别人眼里也就是太子妃过于羞怯了。 见到麒凤夜之后容晴细细端详,原本消瘦的脸庞却精神了不少,只是还是透着乏力感,若到幼安那辈子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了。 “你的行为过于鲁莽了。”撇开其他的话麒凤夜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容晴一愣,倒未料到他会如此不满。按常理来讲太子妃能不顾性命平下这等大事,怎么也该嘉奖一番吧。 “儿臣知罪。” 儿臣……这边麒凤夜也怔住,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称呼自己。 “只是见您病了,南方的瘟疫又十分严峻,所以儿臣才鲁莽行事。”说到底,容晴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变相地为自己辩解。 麒凤夜回过神,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玉清和容莲,他们若是得知女儿因嫁入皇家而丧命,他们会如何想?” 听到爹娘的名字,容晴心里掠过一丝苦涩。”他们不会责怪陛下的,我爹虽然表面糊涂其实心里也十分清楚,就从他多年的放任可以看出他对我了然几分,若我真是个不懂事的女儿,想必他会把我直接送到山上去清修,怎会放任我‘祸害’相邻?而我娘……”她停顿一下,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可能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看得透彻,甚至应该知道我已经嫁入皇家。但这既然是我的选择,他们定会尊重。” 麒凤夜也明白玉清和容莲的敏锐,可是他指的的并非这个。”难道,你不怕他们伤心……”可以说容晴是他们之间的月老,也是最为珍惜的宝贵,他们因为溺爱至深而装傻了几年,想必心里也十分痛苦。 “爹娘知我是个自私的人,”容晴苦笑,”更何况,我也没得选择。” 麒凤夜沉眸,”你的目的,应该就是夺回‘原国’吧。” “您不该这么问,因为我若是否认就与现在的行为相违背,我若是承认就与我如今的身份相矛盾。”容晴盯着对方,”我只能说,我是‘蜀云’的太子妃只是心却留在‘原国’罢了。” 麒凤夜叹息,”那你是否需要朕的帮助?” “不需要。”容晴回答得坚决,”您肯答应放任‘万星’我已经感激不尽,绝不会有其他非分的要求,而且,我必须只靠自己和‘万星’的力量夺回‘原国’。” 麒凤夜眼里闪过讶异。对方的神情明显带着仇恨与决然,那是一种哪怕牺牲自己都无所谓的报复!究竟,‘玄国’给她带来了何种伤害才造成今时今日的地步…… “可是,太子妃立下大功朕却什么都不嘉奖是否也说不过去。” 容晴怔了怔方笑道:”那么 58、开幕! ... 以后就由儿臣每日送一碗补药过来,请您服下就可以了。” “药?”麒凤夜疑惑。 “是,听闻您对药材十分抗拒不肯服用因此身体才每况愈下,但是若能服药自会精神健硕,所以儿臣想讨这个恩典。” 麒凤夜虽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却还是犹豫起来。 容晴见对方如此感叹‘下毒一事’果然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于是加了一句,”儿臣自会去除药材的味道,做的和平常菜色无二。” “那何谓赏赐,反而是在麻烦你了。” “怎么会,”容晴一脸欢欣,”对我来说,你肯服用我送来的东西就是最大的恩典了。”说到最后,她的表情上泛起一丝羞涩。 麒凤夜一震,在‘丰周城’的时候他也见过对方如此动人的表情,那时,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玉清的脸。他一直忘了告诉玉清,他对她动心的那一刻正是因为见到她对着容莲露出这样的神情,年少的他在想:若是这样的容颜属于自己该有多好!可是成婚几年,他却只见到对方冷淡的脸,愤怒的脸以及伤心的脸,因此,曾经心动的样子已经消逝了好多年。直到他又见到玉清的女儿露出这种羞涩,而且这一次不同,是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知有多慌张和失措,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你,喜欢凤奎吗?”麒凤夜一惊,他怎会问出这样的话语? 容晴愧疚地看着对方,她理解为这是父亲对于儿子的关心。”对于凤奎,我会好好当一个妻子。” 麒凤夜听得出对方对于凤奎没有儿女之情,心里难过却欣喜着,于是产生了第三种感觉——歉意。 这时,外面通报‘太子殿下到了’,容晴讶异地转过身,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进来,他的目光触及到自己的时候洋溢着温柔。 “儿臣叩见父王。” “免了,太子来这有何事?” “是关于匪徒横行的对策。” “难道太子已经想到对策了?”麒凤夜十分惊讶。 “是,幸得太子妃的协助。”麒凤奎看着容晴,眼里充满感激。 “哦?”麒凤夜早知对方聪慧过人,倒不奇怪了。 容晴笑道:”我只是给了太子建议而已,至于对策可是他独自想出来的。”说到这里她盈盈一拜,”既然两位还有正事要谈,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退下吧。”麒凤夜答道。 容晴缓缓后退,等门扉合上的时候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凤奎的改变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代明君,‘蜀云’有这样一位太子何其有幸! 她转过身,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站在柳树底下,斑斑光点映的他璀璨无比。 “雪茗。”容晴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欣然,”你怎么来了?是在等我?” “恩,”雪茗颔首,”我也许 58、开幕! ... 要搬出别院了。” 容晴一怔,带有歉意。”对不起,是我破坏了你与白染之间的情谊。”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脱离‘蓝玄’是迟早的事情。”雪茗的眼里带着宠溺。”现在,我是你这边的人。” “是么……”容晴咬了咬唇,”那如果我要杀殇铭寒呢?” 一阵风划过,带着雪茗的长发将他的表情遮掩起来,容晴只看见乌丝飘摇,然后一个淡淡的话语响起。”我会阻止你。”风停下来来,容晴才看清了对方,仿佛刚才不存在那般,雪茗依然温柔无比。 容晴强颜欢笑。”我开玩笑的。” “容晴,主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铭记他的恩惠,必定会报答。” “是啊,应该这样。”容晴捋了下发丝,掩住了眸子闪过的冰冷。”既然别院住不了,我给你安排另一处院子吧。” 雪茗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对方。自从子鱼死后,他有时会看不穿她心里的想法,原本迷糊般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整个人比从前更加防备,戾气也更重。他知道这改变对于容晴意味着开始。 两人相伴步于花苑中,容晴觉得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觞铭寒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因为那是她的仇人,却也是他的恩人。容晴不敢问如果自己非要杀他对方会做出何种选择。难道会杀了自己?容晴不禁觉得好笑。不过,前提是她要能对觞铭寒痛下杀手! …… ————————————————分割线—————————————————— 过了几日,容晴终于将补药调配起来,古时候多是药汤处理,她却将药材搭配食料做出糕点,看上去可爱且诱人。 看着手脚利索的惭儿做起点心还有模有样,容晴十分安慰,连子燕都忍不住夸赞。虽然对于子鱼的死大家仍然未有脱离出来,但是都坚强地面对,因此气氛倒不沉重。 端着食盒到大殿的路上容晴正巧碰见贤贵妃,她见了对方神色有异,连语气都古怪起来,“听说陛下已经答应吃你做的药膳了?” “是。”容晴态度恭敬。 贤妃扯了扯嘴角,“太子妃何必如此劳累?你知道服侍好太子就可以了,皇上的事自由我来处理。” “可是陛下对于娘娘送的补药也不肯服用啊。”容晴回答得理所当然。 贤妃握拳。“难道太子妃还想邀功不成?” “不敢。”容晴低下头。 贤妃眼眸深沉,慢慢地靠近对方,在对方耳边轻轻说道:“太子妃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想瞒天过海,本宫也有意帮你隐瞒,就该乖乖地本分起来www.sxcnw.org.,否则让天下笑话太子妃至今还完好无损不知会给太子带来怎样的伤害?” 容晴全身一震。 “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后位,不要儿子 58、开幕! ... 登上皇位,不要权倾天下,我只要陛下一人,如果谁敢从我这里夺走他,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贤妃往后退去,笑的温和大方,“你说是吧。” 容晴颔首,“娘娘掌管后宫,我自然听娘娘的。” 来到大殿,通报一番容晴和贤妃一起步入殿阁,麒凤夜与往常一般无二批阅奏折,看到两人前来不禁笑道:“怎么,贤妃也想尝尝太子妃的手艺?” “皇上说笑了。”贤妃回道。 而容晴把东西递上前去,盖子打开,一股芳香扑鼻而来。 麒凤夜惊奇道:“这里面真加了药材?” “恩,是。”幼安那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做菜了,手艺虽然生了,却熟悉其过程。 麒凤夜夹了一个送入口中连连点头赞叹,容晴见了也十分高兴。只是一旁的贤妃嘴角挂着阴测测的笑意,期待着接下来将上演的好戏! 59 59、谋害! ... 为雪茗找好的住处很快落实,搬离别院的那天她始终没有看见白染,倒是麒凤奎显得特别关心,亲自送雪茗到新的住处。 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谈笑甚欢,容晴落在后面走着,惭儿陪伴其身边嘀咕一句:“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妃子丢下和别的男人说话呢?再说太子爷不知道那是他的情敌吗?” 容晴不置可否,笑的无奈。 “小晴啊~~~~你究竟喜欢谁呢?”子燕十分好奇,这些年来她也算看清了对方,淡然的简直可以升仙了。 注视着眼前两个背影,都那么俊朗迷人,容晴不禁笑道:“我喜欢NP。” 【噗!!!】魔气已经在吐血了-_-||| 而前面两个脚步同时停下,又不约而同回头盯着自己,那脸上有着讶异还夹杂着点愤怒! “恩批?那是谁?”子燕完全没发现现在的状况。 而惭儿则扶额,“现在不是恩批了,应该是挨批了。” “IP?那是什么意思?”容晴当机。她只知道NP和0P……总不会是IP地址吧⊙﹏⊙b汗 惭儿指了指正冒着强大的压迫感徐徐而来的两个男子,“哝!挨他们的批呗!” 容晴见了恍然大悟再加倒吸一口冷气。 雪茗还算好,只是脸色不佳外带眼里透着寒气,而风奎就显得暴露多了,明显是一种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感觉! “你居然还有别人?!”风奎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容晴无语。啥叫还有别人啊!我还算比较三从四德的吧……眼神挪到雪茗脸上,她有点理亏。这个,接吻不算出轨吧……这个,那么属于接吻范畴的舌吻呢?应该也不算出轨吧……容晴自我安慰。 【你夫君都没吻到居然还和别的男子舌吻这待遇差别已经构成出轨了。】魔气冷言冷语。 诶……容晴退缩。“我、我……”我总不能说‘情夫’就在你旁边吧! “那个恩批是谁?”雪茗问的相当冷静,冷静到散着淡淡的杀气。 “这个,”容晴终于明白他们为何会这样生气了,不过她觉得要是解释其意思估计他们会觉得剁了自己还嫌不够!“呵呵,只是一个过客。”她睁眼说瞎话! “只是一个过客你居然还说喜欢?”不愧是雪茗,总是能挑出重点。而风奎已经是点头应承了,似乎把审问权交给事实上的‘小三’。 “这个……”容晴本想解释,只是脑袋里一种想法蹦了出来,于是瞪大眼睛不满道:“谁没有一些花前月下的过去啊!” “什么?花前月下?”麒凤奎听着就不舒服,他在麒凤夜的严厉教导下不断苦习政务,还真没有碰过女人!可是,这话说得出口吗……男人的尊严啊…… 而雪茗则是一怔,他想起了原月夜…… 从自己目前的身份来讲,他 59、谋害! ... 不仅仅是‘景国’逃亡的七皇子还是月夜的皇后。如果她某日醒来,若是不休了自己,他还会回到‘圣国’吗……两国的压力必然使他喘不过气,如果他被迫回到月夜身边,容晴该怎么办…… 容晴察觉到雪茗脸色苍白才恍然大悟,她鄙视自己居然硬生生地扯开对方的伤疤。 “雪茗,那个……”容晴带着歉意。 雪茗回神,方才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了,为什么这种表情。” 容晴见对方装的不以为意,心里更加苦涩。 而站在一边的麒凤奎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他的心里猛然惊觉,却克制着自己不要显露出来。 “这不是太子和太子妃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麒凤奎转过身,看见一个孕妇缓缓走过来,而她的身边只有一名侍女陪伴。容晴认得她,那是麒凤夜的宠妃——良妃,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且个性温顺,甚得麒凤夜的欢心。想到这里容晴不懂了,如果良妃如此得宠,怎么贤妃还那么包容?而自己只是为麒凤夜做药膳她就气成那样? “拜见良妃娘娘。”容晴准备福身,良妃却双手将她托起,阻止了对方的行礼。“太子妃真是客气了,你为‘蜀云’立下如此大功,我再受你一拜岂不罪过?”对方笑的欢欣。 容晴心里忍不住赞叹。虽然良妃样貌年轻,举止却稳重大方。 “这么一看,良妃与太子妃的相貌有些相像啊。”子燕嘀咕一句,却被大家都听见了。 “子燕,不得无礼!”容晴呵斥。在宫廷里一个奴婢是没权主动讲话的,碰到刁钻的主子甚至会受到责罚。 “是!奴婢逾矩了!”子燕被对方的气势吓得一慌,赶紧低头认错。 良妃惊讶。看这太子妃年纪轻轻,魄力却丝毫不输给当今圣上!难怪麒凤夜对她赞不绝口! “太子妃何必动怒,她只是心直口快罢了,这样的奴婢啊没心眼,老实得可爱。”良妃笑道。 容晴称赞道:“良妃娘娘真是胸襟开阔。”她松了口气,这要是换做刁蛮的妃子发难,估计免不了子燕受些皮肉之苦。子燕虽然善于隐瞒心里活动,任务也会顺利完成,但是其心机始终不如子鱼,若是没有其目的的情况下总是吃亏的一方。 “不过经这奴婢一说,我倒觉得是如此,太子妃的眉目长的与我很像呢。”良妃感叹。 容晴一颤,赶紧答道:“我进宫时间短,陛下一定是爱之深切才选了与良妃娘娘有些相似的我作为太子妃。”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明了。自己是玉清的女儿,不相似才奇怪!而麒凤夜则是选择了与玉清长相相似的人,所以才有了如此的情况。 听到这话,良妃脸上透着酸楚。“其实大家虽说我甚得陛下欢喜,但是有时候我 59、谋害! ... 却觉得陛下在透着我看着别的女人,甚至还有老宫人说我与已逝的皇后长的有几分相像,这一度令我很失落呢。” 麒凤奎一震,火热的眼神不禁盯着容晴,只是她没有注视自己。 容晴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唯独却不能做任何的解释!现在解释就是掩饰,何况她确实心虚呢?! “娘娘可别这么想,您现在怀得可是龙子,可见陛下心疼您至极。”容晴转移话题。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肚里的孩子,良妃来了精神。“是啊,太子妃一语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她幸福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再有两个月这孩子就该出世了,我真想为陛下添一名小公主。” “公主?”容晴不解。一般都是想要皇子吧! “是啊,”良妃习惯了周遭人的疑问,微笑道:“陛下的皇子众多,皇女却只有两位,所以我呀要为陛下生个小公主,以后我们便可以为她选个如意郎君,这样也很不错啊。” 容晴为良妃这种想法感到欣慰。只有这样聪慧有低调的人才能在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中活下去。 “呵呵,发现和太子妃谈话之后是更喜欢你了,要不这样,我正觉得游园很无趣呢,如果有太子妃的陪伴就好了。” 容晴看对方的侍女一直垂着头脸色也阴沉沉的,确实为对方增添不了什么乐趣。而此刻她觉得还是离麒凤奎远些比较好,否则少不了他的一堆疑问。上次是用他对母亲的情感搪塞过去,如今再用这方法一定不管用了。 “是。”容晴答应下来,然后看着风奎,“太子就陪雪茗前往住处吧。” 麒凤奎表情有些僵硬,还是点点头。 容晴歉意地看着雪茗,见他付之一笑,心生感激。 “走吧。”良妃牵着容晴的手离开。 一路上,两人时而对花园的景致称赞有加,时而则互诉心里对于皇宫的想法。良妃觉得对方不像刚进宫的样子,而是与早就习惯宫廷生活一般。 烈日下,良妃又怀了孕,走了一段路程头上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 “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容晴关心道。 “前面就是‘龙游湖’,那里波光粼粼、微风徐徐,是乘凉的好地方。”侍女有些激动的建议道。 容晴疑惑。这个丫鬟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刚刚不是还埋着头默不作神吗? “好啊。”良妃满意地点头。 容晴不做多想便扶着良妃来到‘龙游湖’,这里景色果然很美!湖水蓝的清澈,蓝的幽深,微风扫过一层层涟漪,令人的心都融化一般。 “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般好景致。”容晴赞叹。 “听说‘宁贤皇后’故乡也有一片如仙境一般动人的湖水,自皇后入宫她似乎因怀念故乡一直郁郁寡欢,陛下就命最好的工匠将原本的景致改成如今的 59、谋害! ... 模样,就是为了安抚皇后思想之情。”良妃的神情中带有羡慕。 容晴安抚,“娘娘,陛下如此情深说明他是个痴情人,所以也会深爱着娘娘的。” “恩。” 侍女找了处贴着湖水的石凳处,然后将一放手绢摊在上面,这才让良妃坐下。 “你这侍女倒也贴心。”容晴说这话时,明显看到对方双肩一颤。 “呵呵,是啊,她虽不爱说话,性子倒不错。今日就是她建议我出来走走,说对胎儿有好处。而且前些天还夸赞太子妃的勇气与胆量,要我一定要邀你游园呢~~~~这不正巧,今天与你相遇机会才提前了。” 良妃虽在称赞,容晴却见侍女的头越沉越低,连脸色都有些发白。容晴的警戒心才生起,正要疑问几句,良妃却拉着她的手笑道:““太子妃!瞧!那朵花多好看呐!” 眼前繁花似锦,像是也沾染着湖水的灵气一般开的娇艳无比。 “我替你摘一朵吧。”容晴一向不喜欢植物,看见对方喜欢便说道。 “好!”良妃欢喜不已。 容晴起身往花丛中走去,挑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将一段花枝折断,这样还能养在花瓶里。 突然,身后‘噗通’一声脆响!像是一块大石重重砸到容晴的心里,她手里的花枝掉落在地上,显得凄凉。 容晴急忙转过身,却听见侍女满脸惊恐地大叫:“不好啦!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然后见她满脸愤怒地指着自己,凄厉地喊道:“太子妃!你为何要推娘娘?!” 容晴处于惊呆中,一群太监宫女已经冲到了湖水旁,有几个跳入水中奋力营救。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上都是紧张与不解。 “柳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良妃娘娘怎么会落水啊!” “快说话啊!”……周围人争相问着。 那叫柳儿的侍女不禁哭出声,双肩一颤一颤。她苍白的指尖指着容晴,控诉道:“是太子妃将娘娘推入水的!” 听这话,周围人更加喧哗! “什么?!是太子妃?” “怎么可能……” “太子妃为何要做这事啊……”…… 柳儿双眼通红,“因为娘娘说太子妃是因为与她长得像才有机会入宫的,太子妃一气之下就……娘娘只是玩笑话,太子妃怎么能……” 无数道尖锐的目光射来,这才使容晴猛然惊醒,她心里腾升出一股怒气,低沉着嗓子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何要嫁祸于我,是谁指使的?” “我没有!”柳儿充着胆量吼道,却在感受到一股杀气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她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她的周身竟然环绕着冰冷的寒意,像是一条吐着丝的蟒蛇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没有?”容晴勾着嘴角。“好,如果我是无辜的, 59、谋害! ... 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柳儿倒吸一口冷气,而周围人也不禁手脚冰冷。 容晴滔滔恨意席卷而来,如同暴风雨的前夕令人提心吊胆,“像你这样没人性的女子,我要将你身上的肌肤一寸寸地剥下来,然后撒上盐巴,让你通到脸庞扭曲变形,然后再用铁烙让你清醒,周而复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这样你还要说是我害了良妃?” 柳儿仿佛看见了一个魔物,一个心肠歹毒毫无怜悯之心的魔物,它的牙齿闪着寒森森的光芒,直将自己逼到绝境……可是,她的家人,她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的性命又该如何? “是太子妃推娘娘下水的。”柳儿的脸上带着决绝。 容晴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 “好,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节居然一天都没有休息,郁闷中……文章拖延了几天,会慢慢补齐的O(∩_∩)O~ 60 60、自尽! ... 麒凤夜现在的心情十分悲痛,当他看见一个冰冷的女人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心狠狠被撕开的感觉令他刻骨铭心,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殿堂之下,一个侍女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凄凉,似乎是代替皇帝将泪水流尽一般。而她身旁则站立着一名表情透着寒意的女子,她只是盯着良妃的尸体,根本猜不透女子心里在想什么。 麒凤奎护在容晴身边,担心麒凤夜一气之下会伤害对方。他虽不相信容晴会害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而麒凤粼和麒凤音听到消息也急忙赶来,脸上带着不安。只有贤妃高高在上,带着莫名的表情打量着下面几人。 “我相信太子妃,绝对不是她害了良妃!”麒凤奎看着皇帝,眼里透着坚决! “不错!”麒凤粼附和道:“太子妃与良妃从无过节!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而下了杀意?!” “是啊是啊!太子妃可是救了‘蜀云’百姓的人啊!”麒凤音不停地点头。 容晴一愣,看着为自己辩解的三人,感怀若是六年前没有离开皇宫,他们一定会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人。 “太子妃确实没有下杀意,”柳儿的一句话使容晴皱起眉头。即使在那样的恐吓下都没有退却,看来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了,所以绝不会为自己辩解。“太子妃只是不小心推了娘娘一把,于是,就……”柳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哼!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么?即使是不小心,也难逃罪责。容晴看着良妃的尸体,前一刻她们还欢声笑语,如今却阴阳两隔。想到她说要生公主时的幸福表情,容晴的心里就抽痛着。 良妃与双华一样,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性命,死得都那么不值!只不过双华没有人为其伸冤,她却会为良妃做到! “我与良妃一见如故,两人感情甚好,怎么会为自己与她长得相像而争吵?”容晴说道。 “没错!今天儿臣在时良妃已经提及这个事情,太子妃当时并无任何不满,还安慰对方,怎么会在我们离开之后又因为这个事情而起了争执?”麒凤奎底气十足,“这点儿臣和当时几位宫女都可以作证!” “太子妃也许只是不能发作而已,如果她表现出来殿下又会如何看她!”柳儿反驳道。“况且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宫女又是太子妃的人,难道还会害太子妃不成?!” “什么?!”麒凤奎怒道:“你是在指本太子会作伪证?!” “奴婢不敢。”柳儿害怕状地低着头。 “你!”麒凤奎气结。 麒凤夜撑头掩住表情,他明白容晴绝对不会杀了良妃,这一定有人陷害且精心策划过,可是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容晴是清白的,那么大臣以及良妃的亲人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她。 60、自尽! ... 结果可想而知,轻则废除太子妃之位,重则受刑,这都是自己不愿意看见的。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害良妃,况且那时我在为她摘花,突然听见背后声响才发现其落水,这点柳儿你不是清楚得很么?”她瞟了眼对方,眼神冰冷。 柳儿躲闪其目光,颤抖地说道:“没有,奴婢没见太子妃摘花,只是看到她与娘娘争吵而已。” “你怎么能说谎呢?我明明摘了花的。”容晴表情无辜。 “没有,奴婢没看见!” “你确定?” “奴婢确定!” “太子妃,”麒凤夜阻止她们的争论,“现在应该找确实的证据,而不是就摘花一事争论不休。” “是啊,”贤妃娘娘和声悦色,“太子妃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可以证明你没有害良妃妹妹,毕竟柳儿跟了良妃五年,主仆关系稳固,说她动杀心更过不去吧。” 麒凤粼一顿,他本想将责任推在柳儿身上,可是经自己母亲一说则失去先机。想到这里,他疑惑地看着贤妃。对方从来不是一个会随便插手恩怨的人,怎么会抹杀对方最后一条生机? “是啊!”柳儿磕头道:“奴婢与娘娘主仆情深,是断然不会害她性命的!” 麒凤夜蹙眉,现在的容晴的局势十分糟糕,他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我没说自己没有证据啊。”容晴缓缓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什么?你有证据?”麒凤夜惊讶道。 “太子妃,”贤妃郑重其事,“你可别为了脱罪又会增加欺君这条罪。” 容晴扯了扯嘴角,“娘娘怎么好像肯定我没有似地,您了解事情的始末么?” 贤妃怔了怔,笑道:“怎么会,本宫这是在好心提醒太子妃,有证据自然是最好的。” 证……据……柳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事情的经过她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还让对方留下证据?! “呵呵,柳儿啊,”容晴俯视着对方,“我说过,要是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我一定亲手杀死你!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若是能告知幕后主使者,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柳儿听了不语,只是忐忑不安。 容晴笑了笑,“证据就在这里。”她摊开一直握紧的右手,上面的伤痕令人触目心惊! 那是许多已经凝结的血珠,竟然布满了整个手心!就像是握紧了什么带刺的东西一般! “这……”麒凤夜不明白,“这是什么伤?”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带着疑惑。 “这是我摘花时留下的伤,因为蔷薇花带刺,所以伤了手。”容晴解释道:“因为良妃夸赞花朵漂亮,所以我替她去摘,可是柳儿却说未发生这件事。” 柳儿全身一震。她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证据! “良妃落水之后许多人来围 60、自尽! ... 观,他们可以证明我之后没有碰过任何东西便直接来到了这里,而且,带有我血迹的那个花枝现在应该还留在原处吧。”容晴的一席话令其他人恍然大悟。 “那么,就是柳儿在撒谎了!”麒凤夜盯着对方,“说!是谁指使你的!” 柳儿向后瘫去,她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却没有想到还是输了全局。果然,那人交代自己要处处小心,她却还是……等等…… 柳儿抬头怒目圆睁,“谁会摘花时这般粗鲁,竟会留下这种伤口?!” 容晴回眸一笑,“是啊,这个伤是我故意留下来的。” 柳儿愣住,过了一会不禁仰天长笑,“果然啊!太子妃的心狠手辣无人能及!在猜到事有不对还知道留下证据!!!” “什么意思?”麒凤奎惊讶不解。 而麒凤粼目光闪过畏惧的光芒。他的心里生出一丝担心,那是替某人的将来产生的情愫…… “什么叫故意留下证据,那还算是证据吗?”麒凤音已经搞得头昏脑胀。 麒凤夜眼睛微阖,在听到容晴的证据时他就明白了,只是对方的冷静已经超越了自己所知道的范畴! 柳儿冷笑道:“她当时正好摘下花枝,打算交给良妃的时候却听见落水的声音,可能当时她就明白一二了吧,所以手掌用力握在刺上,留下了这个伤作为证据。之后更是装出惊讶失神的样子让我放松警惕,因为我若是说太子妃有摘花的经过,那么那个证据也无效了!可是她居然引出我的话,让我说出她没有摘过花的伪证,这个时候,那个所谓的证据才有了效用!” “什么?!”麒凤奎盯着容晴。 而麒凤音更是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完全没想到对方心机如此之深。 “你说的很对,”容晴勾着嘴角,“我是个心狠之人,可是我却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性命,可是你呢?你却害死了自己的主子,还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比起你,我还远远不及!” 柳儿惨淡一笑,“是啊,我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容晴蹲□,“如果真想减少点自己的罪,就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人。” “你死了这条……”柳儿的话戛然而止!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然后后背狠狠地撞击到梁柱上!一只寒气刺骨的手牢牢地扣住她的颈部,令她逐渐缺氧脸部通红青筋暴露! “太子妃!”贤妃拍案而起,“你怎么可以在大殿之上行凶!!!” “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容晴吼道,整个大殿一片静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怎么可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孩子何其可怜!还没出生……从没闻到花香,从未看见过白云,甚至……甚至连叫‘娘’的机会都没有……”说到这里,容晴忍不住哽咽,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60、自尽! ... 那一缕幽魂至今又在何处呢……“可是你却这样夺走了他所有的机会!真正残忍的是你!” 柳儿眼神里出现自责与悔意。若不是那个人用家人的性命逼她,若不是那个人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她怎么会去害良妃呢…… “说!你的真正主子到底是谁?!” 柳儿的眼神无意识地移到了大殿上的高位,却见一人手里玩弄着一个小小的荷包,那是她熟悉的东西!是她亲手缝制给娘的! 柳儿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哪怕这件事能顺利完成,那个人也不一定会饶其性命!曾经一个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变成至今的模样…… “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任何人……” 温热粘稠的液体滴落在手上,容晴讶异地收回手,却看见柳儿带着欣然的表情,慢慢地沿着梁柱滑落下来…… “柳儿……”容晴带着自责。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奴婢……要去黄泉偿还对良妃的罪孽,还有,还有那未出世的小公主……” “柳儿!”看对方快要不行,容晴赶忙上前扶住她。 “呵呵,应该是个公主吧……娘娘一直希望是个公主……” “别说了!”一滴泪水沿着对方美丽的脸颊滑落。 柳儿眼里闪过感动。“我错了……你、你是个好人……真的……很好……” 手无力地垂下,柳儿的头歪向一边,停止了呼吸。 61 61、思绪(上) ... 夜晚,月明星稀,容晴独自坐在院子里品酒,一杯一杯,将冷酒苦涩地吞下。 良妃的事情已经渐渐平息,只是她的心却不能平静,想到良妃与她的孩子、还有柳儿的命居然就这么不值地死去,容晴的心里就十分闷,像是什么一直消散不开来。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是有点迟疑与沉重的步子和自己一样郁结已深。 “是二皇子么?” 脚步顿住,她果然猜对了。 “还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 “这话也是我要说的。”容晴站起身看着对方,“二皇子的眼神一向锐利。” 麒凤粼淡淡一笑,“一定要称呼我为‘二皇子’么,你就不能叫我‘凤粼’?就和称呼皇弟那样。” “风奎是我的夫君,我这样称呼他也是自然。可是殿下你……”容晴神情十分复杂,“你难道认为我们能友好地相处下去么……” 麒凤粼一顿。“你都知道了?” “是啊,”容晴表情苦涩,“虽然不是很清楚,却明白了几分。究竟是为了什么,二殿下,你母亲为了害我不惜夺取别人的性命。” 麒凤粼扯了扯嘴角,“或许,在她的心里已经明白你就是‘宁贤皇后’的女儿了吧。” 容晴愣住。 “风奎本就是单纯的人,对于你的借口即使持有怀疑也可以不去疑问,可是我却追根究底,然后查出了事实。” “你……” “虽然父皇把‘宁贤皇后’的画像全部烧毁,可是我却偷偷叫曾经见过皇后的老宫女描绘出了她的大概模样,与其说和你长得相似,还不如说像容夫人。” 容晴眼里透着讶异,“难道你想以这件事情威胁我?让我瞒住贤妃就是罪魁祸首的事?” “容晴,”麒凤粼笑的惨淡,“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何你注意过父皇,注意过雪茗,注意过风奎,就是没有注意过我。” 容晴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感情竟然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你没有注意过我,所以从来不知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或许,我在你心里只是个心细如尘的男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多余的内涵,你只是看透了我对于你的威胁,却看不透我对你的感情。” 容晴被对方的一席话刺痛。她,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对不起,二皇子,你的感情我不能接受,我连自己的心属于谁都不知,怎么能再牵扯到其他人。” 麒凤粼呆住,过了会才笑出声,“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温柔的拒绝了。”他克制住笑容恢复过来,“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你放过我母亲这一次。” “贤妃娘娘手段了得,你应该求她放过我。” 麒凤粼神情晦涩。“但是你若认真起来,我母亲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是么?” 61、思绪(上) ... 那天大殿之上的一切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冷静与机智。 容晴看着对方,“可是她害死了良妃和她的孩子,还害得柳儿自杀……二殿下,我只能说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才是真正的犯人,所以,你请回吧。” 麒凤粼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那是她愿意放过他母亲的保证。“谢谢你了,容晴。” 待对方走后,容晴来到围墙旁边的隐秘处并将手臂缓缓抬起,一只白鸽便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终于来了。”她挑了挑眉毛。 这时子燕走进院子里,见到白鸽欣喜道:“是玉衡大哥送来的密信?!” “不错。”容晴点头。 “上面说的什么?” 容晴划过一丝欣喜,“文素雨已经成为‘万星’的人了,还位居要位。” 子燕合掌,“那她一定会将‘万星’的消息暗中告知‘蓝玄’了?” “不错。”不论觞铭寒信不信那些机密,她都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可是觞铭寒若是信了,那么就对夺回‘原国’作了最好的铺路。 “太好了,那心儿姐姐那边怎么样了?”子燕忍不住关心道。 “心儿……”容晴托腮,脸上带着狡猾,“当然不错了,她可是‘万星’的极品,‘玄国’的王自然爱之深切。” 子燕扶额。不管相处再长的时间,她都觉得对方有时会给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么,可以叫心儿执行下一个步骤了。”容晴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办。” …… ——————————————分割线—————————————————— ‘咏贤宫’。 孤灯一盏,将宽敞的内室映照的更加清冷,贤妃端坐于镜前,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脸庞。 “娘娘。”柔儿立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贤妃抚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道:“柔儿,如果我与‘宁贤皇后’有几分相像,那该有多好。” “娘娘,”柔儿满目心疼,“娘娘的聪慧是‘宁贤皇后’比不上的,娘娘有娘娘的风采啊。” 贤妃抬头看着对方,“柔儿,如果我没有爱上陛下,没有将真心付出,就不会这么苦了。”她叹息,“你总说我不争不抢,总是劝导我如何争宠,可是我却一直未照做,你知为何?” 柔儿摇摇头。 “因为心爱的男人与你靠的愈近,你就愈能发现他爱的是谁,你看那些得宠的妃子们哪个不是强颜欢笑?因为她们都感觉的到陛下在透着她们注视别人。而我,不想吃这份苦……” 柔儿安慰对方,“可是当今世上还有谁能代替娘娘在陛下心里的位置。” 贤妃一愣,然后笑得阴测测,“如果这是真的,我为何又要去害对自己没有丝毫威胁的良妃?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进退明 61、思绪(上) ... 理又知书达理,也是我在宫中最为欣赏的女子。” “娘娘……” “是!这都是因为太子妃,那个与‘宁贤皇后’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若不是我怕陛下对她动了真情,我会狠下杀手?!”贤妃咬牙切齿。 “可是那毕竟是陛下最为疼爱的太子的正妃,陛下怎么会横刀夺爱?!”柔儿不敢相信。 “呵呵,”贤妃苦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完全是因为‘宁贤皇后’而加重,若是在太子和皇后两人之间选,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可是太子妃怎会同意?” “即使她不会同意,我都不会饶了她!”贤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柔儿,你替我出宫带回一样东西。” “是什么?”柔儿疑惑。 “寻欢散。” “‘寻欢散’?!”柔儿大惊!那可是使男女动情的媚药啊!只有青楼里才会调配。 贤妃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就让我彻底斩断陛下的情意!聪明如他,一定知道太子妃仍是完璧之身,所以干脆由我撮合太子和太子妃,让他们珠帘合璧。” “什么?!可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不会的!”贤妃十分肯定,“难道太子妃还能堂而皇之想查出是谁下药不成?光是她未与太子同床已是欺君之罪,还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她那么聪明,孰轻孰重难道不知?” 看对方已经坚定了想法,柔儿再多说什么也无益了。 “是,奴婢去照办。” 贤妃笑得得意。 “没有谁可以抢走陛下,因为他只能是我的。” …… ————————————————分割线————————————————— ‘良妃’下葬的日子容晴没有相送,只是来到‘龙游湖’的花丛旁看着垂落在草丛中的花朵,现在已经蔫了。 她暗自翻转手心,一团幽蓝的火光将花枝吞噬干净。 “良妃,一路好走。”容晴轻轻叹息。 【明知寿命不足一年还消耗魔力,你知不知道魔力现在就在维持你生命,魔力减少,寿命也会减少。】魔器不满。 “恩,”容晴浅浅一笑,“少些寿命又如何,也只是几天的来去罢了。” “什么几天来去?” 容晴双肩一颤,转过身神情复杂。 “陛下,你怎么来了?” 麒凤夜察觉到对方的紧张,继续问道:“你说的‘少些寿命’是怎么回事,‘几天来去’又是怎么回事?” 容晴抿了抿唇,镇定道:“儿臣只是对良妃的事情作些感叹罢了,您又何必提起那些伤心事。” 麒凤夜一怔,方才叹息:“容晴,太子曾和朕说过:每次你想隐瞒真相的时候,眼里都闪着期盼和苦涩,让人不忍再追根究底。现在看来,太子没有说错。” 容晴眼 61、思绪(上) ... 睛睁大。 “你是个坚强地令人心疼的女子,爱你的人为你不惜一切,不忍你再受到半点伤害。”麒凤夜凝视着对方,“也许,你心里的那块伤疤,才是最能触动人心的地方。” 容晴不敢置信,浑身冰凉。 他们居然发现了?发现自己曾经被爱情背叛,被爱情伤害,所以才落到至今的地步…… 听到这个事实,容晴眼里酸涩,表情透着委屈,一直压抑的苦楚似乎渐渐溢出来。 麒凤夜看着眼前隐忍的女子,她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眼里的泪水不要滑落出来…… “容晴。”一声轻唤,麒凤夜已将女子拥入怀中。 容晴怔住,泪水也就滑落下来,一滴温热落在对方手背上。 麒凤夜瞬间醒悟,立刻松开对方,他扬起手里的落叶笑得凄凉,“瞧,叶子落在你肩上了。” 容晴愣愣地点头。 “那朕走了。” 麒凤夜转身离开,干枯的树叶已在手心被捏得粉碎…… 62 62、思绪(下) ... ‘玄国’。 楚妃倚着凉亭的栏杆悠闲地摇着蒲扇,清风沿着湖面拂来微风,吹在脸上有着湖水的气息。 这时几片落于水面的枯叶乘着风向这边飘来,楚妃眼里一抹精明划过,心中已有数目。她笑看身边的侍女,问道:“太子的生辰是不是将至?” 侍女心里一惊。自己主子与太子势同水火,怎么突然关心起对方的生辰?“是,再过半月就到了。” “哦?”楚妃挑眉,“本宫与太子关系一直不融洽,宫里的传言也颇多。但是太子毕竟是‘玄国’未来的皇帝,倘若有朝登基,受罪的不就是我了?” “娘娘所言甚是。”侍女连忙点头。这宫里没有人不怕太子的,惟独自己的主子总是多加挑衅,害得自己也总是担惊受怕!“娘娘还是与太子殿下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不多加亲近,相信大皇子也会理解娘娘的。” “是啊,大皇子于我有恩,我自然要掂量分寸。”楚妃托腮,“这样如何?就由我向陛下建议举国为太子庆生,并宴请各国使节。这样即不会显得本宫过分热情,相信太子殿下也能明白本宫的心意。” “娘娘英明。” 楚妃嘴角勾出一抹艳丽的笑容,她轻甩水袖拂出一缕清风,将落叶的阵势大乱。 “走,本宫这就去禀告陛下。”她站起身,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玄国’,偶尔也要热闹一下不是吗……” …… ————————————————分割线—————————————————— ‘蜀云’。 天气炎热地令人心烦气躁,白染毫无胃口,将侍女送来的吃食推到一边,然后独自来到院子的树荫下乘凉。 微风徐徐,他睡意正浓,当双眼快要闭上的时候,脸上的一抹冰凉令他顿时清醒。 白染惊讶地看过去,却见容晴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容晴?”他十分疑问,对方已经有多久没有踏入这里了?想起父亲曾经嘱咐自己要绑住对方的心,他却着实辜负了。白染总觉得愈是绑住对方,对方便愈要逃离,于是忍住脾气‘隐蔽’了一阵子,没想到她却来了。 “听侍女说你没胃口,我就做了些冰点心过来。”容晴将玉碗送到对方面前。 白染看着碗里的食物,居然只是些冰渣子、西瓜和桃放在一起,上面淋了些糖浆。“这个能吃么?”他狐疑。 “当然。” 看对方如此肯定,白染便舀起一小勺放入口中,瞬时一股凉气滑入喉咙,带着甜味和果香在身体里徘徊。 “好吃。”白染毫不吝啬地称赞。 “呵呵,你喜欢就好。”容晴笑的欢欣。 白染眼里闪过一丝别样情绪,“‘玄国’的山珍海味居然都比不上这一道简单的点心,小晴,谁 62、思绪(下) ... 能拥有你就等于拥有了天下,是不是?” 容晴神色讶异,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染凝视着对方,眼眸深邃,“如果可以拥有了你,我宁愿舍弃天下。” “白染……”容晴表情复杂。 ‘玄国’对于皇子的教育一向严苛,更别说是殇铭寒的儿子,可是他却能说出这话,即便是玩笑也十分不易。“就算你求胜心切,也不该这么说。” 白染一怔。 “‘玄国’的太子应该会防患于未然,让你俘虏我是不是?” “你知道?!”白染不敢置信。 容晴轻叹,“与其说我知道,还不如说我稍微能猜出点太子殿下的心思。”她眼里透着无奈,“或许,这也是我为何总是防着你的缘故。” “防着我……” 容晴头偏侧,满脸苦涩,“我觉得我们很像,对于自己想得到的东西都十分固执,可是我要的东西与你要的却是背道而驰,除非我们中间的一个人退出,说不定才有挽回的可能。” 白染眸子一沉,“小晴,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喜欢身为‘玄国’皇孙的你,就是这样。”容晴句句清晰,直敲击在对方的心上。 “所以呢……你要我如何……” 容晴走上前,贴着对方,眼里带着期盼,“我不想和你斗,也不希望你受伤,长久以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如今才能说出这番话。”她伸出手抚摸着对方完美的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轻颤。“白染,脱离‘蓝玄’好不好,不要再接受太子的建议来控制我,你要明白,如果‘万星’被吞噬了我也不能苟活。” 白染表情震惊。 容晴浅笑,“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一样可以助你登基,这对于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损失是么?” “你要我背叛父亲?”白染不敢置信。 “是他先背叛了我与他的协议,什么扶我登上‘原国’的宝座,我可从来没有认为他会将‘原国’让给我,待遇好些或许还是个傀儡女王,但若是他发起狠来我也只会沦为阶下囚。白染,你是最了解他的,你觉得你父亲会怎样对待我?”容晴歪头笑道。 白染心里一震。容晴的话令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觞铭寒断不会让如此聪明绝顶的女子存活于世上,而他对于自己的许诺也只是一场空话而已。只要他日觞铭寒成为皇帝,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除掉容晴! “那你为何当日要与父皇定下契约?”白染不解。对方既然已经分析到这般地步,怎么可能往火坑里跳? “因为你啊。”容晴回答。 “因为我?” “不错,”容晴满脸自信,“因为你不会伤害我,是不是?你也不忍心见我死,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没想和‘蓝玄’的主子合作,我想合作的人是你——‘蓝玄’的少主。” 62、思绪(下) ... 白染惊觉。当初容晴能那么爽快地答应下来自己就觉得十分奇怪,可没有想到她会将赌注压在自己身上,这根本就是疯狂之举!可是若她当初拒绝,或许……连救回‘原国’的一点胜算都没有?!白染这才明白对方的计谋:她在赌!赌自己会不会为了她抛弃一切!原来一直被俘虏的人是自己! “觞铭寒不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来监视,而最好的人选就是俊美如仙的你,毕竟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你的魅力,是不是?”容晴勾着嘴角,“所以,面对身为‘蓝玄’少主的你,面对如此危险的你,我怎么会没有提防?” 一阵清风扬起对方的发丝,让它们在空中张扬飞舞,而面前的女子表情被遮住,只有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竹叶的香气在空中飘扬开来。 “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那么天下与我,你一定能得到。” …… ————————————————分割线————————————————— “那是个极为阴险的女子。” 雪茗一怔,疑惑地看向旁边愤愤捣药的女子,她满脸鄙夷将药碾得粉碎,似乎是出气般地使足了力气。 “你说什么?”他问道。 脂环放下药捶,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我说那个容晴不是什么好女子,她能使出的手段绝对不止那些!” “脂环……”雪茗埋怨道:“那只是假象。” “殿下你看到的才是假象!!!”脂环生气道:“为什么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呢?!你看那个叫子鱼的姑娘死后她不但没有反省,作风却更加狠辣!要是我听见有人落水早就吓得回头去看了,她却还知道留下证据?这不是很恐怖的人吗?!”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雪茗低头。 “殿下!”脂环拍桌而起!“你怎么会对她那么了解啊?你根本就被她彻底迷住了!怎么我就没见到你对月夜公主那样呢?!” 雪茗一愣,才笑的苦涩。“或许我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他看出容晴就像飞蛾扑火那般,即使要自我牺牲也要得到想要的一切,那么他怎能阻止?就像当初面对月夜那样,他只能选择守护。 看对方这样脂环也十分不忍。“殿下,回到‘原国’吧,那里是唯一能收留你的地方。女王和皇后一定不会责怪你的,那时‘景国’也不会再追杀你了,而且,而且,如果月夜醒了,一定还会接受你的……” “脂环!”雪茗斥责!“我不会放弃容晴!” “殿下?”脂环惊讶,她很少看见对方如此激动。 “对于月夜的自杀我一直抱有歉疚,无法获得她的心是我的遗憾,长久以来自责就像一块大石压在我的心头,只有不断执行任务才能短暂地忘记过去。可是遇见容晴之后 62、思绪(下) ... ,是她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受伤就一定要振作或者反击,绝对不能再萎靡下去。”雪茗眼里闪着坚定,“即使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也无法放弃。” 脂环倒吸一口冷气,“那和喜欢魔物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的。”雪茗眼里荡漾着柔情。“因为顺着她的眼神似乎能看见的美好的未来,总觉得过了这段艰苦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坚信这点。” 脂环一愣,方才回过神。 “笨蛋!傻子!这样受苦的还是你!”她抛下一句,转身离去,微风拂面,却是冰冷一片。 为何心如此沉重却止不住想爆发出来?她也被同化了吗?明明四周危机频频,明明眼前漆黑寒冷,她却愿意尝试,即便是带着满身伤痕,她也想看见充满阳光的那天…… 63 63、伤痕(上) ... 拖着满身的疲累回到房里,容晴还来不及休息,却感觉到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掌风,它直逼自己的头部,目标则是要害! 容晴下意识地转身挡住,等到身体被对方的内力撞击得倒退几步并狠狠地碰撞到桌边,她才明白对方无心伤害自己。如果对方使出全力,她必死无疑! “容晴!”惭儿赶紧收回内力上前扶住她,却见对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你怎么会连这个攻击都挡不住呢?” “惭儿?”容晴惊讶地看着对方,眼里满是疑问。 惭儿带着愧疚的语气,“我听子燕说你功夫了得,才想要试探一下。” “只是试探?”容晴声音低沉。 惭儿颔首,“我听说你去找白染,所以、所以心想你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自身的关系,否则怎会用这般险招?容晴,上次我听徐大夫说你身体虽然无恙,可是气息却十分古怪,那绝非是正常。” 容晴蹙眉,“我去找白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你胡说!我当时就在你们附近,你说的我全都听见了!”惭儿吼道,“容晴,你受过情伤谁都看得出,可是你怎么也会想伤害别人!你在利用白染!而且利用的代价可能就是你的性命!” 容晴眼睛睁大,“你跟踪我?” 惭儿一怔,方才答道:“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 “你知道要是被白染发现了你的身份会有什么后果吗?”容晴盯着对方,“他绝对不会放过‘蓝玄’的背叛者。” 惭儿全身一震。 “能直呼‘白染’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尤其是以这种埋怨的语气。惭儿,处于危险中的不是我,而是你。” “容晴……”惭儿慌张地抓住她的手,“是!我曾经是‘蓝玄’的成员!所以我清楚那个人,他是个玩弄女人于手掌心的男人,可是他待你不同,如果你欺骗他的真心你会受伤的!” “那又如何……”容晴早已下了这个决定,想要操控觞铭寒根本是天方夜谭,可是对方是白染只会容易许多。 惭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直到脑中一抹信息闪过,“你,你是不是……” 容晴凝视着她,十分镇定地说道:“是的,我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 “什么!”惭儿跌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令她全身发凉。 容晴浅笑,“你不是已经猜出了一些么?为何又不敢面对现实了?” 一滴泪划出眼眶,惭儿却毫无感觉。 “如果你死了,我该何去何从……我认定了你是我的主人,一辈子的主人……” 容晴见一向冷静的惭儿居然哭了出来,心里也十分难过。 “成为‘万星’的人吧,成为那里的核心成员,大家定能保你周全。”说完她将藏在衣襟里的一串银链取出,上面穿着一枚碧玉的戒指,一看便是珍 63、伤痕(上) ... 贵之物。容晴将惭儿的手握住,然后将链子放于她手心。“如果你相信人有来世,我一定会再取走这条项链,那时,你可以再次成为我的心腹。” 惭儿怔怔地看着银链,哽咽着点头。 …… ————————————————分割线———————————————— 天气凉爽之际,一个消息却令各国为止沸腾。 ‘玄国’为了庆贺太子生辰将大摆筵席邀请各国使臣,这无疑令之前‘玄国’皇帝与太子不合的消息风吹云散。 而麒凤夜也因此事将其他皇子以及太子妃传来,他仔细分析了一段时间将目光移到容晴身上,却见她付之一笑。 麒凤夜眸子一沉,觉得此事定不简单。 “皇子们有何想法?”他问道。 麒凤粼拱手说道:“回父皇,‘玄国’第一次隆重宴请各国,如过只派使节恐有不妥。” “恩,有理。”麒凤夜赞同。 “那么儿臣建议选出一位身份尊贵者前去比较妥当。”麒凤粼说道。 “哦,那你们觉得谁去比较好?”麒凤夜挑眉。 麒凤奎想起容晴的建议,却犹豫自己该不该亲自前往。毕竟‘玄国’可称得上一个‘阴谋大国’,是非总是不断。 “陛下,儿臣有话要说。”容晴盈盈一拜。 果然!麒凤夜心中想道。“说吧。”,而麒凤奎也惊讶地看着她。 “既然是太子生辰,‘玄国’又是七国中的佼佼者,我们自然不能怠慢,而且……”容晴瞟向麒凤奎,“我们的太子一直深居宫中,百姓对其也只能揣摩推测,若这次由太子前往,百姓一定称赞太子之勇猛,也可显得我们‘蜀云’大度不是吗?” 麒凤奎疑惑不已。虽然对方所说句句有理,可是‘玄国’敌友未明,怎能轻易来往? “太子妃所言不错,不过太子若是有何闪失,那岂不是‘蜀云’的损失?” “陛下,儿臣愿意与太子一同前往,”容晴的话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既然民间传儿臣得天庇佑,相信也会好好守护太子的。” “容晴……”麒凤奎皱眉。 “太子殿下,臣妾愿与您一同前往,风雨同舟,福祸相依。”容晴说的动容。 只是麒凤夜和麒凤粼却对她的话不信,很明显这次的宴请是有人刻意安排,但是居然能操控其他国家的情势是否太不可思议了。 麒凤奎看出了对方的期盼,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涩,“好,我与太子妃同往。”只要能圆你的梦,一切都是值得的。 麒凤夜见对方已经下了决心,只得说道:“好,这次就由太子前往。”说完他望着容晴,“太子妃,朕希望你的福气能保佑太子周全。” 容晴福了福身,“儿臣定然与太子平安归来。”她将释然的表情隐藏,抬头已是 63、伤痕(上) ... 风轻云淡。 …… 走出大殿,麒凤奎陪伴其身边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走着。 “风奎,怎么了?”容晴担心地问道。 麒凤奎凝视着对方,“我只是不安。” 容晴笑了笑握住对方的手,“放心,有我在。” 麒凤奎眼里闪过一丝害怕,“我就是担心你会不在,将永远离开。” 容晴一惊。 “你还记得我们大婚之前预言的事情么?”麒凤奎看见对方双肩一颤,“我知道你预言了不好的将来,而我,也被那个将来搞得心烦意乱。” 容晴忍不住吞咽,“你看见了什么?” “呵呵,”麒凤奎撑着额头,无力地说道:“我居然看见一个女子要胁迫我,你说可不可笑。” “胁迫你?!”容晴震惊。这天底下谁敢胁迫一国太子?! “但是这个不重要,”麒凤奎停住脚步,“只是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身边已无一人。” 容晴一顿。 “似乎,那时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双拳紧握,全身冰冷。容晴明白对方的预言是正确的,那时她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可是……胁迫……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些堵。 “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怎么可能忘记,”麒凤奎觉得那个预言简直比噩梦还有恐怖三分。“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只是行为令人发指。”竟然敢捆绑身为太子的他,根本就是个恶魔!不过这关乎与自己的面子,麒凤奎不敢说。 “极为美丽……”容晴纠结于这‘四个字’,将后面那半句忘得一干二净。“那你会喜欢她吗?毕竟也是个极美的……” 感觉到一股怒气袭来,容晴赶紧闭嘴。别说,短短的时日里对方的气势见长了不少。 “即使她美到天上有地下无,我也不会动心!”麒凤奎字字铿锵。 容晴愣住,一会便笑了开来。“呵呵,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她心里却酸涩不已,自己终归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又何必要求他坚守感情。 “容晴。” “恩?” 麒凤奎笑道:“如果某天你完成了愿望,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容晴微颤,“恩,许诺了就是一辈子。” “那么,我们能否成为真正的夫妻?你将是我一生的皇后,我的后宫永远只有你一人。”麒凤奎抓住对方的手,“我发誓,永生都不会辜负你。” 可是我却会负了你……容晴轻咬着唇瓣。 “好,我答应你。” 麒凤奎眸子里浮现惊喜。 “容晴,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容晴呼吸一滞,她的脑海浮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十多年前觞铭寒向自己倾诉爱意时的情景。 月夜下,他笑的朦胧,好似瞬间就会消散一般,但是自己却为之深深沉醉 63、伤痕(上) ... ,痴痴地望着他。 “双华,成为我的女人吧。” 这样的话,在‘原国’没有人敢对身为女王的自己讲出口,可是他却能说得那样令人心驰神往。 “我,兰倾,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子,呵护你,守护你,疼爱你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她听了忍不住捂住嘴,压抑着想要发出的哭声,可是泪水泛滥,也让自己没有看清对方脸上闪过的悔意。 “兰倾,我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只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的。” 现在想来,这样的许诺却变得十分可笑,她依照约定在找他,可是目的却只是为了报复他,这样的事实,当初的他们怎能料到……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只打算写20万字的,现在明显以高涨之势发展……-_-|||何时才是头啊……不过偶会坚持到底,奋起直追的! 64 64、伤痕(中) ... 回到太子殿,容晴却闻见满室的药味,进了屋才发现惭儿正将一碗碗的药汤搁置于台上,而子燕则满脸郁闷地看着对方。 “我说惭儿啊,就算小晴身子虚,这么补也会出问题的吧。”子燕嘀咕。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惭儿语气严厉。 “可是小晴身子已经恢复,别补了适得其反。”子燕不满。这惭儿明明和自己一般年龄,可是行事独特向来也不听自己的。 惭儿不理,等看见容晴忙将她拉到桌旁,还说道:“怎么也不知一声?赶快趁热把这些喝了!” “诶……”容晴为难。 “放心!我查过药方了,都是些补药。” “可是……” “别可是了!”惭儿将碗推到对方面前。 “谁生病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容晴惊喜地望了过去,“雪茗,你来了!”简直就是一个救星啊! “恩。” 虽然依然戴着一张其貌不扬的人皮面具,可是愈看愈顺眼,他举手投足都带着淡淡的气韵,优雅从容。 “这是给谁的补药?”雪茗好奇。 “给我的。”容晴笑答。 雪茗闭眼轻闻了一下,然后蹙起眉,“现在正值夏季,怎能都用热药?” “诶?”惭儿愣住。 “何况肉桂有破气的功效,怎能和人参一同服用?” 子燕崇拜地看着对方,“雪茗公子真厉害,闻一下便知惭儿用了哪些药材。” “切!有什么了不起啊!”惭儿小声抱怨,可是还是没有逃过众人的耳朵。 容晴埋怨地看着惭儿,“不得无礼,再者你和徐大夫呆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药理吗?” 惭儿只得认错。“我只是经常帮着打杂,也没有多加了解。”说完还瞪了雪茗一眼。 雪茗讶异,却仍还以笑容。 什么嘛!惭儿心里一堵。自己最讨厌这种温吞吞的性子! 于是她在心里诋毁对方:丑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来这里有事么?”容晴问道。她知道雪茗为了自己一直保持往来,自从瘟疫事件过后,他似乎更为小心。 “我听闻你请命前往‘玄国’,是不是有这事?”雪茗平静地问道,只是他的眼神带着些激动。 惭儿一惊,却看子燕相当平静,可见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没错,陛下已经同意我和太子前往。”容晴直视着对方,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是‘玄国’,”容晴顿了顿,话音一转,“还是夺走‘原国’的国家,还是践踏‘原国’的国家,不是吗?” 听了这话子燕想到了六年前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浑身散着怒意。 “容晴……”雪茗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不过你放心,此番前去我是帮助觞铭寒,助他登基。” 雪茗一怔,完 64、伤痕(中) ... 全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小晴说的是事实,”子燕咧嘴笑道,“我们自然没‘玄国’那般心狠,说出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惭儿十分不解,看样子容晴对于‘玄国’的恨绝非一点半点,怎么会下了如此决定。 “是我多虑了,”雪茗沉目,“我先走了。” 看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容晴一阵不安。 “小晴……”子燕惋惜。他们和雪茗终归不是一路人,即使对方愿意帮助他们,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觞铭寒。可是容晴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觞铭寒,她怎能为了对方而放弃之前的努力? 这时,容晴站起身。 “小晴?”子燕疑惑。 “为何……为何我觉得心很痛……”容晴环抱住自己,“觉得呼吸困难,觉得周围都暗淡下来……” 子燕目瞪口呆。难道……小晴她…… “你不会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叫雪茗的男人吧?”惭儿的话惹来了对面两人吃惊的表情。 “我喜欢雪茗?”容晴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即使接吻也没有抗拒,可是她心里对于爱意终有抵触。 “你见到他的眼神和看见别人不一样,你见到他时,眼里有想依靠的冲动。” 惭儿一句话点破了容晴的心事。 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依靠了,这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国家都是如此……就像是双华贵为女王却想依靠兰倾那样,只是自己受过两世情伤也还会滋生这种感情? “我猜你方才在犹豫吧,因为之前你的眼中还有杀气,可是在他离开之后便消失无踪,甚至还有挣扎之意,你是不是想放过觞铭寒,放过你的仇人?” “怎么可能?!”容晴反驳。 惭儿眼里露出怜惜,“容晴,放过自己吧,也放过他吧。虽然我不喜欢雪茗,也恨不得觞铭寒死,可是做的绝了对你又有何好处?所以夺回‘原国’就收手吧,给你与雪茗的今后留一条后路难道不行吗?” “你要我放过觞铭寒?”容晴在挣扎。 “我是要你勇敢去爱,难道你还要因为仇恨再一次遭遇情伤?小晴,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吧。”惭儿将容晴推到门边,“雪茗就在外面刚走不远,你若是真心爱他就放弃那个会断送你们将来的愿望,但是你依然无法放弃仇恨,那么就彻底斩断你与他之间的一切,用心去复仇吧。” 子燕在一旁听了惭儿的话即害怕又忧心,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容晴浑身颤抖。 要她放弃复仇根本就比登天还难,可是要她隔断与雪茗之间的联系却比死还痛苦……想到这里,容晴猛然惊醒。她果然爱上雪茗了…… 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他挑衅的口气?是他之前对自己的不理不睬?是他受伤时自己的急切?是湖水中他们的坦诚相待 64、伤痕(中) ... ?是瘟疫时他们的生死与共?还是……夜色里他的包容和爱意…… 不!是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这些逐渐积累才变为感情的…… “我,真是个傻子!”容晴展开一抹笑颜,然后奔了出去。 “小晴!”子燕想追上去,却被惭儿挡住。“你给我让开!!!!”她吼道。 “你们为何这么自私?!”惭儿毫不示弱,“容晴为了你们付出这么多,难道连她的感情都要剥夺!说什么希望小晴幸福,我看真正毁了她幸福的就是你们‘万星’了!!!” 子燕愣住红了眼眶,终于克制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惭儿看对方哭得如此伤心也十分不忍,她安慰道:“只是夺回‘原国’不好吗?对于你们而言,国家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毁了‘玄国’呢……” “因为他们践踏了我们,蹂躏了我们!我们要报复!”子燕双眼充血。 “可是,如果你们完成了那个愿望,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子燕怔住。 “不要将苦难的过去作为你杀戮的资本,一时的畅快只会使你丧失更多。”惭儿笑的复杂,“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如果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分割线———————————————— 飞快的步子,急速的呼吸,容晴在视野里急切地寻找着对方的身影,她忘了礼仪,忘了身份。她的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无法追上对方,她将与对方失之交臂。 终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容晴一阵欣喜,正欲追上前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太子妃,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啊?” 容晴全身一震,停住了脚步。 “贤妃……娘娘……”她看着对方,连请安都忘记了。 “你这是怎么了,和失魂了一般。”贤妃笑的亲切,上前挽着对方的手。 容晴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恨不得将自己除之后快么? “真是庆幸,要是方才没看见你,我可要白跑一回了。” “贤妃娘娘找我?”容晴疑问。 “是啊。”贤妃笑道:“我觅得一位手艺不错的厨子,这不是招他进宫烧制些美食,只不过独自享用未免太冷清,所以才来找太子妃一起品尝佳肴。” “找我?”容晴疑惑,“为何不与陛下一起?” “他们男子各个事务繁忙,我们哪好再去麻烦?”贤妃拉着容晴,“太子妃还是快点与我来吧,否则菜都要凉了。” 容晴虽无奈也无法推却,只能任由对方牵制。她看向雪茗那里,眼睁睁见对方消逝在花园的尽头。 为何……自己有一种很伤心的感觉……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来到贤妃的寝殿,果 64、伤痕(中) ... 然山珍海味摆满了圆桌,贤妃招待容晴坐下,然后不停给她夹菜。 “瞧,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母女呢。” 容晴心里鄙夷,却不能说什么。 “太子妃,咱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好好相处如何?”贤妃笑的慈眉善目,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以为对方如菩萨心肠。 只是良妃的死容晴始终无法忘怀,她没有点头也无摇头。 贤妃见了并无生气,反而为其斟酒。“这可是我亲自酿的酒呢,里面可是有珍贵东西。” 容晴见了并无犹豫,举起一饮而下。在她心里,贤妃绝对不是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借刀杀人才是她的专长,所以定会保她安然无恙。 或许是由于心情欠佳,几杯下肚容晴已经摇摇晃晃的。 “我似乎有些醉了,恐怕不能再陪贤妃娘娘了。”容晴婉拒。 “无事,太子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柔儿,送娘娘回去。”贤妃吩咐道。 “是。”柔儿将容晴扶起,“太子妃,奴婢送你。” “恩。”容晴点头。 看着两人一步一步缓缓地出了门,贤妃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剥落下来。 “太子妃,本宫就祝你和太子龙凤和鸣,早生贵子。”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满是阴险的诡异表情。 65 65、伤痕(下) ... 在柔儿的搀扶下,容晴走出了贤妃的寝宫,她努力摇头试着清醒,只是头却愈加昏沉。 不行,恐怕这个状态已经不能去找雪茗了。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定,谁知道一晚过后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呢?明日她还会有现在这般的大度与勇气吗?想到这里,容晴嘴里泛出苦涩。 “这是什么酒啊,怎么后劲如此之重?”她疑惑。 柔儿浑身一震,“回太子妃,是根据秘方酿的酒,但对身体不会有害处的。” “恩。”容晴并不认为酒里参有毒性的东西,只是警惕性地问了一句。 随后,柔儿将容晴送回太子殿,子燕和惭儿见这情况都吓了一跳,柔儿解释了几句便告退了。 “好端端的贤妃怎么会邀容晴喝酒呢?这其中必有诡异。”惭儿皱着眉头。 “可是没有其他中毒现象啊,这很明显是醉酒的样子。”子燕将容晴扶到床上,然后服侍她睡下。“别想太多了,说不定对方只是想化解干戈呢。” 惭儿考虑了一会也只能赞同。 而容晴觉得全身无力,躺在柔软的床上没一会便发出轻微平稳的呼吸声。子燕和惭儿见状便安静地离开,留她一人于寝殿。 …… 御书房内,麒凤奎将手里的奏折终于整理完,再望外面天空已是月明星稀,想到回殿的时候容晴已经入睡,遗憾今晚又无法与她相视畅言。 虽然成婚有一些日子,可是麒凤夜待自己却更加严厉,每天的事情都排的紧张,以至于作为夫君的自己与正妃见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麒凤奎有些责怪父皇的不解风情,可是又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松懈怠慢,更何况容晴对自己并无情谊,就怕他适得其反落得一‘自作多情’的下场。 麒凤奎无奈地摇头,起身准备回殿。几位宫人看太子终于要休息也欣喜不已,跟随麒凤奎的宫人无不是顶着个黑眼圈,他们毕竟不像对方会些武艺强身健体,都显得有些吃不消了。 走在路上,麒凤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对着身旁的老太监说道:“在七国之中有无作风泼辣,贪恋男色,且家世背景雄厚的女子?” 老太监一愣。太子殿下这是问的什么话啊?他思虑了一会,才答道:“恐怕只有女尊国的女子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吧。” “哦?”这点倒是提醒了麒凤奎。“那女尊国有哪位女子的刁蛮是出了名的?”实在不行就先恐吓一下对方比较好。 “这个……”老太监显得为难,女尊的女子大多都很强硬,在其他国家可称得上刁蛮,只是在她们国家却是正常,这该如何回答呢?“太子能否给奴才多些提示,这范围广了些。” 麒凤奎是万分不想回忆那预言中女子的特征,可是为了将来他得早作准备。不过讲到特征他确实没什么 65、伤痕(下) ... 印象,唯一能说的就是那女子美得不像凡人,倒像妖精一般。 “恩,很美,是那种为之一惊的美。” 周围的宫人均是一震。太子常年呆于宫中不曾与女子有颇多来往,更别说对女子动心了。可是现在他却在寻找一女子的踪影,看样子倒像是一见钟情那般。男子称赞一女子美绝对不是好事,更何况那女子还不是太子妃。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蜀云’的太子妃温婉动人,心慈仁善,简直就是仙女下凡,那根本和‘刁蛮’扯不上边。 老太监抹了一头冷汗。这问题简直就像一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万一被太子妃知道自己在帮太子找‘情人’估计再仁慈也会怒发冲冠的! “太子……这……”突然,他灵光一闪。干脆就指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对象,让太子打消念头,这样太子妃也不会加以责怪!“回殿下,奴才觉得‘圣国’的原公主最符合条件。” “原公主?”麒凤奎倒是听说过对方的传闻,其美貌甚至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可见非同凡响。只是……原公主似乎得了怪病沉睡不起,应该不会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吧。“咳……”麒凤奎轻叹。想想自己现在做的事也有够愚蠢,世人千万,人海茫茫岂可凭这简单几句就能找出对方呢? “算了,我也只是胡乱问问的。”麒凤奎丢了一句便默默地走向寝宫。 …… ‘太子殿’。 “啊……” 容晴被自己的娇喘猛然惊醒,她睁大双眸盯着罗帐,只觉得身体发热,像是被火烧一般。小腹不停地传来一阵阵战栗感,它慢慢地延伸到最为私密的地方,挑拨着她的理智。 即使这一世她是处子,可不代表她将两世的经验都忘到天边去!虽然没有服食过春|药,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动了欲念!在没有前戏的情况下居然‘性致盎然’,哪怕她再少筋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贤妃!你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啊!容晴玉指死死地拽住锦被。这一步若成功了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果然那酒里下了‘好料’! “不行……绝对要在凤奎回来之前……解决好现在的问题……”容晴用力掐住腰间,以痛感保持冷静。 要怎么办?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准备几大桶的冷水?容晴用余下的神智来分析。这时,门‘吱嘎’一声响,她整个人都惊颤起来。 麒凤奎步入内室,看见罗帐安静地垂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即使是住在一间房内,两人能见面也成为了一种期盼,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麒凤奎转身,想先沐浴扫去疲劳和心烦。 “唔……” 麒凤奎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罗帐处。 这边容晴几乎要将食指咬断,她拼命克制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在知道对方要离 65、伤痕(下) ... 开之际身体居然不受使唤地卸去了防备。 怎么回事?麒凤奎停留了一会,眼睛盯着床边良久,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 “是我多心了?”他轻声说道。 容晴双手死死按住嘴唇,她能听见对方的叹息,也能感受到一波波浪潮快要将自己的理智击垮。 雪茗……雪茗……容晴开始在心里一次次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她的神智开始明晰,直到她能听见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唔……呜呜……”容晴用力地抱紧锦被,像是要揉进身体那般。泪水和汗水将被罩和床单一点点沾湿,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就像不断在火与水之间徘徊。 容晴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被吞噬,她的周身开始腾升出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唇间也吐出了白色的冷烟,她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可是刹那间,蓝色光芒消失无踪,令人狂乱的感觉再次浮现。 “魔器?”容晴讶异。 【你想自杀吗?再动用魔力就会死!我没有告诉你吗?!】魔器吼道。 “可是现在……可是……”我也会死啊…… 容晴已无力再说下去……双手却不自觉地抚摸着全身,衣服被拉扯下来,亵衣也露出一片。 突然,一袭凉风吹来,容晴好不容易定神看去,却撞上一对充满震惊的双眸。 “容……晴……”麒凤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只是出于不安才折了回来,却听见帷帐内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所以才有了鲁莽之举。 床上的女子雪白的肌肤泛着浅红,娇艳欲滴,她贝齿轻咬唇瓣,万种风情,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味,令人心神荡漾。 麒凤奎呆愣了半天,憋出来的字句堪称君子典范,“我去请御医!” 即使是神志不清的容晴,听了这话也差点笑喷出来。 “凤奎……”她轻轻叹息,“现在你去请……太医,只会让你颜面扫地……所以,不要去。” “那我该如何?!”麒凤奎虽不了解事情始末却也明白她中了什么招,见对方的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掰断了几根,他很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容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是你的妻,你又何必去找太医来呢?” 麒凤奎不敢置信。 容晴抬起手将他颤抖的指尖握住。“凤奎,这一生,我只能成为你的了。” 麒凤奎一怔,心痛与欣喜同时滋生开来。他明白了,欣喜只是因为她成为了自己的,心痛却是因为她同样也不属于自己。麒凤奎清楚一点,现在的自己是对方无可奈何的选择。 “你不后悔?” “永不后悔。” 罗帐被缓缓放下,容晴的眸子慢慢合上,一滴清冷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句:雪茗,对不起。这一生,我终究是负了 65、伤痕(下) ... 你。 身体上的重量渐渐压上来,容晴能感受到对方健美且结实的躯体,以及他温热的吐息。 麒凤奎觉得怀里拥着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令他不忍亵渎。 容晴睁开眸子,眼里满是压抑与期盼。 “快……” 一个字彻底粉碎了麒凤奎的风度,容晴只觉得被汹涌的热情包围,快感几乎充满了她身体所有的细胞。 “凤……奎……啊!” 一股力量将她贯穿,伴随着撕裂的疼痛,她终于成为了他的。 “容晴,我爱你。” 炙热一次一次地占有着她,容晴的皮肤变得绯红妖艳,她看着不断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满足却又悲切的神情。 不知道对方究竟要了自己多少次,容晴只觉得像是被快感吞没一般,最后竟然晕厥了过去。在跌入梦境的时候,她的嘴角划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梦里,一个白衣男子挽着她的手在花丛中漫步,他的音容笑貌都令她欣然。走了一段路程,他将用花朵编制成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温柔地说道:“容晴,嫁给我,好么?” 她惊喜不已,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将头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好,我嫁你一辈子,雪茗。”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也有写肉的一天,-_-|||,恩,这个文笔生疏,大家将就一下吧…… 66 66、永世不弃! ... 容晴悠悠转醒,枕边却空出了位置。昨晚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如同走马观花地翻阅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去想以后的事情。 她缓缓坐起身,下面的刺痛令容晴眉头轻皱,只是她瞟了眼四周,才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在窗前。容晴的心被狠狠一扯,定睛下来才发现是麒凤奎。 方才那瞬间,她有多怕会是雪茗……这般样子若是被他看见,她宁愿从此形同陌人。容晴嘴里发苦。 麒凤奎并未发现对方醒来,只是环保着双臂倚在窗前吹着风,白衫衣袂飘飘,衬得他如同下凡的仙。 容晴眼里出现迷惘。麒凤奎是自己的夫君,即使无夫妻之实她的心里也不能藏着别人,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在自己时日不多的日子里,能弥补就尽量去弥补吧。 想通了这点,容晴心里才好过些。 “风奎……”她轻轻开口。 麒凤奎双肩一颤,然后僵硬地转头看着对方,半晌才说道:“你醒了?” “恩,”容晴指了指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裙。“这是你帮我换的?” 麒凤奎摇头,“是子燕和惭儿帮你清洗的身子,然后换上的。” “这样啊……”容晴苦笑。可想而知昨晚她们看到眼前一幕会有多震惊了。“昨天……”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容晴被对方急切的话语弄得一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麒凤奎神情恳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还可以去……去选择别人。”说到这里,他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你……你……”容晴下巴绷得紧紧,半天都未能吐露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昨晚是被迫的,这并非你的心愿,所以我会当它从没发生过。”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容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麒凤奎!你以为你很大度是不是?!你以为你很君子是不是?!”她挣扎地下了床,无惧疼痛地赤着脚落在地上。 “容晴!”麒凤奎赶紧阻止,“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身子还没有恢复!!!” “你滚!!!”容晴恼羞成怒。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睡完就不认账的人! “容晴?”麒凤奎不解,自己考虑了一晚才说出的话为何会造成这种效果?天知道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容晴狠狠地瞪着对方。“我以为别人已经够残忍了,没想到你比他们更残忍!!!” “容晴!”麒凤奎握住了对方的肩,“我这是为你好啊!” “不要碰我!”容晴挣扎开来。“你是为我好?所以想将我丢给别人?难道你当我的许诺都是假的吗?!难道你说爱我也是假的吗?!” 麒凤奎一怔,然后无奈地吐露着:“可是,你不爱我不是么?” 容晴愣住,气焰顿时消散。 “你知不 66、永世不弃! ... 知道,昨晚你昏睡过去之后一直在呼唤一个名字,但是那个名字却不属于我。”麒凤奎双拳紧紧握住。“那个名字,叫做‘雪茗’。” 容晴倒吸一口冷气。她居然…… “我不想你再委曲求全,等到你实现那个愿望之后,我愿意放你走。” 容晴鼻子一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责难。我会像父皇一样,做和他当年一样的决定。” 六年前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麒凤夜眼里隐忍的苦涩她至今不能忘记,也是那个时候,她愿意再一次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好的感情。 “我……”容晴抬起眸子,“我是爱着雪茗。” 亲耳听见这个答案,麒凤奎依然感到天旋地转。“真是如此啊。”他的笑容里夹杂着悲戚。 “不过,往后我会试着去忘记,只将你记在心里。” 麒凤奎眸子睁大,讶异地看着对方。 容晴握住他的手。“风奎,别再对我说刚才的那些话了。”她眼神明亮闪烁,“我们一直走下去吧,虽然不知道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的预言、我的预言又代表了什么,但是我也想与一人和谐共度,永不离弃!我已经决定了,那个人就是你,所以你要紧紧抓住我的手,别再松开,好吗?” 麒凤奎满脸喜悦,克制不住将对方拥入怀中。 “我麒凤奎发誓:对你永世不弃!即使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娶你为妻。” 对方温热的气息令人感到温暖,容晴将双臂收紧,聆听着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好,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的。” …… 今日的天气骄阳似火,中午时分麒凤夜竟然通知所有的皇子公主及其正妃驸马相陪伴,前去参加酒宴。 麒凤奎接到旨意蹙眉看着身后脸色苍白的容晴,心想着要不要拒绝。 “若是称有病只会将事情复杂化,我还可以,不就是去参加酒宴么?”容晴对前来通报的公公笑道:“我和太子准备一下马上就过去。” 老太监见太子妃果然和善无比,态度也十分恭敬,“是,太子妃娘娘,奴才这就回去交差。” 麒凤奎拉过容晴,“我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休息一会吧。” 容晴摇头,“不了,这场宴会是冲我来的,我总要配合对方不是么?” “这是什么话?”麒凤奎疑问。 “我知道昨天是谁下的药,想必今日也是想配合昨日之事,好在陛下面前揭穿。” 麒凤奎神情严肃。“我不懂,难道太子和太子妃同床还能受到威胁?” 容晴笑的无奈,“不是威胁,而是妒忌。” “妒忌?” 容晴坚定的看着对方,“你看吧,在酒宴之上你会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的?” 麒凤奎愣住,然 66、永世不弃! ... 后点点头。 这时子燕端了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过来,她的神情隐晦,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容晴能体谅对方,原本一心期望自己能成为‘原国’的妃子,如今却是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小晴,快些服下吧。”靠近些才发现对方的眸子甚至有些发红,应该是哭过了。 “恩。”容晴端起药碗将汤汁一饮而尽。 子燕咬着唇瓣,思考了半晌才来到麒凤奎的面前,她盈盈一拜,眼里满是诚恳,“太子殿下,小晴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她。” 麒凤奎知道对方与容晴情同姐妹,也十分不忍她如此模样。“子燕,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一旁的容晴心里并不好受,却只得看对方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们也该赴宴了。” “恩。” 一路上,千娇百媚、繁花似锦,御花园好像经过精心的布置一般美得不可思议。只是容晴始终无心欣赏,她的心里不断衍生出一种欲望,想杀了某人的欲望,可是麒凤粼来拜托自己时的情景在她脑海里徘徊。她终究不是狠心之人,无法痛下杀手。 来到盛宴之上,麒凤夜依然风采逼人,举起酒杯谈笑风生的样子简直将一干女子的心化为春水一般,容晴见此样子便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他身边的贤妃看见自己时脸上却大发异彩,很明显,她从自己的身上已经得知了结果。 “儿臣拜见父皇。”麒凤奎和容晴双双一拜。 麒凤夜心中一颤,有些欣喜地看向对方,只是眼神刚触及容晴时表情却如同乌云密布一般,而且更有恶劣之势。而位于次座的麒凤粼也颇为震惊,身子竟颤抖起来。 不愧是麒凤夜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容晴觉得自己想法非褒似贬,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而正是这抹笑意令麒凤夜的心情更加糟糕。 “太子妃,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生病了么?”贤妃笑容满面地关心道。 麒凤奎不解地看着对方。虽然是担心的话语但是对方的喜色却无法遮掩,看起来颇为诡异。 “或许是娘娘昨晚斟的酒过于辛烈,我回去之后就大感不适,幸好有太子的护佑,否则真不该如何是好。”容晴浅浅一笑。 贤妃一怔。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暗示,而她想暗示的对象却又如此明显。 麒凤奎一震,然后阴晴不定地看着贤妃。“可有这事?” 贤妃隐下恨意,说的坦诚,“臣妾昨日觅得一好厨子,所以招待太子妃过来喝一杯,没想到太子妃不胜酒力,这是臣妾的过失。” 容晴赶忙解释道:“这可不是娘娘的过错,是儿臣身体不佳,只是饮了几杯就浑身不舒畅。”说完她还走到贤妃面前福了福身,“但愿我没有扫娘娘雅兴。” 贤妃眼角抽动。“太子妃 66、永世不弃! ... 过于客气了。” 容晴笑望对方。你是聪明人,麒凤夜也不蠢,就算不用说出实情我也能让他了解一切! 麒凤奎看着二人霎时明白了。居然是贤妃,她的目的何在? 而麒凤粼也埋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可是这也等于在伤害她的儿子啊。 麒凤夜神情冰冷。“爱妃,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昨日既要安排今日的宴会又要与太子妃共饮,朕担心你会吃不消。” “陛下……”贤妃全身紧绷,她明显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 他居然只听容晴的只字片言就信她不信自己?!枉费夫妻十几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冷漠与怀疑! 想到这里贤妃看向眼前的女子,心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我饶不了你!绝对!!! 容晴一脸淡然,她视线一扫,竟在不远的花丛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撕裂,痛得令她快要晕厥,而此时手心传来的热度令她一惊。容晴看了看身边的麒凤奎,见他笑容里夹杂着温柔与期盼。她顿了顿,低下头不再看向那处。 雪茗,对不起…… 67 67、开端(上) ... 接连数日,容晴将自己关在寝殿哪里都没有去,子燕和惭儿虽然十分担心却不宜劝说,只是每日小心翼翼,生怕提及对方的伤心事。 “听说陛下近日选了好几名秀女呢?他还真是风流。”子燕扯了别的话题想要缓解气氛。 “秀女?”容晴疑问。 “是啊,”子燕看对方主动提问感到十分惊喜,于是更加卖力地说道:“陛下后宫何止三千,听说最近又选了五位年轻标志的女子,咳,估计七国之中也就‘蜀云’皇帝最逍遥了,虽然平日政事上劳心劳力,不过在这上面倒也一点都不马虎。” 容晴颔首。如果真是如此,她就不会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寂寞了…… 这时惭儿进来,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有什么事么?”容晴问道。 “是皇帝新封的妃子前来请安。” “诶?她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子燕笑道,“估计是想讨好小晴了。” “让她们进来吧。”容晴吩咐。 “恩,好。”惭儿退了出去,没过一会,五位靡颜腻理的佳人便迈入室内。 容晴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盈盈一拜。在辈分上,她始终是小辈,基本的礼仪不可免去。 “哎呀,太子妃何须多礼。” “就是,真是折杀我了。”…… 容晴抬起头,脸上堆砌出精致的笑容,只是在看到对面几人的面孔,她的笑容瞬时僵在那里。 这几个人……她眼里有满满的讶异。 “太子妃看得可面善了。” “就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是啊……”…… 惭儿立在一旁,对上子燕惊疑的目光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身边。 子燕再迟钝也在‘万星’受到锻炼,眼里自然比别人来得好。这五名妃子就像是容晴的□一般,穿粉色衣裙的眉,身着水蓝色裙衫的眼,还有性格张扬全身火红的唇…… “这是怎么回事?”她轻轻说道,生怕被别人听见。 “不知道,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惭儿回答。 “怎么办?我可有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打从我进宫就有了。” “诶……”子燕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知道容晴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么?”惭儿面无表情。 “弱点?”子燕摇头。 惭儿低头。“那就是牵扯。” “什么?” “容晴的牵扯太多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可能影响她的行动,影响她的将来。如果她够坚决,那么就不存在这种情况,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些事情却不愿斩断。这种心情,最后可能会毁了她。” 子燕听了倒吸一口冷气,经对方这么一提她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容晴虽然看起来颇为决绝,可是对待某些人却又十分优柔寡断…… “那怎么办?”子燕慌张。 惭儿扯出无奈的笑容。“我们随 67、开端(上) ... 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就可以了。” 子燕全身一震。 “就像你的姐姐一样。” 子燕注视着对方,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准备好的。” …… ————————————————分割线———————————————— 别院里,雪茗在空旷的院子里舞剑,他目露寒光,剑锋一扫,数个盆栽被瞬间击得粉碎。 脂环站在一旁,眼里透着担心。对方很少会露出这种样子,即使是在月夜自杀的时候他也没有透着杀气。 这都怪那个叫容晴的人!!!脂环的拳头握紧。 雪茗思绪繁乱,脑海里对于那抹场景无法忘怀,那时的容晴如一朵盛开的百合,浑身透着女性的柔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的出现对容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还是想看着对方,还是想听对方的解释,直到她闪避自己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手中剑一脱手,狼狈地甩在地面上,雪茗因挥剑太过用力而身体虚脱跌倒在地。脂环克制住想上前的欲望,对他而言,现在的安慰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雪茗苍劲的十指深深地插进泥土里,他痛苦地闭着双眼,死死地咬着唇。 “爱一个错的人很痛苦,可是,放弃他我会更痛苦。”一个清丽的声音在脑海里徘徊。 雪茗一惊,数年前的那段记忆再次展开: 月夜一袭水绿色长裙,白玉般的手臂交织在身后,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倾泻下来,美得不可思议。 她与自己在蜿蜒于湖面的石桥上漫步,当走到湖中心位置的时候,四周美景尽收眼底,像是置身于仙境一般。 “明雪,你相信人有来世吗?”月夜回眸一笑。 他一愣,然后托腮思考。“应该没有吧。” “呵呵,你很犹豫呢~~~~~”月夜俏皮地眨了下眸子。“我相信有。” “恩?”他不解,“‘圣国’不是一向不崇尚神鬼之说么?”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月夜固执地说道,“我觉得如果我死后一定会投胎转世的。” “月夜!”他带有埋怨,“为何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呵呵,你觉得不吉利么?”月夜转过身子倒退着走,活泼可爱。“我只是想来世或许可以弥补今生的遗憾。” “月夜……” “放心啦!我没有抱怨。”月夜眼眸垂下,“我只是想,如果不身为公主,如果不带有王的责任,如果……我不是皇兄的妹妹,或许我会活的更快乐。” 他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恳切地说道:“忘了他好吗?我会一生一世保护你,爱护你。” 月夜一怔,方才笑出声,“明雪你这么严肃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看对方这样子感到泄气。每一次说到这件事情她都会选 67、开端(上) ... 择躲避,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月夜凝视着明雪,她明白自己的态度又伤害了对方。 “我没有权利阻止你的感情。” 他讶异地看着对方。 “不过,也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感情,”月夜笑的释怀,“爱一个错的人很痛苦,可是,放弃他我会更痛苦。” 说到这里,月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哈……所以没有道理让自己更累,选一条认为最轻松的路吧。什么时候觉得爱他已经沉重,放弃他却感到轻松,那个时候退出不是更好?”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犹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子,她碧绿的眼眸深邃迷人,连清澈柔软的湖水都无法比拟…… 想到这里,雪茗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放弃容晴只会令自己痛不欲生,所以,他还在纠结什么呢。一切不是早有结果了吗? “谢谢你,月夜。”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脂环,收集的‘景国’信息到手了吗?”他转身看着对方。 脂环一阵欣喜。“恩,明天就应该送回来了。” 雪茗点点头。“这次,就由我们主动吧。” “是!殿下!”脂环看对方抽出剑继续练武,只是这一次他的剑法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如行云流水一般。 看对反如此脂环松了口气,只是眼睛扫过破裂的衣衫令她蹙眉。 是练剑时不小心割到的么?脂环有点鄙视自己,虽说是服侍对方,但是除了探子的工作她几乎什么都不会,连饮食也是对方亲力亲为,简直他们就像互换了身份一般。 想到这里脂环决定要亲自缝制一件衣衫,于是身形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 ————————————————分割线———————————————— ‘御花园’中。 子燕将拟好的食物清单给御膳房送去,途中经过一假山却听见某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什么嘛!这么难!” “哇痛!天煞的女红!!!” “老天!这简直就是万恶的起源!!!”…… 子燕冷汗滴落。这简直和小晴一样嘛,一遇见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先指责一番!她探身前去,当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便惊叫了一句:“是你这个杀手?” 脂环见来人也是一愣,她好端端的躲在这里练习女红怎么还会碰到仇人?“说话客气点!” “客气?!”子燕听了来气。“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大恩大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砍人?! 看对方伶牙俐齿,脂环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不擅长对付的类型。为什么那个女人身边都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类型啊,果然物以群分!!! “小心我宰了你!!!”她恶狠狠地说道。 “好啊!放马过来啊!”子燕卷了卷袖子,一付不惧干架的样子。 诶……脂 67、开端(上) ... 环郁闷。她只是吓吓对方,毕竟在皇宫里杀人,而且还是大白天的动手简直就是智障的杀手才会做的事情。 “咳,算了。”脂环干脆不理,继续埋头穿针引线。 看对方居然不拿自己当对手子燕感到十分屈辱!!!她好歹身手矫健,不至于会立马就死在对方刀下吧……想到这里,子燕呈现绝望状。她居然已经认定自己会输了…… “啊!”脂环的一声轻叫引来对方注意。 子燕凑上前,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女红她不禁‘扑哧’笑出声。“什么啊!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手工啊!” 脂环青筋暴露,子燕下意识地转了态度。 “恩,不过你要做的是什么?难道是桌布?” 脂环不爽。 “啊,是毯子,是毯子吧。”子燕急忙改口。 脂环杀气腾腾。 “诶……难道是披风?”子燕问的有点胆战心惊。 “这是外衫!!!你给我看清楚!!!”脂环暴跳如雷。 子燕心都提起来,定睛看去,觉得没有哪一点像是长衫的模样。 “咳,你这是做给谁穿呐,想整人未免也太狠了点吧。”她叹道。 “啥!整人?!这是做给我们殿下穿的!!!”脂环恨不得立刻宰了对方。 “哈?雪茗公子?”子燕突然十分同情起对方来。“算了算了。”她一把抢过对方的针线蓝,将缝在一起的布团慢慢拆开,然后开始穿针引线。 脂环看对方动作居然如此娴熟不免讶异。“你怎么会这个?你应该是‘原国’的人吧。” 子燕翻了个白眼,“学呗,既然来到了男尊国家我还能怎么办?况且要是在这里不会女红就太奇怪了吧,一看就是从女尊国来的人呐。”说到这里她疑惑地看着对方,“不过你身为男尊国的女子却不会女红这才奇怪吧。”不过,这点容晴也是,诶,貌似惭儿也是如此……子燕感到自己很委屈,当初非逼她们学这个是为嘛呀!!! “我学那个干什么?我的手只能握剑的。”脂环讲的有理。 子燕挑眉,“那你还辛苦缝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也有自虐的癖好?” “‘也’?谁还有自虐的癖好?”脂环完全忽视对方的话语里同样包含了自己。 “小晴咯!”子燕说的满不在乎。“不过最近似乎好多了,以前她为了自杀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自杀?”脂环想到了月夜,似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对‘自杀’两个字就十分敏感。 “还好老天有眼,每次都没让她死成,真不知是在救她还是在虐她。”子燕抖了抖布料。“恩,这件衣服我来做吧,至少也是你主子要穿的,不过得过两日再给你。” 听见对方肯帮忙脂环已经十分满足了,“恩,那个,谢了。”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子燕笑的 67、开端(上) ... 大方,“没关系啦!其实托你的福小晴才能痊愈,况且多一个仇人还不如多一个朋友!” 朋友?脂环低头,十指绞在一起。 “好啦!我先走了!衣服好了我会送过去的!” “恩。” 脂环和子燕相视一笑,却不知她们的交谈却被某人听在耳里,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将颠覆她们的人生,并有了全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对于初次想好好写篇小说的自己,大家的鼓励是我一直以来的动力!!! 起初这篇故事是拟定二十万完结的,现在却有向三十万发展的趋势,不过养肥也不错,偶会再接再厉的!!! 其实目前出现的所有男性角色中只有觞铭寒和麒凤夜思想成熟(毕竟也是当爹的人了),其他的均有不足,不是心浮气躁就是善于妥协(谁叫他们年龄还小呢),不过,等到女主第三次翘掉之后男主们都会有一个非常大的跨越,相信魅力值会不断攀升的。 在拟定女主第三次该如何去世时我是费了不少脑筋,觉得怎么也得‘壮烈点凄美点’吧,可是真当自己打字的时候却觉得是不是‘壮烈过头了,再说这也不叫凄美叫凄惨了吧-_-|||’,无奈为了女主质量上的提高只能这么写下去了。 当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NP的结局,不过人数上面却一再控制,毕竟女主经历过两世情伤再三妻四妾未免‘博爱’过头了。但是确定下来的男主们个个都是精品,可是仔细挑选之后才产生的哦!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偶会坚持到底的! 68 68、开端(下) ... 回别院的路上,脂环因为完成了一桩心事心情大好。她脚步轻快,甚至还哼起了平日最厌恶的小曲。 只是前方的花丛突然一阵骚动,脂环提起戒心屏息凝神,而一个身影便闪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身穿宫服的女子,只是身上沾了尘土,脸颊两边也留下两道手掌印,她发髻散乱,嘴角肿胀,看上去狼狈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那女子虚弱地吐息,手朝对方伸去。 脂环赶忙上前扶起她,却见对方的左手死死地拽着一只破烂娃娃。 这时,有数个太监窜了出来,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们。 “臭丫头!你还敢逃!”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太监骂道,他满脸横肉,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 怀里的女子不停哆嗦。“放了我,公公,我不是有意将水泼到你身上的。” 脂环一惊,这才看出那名太监的衣襟有点潮湿。 “你这个贱婢!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太监们上前抡起拳头,而女子赶紧缩在脂环怀里。 脂环能感到胸前的潮湿,她眸子一沉,寒着声音说道:“你们确定要过来?” 太监们一愣。 “你算什么东西?!”领头太监壮起胆子,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外貌柔弱,却如同一只目露凶光的野兽一般。 “你说呢?”脂环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每当怒火燃烧的时候,她的喉咙就发干,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带有浓重的血腥味。 “诶……”领头太监身子一缩,脸色发灰。“这、这次就饶了你们,我们走!”说完一干人仓皇逃窜。 “好了,没事了。”脂环声音柔和。 女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看四周,然后松了口气。“谢谢你。”她蠕动着唇,每次张合便有血丝流出来。 脂环看得心疼。“这‘蜀云’宫里的人都这样?” “也不是,”女子叹息,“也只有个别而已。”她似乎想到什么,赶忙看着手里的娃娃,当发现它已经残缺之时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脂环看着那娃娃做工粗糙,不像是珍贵之物。“这娃娃怎么了?” “这是我过世的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这样。”女子心酸道。 “那你的家人呢?”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得瘟疫死了,是外婆将我拉扯长大,可惜几年前外婆得病死了,之后我家乡又发生了旱涝所以只能投身宫中,不想还不如死在外面的好。”女子将娃娃紧紧拥在胸口。“娃娃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无脸再活在世上了。”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脂环斥责。她也是从小孤苦无依,在冷漠和残忍之下存活,幸运的是殿下成了她这个卑贱之人最好的朋友,帮她度过那段艰辛的日子。“这个娃娃重做一个不就好了 68、开端(下) ... ?!” 女子哭得凄惨,她抬起双手,脂环这才发现那十指的弯曲度十分诡异。 “刚才他们将我的手狠狠踩在地上,恐怕短时间内都好不了了。” 脂环倒吸一口冷气。“这帮畜生!!!”她刚才怎么没有宰了他们!!! 女子咬住唇,鲜血便如泉涌般留下来。“是我该死,是我的错!!!” 脂环看得实在不忍,脱口而出:“我来帮你做吧!!!” “你?”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是啊!”脂环拍着胸脯!“我帮你!交给我吧!” 女子呆愣半天,便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 …… 一个时辰后。 “所以呢?” 子燕撑着头看着眼前面色尴尬的脂环。今早才答应帮她做衣裳,没想到活了不久对方又杀了过来! “这个……”脂环十分为难,“你也知道我手艺不好呀!” 子燕挑眉,“我只是疑问你怎么突然善心大发。” 脂环垂头丧气。“那女孩子经历和我差不多,而且那情景谁都看不过去。”她再冷酷无情,毕竟还是个女人,同情心至少还是有点的。 “咳……”子燕叹气,她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居然摊上这么一个麻烦。“好吧好吧,www.sxcnw.org.到时候我把娃娃和衣服一起交给你。” “好的!”脂环欣喜开来。“没想到容晴身边也有好人。” “是么,我也这么想呢。” 脂环双肩一颤,然后慢慢回头看着对方,只见她面无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 惭儿见此情景忍不住偷笑,似乎每次有人讲容晴的坏话她都会突然出现。 “恩,我先走了。”脂环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晴托腮。“脂环和你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子燕摇摇头。“这只能说发展迅速吧,今早她还威胁要杀了我呢。” “哦?”惭儿调笑道:“果然女子的友情与敌意只有一线之隔啊。” 子燕翻了个白眼。“拜托别说风凉话了。” “不过你这是在忙谁的针线活啊?”容晴看那布料像是男子的衣服。 “是雪茗公子……”子燕赶紧捂住嘴巴,可惜不该说的都说了。 容晴眼色一暗。“这是雪茗的衣服?” “诶,是的。”子燕只能从实交代了。“脂环想替雪茗做衣服无奈手艺拙劣,所以我才帮忙的。” “这样啊。”容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那麻烦你了。”她转身离开,而子燕和惭儿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心里也不舒服。 “我是不是不该帮忙啊。”子燕忧愁道。 惭儿安慰道:“毕竟雪茗公子救过容晴一命,我们这些忙总该帮的。只是她现在心里放不开,我们总是躲避也不可能,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 “恩。”子燕点头。 …… ——— 68、开端(下) ... —————————————分割线—————————————————— 这边容晴回到寝殿,却见麒凤奎已经坐在案前翻看着书籍。 “今日怎么这么早?” 麒凤奎见来人面露喜色。“今日处理的事情十分顺畅,所以便回来的早些。”他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结实的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而且,我也想你了。” 容晴一怔,方才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对了,父皇说十日之后我们就要出发前往‘玄国’了。” 容晴呼吸一窒。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了…… “其实我对‘玄国’这个太子颇为好奇,听说他以自己的力量继承了太子之位,我或许就没有这样的胆魄了。”麒凤奎自嘲道。 容晴苦笑,“是啊,就他的能力而言,或许说是史上最厉害的太子也不过分呢。” 麒凤奎将她脱离自己的怀抱正视着对方,“我也会成为可以匹配你的男人,相信我。” 容晴忍不住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夫,何来‘匹配’一说?更何况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 麒凤奎展开笑颜,“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容晴凝望着对方。 “你这么看我可是会吃亏的。”麒凤奎眼眸含着深情。 “我愿意吃亏。” 突然,柔软的唇压下来,尽情地辗转缠绵,一个贪婪地掠夺,一个心甘情愿地敞开城门,两人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哐当!’,一声巨响将两人震开,容晴睁大眼睛望着站立在门口怒气滔天的男子。 “白染……”她下意识地唤出对方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她能感到一股很冷的气息向这里逼近。 “容晴。” 仅仅是一声,容晴全身就像是被什么压制住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只有心脏急速地跳动,以及全部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对方仿佛是用带着尖锐冰刺作为自己的外衣那般令人不敢靠近,以及那双如野兽般的瞳孔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好似会随时扑向猎物狠狠撕咬那般。 麒凤奎全身都防备起来,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他也知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他挪动步子,护在了容晴的身前。 而白染的表情也更为扭曲,似乎只要徒手就可以将对方碎尸万段! “这里是太子殿,你不能乱闯。”麒凤奎警告。 “太子殿?”白染扯出阴狠的笑容。“别说太子殿,正殿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麒凤奎蹙眉。这个人果真胆大包天! “容晴,”白染眼神复杂地望着对方,“你成为了他的女人么?” 容晴一震。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复国的难度只能有增无减! “白染,”她绕到 68、开端(下) ... 了麒凤奎的前面,“有什么话不能出去说么?” 麒凤奎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他们之间还有秘密不能让自己知道? “你又想敷衍我?”白染咬牙切齿。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每次都拒绝自己,只有她会用敷衍的态度面对自己,也只有她会利用自己的感情去达到某种目的。可是,这些他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要他放弃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白染一字一句地说道。“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蜀云’。” “白染?”容晴不敢置信。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就可以不杀这个男人。”他将剑锋指着麒凤奎,“如果你拒绝,我会让这个殿内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69 69、逝去(上) ...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就可以不杀这个男人。”他将剑锋指着麒凤奎,“如果你拒绝,我会让这个殿内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容晴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是觞铭寒的儿子吗?那么冰冷无情的人为何却培养出这样的孩子?竟然为情可以如此不顾一切…… “你的回答呢?”白染寒着脸。 容晴抿了抿唇,收拾好心情。“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不用留情。” 白染眼眸睁大。“你宁愿死也不和我走?难道你都不顾所有人的性命?!” 容晴表情无奈。“如果我和你走了,不仅仅是我们,‘万星’也将全军覆没,所以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离开。” “容晴……”白染受挫。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目的,容不了其他的东西么? “白染,你该了解我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容晴取出一根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你走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麒凤奎呵斥道。“快把簪子放下!” “我不放!”容晴退离几步,然后坚定地看着白染,“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 白染声音戛然而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冰冷刺骨。 “你还是放下剑吧,否则在你想杀他们之际我就会先送你上西天。”清丽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话语。 白染震惊,缓缓回过头看着对方。“文素云?!”他惊讶道。 惭儿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少主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明明我以前与你一直维持着生疏关系,看来倒是自己小心眼了。不过我早已丢弃那个名字,现在的我叫做惭儿。” 文素云?!容晴心里一提。莫非惭儿和文素雨有什么关系? “你没死?”白染惊讶的是这一点。当初属下明明汇报她身中数刀当场身亡! “呵呵,”惭儿笑道:“我那时晕厥过去呈现假死状态,若不是路过的大夫救了我估计早已暴尸荒郊野外了。” 白染眼里闪着寒光。“所以你隐瞒了身份活到至今。” “不错。”惭儿完全不惧对方的压迫感。“话说当初在‘蓝玄’我和少主不属同一组,但是我的战绩你应该多少听过些吧,虽然这些年有点耽搁了,不过论到杀人这可是我的天赋,应该不会下降多少水准吧。” 白染感到背后一阵刺痛。 “你不担心你的姐姐?若她知道你杀了我恐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惭儿不以为意,“哦?那让她过来啊,我倒要试试看是谁先死于对方的刀下。” 白染疑惑,“难道你不顾姐妹亲情?” “呵呵,在入‘蓝玄’之前我们还是姐妹,在她爱上你之前我们还有亲情,可是,因为‘蓝玄’因为你她居 69、逝去(上) ... 然放弃了我这个妹妹,仅仅一次猎杀行动的失败就将我抛弃不顾!也就在那时,我不再有她这个姐姐!” 容晴现在才明白为何惭儿天性冷漠,原来是被家人弃之不顾才是导致的。 惭儿看了眼容晴,眼里满是守护的决绝。对她而言,是容晴唤醒了自己对于亲人的感觉,是她让自己明白世间还有情谊。所以在这一刻自己要保护好她,决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 白染沉眸深思,方才说道:“容晴,你当真会履行之间的承诺?” 容晴双肩一颤,点点头。“恩,我会的。” 白染收起怒意,决定再相信对方一次。“好的,我等着那一天。” 他深深地凝望了对方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惭儿将剑收回,松了口气,然后跑到容晴身边将她手里的簪子取出。“你没事吧?” 容晴看着惭儿,表情复杂,“我现在才明白你的那句话,‘感情也是把双刃剑,处理不好,伤人又伤己。’” 惭儿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而麒凤奎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对于容晴与白染的约定,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分割线———————————————— 两日过后。 子燕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处,见一人疾步过来她笑迎上前。 “喏,这是雪茗公子的长衫还有你要的娃娃。”她将包袱递给了满脸欣喜的脂环。 脂环将包袱解开抖了抖衣衫,看它做工精致剪裁合理,不禁赞叹道:“子燕,你的手艺真好!” “那是~~~~连姐姐的手艺都比不上我……”说到这里,她的笑容有些发苦。 脂环皱眉将她拉到一边坐下,“你还没有忘记子鱼的事么?” “怎么会忘记,那毕竟是我姐姐。”子燕低头。 “你们姐妹关系真好。”脂环有一丝羡慕,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连名字也是‘景国’的影卫赠予的。 子燕回忆过去,说道:“姐姐和我本是‘原国’的官家小姐,身份尊贵,没想到一时的灾难让我们丧失了双亲甚至背井离乡,说真的,那时我心想哪怕要受尽屈辱我也要报仇。可是没有想到我们会被‘蜀云’买来做奴,站在台上看着一帮子吆喝的买客,我当时真的想过要死,仇恨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遇见了小晴。” “容晴?”脂环好奇,为何那样残忍的女子却能让那么多人甘心为其付出甚至牺牲。“你的姐姐也等于间接被她害死的啊。” 子燕知道对方一向不喜容晴也没有责怪。“小晴就像一束光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些年相处下来我们则更坚信这点。” “子燕……” “我觉得姐姐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她不会有遗憾 69、逝去(上) ... 的。”她站起身,“好了,我先回去了。” “啊,恩。”脂环点头。 “脂环,”子燕弯腰笑道:“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那该多好,我觉得惭儿和你应该会相处的很不错。” 脂环别过头,“才不会,我和她不合。” “嘻嘻,我倒不这么想呢。”子燕摆了摆手,“好咯,别忘了把娃娃交给那个宫女哦!相信她会喜欢的!” “恩。”脂环看着子燕轻快地跑开,愈走愈远。她从包袱里取出娃娃,见它居然扬着笑脸,不禁‘扑哧’笑出声。“真是个惹人艳羡的女子。” 接着她也离开了原处,来到了上次救宫女的地方。 “脂环姐姐~~~~”那女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好一阵子,看见对方果然如约赶来喜笑颜开。 脂环将娃娃交到对方手中,“怎么样,和你外婆的手艺一般吧。” 宫女抚摸着娃娃,“手艺真好呢。” “你喜欢就好,那我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 “谢谢脂环姐姐。”宫女福了福身。 “别客气了。”脂环见对方心满意足也十分高兴,她摆了摆手便走了。 宫女目送她离开,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换了一付残酷的笑意。 “办得好,球儿。” 宫女转过身恭敬地一拜,“奴婢参见贤妃娘娘。” 花丛中走来一位雍容的女子,正是贤妃,而她身边跟着的几人也就是上次欺负宫女的太监们。 “这次的苦肉计果然妙,她们恐怕连自己中计了都不知道。”贤妃满脸得意。 球儿将娃娃献上。“娘娘计谋精湛,知道太子妃的宫女帮对方缝补衣衫便让奴婢设局。这娃娃上有那位宫女的手艺,想来嫁祸是最为合适的。” “这还要多亏柔儿听见她们的对话,否则本宫可就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了。” 贤妃身旁的侍女颔首,“娘娘谬赞了。” 贤妃眼神微眯。“这一次,本宫倒要看太子妃还有何计谋可以阻挡这次的灾祸。” …… ————————————————分割线—————————————— ‘啪’! 碗碟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惨不忍睹。子燕愣愣地看着一地碎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没受伤吧。”惭儿帮忙整理。 “没有。”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子燕蹙眉,“我记得姐姐离开的时候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将东西摔在地上,心里便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惭儿一怔,半晌才没好气地说道:“迷信!我们大家都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出事呢?” “就怕这是预兆。”子燕脸色苍白。 “那也是‘岁岁平安’的预兆。”惭儿拍了拍对方的肩。 子燕感激地看着对方,“也是呢。 69、逝去(上) ... ” 这时容晴走进殿内,脸上带着疑惑。 “怎么了,小晴?”子燕问道。 容晴苦笑,“贤妃说过几天要办一个‘赏菊宴’,就在我要去‘玄国’的前夕,说是为我和太子送行。” “诶?”惭儿托腮。“你可要做好准备,那个贤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恩,”容晴低头,“我觉得她一定又有了什么阴谋,希望这一次也能平安脱险。只要去了‘玄国’,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你有对付‘玄国’太子的信心?”惭儿担忧地说道:“在‘蓝玄’里我曾见他几面,即使是短暂的几眼,他给我的感觉也是那么深沉,令人胆寒。” “我明白。”容晴捋了下发丝,“可是我与他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抱着必胜的决心,即使要输也要拉他一起,而他,输不起。” 子燕和惭儿望着对方,可以看见她浓浓的斗志和不屈的坚硬。 “这一战之后,我会夺回‘原国’!我会让‘万星’的伙伴们都回到故乡!”容晴抿了抿唇,将剩余的话憋在心里。 而我,将去我该去的地方,走我该走的路…… 70 70、逝去(中) ... 那是一个清冷的夜晚,冰冷的地面磕得膝盖生疼,温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而点点猩红喷在了她那张洁白如玉的肌肤上。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呆呆地凝望着对方,像是要将他的模子深深地刻在心里一般。 “容晴……” 轻轻的呼唤却是如此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摇头,不敢接受这一切。 对方带着幸福的笑意跌在地上,也就是在这一瞬,她看见了他背后站着的人,散着寒意的剑沾染了血迹,粘稠地沿着它滴落下来…… 她睁大双眸,眼里藏着恐惧。 “不!”容晴突然坐起身,汗水将衣衫湿透,她看着罗帐安静地垂下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为何梦里的情景如此真实? 麒凤奎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容晴双手捂住嘴,浑身颤抖。 麒凤奎这才看出不对劲,坐直身子环住她瘦弱的肩。“没事吧。” 容晴努力镇定一下,“恩,有点吓着了。” “是什么样的噩梦?”能将对方惊成这样一定不是一般的梦境了。 容晴按住额头,“我也忘记了,只是似乎与预言有关。” “预言?”麒凤奎有些在意,“你当初究竟看见了怎样的将来,能不能告诉我。” “那可不是什么好预言。”容晴握住对方的手,“你想听么?” 麒凤奎点点头。 容晴吞咽一下,才说道:“我看见有人死了。” “什么?”麒凤奎倒吸一口冷气。 “而且是很重要的人,”容晴低头,“我很怕,怕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想阻止,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麒凤奎眼眸深沉,“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容晴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因为那人穿着白衫,所以我怀疑是雪茗。” “雪茗?”麒凤奎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每次见到雪茗都会带着担忧的神情。“他武艺高强,绝非一般人能杀,我看你误会了。” “那么会是谁?!”容晴十指绞在一起。“不是雪茗难道就是其他人?可是我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不想见到任何人死去。” 麒凤奎叹了口气,将对方拥在怀里,“容晴,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你,我只能承诺自己会活下去,即使面对再大的危险也能安全无恙。” 容晴注视着对方,满脸感激,“恩,一言为定。” …… ————————————————分割线—————————————————— 夜凉如水,孤冷的月悬在空中,散着清幽的光芒。 子燕抬头凝望着夜空,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 “怎么了?”惭儿看对方脸色不佳。 子燕回神,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今天的夜色很特别、很凄美。 70、逝去(中) ... ” 惭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知道后天就要出发去‘玄国’了,你一定很不安吧。” 子燕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只是担心自己看见‘玄国’的王会不会失手杀了他,好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 “子燕……” “呵呵,你放心,”子燕投以安抚的笑容,“我会尽量避免见到对方,这样就没事了。” 惭儿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可是苦涩的空气却让她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这时容晴和麒凤奎从里屋走出,两人今天都用心打扮了一番,也许他们都不知道未来的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想给大家留下美好的印象。 容晴身着一身水蓝色衣裙,绣上金线的腰带将她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婀娜多姿、摇曳动人。她瞄了一个淡妆,清新脱俗,如白莲一般散发着干净的气息。 “小晴好美!”子燕赞叹道。 容晴欣然,“怎么说也要离开‘蜀云’一段时间,好好打扮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麒凤奎蹙眉,没有说什么就走出去了。 惭儿见此情景叹息,“你难道没有将自己与白染的事情告诉他。” 容晴低头,“说了也只是徒增矛盾罢了。” “可是总比让他胡思乱想来的好。” “我也不想瞒他的,可是他并没有问我。”容晴攥紧衣摆,“他似乎考虑的比我多。” 惭儿耸耸肩,“如果他没有把你放在心里,才不会这么费脑子呢。” 容晴苦笑。 “算了,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今天可是贤妃设的‘赏菊宴’,小心中计。”惭儿叮嘱。 “只要不落下什么把柄,我想她也伤害不了我的。” “恩,也是。”惭儿点头。 出了‘太子殿’,子燕和惭儿跟随其后,而容晴跟上了麒凤奎的脚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一路上,别人都以艳羡的眼神注视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一般。 来到‘御花园’,差不多已经满座,周围热闹非凡,为冰冷的宫殿增添一份喜庆。麒凤夜位于上位,左拥右抱的是两位标致的美人,容晴认出那是前些天来拜访自己的妃子,不禁脸色难看起来。 而麒凤奎见了那两名女子,眼神里闪过不明的光芒。 “太子和太子妃来了?”麒凤夜神色微醺,脸上泛着诱人的嫣红。 “是,儿臣拜见父皇。”麒凤奎和容晴拜了拜。 麒凤夜打量着容晴今日的装扮,似比往日更纯净几分,整个人都像散着仙气一般。 “太子好福气啊,可要好好疼惜太子妃。” 一旁的贤妃十指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 麒凤奎未动声色,恭谨地一拜,“儿臣愿与太子妃同生共死。” 几乎所有人都被太子这番言语震住,全场鸦雀无声。 “ 70、逝去(中) ... 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安静?” 一个声音清晰地打破了僵局,令众人回过神来。容晴悠悠转身,“二殿下。” 麒凤粼眼里扫过惊艳,“太子妃今日十分夺目啊。”他称赞道。 “凤粼!”贤妃呵斥道。“还不就坐?!” “啊,知道了知道了。”麒凤粼拜了拜便回到自己的位子,而麒凤奎和容晴也归位。 这时,‘赏菊宴’也才正式开始。 几个表演戏法的人步上花园中央搭建的高台,他们不时挥舞着火把,将它舞的神乎其技,引得全场叫好。 容晴侧头看向主位,却见到麒凤夜也在看着自己,在一片喧嚣之中,他们四目交接,静静地望着对方。 六年前,他们也曾这样望着彼此,只是那时自己还是一名出生不久的婴孩,他却是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皇帝,他的眼神中只有复杂的情感全无疼惜,毕竟那样的眼神是留给自己的母亲,可是如今…… 容晴沉眸。‘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个句子用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了,只是自己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明白是谁最早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房,可惜他们注定无缘无份。 “容晴。” 一个轻轻的呼唤将她的目光转移到身边的人。 麒凤奎满脸愁容,他因自己方才发现的真相困惑不已。现在他终于明白父皇对容晴为何如此宽待;在得知她前往疫区的时候为何那般焦急;为什么每一次看着容晴的时候眼神都很怪异……现在,他全明白了。 容晴注视着麒凤奎,想到六年前他差点害死了自己,想到母亲是因自己离开了对方的身边,想到在‘丰周城’他们的不期而遇……似乎冥冥之中他们早已联系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分不开了。 “我在这里。”她轻轻开口,说出的言语却别有深意。 麒凤奎一怔,方才露出释然的笑容。 突然,一抹寒光闪过,容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擦过,却不知那是一枚飞镖,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扫向麒凤夜。 “小心!陛下!” 贤妃惊慌地上前抵挡,她只觉得肩膀钻心的疼痛,然后重重地向后跌去。 “母妃!!!!”麒凤粼睁大眼睛叫道。 “贤妃!”麒凤夜将她接住,让对方枕在自己怀里。“抓住刺客!!!”他吼道。 只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别人接近,侍卫都没有寻找的线索,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容晴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她也有想到贤妃会使计陷害自己,可是怎么会是她受的伤? “陛下,臣妾没事……”贤妃虚弱地说道。 “怎么会没事!”麒凤夜心里一痛,“快宣太医过来!” “是!” 麒凤粼检查其伤口。“还好,索性飞镖无毒。” “无毒? 70、逝去(中) ... ”麒凤夜手臂一颤。若是真有意加害自己,怎么会没有毒?况且周围森严,刺客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刺客有可能是内鬼。”御前统领说出了麒凤夜的猜疑。“而且方才飞镖是从太子那处射过来的。” 麒凤奎听了拍桌而起!怒喝道:“难道你是指我加害父皇?!” “微臣不敢。”御前统领抱拳说道:“只是这是事实,当然不排除有人要加害于太子这一可能。” 麒凤夜听了点点头。 “那么查一下就是了,”贤妃拽住对方的衣襟,“臣妾无法原谅任何人去伤害陛下,所以以防万一先去彻查嫌疑人的府邸才是对的。” “府邸?”麒凤夜考虑了一下点头,“就这么办吧。” 容晴心里猛地一跳,十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71 71、逝去(下) ...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容晴看着侍卫将一干人团团围住,心里止不住的慌张。尽管贤妃因受伤被抬回了宫殿,但是她可不认为对方会善罢甘休。 容晴下意识地抓住麒凤奎的手,紧紧地扣着对方的十指。 “容晴……”麒凤奎疑惑地看着对方。 “凤奎,”她抬头看着对方,“我好不安,真的好不安。” 麒凤奎笑的温柔,“放心,没事的。” 子燕和惭儿面面相觑,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侍卫陆陆续续地回来,他们分别前往各个府邸去搜查,只是都没有什么结果。 “看来并非内鬼了。”麒凤夜托腮。 “陛下!”这时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卫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何事?难道搜出了什么?”御前侍卫问道。 “是!”侍卫将手里的东西呈上去,远远地看上去像是一个布团。“这是从‘太子殿’搜出来的。” “什么?!”麒凤夜一惊,“是何东西?快呈上来!” 麒凤奎目瞪口呆,而容晴也禁不住倒退一步。 证物被放置在麒凤夜的面前,那居然是一只娃娃,而上面钉着数枚钉子,其恶毒令人心惊。他缓缓将娃娃翻转过来,眸子逐渐睁大。那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大字——‘麒凤夜’。 “这……”他望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痛惜。 “是、是什么……”麒凤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麒凤夜将娃娃交给御前侍卫,再由他转给对方。 麒凤奎看清证物满目惊疑,神色慌张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而子燕在注意到娃娃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自己帮脂环做的娃娃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容晴察觉到子燕紊乱的气息。果然,她中计了!!! “父皇,这是陷害!儿臣从未做过这种事!”麒凤奎激动地辩解道。 麒凤夜自然是信对方的,他心痛的是自己努力营造出无争斗的皇宫居然也出现了这种事情!只是现在的情况对太子十分不利,自己公然袒护则会受到大臣以及其他皇子的反弹。 “是啊,这个娃娃算不上证据。”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贤妃在麒凤粼和太医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贤妃?”麒凤夜诧异道:“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上有伤!” 贤妃摇摇头,“臣妾放心不下所以过来了,陛下……”她望了眼麒凤奎,“太子殿下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他怎么会加害陛下呢?” 麒凤夜眼里带着困惑。 “难不成任何人做出一个娃娃放在别人的宫里就能栽赃嫁祸?陛下,你可要明察啊……”贤妃辛苦地跪□,其行为令人动容。 只是容晴可无法相信对方,她甚至料到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对方精心布局, 71、逝去(下) ... 自己竟没有丝毫察觉!眼前明显是死路一条,她根本没得选! “可是线索不就断了?”麒凤夜问道。 贤妃浅笑道:“缝制的手艺是可以验证的,只要与‘太子殿’的人一一对照就可以了。” 子燕全身一颤,像是掉进冰窖一般。惭儿死死地咬着唇,她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那个娃娃是子燕替脂环做的,她亲眼目睹娃娃是怎么被缝制出来的,可是上面根本没有那些钉子!更阴险的是连字迹都模仿子燕,明显是要将罪坐实! 容晴攥紧拳头。绝对不能牵连凤奎!她心想。 “好,由‘制衣坊’的老宫女过来验证。”麒凤夜命令道。 容晴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无奈麒凤奎却以为眼前仍有转机,坚定地等待着验证。 子燕……她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这个罪,还是由我来背吧……只要我死了,大家就都能得救了…… “小晴?”子燕看对方笑的如沐春风,顿时害怕起来。 不、不、不可以!!!这是她埋下的祸根,怎么可以让对方来背负?!他们绝对不能输在这一步啊…… ‘我们的命是小晴给的,我们的将来也是属于小晴的,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里,这句话突然响起。那是她曾和子鱼说过的话,却作为了现在给自己的答案。 容晴暗地里左手一个翻转,正要将身体里仅存的魔力全部凝聚起来,突然身体猛地向后跌去,一个冰冷的东西便抵在了脖颈处。 “啊——!”周围充满了尖叫声,而侍卫都抽出剑露出防卫的表情。 “子燕……”惭儿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麒凤奎也露出忧心的神情。只见对方满脸阴狠地挟持了容晴,用袖子里随身带的小刀抵着对方,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容晴的脖子就要开出一个血口。 子燕?容晴头偏侧,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喃喃地问道,根本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 “小晴,我不能连累你,”子燕使出内力压低声音,“但愿来世,我还能成为你的侍女。” 容晴还没能好好理解对方的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重重地挨了一掌,喉头一甜一股猩红喷了出来。 “容晴!” “太子妃娘娘!”…… 子燕见对方跌在冰冷的地面上表情痛苦,心里也十分难受。但是为了解救大家她只能演一场苦肉计!她将剑举起向容晴刺去,冰冷的剑稍直逼对方的胸口,这时一股剑气袭来,子燕下意识地挡住,看到的却是麒凤奎的脸庞。 “太子……”子燕见他表情复杂牙关一咬,避开对方的剑花,以迅雷之势将剑锋扫过对方的手臂。 麒凤奎踉跄一下,倒退数步之后鲜血沿着手臂滴落下来。 子燕 71、逝去(下) ... 掩去伤痛,剑锋指着麒凤夜。“狗皇帝!!!数年前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今日我要你的命!!!” 麒凤夜下意识地握紧双拳,他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挽救大家的性命。容晴身边的人果然都是极具气概,为了主人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布偶是你做的?”他掩下佩服之色问道。 子燕讥诮,“是,本想嫁祸于太子也让你尝尝丧亲之痛,可惜你居然想用针线活的手法将我查出!看来只能拼的鱼死网破了!!!”话音刚落,她一个闪身便来到对方不远处。“拿命来!!!” ‘倏!’地几声,几道寒光向子燕射去。 “不要!!!!”容晴凄厉地叫道,而惭儿也惊得捂住双眼,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竟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在尖锐的利剑刺穿对方的时候,子燕眉头轻皱了一下,然后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她如同一朵美丽又脆弱的白蝶,慢慢跌落,最后却落入一个瘦弱的怀抱中。 “子燕……子燕……”容晴摇晃着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你们就可以脱险了,”她虚弱地说道,鲜红从对方嘴里喷出,她的身体被数只利剑刺得残缺。子燕看着对方,微笑地吐露着:“走下去吧,别回头了。” 她紧紧搂住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儿,嗅着对方散发着熟悉的芳香,心脏好像撕裂开来! 为何到现在还要说这么残忍的话,这只会将她逼疯! “对不起……现在还和你说这样的话……”子燕艰难地转头看着隐忍咬着唇瓣的惭儿,眼里闪着乞求。“她,就交给你了……” 惭儿一怔,却看见对方像是没有脱力一般瘫倒在对方怀里,像是睡过去一般长长的睫毛将眼瞳覆盖。 “子燕……”惭儿环抱着双臂,浑身冰冷。 容晴脑中闪过很多的画面,六年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如潮水汹涌地涌进来,她满目充血,回过头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如同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绝不放过你!” 寒冷的声音似乎能将一切冰碎,带着滔滔的怒气席卷而来,贤妃只觉得像是被缠住,动弹不得…… …… ————————————————分割线———————————————— “什么?!子燕死了?!” 脂环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她原本还好奇一向不对盘的惭儿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惊人的事实。 惭儿冷眼看着对方,“不错,是你被利用了,你让她做的那只娃娃害死了她。” “娃娃?”脂环不解。 “宫中的蛊惑一事你难道不知?宫中最忌讳这个你难道不知?”惭儿克制了下激动的情绪,“贤妃娘娘想用那个布偶将 71、逝去(下) ... 太子和容晴一网打尽,最后却是子燕保住了大家的性命,可是她……” “难道,那个宫女……”所有的事情居然是个局?! “皇上以真凶落网让这件事结束,贤妃恐怕因为心虚也没有提出反对,可是容晴……”惭儿注视着对方痛心和自责的眸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贤妃的。” 脂环瘫倒在地上,“我,我居然害死了子燕,居然是我?”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因为只让我们痛苦太不公平。”惭儿攥紧拳头,乌云遮住月光将她的表情映照得若隐若现。 脂环双肩不停地颤抖,她想到那样一个欢快、坚强的女子竟然就这般销香玉殒,痛恨自己的感觉就更加深刻…… “子鱼死了,子燕也死了,以后将由我来继承她们的遗志,将容晴守护到最后。” 脂环惊讶地看着对方,心中燃起一种冲动…… 72 72、报仇! ... 夜凉如水,空气仿佛静谧地可以冻结一切。 贤妃挑拨着烛台上的火苗,看它摇曳跳动,双眼出神。她无法忘记太子妃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怨恨与恶毒,她知道一切还没有完结,所幸的是明日对方就要与太子前往‘玄国’,一切还有转机。 突然一抹黑影从窗外闪过,像是夜里的鬼魅一般散着浓浓的诡异感。 “谁?”贤妃心里一紧,拍桌而起。只是回答自己的却是浓浓的静谧,令人压抑。 “柔儿!柔儿!”她呼唤着自己最信任的侍女,无奈无人回应。平日温馨的宫殿变得十分陌生,让她心生恐惧。“来人啊!来人啊!”她跑出了寝殿,惊慌地叫道。 可是居然连侍卫都不见,好似所有的人都凭空消失那般。 “怎么会……”贤妃脸色苍白,这时身后一股冷风袭来,她全身紧绷,不安地慢慢转过头去,直到看清眼前的情景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身穿血衣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几乎将她的脸全部遮住,她缓缓地靠近,走路的姿势十分诡异,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一般。 “你……”贤妃瞪大眼睛捂住唇。她首先联想到今晚死去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叫子燕…… “还我命来……”女子将手伸开,可以听见‘啪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贤妃不寒而栗,颤抖地后退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无奈女子仍在靠近,贤妃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会突然冲过来,只听‘碰’的一身,贤妃身子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红木桌上,只是台上的那把水果刀引起了她的注意。 贤妃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将刀抓起然后对着那个女子。 “我才不怕鬼!”她吼道,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没有人可以抢走陛下!谁敢抢走他我就杀了对方!陛下是我的!!!” 女子仿佛没有听见对方的话语,仍然缓缓靠近,地上沾满了她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不要!”贤妃操起刀向对方砍去,女子竟没有丝毫反抗,深深地挨了一刀。“我不怕鬼!只要敢反抗我!鬼我也要杀!!!”贤妃撕心裂肺地喊道,不断向女子的身上扎去!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沾了粘稠的血,令她的脸看起来恐怖至极。 不知道捅了对方多少刀,直到对方完全没有动作贤妃才安静下来,她穿着粗气,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怎么样,连鬼我都敢杀,谁还能奈何得了我?!”贤妃笑声尖锐刺耳,张狂地令人心惊。 这时,‘女鬼’脖颈处得一颗痣令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贤妃的心里‘咯噔’一下,手向‘女鬼’的脸上伸去,她缓缓撩起对方散乱的发丝,眼睛慢慢睁大。 对方竟然被蒙住了口鼻,耳朵里也塞了 72、报仇! ... 东西,所以刚才她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贤妃吞咽一下,慢慢将对方的口罩拿开,直到对方突出的眼珠呈现在自己眼前,贤妃惊得向后跌去。 柔儿!她目瞪口呆。怎么会是她?!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一声‘陛下驾到’,一个身影便推门进来。 麒凤夜考虑到贤妃的伤势前来探望,只是进门的一幕却让他呆愣了半天。 贤妃满身是血,白净的脸上也血污一片,她手上握着尖刀,上面还有粘稠的血珠底下,而在她附近躺着一个女子,见其伤势已经断气,现场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 “贤……妃……”麒凤夜脑海里一片空白。 贤妃这才回神,她惊恐地丢掉了手中的凶器,拼命地摇头。“陛下!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麒凤夜一怔,才彻底明白了一切。他料到那个人不会轻易饶了贤妃,却不知会发生的这么快!居然在当晚就布好局!手段还如此狠辣! 这时几个宫女进入殿,看见眼前的情景吓得大声尖叫,而闻声冲进来的侍卫目睹这一幕也个个神色震惊。 “陛下,”贤妃满目害怕,“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没有杀人!” 贤妃……麒凤夜摇头。你为何要招惹她呢…… 他叹息一声。“来人,将贤妃抓起来。” “是!”侍卫冲上前去。 “不!!!”贤妃凄厉地尖叫道:“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是有人故意布局来害臣妾的!!!一定是太子妃!是太子妃!!!” “贤妃!”麒凤夜呵斥道。 “陛下……” “已经够了,”麒凤夜声音低沉,“到此为止吧。” 陛下?贤妃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放弃了,心像是无所依靠不断坠落。“你这是要臣妾去死啊……”她仰天大笑,“我们十多年的夫妻之情居然这么轻!这么经不起挫折!果然你心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我就是在等几十年都没用!” “贤妃,是你毁了自己的地位。”麒凤夜字字如尖锐的刺射向对方的心脏。 “我?”贤妃的身体如同断翅的鸟摇摇欲坠,“不是,是陛下的爱毁了我,是你毁了臣妾!!!”猛地,她将身边的侍卫推开,踉跄地捡起掉落在地的凶器,然后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贤妃!你这是在做什么?!”麒凤夜睁大双眸阻止! 贤妃扯出一丝恶毒的笑意,“我要诅咒!诅咒太子妃活不过这年!她会死的无比凄惨!死后尸骨无存!!!”说完,只听‘噗’的一声,刀尖迅速地插入她的心脏。 “贤妃!!!”麒凤夜看着对方跌倒在地上,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她的双眼渐渐合上,看着曾经的夫妻就这么化为乌有……他很痛心! 即便听不 72、报仇! ... 见对方最后到底说了什么,他也明白其中含义。 陛下,我爱你……一定是这样的话吧。 …… ——————————————分割线—————————————————— ‘太子殿’。 容晴端坐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直到身边吹来一阵冷风,她才转过头去。 “办妥了?”她问道。 “是。”惭儿一身黑衣跪在地上,“贤妃已经自刎了。” 容晴没有丝毫喜悦,神色悲凉。“至少,不会耽误明日启程了。” “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容晴扯扯嘴角。“小伤而已,子燕是不会下重手的。” 惭儿低下头。今晚子燕死后,容晴便立即吩咐了自己这件事。她将柔儿击昏,并用她的口吻撤退了宫女和侍卫,之后捂住她口鼻,并在其身上割了数个口子,让其形象凄惨。随后她以迅猛之势将柔儿放置在贤妃面前,并伪装其话语说出‘还我命来’这四个字。在目睹子燕死后贤妃一定会打乱阵脚,听见这话必会以为冤魂索命。即使万一她未动手,自己也会将柔儿杀死并嫁祸在对方身上。 “不过疑点重重,陛下却也没有多加质问便敲定其罪,这是为何?”惭儿不解。 “我想他是要救贤妃吧,他明白若是贤妃不死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况且判以死罪他也会偷龙转凤救了对方。毕竟夫妻这么多年要下手十分不忍,更别说贤妃是二皇子的母妃了。”容晴托腮。 “那二皇子呢?他不会不了解其中因由吧,可能会对我们施以报复。”惭儿担心道。 “明日我与风奎就要离开了,他想追究也来不及吧。” “容晴,”惭儿顿了顿才开口,“为何你给我一种只要去了‘玄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的感觉呢?即使你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也不能轻易放弃啊。” 容晴怔了怔,才点头,“恩,是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惭儿皱眉,起身问道:“是谁在喧哗?” 一位宫女跌跌撞撞地进来,跪在地上,“回禀太子妃,是一位名叫脂环的女子非要闯进来,我们阻拦不住,几名侍卫都被其打伤了。” “哦?”容晴挑眉。“让她进来。” 宫女听了如释重负,“是。” 惭儿疑惑地看着容晴,“脂环来是做什么?不会要亲自道歉吧。” 容晴沉眸。 不一会,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步入殿内,她神色复杂,轻咬着唇瓣。 惭儿神色不佳,“你来做什么?” 脂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我要成为你的侍女!!!” “咳咳咳咳咳!!!”惭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后瞠目结舌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要成为容器的侍女!!!”脂环眼里带着抗拒,口吻 72、报仇! ... 却十分坚决。 容晴笑容不明,“这算什么?自责心作祟?” 脂环不满,“随你怎么想!” “喂喂!”惭儿摇头,“你这是在对主子讲话的口气吗?!我看你倒比主子还拽!!” “我只是说要成为她的侍女,可没认定她是我主子!!!” “这两者有差吗?!” 脂环和惭儿怒目相视! 容晴擦了擦冷汗。子鱼和子燕是那么团结亲密,而这两人未免太不对盘了…… “我是一定要成为你的侍女!并代替子燕完成她的梦想!”脂环深知自己对不起子燕,下了这个决定也是十分困难的,可是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哪怕要面对再讨厌的人她也要忍住。 惭儿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容晴颔首,考虑半晌之后回答道:“好吧。” 咦?!脂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 “容晴?”惭儿蹙眉。 “虽然我和脂环不对盘,惭儿你也是,不过子燕却能接受她不是么?所以我也想为子燕做些什么……”容晴微笑地看着脂环,“所以,今后请多多关照了。” 脂环诧异地看着对方,却情不自禁地回答道:“恩,请多多关照。” 73 73、别离 ... 清晨,容晴睁眼的时候却因为一个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脂环捧着铜盆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其气势却和要宰了自己一般。 “呃……早。”容晴干巴巴地开口。 “给,”脂环将铜盆递上,“洗脸吧。” 容晴眉尾抽搐,却看到麒凤奎步入屋内。他身穿一袭幽绿色长衫,整个人淡雅醉人。 “醒了?”麒凤奎走上前,面色难看。 “恩,你怎么了?有心事?”容晴明知故问。 麒凤奎盯了眼前的女子半晌,才说道:“贤妃死了。” “哦?”容晴装作讶异的样子,“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有刺客?” “容晴……”麒凤奎叹息般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是你命人设计害死贤妃的吧。” 一旁的脂环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手缓缓伸向袖里。 容晴见到此景心口一提,赶紧示意对方收手,而麒凤奎察觉到眼前人的慌张准备转身,却被容晴拉住。 “是我下的手。”她毅然答道。 麒凤奎一怔,下巴绷得紧紧,“那可是二哥的生母啊……”他虽猜测是对方,心里却极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脂环不屑地收起凶器,环保双臂看着眼前两人。 “我要为子燕报仇!”容晴突然觉得对方的神情令她害怕,更是用力抓着他,“如果那天不是子燕,我们都会出事的!” “可是……”麒凤奎低垂着头。从小逝去母亲的自己却有麒凤粼这样一位真诚、可靠的兄长,他并不像其他人因为自己是太子而处处迁就,反而会严厉的责骂和玩闹般的关心。但是如今,他的亲生母亲却死在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手里。 “凤奎,”容晴将头靠在对方身上,“我处处退让,得到的又是什么?良妃死了,柳儿也死了,她甚至还对我下了药,结果我还是原谅了对方,但是最后因为我的一丝善意害得子燕也离去了,所以我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因为我害怕接下来失去的会是你,会是惭儿,会是每一个我无比重视的人……” 麒凤奎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却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对不起,先让我冷静一下吧。”他扳开容晴的手,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去。 容晴怔怔地望着对方萧瑟的背影,十指死死地拽住锦被。 “看来你下了步错棋,”脂环声音清冷,“你不该这么早就杀死贤妃,虽然我是比较开心的,不过别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幕后主使人就是你。” “是么……”容晴苦笑,“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以防万一?”脂环不解。 “好了,”容晴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你先出去吧。” “哦。”脂环很干脆的将铜盆‘碰’地放在桌上,然后潇洒地跨出门。 容晴眸子一沉,手一挥一股气带动着门合在一起 73、别离 ... 。 “你最近沉睡的时间未免太频繁了吧。”她缓缓说道,方才自己察觉到魔器的力量才让脂环出去。 【可以成为‘三世幽魂’的人却苦苦徘徊在人世,你可知道我要耗费多少魔力。】魔器不满地开口。 “对不住。” 【算了算了,我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魔器停顿一下,语气郑重,【不过有件事情我可得提醒你,不能再增加你身上的怨气了。】 “什么意思?”容晴完全不懂,“平日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产生怨气么?” 【那是在成为‘三世幽魂’的时候怨气当然越多越好,但是你目前还不打算成为升天,那么怨气对你来说就是累赘,如果负担再增加你的灵魂会受到损害。】 “什么?”容晴倒吸一口冷气,“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啊,这也不能怪我,往常那些人怨气一达标就赶着去投胎了,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一个千年,哦不,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奇人。】 容晴听不出对方是在关心还是在讽刺,只是全身无力地瘫下来,“你别绕弯子了,告诉我最坏的情况吧。” 【哦!】魔器清了一下嗓子,【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只是魔力凝聚不了肉身,你就只能永远徘徊在人间罢了,当然因为你的灵魂受到损害,因此是毫无意识的徘徊,最后只会落得被别的神器吞噬的下场。】 容晴听得浑身哆嗦,当然是气的!“这还不严重?!!!!” 【诶……放心,因为没意识你不会感到痛苦,所以即使被吃掉也没什么感觉。】 “你!”容晴差点背过气去,感到头晕目眩。“拜托你别再气我了,否则我现在就会直接见阎王去的。” 【呵呵,下次我会说的婉转点。】 容晴额角青筋暴露。 【那我说点你开心的事情吧。】魔器感到一股杀气缩了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难道不好奇你成为‘三世幽魂’之后会有哪些福利吗?】 “福利?”对啊,自己竟然从未问过这些,只是知道成为‘三世幽魂’之后可以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容晴抖了抖。魔器的恶魔性子她是最了解的,若它腹黑了一把自己岂不比窦娥还冤?!“不会只是拥有不死之身或者是能飞天这样恶心到极致的招数吧……”容晴咬牙切齿道。 魔器一颤。自己只是想让对方的心情好点,怎么会引起反效果啊……【呃,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坏心眼嘛!】 “(→_→)” 【容晴!你鄙视的眼神未免太光明正大了吧!】魔器忍了!这个时候宰了对方自己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你看过我曾经召唤出的七把剑吧,现在的你没有能力去操控它们,所以它们为我所用,但是你只要成为‘三世幽魂’,它 73、别离 ... 们就是你的了。】 容晴蹙眉,“就是这个?” 魔器听了发飙道:【那些可是由‘云之端’传奇性的高手之灵魂化为的魔剑,每一把剑都能自行运作,杀人于无形!!!别说是一万兵士,哪怕是十万个武林高手在你面前它们都能护你周全!然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让对方全军覆没!可以说这七把剑就等于是个精锐的数十万军士!无人可挡!!!】 容晴叹气,“就这个?” -_-|||【那你还要怎样?】 容晴问道,“难道连不死之身都没有?!” 魔器郁闷,【你刚才还说那是恶心到极致的招数……】 “可是连那种招数都没有也太坑人了,”容晴低垂着头,“难道我用三世的怨气换来的只是一个军队?我果然被骗了……” 魔器欲哭无泪。怎么对方连心情低迷、有气无力的时候其杀伤力还是半点未减!!!【你想想有几十万大军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整个‘云之端’都会成为你的,而且它们就等于七个最忠诚的仆人护着你,别说飞镖了估计苍蝇都不能靠近,而且它们还能识别毒物甚至能勘察地形!当然你本身的魔力也不会消失,以前能使的招数以后依然可以用。】 “恩,这样啊。”容晴托腮。 【我说你还想要什么力量啊……】魔器无力道。 容晴苦想了一阵子,“比如蛊惑人心、变身术、催眠术……或者能呼风唤雨要么就操控雷电的那种……” 魔器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蛊惑人心或者是操控人类的是妖器的属性,呼风唤雨那是神器的属性,我是魔器,既不会那些旁门左道的力量也没有可以操控大自然的神力。】 容晴更加沮丧,“搞了半天还是我遇魔不淑。” 【……】 她见对方没有回答便下了床,赤着脚落在地上,“不过你还要沉睡吗?接下来的日子搞不好我会突然死掉的。” 【不怕你死,就怕你心死。】 “还真哲理啊……”容晴来到衣橱前挑选着衣物,心里却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好了许多,似乎每次和魔器对话都能进行调节,天知道她居然会把恐怖的魔器当成出气筒。 【要是你的怨气再增加,连我都回天乏术。】 “呵呵,可是这个真的好难控制。”容晴带着伤感,“最近发生了许多糟糕的事情,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你还想夺回‘原国’吗?怎么这么气馁?】魔器不爽。 “如果能在成为‘三世幽魂’之前就夺回原国呢?” 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令人喘不过气。 容晴挑了一件雪缎做的裙衫,作为离别之时穿得衣服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你早已安排妥当,】魔器声音低沉,【容晴,你有的时候真的有气死对方的本事 73、别离 ... 。】 容晴扯扯嘴角,“是呢,我也这么觉得。”她觉得嗓子干涩无比。 这时,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落在窗户处,她走上前,取下绑在上面的纸条。 【是‘万星’传信?】 “恩,不错。”容晴摊开仔细地看着,然后露出喜悦之色。“这估计是最近唯一令人欢喜的事情了。” 【是什么?】 “是……” “容晴!!!!” 一个身影突然撞门进来,容晴赶紧将手里的字条烧掉,定睛一看发现是惭儿。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她斥责道。 惭儿擦了把汗水,顺理着呼吸才说道:“二皇子被贬了!” “什么……”容晴一愣,没反应过来。 “因为贤妃杀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所以连累到二皇子,皇上刚才发了诏书将二皇子贬为庶民!现在正要将他遣送出宫呢!” 容晴身子一个踉跄,这才听懂了对方的话。 “太子已经追赶过去了。”惭儿心里不是滋味。她虽不是太清楚这个二皇子,但是看太子和容晴的态度也知道对方是个好人。 “真的牵连到他了。”容晴喃喃说道。 “什么?”惭儿不明白。 容晴摇头,“想到要陷害贤妃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皇族门纪森严,怎么会轻饶二皇子。”她换下衣物,盘了个简单的发髻。“走,我们也过去。” “恩。”惭儿点头。 快步来到宫门处,这里已经聚集着很多人,容晴一眼望去,首先看到的是神情悲痛的麒凤奎和哭得成了泪人的麒凤音,而被他们围住的就是一身素衣的麒凤粼,换下锦服的他显得颇为安静,并未有任何激动或是不满。 “太子妃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那三人便同时向这边看来,他们表情各异,显得异常分明。 “皇嫂!”麒凤音哭着冲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容晴,“二哥要走了……他被贬了……呜呜……你向父皇求求情好吗……我知道他最疼你了……” 不知道对方是聪明还是单纯,说出的话却显得无比讽刺。 容晴抱歉地看着麒凤粼,对方的眼眸像是死水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戏谑与精明。 “凤音,皇命不可违,我们别再为二殿下增加负担了。” 麒凤音一颤,才缓缓离开对方的怀抱。“可是,可是……”她双眼通红,显得发肿。 容晴叹了口气走上前,表情有些僵硬。“对不起。” 麒凤粼态度波澜不惊,苍白的唇开合着,“我并不怪你,是母亲自掘坟墓,不是么。” 容晴双肩一颤,十指绞在一起,而麒凤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人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你果然是个不能得罪的女子。”麒凤粼扯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二殿下,其实我……” 73、别离 ... “容晴,”麒凤粼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我真的喜欢过你。” 不仅是麒凤奎还有容晴,只要听见这句话的人都显得无比震惊。 二哥居然、居然喜欢皇嫂?!麒凤音捂住唇。 “但是,现在我已经无力喜欢了,”麒凤奎淡淡地说道,“我无法喜欢上一个……夺去我一切幸福的人。” 容晴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对方的话语似乎在脑海里徘徊,无法消散。 “风奎,”麒凤粼望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弟弟。“她是个可怜的女子,不要因为我而放弃。更何况她过于狠心,只要稍微退缩都有可能一刀两断。” “二哥……”麒凤奎心就像是被撕裂开来。 “请替我幸福下去,完成那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梦想。”麒凤粼勾起唇角,划过一个无奈的笑容。“再见了。” 74 74、最后的征途(上) ... 送走了麒凤粼,容晴一行人也准备动身。 与平日的微服不同,这次的阵仗十分壮观,几千精锐士兵护卫,三架豪华车厢,还有数十名宫女伴随,简直就像出游一般。 麒凤音哭哭啼啼地送行,除了她表露真意其余皇子皇女也只是做做样子,而‘蜀云’的皇帝却未前来,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这次路途凶吉未卜,皇帝一向疼爱太子出来相送也是应该。 “父皇一定很伤心,二哥被贬他心里也不好过,想到太子哥哥又要离开就更难受了。”麒凤音抓住容晴的手,“皇嫂,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凤音的回答无形中解答了大家的疑问,可是容晴却知道并非如此。 自己害死了他最为宠爱的妃子,还牵连他的儿子被废,要麒凤夜现在来面对自己恐怕太艰难了。 “凤音一定要好好安慰父皇,顺便替我传句话去,‘儿臣有负陛下的信任’,就这么说吧。”容晴轻声道。 麒凤音愣愣地点点头。 容晴转身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麒凤奎,叹了口气。 “皇嫂你就体谅太子哥哥吧,他自小与二哥关系最好了。”麒凤音请求道。 “恩,我会的。” 与众人一一道别,容晴与麒凤奎才上了车厢,偌大的空间,却因为两人的沉寂显得沉闷。 街上十分喧哗,容晴能听到百姓的欢呼与拥戴声,她知道此番前去‘玄国’在‘蜀云’所有人心中都意义重大,尤其因为自己的名气而受到更多希冀。 容晴抬头看着麒凤奎,见他一杯又一杯的饮酒,像是要将自己灌醉那般,原本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却连相见都是难堪。 这时车厢的门帘被撩起,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探进身来。 “小晴。”惭儿唤着对方,脸上带着羞涩。因为出宫在外耳目众多,所以再称呼其名显得不甚礼貌,因此容晴今日特别叮嘱过以后就这么称呼自己。“白染公子和雪茗公子已经安顿在前面的车厢了。” ‘啪咔’,麒凤奎手里的酒盏被捏的粉碎,汁水撒落在他的衣摆上。 “容晴,你这是要做什么?”他隐忍地发出声音,平日里柔和的样子在瞬间变得冷峻。 容晴知道对方对此举一定十分不满,但是前往‘玄国’却不得缺少这两人。 “你又不说话?”麒凤奎眼眸深沉。“你说过‘永不相瞒’,原来是假的?” 惭儿感到一阵冷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太子,可见麒凤粼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 “我不打算瞒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事情太复杂了,我也只是走一步是一步罢了。” “好个‘走一步是一步’,布满整个‘云之端’的‘万星’字号就是靠这种想法壮大的么?真令我开眼了。” “风奎……”容晴听了心里十分苦 74、最后的征途(上) ... 涩。在她心中对方就像是阴天里的一束阳光,永远照耀着自己。 而麒凤奎心情也很糟,他既不忍心看对方痛苦,又不能忍受对方的残忍作为。 “白染公子是‘玄国’的皇太孙,一同前往自是常理。”惭儿答道,她实在看不下去两人的僵持。 “什么?!”麒凤奎满目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晴。“惭儿说的可是真的?” 容晴顿了顿,然后才点点头。 “你……你……”麒凤奎浑身发抖,“你竟然把‘玄国’的皇太孙带到‘蜀云’,你……真的可怕。”这个女子根本是自己不能操控的,也不是自己能够占有的。爱她就像是掉入一个深渊,只能不断的坠落下去。 可怕?容晴全身紧绷。“如果不要背负那么多,我也想单纯地活着。” 惭儿一怔,看着对方流下晶莹的泪珠。 “如果可以,我也想忘记从前只是好好活这一辈子!可是能忘记曾经的我才是真正的可怕……”容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一个摇晃狠狠地撞到背后的箱板上。 “小晴!!!”惭儿吓得赶紧上前扶起对方。 麒凤奎也面露担心。 “你在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她只有……” “惭儿!” 惭儿一震,脸色难看地闭紧嘴。 【容晴,你当我的话是空气吗?你这样有十辈子都不够折腾的。】魔器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开始调节对方的气息。 “对不起。”容晴头歪向一边,平静下来。 而接下来的时候,这个车厢里则是一片静谧…… …… 此时在另一个车厢内,气氛也并不轻松。 白染吞饮了一杯冷酒,挑眉问道:“如果我是因为皇太孙的身份需要前往‘玄国’,雪茗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必须跟随呢?” 他盯着一脸平静的对方,心里满是疑问。昨日容晴托人传信他已十分诧异,自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两人似乎也处于冷战期间,没有想到对方竟会主动邀请自己同往。不过即便她没有这么做自己也会起身出发去‘玄国’,因为觞铭寒的信早几日便叮嘱过自己要返回一次。 雪茗对此也不解。如果容晴要刺杀觞铭寒,那么第一个便不会带自己前往。“如果她的心思我能猜到,那才令人惊讶不是么。”他笑道。 一旁的脂环很不爽地为两人添酒,曾为杀手中精锐的她居然也沦落到‘倒茶送水’的地步,简直有损自己的身份。不过担心这两人谈话不合而大打出手,那么身怀武功的自己便是最好的盾牌了。 “那么脂环有何高见,跟随容晴一段时间,总该长些见识了吧。”白染戏谑道。 脂环青筋微跳,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们这些做侍女的怎么可以摸清上面人的想法呢?白染公子真是说笑了。” 74、最后的征途(上) ... “诶~~~~”白染显得失望。“看来小晴培养人才的能力确实出众,前段时间还性格粗暴差点要宰人,如今倒是收敛许多。” 脂环无语。她虽仍不喜欢容晴,可是对方的一言一行却令自己注意,就像是自己颇为欣赏一般竟然也随着慢慢调节自己的不足,是个感染力很强的女子。 “不过雪茗现在不用隐藏身份,还带人皮面具做什么?”白染问道。 雪茗不明地看着对方。 “听说‘景国’的明雪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啊,难道不是么?”白染心里生出一丝怒气,想到曾经自己居然连对方的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就把他当成兄弟就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只是一具皮囊罢了。” 脂环不安地看着雪茗。对他而言,自己的容貌就像是一个机关,能开启过去所有悲痛的记忆。因为与曾经心爱之人的眸子一般都如碧绿的湖水,所以更容易回忆起那些。 “雪茗还真是自谦啊。”白染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圣国’的原月夜公主尚在人世,她与你也行过夫妻之礼,若是那位公主哪日醒来,你又该如何?” 雪茗端起一杯酒吞下,“即便月夜醒来,她的心里也只有心仪的那个人,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 担心?脂环扶额。果真想再撮合两人是天方夜谭……现在雪茗一心在容晴身上,而月夜,恩,若是她肯主动一次说不定还有的挽回……主动? 脂环一抖。这简直有损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神女般得形象! …… ——————————————分割线——————————————— 行了大半天的路程,容晴只觉得反胃得紧,加之气氛沉闷,她便通知兵士停下休息。 下了车厢,眼前竟是湖光山色,黄昏给眼前染上一片柔美,温软一片。 惭儿扶着容晴走到湖边,关心道:“身体还好吗?” “恩。”容晴环抱着双臂,“‘万星’的商队准备好了么?” “是。”惭儿点头。现在由她代替子燕与楼玉衡互通消息,以及传递容晴的意思。“沈暮尘在知道心爱之人在利用自己的时候就狠下心反利用对方,将‘万星’的假消息全透露出去。”说完她复杂地看着容晴,劝慰道:“小晴,你就好好待太子吧,爱是经不起折腾的。” 容晴苦笑。“可是比起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复国。” “那不是你的国家啊……” “对我来说,那就是我的国家。”容晴叹了口气,“目前我只要好好关心‘万星’就可以了,觞铭寒不是那么容易受骗的,他也有可能察觉到那些消息是假的。” “假的根据地,假的分流,假的组织,假的线人,这些虽然可以查证但是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惭儿分析道。 “不错 74、最后的征途(上) ... 。”容晴托腮,“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也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那个时候觞铭寒的心防也是最弱的。”说到这里惭儿担心道:“可是他手段残忍,万一报复怎么办?” 容晴冷笑,“难道他还想赌上所有去报复一个国家,‘原国’没有立即吞灭‘玄国’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不是,”惭儿正色道:“我担心他报复的是你。” 容晴一怔。 “麒凤夜何等精明,在事情有所转变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以他的个性怎么能接受呢?”惭儿神色忧心。“或许会用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你的。” 一阵清风拂面,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只听一句话随风而散,却在灵魂处久久徘徊。 “或许,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75 75、最后的征途(中) ... 几天的路程过去,容晴人都缩了一圈,原本消瘦的身子更加骨感,麒凤奎由于担心她的身子偶尔搭几句话,气氛倒是缓和下来。 而容晴也不避讳,平日里的传信也是大方,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麒凤奎从她与惭儿的对话中也能听出点信息,并知道‘万星’预谋着大事。 “‘祀方镜坛’是什么?” 容晴和惭儿一愣,看着麒凤夜。 “你们经常提及这个,与‘万星’有何关系?” 容晴讶异对方居然会主动问起这事,心里松了口气。“‘原国’的奴隶近几年都由‘万星’以各种方式赎回,但是人数众多,安插在‘万星’里面很不合适,所以由其背后的组织吸收作为复国的兵力,而那样的组织就是‘祀方镜坛’。” “这个名字倒是别致。” ‘扑哧!’,惭儿笑出声。这对于‘万星’可是重大机密,对方居然只是觉得名字别致? 容晴也忍不住笑道:“凤奎的见解果然不一般。” 麒凤奎有些尴尬,“不过这样好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就这样告诉我……” “没关系,”容晴嫣然一笑。“应该让你更了解我才是,毕竟雾里看花的感觉始终不好。” 麒凤奎怔了怔,低头不语。 “好了,我去白染那边。”她站起身。 “去他那里?那个男人很危险!”麒凤奎阻止。 “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清楚,你放心,没事的。”容晴回以一笑便掀开帘子走出去。 麒凤奎握紧拳,显得十分焦躁。 “太子宽心吧,”惭儿为其斟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这些‘外人’可是看得清楚,小晴很重视你,她也渐渐把注意力往你身上转移,若这个时候生疏真的就得不偿失了呢。” 麒凤奎睁大双眸,显然不敢相信对方的话语。 惭儿笑的温柔,“再怎么样小晴也是个女子,经历再多也改变不了女子特有的本性啊,她也会渴望爱情渴望守护。或许她一直期望太子殿下能救她脱离苦海,如果你弃之不顾小晴还能依靠谁呢?” 麒凤奎颔首。 “请看清楚小晴吧,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女子。”惭儿认真的说道,眼里满是信任。 …… ——————————————分割线———————————————— ‘玄国’。 楚妃端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娇媚的样子不禁浮出一丝笑意。她细细地施粉、描眉,用颜色最好看的胭脂涂抹着肌肤,并将花型最精致的花钿贴于额间。 随后她将新制好的艳红罗裙穿上,长长的流苏垂到地上,美得不似凡人。 如今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楚妃却常常想起两年前发生的一切。那时她因为身为‘原国’的奴隶又长得美貌而受到主人家惨绝人寰的暴 75、最后的征途(中) ... 虐,每天都好像是在地狱煎熬一般。她觉得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甚至连地府都不能忍受肮脏的她。直到某一晚,那座府邸被人血洗一空,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没有逃过这场杀戮。数日后,她在一个温暖且干净的床上醒来,身上穿着绸缎衣裳,身子也被洗的白净,而眼前坐着一位女孩,她笑嘻嘻地摇晃着双腿坐在高椅上望着自己。 “你醒啦,”女孩歪着头说道:“还难受吗?你身上的伤口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绝对留不下一丁点的疤痕。” “你是谁?”她嗓子沙哑地问道。 女孩咯咯直笑,“你还真是从容呢,别人在陌生环境醒来多半都是慌张失措的,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我需要的也是这样一个人。” “什么意思?” 女孩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虽然对方年纪尚轻,但是每靠近一步自己都能感到浓浓的压迫席卷而来。“是我帮你报的仇哦~~~~那一家子都是禽兽,所以我不爽就送他们上了西天,这个恩惠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惊心于对方年龄如此小却说着这般震撼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有个愿望想要实现,可是这条路上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没有她,‘原国’是不可能夺回的。” “什么?!”她浑身一颤。‘原国’,那是她的故乡,她的父母和弟弟都葬身在那里,暴尸荒郊野外…… “帮我好吗?去迷惑‘玄国’的皇帝,并掀起一个巨浪,然后为我们的进攻打开一道门。” 她怔住。这个女孩在说什么?!为何如此大言不惭?!可是,自己为何却想去信任…… “不愿意吗?”女孩面露苦涩,让人于心不忍。 她吞咽了一下,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如果我这破碎的身子还有利用价值,请将我作为你复国的一颗棋子吧……” 女孩眼里闪着晶莹的笑意。 “谢谢你。” …… 想到这里,楚妃启颜,“我这是掉下一个陷进啊,不过,也不错。” 她吸了口气,转身对守在外面的宫女说道:“让大殿下过来,和他说我有事情要找。” “是。”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男子火急火燎地赶来,他相貌俊朗,只是眉宇间夹杂着得浮躁令其大打折扣。 “殿下,你来了~~~~”楚妃的声音如同一个柔软的羽毛骚动着对方的心。 ‘玄国’大皇子——殇铭玄看见如斯美人娇艳欲滴,引人遐想,放着不管就太没天理了。 “楚心~~~~”他一把抱住对方,对着她的纤腰轻轻一捏。 “啊~~~~”楚心叹息般地轻叫着,声音令殇铭玄的骨子都酥了。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胆子可真大。”殇铭玄贪恋的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欲∣火。身为‘玄国’的太子,什么样的 75、最后的征途(中) ... 美女没见过,可是遇见楚心之后,他才发现曾经自己身边那些女人是多么乏味!楚心香软的身子无人能比,她床上的功夫更是一流!简直是至上的销∣魂!也难怪连皇帝都对她流连忘返~~~~ “想你了呀~~~~”楚心幽怨道:“你父皇年迈,怎么满足的了我~~~~” “是啊~~~~我的小妖精~~~~”殇铭玄一把将她抱起,然后轻放在软榻上与她缠绵起来。 楚心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感,却没有被察觉。 身子被狠狠地贯穿,她不禁抓住被褥撕扯着。床榻销魂地摇晃,罗帐将春意遮得若隐若现。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窗前,楚心的眼瞳睁大,却盛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滔天的怒意席卷而来,罗帐被猛地掀开。 殇铭玄看清来人吓出一身冷汗,“父……父皇!” 只见对方手里握着透着寒意的宝剑,像是野兽一般充满了血腥感。 殇铭玄赶紧拿被褥挡住重要部位,跪倒在床上不断磕头,“父皇!是我错了!儿臣该死!原谅儿臣吧!!!” 楚心见对方这般不禁心里暗笑。不怪对方争不过觞铭寒,其水准简直相差太多了。她银牙一咬,吸了口气,竟起身往刀尖上撞去。 “楚妃!!!”皇帝满目惊慌,鲜血在眼前如同花瓣一般散开,美得令人心碎。 楚心感到钻心的疼痛,人重重地倒在对方怀里。 “陛下……是大皇子逼迫……逼迫臣妾的,臣妾愧对……陛下……” 殇铭玄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颤抖着。 “楚心……” 一滴泪落在她因情事红热的脸上,却是那般冰冷彻骨。 楚心惊讶地注视着对方。这个人,竟是真的爱着自己……即便是撞破了丑事,也愿意抱着自己…… “陛下,对不起……”楚心眼里满是破碎,“臣妾,爱你。” 睡意像是海浪一般席卷而来,楚心只觉得眼前人的模样开始模糊,然后连光芒都渐渐消失…… 小晴,我终于完成了你的嘱托,我可以睡了吧。 在生命完结之际,楚心在心里叹道。 …… ———————————————分割线—————————————— ‘玄国’太子殿。 “什么?!楚妃死了?!”觞铭寒拍桌而起,对部下说出的话语惊诧不已。 “是。”跪在地上的男子颤声道:“据说大殿下染指楚妃,楚妃因被陛下发现而羞愧自尽。” 觞铭寒握紧拳沉思着。 “对了,刚才有位宫女送来封信。”男子递上前。 觞铭寒接过将它打开,却闻见一股淡淡的胭脂味,他疑惑地展开信纸,上面白纸黑字令自己惊诧不已。“原来,楚妃是‘万星’的人。” “什么?! 75、最后的征途(中) ... ”男子惊讶道,“可是她两年前就进宫了,这可是在您与‘万星’当家定下约定之前。” “所以我才更加担心。”觞铭寒蹙眉,“如果‘万星’在两年前就布好棋子,那么可能还有我们所不知的事情在发生。” “可是主上,因为这件事情我们的立场变得乐观,这对于大皇子可是有力而坚决的一击。” “不错,”觞铭寒坐下,“但是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容晴,你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女子…… “主上请宽心,文素雨已经将‘万星’所有的情报都传递回来,只要掌握这些我们便可以一口气解决‘万星’,不留后患!” “可万一这些信息都是假的呢?”觞铭寒冷笑。 “主上……”男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尤其是这种一遇雷雨天就会形成滔天巨浪的‘万星’,我们更要处处谨慎。” 觞铭寒将信纸放在烛台上燃起来,火光将他的表情映照得扭曲。 “给我去查证那些信息是否属实。” “是。” 76 76、最后的征途(下) ... 当准备打开车帘的时候,容晴鼓起勇气深深地呼吸。要与久违的两个人见面她始终有些尴尬,想到与雪茗的擦肩而过,想到白染的持剑威逼,她就觉得自己的路真的很坎坷。 掀开帘子,容晴很没骨气地低头走进里面,小声说道:“我有事与白染商谈。” 内室的三人明显一怔,脂环是因为头一次见到对方如此弱势的样子,而雪茗与白染则是没有想到她会亲自过来。 “太子妃肯屈尊降贵我还真是荣幸。”白染的话语显得轻佻,但也感觉出他的不满。 雪茗站起身整了整衣物。“那我先出去了。” 容晴没有回答,只是在对方经过自己的时候他身上的淡淡药草味竟令自己如此怀念。 脂环看得出气氛僵持不下,便开口道:“我来泡杯花茶吧,你也快坐下来。” “恩。”容晴笑的苦涩,走上前面对着白染盘膝而坐,她缓缓开口道:“旅途劳顿一定很辛苦吧。” 白染挑眉,“车厢内布置得如此舒适华贵,根本与‘辛苦’二字无缘,不是么。” 容晴十指交错。“我知你因那事心情不好,可是我……” “很无奈?”白染接话,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十分无奈,这个我懂。” 容晴可不以为这是体谅的话,却明白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更烦忧。“其实我来找你是想商量此番前往‘玄国’的事。” “哦?”白染感慨对方的每一次主动都事出有因,难道就不会因为想念来找自己吗?他感到无力。 “我想,大皇子与太子争位目前已无可能,现在大皇子的处境应该十分尴尬吧。” “什么?”白染疑惑。大皇子对于自己的父亲始终都是最大的威胁,因为是皇后所生又甚得皇爷爷喜欢,其地位比太子还要高些。 “听说近两年‘玄国’的皇帝十分宠爱一名妃子,还听说那名妃子处处和太子过不去,是不是有这事?”容晴笑道。 “不错。”白染低头。‘玄国’的消息一向封闭,‘万星’是怎么打听到此事的? “其实呢,那名妃子可是我们‘万星’的人。” 白染惊得睁大眸子。“‘万星’?!怎么可能?!‘玄国’的防卫十分严苛,怎么会……” 容晴微笑地竖起小手指,眼睛微眯。“只是用了点小手段罢了。” 白染有种发毛的感觉。只有鬼才相信她用的只是小手段!!! “不论怎样,楚妃与太子处处过不去只是想让接下来的一步棋走的自然些,”容晴托腮,“当然仅凭一步就扶太子上位是有些困难,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要我帮什么忙?”白染的神色中带着防备。 容晴灿然,“呵呵,我要不是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希 76、最后的征途(下) ... 望以你的名义放一部分‘万星’的商贩进去罢了。” 白染沉眸,“你觉得可能吗?” 容晴回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担心数十名的商贩就能兴风作浪不成?当然了,对我而言他们必不可少,因为有他们的协助,此番太子盛宴我就可以逼迫‘玄国’皇帝退位。” “什么?!”白染不敢置信,“你知道‘玄国’的皇帝是怎么样一个人么?!即使你再聪慧再有心机!你也敌不过他的!” “哦?”容晴眨眨眼,“‘玄国’皇帝多大年纪了啊?” 白染被对方这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怔,愣愣地回答道:“五十有四了。” “这样啊!”容晴拍了拍手,如释重负道:“那就没问题了啊!” -_-|||白染郁闷。你凭什么观念下了这样的结论啊…… …… —————————————分割线—————————————————— ‘丰周城’。 夜晚的烛光下,几张脸被映照的十分晦涩。 容岚摊开手中的信,沉着声音说道:“小晴让我们全部的兵力都前往‘原国’,甚至不要在‘蜀云’留下任何一兵一卒,剩余的商贩以及其他残余部署将全部交给玉衡,由他来接管‘万星’当家的位置。” 除了楼玉衡众人都表现出讶异的样子,似乎完全搞不懂这样的命令存在什么意义。 “为什么玉衡要留在这里?既然‘祀方镜坛’都撤走了为何身为‘原国’人的他要留在‘蜀云’?!!!”玉芷拍桌而起。 “因为在身为‘原国’人之前,我更是容晴的下属。”楼玉衡一字一句地说着,并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一点点崩溃。 “除了是小晴的心腹,你就什么都不是了?”玉芷跌坐在下来。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了解自己的心意的,多番柔情蜜意原来只是在众人面前装装样子? “对不起,玉芷,‘万星’是容晴辛苦经营出来的,它并非只有夺回‘原国’的使命。”楼玉衡看着对方。 而玉芷也从他的眸子中看出别样的情谊,原来对方待自己只是青梅竹马那般,却不存在丝毫情谊。 “可是,将全部兵力攻向‘原国’未免太浮躁了,现在那里还有‘玄国’的兵力,对付他们我们就已经十分吃力,如果‘玄国’调兵遣将岂不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一旁的容枼说出心里的疑惑。 “小晴信中提到‘玄国’会撤回其兵力并且不会再发兵。虽然未提及原因,不过内容倒是斩钉截铁。”容岚环视着对方,“我们就相信她吧,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玉芷双肩颤动,“想想这些年,我们也失去了好多伙伴呢,楚心也死了,子鱼和子燕也都……”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容枼安抚道:“会好的, 76、最后的征途(下) ... 等这一次任务结束我们就要回到故乡了,这不就是我们六年来一直期盼的事情么。” “恩,是啊。”玉芷拭泪,“想到可以见到那些被囚禁的兄弟姐妹,想到可以再与二公主相见,我就有了动力。” 容枼听了这话嘴角浮现笑意。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母亲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 ————————————————分割线———————————————— 原本静寂的清晨却可以听见远远一片欢呼声传来,容晴睁开迷蒙的眸子,才发现自己竟然缩在了麒凤奎的怀里。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对方,上一次两人虽然紧紧贴着,但是脑子一片混乱的自己根本没有注意过。 其实从小目睹过众多美男的容晴初见麒凤奎时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对方长得俊逸,浑身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气魄……也难怪自己眼光挑剔,惊为天人的有冰清;风流倜傥的有容岚;冷若冰霜的有沈暮沉;倔强傲气的有容枼;温柔体贴的有楼玉衡。要说麒凤奎的相貌也只能在众多里面排倒数,个性不温不火的说不出个样子,如果他不是‘蜀云’的太子,估计八辈子两人都搭不上边的。 或许唯一令容晴感动的就是麒凤奎明知自己不足却愿意纡尊降贵地追赶着自己,这与那些望而却步的人太不同了。他似乎继承了麒凤夜的痴心,只要认定了便绝不移情!!! 容晴抬手轻抚着对方长长的睫毛,沿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那高挺的鼻梁,坚毅的薄唇,消瘦的下颚,竟让她看的有些发痴,直到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睁开,她才慌张地别过脸。 “你在做什么?”麒凤奎心里说不出的喜悦,明明被轻薄的是自己他却像占了便宜那般笑的狡黠。 “没、没做什么。”容晴急忙起身,来到梳妆镜前才发现自己面红耳赤的。 “只要你想看,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为夫自然让你看个够。” 容晴无语。何事单纯的麒凤奎也变得这般狐狸了~~~~ 这时对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膀,温柔的气息喷在耳根子处,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受。 “等到回宫的时候,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容晴,给我生很多孩子好吗?” 容晴怔住。 “哪怕我登基为帝,后宫也只有你一人,你就是我的三千佳丽。” 心中是那般苦涩,嗓子干涸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们就那样幸福的生活,一定会羡煞‘云之端’所有的眷侣。” 容晴轻轻附上对方的手,眼睛闭上。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实现你的愿望…… …… 数十日的颠簸,‘蜀云’的‘大军’终于来到了‘玄国’,车厢的四周被撩开,容晴和麒凤奎 76、最后的征途(下) ... 也穿着正装坐在榻上微笑地看着百姓。 一路上,她能看见几个熟面孔笑着示意,那是‘万星’的人。经过和白染的商洽,他终于肯放一部分的‘万星’商贩进来。 【决战就是在这里么?】魔器语气带着欣悦。 容晴眼眸一暗。就是在这里啊…… 百姓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一堵‘蜀云’太子妃的风采。 麒凤奎这才彻底知道容晴在‘云之端’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因为亲自深入疫情区一事令她名声高涨,被传的简直犹如女神降世。 队伍慢慢驶向‘玄国’的宫殿,那是一座气派却透着森严的皇宫,外边喜庆的气息似乎一点都未能沾染其中。 容晴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厢,她抬起眼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许久不见的觞铭寒。他今日身穿绣着金丝的锦服,整个人散着浓浓的压迫感。容晴感叹无论对方身置哪里都可以一眼发现,他是那么与众不同且魅力逼人,如果不是受了三世的苦自己恐怕也抵挡不了的。 而站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玄国’皇帝了。容晴看了不禁全身紧绷,对方的眼眸好似野兽那般的暗金色,像是能洞悉一切!‘玄国’皇帝正值中年,其气势如同三丈高的海浪袭来,令人胆怯!容晴感叹自己始终低估了对方,这皇帝的实力根本见不着底! “恭迎‘蜀云’太子、太子妃。” 使臣的声音犹如洪钟,却是无形为容晴打了底气。 对方才活了一辈子,我好歹也快三辈子了,年龄加加也比他大,所以,没关系的!!!她这般安慰自己。如果‘万星’得知对方的勇气和坚定全靠这个结算得来,估计要全体吐血身亡了…… 容晴和麒凤奎上前拜了拜,两人遵循礼仪举止优雅。 玄王注视着眼前一对璧人,虽然年纪尚轻却气度不凡。他的目光移到容晴的身上闪过一丝诧异,眼前的女子如传闻一般明艳不可方物,是个难得的佳人,可是她的身上却透着一股气魄,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 “太子妃果然是个奇女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玄王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 容晴送上个美丽的笑颜,“陛下才是威武神勇,令我望而生畏了。” 一个探究一个防备,觞铭寒看着眼前两人表面轻松暗地却较起劲来,不禁感叹连自己都无法从容应对的父皇容晴竟然能从容应对。 看来,好戏要上演了……他心底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人物介绍。由于有新的人物加入所以重新整理一番! 双华:(20)‘原国’的女王,因为被爱人所骗导致亡国,自己也与腹中孩子死在冰窖里。 幼安:(29)因为结婚之日撞见新郎与小三会面,羞愤与伤心之余自杀死亡。 容晴:(6) 女主。年龄虽小心理年龄已有55了,外表果断泼辣其实内在扭扭捏捏的。 原月夜:‘圣国’的长公主,名义上也是‘圣国’未来的女王。目前尚在沉睡中。(19) 殇铭寒:‘玄国’的太子,‘蓝玄’的主人,也是谋害双华女王的兰倾。其实心里是很喜欢双华的,对于害死她一事十分后悔。(35) 雪茗:‘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原月夜的正妃,喜欢女主,对于自己的身份十分纠结。(20) 惭儿:文素雨的妹妹,‘蓝玄’曾经引以为傲的杀手,因为任务失败而遭到追杀,之后被路过的大夫救下。现在归于女主门下,性格有些腹黑,但是十分关心女主,为其牺牲也不在乎。(19) 脂环:‘景国’最为骄傲的杀手。因为刺杀女主导致被俘,由于自己害得子燕去世而心有亏欠,归于女主门下。目前仍和女主不对盘,不过稍有改观。(20) 子鱼:‘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因瘟疫一事为保护女主而身亡。(16) 子燕:‘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因贤妃陷害一事为保护女主而自杀。(16) 白染:‘玄国’皇孙,殇铭寒的独子,‘蓝玄’的少主。喜欢女主。(19) 麒凤夜:‘蜀云’的皇帝。女主母亲曾经的丈夫,因为被女主感染而渐渐动了感情。(36) 麒凤奎:‘蜀云’的太子,太子排行老四。是目前唯一和女主滚过床单的人-_-|||也是女主名义上的夫君哦。(15) 麒凤粼:‘蜀云’的二皇子,喜欢女主,却因女主导致母亲自杀自己被废,目前流落民间。(18) 贤妃:‘蜀云’的妃子,因为谋害女主导致被设计,最后自杀。(35) 麒凤音:‘蜀云’的五公主。(15) 容岚:‘原国’文官之子,容府大少爷。(18) 容枼:‘原国’双芯公主独子,容府二少爷。(13)这位才是真正的幼齿 囧rz 玉芷:‘原国’双芯公主身边的小侍女,容府表小姐。(18) 楼玉衡:‘原国’人,‘万星楼’副楼主。(20) 沈暮尘:‘原国’将军之子。(19) 楚心:‘万星’埋伏于‘玄国’的奸细,因为想嫁祸大皇子而自杀。(25) 文素雨:‘蓝玄’成员,负责卧底。(19) 77 77、终结(上) ... 夜晚,‘玄国’京城的街道上突然裂开一个缝隙,一块石碑竟从底下缓缓冒出,就像是凭借了什么神力一般慢慢露出地面。一时间,灯火将街道映亮,百姓们围聚到石碑旁热议纷纷,不一会官兵也赶来,他们举起火把映照着石碑上刻着的文字,上面清楚地写着: ‘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在心;以神之名,立于云际。’ “这、这……”一位官兵看清楚上面的碑文连握着火把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难道是上天的旨意?”一个百姓说道。 “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啊?” “天啊!这就是预言吗?!”…… 街上喧闹起来,百姓们即慌张又兴奋,一个个对这碑文上的字指指点点。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黑暗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女子却露出讥讽的笑容,只是一瞬便消失在原处。 …… 半柱香之后,那个女子来到了繁华的寝殿中,对着坐于面前的两人禀告所见所闻。 “真是顺利啊。”容晴笑道。 “是啊,小晴果然英明。”女子,也就是惭儿附和道。 只有麒凤奎一脸土色地听着她们的计划,觉得前途坎坷。 “居然想动耶玄国’之根本,我看你们是疯了。”他撑着头蹙眉道。尽管很早便知容晴胆大包天,却不知疯狂到如此地步。“伪造碑文可是死罪。” “我知道我知道,”容晴摆摆手,“做都做了也没有后路不是吗?硬着头皮走下去吧。不过你怎么不称赞我聪明呢,居然利用豆子将早就埋好的石碑顶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的聪明没有用在正道上罢了,”麒凤奎叹气,“不过,你不会想拖整个‘蜀云’下水吧。”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那么鲁莽的。”容晴显得非常义气。 我觉得你已经鲁莽至极了。麒凤奎克制住想说的话,无力地靠在榻上。 “如今太子继位已是敲定的事情,我看玄王再不喜欢也无能为力吧。”惭儿说道。 “是啊,”容晴笑的从容,“何况还有那么一点天意,谁能够违抗上天呢?”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天意竟是伪造,”惭儿双手一摊,“或许根本不会有人胆大到伪造天意吧,也只有小晴你一个例外。” 容晴耸耸肩,眼睛微眯。“因为我就是天意啊。” 惭儿和麒凤奎一愣。眼前的人才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吧…… 容晴站起身来到麒凤奎面前,轻轻地握住对方的手,“明日太子生辰之宴有件事需要夫君你帮助呢。” 第一次从对方口里听见‘夫君’二字的麒凤奎不但没有感动,反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事?”他知道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呵呵,一点小事。”容晴笑的柔美,眼里 77、终结(上) ... 却闪过一丝精明。 看来绝非小事了……麒凤奎无奈地点点头。自己算是彻底栽在对方手里了…… …… ————————————————分割线———————————————— ‘玄国’太子殿。 “石碑?”觞铭寒疑问道。 “是,方才不久破土而出的石碑。”侍卫回道。 觞铭寒托腮。这难道也是容晴做的?可是石碑是如何自己升出地面的呢?总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殿下。”侍女迈着轻快地步子走进来。“皇长孙殿下已经在外等候。” “哦?”觞铭寒脸上闪过一丝祥和,“宣。” “是。” 不一会,身穿锦服的白染踏进殿内,“父亲。”他拜了拜。 觞铭寒观察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觉得几个月过去他的面庞明显消瘦下来,眉宇间也像是蕴育着忧愁一般。 “看你的样子,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啊。” 白染身子一震,他第一次不敢面对对方。自己瞒着觞铭寒利用‘蓝玄’少主的名义而放任‘万星’进入‘玄国’,虽然明白‘玄国’几年前就部署了‘万星’势力,但是自己的行为只会让形势更加复杂而已。不过,他却愿意相信对方的那句话,‘我,会成为你的’,仅此一句,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容晴,并不接受我。”白染说道。 觞铭寒没有责怪。“她不是那么轻易会被诱惑的女子,甚至我有些怀疑以前的想法。” “父亲……” “容晴并不是‘万星’的棋子,而是名副其实的‘万星’当家人吧。”觞铭寒注视着对方,“起初对于当家人涉险而怀疑其身份,如今看来倒不是。” 白染低头。 “所以,与其说你引诱她,白染,我反而担心你踏入对方的陷阱。” 白染惊讶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太子殿下,‘蜀云’太子妃求见。” 觞铭寒眼里闪过异色,而白染也觉得十分突然。 “让她进来。” 声音里夹杂着点点寒意,令闷热的夜晚骤然冷却。 一个女子身穿粉色衣裙,外面罩着件雪缎制成的半透明外衫。她将乌黑的发丝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上面用鲜红的珠子点缀,一颗颗竟像是鲜血凝聚而成。她肌若凝脂,眼眸里含着莫名的情愫,湿润的唇半开着,露出洁白的贝齿,好似有百转千回的话语要说出一般。她的步子如同蝴蝶翩翩起舞,又像是要飞升的仙一般,充满诗情画意。 觞铭寒心口一缩,他仿佛看见十年前双华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美得连月光都黯淡下来。这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飘来,竟是那般熟悉,令人心碎。 白染看见自己父亲的表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心房却提高了 77、终结(上) ... 全部的警惕那般。 “拜见太子殿下,”容晴福了福身,“数月不见,再相聚却宛若隔世一般,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有这般感觉呢~~~~”她扯出一个无比温软的笑容。 觞铭寒握紧双拳,一言不发。 “我想身为同一阵线,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容晴看着白染,唇角上扬,“本来是想找皇孙殿下一起过来,可惜错过了。” 白染心里没底。她既然有心和自己合作,为何还要来找自己的父亲。 “直接说你的目的吧。”觞铭寒低沉着声音。 容晴心里有些苦涩。曾几何时他们这般争锋相对?那时的他们只有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可是只因错误的决定和残酷的阴谋,她必须狠下心与心爱之人残忍相向! “太子殿下,我只是来提醒你罢了,”容晴的笑容带着隐晦,“‘蓝玄’的信息现在可都落在我们‘万星’手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扔给了对方。 觞铭寒接过,摊开一看脸色一沉。这上面写的居然是‘蓝玄’的几个重要聚集地。 “文素雨可是一点都没有料到我们反跟踪她,不但让她传回了错误的信息,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我们只是顺藤摸瓜就查清楚了‘蓝玄’的势力。”容晴耸耸肩。 “哦?”觞铭寒透着寒意,“那既然如此你前来又是何事?难道是特别过来炫耀?” “那岂不蠢到极致?”容晴挑眉,“当然是交易了。” “交易?”觞铭寒疑惑。对方应该知道之前自己根本无心与她商谈,只是利用罢了。 “与其与殿下交换未来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我们换点实际的如何?”容晴眼睛深沉,“我扶你登基,但是你要把‘原国’皇室成员全部交给我。” “哦?”觞铭寒眼睛微阖。“你怎认定‘原国’皇室囚禁于‘玄国’?” 容晴笑的风轻云淡。“我只是站在殿下的角度上设身处地地考虑事情罢了,即便有重兵看守那也是别人的地盘不是么。怎么样?这个交易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那‘原国’呢?你不要了?”觞铭寒环抱双臂。 容晴轻轻走上前,笑容美得虚幻。“难道一向贪心的殿下还会拱手让我不成~~~~” 一个寒冷且萧瑟的风划过,容晴衣衫的一角和一簇发丝慢慢飘落,可是她的表情却异常冷静。 “那贪心的我何不一箭双雕?!”觞铭寒神的不明地说道。 “呵呵~~~~用我的命威胁‘万星’么~~~~”容晴歪头灿然,“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杀了我你还能坐上皇位么?‘万星’有能力拉大皇子下马,当然也就有能力扶他登基。” “你很自信。”觞铭寒带着讥诮。 “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白染看着两人,不由担心起来。 容 77、终结(上) ... 晴凝视着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原国’的皇族落在你手里,我可真没这个勇气和耐力与你进行交易呢。” “呵呵,”觞铭寒将剑收起来,“那你的要求就如此简单?只要那些俘虏?” 容晴隐忍地握紧拳,克制着胸口血气的狂涌。“不错,在明日宴会结束,你只要将他们交给我就可以了。” “宴会?”觞铭寒不解。 容晴扬起一个弧度,“明日,‘玄国’的皇帝就会宣布禅位于你。” 觞铭寒注视着对方半晌,才沉声回答道:“一言为定。” …… 月色下,容晴与白染两人走出了‘太子殿’。 在与觞铭寒一番谈话之后,容晴只觉得自己到了底线,无论是力气、忍耐都差点突破自己的限度。 白染不时看着身边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地令人心疼。究竟是何种力量支撑她到如今?甚至敢孤身前往最危险的‘玄国’‘太子殿’。 “明日,‘万星’的精锐将把‘原国’的皇族带出‘玄国’,并送回故乡。” 白染一怔,疑惑地看着对方。 “就是你批准放入‘玄国’的商贩们,其实是‘万星’的精锐成员。” 一阵清风扫过,伴随而来的是泥土的湿润气息。 “这话,为何要和我说?” 容晴抬头望着对方,“因为,我不想瞒你啊。”因为愧疚,因为难受,因为自责,因为太多太多了…… 一个温暖的拥抱将容晴冰冷的身子包围,白染绣着她发间的香气,叹道:“谢谢你。” 容晴心里一痛。笨蛋……为什么你明明是那人的儿子……却这么容易上当呢…… “明天,我会亲自送他们出城,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吧……” 一起?容晴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片凄凉,让她辛酸地落下眼泪。 “好,一起离开吧。” …… ————————————————分割线———————————————— 第二日。 容晴起身,却见麒凤奎已经坐于桌前,托腮端详着什么。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沙哑道。 麒凤奎双肩一颤,赶忙将一个东西收于袖里,随即展开一个俊逸的笑颜。“没什么?你何不多睡会。” 容晴虽然疑问对方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却也没有开口问。毕竟麒凤奎对于自己的秘密表现得十分大度,同样她也不能无理取闹。 “恩,不知为何睡得很累。” 麒凤奎面露担心,走上前手背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没发热啊。” 容晴‘扑哧’一笑,“难道不舒服就只能是发热么?”话虽然这样说着,她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也是,”麒凤奎将对方搂在怀里。“今晚就可以结束了吧。” “恩。”容晴点头。 “那我们就可以回‘蜀云’了?” 77、终结(上) ... 容晴一顿。 “应该……可以吧。” 麒凤奎扳过对方的肩膀与她正视。“你不确定?”他的目光里有些慌张。 容晴别过脸,“如果出现异常,或许要耽搁些日子。” 麒凤奎心里涌现出不安,却还是克制下来。今天可是关键,只要今晚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这般安慰自己。 “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的。” 78 78、终结(中) ... ‘玄国’。 夜幕降临,皇宫内殿却被数万盏花灯点缀,将夜色烘托得温软动人。宫人们忙碌地进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今日是太子殇铭寒的生辰,举国欢庆,各国使节纷纷道贺,宫里沉浸于欢声笑语之中,却不知暗潮汹涌,处处埋藏阴谋与杀机。 在宴会前夕,容晴焚香沐浴,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之中连心都宁静下来。她歪头看着一旁服侍的惭儿,轻轻说道:“不知道为何,从昨天开始心里就很不安。” 惭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如今她对这话颇为敏感,还记得子燕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后来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会有事的。”她不禁回答。 “恩。”容晴点头,不一会又说道:“收好那块玉佩。” “小晴!”惭儿呵斥!她没有忘记容晴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半块玉佩,说是出了不测就会有人持另外半块玉佩过来,那之后便是自己的主人。“还不到一年时间,你为何就如此消极呢?病总会治好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把‘红国’的灵药‘冰魄’抢来!” “呵呵……”容晴忍不住笑出声。“这还真是令人心情踏实的宣言啊。” ‘红国’的灵药和‘原国’的魔器被称为‘云之端’的两大秘宝——‘东灵西魔’,据说吞下灵药者会羽化成仙,所有受到许多国家的垂涎,但是比起秘宝‘红国’却有一人令人心生胆怯,那并非‘红国’的皇帝,而是他最为宠爱的妖姬——绯真茵,一个手段毒辣心如蛇蝎的女子。据说她已经完全操控了‘红国’,是隐藏于帘帐之后的女帝,不过,那又是一个故事了。 这时,脂环捧着一件紫色罗裙进了屋,脸色不佳。 “这是什么?”容晴盯着裙衫疑问。 “是雪茗殿下叫我转交给你的。”脂环瞪着对方,“这可是‘景国’每位皇子正妃才能穿的‘紫衫流光裙’呢!” 容晴一怔,再看罗裙果然上面的布料是用上等真丝缝制,泛着浅浅的柔光。她心里一痛,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自己将会是他的唯一。可是,她的‘唯一’却太多了…… “本来,这是要给月夜穿的……”脂环咬唇,“真不知殿下为何会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 “脂环!”惭儿斥责,“你明明知道小晴的良苦用心,否则也不会让你去传话给雪茗公子了!” 脂环一顿。所以自己才更不甘心啊……站在如漩涡般的局势正中央却只有容晴一人,最后,她竟没有选择任何一位男子陪伴,而是宁愿和同伴一起。这代表什么?在众多深爱着自己的男子中间她谁也没有选?! 容晴从浴桶中缓缓站起身,白色的迷雾之下她的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无论如何,雪茗愿意帮助我的这份恩惠会铭记于心。” 78、终结(中) ... “他才不要这个呢!”脂环大声回道。 “可是我只能给他这个。”容器回视对方,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鉴定。 脂环握紧双拳。此番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吗?“算了,”她别过头,“只要你能活下来就好了。” 容晴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不禁扯开一个漂亮的笑容。“谢谢。” …… ————————————————分割线—————————————————— 晚宴正式开始,容晴和麒凤奎进入殿内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蜀云’的太子嘴角噙着笑意,眼里却透着冰冷,他乌黑的发丝被束起,鬓角却宛若不经意地留下两簇随风飘扬。他的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人们心里一般,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俨然一国之主。 玄王打量着对方,眼里滑过一丝称赞之色。眼前人年纪尚轻却器宇不凡,加以数年必然会成为英明神武的君主。而一旁的觞铭寒却沉下眸子,‘蜀云’的太子他也曾在暗处打量过几次,那时虽然少年有为却没有如今这般气魄,就像是各方面都有所提高,进步之速连自己都感到危险。 难道对方的改变是因为……觞铭寒将眼神移到对方身旁的那位女子。今晚的容晴浑身环绕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一般。 “‘蜀云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请入座。”玄王说道。 “谢陛下。”麒凤奎和容晴坐到一边,只是周围的目光过于‘热情’,一道道像是利剑一般刺来。 脂环和惭儿立在后边,两人凌烈的眼神一扫,竟是比利剑还要骇人的汹涌波涛一般,令对方慌张地闪躲。 而这时,景国的使者也入殿,那是一个全身都被披风围住的人,竟看不见丝毫真切。 “贤主……”脂环喃喃道,脸色都苍白下来。惭儿见了握住她的手,示意对方镇定。 “没关系的。”惭儿轻声道,脂环怔怔地点点头。 那贤主像是并未发现脂环一般,向玄王拜了拜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容晴听过脂环对于‘景国’情势的分析,除了帝王之外,‘贤主’就像是神一般的人。虽然听其声音像是苍老年迈的老者,可是其真实面目从未被人看见,而且已在‘景国’存在了一百多年,是传奇性的人物。 同样地对方也在打量着容晴,‘贤主’观察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女子长得极美,看似没有气势实则蕴藏着帝王般的魄力,绝对是个狠角色。若不是因为如此,他怎么会没有解决掉脂环这个叛徒!就怕因鲁莽引起祸端,挑起‘两国’争斗。 只不过……‘贤主’的眼眸暗下来。为何她的身上竟透着死气……像是活不久那般…… “皇长 78、终结(中) ... 孙殿下驾到。” 麒凤奎心里一紧,向殿外看去,果然是白染!!! 对方身穿青色袍子,上面用金丝描绘着几片竹叶,有种低调的华贵。腰间用玉带束好,将挺拔且修长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对于女子却是致命的吸引,只不过他的眼眸里却含着深情,不时地望向‘蜀云’太子妃那边。 觞铭寒心口涌现不安。一向玩弄女子情感的对方居然也会被别人操控,这个容晴简直就像是深渊一般望不见底。 “皇孙觞铭染叩见陛下。” “免礼。”玄王望着自己的孙子,他长得与觞铭寒少年时一模一样,只是其神态却不相似。比起冰冷的觞铭寒,他却流露着一股温情……而那感情的专属者,却是那位传奇性的太子妃。玄王知道觞铭寒私底下有所行动,他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相信其能力,可是与那位太子妃牵扯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对方的心思竟连自己都看不清楚。 原来白染的真名叫做觞铭染啊……容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情:自己现在才肯完全将白染与觞铭寒的父子关系敲定。在过去的时间里,她的心底其实一直抗拒着这个事实。 究竟是因为什么无法认同他们是父子关系呢?容晴望着两人,只觉得他们虽是父子但是眉宇间却带着完全不同的感觉,是这点令她迷惘。 等所有人到齐,宴会便开始了。舞娘们优美炫目的舞姿,鸣奏者指尖挑拨出的婉转旋律,剑师舞出的繁华又美丽的剑法,这一幕幕却无几人欣赏。大家都各有所思,心里都藏着事情。 “听说‘玄国’京城一块石碑破土而出,上面记载着上天的旨意。” 不知道谁的一句话让全场都安静一下。 玄王身边的气息骤然下降,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十分不快。 “我也听说了,”麒凤奎淡淡开口,“只是对于上面的内容不甚清楚。” 别国的使臣听‘蜀云’的太子这么说道,便答道:“上面刻着:‘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在心;以神之名,立于云际。’。”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老臣也不知。” “是上天的意思啊……”…… 整个宴会被这样的话题所淹没,容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云之端’的思想较为落后,对上天的旨意深信不疑,连一国皇帝都不能草率,处理不好只会民怨四起。 “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呢?”容晴笑道:“‘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大战将至,七国将会统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寒冷的月光将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于心’,统领七国的王登位,这件事将印刻在心里;‘以神之名,立于云际’,只有接受神的旨意,才 78、终结(中) ... 能立于顶端。” 各国使者听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这仅仅只是字面上的解释。”苍老的声音响起,“其真意还是不解,不是么?” 容晴看着对方,灿然,“是啊,贤主。” 贤主心里划过一丝了然。看来这已经是布好的局了! “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也许没有什么深意,问题就是中间两句了。” “哦?”玄王锐利的目光盯着容晴。 “‘冷月’,为何是寒冷的月光呢?加上王者登位天下自会牢记于心,为何还要多加这么一句呢?依我浅见,中间两句应该就是说明了对方的身份,不是么?” 玄王暗自握成拳。这个女子…… “‘冷’?那不就是寒的意思么?”一使臣说道。 “‘铭记于心’,也可以理解为‘铭’这个字刻在心上啊。”另一人附和。 “啊,太子的姓名里不是有‘寒’和‘铭’两个字么?” “是啊!经你这么一提却是如此!”……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觞铭寒的身上。 “‘玄王’英明,选中的太子竟是得到天意之人。”麒凤奎的声音不冷不热,说出的话语却带有某种深意。“既然是天意,我们‘蜀云’自然遵从,与其生灵涂炭,不如遵照上天的旨意岂不更好。” 使臣们听‘蜀云’太子这席话没了声响,他们一方面不甘心一方面却又畏惧天意。 “殿下说这话未免过早了,”容晴双眼微眯,“‘玄国’太子还未登基,一切总有变数不是?” “哦?”觞铭寒挑眉,“那么……”他站起身,恭谨地抱拳道:“如果太子殿下登位,我们‘蜀云’一定与‘玄国’结交,并遵从天意。” 这下子,使臣们都慌了神,如果现在一个个不做声,‘玄国’必然视自己为大敌! “老臣也与‘蜀云’太子殿下抱有相同想法,”贤主起身,“只要‘玄国’太子登基,老臣会劝说‘景国’陛下与‘玄国’结交,并遵从上天旨意。” 容晴心里一惊。一向聪明的贤主附和自己只说明一点:他已经知道自己操控着这一切,并绝对不会让‘玄国’坐收渔翁的。 而其他国家的使臣们见两国尊贵人物都这么说,为保其小命都纷纷站起身。 “‘连国’也是。” “‘红国’听其天意。”…… 见众人都依附,玄王差点将把手上的金龙头都捏碎! “那么,‘玄王’何时禅位?”麒凤奎问道。若是在平常,这可是大逆不道!但是对方却是站在弱势的方向这般问道,反而不能置气! 玄王额头青筋暴露! “明年春季。”他几乎咬牙切齿般说出如此话语。 觞铭寒惊诧地看着对方。在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即使聪明一世的父皇居然也无力扭转乾坤……容晴,你究 78、终结(中) ... 竟是何方神圣。 宴会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下悄然结束,容晴却完成了漂亮的一仗,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输是赢…… …… ——————————————分割线———————————————— ‘玄国’大皇子府邸。 “是你?!”殇铭玄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子,浑身颤抖。因为与太子不合他根本没有去参见宴会,却没有想到‘蓝玄’曾经的精锐居然会来找自己。 “大皇子殿下,您还记得我吧。”惭儿笑的动人,不过这只让对方毛骨悚然。 “当然记得。”他毕竟也是大皇子,‘蓝玄’中的几名高手他还是见过的,尤其是当初那位剑法高超的冷面杀手——文素云!可是听闻她因任务失败被处刑,为何现在会站在自己面前? “其实楚心是太子殿下的人呢~~~~”惭儿说出令对方惊心的话语,“这个阴谋可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实行了。楚心故意装出与太子不合也是想令大皇子卸下心防,好让你中计啊。” “什么?!他……” “而且利用石碑为自己造势,”惭儿取出几颗豆子,“利用豆子膨胀将石碑顶出,也就在刚才,陛下已经说要传位于他了。” 殇铭玄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惭儿话语一转,脸上浮现蛊惑的笑容,“我现在可是‘万星’的人,‘万星’的当家愿意帮助大皇子登位,只是需要大皇子帮个小忙。” 殇铭玄努力平静下来,深思了一会,眼里闪过狡诈的光芒。 “只要你们能助我登基,什么忙都可以。” …… 皇宫城楼。 觞铭寒与容晴站在上面望着下面移动的一群黑色影子。 “就是他们了,‘原国’的皇族。”觞铭寒命人用灯火照亮他们的脸,“怎么样,要确认一下吗?” 容晴低头冁然:“太子真是说笑了,难道我还能知道他们的相貌不成?”她眼睛瞥了那群队伍,心里叹道:果然。 “那么,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了,从此再无干系。”她转过身,却因踩到裙摆差点摔倒。 “小心!”觞铭寒下意识地扶住对方,却在与对方四目交接时一怔。 原本像是迷雾般得眸子,却因为受到惊吓而明晰起来,那里面蕴藏的是如大海般深沉的悲伤与痛苦,像是深陷泥沼般不可自拔…… ‘兰倾,对于你曾经的行为感到憎恨的我,如今却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对不起……’ 灵魂深处响起了这样叹息般得话语,轻的如羽毛一般好似幻觉,觞铭寒凝视着对方的眸子,心却感到无比的酸涩…… 79 79、终结(下) ... 容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宫殿的,脑海里徘徊不去的是觞铭寒苍白的脸,令自己痛到心碎。 比起恨,自责却煎熬着容晴的心,她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要做什么?”麒凤奎将一盅燕窝放在她面前,似乎今天的她更为消瘦了。 容晴扯出一丝苦笑,望着对方。“逃。” “逃?”麒凤奎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是我,还是我们。” 容晴怔了怔。他,越来越懂自己了……“你跟随惭儿出去,‘城外’的精锐部队在那里接应你们,而我和脂环随后就赶来。” “精锐部队?” “恩,就是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蜀云’侍卫。” 麒凤奎一愣。自己的父皇默许了由‘万星’的成员代替皇宫‘影卫’保护自己么?这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信任。“有件事,我没有和你说。” “恩?”容晴疑惑,“什么事?” 麒凤奎叹了口气,“父皇,在‘玄国’。” 手里酒杯被捏碎,容晴睁大双眸说道:“你在说什么?!” 麒凤奎沉着嗓子,“或许是父皇意识到这次的旅途不一般吧,所以……” 容晴想到上次见他藏着东西,那应该就是通知这件事的信件了,“你!”她拍桌而起,“你们连皇宫都不要了么?!太子和陛下都不在宫殿‘蜀云’可怎么办?!为什么连麒凤夜都这样!!!” “容晴……”麒凤奎将她拖到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头,“一起走吧。” 容晴克制住流泪的欲望,双肩不断地颤抖。 “小晴!” 这时惭儿进来见到拥抱的两人呆愣片刻,随即面红耳赤吼叫道:“拜托生死关头你们还给我谈情说爱?!!!稍微克制一下!!!!” 容晴有些发窘。“对不起。” “咳……”惭儿扶额,“现在还是赶快撤退吧,大皇子已经让大部队攻进来了。” “哦?”容晴讶异,“这么快!” “他那个暴躁脾气就这样!况且还有这么好的理由!现在证据都在他手里呢~~~~马上太子伪造天意的事情就会被揭发!目前‘玄国’混乱的状况可是连玄王都无法控制的!” 容晴沉眸。“可是,这么快就爆发对我们也不易。”她看了看麒凤奎,下了决定。“惭儿你带太子离开,一定要保他周全。” “是。”惭儿坚定地答道。 “我不走!”麒凤奎怒道,“要我丢下你独自离开,我做不到!!!” “那么你是想牵连我一起没命么?!!”容晴叫道,并狠狠地推了对方,看他踉跄一下心中也抽痛着,“我难道不想活下去吗?!但是你的存在会让我没命的!所以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麒凤奎满目伤心,“最后,我还是会拖累你么……” 79、终结(下) ... 容晴别过头,不看对方。 “殿下走吧!小晴会由脂环保护的!!!”惭儿拽住麒凤奎,劝说道。 麒凤奎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一句话便脱口而出:“我等你回来。” 容晴怔住,再看向那边却是空荡一片。 “振作起来。”她低声为自己打气,便奔跑出去。 …… ‘玄国’太子殿。 “什么?!”觞铭寒浑身颤抖,震惊地听着手下的说辞,而一旁的白染也不敢置信。 “现在的处境对主上很不利!大皇子指证您伪造石碑,并将石碑为何会自动升起的原因相告于天下,所以现在矛头都指向主上。” 白染往后跌去。难道,这些都是容晴做的?一切,都是她的诡计? 突然,一股凛冽的风从身边滑过,等到他定神才发现觞铭寒已经不在。 “父亲!!!”白染呼唤可是对方却未停留,“不行,怎么会这样……” “少主,‘蜀云’的太子妃一直都在设计我们啊!”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她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玄国’,其他都是阴谋!!!” 阴谋……白染一震。难道,所有的承诺也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升起一种绝望的怒意,这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慢慢地堕落到无尽的地狱深渊…… “‘蓝玄’全部人听我的命令,拼死也要完成我下达的任务。”白染双眼赤红,充满寒意的说道。 …… ——————————————————分割线—————————————— 在皇宫的一处隐秘的假山,容晴与在那久候的脂环碰面。她惊讶地看着对方粉衣上一道道血迹,不知该如何开口。 “果然如你所说,觞铭寒释放的‘原国’人质是假的!”脂环一见来人便说这话,完全没有提及自己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容晴眼里含着不忍。 与大皇子的交易便是让他说出‘原国’人质藏匿的真正地点,虽然想到防卫会十分严密,却也没想到数十位高手突破也会落得这样凄惨的模样。 “雪茗呢?”她问道。 “殿下也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带着大家都冲出去了,等到大皇子的部队攻进来,就更容易逃离了。”脂环环顾下四周,“现在觞铭寒应该知道一切真相了,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要是被他抓到你不被五马分尸才怪!!!” “恩。”容晴点头。 脂环带着对方施展轻功,一跃便离开了地面。 容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风,里面夹杂着硝烟的气息。她眺望远方,那里竟是一片火海!看来大皇子的部队已经赶来了!容晴心想。 “回去你怎么办?” 啊?容晴呆呆地注视着身边的女子。 “我说,你想好选谁没?”脂环并没有看她,而是不断地飞起又不 79、终结(下) ... 断地寻找着落定点。 “选谁……”容晴笑容无奈。 脂环蹙眉。“我不喜欢你,可是殿下却很喜欢,我也没有办法!” “哦?你喜欢月夜?”容晴觉得那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女子。 “恩,”脂环回答得十分果断。“月夜真是一个难得的人,不过,你也一样。” 容晴听了心里有些欣然。“总觉得,这样的话由你说出来意义更大呢。” 脂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却故意嘟着嘴,“反正,你一定要选我们殿下!不许负了他!!!” “呵呵呵呵!”容晴笑的胸口生疼,“简直就像自己是无良的花花公子一般。” 脂环一愣,方才‘扑哧’笑出声。“是呢。” 霎时,一股杀气袭来,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抹鲜红便在空中绽开。接着天旋地转,她只觉得身子重重地下坠,而身边的脂环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好!容晴闭上眼睛,将脂环紧紧搂在怀里,生怕她再受到伤害! 就在她即将撞到地面的时候,两抹黑影却在容晴下方出现,他们施展轻功,身子一跃便将两人稳稳接住。 容晴只觉得一股力量包围着自己,却不敢睁开眼睛,随即脸上再次吹来冷风,像是被谁抱着在夜空中飞行一般。 “这让我想起在‘丰周城’你跳塔的情景了,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自虐还拖个伴。”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有这事?真是可惜,我竟错过了。”如沐春风的语气与另一位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惜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动听。 容晴心脏猛地一跳,缓缓睁开眼睛。两个无比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凤奎,雪茗……” 她呆住,只是两人却没有看向对方,而是行了一段路便闪避到一处宫殿之中,然后才把容晴轻轻放下。这座宫殿应该是被闲置了许久,墙壁上都沾染了灰尘,只是容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糟糕,脂环中箭了。”雪茗检查其背后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不会危及性命。” “是么?我们现在这里躲避一阵子,等大皇子的军队攻进来我们再趁乱逃走。”凤奎建议。 “好!” 容晴看着两人和谐的对话,才突然想明白现在的状况。“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惊讶道。 凤奎注视着对方,不以为然地说道:“很简单,我把惭儿打晕然后赶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惭儿很安全。” 而雪茗依然扬着温柔的笑容,“我将‘原国’的皇族交给外面等候的‘万星’精锐部队,然后就过来了。” “什、什么?!”容晴扯着嗓门叫道。“这不是找死的行为么?!你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 “哎呀,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出现了~~~~~” 一时间,三人的身体都僵住,然后慢慢向后 79、终结(下) ... 看去。 容晴见一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来差点气背过去!竟然是麒凤夜!!!!他们这是做什么?!来凑一桌麻将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无力地说道。 麒凤夜但笑不语。他有多久没看见对方了,为何像是数年一般……心里的思念为什么怎么都克制不住,竟然还下了这个荒唐的决定赶了过来。 “一起回去吧。”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了这样的话。 容晴愣了愣,心里涌现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恩,好……” 一支箭从自己脸颊处呼啸而过,容晴的声音戛然而止。 雪茗脸色一沉,迅速护卫在容晴身边,而麒凤奎和麒凤夜也各立于一边,三名男子将受伤的脂环和一脸茫然的容晴守护在中间。 这时,几十个黑影从外面涌进来,一看其身手便是‘玄国’的精英组织——‘蓝玄’。 “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不愧是我曾锻炼过的‘蓝玄’成员啊。”雪茗不冷不热地说道。 “父皇,要是我们都死了谁来继承‘蜀云’?”麒凤奎半开玩笑地问着。 “我已经留了诏书,若是连太子都回不去便让凤音来继承皇位。”麒凤夜笑答。 麒凤奎一脸黑线,“那完了。” 容晴复杂地看着眼前几人,嘴里泛着苦涩。 ‘蓝玄’的成员将他们包围住,根本没有可以突围的漏洞。 “容晴,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冰凉的声音响起,令她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白染一脸扭曲地靠近,脸上透着杀意! 白染……雪茗警惕着曾经无比重视如同亲兄弟一般的人,此刻对方就像是从不认识一般,浑身散着萧杀之意。 “白染,”容晴干涩地开口,“对不起。” “呵呵,你只会说这个?连解释都没有?”白染抽出剑指着对方,“容晴,你真的没有心么?只要能达成目标哪怕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 “不是的……” “不要说了!!!!”白染凄厉地喊道,像是连嗓子都要扯破。“我,不会放过你!!!” 容晴禁不住倒退一步,而‘蓝玄’猛地袭来,雪茗、麒凤奎和麒凤夜同时抽出剑抵挡住。眼花缭乱的剑锋令容晴心生胆怯,以目前的形势对他们实在不利! 雪茗的剑术在三人之中是最为厉害的!短短一瞬数人便命丧在他剑下,白染见了呼吸一滞,一个闪身便来到对方面前与之对峙,剑与剑摩擦出冷色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庞。 “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么?”白染扯出一个残酷的笑意。 “放弃容晴吧。”雪茗诚恳地劝道。 “好啊,”白染笑容深沉,“只要你们三人死了,我就放弃。”说完他提起一口气,剑锋一转便将对方震开。 “雪茗!!!”容晴看他跌倒在地喷出 79、终结(下) ... 一口鲜血,瑟瑟发抖。 白染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更为气愤,提着剑走到雪茗的身边,“你喜欢他?”他望着对方。 容晴一怔,“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说呢?”白染将剑锋拖在地上,划过地面发出惊心的声音。然后它挪动到雪茗的左手边,在小指处流连着。 雪茗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却有冷光闪过,伴随而来的是切肤之痛,令他沉闷地发出‘唔’的声音。 “不!!!!”容晴捂住眼睛尖叫出声。 麒凤奎看了过去,也被眼前一幕震的心里抽动。 雪茗左手的小指居然被活活切下,断裂在一旁。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白染充满戾气地说道:“当然这远远不够,等我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就把你永远囚禁在我的宫殿之中,我会为你制造世间上最为华丽的牢笼,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容晴慢慢松开手,眼眸竟是一片暗金色,她痛苦不堪地望着昏迷过去的雪茗和脂环,心里后悔不已。 麒凤奎和麒凤夜怔住,却见对方的周身围绕着蓝色的光芒,慢慢将她吞噬。 为什么……雪茗……脂环……要因为我受到伤害呢…… 容晴右手缓缓抬起,手心却凝聚一团幽蓝的火光。 “我不会让大家都死的……”容晴眼里闪过嗜血,幽蓝的火光便吞没了整座宫殿。 ‘蓝玄’的成员发出凄惨的声音,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溶解一般,身体居然化为液体一般……麒凤奎和麒凤夜见到这一幕都惊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容晴。 而白染却没有受到太多的折磨,只是肌肤被烫伤一般,他愤恨地盯着容晴,发誓绝对不会饶了对方!!! 麒凤奎见自己与麒凤夜都没有事,便将受伤的雪茗拖到一边,麒凤夜见了赶紧将身上的袍子拖下为其包扎伤口,青色的衣衫之下竟是一片雪白,衬得他好似飞升的仙。 麒凤奎一惊,心里不知道为何生出不安感,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容晴见‘蓝玄’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才缓缓敛去魔力,只是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一般,竟没有半分力量来抵御和控制魔力,于是任由其在身体里冲撞! 容晴一阵反胃,直直地跪倒在地上呕吐着,只是吐出的竟是鲜红一片。 “容晴!!!”麒凤夜赶紧上前扶住,“你没事吧?” 容晴这才望见身穿白色衣衫的麒凤夜,见他一脸担心地注视着自己。 白色的衣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不……” ‘噗!’ 容晴怔住。那是,什么声音…… 麒凤奎看向身后,血液好似停止流动。他第一次胆怯地希望一切都是梦境,希望醒来一切都恢复平常。 “容……容晴……”麒凤夜 79、终结(下) ... 扯出一个安慰的笑意,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容晴看见雪白衣衫上点点鲜红,好似绽开的梅花一般。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只是凝望着对方……那最后一眼。 麒凤夜缓缓倒下,胸口的刺痛让他意识混沌。 他想起了初见玉清的时候,自己身为皇子却第一次见到那般温馨动人的笑容,因此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甚至不顾对方的意愿而占有她。而第一次见到容晴时,他则恨不得将世间最美好的珍贵之物都献给眼前幼小的孩子。一个占有一个付出,或许早早地定下了他的一生……为了占有了玉清而不断地后悔想起弥补,最后却将所有的罪都偿还在她女儿身上,多么合情合理。只是,唯一的例外却是他爱上了容晴,爱的那么突然和深刻。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想抬起手去触摸对方,可惜已无半点力气。 容晴看见麒凤夜胸口穿透过来的剑,粘稠的鲜血沿着它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这才明白预言发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发生了。可是,她从未想过预言中死去的那一人会是麒凤夜! “不……”她动弹不得,泪珠却一颗颗滑落下来。 麒凤夜身体一个摇晃,便跌落在地。他的手一直努力向对方伸去,却怎么都碰触不到。 终究,他们是无缘的……他释怀地笑了,眼皮十分沉重便缓缓闭上,睫毛颤抖地覆盖下来,投下一片孤寂的阴影。 “麒凤夜……” 容晴环抱着双臂,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啊,容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白染笑的魅惑。 容晴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对方。 是啊,都是因为自己,大家才遭遇到这种不测的…… 她发丝飘散开来,在空中如海藻般张扬,美得不似凡人。幽蓝的光芒再次将她笼罩,只是这一次却是一团火焰,像是以她的身子为干柴一般燃烧。 “已经够了,我再也撑不下去了……”她缓缓走向对方,“一起吧,白染,一起离开吧。” 白染一惊。他想起自己曾两次说要带对方走,第一次是在她要成为‘蜀云’太子妃的时候,第二次则是在她彻底地成为别人女人的时候。可是,两次她都断然拒绝了自己,那么无情和残酷…… 一旁的麒凤奎感到身子慢慢飘起,竟是一团火焰包围住了他,带着雪茗、脂环还有冰冷的麒凤夜,一齐飞向空中。 “不——!!!”麒凤奎这才意识到将发生什么事,疯狂般想冲出去,但幽蓝的火竟像铜墙铁壁一般。他睁大双眼望着容晴,发现她眼里的决绝和安逸,泪水便无尽地滑落。 麒凤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对方愈来愈远,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即使她的容貌消失在自 79、终结(下) ... 己的视野里,即使他们飞到了里宫殿很远的地方,这种感觉也不能停止…… 容晴走上前,绽开一抹平静的笑颜,“走吧,有我陪你。” 白染愣住,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不禁将眼前人儿紧紧搂在怀里。对他而言,即使是这样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也值得了…… 原本嘈杂的夜晚,只能‘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宫殿被幽蓝之火炸成灰烬!!!竟未留下半点碎片…… 但是这里却消逝了一位千古明君,一个爱之深切的皇长孙,和迷幻一般令人不可捉摸的太子妃……而新的开始,新的人生也即将展开…… 80 80、遗忘 ... 当雪茗醒来时,那已经是‘玄国’王位争夺十天后的事了。 床边立着两人,都显出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是一男一女,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是惭儿,一个则是‘万星’的楼玉衡。 可是,为何他们会在这里?雪茗眼中带着疑惑。 “这下可以放心了。”楼玉衡笑道,可是尽管是如此的笑容,却有股伤感挥散不去。“若是今日再不醒来,可能性命不保。” 雪茗头脑混乱一片,他甚至对于自己如何晕厥过去的经过完全不知。 “雪茗公子,”惭儿上前,本想扯出一丝笑意,泪水却不断地滑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她看着被包扎严实的左手,心里不断抽搐着。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雪茗蹙眉。 惭儿一愣,十指绞在一起,“忘记了好,忘记了好。” 楼玉衡轻拍着惭儿的肩,安慰道:“你先去休息吧,已经几日未合眼了。” 惭儿红着双眼,“我睡不着。” “那就去看看脂环吧,我负责这里。” 惭儿点点头。“好。” 雪茗看对方落寞地走出门,似乎整个人已经跌入谷底。 “脂环受伤了?”说了这话,他的脑海里才闪过一个画面。 “恩,”楼玉衡颔首,“不过已经救过来了,休养一段时日便可以康复。” “这样啊……”雪茗放下心来。 楼玉衡见他始终未提某人,知道这是在逃避。“‘蜀云’的皇帝已经驾崩了。” 雪茗身子一颤。一幕幕像是海浪般卷进来…… “太子麒凤奎已经将其尸体运回‘蜀云’,并且几日后将登基为帝。” 雪茗突然想起,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冰冷地面的触感,小指传来的剧烈疼痛,穿透白衣男子胸膛的寒剑,女子绝望的表情…… “因为‘玄国’太子觞铭寒调回了‘原国’所有的兵力以抵挡大皇子的进攻,所以‘万星’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回了‘原国’。” 雪茗一顿。他忆起了幽蓝的火焰,绝美的容颜,还有释然的笑容…… “‘玄国’目前还在内战中,可能几年都恢复不了气力,果然,”楼玉衡眼里闪过苦涩。“一切都如容晴所料。” 雪茗下巴绷得紧紧,僵硬地开口。“容晴……她在哪里……” 楼玉衡沉眸。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就像自己听到这一消息时整个人都瘫倒在地,麒凤奎也因这件事差点崩溃,容枼则大病一场,可是几日之后,大家都振作起来,不为别的,只因逝去女子的希望…… “死了。”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一点点陷入绝望,就像看到自己当初的模样那般。“容晴她,留了一道命令。” “命令……” “是,”楼玉衡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一脸诚恳道:“请您成为‘星月夜辉 80、遗忘 ... ’的主上。” “星月夜辉……”雪茗干涩地开口。 “不错,‘万星’背后原本的组织‘祀方镜坛’已经完全回归于‘原国’,而作为‘万星’新的后盾便是‘星月夜辉’,容晴希望能用这股力量守护‘万星’所有人。” “那为什么是我……” 楼玉衡注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答道:“因为你是她信任的人,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失去‘蓝玄’力量的你将会受到‘景国’的追杀,所以成为‘星月夜辉’的主上将是最好的选择。” “容晴,早就安排好这条路了?”雪茗不敢置信。 “是,”楼玉衡嘴里泛苦。“她,早就安排好后事了。” 雪茗感到无力,手脚冰冷。 “还有一事,”楼玉衡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我曾经听容晴说她已经安排一人继承生前所有力量,惭儿也证明确有此事,并由这半块玉佩为信物,持有另外半块的人将能拥有统领‘万星’和‘星月夜辉’。” “那是谁?” “不知,”楼玉衡低头,“不过容晴说那是一位可以继承她遗志的人。” “还有人能代替容晴吗……”雪茗撑着头,脸陷入阴霾之中。 “不清楚。”楼玉衡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不过,至少给昏暗的将来留下了一丝希望,不是么……” 雪茗一怔,半晌才轻轻答道:“是啊。” 如果上天给自己留着性命是去见证另一个人的到来,那么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为了容晴的愿望与期盼,他会继续活着。 …… ————————————————分割线————————————————— 纯白的空间,不染一丝尘埃,充满了神圣与光辉。 容晴漂浮在空中,她轻闭着双眸,嘴角含着笑意,像是在做着美梦。只是她胸口已无起伏,脉搏也停止了跳动,竟是永远地沉睡过去…… 【肉身,已经凝聚不了了么?】魔器语气透着虚弱,它不知自己用了多少时间向对方体内注入魔力,可是竟一点效果也没有,那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如何无法填满。 【该死!真要沦落到游魂的下场么?】 “并非只有这条路啊。” 魔器一惊,只有魔物能来的空间里居然出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惊艳无比。她脚尖一掂便飞到了容晴身边,眼神复杂地望着对方。 【你是谁?】魔器讶异道。它感觉到上次容晴梦醒时所带着的气息,【你是,原月夜?】根据容晴梦境的描述,似乎是‘原国’的公主没错。 原月夜点头,“是,初次见面,魔器。” 【你知道我?】魔器更为吃惊,普通人见到自己都大为震撼,像是容晴这般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的人都会诧异一番 80、遗忘 ... ,可是眼前的女子竟然镇定得不可思议。 “对于你,我有一些了解。”月夜触摸着容晴的脸颊,“和她,也是有渊源的。” 【你认识容晴?!】 月夜怅然,“与其说认识容晴,还不如说认识另一人,不过其根本没有差别。”她疼惜地注视着对方,“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她这一世竟然会在死前消逝掉所有的怨气,因为看破一切了么?” 【她就是那么一个难懂的人。】 “是啊,”女子笑的苦涩。“但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她的灵魂会受到创伤的。” 魔器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了解,【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月夜望着半空中旋转的七把宝剑。“用我的肉身吧,它现在完全没有损坏。” 【什么?借用肉身?】魔器从未想过还有这个方法可以用。【但是借用肉身的后果可能导致容晴的记忆出现混乱,灵魂和肉身双重记忆会令她的魂魄出现异常。】 “是啊,所以……”月夜手掌一翻,一团金色光芒出现在其手心。“只要消除灵魂和肉身的记忆就可以了。” 【哈???!!!】魔器觉得对方的想法未免太大胆了。【那么容晴醒来岂不什么都记不得了?!双华的记忆,幼安的记忆还有容晴这一世的记忆,全部忘记吗?!】 月夜笑道:“所以,才是全新的人生啊,而且,只要感觉还在,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感觉?】 “是啊,对于事物的喜好和对于某人的思念,这些是去除不掉的。”金色的光芒慢慢将容晴吞噬,一点点将她包围。“忘记所有重新来过吧,她将不再背负沉痛的过去,也将没有那些繁重的责任,以她本身的愿望去过吧。” 【那你呢?】魔器觉得对方牺牲这么多,总要问候一下的。【没有肉身的你要怎能办?】 月夜展开一抹安心的笑颜,“投胎转世,便是我最好的后路。”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你和容晴有何渊源,不过还是感谢了。】魔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如果来世可以再相见,或许我会告诉你我的故事呢……” 月夜手一挥,容晴的身体便消失在空中。 “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就是全新的旅程了……” 她的身体逐渐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化为一团空气,烟消云散…… …… ——————————————分割线—————————————————— 三年后。 仅仅只是短暂的三年,‘云之端’又迎来了新的变革: ‘原国’的重振旗鼓便是巨大事件,靠着‘万星’的不断援助‘原国’便迅速重建起来,并拥有了强大的国力。‘原国’的双芯公主继任为帝,皇子双枼的驸马人选也一直成为百姓之间最热门的 80、遗忘 ... 话题。容岚和玉芷则成为了女皇的得力助手,这些年追求者也络绎不绝,只是这几人都未成婚,好似默契一般。 而‘万星’也衍生出新的力量——‘星月夜辉’,代替了‘蓝玄’成为‘云之端’最大的组织,势力遍布各地并更加壮大起来。而‘星月夜辉’的主人明雪和‘万星’的当家楼玉衡也成为武林侠女梦寐以求的对象,无奈两位拥有天人般容貌的男子其挑剔程度也令众追求者汗颜,终日只见两名绝世大美男互相对弈饮酒,连瞄都不瞄一干美女一眼,无奈‘怨毒’的追求者只能拿两人之间的‘情感’大做文章,邪恶的YY着…… ‘蜀云’的太子麒凤奎登基之后,虽然因先帝与太子妃的死而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之后重振旗鼓,与‘万星’也成为友好关系,其发展速度十分惊人。无奈后位悬空不说,后宫也无一名佳丽,其继任者成为了‘蜀云’皇室目前最为头疼的问题。 至于‘云之端’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国’,其落差却则非常惊人。太子觞铭寒虽然夺得了最后的胜利,将大皇子余党一干铲除,元气却也大伤,加之皇长孙觞铭染的丧生也令其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虽艰难登位,却是紧闭国门休养生息,断绝与外界的来往。 最后,还有一件大事却未在‘云之端’传开,外界毫不知情,其保密程度堪称一绝!那就是…… …… “月夜公主!月夜公主你在哪里啊?” “公主又不见了?” “完了!陛下又要责怪了!” “天啊……公主哪天消停一下不行吗?”…… ‘圣国’的皇宫现在乱成一片,只是一干大臣却十分淡漠,视若不见。这样的戏码在这里每三天就要上演一次,自从三年前原月夜醒来,不但性情大变,其惹事程度也让女帝头疼不已,甚至女帝在最为心爱的琉璃夜光杯被公主打碎之后放话‘不如将她打晕睡一辈子才好!’,当然护女心切的皇后让皇帝的冲动扼死在摇篮里。 所以现在的公主更为无法无天,其‘作恶多端’的本事不断见长。 在众人吵闹之余,一男子独自前往御花园,并走到园中最为茂盛的一颗大树下,这里视野极佳且容易藏身,于是唤道:“月夜,你在上面吧。” 不一会,一个脑袋探出来,那脸上沾满油汁,一看就是又去御膳房偷吃什么东西了。 “冰清!要不要上来啊~~~~我可是带了一壶好酒哦~~~~”对方笑嘻嘻地招招手。 男子一愣,心中茫然一片。 为何,和她那般像呢……她也最爱躲在树上,也最喜欢油炸的食物,也会笑的这般调皮……可是,他在三年前就听闻对方死去的事情…… “酒里没有下毒吗?” “呵呵,下了,会让你想X 80、遗忘 ... XOO的药哦~~~~” “又说胡话了。” “呵呵,不信你喝喝看嘛~~~~” 嘈杂却也宁静的下午,因她的存在充满了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一个段落又搞定了啊……撒花撒花! 因为女主前世实在太悲催了,所以这一世干脆安排她失忆,以全新的人开始接触一干男子。 虐文也就到这里为止了,接下来会维持轻松活泼路线,大家也可以转换下心情啦!O(∩_∩)O~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哦!偶会继续加油的! 81 81、原月夜 ... 清晨,当清风从窗户缝隙窜进来拂上某人脸颊的时候,只听‘唔’的一声,一双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开。 仔细看眸子的深处其实夹杂着暗金色,如同蕴藏的力量将要爆发。 月夜慢慢坐起身,舒展着身子,绒毯从身上滑落,露出她□的身躯。 这时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侍子目睹这一幕‘呀’地轻叫一声,然后面红耳赤地背过身去。 月夜眼里带着戏谑的笑容,将绒毯草草地裹住身子便漫步来到侍子面前,她将下巴磕在对方肩上,温柔的气息吐在对方敏感的耳畔处。 “自清,早啊~~~~”慵懒的声音响起,却妩媚至极。 自清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眼神迷离地轻喃着:“公主……” “哎呀~~~~多么诱人的表情啊~~~~”月夜轻轻咬着对方的耳垂,“真想吃了自清呢~~~~” “啊!”自清忍不住呻吟着。 想当初,他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侍子,负责栽种御花园的植物,只因为他被湿润的泥土滑了一跤,便跌在了这天人般公主的面前。那天她虽然只是简单地束起头发,却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完美的脸庞像是精雕细磨一般,身材也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自清早已听闻长公主的美貌,却没想到美到这般地步,令人不忍亵渎!她缓缓靠近自己,带着磁性的声音便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被操控一般,他缓缓答道:“自清。” “自清……”对方好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一般,“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从今以后便跟我身边吧。” 就因为这句话,他成为了众人羡慕的侍子,服侍着月夜公主。虽然导致每天都要被吃上几回豆腐,但是他对月夜的触摸并不反感,加之宫中的男子本就是女帝和公主的男人,她们要谁都可以。可是对方却总在最为关键的那一个步骤停下,她会带着困惑和复杂的表情,一开始自清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可是持之以恒的爱抚却让他打消了念头。应该是没有下定决心吧……要怀上一个侍子的孩子可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自清,想成为公主的人。”他转过身环住对方的脖颈。 “哦?”月夜挑眉笑道:“我的个性很差呢~~~~自清应该早有耳闻~~~~” 确实公主的名声并不好,倒不是态度轻浮,只是非常喜欢玩闹且没有限度,因此女帝和帝后为了这事没少烦恼过。不过他不在乎! “自清喜欢公主。”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对方,慢慢地摩擦着。 月夜眼眸深邃。“自清可是在玩火呢。” “恩,所以公主不需隐忍,自清想被公主占有。” 月夜心里一动,将怀里的人紧紧箍住,然后狠狠吻下辗转缠绵。 而冰清推门见到的便是这样迤逦 81、原月夜 ... 的春色: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将一名瘦弱且泛着羞涩的男子压在桌子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令人浮想联翩。 月夜一惊,见是自己的皇兄冰清脸迅速拉下来。“冰清总是这么扫兴!” 冰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看侍子慌忙地从身边经过跑了出去,而女子则从容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绒毯,重新将自己围好,然后拨弄着散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找我有何事啊?” 冰清脸色阴沉地进了屋,带有责怪的意味,“你喜欢那个侍子?” 月夜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不喜欢干嘛抱他?” 冰清语塞。 他想到四年前,自己因为得到了错误的信息而自投罗网,被囚禁在‘圣国’的暗房之中。一年过后月夜却突然醒了过来,她忘记了一切,就像是记忆被人清除一般,但是在她得知自己的存在之后却跪在母皇面前求她放了自己。用月夜的话来说,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是觉得于心不忍罢了…… 对于母皇来讲,只要月夜能放弃对于自己的感情一切都可以答应,甚至对于月夜不寻常的改变丝毫没有怀疑……只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却从未忘记过。 月夜在眼前自杀的一幕是一辈子都消除不了的,只是冰清觉得自己无法将那时的月夜和眼前的女子联系在一起。相反,他更容易联想到另一人,那就是‘万星’的前当家,‘蜀云’已逝的太子妃——容晴。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月夜凑上前看着对方,“不会现在还对我有感觉吧。”她虽然失忆也听过两人的‘辉煌史’,可是等真正看到对方竟起不了一丝感觉。 冰清冷下脸,“别胡闹了,母皇找你有事相商。” “诶???”月夜脸跨下来,“不会吧!我好像最近还比较安分守己诶……” 冰清扶额。安分守己?不知道昨天是谁把池塘里母妃最喜爱的金尾鲤鱼烤来吃的。 “放心,听说是关于你的婚姻之事。” “哈?”月夜歪着头。这才更让人放心不下吧…… 磨蹭了一会,月夜在对方的威逼下只得就范,于是穿戴一番便和冰清前往宫殿。 一路上,侍女和侍子见到皇子和皇女走来都不进流露出迷恋的神情,此等风景只因天上有。对于当初两人的感情他们多少也能理解,原月夜公主的美貌天下第一,几位男子能匹配的上?也只有俊美无双的皇子才可以相媲美了。 突然起了一阵清风,它挑拨着月夜的长发,让发丝随风飘舞。月夜眯起眼睛,视野被遮挡住,只是在乌丝的缝隙之中,她好似看见远处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人,斑斑光点映的他璀璨无比。 她身体一颤,心都似乎停止了跳动,直到风停了还僵硬地看着那里 81、原月夜 ... 。 “月夜?”冰清看她怔住的样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月夜回过神,茫然地望着对方。 “看见什么了,那么专注。”冰清关心道。 月夜扶额,掩住眼眸中愈发浓郁的金色。“没什么。” 她再次挪动脚步,只是心里却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感,令自己的心狂跳不已。 …… ——————————————分割线—————————————— ‘蜀云’。 皇宫‘龙游湖’上,一座长桥蜿蜒于水面连至一座工艺精湛、清新雅致的‘湖心亭’,像一位美丽的女子妩媚地卧在那里,令人赏心悦目。 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步向亭中,那是一个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的美人,步姿摇曳动人,淡雅的香气随风飘动。 她看着亭中三抹身影,两个男子正在对弈,一名女子则颇感兴趣地观望,这样的情景已经让她出现审美疲劳了。 靠近对方,美人无奈地开口:“我说,难道是这里的风景太好了,所以你才隔三差五就过来?” 另一女子听了幽怨状,“好过分啊凤音公主!我们有一个月未来了!怎么能说我们隔三差五呢?”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眼前的女子容貌赏心悦目,美的令人舒心。她身穿鸭黄流苏裙,裙上绣着白色的雅菊,一朵朵开的纯净。 美人,也就是‘蜀云’的五公主麒凤音,环抱双臂挑眉道:“惭儿,怎么你身为‘万星’的二当家之后还学会撒娇了?‘万星’就教这个吗?”说完眼神瞟到对弈的男子身上。 那绝对是两个俊逸到没天理的男子! 身穿青衣的那位乌黑浓密的发丝被和田玉簪子髻起,微风拂过,丝丝飘扬飞散。他眸子深邃,却如湖水一般温软,令人心动。那薄薄性感的嘴唇因为抿了一口茶而湿润地泛着迤逦的光,令人恨不得一亲芳泽!他便是‘万星’的当家——楼玉衡。仅凭三年时间便名动大江南北,统领数万商户立足于商道的顶端! 而另一位男子则是‘云之端’第一帮派‘星月夜辉’的主上,是个只要呼其姓名就会让无数门派抖三抖的人!他身着淡蓝色袍子,腰间一根镶着黑曜石的玉带将挺拔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如玉般的皮肤好像能透过光来,深邃的幽绿色瞳孔仿佛能将人吸进去那般,让人宁愿溺死其中,唇角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人魂牵梦绕! 麒凤音见两人聚精会神到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丧气地垂下双臂。这两人的‘冷漠’是连熊熊烈火都能瞬间浇熄的! “惭儿,你经常面对着这两块木头怎么受得了啊……”她无力地开口。 惭儿耸耸肩,“不啊,很有趣呢~~~~”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清清嗓子朗诵道:“ 81、原月夜 ... 雪茗望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棋盘上的玉衡,心里一片感伤~~~~啊,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呢?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感呢?他有多么爱对方啊~~~~玉衡,你这个傻瓜!只会让我心碎的笨蛋……” ‘啪咔’!两只茶杯同时被捏碎! 麒凤音抹了把冷汗,这两人默契度真的越来越好了! “惭儿,天气很热,要不要去湖里凉快一下呢?”雪茗‘关心’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赞同。”楼玉衡风轻云淡地回道,可是话里的杀气却隐隐地透了出来。 “呵呵呵呵,”惭儿干笑几声,“这个……哪天我一定找到写这书的罪魁祸首,然后狠狠将他揍一顿,大当家和主上请放心地交给我吧。”开玩笑!在这里被扔下去丢脸就大发了!!! “这样啊~~~~”雪茗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令惭儿心里毛骨悚然! “我一定不辱使命!!!!!”惭儿鞠躬喊道。 “哦,那就交给你了。”雪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一旁的麒凤音看得无语。看来惭儿是被压制得死死的了……她深表同情。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身材高挑完美的男子走来,他步履稳健,一看便是高手。如丝缎般的发丝仅用一根黑色缎子绑起,流线型地散下。小麦色的肌肤性感且带有野性,一双眸子深沉且透着压迫感,唇角则带着兴味的笑意。如果要对来人的总体用一句话来描述,那么就是:整个一活脱脱的妖孽!!!而这个妖孽竟然就是‘蜀云’的皇帝——麒凤奎!!! 麒凤音满脸黑线。虽然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每个人因为各种事情都有所改变,比如自己,因为父皇逝去而更加坚强,或者像是惭儿他们因容晴的死而认清楚了自己的缺陷。而其中最为天翻地覆的,应该是受到双重打击的麒凤奎。 三年前,当她看见对方从‘玄国’回来的时候以为那是一具尸体,只是会动会说话罢了,如果不是惭儿他们不断的帮助与鼓励,‘蜀云’现在不知会沦落到何地。 “刚下朝就过来了么?”麒凤音问道。 “恩,因为有话要说。”麒凤奎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信纸,应该是身处别国的探子寄来的。“和雪茗有关。” 雪茗眸子一暗,他可不认为这是好事。“是什么?” 麒凤奎眼眸微阖,缓缓说道:“‘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在三年前就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新的段落开始咯!!! 82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如果说什么痛是极致的,那应该是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像是被狠狠剥下又重新缝上,那种细密而又煎熬的疼痛是令人疯狂的。可是自己却不断在这样的痛苦中徘徊,四周都是黑暗,终日重负着这样的酷刑,就像沦落到地狱那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自己靠近疯狂边缘的时候,一股力量好似托着身体那般慢慢地升起,直到温暖的光芒将自己包围,痛苦便驱散开来…… 我尝试着睁开双眼,只是刺眼的光线令自己又紧紧地闭上,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某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我试图将手挪去碰触对方,想将他叫醒,几番劳心劳力之下,那人总算有了反应。 “唔……怎么了啊……” 听起来是个男孩子,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男性特有的低沉。 “水……水……”嗓子过于干渴,倒像是要着火那般,感觉每吐一个字都是煎熬。 但是接下来回应自己的却是长久的静谧,如果不是一直碰触着对方的肌肤,我真以为身旁有没任何人。 “水……” “啊——!!!!” 对方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甩开了自己的手便‘蹬蹬蹬’地跑开。 我感到一阵失望,伴随而来的又是翻江倒海的睡意,于是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却轻松许多,嗓子也润润的,应该是有人喂过水了。我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原本只能看见几个黑黑的声音,却可以看清楚他们的面貌了。 围在床边的共有三人,且个个相貌‘不凡’。最靠近自己身边的是个男子,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般样貌配在女子身上堪称绝色,属于一个男子则显得怪异了。所以即使对方哭的梨花带泪,我也没有生出一丝怜惜感,鸡皮疙瘩倒是起了不少。 而立于男子身边的则是一透着浓浓气势的女子,她端庄优雅,颜炜含荣,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身穿金色袍子,上面绣着繁琐却精致的花纹,一看便是身份尊贵者。 最后一人隐于他们身后,是位英俊的少年。虽然他一头乌丝披散于肩上,穿着清新雅致,但是眉宇间却透着股英气,黑眸中也闪着坚毅,是位出色的人。 “月夜,你总算醒了,吓死父后了。”哭泣的男子满脸欣喜,显然是喜极而泣了。 只是我却呆住了。‘父后’???这是什么世界啊……脑海里努力想整理出什么来,无奈却是一片空白,唯独对于一些事物的认知却没有减少。 没有电视机,没有空调,没有电脑,只有穿着古装的人,这里是古代吗?难道自己穿越了?可是为何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呢?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 还有……月夜?是我吗? 眼神透着不安,我也不敢冒然回答对方的话。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穿越的可能性极大,而且还是魂穿……若是被发现里面的正主被冒名顶替,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我、我怎么了?” 称为‘父后’的男子埋怨似的捶打着自己。“还问怎么了?你这是要伤碎了我的心啊。” 诶?我完全莫不清楚状况。 “月夜,”女子沉着嗓子开口。“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你可是一国的公主,也是将来要继承朕皇位的人,怎能如此不知轻重?!” ‘公主’?‘王位’?朕?老天爷!我不会是来到了女尊的世界吧……小心肝颤了颤,我很没胆地点了点头。 自己竟然连前世是怎么死去的都不知道,只是脑子里装着对于另一个时间的知识便来到了女尊国,虽然貌似吃穿不愁外加荣华富贵,但是自古无情帝王家,还是多多小心为妙。 “其实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某些事都想不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啊?”我装作头疼状‘苦思冥想’着,却见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你记不得了?”女子探究地看着自己。 “唔,恩。”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不过倒是像应付过大场面一般有着某种底气,很自然地迎上了对方的目光。过了会,女子收回视线,只是说道:“忘记也罢。” 诶……看来是不堪回首的过去啊。我感到无力。 在柔弱男子嘘寒问暖了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女子见我累了便将对方带走,临行前还吩咐少年守着自己。 从他们的谈话我得知少年的名字叫玥涟,‘玥’是这个国家的国姓,他也是这个正主的堂弟,看样子似乎并不喜欢正主,总是有点鄙视地瞪着自己。在女帝和男后离开之后,他鄙视的态度也变得更为明显。 我清了清嗓子,见对方一直站在也过意不去,便唤道:“那个……玥涟,你坐下吧,别累着了。” 玥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冷哼一声,“现在没有别人,你装成这个样子是给谁看?” 诶……我郁闷。难不成正主和这位堂弟的关系很糟糕?!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么?”我扯出自以为相当亲和的笑容。其实虽然不知道这个正主究竟长什么样,光听声音也知道是个绝世美女,就像是冰雪化成的潺潺流水,纯净温婉。 玥涟挑眉,原本稚气的脸庞像是突然提升了一个高度,变成了稳健的男子。“原月夜,你是睡到脑子都迟钝了还是酝酿着什么阴谋?我和你还能化解仇恨么?呵,笑话!” 听到这话我有些恼火!人家好言好语还落得这样下场,我又不是二百五!“你是存心想和我过不去了?” 玥涟扯出一丝冷笑,“是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你一直与我过不去吧,自私如你,只要自己觉得喜欢哪怕伤害对方都在所不惜不是吗?” “诶?”我一愣。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可不简单。 玥涟慢慢靠了过来,脸上带着浓郁的阴影,“如果你真有点良心,就快点求陛下将玥胤堂哥放出来,否则我一定不饶你。” 玥胤堂哥?那不该是我的亲兄弟吗? “这个……”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玥涟见了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抓住我的双肩吼道:“你不是爱他吗?!就算他有负于你那也是你逼的!” 我只觉得对方的指甲像是要嵌入皮肤里一般用力,痛的龇牙咧嘴,根本无心于他说出的话。 玥涟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便慢慢松开。他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那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拥有天人般的姿色,也位于至高的地位。可是她的手段却也令自己胆寒,为了报复心爱的人居然会自杀,一向心静止水的原月夜也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眼里氤氲着雾气,揉着双肩问道:“那个,玥胤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这是正主的私事,可是要是因这具身体一条人命没了想想也于心不忍。于是我换了一种‘暧昧’的问法,别显出自己忘记一切便好。 玥涟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质疑。“‘玥胤’,你不是一直称他为‘冰清’么?” 我愣住,心里却慢慢涌现出淡淡的伤痛与酸楚。冰清……为何对于这个名字有着感觉?难道是正主的感情波动?总觉得,对于这个人有着某种责任一般…… “冰清啊……”我难受地按住胸口,表情显得苦涩。 玥涟见了有些不忍。眼前人对于玥胤的感情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她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爱,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只是她没有顾忌玥胤的感受,一味地想去操控对方,所以最终受到背叛。 “其实,玥胤即使攻占了皇宫,哪怕他罢免你这个皇女也会将你视为唯一,他爱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一惊,慢慢整理出思绪。也就是说,这个正主爱着的男人最后却想推翻自己,然后登基为帝……这个真不怪正主会想不开了,要是自己估计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才好。 “我明白了,”我抬眼看着玥涟,郑重地说道:“经历生死之后我才已经想明白了,自然也不会再坚持那种情感,所以你放心吧。” 玥涟不敢置信。对方竟然能这么爽快地罢手?“你会求陛下放了玥胤。” “当然。” 我偏头望着门外,那是一片鸟语花香、郁郁葱葱的景色,如此美景,却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我以前到底是谁,经历过怎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死去,又为何会在这具身体里……对于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如果是伤心的记忆,那么忘记也罢,但是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就怕遗忘了重要的事,然后抱憾终身。 “死了一次,就该重新活过吧。” 玥涟讶异地盯着对方的双眸,如湖水般深邃的瞳孔里居然散着浅浅的金色,妖冶却又危险……这是一个全新的原月夜,而她又将掀起怎样波澜壮阔的一生…… 83 83、正妃?跑了! ... 麒凤奎眼眸微阖,缓缓说道:“‘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在三年前就醒了。” 一时间,空气像是凝结成冰,竟无一人接话。 麒凤奎叹了口气,将信封一掷,正好落在棋盘上。“消息准确无误,不知是值得高兴还是需要防备。” ^奇^雪茗这才回过神。月夜,她醒了? ^书^“那么,就是雪茗的……”麒凤音看对方脸色苍白便停止话语。 ^网^“不过,为何三年前醒了却没有昭告天下?”楼玉衡分析道,“觉得事情不一般呐。” “确实,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麒凤奎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眼角显现笑意。“不过以‘星月夜辉’的实力,他们总不会做出逼婚的愚蠢行为吧~~~~” “逼婚?”雪茗被对方这般话语带出自嘲的情感。“先不说‘圣国’究竟是如何想的,月夜也不会认同那荒唐的婚事,说不定立即撇清关系才好。” 为了报复情人,竟在与自己拜堂之际自杀,这样的月夜会认可他这个夫君么……当然,他是完全不在乎! “与皇兄的感情被称为乱伦,与夫君的婚姻却称为了笑谈,这位公主的命确实不好呢。”惭儿表示同情,“只不过脂环似乎很喜欢月夜呢~~~~主上你和月夜的关系匪浅,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不表示一下?” 雪茗仰头望天,“现在还是装作不知情为妙,否则不是显示我们有奸细在‘圣国’么?他们对于自身的防伪一向颇有自信,若是知道竟然有机密流露外边恐怕适得其反。” 惭儿点点头。 麒凤奎依靠在亭柱上,“就看‘圣国’下一步会怎么走了,我们只要见机行事就好。” “下一步么?”雪茗笑了笑,“总觉得不会那一步不会和我扯上关系吧……” “也是,”麒凤奎颔首,眯起双眼,“那就当做是看热闹吧,我们好久未清闲过了。” 雪茗闭上双眸。看月夜的热闹?那或许要等到海枯石烂了。她一向就是十分谨慎又低调的人,除了对爱情的执着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令她的情绪波动……这点,与容晴不一样呢…… 容晴……雪茗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将这个名字念上多少遍,那个狠心又决绝的女子,如今在天上不知会放下包袱活的潇洒么……雪茗将手背蒙在自己脸上,挡住眼里深沉的痛楚。 …… ————————————————分割线———————————————— ‘圣国’。 身处于华丽舒适的殿阁之中,月夜却坐如针毡般浑身不自在。她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不愧是女帝,即便是私底下都魄力十足啊!而坐于对方身边的父亲却笑得温婉动人,只是至今还让月夜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她悄悄移开视线望着对面的冰清和玥 83、正妃?跑了! ... 涟,一个风轻云淡一个面带不爽,将性格显露无遗。 “其实,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月夜说。”女帝启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重要的事情啦!月夜敷衍一笑。 “月夜,你也不小了,女尊国家年过二十未婚的女子都心急如焚,你都二十二了,婚姻不能再耽搁了。”男后语重心长。 月夜无语。芳邻二十二在这里居然成了大龄女青年…… 冰清心里明白如今的状况是无法成就维持下去的,总有一天月夜要纳妃,她是‘圣国’的继承人,无法违抗命运。 玥涟担心地望着自己的堂兄,然后又狠狠地瞪着月夜。 女帝无视他们私下的互动,继续说道:“月夜,其实之前你与‘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已经举行了国婚,所以他是你名正言顺的正妃。” “噗——!!!啥?!!!正妃?!!!!”月夜才将一口香甜的果茶送进嘴里,对方就要爆出这条大八卦自己当然受不了了!!! 女帝脸色阴沉,不过还是忍了。“不错,只是因为明雪与你举行国婚之后你就沉睡不醒,所以‘景国’视他为叛逆罪人,并一直追杀明雪。” “诶……”月夜讶异地看着对方。这个正主究竟害过多少人啊…… “但是,现在的情势有些复杂,”女帝眸子暗沉,“明雪在三年前成为了‘星月夜辉’的主人,并掌握了商道,目前势力覆盖了整个‘云之端’,也就是这件事让我头疼。” “哦~~~~”月夜托腮,“母皇是担心他不会承认这个婚事?” 女帝注视着对方,点头。“如果这个婚事不作数,那么不但打击了‘圣国’的士气,也会令月夜你成为天下的笑谈。” 咳,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变成了笑谈啊……月夜无力状,“如果他不愿承认婚事,说明他也不喜欢我吧,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月夜!”女帝呵斥,“你就如此不知轻重?这可是关系到‘圣国’权威之事!” 诶……月夜现在终于明白了,正主自杀的一半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对方的固执,若不是如此,冰清也不会胆大到造反的地步吧。 “可是‘星月夜辉’应该很强大吧,为了一个夫君难道还要使用武力?”她疑问。 “所以才要你先承认对方的身份,在你心里要认定明雪就是你的正妃。”女帝压低着声音。 “是啊月夜,明雪以前非常喜欢你,他为了成为你的妃子也牺牲了很多,所以我相信他对你一定还有感情的。”男后帮腔着。 “可是,算起来那也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吧,过了六年谁还能保证他喜欢我啊。”说到这里月夜想起一件事情,“冰清!你之前不是说在‘万星’呆过一段时间吗?那时那个叫明雪的是不是已经心里有人了啊。” 冰清 83、正妃?跑了! ... 摇头,“我在的时候明雪还没有成为‘万星’的人,我对于他如何加入的过程也并不知晓。” “诶~~~~这样啊~~~~”月夜显得十分失望。 “不过,”冰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果明雪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万星’总坛‘星月夜辉’的主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是什么?”玥涟问道。 “明雪是由‘万星’前当家保举,并拥有了现在的权势。”冰清注视着月夜,一字一句道:“那人就是‘蜀云’已逝的太子妃,也就是‘万星’的当家——容晴。” 时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保持着静谧。 容晴,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云之端’的传奇,她活着的时候便是位出色的太子妃,受到万民景仰。而她死后更是名声躁动,‘万星’当家的身份暴露,对于‘原国’的夺回她也是站在了漩涡中央。于是,‘容晴’这个名字在‘云之端’意味着奇迹,为历史带来最为光鲜亮丽的一笔。 过了会,月夜缓缓开口,“容晴,没听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要说‘云之端’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非常怪异的一件事,更别说这人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 “恩,月夜沉睡了那么久,是没有听说过。”男后解释了其他人的疑问。“那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子,在‘云之端’掀起了巨浪,我本人对她是十分崇敬的。” “这样啊。”月夜只是觉得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自己的脑海,陌生的可以才导致呆愣片刻。“可是,她与那个叫明雪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冰清怀疑是她介绍明雪进入‘万星’的么?” 冰清闪过一丝疑问,不过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也很古怪。他有种感觉,月夜与容晴有着某种联系。“容晴拥有挑选人才的眼光,被她看中的人都拥有着极高的天赋与能力,这与‘万星’的壮大不无关系。不过,容晴本身也拥有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所以,明雪爱上她也是很有可能。” 月夜眉角抽动。也就是说我那过了门的正妃居然找了个有权有势的小三撑腰??? “不许胡说!”女帝怒目相视,冰清便低下头。这在她心里成了挑拨离间的伎俩!自从冰清造反那一刻,她对于对方就极为防备。若不是月夜与皇后求情,她早已将他斩首示众!“月夜,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明雪是你正妃的事实,他是你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觉得很让人质疑啊……月夜在心里画着圈圈。 “月夜怎么能找别人呢!”玥涟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在他心里月夜和冰清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他对月夜很不满!但是为了堂兄的幸福他宁可忍耐! 可是这样的话在别人的耳里就变了味道, 83、正妃?跑了! ... 男后显现出温和的笑意,安慰道:“玥涟,其实我看得出你对月夜的感情,你放心,在与明雪的事情稳定之后,月夜将迎娶你进宫。” “噗——!!!啥?!!!玥涟?!!!!”再次饮了口茶,却又被震惊地喷出来!月夜不顾形象地站起身指着玥涟怒道:“再说父后你哪点看出他对我抱有感情啦!每次都恨不得将我瞪出一个洞来!” 玥涟已经完全石化,什么反应都没有,而冰清蹙眉,沉眸不语。 “打是亲骂是爱呀~~~~”男后掩嘴笑道。 “什么?”月夜扶额,“我不管,我要娶的人至少要自己满意自己喜欢啊,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这样不是太草率了吗?” “原月夜!!!”女帝拍着伏案猛地站起身,“你何时能改掉固执己见的毛病?!!!” 月夜不爽,迎合着对方的目光,“‘固执己见’的是母皇吧!” “什么……”女帝差点将扶手上的龙头捏碎。 玥涟回神,他可以感觉到冰冷彻骨的寒意袭来,而冰清也担心地望着对方。 “月夜,你怎么能对母皇这样说话。”男后赶紧劝道。 “我不是玩偶。”发丝飞扬,衣袂飘飘,她眸子里的金色夺目闪耀,像是暗夜的妖精。“我,要走自己该走的路,要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冰清全身一震。这样的话,容晴曾经说过…… 月夜扯出一丝自信且骄傲的笑意,“所以,我要离家出走。” 84 84、魔器再现! ... ‘云之端’的今晚,天空乌黑一片,连一颗星都没有,像是怪物张开了大口吞噬了天地。 “月黑风高啊……” 自清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张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很适合逃走不是吗?”月夜笑嘻嘻地说道。 “公主,您确定?”自清环顾着门外几千精锐士兵,有些无力。“到底刚才公主说了什么话女帝会兴师动众地关你禁闭啊。” 月夜耸耸肩,“我只是说‘要离家出走’罢了。” ‘只是’?‘罢了’?自清现在觉得这个阵仗一点都不兴师动众了。“为什么啊?再者哪有正大光明说要离家的人呢?” “呵呵,其实我起初只是想气气母皇,但是她这般认真我还真有点蠢蠢欲动呢~~~~”月夜眼里带着戏谑。 “哎~~~~”自清扶额,“有时我真的发现公主很孩子气呢~~~~” “呵呵,是嘛。”月夜环视着一脸严肃的士兵们,“不过母皇也太夸张了,我不会武功又不会遁地术,难道还会凭空消失?” “陛下只是太重视公主了。”自清叹道。 ‘圣国’的原月夜公主是云之端的‘天下第一美人’,是个聪慧且冷静的女子,行事低调且周密,可以说是藏在幕后的角色。由于近些年女尊国迎来了巨变,‘原国’被占,‘圣国’的男子外流,导致女尊的传统慢慢流失。女尊国家里的男子渐渐开始强壮,女子却变得十分中性,这改变使女帝十分紧张。而月夜公主自打出生便喜欢轻纱一类的衣衫,完全按照男尊国的路线走,若不是她是女帝唯一的女儿且受到百姓的拥戴与敬仰,恐怕也不会成为‘圣国’的继承人。 不过……自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自从对方醒来之后,性情就大变,原本沉静的个性却变得张扬且乐观,就像是所有的烦恼与心事都烟消云散。是失意的缘故吗…… “我要沐浴了。”月夜展开一抹开心的笑颜,丝毫未被外面的景象刺激到。 “恩,我这去准备。” 没过一会,内殿的浴池被注满了热水,自清将干花瓣泡入其中,水面渐渐变得粉红。 月夜漫步到池边,指节轻轻挑拨着水面,“自清先下去吧。” “公主不要我伺候?”自清眼里氤氲着雾气。 月夜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也累了,等到何时母皇撤兵我们再泛舟湖上吧。” “真的?!”自清一扫脸上的阴霾,“好的,我这就离开,公主你慢慢洗哦~~~~” 月夜看对方像一只蝴蝶般欢乐地出了门,不禁将衣服攥得紧紧。 身为女尊国家的一名女子,二十二岁还未开|苞其实已经算是一件离谱的事情,所以宫中对于月夜的事情一直十分封闭。听说正主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现在轮到自己身 84、魔器再现! ... 上也没有改变这种情况。 然而对于自清,说没有半点感觉那是骗人的。她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子,也会对于那些事物浮想联翩。加之自清长相不错,身子骨也可以,所以无形中时而挑起月夜的欲望,但是每次要将自己真正献给对方的时候,她却又打起了退堂鼓,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无法再进行。 月夜缓缓将身上的轻纱拖下,露出妙曼的身姿,她步于水中,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浴池里。 “真的,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吗?”月夜将手伸向天空,好似要拥抱什么。“为何,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呢……” 她的眸子有湖蓝色慢慢转成金色,“如果说曾经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么将来至少也发生可以永远铭记于心的事情,我不想到头来还是忘记了所有。” 空气中涌入一丝萧瑟的冷意,池水骤然冰凉,但是月夜全无感觉。 “我,可以获得想要的答案吗?” 【当然可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这令月夜身体猛然一颤。她这才发现水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原本富丽的殿阁也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谁?!”月夜整个人跳将起来,然后用池边的浴巾裹着自己赤∣裸的身子。头发湿漉漉地黏在光洁的肌肤上,顺着曲线暧昧地滴落下晶莹的水珠。 “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月夜慢慢地移到一跟柱子旁边,那里藏着与外面联系好的铃铛,只有轻微晃动,门外几千兵士就会冲进来。虽然这种状况自己不见得会好看到哪里去,但是总比死了好。 【已经忘记我了么。】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苦涩。 “什么忘记?!”月夜表面大声呵斥,实则将手指慢慢伸向那里,直到柱子上的一个暗盒子露了出来,她便悄悄将手指伸向那处。 【我劝你不要惊动其他人。】 一阵冷风从指间划过,月夜惊吓地缩回了手。 突然空中一束光亮闪过,刺得她用手背遮住眼睛,直到光芒慢慢消失,她才将目光移到面前。 “这……”月夜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七把造型古怪的剑浮在空中,围成一个圆圈以中心点旋转着。UFO?还是妖怪?她六神无主。 【我是魔器。】 月夜一愣。“魔器?” 【不错,和你有些渊源。】 “诶……”月夜明显不信的样子。 【正确地来说,你的前世和我是比较熟悉的。】魔器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防备,完全没有以前那般亲切。 “前世……” 【不错,你想知道你的从前吗?】 不知为何,月夜的眉宇间透着隐隐的悲伤,“我不感兴趣。” 魔器听了诧异不已。它原本以为对方会追问,却没想到她竟然抗拒!【你不想知道?】 月夜心里感到不安。她从前虽然一直渴望 84、魔器再现! ... 能回忆起一切,但是等到真的有机会却退缩了。她有感觉,那不是一个愉快的一生,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不要想起!不要想起! 不过对于眼前的七把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慢慢涌现,好似他们曾经真的非常熟识一般,是极为亲密的伙伴。 “对于现在的我,前世可能太沉重了,”月夜深深地呼吸,“不过,你和前世的我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今世还要追过来呢?” 魔器一阵感慨。【前世,你是我的宿主,我寄宿在你的体内,就是如此。】 “宿主?”月夜不敢置信。前世的自己居然会和魔在一起? 【今世也是为了将魔力传与你,因为你的前世达成了某一个目标,可以获得一统天下的魔力。】 一统天下?!月夜觉得前世的自己未免太有野心了……“可是这一世我是穿越而来的啊?你确定我是那个人的投胎转世吗?”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你得到了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帮助而寄宿到这个肉身里,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这、这样啊……”月夜觉得自己真的欠正主一个很大的人情了。“那为何三年后才出现呢?” 【为了将你的灵魂保住我消耗了巨大的魔力因此沉睡了三年,而恢复之后便可以将魔力过度给你。】魔器停顿一下,郑重道:【月夜,你可以成魔了。】 “成……成魔?!”月夜咋舌。 【不错。】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七把剑身上慢慢涌现出来,然后落在了月夜的身上。就像是一股清泉扫尽了身上的污浊,洗涤了灵魂那般,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浸在了纯净的泉水之中…… 慢慢地,月夜眸子中的金色渐渐褪尽,竟然化为了如同死水般的黑色,一丝光芒与神采都消失无踪。 等身体里的感觉慢慢地消逝,月夜动了动脖子扭了扭腰,诧异道:“好像没什么改变嘛~~~~” 【是嘛,那你说说现在最想做什么。】 月夜思考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回答:“离开皇宫。” 话音刚落,七把剑突然掀起一股狂风,直直地扫向对方,接着将她横空架起。 “等等等等……这什么状况……”月夜浑身颤抖地问道。拜托~~~~我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诶~~~~ 【帮你离开皇宫啊。】魔器语气夹杂着戏谑。 “骗人!!!!!!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月夜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 月夜只觉得整个人犹如弹簧一般直直地飞向高处,耳边只有‘呼呼’的声音,而她担心的事情并不是之后要怎么落地,而是呼啸而过的那条白色的浴巾欲飞愈远…… 原月夜啊原月夜,你原来也有裸奔的一天啊…… 月夜泪流满面,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84、魔器再现! ... 情。 …… ————————————————分割线———————————————— 在‘圣国’的另一座殿阁之中,气氛却显得十分沉闷。 玥涟一脸阴郁地盯着独自饮酒的冰清,忍耐正在一点点崩溃。他以为今天对方会反抗、会愤怒,可是事实却天差地别。除了自己和月夜,没有人对于女帝的安排感到不满,甚至连对方都是……为何?他不是爱着月夜的吗? 而此刻,冰清心里的疑问也愈加浓重,今日的月夜让他更加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地骄傲与自信!可是这样的想法却让自己害怕,如果她不是月夜,那么真正的月夜又在哪里。 “你……”玥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尽量使语气显得温和些,“玥胤,你的心里是在谋算着什么吗?” 冰清微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什么意思?” 玥涟蹙眉,“你是不是在作什么打算?你应该不会真的想让那个明雪回来成为原月夜的正君吧。” 冰清眼眸微阖,“那是月夜明媒正娶的男人。” “可你也是她真心爱着的男人啊!!!”玥涟忍不住拍桌而起,“玥胤!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月夜醒来你就变了态度呢?!之前哪怕要成为千古罪人你也要得到她!如今呢?!你退缩了?!” 冰清听着对方一连串的问题,不禁开口:“现在的月夜,是我爱着的那个女子么?” “诶?”玥涟下巴绷得紧紧。“你这算什么蹩脚的借口……” “不是借口啊,”冰清摇晃着杯中的酒,“现在的月夜让我很无措,心动的感觉在慢慢减少,而对于妹妹的那种亲情却在逐渐升温,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玥涟身体僵硬地看着对方。对于原月夜的改动他从未放在心上,与其说认识还不如说现在才去了解她。三年的相处让自己渐渐肯定了对方的存在,那是一个活力且热情的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是蠢笨的象征。相反的,他觉得对方有意在隐瞒着自己的优势。 “算了,我在操什么心呢。”玥涟丧气地坐回椅子上,“如果连你都不在意,我还有在意的必要么?就让一切都随遇而安好了,你和月夜做一对感情甚好的兄妹,我就成为月夜的侧君罢了。” “玥涟……”冰清复杂地看着对方。 “皇家的男子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是陛下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玥涟扫过额前的发丝,“爱情什么的,你的例子已经让我看够了,曾经的不顾一切到如今也是顺其自然,那我何必强求?就成为月夜冷待的一个男子吧,我不在乎……” 冰清感到窒息。究竟为何会演变到现在的状况……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84、魔器再现! ... 声,接着‘碰’地一声,门扉狠狠地被撞开。 自清几乎是跌撞进来,他脸色苍白、满目焦急,显然吓得不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冰清沉着嗓子问道。 自清眼里红肿开来,他握紧双拳喊道:“月夜公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居然没得休息,偶太悲催了……不过还是会坚持更文和补文的! 85 85、再遇双枼~~~ ... 寂静的夜沉闷地让人透不过气来,殿阁里点着的熏香泛着苦味,让双枼的眼睛阵阵发酸。 夺回‘原国’可以说不废一兵一卒,轻松的让人不敢置信,虽然他早已明白那是容晴的计谋,却没有想到她会策划如此精妙的局。 想到那个人儿,双枼倚在窗前目光悲凉。容晴的死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地自己差点与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若不是双芯的一记巴掌,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间。他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对方,而是任由她去完成愿望,他甚至疑惑,那个愿望中是不是早已包含‘逝去’的意思。 “殿下,陛下来了。”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站在门扉处,她的身后则是一位雍荣华贵的女子,她身着深红色袍子,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一根玉带将身材勾勒出,曲线优美。女子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 “母皇。”双枼走到对方面前拜了拜,却是毫无表情。 “免礼。”双芯将对方扶起,满目心疼。曾经活泼可爱的孩子如今却变得十分冷漠,究竟是因为成长过于辛酸还是如大家所言那个女子太具魅力。“明日天气晴朗的话,和母后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吧。” 双枼神色不动。“明日儿臣还有一些奏章要办,恐怕没有时间陪母皇了。” “枼儿……”双芯叹息,“你何苦一直施压于自己呢?奏章可以改日再批啊。” “国之根本,儿臣不敢任意妄为,请母皇体谅。”双枼声音低沉地回答。 “咳……你真是……”双芯扶额,“枼儿,你还是选一个女子吧,让她成为你的支柱。毕竟,女尊国是不会认可一个男子成为皇帝的。” 双枼双肩一颤,“我,心里已经满了,连一个背影都容不下。” 双芯一怔。眼前人的眸子里闪着不可撼动分毫的坚定。 “我,会成为‘原国’的皇,并且让全天下心悦诚服!” …… ————————————————分割线—————————————————— “啊啊啊——!!!!救命啊——!!!” 夜空中,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之后夜幕中闪过一丝白光,像一颗流星一般闪过。 “魔器!!!你一定和我上辈子有仇是不是?!是不是?!你这个骗子!!!!” 如果‘云之端’有望远镜这个配置,那么就可以辨别出那不是一块陨石,而是一具赤|条|条、不着寸缕、白花花的女性身躯。 “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究竟还要飞多久啊~~~~都已经跨国了说~~~~” 白光一路引来无数人的膜拜,百姓们以为那是神的降临,不由分说磕头祈祷。 【你想去哪里啊?】魔器的声音里带着兴味。 月夜这下 85、再遇双枼~~~ ... 可学乖了,“只要没人的地方,哪里都好!” 【没问题。】 速度瞬间提升到一个诡异的程度,月夜甚至觉得浑身的肌肤都被风吹得扭曲起来,她甚至不能睁开双眼,怕强烈的风伤害到眼膜。之后便是浓浓的坠落感,月夜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玩过极限运动,否则就不会吓得心胆俱裂了。 就在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月夜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羽毛托起,变得轻盈起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这是一个后院,一方池塘几颗古树却别有味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前院守着的几个兵士。 这、这是什么地方?!月夜可不觉得这是寻常百姓家,当然也不觉得魔器会好心到这种程度! 月夜吸了口气身子往后飘去并躲在了非常安全的角落里,她缓缓落在地上,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告诉我这是哪里?”她轻声问道。 【恩,是个安全的地方,‘原国’的宫殿。】魔器回答的非常无所谓。 “原、原国?!”月夜一惊,“你想害死我吗?!要是我被发现了会被当成刺客的!” 【可是找个没人又有衣服穿的地方很难啊,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里的。】 “你确定没有拿我寻开心?”月夜鄙视道。 【那要不再送你上天,你自己找去。】 “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月夜十分没骨气地答道。 魔器心情逐渐好起来,虽然外貌迥异,但是性格却一般无二,还是那个容晴。 “现在得潜到内殿去,先找件衣服披上再说。”月夜看见殿阁的一扇窗未关,不禁庆幸道:“果然上帝给我留了扇窗呢~~~~” 魔器无语……这还是魔么? 月夜轻轻一掂脚尖,身子便轻盈地飞了进去,她一阵惊喜,现在身体的反应实在太好了! 进入殿中,里面一片漆黑,月夜眼眸微沉,眼里却闪耀出金色的光芒,而眼前的一切也看的清晰无比,就像是白天一般。 她环视了周围,却没有见到雕花柜子之类可以储藏衣物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月夜自言自语,目光慢慢地移到眼前的帘帐里,当了三年公主的她也知道里面就是床榻,不过对衣物的需求已经达到极致的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里面走去。 飘荡的轻纱,平稳的呼吸,诱人的暗香……月夜不禁吞了下口水,现在的她像极了采花大盗。 心脏跳动加快,月夜的脚步却渐渐放慢,床榻上的人脸朝着里面,但是她有感觉那是个绝色男子。 是不是在女尊国生活了三年,贼心见长,贼胆却还是保持原位呢?月夜心里自嘲,手慢慢地伸向对方身上盖着的毯子。她尽可能动作轻柔,不敢有太多的动静。 努力了近半柱香的时间, 85、再遇双枼~~~ ... 月夜总算将毯子完全拉扯下来,然后悄悄地将身子好好包裹住。 大功告成!!!她窃喜着,于是身子慢慢转了过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寒意袭来,月夜反应极快地跃出去一丈距离,然后敛去眼中神采摆出架势与对方对峙。 这个男子……月夜的心里浮现出异样的感觉。眼前的男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着一件单衣,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冰冷的气息,他的眸子散着寒意,紧紧地盯着自己。 月夜看他手里握着匕首,这才明白对方早已醒了。 而这一边,双枼的心里也泛起了疑惑。尽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却没有感到杀气,他一直在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可是结果则令自己更为奇怪。没见过哪个人偷偷进殿只是为了拿一条毯子,不过看见眼前状况则让双枼有些头胀。怎么会有人赤|裸地来到内殿呢?外面的士兵到底在做什么?! “那个,”月夜觉得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于是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不是坏人哦,真的不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像是狼外婆的语调。 双枼呼吸一滞。月光将对方的容貌映照得如梦如幻,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只是她的眸子像是一潭死水,无半点波纹流动,这使她的容貌看起来倒像是凡间的女子。 “你是谁?”双枼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那个……”月夜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圣国’的公主吧……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突然她灵机一转,想起了‘蜀云’的妃子‘容晴’,于是绽开笑颜,“你可以叫我小晴。” 双枼全身一震。小晴…… “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这个过程有点丢脸啦,不过我绝对无害哦~~~~”月夜看对方好像在挣扎什么,于是补了一句,“我也算是受害者啦,被丢到这里的我也很倒霉……” “开什么玩笑!!!”双枼狠狠地咒骂道,一股剑气逼向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月夜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发怒,所以急急地往后退去,然后身体一个侧后翻,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等等!”她拼命地摆着手,“我真的不是刺客!!!” 双枼怒火中烧!完全听不进对方的话语,匕首直直地刺向对方。 “喂!我真的……”月夜急的直跳脚。她虽然明白自己可以使用魔力,但是尚未熟悉的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力道!若是伤害了对方她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啪嚓’! 东西松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夜只觉得冷风袭来,浑身凉飕飕的,而眼前的男子也猛地停住了脚步,脸色有点呆愣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诶?”月夜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向下边移去,只见毯子 85、再遇双枼~~~ ... 十分悲催地落在地上,但是胸口的两个突起傲然挺立,让她羞愤欲死! “混蛋!!!!!!!”月夜气的大叫,狼狈地捡起毯子遮住春∣光∣乍∣现的身躯,然后奋力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双枼被打回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羞辱!“你这个野蛮的女子!!!”他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色狼!!!”月夜将自己的身子包裹地半遮半掩。 “什么……色……”双枼暴跳如雷,丢下匕首以掌风冲了上去,而月夜也不甘示弱,提起少些的魔力与对方干起架来! 两人几乎是连续性的攻击防御、防御攻击,竟一秒都没有停下!谁都没有处于下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汗水早就湿透了衣物,殿内一片春色!接着,月夜挥出决定性的一拳,她身子一转躲过了双枼的手刀,随后便奋力由下往上送出一拳,没有想到的是一不注意踩到了过长的毯子,她脚部的力没有扎稳,整个人向后滑到,由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趋势,双枼不禁被对方绊倒,整个人也狠狠摔了下去! 所以,当门外的侍卫听见屋里打斗声并冲进殿内,大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衣衫不整的双枼皇子穿着粗气将一眼神迷离的半裸女子压在身下,他们肌肤紧紧贴在一起,两人都面色潮红大汗淋漓,像是做过剧烈运动般…… “诶……”侍卫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十分精彩。“打扰了。” ‘碰’!门被再次关上。 “等……等等……”双枼欲哭无泪。他的清白……一去不复返了…… 86 86、逼婚?! ... 月夜觉得,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真是囧的可以。 在一炷香之前,她绝对没有料到接下来会演变成这样的场景:因为她的出现‘原国’的皇宫闹成一团,但是并非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女子,而是对于双枼皇子的绯闻大感惊讶!另一边,双芯女王被喧闹声吵醒,原本面带愠意的她在听到侍卫的描述之后大为惊喜,于是立刻杀往现场,在听双枼的解释之后双芯女王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命人准备衣衫,待月夜穿戴之后众心捧月般地送到大殿中。 此刻,她不安地环顾着四周,看见的都是些生面孔。坐在面前一直保持微笑的双芯女王她是可以确定身份的,之后跟随压倒自己男子进来的一男一女她却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身份。 “他是我们‘原国’的宰相,虽然身为男子当官在女尊国十分稀奇,不过其能力出众,也是‘云之端’最为年轻的宰相。”双芯指着身穿青衣的男子说道。 月夜打量着对方,那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无害,但是眼眸里却夹杂着戏谑。 “我是容岚。”男子的声音宛若冰雪融化的声音,让人浑身通畅。 月夜点点头,“我叫小晴。” “哦~~~~”容岚眼睛微眯,“初次见面,小晴姑娘。” 月夜有点寒,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别有用意。“呃,初次见面。” “那一位则是文官。”双芯介绍。 月夜看向立在一边一脸冷色的女子,她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是位出色的美人。 “‘小晴’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月夜一怔,她的眸子里夹杂着敌意与怒气。 难道被识破了?月夜吸了口气,不敢自乱阵脚。“是。” 双芯埋怨地扫了女子一眼,“玉芷,怎么能对小晴如此无礼呢。” 玉芷不语,脸别向一边。 “小晴啊,”双芯拉过月夜的手,温柔地握住,“你是哪里的人啊?是‘原国’的人么?今年几何?父母可健在?你婚配否?” “母皇!”双枼不满道。 “闭嘴!”双芯脸色一冷扫过一记刀眼,回头看月夜的时候又亲切无比。 -_-|||月夜觉得这个女王也绝非好惹,她整理了思绪,才缓缓答道:“其实,我除了记得名字其他的记忆都模糊了,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都不清楚。”‘小晴’这个名字是编造的,如果再编造下去‘原国’只要去查证便知自己是在说谎,所以不能冒然回答。 “这样啊,”双芯低下头。一向待人谨慎的自己见到这个女子却无法疏远,虽然她身份成迷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听双枼说你会武功,可是江湖人士?” 月夜装作回忆地沉思着,然后痛苦般地皱了皱眉头。 86、逼婚?! ... “想不起来了,我是看见他要攻击自己时身体便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可能我学过武吧。” “恩,听说江湖上的隐士高人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行为也有些古怪,或许你只是被某个高人整了也未可知啊?否则怎能让你赤∣裸着身子进来呢?”双芯笑道。 月夜双眼一亮,一脸崇拜道:“陛下说的极是啊!!!”她就是被魔器给恶整了!!! “母皇!你为何要为其编造借口呢?!这个女子怎么看怎么可疑!!!”双枼控诉且恶狠狠地指着对方,“应该拉去午门斩首示众!!!” 双芯挑眉,“我只是听说你压在了小晴的身上,我只是看见小晴衣不蔽体,我只是知道就你一人带着凶器,那你要我怎么定罪?说因此女反抗皇子的轻薄而大逆不道斩首示众?” 双枼被堵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月夜却将双芯的地位抬到了神明的高度,差点想跪地膜拜。 “所以,谁也不能治小晴的罪,这是维护皇室的颜面,也是捍卫皇室的威信。” 听双芯将借口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双枼都有了撞墙的冲动,这时,容岚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双枼丢了一个阴测测的眼神,“想讽刺我就别开口。”他是了解对反的,狐媚般的性格只有看热闹的兴趣。 “怎么会呢,”容岚轻轻开口,“若是说其他的名字,如‘小猫’‘小狗’我都不会在乎,可是偏说是‘小晴’,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边,双芯细细地打量着月夜,越看越满意,“小晴真是漂亮呢,不像是女尊国的女子。” 月夜脸上浮现两团红晕,女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称赞,尤其是从美女的嘴里说出来。 双芯看对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便知那是个单纯的女子。虽然之前一直听周围人称赞‘万星’的前当家如何美丽如何聪慧,但是她觉得自己并不会认同那样的女子做双枼的妻主。有心计有野心的女子只会操控双枼,更别说那是他心爱且迷恋的人,想必将国家拱手相让都毫不犹豫,所以听说那女子死后自己还松了口气。 “不是女尊国的好啊,以后也不会欺压我们双枼了。” 诶?????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怔住,不约而同地盯着一脸和善的双芯。 “陛、陛下……”月夜颤声道。 双芯颔首,“即使再如何隐瞒,双枼想轻薄你的传言也会传遍‘原国’的,在女尊国的男儿清白何其重要,朕担心以后无人再敢娶他。” “诶???”这、这是要逼婚吗? “陛下!”玉芷拱手弯腰,语气激动,“这个女子实在令人起疑!您可要三思啊!” “朕已经三思过了。”双芯淡然地摆了摆手,“朕不能拿双枼的清白来玩笑,不是么。” 双枼上前叫道:“可是儿臣 86、逼婚?! ... 和她没有发生什么啊!!!” “但是百姓不会这么想,不是么?难道你要整个‘原国’都笑谈你欲非礼一个女子?这在女尊国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儿臣宁可大逆不道!”双枼气极。 “这样啊,那朕给你选择吧,成为小晴的正君和废黜你皇子的身份,你选哪个?”双芯声音冰冷。 双枼愣住。“母皇……” “‘原国’好不容易夺回,朕不会再让国家陷于危机,这个你该懂吧。”双芯站起身,“朕累了,先去休息了,玉芷你替朕安排好小晴的住处。” “是。”玉芷僵硬地回答。 “小晴,”双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柔声道:“谁要是欺负你尽管和朕说,朕一定轻饶不了他!” 月夜犹豫了一会,然后低声答道:“是。” 双芯见对方一副左右为难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然后便踏着优雅的步子迈出殿阁。 双枼见顾忌之人离开,于是大步走到月夜的面前吼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双枼,”容岚提醒对方,“陛下应该下了决心,你可要镇定。” “这叫我怎么镇定?!”双枼气的浑身发抖,“因为这个女子的突然闯入,我的人生都被打乱了!这叫我怎么能忍受!!!” “但是,女王那一关很难突破啊。”玉芷也面色难看。她对这个叫‘小晴’的女子也警惕万分,总觉得对方不是那么简单。 “是啊,只要女王肯帮我,你就无法赶我走,不是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令三人一怔。 月夜缓缓站起,绽开一个无害的笑颜,声音却透着寒意。“你以为我想成为你的妻主吗?别说笑了~~~~”她微眯着眼将双枼上下扫了几眼,嘴角带着轻佻,“就算要三妻四妾的,我选择的男子也要温柔、体贴,如天仙下凡~~~~你?哼!” “什……什么……”双枼脸都黑了。 玉芷暴怒,“你大胆!!!”她抽出寒剑指着对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月夜手指抵着剑锋,并将它移开自己的纤细的脖颈,“小心了,对我用兵器只会导致你受伤,我也有忍耐的底线,如果发起飙来就怕你们收拾不了残局。” 玉芷只是觉得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可是吞噬天地的能量,令人胆怯。 “小晴姑娘,”容岚不着痕迹将玉芷的剑收起,“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如此显露自己的本来面貌应该不想再有所隐瞒吧。” 月夜扫过一丝欣赏之色,“不愧是宰相大人啊,说话就是爽快。”她怀抱着双臂,“其实,我的经过和陛下说的差不多,因为被某个无良的人陷害将一∣丝∣不∣挂的我送到这里,我进这个人的房只是为了找件衣服再离开的,可惜 86、逼婚?! ... 却被他发现了,事实就是这样。” 容岚笑的复杂,“这个事实真的很难令人信服。”就算是真的!那个无良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吧…… “哦?你要是担心的话我离开好了。”月夜不以为然。 “可是就像陛下所说,今晚发生的事会损害到双枼殿下和‘原国’的礼仪,因此你不能离开。” 月夜一脸不爽,“那你要我怎么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真要我娶他不成?!” 容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何不可?” 双枼暴跳如雷!!!“容岚你果然还是来看热闹的!!!” “你怎么能让双枼娶个陌生女子呢?!”玉芷也抗议道。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容岚微笑,“况且,与其说如何劝服双枼成为小晴姑娘的正君,我想,说服小晴姑娘成为双枼的妻主才是比较困难的吧。” “什么……”双枼和玉芷不敢置信地盯着一脸无所谓的月夜。 “就是啊,我可没说要娶你哦~~~~~你一个人瞎起劲什么啊~~~~~”她对着双枼翻了个白眼。 此刻,双枼有抽过去的冲动,他觉得如果今晚自己升天,那一定是被气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一张人物介绍,Q版好有爱~~~~ 87 87、你是容晴! ... 第二天清晨,月夜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一夜未眠,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尽管她多次想溜走,可是身为女尊国的公主也深刻地了解‘原国’的传统,她明白自己一走了之后双枼会受到怎样的伤害,虽然她可以狠下心不管这些,但她的良心却没有容许。 “哎~~~~~我妄为魔啊~~~~”月夜掩面长叹。 【你也知道?】魔器来了这一句。 月夜气的直起身,“这还不怪你,为何要把我送过来啊?衣服哪里没有啊!偏到皇宫来找!” 魔器顿了顿,转移话题,【难道你就没有感觉?】 “感觉?!当然有啊!!!”月夜朝着天空嚷道:“我气啊!气的快神经错乱了!!!” 魔器心里叹道:果然什么都忘记了吗?即使是遇到相处六年的伙伴,她竟连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月夜见对方不语,眯起双眼,“等等,你把我送到‘原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想想也是呢,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红国’、‘玄国’或者是‘蜀云’,而就选择了‘原国’呢。” 【没有什么原因,我胡乱选的。】 “哦?”月夜眸子沉下,“你最好要告诉我实话啊,否则我会瞎想的。” 【月夜……】魔器有些讶异。眼前人似乎完全没有容晴的忧伤与复杂,活的天真且充满精力!可是,忘记一切的月夜会丢掉容晴原有的谨慎与敏锐吗……【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月夜绽开一个欢欣的笑颜,“没什么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瞒我什么事才好!” 魔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 这时,有人轻叩门扉。 “进来吧。”月夜收起了脸上的复杂表情,唤道。 玉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侍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月夜,“这些是伺候你梳洗的人。” “这样啊。”月夜撩了下头发,十分自然地接受几位男子们的服侍。 玉芷站在一旁看着,脑子里有了结论:这一定是女尊国的女子,且家世显赫。她听了容岚的建议叫多名男子进来,如果对方是生在在男尊国,对于这种事一定十分抗拒,而且习惯了服侍的人也会明白具体步骤,若态度生硬且不自然,作为刺客的可能性就高了。 等梳洗完,其他人都退下,只留月夜和玉芷两人。 “观察完了吗?”月夜笑道。 玉芷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在试你?” “这很明显不是吗?”月夜看着对方,“不过我也觉得这不需要瞒你。” 玉芷扶额,“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呵呵,”月夜眨眨眼,“不过,你们似乎对于我的名字颇为顾忌似的,为什么呀?” 玉芷皱眉,坐下来注视着她,“你真不知道?” 月夜无辜状地摇摇头。 87、你是容晴! ... “我服了,”玉芷觉得此人虽然深藏不露,但是神经也有些大条的。“你知不知道‘蜀云’的太子妃——容晴。” 月夜点头,“那可是很有名的人呐,听说她还是‘万星’的前当家呢。” “对,我、双枼和容岚都曾是‘万星’的核心成员。”玉芷解释道。 月夜惊叹,“这样啊,那难怪你们会那样了……” 玉芷眼里露出悲凉,“容晴的别名就叫‘小晴’,我们大家都这么称呼她。” “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吧。” “恩,”玉芷扫过额前的发丝,“唯一的缺点,就是死的太早了。” 月夜低下头。“可是,她仍然活在你们心里不是吗。” 玉芷惊讶地抬起眼眸,半天才笑将起来,“是啊,你说的没错。”为何,她竟然有点可以接受对方了呢?“用完膳一起出去吧,陛下交代我陪你熟悉一下皇宫。” “恩,好。” …… 漫步于御花园中,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茉莉香气。月夜身着一件淡粉色的裙衫,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玉芷环顾四周,几乎所有人都痴痴地凝望着她,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让人不敢逾矩。 “陛下喜欢茉莉?”月夜疑问。否则整个御花园怎么只有这一个品种呢? 玉芷摇头,“是双华女王喜欢。” 月夜有些诧异。她以为整个‘原国’都会因为双华女王的过错而怨恨不已,没想到她至今还受到很多人的怀念。 这时,有一名宫女走上前,“玉大人,宰相大人有急事相见。” “哦?”玉芷无奈地看着月夜,“我得过去一趟,你一个人逛园子没事吧?” “没事。”月夜摆摆手,“认不得了我会问宫人的。” “恩,好。”玉芷说罢便与宫女急急地过去了。 月夜见对方走远,捋了下头发便迈开步子。她胡乱地游荡着,在见到一条石子小路的时候便兴趣盎然地顺其走到载满柳树的地上,密密的柳枝挡住了视野,月夜小心地拨开,慢慢地穿了过去,直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现在眼前,她才停住了脚步。 “好美。”月夜感叹道。 “你是谁?”一个糯糯得声音响起。 月夜一惊,往旁边看去,那是个年约八、九的男童,他粉雕玉琢、韶颜稚齿,好似仙童一般。对方身着描金线蓝色袍子,盘腿坐在一块光洁的大石上面,两只灵秀的眼睛扑闪扑闪,满脸惊讶地望着自己。 “我叫小晴。”月夜微笑着走上前,弯下腰问道:“你呢?叫什么呀?” 男童望着对方,抿着小嘴。 “咦?”月夜疑问,“为什么不说话?” 男童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是小晴姐姐?” 月夜愣住。这人也认识容晴?!“不是呢~~~~”她笑的有些复杂, 87、你是容晴! ... “我的名字就叫小晴。” 男童睁大眼睛打量着对方,过了一会下了结论。“不!你就是小晴姐姐!!!”说完他从石头上跳下来然后环住对方的双腿,“小晴姐姐说以后会变了样子回来找我的!果然说到做到!” “诶……”月夜有点慌张,“我不是……” “你是!”男童仰起头泪花涌现,“我是容隽啊!你不认识我了?!” 即使你说你是谁,我也不认识啊!!!月夜挣扎也不是劝说也不是,只能任由对方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们说小晴姐姐死了我才不信!姐姐福大命大才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呢!” 月夜嘴里犯苦。她根本不该用‘小晴’这个名字!这让她渐渐羡慕起那个人来,即便是死了也有这么多人惦念着。 “容隽啊,如果你认错了人你的小晴姐姐可是会伤心呢。”月夜叹息似地说出这话来。 容隽一震,停止抽泣,他纠结了会然后豁然开朗道:“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月夜被对方紧紧拽住。一路上,她看着这个幼小的背影,心里生出温馨的感觉。身为‘圣国’的公主,穿越三年的她根本无法体会到亲情,专制的母皇、柔顺的父后以及保持疏远的哥哥,这三人对于她只是稍微熟悉的人罢了。可是眼前的容隽却不同,他对于自己有种特殊的感觉,他呼唤自己姐姐的时候真的有心动过,只是她也有自尊,无法做出抢夺别人东西的行为来。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容隽将月夜带到一处静谧却森严的宫殿之中。 “这是哪里?”月夜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双华女王的故居。”容隽头也没回。 故居?那么他们进来岂不是冒犯?不过也没见门口有人守卫啊…… 容隽将对方拉近内殿前的一方院子内,然后指着一棵梅花树说道:“你看这里有什么?” 月夜狐疑。夏天的梅树只能说是森冷,与冬季完全无法相比。不过这个问题究竟指的是什么呀?! “恩,有什么提示么?” 容隽摇摇头。 月夜食指抵住下颚。这个好难理解啊……有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啊…… 【或许是指树下埋着什么宝物呢。】魔器说道。 诶?好幼稚啊!!!月夜虽然这么想,还是走到树底下仔细地观察着。 这边的土颜色比较深,应该是新翻的土吧。月夜伸出手仔细地翻找着,总觉得应该是埋了什么东西。而她身后容隽的神情也更为激动,粉拳紧握着。 咦?月夜在里面碰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更深地挖了一下将它掏出。那是一个四方的小锦盒,做工极为精致。她缓缓地低开它,一块雕工精美的白玉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月夜疑惑。为何这块玉只有半块呢? “你果 87、你是容晴! ... 然是小晴姐姐……” 一句话令月夜双肩一颤。 “三年前,她让我把这块玉佩埋在双华女王内殿的梅花树下,说之后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亲自过来将玉佩取出,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月夜缓缓转过头,茫然无措地看着对方。 “所以,你就是她!你就是小晴姐姐!”晶莹的泪珠从容隽脸上滑落,那是欣喜的象征。 月夜将玉佩死死拽在手里。 “我,就是容晴是么。”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不错,你就是‘蜀云’的太子妃,‘万星’的当家——容晴。】 88 88、泪已稀 ... 【不错,你就是‘蜀云’的太子妃,‘万星’的当家——容晴。】 月夜睁大双眼。为何要将她心里的猜测毫不留情地说出来呢?她不是傻子,当然有过这般猜测。 容晴是三年前死的,她却已经活了三年;容晴的商业战略根本带有现代的气息;容晴的喜好与她根本一模一样。她总说自己对容晴不了解,岂不知她翻阅了对方所有的资料,对容晴的事迹几乎倒背如流,甚至完全揣摩的出对方的心理活动。她是在装傻!因为她明白知道了一切或许对于自己并无好处!失去一切记忆的自己,只是一个想要单纯生活的自私的人罢了…… 可是为何大家都要戳穿自己……迫使她接受这个现实呢? “小晴姐姐!”容隽扑到对方怀里,哭得凄惨,“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月夜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凝视着手里的玉佩,思绪泛滥。 …… ———————————————分割线———————————————— 三天后,‘蜀云’。 “什么?双枼殿下要成婚了?”雪茗听见手下通报之后颇为讶异。 而惭儿和脂环面面相觑,她们毕竟对双枼这个人无太多感觉。 楼玉衡将手里的信件反反复复看过几遍之后才确信地点点头。“不错,而且那名女子的姓名叫做‘小晴’。” 所有人都一怔,雪茗则脸色难看起来。“是奸细?” “应该不是,容岚在信中说道‘虽然身份成迷,不过样子并无害,且双枼极为反抗,陛下却非常坚持。’”楼玉衡分析道:“双芯女王一向敏锐且多疑,认定一个初次见面且可疑的女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确实令人费解。” “是不是有何缘由?”脂环托腮,“比如说双芯女王看出了什么才信任了那个女子。” “有这可能。”惭儿赞同,“不过‘原国’与我们‘星月夜辉’关系密切,主上可要关心此事?” “自然要关心,若是‘原国’被利用且受损,对于‘星月夜辉’也是创伤。”雪茗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原国’是容晴用命换来的,我不会让它出事。” 楼玉衡颔首。三年过去了,对于容晴的思念每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减少,反而更加浓郁……“依我之见,还是亲自过去比较妥当。” 雪茗颔首,眼眸深沉,“好,就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小晴’。” …… ———————————————分割线———————————————— ‘原国’。 自从与容隽分别之后,月夜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一步未出。 她怀抱着腿坐于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幔一语不发。 此时一个身影推门而入,飞快地闪到了她的面前,只是月夜未有任何反应,依然 88、泪已稀 ... 一动不动。 “小晴姐姐!”容隽跳到床上拥住她,“我又来看你了!” 月夜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恩。”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容隽担心地望着她。 “我没事。”月夜轻轻回答,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容隽,你没有将我就是容晴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当然没有,只要是小晴姐姐的事我都守口如瓶!”容隽发誓状。 也对……月夜点点头。或许当初自己就是因为相信对方才将那么重要的玉佩交给他吧……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会怎么办?”她好奇这件事。 容隽眨眨眼睛,“当然是按照姐姐当初说的将它交给一个叫雪茗的人。” “雪茗……”看来他在以前的自己心中真的非常重要了。 月夜搂着容隽下了床,然后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你经常过来,就没有人阻止么?” “双枼哥哥就会阻止我!”容隽瘪着嘴,“自从来到‘原国’,他就和木头一样!” “谁是木头?”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容隽吓得跳起来,然后一溜烟跑到月夜的身后叫道:“就是你!”说完又躲了起来。 双枼的脸色更为不佳。他原本听容隽又来这里就十分恼火,如今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就更为不舒服了。 “容隽!给我回府!”他命令道。 “才不!”或许是感受到了阴冷的寒意,容隽脸都没有露。 月夜冷着脸,“干什么对孩子这么凶?有什么火也不该撒在孩子身上啊。” “现在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干预我们的事?”双枼沉着嗓音,低声警告着。 月夜一愣,目前以她的立场实在过于尴尬了。 “不许这么说小晴姐姐!”容隽立马捍卫月夜,挡在她的面前,“讨厌双枼哥哥!容岚哥哥和玉芷姐姐都比你好!!!” “容隽!”双枼盯着对方,“你给我面壁思过去!” “我不!”容隽泪眼汪汪,“为什么双枼哥哥要欺负小晴姐姐?!你真坏!!!” “她不是容晴!你怎么可以这么称呼她?!” “在我心里,她就是小晴姐姐!” 月夜心头一疼,将容隽抱住,然后安抚着他的背。“如果你真在乎容晴,怎么忍心伤害她的弟弟?”她注视着双枼,“还是,你在气我什么?因为我叫‘小晴’?因为我正在抢走原本属于容晴的东西?” 双枼心里一颤,眼前人一语中的,像是能看穿自己一般。 “属于我的不用抢也可以得到,不属于我的即使费尽心机也毫无收获。”月夜叹道。 双枼愣住,眼前的女子竟与容晴的影子叠在一起,都是那么傲然和无惧! “更何况,我也不能和回忆抢什么东西,那是留在你们心里的东西,我抢得走么?”月夜一字一句地说道。 双 88、泪已稀 ... 枼下巴绷得紧紧,默然不语,过了半会才回过神,临走前留了句:‘随你便。’,然后拂袖离去。 这边容岚和玉芷也进了门。 “说的真好。”容岚拍手赞道。 月夜惊讶,“你们一直在门外?” “我们是和双枼一起过来的,”玉芷张开双臂,“来,容隽,到我这里来。” 容隽红彤彤的眼睛扫了一下,很给力的来了一句:“我才不要!” “诶……”玉芷觉得很没面子,“你真的很讨他欢喜啊,平日里就和个小冰山一样,见到你倒是粘着不放。” 月夜扯了扯嘴角。 “不要把双枼的话放在心上,如今他说的不算数。”容岚扬了扬扇子,倒显得风流潇洒了。 月夜觉得这话里有话,狐疑地看着对方。 “呵呵,你不知道么?陛下今日已向全天下发布了喜讯,如今‘原国’可是一片沸腾呢。”容岚笑容里夹杂着兴味。 “喜讯?难道是……”月夜目瞪口呆。 “不错,正是你与双枼的婚事。”玉芷的话彻底粉碎了对方的希望。 月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怎么会……我与双枼才相识不久啊,这么急急订婚未免太草率了。” “或许是陛下担心你会反悔吧,于是先下手为强。”容岚笑道。“不过,你倒没有否定这件婚事呢,怎么?你对双枼也有意思?” “才没有!!!”还没等月夜回答,容隽便喊道:“小晴姐姐才看不上双枼哥哥呢!!!” “小鬼头,你倒知道了?”容岚用扇子敲着对方的头。 “唔~~~~疼!”容隽水润润的双眼委屈地盯着对方,双手抱头的样子尤其可爱!“双枼哥哥才没有我好呢!我会哄小晴姐姐笑也会常常陪她,等我再大些一定会学好武功保护她的!所以小晴姐姐是我早就看中的!!!谁都不能抢!!!” “你这个吃醋精!”玉芷扶额,“容晴在时你也这么说过,怎么现在倒移情别恋了?” “我没有!”容隽反驳,“她就是小晴姐姐!!!” 月夜呼吸一窒,手心都冒出汗来。 “啊,是、是,我明白。”容岚将他拉到一边,似乎完全没将对方的话放在心上,月夜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容岚望着月夜笑道:“看来我们真是有缘,现在我觉得这是上天注定的相遇了。” 上天?月夜心里苦涩。是魔器安排了这次的相遇,它知道玉佩在容隽的手里,因此才将自己带到‘原国’,之后又告诉自己玉佩藏匿的地点。因为它知道容晴的愿望,所以才想让自己去完成前世的梦想。可是容晴应该没有料到自己会失忆吧,忘记一切的她实在很难收拾起原先的感情,甚至对于曾经无比熟悉的人连一丝怀念的情绪都没有,与其说是失忆,不如说是新生吧…… 88、泪已稀 ... 容岚眼里扫过一丝光彩,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子忧郁的神态与容晴十分相似,之前好似被阳光充满的对方还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陛下似乎有意将这次婚事办得隆重,可能各国的使节都要前来,更别说‘星月夜辉’的几位当家了。”说到这里玉芷颔首,“自从‘玄国’在太子生辰宴后发生政变,‘云之端’便消沉了三年,大家都对那事心有余悸,如今也该借个机会重新振作了。” “话是不错,”容岚表情有些木然,“不过‘原国’根本不会宴请‘玄国’,也只有它是被排除在外的。” “恩,”玉芷点头,“殇铭寒,哦,不,是兰倾,我们和他的那笔账还没有结束呢。” 月夜心脏一缩,狠狠地纠着。 为何,听到兰倾这个名字会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隐忍地压着胸口,呼吸难耐。 89 89、妻主?! ... 在‘原国’糊里糊涂的过了十多日,月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耐着性子没有逃走的,整日浑浑噩噩,不是睡就是吃,除了容隽一味地黏糊着自己,容岚和玉芷偶尔也上来串门,几人的距离倒是拉近了,但是她却活的更糊涂了。 直到接到双芯女王的家宴邀请,月夜这才醍醐灌顶,这几日自己的磨蹭着实让她与双枼的婚事坐实,如今已经到向皇室介绍未来女王的时候,她再不逃还真要娶了一个男子不成? “其实,我不想嫁。”纠结了半天,月夜觉得还是找个人来商量一下比较妥当,于是她选了最为聪慧精明的容岚,两人窝在房内搞得像有JQ一般。 容岚倒是波澜不惊,揶揄道:“没让你嫁,是让你娶。” “那还不都一样!”月夜就知道对方性格腹黑,不整别人几句就浑身不自在似地。“我是一定要逃的,容岚你就真忍心双枼受到指责么?” “恩,”容岚托腮,转着眼珠子,似乎真的费神思考。“你若是逃了,双枼恐怕要把酒言欢了,只是陛下不会轻饶了他,后果很严重啊。” “那我去悔婚?” 容岚摇头,“你真想与双枼一同赴黄泉么?陛下在‘玄国’囚禁了六年,如今维护皇室尊严的心可是真切得紧,你别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难道我还真要娶双枼不成?”月夜无力地垂下肩。 “你就那么抗拒?其他女子争破头都想成为他的妻主,你倒是嫌弃似地。”容岚想到了什么,认真地看着她,“难道你心里有人?” “有个鬼!”月夜翻了个白眼。尽管貌似可以发生JQ的对象很多,但是她还没有认定谁才是自己的那个男人! “哦~~~~”容岚理解地点点头,“如果你是平常家的妻主还好些,至少可以再找几个侧夫,不过双枼贵为皇子,地位比你高自然不能怠慢了。” “地位……”月夜一怔。话说她也贵为‘圣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王,没道理再跑到‘原国’来兼职吧……不过,如果自己的地位比双枼略微高些,就可以找其他夫郎了吗?这……双枼会不会气死啊……“我真是个好人。”她欲哭无泪。 “我明白我明白,”容岚安慰道。“其实你娶双枼也没什么不好,他自是不会烦你,也乐得轻松。” “你是说他心里有着一个人所以对我没感觉吗?” “不错不错。”容岚微笑。 月夜想撞墙。要是对方知道双枼心里的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前世估计要抽过去了! 商量无果,月夜就将容岚送了出去,肚子闷在房里叹气。 【这不是很好,不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原国’。】魔器笑道。 “这算什么,色|诱?容晴不会就想这样统领七国吧。”月夜满脸黑线。 【只要达成 89、妻主?! ... 目的,过程并不重要。】 月夜无语。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听到这话会作何感想…… 她摇摇头挥去烦躁,努力保持冷静,眼眸逐渐由黑灰变为金灿,她一个叩响,四周七把魔剑显现,每一柄都透着鬼魅的气息。 “‘青冥’、‘墨冉’、‘狂夜’、‘孤星’、 ‘绫动’、‘青澜’、‘双刃’,”月夜一一呼唤着它们的名字,然后魔剑有响应般地发出冷艳的光芒。“你们分别监视‘玄国’、‘红国’、‘圣国’、‘连国’、‘景国’、‘蜀云’还有‘原国’,有什么状况立刻回来通报。” 魔剑集体闪烁了一下,然后伴随着柔和的光消失不见。 【将魔剑都用于搜集信息吗?】魔器问道。 “我身上有保留一定的魔力,面对几千精兵也可毫发无伤。”月夜欣赏着镜中如暗夜精灵般的自己,“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蛮力就能解决的。” 【你终于肯认真了?】 月夜回眸一笑,“我好歹也是容晴的转世,怎么会差呢~~~~” 【哼,自大的人。】魔器语气带着笑意。 “那是自信。”月夜的指尖跳动着蓝色的火焰,将她的脸映照得似迷似幻。 …… ——————————————分割线———————————————— ‘原国’大殿。 自从那个叫‘小晴’的女子凭空出现,双枼就没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半刻。每日辰时对于母皇的问候成为罗里罗嗦的教诲,他却只能一味地不做声响,脑海里却争辩得异常激烈。 “世间上还有几个女子能比小晴更为漂亮?” 双枼:容晴可比她漂亮多了。 “世间上还有谁能比小晴更为纯真、善良?” 双枼:纯真?那阴测测地警告自己的是谁!善良?那以母皇为挡箭牌的又是谁! “小晴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是个可怜女子,这样的人做你的妻主更是无牵无挂岂不很好?” 双枼:那扒光她把她丢进来的那又是何人?!无牵无挂?就怕之后找上门的个个惹不得!!! “所以,根据上面的说法,小晴是你最理想的妻主啊。” 双枼:根据上面的解释,那个女子是我最该退避三尺的人! “双枼……”双芯见自己的儿子一直沉默不语,不禁叹了口气,“就当是为‘原国’不好吗?” 双枼一怔,肩膀有些颤抖,“母皇是想牺牲儿臣的幸福?” 双芯摇头,“可是你现在并不幸福,你没有将心里的那个人放出来,小晴又怎么能进去呢?” “母皇就那么待见她?”双枼不懂。自己的母亲登基之后行事谨慎,言行举止更是十分注意,用人也丝毫不敢马虎,为何待那个女子就很不一般呢? 双芯颔首,“或许,朕在她的身上看见了姐姐 89、妻主?! ... 的影子了吧。” “双华女王?”双枼讶异。 “不错,虽然性格有些诧异,但是确实让我联想到姐姐,也因此我无法产生疏离的想法。”双芯扬起温柔的笑意,“对于姐姐,朕真的十分怀念,也颇为心疼。一想到姐姐死的那样凄惨,朕就更加无法放过‘玄国’、放过兰倾!” “母皇……”双枼知道自己的母亲在‘玄国’的每一天都备受煎熬,若不是靠着为双华女王报仇的意志撑下来,他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机会见到她。 “所以,朕才对小晴无比重视,朕希望她能成为‘原国’未来的主人。” 双枼嘴里犯苦。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么? …… —————————————————分割线———————————————— 家宴的前一日,天气孤冷的连心情都有些失落。 双枼独自游走于花园中,想稍微冷静一下烦躁的思绪,夜晚的花朵颜色变得模糊不清,看在眼里就像灰暗一片,连茉莉香味都夹杂着冷冷的涩味。双枼只觉得出来心情更加低迷,在他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却听断断续续的歌声传来。那是一个陌生的曲子,曲调怪异却显得格外忧伤。他随着音色慢慢靠近某处,直到来到了那个最为不想靠近的地方,双枼才明白是谁在弹唱。 歌声变得清晰,或许是因为琴艺生涩的关系音调残缺不齐,却更能表达出意境。双枼下意识地走进了院子,只见一名女子坐在亭中,神情晦涩,眼神却像是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宛若漫不经心地弹唱,却是表达出了心声…… “星星的眼泪 满天的风雪 我被回忆四面威胁 你拒绝了解 什么叫凋谢 什么叫做哭著失去一切 星星的眼泪 满天的风雪 谁不为爱伤痕累累 你竟然坚决 将故事结尾 我的笑容已经不完美……” 女子长发随意地披散,身着一件单薄的蓝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茫然的双眼却盈满了泪水。 双枼心头一痛,竟然狠狠纠结在一起。 月夜轻轻低唱着,根本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她本是兴趣使然,见到屋里藏着古琴便试着挑拨两下,身为公主的她自然学过曲艺,不过十分生疏,弹着弹着,曲子便萧瑟不已,且触动了自己一直克制的情绪。 这一世,月夜始终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无忧无虑地活着。可是命运弄人,她不仅是‘圣国’的公主,还曾是‘蜀云’的太子妃。月夜要背负的太多,可是失去一切记忆的她只想自私的活着……上辈子自己已经牺牲够了,难道就不能让她任性一回吗? ‘嘣!’由于手指过于用力,琴弦竟然被挑断,打在手上划过一道血痕。 “嘶……”月夜皱眉地捂着手,满脸沮丧 89、妻主?! ... 。这时,一个绣着茉莉的白色丝帕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月夜一惊,抬头注视着对方。 双枼脸色不佳,丢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 诶……月夜有点接受不了。他怎么会来?而且干嘛对自己这么好?难道被雷劈了? 双枼见对方将自己的疑问表现得一览无虑,心里很不舒服,干脆一把握住对方的手包扎起来。 “嘿???”月夜受宠若惊,瞪大双眼望着对方。 双枼见伤口不深,这才稍微有点放下,不过立刻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何她受伤自己会这么紧张?!于是,他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丢开对方的手。 月夜始料未及,伤口碰触到琴弦上差点令她跳起来,“你在干嘛?!”她怒道。 双枼见对方皱着眉的样子心里涌现了一丝歉意,可是语气上却半点未缓和。“我给你帕子就不错了,你不会自己动手?” “什么?”月夜咬牙切齿,“那你干嘛要抓住我的手啊!根本就是多此一举!难道你是想借机吃我豆腐?!” “豆……豆腐?!”双枼一股气涌了上来!为什么这个人总是知道如何才会令自己发怒呢?!身为女尊国的男子吃女子的豆腐可是极为可耻的事!!!他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你是我的妻主!我是你的正君!吃你豆腐又如何?!” “啥???!!!”月夜被惹毛了,“我还没有答应成为你的妻主呢?!我还没有说要娶你呢?!你是我的正君?别消掉大牙了!!!” “你!”双枼气极! “我可是要找很多的男人的!才不会找你呢!谁要你这么蛮横无理的正君啊!我又没有自虐倾向……唔!” 月夜震惊地看着眼前放大版俊美容颜,根本不敢相信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 双枼吻得霸道,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他毕竟在男尊国呆过六年,性格已经不比女尊的男子。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双枼只觉得对方身体传来的香味像是具有魔力一般,闻着连心事都消散开来,甚至还有浓浓的满足感。 月夜被吻得头昏脑胀,由于根本没有想出应对的方案她只能承受着对方的热情,任凭他攻城掠夺!直到胸口生疼,身体因为缺氧而瘫软,对方才放开了自己。 月夜拼命呼吸着,觉得能活着真好,要是自己因为接吻而死才是‘云之端’最大的乌龙了。 “好点了么?”双枼表情淡然,眼里却带着笑意。 “恩,好多了。”月夜下意识地回答。 “那么,继续吧。” 诶?????月夜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猛地被压在亭柱上,充满男性味道的热气喷在脸上。 双枼一脸坚定。“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妻主!”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想让女主快点被吃干抹净!!!吼吼~~~~ 90 90、残留的珍贵 ... 双枼一脸坚定。“我决定了,你就是我的妻主!” 现在月夜算是明白了,对方真的被雷劈到的了!!! “冷静!冷静!”月夜抵着对方的胸膛,努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保持一个纯洁的限度。“我知道刚刚自己说的话太过分了,我道歉!你可不要激动啊!” “你以为我说的是玩笑话?”双枼低沉着嗓音。 “呃?”难道不是玩笑吗?月夜闪烁着疑问。 “看来,不做些什么你是无法相信的。” 月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跌在地上,若不是对方将自己护好,背部现在一定青紫一片了。 “你、你要做什么……”月夜身体有些发颤,现在的双枼给自己一种恐怖的感觉。 “当然是做妻主和正君应该做的事情了。”双枼布满老茧的手附上对方的肌肤,然后猛地扯下月夜的衣服露出雪白的肩头。 “不……”月夜想挣扎起身,却被对方压在地上。“放开我……” “为何?我们的关系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么?这种事早晚都要发生。”双枼吻上对方的肩,然后慢慢滑到她的脖颈。 月夜睁大双眼,夜色阴沉好似要下雨一般,她能感受对方的碰触,身体传来阵阵的战栗,却没有丝毫快感。 直到双枼的手探下她的私∣密处,月夜全身一震,猛地使出力气将对方推开,“不要!!!” 双枼被巨大的力气推到后边的栏杆上,背部传来深深的刺痛感。月夜将散乱的衣服拢好,一脸防备地盯着对方。 “你……”双枼有些受打击,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抗拒,可是正当自己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地上一个白色的东西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住。“这是……” 月夜看对方神色惊讶,便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等注意到那半块美玉静静地躺在两人中间,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是什么?!”双枼反应过来,一把将玉佩拿起。他仔细地看着,才确定那就是容晴所指的另外半块玉佩,可是,它怎么会在这个女子的手里?!“这个你是怎么得到的?!”双枼盯着月夜问道,眼神闪着危险的光芒。 月夜慌乱了!应该是在方才推双枼的时候掉出来的!不过自己的情绪还没有整理好居然还被对方发现这块玉佩,真是太悲哀了! “怎么不说?!”双枼觉得至始至终他都低估了对方,不仅名字与容晴相似连‘万星’的传位玉佩都有,难道她就是容晴选的接班人?! “我、我……”月夜吸了口气,叫道:“我不知道!”接着迅速起身飞快跑开,明知躲避解决不了问题,可是她还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 “等等!”双枼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带着玉佩追了上去。 呜呜呜~~~~立场完全反过来了! 90、残留的珍贵 ... !!!月夜泪奔啊~~~~~若不是双枼拿自己开玩笑就是自身的魅力突然高了个层次,否则对方怎么会饿狼扑食?! 虽然月夜并不讨厌双枼,但是跳过步骤直奔重点她还没有开明到那种程度,当然会被吓着了。只是她现在烦恼着该如何收拾这场烂摊子,双枼是一定知道玉佩的来历,因此绝对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到那时她该如何解释呢?说是容晴给自己的未免太瞎了,如果牵扯到容隽只怕事情更难隐瞒。 这时,天空果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披头散发外加衣衫不整的月夜更为狼狈,她努力想甩开身后的人,如果此刻魔剑在的话就可以带自己飞上天去,无奈她都让它们散去了,只能与双枼保持着不长不短的距离。 此刻,眼前出现了一个弯口,月夜心想躲在里面一会也是有效果的,于是奋力冲去,只是还未转弯,却被里面走出来的一人撞了个正着。 “啊!”月夜轻叫。 “小心。”对方迅速地拽住自己的手,并将她拖到怀里。 月夜只觉得身子弹了一下,然后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一股淡淡的药香袭来,苦涩却深厚。 这边雪茗则疑惑地看着怀里的女子,他对于对方的出现始料未及,只能下意识地保护住她。只是这女子将脸埋在自己胸膛,看不见容貌,头发湿漉漉且散乱着,衣裙凌乱,一只玉肩春光外泄。 “怎么回事?她是谁?”紧随其后的楼玉衡对于眼前的情景也露出讶异的神色。 “不知。”雪茗叹道。 他们一行人赶到‘原国’之后正欲找双枼商量事情,见对方不在殿阁才打算回住处休息,没想到却遇上这事。 “哟~~~~艳遇啊主上~~~~”惭儿也冒了出来,两眼闪着精光。 “主上艳福不浅呢~~~~”脂环掩嘴偷笑。 雪茗眼眸一沉,“现在还有心情开这样的玩笑。”见对方有些怒意,惭儿和脂环非常识相地闭嘴。“玉衡,你将身上的袍子解下给这姑娘吧。” 楼玉衡已经在怀疑这女子被人侵犯,然后挣开逃跑,否则不会落得这般模样。“恩,好的。”他将绸缎青色袍子解下递给对方,雪茗接过替月夜盖住身子。 “姑娘,没事了。”他轻声道。 月夜觉得这个声音让自己倍受温暖,本想开口答谢的,无奈身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她更是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襟不肯松手。 雪茗带有疑问地向远处望去,只见一抹身影跃入视野,他有些讶异,“双枼殿下。” 楼玉衡也颇为惊讶地看着对方,他倒不会相信是双枼侵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只是觉得其中一定有误会。 双枼气呼呼地追赶上来,看见眼前一行人却顿时刹住脚步,见他们一个个眼神怪异,他的脸色也略微发窘。 90、残留的珍贵 ... “你们怎么来了。”他望了眼缩在雪茗怀里的月夜,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女王明日举办家宴,也有将我们邀请过来。”楼玉衡解释道。 母皇未免太积极了吧!!!双枼脸色不佳。 “不过,这又是怎么回事?”楼玉衡瞟了眼月夜又注视着对方,明显就是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双枼明白自己瞒不过去的,于是坦诚相告:“她就是‘小晴’。” “诶???”惭儿惊叹。手下的信里明明说的是双枼殿下被逼迫,如今怎么倒是颠倒过来了呢??? “那么你刚才……”雪茗阴沉着脸。 双枼眸子垂下,“她是我未来的妻主,所以……” 楼玉衡睁大双眸,他没想到真想竟是如此!“双枼!你怎么可以!”他呵斥道。尽管他们身份有别,不过在双枼心里楼玉衡就是个年长的哥哥。“我们都是这样教导你的么?!” 双枼也知自己理亏,默不作声。 只是眼尖的惭儿发现了对方手里握着的玉佩,整个人都跳了起来,“那是什么?!” 除了月夜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双枼手中的美玉,惭儿更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抢了过来,然后仔细观察颤声道:“这……真的是小晴的玉佩……” “什么?!”楼玉衡上前接过玉佩触摸着,这种质感和细密的雕刻纹路,确实是‘万星’的传位玉佩。 月夜能感觉到自己拥住的这具身体在颤抖,心脏的声音也听得真切,每一下都是那么沉重,好像快透不过气那般。 “这是怎么得到的?!”楼玉衡盯着双枼眼眸深沉。 双枼脸摆向一边,他有一种感觉,如果告诉他们只会让事情发展到自己并不希望的方向。 “为何不回答?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年为了寻找这半块玉佩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楼玉衡语气沉重。“还是,你害怕什么?” 双枼一震。对!自己确实是在害怕! 他握了握拳,说道:“玉佩,就是她的,是‘小晴’的。” “诶?”惭儿一开始没有摸清这话里的意思,直到双枼的眼神注视着雪茗怀里的女子,她才惊觉!“什么?!是她的?!” 雪茗看着怀中的女子,眼神复杂。她就是容晴选中的人…… 脂环立在雪茗身旁,语气不佳,“你倒是别一直躲着啊,如果真是传位之人,总该露下面吧。”在她的心里,只认容晴和雪茗两个主人,其他人她完全不在乎。 月夜一抖。如今真是瞒不下去了,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缓缓离开对方的怀抱,“对不起,我不是……”眼眸撞上另一对震惊的眸子,那是一双湖蓝色的眼瞳,如同宝石一般剔透。 脂环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惊异地看着对方。 “怎么了?”惭儿看那两人脸色都不 90、残留的珍贵 ... 对劲,于是小心翼翼问道。 月夜凝望着眼前的人,心里一种温暖且幸福的感觉如同温泉一般浸泡着全身,她只觉得身子都轻飘飘的,似乎脚尖一点便能飞上天去。可是为什么明明这样开心,她依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在想,如果对方轻触自己或是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她一定会克制不住嚎啕大哭。 嘴唇开启,月夜痴痴地望着对方,仿佛呢喃般地呼唤着:“雪茗。”仿佛是灵魂深处浮现的一个名字,令她不由说出口。 一刹那,雪茗只觉得的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虽然对方的容貌与月夜惊人般相似,但是她的眼瞳却是灰黑色,缺少了月夜该有的神韵和风采,可是她竟能认得自己,这无疑只有一个解释! “月……夜……”像是强行把字挤出来一般,雪茗的表情都显得不自然。 月夜一怔,原本温馨的感情却顿时化为彻骨的寒意。 他,叫我月夜?为何要用这个名字?为何不唤她容晴?!想到这里,月夜不禁环住双臂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这是发什么疯?!我就是月夜没错啊!!!我不是容晴!!! “月夜!!!”脂环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眼睛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为双枼殿下的妻主?!” 连番的问题到别人那里便成为了答案。 双枼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什么?月夜?” 楼玉衡抿着唇,不发一语。 惭儿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离奇了,“等等!月夜?难道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可是她怎么会有小晴的传位玉佩?如果是小晴给她的,那么她们从前就认识了?不、不对!月夜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天啊!到底是怎么回事?!”惭儿被自己的问题给浆糊了! 脂环看月夜凄惨的模样极为心疼,不由压住所有的疑问,上前握住对方冰冷的手,“你终于醒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当初有多伤心啊!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傻事呢?” 月夜没有回应对方,仍然注视着雪茗,她只觉得感情流动起来,自己突然懂得了心动、心碎……这就是容晴留下的情愫么?即使记忆都消失,她也无法忘记曾经深刻的情感吗…… “我、我……”月夜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灵魂剧烈的浮动让她无法消受,于是眼前一黑,她摇晃了几下便瘫了下去。 “月夜!”脂环将对方接住,让她倒在自己的怀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雪茗沉默,看着对方眉宇间的倦容心里有些闷。 楼玉衡托腮,“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原月夜一定知道所有的事实,包括容晴隐瞒我们的事,她都知道。” “可是,”脂环顿了顿,“为何是月夜啊,真的很难想象……” 双枼立在 90、残留的珍贵 ... 不远处,浑身被雨淋湿,他听不见周围人的声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个女子,心里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再过十天左右这篇小说就可以结尾了!偶表示很开心!目前大家的结局都已经拟好了!敬请期待!!! 现在正在计划写第二篇——《妖侵天下》,依然是发生在‘云之端’的故事,当然讲的是另一个女子啦!而女主在文中已经提到过哦~~~~~嚯嚯,当然月夜和其他在这本书中出现的人也会在《妖侵天下》里露面,有的还艳福不浅呢~~~~O(∩_∩)O~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撒花多多包养~~~~~偶会加油的!!! 91 91、目标?雪茗! ... “容枼,这个世间上是有来生的。” …… 回到自己的寝殿内,双枼顾不上脱掉湿漉漉的衣衫,瘫坐在红木雕花椅上陷入了沉思。 几年前,在他刚刚接受容晴的时候,她曾在一个阳光温暖的日子说过这样的话。 “来生?”当时的他有些鄙夷,“那是骗小孩子的。” “呵呵,可是那确实是存在的,”容晴颔首笑道:“前世、来生,都存在着。” 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意味深远,“那你有前世和来生么?” 容晴一顿,“前世,有吧;来生,不确定呢。” “哼,如果真的有,那么我下辈子和下下辈子都要与‘玄国’为敌!”他咬牙切齿。 容晴掩嘴笑道:“真是坚韧不拔的想法呢。” 他不满地纠结着眉,“那你来生想做什么?” 容晴一怔,方才扯起一丝笑意,“我想将背负着的责任全部丢掉,然后轻松地生活。” 他能看出她话语中的真挚与期盼,身为一个孩子,她要背负的确实太多了…… “那下辈子我们还要再相遇,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报仇就交给我吧!” 容晴讶异地看着对方,好一会才灿然道:“恩,好。” …… 回忆到这里,双枼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他认为当时的容晴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番话,与其说那是闲暇时的笑谈,还不如说对方在透露着什么。 “为何容晴要提到来世,还有那个女子怎么会是‘圣国’的公主……”双枼身子一颤。等等,容晴会把重要的传位玉佩交给我们都不认识的人吗,而且还是别国的皇位继承人,如果处理不当,整个‘万星’都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难道,与其说是相信别人,更不如说是相信自己,传位玉佩只是一个抛砖引玉的说法,那么…… 双枼满眼震惊。他为自己分析所得到的结果而感到天旋地转! 容晴,原月夜,你们的关系,不会就是…… 他难以平复心中的汹涌波涛,只能独自隐忍着。 …… ——————————————分割线—————————————————— 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当月夜醒来之时她只是觉得浑身酸痛、头晕脑胀,明明体温高的不行身子却十分冰冷。 “月夜!”脂环见对方睁开茫然的眼眸不禁上前关心道:“你没事吧?” 月夜缓缓张合着嘴唇,虚弱地问道:“我怎么了?” “恐怕是淋了雨着凉了,”脂环小心替她捻好被子,“你昏睡了三天,真的让我们好担心啊。” “我们?”月夜向脂环身后望去,果然站着几人,可是除了雪茗她都陌生得很。“你是谁?”还处于迷糊中的她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脂环眼睛慢慢睁大,“月夜,你在说什么啊?” 雪茗一震,一个 91、目标?雪茗! ... 箭步冲上来搭起了对方的脉搏。月夜手轻颤里了一下,明明只是轻轻的触摸却让她莫名地欣喜。 “脉象有些紊乱,不过并无大碍。”雪茗松了口气,便离开了床边,月夜一阵失落。 【能不紊乱么?我可是用魔力伪装出生病的假象啊!】 啥米!月夜一愣,只觉得力气如泉涌般冒上来,瞬间滋润了每一个细胞。顿时她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筋也不抽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那么月夜怎么会忘记了我呢?”脂环不安道。 月夜吸了口气,“其实,三年前我就失忆了。”她的这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力。 “三年前?”脂环诧异,“那不就是你醒来的时候?” 月夜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 雪茗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芒,“那么你昨晚怎么能认出我?” “诶?”月夜倒忘记还有这事了。“只是,不自觉地就叫出来了。” “不自觉?”脂环眉角抽了抽,“那月夜怎么没有不自觉地认出我呢?亏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若是和冰清恐怕没的好争,可是如今她怎么连雪茗都比不过了呢? “诶,对不起。”月夜抱歉地看着对方,那是个温婉动人的女子,却有点爱撒娇的意味。 “咦?好奇怪呢~~~~”脂环笑的有些僵硬,“虽然月夜以前就很温和,却总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现在看起来却很亲切呢~~~~”有点,有点像容晴。她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我不是正主,自然不像了。月夜颔首。 “不过,听别人说你是赤|裸着身子进了皇宫,这是怎么回事?”脂环有点尴尬地问道,她生怕月夜被欺负。 月夜一愣,没想到自己的丑闻这么快便传开了。“恩,只是被某人恶整了一下。” “恶整?”脂环还真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整原月夜,或许说,原月夜会被整就是件稀奇事了!“是谁?!告诉我!我一定轻饶不了他!!!”自己毕竟也是‘云之端’的顶尖高手,自然不会处于下风! 月夜连忙摆手,“其实,那人是我的朋友,只是性格有些古怪罢了。” 一干人听了此话脸色都不大好看。 “那已经不是古怪了,是腹黑到极点了吧。”惭儿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月夜干笑几声,不过内心是十分赞同的。 “你的武功也是和那人学的么?”雪茗问道。 他还真是敏锐啊。月夜不敢有丝毫马虎,认真地回答:“是的。” 雪茗顿了顿,望着对方的眼睛,“那么,冰清呢?他怎么没有在你身边。” “主上!”脂环埋怨地看了他一眼。月夜因冰清而自杀,她担心对方又会因为想起悲伤的事情而大受刺激。 月夜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他很好,现在在‘圣 91、目标?雪茗! ... 国’活的好好的。” 一旁的脂环显得惊诧不已。她不相信月夜失去记忆就对冰清没有任何感觉了!曾经那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怎么会因为失忆就烟消云散呢? 雪茗眼睛微阖,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 月夜身子一颤,“为何这样问?” “先不论其他种种疑点,就凭你初见我时说的是‘雪茗’,因为月夜只知道‘明雪’这个名字。” 月夜冷汗。失败啊!!!OTL她竟然接连犯错……犯得还都是低级错误…… 除了咬紧牙关死撑到底,还真没有别的路好选!于是下意识地握紧双拳,大声说道:“我、我当然是了,如假包换!货真价实!!!”说完还挺了挺桃子型般的胸,借此来壮壮胆。 呃……脂环是直接无视掉,只当她睡了数年还没有恢复过来。惭儿则抽动一下嘴角,真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而楼玉衡也只是干咳了几声,顺便拉回了雪茗的意识。 见对方如此坚定地回答,雪茗也不想再去疑问什么,他本出于直觉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天底下会有不靠易容便能改变相貌的方法么?假使有,也不会如此相似。 “你身体初愈,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不等对方回答,雪茗转身便离开了。 “诶?”月夜颇为沮丧,盯着对方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洞来。 接着楼玉衡和惭儿也随之离开,只不过有礼貌地等了对方的回应才走罢了。只留脂环一人照顾着月夜,屋子顿时冷清下来。 “我似乎不受他待见。”月夜咕噜了一句。 “恩?谁?”脂环疑问地眨眨眼。 “还有谁?当然是雪茗了!”月夜递了个‘这地球人都知道’的眼神。 脂环纠结了,“你真是睡糊涂了吗?以前你不是巴不得他离你越远越好么?如今怎么又在意他冷淡你呢?” 月夜叹气,“我这不是失忆了么!”失忆王道失忆无罪失忆万岁! “那也不会改变这么多啊!简直就像换了个一样!”但是又说不出的亲昵感……脂环对于月夜的改变并不抗拒。 “不论怎么变,我还是我啊!就像我们还是好姐妹一样,不是吗~~~~”月夜笑嘻嘻的。 脂环嘴角抽动,一股寒意上身。“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见对方如此爽快,月夜乐开了花,“其实很简单啦~~~~我喜欢雪茗!你能不能帮帮我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啥?!”脂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面部咳得通红。“月夜你被鬼附身了吧!!!” -_-|||“拜托,要说的这么过分嘛~~~~”月夜撅着个嘴。 “不是不是!”见对方这样脂环连忙摆手,“我只是太震撼了!你原先可是一点都不喜欢明雪殿下的啊!如今 91、目标?雪茗! ... 怎么会……” “这还有什么原因啊,看上眼了呗!你知道啥叫一见钟情吗?!我这就是!!!” 脂环竟然看对方的脸上露出了色迷迷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快要长针眼了。 “殿下,殿下他心里有人啊。”半天,她才想出这么一句较为委婉的话。 “我心里不也有过人嘛~~~~谁没有过去啊~~~~我无所谓的。”月夜不以为然。 问题是他要所谓的啊!说白了你怎么早几年没有开窍啊!!!那时候若是郎有情妹有意的,还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 “月夜,不是我打击你,如今明雪殿下的心里不会容纳任何一个人了,你就是付出了感情还是会受到伤害的。”脂环只能直白地和对方说清楚。 月夜怔了怔,皱皱眉头,“我没有要求他忘记那个人啊?就是不要忘记才好……”她拳头紧握,“如今我要做的,只是要将他心里的那个人变成我而已,其他什么都不会改变的。” 脂环傻眼。这已经改的天翻地覆了好不好! “再者了,他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妃,没道理连自己的妃子都碰不得啊~~~~”月夜咧着嘴角,“你放心吧,即使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会彻底拥有他的。” “哎~~~~”脂环扶额。你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 92 92、告白! ... 昏睡了三天,月夜再也按捺不住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生龙活虎地伸展着四肢。脂环因准备膳食出去了,只留她一人,于是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哼着小曲,欢快地跑到雕花衣柜前兴致勃勃地挑选着衣物。 月夜此番目的很简单,得给雪茗留下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而且要是那种一下子就能让他饿狼扑食的印象。当然,她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处境来分析事情,以为自己与雪茗才认识不久,却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中可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由于光着身子来到‘原国’,玉芷准备的衣物且大同小异,纠结了半天月夜才选了件粉蓝色的裙衫,穿在身上倒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相信雪茗就好这口!她暗自窃喜。 突然,有人叩响了门扉,“小晴姑娘,陛下请您去正殿。” 月夜不禁吸了口冷气,她完全忘记还有双芯这号人物!完了!她知道自己隐瞒了真实身份会不会勃然大怒啊! 虽然有些抗拒,月夜还是镇定了情绪回答:“是。”问题总是不能躲避的,否则更为严重。她缓缓走出门,宫人似乎未料想她准备的这么快,讶异地扫了一眼又弯下腰。“姑娘请。” 月夜有些狐疑。这时候还称自己是‘小晴姑娘’倒做作了,双芯女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随宫人走了一些时辰,才被领到正殿,只是对方留在了门口,让她独自进去。 月夜倒不认为双芯女王会一怒之下杀了自己,毕竟她也是‘圣国’的公主,又和‘原国’沾亲带故的,自然不会撕破脸搞得鱼死网破。 进入大殿,月夜低垂着头,悄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似乎除了双芯女王再无他人,但是她也不敢正大光明地察言观色,只是努力让自己印象柔弱化。 “拜见陛下。”她福了福身。 “免礼。”双芯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动。 “是。”月夜壮着胆子抬起头,发现对方脸色平静,连暴风雨的预兆都没有。 “坐吧。” “是。”月夜这下真糊涂了,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过了半晌,双芯才开口道:“你父后可好?” 这不就变相地挑明了自己的身份么?月夜颔首,“身体健朗。” “是么,”双芯语气中带着叹息,“朕、双华女王还有你父后,小时候关系也算亲密,可是他年纪轻轻就嫁到了‘圣国’,离乡背井的我们也都心疼,听他过的好朕也就安慰了。” “多谢陛下关心。” 双芯注视着对方,“现在想来也就不奇怪了,朕一直觉得你和姐姐很像,如今竟是这般关系倒也在理。” 月夜提起忧伤的表情,“陛下,月夜隐瞒了陛下,罪该万死。” 双芯摇头,“这个怎能责怪你,在女尊国姑娘家本就极为注重面子,被人恶作剧到这 92、告白! ... 般田地已经够气愤和消沉的了,隐瞒身份也是合情合理。” 陛下你真是伟大啊!月夜感动! “原听了些不入流的话,以为月夜还是个孩子呢,如今倒也为皇室的声誉着想,看来你父后培养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双芯赞叹。 “陛下谬赞了。”月夜回道。 “既然月夜如此懂事明理,我相信在对待双枼的事情上你也会给朕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诶……难道前面都是为这句话进行铺垫???“陛下……”月夜显得有些为难。 “不用朕说,你也看得出来双枼是个不错的孩子,若他是女儿身朕也就不操这心,可他却是男子,怪就怪生错了地方,如今他还未婚,这对于朕就像心头刺那般,总是放心不下。” “可是我是‘圣国’的公主啊,将来是要继承‘圣国’的。”月夜找到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朕明白,一人岂可为两国之君,但是一君可以有两个皇后,不是么?” “诶?”月夜一怔。 “‘云之端’也曾出现过东宫皇后和西宫皇后的例子,放眼如今,‘红国’的帝妃绯真茵和皇后董蓝睿也是并驾齐驱,所以月夜你迎娶两位皇后也不会失礼。” 我也是读过‘云之端’历史的!月夜心里叫道。那东宫和西宫皇后可是至亲的姐妹,许诺同生共死共享富贵!皇上对她们二人宠爱有加且感于二人姐妹情深这才破了大例!而‘红国’的帝妃和皇后那才叫水深火热、视同天敌,否则气不过的皇后怎么闭关修养整整十年!这些都不是什么值得参详的好例子啊。可是,她又不能像这样吐槽…… “陛下的意思是,要我同时纳明雪殿下和双枼殿下为后?”月夜觉得还是挑明了说好。 “朕只是建议,并非在下结论。”双芯微笑道。 诶……这和威逼有啥区别!不过…… 月夜沉眸。女尊国如今的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若能联姻也是不错的选择,至少对于外敌有了很好的防御。 【你是不是完全忘了自己还有魔力啊……那可是一支庞大的军队。】魔器忍不住提醒。 可是‘云之端’思想落后,用魔力夺得一切必会受到强烈的反弹,她可不愿成为暴君!月夜心里回答。 【那你对雪茗该如何交代?说‘不好意思,为了大计我给你找了个‘姐妹’?这样大家都不寂寞了?】 月夜小小鄙视一下。她自然也在乎雪茗的想法,只是目前她没有丝毫的选择权利,摆在眼前的路就那么一条,她若是拒绝了双芯女王后果才不堪设想。 “月夜听陛下的建议,愿意娶双枼为后。” 双芯听了眉开眼笑,“月夜果真懂事,以后你和双枼的孩子自然是‘原国’的第一继承人。” 月夜扯了扯嘴角,笑的敷衍。 92、告白! ... …… 离开了大殿,月夜整个人都感到极为疲劳,于是遣走了身边的宫人,一个人溜达着。 走了一段路,她仿佛心有感觉般地抬起头,却看见不远的树荫底下站着一人,他身穿淡灰色的袍子,光斑映照在他的衣衫上竟闪闪夺目。 “雪茗。”她心里一动,迎了上去。 这边,雪茗却觉得此景十分熟悉,他想起了那一次自己站在柳树底下等容晴的时候,对方见到自己露出了欣然与淡淡的羞涩,是那般醉人。如今,月夜也是这样的表情…… “身体还未康复就到处走动?脂环很担心你。”雪茗掩住了复杂的神色,淡淡地说道。 “那你呢?是否也担心我?”月夜歪头笑着。 雪茗脸色一寒,“你是‘圣国’的公主,玉体受损是大家都不想看见的。” 月夜一愣,笑容一点点破碎,“果不其然,雪茗你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雪茗丝毫没有停顿,他的表情显示着后半句:对你,我没有任何感觉。 月夜咬紧唇瓣,然后带有受伤的脸色说道:“我不知道以前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是明白自己自杀了,昏睡数年又醒了,对我而言过去根本就是空白。” 雪茗叹息道:“以前的事我已经忘记了,对你,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失去了记忆又性格大变,雪茗觉得她根本就完全脱离了原月夜在自己心中的样子。 “我不要这样!”月夜喊道。她不会再放弃爱情了!如果上辈子是雪茗主动的话,这辈子就轮到自己吧!她一把抓住对方的手,面红耳赤地大声告白:“我喜欢雪茗!我想和你在一起!!!” 雪茗被怔住,手心都在颤抖着。“什、什么?”他似乎听到了什么极为虚幻的话。 “我说我喜欢你啊!从见到你的第一刻就开始喜欢你了!雪茗,成为我的皇后吧!” “你在开什么玩笑!”雪茗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怒目而视,“月夜!你现在是在玩弄我吗?!” “玩弄?”月夜怔了怔,“怎么会是玩弄,我说的很认真呐!” 雪茗深邃的眸子里波涛汹涌,“如果,你还以为我是以前的那个明雪就错的离谱,现在的我不会任人宰割,如今你为何原因要这般说我是不清楚,但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 “雪茗……”月夜只觉得现在的他好陌生,完全没有之前见到的那般熟悉,“你觉得我是因为有阴谋才说喜欢你么?” 一行清泪从绝美的脸颊上滑落。 雪茗呼吸一窒,他没有想到对方竟会落泪…… “我再不济再卑鄙也不会拿感情来开玩笑,难道在雪茗你心里我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月夜浑身哆嗦。 雪茗蹙眉,他也不想这样伤害对方。“月夜,你真正爱的是冰清。” 92、告白! ... “难道我傻得连自己喜欢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吗?!和冰清处了三年的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把他当亲人般对待,我还要自我催眠自己喜欢他吗?!”月夜失望极了,“还是,你觉得我是一个麻木不仁的女子?” 雪茗一震。记忆里,一个声音回响起来:“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是不是连你都觉得我麻木不仁、心狠手辣?!”。这样的话,容晴也说过;这样的表情,容晴也有过…… 为何现在的月夜会频频和容晴重叠起来呢……就是因为如此,容晴才选择了她成为继承人么? 月夜狠狠地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留下了两道红印子。 “多说无用!雪茗,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过去留下的遗憾,让我去弥补吧。”即便是倾尽所有,她也要爱的义无反顾! 93 93、攻防战(上) ... 回到屋内,月夜几乎是将门狠狠撞上墙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门扉摇晃了几下,摇摇欲坠。 她踩着重重的脚步来到桌前,添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只觉得胸口堵得烦闷。 这时她眼中扫过一丝金色的光芒,随即袖子一拂,门边重新合上。一把通体青色的剑浮现在眼前,幽蓝的光芒一闪一闪。 “‘青澜’?”月夜疑问:才刚派出去没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红国’出什么事了?”‘青澜’负责监视的是‘云之端’与‘玄国’并驾齐驱的‘红国’,其实力雄厚,不可抵挡。 ‘青澜’上下漂浮。这意味着肯定了对方的猜测。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月夜表情沉重。 ‘青澜’光芒闪烁,在对方眼里却成了无比重要的信息。 月夜的眼睛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魔剑,喃喃说道:“什么,‘红国’内乱?怎么会这样?” 【看来‘红国’现在也情势严峻,】魔器开口,【不知那个被称为‘妖姬’的帝妃能不能闯过这关。】 “你说绯真茵?你何时对她那么关心了?”月夜疑问。 【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魔器意味不明地说道。 月夜看对方有意敷衍,便也不问什么。“‘玄国’和‘红国’都是我们目前无法掌握的,需要长时间筹谋策划才能夺得,‘连国’又是绯真茵的故乡,自然也不能轻举妄动。” 【你的意思是把精力放在‘圣国’、‘景国’、‘蜀云’和‘原国’这四个国家上吗?】 “不错,”月夜点头,手心一个翻转蓝色的火焰竟勾勒出一副巨大的‘云之端’地图。“四国相邻较近,容易统一规划,我们只要在‘原国’加强防御就可以了,因为它是‘玄国’的邻邦。‘圣国’和‘原国’自是不用说,至于‘景国’只要略施些计谋就可以了,似乎皇室对于‘贤者’大人也是颇为忧心呢。” 【那么‘蜀云’呢?】 月夜一愣,扯了扯嘴角,“你这是话里有话呢。” 【我只是觉得比起收复‘景国’,‘蜀云’应该更容易点。】魔器说道。 “你是要我利用容晴这个身份?”月夜将地图化为灰烬。“你不是曾告诉我容晴死前怨气尽失么?” 【你提这个做什么?】魔器一想起当时的情况就极为纠结。 “这个就是答案啊。”月夜捋了下额发,“活了三世,怎么也该累了,是她自己选择了解脱的那条路,才将自身怨气消散吧。” 魔器顿住。 “所以,我不会将容晴作为自己的过去,对我而言,月夜是个新的开始不是吗?”她回眸一笑,“你有见过容晴活的像我如此洒脱吗?” 【月夜……】 “也许,这样更难被人接受,不过我是魔嘛,没关系的。 93、攻防战(上) ... ”月夜振作起来。 这时,门扉被叩响,月夜警惕地向那边看去。 “谁?” 只见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悄悄探进脑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晴姐姐,是我。” “是容隽啊。”月夜松了口气,眉开眼笑的,见到他心里更为轻松了。 容隽欢快地扑进对方的怀抱,一个劲地磨蹭着,“小晴姐姐我好想你啊,双枼哥哥真讨厌,关了我禁闭!” “禁闭?”难怪这些天都没看见这个粘人的小家伙。 “对啊!而且双枼哥哥还一直守在旁边,脸黑的像木炭一样,样子就像这样……”容隽用手指在眉宇间捏出一个褶皱,还将眼睛拉成狭长型,看起来倒像是得了深度老花眼的表情一般。 “扑哧!”月夜忍不住笑出声。这逗人的小家伙!“双枼看起来心情不好吗?” “哼!我才不理他呢!”说着又紧紧搂住对方。 “喂喂喂喂!这样的场景快让我长针眼了!”脂环一脸不爽地走进来,身边还有容岚,似乎两人是无意撞见并一同过来的。 “脂环。”月夜抱歉地看着对方。 脂环双手叉腰,“月夜啊,你生病了还到处乱跑这像话嘛。” 月夜苦笑着低下头。 “是不是陛下派人来请你去她殿里。”容岚问道。 “诶?双芯陛下?”脂环疑问。 月夜注视着对方,然后缓缓点头。 “也是,这样的问题迟早都得解决,以你的立场应该答应了陛下的请求了吧。”容岚轻叹。 “请求?月夜你答应了什么?”脂环不解。 月夜吸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会同时立双枼和雪茗为正妃。” “什么?!”脂环惊讶地捂住嘴,而容岚则脸色不佳。 “不要!小晴姐姐不要嫁给任何人!”容隽大声嚷道,双眼红彤彤的。 月夜安抚着他的头,“不是嫁哦,是娶呢,我不会嫁人的。” “咦?”容隽纠结了一会,然后展颜笑道:“小晴姐姐不嫁人就好!”说完又粘上去了。 脂环回过神,急忙劝道,“月夜你可要三思啊!双枼殿下倒是不用说,可是主上是绝不会答应此事的!如果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挑起‘圣国’和‘星月夜辉’的矛盾!!!” “我觉得这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吧。”月夜颔首,“因为,我才是‘星月夜辉’的主人呐。” 脂环双肩一颤,“月夜,你是认真的吗?” 月夜不语。 “你这样做主上连之前的情谊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你们只会愈行愈远!”脂环阻止。“更何况现在‘星月夜辉’已经步上轨道,万一有个闪失谁都担待不起啊!” “你认为我无法统领‘星月夜辉’?”月夜看着对方。 “诶……”脂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眼神别开。 93、攻防战(上) ... 容岚走到月夜身边,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却是满目笑意。“你能做到不是吗?” 月夜一怔。 “无论是雪茗还是统领‘星月夜辉’你都能很好的完成,不是么?”容岚拍了拍对方的肩,“我相信你。” “容岚……”或许在上辈子,他也是像哥哥一般关怀着自己吧。 “咳……”脂环叹了长长一口气,“我已经完全混乱了。” 月夜微笑,“可得保持清醒啊,脂环,因为接下来会有一个艰巨的任务哦。” “任务?”脂环不明所以。 “先替我将大家都找过来吧。”月夜保持神秘感地眨眨眼睛。 脂环无力地垂着头。“好的,我现在就去。”然后将一直挂在对方身上的容隽也给拖走。 “不要啦!!!!” “再吵就把你送到双枼殿下那里去!!!!” “……” 看他们吵吵闹闹地离开,月夜笑的温婉。 “你这个笑容里带有怀念的味道。”容岚扬起嘴角。“就像是看见老朋友一般。” “容岚。”月夜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 “好、好,我只是开个小玩笑。”容岚眉角微挑,“不过你下一步该如何走?” “将雪茗拱上皇位,让他成为‘景国’的君主。”月夜几乎脱口而出。 容岚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很快又平静下来,“真是胆大包天的计划,不过你应该不废一兵一卒就达成这个目的吧。” 月夜托腮,“让‘星月夜辉’过于暴露只会造成反效果,干涉他国朝政可是重罪。不过‘景国’目前最大的危机就是皇室十分忌惮‘贤者’,连景王都要忌惮三分,这不是很藐视皇室威严么?” “但是皇室至今不敢动‘贤者’是因为他极为受到百姓爱戴,且占星之术无人能及,所以要撼动‘贤者’的地位十分艰难。” “不过现任的‘景国’太子不是很昏庸么?但是‘贤者’是个极为古板的人,即便是继承人再不济他也坚持立长子为太子,这就是他的一个要害。”月夜狡黠地笑道。 “你的意思是……” “给‘景国’制造一些危机,然后说是上天惩罚太子无能,看看百姓心目中神明般的贤者大人会说什么?是废黜太子还是保住太子呢?” “危机?”容岚蹙眉,“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事啊。” 月夜自信地看着对方,食指晃了几下,“说道占星之术,我也很在行呢。” 容岚狐疑地看着对方,“你没在说笑?” “当然没有。”月夜环抱着双臂。好歹,也不能浪费了我那几十万的精锐部队啊…… “看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容岚耸耸肩。 “那当然!”月夜粲然,“赢得一定会是我!” “好,那加油了。”容岚宠溺地看着对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93、攻防战(上) ... 。” 月夜知道对方是在避嫌,脱离了‘万星’的他们已经不能再干预‘星月夜辉’的事情了,于是她也没有挽留,就他送出了门。 过了一会,雪茗、楼玉衡、惭儿和脂环也过来了,看他们的样子便知脂环将事情告诉了他们,所以一个个脸色都有些僵硬。尤其是雪茗,甚至还隐隐散着寒气,令人胆颤。 这边月夜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天才刚和对方告白现在又要见面确实有点尴尬,不过她还是顾不了这些努力地维持着自然的神态。 “你想成为‘星月夜辉’的主人,是真的么?”雪茗低沉地开口。 “不是‘想’,而是‘必须’。”月夜镇定地回答。 “什么‘必须’,难不成有人逼你?”雪茗眸子微阖。 “主上……”脂环示意对方克制情绪,生怕愈闹愈僵。 月夜凝视着对方,“因为我是容晴选的人,我也是唯一可以帮她达成愿望的人。” 雪茗身子一颤,“你和容晴究竟是什么关系?” “比姐妹还要亲的关系,”月夜丝毫没有犹豫,回答地干净利落。“话说有玉佩还不够?我知道我和容晴认识这很匪夷所思,但是这是事实,她把玉佩给了我,那么我就应该来继承这个位置不是吗?” 真是强词夺理的解释……楼玉衡蹙眉,缓缓开口:“那么你将我们叫来是为了何时,不会是商量即位的仪式吧。” “那就免了,”月夜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我要你们现在就听我的指令。” “什么?”惭儿不满道:“还没有正式成为我们的主上就要发号施令吗?!” “不错呢~~~你好聪明~~~~”月夜眯起眼。 惭儿气死!!! “究竟是什么命令?”雪茗脸色阴暗。 “除了雪茗,其他人纷纷赶往‘景国’,并按照我命令行事。”月夜非常清晰地说道。 “景国?”脂环讶异不已,“去那里做什么?” 月夜手指抵在唇间,笑的妩媚动人,“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某朝篡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借此发上新文的简介!满足一下各位的遐想~~~~O(∩_∩)O~名字都改了哦~~~~ 《皇后,我有了》 简介: 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个妃子像她活的这么妖孽了! 狐媚成性、善妒成狂、性格刁蛮、作恶多端!蛊惑男人自是不在话下!可是,那个‘她’怎么就不动心呢?注明:是‘她’!不是‘他’!!! 于是…… 沐斓:“皇后,您就不看看臣妾吗?” 皇后:“本宫对你妈不感兴趣。” 沐斓:“可是臣妾对皇后颇感兴趣呢~~~” 皇后:“你是对本宫的位置很有兴趣是吧。” 沐斓:“不,臣妾对皇后袍子下的那个JJ非常感性趣呢~~~” 皇后:“……” 实践证明,她沐斓根本是个活脱脱的妖精!!! 94 94、攻防战(中) ... ‘玄国’。 连续几天小雨淅沥,空气中充满了潮湿的气味,皇宫显得比往常更为清冷,只有少数的宫人做些除潮的工作。 这时,一个年轻女子沿着长廊走来,她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宫女,每人手上提着的不是灯笼就是香炉,阵仗颇为浩荡。 宫人见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个个立于两旁卑躬屈膝,根本不敢抬头瞄对方一眼,只是见那绣着蓝锻丝绒的金色琉璃裙下摆飘荡,连鞋边都没有露。然后一阵沁人的香气飘过,几个胆大的宫人也只敢悄悄地深吸一口气。 在他们还未将香气吸进腹中,女子停下脚步的动作让他们顿时冷汗直冒,甚至有人岔气地咳嗽不止,却又不能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按住嘴任凭青筋暴露眼珠外凸。 女子瞟了眼快晕厥的宫人,明眸善睐眸子眨了眨,浮现出笑意,“没事吧。”她的语气轻柔,听在对方心里却是阵阵寒意。 “回镜公主的话,奴才没事。” 宫人连忙磕头赔罪,丝毫不敢怠慢,每一下都发出响亮的声音。只是对方迟迟没有阻止,直到地上见血才缓缓开口。 “何必如此呢,别人见了还以为我是多歹毒的人呢。”她润泽的唇角微翘,笑的亲切。 宫人听了全身发毛。 ‘玄国’的皇帝登基之后并未纳妃,皇后便是后宫中唯一的女子。两人成婚以来,便只育一双儿女,可惜太子三年前死于内乱,而皇室由于那场灾祸成员凋零。因此原本不怎露面、无人问津的铭镜公主便被硬生生拉到众人前,成为了皇室无可奈何的继承人人选。 可是这公主平日看起来也是个相当和善的人,但是几日前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所有人对她的印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皇上英俊潇洒自是不说,皇后自太子死后性子也更为孤冷,对于一些想攀龙附凤的女子自然无心去管,于是前日一娇艳的宫女壮起胆子与皇上‘偶遇’,言行举止充满了挑逗,可不巧被经过的公主撞见,宫女自是乱了阵脚,但是见皇上并无责怪气焰更为嚣张,竟说起了皇后的闲话来,一句‘花败无人怜’惹祸上身,只是没等皇上开口,宫女的一头乌丝便被铭镜公主一把拽住,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竟将宫女一路扯到湖边,不顾宫女撕心裂肺的叫喊直直将她丢在湖里,还颇为悠闲地拍了拍手上本就没有的灰尘,冷言道:“你这朵败花本宫倒想看看何人敢怜。”一句话令原本想上前救助的宫人刹住脚步,只能心颤地看着宫女渐渐下沉,若不是皇上随后赶来命人上前搭救,那女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件事令宫人们心有余悸,对待铭镜公主自然更加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得罪了她小命不保。 铭镜自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却没有任何不快。“ 94、攻防战(中) ... 父皇可在批阅奏折?” “回镜公主的话,陛下正在御书房内。” “这样啊,”铭镜托着腮,“行了,你也下去养养伤吧,别再给本宫添些流言蜚语了。” 宫人双肩抖了一下。 铭镜笑了笑便挪开脚步,饶了几个弯便来到了御书房前,门并未合上,从门缝处可以看见觞铭寒消瘦的脸,颧骨处明显凹陷下去,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轻轻扣了扣门扉。 “恩,进来。”觞铭寒并未抬头,似乎料到来人是谁。 铭镜摆手示意宫女们退下,只身进去。 “铭镜给父皇请安。”她福了福身。 觞铭寒抬头望着对方,神色复杂,“镜儿更生疏了呢。” 铭镜心里冷笑。将自己亲生女儿完全遗忘在皇宫之内,见面次数少的可怜,若不是哥哥死去,他怎么会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女儿。“在铭镜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亲近的记忆,我只是维持原样罢了。” 觞铭寒听了沉眸,“父皇知怠慢了你,心里有愧。” 铭镜的脸别向一边,并未只声,却看见案上摆着的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眉头聚拢,“这是什么。” 觞铭寒见对方并无茫然,似乎是看懂了上面的记号。“这只是父皇的下一计划。” “什么?”铭镜看的更加仔细。“这是……这不是战事的规划图么……扩散到如此大的范围……目标难道是‘星月夜辉’?!” 觞铭寒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与惊喜!眼前人的分析力竟然比白染还略胜一筹,自己竟然忽视了如此出色的女儿,真是不应该!“确实如此,朕要为死去的儿子报仇,将‘万星’一网打尽。” “不行!”铭镜立刻阻止,直到对方的眼神渐渐深沉才意识自己行为无礼。 “不行?”觞铭寒声音沙哑,连白染在世都不敢这般顶撞自己。 铭镜深深吸了口气,“如今‘星月夜辉’实力雄厚,而且因为前当家人导致与‘原国’乃至‘蜀云’关系更为紧密,现在即使再精密的计划都无法顺利实施,甚至还会将‘玄国’推到风口浪尖……” “铭镜!”觞铭寒怒视着对方,“你这是在跟父皇说话吗?!” 铭镜立即跪下,双膝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儿臣是‘玄国’的公主,自然要为‘玄国’的将来考虑!” 觞铭寒散发着隐隐的寒意,“记住,你现在还不是‘玄国’的皇位继承人。” 铭镜蹙眉。她知道失去儿子和国力消退对于一个皇帝是多大的打击!“是儿臣逾矩了。” 见对方态度放低,觞铭寒也知自己语气太重。“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铭镜站起身向后退去,直到门被合上,她的目光依然紧紧盯着门扉,像是刻意透过它看见里面人残忍的表情 94、攻防战(中) ... 。 “公主?”一个样子机灵的宫女走到她的身边,轻声提醒。 铭镜脸色一变,眼里扫过异样的光彩。“派人去通知‘星月夜辉’的当家,就说‘玄国’的公主铭镜有事相商。” 宫女一怔,却没有抗拒和阻止。“是,奴婢这就去。” 铭镜叹了口气,转身望着天空。“何时,世间才会太平呢?” …… ——————————————分割线———————————————— 自月夜成为了‘星月夜辉’的主上之后,雪茗就接连数天找双枼喝酒,每日都喝到太阳西下才回去。而双枼自是心情不佳,有个送上门的酒友也是相当庆幸,两人你一杯我一壶,若非酒量好身子可是吃不消。 “容岚和玉芷呢?怎么不让他们也过来?”雪茗样子微醺,白玉般得肌肤泛着诱人的绯红,沾着酒汁的唇带有一丝不羁。 “他们整日和小晴在一起,怎么会来和我们喝酒?”双枼眼神迷离,性感的嘴唇张合着,神情却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她不是小晴,她叫月夜,原月夜。”雪茗纠正了对方的错误。 “还不是一样,小晴也好,原月夜也罢,有什么区别?”双枼吞了口冷酒。 雪茗摇摇头,“当然不一样,她们又不是同一人。” 明明是无心的一句,却让两人心里都颤了一下! 直到尴尬的气氛充斥着,双枼才哼了一声:“是啊,两人只是有些相似之处罢了。” 雪茗不语,便连着吞了三杯酒,辛辣的胃里不断翻滚。 而不远处,站着的两人自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不过看那情景也是一肚子气。 “我真想拍飞他们。”玉芷将指节骨扳得脆响。 “还是忍着吧,否则等他们清醒过来后果更加严重。”月夜叹了口气。难怪这些天都找不到雪茗,原来是来这里躲着自己么……“我们还是将他们带回各自的屋里吧,否则被更多人看到也是不好。” “恩,”玉芷考虑了一下,“你带双枼殿下离开吧,我一个女子带着殿下只会惹上流言蜚语,现在可是在‘原国’的皇宫,还是注意些好。” “好。”月夜点头,便一同上前。 雪茗和双枼看见有人过来望过去便是一怔,眼神都锁在月夜身上。 “瞧你们这是什么样子,”玉芷瞪着双眼,“一个是‘原国’的皇子,一个是‘星月夜辉’的主上,也不怕这副醉样被手下看见耻笑你们么?!” 双枼愣了愣,没有再说什么。 雪茗沉眸,“我现在不是‘星月夜辉’的主上。” 月夜心里一阵难受,双拳紧紧握住。 “什么?!”玉芷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哧’了一声。“还以为雪茗你有多大的能耐呢,一个堂堂男子汉还计较这些,你又不是女尊 94、攻防战(中) ... 国家的男儿家家的!还是你觉得月夜在抢容晴的东西啊!” 雪茗一震。 “真搞不明白了,是容晴自己要让给月夜的,你自作主张干什么!你瞧!‘星月夜辉’中间两字是什么?是‘月夜’啊!你这还不懂吗?!月夜是早就选好的人!”玉芷大声说道。 月夜有点寒,真是敷衍却又合理的说法。“还是先将他们送回去吧,看样子喝的都差不多了。” “咳~~~~”玉芷扶额,“想我一文弱女子居然来做这种苦力活~~~~” -_-|||月夜满脸黑线。你还是女尊国的人么??? 这边双枼和雪茗发现自己果然喝多了,手脚都使不出力。玉芷看两人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忍不桩呵呵’一笑,令对方全身发毛。 月夜是有些遗憾自己不能扶雪茗回去,不过也不能表现的过于露骨,于是上前搀扶好双枼,只是觉得他身子很僵硬,像是排斥却又不抗拒。 她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忘不了对方的吻和触摸,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令她的承受力扩张到极为强悍的地步。 “走吧。”月夜轻轻说道。 “恩。”双枼也顾不上面子手臂搭在她肩上,心里却洋溢着复杂的感情。 雪茗看两人亲密地贴在一起,心里却划过一丝异样。 “怎么了?是不是很不舒服啊?”玉芷挑眉。 雪茗不语,只是收回视线。 “我刚开始也不喜欢月夜,觉得她的凭空出现很让人不爽呢。”玉芷说的坦诚,“身为公主又不需要背负什么,和小晴的立场完全不一样,对于这点,我很生气。” “那你怎么又能接受她?”雪茗低身问道。 玉芷笑了两声,“我完全放下所有的不满是因为她成为了‘星月夜辉’的主人。” 雪茗眼里扫过疑问。 “其实,小晴一开始也没有背负什么责任啊,她是富家小姐生活安定,完全可以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不是吗?可是她却救了我们,还救了‘原国’,这和月夜一模一样。”玉芷环抱着双臂,“所以,即使没有‘星月夜辉’,她也会创造出来吧。” 雪茗下巴绷得紧紧。他,似乎忽略了十分重要的事呢…… …… 这边,月夜与双枼一路无语,尽管周围投来热辣辣的目光,他们却各自想着心事。 直到进了殿阁,月夜才缓缓开口:“到了。” “恩。”双枼脱离了对方的搀扶,有些吃力地扶着桌沿坐在椅子上。 “那,我先走了。”月夜准备离去。 “等等。” 她停住脚步,有些僵硬地转过身,“还有什么事么?” 双枼扫过额前的发丝,隐藏了他的神色,“那天,对不起。” 月夜知道对方要说这话,轻叹道:“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94、攻防战(中) ... 双枼垂下手凝视着对方,“我听母皇说,你答应成为我的妻主,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我不会拿婚姻大事来开玩笑啊。”月夜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所以,这是对于我一直等待你而作出的回报?” 月夜惊诧地看着对方。 双枼脸上带着苦涩。“因为你之前拒绝了我,所以这次才答应成为我的妻主,是不是,容晴?” 95 95、攻防战(下) ... “容晴。” 月夜只以为出现了幻听,手紧紧搅在一起脸色茫然地看着对方。 “怎么,不回应?”双枼的笑容有些伤感,眼睛却牢牢地锁住面前的女子,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破绽。 【小心,别慌。】魔器暗中提醒。 月夜这才回过神,若非她的眼眸深沉暗淡,对方早就识破了她的伪装。“你在和谁讲话?可别吓我。”她换了个方式曲解了对方的意思,若是真的毫不知情只会以为对方见到鬼了。 双枼怔了怔,原本肯定的事情又有了几分疑惑。 “是酒喝多了么?”月夜面带关心,“要不要我给你去拿一晚解酒汤来?” 双枼垂下头,嘴角扯出一个伤感的弧度,“不用了。” 月夜松了口气,“还是注意些身子好,酒少喝点吧。” 双枼听了不禁‘哼’地一声,笑得颇为讽刺。“真正伤人的并非酒,而是情。” 空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令人窒息。 这时,一阵急急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月夜往门口看去,却见一个小身影冲了进来,并撞在了自己的身上。 “容隽?”月夜惊讶地低头看着那个小脑袋,而双枼的眼神也带着一丝讶异。 容隽抬起头,紧紧抵抓着月夜的衣裙,一双眼睛泪光闪烁。“爹娘来了!”他稚嫩的声音清脆宛如风铃。 双枼倏地站起身,因为酒精的作用一阵头晕又跌坐回椅子上,但是表情显得很激动。“爹娘来到‘原国’了?” 月夜听到这话并无多余的反应,只是疑惑容隽与双枼怎么会是同样的父母。 “恩!”容隽点头。“自从小晴姐姐死后,爹娘因伤心过度将我寄托给双枼哥哥,所以我已经好久没见到爹娘了。” 月夜一愣。这么说,他们就是自己前世的父母了?她还在分析着,却被容隽向门外拉。 “他们应该已经到大殿了,你和我一起去!”容隽使着蛮力。 月夜察觉到双枼眼里的疑惑,赶紧推脱,“不了!容隽你去吧!” 容隽瞪着双眼,“为什么?!爹娘一定很想见你啊!” 月夜不能在双枼面前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去的原因,只是僵持着。 “去吧,你毕竟也是容晴选择的人。”双枼的一句话替她做了决定。 月夜其实对于见到自己前世的父母并不抗拒,也不担心他们看出自己的身份,毕竟失去记忆的自己与容晴多少有些区别,长相也是天翻地覆的。 “好吧。”她无奈道。 “太好了!”容隽欢快地跳起来庆祝,然后抓住月夜的手,“爹娘见了你一定很高兴。” 月夜敷衍一笑。 “那么我也去。”双枼拍了拍脸,双眼闪着坚定的光芒。 月夜并未阻止,只是点点头。 三人离开了皇子殿,往大殿的方向走去,不知是不是由于距 95、攻防战(下) ... 离更加靠近,想到要见到前世父母,月夜的心跳慢慢加速。 【镇定。】 恩,是该保持冷静。月夜吸了口气,稳定了情绪。一旁的双枼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对方确实有隐瞒什么。 靠近大殿,月夜看见玉芷在门前左右徘徊,见到他们之后欣喜地招手。“隽儿快来!他们都到了哦!” “真的?!”容隽这才松开了月夜,朝里面奔去。 月夜看着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叹道:“也真苦了他要忍受亲人分离。” “但是,有人也能装作没事一般活着,不是吗。”双枼擦肩而过,留下的话却让月夜愣在原地。 玉芷来到她的面前,笑道:“你也来了啊。” 月夜回神,脸色复杂,“恩,是容隽拉我来的。” “看来他真的喜欢你呢,想把你介绍给父母。”玉芷挽着对方的胳膊,“走吧。” “恩。”月夜点头。 月夜几乎是数着脚步进入大殿里面,心里渐渐害怕起来,她发现几人围在那里,除了双枼和容隽,容岚也在那里。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命楼玉衡等人前往‘景国’,而雪茗因喝醉酒恐怕也来不了了。 “原月夜公主来了。” 玉芷的一句话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原月夜?那不是‘圣国’的公主么?”容莲疑问了一句,才看向对方。那是个灿如春华、皎如秋月的女子,连容晴都不能与之美貌相比,宛如仙女一般,只是……他的心里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为何觉得她眉宇间夹杂的东西是那般熟悉?令自己动容…… “小晴。” 容莲被身边人的一句敲醒!果然这女子的感觉与小晴一模一样。 玉清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对方的眼眶渐渐泛红才肯定了这个猜测。亲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斩断的!即使是记忆被毁。 【月夜?】魔器语气透着惊讶。 月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只是反应过来她已经落下两行清泪。 “这个,奇怪,我怎么流泪了?”她惊慌失措地抹去泪水。 “小晴。”玉清呼唤。 “我不是。” “你是啊,你是我的女儿。”玉清叫道。“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娘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玉芷是完全呆住了,而双枼和容岚似乎早有预料地皱着眉头。 月夜往后退去,“我不是容晴。” “那你曾经是么?” 月夜一怔,不可思议的盯着双枼。 “你真的意思是不是:现在不是容晴,以前却是呢。”双枼走上前,凝视着对方,“告诉我,真正的答案。” “什么现在不是以前是,我怎么完全听不懂?”玉芷已经混乱了。 而容岚看着双枼,没想到他已经知道答案了。容莲和雨晴自是认真地看着月夜 95、攻防战(下) ... ,眼里带着期盼。 月夜摇摇头,“不要强求我……” 双枼带着无力的表情,“你果然很自私呢。” 玉芷再也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清的氛围,冲到月夜面前抓住她的双臂,吼道:“看来你真有事瞒着我们是不是?!是关于容晴的事吗?!你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了什么原因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受苦?!” 门外,一个脚步停住。 月夜想挣脱却挣脱不开,也不想伤害到对方,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对!容晴是我的前世!这个就是答案!” 大殿中听到的只有一片抽气声,而门外的那个人听了这话也不禁倒退一步。 “什、什么,前世?”玉芷目瞪口呆。 玉清则被这个事实震到,身子一个摇晃跌在容莲怀里。 “玉清!”容莲将她扶好面色紧张。 “没、没事。”她看着月夜,“也就是说,我的女儿变成了你么……” 月夜挣扎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双枼低下头,已经平静下来。“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不是么。” 而容岚则微笑道:“不错,不幸中的万幸。” 玉芷一愣,这才明白他们的意思,她鼻子一酸,将面前的女子搂住,“小晴,你这个笨蛋……” 容莲和玉清相视一笑。这真是这几年来最好的消息了…… 月夜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与颤抖,僵硬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这一场隐瞒身份的攻防战,她还是输了…… 而大殿之外的人犹豫了片刻,才转身离开,没有留下踪迹…… …… —————————————————分割线——————————————— ‘玄国’,‘公主府’。 一顶轿子从皇宫慢慢使出,从外观一看便知是属于皇室内部成员,一个官兵恭敬地将它拦下,进行例行的检查。 帘子掀开,却是个眉清目秀的宫女。 “我是替公主出宫置办些东西。”女子掏出令牌。 官兵扫了一眼,说道:“能否请您下来,让我检查一下轿子?” 宫女心惊,却掩饰好情绪,“平常也不见有这样,为何今日特别?” “只是上面的吩咐,我们照做就是了。” 宫女暗自握拳,“可这是公主的轿子,要被她知道有男子碰触一定大怒,公主的为人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惹不起。” “那么,朕也惹不得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令宫女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急忙从轿子里出来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觞铭寒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有何罪?是私下说主子的不是,还是帮助主子离宫?” 宫女咬着唇,一声不吭。 这时,轿子晃了晃,然后一个女子走出,神情复杂地看着觞铭寒,“父皇……” 觞铭寒勾起 95、攻防战(下) ... 嘴角,“铭镜,你的胆子可真让父皇惊叹。” 铭镜眼里扫过寒意,“父皇派‘蓝玄’监视儿臣?” “不错。”觞铭寒扫了士兵一眼,“将朕替公主拿下。” “是。”士兵将铭镜包围,却也不敢随意碰触公主。 “父皇,你可以将儿臣置办,但是儿臣还是请求父皇不要出兵。”铭镜跪在地上,“‘玄国’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发兵可能导致亡国……” “闭嘴!!!” 铭镜看着眼前的男子滔天的怒意,心生凉意。 “朕才是一国之君!铭镜,你要知道朕究竟牺牲了多少才换回今日的位置,若是不能将‘玄国’一统天下,朕当这个皇帝岂不可笑?” 铭镜颔首。但是这个天下,仅靠一个人的力量是维持不了多久的…… 觞铭寒盯着对方,留下无情的旨意,“从今日开始,铭镜不得出公主府一步,违者斩。”说完拂袖而去! 铭镜望着觞铭寒萧瑟的背影,那已经没有了一国之君的气势……三年前‘玄国’的那一战耗损了他太多的精力,白染的死也给他致命的一击,如今的他只是被伤痛与怨恨支撑着,没有了往日的城府与敏锐。 “公主,这下该如何是好。”宫女小声问道。 铭镜闭上双眼,“我,不会让‘玄国’灭亡的,生灵涂炭的场景我再也不想看见。”她缓缓站起身,撩了下发丝。“只期望,‘星月夜辉’可以手下留情,留我父皇一条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献上新作封面O(∩_∩)O~~~~《魔侵天下》故事完结之后偶就发这文了,魔侵其实感情戏不多,所以在下一文中主要会加强男女主之间的感情描述~~~~ 女主身份大公开——‘红国’的妖姬绯真茵!!!关于她的其他身份在本文可是出现过几次哦~~~~ 96 96、出发! ... 微凉的夜晚,月夜却觉得心里热热的。 玉清与容莲初来‘原国’,大家都赞成为其接风洗尘,于是摆了一桌团圆饭。除了从前容府一家,还特别将雪茗给叫来。许是休息了一下午的原因,雪茗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只是眼中总夹杂着莫名的情绪,不太说话。 月夜坐在了玉清和玉芷的中间,对面则是双枼与雪茗,这样的位置对她来说有些尴尬,也不知是谁安排的。她的眼神总是摇摆不定,怕与玉清太热络惹雪茗猜疑,又不想与对面二人眼神接触。 “来,吃些菜。”玉清十分熟络地夹了一个糖醋桂鱼,好像知道她的口味一般。不过,她确实知道…… 除了比起容晴月夜显得比较开朗热情之外,其实她们并无区别,玉清从月夜的每一个动作上都能看见容晴的影子,即使是站在那里不动声色也是那般相似。作为孩子的母亲她早已察觉到女儿的不同,身子猛长只是一个开始,容晴的聪慧与气魄自是平常女儿家没有的,加之玉清从小研读鬼神之说,对于投胎这种事倒也不奇怪。 月夜笑着点点头,然后开始扒饭。其实从饭局开始她就没有夹过菜,除了双枼和雪茗几乎每人都有功劳,连坐的较远的容岚都特地站起身为其添菜,不过这行为放在他的身上倒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了。 “今天可是娘亲手下厨的哦~~~~”容隽乐呵呵的,一张小脸显得前所未有的欢喜。 月夜有些感动,看着玉清道了声:“谢谢。” 不想容莲听这话一阵酸楚,头摆向一边。 “道什么谢啊,倒是见外了。”玉清下意识地摸了摸月夜的发丝,见她神情僵硬才察觉自己行为过分亲密,便收回手叹了一句:“你是小晴最信任的人,我们自是把你当女儿看待了。” 月夜明白自己的行为伤害了对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吧,菜都快凉了。”玉芷忙热络气氛,不想被雪茗看出什么来。她虽然对容晴与雪茗之间的事情不是非常了解,但从容晴临死前把自己的位置交给对方可见两人关系非比寻常。玉芷也是偏向家里人,自然不会想将月夜交给雪茗,如果两人能像现在这样便是最好。 “恩。”月夜颔首。 “不过,玉衡他们去哪里了?” 玉清无心的一句令玉芷一顿,而月夜则捕捉到这个细节。难不成玉芷喜欢那个楼玉衡?这倒新鲜。 “他们去‘景国’了,有事情要办。”雪茗说道。 月夜咬了咬唇,接着对方的话,“是我让他们去的。” 玉清和容神情都有些诧异,对于容晴的背负而导致的下场他们仍然记忆犹新。“孩子,”玉清拍着她的肩,“有句话我未对小晴说过,现在却要和你讲:为了一条崎岖艰辛的路错过太多幸福 96、出发! ... ,不值得啊。” 月夜一愣。这句话为何听着如此熟悉呢…… “我懂的,”她看着对方,“只是容晴的计策终究还是埋下了祸患,太子之死必然会引起觞铭寒的反攻,如今只是看起来风平浪静罢了。” “所以呢?”雪茗的一声问句令对方惊诧不已。“所以,你要杀了他么……”不是问句,而是□裸的称述。 “你……”月夜握着筷子的手在轻颤。 曾几何时,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么……心里竟然会有一种久逢的无力感。 双枼注视着两人,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让人无法进入的氛围。 “如果,我要杀他呢?”月夜顺着自己的感觉这样说道。 雪茗双眼微阖,“那我会阻止你。” ‘啪!’几乎是在对方声音刚落下月夜就拍桌而起,然后瞪着对方,“我倒是奇了,怎么你就这么维护觞铭寒呢?!难道你忘了容晴就死在‘玄国’么?!还有、还有……”说到这里月夜猛地被自己的行为吓到,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啊……而且,‘还有’是什么呢……自己想说的是什么? “还有,‘蜀云’的先帝麒凤夜也死在那里,你是想说这个么?”雪茗道住了她心中的疑问。 ‘啪咔’!筷子被折断,口子处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到月夜的手心。那白色的衣衫,上面沾染着得点点血迹竟浮现在脑海里…… “我知道你恨觞铭寒,但是如果当初没遇见他,我也只会成为另一个他罢了。”雪茗缓缓说道。 月夜禁不住冷笑。难道我喜欢你还要感谢他不成?为什么你就是无法懂我呢?为什么明知我们之间存在这个矛盾我还是克制不住喜欢你的心情?究竟是为什么…… “或许,只因为一步之差,我与觞铭寒的人生才格外不同吧,也就是如此,我时常会想,如果当初觞铭寒遇见了可以收留他的人,也不会演变成如今的下场。” 月夜听了心里更加气愤与委屈,“你怎么知道无人收留他?!” 其他人见对方如此激动都格外疑惑,容晴那时也是,只要提及觞铭寒就会失控! “月夜……”雪茗望着对方。 “双华不是人吗?!她没有收留觞铭寒吗?!结果呢?!还不是死了孩子灭了国家?!所以雪茗你与他最大的不同不是遇见了可以收留自己的人,而是他有着你绝对不可能有的野心!!!” 雪茗十分冷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并未被月夜的言语刺激道,相反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扫过不明的光芒,“你怎么知道双华女王怀有身孕?” “诶?”,这时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听月夜的话还不觉得什么,却被雪茗一语道出破绽。 双枼极为震惊,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月夜怎么会如此清楚?而玉芷和容岚也颇为讶异。 相反 96、出发! ... 月夜比所有人更吃惊!一是雪茗居然在设计自己,好套出些话来;二是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知道双华女王的事。 “这……这……”她气焰降下去。 雪茗端起酒盏,非常轻的语气却说着无比震撼的话,“倒是听闻人有转世,不知月夜相不相信。” 月夜一愣,并非对方的质疑,而是她竟犯了一个错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来断定雪茗这个人已经大错特错!她与对方毕竟错过了整整三年,而这三年里对方却掌管着‘云之端’的第一帮派‘星月夜辉’,说是没有半点长进那就是个笑话了,而她竟然还低估了对方!从刚开始的疑问他就在下套,等着自己往里面钻,何等狡诈! 这一边雪茗却在等着对方的回答,他想知道真相,再也无法忍受那些暧昧不清的理由,三年前,他因为容晴的一个愿望放手让她一搏,得来的却是心爱之人的死讯。他觉得自己终归是太溺爱对方,若是强求或是追根究底,或许还要挽回的可能,但是自己却一味放任!所以,在他今日站在大殿之外听到那番话时,天晓得他心里有多么狂喜。可是,他克制着所有的情绪只为得到答案,他不想再被敷衍一次。 月夜感受到其余人热辣辣的目光,手心在冒汗。 “我……” 她才开口,外边却突然涌进一股狂风,竟来的十分诡异。由于风太过强烈,除了月夜所有人都闭上眼睛,因此当‘魔剑’中的‘狂夜’出现在饭桌之上的时候,其招摇的出场并没有换来惊叹或是掌声。 月夜冷汗直冒,她这才明白每把魔剑都是有性格的,比如‘青澜’就规规矩矩,‘狂夜’却显得十分张扬。 “给我退下。”月夜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只见‘狂夜’缓慢地闪了两下蓝光,看样子有些委屈。 “诶……”月夜完全不吃这招,翻了个白眼,等‘狂夜’再次闪动光芒的时候,她却呼吸一窒,愣在原地。 风刹那间消失,雪茗抬起眼眸的时候红木桌上已是一片狼藉。 “这风怎么来的这么怪。”玉清拨了乱发,却见身边的人睁大双眸看着前方,“月夜?” 雪茗见对方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怔怔站在原地。 “怎么了啊?是不是被什么吓到了?”玉清担心地握住她的手。 月夜肩膀一颤,这才回过神,只是她没有回答,反而望着雪茗说道:“现在准备一下,我们要离开‘原国’。” “什么?!”还没等雪茗作出反应,玉芷惊呼出声。“怎么突然下了这个决定?!” 双枼站起身,注视着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么?” 月夜抿了抿唇,“我只是有不好的预感罢了。”她这么说自然是想掩饰自己得到情报的途径。从‘狂夜’那里得知,殇铭寒已经暗地里布 96、出发! ... 好阵势准备进攻,而目标则是‘蜀云’。为何会有这样的转变? 雪茗倒不认为对方这是在拖延时间,他看的出月夜眼中的焦急,只是因为一阵风就突然改变态度,可见那股风非比寻常。他想起容晴曾经操控桌椅的情景,倒是为了现在的状况做出一些解释。 “那你总该告诉我目的地是哪里吧。”雪茗望着对方。 月夜沉着眼眸,“是‘蜀云。” 97 97、月夜——沐斓(番外) ... 初夏的中午,图书馆被冷气充斥着,一进入整个人都蒙起一阵舒适感,有些昏昏欲睡,于是随处可以见到一些借了一堆书将它们叠起当枕头的学生。 这时,一个女生有些匆忙地进入了图书馆,环顾四周之后却找了个书架躲了起来,然后伸着头偷偷观察着某位。 不远处的一张书桌上,一个白净清秀的男生撑着头合上眼,像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今天果然来了…… 沐斓有些窃喜,借着看书的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初衷。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因为图书馆的一次相遇,他拾起了自己掉落的书,竟无意将她的心也给拾起,没有归还。沐斓明白眼前这个男孩深深地吸引着自己,即便是远远望着也会感到幸福。 如果能和他说话就好了……沐斓期望着。 “小斓,你在做什么啊?”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沐斓差点没有将手里的书抓稳,惊讶地看着对方。 “幼安?”沐斓睁大眼睛,“你怎么会来啊?” 幼安埋怨道:“你说呢?每天中午都撇下我自己来图书馆,我好寂寞啊~~~~~” 沐斓扯了扯嘴角。幼安是她高中的死党,两人快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我只是有想看的书啊。”沐斓低下头。 “是么~~~~”幼安眯起眼,“难道这本书要倒着看才有趣么~~~~” 沐斓一惊,才发现自己竟然将书拿颠倒了。 “这个……” “哼哼~~~~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幼安目光越过沐斓的肩膀,“让我看看是谁呢~~~~” “诶?!”沐斓面红耳赤,“什么呀!别胡说!”她拦着幼安,想将她拖走。 “咦?周君?” 幼安的话令沐斓一颤。周君,她暗恋的那个男生的名字,还是偷偷看他的借书卡才知道的…… 这时幼安已经来到对方身边,轻摇了几下,男生很快醒来,疑惑地看着对方。 “小安?”他这么称呼对方,看来是十分亲密的关系。 两人聊了数句,幼安冲着沐斓招招手,“小斓,过来啦!” 沐斓只觉得脚想灌了铅那般,每一步都很沉重,她走到周君面前,笑的僵硬。 “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沐斓,”幼安热络地介绍着,“小斓,这位是我的男友,周君。” 像是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沐斓愣在原地,生怕自己被碎片扎到。 “你的朋友?”周君站起身,有礼貌地伸出手,他的笑容如温润如水,非常纯净。“你好。” 沐斓感到可笑,第一次与对方的碰触,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 她握住对方的手,苦涩地说道:“你好。” 恋情居然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97、月夜——沐斓(番外) ... 么…… …… ————————————————分割线———————————————— 他,碰见一个有趣的女生,那是个有些迷糊且可爱的女生。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她胳膊肘里夹着的书一本一本落下,她却浑然不知,依然哼着旋律轻快的曲子大步前进,整个人充满了活力。 见她快要离开图书馆,周君只能将书本捡起,开口道:“前面的女生,你的书掉了。” 女生脚步停住,顿了一下才转过身。周君至今都不能忘记,她白皙的皮肤,水润的眸子以及羞涩的神态,像是一种毒药进入了他的心。 “谢谢。”女生有些慌张地说道,她接过书本,却始终没有再看他一眼。 是个容易害羞的女生啊…… 见对方再次道谢后离开,周君心里有些失落。以后都不能相见么…… 他叹了口气离开,却在第二天的中午再次来到图书馆,但是她却没有来,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当周君再次远远地见到她时,心里浮现前所未有的喜悦。于是,他养成了每天都来图书馆的习惯,渐渐的,周君发现她来的次数也多了,而且,时常会偷看自己。 周君心里的感觉开始复杂起来,他已经有了女朋友,而且是同校……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这种行为,却又克制不住想见她的冲动,于是,他便每每到图书馆假寐,明知道对反的视线缩在自己身上,明知道她对自己也有意思,他却什么都没有做,悄悄地克制着。 “周君?醒醒啦~~~~” 他的心一震,张开眼看着自己的女友——幼安。 “你怎么在这里睡着啦?难怪中午都不回我短信。”幼安撒娇般地说道。 周君心里一痛,“因为这里有空调,所以才过来。” “呵呵,真是会享受~~~~”幼安完全没有怀疑这个理由,反而示意对方看看前面,“那是我的死党哦,我介绍你们认识!” 当周君望过去的时候,双肩都颤了一下,他可以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心也在抽搐着。 “你好。”他勉强地站起身伸出手,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是无意识地,他的笑容里夹杂着温柔,令人动容。 “你好。” 周君感受到她的冰冷,嘴里犯苦。 这注定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恋情么…… …… ————————————————分割线———————————————— 一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沐斓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以及雨水扫过玻璃的痕迹。 这时,电话响起。 “喂?幼安,我在教室等你呢。” 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对不起啦!我还在老师办公室里,他还没有来呢!真是的,说好这个时间的!” 沐 97、月夜——沐斓(番外) ... 斓笑了笑,“没关系,说好今天要给你庆祝生日的,我等你就是了。” “谢谢小斓!我见到老师立刻就过去!等我哦!”幼安欢喜地挂了电话。 沐斓将电话收起,缓缓站起身,犹疑了一下,来到一张位置前。 这一年里,她与周君一直保持着距离,并非熟悉也不陌生,不过,就是这样的关系却折磨着自己的心。分开或许还能忘记一切,但是若即若离就太痛苦了…… 沐斓抚摸着桌面,“究竟,我该怎么办……” “小斓。” 她双肩一颤,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对方。 是周君!他怎么会来?!不是应该在为幼安庆祝生日的地方等着她们吗?! “你……” 她睁大双眸,看着对方突然地靠近,然后腰间被猛地圈住,柔软的唇便被狠狠压住、吮吸、辗转缠绵。 这是沐斓与周君之间所犯的唯一一个错误,他们拥抱、缠绵,像是竭尽所能想把自己献给对方一般……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满脸惊恐的幼安。 友情、爱情像是突然间凋零,什么都没有留下……沐斓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一生将会因为这个错误而天翻地覆! 所以,当十年后沐斓在幼安的婚礼上听到那个事实,听到她目睹了自己与周君拥吻的场景,心里已经被扯得粉碎! 沐斓还没来得及忏悔,幼安却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刺向自己雪白的颈,鲜血如喷泉涌出,甚至有些血还喷在了沐斓的嘴里,她瞪大双眼看着幼安嘴角挂着的一丝释然的笑意,胃里一阵翻滚。 “呕!”她无力地摊在地上想将嘴里的鲜血吐出,却没想到有些已经流到了喉咙里,像是喝了硫酸一样内脏撕裂般地剧痛,甚至能听见身体里发出‘滋滋’的声音。 来宾还没有从新娘自杀的打击中醒过来,却见新娘的好友也跌在地上,瞬间都手忙脚乱。 “快救人啊!” “天啊!” “怎么回事?!”…… 沐斓听不见耳边的嘈杂,只是注视着已经永久睡过去的幼安。 “对不起……”她感到一阵眩晕,伴随的便是痉挛,沐斓能听见生命流失的声音,于是扯了扯嘴角,闭上了眼眸…… …… 不知过了多久,沐斓才觉得身体的痛楚正在慢慢消失,伴随而来的是轻盈舒适的感觉,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的竟是高达数米的屋顶,上面绘制着复杂的图案,陌生的可以。自己似乎置于一座宫殿之中,整体为雪白色调,透着神圣与静谧。 我,这是来到天堂了么?沐斓疑问。 这时,旁边走来一人,那是一个男子,虽然相貌文弱却穿着精美的罗裙,看上去别提有多怪异。 “月夜公主,你醒了?!”他惊喜,眼里竟泛起泪花。 沐斓见了一阵反胃,鸡皮 97、月夜——沐斓(番外) ... 疙瘩不知掉了多少层。 “我这就通知陛下去!”说完便跑开了。 沐斓愣住。‘陛下’?‘公主’?我不会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支撑着坐起身,觉得身体并无不适,只是有些乏力罢了。 【你醒了。】 “咦???是谁???”沐斓环顾四周,竟什么都没有看见。 【我是魔器的分|身。】 分|身……沐斓面红耳赤ING。 【……】你神马这都能想歪?!魔器撞墙。【言归正传,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么?】 沐斓歪头,“晕死的?” 【……】它才想晕死!!!【你是喝了魔物的血毒死的!!!】 沐斓无语,“魔物?谁?” 【幼安。】 沐斓倒吸一口冷气。“你、你在说什么?!幼安是魔物?!” 【对,她是要成为‘三世幽魂’的魔物,虽然还没有完全成魔但是已经带有魔性。】 沐斓睁大眼睛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你误饮魔血,因此也得到了幼安的一部分魔性,原本你的灵魂会受到魔血的损害而烟消云散,值得庆幸的是你的灵魂与魔血竟完全契合,因此虽然只是喝了极少的魔血却衍生出巨大的力量。也就是如此,你才能靠自己的意识穿越到这个世界。】 “我是自己穿越过来的么?”沐斓问道。 【不错,因为幼安就在这个世界。】 沐斓一怔,过了会才叹道:“原来如此啊。”今生的债来世再还,是这个意思么…… 她振作起来,“那么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圣国’的公主——原月夜。】 沐斓扬起好看的笑容,“好的,我会扮演好这个角色的!然后找到幼安,弥补上辈子对她造成的伤害……” 这时的沐斓并没有想到她在遇见幼安之前却因为另一个人而彻底地改变自己的愿望,那就是冰清,因为他的爱与任性,她也步上了幼安的后尘,割脉自尽。 这便是容晴现在肉身的正主——原月夜的故事…… 98 98、雪茗之醒悟(番外) ... 雪茗觉得,自己这一次真是喝多了。不但腿脚发软,还得靠着一女人搀扶着才能回房,所幸自己身处女尊国,手下们也都跟随楼玉衡去了‘景国’,否则他在属下心目中的形象将要毁于一旦。 虽然一路上也有些宫人们投来火辣辣的目光,但是都被玉芷一个横眉冷眼挡了回去,倒也风平浪静。 “小晴或许挺自恋的。” 雪茗一怔,不知对方怎么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玉芷像是猜出了对方的疑问,接着说道:“否则怎么会找一个和她那么像的人来担当‘星月夜辉’的当家呢。” 这话说着倒像打趣,却别有意味。 “容晴本就是个自信又扎实的人,一定会选位与其能力相当的人。”雪茗说的漠不关心一般。 “你真的这么认为?”玉芷疑问,“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似乎只要清楚某一点,那么曾经所有问题都会真相大白。” “既然是容晴想瞒住的秘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发现的,不是么。”雪茗称述着自己的观点。 “也是呢。”玉芷叹了口气。 两人回到屋子,玉芷将他扶到床边。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我看你醉的不轻。”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对方,“这是提神的药,也有解酒的功效,是我新研制出来的。” 雪茗接过,“如今你身居高位,怎么还做这些?” 玉芷扯扯嘴角,“子鱼子燕在的时候,这些都是她们做的,如今人已不在,我也就靠做这些来怀念她们了。” 雪茗颔首。三年前的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也失去了最为心爱的人。 “你若是想娶玉衡,我自会帮你说服。”他接着约定安慰对方。 玉芷愣住,好一会才答道:“我只要他心甘情愿,不想逼迫他半分。如今他身为‘万星’当家,身负重任,恐怕已无心嫁娶了吧。” 雪茗倒是赞同对方这言论,楼玉衡虽然外表温和有礼,其实内心也极为固执,或许能让他轻易屈服的人只有容晴了。 这时,有一侍子过来,“玉芷大人,奴才替容隽公子传话。” “容隽?”玉芷不解。那孩子有什么话不亲自过来说么?怎会如此见外?“那公子他去哪里了?” “回大人的话,公子去见原月夜公主了。” 去见月夜?玉芷一头雾水,“公子让你传什么话?” 侍子答道:“是容府的夫人和老爷前来拜访,正在大殿等候。” “什么?!”玉芷全身一颤,显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而雪茗也露出讶异的神色。 侍子缩了缩脖子,还是老实重复道:“容府的夫人与老爷已经在大殿等候了。” “真的?”玉芷颤抖着身子,显得十分激动。 “去吧。”雪茗示意 98、雪茗之醒悟(番外) ... 地点点头。那么就没有相见,心里一定迫不及待了。 “恩。”玉芷绽开笑颜,便跟随侍子出去了。 见屋里静谧下来,雪茗将药吞了下去,没一会神智清醒了些,看来药效不错!不过思路清晰之后,他自然而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容府的夫人与老爷前来,容隽也应该是先去探望他们才是,怎么会去月夜那边? 容隽的脾气雪茗也多少了解些,比如自己多番向他示好,对方都显得不冷不热,或许是幼年失去姐姐,父母又将他托给别人照料所以性格孤僻些。可是月夜对于容隽更是个陌生人,他怎么会那般粘她,即使月夜与容晴相似也不可能接受的这么快。 “真的,疑点太多了。”雪茗撑着头。不过面对诸多疑惑,他觉得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去拜见一下容夫人和荣老爷,虽然醉酒但是也不能怠慢。 他下床走到梳洗台前,用冷水轻拍着面容,脑海里却浮现起三年前他与楼玉衡去‘丰周城’的情景: 那时,由于双枼领兵守在‘原国’,所以如此任务自然交给和容府往来频繁的楼玉衡身上,而雪茗也固执要一同前往,因为在他心里,自己就是害死容晴的罪魁祸首。他认为自己当时若是没有受伤,她也没有必要牺牲自己的性命,虽然麒凤奎说容晴当时是放下一切准备和白染同归于尽的,但是他没有办法认同这点。 “是我害死了容晴。” 进了‘容府’且向玉清和容莲告知容晴死讯之后,雪茗跪在地上,痛不欲生。 玉清知道容晴去了的消息几度昏死过去,可是听了雪茗这话,她却慢慢镇定下来。要比心痛,谁都一样,眼前两个人对于容晴的爱绝对不比她当娘的少。玉清看了看雪茗小指上的绷带,叹了口气,“我家有祖传的膏药,对于伤口自有很好的功效。” 雪茗一怔。 “小晴也不希望我们这样痛不欲生,我们就顺她的意吧。”玉清上前将对方扶起,“好好生活吧。” 一行清泪从绝美的容颜上滑落,雪茗垂着头,隐忍地哭泣着……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他不再随波逐流,不再轻易妥协,而是以全新的姿态活着。 想到这里,雪茗竟然萌生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若是容晴还活着,见到这般的自己一定十分惊讶吧,毕竟三年过去,他已不再是原先的雪茗了。 他苦笑着摇摇头,换了件青衣走出门。 来到大殿之前,雪茗见门紧锁,心想人应该到齐了,于是走上前准备叩门。 “看来你真有事瞒着我们是不是?!是关于容晴的事吗?!你究竟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了什么原因要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受苦?!” 雪茗一顿,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这好像是玉芷的声音,她这是在和谁说话,为什么会提到‘ 98、雪茗之醒悟(番外) ... 容晴’? 他站在门外,静听里面的声音。 “对!容晴是我的前世!这个就是答案!” 更为清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带来的也是更具震撼性的话语。 雪茗身子摇晃一下并倒退一步,他听得出那是月夜的声音。什么?前世?容晴是月夜的前世? 一开始他只是以为自己听见了一个荒诞的笑话,但是细想起来,居然又是那么合理。 容晴的功力那么不可思议,居然还能操控物体,那样已经很不普通,加上她对于自己的性命并不在意,似乎准备随时牺牲一般,若可以理解为她知道自己死后也能转世就通顺了。还有便是月夜与容晴惊人的相似点,容晴死的时候也是月夜醒来之时,她们脾气、性格极为相同,如果是同一人就可以解释了。所以雪茗觉得自己只是无法接受有转世投胎一说,其他却顺理成章。 听屋里的人似乎也接受了这个理论,雪茗在想自己要不要露面。可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自己的出现必然会给对方造成尴尬吧,再加上,他也没有做好准备…… 雪茗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甚至连挪动脚步都十分困难,他的呼吸急促,心跳也十分沉重。想到思念了三年的人儿就在屋内,说不高兴、不激动才是假的!他真的很想冲进去抱住对方,然后告诉自己很想她,想的心都在抽痛!但是,他不能……自己已经不在是以前的雪茗,那么月夜自然与容晴有着自己还没有察觉的差异,他担心自己的鲁莽反而会使他们的距离拉远,因此决定要小心翼翼地执行每一步。 思虑了良久,雪茗转身离开,漫步在御花园中,花圃里的茉莉花香气扑鼻,沁人心脾。 这时,一个宫女从远处走来,似乎是双芯殿□边的婢女,叫作巧惠。 “雪茗公子。”她靠近之后福了福身,似是有话要说。 “何事?”雪茗笑的如沐春风。 巧惠脸上浮现害羞的神色,不过还是没忘正事。“奴婢是想问公子月夜公主有何喜好,平常爱吃些什么?” 雪茗不解,“怎么关心起她的喜好来?” “公主将是要成为双枼殿下妻主的人,主子的喜好我们当下人的自然要了解,”巧惠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据双芯陛下的说辞,月夜公主与双华女王的喜好颇有相似之处,陛下思念其姐,我们也想做些双华女王爱吃的东西好让陛下免相思之苦。” 雪茗一愣,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转世,如果月夜真的是容晴的转世,那么,容晴会不会就是…… 雪茗想起容晴对殇铭寒的恨,想起容晴对双枼他们的关怀,想到容晴对于夺回‘原国’的执着……如果这一切非要一个解释的理由,那么她是双华陛下的转世这一点完全就可以回 98、雪茗之醒悟(番外) ... 答任何疑问! “雪茗公子?”巧惠见对方神色诧异,不免关心道。 雪茗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没什么,只是想到很重要的事罢了。” “这样啊。”巧惠自然不敢多问什么。 雪茗眼睛微阖。 就让我来试试你吧,如果以殇铭寒来挑衅自然最好不过了,效果一定颇为显著,而我,就等着你露馅的那一刻…… 雪茗突然庆幸这一次终于将由他来主导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两篇番外是来解释文中所含的疑问。 在这里要提醒一下,原月夜番外中的沐斓可是新小说的女主哦~~~~~~偶们下一篇伟大的女主啊~~~~~ 99 99、前往‘蜀云’!!!(大修) ... 雪茗没有料到饭局才开始没多久,就被一阵突然的狂风打乱,而他原本想要的答案也最终没有得到。 他随着月夜一起离开了大殿,脚步匆匆地往自己寝宫赶去。 “我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你也轻便些离开,明日一早我们恐怕要快马加鞭赶路了。”月夜神情郑重。 “月夜。”雪茗看着对方的背影,竟然微微颤抖着。 “还要通知楼玉衡他们,若是任务完成就去‘蜀云’与我们会合,一刻都不能耽误。” “月夜。” “还有……” 雪茗一把拽住对方,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注视着她的眼眸,“不要担心,这次你不是一个人。” “雪茗……”月夜睁大眸子,“你、你是不是……” “不是,”雪茗将对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只是这一次,我想陪你。” 月夜听着对方沉重却又稳健的心跳,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即便他们都藏着秘密,也无法阻碍彼此相通的心…… 对于觞铭寒的付出,双华曾经得到了惨痛的回报,如果要问现在的月夜为什么还能喜欢着谁,或许就是她明白对方的心意吧,即使拒绝或是伤害,他们也依然在守护着自己。 “月夜。” 一个轻轻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月夜一惊便脱离了雪茗的怀抱。月色下,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立在花丛中,他的神色阴晴不定,只是凝望着自己。 “双枼。”她复杂地看着对方。 雪茗见此情景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月夜一怔,方才点头。“好,我一会便去。” 雪茗临走时看了双枼一眼,那里面包含着抱歉与坚定,双枼抿了抿唇,走到月夜面前。 “你要离开了?”他的语气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要吹散一般。 月夜抓着衣角,“因为有重要的事。” “那么,身为你未来皇后的我,能不能问究竟是何事。”双枼不动声色,但是月夜能感到他背后隐藏的怒火。 “双枼……”她内心在挣扎,如果告诉对方实情,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 “这,究竟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月夜双肩一颤。 “你,还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照顾的对象么,如果做你的男人就万万不能?”双枼撑着头,遮住满脸阴晦。 “我是担心你出事才……” “不要一厢情愿地下决定!”双枼吼道,怒目瞪着对方,“如果可以断然放弃你,我真的乐意这么做!可是你在我心里扎下了太深的根,若不是如此,我怎么撑到今日?容晴,爱你是件很累的事,你知不知道?!” 月夜不禁往后退一步。第一次,她听见一个人说累到想放弃自己…… “我不止一次同情那个从未见面的白染,如果换做我,也许会做同样的事情……” 白染 99、前往‘蜀云’!!!(大修) ... ……月夜的脑海里竟浮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说什么不想和上辈子牵扯在一起,却总是做着相同的事…… “对不起。” 双枼愣住,盯着对方。 月夜苦笑,“我,似乎犯了和容晴一样的错误呢。”她伸出手,“和我一起去‘蜀云’吧。” 双枼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眸,“你不是在说笑?” “自然不是,”月夜颔首,“还有,等到这一次的事情平息,我们就举行国婚吧。” 一阵清风扫过,带动着对方的幽香扑鼻,双枼只觉得心脏狠狠地跳动着,不能言语。 …… 第二天出发,双芯女王亲自出来相送,她依依不舍地拉着月夜的手,像是不肯松开,这般样子倒是冷落了她的亲生儿子。双枼站在一边看着这般情景不知是怒是喜,只是叹了口气。 “我没想到你要走。”雪茗低声一句, 双枼一怔,望着对方半会才说道:“比起对她的重视,我绝对不会输给你。” “哦?”雪茗挑眉,“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 双枼看对方如此坚定疑问道:“你不是喜欢容晴么?怎么又会选择月夜?” 雪茗勾起唇角,“你倒是又说出了我的疑惑,看来我们陪在月夜身边是不会起争执了,竟如此了解对方。” “不要扯开话题。”双枼眸子一暗。 雪茗无奈地摇摇头,“我们的答案自然是相同的,否则三年的等待岂不成了笑话?” “什么?!”双枼睁大眼睛,但是意识到自己表露太多又克制下来,他与雪茗隐在一边,对话并未被别人听见。“你知道月夜的真实身份?”他不确定。 雪茗笑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子,晨光洒在她身上一片清辉。 “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值得我爱上。” 双枼一顿。这个人果然已经知道真相了…… “所以,作为同盟,又作为服侍同一个妻主的正君,我们友好相处吧,双枼。”雪茗扬起漂亮的笑容。 双枼无语。这个人倒是挺适应现在的情况的…… 另一边,月夜望着才相认不久的父母,心里泛出阵阵苦涩。 “容老爷、容夫人,等我回到‘圣国’举行国婚,你们可一定要来。” 玉清点点头,眼里满是宠溺,“自然要去的,我们也就盼着这一天了。” 双芯点头赞同,“是啊,双枼也算是半个容府的人,容老爷和容夫人怎会不去呢?到时候我们携伴同行。”她只以为是关乎到双枼,却不知是因为月夜的缘故。 “恩。”月夜不禁眼里闪着晶莹的泪花,虽然相处的时间过于短暂,她却感受到一股浓浓的亲情,令她无法淡然。 “可别哭,这分别的日子多了去了,你还打算每次都这样伤感么。”玉芷拉过月夜,用手帕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怎么说你可是 99、前往‘蜀云’!!!(大修) ... ‘圣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皇,这个样子被人看见还不成为笑柄啊。”她虽然口气不佳,眼睛却也红通通的。 “玉芷,我们才相遇不久就要分开,真舍不得。”月夜苦涩道。 “这种场面话可别讲,真的觉得舍不得就给我平平安安的,别让我操心就是了。”玉芷一想到三年前得知容晴死讯那会儿,心就像撕开似的。 “恩,我会保重好身子的。”月夜点头。 一旁的容岚郑重道:“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有问题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别再独自做决定。” 他这话是道出了别人的心声,大家心里都挺赞同。 月夜也明白他们的担心,想必容晴的死在对方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 “是啊,有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大家。”双枼十分自然地挽住她的腰。 “否则我们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雪茗则亲昵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_-|||月夜无语。这两人是怎么了…… “因为,你是我们的。”双枼和雪茗异口同声道。 双芯见此情景心里大为满意。这婚还没结,两位夫人就能如此和睦相处,实乃幸事。只是其余人不禁投了个同情的眼神,心想:总觉得,月夜婚后的生活将是极为忙碌和劳累的…… “那我们走了。”月夜觉得自己也不能耽搁太久。 “恩,保重。” 她、雪茗和双枼分别上了马匹,然后环视了下众人。 “一定要保重啊!月夜!”玉芷忍不住喊道。 月夜展颜,“我会的!”她不是容晴,不会再轻易牺牲自己的性命!这一世,她要好好活着! “再会了,大家!”月夜收紧马鞭,“驾!”地一声,便扬长而去! 玉清望着人儿远远离去,直到消失在视野里才轻轻说道:“保重,我的女儿。” …… ——————————————分割线———————————————— ‘玄国’连续几日天气闷热,明明天空积满乌云却下不起雨来,倒像是一层晦气凝聚在空中,连心情都为之低沉。 下了早朝之后,殇铭寒换下龙袍身着灰色的衣衫,腰间束了琉璃腰带,简单明了的装扮却依然不挡他的风采。 这时一侍卫来到其身边,躬了躬身子,“陛下,已经准备妥当。” 殇铭寒嘴角浮现笑意,“如此甚好。” 说完两人便从正殿后门离去,坐上马车慢慢驶出皇宫。 “公主近日如何?”行了一段路,殇铭寒闭目问道。 “回陛下,公主这些天于府中休养,未曾走动。” “她还是个孩子,这是在闹脾气。”他睁开眼眸,“不过公主身边的那个宫女看来会些武功,将她们分开,免得闹事。” “是。”侍卫抱拳。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在一间庄重 99、前往‘蜀云’!!!(大修) ... 典雅的院子前停下。 殇铭寒和侍卫下了马车,推门进了里面。高大的砖筑院墙,墙檐下砌筑斗拱,显得古朴厚重,院落里载着棵古树,看起来有百年的寿命,它苍劲有力,崎岖的枝干更显韵味。 此时,一名小厮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一看便是个机灵的人。 “二位请,我们公子已经在屋里奉茶等候。” 殇铭寒点头,随对方前往一处厢房,只听铮铮琴音传出,婉转且幽深。 “公子,我带两位客人过来了。” 琴音戛然而止,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请进。” 小厮将门推开,“两位请。”说完便转身离去。 殇铭寒跨进屋内,里面摆设极为雅致,处处都蕴含了心思。而坐于古琴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他身穿竹青长衫,气质脱俗。 “没想到你竟能找到我,‘玄国’的皇帝陛下。”男子站起身,却无任何礼仪,只是淡淡地笑着。 殇铭寒抱着双臂,“朕也没想到‘蜀云’的二皇子竟会经营商道,还在我‘玄国’做起了买卖。” 男子,也就是麒凤粼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点您应该清楚。” 殇铭寒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难道,二皇子至今还把朕当成敌人?” “笑话,害死我父皇的人还是恩人不成?”麒凤奎是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三年前当他得知消息后的窒息感。父皇死了、容晴也死了,在一夕之间他重视的两个人突然离开了人世,连一点预兆都没有。若不是三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已经淡漠了他的性子,他还真不确定现在会不会掐断对方的脖子。 觞铭寒眼眸微阖,“朕既不是二皇子你的仇人也不是你的恩人,如果要定义我们的关系,朕觉得交易的伙伴比较恰当些。二皇子你也是做生意的人,不会不懂朕的意思吧。” 麒凤粼沉默,神色却浮现出犹豫。 觞铭寒心中冷笑。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了君王之位的诱惑吧……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让剧情简单明了更加通顺,偶进行大幅度修改~~~~~抱歉了亲们~~~~ 100 100、翻云覆雨~(大修) ... 奔波了数天,月夜觉得自己全身的骨架都被拆下又重新装上去,没哪处不疼,一开始她还能隐忍着不表露出来,等过了几天,她已经开始龇牙咧嘴脸色灰暗。 双枼见了心里疼惜,“这样子即便到了‘蜀云’我们也不成人形了,还是先休息一晚再上路吧。” 雪茗赞同,“前边有个客栈,我们就去那里。” 月夜见两人下了决定也不予反对,倒不是心疼自己的身子,反而有点担心他们二人。由于连日赶路来不及魔力供给,所以她才狼狈些,只要找个无人的角落将魔力提上来,月夜便能瞬间生龙活虎。 只是下马的时候,她稍微动一下那处便是火辣辣的疼,看来是磨破了皮,状况也定然惨不忍睹了。月夜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觉得此时真是无地自容。 双枼见对方神情尴尬,心里了然,于是上前张开双臂,“来,我扶你。” 月夜一怔,眼神不经意地瞟向一旁的雪茗,见他面带笑意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鄙视自己居然还未娶夫就有惧内的征兆,实乃悲催至极。 “恩,谢谢。”月夜将一只手递给对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啊!”她轻叫一声,等落定之后才发现自己依偎在双枼的怀里。 公、公主抱?!月夜惊羞!面色通红! “这样子比较容易不会痛。”双枼的眼神里带着兴味。 月夜睁大眸子,等意识到对方话里的含义眼神慌忙闪躲。 进了客栈,虽然简朴了些倒也干净,掌柜一看就是老实人,见三位客人上门便热情地迎了上去,只是走近见了他们的模样愣了半天,他还从未看过如此如天人般的客人,即便尘土满面也摄人心魂。 “掌柜。”雪茗提醒。 掌柜一下子回过神,“哦,抱歉!抱歉!客观要两间房?”由于其中一位男子抱着一位女子,样子颇为亲密,应该是夫妻。 “三间。”双枼答道。 雪茗望了对方一眼。果然是个可敬可佩的正君了…… “哦,好!”掌柜虽然疑惑也不敢多问,直接将他们领进厢房内。 双枼见屋子里打扫得干净整洁,于是将月夜抱到床边轻轻放下。“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恩。”见对方如此温柔细心要说不感动是假的……只是月夜的心里已经装着一人,所以对双枼多有疏忽,如今看来她倒生出几分歉疚。 等一干人离开房间将门合上,月夜便开始凝聚魔力慢慢融入到四肢。渐渐的,那处也愈合完好,她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呼……”月夜舒坦地松了口气。 【若是七把魔剑都在你身边,你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魔器有些幸灾乐祸。 月夜翻了个白眼,“它们都有各自的任务,我可不会为了自己将它们撤 100、翻云覆雨~(大修) ... 回。” 【你就这么不放心其他国家?】 “‘玄国’自是不必说,你看现在‘红国’都发生了政变,如今的‘云之端’可不太平。” 魔器顿了顿,答道:【在我醒着的岁月里,‘云之端’就从未太平过。】 月夜笑道:“所有才需要我来维持啊。” 魔器一愣,随后感慨,【真是自大的想法啊……】 过了会,掌柜送了桶热水进来,将浴桶准备妥当才出去,倒是贴心。月夜下了床将衣物退去,然后下入水中,当温暖浸满全身的时候,她满足地叹息一声。 月夜捧了水喷到脸上,将灰尘洗净的容颜更加美若天仙,由于担心自己的样子招惹是非,她特地弄得灰头土脸的。 月夜的手指轻轻扫过自己的肌肤,不由也自恋了一把如此手感极佳的弹性,现在的她如同一朵沾满露珠的百合,娇艳欲滴。 “月夜,我进来了。”突然,雪茗的声音在外响起。 她整个人一哆嗦。完了!他一定以为自己受伤所以无法沐浴吧! “等、等等……”月夜慌张道。 门外,雪茗听到屋里那略带颤抖的声音心生疑虑,然后推门又发现门被锁住更是不安。他担心有人要危害月夜,毕竟这个世上想伤害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月夜赶紧镇定下来,觉得自己此时应该先出浴桶,于是她刚站起身,只听‘碰’地一声响,门被撞开了…… ( ⊙ o ⊙)! ( ⊙ _ ⊙∣∣∣ )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直到一阵凉风扫进屋内使得月夜哆嗦了一下,雪茗才回过神赶紧将房门紧闭,而月夜则又刷地坐回浴桶里,双臂环抱着遮挡光∣裸的躯体,无奈经这么一挤压那两团更是暴涨! “这、这是怎么回事……”雪茗脸色复杂。他真是好福气,竟然有幸目睹对方两辈子的裸∣体。 “我、我在沐浴啊……”月夜神情纠结。她真是太悲催,竟然让对方两次撞到自己脱∣光∣光的样子。 “我是说你的伤口!这样浸泡在水里你就不疼?!”雪茗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前来关照一句。 “那个,伤口已经好了……”月夜委屈道。 “好、好了?”雪茗汗颜,“你是吃了灵丹妙药不成?” 月夜低头,“算是啦……”他怎么还不出去?!这样的气氛很微妙诶……而且,自己全身竟微微发∣热,感觉很奇怪…… 而雪茗见对方面颊绯红,也才察觉到空气中暧昧的流动。这,也算是种缘分?他自我催眠中……已经放过了对方一世,这辈子要是再轻易放过他一点不会原谅自己的。 “雪茗,你怎么……唔!” 不知对方何时靠近,只是当月夜抬起头时她的唇已经温热一片。对方仿佛在品尝一道可口的点心,细细地舔,慢慢地品,月 100、翻云覆雨~(大修) ... 夜完全呆若木鸡,唇半张开来,对方便乘机而入,舌尖滑入她充满香甜的口中肆意掠夺! 等、等等!现在不是该震惊的时候吧!!!!她推开对方,“雪茗,等等……” “等?还要我等?”雪茗眼神饱含深情,“我,已经等不下去了。” “雪、雪茗……” 月夜被对方温柔地抱起,尽管自己湿∣漉∣漉的他却毫不在乎,直到背部触到柔软的床垫,她才猛然惊醒对方要做什么! “镇定、镇定!”月夜双手抵在对方的胸口,努力保持一点纯洁的空间,“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玩笑?”雪茗露出无奈的笑容,“我现在可是很紧张啊,怎么还有心情开你的玩笑呢。”他将对方的手挪到自己的胸膛。 月夜一震,好快的心跳,而且每一下都是那么沉重,她睁大眸子望着雪茗。他,是认真的?可是为什么?前些日子对方明明不是很待见自己的…… “我,喜欢你,月夜。” 月夜呼吸一窒,一滴晶莹的泪竟从眼角滑落……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了,有这句话已然足够。 雪茗心疼,上前轻轻吻去她的泪水。“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泣。” 布满老茧的手掌抚摸着她柔嫩的肌肤,沿着美丽的脖颈、锁骨,慢慢地滑到那桃子般诱人的胸。 月夜睫毛轻颤,红晕使她的娇颜更诱人几分。雪茗带着玩味的笑意,手指在茱萸那处流连忘返,不时还轻按几下。 “啊!”月夜身子一弓,膝盖竟触碰到一个硬∣物。她虽然记忆全失,但上辈子也经过情事,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 这个时候拒绝,雪茗一定会宰了我吧……月夜没胆地缩了一下。 “怎么了?”雪茗轻咬着她的耳垂,如同品尝美味可口的果实。 “唔……没、没什么……”她可不敢承认自己刚才有了逃走的想法!否则下场一定会很惨~~~~ “恩,那就好,如果你现在才说不做,那么后果会更糟吧~~~~”雪茗仿佛看玩笑地说道。 他绝对是认真的!!!-_-|||月夜一个冷颤,庆幸自己还算明智些。 雪茗直起身子,将身上的衣物脱掉,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白皙细腻的皮肤,如黑曜石般的眼瞳,红润且线条柔美的嘴唇,简直像是上帝雕刻出来最完美的作品,还有那修长健美的躯体眩目地散发出迷人的光线,以及那高昂的……呀!!!!!!!!月夜羞得捂脸!虽然生理上是第一次,但是心理上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_-|||,为何感觉还如此紧张与青涩呢~~~~~ 雪茗见那红润的小口微微张开,忍不住含住她的唇,虽然之前有尝过味道,但依然如初次般美好,他温柔地摩挲,辗转流连。 月夜只觉得浑身发烫,仅仅是 100、翻云覆雨~(大修) ... 一个吻就让她如此沉沦,也只有对方才可以办到吧…… 她终于忍不住回应,玉臂攀上对方的颈,微启朱唇,丁香小舌引对方进来尽情肆虐,热情地缠绵着。雪茗心里暗喜,更是不顾一切地交织在一起,尝遍了她口腔的每一处,直到双方胸口闷痛才停了下来。 “雪……雪茗……”月夜呢喃着对方的名字,像是要将它刻在灵魂深处一般。 雪茗抚摸着对方光洁的额头,眼里满是压抑着的情∣欲,沙哑地问道:“可以吗……” 月夜怎会看不出对方在强忍,细密的汗珠让他看起来更加耀眼夺目。都到这个时候,她不可能残忍地拒绝对方吧…… 她抬起头,轻触了对方的唇,无声地回答着。 雪茗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彩,他没有想到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三年前选择活下来是正确的,现在,他能完全地拥有她了。 “放轻松,我不想伤害你……” 月夜呼了一口气,点点头。 一个异物碰触着她的花蕊,月夜全身一颤,呼吸都急促起来。雪茗一个挺入,却十分艰难。 “痛!”月夜只觉得那处像是被活生生撕裂开来,最重要的是才撕裂了一点,想到后面还要面临巨大的痛楚她有些退缩。“雪……雪茗……疼……”她含着泪,使对方生出几分不忍。 雪茗咬紧牙关,又慢慢地退了出来。 “唔……”感觉异物离去,月夜心里又是放心又是难过,难得的第一次尽要因为自己怕痛而停止,她实在对不起对方。 只是这样的愧疚没有维持多久,花蕊处却传来了一阵战栗感,她能感到那双如玉的手指慢慢地滑动,慢慢地磨蹭。 “雪茗!”这下月夜是连半点愧疚都没有了。 雪茗展开一个魅惑的笑颜,“怎么,你还以为我会放弃~~~~” T^T月夜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再是感觉中那个温润沉稳的公子,而反而变成了一只色迷迷的大灰狼。 “啊……”指尖缓缓地深入,瞬间被火热包围,月夜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每一次挪动,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别……轻点……” 雪茗有些无力,自己在这里忍得那般辛苦,对方还要求颇多。此刻他有多想直接吃了这个人儿,连渣子都不要剩下! 随着手指不断地抽动,月夜只觉得身体没有那般紧绷,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还有了一丝丝的快|感,不由地夹紧玉腿,想获得更多。 雪茗见她这般不禁松了口气,手指慢慢褪出,然后伏在月夜耳边说道:“这下,可别指望我会半途而废了~~~~” “咦?”月夜迷蒙的眼中带着疑惑。 雪茗眼眸一沉,身子往前倾去,将涨红的硬|物顶入月夜的花蕊处。 “呀——!”月夜下意识地抓紧雪茗的臂膀, 100、翻云覆雨~(大修) ... 她身子颤抖着,表情非常隐忍。 小晴……雪茗在心底呼唤着,并抚着对方被汗水沾湿的发丝,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眉眼、鼻尖和唇上,一点一点,却饱含爱意。 月夜硬是扯出一丝笑意,手指沿着对方结识的臂膀慢慢滑落到他的手指,与他指尖相扣。这时,对方小指的冰冷则令她心里一颤。 “这……”她将手指拉到面前,仔细看才发现这是嫁接的手指,做的像真的一般,由于雪茗的手藏于袖中,她竟然没有发现。“雪茗……” 对方见她伤心的样子安慰道:“对我来说,用一根小指换一条命已经非常值得了。” 月夜一怔,然后情不自禁地抱紧对方,她能感受到对方在颤抖,如此不上不下、不进不退地一定很折磨人吧。 “动吧,我没关系的。”她笑道。 “你……” “我对于雪茗,也是有欲|望的啊……”月夜将他十指紧扣,“我在等你的回应。” 小晴……雪茗再也不加克制,狂攻起来。 “唔……啊……”月夜觉得这般刺激带给自己的只是强烈的痛楚,像是蔓延到全身那般,连细胞都在叫嚣着。但是明明这般难耐,为何她却觉得满足,甚至感动地想留下泪水? 这一边雪茗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花蕊的紧实度简直让他快要融化,像是一团火焰包裹着自己那般。他不断地驰骋着,像是要把以前的遗憾都弥补回来。 “啊……”月夜感到花蕊深处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那种摩擦像是丝丝连着全身感|官一般,让整个身体宛若漂浮在云霄一般。“再……再进去点……”她唤道。 雪茗深深地挺入,准确地撞击到某处,月夜只觉得突然被顶到了天际,连身子都猛地一颤。雪茗察觉到身下人的动作,于是带有一丝玩味的笑意,更加深入且准确地撞击在那里。 “啊!”月夜意识到自己叫的大声,无奈紧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雪茗则见了心疼,俯身温柔地撬开她的贝齿,将呻|吟吞噬在缠绵的吻中。 随着雪茗驰骋地更加激烈,月夜感到小腹下传来一阵热|浪,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夕,随着雪茗一声低沉的闷哼,便彻底喷射开来。 花蕊里一阵滚烫,两具身子便紧密地贴在一起,像是密不可分那般。 月夜胸口剧烈地起伏,面色潮|红。 “你,终于是我的了。”雪茗轻吻着对方的脸颊,将她紧紧搂住。 月夜绽放着甜蜜的笑颜,依偎在对方怀中。“恩,我爱你,雪茗。” 作者有话要说:兰倾!!!o(>﹏<)o偶对不起你!!!连那么点点的戏份都给你删掉了~~~~呜呜呜~~~~~之后会给你多加戏份的~~~~~ 101 101、那个,哪个?(大修) ... ‘玄国’。 华丽的宫殿透着冰冷,像是一座弥漫着死气的地方,尽管所有的摆设都被擦拭的纤尘不染,但是依然恢复不了往昔的模样。 一玄衣女子立在屋子中央,眼神悲凉地凝望着面前的排位,那上面刻着自己最心爱的人的名字。 “殿下……”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落在地面发出心碎的声音。 “你还在想皇兄?” 女子一怔,赶紧转过身拜了拜,“参见镜公主。”对方是几时来的,为何自己竟没有发觉?她心里一个冷战。 铭镜注视着对方,虽然身为女子,她却是‘蓝玄’新的主人,也曾是‘玄国’的精英——文素雨。尽管她曾导致‘蓝玄’的各大隐居点遭到袭击,不过在‘玄国’受到重创的情况下,文素雨这样的人才是不能再失去的。 “什么公主啊……”铭镜摆摆手,“如今也只是囚笼里的鸟儿,没了自由。” 文素雨颔首。如今‘蓝玄’也负责监视这位公主,防范她与‘星月夜辉’通信,只是自己不明白,她的哥哥死于那个组织,她怎么还愿意与对方交好? “公主,属下冒昧,敢问公主与太子殿下是否存在兄妹之情。” 铭镜挑眉,“你这不是问我,只是在称述吧。” “属下不敢。”文素雨拱手俯身。 铭镜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想我与皇兄同为父皇与母后所生,受到的待遇却天差地别,皇兄在世也未曾探望过我这亲妹妹,更别说关心与呵护。如果说我没有怨言,那岂不伪善。” 文素雨双肩一颤。 “皇兄的死,对于父皇或许是沉重的打击,对于我,只是一条人命消逝所生出的感叹罢了。”铭镜捋了下发丝,“所以,兄妹之情什么的,只是场面话罢了。” 尖锐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一片温热。文素雨咬紧牙关! “你听了是不是很生气?” “不敢。”几乎是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这令铭镜倒起了几分好感。 “在我心里,‘玄国’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是值得牺牲性命去守护的,比皇兄、母后甚至父皇还要重要。” “公主!这是大逆不道!”即使理应如此,也不能说比皇帝更重要的这种话! 铭镜眼里带着兴味,“是先有国家还是皇帝,这个你不该不清楚吧。” “所以公主才要向‘星月夜辉’屈服吗?!”文素雨怒道,完全没了该遵守的礼仪。 “若是没有挑衅,还需要本公主千方百计去和‘星月夜辉’交好?”铭镜质问。 “‘星月夜辉’害死了我们‘玄国’多少战士?!” 铭镜一阵冷笑,“那么,‘蜀云’的皇帝、太子妃,‘万星’的成员又是谁害死的呢?”她指了指自己,“如果是我,别说太子了,整个‘玄国’我都会毁了,我可没 101、那个,哪个?(大修) ... 那么好的善心。” “什么?!”文素雨只觉得心里一股寒意升起,她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这位公主了,看起来竟远远不够。 “百姓性命我尚存怜悯,可是对于这种不断生起战争的国家,是我就不会手下留情。”铭镜摇摇头,“可是,我却生在这样的国家,也真是可悲可叹了。” “公主……” 铭镜表情露出坚定,“所以,‘玄国’的皇帝之位我势在必得,我要洗清历代君主所留下的血污,稳定‘云之端’的秩序。” 这、这是……文素雨颤抖着,“难道公主想谋朝篡位……” “谋朝篡位?”铭镜觉得可笑,“若是‘玄国’没了,我还谋什么朝篡什么位?” “那么……” 铭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当然是继续之前所说的,和‘星月夜辉’交好了。” 文素雨倒退一步,带着警惕。根据觞铭寒的吩咐,经常跟随公主身边的那名宫女应该身手不凡,因此将那宫女被囚禁在别殿,自然不会出现。“外面部署着‘蓝玄’的兵力,公主想逃出皇宫是不可能的。” “恩,你说的没错。”铭镜上前一步。 文素雨心里一惊,摆好架势。“公主,请不要为难属下。” “我没有为难你啊。”铭镜抬起右手,一个响指在殿中清脆响起。 文素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后面一个气风扫过,等要防备已经来不及,接着眼前一黑,她便晕厥过去。 不知何时一名宫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其身后,掌风将对方那个劈晕。她脸色冰冷,表情波澜不惊。 “没出了什么纰漏吧。”铭镜扫了对方一眼,见她身上衣衫干净,没有半道伤痕。 宫女掀起袖子,雪白的手臂上长了颗颗红色的水泡。“奴婢施针伪装得了痘疹。” 铭镜欣然一笑,对方办事果然够利索。“接着就是要伪装成对方出去了,工具都带了吧。” 宫女将外面的衣物脱下,露出亵衣。 “他们有搜身?”铭镜蹙眉。 “‘蓝玄’命我换下衣物,许是男女有别,只是稍微检查一下就作罢。”宫女将亵衣扯下,高挺的胸竟被白布团团裹住。她慢慢将白布解开,层层之下居然是两个包裹,而对方光洁的胸膛也露了出来,竟是男儿身。 “你做的很好。”铭镜将文素雨的衣衫退下,然后毫不顾忌地在男子面前换上,然后将自己的衣物套在文素雨身上。“帮我易容吧。” “是。”男子将包裹解开,将一灌盒子里的膏药抹在对方的脸上,然后看着一边的文素雨手指在铭镜脸上细细地捏着。 “父皇这次阴谋漩涡的中心是谁?”铭镜小心地缓缓动着唇。 “是‘蜀云’的二皇子——麒凤粼。” “麒凤粼?那可难办了……”铭镜有些担心。 101、那个,哪个?(大修) ... ‘蜀云’皇帝对于这位兄长可是极为尊重,想必即使知道对方的阴谋也不会残忍相向吧…… 她叹息。不过,还有一个更为危险的可能不是吗…… …… ————————————————分割线———————————————— 清晨,当月夜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张绝美的睡颜。 只见雪茗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他的嘴角含着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美梦般。 月夜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想索取更多温暖。她的头枕在对方臂膀中,贪恋地闻着对方身上散着的幽幽药香。 与心爱的人结∣合就是这般的感觉么?如此甜蜜与幸福?月夜鼻子发酸,心想无论以前受到多少苦都值得了,她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月夜想合上眼睛再睡一会,只是心里一动,一股魔力窜了上来。 【‘墨冉’回来了。】魔器提醒道。 月夜眸子暗下。当初她派遣七把魔剑各自盯着七个国家,‘青澜’负责的是‘红国’,‘狂夜’负责的是‘玄国’,而‘墨冉’则是‘蜀云’。 难道是‘蜀云’出事了? 月夜提起凝聚一股魔力,向雪茗的身体里送去,没一会他呼吸更加沉稳,已经完全睡熟。 【这样没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月夜涌现一丝愧疚,唇轻轻印在对方的脸颊上,“对不起,雪茗。” 【好了,别再浓情蜜意的,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魔器的声音不冷不热。 “知道啦!”月夜埋怨一句,然后身子一跃,如一朵蝴蝶在空中翩然旋转,接着衣衫竟飞了起来,将她赤∣裸的身子包裹好,等她轻盈地落在地面上,已经穿戴整齐。 月夜捋了下发丝,唤道:“‘墨冉’现身。” 这时,一把通体碧绿色的玉剑伴随着蓝色的光芒出现在眼前,漂浮于空中。 “有什么事,快些通报。” ‘墨冉’开始闪动着光芒,月夜眼眸变为金色,开始读取其中的信息,等到光芒消失,她的眼眸再次变为像死水一般的黑色。 “‘蜀云’内部的势力有异常的变动?”月夜将得到的情报说出来。 【如果是这个,麒凤奎不会坐视不管吧。】魔器分析道:【他应该不会放过任何反常的举动。】 月夜听了好奇道:“麒凤奎是个怎样的人啊?” 魔器冷汗,【月夜,你说这个话我都替对方感到可悲,自己的正妃竟然将夫君忘得一干二净,你也真够绝的。】 -_-|||经魔器这么一提醒,月夜才想起有这件事。“对哦~~~~我还真给忘了。” 【可以说,你的前世与他最为亲密,所以说到了解,你也应该更胜于我吧。】 “可是我失忆了嘛~~~”月夜突然想到一点,“不过,既然我们 101、那个,哪个?(大修) ... 以前是夫妻,难道,我前世已经和对方发生关系了?”应该是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吧…… 【要不要给你播放画面?我带这功能的。】魔器调侃道。 诶????!!!!月夜目瞪口呆!!!“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不要就算了~~~~】 月夜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铁青,“难、难道每次我在那个的时候你都在一边看吗……”说到最后,她的音量减小。 【哪个?】魔器狡诈地问道。 “那、那个……”月夜戳戳手指,脸上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怎么知道那个是哪个~~~~】 月夜咬了咬唇,“就是那个,就是H啦!H你懂不懂?!” 魔器心里暗笑,语气却平静的很。【除了每次消耗魔力后休养生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啊。】其实它只是开玩笑,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当真了,还真是好欺负~~~ 纳尼?!月夜有种想咬手帕的冲动!意思是说:每次自己在H的时候,边上还有个旁观者在欣赏?!她要疯了!!!! 不过……由此问题又衍生出一个新的问题……月夜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某方面,于是好奇心膨胀,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那个,你、你有吗?” 【那个?哪个?】这次魔器是真的疑惑了。她脑袋里怎么尽装乱七八糟的‘那个、那个’的,就没有准确的名字吗? “就是、就是那个了,你有木有?”月夜害羞道。 魔器实在受不了这种暧昧不清的猜测。【给我说清楚些。】 月夜头垂得更厉害,“那个,我是想问,乃有木有小JJ……” 【……】 时间停顿了许久,月夜甚至有了对方已经离开的错觉。 “魔器?”她唤道。 【你给我去死。】 “……” 月夜委屈ING。她只是好奇嘛~~~~~自己都被看∣光∣光了,凭啥她就不能问啊~~~魔器乃太无良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结束!开始继续更新!O(∩_∩)O~~~~~偶突然好爱魔器啊~~~ 102 102、预言的开端~ ... 当雪茗醒来,只觉得一觉睡的昏昏沉沉,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竟然提不起精神。等到发觉身边的床位一空,他心里一凛,向外边看去却见月夜坐在梳妆台前,撑着头自怨自艾的模样。 “……”他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轻轻地开口:“月夜……” 只见对方双肩一颤,看着自己一扫刚才的神情,扯出一丝笑颜,“你醒了。” 从对方的表情中完全看不出什么,雪茗却还是不放心,“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月夜摆摆手,“我精力一向很好~~~所以醒的早啦~~~~” 精力……很好……雪茗心里一个咯噔,“恩,你的精神看起来是不错。” “呵呵,是嘛~~~”月夜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所以雪茗你再睡一会啦~~~~没关系的。” 雪茗听了心里更低沉。为什么反过来了……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技术很烂……所以月夜觉得很乏味? 这边月夜继续纠结那个问题,不经意地说出口,“到底,有木有小JJ啊……” 雪茗一震,瞬间石化。自己的技术竟然差到月夜都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他,好想死…… 雪茗呈现‘悲痛欲绝’状,“我还是起来吧。” “诶?你没关系吗?”月夜面露担心。她还是控制不好魔力的输出,怕给对方造成太大的负担。 “没、没关系。”雪茗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男人了…… 月夜见对方坚持,也不便说什么了。“那我先去让掌柜准备好干粮。” “恩。”雪茗点头。 月夜投了一个害羞的笑颜才走出去,只可惜对方没有瞄见。 见对方出了门,雪茗将被子掀开,观察着那个的尺寸,无奈道:“我认为,不小啊……” …… 这边月夜下了楼,不禁松了口气。 她还是有些不敢看雪茗的脸,脑海里总是浮现昨晚爱∣欲的画面,若不是今早用魔力补充体力,她根本无法下床。 “雪茗好猛~~~~”她面红耳赤。 “什么好猛?”一个声音不期然在对方出现。 “呀!”月夜一跳,拍着胸口转身看向后面,“双枼?” 对方睡了一晚,脸色好了许多,而且将尘土洗净的他更加英姿焕发、雅人深致。 “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死我了!”月夜埋怨道。 双枼皱眉,往楼上瞟去,“雪茗呢?” “诶……”月夜心虚,“为何问我?” 双枼理所当然道:“昨晚你们不是睡在一起么。” “咦?!”月夜惊呼,“你怎么知道?!” 看对方这般慌张,双枼心里有些安慰。“你忘了,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 月夜听了倒吸一口冷气!意思就是自己不但被某某看了现场版激∣情戏,隔壁还有个听现场版的听众? 102、预言的开端~ ... ! “那、那个……”月夜为难着。 双枼宠溺地抚摸着对方的发丝,“他已然是你的正君,这种事情你不需要避讳我。” “双枼……”月夜感到抱歉。 对方倾身向前,在她的脸颊上印了轻轻一吻,“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都可以忍耐。” 月夜心里涌现处一丝暖流。她,果然是被爱着的…… “好了,先吃些早点吧,你该饿了。”双枼拉着她的手笑道。 “恩。” …… ————————————————分割线———————————————— 三日后。 ‘蜀云’,大殿之上。 “什么?!二皇兄正在宫外?!”麒凤奎不敢置信,拍桌而起。 “是!”麒凤音激动不已,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惊喜万分,于是便迫不及待来通知对方。“听说二皇兄经营商道,一直在外漂泊。” 麒凤奎心里一痛。自己最为尊敬的皇兄竟然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享有雍容华贵的生活……“朕要见他!” “恩!由我去接他,皇兄且等候片刻。” “快去快回!” 麒凤音急急出了殿阁,一路不顾别人的眼光小跑到宫门,甚至几次险些跌倒,若没有旁边的丫鬟扶着会跌得很惨。 “公主,慢些吧。”宫女劝道。 “三年了,我与二哥分别了三年,如今分秒都是煎熬。”麒凤音不顾劝阻继续快步向前,对于她来说,麒凤粼的归来就像填补了心里的一个空洞。“自从父皇和皇嫂死后,对二哥的思念就愈来愈深,如今他能回来我怎能不激动?” 宫女轻叹,只能更加注意小心。 终于来到宫门前,麒凤音翘首望去,只见一抹身影出现在那里。她心里一颤,鼻子发酸。 “二哥!!!” 不远处的麒凤粼一顿,转身望去,却见一女子扑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唤道:“凤音。” “呜呜呜……”凤音忍不住哭出声,“三年了,二哥音讯全无,你知不知道我和四哥都很想你啊!” 麒凤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我也很想你们,所以这次才回来。” “真的?”凤音离开对方的怀抱,泪眼蒙蒙地看着对方。三年的时间不但没有让他看起来憔悴,反而更为俊逸,就像是采集了天地之精华。“二哥变了……” “毕竟是三年,谁都会变的。”麒凤粼搭着对方的肩膀,“凤音也变得更漂亮了。” 麒凤音听了扑哧一笑,“二哥还是那么会取笑人家~~~~”说着便挽住对方的胳膊,“走,四哥正等着你呢。” “恩。” 麒凤粼环顾着高墙耸立的皇宫,竟有些置身其外的感觉。三年已经改变了他许多,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彻底摆脱了 102、预言的开端~ ... 皇子的身份,如今回来,倒陌生了。 “二哥长高了,如今竟高出我一个头呢~~~~”麒凤音觉得对方不仅外貌有些差异,连流露着的气息都变了。 “都三年了,自然会高的。”麒凤粼笑道。 麒凤音心里一怔。她记忆里的二哥从来不会用如此模糊不清的回答,或许玩闹几句倒是正常的。“呃,恩。”她收紧了手臂,极力想忽视这种违和感。 来到了大殿,麒凤奎已经急得左右踱步。 “四哥!二哥来了!”麒凤音欢喜地叫道。 麒凤粼心里一凛。站在自己眼前的男子俨然是一位帝王,完全不见当初年少浮躁的样子。果然,大家都变了…… “二哥!!!”麒凤奎惊讶地注视着对方,“真的是你?”为何,自己竟不确定起来。 “是我。”麒凤粼勾起唇角。他的眼眸深邃,好像一汪湖水深不见底,眉毛微调,带有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 麒凤奎以为三年的平民身份会磨平了对方原本的傲气与风度,为何却恰恰相反,他变得更像一位皇子,可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怎么,四弟也不给我这个兄弟一个拥抱?”麒凤粼张开双臂。 “二哥。”麒凤奎走上前,紧紧拥住对方,“欢迎回来。” 麒凤粼笑意更深,“我回来了。” 一旁的麒凤音感动地再次流下泪水,“现在好了,我们三兄妹又在一起了。” “是啊。”麒凤奎松开对方,“二哥这些年受苦了。” 麒凤粼摇摇头,显得毫不在意,“没有,我过的很好。” “是么,”麒凤奎只当对方不忍心自己难过,“二哥成家否?” “呵呵,如此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一定有不少姑娘争破头想嫁给二哥吧。”麒凤音说笑着。 “还没有,”麒凤粼眼眸微阖,“似乎,我一直就是被拒绝的命啊。” 麒凤奎一顿,表情苦涩。 这时,一个侍卫出现在门口,跪拜道:“启禀陛下,‘星月夜辉’主上、‘原国’的双枼皇子和‘圣国’的原月夜公主在外求见。” “什么?”麒凤奎蹙眉。雪茗就不用说了,怎么连双枼和‘圣国’的公主都会来? 而麒凤粼则眼里浮现一抹邪气。来的都是些厉害角色啊…… “怎么那位公主也来了?”麒凤音虽然不解,却也十分好奇。 “先请他们进来吧。”麒凤奎吩咐道。 “是。”侍卫退下。 不一会,三个身影进了正殿。 雪茗依旧风神俊逸,尽管眼角带着疲累,却使他更加温润如玉;而双枼也比过去的样子成熟许多,透着男子的气魄与魅力。 可是麒凤奎的目光却紧紧锁在最后进来的那名女子身上。那是个清丽绝俗的女子,一身彩色琉璃裙将她的婀娜身姿显现地一览无余。她肌肤白 102、预言的开端~ ... 净,如明珠美玉一般,唇上涂着橙红的颜色,泛着诱惑的光泽,只是一双眼眸黯淡无光,若是映射出光彩,那该是多么令人魂牵梦绕。 “哇!好漂亮!”麒凤音忍不住轻声赞道。尽管对方眼睛看起来有些不自然,但是依旧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美人,竟与皇嫂容晴不相上下。 麒凤粼则笑望着对方,一言不发。 月夜略略扫视了一眼,朝着麒凤奎盈盈一拜,“‘圣国’公主原月夜,拜见‘蜀云’皇帝陛下。” 麒凤奎身子突然紧绷,脑海里竟徘徊着一个声音:“呵呵~~~~你就从了我吧~~~~” 是、是她!麒凤奎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忘记那个预言了,他虽然对预言中的情景瞠目结舌,也曾经防范过这个预言发生,但是他没有想到那个女子会如此突然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圣国’的公主! “免礼。”麒凤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否则真担心自己会在预言发生之前就结果了对方。 “是。”月夜抬起头望着对面三人,感叹‘蜀云’乃是人杰地灵,竟培育出如此出众的人物,直到她将麒凤奎细细端详,心脏却猛地一颤。 这个人……就是自己前世的夫君么…… 月夜的拳紧紧握住,一股感情竟从心底涌出。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一): 双枼:你怎么春宵一度人都萎靡了不少。 雪茗:(无力状)有什么办法可以让那个一下子变大。 双枼:那个?哪个? 雪茗:就是这个(指了指某处)…… 双枼:…… 雪茗:月夜的胃口实在太大了,我的应付不了。 双枼:……,问题是,那个的大小没有办法控制吧…… 雪茗:实在不行就两个人上吧,总比一个人强。 双枼:……,可以试试。 (月夜的性福生活就因为两位正君的话而彻底改变-_-|||) 103 103、阴谋的初始~ ... 麒凤奎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的眼神竟然会令自己全身发毛、心生寒意。他以为进行到预言总会有个过程,而他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将那个结果扼死在摇篮里,但是如今,他有些怀疑了。 而月夜心里却紧紧揪着,她有一种感觉,前世的自己必然也是爱着对方的,否则现在怎会如此疼痛难耐…… “月夜。”雪茗将她的肩膀环住,拉近自己怀里,然后目光深沉地看着麒凤奎。 麒凤音见这情景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回事?”雪茗怎么会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他不是与对方有着隔阂吗? 同样的,麒凤奎眼里闪过诧异。 只有一旁的双枼明白对方的用意,在察觉到情敌的时候,男人便会做出这种行为,证明对方已经是自己的了!连被小晴眷顾的雪茗都会有这种敌意,可见麒凤奎也不一般。 “因为我是她的正君。”雪茗仿佛宣告般地说道。 麒凤奎面色阴沉,“你不是喜欢着容晴么?” 月夜身体一颤。 “如今,我喜欢的是月夜。” 麒凤奎怒意更深,看着月夜的眼神里甚至有了警告与厌恶。 月夜退缩了一下,却感受到雪茗将自己拥的更紧。 “呵呵,原来是‘圣国’的公主殿下啊。”麒凤粼的话语打破了僵局,面带笑容走到对方面前,“初次见面,我是麒凤粼。” 月夜一怔。这个人,竟给自己一种深幽的感觉,令人捉摸不透。 “你好。” 麒凤粼眯起眼,“总觉得,月夜公主与容晴很像呢。” 突然一席话令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好敏锐的观察力,仅仅如此短暂的时间便能看出吗……双枼暗自握拳。 月夜扯了扯嘴角,“那我真是深感荣幸了。” “诶~~~~”麒凤粼眼里带着兴味。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对方倒是没有乱了阵脚~还能从容应对。 麒凤奎稳定了下情绪,“雪茗,你们三人同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否则,不会将一国皇子和一国公主都带来吧。 “这个……”雪茗看了看月夜,“我只是听从月夜的吩咐。” “听从?”麒凤音真是佩服死这个女子了,一向只是整别人份的雪茗也有服从的对象?“你这个正君当得真称职啊~~~~” 雪茗笑着摇头,“不是因为如此,而是月夜就是小晴选中要继承她遗志的人,如今,她才是‘星月夜辉’的主人。” “什么?!”麒凤奎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眼光更加锐利。“你没有弄错?!” “就是啊!”麒凤音也惊呼,“皇嫂怎么会和‘圣国’的公主认识呢?两人根本凑不到一起去啊?!” 双枼上前一步,“她有小晴的传位玉佩。” 只要这一句话便足够了,容晴的传位玉佩行踪神秘,甚至有言 103、阴谋的初始~ ... 早已交给对方,所以不可能出了差错。 但是麒凤奎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那么,原月夜公主,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月夜能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疏离,“我来只是为了通知陛下,‘玄国’今日会对‘蜀云’发动进攻。” 周围瞬间沉寂……麒凤粼眼眸深沉,一丝光芒扫过。 “虽然我不知道‘玄国’会以何种方式进攻,但是‘蜀云’都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月夜诚恳地看着对方。 麒凤奎下巴绷得紧紧,“公主所言属实?” “当然。”月夜点头。 “那么,你是怎么知道这条消息的?据朕所知,‘玄国’的防御十分严密。”麒凤奎注视着对方,“毕竟,公主身为‘圣国’的人,与我们‘蜀云’无任何来往,我们不得不有所警惕不是么。” 月夜顿住,“难道,怀疑我报假的情报想混乱你们?” “月夜不是那样的人!”双枼马上维护对方,“再者‘圣国’与‘原国’交情匪浅,难道‘蜀云’连我们都不信?!” 麒凤奎冷着脸,“那么,像是这样重要的信息我们也要毫不保留地信任么?朕背负的是一个国家,怎么能如此儿戏?!” “确实如此,”麒凤粼笑道:“如果皇兄照公主的意思做出对应方针,而‘玄国’又无反应,只会让皇兄处于尴尬境地。” “可是……”月夜隐忍地咬着唇,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表露自己是魔,那只会令自己陷入绝境。她浑身透着一股悲凉,“不论怎样,我是容晴选择的人,我永远只会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事情,她的家人、她的伙伴还是她爱的人,我都要好好守护住,不会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麒凤奎愣住,心里竟有了一丝颤动。 …… ————————————————分割线————————————————— 夜晚,麒凤奎相邀麒凤粼在‘湖心亭’中品茶,几个宫女迈着莲花步走来,将精致的点心放于案台上竟一点声音都未发出。 “都退下吧。”麒凤奎挥手。 “是。” 麒凤粼环顾四周,“三年过去,这里也变了好多。” “是凤音担心我会触景伤情,我这个做哥哥的竟没有她放得开。”麒凤奎吞下一杯冷酒。 “她一直就是我们最为骄傲的妹妹,在我们之中,她也是最为洒脱的人。” “这三年里,我还有凤音陪着,那二哥又是何等煎熬……” 麒凤粼笑答:“因为商道上的事情忙的我焦头烂额,倒是也减缓了悲伤情绪。” “二哥真的变了好多。”麒凤奎无奈地说道。曾经,他们可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如今,却陌生起来…… 麒凤粼沉下眸子,心里想道:不久后,你会发现我已经完全不同了…… 103、阴谋的初始~ ... “对了,我有件事倒要拜托四弟。” 麒凤奎嘴里泛苦,“我们何时需要这么见外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将自己做的生意拓展到‘蜀云’,还请四弟放水,毕竟整个商队要进入国家可是不易的。” 麒凤奎托腮,“这不是什么难事。”由于担心‘玄国’报复,‘蜀云’这些年来防范提升不少。 “那就好。”麒凤粼举杯,掩住嘴角的一丝狡黠。 …… 而另一边,月夜则无力地趴在桌面上,两眼水汪汪的。 在麒凤奎的安置下她还有雪茗、双枼三人住在了别殿,整顿一番之后便围着一张红木桌坐下。 雪茗叹了口气,倒了杯茶送到对方面前,“你也不必难过,凤奎毕竟是一国之王,需要顾忌的事情很多。” “他似乎很不待见我。”月夜委屈道。 不是似乎,就是。双枼心里回答! “毕竟初次见面,会有些隔阂。”雪茗解释。 “我看不像!”月夜直起身子,“你没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防备吗?!我到底是做了什么了?!是要吃了他还是要虐待他?!” 雪茗颔首,他也发觉麒凤奎待月夜有着某种说不出的敌意,非要形容,就像良家女子看见无赖般,生怕对方调戏自己。可是……月夜怎么会给对方这种感觉。 这边双枼使了个颜色,寓意是:这有什么不好,正合他们心意!雪茗收到之后也只能赞同。 “不过,更为重要的是他不肯相信我所说的话。”月夜总算回到正题上,“觞铭寒这个人应当十分狡猾,他要行动之前就该准备妥当,说不定已经有细作混入‘蜀云’,更糟的情况就是只欠一阵东风,随时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 “月夜,”雪茗凝视着对方,“那你为何不将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的途径告诉我们,这样我与双枼也可以帮你想出对策,毕竟消息的准确性会左右到麒凤奎在大臣心目中的威信,他如此质疑也是正常。” “是啊,即便你有自己隐秘的组织,我们也不会干涉。只要分析属下汇报时的陈词或许能断定真伪,最好是能将对方找来。” 月夜有种翻白眼的冲动。找来?找谁来?找魔剑来?若是她能够这样坦荡说不定早有一帮子江湖道士来除妖了! “关于途径我不能说,因为有难言的苦衷。” 雪茗听了并未有何表情,只是拉过对方的手,“无论如何,我信你就是了。” 双枼也点头微笑着,月夜一阵感动。自己真是上辈子积德了,有两个这么好的男人护着自己…… 魔器汗颜:你上辈子的积德是用来弥补上上辈子缺德的…… “这么晚了,我先回房了,月夜你也好好休息吧。”双枼站起身。 雪茗见了也立马附和道:“ 103、阴谋的初始~ ... 那我也回房了。” “诶???”月夜无语,才刚感动一下这两个人怎么就泼自己冷水?而且双枼就别说了,因为还不是正君同住一间屋却是不合规矩,但是雪茗为什么要和逃难似的。 “那个,雪茗,你不留下?”月夜面红起来,在‘云之端’身为一个姑娘家讲出这话已经是极限了。 “呃……”雪茗眉角抽了抽,“月夜你也奔波数日,还是先休息一下为妙。”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雪茗与双枼一同离开了屋子,留下月夜一人干瞪着眼。 怎、怎么这样?!自己都说到这份上对方还不懂她的心意吗?! 这时,月夜突然想起自从她与雪茗同房之后对方似乎就有意逃避这个问题,按常理讲,一般也会关心一句吧,自恋些的甚至还会问‘我猛不猛啊~’这样的话,可是雪茗却恰恰相反,难不成…… 月夜脸色刷地煞白,她胆寒了一句:“难道,我那里不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二) 双枼:再怎么说也不用逃吧,你这样会伤月夜的心。 雪茗:如果留下来,伤的就是我的自尊心。 双枼:总觉得不太好。 雪茗: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双枼:这个,我也怕自己伤心嘛…… 雪茗:…… 双枼:还有,如果一起上咱俩怎么分配?你前我后还是我前你后? 雪茗:……有没有别的选择。 双枼:那……咱们都后面? 雪茗:……这难度会不会大了些…… 104 104、终结之战前夕(上) ... 在‘蜀云’逗留了几日,月夜觉得自己简直无所事事,麒凤奎像是完全将自己当空气一般,虽然吃住上丝毫未怠慢,但是其冷遇使她十分不爽。 “明明是分秒必争的时刻,我却在虚度光阴。”月夜窝在房间了感叹出这么一句。 【哦哦,有进步,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性的话。】魔器调侃。 月夜翻了个白眼,“你就别再幸灾乐祸了!我最近已经很衰了,雪茗和双枼也拿我当瘟疫似地,晚上不知道都躲哪里去了。” 【他们是怕你兽性大发吧~~~~】 “兽……兽性?”月夜吞咽了一下,“果然那晚我反应太奇怪了吗?” 【为什么问我?】 “因为……”月夜害羞道:“你不是全程观看了吗?” 【……】 “怎么了?难道你根本没看所以在开我玩笑?”月夜期待地问了一句。魔器的腹黑她一向知道,所以耍自己就成了家常便饭了。 空气里一片静谧,月夜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过了会,魔器声音沙哑地开口:【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诶?月夜只觉得有一股气将她压住,全身无法动弹。 “魔……魔器……”她不安地开口。 【你别忘了,】魔器缓缓说道:【我,才是真正的兽性。】 月夜一怔。她完全忽略了魔器本身便是魔物的化身,它有自己的思考和感情,不是完全依附寄宿者本身的力量。 “你……” 空气中出现一抹白光,恍惚间,月夜看见了一具男性的身体,他的五官如精雕细琢的美玉,令人移不开视线…… 【你,要不要试试。】 月夜完全呆住,竟做不出任何回应。 【看来,你是默许了……】 对方欺身上前,完美的唇形慢慢靠近…… “月夜,你在吗?” 门外,一个声音唤道。 月夜一愣,这才回过神,只是屋内白光骤然消失,那个男子也消失无踪。她这才大口喘息着,刚刚竟然惊讶地忘记了呼吸。 “月夜?”雪茗推门进来,却见对方扶着桌面面红耳赤地大口呼吸着,于是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对方,“你怎么了?!” 感觉到雪茗的体温月夜才稳定下来。 她,竟然对魔器有了反应?!身体里的魔力亢奋得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找个突破口一般。 “你找我有什么事?”月夜扯出一丝笑容。 雪茗见对方平静才放心道:“今日有大批的商队涌入‘蜀云’。” “商队?”‘蜀云’的防卫一向严密,怎么会容许他们进入。“难道,是那位二皇子的商队么?” 雪茗眼里扫过一丝赞赏,“不错,正是他。” 月夜握紧拳,“那就糟糕了。” 雪茗犹疑了一下,才开口,“会不会,二皇子和觞铭寒暗自勾结……” 104、终结之战前夕(上) ... “不会的!”月夜拍桌而起。 “月夜……”雪茗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 月夜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于是抱歉地看着对方,“不好意思。” 雪茗投了个宠溺的眼神,伸手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别让自己太累了,月夜。” 月夜向对方怀里缩了缩,想吸取更多温暖。 “那你刚才的‘糟糕’是为何意?”雪茗伏在她耳边轻轻的问。 “只是,有了一个猜测而已,希望我千万不要猜对。”月夜闭上双眸,沉沉地呼吸着。 …… ————————————————分割线———————————————— ‘蜀云’皇城之外。 麒凤粼独自一人来到荒郊处的一个茅屋里,这里已经荒废很久,桌椅残缺不齐,东西东倒西歪着。 “二殿下果然准时。”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麒凤粼转过身,注视着对方,眼里一丝光芒扫过。觞铭寒,自己的杀父仇人兼合作伙伴,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轻易可以摆布的。即便眼前就对方一人,自己也不会相信他毫无准备就前来。 “如今,我已经将你所安排的数十名影卫插入我的商队之中,不过,仅凭这些人想要扳倒麒凤奎可是天方夜谭。”麒凤粼环保着双臂,“‘玄国’的陛下应该另有高招吧。” 觞铭寒嘴角带着笑意,“麒凤奎在‘蜀云’可谓民众所望,加上有‘星月夜辉’这样的帮衬,想要扳倒对方是不可能的。” “您的意思是,要用奇招?” 觞铭寒点头,“殿下是麒凤奎最为信任的兄长,众人毕竟不会将怀疑的目光放在您的身上,在执行行动之后,我们也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 “行动?” “是啊,”觞铭寒风轻云淡地说着极为惊悚的话语,“自然是要将麒凤奎暗杀的行动了。” 麒凤粼倒吸一口冷气,“这样,才能彻底除掉后患吗?” “朕知你毕竟不忍心,不过要成大业者,就必须狠下心来。” 麒凤粼低笑,“我知道,陛下您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啊。” 觞铭寒听了并未反感,相反笑意更深,“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二皇子的母妃应该也告诉过你这个道理吧。” 麒凤粼一顿,隐隐地克制着怒意。 “不论如何,麒凤奎一定要死,”觞铭寒目光沉稳,“这样,二皇子你才能顺利登位。至于曾经被贬为民,在那种混乱的时候也不再重要。‘蜀云’的百姓只希望有个实力相当的君主继位,而那个人就只有二皇子你。” “那么,”麒凤粼眼眸微阖,“谁来背弑君这个黑锅?” 觞铭寒眉角微挑,“自然是‘蜀云’最好的伙伴,‘星月夜辉’了。” “‘星月夜辉’?那怎么可能?”麒凤粼不敢置信。 “殿下的那 104、终结之战前夕(上) ... 些影卫会负责嫁祸给对方,所以您不用担心。”觞铭寒神态从容不迫,“而且,‘蜀云’的禁军统领就是朕早年安插的细作,此番行动就如瓮中捉鳖。” 竟然,连禁军统领都……果然,觞铭寒这个人不打没把握的仗。 麒凤粼脸上展现一抹兴味,“那么如我们之前所约定的,等我登基为帝,会与‘玄国’一同吞噬掉‘星月夜辉’的势力。” “到时,‘万星’将会为我们所有。”觞铭寒捋了下发丝,笑的张扬。 …… ————————————————分割线—————————————— 将至黄昏,麒凤粼才回到别院,如今他没有恢复皇子的身份,自然不能住进殿阁。 进了屋子,他眼里闪过诧异,一个女子伫立在眼前,如同夜里幽静的百合散发着沉醉的香气。 “女尊国就是不同,女子可以不得到别人的同意就是擅自进入男子的房间么?”麒凤粼玩味地笑道。 月夜暗淡无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嘴唇慢慢张开,“是我失礼了。” 麒凤粼走上前,为自己添了杯茶。 “你刚刚去见了谁?”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掩去眸子里的讶异,“虽然我是一介草民,但是也没有必要向别国的公主报告行踪吧。” “我是以‘星月夜辉’主上的身份来问你。” 麒凤粼放下茶杯注视着对方,“‘星月夜辉’与我何干?难道就凭与四弟有些交情就想左右我?” “谁能左右你?二殿下。”月夜一字一句清晰道:“因为不能左右,才想问清楚你的用意。” “我的用意?”麒凤粼觉得好笑,“难道本人去安排商团的事情还有什么用意?” “你真是去见商团的人了吗?” “原月夜公主,”麒凤粼的语气中带着警告,“你是不是干涉的太多了?” 月夜沉声,“我说过,我要守护容晴重视的每一个人。” 麒凤粼一顿,“我,也算其中之一么?” “是,二殿下也是容晴非常重视的人。”即便觉得对方看不真切,甚至感受到他别有目的,她依然愿意去信任对方,那应该就是容晴的真心吧。 麒凤粼轻哼一声,撑着头,“可惜,不是从她嘴里说出这番话,否则我真愿意去相信。” “殿下……” “公主还是回自己的房间去吧,男女有别,这在任何一国都一样。”麒凤粼摆摆手。 月夜咬唇,半晌才开口道:“觞铭寒,不会轻易地去相信任何人,更别说对方是别国的二皇子。” 麒凤粼抬起头,意味不明地盯着对方。 “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上当,”月夜死气沉沉的黑眸里突然闪过一瞬的光彩,“否则,他就不是觞铭寒了。” 时间仿佛停滞,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两 104、终结之战前夕(上) ... 人之间流动。 麒凤粼有一种感觉,这个女子与小晴不是一般的相像,她们都对于觞铭寒有着莫名的认知与执着,而且…… “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恩?月夜疑问地望着对方。 “如果,容晴对觞铭寒是真的痛恨,她为什么不杀了对方……” 月夜呼吸一滞。 “她与觞铭寒曾今接触过,在当时,她应该有足够的机会可以置对方于死地,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麒凤粼双肩颤动,是笑的,“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了,直到后来才变得容易理解。在容晴设计害死我母妃的时候,我恨得想将她千刀万剐,明明自己当时也有方法可以办到,却最终没有施行……那,应该就是爱。” 月夜浑身冰冷,对方的话就像千丝万缕缠绕着自己的心脏。 “爱之深,再多的恨也淹没不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三) 雪茗:魔器!你竟然也敢和我抢女人?! 双枼:对!你就好好当你的绿叶就行! 魔器:我靠!你们中间的哪一个有我和月夜这样亲密?!我们可是在一起四世了! 雪茗:但是她爱的只有我! 双枼:……(心碎ING) 魔器:好吧!月夜!你究竟要不要我?!别给我躲起来! 月夜:(被揪出来,泪光闪闪……) 雪茗:月夜!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月夜:(发誓状)偶对茗茗乃的心日月可鉴~~~~ 雪茗:(得意状~~~~) 魔器:那你还要我不?我可一点都不必他差啊,而且,我床上的功力自然也是最好的~~~~ 雪茗:(被戳中死穴)T^T 月夜:(脸红)其实,反正都收了两个了,再多一个也没差嘛~~~~ 雪茗、双枼、魔器:去死!!!! 凤奎:喂喂……还有我呢…… 雪茗、双枼、魔器:……(他们已经彻底将这么个存在遗忘了……) 凤奎:(内牛满面ING)后妈!!!偶要加戏!!!! 后妈:小祖宗别哭!下章就给你加戏! 雪茗、双枼、魔器:喂喂喂,乃当偶们是空气啊…… 105 105、终结之战前夕(中) ... 月夜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麒凤粼的住处,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立于‘御花园’的深处。 月色的花朵染上了幽静的光芒,散发着柔和的香气,就像是女子的睡颜一般令人动心。她找了处干净的石凳坐下,趴在石桌上沉思。 如麒凤粼所说,自己上辈子依旧是无法放下对觞铭寒的感情,甚至,连现在听到他的名字心都在颤动着。月夜不知对方究竟是怎样一个男子,她却隐隐害怕见到他,因为,似乎尘封已久的记忆会重新开启。 虽然月夜想将魔器唤出问个清楚,但是因为白天与对方发生了那样尴尬的事情,她竟没有那个勇气。想到魔器竟然化为那样一个男子,月夜实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那么做。毕竟,一个经常欺负自己的人突然做出那种行为,任谁都会往坏的地方去想吧。 “哎~~~~~”她长长叹了口气。 “谁?”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月夜一惊,往旁边看去,花丛背后竟然站着一人。 那是个绝美的男子,黑亮的眸子如同天上的繁星。微挑的眉,高挺的鼻以及略显单薄的唇,仿佛糅合了烟波清月、凝翠和风,令人未饮先醉,象株冷艳的花,清高孤傲。 “凤奎……”月夜下意识地唤出。 麒凤奎眉宇一聚。他原本还疑惑谁会来花园深处,毕竟只有小晴才喜欢拨开柳丝像探秘一般进入。可以说,他的脑海里有诸多猜测,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女子,而且,她竟然还那样称呼自己。 这个公主与小晴的相似度未免到了让人厌恶的地步,这个世界上,一个小晴就足够。麒凤奎脸色沉下,“公主在‘圣国’难道没有好好学习礼仪规范么。” 月夜一怔,颔首,“‘蜀云’皇帝陛下,抱歉……” 麒凤奎不语,挥袖准备离去。 “等等!”月夜出声阻止。 对方厌烦地转身,“公主还有何事。” 月夜咬了咬唇,“能不能陪我喝一杯?” 麒凤奎眼里闪过诧异。作为一国之君面对别国公主的邀请,如果拒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不大度,不过,那个预言…… “陛下,你似乎很讨厌我呢……”月夜失落道。 麒凤奎一愣。这不就像自己在欺负她一般,如果被‘圣国’的女王知道了,想必会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好,朕去吩咐宫人准备。” 月夜惊喜不已,没想到对方真会应了自己。“恩!” 麒凤奎看着对方纯真欢喜的容颜不免心里想着:只是陪同喝酒至于这么高兴么?其实除去预言不说,倒是个惹人怜爱的公主。 没过一会,几坛酒被送了过来,顺带着还有些精致的下酒菜。 “哇!好好!”月夜拍手赞道,然后为两人添杯,“陛下!我敬你!” “呃,恩 105、终结之战前夕(中) ... 。”麒凤奎酒杯刚到唇边,却见对方一饮而尽,“公主,喝的太猛容易醉。” 月夜皱皱眉,咂咂嘴,“没感觉啊,就像白水一样。”于是她看了看旁边伺候的宫女,“这个酒怎么一点味道也没有?” 宫女听了吓一跳,忙跪了下来,“回公主的话,这是清酒,味道甘醇,入口则柔,烈性不足。”由于突然接到皇上的旨意,宫女便选了这种适合品味的酒,没想这公主海量,当然会不喜了。 “给我换最烈的上来!”月夜笑嘻嘻的。 麒凤奎一脸黑线。这到底是谁的国家啊…… “是。”宫女连忙退下。 “公主,你的酒量如此好?”麒凤奎疑惑。 “不啊~~~~”月夜眨眼,“其实我酒量不好呢,一年前偷喝酒还醉倒了,闹出不少笑话!” 麒凤奎寒了一下,“那公主还喝烈酒?” 月夜摆摆手,“不知怎么,今天喝了似乎感觉自己酒量不错呢~~~~” 没道理猛地就涨了酒量吧……麒凤奎心想:不管了,等到喝醉也就太平了,如果对方发酒疯就直接把对方劈晕,醉酒的人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月夜是不知道对方邪恶的想法,只是一脸期待地等着美酒上来。 过了会,宫女将几大坛的烈酒送上。 “帮我换上大碗!”月夜笑道。 宫女擦了下冷汗,只能替对方换上。 等到酒坛的封盖一开,一股猛烈的酒精味直冲麒凤奎的脸。“唔……”他觉得眼睛都有些辣的发疼,即使自己酒量不错,估计一碗下去也消受不了。 “公主,还是换别的酒吧,要是喝坏身体就糟了。”麒凤奎此话完全出于对自己国家的考虑,要是别国公主喝酒醉死在自己的地盘上,估计说什么都无用了。 “没关系啦~~~~~”月夜看出了对方的担心,“我身体很好的,对付这点酒绝对没问题!” 麒凤奎心里生出一丝感叹。或许就身体情况这点与小晴不一样了,小晴身体柔弱,根本吃不消酒的烈性。 月夜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这边宫女和麒凤奎都瞪着双眼,生怕对方喝了立马瘫倒。不想对方放下碗还展开一个大大的笑颜,神色爽朗道:“虽然有些清淡,不过有酒味儿呢~~~~” -_-|||果然是海量…… 接着,麒凤奎便目瞪口呆地看着酒碗一次次变空,酒坛也被不断地送回运入,连坛子的尺寸也在慢慢变大,甚至演变到后面成了一个个酒缸,宫人们满头大汗地忙碌着,都为这位‘圣国’公主的酒量唏嘘不已。 麒凤奎眼神移到对方肚子那处,竟然还是一片平坦。这个,酒水去哪里了……当然他不会知道,月夜已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如今她可是魔物,身体内部的魔 105、终结之战前夕(中) ... 力会对外来的刺激进行调整,虽然不至于是个无底洞,但是那个限制绝对能让世人傻眼! “回陛下,”一个宫人满头大汗小声禀报:“酒窖里的藏酒已被全部运出了。” “什么?!”麒凤奎心疼啊。不过要是被其他国家知道‘蜀云’所有的藏酒连个公主都应付不了他还怎么立足!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把御用的藏品搬出来吧。” “是。”宫人胆颤了一下便退走。 这边月夜只觉得人有些轻飘飘的,感觉十分好,于是放下酒碗看着麒凤奎,胆大了一句:“陛下,其实你长得真的好好看,比我们家茗茗就差一点点~~~~” -_-|||周围鸦雀无声。 “是么。”麒凤奎咬牙切齿,他不屑与喝醉酒的人一般见识,尤其还是个女子。 “我们家茗茗最好最温柔了,那个,那个功夫也很好~~~~”月夜害羞道。 (⊙o⊙)…宫人屏息凝神! 麒凤奎眉角抽了抽,“你们的家事不用跟朕禀报。”他没听见!他也不屑听见! “不过,心里就像被填了一半似的,”月夜撑着头,“另一半却还是空空的,我,是不是很不知足啊~~~~” 是很不知足!!!麒凤奎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圣国’是女尊,公主自然不能只纳一妃。”他觉得这话要是被雪茗听见,估计要揍自己一顿了。 “我现在已经有两位妃子了。” “……” “雪茗还有双枼,他们都是我的妃子。” 麒凤奎握了握拳。忍住!她是‘圣国’的公主,未来的女王!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他也要克制住挥拳的冲动!!! “那公主还要什么不满足的。”他愤愤地吞了一杯酒!好烈! 月夜看对方居然陪饮了一杯也兴奋地喝光了几碗,微醺的样子眼神迷离,“我想,陛下要是能成为我的人就好了~~~~” “噗!!!”麒凤奎被吓得将口中的酒喷出,“什、什么?!” X﹏X周围人已经呈现晕厥状。 麒凤奎这才想到还有别人,于是低沉一声,“给朕退下!!!” 宫人们见对方杀气腾腾,即使多想听这个八卦都仓皇逃走!有命的话八卦啥时不能听呢~~~~ 见四周无人,麒凤奎压低声音满脸怒意,“原月夜公主,这种话以后少说为妙,还有,这种想法也给朕彻底抹去!!!”与其防御,不如先威胁再说!!! 月夜听了迷糊糊的,酒精似乎现在才有了效用,“什么……什么摸?” “不是摸!”麒凤奎低吼。这个女子似乎很明白如何让自己失控! “撕?摸?”月夜嘟着被烈酒刺激的红润润的小嘴,歪着头疑惑地眨眨眼。 装可爱也没用!!!麒凤奎感到无力,“算了,等你酒醒了再说吧。”他站起 105、终结之战前夕(中) ... 身。 “不许走!”月夜看对方要离开心里一急,直接扑了上去,而麒凤奎始料未及,竟然被直接扑到。“我不要你走!” (╰_╯)#简直就是找死!!!麒凤奎浑身气压变低,直接使出一股掌力打在月夜肩上,将她推出几米之外。 “唔……”月夜只觉得一股风带动自己滚到一边,全身软绵绵的一点劲都没有,可怜巴巴地趴在草地上。 麒凤奎站起身,弹了弹身上沾上的灰尘,“朕现行一步,公主自便!” 月夜泪眼汪汪,凝望着某人的背影带着哭音说道:“不许走。” 这时,麒凤奎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千万只手抓住一般,竟然动弹不得。这、这怎么回事?!他大惊失色! “不许走~~~~回来~~~~呜呜呜呜~~~~” 月夜的声音在对方耳边成了地狱的呼唤一般,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被慢慢往后拖去! 难、难道,这个公主会巫术?!麒凤奎冷汗滑落。一方面觉得自己不该散去所有宫人,一方面又觉得宫人都在自己会更丢脸!!! 月夜无助地爬起身子,揉了揉眼睛,跪在地上嘤嘤哭泣,可是这般惹人的模样在麒凤奎那里却成了妖怪索命一般。 “原月夜!你给我施了什么妖法?!”麒凤奎怒喝。 “我只是不想你走……” 看麒凤奎已经被强制带到面前,月夜一个上前将他紧紧缠住。 麒凤奎身体猛颤了一下,“你这样子被雪茗看见了他心里也不会好受的!”他采取迂回措施,先逃过这关再说。 “唔……”月夜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下。 有效了?麒凤奎松口气,可是接下来的一句却像是泼了他盆凉水。 “没关系,茗茗人很好~~~~” 麒凤奎怒!原月夜,你不但没酒品,更加没人品!!!! 就在两者展开拉锯战的时候,有位实在看不过去了…… 【万物星移,暗夜之力,汇聚于心,驱走邪气。】魔器低声念道。 随即从月夜心里生出一股强大的魔力,直接将她身体里沉积的酒气冲撞出去。 “唔!”月夜的双眸瞬间变成耀眼的金色,摄人心魄。 麒凤奎只觉得怀里的人似有异样,看了才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女子明显不是凡人,乌黑的发丝、雪白的肌肤、金色的眼眸,竟像是暗夜的妖精一般,美得令人不敢正视。 她的身上蒸腾着热气,竟带有浓浓的酒味,麒凤奎闻得头脑犯晕,身体一个踉跄跌在地上,而月夜则趴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着气。 “凤奎,不要忘记我,别忘了我。”她轻轻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四: 月夜:呜呜呜呜……奎奎乃居然推偶~~~~ 凤奎:心肝宝贝~~~~推在你身,伤在我心啊~~~~~ 月夜:真滴?那下一章偶们亲亲好吗~~~~ 凤奎:别亲了,直接上垒吧! 月夜:呀~~~~你坏~~~~ 雪茗、双枼、魔器:你们不是作者!无权决定内容! 后妈:其实,偶也挺赞同下章开肉的(表拍偶) 雪茗、双枼、魔器:乃去死!!!! 后妈:(委屈ING) 雪茗:下章开肉我就一纸休书回景国造反去! 双枼:下章开肉我就毁了婚约回原国登基去! 魔器:下章开肉我就带着魔剑们集体跳槽去!(这个狠-_-|||) 后妈:诶……既然乃们这么坚持,算了,不开了。 雪茗、双枼、魔器:对对!这样才是后妈嘛~~~ 后妈:下下章开吧。 雪茗、双枼、魔器:…………………… 106 106、终结之战前夕(下) ... 当天色近黑,月夜才慢悠悠地清醒过来,魔力将她身体里凝聚的酒气散尽,她只觉得周围弥漫着严重的酒精味。 怎么身下软绵绵的……月夜向下看去,双唇竟然碰触到一片柔软。 “啊!”她一惊,整个人都跳起来,定睛看去,竟是麒凤奎。只见他闭着眼眸,抿着性感的薄唇,整个人像是沉沉睡去。 “他、他怎么了?”月夜诧异极了。 【被你散发出的酒气熏晕过去了。】魔器没好气地说道。 “魔器?”月夜这才明白它一直都在身边,“我喝醉了么?” 【你把‘蜀云’皇宫的酒窖都喝得精光,能不醉么。】 “诶……”那是多么恐怖的数量啊。月夜敲敲头,“那他没事吧?会不会酒精中毒啊。” 【你放心,我已经帮他驱散了部分酒气,现在只是睡过去罢了。】 “这样啊,谢谢。”月夜十指绞在一起。 魔器顿了一下,【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个吗。】 月夜心里一颤,没有言语。 【算了,你来处理这个烂摊子吧,我先睡会。】魔器的声音渐渐隐去。 月夜能感受到它的离开,似乎因为白天那件事情的发生,魔器对于她的感觉就变味了。 “咳……”她叹了口气,右手一挥,酒气一散而尽,然后走到麒凤奎身边想将他扶起。 “小晴……” 月夜动作一顿,睁大眼睛望着他。 “小晴……不要走……”麒凤奎的眉头蹙在一起,样子似乎十分痛苦。 月夜深吸一口气,心被狠狠地揪着,“凤奎……”她的指尖滑过对方如玉的脸颊,眼前一片模糊。 这时,不远处窸窣,月夜提起警戒心,扶起麒凤奎隐到花丛里。由于这里是‘御花园’的深处,很少人会来这里,所以她才心生疑惑。 不远处,两个黑影出现在那里,看身形应该是男子,只是因为距离较远天色又暗,根本看不真切。 月夜提聚魔力,眼眸变为暗金色。周围一下子变得光亮,远处的情景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她看清对方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其中一个竟是麒凤粼,他目光沉定,似是在思考什么事情,而另一人似乎是他的手下,一付听之任之的模样。 “明日晚上,开始行动。” 对方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月夜的耳中。行动?月夜眼眸微阖。 “我们已经将郊外完全包围,绝不会让任何人逃脱。”另一个答道。 “还有,暗中拖住禁军统领,让他没有机会出兵。” “是。” 麒凤粼勾起一抹笑意,“这一次,看觞铭寒还有何能耐逃出‘蜀云’。” 说完,两人很快便散去。 果然……月夜心里叹道,从花丛处站起身,她看了眼身旁昏睡的麒凤奎,心里生出一个想法。 “看来,我要 106、终结之战前夕(下) ... 履行我的诺言了……” …… ————————————————分割线————————————————— 也不知睡了多久,麒凤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但是浑身却使不出半点力气。他睁开眼眸,雕梁壁画让他明白自己已经回到寝殿。 麒凤奎只觉得侧着身子睡很难受,于是想换个姿势,可是当身体开始动的时候,他却猛吸一口冷气。 手居然是被绑着的!!!!麒凤奎大惊失色,双臂挣扎了两下却丝毫不得动弹,之后他尝试动了动腿,竟然也是被捆绑着! “怎、怎么……”似乎是为了防止自己受伤还用绒绳束缚着,但是捆绑的技巧非常精湛,完全不能挣脱,身下还用‘连国’进贡的兽皮毛铺好,也不知对方是如何找到的,至于这个‘对方’,麒凤奎连想都不用想就确定了某人。 “你醒了?” 一个身影从帘帐后婀娜多姿地走出来,那是个绝色的女子,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只可惜对方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果然是你!原月夜!!!”麒凤奎咬牙切齿道。 “哎呀~~~~”月夜送上一个暧昧的眼神,“陛下这么凶干嘛呀~~~~我可是好心把你送回来的呢~~~~” “你好心会绑住朕?!”麒凤奎怒目而视,“其他宫人呢?!” 月夜欣慰地扫了眼宫外,“‘蜀云’的人就是有人情味儿,看我将您扶回来,大家都好心地退下了,说是不打扰我们叙情~~~~” “叙情个X!!!!”麒凤奎完全气炸了!他考虑逃过这劫后要好好清清宫内风气!!!“你快把朕松开!” 月夜无辜地眨眨眼,“已经松开了啊~~~~”说完还瞟了眼对方的某处。 麒凤奎一阵寒意,眼里慢慢向下看去,不禁全身颤抖。他的衣襟敞开,仅用一根带子松松地系着,□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给褪了,凉飕飕的感觉令他全身发毛。这个姿势只要稍微动一下,下面便会春∣光∣暴∣露、一览无遗! “你、你……”麒凤奎已经处于无语状…… 月夜挑了挑眉,竟慢慢将身上的袍子褪了下来,唇角带有一抹奇异的笑容,脸上泛着诡异的光彩…… “你在做什么?!”这下子麒凤奎受的刺激可比自己被脱去衣物更厉害,他身体抖个不停,不时还往床后缩了缩。 “陛下难道不知我要做什么么~~~~”月夜迈着优雅的步子靠近对方。 “别过来!!!!!!”麒凤奎大叫,不管什么风度和气度了,清白才最重要!!!“你要是敢再过来朕一定饶不了‘圣国’!!!朕一定立刻发兵!!!朕一定不会放过去你!!!” “诶~~~~真的?” 106、终结之战前夕(下) ... 月夜拍手欢呼,“陛下您竟然愿意为了我发兵,人家好感动啊~~~~” -_-|||气死我也!!!!!!麒凤奎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雪茗?!怎么对得起双枼?!怎么对得起那个冰清?!”他把脑海里能搜刮出的对方都统统报了一遍。 “冰清是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月夜说的不以为然,“至于茗茗和双枼,陛下你放下啦~~~~他们人很好的~~~~” 为什么这种语气像是夫君在对小妾说的那般……麒凤奎立刻打消这种想法。 “呵呵~~~~你就从了我吧~~~~” 麒凤奎猛然惊醒!预言,发生了……他以为起码会有一段过程,却没想到对方直接上阵。他全身散发着滔天的杀气,如狂风暴雨向对方席卷而去。 “你要再敢做什么,朕一定会杀了你。”不是警告,而是宣布事实。 月夜一怔,定定地望着对方,半天才开口道:“我其实一直想问,陛下为何这么讨厌我?” “就因为现在。”麒凤奎嗓音低沉。 “现在?”月夜轻笑一声,“是呢,任谁遇到这种事情,心里都不会舒服呢~~~~” “所以,你最好现在将朕松开,否则朕绝对有几种可以杀了你又不让‘圣国’起兵的方法。”他可是‘蜀云’的皇帝,不会任人宰割。 月夜抱着双臂,“我知道,陛下能陪我玩到现在也是顾忌我的身份,否则,潜伏在外的影卫早该进来结果了我不是么~~~~” 空气仿佛瞬间停滞,麒凤奎的眸子里盛满了震惊。这个人若是知道真相,怎么还会玩到这个地步……难道…… 麒凤奎嘴里发出一声清亮的哨声,这在‘蜀云’皇室里就是通知‘影卫’的密音,要吹出这般声音者需要深厚的内功,这也是证明继承者有无资格继承皇位。 只是声音消失,外边竟没有半点反应。 麒凤奎心生寒意,手心冒出冷汗。他,是不是太小看了这位公主…… “你……”他眼神里带有防备。 月夜摇摇头,似乎看清了对方的内心。“我不会伤陛下您半分的,但是,我有一个东西要从陛□上得到。” “什么……东西……”麒凤奎全身警惕着。 “就是……”月夜的漆黑眸子里瞬间迸发出光彩,她的发丝也飘动起来,如同天上落下的仙。“陛下的身体。” 麒凤奎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朕……朕的身体?” 月夜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对方的面前,然后一双手扣住麒凤奎的脖颈,“物换星移,暗夜之力,汇聚魔心,凝聚其体。” 麒凤奎只是看着对方愈来愈靠近,甚至连嘴唇都碰在一起,可是竟没有任何触感,她就像是化为灵魂一般融入自己。等 106、终结之战前夕(下) ... 到月夜完全进入了麒凤奎的身体,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推走一般,竟往后跌去。 “啊!”麒凤奎轻叫一声,发现身处一个黑暗之地,眼前只有一个窗口,那是自己的宫殿,而且还会一闪一闪。“难道……”他有了个恐怖的猜测。 【月夜!!!】身边突然响起一阵怒吼,麒凤奎一惊。【你怎么可以擅自用‘融入’这个高级魔力!如果掌握不好,不止只有你,连这个男人也会死!!!】 麒凤奎环顾四周,却找不到说话的人。 月夜只觉得全身酸痛,喘着气说道:“我知道啊,本来我也只是猜测,因为魔器你能寄宿在我的身体里,是不是我也能这么做,翻开了魔法的记忆,我才知道真有这个方法。”她一挣,绳子全部断开。 【为什么要这么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魔器暴怒。无论几世这个女人寻死的功力还是半点未减!!!!! “呵呵,”月夜干巴巴地笑着,“因为欠的总要还嘛……” 【你!】魔器气结。 月夜手里凝聚魔力,然后往外面一挥,可以听见瓦片挪动的声音,立刻,就有一个身影闪了进来跪在地上。 【陛下,您没事吧。】 不愧是‘蜀云’的影卫,明明自己中招了却不进行丝毫辩解。 “朕没事,你暗中将禁军统领带过来,别被任何人发现。”月夜吩咐道。 “是!” 对方瞬间便离开,轻功令人叹为观止。 “你到底是谁?!用朕的身体做什么!?”耳边充斥着的是麒凤奎的声音。 想他现在也是既慌张又不安吧,但是势气依然不减,不愧为一国之君!月夜心里赞叹。 “陛下放心,等我完成了某件事就会将身子还给你。”她语气诚恳,“等事情结束了,只要您一句话,我会从此离开,不再踏入‘蜀云’半步。” 麒凤奎一愣。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也没有退路,况且这个公主明显不是凡人,看来只能静观其变。 见对方不语,月夜沉眸。 就让我结束一切吧……她心里叹道。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四) 月夜:呜呜呜呜~~~~后妈~~~~偶发现偶果然很悲催鸟~~~~ 后妈:纳尼? 月夜:偶居然三世都是自杀的~~~~呜呜呜~~~~哪个女主有偶这么悲催~~~~ 后妈:对哦!(后知后觉!)双华是太激动流产死的,幼安是自刎死的,容晴的自爆死的。 一干众人:所以她是后妈啊! 后妈:-_-||| …… 凤奎:亲爱的!咱们终于合二为一了~~~~ 月夜:亲亲~~~~亲亲~~~~ 后妈:得瑟什么劲啊!乃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雌雄同体知不知道!!! 一干众人:…… 107 107、终结之战(上) ... 当禁军统领被影卫带过来的时候,月夜便已经心知肚明。 那是个中男子,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他跪拜在地,对皇帝突然的召见显得颇为沉定。 “禁军统领庞龙叩见陛下。”他声如洪钟,气势不凡。 “庞龙,朕召见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此时,月夜已经穿戴整齐,麒凤奎的身体简直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一身青色长衫衬得他温润如玉。她端坐在龙椅上不敢有丝毫懈怠,毕竟‘蜀云’的部下眼光都很锐利,一不小心便会被看出端倪。 “请陛下吩咐。”庞统恭敬道。 “明日,若是有人设计陷害你,你中招就好,不许有丝毫反抗。” “陛下?”庞统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对方,只是那一眼却让他心里颤了一下。往常的麒凤奎谈起事情总是眉头紧锁,气势逼人,但是现在对方竟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似乎无论何时都挑拨不了他的心,但是他的眼神却透着寒意,仿佛可以将内心冻住。 “你且听朕就是了。”月夜扫了对方一眼。 “是。”庞龙低下头。 月夜自然不知道麒凤粼和觞铭寒会面说了些什么,但是若麒凤粼想要拖住的人那么一定是觞铭寒所说的细作了,表面上合作实际则背道而驰,心细狡猾的觞铭寒又怎会把真的细作供出?想必是借用麒凤粼的力量去为自己的计划打开一扇大门。 “敢问陛下,若禁军不得出动,那么遇到突发事件宫中将如何保护陛下的安全?”庞龙将心里最大的疑惑问出。 月夜扯出一丝笑容,“朕会保护好自己的。” 庞龙见对方自信的样子也不予多问,毕竟对方身为皇帝,应该极为重视自己的性命。 “对了,朕还要赐予你一件东西。” 月夜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对方。 “这是……”庞龙不敢置信。 “这,将是保桩蜀云’皇室的东西。”月夜沉着声音,笑容意味不明。 …… ————————————————分割线———————————————— 第二日,当双枼梳洗好出门的时候正巧撞见雪茗,只见他脸色阴沉,心情似乎十分萎靡。 “怎么了?是不是月夜出了什么事?”他自然明白只有月夜才能让对方这般,所以直接命中关键。 “月夜昨晚未归。”雪茗丢了一句便来到正堂坐下,侍女已经将早饭摆在桌上,然后红着脸离开。 “听闻她昨晚与麒凤奎饮酒,竟然喝光了酒窖,是真的?”双枼觉得这个传言真是夸大其词。 “真的,我问过了。”雪茗看了看精致的早点全无食欲,“先不论月夜以前的酒力,现在这种未免太不正常了。” “能活两世的人已经很不正常了。”双枼 107、终结之战(上) ... 给自己舀了一碗粥。 雪茗想起自己还怀疑她是双华女王的转世,只是这样的话是绝对不可以告诉对方的,否则双枼说不定会恨不得抽出刀解决了月夜。 “真是复杂。”雪茗扶额。 “可我们偏偏就是爱上了这么一个不正常又复杂的人。”双枼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倒是不以为然,“不过你现在是在担心什么?怕麒凤奎也加入我们?” “加入……”你当我们是邪教组织吗……雪茗无力地垂下双肩。“麒凤奎毕竟是小晴的夫君,小晴对他也抱有感情,看月夜见到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心里有麒凤奎的存在。” 双枼耸耸肩,“可是月夜心里不是也有你?而且雪茗你是关心则乱,你本就是月夜的正君,而我则是女尊国的皇子,从身份或者是形势来看,我们与月夜结合都不会受到任何反对。相比麒凤奎,他身为男尊国的皇帝,要成为女尊国公主的男夫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除非他不当这个皇帝否则绝对不会嫁给月夜。” 雪茗听了挑挑眉,“你分析的倒很正确。” 双枼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要成为月夜的夫君,敌我的形势应该先要掌握,不是么。” 雪茗觉得头更痛了。不管这个或者是那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不过月夜到现在未归,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会那么容易陷入困境的。”双枼喝了口粥,香甜滑顺。 “那是在她面对的人不是觞铭寒的前提下。” 双枼一怔,方才赞同道:“确实。” 觞铭寒,作为很多人一辈子的劲敌,是那么无法超越的存在!双华女王因他而死,‘原国’因他而败,连容晴都为了他而不顾生死,更不要说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的人因他而失去亲人、失去家园……‘云之端’的西大陆完全是由他称霸着,即便三年前的那场斗争使‘玄国’受到重创,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他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印象,甚至,很多人都担心因为其子丧生而掀起更大的灾难…… “是不是,等到觞铭寒死了,一切也就结束了……”双枼说完才注意到雪茗脸色难看,“对不起,我忘了那是你的恩人。” 雪茗摇摇头,“在小晴死后,对我来说,他只是个值得重视的人罢了。要还的,我已经还清了。”他下意识地抚摸着小指,想到白染斩下它时眼中掠过的狂喜。那时,兄弟之情已然不在……所以小晴最后才会带着他一起离开,或许,就是怕他成为第二个觞铭寒吧。 “我曾经幻想过觞铭寒的结局,”双枼抬起头,“在我成为‘蜀云’奴隶的时候,我想他最后一定会被我杀死;等到我遇见了小晴,我想他大概会被当时的‘祀方镜坛’的某一人杀死;结果在小晴死后,我想他最后一定 107、终结之战(上) ... 会生不如死;直到现在,我却迷惘了……我似乎从来没有给他一个最为残忍的结局,或许,我心里也是敬佩他的。” 雪茗怔了怔,对方能说出这番话是多么不易。 “甚至,我还会自嘲:若不是觞铭寒,我怎么会遇见小晴,又怎么会认识你们,”双枼苦笑,“其实现在想来,流落到‘蜀云’之后的日子才是最为充实的。” 雪茗扫过额前的发丝,展颜,“真是大逆不道的话了,不过,很动听。” “我也这么认为。” 两人相视一笑,觉得外面的天气前所未有地晴朗…… …… ————————————————分割线———————————————— ‘蜀云’大殿里。 月夜直接罢了早朝在殿内批阅奏折,麒凤奎透过她的眼看见对方批阅的内容连连叹气。 “为何要开垦荒地?竟然将制造兵器的银两用于农具上,你在拿‘蜀云’玩笑吗?”他大为不满。 月夜放下笔,叹道:“民以食为天,百姓的生活好了国家才会繁荣昌盛,不是吗?将太多的银两花费在兵器上容易导致国库空虚。我知道你对三年前得战争心有余悸,但是要维持一个国家靠的是百姓的力量,而不是战争。” 麒凤奎一顿,对方讲的话他从来没有听过,但是仔细想想却又那么正确。 “你,似乎很懂得治国之道。”这一点和小晴也是惊人的相似…… “因为我是公主嘛。”月夜展开笑颜。 麒凤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你和小晴是怎么认识的?”因为预言已过,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想调戏自己,相反是个认真又执着的人。 “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我们就等同于一个人吧,”月夜重新摊开一本奏折,“我们不分彼此。” “真是敷衍的说法……”她也有着所谓的那些秘密吗…… “我倒是在说实话呢~~~~”月夜无辜道。 “别用朕的脸摆出这样的表情!”麒凤奎青筋微挑。 “哎呀~~~~明白明白~~~~”月夜无奈道。 这时,进来一宫人,“启禀陛下,二殿下求见。” 月夜眯起眼。来了…… “宣。” “是。” 不一会,一位风神俊逸的男子迈入殿中。 “皇兄。”他依然是带着那样的笑容,看似亲切温和,实则疏远。 月夜站起身,“二哥!”她迎了上去,摆出一副热情的样子,“你怎么来了?有事可以让宫人通知朕一声,朕过去就是了。” 暗地里,麒凤奎丢了句:“真会演。” 【我看两人都很会演,可以拿奥斯卡影后和影帝了。】魔器回道。 “奥斯卡?那是什么?不过,你又是什么?也是被她关进来的么?”麒凤奎好不容易又听到这个声音,于是爆出一堆问题。 107、终结之战(上) ... 【奥斯卡,那解释给你听你也不懂。我叫魔器,还有,只有我关她的份,关我?她还没那个胆。】多霸气的话! 麒凤奎嘴角抽搐。 “放气!”月夜嘀咕一声。 “什么?”坐在一旁喝茶的麒凤粼疑惑地看着对方,似乎他的皇弟刚刚蹦出一句非常了不得的话。 月夜一顿,随即笑容满面,“没什么,朕是说茶太烫了,一直在冒热气。” “是么,”麒凤粼关心一句,“那小心烫。”他感受着茶温,明明是温热的恰到好处。 【真是!你演你的,理我们做什么。】魔器讽刺道。 “朕在皇兄心里的形象一定一落千丈了……”麒凤奎觉得头很疼,“不过,魔器你和原月夜是何关系?”竟然密不可分到这种地步? 【这个很好回答,】魔器冷哼了两声,【因为我是她男人。】 “噗!!!!!!!!!” 麒凤粼眉角抽搐,他看到一向稳重的皇帝不顾礼仪地将茶水喷出,竟然还形成一道小彩虹。 “咳咳咳咳咳!!!!”月夜被茶水呛到。拜托不要说出这么让她惊爆的话好不好?! “没事吧,皇弟。”麒凤粼递上一方手帕。 “茶、茶水太烫。”月夜接过胡乱地擦拭着唇。 麒凤粼眼眸微阖,仔细看着对方脸颊旁边有没有接缝处,可是观察半天都没有一点破绽,于是只能作罢。“今晚,我在别院里摆了桌筵席,皇弟过来陪我共饮两杯吧。” 月夜心里一颤。进入正题了…… 她注视着对方,笑道:“好,朕一定去。” 作者有话要说:月夜:看这标题……难道要结尾了?!不要不要!555……人家还没有亲热够呢~~~ 后妈:NND都一百来章乃还没亲热够?! 月夜:人家要肉啦~~~~要肉~~~~555到现为止偶才和茗茗滚过床单~~~~ 雪茗: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凤奎:我不是人吗?你不是和我也滚过了?(桑心ING) 月夜:那不算嘛~上辈子和这辈子不能混为一谈~而且,XX两下就完了~~~~不持久嘛~~~~ 凤奎:我撞墙去…… 月夜:不管啦~~~~后妈~~~~偶要肉肉~~~~ 后妈:我怎么前半段不早点虐死乃…… 108 108、终结之战(中) ... 送走了麒凤粼,月夜依靠在大殿门柱上好长时间。她低着头,抿着唇,脸色凝重的任何人都不敢打搅。 而一旁的宫人只是胆颤地在一旁侍候,他虽看惯了麒凤奎沉眸冷眼的样子,不过现在的感觉更为萧瑟些,像是要拼尽全力去达到什么目的一般,那种不顾一切的寒意令人胆怯。 月夜当然是不知晓别人的想法,她只是不想说话,想静静地呆这么一会,顺便来理清自己的心绪。 成为原月夜的三年里,她已经将‘云之端’的形势摸了个透彻,现在这里划分为两区:西大陆和东大陆。西大陆的主要力量来自于‘玄国’,东大陆的王者则是‘红国’,可以说两国都是资历雄厚的国家,不是轻易可以去抵抗的。只不过‘红国’比起争夺更注重于维护各国的关系,联姻便是他们经常使用的招数,而‘玄国’则过分蛮横,多少也给别人带去了些抵抗意识,而三年前那场战争就是对于他们最好的教训。至于‘玄国’的皇帝觞铭寒,月夜总觉得自己和对方应该有些联系,‘魔器’只字未提恐怕也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而已。 如果有关系,我和他之间又会是什么关系呢……月夜只觉得心里生出一丝凄凉感,像是久经风霜所产生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欲转身回殿,却见到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过来,是雪茗和双枼。 一定是找我的吧……月夜整理好情绪,注视着他们。 等到两人靠近,雪茗恭敬地作了一辑,谦谦有礼的样子令对方心里一动。“陛下,请问月夜身在何处?”温润的声音如同冬日的河水能浇熄她心中所有的焦躁。 “月夜么……”她做出坦然的样子,“因为昨日喝了些酒,所以现在在殿内休息。” “月夜喝醉了?无事吧?”双枼担心地问道。 “她无恙,酒醒了自会回去。”不得不说,月夜心里是感动的,即便知道自己身在别的男子的宫殿他们还是担心自己,这种付出却不求回报的爱无时无刻不成为她拼搏下去的力量。 这边雪茗则心生疑惑。麒凤奎为何会用一种抱歉却又满足的眼神望着自己?难道……“昨晚,月夜只是喝醉便睡了?” 双枼身子一颤,他自然知道对方问这句话的意思。 月夜疑惑了一下方才领悟,笑道:“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她说的这么笃定,里面的麒凤奎倒是生出一丝不满来。明明之前跟要吃了自己一般,如今倒是推脱的一干二净!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发起酸来,随即又鄙视自己。 “这样啊。”雪茗看着对方的表情有些发毛,笑容都尴尬起来。“那我先告退了。” 说完带着双枼匆匆离开。 月夜见两人离去的背影心生伤感。只是如此简短的几句,不知 108、终结之战(中) ... 道能不能助她撑过最难熬的一晚…… “原月夜,你到底占着朕的身子要做什么?”麒凤奎疑惑。 “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月夜环抱着双臂,迎着风闭上双眸。 …… ———————————————分割线———————————————— ‘景国’。 喧闹的黄昏,楼玉衡立在一间酒楼之上,看着下面人潮涌动,周围满是滔天的怒骂声,一阵盖过一阵…… 惭儿面色难看,指节发白地扣着扶手,隐忍地咬着唇。 来到‘景国’的这段日子里,他们按照月夜的吩咐将‘景国’太子的劣迹传扬开来,偏巧连日干旱、民不聊生,百姓自然将满腔怒火发到太子的身上,说他‘惹怒了上天,因此才降罪于景国’。然而‘贤者’一味地维护也令百姓不满,皇室为了借此除去‘贤者’的势力编造对方乃是妖孽转世,一时间,‘贤者’由原先的高高在上而变成人人喊打的恶人…… “‘景国’皇室做的真够绝的。”楼玉衡轻叹一声。 惭儿转过身,脸色苍白,“没想到我们只是制造了些谣言,就给‘景国’带来如此大的动荡。” “皇室本就忌惮‘贤者’的势力,我们只是给他们制造机会而已,”楼玉衡收回目光,盯着杯中的冷酒,“而且,真正绝的,应该是‘景国’的百姓。” 惭儿眼眸微阖,“百姓才是最大的隐患么……”可是,无论是容晴或者是那个月夜都深深明白这点,将百姓稳稳地操控在手中。 这时,一阵慌张的脚步声传来,显现在眼前的却是脂环惊魂未定的表情。 “怎么了?”楼玉衡站起身。他很少看见对方这般模样,所以心生不安。一旁的惭儿也十指绞在一起,睁大眼眸望着对方。 “是‘贤者’他……”脂环抿了抿干燥的唇,“‘贤者’他从‘景国’皇室的包围中逃了出来……” “怎么会?!”惭儿不敢置信,“几千精兵怎么会让对方逃脱得了!!!” 楼玉衡不语,定定地看着对方。 “那几千精兵全军覆没。”脂环清晰地说道。 “什么?!”惭儿不禁倒退一步。 “意思是,那位‘贤者’不是凡人么……”楼玉衡颔首。 脂环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么,他往什么地方逃了?你知不知道?”楼玉衡问。 脂环身体颤抖了一下,眼里生出一团雾气,“是‘蜀云’。” 楼玉衡眼里闪过一丝寒意,“‘贤者’已经知道此次是‘星月夜辉’的计谋么?” “我想是的。”脂环跪在地上,“是我的错!我让‘贤者’www.sxcnw.org.看见自己的脸!” “脂环……”惭儿望着对方。 “因为我想看‘贤者’的下场如何,所以……”脂环的唇被咬破,溢出血珠,“ 108、终结之战(中) ... 是我的错!” 楼玉衡坐回位置上,“所以,‘贤者’是打算报复我们么?不过,他去‘蜀云’做什么?难道是想害雪茗?” 脂环听到这个猜测更加自责不已,“我死不足惜……” 惭儿上前将她扶起,“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也想看仇人的下场。” “惭儿……”脂环终忍不住哭泣,跌在对方怀里。 …… —————————————————分割线—————————————————— ‘蜀云’。 月夜望着今晚的夜空,竟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天际如同一个准备随时吞噬一切的怪物一般…… 她回到殿里,退去了所有服侍的宫人,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袍子,用一根镶着琉璃的玉带束好,然后用玉冠束好头发,仔细地固定好。 等穿戴整齐,她的双手划过空气,合掌在一起。 “‘青冥’、‘墨冉’、‘狂夜’、‘孤星’、 ‘绫动’、‘青澜’、‘双刃’,听我命令,迅速现身!” 一阵白光闪过,七把魔剑漂浮在空中,闪动着幽蓝光芒。 “魔剑齐聚,力量汇集!” 一声令下,七把魔剑光芒更盛,然后慢慢汇聚为一条光束,慢慢向月夜头上凝聚,最后成为一个光球,缓缓压入她的身体。 “唔……”月夜能感到身体里充满了魔力,充满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将所有魔力凝聚,你的外貌也会呈现出魔的样子。】魔器提醒道。 月夜一怔,“会是什么样子?” 【在我看是很美的,但是别人恐怕不会接受吧。】 月夜扯了扯嘴角,“是谁,都不会接受一个魔物吧。” “魔物?!”身体里的麒凤奎惊讶道,“你是魔物?!” “是啊,”月夜捋了下发丝,“你也害怕魔物吧。” 麒凤奎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魔物在自己印象中是个残暴丑陋的形象,却不像这个女子,浑身都带着一种深厚的感情。 半晌,他才回答:“如果这个世上比魔更残忍的人都有,那么比人更像人的魔物应该也很多吧。” “……”月夜呆住,竟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般话,过了会,她才轻轻开口:“谢谢了。” 她迈开步伐,跨住宫殿,只身一人往麒凤粼的别院走去。一路上,暗香浮动,人影闪过,月夜嘴角噙着笑意,经过的宫女脸上都带着羞意。 麒凤奎的相貌本就出色,加上身份崇高,想成为他后宫之一的女子应该大有人在吧,可是他却为了自己的前世至今未娶、只身一人,他尚且能做到如此,自己又该给他如何的回报呢……还是,他能接受容晴,就不能接受月夜么…… 月夜的笑容愈发苦涩。 到了麒凤粼的别殿,她明显踌躇了一下,周身的魔力告诉自己 108、终结之战(中) ... 四周的动静,竟然布满了精锐的兵士,不过他们都没有显出杀气。 【这应该是那个二殿下自己的人。】 不错……月夜心里回答道。她整了整袍子,踏入里面。 这是一座清雅别致的院子,麒凤粼将酒宴摆置到了院子的古树下,别有韵味。 “皇弟,来了?”麒凤粼的笑容有些僵硬,看的出他有些紧张。 不过到了这个时刻,说不紧张才是奇怪……他一定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没有半点出错吧。“二哥,”月夜唤道,然后走上前,“今天怎么会突然将朕叫来共饮,莫不是有心事?”只是随意一问,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麒凤粼的表情明显一顿,随即又展开笑颜,“我想,过些天就离开‘蜀云’。” 月夜心里的麒凤奎一颤,十分讶异对方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么。”月夜轻声道。 麒凤粼疑惑地看着对方,他以为麒凤奎会立刻出声阻止,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过于冷静。 “皇弟……”他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与平常的麒凤奎完全不一样,还是三年一过他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了…… 月夜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一股芳香扑面而来。“朕敬你,二哥。”说完一饮而尽 “……”麒凤粼犹豫了一下,才给自己也斟上一杯,“凤奎……” 月夜愣住,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其实,我真的很高兴,你当了这个皇帝。” “二哥……”麒凤奎眼神伤感,他们曾是那么亲密无间的兄弟,如今却连一句祝福都来之不易…… “无论三年我发生如何的改变,凤奎,你和凤音都是我永远的亲人。”麒凤粼目光真挚地望着对方。 果不其然……她总是猜对最坏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慢慢开口道:“所以,你才要瞒着朕与觞铭寒私下结成某种交易么。” ‘啪!’酒杯被捏成粉末,麒凤粼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而心里的麒凤奎也呼吸停滞,不敢相信地透过自己的眼看着对方那个。 “你,知道了?”麒凤粼嘴唇开合着。 “恩,朕还知道,现在外面布满了精兵。” “他们不是……” “他们是在保护朕的。” 被打断了话得麒凤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把朕邀到这里,是因为别处还有一个‘麒凤奎’;你派人保护朕,是因为担心觞铭寒发现这个破绽随即来攻击这里。你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那个‘麒凤奎’会将你守在城外的手下带到觞铭寒的身边。不过,可惜的是,朕如果猜得没错,禁军统领庞龙应该已经现在被牵制住了,而负责带禁军来捉拿你的人,应该就是觞铭寒真正的细作吧。” “什么……”麒凤粼倒吸一口冷气。 “其实庞龙不是细作,细作更有人在。觞铭寒 108、终结之战(中) ... 这招真是用心良苦,不需要他半点力气你就会为他出去障碍,为他的兵力打开方便之门。”麒凤奎站起身,“而他给予你的兵力,恐怕并不是要刺杀朕的精锐士兵,而是准备嫁祸给二哥的弃将而已。” “弃将?” “没错,现在应该在宫中起乱吧,然后觞铭寒的奸细将带领禁军冲过来,名义上是护驾并将二哥拿下,实则是杀人灭口,将所有罪都嫁祸给二哥。”月夜冷笑两声,“当然那些‘禁军’都是觞铭寒真正的精锐部队罢了。” “怎么可能……”麒凤粼声音颤抖。 月夜注视对方,“所以我说过,如果觞铭寒那么容易上当,那就不是觞铭寒了。” 麒凤粼身子一晃,万般震惊地站起身,“你……你是……” “外面的人都给我进来!!!”月夜往外吼道,不一会外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数十名黑衣人闪了进来,然后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想让你们的主子活命的话,就给我将他拿下!然后带到禁军统领庞龙那里,他会保护你们的主子!”月夜大声道。 麒凤粼怔了怔,而黑衣人也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明明是来保护皇帝的,怎么要拿下自己的主子??? 月夜看着对方,“如果你再不照做,我就保不住你们了。” 麒凤奎双手攥得紧紧,“凤奎在哪里?”他为何没有发现对方易了容?! 月夜粲然,“他很安全,你放心。” 看对方如此真诚的样子,麒凤奎叹了口气,“保重。”然后转身对着部下命令道:“将我拿下!送到庞龙手中!” 月夜点点头,“现在,你们将是‘蜀云’的影卫,以此身份必能安然无恙。”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丢给其中一名黑衣人,“这是‘影卫’统领的腰牌。” 黑衣人接过,跪在地上。“我们定位保住主子性命!!!” 月夜勾起一抹笑容。 接下来,就等着他们将自己抓住,然后交到那个人手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月夜:后妈~~~~~乃就喜欢虐人家~~~~~ 月夜:后妈~~~~~乃就是重男轻女~~~~~ 月夜:后妈~~~~~乃就是个虐待狂~~~~~ 月夜:后妈~~~~~乃为什么还不给偶肉肉~~~~ 后妈:(克制住怒火!)月夜,你叫我妈会让我折寿的。 月夜:为啥???? 后妈:也不算算你现在多大年纪了,双华20+幼安29+容晴7+月夜这辈子活了的3年=59~~~哎呀,都快60了~~~恭喜恭喜~~~~~~~ 月夜:…… 109 109、终结之战(下) ... 当一百名士兵涌入别院时,站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人,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乘着月色将要飞升的仙那般…… “陛下,”领头一人跪在地上,“城门外二殿下所带来的商队中有人持刀公然与士兵对抗,说要造反,所以微臣……” “你叫什么名字,朕怎么从未见过你?”月夜瞥了眼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语。 那人心生一股寒意,“微臣是禁军副统领万丰。” “万丰……”月夜沉吟了一会,又再开口道:“朕早就发现麒凤粼图谋不轨,方才已经让影卫捉他到义禁府去了。” 万丰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陛下怎么察觉的?” 月夜冷眼望着对方,“朕怎么察觉的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微臣不敢。”对方匍匐在地。 月夜挥了挥手,“罢了,朕要回殿。” “是。” 月夜迈开步子,从万丰身边经过,突然一阵白烟喷在她的脸上,她的身子微晃了一下,然后直直地跌在地上。 万丰这才擦了把汗水站起身,,满脸厌恶地踢了踢对方两脚,见他没反应才放心道:“将他带走。” “是!” …… ——————————————————分割线———————————————— ‘蜀云’别院。 “什么,造反?!你说是那个二殿下?!”双枼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盯着雪茗。 对方点了点头,“现在外边传遍了,说二皇子的手下与皇宫外的守卫发生交战。” 双枼听了沉眸,“如果真的是造反,怎么会在宫外?麒凤奎对他十分信任,即使要带进皇宫也不是不可能,难道是……” “栽赃嫁祸。”雪茗接话。 “那么,月夜在哪里?她知道事态这么严重还不露面?”双枼觉得事有蹊跷。 “确实,她不会对麒凤奎置之不理,以她的个性,可能会以一己之力帮助对方吧。”雪茗眼眸微阖。 双枼一震,方才冷笑,“意思是,我们又一次被她抛弃了……” “双枼……”到底,那个女子是温柔还是残忍,一次次选择自己去面对…… 突然,外面闯进来一人,身穿着宫服跪在地上。 “属下拜见主上!” 双枼疑惑地望着雪茗。 “我觉得不安,所以暗地里带了自己的人马。”他沉声道,“此人是我留在‘蜀云’的细作。” 你还真敢承认,麒凤奎知道了非得和‘星月夜辉’绝交不可!双枼扶额。 “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雪茗问道。 “二殿下已被‘影卫’抓住!” 双枼显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那么就是麒凤奎下的命令了?!”毕竟没有其他人可以调动‘影卫’了。 “只是……”那人犹疑着。 “只是什么?” 那人开口道 109、终结之战(下) ... :“‘影卫’一向是极为隐秘的组织,尤其‘蜀云’对其更为注意,但是这次竟有几十名‘影卫’光明正大将二殿下扣押,这点属下觉得奇怪。” 雪茗托腮,半晌才缓缓说道:“难道那些人根本不是‘蜀云’的‘影卫’……” 双枼蹙眉,“这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影卫应该会护卫在麒凤奎身边,这么一大批扣押一个人确实不合常理,不过,如果那些人如果是二殿下的部下,这就容易解释。麒凤奎知道对方是被陷害,想要保住对方以及那些手下的性命,于是称其为自己的‘影卫’。” “那么麒凤奎在哪里?!”双枼想起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如果自己亲自押送二殿下岂不是更好?!” “对,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雪茗颔首,“可是,按照麒凤奎的性子根本不会以身犯险……” “月夜就会……”双枼不由说出自己最为担心的猜测。 雪茗身子猛地一个摇晃。今日的麒凤奎明明十分怪异!自己怎么没有发觉?!“真是该死!”他低吼一声。 “吩咐所有人注意是否有行踪诡秘者出宫!!!立刻执行!!!”他的怒火像是要淹没对方一般。 “是!!!” 双枼咬牙,疾步从屋内取出一把寒剑,“我们也行动吧!这次绝对不能妥协!!!” “恩。”雪茗手碰触着腰间的软剑。“今晚,要大开杀戒了。” …… ————————————————分割线———————————————— 这边,月夜可以听见凛冽的风声呼啸而过,她被黑色布袋套住全身,由于对方姿势粗鲁导致腹部生疼。 果然假装晕倒也不是什么好受的事,对方似乎很忌恨自己,像是畜生一样抗在肩上,根本不顾她是否舒适。 看来‘玄国’对于太子一事还是十分记仇的,听说那个叫白染的曾经是‘蓝玄’的少主,这帮人也应该是‘蓝玄’的属下了吧。 月夜是不记得三年前发生的事情,只是想着自己既然在那个时候选择死,看来也发生了十分令人痛心的事了,与其继续伤痛,还不如忘得一干二净。可以说,经过了又一世,月夜比容晴‘没良心’的程度有增无减。 雪茗和双枼现在应该已经急得团团转了吧,回去一定会骂死自己的吧……想到那两个人她就感到歉疚,但是忽略了他们比她想的更为火爆、不好惹。 “你,现在是要去见觞铭寒么……”心底里,一个声音响起。 月夜心里回答道:是啊,没错。 麒凤奎语气平静,“那么,你能胜过他么?” 其实对于这点月夜也有些犹豫,不过身为魔物的自己大不了杀的一干二净就好。她答道:你放心,我是魔,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麒凤 109、终结之战(下) ... 奎不语。不过,对方可是觞铭寒啊……比魔更像魔物的男子…… 不知经过了多久,月夜只觉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了,直到一阵坠落的感觉,她才感叹终于到目的地了。 “人带来了么?” 她的心猛地一颤,只是轻轻的一句,却像是在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一颗巨石,有什么东西正在满溢出来…… 布袋被解开,对方的脸也就映在眼前。淡紫色的华服,将他完美的身形包裹。一头银色的发丝用蓝田玉簪固定好,几缕微风拂起发丝在半空中飞扬、旋舞。苍白的肌肤、凹陷的脸颊让他看起来身患绝症,只是一双锐利眸子泛着清冷如月的暗金色,令人不敢逼视。 “觞铭寒……”月夜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沙哑的,她的心里涌出一股酸楚,快要将自己吞没了。 其余人都为对方竟然是醒着的感到诧异,那么分量足的迷药,怎么也该昏睡一炷香的时间。 “陛下似乎早有准备。”觞铭寒薄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只是朕不清楚,只身前往虎穴您凭借的是什么样的信心,是追兵?还是影卫。” 月夜身子一颤,“影卫……他们怎么了?” “陛下想知道大可以呼唤试一试。” 月夜沉默了,她当然不会那么哨音,所以只是盯着对方。 “不过朕还是荣幸陛下居然认得自己,果然,陛下也是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朕,对不对?”觞铭寒笑意更深。 “杀了你?”月夜眼里划过一丝疑问。 “怎么了?难道陛下已经忘了那个叫容晴的女子么?她可是因为‘玄国’而死的。听闻陛下为她依然后位悬空,三年内也未纳妃……”觞铭寒说到这里脸色怪异,“陛下如此深情,应该会想为她报仇吧。” “想!无时无刻不想!”心里的麒凤奎回答得决绝。 月夜望着对方,“那么你呢,是来为太子报仇的么?” 觞铭寒脸色一冷。 “大胆!”旁边的属下欲挥拳相向。 “给朕住手!”觞铭寒呵斥道。 那属下犹疑了一下,才丧气地垂下手。 “知道朕为什么要见你么?”觞铭寒走到月夜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朕想知道,是谁害死了白染。” 月夜抿着抿唇,“我不知。” 只听一声破风之音,一个冰冷的东西就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只要前进半寸,她就会血流如注…… “朕已经查清楚了,当时你、雪茗、容晴还有白染……哦,对了,还有你死去的父亲,都在那里。” 麒凤奎呼吸一滞,那时残忍的景象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么,你应该知道是谁杀死了白染吧。”觞铭寒的眼神仿佛如千年寒冰那般。 “你知道又能怎样?”月夜丝毫不畏惧,“是想报仇?” “报仇?那自然要的,”觞铭寒 109、终结之战(下) ... 笑容残忍,“朕只是想更了解些罢了,如果那凶手死了,朕会灭他九族,如果凶手没死……”他就像看一个猎物般盯着对方,“朕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月夜倒吸一口冷气,“那如果朕不是凶手呢……” “那朕会留给你一副全尸。” “然后好把罪加诸于麒凤粼的身上?” 觞铭寒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报仇?说的好听!你还是想侵占‘蜀云‘是不是?!”月夜大声质问。 觞铭寒一怔。 “为什么要将你的每一次残忍都冠上一个温柔的理由?!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更为冷酷!!!” 月夜的全身突然迸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竟比月夜还要闪耀!周围人大感诧异,纷纷掏出剑对峙着。 觞铭寒心里一凛,一股内力将剑送去,不想对方用双指捻住,竟不得丝毫动弹。 “你……”他睁大双眸瞪着对方。 月夜将剑身打断,觞铭寒因反弹而倒退几步,立刻被手下护好。月夜缓缓站起身,右手举起,说道:“魔剑现形。” 这时,七把魔剑刹那间围绕在月夜身边,冒着寒冷的光芒。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兰倾。顿时所有的记忆全部涌出,像是掀起巨浪向她袭来…… “商道的生意可以不要去管了,朕想同你早日完婚。” “他是奸细!他是‘玄国’派来的奸细!!!” “不……不……我的孩子没有错……没有错……” “请将我投胎到一个雄伟的世界,我要身负绝学之后回来报仇!!!” “他害死了双华女王!害死了刚出世的小皇子!还害得数十万的‘原国’百姓无家可归!” “你怎么知道双华当时怀了孩子?” “你连……女王都杀害了……我……算得了……什么……” “放心,等我成为了‘原国’的女王,第一件事就是纳你为妃。怎么样?激动吧!高兴吧!” “小晴,别小看了我对你的感情,否则,你会承受不起的。”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所以,你的命由我来救!” “我是个充满了谜团和阴谋的女子,可能会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我不在乎!只要你还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 “麒凤夜……为什么……为什么……” “一起吧,白染,一起离开吧。”…… 不……不……不要想起……月夜全身发颤,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头,她全身的光芒闪烁,愈加不稳定…… 【不好!月夜见到觞铭寒之后又发动了强大的魔力,因此开始自动修复记忆!】魔器紧张道。 “记忆?”麒凤奎不懂,只是心里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感情一般,那些沉重的、苦涩的感情。 周围的人见对方似乎失控,举起剑向对方劈去,可是 109、终结之战(下) ... 还没有靠近对方,那七把魔剑便自行动了起来,其速度风驰电掣,周围人根本抵挡不住! “唔……唔……”月夜痛苦地闭紧双眼,这时最后的一片记忆如同清凉的泉水一般,阻止了一切的痛楚…… 在一片种满茉莉的花海中,一个女子带着娇羞的表情看着一个男子,认真地说道:“我只为你,展颜一笑;我只向你,诉说情话;我只送你,一颗真心;我只诺你,永生永世……” …… 月夜猛地睁开双眼,一个飞身竟自动脱离了麒凤奎的身体。 觞铭寒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事,他没有想到麒凤奎身体里竟住着一人,更没有想到,那人的容貌竟是…… 麒凤奎只觉得浑身疼的像是要裂开般,但是当他看清眼前那个女子,还是忍不住抽气。 月夜还是那个月夜,只是她的外面竟有笼罩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优雅且美丽的女子,一脸悲怆地看着觞铭寒。 不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魔器自责不已。双华的记忆已经自行成为一股力量,她,需要了结…… “兰倾……” 觞铭寒浑身一颤,怔怔道出那个每日在心里百转千回的名字:“双华……” 为何,他们会走到这个地步,曾经那么心爱的人,竟会成为四世的对手……他夺去了他们的孩子,夺去了她的国家;而她也害死了他的儿子,让他的国家受到重创…… 月夜扯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兰倾,你,是我四世的孽缘啊……”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章的时候,我真是松口气啊…… 番外就不写了,以后留着写长篇番外~~~~吼吼~~~~ 110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回忆,总是能在特定的某个时间里涌现出来,当他再次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庞时,当年的某个片度突然变得明晰…… 一个凉爽的清晨,双华邀自己乘马车来带西郊的一个地方。 那是一座被群山围绕的寺庙,从剥落的墙漆可以看出它的久远,但是却不影响它隐隐散发出的神圣气息。四面山坡上枝繁叶茂的树为其披上一层翠衣,凉风卷过,树叶间打情骂俏的窸窣声令人陶醉…… 如精舍般的寺庙坐落山间,如世外桃源一般,双华牵着他的手,脸上洋溢着温柔。 他心里一疼,自己不是没有看过对方势气逼人的样子,那绝对是一个君王所特有的资质,她拥有,却不曾向自己展露。 “今天来这里作甚?你政务不忙吗?”他隐去了自己的心事,笑道。 “都是些陈词老调,看的朕都心烦了,所以今天带兰倾散散心~~~~~~朕很好吧~~~~~~”说完像一个要糖果的小姑娘般,眼里闪烁着期望。 还真是一个会撒娇的人~~~~兰倾故作平静,“我只是个陪同的,还得感激你不成?” “呵呵,兰倾闹别扭了~~~~”双华将对方的手攥得更紧,一步一步迈着台阶走上那间寺庙。 如果,永远能停留在这个时间就好了……他也回握住对方。“不过,哪有来寺庙散心的?” “朕是来求神拜佛呢~~~~” “你有心事?”他心里一紧。 “恩,朕当然有了,朕也是凡人,说什么天子,就是个笑话了。”双华说的不以为然。 “胡说!这话也是能说的?!”他斥责道。 双华注视着对方,“朕就是喜欢兰倾这点,朕觉得兰倾一定很爱朕,没朕兰倾一定活不了了。” “别咒我,”他心里热热的,“没了你我照样会活的好好的。” “胡说~~~~”双华贴近对方,“要是兰倾能活着,也会日日夜夜思念朕吧~~~~” 他轻推对方,“你才是胡话连篇,一直咒我们作甚,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双华看对方坚定的眼神,不觉笑道:“是、是!我们就爱一辈子!恩,一辈子不够,三辈子吧!或者,四辈子?” 见对方如此纠结的模样,他忍不住轻啄了下那美味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沉沦。 双华一惊,羞得满脸通红,“你做什么啊!” 他舔了下嘴唇,“在吃你。” “吃……吃?”双华瞪大双眼,“兰倾真是越来越坏了,居然公然调戏朕?” 兰倾环住对方的腰,“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全部么~~~~”说完轻轻地抚摸着。 “啊……别……啊……住手!”双手拍开了对方的魔爪,“明知道朕那里敏感还摸?!” “你身体哪处是我没摸过的~~~~”他摸了下被拍红的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手背。这下手还真狠…… 看那泛红的肌肤,双华生出不忍来,“好了好了~~~今晚朕会好好补偿你的。” “真的?”他坏坏地笑将起来。 “真、真的。”双华别过脸,只是通红的耳根且令对方笑容更胜。 进了寺庙,双华带着对方来到正殿,那里供奉着一尊神像,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不过这却是‘原国’的神,是他们供奉的神。他每次都觉得这个与别国的神像相差径庭,说是‘魔’都有人相信。 双华跪下,合掌诚心叩拜,他见了便也照做。 “上神在上,保佑朕与兰倾四生四世都不要分离,永不相弃。” 他怔住,望着对方。 说完双华站起身上了香,然后又拜了拜才离开。 “为何要四世?”他的笑容有些苦。 “恩,刚才朕想过了,还是四世比较好!”双华笑容灿烂。 “笨蛋……” “什么?”双华凑上去。 “我说:你真是个笨蛋……”他的眼眶泛红。 双华一愣,不禁将他抱住,“兰倾,不要离开我,有你,我就足够了。” 这是放□份放下一切的许诺,却令他痛的忘记了呼吸。 我,终于一天会背叛你的啊……笨蛋…… …… 果真,是笨蛋,竟然说什么‘四世的孽缘’,你还真跟了我四世不成…… 回忆结束,觞铭寒笑容犯苦,他究竟爱上了多么执着的女子。 “兰倾,终于又见到你了。”月夜贪恋地看着对方,“我好想你,即便是因你而死,我还是在想你……”说着她将右手抬起,一把魔剑到了手里。“所以,让我了结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吧……别再彼此折磨下去了……” “双华……”你何曾有过这样的表情,那么忧伤,那么黯淡……觞铭寒握紧双拳,“你,这些年过的如何?”为何活了四世到现在才露面…… 月夜笑容惨淡,“我这些年过的如何难道你不知道么?容晴,就是我的第三世啊。” 一旁的麒凤奎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与其说认识,不如说我们就等同于一个人吧。’这话难道就是这个意思?月夜竟然是容晴的转世!!! 觞铭寒震惊不已,“什么……”那个女子,就是……“那么白染……” “白染,是我杀死的。” 一股杀气突然袭来,两把寒剑对峙着。 此时魔剑已把周围‘玄国’部下都消灭干净,竟一个活口都没有留。只余觞铭寒、麒凤奎和月夜三人在清冷的月夜下互相望着。 “为何?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觞铭寒沙哑道。 “因为他是你的儿子,我才不能爱上,”月夜沉眸,“因为无法爱上,才要和他一起离开人世,不过,确实是因为我白染才死的。如何?你是要杀了我么?兰倾。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 觞铭寒一顿,举起剑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起来,即使面对千军万马都不颤抖的手,如今却…… 冰冷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慢慢走向对方,每一个脚步都需要一生的勇气,直到胸膛出现一丝痛楚,他才停住。 月夜怔怔地看着对方,眸子里的感情百转千回…… “双华,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思念一个人是一种煎熬,他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一颗清冷的泪珠滑落,月夜将手里的寒剑握紧。只要上前一步,只是一步而已,她就能解决一切。‘云之端’的西大陆将迎来平静的岁月,所有的恩恩怨怨,都会结束……可是……心却像是要绝望一般,连灵魂都在发颤…… 没有生命,没有亲人,没有过去,我都可以忍受。但是没有他,我无法活下去……月夜怔住,自己的感情明晰起来。 麒凤奎注视着对方,他看得出那双眸子里深厚又悲切的感情。他顿时明白了,容晴所做的所有都是为了觞铭寒,她的生死都是为了对方,这种感情,是连自己和雪茗都无法挽留的…… “双华……”觞铭寒又靠近一步。 当剑刺入皮肤的触感传达给月夜的时候,她惊慌地叫了一声:“不!” “双华?”觞铭寒脸色诧异。 “不、不、不、不!!!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月夜将剑丢掉,瘫倒在地。她痛恨自己,也责怪自己!无尽的泪水夺眶而出!哭得凄惨! “双华。” 月夜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身子都颤动一下。即便分离了几十年,对方的体温、对方的味道、对方的触感她却没有忘记。 “一起离开好吗……一起离开吧。” 曾经,她和白染说的话,如今却从他的唇里出来……不论这话代表了什么,她都甘之若饴。 “恩。” 两具身体拥在一起,像是密不可分一般…… 麒凤奎心里在抽动,不过那是容晴的选择,他不会阻止。他与觞铭寒不同,不会想伤害对方分毫……只是心里叹息:他与她终究是错过了。在她最美好的日子里,他却还是一个婴孩,这便是他们的距离…… “离开?休想!”一个如嗓子撕裂般的暴怒声响起! 七把魔剑几乎同一时间发动,一抹白光射来,直直地打向月夜,魔剑合在一起形成盾牌,抵挡了大部分杀伤力,而一小部分则将月夜和觞铭寒冲开,两人跌在两边。 “咳咳咳咳咳!”觞铭寒只觉得喉头一甜,一抹鲜红便喷了出来。 月夜看对方如此心里一阵怒火,站起身盯着罪魁祸首,只是那人从黑暗处显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一惊。那是一个全身蒙着一块血污布料的人,布料的颜色已经分辨不出,像是从惨烈的战场上回来一般。 “贤者!”她讶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异不已。对方现在不是应该在‘景国’吗?怎么会这么快到了这里!而且那股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果然我没有猜错,当‘蜀云’上空凝聚了一团魔气,我就知道这里有魔物!”虽然对方五官什么完全可不见,月夜却能感到对方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景国’这一次的暴动和‘玄国’三年前的战争明显如出一撤,所以我想是同一个所出,可是容晴已死,再次出现只有一个可能,她就是魔物!!!” “你,能察觉到魔气?”月夜不敢置信。 “你应该是拥有了‘魔器’吧,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仙器’,那便是为我所有!!!”贤者抬起右臂,露出苍老得只剩骨节的手,那里白光涌现,刺眼的让月夜浑身不适。“你受死吧!魔物!” 白光再次袭来,魔剑也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瞬间抵御。 贤者手里的剩余光芒汇聚成一把通体银色的长剑,不时闪过如月色般得银辉。 【仙剑!月夜你要小心!】 月夜右手一挥,‘双刃’便到了自己的手里,在七把魔剑中,属它的战斗系数最高。 贤者将左手伸出,直直地指向空中,顿时乌云密布,形成一个漩涡抵挡了月色的光芒。 “只要杀了你,我便能东山再起,回到‘景国’去!” 一个闪身,贤者与月夜同时向空中飞去,然后在漩涡中心交会。 麒凤奎和觞铭寒都不安地望着空中,可是没有月色的照耀根本是漆黑一片。 …… ——————————————分割线—————————————— 在树林间穿梭的雪茗突然停□来,站在树枝上神色沉重地望着天际。 “怎么了?”双枼见对方忧心的样子疑问道。 “月亮,不见了。” 双枼一愣,抬头望着天空。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乌云,挡住了月色,而且这云层似乎很厚,整个夜幕都像是被黑色的绸布遮挡住一般。 “会出现的。”他非常坚定地说道。 雪茗双肩一颤,看着对方,“是,一定会出现的。” …… ——————————————分割线———————————————— 这边月夜觉得贤者虽然看似老迈但是动作迅猛,两把剑划过空气都会散发着光芒。他每一砍下来的力道都堪比巨石压下,手腕已经不堪重负。 艰难地抵挡了贤者的连番攻击,月夜一个翻身跃到了较远的地方,她刚打算喘口气身子却一阵疲软,差点跌了下去,就这么一瞬,银辉便向自己劈来,月夜急忙向后跃起,对方的剑丝毫没有停顿向自己刺去。 月夜剑身一个翻转挡住了对方的剑锋,差一点点那尖锐就要在自己心脏处开个血洞。 “一个新生的魔物还敌不过我这个百年的仙者。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对方语气讽刺,“你还是乖乖受死吧。” “我不会!”月夜咬牙切齿。一个使力将对方推倒一丈以外,然后她空中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翻转,借力使力向仙者狠狠地劈去,空中一道蓝色光芒迸发出来,只是她定睛发现对方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脖颈处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呼吸…… 双刃突然一个暴动,竟将月夜的身子猛地往外一拉,悲伤一阵刺痛,却只是轻微的伤口。她转过身挡住了贤者又一番攻击,剑锋划过,月夜睁大眼望着白光与蓝光碰撞的萧瑟感。 “现在还不放弃吗?”贤者冷笑道。 月夜扯出一丝笑意,“放弃?在我的世界里就没有这个词!” 贤者怒意窜出,怒吼一声:“找死!!!!!” 月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贯穿一般,她呆呆地往下看去,从仙剑的剑锋旁居然又生出一把剑来…… 什……么……她心里疑问道。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便是重重的跌落感…… 而麒凤奎与觞铭寒只是注意到天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落下,接着地上尘土掀起,竟形成一个像圆球一样的东西。 月夜猛猛地下坠,在快要撞到地面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托住自己,然后轻轻低放在地上。 她浑身都是血,样子看起来是十分凄惨,不时还从嘴里吐出一朵朵血腥,伤的很重。 “月夜!”麒凤奎刚想冲过去,身子却像是被什么铁器狠狠地撞击,他甚至能感受到肋骨被撞断了几根,接着身子打向后面的树干上,然后慢慢地滑落下来…… “凤奎!!!!!!!”月夜凄厉地喊叫着,她刚想抓起剑,手却被死死地踩住。“唔……” 贤者的脚左右挪动着,细碎的沙子让她的手心血肉模糊。 “怎么样,看重要的人死去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吧。” 他将仙剑高高举出,发出狰狞的笑声,“没关系,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月夜只是望着银辉向自己逼来,美丽的光芒令她忘记了挣扎,她有些想笑,因为熬过了四世的自己终逃不过‘死’这条路…… ‘啪!’ 贤者只觉得右手被什么液体喷到一般,先是一阵凉意,随后便是火辣辣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他撕心裂肺地吼叫着,望着一边手里拿着瓷瓶的觞铭寒。 “‘化骨水’,天下就这么一瓶,你应该听说过吧。”觞铭寒笑的阴狠。 “你!!!!” 贤者左后汇聚一抹白光向对方扫去,顿时鲜血在空中绽开,晃了月夜的眼。对方嘴角噙着一丝欣慰,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兰……倾……月夜的心像是被抽空一般…… 此时,贤者的右手已经整个被化去,他正要用仙气制止住,只是背后猛地一阵颤动,一把剑锋便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穿过了他的心脏。 麒凤奎喘着粗气,趁其不备使出全力将掉落的一把魔剑向他刺去,他摸了摸胸口的金丝软甲,心想:若不是月夜警惕地穿上,此时他已然一命呜呼了。 由于没有仙气及时阻止,‘化骨水’已经蔓延到贤者的全身,他整个身体像是被融化一般,衣服连带着皮肤一块块掉落,里面的肉也慢慢融为血水,最后竟连骨头都消失不见…… “月夜……”麒凤奎望着她,“去看看他吧。” 月夜这才回过神,一脸惊慌地跑向对方,甚至几次差点跌□子,她看着觞铭寒胸口的一道口子,泣不成声。 觞铭寒仅存一口气,痴痴地望着对方,沙哑道:“能在死前还遇见你,我已经满足了。” “不,不要……”月夜将他的手握紧贴在脸颊上,“我不要你死,我们相遇才这么短暂,我不要和你再分开……” 觞铭寒缓缓摇头,“其实,在一起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可能了……双华,我终是害了你,你也最终报了仇,我们之间两清了……” “不是的,不是的……”月夜抚摸着对方的脸颊,那突出的颧骨让自己心碎。“你早就偿还了你的债,是我欠你的……” 觞铭寒一顿,勾起宠溺的笑容,“你,还是那么一个美好的女子,你,没有变……” “是、是,我没有变,我对你的心也没有变……我们曾发誓要在一起的,你不能再次背弃我们的誓言……”月夜哀求道。 觞铭寒艰难地抬起手,碰触着她的唇,“能不能,给我一个吻……” 月夜点点头,沾满泪水的脸庞向他靠近,在那曾经对自己说过甜言蜜语的唇上轻轻印下痕迹…… 彼此深爱的人就在眼前,为何他们觉得距离却是那么遥远…… 觞铭寒看她的美丽的脸愈来愈远,心里的悲凉席卷了全身。 “双华,为何我当初会犯下那样的错误,我,是那么爱你……”一口鲜血从觞铭寒嘴里吐出。 “兰倾!兰倾!”月夜害怕极了,全身都在颤抖着。 “为何我,会成为你四世的孽缘……我们,明明是那么相爱,不是么……”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我,好后悔……”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双华……” “……” “谢谢你……” 手轻轻地落下,垂在地上,明明是那么细小的声音,却重重地压在月夜的心里…… “兰倾,兰倾……”她看着对方合上的双眼,心像是被撕裂成碎片…… “不————————!!!!”她死死抱住对方,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凄凉的哭声在夜里回荡着,连月夜都似乎沾染了悲伤,变得格外凄凉…… 月夜的一头乌丝慢慢褪 110、你,是我四世的孽缘 ... 去颜色,最后竟披上一层银辉,闪着悲凉的颜色…… 竟然为了对方而一瞬白发……麒凤奎紧紧握住拳,心疼不已。 …… 而雪茗和双枼赶到的时候便是看到这一抹情景: 一个披着银丝的女子悲痛欲绝地望着怀里睡去的男子,月光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像是与世隔绝……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段时,偶的心里在抽啊~~~~~~~~55555~~~~~~~~ 111 111、完梦(大修) ... ‘蜀云’。 金色的罗帐安静地垂在一边,雕刻着大朵描金牡丹的红木床散着浓浓的贵气,精致且小巧的铜炉里燃着好闻的香料,缕缕白烟随风而动,似迷似幻…… 床上躺着一名女子,她闭着双眸,苍白的嘴唇紧抿着,双颊甚至有些凹陷,一头银丝使得她更为憔悴,可是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遮盖她美丽的容颜。 虽然已是深夜,殿内却灯火通明,雪茗和双枼围坐在床前,都显出不安的神态。 那一天晚上,他们赶到之时觞铭寒已经心跳停止,月夜痛不欲生、满目绝望,雪茗从来没有见过月夜那种样子,即使是在三年前他也没有看她露出那样的表情。 所有人都以为不论是容晴或者是月夜都视觞铭寒为最大的敌人,雪茗甚至还阻止过容晴,可是当那样的场景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与双枼都疑惑了。 而月夜突然的晕厥令所有人一震,身患重伤的麒凤奎首先将她扶起,可是对方就像脱离了灵魂,无论怎么喊都不醒,就像永远睡过去那般…… 现在三天过去了,她竟是一点起色都没有,雪茗心里焦急却不能表露过多,在这个时候,只有他冷静下来其他人才能继续平静地等待。 “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双枼脱口而出,将心里一直徘徊的问题说了出来,他一愣捂住唇,神色懊恼。 雪茗明白对方的情绪。毕竟麒凤奎从树林回到皇宫一直沉默不语,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月夜,眼神怎么都不肯松开,连他们的问话对方都没有只字片语。之后因为‘蜀云’的内战还需要他的调度,所以才带着伤离开。而这几日他也没有前来探望,不过二殿下的事情确实比较难以处理。 “他要说时自会说的,如果不说,那也是为了我们好。”雪茗轻叹道。 双枼眼眸微阖,点了点头。 雪茗注视着对方原本乌黑的发丝褪成银色,心里在抽痛着。觞铭寒的死,给你的打击那么大么……你,果然和他有过深深的纠葛,是不是…… “月夜,醒来吧……”双枼忍不住唤道,“我们还没有相遇多久,不要立刻又分开……” 雪茗安抚地拍拍对方的肩,“她会醒来的。” 双枼咬着唇,隐忍着。 …… ——————————————分割线————————————————— ‘蜀云’大殿。 麒凤奎脸色暗沉,眼下一片灰黑,竟连一丝血色都没有。而麒凤粼守在一旁,表情也极为沉重。 “二哥第一次没有将你的行动告知朕,十几年的兄弟情谊如今已经不值一提了么?”麒凤奎裂开的嘴唇轻轻动着。 这三天,他为了挡住了外界对于麒凤粼所有的怨言与讨伐,称这次是两人共同的计划,为的就是阻止觞铭寒的进攻,对 111、完梦(大修) ... 于这一解释,大臣们对于麒凤粼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转变,现在则是赞誉有加。但是麒凤奎并没有完全放心,这次的事件让他知道‘蜀云’内部早已潜伏着‘玄国’的奸细,而且这一次觞铭寒的死必然掀起在‘玄国’掀起巨浪,两国之间的战争可能一触即发! “四弟,我愧对于你。”麒凤粼自责地垂下双眼。他没有想到觞铭寒竟会将自己也变成整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他险些害‘蜀云’亡国…… 麒凤奎深深地吸了口气,现在局势紧张,而那个人也迟迟未醒,天知道他有多想冲到她身旁,他有很多话还没有说,也有很多问题想从她嘴里知道答案,可是如今,他必须忍住! “朕只是担心‘玄国’的继承人会怎么对待这件事,虽然是觞铭寒先发动袭击,但是‘玄国’是个好战的国家,觞铭寒又是一个深得人心的人……”麒凤奎分析道。 “‘玄国’继承人野心都颇重,我想不会善罢甘休。”麒凤粼抬起眸子,“不过无论那位继承人有多优秀,其能力都不会超越觞铭寒。” “确实,这个世上能超越他的又有几人。”麒凤奎话音刚落,一个侍卫便进了大殿。 “启禀陛下,殿外有个自称是‘玄国’铭镜公主的女子求见。” “什么?!”麒凤粼不敢置信,他们刚提到这个人结果她就过来了,而且那位公主怎么会深入虎穴!简直匪夷所思! 麒凤奎讶异地站起身,伤口的扯动让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椅子上。 “四弟。”麒凤粼担心地看着对方。 “没关系,”麒凤奎摆摆手,“‘玄国’公主的名讳一向对外界保密,甚少人会知晓。看来此人不是铭镜公主也是十分重要的人。” “恩,”麒凤粼赞同道:“先让她进来,再作打算。” “好,宣。”麒凤奎回道。 “是。” 侍卫退了出去,不一会,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进了大殿。 那女子年纪不过十六左右,一身翡翠色裙衫极为衬她,温婉柔和的发挽作凤髻,两鬓的发松松散落下来,佩戴着几朵精致的珠花。那玉盘似的面容,精美绝伦,两弯黛色的眉,笼着一对流转的秋波,完美的搭配,顾盼生辉。她唇色略有些苍白,带着淡淡倦倦的笑意,却是慵懒美丽。而她身旁的男子也惊为天人,身穿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眼睛深邃幽蓝如深夜的大海,冰冷寒冽。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两人站在一起倒是绝配,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璧人一般。不过看男子恭敬的态度却像是那女子的侍卫…… 铭镜拜了拜,态度流畅而自然,一股风情流露却夹杂着淡淡的霸气。“‘玄国’公主铭镜拜见‘蜀云’皇帝陛 111、完梦(大修) ... 下。” 麒凤奎眸子深沉,“你有何身份可以证明?” 铭镜挑眉,笑道:“难道在‘蜀云’的国土上还有人胆大包天到要冒充‘玄国’的继承人么?” 麒凤粼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个人,绝对不能小觑! 麒凤奎‘哼’了一声,“这话倒是不错,那么铭镜公主,你来我们‘蜀云’的国土上有何贵干?” “呵呵,陛下说这话可就好笑了,我自来的路上就听说‘蜀云’皇宫里发生了动乱,虽然消息封闭,可是依铭记的想法应该是父皇导致的吧。” 麒凤奎眼神一寒,“公主以为你父皇在我们手中?” 铭镜迎上对方的目光,丝毫没有胆怯,“如果父皇不在你们手中,陛下你现在也应该不会悠闲地坐在龙椅上吧。” 麒凤奎一愣。他与麒凤粼到底还是低估了‘玄国’继承人的实力,这个公主给人的感觉超过了前太子白染,甚至直逼觞铭寒,如此年轻就这般沉着冷静,以后还得了。 “公主,你到‘蜀云’来应该不是想挑起两国争端吧。”麒凤粼问道。 铭镜看向对方,笑道:“二殿下果然明察秋毫啊~~~~” 麒凤粼扯出一丝笑意,“公主才是火眼晶晶。” 麒凤奎叹了口气,“铭镜公主,这次你来或许是一个错误。”不论怎样,为了阻止两国的纷争他都没有道理放对方回去。 铭镜一震,笑容骤然消失,“难道,我父皇他……” “公主,”麒凤奎支撑着身子站起身,艰难地望着对方,“你的父王已经仙逝了。” 铭镜倒吸一口冷气,身子都踉跄一下,身旁的男子急忙将她扶住,面露担忧。 “怎、怎么会……父皇怎么会死……”铭镜一顿,急急地问道:“父皇是怎么死的?!” 麒凤奎倒是很诧异,对方竟没有立刻下决定说对方是‘蜀云’害死的,毕竟按照两国之间的关系来看,觞铭寒一死所有人都应该将嫌疑的对象放在自己身上。 “是被‘景国’的贤者杀死的,由于受了一击,当时已经不治身亡。” “贤者……”铭镜突然细细地笑将起来,眼里满是滑稽的意味,“陛下,现在这种情形之下你瞒我任何一件事都可能将我们推向火坑之中,就算你动了挟持我的想法,你觉得我们‘玄国’的臣子就会置之不理?”她脸色一凛,“我要听真相!” 对方的眸子深邃犀利、星目含威,已经具备一个君王的气势! 麒凤奎抿了抿唇,才开口道:“原本贤者只是要杀一个人,但是你父皇为了保护那个人惹怒了贤者,受到对方一击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这种说辞更容易令人怀疑。觞铭寒会有想保护的人?甚至为她不顾性命?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了!况且,他不能把月夜的身份 111、完梦(大修) ... 告知于对方,‘云之端’对怀有异能的人很是恐惧,他不能做出伤害对方的任何事情。 “那个人是谁?”铭镜盯着对方。 “恕朕不得相告。” 铭镜怔了怔,对方的态度坚定不移,恐怕没有半点争夺的余地。 “那么,我总应该看一看父皇的遗体吧。” 麒凤奎点了点头,“请随朕来。” “四弟!”麒凤粼担心对方的伤势加重,他这几天只是简单地包扎一下,根本未好好处理过。 “没关系。”麒凤奎沉着声说道。 铭镜看对方步子摇晃,知道他受了重伤,她一声不吭,跟在对方身后。而旁边的男子一直扶着她,觞铭寒毕竟是自己的父亲,铭镜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走了一段路,麒凤奎将她领到一处别殿,那里俨然是个祠堂,白色的绸布包裹着柱子,梁上结着白花。进了屋内,一方棺材放置于中间,空气中弥漫着死寂,沉闷地让人透不过气。 这里的温度明显偏冷,铭镜看见棺材四周放置着巨大的冰块,看样子是要保持遗体完好,可谓费尽心思。 她对那男子摆摆手,然后独自走上前,棺材盖没有合上的,一股菊花香气充斥着周围。 距离愈来愈近,对方的容貌便慢慢展现在眼前,铭镜鼻子一酸,却是忍住不要哭出来。直到她来到棺材旁边,悬着的泪珠才终于滑落…… 此时的觞铭寒像是静静地睡去,他的袍服雪白,一尘不染,双手合于胸前,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幸福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铭镜哽咽一声,捂住自己的唇,却依然不能克制住声音流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她手碰触着棺材慢慢滑下跪在地上,哭得悲戚…… 麒凤奎眼神里带着悲悯,一代枭雄,竟然死后三天才被女儿知晓,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而麒凤粼表情也不甚好看,对他而言,仇人的死未带给他一丝畅快感,因为觞铭寒也是别人的父亲,他尚且知道父皇死后的痛楚,便能体会铭镜此时的感觉…… 或许,若是觞铭寒还活着,他们此刻还能好过一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由于之前写的结局过于仓促,所以偶觉得大幅度修改结局,否则对不起一直支持汐汐的读者们!至于还有多少章完结,恩,可能偶会把番外和正文结合在一起来写,所以目前还不知晓,不过偶会尽力给大家带来一个完美的结局!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哦!偶会努力的! 112 112、最后的愿望 ... ‘景国’贤者大人的尸体刚送回去的第二天,楼玉衡一行人便回到了‘蜀云’,在听到觞铭寒的死讯时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呆愣了好一片刻。 “死了?”楼玉衡先反应过来。 麒凤奎沉重地点点头。 而惭儿和脂环则互相搀扶着对方,都不敢相信这个现实。 “那、那是谁杀死的?”一向冷静的楼玉衡此时却烦躁困惑。对方怎么会死的那么突然?!在他们去‘景国’的半个月中,他就这么死了? “是贤者。” “什么?!”脂环不敢置信。“贤者一向运筹帷幄,怎么会杀死对方?!他不知道这样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吗?!” “贤者要杀死的是月夜,”麒凤奎看出了其他人的疑惑,“而觞铭寒是为了保护月夜而死。” 听了这话,脂环更是疑惑。难道贤者知道‘景国’的事情是原月夜安排的?!觞铭寒为了保护月夜?怎么可能?! “那月夜公主呢?”楼玉衡问道。 麒凤奎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她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已经睡了整整六天了。” 其他人均一震。毕竟‘圣国’公主若是死了,那么跟‘蜀云’就不无关系了…… “现在应当先通知‘圣国’不是么,如果消息传了出去我们更是难辞其咎。”楼玉衡沉眸。 “朕已经派二哥麒凤粼去了。” 楼玉衡点点头,麒凤粼的为人他知道,应该会妥善处理此事。“那么雪茗呢?” 麒凤奎注视着对方,“在守着月夜。” “是么。”楼玉衡没有觉得很意外,那个月夜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麒凤奎正色道:“‘玄国’的铭镜公主也在‘蜀云’。” “什么?!”脂环睁大双眸。两个大国的继承人居然都在‘蜀云’?!现在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麒凤奎不语,带着几人走到觞铭寒的祠堂处。 铭镜一身孝服静静地跪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而她身边的宫女也面无神色,陪伴在其身边。 “铭镜公主。”麒凤奎唤了对方一声。 铭镜缓缓转身,看见来人便站起,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是‘星月夜辉’的各位么?” 楼玉衡一愣,眼前这个女子相貌自是不凡,气势却也不输给其父觞铭寒。 “见过铭镜公主。”楼玉衡有礼地拜了拜,“在下楼玉衡。” 而一旁的惭儿和脂环也福了福身,脸上表情复杂。 铭镜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便看着麒凤奎说道:“陛下,等父皇头七过了我便要回国了。” 麒凤奎蹙眉,“是不是太急了?” “呵呵,”铭镜掩嘴笑道:“陛下是担心我回去发兵呢~~~~” 惭儿一惊。这公主说话还真直! “倒不是朕不信公主你,而是‘玄国’的大臣 112、最后的愿望 ... 自然不会善罢甘休。”麒凤奎说道。 “也是呢~~~~”铭镜耸耸肩,“但是‘玄国’很重视皇室的血统,他们相信即便是皇室的女子也会有过人之处,因为三年前得那场乱斗皇室的子嗣都差不多玩完,如今只有我一个~~~~如果陛下信铭镜的实力,我有办法阻止一切反抗势力~~~~” “公主要朕怎么相信你,如果公主肯许诺什么,朕倒是愿意考虑。”麒凤奎望着对方。 “原来如此啊~~~~”铭镜思考了一会,笑道:“那么这样如何,‘蜀云’的二皇子成为‘玄国’女王的皇夫,这样就可以了吧~~~~” 麒凤奎心里一顿。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做出这般的让步!如此一来,‘蜀云’和‘玄国’的危机就会解除!但是,麒凤粼会同意么…… 而楼玉衡他们也十分讶异,这个公主行事胆大,根本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公主是真心的?”麒凤奎盯着对方,观察她有没有露出破绽。 “陛下不相信可以与我共同告知于天下,‘玄国’自然没有悔婚的道理,从今往后‘蜀云’和‘玄国’抛弃从前的芥蒂,友好相处不好么~~~~” 麒凤奎思虑了一会,沉声道:“好,朕愿意与‘玄国’结盟。”在如此紧张的情势下,麒凤粼应该会同意,而且,他看铭镜公主的时候眼里也是分明的好奇,希望自己撮合了一对眷侣……麒凤奎心想着。 铭镜听了扬起柔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铭镜身旁的那位男子站起身,冷冷说道:“麒凤粼并不容易操控,让他成为皇夫可能适得其反。” 铭镜转过身歪头笑道:“但是,他也会成为‘玄国’最强大的一股力量吗?” “可他毕竟是‘蜀云’的皇子。”男子劝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铭镜颔首,眼里扫过一丝寒光,“可是,‘玄国’现在不能再发生动乱了,否则……”想到未来的某一刻,她的心都会颤抖不已。 “公主……”男子担心地望着对方。 铭镜摇摇头,“没关系,我将要成为‘玄国’的女王,这点不变。当然也是真心要和‘蜀云’结盟的,如今‘云之端’的西大陆必须稳定下来。” “否则会被‘东大陆’影响么?” “恩。”铭镜点点头,“现在‘东大陆’看样子像是平静,‘红国’发生动乱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可是现在‘东大陆’危机四伏,随时可能蔓延到这里。” 男子沉思了一会,说道:“不过,现在‘蜀云’的情况也十分危急,那位原月夜公主至今未醒,‘圣国’很可能与之发生战乱。” “放心~~~~”铭镜展开一抹灿烂的笑意,“她会醒过来的。” 男子疑惑,“为何公主这般自信 112、最后的愿望 ... ?” “因为,她是父皇重视的人嘛~没那么容易死的。”铭镜重新跪在地上,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父皇在天保佑,会护她平安吧。” …… ————————————————分割线——————————————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香气,浓郁而芬芳。 一个白衣女子游荡于此,飘飘洒洒。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堪称绝色。只是她漫无目的走着,表情浑浑噩噩,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 突然,有阵阵哭泣声传来,连空气都沾染了凄凉,她顺着声音走去,拨开云雾,慢慢地寻觅着对方,直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出现在她面前,白衣女子才停住了脚步。 翩如浮云,矫若惊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那是个一看便知非凡的女子,尽管周身环绕着绝望的气息,却依然不影响她的魅力与气魄。 “双华……”白衣女子轻轻唤道。 双华泪眼朦胧,表情里夹杂着绝望,声音好像破碎一般,“月夜……” 月夜一顿,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惊慌地环顾着周围,又震惊地望着对方。 “我、我们是怎么分开的?!”月夜颤抖地问道,“这又是哪里?!” 她只记得觞铭寒死了,死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她克制不住泪水哭得凄惨,随后眼睛一黑便晕厥了过去,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月夜颤了颤,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对于兰倾所有的感情似乎都已经消失,她只是有些同情及怜悯那个人,因为他也是个可怜的男子。 “这是怎么回事……”她疑问地望着对方。 双华拭去泪水,沉声道:“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 “这里?这是哪里?” “魔器的虚无世界,你曾来过,记得么?” 月夜这才想起自己身为幼安死之后确实来过这样的地方。“难道,我死了?” 双华摇摇头,“没有,不过由于兰倾死后带给你的打击过大,你醒不过来,或者说,你不愿醒来。” “什么……”可是现在明明就没有这种感觉啊?月夜摸着自己心脏处。 “但是这样的感情其实只属于我,所以我擅自用魔力脱离了你的身体。”双华看着对方,“所以,你对兰倾的感情也消失了。” 月夜身子晃了一下,“难道,其他人也能脱离出来?” “幼安灵魂是最为弱小的,甚至已经慢慢凋零,而月夜你本身就是容晴的灵魂,所以,无法再分出来了。”双华靠近对方,月夜这才发现那些血并不属于她,“我,想求你一件事。” 月夜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些抗拒地颔首,“是什么?” “杀了我。” 果然…… 月夜倒退一步,摇摇头,“我做不到,你就是我 112、最后的愿望 ... ,我也是你,双华你怎么就认为我下的了手……” 双华靠前一步,“你可以的,”她十指绞在一起,“月夜,你理解我的痛楚,你也感受过,那种钻心的疼终究会害了你,而且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你忍心那样么?” 月夜一顿,她想起了雪茗,想起了双枼,想起了麒凤奎,还想起了许许多多的人,她不想死,可是又不能自私地牺牲了双华。 “还是不行。”月夜转过身背对着对方,“我不能,伤害你我做不到!” 双华叹了口气,握住对方的双肩,“你不是在伤害我,你是在帮我解脱,四世了月夜,我已经累了,现在,我想随兰倾一起离去。” 月夜颤抖不止。 “请帮我……月夜……”双华扯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请实现我最后的愿望。”她扳着对方的身子让其正视自己。 月夜凝视着对方期盼的眼神,心里一片疼痛。 她怎么不知道失去爱人的痛楚,她怎么不理解与爱人天人永隔的凄凉,这一切,她都懂…… “好……”她沉重地点点头,右手一个翻转,幽蓝色的光芒瞬间迸发。 双华缓缓闭上眼,嘴角噙着幸福。 月夜倾身向前,单手将她抱住,“对不起……”然后将光芒压进她的心脏。 双华一个颤动,眉头微微轻皱,不过立刻就平复了,她抬起眼眸,里面凝聚着喜悦的光珠。“我,终于可以走了……” 她的身体逐渐透明,最后竟漂浮了起来,“谢谢你,月夜。” 月夜抬头望着对方,泪水不禁流出。这就是她们所谓的结果么……最终却还是要到分离的地步…… 这时,纯白的空间里竟有出现了一抹幽魂,双华看去,心里一颤。 “兰倾……” 那个本应的残忍的男子,如今却笑得那么温柔,他满眼宠溺地看着对方,张开了怀抱。 双华不禁扑了过去,和对方紧紧相拥,就在两人都绽放出最为耀眼的笑容时,他们化为一团烟雾,烟消云散。 “唔……呜……呜……”月夜克制不住哭出声,只不过,那是高兴的泪水…… “月夜……”空中,回旋着一阵呼唤。 “醒醒!月夜!” “醒来吧……”…… 月夜将手心放于胸口,“我,应该回去了。”她的身上散着白色的光芒,渐渐吞噬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么一改~~~~结尾的影子都不见了~~~~咳算了~~~~四十万字都写了还在乎这几万字么~~~~ 113 113、七国秘宝!!! ... 有的时候,未必相熟的人见面就是一件惬意的事情,比如此时此刻…… 雪茗脸色难得地阴沉起来,虽然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责怪眼前的人,不过心情就是平复不下来,而那个人便是冰清。 想到几年前月夜的自杀他依旧不能忘怀,他不是责怪冰清,而是现在在月夜身体里的就是容晴,如此的复杂关系叫他如何去解释,怎么去面对。 楼玉衡自是见过冰清的,于是友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好久不见。” 冰清微笑地点点头,“恩,有靠近四年的时间了。” 一边脂环和惭儿打量着对方,心里唏嘘不已。冰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的气息像是将他与外界隔绝。他深黑色宝石般耳朵眸子闪着无法比喻的神采,薄薄的唇轻轻抿着,却带有不可抗拒的气势,他的脸颊如同精雕细琢一般竟找不出一丝瑕疵,美的令人晕眩。怪不得原月夜会喜欢自己的哥哥而抛弃雪茗,这般看来倒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玥涟看眼前几人正大光明地打量着对方心里很不舒服,于是沉着声音开口道:“月夜呢?在哪里?” 之前听到麒凤粼带来月夜的消息后皇后昏了过去,女王也十分焦急,所以派冰清和自己快马加鞭来到‘蜀云’,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事似乎牵扯了许多人。 “玉衡,为何你们也在这里?”冰清开口道。 雪茗不等楼玉衡回答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这是容晴当时留下的一半传位玉佩,而另一半……在月夜手里。” “什么?”玥涟很是疑惑,可是旁边人的反应却更是让他惊诧。 冰清脸色煞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身子一个摇晃,若不是玥涟及时搀扶都要跌了过去。 “冰清?”楼玉衡惊讶地注视着对方。他以为原月夜活过来之后他会好一些,可是现在对方连原本的泰然处之都做不到了,而且看得出对方有心病,这才让他看起来疲累不堪。 “难道……真是那样……”冰清一直以来的疑虑与不安,每每见到月夜心里都会扫过的凄凉确实不是错觉…… 他睁大眼睛望着雪茗,“明雪,你是了解月夜的,你是不是也觉得月夜变了?” 玥涟一震,“你这是什么话?什么月夜变了?” 雪茗表情僵住,直直地盯着对方。他没有想到冰清已经看出来了,毕竟那么多人怀疑,却没有一个人真正地肯定下来。“你、你在说什么?” 冰清一怔,他捕捉到了对方为难且痛苦的表情,“你,知道真相了?” 雪茗愣住,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在他身上,那里面有好奇、疑问和探究,他肯定这对所有人无疑都是震撼的消息,只是,这要让他如何开口。 “明雪!”冰清上前抓住他的肩膀,“月夜对我的重 113、七国秘宝!!! ... 要你应该很清楚吧,我知道你已经放弃了月夜,可是我做不到!如今,我只要知道真相,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做出任何事!” “冰清……”雪茗低下头。他自然知道被瞒着会受到多大的伤害,容晴对自己每一次的隐瞒都无疑于一把尖刀割在他心。甚至在得知容晴死去的时候他也想过要一同而去,那他如今怎能欺骗对方。 “雪茗,或许那个真实对我们也同样重要,是么?”楼玉衡看着对方。 惭儿和脂环面面相觑,然后也都注视着雪茗。 “咳……”雪茗扶额。真是前所未有的重大冲击……他看了看玥涟。 冰清自是注意到对方的顾虑,“玥涟是自己人。” 玥涟坚定地望着对方,“不论我今天听到什么,只有透露半个字便永堕地狱、不得超生。” 惭儿不得不佩服什么样的人发什么样的誓,还真是有气魄。 “好的,”雪茗抿了抿唇,“其实,月夜就是容晴。” …… ————————————————分割线———————————————— 在一间布置精致的寝殿内,麒凤奎守在月夜身旁,目光不移地凝视着对方,似乎是想她的相貌深深地印在自己心里。 双枼则在一边陪伴,沉默不语。 “想到去‘丰周城’的时候,就像是做梦一般。” 双枼愣住,惊疑地注视着对方。 “那个时候,我们是敌是友都不知,记得容晴第一次出现在我、二哥以及凤音眼前的时候,那副样子真的令朕吓了一跳。”麒凤奎扯出一丝笑容,“后来,她又变成‘天下第一舞’的林幼安,那一次的出现则是惊为天人。” 双枼颔首,“恩,确实如此。” “可是,二哥向她提亲的时候,她跌落到河里,洗去了她所有的伪装,容晴美得不像凡人,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朕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父皇曾说她是该立于顶端的人……” “陛下……” 麒凤奎转头看着对方,“你曾恨过朕么,双枼。” 手握成拳,双枼脸上带着一丝无奈,“我恨过你,在容晴将要成为你妃子的时候,尽管那时知道她是另有目的,我却还是恨你。” 麒凤奎颔首,“朕可以理解。” 双枼一怔,方才捋了下额前的乱发,挡住眼中的笑意。 这时,麒凤粼走了进来,他洗去一路奔波,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许多,只是眼角依然带着疲惫。 “皇弟,‘圣国’的人已经到了。”他走到对方身边,看着那个仍在沉睡的女子,她像是睡得很深,脸上带着释然的感觉。 “是么,”麒凤奎抬头望着对方,“二哥,你应该已经听到消息了吧。” 麒凤粼怔了怔,低头,“你是指我要成为铭镜公主皇夫的事情么?” 113、七国秘宝!!! ... “不错。” 起初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麒凤粼是感到很惊讶,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已经算是圆满的解决方案了…… “只要‘玄国’那边准备妥当,我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麒凤奎心里一阵疼痛。“对不起,朕明知皇兄你心有所属……” “我已经忘了她了。”麒凤粼打断了对方的话,目光里带着坚定,“今后,我会用尽一生去爱另一个女子。”他看得出,那个铭镜公主也是个有故事的人,要打开她的心房或许更为不易,可是他不会再轻言放弃…… …… ——————————————————分割线———————————————— 另一边,雪茗这里却是一片静谧。 惭儿跌坐在椅子上默不吭声,脂环也是整个人都被定住一般,丝毫没有动弹。冰清则环抱着自己身子有些颤抖,玥涟在一旁扶住他表情也是不敢置信。 唯独楼玉衡脸色平静,只是捂着嘴唇想着什么。过了半晌,他开口道:“这会不会和远古时候留下来的传说有关。” 雪茗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是说那个神话故事?” “恩,”楼玉衡点头,“天神曾用七把神器打造了云之端,它们分别是:神器、仙器、魔器、妖器、通灵之琴、黄昏之眼、琉仙之药,传闻它们成为了七个国家的秘宝,只有皇室内部人员才能得知。” “那个不是传说故事么?”惭儿嘴唇苍白。雪茗所说出的真相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她想去相信,却又害怕相信。 “冰清,”楼玉衡看着对方,“关于‘圣国’的秘宝,你知道么?” 冰清一怔。 “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回事,但是即使有那怎么能轻易告诉外人?!”玥涟呵斥道。 “但是那关乎于所有的答案不是么?真正的原月夜去哪里了,容晴为何能投胎转世,甚至于‘贤者’为何能长生不死……”楼玉衡的一番话令玥涟顿住。 冰清眼里一片痛楚,“关于‘圣国’的秘宝我不清楚,恐怕连皇室内部成员都不得而知,也许,必须只有皇位继承人才能知道吧。” “皇室继承人?”楼玉衡看了看雪茗,“那恐怕要问问‘蜀云’的笔下和双枼殿下了。” “什么问题需要问我们?”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却是麒凤奎和双枼。 “你们怎么来了?谁在照顾月夜。”雪茗站起身。 “放心,二皇兄在她身边。”麒凤奎示意对方宽心,“不过有什么事情需要问朕和双枼殿下?” 雪茗沉眸,“是关于‘秘宝’的事情。” 听了这话,那两人明显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真有其事?”楼玉衡开口道。 双枼面露复杂,“那不是极为隐秘的事情么?” “我们是怀 113、七国秘宝!!! ... 疑,容晴的事情与‘秘宝’有关。”楼玉衡解释。 雪茗望着麒凤奎,“陛下,其实,月夜就是容晴。” 麒凤奎神色平静,“朕知道。” 一干人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的?”雪茗不解。 “那晚,月夜恢复容晴记忆之后,她有说出自己是容晴的转世。”麒凤奎扶额,“可是我觉得不止,似乎,还有一些我们根本不知道。” “所以,可能‘秘宝’会告诉我们一切。”楼玉衡望着对方,“陛下,双枼殿下,拜托了。” 麒凤奎叹了口气,“算了,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那只是一架古琴,不过有预知之力,经朕测试过,预知的东西完全正确。” “预知?”雪茗没想到还有这种能力。 双枼耸耸肩,“那‘原国’的秘宝简直让人拿不出手,只是一颗珠子而已,”说着他取下颈上挂着的一颗血红色的珠子,“就是这个。” -_-|||众人无语!敢情秘宝就是如此毫无神秘感的东西? 114 114、苏醒! ... 一架古琴,一颗红珠子,放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众人打量了两件秘宝半天,也没有拿定一个主意。 “这个,应该不能组合着用吧。”脂环扶额。她好累,连番的刺激让她还没有平复下来居然还得考虑这些…… “古琴的作用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只是,”雪茗看着双枼,“那颗珠子……” 双枼双手一摊,“我真的不知道,听说是辟邪用的,如果真的有非凡的法力应该也不会堂而皇之地带出来吧。” “不对,‘原国’传闻中的‘凌霄殿’供奉的不应该是魔器么?!”楼玉衡问道:“‘这件事虽然极为神秘,但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听闻‘玄国’进攻‘原国’时,皇宫曾经发生了一次地震,整个大地都在晃动,之后双华陛下就死了。” “恩,”双枼点头,“陛下的遗体后来交给我母皇,但是关于当时的情景以及双华陛下的死因她从未说过半句,我自然也没问。” “哎……”雪茗叹气,“线索太多太繁乱,根本整理不出一条思绪出来。” 惭儿走上前,拿去那颗珠子仔细端详,“看的出是很精贵的珠子,恩,闻着还有股药味,要说有什么法力,我看玄~” 双枼有种翻白眼的冲动。 “看来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古琴的身上了。”楼玉衡说道。 “确实如此,”麒凤奎环顾了下四周,“不过只能两人来启动古琴,那也只有两人才能看见预言了。” “没关系,”楼玉衡看了看一行人,“现在,我们最关心的是月夜了,不管是哪一个月夜,我们都必须知道她们未来的状况,依我看,就由雪茗和冰清来吧。” 众人点点头。 雪茗和冰清互看了一眼,走上前分别站于古琴两端。 “只要将手放上去便可以。”麒凤奎说道。 “恩。” 他们缓缓将手放置于琴弦上,然后闭上眼睛。 周围人屏气凝神,专注地盯着古琴。可是古琴竟然没有一丝反应,直到半柱香时间过去了,大家的耐心慢慢变成了失望。 “根本不灵嘛!”惭儿抱怨了一声。 -_-|||麒凤奎无语。 “或许是要什么契机?”楼玉衡疑惑。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那是什么契机啊?”惭儿急的跺脚。 玥涟看到冰清面如死灰,冲着惭儿斥责道:“你就不能静一点吗?!现在大家已经很乱了!” “什么?!”惭儿怒火上来了,“你这是在怪我吗?!” 玥涟毫不相让,“当然怪的就是你!” “你们两个……”雪茗已经觉得很疲累了,眉头掬起。 “岂有此理!我也在担心啊!你这是把气往谁身上撒!”惭儿冲到对方面前。 “什么?!若不是你大家会这么烦躁不安么?!”玥涟吼道。 “你! 114、苏醒! ... ”惭儿一个气极,竟然摊开手掌击中对方胸膛。 “惭儿!”脂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玥涟向后跌去,撞到了雪茗身上。雪茗一个吃力不住,手离开了琴弦撞到了后面的红木隔断,而玥涟在下意识地扶住了琴弦。 一阵白光闪过,玥涟与冰清身上涌现出耀眼的光芒。 玥涟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黑暗的深渊,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直到一个光斑出现在眼前,他用指尖一点,一切瞬间明晰起来! 那是一个布置独具匠心的院子,清风在绿叶间簌簌流动,花香在屋檐下悄悄飘荡。一切都是惬意的,宁静的。 “爹爹~爹爹~” 几个孩童亲昵地围绕在自己膝边,欢声笑语,而他笑的欣慰,眼里是满满的幸福与宠溺~ “啊~娘亲回来了~”一个小女孩冲门外笑道。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一个女子走上来,她身材高挑秀美、玉立亭亭,温婉柔和的黑发优美的垂在脑后,髻上簪了金玉珠翠的发饰,一对细溜的耳珰垂至颈项,随轻盈的步履灵巧摆动,别有风姿。 “夫君~~~~”对方轻轻唤着,柔情蜜意。 而那个女子……分明就是惭儿!!! “妈呀!”玥涟一个激灵,吓得倒退好几步,他的手指已经脱离了琴弦,白光也消失了。 “怎么回事?!”雪茗抓住对方的手臂,“为什么你和冰清就可以启动古琴?!” “等等,雪茗,”楼玉衡示意对方不要激动,“现在应该是关心对方看见了什么吧。” 雪茗一怔,然后点点头。 玥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此时,冰清缓缓睁开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冰清?你又看见了什么?”楼玉衡看向他。 冰清神色平静,只是浅浅一笑,“我看见的或许可以令你们松一口气。” “什么?”众人不解。 冰清颔首,“究竟看见了什么我很难形容,我看见了你们,也看见了一些陌生人,大家都在一起,月夜也在,但是我看得出那是容晴,而真正的月夜……”他顿了顿,眼里透着温柔,“我也看见了。” 雪茗吸了口气,“意思是,她们都平安无事?” “恩,”冰清点点头,“放心吧,会好起来的。” …… ————————————————分割线———————————————— ‘白色世界’里。 月夜已经不知道自己漫无目的走了多久,她明明能听见对方的呼唤,可是却无法离开这里。上一次她要提起魔气,偏偏一抹白光会将她吞噬,然后浑身便提不起劲。加上魔器始终都没有出现,她的心开始烦躁起来。 “可恶!”月夜已经无法再平静下去,将体内被压制住的魔力 114、苏醒! ... 强行提起来,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抵制着魔力涌现,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将魔力提升,可是那东西似乎更为反弹,一股气将魔气冲了回去。“唔……”月夜感到腹部一阵绞痛,喉头一甜一口鲜红喷出。 她瘫倒在地上,望着天空。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吗……”月夜意识开始涣散,人昏昏欲睡。恍惚之间,有一个人走了过来,那是个银发男子,五官看不清楚。“谁……” “月夜,是我,魔器。”对方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 “魔器?”月夜想看清楚对方,却发现自己连那个力气都没有,她声音带着酸楚,“你去哪里了……” “你忘记了?‘贤者’死在了你的面前,你沾到了他的血水,所以‘仙器’已经到了你的体内。”魔器担心地将她搂起 “什……么……咳咳……”月夜胸口一阵翻滚,又一口血吐出。 “你怎么了?是不是强行使用魔力了?!”魔器将她嘴角沾上的血擦拭干净。 “恩,”月夜抓住对方的袖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魔器将她搂紧,“不会的,你死不了!你忘记了,以前每一次你寻思的时候都是我将你救回来的。” “是,是呢。”月夜朝对方怀里缩了缩,“好困……” “别睡!”魔器激动地吼道,“要是睡过去,你就真的完了。” 月夜紧紧地闭上眼睛又睁开,眼里多了一丝清明,“我会振作的。” 魔器抚摸着她的额头,神色为难,“月夜,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救你。” “是什么方法……”对方既然可以救自己却一直没有实施,恐怕这个方法也是无奈之举。 魔器复杂地凝视着对方,“因为‘仙器’在你体内,与你身体里的魔力相抗衡,外界的力量是没有办法干预的,只有……”他欲言又止。 “只有什么……没关系,说吧……”月夜扯出一丝笑容。 “只有……”魔侵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只有深入你体内发出魔力,那么就可以把仙器逼出来……” 月夜愣住,随即神色尴尬起来,“难道,你的意思是……” “恩。”魔器点点头。 要和魔器发生关系?月夜不敢想象。四世了,她把对方当成生命中最为亲密的伙伴,无论她和‘万星’的人多么好,无论她有多么信任的伙伴,只有魔器是自己坦诚相待的人。 可是,那一次他的出现,他的靠近,是那么熟悉又陌生……她第一次意识到对方也是一个有感情的人,是她一直曲解了对方…… “你,怎样看待我的?能不能告诉我?”月 114、苏醒! ... 夜轻轻开口。 魔器一顿。看待么?她是他的寄主,之后,她是他的伙伴……这样维持了许多时间,可是,在容晴那一世死去的时候自己不顾一切为其输入魔力是为了什么?每当她的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的时候他的心痛又是为了什么?甚至,在她眼前现身,想吻她的欲望超过了一切…… 魔器眉宇展开来。是啊,答案不是很明显了么……“我,爱你。” “呵呵……”月夜不禁笑出声。明明是个喜欢欺负自己的人,说出这话还真是怪异……不过,她有心动。 于是,她伸出双臂,搂住对方的颈,“救我……” 一个欺身,便是唇齿纠缠,魔器的每一个动作充满了霸道的味道,他攻城略地,似乎对于她敏∣感的地方熟悉不已,他的体温是冰冷的,但是月夜却能感受到他的炽热。 魔器沿着对方雪白的颈一路下滑,十分野蛮地将她的衣服扯下。 月夜轻‘哼’一声,她想埋怨几句,但是心底又是极喜欢对方的粗鲁。好吧,她确实喜欢自虐…… 魔器坏心眼地含住对方早已挺立的茱∣萸,轻轻地含咬着,月夜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啊……啊……轻点……” 魔器玩味地笑道:“真的希望轻点?” 诶……“重点……”-_-|||她好鄙视自己。 魔器笑容更盛,如玉的手伸向对方的丛林深处。 “恩……啊……”月夜不由自主将双腿夹紧。 魔器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放松,接下来的时间会很长~~~~”说完含着珠圆玉润的耳垂。 “啊……恩……”月夜神情迷离,虚弱不已的她更为敏∣感,对方的每一次触∣摸都清晰地传达给了自己。 猛地,一股力量见她贯穿。 “唔!”月夜一个闷哼,她虽然不是处∣子,但是这般感觉却是全所未有。那里像是被捅∣进一个大∣尺∣寸的冰块,令燥热的那一处感到惊心的冰凉。“啊……好……舒服……”像是夏天遇到一罐冷饮,只是需求的地方不一样。 魔器勾起一抹笑意,花∣蕊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一缩一缩,每一次紧致都让他差点倾泻出来。他忍住,慢慢开始律∣动着。 “恩……”月夜感到飘∣飘∣欲∣仙,那里不断送来一阵一阵冷意,浇熄燥热的同时带来强大的快∣感。“魔……魔器……” 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名字魔器感到一阵欣喜,下面的动作更是迅速起来。他每一次的送入都深深地进去,从顶端涌现出打量的魔力流入她深处。 “唔……啊……” 月夜下意识地双腿缠住了对方的腰,以便对方更深入的碰∣撞!魔器则不知节制地猛∣烈冲∣撞着,象是要捣∣毁身下的人,让自己的长矛直刺入她的身体,穿∣透 114、苏醒! ... 她的全身。 “啊……不行了……不行了……”月夜湿润着双眼,哀求道。 但是魔器此时还不能退出,现在才是开始,仙器的力量是巨大的,虽然月夜身体里以及积聚着强大的魔力,但是要对抗它还是不够,还要更多……送入更多的魔力才行! “坚持住,现在还不行。”魔器俯□轻吻着对方的额头。 “恩、恩……”月夜看得出对方在消耗魔力,点了点头,“继续吧……” 不知缠绵了多久,不知对方要了自己多少次,直到最后月夜失去了意识,对方依然没有停止……只是身体慢慢变得轻飘飘的,像是乘风而去的羽毛,飞向晴空…… 作者有话要说:啊……好想完结……好想完结…… 115 115、再度春宵(上) ... 月夜从来不知道能睡醒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当她睁开眸子时,围绕在床边的三个男子眼里闪过诧异、惊喜、释然……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眼里却闪着喜悦的光珠,嘴唇轻轻抿着,甚至有些颤抖。 雪茗握着她的手,紧紧的、炽热的,像是要将千言万语通过体温传来;而双枼则握紧双拳,按捺着自己的情绪,不希望对方看见他落泪的样子;麒凤奎则是眼神温柔且宠溺地看着对方,手轻轻抚摸着月夜的额头,像是在安抚她…… 月夜扬起一个美丽的笑容,“我,醒了。” 过了半晌,他们才缓缓开口:“欢迎回来。” 月夜心里一片温暖。他们是守候她一生的人,也是自己将要陪伴一生的人,此心可昭日月,永世不变…… …… ————————————————分割线———————————————— 一个月后。 月夜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仙器给她造成的重创已经平复,根据魔器的说法:仙器被魔力逼出体外之后就消失了,它要去寻找新的主人,不过无论对方选择了何人都需要一定的磨合期,而那段时间足够她魔力再上一个等级。 冰清在她醒后第二天便离开了‘蜀云’,回‘圣国’向女王报平安。他虽然知道了容晴占有月夜身体的真相,却已经看开一切。临走前,他说要找到真正的月夜,来弥补之前对她造成的伤害。而玥涟却固执地留在了‘蜀云’,说是要看着月夜回到‘圣国’,确实,如之前的经历,似乎她总是不断受伤不断陷入危险之中,玥涟放心不下也是正常,于是冰清独自踏上归乡之旅。 而楼玉衡也因为‘星月夜辉’的事情离开了,留下脂环和惭儿照顾自己,于是,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 “月夜,你打算纳几个妃子?” “咳咳咳咳咳!!!” 盛夏燥热不安,虫鸣声一阵盖过一阵,月夜找了脂环来到葡萄架下乘凉,备上杯酒佳肴十分惬意,但是对方突然的一句让她防不胜防,被口中的酒呛到。 “什、什么?”月夜平复下来看着对方。 脂环眨眨眸子,“你不是没想好吧?”她捋了下发丝,“主上自是不用说,他本来就是你的皇后,双芯殿下呢也和你订了亲,问题就是‘蜀云’皇帝陛下了。” “凤奎?”月夜低垂着眸子。确实最困难的就是他了,自己身为女尊国的公主,他却是男尊国的皇帝,娶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月夜你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吧~~~~”脂环挑眉。 “放过?”月夜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凶恶猛兽,还能吃了对方不成?“只是除了他所有人都和我说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我担心凤奎他还接受不了 115、再度春宵(上) ... 我就是容晴的事情。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脂环疑惑。 月夜叹了口气,“我也难以接受啊……” “哈?”脂环瞪着对方,“你不是恢复了记忆吗?!” 月夜摇摇头,“那其实和走马观花差不多,我也没有太多的感触啊。”据魔器的说法:由于记忆是被完全抹去,只是魔力里带有记忆,并不是她的灵魂真正带有的…… “那么,”脂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喜欢陛下了么?” “当然喜欢!!!”月夜回答的非常坚决与爽快。 脂环点点头,“不错不错~”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一个带着青花图案,一个则是深褐色的花纹,“对付陛下只能用强的,我看你可能需要它们所以就早早备好了。” 月夜眉宇抽了抽,“这是什么?” “青花图案的这个是让人娇∣喘连连、欲∣仙∣欲∣死,这个是给你吃的。”脂环坏笑道。 “啥?”月夜瞪大眼睛,“为什么是给我?” “别急啊~”脂环将褐色瓶子拿起,“这个是给陛下吃的,一夜不来个七次绝对不会停,而且服下之后性情大变,犹如野兽一般。所以如果你不服下青花图案的药,恐怕会吃不消的。”说完她送上一个暧昧的眼神~ “……-_-|||”月夜晕厥状,“你确定不是在整我?” 脂环一脸委屈,“我这不是为了你以后的性∣福着想么,你倒说我的不是了~” “诶……”月夜扶额,“虽然凤奎与我保持距离是有点不愉快,可是我要是这么做他会不会生气啊?” “不会啦~”脂环拜了拜手,“喜欢的女子送上门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待生米煮成熟饭,他没有行动也不行啊~只要你们的感情确定下来,相信那些偏见对于你而言也什么都不是了。” 月夜犹豫地接过。在凤奎身上使这些招数她还真有点胆颤~~~~ 这时,远处一个女子走来,她香汗连连,脸上带着怒意。 “是惭儿~”脂环笑道,便冲对方招招手,“快来坐,看你热的~” 惭儿招呼都没有打,直接抓起石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喝完了又重重摔在桌面上,喘着粗气。 “哟~这是谁惹你了~”脂环带有调侃的味道。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玥涟!”一提到这个人惭儿就一肚子气!自从他留在了‘蜀云’动不动就偷偷观察着自己,还做一些让她看不惯的事情,比如逛妓院去赌坊,似乎故意做给她看一般。而且隔断时间还问自己对他印象如何……这不有病!!! “玥涟?我说怎么一直见不着他~”月夜冲着惭儿笑道:“我看他是喜欢你吧。” “喜欢?!鬼才信!他根本是在找茬!变着法的惹我生气!刚刚竟然还欺负一个丫鬟! 115、再度春宵(上) ... 惹得我和他大吵一架!!!” “哦?”月夜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不过他身份高贵,生在女尊国自然不懂得什么追女子得方法,加上有些毛躁了,如今我身体康复,他就更是急功求利了。” “什么意思?”脂环听得出对方别有含义。 月夜站起身,“我父后曾说要将他指为我的妃子,但是玥涟应该不希望这样吧。” “哎呀~月夜,你欠的债也太多了~”脂环叹了口气,“主上他们可能最多只能接受三人,毕竟他们也同甘共苦过,关系也是不错,如今多了个非亲非故的玥涟,恐怕他们再大度也受不了。” “恩,我也是突然才想起这个,咳,是个问题。”月夜苦恼着。 “所以啊,”脂环拉着惭儿的手,“你就收了玥涟吧~~~~” 惭儿吓得赶紧抽了出来,“怎么牵扯到我身上了?!我不干!” 还真是斩钉截铁啊……月夜和脂环面面相觑。 …… ———————————————分割线—————————————————— 到了晚上,月夜命人准备了一桌酒菜,然后在脂环的服侍下焚香沐浴,换了一身粉色的留仙裙,配上精致的桃花妆,整个人散着娇媚的气息。 “除非陛下那里生锈了,否则绝对是饿狼扑食~”脂环调笑道。 -_-|||月夜是知道自己这两个侍女以前是如何样子的,如今三年过去她们的行为举止倒是愈发大胆起来,竟然公然调侃起‘蜀云’皇帝的小JJ…… “咳……”她是已经不想指责了,只是心里有点抱歉,“雪茗和双枼难道没有来?”月夜想着自己毕竟是他们的妻主,私下和男子发生关系是不是太不妥当了。 由于‘景国’皇室继承人凋零,身为‘星月夜辉’主上的雪茗自然成了热门人选,所以这些天他也忙得紧。而双枼则和部下们商量着‘玄国’公主铭镜登基所要备上的贺礼,一时也得不出个结果。倒是月夜乐得轻松,如今她放弃了‘星月夜辉’的继承人位置,作为‘圣国’的公主要继承皇位还太早,看她母皇的样子就知道还能坐上个二十多年皇位。 “他们来过。”脂环答道。 “什么?!”月夜惊讶地看着对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进来?” “他们也是忙里抽闲过来看你的,但是正巧你在沐浴,下面的丫鬟才来和我说,刚才我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脂环展开一抹笑颜,“不过,他们有留话。” “什么话?” “‘三国正君,同心同德。’” 月夜怔了怔,一滴泪滑落。 她,究竟是哪世修来的福分啊…… …… 待一切准备妥当,脂环将两个瓶子交到对方手里,“我这就去请陛下过来,你可得千万镇定啊 115、再度春宵(上) ... ~~~~” “是有些紧张,说来和他也不是第一次了。”月夜有点害羞地垂下头。 “恩,这个表情真不错,我要是个男人一定扑的义无反顾。”脂环打趣道。 月夜无奈一笑。 待脂环离开,她将两瓶要分别洒在自己与对方的酒杯中。 月夜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也真是可笑至极,第一次自己与凤奎就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发生关系,如今还是这般。 她坐下来等待对方,心脏跳得极快,不知道是羞怯还是做了亏心事,脸上发烫的可以。 过了一些时候,门外有些声响。 “陛下驾到。” 月夜忙站起身,而麒凤奎也在此时迈进门。 对方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庞俊美异常。他星光般得眸子里满是柔情,还带着一丝丝讶异。他应该是刚从大殿上回来,连袍子都没有换下,带着一国之君的气质,那模样令人着迷。 麒凤奎挥手让宫人退下,他不想任何人见到屋内的人儿。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此时的月夜美得摄人心魂,迷人地不可思议。 他将门合上,走到对方面前。“今日怎么想到将我邀来。” 月夜一愣,私下里对方竟然用‘我’这个称谓,她凝视着对方,“凤奎,那个……” “怎么了?”麒凤奎宠溺地看着眼前如被光满笼罩的女子。 月夜咬了咬唇,“没什么,先吃饭吧。” 她将麒凤奎带着桌边,“这个是我叫宫人按照某个家乡的菜肴烧制的。” 某个家乡……麒凤奎望了望那菜色,既不是‘蜀云’的也不是‘圣国’的,看来,她还有着不少谜团。 “恩,那让朕来尝尝。” “还是先喝酒吧!” 麒凤奎刚举起筷子便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声弄得一愣,然后便又恢复如常,“你的酒量我见识过了,我可比不过你海量。” 月夜这才想起自己上次喝酒的情形,脸上一红。“呃,只是也从未好好和你喝上一杯,所以……” 见对方颜如渥丹,麒凤奎心里一个颤动,不过还是克制住。 他已经占有过对方一世,如今也不得贪心。任谁都看得出月夜最爱的是雪茗,对于双枼的接受怎么说都有些无可奈何,而对于自己…… 麒凤奎叹了口气,“好吧,”他举起酒杯,“我敬你。” “恩,好。”月夜赶紧点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对方的如玉般得手指端着酒水缓缓向嘴边送去,可是就差一点点的时候,那个动作却停止了。 麒凤奎疑惑地看着对方,似乎她很关心自己喝下这杯酒,关心地连她自己的酒都没有拿起。于是,他把酒杯放下,明显察觉到对方失望的神情。 “怎么不喝?”月夜有些紧张,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115、再度春宵(上) ... “你有没有听见窗外有什么声音没?”麒凤奎神色郑重。 “声音?!”月夜一个紧张,她第一个联想到的是刺客!于是赶忙转过身望着窗户。 而就在这么一瞬,麒凤奎已经将两人的酒杯不着痕迹地调换。 116 116、再度春宵(下) ... 盯了外边半晌,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月夜转过头满脸疑问地看着麒凤奎,皱眉道:“你是不是听错了啊~~~~”她暗自发动魔力探测周围,根本没有什么可疑分子啊。 “是么,”麒凤奎扶额,“可能是政务太繁忙了,因为有些疲累。” “诶?”月夜一愣,有点担心对方的身体吃不吃得消那个药。“要不……酒也别喝了,伤身的。”说完正要拿下,却被对方挡住。 “喝一杯也无碍的。”麒凤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月夜笑了笑,“我都喝了,你呢~~~~” 月夜诧异。刚才还不肯喝,现在倒是爽快! “哦。”她用袖口掩着将酒水吞下。 麒凤奎看她喉咙一动,眼里笑意更深。他倒要看看那里面究竟有何诡异…… 喝完了酒,月夜微咂咂嘴,发现除了酒香根本察觉不出什么出来,只是稍发动了些魔力,才难分辨出其中的药味。看来脂环也是下足了功夫,硬是要麒凤奎吃瘪了…… “吃菜吧。”麒凤奎倒是自在,和在自己殿阁里差不多。 月夜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只能注意着对方的每一个举动。 “这是什么菜?”麒凤奎指着一盘炒的金灿灿的佳肴。 “是古老肉。” “恩,”麒凤奎眉宇轻轻掬起,“味道不错,名字却不是很动听。那么这道菜呢?” “肥牛金针菇。” “不雅不雅……” -_-|||月夜看对方根本清醒得很,最重要的是自己也没有任何异常。果然脂环的药理还没有到家! 她轻轻叹了口气,可怜自己今日白忙一场了,打扮的如此吸引人却半点功效都没有,难道她还比不上那些菜色?! “我倒是第一次吃到如此新奇的味道,每个都独具特色。”麒凤奎赞赏道。 “切,”月夜不爽,小声嘀咕道:“味道再好,比的过我么~~~~” “什么?”麒凤奎没有挺清楚。 月夜敷衍一笑,“没什么。” 麒凤奎心里疑虑。观察对方了半晌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变化,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麒凤奎笑了笑,举起筷子刚要夹菜,突然从□窜上来的一股热流让他整个身体都猛颤了一下,筷子也从手中脱落。 “唔……”他闷哼一声。 月夜吓了一跳,连忙来到对方身边,见他弓起身子咬着唇,一脸痛苦的样子,“怎么了?!凤奎你哪里不舒服?!” 麒凤奎只觉得头脑晕晕的,神智都有些不清。“很……很难受……” 月夜一愣,对方的语气较弱无比,他曾几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这怎么回事?!不该是像野兽一般扑上来吗?!月夜一个激灵,倒是觉得之前他让自己去注意窗 116、再度春宵(下) ... 外这一点很令人不懂,难道…… “你不会把我们的酒换了吧!”月夜摇晃了他的身子。 “恩……对……我换了……”麒凤奎整个人贴了上去,呢喃道:“那里面下了什么……唔……不是只有你的酒里有问题么……为什么……为什么像是火烧一样……”说着还蹭了起来。 拜托!你怎么蹭我也起不了火啊!!!月夜欲哭无泪啊……她果然是自作自受!不过……为何她没有丝毫感觉? 【如果连这种药都会把你迷住,你还是魔么。】魔器冷冷地说道。 “你在?!”月夜急的顾不上其他直接问道:“那么那个药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了?!那凤奎吃了会怎样?!” 【很简单,找个男人就好了~~~~】 你放X!!!月夜克制住爆∣粗∣口的冲动!“我的男人还会送去给别人碰!谁敢碰他一下我就杀了他!!!” 【恩~~~~倒是有女尊公主的味道了嘛~~~~】魔器调侃。 月夜气结,怀里的麒凤奎蹭的更是厉害,上衣都褪了下来,他的那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时还在下面寻找着什么。 对不起,我不带∣把∣子!!!T^T月夜急的眼睛都湿润了,“拜托~~~~魔器你帮帮我~~~~” 【条件?】 靠!还会讨价还价?!月夜咬牙,“你要什么条件?” 【恩,除了那三个人,你不许再找其他任何人。】 “这个绝对没问题!!!!!!!”她发誓状! 【还有,你醒着的时候我不管他们怎么分配,只要你进入梦里,那么你就只能属于我。】 啥?!意思是白天晚上她都要被他们轮番压榨吗?!妈呀!!!! 虽然月夜很想拒绝,但是目前这个状况实在让她不能拒绝,“算了!我答应!!!” 【恩,不错~】魔器将一团蓝光笼罩在他们身上。【现在,你的灵魂将进行调换,然后药性也会转移,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我先补眠去了~~~~】 等等! 月夜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眼前便是一片模糊,等她恢复了过来看见眼前的情景,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魔器……你够狠!!!月夜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意∣乱∣情∣迷的女子,那正是她自己!!! NND竟然把我和凤奎换了个身子!他怎么就不担心我举∣不∣举∣得起来???!!! 凤奎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将月夜拉到床上去,他半眯着眼,恐怕连眼前发生了什么样的状况都不知道。 可是到了床上月夜才赫然发现现在的状况有够囧的,居然是她在上对方在下,虽然生理上应该如此,但是心理上还是抗拒的! “恩……啊……”麒凤奎难受的额头不断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似乎什么构造在 116、再度春宵(下) ... 一缩一缩,急求东西进去一般。 “那、那个……我该怎么做?”月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在问对方还是在问自己,她虽然很明白那个工序,可是下面的那个老兄很不给面子……因为它不∣举……不∣举能插∣入否?她好想问度娘娘…… “快……”这边麒凤奎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只是依照自己本能行事,他的衣襟已经全部敞开,酥∣胸上的两颗茱萸显示对方目前有多兴奋……好吧,茱萸长麒凤奎身上是很奇怪,虽然那是月夜的身子,但是连月夜自己都说不出的怪异,于是,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月夜……”麒凤奎似乎也察觉到对方的焦急,于是探进对方衣内一把握住那个脆弱。 “呵——!!!”月夜深呼吸,心里猛地颤动一下。“凤……凤奎!”她有些害怕,无论是感∣官还是内心……她终于明白男人比女人更容易被挑起欲∣望,只是轻轻的碰触竟像是挑拨一根通往心脏的弦,心跳加速,那里也跟着壮大起来。 “恩……”麒凤奎痛苦地呻吟一声,那一声听在对方耳里竟是那么动听销∣魂。 只要对方是他,那么即便变成谁自己都无所谓……月夜深吸一口气,慢慢靠近对方。 “凤奎,放轻松……”-_-|||这话她貌似都是听别人说的,第一次说出口竟浑身燥∣热起来。 “恩……那里……很难受……”凤奎大口喘息着。 月夜扶额……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吗?两次的拥抱竟是这种截然相反的状况。 她像是在碰触一个烙热的铁块一般有点胆颤地将它抵在那个入口处,竟惊奇地发现那处竟然动着。 天!难道她那里一直是动着的吗?!月夜像个好奇宝宝盯着那处地方,毕竟自己那里长啥样她可不知道。不过看着看着,她的注意力从那里转到了目前自己身上长着得那根上面…… 原来看起来像是硬的,其实是软的……(后妈:月夜乃太恶趣味了!乃不管凤奎的死活了么!) “不行了……唔……难受……”麒凤奎腰摆动着,寻求着某一东西的进入。 月夜一个回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闭着眼睛就抓住那处狠狠往里面一顶! “唔!!!”麒凤奎一阵低吼,也不知是难受还是舒服,但是月夜这边却是被这种莫名的快∣感冲上了云霄!她以前也觉得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现在倒是能体谅几分,像是集聚全身的感∣官在一处,这里的敏∣感点简直多的让人不可思议~而且,那处的感觉也她一个心惊,花∣蕊的紧致有种在挤压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生物一般。 慢慢往里面送去,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月夜在隐忍着,她觉得能在重要关头忍住的男 116、再度春宵(下) ... 子都该是圣人了,至少连她都忍得咬牙切齿! “恩……唔……”麒凤奎低喘着。 月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发出来的声音竟是如此的性感……带着磁性和霸气,却又是那么的柔媚……简直好听的难以形容! “凤奎,”她俯下将身下的人抱紧,“我是个贪心的人,你们几个中间任何一个我都不想失去!” 一滴滚烫的泪落于对方的胸口,竟换来麒凤奎眼里短暂的清明…… 一双手臂将月夜拥住,她愣了愣,头埋得更深。 接着,两个身子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轻纱随着他们的摇摆摇曳不停,喘息声、呻∣吟溢满了香闺,挡不住一室春∣意…… …… ————————————————分割线———————————————— 第二日。 当月夜从麒凤奎怀里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分,两人的身子也换了回来。她抬眼撞见了对方的温柔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还带着一丝丝诧异。 “你醒了?”月夜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她脸顿时涨得通红! “恩,”麒凤奎扫过她额前的乱发,“不过,昨晚我们怎么会……”关于昨晚的事情,他其实记不清了,只是有些说不上来很怪异的感受。 “诶……这个你就不要问了……”如果让对方知道昨晚自己压了他一夜估计身为一国之君的麒凤奎要去撞墙了。 “好,不问。”麒凤奎上前轻吻了对方光洁的额头,“月夜,你喜欢我,是不是?” 月夜眼里带着埋怨,“我喜欢你可是明摆着的事情哦~~~~” 麒凤奎眼里扫过一丝惊喜,“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月夜,我以为你对我只有同情,没想到……” 嘴唇传来清晰的触感,一个温软在那里流连忘返…… 月夜离开了对方,满脸笑意,“我爱你。” 麒凤奎怔了怔,将对方紧紧拥住。“我也是。” “呵呵~~~~”月夜笑将开来,“你不嫌弃我是拥有两位男夫的妻主么?” “不、不!你是我的宝贝!我怎会嫌弃你?!”麒凤奎拥得更紧。 “即使将来要与他们分享我你也不埋怨?” “只要你愿意让我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是幸福……” 月夜满脸幸福,“好,成为我的正君吧,凤奎……” “月夜……”麒凤奎低头凝视着对方。 “不论有多少人反对,即使背负着‘魔女’的骂名,我也要将你牢牢绑住,无论是身体还是名义上,你只能是我的男人!”月夜带着坚定,“我,会为你诞下‘蜀云’的继承人。”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尝试写肉肉之后,偶发现偶越来越邪恶了……555…… 117 117、魔主!(大结局) ... 一年后…… ‘云之端’在这一年内闹得天翻地覆,这短短时间里竟然发生了几件破天荒的大事! 先是一代枭雄‘玄国’皇帝觞铭寒突然逝世,他的离开带有神秘色彩,为‘云之端’添了他人生中最后一个传奇。 接着便是‘玄国’铭镜公主登基为帝,她一反其父的作风与‘蜀云’结成友邦并广施仁义,之后更是与‘蜀云’的二皇子结下姻亲,真正地化解了两国之间的仇恨。而跟随其后传位的是‘原国’,双芯女王早早地禅位,将皇帝的宝座交给了双枼皇子,这在女尊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其次,‘景国’的皇室自贤者动乱之后力捧‘星月夜辉’主上雪茗为继承人,于是新的明君诞生,只不过目前皇室为了当初那个选择后悔不已。 最后一件,便是动摇整个‘云之端’西方国家之根本的大事了。‘圣国’公主成婚本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最最离谱的是她的正君竟然分别是‘原国’、‘蜀云’和‘景国’的皇帝,这本来是违反朝纲之事,可是各国皇帝都以‘无可奈何’‘无力反抗’‘自我牺牲’为借口,纷纷投向了对方的怀抱。百姓们自然不会怪罪自己国家的贤君,于是‘原月夜’在大家的添油加醋之下变成了一个狐媚成性、善妒成狂、性格刁蛮、作恶多端的女子,加之她银发金眸,更是奠定了这一事实,最后,一代魔女就此诞生…… …… ————————————————分割线———————————————— ‘圣国’。 又是一年夏天,天气还是一样的炎热,天空里云彩不见一片,倒是一轮烈日活力四射。树木和花朵都病恹恹的,无力地垂着。 可是偏偏皇宫里有一处地方却是惬意的可以,那是一个人工瀑布,水势虽不大,但是清澈的清泉泻下却带来无比凉爽。 水潭边筑了个亭子用来乘凉,此时三、四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围在那里,她们个个都是上乘之色,花容月貌、冰肌玉骨,只要望上一眼便无法忘怀,就像是仙女们坠落凡间,嬉戏玩闹。 而被她们包围在中间却还有一女子,她小腹微微隆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口淡红润泽的香唇,随着娇躯呼吸时的颤动,而轻轻地蠕动,一双迷人娇美的暗金色眸子微闭着,两道柳叶似的优美的艳眉间,一点素娥,使整个芳容俏脸美得不可方物,而那银色的发丝竟如星光般璀璨,让人移不开眼。 “我猜,这一定是主上的孩子~~~~”惭儿眼里亮晶晶的。 脂环点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还主上呢,现在可是陛下。” “哎呀~可是都是陛下陛下的,根本不好区分嘛~又都是正君,要是有个排名咱们还能称呼他们为二爷三爷的什么的~ 117、魔主!(大结局) ... ~~~”惭儿皱眉道。 “你想我们每一次叫他们的时候都顶着杀气吗~~~~”脂环摇摇头。“不过我倒是认为那是‘蜀云’陛下的孩子。” “哇!你好偏袒啊!咱们可都是‘星月夜辉’的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一旁铭镜看着两人互相调侃无奈地笑了笑,便看着那怀有身孕的女子,“还有多久要生养啊?” 女子,也就是月夜颔首,“再过五个月头吧。”说完她望着铭镜,“也真是劳烦陛下前来探望。” “朕过来本是应该,”铭镜带有感激之色,“现在‘云之端’西大陆多亏有你才得以平静下来,朕得谢谢你。” 月夜一直没有想到觞铭寒的女儿竟是这样一位女子,她该是有野心的,却对于安定民心更为重视,真是个奇特的女王。 “陛下,我一直很想问你,你是否不单单只是‘玄国’陛下的角色,还有着其他的身份?”就像自己一样…… 铭镜怔了怔,方才回答:“朕倒是不懂你的意思了。” 月夜看得出对方眼里的疑惑,不像是在说谎,“看来是我误解了。” 这时,远处有三个男子走过来,无不是惊才风逸、风流倜傥。他们互相交谈着,似乎对于国事上互相交流着自己的意见。 “看!是陛下们!!!”惭儿惊喜道。 “陛下们……多诡异的称呼啊……”脂环扶额。 铭镜站起身,“看来我们得走了,否则有些碍事。” “不用……”月夜刚要阻挡,却被对方按下。 “朕可不想做些煞风景的事情~”铭镜暧昧一笑,然后冲着脂环和惭儿使了个眼色。 “哎呀~对,要走要走~~~”惭儿一个劲地点头。 脂环掩嘴笑道:“我们走了~~~~” 见她们离开,月夜叹了口气。这帮人也真是的…… 双枼见三个女子经过自己的时候笑得颇为诡异,全身竟有点发寒。 “她们这是做什么?原本脂环和惭儿就已经很令人头疼了,怎么连女王都会加入……”他微微叹气。 “本来月夜就具有吸引怪人的体制不是么~”麒凤奎摇了摇扇子,风带动着他两边的鬓发轻扬。 “你这么说岂不是把我们都罗列进去了么~”雪茗扯出一丝笑意。 “难道景王认为我们不是怪人么~~~~”麒凤奎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雪茗也随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不错,我们也是。” 双枼低语了一句,“看来就朕还正常一点了。” 这边,月夜本想站起身迎接他们,只是肚子里一个颤动,让她又跌回椅子上。 “月夜!” 三个男人心里一提,赶紧冲了上去。 “没事吧?!”麒凤奎一脸担心。 “没事干嘛要站起来!!!”双枼带着怒意。 “小心身体,如 117、魔主!(大结局) ... 今你有孕在身。”雪茗关怀道。 月夜一愣,过了会‘噗嗤’笑出声,“呵呵,是孩子在动。”她满脸柔色地轻轻抚摸着那个凸起。 “孩子?”双枼松了口气,不觉笑着抚摸着那处,“‘原国’未来的继承人看来是个调皮的公主~~~~” 听到这话,月夜感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哎~为什么他们不岔开了时间回来呢,这样估计就不要自己的这三位正君耗费万金合力打造这个人工瀑布了~他们根本就是天然的空调嘛~ “什么?‘原国’的继承人?这明明就是朕的孩子,是‘蜀云’的皇子。”麒凤奎扫过一个凌厉的眼神。 双枼挑挑眉,“朕没听错吧~~~~似乎是朕碰完月夜之后她就怀上了~~~~” “就那一次?”麒凤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双枼环抱双臂,“那又如何,你和景王不也是一人一次吗?” 雪茗嘴角抽动,那一次对于他可是郁闷的一次。“不论如何,朕是第一个和月夜XX的人,怎么样也该是朕的孩子。” XX……雪茗你还真说得出来……月夜决定要隔岸观火了。 “可是景王你的时间不对吧~依朕看你可是几率最小的那一个~~~~”麒凤奎阴阴地笑着。 “方才‘蜀云’陛下不是说大家都怪人么~加之月夜结构特殊,说不定就该晚些怀上。”雪茗脸色不佳。 “哈?”双枼不爽。 拜托!好像说的我不是人一样……虽然,我的确不是人……月夜流下冷汗。 “不论如何,那一定是我们‘原国’的继承人!”双枼语气坚定。 麒凤奎冷气更重,“他是朕的继承人,朕绝对不会让给你们!” “‘景国’不惜一切也要将继承人抢到手!”雪茗固执道。 又不是什么宝贝?还带抢的?话说……只有国家争地争权争天下的,这算什么?争夺继承人?月夜有抽搐的冲动。 【他们三人激动什么?说不定那是我的孩子~~~~】魔器带着玩味的语气说道。 “咳咳咳!”月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拜托!不要连你都插一脚~~~~ “怎么了?歇着也会呛到?” “注意些啊~” “要不要喝口茶?” 见眼前的三个男子如此关切,月夜不禁扬起幸福的笑容,“我没事。” 对面三人都一怔。尽管已经深刻地知道他们的妻主有多漂亮多出色,可是有时还是会禁不住心里一动,想将她狠狠搂在怀里,尽情地去占有她。 “突然好想唱歌哦~~~~”月夜眼里带着期盼。 “这里正好有架古琴。”雪茗将它放在对方面前。 “朕都许久未听月夜唱歌了……”麒凤奎找了位置舒服的坐下。记得还是在对方身为容晴的时候听她唱过, 117、魔主!(大结局) ... 现在回想起来竟是那么遥远…… “朕前些日子才听过~~~~”双枼这个时候都不忘讽刺。 “好了,别争了,”雪茗取来酒和点心,“好好欣赏我们妻主的美妙歌声吧~~~~” 月夜害羞且埋怨地扫了对方一眼,然后如玉般的指尖轻轻挑拨着琴弦。 音色流泻而出,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闪着灵动的翅膀,清亮亮的流淌着,又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繁花似锦我写不够 城墙布满你的哀愁 举棋不定的船头 要刮向哪一个港口 落花死去也曾温柔 送别要把光阴没收 苦涩的诗能解酒 长恨歌勉强送一口 拈来的景色 沿纸伞涂抹 天空那朵云最沉默 是爱的暗涌 你的微笑藏不住一夜的苍老 我的拥抱,拦不住最后的一秒 你的回答,像无比刺骨的温暖 爱退潮,谁能料,是微笑,画下句号……” 尽管曾经经历过痛彻人心的悲伤,失去了爱人,失去了国家,失去了至亲的骨肉;即使重生之后的她依旧经历了生生死死,失去了子燕,失去了子鱼,失去了白染,也失去了麒凤夜,她有过茫然,也有过后悔……或许一切的痛苦最终还是需要一个痛苦来画上句号,所以当殇铭寒消逝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所带来的悲伤如风般将一切都给带走……而这一首歌,就是献给这么一位让自己纠结不已的人…… 经历了四世,却换得四个真心待自己的男子,月夜怀疑这是老天给予自己的一点安慰。如今,她将成为西大陆的魔主,维护四国的和平,而东大陆,却又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原有的结尾上加了一万八千字,偶的脑细胞……555…… 118 118、‘云之端’体系 ... ‘云之端’——异世界的一片大陆。 ‘七国’—— ‘红国’、‘蜀云’、‘玄国’、‘圣国’、‘原国’、‘景国’、 ‘连国’(按国家实力依次排名) 西大陆:四国 ‘蜀云’ 先王——麒凤夜(死于觞铭染之手) 先皇后——‘宁贤皇后’,玉清(容晴之母,现与容莲成为眷侣) 皇帝——麒凤奎(现为月夜之正君) 已逝皇后——容晴(与觞铭染同归于尽) 二皇子——麒凤粼(现为‘玄国’的男后) 五公主——麒凤音(现依然独身,成为护国公主) ‘玄国’ 先王——觞铭寒(死于‘景国’贤者之手) 太后——宫鱼 (现去寺庙静修) 皇帝——殇铭镜(觞铭寒与宫鱼之女) 皇后——麒凤粼(还未举行国婚) 原太子——觞铭染(死于容晴之手) ‘圣国’ 女皇——圣荣康孝 皇后——双里(‘原国’皇室之子,之后嫁到‘圣国’) 公主——原月夜(西大陆的魔主) 公主正妃——明雪,即雪茗(‘景国’皇帝) 公主正妃——麒凤奎(‘蜀云’皇帝) 公主正妃——双枼(‘原国’皇帝) 公主正妃——魔器(这个估计除了月夜自己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位) 皇子——圣荣玥胤,即冰清(现前往各国寻找真正的原月夜,持有未来预言的人) 郡王——圣荣玥涟(现因为预言与惭儿纠缠不休) ‘原国’ 已逝先王——双华(被觞铭寒逼迫而死) 圣王——双芯。(现已退位) 圣王男后——被‘玄国’害死。 皇帝——双枼。(现为月夜之正君) 丞相——玉芷。 文官——容岚。 皇子——容隽。(双芯的义子) 孝廉夫人——玉清(容隽之母) 孝廉公——容莲(容隽之父) —————————————————————————————————————— 东大陆:三国 ‘红国’(为‘云之端’实力最强大国,却也是‘云之端’最为神秘的国家) 皇帝——不详,唯一知道的是年龄已有六十多。 皇后——不详。 帝妃——绯真茵(被称为‘云之端’的妖姬,其真实品性却完全不知) ‘景国’(现为‘星月夜辉’总部,皇室完全被压制住) 皇帝——明雪,即雪茗。(现为月夜之正君) 左相——楼玉衡。 右相——脂环。 文官——惭儿。 ‘连国’ 皇帝——不详 皇后——不详 长公主——绯真茵。(后嫁到了‘红国’) —————————————————————————————————————— ‘云之端’秘宝——神器、仙器、魔 118、‘云之端’体系 ... 器、妖器、通灵之琴、黄昏之眼、琉仙之药 已出现的秘宝 魔器:归月夜所有。 仙器:主人‘贤者’已死,现状不知。 通灵之琴:归‘蜀云’所有,可以预知未来,但是只有有缘人才可以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