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龙越三国>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章 飞来横福 一望无际的战场,黄沙漫天,狼烟四起,战旗猎猎,人叫马嘶,号角齐鸣。数十万计将士踏着滚滚的黄土不停地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搅合着、奔腾着、厮杀着。 此刻战争已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杀红了眼的将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杀意,狂暴的杀气直冲云霄。人命在这个时候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死神放肆地收割着亡灵,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什么临死前的口号,有的只是血腥的杀戮。 放眼看去,在战场的核心处,一个身形雄伟的将领,静静地高坐于马上,他那冷冷的目光地以君临天下的丰姿,瞄着面前的死敌。他的马饰华美,头盔是虎的形相,气势迫人,使人感到他尊贵的身份。 然而,对面那名将领脚跨红马,身着金色甲胄,体长八尺过外,四肢像树干般粗壮,两眼凶光四射,就象天上的闪电,来到了眼内。面对如此劲敌,他不但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反倒是兴奋无比的咧嘴狂笑。 尽管四周的将士杀得血肉横飞、残肢乱滚,可二人却至若不理,两耳不闻,只是静静地蔑视着对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一般。显然劲敌相遇不能有丝毫分心和走神,不然等待着自己的只有死亡。 在战场西南面的一个小山丘下,夏云枫此时正穿着一身带满补丁的青色布衣,木讷的萎缩在那里看着这一场浴血厮杀。眼前的一切吓得夏云枫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恐惧已经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 就在这时,一群穿着蓝色服饰的士兵看到了呆若木鸡夏云枫。他们一个个如野狼看见绵羊一般,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呼啸着向他奔跑而来。转眼间就冲到了夏云枫的眼前,最前面那名一个士兵,满脸的杀戮、狰狞的表情,二话不说便挥起他手里的长枪向夏云枫胸口刺来… “啊——”夏云枫惨叫了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慌地看向四周,空荡荡的卧室就他一个人。渐渐冷静下来后,夏云枫才发现原来又是场梦啊!真是吓死人了!夏云枫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想起梦里那群疯狂的士兵,冷冽的枪头,真是不寒而栗啊! 喘了几口大气之后,夏云枫战战兢兢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凌晨四点,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不过他已被刚刚那场恶梦吓得什么睡意都没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夏云枫最近这段时间老是重复着这个梦。但每次都是以小兵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而且不是被乱箭射死,就是被乱刀砍死。 “看来这辈子只有做小混混的命,就连做梦都当不了大人物!”夏云枫一脸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翻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支烟,点燃后静静抽了起来,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夏云枫自从去年从武警消防部队复员后,一晃就过了大半年,在这段时间中他几乎没有正儿八经地找个工作,整天除了沉迷在三国游戏中厮杀之外,唯一的爱好就是凭借着他那张俊朗的面孔,魁梧的身材不停地替换同居女友。 其实夏云枫内心深处是很想做一个奋发有为,对社会有用的青年,但是像他这样一无本钱,二无技术,三无文凭,四无关系的四无人员想找一份既轻松,又赚钱的工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夏云枫骨子里面却天生就有那么一股傲气,就是那种好高骛远、不切实际骨气。他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要么不鸣则已,要么就一鸣惊人”。所以那些靠下苦力挣钱的工作他是想都未曾想过,故而整天就这样游手好闲的等待这一鸣惊人的机会。 不知不觉之中,夏云枫靠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梦中再次出现了刚才那个情景。眼看着锋利的枪头即将接近夏云枫因害怕而急剧起伏的胸膛的时候,一匹白马飞快地从他的身边掠过。 马背上那名帅气的将军猛地将手中的银枪一抖,只听见“当”地一声清响,刺向夏云枫胸前的枪头被他挑开了。继而那名将军不停地挥舞手中的银枪,如点点寒星闪现,将围在夏云枫身边的士兵一一刺倒在地。顿时鲜血四溅,染红夏云枫白净的脸庞和那身粗糙的布衣。 夏云枫从惊骇中醒悟过来后,惊慌失措地跪倒在那名将军的面前,瑟瑟发抖地说道:“谢谢,谢谢将军救命之恩!” “哈哈…大家都是为主公杀敌,何须这么客气!”那人一脸豪迈地大笑了几声,然后双腿用力一夹,策马便向战场中间跑去。 夏云枫目视着那人潇洒的背影,站起身来后一脸崇拜地问道:“敢问将军尊姓大名?在下定当铭记于心!” “哈哈,常山赵子龙!”那人没有回头,豪情万丈地大笑了几声,吓得沿路的敌兵胆战心惊,落荒而逃。 “赵——子——龙?”夏云枫目瞪口呆地嘀咕了一句,突然感觉嘴唇一阵炙热,像被火烧一般。继而猛地又从梦中惊醒,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叼着烟蒂睡着了,此刻嘴唇被烟蒂烫了个水泡。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就连小小的烟屁股都欺负老子。”夏云枫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随手便将尚未熄灭的烟蒂,从窗外丢了出去。 “谁他妈的这么缺德,烟头都丢到老子脖子里面去了,我干你妈妈的祖宗十八代,你生儿子没腚眼,头戴绿帽子,日你先人板板…,头顶生疮,脚地流脓,天天阳痿…”窗外传来一中年男子的咒骂声,语言之丰富,声调之微妙微令夏云枫膛目结舌。 “我日,这也太离谱了吧!”夏云枫一脸郁闷地嘀咕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地睡个回笼觉。突然窗外发出“轰隆”的一声巨响,仿佛空中打了个炸雷,震得他一下将从床跳了起来。 “我干你大爷,不就是丢个烟头吗,用的着放爆竹吓老子啊?”夏云枫对着窗外破空大骂了一句,起先他还以为是刚才那个男人为了报复自己而在楼下放爆竹,但仔细一想就算是再大的爆竹也没有这么大的响声。 正当夏云枫百思不得其解之际,这时窗外传来阵阵撕心裂肺、惶恐不安叫喊声:“不好了!失火了!快救火啊!” “失火了?”夏云枫带着职业敏感跑到窗前一看,只见对面的一栋三十层高的居民楼,十七、十八、十九层都已浓烟滚滚。肆无忌惮的火魔张牙舞爪的在窗口舞来舞去。被困在楼上的人们个个面色苍白,惊慌失措,哭着、喊着、叫着乱作一团。 “看来我大显身手,一鸣惊人的时候到了,感谢老天爷,这把火烧得可真及时啊!”夏云枫暗自窃喜了一阵,飞快穿好衣服便冲出了房间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章 飞来横福2 此刻失火的居民楼已经一片混乱,周遭的空气充斥着烧焦的味道,黑黑的浓烟笼罩在失火楼层的上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起来。大楼大厅,跑进跑出的人络绎不绝。跑出来的人为逃过一劫而暗自庆幸;跑进去的人大都是跑出来后才想起家中还有的现金和金银首饰,于是又要钱不要命地掉头跑了回去。 望着眼前的一切,身经百战的夏云枫也是心头一紧。由于没有空气呼吸器,以及隔热服等专业设备,夏云枫只得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然后便奋不顾身地向失火大楼内部跑去。当爬到十七楼夏云枫已是气喘吁吁,看来身子骨是生锈了,想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双手提着十来斤的水带来回爬三十楼都不会喘气。 虽然到了着火楼层,但是由于楼道浓烟弥漫,又没有专业的照明设备,根本就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夏云枫只得凭借着丰富的火场经验,一边匍匐前进,一边采用呼喊、细听、触摸的方法寻找被捆人员。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住户的大门口,终于找到一位晕倒的中年妇女,夏云枫忙取出一张毛巾捂住她的口鼻后,便匆匆将她背了出来。 此时,消防队已经陆续赶到了现场,但大火已经蔓延到了二十楼,被困的居民大部分都跑到天台避难。消防队很快就升起的云梯,铺好的逃生气垫,有条不紊地展开救人工作。不过因逃生而晕倒在楼道的居民却很多。 由于夏云枫刚才已经进入大楼内部,对里面的情况相对比较熟悉。为了做英雄,他主动请缨,带领了一组消防员进入火场内部救人。在夏云枫的引领下,消防员很快便到了大楼内部展开灭火和救人。 时间在紧张的救人和灭火中一分一秒的流失,大楼的墙体也因为大火焚烧而失去了应有的承重能力。当夏云枫第四次冲进大楼的时候,天花板上一根装饰的过梁正好砸在他的头上,顿时便失去了知觉。夏云枫潜意识里感觉整个身体很轻很轻,整个人就像一片羽毛一样,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飘啊飘啊! 不知道飘了好久,忽然眼前一亮又到另一个银亮得让人目眩的空间。一直这样飘着,仿佛就要接近了太阳,夏云枫感觉全身发热,热得让他心慌,整个身体像气球一样急剧膨胀,几乎随时都可能会爆炸。 就在即将接近那个发光体的一刹那,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夏云枫真的爆炸了。但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和恐怖,反而有种解脱的舒服感。如果可以,夏云枫定会选择再爆一次。 夏云枫的整个身体随着巨大的爆炸声而支离破碎,从小到大的一幕幕向放映电影时倒带一样,不断地在他大脑里闪现,仿佛倒退了人类的若干世纪。 不知过了好久,晕晕忽忽中夏云枫耳边突然穿来一声鸟鸣。这时夏云枫发现他僵硬的身体有了一点点知觉。他动用那一点点知觉,如幼苗般努力生长,夏云枫虚弱的身体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慢慢地苏醒。 就这样无奈地躺着将近半天,突然,一股酒香刺激着夏云枫的嗅觉。夏云枫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试图慢慢的睁开眼睛,但他的眼皮就像有万斤重量似的,怎么也睁不开。也不知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自己被重物砸中的脑袋。 渐渐地那浓郁的酒香越来越浓,夏云枫再次试图睁开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他感觉到了一丝光线。夏云枫激动极了,眼睛霍的一下睁得老大,入目的却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只见他盘膝坐在对面一块高高凸起的大石头上。他穿着一身的青色布衣,手中拿着一个葫芦形状的酒壶正津津有味地喝着。 见夏云枫醒来,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将酒壶递到他面前,冲着夏云枫呵呵一笑道:“来,小兄弟喝一口,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好酒。” 夏云枫吃力地坐起身来,这才感觉后脑被撞得经痛,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脑,婉言谢绝道:“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我通常只喝啤酒,白酒是很少沾的。” “难道啤酒比我这陈酿数十年的杜康酒还好喝吗?”老者一脸茫然地看着夏云枫,眼中尽是不解之色。 夏云枫楞了一下,漫不经心地问道:“难道老先生没有喝过啤酒不成?” “闻所未闻,更何谈喝过。”老者拼命地摇了摇头,显然不知道啤酒到底是什么玩意。 夏云枫心中暗自好笑,看来遇到了一个大山里面出来的乡巴佬,故而豪迈地笑道:“我请你去酒吧,让你喝个够。” “酒吧?”老者迟疑了片刻,将身子凑到夏云枫面前,一脸好奇地问道:“小兄弟,请问这酒吧乃何物?” “我日!”夏云枫狂晕,想发火骂人,但见老者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像是在戏弄自己,于是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道:“酒吧是专门供人喝酒的地方。” “哦!”老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微微一笑道:“小兄弟说的酒吧就是指酒馆吧。” “对,对,就是酒馆。”夏云枫也跟着笑了起来,暗想这老头肯定是武侠迷,要不就是神经病。 正当夏云枫猜想之际,老者突然伸手抓住夏云枫的手臂,啧啧称赞道:“小兄弟,我看你根骨精奇,着装又颇具品味,有我当年的风范,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夏云枫试图用力挣脱,但老者的手像老虎钳子一样他怎么甩也甩不掉。夏云枫越用力挣扎手臂就越来越痛,到最后徒劳的他,只得哇哇大叫道:“臭老头,快点放开我。我天天都这样穿衣服,你的着装才颇具品味呢!” “呵呵…”老者大笑了几声,郑重其事地说道:“小兄弟,你可知道当今世上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吗?” “关我屁事!”夏云枫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瞪了老者一眼,继而威胁道:“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报警了。”说话的同时,夏云枫另一只手试图掏手机报警,但这才发现因救火走得太近,手机还在枕头底下。 “报警?”老者一脸疑惑地喝了一口酒,继而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嘴脸,呵呵笑道:“你这小兄弟是我见过最古灵精怪的,今天我童渊收定你了。” “放开我,放开我!非礼啊!非礼啊!”夏云枫再次挣扎了几下,他这才发现身处一大山之中,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好汉不吃眼前亏,夏云枫知道反抗是徒劳的,所以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挣扎,一脸谄媚地笑道:“君子不强人所难,您老又为何硬要收我为徒呢?” 老者见夏云枫停止了挣扎,且一幅毕恭毕敬的摸样,于是将手松开,苦口婆心地说道:“适逢乱世,盗匪横行,小兄弟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很危险,我收你为徒,教你武功也是为你好啊。” 此刻夏云枫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他猛地从地上撑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老者的鼻子骂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难道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小兄弟,你是不是摔坏脑了?”老者对反复无常的夏云枫感到很疑惑,心想多么好的一个青年啊,要是脑子摔坏了那就太可惜了。 夏云枫反唇相讥道:“你才摔坏脑了。” 老者目光有些怪异,围着夏云枫打量了三圈,这才不解地问道:“如果你没有摔坏脑袋,那怎么说我胡说八道呢?” “什么适逢乱世,盗匪横行,你这不是胡说八道,那是什么?”夏云枫怒气冲冲地反驳了起来,心想自己可真是倒大霉,舍身救火没有受到表扬不说,还莫名其妙地躺在荒郊野外,而且还遇上让人讨厌的怪老头。 夏云枫这么一说,老者神情黯然地转身看向远方的群山,沉默了半响才幽幽地说道:“黄巾起义,官匪勾结、沆瀣一气、欺男霸女,弄得整个社会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民不聊生,难道这还不算适逢乱世,盗匪横行吗?” “你…你说什么?”老者这番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打在夏云枫心里,夏云枫脑里顿时一片空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张角率领黄巾军攻城掠地,朝野震惊,天子骇然,而今天下已是一片恐慌。”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流露出一丝悲痛的神色,喃喃说道:“想必小兄弟久居山中不知道这些事情!” 夏云枫脑子像进水一般,嗡嗡作响,惊骇地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老者楞了片刻,淡淡地说道:“中平三年。” 顿时,夏云枫双手抱头,目瞪口呆状,慢慢地陷入沉思中:“救火不知被什么重物击中头部,感觉自己在真空中漂浮,然后身体在高度炙热中发生爆炸,不知怎么的竟然没有死,还被卷进了时空旋涡,来到了两千年前。” “妈呀,我既然也玩起穿越来了!”夏云枫心中惊叹了一声,发现自己竟然有一丝丝兴奋之情。自己竟然回到了三国,这个自己最向往的时代,或许经过了一次由生到死又由死到生的轮回。当一切都看开了以后,夏云枫慢慢地轻启双唇,微微地吐出四个字:“三——国——时——代!”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章 飞来横福3 “三国时代?”老者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双眼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夏云枫,绷着蜡黄的老脸,好奇地问道:“小兄弟,你是指当今乱世会演变成三国鼎立的局势吗?” “这个,这个…”夏云枫顿感自己说错话了,心想天机当然不可以泄露,于是挠着头皮敷衍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分分合合,定数也!” 老者顿时颓然无语,只见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转身将目光看向远方峰峦叠嶂的群山,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 “总算敷衍过去了,看来以后还是少说话为妙!”夏云枫心中狂汗不已,趁机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这时他脑中突然闪现出三国那个武艺卓越的童渊,面前这个老头自称为童渊,难道?想到这,夏云枫一下子窜到老者面前,试探性地问道:“适才老先生自称童渊,不知可是荆州襄阳那个童渊?” “呵呵…我与小兄弟以前素未谋面,小兄弟是从何得知我的祖籍?”老者将犀利的目光收了回来,一脸诧异的盯着夏云枫,好像看见外星人似的。 “走大运了!今天我绝对是福星高照。”夏云枫心中暗暗窃喜,顿时有点激动起来。童渊是谁?那是赵云、张绣、张任三人的师傅。一个可以和剑师王越相提并论的一代枪王,没想到一代宗师也会出来装潦倒的乞丐?拜童渊为师,那么以后遇见赵云的时候,大家可就是师兄弟相称了,仅凭这一点,自己与赵云初次见面时的亲密度就会上升不少。 “小兄弟,你在想什么,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童渊催促了起来,打断了夏云枫的思绪,夏云枫呵呵一笑故弄玄虚道:“我不光知道您的祖籍,我还知道你的身世?” “呵呵…我以前的事情有些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你又怎么会知道?”童渊显然不相信夏云枫说的话,因为他的身世是一个谜,当今除了他自己知道以外就没有别人知道了。 看着童渊那不以为然的摸样,夏云枫不怒不气,慢条斯理地将手背于身后,一边洋洋得意地踱着步子,一边如数家珍般夸夸其谈道:“童渊,字雄付,矢赂纶武术名家。与并州李彦是结拜兄弟,两人均师承义父玉真子,两人并娶了河北颜家的两位大小姐颜云及颜雨。有一子名童飞。成名技为百鸟朝凤枪。”当然夏云枫省去了有张绣、张任和赵云三名入室弟子这个环境,因为他不敢确认童渊现在是否已经收了这三人为徒。 “万万没想到当今世上还有人如此了解我这个老头子,哈哈…”童渊高兴地大笑了几声,继而带着一丝失落的神色,重重地叹道:“既然小兄弟不愿拜我为师,那我就不勉强了。毕竟我们能在这茫茫大山中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老夫这段时间一直技痒想找人切磋切磋,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实现老夫这个愿望?” “适才前辈才说晚辈手无缚鸡之力,晚辈又那里敢同前辈交手,前辈还是自娱自乐好了,晚辈在一旁为你呐喊助威便是。”夏云枫忙摇手笑道,原本想立即拜童渊为师,但如果能先看看他的本事这的确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如此也罢!如此也罢!”童渊微微一笑,转身来到左边的竹林前。只见他将手一挥,手如利刀一般将一根笔直的大箭竹拦腰砍断。然后再麻利地剃去竹竿上的枝叶,拿着剩下的那根竹竿疾步来到夏云枫的面前。 夏云枫目瞪口呆地看着童渊那不可思议的举动,沉迷得已经忘记了鼓掌。童渊很有礼貌地朝着他作了作揖,突然猛地将身子向后一腾便退出七八米远,紧跟着他便紧握手中的竹竿虎虎生威地挥舞了起来,甚是潇洒飘逸。 顿时,只见竿影重重,宛如出海蛟龙,疾若瓢泼暴雨,密如纷飞梨花,打得四下飞沙走石,不时有手臂粗的大树被拦腰打断。 “真是太厉害了!”竹竿在童渊手中如行云流水,让人充满无限遐想。夏云枫不由惊呼了一声,原本在五侠剧里才可以看到情景竟然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自己眼前,又怎能不让人拍手叫好呢? 正当夏云枫完全沉浸其中的时候,只见童渊纵身一跳全身发力将手中舞动如蛇的竹竿直直地刺向刚才他盘膝而坐的那块大石头。只听得“嚓”地一声清响,夏云枫原以为竹竿被折拦腰断了。可当他放眼看去才知道刚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原来那大石头裂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那竹杆已经没入石逢一尺来深。 看着夏云枫那幅瞠目结舌的傻样,童渊这才松开紧握竹竿的双手,一脸惬意地一边从腰间取下酒壶喝了一口,然后走到夏云枫面前呵呵一笑道:“小兄弟,适才老夫的表演没有让你失望吧?” 夏云枫拼命地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地跪在童渊面前,点头大叫道:“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收晚辈为徒。” 童渊一个箭步冲到了上来,忙俯身将夏云枫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蔼可亲地说道:“你这小子真是奇怪,刚才我要收你为徒,你却打死也不肯。现在我终于狠下心来放你一马,你却要拜我为师。” “晚辈后悔不已,望前辈不计前嫌,收留我这个可怜的孩子吧!”说完,夏云枫扑通一下又跪倒在地。其模样若童渊不答应自己,定会陶陶大哭一场。 “罢了,罢了!”童渊再次将夏云枫扶起,一脸开心地笑道:“我答应教你武艺就是,不过你我并无师徒之缘,但却一见如故,以后我们还是亦师亦友吧!” 夏云枫心中顿时一惊,诚惶诚恐地摇手说道:“晚辈那里高攀得起,还望前辈收我为徒!” 童渊哈哈一笑,不以为然道:“什么高攀低攀的,那些都是世俗的加锁。你小子眉宇间透着一丝王者之气,日后必成大器,到时候是我高攀了你才是。” “难道我会像穿越三国小说里面男主角一样统一中原吗?”夏云枫静下新来冥想了片刻,觉得那一天离自己还很遥远,当下最重要的是学会武艺,于是忙抱拳说道:“谢谢前辈吉言,他日我若有飞黄腾达之日,定报前辈知遇之恩。” “呵呵…别这么俗气,日后请我喝那个什么啤酒就得了。”童渊又是一阵欢笑,笑过之后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余晖的天际,神神秘秘地说道:“天色已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夏云枫好奇地问道,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了,心中猜想着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情。 “跟我去了就知道了。”不待夏云枫再次开口,童渊便朝着对面那高高的山顶跑去。无奈之下夏云枫也只得跟在他身后吃力地向峰顶爬去。 还没有爬到半山腰,夏云枫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只觉得双腿像灌了水银一般沉重。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他只得拄着树枝做的拐棍,一步一步向上攀。虽然很多次想着放弃,不再爬了,但在坚持就是胜利的鼓励中,夏云枫最终还是爬上了山顶。 见夏云枫终于出现在山顶,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童渊忽然眼前一亮,点头微笑道:“小兄弟,算老夫没有看走眼,就凭你这股韧劲你已经成功了一半。” 夏云枫努力地调整着混乱的呼吸,尽量站直腰杆,淡淡一笑道:“谢…谢,前辈夸…奖!说起来晚辈真是惭愧得很,落在前辈身后这么大节!”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章 飞来横福4 “呵呵…小兄弟,我十分欣赏你的诚实。”童渊高兴得咧嘴一笑,显然每个人都有爱慕虚荣的一面,童渊也不由也夸夸其谈道:“这倒是不假,不要看我是老头子,可爬起山来还是健步如飞的。” “前辈,您真是老当益壮,佩服佩服!”夏云枫抓住时机大拍马屁,现在可要打好关系,谁叫自己以后还有求于人。 “呵呵…没想到你小子嘴巴还真甜,我活了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童渊十分受用地大笑了几声,继而指着面前的石壁,说道:“到家了!” “家?”夏云枫左顾右盼了一番,只见四周除了高耸的石壁之外根本就没有家的影子,于是一脸茫然道:“前辈不会是考晚辈眼力吧,四下除了石壁就是荒山,那来什么家?” 童渊诡秘一笑,挽起袖子走到那堵光滑的石壁面前双手用力将石壁一推,只听见发出一阵“轰隆”响声,看似完整的石壁在他的推动下渐渐地出现了一道裂缝。随着童渊的不断用力,石壁上的那道裂缝也跟着越来越大,最后既然形成了一道可以一人进入的口子。 夏云枫一脸惊骇地看着石壁上的口子,显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然而事实却摆在自己面前,由不得自己不信。不过细细想来今天发生在自己身边光怪陆离的事情已经太多,也不差这一件。 见夏云枫呆若木鸡,童渊朝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将脚一迈钻入了石缝中。夏云枫回过神后,以为童渊故弄玄虚,于是走到石壁面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石壁推去,然后石壁却纹丝不动。 “如此看来这石壁至少有万斤之重,童渊却能轻松推开,果然是高手!”夏云枫心中暗暗称奇,虽然内心有些不服,但强者就是强者,除非你变得更强。 夏云枫钻入石缝后,童渊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用力将开启的那扇石壁一推,又是一阵“轰隆”响声,那石壁慢慢地合拢了起来,原本大大的口子很快就不见了,整个石壁又恢复如初。 夏云枫刚才亲自试过石壁的重量,见童渊依旧轻松自如地合拢石壁,当下心中更加惊骇。见夏云枫完全被自己的实力给震住了,童渊甚是高兴地指着面前的石洞,洋洋得意地问道:“怎么样,这石洞还凑合吧?” 夏云枫再次从发愣中回过神来,仔细打量四周,眼前是一个石洞。整个石洞成圆形,直径约有二三十米。洞顶成拱形,中间离地面的高度不少于三十米。一丝丝光束从拱顶四周均匀分布的孔洞里射到洞中,整个石洞的光亮与洞外没有什么分别。在石洞正中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绘有红色的花纹,石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只古朴的长枪和一册册残缺不堪的竹券。 石洞右侧,从石壁顶部至上而下流淌着一股清凉的甘泉,奇怪的是连续不断的甘泉汇到一碗型的石凼之中竟然不会溢出半滴。石洞另一侧,堆放着几十大缸尘封的上等好酒。在正对面的石壁上,赫然地刻着几个三国时代的大字——百鸟朝凤枪谱。大字下方的石壁上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相互间持抢打斗的画卷。 仔细巡视完整个石洞后,夏云枫不由竖起大母指,啧啧惊呼道:“真没想到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既然还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这石洞是我无意间寻得的,见无人居住索性就占为了己有。”说话间,童渊走到了中间的石台,随手从石台上取下一把亮堂堂长抢向夏云枫抛了过来。 “想试探老子反应能力吗?嘿嘿,虽然老子没有你那么大的力气,不过身手还是挺灵活的。”夏云枫心中一阵窃喜,同时一个箭步便冲上去,途中还特意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滚出几米后伸手接住了长枪。 正当夏云枫为自己身手敏捷而自鸣得意之时,不料那长枪实在太重估计大概有一百来斤,外加上从空中落下的坠力,此刻已有千斤。夏云枫在接住枪的一瞬间顿感到手臂往下一沉,随着“哐啷”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因失去重心恶狗扑屎般爬在童渊面前,其模样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见夏云枫如此狼狈不堪的摸样,童渊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大失所望的神色,随即摇了摇头叹道:“你现在连枪都拿不稳,那就从最基本的臂力练起吧!” “那如此一来,学成枪法需要多久时间?”夏云枫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脸上的尘土,迫不及待地问道。因为现在已经是东汉中平三年(186年),按照历史刘、关、张桃园结义的年限是在东汉中平四年(187年),他可不想错过桃园结义这一盛世。 童渊将一只脚踩在石台之上,摆出一副为老不尊的摸样,一边喝酒,一边说道:“练武,会有体质,悟性,机缘等等太多因人而异的因素掺杂在里面,想学会这百鸟朝凤枪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十年。” 童渊这番话激发了夏云枫的斗志,只见他紧握拳头,异常坚定地发誓道:“我一定要在一年之内学会。” “学武之途全凭个人智质,万不可强求!”话毕,童渊像醉酒一般,竟然直立立地倒在石台上呼呼大睡起来。 当夜,明月当空,凉风习习。夏云枫却一夜未眠,他在童渊呼噜声的伴随下,静静地站在石壁面前,参悟着石壁上那一幅幅奥妙无穷的枪谱画卷。但直至天明他除了眼花缭乱之外,没有特别的收获,更加谈不上有所领悟。 “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童渊打了个哈欠,然后伸着懒腰从石台上翻了下来,完全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 “早上好,童老前辈!”夏云枫彬彬有礼地向童渊鞠了一躬,然后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了面前的石壁上,看了一晚的枪谱也没有半点头绪,可想这“百鸟朝凤枪”的高深莫测之处。 “好,很好,非常好!”童渊微微一笑,伸手摸向腰间的酒壶,拿到右手上之后,左手拧开壶盖,仰头往嘴里灌上一大口,而后疑惑不解地问道:“小兄弟,你直愣愣地看着石壁干什么?我又没有罚你面壁思过?” “童老前辈,石壁上这‘百鸟朝凤枪谱’是你刻上去的吧?我看了一晚上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夏云枫一脸期盼地看着童渊,眼睛都快流出水来了。 “呵呵…我发现这个石洞的时候,石壁上就已经有这些奇怪的枪谱了!”童渊晃晃悠悠地走到夏云枫身边,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面前的石壁。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章 飞来横福5 “搞了半天,原来这枪谱不是你老刻上去的啊,怪不得如此神鬼莫测!”夏云枫心中这才找回了些平衡,一个老头事事都比自己强,那心里可真不是滋味。要是这枪谱不是童渊自创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神鬼莫测?”童渊楞了一下,继而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夏云枫。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哈哈大笑道:“这么垃圾的枪法,你竟然说它神鬼莫测?真是井底之蛙,这样的枪法我用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练得挥洒自如。” “你…你说什么?”夏云枫顿觉天旋地转,脑中全是惊叹号,童渊这席话将他刚刚找回的那点自信一下又打到千里之外。 “看你这目瞪口呆的窘样,成大事者可要城府于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童渊轻轻地拍了拍夏云枫的肩膀,他知道刚才那副话打消了这个年轻人崇尚武学的积极性,于是有些讨好地说道:“这样的垃圾枪法不学也罢,我最近自创了一套‘游龙惊凤枪’,如果小兄弟感兴趣,我们可以切磋一番。” “游龙惊凤枪?”夏云枫一脸茫然地看着童渊,沉迷于三国游戏之中的夏云枫对三国还是有些了解的,历史上童渊除了会百鸟朝凤枪和七探蛇盘枪两种枪法之外,并没有他会游龙惊凤枪的任何记载,难道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历史? “对,游龙惊凤枪!小兄弟,是不是很想学啊?”童渊带着有些炫弄的口吻问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遇到夏云枫之后,他的性格变得乐观了许多,整日也不在与酒为伴了。 “学,当然想学!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游龙惊凤枪比百鸟朝凤枪厉害许多。”夏云枫顿时欣喜若狂起来,既然是舍芝麻、捡西瓜的好事,那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既然你想学那我定当毫无保留将游龙惊凤枪传授于你,不过你目前毫无枪法根基,还是要从最基本的学起,日后才能将这套枪法施展得更加得心应手!”童渊仰起脖子喝了一口美酒,随手将石洞中间的石台一指:“站到石台之上蹲马步去吧!” “呃!”夏云枫一脸郁闷地向石台走去,虽然他不想做这些枯燥无味的事情,但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个道理他自然还是懂得的,为了学好枪法日后驰骋疆场,现在受点苦那也是理所应当的,想到这些心中也豁然开朗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夏云枫便开始练习最基础的蹲马步,起先他蹲十几分钟就感到腰酸无力,四肢麻木,再也无法坚持。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推移,夏云枫从蹲十分钟,到了半个小时,继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三个月之后,夏云枫竟然能坚持半天也不觉得如何累,童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在随后的日子里,又逐渐的提高了要求,蹲马步由开始的半天变成了一天。为了进一步提高夏云枫的能力,童渊又在他蹲马步时,腰部拴上一块大石以及手臂也挂上了木桶。那木桶里面的水由起初的小半桶加至满桶,最后还要求他不要让水从木桶之中溢出。 而那石块也从起初的头颅大小换至脸盆般,数量也增至三块,夏云枫苦苦的坚持着,用童渊教给他的调吸之法艰难的维持着。这种疯狂的训练使得他苦不堪言,饭量也激增了不少,每夜倒床便呼呼大睡。为此,童渊又特意弄来了一只公鸡,规定他鸡叫之前起床,日子在不知不绝中度过。 不知不觉之间,群山之中已是白雪皑皑,放眼看去,目光所能及之处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天在石洞中蹲马步的夏云枫根本不知道冬季已经来临,童渊外出一趟往往十来天才能回来,每次都带回几坛好酒和一些食物。 一日,童渊如往常一样回到石洞,他一边喝着美酒,一边笑吟吟地问道:“云枫,我让你蹲了半年的马步,你心中可有疑惑?” “童老前辈是希望我能打下扎实的底子,晚辈没有疑惑,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的练习,晚辈也明显感到了身体各处的变化。”夏云枫纹丝不动地蹲在石台之上,只见他双臂平伸两手各提着满满一桶水,腰间还栓着三块磨盘般大的石头。 “不仅是如此,我这样做的目的更在于磨练你的意志,与顽强不屈的精神!”童渊将双手背在身后,似乎非常很满意,便道:“好吧,我从今日起就开始教你枪法,但是要从最基本的招式学起。” “谢谢前辈!”夏云枫大喜过望,忙放下手中的水桶,解开腰间栓着的石头,一个箭步便跃到了童渊的面前。由于满心欢喜的缘故,夏云枫却没有发觉自己这一步竟然跃了五六米之远,不过这一切却没有逃过童渊犀利的目光。 “今天我就教你枪术的基本技法!”说话间,童渊已从石台上拿过一把亮堂堂长枪,他一边挥舞,一边讲解道:“枪术有刺、扎、撩、拨、拦、绞、挑、压、劈、崩等基本技法!”只见长枪在童渊手中大开大合,犹如横扫千军,万夫莫挡。枪头所到之处,石粉飞沙,惊天动地。 夏云枫看得眼花缭乱,如痴如醉,心想要是自己学得这手枪法,以后遇上吕布这样的高手,与他过招又会是如何一番情景。 “接住,按照我刚才的示范练习一遍!”童渊将手中的长枪抛向夏云枫,俗话说“师傅引进门,修行靠个人”,至于以后的成就那就得看自己的悟性了。 看着呼啸而来的长枪,夏云枫不由想起当初童渊考验自己的情景,由于当时实力不济,被长枪压了个嘴啃泥。想到这里,夏云枫忙将双腿横跨、含胸挺背、下颚内收、双腿半蹲,摆出了一个蹲马的姿势。 转眼之间,长枪便飞至夏云枫当前,只见他将右手往头顶一伸,枪柄就被他牢牢地抓在手中。从夏云枫从容的表情来看,显然长枪已在他的掌握之中。此刻百来斤重的长枪握在夏云枫的手里,就像小学生手中的铅笔一般,游刃有余。 突破了这一关就意味着成功了一半,童渊内心也是一笑,若是夏云枫连枪都拿不起,那自己就算是神仙也无能为力。 “耶,我终于能接住长枪了。”夏云枫手舞足蹈地大叫了一声,可见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不过高兴归高兴,夏云枫可没有忘记童渊的话,接下来他按着记忆中的招式,慢慢地练习着童渊刚才教给自己的枪术技法。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章 学成下山 夏云枫虽然挥枪的速度比较慢,而且也没有连贯性,同时很多动作还不到位,不过却能将枪术的刺、扎、撩、拨、拦、绞、挑、压、劈、崩等基本技法一一演练出来,看了一遍就能记住这些复杂的招式,实在也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很好,看来你小子的记忆力还不错!”童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手中的酒壶放在石台之上,然后走到夏云枫面前从他手中接过长枪,再次将枪术的刺、扎、撩三式演示了一遍后,以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从今天开始你就从这三式练起,什么时候练好了我在传授你其余技法,等到所有技法都掌握了,我便真正教你游龙惊凤枪法。” “我相信童老前辈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做晚辈的照做便是了!”夏云枫以为练完枯燥的马步就可以学枪法了,没想到又要从基础练起,心中难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承了下来。 起先几天夏云枫觉得这基本技法比蹲马步还要索然无味,不过当他慢慢掌握了其中的奥妙的时候,才发现乐趣所在。于是他更加刻苦练习,终日脑中里思考的都是枪法,晚上梦中还练习着。 时光如白驹之过隙,倏忽间一晃又是三月。此刻已春暖花开,群鸟乱啼,群山之中焕发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春意。夏云枫此刻的心情也如春天一般,经过三个月的苦苦修炼,他已经掌握了枪法的所有技法。 “云枫,你现在已经掌握了枪术的基本技法!从现在开始,你就专注修习枪法,我这就将游龙惊凤枪法传授于你!”说着童渊便舞动了长枪,只见这游龙惊凤枪法使起时犹如舞蹈一般,委婉轻盈,潇洒多变,尖挑抽刺,崩拨压盖,看似不经意的一刺,却是招招取人的要害,实乃一种非常诡异的枪法! “好枪法!”见童渊舞得那浑身遍是枪影,无处不往。夏云枫总算是大开了眼界,不由惊呼了起来,能一睹这神鬼莫测的游龙惊凤枪法真不枉苦苦修炼半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刮风下雨,还是烈日骄阳,夏云枫对这套游龙惊凤枪法,日夜苦练未曾中断过一次。一晃又过的半年,夏云枫已能掌握这套枪法的精妙所在。童渊见状欣喜不已,觉得自己不枉对他一年来的栽培,不过想到夏云枫学成后便会下山,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夏云枫看着童渊苍老的面容,显得极是苍白,回忆起这一年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知怎么的内心处酸楚涌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想要哭泣一般!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曲终人散是每段感情必经的阶段。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夏云枫与童渊已打得一片火热。二人亦师亦友,无话不谈,闲暇之余,还常常对饮几杯。夏云枫除了枪法突飞猛进以外,酒量也是大大的提高。酒于饭后,夏云枫还给童渊讲解了一些现代的知识,童渊每每都沉迷其中并乐此不疲。不过夏云枫却没有告诉童渊自己来自两千年后,这倒不是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很多事情不是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 虽然不忍分离,但这一天最终还是来了。临走之际二人依依惜别,童渊将那支珍藏多年的梨花枪送与了夏云枫。接过枪的那一刻,感动万分得夏云枫将手腕上那块欧米茄手表回赠了他。童渊感激流涕,说了很多肉麻的话,就差以身相许。 送君千里终需一别,告别童渊后,夏云枫连夜下山,一路西行。路过之处田地荒凉,人烟稀少,途经一村落之时突闻幽幽哭声,从几处茅屋中传出。夏云枫心中惨然,不知此地人家遭了什么灾害,如此忧伤,便前去问讯。 从谈话中得知巨鹿人张角,挥众反叛朝廷,相从者头裹黄巾,达数十万之众,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一路走走停停看尽人间冷暖,所有悲悲惨惨,凄凄凉凉。沿途四下打听,半月后夏云枫终于来到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的地方——涿县。 此时已近黄昏,夺人心魄的日落和晚霞像熊熊烈焰,在远处天地间翻滚着,壮观得令人膛目结舌。夏云枫踏着青石板铺设的大道,兴奋无比地朝着城内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见前方街上拥簇着一堆人。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年老带哭腔的声音叫道:“别抓我的女儿,是我老头子借钱,不关我女儿的事,求求你们放了她,要抓就抓我吧。” 接着另一个声音训斥道:“你这么老了,我抓你回去干嘛?养老啊?我劝你好好在家当你的老丈人,有我这样的女婿,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再说契约上的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这时一女子莺莺燕燕地啼哭道:“阿爹,救我!阿爹,救我!” 年老者悲痛欲绝地大叫道:“我们说好了,还债期限为半年,如果半年内我没有还清,只怪我父女俩命苦,我女儿不得不嫁进你家,但现在离期限尚差五个月,你怎么就过来抢人了?苍天若有眼,就来评评理。” 另一个声音骂道:“老头子,你给我看清楚了,这借据上写的就是一个月,今天若不是我的大喜日子,早拉你去见官了,那里还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废话。” 年老者声嘶力竭地说道:“契约签定的时候明明写的是一年,你欺我不识字,使诈骗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街道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都只敢小声议论,或是拿手指指点点,生怕被某人听到似的。直觉告诉夏云枫人群中正在上演着一幕欺男霸女的勾当。 夏云枫急步挤进了人丛,只见三个地痞摸样的男子拉着一个美貌少女走在前面。那少女泪流满面,楚楚可怜,后面有位白发苍苍老者气喘吁吁地追,却被一个手持短刀的男子拦着,无法追上。走在中间的一名壮汉四处张望,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围观者皆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都怕惹祸上身。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章 路见不平 此时夏云枫虽然还算不上什么英雄好汉,但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有血青年。再说这一年来又从童渊那里学了些本领,原本就想找人练练,检验一下是否学有所成。见了这等场面,他顿时胸中热血上涌,排众而出,指着那名趾高气扬的壮汉愤然道:“青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你等竟敢当街强抢逼婚!” 壮汉先是一愣,然后打量了夏云枫一下,见他面生,于是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是什么人?我这里有借据和契约,白纸为凭,黑字为证,如何说是强抢逼婚?” 夏云枫心里明白,这老汉不认识字,被壮汉骗签契约,如今与他理论只怕要吃亏。于是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只是一过路之人,你就叫我路人甲好了,阁下能把借据和契约给我看看吗,让我验证一下你说的是否属实。” 壮汉藐视了夏云枫一眼,带着轻蔑的口吻笑道:“路人甲?哈哈…本大爷今天高兴,又难得见到有人敢如此对我说话,就破例一次,给你看看吧。” 壮汉的同伙听了也纷纷大笑,两旁围观者态度各异,有的人幸灾乐祸、隔岸观火;有的人长吁短叹,不禁为夏云枫捏一把汗;有的认为夏云枫自不量力、螳臂当车;有的暗赞他勇气过人、敢作敢为。 夏云枫不想和壮汉多辩解,当即接过借据和契约,当众念道:“今年正月十五,平民陈贵向张计钱庄借银五十两,限一个月内还清所有本息,倘若逾期则以女儿作抵押,而后钱庄可任意支配陈贵之女,陈贵本人不得过问…” 夏云枫尚未念完,壮汉便哈哈大笑道:“这下大家相信了吧,我从来都很重视王法,绝不敢以身试法,倘若哪位觉得不对,可以提出来。” “我们老大可是一等良民,平时礼贤下士,人人都很尊敬,不会做有损法规的事。”其中一名同伙忙奉承了起来,显然这名壮汉平日里喜欢手下拍自己的马屁。 其他同伙也不甘落后,都极力吹捧,壮汉听了眯着眼呵呵受用。夏云枫心想此事不难解决,于是故作高深地问道:“只要是陈贵的女儿都可作为抵押?” 壮汉皱眉思绪了片刻,突然捧腹大笑道:“陈老汉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不成叫他刚死去的老伴再生一个,实在是太好笑了,哈哈…” 众同伙也捧腹大笑了起来,心想面前这人肯定是被猪亲了脑袋,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说胡说八道。夏云枫毫不理会众人的取笑,只顾在人群中左顾右盼,突然他发现人群中有个满脸麻子的女子。于是走到她面前,偷偷将童渊临别时送与的十两银子塞给了那女子,又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那女子连连点头欢笑。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之际,只见那女子跑到陈老汉面前,跪下哭泣道:“阿爹,不孝女儿幼时和父母失散,今日重与父亲大人相逢,请父亲把我收归膝下吧。” 此语一出,围观者皆惊讶无比,随即又暗暗赞服那满脸麻子的女子,赞服她在父亲危难之时,还能挺身相认而不怕被祸及。 见此深情款款的父女相认,壮汉却想:“即使你陈老汉多认几个女儿,也跟我毫无关系,对我毫无影响。” 最为吃惊的是陈老汉,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曾经有个失散的女儿。陈老汉正惊慌间,望见夏云枫给自己使眼色,当下心里便明白夏云枫是在帮着自己,所以就下决心,认了这个女儿。 陈老汉扶起那女子,眼里噙着泪花,感激地道:“女儿啊,阿爹能在晚年遇上你,真是前世修来之福,我现在就算死也死得瞑目了。哦不,小女儿还在他们手上,我还是死不瞑目。” 那女子见陈老汉真情流露,心中深深感动着,原本是一场假戏,却愈演愈真,简直真成了亲父女失散多年后的重逢。 壮汉却不耐烦了,他挠了挠圆溜溜的脑袋,一脸焦急地破口大骂道:“行了吧,陈老汉,你们父女哭哭啼啼地相认,也不怕出丑,回家去说个够。” 壮汉骂完陈老汉,正要指使同伙回府,可是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想了半天才明白,于是将手一伸,横眉怒眼地对夏云枫说道:“路人甲,把借据和契约交回来,本大爷的吉时不能再耽搁了。 “一个月之内未能还清本息,则以女儿作抵押,是吧?”夏云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壮汉,这还是他第一次体会到在这个动乱年代里人权是何等的渺小。 壮汉不明白夏云枫问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契约上的的确确是这么写的,于是点点头,表示认同。夏云枫心中一阵窃喜,继续追问道:“自古嫁娶之事,皆由父母之命,承继之事,长幼有序,是吧?” 壮汉搞不清楚夏云枫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但觉得依然在理,于是又点点头。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究竟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纳闷,自己有钱有势有理有地位,为什么还要回答这个路人甲的提问,这脸丢的太大了,继而怒喝道:“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话,交了借据和契约,滚你的蛋吧。若延误了老子的时辰,看我不宰了你。” “有理不在声高,阁下稍安勿躁!”夏云枫白了壮汉一眼,然后对着围观的群众扬了扬手中的契约,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就请你把陈伯的小女儿放了,带他的大女儿回去吧。这契约里写得清清楚楚‘由陈贵之女作抵押’,并没有指明要陈伯小女儿作抵押,所以按长幼之序,你该带走的人是陈伯的大女儿。” 夏云枫这番话使得整件事变得峰回路转,同时也出乎别人的意料。围观者中反应快的人,见他一句话就把目标从老汉小女转向“大女”,都暗暗喝采,反应慢的竟无顾忌地喝采鼓掌,那场面真叫一个振奋人心。 壮汉听了夏云枫之言,不由得看了一下“陈老汉之长女”,见她虽然脸型不错,但却生就满脸麻子,丑陋异常。他顿时怒火心中烧,趾高气昂地大骂道:“臭小子,原来你是存心来捣乱的,你也不打听打听大爷我是谁,竟然敢来找碴。” “啊!”夏云枫故作惊讶,微微一笑道:“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阁下是谁,不过看阁下这幅尊容,简直和河里王八有得一比。”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章 路见不平2 “路人甲,看来你他妈的是活腻了!”壮汉被气得面色铁青,“刷”地一下从腰间抽出明晃晃的大刀。刀身在夕阳余晖的照射之下,发出了森森白光凛冽地向夏云枫劈去,骇人的声势,令得地上的枯叶,四处翻腾。 眨眼之间,大刀便朝着夏云枫的腰际,横劈过来,绚丽的刀光,似乎令得他身体四周的空间,都凝固了。无奈,毫无实战经验可言的夏云枫,只好向后一腾,自刀光的隙间,避了开去。壮汉微微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十拿九稳的一刀,这小子居然能避开。他一下子赤红了脸,向前跨了几步,双手一舞,那柄大刀,以着同样的角度和姿势,再次向夏云枫砍来。 “真是可悲且愚蠢的家伙,难道接连使出同样的招数还有用吗?或许不应该这么说他,也许他就会这一招半式而已。”夏云枫暗自自嘲了起来,眼看大刀即到腰间,已经掌握了大刀进攻的弧度的他麻利地将身子向右一侧,同时飞起一脚踢向壮汉的小腹。 壮汉没料到夏云枫动作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之下被夏云枫当即踢中小腹,同时腹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哇”地一声大叫,壮汉整个人直直地朝身后扑去五六米远,顿时摔得鼻血直流,其模样甚是狼狈。 看热闹的人见状不由一阵大笑,笑声中还夹带着些欢欣雀跃的掌声。壮汉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袖子将鼻孔周遭的鼻血一抹,继而恼羞成怒地对着身后的手下咆哮道:“你们这群白痴,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将路人甲给老子剁了。” “是!”顿时,凶相毕露的同伙齐声应道,随即放开了陈老汉之女,纷纷拔出腰间的朴刀,杀气腾腾地向夏云枫扑了过来。 看热闹的人见这剑弩拔张的阵势,不约而同向后退去生怕伤到了自己。如此一来正好为夏云枫腾开了施展枪法的空间。同伙们相互间对视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举起朴刀便向夏云枫砍去。 “来吧,正好让爷爷试一下刚学的枪法。”夏云枫自信满满地大笑了一声,猛地将枪尖往地上一点,身体借助枪杆的弹力向空中高高一跃。半空中的夏云枫脑袋向下,双脚朝天,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梨花枪,只见枪影如朵朵梨花从上至下开在同伙们身上。 在夏云枫落地的同时,同伙们手中朴刀也跟着接二连三掉到地上,发出“叮咛哐啷”的一阵清响,像小猫无意中踩到钢琴键。仔细一看同伙们握刀的手腕皆出现一条长长的血口,慢慢地血口中渗出丝丝鲜血。 “今天刺断你们手筋,算是对你们对今日强抢逼婚的小小惩罚。如果让我再看见你们欺男霸女的话就没有今日这么便宜了。”夏云枫目光冷峻地扫视了同行们一眼,然后大喝了一声:“还不快滚!” 做梦也没有想到夏云枫枪法如此了得,壮汉与同伙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地掉头便跑。他们在奔跑的同时,还不时战战兢兢地回头张望,看夏云枫是否追来。看热闹的人多数曾受过他们欺凌,见到这等场面,都大喊痛快不止,把平日里所受的气在此刻全部吐出来。 壮汉跑出许远,觉得已到了安全地带,突然停止脚步,狐假虎威地回头叫道:“路人甲,有种的你就在这里等着,看我家张爷怎么收拾你。” 夏云枫将手一动,做了个出枪的动作以示恐吓。壮汉见夏云枫又要动手吓得掉头就跑,脑袋正好与身后那名同伙相撞。撞得二人晕头转向,皆在原地莫名其妙地转了三圈。看热闹的人又是一阵哄笑。壮汉回过神来后用力踢了同他相撞那人一脚,然后飞快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中。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见此事已经解决,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夏云枫混迹在人群中悄然而去。陈伯与他的女儿带着感激的神情不停地在四下散去的人群中张望,试图搜寻夏云枫的影子。不过当所有人都离开后,依旧没有找到救命恩人的踪迹,他们在欣喜之余的同时,却流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夏云枫刚走几步,忽闻街道一头传来阵阵酒肉的香味,他这才发现肚子早已饿得“咕咕”作响。虽然此刻他已身无分文,但却实在忍受不住这香味的诱惑。心想活人岂会被尿憋死,吃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样的想法绝不是平庸,而是一种淡定,一种遇事的智慧处理的方式。 沿着香味传来的方向寻了片刻,夏云枫的眼前一亮,一家名为“民以食为天”的酒楼赫然耸立在自己面前。这家酒楼与街上其他酒楼相比除了华丽、大气之外,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这种气势绝不是普通酒楼能拥有的。 这间酒楼一共三层,琉璃瓦盖顶,盘龙作石柱,雕梁画柱,尤其是那一块金漆招牌尤其抢眼,一看便是极尽奢华。在通往酒楼的大道上,铺着一张长长的红色丝绸地毯,直至酒楼内堂,就是这条地毯已经是价值连城。在大门两侧的金黄色的圆柱上分别雕刻着“人来人往齐聚一堂;各种佳肴与君品尝”的鲜红对联,横批正好是“民以食为天”这五个大字。 在对联正下方的大门两侧,分别站着两位脸蛋端正,身才苗条,衣着暴露的迎宾小姐。用秀色可餐一词来形容她们的俊美可谓是毫不夸奖,食之色也,看来这酒楼的老板十分精通生意之道。 看着这两位仪态万千的美女,夏云枫突然想起了饱暖思美女之说。此时夏云枫以自己的切身体会来证明这绝对是谬论,而且还是大大的谬论。虽然夏云枫此刻饿得要命,但是如果能有机会选择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一顿美餐,而求眼前的美女。 可惜夏云枫没有这个机会,唯有带着遗憾的眼光打量着她们凹凸有致的身材,以饱眼福。离夏云枫较近的那名美女,见他这幅猪哥模样,不禁“噗嗤”一笑,神色中还带着一丝暖昧的挑衅。 “我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老子鼻血就要喷出来了。”夏云枫心中那个难受可谓是不言而喻,他用力吞了一大口口水,昂首挺胸地哼着那首失传已久的《流浪歌》,装着视而不见的向酒楼大堂走去。 走进酒楼,方见内部整个布局和装饰都充满了地道的古香古色。大堂宽敞明亮,约有一千平方,堂中整齐地摆着四五十张桌子,其中大半以上桌子都坐满了人。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有如此景象看来生意是相当不错。 夏云枫初略看了一下,习惯性的找了一张靠墙的桌子坐了下来,然后将枪放在身后的墙上,虽然手轻松了许多,但心里增加了一些防备。因为这便是杀一个人比踩人一只蚂蚁还容易的三国。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章 白吃白喝 夏云枫刚坐定,小二便热情洋溢地走了过来,然后急忙从肩上取下抹布,使劲的擦着原本就亮堂堂的桌面,同时满面堆笑地问道:“请问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可是百年老字号,煎炒煮炸那是应有尽有…” 不待小二说完,夏云枫微微一笑道:“虚的就别来了,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东西统统给我拿上来就是。” 在美食面前夏云枫从不吝啬,哪怕是他身无分文。见夏云枫如此口气,小二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高兴地说道:“好咧!您稍等片刻,我们好菜可不少。”小二应过一声美滋滋地转身小跑而去。 趁厨房做菜之际,夏云枫再次打量酒楼内部,除一楼大堂以外,楼上还有两层,看样子是雅间和客房。正方形迂回贯通的走廊栏杆为清一色的雕花围栏,给人一种典雅大方的神秘感。而每层楼的醒目位置都挂着一幅幅优雅的山水花草图画。 “看来这酒楼主人的品味还蛮高,不知是何方人士?”正当夏云枫猜想之时,小二端着托盘跑了过来。将一叠叠菜摆好,又放上一大碗白米饭,然后恭敬的说道:“客官您慢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随叫随到。” “如此好菜,又岂能无酒?”见有菜没酒夏云枫不由眉头一皱。机灵的小二看懂了他的心思,不待夏云枫吩咐,眨眼间便抱来一坛上等的女儿红。所谓跟着什么样的人,就学什么样的事。和童渊呆了一年,夏云枫的酒量那可是突飞猛进。 小二刚转身离开,夏云枫便被桌上香喷喷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力。看着眼前的美食,夏云枫那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风度,狠狠了咽了口唾沫后,端起饭碗便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喝了吃起来。 话说回来也不能怪夏云枫不顾形象,因为他这一年来从未离开大山半步,平日里只能吃干粮烧饼,哪吃过这刚出锅的美食。但夏云枫这幅吃像,确实令人不敢恭维,边上的客人纷纷侧目,猜测着这是哪家公子,跟三天没吃饭了似的。 三两下,一碗米饭就被吃空,夏云枫一边嚼着红烧肉,一边大声喊道:“小二,再给我盛碗米饭,记得换最大的碗!” “好咧,公子您稍等。”小二急忙跑过来,端着空碗转身跑开。不等米饭上来,夏云枫看了看手中筷子,觉得实在碍事,于是丢到一边,一手抓起盘中的红油肘子塞进了嘴里,完全不顾其他客人惊骇的目光。 就连小二看到夏云枫那副吃像都忍不住呆了呆,他疑惑的看了夏云枫一眼,但见其身后竖着的那把梨花枪,知道夏云枫定是习武之人,于是怯怯地放下手中的米饭,退到一边等待着夏云枫的吩咐,因为这样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酒足饭饱之后,夏云枫不得不接受买单的现实,但是他口袋可是空空如也又叫他拿什么付账。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一旁的小二见夏云枫已经吃饱喝足,但却只字不提结账的事,于是便主动走到他面前,毕恭毕敬地询问道:“请问客官吃好了吗?” 夏云枫有些尴尬地咧嘴一笑,刚想开口挑菜的毛病,但桌上除了空荡荡的盘子之外,饭菜已统统被他吃下肚子,这无疑已经证明了饭菜的味道非常可口,夏云枫只好点示意道:“不错,这菜的味道非常不错!饭也很香!” 小二接着又问道:“那客可喝好了?” 夏云枫又尴尬地笑了笑,正想说这酒味道不正,没想到小二将酒坛子往桌上一扣,坛中连一滴酒都滴不出来,夏云枫也只得咬牙再次点头道:“此酒芬芳扑鼻、清雅馥郁、酒味绵甜甘润、醇和爽净,乃一等一的好酒!” 在夏云枫接连点头以后,小二十分礼貌地说道:“客官您这顿总共消费五十两,见您是初来本店,特地给您打个八折,收您四十两银子。” “才四十两啊,你们这里饭菜很便宜嘛,我以后一定常来照顾你们的生意。”夏云枫极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后装模作样地在身上抹了起来。边上的客人纷纷侧头观望,皆以鄙夷的眼神看着夏云枫,心想这小子是不要命了,竟然敢到这里来吃霸王餐。 小二见夏云枫老半天也没有掏出一两银子,于是心领神会地问道:“客官是不是忘记带钱袋了?” “对对对,今日出门走得匆忙把钱落在家里了,你看要不我这就回家给你取来。”夏云枫感激地看了小二一眼,顿时觉得面前这小伙子很可爱,然后拿过身后的梨花枪准备拍屁股闪人。 “客官且慢!”小二赶忙叫住夏云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片刻后,皱着眉头问道:“客官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难道这小子看出了我的意图?不会啊,我的演技绝对没有任何破绽。”夏云枫心中郁闷无比,但却笑嘻嘻地回答道:“我虽然刚到涿县,不过我家就住在附近县城,天黑之前我一定双倍奉上欠下的银子。” “原来如此。”小二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心想你这一走那可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于是指着夏云枫手中的梨花枪说道:“看客官枪不离身想必也是练武之人,本酒楼有一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能打败我家主人便可免去一切开销,不如客官与我家主人切磋切磋。” “看来想溜是溜不掉了,先拖延一段时间再说,待会见机行事。”夏云枫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后,故作高兴地大叫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等好事,你家主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快带我去与他比武。” 小二得意洋洋地将胸口一拍,随即跳到一张凳子上面,扯起嗓子便说道:“我家主人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陛下之玄孙,荆襄王刘表之堂弟,当今天子之皇叔——刘备,刘玄德是也。” “什么,你家主人便是刘备?”夏云枫心中大吃一惊,做梦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刘备,历史上不是说他穷困潦倒,靠卖草鞋为生吗?怎么如此富有,开了这么大一间酒楼,看来历史都被史学家给玩弄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章 与备切磋 “难道客官认识我家主人不成?”小二见夏云枫一脸惊疑的表情,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下来试探性地问道。不过夏云枫的人品在小二眼中实在是不怎么样,小二心想夏云枫多半是想借机开溜。 “早有耳闻,但素未谋面。”夏云枫已开始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终于能与那仁义著称的刘备相见又怎能不兴奋呢? “小的这就带客官去见我家主人。”小二虽然内心把夏云枫当成大骗子,不过出于礼数还是伸手做了个请了手势,这一点恰好体现出近朱者赤这句至理名言。 “谢谢!”夏云枫点了点头,示意小二前面带路。小二微微欠身,然后带夏云枫穿过后堂,径直来到一幽静的后院门前。尚未入院,便从院中传来阵阵舞剑声和喘气声。想必正是刘备在院中练剑,夏云枫心中顿时一喜。 寻声望去,只见一紫衣俊男正在院中挥剑起舞,他身上衣袂翻飞,周遭绿叶飘落,花瓣飞舞。其动作流畅有力,每一招一式,干净利落,招招之间充满着强劲的爆发力,无一不是杀招。夏云枫暗暗称奇,看来刘备在武力方面也绝非平庸之辈。 小二正欲出声通报,夏云枫不忍打扰刘备舞剑雅兴忙摇手阻止。刘备耳尖知道院外有人,于是一边继续舞剑,一边问道:“院外何人?” 见刘备发话,小二这才步入院中,一脸谦卑地欠身说道:“禀报主人,有位客人,欲想同主人切磋武艺。” “哦!”刘备一听有人前来比武,忙停下手中动作,虽然经常有人自不量力前来讨教,但他还是喜上眉梢地问道:“客人在何处?” 不待小二开口,夏云枫便提枪大步入院,声如洪钟地抱拳道:“听闻刘兄为人光明磊落,喜以武论友,夏某特来拜会。” 见夏云枫持枪而入,刘备满脸皆是惊讶之色,打量夏云枫片刻后,他这才开口问道:“想必夏兄便是刚才城中那除暴安良之人吧?” “消息还真灵通,不愧是刘备!”夏云枫心中暗想,由于刚才在院外角度不佳,只看到刘备侧面和背影,与他正面相对,夏云枫才完全看清了他的容貌——眉清目秀,五官端正的帅小伙。刘备原来如此俊俏,夏云枫迟疑了片刻,一脸豪迈地笑道:“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要出手。想必刘兄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呵呵…”刘备爽朗地大笑了几声,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在涿县地界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胡来。” “是吗?”夏云枫毫不回避刘备那冷冽的目光,半开玩笑地说道:“那今天夏某就自不量力在刘兄面前胡来一回。” “有意思!真有意思!”刘备又是一阵大笑,他突然收声握剑而立,朝夏云枫摆出格斗之势:“夏兄,请出招!”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一看刘备这架势就知道武艺非凡,夏云枫默不出声地紧握枪杆,不知不觉之间他已收起脸上的那丝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 风,微微细风;动,风吹树动。 夏云枫和刘备对视了片刻,两道目光如惊雷闪电般交汇在一起,天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下来,似乎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突然,二人同时暴吼了一声,然后挥舞手中的兵器冲到一起。枪剑相交,嗡鸣不断。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用这来形容这场旗鼓相当的交锋实在是最恰当不过了。只见无数枪影在刘备周围闪现,许多剑光在夏云枫周围游离。夏云枫施展的这套游龙惊凤枪虽然还没有达到如火纯清的地步,但威力却非常巨大,若是二流高手与之对决定在五十招内将其击毙。 不过夏云枫与刘备激斗了一百回合仍旧不分胜负,看来刘备的剑术已经十分精湛。但内行人一看若继续比试下去,那最终的胜利者绝对是夏云枫。因为刘备无论从力量,还是招数都不如夏云枫,他现在靠了就是实战经验才能与夏云枫打得旗鼓相当。 夏云枫和刘备当然也明白继续比下去的结果,所有在打到一百五十回合时,二人非常默契地同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因为相互间不是仇人,更不是敌人,是出于友好的切磋,所以他们以这种握手言和的方式结束了这场打斗。 静,一切归于平静。夏云枫与刘备一动不动地喘着大气,这足以证明他们刚才使出了全力。空中不断漂落着因打斗而扬起地树叶与花瓣,像片片雪花打落在他们的身上。二人浑然不顾,相互间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眼中全是相见恨晚,知己难求的眼神。 “哈哈…”沉默片刻之后,夏云枫和刘备几乎同时大笑起来,从二人相遇到现在就出现了无数个同时。一个二个同时可以用巧合,那三个四个又意味着什么呢?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志同道合,心有灵犀吧。 “皇叔承认了。”夏云枫将拳一抱,客气地说道,心中暗暗佩服刘备文武兼备,同时更加期待能尽快与关羽、张飞、赵云等绝世武将相见,不知到时又会是如何一番情景。不过想起来都令人热血沸腾。 “夏兄就不要挖苦我了,我这皇叔身份是名存实亡,还是叫我刘兄中听些。”刘备微微一笑,毫无半点做作地将夏云枫拉到一侧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刘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夏云枫欠身一笑,但出于宾客礼数将上位让给了刘备,自己则坐在下方位置。 待夏云枫坐下后,刘备将身子凑了过来,一脸热情地说道:“夏兄不必过谦,你我一见如故,从此不可客套。我今年二十六岁,不知尊兄年长?” “我比刘兄蠢长一岁。”夏云枫按照实际年龄说道,对于他这个公元2007年到来的人来说无疑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如此说来,你是大哥了。”刘备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朝夏云枫鞠躬道:“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晕,刘备竟然做了我的小弟,那三国历史又会是如何发展?”夏云枫心中震惊不已,但更多却是兴奋,随即也跟着站起身来,扶住刘备的手说道:“贤弟不用多礼,你我以后兄弟相称便是。”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一章 英雄美人 当晚,皓月当空,明星璀璨,夏云枫和刘备把酒言欢,秉烛夜谈。不过刘备举止间十分客气,累了一整天的夏云枫原本想好好的坐在石凳上休息休息,但说话间却要配合着刘备起身,坐下。如此反复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实在不明白古时候的人为什么如此多礼节。 酒过三巡,刘备借着酒劲,将试图组建一支义军助朝庭讨伐黄巾军的想法说了出来。夏云枫当即拍手赞同,随后二人谈天下局势,谈人生理想。其中很多观点都大径相同,这让双方在倍感惊讶的同时又生起了一丝惺惺相惜,直至半夜才依依惜别。 离开后花园,刘备叫来一美女丫鬟侍候夏云枫休息,此女长得很像《倚天屠龙记》里面那个小昭,她笑起来嘴角处还有一对若隐若现的酒窝,带着几分矜持,甚至几分挑逗,美得令人神往,恍若仙子下凡。 夏云枫暗自窃喜,跟在美女丫鬟身后尽情的欣赏着她那迷人的半透明身体,心想刘备对自己还真好,竟然派如此美艳的尤物来服侍自己,看来刘备在笼络人心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不知历史上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之辈是否也是被他用这招拉拢过来的。 不知不觉之间美女丫鬟便领着夏云枫来到了三楼的一间豪华客房。进入客房后,美女丫鬟便忙碌着点上了油灯,沏好茶水,收拾好床铺,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一脸娇笑地轻声问道:“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听到这两个字,夏云枫刚喝到口中的茶水一下就喷了出来,继而有些不解地问道:“请问这位漂亮的小姐,比如说我能有那些吩咐?能不能给我几个选择。”话毕,夏云枫露出了几声奸笑。 “比如打水泡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吃宵夜;要专人保护…”美女丫鬟依然保持着那天使般的谦卑笑容,如数家珍般介绍了起来,她声音如百灵鸟一样好听,光这声音就让夏云枫欲仙欲死,情欲高涨。 “不知有没有那种比较刺激点的服务?”夏云枫忙打断了美女丫鬟的话,一年之久没有与女人温存,夏云枫此刻恨不得一个恶狗捕食将美女丫鬟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但情欲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 “公子指的是?”美女丫鬟嘟着小嘴,一脸茫然地看着夏云枫,由于古人思想比较保守,相对来说那些龌龊的想法也少得多。 “啊,难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夏云枫有些不敢相信这美女丫鬟如此单纯,顿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地一手握圆,另一只手的食指伸入那圆中,不停地来回**道:“就是…就是这个啊!” “公子可是县上打败恶霸的大英雄,怎么在奴婢面前竟然说话吞吞吐吐,要说什么公子请直截了当。”美女丫鬟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夏云枫这个她口中所谓的大英雄。 看着美女丫鬟那纯净如水,天真可爱的摸样,夏云枫顿感自己卑鄙无耻,真想重重赏给自己一记耳光,于是一脸尴尬地笑道:“瞧我身上这身臭汗,我指的就是泡个热水澡,然后再换干净身衣!” “原来如此,那请公子稍候片刻,奴婢这就前去准备。”美女丫鬟高兴地领命而去,看来夏云枫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一会功夫,美女丫鬟怀抱着一套暗红相间的条纹绸服走进房来,她身后跟着两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只见两名壮汉用力地将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抬到了客房正中,将热气腾腾水倒入木桶后,美女丫鬟便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二人也不说话,忙欠身告退,看来他们的地位在美女丫鬟之下。就在美女丫鬟转身掩上房门之际,夏云枫“扑通”一下跳进滚烫的木桶里,顿时一股乱流涌遍全身。太舒服了,这感觉比跑温泉还爽! 听见身后发出水声,美女丫鬟忙回头一看,只见夏云枫穿着衣服,一脸惬意地泡在水中,他嘴里还不停地唱道:“呜啦啦…我爱洗澡好多泡泡,噢噢噢噢…” “公子,难道你泡澡习惯不脱衣服吗?”美女丫鬟不由大惊失色了起来,心想天下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 “你…你在这里,我…我可以脱衣服吗?”夏云枫有点哭笑不得,继而欲哭无泪地解开衣服上的纽扣。他万万没有想到古代女子比现代女子还要开放,看来男女授受不亲这些话都是狗屁。不过夏云枫却不知,美女丫鬟已被刘备赏赐给了自己,不然他也不会如此做作。 见夏云枫亲自动手解开纽扣,美女丫鬟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诚惶诚恐地跑到木桶前,将芊芊玉手伸到夏云枫胸前,一脸温柔地说道:“还是让奴婢替公子宽衣解带吧?” “哇塞,一个字爽!”夏云枫暗叫了一声,然后静静地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地靠在木桶边缘的垫背的木板之上,屋里水雾热气腾腾,连日奔波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美女丫鬟那一双玉手轻轻地在夏云枫身上每一寸肌肤上不停搓揉,搞得他欲仙欲死,欲罢不能。终于情欲战胜了理智, 强装君子的夏云枫,这时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轻轻伸出手在美女丫鬟圆润的腰臀上来回地抚摸着,就像在欣赏着一个细致的艺术品那般仔细。 美女丫鬟红着小脸,却装着浑然不知,任凭夏云枫的大手在她腰臀轻轻地抚弄着。不过却带起她心中一阵阵酥软,轻痒连连,微微喘着气柔声道:“公子,你连日奔波劳累,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夏云枫蓦然睁开双眼,望着她柔顺体贴的眼眸,心中不由一喜,看来有戏,于是温柔地说道:“外面天冷,你也进来泡泡,这水真是舒服啊。” 美女丫鬟俏脸更红,晕着双颊低头不语,身着淡绿为底和紫色收边的轻袍,微露出她里面所穿的月白色紧身内袍,襟口稍松,加上她低头晕迷的姿势,使得她细白的颈项下,也隐透着一丝旖旎的气氛,令人爱怜中,自有其婉艳的吸引力。 夏云枫右手单指一伸,望空轻划,但听“嘶啦”一声裂帛轻响,妩媚美女丫鬟身上所穿着的内外两袍,竟就像是被甚么利刃所划那般,陡然往两边开裂,在空中翻起翩然的轻飘,轻轻地滑落地面。 开裂衣袍的利劲,切得那么恰到好处,除了柔软的皮肤之外,所有的衣裙都被一划而断,再也无法停留在身上。便即将美女丫鬟青春娇艳身体完全暴露了出来,雪腾挺翘的胸部,凝脂的腰身,顺滑的臀线,依旧是那样宛如冰雕般的散放着青春的艳光。 美女丫鬟媚眼如丝,一脸羞涩地钻入木桶之中,顿时水位上升了一大截。她赶紧拿起存放沐浴花精的玉瓶,倒了一些在手中,边伸手引水泼身,边就在身上匀匀地涂起一层滑腻的精光。顿时之间,整个木桶内,马上充满了花精的浓郁香气,在美女丫鬟有点含羞的动作中,凭增缕缕旖旎。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二章 英雄美人2 夏云枫仔细地看着美女丫鬟的动作,欣赏这浴洗凝脂的绝美画卷,像是很全神贯注的模样,心底也跟着泛起了阵阵让人心跳加速的酥软。试想如此美女裸露在自己面前那又怎能不心血澎湃呢? “这是荷花香精。”美女丫鬟一边在身上搓抚着,一边对着夏云枫细声细气地说道:“它除了可以让肌肤滑润细致,舒开毛孔外,更能让室内布满令人放松的香气。” “喔,这的确是一件好东西。”夏云枫不停地喘着大气,猛地将她娇弱身子揽抱着,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舒服,柔嫩肌肤散发出玫瑰般颜色,美女丫鬟很快迷失在夏云枫宽厚的怀抱中。 美女丫鬟腰间乍收的曲线,彰显出她那纤细的腰身,是那么样的柔软,又那么样的轻嫩,好像稍微用力一些,就会把她的腰肢给折断那般,令人不忍用力,但又忍不住地想用力!夏云枫轻抚下她的肌肤,像是唤醒了最深沉的欲望,微微轻颤着,敏感得连肌肤上纤微的汗毛都轻竖了起来,纤长柔软的女体泛出了一层亮艳的水气,丽光至极,令人神魂皆摇微红的眼睫,雪白的皮肤,淡淡的雅丽中,依旧一股铮铮的奇艳。 翌日清晨,一缕柔和的阳光透过菱形窗格射进房间,正照在夏云枫那张熟睡的脸上。房内仍旧弥漫着朦胧水雾,夏云枫脸上挂着幸福满足的甜笑,安逸地躺在温暖被窝里,一夜折腾,此刻他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将夏云枫从梦中惊醒。他慢慢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不自禁地环顾着四周。这才发现美女丫鬟已经不知去向,屋中那大大的木桶也不见了踪影。若不是身上还保留着那股淡淡的荷花香精味道外,夏云枫定会怀疑昨晚那激情缠绵的一幕是一场春梦而已。 这时,楼下的叫嚷声越来越大,叫人心神不宁,夏云枫顿时睡意全无,不得不翻身起床。走出房门才知已经有很多客人都被吵醒,大家抱怨着爬在各自房门前的围栏上往下探望。夏云枫伸了个懒腰,走到房门正对的围栏前漫不经心地往下一看,只见一豹头环眼,威风凛凛大汉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站在大堂正中。 昨日黄昏当街强抢逼婚的壮汉也在人群之中,此刻他正四处张望,貌似在寻找某人。见夏云枫出现在三楼走廊,壮汉飞快将夏云枫一指,一脸献媚地对着大汉说道:“张爷,就是那小子坏了我的好事!他还大言不惭自夸说‘就算是您老人家出马,也照打不误’!” 那大汉一听,也不说话,一双通红的眼睛瞪夏云枫。只见他额上青筋暴起,双手捏得咯咯作响,显然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限。见大汉已怒不可遏,壮汉心中一阵窃喜,心想收拾完你小子,待会便去陈老汉家将小女儿给抢回去。 正这时,刘备风尘仆仆地从门外走入大堂,他脸上带着一丝倦容好像一夜没有睡觉的样子,围观的人见刘备到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刘备疾步走到大汉面前,双手抱拳,十分客气地说道:“原来是张二哥,大清早的不知是那股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兄,这位客人昨晚打了我的兄弟,你知道我眼里可容不得沙子,我今天来是为了讨个说法。”大汉见刘备到来,怒气显然消了不少,但还是恶狠狠地指着夏云枫说道,见刘备眉头紧皱,脸色冷淡,大汉又补充了一句:“刘兄请放心,呆会我兄弟打坏什么东西,我照价赔偿就是。” “张二哥这话太见外了,谁找您的麻烦就等于找我刘备的麻烦!”刘备满脸堆笑走近大汉,突然将话锋一转道:“不过,张二哥这次要找的人可是我的大哥,大家既然都是兄弟,那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 “想就这么算了,那不可能!”那大汉叫嚷起来,显然他一点也不给刘备面子,其身后的小喽啰也跟着狗仗人势地附和道:“对,不可能!” 刘备眯着双眼,摆出一副笑里藏刀的表情,冷冷一笑道:“既然张二哥这点面子都不给,那以后你家的猪肉就不要送过来了。” “你…你有种!”大汉气得咬牙切齿,但又不愿和钱过不去,权衡利弊后只得妥协道:“看在猪肉的份上,我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刘备随即收起奸商的嘴脸,笑嘻嘻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刘某人是从来不勉强别人做不愿意的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我一向认账。”大汉朝着刘备抱了抱拳,抬头指向夏云枫,目光阴森地说道:“小子,我今天看在刘兄的份上就放你一马,如有下次我可不饶你。”说完,带着众人走出大门。 “不——送!”刘备怒不可竭地看着大汉离去的背影,如果可以的话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因为起先大汉说看在猪肉的份上,最后却说看在自己的份上。这分明就是把自己和猪肉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等号。 刘备怒气渐消,便邀夏云枫到他房中饮茶。待夏云枫进入房间,只见此房除布局幽雅以外,最大的亮点就是房间四壁除窗门以外,剩余的墙壁的空间处堆满了大困困的竹简,从一点可以看出刘备是酷爱读书之人。 夏云枫坐定后,趁刘备沏茶之际,开口谢道:“感谢贤弟刚才出手相助,若不然定会被那大汉痛打一顿。” 刘备一边沏着茶水,一边微微一笑道:“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要是适才我不做这和事老,恐怕你二人定会大大出手,到时候我这小店就得关门歇业了。” “呵呵…贤弟真是幽默风趣!”夏云枫笑了笑,接过刘备手中那散发着清香的香茗,一脸好奇地问道:“刚才大汉虽然有些鲁莽,倒也甚是可爱,不知乃何方高人?” 刘备将茶杯端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屑一顾地说道:“此人姓张名飞,字冀德,乃当地一泼皮。” “什么?他便是张飞?”一听那大汉便是张飞,夏云枫顿时喜出望外,大力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到面前的茶几之上,震得杯中的茶水荡了出来。 刘备见夏云枫这幅情不自禁地表情,连忙放下手中茶杯,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大哥与那张飞有什么血海深仇不成?” “非也,非也。”夏云枫顿将什么君子风度置于脑后,完全不顾形象哈哈大笑道:“若要想成就一番大事必拉此人入伙。” “大哥说笑了吧!”刘备一脸惊疑,不以为然地摇手笑道:“此人屠夫出生,丈着天生神力和家资丰厚,时常带着一群闲耍之人欺压乡邻,在涿县一带口碑可是极坏。”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贤弟可别以事取人。”夏云枫重新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香茗,只觉得口中甘甜无比,心中更是兴奋不已,短短两天时间就结识了刘备和张飞,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刘备虽然不敢当面顶撞夏云枫,但却忧心忡忡地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个道理我自然明白,但恐张飞加入会引来百姓非议。” “我看那张飞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反倒骨子里充满了英雄气概。只不过一时误入歧途罢了,只要善加教悔他日必成大器。”夏云枫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备,不停地玩弄着手中茶杯。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拉张飞入伙,同自己一起征战沙场。 刘备被夏云枫盯得发毛,迫不及待起身说道:“既然大哥如此看好此人,那我这就前去将他请来。” “贤弟不需着急,成就大事也不差一时半刻。”夏云枫微微笑了笑,将话锋一转道:“贤弟一脸倦容,难道昨晚失眠了不成?” “哎!”刘备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摇头说道:“不瞒大哥,我昨晚一夜未睡,忙着四处寻找接手这酒店的东家。” “这么好的酒楼,贤弟又怎么舍得卖掉呢?”夏云枫惊讶万分之余,暗想这酒店生意兴隆刘备又怎么会转让呢。 “这酒店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其实我也不想卖它,只不过组建军队需要大量的经费,所以不得不…”说到伤心之处,刘备这堂堂七尺男儿也忍不住黯然泪下。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三章 贱卖家产 “刘备这家伙果然如历史所说,想哭就哭,如果生活在现代定是偶像派加实力派的演员。”夏云枫冥想了片刻,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安慰道:“贤弟不必伤感,为兄到有一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可保住酒楼,又可组建军队。” “什么办法?大哥快快说来。”夏云枫这么一说,刘备方才停止了啼哭,继而转悲为喜,瞪着眼睛一脸期待之色。 “巨鹿人张角率领十万黄巾军反叛朝廷,也没有听说他花了大量的经费组建什么军队!”夏云枫微微一笑,随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见刘备疑惑不解,他才接着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个道理贤弟应该明白吧?” “这…”刘备沉思了老半天,才愕然醒悟道:“大哥的意思是效仿张角,激发起广大劳苦大众的救国的热情,让他们无条件地跟着我们干。” 夏云枫又摆出一副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样子,微微摇手笑道:“贤弟只说对了一半,以现目前天下形势来看,光靠救国的满腔热情是远远不够。就拿黄巾军起义为例,他们人员之众多,救国热情之高涨,都可谓是空前未有,但他们的结果注定还是失败收场。我们需要的是一支来至于人民的队伍,服务于人民的队伍,只有这样的队伍才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 “虽然我不完全明白大哥说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直叫人也跟着热血沸腾。”刘备精神抖擞地大笑了几声,然后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说道:“只要大哥一句话,玄德就算是赴汤蹈火,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据历史记载刘备城府颇深,且反复无常,为他日逐鹿中原曾先后寄袁绍,投曹操,附陶谦,归刘表,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人难道甘愿替人马首是瞻吗?”夏云枫暗想了片刻,决定试探一下他对自己是否忠心,于是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贤弟,你家大业大,且根正苗火,而我却一无所有,若我做大哥恐遭世人所非议,不如咱们换换位置,你做大哥,我当小弟?” 夏云枫此话一出,刘备刚端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吧唧”一下掉到地上,只见他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夏云枫,许久才大惊失色道:“大哥,你…你这是折煞我也!” 也难怪刘备会有如此反应,在古代可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父子之间的关系可不是说换就换的。见刘备对自己敬由心发,并非装腔作势,夏云枫暗自高兴了一把,但随即又说道:“大哥句句肺腑之言,贤弟请再三考虑?” 刘备顿时怒发冲冠,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随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只听见“唰”地一声响声,一道白光折射而出,让对坐的夏云枫感到一阵目眩,刘备猛地将佩剑往脖子上一架,大义凛然地说道:“大哥若再提此事,玄德便以死谢罪!” “我靠,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用得着以死表清白吗?”夏云枫狂汗不已,起身一个箭步跃过面前的茶几冲到刘备面前,牢牢抓住他持剑的手腕,面色沉重地说道:“贤弟这是如此,大哥以后不提就是,快快放下宝剑,以免误伤了为兄!” “玄德以下犯上,惊吓了大哥,还请大哥责罚!”刘备忙收回佩剑,扑通一下跪倒在夏云枫的面前,脸上尽是懊悔之色。 “贤弟快快请起,此事错在为兄,贤弟不需自责!”夏云枫赶忙扶起刘备,一个大男人跪在自己面前还真不是滋味。 “大哥…”刘备感激流涕,继而情不自禁地扑倒在夏云枫怀中。夏云枫全身一颤,肉麻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又不好强行推开刘备,只得任由他将自己抱得紧紧的,心中不由猜想道:“难道刘备有断袖之癖?怪不得历史上多次提到他与关羽、张飞、诸葛亮同床而眠。神啊,救救我吧!” 正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刘备这才松开夏云枫,一边若不其事地整理身服,一边有些厌烦地问道:“何人在房外敲门?” “回禀主人,小人是刘全!”房外一四十多岁的中男子哈着腰一脸恭敬地站在门外,他脸上带着一丝喜悦之情,像是有什么喜事禀报。 “有什么事吗?”刘备颐指气使地问道,可谓是老爷派头实足,看来古人的阶级观念是非常重的。 自称刘全的中年男子低眉顺眼地说道:“回禀主人,城北张家正在大肆贱卖家产,许多人都前往抢购,要不要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消息是否准确?”刘备一听忙打开房门,满脸皆是兴奋之色,张家那片桃园他可是垂涎已久,只是苦于张家势大人多才没有得手,不过转念一想张家为何会突然变卖家产呢? “消息千真万确,小人途径张家时亲眼所见!”刘全将腰哈得更低了,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似乎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背上。 见刘备对此事如此感兴趣,始终未发一言的夏云枫终于开口问道:“贤弟,这张家可是张飞家。” “正是那厮,但不知他为何突然变卖家产,难道他得到黄巾军要攻打涿县的消息?”刘备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了起来,凡事事出必有因,看来这变卖家产的背后定有什么惊天秘密,不然谁舍得背井离乡。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得去看看,说不定能得到意外的惊喜!”夏云枫若有所思地抿着嘴唇,心想着张飞这家伙定是想离开涿县,至于什么原因一时还弄不明白。 “大哥所言极是!”刘备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对刘全吩咐道:“快去备两匹好马,我同大哥要去张家一趟!” “是主人!”刘全深的施了一礼,然后便匆匆退去。 不多时,夏云枫和刘备便并肩走出酒楼,刘全已准备好了两匹壮马在门外等候。夏云枫和刘备一人牵过一匹马来,刘备抓住缰绳,然后一踩马镫子,翻身上马,一副特神气活现的模样。 夏云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骑马,心里难免有些发怵,不过艺高人胆大,他装着精于骑术的样子,轻轻地摸了摸那匹马的脸,然后凭借着强悍的身体也翻了上去,但由于用力过猛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过他眼疾手快忙用双腿夹住马肚,这才避免的当场出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四章 贱卖家产2 “奇怪,以大哥的身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见夏云枫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刘备心中一惊,却百思不得其解。刘全等人虽然没有见过夏云枫出过手,但也是一脸诧异,因为他们知道刘备武功了得,想必夏云枫也差不到那里去。为给夏云枫找个台阶,刘备忙说道:“刘全,快去给我大哥换匹马来,这马性子太倔了。” “谢谢贤弟一番好意,不过马和女人一样性子越烈越有味道,我就喜欢这样的马,骑在上面才有征服感。”夏云枫淡淡一笑,眼中透着一丝玩味之色,他猛地将缰绳一抖,胯下那匹壮马如脱缰的野狗一般狂奔了出去。 “马和女人一样性子越烈越有味道?精辟,这句话实在是太精辟了!”刘备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番,回过神后见夏云枫已经策马而去,于是忙从刘全手中接过马鞭,挥舞马鞭 “啪”的一声,在空中打了个响鞭,大声叫道:“大哥,等等我,你那是出城的方向,城北张家应该走右面那条路。” “吁——”夏云枫大喝了一声,急忙紧拉缰绳,然后凭借强大的臂力将马头向左面猛拽,奔驰的壮马硬生生将头掉了过来。虽然这掉转马头的场面非常的震撼,但那是夏云枫情急之中才做出的反应。停下来后,夏云枫一脸郁闷地抱怨道:“贤弟,怎么不早说?” “大哥,你一溜烟就跑了,我哪里有机会说啊!”刘备追了上来,一脸歉意地看着夏云枫,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不过他立即转移话题奉承道:“大哥,你刚才那招原地掉转马头的功夫实在是太精彩了,不知能否教一教小弟?”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还挺识货的嘛,有机会一定教你。”夏云枫干笑了几声,心知凑巧而已,不过经过刚才一番折腾骑术已得到了大大的提高,于是放松缰绳,双腿将马肚一夹,一声马嘶划破长空,壮马撒开四蹄朝着城北方向奔去。 “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见夏云枫策马动作潇洒自如,帅气十足,刘备不由惊叹了一声,再次将马鞭一扬,策马追了上去。 夏云枫拍马一路狂奔,可谓是意气风发酣畅淋漓,刘备紧跟其后也是一脸兴奋,路过之处行人纷纷向两边散开,生怕被急驰而来的马匹给撞倒,然而他们却敢怒不敢言,因为敢做出这样事情的人但凡都是达官显贵,不是他们这些平头百姓惹所得起的。 顷刻时间,夏云枫和刘备便来到城北张家大门外,只见络绎不绝的人群从张府内进进出出,这里就像一个菜市口,声音嘈杂至极。进去的人一脸期待之色,出来的人有的怀抱字画,有的拿着瓷器,有的抬着家具,就像蚂蚁搬家一样,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笑容,心想今天终于捡了个大便宜。 “大哥,快点,再磨蹭好动西都被他们抢完了!”见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刘备惊呼了一声,同时一个纵身下马,麻利地把疆绳往门前的马桩上一套便冲进了张府之内,心中还不停地祈祷着但愿那桃园没有被人买走。 “这家伙,急得像是去抢媳妇似的!”夏云枫摇头苦笑了一下,心想自己是为了张飞而来,这样一个黑脸大汉总不至于被人抢走吧?于是慢悠悠的翻身下马,系好马儿,整理了一番着装后才步入张府。 话说回来,这张府可不是菜市口,若平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的,故而很多人是抱着参观一番的心情才过来的。夏云枫倒也乐得轻松自在,背着手优哉游哉地漫步在青石铺设的道路上,欣赏着府内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 虽说张飞是粗人但府内无论从园林的设计,还是房屋的布局都充满了诗情画意,特别是府后那片桃园堪称涿县一奇。不过夏云枫却不知,其实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张飞之兄张世平的功劳,张飞只不过是坐享其成吧了! 话说这张世平可是涿郡一代有名的商人,历史上刘备起兵他便资助的无数马匹和兵器,可见其家资丰厚。不过他在两天前经商回家的途中被一支黄巾军所害,张飞今早找夏云枫回家的途中收到大哥被害消息,当即气得暴跳如雷,于心决定变卖家财招募一支军队替大哥报仇,所以才出现这一幕。 刘备三步并作两步走,一路飞奔至大堂,张家管家见刘备神色匆匆地而来,立即笑脸相迎,满心讨好地问道:“刘爷,没想到您老人家也赏脸亲自前来,张府顿时满堂生辉,不知在下有什么能帮您?” “张二哥呢?”刘备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不要挡住自己的视线,继而一双眼睛在人群中张望了起来,但却不见张飞身影,刘备急得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质问道:“后山那片桃园卖了没有?” “刘爷,我家二爷说了除后山那片桃园之外,张家名下的家产统统都卖,您老若看上其他的东西,我在现在的价钱上再给你打五折。”能做张家的管家自然也是精明之人,张飞事先已经叮嘱无论何人,无论多少银两也不卖桃园,所以他才抛出了巨大的诱饵试图吸引刘备的目光。 “本大爷今天专程为了桃园而来,其余那些东西就算是白送,我也不要!”刘备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什么君子风度统统抛在脑后,心想张飞这是存心和自己作对,于是恶狠狠地问道:“张飞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刘爷,我家二爷今天不方便见客,您老还是改日再来吧!”管家顿时慌了神,但却依旧保持着一脸谦卑,他心知刘备在涿县一带的威望,就算去世的大老爷也要给他三分面子,更何况自己。 “你家二爷又不是迎春楼的姑娘,今天本大爷非见他不可!”刘备懒得再与管家纠缠,一把将他掀翻在地,然后穿过大堂径直向后堂走去,因同张家常有生意往来,所以对张府布局非常熟悉。 “刘爷,请留步,二老爷真的不方便接客!”管家连忙爬了起来,一边揉着摔得经痛的屁股,一边一瘸一捌地追了上去。刘备得罪不起,张飞那更是得罪不起,管家顿觉自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五章 张刘大战 刘备满脑子都是那百花盛开,芳香扑鼻的桃园,那里还会理会管家的阻止,依旧我行我素地向通往后堂的长廊走去。长廊很干净,也很幽静,两旁种着一些名贵的花草,传来幽香阵阵,檐顶上雕刻着花虫鸟兽,每一根横槛上还挂着一盏小红灯笼。 每当夜幕降临,小红灯笼泛起一层温暖的红光,照得这十丈之地如梦如露,奢靡而绮丽。当然这灯笼也是张世平生前命人挂上去的,五大三粗的张飞根本就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去欣赏这里的美景。 虽说刘备也是情趣之人,不过他此刻却没有心情去欣赏这里的景致,脚下迈着匆匆的步子,一脸的严肃之情。穿过长廊,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雄伟的后堂,后堂有古朴的飞檐画栋,精致的青瓦花砖,坡面和缓,出檐深远,檐角微翘,构成了一副轻盈多姿的轮廓,充满了诗情画意。 后堂大门平日里都是敞开的,可此刻却紧闭着,像是屋内住着深闺怨妇一般,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刘备愣了一下,心想你好个张飞既然闭门不出,于是疾步走到门前大力将门一推,门“嘎吱”一声就打开了。 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意外的一幕,让刘备不敢相信。张飞竟然披麻戴孝,身穿白袍跪在黑而发亮的灵柩旁。张飞双眼空空地望着灵柩下那盏忽明忽亮的油灯,其模样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思想。 眼前这一幕把刘备吓了一跳,顿时脑子像是进了水一般,所有的思想都乱了起来,向来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他,显然搞不明白张飞今天唱的是那出戏,不过张飞这敬业的精神还是值得提倡的。 正当刘备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咳嗽了几声后,一脸委屈地向张飞诉说道:“二爷,刘爷他…” “滚出去,都他娘给老子滚出去!”管家尚未将话说完,张飞猛然高喝一声,声如彻天贯地的炸雷,振得刘备震得两耳刺痛,脑袋中嗡嗡直叫。管家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倒退了几步,一不小心被身后的门槛拌倒在地。 “不就是一个桃园吗,谁稀罕!”刘备暗自嘀咕了一句,张飞的脾气在涿县一带可是出了名的坏,好汉不吃眼前亏,刘备忙退出内堂,小心翼翼关好房门,然后一脸茫然地向管家询问道:“你家二爷这是怎么了?” “事已至此,我就实话告诉刘爷吧!”管家重重地叹了口气,继而一脸悲痛地说道:“我家老爷两天前在经商的回家路上被一股黄巾军所害,这不…呜呜…”说到伤心之处管家竟是陶陶大哭了起来。 “那为何不替你家老爷操办丧事,反倒变卖家产?”刘备甚是不解地问道,心想这张飞也太不孝了,从小父母双亡全靠大哥抚养成人,没想到大哥尸骨未寒他就迫不急待地变卖起家产来了。 “刘爷有所不知,这股黄巾军人多势众,以我张家目前这点人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为了替老爷报仇,二爷想多招募一些人马,所以…”管家再次老泪纵横的痛哭了起来,看得出张世平生前对他很好,不然哭得也不会如此伤心。 “妈的,这些黄巾军实在是越来越猖狂了!”刘备顿时气由心生,挥舞拳头重重地打向一侧门柱上,他与张世平虽然谈不上有什么交情,但一想到黄巾军肆意杀掠的情景就恨上心来,此事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组织一支义军的想法。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碗口大的门柱被刘备一拳打裂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门柱相连的门窗也跟着摇晃了起来。见这架式管家全身颤抖了一下,继而一脸惊恐地看着刘备,貌似这拳打在他身上一般。 张飞所有的好心情全都跟随大哥的离去随之流走,剩下的全是坏到了极点的心情。刘备这不经意的一拳,将他原本坏到极点的心情再次点燃。张飞以为刘备是在向自己宣战,如果自己连刘备都收拾不了,还何谈替大哥报仇? 想到这,张飞终于爆发了,他一下从地上撑了起来,然后一把拉开紧闭的房门,双眼喷火,射出野狼一样恶狠狠的寒光,死死地盯着刘备。张飞这架势就算是傻瓜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刘备当然不傻,虽然他对自己功夫非常有信心,不过在张飞这股冷冽的杀气面前,他就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毫不战斗力可言,于是忙赔笑道:“张二哥,干什么生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体多不划算啊!” 张飞怒目圆睁,虎须倒竖,一言不发地看着比自己矮一大截的刘备,他那一双沙锅般大小的拳头捏得“嚓嚓”直响。刘备不由全身一抖,这令人不寒而凛的声音貌似从自己骨头里面发出来一般。 “张二哥,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吗?大不了那桃园我不要了!”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刘备极不自然地笑了笑,心想今天可算是倒霉到家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悻怏怏地转身便走。 “不战而逃,非大丈夫所为,刘备那里走?”刘备刚走几步,便听见身后响起惊雷般的叫嚷声,继而拳头如破空的陨石一般向他后背砸了过去,速度之快让人惊叹,显然张飞已经出拳了。 刘备两耳一动,知道张飞拳头将至,当即双脚一旋,整个身子向右全力闪去,堪堪躲开这一拳,连衣服边都没让沾上。一拳落空,张飞胸口涨闷之意又添一分,哇哇大叫了几声,挥舞拳头再次向刘备打去。 刘备心中郁闷无比,感觉张飞就如同一条疯狗追着自己紧咬不放。不过疯狗咬人,人却不能反过来咬狗。想到这,刘备郁闷之气已消了一半,但身体还得左闪右避,要是被张飞这铁拳打到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这家伙难道是属乌龟的不成,是男人就和俺大战一百回合。”打来打去却碰不到刘备分毫,张飞气得龇牙咧嘴,这架打得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正如猫爪老鼠一般,要是始终抓不到老鼠,猫也会泄气的。 刘备可谓是有苦说不出,他从自记事以来还从未像今天这么窝囊过。但心知与张飞正面交手恐怕不到一百回合便会败下阵来,索性只好避而远之。虽然刘备没有还手,但张飞却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以为刘备不屑与自己交手,心中更愤恨,顿时将对黄巾军的仇恨发泄到了刘备身上。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六章 力挽狂澜 刘备明显感到了张飞的变化,只见他两眼充满无尽的杀气,同时全身像是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一般,拳头所到之处木屑横飞,劲气破空,显然拳意狠毒,如若被其击中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我的老娘,又没有什么血海深仇,用得着如此以命相搏吗?”刘备惊叹了一声,飞快地移动步伐闪避张飞迎面而来的拳头,心想这家伙是彻底疯了。 话说回来,刘备和张飞在涿县一带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人在后花园打斗的消息如瘟疫一般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张府,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很多人云集至此,能一睹这一场龙争虎斗那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 张飞早就气红了双眼,那里还会顾及围观的人群,此刻他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刘备打倒。而刘备却不同,生为皇室帝胄,却被一个地痞流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要是这事传出去那自己以后还混个球啊。 “狗日的,别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就当老子是病猫。”刘备暗骂了一句,将牙一咬,把心一横,抱定两败俱伤之心,以躲变攻,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接了张飞一拳。 只听得“砰”地一声闷响,二人同时向后退了几步,刘备只觉张飞手掌坚如铁石,一拳打上,腕骨被震得隐隐作疼,心中暗生惊骇道:“我这一拳,力道可将一匹壮马打倒,怎奈他这手掌比铁石还硬!” “过瘾,哈哈,实在是太过瘾了,再来!”张飞不禁也吃了一惊,心想刘备倒还有几分本事,竟然能接自己一拳,满脸尽是期待之色。 “这家伙太变态了,怪不得大哥非要拉他入伙!”刘备心中暗暗称奇,感觉张飞的力量胜过自己五倍有余。自己刚才那奋力一击是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若张飞也使出全力恐怕此时自己腕骨已经断了。 刘备正打算接下来是打还是逃,不料张飞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右手在空中挥出一拳打向他的面门。张飞这拳几乎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拳头带着强劲的拳风,以及锐利的杀气,若打在刘备这白净的脸上,那肯定得满地找牙。 刘备心知张飞拳头的厉害,看来硬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于是快步向后退去,心想等拳力道减少后再出手阻拦。不过刘备的如意算盘却打空了,他刚向后退了两步,便觉得眼前一黑,张飞的拳头已经到面前。 见这架势,围观的人群也暗自为刘备捏了把汗,心想要是不出现什么奇迹,下一秒后张飞铁的拳便会与刘备的俊脸来一次亲密接触。当然最害怕的还属刘备,此刻他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已不受控制,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就是敢得罪俺老张的下场!”张飞冷冷地暗笑,笑刘备自不量力,笑这世界上竟然有人敢挑战自己的这一双铁拳。 “住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怒喝,如惊雷咋响,众人不禁呆楞当场。只见夏云枫从围观的人群中凌空而起,在空中身形展动,如大鹏展翅一般,飞掠而出,正好落在刘备身旁。 “自不量力,又来一个挨打的家伙!”张飞鄙夷地看了一眼夏云枫,不屑地嗤鼻道,言语中尽是轻蔑嘲讽之意,可拳头却没有一丝迟疑,心想着一拳收拾了刘备,然后再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见张飞得势不饶人,夏云枫心知这场恶斗不能避免,于是暗自运力,一把将刘备推开,同时一掌击在张飞拳头上。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同时被反震之力激得踉跄后退了几步,夏云枫不禁吃了一惊,暗忖道:“张飞膂力的确惊人,几乎接不下他这一拳,那三国排名第一的吕布又何等厉害?” 不过惊讶归惊讶,只见张飞一拳未消二拳又至,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夏云枫忙提聚一口气,凝集前胸,疾驰向他拳上迎去。张飞看对方居然挺胸来挡,顿感莫名,但自己这双拳头可不是泥做了,当下暗自窃喜,心想道:“用这招来博取同情,不过俺可是铁石心肠,就算你是小娘们,俺也照打不误。” “这一拳只怕要把大哥打的口中喷血,摔出去三四米远。”已回过神的刘备暗叫了一声不好,继而一脸担心地提醒道:“大哥,小心!”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脸的茫然,猜想着夏云枫定是被张飞那一拳给打傻了,竟然用胸膛去接拳头,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吗?哪知快如闪电的拳头击在夏云枫的胸前,就犹如打在棉絮上一般,竟然丝毫用不上力,张飞惊骇之下,收拳疾退三步。 夏云枫运气集胸,硬接了张飞一拳,惊得包括张飞在内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刘备更是流露出一脸崇拜之情。夏云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胸前的尘土,对着张飞微微一笑道:“张兄,还打吗?” “打,当然要打,有架不打是傻瓜!” 张飞呆了一呆,又疾冲而上,只见他左右双拳齐出,分别向夏云枫前胸和小腹打来。 夏云枫依旧挺身而立,待张飞双拳将至,他两手如鬼魅般击出,轻轻一拨张飞双臂,然后将身子向旁侧一闪。张飞双拳一齐落空,身不由己的向前冲去,夏云枫趁机伸腿绊在张飞双腿之上,一跤向前跌去。 张飞身子将要摔在地上之时,忽觉背上衣服被人抓住,向上一提,把冲跌之势稳住,双脚重又落在实地之上。回头看去,只见夏云枫面含微笑,站在自己身后。张飞愣在当地,想了一阵,忽然抱拳说道:“俺老张服气了,这架不打了,你们走吧!” 话毕,张飞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刘备,心想你算个求,然后大步向身后的内堂走去。 张飞脾气就是这样,说打就打,说退就退,也不理别人的意见。夏云枫没有叫住张飞,自己只不过耍了点小聪明才侥幸胜了他而已,若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恐怕自己和刘备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张飞离开后,围观的人群见已没有好戏可看,也陆续离开了后花园。刘备一脸谄笑地走到夏云枫面前,伸出大拇指,连声赞叹道:“大哥,你太厉害了,打得张飞那小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别在我们面前来这套,但愿你能从张飞这顿拳头从学到东西。”夏云枫白了刘备一眼,再次将目光看向大门紧闭的内堂,猜测着张飞为什么披麻戴孝,身穿白袍,难道家中亲人病故了不成? 刘备乃心思慎密之人,一眼便看穿了夏云枫的心思,不过因管家在场故不好提人家伤心之事,于是拉着夏云枫便走。夏云枫当然明白刘备的用意,朝着管家作了个揖,跟着刘备便离开了张府。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七章 力挽狂澜2 走出张府,夏云枫和刘备便在附近找了一间小酒馆,坐下来边喝边聊。刘备把从管家那里得知的消息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夏云枫听后不怒反笑,心想真是天助自己,张飞乃重情重义之人,若帮他消灭了这股黄巾贼,再谈起兵之事定十拿九稳。 “大哥为何发笑?”刘备一脸不解地看着夏云枫,心想当初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可是气得一拳打裂的门柱,结果才引发了与张飞的打斗。 夏云枫笑而不答,准备起身重返张府与张飞商议报仇之事。就在这时候,从屋外走来几人,个个凶神恶煞,手持兵器,让人感觉不是土匪就是流寇。率先进入酒馆那人,粗着嗓门叫嚷道:“老板,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大爷我今天有的是银子!” “几位大爷,好久没有看到你们来小店,真是怪想你们的。”酒馆老板好像和这几人很熟络一样,一边吩咐小二通知厨房准备好菜,一边乐呵呵地抱着一坛酒和一叠大碗迎上来。 “哈哈,我看你是想我们口袋里的银子了吧!”一个五短三粗满脸横肉的黑糙汉子大笑了几声,然后将明晃晃的大刀往桌子上一放,一屁股便坐了下去。 接着一个小眼断眉大汉如释重负地叹道:“是啊,前些日子风紧,官兵人马不断开过来,兄弟们只好藏起来了!” 老板把大碗放到众人面前的桌上,一边替他们满上酒,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大爷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大买卖?” 一虬须大汉,端起大碗,仰起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底朝天,然后毫无顾忌地说道:“不错,两天前干了一大买卖。” “什么买卖?”老板顿时来了兴致,忙替虬须大汉满上酒。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这些家伙可是他得罪不起的,若是能与这样的人攀上交情,那是再好不过了。 见老板对这事如此感兴趣,虬须大汉也一下来了精神,牛逼哄哄地说道:“两天前,我们在高阳荒郊劫了一商队,那黄金白银可是装了好几大箱子,这些钱可够我们整个山寨花上一年半载,哈哈…” “是啊,兄弟们藏了这么久了,终日提心吊胆,也应该发发财,好好享受享受了,要不谁他妈愿意加入黄巾军!”小眼断眉大汉忙补充了一句,随即也端起面前的大碗一饮而尽。 夏云枫和刘备对视了一眼,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对话。老板忽然警戒的望了望夏云枫二人,见他们低着头只顾自己吃喝,然后才安心问道:“几位大爷,那你们怎么不在山寨里庆功喝酒啊,怎么跑到我老头这里来了?” 五短三粗满脸横肉的黑糙汉子叹了口气道:“听说我们这次劫的那人姓张名世平,乃涿郡有名的富商,大哥叫我们下山打探一下消息,以防止人家报复。” “果然是你们干的好事!”听到这时, 夏云枫方寸已失,心想这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杀害张世平的人,当即便拍桌而起。 那几名大汉一下全静下来,望着夏云枫和刘备怒气冲冲的走过。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夏云枫和刘备便一顿拳打脚踢,放倒数人。然后根本不理他们哀求神色,恶狠狠地呵斥道:“说,你们山寨在哪里?” 虬须大汉被夏云枫紧紧地抓着胸衣,就如同小鸡被老鹰捕捉一般,脸色苍白,两唇发抖,颤声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这时候忽然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回头望去,见那小眼断眉大汉起身想逃,被刘备疾进两步,再次将他打晕在地。老板早已吓得面如土色,心想倒霉到家了,搞不好被定个同党的罪名,自己也是不得已才巴结这伙土匪的。 夏云枫从桌子上拿起大刀,在虬须大汉两眼前晃了晃,冷声道:“你不说,我杀了你,就不信你的同伴也不说。” 虬须大汉吓的屁滚尿流,当场失禁,在也不顾颜面求饶道:“好汉饶命,我说我说,山寨就在高阳西面的游龙岭上。” “游龙岭?”刘备一听吓了一大跳,这游龙岭是太行山下的一条刃形山脊。因岭若游龙之势而远近闻名。游龙岭道路如履薄刃,两边绝壑千尺,岭西是深涧,东临为峡谷,长约百余米,宽不足三尺。 夏云枫虽然未曾去过游龙岭,但见刘备这幅表情,知道这地方定是艰险难走,于是重新捉住那虬须大汉,大刀落在他脖子上,怒斥道:“好小子,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你当我是傻子,这游龙岭,不要说走,就是看也让人提心掉胆,你想蒙我,自找死路。” “好汉爷,我没有骗你啊,我们山寨真在游龙岭。”虬须大汉吓的放声大嚎,以往都是自己将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万万没料到今天轮到自己了。 夏云枫见他样子不像说谎,又吓道:“那你们是怎么上去下来的,如不老实招来,可别怪大爷心狠手辣?” 虬须大汉只差一点想把心都挖出来给夏云枫看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连声哀求道:“我们行走游龙岭时,胆大的就直接走过去,胆小的不敢站着行走,就骑在岭上,一寸寸往前移动。” 夏云枫点了点头,但却有点不可思议,又问道:“你们头目是谁?” “我们山寨的头目叫管烈,听说是大将军管亥的弟弟。”虬须大汉现在吓的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盼夏云枫能放他一马。 “管亥可称得上是一个将才,只可惜跟错了主人,却不知管烈又有什么本事。”夏云枫暗想了片刻,一掌拍在虬须大汉的后脑将其打晕。然后命老板找来绳子,将虬须大汉等人捆了起来,用冷水泼醒后,随即押往张府。 见夏云枫和刘备二人去而又返,而且还押着几名五大三粗的汉子,张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怔怔地看着众人。夏云枫忙抱了抱拳,如实相告道:“张兄,刚才我与贤弟在附近酒馆喝酒,无意间遇到了谋害你大哥的同伙,特抓来让你处置。” “什么?”张飞怒目圆睁地看了虬须大汉等人一眼,然后又把目光聚到了夏云枫身上,他显然不明白夏云枫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可三番五次找他麻烦,难道其中有诈不成? “张二爷,这些人的的确确是杀张大爷的凶手,适才他们在小人酒馆喝酒的时候,还谈论起这事。”酒馆老板点头哈腰地说道,对于这将功赎罪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虬须大汉虽然被五花大绑,却用力地瞪了酒馆老板一眼,心想你这家伙竟然敢点老子坏水,要是老子能活着离开这里,定一把火烧了你的酒馆。 张飞认识酒馆老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气得几乎肺都炸了,命人将虬须大汉等人绑到院中大槐树上,自己则取来一条马鞭,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乱抽。虬须大汉等人被打得哇哇大叫,几次晕倒都被张飞命人用水泼醒,不到片刻便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见虬须大汉等人已性命垂危,夏云枫忙开口阻止道:“张兄,冤有头,债有主,这几人只不是跟班而已,真正谋害家兄的凶手,此刻正在游龙岭上逍遥快活,依兄弟之见,我们趁天黑摸上游龙岭,一把端了他们老巢替家兄报仇雪恨。” “张二哥,我大哥说得没错,事不宜迟,要是这伙黄巾贼见派出去的探子没有回去定会起疑,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好下手了。”刘备一脸客气地补充了一句,生怕一不小心又得罪了这个黑杀神。 张飞虽气愤难平,恨不得抽他们的筋,扒他们的皮,以解心头之痛。但夏云枫和刘备这番话的确有理,于是命人将虬须大汉押了下去,然后请二人到会客厅中商议今晚突袭游龙岭的计划。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八章 力挽狂澜3 张飞带着夏云枫和刘备来到位于张府正中的会客厅,三人分主次坐下后,丫环便送上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夏云枫微微一笑已示礼貌。这时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只见一位年约三十却婀娜多姿的绝色美妇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这位美妇一袭流云般的雪白长衣在身,虽然脸庞之上并未施有脂粉,而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可依旧难掩其绝色艳丽之姿。夏云枫一眼看去,不由露出一副口水横流的猪哥模样,于是忙端起茶杯掩饰丑态。 张飞朝着美妇人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介绍道:“夏兄、刘兄,这便是我家嫂嫂,她听闻二位抓住了谋害大哥的凶手,特来拜谢!” “见过嫂嫂!”夏云枫和刘备互相看了一眼,方才起身向美妇人施了一礼,心中暗叹张世平可谓是享尽齐人之福,枕边竟然有如此尤物相伴,也死得其所了。 “不敢当,不敢当!”美妇人忙向夏云枫和刘备回了一礼,只见她睫毛轻轻地抖着,少许才亲启朱唇道:“奴家代表张家上上下下一百余口,感谢二位先生出手相助,世平在天之灵也可以瞑目了。” “嫂嫂太见外了,我与翼德一见如故,他的大哥便是我的大哥,替大哥报仇乃理所应当的事情。”夏云枫又施了一礼,双眼却色迷迷地在美妇人身上瞄着,恨不得把她吃下去似的,心想不知会便宜那个色狼。 “既然如此奴家就不打扰二位先生与兄弟商议大事了。”美妇人被夏云枫看得俏脸微微发热,除了张世平还从来没有别的男人敢这样盯着她看,她顿觉心乱不已,忙转身离开。 “兄弟妻,不可欺。如此美人只能看不能吃,实乃可惜!”看着美妇人渐渐远去的倩影,夏云枫暗道可惜,心想鱼和熊掌不能兼得,选择兄弟自然便失去女人。 “夏兄,俺老张真不是东西,几次找你麻烦,你却不计前嫌把我当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张飞被夏云枫刚才那番话感动得几乎热泪盈眶,那种感动绝不亚于张世平对他的关心和呵护。 “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在这个生死难料的年代,谁没有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呢?”夏云枫给了张飞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与大哥相比,我愧不如也!”刘备暗叹了一声,没想到夏云枫如此会笼络人心,心想当初选择跟着他是一件明智之举。 “既然夏兄把俺老张当兄弟,那你以后便是俺的兄长了。”张飞乃直爽之人,心中想到什么,口中便说什么,他当即便走到夏云枫面前,扑通一下拜倒在地,一脸真诚地说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兄弟免礼,快快请起!”夏云枫顿时心花怒放,忙弯腰将张飞扶起,心想事情进展得太顺利了,好像一切都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一般。 刘备也跟着感动了一把,同时他脑中灵光一闪,继而一脸兴奋地提议道:“大哥是个英雄,张二哥也是条好汉,我刘某虽不才,但也雄心万丈,不如咱们三人结为异性兄弟,从此情同手足,患难与共,祸福相倚。” 张飞当下大喜,虽然自己与刘备只是生意上的朋友,不过刘备却不失为一条好汉,他也很乐意有一个这样的兄弟,因此对夏云枫说道:“刘兄提议甚好,府后园中有桃树千株,如今正是盛开之时,满园桃花,风水甚佳,我这就命人准备香烛到桃园结义!” “我靠,关羽还没有找到就提桃园结义的事情,这也太荒谬了吧!”夏云枫心中狂汗不已,却又不好讲明,更不能拒绝,心想唯有采取缓兵之计,等找到关羽再谈结义之事,于是忙摇手说道:“世平大哥大仇未报,现在不是结义的时候。而且结义是一件大事情,不能草率,需要先备下三牲祭品,祭告天地之后,方能成礼。” 刘备熟读《春秋》,平日行事便颇重礼法,听了夏云枫之言,首先点头赞同。张飞本来并不讲究这些,但见刘备点了头,同时觉得夏云枫此话很理,也无异议。当即便命人准备三牲祭品,待他们扫平游龙岭后再进行结义。 三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于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之间)出发,正好黄昏十分赶到了太行山下。夏云枫从虬须大汉那里得知,山寨除了头目管烈武功不错外,其他都是庸手,人数大概有五百人左右,都是一些无家可归流浪汉。 一路行在太行山绝路上,这里山势险要,道路难行,稍微一点差错,便是万劫不复。夏云枫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九死一生,这浑然天成的太行山,没有21世纪的铁索,石阶,太行山之险,可谓惊心动魄。 太行山山势东陡西缓,西翼连接山西高原,东翼由中山、低山、丘陵过渡到平原。山中多雄关,著名的有位于河北的紫荆关,山西的娘子关、虹梯关、壶关、天井关等。山西高原的河流经太行山流入华北平原,流曲深澈,峡谷毗连,多瀑布湍流。 河谷及山前地带多泉水,以娘子关泉为最大。河谷两崖有多层溶洞,著名的有陵川的黄围洞、晋城的黄龙油、黎城的黄崖洞和北京房山的云水洞等。在太行山深山区河北赞皇县,有世界最大的天然回音壁。 三人一路小心翼翼,根本没心思欣赏那让人叹为观止的景色。在天色快黑之时,终于爬到了游龙岭下。一路所经过无不是奇峰峭壁,险径危石,鬼斧神工。游龙岭下,抬头望去,一条长约百米,宽为一米左右的盘肠小道,如刃形山脊,如盘龙而上,两边绝壑千尺,云雾环绕。胆小之人不要说走,看一眼就会两腿发软,四肢无力。 “这么险啊,怎么走?”刘备也是第一次来游龙岭,也难免些心惊胆颤,人在大自然面前永远都是显得那么渺小。 “假如我们走到一半被人袭击的话,就算武艺在高也插翅难飞。”张飞也倒吸了一口气冷气,心想这地方倒真是易守难攻。 夏云枫远远望去,见岭顶上好像有人把守,于是沉声道:“不错,如果我们现在走过去,对面的人不用出来动手,只要站在那里放箭,也就够我们受的了。” 张飞和刘备不约而同地的点了点。又观察了一阵后,刘备开口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只有趁黑而进,虽然大大增加行走的难度,但是只要我们小心点,问题也不是很大。”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十九章 力挽狂澜4 夏云枫沉思半响,也认为这是唯一的好办法了,于是三人找一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休息。到了天黑,才开始借着月色出发。因为是晚上,三人为了安全起见,个个骑在岭上,一寸一寸的往前爬。 才行爬了近一半,就远远的就听到游龙岭上欢声笑语,嘻嘻哈哈。张飞顿时怒火冲天,恨不得背上生翅,飞过去替大哥报仇雪恨,却偏又岭道难行,只能强忍心中焦急之情,如蜗牛爬树般缓慢前行。 万幸中,因为这股黄巾贼劫得一大笔财富,个个都在寨中饮酒作乐,游龙岭顶口并无人把守,大概都认为天这么黑了,而且游龙岭曲折难行,谁会半夜摸上门来。山寨大堂里,杂声不断、吆喝声、碰杯声、叫喝声,彼此起落。不时飘扬着让人嘴馋的酒肉香,全然不知道有大敌摸上门来。 那管烈粗眉大脸,大胡子,一脸方刚之气,此时满脸通红的坐大堂之上,和手下众人喝个不停。这时,有个看起来像个小头目的家伙,一边舞着醉八步,一边手拿着酒杯,醉眼惺忪地来到管烈面前,一脸谄笑道:“大当家,你太英明神武了,如果没有你正确的领导,就没有兄弟们今天的好日子。” 管烈听后眉飞色舞,哈哈大笑道:“感谢兄弟们的抬举,我大哥在黄巾军中当将军,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物。虽然咱们名义上加入了黄巾军,不过干得却是些偷鸡摸狗的小买卖,等过了今晚,明早我便带领大伙去投靠我大哥,到时咱们攻城略地,抢金霸女,那才叫真正过少好日子。” 大堂里一下就哄了起来,声音也更杂更乱了,人人举起手中的酒碗,“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心想今晚一醉方休之后,待明天便跟着大当家投军,到时候征战四方,驰骋沙场是何等的逍遥快活。 夏云枫三人已迅速摸进大寨,外面空无一人把守,里面倒是热火朝天。放眼看去,山寨灯火通明,土匪们个个醉的东倒西歪,防守松散。张飞一眼便看见了斜靠在大堂之上的管烈,顿时恨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唰”地一下从背后抽出一把钢刀,如猛虎下山一般朝对方杀了过去。 “这家伙也太鲁莽了吧!”张飞根本不顾及对方人多势众,率先杀了出去,夏云枫见状摇头苦笑了一下,也毫不犹豫地拔出佩剑冲了出去。 三人对付五百人,就算五百人坐着等你砍,都能让你手酸。刘备虽觉得强攻不妥,但见张飞,夏云枫已双双杀出,感觉自己就像弦上的箭不得不发,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至于是否能保住性命,那就只有听天由命。 “谁?”一尚有几分清醒的小毛贼小解之际,见一名黑脸大汉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杀奔而来,惊得忙提起裤子。 张飞即不报号也不露名,二话不说举刀便砍,只听得“嗤”的一声,小毛贼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鲜血便如同喷泉一般,倾洒而出,在张飞面前形成一道血幕,血淋淋的脑袋像足球一般骨碌骨碌地滚了出去。 “妈的,这鬼天气,怎么又下雨了。”不远处一名斜靠在护栏上喝酒的小头目,忽然感到脸上粘糊糊的,伸手一摸,再放到眼下一看,满手的鲜血,不由惊得一身冷汗,继而扭头一看,只见张飞手起刀落之间已砍倒数人。 小头目呆愣了数秒,然后用力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可眼睛都快揉肿了,眼前杀掠的景象依然存在,而且越来越清晰起来。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以后,他拼命地迈动几乎僵硬的双腿向大寨正中跑了过去,同时战战兢兢地大喊道:“大当家,大事不好了,官兵…” 后半句话还没有喊出来,一把利剑便刺穿了小头目的胸膛,鲜血沿着剑尖滴淌,一滴滴落在面前的篝火上,发出“嗤嗤”地响声。夏云枫一脚踢倒小头目,顺势拔出沾满鲜血的利剑,一脸焦急地对着与贼寇打得正欢的张飞说道:“贤弟,擒贼先擒王,我们先去杀管烈,只要杀了管烈,众贼不战自乱。” “知道了,大哥。”张飞手中的钢刀像雪花一样,上下一阵翻飞,眨眼间便倒下了十来个小毛贼,鲜血顿时撒满地面。不断涌来的贼寇见张飞勇猛无比,惊恐得像潮水般迅速向四周退去,大寨之内,立刻出现一块宽阔的空间。 “管烈匹夫,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夏云枫大喝一声,与刘备持剑到处刺杀,所到之处,尽是贼寇尸体,一片血肉模糊,瞬间血流成河。 大寨之中一片混乱,外加上月黑风高,管烈一时间竟搞不清对方多少人马,同时听闻有人叫喊着要取自己性命,吓得一哆嗦,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不过想到这游龙岭地势险要,道路难行,就算官兵来袭人数也不会太多,顿时才稍稍安心心来,拿起一柄镏金大斧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转眼之间,夏云枫三人如同杀神一般,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从夜幕中走了过来,众贼寇远远地将他们围在中间,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三人也懒得理会周围的众人,成三角形,背靠着背向管烈走去。 见对方只有三人,而且也并非官兵打扮,管烈先是一愣,随即又恢复那副唯我独尊的嘴脸,一脸不屑地哈哈大笑道:“那里来的东西,竟敢闯我管家大寨?” “管烈小儿,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更姓,乃涿州张翼德,特来取你人头替兄长报仇。”张飞一声怒喝,吓得四周的贼寇如同老母鸡见了黄鼠狼一般,不约而同向后退了一步。 管烈仗着人多势众,根本不把夏云枫三人放在眼里,不仅口无遮拦,而且趾高气扬地挑衅道:“你便是张世平的兄弟?他可是生得白白净净,你却如黑炭一般,想必是你娘在外面和男人生的野种吧!” 张飞气得青筋直暴,气冲脑门,身体再次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挥舞着血迹斑斑的钢刀杀奔而去,就像一尊来自九幽地狱的杀神。管烈被张飞这股气势吓了一跳,一边后退,一边命令道:“兄弟们给我上,擒住这三人,无论死活均赏黄金五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这些贼寇都是乌合之众,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只见围在四周的贼寇双眼放射出贪婪的光芒,仿佛他们围着的不是杀人如麻魔鬼,而是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黄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章 力挽狂澜5 “上!”不知是谁轻喝了一声,围在四周的贼寇如饿狗扑屎般冲了过来,其场面就像磁铁吸引铁钉,没有丝毫迟疑。夏云枫神情专注地看着蜂拥而来的贼寇,同时用手肘撞了撞身边的张飞,轻声说道:“贤弟,待我一声令下,你便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干掉管烈,这些小毛贼就交给我和玄德对付。” “知道了,大哥!”张飞应了一声,目光如捕食的猎鹰,尖锐凶猛地盯着百来米外的管烈,只见他满脸笑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杀!”夏云枫声嘶力竭地暴吼了一声,好象要把心里的怨愤全部发泄出去。蓄势已久的张飞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迅速,挥舞着钢刀向管烈冲去。夏云枫和刘备飞快地跟在张飞左右,掩护着他冲出重围。 一时间杀声震天,刀剑如雪,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断有贼寇倒下,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了疯狂的境地,浑忘了一切,只是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想要把眼前一切活动的生物击得粉碎,地面上尸体不断地增加,残肢断臂四处抛洒,鲜血横流,其场面惨不忍睹,剌鼻的血腥味儿更是令人作呕。 张飞舞动着滴血的钢刀,左劈右砍,招招不离贼寇要害,一连砍掉数个贼人头颅,在夏云枫和刘备奋不顾身的掩护下,硬生生的在犹如蚁群一般层层叠叠席卷而来的贼寇中,开出一条通向管烈的道路。 见张飞杀出重围,挥舞钢刀向自己杀来,管烈惊得面如土色,没想到己方五百之众竟然拦不住对方三人。不过逃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游龙岭四周都是万丈悬崖,除了那条崖边小路之外,就没有可供下山的道路了。 管烈本也是习武出生,一柄镏金大斧使得霍霍生风,自出道以来,纵横江湖数年,很少遇到对手。而此刻看着步步逼近的张飞,管烈却感觉张飞的脚步如同是踏在自己的心上一般。心理不断的盘算着。打,那是几乎自杀般的愚蠢;退,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思绪之际,眼见钢刀已杀到自己眼前,躲是躲不过去了,管烈本能地将镏金大斧横在身前,来挡张飞这刀。张飞不愧天生神力,钢刀劈下,竟带着风声,好在由于他一路奔驰而来,这一刀没有太多准备,加之管烈手中镏金大斧又是精铁打造,才没有被一刀劈断。 即便如此,张飞这刀正劈在管烈镏金大斧上,一时火花四溅。管烈力不如人,挡不住张飞钢刀,斧头正撞上胸口。一时间,管烈只觉得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一般,忍不住后退几步,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打湿了胸前的衣裳。 恼羞成怒的张飞恨不得及早取管烈性命,钢刀一转,又向管烈劈来。管烈那里还敢再与张飞硬拼,只接了一刀便受了内伤,再接下去,非得要了自己小命不可。可四周又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自己的手下又对方牵制。管烈知道,自己若不能想个良策,今日此时怕是就要葬身此地。 可良策还未想到,张飞这一刀却是先到了,管烈这次可是连挡都不敢挡,一个侧身,想要躲过这一刀。可他本已受伤,气力全无,移动间,脚下一个踉跄,竟摔倒在地,不想错有错理,竟躲过了张飞这刀。张飞见管烈狼狈不堪地跪在自己面前,不由哈哈一笑。钢刀一举,高叫道:“管烈小儿,看你还往那里躲,拿命来!” 跪在地上的管烈眼看张飞钢刀再次劈向自己,想要站起来,可双脚发软,而且时间也来不及。四下一看,到处都乱石,那里还有自己躲藏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得举起镏金大斧去挡张飞的钢刀。“咣”的一声巨响,火星劲射而出,钢刀直压而下,震得管烈虎口裂开,流出血来,而双膝却深深地陷入了土里。 “你杀我张家一个,我灭你管家一窝!”张飞钢牙紧咬,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露,一颗颗汗珠不断从其额头落下,脸上的杀气也越来越浓烈,眼神之中更流露出一股强烈无匹的霸绝杀意,高高举起钢刀在篝火的烘托下显得尤为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之刀。 “张爷饶命,小人知错!张爷饶命,小人知错……”管烈被吓得肝胆俱裂,脸上因恐惧而呈现出扭曲的形变。虽然他深知张飞不会放过自己,但还是如哈巴狗似的爬在张飞面前,像捣蒜一般不停地磕着头。 “哈哈,大哥我终于替您报仇了,你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了!”张飞仰天长笑了一声,突然目光一狠,高高举起的钢刀带着风声,呼啸着向管烈砍去。 只见一道耀眼的刀芒一闪而过,快如闪电,直奔管烈的脖子。管烈本想再次举起镏金大斧抵挡,但双手却使不出一丝力气,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刀芒穿过自己的脖子。顿时汩汩鲜血便如喷泉一般激射出来,一颗脑袋滴溜溜滚落到地上。管烈嘴中惊呼未休,溅满污血的双眼因恐惧而瞪得滚圆,似乎眨了一下,便不再动了 “管烈已死,尔等还不快快投降!”突然如炸雷般的怒吼在空气中响起,只见张飞高高举起管烈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如大山一般傲然而立,宛如天神一般威严不可侵犯。 围斗夏云枫和刘备的贼寇突然楞了几秒钟,还有些人不相信似的四处张望,好像要找出是谁在那里大言不惭。张飞用力地一抡手臂,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抛了过来,正好落在贼寇的中间。 看着面前这颗狰狞恐怖的人头,夏云枫和刘备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要是张飞还取不了管烈的人头,那他们的人头便会被贼寇取走了。贼寇终于弄清楚了什么事情,如今连大当家都已经死了,他们自然也就失去了再战的勇气,投降对大多数人来说并不陌生,不过是再换一个头领而已。但他们却参与了杀害张世平的事情,心想投降未必就能保住性命,奋力一战也许还能有条活路。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一章 力挽狂澜6 见贼寇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副傍徨不定的模样,夏云枫深知现在是非常敏感的时候,搞不好会再次引发激战,当然这种情况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为了表示自己休战的诚意,夏云枫主动丢掉手中的长剑,一脸客气地说道:“各位兄弟,请听夏某一言。管烈为非作歹,乱杀无辜,害我大哥,实乃该诛。各位兄弟虽出身草寇,但行军布阵颇有章法,夏某认为,各位兄弟都是人中豪杰,想必也是迫不得已才落草为寇。眼下事已至此,管烈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么如蒙各位兄弟不弃,以后各位兄弟的饭碗就由夏某负责。愿意跟我混的,一、一次性赏银十两;二、自今日起每月薪水加倍;三、已婚的兄弟,每月给四天探亲假;四、尚未婚配者,由在下负责牵线搭桥;五、升迁规则改为武艺超群者。不愿意跟我的,夏某绝不勉强,每人发放纹银五两,恭送下山。如果有捣乱的,那夏某绝不客气,只有请他去追随管烈!怎么样?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一番话下来,听得众人是目瞪口呆。好半天,人群是一声不吭,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表情各异,看得出来内心正在激烈挣扎。刘备见势忙丢掉长剑,面向人群,高声喝道:“各位兄弟,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如今国家有难,大丈夫应当以死报国,尔等只知道欺压百姓,强抢豪夺,难道不觉得汗颜吗?” “俺老张虽然嫉恶如仇,眼力容不得半点沙子,但也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道理,既然管烈已命丧我手,那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决不再提!”张飞走了过来,拍着胸口保证道,这无疑给贼寇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沦为贼寇,但都是些热血男儿,谁又愿意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呢?短暂的议论之后,稀里哗啦一片声响,众人纷纷放下手中兵器,跪倒在地,齐声高喊:“拜见三位大哥,属下愿追随三位大哥左右!” “好!从此刻开始大家就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夏云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刘备说道:“贤弟,命人收拾残局,将战死兄弟好好安葬,给他们每人家里发放纹银五十两,作为抚恤费。” “三位大哥恩同再造,我们替死去的兄弟说声谢谢了!”众人再次拜倒在夏云枫三人面前,刚才他们的跪拜或许还带着些违心,但这次他们是心甘情愿,五体投地,因为他们觉得夏云枫真正把自己当成了兄弟。 “诸位兄弟快快请起!我夏云枫得诸位兄弟,如得江海!快快请起!”夏云枫连忙将就近一名兄弟扶起,双眼尽是感激之情,眼下这将近四百人愿意跟着自己,那可是人生最大一笔财富,又怎么让他不情不自禁呢? “大哥,来这一趟游龙岭还真值,不但替翼德报了仇,而且还收了这么多小弟。”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刘备激动得手舞足蹈,今早还愁着没钱招兵买马,没想到一天不到就梦想成真。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路就在脚下,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那就要看自己了!”夏云枫心怀禅机地笑了笑,然后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此处并非我等安身立命之处,大家各自回帐休息,天明便随我下山,共创事业。” “三位大哥也早生歇息!”众人齐声呐喊,折腾了大半夜,大家也都累,除留下三四十人收拾残局外,其余的纷纷向位于大寨四周的帐篷走去,虽然他们依然不知道明天将会怎样,但至少今晚能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事情总算过去了!两位贤弟,咱们到管烈大帐瞧瞧,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夏云枫重重地叹了口气,同时拍了拍刘备和张飞的肩膀。人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好奇,而人类文明也因为这探索欲而不断前进着。 “这鸟不拉死的鬼地方能有什么好动西!”张飞瘪着嘴嘟嚷了一句,但却流露出一副好奇宝宝的表情,屁颠屁颠地跟在夏云枫的身后向管烈所住的大帐走去。 从外表看管烈所住的这顶大帐,除了比别的帐篷大一倍之外,无论样式,还是色调都没有什么独特之处,所以张飞才会由感而发。可当夏云枫掀开帐门的那一瞬间,三双眼睛顿时愣住了。只见大帐之内布置得极为奢华,鲜艳的羊绒地毯,锦缎绫罗的棉被,麻沙的豹纹蚊帐,巨大的檀木牙床,美玉珍宝随处可见。当然从张世平那里抢来的几大箱金银最为显眼,如不知外面情景,定以为此帐乃帝侯所居。 “奶奶地,早知道这家伙如此富有,俺老张早就杀上山来了!”张飞最先感叹了一声,他虽然从小便生活在富足的家庭里,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财。难怪虬须大汉当初自夸,山上的钱财够他们五百人大手大脚地花一年半载,这还没有计算管烈独自占据的这部份。 “怪不得时下这么多人弃善从恶,选择干匪寇这一行,原来有这么多油水可以捞,比我起早贪黑辛辛苦苦开酒楼可吃香多了。”刘备也是由感而发,生意人对钱财最为敏感,他初略计算了一下大帐内黄金百银足有万两。 “发财了,发财了!”夏云枫心中狂喜,就算是做梦都没有见过如此之多黄金白银,如不是刚才那场恶战仍旧历历在目,他定会怀疑此刻身在梦中。 如此之多的钱财摆在面前,谁又敢说自己不动心呢?夏云枫三人皆摆出一副贪得无厌欲所欲求的世俗嘴脸和虚荣样,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金灿灿的黄金,白花花的银子,亮晶晶的美玉,脑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大大的房子和绝世的美女。 过了好一阵子,夏云枫率先从沉迷中醒来,只见刘备双眼眯成了一条线,张飞口水飞流直下,不禁暗自好笑,心想自己还不算贪得无厌,于是连连咳嗽了几声,微微一笑道:“这只是我们事业的开始,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们会因为钱财太多,变霉发臭而心烦意乱!” 张飞一脸向往地看了夏云枫一眼,然后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地主气势,极其嚣张的大笑道:“大哥你可要记住今晚所说的话,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请一百个漂亮的丫鬟专门替我洗金银珠宝的!” “今晚垫高枕头,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刘备轻轻地敲了一下张飞的额头,然后飞快地跑入了大帐之内,生怕张飞报复自己一般。 “哈哈,你竟然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张飞大笑了一声,也冲进了进去。接下来二人像三岁孩童一般,无忧无虑地绕着那张大大的牙床,追打的起来。 看着童心未泯的二人,夏云枫也不禁笑逐颜开,原来刘备和张飞是如此可爱。虽然心中有些不忍他们践踏那张昂贵了羊绒地毯,但却没有出手制止他们追逐嬉戏。因为在不久的将来等着他们的便是血雨腥风,想要看见这样的场景那定是难上加难。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二章 云长现身 第二天清晨,晨雾轻纱一般缭绕在游龙岭四周,虽然此时已是盛夏时节,但山中却依旧凉风徐徐,让人感觉不到一丝酷暑之意。夏云枫一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边伸了伸懒腰从大帐中走了出来。只见四百余众,已收拾好行装,一脸肃然地站在大帐之外,看样子已经等待多时。 这场面,紧跟其后的刘备和张飞自然也是吓了一跳,顿觉自己是一只被人群围观的猴子。夏云枫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一脸歉意地说道:“不意思,让诸位兄弟久等了,我们现在就即刻下山,能带的东西都带上,不能带的就一把火烧掉。” “属下愿跟随三位大哥,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众人纷纷抱拳以表衷心,群情激奋的声音在山间起伏跌宕,一时间云雾分散,鸟儿纷纷高飞远去。 “谢谢兄弟们的信任和支持,我夏云枫在此立誓,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吃的,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夏云枫明白要想开创一番事业,就必须要有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看着面前的众人,他感动得一塌糊涂,继而用力将大手一挥,以号令三军的气势,命令道:“山势陡峭,道路湿滑,兄弟们小心下山,相互照应,安全第一。出——发!” 浩浩荡荡的人群,一个紧挨着一个,小心翼翼地移动在游龙岭上。众人屏住呼吸,神经绷得紧紧的,如履薄冰,生怕一不留神,脚底踩空,便会坠入万丈深渊。由于昨夜天黑未曾留意岭边悬崖,夏云枫稍稍顷头看去,只见崖下深不可测,雾气重重,偶尔从雾气中露出尖峭的奇峰怪石,一旦掉下悬崖,即使不被摔死,也会被这些尖峭的石头扎死,直看得夏云枫心惊肉跳、头晕目眩。 中午时分,一行人终于平安抵达山下,除了几人被锋利的岩石割伤手脚之外,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故,这是让夏云枫觉得十分欣慰的一件事情,不然出师未捷身先死,难免会让人感到一丝晦气。 为了避免百姓的恐慌,以及引起城中官兵的注意,行至涿县城外三十里处,夏云枫命众人先到附近的山上躲起来,日夜练习武艺,待他日起兵之时再来相助。众人无敢不从,纷纷向夏云枫三人施礼告辞,然后飞快地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目送众人离去,夏云枫正欲策马继续赶路,刘备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于是忙开口说道:“大哥,西门城外十里处有一山神庙,据说那里的菩萨很灵,要不我们也去拜佛祈福,祝我们霸业有成!” “好,那就依贤弟之见吧!”说实话夏云枫不相信鬼神妖佛之说,更不信天,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定胜天么?但因未知的事物不在自己掌握之中,而自己又希望看到梦想成真的那一天,所有只好把一切寄予其中。 “那我去准备祭品,以表我们真心诚意!”张飞咧嘴一笑,也不待夏云枫是否同意,双腿用力一夹,策马便向城中跑去。 “这家伙,性子比猴还急!”夏云枫和刘备相视而笑,越发觉得张飞憨直可爱,随即二人也拍马追了上去。 不到片刻,三人便准备好祭品来到山神庙前。环顾四周,到处是残垣断壁,枯木乱卧,荒草萋萋,显然好一阵子没人前来祭拜了。话说回来,以前这座山神庙的香火非常的旺,附近的村民经常到此烧香拜神,求得一年风调雨顺。但自黄巾起义以来,兵祸连年,社会生产力遭到极大破坏,人民遭到空前的浩劫,以致出现了“千里无鸡鸣”、“白骨蔽平原”的惨景,所以到这里拜神的人也越来越少。 “真是事态荒凉,竟然连菩萨都没法混了!”夏云枫摇头苦笑了一下,然后拨开散落在地上的木头,撕开庙门前密布的蜘蛛网,躬身钻了过去。 放眼望去,位于大庙正中的一尊大佛已是残破不全,佛头早已不知所踪,佛身斑驳不堪,大大小小的窟窿密布其上,唯留一只佛手却也少了三根手指。大佛下方是一个布满厚厚灰尘祭台,在祭台正前方有三个歪倒的香炉。乍一看,这破落相令人胆战心惊。 三人忙将烧乳猪等祭品一一摆放在祭台之上,然后扶正香炉,点燃香烛、纸钱,继而跪在佛身面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虔诚拜膜,似乎没有因为佛身的残破而有任何的不敬。夏云枫更是尤为肃穆,他虔诚地祈祷着,希望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自己他日能逐鹿中原,救黎明百姓于水火之中。 正当三人虔心拜佛之时,突然从佛身后隐隐传来一阵“呼噜”的打鼾之声。刘备、张飞二人顿时呆若木鸡,以为是菩萨显灵,更加卖力地点头作辑。而夏云枫却不以为然,他起身绕到了佛身之后,只见一大汉卷缩在一堆稻草之中,正自斜靠在佛身呼呼大睡。 夏云枫轻咳一声,忙唤来刘备、张飞二人。那人也随之翻转身来,原本以后脑勺示人的大汉,一下将那长长的胡须,红红的脸庞,丹凤眼、卧蚕眉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夏云枫定睛一看当即傻眼,摆出一副似乎幸福来得太突然,把自己给砸晕过去了摸样,哈哈大笑道:“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香火破庙处。” 刘备和张飞却不知何故,一脸茫然的看着面前这红脸之人,但他们从夏云枫那张情不自禁的脸上,也猜想到了事情的十之七八。眼前这人便是关羽,他一边揉着惺松的双眼,一边低声抱怨道:“你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眼看到嘴的烧乳猪就这样泡汤了。” 原来整个山神庙中弥漫着烤乳猪的香味,怪不得关羽会做这样一个梦,夏云枫一脸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挠了您的美梦。请问阁下是关羽吗?” 关羽依然保持那幅优雅的睡姿,斜眼瞅了一眼面前的夏云枫,冷声道:“正是关某,不知各位有什么事?” “在下夏云枫,久闻关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啊!”夏云枫忙拱手行礼,脸上却已经不自主地乐开了花,能在山神庙与关羽相见,想必这正是神明的眷顾。 夏云枫原本以为这一通话说出来,会让心高气傲的关羽心中倍感舒畅,对自己也会升起一丝好感,那知关羽却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不屑地说道:“如果没事,请你们不要打扰我睡觉。” “关兄乃当今侠义之士,令夏某仰慕已久,既然在此相遇,夏某想请关兄到‘食为天’酒楼一叙,不知关兄能否赏脸?”夏云枫依旧笑面如花,想到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到诸葛亮,自己受这点冷言冷语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敢兴趣。”关羽完全无动于衷,冷冷回绝了一声,然后侧过身子继续呼呼大睡,显然根本就没有把夏云枫三人放在眼里。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三章 云长现身2 张飞乃脾气暴躁之人,见关羽如此目中无人,且傲慢无礼,心中不由升起了熊熊怒火,于是伸手便抓了过去。关羽不给自己面子,夏云枫也有一丝怨气,见张飞动手,心想正好试探关羽武功,于是忙和刘备退到一边,为张飞腾出一片空地。 只见张飞五指张开,大手像虎爪一样铿锵有力地抓向关羽,夏云枫和刘备尝试过张飞厉害,心中顿时一惊,心想要是抓到定然衣碎肉裂。眼看张飞那大手即到关羽胸前,关羽虽然闭眼装睡,却觉察到了张飞的动作,假作无意的地将身子一翻,张飞这一爪便落了个空,抓了满手的稻草。 夏云枫和刘备心中暗自叫好,没想到关羽功夫如此了得。张飞见十拿九稳的一下竟然抓了个空,顿时怒目圆睁,随即大喝一声,声如春雷大绽,双手齐发,接连又向关羽抓去数爪。关羽依旧默不作声,像熟睡中的梦人一般,自顾懒洋洋地翻身躲闪。 张飞这一阵折腾非但没有碰到关羽分毫, 反而掀得稻草在庙中四处乱飞。其中正好有几根稻草插到张飞头上,其模样让夏云枫同刘备见了忍不住在笑了出来。而关羽依旧闭目假寐,仿佛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 张飞面色铁青,虎须倒竖,已经完全陷入了暴怒之中,没有想到这红脸家伙如此历害。见张飞又要动手,夏云枫认为已适可而止,这才劝住张飞,笑对关羽道:“关兄果然武艺高超,同我兄弟不分伯仲。” “大哥,再给我少许时间,我定打得他满地找牙。”张飞极为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挽起衣袖又欲动手。 “冀德不得无礼。”夏云枫忙拉住张飞,继而静静地立在原地,一脸真诚地看着关羽,想到英雄如此落魄,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酸楚。 沉默了片刻,关羽终于再次睁开了眼前,但却依旧冷冷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早已厌倦这红尘纷扰,厌倦这世间百态,难得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度余生,各位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吧!” “黄巾作乱,朝廷无能,打来打去最后受苦受累的还是黎明百姓,难道关兄真无动于衷吗?”夏云枫苦口婆心地说道,他不愿看到如此一个负有远大抱负的青年,被人世间的冷漠打击得失去了梦想。 关羽摆出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双眼忧伤而又无奈地凝视着面前的大佛,深深地长叹道:“天下之大,恶霸之多,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与我关某又有何关?” “你家伙怎么比俺老张还食古不化,看来真得揍把你揍软了才行!”张飞再次咆哮了起来,满脸凶神恶煞的模样像似要吃人一般,让人看了不自觉的就会倒退几步。 夏云枫瞪了一眼张飞这多事的家伙,一脸讨好地看着关羽,由衷地赞叹道:“传闻关兄看不惯欺压相邻的恶霸,一怒之下将其杀之,后被解良官府通缉,而后浪迹江湖,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此事不假,关某敢做必然敢当。”关羽一改先前颓废而森寒冷酷的神情,大义凛然应了一声,不过他心中却在犯嘀咕,这姓夏的小子看起来也不像官府之人,怎么就知道自己的底细。 听关羽这么一说,刘备不由一阵发笑,继而神经兮兮地将夏云枫和张飞拉出庙外,小声嘀咕道:“大哥,你刚才说那红脸小子杀恶霸之事,我看不足为信。” 夏云枫见刘备说话的同时不停向自己眨眼睛,一下便明白他用意所在,于是故作惊讶地争辩道:“通缉榜文已全国发布,难道这还有假?” “而今某些人,为了一夜成名指不定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说话的同时,刘备时不时地回头看向庙内,生怕这番话话会被关羽听见一般。 “那贤弟的意思是?”夏云枫故作茫然地问道,心中不得不佩服刘备脑瓜子灵活,竟然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刘备示意夏云枫和张飞二人靠近自己,然后小声说道:“我适才暗中观察那小子毫无英雄气概,看来所谓的除暴安良恐怕都是假的。像他这样的软蛋我们不要也罢,免得日后在战场上吓得尿裤子。” “贤弟说得有理,我们一定要坚持宁缺毋滥的用人原则。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免得打扰人家美梦!”夏云枫点了点头,心想这招也太狠了,不要说是桀骜不驯的关羽,就算换着任何一个人都会跳出来以表清白。 其实刚才那一番话是故意说给关羽听的,关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又怎么受得了别人的冷嘲热讽呢?果然不出夏云枫所料,三人未走多远,关羽便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哭喊着要跟他们一起干。因为他想证明自己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后来关羽屡立战功用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一点。 刘备、张飞、关羽三人终于按照历史的路线走到了一起,不过不知道是历史忽略了,还是夏云枫的出现改写了历史,总之在他们三人之间无端端地多了一个夏云枫,一个三国历史上举足轻重的风云人物。 夏云枫四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不觉之间便来到张飞家那片桃园面前。此时桃花开得正艳,就象一个个十五、六岁带着醉意的少女,那羞红的脸庞,饱满、润泽,红里透着白,白中泛着红,引来无数的蜜蜂,围着她们嗡嗡地飞舞。 那蜜蜂,就象是多情的情郎在向美丽的桃花姑娘求婚,是那么勇敢、执著又痴情;此刻的桃花姑娘早已张开了温柔的怀抱,以灿烂的笑脸迎接那痴情的情郎;她们爱得那么热烈、那么欢快、那么疯狂;她们轰轰烈烈的爱情,甚至让人类的爱情也为之失色。 见此情景,夏云枫不由想起桃园结义的事情,同时见三牲祭品已经备好,当即提议到桃园中拜把子。刘备、张飞自然是拍手叫好,关羽见三人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也欣然答应了结义之事。 四人匆匆进入桃园,齐步来到搭建的祭台面前,只见牛羊猪三牲一字摆在祭台之上。夏云枫从香案上取过四支高香,点燃后依次送到三人手中,然后与三人单膝跪地,双手托着青烟缕缕的高香,口中同时吟道:“我们四人志同道合,今日愿结为异性兄弟,同干共苦患难与共。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如有违誓者,便如满园桃花风吹即逝。”誓毕,大家相互扶起,心中都很激动。叙了长幼,夏云枫为兄,刘备其次,关羽次之,张飞为弟。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四章 小试身手 当晚夜色迷人,月明星稀,微风吹拂着树梢,发出树叶相碰的刷刷声响,一切显得很是静谧。张飞邀请夏云枫三人到府中商议起兵之事,关羽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夏云枫见之暗暗称奇,心想关羽真乃美髯公也! 俗话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在这冷兵器时代,若手上没有件像样的兵器,那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低人一等,而且在气势上也会稍逊一筹。于是夏云枫按照历史上的记载分别替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画图打造了双股剑、青龙偃月刀和丈八点钢矛。 半月后,管亥为替死去的兄弟报仇,一怒之下率领两千黄巾军来攻涿县。夏云枫闻讯,忙召集潜伏于城外密林的四百于众,外加上这段时间招募的乡勇,手中已有六百余人。虽然双方实力悬殊较大,但依旧主动请缨,誓保涿县。怎奈那县官乃胆小如鼠之辈,听闻黄巾军来犯,欲想开城投降,张飞一气之下将其杀之。 管亥杀气腾腾地率军来到涿县城外,放眼看去只见城门紧闭,城楼还有兵将防守,不由又好气又笑。好气的是竟然有人不识泰山公然抵抗;好笑的是对方的所作所为无疑是以卵击石,螳臂挡车。 管亥认为涿县乃弹丸小城,不需一兵一卒便可将其拿下,所以此次出征除带了一部撞车之外,根本就没有准备云梯、投石车等大型攻器械。这是让夏云枫感到庆幸的一点,因为涿县乃边远小镇隶属于幽州境内。城墙四周没有护城河,且城墙年久失修,最矮的地方还不到三米,最高的地方也才五米。要是对方动用大型攻城器械的话,对于这支刚组建不久,没有经过正规训练的杂牌军来说是不可能抵抗得住的。 管亥不可一世地策马来到阵前,鄙夷地的朝着涿县城楼望了一眼。如果按照习惯战前攻城一方都会骂阵,其目的就是打击对方士气,显示自己威风。但管亥却省去了这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因为他认为攻打这样的乡下地方没有必要让自己大费口舌,只要率军一冲,准保吓得这些乡巴佬心胆俱裂、屁滚尿留。 “踏平涿县,屠城三天!”管亥一声令下,城外便吹起了进攻的号角,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群头上包裹着黄色头巾农民,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伴随下举起木盾,手持刀枪,以风卷残云之势向涿县冲来。 城楼上严阵以待的夏云枫偷偷左右看了一下,只见刘备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城下的敌人,他脸上挂着一丝自信的表情;而关羽眯着双眼还是那副天下唯我独尊,蔑视一切的冷酷面容;再看张飞,只见他脖子上青劲暴起,咬牙切齿地紧握蛇矛,一幅跃跃欲试状;然而士兵们虽然强加镇定,但紧握弓箭、刀枪、长矛的双手还是不由得瑟瑟发抖。这毕竟是他们的处女秀,也是夏云枫的,菜鸟变成老鹰必定须要一定的过程。 “放!”眼见黄巾军冲到城下,夏云枫大吼一声,顿时一阵箭雨、镭石落入黄巾军密集的人群中。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还会反击,没有防备的黄巾军,一下就死伤过百。回过神来后,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盾牌,开始抵挡。 如此一来箭矢和镭石基本上就发挥不了作用,眼看黄巾军已经兵临城下,夏云枫当机立断,命全体将士停止攻击,全部撤到城下,做好出城肉搏的准备。因为夏云枫所部除了战术和个人武力方面占优势以外,在人数、战斗力和经验方面都处于劣势。 所以在战斗之前夏云枫就做好了大致的战略部署,首先趁敌人不备之际,用箭、石突袭;然后又趁敌人不防之际,主动出城杀他个措手不及。于此同时贯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战略思想,由张飞直捣黄龙,擒杀管亥。 假如管亥死战那必败于张飞之手,反之会领兵逃走,夏云枫再率军乘胜追击,便可大获全胜。如上计划是夏云枫玩三国游戏时的计策之一,但愿用在实战中也有效。管亥见守军统统退下城楼,先是一脸茫然不知道意义何为。但见黄巾军已经顺利冲到城下已开始攻城,顿时大喜,以为守军已弃城而逃。 放眼望去,杂草遍布的涿县城外,黄巾军士兵有的从身上拿出一头带勾的绳索用力往城墙上一抛,那勾子牢牢地抓住城头后,他们便沿绳而上;有的士兵直接采取叠罗汉的方法一个个往上爬;那些天生条件优越的高个子,干脆来到矮墙处纵身一跳,双身用力地扣住城头往上爬。总之,动作可谓是千奇百怪,只要能进城什么方法都用上了。 但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撞车队,只见十来名身强体健的黄巾军士兵,抬着一根粗大的木头冲到城门处,后面另有四人专门负责来回推动木头撞击城门。随着木头以荡秋千状的来回撞击,城门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而在撞车后面早已拥集了一群人,他们急不可耐地等待着城门被撞开那一刻。 “嘎吱嘎吱”城门不停地颤动着,城门四周的砖头开始纷纷掉落。眼看城门即破,为了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夏云枫命士兵悄悄将栓着城门的门闩取下。 撞车队原本以为还要撞击几下才能将城门后的门闩撞断,所以推动撞车的人用力依然如初。但这一下却把门撞开了,可木头上面的撞力还没有完全消耗掉,木头继续向前急速冲击。那几十个抬撞车士兵没料到结果会这样,因撞车摆动太大将他们掀翻在地,其中还几个被大木头压得哇哇大叫。 在撞车队后面等候攻城的黄巾军,见“吱呀”一声城门被撞开,不分青红皂白便冲了上来,正好与摔倒在城门口士兵来了人踩人的亲密接触,顿时城门口乱的一团糟,哭喊之声不绝于耳。 夏云枫见良机已到,举枪一挥,一马当先冲出城门,身后那六百人马如奔腾的潮水也跟着冲出来。拥挤在城门处的黄巾军见夏云枫率军冲了出来,慌忙向后退去,形式更加混乱,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夏云枫手中梨花枪左抡右刺,上挑下劈,枪影缤纷,一时间惨叫声四起。在夏云枫的奋勇冲击下,所部将士接二连三地冲出城来。而后夏云枫与刘备、关羽率军同黄巾军人拼杀,以图牵制住对方。而张飞单枪匹马,一路杀敌而去,像一把无坚不催的利刀直接冲向后方督战的管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五章 小试身手2 管亥也称得上沙场老将,在他的记忆中,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对方往往是开城投降,退万步不投降的也只会坚守不出,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会反其道而行采取主动出击的战术。见此情景管亥不由一阵惊奇,又见张飞以无人能阻之势冲向自己,他貌似像看见魔鬼一般,浑身毛骨悚然。 “这弹丸之地竟然还有如此之人,也难怪兄弟会命丧他人之手,看来我太低估对方实力了。”管亥正暗想之际,张飞已怒目圆睁地来到他的面前,管亥大惊,紧握大刀,习惯地问道:“来者何人?” 张飞愣了一下,本想说老子乃武功天下第一,聪明与帅气集于一身的张冀德。但转念一想这名号太俗,这是正好有只燕子从他头上飞过,于是张飞大喝道:“我乃燕人张冀德,可敢与我绝一死战。” “无名小卒,也敢放肆!受死吧。”管亥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号,顿时大叫一声,举刀就砍,丝毫没有顾忌,刀势迅猛无比,大有劈山破石之势。张飞不惊反喜,策马而上,手中蛇矛舞得如下山猛虎,势沉力大,直向管亥胸口刺去。 眨眼之间刀矛相交,发出一声猛烈的声响,管亥心中顿时一沉。只觉在张飞出矛的同时,一股王者之气扑面而来,让人生起无法对抗之心,仿佛张飞手中蛇矛那蛇形尖部正吐着信子,似乎咬到了自己脊背,使人忍不住想要屈服。 勉强接下三十几招,管亥已是汗流浃背,手脚俱软。但反观张飞却越战越勇,手中的蛇矛更如出海蛟龙,随波翻滚。管亥眼看已招架不住,暗暗咬牙,卖一空当,闪过要害,拼着吃了张飞一矛,策马冲了出去。张飞一矛戳在管亥腰间,险些就将管亥戳下马来,亏得他早有防备,死死抓紧缰绳,方才没有掉下马背,当下强忍疼痛往后方逃走。 眼见管亥逃走,一心想立首功的张飞策马便追,但管亥骑的乃汗血宝马跑出几步便远远将张飞甩与身后。无奈之下,张飞只得咬着钢牙,任凭管亥远去。见管亥败走,为了进一步打击黄巾军士气,夏云枫挥枪刺倒数名黄巾军后,策马冲到乱军之中,放声长笑道:“尔等主将败走,还不快快投降!” 所谓的黄巾军不过是一群农民组成的乌合之众,虽然他们人多势大,但是失去主心骨后,根本想不起来接下来应该做什么了。心里面有些想法的撒腿就往没有守城军出没的方向逃去,而更多的则茫然地站在原地,机械地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投降免死! 夏云枫趁机率军追杀,一路下来擒得降兵三百,这一战下来消灭黄巾军一千于人。虽然首战以完胜告捷,但夏云枫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管亥很快便会卷土重来。为此夏云枫命关羽、张飞二人奔走相告涿县百姓让他们尽快撤离,自己则同刘备侧率军向南面转移。 果然不出夏云枫所料,己部前脚一走,管亥后脚便率领一万大军杀到涿县以泄心中之愤。不过此刻已是人去城空,管亥进城后不由气得双脚直跳,仰天发誓无论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报这一战之仇。 从历史走向来看,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那黄巾军在中平五年,也就是明年便会被朝廷镇压。而后董卓趁机拥兵入京执掌朝政大权,其专横跋扈、肆意乱杀又引发各地军阀集结成军,以讨伐董卓之名起兵。 为了占得一城半池,夏云枫决定先到冀州暂时投靠袁绍,因为他在不久的将来便会成为讨伐董卓联军的盟主,这种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事自然是不会错过的。于是夏云枫率领所部一千于众,一路南行赶往冀州。 途经高阳境内忽见一队黄巾军正与一队官军在不远处展开厮杀,从战况来看黄巾军明显处于上方,几乎是追着官军打。夏云枫原本不想理会这一路以来已经司空见惯的常事,但忽见一面“董”字大旗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董”字大旗无疑就是董卓所部,要是董卓死了,受“蝴蝶效应”的影响历史将会被改写,抗董联军也不会出现,到那时候夏云枫的计划就彻底落空,如此一来就凭现在手上这点人马想在军阀混战的局面下争得一席之地,那几乎是痴人说梦。 “董卓现在千万不能死,不然全盘计划就搞砸了!”夏云枫心中暗暗揣测了片刻,一马当先率领本部人马冲了过去。走近一看满脸胡须的董卓正与黄巾军拼杀,而这路黄巾军的将领却是程远志。 上次让管亥侥幸逃走的事一直令张飞耿耿于怀,此时见程远志这副与管亥一模一样的装扮。张飞不由气上心来,眼中杀气密布,策马便冲了上去,程远志见来人并非官军打扮,不由惊问道:“来者何人?” “等你到了阴曹地府,自然就知到爷爷的名字了!”张飞哈哈一笑,摆出一副老鹰抓小鸡的架势,眼中尽是不屑与傲慢。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程远志也称得上是黄巾军少有的悍将,他刚想嘲笑张飞狂妄自大,但张飞手中的蛇矛已经扫到他眼前。程远志大吃一惊,仓促下拿刀抵挡,哪料张飞却是虚晃一矛,蛇矛直刺胸口而来,程远志猝不及防一命呜呼。 转眼之间,整个战场的局势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黄巾军,顿时吓得胆战心惊,弃械逃亡。 见黄巾军落荒而逃,原本惊慌失措的董卓一下便恢复了张扬跋扈的本性。只见他重新扶正头盔,拍马走到夏云枫等人面前,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目空一切的架式,瞪着眼撇着嘴鼓着腮帮子,颐指气使地问道:“你们是那路人马啊?” 见董卓不但不好言以谢救命之恩,反倒摆出这幅嘴脸,还不待夏云枫开口,一旁的张飞便扬起手中的蛇矛欲刺董卓。见张飞手中还挂着丝丝血迹的蛇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董卓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才惨死在蛇矛之下的程远志,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策马而逃。 “哈哈,如此货色,实乃不堪一击!”看到董卓被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窜的样子,夏云枫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六章 鬼才奉孝 十日后,夏云枫率领本部人马来到颍川阳翟附近,由于军中所需药品已为数不多,于是急需到城中购买。为了不引起地方官兵的注意,夏云枫命本部人马在阳翟城外八十里外安营,自己则同张飞徒步赶往阳翟城采购药品。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阳翟城中,放眼望去街道两旁却是难得一见的繁荣景象,各类小摊小贩,明间杂耍,都云集于此,看来此地还没有受到战争的洗礼。夏云枫同张飞沿街而行,一路走走看看,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家药铺门前。 夏云枫正欲迈步走进药铺,这时一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慌忙从药铺中跑了出来,正好同夏云枫撞了个满怀。夏云枫身强力壮倒还没事,可那少年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手上拎着的一服药也跟着掉到了地上。 白衣少年貌似有什么急事,爬起身来,也不抬头,也不出声,捡起地上的药包一路小跑而去。张飞见这人如此无礼,撞了人连最基本的对不起都不说一句,欲向前追赶。夏云枫怕张飞又生什么事端,忙将其制止。 “奉孝,这里还有一幅药。”这时药铺老板大步走出门外,手中还拿着一服药,朝着远去的白衣少年大喊了一声。白衣青年走得很急,根本就没有听见老板的喊话,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家伙走得如此之急,看来是母亲的病又加重了。”药铺老板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扬起手中的药包,对着铺内忙着碾药的伙计喊道:“阿全,把这服药给城北郭奉孝送过去,至于药费就免了。” 伙计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老板一眼,欣然答应道:“老板真是好心眼,我碾好了这服药就去。” “郭奉孝?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如此耳熟?”夏云枫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郭奉孝不就是被曹操称为鬼才的郭嘉吗?顿时险些惊呼了出来,继而情不自禁地抓住药铺老板的胳膊高呼道:“刚才匆匆离去那少年可是郭嘉?” 药铺老板显然有些吃惊,他呆呆地打量了夏云枫片刻,才缓缓说道:“看模样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 “老板果然好眼力,我兄弟二人刚途径此地。”夏云枫尴尬地笑了笑,因为老板那怪怪的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一样。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不认得郭嘉。”老板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敬佩地说道:“奉孝人如其名,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大孝子啊!他为了给母亲治病,如今已是家徒四壁不说,还背负了一些沉重的债务。” “听老板刚才说话的口气,好像他母亲患了什么重病?”夏云枫一脸好奇地问道,但却依旧掩饰不住满脸的喜悦。郭嘉在三国的历史上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只可惜壮志未酬,英年早逝。 “奉孝自幼丧父,同母亲相依为命,眼看这孩子一天天长大,一家终于可以苦尽甘来了。可母亲又患上了肺痨,这不今天又来抓药了吗?”老板拿着手中的药包直摇头,满脸皆是惋惜之情。 “没想到郭嘉风光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坎坷的经历!”夏云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真挚地说道:“老板,我看您这里也忙不过来,而且我也非常欣赏这样的大孝子,要不我替你走一趟把这服药给奉孝送去。” “你我萍水相逢,让你去做这跑腿的差事,不太好吧!”老板一脸为难地看着夏云枫,不是他不相信夏云枫的为人,而是在古人看来,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为这点小事没有必要欠下这份人情。 夏云枫一眼便看出了老板个心思,洒然一笑道:“老板不必多虑,作为一个儿子,我完全能理解奉孝的救母心切,所以想尽一点绵薄之力。”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公子了!”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之色,心想此人定是一名孝子,于是将药包递到夏云枫手中,指着刚才郭嘉远去的方向说道:“城北那最破旧的茅草屋就是奉孝的家了。” “知道了,我一定亲手将这服药交到奉孝手中。”夏云枫回应了一声,转身便同张飞向城北赶去。刚走几步,张飞便开始抱怨道:“二哥还等着咱们买药回去救治伤员呢,大哥倒好给别人当起跑腿的来了。” 看着张飞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夏云枫“扑哧”一笑,继而拍了拍他那结实肩膀道:“四弟可别嘟嚷,这郭嘉可非等闲之人。咱们军中正好缺个军师,若是能将其请来,岂不是如虎添冀。” “我看那小子毛毛躁躁的,撞了人还不陪理,也等闲不到那里去。”张飞不以为然地仰头看着天边的云彩,一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 “四弟,论武功我不如你,可论识人你不如我。”夏云枫自信满满地看着张飞,继而一脸坏笑地威胁道:“如若四弟再嘀嘀咕咕,唠唠叨叨,那我下次可不带你出来了。” “大哥莫气,我听话便是!”听夏云枫这么一说,张飞忙用手捂住那张大嘴,乖乖地跟在夏云枫的身后。一路下来,越近城北沿街房屋便越来越矮,越来越破,看来城北周边大多居住的是穷苦百姓。 突然,一间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吸引了夏云枫的眼球,确切地说这间茅草屋根本算不上屋,因为只是用几根木头加稻草搭建的一个草棚。周围原本已经很破旧的房屋同这草棚相比也显得豪华奢侈起来。 “看来这便是郭嘉的家。”张飞指着面前的草棚,一脸肯定地说道,因为周围已经没有比这间草棚还破旧的建筑了。 夏云枫脸上一沉,双眼傻呆呆地望着这残缺不堪的草棚,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前这草棚比他在路上想象的还要糟糕一百倍,夏云枫很难想象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在三国的历史上会有如此之大的作为。 “苦命的孩子早当家,奉孝辛苦你了!”夏云枫轻叹了一声,终于鼓起勇气迈着比铅还重的双腿朝草棚走去。可刚走了几步,便听见草棚内传来一阵痛不欲生的咳嗽声,随后又是一阵急促喘息声。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七章 鬼才奉孝2 简陋灰暗的草棚内,郭嘉端着一个沾满药渍大碗坐在床前,一脸伤心地扶着一名体型消瘦中年妇女,尽管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母亲大人,喝了这服药感觉好些了吗?” “嘉儿,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母亲这病是无药可治的,你又何苦花钱买药啊!咳咳…”中年妇女断断续续的说着,说话间又咳嗽了几声,痰中还带着血丝。 “母亲大人,您千万别这么说,孩儿就算上街乞讨,也要寻遍当世名医替您治好这病!”看着中年妇女那苍白而刚毅的脸庞,郭嘉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都怪自己没用,不然母亲也不会遭这份罪。 “嘉儿,你也算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就听不进母亲的劝告呢?我这病…咳咳…”中年妇女咳嗽得更加厉害,还不停地喘着粗气,其模样甚是难受。 “母亲大人不必多说,孩儿自有分寸。”看着中年妇女难受的样子,郭嘉不忍地打断了她话,忙扶其躺下,盖好被子后,这才接着说道:“适才孩儿走得匆忙,将其中一服药落在药铺,母亲好生休息,我前去将药取回。” “一路小心,速去速回,万不可又同他人斗殴。”中年妇女殷切备至地叮嘱了起来,眼中尽是关爱和怜惜。 “母亲放心,孩儿谨记教诲。”郭嘉欠身离开中年妇女的房间,打开房门只见两个陌生男子站在门外,不由一愣,当他看到夏云枫手中的药包时,这才一脸好奇地问道:“我落在药铺的这服药怎么会在你手里,难道你们是药铺新收的学徒不成?” “你这家伙好生无礼,我家大哥是特地来给你送药的,你却将我们当成学徒。”张飞最瞧不起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小生,见他将夏云枫和自己当成药铺伙计,不由得银牙咬碎,怒目圆睁,大喝一声。 郭嘉生平还是第一次遇到张飞这么大嗓门的人,不由皱起眉来,忙退了几步。趁张飞说话之际,夏云枫上下打量了郭嘉一翻,只见他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轮廓分明,若是生在富贵人家,岂不又是一个翩翩俊公子?可是现在他倒像个市井小混混,只是一身白粗布衣还算干净。 “见怪莫怪,我这兄弟天生就是这幅大嗓门,没吓到郭兄吧?”夏云枫瞪了张飞这个冒失鬼一眼,笑着将药递到郭嘉手中,满脸皆是喜悦之情。 “无妨,无妨。”说话间,郭嘉不停地瞄着牛高马大的张飞,虽口中说没事,可心中还是十分畏惧地朝着夏云枫拱手笑道:“麻烦兄台专程走了一趟,郭某真是受宠若惊,见兄台有些面生不知…” “少在俺老张面前惺惺作态!”张飞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郭嘉的话,当头棒喝道:“刚刚你还在药铺门口撞了我家大哥,现在就记不得了啊!” “四弟,你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夏云枫白了一样张飞,继而一脸歉意地笑道:“我这兄弟乃憨直之人,郭兄可别放在心上。鄙人免贵姓夏,名云枫,乃涿州人氏,路经贵地,打搅之处请多多包涵。” 郭嘉上上下下打量着夏云枫,见他生得相貌堂堂,眉宇间正气凛然,一对剑眉浓黑飞扬,眉下是炯炯有神的黑眸,俨然一副将官模样,于是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般说道:“刚才走得匆忙,也没有来得抬头细看,我还以为撞到了门口的柱子,夏兄可别见怪。” “这是那门子的借口,大哥你千万别信这小子的鬼话。”张飞瘪着嘴又嘟囔了起来,貌似郭嘉上辈子和他有仇一般,第一眼相见就和他卯上了。 “这位兄台果然如夏兄所言,甚是可爱,甚是可爱。”郭嘉爽朗地大笑了几声,继而一脸客气地说道:“夏兄与这么兄弟稍候片刻,待小弟将药放好,向母亲告知一声,再请二位到城中酒楼详聊。” “没想到郭嘉如此仗义,这般穷困潦倒还如此慷慨大方!”夏云枫心中默默赞许了一番,心中对他喜爱又多了几分,继而洒然一笑道:“我与郭兄一见如故,又何必见外呢?我正好口渴,若郭兄有心就赏碗水喝便是。” “如夏兄不嫌我家寒酸,那就请进屋一坐吧!”郭嘉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做了个请是手势。 “郭兄,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夏云枫满面春风地笑了笑,心中已把郭嘉当成了自家兄弟,故而也不和他客气,弯下身子便钻进屋内。 放眼看去,这是一间阴暗潮湿,且十分狭窄的房屋。室内陈设简陋,并无一件象样的家俱摆设,用一贫如洗来形容都觉尚且不够。郭嘉请夏云枫与张飞坐下后,给二人各自倒了一大碗温热的茶水。夏云枫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进一步环顾四周,发现两侧各有一间小屋,看来是寝室。 “咳咳…”正这时,右面寝室内传来一阵急促咳嗽声,好久才停了下来,接着中年妇女有气无力地询问道:“嘉儿,是不是有客人来了?” “两位兄台请稍后片刻!”郭嘉忙放下手中的茶壶,一脸歉意地朝着夏云枫和张飞点了点头,继而匆匆跑入右面那间寝室内,轻声说道:“孩儿正好有两位朋友途径此地,打扰母亲休息了!” “那你去招呼他们,咳…咳…”说话间中年妇女又是一阵咳嗽。郭嘉心神不宁地走出寝室,夏云枫见他一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的模样,于是试探性地问道:“郭兄,听药店老板说伯母患了重病,不知可有此事?” “此事不假,母亲大人在五年前便患上了肺痨,虽终日食药,但却依旧不见好转!”郭嘉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随着时间一天天推移,母亲的病却一天天加剧,他替母亲治好病的梦想也渐渐破灭了。 “肺痨不就是肺结核吗?在二十一世纪虽然算不上什么不治之症,但对于医学尚不发达的东汉来说无疑闻之色变的绝症。”夏云枫暗自冥想了片刻,不由将眉头一皱道:“听伯母咳嗽之声好像病情已非常严重了!” 郭嘉微微点了点头,摆出一副心有不甘的摸样,郁闷之极地说道:“我这几年四方求医,医生换了又换,药也吃了不少,可母亲病情不但不见好转,反而有加重的迹象,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郭兄不必伤感,凡是事在人为。”夏云枫拍了拍郭嘉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在年少之时曾跟一游方郎中学过几年医术,若郭兄不介意的话,我到想去看看伯母病情。” 张飞刚喝到嘴里的茶水一下便喷了出来,继而强忍住纵声大笑的冲动,他认为夏云枫是在吹牛,因为压根就没有看见他施展过什么医术。郭嘉也是明显一愣,不过想到母亲的病又有了一丝希望,当即兴奋无比地说道:“如此甚好,夏兄请!”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八章 鬼才奉孝3 “郭兄,请前面带路!”夏云枫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跟着郭嘉进入了右侧的寝室。郭嘉欢欣雀跃地走到病床前,毕恭毕敬地对着中年妇女说道:“母亲大人,孩儿这位朋友精通济世医术,特来替您治病。” 寝室不是很大,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柜子之外,没有其余的东西,虽然简陋,但却十分干净整洁。对面的床上躺着一位中年妇女,岁月在她脸庞上篆刻下深沉的痕迹,那双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睛深陷于褶皱中,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几乎看不出一丝血色。 “伯母您好,我是奉孝的挚友,今日路过此地,特来拜访您老!”夏云枫像个绅士一般,连忙对她鞠了一躬,貌似生怕中年妇女将自己轰出去一般。 “小伙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这病,就算菩萨下凡也治不好!”夏云枫的出现并没有给中年妇女带来一丝惊喜,显然这样的场面她已经司空见惯了,当一次次失望以后,就变得绝望起来。 “伯母,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在医学界可有这么一句话‘三分养心理,七分药物医’。所以您从现在开始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和治愈的信心,始终坚持‘不抛弃,不放弃’,这样才有利于你身体的恢复啊!”夏云枫摆出一副医者父母心的样子,微微一笑道:“伯母,能否让小侄替您诊断一番?” “母亲大人,孩儿不抛弃,不放弃!您也不抛弃,不放弃!”郭嘉一脸感激的看了夏云枫一眼,然后紧握着中年妇女的手,其场面发人深省,感人肺腑。 “嘉儿,我答应让这小伙子替我诊断,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要再找人替我看病了,不然一切免谈。”中年妇女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郭嘉顿时有点左右为难,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呵呵,有我在,那里还有什么以后。”为了让郭嘉消除心中的顾虑,夏云枫大笑了几声,继而坐到床前的凳子上,装腔作势地替中年妇女把了把脉,看了看她的舌胎,突然故作勃然大怒地从凳子上撑了起来,痛心疾首道:“庸医如此看病,天理何在!” 顿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火冒三丈的夏云枫。顿了一会儿后,郭嘉才试探性地问道:“夏兄的意思是?” “真是可笑、可叹、可悲啊!”夏云枫咬牙切齿,摆出一副怒气未消的表情,大声说道:“伯母患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肺痨,而是一般的伤寒!” 这话一出非同小可,犹如晴天霹雳,振撼着每一个人的心。大家相互间你看我,我望你,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特别是郭嘉,可谓是悲喜交加,思绪万千。悲的是庸医误诊而耽误了治病良机,喜的则是夏云枫说母亲这病只是伤寒。 郭嘉心中顿时一阵激荡,悲喜交替地将夏云枫拉到正房,这才轻声说道:“不瞒夏兄,前前后后来替母亲看病的医生不止百人,其中也不乏名医,他们都一致认为母亲患的是肺痨。”说到这,郭嘉顿了顿,貌似鼓起莫大的勇气才继续说道:“夏兄你能确定我母亲所患之病乃伤寒吗?” “难道郭兄还信不过我夏某不成?”夏云枫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脸上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信到是信,可是…”郭嘉重重地叹了气,平心而论他非常愿意相信夏云枫说的话,可事实却摆在眼前,所有大夫的诊断都是肺痨。 见郭嘉一副彷徨不定的模样,夏云枫摆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拍着胸口保证道:“郭兄不必焦虑,待我开一服药方于伯母服用,一月后定能痊愈。” “那就有劳夏兄费心了!”郭嘉听后喜上眉稍,转眼便取来纸笔,夏云枫将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则治疗肺结核的药方写了下来交予郭嘉。郭嘉看后一脸茫然,说这药方大奇怪,夏云枫一笑置之,将手在脖子上一抹,以示愿用脑袋担保。 郭嘉这才疾步而出,拿着药方向城中跑出。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只见郭嘉提着一大水果走了回来。张飞见状一脸莫名地嬉笑道:“郭兄,你不是给伯母抓药去了吗,怎么反倒买水果回来招待我们来了?” 郭嘉也不说话,一脸茫然地将白果、雪梨、莲藕、甘蔗、柿子、核桃、山药、蜂蜜等一一摆到夏云枫面前。夏云枫见所需之物已全部到位,这才开口说道:“先将白果、雪梨、莲藕、甘蔗捣碎成汁;再将柿饼捣如膏,核桃仁捣如泥,将蜂蜜溶化稀释,与柿饼膏,核桃泥,山药汁一起搅匀;而后将其微微加热,融合后,离火稍凉,趁温将其余四汁加入,用力搅匀,用瓷罐收贮。每次于伯母服2茶匙,1日3—4次。”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就能治病啊!”郭嘉和张飞异口同声地问道,满脸皆是惊疑之色,但见夏云枫一笑置之,故而也不在多问。 不多时,这稀奇古怪的特效药便制成,郭嘉迫不及待地将药端到母亲面前。以前服用的都是黑色且难闻的汤药,而这次却是香甜爽口的水果大杂烩,中年妇女顿时来了食欲,几下便将那一大碗药吃了个底朝天。 夏云枫与郭嘉、张飞三人见状兴奋无比,趁郭嘉同中年妇女絮叨之际,夏云枫悄悄将张飞拉到屋外,小声吩咐道:“四弟,你先去药铺购买所需药物,而后回去告诉玄德说我有事需在城中停留一些时日,叫他按计划行事,待伯母病好我便回来。” “那小子同我们非亲非故,大哥为何这般实心实肠?”张飞十分不满地说道,搞不明白夏云枫今天是那根神经搭错了,居然放在这帮兄弟不管,抛开大事不做,反倒与这个穷小子厮混在一起。 夏云枫摇了摇手,摆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一本正经地说道:“此言差也,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咱们能与郭嘉碰到一起,这就是缘分!再说,助人为乐是老祖先遗留下来的传统美德,构建和谐社会也是人人有责嘛!” “既然大哥不走,那我也不走!”见夏云枫我意已决,自己又说不过他,张飞索性使起性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耍赖皮。 “这家伙,老毛病又犯了!”夏云枫暗自窃喜了起来,一把将张飞拉起,苦口婆心地说道:“四弟不可耍性,那些受伤的兄弟还等着拿药回去医治呢!” “若我留下大哥,独自一人回去,恐二哥怪罪。”张飞见拗不过夏云枫,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留下来,于是搬出刘备来做挡箭牌。 “呵呵,四弟多虑了。玄德深明大义,通情达理,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夏云枫微微一笑,也懒得再和张飞争辩,转身便向草棚走去。 “既然如此,那翼德就告退了,大哥可要尽快赶来与我等汇合!”张飞一脸无奈地送夏云枫进入草棚,然后疾步向城中走去。 刚走进屋内,郭嘉便从寝室里走了出来,夏云枫忙向前一步,热情洋溢地说道:“郭兄,我这段时间正好无事可做,想留下来一同照顾伯母,不知欢迎与否?” “如此甚好,原本我也正有此意,因怕夏兄事务缠身故不敢提及。”郭嘉一把拉住夏云枫的手,开心得像个小孩。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二十九章 鬼才奉孝4 时光如梭,一晃便是半月。在夏云枫与郭嘉的悉心护理下,中年妇女的病情已逐渐好转,精神也一天天恢复,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照此继续治疗下去,夏云枫非常有信心在一月内将她的病彻底治愈,到时候再劝郭嘉同自己一起打天下,想必十拿九稳。 一日黄昏,夏云枫同郭嘉和往常一样从市集购药物回家。走到半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几个地痞流氓,拦住二人的去路。带头者冲着郭嘉嘿嘿一笑,继而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呵,都吃上水果了,那欠我们钱庄的银子也该还了吧!” “前几天不是已经还了吗?”郭嘉一脸茫然地看着穷凶极恶的众人,心里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极力地保持着镇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呸!”带头者舌头在口腔里卷缩了几下,用力地吐了一口痰,然后气焰嚣张地指着郭嘉的鼻子叫嚣道:“就那点?他妈的连利息都不够。” “什么?”郭嘉迟疑了片刻,摆出一副疑惑不解地模样,一脸坚毅地说道:“一天一文的利息,这可是当初借钱的时候说好的。” “对,当初是说好的!可现在不是当初,难道说好的事情就不可以反悔啊?”带头者龇牙咧嘴地大笑几声,笑得十分猖狂,十分肆无忌惮,其余的小混混也跟着大笑了起来,眼睛还时不时地瞄着夏云枫。 “我终于看出来了,原来你们今天是故意来找碴的!”郭嘉冷哼了一声,他那稚嫩的双手已握成了拳头。在郭嘉记忆里,已记不清遇到过多少这样的场面,虽然每次都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但他从未放弃过放抗。 “臭小子,算你聪明,知道老子今天来的目的。不过你放心,只要给老子几个酒钱,哥几个高兴了就放你离开,不然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带头者露出一副流氓泼皮的嘴脸,说罢几个小流氓摩拳擦掌的朝郭嘉走了过来,做出一付痛揍他一顿的架势。 “你们很想打架吗?如果想的话我非常乐意奉陪。”事已至此,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夏云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见他走到郭嘉身前,一脸不屑地对在带头者将手一摊,示意他放马过来。 “妈的,那里滚出来的东西,既然敢和老子这样说话。”带头者叫骂着冲了过来,夏云枫猛地抬起一脚将他踢得老远。只见他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后,一头撞上路边的大树,惨叫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 话说回来,夏云枫除了向童渊学习枪法以外,还学习一些常用的格斗技能,赤手空拳对付几个毛贼还是没有问题的。其余几个小混混见状,心里一惊暗想碰到了高手,于是全部冲了过来将夏云枫团团围在中间。 “夏兄,要不要我帮忙?”郭嘉从来都是挨打的份,知道被围困的滋味,见这架势也不由为夏云枫捏了一把汗,担心他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自己可成千古罪人了。 “郭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区区几个小毛贼还难不倒我。你可睁大眼睛看好了,我定在三十秒之内将他们打爬下。”夏云枫朝着郭嘉微微一笑,一脸轻松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包围圈放在眼里。 “三十秒?”郭嘉一脸迷惘地看着夏云枫,虽然他天资聪颖,有过目不忘之才,但还是疑惑不解地问道:“三十秒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夏云枫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东汉记时的单位是时、刻、更、点,所有根本就无法解释这个问题,心中颇有些左右为难,只得敷衍道:“这是我们家乡话,指非常快的意思!” 小混混们见夏云枫如此心不在焉,既然还和郭嘉聊天,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顿时气得不行,一窝蜂地挥舞着拳头冲了上来。夏云枫见势忙左右闪避,躲过两小混混的两拳,这两小混混本是对面而立,相对发拳,他们收势不及,相互打了对方一拳,都骂对方为什么要打自己,一言不合之下,两人内讧了起来。 夏云枫见状不由得窃笑了一声,同时不停地穿梭于众小混混之间,出拳如风,毫不费力地偶起两拳,便把小混混们打得鼻青脸肿、嘴中出血。不到三十秒,众小混混都被打得躺在地上,不敢起来,只有那两个内战的小混混仍在相互揪打。 场外的郭嘉看得实在过瘾,独自在一边挥舞着拳头,以泄多年来被挨打的心头之恨。夏云枫见状,摇头苦笑了一下,挥手示意他过来过过手瘾。万万没料到郭嘉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棒,兴冲冲地跑了上来“砰砰”就是两下,将那两个内讧的小混混敲倒在地,其中人脑浆都被敲出来了。 “这也太狠了吧!”夏云枫顿时傻眼了,只见郭嘉额上冷汗淋漓,面如土色,紧握木棒的手瑟瑟发抖,嘴里还一个劲地唠叨着什么。从郭嘉身上,夏云枫看到了第一次杀人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幅表情。 “郭兄,干任何事都有第一次,你第一次闯不过,那么你以后任何事情也不可能干好,杀人也是如此。”夏云枫轻轻地拍了拍郭嘉的肩膀,安慰着他。放眼看去,夏日的傍晚,斜阳西垂,漫天的彩霞映照得大地也红彤彤的,天地一色,就像是渡了一层金子。 “从来没有想过,我居然会杀人。”郭嘉一脸自嘲地笑了笑,显然杀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可当遥不可及的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就算心里承受能力再强的人也会感到不知所措。 “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打斗厮杀是常有的事,你不杀别人就有可能反别人所杀。”夏云枫望着西垂的残阳,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说心里话人不会生下来就喜欢杀人的,杀人也是出于某种无奈的选择。 “夏兄,谢谢你的安慰,我顿时觉得自己很可怕!”郭嘉故作轻松地大笑了几声,为了不再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他突然将话锋一转道:“没想到夏兄功夫如此了得,在你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看来我又得重新认识你了。” “呵呵,郭兄太抬举我了。我只是大千世界里普普通通的一人,一个脑袋,一双手,一双脚,哪里来的什么秘密。”夏云枫吊儿郎当地笑了笑,试探性地问道:“郭兄,伯母病好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瞒夏兄,东郡太守曹操乃德才兼备之人,正广揽天下英才为其所用,待母亲病好了我便前去相投。”郭嘉心驰神往地看着天边的红霞,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事情,回过头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夏兄文武双全,不如我们一同投入曹操麾下,他日共战沙场岂不快哉。”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章 鬼才奉孝5 “幸亏老子出现得及时,要是郭嘉落入曹操之手那就麻烦了。”夏云枫暗自瞎庆幸一把,可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故意试探性地说道:“曹操乃无名小辈,不如我们前去投靠河北袁绍,他家可是四世三公,且拥冀并幽青四州,带甲数十万,声势浩大,跟着他混定前途无量。” 郭嘉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说道:“袁绍虽然家世显赫,且拥兵自重,但此人优柔寡断,刚愎自用,事非不分,恐难成大事。” “那东吴孙坚呢?”诸葛亮未出茅庐便知三分天下,郭嘉未入仕途便看透袁绍本性,夏云枫不由心中一惊,暗叹郭嘉真乃神鬼莫测之才也。 “袁绍、袁术、孙坚、韩馥、孔融、刘岱、王匡、张邈、乔瑁、公孙瓒、刘表、刘璋等辈,充其量不过是暂时统领一方的流寇而已,同曹操这样的枭雄相比无疑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不可同日而语。”郭嘉豪气冲天的大笑了起来,深邃的双眼闪烁着睿智与自信的灵光,仿佛天地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我同曹操相比又如何?”夏云枫突然转过身来,一脸正色地看着身旁的郭嘉,眼神极其犀利,同时身上透露出一股让人感到不怒而威的压迫感,好像一座大山耸立在眼前,不敢抬头仰视。 “什么?”郭嘉没有想到夏云枫会问他这个问题,更没有想到会问他如此刁钻的问题。顿时被问出了一头雾水,本能地脱口反问了一句“什么”,就再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我想成为像刘邦那样的人,而我也需要张良这样的良才,而你恰恰就是我需要的那个人。”见郭嘉被自己盯得全身发毛,夏云枫这才缓缓将目光看向天边的晚霞,眼中带着无限的憧憬和向往。 “难道夏兄也想加入这场军阀之争的游戏?”郭嘉用一种异常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夏云枫,他那白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就如同鱼儿游进了大海,江湖小混拜到了名师。 “奉孝说得没错!”夏云枫长出一口气,豪情万丈的点点头,继而摆出一副指点江山,号令天下的姿态,背手昂然道:“天下不是谁的天下,自古以来唯有能有德有望者居之,汉室衰亡将永不复返。” “说得好!说得实在是太好了!”郭嘉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掌,眼中流露出一股佩服之情,忙追问道:“敢问夏兄,何为治理天下之道?” “治理天下尽在四个字之中。”夏云枫知道这是郭嘉在考验自己,正如老师期末给学生出了试卷一般,像郭嘉这样忠贞不渝的人,一旦选定了追随的对象,一辈子将至死不渝,永不抛弃,所有不得不慎重择主。 “那四个字!”郭嘉微微一愣,神情极为复杂,他没想到向来让帝王头痛的事情,夏云枫却说得如此轻松,就如同小儿信口开河一般。 “改革!开放!”夏云枫重新将目光看向了郭嘉,不过目光中没有了刚才的犀利,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暖,就如同春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一股暖流流入郭嘉的心房。 “改革?开放?改革?开放?”郭嘉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少许后仍是一脸茫然地说道:“这四个字真乃博大精深,意味深长,恕小弟才疏学浅,孤陋寡闻,还望夏兄指点一二。” “改革开放虽然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但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咱们还是边走边聊吧!”夏云枫拍了拍郭嘉的肩,二人缓缓前行,夏云枫接着说道:“改革,哪里不合理,哪里不符合时代要求了就要改;开放,任何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要学习别的民族,别的国家的长处,学习人家的先进科学技术。无止尽的改革,包容天下的开放,这是一个国家长久繁荣的根本。” “夏兄可谓是深藏不露,若不嫌弃小弟才疏学浅、无德无能,小弟今生愿为夏兄肝脑涂地,在所不辞!”郭嘉顿时便被夏云枫这独特见地,以及胸襟气度,文韬武略给深深折服了,只见他一下停住步伐,神色郑重地立誓道。话毕,郭嘉“扑通”一下重重地跪拜在夏云枫面前。 “郭兄快起,有奉孝相助我如鱼得水也!”夏云枫欣喜若狂地弯腰去扶郭嘉,而今手下武有刘、关、张,文有郭奉孝,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主公羞煞我也,奉孝愧不敢当!”郭嘉一脸谦虚地摇了摇头,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可心中却在暗暗发誓,绝不辜负夏云枫寄予的厚望。 “奉孝不必多礼,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相互就以兄弟相称。待与队伍相逢之时,为兄再介绍刘备、关羽、张飞三位兄长与你认识。”夏云枫将手搭在郭嘉肩上,表现得十分亲密,虽然听郭嘉叫自己主公,内心兴奋无比,但他要的是患难与共的兄弟,而不是上下之间的君臣关系。 “大哥如此礼贤下士,真乃天下苍生之福!”郭嘉忙给夏云枫戴了一顶高帽子,继而一脸好奇地问道:“那张飞兄弟甚是可爱,想必另外两位兄长也乃当世英雄吧?” “刘备兄弟乃当今皇叔,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张飞兄弟和关羽兄弟乃当世奇才,二人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易如反掌!”夏云枫郑重其事地说道,言语中带着骄傲和自豪。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已经从大哥的身上看到了他们的影子!”郭嘉微微一笑,神情甚是天真可爱,此刻他已经从刚才杀人的阴霾中走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在以后争霸天下的路上,会有很多人死在自己手上,想到这些一切都释然了。 “你是在夸自己的时候带上我呢?还是在夸我的时候带上你?”夏云枫爽朗地高声大笑,双眼大放异彩,目光炯炯,凭着他的双眼就可以断定他此刻非常快乐。 “一半,一半!”郭嘉也跟着大笑了几声,然后飞快地向前跑出,同时张开双臂,像是要起飞一般,嘴里哈哈大笑道:“天地是我的,也是你的,但归根结底是我们的。” “天地是我的,也是你的,但根结底是历史的。”夏云枫暗自冥想了片刻,继而开心地挥着手大叫道:“奉孝等等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一章 鬼才奉孝6 开心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之间,一晃又过了半月,在夏云枫的认真医治和郭嘉的精心护理下,终于迎来了中年妇女肺痨痊愈的日子。过了今天,夏云枫和郭嘉便会踏上新的征程,开创美好的未来。 当晚,三人齐齐动手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一来祝贺中年妇女终于告别了相伴多年的病魔;二来也当是夏云枫和郭嘉向她老人家的辞行宴。当中年妇女得知郭嘉要和夏云枫一起离开的消息后,她拉着夏云枫和郭嘉的手,老泪纵横地叮嘱道:“嘉儿,你跟着云枫走我绝对放心,出门在外你们可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呀!” “郭妈妈,您老就放心吧,只要云枫有饭吃,奉孝就有饭吃;云枫有衣穿,奉孝就有衣穿。”夏云枫一脸深情地说道,一个来月的相处他和中年妇女的感情已是达到了一个很深的阶段,她平日里都叫夏云枫为云枫,而夏云枫则叫她为郭妈妈。 “母亲大人,您不是时长教诲孩儿,男儿要志在四方吗?如今孩儿要建功立业去了,您应该替孩儿高兴才是啊!”看着中年妇女这幅不忍与伤心的表情,郭嘉皱着眉头,轻轻地替她擦拭干脸庞上的泪花,动作极其温柔。 可怜天下父母心,对于大病初愈的母亲来说,谁不想儿子陪伴在其左右。看着这一幕幕感人肺腑的场面,夏云枫原本巴不得郭嘉立马同自己离去的心终于破碎了。继而,他拉起郭嘉的手,然后再将郭嘉的手交到中年妇女的手中,情深意长地说道:“郭妈妈,我让奉孝留下来陪您一段时间,等冀州那边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我再接您们过去。” 夏云枫原本一句出自内心的话,没想到中年妇女却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只见她松开郭嘉的手,猛地一下从椅子上撑了起来,满脸不悦地说道:“我可不是无理取闹,不分是非的老太婆。这几年虽然我身体病了,可我的心却没有病。” 沉默了片刻,中年妇女才慢慢地坐回原位,脸色又渐渐变得温和起来,然后她拉起夏云枫和郭嘉的手,和蔼可亲地说道:“孩儿们,咱母子三人什么也不说了,再闹下去这一大桌子的好菜可就凉了。” “郭妈妈,您真是一位开明的母亲,不愧是英雄的母亲!”夏云枫连忙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中年妇女的碟了里,同时大拍起马匹来。只要把她哄高兴了,郭嘉自然也会高兴,郭嘉高兴了那自己也高兴了。 “你这孩子嘴巴真甜,就是讨人喜欢!”中年妇女开心地笑了笑,也夹了一块鸡肉回敬给夏云枫,可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是当然,要不母亲大人又怎么舍得把自己亲生儿子,让这干儿子带走去呢?”郭嘉一边低头啃着一大块排骨,一边还张开那油腻的嘴巴嘀咕着。 “你这家伙嘴巴还真大,这么大一块排骨还塞不住啊!”夏云枫大笑了几声,随手夹了一大块红烧鱼尾放在郭嘉碗里。 草棚外,一轮明月静静地挂在天上,周围围绕着淡淡地云彩,月光默默地洒落下来,草棚上如一缕薄纱,更似一层白霜。草棚内,透出一丝温馨的烛光,阵阵欢声笑语,从屋角的杂草和散发着芳香的泥土的缝隙上肆意释放。 次日清晨,一轮红日跃上地平线,冉冉升起,在苍穹中喷薄而出,将万物喧染得多姿多彩、各俱风韵。中年妇女将夏云枫和郭嘉送到城北的十里亭,此情此景,夏云枫不由想起了与童渊依依惜别时的那一幕。 临行之际,郭嘉脸上流着两行清泪,“扑通”一下跪倒中年妇女面前,深深地自责道:“孩儿不孝,离家千里,不能承欢膝下,心中实在愧疚难安,惟有在这里祝福母亲大人身体健康,快乐长伴!” “嘉儿快起!”中年妇女双眼也是泪花闪闪,她忙扶起郭嘉,轻轻地梳理着郭嘉额头上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说道:“自古忠孝难两全,娘知道嘉儿是忠义之人,不用牵挂为娘,放心地做你的大事去吧!” “母亲大人,孩儿此去恐怕要很长一段时间,这里有些银两够您用一阵子了。”说话间,郭嘉从怀中掏出一大袋银子交到中年妇女的手中,这些银子是夏云枫给郭嘉的,足足有两百两之多,另外夏云枫还聘请了一个丫环侍候她。 “这…。这…嘉儿,你那里来这么多钱?”中年妇女当即便惊呆了,以一副怪怪的表情看着郭嘉,穷了一辈子的她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也难怪会有这幅表情。 郭嘉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得一脸无辜的看着夏云枫。见郭嘉向自己求救,夏云枫忙走上前去微微一笑道:“郭妈妈,您老就放心大胆地收下吧!这些银子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 “那是捡的吗?”中年妇女一脸惊讶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十分焦急地说道:“嘉儿,人家丢了钱。一定很着急,我们怎么能要人家的钱呢?赶快送还失主,说不定人家正找得着急呢!” 夏云枫同郭嘉面面相觑,暗自苦笑,中年妇女实在是太可爱了,难道世界上除了偷钱、抢钱之外就只有捡钱了吗?郭嘉知道母亲脾性,来路不明的东西她是从来不会收的,无奈之下只得抓住中年妇女的手说道:“母亲大人,实话告诉您吧,其实这钱是夏大哥孝敬您老人家的,他怕你不肯收,所有才不让我告诉你。” “云枫,你…你那里来这么多钱?”中年妇女松开郭嘉的手,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夏云枫的身上,特别是她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盯得夏云枫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貌似不弄清楚就绝不罢休的样子。 夏云枫不由打了个冷战,心想幸好这钱这钱来得干干净净,于是将胸膛一挺,呵呵一笑道:“郭妈妈,我为什么有这么多钱,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反正这钱来的正大光明、合理合法!” “母亲大人,难道您怀疑夏大哥的为人吗?”郭嘉忙将了中年妇女一军,不然还真怕她老唠叨个没完。 “怎么会呢?”中年妇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脸慈祥地看着二人,觉得自己真有点以妇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如此,母亲大人就心安理得地花钱就行了。”郭嘉示意中年妇女将钱袋收好,然后看了看天,故作潇洒地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母亲大人孩儿就此告辞!” “郭妈妈,送儿千里终须一别。再见了,可爱的郭妈妈!”夏云枫狠心地拉着郭嘉的手,转身向一望无际的前方走去。那一刻,夏云枫和郭嘉的眼睛都模糊了,望着渐渐远去的二人,郭妈妈流下一串串充沛深情的热泪…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二章 男儿本色 两日后,夏云枫和郭嘉一路策马向冀州驰骋,很快便来到五百里外的高阳县境内,二人平日里除了须采购所需食物之外,都尽量挑选荒无人烟的道路的行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耽误的行程。 中午十分,二人行至一片荒山野林处,突然听到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夏云枫和郭嘉警觉地下马仔细观察,声音是从旁边的树林子里传来的,一阵阵刀剑相接发出“乒乓”之声划破这片树林的平静。 二人对视了一眼,好奇地把马匹拴在路边的一棵树上,而后小心翼翼地向树林深处走去。 向前大约走了两百米,便看见一群人正在拼杀着,夏云枫和郭嘉忙伏下身来以探究竟。只见十几个人正将一壮汉围在中间,而这十几个人,皆乃清一色官兵的装扮,看来被围困之人不是大盗就是大侠。 “妈的,我原本不想再杀人,可惜你们太自以为是,竟然阴魂不散从陈留追到了高阳。”面对周遭杀气腾腾的官兵,壮汉毫无惧怕之心,他那犀利的目光如两把尖刀来来回回地巡视着众人。 官兵头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流淌的汗水,顺势将手指向壮汉,一脸愤恨地说道:“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接连杀害县令长一家三十四条人命,就算我们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缉拿归案。” “呸!”壮汉重重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地骂道:“那猪头身为一县之长,却不为百姓谋福,只为一己之私,置骨肉乡亲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样的畜牲人人得而诛之。” “哟呵!”官兵头目一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嘴脸,讥笑道:“你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当我们的刀枪是吃素的吗?”说完一挥手,四周官兵挥舞着刀枪一窝蜂地向壮汉扑来。 壮汉狂笑了几声,猛地从身后抽出两把铁戟,精神十足地大喊道:“爷爷我就在这里,不怕死的就过来抓我们吧!”此刻壮汉心想,多杀一个官府的狗腿子就给百姓消除一个祸害。自己死了也不后悔,‘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何况谁死在谁手上还不一定。 眨眼之间,众官兵便冲到壮汉身边,只见壮汉夷然不惧,挥舞双铁戟,迎上前来。登时叮叮当当之声大作,喀嚓几下就打倒了几人。官兵仗着人多势众也不以为意,不断地轮番挥舞手中的刀枪砍向壮汉。 壮汉见状心中怒极,手下更不留情,双铁戟直劈横扫,数招之间,又将数十官兵打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接二连三地死于壮汉那双铁戟之下,官兵们顿时变得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开始后退! “给我杀,谁敢后退,定斩不赦!”见官兵连连向后退去,官兵头目不由气得暴跳如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威逼着兵士们冲上去。 “妈的,兄弟们豁出去了,反正进也是死,退也死,万一瞎猫逮着死耗子那可就发达了。”其中一名官兵举起明晃晃的大刀,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其余的官兵见状,又硬着头皮重新围了过去。 “哈哈,过瘾,真他妈的过瘾!”壮汉毫不留情,手中双铁戟如死神镰刀般的收割着官兵的生命,血雨飞洒。无人能近其身前一丈之地,片刻之间,官兵就所剩无几,这根本不是同一级数的较量,就如狮子搏兔一般没有悬念。 官兵头目眼看形势不利,心恐壮汉那左右翻飞的双铁戟要了自己的性命,当即也不顾众兄弟死活转身便跑。壮汉见状一声狂啸,挥舞双铁戟接连刺翻三人,然后向前猛冲了几步,右手所持的铁戟像掷标枪一般朝着官兵头目后背投去。 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就在前一秒还奔若狡兔的官兵头目,眨眼之间就被飞奔而去的铁戟从背心刺入,穿膛而出,鲜血从前胸后背如火花般地惊艳激射,在空中形成一片血雾,染红了一旁的灌木,他的尸体也仆在了灌木丛中。 壮汉见一击即中,不由哈哈大笑,那六七名侥幸未死的官兵被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跑,其中一人正好往夏云枫与郭嘉潜伏的方向跑来。已经杀红眼的壮汉那里还会给予他们生还的机会,挥舞铁戟四处追杀,顷刻之间便将落荒而逃的官兵杀得一干二净。 其中那名跑向夏云枫和郭嘉这边的官兵被壮汉从身后奔来刺中后背,“扑通”一下正好死在距郭嘉两米开望的地方,那四下狂飙的热血恰恰洒在郭嘉白皙脸上,黏糊糊的让人感觉真不是滋味。 伏在地上的郭嘉虽然前不久已破了杀戒,但是他却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只见他目光惊骇的看着面前的尸体,脸色灰白,全身悚悚发抖。突然郭嘉感到一股想呕的冲动,他强忍了片刻,还是“哇”地一声呕了出来。 那壮汉回到官兵头目尸体身旁,刚想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刺膛而出的铁戟,突然听见身后的树丛中发出“哇”地一声呕吐,当即将眉头一皱,回过头来寻声叫道:“谁?” 见壮汉这等武力,夏云枫不禁暗自心中佩服,虽然手段过于残忍,但也是被逼无奈。原本夏云枫想再观察一阵,没想到因郭嘉的呕吐而被壮汉发现。这样一来也就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于是夏云枫索性拉起郭嘉走了出来,拍手赞道:“痛快,壮士之举实在是大快人心!” “可恶,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壮汉心里稍稍一惊,以为夏云枫与郭嘉是官兵的同党,乔装于树林之中趁机暗算自己,顿时怒火中燃,瞪着血红的双眼,迅速地从地上捡起铁戟,大步向二人这边走来。 “大哥,他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郭嘉尚未来得及擦拭脸上的血迹,见壮汉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敢问这位英雄可是典韦?”夏云枫不退反进,微微抱拳一笑道。第一眼看见壮汉,便从他手中那加起来一百来斤的双铁戟上看出了他的身份。三国中除了典韦使用这样的双铁戟之外就再无他人了。在接下来的打斗中,无论是壮汉的武功,还是脾气,夏云枫更加断定自己先前的猜测。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三章 男儿本色2 “是又咋地,不是又咋地。”壮汉杀气腾腾疾步而来,他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更贴切的形容是一头张牙舞爪的大熊,只见他不分青红皂白举起双铁戟便向夏云枫胸膛刺去。 “典韦兄弟,且慢动手,我们是友非敌!”夏云枫忙将步子向右一移,再一个转身,巧妙地躲开了典韦刺来的铁戟。 典韦万万没有料到夏云枫能如此轻松地避开他这招猛刺,当即楞了一下,心想此人倒还有几分本事,不由哈哈大笑道:“管他是友是敌,打了再说!”说话间,抡起双铁戟向夏云枫脑袋砸来。 “怎么这家伙比翼德还油盐不进?”被这百十来斤的双铁戟砸中那还得了啊,夏云枫心中狂汗,就不明白怎么武艺高强的家伙都喜欢与人打架。狂汗归狂汗,若不赶紧闪避恐怕脑袋眨眼就要开花。 夏云枫在地上顺势一滚,那双铁戟重重的打在他前一秒站立的地方,掀起阵阵尘土,待尘土散尽清晰可见地上出现两道深深的戟痕。夏云枫在翻滚之际从地上拾起一柄官兵刚才使用的长枪,于典韦对峙而立,大笑道:“好,既然典韦兄弟想和我切磋武艺,没奈何我只好献拙了。接招!”话毕,夏云枫也毫不手软向典韦面部刺去一枪。 “刺得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哈哈…”典韦高兴地大喝一声,双戟一舞,便与夏云枫大战了起来。而郭嘉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观赏着二人的打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 典韦起初把夏云枫当成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所有并未放在心上,只使了五分力气,哪里知道夏云枫臂力如此惊人,差一点就握不住双铁戟,随即马上抖擞精神,施展浑身解数与夏云枫大战起来。 这典韦的戟法大开大合,戟戟生风,力大势沉,而夏云枫则将游龙惊风枪法舞得密不透风。典韦因先前与众官兵相斗消耗了一定体力,同时夏云枫也从典韦先前打斗中摸清了他的招数,这样一来典韦渐渐由守转攻。 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尘土飞扬打得不亦乐乎,看起来更像是在表演一般,那玄妙的招式和诡异的动作堪称精彩绝伦,惊险非常。典韦暗暗吃惊,没想到夏云枫的武艺竟比自己还高上几分。但典韦是何人,马上运开双戟,改变招数和夏云枫又斗了起来。 “这典韦果然如曹操所说,乃古之恶来也,竟能与我斗得难解难分,想必张飞、关羽也不过如此。”夏云枫暗自想着,越打越来劲,使出浑身解数,把长枪挥舞得出神入化,挑刺扫劈,几乎没有任何虚招。越打越兴奋的典韦更是毫不示弱,双铁戟运成两条黑色狰狞长龙向夏云枫劈头盖脸地打来。 出人意料的没有震耳欲聋的声音,只有细碎的长枪破空声和双铁戟在典韦蛮力挥舞下发出的呜呜破空声,零碎的武器交击声中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看见漫天枪花围着两条黑龙厮杀,不时听到典韦发出的怒吼,两人交战回合数没人能数清,看都看不清楚,观战的郭嘉感叹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结果还是出来了。枪花戟龙散去,只见夏云枫手里的长枪点着典韦的咽喉,显然夏云枫胜出。典韦见对方长枪已到咽喉,这分明已经败了,于是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某家认输便是!” “典韦兄弟的武艺确实厉害,在下只不过取巧获胜罢了,还希望典韦兄弟不要在意!”夏云枫收枪站定,目光如炬注视着典韦,像一座耸立的大山般岿然不动。 “某家技不如人,这位兄弟不必自谦,某家能败在你的枪下也是荣幸之至啊!”典韦连连摆手,见夏云枫如此宽宏大量,又想起刚才无理取闹,以命相搏,更是羞愧难当。 “要不是典韦兄弟刚才与众官兵打斗消耗了大量体力,外加上在下已在暗处看清了你的路数,若是真的公平地打起来的话在下未必是典韦兄弟的对手。”夏云枫笑着看向典韦,果然性情耿直,再细细打量,好典韦,只见他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豹头猿臂,浓眉大眼,声音巨若惊雷,夏云枫不禁夸道:“典韦兄弟真世之虎将也!” “就不要相互吹捧,依我这个外行人看来,二位不分伯仲,各有千秋。”从惊愕中醒来的郭嘉,发自肺腑地鼓起掌来。夏云枫和典韦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直冲云霄,其声久久不绝。 人生四大喜事其中之一便是他乡遇故人,虽然典韦同夏云枫算不上是故人,但是在他乡的荒郊野外相遇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在这样高兴的场合如果没有美酒相伴,好像就缺了那么一丁点高兴的味道。当然,这是夏云枫来到这个英雄辈出的三国时代后,以切身体会领悟到的真理。 三人相互间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为了庆祝彼此偶遇,夏云枫仿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当即提议到高阳城中喝酒,郭嘉、典韦双双举手以示赞成。不多时,三人便兴高采烈地来到高阳西城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人拥挤的人群,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踮起脚尖,争先恐后地观望着墙壁上的公文。 显然,夏云枫三人没有那个时间,也没那份心情凑热闹,因为此刻他们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家酒楼痛痛快快地喝一场。很快,他们便寻到一家格调高雅的酒楼,要了一个雅间,点了几道像样的小菜,上了一大坛子好酒,便边吃便喝边聊了起来。 从典韦的谈话中得知,他是因为看不惯陈留县令长鱼肉百姓、巧取豪夺、欺男霸女的行为。一怒之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手持双铁戟悄悄潜入县衙,趁人熟睡之际,将县令长一家三十四口人全部杀了,临走的时候还放了一把火将县衙给烧了。 夏云枫听得热血沸腾,好像那一档子事情就是自己做的一般,高兴得不由将桌子一拍,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哈哈大笑道:“典兄,真乃英雄本色也!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夏兄太抬举某家了,为民除害乃我等习武之人义不容辞的事情。”典韦一脸豪迈地大笑了一声,也站起身来端起面前的酒杯,直直伸到夏云枫面前,两只酒杯轻轻地一碰发出悦耳的声响。 郭嘉见夏云枫和典韦一饮而尽,忙替他们倒满了酒,然后举起酒杯激动地说道:“今生能结识二位兄长,此生无憾也!”话毕,三人又再次将酒杯碰在了一起。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四章 男儿本色3 正当夏云枫三人喝得尽兴之时,突然,酒楼外冲进来三十来名官兵,个个腰悬宝刀,铜盔铁甲。原本其乐融融的酒楼,一下犹如沸油里倒了碗冷水,顿时炸了锅,见这阵势,食客们纷纷扔下筷子起身就逃,生怕城门失火殃及鱼池。 少许,一百姓装扮的中年男子狐假虎威地走进夏云枫三人所在的雅间,只见他贼眉鼠眼地朝典韦指了指,然后一脸媚笑地对着官兵头头说道:“军爷,小的在后山砍柴时,所见杀人者正是那大汉。” 那官兵头头飞快地从腰带中取出了一张通缉令,看了看典韦,然后又看了看通缉令上面的画像,顿时面露喜色,哈哈大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典韦匹夫,看你今天还能往哪里跑?” “军爷,小的赏钱呢?”见官兵头头已经认定了面前这壮汉正是通缉令上悬赏捉拿的要犯,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将手伸到官兵头头面前讨要了起来。而夏云枫三人却面不改色,依旧我行我素开怀畅饮,貌似眼前的官兵是透明的一样。 官兵头头甚是高兴,心想抓住典韦定能官升三级,当下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于是掏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中年男子喜上眉梢的从地上捡起银子,放在口里咬了咬,是真银子,然后乐呵呵地转身而去。 “尔等鼠辈竟敢勾结杀人要犯,来人啊,给我拿下。”官兵头头收起通缉令,刷拉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刀,龇牙咧嘴地狞笑了一声。话毕,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全都手拿利器,狂喊着冲了过来。 “妈的,这年头苍蝇太多,喝个酒都得不到安宁。夏兄、郭兄请稍安勿躁,待我将该死的苍蝇赶走了,咱们再喝个痛快!”典韦气急败坏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地上一砸,拿起双铁戟就冲了过去。 “哈哈!”夏云枫豪情万丈地大笑了几声,随手提起屁股下面的板凳,厉声说道:“典兄,赶苍蝇的事情又怎么少得了我呢?” “小弟不懂武功,不能同两位兄长并肩作战,就在旁边给你们敲碗助威吧。”郭嘉微微一笑,两手各拿一根筷子在面前的碗口上有节奏地击打了起来。 话说回来,这些虾兵蟹将又怎是夏云枫和典韦的对手,只见典韦挥舞起手中的双戟,飞快地刺向冲在最前方的一个官兵。顿时,官兵本能的举刀一挡,“噔”的一声闷响,铁戟重重的撞在了大刀上。这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名官兵整个人弹向了右侧。 典韦哈哈大笑,同时右手的铁戟急刺而出,只听得“呲”的一声肉裂,尖锐的铁戟深深地插进了那名官兵的头颈。随着典韦飞快的抽出铁戟,戟尖螺旋的血槽带出了一大片鲜血。几滴飞射的鲜血,深深的印在了典韦的身上。 这名官兵双手一软,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当”地一声摔落在地上,他的身子却没有立刻的倒下去。只见他双眼瞪得老大,缓缓的抬起双手,想要捂住头颈的血洞。就在这时,后面冲上来的几个官兵,不经意的撞了一下那名官兵。他立刻失去平衡,张开了双手直直的向着典韦扑去。 为了躲开这名死不瞑目官兵的拥抱,典韦不得不微微的向后退了三步。就这一刹那的时间,他身子两侧,两把大刀同时拦腰扫过。典韦再退一步,双手挥舞两柄铁戟迎上了大刀,“当当”两声清响,大刀同时飞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典韦不等两名官兵反应过来,双铁戟向前急刺。“呲呲”两声响,两名官兵的胸口同时被刺中。典韦还没来得及拔出铁戟,七八个官兵一窝蜂的冲了过来。眼看大刀降至,情况十分危急,只见夏云枫一个龙腾,在空中顺势将板凳一扫,噼里啪啦几下便将那七八个官兵打翻在地。 剩下的官兵看到被夏云枫板凳扫中的伙伴满地打滚哀号,已经心生胆怯,又见典韦双铁戟左刺右打所向无敌,顿时斗志立刻土崩瓦解。那官兵头头吓的赶紧后退几步,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傲气,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战战兢兢地对着夏云枫说道:“这位好汉,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夏云枫也不说话,自顾着向官兵头头走去,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那是一丝轻蔑的笑容,一丝阴毒的笑容。众官兵已无护主之心,当下保住性命要紧,见夏云枫缓缓走来,纷纷向两侧散去,仿佛走来的是一条毒蛇,随时都可能咬伤自己。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好汉。还望好汉手下留情,饶了小的。”官兵头头见事已至此,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还是懂的,只得他“扑通”一下跪在夏云枫的面前,一个劲地磕头。 “软蛋!”夏云枫冷笑了一声,凌空飞起一脚,将官兵头头踢翻在地,然后用力地踩着他那肥头大耳的脑袋,继而笑嘻嘻地从他怀中摸出一个钱袋。夏云枫拿在手中掂量了掂量,感觉里面不少于五十两银子,于是将钱袋丢给躲在桌子底下正瑟瑟发抖的老板,微微一笑道:“军爷今天高兴,请哥几个喝酒,这些钱就作为酒钱和打坏东西的赔偿。” 这年头贼人和官兵是绝对惹不起的,今日同时遇到这两种人,老板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心中默默祈祷瘟神尽快离开。至于酒钱和打坏的东西就自认倒霉,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夏云枫既然将一个钱袋丢了过来,顿时有些受宠若惊。但出于商人见钱眼开的本性,他还是壮着胆子从地上捡起钱袋,眯着眼睛悄悄地往钱袋里打量。 “谢谢了,记住下次请客的时候不要这么大费周章。”夏云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官兵头头,然后弯下身子用力地拍了拍他那肥嘟嘟的脸蛋,然后与典韦、郭嘉二人威风凛凛地扬长而去,老板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情。 “娘的,饭桶!统统都是些饭桶!几十个人竟然被两个小混混打得屁滚尿流,都他妈的干什么吃的!”刚走出酒楼,便听见官兵头头恼羞成怒地大骂了起来。夏云枫三人相视而笑,疾步向西门走去。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五章 盟军四起 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夏云枫现在可不是强龙,而是虎落平阳。试想一天之内在人家地盘上接连打了两次架,还打死打伤几十人,这对于任何一个再有修养的县令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夏云枫选择三十六计,拍屁股溜之大吉。 出了城,夏云枫给典韦买了一匹壮马,三人便策马向冀州赶去。接下来的几天里,一路上异常的平安与平静,除了吃饭、赶路和睡觉之外,几乎没有发生其他事情,所以很快便来到了冀州信都。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已率部来到信都多日,只因夏云枫迟迟未到,所以不敢贸然进城,只得在城外一百里处安营扎寨,等待夏云枫到来。兄弟四人分别一月之久再度重逢,自然是欢喜不已。 次日天明,夏云枫沐浴更衣后,率领所部人马来到信都城下暂时投靠袁绍,守城将领正是袁绍左右护法其中之一的颜良。夏云枫大表投诚之心,同时歌功颂德了袁绍一番,颜良爽快地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众人进入城中。 趁进城之际,夏云枫悄悄地看了看身旁的大义凛然的关羽,又偷偷看了看城楼上的威风凛凛的颜良,这不仅让他想起关羽斩颜良诛文丑之事。历史上的颜良不堪一击,一刀便命尚于关羽刀下,不知道是关羽太强,还是颜良太弱。 袁绍得知有人来投,顿时喜上眉梢,亲自出府相迎,这倒让夏云枫感到一丝意外。因为历史上的袁绍是一个居功自傲、刚愎自用、且目中无人的人。此时袁绍正值壮年,当夏云枫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第一印象便是袁绍容貌俊伟,举止英武,气度不凡,心中不禁暗自赞道:“好一个美男子啊!” 因夏云枫无显赫家世,且无半点战功,故在袁绍帐下任一名小校。如此一来,时常遭受他人白眼和排挤,张飞、典韦气得龇牙咧嘴,恨不得杀了袁绍哪个鸟人,以泄心头之恨。然而夏云枫却置之一笑,终日将反复吟诵“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以此告诫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英雄自然也有末路的时候。 中平五年三月,朝廷任命的袁绍为先锋大将军,统领冀州大军,征讨宛城一带盘踞的黄巾军。忍气吞声半年之久的夏云枫终于看到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当即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下终于拔开乌云见晴天了。 与此同时,南阳郡、青州、幽州、并州周围各县的官兵,也都奉了朝廷的命令,纷纷落井下石,围剿周边负隅顽抗的黄巾余孽。一时之间,全国上下,官兵齐动,大军所到之处,黄巾军闻风丧胆,成效显著。 张角之弟张宝明知宛城早晚不保,但他为人勇猛刚烈,宁死不屈,亲自率领黄巾军与袁绍所部殊死搏斗。而夏云枫和兄弟几人,一则刚投靠袁绍不久;二则袁绍帐中人才济济,故只作为后备部队,未能参加此战。如此一来,让嗜战成命的张飞和典韦大骂袁绍小儿不仗义,恨不得一把火烧掉他的指挥部。 袁绍所率大军与张宝所部在宛城展开大战,双方死伤无数,士卒的鲜血染红了城墙。宛城内外,尸体堆积如山。因为宛城已经是黄巾军最后据点了,朝廷下定决心,要把此城拿下,彻底打击黄巾军的嚣张气焰。因此,援兵、粮草、武器、辎重的供给都很充足,士兵的士气也很高昂。 而城内的张宝部则坐吃山空,守城器械也得不到补充,士卒眼看大势不好,士气低落,军粮也成问题。虽然黄巾军人数不少,但是宛城城破实在只是早晚的事情,张宝也不过是抵抗一日算一日罢了。 到了四月末,张宝已经率部与袁绍死战了一个多月了,宛城已经是危如累卵,眼看不保。继续坚守城池,只有死路一条,张宝万般无奈,遂下定决心,率领残部突围。官兵虽然占据上风,但也身心疲惫。张宝部拼死突围,官兵竟然抵挡不住,让张宝冲出包围圈,逃向宛城东北方向的西鄂县桂山,潜入山中藏匿起来。 袁绍大获全胜,杀死黄巾军数万人。城破以后,因伤无法突围的黄巾军士兵被袁绍下令杀死。官兵和黄巾军的尸体,都被运到城外焚烧,焚尸的火焰一直烧了好几天,才慢慢熄灭。袁绍占领了宛城以后,稍做整编,立刻马不停蹄地向西鄂县桂山进发,力求一举全歼张宝所部。 袁绍派出了大量人马,打探黄巾军的消息。掌握了准确的情报后,命颜良、文丑为先锋,官军步步为营。终于,张宝的残军被袁绍所部大军围困在桂山。这次,张宝被困在山里,连城墙都没有,残溃之军,更是一触即败。很快,袁绍所部也没费什么大力气,就打败了最后的黄巾军队伍。 张宝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巾军兵败如山倒,惨遭官兵的屠戮。作为黄巾军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领兵将领,张宝实在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他不愿意活着被俘受辱,遂长叹一声,引刀自尽于乱军之中。 官军杀光了所有黄巾军士兵以后,袁绍命人找到张宝的尸体,砍下其首级,送往京城邀功请赏。这时,已经是八月上旬了。黄巾军从正式起兵,到现在历时四年多,有组织的军事行动终于全部停止了。 中平六年,大将军何进请西凉董卓率军入京除阉党,结果自己反被阉党先除掉了,董卓趁机把持了京城政务。并开始了他本人的独裁统治,董卓这一大逆不道的举动,遭到了袁绍、袁术,曹操、孙坚、韩馥、孔融、刘岱、王匡、张邈、乔瑁、公孙瓒、刘表等十八路军阀的强烈谴责,最终军阀们并形成了短期抗董联盟。 盟军所有成员,一致推举袁绍为盟主,以图同董卓决一死战。龙椅还没有坐热的董卓得到各路联军想征讨自己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当即命令心腹爱将华雄率领五万人马前来围剿以袁绍的为首的一干人等。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六章 盟军四起2 华雄所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以风卷落叶之势横扫天下。先后大败孙坚、袁术所部,斩杀祖茂、鲍忠、俞涉等名将。如此一来,吓得各路军阀闻风丧胆,一时之间竟然无人敢迎战。 看到华雄连立战功,吕布心生妒忌,同时暗想自己勇力,也怂恿董卓出兵,要将各路诸侯一网打尽。董卓也是雄心勃勃,命郭汜率领五万大军,绕到盟军后方进行奇袭,自己则亲率十五万大军,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守住虎牢关,准备分两路夹击联军。 连连得胜以至于骄傲自满的华雄,再也不满足这样小打小闹的胜利,直接率领本部人马杀到盟军指挥部,欲想将其一网打尽。各路军阀深知华雄勇猛,无人敢领兵出战相迎,看着众人垂头丧气,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袁绍摇头长叹道:“可惜我左右护法颜良、文丑未来!不然,定将那华雄斩于马下!” 张飞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袁绍这么一说,一气之下从夏云枫身后窜了出来,走到人群中央大大咧咧地说道:“瞧把你们一个个吓的,华雄那厮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俺老张就不信那个邪。” “那里来的跳梁小丑,还不快快退下!”袁绍见从己方阵营中走出一人,当即气得眉头一皱,心想连俞涉这样的名将都不是华雄对手,你这无名小辈出战无疑是丢自己的脸面,当即怒喝了一声。 “咋的,你等怕华雄,某家却不怕,待某家出去将他人头取来便是!”袁绍话音刚落,只见典韦十分轻松地耸了耸肩,然后便提着双铁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也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自顾着向帐外走去。 “老典,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里敢劳烦你亲自动手,还是让给俺去吧!”张飞见典韦抢先自己一步,那里还肯依教,“嗖”地一下窜到典韦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其去路。也不待典韦同意,自己则向帐门走去。 典韦顿时来劲了,心想好你个张飞也太不道德了,既然不讲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和自己抢起业务来了,当即便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张飞的手臂,肝经火旺地说道:“老张,你这人怎么不讲先来后到呢?” “难道华雄那厮的脑袋是专门为你长了不成?俺老张今天非取他的脑袋不可。”张飞瞪着一对铜铃般大的眼睛看着典韦,嘴咧着呵呵的笑,外加上他那张黑脸,组合在一起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就是为我长了又如何?谁敢同某家抢华雄那厮的脑袋,先得问问某家手中这两把铁戟同不同意。”典韦那脾气和张飞有得一比,武功也有得一比,二人谁也不让谁,双方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火药味渐浓,大有一拼你死我活的气概。 帐中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唯有曹操沉默不语。夏云枫见袁绍脸色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紫,此刻已由紫变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肺都快要起爆了。如果再不出面制止张飞、典韦二人的话,恐怕袁绍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将这两个胡闹蛮缠的家伙给我拉出去斩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就凭自己现在手中的那几条枪,几条人,又怎么会是几十万抗董联军的对手呢?想到这,夏云枫不禁害怕起来,当即排众而去,大声怒叱道:“放肆,竟敢在盟主面前放肆,还不快快的退下!” 夏云枫平日里对兄弟可谓是和蔼可亲、呵护有加,张飞、典韦自然没有见过他这般大发雷霆,二人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与不解,但还是耷拉着脑袋灰溜溜地退了回来。一直未曾开口的曹操,突然越众而出,两眼精光闪闪地对着袁绍说道:“盟主,俗话说‘没有精钢钻,不缆瓷器活’。既然目前没人敢出战迎敌,且刚才那两位兄弟胸有成竹、争先恐后,我看就让他们其中一人前去试试也无妨。” “对对,孟德说得有理,大敌当前,就让他们试试。”各路军阀纷纷表示赞同,一则因为实在没有敢出战迎敌;二则因为张飞、典韦是袁绍帐下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胜当然最好,要是败了出丑了自然是你袁绍。 “既然如此,那就请夏校尉选派一人前去应战吧!”袁绍顿感骑虎难下,但又不好违背众人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可心里却气得直咬牙,暗想着要是侥幸获胜那既往不咎;要是败了定要治你夏云枫管教不言、放纵部下之罪。 张飞、典韦二人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都以渴求的眼神看着夏云枫,以示让自己出战。夏云枫深知无论派谁,都可以战胜华雄,但一想到“关公温酒斩华雄”这个典故,为了对历史负责,于是对着身旁闭目养神的关羽说得:“三弟,华雄那厮勇猛无敌,我看还是由你出战吧!” “呃!”关羽显然有些惊讶,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夏云枫会派自己出战,但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微微一笑道:“大哥放心,我定将华雄的人头给你取来。”话毕,关羽信心满满地将胡须一捋,提着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了关羽的相貌,仿佛天神下凡,无不为之惊叹。特别是曹操瞧见关羽那长长的美髯,再摸摸自己那短短的胡须,顿感自相形惭。为了讨好关羽,想从他口中得知保养胡须的方法,曹操忙命人取来一杯温酒,亲自送到关羽面前,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弟,胡须真长啊!真是让人羡慕啊!我敬你一杯,预祝你凯旋归来。” “天底下可没有白喝的美酒,此人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关羽暗想了片刻,一下便猜穿了曹操的心思,于是婉言谢绝道:“谢谢将军赐予的美酒,可无功不受禄,等我胜利归来再喝不迟。” “果然如历史记载,关羽战前未曾饮酒!”夏云枫暗叹了一声,为了不错过关羽斩华雄的精彩场面,忙对着袁绍抱拳恳求道:“大将军,华雄悍勇,云长战之,由我在旁掠阵,必大获全胜。” “好,那就命你和关羽领三千士兵一同出战。” 袁绍答应得倒是十分爽快,因为他心中已经打起了如意算盘,只要关羽一败,便治夏云枫督军不力之罪,如此一来也没有人说自己小肚鸡肠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七章 盟军四起3 夏云枫和关羽出帐时,没想到张飞、典韦也悄悄从人群后面溜了出来。原来他二人见关羽出战,心中痒痒,所以跟了过来,也想一同出战。夏云枫想想多他们也好,万一败了有他们保护也多上活命的机会,于是四人上马一同带兵冲出大寨。 盟军大寨之外,华雄早已把阵形展开,自己则一马当先在阵前等候。见夏云枫率兵而去,华雄兴奋地策马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大吼道:“吾乃华雄,谁敢与我一决死战!”其声音极其嚣张与刺耳。 夏云枫急忙勒马望去,只见华雄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提一把斩马,刀长丈余。在他马鞍两侧挂有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分别是祖茂、鲍忠、俞涉三人的,都是龇牙咧嘴,可见死去极不甘心。 见华雄这不可一世、藐视万物的模样,以及死者那面目全非,痛不欲绝的惨样,夏云枫四人看得血脉贲张,筋肉暴涨,关羽不由大喝一声道:“关羽关云长在此,华雄还不快快下马受死。” “休逞口舌之利,鼠辈拿命来。”华雄长笑数声后,挥刀拍马冲了过来,马鞍上系着的三颗人头也随着奔跑的战马前后摇晃。关羽也不搭话,见华雄冲了过来,举起青龙偃月刀。双脚用力一夹,胯下战马长嘶几声,四蹄狂奔而去。 “鼠辈看刀!”华雄大喝一声,斩马刀如极光电影,力辟太行山,响起刀风破空呼啸声。看来华雄并不是浪得虚名,如此气势,别说打,一般的人就末战而却三分。关羽也相当了得,不退反进,偃月刀如一条出洞灵蛇,又如蜻蜓点水,不偏不巧的点在斩刀刀背上,“当”一声交响,关羽又顺势一卸,便把华雄凌利的攻式化解的无影无踪。 “好一个四两拔千斤,云长真乃战神下凡也!”夏云枫由衷赞叹了一声,张飞和典韦也跟着拍手叫好,己方将士顿时士气大振,都开始为关羽呐喊助威。三国时代,能把刀使的这般出神如化除了关羽还能有谁。 华雄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碰上高手,不像前三人无用,于是打起精神,认真对战。两人马上来回交换五十回合,关羽暗思华雄力大过人,斩马无坚不摧,时间一长自己恐难取胜,又叹此人乃除典韦,张飞之外又一大高手,料不到这几年江湖猛将倍出。 思量间两又走上十回合,华雄趁关羽分神之际,渐渐取的上风,关羽应付起来略感吃力。 这时候众人都看出关羽落了下风,虽然偃月刀舞起无数刀影,可这正是无法探知对方出刀所取所用的下策,这样一来没几回合就要对上一次臂力,时间一长必为大败。 与此同时,有士兵快马回报坐在中军帐的袁绍,袁绍见探子回来,一脸焦急地追问道:“战况如何?” 此时十八路军阀都知道已输不起了,再输这阵必士气大跌,如若华雄挥军冲杀,恐怕难挡。 “二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探子一脸激动地说道,众军阀这才稍稍安下心来,继而放松了心头紧绷的神经对袁绍说道: “关将军真当世良将,盟主手下良才济济,我等高忱无忧也。” 袁绍哈哈大笑,脸上十分得意,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这时关羽和华雄已战七八十回合,华雄逐渐占了上风。夏云枫看到这样的情况,心中也十分惊叹华雄的本领,又想到那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典故,看来都是后人胡乱编造出来的。 夏云枫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战场中的关羽,只见他被华雄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心中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于是一脸焦虑地对着张飞说道:“我看三弟支持不了多久,翼德你准备出马相助。” “大哥你错了,三哥还没出杀招呢!”谁知道张飞却傻笑了一声,继而双手环于胸前,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悠然表情。 “什么杀招?”夏云枫一愣,不过素知张飞不会说谎,可心中却不明白何为杀招,心想难道关羽会变身成超级赛亚人不成? “大哥你看,杀招就要使出来了。”张飞一脸激动地看着打斗的二人,夏云枫忙转眼望向场中。这时候,关羽已渐感力缺,知道自己不出奇招,必为所败。 华雄已战的耐烦,又大喝一声,挥刀力劈。这次关羽出奇的没有逃避,而是双手横握偃月刀高举过顶,打算硬接华雄这一招。华雄心中暗喜:“看我这次不把你连人带刀劈成两半。”继而手中的劲力又加两成,对着关羽的脑袋疾劈而下。 关羽咬了咬牙,狠着心迎上去。“当”地一声巨响,两人兵器相撞后发出清脆的交响声,震的关羽双臂发麻,差点握不住偃月刀,如不是他韧性十足,早已给华雄这刀砍倒在地了。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当两人兵器相接后,竟互相粘在一起,华雄的斩马刀力压关羽的偃月刀,使关羽人和刀都动弹不得。 华雄把两眼瞪的像灯笼一样,牙根紧咬,额头青筋冒起,不时的低吼,力量一波又一波输到斩马刀上,力争在一口气内斩了关羽。反观关羽,只见豆大的冷汗从他脸上渗出,挺拔的身躯还在苦苦支撑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观战的众人无不为之心惊胆战。就在华雄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刹那间,关羽用出吃奶力的力气,手中偃月刀拼命使劲的往上偏右地方顶了出去。华雄的斩马一下被弹高二公分,虽然说起很短,但这足够关羽做下个动作了。 华雄见关羽还有力气反抗,心中大怒,把全身的力气惯在刀身上,狠狠的往下压去。这时关羽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些狡黠神色。华雄隐隐感觉不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关羽的偃月刀忽然从华雄斩马刀下抽了出来,华雄因压的太猛,刹那间连人带刀往前冲去。 在这十分之一秒间,关羽猛地从左到右做了欲挥刀横劈华雄的手势,华雄见状忙挥舞斩马刀去挡。眼看斩马的刀锋离自己左臂失之毫里的时候,关羽突然将偃月刀一抡,瞬间改变了挥刀的轨迹,偃月刀由右到左再次横劈华雄。原来起先那次是诱敌深入,这次才是全力一搏。 夏云枫大吃一惊,想不到关羽出此险招,万一有闪失必是二败俱伤的结果。“啊”地一声悲惨如杀猪般的叫声,响辙整个战场,凄凉之声让人闻之无不动容,关羽刚想松口气,忽然听夏云枫、张飞、典韦同时狂叫道:“小——心”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八章 盟军四起4 关羽待回头看去,忽然耳朵响起一阵强烈的破空声,立时吓的魂飞魄散,想也不想本能的向前一弯,无耐来速太快,一把短剑从自己后背直插而入。关羽脑里刹那空白,只感觉一股暖流从伤口直冲而出,缓缓的回头望去,只见华雄五官流血,龇牙咧嘴,满脸狠笑,慢慢的像后倒去,接着强烈无比的伤疼让关羽从马上摔了下来。 夏云枫在出声示警的时候,已同时拍马冲出。远远见关羽从马上跌下,心中泛起阵阵冷凉,想不到华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受到如此重创的时候还能做出反击。不知道关羽的情况怎么样了?虽心急如焚,夏云枫却也十分的冷静,他一边策马,一边把手中的梨花枪用力一挥,示意士兵冲杀。一时间鼓声震天,三千士兵见杀人如麻的华雄落马,无不士气大振,拼命冲杀上来。 夏云枫在敌方士兵末冲上来前,先一步抱起关羽,然后拔马回营。留下张飞、典韦二人一边割下华雄的头颅,一边领兵指挥冲杀。这时中军帐里,忽闻鼓声震天,喊声大举,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袁绍大惊道:“莫非关羽不利,华雄大军冲杀过来。” 众军阀闻之,想起华雄勇猛,无不心惊胆颤。这时有探子入内禀报道:“关羽已斩华雄,我军正挥军冲杀。” 袁绍大喜当机力断道:“众军阀听令,立即各领本部,全力攻关。” 十八路军阀同时高声得令。时有华雄亲卫队,为夺华雄尸首,死战不退。于者皆败退回关。关上李肃见华雄已死,心中大惊,又见盟军大队人马开始冲杀,急令士兵关上城门。一时间死者不计其数。 夏云枫一手抱着关羽,一手策马狂奔回大寨。心中焦急可想而知,假若关羽有什么不测,最大的罪人就是他了,本来关羽四处流浪,无拘无束,逍遥快活,自己硬是拉他入伙。虽然夏云枫见惯了生生死死,可真的当朋友在自己身边倒下时候,他心中悲愤之情,却怎也控制不了。 虽说男人死在沙场本是很正常,可是这些日子与关羽相处以来,也让夏云枫心里对他产生兄弟般的依赖之情。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夏云枫骑马冲到自己的营帐,两手抱着关羽,不时还有血液顺着手上滴下。夏云枫连滚带爬的下了马,冲进本部营寨,连哭带吼地咆哮道:“军医!军医!” “军医又怎么会无端端地在帐中等候呢?”夏云枫回过神后,正想转身将关羽抱到军医所在的帐篷救治。正这是,只见曹操行色匆匆地带来着两名军医赶了过来。原来曹操听说关羽受伤后,生怕关羽有什么闪失而失去保养胡须的秘方,于是心急火燎地在第一时间便领着军医赶了过来。 曹操走入帐内便见夏云枫两手抱着关羽,全身还挂红,当即也楞住了。还是军医比较冷静,大概是他们司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示意让夏云枫将关羽抱如帐内。然后便开始替关羽清理伤口,很快,刚才还不断冒血的剑伤就被他们止住并用金创药敷好了。 少许,其中那名年纪稍长的军医,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脸惭愧地对夏云枫说道:“夏校尉,这位壮士身强力壮,我们已替其止了血,暂时无性命之危。但是鉴于伤口过深,必须马上逢合,不过我们却没有这个本事。” 夏云枫听到军医的话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幸好关羽没事,不过心中却无比担心地问道:“那请问大夫,谁懂得逢合之术?” 军医刚想开口,曹操却一脸谄媚地抢先说道:“南阳名医张仲景此刻正在我帐中做客,传闻他医术精湛,能治他人不治之伤,待我前去将他请来。”话毕,曹操转身便走。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关羽,夏云枫焦急得坐立不安,心想曹操这家伙不会是以请张仲景之名溜之大吉了吧!夏云枫正猜想之际,只见曹操领着一位三十四五岁左右的俊朗飘逸的男子走入帐内,他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竹箱子。 俊朗男子也不说话,径直来到关羽面前,给人一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他做起事情来那可是一丝不苟的,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后,他以毋庸置疑地口气说道:“马上准备开水、止血药和细线!” 那两名军医听言后,马上就忙碌了起来,一切准备妥当后。俊朗男子从竹箱子里取出一根形状怪异的针,然后在火上烧了烧,便将细线穿入针眼之中,继而在关羽伤口周围穿梭如飞地缝合起来。 曹操心中大惊,暗思张仲景不愧是当世名医也,那两名军医此刻已呆若木鸡,能一睹医圣张仲景的鬼斧神工的医术,又怎能不激动人心呢!看着俊朗男子干净利索的动作,夏云枫这才放下心来。 话说,盟军趁关羽斩杀华雄之际,全力出击,打得华雄所部魂飞魄散。三日之内,便将战线延伸到了虎牢关下。但虎牢关由董卓亲自率大军镇守,且有吕布这样的顶尖级高手助阵,盟军知道攻下此关绝非易事。 于是,各路军阀鉴于夏云枫兄弟几人斩杀华雄的英勇表现,一致向袁绍推荐让他们打先锋。袁绍显然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当即便答应了大家的提议,命夏云枫率领两万大军为先头部队向虎牢关进发。 军命不可违,再说夏云枫倒也想见识一下吕布的飒爽英姿,于是欣然接受了这项九死一生的重任。当夏云枫率领大军风尘仆仆地赶到虎牢关下时,一座雄伟的关卡顿时展现在他们面前。 张飞一脸茫然地看着不远处那高耸的虎牢关,貌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只见他指着关上的大字,好奇地念道:“关—牢—虎!大哥,你看这个字写错了吧,应该是‘老虎’而非‘牢虎’呀!” “四弟,平时叫你多看点书你却不听,这是虎牢关!不是关老虎!”夏云枫不由哈哈大笑,连忙拍了一下张飞的脑袋。张飞不要意思地挠着脑门,脸一下子变的黑里透红,嘿,还真是与众不同。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三十九章 盟军四起5 夏云枫所部在关外停留了半日,各路大军便陆续赶到。袁绍见抗董联盟军马、粮草已集结完毕,便命令夏云枫率领本部人马前去骂阵。接连几日,夏云枫兄弟几人在关门外轮番叫阵,但无论骂得有多难听,董卓就是闭关不出。 虎牢关内议事厅中,吕布眉头皱得紧紧的,摆出一脸不快的样子,朝着正坐上位的董卓发起牢骚道:“父亲大人,士可杀不可辱。整日受那群匹夫的唾骂,孩儿再也受不了了,我们还是开关迎战吧!” 看着董卓犹豫不决的样子,董卓之婿李儒忙阻止道:“岳父大人,万万不可!我们还是忍一忍,郭汜率领的五万大军很快就能绕到敌军后方。到那时候,我们再前后夹击,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唯今之计,只有耐心等待。” “主公,仲坚说的不错,如今敌我双方兵力旗鼓相当,他们之中也有能斩杀华雄这样的猛将,要是真硬碰硬地正面交锋的话,我们胜算的几率就要小得多了。”张济也连忙站出来劝说道。 吕布气得将面前的茶几一掀,义愤填膺地说道:“万一郭汜的援军迟迟不来,我们也要一直等下去吗?想我吕布何等英勇,曾怕过谁,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现在竟被几个无名小卒天天叫阵,居然要我躲在关内不去应战,每日被别人指名道姓的辱骂,真是气煞我也!”。 久久未发一言的董卓,见大多数人都不主张现在主动出击,于是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儿奉先的英勇天下皆知,但目前形势确实对我方不利,还请我儿忍忍,郭汜的大军马上就到,到时奉先可亲带人马给袁绍等反贼一个深刻的教训。” “既然如此,那孩儿就先行告退了!”吕布冷哼一声,气愤难耐的挥了挥衣袖,满脸不悦地离开大帐,疾步向关上走去。 虎牢关外,典韦率领一队人马在关前大声的叫阵。连日来,吕布闭关不出,气得典韦哇哇大叫道:“吕大乌龟,不要缩在龟壳里,快出来与某家大战三百回合!” “吕大乌龟,壳里很舒服吗?还是躺在你娘的怀里喝奶呢?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没断奶,这不是让天下的人看笑话吗?哈哈…” “吕大乌龟,你耳朵聋了吗,为什么还躲在壳里不肯出来?还是你已经承认自己是乌龟啦!哈哈…你以后改名叫吕乌龟好啦!” “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董卓的手下一定都是千年的王八了,就算大乌龟怕死不敢出来,好歹也派几个王八手下出来啊,这不是污了别人王八的名声吗?唉!连王八的名声都不放过,大乌龟果然是王八的祖宗啊!真替那些王八们悲哀!” 叫骂间,典韦手持一双铁戟,在战马上威武的挥动着,存心想把不能出战的吕布给活活气死。 “噗——”在虎牢关上的吕布听到典韦的一通大骂后,一时气血攻心,接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只见此时的吕布脸色发紫,怒发冲冠,牙床已被咬段,双目龟裂,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咯咯作响。 典韦可不知道吕布已被自己的话给气得半死,依然在关下大声的叫嚣着。其实,按典韦这么憨厚的性格,是想不出来这么恶毒的词语的,但他背后有个从21世纪来的夏云枫,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语言的发展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越来越完善了,而骂人的话也随着丰富起来,到了21世纪,光用语言就可以轻松改变很多事情了,有一种职业叫“谈判专家”,就是专靠嘴吃饭的。想把一个人给气死,在现代也许很难,但在远古时代的三国嘛,还是很容易的。 夏云枫在典韦叫阵之前,非常用心的传授了他几招叫阵时的“专业术语”。本来,夏云枫曾想过直接把吕布给气死算了,但考虑到以后的计划,只好保留实力,只传授了典韦自己五层的骂人功力,结果嘛…嘿嘿!大家都知道了。 正当典韦骂得起劲时,突然关门大开,号称“师奶杀手”的吕布,领着一万人马冲了出来。仔细打量此人,长得英俊潇洒,下巴上还有一撮性感的小胡子,骑着赤兔马,拿着方天画戟枪,还故意露出胳膊上的疙瘩肉,简直就是一副终结者的形象,他来到典韦面前气急败坏鼓起双眼,狂吼道:“狂妄小儿,你骂够了没有!” 典韦喊了这么久,早就累了,现在看见吕布终于出来迎战,自然十分欣喜地笑道:“吕大乌龟,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躲在壳里不敢出来见人呢,哈哈…” “无知小儿,让你看看我吕布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骂我是大乌龟!” 吕布大吼一声,挥舞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个个充满美感的孤圆,然后拍马向典韦冲来。 “求之不得!我定一戟刺穿你的乌龟壳,看你以后还能躲在哪里,哈哈…”典韦大笑数声,双腿一夹,举起双铁戟也策马迎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方天画戟与铁戟疯狂相碰,就如同火星撞地球一般,爆出点点光芒,一时两人交战之间灿烂无比。方天画戟划出的孤圆光芒如江流河水,源源不绝。一一挡下典韦的攻势。典韦双铁戟刺着极其尽兴,不断兴奋的纵声大笑,铁戟越发地急速暴烈起来,发出“霹雳霹雳”的如电光般的声音。 盟军见吕布终于出关了,顿时兴奋无比,翘首期盼着典韦将吕布打败,各路大军便蜂拥而至杀入关内。董卓得知吕布擅自出关迎敌的消息后,气的火冒三丈,亲自上关来督战,生怕吕布有什么闪失。 吕布似乎是想要发泄多日来,被典韦辱骂为大乌龟的愤怒,招招使出了全力,朝着典韦的要害刺去,出手快而迅猛,丝毫不留情面。而典韦由于先前骂阵消耗了些体力,而今体力也开始渐渐不支,被吕布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吕布果然神勇无敌,怪不得能在虎牢关独战刘关张不败。”夏云枫心中暗暗称奇,同时见典韦已渐渐不敌,于是忙率领本部人马冲了过去,将典韦救回。而吕布则击退了围上来的盟军士兵,冲杀回关内。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章 盟军四起6 虎牢关一战,典韦的大名开始与吕布、关羽等人的名字一起流传天下,其势头隐隐超过了一直还未露锋芒张飞。作为当事人的典韦,对于这些虚幻的名声却一点都不在意,他每天都勤练武艺,为了下次与吕布交手时能战胜他。 而夏云枫与刘备、张飞就倒霉了,经常被典韦强逼着陪他练武,结果除了典韦兴奋异常的外。众人每日都吃不好,睡不好,全身腰酸背痛,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各个精神疲惫,一副快向阎王报道的样子。 抗董联盟各路大军在虎牢关外一守就是半月,期间郭汜想从背后偷袭盟军的阴谋被揭穿,他所率领的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董卓见自己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无奈中心只得命吕布率领十万大军出关退敌。 终于能与盟军一决雌雄,吕布自然是兴致勃勃地领命而出,他耀武扬威地来到盟军阵前搦战。其受各路军阀的关注程度,用男人们流下了嫉妒的眼泪,女人们流下了爱慕的口水来形容也不足为过。 看着吕布那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骄傲样,各路军阀虽然心中气愤难平,但却深知吕布骁勇善战,故而不敢轻易出兵。袁绍见状忙将夏云枫叫到跟前,以征询的口吻问道:“夏校尉,你看今日派谁去与吕布对战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翼德,今天终于轮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夏云枫暗想了片刻,看着不远处怒目圆睁,跃跃欲试的张飞,而后微微一笑道:“我四弟张飞,武功不在关羽、典韦之下,今日若想取胜必先派其打头战。” “如此甚好,那就派张飞出战!”袁绍虽满口答应,但心中却是一惊,暗想夏云枫帐下真是能人辈出,不可小觑,要是这些人能为己所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若心存二心那将来必定后患无穷。 夏云枫策马回到本部阵中,命张飞出战,张飞顿时两眼精光闪闪,兴奋地挥舞着蛇矛纵马向吕布冲去。在几十万双眼睛的关注下,张飞杀气腾腾地来到吕布面前。这时,吕布所部将士齐声吼道:“温候神威,天下无敌;赤兔追风,勇猛绝伦!” “张飞上场,吕布投降!张飞上场,吕布投降——耶!”抗董联盟将士也毫不示弱,其声势大有盖过对方之势。双方你来我往,一阵呐喊助威后,吕布一脸傲慢地对着张飞说道:“我吕布从来不同无名之辈过招,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三姓家奴休在这里猖狂,你竖起耳朵听好了,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人张飞张翼德便是你爷爷我了。”张飞扬起手中的蛇矛,声如炸雷般大喝了一声,震得战马惊嘶,林鸟惊飞。 吕布被气得咬牙切齿,心中的怒火终于爆发成雷霆之势,于是瞪着双眼大吼道:“凭尔等鸟合之众,也敢前来攻关,今日定让你们开开眼界,一睹我温侯马背上的风采。”话毕,吕布举起方天画戟便向张飞刺来。 “喂,小子刚才你说错了,是乌合之众!不是鸟合之众!”张飞忙举起蛇矛架住方天画戟,满脸皆是鄙夷之情,心想自己读的书不多,没想到吕布竟然还不如自己,如此一比,顿觉自己也是文化中人。 吕布勃然大怒,心想这家伙竟当众揭自己的短,于是反唇相讥道:“不——要——在——我——面——前——显——示——你——的——文——学——功——底!我就喜欢说鸟合之众,因为你们连乌鸦都比不上。” “竟敢侮辱俺不如乌鸦,怎么说俺也是燕人!”张飞狂啸了一声,“唰”的一下将蛇矛刺向吕布的胸膛。见蛇矛急刺而来,吕布忙将身体一侧,闪身让开攻击。在双马交错之时,吕布一声大吼,方天画戟挥舞如同车轮般就朝张飞砸去。 张飞怒火上涨,大吼一声,蛇矛如入水蛟龙,矛矛刺向吕布要害。吕布未料到张飞如此厉害,方天画戟刺出后的诸如钩、砍等变化就无法使出,无奈下只能收回画戟,双手横举向上,架住张飞砍来的蛇矛。两人的兵器相撞之时,“铛铛”之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俗话说“江山辈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吕布手上拼尽全力,架住蛇矛后却感到了自己画戟上传来的力量之大就连自己都比不上,饶是以赤兔马的神骏,也不由的稍稍后退了一小步。 “好力气!”吕布由衷地暗赞了一声。他征战无数,从无敌手,虽然典韦的武艺让他赞叹,却依然不能击败他,原因就是招式简单只凭蛮力。这时又遇到一个能在力量上和招式胜典韦一筹的人,着实让吕布在惊喜之余也暗自吃惊盟军的实力之强。 对于能自己一战的对手,吕布是极为欣喜的,可战局却让这他不能过多的纠缠与个人的战斗,因为他的主要任务是带着士兵将盟军击退。鉴于此情况,吕布抽回画戟,探身直刺张飞面门,张飞无奈之下只得收回蛇矛硬架住方天画戟。 “哐啷”一声巨响,两人的兵器撞在了一起,这时赤兔马的优势就显现出来,吕布以赤兔马的优势抵消了自己和张飞在力量上的劣势。张飞的战马虽然也是特意为他挑选的所部负重能力最好的战马,但依然和赤兔马这样的神驹有着极大的差距,刚才的一击不过是张飞的力量加上战马的惯性,现在则真实体现出两人坐骑的差距。 而吕布的武艺高强、招式精妙却不是张飞这自学成才者能比得。片刻间张飞就被吕布的一阵急如暴雨的攻击打得哇哇大叫。张飞感觉越来越吃力了,和吕布交手,光是战马就让他吃了大亏了。吕布虽然力量逊于张飞,可本身的武艺修为却在张飞之上,赤兔马又比张飞的战马强横,张飞在吕布的压力下被杀得不断后退。 再加上张飞自己的蛇矛也极重,挥舞时需要很大的力量,这让张飞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吕布见到张飞渐渐不支,画戟猛力一击,就听“铛”的一声脆响,张飞的蛇矛与画戟再一次亲密接触。 趁张飞不备,吕布画戟顺势往下一拖,锋利的小枝在张飞的战马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两侧皮肉翻开,深可见骨。这一下顿时就让张飞胯下的战马疼得长嘶起来,猛然间连蹦带跳,将张飞掀下马来。吕布毫不留情的追上去就是一击。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一章 盟军四起7 张飞也不愧是浪得虚名之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临危不乱,顺势一滚,躲开了吕布的追击,然后奋起余力,挥舞蛇矛,向吕布胯下的赤兔马砸去,心想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贼子卑鄙!”吕布无奈下拨马后退一步,让开张飞这一击。此时吕布若是不顾战马,只需一击就能将张飞击杀。但吕布毕竟是爱马之人,自得到赤兔马后纵横天下无敌手,又岂能让自己的心爱的战马受到伤害。 张飞这一下虽然暂时解救了自己的危机,可算是激怒了吕布。虽然吕布刚刚就是击伤了张飞的战马才导致张飞落马,但是在吕布的心里,天下没有任何一匹马能和自己的赤兔神驹相提并论的。 愤怒中的吕布能施展出比正常时更加凌厉的攻击,而且招招狠辣,不留余地。张飞左躲右闪,勉强挡住了吕布的画戟,身上却也多了数道伤口。即便如此,张飞也已成强弩之末,在吕布的攻击下节节后退。吕布的表现让他身后的将士们极为振奋。 夏云枫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忙挥手示意典韦出战相助。典韦自上次败于吕布,日日苦练武艺,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只见他策马冲向吕布,一边挥舞双铁戟,一边鬼哭神嚎地叫嚷道:“吕大乌龟,还不快快前来受死!” 吕布见典韦又叫自己吕大乌龟,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于是弃了张飞,便拍马来战典韦。典韦这段时间一直憋着闷气,就等今天上阵一雪前耻。只见他精神抖擞,酣战吕布。连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夏云枫见时机已到,心想是该自己出场了,此等扬名立万之机岂能错过。忙命刘备做好率军攻关的准备后,自己则将马一拍,挺梨花枪,来夹攻吕布。转眼间,三匹马成丁字儿厮杀。战到三十合,仍然战不倒吕布。张飞歇了口气,忙换上战马,抡着蛇矛也来助战。 三人围住吕布,转灯儿般厮杀。十八路人马,都看得呆了。张飞、典韦死命扯住吕布,夏云枫知道吕布之所以厉害,有一半是他这赤兔马的功劳。于是梨花枪专攻其下身,招招奔吕布的下本身和赤兔马刺去,而且力大势沉。 吕布上下照应,不一会便架隔遮拦不住了,只得向夏云枫胸口虚刺一戟,夏云枫急忙闪躲。吕布乘机荡开阵角,倒拖画戟,飞马便回。夏云枫三人那里肯舍,拍马追赶。刘备见时机已到,一声大喊,率领本部人马挥剑而去。其余十八路大军也跟着蜂拥而上,喊声大震,一齐掩杀。 虎牢关上观战的董卓见状,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关下似无数银光闪闪的枪尖攒动,仿佛是落向一片刀山钉板之中。吕布率领本部军马往关内狂奔,夏云枫同张飞、典韦三人穷追不放,欲直捣黄龙。 三人追至关下,看见关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典韦一脸兴奋地对着夏云枫大叫道:“大哥,此人必是董卓!追吕布这小乌龟有什么好的?不如先拿董卓这老乌龟,便是斩草除根!”说着拍马上关,来擒董卓。 “我儿救我!”董卓见典韦杀奔而来,止不住惊出一身冷汗,忙命吕布前来救驾。吕布循声看去,只见典韦离董卓已咫尺之遥,于是挥舞方天画戟,左右扫杀斩击而去。凡是近身的盟军,不管是兵是将,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一招,此时的吕布就像个杀人机器。 赤兔马快,转眼之间,吕布便冲到董卓与典韦中间,如一面高大的城墙挡在典韦面前。董卓这才稍稍安下心来,但见盟军人山人海,源源不断向关内涌来,他深知大势已去,不得不放弃虎牢关向后方逃去。 虎牢关前,三英战吕布,夏云枫兄弟几人是名满天下,为后人所津津乐道。十八路大军奋起猛攻之,终于攻破了虎牢关。接下来的时间里,董卓兵败如山倒,战事节节败退,无奈之下只得退回洛阳进行防守。 自从虎牢关战败之后,吕布便斗志全无,一蹶不振。李儒深知洛阳城不日便会被声势浩大的盟军攻陷,为了打开一条逃命的出口,他向董卓献计道:“据愚婿观察,诸军阀之中,除开袁绍帐下夏云枫是个人物以外,其余皆不足为惧。以眼前大势来看洛阳已摇摇欲坠,为今之计当花钱买通此人,然后离开洛阳退守长安。” “我与夏云枫惜日无半点交情,今时又以命相搏,你认为他会帮助我吗?”董卓一脸茫然地看着李儒,显然他不相信这个女婿所说的话,但是心中却希望如李儒所言。 “夏云枫,乃当世之枭雄也。他又怎么会安心久居于袁绍之下呢?只要我们能满足他的条件,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李儒眯着双眼,邪邪地笑着,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似于自信满满的表情。 “贤婿说得在理!你立即派特使秘密前往夏云枫的营帐,协商此事。如果需要可将我小女儿嫁给他,与其结成永世盟友!”董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英雄难过美人关,凭女儿那绝美的容貌,就不怕你夏云枫不动心。 当晚,月黑风高——古往今来,都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调戏良家妇女的好天气。李儒派特使悄悄潜入夏云枫大帐之内,表明了来意之后,夏云枫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董卓的要求。至于董卓提出联亲的事,夏云枫却没有答应,因为从遗传角度来说,以董卓那幅尊荣,他的女儿也漂亮不到哪里去。但是夏云枫也提了相当苛刻的条件,以五十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作为交换,趁机敲诈董卓一笔又何乐不为呢? 众所周知打仗是非常浪费钱的事情,如果没有钱,再强悍的军队,再精良的装备都等于摆设。董卓迟早都是要死的,但却不是这个时候。要是董卓现在死了话,夏云枫完全没有任何军事实力和经济能力同十八路非善男信女的军阀的一起逐鹿中原。所以夏云枫需要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实力,待消灭董卓之后再与军阀们一比高低。 董卓在夏云枫的秘密安排下,迁都至长安,为了不给盟军留下一砖一瓦,他在逃离之际将整个洛阳城以及附近二百里内的宫殿、宗庙、府库等大批建筑物全部焚火烧毁。昔日兴盛繁华的洛阳城,瞬时之间变成一片废墟,凄凉惨景令人顿首痛惜。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二章 盟军四起8 初平二年,董卓正式在长安建都,自称为皇帝。长安,顾名思义,乃长久治安的意思。从先秦以来,很多朝代的君王都将此地作为国都。一则因为长安经济繁荣,关中土地肥沃,石木铁矿丰富,可自给而足;二则长安城高墙厚,关隘重重,极利防守。 如此一来,想在一时半刻攻下长安那无疑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鉴于此情况,军阀们纷纷将一部分兵力撤回各自的领地,投入到耕种粮食的任务中,以求来年有所收获,为逐鹿中原做好后勤保障。 经过大半年的卧床静养,关羽终于康复如初,这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这段时间可把他给憋坏了,天天躺在床上那里也不能去。为了庆祝关羽劫后余生,夏云枫带领众兄弟外出郊游,欣赏沿途迷人的风光。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相当融洽,不知不觉之间便来到离洛阳城五十里外的永宁县。 永宁县不是很大,但是环境相当优美,一条北方难见的小河把小县分成两半。河水十分清澈,时常有小船划过。当地居民沿河两侧修建了风格各异的吊角楼,农家小院等建筑,让人看了不由想起江南的景致。 见此世外桃源,夏云枫等人不由看得目瞪口呆。早已习惯大漠、沙场、废墟的众人有种仿佛到了仙境的感觉。兄弟几人一路晃晃悠悠,走走停停,欣赏沿街风景,感受当地人的生活,倒也颇有几分潇洒的味道。 不多久,兄弟几人便来到当地最热闹的大街。只见一群人拥堵在街上,个个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尖叫声不断。见此场面,夏云枫心想就算是张学友的演唱会也没有如此疯狂。出于好奇,兄弟几人也围了过去。 只见一座高台当街而设,朱红的大幅对联点明了高台活动的内容:左手拳打脚踢做情郎,右手为名为利为娇娘。横批:人财两得。一妙龄女子坐在高台上,头披红纱,对父亲为自己举办的这个招亲活动,她恨得牙痒痒。并不是说她已经有意中人了,而是因为这活动就好象是在为货品寻找买主,价高者得的方式令自小就崇尚自由的她最觉反感。 妙龄女子早在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最终的胜者合自己的心意那自是不用说;万一不合,她就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权当出外旅游,反正老爹最疼自己了,最多等事情的风头过去了,多撒几次娇呗。 透过薄薄的红纱巾,那女子观察着台下准备参赛的江湖好汉,更有贴身丫鬟进进出出地打探着消息。夏云枫与众兄弟就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高台下,他看了一眼红纱罩身、云里雾里的女子,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转头对围观的众人说道:“这算什么回事呀?小姐的真面目都看不见,万一生得丑陋,到时候来了个‘货物出仓,概不退换’那岂不糟糕?” “这位小哥说得不错。”;“有道理。”;“万一我们生死相搏后得到了一个无盐女,那岂不太冤?”这番话立时得到了周围一些人的拥护,众人群情激奋地议论了起来,大有不见女子模样就绝不参赛的架势。 “谢谢大家的支持。”夏云枫见自己受到了如此高的支持率,当下忙双手抱拳向四下里摇晃。在夏云枫刚才那番话的挑动下,台下之人群情汹涌,要求那女子摘掉红纱的人群组成了那咆哮的大海,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嘴巴长在别人嘴上,就是想管可是也管不到。见众人提出苛刻要求,台上那小胡子显然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以询问的目光向那妙龄女子望去。妙龄女子低声吩咐身旁的丫鬟,让她告诉小胡子不用理会骚乱的众人,一切按部就班就是。 丫鬟疾步来到小胡子面前,在其耳边细语了片刻,然后便重新回到了妙龄女子身边。小胡子压了一下手,待众人完全安静下来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家小姐乃金枝玉叶,又怎么会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呢?若想参赛的江湖朋友,请大家按照大赛的程序来,第一先报名,报名费50两,第二领号码,第三穿比赛制服;如果是来找碴的,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这是谁家的地盘。” “区区报名费就50两啊,这不是青天白日的明抢人吗?”;“对,要是真是无盐女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我们强烈要求摘掉头上红纱。”众人根本不理会小胡子的话外之意,再次议论起来,其声势比起先要高涨十倍。 自古以来法不责众,要是一两个闹事,那还有办法处理,见所有人都愤愤不平,小胡子顿感右为难起来,再次以询问的目光看向妙龄女子。正这时,一阵大风忽然吹起,恰好将妙龄女子面部的红纱掀开了一下下。就在这一闪之间,很多人都看清了那女子的极其俊美容貌。众人纷纷掏出银子冲到一旁报名处,争先恐后地填表应征。 “大哥,那小妞长得还蛮漂亮的,不如你也前去报个名,搞不好还能赢得美人归!”郭嘉见众人如此踊跃参与,当即便提议道,生怕妙龄女子被他们抢走了一般。 “奉孝说得甚是,反正时间尚早,大哥就抱个名吧!”关羽也笑呵呵地附和道,心想要是夏云枫真能赢得美人归,那在闲暇之余打打嫂子的望又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大哥武艺高强,仪表堂堂,若是参赛定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刘备见夏云枫然犹豫不决,也跟着催促了起来。在众位兄弟的蛊惑和煽动下,内心骚动的夏云枫终于点头应允。张飞、典韦见状,大力地掀开拥挤的人群,疾步走到报名处替夏云枫报了名。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报名才结束,接下来便是枯燥无味,且毫无悬念可言的比武。夏云枫在擂台之上将上来挑战的纨绔子弟、登徒浪子、乡野村夫们一一打倒。报名的人实在人太多了,打得夏云枫两手发软。 然而排着长队让夏云枫打的人,还长得从头看不到尾,要是再这样一个个的打下去的话,恐怕要打到猴年马月。为此,夏云枫向小胡子提议要求一次上台十人和他打,小胡子觉得夏云枫是在开玩笑,好心地提醒道:“这位公子,虽然你武艺不凡,但同时和十人对打,恐怕两拳难敌二十只手吧!” “尽管叫他们上来就是,我会像捏蚂蚁一样将他们统统打爬下。”夏云枫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个俯视天下的笑容。始终在一旁偷偷关注夏云枫的妙龄女子,见夏云枫一次要与十人打斗,不由将眉头一皱,心中突然生气一丝莫名是失落感,生怕夏云枫被打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三章 盟军四起9 小胡子见夏云枫心意已决,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像是在替他惋惜一般。那妙龄女子紧张得十指相扣,她那张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心,经过一阵子的观察,她已对风度翩翩、武功高强的夏云枫暗生了情愫。 小胡子将双手朝着队伍一伸,台上便出现了十名壮汉。夏云枫冷眼看去,只见他们虽然高矮不齐胖瘦不一,但无一例外的脸上都带着股煞气,眼里透着只有杀过人才有的冷漠,其中还有几个家伙手指骨节粗大,明显不是练家子就是当过兵的。 “比赛开始,点到即止!”小胡子一声令下,只见那十名壮汉抡起手臂,挥舞拳头向夏云枫冲来。夏云枫忙摆好了架势,其实也不能算是架势,只不过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以至于可以让自己镇定下来。 转眼之间,密得如雨点般的拳头纷纷向夏云枫全身上下打来。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夏云枫本能地施展开了拳脚。霹雳哗啦一阵狂K之后,擂台之上还剩下一人依然站立着,这人自然就是夏云枫了。 在夏云枫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一地的人。他们或鼻青脸肿,或鲜血直流,或手足寸断,但都发出一种不约而同的声音,那便是痛不欲生的哭泣。而夏云枫身上那套比赛制服,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抓得已是千疮百孔。 在接下来的几场比赛中,为了震慑住台下还没有参赛的对手,让他们知难而退,主动放弃挑战自己的机会。夏云枫每隔一场便加重拳脚,直打得对手哭爹喊娘,叫苦不迭。那些在台下排队等候参赛的选手,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见夏云枫出手如此凶悍,虽然不忍心就这样白白丢下这50两银子,但是为了不受这顿皮肉之苦,除了几个自恃身强力壮的除外,都纷纷放弃了向夏云枫挑战的机会。 然而那几个不知好歹人,自恃身强力壮的大汉,夏云枫毫不客气地一人赏赐了一脚,几乎在灰飞烟灭之间便将他们全部打倒在地上。夏云枫一路独占鳌头,一阵拳打脚踢下来,终于赢得了这场比赛的最终胜利。台下的众兄弟与观战的人群,纷纷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以示祝贺。 见夏云枫取得了胜利,妙龄女子心头一阵窃喜,那颗提心吊胆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继而在丫鬟娇的搀扶下娇滴滴地离开了比武招亲的现场。待众人纷纷散去后,小胡子疾步地走到夏云枫面前,将他同众兄弟引到附近一座清雅幽静的院落前。 “夏公子,请!”夏云枫抬头一看,只见门庭下的匾额上写着“蔡府”二字。小胡子见夏云枫驻足观望,忙伸手示意他入内。夏云枫微微笑了笑,大步迈入府内。 一路走来,从大门到会客厅一段不短的距离内,亭台楼阁相间,奇花异草丛生,身处其间,富贵至及。进得大厅时,只见厅中已有数人在坐。见小胡子进来,众人一时纷纷行礼。小胡子不理他人,嘱咐夏云枫等人稍等片刻,然后自去后堂禀报。 夏云枫刚找了位置坐下,只见一头发班白,两眼深邃老者在小胡子的陪同下从后堂缓缓而出。小胡子搀扶老者坐下后,指着对面的夏云枫毕恭毕敬地介绍道:“父亲大人,这位夏公子便是夺魁之人!” “看来这老者便是这家的主人,也许正是我未来的岳父,看来得和他搞好关系才是。”夏云枫冥想了片刻,忙起身以笑脸相迎。老者微微打量了夏云枫一下,好一个英武的男子,继而温尔文雅地说道:“夏少侠技压群雄,老夫当然也说话算数,就将女儿许配于你。” “谢谢老先生抬爱,在下也不过是侥幸取胜罢了。”夏云枫忙站起身来,一脸谦卑地朝着老者施了一礼,心想难道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砸在自己头上了,天底下果真有这种好的事吗? “夏少侠过谦了,夏少侠的武艺,有目共睹。”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含笑道:“此间彩礼齐全,灯烛俱备,贺客也到了许多,老夫乃性情中人,咱们也不必婆婆妈妈,你们二人今日便成了亲吧。” “不会吧,这么快,那晚上岂不是要洞房!”夏云枫心中暗自窃喜,没想到古人比现代人还要开放。正这时,再坐的一中年男子,忙起身向老者祝贺道:“恭喜蔡公,贺喜蔡公,得一乘龙快婿。” 老者自是眉开眼笑,众人接二连三地向他道喜。听大伙尊称老者为蔡公,夏云枫忽然心中一惊,心想莫非是他?继而一脸探究地看向老者。小胡子一眼便看穿了夏云枫心中的疑虑,只见他走到夏云枫跟前微微一笑道:“夏少侠,父亲大人正是当朝大儒蔡中郎!” 夏云枫心中又是一惊,如果这老头真是蔡邕的话,那么自己娶的老婆岂不是才情横溢的蔡文姬?蔡邕见夏云枫满脸惊骇,以为被自己的名号吓到,于是淡淡一笑道:“夏少侠不必惊慌,老夫蔡邕,字佰喈。谬赞了。” “久闻蔡中郎,今日能一睹尊容,奉孝平生无憾也!”蔡邕大名一出,郭嘉险些将喝到嘴里的茶水喷将出来,却还是不小心被呛到,抚胸轻咳了几声后,诚惶诚恐地对着蔡邕抱拳行礼。蔡邕可是他心中的偶像,又让他怎能不激动万分呢? “少侠英俊潇洒,仪表堂堂,真乃一表人才也,只可惜老夫只有一女,不然又得一佳婿!”蔡邕微微抬起头,目视郭嘉片刻,由衷赞叹了一番。继而刘备、关羽、张飞、典韦四人纷纷起身参拜,蔡邕见之赞不绝口。 当晚,夏云枫便同蔡文姬拜堂结亲。酒席散后,共入洞房。蔡文姬放出迷人声态,颠驾倒凤,百媚千娇,喜得夏云枫如遇神仙,只恨相见之晚。正好欢娱,不觉金鸡三唱,东方渐白。正是:欢娱嫌夜短,寂寞恨更长。 自此开始,夫妻二人如龙探渊,如鱼似水,终日在“蔡府”昏迷缠定。夏云枫事后得知,因董卓迷恋蔡文姬美色,向蔡邕提亲欲取她为妾。蔡邕深知董卓乃大奸之人,但又不敢当面拒绝,所有才举家迁移至此。 至于比武招亲一事,蔡邕知道自己不可能照顾女儿一辈子,为的替蔡文姬寻得一如意郎君,让她后半生有个依靠,所有才出此下策。不过却没想到歪打正着,夏云枫力战群雄,脱颖而出,也了却了蔡邕一番心事。 忽一日,张飞匆匆而来,通知夏云枫召开紧急会议,研究讨伐董卓的事情。夏云枫知道盟军已经耗不下去了,于是向蔡邕此行,携蔡文姬一同回到军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四章 盟军四起10 盟军大寨中军帐中,十八路军阀汇聚一堂,看着神情凝重的众人,身为盟主的袁绍义愤填膺地说道:“据探子回报,董卓整日在长安城内花天酒地,乱杀忠良。他一个人就吃掉了我们所有人的美食,玩了我们所有人的女人,花了我们所有人的钱钱。为此,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除掉董卓,救万民于水火,还请各位想想对策!” 为了显示自己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曹操越众而出,胸有成竹地说道:“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唯今之计只有派人暗杀董卓,才是上上之策!” “孟德此计深得我心,那就由孟德前去执行暗杀董卓的任务吧!”袁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想你小子平日里不给我这个盟主面子,今天可是你自寻死路,可怪不得咱这个老同学不讲情面了。 曹操惊得冷汗淋漓,心想要是真去刺杀董卓岂不是九死一生,但是军中无戏言,若出尔反尔,不要说被众人取笑,搞不好还会掉脑袋,于是曹操一本正经地说道:“鉴于刺杀董卓的的复杂性,待我深思熟虑后,给盟主拟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然后再执行暗杀行动。” “计划书多久才能拟好。”袁绍一脸冷笑地看着曹操,心想阿瞒啊阿瞒,你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过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因为这都是你自找的。 “快则三五年,慢则十来载。”曹操搬起手指来来回回数着,其认真样就像小学一年级的学生。 “算你狠,今且就放你一马。”袁绍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自咒骂,自己从小到大事事都不及曹操,以为今日能将他置于死地,没想到曹操却这般机警,袁绍只得一脸无奈地叹道:“计划延后,另想良策。” 曹操不安的心这才平静下来,继而缓缓退了回去,他此刻可算深切体会到“祸从口出, 沉默是金”这句话的道理了。基于曹操前车之鉴,各路军阀怕惹祸上身,皆不敢言语,夏云枫不由想起历史上司徒王允施展的美人计,于是疾步而出,厉声说道:“素闻吕布和董卓都是世间难道一见的好色之徒,我们可以在他们之间做点文章。” “做什么文章?”袁绍一脸的疑惑地看着夏云枫,但对他的提议貌似很敢兴趣,继而迫不及待地问道:“夏校尉,心中是否已有良策?快快说来让本盟主斟酌一二。” 夏云枫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地说道:“回禀盟主,司徒王允府中有一歌伎名叫叫貂婵,此女,年方十八,色伎俱佳,有国色天香之容,倾国倾城之貌。我们可重金收买王允,让其先将貂婵许配给吕布,然后再将貂婵送给董卓,如此这般吕布和董卓定会狗咬狗,窝里斗,我们就静观其变,等着坐收渔翁得利。” “英雄难过美人关,夏校尉此计真乃歹毒之极也!”袁绍听后大喜,当即命军阀募捐收买王允的银子,又派曹操前去办理此事。虽然曹操打心眼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听说有机会一睹貂婵芳容,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夏云枫离开中军大帐,刚回到本部营寨,典韦便冲冲来报,长安以西太行山之中出现一支来历不明的兵马。夏云枫得知后立即率领三千人马前去查看。好久没有出战了,众兄弟兴奋无比,就连战马都比以前跑得更加卖力。 行军三十里,来到一小山丘处,只见山脚下有一支奇装异服的人马,大约一千人左右,正忙碌着安营扎寨,看样子他们是想在此地长期驻扎。张飞双眼一瞪,抢先说道:“一定是董卓派来的偷袭咱们的,趁机打他个措手不及。” “翼德不可鲁莽,依愚兄之见这些人不像是董卓的人马,把情况搞清楚了再动手也不迟。”夏云枫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心想董卓再傻也不至于大白天的派人前来偷袭,就算是傻到大白天偷袭那也不会安营扎寨。 观察了将近两炷香的时间,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只顾着安营扎寨,生火做饭。为了一探究竟,夏云枫悄悄地带领部队围了过去。只见对方大帐之前竖着一柄大旗,旗上一个硕大的“张”字迎风招展。 三国里姓张的将领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不乏名将,夏云枫一时也搞不明白对方到底是那路人马,于是不在藏头露尾,赫然而出道:“尔等是那路人马,竟敢犯我领地,请速速离开,不然…” “不然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将我们吃了不成?”突然从大帐之中传来一牙尖嘴利的声音,打断了夏云枫的话语,继而只见一身着甲胄、肩披飞带、手持软鞭、英气逼人的小个子从大帐内走了出来。 “废话!你小子难道没有长眼睛不成!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赶快离开,不然就不要怪本大爷倚强凌弱了。”不待夏云枫开口,张飞便厉声训斥了一番,其架势颇有几分泼妇撒野的意味在里头。 “也不知道害臊!你说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怎么就没有看见地上写着你们的名讳?就算狗路过的地方都要撒帕尿作为记号,更何况是人呢?”面对比己方多出几倍的人马,小个子毫不示弱,依旧伶牙俐齿。 张飞气得面红耳赤,怒眼圆睁,欲冲过去痛打那小子一顿,以泄心头之愤。夏云枫忙劝住张飞,依然文而文雅地说道:“这位朋友,一个人容忍是有限度的,在我没有发火之前,请你立即离开,不然…” “不然又会怎样,大不了你放狗出来咬我。再说这个地方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你叫我离开就离开,那我岂不是没有面子。”小个子再次打断了夏云枫的话,同时还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可爱的鬼脸。 “大哥,这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让俺去痛打他一顿,不然不知道锅儿是铁造的。”张飞气得已经不行,这小子既然把自己比喻成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外加上典韦在一旁窃笑,顿感自己这张黑脸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好,就给他点教训,但不可伤其性命。”夏云枫点了点头,觉得这小子虽然有些泼辣,倒却与众不同,特别是他那股临危不惧,遇事不惊大将风范让夏云枫由衷敬佩,料想此人必身手不凡。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五章 盟军四起11 “大哥请放心,俺自有分寸!”张飞眼中闪过一道兴奋之色,双腿用力将马腰一夹,提着蛇矛便策马而去。他嘴上虽答应夏云枫不伤小个子性命,可心里却憋了一肚子的气,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自知理亏,还想动手打人,不过本将军却不会怕你们!”见张飞杀气腾腾地踏尘而来,小个子不但不面不改色,反而不屑地冷笑一声。然后只见他翻身上马,用力将手中的软鞭在空中一甩,发出“叭”地一声破空声,胯下战马像是受到刺激一般,撒开四蹄,飞奔而出,犹如一阵清风掠过。 转眼之间,二人便碰到了一起,小个子也不说话,挥鞭便向张飞打去。只见鞭影如幻,在空中激起一声锐响,犹如毒蛇吐信。张飞忙举蛇矛抵挡,软鞭却将蛇矛牢牢的缠住,气的张飞龇牙咧嘴。 如此一来,二人便相互拉拽了起来,就像拔河一般。小个子力气显然不及张飞,拉扯了几下便将软鞭一收。猝不及防的张飞由于用力太猛,身子向后面倒了下去,若不是他已经练就的一身娴熟马上功夫定会摔倒在地。 “你这小子还敢来阴招,看俺怎么收拾你!”张飞大叫了一声,在充分展露身材线条和肌肉的同时,蛇矛舞得像直升机一样呼呼直响,地上的沙石也跟着四处乱飞。那小个子软鞭东打西抽却碰不到张飞分毫。 不知不觉之间,一缕阳光从山间劲射而来,斜斜地照射在张飞那张粗犷的脸上,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充分显示出男人的魅力。二人过招五十回合不风胜负,但小个子显然已体力不支,而张飞却越战越勇。 观战的夏云枫等人看得十分投入,都没有想到小个子有这等身手。一阵微风吹过,一股带着强烈男人味的风向小个子飘去。只见他如同触电一般,“吧唧”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两眼深情款款的看着马背上大汗淋淋,英姿焕发的张飞。 “不打了!不打了!倚强凌弱,赢了也不光彩。”小个子双眼迷离地看了张飞一眼,继而坐在地上撒起娇来,好象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这…我…”张飞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是好,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夏云枫策马跑了过来,只见那小个子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无先前猖狂之态,反而露出一丝害羞之色。 “小兄弟,事已至此,你就带着你的人马离开这里吧!如果你是董卓派来的,那就请你回去替我向他问声好,告诉他下次就没有那么走运了。”夏云枫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大度样儿。 “你是?”小个子一头雾水地看着夏云枫,心中甚是疑惑不解,从眼前这人的服饰来看,显然是盟军的之中的一员。可怎么又会与无恶不赦董卓有所往来呢?难道眼前这人是董卓隐藏在盟军之中的卧底不成。 “你这小子竟然有眼不识泰山,我大哥便是大名鼎鼎的三英之首——夏云枫。”张飞自鸣得意般地冷哼了一声,这句话不但可以拍夏云枫的马屁,同时还自吹自擂的一把,因为自己也是三英之一。 “可是虎牢关前打退吕布那个夏云枫?”小个子一下便来了精神,只见他双手用力地往地上一撑,整个人从地上跳了起来,继而一脸兴奋地看着夏云枫,其神情就像一酒鬼看见一壶好酒一般。 “正是鄙人,不知这位朋友有何赐教?”夏云枫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得意了一把,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如此声名远播,心想虎牢关一战的广告效应是相当不错,看来以后得不断提高自己美誉度才行。 “在下张宁,素闻将军勇冠三军,智谋过人,早就有心率众来投,只是苦于无人引荐,所有才出此下策,驻扎在此等待时机,没想到今日有幸遇到将军,还望将军饶恕张宁先前冒犯之罪。”小个子双手抱拳,“扑通”一下拜倒在夏云枫面前,神情间难掩激动之色。 “张宁?难道此人便是张角之女?呵呵,怪不得言行举止见透露出几分女子的神韵,原来是女扮男装。”夏云枫暗自冥想了片刻,连忙翻身下马扶起小个子,面露赞赏之色道:“张小姐快快请起,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适才我兄弟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他怎么知道我是女儿身?自从爹爹死后,当今世上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张宁眉头一皱,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夏云枫在她心中越来越深不可测了。而张飞却是一脸惊疑,搞了半天眼前这人既然是个女子,而且还是绝世美女。 “呵呵,张小姐不必惊讶!在夏某眼中,男女平等。”夏云枫忙松开张宁的手臂,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张小姐是不是为了替父亲报仇,所以才率众来投?” “将军真乃神人也,纵观当今天下,唯有将军能完成张宁心愿,故而特来相投,望将军成全张宁一片孝心。”张宁再次拜倒在地,夏云枫感觉到了一点的飘飘然,毕竟在二十一世纪,这种现象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 “张小姐不必拘礼。此地非谈话之所,我们回去再谈如何?”夏云枫连忙扶起张宁,因前次不知她是女儿身,所有没有在意,这次虽然隔着厚厚的甲胄,依旧感到她手臂软弱无骨,光滑无比,让夏云枫心头一紧。 “谨遵将军吩咐,我这便命人收拾行囊,熄灭炉灶,即刻启程!”张宁毕恭毕敬地朝着夏云枫施了一礼,然后以挑衅的眼神白了张飞一眼,继而策马而回。张飞像是丢了魂似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宁,夏云枫微微一笑,深知张飞这是思春了。 “四弟,既然你喜欢张小姐,大哥一定给你撮合?”夏云枫虽然打心眼喜欢张宁,但见张飞对她情有独钟,故不忍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了整个天下,舍弃一个女人又何乐而不为呢? “多谢大哥成人之美,翼德无以回报,有生之年定尽全力辅助大哥,万死不辞!”见夏云枫忍痛割爱,面对这一切似海恩情,张飞又怎能不万分感激呢? “四弟,何须如此见外,想我兄弟当年桃园结义,曾对天立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已娶文姬为妻,又怎能再躲人所爱呢?”夏云枫轻轻地拍了拍张飞的肩膀,心中默念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可以换,手足不可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六章 盟军四起12 半月后,曹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外加上糖衣炮弹,终于不负众望顺利收买了司徒王允。曹操本想顺道将貂婵一起搞掂,可他有那个贼心,却没有那个贼胆,只得暗叹造物弄人,今生与貂婵有缘无分。 吕布自虎牢关一败,他那颗骄傲的心备受打击,从此一蹶不振,终日无精打采,也不练兵不习武,唯有以酒为伴,借酒浇愁,昔日无敌将军,此刻已变成酒囊饭袋,衰落颓败已不复当年风光。 一日,吕布如往常一般正欲到酒楼借酒消愁,以此麻痹神经,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已在其府外守候多时王允,见吕布一脸愁容地迈门而出,忙向前献媚地说道:“听闻温侯最近爱上饮酒,下官府上正好有一坛美酒,特来相邀温侯同饮。” “没想到司徒大人既然如此有心,本侯爷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吕布干笑了一声,心想果然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自己这点糗事已闹得满成风雨。不过他却不在意,做不了正面的焦点,那做负面的也不错。 “谢谢温侯屈尊赏脸,下官已备下车马,温侯请!”王允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想到计划进展得如此顺利,看来是天要亡他董卓,心中自责又减了几分。吕布止高气昂地坐上马车,王允跟着坐入另一辆车中,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宽阔的长安大街,不到片刻便来到王允府门外。 “温侯请!”王允抢先下车,一路小跑来到吕布车前,毕恭毕尽给他掀开车帘,一切都显得尊卑分明。吕布微微一笑,心想自己威名依在,继而意气风发地抖了抖衣袖,踩着马凳走下车来。 “欢迎温侯大驾光临!”吕布刚下马车,王府门前站着那两名家仆,一脸谄媚地喊了起来。这些都是王允事先安排好的,他们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吕布霸气十足地大笑了几声,在王允的陪同下大步向府中迈去,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会客厅中,已备好一桌丰盛的酒菜,王允请吕布上座,殷切备至地替他倒上一杯好酒。受到如此盛大的招待,吕布心情非常好,看到吕布如此高兴,王允微微一笑道:“下官专程为温侯准备了一曲歌舞,以助酒兴,还望温侯喜欢。” 话毕,王允轻轻将手一拍,只见一队由二十名女子组成的乐队,轻移莲步,缓缓的从幕帘后走了出来。她们一边吹奏敲击着各式的乐器,发出缠绵的乐韵,一边随着乐声摆动着身体,她们皆是些美艳动人的女子,此刻身着彩衣,配上乐音,那叫人赏心悦目曼妙的舞姿真个是引人至极。 吕布刚刚端起酒杯,还没放到嘴边一下子就停住了。忽然鼓乐一变,舞台两侧各有两名美艳的歌姬舞上台来。她们手持羽扇,身着轻纱,乍合倏分,舞动着身体作出各种不同的人体图案,看得吕布呆若木鸡。 最精彩处自然是轻纱之下,隐隐见到那淡粉色的亵衣短挂,香肩胜雪,玉臂粉腿,摇曳生姿,看得吕布眼花缭乱的同时又禁不住心神恍惚,不知不觉之间竟已是口水直流了,眼前一桌的山珍海味,与面前美女相比已是索然无味。 如此歌舞,一出场便已是先声夺人,看得吕布是心醉神迷,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处。舞姬们在千变万化之后,由分而合,在场中心处围成了一个圆状,樱唇轻启,发出了如出谷黄莺般清脆歌声。 突然,众舞姬们犹如受惊的蝴蝶一般向四方飞散,只见一更美艳百倍的女子在此刻赫然出现在众女中央处。此女正是貂婵,只见她身着淡黄色的绣花罗裙,头上戴着一支金簪,双耳垂下一串明珠耳坠,粉颈上挂着宝石镶嵌而成的珠链,浑身上下闪动着莹莹宝光,加上她那颤颤微微的挺拔胸部,纤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肢,动人妩媚的姿态,婀娜妖艳,引人至极。 吕布此刻方是首次得见貂婵容颜,瓜子般的俏脸上生着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在两个美丽酒窝衬托下的香唇就仿似一抹丹红的胭脂,浓郁而且艳丽,却又不落于俗尘。此刻她还未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坐在地上,但仅仅是这坐姿已使人感到她体态轻雅,气态娴静。 貂婵的这一亮相就仿佛那艳阳初升,光华夺目,无论是男是女尽皆被她那绝世美艳的姿态扮相震慑的不能自已。散开的舞姬再次以她为中心聚拢,羽扇轻摇,姿态杳渺。貂婵好像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在场所有人的唯一目标。 貂婵犹如那独守深闺的女子,顾影自怜的做了几个使人心跳情动的表情姿态之后,才幽幽一叹,轻声唱了起来:“我在惊涛骇浪里想起你的容颜,你一低头的笑,像一阵清风,或是一道惊雷,你轻描淡写,我动魄惊心,我是今之舞者,万里黄沙你只奋戈一击,天涯天涯,江湖江湖,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江湖寥寥,谁人夜哭…” 貂婵的歌声飘渺优美,如云似水,令人听得之后便在脑海中幻出一幅幅慷慨激昂的画卷。直至最后,仍不一语道破,结语轻柔,余音袅袅,言虽尽而意未尽,让人为之倾倒。声音的渐渐转细,与乐音同时消没,众舞姬将她再次围拢遮掩,羽扇轻摇间,一众乐师,舞姬尽皆退下台去了。 直至此刻,吕布还是深陷美人与乐境之中,就连那拍手喝彩的惯例都尽皆遗忘,神为之夺,不能自已。王允偷瞄了一眼吕布,心想果然乃好色之徒,故意轻咳了一声,才开口说道:“让温侯见笑了,此女乃下官小女貂婵,她对温侯可是仰慕已久,不知有幸能替温侯斟上一杯酒吗?” “呵呵,王司徒真是好福气啊,有如此一个色艺出众的女儿。能喝上小姐斟的酒那是本侯爷的荣幸。”吕布色迷迷地看看从远至近的貂婵,只觉得热血沸腾,呼吸困难,特别是身体某部位急剧扩张,感觉随时都可能撑破裤子。 不过吕布突然想到,王允那脸简直就是马脸,怎么可能生出如此漂亮的女儿,他脑袋当年一定带过绿帽儿。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亲生的,不然为啥貂婵姓貂不姓王呢?吕布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七章 盟军四起13 “温侯大人,小女子对您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温侯大人果然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貂婵落落大方地来到吕布面前,盈盈下拜款款而言,举止间无不流露出一种大家闺秀之态,同时又做到了不卑不亢。 “貂小姐请起!我与司徒大人相交甚好,小姐不必行此大礼。”吕布连忙扶起貂婵,两人肢体一接触,同时都像被铁烙烫到一般,貂婵立即松手,一颗心狂跳不已。吕布直愣愣地瞪着她那鼓鼓的胸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温侯礼贤下士,世上少有,令小女佩服不已。”貂婵轻轻挽起衣袖,为吕布斟满了一杯酒,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双手献给吕布。吕布连忙接过酒杯,偷看貂婵,正巧貂婵也在看他,二人的目光碰到一起。 见吕布与貂婵暗送秋波,王允心中暗喜,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心中对想出这美人计之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继而满心欢喜道:“婵儿,你就陪温侯多喝几杯,让温侯尽兴,今后我们还要仰仗温侯大人呢!” “知道了,爹爹!”貂婵娇滴滴地应了一声,席间二人眉来眼去,有王允在旁又不便开口说话,吕布显得有些急躁。王允见时机已到,就借故离开。王允一走只剩吕布和貂婵二人,吕布心中高兴地对貂婵问长问短,貂婵都一一回答。 这时王允回到席前,暗示貂婵回避,貂婵心领神会,起身告辞吕布走向内室。吕布按捺不住,一把抓住王允手臂,兴奋不已地问道:“小姐真是美丽无比,不知何人有此大福,能娶她做夫人?” “小女还不曾许配,我欲将其下嫁给温侯,不知温侯意下如何?”王允微微一笑,暗自观察吕布的反应,见他如此贪色,中计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知忍女色,害身害己不说,更容易被别人利用。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吕布一听大喜过望,急忙向王允参拜,心中更是狂喜不已,能娶得如此美人为妻,人生如此,这一辈子夫复何求? “温侯不必多礼,待下官选个良辰吉日,就将小女送过府去成亲。”王允忙扶起吕布,此刻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和满足感,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人中吕布既然会甘心下拜自己,同时也感到董氏江山已危危可及。 次日黄昏,司徒王允又请董卓到府上一聚,董卓欣然答应,在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王允的府邸。王允以隆重的礼节欢迎董卓,然后摆上酒席,分宾主落座,边饮酒边交谈,气氛十分融洽。 王允不断奉承董卓功德无量,功高盖世,听得董卓心花怒放,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对他的吹捧。董卓与王允越谈越投机,酒兴也越来越浓。王允举手向仆人示意,音乐声徐徐响起,伴随着乐曲走出一队歌女,个个长得国色天秀,婀娜多姿,尤其是领队的那位,更是容颜照人,美若天仙,看得董卓欲仙欲醉。 领队之人正是貂婵,只见她随着七八个舞伎翩然而来,脚下踏着凌波妙步,身上彩衣出凡尘,一张俏脸烛映红,两道黛眉笑浮生。董卓看得入神,酒至嘴边,却久久未能入口。貂婵见王允眼色,樱桃红唇轻启轻合,一曲轻歌唱来如同碎玉般清脆悦耳,荡人心魂。 董卓眼中耳中已无它物,此时尽是莺歌燕舞环绕其间。貂婵媚眼如丝,扭腰摆肢,身上轻纱飘袅随行,如仙子临世般缓缓向董卓走去,手臂似无骨般缠在董卓肩上,手把手将杯中酒液送入董卓口中。 董卓虽阅女无数,可却从来没有见过像貂婵这么美貌的女子,当即眼前一亮,感到入口之酒如天宫琼浆玉液,缠绵爽滑,一如貂婵细嫩的手臂肌肤。董卓一把握住貂婵纤手,将其揽入怀中,色迷迷地问道:“小姐姓甚名谁,年方几何?” “回禀太师,贱妾姓貂,单名一个婵字,年方二八。”貂婵媚声答道,双眼大放异彩,长长的睫毛像两扇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扇个不停,样子可爱至极。 “哈哈哈,好,不但人美,名字也悦耳,如此年纪如此绝色,真是琼宫仙人!”董卓一把将貂婵揽入怀中,继而一双大手肆无忌惮地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摸了起来,貂婵半推半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董卓不得好死。 见董卓这颗色胆与吕布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王允心知计划已成,方才插口说道:“下官欲将此女献给太师,不知太师肯容纳否?” “司徒大人如此厚礼,何以为报啊,哈哈哈…”董卓又与王允寒暄一阵,便迫不及待的带着貂婵打道回府,一起共度良宵美景。 王允唯唯诺诺亲自董卓回府,返家路上,远远望见吕布骑马执戟而归,佯作被吕布碰巧撞上,赶紧转身欲走,哪知被吕布一把将其揪住,大声喝道:“好你个王司徒,你既已将貂婵许配于我,为何今日又趁我不在将她送给太师!” 王允故作惊讶地左顾右盼了一番,忙将吕布引到四下无人之处,这才低语说道:“温侯不是不知,太师之威何等严厉,他本说听得貂婵许以温侯,特来见上一见,可谁知太师最后非要带貂婵回去,老夫又怎敢相阻啊?” 吕布闻言低吼一声,手上青筋崩起,生生将方天画戟深深插入身旁一棵百年老树之中,洞穿而过。王允知道时机尚未成熟,连忙劝说:“温侯请勿动怒,小女嫁妆等物如今具在府中,下官这便差人送到温侯府上,这门亲事也就如此定下,到时太师也就无话可说了。” 吕布虽然愤恼,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依了王允此言。然而自那日起,虽然貂婵嫁妆等物全都送到了太师府,但董卓依旧霸占着貂婵不放。吕布每每言语相求,却都被董卓或言语驳回,或岔开不谈。 吕布虽然怒火中烧,却也顾及自己与董卓之间父子情义,故不敢多说,因此每日呆在家中豪饮,大醉之后便趁兴舞戟,一柄方天画戟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每招每式皆如裂帛一般,狠烈辛辣。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八章 盟军四起14 一日,吕布又在府中饮酒,恰巧被李儒看到,询问因果后,李儒忙至太师府中,将貂婵一事的利害关系一一说清。董卓思前想后,一掌拍在桌上,狠狠心最终说道:“也罢!江山之大,又何愁寻不到一个同样的女人!只等三日之后,我便将貂婵送到他那,他若还敢异言,那也就不要怪我!” 谁知吕布担心李儒劝说一事不成,随后也跟到太师府探看,行到后房窗下,正听到董卓的最后两句话——“他若还敢异言,那也就不要怪我!”暗想董卓要强权留下貂婵,心中怒火更胜,气的双肩直颤,却又强忍下这口气转身而去。 不知不觉之间,吕布便来到后花园中,放眼望去,只见一个背影酷似貂婵。吕布心中喜不胜收,一个掠步飞身落在貂婵身后。貂婵被吓得一惊,回头看去正是那日夜思盼的吕布!然而心中一喜之后又是黯然,同时猛地转过身去以手拭面。 “貂婵小姐,是谁欺负你了?”然而只那一瞬,吕布便已全然瞧在眼里,貂婵一双泪眼通红,满面泪痕。可话刚出口却自行想到,这太师府里,敢欺负太师女人的,也就只有董卓一人而已! “没有,没有,温侯大人不要再管我了,为了我一个不起眼的女子,不值得的。” 貂婵黛眉一蹙,双眼一抹惊悸之色,其中的痛苦可谓是不言而喻,看来这段时间她已然受尽非人的折磨。 吕布本已愤怒数日,如今亲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如此模样,咬牙切齿道:“董卓!我认你作父,你却如此对我,此仇不报我吕布绝不苟活于世。”话毕,吕布一声怒吼,转身便要去杀那老贼一雪心头之恨。 “不要,不要,我求你了,温侯大人,那样的话,你也性命难保,到时我,我,我要如何是好?”貂婵死命拦住吕布,脑袋像拨浪鼓似的摇个不停,虽然她心中恨不得吕布将董卓碎尸万段,但却不忍吕布也跟着搭上性命。 “夺妻之仇,不可不报!”吕布狂啸了一声,心中的怒火已无法平息,他的声音是那样冰冷,又是那样坚决。 貂婵听见那一句“夺妻之仇,不可不报”,尤其是那个“妻”字,想自己一个歌伎,竟能得到吕布如此厚爱,就是死也快活,不禁说道:“温侯大人,董卓是该杀,可是现在身在太师府,守卫森严,纵使杀得了他,也不能保命,你我,你我又如何长相厮守?” “这…”吕布痛苦不堪,整个人的思绪完全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貂婵这番话就像一把重锤,大力地砸在他的胸口。的确如此,董卓在朝野一手遮天,就凭一己之力想杀他又谈何容易。 话说回来,貂婵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爱上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艺超群的吕布。特别是在被董卓囚禁的这段日子里,貂婵无时无刻都在期盼着吕布能将她救出苦海。 见吕布突刺苦不堪言,貂婵于心不忍,更怕吕布一时冲动为自己送了性命,于是便将王允如何安排此美人计的点点滴滴一一道出,越说越是听得吕布心惊胆战,若不是貂婵亲口说出,无论如何,吕布也不会想到自己就这样掉入他人的陷阱之中,对眼前这个女人也不禁害怕,上下冷冷打量起来。 自古英雄皆好色,若不好色非英雄。吕布虽然知道了所有一切,却又不能自拔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女人,尤其看到貂婵泪眼朦胧,娇躯轻颤的模样,一声长叹,却又突然怒目虎睁,狠狠说道:“王允!你害我险些身丧太师府,更险些毁我一世前程,我誓杀你这老儿!” 貂婵一把拽住吕布,两眼泪花闪闪地哀求道: “不要!求你了,不要,温侯大人。义父虽然施展了这个阴毒之计,却只是为了天下苍生不得已而为之啊。想象董太师平日残暴无常,而能杀他的,恐怕天下也只有将军一人,所以他,他才——更何况,若非义父从小收养我,我早就死在战乱饥荒之中了,于公于私,我都要求你放过他吧。” “好吧,貂婵,我答应你。”吕布举头望天,渐渐合上双眼,一声叹息过后,两滴清泪从他的眼角滴落,英雄也有落泪时,只是未到伤心处。 两日之后,天空一碧如洗,一只孤雁不住的哀鸣盘旋,吕布怀抱着生死不明的貂婵,一步一蹒跚的走在荒外的乱草之中,脸上除了斑斑血迹和条条伤痕,剩下的只有失魂落魄的孤独和失落,同时口中嘶哑的呐喊道:“貂婵,婵妹…” 吕布一边呐喊,一边向前走着,走向一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路,他本该倒下,但是为了貂婵的一句话,他便不会到下。即使,在他身上已经被刀剑砍得伤痕累累,一身衣衫无处不是鲜血潺潺,不少伤口皮开肉绽的翻向了外面,令人不寒而栗。 眼前的一幕幕不断的重复,吕布想让时间重回,可回来的却只有记忆:当他不放心貂婵的安危来到太师府时,却一直寻到了风仪亭才找到了貂婵,而当他赶到的时候,貂婵已经死了,他只看到了她满身是血的躺在亭中,一旁站着的,却是那个杀了她的凶手,他的义父,董卓。 “你为什么杀死她!为什么?” 吕布歇斯底里地大叫了一声,双眼通红地瞪着董卓,双手握得嘎嘎直响,滴滴冷汗也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输给董卓,更不甘心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香消玉殒,所以他要奋力一搏。 “哼,奉先,你怎么能这么跟为父说话!难道就为了这么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董卓适才强要夺得貂婵的身体而不能,也正在气头而无处发泄。见吕布以兴师问罪的语气对自己说话,顿时大发雷霆。 “董贼,拿命来!”吕布暴喝一声,挥起画戟直向董卓刺去,风声猎猎,哪知董卓一声令下,突然千百兵将一同出现在这风仪亭中。一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尸体渐渐铺满道路,手上,臂上,腿上,背上,当伤口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在吕布的虎躯之上时,他却仿若无事的仍旧向前,向前,再向前,因为董卓就在前面,他一定要杀了他! “住手!”一个女子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响彻四方,那声音,正是貂婵!所有将士不约而同的止手回望,适才那明明死去的貂婵,此时竟扶着柱子站了起来,身上血迹仍新,吓得身后的董卓一跤摔入了荷花池中,然而貂婵能站起来,只是心中一口强留住的气在支撑,如此一声大喊过后,已经无力支撑,浑身一软,直向地上栽去。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四十九章 价高者得 “貂婵——”吕布喊中带着哭音,一个箭步横跃过去,所有将士,竟也没有一个人敢去拦阻,就在那一瞬,时间仿佛定格,就在那一瞬,吕布终于接住正在倒下的貂婵,也就在那一瞬,貂婵用尽最后的生命对他说道:“要——活——着——” 当貂婵与世长辞的那一刻,吕布的双眼防佛顷刻间染满了鲜血,他将一腔的怒火烧得通红,一柄画戟此时也如蛟龙出海般汹涌澎湃,所到之处,身首异处,仿佛只有血才能补偿她的生命,只有噬杀才可以证明他的情深。 “只有把他们都杀尽,我才能活着,我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吕布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却暗暗发誓,当一切重归安静的时候,风仪亭中,已经满是尸体,除了吕布!只因为她说过——要活着。 然而吕布却不知道,貂婵之所以死,一是为了不让董卓玷污自己的身子,更重要的却是貂婵知道:只要自己死了,吕布就不用为她报义父的养育之恩,只要自己死了,吕布就不用再杀董卓了,至于天下百姓,也顾不得了,自己只要,只要吕布能活着… 吕布仍旧向前走着,一步,两步,三步,前方是什么,将来去哪里,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为了她的那一句话——要活着。 一个月后,太医诊治无效,董卓因病而死,然而据董卓身边侍妾说,他是被恶鬼缠身,生生吓死的,他曾经说过,每天晚上,他都会见到一男一女两个厉鬼来向他索命,两个厉鬼皆是满身鲜血,一个手持画戟,满身血肉模糊,另一个一直在不停的喊着,要活着… 董卓一死,王允与盟军里应外合,一举攻下长安,李儒等人见大势已去,统统畏罪自杀。至此,持续了四年之久讨伐董卓的战斗,以风光一时的群雄联盟瓦解而结束。消息传开后,百姓歌舞于道,置酒肉互相庆贺。董卓被陈尸街衢,其家族被夷灭。 长安、洛阳两城原属于董卓的势力范围,董家政权灭亡后,两城便成为了无人接管,却人人又都欲吞掉的肥肉。鉴于此情况,为了不伤各路军阀和气,夏云枫向袁绍建议,在坚持“和平解决,平等互利”的原则下,长安、洛阳两地进行现场拍卖,其所拍得的银两按战功大小分发给大家。 袁绍丈着自己资金雄厚,心想长安、洛阳炙手可得,因此便接受夏云枫的建议。拍卖会还没有开始,各路军阀便开始摩拳擦掌,皆摆出志在必得的模样。说实话,论其他夏云枫也许不能和他们相比,但是要说钱,他们谁也不敢和夏云枫相比。 自从出道以来,夏云枫就始终坚持发扬“不怕苦、不怕累”的优良作风。同时,经常在部队开展节约“一粒米、一滴水”的艰苦奋斗教育。而且在每个月还评选艰苦朴素的标兵,从而导致大部分同志舍不得穿新军装,以至于全是清一色的补丁衣服。如果不是看见队伍穿的是军装,人们还以为他们是一群丐帮。 再说,单是狠狠地敲了董卓那一笔,也够夏云枫花上好几辈子了。说这些不是想炫耀什么,而是想说,夏云枫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军阀们玩这比谁钱多的游戏。在拍卖会上,主持人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由于地方口音太重,夏云枫听得不是很清楚,但是“童叟无欺、价高所得!”这句话他却听明白了。 还没有等袁绍等人开口和举手,夏云枫就说了一个天价,至于是好多银两谁也说不清楚的。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差不多把夏云枫的这些年来积蓄的老本全部花掉了这么多。因此夏云枫不费一兵一卒就取得了两个中心城市的绝对占有权。 各路军阀听见夏云枫说出那个惊人的数字后,也搞不清楚到底那是多少银两,反正也是把他们搞晕了。特别值得一说的是,现场主持人听夏云枫说出那个天价数字后,他连半句询问都没有,一下子就一锤定音。 夏云枫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不是属于他的世界。这里战祸连绵、饿孚满地,到处是烽烟四起的城池,满眼是流离失所的百姓。而夏云枫的世界不是这样的,那个世界文明而有秩序,虽然仍有战争发生,但离他却是十万八千里。直到取到长安和洛阳两城后,夏云枫这才有了家感觉,也不枉费他这六年来的血雨腥风。 然而战争却不会因某个人的死,而就此终结。抗董联盟解散后,各路军阀变本加厉,为了一己私利,混战不已,昔日同一战壕的战友兵戎相见,疆场厮杀,其场面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初平三年,清明节当日,天空下着蒙蒙细雨,阴郁笼罩了整个世界。曹操随父亲曹嵩,率领一家老少,浩浩荡荡地来到徐州城外祭祖。徐州牧陶谦,为人刁酸,性格古怪,平日里和曹操也没有什么私交。 曹操一家来到徐州城西的祖坟前,摆上供品、点燃香烛、钱纸后,众人一脸虔诚地跪在坟前参拜,曹操得意洋洋地对着曹嵩说道:“父亲大人,孩儿如今已成为一方霸主,这下可以光宗耀祖了吧!” “呵呵,阿瞒啊!多给祖先磕几个响头,他们定会保佑你再立新功,早日踏平中原!”曹嵩十分开心地大笑了几声,两道花白的眉毛轻轻挑动了一下,深邃的双目闪烁着高深莫测的光芒。 “谢谢父亲大人吉言,孩儿一定照办!”曹嵩这番话简直就说到曹操心坎坎上面去了,只见他像癞蛤蟆一样爬在地上,十分卖力磕起头来。 话说,陶谦得知有人在城外私自祭祖后,生怕晦气缠身,顿时气得哇哇大叫,当即便率领人马冲出城来,以求能讨个说法。曹嵩仗着儿子曹操兵强马壮,根本就不把陶谦老头放在眼里。结果双方由口舌之争,转变为身体接触。 当然,还是应证了那句老话,鹤立鸡群遭鸡啄,龙游浅滩受虾戏。结果曹操一家被陶谦命人打得落荒而逃,最惨的是还被追赶了几十里地,虽然最终侥幸逃脱,但曹嵩可累得差一点一口气背过去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章 血染徐州 不几日,曹嵩气急攻心,外加上旧病复发,从而一命呜呼。眼看自己刚闯出一点名堂,父亲还没有来得及享福,就离开了人世。曹操懊恼不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血洗徐州,替父亲报仇雪耻。 以君王之礼厚葬曹嵩后,曹操便马不停蹄地召集心腹爱将,命于禁、李典、夏侯敦各领一万人马,分别镇守许昌、陈留、宛城三城,自己则和夏侯渊亲率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徐州进发。 得知曹操大军压境的消息后,陶谦急得如坐针毡,惶惶不可终日。其手下将领曹豹见陶谦这幅一蹶不振的模样,向其献计道:“主公,素闻曹操乃好色之徒,他每到一处都要收编几名漂亮女子,供其淫乐,不如我们挑选十名美女送于他,定能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将军之计,虽然对症下药,然而却是大大的不妥!”陶谦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继而忧心忡忡地说道:“曹操不是傻蛋,只要徐州沦陷,成百上千名美人都不在话下,他又怎会稀罕数十个美女呢!” “主公所言极是,那我们又如何是好?”曹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见陶谦如此心神不宁,他心里也感到隐隐不安,仿佛一场灾难即将降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今之计也只能见招拆招了。”陶谦重重地叹了叹了口气,然后佝偻着身子,步伐蹒跚地向内堂走去。事隔同曹操结仇还不到一月,昔日干练的陶谦,此刻已如风烛残年。 三日后,曹操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率领大军来到小沛城下。陶谦爬在城楼上一看,只见城外,战马长嘶,隆隆的战鼓声振聋发聩,黑压压的大军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将整个小沛包围的严严实实。 见此场面,陶谦知道若是打起仗来,不但小沛不保,而且恐怕连自己这条老命都要搭进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务之急,只有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明智的选择。于是陶谦满脸愧疚地讨好道:“曹将军,我人老眼花,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只要肯退兵,我立马送百名美女到您府上,以此赔罪!” “陶谦老儿,快出来受死,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你将城中美女尽数送出,本将军也不会绕你狗命。”曹操跨马而立,手持宝剑,怒气冲冲地遥指小沛城楼。此刻在他眼里,除了将陶谦碎尸万段之外,什么女人、金钱都不再重要了。 陶谦还想开口求饶,可曹操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只见曹操将手中的宝剑一挥,黝黑的利箭带着呼啸的声响从城下激射而出,密密麻麻的利箭飞蝗般涌上天空,如同乌云遮住了骄阳,森冷的箭头让人头晕目眩,如暴雨般射向了小沛城头。 与此同时,一台台撞车在一群捍不畏死的曹军士兵的推动下,迅速来到城下,对着高大的城门发起一阵阵强有力的冲撞。让古老苍桑的古城不时地颤动,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在曹军的攻击下崩溃。 连绵不断的箭雨压制住了小沛城头的守军,曹军攻城先锋部队顿时利用坚固盾牌和战车掩护,迅速冲到了城下。只见一队守军士兵巧妙从小沛城头的掩体间隙射出锋利长箭,他们并非普通弓箭手,这些人都是陶谦亲自挑选,且经过严格训练而成的亲卫队,他们箭术和臂力都是相当惊人,射出的长箭自然也是威力无比。 近距离时,可以射穿曹军士兵挡在胸前的坚固盾牌,但见无数长箭闪电般从城头飞出,有些长箭发出让人心惊的呼啸声,居然把那些曹军士兵手中的盾牌震为碎片,然后无情把士兵透胸射死。 潮水般的曹军数万大军涌到了城下,犹如波涛起伏的海浪,成百架云梯在数千名高举盾牌的雄壮士兵护卫下,密密麻麻地抬到了城下,更有数十辆气势磅礴的巨大攻城车被几百名曹军壮汉推至城墙之下。 攻城车上面宽阔坚固的竹梯可以径直放到小沛城头,数千曹军精锐可以迅速从攻城车冲到城中,乃是曹军威力巨大的恐怖攻城武器。数千名身着皮甲,半裸上身的彪悍勇士,手持战斧长刀,光芒耀眼,人人圆瞪双眼。 曹军士兵被耀眼鲜血激得凶性大发,刺耳连绵的嚎啸声响彻大地,成千上万彪悍的刀斧手狂吼踏着同伴的尸体冲了过来,根本忽视了城上掉落的滚木、巨石和弓箭。虽然亲卫队箭无虚发,无奈曹军人数太多,而且对方一波接一波的弓箭影响了他们的出箭速度,只能眼看曹军攻城车和云梯一架一架地架到城头。 曹军第一波攻击就如此凶猛无比,打得守军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如此这般,拿下小沛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陶谦见状那里还有抵抗之心,忙命曹豹率领亲卫队奋力从东门杀出,退到彭城再作打算。 黄昏时分,小沛守城将领见大势已去,慌忙挂起白旗,开城投降以求自保。曹操见状哈哈大笑,率领大军冲入城内。小沛城楼,刚刚取得控制权的曹操,全身放松地躺在血迹斑斑椅子上欣赏着黄昏景色。 “哎!怎么事先就没有打听打听陶老儿性格特点和兵力安排呢?可惜我精心准备的这场华丽的攻城战啊!陶老儿这胆小如鼠的家伙,不过才发动了第一波攻击,就吓得弃城而逃。失策啊!失策啊!”曹操摆着张臭脸,哼哼唧唧地模糊低语。 “主公,我说你也稍微注意一下形象以及用语好吗?这种话给将士们听到…会动摇军心的啦!”刘晔走到了曹操身边,一脸的谄媚之色,显得忠心耿耿。 “我…你理我?对了先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讨论讨论貂婵小姐,她到底跑到那里去了,怎么就这样人间蒸发。”曹操色迷迷地看着面前的刘晔,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刘晔,而是日思夜想的貂婵。 “貂婵传闻中…貂婵不是超级大美女吗?听说她是不可以用言语道之的尤物啊!”刘晔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曹操,因为他知道曹操当初笼络王允的时候见过貂婵,所以想从他口中得知貂婵的五官、发式、身高、三围、丑俊、神态等等。 哪知曹操不但没有说貂婵如何如何的美,反倒因为想起貂婵而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刘晔偷偷的为这痴情人抹了把眼泪,转身离开城头的同时,他心中默默地念叨:“真是个多情的种子!”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一章 血染徐州2 陶谦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到彭城,他深知就凭手上这点兵力,根本不是曹操的对手,于是命陈登快马加鞭到北海求援。北海太守孔融与陶谦的交情深厚,但是要和曹操对抗,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委婉地拒绝道:“我孔融向来以儒学作为安生立命之本,若贸然出兵攻打曹操会被世人取笑的。” “呵呵,这还不简单。太守大人就说在梦中被曹操打了一巴掌,那不就师出有名吗?”陈登微微一笑,双眼之中满是机智的光芒,心想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只要我陈登出马,就不怕你花样百出。 “这…这样都行?文举对先生佩服得五体投地。”孔融一脸郁闷地看着陈登,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推迟那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于是命手下猛将太史慈率领五千精兵前去解陶谦燃眉之急。 事情办妥后,陈登迫不及待地先行回彭城向陶谦邀功,太史慈则率领大军紧跟其后。太史慈所部人马行至距彭城五十里处,正好与前来攻打彭城的曹军相遇。两路人马你看我,我看你,在不知道对方意图以前,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眼前这路人马必定是陶谦从北海搬来的救兵,得想办法将其消灭了才行,不然与陶谦汇合那可就麻烦了!”曹操面色沉重的看着不远处这支部队装备精良、组织严密的队伍,心中暗自冥想道。 “曹操胃口还真大,刚攻下小沛不久,既然这么快就打起彭城的注意了。”见对方人马之中竖起一面面“曹”字大旗,太史慈也暗自思索了起来,不过他早就打定主意,只要曹军一旦动手,自己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双方面面相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数万士兵,没有一个人出声。整个荒郊,寂静得只剩下朔朔风声和战马不时发出的响鼻。也不知道过了好久,曹操终于沉不住气了,率先微微一笑道:“如果将军是陶谦搬来的救兵,那就放马过来一战吧!” “素闻曹操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且对方人多势众,若放马一战必定大败。”太史慈暗想曹操人多,现在不宜对面交战,于是哈哈大笑道:“曹将军您误会了,陶谦欠我家太守大人的钱,听说他正被将军您追杀,所以我家太守大人特命我前来讨要,哪知在这里遇到曹将军,真是三生有幸!” “原来是友非敌,那我们一同前去彭城,找陶谦老儿算账。”曹操爽朗地大笑了几声,他对太史慈的话深信不疑,因为陶谦要是死了找谁要钱去,所以在他还有口气在的时候上门要账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路上,曹操和太史慈相谈甚欢,彼此皆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沿途欣赏着的迷人景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二人貌似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像外出郊游般的走走停停,甚是惬意自在。 恍惚之际,两路大军齐齐来到彭城城外,曹操和太史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曹操豪情万丈地说道:“子义兄,你我一见如故,好似多年老友,待攻下彭城我们再痛饮三百杯,如何?” “好…好!”太史慈原本想趁曹操不备之际出手偷袭,但没有想到曹操如此看重自己,于是忙将手戟收了回来,面露愧色地说道:“将军厚爱,子义受宠若惊。既然将军已开尊口,那子义定当舍命相陪。” 曹操本是心思慎密之人,见太史慈这幅窘样,又见他那紧握的手戟,知道太史慈方才欲偷袭自己。但曹操却面不改色,也不揭穿太史慈,依然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呵呵一笑道:“既然陶谦老儿欠孔太守的银两,那我就先让子义讨取了再攻城不迟。” “谢谢,将军成全!”太史慈表面虽满心欢喜,内心却左右为难,因为自己可是奉太守之命前来助陶谦抵御曹操,结果却变成了前来讨账的卑鄙小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脸也跟着涨的通红。 曹操可谓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不动声色之间便将太史慈弄得骑虎难下,欲罢不能。太史慈自然是郁闷之极,向陶谦讨要银两也不是,不讨要银两也不是;同曹操翻脸也不是,不翻脸也不是。 “子义,要不这样,陶谦老儿欠你家太守的钱我先垫上,等攻下彭城我再找陶谦索回,这样你也好先行回去复命!”曹操看出了太史慈的心思,故作恍然大悟状,这其实是给太史慈找个台阶。 “将军真乃仗义之士,子义感激不尽!”太史慈也是聪明之人,知道曹操是故意给自己台阶下,心中顿生无限崇敬与感激之情。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子义回去后记得替我向孔太守问声好。”曹操微微一笑,摆出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命刘晔取来几箱银两。太史慈热泪盈眶地接过装满白银的箱子,再三感谢曹操后率军而去。 太史慈走后,曹操一下又恢复了那张阴狠的面孔,策马出阵对着城头大骂道:“陶谦老儿,你是胆小如鼠爱哭的死老头,看起来你温厚纯笃,却是伪君子…”曹操一气之下既然不泄气地骂了一炷香的时间。 “曹操是在骂我吗?不是吧,我没有这么坏啊!我可是受万人爱戴的好太守。”陶谦故作镇定地站在城楼,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众将,从太史慈离开的那一刻,他那颗饱受风霜的心就跟着碎了。 “不是你,难道是我呀?”曹豹暗自低估了一句,陶谦虽年事已高,但耳朵却非常好使,听到曹豹的话,陶谦顿时气得面红耳赤,血压升高,但在这用人之际又不能大声训斥,以防动摇军心。 鉴于如此,陶谦狠狠的瞪了曹豹一眼,眼神里满是愤怒的意味,不过陶谦却借机公报私仇,命曹豹率兵出城迎战。曹豹无奈,只得战战兢兢带着一队人策马冲出城外。夏侯渊见状兴奋不已,挥舞钢刀策马便出。看着夏侯渊那亮晃晃的钢刀,曹豹顿感全身乏力,还未同夏侯渊交手便胆战心惊地逃回城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二章 攻城拔寨 回到城中,陶谦大骂曹豹无用,当即欲拔剑斩之。愤怒之下的曹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已久情绪,指着陶谦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我跟你这么多年,为你鞍前马后,给你端茶倒水。没有功劳,也用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你既然还要杀我!” 话毕,曹豹“哗啦”一下抽出腰间的佩剑,毫不手软地向陶谦刺了过去。众将尚未反应过来,只听见“噗”的一声,利剑便刺穿了陶谦的胸膛,鲜红的血沿着剑缓缓流下。陶谦一脸不甘地看着面前的曹豹,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下。 “陶谦已死,我等何不顺应天意,开城投降,以免生灵涂炭。”曹豹手持血淋淋的佩剑,慷慨激昂地说道。众将平日里早就受够陶谦的窝囊气,只是苦于其淫威压制,才没有发作罢了。既然陶谦已死,他们也纷纷响应了起来。 曹豹率众开城投降,而后献上陶谦首级,曹操大喜重赏曹豹,将其收入麾下。话说太史慈原本想回北海复命,但怕孔融责备,反之见曹操礼贤下士,且对自己不薄。思前想后,也调转马头投靠曹操。 话说回来,曹操自出兵攻打徐州之时,夏云枫便盘算着趁曹操不备之机,出兵偷袭其后方,打他个措手不及。为了师出有名,夏云枫给曹操扣上了“破坏和平共处,邪恶轴心”这顶重重的帽子,就是美国给萨达姆戴的那顶。 为了防止西凉铁骑趁机出兵攻打长安和洛阳,夏云枫命刘备、关羽镇守长安;郭嘉、典韦镇守洛阳;自己则和张飞、张宁率领两万大军直奔宛城。其阵势十分地震慑与威武,大有一股猛虎下山的气魄。 宛城守将夏侯敦得知夏云枫出兵来犯的消息,立即派人前往彭城向曹操求援。送信的士兵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到彭城的时候。为庆祝大获全胜,曹操正左拥右抱着两位美女在将军府中喝酒,而且喝得酩酊丁大醉,且忘我地吟道:“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人清醒我独醉,借酒壮胆敢犯罪。” 曹操酒醉,故而贻误战机。夏云枫率军来到宛城,夏侯敦见援军迟迟未到,知道定出来什么纰漏,故不敢开城迎战,试图死守待援。夏云枫命张飞骂阵,以助军威。张飞便拍马来到城下,破口大骂道:“独眼夏侯,你是个胆小鬼,你是个小女人,你是大乌龟,躲在壳里不敢出来。” 夏侯敦可不是吕布那种有勇无谋,只图一时痛快,而不考虑后果的人。对于张飞这一通难听的叫骂,他权当没有听见一般,依旧面不改色,心不加速地站立在城楼上,而且还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见夏侯敦几乎已经练到的百毒不侵的地步,夏云枫知道无论张飞再怎么叫骂,他也不会出城的,于是策马走了出来,冷嘲热讽道:“夏侯兄!反正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弃城投降算了。” “夏将军,我一直敬重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也乘人之危,做出如此卑劣无耻的小人行径,难道就不怕被天下人所耻笑吗?”夏侯敦冷冷地说道,言语中尽是难以置信,夏云枫自虎牢关一战成名,便是他心中的大英雄。 “耻笑?”夏云枫微微一笑,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若提及耻笑二字,那你家主公可比我更甚十倍。他倚强凌弱,出兵攻打徐州,其太守陶谦乃六七十岁老者,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好活的。你们…你们真的是狼心狗肺,人人得而诸之。”说道最后,夏云枫故作痛心疾首状,以示心中强烈的不满。 夏侯敦被夏云枫一通话说得哑口无言,张宁见状火上浇油道:“我说,那个独眼龙,你还配是男人吗?是男人就出来和本小姐真刀真枪的比划比划,如果你赢了本小姐,咱们就退兵,若本小姐侥幸胜了你,就拱手让出宛城如何?” 夏侯敦虽知道这是对方的激将法,但却气得咬牙切齿,他何曾像今日这样被人如此辱骂,但理智还是战胜怒气。张宁见夏侯敦默默无语,继续讥笑道:“呵呵…怕了啊?不出来也好,要是大名鼎鼎的夏侯敦败在一个女子手里,传出去岂不是被人取笑。” “士可杀,不可辱。你…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夏侯敦用力地捏着拳头,心中的怒火却燃烧地更旺。他恨不得冲出去撕了张宁那张臭嘴,可他知道这不是明智之举,目前只有固守待援才是上上之策。 “我就是欺负你这只胆小,怕死的独眼乌龟,不服你就出城与本姑娘大战三百回合。”张宁吐了吐玉舌,扮了个可爱的鬼脸,其模样根本就不把夏侯敦给放在眼里。 “是可忍,孰不可忍。好猖狂的丫头片子,本将军定撕烂你那张臭嘴。”夏侯敦强忍的怒火像死寂多年的火上一样,终于爆发了。只听见“嘎吱”一声清响,宛城城门缓缓打开,继而夏侯敦怒气冲冲地领兵而出。 “这个时代的人心里素质也太低了,好像两三岁小孩一样,几句大骂就失去理性。夏侯敦你难道你猪脑子吗?你只有一万人,而我却有两万,一旦打开城门,你便再也回不去了。”夏云枫心中暗自窃喜了起来,看来做人还是厚脸皮的好,脸皮太薄会吃大亏的。 张飞和张宁看着一脸阴笑的夏云枫,猜想着他心里又在想什么歪点子。而夏云枫却像川剧里面那变脸大师,一脸严肃地说道:“宁宁,你等会和夏侯敦单挑的时候一定要想方设法缠住他,千万不要让他逃回城中。四弟,当宁宁缠住夏侯敦的时候,你则率领本部人马从右路攻城,我率领其余人马从左路攻城。如果夏侯敦摆脱宁宁回城来救,宁宁继续穷追猛打,四弟则拦路堵截。” “遵命!”二人同时抱拳应允,此刻夏侯敦已经带领着三千人马冲出过来。夏云枫见之,十分绅士地微微一笑道:“夏侯兄,不好意思,刚才我也是一时心急才以至于失态,说了那些子需乌有话来骂你和曹将军。为了表示我心中的愧疚,今天咱们就点到即止,友谊第一、胜负第二。”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三章 喜从天降 “好,那就依夏将军之言。”夏侯敦拱手抱拳,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为自己冲动出城感到了一丝后悔,但此刻的形势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根本就没退路,只得豁出去奋力一搏。 随着一阵猛烈的鼓声响起,宣示着比武正式开始。夏侯敦和张宁同时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便策马杀奔而去。眨眼之间,二人就战到一处,只见夏侯敦手中长枪收放自如,好似蛟龙出海,式式凶猛,招招杀机。 见夏侯敦那种一出手便势不可挡的气势,张宁忙收起了长挂在脸上的嬉笑之色,见招拆招,小心应对着对方一招强过一招的攻势。手中软鞭使得游刃有余,张宁一边化解夏侯敦的攻势,一边筹划着克敌制胜的方法。 正当二人打得难舍难分之际,突然只见张宁似乎重心不稳,身子一软向马下栽去。夏侯敦心中大喜,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使出一招狂龙穿心向张宁刺去。就在张宁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她以手点地,借力而起,在避开夏侯敦长枪的同时大力挥舞一鞭,打中了夏侯敦胯下战马。疼痛难忍的战马扬蹄惨嘶,将马上的夏侯敦甩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夏将军,不好意思,本小姐胜了!”张宁脸上又挂上了自信满满的笑容,夏云枫没有料到张宁既然如此轻松地将夏侯敦打败。楞了片刻后,忙向张飞递了一个眼色,二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兵攻向宛城。 “想我七尺男儿,竟然败在女流之辈手中!”夏侯敦苦叹了一声,见夏云枫和张飞率兵杀出,暗想大事不好,忙翻身上马欲回城相救,但又摆脱不了穷追猛打张宁,而张飞又从在前面拦截,夏侯敦可谓是前后受击,进退两难。 片刻时间,夏云枫便率领精兵拿下宛城。见大事已去,夏侯敦只得杀出重围向许昌逃去。曹操酒醉清醒立即领兵相救,但却还是晚来一步,心中懊恼不已:“酒这东西是无可厚非好东西,但它却让我失去了更好的东西。” 半月后,夏云枫留张飞和张宁二人镇守宛城,自己则乔装成商人,独自一人赶往洛阳检查灾后重建工作。他一边唱着歌曲,一边思恋着文姬,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峡谷之中。放眼看去,四周怪石林立,满目的青山绿水,置身其中,显得安静平和,那来自大地深处的凉凉的清新的气息,令人感动不已。 正当夏云枫沉浸在这美景之中,突然从峡谷的两侧各杀出一队人马,骤行如飞,从斜坡上冲下。只见为首者身长八尺,仪表出众,庄严大方,用“帅毙了、酷呆了”来笑容都觉得委屈了他。 “没想到天底下竟然还有如此俊秀的男子,想必潘安在世也不过与此。”夏云枫尚在惊骇之中,只见俊男将手中涯角银枪一指,声如洪钟地叫嚷道:“打劫了!钱财是国家的,生命是自己的,勿要反抗!”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听着如此滑稽的开场白,夏云枫忍不住笑出声来。俊男见夏云枫一点也不尊重自己的职业,顿时显得非常生气,只见他厉声说道:“笑什么笑?打劫着呢!严肃点儿!” “兄弟,真佩服你的胆识与勇气,打劫都打到我的头上来了。”夏云枫神情自若地看着眼前的俊男,心想真是世风日下,要是换成二十一世纪,如此帅哥定是富婆们争抢着包养的对象,也不至于落草为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打劫还要看对象不成?”俊男眉头紧皱,一脸茫然地盯着夏云枫,见他衣着光鲜,面对强敌还能谈笑风生,面不改色,更是机变百出,潇洒至极,心想此人非常人,故不敢轻易出手。 夏云枫将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摆出一副霸道强悍的架势,胡吹瞎说道:“人分三六九等,打劫下等人自然没有什么油水可捞,而打劫上等人虽然有油水,但是风险太大。权衡利弊,避开风险,打劫中等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没想到打劫还有如此高深的学问,看来先生对打劫这行有很深的研究。”俊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钦佩地看着夏云枫,显然他非常认同夏云枫的看法,心中对夏云枫的佩服又增加了几分。 “说研究,那就不敢当了。其实我们算得上是同道中人,只不过你打的是小劫,而我打的则是大劫罢了。”夏云枫一脸谦虚地笑了笑,接着又说道:“如果有机会我们再一起探讨,不过今天我还有要事要办,烦请兄弟借个道。” “后会有期!”俊男将手一挥,其身后原本拦住道路的劫匪,纷纷向两侧退去。夏云枫漫不经心地拍马走了过去,当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俊男突然开口说道:“我乃常山赵子龙,就在此谷中居住,若遇上大买卖记得叫上我。” “什么?常山赵子龙!”夏云枫暗自嘀咕了一声,忙拽住缰绳停了下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其实早就该猜到此人便是赵云了。因为他那犀利无比的眼神、无与伦比的气质,还有手中那把亮堂堂的银枪都和历史上记载相符。 在这峡谷之中与赵云相遇,虽然没有美酒庆贺,但夏云枫那颗激动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夏云枫从小就喜欢赵云, 在梦中也时常梦见他,那时候是因为他的武力, 谁不知道“一吕二赵三典韦”的歌谣呢? 虽然历史中的赞誉“人中吕布, 马中赤兔”是对吕布而发的, 但夏云枫心中却总觉着该换成“人中子龙”才对。 赵云的“白袍银甲, 白马银枪”,一直是夏云枫心目中的英雄的标准形象, 所以听“长坂坡”一段的评书听得如醉如痴, 对他在百万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单骑救幼主的事迹佩服得五体投地。 定汉中开始, 一直到七擒孟获, 六出祁山, 赵云经历了刘氏王朝由兴起到巅峰再走向衰落的全过程, 可以说身经百战,常胜鲜败, 为刘氏父子立下了汗马功劳, 被称为常胜将军,孔明称赞他“子龙一身都是胆”,封他为虎威将军。 赵云的人品也是优秀的, 古人提倡的“忠, 义, 德, 信”等美德在他身上都有所体现, 特别是对刘氏的忠, 至少两次舍生忘死的救过阿斗,“国家未定,何以家为”,冒死力阻刘备伐吴, 年过七旬仍力杀五将, 表现得淋漓尽至, 可谓是忠臣的楷模。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四章 喜从天降2 “先生,你为何这般表情?”见夏云枫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赵云也暗自纳闷,心想这人面对强敌而稳如泰山,听见自己名号却如此惊讶万分,难道是官府中人,知道自己犯的那档子事情。 “子龙兄,我这是高兴啊!怪不得一大早起来,喜鹊就在屋前树枝上叫啊叫的!”夏云枫兴奋不已地看着赵云,他本想亲切地称呼赵云一声师弟,然而当初拜别童渊的时候,童渊叮嘱他不能向任何提起自己。 “高兴?”赵云一头雾水地看着夏云枫,心想此人难道果真是官府中人,自己这颗脑袋可值五百两银子,若将自己抓捕归案定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赵云却没有一丝胆怯,眼睛熠熠发亮。 “哈哈,子龙兄,我手头有一单大买卖,正愁人手不够,你可愿意加入?”夏云枫大笑了几声,此刻麾下武有关羽、张飞、典韦,文有郭嘉,若能将赵云拉拢,那可是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 “大买卖,什么买卖?我亡命赵虽然初涉这行,但少于三百两银子的买卖我可不接。”赵云眼中流露出一道兴奋之色,不过却一闪即逝,因为他不想表现出自己过于在意,不然分得的好处就会少很多。 “哈哈,子龙兄太低估在下了。我这单买卖若是做成,保你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抱不过来的美女珠宝。”夏云枫一本正经的大笑起来,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几分豪气万千的慑人气势。 “敢问先生,到底是什么买卖,竟然有如此大的利益?”赵云揭下了伪装的面具,顿时来了兴致,心想这一年来带领着兄弟们落草为寇,每日劫的钱粮只够三餐温饱,他早就厌烦了这样的日子,只是苦于官府通缉才被迫于此。 “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子龙兄若信得过在下,那就和在下走一趟,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这单买卖了。”夏云枫微微一笑,从赵云那一脸心驰神往的表情来看,知道鱼儿已经上钩。 “人生难得几回搏,该出手时要出手!”赵云豪气干云地大笑了一声,继而对着身后的同伴说道:“兄弟们,我与这位先生有要事要办,你们先回山中藏匿起来,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要外出抢掠,我们要干就干大买卖,小打小闹不是办法。” “知道了,大哥!”众人纷纷抱拳向赵云告辞,然后飞快地消失在峡谷之中,倒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夏云枫和赵云离开大峡谷,一路翻山越岭,终于又走到了大道上。这时,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墙得顶端刻着“洛阳”二字。看着眼前这巍峨雄壮的城墙,碧波荡漾的护城河,想着将军府中的文姬,还有那满桌的美食,夏云枫不禁心情大好,笑容满面。 “难道想将我骗入城中,再来个瓮中捉鳖,一举将我拿下?”赵云心中暗自思忖,只见城门口士兵肃然而立,城墙上有无数守城将士严阵以待,正警觉地注视着城外的动静,准备随时痛击来犯之敌。 “子龙兄,实不相瞒,在下便是洛阳之主夏云枫,你放心大胆进城就是。至于你以前犯下的罪行,在我这里没有人会追究的。”夏云枫一眼便看穿了赵云的心思,坦诚以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先生不会是在和子龙开玩笑吧?”赵云一脸惊疑地看着夏云枫,满头都是大大的问号,他起初以为夏云枫只不过是个颇有资产的商人,后来又怀疑他是官府中人,没想到结果却是称霸一方的枭雄。 “呵呵,子龙兄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夏云枫微微一笑,他不但没有回答赵云的问题,反倒反问了一句,巧妙的将赵云提出的问题推了回去,心想如果赵云连这点洞察能力都没有的话那就不配是赵云了。 “哈哈,无论先生是夏云枫也好,不是夏云枫也罢,只要有大买卖做那就行了。”赵云豪情万丈地大笑了几声,一步当先,抢在夏云枫前面,疾步向城门走去,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进入洛阳城,赵云就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觉得什么都是新奇的。特别是那些穿着暴露的美女,让他久久不能忘怀。这也难怪,赵云因抢劫被官府通缉,只得常年藏匿在荒郊野外,那里看得见如美人。 “子龙,你觉得眼前这些女孩子长得如何?”夏云枫见赵云一幅猪哥模样,不由暗自好笑,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的影子,可谓是年少轻狂,真情流露。 “单身很痛苦,单身久了更痛苦,前几天我在山中看见一头母猪,都觉得它眉清目秀的。”赵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不过他脸上却带着一丝郁郁寡欢的表情,看得出他这句话是发自肺腑之言。 夏云枫和赵云一路走走停停,不到一会便来到将军府前。由于夏云枫提前派人告知了文姬自己回来的消息,文姬又告诉了郭嘉。当夏云枫来到将军府的时候,文姬与郭嘉、典韦等人已在府外恭迎多时了。 小别胜新婚,虽然刚刚分别还不到十天,可对夏云枫来说就像是分别了一年似的。只见他兴奋不已的翻身下马,然后狂冲了过去,如饿狗捕食般将文姬搂入怀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文姬不知所措的僵在夏云枫的怀里,而那张美丽的小脸红得像秋天里的苹果。 夏云枫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然是思想开放,他完全不顾及在场的郭嘉等人,深情地凝视了文姬片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霸气,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四片嘴唇贴合时,文姬“嗡”地一下脑袋一片空白,全身窜过一阵麻酥酥的电流。郭嘉、典韦、赵云等人惊骇无比,不知所措地睁大双眼,震惊的瞪着大胆的夏云枫。 “亲爱的,闭上眼,让我好好吻你!”夏云枫在文姬唇边轻叹,手指抚过她浓密如扇的眼睫。文姬无法思考,更顾不得羞涩,只能乖乖顺应夏云枫的指令,听话的闭上了眼。夏云枫淡淡笑开,重新吻住她的唇。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五章 喜从天降3 夏云枫这个吻可谓是充满了浪漫的男人气息,当他用舌尖撬开文姬的红唇,探进她口腔纠缠的那一刹那,文姬轻轻发出嘤咛声,同时两腿发软,差点晕厥过去。如此场面,郭嘉、典韦、赵云等人直看得热血沸腾,欲死欲仙。对于他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不要说当众看人接吻,就算是谈起此类事情也会脸红心跳。 “如此敢作敢为,大哥真乃大丈夫也!”见夏云枫视若无人般与文姬甜蜜地相拥热吻,郭嘉等人心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那一张张红彤彤的脸上,更是明显地写着“你好拽!”三个大字。 当晚,夏云枫与文姬逍遥快活好似神仙一般,两具饥渴的身体在大床上滚成了一团,二人忘情激吻,抵死缠绵,把心中浓浓的思念全都转化成了无尽的动力,压得身下的大床嘎吱嘎吱直响。 云骤雨驰、浪涌激情,床上的文姬明眸善睐,娇羞不已,令夏云枫情欲狂涨,埋身于温柔乡里,翻云覆雨,极尽癫狂,搞得美人香汗淋漓、娇慵无力,一阵阵酥麻的快感袭来,欲死欲仙。 次日清晨,云淡风清,微微阳光,慵懒地照射到屋内,虽然一晚上没有睡好,夏云枫却依然龙精虎猛,一点疲惫的样子也看不出来,而文姬却像一只软脚蟹一样瘫软在床上,慵懒的看着夏云枫,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夏云枫一脸满足地在文姬那结实的臀部上轻轻地拍了一巴掌,然后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来到将军府外,夏云枫站在门口伸了一个懒腰,眯着眼睛朝天上望去,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 正这时,只见一醉酒之人手提酒壶,摇摇晃晃地走到将军府前,疯疯癫癫的嬉笑怒骂。守门侍卫忙向前驱赶,但那人却不理不睬,依旧借酒发疯。万般无奈之下,侍卫只得动手欲强行将其轰开。那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摇摇晃晃同侍卫拉扯之间,竟然将几名侍卫掀倒在地。 夏云枫在惊讶之余,同时也感到此人必大有来头,于是索性默不出声,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斜靠在府门上悄悄打量。只见那人年龄与自己相仿,虽然面容憔悴,头发蓬乱,衣冠不整,但细细看来却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特别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异常犀利有神,还透露处一股智慧的光芒,似乎可以洞察一切,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当那人看到夏云枫的时候,他眼中立即露出一丝喜色,显然他是为夏云枫而来。 侍卫们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在主子面前丢了如此一个大脸,他们自然是火冒三丈,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刀,小心谨慎地将那人围了起来。现场气氛变得剑弩拔张,千钧一发,那人不但没有一丝惧怕之色,反倒微微一笑,仿佛是在蔑视侍卫自不量力。 三国,英雄辈出的时代,帅哥如蝗的时代,但又是无奈的时代。英雄们或落魄草野,怀才不遇;或漂泊浪迹,忧思孤寂;或苏世独立,抱负天下;或安于现状,咏花弄月。夏云枫猜想此人便是其中之一,于是挥手示意侍卫退下,然后微微一笑道:“无事不闹将军府,想必阁下是冲着夏某而来的吧?” “呵呵,将军果然是料事如神,徐某不请自来,还望将军见谅!”那人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改先前疯癫之态,对着夏云枫抱了抱拳,神情甚是恭敬至极,如此剧变,反令夏云枫十分迷惑。 “原来姓徐?”夏云枫心中暗自冥想了片刻,但三国中姓徐的将才那可是一大把,一时也猜不出此人是何来路,索性将手一伸,彬彬有礼地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徐先生,请府内说话!” 转眼之间,夏云枫便带着那人来到会客厅中,分主次坐下后,夏云枫端起一个丫环刚奉上的香茗喝了一口,然后平易近人地问道:“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徐先生为何事而来?” “将军,真是快人快语,那在下就直话直说了!”那人深深地朝着夏云枫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道:“在下姓徐名庶字元直,乃豫州颖川人。我父亲原在刘表帐下从事,因不满其暴行而带领下属们哗变,不料被人高密,刘表得知后将父亲收押于新野,定于三日后处斩,望将军救我父亲一命!” “什么,徐庶?”夏云枫张大着嘴巴,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那人。心想老天真是对自己不薄,昨天才收了赵云,今天又遇见徐庶。从惊骇中回过了神后,夏云枫陡然一凛,起身说道:“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既然徐兄如此看重夏某,那夏某定当全力以赴,设法将伯父从刘表手中救出了。” “救父之恩没齿难忘,若蒙将军不弃,徐庶愿为将军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徐庶扑通一下倒头就拜,激动得双眼泪花闪闪,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看来当初选择夏云枫是明智之举。 “徐兄,快快免礼?以后咱们便是自家兄弟,何须行此大礼!”夏云枫急忙扶起徐庶,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重用此人,不能再让历史的悲剧重演。徐庶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文武兼备,只可惜誓不为曹操出谋划策。 救人如救火,人命关天,一刻也不能耽搁。夏云枫依依不舍的辞别了文姬,于当日下午同赵云、徐庶率领一万人马直奔新野而去。新野北面有个山坡叫鹊尾坡,顾名思义,此坡如同鹊尾一般,是由两条道路汇集成一条路通往新野。 大军行至鹊尾交汇处,突然从密林中杀气腾腾地冲出一镖人来。带头者乃一黑脸大汉,只见他手握两把板斧,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当他看见眼前黑压压的军马后,顿时傻了眼,继而面如土色地朝着身后那人大骂道:“奶奶的!你不是说对方只有十九人吗?” “大当家,我…我最多只能数十九个数啊!”那人战战兢兢地解释了起来,看得出他心中非常害怕,一双小眼睛像梭子一般不停地向四下张望,心想只要双方一旦交手,就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六章 喜从天降4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黑脸大汉飞起就是一脚,将那人踢了个狗啃屎,继而顺着厚厚的草地滑出去很远才停住。其余的同伙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黑脸大汉的威严和手段,他们是很清楚的。 “不要动不动就打人,抢劫是一门高深莫测的学问,不是那么容易上手的。”夏云枫见他们内讧了起来,不由微微一笑,不过也不足为奇,因为他们毕竟是土匪,为了利益而发生内讧那是常有的事情。 “各位军爷!对不起!对不起!小人有眼无珠,听信谗言,惊扰了各位,这劫我们不打了。”黑脸大汉攒出一脸的谄笑,点头哈腰地连连后退,心想今天可是倒霉到家了,竟然抢了官兵的头上。 “说得轻巧,吃根灯草。你说这劫不打就不打呀?要是这件事情传出去了,那我们还怎么在江湖立足?”赵云横眉竖目,高声怒骂,虽然他曾经也是从事这一行,知道其中酸甜苦辣,但却瞧不起黑脸大汉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 “这…”黑脸大汉正不知所措之际,眼前突然一亮,只见夏云枫身后赫然竖着一面帅旗,旗帜中央绣着一个“夏”字。黑脸大汉心中大喜,同时闪过一套说辞,只见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夏云枫面前,痛哭流涕地说道:“想必这位英武挺拔的将军,就是小人朝思暮想的夏将军吧?能在有生之年遇见将军,实在是三生之幸啊!” “哈哈,没想到你还有些眼力,既然认出了本将军。”夏云枫身披宽大的黑色披风,威风凛凛地骑在高高的马背上,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俯视着面前的黑脸大汉,威严庄重的叫人不敢逼视。 “夏将军,请收下小人吧!小人因误入歧途整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你就好比黑暗中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比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小人如饮甘露。”黑脸大汉又向前爬了几步,直接来到夏云枫跟前,眼神中露出祈求,当他看到那面“夏”字大旗后,便已经猜出了夏云枫的身份。 “哈哈,壮士请起来回话。”黑脸大汉一席话夸得夏云枫飘飘欲仙,但是小弟可不能乱收,如果收了无能之辈那岂不是白养,但夏云枫又不愿放过一人,于是一脸正色地问道:“能告诉我,你姓甚名谁?” “回禀将军,在下乃是南阳人,姓魏名延字文长,近日本想带领兄弟们来荆州投靠刘表,以报效国家,怎知他嫌弃我等乃盗匪出生,故不予委用,无奈之下我等只得重操旧业,等待机会!”黑脸大汉爬起身来,一脸谦卑地说道,看得出句句乃肺腑之言。 “魏延?”夏云枫兴奋的大叫一声,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眼前这个马屁精既然是大名鼎鼎的魏延,夏云枫哈哈大笑道:“我十分佩服你的勇气和胆识,壮士有心相投,那以后就跟着我吧!” “多谢将军收留,文长别无长物,唯有在战场上拼死杀敌,以报将军知遇之恩。”见夏云枫收下了自己,魏延倒是兴奋无比,随即扬起手中两把斧头以示祝贺,其身后众人也跟着欢呼了起来。 穿过鹊尾坡,新野城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在大军面前。徐庶面色沉重地指着近在咫尺的城墙,一脸激动的说道:“大哥,新野城有两万守军,其守将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传闻他善用弓箭,有百步穿杨之术。” “难道是他?”夏云枫心中又是一惊,从徐庶的描述来看,新野守军乃黄忠是也,如果真的是他,那可就麻烦了。不过夏云枫心中却十分期待能与黄忠见上一面,单凭他七十三高龄定军山斩夏侯渊就让人佩服不已。 “难道大哥认识城中守将不成?”见夏云枫又惊又喜,目露向往之色。徐庶一脸好奇地问道,心想如果新野守将与夏云枫相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此一来救出父亲的几率必定大大的提高。 “此事尚无定数,过去看看再说!”夏云枫微微一笑,心中默默祈祷,但愿新野守将是黄忠,于是高声说道:“全军听命,布雁尾阵,子龙负责右翼,文长负责左翼,我为雁头,元直为雁尾,向新野挺进!” 顷刻之间,大军便杀气腾腾的来到新野城下,只见城楼之上枪刀耀日,遍城尽插旌旗号带。夏云枫见之大惊,没想到对方早已严阵以待。正这时,城上出现一胡须花白,面色却相当红润的老者,他右手提刀,左手握弓,昂然站立于城头。 “好一个英武威严的老者!试问当今天下除黄忠之外,谁有如此气魄?”见老者相貌威严,五官方正浓眉大眼,双眉之间隐隐透出一股威严的气息,其中夹杂着少许霸道的气息,让人不可抗拒,夏云枫心中不由暗赞了一句。 “来者何人,竟敢犯我新野。尔等莫不是以为老夫好欺负不成?”夏云枫尚未开口,老者便大喝了一声,其声音中气十足,浑厚有力,隐隐带着几分怒气,树林之中栖息的鸦雀也被惊得四处乱飞。 “前辈可是黄忠,黄老将军?”夏云枫回过神来,对黄忠抱拳行了一礼,满脸皆是钦佩之色,人到老年还有如此气势,真乃实属罕见。由此可见其年轻之时是何等骁勇,只是刘表不知人善用,才致使英雄无用武之地罢了。 “没错,正是老夫,没想到你认识我。”黄忠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的怒气也消了一大半,不过想到夏云枫率军来犯,而且城下大军对新野虎视眈眈,依旧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与墨汁无异。 “前辈真是老当益壮,晚辈对您可是敬仰已久,您在我心目中,就是英雄的化身,只恨无缘相见。今日一见,这才明白,传言无论再贴切,也不能形容前辈的万分之一,也不枉晚辈千里迢迢前来拜访!”夏云枫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近乎恬不知耻的夸奖着黄忠,老头不知不觉之间,竟然脸红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七章 喜从天降5 夏云枫那一通马屁拍下来之后,黄忠的脸色立即缓和了许多,甚至嘴角出现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捋着花白的胡须,茫然不知所措地说道:“我是一个好客之人,只不过你们人也来得太多了,我府上容不下啊!” “还望前辈见谅!这些都是我的兄弟,原本我不准备带上他们的,可是他们都说想来看看我的偶像,也就是前辈你,所以也就跟着来了。”夏云枫微微一笑,继而回头对着身后的将士问道:“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是!是!是!”一万将士齐声而吼,强大的气流将猝不及防的黄忠震得后退了半步,同时被这高昂的士气搞得头昏脑胀。黄忠平静了一下心情,哈哈大笑道:“怎么不早说呢?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攻城的,吓得人家老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前辈真是幽默至极,当今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辈武艺高超,特别是那箭术,堪称一绝,晚辈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有这非分之想。”夏云枫不惜花言巧语,绞尽脑汁以示讨好,见黄忠心花怒放方才接着说道:“前辈,其实晚辈除了专程来拜访您之外,顺道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呵呵…”黄忠非常受用地大笑了几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继而一脸豪迈地说道:“我与小兄弟一见如故,有什么事情需要老夫帮忙的,不妨直说,只要老夫能帮上的,定当全力以赴,在所不辞!” “多谢前辈抬爱!”夏云枫朝着黄忠抱了抱拳,然后指了指着徐庶,如实相告道:“前辈,我家兄弟的父亲原本也在刘表帐下从事,只是不善为官之道,冒犯了刘表,被关押在新野城中,望前辈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你说的可是心怀忤逆之心,试图结党营私的徐田?”黄忠一脸严肃地看着夏云枫,见他点头默认,顿时义愤填膺地说道:“我家主公已发下话来,徐田罪大恶极,法当诛讨。尔等休要为此等不忠,不义的小人求情!” 见黄忠如此辱没父亲名声,徐庶当即大怒,欲开口争辩。夏云枫深知黄忠乃忠义之人,故说出此番话语,示意徐庶不要辩驳,同时将手中的梨花枪一扬,带着威胁的口气笑道:“我完全明白前辈的苦衷,可是晚辈那一万如狼似虎,杀人如麻的兄弟不明白,而且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明白,你认为晚辈该如何是好啊?” “你…你们要干什么?”黄忠从夏云枫话语中听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当即心中一惊,暗想险些上了这小子的当。不过他却不愿意同夏云枫兵戎相见,一则为了将士们的安危;二则他的确欣赏夏云枫。 “其实晚辈只想和前辈把酒言欢,要是待会攻城,继而屠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前辈逼出来的。”夏云枫淡淡地笑了笑,眼神中露出诡异的光芒,仿佛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刀,让人感到一阵恐惧与不安。 “将士们死心塌地跟了我这么多年,人人都上有老,下有小,若双方真打起来,定是血流成河,四横遍野,我不为城中百姓着想,也应该替他们想想!”黄忠暗自冥想了一阵,心中已打定主意绝不让战争发生,于是厉声说道:“年轻人,你够叼!今天老夫就破例帮你一次,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前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夏云枫不敢相信黄忠对自己说的是真的,表情夸张地张大嘴巴,半天也没有合拢起来。因为在他心目中黄忠绝不会轻易背叛刘表,也不会违背刘表的命令。 “别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你能胜得了老夫手中这把两石力之弓,老夫就法外开恩放了你要的人,要是你败了那就请你和你的兄弟哪里来就回那里去!”黄忠郑重其事地说道,只见他扎开马步,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凝神静气,双手同时加力将两石力之弓拉了个半圆。 这两石力之弓需要240斤以上的力量才能将其拉开,黄忠在众人面前显摆,无疑是想给夏云枫一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难而退。但夏云枫天生就是犟驴的脾气,对手越是强就越是非得和他对着干,故作害怕地说道:“天下皆知前辈箭术精湛,可谓是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晚辈和前辈比箭岂不是自讨没趣!” “哈哈,算你小子识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带着你的人离开新野吧!”黄忠得意洋洋地大笑了起来,心想此招果然灵验,不战而屈人之兵,定会成为后人学习的战例,心中那个高兴劲可谓是不言而喻。 “谢谢前辈好意,不过晚辈很尊重,也很敬仰前辈,所以明知是输我还是接受前辈的挑战。”夏云枫坐直了身体,故意一本正经的说道,心想自己可不是吓大的,宁可叫人打死也不能叫人吓死。 “大哥,如此一来,老父岂不是九死一生?”徐庶眉头紧锁着脸上皆是凝重之色,心想黄忠箭术绝世无双,夏云枫以己之弱对敌之强,焉有不败之理。 “元直请稍安勿躁,山人自有妙计,定将伯父毫发未伤地赢回来。”夏云枫很自信地笑了笑,继而对着城楼上洋洋得意的黄忠说道:“前辈,既然是赌,那我们就干脆赌大点,您以为如何?” “赌什么?”黄忠一脸茫然地反问,满脸皆是惊疑之色,心想这小子一定是个疯了,当今天下敢于自己比箭的人恐怕还尚未出生,如此一来自己是稳操胜券,所以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夸下海口。 “赌城池!”夏云枫微微一笑,然后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用宛城同前辈赌新野,其实不用比天下人都知道结果——我是输定了。出于对前辈您的仰慕,我本想将宛城送给你,但怕前辈无功不受禄,所以决定以这种方式输个您,也好让前辈也收得心安理得。” “好!好!就依你言,赌城池!哈哈…”黄忠听夏云枫说得在理,且对自己的箭法是深信不疑,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五十九章 蠢蠢欲动 “我靠,心里素质也太差了吧!”夏云枫惊叹了一声,忙命人取来凉水泼在黄忠脸上,黄忠猛地睁开眼睛,一脸失落地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年轻人,老夫佩服你,也服了你,老夫输得心服口服,新野城就归你了,请你善待城中的百姓。” “失去前辈,就算我赢了天下又能怎样呢?我需要的是前辈这样的知己,前辈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夏云枫将黄忠从地上扶起,一脸歉意地安慰道:“前辈,此事只因救人而起,晚辈给你道歉了,对不起!” “老夫愧不敢当,试问败军之将,有何面目至此?”黄忠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像把肺里的空气都呼出来了,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像是一个茫然若失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归路。 “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今天这场比试只是切磋而已,又何来败军之将呢?”夏云枫微微一笑,双眼流露出真挚的情谊,然后接着说道:“自黄巾起义,董卓乱政,各地诸侯互相攻击,东汉帝国已名存实亡,老将军何不弃暗投明,与晚辈共救百姓于水火?” “也许这便是天意如此!”黄忠长叹了一口,虽然他不想背叛刘表,但刘表却胸无大志,更不会体恤民情,索性狠下心肠,跪在夏云枫面前,高声道:“难得小兄弟有如此悲天悯人之心,若不嫌弃老夫一把年纪,老夫愿尽我所能为将军效命!” 夏云枫呆立了半响,怎么也想不到,黄忠如此轻易臣服自己,演义中刘备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劝其归降。夏云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见黄忠毕恭毕敬的跪伏在自己的面前,这才相信自己并非是做梦,于是忙上前扶起黄忠,满脸惊喜道:“有老将军相助,乃百姓之福,黎民之幸也。” 黄忠归顺,新野自然便落入了夏云枫的手中,一场轰轰烈烈的救人闹剧在圆满的结局中谢幕。夏云枫任命黄忠继续担任新野守将,副将周仓协助其工作,自己则率领原班人马向宛城赶去。 与此同时,曹营大帐之中,只见曹操气急败坏地指着夏侯敦,厉声谴责道:“独眼,你是视力不好还是脑子短路?说你视力不好,可你打望比谁都厉害;说你脑子短路,可你脑瓜比谁都好使。我真的服了你,既然相信夏云枫那小子的花言巧语。” “主公,这事也不能全赖在我的头上,夏云枫起兵之时,我便派人向你求援,可你却迟迟不派一兵一卒,无奈之下我才…”夏侯敦身形并茂,极力辩驳,说道这他突然想起什么,将话锋一转道:“主公,夏云枫帐下有个美女名叫张宁,眼睛大大的,个子高高的,非常清纯可爱,就是太泼辣了。” “那姓张的丫头片子,身材苗条吗?脸蛋漂亮吗?皮肤白净吗?胸前伟大吗?”夏侯敦这么一说,曹操脸上的怒气顿消,转而是色迷迷的表情,刚才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主公,此女不但个子高挑,身材苗条、面目清秀、如画中人一般可爱,而且马上功夫也是一流!”见曹操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夏侯敦顿时来了精神,眯着眼睛,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起来,仿佛张宁就站在面前一般。 “如此奇女子倒是世间少有,想必她床上功夫也是了得,本将军定要亲眼见识一番。”曹操心里暗笑不已,表面却义愤填膺的说道:“夏云枫不顾昔日交情,夺我城池,欺人太甚,本将军誓要让他加倍奉还。” 两日后,曹操率领四万大军,如猛虎下山一般,以力挽狂澜之势,出现在宛城东面。放眼看去,只见曹军人如潮涌,马似山崩。队伍中央,还拉着一条巨大的白布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宛城,赔礼道歉”八个黑色的大字。 夏云枫见曹军兵临城下,士气如虹,心想若是双方一旦交战,宛城势必土崩瓦解,于是忙命将士打开城门,自己则立于城头,一脸谦卑地说道:“孟德兄,怎么现在才来,兄弟我可是恭候您多时了。” “无事献殷勤,一定别有用心!夏云枫啊夏云枫,你也太小瞧我曹操了!想骗本将军进城,然后再来个关门打狗,本将军才没有那么笨!”曹操暗自嘀咕了一句,命部队停止前进,原地待命。 “孟德兄,怎么不进城歇息?您大老远的从许昌赶过来,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定然是疲惫不堪,难道嫌弃小弟招呼不周吗?”夏云枫深知曹操疑心太重,定不敢贸然前进,所有才命人打开城门,冒险使出这空城计。 “主公,这太不符常理了,依属下之见城中一定有诈,不然夏云枫这厮怎么可能开着门请我们进城?”程昱捋着胡须,微眯双眼看着敞开的城门,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处境好生尴尬。 “主公,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夺回宛城,既然城门不攻自开,管他什么阴谋,阳谋,让末将率军杀进城去,一雪前耻。”夏侯渊乃有勇无谋之辈,一根肠子通到底,那里会顾及什么伏兵,他只想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大不了一死而已!在这偷偷摸摸地躲着算个啥啊! 看着曹操那幅彷徨不定,一惊一乍的表情,夏云枫不由暗自好笑,心想诸葛亮的开创的空城计果然非同凡响。眼睁睁看着敞开的城门而不能入,心中郁闷可谓是不言而喻。夏侯敦一想到上次之辱,终于开口说道:“主公,如此耗下去势必影响我军士气,还不如让末将带领一队人马过去一探究竟。” “如此甚好,本将军也正有此意,那就劳烦将军率领一千人马一探虚实。”曹操心想夏侯敦说得有理,且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便答应了下来,但心中依旧却忐忑不安,搞不清夏云枫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遵命,末将定不负主公厚望!”夏侯敦一脸激动的应道,率领一千士兵向城门奔去,自上次败于张宁软鞭之下,他每时每刻都在寻思破解之法,就等今日一雪前耻,以证明上次之败只是意外而已。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章 蠢蠢欲动2 夏云枫自然明白曹操用意,于是命赵云前去应战。夏侯敦见一银甲将领缓缓从城内策马而出,忙把缰绳一拉停住胯下骏马,左顾右盼一番后,厉声问道:“小白脸,你是那里冒出来的?张宁呢?叫她出来和我打。” “对不起,我不是小白脸。请你叫我赵云,或者赵子龙!”银甲将领一脸不屑的看着夏侯敦,显然他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个独眼龙给放在眼里,心想夏云枫也太小瞧人了,竟然派自己出来欺负残疾人。 “赵云,张宁呢?叫她出来和我打。”夏侯敦紧握长枪,怒视赵云,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试想一个以武自骄的男人,竟然败在了一个女人手上,那是何等难堪的一件事情,叫他以后又如何服众? “你来的真不凑巧,她大姨妈来了,今日不方便出战,若想与她一战,请七日后再来。”赵云扬了扬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意,摆出一副落井下石的样子,似乎在猜想着夏侯敦下一刻会出现什么表情。 “大姨妈来了,那还搞个鸟呀!”夏侯敦重重地叹了一声,一脸大失所望的表情,手中紧握的长枪,“哐啷”一下掉到了地上,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果,郁闷之情溢于言表。 “叹什么气,我和你搞啊!”赵云幸灾乐祸的大笑了一声,突然将手中银枪一挥,同时大声呵斥道:“打劫了,快点快点,都给我老实点!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剩下的站中间!都给我站好,不许玩花样。” 面对这骤不及防的变故,夏侯敦身后的士兵统统跑到了左边,夏侯敦却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怪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赵云见状忍不住大笑道:“哈哈,真没看不出来,原来你是个太监。” “冤枉啊,我不是太监,我真的不是太监,你看我…我有小鸟鸟。”夏侯敦一时半刻不知如何是好,前不久才败在一个女人手下,现在又被人说成是太监,此事传出去那还得了,急得忙松开裤腰带以表男儿自身。 “本将军没有闲功夫管你那些鸟事,快将裤子提上来吧。”赵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满脸歉笑道:“习惯了出场台词,惊吓到诸位之处,还望海涵。本将军是代表大哥来欢迎尔等到城中做客的!”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戏弄到老子头上来了!兄弟们给我上,狠狠的海扁他一顿!”夏侯敦气得面色铁青,三番五次被人戏弄,早已是怒火中烧,只见他弯腰捡起长枪,一马当先向赵云扑去。 “本将军好久没练练手脚了,手痒得很,正想发泄一下呢,不知好歹的东西,尽管放马过来吧!”赵云出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夏侯敦,让事态的发展不在曹操的控制之内,见夏侯敦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得意的咧嘴一笑,同时挥舞银枪策马而上。 赵云手中那杆银枪仿佛几十杆似的,枪花乱飞,左冲右突,吓得曹兵连连后退。见赵云如此勇猛,夏侯敦战斗欲望猛升,将对张宁的恨意转嫁到了赵云身上。双方枪来枪往,转眼便交战八十回合,夏侯敦实在招架不住,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到手的大功岂肯放弃,赵云在身后穷追猛打,追得夏侯敦心慌意乱,竟然没回本阵,往东南方向逃去。一口气跑出老远,转过一个小山口,前面露出一片青草地,夏侯敦一个不小心马失前蹄,栽下马来。 “哪里跑,拿命来!”赵云大喜,挺枪跃马上前就刺,却不料斜刺里飞出一人一骑,手持手戟拦在身前。赵云吃了一惊,放眼看去,却见来人正是太史慈。原来曹操见夏侯敦被赵云追赶,怕夏侯敦出事,于是命太史慈前去助战,所以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赵云自然是个识货的人,心中知道太史慈本领定在夏侯敦之上。若是二人联手恐怕自己难于取胜,但又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大功付之东流,于是大声呵斥道:“我与夏侯敦打斗再先,小将休要多管闲事!” “我乃奉命而来,这事本将军管定了,你便如何?”太史慈冷笑一声,心想你别把老子当成三岁小孩,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啊。再说自出世以来,自己还从未打过败仗,今天哪肯就此退去?说出去今后岂不让人笑话。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云怒喝一声,挥舞银枪便刺了过去,太史慈也不甘示弱,举起手戟迎了过来。赵云银枪左挑右刺似无数银蛇向太史慈咬去,太史慈紧握手戟游刃有余地化解这一招险过一招的攻势。 枪戟相交,火花四射,同时发出“当当当”的声响,如此一来,夏侯敦竟然插不上手,只得在一旁观战。双方交战一百回合,太史慈已是大汗淋淋,渐感手臂开始发麻,力不从心。赵云越打越精神,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赵云抓住战机,挺起一枪向太史慈面门刺去,太史慈吓得脸色苍白,忙将身体向后仰起,堪堪躲过赵云这一击绝招。银枪险险的贴着鼻尖呼啸而过,可以感觉凉飕飕的寒意。虽只是擦破了点皮,但那种火辣辣的痛仍旧让太史慈心有余悸。 “太恐怖了,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强悍的对手,这简直就是恶梦!”太史慈暗自心惊,趁赵云收枪的间隙,掉转马头,转身便逃。见太史慈败下阵来,夏侯敦顿无恋战之心,自然是拍马走人。连胜两将,赵云手瘾显然已经过足,夏云枫向他下达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懒得策马追赶。 初战失利,士气低落,曹操更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之下,只得命部队后撤十里,安营扎寨,以求来日再战。黄昏十分,曹操突然收到袁绍攻打彭城告急的文书,后院失火安能高枕,唯有顾彼失此撤兵回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一章 蠢蠢欲动3 曹操虽马不停蹄,率军连夜直奔彭城,但还是迟来了一步,无奈之下,只得退守东郡。袁绍大军乘胜前进,借着士气如虹的良机,不断扩大战场,先后又攻克淮阴、淮安、灵璧、寿春等地。 一时间,曹军形势岌岌可危。地盘被袁军越占越小,伤亡也越来越大。曹操心慌,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袁绍欺人太甚,夺我城池,杀我将士,欺我百姓,霸我美女。是可忍孰不可忍,诸将可有破敌之策?” 话音刚落,只见荀彧成竹在胸的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曹操面前,微微一笑道:“主公请看,从彭城到东郡要经过九里山,此山山高谷深,林密树茂,只要在树林中埋下伏兵,当袁军途径时,先加以火攻,再出兵袭之,袁军必败。” “哈哈,军师之计甚得我心!”曹操抚掌大笑,他本也深谙兵法,只是一时被失败搞得头昏脑胀,只见他赫然起立,厉声下令道:“曹仁、曹洪,你二人各率两千人马,备引火之物,在九里山东西两面埋伏,其余诸将各守其位,听从号令。” 正如荀彧所言,为了不让曹操有喘息的机会,袁绍亲率十万大军向东郡杀来。九里山前,田丰不由将眉头一皱,对袁绍说道:“主公,此山树林密布,雾气缭绕,万一曹军在山中埋伏,再用火攻那当如何是好?” “军师,本将军一向欣赏你小心谨慎的作风,不过这次你太多虑了。”袁绍眼睛一眯,不以为然地说道:“曹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本将军亲率十万大军前来征讨,曹操想必早已吓得屁滚尿流,逃命而去。” “主公,曹操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我们还是小心为好。”田丰一脸担忧的说道,虽然他知道袁绍向来一意孤行,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但身为人臣,就应该为主人分忧。 “我心意已决,军师休要再说,不然,休怪本将军以扰乱军心之罪治你。”袁绍一脸不悦地冷哼了一声,把田丰的嘴给堵了回去。田丰深知袁绍已被胜利冲昏的头脑,无论自己再怎么说,也无济于事,于是索性将嘴巴一闭,倒也问心无愧。 袁军一路走来倒也平安无事,袁绍认为田丰杞人忧天,不由放声大笑道:“军师,我们不是平平安安地过来了吗?不足一里便走出密林,本将军早就说了曹操是个缩头乌龟,被打得没脸见人了,哈哈…” 袁绍笑声刚止,突然,只听两侧密林之中喊声震天,杀声四起。顷刻之间,无数火球从山上滚落下来。一转眼,四面八方,全是火海,此时又值风大,火势愈猛。袁军惊慌失措,人叫马嘶,自相践踏,死伤不计其数。 见山中火起,曹操立即命哨兵冲响号角,亲领三万大军杀奔而来。曹仁则带领部队冲下山来,见人就杀,见粮就烧。袁绍大惊,忙下令将士奋力冲锋,欲杀出山林,但曹操这时已领兵堵住出口。 由于山间道路狭小,袁军再多也派不上用场。颜良和文丑尽管拼命冲杀,但还是被夏侯敦和夏侯渊两兄弟堵住了前进的道路。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火越来越大。袁军被困在火海之中,烟熏火燎,如热锅中的蚂蚁一般,十分难受。 事已至此,只有撤退,袁绍这次没有再犹豫,当机立断命颜良、文丑前锋变后卫掩护部队后撤,自己则率领大军原路返回。退至曹洪埋伏地段,袁军已是人困马乏,袁绍正欲命部队原地小息。 突然,林中喊声不断,在箭矢的便随下,曹洪率军如下山猛虎,杀得袁军丢盔弃甲,嗷嗷大叫。袁绍大惊,心想吾命休矣,险些从马上摔下,幸得张合、高览二将力战曹洪,袁绍方才有机会杀出重围。 同年七月,孙坚率五万大军北征刘表,刘表派黄祖前去抵抗孙坚的部队,双方在樊、邓之间决战。黄祖不敌,退入岘山,孙坚乘胜追击,黄祖命士兵在岘山的竹林中埋伏,孙坚被流箭所杀。 孙坚阵亡,一代枭雄就此陨落,虽然夏云枫的到来改变了一些历史事件,同时也让孙坚比历史记载的时间多活了一年,但历史的走向却没有变,历史或是命运,似乎永远都不是人力能掌控的。 杀父之仇焉能不报,但恐刘表势大而不敌,于是孙策采用周瑜建议联同夏云枫、曹操、袁绍、马腾、刘璋等军阀共讨刘表。如此好事,各路军阀自然是欣然答应,相互间暂时息兵止武,再次接为联盟之势。 夏云枫雄心勃勃的应邀率军南下,一路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先后攻下樊城、义阳、枣阳等城池,不到一月便抵达襄阳。放眼望去,只见襄阳城上彩旗飘飘,士兵巡逻井然有序,毫无大战前的半点恐慌。 城楼之上,两名将领昂首而立,一人身高八尺,道貌岸然,剑眉朗目,鼻梁高挺,肩宽腰细,四肢健壮匀称,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英气,令人不敢仰视。另外一人身高七尺有余,面如紫玉,目若朗星,古铜色的皮肤,壮硕的身材。 “黄老将军,可认识城上这两人?”夏云枫心中不由一惊,没想到襄阳城内竟有如此人物,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直觉告诉夏云枫这二人定不是泛泛之辈,或许还大有来头。 “回禀主公,那个稍微高一点的叫高顺,另外一个叫张辽,这二人倒还颇有几分本事。”黄忠毕恭毕敬的说道,只因他的年龄比夏云枫大一轮还要多,故不能称其为大哥,所以只得尊称为主公。 “原来如此,终于碰上一场硬仗了。”夏云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怪不得孙坚不敌刘表,只因刘表麾下卧虎藏龙,看得此仗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若能将张辽、高顺收为己用,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来者何人,竟敢犯我襄阳。”张辽手握宝刀,冷冷的盯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让人一时间感到阴风阵阵。张辽果真名不虚传,面对如此多的人马,他依旧面不改色,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二章 蠢蠢欲动4 “我乃夏云枫,奉孙策之邀,特来讨伐刘表,望张将军看在襄阳百姓的份上,开城投降,免得生灵涂炭。”夏云枫独自策马而出,朗声对着张辽说道,心想他乃明白事理之人,定能深知良苦用心。 “久闻夏将军大名,若不是今日你我势不两立,本将军定会请你到城中一聚,以武会友,把酒言欢!”张辽豪情万丈的说道,而且脸上还带着深深的向往之色。在他心目中有两大英雄,第一就是吕布,第二则是夏云枫,只可惜无缘相交。 “张将军谬赞了,夏某只不过有一颗救黎明百姓于水火的心,才与众兄弟揭竿起义!”夏云枫一脸自谦的笑了笑,突然神情黯淡的说道:“二位将军乃当世英雄,今日却要兵戎相见,实乃夏某之过也。” “哈哈,有夏将军这番话,张某即使今日战死,也无怨无悔。”张辽仰天长笑了一声,继而命人打开城门,一人一马缓缓而出,其场面显得有几分悲壮,可他脸上却带着一丝笑容,就如同出城会见老友一般。 “独自一人面对数万大军,从容淡静,毫无惧怕,想必关云长单刀赴会的气势也不过如此吧!”夏云枫心中暗自佩服,张辽不愧为曹魏第一猛将,若想他归顺,必将其打败,于是双腿一夹,策马飞奔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匹战马如两道黑影一般,迅速交汇在一起,在双方相互试探对方之后,张辽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惊。夏云枫的枪法造诣简直深不可测,这让所向无敌的张辽第一次感到失败的可能! 而此时已容不得张辽多想,双方又迅速激战在一起,为了尽快取胜,夏云枫一出手便施展出游龙惊凤枪法。此枪法不但有龙的霸气,而且还具备了蛇的毒辣。张辽越战越心惊,这是他有史以来更是第一次产生了无法抵挡的挫败之情,同时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含义。 一开始就失了锐气的张辽又怎会是夏云枫的对手,只见他在游龙惊凤枪法的凌厉的攻势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夏云枫见时机已到,突然猛刺一枪,将张辽头盔刺掉,若是有心张辽必血溅当场。虽然明知道不敌对手,但是就连张辽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败的如此之快,而且还败的如此难堪! “我败了,能败在夏将军手下,张某心服口服!”张辽长长地叹了口气,脸色全是难以置信神色,就在张辽惨败的瞬间,整个战场一时间寂静无声。这突如其来的、长时间的沉寂,真叫人揪心、难捱。 “张将军不愧是一名真正的武将,夏某好生佩服!”夏云枫收起梨花枪,一脸赞许与钦佩之色,张辽不但胆识过人,武艺高强,而且还敢于承担,这些正是一个名将的所具备的先天素质。 高顺见状,不由暗自心惊肉跳,自己时常与张辽比试,却是输多胜少。但作为武者的他,怎么也不能容忍这莫大的耻辱,明知不敌对手,还是拍马冲出城来,大声叫道:“高顺在此,谁敢前来与我一战!” “小子,休得猖狂,让俺来会会你!”夏云枫还没来得及点兵遣将,张飞貌似生怕别人抢走了他的差事一样,迫不及待的策马而出,犹如猛虎下山,又如蛟龙出动,疾若流星般转眼之间便冲到高顺面前。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高顺暗自惊叹,双眼逐渐流露出凝重的神色,但是他心中非常明白双方交战,要的就是气势,如果一开始就被对手在气势上所压倒,那么此番交战是必败无疑。 高顺强压下心中凝重的情绪,手中明晃晃的蟠龙棍,已微微抬起。刹那间,双方战马交汇在了一起,紧接着只听“铛!”一声巨响。只见,张飞的蛇矛已经狠狠的砸在高顺的盘龙棍上,之后两人又迅速策马而过。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与俺相比,那还差之甚远!”在双方试探交手之后,张飞大为兴奋的掉转战马,手中挥舞着蛇矛再向高顺快速冲去,而高顺则有意策马继续向前奔去。 经过双方第一次的交锋,高顺就悲哀的意识到,他与张飞根本就不是在同一级别上的博弈。刚才蛇矛砸在他的盘龙棍上,就犹如被巨石重重砸中一般,如果盘龙棍不是用精钢所精炼打造,说不定仅此一下就有可能棍折人亡。 而且,高顺感觉到他的虎口已经被这重重一击给震裂了,更恐怖的是他的双手在那剧烈撞击的一瞬间,就仿佛不在属于他自己似的毫无知觉,现在只能故意拉开一段距离好让手臂能够在这期间恢复过来。 看到,高顺在与张飞的那雷霆万钧一击之后,盘龙棍依然握在其手上,观战的夏云枫还是忍不住暗暗称赞。要知道张飞的勇力就是吕布、典韦,还有后来的许褚也是非常头疼。可见,高顺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被历史遗忘的猛将。 高顺虽然明知不敌对手,但是作为一名武将只有战死沙场也决不能临阵退缩。当下拨转战马,再次勇敢的向张飞冲去,刹那间双方再次激战在一起。只见,张飞将蛇矛挥舞的虎虎生风,而高顺却是在苦苦的支撑着张飞那一波比一波更猛烈的攻势。 双方交战五十回合,只听张飞一声暴喝,手中的蛇矛再一次狠狠的砸在盘龙棍上。瞬间就听见一声战马的悲鸣声。原来,高顺座下的战马终于承受不住张飞的攻势,前肢硬生生被张飞的猛力所震断而跪倒在地上,马背上措手不及的高顺也一下子被摔落到地上。 “好家伙,这也太夸张了吧!”夏云枫不由惊呼了一声,张飞真会给人玩心跳,居然把对方的战马前肢硬生生的震断。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让人震惊的完胜,使得己方将士更是激动万分,情绪高昂,喊声震天。而与之相反,却见张辽、高顺所部将士各个面如死灰,士气消沉,沉默不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三章 蠢蠢欲动5 就是张辽也没有想到高顺居然会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惨烈。而张飞回到阵中,说了一句让人忍不住为之晕倒的话语,“哎,真没劲,俺老张还没有打过瘾呢!”狂汗!把人家战马前肢都给震断了,制造出如此震撼的效果,居然还说没有过瘾。如果,这话要是被高顺听到的话,恐怕连死的心都有。 “高某技不如人,甘心认败!”高顺一脸羞愧的叹了口气,竟向夏云枫一百八十度鞠躬,一脸拜服之状。这也难怪,自出道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战败,而且还是一败涂地,不过他却没有一丝失落,因为能败在张飞的手中也是一种荣耀。 “高将军何须此言,虽然二位将军在武技上败下阵来,但武德却没有败,所以在夏某眼中二位将军并没有败!”夏云枫略微地弯了弯腰,十分谦逊的说道,同时露出一脸真诚,仿佛把心窝子都要掏出来了。 张辽、高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然后齐齐拜倒在夏云枫面前,心悦诚服地说道:“将军高义,令人折服,我兄弟二人愿连同襄阳数万军兵投入将军麾下,任其差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夏某何德何能,怎堪受此大礼!”夏云枫忙翻身下马,向前一步,扶起张辽、高顺,大喜过望的说道:“二位不要轻言生死,只有好好地活着,今后我们才能共图大事,从今以后,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哈哈,好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哥这句话说到张某心坎坎里了。”张辽大笑了一声,继而豪情万丈的说道:“大哥,城中正好有美酒千坛,小弟就请大哥与诸位兄弟痛饮一番,以尽地主之谊。” “如此甚好,烦请兄弟前面带路,今晚定不醉不归。”一路匆匆行军,夏云枫早已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竟然有这等好事,当即便满心欢喜的答应了下来,至于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然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与此同时,曹操和袁绍这对欢喜怨家,暂时抛开仇恨,忘记悲伤,共集结了十万大军来到江夏城外。刘表深知不能与之抗衡,连夜收拾金银、古玩,携美女、爱妾慌忙逃到长沙避难,命文聘、韩嵩率领两万人马欲与袁曹负隅顽抗。 曹袁大军如狼似虎,曹操所部从北门进攻,袁绍所部从南门进攻。文聘死守南门,弓箭交替射发,同时配合落石、滚木、沸水。袁绍所部几次攻击都被打了回去,一时还前进不了半步,双方各有死伤。 韩嵩在北门被乱箭射死,曹操所部士气大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江夏军闻风丧胆,很快攻破北方。而后,曹操率领大军直接杀向南门,文聘两面受敌,所部将士顿时乱了阵角,有的举手投降,有的四散逃命。 “尔等已被包围,快快投降,可饶尔等不死!”夏侯敦大喝一声,趁机带领一队兵士杀上城楼。文聘挥刀狂砍,顿时无人敢近其身。夏侯敦见文聘竟然如此勇猛,心中斗志大增,挥舞长枪便朝着文聘咽喉刺去。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胜了本将军手中这把大刀再说。”文聘一脸挑衅的冷笑了一声,快速地将脖子一侧,恰好躲开这抢,同时挥刀向夏侯敦腰间砍去。夏侯敦大惊,忙将枪竖在身前,只听见“当”地一声巨响,二人同时向后退了两步。 “刘表帐下竟有如此将才,只怪他不知人善用,不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见夏侯敦和文聘二人势均力敌,曹操暗自心惊不已,心中升起了一丝爱才之意,于是下令所有弓箭手不准放冷箭。 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枪与刀的对决,若闪电惊飘,越斗越急,远远望去,只见银光波涛之中裹着两条身影,起落浮沉。文聘虽勇冠三军,但单凭一己之力又岂能同数万之众与之抗衡。 曹军将士接连不断的杀上城楼,不知不觉之间,文聘已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围在中央,四周都是林立的矛头。文聘见大势已去,本想拉夏侯敦垫背,免得黄泉路上寂寞难耐,那知对方英勇异常,故不能奈何。 “老子今天认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兄弟们本将军来陪你们了。”文聘心中顿时万念俱灰,闪开一枪后,匆忙退到身后箭塔之上,横刀架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狂妄之极的大笑了起来。 “将军何必自寻短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必逞一时之勇,投降对于将军来说绝不意味着失败!”见文聘欲挥刀自刎,曹操不由大惊,不顾危险越众而出,满脸皆是惋惜之色。 曹操爱才人人皆知,文聘自然也有所耳闻,今见其对自己惜爱有加,再想那刘表贪生怕死,根本不把自己和城中兄弟当回事,于是决定弃暗投明,拜倒在曹操面前:“战败之将,将军不杀,文聘感激不尽,愿降于将军!” “将军快快请起,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何来投降之说。刘表昏庸无能,残暴荒淫,将军弃暗投明,乃百姓之福,苍生之幸也!”曹操生性多疑,为防文聘假意投降,趁机谋害自己,故未亲自将其扶起,但语言极为亲切。 “哈哈,今后能与文兄一同为主公效力,实乃三生有幸啊!”夏侯敦自然明白曹操心中顾虑,只见他眉开眼笑,立刻上前扶起文聘,如此一来既让文聘不失面子,又为曹操挽回的尴尬的局面。 话说,刘表如丧家之犬一般,从江夏逃到长沙,屁股尚未坐热,孙策便马不停蹄的率领四万大军来到长沙城下。刘表被吓得心惊胆战,只得再次收拾金银、古玩,携美女、爱妾慌忙逃向桂阳。 不到一月,刘表连失三城,荆襄大地人心惶惶,刘表感觉到如坐针毡,度日如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天下世人,及各路诸侯对他的耻笑。这对于极好颜面的刘表来说,他的脸色又焉能好看!现在的刘表才真正的体会到骑虎难下是何等的滋味了。 但是,一切似乎都已经晚了。荆襄大地此刻就如同一潭泥泽一般,刘表已经陷入其中,再也没有抽身离开的机会了。然而,这只是恶梦的开始,益州刘璋也亲率四万人马从成都出发,一路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向零陵赶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四章 蠢蠢欲动6 零陵,三面环山,城高墙厚,易守难攻。守将刘度乃刘表至亲,此人胆小怕事,欺善怕恶,好占小便宜,闲时只爱睡觉,仗着家族势力到处胡作非为,他得知刘璋亲率虎狼之师来犯后,吓得大惊失色。 刘璋大军来到零陵城下,布好进攻队形,随着一声号角长鸣,顷刻间,投石车狂轰乱炸,如雨的飞石袭向零陵城头,带着死亡的尖锐啸叫。顿时无数守兵被飞石击中,砸得哭爹喊娘,血肉模糊。 紧接着,大型床弩也开始发力,重型火箭扑向城门与箭楼,燃起熊熊烈火。烈焰中守兵乱窜,忙于扑火。在投石车及床弩的掩护下,老将颜严带领弓弩手抢至城下,一齐开弓猛射,如雨的箭矢遮天而至,射得守兵抱头大叫。 李严见机立即带领步兵冒着箭石架设云梯,张任指挥精兵手持刀盾登上云梯开始强登零陵城头。一时间,零陵城上城下喊声、叫声,乱成一片,双方士兵你争我抢,寸土必争,刺耳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副将邢道荣在零陵城楼督战,顾此失彼,忙得不可开交,刘度胆小如鼠,唯恐被乱箭所伤,窝在府中不敢出门。张任见已经有士兵登上城楼,便手执大刀,奋勇爬上城楼,一连数刀砍翻多名守兵。 见张任勇猛无比,无人能敌,邢道荣怒喝了一声,接连砍翻几名爬上城墙的敌兵,向张任冲了过来。仇人见面份外眼红,彼此之间二话不说动手就打。张任挥刀向邢道荣腰部砍去,邢道荣向后一跃躲过这刀。 只见张任以同样的招势接连不断向邢道荣腰部左砍右劈,而邢道荣也以同样方式向后跳跃。当邢道荣跳到一面墙时,无路可退被张任一刀砍中腰部当场毙命。刘度得知邢道荣战死,慌乱弃城而逃。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邢道荣一死,守城将士斗志全无,丢戈弃甲,只顾逃命,哪里还有人抵抗!只见张任如虎入羊群,所向无敌,手起刀落,脑袋如切瓜般纷纷滚落。西蜀军趁机发起总攻,四面登城,很快就占领了零陵。 十日后,西凉马腾率领三万铁骑来到武陵城下。武陵守将金旋自持武功了得,拍马提枪率队出城迎战。马超大喜,策马而上,转眼之间二人便战到一起。只见马超出招快如闪电、以力拔山河的攻势打得金旋手忙脚乱。 战到十回合,金旋便抵挡不住,虚晃一招,回马便逃。马超哪里肯舍弃,穷追猛打,马腾、马岱率军一拥而上。马超策马紧追金旋,见其将要逃入城内,急取身后弓箭,迅发一箭。箭若流星离弦而去,瞬间赶上金旋射中后背。 金旋惨叫一声,栽倒马下,一命呜呼。马超趁机挥军而上,武陵守军见金旋已死,心中大乱,与马超略略交战,便弃矛投降。如此轻松便拿下武陵,马超纵声狂笑道:“避我者生,挡我者死!遇佛杀佛,遇鬼杀鬼!” 话说回来,夏云枫取得襄阳后,一天也没有闲着,他从张辽口中得知襄阳西北有座卧龙山,山中有个卧龙帮,帮里有个诸葛亮,匪号孔明。还得知此人一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终日东挪西借,甚至小偷小摸,当地乡亲们提及此人,无不摇头晃脑,暗自鄙视。 夏云枫听后笑而不语,没想到神机妙算的诸葛孔明,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但这也是张辽一面之词,在没有见到诸葛亮之前他也只是半信半疑。为了一探究竟,夏云枫先后两次前往卧龙山,试图请其出山,但都扑了个空,只好悻悻然失望而归。 “孔明啊孔明,你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难道真如历史所言,要三顾茅庐才能将你请出来吗?”夏云枫暗自郁闷,心想自己前往卧龙山两次,不但没有见到诸葛亮本人,就连他弟弟诸葛均和书童也没有踪迹。 “老公,谁得罪你了,一个人在此闷闷不乐?心中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蔡文姬一眼便看穿了夏云枫的心思,经过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二人感情日渐加深,到了那种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就算行军打仗,夏云枫也将她带着身边。 “呵呵,还是老婆最了解我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夏云枫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将蔡文姬搂入怀中。软玉温香在怀,一缕幽香扑面而来,夏云枫吞了口口水,接着说道:“你说那诸葛亮是不是故意在和我躲猫猫?” “看你这一筹莫展的样子,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原来就为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烦心啊!”蔡文姬嫣然一笑,软若无骨的双手紧紧的揽住夏云枫的脖子,脸上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煞是好看。 “难道老婆心中已有妙计不成?”夏云枫顿时浑身轻松,欣喜若狂,心想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只手搂住蔡文姬的纤纤细腰,另外一只手则在她那白嫩的大腿上摸了起来,感觉滑腻如锦缎一般。 蔡文姬白了夏云枫,脸上露出淡淡红晕,媚眼如丝的说道:“为了防止他人上门寻仇,诸葛亮在卧龙山下安排了许多眼线,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溜之大吉,逃之夭夭。为此,我们就换一种委婉的方式,以高官厚禄为诱饵请君入瓮。” “老婆真乃冰雪聪明,让小生茅塞顿开,幡然醒悟!”夏云枫情不自禁的在蔡文姬那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一股淡淡的清香扑入鼻中,溶入到身体的每个细胞中,全身一抖,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蔡文姬娇躯微微一颤,身上那件轻纱便飘然滑落,露出那洁白似雪的肌肤和凹凸有致的身体。看到这漩绮的风光,夏云枫心中不由一阵骚动,低头便是一阵热吻。不一会,蔡文姬就娇喘吁吁,春情勃发了。夏云枫快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男性古铜色的肌肤。双手一紧,搂起蔡文姬疾步走向床榻。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五章 蠢蠢欲动7 次日天明,一张张《招贤状》,张贴于襄阳城内城外,街头巷尾,其内容如下:人才乃治国之本,不管你是杀过人,还是杀过猪;无论你是偷过钱,还是偷过人。只要有过人之处,我们都非常欢迎,一经录用便授予高官厚禄。 《招贤状》一经张贴,诸葛亮便在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一情况,他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了明灯,当即便派人前往襄阳商议加盟的事情。夏云枫大喜,命人送去大量的金银珠宝,并授予诸葛亮军师中郎将一职。 三日后的上午,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襄阳城外欢天喜地、热热闹闹,敲锣打鼓、鞭炮齐鸣。只见诸葛亮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身披鹤氅,英姿勃发地向夏云枫走来。当二人相距还有十米,鼓声嘎然而止,诸葛亮也跟着停止了步伐。 四目相对,深情而望,二人的脸上皆带着淡淡的笑容。突然,夏云枫和诸葛亮不约而同的张开双臂,像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向对方飞奔而去,继而熊抱在了一起,那场面可谓是感人肺腑。 “孔明先生,你年纪轻轻,就匪业有成,实在是难能可贵。俗话说,卧龙凤雏得一而安天下,而今有卧龙帮加入,何愁大事不成!”夏云枫松开双手,满脸皆是兴奋之色,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诸葛亮,自然是情不自禁。 “承蒙将军不弃,并委以重任,亮定当肝脑涂地,以报将军知遇之恩!”诸葛亮扑通一下拜倒在夏云枫的面前,眼中泪花闪闪,平日里自比管仲、乐毅,但却只能纸上谈兵,如今能一展胸中报复,又怎能不热泪盈眶。 当晚,杀猪宰羊为诸葛亮接风洗尘,众人你来我往端起酒杯轮番轰炸敬酒。诸葛亮可谓是来者不拒,喝得天昏地暗,还指着众人笑道:“能喝一两喝二两,这样的朋友真豪爽;能喝二两喝半斤,这样的兄弟要培养;能喝半斤喝一斤,这样的哥们最贴心。” 诸葛亮如愿相投,悬在夏云枫心中那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于是亲率四万大军向江陵进发。浩浩荡荡的大军走过当阳桥,来到长坂坡。放眼望去,是一片绵连不断的黄土高坡,黄沙漫天飞扬。全军将士迎着残阳风沙,异常艰辛地走过长坂坡,便置身于葫芦谷中。 “如果在谷顶埋伏军士,待我等行至谷中,突然滚下巨石堵住前后出路,然后再以弓箭、落石、火球击之,我军必败。”诸葛亮轻轻的摇着扇子,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初出茅庐自然是想表现一番。 诸葛亮这么一说,众人突然惊骇起来,纷纷抬头看去,只见地面距谷顶少说也有七八十米,谷壁四周乱石横空,谷顶周围树繁叶茂,仿佛藏着千军万马,蓄势待发,夏云枫顿觉背心有股凉气上升。 见众人深信不疑,诸葛亮顿觉自己才智过人,于是一边得意洋洋的摇动扇子,一边微微笑道:“江陵乃一座孤城,兵微将寡,守将糜芳乃平庸之辈,量他也想出如此妙计,我们放心前去就是了。” “嗯,如此妙计想必只有孔明先生才能想出。”夏云枫听后稍稍安心,拍马急速前行。大军穿过葫芦谷,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油油的原野映入眼帘。这里和长坂坡漫天黄沙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大军继续前行数里,江陵城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远远望去,一座巍峨的城池竖立在不远处,古老的城砖见证着它的沧桑,城楼上方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江陵城”更是显出了它的悠久!楼顶上飞扬着大大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更凭空增添了几分豪壮! “好宏伟的一座城池,大哥,下令攻城吧!”张飞迫不及待地说道,江陵乃是荆州首府,各郡上交给朝廷的税收,在此存了大半,可以说是在此居住的都是达官贵族,自然少不了威严和气势。 “张将军,不必心急,我们乃礼仪之师,文明之师,向来讲究说服教育。如今天下动乱,群雄并起,我们要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诸葛亮忙开口阻止,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仿佛张飞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坏事似的。 “先礼后兵是理智行为,也是本将军为人处世的信条。”夏云枫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想诸葛亮果然不同凡响,能以超越常人的眼光去看待问题,于是微微一笑道:“孔明先生,那请问又如何拉拢呢?” “虚虚实实,虚则实之,实者虚之。至于如何说教则是一门高深的学问,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对于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进行拉拢,贪财的人就用金钱去引诱他,好色的人就用美色去迷惑他,胆小的人就要拳头去威胁他,沉稳的人就要脏话去激怒他…”诸葛亮夸夸其谈的说了起来,可谓是口水泛滥唾沫横飞,果然有舌战群儒之风,不得不让人暗自佩服。 “孔明先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看你胸有成竹,不如示范给我们看看吧?”夏云枫打断了诸葛亮的话,若照他这样说下去,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与其耍嘴上功夫,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这…那…我…”诸葛亮顿感骑虎难下,他恨不得撕烂自己这张嘴巴,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的回避着夏云枫的目光。虽然理论水平一流,但从未实践过,心里发怵也是在所难免。 “先生刚才不是口若悬河,天花乱坠的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吗?现在怎么结巴起来了?”张飞白了诸葛亮一眼,嗤之以鼻的冷嘲热讽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还是拳头和棍棒比较实用些。” 见诸葛亮尴尬异常,夏云枫鼓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厉声下令道:“众将听令!翼德率队架设云梯夺取城楼;高顺负责带领撞车队撞破城门;张宁指挥强弩方阵做掩护;子龙指挥投石车轰炸城内敌军…” 正这时,江陵城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娓娓动听的歌声,如黄莺出谷让人飘飘欲仙。夏云枫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花的海洋,各式各样的蝴蝶围绕在身边翩翩起舞。天呀!世间既有如此美妙煽情的歌声,接着夏云枫大脑突然变得一片。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六章 蠢蠢欲动8 而张飞、赵云、高顺等人则一脸陶醉的闭上眼睛,情不自禁的跟随着歌曲的节拍手舞足蹈了起来,似沉溺在情欲里。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脸上也绽放出喜悦的笑容,似乎在回忆那些甜蜜的往事。 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将地上散乱的黄沙一下子都吹了起来,原地打了几个转后便尽数向西飘去。夏云枫突然从沉醉中惊醒过来,暗自心惊这歌声竟然能慑人心神,于是拼命的大叫道:“兄弟们,现在还不是听演唱会的时候。” 正这时,江陵城上缓缓走出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威猛,龙行虎步,气宇轩昂,一派举重若轻的大将风范;女的美若天仙,形如仙女,身材火辣,胸前两团尤物若隐若见,简直是美艳不可方物。 “哈哈,夏将军,咱们又相见了。看来你真不是浪得虚名,既然破了貂婵妹妹的意乱情迷摄魂大法。但是,这是没有用的,我武功天下第一,方天画戟在手,我怕谁!”男子得意洋洋的大笑了起来,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威风。 “吕布,你…你竟然没有死?”夏云枫惊讶的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思绪突然变得混乱起来,按历史来说吕布已经死了,不过眼前这人分明就是吕布,难道自己的出现决定了吕布的命运? “诸位好,我们就是传说的神貂侠吕。这位是小神女貂婵,我就是大侠客吕布。我们是迷一样的人,同时也是杀伤力很强的人。”吕布脸上满是一种近似疯癫的狂笑,声音如兽,吓得战马不停的嘶鸣。 吕布一出场就把整个局面给压制住了,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凝重了起来,他那种居高临下颇具威严的俯视,以及冷酷的表情简直就像天神一样。他身上集中了男人全部的优点,几乎找不到一丝暇斑。 话说回来,吕布行刺董卓失败后,抱着奄奄一息的貂婵,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荒郊野外,准备找个悬崖与她共赴黄泉。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恰巧遇上了名医张仲景,貂婵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 为了报仇雪耻,吕布这些年来一直在暗中养精蓄锐,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此次群雄共讨刘表自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吕布便趁机攻下襄阳,以此为立足之地,试图不断扩展地盘。 “夏云枫,冤有头,债有主,本将军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吕布冷冷的看着夏云枫,突然他将手一招,一脸正色地说道:“有请史无前例,绝世恐怖,无人能敌的秘密武器闪亮登场。” 话毕,只见貂婵在众目睽睽之下潇洒自如的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迈着三寸金莲,青春激荡的向城楼上搭建的舞台走来。将士们第一次见到貂婵,心中激动在所难免,顷刻之间欢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夏云枫自然也附和其中。 “第一招‘挤眉弄眼’。”吕布狂笑了一声,只见貂婵向前迈了一小步,然后将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紧闭着。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她那天使般的面容和那细如丝的长发。貂婵突然睁开美丽迷人的眼睛,对着城下将士拼命的忽闪忽闪、眨巴眨巴起来。 不知不觉中,将士的心脏也跟随貂婵眨眼的频率跳动了起来。猝不急防之际,貂婵眨眼戛然而止,那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将士心跳也跟着停止了。夏云枫不禁大惊失色,大声提醒道:“不要看她的眼睛!” “第二招‘烈焰红唇’。”吕布非常满意的大笑一声,只见貂婵极其妩媚的嫣然一笑,继而将双手轻轻的遮住那性感嘴唇。大约停留了三秒,貂婵突然把双手放开,嘴唇发出“嘬”的一声,紧接着用力的向城下的密密麻麻的将士吹去了一个飞吻。 顿时,只觉得无数的红唇从城上袭来,同时还夹带着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将士的心脏。电流慢慢的随着血管流向全身,给人一种麻酥酥的美妙感觉。随着飞吻的次数和速度的不断递增,这股电流也不断强大起来。突然,貂婵来了一个近似于疯狂的热吻,电流超负荷击破心脏,倒下者不计其数。 “第三招‘波涛汹涌’。”望着城下接连倒下的将士,吕布阴阴的笑了起来。这时,城楼上响起了振奋人心的鼓声,在鼓声的伴随下,貂婵在舞台上十分狂野的跳了起来。她胸前那对大波,不停的跟随着身体起伏而摇晃,如大海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 听着这节奏强悍的鼓声,看着貂婵优美舞姿和胸前起伏不定的肉团,将士们眼中都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桃心。紧接着每一个细胞,也兴奋起来,一股狂热的爱意涌上心头。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心中幻想着紧紧的拥抱住眼前动人的美女。 刹那间,鼓声突然停止了,舞姿也停了下来,将士们从幻想中醒来,回到现实后失望之极,拔剑自吻者络绎不绝。貂婵的一颦一笑深深吸引着夏云枫,让他不能自拔,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的倒下,他连命令撤退的勇气都没有。 “第四招‘欲火焚身’。”吕布幸灾乐祸的嚎叫了一声,只见貂婵慢慢的,慢慢的脱掉了身上白色的衣服,那前突后翘,娥娜多姿,性感迷人的身材尽显无余,特别是她那对大小适中的玉峰,在粉红色半透明肚兜的包裹下显得十分诱人。 貂婵穿着肚兜,在舞台上摆出各种性感妩媚诱人的动作,然后她又不慌不忙的除去那粉红色肚兜,将上半身暴露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面对这一浪高过一浪的狂轰乱炸,心灵上饱受摧残的将士再也顶不住了,人落马翻,精尽人亡者数不胜数。 “第五招‘情比精奸’。”吕布高举方天画戟,以力拔山河的气势大叫了一声。话音刚落,天空突然晴天霹雳电闪雷鸣起来。霎时,一道闪电以吕布方天画戟为导体击向吕布,只听见吕布“啊”地一声惨叫。 一道亮光之后,吕布杵在原地全身似黑碳般手持方天画戟,身上不断的冒着黑烟。头发直立,那爆炸头酷极了,头顶好像扫把,想必现在理发店一定弄不出这么有型的发型来。最惨的是吕布那套华丽兽面吞头连环铠甲,一下就变成了破烂不堪的垃圾。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七章 蠢蠢欲动9 “鬼——呀!”貂婵正准备脱掉身上唯一的小裤裤,使出惊天地、泣鬼神的最后一招。这时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她忙回头一看,见吕布面目全非不由惊叫了一声,然后就晕倒在舞台上。吕布则一副超然自在的样子站在那里,实在是可爱极了。 “全军撤退!”夏云枫趁机摆脱了貂婵鬼魅般的迷惑,迅速命令队伍向西退去。吕布从雷击中清醒过来,也没有来得及换身像样的衣服,就领兵追赶。夏云枫所部马不停蹄的退至葫芦谷中。此时将近黄昏,部队已经是人困马乏,空肠辘辘,饥饿难耐。 “吕布真是个白痴,如果事先在谷顶埋伏人马,我军就算突围而出,只怕也要元气大伤。”夏云枫仰天大笑了一声,神情得意之极,继而命令部队葫芦谷中安营扎寨、挖灶生火、洗菜做饭。 话音刚落,整个谷顶喊声震天,火光四起,天空不时划过的闪电,轰隆隆的雷声,所有声音交织成一番世界末日般的景象。继而一男子厉声说道:“夏云枫,我乃徐晃,奉我家军师之命实施‘关门打狗’之计,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夏云枫尚未回过神来,无数水桶般大的火球便从山顶呼啸而下。转眼间,通往襄阳方向的出口已经被大火封住。顿时,谷中乱作一团,马嘶嘶的叫着,人哇哇地喊着。火球所到之处,树木迅速变成焦炭,寸草不留,物体完全被燃烧,已是一片火海。 火球去后,四周谷壁泥土飞溅,在空中下起泥雨,当中还夹着余火。见火球滚到那里烧到那里,所有的东西化为乌有,夏云枫一脸焦急的大声呼喊道:“用粮草辎重挡住火球,全部靠到中间来。” 将士们立即忙活起来,用粮草辎重围在四周,纷纷向中间靠拢。火球刚过,众人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谷顶又砸下无数磨盘般大小的石头。顿时,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被砸中时的痛苦惨叫声、身躯被石头砸断的剁肉声,交织在一起,葫芦谷仿佛变成为人间地狱。 天空中粗如磨盘大的石头,多如牛毛,还有如小山一般的泥土当头砸下,那种感觉就仿佛是天崩地裂。夏云枫气得龇牙咧嘴,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命将士举起盾牌,将盾牌紧锣密鼓地连成一片抵挡石头。 落石刚过,随即无数火光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火箭“嗖,嗖”的射了下来,划破夜空,竟如同那流星雨一样。火箭刚一入地立马剧烈燃烧起来,烈火仿佛沸腾的巨龙团团围住了发呆的将士,浓浓的烟雾迅速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呛的人呼不出气来。 “他奶奶的真憋气,都快变成烧猪了。”张飞挥舞蛇矛,不停的打掉迎面而来的火箭。没有谁会想到吕布果真在此埋伏,惊慌失措的将士在火海中奔走,鲜活的生命不断倒下。夏云枫当机立断地疾呼道:“高顺殿后,子龙带领轻骑兵不惜一切代价冲出一条血路,翼德和张宁掩护。” “大哥放心,子龙一定不负众望!”赵云率众应声而去,将士们不顾烟熏火燎,冒着箭石奋力清除和扑灭挡住出口石头及大火。箭如雨下,石如流星,葫芦谷中顷刻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夏云枫,看你还能往那里跑!”突然从浓烟中传来一声大叫,夏云枫回身一看,只见吕布已赶到葫芦谷中,此时真可谓是前无出路,后有追兵。张飞和高顺见吕布率军而来,双双出击迎战吕布。 “夏云枫拿命来!”浓烟之中再次响起一声大叫,夏云枫一听这声音十分耳熟,思来想去原来这厮就是徐晃,看来得小心应付。转眼间,一大青面大汉,满脸英气的舞动白虎刀从浓烟中杀奔而来。 徐晃身子向前一倾,右手握刀,用力向夏云枫横劈而来,只听见刀声呼呼作响,夏云枫应声朝马背一卧,十分巧妙的避过这刀。在徐晃收刀之际,夏云枫迅速向他腰部刺去一枪。徐晃不躲不闪,夏云枫正在得意之时,岂料徐晃突然将左手一伸正好抓住了枪杆。 如此一来,夏云枫和徐晃分别抓住枪杆两端如拔河一般,相互拉扯了起来。由于夏云枫是双手握枪,而徐晃则是单手,所以拉扯起来明显处于上风。徐晃深知再拉扯下去不但夺不了夏云枫的枪,反倒会被对方拉下马。 为此,徐晃趁夏云枫不备之机,向他头部砍去一刀,试图让夏云枫顾此失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夏云枫右手放开梨花枪,立即从腰间拔出剑挡了上来。在刀剑相交的一刹那,夏云枫感到虎口一阵剧痛。接下来二人左手抓住枪使劲的拉扯着,右手还不停挥动刀剑的打得难解难分。 浓烟之中,张飞、高顺、吕布三人成三角型战成一团。吕布紧握方天画戟前打后扫,左挡右挑,游刃有余毫无慌乱之色。四周灰尘四起,如雾如烟,分不清你我,只听见武器接触的“当当”声和重重的喘气声。 见众人打得不亦乐乎,张宁心理憋得难受,也策马杀了过来。敌将张超见来个漂亮小妹,举起大斧便迎了上去,战不到十回合便被张宁一鞭抽于马下。臧霸见状,疯狂的挥动两把大铁锤,将围住自己周围的士兵打散后,拍马来战张宁。 转眼之间,臧霸杀气腾腾的来到张宁面前,张宁毫无惧怕之色,冷喝一声,猛然将软鞭一抖,犹如灵蛇吐信般,不着痕迹的向臧霸喉间攻去。臧霸淡然一笑,随手挥舞着大铁锤,正好打在了软鞭之上。 张宁楞了一下,万万没想到眼前这黑脸大汉竟然还有几分本事,于是运力于软鞭之上,软鞭再次一挥,犹如狂风骤雨般,软鞭霎时间像是化作了成千上万条青蛇。臧霸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再次挥舞那对大铁锤,依旧打在软鞭之上。 二人虽然只是处于相互试探阶段,俱都留有余地,但仍攻守的十分凌厉。经过几回合交锋,张宁终于见识到臧霸之厉害。故而也不再客气,在马背上轻身腾闪跳跃,围绕着臧霸四下游走,灵活的如同水中的鱼儿,手中软鞭,犹如汹涌的江水,狂风骤雨般猛攻向臧霸。 臧霸神色微微一紧,手中大铁锤挥舞连连,将自己守得密不透风,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一时间二人你来我往,鞭风锤影,攻势如潮,但是只开花,不结果,双方白白消耗体力,却没有任何伤害,毕竟两人武艺相当,因此形成了拉锯战!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八章 蠢蠢欲动10 “大哥,通往襄阳方向的出口已经打通了!”赵云拍马冲到夏云枫面前,毫不手软挥枪向徐晃的喉咙刺去,徐晃身体一侧堪堪躲开这枪。见来人如此厉害,徐晃立即停止对夏云枫的纠缠,掉头来战赵云。 徐晃刀法也确实使得漂亮,赵云的枪法更不用说了。刀来枪往,光芒一片。徐晃忽然弯腰用刀刺地,扬起一片沙土向赵云卷盖过去。赵云舞动银枪, 将沙土刺出点点星光,好似梅花点点洒向徐晃。细小的沙粒打在徐晃脸上,痛得他嗷嗷直叫。 夏云枫趁机从后面向徐晃杀了过来,可怜的徐晃腹背受敌。赵云挥舞银枪如行云流水一般打得徐晃心惊肉跳。徐晃自知不敌,虚晃一刀,返身就逃。赵云策马就追,夏云枫大叫道:“穷寇莫追,我们一同前去收拾吕布。” 赵云弃下徐晃冲向吕布,途中见张宁与臧霸打得难解难分,赵云出手相助,臧霸落荒而逃。吕布原本和张飞、高顺相斗就占不了什么上风,夏云枫和赵云加入战斗后,吕布可谓是苦不堪言。 只见赵云银枪虎虎生威,寒光闪闪直逼吕布,张飞蛇矛灵活如蛇对着吕布左穿右刺,搞得吕布吃了不少苦头。高顺大力舞动蟠龙棍速度之快宜幻宜真地击向吕布,而夏云枫也没有闲着提起剑对着吕布乱劈一通。 双手难敌八拳,吕布顿时动作就明显缓慢起来,紧握方天画戟的双手不知不觉已经开始冒汗。如此一来,吕布被众人围困在中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击之力。见吕布险象环生,徐晃和臧霸带领人马又杀了回来。 “吕布援军已到,翼德、子龙率军撤退,高顺断后。”夏云枫大吼一声,众人掉头就跑,力战吕布的任务就落到了高顺一人的肩上。夏云枫等人在高顺所部的掩护下趁着天黑成功冲出葫芦谷。 高顺所部且战且退,因为双方实力不在一个档次上,而且人数也相差甚多,高顺等人毫无悬念的被敌军里三层外八层地围了起来。高顺紧握蟠龙棍,怒目圆睁的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大军,感到自己处境犹如困兽。 “高顺将军,现在你可是插翅难飞了,只要你愿意我到是可以给你条出路。”吕布眉头紧锁的看着高顺,没想到夏云枫帐下竟然又如此之多的英雄豪杰,对于这样的将才,他是舍不得杀害的,也许这便是英雄惜英雄吧! “当然愿意,快点给我条出路吧,大哥他们还在前面等着我呢,再晚可就追不上了。”高顺顿时喜上眉梢,满脸尽是感激之情,他万万没有想到吕布会放自己一条生路,不过他却把吕布的意思理解错了。 “高将军,你是冲不出去的,现在投降是你的唯一出路。”吕布冷哼了一声,没想到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高顺竟然还念念不忘夏云枫,可想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多么深厚,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羡慕。 “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武将,本将军决不投降。还是你投降好了,好象你比较喜欢投降哟!”高顺摆出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架势,昂首望着吕布反唇相讥道。不过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要像个将军一样。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必然要被我所杀!”吕布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继而不忍地挥了挥手。只听见“唰”的一声,围住高顺所部的步兵们整齐划一的竖起长矛,方阵的上方一片钢铁冰冷的闪光 长矛在火把的映照下寒光闪闪,显得格外的恐怖。高顺与剩下的几十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圆圈,前面整齐地竖起了一列盾墙,后面长矛手和短兵相接的刀手正严阵以待。高顺瞪大双眼,怒喝道:“兔崽子!不怕死的就统统来吧!” “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这样是毫无意义的。”吕布冷冷的讥笑了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之色。面对吕布的冷嘲热讽,几乎已经被敌人鲜血染红全身的高顺等人选择以沉默与坚毅,一声不发作为最好的回应。 渐渐的,渐渐的,吕布猖狂的笑声低落下来了,空气开始变得肃穆。高顺等人毫不畏惧的把目光直盯着四周的敌军,仿佛在无声地宣称:我们并没有被征服!在如此惨痛的伤亡之下,仍旧百折不挠,保持这样的傲气,吕布等人无不骇异,他们越围越密集,想把高顺等人看个清楚。 “杀!”高顺一声令下,盾墙后面的长矛手狠狠的向围上来的吕布所部士兵刺去,在收回矛的一瞬间,吕布军就倒下了一圈。看着高顺等人既然还敢反抗,吕布顿时失去了耐心,暴跳如雷的怒叫道:“一个不留,统统给我杀了。” 顿时无数士兵举起长矛“唰唰唰”的向高顺等人刺去。高顺命令盾壁立即挡了上去,在矛盾相碰的一刹那,刀手们突然腾空而起,光亮的大刀奋力地向吕布所部士兵砍向。只听见一阵惨叫声,吕布军又倒下了一大片。 吕布所部士兵一波接着一波踏着前面同僚的尸体和头颅围杀高顺等人。校尉吕旷龇牙咧嘴拍马舞枪杀向高顺,只听的“噗”的一声,可怜这位老兄不但自己被高顺一棍打得爆头,还连累他坐下的马儿也身首异处。 巨大的血雾喷洒在如同终结者一般的高顺身上和脸上,让他看上去显得更加狰狞恐怖!高顺这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杀红了眼。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只闯入羊群的猛虎,在他手中挥舞着的蟠龙棍,如蛟龙出海不停的在吕布所部士兵中穿梭。 吕布军虽然作战勇猛,却也着实被高顺的气势给镇住了。瞬间已经有十几人死于高顺手中的蟠龙棍下,甚至连久经沙场的吕布也看傻了眼。不过吕布可也不是菜鸟,只见他右手一挥,顿时万箭齐发,箭如雨射,高顺等人顿时大乱,东碰西撞,抱头鼠窜,惨呼声中成了刺猬无数。 高顺拼命舞动蟠龙棍,将身边羽箭一一挡落。箭雨过后,高顺周围躺着全是自己的部下,站着却是吕布的士兵。吕布左手一挥,步兵退了下来,轻骑兵立刻散开像走马观花似的将高顺围在了中间,就像在冬季围猎猛兽一样。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六十九章 蠢蠢欲动11 突然,高顺只觉得身子一沉,隐隐听到从远处传来阵阵若有若无的喊杀声,同时感到一股狂妄至极的霸气涌了过来。吕布也感觉到了这诡异的场面,忙回头一看,只见千军万马之中杀出一镖人来,为首者正是赵云——赵子龙。 转眼间,赵云便飞马冲入吕布军中如无人之境,他挥舞银枪如闪电般左突右刺,前扫后抡,只听见风声呼呼响起两旁人马纷纷倒地。高顺已经恢复了些体力,趁乱之际杀了出去同赵云汇合到一处。 “高将军,我奉大哥之命特来助你!这些家伙交给我来对付,你就先闪吧!”赵云摆出一副漫不经心样子,冲着高顺咧嘴一笑,显然根本不把吕布放在眼里,仿佛眼前这千军万马,也敌不过自己一个眼神。 “谢谢子龙相救,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高顺一脸感激的看了赵云一眼,他本想留下来与赵云并肩作战,但身体实在累得要命,若不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以及献身精神,苦苦支撑,奋力招架,他早就晕倒了。 高顺前脚一走,赵云便一路横扫千军,径直杀到吕布面前,微微一笑道:“师兄,咱们匆匆一别已一年有余,没想到却在战场上相见!在这不长不断的日子里我对你可是朝思暮想啊!记得当初我俩分离时,默默无言泪满面,离愁绞得心半碎…” “但是,我们之间应该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在我心里或许不该提‘我们’。因为你是你、我是我,你和我之间以前没有发生过什么,将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吕布面无表情的打断了赵云的话,此刻的赵云在他眼里已不是昔日的师弟,而是兵戎相见的敌人。 话说回来,童渊自与夏云枫分别后,便浪迹天涯,遍游天下,再也不过问江湖是非,终日已酒相伴,倒也逍遥快活。一年前,童渊与吕布在机缘巧合之下相见,童渊十分行赏吕布的对武学的执着,于是将毕生绝学传授于他,其间赵云正好也拜入童渊门下学习枪法。 “既然师兄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那我们就说说貂婵小姐吧,刚才她在襄阳城楼上又唱又跳的,看来才艺又精进了不少。”赵云突然将话锋一转,一双明亮的眼睛不停的在千军万马中张望,貌似在寻找什么。 “貂婵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请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吕布得意洋洋的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将双手环抱于胸前,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傲慢架势。心想若不是赵云终日缠着貂婵不放,自己也不会与童渊不辞而别。 “师兄,当年你不是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吗?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了我们兄弟之间的和气。”赵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根本不相信吕布的一面之词,因为貂婵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并不喜欢吕布。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谁动我衣服,我砍他手足!”吕布的眼神突然黯淡下来,目露凶光的瞪着赵云,就如恶狼盯着猎物一般。若不是貂婵掺和在他们中间,二人也不会为爱反目成仇。 “师兄请勿见怪,我只是对美女好奇而已!”赵云红着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继而笑道:“随着时间不断往后的推移,我渐渐发现身上某些部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慢慢开始暗恋周围的那些漂亮女孩。但是我一见到她们就语无伦次,心跳加速,然后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跑掉。” “足以证明你是个极度自恋自卑、枯燥乏味的人,事实上也是如此。你之所以没有把到任何女孩,以致枕畔犹虚,倒也在情理之中。”吕布顿时怒气全消,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师兄说得甚是,我此番前来于公于私各占一半,一则是为了营救高顺;二则是想同你叙旧,顺便拜访一下貂婵小姐。”赵云淡淡的笑了笑,嘴角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像是一头朝气蓬勃的小豹子。 “赵子龙,你不要得寸进尺,刚才放走高顺是给你面子。本将军念在咱们同出师门的份上,今天就姑且放你一马,望你好自为之。”吕布扬起眉头,用凶恶的眼神瞪着赵云,随即他将手一挥,围在赵云等人周围的士兵,纷纷向两边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既然师兄下了逐客令,我再不走,就有点不知趣了。好吧,反正我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烦劳师兄替我向貂婵小姐问声好!”赵云朝着吕布抱了抱拳,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然后掉转马头策马便走。 得知夏云枫江陵一战大败而归的消息后,曹操高兴的手舞足蹈,当即便伙同袁绍集结八万精兵来攻江陵。吕布深知凭城中兵马,根本无法同袁曹大军与之抗衡,于是采取庞统的建议弃城以保实力。 屁股尚未坐热就弃城而逃,吕布心中郁闷之情可想而知,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流离失所的感觉。不过,吕布很快便看到了战机,心想不是袁曹的对手,打你孙策小儿还是绰绰有余,于是率领所部人马来犯长沙。 孙策自持武艺过人,且早就想同吕布一战,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既然吕布自动找上门来,自然是兴奋不已。如此一来,孙策不听周瑜劝告,当即命人打开城门,亲自带领三千人马,威风凛凛的冲了出来。 庞统见状反倒感到一丝惊讶,原本以为孙策会坚守不出,没想到他如此英雄气概,主动出击,真不愧为东吴小霸王。只见庞统将手中红白号旗双双合拢,吕布、徐晃、臧霸、武安国各自率领一路人马杀奔而出。 两军列阵对垒,吕布目光如炬斜眼目视孙策,神情中带着一丝张狂;孙策瞪大双眼直逼吕布,面对天下第一武将,他毫无惧怕之色。二人四目相碰似有万千闪电汇织交错,现场气氛一片死寂,空气沉闷得让人想窒息。 突然,二人同时大吼一声用力拍马而出,杀向对方,顿时两军阵前战鼓喧天,吕布舞动方天画戟哇哇大叫,孙策拖着长刀在地上划起深深刀痕。二人来到攻击范围,在刀、戟相碰的一霎那,周围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起来。吕布、孙策武器缠在一起彼此凭借蛮力牵制对方,你来我往赢得欢呼声和掌声不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章 蠢蠢欲动12 远远望去,吕布与孙策战成一团,看不清你我,从打斗发出的声响中不难听出战斗的激烈。一百回合后,孙策渐感力不从心,招招被吕布压制着打。于是虚晃一招,策马便外回跑。眼看就要将孙策拿下,吕布那肯放手,飙马而追。 甘宁见状拍马提枪拦下吕布,掩护孙策逃回城中。吕布宛如金刚一般,一点也不觉得疲惫,紧握方天画戟对着甘宁左抡右扫、前突后刺,招招如行云流水,贯穿始终。甘宁手持会心枪开始还能应对自如,八十回合后便冷汗直冒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黄盖、程普两名老将见势双双杀出,左右夹攻吕布,甘宁趁机退了下来。吕布越战越勇,貌似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几乎到了近似于疯狂。黄盖、程普初初和吕布交战不到数招便败了下来,心惊胆战中拍马而回。 吕布弯腰搭弓,只听见“嗖”的一声,程普应声落马,黄盖欲回马去救,吕布又是一箭,黄盖躲闪而逃。见孙策等人相继而逃,吕布跨马而立,带着挑衅的眼神,哈哈大笑道:“谁人不服,就放马出来决一死战。” 见吕布犹如天神一般威武,给一种无可匹敌的感觉,孙策所部不由自主的后退起来。庞统见时机已到,迅速将红白二旗指向孙策部队。吕布、徐晃、臧霸和武安国得令后,率领人马蜂拥而上。 孙策早已斗志全无,甘宁、黄盖等将也是毫无战心,立马率军向城中退去。庞统见状举起红旗上上下下来回挥了三下,只见弓箭手拉弓猛射,顿时一阵箭雨向孙策军飞去,孙策所部死伤无数。 “保护主公!”周瑜大叫了一声,带领刚组建不久的黑甲铁骑队,以冲锋阵的队形,冒着密集的箭雨冲了出去。这黑甲铁骑队战马和人员都是通过周瑜精心挑选和专业训练的,人和马都穿着重重的黑铁战甲,战斗力和冲击力相当不俗,不到万不得已周瑜是不会动用这些心肝宝贝的。 吕布所率的先头部队轻骑兵方阵很快就与黑甲铁骑队碰上头,只见黑甲铁骑队像一把锋利的锥子一下就刺进轻骑兵方阵内部。吕布大惊,没有想到眼前这黑糊糊的东西既然这么厉害,顿时还乱了阵脚。 黑甲铁骑队趁机在轻骑兵中来来回回,左左右右地搅着,搞得吕布所部首尾不接、前后不连。吕布几次欲指挥队伍集中,但都被黑甲铁骑队轻松地冲散。庞统见势,忙将红白二双双合拢,徐晃、臧霸、武安国三路人马迅速靠了上来把黑甲铁骑队团团围在中间。 见孙策已经安全回到长沙城中,周瑜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点不屑的味道一马当先率领黑甲铁骑队在吕布军中左冲右突。吕布所部在黑甲铁骑队强大的冲击之下,刚刚形成的包围圈几乎在周瑜谈笑间就飞灰烟灭。 见周瑜想逃,吕布那肯放弃这眼看就要得到的胜利果实,率领轻骑兵追了上去。黑甲铁骑队机动性远远比不上轻骑兵,很快就被轻骑兵咬上。在进攻方面黑甲铁骑队是无可厚非的强,但黑甲铁骑队一撤退几乎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可言了。 轻骑兵紧跟在黑甲铁骑后面肆意的乱砍乱杀,黑甲铁骑过于笨重不易调头,只能偶尔回头刺上几枪。眼睁睁地看着心爱黑甲铁骑一个一个的倒下却有无计可施,周瑜心如刀割。孙策见此情况也是焦虑万分,急得心烦意乱,却又无计可施。 “现在若放箭就好了!”突然一七八岁大小的孩子郑重其事的冒了一句,只见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城下的厮杀,完全一副小大人的神态。孙策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霎时间醒悟过来,命弓箭手立即放箭。 黑甲铁骑在厚厚铠甲的保护下箭矢根本就伤不到什么,但轻骑兵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箭矢所到之处非死即伤。一阵乱箭之后轻骑兵死伤无数,黑甲铁骑趁机退回城中。见大势已去,吕布只好选择退兵,在长沙城外二十里处安营扎寨,准备来日再战。 “策哥,这阵箭雨下得可真是及时呀,不然黑甲铁骑就元气大伤了。”周瑜兴冲冲的走上城楼,人未到声音却到了。不过刚才的情况还真是危机四伏,若箭雨再迟到一会,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刚才多亏了这位小朋友提醒,不然可亏大了。”孙策一脸高兴的抱起小孩,情不自禁的在他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口。见周瑜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孙策于是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吗?”周瑜听后,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讶,没想到小小年纪竟如此才思敏捷,聪慧过人,与自己小时候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心想此子日后必成大器。 “我觉得应该叫你叔叔比较妥当一点。”小孩一本正经的看着周瑜,语气十分严肃。周瑜顿感哭笑不得,仿佛自己一下就老了几十岁。孙策“噗哧”一下笑了出来,幸灾乐祸的怂恿道:“对就叫他叔叔,小朋友,能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陆逊!”小孩目不转睛的看着孙策,两汪秋水似的眼睛泛着智慧的光芒。陆骏正急着四处寻找儿子,没想到他竟跑到了城楼之上,于是匆匆赶来,战战兢兢的对着孙策说道:“属下教子无方,请主公恕罪!” “哈哈,原来是陆郎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孙策豪情万丈的大笑了几声,继而放下陆逊,拍着陆骏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孺子可教,好好培养,将来定是我东吴栋梁之才。本将军有意将小女许配于令郎,不是陆郎意下如何?” “谢谢主公恩宠,属下感激不尽,陆家上下定全力辅助主公早日完成雄图霸业!”陆骏顿感受宠若惊,扑通一下拜倒在孙策面前,能与孙家连亲那可是一件梦寐以求,却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没想到既然落到了自己头上,又怎能不兴奋不已呢? 其实孙策将女儿下嫁给陆家是有目的的,一则他发自内心喜欢陆逊,知道此子将来必成大器,成为自己女婿会更加忠心耿耿;二则陆家乃江东四大家族之首,若能让其归顺,其余虞魏顾三家自然也不敢心存二心。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一章 二虎相斗 次日天明,吕布率领兵马再次来到长沙城下。孙策吸取教训,高挂免战牌,闭城不出,只顾与周瑜在城楼上下棋喝茶,谈天说笑,不亦快哉。吕布气得吼声如雷,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 接连几日,吕布在庞统的建议下采用了声东击西,围魏救赵等计策,但都被周瑜一一识破。攻城战便陷入了胶着状态,变成了考验双方实力和耐心的战争。而此战吕布是势在必得,因为他已无家可归。 忽一日,孙策、周瑜二人同时收到大乔、小乔从东吴稍来的鸿雁传书,里头诉尽寂寞,更隐隐透出思恋之情。孙策看完信后可谓是悲喜交加,不停地在房中走来走去,一时不知道是留是回。 “凉风有讯,秋月无边,我思乔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周瑜看完书信后又唱又跳,兴奋无比,当即便来到孙策住处,推开房门呵呵一笑道:“策哥!我收到了小乔的来信,你收到大乔的信了吗?” “刚收到大乔的来信,但此时正和吕布交战,真是愁死我了!”孙策一脸无奈的扬了扬嘴角,一双完全没有温度的眼眸,让人多看一眼,就心生寒意,也让他轮廓分明,如同刀刻的脸型,更加冷酷,充满成熟男人的霸气和威慑。 “这有什么好愁的,我们弃城而回便是。”周瑜不以为然的轻轻一笑,见孙策微微有些动心,于是接着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笑烽火戏诸侯,今有二龙弃城会双乔,这何尝不是一段佳话呢?” “公瑾说得有理,那我们立即收拾东西,起兵回建业。权当吕布是我们的管家,离开这段时间就由他替我们打理城中的大小事务。”孙策微微一笑,心中感到一阵豁然开朗,同时升起满腔豪情。 自襄阳一战大败而归,夏云枫便不再轻视自己的对手,除了养精蓄锐外,无时无刻不在思谋对策,关注各路军阀的动态,以求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同时加强城市建设,大修水利,推广农业、养殖业和冶金业。 马腾轻而易举攻下武陵后,心中便有了骄傲的念头,于是率领大军来到桂阳城下,试图将刘表一网打尽。此时刘表正身处酒池肉林,与一群貌美女子追逐嬉戏。当他得知马腾来犯的消息后,泰然自若的命许褚前去迎战,然后又尽情地玩耍了起来。 少许,桂阳城头,一虎头虎脑,身体微胖却不失几分英气的大汉款款走上城楼。只见他弯腰搭弓对准阵前马腾就是一箭,只听见“嗖”的一声,箭像脱缰的野马一般飞奔而去,马腾躲避不及,中箭而倒。 顿时,桂阳城上欢声四起,喝彩声和掌上接连不断,大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马超忙跳下马来,搂住奄奄一息的马腾,悲愤交加的说道:“父亲大人,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军医马上就到了!” “超…儿!为父…不…行了,有高手…小心…”马腾双眼圆睁,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道。突然马腾的呼吸停止了,双眼定格了下来,怒视着桂阳城头。马超紧紧的抱着马腾,伤心欲绝的滔滔大哭。 “表哥!事已至此,不要哭坏了身体,我们要化悲愤为力量,为伯伯报仇才是当务之急。”马岱泪花闪闪的在一旁安慰,马腾的死他何尝不痛不欲生,但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对,你说的很对,我不哭,从此我不会再掉一滴眼泪。”马超将马腾的尸体抱到战车中放好,然后擦干眼角的泪痕,通红的双眼愤怒的注视着桂阳城上嘻笑的士兵,心中暗暗发誓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哈哈,老子归西了,现在该轮到儿子了!”大汉冷冷的大笑了几声,继而将脸一沉,飞快的把弓拉了个满月,手一松,劲箭离弦而去,快若闪电般奔向马超咽喉。马超不躲不避,两眼如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箭飞行的轨迹。 见马超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大汉脸上随机露出一丝笑容,料定马超必定在劫难逃。谁知马超突然将手一伸,把迎面而来的羽箭牢牢的捏在手中。大汉等人见状不由大惊失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兔崽子,还给你。”马超从身后取下弓箭,将拦下的这支箭,大力的射向桂阳城上。大汉见躲闪不及,随手将一旁的士兵拉到身前。只听见“嚓”的一声,羽箭一下就射中士兵心窝。大汉推开中箭毙命的士兵,冷冷的讥笑道:“箭法也不过如此。” “卑鄙小人只知道耍阴使诈,有本事出来与爷爷决一死战。”马超指着城头一声怒喝,宛如空中响起一道炸雷,双眼之中透出缕缕寒光,如果遇到胆小之人,只怕能被他的杀意给生生的吓破胆。 “混账,既然想死,那老子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大汉口水横飞的破空大骂,恼羞成怒之下,命人打开城门,继而拍马提棒冲了出来。马超将手中的狼牙枪握得“吱吱”作响,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枣红大马高嘶一声,如箭离弦,四蹄几不沾地,风一样的冲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便战至一处,二马相会枪棒相交,发出“铛”的一声,两人各退半步,竟发觉对方的武功和自己难分伯仲,不由同时吃了一惊。马超怒视大汉,咬牙切齿的呵斥道:“来者何人快报上名来,我定要你血债血还!” “哈哈,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桂阳守将许褚。我若不杀马腾,死的就会是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要想报仇,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大汉仰天大笑了一声,仿佛这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可笑的事。 “许褚小儿,阎王叫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拿命来!”马超勃然大怒,挥枪便向许褚心窝刺去,许褚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舞棒就迎了上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许褚还是头一遭遇上如此棘手的对手,故而也不敢轻视,小心应对马超一浪高过一浪的攻势。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二章 二虎相斗2 马超一招强过一招,枪风呼呼有声,力道十足,打的许褚几乎没有了脾气,但却不能取胜。看着这场激烈的龙虎争斗,双方鼓手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擂鼓,现场只听得见枪棒打击的声响,周围的气氛安静得异常地可怕。 又时逢八月天气,火辣辣的太阳晒在身上像针刺一样。马超和许褚正好是针尖遇到麦芒,二人来来回回战了三百回合仍不分胜负,照这样打下去,没有战死,恐怕也累死了,两边的将士都为自己的主帅捏了一把汗。 许褚热得汗流浃背,索性脱掉了身上的铠甲,只穿着一件早已湿透了的羊皮坎肩,结实的胸膛前露出一片黑黑的胸毛。马超眯眼看了看炙热的太阳,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盔甲下沿时不时的滴着汗珠。 忽然,二人相视一望,在目光交织的一霎那,同时拍马又杀向对方。马超奋力朝着许褚胸口平刺一枪,许褚将身体一歪,用力将马超的枪夹在腋下,然后顺势抓住枪杆。紧接着许褚单举狼牙棒向马超头部打去。马超身子向前一伸,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单手牢牢的扣住袭来狼牙棒。 如此一来,二人相互夹住对方的武器像拔河一样用力的拉拽了起来,你来我往谁也占不了半点便宜。马超灵机一动,将两手同时松开。许褚一下失去了平衡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马岱见机挥舞长枪领兵杀了出来,许褚将狼牙枪掷向马岱慌忙上马逃回城中。 许褚回到城中,喝了几碗凉水,稍稍休息后又策马杀了出来。转眼之间,二人再次来到队伍中间,双方的将士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戏。有些个子稍矮的士兵既然情不自禁的伸长了脖子,踮起了脚尖。 这场面看起来根本不像两军对垒前的厮杀,倒像市井乡民看杂耍时的围观。马超报仇心切,二话不说就杀奔而去。高手过招胜败乃一霎之间,彼此有过交战都相互熟知了对方的招数,打斗起来也是格外的小心。 马超挥动狼牙枪对着许褚喉咙左穿右刺,许褚看似肥胖的身体却十分灵活的躲闪开马超快若鬼魅的攻击。突然,许褚发出一声大吼,只见他以力拔山河气盖世的气势,挥动狼牙棒向马超头部打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超收回狼牙枪,高举于头顶。棒枪交错,发出“当”的一声,许褚用力的往下压,马超拼命的朝上顶。比蛮力马超远不如许褚,在二人顶压之间马超渐渐感觉手臂越来越沉。 眼看许褚狼牙棒就要砸到自己头顶,马超瞬间爆发出一股超强了力量举枪往上一顶,一下就争脱了许褚的压制,同时还差点把许褚震落下马。许褚稳了一下身子痴痴的大笑了几声,对着马超伸出高高翘起的大拇指,然后又不屑的将大拇指朝下,满脸皆是挑衅之色。 马超见状,怒不可歇的挥枪便刺,二人又酣战在一起,直至夜幕降临仍旗鼓相当。许褚发疯似的撕掉身上的羊皮坎肩,只见汗水徐徐从胸口至下不停的流着。而马超却依然保持仪容严整,俊俏的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在汗珠的衬托下显得十分高傲和冷漠。 “呜呜呜——”恐马超趁天黑混乱之际攻打桂阳,刘表命人吹响了收兵了号角。无奈之下,马超只得吩咐马休和马铁连夜赶路日夜兼程将父亲尸体护送回天水老家厚葬,自己则率军退至三十里处安营扎寨,以求来日再战。 与许褚大战了一整天,马超此刻已是筋疲力尽,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草草吃的了点东西,就和衣躺在帐中呼呼大睡了起来。马超闭上眼睛不久,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中。 梦里,阳光温馨的照射在大地,一片无边无际绿油油的草原上,羊、马悠闲自得地吃着青草。在草原中央,中年男子和小孩尽情的追逐嬉戏,中年男子大步赶上小孩,一把将其揽入怀中乐,一脸慈祥的问道:“超儿,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我的梦想是做一名千古流芳的大英雄,保护咱们西凉不受坏人的侵犯。”小孩眨着乌黑的大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此刻他充满无限的幻想和憧憬,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的画卷。 “呵呵,有志者事竟成,超儿长大以后,一定会成为名动天下大英雄!”中年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抱起小孩在空中转了起来,孩子咯咯的笑着,两只小眼睛望着响晴的天空,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美丽动人。 “兄弟们,抓住马腾重重有赏!”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一份难得的宁静。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从羊群中杀出一队人马,每个人脸上均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唉,人怕出名猪怕壮,到那都不得安宁!”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无奈。他将小孩放在马背,飞快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骏马更是四蹄腾飞,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转眼间便将众人远远的抛在后面。 “快,放箭!放箭!”为首者大声命令下,手中的弯刀往前狠狠挥出。众人纷纷取出弓箭对着中年男子一阵乱射,连绵不绝的弓弦颤动声中,几十支锋利的狼牙箭脱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中年男子一边护着小孩,一边弯腰策马在草原上狂奔,耳边时不时的传来箭矢掠过的声响。忽然胯下一颠,骏马被绊马索绊倒,将中年男子和小孩甩了下来。中年男子忙稳住身形,将小孩搂在怀里,翻了一圈从地上站了起来。 顿时围上来一群手持刀剑的大汉,中年男子微低着头,余光扫视一周,周身的杀气霎时涌了上来。此时,为首者已经追了上来,阴阳怪气的说道:“马腾,只要你乖乖的将七星宝刀交出来,本大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三章 二虎相斗3 “哼!就凭尔等鼠辈,也想抓本将军,未免有些自不量力了吧!宝刀在这,不要命的就过来拿!”中年男子桀骜不驯的狂笑了起来,在这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首先在气势上就要镇住对方,再以求放手一搏。 “若是平时,我完全相信你能全身而退。但今非昔比,你不要忘了儿子还在身边,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及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为首者冷冷的威胁道,很显然,这句话戳中了中年男子的痛处。 “父亲不怕,孩儿也不怕!”小孩一脸平静的看着周遭穷凶极恶,虎视眈眈的众人,双手紧紧的拽着拳头,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老虎。那稚嫩的脸上没有一丝害怕与胆怯,显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啧啧,还父子同心,那就让你们一起去见阎王吧!”为首者极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继而将手一挥,六七个大汉便一拥而上,刀剑并举围杀了上来。心想就凭马腾一人,另带上一个孩子,又如何能对付众人围杀呢? 中年男子将眉头微微一皱,一手牵着小孩,一手拿着寒光闪闪的七星宝刀和众人厮杀起来。七星宝刀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乃当世第一神兵,威力自然不言而喻。中年男子凭借着宝刀的威力,再加上本来就不凡的身手,很快就将围上来的人杀了个精光。 在中年男子手中明晃晃的七星宝刀,以及地上横七竖八尸体的震慑下,众人吓得不敢越雷池半步,生怕一不留神就步人后尘。为首者见局面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再拖下去必将前功尽弃,于是忙驱使众人尽数而上。 一时之间,地惨天愁,只见中年男子刀无虚飞,刀光忽长忽短,忽大忽小,运转自然,上下翻飞,连绵不绝。刀势逢坚必摧,如催枯拉朽一般。眼前的众人似被钉住了双脚,移动不得,身形却是震动不已,身上刀光所过之处,必是血雾阵阵。 惨叫哀鸣不绝于耳,眼见得残肢断臂,碎肉残尸漫天飞起,天降血雨般的血水四溅,一副可怕之极的修罗屠宰场。为首者不由得一阵胆战心惊,想不到马腾竟然如此悍勇,这些手下可都是精挑细选、千锤百炼的高手。 为首者越看越害怕,越想越心惊,手心里也不知不觉的沁出了汗水,但此刻无疑已骑虎难下,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坏,只得硬着头皮暗中弯弓搭箭,以求趁乱将马腾射杀。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枝冷箭射向中年男子的咽喉,鲜血在一瞬间如盛放桃花般的绽开。 “父亲!父亲…”马超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正这时,帐外喊声震天,鼓声大作,马超慌忙披甲冲出大帐,只见营寨之中漫天红光,四处惊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远处那火势还疯狂的向着自己蔓延过来。 凄厉的哀嚎,痛苦的嘶叫,还有绝望的呼声,方圆数里犹如百鬼夜行,只听得人毛骨悚然。火光之中,许褚杀气腾腾的四处张望,因不见马超踪迹,于是放声大喝道:“马超,你这个无胆狗贼,有种就出来决一死战。” 马超何等英勇,外加上报仇心切,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当即眼露凶光,提枪上马欲取许褚的人头。见马超如杀神一般从熊熊烈火之中杀奔而来,许褚大喜,如见到梦中情人一般,挥舞狼牙棒便迎了上去。 仇人相见仇更仇,两人二话不说便战到一处,只见枪来棒往,枪枪携破空之势,棒棒夹万钧之力。马超精神大振,越战越勇;许褚亦亢奋无比,也越战越强。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竟然还是不分胜负。 许褚与马超打斗之际,马岱率众奋力救火,但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片刻时间浓烟烈火便席卷了整个营寨。放眼望去,目光所能及之处,皆是一片火海,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一片混乱,显然眼前的局势已经失去了控制。 “表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事已至此,还是赶快撤退吧,再等一会儿,恐怕就来不及了。”马岱神色匆匆的从浓烟滚滚中杀了出来,只见他挥舞长枪在敌兵丛中奋力厮杀,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马超虽然骄狂,但也并非一勇之夫,他何尝不知道现在败局已定,但如果此时下令撤退,恐怕会引发全军崩溃,那损失可就大了。但如果再坚持,恐怕这里所有人都有可能变成俘虏,这真是艰难的抉择啊! “传将军命令,全军奋力突围!”马岱自然明白马超为难之处,但再不当机立断,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于是他毅然向旁边的传令兵下令道,自己则拍马向许褚杀去,力求以二人之力将其击杀。 许褚虽然武艺高强,勇猛过人,但面对马超、马岱二人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也渐渐显露出了败势。许褚虽憨,但却不傻,他深知再打下去定要吃亏的,当下无心恋战,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马超虽气得咬牙切齿,但却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看着许褚渐渐远去,心中对自己愤恨无比。大丈夫不能报杀父之仇,那有何面目立足世上?想着,想着,马超突然如饿狼一般疯狂的仰天嘶吼,他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表哥,离去只是暂时的,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候伯伯的大仇就得抱了。”马岱一把拽住马超战马的缰绳,生怕他一怒之下做出冲动什么事来,如到那时候后悔可来不及了。 马超骑在自己心爱的良驹上,眼看着被敌人肆意掠杀的将士,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痛苦的咬紧嘴唇。站在一旁的马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心中的苦痛并不比马超少。待马超冷静下来后,二人才黯然神伤的消失在夜色中。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血战,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最终以马超撤退而告终。然而刘表却也占到什么大的便宜,以死伤一万将士的代价换取了桂林暂时的平安。许褚不顾疲劳,连续追击,一直追出一百多里地,直到天亮,才收兵回城。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四章 龙争虎斗 建安二年十月, 夏云枫、曹操、袁绍、孙策、刘璋五路大军如同五把钢刀,共计三十万人马聚集于桂阳城下。联军从人数上已经远远超过了刘表的军队,胜负的天平完全向联军这一方倾斜。 整天沉迷于酒色,放浪形骸,荒淫无度,不理军政事物的刘表,此时才感到事态已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一种前所未有惊恐笼罩在桂阳城的上空,人人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诸位爱卿,我等被几十万大军困于城中,随时都可能成为人家的盘中餐、嘴中肉,在这节骨眼上诸位可要团结一致,有谋的出谋,有策的出策!”刘表神情沮丧,连说起话来也都是那样的有气无力,一派败兵残勇,已近暮境之态。 “主公,习武之人,自当冲锋陷阵,大丈夫要死得轰轰烈烈,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有赚,冲出去和他们拼命了!”许褚拍案而起,只见他虎目圆睁,凶相毕露,似乎马上就要带兵出城与各路军阀决一死战。 “主公,目前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天时、地利、人和,我军三者全无。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今之计投降才是唯一出路,主公可以效仿古人卧薪赏胆,在失败中历精图志,在困难中养精畜锐,等时机成熟再决一雌雄。”蒯越忙起身劝阻,心想凭城中这点兵马与联军正面交锋,无疑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主公,休要听蒯越信口雌黄,若是投降,我等可继享荣华富贵,而主公却必死无疑。” 许褚瞪了蒯越一眼,大步走到人群中央,双手抱拳向刘表请命道:“主公,末将愿领兵拒敌,就算战死沙场,也不低头投降。” “许将军,你消消气!竞争中有胜就有败这是永恒不便的真理,其实投降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蒯良突然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来,像哄小孩一般哄着许褚,要是刘表不投降,那么自己也得跟着搭上性命。 “闭嘴!一群贪生怕死之辈,本将军不屑与你们为舞!”许褚大喝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一把巨大的重剑,从剑身的长度和宽度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这把剑的分量,如此举动吓得蒯越、蒯良两兄弟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诸位爱卿不要再争辩,许将军说得在理,联军犯我荆襄大地,都是受了孙策的挑唆,要是他们攻下桂阳我定死无葬身之地,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奋力一搏,也不枉我刘景升号称江南八骏之首。”刘表缓缓起身,满面皆是黯然叹息之色,随后批甲上阵,亲自到城上督战。 “弟兄们,考验我们的时候终于来了,作为军人我们荣耀的时刻终于到了。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泥泞,是狼群还是虎穴,我们都将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许褚威风凛凛的来大军面前,做战前的动员,以求将士气提到最高。 “勇往直前!勇往直前!勇往直前!”所有将士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热血沸腾地一遍遍重复,齐声大吼。顿时整个桂阳城内变得豪气冲天,众人心也跟着激动起来,仿佛在一瞬间身体的力量也跟着点燃。 “兄弟们,我们是勇士,勇士的职责就是保卫家园,我们是战士,要死也要死在战场。面对气焰嚣张的敌人,我们只能依靠手中的武器去战斗,战斗直至死亡。”许褚豪情万丈的将手臂一挥,继而飞身上马,率领大军向城外走去。 此刻正好夕阳西下,刹那间将高耸的城墙涂抹上一层金黄,整座城墙泛起金壁辉煌的光泽。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许褚拖着高大的身影缓缓策马而出。城外几十万大军顿时变的鸦雀无声,连战马都安静了下来。 “好一个英武过人的将军!”看着许褚伟岸的身躯,狂傲霸道的表情,以及桀骜不驯的眼神,曹操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众将默然不语,心中暗自猜测着曹操的心思。这时候谁如果第一时间冒出话来,便很有可能成为攻取桂阳先锋,与许褚一较短长,这些久经战场、官场的人精们当然没有这么傻。 “许褚在此,谁敢出阵决一死战。”许褚视三十余万联军如无物,当下催马来到两军阵前,立马横棒,扯起喉咙大喝了一声,那声音犹如在天空中响起了一声霹雳,直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大哥,让俺去会会他!”见来人如此猖狂,张飞那忍得住这股恶气,当即欲拍马出阵。夏云枫深知许褚武勇,他可是曹操手下的超一流猛将,没想到竟然在刘表帐下从事,忙出手制止张飞,以求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哈哈,尔等皆是贪生怕死之辈,难道天下就只有马超才算得上是英雄吗?”见浩浩荡荡的联军之中竟然没有一人敢出阵应战,人人都是畏首畏尾,许褚不由讥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轻微的失落。 “大哥,这厮也太目中无人了,什么狗屁马超,当今天下只有大哥才配得上英雄这个称号。”张飞怒目圆睁的看着许褚,双手将蛇矛捏的“咕咕”直响,恨不得冲上去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那就让你丁爷爷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张飞话音刚落,一个傲慢的声音便在黑压压的大军中响起,只见孙策帐下丁奉拍马提枪杀了出来,显然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见联军阵营中终于杀出一将,许褚兴奋得满脸通红,双腿一夹马腹,就策马向着丁奉奔去。在二人相遇的一瞬间,丁奉抢先一枪刺向许褚面门,许褚迅速弯腰闪开这枪。紧接着在彼此擦身而过的一霎那,许褚左手一伸,如猴子揽月一般将丁奉从马上拖了下来。 “马超,你到底在哪里,难道当今天下就只有你才配和我交手吗?”许褚用力地将丁奉夹在腋下,如猛虎下山一般怒吼了一声,继而将其弃于马下,只见丁奉口吐白沫,抽噎了几下便当场毙命。 “好狂妄匹夫,敢夸大言!本将军定与你拼个死生!”夏侯敦强忍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只见他挥舞长枪,如离弦的弓箭一般策马而出。二将一来一往,一上一下,二马交锋,只杀得乌尘遍野,大雾迷空。 只见许褚将身子一斜,巧妙地躲开夏侯敦刺来的长枪,当二人擦身之际,许褚欲故伎重演伸手去揽夏侯敦。夏侯敦早有防备,忙卧于马上,同时从背后向许褚刺去一枪。许褚没有料到夏侯敦有这么一招,顾不及防之下,胳膊被刺出一条口子,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五章 龙争虎斗2 “哈哈,看不出你还有些能耐,不过与马超相比还是相差甚远。”许褚略带几分惊讶的看着夏侯敦,嘴里却是毫不在意的冷笑,显然他根本就没有把夏侯敦放在眼里,受伤只是一时大意而已。 “好戏还在后头,你就等着瞧吧!”夏侯敦冷哼了一声,眼中闪出一种恨不得将许褚生吞活剥的神情,但他深知刚才只因对方自大轻敌自己才侥幸得手而已,接下来必将是一场恶战,故不敢有一丝松懈。 说话间,夏侯敦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挥枪便向许褚刺去,许褚见夏侯敦来攻,心中不敢怠慢,忙提棒迎接。只听见“哐啷”一声巨响,夏侯敦使足吃奶劲刺向许褚胸口的一枪,被许褚轻松挡下。 枪棒相交,双方同时用上了力气,夏侯敦持枪下压,许褚提棒上仰。夏侯敦虽勇冠三军,但与许褚相比还有一定差距,至少在力量上就稍逊一筹。许褚突然将双手一抖,狼牙棒硬生生的磕开架在上面的长枪。 许褚鄙夷地看了夏侯敦一眼,鼻子往外哼哧两声,很是不屑,然后顺势将狼牙棒向夏侯敦的脑袋砸去。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如雷霆将至,夏侯敦大惊,忙向后仰卧才避过这一击,吓的他冷汗直冒。 “就凭尔等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卖弄,还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许褚冷笑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清是嘲弄还是狰狞的笑容,神色间的不屑和鄙夷是如此明显,似乎在嘲笑着夏侯敦自不量力。 士可杀,不可辱。夏侯敦自出道以来那里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就算败在张宁、赵云手下也没有像今天这么窝气。只见夏侯敦怒吼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拍马挥枪向许褚杀去,大有不拼个你死我活就不放手的劲头。 此番出战,许褚早已抱定了必死之心,对于夏侯敦刺来这枪,他没有选择闪避,反而策马冲了过去,同时飞快地伸出树干一般的大手,凌空揪住了夏侯敦的盔甲衣领,将他吊在了半空中,其模样如同老鹰搏兔一般。 夏侯敦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奋力一搏,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许褚霸气十足的大笑了数声,然后将右手轮圆,用力一甩,把夏侯敦抛出数十米之远,重重的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哈哈,真是一帮酒囊饭袋,纵使千军万马通通来此,又有何用?”许褚面目狰狞的扬起手中的狼牙棒,声如雷震,气贯长虹,特别是最后一句“又有何用”一出口,口中迸出阵阵音爆,犹若雷鸣,吓得那联军严整的阵型微微有了些散乱。 夏云枫微微将眉头一皱,虽然他知道许褚悍勇异常,演义中与马超战得旗鼓相当,可没想到他功夫如此了得,转眼就打败二将,如此下去联军士气必将大跌,倒时军心涣散,一切为时晚矣。 “大哥,让我去会会许褚这厮!”赵云一眼便看穿了夏云枫心思,当即主动请缨要求出战。张飞一听那可急了,瞪着眼睛来来回回的看着夏云枫和赵云,心想自己三番五次要求出战大哥都未曾应允,你小子倒从中插了一脚,也太不仗义了。 夏云枫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许褚、张飞乃同一类型的武将,若以暴制暴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联军众将之中,唯有赵云能战胜许褚,夏云枫毫不理会张飞那仿佛吃人一般的眼神,点头示意赵云出战。 张飞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赵云猛地一夹胯下那匹名为夜照玉狮子的双肋,身体往马背上低伏下去。战马四蹄猛地蹬地,转瞬之间已经带着他的身体朝着许褚冲了出去,其模样生怕夏云枫会反悔一般。 赵云来到许褚面前,二人也不互通姓名,相互对视,久久未动。双方的战鼓逐渐平息,只剩下大风吹得军旗剧烈的摇晃。赵云嘴角挂起一丝冷笑,突然一声长啸,银枪呼啸而出,直刺许褚的面门,二人原本隔着二十步的距离瞬间消失。 许褚一抬手,势大力沉的狼牙棒随着呼啸的劲风迎了过去,只听见“哐啷”一声巨响,狼牙棒稳稳的架在银枪之上。赵云双手同时用力,银枪如泰山压顶一般向下压去,许褚顿感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狼牙棒上传来,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顷斜。 “这小子有点力气,看来不得不用全力了!”许褚倒吸了一口冷气,万万没有想到赵云如此厉害,与马超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将浓眉一耸,奋起全身之力,狼牙棒向上一顶,二人胯下的战马同时向后退了开来。 第一回合,二人不分伯仲,但许褚显然已被激怒,只见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狼牙棒顺势一变,罡风激发,万千棒影如怒龙张爪,又好似骤雨罩天,撕破长空,呼啸而下,将赵云紧紧围在当中。 赵云不躲不闪,眼中异常平静,貌似看客一般。“锵”的一声清脆,狼牙棒与银枪碰在一处,二人同时一晃,银枪如疾风暴雨般刺向许褚,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是枪影。许褚大吼一声,手中狼牙棒荡起呼呼风声,棒势如下山猛虎般横扫而出,漫天枪影竟被一棒击散。 赵云毫不退让,无数枪影化作一枪,迎着许褚的狼牙棒而去,银色的枪尖正刺在褐色的狼牙棒上,夺目的火星迸射而出。许褚微微冷笑,将手腕一转,狼牙棒贴着枪杆直迫赵云胸口,那迸射的火星亦成了他攻势的一部分。 赵云仿佛陷入火焰的包围,身前身后尽是烈火般的棒意,只见他飞快的将银枪一收,四面八方攻来的棒影,全部打在银枪之上。当许褚棒意尽时,赵云的猛地将银枪一抖,一团枪花直接朝许褚的脖子划去。 “好犀利的枪法?”许褚不由暗自心惊,双手用力在马背上一撑,整个身体离鞍而起,赵云那必杀的一枪从他脚下走过。赵云将银枪一扬,枪锋上锐利的罡气追击而至,直刺许褚小腹,许褚人在半空已无处可躲。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六章 龙争虎斗3 “赵云看棒!”许褚怒喝了一声,只见他那雄壮的身躯如浮云般飘浮在天,手中棒影浮动,狼牙棒居高临下打向赵云。赵云银枪舞动得如风车一般,两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下,棒抢瞬间交换近百招。 “轰隆”一声巨响,许褚在空中一个盘旋,重新落在了大黑马上,而赵云亦向后缓缓退了数步。二人坐于马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皆已汗水密布,双方再次保持二十步的距离。 “好一场龙争虎斗!”孙策举起大刀高声叫道,赵云、许褚的交锋看得他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痛快淋漓的酣战一番。身后数万大军长盾击地,大声呐喊,雄壮的吼声远远传出直透天际。 周围观战的将士都摒住了呼吸,神情既兴奋又紧张。曹操紧紧握住双拳,目不转睛地盯着阵前的两人,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曹洪突然越众而出,从鼓手手中夺过鼓糙,亲自擂响战鼓,气氛登时更加激昂。 战场正中,赵云、许褚战马盘旋转了两圈,遥遥相望。许褚突然放声大笑道:“哈哈,你是除了马超之外,本将军见过又一个能与我大战一百回合而不败的人,不过接下来可没有那么好运了!” “谢谢你的抬举,不过我运气向来都不错,这一次也不例外!”赵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夕阳透过云层的缝隙照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有点朦胧。周围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微笑荡漾开来。 “但愿好运一直伴在你的身边,不然那可就麻烦了。”许褚露出一抹邪恶的坏笑,虎目之中闪过狂野的神色,顿时狼牙棒带着滚滚风雷之声砸向赵云,来势之凶,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先前的任何一招。 赵云嘴角依旧微微上扬,划出一条孤傲的弧线,迎面而来的阵阵冷风,将他那乌黑的长发吹的凌乱飞舞。赵云双腿突然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了一声,猛然向前冲起,手中银枪光芒大作,如天外流星一般奔流而出。 许褚就觉面前不仅有对方的银枪,更有自己的棒风反向而来,手中狼牙棒如旋风转动,棒势滚滚而起。二人战马交错而过,赵云胸前甲胄翻起鲜血渗出,许褚左肋亦是有鲜血滴下。两人再次交锋,一个照面就已见血。 赵云冷哼一声,心想许褚果然非等闲之辈,打到现在依旧没有占得一丝便宜,看来得全力以赴了。只见赵云纵身而起,手中银枪发出一声轻吟,使出了自创的七探蛇盘枪法。这一枪快如电光火石,这一枪就是死亡,急速的死亡! 面对如此威猛了一枪,许褚毫不犹豫地投入到枪影之中,他猛挥狼牙棒疯狂的向赵云打去,就连棒柄都作为了攻势的一部分。纵横天下者谁不曾面对死亡?死亡的气息,对许褚来说实在太熟悉了,此番出战他早已准备战死沙场! “当!”枪棒再次相交,像一对亲密的恋人,同时更多的鲜血落在战场之上,远处观战的众人一片惊呼,但大家都看不清两人何处受伤,哪个的伤比较重,两边大军不约而同地向战场中心靠拢。 阵阵凉风吹过,浓重的血腥气顿时四散开来,许褚感到一阵剧痛,赵云刺中他肩膀的那枪伤及骨头,如今挥棒都是困难的事。而胸口的气血亦不通畅,当初与孙坚大战留下的旧伤依然隐隐作疼。 望着前方的赵云,许褚再一次想起马超,若他在场定会羡慕自己有这样的对手。心想大家要不是各为其主,定会成为莫逆之交,如此一来岂不是快哉?凭心而论,许褚不想与马超、赵云这样的英雄为敌,但人在江湖却身不由己。 想到此处,许褚用力一扯,上身甲胄全部脱落,露出雄健如山的身躯,放眼看去他身上伤疤无数,代表着拥有者那不朽的军功。许褚将狼牙棒遥指赵云,厉声断喝道:“赵云,是该分胜负的时候了!” “虎痴,你仍能挥棒?”赵云攥紧手中银枪,深知许褚的伤明显重于自己,为何伤得越重却战意越盛?他目光落向许褚身后的大军,第一次对那被自己数次击败的军队生出敬意,只怪许褚跟错了主人,不然他的人生将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哈哈,就算本将军双手废了,也会用头和双脚与你一决雌雄!”赤膊的许褚双手握棒哈哈狂笑,大黑马猛冲而起,狼牙棒泛起千般云浪,棒身化作一条黑龙,以铺天盖地之势向赵云袭来。 赵云眼中杀意骤起,银色的大枪向天一指,四方的寒风为之聚拢,轰的一声,如九天银河一样的枪芒绽放开来,天上的风云尽皆失色。许褚的狼牙棒被银河星云般枪影包围,左冲右突却越来越无力。 许褚猛一咬牙,迎着银枪挺身而上,枪尖直透左肋,他胳臂夹住长枪,狼牙棒惊天而起砸了过去。赵云要想抵挡,手中银枪却扯之不动。夏云枫不由大惊失色,张飞、高顺几乎同时跃马而出,各路大军亦是一拥而上。 赵云望着直奔脑袋的狼牙棒,断然弃枪飞身而起,但许褚昂扬狂野的狼牙棒如影随形。那是一种百战沙场的勇力,那更是一种指点江山的睿智,赵云甚至在那棒影中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深处的悲凉,这样的威力如何会从许褚的手中发出?如此惊人的一棒,赵云赤手空拳又如何接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当”的一声金石之声,只见一支犀利无比的长箭正好射在狼牙棒上。长箭巨大的撞击力差点将许褚手中的狼牙棒震飞,放眼看去百米开外的黄忠依旧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显然这一箭是他射的。 许褚死死握住狼牙棒,伏在马背上大口喘息,肩头和左肋血流如注。而赵云趁势夺回银枪,靠这长枪的支撑才勉强站住,嘴角隐有鲜血溢出。许褚恨恨的看着雄姿英发的黄忠,心中多想也有一个能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七章 龙争虎斗4 此时,联军有如汇溪为巨川,汹涌激荡,滚滚而来。金戈铁马踏破了脚下的大地,赵云和许褚的身体被淹没在蜂拥而至的大军巨潮中,与他们一起被淹没的,还有桂阳城中数十万的百姓。 往日小桥流云,市路相排的景象不见了。而今,整个桂阳城上空只有映红天际的通天大火。在这个火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无数百姓在火光中挣扎,呻吟,死亡。一具具着火的尸体,一张张痛苦的脸。 他们奔跑着,哀号着想要冲出这道火网,想要离开这个死境。然而,在他们身后的,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联军士兵正追赶而来。许褚倒下了,刘表也倒下了,没有呼喊,没有哀号,没有一点声息,漫天的大火主宰了整个世界。 建安三年八月,纵使拥有荆襄数十万兵力,称雄一时的刘表,终究还是败于联军之手,成为了这场逐鹿之战的又一个牺牲品。然而血与火的教训并没有引起世人的警醒,汉中张鲁得知马腾阵亡、马超大败的消息后,亲率三万大军趁机吞并了天水、威武、安定三城。 马超收到后方的告急文书后,立即整顿兵马从武陵出发直逼汉中,试图来个围魏救赵之计。汉中守将庞德早就想与马超一比高下,得知马超率军来犯的消息后,竟变被动为主动率领人马出城拒敌。 胡车儿自以武功了得,为在马超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主动请缨擒拿庞德。马超素闻庞德骁勇,恐胡车儿不敌,但又怕打击将士斗志,只得点头应允。胡车儿拍马舞刀,耀武扬威的奔向战场。 庞德并不认识马超,见对方阵中杀出一员年轻将领,便误以为是马超,顿时面露喜色策马而出。转眼工夫,二人便战到一处,庞德抢先向胡车儿劈去一刀,胡车儿举刀挡下,随即还劈一刀。 你还我往,交手不到三十回合,胡车儿渐觉气力不支,招数明显处于下风。马岱见状,打马冲了过来,举起万佛枪,与胡车儿并肩作战。庞德力敌二将,丝毫不惧,一把大刀劈得呼呼生风,反将二人压制。 马超见势不妙,立即鸣金收兵,马岱、胡车儿只好忍气退了下来。庞德大喜,暗想西凉马超也不过如此,当即率领人马冲杀而出。忽然一股强烈的气势,猛烈至极,却又隐隐有王者之风迎面而来。 庞德不由大惊,翘首以盼,只见一白马锦甲之人策马踏尘从对面奔来。庞德这等猛将,自然对强大武者的气势最是敏感,顿时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久历沙场的血腥味道。于是猛拉缰绳,稳住身子,惊问道:“来者何人?” “西凉马超在此,不要命的尽管放马过来。”马超突然横枪勒马,神色沉凝,嘶声力竭地大吼一声,如雷的声音顿时穿破空气,一直从阵前传到队尾,汉中将士顿生畏惧之心,纷纷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马超小儿,你休得在此大放厥词,有胆的,接我一刀!”庞德面色一阵血红,涨得如紫猪肝一般,盛怒之下,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发力飞奔,瞬间便达到极速,扬刀跃马向马超猛冲过去。 见到庞德发动攻击,马超冷哼一声,手中长枪诡异翻转,抵挡着来自暴怒中的庞德的攻击。汉中城外的平坦地面上,二人如两道闪电划破长空,快速地向对方射去。身上迸发出的狂暴气势令旁观者望之心惊。 “当”地一声巨响,两骑重重地撞在一起,巨大的轰响声直上云霄。自这一声轰响过后,二马交错而过。马超的坐骑还能保持着原来的行进方向,而庞德所骑战马却歪歪斜斜地向旁跑去,马背上的庞德伏在马上,手中大刀贴在马背上,似乎已无力拿起。 蹄声阵阵,马超拉住缰绳,望向庞德的眼中微有惊色,不过随即被遗憾代替。马超心里明白,庞德虽勇,但却与自己相差甚远。庞德艰难的从马上抬起身子,微微喘息着拨转马头,满脸胀红,望着面不改色的马超,眼中充满了极度狂暴的愤怒。 此刻的庞德,脑海里不停的闪现马超勇猛的身影,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一招几乎就让自己无法承受。愤怒难平的庞德再度举起大刀,长啸一声,提刀跃马,再度向马超冲杀过去。 马超持枪指向庞德,却没有催马与之相对冲击。静坐在白龙马上,挺起手中狼牙枪,静静等待庞德的进攻。庞德胯下战马大步飞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便如化作一支利箭,直射那持枪平静以待的敌人。 强烈的杀气自庞德的身上蓬勃而出,伴随着庞德的大喝声,庞德使尽浑身力气,挥刀砍向马超的脖子。马超面色丝毫不变,狼牙枪缓慢挥出,将劈来的大刀击到一旁。庞德一刀劈空,却不气馁,跑出数十步后,拨转马头,再度向马超冲杀过来。 看着庞德再度袭来,马超冷漠的举枪向上迎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便已靠在庞德的刀柄上,向上发力一挑,将大刀挑得向上方歪去。庞德手中的大刀从马超头顶上掠过,同时战马从马超身边狂奔而过。 正在这时候,马超双臂突然用力,迅疾将手中枪杆向旁一侧,枪尾重重扫在庞德的肩头。庞德大叫一声,骤不及防之中,翻身滚落马下。趁此时机,马超手中狼牙枪一抖,毫不留情地向庞德心窝刺去。 庞德虽不是马超对手,但却并非泛泛之辈,只见他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枪。“轰”的一声,坚实的地面被马超那一枪的力量,刺出了一个深坑。要是这枪落在庞德身上,必定是穿膛而出。 趁着马超双手发麻的片刻,庞德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然后迅速向后退去。马超欲拍马追赶,此刻汉中军马已杀了上来,庞德方才逃过一劫。马岱、胡车儿率领大军与汉中军厮杀了一阵,双方各有死伤,只得各自退去。 经此一战庞德领教了马超英勇,故不敢贸然出城,只得死守汉中,等张鲁班师回朝再合击马超。接连数日,无论马超在汉中城下如何叫骂,庞德就是闭门不出。眼看家乡被张鲁肆无忌惮的烧杀,马超心烦意乱,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将自己泡在酒缸中借酒浇愁。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八章 刁蛮公主 与此同时,孙策盛情邀请夏云枫到江东做客,一则是为了感谢夏云枫起兵征讨刘表,得报杀父大仇;二则欲同夏云枫结成联盟之势,共同抵御曹袁;三则让夏云枫看看江东强盛,使其不敢心生非分之想。 岭北寒风啸,江东景致好,青山秀水枉多娇,眉蹙涌思潮。夏云枫早就想领阅一下江东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只是苦于孙策盘踞于此故没有机会罢了。此番孙策主动相邀,夏云枫自然是欣喜若狂,携同文姬、张飞、张宁、赵云、高顺乘船而去。 大船沿着长江直流而下,蓝天白云、青山绿水、碧草翠竹,两岸的崇山峻岭直入云海,带给众人一种回归大自然的生态美感。江风轻轻的吹在文姬的天使般的脸上,时不时地掀起她长长的头发。 文姬高兴的张开双臂,快乐得如同小鸟一般在甲板上蹦来蹦去。夏云枫等人站在船头迎着拂面而来的江风,闭目尽情地感受着这久违的快乐。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顿时抛到九霄云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中午十分,大船行至柴桑水域,孙策、周瑜等人早已在岸上翘首等候。大船缓缓靠向柴桑码头,激起层层巨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是千军万马在鼓掌欢迎一般。 对于久居北方的人来说,能踏上江东的土地,自然是件激动不已的事情。大船尚有一丈有余才靠近码头,高顺就一个虎跃跳上岸来。赵云见状也学着高顺模样,正当他站在船舷两腿发力之时,大船随着江浪的起落猛然颠簸了一下,赵云猝不及防掉入江中。 见赵云成了狼狈的落汤鸡,孙尚香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孙策赶忙咳嗽了几声提醒妹妹注意形象。哪知孙尚香却白了孙策一眼,径直来到周瑜面前,指着刚爬山岸来的赵云好奇的问道:“那个冒失鬼是谁?” 周瑜平日里被孙尚香这个问题美少女烦得连和小乔卿卿我我都不清静,心中早就想戏弄一下她,今天可是天赐良机,于是露出一脸坏坏的痞子样,故意调侃道:“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喜欢人家呀?” “哼!讨厌鬼,你不想说,本小姐还不想听呢!”孙尚香风眸里闪过一丝俏皮之色,气呼呼的来到黄盖面前,一边撒娇般的拉着他的衣襟,一边嘟起可爱的小嘴问道:“黄叔叔,那人到底是谁嘛?” “那人就是赵云,赵子龙!”黄盖私底下最疼孙尚香,两人虽在年龄上相差几十岁,但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一个白发苍苍,一个风华正茂,经常忙里偷闲地下一盘棋,喝一杯酒,切磋武功,其乐融融,不亦乐乎。 “啊,他…他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吕布的师弟,善使银枪,英勇无敌,乃是拥有着与吕布、关羽双雄相当实力的恐怖高手赵云,赵子龙吗?”孙尚香一听“赵子龙”这三个字惊讶得小脸都变形了,脸红心跳一副花痴模样。 “正是此人。”黄盖微笑着点了点头,以他这把年纪做孙尚香的父亲都绰绰有余,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要是孙尚香能嫁给赵云,那自然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以后在沙场上就会少一个强劲的对手。 孙尚香知道黄盖是不会骗自己的,不远处那位高大帅气,冒冒失失的大男孩就是她心仪已久的白马王子。在平日里她都是从孙策等人口里听得赵云沙场上的英雄事迹。为了一睹赵云庐山真面目,她曾多次向孙策和周瑜提出随他们征南战北,但都未能如愿。 赵云理了理凌乱头发,然后脱掉湿透的衣衫。只见他的胸前、胳膊上、背上的肌肉都一团一团地鼓鼓着,睛莹的汗水在肌肉上滚动着。更具挑逗的是他那发达的胸肌间居然还有一团黑黑的胸毛,看得孙尚香整个人都血脉贲张,面红耳赤。 此刻赵云就近在咫尺,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尚香突然发觉自己害羞起来,脸颊两边也透出了少女特有的红晕。她一脸害羞的藏在黄盖身后,一边打量着赵云,一边腼腆的问道:“他有女朋友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理说像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应该是有的。”黄盖若有所思的分析道,心想赵云这样玉树临风、武艺高强的年轻将领,就算自己不主动出击,也会有不少女孩子倒贴的。 “有也不怕,我一定要把他从万花丛中拯救出来!”孙尚香右手握拳,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其模样大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势。看来她是志在必得,不然也枉费了刁蛮小姐的称号。 “感谢孙兄、周兄的盛情邀请,一路好山好水好风光,让我等久居大漠吹沙之人汗颜呀!”夏云枫率先来到孙策和周瑜面前,微微抱拳以示礼貌,不过这江东还真是风光无限好,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随处可见。 “北方有北方的雄姿,南方有南方的绮丽,正如北方女子大家闺秀,南方女子小家碧玉一样各有千秋。”孙策热情洋溢的微微一笑,如数家珍一般将北方和南方的景致,与两地女子结合了起来。 “各位久居北方,还习惯乘船吗?”周瑜开口问候了一声,此番请夏云枫来江东,自然是他的主意。其实周瑜早就看穿了夏云枫的宏图野心,若能与其攀上关系,那江东自然是平安无事。 “乘船比骑马舒服,那种随波起伏的快感骑马是永远体会不到的。”夏云枫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回应了一句,忽见人群中间的二乔与孙尚香,不由眼前一亮,仿若九天仙女下凡一般出尘脱俗。 “只顾着说笑聊天,倒把二位美女给冷落了,看来回去有得受的了!”见夏云枫这幅猪哥模样,周瑜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于是爽朗的大笑了几声,然后指着大乔和小乔一一介绍了起来。 “讨厌鬼,只知道介绍二位嫂嫂,你当本小姐不存在啊!”孙尚香原本躲在黄盖身后偷偷的瞄赵云,见周瑜向众人介绍二乔时竟然对自己视而不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火冒三丈,双手叉腰,对着周瑜大声叫道。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七十九章 共商大计 “夏兄莫要见怪,此乃小妹孙尚香,都怪我平日将她惯坏了。”孙策呵呵一笑,眼里尽是关爱之情,让人心生暖意,想来他是极爱护这个妹妹的。孙尚香嘟着粉嫩的小嘴,偷偷地瞄了夏云枫几眼,然后又将目光集中到了赵云身上。 “孙兄说到那里去了,真羡慕你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妹妹。”夏云枫一脸嫉妒的之色,眼前的孙尚香是一位身材高挑,野性而率真的漂亮的女孩。她算得上是一流的美女,可与二乔相比顿时暗然失色了不少。 “承蒙夏兄与诸位赏脸,千里迢迢来到江东,孙某在舍下已准备好了酒席,为各位接风洗尘,请随我来!”孙策作了个请客手势,缓步先行,众人沿着江边小路很快便来到了一座依水而建的别院。 酒足饭饱之后,孙尚香提议到江边钓鱼,得到众人的一致响应。寻了一处风平浪静的水域,三三两两一组就开始垂钓起来。小乔依偎在周瑜身旁,周瑜一手搂着小乔的纤腰,一手握住鱼竿,目不转睛的盯着江面上的浮头。 突然大风骤起,卷起成墙一样高的巨浪狂涌过来,那阵势如同千万匹奔腾的战马,向着敌人冲锋陷阵。当它涌到岸边时,不断发出激越的沉雷一般的浪声。同时把浪花掀得老高,如下雨一般散落下来。 “啊,我湿身了啦!”孙尚香一脸郁闷的大叫了一声,只见她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如此一来更加显出了她那凹凸有致的美妙身材,看得现场所有的男人都心猿意马,当然也包括夏云枫在内。 “妹妹不要乱讲,没有失身!没有失身!”见男人们都露出了色狼的本性,一个个直勾勾的盯着孙尚香狂吞口水,孙策一个箭步冲到孙尚香的面前,忙捂住她的小嘴,同时脱下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鉴于此情此景,夏云枫有感而发,借花献佛的吟起苏东坡《念奴娇。赤壁怀古》的前部分。 周瑜不由自主的全身一颤,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只见他目视着对岸的赤壁,仿佛看到了自己驰骋在沙场的勃发英姿。孙策情不自禁的拍手称快道:“妙极!妙极!夏兄简直把公瑾描画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呀!” 当晚,孙策召集江东诸将,以及夏云枫等人商议征讨吕布事宜。会上,孙策大力地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几,义愤填膺的说道:“吕布实在是可恶至极,我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却犯我长沙,夺我的地盘!” “先是董卓,再是刘表,现在又来了个吕布,真是一个比一个棘手呀!”黄盖长长的叹了口气,自程普死在吕布箭下后,他经常梦到程普让自己替他报仇,但以自己的本事那里是吕布的对手,故而心中郁闷无比。 “真搞不明白吕布是怎么想的?难道董卓、刘表之辈那活生生的例子,还不足以成为他的前车之鉴吗?”鲁肃突然拂袖而起,一提起吕布的所作所为,就连老实忠厚的鲁子敬也不由发起气上心来。 “好的不学尽学坏,我看吕布是皮痒痒了欠揍!”甘宁愤愤不平的叫嚷道,作为一名武者,心目中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偶像,而吕布正是他心中的偶像,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孰重孰轻还是分得清的。 夏云枫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水,环视一周后,方才咧嘴一笑道:“我们现在甭管吕布是不是皮痒痒,也不要讨论董卓、刘表的事情。今晚会议的议题是商讨如何对付吕布,而不是指责吕布,更不是开批判大会。” “夏兄这番话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夏兄和吕布也谈得上是沙场上的老相好了,以你对他的了解,认为该如何行事?”周瑜很有节奏的鼓起掌来,同时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显然就等夏云枫开口了。 “好一个周郎,果然老谋深算!”夏云枫冥想了片刻,对着周瑜微微一笑道:“以夏某多年对吕布的了解来看,他是个极度自大,极端自我、极度好强、极度自尊又极度自卑、自私、贪婪且心理变态的人。” 众人闻言,无不眉心耸动,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频频点头,有的面露愤慨,有的大惊失色。唯有周瑜表情依旧,视若无闻,一双修长的手指只顾把玩着面前的茶杯,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吕布虽然武功天下第一,而且又有庞统出谋划策,不过他却有一个致命的死穴!”夏云枫在接着说话的同时,偷偷的瞄了一眼周瑜,虽然他装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他却是最关系这个问题人。 “死穴?”浩大的议事厅一下子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纷纷低声喧哗,显得群情激动。周瑜貌似受到什么打击一般,只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起身问道:“吕布的死穴,夏兄难道是指…” “呵呵,直接说出谜底,那就显得没有什么意思了。”夏云枫忽然笑了几声打断了周瑜的话,众人立即安静了下来,接着他又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傲然神情,试探性的说道:“周兄,我们来玩个游戏!方法很简单,各自将谜底写在手心即可。” “既然夏兄有这份闲情逸致,周某自当奉陪。”周瑜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坐回原位,但目光一直停留在夏云枫的身上,其中包含旁人看不懂的含意,心中觉得此人越来越来深不可测,就如同海水一般看不到底。 “笔墨伺候!”见二人装神弄鬼的样子,孙策自然是心急如焚,急忙吩咐侍从准备笔墨。夏云枫和周瑜接过毛笔,相视一笑,各自低头在手心上写了起来。众人再次交头接耳,议论开来,孙策则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二人。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章 共商大计2 少顷,夏云枫和周瑜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继而放下毛笔,原本满场喧闹突然都安静了下来。在众人注目之下,夏云枫向坐在对面的周瑜行了一礼,周瑜淡淡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夏兄,请公布谜底吧!” 夏云枫也不谦让,对着众人轻轻伸开手掌,只见手心之中赫然写着“貂婵”二字,周瑜大惊之余,也将握着的手心缓缓摊开,手心之中同样是“貂婵”二字。众人见状,愕然地张大嘴巴,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真乃英雄所见略同!”孙策由衷的赞叹了一声,没想到二人竟然不谋而合,不过想到貂婵与吕布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于是一脸不解地说道:“其实我也想在貂婵身子上,不…不…是在她身上做点文章,可貂婵对吕布却是一往情深啊!” “孙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貂婵并非真心爱吕布,她只不过也犯了女人的通病罢了,只要我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一定会弃暗投明,重新做出正确的选择。”夏云枫不由摇头浅笑,没想到孙策也暗恋貂婵,不知道大乔得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夏兄分析得很对,据我多年观察来看,像貂婵这样有涵养的美女,怎么会爱上吕布这种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毫无半点修养和浪漫情怀血腥男呢!”周瑜忙补充了一句,心想若事事都被夏云枫占了先机,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孙策脸上乐得笑开了花,心想吕布和貂婵要是真如二人所言,貌合神离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又有机会了,于是一脸谦卑的请教道:“那具体该如何行事呢?” 周瑜朝着夏云枫点了点头,示意由他作答,夏云枫微微一笑,淡然道:“只要锄头抡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我们先派人接近貂婵,将其从吕布身边挖走,然后再来一个里应外合,如此这般长沙便是囊中之物!” “哈哈,好一个‘只要锄头抡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夏兄真是风趣至极!”孙策高兴的拍手大笑,一副十分开心的样子,他突然站起身来,厉声下令道:“传令下去,三军养精蓄锐,十日后与吕布决一死战!” 三日后,诸葛亮按照夏云枫的安排和鲁肃混入长沙城中,一个乔装成算命先生,另外一个则扮成游方郎中,伺机接近貂婵。二人在城中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相邻支起游摊,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围观百姓。 诸葛亮在摊前竖起一面旗子,上面写着“占卜人生、预测未来”这八个大字。围观者纷纷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诸葛亮趁机扯起嗓门吆喝道:“各位老少爷们、大姑娘小媳妇,看你好福相,来抽个签看个相吧,算不准不给钱,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大家多担待!” 鲁肃也在摊前竖起一面旗子,上书“扁鹊在世、恩赐圣药”。见众人向诸葛亮那边围去,也毫不示弱的大喊道:“您走一走呀站一站,瞧一瞧哇看一看, 本人出生医学世家,历代以医相传,无论大病小病,外伤还是内伤,在我这里保证药到病除!” 二人这么一吆喝,分散在各处的百姓便蜂拥而至,搞得街道水泄不通,过往的行人也是拥挤不堪。恰巧武安国办事途中撞见这一幕,由于时间仓促还得回去向复命,也顾不得多看便策马扬长而去。 长沙城将军府中,吕布无精打采的瘫坐在太师椅,此刻他脑中全是貂婵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嘴里却自言自语道:“唉!身体越来越大不如从前了,貂婵啊貂婵,你到底要让本将军等到什么时候啊!” 正这时,武安国风尘仆仆的来到将军府中复命,见吕布那副有气无力,与昔日精神抖擞模样相差十万八千里,于是毕恭毕敬地哈着腰,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公,瞧你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连你也看出来了呀?我真是命苦,生病了都没有照顾!”吕布重重地叹了口气,以为装病就能引起貂婵的注意,继而得到她关怀,没想到一连在将军府中躺了三天,都没有见到貂婵的影子。 “主公,我在回来的途中刚好碰到一江湖郎中和一江湖术士,二人尚有几分本事,不如叫他们来给你瞧瞧!”武安国身子佝得更低了,一脸的谄笑,终于逮到一个讨得吕布欢心天赐良机,自然是兴奋无比。 “额,是吗?那就叫来给本将军看看。”吕布深知自己犯的是相思病,本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江湖上有些奇人异士,会问卦占卜的本事,若能收归己用,听听他纵论天下大势,对自己称霸中原倒也大有益处。 “遵命!”武安国一脸高兴的领命而去。片刻时间,就将诸葛亮和鲁肃请了回来。吕布闻言自是一阵狂喜,所有郁闷之情一扫而空,一边走向会客厅,一边高兴地吟唱道:“天地由我主宰,人间独领风骚!”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久闻将军大名,却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诸葛亮和鲁肃见吕布款款而来,立即拱手笑脸相迎。正所谓雷公都不打笑脸人,也只有用笑脸开路,才能事半功倍。 “呵呵,不要这么直接的夸我。你们这么直接的夸我,本将军会脸红滴,更会骄傲滴!” 吕布得意洋洋的坐到上方的椅子上,随手接过丫环奉上的香茗,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心想自己果然是英明远播。 “将军,请问您那里不舒服呢?”诸葛亮抢先开口问道,双眼却悄悄的打量吕布,第一次在江陵城相见,没有机会仔细打量,如今诸葛亮也不得不赞叹一番,好一个人中吕布,如此男儿,睥睨天下。 吕布身材魁梧高大,但却一点也不笨拙。此刻虽是秋天,但却略带一丝寒流,他身上只穿单薄的衣服,看起来一身肌肉十分结实。四方的国字脸,乌黑浓密的粗眉,就像一把剑刃一样,而整个刀削的脸庞,一棱一角,个性十足,显的十分有魅力。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一章 巧舌如簧 “不瞒二位,本将军最近总是心神不宁,不是眼皮微微有些跳,就是心慌意乱,感觉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吕布轻叹了一声,炯炯有神的眼睛中带着一丝不安与彷徨。也许在经历过众多的失败之后,那霸气与野心在洪流中,慢慢的消磨了。 “依贫道所观,将军印堂发黑,隐隐间有股晦气,竟是大难临头之兆啊!”诸葛亮突然将眉头一皱,随即面色沉重起来。心想就算吕布武功天下无双,定然也信鬼神之事,乱说一气吓唬吓唬他再说。 “大难临头?”吕布果然大惊失色,一下子松开手中的茶杯,哐啷一声,茶杯掉到地上,摔的粉碎。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恐惧,那种突兀的感觉无从说起,仿佛如临大敌,身陷万军包围之中一般。 诸葛亮趁机摆出一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左手背负在后,右手几根手指又曲又伸地掐算着,口里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睛,惊呼道:“将军,恕贫道直言,你今年命犯桃花劫!” “请问道长,什么是桃花劫?”吕布心中一沉,急声问道,脸上尽是一片惶恐焦虑之色,丝毫没有身为战神所应该具有的冷静和沉着的风范。看来人类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是不是远远大于未知事物的本身。 “桃花劫,就是在男女之间的关系上会出现大问题,搞不好会闹出人命,将军一直与貂婵纠缠不清,随时都会玩火自焚!好了,贫道的话已经说完了,将军请自重!”诸葛亮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然后转身欲走。 “怪不得貂婵妹妹对我不理不睬,原来是犯了桃花劫。”吕布暗自冥想了片刻,起身跃到诸葛亮身边,一脸祈求之色,眼巴巴的说道:“大仙算得太准了,只要破解了桃花劫,本将军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贫道既然已经给将军查出了桃花劫,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诸葛亮摆出一副悲天悯人济世救人的高姿态,回过头来郑重其事的说道:“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不知能否让贫道与貂婵小姐见上一面,也好圆了将军和她好事。” “此事不难,本将军立马就带你们去见貂婵。不过可要管好眼睛和嘴巴,要是出了什么纰漏,本将军可要拿你们试问。”吕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默默祈祷,但愿貂婵真能回心转意。 “将军放心,贫道一定管住自己的眼睛和嘴巴,绝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诸葛亮连连点头应允,一把拉着鲁肃屁颠屁颠的跟在吕布身后,三人穿过奇石怪树、鸟语花香后花园,来到一片茂密竹林。 放眼望去,竹林深处是一个清澈见底水塘,一尾尾美丽的金鱼在水中闲散游动着。水塘一侧坐落着一栋精致的竹楼,竹楼中隐隐传来阵阵美妙的琴音,透过竹帘依稀可见一位美丽的凌波仙子正抚琴弹奏。 “貂婵就在此间。”吕布突然停住脚步,信手指向水塘边的竹楼,眼中流露出无限向往的神情,充满了渴望。诸葛亮和鲁肃一阵狂喜,竖耳聆听这美妙至极的旋律,受琴声感染不知不觉之中竟相拥跳起舞来。 “在这节骨眼上了尔等还有心思跳舞,是不是拿本将军终身幸福不当回事?”见诸葛亮和鲁肃翩翩起舞,吕布不由气上心来,但却不敢过于发作,只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 “在下不敢,还望将军恕罪!”诸葛亮诚惶诚恐的欠身行了一礼,接着带着恭维的语气说道:“只因这琴音实在美妙至极,犹如天上传来的仙音一般,贫道一时情不自禁才做出如此举动而已。” “见到貂婵小姐可要好好表现,不然可别怪本将军不讲情面!”吕布冷哼了一声,重重拍着诸葛亮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尽心尽力为本将军办事, 事情搞定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将军请放心,您就等着与貂婵小姐洞房花烛吧!”诸葛亮立刻露出一脸谄笑,虽然表情自若,但内心却是激动万分,因为他对貂婵心仪已久,只是苦于无疑相见,整理了一番着装,疾步便向对面的竹楼走去。 诸葛亮翩翩迈步来到竹楼前,正准备轻叩竹门,突然琴音便嘎然而止,继而从竹楼内传出貂婵冷若冰霜般的声音:“到这儿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没有我的召见,你就不准踏进竹林半步吗?” “琴音本动听,何必拒人外!”诸葛亮极不自然地笑了笑,貂婵的冷漠如利剑一般刺进他的身体,显然貂婵误将他当成吕布了。幸好诸葛亮早已练就了一张厚颜无耻的脸,不然定不知如何是好。 “好一句‘琴音本动听,何必拒人外’!”貂婵心中不由一颤,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随即便回过神来,依旧保持着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厉声呵斥道:“何人在外喧闹,还不快快退去。” “回禀小姐,在下乃区区一江湖术士,打扰小姐之处还请海涵!”诸葛亮双手抱拳,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继而故意伸长脖子对着竹楼吟道:“独坐竹楼里,抚琴伴相思。不问凡尘事,美色随时逝。 “你认为本小姐琴弹得如何?”貂婵愣了片刻,那颗死寂的心又怦然而动了,貌似红杏出墙一般。诸葛亮这番话几乎说到她心窝窝里去了,每日独守在竹楼,以琴相伴,内心的寂寞难耐可想而知。 “小姐的琴弹得简直太好了,琴音既优雅又悠扬,琴韵飘逸,让人顿时如醉如拥,真是百听不厌啊!”诸葛亮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大拇指奉承了起来,溜须拍马可是他的拿手本事,更何况拍美女的屁股,那自当是多多益善。 “本以为世间只有江东周郎才懂得琴艺,没想到先生在这方面也有所研究,小女子冒昧之处还请见谅!”貂婵说话的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遇见诸葛亮颇有知音之感,却也不敢过于兴奋,生怕被他人察觉。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二章 巧舌如簧2 “小姐过奖了,贫道只是儿时学过几年琴技而已。闲来无事,自娱自乐罢了,那里敢提研究二字,更不敢与周郎相提并论。”诸葛亮一脸谦虚的说道,不过他在琴艺上的确没有什么造诣,不然也轮不到周瑜独领风骚。 “难得先生如此谦虚有礼,不知先生到此何事?”貂婵微微一笑,露出一对迷人的酒窝,也终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诸葛亮的到来绝非偶然,因为此地不要说外人,就算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受人所托,办人之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诸葛亮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要是他能看见貂婵这张美丽至极的笑脸,定会当场晕死。幸好隔着一道竹门,不然身系的重任就不能完成了。 “先生,里面请!”貂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却听出一丝弦外之音,不由得微微一笑起身打开竹门。诸葛亮当即一愣,看着朝思暮想的人站在面前,顿时心跳不已,呼吸加速,如坠梦中。 见诸葛亮直愣愣盯着自己的傻样,貂婵不由暗自好笑,心想男人都是一路货色,看见美女就找不到北了。不过貂婵心中却是十分高兴,这足以证明自己魅力不减当年,于是一把将诸葛亮拉近屋内。 躲在竹林中窥视的吕布见此一幕,气得龇牙咧嘴,脸色发青,欲拔剑冲进竹楼。鲁肃见状忙出手阻止,吕布用力将鲁肃掀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鲁肃死死地抱住吕布大腿,吕布一脸焦急地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出事的!” “将军,不如虎穴、焉得虎子!”鲁肃用力地抱着吕布的大腿,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大仙不惜以身犯险,在危机四伏的虎穴中为将军的幸福穿针搭线,现在我们要为他呐喊助威,加油打气才对啊!” “大夫快快松手,我就怕他过河拆桥,入了虎穴、不得虎子!”吕布忧心忡忡的看着紧闭的竹门,双腿不停地向前迈动,心想自己都未曾享受过这般待遇,但因鲁肃死拽不放,故行进异常缓慢。 “将军,以你的地位、金钱、相貌、以及文治武功,难道还没有信心战胜那个全身汗臭、身无分文、浪迹天涯、居无定所的江湖术士吗?”鲁肃冷冷地讥笑了一声,心想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先周旋一番,然后再见机行事。 “这…”吕布豁然省悟般拍了一下脑袋,随即一脸惭愧的说道:“险些误了大事,以我吕布今时今日的地位,英俊潇洒的容貌,以及天下无双的武功,难道还感动不了她,难道还战胜不了他。” “这就对了嘛!”鲁肃小心翼翼的松开双手,然后拂了拂衣衫上尘土站起身来,释然一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舍不得美人逮不到色狼。将军稍安勿躁,当下除了静观其变,也别无他法了。” 吕布胸口剧烈的起伏,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竹楼,显然内心在剧烈的挣扎着。半晌,他似是下定了决心,毅然道:“为了终身幸福,豁出去了,赌一把!大不了就是失败而已,反正本将军已习惯单身了。” 话说回来,诸葛亮如行尸走肉一般被貂婵拉到屋内,一股女人特有的香味扑面而来,诸葛亮顿时骨筋酸软,感动得一塌胡涂。貂婵将诸葛亮带到竹楼一侧,然后倒水沏起茶来,一股茶的独有清香味飘散开来。 “请问先生贵姓?”貂婵一边沏着茶水,一边彬彬有礼的问道,说话的同时还不停地打量诸葛亮。只见此人器宇轩昂,面如冠,眼若流星,鼻子高挺,身着道袍长衫,飘飘然有神圣之姿。 “贫道姓诸。”诸葛亮如谦谦君子一般端坐在地,可双眼却不老实地偷瞄着貂婵,心想好一个美人,柳眉纤纤,但两宇不失英气;星眸顾盼,柔情中透着智慧;琼鼻玲珑,娇小中不乏挺拔;红唇泽润,吐气间芳香四逸;窈窕身段,如花笑颜! “猪?”貂禅朱唇轻启,手中也停止动作,一脸惊讶的看着诸葛亮,薄薄衣服下,一对傲人的弧度剧烈地起伏着,端的是千娇百媚,万种风流,似嗔含笑,态度温存,真能追魂夺魄,使人爱惜之心,油然而生。 “对,诸!如假包换。”诸葛亮痴痴一笑,如此美人近在咫尺,几乎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体香,他此时恨不能将貂婵扑倒在地,尽情的云雨一番,方才能浇熄心头多年积压的欲火。 “肥猪的猪,母猪的猪?”貂婵显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玉雕般的面颊隐约升起了一丝红晕,她毕竟还是出阁的女子,原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就有悖于常理,更何况还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不…不,是言者诸,诸子百家的诸。”诸葛亮狂汗不已,连忙摇手解释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貂婵为何将自己的名字与猪联系起来,难道她对猪情有独钟,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不成? “小女子才疏学浅,让先生见笑了。”貂婵一脸尴尬的笑了笑,急忙倒了一杯茶水,双手递了上去。诸葛亮忙伸手去接已示礼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接茶的瞬间不经意与貂婵的手相碰,两人都是一惊,同时将手收回,这碗茶自然的打翻在地。 貂婵默默低着头不语,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全身燥热,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潮涌般在心里翻江倒海。为了打破这尴尬局面,诸葛亮一脸自责地说道:“贫道心粗手笨浪费了小姐精心沏泡一碗香茗,不知有没有烫伤小姐芊芊玉手?” “不妨事!不妨事!”貂婵重新替诸葛亮倒满茶水,随即转身来到琴边。诸葛亮端起茶杯,带着浅浅笑意。貂婵伸出玉手,微拂了一下琴弦,立即响起“叮咚”清脆的声音,犹如玉环相碰,幽幽绕梁而来,丝丝扣人心弦,竟无一丝杂音。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三章 巧舌如簧3 诸葛亮听得如痴如醉,陶醉其中,不知不觉间,琴音嘎然而止,可那美妙的旋律仍然还萦绕于房间之内,经久不息,仿佛绕梁余音,令人久久无法忘怀。貂婵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笑道:“想必先生不只是为了品茶和听琴而来吧?” “貂婵小姐果然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废话了。”诸葛亮十分谨慎地向窗外探去,见吕布和鲁肃依旧躲在竹林中,继而才放下心来接着说道:“在下并非什么江湖术士,而是夏云枫将军帐下军师中郎将诸葛亮。” “其实一开始我就怀疑先生身份,只是没有想到竟如此大的来头。”貂婵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不为世间一切所打动,也许没什么可打动她,她已经厌倦了繁华,厌倦了虚伪… “在下受主公之命,特来助小姐脱离苦海!”诸葛亮轻声说道,说话间暗中观察貂婵神色,只见她眉宇中闪现出一丝不经意察觉的喜色,显然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当幸福突然降临的时候,几乎没有勇气去面对。 “口空无凭,你要我如何信你?”貂婵神情微微一滞,脸上露出一些紧张,继而也不由自主地向窗外张望了几眼,她那颗几经风雨的心突然“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仿佛干了什么杀人放火之事一般。 “早知道小姐不会轻易相信,这是我家主公的兵符,可调动千军万马,想必这个东西不会有假吧!”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并不完整,下面的半截龙身根本就没有,被截面给齐齐斩断,边说边毕恭毕敬的将玉佩递了过去。 貂婵小心翼翼的接过玉佩,握在手中,感觉暖暖的。将玉佩拿到眼前,她这才看清,这玉佩显然和平常玉佩的不同,上面刻了极其复杂的花纹,清晰可见半截龙身,那颗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这,这真是夏将军的兵符吗?”貂婵说话的声音中明显带着颤音,而且身体也不住的发抖,其实她早就见过这块玉佩,当日在江陵城,夏云枫腰间系着的正是此物,只是她不敢相信罢了。 “如假包换,假一赔十!”诸葛亮微微一笑,从貂婵手中接过玉佩,重新放回怀中,一本正经地说道:“貂婵小姐,我家主公已会同江东孙策,不日便兵临长沙城下,到时咱们来个里应外合,攻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这…你们…”貂婵眉头一皱,脸上露出挣扎犹豫之色,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但却开口恳求道:“先生,吕布毕竟与我有恩,可否转告夏将军,破城之后绕他一命。” “小姐请放心,我家主公乃英明之主,当世英雄,定然不会为难吕将军。”诸葛亮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放入袖中,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以防吕布起疑,在下就先行告辞了,至于这茶杯就留作纪念吧!” “先生,请慢走!”貂婵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忙起身恭送诸葛亮离开。要知道,这套茶具可是她的心爱之物,她自己喝的那个杯子更是没变过,刚才情急之下竟把自己专用的茶杯给了诸葛亮,还被其带走,她既感到羞涩,又茫然不知所措。 诸葛亮轻轻推开翡翠的竹门,刚走几步又停下来,心实在是跳得厉害,他轻拍了几下胸口,稳了稳心神。觉得那心就像已经逼到嗓子眼里了,如果不小心就会跳出来,不得不停下脚步收拾好心情,以防在吕布面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 “大仙,事情办得如何?”诸葛亮摆出一副不负众望的模样,缓缓向吕布走去,吕布一脸猴急的将诸葛亮拉入林中,其模样别提有多么心急,活脱脱就像一只尿憋急了而找不到墙角的公狗。 “将军请放心,贫道方才已略施法术,桃花劫已解,貂婵小姐请将军到竹屋一叙,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贫道就先行退下了。”诸葛亮弯着腰毕恭毕敬的低声回道,其模样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吕布不高兴取了自己性命一般。 “哈哈,大仙辛苦你了,尔等快到库房领银子去吧!”吕布放声大笑了一声,继而飞快地向竹楼跑去。那可是他朝思暮想的圣地,多少个日日夜夜,每逢夜幕降临,他都会在竹楼外徘徊,可却不敢向前半步。 诸葛亮和鲁肃相视而笑,二人终不负众望,完成了离间吕布和貂婵计划。九日后,夏云枫同孙策共率八万精兵来到长沙城下,此时吕布正在竹楼中听貂婵弹琴。貂婵心不在焉的瞄了一眼吕布,心中暗想道:“一点风雅都没有的蛮子,真是对牛弹琴!” “主公,大事不好,夏云枫、孙策率军来到长沙城外,情况十分危急!”正这时,臧霸神色匆匆的跑到竹楼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一般。 “妈的,尽来破坏老子的好事!长沙城高墙厚,料到他们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传我号令紧闭城门坚守不出,全军不得妄动,耗死他们。”吕布极不耐烦的将手一挥,此刻在他心中除了貂婵之外,什么江山社稷统统的都是狗屁。 臧霸正欲领命而去,貂婵却突然走到吕布跟前,浪声浪气的说道:“将军,你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怎么能当缩头乌龟呢?我最喜欢你马背上气宇轩昂的飒爽英姿,我可不喜欢闭城不出的胆小鬼。” “婵妹,瞧你这话说到那里去了,想我吕布自出道以来,大小数百战,风里来火里去,还从来没有怕过谁,我只是不想因为他们而打扰我们而已!”吕布在貂婵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大气都不敢出,好像老鼠见到猫似的。 “外面还有一大群的恶狼在虎视眈眈,随时有陷入危险的可能。”貂婵小鸟依人般靠在吕布的怀中,芊芊玉手轻轻的抚摸着他那结实的胸膛,一脸期盼的说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的厉害,以后就没人敢来破坏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四章 谁与争锋 “婵妹,我这就前去收拾那群不知死活的王八羔子,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凯旋归来吧!”吕布一脸温柔的在貂婵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疾步奔到门前,猛地打开竹门,对着臧霸厉声说道:“赶紧去把赤兔给我牵过来!” “这…这个…”臧霸一脸为难的低头紧皱着眉,眼睛却时不时地透过门缝向竹楼内瞄,同时轻声嘀咕道:“回禀主公,今早貂婵小姐说要吃赤兔马拉磨磨面做的馒头,此时它正在厨房拉磨呢!” “那…那把方天画戟给我取来!”吕布几乎肺都要气炸了,但却不敢发火。想这赤兔马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冲锋陷阵,默契配合,屡建奇功。俨然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和最衷心的侍卫。而此刻,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却在厨房里拉磨。 “这个…这…”臧霸吓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只见他面色苍白,全身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说道:“主公饶命,貂婵小姐说原先的那根凉衣杆不结实,就叫末将把方天画戟拿去凉衣服去了。” “你…你们…想气死我啊!”吕布憋得满脸紫涨,额上青筋闪露,双手死死握着拳头,胸中仿佛沸油煎煮,一颗心几乎要炸裂开来,其模样恨不得将臧霸生吞活剥。但想到这一切都因貂婵而起,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将军,你不要吓我啊。看你这怒发冲冠样子,是不是我那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貂婵突然从竹屋内走了出来,一脸无辜地看着吕布,眼里充满了柔情蜜意,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不不,婵妹,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想到夏云枫和孙策俩小子,心里就来气。既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吕布被貂婵注视得局促不安,忙转身离开了这温柔乡。 长沙城门紧闭,城楼上旌旗猎猎,士兵刀出鞘,箭上弦,一派戒备森严的样子。吕布风尘仆仆的走上城楼,庞统忙迎了上去,一脸焦虑地说道:“主公,你总算来了,这下子我们就有了主心骨了。” “主公,这不是火夫用来做饭的烧火棒吗,怎么跑到你手里来了?”吕布刚想开口,徐晃却抢先说道。只见吕布手中拿着一根木棒,那木棒约有一米长短,一头光滑圆润,另一头却是黑漆漆的,倒似是被火烧的一般。 “杀鸡焉用牛刀,想我吕布武功天下第一,对付如此跳梁小丑,手中这根烧火棒已绰绰有余!”吕布阴阳怪气的咧嘴一笑,眼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神情,就像一个人看着一只蚂蚁拼命冲向自己的神情。 “主公,我等完全相信你有这个实力,但夏云枫、孙策这些家伙可不是善男信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貂婵小姐出马吧!”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庞统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心想此仗要是战败,那又该何去何从? “我呸!一群大老爷们既然仗着一个女人,这事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天底下人笑掉大牙。”吕布冷哼了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略带嘲讽的微笑,他用这种从容和镇定向众人表明,他就算还没有把胜利完全抓在手中,也是抓住了一大半。 “主公,眼下形势万分紧急,战争理念只有胜负,没有公平,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甚至牺牲他人。”庞统极力辩驳道,他可不想吕布以身犯险,更不愿看到好不容易取得的成果就这样付之东流。 “军师,这个道理我何尝不懂,但我已经答应了婵妹,要给她上演一场好戏,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出尔反尔?”吕布长叹了一声,继而提着烧火棒大步奔下城楼,口中低吟道:“输了她,赢了天下又如何?” “好一个为女生,为女死,为女奔波一辈子的挚着男人!”看着吕布渐渐远去的背影,庞统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向徐晃、臧霸等人叮嘱道:“诸位将军可要保护好主公安危,万不可鲁莽行事,跟他们硬拼。” “请军师放心,我等那怕是拼上一条性命,也誓死保护主公周全。”徐晃等人齐刷刷的抱拳向庞统行了一礼,然后依次向城下走去,其模样大有慷慨赴义的决心,不得不让人由衷的敬佩一番。 放眼望去,城外一块块让人肃然起敬士兵方阵像麦田一样铺开,整齐冷静透露出一种沉着和将要爆发的毁灭气势。随着一通鼓响,漆黑厚重的城门“嘎吱嘎吱”地被打开,吕布率领一支人马冲出城来。 马背上的吕布即使是少了赤兔马和方天画戟的陪衬,也依旧显得英姿飒爽,勇不可挡。只见他俊朗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久经沙场的他还从未感到像今天这样从容和轻松,此刻他仿佛是去参加和貂婵的婚礼。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夏云枫冷冷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吕布,他和第一次相遇时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但眼中却少了一份轻狂,多了一份沉着和老练或许还有一份世故。 “对,又见面了。但是换了不同的时间和地点。”吕布也同样冷漠地看着夏云枫,他那帅气的脸上散发出如寒冰一般的阴冷,在他出场的一刹那,他就如同地狱的恶魔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佩服你的坚强,佩服你的勇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一败再败,但你可以冒着千夫所指的危险来标新立异,至少你的精神就非常值得我欣赏。”夏云枫微微一笑,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微笑,与吕布冷漠成为两种极端的交点。 “无论这话是褒也好,是贬也罢,我都非常感谢你的夸奖!”吕布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然后邪恶的笑容开始在他脸上绽放开来。假如吕布少份暴戾,多份沉和,再配上强壮的体魄,还有一身横行天下的武功,不论是战场还是情场,都应该可以所向披靡。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五章 谁与争锋2 “如果不是战争,兴许我们可以把酒言欢,做一对生死朋友。”夏云枫一脸真挚的看着吕布,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痛楚,觉得吕布着实非常可怜,戎马一生,到头来却死在白门楼,好不凄惨。 “不要在这里开玩笑,我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长沙就在面前,有本事就将我打倒从我的身上踩过去。”吕布突然眼前一亮,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脸上的表情恢复冰冷的状态,周围的气温骤降。 “我这一生最敬重的就是像吕将军这样的汉子,在还没攻城之前,请带着将士们离开吧!”夏云枫一脸真诚的说道,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必将是一场死亡的博弈,他不想吕布就这样死掉,更不愿意自己的兄弟阵亡。 “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吕布不需要你们可怜,我的兄弟也不需要。来吧,你统统都过来吧,我只想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吕布冷哼了一声,眉宇间突然透露出一股王者的霸气和他那冷傲的面孔浑然天成。 “威武不屈!吕奉先,真乃大丈夫也!”夏云枫神色一怔,面容僵硬了许久,脸上浮起一阵哀伤,眼神也是一阵空洞,缓缓闭上双目,良久之后这才长叹了一声,继而将手一挥,宣布这场杀戮就此开始。 “领教温侯的高招是张某心中一直的梦想,今日终于圆梦,实在是三生有幸!”张辽顿感热血沸腾,抢先拍马而出,能与吕布这世间少有的高手过招,实在是兴奋无比,战意瞬间达到了巅峰。 吕布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心想来杀一儆百,立威再说,同时将胯下战马一夹,迅如流星一般冲了出去。面对吕布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哪怕是兵器和战马都比对方优越,张辽也不敢有一丝轻视。 转眼之间,二人便撞在一起,顿时刀来棒往,奇招尽出,双方的战鼓擂得“咚咚”作响,却及不上将士们的加油声来得大。尤其是联军士兵,见张辽竟然在短时间内和天下第一武将斗得难分难解,更是大喊大叫。 为了尽快干掉张辽,吕布一出手就是杀招,烧火棒在他手上舞得如同蛟龙入海,上下翻腾不已,招招要命的攻势压得张辽大气不敢出一下,心中暗自佩服,心想要是换作方天画戟恐怕自己已败下阵来。 不过张辽毕竟也是一流的武将,外加上这几年来的腥风血雨,武艺自然是提高了不少。此时打醒十二分精神将吕布的来招一一拆解,不时还耍上一些太极般的刀法让吕布的烧火棒略略失控一下。 每每遇到这种时候,吕布都为之一惊,心中始终想不明白为何眼看就要伤到张辽,张辽那缓慢的刀招却总是在自己的棒身上一拨一转,就将自己的攻击牵向别处,更使得自己有力无处使,最后不得不强催力量重组攻势。 攻少守多的张辽悠然自得地致力于化解吕布地招数,二人缠斗了有一会后。依然谁也没碰到谁的身体半分,只是张辽从攻少守多的形势已经完全变成只守不攻。反正伤不到吕布,张辽也就放弃想要伤害吕布念头,将全副身心用在防守上,这才守得轻松了一些。 霎时间场面上也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吕布犹如狂涛怒海的攻势,每每让所有的将士们看得惊险万分,胸中热血激荡。仿佛为那狂暴所感染,有种冲动和兴奋的感觉。可这惊涛骇浪到了张辽面前,却不是被张辽悠然地躲过去。 就是被张辽的刀把招式带到一边,在他人看来,就好像张辽是一条在惊涛骇浪中载沉载浮地小船,不管浪多大,小船看似危险,却就是不沉没下去,总是在大家以为危险地时候穿过那一朵朵浪花。 自张辽败于夏云枫之后,他就很认真地沉思了一下自己所了解的武道至理,想要找出一条以弱胜强的方略融入到自己的刀法中,细细的思考下虽达不到那个效果,却对他的武技还是有相当提高地,这让他真切地感受到那些绝世高手叹息天下没有敌手的悲哀,因强手对决才能成长得最快。 而且张辽更在那之后,一有空就与张飞、关羽、赵云等人切磋武艺。到最后虽然胜不了他们,却也能立于不败之地。思索和实践之后的结果就在现在表现出来,正是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百余回合下来,张辽硬是以卓然之姿立于不败之地,虽非力敌,却也让他的将士们兴奋万状。只有身处其中的张辽和那些手底下功夫扎实的武将们才看得出其中关键,张辽的打法虽是以巧制力,却也并非立于不败之地,所谓四两拨千斤,那也得使用者有四两之力,更何况张辽的刀法融入太极之理着实程度有限。 吕布的招式如狂风暴雨,而张辽虽是一味防守,却也要消耗相当大地体力,外加上精神的高度集中,以及他心中对吕布一有机会就要杀自己的防范心理,体力地消耗完全不是和张飞等人切磋可相提并论的。 最糟糕的是,二人相斗百合之后,吕布的攻势丝毫不弱,而张辽却已额头见汗,算是让所有有眼光的人出现了久守必失的担忧。这里面的关键张辽当然是十分清楚的,天下第一武将果然不是好惹的,至少战三英的实力是一点都不掺假楚。 日头渐渐移动,又是五十回合过去,张辽的情况也越来越清楚,先前嘶声呐喊的士兵们此时全都屏气凝神,整个战场只剩下吕布和张辽的喝声以及兵刃交锋声。现场的士兵在之前是个鲜明对比,此时同样还是个鲜明对比。 吕布的士兵们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况,在他们的心中想要看看张辽到底能抵挡到多少合,其中有不少刘表的旧部更是清楚过去张辽的武力,那时的张辽绝非吕布百合之将,如今却是数百合才露疲态,其间的变化实在让他们感到吃惊不已。但更多的士兵们却是对张辽可以单对单地抵敌住天下第一武将这一事实而惊讶。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六章 谁与争锋3 联军士兵虽同样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战局,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兴奋和欢畅,所有的都是紧张和担忧。然而输给吕布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相反能在吕布手下走数百回合才败绝对是一种荣耀,因为放眼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单对单地打赢吕布。 就算是现在的张辽突然一分为二,大概能与吕布打成平手也有一定难度,毕竟他并非以力胜之。吕布如果不是求胜心切,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一心要致张辽死地的冲动,张辽也很难撑到现在。 但联军士兵却十分清楚一点,一旦张辽落败,吕布便会对其痛下杀手。而此时,联军众将也纷纷都持兵在手,每每张辽有些危险和吃力的时候,他们便踏前一步,不知不觉间竟以踏前近十步,再走几步就可以随时加入战斗。 张辽气喘吁吁的一刀挪开吕布打来的烧火棒,整个人迅速的向后退了几步,似是想要撤退的样子。但吕布如何会放他轻易逃走,眼看张辽体力快要到达极限,大好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吕布迎头而上,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目光。 吕布阴阴的笑容逼迫张辽不得不再度接招,接下吕布的一招,张辽已感气力正快速流失,身体的疲乏之感也是越来越重,便连连退后。吕布见此情形更是加紧地追上来,想要在这最后的一两招内一举杀掉张辽。 “文远小心,让我与温侯切磋一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赵云跃马而出,手中银枪顺势一扫,打开吕布击向张辽的烧火棒。张辽趁机退了下来,只见他不停地踹着大气,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煞白。 眼看就要将张辽置于死地,赵云却突然杀了出来,吕布自然是愤怒不已,只见他手中烧火棒飞快地一抡,就将赵云逼退了数步,其力量之骇人怕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而其中变招的快速也让人叹为观止。 赵云、吕布相视而立,目光接触了一瞬间,一股浓浓的杀气猛然如江水决堤一般爆发,就连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都出现了无数的翻滚的乌云。“轰隆!”一道惊雷突然打出,随即那冰冷的雨水哗啦啦的倾盆而下。 突然,赵云猛拍马匹,飞驰电闪一般,朝着吕布冲去。手中的银枪,带起“呼呼”风声,目标直指吕布的咽喉。吕布看到赵云拍马前来,双腿使劲夹住马肚,左手拉住缰绳,右手所提烧火棒,不断拍打马屁股,战马吃痛嘶鸣,狂风般袭向赵云。 众所周知,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夏云枫等人纷纷拭目以待,心儿几乎都提到嗓子眼了,静静期待着这场龙争虎斗。赵云看着狂驰而来,浑身上下,充满暴烈杀气的吕布,沉重锐利的银枪之上,注满了力量。 就在二人即将碰面的时候,赵云如龙吟一般狂嘶一声,拼尽全力,将银枪狠狠刺向吕布的胸膛!吕布看见赵云的银枪犹如狂龙出海般的奔腾而来,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运气大喝,烧火棒狂劈而出。 “当”的一声巨响,烧火棒重重击在银枪之上,巨大的力道使得两人同时浑身剧震,赵云手中的银枪也因吕布的烧火棒的抵挡,尖锋偏向一旁,未能刺中吕布。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之色,身下的马儿从吕布身边擦过。 吕布硬接了赵云一枪,感觉自己的内心之中,气血翻涌。随即勒马转身,看着对面的夏云枫、高顺、黄忠、孙策、周瑜、甘宁等人,只见他们个个浑身散发煞气,都是足可独当一方的猛将。 吕布再看自己的身后,除了徐晃之外,却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将领,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不过吕布乃天下第一的武将,很快便恢复了斗志,再次愤怒狂嘶,举起烧火棒,双膀奋足力气,贯注到棒身之上,猛烈打向赵云! 赵云凝神观望,心下不由留神,慢挺起银枪,迎了过去。“当”,再次发出猛烈声响,赵云将吕布的烧火棒砸歪到一旁,随后顺势刺出一枪,斜向上侧划向吕布的咽喉。赵云想要借着吕布猛烈的冲势,用手中的银枪轻易割断他的颈脖。 吕布怒哼一声,身子侧过一旁,躲过这一击,战马从赵云身边掠过的时候,手中的烧火棒诡异的划向赵云的右臂。赵云眼角瞥见寒光,心中一紧,当下手拉缰绳,侧身下马,双脚点地之后,再度飞身上马,躲过吕布这一击。 雨越来越大,“滴滴答答”打落在将士们的身上,原本布满尘土的盔甲,在雨水的冲洗下发出明亮的光芒。然而天空却越发显得暗淡而低沉,原本一片鲜绿的地面也变成了暗绿色,老天好像故意为了衬托这悲壮的气氛。 二人目光再次交织,猛然间眉头同时一皱,只见二匹战马踏着深深的积水冲向对方。赵云手中的银枪如银蛇吐信,不停在吕布身旁穿梭。面对赵云如此凌厉的攻势,吕布只得且战且退,以不变应万变。 突然赵云枪势一变,银光闪闪的枪头穿过密密麻麻的雨幕刺向吕布心窝。吕布深知赵云枪法了得,但没有料到既到了如此棘手的地步。吕布惊骇万分地看着迎面而来的银枪,身体迅速向后倒去,整个身子贴在马背上才堪堪躲开这枪。 赵云见这枪落空,枪头顺势刺向吕布小腹,吕布双手在马背上一撑,借力翻身腾空一棒向赵云头部打去。赵云急忙举枪去挡,枪棒相碰发出“当当”声响,二人都被这强大的撞击震动手臂发麻,各自退了开来。 “出奇诡,不拘泥与一道,懂得如何利用枪的变幻,好,很好!”吕布由衷的赞叹了一声,同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就算做梦都没有想到昔日的师弟,如今既然是自己战场的最强劲的对手。 “彼此!”赵云绰枪在手,面带微笑的看着吕布,不过深邃的双眸却没有参杂任何感情。丝毫没有减弱的暴雨像一条条雨帘,挡住二人的视线,原本再熟悉不过的脸庞,顿时也变得陌生起来。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七章 谁与争锋4 短暂的沉默之后,在电闪雷鸣的伴随下,两人不约而同的策马向对方冲去。赵云挥舞银枪,无数枪影闪现,这些枪影好像无数的枪式一样,每一式都蕴含着雄厚的内力,紧接着无数枪影合一,发出的破空之声,一往无前刺向吕布。 吕布顿时头皮一麻,自己也算得上使枪的高手,然而却被赵云这套七探蛇盘枪给惊呆了,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无法可挡。被逼得无法可想的情况下,吕布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只能匆匆横棒一挡,同时急速朝一侧闪去。 匆忙的一棒自然挡不住赵云蓄势待发的一枪,“哐啷”一声中,银枪将烧火棒从中刺断,冰冷的枪头从吕布的鼻间划下,连带将他飘散的长法削断了几缕,进而在吕布的铁鳞甲划出尖锐的金属切割声。 毫厘之差,饶是吕布艺高人胆大,这一下生死线上的徘徊也让他凉透脊背,可是战斗并没结束,这样的好时机,赵云如何能放过,迅速策马向前。银枪飞快地再度刺向吕布,匆忙之下的吕布想要躲开,可是失了先机加上一往无前的气势嘎然而止,使本就心情不平静的他慌了起来,身体竟在一刹那间不听使唤。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闪电从天而将,赵云手中的银枪如长虹贯日,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划破无边的黑暗和雨丝,彷佛白色电光掠过,急速逼向吕布心窝。吕布似乎没有注意到即将发生的一切,依然一动不动坐立在马背上拿着断成两节的烧火棒发呆。 眼看枪头就要钻进吕布的心窝,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脑海中突然醒觉:一则诸葛亮已经答应了貂婵饶吕布一条生路;二则吕布毕竟与自己同出一师门,且在长坂坡放了自己一马。如此一来,于公于私都不能取吕布性命。 突然间地醒觉让赵云手中地劲力收了几分,同时改变了银枪运行的轨迹,只听见“咔嚓”的骨裂声,冷冷的枪头刺进了吕布的右肩。吕布脑海一片空白,面对赵云这惊魂一枪,他以为是必死无疑,却不料自己仅仅是受了点伤而已。 “主公…”刚才那如此险象环生的一幕,其实不过是发生在眨眼间的功夫,情势的突变让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了一口凉气,等到情况完全定下来以后,吕布那边的将领们才出声提醒。 在赵云刺中吕布的那一霎那,现场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凝固了。不知怎么回事,夏云枫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丝痛楚,好像赵云刺中不是吕布而是自己。赵云将银枪一收,吕布俊朗的脸上闪现出无人察觉的痛苦,原本银亮的枪头此刻已变得暗红。 “你为什么不避开?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非常清楚,以你今日的武学修为,完全能躲开刚才那一枪。”赵云一脸不解地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吕布,枪头在雨水的冲洗下不停地滴着血水。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又何必非要问为什么呢?”吕布一脸平静的看着赵云,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战是必败无疑,或许自己也将战死沙场,不过能博得貂婵的欢心那已经足够了。 “你难道真的不怕死吗?刚才要不是我……”赵云更加疑惑起来,声音也有些僵硬。他原本以为与吕布相处的那些日子,已经完全了解了这个神秘的男人,没想到直到今天依旧无法猜测出他内心的想法。 “死是早晚的事情,我为什么还要害怕给别人看?”吕布淡淡的一笑,继而用温柔的目光回头看向身后的城楼,只见貂婵孤单的身影和娇美的容颜,以及乌黑的长发和鲜绿的衣襟飘扬在空中,飞卷纠结。 “今天你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也让我见识到了真正的吕布。”赵云目不转睛地盯着吕布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一发一毫皆丝丝入目,少许赵云在转身离开之际,冷冷的说道:“你已经败了,带着将士们离开这里吧!” “刚才我已经说了,除非将我打倒,不然谁也休想前进半步。”吕布微微一笑,突然他两眼放光,无限向往的说道:“流星掠过天空的时候,虽然只有短暂的生命,但它那一刹那的辉煌,却足以灿烂整个天空。” 赵云没有再开口,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开这是非之地。而吕布则静静坐在马背上,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像一座耸立在风雨中孤傲的大山,显得是那么的孤单、寂寞和突兀。 貂婵那双美丽的双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因为在所有人之中,只有她才最清楚吕布为什么会这样做。貂婵原本对吕布只有感激之心,可当枪头刺进吕布身体的一霎那,她竟觉得心头似乎掠过了一丝心痛。 天依旧如泪人一般,雨“哗哗”地下个不停,仿佛是为了冲洗掉所有人从罪恶。吕布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向往流着血,染红了脚下的积水,他脸色越来越差,嘴唇由紫变青,笔直的腰杆也慢慢弯了下来。 “主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果山变成别人的,再多柴又有什么用呢?今天我们虽败犹荣,还是退了吧!”徐晃等人齐刷刷地跪在吕布周围,一双双焦急而担忧的眼睛里都含着泪水。 “诸位兄弟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今天的戏还没有演完,所以我决不能离开。如果谁想离开这里,那就趁早,我绝不会怪罪大家!”吕布笑了,笑得如此美丽,就像春日里开得正艳的桃花。 “啪啪啪”,突然响起了三声清脆而有力的掌声,吕布忙回头一看,只见貂婵不知什么时候从城楼上走了下来,此刻她已经来到了两军阵前,面无表情的说道:“吕将军,戏已经演完了,非常精彩,就到此为止吧!” “貂妹,你…你怎么跑出来了,城外风雨交加,快回去,小心着凉!”吕布眼中闪露出一丝关切与柔情之色,继而厉声对着徐晃说道:“赶快将小姐送回城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将军拿你是问。” “遵命!”徐晃正欲起身护送貂婵回城,貂婵却突然放声大笑道:“吕将军,不知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事已至此,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其中猫腻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和他们是一伙的,明白了吗?”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八章 谁与争锋5 “貂妹,请别开玩笑了,我神智清醒得很,不需要以这种方式来刺激我!”吕布在短暂的错愕后,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他怎么也不相信,一直深爱的女人会无情的背叛自己。 “吕将军,谢谢你这些年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一直以来,我只把你当作朋友而已,别无其他。请你忘了我吧!”貂婵笑了,笑得如此灿烂,她仿佛是一只被长期囚禁在笼中的小鸟,此刻终于破笼而出。 “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婵妹,我一直梦想着能和你结为夫妻,然后生很多很多的小孩,男孩我教他骑马射箭,女孩你教她作画弹琴…”吕布一脸痛苦的看着貂婵,他身子突然一晃,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主公,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单恋一枝花?”徐晃和臧霸几乎同时冲了上去,将近似于痴癫的吕布从泥泞中扶了起来。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昔日的温侯,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走投无路。 “天空飘着小雨丝,似在嘲笑我的痴;为何你那样自私,狠心让我空相思!”吕布呆呆的仰望着乌云密布的苍穹,突然放声大笑道:“王图雄霸,万世功名,才是我吕布毕生所求!爱情?是他妈一文不值的狗屁!” 吕布笑了,笑得如此凄惨,任雨水打落在他身上,而此刻他已分不清划过脸庞的是雨水还是泪水,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何去何从。看着吕布渐渐离去的背影,高顺一脸好奇地问道:“吕布会卷土重来吗?” “在不久的将来,吕布一定会带着的仇恨东山再起!”诸葛亮十分肯定的摇了摇扇子,深邃的眼神中透着智者独有的精芒,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人避无可避,逃又无处可逃。 “你是怎么知道?”高顺疑惑不解的看着诸葛亮,心想吕布如丧家之犬,已无处可依,又怎么会重整旗鼓呢?自己只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没想到他却当真了,而且还说出如此惊人的答案。 “因为我知道,所以我就知道,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也!”诸葛亮微微一笑,摇动的扇子停下来,他这句话回答得非常的巧妙。说的好听,是饱含玄机;如果说的难听,那就完全是屁话一句。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吕布虽然天生是个多情种子,但怎么也没有料到会痴情到这么一个地步。”夏云枫摇头苦笑了一下,心想英雄终究难过美人,随即将马一拍向长沙城跑去。 雨后的夜晚,空气特别的清新,蛤蟆在田间地头“咕咕呱呱”的叫个不停,侧耳聆听好像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世音乐会。漆黑的夜晚,点点似亮非亮,似熄非熄的火把在夜空中摇曳,显得原本漆黑的夜色更加漆黑。 “你们别高兴得太早,我还会回来的,今天就到此为止,这笔账我记下了,下次定要让你们加倍奉还!”一个孤傲的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出现在城西的夜色里,他突然大笑了起来,冷冷的声音如夜枭般可怕。 蒙蒙亮的天空还没有赶走那深蓝色的天幕,朝霞才刚刚露出自己的身影,幽邃的峡谷中长长的一队人马向太阳升起的另一个方向赶去。异常安静的长沙城中,劳累一天的将士们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在睡梦中美美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彻夜未眠的诸葛亮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欲和青春期的骚动,他鼓起勇气翻身下床,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走过后花园,穿过竹林,溜到貂婵窗前。竹楼内泛出淡淡的黄光,给人带来一种温馨的感觉,诸葛亮紧张的心情也在这温馨的气氛中逐渐地消去。 “貂婵小姐房间内的油灯怎么是亮着的?难道她这么早就起床了,还是也像我一样一夜未眠?”诸葛亮站在屋前暗自嘀咕了一阵,而后又长叹道:“好一个温柔乡,要是能在里面睡上一晚,就算少活十年也值啊!” 貂婵在床上翻来覆去,因昨天的事情睡不着,突然窗外人影晃动,她不由心头一紧,忙从枕头下面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透过窗格往外一看,却见诸葛亮在窗外发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是诸葛先生吗?大清早来到小女子这里究竟何事?” 貂婵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诸葛亮吓了一大跳。待心情慢慢平复后,他才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自言自语道:“这里哪儿,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会是我梦游跑到这的吧!也不会啊,我好象没有做梦啊。难道是因为我长得俊俏,被阎王爷抓来女婿了?” “呵呵,既然来都来了,好歹也进屋坐坐,喝喝早茶,让小女子尽一下地主之谊。”貂婵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继而打开竹门,只见她穿着一件雪白的睡衣。睡衣光滑闪烁,柔坠而贴身,显出了她躯体凹凸有致的优美曲线。 一头披肩秀发似瀑布般撤落在她那洁白的后背和浑圆的肩头上,两条胳膊滑腻光洁,雪肤滑嫩,柔若无骨,胸前睡衣的口子虽然不算低,但那饱满的双峰依然衬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一双秀眸因为兴奋显得秋波荡漾,鼻梁高挺,唇色红润。艳美之态,有若盛绽的芙蓉,高贵中透着妩媚,当真是不可方物。 “喝…喝早茶?貂…貂婵小姐你是在和我说话吗?”诸葛亮不由双眼发直,呆呆的看着貂婵,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声音竟然还十分响亮,发出了“咕嘟”一声,貂婵的面色也因此变得更红了。 “我是在和猪说话!”貂婵撅着小嘴,气鼓鼓的看着诸葛亮,心想此间除了你我还有他人吗?没想到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竟然会问出如此白痴的问题。不过貂婵却很喜欢他这幅傻里傻气的样子。 “唉,这年头,真是人不如猪啊!”诸葛亮心中一阵失落,觉得自己太过冒昧,不该如此猴急的登门造访,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朝着貂婵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走,因为他怕看见貂婵那勾魂的眼神和让人犯罪的身段。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八十九章 如此邂逅 “傻瓜,你给我站住,你就是那头笨猪!”貂婵叉着腰冲诸葛亮歇斯底里的喊道,此刻她心里又气又恨,更多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诸葛亮却当真了,看来恋爱中的男人同样也会变笨。 “是…是在叫我吗?”诸葛亮忙转过身来,一脸茫然的看着貂婵,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此刻他忽然发觉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然想打貂婵的主意。试问天底下,有多少英雄豪杰她都不曾正眼看上一眼,自己一个小小的军师中郎将,她又怎会看在眼里呢? “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其他人吗?外面冷,快到屋里来吧!”貂婵媚眼如丝的看着诸葛亮,说话的同时用手指轻轻划过红唇。诸葛亮顿感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有一种想要流鼻血的冲动,继而脑中全是男欢女爱的画面。 诸葛亮就像一个失去了意识的木偶,不由自主的迈动双腿,缓缓向竹屋走去。一股茶香混杂著竹香扑面而来,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开阔,说不出的舒畅,同时内心的骚动再一次被唤醒,而且越发强烈。 “貂婵姑娘,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你!时至今日,我无时无刻不在受着思恋痛苦的折磨和煎熬,常常晚上孤枕难眠,有时甚至彻夜无眠!”诸葛亮突然一把抓住貂婵小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先生,不要啊,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貂婵一下就慌了,彻底的慌了,脸泛红潮,媚眼迷离,一张小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嫩如凝脂的小手拼命的在诸葛亮胸前捶打,神情甚是妩媚。 诸葛亮也不顾貂婵无力的挣扎,托着她的粉肩就开始一阵狂吻。如火般的亲吻令貂婵全身颤抖,娇喘不已,她显得羞怯,紧张而又期待,身体似乎再也无力支撑,软绵绵地任由诸葛亮摆布。 “我的…好妹妹,做我的…新娘…好吗?”诸葛亮不安份的手在貂婵身上不停的游走,他热烫的嘴唇锲而不舍地缠着她、吻着她,非得逼得她受不住发出娇吟,与他彻底纠缠才甘心。此时的貂婵已被诸葛亮压在身下,丝毫动弹不得。 “先生,恩…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了我吧!”貂婵娇喘吁吁,羞怯万分,如梦魇般呢喃。其实她对诸葛亮也是一见倾心,心里早已发誓非诸葛亮不嫁,昨晚还不是为了他而失眠,因此也说得倒也坦率。 当貂婵美玉般的身体完全暴露在诸葛亮的面前时,诸葛亮简直惊呆了,他也算得上情场浪子,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美妙的身体,双峰浑圆丰满,皮肤光滑,竟找不出一点瑕疵,全身更是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真乃尤物,美艳不可方物!”诸葛亮感叹造物主的神奇,貂婵见诸葛亮这般痴迷的看自己,顿时脸蛋通红,娇羞不已。“恩”地一声搂住诸葛亮的脖子,两个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东方呈现出一片美丽的鱼肚白,一声鸡鸣彻底打破了早晨的宁静。一番近乎疯狂的激情过后,貂婵全身再也没有一丝力气,软绵绵的身体依偎在诸葛亮厚实的胸膛。诸葛亮抚摸着貂婵乌黑的头发,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话说回来,为了谋求落脚之地,吕布不得不放下架子接受庞统的建议,屈尊前往西蜀试图投靠刘璋。大军一路上风尘仆仆,马不停蹄、人不卸甲地向西进发,至西蜀境内时,已是人困马乏,更兼骄阳似火,众将士可谓是苦不堪言。 吕布正欲下令全军休息,待日落在连夜赶路,突然从对面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刚开始是很清脆很稀落的声音,就像是只有几匹马在奔跑。很快,马蹄声就变得急促起来,一下子就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一样。 骄阳似乎也跟着有节奏地跳动起来,与马蹄声形成了共鸣一样。沉重的马蹄声就像是踩在吕布的心头一样,让人十分地难受。只见一匹白色的骏马从对面狭长的山谷那头冲了出来。那马蹄声听起来很有节奏感,可以肯定那是一匹宝马良驹。 放眼看去,马上趴着一位身着铠甲的年轻将领,从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来看,显然经过一副血战才得以冲出重围。转眼之间,骏马便冲到吕布跟前,那人一脸渴求的看着吕布,嘴里含糊不清说道:“救…”说着说着便晕死了过去。 吕布仿佛从他那惊恐和无助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于是赶忙翻身下马,亲手将他从马上扶了下来,并命人取来水囊。这时,从峡谷对面策马冲出两个全身是血的中年男子,其中一人一边拍马疾驰,一边大叫道:“小姐,快跑!属下定拼死保护小姐安全。” 中年男子撕心裂肺般的叫喊声在峡谷内荡着震耳的回音。紧接着,回音渐渐消失,代之而起的却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距壮汉身后仅仅十几步,突然杀出一队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骑兵,粗略一看约有五六十人。 “张横、成宜,尔等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只要乖乖交出马云禄,本将军可放你们一条生路。”骑兵头领大喊了一声,只见此人高大魁梧,一身虬结肌肉将盔甲撑得鼓鼓的,手中那柄长枪已是鲜血淋淋。 “程银,枉主公如此信任你,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小人。大丈夫死则死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成宜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说道,同时弯弓搭箭向骑兵头领射去一箭,试图一箭了解他的性命。 程银见势不妙,忙将身子向右一斜,箭“嗖”的一下射中他身后那名骑兵,那人应声落马,尸体被后面追上来的马匹踩得稀巴烂。见张横、成宜敬酒不吃吃罚酒,程银下令骑兵“嗖嗖嗖”的一阵乱射,二人急忙俯于马上拼命前冲。 张横、成宜见吕布挡住去路,并抓着马云禄,便以为吕布也是张鲁派来的。二人早已杀红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马便向吕布杀去,嘴里还不停的大骂道:“大胆匹夫,快放开我家小姐!”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章 如此邂逅2 见成宜、张横被一队人马拦了下来,程银心中不由大喜,心想尔等今天插翅也难飞。可仔细一看对方并非张鲁派来的,一时间又摸不着来头,故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在不远处耐心等候,静观其变。 吕布闻言一愣,心想这里全是爷们,那来什么小姐?转念间张横已到冲到眼前,只见他骤然勒缰,胯下战马嘶鸣了一声,前腿高高地立起,马蹄落下之时顺势一刀斩向吕布的脖子,似乎想砍掉他的脑袋。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见面就打,吕布心下不禁有气,抽出宝剑便迎了上去。只听见“当”的一声爆响,火星直溅,大刀被宝剑生生扼止住锋锐劲头。吕布看了一眼双眼内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的张横,抑着怒意问道:“尔等是什么人?” 此时成宜也冲了上来,见吕布那副威风凛凛的架势,感受着他身上那种若隐若现的杀气,以及长久在战场之上磨练出来的气质。心中不禁暗暗称奇,心想此人定非泛泛之辈,若真是张鲁派来的,早就将他们拿下了。 “在下乃马腾帐下将领成宜,这是我的副将张横,刚才我等无意中冒犯将军,还请将军原谅!”成宜忙将张横了拉了回来,而后彬彬有礼的冲着吕布抱了抱拳,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可不能再树强敌。 吕布这才有暇细看三人,只见被称作小姐的年轻将领,虽然昏迷不醒,但却生的明眸皓齿,两道剑眉斜插入鬓,肤色略黑一些,更显得英姿勃发。成宜眉疏目朗相貌堂堂,骨子里浸透着一股傲气和豪气。张横一脸的虬髯,样貌甚是粗豪,颇有几分虎的风姿。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再说二位将军也是护主心切!”庞统赶紧在中间打圆场,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心想此番前去投靠刘璋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如果能与马超联盟那才是上上之策。 庞统如此一说,成宜和张横僵持的面容蓦地舒展开来,一扫先前的阴霾消沉之态。不管怎么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人的是何来路,但至少可以断定不是张鲁的爪牙,那对他们就不会造成危险。 “二位不必介怀,本将军对你家少将军已仰慕多时,只是苦于无缘相见,今日在茫茫大山之中与尔等相遇,自然也是一种缘分。”吕布心中大喜,他和庞统想到一块去了,要是能与马超强强联盟,那东山再起就容易多了。 成宜和张横相互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感觉如释重负,心想今天可算是遇到了福星,自己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向吕布等人讲了一遍。 原来张鲁假借吊丧之名率军来犯,成宜带领西凉大军奋起抵抗,但因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西凉最终还是落入张鲁之手。成宜不畏强权,带领残兵败将拼死救出马腾之女马云禄,但被叛徒程银发现,故一路追杀至此。 听完成宜的讲述,吕布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没想到张鲁居然是个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同时也被成宜、张横二人的忠心所折服。为送上一份见面礼,吕布当即翻身上马,手提方天画戟向程银杀奔而去。 见吕布来势汹汹,满脸杀气,程银不由警觉起来。不过想到以一人之力独战百余骑兵,那几乎是痴人说梦,随即眼中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同时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架势,似乎在嘲笑吕布的自不量力。 突然,程银眼前白光一闪,当他回过神来时感觉喉咙有阵阵凉意,喉咙处有点点血往下流。此时他顿觉双手发沉,手中的长枪再也拿不住了,“哐啷”一声落在地上。此时吕布勒住赤兔马,那宝马在地上踏了踏蹄,打了个响鼻。 “程银已死,若谁想步人后尘就放马过来!”吕布冷冷地看着面前黑压压的骑兵,方天画戟横在马前,戟刃上闪着点点血光。赤兔马快若闪电,吕布狠若奔雷,一招便斩杀程银,震慑全场,气势之盛一时无二。 众骑兵自然是惊呆了,待他们回过神后,吓得调头就跑,一时人马相互践踏,死伤大半。吕布见状,不由仰天大笑,那狂暴的笑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里在震动,同时惊的丛林里鸟兽四处逃窜。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成宜作为一名武者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今天下除了马超之外,他还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心中顿时一颤,继而发自内心的赞叹道:“将军这神忽奇技的枪法,真让我等羡慕不已!”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要是二位将军想学,我定当倾我所能,悉数相教!”吕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继而策马来到成宜面前,一脸真诚的问道:“敢问你家少将军现在何处,不知是否有幸见上一面?” “少主得知张鲁攻打西凉,就马不停蹄的率军前往汉中,试图来个围魏救赵。不料反被围困于定军山中,粮草几乎殆尽,还望将军出手相救,我等感激不尽!”成宜一脸焦急的看着吕布,心中甚是无奈。 “将军不必心急,张鲁大胜而归,士气如日中天,为今之计只可智取,不可力敌。”庞统见吕布一脸难色,深知其正为此事发愁,以目前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于张鲁正面交锋,当即微微一笑,脸上自然间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 “军师言之有理,当务之急是先救醒马小姐,在敌况不明之前,还是不要太过冒险出击!” 吕布非常认同庞统的建议,心想以寡敌众,贸然出击,只会加重自己负担,搞不好救不了马超,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成宜、张横同时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依附于吕布,至于能不能救出马超,那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左右的。主意已定,吕布放弃投靠刘璋的念头,立即命令大军改道而行,向定军山进发。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一章 如此邂逅3 吕布率领浩浩荡荡大军翻山越岭,涉水渡江,披荆斩棘,十日后终于来到定军山以东的箕谷,与马超形成犄角之势。看见不远处的汉中,吕布忽然想起了昔日的长安,耳边隐约听到了宫阙里的妙音袅袅传来,他舒展浓眉,开心地笑了。 大军安营扎寨之后就开始支灶做饭,吕布趁闲暇之余,独自一人到附近查看地形,以求做到心中有数。不多时,便来到一座山前,山高百米,一条瀑布正从山顶上倾泄而下,在山脚下形成百米方圆的潭水,四周绿意盎然,山风拂来,清爽宜人。 此时正值夕阳西下,彩霞满天,光影将世界勾勒的有些虚幻。夕阳的余晖照耀着绿色的树林,仿似一幅绿色的山水画度上了金边,甚是美丽壮观。一阵微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子的清香。 吕布心中顿感畅快,决定在此休息片刻,以缓解连日来匆匆赶路的疲倦。吕布来到水潭边,往潭中一看已有人捷足先登,在潭中洗了起来。他不由暗自窃喜,心想一人洗澡难免寂寞,有人相伴到是件好事! 吕布二话不说,急切地想要消除身上那黏黏的汗水,不顾一切地扒光了身上的衣物,“扑通”一声跳入水里,准备畅洗一番。那人听见水声,忙回头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一跳,随即发出一声尖叫,像只受惊的小鹿。 “喂,喂,没见过人洗澡啊?快过来给本将军搓搓背。”吕布溜目四望,没发现任何异常,然后一脸疑惑看着那人,心想叫什么叫啊,若不是本将军早已练就的过硬的心理素质,想必会被你吓个半死。 “你…你难道不知道,随意裸露身体,是很失礼的事情吗?”眼前这人便是马云禄,因全身汗臭才女伴男装来到潭中洗澡,不料却碰到了吕布。此刻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恨不得一头钻进水里再也不出来。 “我自寻欢,又关别人什么事,你既觉得失礼,又为何这般瞪着我?”吕布摇头一笑,索性不在理会,自顾着在水潭里游来游去,畅快无比。最后更是仰躺在水面上,任由身体随着潭水的波动,缓缓起伏。 “哼!流氓!”马云禄怒火渐炽,她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男子像眼前这人一般,不知廉耻到这个地步。刹时羞怒不已,一头扎进水里潜向很远的水域,然后狼狈不堪的躲到一处岩石后面,眼不见为净。 “此人言行举止颇为怪异,难道是张鲁派来打探情报的奸细?”吕布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貂婵都能背叛自己,那世间一切皆有可能,于是厉声训斥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张鲁派来的奸细,快快从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我…我怎么就成了奸细?”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马云禄丈二尺的和尚摸不到头,吞吞吐吐的说了一阵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更不能表面自己的身份,唯以乞求的眼神看着吕布,眼神惶恐至极。 见那人说话支支吾吾,目光游离不定,吕布心想果然被自己猜中,没想到张鲁如此之快便发现了自己的行踪。但转念一想,既然揭穿了他的身份怎么不逃跑?彼此相距十丈有余,且四周乃崇山峻岭,是完全有机会跑掉的。 “此人到底是什么人,时而傻傻的,时而又让人害怕,而且他的声音和面容又如此熟悉!看来一时片刻是走不了了,只有等到天黑再想办法脱身!”马云禄暗自冥想,心中焦急万分,又羞又恼,又气又恨! “既然不从实招来,那就休怪本将军无理了。”吕布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嘴角却浮出了一丝冷笑,同时张开双臂纵身向前一扑,激起片片水花,整个身子如鳗鱼一般已游出十米有余。 “我说!我说!你快停下来啊!”马云禄一脸惊恐的看着不断游向自己的吕布,照这样的速度,根本就等不到天黑。要是此人色心大起,将自己强暴,那以后还怎么做人?一想到这里,马云禄连死的心都有了。 “恩,那本将军就再给你一个机会,快快从实招来,否则就结结实实的打你屁股!”吕布停了下来,略微满意地点了点头。为了防止沉入水中,双脚不停地在水里踩动,露出他那强壮的胸脯,就像整个人站在水里一样。 “回禀将军,我乃马云禄,只因一时贪玩才到潭中…”马云禄粉脸羞红如花,低垂着头不敢与吕布正视,心想这人果然是色狼胚子,动不动就要打人屁股,想到这里她羞愧不已,虽泡在水中却感到浑身发烫。 “什么?你…你便是马云禄?”这次该轮到吕布结巴了,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似的,这对他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没想竟然在这里遇见马云禄。不过眼前的马云禄与第一次相见竟判若两人,怪不得吕布不认识。 “将军,暂且回避一下好吗?总不能让我就这样一直泡在水里吧?”马云禄轻声恳求道,说话的同时悄悄打量着吕布,她突然脑中 “嗡”的一声,继而凤眼圆瞪,全身都僵住了,这人不就是当日救自己的吕布吗? 吕布猛地转过身去,以背对马云禄,心想自己已过而立之年,血雨腥风了小半辈子,但从来没有像样的爱情,没想到今天竟不知不觉得享齐人之福,顿感有些不可思议,又疑似在梦中。 马云禄便躲到潭边的竹林中穿好衣服后,落落大方的走了出来。吕布定睛一看,面前的马云禄全身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性感,外加上汉胡混血儿的独特面孔。就算用全天下最华丽的辞藻,也无法述说她的美丽;就算用全天下最妖艳的词语,也不能形容她的风姿。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她究竟是红尘中的绝色佳人,还是从九天下凡的仙子?”吕布不禁浮想联翩,暗想此女定是下凡的神仙,不然世间怎会有如此美丽之人。一时间,目瞪口呆,看痴了,整个人沉入水中才幡然醒悟。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二章 趁火打劫 “将军,别这样看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马云禄被吕布看得浑身不自然,感觉自己像没有穿着衣服一般,被他上下看了个穿透。自己从来没有试过,被人看着也会心跳得这样快的,心里想着自己脸上没有花吧? “马小姐,我…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行一步了!”吕布发现自己过于失态,尴尬的掩饰道,然后手足并用的游到潭边爬上岸来。也顾不得自己一身都是水,飞快的穿好衣服就跟做贼似的跑开了。 “将军,我坚信你一定能救出我哥哥,也一定会助我们收回失地。”看着吕布渐渐消失在树林中的背影,马云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暖意,仿佛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怕。 当晚,趁着月黑风高,庞统换上夜行衣,骑马一路往南狂奔,悄悄来到张鲁谋士杨松府上。此人十分贪财,见利忘义,为人所不齿。庞统当面献上黄金百两,并承诺事成之后再加倍奉上,杨松更是欣喜若狂,连连点头应允。 次日天明,张鲁召集众文武商量围剿马超,只见其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派头,趾高气扬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马超不除,实乃一心腹大患,本将军欲派兵围剿,不知那位将军愿领兵前往?” 众将听后,想到马超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纷纷都低头不语,生怕一开口,就引火烧身,招来杀身之祸。默然良久,庞德猛然站起身来,大声道:“主公,末将愿领一万精兵,去斩马超首级。” “哈哈,如此甚好。有令明率军前往,本将军放心矣!”张鲁顿时喜上眉梢,命庞德于两日后率领一万精兵前往定军山围剿马超。庞德领命而回,迫不及待欲投入这场战斗,与马超决一雌雄。 “主公,马超英勇世人皆知,恐非一人可敌,还需派一员猛将协助方能取胜。”庞德前脚一走,杨松后脚便一脸谄媚的向张鲁进言,其点头哈腰、奴颜卑膝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恶心地作呕。 “先生所言甚是。”张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想那马超的确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家伙,不然也不会有命从千里之外的荆州逃回来,当即下令道:“李湛将军,本将军命你率领一万人马一同前往。” “末将得令!绝不敢辜负主公厚望,定协助庞将军力斩马超匹夫。”李湛匆匆起身领命,同时狠狠的瞪了杨松一眼,心想你小子究竟是安的什么心,没事瞎搅合什么,害得老子也跟着躺这趟浑水。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散去,杨松刚走出议事厅便被李湛一把抓住左手腕子,疼得他冷汗直冒,李湛凑近到跟前,冷冷地警告道:“这一切都拜你所赐,老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哎呦!李将军,别动怒,有话好好说!”杨松痛得哇哇大叫,感觉手腕像被老虎钳子夹住一般,继而一脸讨好说道:“将军有所不知,主公派你前去协助庞德,摆明了就是暗中监视他的举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啊?”李湛眉头一皱,这才放开杨松的手腕,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夹杂着威胁恐吓道:“快快从实说来,庞德到底怎么了,不然可别怪本将军对你无礼?” “主公怀疑庞德私通马超,但一直没有确凿证据,此番庞德主动请缨,其中定有猫腻。主公口谕,庞德一旦生出反叛之心立马就地正法,将军切不可掉以轻心、泄露机密。”杨松将李湛拉到一僻静之处,看清四下无人之后,方才小声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庞德敢以区区一万兵马与马超做困兽之斗!”李湛暗自冥想了片刻,心中赫然开朗,继而满脸歉意的对着杨松说道:“适才是李某糊涂鲁莽,一时情急之下冒犯了先生,还请先生见谅!” “李将军严重了,立此大功之后将军定能得到主公宠幸,到时候可别忘了下官。”杨松这家伙果然贪婪,但凡天底下的好事他都想捞上一把。昨晚庞统登门拜访,其目的就是让杨松设计逼庞德造反。 “一定,一定,先生恩德,李某定当铭记于心!”李湛连连抱拳行礼,虽然心中怒气已消,但却升起一丝忐忑,要是庞德真与马超勾结,那自己此番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过想到日后的荣华富贵也就释然了。 两日后,庞德和李湛率领三万大军来到定军山下,将山头团团围困。定军山位于汉中以北,整座山浑然天成,山势不是很高,但山势非常雄伟,非常陡峭。定军山不像其他山平缓而上,而是在平地上拔地而起,因而显得很奇特。 定军山东面悬崖峭壁,直插云霄,南面万丈深壑,深不可测,只在山的西边稍缓一些,但也有六十度角那么陡。当地居民在上面凿了一些浅浅的石窝,顺着这些石窝,手脚并用,勉强可以爬上山顶。 为此,庞德命将士在山下坐以待毙,同时断其水源,堵截补给,试图让马超自投落网。李湛见状心中更加确信庞德与马超私通,心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当夜率领所部人马杀入庞德大寨。 顿时,营寨之中火光冲天,把天空和营地照犹如白昼,喊杀之声不绝于耳,庞德这才幡然醒悟,以为马超趁夜偷袭,立即领兵迎敌。为了将庞德置于死地,李湛高声大喊道:“众将士听令,庞德私通马超,尔等奋力一战,事后论功行赏!” 李湛这本只是激励将士的豪言,至于庞德勾结马超一说只是欲加之罪。但让他自己都没想到是,就在这个时候西面真杀来一支部队,在火光之中依稀可以辨认,飘扬的旗帜上是一个大大的“马”字。 这还真的是马超的部队,当他得知张鲁派兵围剿自己的消息后,就已经做好了突围了准备。可让马超始料未及的是,山下敌营竟突然起火,不过对他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于是下令部队趁火打劫一番。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三章 趁火打劫2 马超一马当先,率领人马冲进浓烟滚滚的营寨,只见他好像战神附体一样,手中狼牙枪在乱军之中左扫右刺,急如闪电,所到之处尸横片野、血流成河,仿佛为了发泄多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愤怒。 “敌人找上门来了,和他们拼!保家卫民是军人的天职,宁做战死鬼,不做屈膝人,兄弟们冲啊!”庞德也不是一个怕事的主,见前有阻敌,后有敌兵,顿时怒火中烧,心想李湛这厮竟然勾结马超。 庞德的吼声几乎响遍整个营寨,所部将士顿时士气大振,他更是身先士卒,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在万军之中来回冲杀,所到之处,犹如地狱一般,身后全部是倒地的尸体,手下竟无一合之将。 “李湛何在?敢来一战否?” 庞德的吼叫声传遍四野,闻者胆寒,听者冒汗。李湛根本不敢上前,只是拼命命令部队围攻。庞德钢刀染血之后,犹如地狱之刀,在他充满杀气的威势下,仿佛成了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庞德在乱军之中往来冲突,只见一将突然跃出,庞德也不答话,直取那将,交马方才一合,敌将已经人头落地,留在马身上的尸首,依然还在喷血。庞德哈哈大笑,环顾周围竟然无一兵跟随左右,庞德也不心惊,挥舞着战刀继续往来冲杀。 而刚才被杀那将,原来是李湛手下的偏将候选,他也是倒霉,因战马受惊突然跳出,却正好碰到了庞德,自然只能做个冤死鬼。庞德往来冲杀于敌阵之中,一万兵马虽然勇猛,却已经折损大半。 庞德此时到没有担心这些,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杀敌,战马东冲西撞,所过之处更是腥风血雨。此时营寨的火海已经引起汉中的关注,张鲁深知大事不妙,立即派出杨昂,雷铜二将各带兵马五千前去援助。 于此同时,吕布见定军山下火光通天,还隐隐传来喊杀声,便知大事已成,于是率领所部兵马直扑而去。此时的庞德已经是血染战袍,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血人,也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敌人的。 “庞德啊庞德,我到要看你能够撑到什么时候。就算你是战神下凡,想必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轮番围攻!”李湛心中一阵窃喜,继而摆出一副胜利在握的表情,冷眼旁观的看着被大军团团围住的庞德。 随着时间的推移,庞德的体力已严重损耗,施展的刀法显然没有刚才猛烈,出刀的速度也慢了很多。但庞德又岂是轻易服输之人,依然驰骋着来回厮杀。马超却是暗自纳闷,厮杀了一阵才发现对方内讧,不过这样也好,为他省了不少麻烦。 “众将士听令,是宣示你们忠诚的时刻,是宣示我们英雄气节的时刻,你们愿意洒尽你们身上最后一滴血吗?你们愿意奋死一战吗?你们愿意追随我血战到底吗?”庞德感觉到自己体力在不断的消失,沙哑的吼声已经没有先前的高昂。 “愿意,愿意,誓死杀敌!”不到三千人的队伍,再次发起高昂吼声,显示出他们钢铁般的意志,誓死的战斗决心。庞德满意的点了点头,怒指不远处的李湛,厉声下令道:“兄弟们,李湛匹夫在此,同我杀过去!” “杀啊!杀啊!”将士们一个个怒目圆睁,如下山的猛虎似的,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向李湛冲了过去。庞德自然是奋不顾身,纵骑提刀而上,恨不得将李湛这狗娘养的乱刀砍死,方解心头之恨。 “快…快给我放箭,快放箭!”李湛见庞德竟然率军扑了过来,顿时大惊失色,慌里慌张的向后退去。李湛虽然后退逃跑,但弓弩手却给庞德所部带来致命的伤害,扑天盖地的箭矢下来,又有上百人中箭身亡。 庞德一时闪避不及,左臂和大腿连中两箭,庞德一个冷颤,差点就摔下马背。而此时远处的李湛见庞德中箭,双眸中顿时绽放出欣喜的光芒,同时兴奋的喊道:“给我抓活的,抓到庞德者赏银百两,官升一级。” 李湛所部将士起先畏惧庞德勇猛,现在见其中箭,更有封赏在后,于是拼命的涌了过来,其架势就像下河抓鱼一般。庞德顿感心灰意冷,一声暗叹:“想我一身威名,难道就要断送在小人手中吗?” 敌军在不断的靠拢,庞德又岂会如此甘于被俘,一名敌兵刚刚靠近,只见他单手握刀劈空而下,那名士兵当场分尸两半。顿时吓的其余敌兵慌忙后退数步,李湛见状喊道:“得庞德尸体者,赏金五十两,官升两级。” “谁敢靠前,定斩不饶!”庞德一声怒吼,怒视着周围黑压压的敌军,吓得众人纷纷驻足不前。李湛见庞德还如此猖狂,顿觉颜面无存,威风扫地,怒火难平之下策马驰骋而来,威势直指庞德。 若在平时李湛根本不堪一击,但庞德此时体力严重损耗,身上又中箭伤,他在面对李湛的攻击时,不由显的难以支撑。但庞德就是庞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是孬熊,单手提刀左攻下挡,虽然吃力但也没有落下风。 “哈哈,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献丑!”庞德冷笑了一声,一劈一砍,力道十足,丝毫没有示弱。二人转眼便战三十余合,但庞德已经到崩溃的边缘,身上血流成河,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盔甲也被划的破烂不堪,让人不忍目睹。 眼见李湛的长枪急刺而来,庞德虽然看得清楚,奈何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平时轻松的移动,此时犹如千斤重担压身般困难。“啊”长枪还是重重的刺在胸前,庞德痛叫一声,终于不支摔下马背。 “敌将休得张狂,吕布在此!”李湛正欲挥枪刺杀庞德,只见一骑飞驰而来,李湛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方天画戟刺于马下,一命呜呼。李湛所部将士见主将只一个回合就坠马而死,顿时吓得丢盔弃甲,纷纷向四处溃散。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四章 趁火打劫3 “吕——布?你…你就是传说中的飞将军?”庞德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索性将双眼一闭,突然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他本能的睁开眼睛,只见李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眼前却跨马而立着一位英武不凡的将领。 “庞将军,都怪吕某来迟一步,你要振作啊!”吕布连忙下马扶着奄奄一息的庞德,此刻他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与内疚,要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让杨松挑拨庞德与李湛,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 “吕将军,真荣幸能在有生之年一睹你的风采,你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庞德语声有些激动地说道,满脸是血的脸上显出一丝崇拜之色。说着说着,庞德就昏迷过去,可他脸上却依旧带着幸福的笑容。 “武将军,你立即率领一队士兵护送庞将军回营,如果庞将军有什么闪失,你也不用回去了。”吕布对着身后的武安国大喊了一声,将庞德轻轻的放回原地后,方才翻身上马向乱军中飞奔而去。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死尸,其场面简直成为阿鼻地狱。吕布所到之处如入了无人之境,把敌兵杀得哭爹喊娘。片刻时间,吕布银白色的战甲和披风已经染成红色,手中的方天画戟也变成血红色。 忽然,吕布眼前一亮,只见前方一名英俊非凡的将领如狼如羊群一般,在乱军之中疯狂的屠杀,所过之处腥风血雨,吕布顿觉目不忍视。此人正是马超,此刻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一般,或者说是比草芥还不值钱。 “好一个锦马超,果然不愧为西凉第一猛将!”吕布由衷地暗赞了一声,虽然他没有见过马超,不过可以断定眼前这人便是此人无疑,心想要是能与他联手,那逐鹿中原夺天下也绝非难事。 马超将周围的敌兵杀光后,吕布一下便映入了他的眼帘。此时马超早已杀了双眼,心中唯有的念头就是将敌人统统杀光,而吕布在他眼中无疑便成了敌人。马超死死的盯着吕布,眼神中带着一丝兴奋,就如同老鹰发现猎物一般。 吕布瞬间感到了马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这股杀气让人感觉到冰撤寒骨,一种落入冰之深渊的绝望。在寒冷缓慢的侵蚀下意志力渐渐薄弱,被死神所控制,无能为力的颓废感。要是换作别人,仅凭这股杀气就足可以让他窒息。 然而吕布同样嗜武如命,恨不得会尽天下英雄,战遍世间豪杰,心中竟也升起一丝期待,故没有表面身份和来意。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相互对峙,谁也不说话,周遭燃烧的大火发出噼啪的碎响,让气氛显得更加诡异。 一阵急风从两人身边吹过,二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接着拉紧缰绳,提着武器策马向着对方攻去。两人一靠近,枪戟一瞬间连续交击,不断传出武器相碰的“当当”巨响。一开始两人互相刺探,因此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硬碰硬。 二人你来我往,转眼之间便强强交手了几十回合,却是不分胜负。原来两人的力气相差不大,装备也相当,因此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接下来两人各自换了招式,再次交手,出手速度也越来越快,转马观花似的交起手来。 画戟属于枪的种类,因此使用的时候更多的是技巧,攻可刺、可削、可砍、可钩;守可拨、可架、可挡。吕布的方天画属于重画戟,再加上他正逢壮年,勇武当为颠峰状态,因此舞起画戟来威势凌人。 而马超则不同,马超使的是狼牙枪,枪的用法主要有: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等。舞动时,寒星点点,银光烁烁,泼水不能入,又因为枪杆柔韧性强,使用时可以随招数的节奏而反弹颤动,这就使得枪在打斗中更省力。 马超可谓是初出牛犊不怕虎,耍起枪来又快又准,到也不惧吕布的画戟之威。 两人一个方天画戟稳重有力势如猛虎,一个狼牙枪迅捷灵巧婉如苍狼。枪戟你来我往,尘土飞扬,随着两人的拼斗而四散飞舞。 二人大战了两百回合仍旧不分胜负,借着一次硬碰硬,两人心有灵犀的各自策马退后,拉住缰绳,正视对方。突然,两人各自放好手中的武器,吕布戟直指地上,而马超则是枪指长空。而后,两人同时大喝一声,气势同一时间升到颠峰。 只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从下往向前直击,而马超手上的狼牙枪则自空中往前方击去。两马相交,发出“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一时间尘土飞扬,烟雾弥漫,两个身影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同时向后飞坠。 随着两声闷响, 吕布和马超重重地跌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土。二人揉了揉摔得生痛的屁股,然后一瘸一拐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整个营寨已经安静了下来,战争显然已经结束,不过战争的惨烈让所有人记忆犹心。 放眼望去,狼烟四起的大寨,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折断的长矛在当空明月的照耀下泛着白茫茫的寒光,仿佛向人们宣示着战争的惨烈。即使是最优秀的战士,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会忍不住要去呕吐。 “你?你到底是谁?”马超目不转睛的看着吕布,一脸的错愕之色,心想此人的武功与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张鲁手下却没有这样的将领,那他是到底谁呢?又为何而来?一时间马超脑中出现很多的问号。 “哥,他便是你时常挂在嘴巴的温侯,吕布——吕奉先!”马云禄突出从浓烟中策马而来,只见她身着甲胄,腰系宝剑,眉如冷烟目似寒星,即使穿上戎装也丝毫不能掩盖她的美丽,反而更增添了几分英气。 “什么?吕布?”马超当即便愣住了,两眼直直的看着吕布,正是惊喜过望的眼神。虽然他不相信马云禄所说的话,但试问当今天下除了吕布之外,谁还有那样高绝的武艺,那样的神秘冷酷?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五章 趁火打劫4 “孟起兄,鄙人正是吕布,方才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吕布面带微笑朝着马超拱手而拜, 两人四目对视,忽然之间,心中都起了英雄重英雄的惺惺相惜之感,只恨造物弄人,此生相见太晚。 “想不到真的是吕将军,在下实在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请将军多多原谅。刚才乃误会所至,并不是有意所为。”马超慌忙弯腰连声致歉,可谓是情辞恳切,感人肺腑,其模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喂,你们就不要自责了,身为男人如此婆婆妈妈,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马云禄见二人似乎将她忽略一般,自顾着聊起天来,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看那样子恨不得将他们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去似的。 “呵呵,瞧我这个妹妹,都怪我平日里将她惯坏了,老是这么没规矩。”马超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却是骄傲至极,有如此一个美丽动人,冰雪聪明的妹妹那自然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情。 “孟起兄,此地不是谈话之处,张鲁定然已派兵前来增援,我们还是回到营地再详谈如何?”吕布以征求的口吻说道,而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浓浓的期待,希望马超能跟自己回去,一同开创美好的未来。 “在下已是四海飘零之身,空有一身武艺,却大仇难报,壮志未筹。承蒙将军不弃,在下愿同将军并肩作战,共创大业。”马超忙抱拳以表自己真心诚意,他原以为这个世上,毫无自己的立足之地,实是窝囊之极,不由得惆怅满怀,没想到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哈哈,吕某早闻孟起兄之武勇,早有心结交却不得机会,今日能与孟起兄相联手抗敌实是大慰平生之愿。”吕布不由感觉豪情万丈,那种叱咤风云的感觉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原先的一点郁闷也一扫而空。 吕布等人刚离开定军山,便遇到了赶来增援的杨昂、雷铜所部。在黑夜之间,大军行动过快,根本没察觉彼此前面有敌人的行踪。在发觉敌人之时,两军的距离已经只有数丈远,这时任何一方也只有奋身一战。 “点火把,列阵,准备战斗!”在遇到敌人的瞬间,为摸清敌人的底细,吕布高喊了一声。两军在狭路之间相逢,拼的自然是顽强的战斗力。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吕布如此做自然是要了解敌人的底细。 同样杨昂也不是一个无能之辈,当下命令部队点起火把,这其中自然也想了解对方的兵马人数,还有一点就是引起张鲁的注意。双方的势力在火光下暴露后,双方主将几乎同时命令道:“冲——啊!” 两军突然碰上,就如同潮水一般撞在了一起,死亡的气息顷刻之间弥散开来。两军激战一开始,彼此之间的战斗力都让对方惊叹。杨昂、雷铜率领的这支部队,在汉中绝对是称得上是王牌部队。 “孟起兄,此处离汉中仅有十里之遥,要是张鲁再次派兵前来增援,那以我们目前这点兵力恐怕力有不逮,万一突围不成,那就要被全歼了,为今之计只能速战速决,趁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吕布一脸焦急的说道,手中方天画戟却没有闲着,说话间便刺倒数人。 “吕将军,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干掉敌军主将,敌人必群龙无首,这样我们才有机会突围!”马超又恢复了先前那种暴怒的状态,只见狼牙枪在他手中就如同烧红的烙铁在穿插豆腐,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无人可挡。 “哈哈,与孟起兄并肩作战实在是大快人心!敌军正好有两命主将,你我各取一人,看看谁先手到擒拿。”吕布发自内心的长笑了一声,然后将方天画戟向前一扫,顿时扬起了漫天的血雾,鲜血如雨水般落下。 “将军提议正合我意!”马超一脸轻松的洒然一笑,放眼看去只见杨昂正在后方督战,随即将狼牙枪一挥,一条血路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枪尖所到之处,敌军固然必死无疑,就算是枪杆扫中,也是将数人扫的倒地不起。 “快哉!快哉!”吕布豪气干云的大笑了一声,见马超已抢先自己一步,急忙将跨下的赤兔马一催,向不远处的雷铜奔去。方天画戟上的月牙利刃如同死神镰刀,一路疯狂的收割着士兵的廉价生命。 转眼之间,马超不费吹灰之力便来到杨昂面前,杨昂不由心惊胆战,感觉马超就如同从天而降一般,慌忙之中命亲卫队击杀马超,自己则向后逃去。此刻马超眼中只有杨昂,他浑然不顾蜂拥而至的亲卫队,依旧策马向前。 枪尖所指,所向披靡。马超枪法极为霸道,一刺一挑都含着千钧之力,直叫人为之胆寒。亲卫队原本是精锐中精锐,但在这性命攸关时刻,一个个如同老鼠看见猫一般,叫嚣的样子也不再有,而是满脸的惧色。 “杀!”马超突然一声怒喝,只见他单手将狼牙枪高高举起,利用策马向前的惯性,带动手臂最大力量将狼牙枪扔了出去。只听的“飕”地一声,急促而又惊人的破空声随之而来,狼牙枪风驰电掣般的向杨昂飞去。 狼牙枪带出的疾风,发出令人胆颤的呼啸声,所到之处无不尘土飞扬。杨昂正一个劲的拍马前行,突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破空声,于是连忙转过头。刹那间,他不可置信的看到一把黑漆漆的长枪,如同离弓的箭般向他飞来,速度之快可比闪电。 杨昂睁大眼眸,满脸恐惧,眼神满是不甘之色,但却又无能为力。“哧”一声破体的声音随之而来,杨昂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胸前的刺穿他身体的狼牙枪缓缓坠在马下,而胯下战马依旧不停的向前狂奔。 这突入其来的变化让亲卫队垂下手中的兵刃,眼神惊诧,寂静一片,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将枪当箭用。也没见人如此抛枪的,而且抛枪可比离弦弓箭般的速度,更惊人的是狼牙枪数十斤之重。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六章 趁火打劫5 午夜的星空异常的美丽,头顶上一轮明月发出柔和的光芒,照耀着厮杀大军,让他们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荧光。在马超击杀杨昂的那一刻,吕布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酷,手中方天画戟杀气大增,赤兔马感受到主人的战意,突然间飞奔起来,载着吕布如同一团红云闪电般射向雷铜。 望着吕布渐渐放大的身影,雷铜已经是七魂吓走了六魄。感觉一丝冰凉的杀气无声无息的悄然接近,凭着武人的直觉告诉他威胁来了。想逃显然是不可能的,杨昂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雷铜索性将牙一咬,扬起手中的那对铁锤便向吕布砸了过去。 吕布满脸不屑的看着雷铜,单臂挺起方天画戟去挡破风而来的一对铁锤,“轰”的一声火星四射,在黑夜中显得异常耀眼。两马飞驰而过,雷铜感受到手臂一阵麻木,平日里使得游刃有余的铁锤,此刻在他手中就如同千斤一般。 雷铜刚才使出全力一击,原想一击砸吕布下马没想到硬拼后,胸口一阵气血翻腾,几乎忍不住吐出血来。暗自心惊与吕布的力气相差甚远,于是调回马头大吼一声继续向吕布砸去,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吕布本不想与雷铜过多纠缠,见他比自己还要心急,当即也不手软,举起方天画戟便刺了过去,速度奇快无比,让人头晕目眩。雷铜暗自心惊,仿佛一道闪电迎面而来,于是忙撤回铁锤去挡方天画戟。 因为方天画戟长有一丈有余,与铁锤相比无疑是长出许多,不撤回铁锤挡住这一戟,估计铁锤还未砸到吕布身上,雷铜已经被方天画戟刺穿身体。电光火石间,一对铁锤吃力的架住了急刺而来的方天画戟。 望着距离自己眼睛不到一寸的锋利戟头,雷铜陡然间吓出一身冷汗。然而吕布的攻击才刚刚开始,方天画戟陡然加力压下,雷铜奋力抵挡,因为力量上的差距,雷铜一张黑脸霎那间变得如同猪肝般绯红,咯咯的牙齿声清晰可闻。 反观吕布一脸惬意,显然还未出全力,手中方天画戟陡然间旋转,锋利的月牙如同绞肉机般划过雷铜的右臂。“啊”一声撼人心扉的惨叫,雷铜一条手臂竟然被方天画戟无情的割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几乎溅了一地。 “如此不堪一击,留在世上有何用?”吕布冷眼看着捂着断臂口放声惨叫的雷铜,忽然间方天画戟横扫而去,粗重的戟干重重的砸在了雷铜的后背,雷铜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口中射出一道热血,跌下马去。 随着杨昂、雷铜二人双双阵亡,顿时数万敌军群龙无首,兵士们如热锅里的蚂蚁乱作一团,纷纷抛下武器四处逃散。吕布、马超也无心恋战,趁机率领人马冲出重围,一路狂奔向箕谷赶去。 箕谷大营,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张灯结彩,挂红吊绿,把整个军营布置得一片喜庆。庞统命人设宴,摆下酒席,为马超接风洗尘,庆祝众人凯旋归来。席间,你一杯我一杯,喝得众人红霞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只见马超端着酒杯摇摇晃晃的来到吕布面前,口齿不清地举杯敬道:“吕将军,马某非…非常感谢你能冒死相救,来我…我再敬你一杯,今晚咋们要喝个痛快,不…不醉不归!” “哈哈,难得孟起兄如此高兴,吕某定当舍命陪君子,与孟起兄狂饮至天明。”吕布豪情万丈的大笑了一声,端起面前的酒杯便碰了过去,“叮”发出清脆的响声,酒也溅出了一点。二人同时一仰脖子,将酒喝了个精光。 “俗…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知吕将军今年贵…贵庚?可曾娶…娶妻啊?”马超满面春风,亲自替吕布满上酒,心想重振马家昔日雄风必将得到吕布的帮助,要是能与其攀上亲事,那重聚基业便有望了。 “呵呵,吕某不才,今年三十有二,尚未取妻呢!因为长年征战,一来没空娶;二来,怕是苦了哪家的姑娘,和我过这居无定所,四处征战的日子!”吕布摇头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吕将军这样的男…男人,真是世间少有,假如马某是女人,一定会非将军不…不嫁!”马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了一句,在给吕布斟酒的同时,漫不经心的问道:“吕将军,你觉得我那小…小妹如何?” “马小姐,不但人长得很漂亮,而且还冰雪聪明,更难能可贵的是她那一身不凡的武艺,若谁有幸娶她为妻,那简直就是八辈子打光棍才修来的福分。”吕布一脸向往的说道,脑中不自觉的出现了那日在潭中的情景。 “既然吕将军如…如此看好小妹,那就由马某做主将…将小妹嫁于将军,今晚你们就拜天地入洞房,不知将军愿…愿意否?”马超一脸慎重的看着吕布,他就这么一个妹妹,生怕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孟起兄一番好意,吕某怎敢拒绝。不瞒孟起兄,吕某对马小姐暗生情愫已多日,孟起兄请放心,吕某绝不亏待马小姐!”吕布大喜不已,兴奋得一把将马超揽入怀中,心想终于告别了单身的时代。 当即马超命人将这接风宴改成了喜宴,顿时到处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吕布和马云禄在众人的见证下拜堂成亲,正式成了夫妻。在喝完交杯酒后,吕布迫不及待的将马云禄抱进中军大帐,其饥渴程度不言而喻。 “禄禄,良宵一刻值千金,白白浪费掉这美好的时光怪可惜的,我们还是做点什么吧!”吕布深情款款的看着坐在榻沿美得像出水芙蓉,羞涩得像徐志摩诗里那朵温柔的水莲花似的马云露,心中自然是激动不已。 马云禄从吕布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强烈的占有欲,这让她的内心里狂跳不止。既紧又期待,至于期待什么她自己却说不清楚,心里也很朦胧。但她知道迟早都要走到这一步的,男人和女人最终都要这样。 事实上,马云禄这段时间里,经常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和吕布在一起相拥翻滚,自己很激动,很热烈。每次梦醒后,她都会浑身汗透,娇喘不已。只可惜,清醒的时候,马云禄无论怎么样也想不起和吕布在梦中到底做了些什事让她既消魂又激动。宵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七章 趁火打劫6 女人怀春,时常都会发一些怪梦,这是很正常的。就如男人一样,在梦中一夕春风之后会发现下面一片冰凉。马云禄也试过多次这样,哪怕是在没有碰到吕布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深感寂寞而想入非非的时候,她会在迷迷糊之中梦到和男人相拥激情。 以前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是现在马云禄的梦境很清晰,因为这个男人就是吕布。马云禄或许可以像在梦境中一样和吕布抵死缠绵,然而她的心里却又有点害怕。吕布自然明白她的这点心思,一张大嘴毫不犹豫的迎着马云禄那香喷喷的小嘴亲了下去。 突然被吕布那温厚的嘴唇亲上,马云禄一下子就像失控般的热烈反应了起来。随着吕布的不断纠缠,马云禄就在不自觉间丁香暗渡,津液频生。热切的长吻,弄得她娇喘吁吁,吕布更是激动不已。 马云禄眼波迷蒙似水、双唇娇艳如火,犹如两片软柔的温玉充着弹性,让吕布觉得娇丽的马云禄,仿佛就真的是软白温玉雕塑似的。良久之后吕布才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芳香甘美的樱唇,志得意满的看着马云禄。 此时马云禄哪里还敢睁开眼睛看吕布,只懂紧紧的闭着美目,任由吕布施为。吕布凑近去看着她微微颤的睫毛,那种闭眼欲羞,等君采摘的娇顺样儿,让吕布浑身狂热无比。但吕布却压下马上要上她的冲动,轻轻的在她的耳边说道:“禄禄,让为夫替你宽衣解带好吗?” “坏死了,人家都让你这样了还要胡言乱语?难道本小姐不答应,你就会住手吗?”马云禄心里娇羞不已,心里却异常甜蜜,脸低得更彻底了,都快接触到胸部,手却狠狠的扭了吕布的腰间一把。 “嘿嘿…害羞了。一会我也让你为我宽衣,咱们一起共享鱼水之欢。”吕布嘴上说着,手底却不慢,转眼间就已经将她的衣带全都解开。马云禄身上的衣裳就沿着她那如刀削般的香肩,“哗啦”的一下子滑到了她的腰间。 同一时间,吕布探手一扯马云禄胸前抹胸的丝带的活结。“咝”的一声,将她的胸前那小抹胸给扯掉了。只觉眼前一花,一尊宛如玉观音般的玉像就出现在吕布的眼前,让吕布的眼睛不禁一突。 天啊!已经完全暴露在吕布面前的马云禄,浑身宛如明珠生晕。巍巍峨峨的雪峰飘荡了几下,吕布这才惊喜的发现,平时不太怎么留意的雪峰,竟然要比貂婵的还要丰满一点,轻颤波动的雪山顶上的嫣红,让吕布看惊心动魄。 “坏蛋,不准看!”马云禄俏脸一下子红了,禁不住被吕布如此的窃看,一对玉手一下子就掩着了自己的胸突软物,更是羞得脸上脸上像发烧一样的火烫,一颗心跳得仿佛要从嘴里蹦出来。 “嗯,我不看。那我想摸…”吕布一下搂着马云禄的小蛮腰,将她抱了起来,马云禄的衣裳顿时全部滑落到了榻沿上。在吕布怀内的马云禄,却已经是一具洁的白羊,白嫩皮肤因紧张和微寒起着小小的鸡皮疙瘩。 吕布一个转身,将吃惊的手足不知道要掩住脸或胸或下身的马云禄轻轻的放到床榻之上,而自己也迅速的清除身上的多余衣物。马云露粉颈一红,媚眼如丝的看着吕布,轻声低喃道:“你…你要干什么嘛?” “该干什么就做什么呗!”吕布邪邪地笑了笑,然后将强壮的身体压了下去。顿时,两人的肌肤便贴在了一起,马云禄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嗯。此时的马云禄,肤色是白里泛红,光润剔透,美妙异常。 马云禄不停扭动着身躯,试图摆脱吕布的压制,但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反倒将自己弄得吹气如兰。吕布不禁哑然失笑,只见马云禄微张着小嘴儿的脸庞玉颜生春,双颊晕红,闭的美目顾盼嫣然。 马云禄现在已经春意荡漾,被吕布弄的身躯如蛇般轻扭,有心想抗拒,却又欲拒无从。特别是她的下面,被吕布那火烫火烫的家伙叩动着让她的心儿颤颤,心花不自觉的就怒放,恨不得将身体与吕布融为一体。 吕布都还没有真正的行动,马云禄就觉的自己全身一阵酥麻。有一股说不出的东西貌似从某处渗出来的样子。情到浓时,总会有些东西渗出来调剂一下。吕布抚着马云禄的大手沿着一片平坦的小腹滑下,滑到了那刚好渗出甘霖的象牙谷交汇处。 “嗯,坏蛋,别别,不准你乱摸。呜…人家受来了…”马云禄被吕布的大手弄得一丝丝异样的感觉,直钻她的芳心。貌似有一条小蛇一般,钻到了她的心房里搅动,让她心里痕痒又难耐,想逃离吕布的怀抱,却又瘫软无力。 “好好,我不摸!那就让狂风暴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吕布大笑了一声,终于将自己的身体与马云禄融合在一起。银梭如钻,玉女难拒。大帐之中发出两种不同的声音, 一种是吕布的舒叹一声,另一种是马云禄的惊呼呜咽声。 床榻之上地动山摇,马云禄更是像痉挛般的手足乱蹬,玉脸上的原本通红的脸色一下子失血而回转原来的润白。她痛得紧紧的抓着吕布的压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抓得吕布的手腕上现出了一条条的血痕。 马云禄紧咬银牙,美目都有点赤红了,想不到和男人这样并不是像梦中的那么消魂,反而会如此的刺痛。不过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马云禄才慢慢的感觉到身体有点松软,继而一丝快感也接踵而至。 痛是依然存在的,但是从自己身体某处传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妙感觉,让马云禄感到这样在吕布的怀内既亲切又充实。好一会后,吕布感下面更加的湿润,那紧紧灼热的包围也松驰了一点,双手这才棒着马云禄那盈盈一握的玉腰上下活动了起来。 一时间,急剧摇晃的床榻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当然这些声响都是伴奏,其主旋律是从马云禄通红小嘴里发出。随着身体的一上一下,马云禄的鼻孔里发出压抑难耐的美妙吟声,而吕布也时不时地喘着大气为她伴奏。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八章 马氏兄妹 几度春风过后,二人相拥而眠,一觉醒来早已日上三竿,天光大亮。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心中皆充满了甜蜜。吕布无意间撇到榻上的血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然后轻轻地在马云禄的脸夹上亲了一下,这才翻身下床离开了大帐。 “妹夫,看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昨晚一定爽死了吧!”马超蹲在大帐一侧的角落,不停地搓着双手,一脸坏笑的看着吕布,仿佛吕布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似的,一阵阴风吹过、令人毛骨悚然。 “大舅子,你怎么窝在这里?要是不出声我还没有把你认出来。”吕布楞了一下,方才看见马超,从他一脸的猥亵和话语中吕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要不是看在马云禄的份上,真想扑上去给他两拳才过瘾。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我从中撮合,你小子能享受这温柔乡?能翻身农奴把歌唱?”马超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眼光灼灼的看着吕布,随即却又黯然下来,心想吕布不会是翻脸不认人了吧? “大舅子,看你把我吕布想成什么了,难道我是那种过河拆桥,一朝得势忘乎所以,背后捅刀子的人吗?”吕布不答反问,用一种玩味的眼光饶有兴趣地看着马超,好似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 “男怕如错行,女怕嫁错郎,有妹夫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马超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渴求的眼光说道:“张鲁杀我族人,侵我家园,与我马家结下血海深仇!孟起恳求妹夫出兵讨伐张鲁,替我西凉百姓报仇雪耻。” “大舅子请放心,世人都知道我吕布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我现在是马家女婿,自然要替马家出头。”吕布走到马超面前,郑重其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疾步向位于营寨正中的点将台走去。 中午时分,太阳被一层厚厚的黑云遮蔽,只剩一团诡异的橙色光辉。黑云后面的太阳看上去苍白无力,让人一时以为那是初升的月亮。然而在这如此气象万千的背后,却在酝酿着一场天大的阴谋。 兵法云“兵贵神速”,又云“智者贵于乘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为此吕布、马超亲率兵马倾巢而出,趁着这诡异的天气来到汉中城下,试图打算一鼓作气攻下汉中,然后再进兵西凉收回失地。 张鲁正为昨晚损兵折将而郁闷无比,恨不得立即发兵围剿盘踞在箕谷的吕马大军。但苦于箕谷山势陡峭,沟深水急,才忍气吞声没有出兵。万万没有到他们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当即兴奋得开城迎敌。 阴暗的天空之下,给人一种失落的感觉,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阴天。汉中城北门之外笼罩着一片杀气,两支军队等待着决战的号令,蓄意待发。汉中大军一字摆开阵形,为首张鲁身着黑色战甲,身后的披风随风飘荡。 汉中城外以吕布为首的军队严阵以待,战士们整齐地排成了矩形阵列,以大盾戟兵为首,其次是准攻击的枪兵,左右两翼各立一支蠢蠢欲动的骑兵,后方弓箭手早已张弓拔箭。两军寂静的对垒中,透着无限杀机,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哈哈,自不量力的东西,难道就凭你们这么点兵力,就想侵袭我汉中吗?”张鲁目光如炬,威风凛凛地扫视着吕布所部,对于多年领兵打仗的人来说,一眼便可以看出对方大概有多少人马。 “张鲁匹夫,休逞口舌之利,有本领真刀真枪比较一番,看看到底是谁自不量力。”马超早已怒不可歇,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马昂首长嘶一声,甩开四蹄飞奔而出,四蹄“哒哒哒”的敲击着地面,扬起一团团尘土。 忽然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满身锦甲的马超光芒四射,犹如一尊下凡的战神,浑身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那长长的狼牙枪直指苍穹,闪闪的寒光刺眼令强烈的阳光都为之退色。试问天地之间,谁敢与之争锋? 张鲁当即便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不可一世的马超,大脑里一片空白。眼见得马超冲了上来,才明白现在唯有一战,不然士气将跌至低谷。但马超勇猛非一人所敌,张鲁于是命侯选、梁兴、马玩、杨秋四将出阵迎战。 四人互相使个眼色,心想以四敌一应该还有几分胜算,于是两人在前,两人在后,催马上前,挺起手中的兵器,便向马超迎了上来。马超面不改色,嘴角洋溢出一丝邪恶的微笑,诱敌深入的微笑。 就在与候选、梁兴迎面相遇的一瞬间,马超闪电般的刺向候选,狼牙枪如万朵桃花,片片点点,随风乱舞,惊得候选侧身躲闪。马超返枪疾进,回刺梁兴,狼牙枪直指梁兴咽喉,吓得梁兴连忙伏下了身子,马超的马就从他们俩的中间冲了过来。 冲过候选、梁兴,后面的马玩、杨秋就迎面而来,马超的狼牙枪已然刺出,直如雷霆霹雳,马玩无法躲避,急切间猛地收腹左摆,狼牙枪从腰间破衣而过。马超霍然回枪,迅疾无伦地直指马玩后脑,吓得马玩往左就倒,差一点摔下马来。 就在这时,马超感觉到有一股刀风破空而来,马超倒握枪柄,反手一撩,犹如电破长空,只听得“当”的一声,那刀正砍在枪柄上,溅起一团火花,爆裂的声音尖锐刺耳。没等他回刀,马超的狼牙枪横空出世,已然将杨秋刺了个穿膛透,鲜血随着枪头缓缓流出。 仅仅一个回合,马超就将杨秋刺落下马,把候选等人吓得不轻。双方调过马头,准备再战。两马再次相交,候选挥舞着长枪,朝着马超刺了过来,看似直奔面目,实为斜挑马超腹胸,似是而非却简捷有效。 马超猛地一抖狼牙枪,让过了他的枪势,一团枪花直接朝候选的脖子划去,惊得他连忙向后倒去,整个身子就仰躺在马上,堪堪躲过了马超的狼牙枪。马超突然变招,猛地一摆狼牙枪,枪柄就朝梁兴的长枪碰去。 又是“当”地一声清响,梁兴的长枪顿时被碰得向左边飞去,马超顺势一压枪柄,狼牙枪就朝梁兴的胸前横着扫去,那枪势威猛,竟然卷起地上的落叶飞扬盘旋,梁兴防不及防,被打下马。马超毫不留情举枪便往地上一扎,将梁兴被死死的钉在地上。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九十九章 马氏兄妹2 又一个死在马超的狼牙枪之下,候选不竟有些郁闷加沮丧,心想是自己兄弟们不中用,还是这家伙太厉害?平时兄弟们不是挺厉害的吗?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为什么在他面前就如此不堪一击? 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马超横枪立马,犹如闲廷信步,他那头盔上的一缕红樱恰似一朵盛开的血莲,英俊的面庞依然挂着一丝冷漠。候选倒吸了一口冷气,与马玩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突然狂吼一声,声如惊雷,猛地一夹马腹,双手紧握长枪,恶狠狠的向着马超冲来。 马超仍然泰然自若,两马相交的一刹那,只见“刷”的一道白光,狼牙枪已抵候选的脖子。就在候选躲闪的瞬间,上来助攻的马玩长枪刚出,又一道寒光闪过,枪已刺向他的胸膛。马玩仓慌间往后就闪,谁知道马超回枪再扫,他的身子已离开马身,竟然朝前飞去。 调过马头的候选目瞪口呆的看着马超,他怎么也不相信,转眼间三个兄弟皆死于狼牙抢下,心中越发恼怒,他转了转自己的脖子,确信还长在那里,然后狠吼一声,再次冲了上来,大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势头。 “如此迫不及待,那就去见你的兄弟吧!”马超冷哼了一声,催马急奔而去,眼见候选长枪一闪,枪头就到面门。马超不躲不闪,挺身迎上,引起一阵惊叫。只见马超抬枪轻挡,让过枪锋,然后已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反刺一枪,将候选刺下马来。 马超调过马头,那马轻走几步,立在两阵中央,高傲地扬起马首,用力摆了摆头,发出阵阵响鼻。此时太阳正在当顶,光线直射马超那带血枪刃,刺眼的光芒让所有人胆寒。张鲁所部数万将士鸦雀无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眨眼功夫连斩四将,吕布所部顿时士气大振,马云禄更是兴奋无比,只见她双腿将战马一夹,策马来到马超跟前,耀武扬威的说道:“哥,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就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呵呵,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就让张鲁那厮见识一下我马氏儿女的风采!”马超傲然一笑,冷峻的双目缓缓地扫视面前黑压压的大军,脸上不由泛起一丝轻蔑之色,似乎敌军在他眼中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张鲁所部将领杨任早已憋了一肚子气,只是惧于马超勇猛而敢怒不敢言,见对方策马而去一员小将,当即眼中一喜,拍马走了出去,试图在张鲁面前表现一番。 “乖孙儿听好了,姑奶奶便是大名鼎鼎马云禄,如果怕死就滚回去!”马云禄柳眉往上一挑,十分不屑地看着杨任,一双凤眼中尽是挑衅与轻侮,她显然没有将这样的跳梁小丑放在眼里。 “哈哈,原来是马家大小姐,真没有想到就凭马腾那模样,也能生出你这样如此水灵的种来!”杨任听了马云禄这番威胁的话,不由冷笑了一声,心想自己可是堂堂的先锋大将军,怎么会惧怕一丫头片子。 “乖孙儿,不要在姑奶奶面前耍嘴皮子的功夫,是男人就放马出来,让我们手底下见真章!”马云禄凤目圆瞪,咬紧牙关、握紧长剑,极力的压制住快预临爆发的怒火,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讥道。 “女孩子家舞刀弄枪的可不好啊,要不本将军和你在榻上比试一番?”杨任一脸猥琐的看着马云禄,脸上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笑容,微张开的嘴里几乎要淌出口水,那炽热的眼光足可以融化点一座冰山。 “无耻狂徒,满嘴胡言,看本小姐如何取你狗命!”马云禄怒喝了一声,饱满的双峰剧烈起伏,只见她瞪了杨任一眼,然后扬起马鞭将战马猛地一抽,战马狂嘶一声,如脱缰的野狗般冲了出去。 转眼之间,二人便战到一处, 众人只觉眼前人影幢幢,剑来斧往发出“当当”作响,密集得如进入铁匠铺一般。马云禄不停地挥剑、不停地进攻,凛冽的剑风飘然飞舞,顿感十月天气竟突地变得肃杀冷冽。 杨任亦是不甘示弱,将一柄大斧舞得虎虎生风,形成密不透风的斧网。只见两条人影骤然接触,就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响,火花乱溅,劲浪四溢。彼此的战马触电似撕裂开来,各自向后退了数步。 流星曳空之间,二人再触再分。马云禄愤怒无比,外加上仇恨填胸,所出的招数可谓招招致命。几个回合之后,杨任顿觉马云禄所出的每一剑,看似只有一招,实则玄妙无比,可谓招中套招,变化无穷,一时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杨任在惊愕之中,使出吃奶的力气,疾风迅雷般朝马云禄劈去一斧。马云禄心领神会,挥舞宝剑亦是全力以赴。旋即,两把挟以开山劈石威劲的武器迅猛的碰撞在了一起。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顿时飞沙走石。 两马瞬间交错而过,杨任不由脸色一变,只觉得握斧的右手酸痛发麻,四肢开始乏力,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女流之辈竟然如此厉害。如果继续硬拼下去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抵挡几次这样攻击。 杨任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嘴角诡异的闪过一丝不一察觉的笑,竟然主动向马云禄发起了攻势。马云禄楞了一下,虽然心中起疑,但锋利的斧头已近在咫尺,根本容不得她去多想,只得挥舞宝剑迎了过去。 刹那之间,剑影如山,斧声嚯嚯。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响,武器相交,绽出刺眼的火花,二人再次撕裂开来。马云禄在马背上晃动了几下,险些摔了下来。而杨任脸色苍白得如同白面僵尸怪,口里不断的咳喘着粗气,两只豹眼珠子泛出青灰。 正在此时,张鲁阵中蓦然一阵急促地鸣金之声“铛挡”而起,杨任如获大释,长长舒了口气,忙调转马头便向本阵跑去。同时暗暗摘下弓箭,伏在马上将羽箭搭好,准备给马云禄来个冷箭。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章 马氏兄妹3 “贼子休走,留下命来!”马云禄一声娇叱,坐正身子,双脚狠狠一夹马腹,战马悲嘶一声扬蹄如飞,向着杨任疾追而去。马超面色突然一变,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大声提醒道:“禄禄小心,恐防贼人有诈!” 马云禄尚未反应过来,忽然耳边响起一声沉闷的弓弦声,只见一枝闪着冰冷的光芒的羽箭破空而来。羽箭在空气中高速穿越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低啸声摄人心魄,箭势神速无比,简直可称得上是电光火石、白虹贯日。 眼看羽箭即将射中马云禄的胸膛,杨任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诡笑。看着眼前飞速旋转的羽箭,马云禄头脑一阵眩晕,于是将心一横,索性松开马的缰绳,身子一侧,双手牢牢抱紧马的脖颈,随着马身的起伏,和它牢牢的粘在一起。 “嗖”的一声箭啸,只见羽箭从马背上急速掠过,射飞一缕鬃毛。看到马云禄平安无事,马超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而杨任却是郁闷至极,没想到这十拿九稳的一箭竟然射了个空。 马云禄还没有来得及因劫后余生而感到欣喜,只见张鲁阵中突然冲出两名将领,他们手中拉扯着一张大网,转眼便来到马云禄的面前,然后将大网向空中一抛,将猝不及防的马云禄缠了个结结实实。 “啊!”马云禄惊呼了一声,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愤怒。那两名将领相视一笑,脸上都充满了邀功的意味。二人一字排开,疯狂的拖着大网策马而回,马云禄在网内拼命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禄禄!”吕布、马超几乎同时拍马而动,从二人那血红的眼中和关切的脸上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狗急跳墙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冲动,因为他们可是整支军队的统帅,如此以身犯险实非明智之举。 “站住!尔等若再敢向前半步,本将军就叫她身首异处。”张鲁冷冷的看着疾驰而来的二人,狂怒的声音充斥在他们的脑海,就算是急促的马蹄声中,声音亦未能淹没,可见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 吕布和马超不约而同地拽住手中的缰绳,将狂奔的战马停了下来,因为他们明白张鲁所说的她是指谁。既然马云禄落到了张鲁手上,那就意味着失去的战争的主动权,一切也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哈哈,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想不到天下第一武将吕布,西凉第一猛士马超,皆甘心为了一个女人而听命于本将军。”张鲁端坐于马上,手持马鞭,放肆的笑着,仿佛天下唯他一人独尊。 “张鲁匹夫,抓一个女人来做挡箭牌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放马出来和我大战一百回合。”吕布气愤不已,青筋暴起的双手将方天画戟捏得“咕咕”直响,真恨不得冲上去将张鲁大卸八块。 “吕将军,你太高估我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什么英雄,也压根对这狗屁好汉不感兴趣。”张鲁目光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看着大网之中的马云禄发出一声撕人心肺的狞笑,其模样显得十分得意。 见吕布几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静默中透露出一股逼人的杀气。庞统深知一旦开战,己方必败无疑,于是策马来到吕布面前小声建议道:“主公,夫人尚在张鲁手中,万不可意气用事,即刻退兵,从长计议!” “事已至此,那一切就听从军师的安排吧!”吕布也不是一个笨蛋,在思量了半天后,才缓缓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痛苦的闭上眼睛,任泪水滑落在他俊朗的脸庞,心想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马云禄从张鲁手中救出来。 “呜——呜——呜” 收兵的号角突然在广袤的汉中城外响起,声音极尽苍凉凄厉,就好像给这些脑袋正发热的士兵浇了一盆凉水一样。吕布将大手一挥,一脸不甘的率领着密密麻麻的人马消失在张鲁的视线里。 “吕布、马超定不会善罢甘休,把马云禄给我严加看管,只要有她在手上,纵使他们有三头六臂也不敢轻举妄动!”张鲁冷冷地吩咐了一句,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箕谷大营,吕布愁眉不展,更是急得如热锅中的蚂蚁坐立不安。马超心中虽也担心马云禄的安危,但他知道干着急是无济于事的,于是开口安慰道:“妹夫,你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撞来撞去,能想出什么办法。” “军师,你到是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啊?禄禄多一刻在张鲁手中,就多一份危险。”吕布终于停了下来,一脸祈求的看着庞统,眼中尽是痛苦之色,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无助得像一个孩子。 “主公,敢问你是爱江山呢?还是爱美人?”庞统胸有成竹般微微一笑,似乎事态的发展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他那双充满智慧又如繁星般散发着深邃的眼睛,闪烁着洞察人间善恶的光芒。 “爱江山更爱美人!”吕布不加思索地脱口而出,随即一脸向往的说道:“我一直向往着田园般的生活,小桥流水,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休。白天,我们在小溪旁,她弹琴唱曲,我侧耳聆听,她翩翩起舞,我随风舞剑;夜晚到临,我携着她的手,守在窗前,望着明月,喃喃的说着‘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主公,真羡慕你有这份意境。我心中已有一计,不但能救出夫人,而且还可以一举消灭张鲁,彻底收复西凉失地。”庞统脸上依旧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乌黑的眼瞳透射出深不可测的光芒。 “军师,什么办法?”吕布一脸焦急的望着庞统,忧虑的神情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心中也越发对马云禄思念起来,那种感觉就像火一样炽烈,不断地燃烧,吞噬着他的一切,占据他全部灵魂。 “苦——肉——计!”庞统微微一笑,然后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庞德,神色古怪的说道:“此计若想成功,有两个人最关键,一是要委屈一下庞德将军,二是需借用马超将军的七星宝刀。”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一章 马氏兄妹4 “我?”马超和庞德皆露出一脸茫然的神色,搞不明白庞统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不过想到这“苦肉计”那一定就不会是什么好事,心中不免有些发怵,但为了实现这一石二鸟之计那也就坦然了。 “素闻张鲁对马家七星宝刀垂涎已久,此番举兵侵犯西凉也是为了此物,只要庞德将军拿着宝刀回去,张鲁一定会不计前嫌委以重任,到时候我们再来个里应外合,大事必定可成。” 庞统说得绘声绘色,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四处乱飞。 “若不是主公舍命相救,末将这条小命恐已丧于贼人之手,此番夫人有难,末将就算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庞德扑通一下拜倒在吕布面前,俗话说“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他早就想报答吕布救命之恩了。 “庞将军真乃深明大义之人,吕某实在是感激不尽!”吕布忙弯腰扶起庞德,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原本那张愁眉不展的脸也稍稍有了舒展的迹象,不过心中对马云禄的担忧和牵挂却没有一丝减少。 “庞将军,宝刀就交给你了,它可是我马家的传家之宝,你一定要好好保管,万不能让张鲁那厮亵渎的它的威严。”马超依依不舍的将七星宝刀抱在怀中,好一阵子才极不情愿地交到庞德手上。 “将军请放心,末将就算是搭上这条性命,也拼死保护宝刀。”庞德将双手举过头顶,毕恭毕敬的接过七星宝刀,他那一脸虔诚的模样就如同接过圣旨一般,可见宝刀在他心目的分量是何等的举足轻重。 “那就拜托庞将军了,要是此计不成就速速回来再谋良策,万不可以身冒险!”吕布一脸关切的看着了庞德一眼,然后厉声吩咐道:“给庞将军准备一匹快马,若谁将此事泄漏出去,本将军定斩不饶。” 庞德依计行事混入汉中城内,借机向张鲁献上七星宝刀。张鲁兴奋得如同小孩获得心爱的玩具一般,毫不避讳的当着庞德狂吻宝刀。庞德心中虽火冒三丈,却又不敢发作,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张鲁亵渎宝刀。 庞德因献刀有功,张鲁于当晚设宴款待他,并恢复其将军一职。筵席散去,庞德躬送张鲁离开后,将事先准备好的信鸽放了出去,通知吕布于今晚亥时,以三声狗鸣为号,从东门入城,一举拿下汉中。 当晚正值天狗食月,整个汉中城显得格外宁静。夜已深,只有东门城楼还闪着油灯的微光。吕布带领三千轻骑兵为先,马掌上裹着厚重的布条,连马嘴里都小心地绑上,以防惊扰城内守军。 马超率领弓箭手、刀斧手、长矛兵、重甲兵和轻甲兵共计一万于众紧跟其后。东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声清脆的狗叫,少许那两扇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吕布一马当先率领轻骑兵像一阵风似的向城内奔去。 “主公,东门已在末将掌控之中,现至关紧要是迅速拿下其余三门,如此才能取得汉中的绝对控制权!”庞德早已带领亲信在东门列队等候,见吕布率军进入城内,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才踏踏实实地归了位。 吕布点了点头,当即便下令道:“徐晃,本将军命你率领轻骑兵在城内四处放火,以分散敌人注意力和引起全城恐慌;马超、马岱、臧霸,命你三人各领一队人马攻打南门、西门、北门,谁先攻下便立首功。” “遵命!”众将轰然应诺,率领兵马火速向四面八方散开。见众将各自领命而去,庞德疾步走到吕布跟前,带着一丝抱怨的口气说道:“主公,我对汉中可谓是了如指掌,为何不派我去助战?” “庞将军休要心急,正因你熟悉城中地形,本将军才将你留在身边!”吕布情深意重的看了庞德一眼,然后忧心忡忡的说道:“禄禄还在张鲁手中,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将她解救出来。” “末将已打探到关押夫人的地方,那里戒备森严,只可智取,不可强攻,这就带主公前去营救夫人。”庞德原本迷茫的双眼一下就放起光来,随即和吕布带领十来个精壮士兵向北面的监牢赶去。 徐晃率领轻骑兵迅速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他们纷纷高举火把,如同一条长长的火龙将沿街的房屋一一点燃。顿时火光冲天,火苗乱窜,烟尘滚滚,汉中城内一片火海,数以千计的平民在火海中呻吟。 转眼之间,整个汉中城被刺鼻的浓烟所笼罩,灼热的空气让人难以喘息。马超纵身跃上南门城头,弯腰搭箭接连射倒数人。守城士兵回过神来,齐齐向马超杀了,马超挥舞狼牙枪便迎了上去。 一时间城内杀声震天,火光四起,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而张鲁此刻正搂着美人,怀抱七星宝刀睡得正香,突然张卫神色匆匆的跑来禀报道:“大哥,大事不好了,吕布、马超已率领大军攻进汉中。” “别开玩笑了,汉中固若金汤就算是只麻雀飞过都会留下几根毛来,更何况是人呢?兄弟啊,别在这里鬼话连天,快回去睡觉!”张鲁懒洋洋的躺在榻上,一脸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哥,起先士兵跑来汇报,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当我亲眼看见全城,上上下下一片惨象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肤浅。”张卫心里甚是焦急,恨不得将张鲁从榻上拉起来,让他亲眼看看外出的惨状。 见张卫不像是在开玩笑,张鲁这才从榻上坐了起来,一脸淫邪的大笑道:“本将军有七星宝刀在手,就算是神鬼也要畏惧三分,又何惧吕马!而且还有马云禄那个小美人作挡箭牌,量他们也翻不了天!” 吕布等人刚来到牢房附近,看守牢房的士兵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庞德忙走向前去,一脸谄笑对着守将李伏说道:“李将军,辛苦你了,主公今晚寂寞难耐,特命我来提马云禄过去逍遥快活。” “原来是庞将军,还以为有人前来劫牢呢!”李伏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他不经意间瞅了吕布一眼,心中顿生畏惧,于是忙将目光看向庞德,阴阳怪气的问道:“主公的生活问题不是一直由杨将军负责的吗,什么时候换你了?”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二章 马氏兄妹5 “杨将军临时有事,所以主公就叫我来了!”庞德挂着一脸讨好的笑容,然后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约有二十多两,放在李伏的手里,微微一笑道:“熬更守夜甚是辛苦,这点银子就拿去给兄弟们喝酒吧!” “那我就代表兄弟们谢谢庞将军了!”李伏禁不住喜笑颜开,他忙把银子揣在自己的怀里,然后问道:“主公特地吩咐,没有他的亲笔文书谁也不能将马云禄带走,不知将军是否有文书在身?” “主公欲火难耐,那里有心思写什么文书!”庞统摇头苦笑了一下,突然眼角闪过一丝凌厉,对着李伏冷笑一声,刷地拔出佩剑猛刺了过去,李伏的顿时胸口鲜血飞溅而出,直喷到庞德的脸上身上。 “杀——”吕布见机一声大喝,挥剑便杀了过去。眨眼之间,只见几个守卫都捂着喉咙倒了下去,他们的喉咙上皆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血痕。其余的守卫顿时吓得面色苍白,纷纷丢掉兵器,转身就跑。 眼下之际,救人要紧,吕布也懒得追赶逃跑的守卫,率先杀进监牢。突然,从牢房中又蹿出几名守卫,疯狂的挥舞朴刀硬着头皮扑了出来。只见吕布手中长剑上下翻飞,划出道道惊鸿,剑光所指之处,守卫纷纷倒地不起。 进入地下囚牢,踩着略微潮湿台阶,呼吸带有腐臭的空气,吕布压抑着心中的思恋之情,拾阶而下。昏暗潮湿的牢房中,一盏盏油灯泛着微若的光芒,仿佛是在衬托这悲凉的气氛。牢房整个布局呈贯通式设计,中间是通道,两侧分布着不计其数的房间。 见吕布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进入地牢,被关押的囚犯如见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纷纷从锈迹斑斑的铁门中伸出如枯枝似得手来,口里还不停地哀嚎,其凄惨的场面就仿佛来到了幽冥地狱一般。 “放了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十恶不赦的坏蛋也得到了相应的惩罚!”看着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一声声绝望的呼救,杀人如麻的吕布也不由的一阵心软,心里的滋味更无法用言语形容。 随着一声声“叮咛哐啷”的撞击声响起,一道道铁门被刀剑劈开,囚犯们接连不断的从牢房中跑了出来,纷纷跪在吕布面前叩头谢别。看着面前的囚犯,吕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明白了什么。 当所有囚犯都离开了地牢,可依旧没有马云禄的影子,吕布一下变得焦急起来,双眼来回地巡视着牢房,拼命的扯起喉咙喊道:“禄禄,你在那里啊?听见我的声音的吗?快点出来,我们回去再玩躲猫猫好不好?” “主公,这地牢异常的诡异,末将也是头一遭来这里,若不能赶在张鲁派兵前来之前救出夫人,那后果就非常严重,要不我们分开寻找吧!”看着吕布这一脸急切的样子,庞德忙建议道。 “好,那我们就分头寻找。”吕布点了点头,脚下生风似得穿梭在迷宫般的地牢中,当他行至一个最阴暗的角落时,忽然看见一道长满绿苔的石门和湿漉漉的阶梯,他这才意识到地牢竟然不止一层。 “禄禄定被关押在下面!”吕布暗自冥想了片刻,径自走了进去。本来潮湿的地面竟然随着阶梯下去慢慢干爽,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事。然而更奇怪的是,当吕布走到尽头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黑乎乎的一片,依稀可以看到对面的石墙。 吕布摸着石墙,感觉很干燥,用力推了下,没推动,显然不是意想中的石门,仔细地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任何裂缝、开关什么的。吕布正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只听“咔”的一声,眼前突然出现光亮,却是那石墙从中间分开。 巨大的反差出现,让吕布心神一震,然而入眼却是反射出亮光的铁笼。吕布走了进去,发现的是一个真正的囚笼。四周均点着香油灯,而囚笼里马云禄正美滋滋的躺在一张舒适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禄禄,真的是你吗?”吕布激动不已的大喊了起来,他那似真似幻的声音出现在马云禄的梦中,马云禄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幸福地笑了笑。随着吕布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马云禄这才从梦中惊醒。 马云禄睁开迷蒙的双眸,看到吕布站在铁笼之外,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兴奋得几乎忘记了尖叫,然后拖着重重的脚镣奔到铁笼前,带着一丝责备的语气说道:“傻愣愣干什么,还嫌我在里面呆得不够久啊!” “夫人,让你受苦了…”吕布使出浑身力气,挥舞长剑对着锁住囚笼的铁链一砍,只听“铿锵”一声的清脆响声,粗大铁链应声而断。看着马云禄憔悴的脸夹,吕布心中突然升起一种难以言语的酸楚。 “将军,我始终坚信你会来救我,所以我在这里吃得好,睡得香,一点不觉得苦!”马云禄一下扑进吕布的怀中,柔嫩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吕布冰冷英俊的脸庞,回忆着当初与吕布相识的日子。 “夫人,让我好好抱抱你,你知不知道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吕布轻轻地抱着马云禄,闻着熟悉的体香,摸索着她那似水的秀发,仿佛只有此刻他才是真正活着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苦中有甜的微笑。 “是吗?”马云禄甜甜的一笑,仿若受惊的猎豹一样,猛地扬起了螓首,双目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吕布。吕布的眸子里有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却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沉沦了,就仿佛那是一汪深潭,而她只想坠入最深渊。 “难道夫人没有感觉到?那就让我们再靠近靠近!”吕布坏坏的一笑,用力将马云禄搂得更紧。马云禄忽然想到了什么,俏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见得此景,吕布大感新奇,心想她这是怎么了?自己的下面并没有反应,为何如此害臊?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三章 马氏兄妹6 “禄禄,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吕布明知故问,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马云禄那酡红的脸庞,还有那欲语还羞的表情,也不禁是心中一荡。 闻言,马云禄更是羞涩难耐,她一下将脑袋探入吕布的怀中。沉闷半响,方才抬起螓首,将那张嫣红的俏脸正正的对着近在咫尺的吕布,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朱唇轻启,生若蚊鸣的说道:“将军,我要再次做你的女人…现在就要…” 马云禄那羞怯的几欲颤抖的声音,婉转不绝的回荡在吕布耳畔。闻声之下,吕布登时愣在当场,心想这是真的吗?马云禄竟然主动求欢?而且还如此露骨,如此直接!满心惊诧的吕布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甚至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 方才怯声言罢之后,心如鹿撞的马云禄便娇羞的垂下了螓首,虽然未看吕布,但是出于女人天生的感觉,她还是清楚的感受到吕布那犹如实质的目光。微抬螓首,四目交织之下,羞涩难耐的马云禄迅速将目光移向一旁。 “将军,将军这是,这是怎么了?怎么那样盯着人家。难道这,这是…”想到羞人之处,马云禄那柔美的身体顿时发出一阵本能轻颤。吕布登时热血沸腾,从马云禄的反应,他已经确定——真的!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时间随风而逝,在肯定马云禄所言非虚之后,吕布并没有饿狼扑食般的将她就地正法,而是很安静,很老实的抱着马云禄那凹凸有致的身躯,秀鼻轻嗅着她那兰香四溢,滑润如水的青丝,慢慢地走向一侧的床榻… 庞德左等右等仍然不见吕布和马云禄出来,料定二人劫后重逢,自然情不自禁,于是便带领众人大步向牢外走去。行至出口处,突然传来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李将军,把马云禄给我押出来!” “大事不好,必定是张鲁派杨任前来带夫人!主公尚在里面风流快活,得想办法敷衍他们才行。”庞德急得冷汗直冒,暗暗叫苦,心中没着没落不知如何是好,来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可以听到对方张扬跋扈的呼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庞德嘴角忽然露出一丝奇异的笑容,他急忙命众人将地上死尸身上尚未凝固的鲜血,胡乱涂抹在脸上和身上,然后装成一副寡不敌众,杀出重围的模样,一脸狼狈的冲了出来。 “哎呀!”两路人马在牢门口迎面撞了个正着,庞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踉跄后退杨任,同时怒气冲冲地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走路不看路,可是会撞死人的?” “对不起,对不起啊!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老人家,实在是情急之下迫不得已。”杨任被撞得眼冒金星,满头小鸟乱飞,也没看清来人是谁,外加上被庞德这么一通大骂,当即弯腰道歉。 “杨将军,怎么是你?”庞德故作惊讶的看着大惊失色的杨任,心中不禁好笑,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胆小怕事,被自己这么一吓就不堪一击,以往那张扬跋扈的影子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任愣了愣,好一阵才慢悠悠的抬起头来,嘴巴像是被塞的鼓鼓的,眼神有点儿漂浮不定,估计正发着呆呢!不过他很快便调整好情绪,一脸疑惑的问道:“原来是庞将军,你在这里干什么?” “吕马攻城,我料定他们此番最终目的是为了马云禄。于是我就率队杀出重围前来护牢,没想到还是迟来一步,马云禄被他们救走了。”庞德一脸自责的叹了口气,然后一拳重重地打墙上,以泄心头之愤。 “什么,马云禄越狱了?这根本不可能,地牢布局错综复杂、变幻莫测,完全就是一个地下迷宫。不要说一个大活人,就算是只苍蝇想从里面飞出来都是难上加难的。”杨任显然不相信庞德的话,不过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又由不得他不信。 正这时,张鲁率队赶来,庞德一把掀开面前的杨任,急匆匆的跑到张鲁面前,大声禀报道:“主公,末将来迟一步,马云禄被吕马大军给救走了。不过此事十分蹊跷,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众将闻言,便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猜测庞德话外之意。张鲁默默无语,自顾着上下打量起众人,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黑暗中,张鲁突然眼前一亮,一脸激动地问道:“庞将军的意思是?” “汉中城虽说不上是什么铜墙铁壁,但任何人想进来却也不是件易事。而吕马大军仿佛如神兵天降一般突袭而来,还易如反掌地劫走马云禄,如此种种必定是奸细所为。”庞德如炬的双眼狠狠的盯着杨任,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 面对庞德饿狼般的眼神,杨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毫毛都紧张得竖起来了。庞德见心理攻势已经奏效,于是走到杨任面前,冷冷的说道:“杨将军,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看你心神不宁的样子,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我?鬼?没…没有,没有鬼!”杨任此时正在揣测庞德的心思,始料不及他会问起这样的话来,顿时方寸大乱,目光复杂的看着庞德,心想我与你今日无冤,往日无仇,为何如此算计我? “我只是说说而已,杨将军为何这般神情恍惚, 语无伦次,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庞德微微一笑,浑身散发出沉稳得令人窒息的气势,声音如黑夜般玄奥神秘,让人产生无限遐想,仿佛杨任已是内奸无疑。 “什么神情恍惚?什么语无伦次?庞德,你不要含血喷人?眼下大敌当前,汉中城危在旦夕,黎民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难道我为主公,为黎明百姓神情恍惚,语无伦次都不行吗?”杨任激动的大声辩驳,被冤枉的不甘让他眼里有着受伤的情绪。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四章 马氏兄妹7 “既然不是,杨将军又何须如此激动?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庞德死死的看着杨任, 目光如刮骨钢刀,让杨任颇有一种在这种目光下就被分筋错骨、碎尸万段的错觉,让他冷汗直向外涌,后背都被浸湿了。 “庞德,你…谁违背良心和道德,所做出的事情谁是他妈的孙子!”杨任被气得七窍生烟,不禁觉得脚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也抽走了,阴凉的冷汗顺着浑身的毛孔渗了出来,腿上一软,顿时瘫了下来。 眼看二人语言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大有箭拔弩张,一触即发之势。默默擦拭着七星宝刀的张鲁,阴沉着脸训斥道:“你们私底下不合也就算了,既然还在众人面前咬来咬去,堂堂的将军像市井跳梁小丑,你们不觉得脸红吗?本将军都替你们害臊。” 张鲁一出声,现场的气氛立即缓和了下来。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汉中守将霍峻一脸尘土,策马狂奔至张鲁面前,声音沙哑禀报道:“主公,吕马大军已占领了半个汉中,我军伤亡惨重,形式岌岌可危!” 众将闻言一脸惊骇,没想到固若金汤的汉中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张鲁翘首放目,只见城市上空泛起了片片赤红的火光,心知大势已去,只得恨恨道:“汉中已被吕马破坏得面目全非,就算是花大力气赶走敌人,留给我们的也将是这个烂摊子。” “大哥,你的意思是?”张卫许久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试探性地问道,问完之后才意识到问题是多么的白痴,现在敌我双方的形式就连三岁的孩童都看得清楚,此时除了撤退,已别无他法。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本将军突然想到一个近似于完美的计划。”张鲁一脸阴毒的遥望远方,得意地冷笑道:“吕马攻下汉中,必将趁势夺取天水,到时候我们再以逸待劳,将他们一网打尽。” “主公真乃天纵之才,末将受益匪浅!”庞德故意用崇敬的眼光望着张鲁,突然将话锋一转道:“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我们还需派一名精明干练的将军,打入吕马内部掌握他们的动向。 “庞将军此言正和我意!”张鲁轻轻的点了点头,倒是十分认同庞德的想法,不过打入敌军内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于是一脸质疑的问道:“吕马并非泛泛之辈,如何才能安插这个舌头?” 庞德胸有成竹,忙躬身说道:“马超曾扬言宁愿一生没有美女相伴,也不愿一日无七星宝刀相陪!从这句话中完全可以看出七星宝刀对马超是何等重要。此番我趁他酒醉将宝刀盗来献于主公,只要命人带着宝刀前去投诚,马超必定委以重任。” “投其所好,利而诱之!果然是妙计!”张鲁听后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他将冷冽的目光看向杨任,并用寒冷彻骨的语调说道:“杨将军,除了你没人可以来当此重任了,成败与否就全靠你了。” “主公请放心,末将定当不辱使命!”杨任忙单膝跪地,朝着张鲁深施一礼,斩钉截铁地回答。可他心中却是郁闷无比,心想细作(卧底)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整天提心吊胆,连好好睡一觉都难。 “李将军,宝刀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无损的拿回来。”张鲁双眼中饱含着无限的凄婉与伤痛,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的不忍,其神态如同和爱人分别一般,许久后才依依不舍的将七星宝刀交到杨任手中。 城市上空的火光越来越亮,仿佛是把整个天空都燃烧了起来!风中传来了无数地喊杀声,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张鲁闻到这股浓厚的味道,再也坐不住了,他忙调转马头,率领着为数不多的人马向城外奔去。 杨任呆呆的怀抱着七星宝刀,目光空空洞洞的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众人,突然间觉得自己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地牢之中,吕布轻轻的抚摸着马云禄光洁的后背,一脸满足的说道:“夫人,我们的仗已经打完了,估摸着大舅子他们也应该拿下汉中吧!” “没良心的家伙,是不是爽够了就想溜之大吉!”马云禄一个翻身骑到吕布身上,双手死死的抓着吕布耳朵,其彪悍的模样与传说中的母夜叉没有什么分别,不过她却将自己的性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难道夫人就没有爽够吗?看你刚才又抓、又咬、又叫的骚样就知道你…”吕布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一脸得意的看着马云禄,此刻她那副女霸王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知道我什么?”马云禄双手同时用力将吕布的耳朵一拧,一脸挑衅的看着吕布,眼里仿佛在传达着:谁叫你小子胡说八道,现在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要是再敢乱说,就把你的耳朵给拧下来下酒。 “哎呦,痛…夫人饶命!小的知道马云禄小姐是位聪明善良、温柔大方、端庄娴熟、优雅高尚,美丽而又和蔼可亲的好夫人!”吕布痛得嗷嗷直叫,连连求饶,阿谀奉承的好话像机关枪一样说了一大堆。 “哼,本小姐量你也不敢说出那四个字!”马云禄得意洋洋的白了吕布一眼,摆出一副胜利者自居的小女人姿态。此刻吕布在她眼中仿佛是被驯服的野兽,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那四个字?”吕布看了马云禄一眼,眼中露出了一抹促狭的笑意,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狡黠,如同一头饥饿的老虎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山羊,然后摆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用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 “高朝迭起!”马云禄不知是计,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话刚出口,她这才反应过来,一双小手撒娇般的捶打着吕布的那坚实的胸膛,口中不住的说道:“你,你个坏蛋,我让你欺负我,我打死你!” “夫人,别打了,再打我可真要被你打死了,到时候你可就要做小寡妇喽!”吕布一脸惬意的擒住马云禄柔滑的小手,那种幸福的感觉无法用言语阐述,人生最快乐的事想必也莫过于此。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五章 马氏兄妹8 黎明第一屡曙光洒到汉中城楼,马超静静的遥望着硝烟弥漫,血肉横飞的战场。整个空间充满了一片令人心悸地死寂,有着一种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恐怖感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踏破了这种寂静,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出现在城头。 “将军,城下有一名敌军的将领,说有要事求见!”胡车儿笔直的站在马超身后,他身上的盔甲早已经被划破得不成样子,身上和脸上尽是被刀剑划伤的血痕,看起来异常恐怖,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 “败军之将,何以言见!将其就地正法,以助我军军威!”马超双眉微蹙,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正可谓恨屋及乌,马超恨不得将张鲁生吞活剥,啃其肉噬其血,那里还有心情见他手下的将领。 “将军,他说只要你看了这个东西就一定会改变注意!”胡车儿忙从怀里掏出一颗纯净翡翠组成心形吊坠递到马超手上,然后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侧,像铁塔一般等待着马超的下一步指示。 “快将他给我带上来!”马超接过吊坠,突然眼前一亮,顿时变得激动起来,仿如见到失散多年的老友。因为这吊坠正是悬挂在七星宝刀上的饰物,此物在敌将手中,那就意味着宝刀也在他的手里。 “遵命!”胡车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疾步向城下走去。片刻时间,他便带着杨任走了上来,马超一眼便看到了杨任手中的七星宝刀,情不自禁向前踏了半步,厉声问道:“宝刀为何在你手上?” “回禀将军,张鲁得知贵军攻入汉中,惊慌失措逃跑之际忘了宝刀。小人深知宝刀乃将军心爱之物,故而冒险将其拿来还与将军,也可谓是物归原主。”杨任一脸谄媚的跪在马超跟前,双手托起七星宝刀呈了上去。 马超欣喜若狂的接过宝刀,仿佛似久别的爱人重逢一般轻轻的抚摸着刀柄上面的宝石。杨任一向都深信“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抬头看了一眼神情专注的马超,媚笑着恭维道:“自古宝刀配英雄,英雄配美女,此刻三者有二,实在乃生平所见第一幸事。” “英雄?宝刀?美女?小子,你说话还蛮中听的,遗憾的是此间没有美女!”马超极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丝哀怨的愁容,他这些年只顾着东征西战,对儿女私情并无太多遐想。 “谁说没有美女?难道本小姐配不上美女这个称呼吗?”马超话音刚落,便从城楼之下传来一阵女子的嘻笑声。寻声望去,只见马云禄和吕布手挽手的踏着石阶并肩走了上来,二人一副如胶似漆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啊。 “禄禄,你没事吧?为兄可是想死你了!”马超兴冲冲的跑过去,张开双臂要给妹妹一个大大的拥抱,结果却被马云禄不动声色的闪了开去。不过马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一点也不觉得难堪。 “这…这不是张鲁的狗腿子杨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马云禄柳眉微蹙,凤目生辉,以迅雷之势从马超手中的刀鞘中抽出七星宝刀,只见寒光一闪,宝刀夹杂着破空的刀气,飞快地向杨任脖子砍去。 一道华丽的刀光迎面而来,看着凶神恶煞的马云禄,杨任不由想起了沙场上那个母夜叉,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哆嗦,惊恐万分的连连求饶道:“大小姐,饶命,小的有罪…小的有罪!” 七星宝刀稳稳当当的在杨任的脖子上停了下来,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看着杨任眼泪鼻涕满目流的窝囊样,马云禄忍不住调侃道:“乖孙儿,想不想用脖子试试这屑铁如泥,断钢如发的宝刀?” “不…想,坚决不想,这辈子不想,下辈子也不想!”杨任已惊得脸色苍白,声音也不自主的哆嗦,他呆呆的看着了脖子上七星宝刀,感觉脑袋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它十分沉重,重到无法用脖子来支撑。 “真是好笑,那日在战场上你不是还耀武扬威,气焰嚣张得很吗?现在为何如此贪生怕死?”马云禄冷笑了一声,同时手上稍稍用力,杨任感觉脖子一阵冰凉,顿时就出现一条红红的血丝。 “哎呦,大小姐手下留情啊!小人也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听命与张鲁。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如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杨任试图磕头求饶,但冰冷的宝刀依旧架在脖子上,使他半点动弹不得。 “禄禄,就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你吓得尿裤子不可。”马超忙开口求情,飞起一脚将杨任踢翻在地,然后向他使了个眼色,厉声训斥道:“还不快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 “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谢谢大小姐不杀之恩!”杨任狼狈不堪的爬到马云禄面前,磕头如捣蒜的用脑袋碰着地面,咚咚直响,额头上都快流出血来了。不过以此代价换回一条性命,那却是包赚不赔的买卖。 “本将军念你献刀有功,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以后,只要你尽心为本将军办事,就绝不会亏待于你。”马超郑重其事的说道,心中忽然却升起一丝疑虑,心想杨任来投绝不是献刀这么简单,不过宝刀失而复得也就没有往下深想。 “承蒙将军如此器重,小人愿尽献绵薄之力!”杨任如蒙大赦,忙叩头拜谢,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是捡回一条了小命,悬到心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过以后可得事事小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呜——呜——呜”汉中城内突然响起一阵幽幽的号角声,负隅顽抗的张鲁所部听到撤退的信号后,如潮水般退去,只有破败不堪的城墙、遍地的尸骸和一片焦砾,正默默地诉说着此地曾有惊天动地的血战发生。 “胜利了,我们终于胜利了!”马超对着同样一脸激动的吕布高声喊道,所有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失败,要是此战再不能取胜,那等待他们的那只有坟墓。 “对,胜利了!”吕布和马云禄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享受着这份心底潮水般的感动,顿时整个汉中城内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声势可谓浩大,多么伟大的胜利啊,居然打赢了超过自己人五倍的敌军。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六章 马氏兄妹9 攻下汉中之后,马超不听吕布劝阻,挥师急攻天水,意图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消灭张鲁,收复西凉失地。然而张鲁早有防备,从西凉各处调集精兵强将汇聚与天水。吕马联军本已是强弩之末,外加上张鲁大军以逸待劳。刚一交战,就被打得溃不成军,只得退守汉中,谋求来日再战。 天水之战大败而归,吕布心中甚是不爽,心想一切皆源于马超固执已见,一意孤行,过高估计自己的力量,去盲目追求成功。为了缓解烦躁的心情,吕布独自一人来到马厩欲与赤兔马纵横驰骋一番。 “哎哟,这不是吕将军吗?您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来了。”见吕布气鼓鼓的向马厩走来,负责看管马厩的杨任,赶紧哈着腰迎了上来,一脸媚笑。两只小眼睛几乎合成一条线了。 “把赤兔马给本将军牵来!”吕布一屁股坐在马厩旁的石头的凳上,随手狠狠地将一株狗尾巴草连根拔起,握在手中不停的搓揉,同时白了一眼杨任,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负责喂马的马夫呢?” “将军,您可是贵人多忘事!小人乃杨任,刚到这里上任。”杨任一脸谦卑的施了一礼,转身从马厩中将赤兔马牵了出来,毕恭毕敬的将马鞭和缰绳交到吕布手中,谄笑道:“将军请放心乘坐,已喂食坐骑上好的马料。” “杨任?”吕布急忙放下手中的狗尾巴草,接过杨任手中的马鞭与缰绳,觉得眼前这人很熟,但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猛然说道:“本将军想起来了,你便是献刀给马超那人。” “谢天谢地,将军总算是记起小人了。”杨任连忙鞠躬哈腰,并摆出一副巴结讨好的嘴脸,他恨不得能在吕布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以求将自己调离这臭气熏天的马厩,让仕途走的更加平顺。 “杨任,本将军真替你不值,献刀可是千古奇功,没想到竟然混到这份上。”吕布上上下下打量了杨任一番,然后摇头长叹了一声,继而拉了拉马鞍,左脚踩镫,双手用力一撑整个人就坐到了马上。 “将军,小人在这里有吃有穿,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杨任虽然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试想身为将军风光无限,竟沦落到做一名马夫,心中又怎么会好受。 “本将军原以为你不习惯这里,还估摸着给你换份体面的差事,看来没这个必要了。”吕布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惋惜,同时轻轻的将马鞭在赤兔马的屁股上一拍,赤兔马便迈着欢快的步子小跑了起来。 “将军救我,小人还年轻,很想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马屁轰轰的地方,终日与马为伴。”杨任如离弦的弓箭一般扑了上去,死死的抱住赤兔马的后腿,楚楚可怜的哀求道。 “刚才你不是说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吗,怎么现在又抱怨起来了?”吕布忙勒住缰绳,赤兔马仰头长啸了一声,粗大的鼻孔喷射着两股热气,四个碗口大的马蹄在原地蹬踏几下,将杨任甩出一丈远,重重跌落在地上。 “小人来这里喂马是马将军的意思,将军和他乃至亲,小人怎敢在将军面前抱怨,除非小人不想要这颗脑袋了。”杨任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身上全是泥,刚才赤兔马那一下可把他摔得不轻。 吕布索性转过身来,匪气十足的爬在马背上,带着一丝探究玩味地看着狼狈至极的杨任,装着严肃的口吻说道:“那你现在怎么又敢在本将军面前抱怨了,是不是觉得脑袋长在脖子上是累赘?” “小人以前也是堂堂的大将军,如今却沦落到喂马这份上,传出去与其被人笑话,还不如一死了之。”杨任自嘲的笑了笑,摆出一副豁出去的什么都不管样子,一瘸一拐的走到吕布跟前,一脸的无奈之情。 吕布环视了一下四周,见附近已无他人,这才翻身下马将杨任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在其耳边小声叮嘱道:“只要你和本将军站在同一战线,共同排挤马超,事成之后本将军必论功行赏,恢复你将军一职。” 杨任当即便愣住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吕布会如此一说,不过料定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放声冷笑了起来。吕布连忙捂住杨任的嘴巴,神情慌张地说道:“为何这般大笑,四处都有马超眼线,要是让他知道,本将军全盘计划可就毁了。” “将军,您就不要再装了,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何必找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寇在小人头上?”杨任把头一扬,将胸一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双眼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吕布。 “如果本将军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还需要找借口吗?”吕布冷哼了一声,用力将杨任推到墙边,双眼冒着冷冽的寒光,高高竖起的两道剑眉就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刀,让人心生畏惧,不寒而栗。 “对呀,他吕布是什么人,就连马超都惧他三分,想要我的脑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又何必找借口呢?但是他为何说出这中话来,难道他已经觉察我的身份,故而试探,还是真如他所讲…”杨任心中烦乱不已,不由得暗想了起来。 见杨任一脸的茫然,吕布后退了一步,好似无奈地威胁道:“本将军从来不强人所难,如果你不愿意和我携手合作,那就权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但是如果你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倒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人有一事不明,不知将军能否赐教?”吕布正欲转身离去,杨任忙开口问道,虽然他不相信吕布刚才那翻话是真的,但能多了解一些内部消息,那也好向张鲁交差,说不定就能尽快结束这细作生涯。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七章 马氏兄妹10 “直说无妨!”吕布回过头来淡淡的扫了杨任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依然那样冰冷,如同雪山上亘古不化的冰雪,让人感到佛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寒冷透彻。 “世人皆知将军和马将军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再加上马云禄这层关系,你们可谓是生死相依的兄弟。然而小人始终想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排挤马将军?”杨任一脸茫然的看着吕布,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有些事情还是少知道一点为好,因为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大,事情不暴露还好,一旦事情暴露,首当其出的就是知道内幕最多的人!”吕布话语中带着一丝恐吓的味道,眼睛射出两道精光,向杨任逼视而去。 “小人虽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并非鼠偷狗窃之辈。如果将军乃是真心相对,那就给小人一个排挤马将军的理由。”杨任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才发现已靠在墙边,面对气势鄙人的吕布,他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你这家伙鬼精鬼精的,真是块做细作的料!看来不把本将军心里这点秘密挖空,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吕布微微一笑,他那张冷若冰霜的俊颜上也终于有了情绪波动,仿佛一抹太阳晒到了冰山之上。 当“细作”二字从吕布口中蹦出,杨任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全身战栗不止,其模样好象是遇见了妖魔鬼怪一般,令他脊背一阵发寒,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若不是身后的墙壁支撑着他身体,恐怕早已摔倒在地。 “哈哈,看把你吓成这样,本将军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真叫你去做细作。话说回来,做细作可是很危险,随时都可能掉脑袋。”吕布张牙舞爪的对着杨任做了个掉脑袋的手势,然后怪笑了几声。 “让将军见笑了,小人可不是胆小,只是被将军的虎威吓到了而已!”杨任忙抹一下额头上的汗珠,调整了一下混乱的气息,故作镇定地干笑了几声,心想这细作生涯真他妈难受,时时事事都得小心谨慎。 “如果非要本将军给你一个理由,那本将军就给你一个理由!”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说道:“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我和马超都是公的,所以不可能搞到一快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若真那样,小人愿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杨任忙拱手抱拳,拜倒在吕布面前,心中却打起了如意算盘,心想若是将这惊天的秘密告诉张鲁,自己到时候不想飞黄腾踏都难,看来此番细作任务冒险也值得。 “有杨将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来,快快请起!”吕布眉开眼笑的扶起杨任,然后在其耳边小声吩咐了起来,杨任听得眉飞色舞,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应允。而在不远处的竹林中,一名黑衣人正向这边探望。 当晚,漆黑的夜,黑的不见一丝月光,整个天空仿佛被一张巨大的黑布蒙住。突然,马厩边响起了三声蛙鸣,杨任惊醒的向外观望,见四下无人,于是将事先准备好的一颗药丸抛了出去,然后伏在马棚上窥视。 少许,一神秘黑衣人鬼鬼祟祟地摸到马厩边,左顾右盼了一番,迅速将地上的药丸拾起放入怀中,然后疾步向北门奔去。神秘黑衣人走后,杨任自鸣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继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 黑衣人悄悄来到北门,小心翼翼的避开守门的士兵,潜入一条事先挖好的密道,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汉中,然后在附近一农户家中牵来一匹上等好马,一路策马向天水狂奔,转眼便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黎明十分,天色渐渐变成黯淡的深蓝,不知不觉之间黑衣人已来到天水城下,由于连续急奔了几百里路,身下马匹虽是千里良驹,但也被累得沁出汗来,马鼻中热气直喷,马屁股上鞭痕累累。 黑衣人也顾不得心痛通体是汗,四蹄抖颤个不停宝马,高高的扬起马鞭,“啪”的一声拍在马臀上,健马吃不住痛,“吁”的长声嘶叫了一声,撒开四蹄,载着黑衣人向天水城中狂奔而去。 片刻功夫,黑衣人便来到将军府外,只见他一个纵身便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然后一溜烟的跑进府中。见黑衣人风尘仆仆的赶来,沿途巡逻的士兵纷纷向两边散开,替他让出一条通往官邸的道路。 “快!快去通报主公,末将有急事禀报!”黑衣人快步来到张鲁的官邸,也顾不得还在喘气,一脸急切对着看守官邸的校尉说道,焦急的声音混合着重重的喘息声,颇有暴风雨来临前的迹象。 “将军请稍候片刻,下官这就前去禀报主公!”校尉匆匆跑进官邸,黑衣人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怀里,药丸还在,他那张紧绷的脸孔松这才稍稍松弛下来,不过依旧眉头紧锁,整个人处于一种戒备的状态。 “将军,主公命你速速前去觐见!”校尉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所以不敢怠慢,很快便跑了出来传达了张鲁的旨意。黑衣人也不回话,拼命迈动双腿,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向官邸内奔去。 “主公,这是杨将军得到的最新情报,末将不敢耽搁,连夜将其给您送来!”黑衣人从怀中将那颗药丸掏了出来,低着头向前毕恭毕敬的递到张鲁手中,然后又哈着腰退了回来,与张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张鲁神情凝重的接过药丸,用力将其捏碎,从中取出一张布条,只见上面写着“吕马内讧”。他挥手让黑衣人离开,然后将布条放入油灯之中,看着渐渐变成灰烬的布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放声冷笑道:“两虎相争一死一伤,看来时机已经成熟。” 东方天空开始渐渐变白,天际边闪现出第一道曙光。吕布迫不及待的召集心腹,秘密商议如何对付马超。经过一整晚的激烈讨论,最后决定于今晚丑时夜袭马超,而后众将各自回营安排偷袭事宜。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八章 马氏兄妹11 飞逝的光阴,好象破空的强弩,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的前进,黑夜的宁静很快就取代了白天的喧嚣。马超所部营寨,一队队士兵高举着火把,来来回回地在夜色中紧张有序地巡逻着。从远处的高山俯视,支支火把好似夜空中颗颗璀璨的繁星。 风就像一只饥饿的猎鹰,不停的徘徊着寻找食物,吹得树叶“唆唆”作响。树林中猫头鹰“呜呜”的低叫声,紧跟其后的是一阵阵紧锣密鼓的脚步声。突然,夜空中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号鸣,紧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呐喊,呐喊声很快就淹没的起先的号鸣。 “放——箭!”吕布毫不犹豫的将手一挥,只见无数火箭带着尖啸声,拖着黑烟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向马超所部营寨。大寨瞬间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三四米高的火苗呼呼直冒,滚滚黑烟足有二三十米高。 “奇怪,怎么就听不见想象中那种被烟熏火烧后的惨叫声呢?难道?不好,我们中计了!”见大寨内火光四起,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就算马超所部都是铁打硬汉,那也总得有一点动静,此时吕布才意识到中了“疑兵之计”。 话音刚落,四下里喊声齐发,火把通明,只见中路马超,左边马岱,右边胡车儿,齐齐杀奔而出。朦胧之中依稀可以看到无数的身影,以及一双双发着冰冷幽暗的眼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大有海纳百川之势。 “妹夫,你这是唱的那出戏,我怎么就看不明白?难道你想生堆火给我暖和一下身子,只是这阵势也未免弄的太大了吧?”马超虎虎生威的跨马而立,嘴角挂着冷酷的笑意,笑容里带着一丝调侃。 “你…你怎么没有在营寨之中。”吕布惊讶得合不拢嘴,瞪目结舌地看着耀武扬威的马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万万没想到自认为滴水不漏、天衣无缝的夜袭计划,竟如此轻易的被人识破。 “正所谓‘兵不厌诈’,自己读的书少,不知道兵法还要怨我,那早知道我就派人通知你一声。”马超鄙夷的看了吕布一眼,摆出一副很洋洋得意的表情,眉宇之间仿佛有着一切都在掌握中的淡定。 吕布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冷的盯着马超,一字一顿的说道:“大舅子,俗话说‘天无二日、家无二主’,既然被你识破了计划,那我就实话告诉你。今晚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但愿你能全力以赴,不然的话,你将会死得很惨。”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马超狞笑了一声,挥舞狼牙枪便向吕布杀奔而去。吕布剑眉微微一皱,也拍马冲了上去,同时把力量提高到极限,汇集于戟头,撕裂着空气,企图一击必杀。 放眼看去,二人像两个炙热光团朝着对方疾驰而去,随着战马的一声长嘶,二人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枪戟碰撞的巨大声响。随之大地为之动摇,久久不能宁息,周围也掀起了一片尘沙,黄色烟雾随声而起。 “锦马超!”吕布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好久没有斗的如此畅快淋漓了。每次遇到的对手都是三两下便被自己收拾掉。一身的武艺不能得以施展,就好像洗澡没有洗干净一样不爽。无敌天下,找不到对手的寂寞又有谁能够体会? 而马超虽然实力尚不及吕布,却也是十分难得。能让吕布打得如此痛快的,除了赵云之外,马超还是第一个人。当下,吕布也不急于求胜,而是与马超见招拆招的比起武艺来。但见吕布挥舞着手中的方天画戟,便犹如蛟龙出水。 时而上下翻腾,灵动潇洒;时而横削劈砍,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煞是好看。而马超的狼牙枪,则好似灵蛇吐信,伺机而动。虽然没有花哨的动作,却是招招狠辣,每击致命。正所谓大巧不工,务求简洁实用。 双方观战的将士早已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每到精彩处,也不管是己方还是敌方的主帅,均是毫不吝啬的送上喝彩声。转眼间斗了四十余合,吕布见丝毫未占上风,便在手上暗自加了把气力,一戟朝马超头部劈下。 马超于马上将身体略微后倾,双手持狼牙枪横着上举,挡下了这一击。按照吕布的打法,此时应该撤戟,转刺马超面门。然而吕布却没有,他再次抡起画戟,又是一记下劈,动作与方才一般无二。 马超心中虽觉得奇怪,却也无暇多想。只得如法炮制,仍是举矛硬挡。“当”的一声金铁相交,马超只觉得吕布这第二戟比之方才压力增加了三倍有余。当下心中释然,原来吕布是想靠力气取胜。 果然不出所料,但见吕布紧接着仍是抡戟力劈。马超一时兴起,再次举起了手中狼牙枪,打算硬接下这一戟。但听得一声炸响,胜似雷鸣一般。矛戟相交,马超犹如身中霹雳。只觉得一股霸气的力道由枪杆灌入双臂,紧接着流遍全身。 与此同时,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嘴角渗出血来。显然是被马超身上传下来的余力振得受了内伤。马超的坐骑虽然不及赤兔般神骏,却也是上等的西凉好马。虽然受了伤,仍然倔强的直立,不肯倒下。 而马超则觉得全身发麻,虎口剧痛。再看那吕布却也不乘势击杀马超,只见眼中精光大盛,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却似是要作出第四轮硬攻。果然,吕布画戟举到最高处,紧接着便飞速下落。如同响箭划过天空,又有如陨石急速滑落。伴随着破空的呼啸声,方天画戟再次砸向了马超的头部。 马超心里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吕布身上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万钧之力。然而惊异归惊异,锦马超岂是轻易能被吓倒之人。虽然已经大显劣势,仍是战意不减,丝毫未怯。眼见方天画戟距离自己头部只有几寸之遥。单是那股气浪,已经冲击得头皮隐隐生痛。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九章 马氏兄妹12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超不挡不闪,却是上身前俯,双手将狼牙枪猛地送出,直刺向吕布咽喉。吕布料不到马超会突然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此时若是方天画戟继续砸下,马超的脑袋乃至整个上半身,必将成为肉泥。 可是自己的喉咙,恐怕也会被刺出一个明晃晃的窟窿。当下吕布只得硬生生的收住了画戟的下劈之势,同时身子迅速后仰,躲过了马超刺来的狼牙枪。此时双方的将士都已经忘记了喝彩。一个个傻傻的长大了嘴,看着这场平生未见,超一流水准的生死搏杀。 “大舅子,听说禄禄怀孕了,给孩子取好名字没有?”马超话音刚落,趁吕布还在思考之际便纵身一跃,在空中一转身,飞刺吕布一枪。吕布打了一个激灵,敏捷地用戟只是轻轻一拨,便破了这一招。 “学武之人,只要有一颗坚定的心,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不会心慌意乱。”吕布满脸的不屑一顾,没想到马超竟然玩起了阴招,于是毫不手软的回敬了一戟,试图让对方知道天下第一的厉害。 马超猛地将狼牙枪往地上一刺,将一段半米粗的木头挑起砸了过去。吕布奋起一戟将木头戳穿,又在空中乱刺一气,木头被刺成了碎片,慢慢变成木花,夹杂在二人中间纷纷散落下来,如雪花一般煞是好看。吕布趁机刺出一戟,马超只觉寒光在眼前一闪,冰冷的杀气已经笼罩了全身。 “不好!”马超见躲闪已来不及,不由暗叫了一声,牙一咬,心一横,只得兵行险招将狼牙抢收回竖在胸前格挡。眼看戟尖就到胸口,只听见“当”的一声巨响,狼牙枪将方天画戟一侧月牙形利刃牢牢架住。 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睛仿佛要喷出怒火来一般,死死地盯着对方。整个现场变得鸦鹊无声,双方的将士被这惊人的一幕惊呆的同时也替马超捏了把汗。大家凭住呼吸,似乎怕惊扰了二位的雅兴,四周如此寂静,如平静的湖水般没有半点波纹。 “大舅子,成王败寇乃是不变的永恒真理,但是今夜我是王,你是寇!”吕布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冷汗直冒的马超,然后用力将方天画戟一推。马超连忙将身子一斜,顺势向右边闪去,原来牢牢架在一起枪和戟“哐啷”一下就分开了。 “哼,鹿死谁手,现在还为时过早,你不觉得你的结论下的太武断了吗?”马超一脸不甘的看着吕布,魁梧的身躯微微地颤动,脸颊的肌肉随着他咬牙切齿而抽动着,喉咙里隐隐有低沉的声音在滚动。 “光耍嘴皮子是不够的,现在就看你如何接本将军这一击!”吕布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方天画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马超刺去,闪烁着寒光的月牙弯刃爆出劈岳断海地杀气,空间随之泯灭,如一团浆糊一般,眨眼已到马超喉咙之前。 马超吓得不轻,本能地举枪一挡,哪知方天画戟却突然改变的目标,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马超心窝。马超忙将身子一斜,只听见“嚓”的一声,方天画戟从马超胸前掠过,然后以同样的速度收回。 霎那间,马超感到有热乎乎的液体从身体内流出,只见他胸前的铠甲已经裂开,渗着丝丝血迹,气息变的更加沉重而急促。吕布目不转睛地望着月牙弯刃上挂着的血珠,好像见到久别的朋友,两样放射出兴奋的光芒。 “好快的招数,以我目前的状态几乎不可能得胜,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马超闭上眼睛暗自冥想,突然在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以命博命,同归于尽”。但他很快便否定这个想法,如果都死了那马云禄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又由谁来照顾呢? 马超突然睁开眼睛,双眼如同拨开乌云的太阳,死死的瞪着吕布,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大有一较长短的意味在里头。吕布颇感意外,不由得挑起剑眉,眼神也不回避,直直地射了回去,双方的视线如同手中的兵器较起劲来。 “杀——”两人不约而同的大叫了一声,同时催动战马向对方奔去。顷刻之间,局势风云突变,马超双脚用力在马镫上一踩,身体陡然间腾空而起,如同老鹰一般在空中飞旋不止,手中的狼牙枪也趁机刺了出去。 吕布微微一愣,随即悟出了点什么,只见他将方天画戟慢慢向上扬起,扬起的速度很慢,如同小孩举起一根长长的竹竿。马超虽然不明白吕布的用意,但从他全身散发着浓溢骇人的杀气来判断,此招非同寻常。 但招数已出如果硬要半路折回改变其他招数话,不但攻击力会大大减弱,而且也容易让对方找到破绽。况且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想到这里马超把心一横,将全身的力量集中于枪尖,不遗余力的以狂殒流星的功法骤然增速,全身化为一道淡淡的锦影,冲向吕布。 吕布仰天长啸,终于使出了杀招——万戟归一。只见高高举起的方天画戟,没有一丝花哨直直的一刺,动作慢的犹如慢动作的定格。但这看似平凡的一刺却封住了马超进攻,戟尖永远对着对方的咽喉。 电光火石之间,枪戟相交,发出震耳巨响。彼此间,一招接一招的递出,一招比一招凶猛,招招致敌,招招夺命。一阵枪光戟影之后,乱成一团的二人双双落到地上。此时双方将士寂静无声,喊声突停,只能听到马匹的喘息声和猎猎的风声。 时间像冻结一般,一切归于静止,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然而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从马超后背流出,只见他背上留下方天画戟滑过的深痕。而吕布的身上的盔甲也被狼牙枪挑破,露出白色的衣衫和点点血斑。 吕布目光微微的看着马超,仿佛入定一般。一缕月光悄悄地从云缝里钻了出来,照到他金黄色的盔甲上,全身像佛光笼罩一般泛起点点金光。马超突然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苦苦强撑的身体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如失去树根的大树一下就倒了下去。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十章 马氏兄妹13 马超犹如大山一般轰然倒下,满腔鲜血喷涌而出,将周遭一片场地尽数染红。吕布目光呆滞的杵在原地,低头望着马超甚伟的容颜久久不愿离去。双方的将士几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一个梦,一个即将醒来的恶梦。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兄弟们,让我们为马将军报仇雪耻,将吕布绳之以法,以祭奠将军在天之灵!”马岱一声怒喝,同时将帅旗一挥,所部人马双眼皆是凶光闪烁,骑士们勇猛无比猛踢马镫,端着骑士长枪咆哮着杀奔而去,决心先宰了吕布这个杀人凶手。 霎时之间,大地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剧烈颤抖起来,只见黑压压的西凉铁骑正如同洪流般一般冲了过来。庞统见状忙命人吹起号角,徐晃、臧霸二将精神为之一振,如嗜血的猛兽,两眼放射处暗红的光芒。 “杀——”庞统话音刚落,徐晃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臧霸赶忙带领大军紧追其后,生怕被徐晃抢了头功。随着双方的人喊马嘶,顷刻之间,两军便撞到一起,顿时旌旗蔽野,火光冲天,各种兵器的碰撞之声叮当乱响。 “吕布拿命来!”马岱率先冲到攻击范围内,歇斯底里的咆哮了一声,俯身将手中万佛枪径自刺向吕布咽喉。而吕布貌似没有看见一般,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注视着马超的尸体,如同一句行尸走肉。 “主公,小心!”眼看枪尖即到吕布喉咙,徐晃用力挥砍了一刀,只听见“哐啷”一声,马岱的攻击被徐晃拦了下来。马岱气得咬牙切齿,挟紧胯下的战马,那马吃不得痛,疾速的向徐晃冲来。 枪刀相接,两人同时连退了三步,马岱有些心惊。因为他是从远处冲来,这样的力气当然很大,但是徐晃却和他退的步子是一样,这样不能不让他心惊,不过心惊归心惊,但是为了替马超报仇,虽死也无憾。 马岱怒喝了一声再次扬起万佛枪,向徐晃猛冲了过来。而徐晃也在暗自心惊,不由想道:“马超厉害不假,没想到他弟弟也这般了得。刚才被他一撞虎口还有些微麻,看来看来强攻无门,只能智取。” 徐晃不敢大意,挥舞着钢刀就如同砍瓜切菜似的迎了上去。只见八蹄并进,狂沙顿起,二人又接战一合,还是势均力敌。接下来,两人相战几十个回合,仍不分胜负。徐晃见臧霸和胡车儿也杀得难解难分,而吕布却依然呆愣当场,如果再僵持下去恐有性命之危。 想到这,徐晃故意卖一个破绽,假装不敌拖刀而逃。马岱求胜心切,忙纵身追赶,哪知被徐晃跑着跑着冷不防回马一刀,马岱招架不及,被其一刀劈于马下。四下围上几名壮汉将马岱擒住,徐晃不失时机地高声喊道:“马岱已被生擒,尔等还不快快交械投降!”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将士们也纷纷大呼了起来,战场上的投降就象瘟疫一样,传染性非常强,见马岱被擒便有人开始抛下武器投降,于是一片又一片的开始传了下去,不到片刻,战场上的厮杀声便停止了下来,只能听到伤残者痛苦的呻吟声。 好汉不吃眼前亏,胡车儿见大势已去寡不敌众,掉转马头欲突围逃跑。臧霸见状将手中一柄斧头向其后背砸去,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胡车儿应声落马,周围再次冒出几名壮汉将他五花大绑了起来。 “你为何如此之傻,就象飞蛾一样,明知道会受伤,还是会扑到火上!”吕布头脑中一片空白,心间翻江倒海,不知不觉间,泪水迷蒙了双眼。撕心裂肺的痛楚横在喉间,偏是叫不出声来。 吕布长叹一声,翻身上马,任由骏马嘶鸣,撒开四蹄,驰骋狂奔。心中默默念道:“桃花仍在,斯人已去。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一朝春尽红颜老…” 乌云满空,天公垂泪。一个又一个无辜的生命倒下。血,鲜红的血染满了沙场。或许数百,数千年后会有人记住这场战役,也会有人记住这些盖世英雄的名字,但又有谁会知道死去的士兵们的姓名呢? 雨,滂沱的大雨落了下来,开始冲洗人间的这种丑恶。吕布率领着胜利的大军,排成一字长龙,顶着突如其来的暴雨,迈着急匆匆的步伐,紧张有序地向前开进。杨任独自掉在队伍后头,他笑了,笑得如此灿烂,笑得如此开怀。 二虎相斗以马超阵亡而告终,也意味着杨任的卧底生涯将告一段落。在这不长不短的时间里,杨任终日提心吊胆,过着囚徒般的生活。如今他将告别这苦不堪言日子,重新过上开心幸福的生活,他怎能不笑呢? “兄弟们,都跟紧点,城中已为我们备好了庆功宴,等着大家凯旋而归。快点,后面的快跟上,晚了可就只剩骨头了。”杨任站在道路一侧以领导的口吻,扯起喉咙对着身后的士兵叫道。 将士们精神为之一振,纷纷加快了脚步飞快地向前面赶去,生怕落后赶不上大鱼大肉似的。杨任不停地督促着,当最后一名士兵与他擦肩而过后。他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已无他人,于是便纵身往树丛里一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月后,张鲁亲率五万大军,倾巢而出,向汉中进发。一路无不望风披靡,所以张鲁非常得意,一高兴就克制不住赌瘾,便召集众将搓上几盘,然而战场得胜,赌场失意,一连几天都让张卫、庞德、杨任之辈杀得两袖清风。 不到两日,张鲁大军便攻到汉中城下,只见汉中城楼白旗飘飘,城头还挂着一个浩大的花圈,在花圈正中写着一个“奠”字。 紧闭的城门两旁摆放着一盆盆青松和白菊,整个汉中上空笼罩着一片悲痛的气氛。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十一章 马氏兄妹14 吕布傲然而立在汉中城楼,只见城下大军黑压压地排成一片,密密匝匝,实不知有多少人。张鲁所部将士个个手执兵器,或刀或枪,或戈或戟,或弓或弩。蓄势以待,唯等一声令下,便即攻城。 吕布身经百战,当然知道其中厉害,眼见城下大军,如潮水一般,绵延不尽,心中焉能不怕。只是形格势禁,无可回避,怕也无用。只得采取了庞统 “坚守不出、死不对抗,坚决不与张鲁正面交锋的策略。” 张鲁命赵岑在城下大声叫骂,言语中竟是挑衅之意,试图激怒吕布。因为在他眼中,吕布只是一个没有头脑武夫而已。而吕布貌似换了一个人似的,两耳不闻城下事,摆出一副你爱怎样骂就怎样骂的架势。 赵岑叫骂了好半天,嗓子都喊哑了,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骂阵的词语几乎统统用光,吕布不但不开城迎敌,反倒泰然自若的在城楼上自斟自饮,一副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样子。 “攻——城!”张鲁一声令下,心想五万大军在此,不信还治不了这个自命不凡的混蛋。顿时惊雷般的战鼓骤然响起,催命似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庞大的方阵缓缓先前蠕动,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如同奔腾的潮水般扩散开去,向高耸的城墙滚滚而去。 霎时,数十个直径超过两米的火球赫然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然后笔直地向汉中城门落去。腾然间,浓烟伴随着跳跃着的火焰骤然的腾起,熊熊的烈火沿着城门四散而开。 “倒——水!”吕布微微一笑,将杯中的清酒往城下一泼,只见士兵们飞快的抬起高半米直径两米大水缸往城下倒水。一缸缸水接连不断的顷泄而下,城门顿时被水幕包裹,远处望去像飞流直下的瀑布,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大火,一时间就焉了气。 “投——石!”张鲁一脸懊恼地看了看前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火球投放手,知道他们是指望不上了,只好命令投石机提前投入攻击。心想吕布这下看你还有什么招,非把你砸成肉泥才善罢甘休。 随着“嘎吱嘎吱”的绞盘声刺耳地响起,雨点般密集的石块从士兵们的头顶上呼啸而过,在剧烈的碰撞声和满天的烟尘之中砸在城墙上。然而,除了直接砸在城墙顶上那些给守军造成一些伤亡之外,其余的全部被坚固的墙体弹开。 “放——箭!”吕布大手一挥,眼中闪过一丝如同实质般的杀意,脸色带着几分不屑。顷刻间,密如蝗虫般的箭矢从城楼上激射而出,在令人心悸的破空声中,以遮天蔽日之势,没入张鲁军密集的阵型之中。 盾牌中箭的“咄、咄”声,利箭贯穿肉体的“噗、噗”声,与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声响,在战场上空回荡。转眼间,数以千计的士兵中箭倒地,但是更多的士兵越过箭矢的封锁线,顺利地冲到城墙下面,迅速而有效地架起一架架云梯。 与此同时,弓箭手们在盾牌的掩护下对汉中城上的守军展开了压制射击,把一波波箭雨倾泻在城头,迫使吕布所部弓箭手不敢把身体露出垛口外面,这样一来,阻击的力度大大减弱,后续部队异常顺利的推进到城墙下。 “杀,狠狠地给我杀!”吕布挥舞宝剑率先将一名刚露出头的士兵刺下城墙;臧霸大笑着把一架爬满士兵的云梯推了下去;徐晃带领士兵把事先准备好的滚木、巨石、滚烫的热油和火把接连不断地从城墙后面抛了出来。 受到不平等待遇的士兵,像树上成熟的枣子一样纷纷跌落下去,幸运的摔在地上嗷嗷大叫,不幸的当场毙命。张鲁闷哼一声,望着城墙根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和乱哄哄的部队,脸色涨得通红,右手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剑柄。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偏遇顶头风”,偏偏这个时候,忽然一骑探马神色慌张的踏尘而至,气喘吁吁的伏地跪下,沉声道:“主公,天水受到一支不明部队的攻击,情况十分危机。” “怎么会这样?”张鲁脸色顿时变的铁青,瞪大了眼睛盯探马,此番攻打汉中可谓是倾巢而出,镇守天水的都是些老弱病残,看来天水已危在旦夕,如今只得全力一搏,于是对着攻城的大军怒喝道:“给我攻,不惜一切代价把汉中给我拿下。” “主公,敌军士气正旺,外加上汉中城高墙厚,以我军目前状况来看想必一时半刻攻克不下。”庞德双手抱拳,神情透着焦急与无奈,可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冷意,恨不得将张鲁一网打尽。 “大胆庞德!你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鲁一声断喝,“哗啦”一下抽出腰间佩剑,带起一抹寒芒,怒气冲冲的指着庞德,若不是两军交战正是用计,斩大将恐动摇军心,定将庞德就地阵法。 “主公,恕末将直言,兵法有云两军交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况且现在敌我处于攻防状态,且敌军早有防备,准备充分。此战关系重大,如若真如庞将军所言,而天水又被他人占领,我军将何去何从,何处安生?”霍峻私底与庞德相交甚好,赶忙出面相劝。 杨松乃胆小怕死之辈,从攻城到现在一直都躲在最后,生怕那没长眼睛的乱箭瞧上自己。如果攻城战继续打下去,他迟早也会冲上去,到时可就是凶多吉少了。此刻,见众将有打退堂鼓的意思,杨松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安慰,忙觐言道:“主公,天水乃根基所在,您一家老小也全在于此,其重要性不言而明。如今局势,敌我双方各有利弊,我军胜于人多势众,敌军胜在兵精将良,我军占人和,而敌军占地利。鉴于此情况,谁能把握住天时,胜利天平就会倾向于谁。依末将看如今先退兵解天水之危,消除后顾之忧,再举兵攻汉中才是上上之策。”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十二章 马氏兄妹15 “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张鲁望了望一脸期待的众将,又望了望城下前赴后继的士兵,再望了望杀声震天的吕布,忍泪下令道:“撤!” 听到张鲁下令退兵,顿时便响起了退兵的号角声和擂鼓声。所有攻城士兵顿时如遇大赦,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从汉中城下卷了回去。积少数原本已爬到城头夸张之人,也迫不及待地从高处跳下,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四散而逃。 一眨眼的功夫,攻城的士兵便已退得干干净净,速度足以比攻城快于双倍。城下如山的尸体,攻城器械残骸以及残烟袅袅和不停叫嚷的乌鸦,证明了刚才确实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战。 “战斗真的结束了吗?”徐晃死死的咬着钢牙,双手紧握着已染满鲜血的白虎刀,警觉地向城下张望。前一秒还杀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此刻却恢复了平静,如此强烈的反差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也许吧,但愿这一切都结束了。”臧霸怒目圆睁,背靠着徐晃,一张黢黑的脸上,血红的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城下,他高高的举起斧头,伤痕累累的手及弯曲的手臂依然保持着挥砍姿势。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吕布深深地叹了口气,回转身来望着二人凄凉笑了笑,然后长长地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兄弟们不可骄兵自傲,更加狰狞恐怖,更加残酷无情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众将听后,默默无语,各自收拾起兴奋的心情,忙碌着清理战场,修补城楼。张鲁救城心切,一路急行向天水进发,伤兵没有得到及时治疗,接连两天又遇到暴雨天气,伤口被雨水浸泡感染化脓无数,人人苦不堪言,死伤皆有。 两日后的清晨,张鲁率领大军来到天水城下,出征时五万大军,在经过汉中一战和连日死伤,目前仅剩三万余人。此时天气初晴,天水城位于高山峡谷之间,四处浓雾环绕,可视度不高。 放眼望去,整个天水城显得十分安静,依稀可见城头上一柄绣着“张”字的大旗迎风招展,一组组穿着本部服饰的士兵在城楼上来来回回的巡视着,毫无任何异样的感觉。张鲁见状一脸疑惑道:“毫无大战过的迹象,难道是有人谎报军情?” “大哥,让我前去打探一番。”张卫双腿一夹,挥鞭将战马一抽。那马貌似不爽地长嘶了一声,然后快似闪电般窜了出去,“哗哗哗”朝着城门跑去。张卫见状甚是心惊,拼命地拉拽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 哪知那马不但没有丝毫停歇,反倒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还时不时地发出阵阵愤怒的响鼻。转眼间,就奔到城门之下,张卫吓得面色苍白,战战兢兢地仰头看着高大的城墙,心中暗暗祈祷天水未丢。 “哈哈,张卫匹夫拿命来!”天水城头突然响起一个似曾熟悉的声音,张卫愣了一下,扬起马鞭就是一抽,欲掉头而逃。不料那马毫无反应,张卫狂吼着又打了三鞭,打得那马皮开肉裂,就是纹丝不动。 眼看第四鞭就要落下,战马原地一跳,将张卫抛了下来。张卫被摔了个狗啃屎,牙都磕掉了顿时满嘴是血。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天水城楼出现,张卫回头一看,只见城上一锦甲之人,抽箭,弯腰,搭弓,一连串美丽的动作之后,一支利箭应空飞出。 “鬼啊!”张卫胆战心惊的大叫了一声,也顾不上擦嘴里的血,以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爬了起来,刚跑出两步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只见一枝长长的狼牙箭深深的扎入他的后背,穿胸而过。 “弟弟,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哥这就过来救你。”张鲁悲痛万分,欲策马向前,却被杨任、赵岑等人拉住,眼看着自己的亲生弟弟倒在自己眼前,张鲁的心又如何能承受,这比万枝金针打在他身上更为痛心。 “主公,让末将率领人马踏平天水,为张将军报一箭之仇!”庞德扬起手中的大刀,气急败坏地嚷道,眼见离胜利的目标越来越近,心中自然是高兴无比,恨不得将张鲁这点家当统统败在自己手中。 “主公,不可,不可!此乃敌人故意激怒主公,迫使我们挺而走险,此番出阵,必定会中敌人埋伏。”赵岑也称得上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自然明白对方的用意,当前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才是上策。 “别争了,敌人都骑到本将军头上来了,有实力而不打这叫什么?难道想本将军不战而降是不是?”张鲁气得两眼冒光,毛孔跑气,牙咬得蹦蹦直响,身体不住地抖颤,忍了好久终于还是下令道:“进——攻!” “呜——呜——呜”熟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连日经受身心双重打击的将士,再也没有先前攻汉中时那么生猛,人人推推撞撞地向天水城进发,两眼还时不时的瞄来瞄去,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待攻城的士兵渐渐走近,突然城上鼓号齐鸣,声威雷动。城头绣着“张”字的大旗随声而倒,继而缓缓升起一面“马”字大旗。锦甲之人一声大吼,城上一下冒出了一排排弓箭手。 他们穿着厚实的铠甲,动作优雅流畅,整齐划一。 抽箭、拉弦、开弓、发射,天空顿时下起了黑压压的箭雨,像深冬的暴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杨任定睛一看,见锦甲之人正是马超,不由心中一凛,背后感到一寒,结结巴巴地叫嚷道:“马…马超!” 密密麻麻的箭矢接踵而至,攻城的士兵纷纷举起方盾迅速靠拢,前一排蹲下,后一排站立,组成一个个严实的斜坡,阻挡箭雨。见此情景,马超放声狂笑道:“阎王怕我路上寂寞,特命我来邀请尔等同往。” 众将士一听,以为马超真是阎王派来索命的,顿时唏嘘一片,乱作一团,原本由方盾组成的严实斜坡,也出现了丝丝缝隙。利箭趁机透过缝隙穿了进去,方盾底下发出阵阵的惨叫声,好似真被阎王把命夺走一般。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十三章 马氏兄妹16 “阎王真的索命来了!”不知谁在方盾群下惊叫了一声。霎时,那方盾群便裂开了一条大口,紧跟着几支利箭没入其中,接着传来几声惨叫,顿时产生了连锁反应,周围的方盾群也慢慢地颤动起来。 “牛头马面刚才传话来,由于地府油锅有限,只拿取一千人的命,不想死的就赶快滚蛋。”马超发出一阵冷笑,阴阳怪气的声音如同从冰窑子里崩出的一样,一字一句都刺激着方盾群之下士兵的每一根神经。 “阎王爷饶命,阎王爷饶命啊!小人还年轻,小人还不想死,不要抓小人回去啊!”一名士兵被吓得几近崩溃,发疯似的掀开方盾,也不管什么军纪军令,转身就向后方逃出,生怕被牛头马面抓去。 如此一来,很快便产生了共鸣效应,只见方盾下面的士兵一个接连一个的落荒而逃。张鲁军一下子如倒了大树散猢狲一般,所有的人都动了起来。张鲁见状不由大惊失色,试图力挽狂澜安抚动摇的军心,不料自己反倒差点被拥挤不堪的人群掀下马来。 顿时,城下混乱不堪,相互践踏、相互咒骂者不计其数。马超见状一马当先杀奔而出,顿时成百上千的骑兵手提斩马刀,杀气腾腾的冲出城来。马超手中的狼牙枪如同割稻般收割着生命,身后马岱、胡车儿也是勇猛如虎,杀入人群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张鲁不敢再看,更没有回头交战的勇气,脸上冷汗流离,只恨胯下的战马跑的不够迅速,哪里还管的上陷入恐慌,四处溃散的将士。倘若张鲁临危不惧,冷静的指挥大军战斗的话,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毕竟马超只有数千精锐骑兵,而张鲁有三万之众,纵然不敌,也不会如此狼狈。见马超带领骑兵杀来,张鲁军本来就吓得不轻,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下,顿时土崩瓦解,此刻见张鲁竟然不顾他们生死,临阵逃亡,士气全无。 张鲁所部将士一时间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大坝一般,泄流如注,最终掀起惊涛骇浪,彻底的陷入崩溃。马超军如同下山的猛虎是全速进攻,跨下战马的长嘶充斥整个战场,战士士气高昂,杀声振天,手上刀枪寒气逼人。 一时间,刀剑撞击声,负伤者的哀号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汇流成河,简直是人间地狱。泥泞的土地上被血染得猩红,一具具横七竖八,各种姿势的尸体密密麻麻的如同地毯,掩盖住了黝黑的泥土。 马超率军一路狂追,漫山遍野,到处都是奔逃和追杀的士兵,喊杀声、惨叫声直达数里之外。群马齐嘶,尘土飞扬,哀号不断,场面混乱已极。张鲁惶惶如惊弓之鸟,惴惴同漏网之鱼,夹杂在败军之中,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 不知不觉之中红日西垂,天色渐暗,疲于奔命的人马已是饥肠漉漉。张鲁逃至铁笼山中,行止数里,只见两旁树木越来越茂密,山势越来越陡峭,道路越来越艰难。这才想起腹中空空,整日滴米未进。 于是下令全军就地扎营,整理器械,包扎伤员,并杀牛宰羊,以慰死里逃生。众将士在欢腾中各自挖灶做饭,拉牛抓羊。山谷中顿时响起了阵阵牛哞羊叫,人吼马嘶,锅响勺鸣之声,组成了一曲别具一格的精彩乐章,仿佛在暗示着一场更加血腥的厮杀即将上演。 不多时,山谷中炊烟袅袅升起,笑语之声不绝于耳,一锅锅的牛羊肉在翻滚的沸水中,冒着性感妖娆的热气。几十人乃至几百人抱膝而坐将一口口大锅团团围住,而阵阵的肉香不断地飘进众人的鼻中,馋得大家口水四溢。 突然“轰隆”一阵巨响,打破了这难得的温馨与宁静,应声望去,只见不计其数的巨石从天而降,夹带着泥沙从陡直的山崖上滚落下来。众将士一时都惊呆了,个别有经验的人高喊道: “不好!泥石流!快跑!” 大家这才反映过来,纷纷躲闪,大石一块接着一块,滚滚而下,震得山谷轰鸣,声威骇人。巨石呼啸而过,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一锅锅香喷喷还来得及分享的牛羊肉在顷刻间就锅破肉翻,可惜之极。 “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兄弟们杀回去抢肉吃。”眼看着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将士们心中那个恨啊,这时有人在奔逃的人群中疾呼了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落荒而逃的众人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勇气,冒着被压成肉饼的危险掉头折了回去。 一时间,将士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危险的存在,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疯狂地抓抢着打翻在地正冒着热气牛羊肉,抢得者飞快地捧起这胜利的果实忘乎所以地吭了起来。巨石接连不断,无情从他们身上碾过,再碾过,留下的是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欲哭无泪的惨状。 整个山谷叫声四起,狼烟滚滚,尘土漫天,使得原本暗淡的天色更加暗淡起来。滚动的巨石越来越小,越来越稀,渐渐地像断了气猛虎终于停止了狂啸。庆幸逃过大难获得新生的幸存者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喜色。 放眼望去,只见山谷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有的被巨石压住露出痛苦的表情;有的被巨石夹住,手里还拿着半只还未吃完的羊腿脸上露出不舍的表情;有的被巨石碾过全身粉碎血肉模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张鲁长叹了一声,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之色,显然是心有余悸。正这时,山谷对面突然响起阵阵马蹄之声,只见黑压压的大军在尘土的伴随下杀奔而来,为首正是徐晃。 “主公快走,这里交给末将来应付!”赵岑大叫一声,带领本部人马将徐晃拦了下来。徐晃意在取张鲁首级,也不和赵岑纠缠,挥舞钢刀便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顿时只剩下一具没有头颅的身躯,喷涌着血流形成一幅凄惨的死亡画面。 “可惜!真是可惜,没想到你还算是条汉子。身为战将战死沙场,死的其所。”徐晃暗叹了一声,没想到张鲁帐下竟然有如此忠肝义胆之士,只恨跟错的主人,不然也不会轮到如此下场。 “张鲁休走!”徐晃大叫了一声,手中的钢刀却没有半刻停息,一连砍翻数人。霍峻见徐晃追了上来,立马摘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徐晃头盔。徐晃吃了一惊,勒转马头,方才停止追赶。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百零十四章 马氏兄妹17 铁笼山,一密林处。张鲁率队一路狂奔至此,已是人困马乏,溃不成军。忽然,从一侧的密林中传来阵阵冷冷的阴笑,朦胧的夜色中缓缓走出一队人马,为首者身着金色铠甲,手持方天画戟,骑跨高头大马。 “前有敌军,后有追兵,进退无路,看来我命休也!”张鲁心中微酸,不由黯然神伤,借着依稀的月色,仔细打量着对面那人,慢慢地脸上露出异常痛苦的神情,仿佛看到地狱派来的勾魂使者一般。 “首领,虽然我军一路损兵折将,但对于他们来说也可谓人多势众,只要大家团结一致,背山一战,不难杀出重围,东山再起也就指日可待。”霍俊脸上情绪激昂,因过度劳累而憔悴的脸上青筋暴起,但丝毫掩饰不住他内心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张鲁双眼忽然一亮,仿佛看到了霍俊描绘的胜利曙光,杨松见状生怕张鲁听信霍俊的话与吕布血战一场,如此一来,就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境,为保全性命他忙开口道:“恐惧并非胆怯,人人皆然,霍将军又何必强装镇定,胡拌瞎说误导主公呢?” “末将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大实话,先生又何处此言?”霍俊怒气冲冲的瞪了杨松一眼,对着张鲁据理力争道:“主公试想,如果投降,吕布定不会为难我等,而首领您灭马超满门,他岂会饶你?” “本将军与马超有不共戴天之仇,横竖都是死,还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真的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张鲁暗自冥想了片刻,仿佛着了魔一样一改那犹豫不决的形象,豪情盖天,大义凛然的说道:“大丈夫宁可站着死,岂会跪着生!” “张鲁匹夫,没想到你也有慷慨赴义的时候,实在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吕布阴笑了几声,原本暗淡的夜空顿时变得更加幽暗,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吹起,卷杂着周围各式的树叶沙沙地在空中来回地乱舞。 双方默默地对峙了片刻,张鲁忽地发现自己手心竟不知何时冒出了丝丝冷汗,而吕布静如止水,稳若泰山,好像这里发生的事完全与他无关。张鲁再也按耐不住心里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吕布鄙视的眼神,突然一声怒喝,抽出腰间的佩剑,正要指挥将士向吕布发起进攻,只见庞德手中的大刀微微一颤,一道明晃晃的寒光直奔张鲁脖子而来。 手起刀落,鲜血四处飞溅,一股热乎乎,粘稠稠的液体向众人扑面而来。张鲁如释重负般的喘了口气,他那颗令人呕吐的头像小贝脚下的足球一样滚了起来,慢慢地,慢慢地坠落入梦想中天堂。 众人皆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都张着大嘴,发不出声音,心中思绪翻滚。他们从不同的方向惊恐地看着庞德以及他手中淌着血的大刀,在他们的眼中,这一刻浑身散发出英气的庞德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不可战胜的天神!他双眼之中射出的怒火似乎就足可将每一个人焚烧、熔化。 杨松只觉得心中一颤,胡乱地在脸上摸了一把,强烈的血腥味使他阵阵乏呕,继而一股血气冲向脑门,然后胸口又是一紧,“哇” 地一声,一口鲜血便即喷了出来!紧跟着他眼前一黑,摇摇欲坠地晃荡了几下,扑通一下坠入马下。 “庞大…哥…你既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霍俊回过神来,慌乱退到一旁,与庞德保持着一定距离,心怕他手中的大刀落刀自己头上。因他平日和庞德相交甚好,相互之间都已大哥、小弟相称,叫上口的称呼一时没有留意便脱口而去了,但刚一出口霍俊便莫名地感到害怕,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贤弟,这不叫大逆不道,这叫做替天行道。”庞德以兄长的语气对着霍俊说道,这样一来更让霍俊觉得尴尬,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他真想挖个洞钻进去。众将士,特别是杨任看见二人称呼得如此亲切不由暗自揣测难道二人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不成? “我早就觉得我们中间有内贼,但万万没想到是你。”霍俊紧锁眉头,露出十分沉痛的表情,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就算可以欺骗自己,那也欺骗不了全军将士。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贤弟你又何必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呢!”庞德苦口婆心的试图劝霍俊投降,如果让他与霍俊兵戎相见,还真有点下不了手,不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到时候也就由不得自己了。 “庞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怪小弟愚笨,不能再与大哥并肩作战,但愿来生我们能做一回真正的兄弟。”霍俊说着说着泪如雨下,只见他猛然之间抽出佩剑轻轻地往脖子上一抹,顿时血如泉涌。 “啪嗒”霍俊手中佩剑落地,那粗豪的身躯向后缓缓倒下。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自己而死。庞德痛苦流涕,心如刀割。吕布静静地坐在赤兔马上看着这一切,心想又是一个忠义之士,实在是可惜了。 杨任见大势已去,正想趁机开溜,一转头便看见率兵赶来的马超。他只觉得全身上下突然一颤,有种冰冷的感觉在体内窜升, 继而舌头打节,思维混乱地说道:“不…不关我事,是我…不不不…是他…是吕布害死你的!” “我死得好惨呀!我在阴曹地府好想你,你怎么不来陪我?”马超见状暗自发笑,没想到杨任对他的死如此深信不疑,便吐出舌头吓唬起来,凄厉而阴森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显得是那么的空洞。 被马超这么一折腾,杨任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歇斯底地尖叫着本能地闭上双眼。在闭眼的霎那,他突然感到这个世界是多么的恐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从马背上向后惊倒在地上。 接连受到重创,张鲁所部士兵已是肝胆俱裂,大家像接到命令似的,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举手投降。吕布、马超相视一笑,眉宇间显露出内心的喜悦,彼此欢欣雀跃地翻身下马,奋力地迎着对方奔跑而去,然后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第一卷 龙战於野 第一章 夜袭曹营 建安五年一月,曹操率领所部精英在太行山以东进行为期三月的冬季训练,试图提高军队的耐寒抗冻能力,为挥师北上做好准备。一阵歇一阵急,悉悉簌簌,纷纷扬扬的大雪把气势磅薄太行山装扮得银妆素裹,分外妖娆,雪中的太行山显得非凡地美丽。 举目望去,白茫茫的太行山下,按照圆层的方式驻扎着一层层清一色的牛皮帐篷。在帐篷的上方整齐地竖着一面面迎风招展的黑色“曹”字大旗,在满天雪地中显得格外招眼。而在帐篷群正中则座落着一顶红色帐篷。 帐篷上虽已积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但丝毫掩盖不住那张扬的红色。从山顶看去,那红色的帐篷就像箭靶中间那小小的红心,给人一种想放箭的冲动。红色帐篷内,正中间是一堆用粗大木材燃起篝火,火上架着几只肥养。 许褚、夏侯渊、曹仁、太史慈四人轮番转动着脚架,文聘时不时地往肥羊上刷着猪油。油滴在火上吱吱直响,火焰突地蹭得老高,发出阵阵的香味。曹操、蒋干、程昱、刘晔、杨修等人分别围在篝火四周,个个将眼睛瞪着老大,望着香气扑鼻的羊肉流口水。 突然,帐篷“嘎吱嘎吱”摇个不顶,貌似发生地震一般。众人纷纷抬头观望,搜寻着声响发出的位置。忽然“轰”的一声巨响,靠帐篷出口一角塌了下来。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怪叫,篝火很快就引燃了坍塌了帐篷,火苗伴随着浓烟迅速蹿起封死了帐篷的出口。 帐篷上厚厚的积雪,顺势打落在众人身上,许褚一边护着曹操退到暂时安全的一侧,一边用力地拔着固定帐篷的铁桩。桂阳一战,许褚被赵云打败,曹操趁乱将他救了下来,从此伴随左右。 “哗啦”一声,帐篷一侧的大铁桩被许褚拔了起来,凛冽寒风夹带着雪花透过掀开的缝隙吹到了火光熊熊的帐篷中。曹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裘皮大衣,然后迅速带领众人逃了出来。 众人刚离开,火苗便爬到了帐篷的顶部,一分钟不到整个帐篷便被大火烧成灰烬,依稀可见黑黑的炭火中掩埋着几只早已烧焦的肥羊。曹操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一团白雾从他口中跑出,转眼就被刺骨的寒风吹得无影无踪。 眼看即将到嘴的肥羊就这样付之一炬,众人心中自然是郁闷无比。外加上这天气实在太冷,大家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牙齿“咯咯”作响,纷纷将双手藏在袖中,哈着身子试图让身体暖和一点。 “天寒地冻,寒风呼啸,各位爱卿各自回营休息吧!”气温似乎越来越低了,曹操连说话都感觉下巴僵硬。他抖了抖大衣上面的雪花,转身向帐篷群中走去,脚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着,有一种强烈的节奏感。 夜,漆黑的夜,但在白得刺眼的积雪面前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放眼望去,四下里目之所及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随处可见的巨大冰块反映着点点星光,散发出奇异的光彩,令人目眩神迷。 雪,不停的下, 冷飕飕的风迎面吹来,雪花不断地跟着风的节奏变换着千姿百态的舞姿洒落到大大小小的帐篷之上。黑影,一道清晰可见的黑影出现在离帐篷群不远处的一个山头。只见黑影踩着一块宽大的木板以极快的速度像滑雪一样向帐篷群俯冲而来。 黑影闪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深深的滑痕,身后也掀起一片美丽的雪花。帐篷,大大小小的帐篷,已是帐门幽闭,灯火熄灭,帐中之人想已安然入梦。整个被冰雪覆盖的天地,寂静得只能听见雪“唰唰唰”下个不停的声响。 顷刻间,黑影变成黑衣蒙面人,只见黑衣蒙面人从怀中掏出两把粉红色的匕首,“嗖嗖”地向寨门前了望塔扔去,两名哨兵应声而倒。黑衣蒙面人四下一望敏捷地潜入帐篷群,这一系列动作干净利落,无半点迟疑。 帐篷群,整齐划一的帐篷群,黑衣蒙面人迈着轻盈的步子避开巡视的士兵,穿梭在帐篷群之中。少许,黑衣蒙面人在一顶帐篷面前停下了,帐篷的门帘上灵灵巧巧地绣着两朵淡淡玫瑰。黑衣蒙面人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发现后,才长长地呼了口气,内心自然也稍稍轻松起来,从那双露出的大眼睛中可以看到一丝一闪即逝的笑容。 “怡!你才成功一半,怎么能骄傲呢?”黑衣蒙面人暗自鼓劲,然后将身子一纵像阵风似的钻进帐篷内。进了帐篷,眼前猛地一亮,只见这座帐篷里的摆设很豪华,但不失一个雅字。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地毯,地毯中间绣着使人想入非非的‘春宫图’。 帐篷中央,垂着一副比轻纱稍厚,略略透明的帘幕,帘幕后亮着一盏八宝琉璃灯,微弱的灯光忽明忽亮地闪动着。一张锦榻上,睡着一人,那人从头到脚都被厚实的被褥盖着,只能看见其轮廓,好像睡觉的人非常怕冷一样。 黑衣蒙面人轻轻地拔出手中的长剑,蹑手蹑脚地穿过帘幕来到榻边,借着依稀的亮光举剑便狠狠地朝被褥上一阵猛刺。不一会,似乎感觉不对掀开被褥,只见另一张被褥藏在被中。黑衣蒙面人呆愣片刻,愤然道:“该死!曹贼怎么不在?” 话音刚落,帐外便有无数火把亮了起来,继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曹操放声大笑道:“笨蛋,就知道你会来行刺本将军,白天帐篷那恶作剧是你搞的吧?你已经被包围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自首是你唯一的出路,争取宽大处理!” “曹贼,你休想骗我,出去不被你们射成刺猬才怪!”黑衣蒙面人暗自冥想了起来,因过度的惊悚而双手紧紧握住长剑的剑柄。都道曹操奸诈多疑,没想到果真如此,只怪自己掉以轻心。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章 夜袭曹营2 沉默了片刻,仍不见帐内有任何动静,许褚一脸猴急的看着面前的大帐,用征求的口吻对曹操说道:“主公,这样一直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放火把将刺客烧死,一了百了也省得费心!” “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痛,主公那张绝版‘春宫图’还在里面呢!”夏侯敦白了一眼许褚,立马反驳了他的意见。心想曹操无论走到那里,都会将“春宫图”带在身边,可见其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 “虎痴,本将军命你带人进去,如果对方反抗就格杀勿论!”曹操毫不迟疑厉声下令,想着刺客意淫“春宫图”上面各色美女的情景,他不由心中大怒,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喷火似的死死的瞪着帐篷。 “遵命,末将定不辜负主公的重托!若那刺客敢公然对抗,定叫他有来无回!”许褚兴冲冲地抱拳领命,然后得意洋洋的在众将面前炫耀了起来,貌似再说:关键时刻主公想到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们。 “千万不要将血洒到我那宝贝上面了!”许褚正欲迈步,曹操忙在他耳边小声嘱咐了一句。看着众将一脸羡慕与嫉妒的眼神,许褚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膛保证道:“主公请放心,咱是靠力气吃饭的人,错不了!” 话毕,许褚便提着明晃晃的钢刀,小心翼翼的带领着十来个精壮之士成圆弧形一步一步地向帐篷靠去。杨修嘴角勾起一道完美的弧线,诡异的笑道:“主公,真是良苦用心,在我们这群人之中恐怕也只有虎痴最适合这个差事了。” “杨主薄,你说虎痴最适合这个差事,我第一个就不服!”夏侯敦顿时火冒三丈,猛伸手抓向杨修的衣服,登时将杨修扯得身一晃,满面不屑地说道:“你倒是说说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夏侯将军莫要生气,事实摆在眼前,不服不行!”杨修笑嘻嘻地推开夏侯敦的手,慈祥和蔼的望着众人,温而文雅地说道:“因为只有虎痴才看不懂‘春宫图’上面画的是什么东东,所以这个差事非他莫属。”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此看来,果真是不服不行!”夏侯敦等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满脸佩服之色。纷纷向杨修投去敬佩的目光,向曹操投去赞叹的目光,向许褚投去同情的目光。 一时间,周遭的气氛变得压抑异常,连空气都有凝固的趋势。眼看许褚等人即将来到帐前,不料帐内之人如获至宝似的淫笑道:“哇哈哈,真乃不虚此行,这些不堪入目的赤男倮女,原来就是失传已久的‘春宫图’!” “虎痴,等等!”曹操疾呼了一声,许褚一下子就蒙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曹操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大侠,你有点职业道德好不好,你他妈的意淫就意淫,干嘛淫笑得如此大声?” “曹贼,你若再敢向前越近半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割坏你的宝贝。”黑衣蒙面人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道刺骨的寒光,冷冷地威胁道,试图尽可能拖延一些时间,再寻求逃生的机会。 “哈哈,宝贝在此,有种你就出来割呀!”曹操心中猛然一惊,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双手出于本能的捂住下身隐秘处,一脸挑衅的说道。心想就怕你不出来,要是一露头,就叫你命丧当场。 “主公,他说的宝贝好像是指里面那幅‘春宫图’,而不是你身上那个宝贝。”程昱小心翼翼的提醒曹操,生怕将他激怒而将怨气发到自己身上,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对于混迹于官场的人来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什么?‘春宫图’?大侠,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斯文人,又何必舞枪弄剑的呢?”曹操急得焦头烂额,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丁点,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举手作揖,就差没给人家跪地磕头了。 “曹贼,我可没有什么耐性看你演戏,瞧着图上这些水灵灵的小妞,本大爷心里直痒痒,真想在她们白白嫩嫩的脸蛋上划几下,那心里才叫一个痛苦。”黑衣蒙面人说着说着又是一阵得意的淫笑。 “大侠以身犯险无非是为了钱财,只要大侠开口,要多少钱本将军都给得起,还望大侠手下留情!”曹操极其可怜的哀求着,此时他也顾不得面子,忙向许褚呵斥道:“虎痴,计划有变,速速退回。” “主公,整个局面已在末将掌控之中,再给少许时间,末将定将刺客手到擒拿!”许褚摆出一副轻松自如,志在必得的模样,眼看好不容易才逮住这个一鸣惊人的机会,那里甘心就此放弃。 “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剑快,想好好谈就得拿出诚意来,不然就别怪大爷我兵行险招,大不了来个人死图破。”黑人蒙面人眼中精光一闪,阴森森地笑了起来,如夜枭啼叫,让人不寒而栗。 “哎!”许褚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说“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但却没有这个勇气,只得灰溜溜的退了下来,转身之际他一脸不甘的瞪了帐篷一眼,所有的功成名就都化为泡影,心里难过得想哭。 黑衣蒙面人从缝中见许褚等人缓缓退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粉色丝巾,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密密麻麻汗珠。许褚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生气,自己的前途凭什么掌握在别人手中。 想到这,许褚突然一个转身,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进帐内,二话不说便对着黑衣蒙面人一阵狂砍。黑衣蒙面人先是一惊,慌乱间只得举剑去挡,帐内顿时发出一阵刀剑相碰的声响。 许褚暗自发力一招胜过一招,黑衣蒙面人渐渐不敌,边打边向身后的锦榻退去。许褚得势不饶人,使出一记挥刀平砍,刀锋直向黑衣蒙面人脖子逼去。黑人蒙面人敏捷的将身子后仰,只听见“哗啦”一声,帘幕拦腰被许褚砍成两段。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章 夜袭曹营3 “你…你闯祸了,这帘幕应该是曹贼心爱之物吧?”黑衣蒙面人借机吓唬道,许褚刚才那一刀可把他吓得冷汗直冒。许褚愣了一下,也不言语,挥刀再次向黑衣蒙面砍去,但力道和招数明显没先前那么强横。 “小心,恐怕这桌子也价值连城。”黑衣蒙面人一边闪避一边提醒,话说回来他巴不得许褚将帐内的东西打得稀巴烂,那才叫做一个解恨,但他的目的就是让许褚在分心的同时,畏首畏脚,有所顾忌。 许褚赶忙将停在半空中的钢刀收了回来,黑衣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光芒,趁机刺去一剑,直取他左胸,剑势疾如雷电。许褚退了几步,闪身避开,黑衣蒙面人惊慌失措的指着地上大叫道:“你踩脏那幅‘春宫图’了。” 许褚低头一看,果真踩在图上,连连跳了几下才跳到一旁,接着咧嘴一笑,感激地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曹操在帐外一脸担心地喊道:“虎痴,你给攸着点,里面的东西可是本将军的收藏品。” 如此一来那里还放得开手脚,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心里左右为难。打唯恐打坏满帐的珍品,不打又恐遭来夏侯敦等人的白眼和耻笑。许褚这才体会到了“投鼠忌器”这四个字所蕴涵的深义。 “总算找到了死穴,看你还怎么猖狂!”黑衣蒙面人见许褚这般模样,不由暗自发笑,于是顺手拿起榻前八宝琉璃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想必我把这盏破灯摔坏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你,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说这八宝琉璃灯是破灯!”许褚明显又急了,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脸色越来越暗,双眼仿佛要喷火一般,直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衣蒙面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方解心头之恨。 “咬牙切齿的干嘛?吓唬人呀,难道这灯很名贵吗?”黑衣蒙面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八宝琉璃灯,大有与许褚一较长短的意味在里头,心想手中有了这张“护身符”,至少暂时性命无忧。 “在这满屋的宝贝中,这盏八宝琉璃灯在主公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春宫图’。”许褚略带讽刺地望了一眼黑衣蒙面人,露出鄙夷的目光,貌似在说连这点眼力都没有,真是一个土包子。 “是吗?真感谢你的指点,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如果?听好了我说的是如果把这灯往地上这么用力一摔,你猜结果是这么样?”黑衣蒙面人嘿嘿的怪笑几声,一脸好奇加探究的看着八宝琉璃灯。 “灯被打碎,然后火跟着灯油向四处蔓延,继而将帐篷里面的东西全部烧毁。什么?大侠你千万别这么做,我求你了。”许褚大叫了一声,惊慌失措的看着黑衣蒙面人,仿佛这一切即将在眼前发生一般。 “哈哈,怕了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虎痴将军也有怕的时候。要我不摔这破灯也可以,除非?”黑衣蒙面人微微一笑,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许褚,闪着熠熠的光,冰冷的语气中威胁的意味浓重。 “除非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许褚一听事有转机,顿时狂喜不已,一脸期待的看着黑衣蒙面人,心想只要能保住满屋的宝贝,那便是大功一件,就算是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也在所不辞。 “除非你让我走,否则一切免谈!”黑衣蒙面人收敛起挂在嘴边笑容,高高的举起八宝琉璃灯做出摔灯状。心中默默祈祷着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有机会取曹贼的性命。 “好,放你走可以,但是得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许褚不得不屈服在黑衣蒙面人的淫威之下,见对方点头应允,他这才透过缝隙朝着帐外张望了一眼,小声说道:“你得保证不对任何人说这帘幕是我砍坏的。” “你就说是我砍坏的,这个黑锅我替你背了。”黑衣蒙面人似笑非笑的看了许褚一眼,然后将八宝琉璃灯放回原处,敏捷地将剑往许褚脖子上一架,恶狠狠地恐吓道:“老实点,把刀放下,慢慢走出去,千万别耍花样,因为我安全了你才会安全。” “出去之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许褚心中暗自窃喜,慢悠悠的将钢刀放到地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哀求道:“大侠,你手上的剑可要小心点,我这脖子不是金刚铸造,很容易搬家。” “废话少说,走!”黑衣蒙面人将手中的剑稍稍用力一压,许褚只觉得那剑峰立刻就要破皮而入了。眼见性命危在瞬间,许褚脸上忍不住有冷汗冒出,只得乖乖的掀开帐篷的门帘,硬着头皮向帐外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大帐,为防止冷箭,黑衣蒙面人尽量靠在许褚身后。由于许褚很高很胖,黑衣蒙面人相对瘦小许多,许褚完完全全地把他挡在身后,从正前方看去只见许褚一人大腹翩翩走了出来。 “虎痴,刺客呢?是不是被你干掉了。”曹操一脸茫然地看着渐渐走近的许褚,只见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兴奋之色,这可不像许褚的作风,因为他只要取得一点的成绩都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准吱声,继续向前走,只要到了安全地带我自然会放你。”黑衣蒙面人将冰冷的剑紧紧地压在许褚脖子上,冷冷的威胁道,声音里仿佛带着寒冰,与纷纷扬扬的大雪配合得天衣无缝。 “奶奶的,要是再向前走主公就有性命之危,看来是时候动手了。”许褚暗自冥想,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只见他继续向前迈了两步,突然兴冲冲的抬头惊呼道:“快看呀,好壮观的流星雨!” “流星雨?”黑衣蒙面人不知是计,也跟着抬头去看。许褚感觉脖子上的剑稍微一松,麻利的将身子一蹲,使出一个漂亮的扫堂腿。黑衣蒙面人到也机警,一下就反应过来,轻松一跃向后腾出两丈有余。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章 夜袭曹营4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众人不由大吃一惊,太史慈率先回过神来,奋不顾身的挡在曹操面前,双手紧握手戟,两眼如饿狼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一脸警惕地说道:“主公,刀剑无眼您还是暂避一下,这里就交给末将即可。” “子义,你当本将军是还未出阁的千金大小姐吗?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血雨腥风,什么场面本将军没见过。”曹操不以为然的拨开太史慈,向前迈了几步笑眯眯说道:“我们还是做一名合格的观众,静静地欣赏这场雪中的好戏吧!” “虎痴,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失望。”夏侯渊将手中的钢刀抛了过去,许褚将身子一纵,在空中翻了个筋斗,将钢刀牢牢地抓在手里,双脚重重地落到地上,脚下的积雪被踩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 黑衣蒙面人显然有些吃惊,没想到面前这个大汉身子骨也这般灵活,既然能像自己一样在空中轻松地翻滚,而且还丝毫不比自己逊色。许褚一脸怪笑地看着黑衣蒙面人,似乎在和对方较劲。黑衣蒙面人却时不时地用余光扫视着周围,观察着每个角落,每一个人。 二人默默地对立在飞扬的雪花之中,各自手中的刀剑在白雪的衬托下散发出逼人的杀气。风起,雪花如刀。许褚突然在怒喝声中暴起,事先没有半分预兆。只见他快如闪电的舞动着手中的钢刀,刀影不停地撕破随风飞扬雪花,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 “好快的刀,在帐内定是由于空间有限和顾及满屋的珍品,才没有完全施展开手脚。如果此时硬碰上去,不出十招定会死于他刀下。怡,你连曹贼手下的一名将领都打不过,还何谈替父报仇呢!”黑衣蒙面人想到这里,不由地露出一丝自嘲的微笑。 转眼间,钢刀如狂风暴雨般纷纷即至。许褚的衣袖挥舞,像在雪花中翩翩起舞的冬蝶。手中的钢刀像迎风游弋的蛟龙,发出笑傲江湖的长鸣。黑衣蒙面人连连欠身退了几步,脚下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乱响,地上厚厚的积雪已蔓延到了彼此的小腿。 许褚向前疾驰了几步,拿起手上的钢刀朝着黑衣蒙面人猛砍了过去。黑衣蒙面人将身子一歪,在雪地上打了一滚,才堪堪躲开刚才这致命一击。“砰”的一声,钢刀重重地击在雪地面,掀起了阵阵雪花,同时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好强悍的攻击,好快的速度,如果被他击中后果将是必死无疑。四周都是曹兵,逃显然是不可能的,难道真的要命丧于此吗?”黑衣蒙面人被这一刀给震醒,想着自己夜袭刺杀曹操的幼稚行为难免觉得可笑。 一刀落空的许褚,恼怒地嚎叫了一声,疾步冲了上去,双手持刀横扫,目的就是腰斩黑衣蒙面人。黑衣蒙面人当然不会给许褚这个机会,快速的提剑挡了上去。“哐啷”一声,刀剑相碰,黑衣蒙面人只觉得手一轻,就麻木了,看着自己的剑“嗖”一下飞出去老远,有点呆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面对已经是赤手空拳的黑衣蒙面人许褚并没有住手,只见他缓缓地举起明晃晃的钢刀,在下一秒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许褚高高举起的钢刀。 “怎么会跟自己的想象中的不一样,难道九年来的拜师学艺,大半年的精心部署就这样功亏一篑?”只是一霎那,黑衣蒙面人就觉得一阵的撕心裂肺的剧痛涌上大脑,接着就是轻飘飘的像是被麻醉一样,思维沉浸下去。 眼看钢刀即将劈下之际,突然“轰” 的一声巨响,震天动地,无数曹兵被震得失足跌倒,心中恐惧莫名,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一顶接一顶的帐篷接连燃起,火势越来越大,火苗四处乱蹿,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映红了半个天际。 浩大的曹营顿时如水煮沸一般,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曹兵。忽然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一把紫色的匕首在空气中如一颗流星般飞了过来,只听“当”一声,匕首不偏不倚打在许褚的钢刀上,震得钢刀嗡嗡直响。 “还不快走!”黑影暴吼了一声,“嗖嗖嗖”又向许褚投去了三把匕首。许褚挥刀便挡,只听见“当当当”的三声清响,三把匕首依次掉了下来,扎入雪中,只露出匕柄上紫色的饰带。黑衣蒙面人猛然惊醒,趁乱用脚掀起阵阵雪花打向许褚,然后撒腿便向黑影跑出。 “什么人?竟敢在此地撒野,看本将军取你狗命。”许褚大吼了一声,挥手扫着眼前纷纷扬扬的雪花。黑影见黑衣蒙面人已经摆脱了危险,便抽出腰间的佩剑朝着围上来的曹兵杀了过去,转眼间便砍倒数人。 殷红殷红的鲜血星星点点地洒在雪地上,迅速渗入,好似傲雪的梅花,美艳至极,但很快便被打斗的众人踩的面目全非。黑衣蒙面人飞身一脚将一名挥刀冲过来的骑兵踹于马下,然后稳稳地坐到马上,策马向黑影冲了过去,大叫道:“师姐,上马!” 黑影左右两剑又砍翻两人,然后一个漂亮的鱼跃,翻身上马,稳稳在坐到黑衣蒙面人的身后,然后打马踏雪而跑。许褚见状忙从士兵手中接过缰绳,一脚跨上战马。那马显然有些不适许褚的重量,在他上马的一霎那腰椎猛地颤了几下。 曹兵原本就训练有素,再加上曹操亲自坐镇,更是勇气大增,面对着四蹄乱翻狂奔而来的战马和黑影手中寒光逼人的长剑,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仍然硬着头皮堵了上来,至于能不能将他们拦下了,那已不在考虑之中了。 黑衣蒙面人一言不发只顾拍马朝前狂奔,黑影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砍着近身的曹兵,一边还时不时的掏出匕首射杀周围的骑兵。周围的曹兵像暴雨前搬家的蚂蚁,黑压压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黑衣蒙面人一边策马奔跑,一边焦急地说道:“师姐,这样下去可不行,得想办法突围才行!”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章 夜袭曹营5 “往曹兵最为密集的地方去!”黑影以命令的语气怒喝了一声,同时挥动长剑将一名曹兵砍翻,殷红的鲜血如疾风吹过的桃花,纷纷扬扬撒在雪白的地上,象一朵朵盛开的红梅,红得触目惊心。 “什么?”黑衣蒙面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追问了一句,心想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岂有自投罗网之理?黑影眉宇间显现出一丝凝重的神色,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往曹兵最为密集的地方去!” “这…这岂不是羊入虎口?”黑衣蒙面人当即便愣住了,搞不清楚黑影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想到黑影做事一向都很有分寸,不像想自己只凭一时头脑发热,做事之前根本不考虑后果,于是也就释然了。 “照做就是,正好借机试试师傅发明的风火霹雳弹。”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黑衣蒙面人猛地将缰绳一拉,向右掉转马头,战马长嘶了一声,朝着曹军最为密集的方向冲了过去,如同一只冲入蚁群的毛毛虫。 二人做出如此反常的举动,紧追其后的许褚暗自纳闷之际,突然便响起几声巨响。一阵电光火闪之后,大片的曹兵像大风吹过的麦田一般,哗哗倒下了一片。雪地上留下几个深深的弹坑。离得稍远的曹兵虽然侥幸逃过此劫,但是也被风火霹雳弹爆炸的冲击波给震得晕头转向,惊惶失措。 黑影显然也没有料到风火霹雳弹有如此巨大的威力,眨着眼睛不敢相信。黑衣蒙面人则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两个鸡蛋!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就是见鬼也比见到眼前的情况要容易接受趁机。 短暂的错愕之后,黑影又从怀中摸出两个黑糊糊,鸡蛋大小的东西朝着挡在前方的曹军丢去。接着又是两声巨响,前面的曹兵又倒了一地,抱头嗷嗷大叫者无数。黑衣蒙面人见此良机立刻拍马向前疾驰了几步,然后提绳一纵,只见战马前腿一蹬,划出一道无可言喻的美妙弧度,成功的跨越过一脸不可置信的曹军,突出重围向远处的雪山奔去。 眼睁睁地看着刺客冲出重围,扬长而去,许褚举起手中的钢刀,怒喝一声,心有不甘地注视着远方。曹操不由心头一寒,没想到千军万马竟然抓不到两名毛贼,特别是那震耳欲聋、威力无穷的风火霹雳弹,着实将他吓了一跳。 “主公,末将在帐中发现一条丝巾,想必是刺客不小心留下的。”夏侯敦将一条粉红色的丝巾递了过去。曹操刚一接过丝巾,感觉一股奇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给人一种恋爱的气息,让人想入非非。 “主公,这把匕首是末将在寨前被杀死的士兵身上找到的。”夏侯渊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粉红色的匕首送到曹操手中。曹操一脸探究的将丝巾和匕首拿在手里,发现丝巾和匕首上面皆有“司马”二字,于是略带疑惑的说道:“难道刺客与司马家族有关?” 众人默默无语,如雕塑一般静静的站在两边,生怕打断了曹操的思绪。曹操貌似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向许褚问道:“当今世上能从你手中全身而退的人已屈指可数,依你同那二人的交手来看,对方是何方高人?” “回禀主公,这二人武功诡异,皆善使暗器,从招式和路数来看,必出自同一师门。当今天下之名将,末将虽然不敢说了如指掌,但自问也了解一个大概,但末将思来想去也猜不出二人的来路。”许褚脸色立时变的通红,露出一片惭愧之色。 “吕马根基未稳,不会长途来袭轻易涉险;刘璋暗弱无能,且与吕马为邻,定会加强边界防守,恐也派不出多余人手;思来想去此次夜袭,定是夏云枫、孙策、袁绍其中一人所为。”曹操将心中猜测一一道来,神情自然也是眉飞色舞。 众人竖起了大拇指,纷纷向曹操投去的佩服了目光。曹操洋洋得意的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任凭寒风“呼呼”的刮在脸上,目露精光的遥望着远方,心中暗暗发誓:宁愿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二人冲出曹营,沿着太行山角一路策马向北狂奔。片刻时间,已然飞出十数里外,见后面没有曹兵追来,这才松了口气,于是缓缓将马停了下来。黑衣蒙面人调皮的将脸上的黑纱一拉。随之一头美丽的长发随风飘扬,扫到黑影的脸上。 黑影不经意的往她脸上一看,只见她那长长的睫毛下有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水嫩如脂的鼻子晶莹剔透,娇美羞红的脸颊犹如春日里的桃花,她身材高挑,袅袅婷婷,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眼前一亮的感觉。 “师姐,天色已晚,外加上天寒地冻,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息一晚,待一切平息之后再走,那时候反而安全。”黑衣人蒙面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历劫之后的笑颜,煞是好看,让人感到春天到了,虽然天气还是很冷。 黑影小心翼翼地看着空旷的四周,眼前除了白皑皑的积雪之外便没有别的颜色,这样的地方让人毛骨悚然,于是她不假思索的说道:“万万不可,师傅命我火速将你带回,怕你又生什么事端。” “我知道师傅对我好,其实我也想他老人家,只不过这鬼天气实在太冷,夜里赶路非被活活冻死不可。再说此处常有豺狼虎豹出没,如果我们现在不找个地方住下来,保准看不到明天的日出。”黑衣蒙面人露出闪亮的白牙齿,压低声音恐吓地说道。 “师妹,你…你可别吓我,你知道我最怕豺狼虎豹了。”黑影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之色,背上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一脸警惕的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刚出浴的一般,生怕一不留神就春光乍泄。 “嗥——嗥——嗥!”黑衣蒙面人心中一切窃喜,变本加厉的伸长脖子,学着狼的声音叫了几声,然后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师姐,狼是不是这样叫的?要不要我再学学虎豹的叫声?对了,听说动物会被同类的叫声给吸引而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章 围猎艳遇 “师妹,别…别…吓我,我好害怕!”黑影一扫刚才女侠风范,完全变成了一副小女人模样,突然从身后拦腰抱住黑衣蒙面人楚楚可怜地说道,让人不敢相信她就是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不怕!不怕!我的好师姐,我们今晚就在附近找个山洞住下来好不好?”黑衣蒙面人趁机安慰了起来。黑影显然被黑衣蒙面人说得有几分动心,犹豫不决地说道:“这…恐怕师傅那边不好交代!” “我的好师姐,我保证明一早就乖乖地和你回去见师傅,这样总行了吧?”黑衣蒙面人听到黑影这样一说便知道有戏了,于是拍着胸膛保证道,不过她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思考着如何金蝉脱壳。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耍诈哟!”黑影连忙点头应允,但话一出口,她便想起师妹经常骗自己,于是忙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敢骗我,那我就不在师傅面前替你求情了,让他老人家亲自来收拾你。” “你还不信我呀,我司马怡可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黑衣蒙面人也不等黑影吱声,迫不及待地将双腿一夹,战马撒开四蹄便向西边的山谷跑去。走了不到一里居然就到了尽头,一片险峻岩壁下出现了一个山洞。 “师姐,那边有个山洞,今晚我们就住在里面。”司马怡飞身下马,一脸兴奋的走到山洞前,她从腰带里取出火折子,吹出微微火光,尽管微弱还是使得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有了些许的亮光。 黑影战战兢兢的看着黑漆漆的山洞,寸步不离的跟着司马怡身后。借着微弱的火光二人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山洞不是很大,能够装下六七个人,不过很干燥,而且避风,洞里有好几堆灰烬,显然有人住过。 “师姐,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捡些树枝生火。”马怡把手里的火折子递给黑影,又取出一根吹燃。黑影轻轻地点点头,没想到司马怡对如何露宿还挺熟练的,要是自己一个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很快司马怡便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搂着一些树枝回到洞中,生起了篝火。她又转身出去,黑影刚想问她去做什么,只见司马怡把洞口一边的几块稍小些石块搬到了洞里,又把剩下的两块最大的挪到洞口,然后把那几块小的石块放了上去。这样一来,整个洞口刚好被封住,石块中间的空隙又不会是洞里的人窒息。 “预防晚上野兽闯进来,在外面闯荡久了也就有些经验了。”司马怡看着黑影惊讶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了起来。黑影悬在半空心这才稍稍了放了下来,然后取出身上携带的肉干,分了一半给司马怡,两个人吃饱了便斜靠着洞壁开始睡觉。 “曹贼手下猛将如云,且那胖子时刻伴其左右,外加这次行动失败已打草惊蛇,如果再硬来不要说替父报仇,恐怕连小命都要白白搭进去。”司马怡半睡半醒地靠在黑影一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不堪的往事,山洞内熊熊的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一闪一闪映照在二人的清秀的脸上…… 片刻时间,黑影便发出了熟睡时独有的呼吸声,司马怡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体,瞄黑影几眼,又挪了挪一点一点,然后轻声喊了几声。黑影人显然是已经累了,没有任何反映,只抿了抿干涩的薄唇然后翻了个身美美地继续睡着。 司马怡悄悄摸摸地爬了起来,看着篝火快要燃尽,她捡起几个粗树枝添了上去,替黑影重新盖好滑落披风,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轻轻地搬开洞口一侧的石头。嘴角泛起一丝捉摸不定,莫测其深浅的微微笑意 “师姐,杀父之仇不得不报,我一直把自己逼到了报仇绝路,我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只有向前,纵使前面是万丈悬崖,我也得跳。师姐,对不起,原谅我不辞而别,等到报仇完成那天,妹妹一定主动前来请罪!”司马怡看了一眼熟睡的黑影,随即将腰一弯就钻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洞内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没有烧完的灰烬,现在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洞外传来,黑影被这阵骚动的声响惊醒,她睁开惺忪的眼睛,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身旁的司马怡已不见踪影。 “师妹,你又骗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去交给师傅!”黑影冷着脸朝着洞口吼了起来,声音如喷发的火山一般迅速地传了出去,将那只正在洞口外觅食的松鼠吓得撒腿就跑。 太行山以西,目光之所能及之处一片白色,可谓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尺来厚的积雪覆盖着漫山遍野已经一月有足,饥饿难耐的山羊、豪猪、野兔、松鼠等动物纷纷出来觅食,它们时不时地伸出头机警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嗖”的一声,一只利箭破空标出,风声猎猎,势如流星,直向一头成年山羊奔去。“咩”成年山羊凄惨的悲鸣了一声,猛然倒地,四肢不停地抽搐着,继而周围受到惊吓的动物们飞快地向四处逃窜开来。 “百步穿羊!大哥,好箭法!”寻声望去,不远处走来一队人马,前面七人并排而立,均骑高头壮马,穿厚实的兽皮大衣,戴兽皮软帽,人人皆背着一张弓和一个箭筒,腰间还佩着一把短刀,给人一种威严不可触之感。 后面跟着一队彪悍的士兵,分两边站列,着装整齐,表情肃穆,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在队伍的中间,停靠着一辆由三匹白马拖着的敞篷四轮马车。马车上横七竖八,凌乱叠加的载着黄鹿、山羊、豪猪、野兔等大半车野味。 “呵呵…兄弟们夸奖了,许久未动已然生疏了许多。”正中那人放声大笑起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夏云枫,方才那箭正出于他之手。夏云枫回头看了看身后马车上的战利品,又望了望大雪纷飞的天际,然后对众人说道:“兄弟们,今日收获颇丰,围猎就此结束!”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章 围猎艳遇2 “围猎既能锻炼骑术和箭术,又能捕获了食物,还能磨练勇敢无惧的斗志,真是一举三得,看来以后我们得多多举办此类活动。”赵云胸中不禁豪气勃发,口一张,大有气吞万里河山之慨。 “子龙说得甚是!为兄有个建议,我们来场雪中赛马,谁落在最后就负责今日刷锅洗碗,兄弟们以为如何?”看着众人那股极强烈的军人气息和无比的自信的眼神,夏云枫也不由得豪气大发起来。 “哈哈,这个提议不错,俺老张第一个举双手赞成。”张飞精神为之一振,抢先说道,众人随后也附和了起来。夏云枫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做好准备,然后将拇指、食指放在嘴里, 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顿时,七匹骏马如七条脱缰的野狗在雪地里狂奔了起来,马蹄所到之处雪花漫天飞舞,留下笑声一片。夏云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赵云、张飞一左、一右穷追猛赶,关羽、典韦、张辽、高顺紧跟其后。 与此同时,右侧的山坡上,司马怡顶着呼啸而来的寒风和扑面的冰雪,拖着沉重的步子和疲惫的身体,异常艰难的在厚厚的积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蹒跚而行,积雪没过了脚踝,人累的直发喘。 “这该死的鬼天气,真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这茫茫雪海,早知如此还不如跟师姐回去。”司马怡眯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杳无人烟的白色世界,感觉自己如同大海里的一叶孤舟,心情一下低落到极点。 正在这时,远处的山坡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声音渐响。司马怡闻声一喜,精神也跟着一振,使出最后一丝力气疾步向山崖边跑去,如同黑夜中潜行的人看到了指路明灯。 极目远望,山脚下广袤的雪地上驰来七匹健马,马蹄飞奔,溅起雪花飘扬,恰似流星闪过天际之后弥漫的一缕尘烟,凝聚在空气中护送着马儿前行。再看马上之人,个个英姿勃发、器宇非凡,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傲然之感。 “七——匹——狼!”司马怡蹲下身子两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这震撼的场面,见那七人像七匹发疯的野狼,发自肺腑的惊叹了一声。当她目光定格到为首者身上的那一刻,司马怡心中竟然莫名地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转眼之间,夏云枫等人已策马渐进,司马怡本欲大声呼救,可转念一想,这漫天雪地的荒郊野外,万一碰上强盗、山贼那如何是好?正当司马怡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山下众人的同时,也隐隐约约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冷冷的注视自己,就像猎人盯着猎物一样。 司马怡猛地一回头,在与身后之物目光相碰的一霎那,一匹张开大嘴,獠牙外露,垂延欲滴的饿狼突然腾空而起向她扑来。司马怡本想起立躲闪,但不知怎么,她目光有意无意间望见身后那一双犀利的眼睛后,竟是无法移动脚步闪避。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命该如此,注定无法替父报仇吗?”司马怡心中已是万念俱灰,只是睁大了一双失神的眸子看着龇牙咧嘴的饿狼,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脑中不停地浮现出父亲、母亲、师傅、师姐的影子。 凶残的恶狼在半空中咆哮了一声,司马怡跟着打了个寒颤,心中有如一片寒冰,双腿微颤,脸色巨变,只觉得恶狼变成了内心深处的恶魔——曹操,他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一般。 此刻,夏云枫扬鞭策马跑得正欢,隐约听见右侧的山上发出一声狼的嚎叫。他本能地抬头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只见一匹凶悍的野狼正张牙舞爪扑向一黑衣劲装之人,形势危险至极,让人胆颤惊心。 “不好!”夏云枫暗叫了一声,急忙从身后取下虎筋弦弓,一边搭箭、拉弦、瞄准;一边策马靠近以求提高命中目标的精确度。就在野狼即将靠近黑衣人的一霎那,夏云枫一松手,只听见“嗖”一声,羽箭飞奔而去,不偏不倚,正好射喉咙上,硬是把狼给钉回去了。 “哈哈,实在是太爽了!”夏云枫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一箭称得上出道以来射得最好的一箭。顿时狼血飞溅,一股带着温度和骚味的液体迎面而来,司马怡感到脸上一阵滚烫,惊骇之中踉踉跄跄向后退去。 “小心,后面是悬崖!”夏云枫大喊了一声,但不知道是他的声音太小还是风声太大,只见黑衣劲装之人貌似没有听见一般,身体像失去重心,摇摇晃晃的,接着右脚一踩空,整个人向后仰了下去。 “危——险!”夏云枫将钢牙一咬,硬着头皮拍马向黑衣劲装之人坠落的方向冲了过去。时间一秒一秒地流失,而夏云枫的心跳也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加速,这可是人命呀,他大脑潜意识里就是拍马和救人。 “难道,自己就这样死了吗?不…我不可以死,我还要报仇…我要活下去…”随着不停的急剧下落,司马怡没有哭喊,更没有尖叫,只是不停地冥想和不停在空中变化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 眼见着下方的树木山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巨大的风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司马怡脑子不停地闪烁出“死亡”这个连个恐怖的字眼,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她闭上眼睛,虔心实意祈祷奇迹出现。 眼看黑衣劲装之人即将落地,夏云枫大力将手中的缰绳用力一勒,胯下白龙驹一声长嘶,后蹄一蹬腾空而起。夏云枫双手向前一伸,稳稳当当的将黑衣劲装之人抱在怀中。随之黑衣劲装之人头巾滑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跟着散落开来,随风飞扬,美丽极了。 “老天爷!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超级无敌的大美女,真希望画面定格在这一刻,多帅气啊!”夏云枫一脸坏笑地望着怀中的黑衣劲装美女暗自发笑,没想到天上真的可以掉下林妹妹似的女子。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章 围猎艳遇3 白龙驹在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重重地落到地上,夏云枫和黑衣劲装美女在惯性力的作用下被高高的抛了起来。她双手用力搂住夏云枫的脖子生怕再次摔了下来,然后蜷缩在夏云枫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鹿,不停地抽噎着。 这时,张飞、赵云等人追了上来,看着夏云枫怀里的长发美人,众人只是笑了笑,然后策马而去。只有赵云丢下了一句话:“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嫂子,但今晚你就等着刷锅洗碗吧。” “多好的兄弟啊!”看着急速而去的众人夏云枫欲哭无泪,由感而发。黑衣劲装美女好像真的是被吓坏了,在夏云枫怀里轻声哭泣,夏云枫怕她哭坏了身体,故意调侃道:“别哭了,瞧你那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把我这兽皮大衣都给打湿了。” 夏云枫这么一说,黑衣劲装美女果然停止了啼哭,她慢慢地抬起头。当二人目光接触了一霎那,夏云枫呆住了,因为那种眼神,那种充满自信、坚强、力量的眼神不应该来自于这样的一个柔弱的娇小女子,至少夏云枫是这样认为的。 而她那张秀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红得就跟天边的彩霞似的,然后她又将头垂下头去,只是时不时地用瞄着夏云枫。由于刚才救人心切,也就没有在意救人的姿势和方法,此刻夏云枫才注意到黑衣劲装美女和自己竟然面对面的近距离坐在马上。 两个人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双手搂住夏云枫的脖子,夏云枫的双手抱住她的小蛮腰,彼此的脸相距只有三四厘米的样子。二人四目相对,继续保持着这个情人之间才能拥有的暧昧姿势,就这样含情脉脉地望着。 不知不觉之间,夏云枫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然后慢慢地将自认为性感的嘴唇凑了过去,试图与美人热吻一番。突然响起一声轻响,夏云枫的脸便一阵痛楚,随后黑衣劲装美女大叫了一声:“流——氓!” 夏云枫立即将双手松开,像个做错事等待老师发落的学生似的看着她。黑衣劲装美女好像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怎么说面前这个男人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也没有再吭声,只是瞟了夏云枫一眼,然后将头低得很低。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委屈的眼神,夏云枫心中一震,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竟然做出如此流氓行径,于是忙向后移了一下身体,然后非常诚恳地说道:“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没有吓坏你吧!”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失态的也是我,和美女零距离接触是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又怎么能怪你呢!”黑衣劲装美女异常平静地说道,虽然她动手打了夏云枫,可那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心中却没有一丝生气。 从她的笑容里看不出是褒还是贬,夏云枫唯有以笑对之,算是对这尴尬的回应吧。黑衣劲装美女显然看出了夏云枫的尴尬,十分大方地将手伸过来,诚心诚意地说道:“谢谢你救我两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举手之劳,纯属偶然,不足为谢。”夏云枫一脸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地将手伸了过去,温暖的触感让他心下微微发甜。黑衣劲装美女眨巴着大眼睛,嘟着嘴,可怜巴巴地说道:“既然是偶然,那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望着她楚楚动人的眼睛和那可爱的表情,夏云枫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再次被唤醒,脑中不停地出现英雄救美的情节,于是不怎么正经地笑道:“能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说吧,就算以身相许我也认了。”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吧,我才不喜欢给人家当小妾,只要你送我离开这里就行了。”黑衣劲装美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斜眼看了一眼夏云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想给人造成轻微的错觉,以免打击对方。 “你真幽默!来,坐后面。”夏云枫微微一笑,迅速翻身下马。黑衣劲装美女笑着在马背上转了个身,然后向后挪了挪。夏云枫飞身上马坐到她前面,然后双腿一夹,策马便向洛阳方向一路狂奔起来。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迎着风雪前行。其实夏云枫是很想说话的,可是,说什么呢?也许她也和夏云枫想的一样吧,因为她也是像他一样的沉默。但夏云枫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她因孤单而寂寞的灵魂。 不经意间,繁华的洛阳城,毫不保留的出现在二人面前。黑衣劲装美女翻身下马,她一边笑望前方,一手来来回回地抚摸着气喘吁吁的战马,然后回头笑道:“这马很漂亮,毛色很纯,油亮光滑。” “天啊,她说的第一句话,既然是这个,嫉妒死你了我的马儿!”夏云枫暗苦笑,也学作她的模样双手不停地在马背上摩擦,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正所谓良驹配英雄,佳人与才子!这马名叫白龙驹,它浑身上下一片白色,无一根杂毛,所以得此酷名。” “小白,我会想你的!”黑衣劲装美女好像没有听见夏云枫说话一般,独自走到白龙驹耳边小声嘀咕一句。夏云枫狂晕,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内心深处升起一股貌似吃一匹马飞醋的感觉。 黑衣劲装美女嘀咕完之后,总算对夏云枫笑了笑,然后十分冷酷地转身向左面那条繁华的街道走去。而夏云枫,唯有驻足观望着她渐渐模糊的背影,直至消失。和黑衣劲装美女的第一次邂逅就这样一无收获地结束了。 夏云枫心是那样的不甘啊,心想回去得制作几张名片,再写上一些富丽堂皇的头衔,以备之需。她向左,夏云枫只能选择向右。一个人,不停歇地走着,在人群中孤单地走着,在热闹中冷清地走着,笑着对身边走过的人点头示意,转过身,遗忘了面容。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章 过关斩将 一路上,夏云枫就这样机械般地点头示意,然后转身遗忘,不知不觉便来到将军府前。蔡文姬不停的搓着冻得发红的小手,一脸焦急的站在大门处向外张望。只见她小腹微凸,显然已有身孕在身。 见夏云枫终于出现在望穿秋水的眼前,蔡文姬光洁如玉般的脸上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柳眉也跟着舒缓了开来。夏云枫忙翻身下马,将白龙驹交给一旁士兵,疾步走了过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夫人,快回屋去。外面天寒地冻,可别冻着你和肚子里面的宝宝。”看着蔡文姬微微颤抖,略带发紫嘴唇,夏云枫一脸心痛加自责的擒住她冰冷的双手,感觉自己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大罪。 “没事,只要夫君平安回来,琰儿受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蔡文姬将滑溜溜的小手抽了出来,伸长脖子,一脸温柔的拍打着夏云枫肩膀上的雪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夫人,委屈你了!”夏云枫只觉得鼻子一酸,感动得一把将蔡文姬的身子搂在了怀中,闻着属于她的馨香,深深的把自己迷醉。那种激动狂喜的情感,那胸间充盈的爱意,无不来自他怀中迷糊的女子。 “夫君,酒肉已经备好,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别让兄弟们等得太久。”蔡文姬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夏云枫怀中,尽情享受他热情地疼惜,双手还不时的抚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眼睛里流露着无限的暖意和憧憬。 “恩!”夏云枫微微一笑,高兴地搂着蔡文姬那臃肿的腰肢向大堂走去。刚走几步,便闻到一阵浓浓的酒香,其中还夹杂着浓郁野味的香味。夏云枫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肚子也跟着咕咕的叫了起来。 走近一看,大堂正中是一张大大的红木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野味菜肴。野猪野兔野鸡甚至狼肉及各种各样的山间野菜应有尽有。中间放着一个炉子,炉上放着一只陶罐,罐里煮着刚酿的黄酒,整个大堂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众人围坐在桌子周围,双眼齐刷刷的注视着面前的美味,若不是主角还没有到场,恐怕他们已狼吞虎咽了起来。夏云枫和蔡文姬并肩走进大堂,众人如临大赦,纷纷站起身来,欢喜不已。 “呵呵,诸位兄弟不必拘礼。”夏云枫彬彬有礼的将手一伸,示意众人入席,然后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杯温热的黄酒,豪情万丈地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来,为了我们最终的胜利,干杯!” 顿时,大堂内响起阵阵酒杯相碰的声音,众人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吃着,一个个眉开眼笑,乐不思眠。也不知喝了多少碗,夏云枫已经酒意上涌,晕乎乎地拍了一下关羽的肩膀:“三弟,你什么时候也好上这口了?” “我也不知道,起初他们说我天生就是喝酒的料,我还不信。后来喝着喝着我也就觉得酒专门就是为我而诞生的。”关羽得意洋洋的捋了一下胡须,为了显示他的酒量,说话间又痛饮的三碗。 “呵呵…对对…你天生就是喝酒的料,瞧你那脸红得喝不喝酒都一个样。不认识你的还以为你整天泡在酒坛子里,在我们那个地方你适合到酒吧当妓男。”夏云枫迷迷糊糊地唠叨了起来,浑然不顾大哥形象。 “妓男?是什么东西?”关羽听得一头雾水,一脸茫然的看着夏云枫,心想自己可谓是熟读《春秋》,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妓男”一说,大哥就是大哥,果然学识渊博,见多识广,心中对夏云枫佩服又多了几分。 色晴从业人员,女的叫妓女,男的叫妓男;女的俗称鸡,男的俗称鸭。这些显然是不会给关羽说的,再说讲了他未必听得懂,为了减少不必要的追问,夏云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随口敷衍道:“这妓男就是喝酒特别厉害的人。” “原来如此,大哥也适合当妓男!”关羽冲着夏云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夏云枫一听,险些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脸尴尬之色。关羽迟疑了片刻,以征求的口吻说道:“大哥,跟你商量个事行吗?” “三弟,你我兄弟多年,情同手足,有话请直说无妨!”夏云枫正了正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关羽接着说道:“大哥,我出来也有些年了,一直都没时间回家,趁现在有空我想回趟家看望年迈的母亲。” “儿行千里母担忧,是该回家一趟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这让多少英雄豪杰抱憾终生,夏云枫可不想这样的悲剧在自己的手上发生。再说当关羽提起回家看望母亲的时候,也唤起了埋藏在夏云枫内心深处剪不断、理还乱的思母心切。 “谢谢大哥!”关羽激动得情不自禁的在夏云枫面前拍了一下响掌,看他那上蹿下跳的高兴样,就差没有在夏云枫脸上亲上一口了。夏云枫微微一笑道:“要不叫四弟带些人马陪你走一趟,也好在相邻面前显摆显摆。” “如此一来岂不是要把我家吃穷,我才没有那么傻。”关羽暗想了片刻,然后乐呵呵地说道:“谢谢大哥好意,我独自一人惯了,再说快过年的也不忍心分开四弟和宁宁。一人一刀一马千里走单骑,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呵呵,三弟真乃当世英雄,好一个千里走单骑。”笑着笑着,夏云枫脑中突然一震,想起《演义》里关羽和刘备失散,后来关羽得知刘备的下落后,毅然离开曹操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的故事。 “难道会历史重演吗?难道我的到来真的不能改变历史方向吗?难道…”想着想着夏云枫额头上不禁隐隐渗出冷汗,忽然才发现人生的成功与失败,存在与不存在,对于历史长河和浩瀚宇宙来说,都是沧海一粟,渺小的很。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章 过关斩将2 “大哥,你在想什么?”关羽打断了夏云枫的进一步思绪,把他从无尽的茫然中解脱出来。夏云枫不知所措的看了关羽一眼,结结巴巴地敷衍道:“我…我在想你们母子重逢的哪一刻是多么地幸福。” “有劳大哥费心,其实这几天我也一直在幻想着和母亲见面的场景。”关羽微微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啊,儿行千里母担忧,团圆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可以让多年漂泊的心有一种归属感。 “三弟,路途遥远,一路上小心!”夏云枫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关羽的肩膀,虽然知道此去关卡重重,凶险异常,但却不能挑明,心中唯有默默祈祷关羽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再续兄弟情谊。 “大哥不必担心,云长向来独来独往,不会出什么事的。”关羽如小孩一般冲着夏云枫做了鬼脸,然后又加入了卖醉的行列。关羽前脚一走,诸葛亮后脚便走到夏云枫跟前,神神秘秘地问道:“关三哥,是不是要回家探母?” “先生从何得知?”夏云枫一脸惊讶的看着醉醺醺的诸葛亮,心想他终于显露神机妙算的功夫了。诸葛亮窃笑着将嘴伸到夏云枫耳边,然后用扇子挡住嘴脸,貌似带着口水地说道:“关三哥时常在我等面前念叨,说家里给他相了一门亲事,叫他回家一趟。” “是吗?云长居然在我面前还留那么一手,平时看他老实得很啊!”夏云枫由起初的大惊,变得狂惊起来。诸葛亮不以为然地说道:“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更何况是情窦初开的关三哥呢?” “先生言之有理,就让我们装聋作哑地期待这突入其来的幸福吧!”夏云枫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随即拿着面前的酒杯和兄弟们喝了起来。顿时,大堂内酒杯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好不快活。 次日清早,晨曦微露,山雀脆鸣,众人浩浩荡荡的将关羽送到洛阳城外。离别时,大家你一串香肠,我一块腊肉,他一包糖果地往关羽身上塞。很快关羽手上能拿的都拿了,脖子上能挂的都挂了,腋下能夹的都夹了。 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羽是贩卖年货的小商贩。关羽向夏云枫等人依依惜别后,将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入战马绝影无影托着的箩筐内,然后上马提刀扬长而去。那感觉,大有英雄一去豪华尽,惟有青山似洛中。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挥尽多少英雄豪情,才能把梦追寻…”纷纷扬扬的雪花阻隔了夏云枫等人的视线,关羽魁梧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众人面前,继而从远处传来阵阵欢快的歌声伴随着他前行。 不到半日,关羽便来到曹操势力范围——东岭关。此关由孔秀把守,此刻他正和手下划拳喝酒,忽然听说关羽到来,心中不由大惊。当年关羽斩华雄他可是亲眼所见,其精彩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关羽可不是好欺负的主,硬的不行咱就来软的。”孔秀暗想了片刻,亲自打开关卡,一脸谄媚地笑道:“原来是关三爷,雄风依在不减当年,能与三爷相遇实乃三生有幸。关内吃喝玩乐样样具备,还望三爷赏脸一叙,保证您老留连忘返,乐不归家。” 关羽听着听着,不由得怒火中烧,举刀大吼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尔等竟敢动摇本将军守身如玉的坚定决心和回家与母亲团聚的崇高信念,本将军今天就为百姓除害,消灭你们这群败类。” 孔秀见关羽这般生气,知道大事不好,掉头就跑,关羽见孔秀想溜,急忙拍马向前,几下就将孔秀追上,用力一刀将孔秀砍倒在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一条人命在手,关羽片刻不敢停留,夺关便跑。 一个时辰后,关羽策马来到汜水关,此关守将乃孟坦,他深知关羽骁勇无敌,就算关中全部兵马也未必是其对手,于是命副将韩福埋伏在关上趁关羽不备之际以毒箭射之,自己则出关分散关羽注意力。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孟坦走去关来,一脸献媚地说道:“江湖传闻关三哥面红须长,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末将对三哥的景仰之情,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为了表达对三哥的敬意,末将已命人在关上摆下酒席为三哥接风!” 关羽早已被说得不耐烦了,外加上归心似箭,思母心切,正想一不做二不休,举刀杀了孟坦,闯过关去。但一听说有酒席,此时肚子正好也饿了,顿时改为笑脸,忙说:“好,好,好,快快前面带路。” 韩福见关羽上钩,蹲在关上暗自窃喜,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花小瓷瓶,从中倒出些乳白色的汁液擦在锋利的箭头上,等待着关羽自投罗网。关羽自命清高,可以说都到了目空一切的地步了,浑然不知已身处险境。 孟坦趁机又对关羽吹捧了一番,说他不但武艺高超,而且还学识渊博,关羽自是高兴无比。二人并肩向关内走去,相互间聊得火热。韩福见关羽已到关下,连忙弯弓搭箭,然后用力一扯弓弦,那箭带着呼啸之声,急射而出。 关羽耳尖,听见关上有弓弦声响,不由放眼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一跳。只见一支屁股带毛的羽箭“刺刺”有声地向自己面门袭来。眼前箭已到面前,躲闪已来不及,关羽只得咬牙支起手臂当在面前。 只听得“噗”的一声,羽箭穿衣破皮,直扎进关羽左肩中去,顿时鲜血淋漓,痛彻心扉。孟坦虽见关羽中箭,但深知关羽厉害,却也不敢贸然带领众人围杀,只得命士兵将他团团围住,试图做困兽之斗。 “孟坦小儿,竟敢暗箭伤人!”关羽单凤眼一竖,冷哼一声,策马而上,举刀便向孟坦砍去,手起刀落,孟坦措手不及中被拦腰斩成两段。韩福一看不好,收敛起脸上嚣张的笑容,急忙又藏匿起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一章 过关斩将3 趁关羽和士兵打斗之际,韩福故伎重演又向关羽射去一箭,又是一枝羽箭呼啸而至。关羽这次稍稍张点记性,青龙刀鼓力击出,那枝羽箭给准准击中,高高冲天飞起。韩福露出头来观望,刚要叫好,那知箭被关羽打开。 关羽冷眼一瞅关上韩福,仰天清啸一声,刀交单手,另一只手反手将手臂上的羽箭一拨,竟是连皮带肉,将那羽箭硬生生拨了出来,顿时血如泉涌。羽箭拨出,关羽信手向关上一抛,那只羽箭带着他的肉血,“噗”的一声,准准没入了韩福的咽喉。 韩福不可置信的手捂箭身,唔唔闷叫,从关上坠落下来。关内关外士兵见关羽如此英勇,貌似金刚显身,皆吓得魂飞天外,且见韩福、孟坦双双阵亡,顿时战心全无,纷纷跪地求饶。关羽仰天长笑,策马踏过汜水关,一路狂奔向黄河渡口赶去。 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将近黄昏,关羽跑着跑着忽感一阵胸闷和头晕。他起初误以为终日未食,且马不停蹄接连闯关斩将,饥饿劳累所致。于是渐渐放慢行进的步伐,从身后的箩筐中取出烙饼和肉干吃了起来。 没想到刚刚才咽了几口,胃里便是翻江倒海地一阵恶心。关羽连续咳嗽几声,嘴一张,一口血吐了出来。继而感到身体越来越冷,随即一阵昏厥,意识也渐渐地模糊了,接着他的眼前是一片无边的黑暗。 “好累啊,好累。好想睡一会儿!”关羽四肢无力,像一堆烂泥似的爬在马背上。绝影无影斜眼瞅了瞅背上的奄奄一息的主人,然后一声长嘶,抖了抖脖子上长长的鬃毛,托着昏昏沉沉关羽小跑了起来。 天知道过了多久,关羽被一阵蟋蟋簌簌的声音所惊醒,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起初眼前是一片朦胧,时间久了才渐渐地适应了这昏暗的环境。放眼望去整间屋子大概有三四百平方,四壁蛛网密布,尘土飞扬。 在正前方是一尊高大的佛像,至于是哪位佛像向来不拜菩萨的关羽就不大认识了,反正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佛像身上原本镀上的金漆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长满的青苔。佛像下方摆放着香案和烛蜡台,但已经破损不堪,显然已是年久失修。在佛像的两侧和房屋的四周竖立着十来根朱红色的大柱子支撑着整个屋顶。 “我这是到了那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不会是到了阎王殿吧?”关羽睁开眼睛观察完整间屋子后,这一连串的问题也油然而生。当想到“阎王殿”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关羽,也不由得后背发麻。 “我怎么这么笨?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关羽一脸自嘲地笑了笑,这才发现自己斜靠在一面墙上,他双手用力试图将身体撑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感觉不到双手有任何的动作,这样反复试了几次他不但没能移动分毫,反倒是累的不行,额头上也冒出滴滴汗珠。 “怎么会这样,一点力气也没有?难道我真的死了?”关羽停止了自认为毫无意义的举动,又开始暗想起来。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冥想。关羽十分警惕地抓起地上的一根干树枝,牢牢地握在手中作防身之用。 在这阴气森森的环境中,听着这莫名的脚步声,关羽第一次意识到了胆怯的滋味。脚步声来到大门前便停了下来,继而虚掩的大门“嘎吱”一声被人推开,关羽打了一个冷战,双手握住树枝,大喝道:“谁?” 推门的那人没有说话,关羽觉得来人是个女子,因为在那人进来的同时也带来一阵很好闻的香味。虽然关羽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但这点基本的知识还是有的。因为只有女人才会发出这样的味道。 “谁?”关羽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恐惧,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又问了一声。那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盈地转身将门关上。关羽趁机看到了她的袅娜的后背,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到腰部,头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头巾,看起来非常显眼。 这女子腰间挎着一个大箱子姗姗走向关羽,随着距离的接近,关羽能明确地断定来人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在她白色的头巾上绣写着一个大红色“十”字,至于这个“十”字的用意关羽就自然猜不出来了,心想大概是什么标志或者帮会的名号吧! “这女子如此的美丽,美丽的叫人痴迷。但她的脸上,却又怎会带着这般深邃的寂寞?她到底是谁?这到底又是那里?我倒是死是活?”关羽脸红心跳地看着即到跟前的十字架美女,又开始乱想了起来。 十字架美女也不逃避关羽色迷迷的眼神,她径自走到关羽面前,蹲下身子,拾起身旁的干树枝,麻利地生起了一堆火。然后她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和大碗一般大小的砂锅架在火上,再往砂锅里面倒入一些水和不知名的一些东西。 “你是谁?这又是哪里?”看着眼前的十字架美女忙来忙去,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关羽忍不住又问道。十字架美女一边摆了着箱子里面的东西,一边说道:“不要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了,当前你担心的应该是你所受的伤。” “我的伤?我没有受伤啊!”关羽一脸迷惑看着对方。十字架妹妹抬头瞪了一眼关羽,然后又接着摆弄箱子里面的东西。关羽见她没有搭理自己,于是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捂住胸口说道:“我的心好痛哟,刚才被某人伤到了这里。” “伤到那了?让我看看!”十字架妹妹一脸关切地看着关羽,玉手还不停地在他胸口周围轻轻地按压触摸。心想刚才已经对伤口做了初步的处理,毒性的扩散基本得到控制了,怎么会殃及到五脏六腑呢? “哎哟!”关羽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有生以来除母亲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别的女人这样近的亲密接触,他心理面那个爽啊。爽着爽着,关羽便情不自禁地爽得大叫了一声。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二章 过关斩将4 “想必刚才没能控制住毒素的扩散,看来得提前做手术才行。”十字架妹妹将柳眉一皱,飞快地从箱子中取出一把像匕首,却又不是匕首的小刀。关羽看着十字架美女手中明晃晃的小刀,不由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动手术?” “对,动手术,我要替你刮骨疗毒。”十字架美女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将小刀伸到火上烧了起来。关羽一脸茫然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要开玩笑了,你又不是大夫,学人家动什么手术。” “错,大错特错!我就是大夫,而且还是专治疑难杂症,医术精湛的大夫。”十字架美女将烧红的小刀在关羽面前来来回回地比划着,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显然她对自己的医术是非常有信心的。 “大夫?你真的是大夫?”关羽满脸疑虑地看着十字架美女,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子既然是位大夫,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大夫都是头发花白,脾气怪异,不修边幅且胡子拉碴的老者。 “大夫,如假包换的大夫。”十字架美女也不与关羽争辩,只是淡淡地说道,因为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关羽收敛起疑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你说你是大夫,那请问我得了什么病。” “你左臂中箭,从伤口的感染情况和伤势来看,箭头带有某种剧毒。如果在半个时辰内得不到治疗毒素便会侵入肺腑,到时候就算神仙也回天乏术了。”十字架美女一边深沉的说着,一边用丝巾擦拭手着小刀被火烧后留下的黑垢。 “我非三岁小儿,你岂能骗我。你们行医之人往往夸大病情,无非想多收取银子罢了。”关羽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自以为是的狡黠,心想自己聪慧过人,又怎会如此轻易上当。 “你…”十字架妹妹嘟起小嘴欲言又止,最后又低下小脸觉得自己面对他竟然有一些难为情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关羽认为揭穿了她这下三滥的骗术,于是得寸进尺地叫喧道:“被我说中了吧?哑口无言了吧?” “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不是看在那匹马的份上我定不救你。”十字架美女显然有些生气了,语调明显比刚才提高了许多,但即便是带着一股火气,声音还是如出谷黄莺说不出的好听。 “它怎么了?”关羽一脸惊愕,这才想起相伴多年的绝影无影,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牵挂。十字架美女瞥了关羽一眼,没想到他与马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于是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它的眼泪总算没有白流。” “你…你说什么?”关羽一下子就蒙了,呆呆地望着十字架美女,他突然记起了在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十字架美女低垂眼睑,喃喃说道:“那匹马泪花闪闪的将你带到这里,我见你面青唇白,气如游丝命在旦夕,才将你扶进这镇国寺替你疗伤。” 关羽听后不禁神色黯然,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对!我的的确确是中了箭,但真不知中了毒。你刚才说要替我刮骨疗毒,但不知你技术如何,我可不想在我完美的手臂上留下一丝伤疤。” “知道大美女貂婵吗?她那双眼皮就是我给她割的,还凑合吧?”十字架美女双眸一亮,水灵灵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巴咧开着,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嘴边还有个小酒窝,模样煞是可爱。 “真的呀,那岂止是凑合,简直就是完美。实不相瞒,我早就厌倦了这双丹凤眼,顺便也给我割两刀。”关羽忍不住欣喜若狂地大叫了一声,其一脸兴奋的模样就像刚追到了心爱的女孩一般。 “瞧你那激动样,毒素很快便会蔓延至肺腑,那也要等做完这次手术才行。”十字架美女微微一笑,然后迅速的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欺雪赛霜的皓腕,在碧玉镯的映衬下,更是美不胜收。 “那快…快点做给我做手术吧!”关羽吃力地将早已麻木的左手伸了过去,显然有些迫不及待样子。十字架美女点了点头,十分专注地将小刀擦拭了几遍,然后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三个瓷瓶和一张毛巾。 “做手术会痛吗?”关羽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虽然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然而此刻心里却有些发怵。十字架美女没有抬头,一边专注地忙碌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是不会痛的,但这次例外。” “为什么?”关羽眉头紧皱,有些疑惑不解。十字架美女微微抬头看着爱提问的关羽,指着火上的盛满水的砂锅说道:“因为你手臂中箭部位的毒性已经开始蔓延,所以没有时间煮麻沸散了。” “麻沸散是什么东西?”关羽一脸郁闷地问道,他起初还以为砂锅里面煲的是什么补品,没想到却和自己风马牛不相及。 “麻沸散就是用曼陀罗花、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和南天星等药材熬制的一种麻醉药剂,服了这种药剂之后就会使人暂时忘记疼痛。”十字架美女介绍间已准备好手术前的一切工作。 “不服麻沸散就这样做手术,恐怕疼痛难忍。”关羽暗暗寻思道,当下将手臂一收,把心一横实话实说道:“大夫,刚才我是骗你的,其实我心脏一点事情也没有,还是等服了麻沸散再做手术吧!” “那刚才你为什么心脏会痛,我最讨厌别人说谎了。”十字架美女假装生气,把嘴掘的老高。关羽傻不拉唧地眨着眼睛,顿时冷汗直飙,十分不情愿地又将左臂伸了出去,斩钉截铁的说道:“动手吧!” “这就对了嘛,我开始动手术了哟,闭上眼睛不要看,一会就好了!”十字架美女一脸温柔地说道,随即又恢复了甜甜的笑容。关羽将牙一咬,狠狠闭上眼,将脸侧到一边,无奈的苦笑说道:“来吧!” 各位书友,小弟强烈要求推荐和收藏,谢谢大家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三章 过关斩将5 “如果痛就大声叫出来,这里只有你我两人,没有人会笑你。”十字架美女紧握小刀,挑衅的瞟了一下关羽,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这一细微的举动,竟另关羽不寒而栗,大脑里莫名地出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八个字。 “想给我来个下马威是吧?我就偏不着你的道,看你能把我怎么着!”关羽心中暗自较劲,微眯着双眼装出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模样,轻描淡写的微微一笑道:“大夫,请动手吧,我要是哼一声,就不是男人。” “扮酷是吧,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十字架美女内心微微一振,面对关羽这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她顿时也蒙了,搞不清楚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点头说道:“好,我开始了!” “胸部还挺大,鼓鼓囊囊的,看得老子眼都直了。”关羽一改先前之态,既不闭眼,也不咬牙,更不侧头,反而将双眼瞪得贼大,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十字架美女,不知不觉之间喉节蠕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 十字架美女好像感觉到了关羽火热目光,小脸变得微微发红,只顾低头不停地挥动着小刀轻轻地割着那已经溃烂的肌肤。少许,她停止了动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轻叹道:“溃烂的肌肤已经清理,伤口已经割开。” “大夫的刀法真是高深莫测,让我等习武之人汗颜不已!”关羽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十字架美女胸部上移了开来,高度紧张和恐惧中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心想这刮骨疗毒听起来让人害怕,可也不过如此。 “刚才我只不过是把你手臂上的腐肉割开而已,真正刮骨疗毒还没有开始呢!”十字架美女微微一笑,关羽顿时像奄气的皮球,重重地靠在墙上,惊讶万分的嘀咕道:“什么?刮骨疗毒还没有开始?” “现在已经开始了,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吧!”十字架美女小心翼翼地将小刀伸了过去,接着便发出了阵阵“咯吱咯吱”刮骨的声音,关羽一张脸像川剧里面变脸一样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 “不就是刮骨疗毒吗?我不能叫,更不能被这小丫头给看扁!”关羽暗自打气,强制镇定了下来,在这撕心裂肺的剧痛所折磨下,他将目光和注意力统统都集中十字架美女身上慢慢的意淫起来。 十字架美女以为关羽会痛得眼泪直流,哇哇大叫,谁料对方却一脸的气定神闲,视若不觉。继而她的眼睛仿佛流露出了一股欣赏之色,一种情意。面对如斯剧痛仍能镇定如常,滴汗不淌,眉头不皱,如此铁挣铮、顶天立地的硬汉子,试问又有那个女儿家不对他另眼相看?芳心暗许呢? 十字架美女慢慢地将发黑的骨头刮掉,关羽像一尊金刚,一动不动地任由她刮来刮去,而潜意识中早已将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她那圆润挺直的大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丰满坚挺的胸部,还有那迷人的黑色三角区,皆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关羽面前。 半个时辰过去了,骨头上了毒素终于清理干净,关羽硬是没有吱声。再熬下去要出人命了,十字架美女是非常清楚这一点,只见她麻利地在已经由黑变白的骨头上散上红色、黄色、黑色的粉末,然后又拿起针线在伤口上飞快地缝来缝去。 “好了,大功告成!”十字架美女如释重负的大叫了一声,在缝合伤口处的线头上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关羽潜意识里眼看赤身露体的自己正压着一丝不挂的十字架美女,马上好戏就要上演,哪知十字架美女这么一叫把关羽从意淫中惊醒了。 “你的伤已无大碍,只要休息七七四十九天即可痊愈,这段时间左手千万不能用力,否则会使伤口崩裂!”十字架美女用纱布替关羽包扎伤口,关羽闻言不禁脸色一变,大惊失色道:“什么?” 十字架美女无意地抬起头,在她目光与关羽目光相遇的一霎那,她心跳加速,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继而连忙低下了头,心想道:“好热烈的目光,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穿透力,不会有事吧?” “完了完了,这段时间不能过性生活了。”这话当然不能让如花似玉的十字架美女知道,关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顿时,两人各怀心事,默默无语。关羽微咳了一声,只得将双眼一闭,顾自养起神来。 “趁热吃,如果伤口痛就大声呼喊,我住在一侧的禅房。”十字架美女清秀的脸庞在跳跃的火苗的映照下笑得一脸灿烂,她从箱子中取出两个红薯放到关羽面前,然后收拾好地上的瓶瓶罐罐,挎着箱子向屋外走去。 十字架美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火上烧着的砂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关羽继续装摸做样的闭目养神,可眼睛却总忍不住偷偷的瞥着十字架美女晃动着的身影。待她离开后,关羽飞快地捡起红薯狼吞虎咽了起来。 次日清晨,暗蓝的天空低低地垂着,妩媚而神秘,持续一月之久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关羽从美梦中醒来,满足地伸了伸懒腰,觉得浑身是劲,显然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继而,起身活动了几下拳脚,突然想起十字架美女的叮嘱方才停止,接着便大步向大门走去。 来到门前,关羽正准备伸手开门,哪知门“嘎吱”一下就开了。十字架美女迎面而来,正好与关羽撞了个满怀。她惊的花容失色的大叫了一声,继而身子一歪,连连踉跄向后退去,仿佛醉酒一般。 “小——心!”关羽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腰抱住险些摔倒的十字架美女,然后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怀中的美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暧昧,带着一丝紧张,带着一丝胆怯,还有一丝期待,这时候他感觉自己还真像是个淫贼。 意识到这一点,关羽深吸了两口气,把十字架美女扶正站稳后才十分不情愿地将一双大手从她的腰际间松开。十字架美女显然有些尴尬,迟疑的片刻才低头颔首道:“公子,急匆匆的是要到那里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四章 过关斩将6 “多谢大夫救命之恩,只因关某急着回家探望母亲,方才冒犯之处还请见谅!”关羽厚颜无耻的抱了抱拳,十字架美女仿佛是用了吃奶的力气抬起头,看到关羽威严的表情,脸泛得更红了,极其害羞的说道:“公子的伤还没有痊愈,不宜长途跋涉。” “大夫不必担心,我那绝影无影马力十足,翻山越岭如旅平地,日行千里,夜驰八百,不费吹灰之力。”关羽嘴角边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十字架美女也不自禁的连声赞好,但却不舍的说道:“既然非走不可,那就祝公子一路顺风。” “谢谢大夫吉言,关某就此别过。”关羽潇洒地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绝影无影,继而策马而去。看着关羽的背影渐渐远去,十字架美女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想起尚未告诉对方姓名,于是大喊道:“我叫华佗,在这里等着公子回来!” “华佗?关某今生非娶你为妻不可!”关羽微微一笑,孤傲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孤单的背影奔迹于茫茫雪海之中,那看似潇洒的翻身、拍马,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与佳人离别时的不忍和凄凉罢了。 中午十分,和煦的阳光撒满了冰雪覆盖的大地,一份祥和的气息笼罩了过来,让人感到心情一阵舒畅。接连闯关斩将,关羽不得不乔装打扮一番,继而怀着满心的期待与兴奋来到黄河渡口前的荥阳关下。 关上士兵手持长枪,昂首挺胸地踏着整齐的步子巡视着,给人一种井然有序,英姿勃勃的感觉。屈指算来,过了此关不到一里便是黄河渡口,从黄河渡口乘船约半个时辰便可到对面冀洲地界,再过白马关和闻喜关便回到解良老家。 回到老家就意味着见到年迈的母亲和阔别多年的兄弟,想到这里关羽心里自然升起一丝充满慰籍的期待。关上一俊朗男子见关羽来到关下,不由心中一颤,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十分客气地抱拳道:“请问,来人可是关羽,关云长?” 寻声看去,只见此人皮肤白净,墨发飘逸,高高的鼻梁,如剑的双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英俊的面容。关羽忍不住一惊,暗自赞叹道:“这人生得丰神俊秀,玉树临风,浑身上下溢满华贵之气,还真是位翩翩少年!” “接连闯关斩将,如果我表明身份他们必定会官官相护,强加阻拦,看来得隐姓埋名蒙混过关才行。”关羽深思的片刻,故作诚惶诚恐地说道:“这位官爷你也太抬举我了吧,鄙人只不过是贩卖年货的商贩而已,至于你口中说的关云长我是闻所未闻!” 见来人不是关羽,俊朗男子眉宇间隐约透出失落之色,继而转身来到身后一鬓角花白老者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父亲,来人不是恩公!您老已在此等候一宿,这关上风大,还是到关下休息吧!” “恩公怎么还不来呢?如果路上遇到了什么不测,那就麻烦了?”老者连连咳嗽了几声,面露担心之色,随即在丫环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子,看了看杳无人烟的周遭,然后重重地叹道:“平儿,恩公来了可要立即禀告为父。” “遵命,父亲大人!”俊朗男子弯腰恭送老者离开,老者又是一阵咳嗽,一旁的丫环赶忙轻轻地替他捶打后背,然后慢吞吞地护送老者向关下走去,继而关下传来一阵叹息声:“看来我这把老骨头一天不如一天了…咳咳咳…” “一个卖年货的怎么还带着武器?难道你也是武林中人?”俊朗男子大惑不解地看着关羽,见其身材魁梧,器宇轩昂,双眼神光湛湛,浑身上下充满着不怒自威的气势,特别是他手中那柄大刀让人不寒而栗。 “一入武林深似海,从此生死两茫茫。我才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只不过而今天下大乱,强匪猖獗,随身上武器防身罢了。”关羽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有些不耐烦的嚷道:“闲话少说,我还要到冀洲做生意,快快打开关门。” “你还是等一下吧,只有关云长才有资格第一个过关。”俊朗男子说到“关云长”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敬佩之情。关羽气急败坏的大声训斥道:“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倘若那关云长一日不来我就一日不能过关,两日不来我就两日不能过关吗?” “果然是做生意的料,对数字如此敏感!”俊朗男子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关羽,冷冷的淡淡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特殊的意味,有些不近人情的说道:“到一旁的等着吧,顺便祈祷关云长早些出现。” “其中必有猫腻?难道这又是一场阴谋?任何事情的结果无非是好或者坏,但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关羽沉思了片刻,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沉重的俊朗男子,突然发声大笑道:“实话给你讲,我就是关云长。” “你…你这人真不害臊,刚才一口否认不是关云长,现在看到好处了竟说自己是。”俊朗男子先是一惊,然后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关羽心中莫名地一颤,他越是想证明自己越是感到心慌。 俊朗男子突然止住的笑声,眼冒金光,怒气冲冲的厉声呵斥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的行为过激了,看在你无心的份上我姑且原谅你冒名之罪,如果再信口雌黄胡编瞎说我定决不轻饶。” “看来你是不见真人不低头,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关云长的英姿吧!”关羽咬牙切齿的看着俊朗男子,只见他慢慢地将已围到下颚的围巾一圈一圈地解开,渐渐地,那光泽而秀美的五绺长髯一下就显露了出来。 霎时间狂风大作,乌云滚滚,如万马奔腾从天边扑来。关羽五绺长髯,随风飘起,手中青龙偃月刀泛起一阵青光。俊朗男子先是一惊,随即乐不可支的大笑道:“大叔东施效颦的功夫堪称一流,但星光怎能与明月争辉!”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五章 过关斩将7 “既然叫我大叔,那我就倚老卖老,顺便训你两句,凡事不要光看表面,正所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至于你承认我是关云长也好,不承认关云长也罢,今天这关我是过定了,大不了继续闯关斩将。”关羽厉声训斥道,眉宇间带着无穷无尽的浩然正气。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知道这后果会有多严重?”俊朗男子被这一通话砸得脑袋蒙蒙的,好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关羽眯着眼睛,嘴角上翘,摆出一副圣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地姿态,放声冷笑道:“只要你高兴,怎么理解我都无所谓。” “好!很好!我慎重地向你发起挑战,你敢应战吗?”俊朗男子笑着拍了拍手,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关羽,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充满了无穷的战意,就仿佛一只饥饿的野狼发现了一只落单的羔羊。 “呵呵,你都这么慎重了,我如果不接受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来吧,小朋友,过来让你所谓的大叔教你怎么做人。”关羽陡然停住笑,双眼阴森而犀利地注视着俊朗男子,仿佛要一下子刺穿他的内心一般。 俊朗男子极其嚣张地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关门应声而开,只见一匹骏马从关内飞奔而出。俊朗男子脸上微微一笑,猛然间便从十来米高的关上纵身一跃,整个人不偏不倚稳稳地坐到那奔腾的骏马之上。 关羽一下就傻了眼,努力把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睛睁得贼大,因为这还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牛逼的出场方式。俊朗男子目光深沉,面露胜利者的微笑,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轻轻道:“出刀吧!” “这小子花样还真多,既然叫我先出刀。对于高手来说,先动手的一方往往会控制住整场格斗的主动权,想必他也明白这一点,那他为何还叫我先出刀呢?”关羽暗自揣测着俊朗男子的心思,突然会心一笑道:“你不要逼我。我的刀极为锋利,所以,我不是轻易用它。你虽然可恨,可是你就是我在这个世间所见的生命。我杀了你无关紧要,可让我悲伤的是生命的毁灭。” “你在胡扯什么?出刀吧,否则,你就要和你的刀一起消失。来到这里,谁不想赢?谁不想得到更多?你不出手,那我就先动手了。”俊朗男子也跟着大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奸计得逞、骗人上了贼船的快感。 “原来是激将法,想我让他先动手!嘿嘿,跟我玩阴,我比你更阴。”关羽暗自揣测了片刻,突然举起手中寒光闪闪的青龙偃月刀,面上现出一种极为诡秘神色,笑了笑道:“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看好了。” 俊朗男子不知道关羽笑什么,只一刻,关羽拍马而动,单手举刀,没有华丽的动作,只简单的横削,那一股寒意,如同四周的冰雪一般,缓缓的向俊朗男子逼去。静止,一切都是静止。俊朗男子的额头渐渐冒出汗滴,因为一把冰冷的大刀贴近自己脖子上。 然而,那刀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哐啷”一声,俊朗男子手中的大刀伴随着他的不可一世的自尊一下就掉到了下去。关羽叹了口气,然后将偃月刀收了回来,那双眼睛里却盛满了杀人的温柔。 “好快的刀,好强烈的劲气,虽然是单手提刀威力却丝毫不减,难道这位大叔真是关云长?当今天下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使出这一手好刀?”俊朗男子百分之两百的想像力开始琢磨着事情的来龙去脉,脑神经出现的一幕幕流失的画面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脑中。 “承让了!”关羽脸上丝毫没有表现出胜利者的喜悦之情。俊朗男子仰面长嘘了一声,仿佛是心中的不爽,都在这一嘘之际,化为乌有,神情为之振奋,风采奕奕,眼神闪闪,顿时又恢复了豪迈的神态,朗声说道:“赢了就是赢了,干嘛那么虚伪跟我客气。” “我是趁你不备,才侥幸取胜。你是我见过比较有实力的对手,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切磋。”关羽一脸真诚的看着俊朗男子,见他输得起,放得下,且气度不凡,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喜爱之色。 “胜败已分,没有什么侥幸不侥幸的,只怪我技不如人。不过在离开之前阁下能否告知尊姓大名?”俊朗男子极力地控制着内心的不甘,一脸憋闷地看着关羽,脑中闪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萍水相逢而已,怕是没有这个必要吧?而且我也只是默默无名之辈,说了恐怕也不曾入得尊耳!”关羽微微一笑,俊朗男子两眼明光闪闪,一脸期待地说道:“虽然我败了,但至少有权利知道败在谁的刀下?” “难道你想报这一刀之酬不成?”关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俊朗男子,用一种异常淡漠与平缓的语气说道。俊朗男子双眉斜挑,笑容中含着一丝莫名的诡异笑意,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你害怕了吗?” “哈哈,我戎马生涯这些年还不曾怕过谁,但除了她。小兄弟,你可听好了,我就是如假包换的关羽,关云长。”关羽狂笑不已,只震得俊朗男子耳膜“嗡嗡”作疼。当关羽说到“除了她”的时候,眼色中流露出一丝痛苦的向往之色,这个她显然就是华佗。 “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冒犯恩公之处还望见谅。”俊朗男子忙翻身下马拜倒在关羽的面前,此刻他心中既自责又惭愧,后悔得恨不得重重的抽自己几耳光,心想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小兄弟快快请起,正所谓不知者不罪嘛,这也叫不打不相识!”关羽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俊朗男子喜极而涕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兴冲冲的对着关羽说道:“恩公,关中已备薄酒斋菜,请赏脸一聚。” 关羽正想说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汜水关孟坦邀请吃饭的事,不禁吃了一惊,继而一脸警惕的向关上看了几眼,见无任何异样后才安心地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左一句恩公右一句恩公,叫得我头都大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拜求收藏、推荐和书评!谢谢各位看官!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六章 过关斩将8 “恩公,我们边吃边说,请!”俊朗男子终于得偿夙愿见到了心中偶像,早就兴奋不已,激动得也不待关羽是否答应,拉着他就往关内拽。正所谓盛情难却,外加上肚子也真的饿了,关羽心一横,管他鸿门宴也好,黑门宴也罢,硬着头皮向关内走去。 朝着黑压压的关门刚走了几步,关羽莫名的忐忑不安起来,心里就如同揣了十五个水桶,七个在上,八个在下,小鹿乱撞一般,心里一直嘣嘣嘣嘣的,为了吃这顿饭,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啊! 不过运气还是相当不错的,走进关内,歌舞升平,好一派和谐景象,关羽悬在心中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虽然尚有许多疑惑待问,但看着众人一脸真诚的笑脸和毕恭毕敬的表情,心自也就暖了起来。 席间,关羽得知俊朗男子名叫关平,老者是关平的父亲名叫关定,乃荥阳关的守将。关平有一个妹妹叫关露,生得聪慧美丽,是这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人。汜水关守将孟坦对其垂延三尺,多次上门提亲都被关定一口拒绝,后来就干脆带众抢人,哪知关露性格刚烈被逼无奈,当即投河自尽。 事情发生后,关定父子多次向许昌太守反映,哪知太守和孟坦是表亲,对其包庇袒护,至此家仇不能报。只因关羽替他们杀了孟坦,所以就发生的刚才那一幕。关羽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看着满桌的酒菜,却不能吃,心中真是那个恨啊! 好不容易关平父子才讲完的故事,关羽立马举起酒杯义愤填膺地说道:“凶手已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二位不必伤感,我们要化悲痛为食欲,权当这满桌的酒菜就是孟坦那个人渣,让我们来消灭他。” “好,消灭他。”关定父子声如雷响地附和了起来。酒足饭饱后,关羽正待起身告辞,关定一下拉住他手臂,感恩戴德的说道:“恩公,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没齿难忘,为了感谢你的恩德我决定将我最心爱的宝贝送给你,你以为如何?” “好好好!快快拿来就是。”关羽一听有宝贝,顿时高兴得要命。关定见关羽欣然答应,连忙向关平使了个眼色,关平心领神会,扑通一下跪在关羽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父亲大人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这…这是干嘛?不会是喝多了吧?”关羽一下就蒙了,不知所措的看着父子二人。关定哈哈大笑道:“我儿向来仰慕将军,而今将军又替我们报酬,我们又是同姓,有这三点为由老夫故将平儿过继于你,日后也好让其在鞍前马后服侍将军。” “此事万万不可!”关羽赫然色变,连忙摇手推却,心想自己尚未娶妻,无端端多了这么一个儿子,岂不是被世人所笑话。关定猛然而起,假装生气道:“刚才将军不是满口答应了吗?再说我儿已行拜父大礼,难道将军想反悔不成?” “妈的,原来是认子宴,事关重大,看来得从长计议才行!”关羽暗想了片刻,一脸为难地说道:“这…我…哎…老将军,此事…事出突然,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大一个儿子,我心脏受不了,容我考虑再三好吗?” “也罢!那恩公就在关中住下,什么时候考虑周详再行离开。”关定微微一笑,摆出一副很乐意奉陪到底的架势,对着关平吩咐道:“平儿,既然恩公需要时间考虑,那你快去给恩公准备一间上等客房。” “遵命,父亲大人!孩儿这就前去亲自替父亲收拾房间。”关平兴冲冲的应声而去,他刚迈了两步,关羽便大声叫道:“回来回来,我认了便是!平儿把我的马牵来,一同回去见你奶奶。” “遵命!”关平像小猫一样的乖巧答应着,收拾行囊,拜别关定后,与关羽策马向黄河渡口赶去。关定目送关平,脸上尽是喜悦之情,随即喃喃自语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儿以后不怕外人欺辱了。” 不知不觉之间,二人便策马来到黄河渡口。这黄河渡口是豫州平原和冀州平原相互来往的唯一官方渡口,平日里来来往往的人骆绎不绝,有读书求学的、探亲访友的、打工经商的,可谓是热闹非凡。 然而,此时已近年关,家家户户欢聚一堂,相互往来的人已然少了许多,故而渡口也显得冷清了起来。不过却有一大群人围在一处谈论着什么,关平好奇的挤了进去,只见墙壁上张贴着一张关羽的头像,竟然是一张悬赏通缉令,内容便是关羽一路闯关杀害孔秀、韩福、孟坦的经过。 “喂,兄弟,瞧见没有,赏银十万两哪,你要是逮住了关羽,那可就发财了。”一个看客拍了拍关平的肩膀,露出贪婪的目光,关平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急匆匆的钻出人群,小声对关羽窃笑道:“父亲,没想到你脑袋还这么值钱。” “这就叫值钱啊!如果再杀他几个鸟人,保证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两番。”关羽带着一丝玩味的潇洒一笑,举目环顾四周,只见一队兵马在渡口前严阵以待,摆出守株待兔的架势,仿佛在等自己自投罗网一般。 正这时,一艘大船缓缓驶向码头,原本分散在四周的人们,见渡口的栅栏已经打开,顿时争先恐后地蜂拥而至,这闹哄哄的场面实在让人心烦。栅栏处,一名小校板着冰冷的面孔,翘腿坐在高高的方凳上,一副居高临下,颐指气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关平往常可没有把这些下虾米放在眼里,但今天可就截然不同,只见他从怀里掏一锭银子和一块腰牌送了过去,一脸献媚地笑得:“兄弟,本将军奉太守之命前往冀州办事,请快快放我等上船!” 小校笑嘻嘻的将银子纳入怀中,然后才将目光集中到了腰牌之上,只见腰牌上写着“许昌校尉关平”的字样。单凭这腰牌来看,面前这人的官职可比自己大很多,小校下意识的一哆嗦,险些从高高的凳子上摔了下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七章 过关斩将9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将军恕罪!”小校诚惶诚恐的从方凳上跳了下来,战战兢兢的从怀中掏出那锭银子连同腰牌一并递了过去。关平接过腰牌,重新将银子放到了小校的手中,一脸神秘的说道:“本将军还有公务在身,速速放我等上船!” “遵命!”小校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巴不得早点将眼前这尊瘟神送走,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粗矿的声音:“且——慢。”来人正是黄河渡口守将秦琪,只见他大手一挥,轻而易举地把排队的人群掀倒了一大片。 “布里包着的是什么东西?”秦琪带着十来个士兵耀武扬威地走到关羽身后,拍了拍绝影无影背上伪装后的偃月刀问道。关羽耷拉着脑袋,淡淡地说道:“平平常常、普普通通、不值一提的东西。” “是吗?抬起头来回话。”秦琪颐指气使的冷哼了一声,他就是这里的老大,什么人都得听他的。关平见状,赶忙走到秦琪面前,掏出腰牌说道:“末将乃荥阳关守将关平,和同僚有公务在身还望将军放行。” “这腰牌是偷的吧?”秦琪接过腰牌,随手翻了下,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像是在故意找碴。关平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至于这个问题,恕末将不能回答,请将军亲自去问太守大人。” “你…”秦琪被气得半死,却又不能把关平怎么样,因为这腰牌的确实是太守配发的,他哪敢去问,只得把腰牌还给关平,将愤怒的矛头指向关羽说道:“既然是同僚,大小也是个官,你的腰牌呢?” “走得匆忙,未带在身上。”关羽漫不经心地在怀里摸了摸,随即开口说道。见关羽没有腰牌,兵士们立即围了过来,秦琪得意洋洋的威胁道:“请不要试图反抗,那样你们只会死得很惨,乖乖地把手举到头顶,跟本将军回去调查!” 关羽悄悄向关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动手杀上船去。二人正待拔刀,突然传来一声马嘶,关羽的神经一下绷紧了,心想难到出事了!果然,渡口外一片混乱,只见一人策马而来,所过之处扬起一片雪花,几名士兵迎了上去想要拦住,却被他挥刀砍翻在地。 刚才还规规矩矩排队的人群,见此情景一下就骚乱了起来,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抱头鼠窜。来人紧拽缰绳勒住马头,大口呼吸着带着血腥的冰冷空气,仰头望着幽暗苍穹,悲怆苍凉地长啸道:“关云长在此,谁敢过来决一死战?” “狗日的,既然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秦琪大喝了一声,不知他是被眼前的这一切给激怒了,还是因为害怕而壮胆。只见他“唰”地一下抽出明晃晃的佩刀,丢下关羽父子,咬牙切齿地带领着身旁的士兵向来人围了过去。 关羽和关平面面相觑,也是一脸茫然,这样费夷所思的事情,确实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消化。二人各自心理都在盘算着,关羽不禁暗想:“在这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人敢冒充自己,看来是活腻了。” “怎么又多了一个恩公?究竟那个是真的,那个是假冒的啊?”关平也不由泛起嘀咕,脑袋一下就大了。来人见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神色大爽,仰天长笑道:“呵呵,一路过关斩将真是快乐无比,不怕死的就来,让你们见识一下爷爷偃月刀的厉害。” 众士兵见来人这般凶悍,哆哆嗦嗦地拎着刀枪,不敢向前,特别是“过关斩将”这四个字就如同死神降临一般。秦琪两眼发怒的看着周围满脸惧色士兵们,厉声叫道:“抓住关云长,无论死活皆赏银万两!” 别说,秦琪这么一叫,原本低落的士气一下就回升了一大截,只见士兵们紧握刀枪又缓缓地靠了上去。一万两银子啊?他们这些吃皇粮,拿军饷的家伙,几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到这些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谁不想宝马雕车,飞黄腾达; 谁不想光宗耀祖,家旺族兴; 谁不想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谁不想…谁不想,谁都在想。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钱来做铺垫的,也许自己就会成为幸运的宠儿,得到这万两的奖金。 现在别说是让他们围杀关云长,就算让他们去砍自己的亲爹,只怕这些人也会卷着袖子上。来人和胯下的战马皆超越寻常的安静,他们好像一对久经沙场的老友,非常默契地冷眼旁观着涌过来的士兵。此时他俩更像一旁的看客,仿佛这一切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样。 众士兵很快就将来人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圆圈。秦琪和士兵显然有些纳闷,没有想到在毫无反抗的前提下,这么容易就将杀人不眨眼的关羽给围住了。难道是关羽大脑神经短路了,这也是唯一能解释的理由,看来光宗耀祖的机会终于来了,众人都这么想着。 “怎么就你们这点人,不是说抽调了很多人马在渡口恭候我的大驾吗?”来人眯着眼睛巡视着周围,笑声中夹杂着一丝咳嗽。如果没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秦琪当然不会傻到惊动蔡阳埋伏在四周的人马。 因为曹操早有密令,谁要是斩杀了关云长,奖白银十万两;谁要是活着了关云长,奖白银二十万两,官升两级;谁要是劝降关云长,奖白银三十万两,官升三级。秦琪自然不愿意和蔡阳同享这丰盛的大餐。 秦琪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苦口婆心地劝导道:“关云长,你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不要做看似英雄却毫无意义的反抗,放下武器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亦是如此。” “这位朋友这番话真是感人肺腑啊!我何尝不想立地成佛,只不过高处不胜寒。今日我若投降,明日职位定在你之上,上任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必定是要你的脑袋。”来人似笑非笑地说道,从这看似平常的话中,就算是傻瓜也能听出浓浓的火药味。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八章 过关斩将10 “你…”秦琪铁青着脸,心想道:“对啊!凭关云长今时今日的地位和武学修为,以及主公对他的赏识,如若他真的投降,必得重用。而今日他是我手下败将,颜面无存,来日他定怀恨在心,到时自己可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看来得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关云长杀我同僚,闯我关口,藐视王法,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弟兄们给我上。”想到这,秦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大义凛然地说道。士兵们目光贪婪地舞动着各自手中的兵器冲了过去,在他们眼里面前的不是会杀人的关羽,而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来人见状,忙从怀中掏出一沓小面额银票,口中念念有词,仙女散花似的往空中一抛。霎时,空中飘飘扬扬下起了童话故事里面才会出现的钱雨,士兵们纷纷丢掉手中的兵器,欣喜若狂拼命争抢着满天飞舞的银票。 来人趁机而动,舞动手中大刀“唰唰唰”地对着身旁毫无防备的士兵一阵乱砍,只见手起刀落间,光影翻飞,兵器奔突,血肉横飞,惨叫四起。秦琪原本也心痒痒地想凑过去捡几个酒钱,没想到被关羽给摆了一道,急忙退了几步大叫道:“不要捡了,全都是假币。” 士兵们顿然醒悟,拿起兵器抵抗,但阵形已乱,各自为政,根本就没有形成战斗力。来人挥动大刀左砍右劈,前抡后扫,在人群中横冲直撞,肆意砍杀,好似无人之境,不到片刻已有二十余人命丧其刀下。 秦琪见状,大惊着急令士兵闪开,重新恢复包围之势。刚才他还有点怀疑来人是假冒了关羽,而此刻他已经深信不疑。关羽观望着整个战局,不由摇头苦笑道:“钱呀,真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父亲,你看战局会如何发展?”关平一脸好奇的问道。关羽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分析道:“现在假冒我的人虽然在各方面都占据上风,但毕竟势单力薄,从他先后出刀的力度和速度来看,后面显然已没有前面那么强悍,看来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凡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让我前去助他一臂之力!”关平紧握腰间的佩刀,一股热血自心中涌起。关羽一把拉住关平,意味深长地说道:“平儿,万万不可鲁莽,不要忘了周围可有无数伏兵,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哈哈,又是一些弱不禁风的菜鸟。”来人满面挑衅的冷笑了起来,双眼鄙夷地瞅着秦琪,摆出一副唯我独尊,不可一世的架势,不无讽刺地说道:“难道你们中间就没有真正的强者吗?” “从关云长前后出刀的动作来看,后面的动作显然有所变慢,难道他体力已经透支了吗?还是故意引起我等大意呢?小心使得万年船,看来得试试才行。”秦琪暗自揣测的片刻,然后呵斥道:“红脸贼,休得在此猖狂,让爷爷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话毕,秦琪手握佩刀疾步而上,来人见状露出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继而不慌不乱,不紧不张地把手伸进怀中,在里面捣鼓起来。秦琪以为对方在掏暗器,在六七米的距离时便停了下来,一头雾水地看着来人。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来人不好意思地咧嘴一笑,迅速将手从怀中抽了出来,然后像变戏法一样将手中的东西往空中一丢,同时一脸兴奋地说道:“发——压——岁——钱——了!” “我挡,挡,挡,挡,挡…”秦琪以为对方扔什么暗器,忙挥舞着配刀去挡。但挥了半天也见任何动静,于是不解地抬头一看,只见十来张银票正漫不经心地从空中飘落下来,如片片雪花一般,随风飞舞。 “这…这是什么?”秦琪一脸茫然的看着来人,结结巴巴地明知故问,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想玩什么鬼把戏。来人白了一眼秦琪,放声讥笑道:“银票呀!不会是害怕得连这个都认不出来了吧。” “你…你怎么有事无事的到处乱丢钱,你以为你很有钱吗?你以为你很潇洒吗?看你胡子也不短了,怎么还做出这么没有品味,而且还非常幼稚的事情。”秦琪气得咬牙切齿,但却不敢妄自行动。 “大过年的,逢人发发红包,花点小钱图个喜头。”来人微微一笑,眼中带着那种炫耀的神情,充满奚落地说道:“年轻人别把自己当回事,快放本将军过关。若不然你小子也想学东岭关孔秀;汜水关韩福、孟坦不自量力,螳臂当车,断送自己大好前程吗?” “关云长,你这是赤落落的炫耀,还是肆无忌惮的挑衅?”秦琪一听,竟勃然变色,怒气冲冲地吼道。来人极为不屑的看了秦琪一眼,仰天长笑道:“这个你可管不着,因为我有炫耀和挑衅的资本,而你却没有。” “好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拿命来!”秦琪被气得七孔冒烟,只见他双手紧握刀柄,如野狼一般向前扑去。来人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地将手中的大刀一推,“哐啷”一声,发出武器相交独有的清响。 “好强悍的臂力,看来得以众击之才行。”秦琪手中的佩刀一下被强大的力量给震了回来,发出“嗡嗡”的蜂鸣声。初次试探性的交手失利后,秦琪慌忙退了几步,挥手向身后的士兵做了个进攻的手势,众人蜂拥而上,妄图以自己人多的优势擒住来人。 “哈哈,本将军就喜欢人少欺负人多的游戏,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来人肆无忌惮的大叫一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挥舞大刀向士兵最为密集之处杀了过去,只见大刀上下翻飞,如砍瓜切菜一般,士兵们纷纷倒下。 见来人像潮水猛兽来袭般勇不可挡,秦琪突然心中一惊,大感不妙,照这样的情况下去自己的士兵可支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不要说找曹操邀功请赏,恐怕就连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都成问题。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十九章 过关斩将11 “看来这顿丰盛的大餐不能独享了。”秦琪暗叹了一声,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本来以为只要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可以把关羽搞定,然后在众将面前炫耀一番,再得到曹操相应的奖赏,没想到结果却搞成这样。 想到这里,秦琪眼皮跳得了一下,忙从怀里掏出一支烟花,一拉信子,一扬手,烟花“嗖”的一声飞上天空。绝美的希望之花,在天空中冉冉绽放。顿时,外面响起地动山摇,震天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活捉关云长!”蔡阳激动不已的一声大喝,手中的朴刀舞动得如同一片光影,第一个从渡口旁的芦苇丛中策马蹦了出来。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良机呀,自已升官发财尽在此一举了,心情哪能不激动。 众刀斧手和弓箭手也知此时到了非拼命不可的时候了,在蔡阳的带领下一干人等随着他来势汹汹地冲了出来。此情此景,来人一脸满足地叹了口气,面无慌色地瞧着四周不断涌来士兵,他没有胆怯没有迷茫,只有自信、勇敢和一丝欣喜。 “蔡将军,你可终于来了,那关云长真是可恶之极,我们已有几十个兄弟被他杀掉了”秦琪气喘吁吁地跑到蔡阳面前,满腔委屈地大倒苦水。蔡阳四下张望了一会,惊问道:“关云长在那里?” “关?关云长不就在对面吗!”秦琪有些木呐的指着不远处的来人,他显然没有料到蔡阳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蔡阳张大眼睛地瞪着秦琪,捧腹大笑道:“他?秦将军,请不要开玩笑了,瞧他那弱不禁风身板,瘦不拉几的模样,而且还有点背驼,怎么会是关云长?” “难道蔡将军见过关云长不成?”秦琪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和一点奇怪嘲弄之意。蔡阳大手一挥,不屑地说道:“如果我要是见过关云长,早就将他绳之以法,那里还容得他这般放肆。” “呵呵,那这样说来蔡将军也和鄙人一样,对于关云长这个最富传奇色彩,也最富有平民英雄的人物来说也只是道听途说,一知半解,人云亦云,跟着别人一起吼罢了?”秦琪玩味地笑了笑,心里总算找到了一点平衡。 见蔡阳被自己问得一时语塞,秦琪得势不饶人的继续说道:“什么流言蜚语,通缉画像那都是不切实际的东西,里面参合着多少水分谁也不知,咱也不敢妄加评论。传言关云长身高九尺,气宇不凡,其实这是骗人的屁话,也是人们对偶像的假想和美化罢了。” “秦将军说得有理,世人皆以为关云长是一位风度翩翩,野味实足的男人。而在现实中,关云长却是这副病恹恹的模样,以致于掉以轻心,命丧其刀下。”蔡阳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蔡将军果然悟性极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悟出来了!”秦琪忙伸出大拇指啧啧称赞,蔡阳自然是高兴无比。二人相视而笑,大有知己之感,但彼此心却和隔了好远,弄不好就在背后捅对方一刀。 “关云长在此,谁敢过来决一死战?”来人见蔡阳和秦琪二人只顾着说笑聊天,完全没有将自己这个主角放在眼里,不由扬起血迹斑斑的大刀,发疯似的咆哮了一声,已发泄心中的强烈不满。 “关云长皮又痒痒了,看来得找个人去教训教训他,只不过他可是大大的厉害,我看还是算了,不如放箭射死他,免得再发生流血事端。”秦琪带着满脸的犹豫,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蔡阳。 “秦将军,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本将军这前去提关云长脑袋回来给你当球踢。”蔡阳冷冷的扫了秦琪一眼,不屑的冷笑一声,心想不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头吗?瞧把你吓成这样。 “蔡将军,冲动是魔鬼,我看还是不要逞强,那关云长可是心狠手辣之徒,从来都不会善待对手。”说道这,秦琪察觉到蔡阳脸上升起一丝畏惧之色,于是又安慰鼓气道:“话说回来以蔡将军高深莫测的武学修为对付关云长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放心地上吧,我带领兄弟们给你呐喊助阵。” “以蔡阳的武功,倘若他自不量力前去挑战关云长,无疑是人头不保,这样自己就可以独享这来之不易的胜利果实了。”秦琪话虽然这么说,可心中却在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恨不得蔡阳立即拍马而上。 蔡阳一脸自负地看了秦琪一眼,正正了头盔,挥舞朴刀,拍马冲到来人面前。二人对视而望,目光中爆发出的“噼里啪啦”的火星。相互间望得两眼发酸,眼泪直流,直到眼睛通红方才停止。 “关云长,很高兴认识您,能帮我签个名留着纪念吗?”蔡阳收敛起严肃的表情,突然笑眯眯地说道,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关云长一死这个签名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次签名,到时候必将是价值连城,不想发财都难。” 来人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心,看来你已经领悟到了鸟人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精髓所在。在你临时之前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也让你死得其所,无憾而明目的归西。” “我干你妈祖宗是八代,鹿死谁手,为时过早,你就等着瞧吧!”蔡阳心中暗自咒骂,可却又不能翻脸,只得厚着脸皮取下头盔,毕恭毕敬地说道:“关将军,就签在上面吧,让其时刻伴随我左右!” 来人接过头盔,见上面已是尘土满布,不由摇了摇头,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用袖子来来回回地擦拭了起来,慢慢地头盔发出原有金属的光泽。而后,他满意地笑了笑,又从怀中的小仓库里掏出一支羊毫毛笔,然后用舌头舔了舔笔锋,便提笔在光亮的头盔上面龙飞凤舞的游走了起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章 过关斩将12 “大功告成!”少许时间,来人便停止了手中的毛笔,十分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蔡阳没想到如此简单就得到了关羽的绝版签名,于是毫无戒备地凑了过去,如获珍宝似的接过头盔,欣喜若狂地往头上一扣。 正这是,来人眼里闪过一丝寒光,冷绝傲沉,只见他二话不说,挥刀便向蔡阳脖子砍去,随即一股强劲而阴寒刀风扑面而来,如影随形。蔡阳潜意识里倒想躲闪,可哪里还有机会,那刀真的好快,好狠,几乎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楚,窒息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 众人低声惊呼,只见蔡阳的脖子血流如柱,鲜红的血液像开了扎的洪水吐吐直冒,脖子上的脑袋正伴随着那头盔像车轱辘一样飞快地向检查口处滚去。来人气焰嚣张地比划着手中血淋淋的大刀,厉声呵斥道:“还有谁不要命的前来送死?” “刀斧手退后,弓箭手准备!”秦琪高兴地大吼一声,只见前排的刀斧手将手中的刀斧往肩上一扛,相互间默契地向左跨出一步,间隔出一人的距离。随即后排弓箭手整齐划一地向左跨了一步,然后右脚用力地向前踢了一步,左脚迅速跟了上去,整个人正好插入前排刀斧手之间的间隔中。 这时刀斧手“唰”地一声整齐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弓箭手左脚向前伸出一小步,两腿变成弓步,随着“咯吱”的声响,弓弦被拉开并搭上锋利的羽箭。来人双眼微闭,嘴角挂着一丝讽刺的讥笑,轻蔑地鄙视着对面一枝枝蓄势待发的箭矢。 禀冽的寒风在这一刻也十分知趣地停了下来,周围的一切显得那么的诡异,阴森,似乎有一个无形无影的魔鬼在他们周围盘旋。周围原本喧闹的那些人忽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粗粗的喘息声和急促心跳。那个包含着蔡阳人头的头盔拖着一条长长的血痕滚到关平脚下,关平好奇地拾起头盔。 当他看到头盔上面的签名后,彻底地傻了,傻得天昏地暗,因为映入他眼帘的是他再也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关定。关平只觉得两眼一黑,捧在手里的头盔“哐啷”一声重重地掉在地上,秦琪手中的佩刀伴随着头盔落地的声响,重重地向下挥去。 “放——箭!”秦琪大喝了一声,无数箭矢飞向关定,乱箭如雨发,只见他不避不闪,高高举起大刀嚎叫了一声。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扑哧扑哧”的声响扎进他的身体,而他却强忍住刻骨的痛楚,用生命中最后一丝气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怒目圆睁的看着众人,以此捍卫自己的尊严。 关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见他“哗啦”一下将佩刀抽出,撒腿就往秦琪那边跑去。关羽一把将关平拽了回来,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已经因喜悦而冲昏头脑的秦琪等人看见,不然关定就白白的牺牲了。 “兄弟们把关羽的脑袋给本将军割下来,咱们这就到主公那里领赏去。”秦琪激动地爬上马背,手舞足蹈地尖叫了起来,以此表示内心的喜悦和兴奋。几名刀斧手欢欣雀跃向关定尸体跑去,其余士兵围在秦琪周围,又是跳又是蹦,又是嚷又是唱。 稍稍平息的关平见状,不禁怒火陡起,那模样仿佛要把秦琪吃了一样。作为一个血性男儿,关平无法忍受这种残酷的现实;作为一个儿子,他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敌人割掉脑袋而袖手旁观。 “谁他妈的敢动我…”关平如火山爆发般勃然暴怒,只见他双眼喷火地怒视秦琪,一股杀气汹涌而出,随即从关羽手中挣脱开来。话还未说完,关羽猛地朝关平后脑就是一下将其打晕,顿时像一滩烂泥般地瘫在了关羽的怀中。 这时,几个刀斧手前呼后拥地将关定的脑袋提了过来,秦琪看着血淋淋的人头“嘿嘿”地怪笑了几声,然后策马带着众人向渡口外跑去。秦琪等人走后,黄河渡口范围内特级作战状态解除,那张通缉关羽的通缉令也被人撕了下来。 负责看守渡口的兵士们重新回到各自岗位,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关羽抱着昏迷的关平跟着乘客走过狭小而又拥挤的检查口。顿时,一股清新的河风扑面而来。继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整洁而又宽广的码头。 在码头的最前沿,停靠着一艘两层楼的朱红木制大船。在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迎风招展的白色大旗,旗帜上中规中矩的写着一个黑色的“曹”。甲板上整齐地站立着几十名身穿黄色马甲的精壮水手。在这个能源还没有来得及开发的年代,他们的任务就是划船。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乘客们有序地沿着一条宽宽的跳板从码头依次向船舱走去。等所有人上船后,水手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跑到大船的底仓,将长长的船桨从两侧的孔洞里伸了出来,然后喊着整齐的号子拼了命似的划了起来。 大船缓缓前行,船舱外不知不觉地下起了朦朦细雨,关平已经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父爱是伟大的,没想到一向息事宁人的关定,竟然死得如此轰轰烈烈。关平为有一个如此的父亲而感到骄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斩尽曹贼。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大船重重地停靠上冀州码头,发出“哐啷”一声闷闷撞击声,船体也随之颤抖了一下。几名水手还未待船完全靠拢,就一个箭步跃上码头。船上另几名水手将一条条粗大的缰绳抛了过去,码头上面的水手们接过缰绳娴熟地把大船捆绑在码头的石桩上。 少许,乘客们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地陆续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三三两两地沿着一条一条泥泞的小路向四周分散开去。走出船舱,关羽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的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故乡下雨时所特有的气息。 当关羽睁眼重新看到眼前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山山水水时,他却不知不觉地惆怅起来,紧跟着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关平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带着一丝兴奋和好奇的神色四下张望道:“父亲,咱们家住在那里?”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一章 过关斩将13 “翻过前面那座大山,不出两日便可到河东解良!”关羽悄悄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双腿用力将马腹一夹,绝影无影发出了一声兴奋的长嘶,撒开四蹄便向眼前那片茫茫大山奔去。心中对母亲的思念之情也更加浓烈,恨不得肋下生翅飞到母亲身边。 与此同时,秦琪兴高彩烈的提着关定的人头来到曹操面前,此刻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自信满满。曹操威风凛凛的端坐在上方,目不转睛的看着秦琪手中那血迹未干的人头,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跪坐在两侧的将军谋士皆露出一幅嫉妒的表情,暗暗抱怨这等好事为何不轮到自己头上。 “哈哈,秦将军此番立下如此大功,本将军定当重重有赏。”曹操放声大笑了起来,可笑声中却带着一丝失落,关羽一死那就意谓失去了保养胡子的方法。不过转念一想就凭秦琪那点本事又怎么能杀得了关羽?于是忙说道:“秦将军,把关云长的脑袋拿过来给本将军仔细瞧瞧。” “遵命!”秦琪趾高气昂的应了一声,然后得意洋洋地瞅了一眼两侧的众人,哈着腰双手将面目狰狞人头高高举起毕恭毕敬走了过去。此刻他脑中所想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和供自己淫乐的美女。 曹操定睛一看,这那里是关云长的脑袋,分明就来自于一个糟老头,他不由拍案而起,怒气冲冲的大声喝斥道:“大胆秦琪,竟敢说谎欺骗本将军,你当真活得不耐烦了。来人,将秦琪拉出去砍了!” “主公饶命,此人自称是关羽,所以末将才将脑袋取来献予主公!”秦琪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府外的卫兵听到曹操的喊声,哗啦哗啦的冲了进来,将秦琪如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关羽那厮着实可恨,接连闯关斩将,丝毫不把主公放在眼里。未将愿领兵前去将其生擒献给主公发落!”许褚越众而出主动请缨,上次让黑衣人跑了,心中一直耿耿于怀,这可是一次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又岂能放过。 “虎痴稍安勿躁,本将军自有分寸。”曹操微微一笑坐回原处,心想此刻关羽已到了冀州地界,他一定会继续闯关斩将。以袁绍的性格定会起兵讨伐夏云枫,到时候自己再坐收渔翁之利。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关羽父子冒雨来到白马关关前。这白马关守将不是别人,正是远近闻名,袁绍麾下四庭柱之首的颜良。白马关是前往冀州的必经之路,也是第一道防线,因此袁绍指派心腹爱将颜良镇守。 此时颜良正怀抱美女,一脸惬意的坐在炉灶边喝酒,热烘烘的火光照耀在身上,几杯小酒下肚,感觉全身懒洋洋。忽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说关羽在来到关下,颜良冷哼了一声,当即放下酒杯策马而出。 话说回来,当年华雄率兵挑衅盟军大营,因颜良不在现场才轮到关羽出马,以至于一战成名。为此颜良对关羽是怀恨在心,认为他抢了自己的风头,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与关羽一决雌雄。 正所谓“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梦了好久终于把梦实现。” 颜良端坐在一匹神骏的北地战马上,右手中一柄马槊横放在身前,左手勒着马缰,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关羽,眼里充满了奚落。此刻关羽全身都已被雨水打湿,再加上连日赶路,样子显的狼狈不堪。 “颜将军,多年不见十分想念,关某今日有要事在身不知能否通融一下,放我等过关!”关羽一脸谦卑的抱了抱拳,虽然他心中十分不爽颜良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关将军既然开了金口,颜某怎敢不答应。不过我早就相与关将军切磋一番,只要关将军能胜得了我手中这柄马槊,我便亲自送你们过关。”颜良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声音冷淡清亮,到一点都不和他那粗旷地外表相吻合。 关羽自认为自己已经狂妄不羁了,没想到颜良这个家伙比自己还要自以为是,心中顿生杀机。只见他催动绝影无影,倒提着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慢慢的向颜良走去。随着关羽渐渐逼近,颜良感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这纯属武将之间的感觉,让颜良顿时警觉起来。 颜良感觉到关羽的杀气在不断的高涨,他感觉不能让对方再接近了,于是一声大喝,纵马向关羽杀来。关羽一见,双腿一夹,催马迎上去,直冲颜良而去。 两人双马相交之时,槊刀相撞,发出一声脆响。战马错过后,两人连忙勒转战马。关羽此时抖动手腕,偃月刀划出一片寒光。这种虚虚实实的攻击方式让从未体验过的颜良很是不习惯,虽然武将的直觉让他清楚这其中必然真假参杂,可是却不知如何应付,只得将身子向后一仰。 但就在此时,颜良手中的马槊却因为后仰而疏于防范,关羽看准机会,借助马势,一声大喝,偃月刀横劈了过去。只见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从颜良的脖子上闪过。他身体连同战马飞快的窜了出去,但是人头却飞到了空中,鲜血如同喷泉一样溅起很高。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颜良的尸身颓然倒下。袁军将士见此情景齐声惊呼,谁也没想到河北第一大将颜良竟然不到数回合就被关羽劈于马下。关羽勒住战马,连倒在地上的颜良的尸首都不看一眼,直接拍马向白马关冲去。 面对着数千袁军将士,关羽将偃月刀挥舞得如风车一般,风声“呼呼”作响,隐约有阵阵渗人的寒气散发出来。只见寒光所到之处,袁军将士唯有退缩和闪避,仿佛其间夹带着疾驰的利剑。 关平回过神后,也高举大刀杀了过来。面对悍勇异常的二人,外加上主将已死,袁军将士那里还有抵抗之心,纷纷弃关逃命。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什么都是假了,只有保住这条小命才是真的。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二章 官渡之战 邺城将军府中,得知颜良被关羽斩杀的消息后,袁绍气得肝肠寸断,仿佛失去左膀右臂一般,忙召集谋士和将领商议征讨夏云枫一事。文丑声泪俱下的率先说道:“我与颜良情同手足,如今他被关羽所杀,安能不为他报仇雪恨?” “文将军此言正合我意,夏云枫管教无方,纵容关羽杀我爱将,实乃可恶至极!本将军决定出兵征讨此贼,以解心头之恨!”袁绍将手一挥,怒气冲冲的说道,大有与夏云枫一决高下之意。 “主公!此举万万不可!如今河北初定,应当休养生息,切不可滥用兵事啊!”田丰不由大惊失色,猛地一下从地上撑了起来急谏道。袁绍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来人,田丰扰乱军心,给我拖出去!” 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侍卫将田丰给拖了出去,众人见袁绍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无济于事,于是纷纷闭口不言。袁绍刷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传我号令,大军立刻向官渡开拔,准备进攻荆州!” 沮授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一片死寂。在他看来,曹操对冀州虎视眈眈,此刻进攻荆州实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袁绍已经方寸大乱,心中除了替颜良报仇之外,已别无他物,这点沮授是非常清楚的。 袁绍一下子调动了几十万大军向官渡聚集,此事自然瞒不住夏云枫,于是立刻派郭嘉、高顺前往中牟县一带黄河岸边布防,同时命令荆州兵立刻北上,准备对抗袁绍,因为他知道官渡之战即将爆发,不过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这场战争的主角。 袁绍的先锋官正是当年“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作为袁绍手底下的老牌将领,淳于琼可以算是对袁绍比较了解的了。也是因为这样,为了讨袁绍欢心他才冒险将先锋的位置讨了下来。 淳于琼对夏云枫的印象还是那个当年抗董联盟时见到的小白脸,虽说夏云枫和自己一样,都是依靠黄巾起义出名的,但是骨子里,淳于琼还是看不起夏云枫。到了黄河岸边以后他并没有急着渡河,反而派了人马前去查探。 “将军,已经查明,对面黄河岸边有不少烽火台!”探马将查探到了消息据实向淳于琼作了汇报,这烽火台自然是夏云枫命人修建的,只要敌人一旦出现在黄河对岸哨兵便点燃烽火发出警报。 “烽火台?”淳于琼愣了一下,因为烽火台往往只修建在北方,为了防止游牧民族骑兵偷袭,所以自小在中原地区长大的他并没有见过烽火台。不过淳于琼好歹也是打了几十年仗了,面对这么多烽火台,并没有冲动,而是命手下夏牟、吕翔二人前去试探。 夏牟、吕翔二人带着五千人马,刚刚开始渡河,就见对面烽火台上顿时升起了缕缕青烟。高顺和郭嘉听到哨兵的汇报后同时站了起来,不约而同的将手心握的紧紧的,心想袁绍的大军终于打过来了! 建安五年二月,袁绍亲率三州大军,试图兵犯荆州。高顺、郭嘉立刻率大军抵抗,击退淳于琼渡河大军。这一仗,赢得很轻松。不过二人也知道,这只是袁军的第一次试探,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 击退渡河的袁军后,郭嘉登上了其中一个烽火台,看着汹涌的黄河水滚滚奔流而去,不由暗自佩服道:“大哥的办法可真是不错,虽然建这些烽火台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可是却使得我中牟县一带固若金汤!” “军师说的是!除非袁绍能够将大军一齐冲过来,要不然每次过这点人马,根本站不稳脚就会被咱们赶回去!不过末将担心要是天气突然骤将,河面结冰…”高顺微微叹息一声,眼中掠过一丝担忧之色。 “高将军放心,这里是黄河下游,冬季即使黄河水被冻上,冰面太薄也无法行军!”郭嘉微微一笑,转身朝烽火台下走去,心想高顺果然有大将之才,如此之快便考虑到了战事的方方面面。 郭嘉转身刚走,可是一个没留意,不小心踢倒了一个木桶,木桶打翻,里面滚出了一片黑色液体,油腻腻的,流了一地,散发出古怪的气味,恰好郭嘉不小心踩了上去,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地。 烽火台上士兵赶紧跑过去,诚惶诚恐的扶起郭嘉。在看郭嘉,衣服被染黑了一大块,好不狼狈!高顺走了过来,冲着烽火台上士兵吼道:“尔等怎么如此不小心,这黑糊糊的是什么东西?” “将军饶命,此乃是引火之物,此物就算是浮在水面,也可以燃烧。”小校战战兢兢的说道,高顺显然是不相信小校的话,以为他为了逃脱干系故意胡说。于是呵斥道:“水也能烧着?胡说!小心我治你个谎报军情!” “高将军,别怪这位小兄弟了,这些东西想必便是大哥所说的石油。”郭嘉爬了起来恍然大悟般对着高顺说道,突然他貌似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道:“大哥真是料事如神,到时候够袁绍受的了。” 袁绍的大军终于到了黄河岸边,放眼看去黑压压的大军连绵不绝,蔚为壮观。初战失利的淳于琼垂头丧气的来到袁绍面前,一脸沮丧的说道:“主公,末将辜负主公厚望,未能渡过黄河,请主公责罚!” 袁绍没有说话,冷眼看着淳于琼。淳于琼见袁绍面色不善,赶紧接着说道:“主公,夏云枫在黄河对岸设立了烽火台,我军一旦渡河,烽火台上立刻点起烽火,援军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趁我等立足未稳将我等杀退!” “哦?烽火台!既然这样那此事不怪你,你先下去休息吧!”袁绍终于开口,淳于琼是自己的老部下,多年来南征北战,立下不少战功,多少也得给他点面子,方才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罢了。 此时的袁绍,根本没将夏云枫放在眼中,自己可是四世公卿,夏云枫不过是盘踞一方的军阀罢了。但是当不久后袁绍亲自看到夏云枫的烽火台战术的时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除非自己能够一次运去几万人马,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对岸站住脚。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三章 官渡之战2 到这时候,袁绍才想起自己手下大把大把的谋士。这次前来,阵容可以说是相当豪华,手下几个谋士,除了田丰还被关在邺城、审配留守南皮以外,其他诸如沮授、郭图、许攸、逢纪等人全都被带了过来。 “诸位,如今对面已经筑起了烽火台,大家看我等该当如何应对?”袁绍看着手下济济人才,众人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沮授站了出来说道:“主公,黄河汹涌,若是现在进攻恐怕难以渡河,在下以为如今当广修战船,等到水枯之时,再进攻为妙!” “公与言之有理!”袁绍点了点头,心想如今黄河水量最是充足,不利于渡河,等再过半月上游河水开始结冰了以后,河水就没这么充足了,到时候完全可以依靠大量的船舶来搭建浮桥渡河。 黄河南岸中牟县,一辆辆大车停靠在夏云枫所部大营中。而黄河沿岸每个烽火台附近,开始修建起一个个的土坡,在土坡旁边,一群士卒正汗流浃背的忙着搬运一块块大石头,堆在了土坡旁边。 “军师,大哥已命人将投石车运到,这些投石车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组装完毕!”高顺乐呵呵的说道,毫不大战的前紧张。郭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等到黄河岸边土坡建好,到时候就不怕袁绍大船渡河了!” 这批投石车经过了夏云枫的改造,其威力郭嘉是见识过的,要是在黄河沿岸摆上一排投石车,对于那些木质战船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而如果投石车安放在土坡上,射程更远,威力也会更大一些。 十天后,一件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黄河出现了上百年一遇的凌汛!当人类面对大自然的力量时,总是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然而这一切对于郭嘉来说,凌汛是一个很让人头痛的事情。 黄河凌汛使得整个黄河下游都被冻住,就连黄河两岸附近的土地也都披上了一层冰!虽然黄河凌汛使得周围气温大降,但是黄河也被冻住,如此以来袁绍大军再也不需要乘船就能安然度过黄河。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张颌、高览你二人为先锋,带五万兵马渡河!夏云枫你要知趣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吧!”袁绍看着远处的黄河,忍不住的大笑。对于他来说,百姓受点灾算不了什么,能够渡过黄河才是最主要的! “末将领命!”二人抱拳齐声应道。袁绍满意的看了二人一眼,虽说黄河冻上了,可是那好歹也是黄河啊!难保有什么地方没有冻结实,出个窟窿什么的,所以张颌跟高览就成为那“探地雷”之人。 而且率先渡河的必然会遭到夏云枫所部的疯狂攻击,死伤也是最大的,派张颌、高览二人去正好,反正袁绍也不喜欢他们。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高顺有些不知所措,袁绍要渡河,高顺则要死守,到时候必然会有一场硬仗! “哼!袁绍这无疑是把我兄弟二人往火坑里推。”离开中军大帐,张颌气急败坏的抱怨了起来。此时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投降了袁绍。自从投降了袁绍,根本得不到他的信任不说,每次总是派自己去做一些送死的任务! 如今虽说带着五万大军,可是如今黄河刚刚被冻住,难保会不会不结实,若是走到中间发现冰面撑不住,那可就危险了!况且自己率先渡河,必然遭到对方最强力反击!这样的活,绝对是九死一生! “大哥,事已至此毫无退路,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兄弟们,都抓好绳子!”高览苦笑了一下,对着士兵喊道。只见每个士兵都被绳子绑住了腰,若是谁不小心掉到冰窟窿里,还能互相拉一把,在这结冰的河里,掉下去就算被捞上来,也得丢半条命! “啊!”张颌身边的一个士兵一不小心摔倒在地。张颌回头望了望,这冰面挺滑,摔倒也是很正常,回过头来继续向前走,全然没有注意到,这名跌倒的士兵身上油污污的一大片,而脚下的路上,也逐渐的出现了黑色的液体。 “他妈的,这冰面真滑!”袁军将士们纷纷抱怨了起来,陆续摔倒者不计其数。这些黑色液体便是前几天害的郭嘉摔跤的石油。张颌根本没有注意到,因为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河!虽然脚下还都是黄河凌汛留下的坚冰,但是张颌知道,自己的双脚已经踏在了陆地上。 更加让张颌感到意外的是,一路走来自己竟然没有遇到高顺阻拦!黄河南岸,看不到半个敌军的影子,一排烽火台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马蹄声突然响起,一匹探马飞奔过来,向张颌禀报道:“将军,末将已经探查过,这些烽火台里没有半个人!” “烽火台也没人?怎么可能!难道高顺放弃了防守黄河南岸?绝对不可能!这里面一定有阴谋!”当张颌在思量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的时候,远处突然升起了一片浓烟,不是一股,是一片!紧接着,就见火光冲天,汹涌的火焰冲着自己飞奔而来。 “不好,大家快朝河上撤!”张颌大叫一声,士兵们也跟着朝黄河冰面上撤去。不得不说,张颌的确是个大将之才,黄河如今虽然是结了冰,但是人都知道,水是无法燃烧的,冰自然也无法燃烧!张颌让队伍扯到黄河冰面上去,可以算的上是当机立断。 “这怎么可能?”但是让张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火并没有因为冰面的阻挡而停止,反而奔着自己直扑过来!张颌喃喃自语的同时,双手却没有停下来,使劲的抽打着马匹,朝黄河北岸撤去。 郭嘉看着远处的大火,终于松了口气,这凌汛来的可真不是时候,还好自己想出了这个主意,至少能够延缓一下袁绍的攻势!同时心中不得不感激夏云枫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然纵使自己又神鬼莫测之才,也无法抵挡袁绍数十万大军。 这段时间推荐和收藏几乎没有上升,看客们可要支持少可,多多向朋友推荐这本书,谢谢各位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四章 官渡之战3 “轰隆!”一声巨响响彻天地,郭嘉吓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身边士兵也都震得东倒西歪。旁边高顺以为打雷了,正要朝天上看去,只见远处升起了一股蘑菇似的黑云,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黄河南岸的郭嘉,还是黄河北岸的袁绍,都被这蘑菇云惊呆了!若是夏云枫在这里,一定能够解释这一切。这回郭嘉烧的可是石油,而不是以前的火油! 比起动物油或者是植物油,石油的成分要复杂的多,危险性也大得多。大量的石油燃烧起来,产生的不止有二氧化碳,还有甲烷等气体,简单的说就是石油这东西,不止是易燃品,还是易爆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众人都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很快,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出了一个词语——神仙显灵!紧接着,有不少人都跪了下去,冲着老天爷膜拜起来,暂时没有人去关心张颌的那五万人马。 但是事情远远还没有结束,蘑菇云散去以后,大量的黄河水掺杂着冰块冲着黄河南岸就冲了过来,很快就冲破了堤坝奔流而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郭嘉惊呆了,他刚刚还沉寂在妙计成功的喜悦中,但是如今却发现,一些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黄河是著名的地上河,决口就意味着荆州百里良田会变成灾区!怎么办?如今,也许只有老天能够救自己了!郭嘉默默的祷告起来。也许老天爷真的听到了他的祷告,流出的河水并不多,渐渐的不在朝外流了。 也许是郭嘉运气,今年由于黄河凌汛,从上游到下游都没有多少水,而且又是冬季,本来就不是水量丰富的季节,所以如今黄河水位并不高,加上不小心被炸开的缺口所在的位置比较高,所以没有酿成灾难,只是流出了一些水来,若是发生在其他季节,恐怕整个黄河口的平原地区都要遭殃。 而倒霉的张颌、高览二人,也被这水一起冲回了南岸,五万人马,冻死冻伤无数!二人也被高顺生擒!袁绍的攻势也随之一顿。随着那一声平地惊雷和张颌大军的全军覆没,外加上天寒地冻,袁军大营中升起了一股厌战的情绪。 “主公,在下以为如今应当回军休整,待来年再战!”沮授做事沉稳,并不喜欢出奇制胜。如今在他看来,继续耗在这里意义已经不大,而且还白白浪费大量粮草,到不如回去,待春暖花开后再卷土重来。 “主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下尚有一计可度眼前难关!”许攸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此人智谋不错,但是却有些傲气,这一点正是他一直得不到袁绍重用的原因,试想一个打工的怎么能比老板还要傲慢呢? “何计?”袁绍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虽然他不喜欢许攸,但此人见解却是一流。在这节骨眼上也顾不得个人喜好,当务之急如何取胜才是关键,作为三军统帅这个气度他还是有的。 “主公,如今世人皆以为我等在跟夏云枫对峙,曹操必然没有防备。若是此时派一路骑兵直奔黎阳,然后从黎阳渡河占领白马港,再顺势渡口黄河攻占济阴,大事可成也!”许攸微微胸有成竹的说道。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我军已和曹操结盟,如果趁其不备偷袭后方,恐遭世人耻笑,也会影响主公的声誉,就算侥幸取胜也颜面无光。”沮授立刻反对道,身为忠良之后他才不屑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先生此言差矣!正所谓兵不厌诈,就算再无耻也是战略。曹操与我军结盟乃缓兵之计,他一旦羽翼丰满,定会出兵犯我疆土。”许攸立刻反驳道,曹操和他可算得上是老相识了,曹操的性格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曹操虽乃奸猾狡诈之徒,但却不敢贸然犯我边境,若我军偷袭其后方,曹操正好以此为借口,起兵北上。如此一来,我军两面受敌,恐怕难以抵挡。”不得不说,沮授的战略眼光绝对是超一流的。 沮授的一席话,虽然说的有情有理,有依有据,但是却未能打动袁绍。要知道最后拍板的还是袁绍!只见他大手一挥,毫不犹豫的说道:“文丑听令,命你带领五万人马,从黎阳南下,占领白马!” “主公,不可啊!此事万万不可啊!”文丑还没言语,沮授倒是先走出来,拦在文丑的前面。袁绍真的怒了,接连失利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但是如今沮授这家伙还出来搞事,袁绍实在是闹心。 “本将军心意已决,沮授快快退下!”袁绍怒吼一声,但是沮授仍然没动,还在那里苦苦相劝。袁绍终于动怒了,只见他怒目圆睁的厉声呵斥道:“来人,给我将沮授押下去,送去上党关起来!” 自从开战以来,夏云枫便把指挥部搬到了洛阳。而手下将领也大都调到洛阳。从洛阳出发,无论是去中牟县还是去官渡,距离都很近。夏云枫看到郭嘉的战报,心中狂汗不已,当初送石油过去的初衷只是为了阻止袁军渡河。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凌汛,石油还发生爆炸,炸毁的黄河沿岸的河堤。同时夏云枫也感到自己很幸运,无论是黄河上游、中游还是下游,都结了厚厚一层冰,虽然这给黄河沿岸带来了很大的灾难,但也是这个原因,使得黄河的水量十分的少,所以才没有出现太大的灾难。 还好是冬季,若是在夏天,黄河决口是小,若是发生了黄河改道,那么恐怕会有百万民众受灾。夏云枫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罪郭嘉,他也不知道石油烧厉害了会爆炸。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在春天来临之前,要将黄河南岸的堤坝修好。 凌汛的破坏力很大,不光是冰封了黄河,还冲坏了黄河两岸不少的河堤,这些都是隐患!所以夏云枫立刻命令,从荆襄调集十万民夫,修筑黄河堤坝,同时从荆州赶来的援军,也都开赴黄河前线,修筑河堤! 您的支持将是我码字的动力,书友们支持一下,少可感谢各位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五章 官渡之战4 夏云枫这头正如火如荼的组织民夫修筑黄河堤坝,文丑大军却悄悄抵达黎阳,兵进白马。曹操一直以为袁绍的大军还在跟夏云枫僵持,白马守将刘延经过两日抵抗,终于不敌,退出白马港,袁军终于获得了黄河南岸的一个据点。 官渡之战终于拉开了序幕,历史,再次回到了正轨!曹操丢了白马港,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这袁绍是要进攻兖州,于是立刻亲自领兵前往抵抗,双方先后交战数次,彼此各有胜败,基本上是平手状态。 战争再次陷入僵持状态,袁绍自然是心急如焚,急命文丑率领八万大军出营挑战,试图攻下济阴县,打通进攻中牟县的道路。两军于济阴县外平川旷野之地排成阵势。曹操亦带着自己麾下的将领及五万军马出营迎战。 两军阵前留出了一片空地,袁曹两军分列两边。号角声响起时,两军队列中军旗飘扬,士兵地呼喝声震天,大战一触即发。文丑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冷冷的看着对面的曹军,手中的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 “河北人马,竟然如此雄壮!此番征战,看来袁本初是下血本了!”曹操看着对面文丑排出的阵势,旗帜鲜明,枪刀森布,严整有威,于是扭头对左右诸将说道,眼中却流露出一丝嫉妒之色。 “主公,文丑所部皆是袁军精锐,河北征战数年,有此气势也不足为怪!”夏侯敦不以为然的微微一笑。这时候,文丑对着曹军大声说道:“我乃河北文丑,奉我家主公之命特向曹将军借道进攻中牟县,还望曹将军应允。” “大胆匹夫,本将军与你家主公早已结为生死之盟,尔等竟然背信弃义,公然犯我边境,如今还妄想夺我兖州,实乃可恨至极。”曹操手执马鞭怒气冲冲的指着对面的文丑,他自然明白文丑借道是假,攻城是真。 “出兵之前我家主公说了,若将军肯让出济阴、陈留二城,灭了夏云枫以后自然少不了将军的好处;要是将军一意孤行,试图率兵反抗,那就怪不得本将军不顾同盟之情。”文丑冷冷的威胁道,在他眼里只要一声令下,攻下济阴县轻而易举。 “狂妄匹夫,诸将何人能为本将军擒之?”曹操突然目露凶光,白净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凌厉杀气。马义元催马出列,来到曹操马前高声说道:“主公!末将新投主公麾下,得主公厚待,至今寸功未立,不甚惭愧。今日末将请命,愿为主公生擒此人!” 曹操原本是想让自己麾下地大将出战的,却没想到这个马义元抢先出头了,但此时又不好直接拒绝,唯恐会伤了军心士气,也只得颌首应允。不过曹操心理却升起一丝担忧,文丑成名多时,素有河北抢王之称。 马义元以为自己捡了个肥差,只见他高兴得大喝一声,拨转马头,直出阵前,一催战马向文丑奔去,口中大喝道:“文丑匹夫,吾乃上将军马义元,今日特来擒你!还不快快下马受缚,本将军心情好便饶你不死!” 文丑此时正提抢立马于自家阵前,见曹军阵中奔出一将,口中还大呼小叫的要生擒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先不谈马义元根本就是无名之辈,还想生擒自己,文丑此时杀心顿起,恨不得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碎尸万断。 只见文丑催动战马,向马义元飞奔而去,就在双马相交之时,文丑一声大喝,双眉立起,手中长枪一送,将马义元刺于马下。曹操见之大惊,骇然道:“文丑真猛将也,那位将军敢出战击杀此贼?” “主公,文丑杀我兄长,末将愿去取文丑首级,替兄长报仇!”马元忠见马义元战死,不由得顿起兔死狐悲之感。也不待曹操应允,操起长矛,纵马出阵,冲向文丑,口中大叫:“文丑匹夫,汝杀我兄长,快来受死啊!” 文丑眉头一皱,他刚才一交手就知道马义元不过是三流之将,如今来人既然是他弟弟,相必也不是什么高手。不过文丑却不会因此手下留情,见马元忠将至,文丑也不说话,长枪一挥,劈头盖脸的冲着马元忠就刺了过去。 马元忠挺矛就挡,但文丑长枪却突然一顿,一收,再向前一松,眨眼间就刺入马元忠咽喉。文丑长枪一收,马元忠坠落马下。如此漂亮的动作发生在转眼之间,文丑不由耀武扬威的大笑道:“曹将军,此等武将就休要再来送死了!” “果然是河北大将!今谁敢与本将军拒之?”曹操习惯地眯起了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双眼,冷冷看着文丑。马义元、马元忠二将之死,曹军士气为之一窒,此时若不能将文丑的气焰压下去,曹军此时就得退回军营了。 “主公,末将请战!”许褚抢在夏侯敦、夏侯渊等人之前向曹操抱拳道,好些日子没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许褚自然是求战心切。曹操见许褚出阵,满心欢喜的欣然道:“虎痴愿往,本将军无忧矣!” 许褚拍马来到文丑面前,嘴角一侧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他倒不是有什么讥讽之意,只是他知道此时地文丑应该能发挥出远超平日的实力,他也想和有实力的人较量一番,只不过这次较量的结果是一方送命而已。 “拿命来!”文丑以为许褚是在嘲笑自己,心中怒气如火山一般喷了出来。只见他一声厉喝,催马便向许褚冲去。至于来者何人显然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再看他来没有必要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 许褚这时也催动战马,迎着文丑冲去。文丑是名震河北的勇将,而许褚也在战马超等战役中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此时两军将士都屏住了呼吸,准备看着两名当世猛将之间的交锋。 双马交错之时,文丑手中地长枪猛然翻转,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斜撩起来。许褚毫不在意,双手用力将狼牙棒竖举,用力一格,将文丑的长枪荡开。这时两人同时勒住战马,让坐骑相互兜着圈子,而自己却不停地将手中的兵器朝着对手招呼。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六章 官渡之战5 只见文丑手中长枪猛刺,而许褚一时间也只能不停地格挡,并伺机反击。但是文丑此时依然杀得兴起,将自身的实力发挥地淋漓尽致,就是许褚此时也只能先行防守。许褚在接下文丑第一击时就已经试探出他的力量不过稍逊于马超。 许褚在格挡之时并未将力量用到最大,每次文丑的长枪砸下来的时候,许褚的狼牙棒总是有一个侧向回收的动作,将文丑的力量泄开。这就是许褚聪明的地方,他不断地消耗着文丑地力量和气势,一旦等到机会来临,他的反击就能致命。 所以即使袁军士兵因为文丑神勇地表现而齐声高呼的时候许褚依然还在防守着。曹操此时却皱起了眉头,但夏侯敦却微微一笑道:“主公勿忧,仲康不过是在消耗文丑的力气,并未落在下风,而且很快就要反击了。” 许褚的实力曹操清楚,对他自然也相信,这才展开眉头,继续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夏侯敦说的不错,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永远都处在高峰期,文丑凭借一时的血气之勇以力量暂时压制住了许褚,但他心里也明白,许褚并不没有真正被他压制住,只不过是以守待攻。 文丑想稍微收一下,但他却不敢,因为许褚的狼牙棒在挥动时隐隐蕴藏着反击之势,文丑可不想被许褚当头棒喝。但这种事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许褚等的就是文丑力竭的时候能让自己顺势反击。 所以格挡的时候始终暗藏着反击的招数,用以牵制文丑,让他不能随意闪开。等文丑显出退意之时,只见许褚将狼牙棒一挥,划出一道弧线,将文丑的长枪卷了进来,同时如猛虎般咆哮了一声。 只见许褚狼牙棒转动,将文丑的长枪震开,随即一挥狼牙棒,一道黑影超着文丑的脑袋扫去。不得不说文丑确实是勇将,马上的功夫也实在了得,只见他将身体后仰在马背上,险险躲过了许褚这犀利的一棒。 这时候两人的战马也不再纠缠了,文丑被战马带离许褚狼牙棒的范围,长吁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的后背都已经湿了。然而许褚此时却不会放过文丑,他双腿一夹马腹,猛然一个提速,又朝着文丑冲过去。 文丑吓了一大跳,勒马刚要举枪格挡,可是许褚的战马将速度全速提起,如一道黑色的闪电,不等文丑举枪就冲到了他的面前。许褚大喝一声,狼牙棒高高举起,重重向文丑砸去。狼牙棒划破空气,挂起一股风声,带着一丝清啸。 眼看着狼牙棒朝着自己砸来,文丑下意识想举枪去挡,但许褚的速度快,他的战马的速度更快。棒随人走,人借马力,就在双马错身的一霎那,还没等文丑出招,许褚已然和他擦身而过。 文丑只感觉到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继而眼前一黑。他刚想呼喝,却发现脑袋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只见狼牙棒重重的砸在文丑的脸上,混合着鲜血脑浆四散扑开,零落撒下去如同飘起小阵细雨。 “好!全军出击!”曹操见此情景,马鞭一挥,曹军全军出击,趁势进攻。两侧骑兵顺势包抄袁军两翼,用奔射将袁军的阵势逼向当中。一时间,军心被许褚所夺的袁军被兵力少于自己的曹军追赶的乱七八糟,士兵的混乱也将自己的骑兵困在当中动弹不得,只能承受着曹军的箭雨。 曹操虽然侥幸胜了一战,但却根本不足以影响整个大局。建安五年三月,张燕领二十万黑山军前来助战,曹操压力大增。张燕的黑山军当年也是号称百万,但是这里面包括了老弱妇孺,真正能战者也就有二十万。 但是这些人并不集中在一处,而是分散在太行山附近的个个角落。所以集结起来的速度也是最慢的。当初袁绍进攻夏云枫的时候,就命令张燕开始集结部队,直到今天,才刚刚集结完毕。 袁绍靠着兵力的优势,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曹操先是退到了延津,然后有退到了乌巢,最后终于退到了陈留!曹操已经退无可退了。若是丢了陈留,首先许昌就得丢,其次兖州就会像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摆在袁绍面前,再次徐州也暴露在袁绍面前。所以曹操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在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满宠作为曹操的使者来到了洛阳,而夏云枫则亲自接见了他。满宠也不拐弯抹角,开口便说道:“夏将军,我家主公正与袁绍交战,一旦战败袁军必将吞并兖、徐、青三州,荆襄之地势必也岌岌可危,我家主公希望能与将军联手抗袁。” “满先生,前些日子我中牟县黄河决口,如今我荆襄军民正在抢修黄河堤坝,实在是抽不出兵力啊!我看不如这样吧,在下先命人运去粮草两万担,等到黄河大堤修好,再派兵前往,如何?”夏云枫干咳一声,心理却暗自打起了如意算盘。 曹操在派满宠来之前便知夏云枫出兵的几率并不大,更何况如今官渡北岸还有几十万袁军虎视眈眈,夏云枫能够支援粮草,也算得上是说得过去了。想到这里,满宠不胜感激的说道:“那多谢夏将军好意!不过还请将军务必向官渡北岸的袁军施加一些压力,不让他抽出兵力支援陈留!” “这点,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请他放心!”夏云枫郑重其事的说得,满宠刚要告退,夏云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袁绍将粮草尽屯于乌巢,守将淳于琼乃是贪杯好酒之辈!” 夏云枫这句话,让满宠摸不到头脑,如今前线战事胶着,但是曹军还没露初疲态。满宠虽然也是个智谋之辈,但是却不知道目前两军交战到什么程度,自然也想不到官渡之战的关键的——乌巢! 送走满宠,夏云枫立刻召集众将。刘备、张飞、赵云、魏延、张辽、诸葛亮、徐庶等人围着一个圈子,圈子中间是一副地图。这是一副中国东部的地图,地图上幽州、冀州、荆州、兖州、荆州等地一览无余。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七章 官渡之战6 此地图是夏云枫根据三国时候地图加上自己的记忆所绘制出的!地图上,当数冀中平原最为清晰,太行山脉,一山一丘,城池道路,都标的非常清楚。众人见状无不惊讶万分,万万没想到夏云枫还有这么一手。 “诸位,若是渡过黄河,挥师北上,偷袭并州是否可行?”夏云枫若有所思的指了指地图问道。众人如梦方醒,徐庶抢先说道:“大哥难道是想趁曹操拖住袁绍,我军悄悄渡过黄河,偷袭并州不成?” 夏云枫点了点头,如今袁绍已将并州军马调集到了官渡一带,并州可谓是一座空城。魏延曾经在太行山一带当过土匪,忙摇头说道:“大哥,偷袭并州固然是好计。不过整个太行山已被大雪封锁,在茫茫雪地中行军很容易迷失方向!” “文长,说得甚是,如今太行山已将被大雪覆盖,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中行军很难辨清东南西北,不过此事不难解决。”夏云枫十分认同点头说道,只见他从怀着拿出了一个圆圆的盘子,上面有个小针,正是一颗指南针。 春秋战国时代发明的一种最早的指示南北方向的指南器,名为司南。夏云枫在此基础上,结合现在指南针的原理制作了这个小玩意。众人自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夏云枫乐呵呵的解释道:“诸位请看,此针指北,此针指南,所以此物便名指南针!” 大家头一次见这新鲜物,都很好奇,魏延更是拿过来试验了半天,抱着个指南针满地的转悠,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转悠,那针头永远指向一个方向。魏延不禁哈哈大笑道:“大哥,有了这东西,我们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了!” “文长,有此物你是否能将士兵带到并州去?”夏云枫一脸期盼的看着魏延,因为除了他以外其余诸将皆不熟悉太行山的地形,魏延重重的将胸膛一拍,毫不犹豫的保证道:“大哥请放心,有了此物,末将定不辱使命!” “大哥,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稍有不慎,恐有全军覆没之忧,况且运多少人也是个问题。运多了,粮草无法补给;运少了,恐怕又很难攻克并州!”诸葛亮终于站了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云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诸葛亮说的有道理。这点自己以前还真的没有想到过,心想此事得从长计议才行。此时,张辽突然站了出来,郑重其事的说得:“大哥,末将愿领兵奔袭并州!” “哦!不知文远需要多少人马?”夏云枫一脸激动的看着张辽,心想张文远智勇双全可担当重任。张辽胸有成竹的说道:“给我三千人马,我为大哥拿下上党郡!若是大哥给我五千人马,我愿为大哥扫平并州!” “好狂妄的家伙!”这是众人的第一个想法,就算向来自大的张飞也不禁瞠目结舌。而此时,夏云枫突然觉得,眼前的张辽变得高大起来。心中惊叹真不愧为曹魏第一武将,怪不得孙权会大败于逍遥津。 “好,文远听令,本将军命你带一万人马,先突袭上党,再趁机夺取并州!”看着张辽,夏云枫猛然觉得,自己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张辽一脸感动的看了夏云枫一眼,当即抱拳领命道:“末将遵命!” “大哥,在下不才愿意随为张辽将军走一遭!”张辽刚刚领命,一个人又站了出来,此人正是徐庶!他被张辽的豪气给打动了,心想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外加上一个明主,何愁大事不成。 “那既然这样,元直便为随军军师!”夏云枫欣然答应了徐庶的要求,有他在张辽身边定能事半功倍,夏云枫心理也放心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一丝不安,毕竟此去路途遥远,而且乃兵行险招之举。 在官渡的曹操和袁绍正打得火热的时候,张辽、魏延、徐庶却神不知鬼不觉的领着一万人马从曹阳悄悄渡过黄河,绕过沿途的闻喜、平阳等关卡一路向并州都城晋阳开去,而张辽也因为此次战役,一战成名。 “两万担粮草?那就两万担粮草吧!总比没有强,现在我们正缺粮草!”曹操长长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的轻轻摇头,心想袁军兵多将广,粮草充沛,想击败袁绍比登天还难,心中不免失落和惆怅起来。 “主公,夏云枫还有话让我带给您!”满宠忙抱拳说道,他乃聪慧之人,自然明白曹操的心思,也知道己部大军目前的处境。曹操转过身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满宠,心想难道有什么转机不成,于是问道:“何事?” “夏云枫说,袁绍将粮草尽屯于乌巢,守将淳于琼乃是贪杯好酒之辈!”满宠毕恭毕敬的说道,但他始终想不明白夏云枫说这话的目的何在。曹操突然打了的激灵,忙拿起地图,自言自语道:“乌巢?淳于琼!好酒之辈!” 随着战事的推进,曹操的情况越来越差。袁绍强大的战争潜力终于展现出来,而曹操地盘虽然不小,但是只有徐州是产粮重地。曹操命人回徐州催粮,而不知道应该说曹操是幸运还是倒霉,这个送信的人偏偏被袁绍麾下许攸抓到。 许攸知道曹操缺粮,便向袁绍献策,派一队轻骑偷袭徐州,即使攻不下徐州,至少也要扰乱曹操的补给线。可惜的是袁绍刚腹自用,且一意孤行,并没有听从许攸的建议,许攸一气之下投奔了曹操。 许攸和曹操本来就是老相识,两人虽然没有深交,但是关系也还算得上不错。许攸这种人,不会无故来投,既然如今许攸来了,那么说明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许攸已经有了破袁之策,作为投靠曹操晋升的筹码,二就是来诈降! “曹公可知道,袁绍的粮草屯于何处?”许攸倒也干脆与曹操见面第一句话便说到了问题的重点。曹操一愣,心中已经猜出许攸此行的目的是来要献策了,于是微微一笑道:“袁绍将粮草尽屯于乌巢。” 拜求收藏、推荐和书评!谢谢各位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八章 官渡之战7 “曹公可知乌巢守将为何人?”这回轮到许攸有些吃惊了,不过许攸还是不甘心的接着说道。曹操此刻才真正弄明白夏云枫的用意何在,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哈哈大笑道:“乌巢守将淳于琼乃是贪杯好酒之辈!” “原来曹公已经心有定计!拿在下就告辞了!”许攸听到这里,冲曹操抱了抱拳,然后转身就走,心想曹阿瞒真乃深藏不露。曹操眼急手快,一把抓住许攸的衣袖,阴阴的冷笑道:“子远莫急,子远以为此计可行否?” “哈哈,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本来在下还担心曹公会不会信我!会不会认为在下是来诈降!没想到啊…哎!在下认为,此计必成!”许攸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敬佩之情。 许攸并不知道,曹操却为夏云枫料事如神而感到心惊。前些天夏云枫让满宠给自己带话,曹操觉得这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想想夏云枫远在洛阳,怎么能知道袁绍将粮草放在哪里?又怎么能够知道乌巢的守将就是淳于琼!这绝对不是巧合。 建安五年四月,曹操亲自领兵突袭乌巢,冒用袁军旗号,人衔枚马缚口,各带柴草一束,利用夜暗走小路偷袭乌巢。袁绍粮草尽被烧毁!乌巢一场大火,烧掉了袁绍的粮草,也烧没了袁绍军队的锐气。 袁绍在得知乌巢被烧后,立刻命人猛攻曹操大营,曹操奋力坚守,数日后,袁绍粮尽,退往黎阳。曹操乘胜追击,趁着袁绍渡河之时猛攻,袁绍军人困马乏,不敌败退。官渡之战,终于以曹操胜利而告终。 与此同时,张辽在魏延和徐庶的协助下,打赢了突袭并州的第一仗,攻陷了上党郡!上党郡守将是辛评,辛家也是河北大户。辛评本来是韩馥的手下,但是辛评同时也是袁家的门生故吏之一。 现在袁绍的兵马分为了四部分,最多的一部分人马跟袁绍在官渡跟曹操对峙;第二部分人马便是部署在乐陵的审配所部,审配带的人马虽然不多,但是都是袁绍的老部下。第三部分是驻守并州的袁谭。袁谭作为袁绍的长子,年纪也不小了,早已经自己开府,这些年袁谭经略并州,培植忠于自己的势力,并州之地早已经成为了袁谭的地盘。 第四部分就是幽州的高干、田豫所部。高干是袁绍的外甥,田豫是公孙瓒旧将,幽州的人马是防止北方游牧民族南下的。说起这一点,袁绍做的比较合格,即使是官渡战败,袁绍最艰苦的时刻,也没有调集幽州兵马南下助战。 上党郡乃前往晋阳的必经之路,袁谭哪能没有守备力量,可惜的是袁绍为了防备夏云枫渡河,将上党郡的守军都调到了朝歌。张辽很幸运,当他到达上党城下的时候,面对的是一座几乎不设防的空城。 辛评虽然是袁绍的死忠份子,可是辛评有个弟弟,叫做辛毗。辛毗的才干不下于他的哥哥辛评,但是辛毗却不像辛评那么忠于袁绍。当张辽大军出现在上党城下的时候,辛家兄弟大吃一惊,辛评决定死守,哪怕是玉石俱焚也在说不惜,而辛毗却偷偷的开城投降,迎接张辽进城。 当袁谭得知上党郡丢失的时候,大吃一惊。夏云枫大军明明在抢修黄河堤坝,怎么会出现在并州,而且攻陷了上党!不过事实就摆在袁谭眼前,自己不得不相信,夏云枫军已经到了并州,上党也已经丢了! 不过袁谭怎么也想不通,张辽到底是从哪里过去的?太行山方圆数万公里皆已被白皑皑的大雪覆盖,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顺利通过,更何况如此大规模的行军,难道张辽是从天上飞过去的不成? 张辽的人马出现在袁绍后方,引起的恐惧可想而知,上党陷落更是对整个并州袁军一个沉重的打击。紧接着,张辽乘热打铁,平阳郡、河西郡、上郡一一被攻破。一时间,整个并州都被震动了! 运动战,正是徐庶给张辽出的主意。张辽兵少,而且是孤军深入,袁绍主力虽然都在前线,可是后方人马加起来也多过己部,只是所有人分布的十分分散。所以徐庶认为,自己应当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分散兵力。 不得不说,徐庶的这个策略很正确,袁绍后方空虚,有些大城也只有千余人把守,所以当张辽大军杀到的时候,很多人选择了开城投降,而徐庶在攻下城池以后,只是委任了一个临时太守,便继续杀向下个城池。 所以张辽只用了半个月,便杀遍了大半个并州!袁谭终于坐不住了,必须要干掉后方这只苍蝇!于是命部将褚贡率兵围剿,双方在乐平郡南面与张辽相遇。褚贡很高兴,经过十几天的捉迷藏,今天逮到了张辽。如今,张辽的大营正在前方的山脚下。 “将军,你看,敌人营寨着火了!”一名小校兴冲冲的指着太行山脚的大营说道,褚贡急忙向远方看去,只见张辽的大营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褚贡心想张辽要跑,这是他的第一手判断,于是带领轻骑就追了过去。 张辽跑得很仓促,一路上旗子、兵刃、辎重散落了一地。褚贡这些日子被张辽打得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恨不得将他五马分撕,带着人马穷追猛打,那里还想到兵书上说的“敌不战而败不可紧追”。 渐渐的,褚贡的轻骑跟大部队脱节了。远方烟尘滚滚,渐渐的能够看到人影晃动,褚贡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追上了,心理不禁一阵高兴。突然,喊杀声从两边传出,只见无数的人马从两旁跑出,褚贡猛然一惊,自己中埋伏了! “褚贡小儿,吃我一箭!”一声暴喝将褚贡惊醒,前面烟尘当中突然闪出了一员大将,面如重枣,目若朗星,手持弓箭,瞄准自己。“嗖”的一声,褚贡捂着嘴,从战马上倒了下去。这一箭,正中褚贡人中,射箭的正是魏延。 那位看官有QQ群,可否捐献出来给《龙越三国》作为书友群,谢谢!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二十九章 官渡之战8 三国里,对魏延的箭法没有太多的描写,但是魏延却是唯一一个用弓箭射中曹操的人。而且还射掉了曹操两颗门牙。如今,褚贡幸运的被魏延施以曹操般的待遇,不过他却没有曹操那么幸运,这支箭正中脑门,一命呜呼! 数日前,徐庶闻听袁谭派兵围剿自己,便定下了诱敌的策略,先是火烧营寨,让褚贡以为自己要逃跑,诱其追击,然后从中埋伏,给褚贡来个擒贼先擒王!偏偏褚贡又非常配合的带领轻骑追击,使得自己跟大部队脱节,才会被张辽射杀。 褚贡阵亡,袁谭不由大惊失色,心想张辽真难对付。袁绍得知夏云枫派兵偷袭并州的消息后,不由得怒发冲冠。袁军乱了,黄河沿岸也好似不设防一般,展现在夏云枫眼前,夏云枫领兵五万,渡过黄河,进入并州。 进入并州后,夏云枫并没有休息,先前张辽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并州,自己只需要派人去接管,这样的事情交给诸葛亮来做就是了,而夏云枫自己,则带着一干文臣武将,前往晋阳,也就是袁谭的大本营! 眼见并州大半土地落入了夏云枫的手中,袁绍只得将黄河沿岸的士兵撤离,统统退守魏郡。守将蒋义渠将袁绍迎进城中,此时魏郡还有张燕的十万黑山军。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曹操没有继续追击,他也深知一个道理,穷寇莫追。 这次官渡之战,袁绍可以说是带走了全部的谋士,所以当夏云枫亲率五万大军来到晋阳城下的时候,袁谭根本找不到人商量,干脆就来个固守晋阳,至于别的地方得失,那就与他无关了。 而此时,晋阳城内,一个孝子正在为父亲的事情奔波,这个孝子不是旁人,正是沮授的儿子沮鹄!沮授因为反对袁绍出兵偷袭曹操,被袁绍关在了上党,如今上党成了夏云枫的地盘,沮授自然也落入了夏云枫的手里。所以如今沮鹄想要救父亲,去找袁绍是没用了,这事得找夏云枫! “如今夏云枫大军围城,诸位以为该当如何是好!”晋阳城将军府中,袁谭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转。副将赵弘看着袁谭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个大公子啊,怪不得不讨主公喜欢,胸无大志,简直是废物一个。 如今晋阳城中尚有两万多兵马,粮草辎重也够吃上三年!况且无论是从邯郸,还是从魏郡,支援晋阳都很近,所以赵弘一点也不担心。沮鹄此时站了出来说道:“将军,在下不才,愿意前往夏云枫大营,说服夏云枫退兵!” “哦?真的!好!那你快去!若是能说的夏云枫退兵最好,若是夏云枫不肯退兵,我也不怪你!”袁谭开心的叫道,心想敌军已兵临城下,若能将其劝退那自然是上上策。而赵弘看着沮鹄的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晋阳南门二十里夏云枫大营。沮鹄指着一份地图说道:“夏将军,今夜子时,到时候举火为号,在下会打开南门!到时候将军务必要先占领这里跟这里!这二处一个是袁家的宅院,另一处是赵弘的住所,晋阳当中,只有这二人有兵符,可调动晋阳大军!” “好,那今夜就烦劳沮先生了!”夏云枫点了点头,不过心理却有一丝疑虑,因为人心隔肚皮,两颗同样跳动的心却有着不同样的频率。沮鹄见夏云枫点头答应,再次问道:“那将军答应在下的事情?” “沮先生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上党了,不久沮授先生就会被带到这里!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也可以团聚了!”夏云枫一脸肯定的说道,沮鹄走后,他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诸位,这沮鹄会不会是来诈降的?” “大哥,依照在下看来,沮鹄应该不会是诈降,毕竟沮授如今在咱们手里!况且为了晋阳,也值得冒一次风险!”徐庶走了出来,夏云枫则若有所思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也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此事还需谨慎行事!” 终于到了子时。晋阳城头上出现了一闪一闪的火光,紧接着,南门悄悄地被打开了。魏延用最快的速度指挥人占领了城门,只要能占据城门,那么便可以保证进可攻退可守!而张辽则迅速领人马冲进城去。 此时的袁谭,正抱着美女嬉闹,而赵弘则在房中读兵书。突然,喊杀声从城中升起,赵弘暗叫一声不好,立刻朝府外奔去,看到的是远处一队夏云枫的士兵正朝自己奔过来。擒贼先擒王!晋阳守将以袁谭、赵弘为首,所以要先擒住他们两个。 赵弘的脑子轰的一下,夏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晋阳可是并州,乃至整个河北数一数二的坚城!难道,城中有叛徒。想到这里,赵弘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沮鹄的身影,今天这小子说去夏云枫大营劝说对方退兵,当时自己就觉得奇怪了,沮授好歹是个智者,怎么教出的儿子这么愚蠢!会傻乎乎的去劝夏云枫退兵!原来,沮鹄那时候就已经准备献城了! 既然如此,想必夏云枫大军已经杀进了城里,看来晋阳是不保了!想到这,赵弘反而冷静下来,安然的回到府中,继续读起了兵书。张辽一脚将门踹开,见到里面一人,正拿着一本兵书,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慌乱。 “这位将军,赵弘久候了!”赵弘抬头看了看张辽,放下手中的兵书,说着从桌案上拿了一个盒子,丢给了张辽,微微一笑道:“这是在下的兵符,将军此次前来想必就是找这个的吧!”说完,赵弘坐了回去,继续读自己的兵书。 张辽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果然是晋阳的兵符!心中安定下来。这个赵弘,进退有据,毫不慌乱,是个大将之才!想到这里,张辽喊道:“将这里包围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尔等也不可骚扰府中之人!” 各位读者,看书之余勿忘收藏、推荐此书,同时提出书评,在下必定洗耳恭听!谢谢您们,好人一生平安!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章 官渡之战9 “你是不是袁谭?”比起赵弘的识时务,袁谭那边也就惨得多了,只见魏延将他从床底下揪了出来,恶狠狠的问道。袁谭战战兢兢的看着横眉怒眼的魏延,诚惶诚恐的回答道:“啊!不是,我不是袁谭!” “说,这是不是袁谭?如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将军心狠手辣。”魏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一把拉过一个下人,怒气冲冲的指着袁谭。下人如哈巴狗一般爬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回禀将军,此人正是袁谭!”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骗本将军,还说你不是袁谭,来人啊给我往死里打。”魏延不由火冒三丈,一脚将袁谭踹翻在地,继而一群士兵冲了上去,将袁谭狠揍一顿,然后找了个囚车将他关了起来。 清晨,战斗已经结束。由于战斗是深夜进行的,晋阳内住户大多是紧闭门户,在家里睡觉,所以这一战,没有造成平民的伤亡。而由于最先控制了袁谭跟赵弘,城中将领群龙无首,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所以晋阳中空有两万人马,最后都成了夏云枫的俘虏。 漫步在袁谭的府地,夏云枫一阵的唏嘘,这袁家不愧是大世家出身,可比自己会享受多了,看看人家这装饰,亭台楼阁,琼楼玉宇,自己的将军府跟袁谭的官邸比起来,简直就是太寒碜了! 晋阳大牢,田丰已经记不得自己被关了多久了。在大牢的日子里,田丰不断的祈祷,希望袁绍能够胜利,因为田丰了解袁绍,若是袁绍胜利了,自己还有一条活路,若是袁绍失败了,第一个杀的恐怕就是自己。 “田先生,恭喜您了,您可以出去了!”混混沌沌中,牢门被打开,牢头乐呵呵的走了进来。田丰眼睛一亮,心想难道袁绍已经胜利了!当他颤颤巍巍的走出大牢时,迎接自己的是一辆大车,田丰猛然发现,城中的军士已经换了衣服,从军服的眼色来看,这是夏云枫的人。 田丰脑袋轰的一下,夏云枫竟然攻下了晋阳,那就意味着并州失陷。前些天,袁绍进攻荆州不利,转而进攻兖州,牢头曾经告诉过田丰。当时田丰还松了一口气。只要把夏云枫大军牵制在官渡,然后再夺取兖州,大事可成。 逢纪、许攸、郭图,这三人也是一时人杰,一定能有人想到这个办法,看来官渡之战,已经有八成把握拿下了!可惜的是,许攸是想到了破曹之法,但是袁绍却没有采纳。更让田丰纳闷的是,夏云枫如何到达并州,又如何攻下晋阳? 田丰摇头苦笑了一下,心想见到夏云枫,一切的疑问就能迎刃而解了。夏云枫乐呵呵的看着田丰,虽然此人在三国的出场机会不多,但是后人对他的评价非常高!甚至有人将他比成诸葛亮和郭嘉那种级别的人物。 但是在夏云枫看来,田丰却是一个失败者。身为谋士,所出计谋十分成功,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可惜袁绍却不肯采纳。再好的计谋,不用也等于零。想到这里,夏云枫彬彬有礼的抱拳道:“田先生,您受苦了!” “夏将军还真有闲心,并州失陷我家主公不日便可率兵回援!到时候恐怕夏将军就没有这么舒服了!”田丰目光炯炯的看着夏云枫,心想此人真不简单。夏云枫微微一笑道:“田先生,袁绍已大败于官渡,此刻正退守魏郡,你以为他敢率兵来救吗?” “这…”田丰不由大惊失色,没想到袁绍败了,那曹操此刻一定对冀州虎视眈眈,若从魏郡抽调兵马来援,曹操一定会趁机拿下魏郡,那冀州平原无疑便暴露在曹操的面前,想到这些,田丰心中一惊,默默祈祷袁绍按兵不动。 官渡之战结束的同时,曹操接到了夏云枫渡过黄河的消息。渡过黄河,那就意味着可以放心大胆的进攻并州。而自己若是想兵发冀州,首先要面对的便是魏郡。可是那里还有袁绍的十万大军,已目前手中这点兵力是不可能取胜的。自己打了一场,损失了人马粮草不计其数,最后白白便宜了夏云枫得到并州,曹操心里面自然不舒服,但却无计可施,只得等待时机,静观其变。 夏云枫夺取并州后,并没有把触手伸到冀州和幽州,原因有二:其一,袁绍虽残遭官渡之败,但袁家在河北根深蒂固,手中仍有精兵数十万,想在短期内把袁绍连根拔起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和很长的时间;其二,曹操对冀州垂延已久,夏云枫一旦攻取冀州,他一定会从背后捅刀子,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此,夏云枫采取郭嘉的战略,内安民心以稳政权,外结强盟以图霸业,呈现出咄咄逼人之势。在官渡之战的同时,孙策趁机出兵淮南,消灭了盘踞于寿春的袁术,终于一统江东六郡八十一州。 夏云枫的到来虽然改变了一些事件,但却没有改变历史的走向,一切的一切依旧遵循着历史的步伐。夏云枫不禁都有些害怕起来,历史毕竟是历史,历史里面有刘备、曹操、孙策等等,但唯独就没有自己。 如果真真实实的生活在这个年代,那么为什么这段历史里面没有自己的任何记载?哪怕是那么少得可怜的一点点,看来自己是不属于这段历史,也不属于这个时代,自己的到来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梦,一个醒来后就忘得一干二净的梦。 想到这些,夏云枫顿觉头昏脑涨,不知所措。只得将思绪转移出来,心想就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自己无端端的穿越到了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些事情就连科学都无法解释,更何况自己呢? 夏云枫命张辽、魏延、徐庶三人留守并州,自己则率兵回到洛阳。因为文姬预产期已渐渐临近,初为人父的夏云枫自然是欣喜若狂。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之后,文姬生了一对个龙凤胎,儿子虎头虎脑的,女儿眉清目秀。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一章 鸳鸯降生 男人的幸福往往建立在女人的痛苦之上,随着产房内传出阵阵婴儿的啼哭,夏云枫和兄弟们高兴得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众人也不待夏云枫同意就将两个小家伙从接生婆手中抢走,继而争先恐后把他们抢来抢去,嘴里还一个劲地说道:“叫叔叔!叫叔叔!” 看着兄弟们高兴得合不拢嘴的模样,夏云枫真怀疑这对儿女不是自己的。每个人都抱了一次后,郭嘉和诸葛亮才乐呵呵的抱着小宝贝走到夏云枫面前,一脸幸福地笑道:“大哥,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夏云枫将他们轻轻的抱在怀中,看着他们那天真无邪脸和一嚼一嚼的小嘴,不由暗自想道:“我不属于这个年代是不争的事实,那我的孩子却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在矛盾的背后他们属于这个时代吗?” “大哥,想好了吗?”郭嘉微微一笑,打断了夏云枫的进一步思绪。只见众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但双眼却充满了催促。夏云枫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名字,只得摇头说道:“夏某不才,还望诸位兄弟帮忙取一个。” “在下倒是想好了一个,不知道大哥喜欢不喜欢?”诸葛亮轻轻地摇了摇手里的羽毛扇子,见夏云枫一脸渴求的看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故意拖长声音说道:“鸳——鸯,姐姐叫夏鸳,弟弟叫夏鸯。” “鸳鸯戏水双双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果然是好名字!”郭嘉情不自禁地拍手称赞,众人回过神来,也大称名字取得好,取得妙,继而纷纷像诸葛亮投去赞赏的目光,诸葛亮自然是志得意满,高兴异常。 “孩子虽是我来到这个时代的产物,但我却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无权让孩子姓夏,还是跟着文姬姓蔡吧,这样至少尊重历史。”夏云枫暗自打定了主意,将孩子送到文姬怀里,微微一笑道:“夫人,这些年你随和东奔西跑,吃了不少苦头,孩子就跟着你姓吧!” “夫君,这怎么可以,自三皇五帝以来,孩子都随父姓,岂有跟母亲同姓之理!”文姬忙摇头说道,只见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挂着密密的汗珠,由此可见生孩子是多么的痛苦。 “是啊!不要说思想保守的古人,就连现代人都很难接受孩子跟着母亲姓。但孩子一定不能姓夏,看来得想其他的方法…”夏云枫想到这,突然眼前一亮,继而笑嘻嘻的说道:“既然孩子不能姓蔡,那姓夫人第二个字‘文’总可以了吧!” “文?”众人一脸茫然的看着夏云枫,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文姬惊讶得小脸都变形了,心中却升起一丝感动,她以为夏云枫爱自己才这样做,对于一个封建时代的女人来说夫妇何求。 “对,女儿叫文鸳,儿子文鸯!”夏云枫话一出口,突然觉得文鸳、文鸯这两个名字非常的耳熟,好像在那里听过。突然,他想起了三国后期那个一身是胆,武艺超群使得一手好鞭的文鸯,以及倾城倾国的大美女文鸳。 “我靠,不会吧?她们既然是我的儿女。”夏云枫心中不禁狂汗不已,惊讶的险些叫出声来,但事已至此却又无可奈何,心中唯有默默祈祷他们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至于能不能真如历史所言,那已经不重要了。 自官渡之战结束,各路诸侯纷纷息兵止武,养精蓄锐,然而在看似平静的表面,却充满了波涛汹涌的暗流,一场更加大规模的战争正在酝酿之中,对于了解历史走向的夏云枫来说,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日清早,赵云带着几分神秘和羞涩走进将军府内,夏云枫以为他又来逗鸳鸯,因为这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于是微微一笑道:“子龙,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鸳鸯还在睡觉呢?不如先陪大哥过几招如何?” “大哥,我今天不是来逗鸳鸯的,我…”赵云一付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磨蹭了半天,才开口说道。直觉告诉自己赵云一定有什么心事,因为他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总是大大咧咧,夏云枫带着一丝疑惑道:“那你这是来干什么?” “大哥,我…我…”赵云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纵使有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夏云枫见他害羞得如同女子,故意调侃道:“子龙,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娘们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到底什么事,不说我可去给鸳鸯洗尿布了。” “大哥,请留步,我有要事相求!”见夏云枫举步要走,赵云一下冲到他面前。夏云枫心中不禁好笑,心想何事能难住一身是胆的赵子龙,不由一脸关切地问道:“子龙,到底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家兄弟没有什么难于启齿的。” “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想让大哥帮我提亲!”赵云将头一低,捏着自己的衣角,小声地说道。这可是夏云枫始料未及的,惊喜之余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涌动,表情略显木纳地笑问:“这是好事呀,谁家的姑娘?” “孙策的妹妹,孙尚香。”赵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也轻松了起来。夏云枫嘿嘿的坏笑了几声,咧着嘴打趣道:“眼光不错,那丫头可是一流的美女,就是太凶了,十足一个母老虎。” “那是在你们面前,她在我面前可温柔了!”赵云一扫先前的羞涩之态,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夏云枫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一脸鄙夷的说道:“你小子竟然明修栈道,暗渡成仓。搞得很隐秘的嘛,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勾兑上的!” “其实我和香香早就好上了,要不是她隔三差五逼我把婚事办了,我才不想这么早就结束快乐的单身时光呢!”赵云长长的叹了口气,夏云枫哈哈大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子龙与尚香可谓是郎才女貌,此事就包在大哥身上,不日我便去向孙策提亲。”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二章 门当户对 两日后,夏云枫带着聘礼来到孙策府上。刚入客厅便见孙策和一位黄发碧眼的青年男子正在下棋,两人有说有笑,其场面可谓是其乐融融。见夏云枫到来,孙策急忙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相迎,和他下棋那人随即也站了起来,其模样可谓是艳冠天下,颠倒众生。 “孙兄,恭喜您一统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夏某特来向您道贺!”夏云枫大步向前拱手笑问,孙策热情洋溢的将夏云枫请到一旁,亲自为其奉上茶水,微微一笑道:“孙某有今日之功,皆托夏兄鸿福!” “此言差矣,孙兄乃当世英雄,更被江东百姓称为‘小霸王’,一统江东六郡八十一州乃众望所归,民心所向!”夏云枫抿了一口茶水,一脸谦虚的说道。孙策说的倒也没错,若不是抓住了官渡之战这个契机,想灭袁术恐怕还需些时日。 “夏兄,您就不要给孙某戴高帽子了,我有几斤几两自己最清楚!”孙策连连摆手,做出一副谦卑惶恐的样子,心理却是高兴万分。一番客气之后,夏云枫再次将目光投向青年男子,继而好奇的问道:“孙兄,请问这是那家的公子?”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他是我的兄弟,孙权,孙仲谋!”孙策一脸自豪的说道,只要一提起这个弟弟,他就会骄傲无比。孙权从小便表现出过人才识,胆气压乎群类,因此曹操才会感叹“生子当如孙仲谋”。 “你老哥没有挂,看你这个头脑冷静,深谋远虑而又雄心勃勃野心家能有什么作为。”夏云枫精神为之一振,没想到此人便是孙权,不过想到孙策健在,心中不由一阵窃笑,却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原来是令弟,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孙某这些年一直南征北战,几乎没有时间照顾仲谋,所以将他留在富春老家,如今东吴已无战事,才将他接过来同住。”孙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欢笑,夏云枫朝着孙权点了点头,有感而发道:“仲谋英俊不凡,真乃人中之龙!” “夏大哥缪赞了,仲谋未建寸土之功,与夏大哥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是天渊之别啊!”孙权貌似有些受宠若惊,只见他起身走到夏云枫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不过心中为之一振,心想好毒的眼睛啊! “夏兄,今日前来应该不光只是为了道贺这么简单吧?”孙策微微一笑,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夏云枫,炽热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之意。夏云枫索性也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瞒孙兄,夏某此次前来是跟你提亲的!” “提亲?夏兄何出此言?”孙策眉毛一动,一脸惊讶的看着夏云枫,脑袋也围绕着‘提亲’二字飞快的想了起来,但却是一无所获。而孙权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俗话说‘宁拆三座桥,也不毁一桩婚’,我家子龙对令妹爱慕已久,特让夏某前来向提亲,还望孙兄成全。”夏云枫朝着孙策行了一礼,然后将手朝着门外一挥,只见六名精悍的士兵抬着聘礼走了进来,足足三大箱子。 “这…”孙策不禁有点为难起来,虽然这桩婚姻门当户对,而且二人也郎才女貌,但自己从小溺爱这个妹妹,所以不想将她卷入这场政治的婚姻中。只得将目光投向孙权,以示征求他的意见。 孙权其实早就拿定了主意,夏云枫现在可谓是兵强马壮,地大城多,如果能与其攀上这门亲事,那东吴无疑便得到了一个有力的盟友。在这个时代,世家门阀往往留下许多后路,所谓狡兔三窟,就是这个道理。 孙策见孙权点了点头,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于是满口答应了这门婚事,并且约定在本月初十五举办婚礼。孙策自然也考虑到,如今天下大乱,如果能够把妹妹嫁给赵云,那么等于孙家也多了一条退路。 当晚,夏云枫倍受客人的特权,孙策、孙权、周瑜等人轮番向他敬酒,夏云枫自然也是来者不拒。酒场如上战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知不觉夏云枫就喝得昏昏欲睡。周瑜趁机将其拉到一旁,微微笑问道:“夏兄,你以为当今天下的形势如何?” “好你个周瑜以为我真的喝醉了,竟然想从我口里套话。”夏云枫暗想了片刻,故作语无伦次的说道:“当今天群雄并起,军阀鼎立,却不过是一时之局面。俗话说得好‘乱世出英雄’,我看这个天下最后英雄不过几人,余者不过是碌碌之辈!” “那夏兄以为谁才配是最后的英雄?”周瑜端着酒杯的手情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杯中的美酒洒了一地。夏云枫悄悄的瞄了一眼周瑜,只见他变得严肃起来,于是神秘兮兮的说道:“笑到最后的人!” “笑到最后的人?有境界!何谓王道,所谓天下归心,民心所向,所到之处,无不望风归顺,天下一统。” 周瑜自言自语的笑了笑,然后若有所思的转身离去,这一瞬间,他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那样。 “何谓王道,所谓天下归心,民心所向,所到之处,无不望风归顺,天下一统。”夏云枫望着周瑜那一身白底红纹金边的衣服和他那披散着的一头飘逸的长发,一只一句地重复着他那番话,心中对周瑜更加佩服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貌似意犹未尽。孙策见酒宴出现了冷场,忙开口说道:“公谨可谓是多才多艺。能歌善舞,精通音律。不是孙某自夸,他的琴声,堪称天籁之音。公谨,可否弹奏一曲,以助酒兴如何?” 夏云枫连声称好,众人也表示有兴趣。周瑜见推托不过,便令下人取来了琴,然后谦虚说道:“主公谬赞了。瑜只是粗通音律,本不敢在人前卖弄。既然夏兄和诸位将军有兴致。瑜只好献丑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三章 门当户对2 借着酒兴周瑜则抚琴弹奏了起来,夏云枫虽不懂音律,却素问周郎琴艺超群,自然是俯耳倾听,万分期待。但闻琴声时而细腻缠绵,犹如初恋少女低语情话;时而高亢激昂,好似沙场将军阵前杀敌。悲切处,使人含泪欲下。 高昂时,令人热血沸腾,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之中。听着听着,夏云枫不禁陶醉于其中,情绪竟随着琴声旋律的跌宕起伏而浮动起来。夏云枫本是喜怒不行于色之人,似今日这般控制不住情绪,还是生平第一遭。 此时,周瑜的琴声开始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凄凉。夏云枫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严厉,母亲的慈祥,如今都已不在自己身边。顿觉世间的幸福便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追求理想又有什么作用?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心头无比的憋闷。便似要放声大哭出来才痛快。 孙策见夏云枫神色有异,便故意装做失手,将酒杯掉落于地。“叮当”一声响,铜制酒杯与石板地面撞击出的金属声,将周瑜的琴声打断。夏云枫也随即从催眠中被唤醒。孙策却摇头苦笑道:“孙某不胜酒力,手都不稳了,打了夏兄和诸位的雅兴!” “周兄的琴艺堪称世间一绝,琴声果然是绕梁三日。”夏云枫深知刚才自己失态,赶忙端起酒杯向众人敬起酒来。不过却没有想到这琴音竟能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沉迷,想必六指琴魔的威力也不过如此。 直至丑时三刻,众人才各自离去。虽已深夜十分,夏云枫却没有一丝睡意,独自一人走出孙府大宅。今晚夜色很美,深蓝的夜空中没有月亮,连几颗闪烁的星星也是若隐若现、羞羞答答。这份美应该是一种另类的美,别样的美。 如此美妙的夜晚应该也会有同样美好的事情发生,至少夏云枫是这么想的,也这样期待着。怀揣这样的期待,夏云枫独自一人围绕着孙府漫步起来。此时外面已经没有行人,偶尔有三两只野猫在屋檐上追逐嬉戏,真羡慕它们这么晚了还有如此的情趣。 正当夏云枫羡慕不已之时,忽然听见一侧屋顶上发出阵阵悉悉簌簌的脚步声,虽然夏云枫已有七八分醉意,但这毫不影响他的听力。只见他悄悄地摸到屋檐下,双膝一弯借力将身子一跃,双手死死地扣住檐角,双脚顺势一蹬便踏上了房顶。 “是什么人?贼吗?不可能,那个不开眼的贼会到孙策府来偷,难道是刺客?”夏云枫小心翼翼地爬在屋顶上,极目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一个黑影隐隐在不远出移动,动作十分敏捷,如同夜行侠一般。 夏云枫不禁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如果对方真是刺客那可就麻烦了。孙策武艺高强世人皆知,外加上孙府戒备森严,如果还敢前来暗杀那说明对方要么有十足的把握,要么就十分有实力。 “竟然让我遇见了,那绝不能让此人阴谋得逞。”夏云枫暗自打定注意,正当他准备一跃而起的时候,屋檐下突然传来一队人马的脚步声,接着听见一男子厉声呵斥道:“什么人!胆敢来这里捣乱?” 话毕,只见甘宁带领一队士兵从远处跑来,而府里的护卫听到声音后也都迅速反应过来,顿时整个府邸变的灯火通明。夏云枫这才看清黑衣人的样子,其实也看不见什么,对方标准的潜行用装备,黑衣黑裤黑鞋再用黑布遮脸,只能看见他的身型及冒着精光的眼睛。黑衣人一见事情败露,转身就跑。 “既然来了为什么又要走呢?兄弟们将他给我射下来。”甘宁趾高气扬的冷哼了一声,几支羽箭便“嗖嗖”地出现在夜空,并迅速向黑衣人射去。眼看羽箭及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猛地将身子向后一仰,几只羽箭从他胸前疾驰而过。 “好敏捷的身手!”夏云枫和甘宁同时冒出这个想法,虽然为留下活口以便查明对方身份和企图,弓箭手在放箭之前故意减慢了这几支羽箭的速度。可要做到像黑衣人一样,头也不回将腰一弯就避开的地步没有超强实力和自信是不可能做到的。 就在甘宁愣神之际,黑衣人已经跑出很远,而甘宁此时还在地上,唯有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而暗自叹息。而黑衣人却全然全然知道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只见他忽闪忽闪地朝夏云枫这边跑来。 “真是天助我也,这可是一举拿下黑衣人的好机会,趁他不备之际突然冲出去,再加上我的一流身手,擒住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我做的就是摒住呼吸等他过来。”夏云枫心中暗自偷笑,没想到自己也遇到了守株待兔这样的好事。 转眼间,黑衣人便来到夏云枫面前,夏云枫一跃而起一个虎扑从正面将黑衣人扑倒,并牢牢把他压在身下,用不容置疑,更不容拒绝的霸道把黑衣人控制在自己的怀抱里。当夏云枫压在他身上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 同时还有一股奇特的芳香气息扑鼻而来,这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正当夏云枫暗自寻思之际,黑衣人抓住这短暂的战机,翻转身子连打带踢拼死反抗,同时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向夏云枫刺来。 “不好!”夏云枫暗叫了一声,一拳将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打掉,同时用更大的力气抱着他,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他身上。当黑衣人的胸和夏云枫的胸帖在一起的时候,夏云枫明显感觉到对方胸很大,涨鼓鼓的,心想这小子胸肌练得不错。 眼看着黑衣人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甘宁自然不会甘心,带着护卫在孙府四周来来回回,认认真真地搜寻着。此时,夏云枫和黑衣人藏在房顶上的屋脊处,只要二人不发出声响,甘宁那小子就算眼睛再尖也无法发觉他们。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四章 门当户对3 “此人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多掌握一条信息往往能赢得关键的胜利。”夏云枫暗自寻思了片刻,心想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逐鹿天下孙策必将是自己的绊脚石,于是向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发出声响。 黑衣人愣了一下,心领神会的停止了挣扎,但却不知道夏云枫用意何在。甘宁带着护卫队来来回回的搜寻了几遍,依旧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踪迹,猜想对方已经逃走,只得灰溜溜地带着护卫赶回府中向孙策复命。 甘宁前脚一走,夏云枫嘴角一翘,露出一丝得意狞笑,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身下的黑衣人,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感觉。黑衣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便瞧见夏云枫这幅表情,不由惊骇万分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呵呵,想干什么?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夏云枫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笑了笑。四周黑漆漆的,让人感到毛骨悚然。黑衣人用力的挣扎着身体,试图把夏云枫从他身上掀开,嘴里还一个劲的哀求道:“快放开我,你压得我好痛。” “放开你也行,不过你得老实交待,鬼鬼祟祟的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不是想行刺孙策?谁人指使?赶快招认,妈的,甭想蒙我,我观察你好一阵子了。”为了尽快查明黑衣人的来历,以免夜长梦多,夏云枫一改先前吊儿郎当的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我…我,你这样压着人家…”黑衣人顿觉全身发热,两耳发烫,不停的轻扭身体,连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夏云枫见状,感觉有些不对,但却不清楚究竟那里不对,不过发现自己的姿势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 此时夏云枫双手紧紧地将黑衣人的双手按在瓦片之上,双脚牢牢地将他双腿夹在自己两腿中间,两个人身体零距离地贴在一起,如果再将嘴巴凑上去的话,简直就是男上女下的标准姿势,怪不得黑衣人会如此惊慌。 夏云枫忙向左右看去,只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这才稍稍安下心来,继而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在翻身坐起的同时,捡起一旁的匕首,顶在黑衣人的脖子处,冷冷的审问道:“何人指使,意欲何为?” “我说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你会相信吗?”黑衣人也坐起身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夏云枫不由冷笑了几声,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愚蠢的刺客,竟然连个谎都撒不圆。 “看来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也不该来这里找你!”黑衣人一脸幽怨的看了夏云枫一眼,继而淡淡地说道:“俗话‘说千金之躯不坐危堂’,你乃万金之躯的一方之主,孤身来擒我把自己独涉险境,实乃愚蠢至极!” “身为手下败将,还敢大言不惭,如今你已是阶下之囚,若不从实招来,我就把你交给孙策处置,到那时候可怪不得我了。”夏云枫收敛起夸张的笑容,目露凶光的看着黑衣人,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杀要刮悉听尊便!”黑衣人神色凝重的冷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举目望向远方的星空,眼中竟隐隐泛起一层泪光,仿佛即将与心爱的人离别一般。 “看来你是铁了心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那我就把你交给孙策,至于是生是死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夏云枫见话都白说了,没有达到目的,心想这家伙是不会开口了,索性将他交给孙策还讨个人情。 “哈哈,实在是可悲、可叹、可气、可狠啊!”黑衣人突然放声大笑了,那笑声中带着凄凉,带着悲壮,带着无尽的怨恨,笑声冲上云霄,拨开密云,震撼霄汉。夏云枫吃了一惊,急忙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我有眼无珠,错将你当成了当世英雄;我笑我千里迢迢赴江东,真是自寻死路;我笑我为何不一刀捅死你,反倒落的如此下场!”黑衣人紧咬着嘴唇,已咬出血来,她紧握着双手,指甲已陷入肉里。 “什么?你说什么?”夏云枫浑身情不自禁地微微一颤,险些将手中的匕首掉落下来。黑衣人惨然一笑道:“我的心很痛,是那种扭曲着揪心地痛,远比你将这把匕首刺进我的喉咙。求求你,杀了我把,让我不在饱受这心痛的折磨。” “在刚才的搏斗过程中,以他的敏捷的身手暗中偷袭我完全是绰绰有余的,难道真的如他所言吗?那他为什么故意手下留情呢?难道…”夏云枫不停地冥想,但始终猜不到对方身份,只得歇嘶底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个本不该来这里,更不该对你念念不忘的人。”黑衣人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将双眸一闭,脖子往匕首上一靠,顿时白皙的脖子上出现了一条猩红的血痕。夏云枫一下子惊呆了,赶忙将寒光闪闪的匕首收了回来。 “他身上气息是那么的熟悉,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迷离,他的语气是这样的温柔。”夏云枫死死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再次陷入冥想状态,大脑里不停地寻找着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其中有男人也有女人。 突然,夏云枫将意识定格在围猎中遇到的那位小姐身上。因为她身上也是这种气味,她的眼睛也是如此迷离,她的声音也是这样温柔,虽然夏云枫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还是呆呆的问道:“你是坠下山崖的那位小姐?” “没想到你还记得,看来我这趟没有白来。”黑衣人两眼突然一亮,像是触电一般。说话间,她将蒙在脸上的黑布慢慢扯下,夏云枫瞪着眼看着黑衣人。在黑布扯下的那一刻,一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庞,带着丝丝忧伤显露在自己面前。 “啊!真的是你,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梦,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你。”这一刻,夏云枫的脸上像是遭受到了异次元空间的扭曲一样,脸上惊骇得要扭曲得变型,继而欣喜若狂,手舞足蹈起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五章 门当户对4 黑衣人飞快的看了夏云枫一眼,然后将头扭向一侧,默默无言地看着空洞的黑夜,心中对夏云枫可谓是又爱又恨。在夏云枫转移目光的瞬间不经意瞄了一眼黑衣人白净、丰腴的脖子,然后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沿着脖子,看向她胸前那对傲人的双峰,暗咽馋涎。 想起刚才还压在她身上用力摩擦,夏云枫只觉得全身热血沸腾,仿佛要冲体而出似的,男性的反应自然而然的昂扬而起。而黑衣人依旧没有开口,夏云枫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她的模样实在让人难以琢磨。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夏云枫忍不住舔舔嘴唇,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这才收敛起色狼的面孔,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彬彬有礼,温而文雅地说道:“刚才冒犯小姐,实属无心之过,还望小姐见谅!” “我的命都是将军救的,将军又何必如此介怀呢?”黑衣人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一丝黯然。夏云枫双手抱拳,摇头苦笑道:“小姐如此胸襟真让在下汗颜。对了,不知是那股风把小姐吹到这里来了。” “当然是将军这股龙卷风!”黑衣人终于回过头来,当她与夏云枫四目相望的那一刻,碰出一道激情的焰火,她可以断定自己深深的爱上了面前这个男人,不知不觉中她已将一颗最纯真的心献给了对方。 “呵呵,小姐就不要开玩笑了,在下哪有这般本事。”夏云枫心里顿时传来阵阵感动,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黑衣人,顿觉天地失去往昔的光彩,日月星辰皆变为远空的背景,满眼满心唯有她的存在。 “将军英明威振四方,天下百姓无不为将军歌功颂德,将军又何必自谦?”黑衣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从她的语气中听不出来这番话的褒贬。夏云枫毫不在意的洒然一笑道:“小姐不需溜须拍马,你今晚潜入孙府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将军果然慧眼如炬,不过小女子不是为了孙策而来,而是为了将军!”黑衣人一脸认真地说道,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夏云枫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的说道:“为我而来?我的魅力不会有那么大吧?” “将军,我身负一家八十于口的血债,当今世上恐怕只有将军才能替我报仇雪恨,所以我才不惜以身犯险,只身前来,还望将军助我。”黑衣人双手紧扣,美丽的脸上全是乞求之色,眼睛里饱含着期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夏云枫。 夏云枫先是一愣,万万没想到黑衣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毕竟有愧于她却又不好退却,故而微微一笑道:“你算是找对人了,对于我来说杀一个人就如踩死一只蚂蚁,不知小姐仇家姓甚名谁?” “曹操,曹孟德!”黑衣人突然双睛血红,咬牙切齿地说着,其狰狞的表情像是一头扑向猎物的恶狼。夏云枫一下就懵了,随即暗想道:“她到底是谁,怎么会与曹操结仇,看来此人非寻常之人。”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黑衣人一眼便看出了夏云枫的心思,知道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他定不会答应自己要求。见夏云枫默默无语,黑衣人这才接着说道:“将军应该还记得当年曹操侵略徐州的那场战争吧?” “当然记得,那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战斗,曹操攻下徐州后,毫无人性地对城里的百姓进行了三天三夜的屠杀,可谓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夏云枫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已经猜到了事情的十之七八。 “那将军知道徐州太守陶谦一家上下八十多口人的命运吗?”黑衣人脸色异常冰冷,眼中闪着寒光,一股萧杀的气势从身体里冒出。夏云枫仰天长叹道:“听说被满门抄斩,只有十岁的小女儿侥幸逃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抓住,但愿她能逃脱。” “我就是那个逃走的小女儿!”黑衣人以一种无助的眼神看了夏云枫一眼,然后飞快地望向远方,讲故事般说道:“事发当时我和母亲正在后花园玩耍,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吵闹,继而几个凶神恶煞曹兵提着血淋淋的大刀冲了过来。丫鬟见状忙向前询问,哪知来人二话不说就将丫鬟砍死,母亲见来者不善抱起我就往后山跑。那几个人那肯善罢大步追了过来,母亲见已经无路可逃,只得将心一横抱着我跳入山崖,母亲为了救我把我高高举起,结果自己却被摔死了。” “那后来呢?”夏云枫十分不忍地问道,但心中多半却是好奇。黑衣人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强忍着在眼角打转的泪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着说道:“也许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我守着母亲尸体陶陶大哭,彷徨与无助之时,大名鼎鼎的水镜先生司马徽出现在了。他很同情我的遭遇,将我收入门下。为了躲避曹操的追杀,他带我隐居于神剑蜂的天镜湖边,从此教我练武习字,八年来从未断过。那次在太行山遇见将军的头一天晚上,也是我第一次悄悄地离开天镜湖,去偷袭曹操。但结果却失败了,若不是师姐和将军前后两次相救恐怕我已命丧黄泉。” “陶小姐,听了你故事,在下深表歉意,不应该提起你的伤心往事!我很乐意做你忠实的倾听者,谢谢你的信任。看着你,让我感慨万千,我无法想象你曾经的经历,也无法体会你过去所受的伤痛,但我是能感受你的那份感受!”夏云枫带着一丝怜惜走到黑衣人身旁,原本想轻轻地拍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 夏云枫其实还有一段话想对她说,但是这个时候他却说不出口,只能默默地在自己心里说:“看着你,我有一股想保护你的勇气!有一份想好好爱你的决定!有一种把你紧紧拥在怀里的冲动! 我不能肯定我能否给予你你想要的幸福,但是我可以给予你我的所有真心爱意!会好好爱你,做你温馨港湾!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六章 门当户对5 “将军,请不要叫我陶小姐,她在八年前就已经死了,我叫司马怡!”黑衣人打断了夏云枫的进一步思绪,夏云枫不由大吃一惊,“司马懿”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重重击在他头顶,脑际像受到了极大震荡,眼前一片昏天暗地,耳中不住嗡嗡作响。 “将军为何这般表情?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怪?我原叫陶怡,恩师司马徽待我如同亲生,所以我就该名为司马怡。”黑衣人突然双手抱拳,单膝跪倒在夏云枫面前,朗声说道:“如果将军不弃,小女子愿效犬马之劳,助将军消灭曹贼,一统天下!” “妈的,司马懿竟然是个女的,而且还是绝色大美女。怪不得诸葛亮送她女人衣服她都不会生气。”夏云枫暗自苦笑了一番,不过有个大美女朝夕陪在身边,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于是忙将她扶起,受宠若惊的说道:“灭曹操,平天下乃在下平生所愿,幸得小姐相助大事必定可成!” “今夜的星空,真美。只是呢,再美的星星总有一天也会消失。我们只能抓紧时间去欣赏它的每一个细节,把它留在脑海当中!”司马怡突然将话锋一转,抬头笑望着那片如黑绒镶钻股的星空。 “这些年来一直东征西战,难得有时间像今晚这样清闲,不知道晚上的星空也会如此变化多端、璀璨夺目。”夏云枫十分受用的伸了伸懒腰,肆无忌惮地躺在屋顶仰望着头顶上那一片深邃的星空,感觉着夜凉如水,自己就是一尾快乐的鱼,惬意地在这清澄的夜空下游着,那么自由自在。 “是呀!将军整日都在忧国忧民中度过,那有时间体会老百姓的生活!”司马怡毫不避讳地躺在夏云枫身旁,她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北方说道:“那个是北斗星耶!躺在屋顶上看星星的感觉真好!” “没想到小姐对星空也有所研究,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夏云枫目不转睛的看着浩瀚的苍穹,心想文有郭嘉、诸葛亮、徐庶、司马怡之辈,武有关羽、张飞、典韦、赵云、张辽、高顺、黄忠、魏延之流,外加上坐拥并、雍、荆三州,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凡为将者,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晓军情,不明阵图,乃庸才也!”司马怡自信满满的微微一笑,继而侧过头对着夏云枫说道:“只要晴朗的夜空师傅就会教我们看星相,师傅说通过观察星相可以知道吉凶福祸与天下之势!” “水镜先生大名,妇孺皆晓,我虽无知,亦曾听说他乃当世神仙,神机妙算,深不可测,世间奥妙,无所不明,只恨此生无缘和他相见!”夏云枫幽幽地叹了口气,言语中带着几分失落和一丝向往。 “这有何难,若将军想见恩师,小女定当引见。”司马怡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虽然她身上背负血债,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突然一道晚风袭来了,惬意中夹杂着丝丝的寒冷,司马怡不自觉的缩了下脖子。 “谢谢小姐引见,择日不如撞日,天亮便去拜见水镜先生,不过我现在得回去睡觉了!”夏云枫坐起身来,体贴地脱下外套为司马怡披上。司马怡双手紧紧地拉着外套,有些失落地问道:“将军这就要走吗?” “是呀!总不能在屋顶上傻傻的看一晚星星吧!”夏云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便往屋檐走去。司马怡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地模样,紧紧的跟在夏云枫身后嘀咕道:“那将军就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其实在下也舍不得留下小姐,只不过男女有别,要是让孙策知道我这么晚还带个陌生女子回去,难免会让他误会。”夏云枫故意用力拧起眉头,摆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而心中却打起了如意算盘。 司马怡不由双眉紧皱,在额前形成一个“川”字,不发一语,用脚尖轻轻地踩着屋檐。见她可怜兮兮的神情,怜惜之感油然而生,夏云枫恍然大悟般笑道:“在下倒也一个办法,不过得委屈一下小姐!” “只要能与将军朝夕相伴,小女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司马怡一脸期待的看着夏云枫,顿时将紧皱的秀眉舒展开来。夏云枫微微一笑道:“小姐只需女扮男装,要是孙策问起,我便说是留在客栈的随从,小姐以为如何?” “将军真乃足智多谋,小女子自当遵从。”司马怡满心欢喜的冲着夏云枫做了个鬼脸,为了确保自己卑鄙无耻、下流贱格的计划万无一失,夏云枫忙补充道:“等会要是有人问起,你装聋作哑就是,免得露出破绽。” “将军所言极是,一切听从将军安排。”司马怡微微一笑,俊美的脸蛋上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随即她便精心装扮了起来,不要说经过一番修饰,还真像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想必周瑜见了也会嫉妒三分。 夏云枫装模作样的检查着司马怡这幅扮相,其实他是借机欣赏她那前突后翘的身材,尤其是她那对丰满得要滴出水似的胸部,更令夏云枫目不转睛。而司马怡却全然不知夏云枫的所作所为,还十分配合的张开双臂,像只快乐的小鸟,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转动身体,嘴里还一个劲地问道:“怎么样?可以吗?” 大饱眼福后,夏云枫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司马怡身上移开,朝着她做了“OK”的手势,便和她小心翼翼地翻下屋顶。二人刚到地面,夏云枫便迫不及待的去搂司马怡的小蛮腰。没想到她却突然挣脱了夏云枫的手臂,跳到两米开外的地方,目光冷冷地盯着他。 “你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说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吗?难到反悔了啊!”夏云枫满脸不悦地瞪着司马怡,心想这小妞戒备之心还挺高的。司马怡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但是你不能趁机占人家便宜,吃人家豆腐啊!”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七章 门当户对6 “周瑜那小子鬼精鬼精的,我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算我错看了人,其实你也不过就是一般女子,还说什么替父报仇,连这点小小的牺牲都如此介怀!”眼看着就要到嘴了的尤物,夏云枫那肯放手,于是装出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模样,极为严肃地说道。 “万万不能因小失大,老天爷把我留在这个世上的目的就是报仇雪耻,当今天下除了夏云枫以外就没有别的人能与曹操抗衡。不就是让他搂搂腰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还隔着一层衣服呢?”司马怡委屈地嚼着眼泪冥想着,想了一阵心中便豁然开朗了很多,于是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从来不会逼人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知小姐是否考虑清楚了?”夏云枫一脸认真地说道,见司马怡点了默认,这才走到她的身旁再次将手揽了过去。这次她没有作声,只是轻轻颤抖了一下,任由夏云枫搂着。 司马怡身上特有的少女香味,令夏云枫心跳加速,他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生怕惊动佳人。搂着腰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手心已经渗出汗水,夏云枫感觉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宁愿就这样搂一辈子,全然不知今夕是何夕。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二人便回到孙府。管家毕恭毕敬的将夏云枫和司马怡领到了同一间客房。正当夏云枫兴奋不已寻思晚上的种种激情场面的时候,但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原来客房里竟然有两张床,自然而然夏云枫没有实现和司马怡同床共枕的奸计,但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梦想终于还是实现了。 当晚,夏云枫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面会有蓝天、白云、鲜花、绿草。梦中,他和司马怡背靠着背的坐着,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司马怡手中握着一束玫瑰,一匹长着翅膀的白马在一边吃着青草。 彼此听着彼此的心跳,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十分。夏云枫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向司马怡看去,发现房间只有自己一人,不知道她跑到那里去了。正当夏云枫暗自寻思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夏云枫闻声起床,眼前所见司马怡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脸水笑着朝自己姗姗走来。司马怡见夏云枫已经醒了,忙将盆放于桌上,伸手从盆里捞出一条湿漉漉的毛巾,然后用力捏了几下,送到夏云枫面前细声说道:“将军气色不错,看来昨晚一定是睡了个好觉,来趁热洗脸吧!” “什么时候变成孙府的丫鬟了?”夏云枫一脸茫然地接过毛巾,心想司马怡的身份难到被人发现了不成。司马怡一脸自责的说道:“我起床正好遇见丫鬟端水过来,怕她笨手笨脚的惊扰将军,所以就亲自端了进来,没想到还是把将军吵醒了。” “不关你的事,其实我早就醒了。”夏云枫终于放下心来,将微热的毛巾放在鼻前嗅了嗅,只觉一股清而不淡,雅而不媚的香气扑鼻而入,不禁让人心神一振,夏云枫不由微微一笑道:“美女摸过的毛巾就是不同,还带着香味。” “将军就知道取笑人家,不理你了!”司马怡顿时心如撞鹿,脸“唰”地一下红了,看着夏云枫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窘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只见她愤愤的一跺莲脚,就仓皇逃窜而去。 夏云枫看着司马怡的背影,慢慢地舒了口气,然后屈曲双脚,双手放在后脑下面躺在床上。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想着她玲珑凸现的身材和甜甜的笑容,夏云枫不由一阵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开始想入非非,一股燥热的气息便从小腹升起。 看来男人都有这个通病,见到美女就发晕。唉,夏云枫发觉自己的自控力真的太差,实在不敢让人恭维。不过也难怪,漂亮的女人总是让人感到温暖,当然,那些妖里妖气,满身风尘的烟花女人除外。 “司马怡啊!司马怡!你可怪不得本将军对你起打猫心肠,谁叫你生得如此漂亮,而且又名花无主呢?”夏云枫正暗暗发呆之际,司马怡突然从窗外伸进头,调皮地叫道:“将军,此去神剑蜂尚有几百里路程,我们还是及早动身吧!” “行,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一下,我马上就出来!”夏云枫一骨碌翻身起床,悔恨自己竟将拜见司马徽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当即兴奋不已地披上黑底红花的长袍便往外冲,仿佛是约见初恋女友一般。 夏云枫匆匆来到大堂,只见孙策、孙权、周瑜等人已等候多时,他忙抱拳向众人致歉。周瑜大步走上前来,将夏云枫拉到一旁,羡慕不已地狞笑道:“夏兄,真是艳福不浅,不知又在那里寻的如此佳人?兄弟我都嫉妒死你了。” “周兄,说到那里去了,夏某何来佳人之有?有的也只是月亮上的嫦娥,呵呵…”夏云枫心中不由一惊,没想到周瑜那小子竟然已经看出司马怡乃女扮男装了,不过想想也不知为奇,周瑜可是阅女无数,继而定下心来一笑置之。 “夏兄啊夏兄,金屋藏娇这种事情怎能瞒过我美女鉴赏家的慧眼,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揽美女,这是永远不会变的真理,夏兄又何须隐瞒呢?”周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随后,表情僵冷如冰雕。 “既然如此夏某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就劳烦周兄替在下暂时保守这个秘密,可以吗?”夏云枫神采奕奕的看着周瑜,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司马怡可是司马徽的弟子,而且又与曹操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不能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金屋藏娇又不是丢人现眼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周瑜嘀咕了一句,这才点头应允道:“那好吧,夏兄请放心,在下愿意保守这个秘密。不过夏兄得答应在下,以后有事相求的时候可不能推却。” “你我乃兄弟,当然要相互支持!”夏云枫拍了拍周瑜的肩膀大笑几声,然后并肩走向众人。孙策一脸质疑地看着二人,满脸好奇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啊,聊得如此开心?说出来也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八章 水镜先生 “这…”周瑜可谓是左右为难,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他自幼和孙策一起长大,而且又同娶乔国老两位千金,二人谈得上生死相依的兄弟,不过自己却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夏云枫,背上这不忠不义的骂名。 “孙兄,在下略懂奇黄之术,观兄印堂发黑,眉宇间似有凶煞之气,怕是近日有不祥之事,还望提防小人行刺!”夏云枫忙接过话头,权当替周瑜解围,同时却不忍孙策英年早逝,更不想江东落入孙权之手,所以提醒,至于他能不能躲过此劫那皆凭天意。 历史上,孙策死于建安五年,被吴郡太守许贡门客所杀。今年正好建安五年,且正好一统江东,自然结下了很多敌人。许贡门下食客很多,而且对许贡非常忠心。孙策杀了许贡,而许贡的食客为许贡报仇,成功的刺杀了孙策,为许贡报了仇。 “多谢夏兄提醒,想我孙策征战数载,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可谓是九死一生才打下现在这片基业,又何惧几个跳梁小丑。”孙策不以为然的列嘴一笑,以他的武功,毫不顾忌有人胆敢前来行刺自己。 “孙兄勇武盖世,自然能够逢凶化吉!”夏云枫微微一笑,心想孙策那样都好就是为人过于傲慢,不过事已至此也不便多说,于是向众人欠身告辞道:“子龙与尚香大婚在即,在下得赶回去准备一番,不然驳了孙兄面子可不好。” 目送夏云枫离去后,众人各自散去。周瑜虽然不信什么奇黄之术,但觉得夏云枫那番话非空穴来风,外加自己这几天眼皮跳得历害,突然想到下午有场围猎,不由心中一颤,心想难道有人会在密林中行刺不成,但他深知孙策的脾气,正面劝说他必定不听,于是说道: “策哥,尚香大婚在即,我们什么都还没有准备,下午那场围猎就取消了吧!” “好!那一切就交由公谨办理,一定要将尚香的嫁妆准备的风光体面。”孙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为了自己这个妹妹而放弃一场围猎又算得了什么呢?周瑜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大半。 为了一探究竟,周瑜命士兵装扮成孙策,于下午十分亲自率队来到西郊猎场。果不其然遭到了一群黑衣人的偷袭,假扮孙策那名士兵更是被万箭穿心而死。周瑜见之不由一阵心惊,心想孙策虽武艺超群,但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恐怖也很难全身而退。 周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孙策后,孙策除了惊骇之外,心中更多的却是对夏云风的感激,若不是夏云枫提醒后果将不堪设想,也正是夏云枫这次好意提醒,周瑜才在他日后征讨蛮夷的战斗中为其出谋划策。 神剑峰位于豫州境内,从柴桑出发约有五百于里。古老相传,神剑峰上纵横交错的山壑是一种仙境,天镜湖的湖水是一眼返老还童的仙泉。能在神剑峰前徘徊的,必是武林天骄。能在天镜湖中洗澡的,必是天赋异禀。 春末夏初,风轻云淡,夏云枫一边欣赏沿途的美丽风光,一边和司马怡窃窃私语向神剑峰赶去,顿觉此乃人生两大幸事。夕阳西下,天边的太阳被裹上橘黄色,没有像早上的太阳闪出耀眼的光,漫天的云霞在如火的暮色中悄悄换上了红妆。 日落十分,夏云枫在司马怡终于来到了神剑峰下,山路曲折蜿蜒,更有许多地方连路都没有,所以夏云枫走起来很是吃力,不过好在他曾经跟着童渊在大山中呆过一年,经常在深山老林中晃荡,所以勉强能够跟上司马怡的速度。 渐渐的,夏云枫发现前面迷雾重重,山峰如同利剑一般拔地而起。心想是到了深山,都起雾了。这林中的雾并不是很浓密,但是在参天大树的映衬下,反而显得有些阴冷。夏云枫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紧跟司马怡。 又走了一段路,雾气渐渐消散,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宁静的景象。不远处有一个山谷,谷口道路平整,一看就是有人专门整理过的。谷口又一块大青石,夏云枫走进一看,上面雕刻着三个大字——神剑峰! “神剑峰”这三个大字刻的是气势磅礴,浑然天成,与周围景物交相呼应,显出了一副大家风范。夏云枫看了看身边的司马怡,只见她笑了笑,然后带着他就朝里面走,显然司马徽就住在山谷之中。 走进山谷,只见里面道路平坦。山谷两边石壁树高林茂,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猴子在那里攀爬跳跃。猴子们看到司马怡来了,不是冲着她呲牙咧嘴,就是冲着她大声啼叫,仿佛在欢迎司马怡一般。 一出山谷,夏云枫只觉得豁然开朗。抬头一看,远处一处大院落矗立在群山当中。院落显得非常典雅别致,门前一条小湖穿过,湖水清澈见底。小湖上有座小桥,直通院门。院子四周走栽种着柳树,几只栖息的飞鸟不时的落到柳树上。 在朝前看去,一条青烟从院子中升起,直冲云霄。院子的大门并没有关,所以司马怡带着夏云枫径直走了进去。这时候传来了狗吠声,夏云枫抬头一看,见到一条半人高的大狗缓慢的走了过来。这只狗膘肥体壮,好似小牛犊一般。 夏云枫低头看了看这狗,狗也瞅了瞅夏云枫,然后低着头来到司马怡面前,在她身上磨蹭了起来,司马怡非常受用的微微一笑。夏云枫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狗,而且这条狗长的还很特别,实在是它太胖了。 “将军,这是恩师养的狗,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你别看他个子大,但是它可从来不咬人!”司马怡笑嘻嘻的抱住狗的脖子,拍着它身上的嘟噜着的肥肉,笑嘻嘻的看着夏云枫,就如同三五岁的孩子。 夏云枫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马怡这个样子。现在的司马怡让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想想自己当年,也养了条狗,而且那只狗也跟了自己很多年,但最后还是老死而去。想到这,夏云枫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三十九章 水镜先生2 “年轻人,叹什么气啊,后面的路还长着呢?”这时候,就听远处一人喊道。夏云枫回头一看,只见一中年男子正背着一个药篓子走过来。司马怡对着夏云枫微微一笑道:“将军,这便是我的大师兄孟公威!” “孟公威?”夏云枫暗自惊叹了一声,此人可是大贤,据说是诸葛亮之友,没想到却是司马徽的大弟子,不过惊讶归惊讶,夏云枫还是彬彬有礼的抱拳道:“孟兄,在下慕名前来拜访水镜先生,如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 “呵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师妹,你可得好好照顾咱们这位贵客!”孟公威朝着夏云枫点了点头,然后便独自向大院走去,却还作歌而行:苍天如圆盖哟,大地如棋盘咯;世人分黑白呀,往来争荣辱哟;荣者自安安啦,辱者空碌碌哦。 “宝儿!宝儿!你在哪啊?”这时候,大院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夏云枫顺着声音看去,见后院走过来一个胖子,年约四十来岁。此人虽然很胖,但走起路来却身形庄重,快如疾风,丝毫不显得臃肿累赘。 孟公威身材比较消瘦,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但是现在出来这个家伙,胖嘟嘟的,大肚子挺着,脸上红光满面,双下巴,要是让他那个芭蕉扇,活脱脱一个八仙里的汉钟离,其模样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胖子一脸焦急的边喊着,边来到司马怡近前,一把抱住胖狗,激动不已的叫道:“宝儿,你在这啊,让我好找啊!哎呀,你可别乱跑啊,我找不到你可急死我了!宝儿,下次出去玩的时候一定要提前给我说一声!” 夏云枫一听险些跌倒,这“宝儿”竟然是条狗,而且还是条胖狗,加上这一个胖子,倒是显得十分绝配。看到这个胖子,司马怡轻咳了一声,一脸尴尬地说道:“将军,这便是我的二师兄石广元!” “夏某见过石兄!”夏云枫急忙作揖行礼,继而下意识地擦一下额角,额上无汗,心中却狂汗不已,他万万没料到这不伦不类的家伙竟然是当今名士,不过想想司马徽乃世外高人,他的徒弟另类也不足为其。 “师妹,你终于回来了!师傅在三日前就料定你会回来,当初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此时从大院内急匆匆的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只见她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看来正在研究兵法。 “将军,她便是我的师姐黄月英,当初我行刺曹贼失败,身陷曹营之中,就是师姐单枪匹马将我救出的!”司马怡微笑着向年轻女子挥了挥手,她俩一起长大,除了与师傅之外,二人的关系最好。 “黄月英?”夏云枫顿时呆愣当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上山以来可谓是惊喜不断,刚才见过了孟公威和石广元二位高人,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黄月英,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世人都说黄月英长的难看,但是在夏云枫看来,这可是个天大的误会。黄月英是个混血儿,长的确实和中原人不一样,所以大家说她长的丑。在黄月英身上仿佛有那么一丝的天竺血统,这也使得她的身材要比江南的小家碧玉火辣的多。 “师妹,快随我去见师傅,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他老人家可是想死你了!”黄月英转眼便来到司马怡面前,眉飞色舞的拉过司马怡的手,她这才发现夏云枫,于是问道:“师妹,这位先生是?” “师姐,他便是夏云枫将军!”司马怡一脸自豪地说道,仿佛站在夏云枫身边就如同给自己脸上贴金一般。还不待黄月英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夏云枫便将手伸了出去,抢先说道:“黄小姐,很高兴认识您!” 司马怡和黄月英同时愣住了,夏云枫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没有握手礼,而且男女授受不亲,但伸出去的手又不好意思收回来。正犹豫着,黄月英突然伸出手,做着和夏云枫相同的动作,两手相交,指尖碰手心。夏云枫更进一步,紧紧的握住黄月英的芊芊玉手,明显感觉到她小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师姐,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带我去见师傅啊!”司马怡不由气得小脸通红,自己都未曾和夏云枫十指相握,却被黄月英抢先了一步,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醋意,心下愤恨道:“这个家伙,还真有点魅力,只是这么会工夫,就勾搭上了一个美女。” 黄月英自知失态忙松开夏云枫的手,一脸害羞的拉着司马怡就向大院跑去,此刻她那颗心如同藏着一只小鹿一般“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这也难怪,对于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来说,爱慕之心自然是有的。 夏云枫尴尬一笑,然后慢悠悠的跟在二女身后,心想自己真是艳福不浅。走过小桥,径直来到大院,只见大堂之中,一银须白发的老者正在看着手中的阵图,可谓是专心致志,毫不理会世俗中的一切。 见司马怡和黄月英乖乖的立在老者身后,夏云枫暗忖,此人便是司马徽。顿时面露喜色,箭步上前,深深一揖道:“夏云枫拜见司马先生,在下久慕先生之名,今日能得见先生尊颜,实乃平生之幸也!” “呵呵,夏将军屈尊前来,令寒舍蓬壁生辉啊!英儿,快快替将军看茶!”司马徽立即站起来笑着朗声招呼,夏云枫跪坐到他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在下不请自来,多有打扰,还请先生见谅!” “非也非也。夏将军并非不请自来,只不过来早了些!”司马徽捋着胡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见夏云枫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司马徽神采奕奕的微微一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敢问将军为何事而来?” “在下幸从高徒口中得知先生消息,故而特来拜会,另外在下也有事情向先生求教,还请先生不吝赐教!”夏云枫一脸虔诚的鞠了一躬,司马徽谦虚的摇手道:“赐教不敢当,不知道将军有何事不解?” “如今天下大乱,百业待兴,战火连绵,民不聊生。在下乃一介武夫,带兵打仗还行,可是治理天下恐怕心有余力不足,所以特地前来,向先生求教治国良策!”夏云枫摆出一副小学生认真听讲的模样,等待着司马徽的高见。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章 水镜先生3 “轻徭役,减赋税,令民众休养生息;外平贼寇,内修仁政,乃治国之道也!”司马徽笑着和夏云枫交谈,见他一脸茫然,于是接着说道:“将军不必为此发愁,麾下郭嘉、徐庶、诸葛亮三人皆乃当世奇人,治国安天下之奇才!” “先生胸中既然有雄才大略,何不出山助在下一臂之力,也好造福天下百姓!”夏云枫求贤若渴恨不得将司马徽请下山去,司马徽貌似不为其所动,婉言拒绝道:“多谢将军好意了,老夫乃闲云野鹤之人,只想耕种于田间,出山一事,莫要再提。” “先生岂不闻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如今正是黎民百姓需要先生的时候,先生怎能视而不见呢!”夏云枫一脸焦急的说道,历史记载司马徽终身未从政做官,但他夏云枫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司马徽、司马怡、黄月英都顿时一惊,心想好一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夏云枫见三人诧异的望着自己,这才琢磨过来,自己刚才竟然盗用了范仲淹的话,老脸一红,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了。 “将军,实在是抱歉!老夫已是风烛残年,真的无意仕途。不过我诸位徒弟却有济世救国之大志,如果他们愿意下山辅助将军,老夫定当忍痛割爱!”司马徽为夏云枫一片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深深感动不已,决定将自己的爱徒推荐给他。 “先生这番话,在下心中甚慰!”夏云枫见司马徽不愿意出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失落之情,不过若能得到他的徒弟相助,那也不虚此行。司马徽见天色已晚,笑着对司马怡说道:“时间不早了,怡儿带将军到客房休息!” “那在下就先行告退,明天再来向先生请教!”夏云枫端起面前茶杯,如喝酒一般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可是黄月英亲手替自己泡制的香茗,自然是不敢浪费,然后在司马怡的带领下离开了大堂。 虽然现在已是初夏时节,但山中的夜晚却有点冷,不过好在床经过特殊设计的,床是石头砌成的,下面生了火,其实说白了就是炕。其实这是夏云枫穿越三国以后第一次见到炕。中国的炕是出现在隋唐时期的,三国时代还没有。但司马徽学习过鲁班之术,所以制造了土炕,用来对抗山中的寒气。 第二天一大早,夏云枫刚起身,司马怡笑吟吟的跑了过来,准备带他到处逛一逛。昨日夏云枫走了一天的山路,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所以没有看到神剑峰上有多少人,夏云枫以为此地清修之地,人烟稀少是正常的,但是如今白天一看,真是大开眼界,神剑峰上竟然有不少人。 现在看起来,司马徽住的这个大院地方很大,背靠大山,院旁又清泉流过,可以算的上是人间仙境。夏云枫一下子就迷上了这个地方。这时候,远处传来了练武的声音,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晨练,而且练得还是拳脚,夏云枫不由得朝那边看去。 司马怡见夏云枫一脸好奇朝那边看,于是笑着说道:“那边是练武的地方,师傅现在一定在那里。将军若是对拳脚功夫有意的话,可以去那边找师兄弟们请教请教,咱们师门中可有不少高手!” 夏云枫点了点头,接着跟着司马怡朝前面走,只见不远处的平地上,司马徽精神抖擞的带领的众弟子练拳,不过在夏云枫眼里他们练都是一些养生健体的招式,有点像现代的太极拳,不过却耍得虎虎生风。 驻足观望了片刻,司马怡又带领夏云枫来到了兵演房,话说这兵演房就是演练兵法的地方,放眼看去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空地,平整的空地中摆着一堆堆的小泥人,有站立的,有骑马的,也有坐车的。 只见司马怡从旁边桌案上拿起一张布,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图,她将地图摆在地上,说道:“这是地图,你看到那些泥人了么,站立的是步兵,骑马的是骑兵,坐车的是车兵。呵呵,这些泥人都是师傅亲手做的,演练的时候将不同的泥人放在地图上演练!” 夏云枫心中暗想,没想到司马徽教徒弟用这个办法来演练兵法,怪不得他能教出如此之多的人才。紧接着,司马怡又带夏云枫来到了书库。让夏云枫感到以外的是,书库并不是建在房舍之中,而是在院子最后面的山洞中。 司马怡告诉夏云枫这是为了害怕房子着火,所以才特地将书放到山洞中,不过山洞却非常潮湿,所以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人将书简拿出去晾晒,以防止发霉。夏云枫一进山洞,见外围的都是纸制的书,而洞里面排满了竹子做竹简,一看都是有些年头了 “当今天下珍藏典籍都在这里了,而且不少都是孤本,所以这里可是咱们神剑峰最宝贵的地方了。将军要是对这里的典籍有兴趣的话,可以在这里查阅,但是这里的书籍都不能带出去,如果将军需要的话,就必须自行抄录!”司马怡一脸骄傲的说道,眼中时不时地闪过得意的神色。 “那么兵法阵图、兵器冶炼、农耕水利方面的书籍这里一定不少了!”夏云枫不由眼前一亮,放眼看去整个山洞的书籍可谓是琳琅满目,仿佛置身于图书馆一般。司马怡毫不考虑地答道:“有,而且是很多是失传的孤本!” “失传的孤本!”夏云枫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对于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他来说,知道科技的重要性,若是能将兵法阵图、兵器冶炼、农耕水利方面的书籍带回去,让文臣武将们好好研究,那就大大增加了争霸天下的筹码。 司马怡见夏云枫兴奋的表情,猛然想起来,他可是雄踞一方诸侯,对这些东西自然非常感兴趣。于是司马怡笑着说道:“将军,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说了,只要将军喜欢,这里的所以书籍都可要抄录一份带走。” “呵呵,实在是太好了!”夏云枫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一脸兴奋的将司马怡揽入怀中。而此刻司马怡已经方寸大乱,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呆呆地任由夏云枫紧紧的抱着自己,紧张得双方都不知道往那里放。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一章 司黄二女 从当天下午,夏云枫便开始了辛苦的工作。每天一大早他便来到了书库,抄录那些有用的典籍,一直到晚上才离开。接连几天,夏云枫都是在抄录,现在他只恨自己少生了几只手,面对那么多典籍,感觉自己怎么抄也抄不完。 不知不觉之间,夏云枫竟在神剑峰上呆了七天。这七天来他除了向司马徽求教治国之道以外就是呆在书库中抄录各种书籍。今天已是初十,离子龙大婚尚有五日,夏云枫不得不向司马徽拜别。 临行之际,司马徽率众弟子将夏云枫送至谷口。一路走来,夏云枫心中郁闷无比,心想司马徽这老家伙说话不算数,当初可是答应将徒弟推荐给自己,可如今却只字不提此事。正在此时,司马徽突然对着身后的弟子说道:“尔等谁愿下山助将军救黎明于水火之中?” “弟子不才,愿下山助将军一臂之力!”司马怡和黄月英异口同声的说道,其余众人却没有吱声,司马徽自然明白二女的心思,心底不由泛起一阵无奈之感,暗叹女大不中留,不过却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多谢先生忍痛割爱,在下就此别过,待天下大事已定,再来与先生品茶言欢!”夏云枫一脸感激地向司马徽抱拳致谢,此刻他心中比吃了蜜糖还要甜。二女可称得上当今一等一的美女,而且又是天下奇才。 “将军,请保重好自己。如果一个时代终结了,总会需要人开始另一个时代。”司马徽微微一笑,双眼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炯炯有神的看着夏云枫渐渐消失的背影,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太平盛世已经不远。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如今夏云枫可是深切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神剑峰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树木葱茏,下山的道路婉转与悬崖峭壁之间,外加上坐骑白龙驹托着一大筐这几天抄录的典籍,夏云枫只好步行,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来到山下。 从神剑峰到长安如果按照正常速度,只需三天时间,但夏云枫等人却花了足足四天,也许这便是所谓红颜祸水吧!不,应该说是美女效应比较恰当些,红颜祸水是往往是用在那些昏君身上的,而夏云枫恰恰不是。 这里说的美女效应就是当你挤公车的时候,车上有两个空位置,恰好这两个位置旁边都有人坐。但其中一个坐的是美女,而另一个坐的则是丑女,想必各位大哥不用想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美女一起坐,这就是美女效应。 长安城,远远就能看见巍峨巨石砌成的城墙,在城门正上方的城墙上雕撰着两个豁达端庄,浑厚刚劲的楷书字体——长安。司马怡突然勒住缰绳,露出一个暖如旭风的微笑,对着夏云枫说道:“将军,回到长安我和师姐以何种身份示人?” “这还用问,你姐妹二人自然是继续女扮男装,假以时日再恢复你们的女儿身份。”夏云枫毫不犹豫的说道,因为在古代纵使有满腹经纶,女子也是不能上战场了,所以夏云枫不得不顾忌这一点。 “强烈要求现在就恢复女儿之身。”司马怡嘟着嘴,把头摇得像吃了摇头丸似的,而黄月英却静静地看着夏云枫。二女完全是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性格,司马怡开朗活泼,大方泼辣,而黄月英却稳重老练,暗藏心机。 “那我如何向众兄弟和夫人解释,本将军可不想做陈世美。”夏云枫虽然一脸郁闷地说道,其实内心可是高兴着。做陈世美有什么不好的,三妻四妾任你享用,总比那些偷偷摸摸包二奶的家伙强上十倍。 “什么美?反正本小姐是不愿意再扮你们这些臭男人。”司马怡死死的瞪着夏云枫,大而明亮的水眸内有映着一丝着急,长长的睫毛如蒲扇般展开。秀挺的俏鼻下,不染胭脂的粉唇自然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蜜样的俏脸散发着无敌的青春。 “好好好,请不要用这种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本将军答应你便是!”夏云枫被司马怡那火辣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如果再这样看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崩溃,于是赶忙说道:“那你们就先当孙尚香的贴身丫鬟,这个身份总可以了吧?” “贴身丫鬟虽然身份低微,但是总比扮臭男人强,那就勉为其难吧!”司马怡扮了个鬼脸,小女生的模样很是可爱。黄月英却微微一笑,依旧一言不发,仿佛她只是一个看客,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司马怡大侠,本将军极为慎重地告诉您,可别一竿子打倒一船人,谁说男人都是臭男人,就拿我说吧身上还是蛮香的。”夏云枫一听立马换上一脸委屈,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司马怡。 “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没想到这天底下,竟然还有像将军这样臭美的人,那将军就是香臭香臭的男人。”司马怡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随即将双腿一夹策马向长安城门奔去。 夏云枫当即一愣,觉得这个形容太恰当了,现实生活中好多人就是这种香臭香臭的,正如一边吃臭豆腐,一边闻着兰花那种别扭的不协调之感。随即策马追了上去,大喝道:“小丫头片子,竟然欺负到本将军的头上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当晚,夏云枫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不知睡了好久,朦朦胧胧之际,忽感有人在敲门,起初疑是梦中,继而敲门声越来越大,夏云枫猛然惊醒,翻身起床紧握床头佩剑,大喝道:“谁?” “大哥,我是子龙!”赵云在门外一脸焦急的说道,原来是赵云,夏云枫原本绷紧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继而又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细语道:“子龙啊,这么晚,找为兄哦何事?不能明天吗?”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二章 子龙大婚 “大哥,孙策答应了我和尚香了婚事没有?”赵云有些神经质的在门外走来走去,紧张地不断搓手。其实也不能怪他,夏云枫一去就是半月,这等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赵云得知夏云枫回来的消息后,连夜从府上赶了过来。 “子龙不必心急,大哥自有安排,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做新郎就行了!”夏云枫抱住佩剑翻了个身,摆了个背对着门睡姿。赵云用力地将手一拍,发出一声清响,在安静的夜晚如一声雷鸣,继而兴奋的大叫道:“大哥,把门打开好不好?” “子龙,你这又是要干什么,你可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夏云枫有些不耐烦地嚷了起来。睡觉的时候他最怕被别人打扰,这段时间都没有和文姬一起睡觉,因为怕半夜被鸳鸯的哭声给吵醒。 “大哥,我真想在你额头上用力的亲你一口以表感谢,既然你不开门那就算了。”赵云兴奋的手舞足蹈,口水四溅,只见他极其潇洒地甩了一下额头前的头发,然后哼着小曲一蹦一跳地离去。 “变态!”夏云枫顿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翻身拾起床榻上面的鞋子,使劲地朝着门那边扔了过去,鞋子砸到门上发出“哐”地一声。真不敢想象赵云会说出如此话来,看来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他已经高兴得晕头转向了。 话说回来,自当初赵云陪夏云枫到东吴游玩,他便暗中与孙尚香勾搭上了。随着夏云枫和孙策的结盟,双方的军事和学术交流就更加频繁起来。如此一来,赵云和孙尚香接触的机会自然也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互间熟悉程度的增加,赵云和孙尚香不在满足于牵牵手、亲亲嘴、搂搂腰、抱一抱之类的小偷小摸。终于在一个月色撩人的夜晚,一个干柴,一个烈火,两个人最终偷吃了禁果,享受到了所谓的鱼水之欢。 这禁果不吃可罢,只要品尝到了其中的甜头,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赵云和孙尚香便是如此,两人有了第一次后,自然而然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在避孕措施异常缺乏的年代,不是每次都是那么幸运的,第N次之后赵云终于证明了自己是男人——孙尚香怀孕了。 这一怀孕可不得了,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白马英雄赵子龙;而另一个则是江东小霸王孙策亲妹妹孙尚香。要是这不婚而孕的消息传出去,想必在中原大地上引起的轰动不亚于前段时间的关渡之战。 为此,一向信仰单身快乐,自由万岁的赵云在孙尚香的威逼和利诱之下,不得不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选择了结婚这条爱情的坟墓。少可认为其实结婚就是一件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的荒谬之事。 男女感情不合在结婚之前叫分手,结婚后就叫离婚。其实他妈的实质都是一个样,但前者和后者的待遇可就是天壤之别了。还有更搞笑的就是明明一起睡过很多的觉,男的能征惯战,堪称老枪;女的阅人无数,堪称大喇。而在洞房花烛夜时,双方偏偏连接吻都做害羞状,实在是可笑得很。 时间如流水一般,转眼便到了农历十五,夏云枫在离开柴桑前往神剑峰的时候就已经命人回到长安,让诸葛亮全全操办赵云的婚礼。诸葛亮可谓是尽心尽力,将大婚所需的东西统统提前做好了准备,就等着大婚到来。 大婚当天,长安城的老百姓穿着大红的衣服,早早就到街上守候着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随着三声震耳欲聋的鼓声。由一百九十八匹白马拉着的九十九辆扎满鲜花马车缓缓从长安正街的一头驶了过来。 赵云身穿红袍,胸戴红花,一脸春风得意地乘坐在第一辆马车上。如此阵势,可谓是古今罕见。再普通的人也有些狐朋狗友,何况是赵云,夏云枫和孙策共坐于其后,其余众人按照官衔分别就坐于后面的马车里。 张飞、典韦的扮相倒是有些显眼,一身黑衣袭身,十足像黑社会杀手,车队沿着宽广笔直的正街径直向孙尚香下榻的客栈驶去。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车队便来到客栈门前,众人前呼后拥地跟在赵云身旁蜂拥而进。 孙尚香在大乔、小乔、貂婵、张宁、司马怡、黄月英等一群小姐妹的怂恿下死活就是不开门。张宁还声称要回答她们提出的问题才放人,譬如,新郎的俸禄,是否全部交给新娘保管?口气就像索马里要赎金的海盗。 赵云怀着长期嫖娼的心情答应了一切条件,当然是口头上的。众人忍辱负重地受尽这群小娘们的千般折磨,万般刁难后,闺门终于打开了。赵云抱着尽显娇媚孙尚香就跑,犹如抱了一枚炸弹,心里嘀咕这女人又长胖了。 众女子嘻嘻哈哈的将众人男子推开,然后紧跟着这对新人绝尘而去,而一向清高的夏云枫还得屁颠屁颠追着她们的背影。赵云小心翼翼地将孙尚香放在第一辆马车上,一脸幸福地揽着的她越显臃肿的腰肢。 紧接着,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开始游街,赵云和孙尚香喜洋洋地坐在车里,就像国庆典礼的元首在检阅。马车一路开过,灰尘扑扑,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撒去五彩缤纷的花瓣,随之掌声一片,祝福不断。 “谢谢各位相亲父老,谢谢你们了!”赵云非常受用地挥臂疾呼,对于诸葛亮安排的一切他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围着长安城逛了一圈,便到中午十分,众人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这时车队已到达长安最大的一家酒楼门前。 酒楼里桌椅洁净,杯盏齐全,虚席以待。诸葛亮担任司仪,只见他率先登台,喝了一口浓茶,润了润嗓子,宣布婚礼正式开始。台下坐在席间的来宾,一只眼盯着面前的酒菜,一只眼睛望向这对新人。 放眼看去,只见赵云风度偏偏,孙尚香性感妩媚。她那漂亮的脸蛋,高挑的身材,丰满高耸的胸部,三者组合成人间尤物。台下的男人只恨自己的手没有地方贪官的手伸得长,只能用眼神去爱抚。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四章 好运连连 夏云枫一边用力地撕扯开自己的衣服,一边轻轻的抚摸着司马怡光滑的身体。司马怡早被摸的全身发麻,不时难受的扭动。夏云枫见时机已差不多,便缓缓的开始把自己的分身插进司马怡那迷人的宝贝里,慢慢的挺动起来。 刚开始司马怡还眉头紧皱,似乎很痛苦,可慢慢的感觉就出来。到最后开始迎合夏云枫的动作。还不时轻轻声呻吟着,表达心中的快感。一个初逢此道,不知道天高地厚,另一个久经沙场,花中老手,两人不停的普写着动人而又美妙的乐章。 一时间房内红被翻滚,娇声不断,二人抵死缠绵,在欲望中表达着无尽的爱恋,在爱恋中融会着肢体的交谈。到最后,司马怡兵败如山倒,就在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夏云枫轻声喝道:“门外的是谁?” 司马怡一惊,接着羞的无处容身,全身都烫起来。想捉住被子来盖,却不知被夏云枫踢到何处,想翻身取衣,却又给压的不能动弹。只好紧紧抱着夏云枫的头,把自己玉脸埋的深深,来个眼不见为净。 “将军,是我,黄月英!”门外传起一阵羞羞答答的声音,同时还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屋内发生的一切都被她尽收眼底。夏云枫心中大喜,暗思道:“本将军刚想找你去,你自己倒送上门来。” 原来黄月英睡不着,想过来找司马怡聊聊天,没想到自己竟碰上这种事,想走偏又两脚发软,不走又听的面红耳赤。结果竟给夏云枫发现了,羞的她不知如何是好。后果不用多说,黄月英自然也被夏云枫捉到床上共度春宵。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建安五年七月。这段时间以来,中原大地出奇的平静,各路诸侯皆似进入冬眠的游蛇,没有掀起任何战事。夏云枫也难得清净一回,终日游弋在蔡文姬、司马怡和黄月英三女之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忽一日,襄阳太守黄忠派探马来报,襄阳城西北毗邻上庸地界的村寨近日遭到一股不明势力袭击,损失虽然不大,但却搞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黄忠几次率兵前去围剿,这股势力皆像事先得知一般立即消失在大山之中。 人马一旦撤回,他们又出来捣乱,大军来回反复数次却没抓得对方一兵一卒。黄忠怀疑乃吕布或者刘璋所为,怕中调虎离山之际,故不敢率军深入大山之中追击,因此便派探马向长安求援,以安民心。 “诸位以为,此事乃何人所为?”此事虽然不大,夏云枫却依旧召集众人商议。只见诸葛亮越众而出,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胸有成竹的分析道:“吕布行事率性,不拘小节,若他真想夺我襄阳,以他今时势力可谓是易如反掌,他何必又搞得如此腼腆,劳神劳心地同我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呢?所以这事绝对不是吕布干的。” “先生所言甚是,以我多年对吕布的了解来看,他搞不出这种偷偷摸摸的小动作。”夏云枫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心想诸葛亮这段时间必然没有闲着,一定将自己从司马徽那里抄录的军事典籍看了一遍。 见夏云枫向自己投来赞扬的目光,诸葛亮更加卖力的说道:“益州刘璋暗弱无能,此人不但无进取之心,更无守业之能,只要你不惹他,他便不会先动手于人,依在下看来他应该也没有参与此事。” “先生分析得相当透彻,不是吕布、刘璋,那又是何人所为呢?”夏云枫一边思索,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诸葛亮微微一笑,习惯地摆了摆扇子,主动请缨道:“谜底在没有揭晓之前谁也说不清楚,不如就让在下去为大哥揭开这个谜底吧?” “如此甚好,先生亲自前去我无忧也。”夏云枫眼中尽是鼓励之情,心中却暗想道:“诸葛孔明,你已经沉默多时,如今该是你大显伸手的时候了,你就好好干吧,本将军准备庆功宴等着你凯旋而归。” 见夏云枫满口答应,诸葛亮却是满脸的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向来行事慎密的夏云枫,如此草率地把任务交给了可以说毫无实战经验的自己。诸葛亮心里那个痛呀!万万没想到一句客套话,竟然惹了这么大的祸。 “孔明先生,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有气质,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我相信你一定会不负众望。”夏云枫真诚地笑了笑,笑容纯真得就像是一个孩子,似乎根本不担心此次任务放在心上。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勇敢地迎上去!”诸葛亮暗想的片刻,朝着夏云枫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而后自信满满地许诺道:“大哥请放心,在下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话毕,诸葛亮转身离去,众人纷纷摇头,心想诸葛亮真乃自不量力,看来有好戏看了。但夏云枫却不以为然,他仿佛却从诸葛亮飘逸的背影中看到了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生为国操劳不断——武乡侯。 诸葛亮自然知道这是咸鱼翻身的大好机会,回想以前怀才不遇,如今终于能一展拳脚,想到以后功成名就,名利双收。仿佛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涌注他的全身,顿时脚下虎虎生风,直奔住处,抱着貂婵亲了一口,也不说明原由就轻装简行,快马加鞭直奔襄阳。 诸葛亮虽怀着雄心壮志,然毕竟天真幼稚。上庸这个地方他压根就没有去过,只知道在长安以南,襄阳以西。沿途虽有很多驿站可供歇脚、喂马、探路。可诸葛亮却不好意思去问,心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竟是路痴,传出去岂不是被世人笑掉大牙。 如果此仗真能取胜,到时别人说起,当初诸葛亮去上庸还是我给他指的道,哪有岂不是颜面无存。想着这些,诸葛亮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抱着要么名流千古,要么遗臭万年的决心,硬着头皮一路向南而行,此时他万万没有料到正是他这样的决定才铸就了他未来的辉煌。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五章 好运连连2 诸葛亮从长安一路南下,途径蓝田、南乡、房陵,来到景山已是日落十分。半月来,他只知道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在别人眼里行军作战是件苦差事,可诸葛亮却当成公费旅游一般,一路下来倒也没有感到半点不适之感。 景山与荆山相连,位于上庸以东、汉中以南、襄阳以西。此山原属刘表管辖,刘表失势后,因景山均与夏云枫、吕布、刘璋势力范围相邻,三人谁也不想接管这烫手的山芋,故成了如今三不管的局面。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莽莽群山,诸葛亮顿觉两脚发软,不由抱怨了一句。为了一探究竟,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之后,终于爬上不远处一座小山。 极目远眺,只见四周除了山还是山,人烟绝迹,只有百鸟争鸣与虎啸猿啼。向东南望,眼前横着一条下沉百丈的湍急溪流,对面是起伏不定的山脊,一条山脊伸入溪流的弯处形成陡坡,形成弯流的上方是一片台地,森林密布,上空云雾缭绕,幽邃深远阴森难测。 “看来今天是走不出去了,前人说‘日落而息,日出而作’,现在已是日落十分,看来得扯起帐篷睡觉了。”诸葛亮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找一个适宜扎帐之处,先睡上一觉等天明再说。 片刻功夫,一座漂亮的单人帐篷在灌木丛中拔地而起,诸葛亮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沙,将马儿牢牢地栓在帐篷旁一颗松树上,然后从行囊里取出肉干、烧饼、米酒之类的东西在帐篷内盘膝吃了起来。 晚饭之后,以往诸葛亮都会与貂婵弹弹琴,吹吹箫,吟吟诗,作作画,消遣一下睡前时光。而现在他却孤身一人,不知身在何处,难免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惆怅,继而怀着对貂婵的无限思恋渐渐进入梦想。 月亮初升,银白色的月光把神秘的景山衬托得分外妖娆,帐外帐内一片寂静,诸葛亮回归于大自然的怀抱,尽情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呼呼大睡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和谐。 突然,帐篷外响起一声马嘶,打破了夜晚的沉寂,随之诸葛亮从美梦中惊醒,起初他以为有什么动物靠吓着马儿。于是他战战兢兢的抱着佩剑,从帐篷内探出头看了看,只见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马儿安然无恙地闭着眼睛打盹,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状况。 “看来是虚惊一场!”诸葛亮摇了摇头,又缩回睡袋里呼呼大睡起来。迷迷糊糊中,忽闻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自远而近,地皮也似随之起伏。这次他没有睡死,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意外的声音,马上一跃而起,凝神细听。 只听见帐外传来一阵阵喧嚣的马嘶人喊,四面八方似乎都有人的喊声,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马。为了揭开心中的疑团,诸葛亮小心翼翼地爬出帐外,这嘈杂的声音是从西北面山丘后传来的,且那边隐隐泛着火光,虽然只是淡淡地那么一点点,可在漆黑的夜里却是那样地显眼。 “不会是有人在搞篝火晚会吧?”诸葛亮皱了皱,心中对山丘后面的事物既好奇,又害怕,想爬上去一看究竟可有担心捅出什么娄子,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冒险一看。爬上山丘,俯视而望,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一跳。 放眼望去,只见山丘后面是一块广袤的平地,上百顶帐篷整齐地排列在平地上。在平地正中间燃着一堆浩大的篝火,大约两千人围在了篝火周围,红红的火光将四围又染上一层温暖的橘黄色,跳动的火光和天上的清亮的星月之光相互辉映。 一粗壮大汉,骑着一匹黑色巨马来到众人面前,扬起马鞭嚎叫道:“兄弟们,连日来我们辛辛苦苦,单调乏味的杀戮,却抢来了些不值钱的东西。官兵都是他妈的软蛋,我们明天就直接杀到上庸县城,干他狗日的一票大的。” “好!大哥叫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众人大声呼应,一时之间,场面相当热闹。粗壮大汉板着脸做了个住口的手势,那些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嘴巴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众人把眼睛瞪得贼胆,期待着粗壮大汉训话。 诸葛亮一动不动爬在山丘上注视着这伙贼人,不知不觉掌心已沁出了汗珠,他内心既紧张,有兴奋,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把这群家伙逮了个正着。他费了好大力才勉强压制住紧张与兴奋的矛盾心情,冷静的暗想道:“孔明,你梦寐以求的机会终于来了,盗匪就在面前,只要你冲下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你就一战成名了。” “不行,我怎么可能凭一人之力将对方全部打倒呢?孔明,这完全是你一厢情愿却永远无法企及的梦想。”诸葛亮一脸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神色为之一变嘀咕道:“梦想?每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梦想…” 正这时,山丘下栓着的马儿不知道怎地突然狂躁不安,原地乱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长嘶。这猝不及防的一嘶,可把诸葛亮吓得半死,这节骨眼上暴露目标可是要掉脑袋了。诸葛亮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手一松,轱辘一下就从山丘上面滚落下来。 诸葛亮也顾不得屁股开花的痛楚,连滚带爬地来到马前,解开系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就四处乱串开来。在马嘶同时,贼人已分几路人马向这边围了过来,诸葛亮对此处地形不熟,策马奔了一大圈后又兜回了原地,正好与贼人碰了个正着。 “好大胆的家伙,既然敢偷听老子讲话!”粗壮大汉,不由轻蔑地笑了一下。黑压压的贼人幸灾乐祸的盯着诸葛亮,他们像一群饥饿的狼,眼中射出一道可怕的寒光,只要大汉一声令下他们便杀奔而去。 “难道今天就是自己生命的尽头吗?不,我不能死!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深爱着的家人和朋友,还有未完成未得到结果的事情,我不想死去,更不能死去。”大敌当前诸葛亮发觉自己一点都不紧张了,心里特别亮堂。 “哈哈,没用的东西,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来人啊,将这小子跺成肉酱,拿去喂狗!”粗壮大汉沉默了一下,突然两眼放光,大手一挥怒喝道。顿时,几个人赤膊的汉子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向诸葛亮那边围了过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六章 好运连连3 “好汉饶命!在下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家里还有一个得了肺涝的半死老婆。在下只因迷路至此,惊扰之处还望好汉见谅!”诸葛亮爬在马背上作揖求饶,他本也是盗匪出生,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 “既然迷路至此,那见了老子为何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拼命逃跑啊?”粗壮大汉看了看,不远处的山丘下果然有一顶花帐篷。诸葛亮一脸谄媚地恭维道:“好汉乃山中猛虎,在下岂有不跑之理?” “此话甚是有理,看来老子还真冤枉了你。”粗壮大汉一脸自责地挠了挠头发,装做一副弱弱的表情。诸葛亮见忽悠住了对方,于是满脸堆笑道:“贼非秀才,孰能无过!好汉,无需自责。” “你以为老子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如果你这样想那就证明你是白痴。来人啊,把这家伙给老子劈了。”粗壮大汉放声大笑了起来,这一笑眉毛变得像两根熟过头了的香肠,嘴唇张得像两根没熟的香肠,至于他身上还有什么地方象香肠就不知道了。 “好汉,在下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置在下于死地?”诸葛亮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粗壮大汉冷冷的说道:“小子,因为你偷停到了老子明天袭击上庸县的计划,所以你必须死!” “韩信少年能蒙受胯下之辱,后来官拜淮阴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最后以三千越甲吞蚀吴国。想我诸葛亮大志未筹,功勋未立,若然就这么丧命于这荒谷之中,实在是难以瞑目!蝼蚁尚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哪怕人非完人。为了保住性命,看来也只有兵行险招了。”诸葛亮忍痛冥想,继而飞身下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地求饶道:“好汉,你就饶在下一命,大不了在下把自己的舌头割了。” “哈哈,老子非要你下地狱。”粗壮大汉将大手一挥,那几名赤膊的汉子提着寒气逼人的砍刀便围了上来。诸葛亮两眼空洞无神,一片死寂瞪着粗壮大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已经退到无路可退了。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我出手呢?” “哈哈…神经病…疯子…呵呵…”众贼人见诸葛亮这幅模样,不由放松警惕,发出一阵阵讽刺的笑声。诸葛亮斜眼一看,心想逃跑的时机终于来了,于是一边翻身上马,一边继续装腔作势地示威道:“诸葛卧龙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见诸葛亮飞身上马,先前赤膊提砍刀的几个贼人欲冲上去将他擒住,哪知粗壮大汉却一脸不屑加傲慢地阻止道:“哈哈,卧龙?想必是臭虫!兄弟们暂且住手,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后果有多严重!” “好!既然你们想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已经匿迹于江湖多年的绝世武功!”诸葛亮仰天嚎叫了一声,双手像搓麻将一样来来回回地面前比划着。说来也巧,这时突然刮起了一阵狂风,顿时飞沙走石,风起云涌。刹那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不要说众贼人惊骇无比,就连诸葛亮也是惊惶失措。此时不逃还待何时,诸葛亮趁贼人乱作一团之际,掉转马头拍马就跑。粗壮大汉倒也反应迅速,见上了诸葛亮的当,带领众人追了上去。但诸葛亮已然跑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密林里,那粗壮大汉举弓便射。 “我命休也!”诸葛亮见状,吓得肝胆具裂。眼看羽箭及身,偏偏这时马儿受惊,将他弹跳起来,也幸得如此,那粗壮大汉射出的箭落了空。但粗壮大汉那肯放过三番五次戏弄自己的诸葛亮,一路穷追猛赶,从那架势完全可以看出就算诸葛亮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追回来,然后再五马分尸。 却说诸葛亮慌乱之际把佩剑落在帐篷内,身上并其他无武器,只有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胡乱之中,他掏出匕首,往后猛地一甩,只听得后面“啊”的一声大叫。原来那粗壮大汉本想将诸葛亮生擒了去,于是纵马赶近,不曾想,被诸葛亮这胡乱一扔的匕首刺中脖子,当即坠下马来。 紧跟其后的众贼,没有看见诸葛亮甩匕首这一幕,只看见诸葛亮一挥手粗壮大汉就坠下马,一命呜呼。顿时惊骇万分,误以为诸葛亮果真武功盖世,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没命地向四处逃散开去。 却说诸葛亮早已吓得魂飞天外,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马不停蹄地在月夜的森林里穿梭,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眼前的景物不断飞退。至于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往那个方向逃跑,他是全然不知。 就这样拼命的策马狂奔,不知道跑了多久,只知道胯下的马儿已口吐白沫。诸葛亮愕然抬头,惊见东方出现了一丝红红的曙光,不由心中大喜,这丝曙光让他看到了希望,心中一切阴霾也随之一驱而尽。 “伙计,坚持住,翻过对面那座大山咱们就胜利了。”诸葛亮轻轻地抚摸着马儿脖子上的鬃毛,马儿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般,拼命地抬起双腿仰天长嘶了一声,然后撒开四蹄,犹如闪电般向前方冲去。 翻过大山,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村庄,那村庄到处都是被烧过的痕迹,此时已没有了炊烟和狗叫,静悄悄的,似死去一般。诸葛亮翻身下马,大着胆子赶到小村村头的空地上,只有几个老人和孩子。他们呆呆地望着他,神情木然,一点也没有惊喜和热闹。 诸葛亮见过很多这样的村子,他们大多都是靠山吃山的猎户,只要有外人去,他们都会拿出自家打的猎物换取一些银子。诸葛亮不知道眼前这一切是怎么了,他用手势向这些老人和孩子打问着,他们还是木然地望着他。 诸葛亮正待转身离去,突然只听见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仿佛千军万马整齐划一地奔驰而来。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黑色骑兵风驰电掣地从村子一头的山岗上涌来,眨眼之间已将自己团团围住。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七章 好运连连4 这队黑色骑兵,粗略看去大概有五六百人。俱是黑色盔甲和黑色骏马。一眼看去仿佛从地狱冲出来的幽灵骑士。从头至尾,骑兵中没有一人发出半点声响,寂然地站着,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支黑色的长枪,枪刃垂指着地上,在曙光的反射下散发出冷冽的光芒。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肃杀,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黑色骑兵头排中间那带着面具的男子的嘴唇紧紧地抿着。着实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而这也恰恰更添加了吓人的恐惧。他们都尽量地把头低着得低低的,一脸虔诚的样子。 “到底是那路人马呢?看样子不像是盗贼同伙,却像孙策帐下黑甲铁骑。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孙策与盗贼有什么勾结不成?”诸葛亮暗想了片刻,忙抱拳笑问道:“敢问这位将军是那路人马,不知为何围住在下?” 头排中间那带着面具的男子正是孙策帐下黑甲铁骑方队队长凌操。孙策得知上庸遭到一股莫名势力的袭击后,一则为了援助,二则为了检验一下这支队伍集训效果,故派遣凌操率队前来增援,所以就遇到了刚才这一幕。 “末将乃东吴孙将军帐下凌操,奉命前来围剿盗匪,敢问阁下是孔明先生吗?”凌操毕恭毕敬地说道。诸葛亮深知现在可是搞好关系的最佳时机,因为只有借助这黑甲铁骑才能消灭山中盘踞的盗贼,于是十分客气的说道:“在下正是诸葛亮,久仰凌操兄大名,今日一见,实属荣幸!” “凌某刚才惊吓了先生,尚请先生原谅!”凌操彬彬有礼地欠身一笑,然后将手一挥,围住诸葛亮的黑甲铁骑纷纷退到其身后。继而他将头上的面具缓缓取下,诸葛亮这才看清凌操的模样——白净的脸庞,清澈的眼眸,鼻梁不算高,但也挺好看的,额头上几缕发丝微微翘着,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 诸葛亮走到凌操跟前,来来回回地摸着他胯下战马的鬃毛,其神情就像在调戏女人一般。那战马将头拼命地摆动了几下,发出阵阵愤怒的响鼻,如果不是凌操使劲地叫其安静,看样子它真想重重地踹诸葛亮一脚。 “先生,摸够了吗?”凌操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他的战马就如他的女人一般,何时让别人摸过。但碍于情面却也不好翻脸,毕竟这次他的任务是来协助诸葛亮,要是发生争执那对双方都没用好处。 “哈哈,这马真正点,身材够好,屁股够翘,就是脾气坏了点。”诸葛亮拍着手自言自语地笑了笑,然后仰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凌操,漫不经心的问道:“凌操兄,发现附近有什么异常情况没有?” “末将在巡视的过程中发现附近几十个大大小小的村子都如眼前的这村子一样。一片荒凉,一片凄迷,一片死寂,只有些神情木然老人和小孩,很明显的他们受到了盗贼的袭击和惊吓。”凌操冷冷的说道,话语中不带一丝温度,显然他没用将盗匪的恶行放在眼里。 “那凌操兄可曾发现盗贼的影子?”诸葛亮神情凝然地问道,因为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道。凌操表情显然有些失落,但没多久,他马上又恢复原有的乐观说道:“暂时还没用,不过先生大可以放心,如果他们还敢来,末将必定带领黑甲铁骑将他们踏成肉酱。”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既然凌操兄有这么雄心壮志,那在下就直言相告,经过几日的跟踪,在下已找到了盗匪藏匿的窝点。”诸葛亮自信满满的说道,宛如智珠在握,心念转动间便能掌握世间的一切。 “若先生当真寻得盗贼藏匿之处,那自然是大功一件!”凌操惊讶得将嘴巴张得老大,半晌合不拢,不过想想,似乎诸葛亮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要说军中无戏言,就算是有戏言也不敢是这样的戏言。 “在下只求尽心尽力为主公办事,那里敢邀功请赏!”诸葛亮摇了摇手,然后口若悬河的吹嘘道:“不瞒凌操兄,在下趁昨夜月黑风高,孤身一人潜入盗贼营寨。顷刻之间,数以万计的盗贼从帐篷里蜂拥而出,将在下紧紧地围在中间,在下毫无半点惧怕,抽出腰间佩剑就和众贼战成一团。” “大言不惭的家伙,看你还能吹出什么名堂。”凌操心中暗自好笑,却装作一脸佩服的表情。诸葛亮见对方兴致盎然,吞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后来,贼人都被在下杀怕了,他们嚣张气焰也被打压了,在下也杀累了,然后就走了。” “世人皆晓我家大都督乃文武双全,真没有想到先生也如此了得,以凌某看来先生之才与大都督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凌操强忍住想呕吐的冲动,昧着良心恭维了一番,心中却将诸葛亮鄙视了不知千遍。 “过奖了!”诸葛亮得意洋洋的笑了笑,看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于是将心里的面最终想法说了出来:“凌操兄,遇见了在下算你走运,盗贼的窝点就在前面那座大山之中,在下这就带你去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好让你有机会出入头地。” 因为诸葛亮知道凌操只是来协助自己消灭盗贼的,毕竟自己才是主角。同时凌操是孙策的手下,平日里相互间又没有私交,于公于私都不能调动对方。而且只有像黑甲铁骑这样的队伍才能震慑住盗贼。 考虑好这三点之后,诸葛亮才说出起先那一番话,其目的是让凌操产生和他同去的想法。此时凌操是既想看诸葛亮出丑,又真想诸葛亮带他去盗贼窝点,那样他就有机会表现自己,赢得孙策的嘉奖。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先生前面带路。”凌操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心中却暗想道:“此行结果无非便是两种。其一找不到盗贼窝点,告诸葛亮一个谎报军情之罪,也好替周瑜出口恶气;其二找到盗贼窝点,大展铁甲铁骑之威,从此一战成名。无论结果如何,对自己都是有利无害。” “那凌操兄可得跟好了,山中常有毒蛇猛兽出没,它们可比不得你家养的小猫、小狗那般温顺,要是它们把你屁股咬上一口那就麻烦了。”诸葛亮龇牙咧嘴的冲着凌操笑了笑,然后拍马向山林中走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八章 好运连连5 “诸葛匹夫,竟敢给本将军来下个马威,看本将军呆会怎么收拾你。”凌操咬牙切齿,愤愤不平在心里暗自较劲,却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策马紧跟了上去,笑道:“先生知道狗为什么咬人吗? ” “不知道!”诸葛亮搞不明白凌操问这话的目的,唯有一笑置之。凌操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于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因为人一害怕身上就有股怪味,狗就专咬这种人,你说的那些玩意也一样,谁害怕它们就咬谁。” “呵呵,是吗?”诸葛亮一脸尴尬地笑了笑,望着前面阴森恐怖的森林,想起昨晚险象环生的那一幕,不由打了寒颤。趁众人不注意之时,他悄悄地闻了闻自己身上是否有凌操所说的那股怪味。 接下来,诸葛亮凭着模糊的记忆,带领着凌操所部翻过前面那座大山,终于找到盗贼的窝点。此时,众盗贼正聚集于草原中央忙活着立选新任大哥的事情,全然不知已经被铁甲黑骑围了个水泄不通。 “凌操兄,盗贼就在眼前,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诸葛亮指着盗贼聚集的平原,眼中竟是一片杀气。凌操目光突然变的一凛,笑里藏刀的说道:“我等岂敢献丑,想必先生昨夜杀入贼寨的场面必定惊天地,泣鬼神,凌某倒想亲眼见识一下先生之风范,不知道有没有这福气?” “这不明摆着将我一军吗?这招真够狠的,要是不去定会被他们奚落一番,以后这脸也不知道还能往哪里搁。要是去了,无疑是羊入虎口。”诸葛亮暗想着,不由冒出一身冷汗,这倒把他逼到左右为难,无从取舍的境地,去也忧忧,不去也忧忧。 如此一来,诸葛亮僵在原地半天也动不得,最后就如是虚脱了一样,险些晕倒在地。凌操鄙夷地看了诸葛亮一眼,带着极大的讽刺意味的口吻在嘲弄道:“先生,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胆怯得尿裤子了吧?”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我诸葛亮堂堂汉子,宁死也不会让你们看笑话!”诸葛亮狠狠的瞪了凌操一眼,心中气愤不已。只见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了片刻,然后不慌不忙地溜达着胯下的马儿向盗贼聚集的平原走去。 此时,正值午时,也是一天最热的时候,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由于温度的急剧升高原本湿润的平原冒出阵阵雾气。诸葛亮在雾气的陪衬下渐渐走近,整个人看去竟有宛如是仙人腾云驾雾,从天而降一般,此等际象吓得众贼不约而同地向退了一步。 见盗贼作出如此不寻常的举动,自己仿佛如同进入羊群的恶狼,诸葛亮也满惊讶的,心中暗自寻思,但不知对方乃何用意,于是心想:“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就跑。此乃孙子最高兵法也!” 众盗贼怀揣着一颗极度不安的心,四处张望了一阵,见对方除诸葛亮一人外再无他人。继而想起昨晚诸葛亮自称会绝世武功,以及秒杀他们大哥的场面。众贼一下就呆了,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傻傻地站在原地发怔。 如此一来,双方一时之间都搞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相互唯有默不作声地对视着。隐秘在远处观望的凌操,本以为诸葛亮会被盗贼追杀得抱头鼠窜,屁滚尿流,其狼狈、绝望、害怕、号陶大哭让他出尽丑头,可万万也没有想到却是这般结果。 “将军,贼人显然不知我等已将其包围,不如我们冲出去杀他个措手不及。”陈武来到凌操面前进言道。凌操眉头紧锁,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平原,冷笑道:“难道子烈就不想看看诸葛亮出丑的模样吗?” “咱们可是奉命前来协助诸葛亮消灭盗贼,要是我们坐以待毙,以此公报私仇,恐怕诸葛亮会到主公面前告发我们。”陈武乃老实之人,心中自然有所顾虑,不过他身为副将,一切也做不了主。 “子烈何时变得如此糊涂,你认为诸葛亮这一去还有命回来吗?”凌操冷哼了一声,两眼放射出一道寒光。陈武不由大吃一惊,惊慌失措的说道:“将军,诸葛亮一死,要是主公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文烈无需担心,主公那边自然有大都督替我们求情。只要除掉诸葛亮,不但无过,而且还是大功一件!”凌操微微一笑,见陈武一脸茫然,于是接着说道:“诸葛亮不识时务,竟抢走大都督梦中情人貂婵,所以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诸葛亮和众盗贼在炎炎烈日的暴晒下对峙着,一颗颗斗大的汗珠从他们额头滚落下来。诸葛亮又饿又渴,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汗水流进眼睛的火辣刺痛。他实在忍受不了这痛楚,不由将右手一提,欲揉火辣刺激的双眼。 盗贼见诸葛亮抬手,皆以为他要使用出绝世武功,不由吓得瑟瑟发抖。众盗贼原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良莠不齐,自昨晚老大死后已是群鼠无首,一盘散沙。盗贼之中一人竟突然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连声哀求道:“卧龙爷爷饶命!卧龙爷爷饶命…” 诸葛亮见状,惊讶得将眉毛一竖,硬生生的将右手停在了半空中,正好摆出一副欲出掌的架势。见诸葛亮这般架势,盗贼猜想下一步他定会向他们发出一记惨无人道,灭绝人寰的绝世武功,不由吓得纷纷立刻丢掉手中的兵器跪地求饶。 原本正暗自窃喜的凌操,见盗贼黑压压地跪倒一片,诸葛亮却安然无恙地高坐于马背之上。霎时惊得目瞪口呆、面如土色!他良久才回过神来,长叹一声,无奈地对着身旁陈武说道:“带领黑甲铁骑过去收拾残局,免得被诸葛亮独自一人把功劳领去。” “遵命!”陈武点了点头,一马当先带领黑甲铁骑杀奔而出。顿时,平原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放眼望去黑甲铁骑如风般掠过。众盗贼见状不由心惊胆战一番,心想幸好已经缴械投降,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四十九章 沾花惹草 “先生,如何处置盗贼一干人等?”黑甲铁骑将盗贼包围得严严实实,陈武策马来到诸葛亮面前,沉着嗓门问道。诸葛亮方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他没有好脸色地看了看陈武,冷冷地反问道:“依将军之见呢?” “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狠!”陈武将拳头攥得紧紧的,咬牙切齿的说着每个字。诸葛亮看了陈武一眼,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随即重重的叹道:“谁愿意生来就当山贼土匪呢?他们都是穷苦百姓,混到这份也是被这乱世逼的。” “那先生的意思是?”陈武以征询的口吻问道。诸葛亮若有所思的巡视着跪在面前的盗贼,只见他们战战兢兢,一个个穿的衣衫破烂,其中年幼者和老者居多,看得出大多数都是地地道道农民,只是苦于生计才落草为寇。 思绪了良久,诸葛亮终于鼓起勇气策马来到盗贼面前,开口说道:“尔等虽说到处扰害百姓,做了很多坏事,个个该杀。可我家主公向来仁慈友爱,念起尔等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有钱有势的子弟不会沦落到这份。再说,尔等都是小贼,听人指挥,有时做坏事也不由自己做主,我决定饶了尔等的命。尔等愿意跟随我家主公的就留下,不愿意的就滚蛋。不过尔等走后,只可回家为民,不许再落草为寇。倘若再度落草为寇,下次落到我手里,决不轻饶。倒底谁愿意留下?” “我愿意;我也愿意;还有我。”盗贼纷纷响应,大部分都愿意留下,只有小部分刚被拉入伙的附近村民,因惦记家中的妻儿老小和那一亩田三分地不愿意留下。诸葛亮将那些不愿留下,以及愿意留下却属于老弱病残之列的盗贼全部遣散回家,最后下来,留下的约一千来人。 粗壮大汉如果死后有灵,一定会觉得很郁闷。自己刚挂掉,马上所有原来自己麾下的兄弟就来了个集体大跳槽,真可谓是树倒猢狲散啊!在围剿上庸盗贼的军事行动中,诸葛亮因为误打误撞,出色地完成了此次围剿任务,显露出他超凡的运气和命中注定的功绩。 时间匆匆过,一晃就到了建安五年九月。虽然已是夏末秋初,但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凉意。长安城将军府中,夏云枫光着个膀子搭拉在椅子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停歇地滑落下来,显然已被这鬼天气热的够呛。 一旁的张飞更是夸张,全身上下除了一条裤衩之外竟一丝不挂,他还极其不讲道德,将一双毛腿劈着叉放在公案上,好端端放着的笔墨被他蹂躏得七零八落,其模样简直就一活脱脱地痞流氓。 夏云枫有点受不了了,心道幸亏你是我四弟,要是别人早一刀把他剁了,哪容得大白天如此不讲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张飞挪了一下屁股,嚷嚷道:“大哥,这天热的,真叫人受不了,不如我们叫几个美女来扇扇你看好不?” “就你这裤衩都穿歪的丑样子,还想叫美女来?”夏云枫暗笑了一下,却语重心长的说道:“四弟啊,那样的话,我们岂不和袁绍、董卓、刘表那些贪图享受的大老爷们一样啊?咱们有今天,靠的就是这个艰苦朴素的精神!” “艰苦朴素个屁!你在外面惹的风流债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幸好这些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要不你出门还不被吐口水淹死?”张飞不在言语,心中却大大的鄙视了夏云枫一把。夏云枫可能觉得有点内心不安,干咳了一声,问道:“四弟,你说这么大热的天,二弟、三弟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也许是视察民情去了吧。”张飞沉默半响,才开口说道。夏云枫苦笑了一下,心想要是从前或许他们还会到基层去走走,不过随着自己家底越来越大,他们已然没用那份闲心了。估计此刻去哪家青楼找乐子还差不多!但又不便说出口,只得道:“哦,也许吧,他还是懂得为前途着想。” 哪知张飞和夏云枫想到一块去了,口中都交口称赞着刘备、关羽有进步,心里都暗骂他们只顾自己享受,不带自己一块去。两人尚在那里胡思乱想,门外突然传来传令兵的声音:“禀报主公,刘备将军到!” “二哥可有带家眷来?”张飞一边将长裤往身上套,一边焦急的看向堂外,传令兵回答只有刘备一人,张飞不由抹了把汗道:“还好还好,没女人来,大哥,慢慢穿。这鬼裤子不知道是哪个裁缝做的,妈的开了三层裤内胆,真麻烦!” 夏云枫只需披件外套,早穿好了在一旁发笑,看着张飞这幅迥样,心道有女人来才好能,也让别人看看你这个骚样。夏云枫尚在暗自偷笑,张飞却突然指着他哈哈大笑道:“大哥,你看看你的衣服。” 夏云枫一愣,低头一看,不由满脸通红。原来自己刚才一急,居然将上衣穿反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两人刚刚收拾停当,刘备已走到堂前。只见他朝着大堂内张望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大哥,云长呢?” “三哥早就出去了,我和大哥还以为他又和你去…”张飞欲言又止,显然有些惊讶,差点就将“青楼”二字说出。刘备愣了一下,转身便一溜烟地跑掉,嘴里还骂了一句:“真他妈不厚道,不是约好了吗,既然都不等我。” 夏云枫和张飞呆呆地望着绝尘而去的刘备,然后皆一脸惊鄂的表情,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相互间看了看,同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继而张飞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为兄相信他们不会胡来。”夏云枫虽然这么说,可却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好奇地向外面张望着。张飞眯眼看着夏云枫这金鸡独立的模样暗自发笑,却一脸焦急的说道:“大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既然四弟有这份心,那大哥就陪你走一趟!”夏云枫眼中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暗示,随手从屁股底下拿起刘备闲暇之余编的草帽,往头上一扣大小刚好合适。二人匆匆出门,朝着刘备刚才奔跑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章 沾花惹草2 走过三条巷子,便听见巷外人声鼎沸,欢呼叫嚷之声骆绎不绝。夏云枫与张飞相视而笑,以为有戏,大步迈出巷子,只见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一群市井乡民里三层外三层地不知围什么东西呲牙咧嘴地嗷嗷大叫。 夏云枫见状,好奇之心不禁油然而生,暗想刘备定在里面,于是疾步走了过去以看究竟。来到人群外,由于众人都争先恐后地举足观望,夏云枫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人群里冲了冲,不但没挤进去,险些被人群给挤倒在地。 “真是郁闷到家了,怎么这么多人,打了这些年仗,难道就没有死人吗?”夏云枫正在郁闷之际,只见张飞凭借自己力大,三下两下已经将身旁的人掀开一片。夏云枫见状,转怒为喜猛,紧跟在张飞身后向人群中一步步地艰难迈进。 张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满头大汗之后,终于挤到人群最里圈,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耍猴之人正在人群中间卖力地敲锣呐喊。那个猴子倒也聪明伶俐。一会儿翻跟斗,一会儿爬杆,一会儿从观众头上拿下草帽戴到自己头上,一会儿从小孩子手中抢去正在吃的烧饼,还冲着孩子直眨鬼眼。逗得旁观者呵呵大笑。 正这时,从不远处并肩走来两个秀才模样的男子,其中一男子对另一男子说道:“听说醉香居来个歌妓,长得是相当的漂亮,可谓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只可惜咱没那些闲钱,要不也去一饱眼福,意淫一番。” “在下也有所耳闻,只不过那女子乃一艺妓,卖艺不卖身。无论王公贵族,富商大贾,一律不得强免,不然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前去乐她一乐,也不枉风流一世!”另一男子笑得有些猖狂,语气更是不正经。 先开口那人笑着摇了摇手,不以为然的说道:“洪兄,你是以讹传讹了,欢客们虽然都是贱货,越得不到,越想得到。但是全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们花那么多银子,装腔作势,附庸风雅,说白了,还是要那个什么。不然,谁愿意花那么多银子,去听那小娘们弹什么破琴?真要是有这个情致的人,大致手上都没这么多银子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洪兄,所谓卖艺不卖身,绝对是扯淡的神话。妓院都进了,摆清高只是为了抬高要价,最终还是要卖的,不然欢客们会发狂的。” “李兄,见解精辟,一席话惊醒我这个梦中人,看来兄弟日后要想您讨教讨教。”另一男子“唰”的一声合起手中的折扇,抱拳拱手笑了起来。先开口那人拍了拍对方肩膀媚笑道:“情网如海无涯,泡妞决无止境!以后我哥俩就相互学习,共同进步吧!” “呵呵,一定,一定,呵呵!”二人消失在狭窄的小巷中,随即传来一阵淫笑之声。此番交谈,夏云枫在人群中听得津津有味,其中内容更是铭记于心,恨不得肋下生翅飞到醉香居去一探究竟。 “大哥,这醉香居可是长安城中最大的青楼,那里的姑娘最多,也最美。来捧场的客人非富则贵,生意不是一般的好啊!”张飞一脸向往的说道,从他那如痴如醉的表情来看,显然平日里经常光顾此地。 “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那为兄今天可要亲自前往见识一番!”夏云枫闻得此言,不由眼睛一亮,拼命挤出人群向醉香居走去。张飞紧跟在后面,如数家珍地说道:“长安城中这醉香居排第一,其次就是胭脂阁和飘香楼!” “胭脂阁和飘香楼,这名字真俗!俗不可耐!还是这醉香居比较好,名字都充满着浓浓的浪漫色彩,让欢客们浮想联翩。”夏云枫在听说另外两家青楼的名讳之后,直叹这青楼名字取得不好。 “何以见得?”张飞一脸茫然的问道。夏云枫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先说这胭脂楼,光一听,便给人一种遍地粉脂,满楼烟花的印象,活脱脱的一个妓院,顿时坠了俗套,纵是想要挑出几只“纯情小鸡”都难!又说这飘香楼,这倒底是酒楼还是青楼啊?想要卖弄意境,故作清高,却又没那个水准,当真叫人笑掉大牙!”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很快就到了醉香居。离醉香居尚远,便望见那楼阁在附近独领风骚,三层建筑在这时代是极其少的,光这架子,就足以让它“脱衣而出”!精致的雕栏刻花,珍饰灯挂。 当然,最显眼的莫过于楼阁之上,那身披薄纱,身姿曼妙,脸带媚笑,风骚地舞弄着手绢的姑娘们!二人相视一笑,往前跑出数丈,来到醉香居前,但见男人如山如海,排着几纵长队,干得热火朝天,也不知道弄的什么东东。 “难到逛青楼还要排队不成?”夏云枫郁闷得显些晕厥,想要往前挤去看个究竟,但看那人群,稠密得有如铜墙铁壁一样,继而想起刚才差点被人群挤倒在地的情形更是一阵心惊胆寒。心想是何等歌妓竟能引起如此轰动。 夏云枫虑酌半天,决定先打听一下其中内幕,免得像刚才那样费尽力气挤了半天人群之中却是耍猴之人。于是满脸贱笑地拉过旁边一个浪子装扮,身材佝偻,满脸麻子的人,问道:“这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的大哥,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姓刘,单名一个辟字。”那人傲然一笑,显然被夏云枫一记马屁拍得舒爽。夏云枫险些暴笑而死,强行忍住,露出一副菜鸟的神色,说道:“原来是‘牛逼’兄,在下初到贵地,远闻醉香居艳名,今日特地前来,却见到这等盛况,不知却是为何?” 刘辟大为受用,清了清噪子,说道:“前些日子从河北来了一歌妓,名叫甄宓,听说此女美艳不可方物,且身怀六艺,机智过人。不过,目前还没有人能得到她的青睐,也没有人能得睹其芳容。今日是她第一次以琴会友,于是,很多欢客都慕名前来,为的只是一睹芳容罢了!因此,醉香居才出现这人山人海的难得景象。”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一章 沾花惹草3 “哈哈,以琴会友?沦落至此,还附庸风雅,实在乃可笑至极!”张飞闻言,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了起来,在他心目中青楼里没有一个好女子。而夏云枫却全身一颤,没想到“洛神”竟然沦落到这般田地,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将她拯救出来。 刘辟以一种看待菜鸟的眼光瞥了张飞一眼,而后夸夸其谈道:“这位黑脸兄这就孤陋寡闻了吧,但凡稍微有些身价的名妓在正式接客之前都会以各种形式与欢客见上一面,以此吸引众人眼球,以求正式接客那天客源不断。” “原来如此,看这架势真到接客那天,那甄宓定是忙得不亦乐呼。”张飞不由为甄宓捏了把汗,夏云枫却默默不语,所有的思绪已飞到九霄云外。刘辟淫笑了一声,摇头说道:“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兄台不会不懂吧?甄小姐可是当世名妓,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她闺房的。” “此言差矣,天底下哪有不爱钱的妓女!”张飞不以为然的冷哼了一声,刘辟鄙夷地瞪了他一眼,转头望向醉香居的三层高阁,无限憧憬道:“只要能够近身一睹甄小姐芳容,纵是死了,也是值得!在下观兄台也是有地位之人,怎的这般势利不堪,算我瞎了眼!”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竟然教训起老子来了!”张飞不由怒火直冒,若不是夏云枫出手制止,想必已将刘辟打爬在地。随即,夏云枫用银子砸翻了几个对自己插队一事唧唧歪歪的丑汉,捐了几两银子,买了一个稍微靠前的号,便进入了醉香居大厅。 “果然够气派啊!”夏云枫由衷赞叹了一番,放眼看去,大厅内甚是热闹,各式花枝招展的姑娘穿梭在人群中,彩袖翩飞,娇娆婀娜。高高挂起的七彩琉璃宫灯,流光溢彩,五颜六色,幻彩交叠,十分绚丽。大厅正中靠墙高出几尺的舞台上,数名衣着半透纱裙的舞娘,伴着行云流水般的琴声,正在旖旎起舞,吸引了台下一众人的眼光。 除此之外,大厅被栅分割成三个单一的却又相互贯通的空间。在每个空间入口处分别挂着“钱关”、“相关”和“文关”等三块牌匾。其不言而喻这三关分别就是挑选出银票多多,相貌堂正,文采风流的欢客。 第一关人头攒动,第二关只有寥寥数十人人影,能到第三关已是所剩无几,绝大多数都在第一关和第二关就挂掉了。夏云枫现在所在就是第一关,称之为“钱关”,这关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苛刻只要你钱够多就行。 这关对于夏云枫来说倒是轻松加自如,只见他从袖子里掏出些银子,在龟奴眼前晃了晃,然后往其面前一放。看模样那龟奴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直到这龟奴馋得口水直流,惊得瞳孔扩大。 夏云枫和张飞相视而笑,得意洋洋的将银子收起,重新放回衣袖之中,然后趾高气扬地向第二关走去。“相关”,乃是有专门人士,鉴定应聘者的身材、相貌和气质,不符者通通刷下,以防吓坏甄宓。 刚走进“相关”便见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虬须,面皮漆黑的壮汉正与把关老鸨激烈地争论着:“妈的,大爷我可是来花钱找乐的,你这老鸨胆敢以貌取人!大爷我身材高大,槐梧伟岸,浑身霸气,纵横烟花之地十数年,从来都是小姐姑娘抢着跟大爷,你他妈居然敢嫌大爷长得丑!” “这位爷,你可听好了,我醉香居可比不得别的地方,这相貌一关,要达到甄宓小姐亲自定下的标准,才能过关!”那把关的老鸨倒也牙尖嘴利,是个见过大事面且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哪里会将这粗野汉子看在眼里,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面前的清茶说道:“各位欢客都看在眼里,你莫非还敢在醉香居行凶不成?” 黑脸汉子一听,吓了一跳,纵是自恃有武艺高强,但怎敢冒天下人之大不韪,惹犯众怒?他顿觉老脸微烫,唿嘟道:“要看相貌,怎么不在门外报名之时就筛选一番,害得老子白白捐了五十两银子的报名费?” 这话一出,汉子顿觉不妙,环视一眼,但见在场之人,无不眼露鄙夷轻视之色,那把关的老鸨更是呸了一口口水,毫不客气的骂道:“操,没钱就别他妈上青楼,耽误老娘时间!送客!有请下一位!” 黑脸汉子面色难看至极,狠狠地瞪了老鸨一眼,快步冲了出去。说起来,这老鸨的眼光也当真是高,当然,应该说是甄宓的眼光高得很,但凡在夏云枫前面人皆被她刷了下去,可见其以貌取人的标准之毒。 终于轮到夏云枫,他对自己的相貌自然是信心十足,只见他阔步向前,将胸膛一挺,笔直的站于老鸨面前。那老鸨此刻正暗自寻思夏云枫来头,忽感遮来一团黑影,于是猛然抬头,只见夏云枫身后站着一牛高马大的黑脸大汉。 黑脸大汉正是张飞,此刻他周身散发出霸绝天下的威严,仅那股气息就逼得老鸨身体颤抖。张飞默不出声,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老鸨几乎两眼不敢于其对视,唯有心中暗自赞叹:“真是威武雄壮,想必床上功夫定是一流。” 见老鸨一脸惊骇,夏云枫干咳了一声,老鸨全身猛然一颤,好似从梦中惊醒,她早已习惯识人辨色,看出来这夏云枫与张飞不是一般的人,当即点头哈腰媚笑道:“二位爷真乃仪表堂堂,气宇轩昂,贱奴祝二位旗开得胜!” 来到第三关“文关”,一入目,映入眼帘便是一张檀香长桌,上面摆着一大堆竹简,后面挨个儿坐着三个须发半白的老儒士,正捻着须,相互间谈论着《论语》、《春秋》,一副自我陶醉的贱相! “不是吧,弄这些个自命清高的老头儿来当考官?”夏云枫又是冷笑,又是鄙视,根本不把这考试当回事。这时,就见三个老儒士将目光定格在夏云枫和张飞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底尽是清高自傲神色,丝毫不把两人放在眼里。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二章 沾花惹草4 “清高个毛,要真他妈清高,就别跑到青楼里面来当考官。”夏云枫狠狠地鄙视了三人几眼,就听正中那老儒士摇头晃脑,自我感觉良好地说道:“所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哇。你二人,虽家财万贯,相貌也还马马虎虎,但若是才学不通,便始终都是粗陋之人,不值一提,如何进得了甄宓小姐的闺房呢?” “正是如此。”左边的那老头洋洋得意,接过话头,捻着长须,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略微点道:“你二人,便以这醉香居为题,吟一首诗来,老夫三人自当好生斟酌,为你们斧正十之八九,辨别高下。” “还他妈吟诗,要不要人活了?”夏云枫压根就对咬文嚼字不敢兴趣,哪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正值郁闷,就听张飞冷哼一声,道:“这又不是你等书院,我等又不是你的学生,还吟什么屁诗。” “粗俗,粗俗不堪!”三个老儒作痛心疾首状,捶胸顿足,长叹不止。夏云枫悄悄对着张飞竖了个拇指,而后不紧不慢的向前走了几步,哈哈笑道:“在下却有此雅性,若有不妙之处,还请三位先生指教。” “三位考官学艺高,来到青楼学吹箫;教学更是有法宝,不是作业就是考。”夏云枫装腔作势的长吟了起来,最后还伸出手指,在三个老儒士面前一一扫过,大笑不止。直把三个老儒气得七窍生烟,气喘吁吁,快要接不上气来。 “好了好了,不要为难二位官人了,让他们上来吧!”突然从二楼传来一声娇笑,犹如黄莺鸣叫一般悦耳动听。声音落入夏云枫的耳中,立马便如同一块天外陨石砸入平静无波的海湖,掀起阵阵惊涛骇浪。 “二位爷请随我来!”一名模样姣好的丫鬟姗姗从楼上走了下来,夏云枫和张飞貌似没有听见,或是被人绑住手脚,点了哑穴一般,毫无半点反应。丫鬟已是习以为常,司空见惯了这等事情,只见她扬起手中的手绢在二人面前晃动了几下,一股浓烈的胭脂气味扑面而来,醺的他们连连咳嗽了几声。 “二位爷小姐有请。”丫鬟再次媚笑道。夏云枫猛然醒悟,羞愧得因失态而脸红,继而在丫鬟的带领下迈步向二楼走去。却不想,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拐了山路十八弯,想必这样的设计是为了调足男人们的胃口吧。 来到二楼,放眼看去,宽敞而明亮的会客厅中,铺着几十来张质地上等兽皮。四周的墙壁上东一张、西一张,或高或底,或正或斜地悬挂着一幅幅欲脱未脱,欲露未露,欲遮还掩,使人想入非非,男欢女爱的美妙画卷。 会客厅正前方垂着一张浩大的半透明垂帘,垂帘后面摆放着一张舒适靠背椅,给人一种慈禧太后垂帘听政的感觉。兽皮上已盘膝坐着十来个屁股,他们早已交头接耳,指手评足地议论着,关羽、刘备自然也在其中。 刘关二人见夏云枫出现在会客厅中,不由心中一颤,万万没有想到一向正直不阿的大哥竟然也留恋于青楼之间,顿时对他那翩翩君子的形象大打折扣。二人欲起身相迎,夏云枫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必理会。 “二位爷,请入坐。”丫鬟甜甜一笑,替夏云枫和张飞安排了个靠前的位置,随后就见她走到正前方的垂帘前,向会客厅中等候的众人说道:“各位爷,请少安毋躁,我这就去请小姐出来同大家见面!” “快点,我们都等了老半天了,呆会甄小姐一定要给我们补偿一番呀!”其中一人模狗样,书生气息十足的白袍男子,轻摇小扇催促。张飞本是粗人,见有人起哄,也忍不住叫嚷道:“就是,就是!叫甄小姐亲自斟茶赔礼。” “最好让她给我们表演一场脱衣舞,那样才叫过瘾!”众人毫无半点斯文,一脸淫笑地附和了起来。丫鬟依然满面笑容,朝着众人微微欠身,然后向垂帘后面的房间走去,眼前这些人都是醉香居的摇钱树,她是得罪不起的。 “对不起,让各位爷久等了。”甄宓的声音轻悠悠地传出,随即依稀可见有三位女子从房间里面姗姗迈步走了出来,中间那人自然就是甄宓。只见她在另外两位女子的搀扶下来到垂帘后面的靠背椅上端坐着。 这一扇垂帘,无情而冷酷地遮挡了众人赤倮倮的目光。待甄宓坐稳后,她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小红,小蓝给大爷们斟茶!”言罢,便见一红衣女子和一蓝衣女子从垂帘侧边跨着莲步,缓缓走了出来。 “我靠,世间传闻‘江南有二乔,河北甄宓俏’,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生得这般光鲜照人!”刘备眼见这两丫鬟身姿婀娜,胜雪肌肤之上,轻妆淡抹,处处透着一股子自然美,心中顿时喜翻了天,似乎忘记了周围还有众人,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声。 “这位大爷,请慢用!”刘备自知刚才露出一副猪哥相,那小红丫头看得好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刘备在心底暗骂没见过世面,老脸微红,慌忙端起座过茶杯,啜了一口,只觉清爽怡人,甚是解暑除热,暗赞好茶。 小红捂着小嘴回到帘后,随即再次传出一阵娇笑,刘备脑袋一垂,暗想肯定在拿老子的糗事说笑。正这时,夏云枫一脸失落的叹道:“甄小姐,我等皆慕名前来一睹您的芳容,却不想,仅受到垂帘相待,哎,当真让我等羡花之人寒透了心!”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一阵哗然。立时就有人站起身来义愤填膺地叫嚷道:“我们可是抱着满心期待而来,一条心扑到小姐身上,难道这就是小姐的待客之道吗?想着是狗不嫌猫臊,谁知道弄了个热脸贴着冷屁股。” “这位大爷此话严重了,小女子只是区区一介歌姬,本无依漂泊,亏得醉香居老板娘收留,幸得各位抬爱!”甄宓不愠不火的说道。夏云枫深知不使用激将法是无法一睹甄宓芳容,于是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起身说道:“在下听不惯这种花里花腔的话,若姑娘不想见我等,我等即刻离去就是!”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三章 沾花惹草5 垂帘之中,出现片刻的沉默,突然有了动静,纱帘轻掀,缓缓走出一美丽夺目、清中带妖、纯中有媚的倾城女子。众人看在眼中,只觉一道亮丽非常的闪电划破夜空,将漫漫黑夜瞬间照得透亮,世间万千事物,都在她的美艳之中,失去了颜色。 “小女子陋容,还望没有吓坏各位大爷!”甄宓往垂帘前一站,微微欠身,朝着众人笑了笑。两丫鬟一左一右规规矩矩地站在她的身后,目光不停地在夏云枫的身上打量,似乎在思虑这小子究竟有何本事,居然让小姐破例相见。 “甄小姐若是将这话拿到外面去说,不知道会有多少妇人女子要羞愤得自杀了!”夏云枫嘿嘿一笑,虽然心中早已知道甄宓美艳无可方物,但却没有想到如此惊为天人。甄宓掩嘴娇笑,魅力自射,无法可挡。 “久闻小姐擅长琴音舞技,不知我等能否有幸一闻小姐的琴音?”夏云枫装腔作势的呷了一口香茗,两眼却一眨不眨的看着甄宓,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简直是一个活脱脱的登徒浪子的模样,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甄宓的胸口看,显得十分淫猥轻薄。 其余众人与夏云枫相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见他们一个个将眼睛瞪得老圆,就如同十五的月亮。更有甚者,半张着嘴巴,口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漫过牙齿把胸前的衣襟都浸湿了,两个小鼻孔同时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既然各位大爷有此雅兴,小女子只好献丑弹上一曲,权当向各位大爷谢罪,若是哪里弹得不好还望大爷们海涵。”甄宓娇笑了一声,继而对着身丫鬟说道:“小红,小蓝将我那七弦琴搬出来。” “是的!”丫鬟朝着甄宓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向垂帘后面的房间走去。在众人翘首期盼中,只见红衣丫鬟抱着一张七弦琴,蓝衣丫鬟端着一套檀木椅凳走了出来。一切准备就绪,甄宓又对着众人笑了笑,然后低头弹琴。 只见她十指纤纤,如仙女在琴弦上跳舞,仙乐飘飘,若清泉在山间中流淌。甄宓的琴艺果然名不虚传,听得众人如痴如醉。一曲罢了,余音仍缭绕在众人的耳畔。她接过丫鬟递过来的丝巾,姿态优美地拭了拭额头的香汗,突然娇声问道:“那位大爷精通音律,以为小女子此曲如何?” 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味仙乐的夏云枫闻言睁开眼睛,双目陡放神光,冷冷地盯着甄宓,嘴上却笑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但愿下次得闻仙乐时不会在一个不合适的时间与地点。” 众人没有听出夏云枫话中的深意,闻言均点点头,显然同意夏云枫的看法,唯有刘备默默无言,暗自沉思。甄宓意味深长地看了夏云枫一眼,语带玄机地道:“不过天有不测风云,世事难料啊!” “事事不难料,皆在有心人。”夏云枫傲然一笑,眼中流光溢彩,貌似在传递说某种信息。甄宓沉默了片刻,继而轻启贝齿,噘起小嘴低声向两名丫鬟吩咐道:“小红、小蓝,快快前去准备,我要与这位大爷把酒言欢。” 见赢得甄宓青睐的人竟不是自己,众人顿时摇头长叹,眼中尽是失望之色。甄宓十分优雅朝着夏云枫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离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夏云枫已将呆了,因为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天下竟有这般好事。 刘备深知大势已去,就算滔滔大哭也无济于事,外加上夏云枫可是自己大哥,只得暗自神伤,悄然离去。关羽、张飞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只见二人一脸嫉妒的看了夏云枫一眼,也乖乖离开的会客厅。 如此一来,众人纷纷散去,转眼之间会客厅中只剩夏云枫一人。在丫鬟的指引下,夏云枫忐忑不安的来到甄宓闺房。只见整个房间布置得很雅致,甚至很有书卷气息,一点也不像的烟尘女子居住之所,倒像是个书香人家的闺秀之处。 闺房正中间的桌上,摆着一张瑶琴,焚着一炉擅香,檀檀的香气较轻的横散,这情调很美。甄宓先替夏云枫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琴边,双手抚在琴上,拨了一个流水弦,对夏云枫嫣然笑道:“大爷,还想听小女子弹琴吗?” 夏云枫点了点头,他知道甄宓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样样精通。更难能可贵的是身在烟花之地的她,既然能守身如玉,可谓出淤泥而不染,夏云枫为之倾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甄宓朝着夏云枫笑了笑,低下头去,拨动琴弦,一连串美妙的琴音便从琴上淌了出来。 说实话,夏云枫对音乐是没什么造诣的,刚才在会客厅中也不过信口开河而已,但装腔作势却是一流。只见他静静地坐在椅子上,面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头微微晃动着,好像正沉浸在美妙的琴声中。 其实夏云枫心里却在胡思乱想:“要想让甄宓主动宽衣解带,那个难度应该像她胸部一样比较巨大?女人嘛,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怎么都有些羞涩的,又怎会随意在男人面前宽衣解带?说起来也怪,我与她算起来只不过初识,她为何把我带到她的香闺中来过,又给我泡茶,又给我弹琴的,是不是在暗示我,难道有什么搞头?嗯,应该是这样的,我可要抓紧时机了啊,要是连这暗示都不懂,傻坐在这里等她自己脱得精光,那岂不是白痴?” “可是要我就这么唐突地把她抱上床去,万一遭遇到她的拒绝岂不是把这老脸都丢光了?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老子怎么样啊!夏云枫啊夏云枫,你他娘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夏云枫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又在患得患失。 “嗨,公子,陪姑娘我上床怎么样?”夏云枫看着甄宓开始了意淫,他想象着甄宓突然站起来,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然后赤条条地走到他面前。想到这时,夏云枫脸上不由现出一抹淫笑。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四章 沾花惹草6 “妈的,不管了!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下定了决心的夏云枫猛地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甄宓,双眼充血,像一个来自炼狱的魔鬼。甄宓愕然抬头,看着夏云枫一脸坚毅地走向自己,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漪涟,顿时小心肝怦怦直跳。 “甄小姐,你好美啊!”夏云枫走到了甄宓面前,不由分说将她一把自椅子上拉了起来,用着自己认为最为深情的眼神,含情脉脉的说道。甄宓看到夏云枫如此认真的表情,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脸颊如火烧一般发烫。从那双大掌上传来的热量,直钻内心深处,让她无所适从。 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却又好象把握不了,心里憋得难受极了。甄宓像丢了魂一般,迷糊的不知所以然。夏云枫本来抱着试试看的心理,现在见甄宓变得如此羞矜,那高耸的胸部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刹是好看,小嘴里吐气如兰,阵阵热气直扑夏云枫脸面而来,弄得心里痒痒。 “嘿嘿,有希望?”夏云枫心里一阵窃喜,本能的握住甄宓纤手又重上两分力量,生怕她一下挣脱跑开一样。甄宓慢悠悠的的抬起头,那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睛,一碰上夏云枫那激情似火的眼神,马上迷失了自己,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迷惘过。 夏云枫忽然松开手掌,改为从两侧搂住她的纤腰,入手那细腻感觉让夏云枫灵魂激荡。甄宓身体明显的僵硬了,只感觉全身发软无力,纤手使劲的想推开夏云枫那双让自己全身开始麻痒的双手,但无论她如何,那双手就如铁掌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蛮腰上。 “大爷不要这样子,给别人看到了就不好。”甄宓明显带着哀求的语气,身子也不停的扭动,试图想从夏云枫的大手中挣脱出来。不过她越是挣扎,夏云枫情绪越是高涨。看着甄宓这楚楚动人的模样,顿觉诱人无比。 夏云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找上那性感红润的樱桃小嘴。甄宓看着夏云枫越来越近的脸孔,顿觉羞涩无比,雪白玉颈自然一侧。忽然感觉到蛮腰上传来一股力气,让自己感觉到阵阵酥麻疼痛,不由轻声娇呼一声。 接着甄宓整人被夏云枫紧紧的搂进怀里,她那完美的身材毫无保留贴在夏云枫如山般坚韧的胸膛上。刚想挣扎,夏云枫的铁臂就如环扣一样,紧紧的环住她的整个纤腰,让她没有一丝力气,甚至无法呼吸。 甄宓这个时候才有些清醒过来,抬起玉首,刚想出声,可万万没有想到夏云枫做出个《大话西游》里夕阳武士吻紫霞仙子的经典造型,一个热吻狠狠地将她小嘴给堵上了,接着一片火热的感觉从嘴唇开始直钻心里,甄宓全身有如电击,大脑一片空白。 惊呆的眼眸里,全是夏云枫那闭着双眼陶醉的表情。甄宓本能的挣扎着,可是越挣扎,那对铁臂越扣得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终于甄宓放弃了,缓缓的闭上眼睛,那一刻只留下绯红的脸颊和急促的喘息。 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甜甜的?麻麻的?是一种让灵魂最为深处的触动。夏云枫嘴舌十分贪婪的四处游动,在那洁白贝齿上寻找空缝。可是好半响,甄宓就是坚守阵地,使夏云枫不得其门而入。 夏云枫伸出大手,开始做恶,轻轻的在她纤背上爱抚,接着越来越有挑逗性的往下,当抚摸到甄宓那高翘浑圆的臀部时,忽然用力一提,只感觉柔软又有弹性,无比刺激。甄宓接受不了夏云枫的越轨,一声娇呼,而就在此时,夏云枫捉住时机趁而入。 夏云枫终于完全攻破甄宓的唇关,开始美滋滋地享受甜腻灵舌。甄宓莺昵两声,最后仅有的一点理智也消失。僵硬的身躯一下子全软在夏云枫怀里,香玉满怀。瀑布还是欢快的咆哮着,山风还在自由的飞翔着,两人不停的缠绵激吻着,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而存在。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夏云枫贪婪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残香玉液,喉咙不自觉得“咕噜咕噜”的下咽。他把甄宓抱得紧紧,一边抚摸她的香背,一边把嘴伸到她珠圆玉润的耳边。 “宓儿,原谅我的冒昧,因为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情不自禁。”夏云枫咬着甄宓的耳珠,轻吐热气,制造暧昧的氛围。甄宓还陶醉在刚才的激吻中,头不自觉间靠在夏云枫肩上。她好象静止住了,一动也不动。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夏云枫有些好奇,刚想问话,甄宓忽然一把推开夏云枫,一脸怒气冲冲的大叫了一声。说着说着,她就开始哭泣,而且越哭越凶,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夏云枫没想到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两人还卿卿我我,这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帐,指责起自己来。不过夏云枫也深明此时女孩子心里的脆弱能力,特别是重要的初吻就这样没了的情况下。 “怎么会呢,你以后就是我夏云枫的女人,当然是挺起胸膛做人。”夏云枫笑嘻嘻的连声安慰了起来。突然“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就在夏云枫的话刚落完,他脸上就浮起五个红通的巴掌印。夏云枫明显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甄宓。 甄宓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过火,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纤手,从上面还传来阵阵麻痛,可见用力之狠,她看了看夏云枫失落发呆的表情,心如刀割,张了张小嘴,可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忍不住哭泣着跑开了。 夏云枫唯有摇头苦笑,心情郁闷至极,一边抚摸脸上鲜明的手掌印,一边喃喃道:“也真够狠的,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哎,只差那么点点就将她弄上床,看来还是太大意了,可恨就只差一点点了,女人啊女人,你到底要怎样?”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五章 沾花惹草7 夏云枫长吁短叹良久,忽然脸上露出少许欣慰的笑容,心里暗想道:“不过这一巴掌却没白挨,这小妞滋味真是不是盖的,亲个嘴换个巴掌也值,再说自己也摸了不少地方,总的来说自己还是赚了。” 想到此时,夏云枫心情马上好了不少,不过一想脸上的掌印,就火辣辣的痛,这两天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他深深呼口气,心里暗下决心,龇牙咧嘴的冷笑道:“总有一天,要你甄宓服服帖帖的伺候老子。” 夏云枫左顾右盼一番,见会客厅中空荡荡的已无他人,这才悄悄的拨开门前的吊帘,从闺房中走了出来。走出醉香居,已是暮色四下,华灯初升,街道上行人无几,街道两侧的店铺在此时差不多都已经关门打烊。 举目望去,唯一这三层高的醉香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车马纷纭,端的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果然不愧是长安第一的青楼。夏云枫深情款款地看着醉香居,目光中尽是柔情蜜意,其模样可以甜死一万只小蜜蜂。 片刻之后,夏云枫将头一扭,转身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将军府附近没有其他人家,周围很黑,唯有将军府内散发出一丝亮光,忽明忽暗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无边的黑暗总是给人难以想象的莫名的恐惧。 将军府大厅内,刘备拉长着脸与关羽一言不发地并排坐着,二人不时地抬头四顾,面容木讷,神情憔悴。张飞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不停的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晃来晃去,满脸皆是焦虑之色。 “四弟,你就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烦死人了,还不坐下来等,走来走去的又没有什么鸟用。”刘备显然有些不耐烦,语调中隐有困意,看来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张飞终于停住了脚步,微微抱怨道:“大哥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呵呵,出事?四弟好像有点杞人忧天了,咱们这个大哥风流不羁,处处留情,我看此刻他正在温柔乡中与甄宓激情缠绵吧!”刘备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幻想,还有一丝哀愁。 正这时,一条长长的影子从门外溜了进来,三人齐齐看去,只见夏云枫拖拉着身子走了进来。张飞高兴地大叫了一声,一脸激动的迎了上去,乐呵呵的说道:“大哥,你总算回来了啊,我们等你好久了。” “等我?不去睡觉,等我干什么?”夏云枫莫名地看了三人一眼,索性不在理会他们,独自哼着欢快的小曲向后院走去。刚走几步,他却突然止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为兄准备替甄宓赎身,然后娶她为妾!” “什么?”看着夏云枫得意忘形的背影,刘备等人一下就蒙了,脑中犹如一张白纸上面闪出一堆大符号。原本他们对甄宓都还抱着那么一点点幻想,而此刻唯一的幻想如同肥皂泡一般,一捅即破,不留下一丝痕迹。 三日后的天明,夏云枫身穿镶着金边的红衫,脚跨白龙驹,马头扎着一朵大红花格外耀眼,领着卫队浩浩荡荡地向醉香居开去。这一路招摇一路开花,行了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到了醉香居下。 只见醉香居前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舞绕门,红毡铺天盖地。欢声笑语响作一团,来来往往的欢客络绎不绝,其场面可谓是空前绝后,热闹非凡。往上看去,整栋醉香居拦腰被一条巨型横幅所包裹。这横幅上,赫然写着“热烈欢迎新老欢客大驾光临,今日举办花魁甄宓姑娘初夜择婿的竞标会。” “各位爷,里边请!花魁甄宓姑娘初夜择婿的竞标会即将开始,其间节目精彩连连,保证各位夜终生难忘。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寻声看去,一老鸨手里拿着一牛皮做的大喇叭,站在醉香居前对着围关的路人叫嚷着。 老鸨这么一哟呵,原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正二八经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动心了,只见其中一人一脸向往地对另一人说道:“听说那姓甄的巨乳荡漾,放荡不羁,要不咱们也进去瞧上一瞧,权当打打眼福!” “在下也正有此意,不如我们结伴而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免得轻易被那姓甄荡妇所强暴。”另一人也是哈哈一笑,眉飞色舞的拍着手附和着。随即二人摇头晃脑的向人头攒动的醉香居挤去。 正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啼嗒啼嗒”的马蹄声,声音渐奔渐近。在长安这样的大都市,除了官家和士族之外很少有人公然敢在大街上骑马。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转向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 转眼间,只见一身着红衫的英武男子带领一队士兵策马而来,他身后分别跟着一白面男子,一红脸大汉和一黑脸大汉。如此三人,一白一红一黑,搭配在一起虽然很不协调,但却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谁啊?竟然有如此威风八面;我也不知, 不过看这架势,恐怕来头不小;定是冲着甄宓的来的,他们不会把醉香居给包下来吧;完全有这种可能,这些人仗着自己的权势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那岂不是糟糕,我可是从千里之外的蜀地赶过来的一堵甄小姐芳容!”众人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仿佛一窝叽叽喳喳的麻雀。 观望的人群纷纷向夏云枫投去冷漠、轻蔑、妒忌、恐惧、仇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在这些眼神的轮番的轰炸之下,夏云枫冒着被人指责、鄙视、唾骂、讽刺的危险,昂首挺胸的带领众人向醉香居走去。 原本拥堵在醉香居前观望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向两边退去,很自然地让开了一条进入醉香居的道儿。一头雾水,外加满脑问号的老鸨见夏云枫走近,只得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战战兢兢,满是不安地问道:“这位官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六章 沾花惹草8 “这醉香居是干什么的地方?”夏云枫白了老鸨一眼,如傻子一般明知故问。老鸨满面堆笑,唯唯诺诺地朝着夏云枫点了点头,却又又些迟疑地说道:“回禀军爷,这醉香居乃青楼,也就是俗称的妓院。” “既然这里是妓院,那你说本将军我有什么事呢?”夏云枫闻言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老鸨迟疑了片刻,依然是一脸的贱笑,试探性地问道:“这…难道军爷…也是来找乐子的。” “你真有眼光,本将军的确是来找乐的,但本将军找的这个乐不是你说的那个乐。”夏云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目露淫光的扫描着老鸨风韵犹存的身躯,片刻后他用力地吞了一口咽在喉中的口水,从怀中掏出一块明晃晃的腰牌。 “军爷,那您到底意欲何为?”老鸨见夏云枫来者不善,但民不跟官斗这个道理她还是心知肚明的,依旧笑面如花。夏云枫将手一招,冷冷地说道:“白日青光,竟敢公然组织小姐卖淫。来人啊,把醉香居给本将军围起来,谁都不让进,谁也不让出。” “遵命!”立即,三分之二的士兵“唰”地抽出腰间的佩刀,迅速将醉香居围得严严实实。观望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发怵,却又不敢吭声,只有灰溜溜地退到远处,大气不敢出地继续观望。 “军爷,您看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一切都是按照行规办事的。”老鸨见状甚感惊讶,不由自主地将嘴一张,带着一丝哭腔。夏云枫斜着眼看了一眼灰头灰脸的老鸨,带着重重的官腔说道:“在本将军面前休提什么行规,本将军近日接到很多市民的投诉,说这醉香居组织女青年从事非法卖淫活动!” “军爷,冤枉啊!这醉香居可是远近闻名的遵纪守法单位,每年都向官府纳税数十万。想必那些投诉出自于同行对我们的嫉妒,这是他们的打击报复,还望将军明察秋毫!”老鸨一边用手绢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申诉着。 “这玩意不会也是他们挂上去的吧?”夏云枫没有想到老鸨如此牙尖嘴俐,心中甚是气氛,于是将头一抬,怒气冲冲地指着醉香居上那条横幅。老鸨仰头看去,一脸茫然地说道:“军爷,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啊!” “他妈的,本将军有说这横幅不妥吗?”夏云枫突然将眉毛一竖,厉声呵斥道。老鸨一时语塞,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夏云枫暗自偷笑,于是瞪了老鸨怒喝道:“看你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一定有鬼。左右听命,随本将军进去搜查一番。” 顿时,老鸨只觉得头晕目眩,晕倒在地。夏云枫得意洋洋的带着刘备、关羽、张飞等人一窝蜂地冲了进去,把醉香居搜了个底朝天。这么一搜,毫无悬念地搜查出大量的歌妓、小姐、嫖客、龟奴,甄宓自然而然也在其中。 “把这一干人等押回去,再作处理。”夏云枫将手一挥,威风凛凛地发令,神情极为得意。这些人在士兵的押送下,极力地低垂着头,不愿自己被人看见,他们一个紧挨着一个地从醉香居里走了出来。 “甄小姐,请从后门出去。”夏云枫命士兵放开甄宓,然后小声说道。看着她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夏云枫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小手,温柔的说道:“宓儿,今日我是专程为你而来,希望您能明白我一片苦心。” “谢谢将军如此厚爱小女子,能够得到将军的庇护和珍惜,是小女子此生最大的幸福,可是…”甄宓忽然双眸湿润,忙将手抽了回来,她自然明白夏云枫的心思,但觉得嘴巴像被丝线缝住一样张不开。 “难道小姐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夏云枫双眼死死的盯着甄宓,不许她的眼睛有丝毫的逃避。甄宓尽量地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声诉说道:“不瞒将军,我已早有婚约,所以今生不能与将军比翼双飞,但愿来世我能成为将军的新娘。” 甄宓为眼前这个男人能如此在乎自己而感动,在这乱世之中,本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家,父母将自己视为掌上明珠,并给自己寻了一门好亲事,许配给袁绍之子袁熙,没想到却在官渡之战中与家人失散,孤苦伶仃,流落他乡,沦为歌妓。 “不…不要用这些骗鬼的话来骗我,我不敢去奢求来世你做我的新娘,我只要你今生做我夫人。”夏云枫顿觉心中一痛、眼角一酸,连忙仰起投来,生怕一不小心,那不争气的眼泪倾泻而出。 “将军,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相爱的人往往都不能在一起,忘掉小女子吧!”甄宓突然觉得眼睛一片糊涂,然后一滴眼泪不自觉地滑落下来,继而越发不可收拾,眼泪如决堤的黄河一般滔滔不绝。 “你要我如何能忘了你!”夏云枫缓缓低头,同时一行清泪也跟着流了下来,继而红着眼睛说道:“除非我死去,不然,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你。那怕你逃跑,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强行抗在肩头,带回来。” “将军,人生不如意者十有八九,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甄宓声音里带了些许无奈,却还是那样的美妙动听。夏云枫不经意地擦了擦脸庞上的泪水,随口说道:“因为我爱你!告诉我,你许配给谁了,我现在就去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将军,有你这句话我已心满意足!不过,他是不会答应退婚的。”甄宓伤心欲绝,抽噎连连。夏云枫紧紧地拽着拳头,信誓旦旦的说道:“从来还没人敢在我拳头面前说出 ‘不答应’这三个字,他究竟是谁?” “袁熙。”甄宓浑身一颤,贝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夏云枫心中一惊,做梦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情敌居然是袁绍的儿子。不过如今的袁绍已是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什么可怕,相信自己绝对有实力将他打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七章 沾花惹草9 “若不是官渡之战延误了婚期,此刻我已嫁入袁家。官渡之战大败后,我与家人失散,随难民流落至此,幸得醉香居收留,不然恐以饿死街头。半月前,袁熙派人前来,说这几天他将亲往长安接我。”甄宓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沉静,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哪怕是自己的终身幸福。 “长安可是我的地盘,量袁熙也不敢在此撒野。再说你现在还没有嫁给他,他无权将你强行带走。”夏云枫不屑一顾的说道,在自己的地头上,纵使对方千军万马又有何惧,更何况袁绍兵败,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出兵。 “话虽如此,可我父母家人尚在冀州,如我不从,他们必定会招来杀身之祸!”说到这,甄宓忍不住再次伤悲哭泣。夏云枫沉默了片刻,突然微微一笑道:“ 小姐不必为此伤感,我有一计不但能保全你父母家人,而且还能让袁熙主动退婚。” “何计?还请将军快快说来。”甄宓猛然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夏云枫,眸光急切而期待。夏云枫故意卖起冠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脸贼笑道:“保密,这事儿说出来就不灵了,嘿嘿,到时你自知!” “既然将军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甄宓微微低头,像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夏云枫一时性起,一把拍在了她那高翘的臀部,感觉好滑好软。甄宓身体一震,心里一阵甜蜜的酥麻感觉,她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呢? 夏云枫顺势一拉,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怀中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甄宓这才回过神来,感觉不对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夏云枫的腿上,她现在唯有马上起身逃跑。夏云枫当然不会这么容易的让她逃走,就在那一刻用上了重型武器。 在甄宓逃离的那一瞬间,夏云枫趁机在她红红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真是又香又滑还润口。 再看甄宓的脸蛋,这下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她一手不经意的抚摩着刚才夏云枫亲过的地方,好像很回味刚才的感觉,一时间陷入了回味中。 “感觉是不是很美呀?要不要再来一个?”夏云枫低头看了一下还没有逃出自己怀抱的甄宓一眼,带着调戏的口吻。甄宓回过神来看到自己在夏云枫的怀中一副十分受用的回味样子,又看一眼偷偷正乐着的夏云枫,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这下更是害羞了。可是身子就像是失去控制一般动弹不得,害羞的脸还直往夏云枫的胸前躲,似乎要逃避他的质问和嘲笑的目光。 “咳!”突兀地咳嗽声打破了温馨的局面,怎么听都觉得十分刻意。虽然短暂却也是那么的清晰有力,传入耳朵犹如洪钟一样。这时夏云枫如大梦初醒一般的明白了,甄宓连忙挣脱开来,整理自己显得有些凌乱的衣服。 刘备、关羽、张飞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夏云枫还是刚才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收敛。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停留在甄宓身上,直看得心痒痒,然后才将目光集中到夏云枫身上,刘备有些尴尬地说道:“大哥,一切都办妥了!” “很好!今天可是高兴的日子,为兄已命人在‘聚义楼’备好酒席,今日我等定要开怀畅饮,不醉不归!”夏云枫当下哈哈大笑。甄宓媚眼如丝,唇间扬起笑花,微微弯腰道:“既然将军如此雅兴,小女子愿以歌舞助兴!” “如此甚好!”夏云枫心情大爽,连忙微笑道:“这人间双美,浪漫二尤。第一尤物乃天公杰作,第二尤物乃人工酿造。使男士沉醉之尤物,美女也;与美女媲美之尤物,美酒也。美女销魂,美酒煽情。皆是水做骨肉,同有火样性能。淡酒如淑女,烈酒如荡妇。浅斟似初恋,豪饮似狂欢!” 夏云枫一边夸夸其谈,一边搂着甄宓的柔腰向对面的一品楼走去。刘备用力吸了一下尚在嘴角流淌的唾液,一脸无奈地叹道:“大哥真乃艳福不浅,也不知道上辈子我造了什么孽,在情场中寻觅多年既然还未把玩过如此极品。” “上辈子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争取这辈子多做几件善事,到了下辈子就会实现这辈子无法企及的梦想。”关羽似乎很可惜地摇了摇头,同时拍着刘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不过这番话也是他对自己说的。 “我这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那里还敢奢望下辈子能怎样。我只希望当我走向坟墓的时候,阎王可以看在我所做的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分上宽恕我。”刘备低头看着自己微微泛出汗光的手掌,不由苦笑了起来。 “二哥,战争都是残酷的,无论怎么做都会死人。我们现在的杀戮无非也是想让后世的人活得好更一些,你又何必为此伤感呢?”关羽傲然一笑,习惯的捋了捋胡须。刘备透过窗子看向湛蓝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我们所做的一切真能让子孙后世过上幸福的生活话,就算我死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也无怨无悔!” 聚义楼,长安第一大酒楼。二楼一雅间之内,欢歌笑语,其乐融融,甄宓歌舞弹吹自然是不在话下,赢得了连连喝彩。只见她一双灵巧的双手不停地在琴弦上抹、挑、钩,顿时发出阵阵天籁之音。 夏云枫等人听得如痴如醉,无法自拔。也不知过了有多久,突然从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摔杯的清响,打断了众人的思绪,随即一青年男子气呼呼地呵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本将军何时才能将甄宓接回冀州!” “二公子,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里可比不上冀州,主公再三嘱咐一切小心行事。”一声音粗旷中年男子好言相劝。青年男子将桌子一拍,极为生气地说道:“我看尔等是被夏云枫给打怕了。” “二公子,话不能这么说,长安可是夏云枫的地盘,常言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再说此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主,要是我们在与他发生什么不愉快的摩擦,那偷笑的绝对不止曹操一人。”另一男子也附和了起来,此人声音有些沙哑,却爆发力实足。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八章 一石二鸟 “废话少说,本公子可没有时间陪你们磨嘴皮子,要是三日之内看不见甄宓,尔等就提着脑袋滚回冀州。”青年男子眼中透射出一道犹如实质的杀意,夏云枫隔着厚厚的墙壁仍能感觉到一股寒气袭来。 正这时,房门“哐啷”一下被人撞开,青年男子刚想呵斥,却见一群手提钢刀的士兵鱼贯而入,转眼之间就把他们围了起来。青年男子心里不由发怵,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而另外两名男子则面不改色抽出佩刀,小心翼翼保护着青年男子。 “哈哈,这不是袁熙公子吗?来到长安怎么都不通知一声,也好让本将军尽尽地主之宜!”夏云枫威风凛凛的迈入房间,似笑非笑的看着青年男子,自己正在为抓袁熙而发愁,没想到老天就将他送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夏云枫,管亥在此,休要伤害我家公子!”一声大喝突然响起,只见右面那名汉子如一座大山一般挡在青年男子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握着寒气逼人的大刀,双眼死死的等着夏云枫,立即摆出搏斗的架势,毫无惧色。 “喔,这不是当年在涿县被本将军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的黄巾贼管亥吗?”夏云枫略显吃惊的看着管亥,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眼中充满挑衅,没想到阔别多年竟在这里遇到此人。 “夏云枫,休逞口舌之力,你我手中兵器见真章!”管亥气得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带着强烈的火药味,气恼之下,他顿时失去理智,此刻在他眼中一是为了保护袁熙;二是试图一雪前耻;三是替死去的弟弟报仇。 “自不量力!”夏云枫冷哼了一声,眼里充满了不屑,同时“刷”一下从腰间抽出宝剑,挥舞之间,宝剑如同灵蛇出洞一般,折射点点寒光晃了管亥的眼睛。然后左手往身后一缩,剑尖直指地面,示意管亥进攻。 管亥不由怒气更甚,手中大刀一挥,脚下连踏数步,如同一头发疯了公牛,毫无顾忌的冲向夏云枫,多年来埋藏在他心中的仇恨顷刻间便释放了出来。夏云枫眼中厉芒一闪,宝剑“刷刷刷”挽出三朵剑花,挑开了管亥的大刀。 “好大的力气!”管亥吃惊不小,想不到夏云枫看起来文质彬彬,手上劲道却是实足,这些年自己战场上磨练出来的力气竟然只和他堪堪平手。不过夏云枫却只使出五分力气,要是管亥知道,定会气得一头撞死。 两人兵器一交旋即分开,管亥微喝一声,再次和夏云枫交战在一起。大刀与宝剑的金属碰撞声不断响起,刀剑相交不时有火花迸发。显然夏云枫的武勇是出乎管亥意料之外的,不然他也不会冒这个险了。 眼见自己拿夏云枫毫无半点办法,而一旁的刘备、关羽、张飞等人却在幸灾乐祸,管亥不禁有些恼怒,手上不由挥舞得更加急促了。而夏云枫依旧吊儿郎当的应付自如,剑法如行云流水,顺畅无比。 世人皆认为童渊以枪法闻名于世,且不知道他剑法同样了得,夏云枫使的这套剑法正是童渊所传,后来在实战中不断调整,非常适合实战,既有原来剑法的轻灵,又有实战所需要的开阔,可谓攻守兼备。 管亥只觉得眼前剑花越来越快,自己似乎有些把握不住对手出招的方向,他心中一沉,知道这时急躁不得,一柄大刀舞得点滴不露,让剑花袭不进他的周身。瞬间二十多个回合,两人打得平分秋色,似乎谁也讨不了好去。 突然,管亥的刀圈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纰漏,夏云枫冷静如水,心中并未高兴,但手上却抓住了这稍瞬即逝的机会。宝剑斜斜刺出,直逼面门,管亥的大刀刚好舞过劲道,所以拿刀挡住宝剑已经来不及,管亥只好脑袋一侧,堪堪避过这剑。 夏云枫微微一笑,没想到管亥竟还有些本事。就在刹那之间,夏云枫剑花一卷,反手划向管亥脖颈,如果管亥躲避不开,这一剑绝对能取了他的性命。最要命的是,这还不是夏云枫的真正的杀招,他剑花甩出,同时脚步轻挪,踩着奇怪的路子,一脚拌向管亥右脚膝弯。 管亥将剑花看得分明,心里不由有些恼怒。他立刻将身体往后一仰,大刀旋转着在头顶一划,劈向夏云枫的宝剑。夏云枫这才暗喜,嘴角轻轻一扬,心道:你输了。脚上毫不停滞,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转向管亥的膝弯。 历史上管亥能同关羽大战三十回合,武艺自然不会太差。夏云枫好像也太低估了管亥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管亥的膝盖的确是被自己缠得跪了下去,可是他的大刀却“当”的一声荡开了夏云枫的宝剑,力道大的吓人,出乎了夏云枫意料之外。 “呵呵,不愧为黄巾贼第一武将!”夏云枫心中一惊,顿时收起游戏之心,不给管亥喘息机会,使出十成力道刺去一剑。管亥两眼流露出一丝慌张,尚未来得及举刀阻挡,只听得“嗤”的一声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夏云枫手中的宝剑已生生的刺进了管亥的胸膛,鲜红的血迅速蔓延开来,似是一朵艳丽绝世的花,越开越盛,极速颓败。管亥单膝跪地,大刀用力地撑在地上,底头看看刺进自己胸膛的宝剑,眼里充满了怀疑。 袁熙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着,左边那人也吓得不轻。原本以为凭管亥武勇完全可以擒住夏云枫,没想到却被夏云枫所杀。此刻二人已失去反抗之心,羞耻与愤恨充斥着他们的脑海。 夏云枫毫不留情的再次用力,锋利的宝剑透背而出,刺穿了管亥的心脏。夏云枫似乎怕宝剑被管亥五脏六腑弄脏一般,“噌”地一下将宝剑拔了出来,在拔出宝剑的同时一股鲜血从管亥的胸膛喷射而出。 管亥一脸不甘地盯着夏云枫,双手本能地捂住鲜血淋漓的胸膛,庞大的身躯如同大山一般轰然倒地。于此同时,袁熙虽然尽量让自己强压住心里的害怕,但是还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五十九章 战事再起 “比武切磋,刀剑无眼,本将军失手误杀了爱将,还望袁公子不要介怀!”夏云枫一脸平静的从兵士手中接过一张白丝巾,轻轻地擦拭着剑刃上占染的血迹,然后一气呵成的将宝剑回鞘收归腰间,貌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姓夏的,休要猖狂,看我徐盛如何取你性命!”袁熙左边那人突然一声爆喝,原本毫无生机的脸瞬间变得杀气腾腾,双眸激射出两道犀利的光芒。作为一名武者,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大战一场,哪怕死在夏云枫的剑下,也总比受辱强。 转眼之间,徐盛手中那把寒气逼人的大刀,伴随着他的怒喝已到夏云枫的面前。夏云枫明显能感觉到一道犀利的劲风,如同利剑般划破空气的阻隔,硬生生击在自己脸上,让人感到一阵疼痛。 刀光霍霍,寒光闪闪,如长虹惊天,气势威猛刚烈。由此可见,徐盛武艺定不在管亥之下,而夏云枫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似乎被吓坏一般。眼看大刀堪堪就要劈上,徐盛内心正暗自狂喜。突地感到眼前一花,胸口一痛,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已被夏云枫一脚踹翻在地。 徐盛尚未回过神来,立即有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上前将他五花大绑。此刻他才明白夏云枫为何不躲避自己的攻击,原来对方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趁自己不备之际暗中偷袭,此招实在是狠毒至极。 “夏云枫,你这个奸诈小人,有本事就一剑了结了本将军的性命!”徐盛虽然沦为阶下囚,却浑然不惧,竟然高傲地抑起头来,与夏云枫直颜而视。夏云枫赞赏有加的看着徐盛,微微一笑道:“徐将军乃当世猛将,而且本将军还有要事相求,又怎么舍得将军死呢?” 徐盛一脸茫然地看着夏云枫,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此刻,失去理智的袁熙已被士兵押了起来,只见他双眼灰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夏云枫走到徐盛面前,和蔼可亲的说道:“甄宓父母亲人皆在冀州,劳烦将军将他们接到长安。将军大可放心,你走后我会好生照顾袁公子!” 徐盛自然明白夏云枫的意思,如今袁熙沦为人质,那一切就由不得自己了。夏云枫见徐盛没有拒绝,知道他已经默认,于是命人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徐盛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飞快的向房间外窜去。 长安大牢,虽然能按时向袁熙供应一日三餐,但饭菜的质量确不敢恭维。起先几天袁熙高傲得如同一只孔雀,可谓是粒米未进。后来实在太饿,他不得不放下面子,狼吞虎咽,毫无半点形象可言。 一月后,徐盛终于带着甄宓一家老小出现在长安城中。夏云枫自然信守承诺,将袁熙释放。袁熙自小娇生惯养长大,哪里受过这般苦,此时他瘦得几乎不成人形,眼神呆滞,对徐盛的到来也没有太大反应。 时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转眼便到了建安六年春,休养生息一年之久的吕马联军不在满足武威、天水、安定、汉中四城的控制权。在军师庞统了策划下,吕布、马超各率五万大军分两路向西川进发。 虎狼之师双管齐下,一路由汉中向巴郡开拔,试图夺取巴郡,切断刘璋成都与白帝城之间的联系,然后将整个浩大的西川蚕食分化;另一路由天水向成都出发,而后两路大军以东北夹攻之势攻取成都。 吕布所部一路望风披蘼、鲜有抵抗,不到一月便攻克了南乡、巴川、巴西、西充、德阳五县,直到老将严颜镇守的巴郡方才停止了进攻的步伐。巴郡历史悠久,位置冲要,乃是贯通益州东西南北之门户。 巴郡城高墙厚,地势险峻,城中隐有水脉,掘有深井,粮仓巨硕更兼武器充足。且巴郡的太守严颜使一杆镔铁长枪,有万夫不挡之勇,明打明攻,难度太大。但不及时攻下巴郡,刘璋便有时间从白帝城出兵经上庸绕到背后偷袭汉中,这样一来吕布大军腹背受敌,后果将不堪设想。 庞统在出征前已经考虑到这些,所以命工匠特地制造的大量的攻城器械已被攻城之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吕布与庞德商议,由庞德率领三千铁骑先杀奔至巴郡以探究竟,然后再见机行事。 重甲骑兵遮天蔽日席卷而来,铁蹄震动大动,十余里外便如同闷雷一般轰鸣不绝。如此威势,养尊处优的巴郡守兵俱各听音变色,颤粟不已。严颜探马闻报,急令四门紧锁,各军仔细,备齐滚木、擂石、箭矢准备迎敌。 渐近中午,远远地地平线上出现一条遮天的黑线,迅速无比席卷而来。黑线渐渐驰近,巴郡之上已经可以清楚地看清黑线的真实真实面目。只见无数黑甲骑士如同地狱中的恶魔一般连人带马全都遮蔽在厚实的盔甲中,只剩下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锐利的枪戟闪烁着刺眼的寒光,散发出凛冽的杀气。巨大的骑兵战阵虽然是急驰而来,却无一丝杂音,只有隆隆的蹄声在不停作响,空气中陡然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三千铁骑奔驰而来的巨大气势惊得巴郡守兵几乎喘不过气来,胆小的近乎吓得直吐苦水。 转眼间,大队黑甲骑兵扑至城下。庞德一马当先,亲纵战马来到城下叫战。虽然此时的庞德全身被黑甲所包裹,但是却散发出强烈的战意和凛冽的杀气,使得巴郡守军一时胆寒。严颜深知庞德勇猛,且对方士气正盛,如若冒然出城迎敌无疑是自投罗网,所以只得死守城池,以待援军。 庞德叫骂了一阵,见严颜并不敢出战,心中虽是不甘,却也只得率大队退至二十里外下寨。巴郡守兵见庞德暂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此时不禁惊诧的发现:自已全身的衣服不知何时竟然全都湿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章 战事再起2 两日后,吕布率领大军组装好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后,与庞德汇合便开始攻城。但严颜极善守御,且刘璋一向主张“防守第一”的战略,故在前人的基础上把巴郡城墙加高,护城河加宽、加深。 城下遍布鹿角,城墙上按置了铃铛,以防敌人夜袭,直把巴郡守得如铁桶一般固若金汤。面对如此坚城,即便以勇悍著称的西凉之兵亦无可奈何。吕布挥军狂攻数日,竟没前进半步。每日除了上千的伤亡和一地燃烧的攻城器具之外一无所获。 一日,吕布正在郁闷间,忽闻报马超所部大败李严、庞羲于绵阳。此刻正率大军攻打涪城,若涪城失守再攻取绵竹、广汉便到成都。吕布心中大急,因为出征之前他便与马超打下赌来,谁先到成都,谁便做西川之主。 吕布心中虽替马超高兴,但要他放弃西川之主的位置,他是如何也办不到,今闻马超已取绵阳,成一大功,自己却对巴郡束手无策,心中生气。为此,吕布亲领大军发狠攻城,从早至晚,激战整夜,除伤亡两千余人外,巴郡仍是巍然不动,丝毫未损。 吕布虽气得钢牙紧咬、双目赤红,却也是无可无奈,只好忍气吞声,退兵回营再作打算。当晚,吕布正在中军大帐之中喝闷酒,忽然庞德领来一人,进帐便笑道:“主公,你看末将把谁给你带来了。” 此刻,吕布已微微有些醉了,他缓缓地抬起头,只见庞德身旁站着一身短不满六尺,一身白衣,相貌普通,身上有一股出尘之气,双眼不时射过几道光华的中年男子。吕布瞅了一眼那人,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对着庞德笑道:“你…你不说,本…将军怎么知道你把谁带来了。” “此人便是益州名士,法正,法孝直。”庞德疾步走到吕布面前,神秘兮兮的说道。吕布酒已醒了大半,急忙起身欢声道:“原来是孝直兄,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威风凛凛气度不凡啊!” “将军严重了! 在下乃一凡夫俗子,此生平铺直叙几无可圈可点之处,惟教训堆如柴薪也!”法阵微微弯腰,抱拳说道。吕布哈哈大笑道:“孝直兄不必过谦,以你之才想必在刘璋那里必定如鱼得水,器中有加吧?” “千里马长有,而伯乐不常有。在下真羡慕庞将军这匹千里马,能遇见了将军这位伯乐。”听吕布这么一说,法正当即灰头灰脸,摆出一副郁郁不得志的样子。吕布立即朝着法正弯腰鞠礼道:“我心仪先生已久,若先生不弃,布愿与先生结为兄弟,共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法正没有想到吕布会这么说,更没有想到吕布会突然行此大礼,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就连庞德也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吕布,恭敬的说道:“主公入西川已是天命所归,孝直兄前来,只是顺应天命,为西川百姓谋福而已。” “正是,正是!”法正连连说道,吕布这一拜可把他吓得不轻。吕布紧紧地拉着法正的手,他原本暗淡平静的眸子中突然燃烧起飞窜的火苗,继而一脸谦卑地求教道:“如何攻取巴郡,请孝直兄赐教,布不胜感谢!” “将军不必焦虑,在下正为此事而来。”法正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摊放于桌上。吕布、庞德连忙将头凑了过来,法正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将军请看,这便是西川地图,这巴郡三面靠水,四面环山。山后面却有一条小路,人迹罕至,通巴郡西门。” “若果真有小路通往西门,那地图上面却如何没有?”庞德一脸迷茫地指着地图,吕布则默默无语。法正微微一笑道:“这路平时只几个樵夫晓得,图上不见也不奇怪的。在下自幼在巴郡长大,所以得知。” “原来如此,那孝直兄可有破城之法?”吕布蹙眉抿唇,一幅匆忙焦急之态,此刻他恨不得立即带领大军从小路偷袭巴郡。法正早就想到了破城之法,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在下有一条计谋,可取了这巴郡城!” “如此甚好,孝直兄快快说来。”吕布大喜,也顾不得什么尊卑有序,亲自搬了一张凳子给请法正坐下。法正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便与吕布说道:“想取这巴郡,先要骗过老严颜,然后再…” 次日天明,严颜忽闻吕布大军慌忙拔营而起,匆匆向后退去,貌似后方发生了什么大事。严颜办事老练,没有贸然率兵追击,当即与王累、高沛商议道:“莫非不怕我乘势出城追击?想必多半有诈。” 过了中午,便看吕布人马无影无踪,只在长江南北夹岸立了两个营寨,各约五千人,与巴郡城池隔水相望。王累笑道:“定然是后方遭到我军偷袭,因此贼兵留下少量人马牵制于我,大队人马撤回支援。” “倘若如此,我却不能不动。且寻个机会,先把眼前这两颗钉子拔掉,然后再乘势追击,与我方大军前后夹击之,吕布匹夫必败!”严颜抚须笑,于是吩咐整备全军,准备夜间出城偷袭长江南北营寨。 当晚,又有探马来报,说北岸营头旗号是“张横”,南岸营头是“成宜”。严颜呵呵大笑道:“吕马联军之中我只看那吕马二人与徐晃、庞德有些手段,其余诸将何足挂齿!早晚要他们得知老夫的厉害!” 两日之间,张横、成宜只是紧守营头,两下对峙。严颜也叫城内军民抓紧准备军需物资。第三日,哨马报说探得北岸运到粮草数千车,堆积在军营后面。严颜拍掌道:“好了,就在这刻,众将随我去劫粮!” “将军,南北两岸地形险要,且水流踹急,贼人难以攻克,要防他用计。”王累将心中顾忌说了出来。严颜向来以稳为上,于是说道: “我与高将军去劫粮,你在此守卫城池,四门都要顾及到。我准备连珠火箭,发三支,是说得胜归来;发两枝,你速速出兵接应,若是只发一支,则是形势大危,你只要死守城池,不须再顾忌我等安危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一章 战事再起3 王累见严颜慷慨,感激不已。严颜安排完毕,便备好酒席,三个痛饮。吃到黄昏时分,各自准备。当夜丑时一刻,严颜与高沛两人引五千精兵,从巴郡西门而出,绕了个大圈子,在上游登船渡江,然后顺江掩杀过来。 “与我冲进去!”将近丑时三刻,严颜与高沛到达张横军北岸营地,只见静悄悄有数队军马在巡行。严颜大喝一声,同时将马一拍,五千蜀军,呼啸而入。张横所部各自抵挡,被严颜大刀乱砍,后面蜀军相拥而进,很快杀散。 “老匹夫敢抢我大军粮草,快快受死!”严颜刚冲到后营,忽见一片火把大起,张横杀气腾腾引军冲出。严颜不以为然的呵呵大笑,纵马上前,双方战约十余回合,张横深知不敌,掉转马头便跑。 严颜大喜,命将士在营寨中四处放火,顷刻间浓烟漫天,灰絮乱飘。火光之中,严颜朝夜空发三支火箭,接着整顿军马,往滩头奔去。到滩头,掌管船只的副将已把渡船从上游放过来。严颜指挥军马正在上船,忽见江面上黑压压一片船队,正是成宜率军从南岸营寨杀了过来。 严颜心中一紧,迅速放出两枝火箭,然后命将士迅速登船。这时王累在巴郡城中,也看得清楚,连忙点起军马,出北门接应。城里只留下副将分头把守。方才出城,忽然城里头喧哗大作,接着小校报道:“将军,城内四处起火,军民大乱!” “必是当地土匪趁机作乱,不要惊惶!叫众将各自镇压,我先去接了严将军回城!”王累驱兵先出,此时城中一片惶惶,忽然西门外突出无数军马,闹哄哄直取城下。把门官兵正欲应战,城外军马一拥而入,顿时形成巷战。 “丢了城池也是一死,不如全军奋力杀回夺城,若侥幸能得手,或可免也!”王累刚出巴郡,尚未到江岸,闻得城中变故,不住叫苦。于是率军回转,行了片刻,前面山丘背后转出一队人马,为首一青面大汉,满脸英气地舞动白虎刀高叫道:“哪里去?吃我一刀再走!” 与此同时,寒光闪闪的白虎刀便迎面而来。王累大惊,匆忙上前迎战,斗不到十个回合,便被徐晃一刀砍在大腿上,掉下马来。徐晃赶上再一刀,把王累连盔带脑劈成两片。徐晃杀了王累,便率军把那些蜀军一阵乱杀。可怜蜀军失去头领,又遇上这个青面煞神,如羊群被虎冲,纷纷抱头溃逃。 “糟了,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严颜正在乘船渡江,尚未到岸,忽见巴郡城上,火光大起,心中不由一惊。这时突闻江面上士卒惊叫,回头看时,数只船莫名翻倒沉没。严颜咬牙下令道:“众将士加紧渡江,随我杀回巴郡!” 后队船只又有不少被成宜率领水军打翻,也顾不得了。到达岸上,正要整顿队伍,前面杀声大作,军马半圆形排开,火把照得江滩明如白昼。中间大旗之下,一人巍然立马,身长八尺九寸,相貌肃然古朴,三绺清须,手挺钢刀,此人正是庞德。 左边韩遂,右边霍俊,率军马把蜀军紧紧围住,严颜回顾高沛悔恨交加。这时庞德纵马上前,拱手道:“严老将军!在下素闻老将军将义气,我家主公甚是喜爱老将军才略,老将军何不归从我军旗下,共救百姓与水火呢?” “多谢将军夸赞,老朽无谋,方有今朝尴尬。才略都不敢说的了,只有这气节尚敢拿来夸耀。将军既然敬我,我若是临阵贪生,岂不是辜负了将军的一番义气?我巴郡有断头将军,无有投降将军!来罢!”严颜惨然一笑,拍马舞刀杀奔而去。 高沛将大旗一挥,蜀军呐喊而上,顿时两军在江滩上展开死战。高沛毕竟手段有限,与庞德战到三回合,被一刀劈于马下。严颜怒吼挥刀,在庞德军中左冲右突,有如苍髯猛虎,大刀所到之处下起一片血雨。 霍俊挺枪上前交锋,战不十回合,大败而走。韩遂不敢招架,只是指挥士兵将严颜团团围住。庞德立马旗下,看严颜在圈子中间咆哮死战,心头无限感慨。严颜战了一刻,劈杀兵将无数,自身也是伤痕累累,手中宝刀缺刃,于是勒住战马不动,双目微闭。 “老匹夫,快快下马受缚!”霍俊、韩遂大喜,双双策马围了上去。严颜猛抬头,瞠目大喝一声,惊得二人连退三步。严颜哈哈一笑,扔下宝刀,拔出佩剑,回首往西北,仰头长叹道:“主公,老夫无能,先去一步了!” 话毕,严颜将佩剑往脖颈上一勒,一股血雨飞起,自刎身亡。尸身在马鞍上不倒,众军士议论纷纷,皆不敢上前。庞德看严颜节烈如此,由衷赞叹道:“老将军刚勇忠直,巴郡虽破,实非将军之责也!” 话音刚落,严颜尸身扑地翻下马来,那马惊嘶一声,溜辔而走。这时,江面上灯火大作,数十艘大船顺流而下,不多时靠上岸来,吕布、法正缓缓走下船来。庞德忙上前参见,吕布哈哈大笑道:“全亏孝直兄妙计,众位兄弟出力,今番巴郡终于攻克了!” 原来法正设计,先以大队假作离开,留下张横、成宜守营寨,迷惑严颜。那运来的粮草,外实内虚,不过数百车,乃是为引诱严颜的。同时一边在城西小道里埋伏下大量军马,由霍俊统率;一边庞德引精兵,到江南岸成宜营中潜伏;一边徐晃引军在北门山后埋伏。 待严颜出兵焚烧北营粮草,故意让他得手,然后南营出兵截击。等城中援军出时,一面使徐晃军马夹击,一面由吕布亲自带领精锐部队混进巴郡四下放火,搅乱城防。一番安排,夺了巴郡,严颜、王累、高沛三将阵亡,蜀军伤亡过半,降者无数。 取了巴郡,吕布所部在城内稍作整顿,补充粮草兵甲。留下臧霸、韩遂两人领五千士兵镇守,其余人马继续西进。沿途虽有关隘数十处,兵力总是微薄,加上吕布有法正献上的西川地图,又有法正亲自带路,因此所过之处无不望风而降。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二章 战事再起4 其实在吕马联军进攻益州之初,张松就向刘璋献计道:“吕马联军千里来袭,虽兵精粮足,但路途遥远,粮草转运不便。主公莫若尽驱巴西、梓潼百姓到涪水以西,并将仓廪野谷,一皆烧除,然后高垒深沟,静以待之。吕马联军到,我军只是坚守不战。敌人久无所资,不过百日,必将自走,然后乘势击之,可擒吕马也。” “本将军虽然愚钝,今既然当了这益州之主,便当保护民生。从来只听说拒敌以安民,未闻动民以避敌也。如此虽胜,百姓辛苦,有何益处!”刘璋不谙兵事,闻言摇头不止,坚持不允,张松只得悻悻退下。 不久,李严、刘巴、刘循引绵阳、德阳残军归来。刘璋大惊,万万没想到败得如此之快,深知成都危矣。张任见刘璋毫无应敌之策,于是抱拳说道: “主公,事已至此,只好就地征集人马,坚守城池,与吕马联军决一死战!” 形式已迫在眉睫,刘璋哪里还敢妄作主张,当命张任统领三军;命李严主持成都防务。这时,探马来报,巴郡沦陷,老将严颜尽忠,刘璋懊悔不已道:“悔不听张松之言,有今日之失。他日到地下,如何面见严老将军!” 又过一段时日,吕布、马超两路大军同时逼近成都。军兵十万,鼓号喧天,声势甚大。又看吕布、马超、庞德、徐晃、马岱众人个个英姿飒爽,各方阵阵势俨然,刀矛闪耀,在城东、北两面摆开。 刘璋如坐针毡,谋士刘恢一脸惊恐的说道:“稳定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吕马联军替天行道,所过之处无不闻风而降。他们围住成都而不功,显然是给我们机会投降,依在下之见就不要违背人家的好意了,打仗可不是好玩的!” “乱丞贼子,竟敢扰乱军心!来人啊,将其拉出去斩了,以戒三军!”李严大喝一声,顿时从朝堂往冲进两名魁梧的武士将刘恢抓了起来。谋士吴班忙进言道:“主公,大战在即斩杀谋臣,恐不利军心。如今只有先行议和,让吕马退兵,再从长计议!” “议和?你以为吕马是三岁的小孩?就算我们肯舍下面子提出议和,对方会答应吗?你们这些胆小怕事的投降派干脆回家抱孩子去吧!”吴懿毫不客气的指着吴班就是一顿臭骂,吴班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 都说人多力量大,可人多了也嘴杂。要是不往一块儿使劲儿,你一言我一语到最后说了跟没说一样。正当两派争论得不可开交之际,朝堂外“哗啦”传来拔剑的声音,随后是一道冰冷的嗓音愤然道:“谁要再出此卖主之策,正是法正同谋也,我必斩之。” 话毕,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金甲之人,怒气冲冲地提着寒气逼人的长剑疾步走了进来。此人正是张任,张彝凌。刘璋见张任疾步而来,原本紧皱的眉头立即舒缓了下来,忙问道:“张将军,你不是在白帝城布置城防工作吗?怎么到成都来了?” “末将一则思恋主公;二则心系成都安慰,所以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张任将剑眉一挑,倒是将那张原本严肃的脸上平添一抹风流。刘璋再次将眉头一皱,以责备的口吻说道:“但是此时情况危急,若将军离开白帝城,恐遭敌人偷袭!” “成都乃国之根基,其重要程度自是不言而喻,若成都失守,就算是十座白帝城也替代不了。”张任将手中的长剑放入鞘中,又反复不停的插进拔出,满面俱是愤怒之色。刘璋见张任脸色不好看,立马缓和了面部表情,微微一笑道:“那以将军之见,该如何应对吕马联军?” “成都尚有精兵五万,粮草储备很足,支持一年不是问题,只要我等团结一致,何惧吕马小儿。”张任意气风发的看着众人,刘璋摆摆手,苦笑道:“从我父亲领益州牧以来,我们父子在益州二十多年,并没有给百姓带来幸福,若这样一来城中百姓就要跟着我受罪了。” “投降或许能苟全性命,但不战而降,岂不落个千古笑柄?”张任一脸自嘲的冷笑了一声,以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刘璋,想着益州大好河山即将落入吕马之手,心里不禁是一片惆怅,昔日的豪情万丈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下倒有一计可救眼下成都之危,不知主公想听吗?”张松见状,悄然无息地从群臣中走了出来,表情冷若冰霜,显然已心灰意冷。刘璋心中大喜,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说道:“先生,快快说来,我愿洗耳恭听。” “吕马出兵攻我,后方必定空虚,主公可书信一封与夏云枫,请他出兵袭击汉中,吕马必撤兵回救,成都之危自然可解。”张松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刘璋沉默了片刻,摇头叹道:“计虽是好计,只不过夏云枫何以会出兵帮我?” “呵呵…”张松大笑数声,这一笑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他这才说道:“夏云枫乃枭雄也,他对汉中已垂延已久,只是找不到出师之名罢了。主公可在信上大力揭露吕马种种子罪行,此事可成。” “先生所言甚是,可是成都被吕马围得水泄不通,看这架式连蚊子恐怕也飞不出去了,更不要说派人送信了。”刘璋神情再次黯淡了下来,张松寻望众人,再看刘璋,继而仰天而笑道:“事在人为, 莫道万般皆是命;路在人走,何言千山比天高。” “还望先生指点迷津!”刘璋听闻,全身一颤,似中电一般,一脸乞求的看着张松,此刻在他眼中就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张松看了一眼暗自发呆的张任,然后对着刘璋说道:“欲破吕马,需张将军出马。” “彝凌兄,既然能安然无恙地进城来,那出城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李严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脑门。刘璋怀着复杂而扭曲的表情盯着张任,心中虽然希望张任送信,但又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张将军,你真的可以平安出城吗?”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三章 战事再起5 刘璋原本一句关心的话,却深深地刺痛了张任的心。张任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外加这么多双期盼地看着自己。他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于是将心一横,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主公尽可放心,城外那区区十万人马,末将还未放在眼里。” 见张任胸有成竹,刘璋大喜,命人准备文房四宝,当即挥舞狼毫龙飞凤舞地在绸布上写了起来。少许,一封洋洋洒洒,慷慨激昂的书信便呈现在众人面前,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刘璋不待墨迹全干便将书信叠好交予张任。 入夜,成都城。随着东门“吱呀”一声闷响,张任率领一百骑兵不顾一切地席卷而去,一时间仿佛大地都在颤抖。此时城外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张任率领一百骑兵顺着宽阔的大道向北疾驰而去。 北面为连绵起伏的大山,只要一旦进入大山,就好比鱼畅游于海洋,老鹰翱翔于蓝天,因此张任不顾一切的向北面冲去。张任正扬鞭策马狂奔,突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接着身后惨叫声接连响起,一时间仿佛身后都是惨叫声。 突然,张任胯下战马高抬起双蹄,他这才发现黑暗中一条黑色的绊马索横在面前。张任立刻明白发生什么,可是似乎太晚了,一道火箭划过天际,一瞬间黑暗中不知多少支箭落在了因绊马索而乱作一团的骑兵头上。 原本还只能算多重奏的惨叫声一下子变成了交响乐。张任高声指挥者乱军,渐渐有人来到自己身边。张任一边挥枪拨打着射来的箭支,一边指挥众人,他突然觉得手臂一凉,右臂已中了一箭。 张任不由气得血气上涌,猛地将右臂上的断箭拔起,随即饮天长啸了一声,接着长枪一挥,一根根绊马索随即而断。眼看不远处既是大山,但一队人马却拦住了张任的去路,为首一锦甲之人正是马超。 “来者何人,本将军已在此处等会多时。”马超见果不出法正所言,真有人冒死突围,不由哈哈大笑。张任听了也不搭话,催动跨下战马闪电般冲了过来。眨眼就冲入了马超军中,一柄长枪挥动处挑起一股股鲜血,手下无一合之敌。 很快大山就到眼前,不过马超的狼牙枪也到了张任身后。张任猛的扭转身体,欲想避开马超这枪,但枪已近身避无可避,这枪还是扫在他的背上。顿时鲜血淋漓,要不是身穿宝铠,恐怕要断成两截了。 张任当即一口鲜血喷出,他借着马超那一枪之力,发疯地将胯下战马一拍,战马四蹄一蹬,飞一般从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腾了过去,然后消失在无穷的大山之中。在张任腾空的一刹那,身在空中的他回头看向依然杀声不断的吕马联军,心中想道:“早晚我定会杀回来,用血来洗清今日的仇恨。” “此乃何人?”马超目瞪口呆地瞪着张任消失的方向,虽然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但他还是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结局。胡车儿显然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呆了,见马超满脸的不悦,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此人武功不凡,显然是刘璋派去搬救兵的。” “我太低估对方的实力,以为不过是区区几个骑兵,结果却冒出了如此一个厉害的人物!”马超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勒转缰绳,飞快地调转马头,将马一拍向营地奔去,心想得赶在救兵赶来之前攻下成都。 张任强忍着伤痛奋力冲出重围,因害怕追兵,他容不得有半点喘息机会,一路拍马往大山最深处奔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只是不停的跑,直到重重的从马背上摔在地上,然后醒来已经到了天亮。 张任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举动,便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书信,发现还在后,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然后他翻身上马,左顾右盼一番后,因不知道吕马究竟控制了益州那些地方,只得专挑荒野偏僻的路行进。 接下来的日子里倒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也没有碰到吕马的人马,最多是偶尔遇上几个猎户,但还没让对方吃惊完,张任便已消失在茫茫大山之中,这样一来足足花了一月的时间张任终于来到荆州南郡。 在张任冲出重围后的第一个黎明,随着一阵低沉的长号响起之后,驻扎在成都东北两面的吕马联军便开始攻城了。在弓箭手的掩护下,联军的步兵们一边单手高举盾牌,一边架着攻城云梯冒着城头上飞下的密集箭雨而艰难的前进着。 光是为了冲到城下,联军就损失了成千上万人,后续部队几乎是踏着同僚的尸体一步步艰难地向前推进。成都虽然城墙高厚,外加四周有几十米宽的护城河作屏障。但在联军不分白昼猛烈的攻打下,就在张任来到荆州的同时,吕布所部率先攻破东门。 刘璋见状,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策略,立即抽调在北面防御的李严所部增援东门。马超抓住有利战机,原本轮番攻城的部队,一下全部集中起来攻打北门,不到半日成都北门也被功破,联军高喊着冲击城内。 刘璋惊恐,只得采用张松计策,利用成都龟型的地利优势,同联军打巷战。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习惯了平原上驰骋的联军,面对巷战一时竟变得不知所措。成都军在李严、吴懿、庞羲等几位将军的指挥下越战越勇,时而进攻,时而撤退,神出鬼没地袭击吕马部队。搞得联军十分头痛,却一时半会又拿不出应对的办法来。 后来法正制定了“分段蚕食,各个击破”的办法,先将计划占领的区域以重兵包围,然后派多队人马进入包围圈内进行围剿,无论男女老少,猪狗马养一律斩杀,然后以此为起点不断四周推进。 如此一来,成都民众大慌,根本听不见刘璋的劝阻,纷纷拖家带口试图离开了成都这是非之地。但成都各方路口被吕马占领,想走也走不了,一时间成都大乱,人人如热锅里的蚂蚁——团团转。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四章 战事再起6 话说回来,自吕马联军攻打益州,夏云枫便马不停蹄的从长安赶到了南郡,并秘密调集了数万大军严阵以待。夏云枫吃惊的看着被扶进来的男子,揉着眼睛,几乎不敢相信此人就是与自己出自同一师门的大将军张任。 此刻的张任简直不似人形了,他衣衫破碎。身上多处受伤,两腿浮肿,嘴唇耳朵发青干裂渗着血丝。这一月来的非人生活,可把他折磨惨了。他吃不上,睡不好,战战惊惊,心弦永远崩得几站断掉,若是普通人,只怕早就崩溃了。 “此乃我家主公亲笔书信,还望将军看在我家主公心慈仁爱的份上出兵救救益州百姓吧!”张任从一名小校的搀扶中挣脱出来,扑通一下跪在夏云枫面前,然后从怀中掏出比性命还要重的书信,颤颤微微的高高举起。 夏云枫接过书信,细细的看了一遍,心想终于有了出兵的借口,却装作义愤填膺样子,愤然道:“刘璋兄,老实厚道,爱民如子,吕马既敢公然欺负老实人,致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行径不可不谓嚣张至极!” “成都危在旦夕,请将军速速发兵攻打汉中,在下愿为先锋,不辱使命!”张任可怜巴巴的望着夏云枫,痛声哀求。如此一个大男人泪眼婆娑的跪在自己面前,夏云枫心里真不是滋味,仿佛从张任的眼中看到了成都的惨状。 “张将军快快请起,夏某实在承受不起。”夏云枫欲一把将张任扶起,谁知他竟像与地面连接一体般,难撼动分毫。夏云枫微微一愣,续而一笑,暗自用力轻轻将张任扶起,面色轻松从容,好似不曾发力过般。 “在下为益州百姓所跪,将军素来爱民如子,自然承受得起。”张任不由一惊,没想到夏云枫如此力气。看着浑身散发着英气的张任,夏云枫顿生爱才之心,于是道:“张将军义薄云天,精忠报国,就冲着这冒死送信,夏某就不能让张将军行此大礼。” 张任那泰山压顶面无惧意的脸色第一次现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夏云枫那莫测高深的双眼,仿佛自己内心秘密毫无保留的展现他眼前。原本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诸葛亮,突然睁开慧眼,微微一笑道:“适才张将军说出兵攻打汉中,在下认为非常不妥!” “先生何出此言,吕马联军精锐之师皆在益州,后方必定空虚!”张任一脸茫然地看着诸葛亮,心想难到不愿出兵?诸葛亮习惯的摇了摇扇子,说道:“吕马乃虎狼,其帐长庞统亦非草包,他们在出兵之前定考虑到诸多因素,做好相应对策。然我们出兵攻打汉中,若久攻不下,成都必被其所占,其得成都后,益州便大势已去,而吕马再回兵救汉中,我等岂不是白忙一场乎。” “这…”夏云枫与张任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着面前貌似天神的诸葛亮。夏云枫将整个战事仔细思量后,恍然大悟道:“先生说得有理,如果我们贸然出兵攻打汉中,想必这正是庞统希望看到了结果,看来出兵一事还需从长计议。” “大哥勿忧,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效仿吕马双管齐下攻打益州的计策。一方面从长安出兵攻打汉中;另一方面从荆州出兵,借过白帝城,先攻取巴郡,再与成都之军里应外合,方可胜吕马也。”诸葛亮按着扇柄,缓缓说道。 “果然是妙计。”夏云枫和张任顿时喜上眉梢,当即各路人马各自准备。十日后,高顺率领两万人马从长安向汉中进发,以图夺取汉中;同时赵云为统帅,诸葛亮为军师,张任为先锋,率领荆襄两万之兵向成都进发,以解成都之危。 此时正值春雨时节,赵云所率大军,在张任的引领下一连几天都冒雨前行。自古便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之说,外加上这恶劣的天气,导致不少山体滑坡,从而影响了军队正常前进的速度。 几日来每日行军平均还不到百里,长时间在这阴雨,潮湿环境下行进的将士不少患上了疟疾。疟疾在现代可不是什么大病,就和流行感冒差不多,患上的吃两片药躺上两天也就没事了。可在这个年代却是难症,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的。 赵云率领两万大军在高山峻岭中穿梭,他们一把雨一把汗地在泥泞里艰难前行,半月后终于来到了白帝城。因为成都随时都可能沦陷,早一分钟赶到就多一分胜利把握。为此,赵云只得留下重伤员,在白帝城稍稍重新整顿了一下兵马,便马不停蹄向巴郡进发。 巴郡是白帝城通往成都的必经之路,若要想去成都,就必须拿下巴郡。或者借道过去,显然借路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强攻巴郡,打开通往成都的大门。但巴郡可不是这么好攻的,想当初吕布五万大军连攻数日也拿巴郡毫无办法,若不是法正献计想必吕布一年半载也前进不了半步,更不要说攻打成都。 此时巴郡守将臧霸论武功,论智慧,论相貌虽然都比不上死去的老将军严颜,但毕竟也算得上是沙场老手。而且吕布临行前有命在先,若敌人前来攻城只可严守,切莫出战。其架势搞得就算是城外下黄金白银雨也不可打开城门。 由此可见,想引蛇出洞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硬攻。但这点赵云、张任,就算是诸葛亮起初都是不知道的,当他们绞尽脑汁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后才明白了这一点。当脑力没用的时候,只能用武力。 虽然武力是不得已而为之,且有驳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理念,但这也是最有效,最接近的办法。赵云率领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巴郡城外,不过臧霸早已得到消息,死力守护城门和各城角薄弱处。 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只见从赵云所部方阵中奔出一位神情倨傲的年轻将领,他跑到距巴郡城楼百余丈处,大声叫道:“尔等这些酒囊饭袋,快快给本将军开城受降,否则等我军入城,必杀得尔等片甲不留!”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五章 战事再起7 臧霸是个脾气暴躁的人,耳里最听不得这样的话,如今有人胆敢犯了他的忌讳,只见他双眼瞪得老圆,仿佛要吃人一般,若不是吕布有令严守巴郡,他很有可能冲出城外当场教训这小子一顿。 “宣高,无须如此生气!看我的,来人,将我那张铁弓抬来!”并立于巴郡城头的韩遂拍了拍臧霸的肩膀,一脸轻松地笑道。看着那两名士兵辛苦抬来的百斤铁弓被韩遂轻松地捏在手里,正龇牙咧嘴生闷气的臧霸不禁暗叹韩遂膂力过人。 “你们都是一群胆小鬼,居然没人敢跟老子上场拼斗,懦夫,都是懦…”在韩遂精心瞄准下,那长达丈余的铁箭在韩遂一声大喝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城下骂阵的将领“夫”字还没说完,一抹亮光划过他的眼前,他只觉胸口一疼,眼前一黑,从此不醒人事。 韩遂射出的铁箭果然了得,在那百余丈的地方其去势依旧很猛,在刺穿那名将领胸膛的同时,还穿过胯下战马的股臀,战马的一声哀鸣中竟然将它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看到自家的将军在敌人一箭之下毙命,并且被钉了地上,这不禁让赵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百余丈开外居然还能射中目标,而且连人带马钉在地上,这恐怖的射伤力不得不令人生寒。 “文约,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臧霸不禁抚掌大笑,巴郡守军的士气顿时上升了一大截。韩遂将铁弓交到士兵手中,得意洋洋的说道:“引用主公一句名言,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只是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罢了。” “文约所言极是!” 臧霸哈哈大笑了起来,守军心中战意高涨,恨不得冲出城外拼斗一番,不过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纯粹是送死,所以只好将战意收回胸腹,待对方攻城的时候,再将其宣泄出来。 赵云所部将士眼看着同僚被钉死在地上,纷纷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仿佛生怕那铁箭射中自己的心脏。赵云看到将士们害怕的眼神,忙鼓舞道:“儿郎们,不要害怕,射出此箭的人再也拉不动第二箭了,你们千万不要害怕,给我冲!” 受常胜将军赵云鼓舞的影响,士气立马高涨起来。在一声“冲啊”的高呼声中,大军犹如潮水一般冲了过去。有的士兵们抬着长长的云梯,有的士兵们抬着那巨木冲向城门,还有的战士们举着又笨又重的圆盾,准备在城墙下接应同伴。 “赵云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我无法射出第二箭!全军准备,我们可不要吝啬手中箭矢,狠狠地招呼他们!”看到犹如潮水一般冲过来的敌军,韩遂不由苦笑了一下。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一声令下之后,城楼上射下无数枝利箭。 顿时箭飞如雨,犹如蝗虫般掠空而过,然后精准地向着赵云所部密集的阵列攒落下来,惨烈地嚎叫声顷刻间就冲霄而起。有些士兵们虽然侥幸躲过第一轮箭雨的攻击,可紧接而来的第二轮箭雨可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瞬间将他们射成一只只“刺猬”。 这时盾牌兵迅速举起圆盾,那轮番射下的箭雨就对他们无可奈何了,眼看着那一枚枚圆盾护卫着赵云所部冲近墙头。臧霸咬牙切齿的将手一挥,突然从城头滚下一块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轰隆隆滚下。 本来就挺笨重的圆盾现在成了士兵们的噩梦,在那一块块巨石抛下之时,他们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巨石压得粉碎,有些运气好的丢下圆盾向城下跑去,可是紧跟而下的箭雨却让他们的灵魂永远地埋葬在此。 尽管如此,赵云所部还是有不少的士兵们冲到了城头下,架云梯的架云梯,撞城门的撞城门。至此赵云所部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在一声号角的吹响中,那腰系大砍刀的敢死队队员敏捷的爬上了云梯,向城头攀去。 不过,守军也不是如此好相处的,在敢死队队员即将攀上城头的时候,不知从何处出现的大刀立马削掉了他们的脖子。然后在一句“去你妈的!”的咒骂声中,那一部部云梯被守军推下了墙头。 “砰砰砰”大地扬起一道道灰尘,那些从云梯上摔下的敢死队队员纷纷倒地而亡。不过有死亡也有顽强,两军打的就是持久消耗战,一部部云梯再次架上了墙头,那永不畏死的敢死队队员们再次攀爬上了云梯,向城楼进军。 眼看着那攀越而上的敢死队队员即将跃上墙头,而守军因为体力的消耗根本就无法阻止他们。韩遂一声令下,一桶桶摆放在旁边的火油冲那爬上来的敢死队队员泼去,如飞流之下的瀑布一般。 “恩,这是什么味道?啊…这是火油!”在敢死队队员的惊叫声中,一枝枝火箭射在了他们的身上。“蓬”的一声,火瞄猛地一下窜的老高,只要被火油浸过的敢死队队员,全身立马被燃烧起来。 远远望去,一团团火球在云梯上痛苦哀号,不少的敢死队队员忍受不了大火的灼烧,翻身落下云梯摔死了。眼见着火球接二连三的从城头落下,就如同划过天际的流星雨一般,守军纷纷仰头大笑。 但还是有少数的敢死队队员攀爬上城头,他们正准备拔刀进攻,可他们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或是双脚被牢牢固定在那城头上。四周飘起一丝松香味,原来守军在那城头上洒满了松香,只等敢死队队员上钩。 在敢死队队员的惊恐声中,一柄利刃划过,他们或是断手或是断脚,在一声声凄厉的叫声中,失去支撑的他们翻身落下了墙头,摔死了。“砰!砰!”厚重的城门被巨木撞得“轰轰”作响。虽然城门未被动之分毫,可是这讨厌的声音却令人不堪入耳。 与此同时,从墙头泼下一锅锅的沸油,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沸油顿时倾洒在撞门的士兵身上。沸油可不是一般的滚烫,士兵们顿时被烫得手舞足蹈,那巨木也因为没有人支持,“轰”的一声落在地上,还顺带着砸死不少的士兵。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六章 战事再起8 被沸油烫中的士兵口里发出一丝凄厉的叫声,浑身的皮毛纷纷脱落,化为一个血人在地上翻滚着,哀号着,很快就不动了。看到眼前丝毫动摇不了敌军的根本,而伤亡人数却在无时无刻的剧增,赵云知道再这样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攻城军撤退,秘密武器登场!”赵云轻咬了一下嘴唇,毫不犹豫的将令旗一挥。一声短促号角响起,攻城的将士丢下几千具尸体犹如潮水般又退了回去。看到赵云所部莫名其妙的撤退,臧霸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时,从赵云所部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接着三门土炮被一队士兵推了出来,这就是赵云口中所说的秘密武器。这三门土炮是夏云枫呕心沥血,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才制造出来的。 虽然造型不好看,也挺笨重,而且射程不远,但在这还处于冷兵器的时代来说,土炮的影响力和威慑力决不亚于现代的飞毛腿导弹。由于生产火药的原材料不易开采和加工,且制造工艺又落后,故而生产出来的火药很少,而且不纯。 所以土炮使用起来会产生大量的黑烟,往往熏得炮兵咳嗽连天,为此夏云枫给这炮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火烟筒。刘封策马来到土炮前,向炮兵们训示道:“瞄准了再打,这火药可比他妈的黄金还珍贵。” 一名炮兵利索地将炮筒尾部的导火线点燃,然后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随即冒起一阵黑烟。由于炮口高度没有调好,第一炮没有命中目标,直接打到五十米外的地上,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大坑。 “怎么打的,不是叫你们瞄准了再打吗?”刘封见第一炮没有命中目标,顿时恼怒起来。炮兵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低垂着头瑟瑟发抖,赵云见状对着刘封说道:“不要怪他们,平时就练习得少,这玩意同射箭差不多,脱靶很正常的。” “这回可要瞄准了再打。”刘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是再打不中可怎么向赵云交待。“轰”地又是一阵黑烟,只听见“嘘”地一声,炮筒里填充的铁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呼啸而至。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分毫不差地击中巴郡城楼,将厚实的城墙撕开了一条裂缝。 因为夏云枫还没有搞清楚炮弹的具体制造方法,所以只能用铁球代替。虽然威力大减,但与投石车相比其威力可要强上十倍。如今想来,当初若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就好了,那样就能制造出飞机、坦克之类的东东。 如此一来称霸中原,甚至称霸地球都不再是梦想。要是真能这样,而今那些国家也就不存在了,全世界都是咱中国人主宰。其他什么黑白花人只配给咋们提鞋,不要说真能这样,就算是想起都牛逼。 哎,都是夏云枫的错,谁叫他不好好学习呢?谁叫他不像其他那些穿越的家伙那样博学多才呢?如果再给夏云枫一次回三国的机会的话,他必定会拉上一大批科学家,让他们立下不朽之功,开创三国盛世! “好,好,打得漂亮,就这样打,不要给我面子,使劲地打。”赵云见命中目标,那紧蹙的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脸色顿时由阴转晴,一向沉默的他,也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刘封见赵云脸上一片阳光,那扑通乱跳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一阵阵黑烟陆续升起,在天空形成一个大大的蘑菇云,一颗颗铁球呼啸而去。巴郡城墙很快就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其中一炮几乎已将东面的城门轰开。只要赵云一声令下,大军便可肆无忌惮地冲进巴郡城内。 但赵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此时的巴郡已如囊中之物,他想什么时候夺取就什么时候夺取。正如猫抓住老鼠之后不立即吃掉老鼠,而是先将老鼠玩得半死之后,才吃掉它一般。赵云指着巴郡城楼高高飘扬的旗帜,一脸挑衅地说道:“把那讨厌的旗杆给我打掉。” 已经熟练操作土炮的炮手们,一炮便将城楼上高高竖立的旗杆了拦腰打断。城楼上几名旗杆附近卒不及防的守军,被段落的旗杆压倒在地嗷嗷地叫着。韩遂直到此刻都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残缺的城墙和周围死伤遍地的士兵 ,他才弄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正这时,几个小头目慌慌张张地跑到韩遂面前,其中一人一边喘粗气一边说道:“将军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东门已被敌人打开了。” “临阵之时,你竟胆敢动摇军心。”韩遂恶狠狠地说道,还没待那人说话,便将手中的佩剑一挥,将那人砍翻在地。韩遂原本就被大炮哄得晕头转向,有火没地方发,此时这人还来说这话,得到此种下场是必然的。 “你们几个还有什么事情吗?”韩遂用血淋淋的剑尖指着早已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其余三人。三人已是面如死灰,相互间望了一眼,吓得扑通一下趴在地上,胆战心惊地回答道:“回禀将军,没…没事!” “如有再敢扰乱军心者,杀无赫!”韩遂举起手中的佩剑高声说道,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正高喊的韩遂被飞来的一颗铁球击中胸口,同时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退了十米。那铁球自然而然从他的后背穿出,韩遂当即死亡,其模样甚惨。 又是一阵炮轰,臧霸也顾不上将军身份,夹杂在士兵之中抱头鼠窜,狼狈之极。赵云哈哈大笑,见剩下的火药和铁球已经不多,便下令攻城。早已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将士在张任的带领下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巴郡城冲去。 臧霸一脸焦虑地看着城楼下赵云所部,多如蚁蝗的将士黑压压地蜂拥而至,然己方士兵毫无先前那种誓死保卫巴郡与城池共存亡的气概。个个好似已经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任由对方横冲直撞,肆意砍杀。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七章 战事再起9 “我们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甭想得到!兄弟们,将巴郡城烧为灰烬!”藏霸断然下令,遣守军在城中四处放火,顿时城中火光冲天,烟焰铺地。张任气得将钢牙一咬,丢下城楼上的臧霸带领兵士向城中跑去。 很快赵云所部都投入到了灭火中,藏霸趁乱杀出巴郡向成都逃去。在巴郡百姓与赵云所部不顾生命危险的扑救下,巴郡城内数百处熊熊燃烧大火先后被扑灭。除火点附近的房屋被烧毁之外,总体来说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攻下巴郡,扑灭大火,赵云所部已是人困马乏,只得在城中修养一日,明早再起兵前往成都与吕马一决高下。黄昏十分,在通往成都方向的大道上急匆匆的策马冲来一人。此人盔甲破烂,脸上、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但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看来前不久他定经过一番生死的撕杀。 “来者何人?”转眼间那人已到巴郡城下,只见残缺的城墙上旌旗遍布,戒备森严,见有陌生人至城门下,城楼上的将官大声喝问。来人爬在马背上吃力地说道:“我乃益州李严,请问张任将军在城中吗?” “末将这就去禀报,请将军稍后片刻。”将官虽听说过李严大名,但却没见过其人,故而不敢贸然打开城门,只得急匆匆的前去禀报。赵云得知后,立即命张任前去一看究竟。张任来到城楼一望城下果然是与自己的结义多年的生死兄弟李严,当即便命人将城门大开,高兴地出城迎接。 李严见张任出城相迎,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正当张任来到李严马前伸手扶他下马的时候。李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从马背上掉落下来,当即昏迷,不省人事。 张任见状一边大喊着,一边抱着李严就往城里跑去,刚刚把李严安放于帐中。赵云便带着军中最好的大夫赶了过来。张任急得跟猴似的,拉着大夫大吼大叫道:“大夫,快快看看我家兄弟这是怎么了?” 大夫按照一定的套路替李严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然后装腔作势地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回禀将军,你家兄弟虽无性命危险,但流血太多,伤势过重,且长时间骑马奔走,导致伤势加重,需服药静养数月。” 听大夫说李严没有无性命危险,张任这才放下心来。随后,赵云命人送来参汤,张任亲自喂李严服下。不多时,李严苏醒了过来,恢复神志后,声如蚊蚋地说道:“吴懿出卖主公,与吕马狼狈为奸,成都已落如吕马之手,主公和庞羲等将军生死不明。” “大胆吴懿,既然做背主求荣的勾当,亏主公平日待他不薄。”张任眼冒金光,用力地拍了一下床沿。赵云与张任皆师从童渊,外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早已惺惺相惜。赵云当即下令道:“传令,三军一更做饭,二更出兵!” 建安六年八月,刘璋在逃亡的过程中病故于落凤坡。其麾下张任、李严、庞羲等人遵循刘璋遗嘱投入夏云枫帐下。吕马联军占领成都后,益州各郡皆望风而降,同时招募了一大批有志之士,马良、马谡兄弟也在其中。 赵云起兵攻打成都,同时高顺挥军攻打汉中,马超只得率军回援。吕布凭借成都高大的城墙将赵云拒于城外。双方交战数月,陷入了一种胶着的状态。由于天将暴雨,致使道路泥泞,导致粮草供应不上,赵云只得暂时休武止兵,退守巴郡。 建安六年九月,为了一统北方,永远不甘寂寞的曹操趁机夏云枫攻打吕马联军之际。亲率十五万大军,以大将许褚、夏侯敦、夏侯渊、文聘、于禁、太史慈等人为先锋,从兖、徐二州兵分六路向青、冀、幽三州进发,试图一举消灭袁绍。 “曹阿瞒真给我面子,一下抽调出这么多人马来看我,难道就不怕后方遭到夏云枫、孙策的攻击吗?”袁绍得知曹操举兵来犯的消息后,不由大惊失色。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议,会上,袁绍问道:“曹操举兵来犯,依尔等之见,有何退敌良策?” “主公,在下以为避其锋芒,闭门守之,待曹贼粮草耗尽,再迎之。”郭图率先说道,自沮授、田丰、许攸三人在官渡之战中投降后,他已升为袁绍帐下第一谋士。徐盛因救回袁熙深得袁绍信任,当即反驳道:“先生之意是否欺我等怕死不成?我视曹兵乃草芥之辈。主公,末将愿领虎狼之师,前去迎战。” 浩大的将军府内,分座于两旁的文臣武将,又上演了一场喋喋不休的口舌大战。文官以郭图为代表主张以佚待劳,武将一方以徐盛为代表建议主动出击,搞得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注意的袁绍更是左右为难。 “遇到这点小事还得自己拿主意,真不知道养这么一大群饭桶干什么。”袁绍苦恼地拍了一下脑门,猛地站了起来,双眼不停地巡视着在场里的每一个人,就连在一旁等会着倒茶水的丫鬟都没有放过。 见袁绍肃然起身,众人也纷纷起身,非常有默契地闭上了嘴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满心期待地看着袁绍。袁绍再度打量了会场里面的每一个人,突然大声怒斥道:“曹贼欺人太甚,传令三军,准备迎敌!” 数日后,许褚所部率先于济南城外与袁绍所部将领韩琼相遇。两军对垒,鼓声齐鸣,韩琼、许褚二将同时拍马而出。由于实力悬殊实在太大,双方交手一回合,韩琼便被许褚一棒劈于马下,死于非命。 韩琼所部士卒见许褚如此凶悍,一下全傻了眼,恐惧的纷纷丢掉手中尚未捂热的兵器,转身乱哄哄的奔逃,骑兵撞倒了步兵、步骑兵挤作一团人仰马翻,混乱的互相踩踏着,其场面可谓是狼狈至极。 许褚见状哈哈大笑,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袁绍军竟如此不堪一击,看来此次出征必能顺利地完成曹操交予的任务,于是心情打爽,当即下令道:“全军原地扎营,好生休息明日攻取济南县城。”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八章 战事再起10 “好一个狂妄自大的家伙,竟敢藐视我军中无人,看本将军今晚如何取你人头!”许褚大军扎营处南面百米开外的山丘上,一群人影如鬼魅地晃动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消失在湛蓝的夜幕中。 秋天的夜晚,是深沉而宁静的,凉凉的夜风让绝大多数的人都躲进了屋子,使得月亮越发得孤独起来。而今天又是个有云的夜晚,连孤独的月亮都躲了起来,只有几堆篝火在营寨劈里啪啦地燃烧着。 一队士兵巡视到营寨正中的一顶帐篷处,里面传来阵阵巨大的鼾声,在这幽静的夜晚显得那么唐突而刺耳。这帐篷便是许褚的中军大帐,此刻他赤裸着身子幸福地熟睡着。一名士兵在帐外小声嘀咕道:“以前听说咱们将军是如何如何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要是咱们将军能和吕布打一场那才叫精彩绝伦。”另一名士兵搭讪道,说话间满脸皆是向往之情。一年长士兵看了看左右,微微一笑道:“我到不只盼遇上吕布,那家伙实在是太凶悍了。要是再能一睹将军与赵云搏杀,也不枉我活了此生。” “老兵,你见过赵云吗?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起先说话的士兵满脸好奇地问道。在不远处巡视的几名士兵,一听到赵云这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如同蜜蜂发现蜂蜜一般,纷纷向这边围了过来。 年长士兵从腰间取下水袋,咕噜地喝了一口水,然后眉飞色舞地说道:“我与赵云只有一面之缘,当年在围攻桂阳战斗中我见过他一面,那时候咱们将军还是刘表帐下的一名将领,在那场战斗中赵云打败了咱们将军。” “传闻常山赵子龙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还很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名士兵忙接过话头,年长士兵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一脸嫉妒地说道:“赵云的相貌是不能用一个‘帅’字来评论的。他除了帅以外,还很酷,从他那张目空一切的脸上你就能感觉到什么叫做…” 正这时,营外突然杀声喧天,一枝枝火箭像流星雨一般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往营寨里飞了过来。寨内无数帐篷立时着火燃烧,火焰翻腾,浓烟滚滚。接着又是一阵火箭,顷刻覆盖大营上空,就象盛大节日燃放的烟花一般绚丽夺目。 这些火箭落在营帐之上,劈啪起火。此时西北风起,火势遇风反增其烈,点点星火瞬成燎原之势,迅速蔓延至整个军营。大营之内,一片火海,战马嘶鸣。听见帐外喧闹不断,许褚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起床,赤裸着上身跑出帐外。 放眼望去,整个营寨火光冲天,所部士兵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营寨内乱成一团。还有些士兵尚未清醒,躲避不及,直接被从天而降的火箭刺穿,钉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尖叫,在地上不停挣扎,周围的人被这声嘶力竭的凄惨叫声所感染,不由心胆俱寒,恐慌象瘟疫一般在整个军营蔓延传播开来。 而此时,在树林中翘首以待的徐盛看到许褚所部军营内火焰奔腾,浓烟冲天,知道进攻时刻已到,再难抑制内心冲动,跃身上马,舞动钢枪,大吼道:“兄弟们,为了家中的妻儿不当曹军的奴隶,我们与曹军决一死战!” 话毕,徐盛用力催动战马,率领麾下骑兵分左右两翼,朝许褚军大营冲杀而去。千蹄齐发,轰鸣震天。数千铁骑呼啸着在山间极速奔驰,势若闪电,急如迅雷,眨眼之间已逼近许褚大营。 此时大营内早已人喊马嘶,人心惶惶,丝毫没有察觉敌军的突然进攻。待哨兵发现前方尘土飞扬,喊杀声弥漫整个夜空时,才慌忙击鼓鸣号,营内将士仓惶冲向马房,寻找战马。由于马房内火势凶猛,将士们匆忙踏蹬上马,抄持武器,奔向营门。 守卫见状,也不待得到许褚命令,便匆忙打开营门。许褚所部便一窝蜂地策马冲出营寨,看见袁军来势凶猛,顿时觉得手足无力,阵脚大乱。徐盛见许褚所部仓促应战,阵形杂乱无章,无不战意昂扬,齐声大吼,跨下战马迎风嘶鸣,人马合一,气势如虹。 徐盛冲锋之中,运气弯弓搭箭,用力拉弦,待弓弦成满月状时,松开手指,箭矢离弦而出,如流星一般,射向许褚所部阵形最前那名小校。小校看见迎面箭头呼啸而来,急忙挥枪欲挡。怎想到箭矢在临近身前忽然加速,滑过长枪,狠狠扎入自己胸膛,箭头高速转动,撕碎胸膛筋肉,瞬间穿膛而出,带出一串血珠迎风飞撒,溅在身后士兵身上。 许褚所部将士被这一箭之威所震慑,面面相觑,内心更加惶恐不安,生怕一不小心步入后尘。徐盛身后众骑兵见状气势更盛。徐盛手举钢枪,当空一挥,骑兵左右两翼组成鹤翼大阵从东西两侧包抄许褚所部。 徐盛带领中军一千骑兵,当先冲入营寨之中。看见左右两边密密麻麻全是敌军,内心忽觉压力倍增。但短兵相接,勇者争胜。徐盛怒喝一声,舞动手中钢枪,幻化出千万幻影,犹如狂风暴雨般向敌军攻去。 身后将士,受其感染,无不奋力紧随其后。一千骑兵以三人一组结成品字,相互联系,象狼群一般,在许褚所部阵中来回冲杀,撕咬着对方的阵线。一时间,杀声震天,箭如雨下。在咧咧喊杀声中,双方瞬间交击在一起,近身撕杀,一时鲜血四溅,血肉横飞,杀气遮天闭日,天昏地暗。 徐盛虽然悍勇,但许褚所部毕竟人多势众。徐盛及身边战士见己方不断有人倒下,胸中涌起漫天血仇,只觉热血沸腾,无视眼前枪林箭雨,亡命在许褚所部阵中拼杀。双方如犬牙交错,形成混战之局。 突然,大营内一队骑兵纵马而出,这正是放火袭营的徐荣与所部将士。他们在清理完营内的残留敌军后,立即整合兵力,从营内象一把利刃直刺许褚所部后方。就在徐荣所部与许褚所部相遇之前,徐荣带领骑兵忽然平举起手里长枪,用力刺向对方。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六十九章 战事再起11 在战马巨大冲击力下,徐荣所部的长枪轻易地刺穿许褚军的战甲,透胸而出,将对方战士挑下马来。乱军中的徐荣越战越勇,挥动长刀,疯狂砍杀,刀锋过处,许褚所部将士手残脚断,血如泉涌,直接杀出一条血路穿向敌军阵心。 眼看即将冲到大营中央,徐荣被奋力搏杀的许褚拦住去路,徐荣知其厉害,也不和许褚答话,只大喝一声,挥刀便砍。面对这突然其来的攻击,许褚急忙拍马躲闪,随即便一棒打向徐荣的面门。 徐荣持刀隔过这来势凶猛的狼牙棒,用脚一磕战马,战马加速冲向许褚。两匹战马交错之间,徐荣运尽全力,运气刀上,白色刀茫随即暴涨,如雷霆闪电般向许褚头顶砍下,刀声呼呼作响。 一股强劲的刀风向许褚袭来,许褚匆忙地将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几乎与马背齐平,方才躲开徐荣这刀。许褚原本以后袁绍帐下除了颜良、文丑之外皆是酒囊饭袋之辈,没想到遇到如此棘手的对手,还险些迷迷糊糊地丢掉性命,真是后悔不已。 徐荣见这刀又落了空,不由气上心来,为了尽可结束战斗,徐荣频频使出绝杀想一招制敌将许褚斩于马下。可徐荣也没有想一想,许褚是何许人也,乃当世虎将,岂由他想斩就斩的,想杀就杀吗? 徐荣越是着急,越是被许褚抓住破绽,二人交战一百回合后,徐荣渐渐不敌许褚,招式也由快变慢,由进攻改为防守了。话说许褚虽然占尽上风,但却无心恋战,因为所部将士早已被徐盛带领骑兵杀得落花流水,四下逃窜。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道理许褚自然是明白的,只见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连续向徐荣打去三棒,刀棒相交,发出“当当当”三声巨响,其因大力碰撞发出的火花也清晰可见。这三棒可是许褚的成名绝技,要是换作一般将领是接不了的。 徐荣虽然勉强接了下来,但已是虎口裂开,虚汗直冒,眼睁睁看着许褚掉头策马奔逃却不敢贸然追赶。不自不觉之间,天色渐明,济南湖面一片平静,水清见底,高空的白云和四周的树林清晰的倒映在水中,把湖光天影融为晶莹的一体,丝毫看不出这里刚发生过惨烈的战斗。 许褚凭借手中的狼牙棒和超强的本领一路搏杀拼力冲出重围后,迅速调集奔逃于满山遍野的兵将,很快便将七零八散的残兵败将重新组合了起来。才经历的一场生死浩劫的将士们还没有来得及庆幸逃出死神的魔掌又被重新召集了起来,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神情暗淡,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消瘦的身子在秋风里冻的瑟瑟发抖。 队伍面前,许褚张大着嘴巴,口中不停地喘着粗气,他那赤裸的上半身清晰可见一条条深浅不同的血痕,想必是刚才突围的时候留下的纪念品。漆黑的队伍中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如同满月之弓。 所有的目光都凝望着许褚,大气都不敢出的等待着他的指令。许褚像一只被关在囚笼里的狮子,声音里充斥着怒吼道:“受此大辱,岂能安睡!此仇不报非君子,徐家兄弟睁大眼睛等着瞧吧!” 两日后,济南城外,战鼓震天,夹杂着喧嚣的杀伐声,响彻济南上空。此时周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杀气,那杀气仿佛如同实质,腾腾直冲天际,接着又随风充斥着济南的每个角落。 徐荣站在济南西城楼上,看着城下许褚所部军容鼎盛,旌旗似海,心头掠过一丝担忧,苦笑着转向徐盛,问道:“大哥,你说我们是否太过于乐观了?凭着城内这六千弟兄,能应对这群虎狼之师吗?” 徐盛走到徐荣身边,仔细地察看城下许褚的布阵。对方依托地势,结成雁行大阵。一柄写着“许”字的大旗飘扬在军阵中央。主力中军约有三万人,以重装盔甲步兵为主,骑兵为辅。前锋军由盾牌兵、箭手、刀斧手和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撞车、云梯、壁楼车等攻城的必须工具。 左右侧翼各一千骑兵,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支部队,既可防御后路,又可作增援的兵员。此时太阳冉冉升空,普照大地,映得兵器烁烁生辉,更添杀伐的气氛。徐盛听着徐荣的话语,感受其中夹杂的紧张不安的情绪,不由暗想道:“自古名将用兵,上者伐谋,下者攻城。看敌军此举,尚未攻城,已经动摇城内军心,致使人心惶惶,如若不能重振士气,此战未打就已经输了。” 想到这里,徐荣沉声问道:“大哥,我们坚守济南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济南百姓,使他们能够快乐自由地生活吗?每当我想到他们不在饱受战争之苦的时候,即便是死,我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徐盛此时心乱如麻,十分无奈地随口接道:“贤弟,话虽如此,但刚才所见敌军兵强马壮,器械精良,训练有素,这些都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他们只要几次冲锋,我担心城内弟兄没能剩下几个。” 徐荣虎目电芒一闪,肃然道:“大哥,我们以少敌多,此战不论胜负,我们的勇气都将在青州平原上世代流传。大丈夫身处乱世,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地与敌硬拼一战,纵然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又有何惧?” “他娘的,我差点被敌军给唬住了。贤弟,你说的对,大不了一死,没什么好怕的。”徐盛默然半晌,忽然哈哈一笑。话毕,他回头对着身后众将士说道:“兄弟们,挺起你们的胸膛,别象女人一样畏缩在角落里,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的象个爷们样。就让我们和敌军来一场硬仗,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吧!” “好!这才是我所认识的好大哥!”徐荣豪情万丈的仰天长笑。此时,许褚所部阵中轻骑奔出一人,直至城下,大声喊道:“城内之人听着,本将军奉我家主公之令特来规劝你等缴城出降,只要尔等归降,便可不死,凡抵抗者格杀勿论!”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章 战事再起12 “要战便战!开城投敌,绝无可能。”徐盛气势汹汹的怒喝了一声,声音犹如平地惊雷,远远传开,在济南上空回旋,掩盖了许褚所部的杀伐之声。城上守军闻后,皆士气大震,热血沸腾,齐声呐喊,声音高亢,一时间,城外风云变色。 城下叫阵的将领见无法劝降徐盛兄弟,遂快马奔回本方阵中。随着一阵冗长的号角在中军内响起,三万将士齐声呐喊,战马嘶吼,许褚所部终于开始攻城了。数十架登城车开始缓缓地向济南西门移动,后面跟着一排的盾刀手,守护着推车的工事兵。 在他们的身后,是二十来辆的连奴车。这连奴车是曹军新装备的攻城利器,可以在瞬间发射十枝连珠大箭,射程超远,可由城下直接穿透城上守军的盾牌,威力奇大。唯一缺点就是要十人发力推动绞车才能上满弦,因此发射间隔较长,是以要跟在登城车后,用其作为掩护。 徐荣看到连奴车,脸色一变,他深知这玩意的威力,如果任其发射,城楼上众人将被压制在城垛内,无法对敌军攻城部队进行有效还击。一旦登城车贴近城墙,车后盾刀手就可沿壁板跃上城楼,后果不堪设想。 “大哥,快将城内所有霹雳车集中起来,对准登城车发射,将登城车轰倒,其余人朝登城车旁盾刀手射箭,要赶在连奴车发射前,先除掉登城车和周围盾刀手。”徐荣当机立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盛。 徐盛听罢,知道情况危急,赶忙聚集起所有霹雳车,齐放在西城楼上。待登城车进入投石射程,徐荣狂喝道:“投石,放箭!”呐喊声中,分布在西城楼上的所有霹雳车弹起巨石,连同无数疾箭,如雨点般朝城下攻来的许褚所部投下。 “轰!轰!”弹出的巨石狠狠地砸在登城车高高竖起的云梯上,云梯被砸成两段,又重重地压向车身。“蓬”一声,登城车身断成两截,纷飞的石块和车身碎片瞬间又击中四周的工事兵和盾刀手,一时之间,车仰人倒,惨烈之极。 徐荣屹立在城楼之上,冷静的看着城下的战况,看到敌军在石雨箭林中艰难地行进,忽然计上心头,遂对徐盛说道:“大哥,你带五百骑兵冲出城外,带上火油,先迂回到登城车和盾牌手后,而后直接冲击连奴车队,将连奴车队的敌军驱散并把火油撒在连奴车上,放火点燃,接着立刻冲回城内。记着,速度要快,不然将被许褚军围歼,我会在城楼上配合你的行动,牵制等城车队的许褚军。” “大哥,一定要活着回来…”徐盛听后,决然应诺,走下城楼,召集士兵准备出击。徐荣突然叫住徐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凝重地说道。徐盛强压住心头波动,头也不回的走下城楼,跃上战马,用脚一磕,往西城门冲去。 “嘎吱”一声城门缓缓打开,徐盛带着五百骑兵策马而出,而后迅速绕过登城车外围,直接冲向连奴车队,见人就杀。许褚所部哪会想到城内还有士兵敢出城杀敌,毫无防备,在徐盛的冲杀下,乱成一团,四下逃奔。 徐盛见势也不追赶,举起装满火油的罐子,将火油撒在连奴车上,放火点燃。徐荣在城楼之上,看着徐盛在敌军进攻队伍里撕杀,内心平静如水,不断地向周围战士下令调整霹雳车弹射的角度,切断两个车队之间的联系,使他们不能相互支援。 “击鼓,收兵。”此时,许褚所部中军两翼骑兵从左右两方赶来增援连奴车队,徐荣见状立刻发令。徐盛听到城上收兵鼓号,遂举枪一挥,压着阵脚疾弛回城内。城门关闭,不待徐荣下令,城楼上下的守军齐声欢呼,士气再次高涨。 许褚所部增援的骑兵赶到连奴车旁,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知道火势无法控制,无力地垂下兵器,在车旁徘徊。徐荣看到徐盛平安地回到城内,心中大定,连奴车毁,壁楼车队就向失去利爪的老虎,不再有任何威胁。剩下的就是等着接受城上巨石和弓箭的洗礼了。 “呜——”许褚所部吹响了收兵的号角,攻城将士慌忙逃回本方阵中。当徐盛返回城楼时,看见敌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数千具尸骸、数十架倒塌的壁楼车和还在燃烧的连奴车,知道已经击退了许褚所部的首轮攻击,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大哥,我们接着轮番休息,如今不要指望别人来拯救自己,想必其他州郡的战事也是如此。”徐荣看着徐盛,长舒一口气,不过悬在他心中的大石头却没有一丝放下,因为他知道许褚很快便会再次进攻。 徐盛等人此时对徐荣已经是敬若神明,齐声答应。徐荣转身面对城下,怔怔地看着城下的尸骸,忽然想到家中的妻儿老母,城下战死的将士家中的父母妻儿或许正在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 落日的余辉柔和地照耀着济南城墙。在许褚所部的疯狂攻击下,济南城西墙出现了多处坍塌,原本光滑的墙面上留下了巨石和弩车撞击的痕迹。城头上伏尸处处,殷红的血液渗透进墙体,在城墙上留下大片焦黑的血迹。 城外的空地上,尚未熄灭的火焰发散出滚滚的黑烟,几只秃鹫在天空盘旋了一会,落在插满箭矢的尸骸旁,继续它们的晚餐。徐荣傲立在城头,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伤痕随处可见,鲜血不住的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全身。 时光如梭, 转眼便过了十天,许褚所部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烈,几乎所有的攻城器械全部集中在了西门,又对其他城门进行佯攻,以分散城内的防守兵力。十天的攻防拉锯战,许褚所部损失惨重,但城内的士兵也只剩数千余人,已经无力支撑整个防线。 现在许褚所部正在休整,作好攻击前的准备,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徐盛走到徐荣的身边,纵目远方,忧虑的说道:“贤弟,城内弟兄伤亡严重,以现有兵力,如果许褚军再发动一次强攻,恐怕就都完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一章 战事再起13 徐荣朝徐盛瞧去,眼眶内充满血丝,他先用舌头舔了干涩的嘴唇,而后摇头苦笑道:“大哥,看来这次许褚对济南是志在必得。估计天黑前会对济南城发起最后的攻击,而且肯定会强攻西墙坍塌之处,那时我们就真的捱不住了。” “贤弟,既然守不住,你说我们否弃城突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我们有命在,总有一天会打回济南,再报今日之仇不迟!”徐盛紧锁眉头,微闭双目,似强忍痛楚之态,却有另一番英武之气。 “你以为我不想撤走吗?但是在敌军团团包围下,只要我们一露头,包管被乱箭射死。再说城内弟兄经过这十天血战,早已和许褚军结下深仇,个个都杀红了眼,只要我们一说弃城突围,肯定遭到他们的反对,处理不当,直接动摇军心,那才是真的危险了。”徐荣信手一指城下许褚军,无奈地叹了口气。 “城内兄弟我还管束的住,我现在唯一关心的是我们是否有机会突围?”徐盛巨掌一挥,果断地说道。徐荣仰头看了看天,再次叹道:“就算是侥幸让我们突围,但目前全国上下一片战事,我们又能到那里去呢?恐怕离开了一个济南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济南在等着我们呢?” “如果我们真能平安离开这鬼地方,兄弟到知道有一个地方可去。”徐盛一眨不眨的看着西方,略带伤感又无限向往地说道。徐荣眼前一亮,貌似拨开乌云见晴天一般,饶有兴致地问道:“什么地方?” “长——安。”徐盛看着徐荣,咬着牙,下了狠心,从牙缝里迸出这两个字。徐荣若有所思地蹙着眉头,长安可是自己心驰神往的地方,但却一脸疑惑地问道:“长安可是夏云枫的地盘,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袁绍刚愎自用,不听忠言,难道贤弟要侍奉到底吗?”徐盛说到这顿了顿,见徐荣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于是继续说道:“袁绍手下文武嫌隙重重,派系林立,袁绍又荒淫无道,这样的军队再多也不过是散沙一盘,始终都要被其他诸侯所消灭。而如今天下,硝烟弥漫,群雄并起,我们可要趁这逐鹿中原,血雨腥风之际,弃暗投明,重新寻求明主,以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啊!” 徐盛一席话之后,徐荣遥望西方,久久不发一言,只是不断地叹息,仿佛心里有无尽的遗憾一样。就在这时,有人仓皇来报,城外许褚所部主力开始往西门方向移动,其余三个城门皆有敌军攻城。 徐荣心中暗暗叫苦,头皮发涨,急忙登上西城楼,端详对方的行动。此时,城外鼓号齐鸣,褚所部将士蜂拥着朝城西冲来,呐喊声、车轮马蹄声震耳欲聋。在行进队伍之中,撞车、登城车,云梯像庞大的怪兽挥舞着狰狞的利爪,缓慢的象西墙移动。 “大哥,叫齐所有能动的弟兄到西城墙来,其他三个城门全部放弃防守。”徐荣拔出背后大刀,匆忙对徐盛说道。待徐盛带众人赶到西城墙时,许褚所部已经架好了五、六架云梯,数百名士兵已顺着云梯爬上了城头。 城下撞车疯狂地撞击坍塌的墙基,整个西城楼已经摇摇欲坠。徐盛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舞动长枪,化作一面枪影,向爬上城墙敌军刺去。一名许褚所部士兵急忙持起盾牌,想挡住徐盛的长枪,却被枪劲直接挑飞到半空,接着堕下城头。 见徐盛如此英勇,城楼上防守的士兵也亡命的攻击城头的许褚军,在鲜血飞溅中,城上的许褚军越来越少。忽然,西城墙一阵颤动,接着城墙轰燃崩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城下的许褚军一阵欢呼,奋力从缺口处冲进济南城内。 “大哥,快带着兄弟们撤下城楼,躲进城内的民房,我们要接着同敌军进行巷战了。”徐荣见状,知道城池已被攻破,急忙冲到徐盛身旁,扯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徐盛看着城头上被敌军围攻,摇头苦笑道:“来不及了,贤弟,我们的退路已经被敌军切断,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了。” 徐荣看着滚滚浓烟中,城内尽成焦土,身首异处的残骸四下散落,情景恐怖,仿如地狱冥府。号角和战鼓摇天撼地的传来,许褚所部又从四面八方朝缺口涌进城内,蚕食着还在绵力抵抗的守军。 包括徐荣在内,残余的守军都是疲惫不堪,大量的失血使他们近乎虚脱。徐盛、徐荣站立在高台之上,二人深情的注视着已经变成屠场的城楼,徐盛凄凉的对着徐荣说道:“贤弟,咱们也算是尽忠了,现在城中混乱,凭你的本事,尚可突出重围,能在死前和你并肩作战,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 “贤弟,战前我已遣送我的妻儿到高唐的岳父家,你如能不死,还望你能找寻到他们,告诉他们我真的很想在死前见他们一面,为我没有继续尽到父亲的责任而感到抱歉!”说话间,徐盛目光望向北方深处,然后回到四周烧焦的墙垣和遍地的尸骸。 “咱们兄弟二人从小相依为命,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并肩作战,今天也是一样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徐荣听罢,虎目中泪光隐现,用力抓住徐盛厚实的肩头,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贤弟,今非昔比啊!你看看城中到处都是敌军,如果没有人留下来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话,我们一个也甭想走。”徐盛感受着徐荣臂膀传来的力量,想到这些年来兄弟二人一起出生入死的情景,心中也觉得依依不舍,但军情紧急,不得不硬起心肠,冷喝道:“还不快走,迟恐不及了。” “既然如此,那大哥先突围,这里的屁事就让我来处理吧!”徐荣放眼看了看不断涌进济南城内的敌军,不由挑了挑眉,看着徐盛漫不经心地笑道。徐盛一脸真挚地看着徐荣,忙摇头说道:“贤弟,一直以来都是我听你的,这回你就听我的,好吗?”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二章 战事再起14 “可是…”徐荣用力地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态。徐盛怒斥道:“贤弟,别让我死不瞑目,更别让我做个罪人好吗?如果你真的是顾及兄弟之情,那就为我好好地活着,因为你活着就是我活着,你活着就是我们共同地活着。” “大哥,我…我不能…”徐荣一脸痛苦的别过脸去,叫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死去,他真的做不到。看着黑压压的敌军渐渐逼近,徐盛焦急地说道:“贤弟,如果再不走咱们谁也走不了了。” “不要再说了,即便是死,我们兄弟也要死在一起。”徐荣拍了拍徐盛的肩膀,从他坚定无惧的目光中完全可以看出其心意已决。看着徐荣这幅表情,徐盛感动地说道:“既然贤弟不愿离去,那我们就痛痛快快的杀敌吧!” “哈哈,英雄豪杰,就该战死沙场,这才是痛快之事…”徐荣豪情万丈的仰天长笑,徐盛趁其不备用力将他打晕,然后吩咐心腹护送他离开。看着渐渐离去的徐荣,徐盛凄惨地笑道:“贤弟,你一定要将这些天来动人心弦的激烈战事讲给后人听啊!” “徐盛小儿,拿命来!”突然,城下响起一声怒喝,震得徐盛耳膜嗡嗡作响。放眼看去,只见许褚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徐盛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抱着必死之心,毫不畏惧的挥舞长枪迎了过去。 攻防决战全面展开,在许褚所部骑兵的疯狂冲刺下,济南守军死伤殆尽,徐盛尚未冲到许褚面前,便被飞蝗般的箭矢贯胸射杀。事后,许褚焚烧徐盛尸体时,骇然发觉他浑身刀口数百余道,入体箭头一百余枚。 攻下济南后,许褚只在城中停留了半日便风风火火地拉着所部人马向北海进发,扬言不顾一切后果,采取极端手段,踏平青州大地。许褚所部高举着一面“投降有理,硬抗死路”的大旗,一路势如破竹,所到之处袁军纷纷闻旗而降。 北海太守糜竺早就听说过许褚的威名,今见济南沦陷,沿路袁兵又前赴后继纷纷归降,为保全城百姓免受战争带来的灾难,他不惜独自一人背负叛徒、汉奸,甚至走狗的骂名,毅然决定投降曹操。 为了表示自己投降的诚意,糜竺可谓是用心良苦,他就下令北海百姓一律戒荤吃素。而且在每天出城恭迎前,他都会先沐浴更衣,焚香打座,如此反复,不厌其烦。今天已经是第十五天了,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盼到到了梦寐以求的许褚的大军。 话说许褚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大军,带着疲劳,踏着滚滚尘土来到北海城外。此时,刚好刮起一阵大风,转眼间,附近山坡上红红的枫叶随风而舞,在空中旋转,以优美的舞姿慢慢地飘落在四处地上,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一般。 许褚透过飘落的枫叶看向北海,只见巍峨的城门大开,吊桥平垂,在城门正前方井然有序地站着一队人马。其为首者是一高挑挺拔,俊朗飘逸,器宇不凡的中年男子,他身着一身华服,一脸焦急地向着城外张望。 许褚见状心中一惊,不由将眉头一皱,久经沙场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两军即将交战守城方既然将城门大开,吊桥平垂,这是何等荒谬绝伦之事。因为在他心目中交战之前双方都是戟拔弩张,互相仇视。 “城中必有诡异,万不可贸然行动,待弄清对方企图后方可出击。”许褚暗暗思忖,经历了上次被徐家兄弟偷袭的教训后许褚心思也变得细腻起来,只得命队伍原地待命,等查清事情真相后在攻城也不迟。 看着来势汹汹的大军,糜竺心中先一颤,继而暗自高兴,心想幸好自己选择了献城投降这条路,要不打起来那就是真的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了。双方你望我我望你,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搞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糜竺是心思慎密之人,见对方停止不前,忙问左右官僚:“他们为何停止不前,难道不接受我们投降不成?” “这倒未必,恐怖许褚好斗爱武惯了,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这种比较文雅的投降方式而已,想必他一会就会习惯的。”左侧的官员忙拱手发表的自己的观点。糜竺双眼微闭,若有所思的点头道:“但愿如此,要是真打起来那就麻烦了。” 左等右等仍然不见对方有什么动静,这可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想问题的许褚给急得两眼都快冒火了。正这是,副将李典缓缓走到许褚面前说道:“将军,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让末将带领一队人马过去一探究竟。” “如此甚好!不过对方行事诡异,恐防有诈,一切小心行事。”许褚高兴地扬了扬手中的狼牙棒,李典朝着许褚点了点头,然后将双腿一夹带着十来名彪悍的骑兵一溜烟地向北海狂奔了过去。 糜竺见对方终于派出一队人马,忙率领众人迎了上去以表真心投降。李典策马行到一半距离见对方不但没有撤退反而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不由用力勒马驻足,大声叫问:“来者何人?为何而来?” “在下乃北海太守糜竺,听闻贵军前来,特率北海官僚出城相迎,以表投诚之心。”糜竺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十余来步,一脸谦卑地拱手答道。李典打量着不远处的糜竺,纳闷地问道:“什么?你是来投降的。” “确切地说在下是不愿看到北海百姓遭受战争之苦,而选择和平解决问题的办法。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道理。”说话间,糜竺又向前走了几步,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的摸样。 “不战而屈人之兵?看来又是一个书呆子。”李典暗自发笑,却依然沉着脸,说道:“糜太守真是菩萨心肠,我代表北海百姓感谢你。若天下那些好生事端之人都有太守这份悲天怜悯之心的话,天下也就天平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三章 战事再起15 “将军过夸了,不过将军这番倒是说得非常有道理,但糜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将军能否赐教。”糜竺十分受用的微微一笑。李典仰着头,摆出一副知识分子的摸样,止高气昂地说道:“糜太守,直言无妨。” “在下斗胆问一句,将军口中所谓的好生事端之人是指那些人?”糜竺摆出一副不耻下问,洗耳恭听的样子。李典根本没有搞清楚糜竺问这话的目的,信口便说道:“当然是那些整天就知道恃强凌弱,打打杀杀的人。” “将军所言极是!烦将军向许褚将军回报一声,说北海太守糜竺在城外恭候他老人家入城。”糜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李典在拍马而去的同时丢下了一句话:“多准备些酒肉,让我们打打牙祭。” 回到阵中,李典一五一十的把糜竺的话反反复复地给许褚讲了七七四十九遍,当讲到整整五十便的时候,许褚才勉强相信了。因为这太令人难以置信,当好事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许多人几乎都不敢相信。 许褚所部占领北海后,在糜竺的大力游说下,不费一兵一卒先后取得了平昌、阳都、动武、琅琊等地的控制权,因此许褚也成为了第一个取得三州之一人,为此他赢得的曹操的大力嘉奖。 夏侯敦、夏侯渊、文聘、于禁、太史慈等所部与许褚抢先拿下预定战略目标青州南部相比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虽然他们没有遇上徐家兄弟这样的硬骨头,但他们也没有捏到糜竺这样的软柿子。 一路下来,夏侯敦等人虽然最终都取得了胜利,但在胜利的背后也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至此出征前十五万人马,到消灭袁绍后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由此可见每场战斗的惊心动魄与残酷无情。 常山位于并州东北部,冀州西南部,幽州南部,距离三州中心城市的距离相等,故而成为联系三州的交通命脉所在,因此历朝历代都把此地视为兵家必争之地。常山守将是袁绍帐下众多将领之中普通的一名,此人姓陈名宫,子公台。 此人表现平平,武不能与颜良、文丑、张颌、高览相比,文不能同田丰、逢纪、审配、沮授相斗。但他性格刚烈,从不向恶势力低头,从而在年少时引起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投靠袁绍后,他终日大门不迈,以酒为友,故而多年来默默无名不受袁绍重用。 这次曹操率兵来犯青、翼、幽三州,袁绍实在抽调不出多余将领,所以才勉强将陈宫安排去镇守常山。其实常山这个地方安不安排人镇守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袁绍比谁都明白,无论谁去镇守常山都是守不住了,所以袁绍索性派陈宫前去应付一下。 另一战线,夏侯敦所部一路所向披靡,披荆斩棘,不到一月便攻陷的三座城池,四道关卡,很快就来到常山脚下,只要翻过此山,拿下信都便指日可待。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之后,士兵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挥舞着武器向山下扑去。 声音惊天动地,响彻山间。黑压压的队列如同泛滥的洪水似地漫向陈宫所部防守的山头,鼓声滚动,号角齐鸣,士兵们兴高采烈,仿佛是去参加免费午餐。而陈宫所部阵势巍然不动,相比于夏侯敦所部的喧嚣,他的阵营一片森然,如山的长矛林高高地朝天竖起,分不清那些是树,那些是矛,风吹卷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轰隆的马蹄声接连不断,陈宫所部骑马的传令兵奔走于各个方阵之间的通道,高声地发令。前排的步兵听命后蹲下身体,将盾牌和长矛深深地插进泥里,组成一字摆开的防御阵势,在阵势的后面,两千弓箭兵分成五列纵队,正在给自己的强弓上箭,表情冷峻。 两军刚接近到一百步,沉不住气的夏侯敦所部弓箭手首先放箭了。空中密布飞舞的箭矢,落入了陈宫所部密集的队列中,溅起了一片血花和呻吟。中箭的士兵像麦田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大片大片的倒下,后排的士兵不出声地站前一步,补上了队列中的空缺。 “盾牌!”陈宫一声号令,“唰”的一下子,盾牌手们纷纷把盾牌举向天空遮挡,从上空望去,整个阵营的前排呈现一片金属的反光,仿佛他们突然间多了个金属的屋顶。一下子,夏侯敦所部的箭矢“叮叮铛挡”的射满了那一面盾墙,却造不成什么伤害。 “弟兄们,为了胜利,冲啊!”夏侯敦扬起手中的麒麟枪一声大喝。所部士兵们如雷鸣般怒吼,发起了冲锋,他们大跨步地跑步前进,以排山倒海的汹涌气势冲向敌阵,灰色的人群海浪般的奔腾、扩展开来,喊杀声惊天动地。 “放!”整个队列漫天盖地扑向陈宫所部的阵头,气势惊人。等他们冲到了五十步左右距离时候,陈宫冷冷地将一挥手。第一排弓箭队应声站起放箭,那密集的箭雨,就如同一阵扑面的暴雨打向夏侯敦所部的阵列。 在这种距离遭遇强弓射击,造成的损伤十分可怕,一阵惊人的喧嚣,惨叫声接连不断,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勇士当即就倒下了一半。后继者奋勇向前,但此时陈宫所部的第一排箭手已经蹲下为自己弓箭上弦,第二排弓箭手又开始了射击,又是一阵可怕的金属风暴卷入夏侯敦所部,接着是第三排、第四排… “冲啊!”迎面被弓箭射倒下了一大片,夏侯敦所部前锋的人潮已经变得稀稀落落了,但顽强将士仍在前进,他们高举着长枪、刀戟、大斧等各式武器,接近了陈宫所部的阵头,投入了近身战。 陈宫所部的前排刺枪手们扬声吐气,齐声大喝。盾牌一侧,无数的刺枪同时向前攒刺,将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夏侯敦所部将士刺个对穿。第二排的夏侯敦将士怒扑上来,却被一阵箭雨扑头袭来,浑身被射得刺猬似的,惨叫倒地。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四章 战事再起16 夏侯敦所部士兵们一排又一排地倒地,冲锋的将士一个又一个上去,却一个又一个地给打退。在陈宫所部的阵前,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血腥,红雾迷漫,那是死不瞑目士兵的鲜血被太阳灼晒蒸发了形成的雾气。 他们的血,在白白地流淌,将大地染成一片红色。陈宫所部的方阵简直是一个攻守兼备的高效率杀人机器。尽管夏侯敦所部人多势众,且有满腔的战意,但面对陈宫所部的以佚待劳和居高临下战略优势,想一下就攻下常山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夏侯敦显然发现了这个情形,他心不甘地下令撤退。伤亡惨重的各路进攻部队也无心再战,队伍象退潮似的从前线向后涌了下来。但就在这个时候,陈宫所部阵头也响起了雷鸣般的号声,继而陈宫所部开始反攻了。 夏侯敦与陈宫你来我往,相互于常山之中交战五日,陈宫所部最终因寡不敌众,被夏侯敦生擒。当兵士押陈宫进营帐时, 夏侯敦见陈宫英雄了得正是所需之人才,于是亲自给他松绑,还叫人摆酒席款待他。 陈宫也不推辞,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十分潇洒地入座,同平时吃饭没有什么两样。席间,陈宫也不说话,只顾自斟自饮倒也逍遥快活。酒足饭饱之后,陈宫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冷冷地说道:“酒也喝了,肉也吃了,我陈宫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杀还是要剐,就动手吧。” “先生说到那里去了,像你这样的英雄好汉我敬重还来不及,那里忍心将你杀害。”夏侯敦放下手中的酒杯一脸贱笑地看着对面神情决然的陈宫。陈宫微微一愣,显然被夏侯敦这番话给惊呆了,他不明白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杀我?” “先生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但是时代的发展你都看到了,所谓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是一个人才,我这样杀了你不是很可惜吗?不如投靠我家主公吧!”夏侯敦端起面前的酒杯,只听见“嚼”地一声,他将杯中的就喝了精光。 “士可杀,不可辱。又何必这么多废话,今天既然被你生擒我就没有想活命。”陈宫冷笑了一声,随即将一大块肥肉往口中一送,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夏侯敦当即一愣,嘿嘿一笑道:“杀人容易,但是救人不容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似乎你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吧。” “你?”陈宫气得的脸色铁青,他可是方圆百里的大孝子,若是因为自己而连累母亲又叫他余心何忍?见陈宫仿佛要吃人一般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夏侯敦忙解释道:“先生不要误会,我想你的母亲还需要你去照顾,你死了她该怎么办?” “你想怎么样?”陈宫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怒气冲冲的看着夏侯敦。夏侯敦亲自替陈宫满上一杯酒,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我只要你这个人,至于你的母亲依然无忧无虑的生活,没有人敢去打扰她。” “好,只要你不伤害我的母亲,我就归顺!”陈宫无奈的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正这时探子匆匆来报,说发现常山以东三十里处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赶来。夏侯敦猛然起立,威风凛凛的下令道:“传我号令,准备迎战。” “将军莫急,定是我侄儿陈登带兵前来。”陈宫漫不经心地自斟自饮,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原以为将军一时半刻不能攻下常山,所以就派人请镇守安国的侄儿前来援助,但没有想到将军竟出骑兵从背后偷袭。” “自古兵不厌诈嘛,若不这样,等你救兵赶来,恐怕被擒的应该是我了吧。”夏侯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陈宫猛地放下酒杯,起身抱拳道:“如果将军信得过陈某这个降将的话,在下愿前往劝降,陈登定然来投。” “哈哈…公台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大可放心前去,我立即着人准备酒宴,替陈登将军接风洗尘。”夏侯敦爽朗地点头应允。陈宫万万没有想到夏侯敦既然答应得如此爽快,于是笑问:“将军让我离去,难道就不怕放虎归山吗?” “我家主公一向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如此。况且先生在我心目中不是老虎,而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夏侯敦也笑了笑,然后端起桌子上了一杯酒,将其送到陈宫面前一脸真挚地说道:“祝先生马到功成。” “谢谢将军信任,陈宫定不辱使命!”陈宫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阔步走出帐外,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君子一去不复返的悲壮。王双十分担心地看着离去的陈宫,不解地问道:“将军,难道你就不怕陈宫一去不返吗?” “知道本将军为什么能生擒此人吗?”夏侯敦炯炯有神地看着陈宫离去的背影,摆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架势。王双趁机大拍马屁道:“将军武功盖世,用兵如神,不要说区区一个陈宫,就算是袁绍也不在话下。” “呵呵…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信任他。我可以保证不到太黑他必带领陈登来投。”夏侯敦当然十分受用,王双惊叹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将信将疑地看着夏侯敦。 在众人的期盼下,天刚擦黑陈宫便带领陈登所部八千人马回来了,夏侯敦大喜,亲自出营相迎。三日后,夏侯敦率领大军来到信都城下。此刻,信都已是四门紧闭,一片肃杀。这信都城的守将不是别人,正是袁绍二子袁熙,城中共有兵力两万余人。 袁绍得知曹操率兵来犯的消息后,早携带爱妻美妾逃到了幽州,至于冀州的战事就全权交给袁熙负责。袁熙站在城门楼上,望着城下旌旗翻卷、黑甲如云的曹军,双眉紧皱。在他身旁的是另两员大将,分别是韩猛和蒋奇。 “曹军真可谓来势汹汹啊!如果没有人马前来救援,我们只怕坚持不了多久!”袁熙低沉着声音说道。韩猛、蒋奇也都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袁熙接着说道:“不过我已派人向父亲求助,不过会不会派兵前来,那就要看父亲的意思!”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五章 战事再起17 “二公子,在主公没有派兵前来之前,我军不能只困守,须出城迎战,以挫曹军之锐气!”蒋奇朝袁熙抱拳道,韩猛也表示赞成。袁熙思忖片刻,便毅然下令道:“传令两千轻骑兵集合,韩将军和我出城挑战,蒋将军紧守城门!” “末将遵命!” 韩猛、蒋奇二人齐齐点头。与此同时,夏侯敦率领的三万大军正在城下列阵,似乎准备攻城。夏侯敦和王双身披重甲、脚跨神驹、手持成名兵刃,一左一右立在军阵最前面。威风凛凛。 这时,城门突然大开,数千骑拥着两员大将杀奔出来。夏侯敦和王双见状,均不禁流露出兴奋之色,立刻率领数千铁骑迎了上去。双方人马在相距五十步时各自勒住,继而王双洪声怒斥道:“逆贼!还不下马请降!” “匹夫,你为何不降?” 袁熙冷哼一声,针锋相对地回应道。王双双眼一瞪,以大刀遥指袁熙,咬牙切齿地叫嚷道:“袁贼妄兴刀兵,残暴不仁、奢侈浪费,我军因受百姓请愿特来讨伐逆贼!” “将军,不须跟他多费口舌!待末将前去取他首级!”袁熙气得面色铁青,偏又找不到言词反驳,这时蒋奇主动请缨。袁熙点了点头,蒋奇随即冷喝道:“匹夫,你莫要逞口舌之利,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吧!” “贼将,我斩你如斩鸡狗!”王双哈哈大笑,口气显得非常狂傲。蒋奇当场被气得不轻,于是大叫一声挥舞大刀朝王双冲了过来。王双欣喜若狂,拍马迎上。转眼间,两骑便战在一起,四周尘土滚滚。 两人的坐骑绕着圈踩着杂乱的脚步,两人则挥舞兵刃厮杀缠战。双方观战的士兵一起大吼起来,为己方的大将助威。两人交手数十招过后,蒋奇渐渐露出不支之相。见此情景,曹军将士吼叫得更加热烈。 又是数招过后,蒋奇的败象越来越明显,额头上已经溢出了冷汗。正在观战的袁熙见状,当即打马奔上,想要助身处不利局面的蒋奇一臂之力。夏侯敦见了,哪里会让他如愿,当即催马迎上袁熙,口中同时喝道:“袁熙小儿,我来会会你!” 正准备杀入场中的袁熙看到从一侧截杀过来的夏侯敦,不得不调转马头,迎了过去。转眼间,两骑交错而过,一声金铁交击的大响猛然响起,两边观战的将士都不禁心头一跳。两骑各奔出十余步后停了下来,然后回转相对。 此刻,袁熙的右手正在轻微地打着颤,心头震骇不已,未同夏侯敦交过手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夏侯敦的武艺竟会如此利害,即便同颜良、文丑相比也毫不逊色。不禁转头看向正在同蒋奇大战的王双,此刻王双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蒋奇左支右绌显得非常狼狈。 袁熙的心头不禁升起了退意,对方两员大将的武艺太强,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这时,夏侯敦大喝一声,高举麒麟枪又朝袁熙冲了过来。袁熙见状,不得不安下思绪,全神迎战。 夏侯敦挥舞着麒麟枪一记记重打而下,就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处在压力中点的袁熙咬紧牙关,坚强地抵挡着。脸色越来越煞白,汗珠越来越多。十几回合过后,袁熙再也抵挡不住,被夏侯敦荡开一个空门后长驱直入。 眼看夏侯敦的麒麟枪就要刺进自己的右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熙及时舍下兵器,同时上身往一边猛闪。血光一闪,袁熙受伤了,不过由于他躲避的及时,因此只是右肩被麒麟枪挑了一下,受了轻伤。 袁熙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意志,在躲过夏侯敦的致命一击后,便慌不迭地打马回逃。此刻,他的脸色是一种惊悸的惨白。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蒋奇也败下阵来,打马回逃。在后面压阵的袁军骑兵当即大吼一声冲杀过来,意图接回二将挡住夏侯敦和王双。 见此情景,根本就不须要夏侯敦和王双亲自下令,为二将压阵的曹军骑兵立刻呼啸着掩杀过去。转眼间,双方骑兵便搅在一起混战起来。士气受挫的袁军骑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只片刻时间便全面崩溃。 袁军被杀得人仰马翻,夏侯敦、王双率领骑兵一直追杀到城门下,才受阻于城墙上的箭矢,不得不回返。袁熙率领残兵狼狈逃回城中,此刻跟随他出城的两千轻骑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其他的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了城外。 袁熙、蒋奇从战马上下来。此刻袁熙的脸色非常难看,这也难怪,谁打了败仗都不会心情好!一旁的韩猛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的内心却非常震骇,最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未默默无闻的王双竟然超乎想象的厉害。 此刻,城墙上所有守军的神色都不怎么好,己方军队首战受挫,让所有人的心头不禁蒙上了一层阴霾。夏侯敦与王双大笑着率领骑兵回到中军大阵,接下来,两人却没有乘胜攻城,反而下令全军回营。 “将军首战告捷,大挫袁军锐气!真是可喜可贺啊!”两人率军才到辕门,陈宫便迎了上来,脸上全是欣喜的神情。夏侯敦跳下战马,然后微微一笑道:“公台先生竟然在辕门迎接我等,我等真是担当不起啊!” “将军言重了!想我陈宫不过是一小人物,能亲自迎接两位名震天下的将军,实在是我的福气啊!”陈宫连忙恭声作揖,一脸的佩服之情。夏侯敦很亲热地猛地拍了把陈宫的肩膀,陈宫被拍得一踉跄,面有苦色,却仍强笑着。 回到中军大帐,夏侯敦、王双纷纷将头盔卸下,然后很随意地坐在木墩上。陈宫也像两人一样坐了下去。三人刚坐定,便有亲兵送上清水和食物。清水用一种大陶罐装着,食物是肉食,已经被烤熟了,用木盘装着,很大块的样子。 夏侯敦、王双提起陶罐便鲸吞牛饮地灌了起来。刚才的一场大战,让两人出了太多的汗,渴得不行。一旁的陈宫抱着跟自己的身板差不多大小的陶罐,看了看气吞山河的两人,又看了看怀中的陶罐,面露苦色。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六章 战事再起18 “这水真乃甘甜无比啊!”王双率先放下陶罐,长出了一口气,夏侯敦也跟着放下了陶罐,面露爽色。这时,王双注意到陈宫尴尬的神情,于是诧异地问道:“先生为何发呆?难道你不渴吗?” “想必先生没办法像我等粗人一样!来人,给先生准备小碗!”夏侯敦也注意到了陈宫的情形,愣了一下后扬声吩咐了一声。陈宫连忙放下水罐,一脸尴尬地朝两人拱手道:“让两位将军见笑了!” “让你这么个书生跟着我们风餐露宿,真是难为你了!”王双哈哈大笑。亲兵送来了小碗。夏侯敦亲自提起水罐给陈宫倒上。陈宫连忙道谢。随后三人便一起吃了起来。片刻后,陈宫露出犹豫的神情,问道:“两位将军已经击溃袁熙,可为何不乘势攻城呢?” 陈宫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此刻终于问了出来。夏侯敦停下手头的活,开口解释道: “不瞒先生,我部的做战计划是,压住信都,迫使袁绍派兵来救!而不是强攻信都,甚至长驱直入拿下冀州!” “这是为何?”陈宫急切地问道,神情甚是紧张。夏侯敦笑了笑,接着说道:“谁都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袁氏家族虎踞北方已经多年,不说根深蒂固,已是根深密布。若我们想在短时间内将其彻底消除那无疑是痴人做梦,我部压住信都,必定迫使袁绍派兵救援,到时候攻打幽州部队就轻松得多了!” “在下多虑了,望将军不要介怀!”陈宫点了点头,认为是夏侯敦说的这个理。神色顿时松开了。夏侯敦顿时大笑了起来,豪声道:“先生心忧我军,在下只有感激之意,哪会不满!先生不必多想!” “将军真乃当世豪杰!”看到夏侯敦如此坦荡豪迈,陈宫的心中不升起知己之感。连忙站起来朝他下拜,由衷地感慨。夏侯敦笑着将陈宫按回原位,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并不是不想立即消灭袁贼,但目前我军情况并不乐观,后方又有夏云枫、孙策之流虎视眈眈,实在不宜在仓促间同袁贼大战!对此,还望先生能理解!” “将军不必多说,在下知道征北军确实不容易!”陈宫又站起朝夏侯敦深深地拜了下去。这一次,夏侯敦没有去扶陈宫,因为他此刻是代表曹操受这一礼。随后陈宫归座,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疑虑。 “不知将军接下来将如何做呢?”陈宫若有所思地问道。夏侯敦不紧不慢地说道:“袁熙一定已经派人赶往幽州,将这里的情况禀告了袁绍!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严密封锁信都同外界的联系,以使这里的情况传不到袁绍的耳中!只要袁绍得不到信都的消息,就必然惊恐,他一旦惊恐,便会必然派兵前来以探究竟!” “将军真可谓智勇双全啊,在下败在将军手中虽败犹荣!”陈宫不禁双目一亮,颇为感慨地看了夏侯敦一眼。夏侯敦,王双相视一眼,随即大笑起来,陈宫也跟着大笑起来。三人之间的气氛显得非常融洽。 袁熙派出的传讯快马,一路人歇马不歇地朝幽州急赶,两千余里的路程硬是只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传讯快马赶到幽州范阳大营时,袁绍正与郭图等人筹划如何应对太史慈、夏侯渊等人的攻势。 “显奕派你来,有何急事?”袁绍威风凛凛的坐在帅位上面色阴沉地问道。此刻,在他的左右立着两列数十名谋士武将,堂下跪着一名风尘仆仆的传讯兵,这名传讯兵便是袁熙派来给袁绍传讯的。 “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了!曹军于三日前已经来到信都城下,此刻正在急攻信都,形式岌岌可危。二公子特命在下前来报讯,请大将军立即发兵增援。”传讯兵一脸急迫地禀报道,说话的同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显然已经累得够呛。 传讯兵的一番话如同重磅炸弹般在大帐之中炸开,众人不禁齐齐变色。袁绍霍地一下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传讯兵面前,脸色极度阴沉地喝道:“你胡说什么,你竟敢散播谣言,乱我军心!” “大将军饶命,小人绝不敢胡说八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传讯兵看见面色骇人的袁绍,吓得跪伏在地。这时,众将议论纷纷起来,有人认为这个传讯兵是曹操的诡计,也有人认为传讯兵确实是袁熙派来的。 听到众将的议论,袁绍不禁有些犹豫难决。就在这时,谋士逢纪建议道:“主公,不管是真是假,我军都必须派兵给予增援!如果是假,我军派兵增援并无多大坏处,而如果是真,要是我军不及时增援的话,事情就难以收拾了!” “在下不能苟同元图的意见,主公派兵增援,正中曹操之计。”郭图摇了摇手,忙说道。袁绍一脸悲愤地看着郭图,茫然道:“公则何出此言,袁熙可是我爱子,如果不出兵相救必将被贼人所害啊!”。 “以目前幽州的兵力拒敌防守都困难,如果再抽调一部分兵力增援信都,到时候恐怕是老鼠钻风箱——两头受气!”郭图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袁绍犹豫了片刻,异常愤恨地说道:“将冀州拱手让人,丢下爱子性命不顾,我实在不甘心!” 听到这话,郭图不禁皱了皱眉头,正要再劝时,袁绍继续说道:“公则说得虽然在理,不过冀州也不能不管,所议,本将军决定派快马过去探明情况再说!在此期间,军队继续抵抗曹军,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说了!” 郭图见袁绍如此说,知道再劝也没用,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便没再说什么了。与此同时的南郡城楼,又有一名探马匆匆飞奔而来,自曹袁开战以来,每天都有探马回来向夏云枫汇报当前战事。 夏云枫出神的遥望着北方,暗自猜想曹操与袁绍战事激烈的程度,脑海里正盘算着整个战局变化。曹袁大战最终的胜利是毫无悬念的,无论是从单兵作战的能力还是集团作战的能力,曹操都要明显的高出袁绍。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七章 战事再起19 而就军械方面而言,袁绍更加没得与曹操相比。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战术了,其实袁绍帐下的能人谋士还是很多的,例如郭图、沮授等人都是难得一见的良才,可惜的是袁绍却不能够放手用之。 若是发挥了这些人的作用的话,即便是双方实力相差较大,但是凭借着出色的战术指挥和地利优势,以及袁氏家族在河北的地位。袁绍仍旧是曹操军的劲敌,要知道曹操乃是劳师远征,后勤补给线极长。 若是袁绍战前便打定主意与曹操军打上一场持久的消耗战的话,只怕笑到最后的是袁绍也亦未可知!可惜的是袁绍毕竟曾经是一代盟主,让人家打上家门来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连番的错误指挥下,整个战局便演变成今日这个局面了。 想到这儿,夏云枫心中不由苦笑了一番,随即收回犀利目光,望着同样是沉思不语的诸葛亮。片刻后,微微一笑道:“孔明啊,你说那袁绍兵败之后,会乖乖的按照此前我等预料的线路逃亡么?” 诸葛亮直起身子,仔细的听完夏云枫的问话后,又皱眉思索了片刻,这才展眉答道:“大哥尽管宽心!在下担保那袁绍必定如此!呵呵,在下之所以能如此肯定,全来自对袁绍此人的了解!” “呵呵!”夏云枫微微一笑示意诸葛亮继续。诸葛亮白净的面孔上浮起了一丝轻笑,接着说道:“在下突然想到袁绍可能往北逃遁,最为关键的便是,越往北去,曹操的补给线便是越长,只要袁绍能够撑到曹操难以补给的当儿,他便会反咬一口,更在塞外游民部落的帮助下,说不定能尽复失地呢!” “要是真能这样那就最好不过了,到时候我们便可轻而易举的收拾这摊子残局了!” 夏云枫赞许的看着诸葛亮,微微一笑道:“若不是先生提醒了我,我便几乎把塞外游民部落给忽略了,到时定会吃上大亏的啊!” “其实在下不过是早说了一些而已,大哥即便是此时没有虑及,但是很快便会想到的!”诸葛亮谦虚的笑了一下,话虽如此,可是夏云枫仍旧是非常感激诸葛亮,更知道这不过是诸葛亮的谦逊之词罢了。 谁心里都清楚,十万塞外游民部落是什么概念,比之于曹操的数十万大军,这十万人的塞外游民部落才是让夏云枫真正忧心的精锐。生长于马背上的游牧民族,在野战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尤其是他们来去如风的战术,更是让人头疼不已。 而塞外广袤的天地绝对是他们将这种战术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天堂,即便是夏云枫也在秘密训练轻骑兵的天敌重骑兵。由于机动性上不如轻骑兵,也将不能发挥他们最大的作用!强悍的塞外民族,向来便是中原统治者最为忌惮的存在。 “大哥,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正当夏云枫浮想联翩的时候,诸葛亮又开口问道。夏云枫点了点头,将飞到塞外的思绪收了回来,意气风发的说道:“孔明你但问无妨!” “不知大哥对于塞外的游牧民族,将如何谋划呢?”见夏云枫微微一愣,诸葛亮笑了笑,解释道:“大哥请恕在下直言,虽然我军盛锐兵锋,但是要想尽平塞外,只怕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想以高祖皇帝之威,曲逆侯陈平之智,仍有高祖白登之围,由此可见一斑。后文景二朝,国力强盛,但仍有和亲之辱…在下敢问大哥,将如何尽收这些桀骜不驯但却又精锐异常的塞外民族呢?” 说罢,诸葛亮目光炯炯的盯着夏云枫,期待着他的回答。夏云枫沉默了下来,诚然,塞外的游牧民族对于中原统治者来说,的确是颇为挠头。说句实在话,此时夏云枫心中也是犹豫不决。 若是说想凭借着武力尽收塞外,大军不仅是鞭长莫及,即便是能够达到,也必将会耗费太多的精力,得不偿失!不过若是任其逍遥的话,最多二十年,必将又会是中原大地的心腹之患! 而且根据夏云枫所了解的历史来看,三国时期结束之后,正是由于塞外民族的入侵,才造成了中华民族历史上的又一次民族大融合,当然,是伴随着无数鲜血和生命才完成这次融合的! 现在历史的走向虽然偏离,但是塞外民族的崛起,相信依然会来到的。夏云枫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心知若是避而不谈这个问题或是含糊不清的一笔带过,必会使得诸葛亮这个才智高绝的贤才瞧自己不起,于是一边思索,一边缓缓的道:“孔明所问,其实我已经思索了很久了。” 诸葛亮见夏云枫这么说,顿时精神振作起来,他问起夏云枫这个问题,倒没有考教的意思。其实对于他来说,这也是难以解决的难题,而且这个难题已经困扰了中原统治者几百年之久了。 否则那巍峨的万里长城,也不会一直屹立到了热兵器出现的年代。适才见夏云枫沉思不语,虽然诸葛亮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过多的其他想法,毕竟多少才智高绝的人物都为之挠头啊! 此刻见夏云枫似乎已经有了打算,安能不让诸葛亮打足了精神仔细聆听呢?见诸葛亮正襟危坐的样子,原本爬在城墙上的夏云枫,不禁也稍稍坐直了身子,微微一笑道:“塞外之事,历来为中原统治者们所头疼,因为他们呼啸而来、奔腾而去,行至难以捉摸。况且塞外天地辽阔,纵横万里,游牧民族又是逐草而居,因此即便是我们兵强马壮,亦难摸其首尾,更别提尽收了。故而,战国之时,赵秦等国,深感于此,无奈建造了宏伟的长城,更是布下了烽火台,日夜提防。据我看来,这种高大坚实的城墙,正是抵挡塞外游牧民族的最佳武器。” “大哥的意思是说再建长城么?”诸葛亮愕然的看着夏云枫道。闻听此话,夏云枫呵呵笑道:“怎会如此?虽然长城御敌有效,然而绵延万里,战线终究是拉的过长,又怎么能指望它便可抵御住敌人的到来呢?我的意思是说在塞外逐渐造起象南郡这样的城池,辅以驻军,千里之遥便造上一城,逐渐的向前延伸而去,慢慢便可将塞外之地尽收于中原的治下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八章 战事再起20 “建立南郡这样的城市,那该需要多少银两,耗费多少人力啊!大哥此法,怕是耗费百年之光吧?”诸葛亮倒抽一口凉气,万万没有想到夏云枫有此打算,不过从长远的战略眼光来看,这的确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孔明你说的不错!若是照这种做法,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达到目的!”夏云枫重重地点了点头,仰天长叹了一声。见夏云枫这样说,诸葛亮知道他接下来定有下文,于是继续仔细的倾听。 “孔明,你可知游牧民族为何一强大起来便想着如何侵入中原么?”见诸葛亮露出凝神思索的神色,夏云枫自问自答的接下去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无外乎金银、女人、土地以及舒适的生活罢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夏云枫继续道:“当然,拥有这些欲念的人,定是他们族中的权贵,至于普通的民众,只要能够不让他们颠簸流离,过上安稳平和不受风霜折磨的日子,便已经会满足了,因此我打算分而对之!” “大哥,一语惊醒梦中人!”诸葛亮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夏云枫接着说道:“这些塞外的民众,并非生来就嗜血好杀,只不过是生在苦寒不毛之地,只得为此罢了!根据我菲薄的经验来看,民族之间的摩擦,往往都是因为彼此之间的文化、语言、传统等等的不同而引起的,想要处理好这些东西,除了不要主观的设置民族之间的界限外,更要采取通婚、混居等等一系列的手段,这才能够做到同化。” “大哥说得有理,在下佩服不已!”诸葛亮微微一笑,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开朗。再说袁绍那头,先后派去了十名探马,以探信都方面的情况,但皆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袁绍自然不知道派去的探马在半路便被夏侯敦劫杀,故而气的暴跳如雷,当众大发雷霆,训斥负责派遣探马的三子袁尚办事不力。 郭图、逢纪、审配三人见袁绍既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不由隐含笑容。袁绍以为三人是在讥讽自己,当下却动了杀心,不过碍于眼下大敌当前,只怕杀了他们马上便会引起军心大乱。 袁绍虽然刚愎自用,也却不敢在此关头意气用事,也只好暗将恶气耐住。但却不愿再见几人之面,当下将郭图、逢纪和审配三人打发去徐无山中看守粮草去了。待几人愤愤的出了营帐之后,袁绍这才转变了脸色,好声细语的抚慰了袁尚几句。 郭图三人出了帐后,相视苦笑不已,当下也无甚话好说,心灰意冷之下,各自回营收拾了随身物品,领了本部人马,径直往徐无山而来。徐无山在范阳东北方向,地势平缓,袁绍将粮草安放此地,正是吸取了官渡之战乌巢被偷袭的教训。 有了防备曹操军再次偷袭粮草之心,袁绍虽然刚愎自用,但是终归是名门之后,又是统兵多年的人物,这个粮草营地选择的即便是郭图等人也无可挑剔,此处背依徐无山,西南两方俱有大兵驻扎,唯有南方值得担忧一些而已了。 交接完毕之后,郭图等人愁眉苦脸的坐在大帐之内,相互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身上懒懒的,提不起劲来,显然是心灰意冷之极。这几人都是深通兵法之人,当今形式如此,更兼袁绍心智若丧,这才使得几人大有如临末日之感。 正当大家默然无语之时,大帐的幔帘“刷”的一声被掀开了,众人循声望去,却是高干巡完粮营返回。高干大步进了营帐,正要说话,却见几人面色惨然的样子,心下古怪,想了一想,马上明白过来,不慌不忙的将头盔取下抱在怀中,立在营帐之中故意问道:“几位大人何事忧愁啊?” 郭图几人抬起了眼,想要答话时,却发现无话可说,唯有齐齐的长叹一声。高干见状哈哈大笑,自顾寻觅了座位安然落座,一面还望着几人大笑不已。逢纪恼怒的问道:“高将军你笑什么?我等同僚正为前途担忧,你却好没道理,在此发笑?” “莫非几位大人在此发愁,这便能够愁出出路么?”高干收了笑容,换作一副严肃的模样,慢腾腾的问道。郭图见高干话里有话,忍不住发问道:“高将军不必着恼,莫非你有解决眼前困境之奇谋么?” “高某纵使是有千条妙计,无奈却无进言之门啊!”高干先是望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审配,这才慢条斯理的叹息道。郭图和逢纪互望一眼,心知高干此言正中要害,微一摇头,但觉一腔赤诚,却换来今日下场,均觉无趣之极。 “将军即是如此,有何耻笑我等呢?”逢纪顿了顿,愤愤不平地谴责道。高干沉吟了片刻,诚恳的答道:“请恕高某直言,当今之势,袁绍苟延残喘,只怕支撑不了数日,兵败就在眼前!高某乃一介武夫,粗鲁之人,自不必说,而三位大人却是当今奇士,满腹计谋,难道也要陪着那袁绍一路走下去么?” “莫不是高将军想投降…”随着高干的话,郭图、逢纪、审配三人脸色变了再变,直到高干话音落下后,郭图这才面色难看的问道。虽然他们三人皆心灰意冷,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背叛袁绍。 高干却是直爽,没等郭图说完,当下便昂然道:“不错,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袁绍刚愎自用却偏又自大傲慢,偏信小人之言,致使今日局面。高某大好男儿,岂能甘随而去?高某肺腑之言,还望三位大人查纳!” 郭图没有想到高干居然这么直白,当下面色惊惶无比,抬眼向审配望去,却见审配沉思不语,心下不由更惊,暗自琢磨道,难道此人也起了反叛之心?想及于此,郭图站起身来,右手颤抖的指着高干,斥责道:“大胆高干!居然敢在此口吐大逆不道之言!” 说到这儿,郭图口气缓了缓,又道:“想主公汜水关下会盟之时,何等威风?如今小败,不过是偏信小人之言,他日明白过来,必将重振旗鼓!你我同僚还需同心协力,尽心辅佐才是正理啊!”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七十九章 战事再起21 “郭大人,这话说着你自己信么?嘿,大逆不道,莫非他袁绍起兵自立为帝便是顺乎天理?”高干听罢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郭图颓然坐了下来,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好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怕到时候咱们也要跟着袁绍人头不保了吧,想必郭大人心里比我高某要清楚得多吧!”高干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一席话说的郭图面色惨然无比,他智谋过人,自然不会在此胡乱否认,当下心中迷茫已极,倒是逢纪双目之中精光闪闪,若有所思的盯着高干。 “够了,高干!你太放肆了,休要再口吐狂言!”此时审配猛地抬起头来,大声训斥道。高干大含深意的看了审配一眼,继而沉默了下去,一时间帐中只听火盆里面的火焰“霹雳啪啦”的烈烈作响。 “高将军,听你适才所言,竟是心中有了计议了么?”三人抬头望去,惊然发现此人竟是逢纪。郭图、审配大惊。逢纪冲着二人摆了摆手,微笑着望着高干道:“听听又有何妨?依将军之见,当今之世,究竟何人才算得上是真命天子呢?” 高干缓缓抬起头来,微一沉吟,似是思索逢纪此话之意,片刻后便沉声答道:“高某观曹操,智勇双全,招贤纳才,兵强马壮,粮草充沛,治下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天命真主,正是我等效力之所也!” “高将军此言固然有理,只是我等俱已跟随了袁绍叛乱,那曹操又岂能容得你我?”逢纪摇了摇头苦笑道。高干疾步走到逢纪面前,喜滋滋地说道:“曹操用人唯才是举、不拘一格、来者不拒。还望先生以天下为重。” “此一时、彼一时也,以前曹操根基尚浅,故能够容纳,今之则不然!曹操兵强马壮,管辖之地更是民丰地茂,只怕是容不得我等啊!”逢纪沉默了下去,片刻之后这才抬头轻叹道,心中悔恨自己跟错了主人。 “若是大人还有疑虑,高某再献一计,只要有这番大功在身,便是有天大的罪过,只怕那曹操也揭开不提了!”高干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地说道。见三人露出倾听的神色,高干呵呵一笑,大手向帐外一指,含笑不语。 “什么?莫非你要断了粮仓?”郭图不能置信的大声叫了起来。高干不由吓了一跳,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捂住郭图的嘴巴。便在此时,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自帐外响起:“是谁要断了粮仓啊!” 随着这句“谁要断了粮仓”的话音落下,营帐中的四人齐齐色变,然而反应却各自不同。郭图较为坦然,虽然是心神巨震,然而却是镇定自若,只是将目光紧紧的盯着营帐门处,凝神观察来者何人。 相比于郭图的镇定,逢纪的脸色则是变得又青又白,仓皇的望着高干,似是又悔又急。高干先是恼怒的看了郭图、审配二人,接着目光中杀机暗露,右手不由自主的已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同时一双虎目注视着营门,大有饥饿的猛虎发现猎物时择人而噬的态势。 最为怪异的当属审配,但见他神色微变,但却马上沉静下来,眉头微皱的分别打量了其他三人,并且在脑海里盘算着什么。火盆里的火焰烈烈作响。营帐的幔帘“唰”的一下拉了开来,一员顶盔贯甲的武将出现在了四人的眼前。 “适才是谁要断了粮仓啊?”来将一脸令人厌恶的奸笑,站在帐门处单手撩起幔帘,快速的扫视神态各异的四人后,口气颇为怪异。见四人默不作声,只是拿眼望向自己,此人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缓步走了进来。 “嘿,这倒是条好计谋,若是烧了敌军的粮仓,想来敌军定然会阵脚大乱,幽州战局立时可定也!呵呵,诸位大人果然不负智者之名!若是报于主公,只怕主公自是欢喜无限吧?”来人哈哈大笑,让人捉摸不透。 四人心下各自揣测,不知道来人究竟听了多少谈话,若是仅仅凭借着此人方才之言,似乎只是听了最后一句,但是他的语气阴阳怪气,更兼深知来人秉性,故而没有人出声与他搭腔。 “计虽是好计,不过若是主公得知这条计谋居然是几位大人密谋对付自己,彼时会做何等想法,几位大人又可知之么?”来人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语气十分尖锐,双眼直勾勾的在帐内来回的扫视。 听到这儿,逢纪悬在半空中心倒是完全平静了下来,继而若无其事的淡然的道:“只怕是焦触将军听错了,我等在此不过是揣测曹军动向,唯恐敌人烧了粮仓而已,不想竟被焦触将军你误会了!” 高干转过脸来,目光灼灼的望向逢纪,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只要逢纪一点头他便一刀了结的焦触的性命。但是逢纪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双目出神的盯着焦触,竟然没有任何表示,这倒让高干一时间犹豫难决。 “是吗?”焦触闻言浓眉一扬,嘿嘿一声冷笑,接着仰天打了个哈哈,摆出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冷冷地讥笑道:“大人这话莫不是在哄三岁娃娃?老子适才在帐外听到你们可不是这般说法啊?” “焦触你若是想将污水泼于我等身上,我等自是无话可说,但是值此大军当前之际,你在此诋毁我等,若是传将出去,哼,怕是主公那里你也讨不得好去吧?!”逢纪恶狠狠的盯着焦触,声音极为尖锐。 逢纪一时无法可施,只得一力抵赖下去,只盼焦触能被自己这番话语镇住,不敢向袁绍告发,一旦危机暂时解除,那时自己必然远走他方,至于袁绍这里,自己当真是难以继续待下去了,想到这儿,逢纪心中不由暗暗恨起高干来,若不是他在此危言蛊惑,哪里能有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呢? “好大的胆子!事实如山尚且敢在此巧言狡辩!即是如此,逢纪你敢与我这就前去面见主公,任主公定夺谁是谁非吗?”焦触怒喝一声,飞快地拔出佩剑,逢纪面色一僵,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章 战事再起22 见二人说僵,郭图在一旁眉头微皱,旋即微笑道:“焦将军此言差矣!眼下大敌当前,你我同僚正应彼此一心,全力抗敌才是正理,又岂能吵闹到主公那里,没的让别人耻笑我等?若是由此而引起军心混乱,尤其是你我众人心中所愿?郭图肺腑之言,还望将军三思啊!” 见平时里孤傲的郭图、逢纪也不得不在此时对自己低声下气,焦触心中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口中更是丝毫不让,冷冷的道:“尔等不必多说,老子这就前去将此间情形,尽数报于主公,那时谁是谁非,但听主公发落便是!” “既然若此,那焦将军你还等什么,这便去吧!” 郭图脸色变了几变,不由冷哼了一声。他的傲骨终于被焦触的小人之态激起。焦触愣了愣,片刻后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目光阴冷的在几人身上打了几个转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大帐。 “公则你怎么就让他去了…”待焦触离去后,逢纪像是瘫在了坐席上,苦笑着望着郭图。在眼下这等情形下,不用别人下蛆,袁绍对他们便已经厌恶不已,此时得了影儿,哪里还须问真假呢?只怕片刻之后,袁绍的贴身亲卫队便要赶来将自己拿下。 “他便去就是!”郭图冷笑一声,话虽说的硬气,但是他心中也明白,一旦焦触面见袁绍,定人头不保。自然虽是不惧,但是用谋一生最后却落个通敌之名,想想心中竟然是茫然无比,郭图一时间不由的痴了。 “先生,你方才为何不让我杀了此人?”高干沉声不满的看着逢纪,满脸疑惑不解。逢纪沉稳的笑了笑,说道:“高将军不必着恼!袁绍无情我等却不能无义,此时不可诛杀他麾下大将,否则传将出去,你我必被他人辱骂!” “先生,你虽言之有理,只是日后难道你我就不在战场上面对袁绍了么?”高干闻言默然半晌,半天后这才长叹道。逢纪呵呵一笑,说道:“日后若是在战场上相遇,那时必然是刀枪无情各凭本事!但是眼下却不可杀之!” “焦触此去,必然在袁绍面前大肆搬弄,我等还是及早做出打算才是!否则必被袁绍杀之!”高干无奈的摇了摇头,忙将话锋一转。逢纪点了点头,转而向郭图、审配二人问道:“二位大人作何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天下虽大,却无我容身之地了!罢了罢了,他袁绍要是要了郭图这条性命,郭图便与他就是!”郭图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营帐大门,呆若木鸡一般,仿佛一下就老了十岁。 审配、高干闻言大皱纷纷眉头,刚想出言反驳时,就见逢纪摇头大声说道:“公则此言大大错了,那袁绍兵败在即乃是不争之事实,你公则灰心之下想要以身殉之,这才有此之语,是也不是?” 见郭图默然不语,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逢纪提高声音接着道:“但是公则你想过没有,你虽是一心想杀身成仁,却不知那袁绍却要给你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只怕你死后都要受到别人的唾骂!公则你以智谋名震河北,却落得如此下场,难道你就甘心如此么?” 郭图面上露出惨然之色,黯然说道:“在下识人不明,跟错了主子,那是在下有眼无珠,这等下场,乃是在下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在下现在只求速死,日后也好给后世之人做个警示了。” 三人见郭图心以哀死,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劝解才是,就在这当儿,就听得外面霍然大乱,士卒的呼嚎声犹如裂天辟地一般响起,四人顿时大吃一惊,高干反应极快,几步跨到营帐门前,掀帘向外望去。 “难道袁绍派人来了?”逢纪不像郭图一心求死,虽是镇定,但是话尾处的颤音显示他心里的慌张。审配极其肯定的沉声喝道: “不可能!就算袁绍一心置我等于死地,也绝不可能如此快捷!”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高干惊疑不定的转过身来,半举着的佩剑此时垂到了身侧,脸上的神色怪异已极。审配还从未见过高干如此,忍不住惊问道,猜想帐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烧粮仓!”高干像是看见了一件极其好笑的事情,慢慢的把佩刀送回了鞘中。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烈火烧炸粮草的声音逐渐可闻,即便是透过营帐,几人也可看见外面红彤彤的一片,脑海里不仅浮现出烈焰滔天的情景。 “快去救火!”郭图使命在身,想也不想的惶声道,同时猛地站立起来。然而等他说完这句话后,这才想起来自己等人适才正在研究的什么,又见几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缓缓的坐了下来。 “是不是你叫人做的?”郭图坐下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望向了高干。高干眉头拧了一下,用力地摇了摇头。郭图疲惫的闭上了双目,自言自语的嘀咕道:“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这下子算是黄泥巴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高干带着兴味盎然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郭图虽嫌高干话语粗俗不堪,但却知道高干说的乃大实话,这把火无论是谁放的,最终是要算到自己这些人身上了。 想到这儿,郭图觉得全身的力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原先他话虽说的硬实,到底还是存了万一的心思,虽然这些年来与袁绍并无什么私人感情,但是自己的人品相信袁绍还是了解的,不至于将这么大的污水往自己身上泼。 “难道自己真要背上这样的一个罪名死去么?”郭图暗自苦笑一声,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在心底问自己,更是觉得世事之难以预料,莫过于此,同时也对自己心里抱定的主意产生了怀疑。 “先生,现在不要考虑这些事情。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犹豫?我军粮仓被烧,即便是袁绍不信那焦触小人之言,你我也难逃看守不力的罪责,左右不过一死,你还要继续守着这老贼,等待被曹操大军尽数剿灭的下场吗?”高干见郭图犹豫不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一章 战事再起23 外面烈焰卷上了半天,甚至要把这里营帐内的光亮也要压制下去,而士卒们惊恐狂怒的嘶喊声,更是将此处变作了世界的末日!逢纪一下站起身来,咬牙切齿的嘶叫道:“高将军说的对!” “公则,你要以死殉那袁绍老贼,请恕我不继续奉陪了,但是看在多年相交的份上,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这样忠于那袁绍老贼,究竟是值也不值?”逢纪苍白的脸孔此刻扭曲狰狞着,在烈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别怪我没有提醒公则你,只怕你尽了死节,尚还要被袁氏后人唾骂,真可谓是可笑至极了!”说到这儿,逢纪冷笑了一下,使得他本来就扭曲不堪的脸孔显得更是怪异,到了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也顾不上自己的话有多么伤人,而是尽吐为快了。 “罢了!罢了!”郭图脸色连变的数次后终于颓然长叹道:“想我郭图一生,自诩智谋通天,不料内不能为主所用,外不能抗击御敌,想来真是可笑以及!也罢,既然不被他人所识,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郭图留恋之事?” 就在大家以为郭图会说出诀别之语时,他突然起身来到了逢纪面前深鞠一躬,而后又道:“只盼能依附于元图的庇佑之下,躲过这场亡身之祸,日后隐居山林,躬耕耪亩了此残生也就罢了…” “先生只管放心,在下必不负先生所托!”逢纪慌忙起身扶起郭图,只见他目光坚定的望着自己。逢纪沉吟了一下,劝解道:“只是先生大才,值此乱世,若是隐居山野岂不是可惜,不如…” 说到这儿,见郭图面色木然,逢纪马上醒悟过来此时绝非是劝说的最佳时机,当下收口,转而又道:“眼下这火也是不必去救了。高干,你马上去收拢本部兵马,而后号令全军,阐明情形,若是愿随我等投奔曹操的尽数留下,不愿意的也随他而去!” “末将得令!”高干兴奋的应命了一声,然后他直起腰身,哈哈大笑道:“早该如此了,若是早早听了末将的话,此刻早已把那袁绍老贼人头给砍下来了!”说完,他乐呵呵的转身离开了营帐。 “这小子!”看着高干离去的身影,逢纪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面色一整,望着郭图、审配又道:“二位先生,眼下高将军本部人马不过两千余人,若是直接投奔曹操,只怕还未见得曹操之面便已经被狂怒之下的老贼所灭,二位先生有何高见呢?” 原来他们驻守的粮营,正是袁绍中军大营的东面,虽然袁绍未曾明说,但是他们这几人都是深通兵法要旨,又深悉袁绍作风,故而明白袁绍一旦溃退,必是自这儿直奔北方,若是此刻直奔曹操营地而去,必然会迎头赶上袁绍大军,故而逢纪才有此一问。 “若此刻前去投靠只怕也是不成,那曹操极为谨慎小心,怕是难以相信我等之语啊!”审配不由叹了口气,逢纪点头称是,在这战局瞬息万变的情形下,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曹操当不会轻易相信敌军来降。 “依我之见,不若暂避老贼锋锐,待其去后再行觐见,如何?”微微沉思了片刻,审配抬头建议道。逢纪微一点头,又向郭图望去,见他并无反对的意思,当下同意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是盼望那曹操不会有其他想法了。” “还能如何?不过老贼虽然兵败,毕竟还有一战之力,你我还有可用之地,相信以以曹操的眼力,当是能看出此节了。”审配摇头苦笑一声,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 说话间,外面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片刻后高干掀帘走了进来,说道:“三位先生,人马已召集齐全了。看守粮营共计八千人马,适才末将说了几位的想法,除了某将本部人马外,倒有五千之众愿意跟随我等!” “这么多?”逢纪吃了一惊,但是马上又明白过来,谁都不是傻子,粮仓被烧将会导致袁军大败,追究起来也是被砍头的下场,何况只要是有点眼光的人都可以看出袁绍虽然还有数十万人马,但是兵败身亡几乎已成定局。因此除了死硬份子或是头脑不清楚的人,谁还会继续为袁绍卖命呢?想到这儿,逢纪释然而又感叹的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古之人诚不欺我啊!” “好啦,先生就不要大发感慨了,将士们都已经收拢完毕,在帐外静候你的吩咐呢!”高干哈哈大笑道。当下几人收拾了情怀,出的帐来,望见火势极大,肆虐的火蛇冲向了夜空,映照的半边天幕都是火红一片。 心下骇然之余几人也很是奇怪,这火怎么好好的就烧了起来了呢?究竟是何人燃起的呢?若是曹操派人前来烧了粮仓确怎么会没有听到敌袭的号角呢?若是自己这厢人烧的却又会是何人呢?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现下却不是追究的时候,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这笔糊涂账只怕日后也是无从得知了。带着疑问和聚集而来的将士们再次说明日后的打算后,逢纪带着众人直往西面而来,按照他们几人商议的结果,准备在此躲上数日,待袁绍退去后再行往曹操大营投奔。 正行间,忽闻背后军士来报,一票人马呼喝而至,逢纪等人心中大惊,急忙摆开阵势,静待来人。片刻之后,一支人马赶到,逢纪等人目测观之,发现来人不过数百之众,当下心神大定。 “却是此人!我等又多了一大臂助!”放眼望去,只见火把拥簇之下前立了一人,逢纪定睛一望,相顾大笑。且不说这里的变故,却说曹操所部大营,守卫的军士望见东北袁绍的粮仓方向烈焰滔天,当下不敢怠慢,急急报了上来。 片刻之后消息便传到了中军大帐,等曹操匆忙穿好服饰,来到中军大帐时,就见诸将早已顶盔贯甲,守候在此了。夏侯渊见曹操来到,立马迎了过去将守卫军士观察到的情形叙述了一遍。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二章 战事再起24 “诸位如何看待此事?尽管说来!”听完夏侯渊的汇报后,曹操的困意全无,一边思索,一边环视众将。见众人都沉思不语,杨修这才开口说道:“主公,依在下之见,此事有三种可能!” “我思索再三下只想到了两种可能,却不知先生居然有三种答案之多,快说来与我听听!”曹操提起精神,见诸人全神贯注的露出注意凝听的神情,杨修谦逊的说道:“在下不过是胡乱思之罢了,也未必竞然。” “先生不必矫情,你该知我不是那样的人,大胆说来就是。”曹操闻言哈哈大笑,杨修这才缓缓的解释道:“这其一么,也是最大的可能,便是刚占领高阳的太史慈将军夜袭出城,烧了袁绍的粮仓!” “嗯!”曹操应了一声,却缓缓的摇了摇头,见曹操有不同意见,杨修止住了话头,静听曹操的解释道:“子义用兵,非常谨慎,我想他不会长途跋涉烧毁袁军粮草的,第一种答案可以排除。” “若是如主公所言,此事该是如此,在下并不了解太史慈将军,故而有此错漏。”见曹操否定了自己的推测,杨修却并无不满之色,见曹操再无他话,他才继续道:“这其二么,或是袁绍自己阵营之中,闹起了纷争,他手下守粮将领,不满袁绍,烧了粮营,想藉此为功,归顺主公,也是大有可能的。” 这次曹操没有出声,只是点头不已。杨修说到这儿,深皱起眉头,缓缓的说道:“只是不知道驻守粮仓的将领究竟是何许人,否则结果会更清晰一些。这三么,就值得忧虑了。在下疑心此乃是袁绍的诱敌之举!” “诱敌之举?”曹操惊呼一声。杨修忧心忡忡的说道:“眼下之局,敌我僵持不下,唯有奇计,方是取胜之道。尤其是袁绍,腹背皆有我部大军,不堪久战,若是出此计谋,倒也并不奇怪。” “先生说的不错,本来我还有所怀疑,经你这般分析,我倒是觉得大有可能,嗯,即是如此,眼下该如何是好呢?”曹操点了点头,赞同道。杨修沉声的答道:“以在下之浅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方是上策!” “静观其变会否太过保守了一些?若真是袁军内部闹起了纷争,我大军却在此观望不动,岂不是错过了一战定北方的大好机会?”曹操沉吟了片刻,一脸惋惜之情,他用兵向来积极主动,不惜冒险。 见曹操蠢蠢欲动,杨修劝解道:“主公,即便是袁绍内部闹起了纷争,我军也不可轻动!主公请想,袁绍毕竟也是多年带兵征战的大将,他只需伏兵道边,而另派一支军伍前去平定粮仓营地之乱,此时若是我军赶上前去,必会中那袁绍之伏!故而此刻夜间情况未明之下,大军万不可轻动,一切只等天明之后,情形分明再做打算!” 曹操终于放弃了趁乱攻击袁绍的打算,浑水能够摸到鱼固然是好事,可是若是被蟹鳖之属伤了自己,却反而不美了。抛开心事,曹操长身而起,大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再去寻那未竟之好梦去也,哈哈!” 众将一片欢笑。胜利就在眼前,又有谁能不开心呢?今夜又岂能有人入眠呢?脚下嫩绿的原野飞也似的在马蹄下掠过,此刻的曹操傲然坐在战马之上,驾驰着骏马,心中涌起万丈的豪情。 五日后,由于袁军粮营被烧,失去了军粮的袁绍知道自己已经支撑不住,唯有收拾了残部,马不停蹄的向东北方向撤去,希望可以汇集了屯集在上谷之地的塞外游牧部落,再挽败势。 大半年的北伐战事终于在袁绍决定北撤的那日起变得明朗起来,尽管袁绍心里还存了“来日重振河山”的念头,但只要是略通军事的人都知道,袁绍必将如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袁术一般,即将被丢入历史的长河。 得到袁绍向东北方溃逃之后的消息后,曹操并没有马上追击袁绍残部,而是先驾临范阳,并留下了数万人马,将这座屹立在幽州之地的坚城阔池,牢牢的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并免去百姓两年税赋,以安民心。 同时另派两支军队,一路向西,助夏侯敦攻打冀州;一路向东,助夏侯渊平定辽西地界;一方面又严防夏云枫部队乘火打劫不劳而获。而曹操则亲自率领着大军,麾下有太史慈诸将,一路向北追击而去。 一路上,袁绍屡次想要凭借着沿途的城池挽回败势,无奈受困于粮草短缺,另外则是士气极为低迷,不堪再战。连吃了数场败仗之后,袁绍终于明白过来若是没有足够的筹码当不足和曹操军一战。 明白过来此节的袁绍便不再耽误时间,一路迤逦向东北上谷方向奔逃而去。在那里,有被袁绍视为救命稻草的塞外游牧部落。然而这一切却都是在曹操的预料之中,因此曹操大军一路而来,并不疲于追击。 曹操一边收拾着袁绍弃守的城池,一边归拢着不断从袁绍大军逃亡的流军。曾深知流寇其害的曹操当然明白,若是对这些逃亡的士卒置若罔闻,他们必将三五结群的集合在一起为祸乡里,残害百姓。 “主公,前方发现一支人马。”曹军浩浩荡荡来到白登县附近,突然探马匆匆从前方跑到曹操面前禀报道。曹操向前张望了几眼,其实并不能看到什么,转而疑惑的问道:“是袁绍的人马吗?” “末将只看见领头的将领身后飘着‘高’字帅旗,到底是那路人马,末将也不清楚。”探马毕恭毕敬地答道。曹操沉吟了一下,侧过脸来以询问的眼神望向跟过来的杨修,问道:“先生你以为呢?” “主公不必着急,片刻之后便见分晓。”杨修来到曹操的身边止住了战马,闻言微微一笑,接着顿了顿,他又继续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会给主公带来意外之喜,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哦?”曹操又惊又喜的望着杨修,只见他含笑而坐,说不出的高深莫测的意味,心里仿佛有些明白过来。正在这个时候,又一匹探马自前方飞奔而来,曹操们凝神静气,肃然以待,心中却思绪翻飞。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三章 战事再起25 “报!禀报主公,前方有数万人军队拦住去路,为首一人,自称是河北郭图,闻听大军乃是主公率领,因此在军前求见主公,太史慈将军不敢擅作主张,特请主公发落!”来人翻身下马,气喘吁吁的跪在曹操面前。 “郭图,竟然是他?”曹操又惊又喜,惊的是若是此人领兵来战,当不易敌也,喜的是不知此人来此却又是为何。杨修见曹操犹疑不定模样,忍不住笑道:“主公不若前去见见,却也无妨。” “先生言之有理!”曹操点了点头,尽管心里明白高干等人此来多半是归顺而来,不过他却还是留了个心眼,命部队严阵以待。杨修微笑着颔首点头,显然对曹操这个命令是深为赞同的。 “先生,走,随我到军前看看去。”见士卒们领命而去,曹操对着杨修微微一笑,将士们立即让开道路。曹操双腿一夹马腹,战马迈步而行,杨修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径直往军前行来。 不多时,曹操和杨修便来到军前,就见对面军马一字排开,前面五匹战马上端坐了五人,正在翘首望着这边。而曹操则是冷眼望着对面,丝毫没有因对面的举动而放松警惕,他麾下的前锋营战士也一个个严阵以待。 见曹操到来,太史慈策马行了过来,在马上行了一礼后,低声的在曹操身边道:“主公,郭图乃是河北名士,你看他麾下虽然只有数万人马,但是面临我方四万大军却不露丝毫惊惶的神色,足见其高明!” “子义,你命人告知郭图,就说我已来此,问他究竟何意!”曹操眯着眼往对面望去,心中对郭图等人不由又佩服了几分。随着太史慈的示下,前锋营的士卒们扯起嗓子喊道:“我家主公在此,尔等阻大军去路,究竟何意?” 随着高亢洪亮的话音传去,对面的人马微微的一阵骚动。片刻之后,马背上那无人连忙抱拳齐声说道:“罪臣郭图、高干、审配、逢纪、鞠义,拜见将军,还请将军出阵,罪臣们当面谢罪!” 曹操心里一阵激动,这五人可以说是袁绍帐下的太半人才,特别郭图智谋过人,鞠义万夫不挡之勇。听他们的话音,居然都是想归顺自己,正在思贤若渴的曹操又怎么能不心潮澎湃呢?太史慈见曹操立时就想策马上前,急忙探手拉住了他战马的缰绳,急切的谏道:“主公,敌人未明,谨防有诈!” 曹操心里打了个激灵,心想郭图等人若是诈降,那自己岂不是羊肉虎口,顿时不禁犹豫起来,转脸向杨修望去,以征询他的意见。杨修微微沉吟了一下,毅然抬起头道:“主公,招揽贤才须以诚相待!” “先生,不是末将无礼,只是主公乃是千金之躯,身系天下之望,三军之重,岂能亲身犯险?先生此言,未免鲁莽了一些!”曹操深以为然,太史慈在一旁冷然道。杨修不想太史慈如此坦白,不由尴尬的笑道:“不若此,何能显主公诚挚之心?” “子义不必再言,我心中自有分数!”杨修的话坚定了曹操的信念,见太史慈还要再言,曹操摆了摆手,同时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的佩剑。太史慈见状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无奈的放开了缰绳,目光如刀地瞄了杨修一眼。 杨修呵呵一笑,转开头去,避开了太史慈犹如利剑般的眼神。曹操刚向前行了几步,听到身后马蹄声响,诧异的向后望去,却见太史慈和杨修紧紧的跟在了自己的身边,不由苦笑道:“你们这是…” “主公,若不允许末将跟随,请恕末将放肆,那末将无论如何也不敢让主公前去!”太史慈毫不妥协地说道。曹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太史慈忧心护主,也只得由他跟在自己身边,不过心里却坦然了许多。 郭图五人见曹操们只出来了三骑人马,当下五人策马离开阵营,迎了上来。约有百步之遥的距离时,曹操突然停下战马,太史慈“啾”的一声,越过曹操的坐骑,半挡在了曹操的前面,手戟倒提,双目如寒星一般,冷眼观望着缓缓行来的五人,大有一言不和即便出手的态势。 郭图等人见此情状,也随之停下了战马,随即双手张开,示意自己等人并没有携带武器。曹操清了清嗓子,目不转睛看着百米开往的五人,威严的问道:“尔等要求见我,我已经来了,尔等却有何话说?”。 “我等随袁绍叛逆作乱,实乃大逆不道之死罪也!今日幡然悔悟,斗胆拦住大军,恳请将军宽恕我等往日罪孽,允许我等帐前效力,一洗往日之罪也!”郭图五人相互望了望后,齐声答道。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了这话之后,曹操仍是欣喜万分,不过却没有因此丧失理智,询问的望向了杨修。杨修微微颔首,轻声的道:“据在下所知,这几人俱是袁绍帐下受排挤之人,应该不会有假!” “尔等能明白自己往日罪孽,我心甚慰,往日罪责,我也可既往不咎!”曹操心中大定,微微一笑。说到这儿,他沉吟了一下,一脸森然的问道:“只是我可以相信尔等,尔等却如何让我麾下这数万将士信任呢?” “我等只求洗刷罪责,报效将军,一切但凭将军吩咐便是!”五人显然早已料到必会如此,当下不慌不忙的答道。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厉声说道:“即使如此,鞠义、高干你二人从士卒做起,前锋营听用;郭图、审配、逢纪三人,行军文书,中军帐听用;麾下人马,分散各军。我如此安排,尔等可有怨言?” “谢将军厚恩,我等并无怨言!”五人跳下马来,冲着曹操叩头谢恩。他们虽然早就想到了投靠曹操的结果,但却没有料到沦落到这般田地,不过眼下也不过多抱怨,至少留住了性命,凭他们的实力出人头地只是时间问题。 郭图等人的来降,使得曹军不得不就地整顿,这主要是他们所带来的一万人马需要妥善安置。如何安置这些降军,倒是颇费曹操一番心思,如果全部打散重新编排入伍,固然是免去了许多麻烦。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四章 袁氏堕落 可是这样一来,归顺而来的将士们心中必然会产生不被信任之感,若是遇到苦战久斗之时,便会第一个跳出来叛变。但若将这一万多人马还是划归一处的话,更是不行,不仅需要浪费大量的军力来严加提防不说,若是一旦产生哗变,将会给大军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三日后,曹操绞尽脑汁才将这一万人马,分组编插于自己四万大军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曹操悠哉游哉地率领着五万大军赶赴到了上谷城下,欲将袁绍一网打尽,从此一统北方。 袁绍此时正焦虑着怎么样凭借上谷这道最后的屏障挽回败局,但破落的上谷比起范阳来,尚有不足,更不用比信都那样的城池了。因此上谷的城池,并不足以阻挡住曹操大军荡平袁绍残部的脚步。 完全围困住上谷,只会让城内的士卒失去求生的念头,那样一来,只要战斗开始,袁军便会拼尽全力,不死不休。而留上一个缺口,便是给这些士卒们留下一线生机,在求胜无望下,袁绍的军队便会不断的出逃,从而减少了攻下上谷的阻力。 上谷破旧的城池,曹操当然不会放在的眼里,但是那数万大军却是曹操不得不精心戒备的。要知道当年项羽仅仅凭借着二万死士便能击溃二十几万秦军,那么数万的死士爆发起来会是什么局面呢?曹操想都不敢想去想。 建安七年七月,曹操将袁绍数万大军围困于上谷城中已经三月之久。袁军忍受不了饥寒交迫的痛苦和提心吊胆的生活,前前后后出城投降者不计其数。袁绍知大势已去,于上谷城楼拔剑之吻。 拿下上谷后,曹操念及同袁绍的昔日旧情,将侥幸活下的袁绍家眷发配至漠北。尚在信都负隅顽抗袁熙,得知袁绍身亡的消息后便一蹶不振,夏侯敦所部趁机攻下信都。袁熙被乱箭射死,韩猛和蒋奇双双投降。经此一战,袁绍拱手让出了北方霸权, 这位曾经横扫河北、称雄一时的大军阀,从中国历史舞台上消失。 从古到今皆流行倚强凌弱,以大欺小,以发达制于落后。这样的概念,可以用一幅漫画来表现:有钱的富人,欺负穷苦的小孩子。圈外人却看得津津有味。“柿子专挑软的捏”是一种说法,而更多的,则是笑话他们,是笑话双方。 笑话的理由呢?无非是有无穷富。你有资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富有,却渴望得到更多的不可再生的资源,你不顺从我的意志,难道我不欺负你还留着你啊?历史先欺负董卓,再欺负刘表,接着轮到了刘璋,继而又是袁绍,这几个都是较为有头有脸的人物,诸如袁术、公孙瓒之列只不过是历史尘埃之中的垃圾罢了。 英雄在历史舞台上的表演就像夜晚的流星一般瞬间即逝。自黄巾起义起,天下大乱,群雄割据,各自为首,争权夺利。在以后的数十来年间,战争纷起,各路军阀相互攻伐,皆意逐鹿中原,一统天下。 然而,这个时代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时代,经过一些列淘汰之后,在中原大地上形成三股势力。他们分别是占据兖、青、冀,幽四州的曹操;吞并荆襄,控制江东和并、雍州夏孙联盟;以及虎踞益州、西凉、汉中的吕马联军,这段时期就是历史上所说的三国鼎立。 自三国鼎立之后,这三股势力在各方面产生纠葛,关系很复杂,互相勾结的同时却又彼此对立。大家行事同以前相比小心谨慎了不少,因为谁都明白,现在是彼此牵制互相抗衡。若谁棋差一步,等着他的无疑就是另外两股势力的践踏,故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皆静观其变,择善而从,以待时机。 这样的局面一直保持了两年,这段时间中原大地的百姓破天荒地过上了没有战争幸福生活。在这期间马超迎娶吴懿之妹吴馨为妻,而司马怡为夏云枫又添加了一个儿子,取名叫做夏召,意思就是号召群雄,一统天下之意。 建安九年三月,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吕马联军自觉羽毛丰满,在一个浓雾弥漫的早晨,悄然无息地带领着数万大军来到巴郡城下。此时正值初春时节的梅雨天气,益州大地气候潮湿,山谷之间常常有浓雾环绕,今天也是如此。 故而吕马联军来到巴郡城外,守城官兵却全然不知。待浓雾渐散,城下黑压压的人马才依稀显露出来,同天兵天将从天而降没有什么两样。吕布身着金丝铠甲,手提方天画戟,脚跨赤兔马立于大军正中,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威严。 马超身着锦甲,手握狼牙枪,脚跨高头大马立于吕布身旁,其架势与吕布相比没有一丝逊色。浓雾渐散,突然响起一阵闷雷似的鼓声,守城官兵还没有完全明白过来,联军便拉开了阵势发动了攻城战。 随着鼓声的响起,城外密密麻麻的联军士兵开始排成队形涌了过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巴郡太守张任并没有一丝惊恐,很快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这与夏云枫平时向他们灌输居安思危,常备不懈的思想离不开的。 “呜——呜——呜”沉闷的号角开始吹响。城楼下步兵方阵开始向南门、西门、北门方向慢慢移动。城头之上,张任大喝一声,带着李严、庞羲等将领急忙作着迎战前的最后准备。猛然间,号角更急,如雷鸣震耳,震撼着战场上每个人的心。 城下数万联军同时止住踏步,发出一声大喝,士气倍涨,杀气冲天。而巴郡城头的张任等人却是心中一凛,异常紧张地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战阵。吕布大手又是一挥,接着吼道:“弓箭准备。” 弓兵方阵前所有的将官都开始准备指挥。顿时,布置在南门、西门、北门三个方向的弓兵阵营全都响起一片挽弓拉弦的声响。随着一声声令下,如骤雨般的羽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划作一道道弧线,往城头疾射而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五章 吕马偷袭 霎那间,那如同疾风暴雨的箭矢就射翻了大片大片的尚来不及作好防备的守兵。不少人惨叫一声,栽下城头,给摔成肉泥。更多中箭的人手捧着头脸,跪倒在地,不住地哭喊。城梯上那些没有大盾掩护的百姓更是被射死无数。 一些中箭的士兵忍受不住,发出异常悲惨的喊叫。这种喊叫,更让一些侥幸躲过箭雨的守兵们内心不由一阵发怵。张任赶忙指挥部下将宽阔的大盾立起来,先前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拥有这样的攻击能力。 又是一阵箭雨,已经接近城头射程的井阑纷纷放箭,将正在架盾的守兵又射倒大片。城墙下面,在弓兵的掩护下,扛着云梯的步兵开始全线攻城。冲在最前的步兵将云梯铺在外沿的护城河上,与之配合的是另一些兵卒将手上的沙包快速的扔进河内,然后又迅速的返回。在后方,那里堆积了十几万个这样的沙包,目的只有一个,填平护城河。 与此同时十数辆撞车在藏在护罩下面的士兵推动下,慢慢接近城门。看着吕马联军有条不紊的进攻,张任不由露出一丝焦虑神色。原本城墙上架有几门土炮,但敌军分得太散,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派不上大的用场。 “准备火箭,射翻井阑。”李严怒指城下的一辆井阑狂吼道。顿时,接到李严命令的弓手,纷纷躲在大盾后面开始挽弓搭箭,而守卫在一旁的护盾手急忙将箭头点燃。这一个过程中,仍有不少的士兵被来自井阑的箭矢射中,惨叫一声,翻滚开去。 “火箭,快发火箭,射翻那些井阑。”一旁的庞羲见状,急令火箭攻击。立时,成片的火箭往井阑射去。数架井阑被火箭点燃,里面的弓兵急忙灭火,有些却被接踵而至的箭矢射中,不由大叫一声,翻落地下。 令旗不断挥动,吕布军的攻城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向城墙冲击着。在交叉射击的箭雨之中,双方的士兵不断有人中箭。经过六天五夜不眠不休的攻城,护城河已经被吕马联军敢死队队员们抗来的沙包填满了。而在沙包上不时有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具的尸体被抛在上面,成为最现成的沙包。 巴郡西门,是吕马联军重点攻击的对象,投入了总兵力的一半,共计两万余人的攻城部队,在井阑、箭阵的掩护下,跨过已被沙包和尸体填满的护城河,将带着索钩的云梯牢牢的搭向墙头。一些士兵顶着小盾持着大刀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 “快给我将云梯用长矛推下去。”城头之上,张任亲自担负着西门的守卫工作。眼见云梯不断的搭上墙头,急得他一声怒吼。顿时,那些躲避箭雨的长矛手硬着头皮伸出脑袋来,用长矛拼命绞开云梯的勾索,再奋力一推,将其推倒。 云梯上正在往上爬的联军士兵不由惨叫一声,摔向城下,将云梯下面攻城的士兵压死一片。但是,这架云梯倒下,另一架又再次补上,源源不断的吕马联军露出凶悍的表情,悍不畏死般又爬上来。 “滚石檑木,给我砸死他们。”张任拼命急吼,大刀挥舞,砍死一名从云梯上刚露出头的联军士兵,鲜血伴随着脑袋飞的老高。随着张任的命令声,不少的守军从垛墙下面搬出滚石或是檑木,顺着云梯狠狠地往下砸去。 “啊,啊!”被砸中的联军军士不由发出声声惨叫,更有些个正被砸中脑袋的,顿时脑浆迸裂,变作惨不成形的模样滚了下去。李严舞着大刀,在城墙上来回跑动,看见哪个敌军一从云梯上露出脑袋,便冲过去就是一刀挥去,立时便削掉其大半个脑袋。 但是,这样的杀戮根本未能阻止联军的进攻之势,反而后续的士兵在将官的督令下,更加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城下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流出的鲜血足以变成一个大池塘。联军的士兵们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在鲜血的浸淋下,一个接一个的向着死亡或是胜利冲去。 张任见对方猛攻西门,而东门,北门敌军稀少,迫不得已之下调集北门守兵急援。早就在北门守候的马超见机会终于来了,二话不说持云梯而上,以小盾护头,大刀开路,与马岱同时杀向城头。 马超身先士卒,欲血奋战,多次从云梯摔下,却又反复而上。马超命士兵将守军的尸体立于城角以作掩护,同时以箭射城头。守兵被马岱引住,马超趁机自云梯一跃而上,连斩三名守卒,攻上城头。 即而,马岱亦翻身杀上,手中的万佛枪左抡右刺,守兵莫能止,连连败退。张任见北门乱,急调弓手来射。马超闯入弓兵阵中,乱刺乱杀,杀散弓兵。又有诸兵士来堵,马岱飞驰而入,刺兵士于枪下,余者皆惧,无人敢近。 吕布得知马超已攻上北门城楼后,大喜之余命徐晃继续猛功西门以牵制对方,而自己侧率军自北门缺口而上,以图守护战果。同时,又令其余各门全线猛攻,不计伤亡。城下尸体累积半城之高,血聚为池,兵士踏血水而进。 由于城北告急,其余三门守军大部分皆赶去救援,西门防守顿时松懈了不少,徐晃趁机攻上城楼,正好与赶去北门救援的庞羲相遇。庞羲也不言语,见徐晃杀上城头,提着大刀便向徐晃的喉咙劈去,而徐晃也一刀直取庞羲的前胸。 突然庞羲变招,大刀横移改为斜劈向徐晃的左臂。只见徐晃猛抖白虎刀,舞出一片刀影刺向庞羲。猛然间兵器碰,拼出一阵火花。庞羲还是有两下子的,只见他使着三十多斤的大刀,一刀接一刀的劈来。 徐晃的刀犹如飞龙升天,庞羲的刀就像新月下凡,刀砍一线,带出寒风,刀劈一片,泛出寒光。徐晃与庞羲两交战三十合,不分胜负,五十回合过后,庞羲依然在劈杀,只是力道变小和速度慢了许多。而徐晃的状况明显要好得多,两人武艺高下立判。庞羲见久战不下,心中万分焦虑。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六章 吕马偷袭2 突然,庞羲看到北门城楼冒起了熊熊大火,漫天的烟火直冲云霄,似乎要把初春的黑夜熔炼烧毁,伴随着传来阵阵喊杀声。庞羲一看,心神大乱,因为张任还等着自己带领人马赶忙北门增援呢,怎么不叫人心急焦虑呢? 庞羲不敢再与徐晃纠缠,一来庞羲本身的武艺与徐晃尚有一段差距,二来庞羲无心恋战,急于救城。只见庞羲虚晃几刀之后,指挥着自己手下的数百名将士上前合围住徐晃,而他自己却想撤兵去助张任。 “匹夫休走!有胆再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徐晃也看出了庞羲的意图,哪里肯舍得放过庞羲。但见面对重重包围,徐晃不慌不忙,大喝一声,同时挥动手中的白虎刀就犹如孙悟空摆弄金箍棒一般,刀影向四周舞动一个来回,他附近的几名士兵应声而倒,而剩下的人则被徐晃高超的武功震撼,不敢越雷池一步。 徐晃趁着守军士兵在他周围还没有形成合围,纵马举刀,策动胯下良驹前去追赶庞羲。面对前方越来越多的堵截士兵,徐晃收起白虎刀,取弓搭箭,弓上弦,弓满月,一支箭羽犹如流星飞落,带着刺耳的劲风声,精准射中庞羲的后脑。 杀了庞羲,徐晃迅速调转马头,率军冲入城中,对方将士已合众而来。徐晃以陷阵营堵住街道,分作数队,长枪齐搠,一轮接上一轮,搠死守军大片士兵。一些士兵爬上屋顶,弯弓搭箭射向徐晃所部。 那知徐晃所部陷阵营除备长枪、匕首外,亦身挂强弩,人人精于飞射,个个手无虚发。当下插枪持弩,还往射击。张任守军将士纷纷中箭,从屋顶栽身倒地,片刻功夫,屋顶上的守军全被射死。 张任眼见西门大乱,急令调往别处守兵回转,杀往过来,还夺城墙。奈何马超、马岱英猛,张任率军争夺不下,缺口愈来愈大,吕布所部涌上城头者渐多,结为阵势,奋力扩大战果。见北门沦陷,西门又即将不保,张任顾此失彼,心头好不恼怒。 突然,东门一声巨响,却是臧霸发掘地道炸毁城门,联军顿时如潮水般涌入。徐晃杀散街口守军,亦趁机打开城门。张任见东、南、北三门皆破,心知大势已去,长叹一声,下令残军退入城内的各巷道中死守,作最后的困兽之斗。 城内,残酷的战斗仍在继续。残余将士约五千余人在张任、李严的指挥下龟缩在巴郡城的各巷道中负隅顽抗。由于巷道狭窄崎岖,联军的战车和重骑兵进不得来,只得派一队队步兵沿着一条条巷道徒步向前推进。 如此一来,正中张任下怀,频频利用地利上的优势奇袭敌军,往往大获全胜。但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张任所部的粮食和战力,也随着时间一天天地减少。张任和士兵一样每天饥肠辘辘,饿得个个面黄肌瘦,但他们仍然精神,守卫着巴郡。 针对敌我态势,张任心想,这样下去,可守不了多久。继而他和李严商议后,决定派人到白帝城,请那里的守将出兵支援。但不幸的是联军早就封锁了通往外界的一切道路。话说回来,联军攻打巴郡的第四天,夏云枫就收到了张任的告急文书,只是没有想到固若金汤的巴郡竟然不到七天就被吕马联军攻破了。 夏云枫深知战况比预料中还要严重的时候巴郡已经沦陷了,于是急命赵云、张辽率三万大军前去与白帝城高顺汇合解巴郡之危。不料孙策执意要亲自前去会会吕布,说许久没有活动了要借机舒展一下筋骨。于是夏云枫便欣然答应,孙策为主帅,赵云为右将军,张辽为左将军即日出发。 巴郡那头,吕马联军倒也是动作迅速,他们一边消灭城中负隅顽抗的张任所部,一边调集人马,修建城池,搭建工事。为了防止夏云枫出兵偷袭成都,马超连夜赶回成都驻防。因为吕布比谁都清楚夏云枫的个性,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策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赶赴白帝城,在城中稍作休整后命高顺带领本部五千人马为先头部队奇袭巴郡东门。赵云带领带领一万人马奇袭巴郡南门,张辽带领一万人马奇袭巴郡西门,自己则带领一万人马绕到巴郡后,埋伏于江阳附近,以图堵截吕马退回成都的后路。 半月后的一个夜晚,皓月当空,群星璀璨,万里无云。将军府内的庭院中,吕布一边喝着小酒,吃着可口的小菜,与马云禄欣赏着迷人的月色。原本胸中毫无半点文墨的吕布,一时却诗性大发,摇头晃脑,之呼则也地对着夜空高声吟诵,逗得一旁的马云禄捧腹大笑。 “主公,东门发现可疑人马,看旗号是高顺所部。”正当二人沉醉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之时,突然间,一个侍从匆匆进来禀报。吕布立即提起画戟骑马来到东门,果然见大队人马朝东门蜂拥而来,看旗号确是高顺所部。 想到葫芦谷高顺视死如归的冰冷表情,吕布心中不由一寒,忙指挥弓箭手射箭。很快,箭如雨下,高顺所部立即溃退下去。吕布稍松一口气,正在城楼上歇息,突然望见南门狼烟四起,心中着慌,正要派人前去查看,这时臧霸满身带血跌跌撞撞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主公,南门城门失守了,赵云正带领大军包围将军府去了。” “妈的,中计了!”吕布忙提起方天画戟,气的指着城外的高顺旗号大骂了一声。说着便要下城楼,徐晃、臧霸诸将赶忙围向前上前苦苦哀劝道:“主公,此去必是凶多吉少,不如趁机突围,来日在报此仇。” 吕布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看这些跟随自己身经百战将士心痛不已。突然抱拳面对众将士痛哭起来,良久抬起头说道:“我也知道此去九死一生,只不过妻儿尚在将军府中,我若不去定会被赵云所擒,众兄弟各自突围回成都与马将军汇合就是。”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七章 吕马偷袭3 说完吕布疾步走下城楼,跨上赤兔马飞驰而去,徐晃、臧霸对视了一眼,只好也紧跟其后。离将军府尚远,便被赵云所部小队军马拦住去路,吕布精神一抖,挥舞方天画戟横冲直撞,连挑带刺瞬间功夫杀死十几人。 同时还挑起一人尸体抛向空中,其余士兵看到吕布是拼命而来,心中害怕,不由得四面散开逃命。刚攻破西门的张辽见这一幕,不由心中一颤,对着张飞十五岁的儿子张苞说道:“当年虎牢关,你爹与你大伯、三伯合力才将吕布打败,此人厉害不减当年。” “叔叔,侄儿初次出征就碰到如此厉害的角色,不如让侄儿前去和他斗斗。”张苞初出牛犊不惧虎,跃马上前要求出战。张辽每每想起与吕布在桂阳城下那一战都不由恶梦连连,心想让张苞这的毛头小子去试探一下吕布的虚实倒也不错。于是点首应允,但心中却暗自担心,生怕张苞有什么闪失。 “吕叔叔,我来和你大战三百回合!”张苞挺起长矛,迎住吕布大叫道。听见有人叫自己叔叔,吕布先是楞了一下,继而见对方策马走出一毛头小子,吕布不由暗自苦笑。但想起府中妻儿,吕布也不说话朝着张苞就是一画戟,快如闪电,势如泰山。 张苞不敢大意,横矛当住,只觉有千斤之力压来。手臂发麻,连马也后退两步。原来吕布救人心切,下手重了很多。往来几个回合,吕布出手招招凶狠,步步进逼,那画戟如龙翻腾,似虎咆哮,杀的张苞难以招架。 张辽心中着慌,看了关平一眼,关平提刀跃马冲了上去。吕布飞驰两人之间,独奋神勇,使出精妙绝招,画戟左击右挡,如飞轮一般,又兼力大戟狠,如排山倒海办阵阵压来。关张也不示弱,挥刀挺矛相互配合周旋在吕布周围。 布攻我守,布守我攻,三十多个回合下来到是也难分胜负,两边将士如痴似呆,恍如梦中。只是赤兔马是天下少有神驹,半天斯杀精神依旧,吕布天生有千斤神力,毫不力怯。渐渐关张二人气力不支,马匹困乏,招式慢了许多。 “兄弟,不要追,他是诈败!”这时吕布招式也缓了不少,突然拨马就走。张苞眼见心喜,奋力催马赶上,关平深知不好忙大声提醒。张苞求胜心切,哪里肯听,一矛刺向吕布背心。吕布貌似背后有眼睛一般,飞快扭身,单手抓住长矛,一戟刺向张苞。 张苞不及躲闪,肩头被画戟刺中,鲜血直流。这时关平赶到,挥刀砍去,吕布本想将张苞挑于马下,看看来不及,只好抽出画戟,迎战关平。张苞侥幸不死,拨转马头败回。如此凶险只下能保命而退,张辽等人都捏了一把汗 “谁还敢前来送死?”吕布哈哈大笑,关平知道自己不是吕布对手,稍战几个回合,败退下来。无奈之下,张辽咬牙迎上,吕布更不答话跃马直取张辽,徐晃等人立即率兵杀了上去。张辽心虽发慌,面却沉着,马鞭一指命众将士迎战。 众将士知道吕布武艺天下无敌,自己武艺比起关张尚且稍逊一筹,怎可能是吕布对手,又见吕布脸色阴沉,目射凶光。分明是拼命而来,心胆怯几分,都犹豫不前,赤兔马何其快,转眼便跑出许远。 张辽见吕布即到身前,忙命人放箭,吕布挥舞起来画戟寒光闪烁,遍身银白,宛如铜墙铁壁,水泼不进,飞箭根本难以射伤。转眼吕布冲杀过来,弓箭手吓得四散而去,脚步慢的被吕布一画戟砍到数人,张辽慌忙掉转马头狂奔,众将士见主将如此,个个慌张,一时兵败如潮溃退。 吕布也不追赶,望着溃退的张辽等人,放声大笑了几声便掉转马头向将军府驰去。焦急万分的吕布马不停蹄地赶到将军府前,放眼望去只见赵云一身银盔银甲,横枪立马立于将军府大门外,而府前府后已被兵马围得水泄不通。 “师兄,你可让我久等了。”见吕布出现,赵云不由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继而不温不火地笑道。吕布也不搭理,只顾左顾右盼,其目光在人群中来来往往地穿梭了几次都没有发现妻儿的影子,于是怒不可歇地对着赵云喝道:“你把我妻儿怎么了?” “呵呵,师兄不用如此着急动怒。嫂子真漂亮,侄女也很可爱,师兄好福气呀!”赵云微微一笑,原本已经是火冒三丈的吕布,强忍住内心的怒气,带着乞求的口吻说道:“师弟,如果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师兄,那请你放了我的妻儿。” “师弟?没有想到师兄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弟。”赵云自言自语地仰头望了望天空中明月,突然不屑一顾地笑了起来。见赵云这幅目中无人的摸样,徐晃急忙对着吕布说道:“主公,休要与他这般废话,嫂子同侄女定被其藏于府上,我等拼上性命众数齐上,量他赵云也难以招架。” “公明说得有理,主公切勿迟疑,赵云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若张辽、高顺赶到事情就不妙了。”臧霸赶紧补充了一句。吕布觉得二人说得有理,两眼似喷火一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歇斯底里的怒喝道:“赵云,上次在桂阳城下让你出尽风头,今日我定在巴郡城中一雪当日耻辱。” “众将士听令,擒杀赵子龙者重重有赏。”赵云似乎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淡然宁静地望着吕布。吕布回头看了看身后慢慢集结起来的人马,如海啸般咆哮了一声,所部人马顿时热血沸腾起来,情绪激昂的举起手中的兵器。 “谁敢向前半步,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赵云见整个场面已不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于是高声叫道。话毕,赵云诡异一笑,随即一群兵士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五花大绑地押着马云禄和哭啼啼吕琪玲从府中走了出来。 “你…你好卑鄙!战争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若是把无辜的女人,小孩也牵连了进来,试问又算得上什么英雄?”吕布气得一声怒喝,若不是身旁的徐晃、臧霸拼命拉着其马头缰绳,他势必冲了过去。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八章 巅峰对决 “此言差矣!战争虽是男人的专利,但战争的幕后黑手往往都是女人。”赵云一脸无赖地摇了摇头,吕布眼睛里顿时充满了红红的血丝,脖子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地瞪着赵云,仿佛要吃人一般。 “师兄!不要这般激动嘛,其实我可以将嫂子和侄女毫发不伤地还给你。”赵云仍是不温不火地说道。恼怒的吕布完全不相信赵云的鬼话,但听他这么说起,还是十分期待地问道:“你有这么好心?” “我的心肠一直都很好,不过师兄可得答应子龙一个条件!”赵云眉头微挑,抿直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吕布被赵云诡异的眼神看着头皮发麻,压着怒气问道:“什么条件?” “师兄,只要你答应不再逐鹿中原,从今以后带着妻儿寻一个幽静的地方快快乐乐的生活。”赵云明目一闪,沉声说道。吕布一脸质疑地看着赵云那俊男的面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我退出历史的舞台?”。 “这是迟早的事,师兄又何必如此介怀?”赵云笑嘻嘻的看着吕布,一脸轻松地说道。吕布不由一声长笑,继而冷冷地说道:“可惜布乃热血男儿,生来喜爱纵横沙场,谢谢师弟好意,恕布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哦?看来师兄是搅定这趟浑水了。”赵云从身旁将士手中接过银枪,随意在一舞,空中貌似卷起了一片黑色的旋风,气势逼人,继而冷哼道:“也罢,既然师兄想报桂阳那一枪之仇,子龙就奉陪到底。” “终于要动手了吗?”吕布心里嘀咕,方天画戟横在胸前凝神注视着赵云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企图寻找他的破绽。岂料赵云却是几乎毫不防守,方才挥舞示威的银枪死死地垂在一旁,似乎只等着吕布前来进攻。 对于高手来说,吕布自然知道这是一种只有对自己极有自信的人才会使出的战术,谋定而后动,见机行事。吕布没有犹豫,他知道自己必须先出手,因为赵云的实力比自己可差不了多少,要是时间拖下去对自己和妻儿就越不利。 在两军将士注视的目光下,吕布拍马疾驰而去,转眼便到赵云面前。赵云依旧浑然不动,吕布将手一抡,方天画戟闪电般的破空劈出,在空中划下几道刚毅的折线,留下了一道道虚幻的戟影,径直逼向赵云。 吕布挥戟的力道迫得周遭狂风大作,急涌的气流化成风刃随着吕布的出戟,从四面八方杀向了赵云,封住了赵云所有的退路。在这一刹那间,吕布的形象似乎变得万分高大,让人几乎有一种想臣服的感觉,漫天戟影正是达到了破敌境界! 赵云一头飘逸的长发被吕布出戟的罡风吹到了脑后,眼睛轻轻眯了起来,猛地一瞬间,银枪从地上弹起,仅仅一枪直挺挺的击向吕布,虽然两人间尚有十米的距离,但在两样长兵器的舞动下,转瞬之间便一晃而过。 吕布死死盯住朝他直击而来的枪头,冷冷一笑,手腕一抖,方天画戟巧妙的转变方向,直刺银枪。戟枪相交的一刹那火星四射,吕布暗自高兴准备在赵云收枪出招的时候继续进攻,自己必会掌握主动,吕布心中盘算,对此击势在必得。 只是事与愿违,无论吕布如何努力,以后的每一招一式都会被赵云轻松地破解。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两百回合,谁也占不了半点上风,眼看张辽、高顺等人即将赶到。吕布心中一急,高高举起了方天画戟,大喝道:“吃我一戟!” 一团团霸道的戟影再朝赵云汹涌杀去,赵云不敢怠慢,赶忙举枪去挡。接着这招之后,赵云闪电般朝吕布面部刺去一枪。吕布万万没有想到赵云在防守的同时出招,眼见举画戟格挡已经不及,吕布只得慌忙将头一低,赵云这枪一下便刺中吕布头上的发髻,几缕青丝飘然落地,吕布一时间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吕布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能抓住每一次战机,在赵云刺中自己发髻的同时,将停在半空中的画戟向前一推,长戟飞快地朝着赵云胸膛刺了过去,赵云猝不及防,银枪竟是有些被冻住的感觉,完全不听使唤,手上一慢,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吕布趁机长驱直入,方天画戟对准上下躲避的赵云穷追不舍,最后奋力一击之下,赵云右臂被画戟刺伤,鲜血喷出,浸红了半边衣衫。 经过刚才那一阵激烈的交锋吕布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在这全力一击之下,有些气喘吁吁起来,无力再攻,只得将方天画戟支在地上,扶住稍作调息,得意的笑道:“上次你刺了我一枪,今天我还了你一戟,我们算是扯平了。” “师兄果然好手段,没有另子龙失望。”赵云被刺中之后,静静地看着吕布,脸上丝毫不见异色。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子龙敬重师兄对嫂子这份视死如归的情意,子龙也深深地被师兄这份情意给感动,带嫂子和侄女走吧!” “什么?”吕布惊愕万分,似乎不相信这一切,张大着嘴巴不道说什么好。赵云仰望着星空,一丝月光温柔地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是那么地好看,沉默了片刻他才说道:“在我没有反悔之前,速速带着她们离开。” 看守马云禄的将领听赵云这么一说,原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得乖乖地替马云禄松开身上的绳子。重获自由的马云禄,抱起吕琪玲飞快地朝着吕布那边奔去。吕布感激地看了一眼赵云,然后策马迎了过来。 待马云禄来到身边,吕布将身子一弯伸手便将她连同女儿拉上马背,继而调转马头与徐晃等人策马向西门而去。待吕布等人走后,刚才想开口说话的将领,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八十九章 巅峰对决2 “那到未必,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往往最厉害的杀手都采用借刀杀人的方式。”赵云望着吕布等人离去的方向,嘿嘿地笑了起来,他笑得颇为诡异、不怀好意,笑得让这名将领摸不着头脑。 夜晚,万籁寂静,虽然一切都平息了下来却掩盖不住阴沉的杀气。吕布率众一路狂奔,终于来到巴郡以西五十里外的江阳县附近。见沿途没有兵马堵截,后方也没有追兵,吕布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部队原地休息,而后再一鼓作气连夜赶回成都。 吕布连同众将士刚席地而座,还没来得及从腰间取下水囊,便听见山谷之间鼓声大作,杀声震天,黑漆漆的树丛里冒出无数弓箭手,随即一阵箭雨从山顶之上倾斜而来,射得猝不及防的将士嗷嗷惨叫。 密集的箭雨之后,吆喝声随之而起,只见山谷两边各自杀下一队人马,惊魂未定的吕布所部将领各自拼命地朝着自己的坐骑奔去,士兵们早已吓得丢盔弃甲,像逃难的鸭子一样,遍地里乱跑。 慌忙之中,吕布挥舞方天画戟杀翻了几名围上来的敌军,抱着女儿,带着马云禄夺路往一侧的小山上跑去。突然,从小山上策马走来一人,拦住吕布出路。黑夜之间,虽然相距很近,却看不清来者容貌,吕布勒马忙问:“何人拦住去路?” “吕布休走,孙策已在此等候多时。”对面那人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见徐晃、臧霸皆无影无踪,且左右已无他人,吕布忙将怀中已熟睡的吕琪玲交到马云禄手中,含情脉脉的注地说道:“夫人带玲儿先走,待我斩了这匹夫再来赶你。” “禄禄不走,禄禄要与将军并肩作战,生死与共。”马云禄拼命地摇摆着脑袋,刚刚从赵云手中逃出,让她如何又忍心与吕布分别。吕布抚摸着马云禄脸庞,微微一笑道:“孙策这家伙非等闲之辈,若夫人与女儿在身边我会分心的。” “禄禄听将军吩咐就是,将军可要速战速决。”马云禄微微叹了一口气,深情款款的看着吕布,心中却是不甘。吕布用力地点了点头,英俊迫人的脸上带着一丝从容,继而轻松地说道:“夫人尽可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将军保重,我与玲儿就先行一步。”马云禄心头一阵难舍,泪花不自觉地从双目涌出,不由得赶忙调转马头策马而走。见马云禄离去,吕布向个忽然丢失心爱玩具的孩子,有点失落。不过当他把目光转到孙策身上的时候,又射出了无比的热切。 躁动不安的孙策也抑制不住体内澎湃的战意,用血红的眼睛看着吕布,随时准备给吕布致命的一击。风在吹,想吹散俩人散发的火药味,可惜发现这个努力是徒劳的。燃点,当机遇到一定的时候某些事情就会爆发,现在就爆发了。 吼出来吧,吕布跨下的赤兔马发出了噬血的嘶鸣。孙策胯下狂傲的黄骠马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挑逗,立刻力发四肢,向赤兔马冲了过去。方天画戟的角度是孙策的心脏,长刀的角度是吕布的头颅。 加速后的碰撞,碰的一声,兵器交击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吕布眼中的轻蔑转换成了凝重,的确盛名之下无虚士。江东小霸王到还有点本事,让吕布更加兴奋了。跨下的赤兔马也兴奋的迈着步子,寻找着下次的攻击路线。 在月光下一身金色的吕布更象个杀神,而孙策内心的骄傲也在这次交手后,有了点改变。想不到自己以佚待劳换来的致命一击,却被身心疲惫的吕布如此轻松地化解开来。黄骠再冲,这次的速度明显比上次慢的多。 “杀!”吕布催动赤兔把方天画戟抖动的气势十足,口中高喊着向孙策冲去。孙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在奔跑的黄骠上夹马腹,勒缰绳。神骏的黄骠立刻腾空而起,携着江东小霸王的神勇,当空向吕布压去。 “老子天下第一,所向无敌。我怕谁。”这个时候吕布没有退缩,双臂用力举方天画戟向孙策击去。“哐啷”一声巨响,兵器相交。吕布感觉自己的手臂有那么点麻木,多喘两口气,能更好的战斗。 白痴都看出来了,现在是孙策占了上风。奇怪的是,他却勒着马缰,在一边看夜景。吕布用双手摩裟着方天画戟锋利的刃芒,方天画戟貌似发出一丝噬血的嘶鸣。赤兔马的尊严被黄骠践踏,现在是找回面子的时候,加速冲。 孙策看了眼冲过来的吕布,不屑的摇了摇头,黄骠也冲了起来,内心却暗自窃喜道:“吕布的确有万夫不挡之勇,奈何为人生性高傲,不屑使用计谋。这个也许是他的长处,但是也是他最大的破绽,看我今天怎么把你斩与马下。” 孙策心内思索好计策后,持着长刀就劈了过去。高傲的吕布,抡着方天画戟刺向孙策的兵器。发觉丝毫不着力,心想大事不妙。孙策看似雷霆万钧的一击其实丝毫不含有力道,当兵器相交的时候,孙策把吕布的兵器引到了一边,利用吕布的冲力想把吕布拉下马。 神骏的赤兔感觉到奇异的现象,盘腿加速,迅速向黄骠撞去。两匹奔跑的骏马,撞在了一起。吕布和孙策也从马背上飞了起来,两人都不顾形象,在地上翻滚一阵后,边打边追,边追边跑,一路刀光剑影的厮杀到对面山顶之上。 山的一边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人若掉了下去必定是粉身碎骨。喘息,男人的喘息。二人纷纷仍掉了手中的长兵器,抽出随身的刀剑再战。黄骠和赤兔果然了得,如此巨大的冲撞居然没有伤到身体,各自向自己的主人奔去。 “当”的一声,刀剑交鸣。孙策不耐烦的嚎叫着,打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哪个男人能在正面交锋的时候把自己打下马的。吕布的眼睛已经全红了,百战百胜的称号不是白得的,现在居然有个人把自己打下马,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章 巅峰对决3 孙策拎着古绽刀散发着煞气和吕布对垒,吕布吸了口气平静下自己躁动的心,他知道高傲的人必须要有高傲的本钱,如果现在不冷静那么高傲就会变成魔鬼把自己吞噬。他们都在积聚着破天的气势,期望着一次解决了眼前这个不让自己喜欢的家伙。 冲,破天的气势,惊魂的光芒。刀剑相交两个刚毅的男人进距离的接触,彼此能听到对方的气息。开舌炸春雷一般的嚎叫,孙策用力的劈向吕布。天下人都是生意人,现在吕布就在考虑是不是用自己的一个手臂换孙策的头颅,这个买卖划算吗? 富贵险中求,拼了。吕布也跟着跳起,龙泉剑由右手交到左手。右手握成拳头打向孙策。什么是尊严,就是自己给自己面子的事情。怎么叫胜利,就是得到很多男人和很多女人赞美的事情,现在吕布就想品尝这个结果。 白痴,孙策很不明白,用拳头能解决什么问题。男人说话还是用刀子。挥刀砍。血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兴奋的血液味道。孙策开心,看着自己的兵器亲吻吕布的身体,并且轻而易举的地砍伤了吕布的手臂,的确是一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手臂受伤的吕布嘴角却洋溢出一丝邪恶的微笑,诱敌深入,现在的孙策心脏和脖子都有破绽,看样子自己该出手了。孙策当然瞧见了吕布那丝莫名的微笑,起初他还不明白吕布为何发笑,就在吕布挥剑刺向自己喉咙的那一瞬间,孙策突然明白了吕布的意图。 想闪避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不采取措施任由吕布宝剑与自己身体亲密接触的话,那后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利剑。一边九死一生,一边是十死无生。 眼看宝剑离自己身体只有一厘之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眉头紧锁孙策突然想起了家中的娇妻和可爱的儿女,脑际闪过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去,哪怕选择坠入悬崖,这毕竟还有一线生机。” 心意已决的孙策将钢牙一咬,身子猛然一退,纵身跳入万丈悬崖。半山坡的黄骠马看见主人掉入山崖,悲切地仰天长嘶了一声后,朝着孙策坠崖的方向猛冲过去,然后一个健步腾空而起,也跟着掉入山崖。 “我吕布一生中从未佩服过任何人,今日算是有了佩服的对象,虽然是我的敌人,但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可惜就这么英年早逝了。”吕布见状后半天不语,虽然掉下悬崖的是自己的劲敌,但心中却涌起一阵揪心的痛。 孙策坠崖的消息很快就传遍的中原大地,夏云枫与孙权先后派了数十支搜救队前去孙策掉落的崖底进行搜救,除发现黄骠马的尸体外,没有发现孙策的踪迹。以常理来判断,要是人掉落那样深的悬崖将是必死无疑。但孙策却有不是常人就不应该用常理来判断,但却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替孙策报仇,一举消灭盘踞在益州、西凉和汉中的吕马联军。建安九年秋,夏孙联军以周瑜为帅,刘备、关羽、赵云、张辽、典韦、黄忠、张任、李严、甘宁、黄盖、凌统、吕蒙、陆逊、韩当、朱恒、周泰,凌操为将。诸葛亮、徐庶、张松、鲁肃为军师,集结五十万大军,分十路分别从长安出兵攻打天水;洛阳出兵攻打安定;上庸出兵攻打汉中;巴郡出兵攻打成都;德阳出兵攻打巴西… 点将台前,旌旗猎猎,点将台下,鸦雀无声。在文武众将的期盼的目光下,夏云枫身披金龙的披风,神采奕奕地登上了十来米高的点将台。忽地,一股冷冷的秋风迎面袭来,卷动着夏云枫的身后的披风,将浓浓的秋意灌满他的全身。 那一瞬间,夏云枫心中腾起一种御风而翔的欲望,就像大鹏展翅腾飞那般。放眼望去,点将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手中皆持刀剑长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出一道道异常耀眼的光芒。 夏云枫瞪大双眼巡视完脚下黑压压的大军后,将手一挥,按照预先计划向全军下达了进攻的号令。片刻功夫之后,只见帅旗军旗将旗遮天蔽日,人叫马嘶震耳欲聋的,声势着实吓人, 十路大军以漫山遍野之势涌向益州、西凉、汉中地界,准备与吕马联军一分高下。 各路大军按照原定计划朝着各自攻打的目标齐头并进,西凉、汉中、益州大地上空已经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氛。与此同时的成都,将军府的会议室内中,吕布表情异常的冷峻,目光异常坚毅地打量着两侧的文武众将。 众人被吕布盯得直发毛,个个都大气不敢出地耷拉着脑袋心里各自盘算着这仗究竟该这么打。沉默,整个会议室里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嘎,嘎——”两声凄厉的叫声,打破眼前让人窒息的沉寂,一只乌鸦腾空串起,以飞快的速度掠过会议室的窗前。 鸦鸣之后,再也按捺不住这无休止沉默的庞统,依然摆出一副彬彬君子的自信模样,站起身来朝着吕布、马超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表情镇定地对着众人说道:“虽然把我们手中所有的鸡蛋集中起来也未必能打破石头,但是至少会有很多人佩服我们手中的鸡蛋和我们的勇气。” 话毕,庞统习惯性地看着众人,但没有出现往常那种认可的眼神,更没有以往习以为常的掌声,唯一有的就是沉默,比起初更加沉默的沉默。沉默中,吕布脑袋里不停地重复着庞统刚才那番看似无聊却又富含哲理的话。 “如果诸位手中还有鸡蛋的话,就统统拿出来和这块石头一比高低吧!”吕布终于缓缓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如释重负的长喘一口气。他说话的声音很平和,毫无以往的那种嚣张狂妄。 自从被孙策砍伤手臂以后,吕布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做任何事情都收敛了许多,也许他已经明白了再多鸡蛋也是砸不破石头的。如今夏孙五十万大军来犯,可自己手中兵马还不到对方三分之一,在如此巨大的实力悬殊之下,怎能不叫人不心惊胆寒呢?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一章 巅峰对决4 “跟着主公东闯西荡,戎马生涯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地盘,哥几个才过上几年安稳日子就有人来打扰,我徐晃手中白虎刀决不同意。”徐晃拍案而起,打乱了众人的思绪,怒目圆睁叫嚷道。 “主公,你和小马哥就带着兄弟们和他娘的夏云枫和孙权那黄毛小子干一场吧。大不了战死沙场,还他娘的能留下个千古美名,你们说对不对?”庞德也跟着猛然起身,情绪激昂地附和了起来,大有与夏孙联军决一死战的意味在里头。 顿时,众人突然像吃了兴奋剂一般,纷纷举手疾呼,原本死寂的会议室顿时活跃一片。见众人已经恢复了斗志,一直在等待时机的马超,终于开口说道:“反正就是一死,死在战场上,可比死在砍头架上,痛快得多。” 吕布意味深长的看了马超一眼,然后目光如刀的扫视着眼前的一群人,冷冷地说道:“小马哥说的没错,夏孙联军并非善男信女,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拼死一战还有一线生机,各位将领回到各自回营,养精蓄锐,准备迎战。” 半月后,关羽所部杀气腾腾的来到五丈原下。己方的骑兵虽然彪悍,但在这五丈原前却无法展开阵势。外加守军居高临下,关上的箭矢一拨一拨向关下射,骑兵哪里能抵御这个,纷纷落马而死。 “今日攻关我军大损兵将,是我指挥不利,连累诸位将军陷于敌人阵中,关某向各位道歉。”首站失利,关羽忙召集众将到中军大帐议事,以图商议万全之策。贴身侍卫周仓赶忙替关羽开脱道:“将军,是我等作战不利,才有此失。” 郁闷之极的关羽听周仓这么一说,心中暗喜,心想终于找到了出气的对象,于是指着周仓等人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关羽骂了好一阵,显然有些累了,正想坐下来歇口气后接着再骂,关平忙说道:“父亲,五丈原是入西凉的第一关,固若金汤,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军如此莽撞进攻,必不利;父亲若想过关,还要想个万全的计策才行。” “先生可有妙计?”关羽认为关平说的很正确,激动得一下把还要继续骂人的事情给忘了,于是忙问已经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贾华。贾华晕晕忽忽地指着面前的地图说道:“既然正面强攻不行,五丈右面有条上山的小路,我军可以由侧面进攻。” “先生所言正合我意,明日就由山上小路绕行。”关羽大喜,命将士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五丈原守军大营中,先胜了一阵,士气高涨。吴懿对将领们说道:“今日将关羽打得落花流水,诸位都辛苦了,明天还请大家再接再厉。” “将军,关羽乃当世虎将,今日虽败,但却不得不防!”谋士张英忙建议道。吴懿认为有理,关羽威名他是知道的,原本挂在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继而一脸愁容的问道:“那先生以为如何?” “将军请看,五丈原右面有条小路,关羽很可能由此路上山,我军应有所防备。”张英用手指着地图,深陷的双眼充满了一丝狡黠。吴懿大喜,如释重负地说道:“先生的话太对了,我这就命人在山道布下陷阱。” 次日晨曦,关羽率军来到五丈原外,目的是吸引守军视线。于此同时,关平悄悄率领五千精兵从山路出发,试图绕到五丈原的后面,于是关羽形成夹击之势。不过吴懿命人在道路上密布陷阱,关平所部死伤无数,无奈之下只得原路退回。 得知关平无功而返的消息,关羽不由将眉头一皱,看着如拦路虎一般挡在自己面前的五丈原,关羽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中暗自窃喜道:“既然无懈可击,那就来一个引蛇出洞,诱鼠出窝。” 两日后,关羽再次率军来到五丈原外,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来到关下以图攻关,而是在很远的一段距离与守军对峙。见关羽率军来犯,吴懿急忙命弓箭手弯弓搭箭,然而关羽所部却停止不前,静静的在远处观望。 但弓箭手们又不敢放松警惕,只得一直保持着弯弓搭箭的姿势,默默地等待着对方的到来。两军对峙了片刻,弓箭手们渐渐感觉到手臂发麻,直至发酸,最后到力不从心。关羽见状,不由微微一笑,继而命周仓前去骂阵。 周仓不慌不忙地从队伍里走了出来,行了不到十来米,他将手中的缰绳一拉,停住了胯下战马的脚步,然后嚷起嗓门对着关上破口大骂道:“吴懿,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是男人的就出来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吴懿虽然被气得龇牙咧嘴,嘴角一直抽动着,手也握着紧紧的,但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知道若是出关硬打吃亏的定是自己。唯有忍气吞声,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的模样,心中却在暗暗诅咒。 周仓见吴懿骂不还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哑巴,于是变本加厉地骂道:“吴懿,你这个缩头乌龟。你这种鸟人,你身旁那群兔崽子们跟着你混都为你感到脸红。唉,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跟错老大啊!” 关上将士可受不了了,纷纷摆出一副义愤填膺,摩拳擦掌的模样,皆一脸期盼的目光看着吴懿,等待着他下达战斗的口令。然而吴懿不怒反喜,指着周仓大喝道:“狂妄匹夫休要在此逞能,你以为你是孟姜女啊?我就不信凭你那张臭嘴能把咱五丈原关墙骂垮。” “哈哈…”守军顿时发出一阵捧腹大笑,心中怒火已消了一半。周仓原本还想叫骂,哪知身后突然发出一声仰天长啸,惊得周仓忙回头一看,只见关羽猛地将战马一拍,催马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眨眼之间,关羽便从周仓身边掠过,径直向五丈原冲去。吴懿先是一愣,他虽然知道关羽勇猛,但却不知道关羽这是为何,故而还没有待关羽进入弓箭手有效射程范围便挥手下令道:“放——箭!”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二章 巅峰对决5 顿时箭如雨下,势若飞蝗,密密麻麻的羽箭“嗖,嗖”地射了过来。关羽抬头望了望扑面而来的箭雨,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然后邪恶的笑容开始在他脸上绽放开来。眼见关羽即将被飞来的箭雨包裹,关平、周仓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 关羽却貌似没有听见一般,反倒将胯下的战马一抽,绝影无影长嘶了一声,一跃而起猛地扎入箭雨之中。吴懿见状暗自高兴,心想关羽定是中了什么邪,明知道这箭是冲着自己来的还要硬冲过来。 转眼之间,关羽便被箭雨包裹其中,只见他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拼命地挥舞青龙偃月刀阻挡迎面而来的羽箭。刀光箭影,混淆一片,羽箭虽然目不暇接但却伤不了关羽分毫。一时间羽箭发出的“嗖,嗖”声加上刀箭相撞的“当,当”声,就像是在给现场所以的人演奏了一场盛世交响曲。 见关羽如此勇悍,吴懿早已傻了眼,呆呆地愣在关上不知如何是好。而弓箭手们一时间几乎忘记了搭箭、放箭,皆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中的动作。他们那里知道由于刚才准备时间太久,射箭的动作已经变形,且加上手臂发麻、发酸,羽箭射到关羽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力度了,所以关羽能轻而易举地将身旁的羽箭一一打落。 关平、周仓趁众人愣神之际,纷纷策马冲了过去,试图将关羽拉回。就在这时众人才看见关羽右胸已经中了一箭,而后他“哇”地惨叫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腔中喷出,继而坠下马来昏死过去。 “父——亲!”关平悲伤的大叫一声,周仓赶忙从身后取下弓箭,朝着吴懿就是一箭,关平趁吴懿躲闪之际,翻身下马将关羽救起,而后调转马头策马便跑。面对这意想不到,却又突如其来的变故,吴懿经过刹那间惊愕后,忙下令开关追击。 “将军,事出突然,恐防有诈,不可出关追杀!”谋士张英一脸焦虑的劝阻道。吴懿也曾熟读兵法,只是一时兴奋不曾多想罢了,听张英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当即哈哈大笑道:“雕虫小技,岂能骗我。” 其实刚才关羽中箭吐血坠马的那一幕,只不过是作秀罢了。这就是关羽所谓的“引蛇出洞,诱鼠出窝”的计策。关羽根本就没有中箭,那支箭是趁众人不注意关羽自己插上去的,而吐的血也不过是事先准备好的猪血。 原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关羽所部疯狂撤退一段距离后,在一拐弯处埋伏,准备伏击前来追赶的吴懿所部,但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对方一兵一马。关羽一脸焦急地捋着长须,自言自语地叹道:“看来吴懿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 “父亲,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关平用力地擦着脸上的尘土,对于一个帅哥来说,这是最不可以容忍的事情。关羽沉默了片刻,一脸诡异的微微一笑道:“平儿不必挂心,为父自有妙计。” 当晚,月色朦胧,为进一步探听关羽中箭虚实,吴懿派探子换上夏军服装,悄悄混入关羽所部营寨之内。这正是关羽意料之中,他事先便安排所部将士换上孝衣,人人一脸悲痛,大谈关羽命不久矣之类的话,关羽自是装作奄奄一息的模样。 一连三日,关羽病情逐渐严重,吴懿从不以为然到深信不疑。到了第四日晌午,中军大帐内传出一阵距离的咳嗽,紧跟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陶陶大哭。继而关平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向所部将士宣布关羽病故。 “真是天赐良机,此时不劫寨何时劫寨?”吴懿得知这一消息后,高兴的手舞足蹈。当夜,天是如此地黑,关羽营寨是如此地悲伤,吴懿是如此地高兴。吴懿率军摸黑来到关羽营中,四下里看不到一个人,吴懿正想暗叫不好,霎时,箭声、炮声、呐喊声,声声振得人胆战心惊。 “兄弟们,我们中计了,快撤。”吴懿一边指挥部队,一边调转马头。正这时,从一右侧一大帐后杀出一队人马,为首者正是关羽,只见他将青龙偃月刀一扬,大喝道:“关羽在此,吴懿小儿还不束手就擒?” 见关羽如天神降临,吴懿早已吓得心胆俱碎,连手中的长枪也提不起来,那还敢应战,只顾拍马而逃。所部将士见主将慌了,全部也跟着落荒而逃。关羽见状也不命人追赶,只顾大笑道:“别以为逃就有用了,过不了多久你还得乖乖的回来。” 半个时辰后,吴懿果然率领已为数不多的人马又跑了回来。原来关羽事先便安排了关平和周仓在吴懿逃回五丈原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待吴懿所部逃离营寨来到此处时,关平、周仓二话不说分左右就是一阵乱箭招待。 霎时箭雨遮盖住了吴懿所部,将士如割麦子般纷纷中箭倒地。无奈之下,吴懿只得率领剩余的将士原路退了回来。见吴懿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关羽故作惊讶地说道:“难道你等还想劫营不成?” “罢了,今日时运不利,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吴懿见身旁己方人马还不足一千,且多为残兵弱将,料想大势已去,索性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丢。关羽冷哼道:“我本与你无冤无仇,若不是处于敌对,我又何必与你为难?如将军愿下马受降,那么我可留你一条性命。” “男儿宁可战死疆场,哪有下马受降的道理?就冲你这话,我要讨回个公道。”吴懿楞了一下,命人将地上的长枪拾起,欲与关羽一决死战。关羽闻言,带着讽刺的口吻笑道:“真是好笑,天下人皆知你乃见利忘义、卖主求荣的小人,又何须在我等面前扮清高呢?” 不想关羽此语一出,吴懿脸上甚是难看,想起自己背叛刘璋而选择吕布并前不思悔改,露出羞愧之色,手中刚才还直愣愣的长枪也跟着头低垂了下去。见吴懿默默无言,关羽再次追问:“将军愿意受降否?”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三章 巅峰对决6 吴懿抬起头,落寞的眼神怔怔望着天空中那乌云背后的残月,长叹道:“我已经厌倦了马背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如果选择投降也就意味着我还要将这种生活继续下去。与其这样两难的决策,还不如一死了之图个耳根清净。” 话毕,吴懿豪情万丈的长笑了起来。长笑声中,心灰意冷的吴懿已然头一歪,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竟已咬舌自尽。关羽见状悲切万分,对关平说道:“吴懿也算得上一条汉子,只可惜投错了主。将他厚葬于五丈原,以慰他在天之灵。” 与此同时,城固关外,陆逊、甘宁所部已在此驻扎半月有余。自初战告捷攻占汉水后,陆逊、甘宁被庞德拒于城固关,眼见汉中即在眼前却进不了半步。一时半刻之间,足智多谋的陆逊也拿城固关毫无半点办法。 忽一日,陆逊得知庞德率军来到城固关外,但有碍于庞德英勇,可又不想错过这大好战机,于是采取激将法向甘宁问道:“没想到庞德竟然出关来了,有点意思,兴霸,可敢随我前去会会庞德?” “有何不敢!西凉马超、温侯吕布我都不怕还怕这家伙不成!”甘宁口是心非地大叫了一声,虽说的大气,但内心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庞德的武功可是有目共睹的,自己虽然也不差,但对这样的顶级猛将还多少有点那个。 “好,有魄力,真不愧是我东吴第一武将。陈武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与兴霸率军拦住庞德,免得他们摧毁了我军设在关外的投石车和井栏!”陆逊马不停蹄的与甘宁率军向城固关驰去。 “雷将军,陆逊亲率大队人马想阻拦我军摧毁攻城利器,待我去拦住他们,你领军速去摧毁那些鬼东西!”庞德一刀劈死了一名陆逊所部士兵后对雷薄吩咐道。雷薄点头应允道:“将军小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杀啊!”庞德把大刀指向陆逊所部方向对后面的骑兵大喊道,一时间只听得喝声四起,杀声震天。庞德身后的几千骑兵分成两股,一股随庞德迎向陆逊方向,另外一股随雷薄冲向那些攻城利器。 “兴霸,他们想缠住我军,目标是投石车和井栏,我来应付庞德,你速领五千士兵去截住雷薄那支骑兵,一定要保住那些攻城利器。”陆逊见状后,当机立断。甘宁庆幸不是自己对战庞德,勒马转向雷薄所部对后面的士兵大喊道:“后面的随我冲过去,立功的时候来了,大家冲啊!” 见冲过来一支骑兵意在摧毁投石车和井栏,负责制造和看管攻城利器的潘凤忙命令兵士在攻城利器前面集合,以保护那些投石车和井栏,同时迅速命人把攻城利器往本营拉。前面的盾兵刚站好队,后面的枪兵还没有完全列成形,雷薄的大队骑兵就已经冲了过来。 “咚,咚!”的闷响声接连不断的响起,正是马身撞在盾牌上发出的声音,随后惨叫声连绵不断,那些盾兵被撞飞的,被骑兵长枪刺死的,砍刀砍伤的不计其数。后面赶来的枪兵没了盾兵的保护,防御力极差,死亡率很高,但没有人退缩。 前面的人被刺死了,后面的人接着冲,由于前面士兵的阻拦,此时雷薄的骑兵的冲击力已经大大减少了很多,这样后面的枪兵虽然不敌骑兵,但死在枪兵手里的骑兵也不少,而且此时甘宁领的人马已经赶了过来。 看着己方的步兵被雷薄的骑兵残杀,一股怒火由心而生,甘宁感到全身燥热,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对身后自己带来的骑兵们大叫道:“我们的弟兄正被屠杀,快随我冲啊,杀光他妈的西凉骑兵,杀啊!” “杀啊,杀光他们!”甘宁身后的骑兵似乎也被感染了,都用嘶哑的声音大喊着。一个个憋着心中的一团怒火随甘宁策马向前狂奔。甘宁率先冲了进去,对准一个毫无防备的西凉骑兵背后一枪刺了过去。 随着马的冲击,“扑哧”一声,这一枪直接把那名可怜的西凉骑兵刺了个对穿。那名西凉骑兵被突如其来的一枪刺穿了后背,剧烈的疼痛使他不自觉的痉挛了一下,拼尽最后一点力量把砍刀向后面的甘宁掷去。 这瞬间的一击让甘宁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名士兵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能掷出兵器,甘宁想回枪来挡已经来不及,矮身去躲,但还是慢了一分,头盔被砍刀打掉了,甘宁勃然大怒,兽性大发,双手握枪直接把那名骑兵给挑了起来。 甘宁突然抽枪,那名已经死了的西凉骑兵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两圈砰然砸倒了一名西凉骑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后面的马匹给踩死了。甘宁迅速冲人战团中,接连挑翻四五名西凉骑兵,一路冲杀直奔最前面的雷薄。 雷薄用大刀摧毁了一台投石机正准备摧毁第二台时,潘凤已经看到甘宁领军赶来解围了,于是对身后的士兵大声道:“甘将军已经领兵赶来了,快随我缠住敌军,不要让他们摧毁了攻城利器,杀啊!” 潘凤骑在马上领了几百士兵冲向雷薄,毫无畏惧。雷薄见有人来挡,当即大怒,率先劈出一刀,直取潘凤头顶。潘凤大惊,举枪过顶去挡,奈何雷薄岂是一般的庸手?见来将举枪来挡,便在向下劈的过程中暗暗抽回大刀几寸。 就在潘凤拼力想挡时,雷薄的大刀却没有像料想的那样砍在自己的枪杆上,正诧异着的潘凤接着惨叫了一声,原来雷薄的大刀抽回了几寸在潘凤左耳与左手臂间刺进上挑,把潘凤的左耳给削了,顿时鲜血直流。 二人侧身而过,雷薄冷笑一声开始向另外一名潘凤所部士兵砍去。潘凤来不及用手捂住左耳,因为雷薄后面的西凉骑兵再次攻来,身为将领的潘凤虽没雷薄的武力,但能当上军官自然有点本事,对前面砍来的一刀斜枪磕开之后接着一个横扫正中那名西凉兵的后背,那名西凉兵闷哼一声倒了下去,潘凤很快就没入了西凉兵中。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四章 巅峰对决7 甘宁很想立马冲到雷薄面前把他给挂了,奈何前面的士兵实在太多,杀的大汗淋漓就是没法冲过去。陆逊和庞德此时已经冲杀在了一起,平日里陆逊文质彬彬,完全是一副书生模样,可要是打起架来可不别任何人差,特别是他那一手枪法可谓是耍得行云流水、出神入化,据说有过一百回合不败于赵云枪下的光荣史。 陆逊上前就是一阵急攻,以泄多日来被拒与关外之恨,庞德有守有攻,二人都想快速解决对方,奈何二人都是高手,斗了几十回合仍然没分胜负,到是有不少想来偷袭的双方士兵被打杀之间杀了不少。 那边打得难舍难分,这边甘宁一枪扫死一名欲偷袭潘凤的西凉骑兵,接着又挑杀了两名攻上来的西凉兵。潘凤刺死一名骑兵转过头一脸感激地看了甘宁一眼。这时甘宁才好好的看了看潘凤,只见其满身是血,而且左耳别削掉,样子很是惨。 “与我冲杀过去,你已经受伤不可孤身陷入敌军中太深,跟在我后面冲过去,不可恋战!”见潘凤面不改色,孤身一人冲杀在敌军中,令甘宁对其有了几分好感。甘宁说完后又对后面的将士说道:“尔等给我拦住这些杂碎,我先冲过去。” “知道了,这里就交给我们吧!”骑兵头目应允道,甘宁在前面开路,那些拦路的西凉骑兵见来将凶猛异常,无人敢挡,奈何避也避开不了,人数太多完全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但等待他们的就是一个字——死! 此时的甘宁可所谓佛挡杀佛,人挡杀人。跟在甘宁后面的潘凤,见甘宁对自己如此关照,感到很是兴奋,完全忘记自己左耳之痛,一杆枪也来回挥舞着,由于前面甘宁的开路,大部分西凉兵的注意力都在甘宁身上。 如此一来潘凤可以在西凉兵没有什么戒备的情况下杀了个痛快。陆逊望见甘宁已经领了大队人马冲向城固关,堵死了庞德军的后路,挡开庞德一枪的空隙间对庞德冷笑道:“今日你是逃不掉的了,哈哈!” “匹夫休要猖狂,今天要你死于我之手!”庞德虽然心里很是担心,毕竟自己的后路已被甘宁领兵给堵了,但嘴上说的话一点也不软。说完又是一阵急攻,打得陆逊本想再调侃几句的话也没空说出来,全力抵挡庞德的进攻。 “快放箭,放箭,不能让他们接近关前!”城固城头上,留守将领成宜手心出了大把汗,望着甘宁率领的人马冲了过来,用嘶哑的声音对弓箭手大叫道。虽然弓箭手们已经很努力的射杀甘宁所部,奈何兵力太少,而来军又众多,完全抵挡不住甘宁所部的来势。 而且甘宁所部也在甘宁的布置下,骑兵们也从身后取下强弩与城固关的弓箭手对射。甘宁率领大军很快就涌到了城固关的墙角,甘宁勒马止于敌方弓箭手的射杀范围外,开始命令盾兵护住云梯开始攻关! “杀了他们,不能让他们上来了!快,快啊!”成宜杀了一名刚爬上来的士兵大叫道,望着城下士兵如蚂蚁般的涌上城头,心知大势已去,而且庞德、雷薄二位将军还在关外,成宜心里开始恐慌起来。 成宜用脚踢倒一架云梯,杀的满脸是血,样子很是恐怖,城头上的士兵个个如困斗之兽。仍然在顽强的抵抗着,个个犹如发疯了般砍杀着那些想上来的士兵,但任凭他们是如何的凶猛,还是有很多士兵爬了上来。 片刻间又有许多士兵爬了上来,让守关的士兵无暇顾及仍在向上攀爬的士兵,在和已经爬上来的士兵们拼命。在城下观战的甘宁见自己的士兵已经快占领了城头,继而命人抬着大木桩砸城门。每砸一下,城头上的守军心里就颤抖一下,但甘宁所部的进攻仍然在继续着,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眼看城固关不保,已经杀红了双眼的雷薄顾不得与潘凤率领的骑兵周旋,一路策马狂奔转眼便来到城固关下。已在此等候多时的甘宁见状雷薄拍马而来,于是大喝道:“东吴甘宁再次,拿命来!” “无名小将也敢猖狂,爷爷来会会你!”雷薄听到甘宁的大喝后心里不由一惊,心想此人不可小觑,不过嘴上却毫不示弱。甘宁冷着脸,催动战马对准雷薄举枪刺出,这一枪凌厉至极,雷薄不敢怠慢,挥舞着长把大刀挡开甘宁的这一刺。 甘宁环顾四周,见所部已经占了优势,而且庞德的后路已经被潘凤切断了,只要拖住雷薄一时半会,不用和他拼命就可以擒雷薄,所以并不急于攻击,见雷薄来攻,甘宁开始全力防守,再抽空刺出几枪,缠住雷薄就行了。 雷薄攻了甘宁二十多招,见甘宁并不像是在于自己拼命搏斗,突然醒悟了过来,但后路确实已经被切断了,要想逃离必需擒住敌军一名大将以作要挟,但眼前的甘宁显然很是难缠,要想擒住他也是万难,用眼角瞟见庞德正与陆逊于不远处力拼,心想要是自己突然和庞德夹攻陆逊或许可以擒了陆逊来做人质,想到这里便虚劈一刀勒马奔向庞德和陆逊的方向。 “伯言,小心背后!”甘宁见雷薄疾走向陆逊那里,岂会不知他的想法,匆忙之间扫翻挡在前面的一名西凉骑兵催马追去,就在雷薄快要接近陆逊背后的时候,甘宁突然对陆逊大喊了一声。 陆逊听见甘宁的提醒,并不回头,只顾勒马向左边一阵狂奔,躲开了雷薄和庞德的夹攻,身边的士兵在陆逊的指示下迅速上前围住雷薄和庞德的去路,但士兵就是士兵,岂是雷薄和庞德的对手。 雷薄和庞德二人合力迅速的斩杀了几十名士兵后反过来追向甘宁。甘宁大惊,他们二人的反应也太快了吧,见自己身边没什么士兵就想合力拿下自己,二话不说,勒马就回走,甘宁可不想在己方已经完全占居优势的情况下冒单挑他们二人的危险。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五章 巅峰对决8 刚刚逃离战团的陆逊见雷薄和庞德想合力夹击甘宁也勒马追了过去,甘宁在前面拍马狂奔,雷薄和庞德并排在后面紧追不舍,而陆逊则在最后面狂追,四人一前一后成了站团里最诡异的景象。 庞德所乘的乃是西凉汉血宝马,奔跑起来很是迅速,与甘宁的距离越来越近,让甘宁感到很是不安。见潘凤在前面左方不远,而且那边己方士兵很多,甘宁便勒马奔向潘凤那边,同时大声疾呼道:“潘将军,快助我!” 潘凤见甘宁被敌方两位大将所追,立马领兵前去解围,甘宁刚从潘凤身边飞身而过,后面的潘凤就和庞德干上了,没想到潘凤的长枪还没刺到庞德,就被庞德的大刀挡开并迅速劈出正中潘凤左肩,潘凤闷哼一声勒马想追庞德,奈何庞德后面的雷薄赶到,左肩受伤的潘凤不敢硬碰,勒马向一边奔去。 甘宁没想到庞德能在一招之内就伤了潘凤,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内疚,大喝一声勒马回头迎向庞德,心中对庞德的恐惧和忌惮早消失的无影无踪,心里只想着替潘凤报被砍之仇。穷追猛打的庞德没想到甘宁突然杀了回来,心中稍稍一惊,握紧了手中的钢刀向甘宁砍去。 “我的兄弟你也敢伤,管你是庞德还是谁,都他妈的给我去死!”甘宁气得大骂了一声,庞德也不答话,勒马回头就是一阵急攻,心想陆逊一时拿不下,拿你应该不成问题。岂不知甘宁也绝非庸手,在防御了庞德十来次进攻后开始反击,让庞德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也不是好欺负的。 “呜——呜!”冗长的号角声响起,陆逊所部已经攻破了城固关,大军开始发动总攻,将士们纷纷开始向城固关城门涌去,惨叫声不断的从关里面传了出来。陆逊已经和雷薄缠上了,而潘凤也领了数千士兵向雷薄围去。 雷薄在众人的夹攻下率先被陆逊所擒,庞德面对众人也开始力不从心,甘宁凑准机会一枪刺中庞德左腹,庞德应声倒于马下,周围的兵士立马把庞德给捆绑起来。陆逊和甘宁等人望着庞德和雷薄二人纷纷大笑起来。 待众人笑够后,甘宁命人把庞德和雷薄押下去严加看管,便随陆逊领兵进入城固关中。此时成宜已经死在乱箭之下,城固城头的旗帜也换上了陆逊所部的旗帜,城固关终于拿下,还把庞德和雷薄两位大将生擒,着实让陆逊、甘宁等人高兴半天。 三日后,夏云枫正在议事厅中聚精会神地看着沙盘上的小山小河,揣摩着各路大军的进展情况。这时,诸葛亮风尘仆仆的赶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真是捷报不断啊,刚刚又传来陆逊所部已经攻克城固关的好消息。哈哈,已经打开了西凉门户,西凉之地不久就会是我们的了!” “还有件好事,西凉猛将庞德和雷薄均被生擒,陆逊将军派人来问当如何处置?”还不待夏云枫开口,诸葛亮又接着说道。听见这一消息后,夏云枫不由也变得高兴起来,微微一笑道:“素闻这二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能为我所用,那此次西征就容易多了。” “大哥所言极是,要是他们不降,我们也可将其软禁起来,相信在大哥仁德的感召下不久便会为大哥所用的。”诸葛亮谄笑着拍了一通马屁。夏云枫十分受用地笑了笑,然后从新将目光看向面前的沙盘,略带担心地说道:“拿下城固关,接下来自然是攻打汉中。但据闻汉中由马超亲自镇守,而且兵精粮足,外加上坚固的防御工事和壕堑环护,单凭陆逊之兵恐怕很难拿下汉中!” “大哥尽可放心,周瑜已命黄老将军配合陆逊攻打汉中,相信攻下汉中只是时间的问题。”诸葛亮轻轻的摇着扇子,微微一笑道。夏云枫目不转睛的在沙盘上看了看黄忠所部的进攻路线,十分关心地问道:“他们何时才能汇合?” “还尚未有探马回报,不过相信两路大军应该就在近日可汇合。到时候足有十万之众,攻破汉中绰绰有余了,再说几位将军都是难得的将才,相信捷报不久便会传来!”诸葛亮郑重其事地说道。 “但愿如此!”夏云枫点了点头,请诸葛亮坐下后,他将话锋一转道:“先生,据探子回报,曹操在贾诩的建议下趁我军出兵剿灭吕马之际,纠集了数万人马于兖州,试图打许昌的主意。虽说许昌有张颌镇守,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大哥不必担忧,曹操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诸葛亮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大有俾睨天下惟我独尊的架势。夏云枫一脸茫然地望着诸葛亮,默默无语地等待着他的后话,诸葛亮接着说道:“曹操向来用兵谨慎,如若他真想攻打许昌还会让我们有所发觉吗?” “先生是指…”夏云枫欲言又止,虽然已明白诸葛亮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诸葛亮慢慢地站起身来,微微一笑道:“如果顺利消灭了吕马,我们唯一的劲敌便是曹操。曹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们这次西征失败,中原大地依旧是三足鼎立的局面,这显然是曹操希望看到的结果。故而曹操这次屯兵兖州,无非就是想分散我们西征的注意力和兵力罢了。” “先生言之有理,不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要是我们不采取行动,若曹操真出兵攻打许昌那又如何是好呢?”夏云枫点了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一丝担忧,毕竟许昌乃通往荆襄和雍州的门户,容不得有什么闪失。 “如若大哥所言,那曹操剩下的日子也就不多了。”诸葛亮又笑了起来,笑得非常开心。见夏云枫一脸惊骇的看着自己,诸葛亮忙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指着沙盘说道:“要是曹操出兵攻打许昌,到时只需命一上将从洛阳出兵拿下邺城以断其退路,同时从寿春出兵夺取东郡以拦其援军,曹操岂不是自寻死路。” “多谢先生指教,为兄已茅塞顿开!”夏云枫微微一笑,见诸葛亮一脸谦虚的样子,他忙起笑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重重的叹道:“此刻,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上天保佑西征大军早日消灭吕马,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六章 巅峰对决9 汉中将军府,马超在议事厅里来回的踱步,一脸焦急之情。城固关已失,得力干将庞德和雷薄均被俘虏,要是对方突然攻城可怎么办啊!望着两旁的众将一筹莫展的样子,马超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与此同时,城固关中军大帐,陆逊威风凛凛的端坐上方,甘宁等众将分坐两侧。大帐正中站着一名身高八尺的汉子,他虽然披头散发,且盔甲破烂,但身上仍然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此人便是庞德! “败军之将还不下跪!”一名军官狐假虎威的呵斥了一声。庞德鄙夷地瞅了那名军官一眼,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冷笑道:“我庞德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从不对别人下跪!要杀要刮爽快点!” “你…”那名军官被气得脸色铁青,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陆逊突然站起身来示意他不要多说。继而陆逊走到庞德面前好好的打量起来,庞德虽然四十有余,但仍然是英俊不凡,气宇轩昂! “来人啊,替庞将军松绑。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众人以为陆逊会对庞德发怒,谁想到他竟然冒出这句话,说完陆逊走到庞德背后解开捆在他双手上的绳索。庞德也很诧异的看着陆逊,不知道对方意欲何为。 “将军受苦了,伤势不要紧吧,两军交战伤了你实在是情非得以,还望将军见谅!”陆逊一脸谦卑的向庞德客气的行了个礼。庞德并不领情,一边活动着麻木的手腕,一边冷冷的嘲讽道:“好不要脸,要不是你们仗着人多,凭你也伤的了我?” 庞德的一句话搞的陆逊很是下不了台,不过陆逊就是陆逊,脸皮之厚岂是常人所比的,只见他干咳了两声,不温不火的笑道:“是,是,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凭在下当然伤不了你,可是我们人多啊?相信将军已经看到这次交战双方都死了很多人,当然身为士卒战死沙场没什么说的,可那些老百姓都是无辜的,这次有不少百姓来不及逃走死了很多,若将军能归顺我军,帮助我们及早平定益州、汉中、西凉,这样一来百姓也就早日告别这水深火热的生活,你说对吧?” “无耻,明明是你们领军来犯,你们要是不来攻打我们又怎么会死人?士可杀不可辱,我是决对不会归顺你们的。”庞德怒不可竭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将脸转过了一边,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说得不错,不过眼下的局势你也知道,我军有百万之众,分十路大军一齐讨伐吕马,可见此次西征是势在必得。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何不趁早弃暗投明,与我等联手,共同讨伐叛逆呢?”陆逊依旧不急不躁,不怒不恼的说道。 “呸!不要说是百万大军,就是二百万、三百万,我们也不会投降,即使战死沙场我们也会和你们抵抗到底!要杀便杀,休要多言!”庞德冷冷地瞅了陆逊一眼,大声叫嚣道,气焰十分嚣张。 “这个庞德还真是执着,说好听点是有骨气,说难听点就是茅厕的石头又臭又硬!”陆逊暗自苦叹了一下,但他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将军果然有骨气,令人佩服,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不过还是希望将军考虑下我所说的,来人啊,带下去好好看管,万不可怠慢了庞将军!” “这个庞德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怎么处置还是由上面来定夺,相信再过几天上面就会派人来了!”庞德被押走后,陆逊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原本以为凭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可以劝降他,没想到没吃羊肉却惹了一身骚。 甘宁刚从陆逊帐中出来,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潘凤帐中。潘凤见甘宁对自己嘘寒问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故作对自己受伤的左肩毫不在意的说道:“小伤,不碍事的,将军放心好了,潘某骑上马还是个汉子!嘿嘿…” “那就好,兄弟只顾安心养伤,我们近日不会出兵,等黄忠将军率大军汇合后再直逼汉中!”甘宁无限向往地说道,貌似此刻已经攻下了汉中一般。潘凤并不知道这些,毕竟这些都是军事机密,有些茫然地问道:“怎么还有一路大军赶来?” 甘宁对于潘凤的疑问并不惊讶,笑了笑说道:“这次西征,我家少主与夏将军共派了五十万大军,意在一举拿下益州、汉中、西凉。我部走的是大道,黄忠将军所部走的是小路,两路大军再合围汉中,哼哼,到时汉中就是我们的了!” “原来如此!”潘凤轻轻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一想到自己的伤就联想到了庞德,于是心有余悸地问道:“对了,擒获的庞德要怎么处置他?那厮好俊的武功,一个回合就刺伤了我,实在是恐怖!” “呵呵,庞德当然厉害了,不过现在我们还没有决定如何处置他,这要先看看上头的意思。要是庞德愿意归顺我军,那当然是最好了,要是不归顺,嘿嘿,也不能让他投靠别人!”甘宁阴阴地笑了起来,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妒忌,毕竟论陆战他不是庞德的对手,不过若是论水战自己却完全有信心战胜他。 “恩,说的是,要是放了他,岂不是又多了个难对付的对手,当真是自讨苦吃!”潘凤非常赞同甘宁的意见。甘宁不经意地流露出兴许惋惜之色,略带惆怅地叹道:“若不为己用,故更不能为他人所用,想必上头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将军…”潘凤刚一开口便被甘宁打断了他话,甘宁轻轻地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部,微微一笑道:“别这样将军长,将军短的叫我,你可是救过我的命,再说大家都是为主公做事,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吧。” “那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兄长若是用得着末将的地方尽管开口。”潘凤自然是喜笑开颜,能与东吴第一猛将攀上关系那可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甘宁猛然起身,一脸关切地说的:“别废话,好好休息养伤,我去查看下环境!”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七章 巅峰对决10 秋夜,万籁俱寂,群星璀璨,只有幽幽的虫鸣还昭示着生命的轮盘在不息的运转着。陆逊刚躺下休息,甘宁就行色匆匆的跑来禀报道:“将军,果不出你所言上面已经派人来了,说专程是为了庞德事情,叫你过去一趟。” “哦,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上面还是挺重视庞德的嘛,呵呵!走,我们这就过去看看。”陆逊飞快地从床榻上翻了起来,也顾不得穿上外套,随手取了件披风披在身上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将军,打扰您休息了!”没几步陆逊就和甘宁到了临时的会议室,已在会议室等候的简雍见陆逊到来,忙起身相迎。陆逊愣了一下,没想到竟是夏云枫派来的人,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不过却堆笑道:“那里,那里,与先生星夜前来相比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将军见笑了,我家主公有话让在下带给将军!”简雍笑了笑,言归正传道:“庞德愿降则好生相待,若是不降也不能为难他,将军只需将其押回荆州由上面定夺!在下愿斗胆一试,前去劝说一番!” “如此就劳烦先生了。”陆逊正为庞德的事犯愁,见简雍愿去说服他,立马客气答应了下来,心想出丑的又不是自己。在陆逊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关押庞德的地方,这里阴暗潮湿,充满着令人难受的怪异气味。 隔着粗重的木栏,远远便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蜷缩在牢房的一角。简雍瞟了一眼牢狱内的庞德,只见眼前之人虽然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可丝毫掩饰不住那股英气逼人的深邃,尤其他那直挺的端正鼻子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果然英雄了得,仪表不凡,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胜似闻名啊!”简雍由衷的暗叹了一声,此刻他才明白夏云枫为何让他星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来城固关。甘宁对着狱卒叫嚷道:“把庞德押出来。” “不用,在下想亲自到牢内与他聊聊。”一旁的狱卒刚要动手,简雍忙阻止道。甘宁一把拉着简雍,在其耳边嘀咕道:“庞德那厮武艺高强,先生还是不要进去得好,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如何向上面交待。” “将军不必担心,在下自有分寸。”简雍笑了笑,随即将腰一弯便钻入牢房。虽然简雍表现得这般轻松自如,但是牢房外的陆逊等人可为简雍捏了把汗,特别是甘宁早已将腰间的佩剑握在手中,以防不策之需,随时应便。 简雍刚一进入牢笼,起初还斜靠在牢壁的庞德索性四脚朝天地往地上一趟,摆出一副毫不理会对方的架势。简雍见状,不火不怒,反到面带微笑地朝着庞德作了作揖,然后轻松笑道:“久违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哼!”庞德将身子一侧,面向墙壁背对着简雍,显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或许庞德已经抱定了必死之心,所言全然不去理会。简雍显然早已料到庞德会给自己来个下马威,当即微微一笑道:“看来在下来得不是时候,扰了将军的春梦。” “你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痛,如此晦气的地方那里还有心情想那些玩意。”简雍这么一说,庞德这可急了,只见他使出一招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跃了起来,满面皆是恼怒之色,语气中的愤怒暴露无遗。 “是吗?看来在下误会将军了,这地方的确有扫雅兴。”简雍一脸同情的看着庞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语调说道:“我想要是在这里面呆久了就算以后有命活着出去,想必下面那玩意能不能再硬起来还是未知数。” “不要开这种荒谬的玩笑了,像我这样强壮的男人怎么会硬不起来呢!”庞德更急了,用力地拍着胸口,愤愤不平地说道。简雍摇了摇头,不屑一顾的笑道:“事实胜于雄辩,至于硬不硬得起来这个问题,试一试就知道。”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着你们的面把小弟弟硬起来给你们看?”庞德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的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简雍一脸肯定地说道:“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你非常男人,也能推翻你口中所说的我那荒谬绝伦的理论。” “话虽如此,但当着这么多人我怪难为情的。”庞德低垂着头,扭扭捏捏地摆出一副小男生的模样。简雍微微一笑道:“在场的都是男人,谁又稀罕看你那玩意。既然将军自愿放弃证明自己非常男人的机会在下也无话可说。” “烦请先生留步,我证明给大家看就是,还望先生替我见证一下。”简雍转身欲走,庞德猛然起身乞求道。简雍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果然聪慧无比,这么快就开窍了。在下定站在公平、公正的立场为将军做好这次史无前例的见证。” 在众人期盼、威逼、利诱的重重目光下,庞德磨磨蹭蹭了好半天才慢慢地解开系在腰间的红布带。接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庞德那条麻布裤子终于掉了下来,紧接着掉下的是一条白色的丝织内裤。 外裤、内裤相继落下之后,陆逊、甘宁、简雍之辈无不傻子、呆之,其中尖叫者、惊呼者、捧腹大笑者、陶陶大哭者、语无伦次者、猛然倒地晕厥者比比皆是。面对众多表情,庞德先是一阵惊讶,然后是惊慌,接着便是失措,最后也跟着傻子、呆之。 其中缘由不便明说,事后庞德无条件地答应了投降,至于有什么奥秘所在就得让留给大家猜想。庞德的投降也就意味着多日来压在夏云枫胸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对于庞德这样的人物他是十分喜爱的。 庞德投降的第三天,黄忠终于率领所部人马来到城固关。原来他们在南江山附近遭到了孟达所部的顽强抵抗和多次袭击,双方各有胜负。最后由黄忠力挽狂澜,在一次攻防战中一箭将孟达射杀,才赢得了战争的胜利。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八章 巅峰对决11 陆逊、黄忠所部集结后,稍作休整便命庞德率一万骑兵为前锋;雷薄率一万弓箭手为中军;甘宁率一万步兵为后军;潘凤带领各类攻城器械紧跟其后;陆逊、黄忠分别各率两万骑兵和两万步兵为左右两翼向汉中进发。 汉中城头,大风呼呼地刮着那面“马”字大旗,城墙一旁不远处几个高大的槐树在大风的作用下急剧的狂舞着。四周山雀、野鸡惊叫着到处飞窜,一只只蝴蝶忘魂失魄地躲藏,漫天乌云上,轰轰不绝地擂着天鼓,但是还没有响起震天的霹雳。 迎风招展的“马”字大旗下方,马超犹如一具雕塑,棱角毕露,又似一尊冰雕,寒气逼人。任凭狂风大作,马超却岿然不动地注视着汉中通往城固关的方向,因为他知道庞统口中所称的侵略者就快来了。 黄昏十分,庞德带领本部兵马风尘滚滚地来到汉中城下,已在城头等候多时的马超见来者是庞德,不由皱了皱眉头。而城下庞德显然也是好生尴尬,马超毕竟待自己不薄,以庞德那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性格又怎么有脸去面对呢? 就在马超、庞德双双发愣之际,一旁的马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提枪指着庞德大骂道:“你这个买主求荣的汉奸,见风使舵的小人,狼心狗肺的伪君子。当年你出卖张鲁,而今又出卖我们,你真不是东西。” “其实…我…”庞德张了张嘴想解释,但事已至此还能说些什么呢?马超似乎看出了庞德有什么难言之隐,心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能将其说服,那这一仗胜算就大得多了,他于是强压住怒气劝说道:“令明,只要你回心转意,看在咱们多年的情份上,我可以对你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话说回来,为了稳妥期间,黄忠命数百弓箭手混迹与庞德所带领骑兵中,此刻有无数箭头正对着庞德的背心,只要庞德有投靠马超的意思那些箭头顿时就会将他变成刺猬,但这些显然是庞德不知道的。 听马超这么一说着实让庞德有些心动,可一想起妻儿还在陆逊手中他又不敢为之心动,于是只得苦笑道:“将军不必多言,庞某此番受黄将军之命,特来征讨尔等。还望将军看在城中百姓的份上开城投降,免得生灵涂炭。” “我有箭来降你!”马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怒气如火山爆发一般狂涌而出,竟然张弓搭箭向庞德射去。庞德见箭到身前,忙挥刀拨开。他深知马超个性,叫他投降还不如直接要他的命,但庞德又不忍与马超兵戎相见。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降也不是,战也不是。正在这左右为难之际,突然身后杀声震天,马蹄踏踏,震的大地为之颤抖。庞德忙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烟尘滚滚,“陆、黄”两面大旗迎风高举,黑压压的队伍以长枪如林之势,卷地而来。 马超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蜂拥而来的大军,他们来势汹汹,与吞噬麦田的蝗虫群没有什么区别。虽然马超表面上还如常一样冷静,但是心里却不仅一阵阵担忧,毕竟敌我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想要胜利实在太难。 顷刻之间,陆逊、黄忠齐聚城下,原本人马嘶喝的场景,一下变得安静了下来。就像暴风雨前夕的宁静,平静的外表下孕育着一片杀机。陆逊猛然将那犀利的目光从马超身上转移到了黄忠身上。 就在这目光转移的刹那,黄忠迅速将帅旗一挥,队伍两旁领命的号手们在他人的帮助下飞快地抬起那长长的号角,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号角吹了起来。顿时战鼓宣天,战马齐鸣,整个汉中上空响起了一阵阵闷雷似的号声。 “吱嘎,嘎吱…”投石车被推了出来,在泥泞的道路上,使用这样的大家伙的确太费劲了。此外,攻城用的撞车、竹梯,还有大量的云梯也搬了出来,负责操纵这些攻城武器的,全部都是经过长时间专业训练的士兵。 正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将士们一个个都怒目圆睁,如觅食的猎鹰一般,期待这立功表现的时候已经很久了,所以尽管地面凹凸不平,他们还是如平日训练一般有条不紊地各自在岗位上操作着。 汉中城墙高四丈有余,不利于攀登,护城河也非常宽,河水很深,想要在短时间内用沙包来填平,不太可能,况且对方的弓箭也非常的厉害,根本无法将沙包大批量的扔入护城河里面,只有使用这些大型的攻城武器。 不过陆逊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要将这些攻城器械全部搬运到指定攻击位置,不知道还需要多久。甘宁、庞德、雷薄已经开始组织突击队,做好攻城前的各项准备。谁都知道,攻克马超镇守的汉中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究竟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没有人能够准确的估算到,就连身经百战的黄忠心里也暂时没有底。马岱一脸焦急的看着城下的动向,忧心忡忡地对马超说道:“表哥,他们已经开始进攻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既然敌人要攻城,咱们就绝对不会怠慢赴宴的客人。”马超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就在此刻,第一辆的投石车终于进入了护城河的边沿,潘凤兴奋得顾不上指挥员的身份,亲自操作这辆投石车,砸出了第一块巨石。 只听见一声巨响,巨石精准地砸中汉中城头,几名猝不及防的守军当场毙命。忙碌着调转和部署兵力的马超做梦也没有料到对方既然这么快就开始发起了攻击,于是狂吼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反击,让侵略者知道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顿时,磨盘般大小的巨石在守军的操纵下,犹如一颗颗棉花糖,轻轻地从布置在城墙上的投石车上投出,然后有如一颗炮弹一样,重重地砸了下来。每一颗巨石落下,方圆二十米的范围都要抖三抖。 只一轮的投掷,汉中城外广袤的大地上就出现了数十个血坑,坑里流淌着鲜血,漂浮着兵士的身体零件。那些尚有一息尚存士兵,也顾不上撕心裂肺的剧痛,拼命地向后方爬出,试图离开这人间地狱。随着第一颗巨石的投出,汉中攻防战正式打响了!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九十九章 巅峰对决12 “轰轰轰…”一辆、二辆、三辆、四辆…在潘凤的指挥下,一辆辆投石车在守军投石车出尽风头后粉墨登场,数百颗数十斤重的巨石齐齐升空,犹如一片黑云压上汉中城楼,走避不及的守军士兵惨成肉饼。 第一轮攻击之后,潘凤紧聚双目,原本看到应该出现大面积损伤的城墙竟然只是轻微受损,心中倍觉震撼,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害怕,反而激起了争雄之心,厉声吆喝说:“投石车集中全力攻击城楼!”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马超冷笑了一声,见潘凤所部又准备投石,马上挥舞令旗,投石车马上利用对方投石车操作的间歇时间,把百余斤的巨石投向城下的投石车阵地。潘凤指挥的投石车还没装好石块,对方的陨石就已经飘然而至,瞬间就摧毁了己方六成的投石车。 没想到守军的投石车竟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和破坏力,在后方的黄忠气得七窍生烟,不过他始终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很快就平复心情,与陆逊稍作商议后命令所有投石车后撤。经过刚才几轮石雨过后,陆、黄大部分步兵已经冲到汉中城门外一百米处。 见对方步兵已经到了己方弓箭手射程范围内,马超忙挥动令旗。霎时间,隐藏在汉中城楼上的五千弓箭手弯弓搭箭,左手如托山,右手如抱月,动作整齐划一,千箭齐发,掠过长空,飞蝗般漫天遍野的往联军士兵射去。 训练有素的联军突击队一边慢慢前行,一边有序地举起手中的盾牌进行躲避。与此同时穿插在突击队队伍中的弓箭手们巧妙地通过盾牌的缝隙中向守军发起反击。经过一番远程攻击武器的较量后,联军士兵的损失相对来说比守军严重,不过大量人员伤亡却换来了攻城器和大量的弓箭手顺利抵达护城河附近。 虽然护城河极宽,联军士兵的长梯也无法通过,但早有预谋的联军早已想好应对之策。在突击队的掩护下,安全到达护城河边的弓兵们继续利用数量优势制压城楼上的守军,而数千水性好的士兵开始背着一段段浮桥跳入水中。 护城河里的士兵在水中把分成数段的浮桥接合,然后游到护城河对岸把浮桥用巨钉固定。这种渡河方式是陆逊为了攻陷汉中而设计的,今日一试果然奏效。马超在城楼上发现联军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渡河,佩服对方的智慧之余,也不忘拿出应对的办法,大声疾呼道:“小型投石机调整角度,主攻护城河上的浮桥!” 有了小型投石机的干涉,架设浮桥的进度大大降低,但联军士兵以量取胜,被摧毁的浮桥多,但架设起来的就更多。马超见投石车威力非常有限,于是忙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铁钉向城下抛来,顿时无数铁钉从天而降,落在城墙之下,形成一道道封锁线,使联军再也不能前进半步。 对于守军的防守策略,陆逊和黄忠两名悍将似乎早已研究透彻,率先渡河的勇士冒着箭雨扛着一块块长木板,用以覆盖地钉阵,把地钉阵的威胁化于无形。见浮桥已经架设完毕,陆逊下令将士开始渡河攻城。未免伤及自己人,制压守军的箭雨开始减弱。箭雨稍竭,马超马上拿出第二件防守利器——渔网! 渔网一张一张地撒下,网住一堆堆的联军士兵,少则三两个,多则四五个。为了逃生,联军士兵不断地挣扎,这样一来,既害苦了自己又拖累了同胞,结果大家都被渔网缠死。渔网虽然犀利,但却是僧多粥少,威力有限。 渔网逞威片刻后,潘凤指挥的云梯开始架设在城墙之上,庞德、甘宁亲自率领敢死队开始冒着矢石向上攀登,重型攻城器也缓缓地出现在护城河边。面对强大的攻城部队,马超怡然无惧,指挥若定地命令道:“用火擂木、沸油、火箭招待他们。” 顿时,落石、滚木,一齐而下,如万马奔腾,洪水决堤。面对如此惊心动魂的场面,面对如此的临头大难,而联军士兵将士却没有半点的畏惧,或者是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发生。 一个个安然面对,此时最好形容这些将士的,那就是头顶上的落石如雨,滚木如雷,他们都不躲不避,就是身边的战友被落石滚木所砸碎,他们都如无视睹,继续的前进。攻城战,就是如此地残酷。非心理最坚强者。绝对无法承受。 甘宁在最前线,协调指挥,他沉着冷静。面无表情,对将士的伤亡视若无睹,继续调配攻击力量,云梯倒了垮了,有位置腾出来,他立刻命令新的云梯补上去。直到成功的登上城墙为止。在攻坚的最开始阶段,进攻方的损失将是最惨重的,他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一架架云梯相继靠到了汉中城头,最先出现在汉中城墙上的,赫然是甘宁,他已经从云梯上面掉下来一次了,但是大难不死,又参与了进攻,结果又轮到他打头阵。面对蜂拥而来的敌人,甘宁沉着冷静,手中的会心枪神出鬼没,突刺横扫,招招都是要命地招数,他牢牢的控制住了附近方圆五米的地方,将更多的己方战士接了上来。 然而,马岱指挥的长枪兵却非常的猛烈,让联军的战士前进的非常的困难,每死亡两个才有一个爬上汉中城头。随后,庞德也攀登上了城墙,至而又形成了一处的突破口,甘宁的压力才稍微减轻。 经历过令人窒息的厮杀,联军士兵终于在汉中城的城墙上,牢牢的站稳了脚跟,将城墙拦腰截成了几段,割裂了守军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兵攀登了上来,胜利的天平开始向联军倾斜。 马超见联军士兵已经占领的汉中城头,知道自己再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于是下令部队到城中防守。甘宁见马超率部向城中逃去,也顾不得集结人马,独自一人追了上去。见甘宁独自一人杀来,断后的马岱也毫不含糊,挺枪便直取甘宁。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一百章 巅峰对决13 甘宁与马岱在乱军之中大战一百会合,饶是那甘宁技高一筹,马岱一个不慎露出破绽,被甘宁一枪刺中胸膛。马岱见势不妙,连忙向不远处的孙韶、吴兰求救。二人见马岱有难,立即折回与受伤的马岱合战甘宁,后方又备弓弩手,打算暗自偷袭。 甘宁虽是勇猛,可也好汉架不住人多。正在这危急时刻,只听得一声长吼:“甘将军莫慌,老朽来也!”来将不是别人,正乃老将军黄忠——黄汉升!孙韶、吴兰一见是黄忠来到,不由得后背一紧,虚汗不断。 见到援军已到,甘宁兴奋得歇斯里地朝着包围自己的敌军发出一声怒喝,直叫马岱等人尽皆胆寒,那些胆小的士兵还连连向后退了几步。马岱见黄忠身边随从不到十人,便与孙韶、吴兰合计后上前欲与二人博一高下。 但见黄忠拖刀后退,突然一转刀锋,一阵刀风袭向吴兰喉咙,转眼之间便取了吴兰小命,惊得马岱、孙韶各自脱身而逃。见马岱等人逃跑,甘宁欲前去追赶,黄忠忙止住甘宁笑道:“小子,没听说过穷寇莫追吗?” 眼睁睁的看着马岱落荒而逃,甘宁一脸的焦急的恳求道:“如今我众敌寡,对方已军心涣散。如果马超等人逃走定会与吕布汇合,这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放虎归山,而对吕布则是如虎添翼!末将恳请将军允我前去追赶,末将敢保一定提着马超等人的脑袋来见将军!” “吕布与马超?恩,有意思,我真倒是想看看老虎长上翅膀会是什么模样!哈哈…呵呵…嘿嘿…”黄忠自言自语的大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得意,笑得那么狂妄,笑得那么开心,好象一个被鱼刺卡了一年的人突然拔掉了他喉中的刺一样。 “黄——老——邪!”甘宁呆呆地望着不可一世的黄忠,暗自在心里嘀咕了一声。马超在马岱等人的掩护下退到北门处,重新召集人马,准备稍作休息,再杀回去与陆逊一决雌雄。可还未坐定,就有探子来报:“陆逊、庞德分别从东、西两门向北门杀来。” “动作搞得真快啊!”马超听此言如闻炸雷,虽说部队人困马乏,他也只得硬着头皮重整部队,准备迎敌。片刻时间,陆逊、庞德双双领兵到来,马超正想用计周旋,谁知那陆逊杀星在世,阵前问话一句不搭,提枪就刺。 马超心慌纷乱,慌忙躲闪,调转马头向不远处的将军府逃去。好在马岱、孙韶上前夹击陆逊,两边军马混战做一团,马超这才逃进将军府。只可惜二将再猛也已是强弩之末,庞德领队拨开二将,陆逊趁机率军长驱直入也跟着进将军府内。 马超暗暗叫苦,且战且退,来到一处铁门后,躲进门内想闭而不出,陆逊赶上,一枪正中马超右肩,马超疼痛难忍,无奈之下只得弃城而走。马岱因筋疲力尽最终被庞德生擒,孙韶在乱军中战死,汉中攻防战最终以联军胜利告终。 陆逊三番五次劝降马岱但未果,陆逊一怒之下欲将马岱一杀了之,以消心头怒气。而庞德舍命相劝才得意保留马岱性命,陆逊无奈之下只得将马岱收押于汉中地牢之中,待平定益州、汉中、西凉之后再做发落。 转眼数月,已到次年花开十分,刘备、典韦、张任三人按计划从德阳出兵拿下巴西后,正赶往剑阁途中。自古有云:惟天有设险,剑门天下壮!雄关剑阁,穷地之险,极路之峻,扼川陕通道之咽喉,历来兵家必争,诗人必咏,是非之地,硝烟难消。 因而,青莲居士李白高声叹息: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剑阁又称剑门关,其群山横亘,诸峰跌宕,如剑似戟,直刺青天,二百余里犬牙交错的山岭绵延起伏,拦路成虎,南通北行,几乎唯此一线。 剑门雄关,背后群山才是雄关的真正实力和后劲。大凡关前风起云涌,关后群山便闻风而动,早早作好了准备,马嘶人叫,矢石蓄势待发,长矛短刀闪着嗜血的寒光,关前关后便隐伏起重重杀机,一触即发! 斧斫绝壁万丈高,猿猱欲度愁攀援。剑门峭壁中断之处,两峰相望,对峙如门,两面绝壁挤压在关口,一条狭窄的缝隙,透着一线天光,凛冽的山风从中穿过,尖利地呼啸,更增这天造石城的阴森气势,易守难攻的险恶雄关自是不同凡响。 吕布深知剑门关乃通往天水城的第一道防线,为了将西征了联军拒于剑门关外,特地安排马良、马谡等兄弟五人镇守此处。由于前往剑阁的道路异常崎岖,刘备所部时常都会穿梭于悬崖峭壁之中,故而每前行一步都要万分小心,这样一来从巴西到剑阁这段路程就走了将近两月。 来到剑阁的第三天,查明地情、敌情与准备好一切攻关器械后,刘备终于发动了对剑阁的攻击。这一次的攻势比攻打巴西那一次要猛烈得多。什么新式的云梯、新式的冲车和新式的投石车,还有如同蚂蚁一般的士兵,蜂拥向剑阁南面只有两里半的城墙。 新式的云梯极其厉害,用火油浇上去烧也烧不透,刘备所部将士顺着云梯舍死忘生的向上爬;新式的冲车,在数十名壮汉的推动下,每次碰到城墙都是一阵巨响,惊天动地;如同冰雹一样的石头,铺天盖地的向城墙上飞来,每一次都能在城墙上砸下一个大洞来… 两军将士都是血红着双眼,在城头那里舍生忘死的争夺,剑阁的西城墙下堆满了尸体,尸体间隙血液横流,那血液开始是红的,后来竟然变成了黑色。这里彷佛不再是人间的战场,而是地狱的修罗场,生命就好像蝼蚁一样,在这里不停的流逝、散去、无声,再回归大地。 幸好马良早有准备,关内的各类守城物资都相当的充足,所以并没有被攻势吓倒。这一仗刘备是势在必得,而马良是坚守到底,双军一攻一防,攻方依仗兵多将广器械精良,守方凭着雄关天险易守难攻。几轮攻防后,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战得旗鼓相当不亦乐乎。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一百零一章 巅峰对决13 这一仗一打就是七天六夜,可谓是天昏地暗,鬼哭神泣,惨烈不已。到了第七天的黄昏,马良几乎动用了关内的所有战备物资,巨石、滚木、火油、关内的房屋砖瓦;关内可以用来烧的桌子;椅子和床…甚至到最后,就连厨房用来烧菜的菜油,都给烧得滚烫,端上关头往下泼… 但马谡和他精心训练的三千名骑兵精锐,却一个都没有用来上战场守关,因为马良知道,这批人必须养精蓄锐。所以战事激烈的时候,马谡一直在骑兵军营内,听着关外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却无从出手。 对于向来喜欢猛冲猛打的马谡来说,这种等待太难熬了。而刘备这边虽然众将士没有一个偷懒,人人都奋勇直前的攻打剑门关,但是因为受不利的地势的影响,在马良的顽强抵抗下使他们前进不了半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双方攻防战中消耗着,日头渐渐西斜,黑夜即将到来,刘备看了看虽然已经被砸得千疮百孔可依旧坚固如初的剑门关,又看了看身旁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将士。知道今天又算是白忙了,要是还继续功下去话,想必依旧占不了半点便宜。 与其这样耗下去,还不如回去好好的休息一晚,待明日养精蓄锐之后再来一分胜负。于是刘备下令撤军,继而关外传来退兵的号角。见刘备军退去,许多穿着衣衫破破烂烂、身上到处是补丁的老百姓,举着锄头、叉子、木棍等简陋的东西作为武器,呐喊着从剑门关的城垛里站了起来朝着退去的刘备军乱七八糟地叫嚷着。这些百姓虽然个个面黄肌瘦,但都是精神抖擞。 剑阁二十里外的刘备所部大营,时近三更,天空阴云密布,虽然此刻已是春季,可南方的天气却依旧寒意阵阵,大多数的士兵早已躲在营帐之中进入了梦乡!在这种鬼天气里面,躲在温暖的被窝里是最惬意的事情,也许明天再加把劲就能攻下剑阁了,到时候在关里喝酒吃肉,说不定还能弄到个丰满的女人搂着睡――大多数的士兵,都在做着这样的美梦。 阴雨渐渐的下了起来,在刘备大营北方的辕门处,几名负责守夜的士兵,抱着长枪大戟,将双手缩在袖子里面,蜷缩着身体靠在背风处取暖。他们都这样认为:经过这几天的大战,马良军显然已经黔驴技穷,到最后居然拿砖瓦做武器,烧了菜油往城下泼,还派出了老百姓上城墙…如果不是天黑下雨,城墙难爬,说不定今天就攻下来了,剑阁明天肯定可以十拿九稳的攻下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刘备再三命令全军依旧要严加戒备,但是本部上下已经认定马良所部没有任何威胁了,所以全部都松懈下来。这不一名守夜的士兵口中还喃喃自语的咒骂道:“他妈的,什么鬼天气,南方就这个鸟样,还是中原好,冷也冷得干脆!” “就是就是,他爷爷的,冷就冷了,还下这毛毛雨来烦人!”另一名守夜的士兵摸了摸身上的雨滴,跟在后面附和着。几个人缩在一起骂粗话,似乎将空气中浓重的寒意驱赶了一些,身体觉得舒服了一些。 “好像有什么东西过来了?”这时一名耳朵比较尖的士兵似乎听到了什么,他脸色一变惊呼道。转瞬之间,其他几名守夜的士兵似乎也听到了什么,大家停止对阴雨天气的咒骂,侧着耳朵仔细倾听。 刚开始只是从空气中传来一点一点的轻微震动,彷佛天空的闷雷一样。接着,那闷雷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竟然连大地都开始震动起来。到了最后,只听到一声尖厉的马嘶之声,撕破长空,竟然好像就在不远的地方。 一名守夜的士兵取过辕门上的火把,使劲向天空扔去。火把划过黑暗的天空,绽放出瞬间的光芒,在那黯淡的光芒里,几名士兵看到大营前方不远的地方,竟然出现了黑压压的大片人马,如同乌云翻涌一般朝大营辕门处卷了过来――原来是马谡带领骑兵来夜袭了,来得太快了,就如同暴风骤雨一般! “敌人来偷营了,敌人来偷营了!”声嘶力竭而又惊恐万分的声音,在大营门口响起。报警的声音的没有叫得几声,就被马谡所部的喊杀声,战马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军营外围护拦被推倒的响声,营帐被长枪大戟划破的声音和刘备所部士兵凄厉的惨叫声所取代。 马谡率领骑兵以风驰电掣之势冲进了大营,红着眼睛开始疯狂的冲杀。轰隆一声雷响,一道闪亮的霹雳划破长空,照亮了黑暗的天空。在瞬间的电光里,刘备所部将士看到了一面巨大的旗帜迎风飘扬。 旗帜上赫然写着一个斗大的“马”字,在狂风的吹动下显得威风凛凛,旗帜下面一名白马长枪的少年,如同地狱魔王一般冲杀过来,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惨叫不断,当者披靡!此人便是马良之弟马谡,马幼常。 “将军,大事不好,敌军袭营来了!”一名惊惶失措的将官连滚带爬的冲进了刘备的营帐。刘备被冲天的喊杀声惊醒,刚刚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正在故作镇静的穿衣服,当他听到“敌军袭营”这四几个字,不由得大吃一惊,手中的头盔“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将官小心翼翼的拾起头盔,诚惶诚恐的交到刘备手中,刘备戴上头盔,疾步走出帐外,只见典韦、张任已经集结一队人马和马谡所率领的骑兵干了起来,刘备心中不由一振,没有想到累了几天的二人既然动作还如此之快。 “兄弟们,敌人已处于强弩之末,正在做他们的垂死挣扎,现在,决战的时刻到了,我们要反击,狠狠地反击!”刘备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听到主将号召,将士们顿时眼睛充血,杀气沸腾,大家都忘记了疲劳冲杀起来。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一百零二章 巅峰对决14 “弟兄们,把他们都给我灭了,就这几千人也敢闯我军营!”典韦一声怒喝,见马谡如此猖狂,顿时斗志大生,只见他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双铁戟,刺翻了身旁几名将自己围住的骑兵后拍马向马谡这边杀来。 “来得正好!”马谡一声厉喝,随即将长枪一挥,发出阵阵嘶鸣,犹如蛟龙出海,虎哮平原,当胸向典韦刺去一枪。典韦手中双铁戟一横架住当面刺来的长枪,接着手腕一抖,右手翻腕铁戟沿长枪而上直削马谡的拿枪手指。 马谡惊呼一声,单手一托枪杆,弹开典韦的铁戟。紧接着一杆长枪如毒龙出海,分心就刺。典韦将双铁戟直刺了过去,这双铁戟如羚羊挂角,破空而来,使人根本无从捉摸角度与变化,同时心中暗想道:“这小子还有些能耐,不过遇见我还是得拿命来吧!” 马谡一见这双铁戟的气势,胜过千军万马,暗叫不好。连忙使出压箱底的功夫,连续变化了数次,才勉强挡住了典韦这迎头一戟。枪戟相交,发出“当”的一声清响,马谡连退了好几步,才勉止住胯下战马脚步,但全身已是气血浮动。 “白面小儿,还不下马受降,爷爷我可留你全尸!”见马谡如此狼狈模样,典韦不由大笑了起来。马谡闻言大怒,勃然作色道:“匹夫,休要口出狂言!”说完,一催战马,挥舞长枪冲着典韦当头就是一刺。 “动作太慢了,真没有搞懂就这点本是也胆敢来劫营。”典韦不屑的嗤笑道,不慌不忙将双铁戟架在头顶,轻松加愉快地接住了马谡的长枪,心中登时起了轻敌之意。马谡两眼精光直射地盯着典韦说道:“慢不慢一会就见分晓,我定取你项上人头!” 话毕,马谡将枪一收,随即闪电般刺出,直奔典韦咽喉要害。面对这猝不及防的一枪,确切说这枪是马谡趁典韦大意之际偷袭的。典韦本能地想躲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为保全性命典韦也顾不得什么大将风度,只得从马背上往地上一滚,正好避过此劫。 马谡毫不手软将铁枪一抖,只见枪尖貌似满天繁星向地上的典韦扎下,典韦在地上不住翻滚,勉力求生,不时被枪尖擦到,血花四溅。典韦深知这样下去,迟早没命,当下心一横、牙一咬,暴喝一声,将手中双铁戟一扔,猛地向前一伸,任由马谡铁枪刺中其左臂,待枪头扎入手臂,典韦立即将左手一翻,扣住铁枪,往下一拉,同时大喝一声,挺身飞扑,将马谡嘛从马背上拉了下来,典韦凭借身强力壮与马谡在地上扭打了片刻便将马谡擒住。 “马谡被擒,尔等还不投降!”刘备一看好样的,当下心喜不已,于是大声喊道。众骑兵一看马谡果然被擒住,当下便树倒猢狲散,没有信心打下去了,于是就拼命的逃跑。张任趁势率军一边追赶一边怒喝道:“降者免死!” 那些自己感觉跑的慢的骑兵,就立即下马求饶,除了少数逃回剑阁外,大部分都投降了,马谡被五花大绑押了起来。当夜,夜也深,剑阁议事厅内却传出微微烛光,虽不是很亮,可星星点点的,也霎是好看。 往内一探,整个议事厅里马氏四兄弟静静地围坐在一起,气氛死一般地压抑,显然没有人有兴致欣然这迷人的烛光。马良坐在上方一言不发,他那张俊面在这气氛的衬托下越来越显得冰冷、阴沉。 “大哥,咱们老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不若今晚由我领兵前去解救二哥!”老三马静终于按耐不住了,突然开口对马良提议道,不过他却一脸的忧虑之色,显然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提议。 “胡闹,幼常被擒定会有重兵把守,你若前去偷袭不成,岂不害了幼常?此事不许再提!”马良立即阻止道,他一直就没有搞明白都是从一个娘胎里面出来的五胞胎兄弟,与自己相比怎么就一个比一个笨呢? “那二哥此次劫营当初还不是你的注意!”马静心里不服马良的责备,于心中嘀咕。老四马季赶忙开口说道:“只是二哥被擒叫我如何安心,明日敌军要是以二哥为人质要挟我们归降该如何是好啊?” “这,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马良显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两道白白的眉毛不由紧皱了起来,在额头上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因为这个问题的确是个问题,只是他不想去想去面对罢了。 老五马通见三哥、四哥都被大哥责骂了一通,心想大哥肯定生了投降之心,于是开口说道:“大哥,听闻夏云枫乃当世的真豪杰,且爱民如子,是天下英雄的最佳选择,像大哥这样的人才何不归顺于麾下为天下苍生作出一点贡献呢?” 马静方才被马良责骂心中原本就不爽,听马通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心想终于找到了出气的对象,于是抢过话头厉声批评道:“我马氏兄弟生得堂堂正正,死也要光明磊落,岂会于夏云枫小儿为舞!” “你懂什么!四弟你觉得五弟的建议如何?”马良瞪了马静一眼,细声对着马季问道。马季若有所思地分析道:“我倒是觉得五弟说得在理,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适,而今吕马气数将近,跟随他们多年的将领都纷纷弃他们而去,又何况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呢?” “想我马氏兄弟生来就是为国家效力的料,只是苦求于没有遇上明主才以至于埋没了才华。如今明主即在眼前我等却执迷不悟地将其拒之关外,真是悔之、恨之、怨之、怪之…”马良顿时痛不欲生,抽噎了起来,当然多半都是装的,他这样做是不想让世人说他是卖主求荣,吃里扒外汉奸。 “大哥又何须自责,待我亲自书信一封与刘备告之我等投诚之心。”马静讨好道,吃了两次亏的他这次变得乖巧起来。马良点了点头,吩咐道:“如此甚好,此刻便写,当晚送去,免得幼常受皮肉之苦!”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一百零三章 巅峰对决15 当夜,万籁俱静,雨后的天空是那样的明净,即便是夜晚也是如此。一轮银月孤单单的挂在空中,在这凄凉的夜晚显那么的分外冷清。刘备所部大营,经过刚才那一场惨烈的厮杀全军上下已然没有了一丝睡意。 刘备一边安排将士收拾残局,一边与麾下众将商议天亮出兵攻打剑阁事宜。众将皆提议以马谡为人质要挟马良投降,刘备当即认同,命众将各自回营前去准备。正这时,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帐外有一人自称马良之弟,要见将军。” “马良之弟?马谡不是被我们关押在帐中吗?那里又蹦出来一个弟弟?”典韦一脸疑惑地看着刘备,同时还一连串地问了这三个问题。刘备以前也没有听说过马良这个人,自攻打剑阁以来才对其有所了解,但也知晓甚少,故对其家庭情况却是全然不知。 见刘备同典韦皆是一脸的茫然之情,张任忙开口说道:“马良有四个弟弟,分别是马谡、马静、马季、马通,这五人个个是治国栋梁之才,但马良最为出色,故在益州地界有‘马氏五常,白眉最良’之说。” “原来如此!定是为马谡之事前来,诸位与我前去迎接。”刘备大喜,当即起身率众将出帐相迎。众人刚走出中军大帐,一眼便看见一位相貌堂堂年约三十左右的男子在营寨外焦急向这边张望。 “愚兄适才冒犯将军虎威,多多得罪,受我马季一拜!”见刘备向自己这边走来,马季愣了一下,当即跪拜于地满面羞愧地说道。刘备见马季一脸虔诚,且身边已无他人,于是爽朗一笑,在典韦、张任等人的陪同下疾步迎了上去。 “先生免礼,快快请起。两军交战,什么古怪精灵的事儿都有,对于其兄趁夜偷袭营寨的伎俩刘某已司空见惯了,没有什么好怪罪的。”刘备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礼贤下士的样子,弯腰将马季扶起。 “素闻将军贤德,为人宽宏坦荡,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这有我大哥写与将军的投诚书信,还望将军看见我兄弟一片诚意的份上就饶恕我二哥吧!”见刘备如此宽宏大量,马季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捧到了刘备的面前。 “有劳先生费心了。”刘备大有深意的望了马季一眼,心想马良果然非同凡响,这么快就认清了形式,然后对左右军士吩咐道:“先生深夜赶路定是辛苦万分,赶快前去准备床铺让先生及早休息。” “谢谢将军好意,在下还要赶回剑阁向大哥复命,就不打扰将军安睡了。”马季双手抱拳,婉言谢绝道。刘备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也好,叫你大哥放心就是,我明天亲自将马谡送回剑阁。” “那就有劳将军了!”马季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许久才直起身来。刘备一脸关切看着马季,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先生哪里话,竟然马氏兄弟有心归顺我军,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又何须如此客气!” “将军保重!”马季一脸感动的看了刘备一眼,翻身上马策马而去。待马季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后,刘备便打开手中的信,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地写道:“我等受到吕布蒙蔽,听信马超谗言, 竟然相信就凭剑阁的数千人马就能抵抗将军数万之师,真是荒谬绝伦。自从将军率军来到我剑阁之时我等本应出关相迎,同时写上诸如‘备备,我爱你!’,‘备备,你是我的偶像!’之类的标语以示对将军的爱戴。但是在将军面前接踵而来的却是长矛、大刀、弓箭、巨石、滚木、沸水,甚至还有将士吃剩的油汤。而在今夜我们还异想天开地出兵偷袭,试图把将军等众一网成擒后交予吕马,以取嘉奖。然将军反将其弟马谡生擒,显然很好地应证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至理名言。若将军看在为天下苍生作出一点贡献的份上就饶恕愚弟马谡吧,我哥几个定会不忘将军恩德,愿弃暗投明,献剑阁以表诚心。败军之将马良敬上!马静代笔!” 刘备看毕,乐得心花怒放,笑逐颜开。一则暗赞马静文笔优雅;二则庆贺马良投诚献关。高兴之余刘备将书信递与张任、典韦等诸将一一传阅,众人皆大喜若狂,建议以上宾之礼款待马谡。刘备认为很有这个必要,于是亲自来到关押马谡的帐篷,亲手替马谡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令人摆酒为他压惊。 席间,刘备将书信递与马谡,马谡看后无地自容,惭愧万分。当即表示愿同众兄弟一道弃暗投明,坚决和吕马这两股邪恶势力划清界限,从此效忠于夏云枫。刘备大喜,与众将举杯同庆,酒桌上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吃吃喝喝之间。 转眼便到天明,雨歇风止,清晨的第一丝曙光,透过天空中浓浓的云层和地面上飘荡的雾气,倾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清新的气息,当真让人十分受用。刘备第一个掀开帐篷的帘子,一股清新的空气竟夹杂着春日山野间的野草芳香扑面而来,一片郁郁葱葱、春意盎然的景象呈现在众人眼前。 “好美啊!”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群山峻岭,刘备发出一声由衷的赞美,心想要是永远置身于其中就好了。典韦极目远眺对面雾气缭绕的群山,不由惊叹道:“来这里也有一段时日了,却没有发现这里原来如此美丽。” “我们把精力统统都放在如何攻打剑门关上面去了,那还有心思发现这美丽的景色呢?”张任习惯地拍了拍典韦结实肩膀,却忘记了上面还缠着绷带。张任手重,痛的典韦龇牙咧嘴,但典韦却强颜欢笑,不忍扫了众人兴致。 “要是没有战争,到处都会变得如此美丽。”刘备向前走了几步,见四下一派和睦的景象,随即心驰神往起来。马谡无限向往的点了点头,神采奕奕的附和道:“是啊,我想这一天就在明天我们醒来的时候。” 第二卷 见龙在田 第一章 所向披靡 随着时间的推移,浩浩荡荡的西征大军在夏云枫的正确领导下,在主帅周瑜的直接指挥下,在各位将军的密切配合下,胜利的捷报像雪片般从益州、汉中、西凉大地不断飞到南郡的指挥部中。 “夏兄,一切如预料一般进行得非常顺利,胜利的天平完全倾向于我军。”纷纷传来的好消息让人应接不暇,孙权脸上洋溢着自信乐观的喜悦笑容,他似乎已经渐渐淡忘了孙策生死不明而造成的悲痛。 “仲谋,你高兴得太早了。”夏云枫看了孙权一眼 ,意味深长地说道:“任何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给它下定论!古人不是曾说,棺盖定论嘛?再说吕布、马超、庞统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高兴,也要等打倒了他们再说!” “夏兄教诲,仲谋定当铭记于心!”孙权带着一份恭敬而谦卑的微笑,用力地点了点头。夏云枫将孙权拉到不远处的沙盘前,说道:“仲谋请看,如今益州土地只剩下成都、绵阳、绵竹、江油、白水关、阳平关;汉中几乎已在我军掌控之中;而西凉仅剩天水、凉州、安定三城而已了。其他城池、关卡皆是降的降,输的输。” “夏兄可谓是决胜于千里之外,仲谋佩服得五体投地!”孙权先来了一通马屁,继而抚掌大笑道:“乱了阵脚的吕马想必已如坐针毡,心急火燎,我倒真想看看他们那抓耳挠腮,使出浑身解数却犹如泥潭深陷,有力而无处发的窘样。” “一直还没有子龙将军的消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到了成都附近了。”诸葛亮将手中的羽扇一指,目光如炬的望着沙盘。夏云枫若有所思了片刻,郑重其事的说道:“成都乃益州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的中心,成都之战是此次西征最为关键,最为艰苦的一战,也可以说西征的成败与否就再次一战。” “子龙将军身经百战,谋勇俱全,此番攻打成都定能万无一失。”孙权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他可是赵云忠实的粉丝,自然信得过他。想起那个难缠的吕布夏云枫的头又大了起来,不由苦笑道:“要是换作别人我完全同意仲谋的观点,但对手可是吕布啊!” “子龙主动请缨攻打成都,想必经过慎重考虑,定然已是胸有成竹!” 诸葛亮自信满满,面露笑容,似乎吕布早已经在他股掌之中 。夏云枫见诸葛亮胸有成竹,再想想赵云简直就是吕布的克星,于是叹道:“看来吕布又要为这个师弟头痛了。” 建安九年十二月,赵云率领张辽、李严、凌操、凌统四将,及十一万西征大军杀气腾腾地来到成都以东二十里处安营扎寨,准备天明便出兵攻打成都。而成都方面由吕布亲自坐镇,命徐晃、臧霸、胡车儿、张横、霍俊、庞统等人率八万大军防守,可谓是固若金汤、坚不可摧。 次日,天蒙蒙亮,吕布向往常一样搂着马云禄沉浸在美美的睡梦中,突然城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吕布和马云禄皆被惊醒。吕布轻轻抚摸着马云禄的秀发,深深地叹道:“该来的始终要来,该面对的事情也始终要面对!夫人你就乖乖地呆在府里,待我收拾了那些杂碎就回来陪你。” 说完吕布一脸温柔的在马云禄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翻身下床穿戴铠甲。马云禄飞快地跳到吕布的怀里,风情万种的撒娇道:“将军,上次你叫我一个人回成都,害得我担惊受怕了一夜,这次怎么说我也要陪在你身边!” 看着怀中楚楚可怜的马云禄,吕布点点头,穿戴整齐后,二人疾步向城楼走去。随着离东门越来越近,战鼓声、嘶杀声渐渐响起,吕布的侍卫队在胡车儿的带领下举着巨盾,小心的躲避着空中的流矢和飞石。 走上城头,吕布被攻城的景象深深震撼了。只见上百辆大型投石车不停地将磨盘大的巨石抛向天空,划着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砸向城头和城内。百来块石头同时落下,有好几块正好落在城头士兵的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被石头砸中的士兵脑浆四溅,鲜血染红了地面。 数十辆楼车在士兵的推动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靠向下成都,楼车非常高大,比成都城墙还要略高一些,每辆楼车上面都站着数二十名弓箭手,居高临下,向城头不停的放箭。对城头的守军进行火力压制。 守军靠在城墙墙跺后面,从城墙垛口拉弓反击,不停的士兵中箭后从高大的楼车上摔下,伴随着声嘶力竭地惨叫落到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久久不散。悍不畏死的赵云所部士兵好象没有看到这一切,不停的有人背着长弓,顺着楼车上的木梯攀附而上,继续向城头放箭。 与此同时,有五辆防护紧密的撞车快速向城门冲来,跑在撞车前面的士兵顶着一块块巨大的拼接而成的木板,铺在护城河上,给后面即将上来的撞车铺平道路。城墙上的守军举起石块向木板投去。 显然赵云所部准备充分,木板很结实,很有弹性,巨石落在木板上,只有少数木板断裂。守军见状从城墙上将一个个皮囊扔在木板上,皮囊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纷纷破裂,里面装着的火油流在木板上,接着一只只火把从天而降,木板全部燃烧起来。 撞车见没有前进的道路了,只得缓缓向后退,准备退到守军攻击射程之外。这时,布置在成都城中的投石机投射起密集的石块,狠狠地砸在撞车上面,结实无比的撞车在连续的巨石砸击下,轰然散架。 这时赵云所部云梯队出动了,只见数以万计的士兵一手扛着高大的云梯,一手举着木盾,冲向城墙。在城中守军的弓弩打击下,不停的有士兵倒下去,终于,一架架云梯靠到了城墙下,赵云所部士兵立起云梯,利用云梯顶端的铁钩把云梯牢牢的钩在城墙上面。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章 所向披靡2 紧跟着联军士兵把腰刀咬在口中,一手举盾,一手扶着云梯,像蚂蚁一样疯狂的向城头爬去。守军目露凶光的冲到云梯面前,拼命拿刀斩向云梯,完全无视楼车上面的弓箭打击,只想着把云梯上的铁钩斩断。 一声欢呼,几名守军斩断了一具云梯的铁钩,然后又上来几名手持木棒的士兵,将木棒顶在失去铁钩的云梯上,用力一推,伴随着联军士兵绝望的惨叫,云梯向后倒下去,沉闷地撞击声响起,那是云梯上的士兵摔落在大地上的声音。红红的鲜血和白色的脑浆涂满了黄色的大地。 但有些云梯来不及斩断,一群群的守军,端着盛满热油和沸水的大铁锅向云梯上的士兵浇去,凄厉地叫喊声中,一阵阵肉香从城墙下面随风飘上来。不过双方的士兵好像已经习以为常,继续机械式的进行着进攻和防守。 徐晃一脸坚毅的站在城头上,指挥着本部士兵进行反击。一队队士兵在徐晃的指挥下,快速到达防守快要崩溃的城头缺口处,一些穿着平民服饰的百姓在皮鞭和长刀的驱赶下,抬着青砖冒着枪林箭雨在抢修损毁的城墙。 “报!热油和沸水供应不上了,联军的攻势太猛了,铁锅加热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消耗。”一名小校奔来向徐晃报告。徐晃红着眼睛,怒斥道:“热油和沸水跟不上就用石头,石头不够,就把城里的房子拆了,让守城百姓送上来!”。 “报!我军投石机遭到联军投石车的反击,损失严重。”又一名小校爬上城头报告。徐晃右拳恨恨地砸在城墙上,怒喝道:“联军投石车的射程和威力远远要比我军强大,赶紧抢修毁坏的投石机,剩下的投石机马上转移,伪装好。不能随意出击!” “报!弩床弩准备完毕!”紧接着又一名小校喘着大气跑了过来。徐晃面色一喜,成都城中有几十具床弩,威力巨大,射程极远,不过床弩的专用箭矢制造不易,再加上床弩故障率极高,而且制造工艺复杂的床弩损坏后无法及时修理,故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不敢轻易使用。 整个战场双方的将士都是久经战场,攻守均有章法,就如同事先演练好的一般,只不过城头和城下那一具具失去生命的尸体和一滩滩触目惊心的红褐色血迹提醒着吕布,这是一场残酷的生死之战。 一队队的联军士兵分批投入战场,给守城的士兵带来巨大的压力,无数的守军将生命填在每一段城墙上,在赵云所部如同巨浪一般袭来的攻势中,力保阵地不失。战争从清晨一直不断地持续到头顶的太阳渐渐西落。 联军大营中突然响起鸣金声,接着攻势渐渐停下来,巨大的投石机首先缓缓向后退去,而几十辆楼车还停在原地,一队队的士兵拖着云梯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向本方大营跑去,城头上还残留的云梯则无人去管,静静在挂在城头上,似乎在向成都诉说着心中的遗憾。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中冲出数千弓弩手,压住阵脚,防止城中的西凉铁骑衔尾追击,而弓弩手两翼站立着两队铁甲骑兵,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守军出城反击,这样他们就有机会抢城而入了。 “先行者不躁,殿后者不惧,赵云果然有大将之才啊!”庞统在城楼上至始至终都注视着整场攻防战,虽然与赵云处于敌对,但也被赵云那从容不迫的镇定给征服了。徐晃一脸愁容地叹道:“今天的大规模攻城应该就当此结束了!” 吕布站在城头整整一天,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却让整个城头的士气一直高涨。每一个受伤的、疲惫的士兵看到吕布高大的身姿立在城头后,都会马上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焕发精神投入战场。 不过吕布那常人所不能及的身影也成了赵云所部的头号目标,不停的有箭矢破空而来,周围的侍卫在胡车儿的带领下,或用盾或用身体,将每一支箭矢阻挡在吕布身前。徐晃心中思绪万千,看着岿然不动的吕布,不由暗自想道:“如果没有主公在城头的话,我想我们的士兵在守城时不会这么镇定自若吧,以一人之力,激起万人的斗志,击破数倍于自己的敌人,这才是真正的万人敌吧。主公啊,你真的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我真的有信心完成守城任务,然后再击败赵云。就让我也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吧!” “徐晃,辛苦你了,请率部赶快连夜举火修补城墙。臧霸,你带人守夜,虽然今天联军损失很大,三军尽疲,但是赵云诡计多变,很有可能趁夜偷城,切不可掉以轻心!张横、霍俊你二人负责对各类战备物质进行补给。”吕布吩咐完众将善后工作后,走到马云禄面前微微一笑道:“夫人,你也劳累一天了,咱们回去休息吧!” “能陪伴在将军身边,露露一点都不觉得辛苦!”马云禄一脸幸福的笑了笑,仿佛眼前的大战与她无关一般。正这时,庞统疾步走了过来,自信满满的说道:“主公,在下有一计,可以让赵云今夜不敢偷城!” “军师,有何妙计?”吕布停止了刚要迈出的脚步,一脸疑惑的看了庞统一眼。庞统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看城中大部分民居屋顶都是用稻草铺成,这就好办了,将军可以让城中百姓将损坏和无人居住的民居屋顶上的稻草收集起来。” “收集稻草用来做什么?”马云禄听后若有所思,徐晃疑惑不解,吕布则干脆地问道。庞统解释道:“可让城中百姓将收集来的稻草扎成草人,披上我军士卒的衣甲,遍立于成都城头,草人旁边不远处均燃起火把。如此从远处望来,因夜色昏暗,必定难以分辨城头士卒真伪,可让赵云以为我军在夜晚加强了戒备而不敢冒然攻城。这样,只要在城头留下百余名士卒分段警戒,以备万一,并且半夜时分每隔一段时间便击鼓喧哗,让联军士卒惊疑不定,以为我军夜袭,而我军其余士卒安心休整…”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章 所向披靡3 马云禄听到这里,心中暗自佩服了庞统一把,同时忍不住接口道:“这样一来,我军士卒可安心休整一夜,而联军将士必定整夜惶惶不安,果然是好计策啊,军师一人可胜过百万雄兵啊!” “如此,我军可以安心睡到天亮了,至于我那个倒霉的师弟嘛,就只有站到天亮了!军师啊,你的智慧果然无人能及,我对我们的防守反击战很有信心!”吕布哈哈一笑道,庞统被二人连手吹捧了一番后,也不由得有些轻飘飘然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吕布、庞统、马云禄、徐晃、臧霸、胡车儿、张横、霍俊等人齐齐出现在成都城头上。吕布神采飞扬地指着不远处的联军军营微微一笑道:“你们看,似乎一点朝气也没有,估计联军昨天一夜都没睡好吧?” “主公,我昨晚建议将城内所有民居堡垒化的工作开始了吗?”庞统微微一笑,定了定神道。说话间,庞统摇了摇手中的白羽扇。一直以来就很羡慕诸葛亮手摇羽扇,指挥如意笑谈中的英姿,昨天连夜吩咐卫兵捉了十几只大白鹅,拔光了毛,做成了一把白羽扇,今天就用上了。 “已经开始着手动工了,不过军师啊,这有用吗?如果城门被打破的话,一切都完了啊!”吕布对昨夜庞统的另外一个建议不以为然,不过却不好违背他的意思,因为在吕布心中庞统可是他生死相依的兄弟。 话说回来,在当年成都战役中,成都沦陷后刘璋采取张松计策与吕布军打巷战,结果吕布军吃尽了苦头才取得成都控制权。经过此次战役后,庞统经过冥思苦想制定了“民居堡垒化”这一战略策略。 其主要内容就是将城里大大小小的房屋布置得像坚固的堡垒一样,要是联军攻破城门,城内的部队就退到各个事先布置好的堡垒之中同敌人打巷战。庞统虽然从表情中看出吕布对这“民居堡垒化”不怎么敢兴趣,但是还是信心满满地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好了,请各位将军回到各自的战斗岗位,联军很快就要来攻城了。”吕布看了看身旁的众将,断然下令道。众将得令后各自散去,吕布像昨日一样静静地站在东门城楼,胡车儿带领着一队士兵守候在一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到辰时两刻,除依稀可见十里外联军军营外,仍不见联军半点人影。这样一来反倒把吕布等人搞得心神不宁,不知道赵云到底在搞什么鬼。吕布看着十米开外庞统,一脸疑惑地问道:“军师,为何还不见联军来攻城。” 庞统此刻正在思考“民居堡垒化”的一些具体细节,对吕布这个问题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徐晃见庞统默默无语,于是信口开河地说道:“想必他们昨晚没有睡好,此番还躲在帐篷中赖床吧!。” “呵呵…”城楼上响起一阵欢快的笑声。已经回过神的庞统摇了摇扇子说道:“不会像你们说的这么简单,以我对赵云的了解,他是治军严谨,管带有方的人,又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呢?” “那军师的意思是?”吕布更加疑惑起来,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庞统手中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显然他已经习惯这种感觉,少许才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赵云不出兵的真正意图,但是我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兵法云‘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已动’,在没有知道联军的意图之前我们也只得静观其变了。”吕布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然后厉声下令道:“传我号令,全体将士提高警惕,时刻做好迎敌的准备。” “末将遵命!”众将齐声应允,吕布号令刚下,便见从联军营寨中慢悠悠地走出一队人马,正朝着成都方向这边走来。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为首将领容貌,但却清晰可见队伍中那柄随风飘扬的“张”字大旗。 随着距离的渐渐临近,张辽那英悍的面容渐渐地出现在吕布的眼中。只见张辽慢悠悠地带着一队五千来人的骑兵方阵走了过来。在骑兵的后面跟着一队步兵,他们三个一组推着一辆用红布盖住貌似独轮车的东西紧紧地跟在骑马方阵后面。 一炷香的时间,张辽所部在距离成都城两百余米处停了下来。只见整齐的骑兵向左右慢慢散开,为后面的步兵让开了一条宽阔的大路。然后步兵们推着那红布盖住的东西缓缓从骑兵中间的大道中走了出来,然后在骑兵队伍前成一字排开。 “那红布盖住的是什么东西?”城上的将士皆一脸茫然,不知所云地议论起来。面对众人的议论和城楼下那红布盖住的不明物体与虎视眈眈的骑兵方阵,吕布也不说什么废话,只是将持戟的右手用力一挥,大声的下令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在这沉重的气氛的衬托下,张辽将手一扬,只见步兵们将红布一掀,一门门土炮像魔术师变戏法一样显露在众人面前。吕布等人惊得目瞪口呆,相互间用惊疑的目光你看着我,我望着你,木偶一般站立着,脸上皆是莫名其妙的神色。 “妖…术,他们会妖术!”正当吕布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在汉中战役中尝赏识过土炮威力的臧霸不由神色立变,双手抱头,“啊”地惊呼了一声,一脸痛苦之情,貌似看见了索命厉鬼一般。 “什么?妖术。”吕布一脸惊疑的看着城下那黑漆漆的炮口,对于没有见识过土炮威力的他来说似乎很难把土炮和妖术联系起来。就在吕布愣神之际,城下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团黑烟应声而起。吕布潜意识地将身子一缩,呼啸而来的弹片与他擦肩而过,悲鸣声下,几名士兵被弹片打破了脑袋。 刚回过神来的吕布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轰”地又是一声巨响,前方腾空而起一股巨大的烟尘柱。这炮正好击中的城墙上的城楼,整个厚实的城墙也为之一震,炮弹击碎城楼迸出的砖块四处乱溅,把周围的将士打得生疼。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章 所向披靡4 接连两炮之后,守军心惊胆战得不敢露头,唯恐自己被臧霸口中所称的“妖术”索去了性命。张辽见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且火药、炮弹有限,便命令炮兵停止了攻击,因为此次任务意不在攻城而在拖延时间和吸引对方。 吕布眼睁睁地看着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张辽所部,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因为对方尚不在自己弓箭和投石机的射程范围,出城迎战又恐联军骑兵乘虚而入,如此一来吕布恨得咬牙切齿,狂骂不休。 而此刻赵云正在营中指挥将士挖地道,挖一条从大营通往成都内的地道。一连几日,如此反复,已搞得吕布焦头烂额,众将士惶惶不可终日。而他们却全然不知从十里外的联军大营正有一条地道正向成都这边掘进。 眼看地道在赵云暗中安排下不日便可挖通,但麻烦也相继而来,因为成都四周的护城河深度在六米左右,比赵云预料的四米要深得多,如此一来如果按照预先的挖掘方法无疑是行不通的。 如果继续采取地道偷袭这一战略那就要重新挖掘一条更深,且能从护城河底穿过的地道,但这样一来增大了工作量,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若不采取地道偷袭,再次强攻成都的话胜算也不是很大。 在这左右为难之际张辽献上一计,把地道挖入护城河内,这样一来河水就可以通过地道流出来。当护城河中的河水流干后,就往河里放入大量的湿木材、湿树枝等,然后再点燃这些可燃物,就会从护城河内冒起滚滚浓烟,到时候定会把城上的守军熏的四处躲避,无法战斗,而联军趁机攻城,想必在浓烟的掩护下一举攻下成都就要简单得多了。 赵云认为张辽说得很对,于是欣然采用了烟熏战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赵云命将士一边继续挖掘地道直至护城河内,一边命将士到附近砍伐树木准备充足的可燃物。三日后的黄昏,天边的云裳舞动着金红色的水袖,夕阳一会映红了城楼上来来巡视的士兵,一会又染亮了护城河边古老的柳树。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突然“哗啦”一声巨响,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循声望去,只见成都东门吊桥下面的护城河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正疯狂的吞噬着河水和水上的漂浮物。 “发生,什么事情了?”吕布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他也是冲着这声响来的。霍俊大吃了一惊,焦急地指着护城河说道:“主公,不知道怎么回事,护城河里突然出现了如此巨大的漩涡。” “漩涡?”吕布迟疑地看了霍俊一眼,然后朝着霍俊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护城河里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像一头口渴的耕牛一样正“咕噜咕噜”地喝个不停。吕布立刻低沉着声音命令道:“叫人到城下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遵命!”只见一名士兵在另一名士兵的配合下,矫健地将一根手腕粗的麻绳牢牢地系在自己的腰间,然后将麻绳的另外一头系在城墙上,然后双手紧紧地抓住麻绳,双脚用力地登在墙壁上,慢慢地向城下滑去。 转眼之间,那名士兵来到城下,此刻护城河的水位就下降的一大半,几乎可以看见护城河底乌黑的污泥和一条条惊慌失措的鱼儿。霍俊一脸焦急地爬在城楼上向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报告将军,护城河中不知怎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洞。”那名士兵抬头说道,显然也弄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霍俊想也不想,疾步走到吕布跟前汇报道:“主公,护城河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大洞。” “我已经听见了,为什么护城河中会出现大洞?”吕布不屑地瞪了一眼霍俊,心想老子听力好得很。霍俊愣了一下,哪里知道这大洞的来历,只得尴尬地轻轻一笑道:“末将不知,可能是老鼠打的洞吧!” “什么?老鼠打的?你见过这么大的老鼠吗?”吕布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突然面色沉重的怒斥了一声。霍俊一时语塞,低头不语。正这时庞统和徐晃等人赶到,不待吕布说话,庞统便抢先说道:“护城河水位下降得如此之快,想必河中大洞直径定在一丈以上。” “军师,护城河中为何会出现如此大洞。”吕布见庞统赶到不由两眼发光,像是夜间迷失方向的行人看到了指路明灯。众人默默不语,也是一脸期盼的看着庞统,貌似谜底就写在他脸上一般。 庞统微微一笑,自腰间摸出他那把白鹅扇,在手中轻轻摇动,也不出声,却将两只慧眼,直往吕布投去。吕布一个箭步冲到庞统面前,一手抢过其手中的扇子,焦急地说道:“军师,求你就别买关子啦!真是让人急死啦!” “主公莫急,待在下细细说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河中那个洞是人为的。”庞统似笑非笑的看了吕布一眼,力从吕布手中拖过扇子,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摇扇动作。众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人为的?” “对,人为的。”庞统点了点头,见众人皆是一副不明不白的表情,他心中大大地得意了一回,继而对着吕布骚骚的笑道:“主公,这段时间赵云之所以没有露面的原因就是他忙着挖地道去了。” “挖地道?”众人大张着嘴巴,异口同声的惊呼道。看着众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庞统忙解释道:“赵云知道强攻成都是行不通的,所以就采取挖地道的方法,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城内偷袭我们。然而他万万没有护城河比预计的要深得多,所以不小心把护城河给挖穿了,所以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怪不得我这个师弟天天派人骚扰我们,原来是学老鼠打洞去了!”吕布恍然大悟地拍着脑袋,歉然一笑道。见吕布明白了这一切,庞统进一步说道:“对!联军骚扰我们的目的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悄然无息地挖地道。”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章 所向披靡5 “如此说来,还真得感谢刘璋将这护城河挖得够深,要不联军这阴险的地道战术就得逞了。”徐晃突然大着舌头怪笑道。臧霸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要是地道真的挖进城来那后果自然不堪设想,不由长叹道:“赵云这家伙也太狡猾了。” “是啊!诸位可要提高警惕,还不知道我这师弟会想出什么鬼点子。”吕布这一提醒,众将皆把思绪放在联军接下来会出什么鬼点子上面。庞统突然将眉头一皱,大声疾呼道:“若护城河中河水干枯,赵云定会采取‘烟熏’计来对付我们。” “烟熏计?军师,能说明白一点吗?”吕布一脸疑惑之态,庞统正准备开口解释,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苍凉的号角声。之后,一连串的马蹄声骤然响起,接踵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黑影,马蹄声愈近,黑影愈密愈多,惊得附近的野兽、鸟雀四处飞窜。 片刻后,马蹄声嘎然而止,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不计其数的联军士兵抗着大捆大捆的树枝向成都城冲来。吕布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城下那些肩扛木柴士兵目的所在,像看戏一般呆呆地注视着这耐人寻味的举动。 “放箭,放箭!不要让他们靠近,快放箭!”而庞统却急的不可开交,用他颤抖的声音大叫道。于是城楼上的弓箭手慌乱地弯弓搭箭,顿时漫天箭雨飞向城下的搬运木柴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一片乌云呼啸而来。 联军士兵见状纷纷将木柴举在头顶之上,继续向前跑动。由于一捆捆木柴挡住了士兵们的身体,那一支支犀利的箭矢“霹雳啪啦”地射到木柴上面根本就伤不了下面的士兵。庞统见状显出一脸臭狗屎的神情,厉声呵斥道:“火箭,放火箭。” “快、快,给我点火油。”城上弓箭手们手忙脚乱地往箭头上涂抹火油,然后又一窝蜂地围在火把面前争先恐后地点箭矢。当第一支火箭射出去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已经来到护城河边,正把一捆捆木柴往护城河里抛。 这一支支火箭如雪中送炭一般点燃了一捆捆木柴,省去了点火的麻烦。火箭射到木柴上面“扑哧”一下就燃了起来,发出“啪啪”作响。那些跑在后面的联军士兵并没有被头上的火焰吓到,强忍着熊熊烈火的烘烤,加快步伐向城下跑去。 由于跑动速度越快火势就更加猛烈,有些士兵被大火烧焦了头发、烧燃了衣服。只见他们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依然没有放弃,爬起身子拾起几乎已经烧尽的木柴继续向前冲。然而战争毕竟是残酷的,不是每个战士都那么幸运。 城墙上火箭铺天盖地射下来,许多战士死在冲锋的路上,而那些已经冲到城下完成任务士兵没有的木柴的保护,中箭者也比比皆是。付出总有回报,更何况是用生命去换取的。片刻功夫,护城河中便填满了大量的木柴,一支支火箭点燃了一捆捆木柴。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息之间,成都东门前变成一片火海,滚滚浓烟像巨浪一样涌向城头,高温烟气熏得城楼的将士睁不开眼睛。赵云见时机已到,命全体将士把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绑在面部,遮住口鼻。 然后吹响号角,擂动战鼓,只见云梯、楼车、撞车、抛石机等器具汇集成行,长枪阵列组成雪亮的金属密林,骑兵部队挺枪策马蓄势待发。赵云一声令下,所有部队几乎同时响动,以气吞山河之势冲向成都。 “来吧,师弟!我期盼这决战的时刻已经很久了。”吕布紧握方天画戟,目光激射地注视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双眸闪动着阴毒与蔑视。徐晃从城墙的一头走到吕布身边说道:“主公,敌人已经大规模攻城了。” “我已经看见了。”吕布鼓励地看了徐晃一眼,举起方天画戟情绪激昂地对着城头上的将士怒吼道:“决战的时刻已经来到,守护城池的勇士们,为了我们的骄傲,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我们的家人而战斗吧!” “战斗!战斗…”徐晃率先振臂欢呼起来。全体将士疯狂地响应,他们狂热地呐喊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喧泄着自己的热情。联军方阵,李严右臂轻轻挥落,传令兵凄厉的叫声霎时响遍全军:“投石车——放!” 浓烟,黑黑的浓烟弥漫成都上空,熏得城楼上的守军东倒西歪,眩晕者、呕吐者、哀叫者不计其数。进攻的号角低沉的响起,并由低渐渐转向高处,它就像一根引绳将战士们的杀气也一点点燃向巅峰,让他们的热血也随着渐亮的号角声沸腾。 李严一声令下之后,投石车手纷纷松开牵系在木桩上的缆绳,投石车的杠杆猛的往上一弹,数百斤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射向成都城头。巨大的轰鸣声中,巨大的冲击力将城墙的墙体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痕,碎裂的石片砖块四面溅射。 第一波五十余块巨石接二连三重重的砸在了城墙上,成都坚实的城墙在这恐怖的冲击面前也不得不开始颤抖,第一波投石刚刚落地第二波投石紧接着飞上了天空。城墙上耸立的一座塔楼在被三块巨石连续击中后轰然往前倾塌,里面的士兵绝望的惨叫随着塔楼散落的砖块从十多丈的高处摔落,瞬间成为血肉模糊的一团。 成都城头,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站在城墙的箭垛之后,投石车给这些密集的人群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投石车抛出的石块带着重量和高速将这些箭垛轻易摧毁,躲藏在箭垛之后企图逃避攻击的士兵就像破碎的人偶般高高的飞起划出一抛物线后落在了城中。 满天飞舞的石块稍稍停歇,凌操带领的巨弩方阵就开始发威了。巨弩发出的怒吼又夹着风雷之势奔向城头,粗大的弩箭轻易将几个人穿在一起,然后带着他们翻落到城内。内脏从被刺穿士兵的另一边翻了出来混着鲜血垂在腰腿间。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章 所向披靡6 城墙上处处是残破的尸体,死无全尸是现在情形最好的表述,此刻体面的死亡成了奢望。身负重伤一时还没有死的士兵捂着伤口,徒劳的阻止着流淌的鲜血,嘴里发出绝望而悲凉的嚎叫。血如瀑布般顺着城墙往下淌,在旭日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刺目。 但战斗的序幕才刚刚拉开。在联军的远程进攻告一段落,守军的反击开始了。守军从城内投射出的石块比联军更多更密集,当他们的投石机将石块发射出来时,天空都为之一暗,仿佛连无孔不入的阳光都被阻在了飞来的石群之外。 紧接着联军的投石车就在这石群的打击下受到了重创。雨点般的石块将李严指挥的投石车逐一摧毁,赵云转头看向投石车阵地,恰好看见一块石块砸在一架投石车上,投石车随即四散破碎。急飞的断木从一个正要转身逃离的投石车手背后刺入,从他前胸穿了出来,在那士兵倒地一刹那,赵云看见断木前端挂着还在跳动的心脏。 守军石块比联军投放的要小些,是专门用来打击步兵的。但那百来斤重的石块要摧毁一架投石车还是绰绰有余。赵云跟据石块数目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守军的投石车与己方的数目旗鼓相当。 “全力打击对方的投石机。”赵云冷冷的命令道。传令兵立刻将这个命令送到了投石车阵地李严的耳中,随即投石车开始调整角度,往城内发射巨石。赵云看着石块不停的飞入城中,脸上不禁抽搐了几下,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情况,因为这样下去即使攻下了成都也只是获得一座废墟而已。只是战争一但开始就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凌统!”赵云紧紧的握着拳头,眼睛闪出一丝杀气腾腾的寒气。凌统应声而出,往日懒洋洋的笑容已经不见了踪影,面上充盈着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 赵云厉声说道:“你带领本部骑兵绕城高速骑射。” “明白!”凌统毫不犹豫的领命而去,从他那兴奋的脸上不难看出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赵云随即将目光看向一旁焦急等待的张辽,厉声说道:“文远,凌统撤回来后你立刻带上本部骑兵补上!” “遵命!”张辽欠身领命,拍马回到了本阵之中。赵云看着凌统率领一万骑兵卷向成都城,目光冷厉如刀。战马不停的奔驰,翻飞的马蹄将地上的泥土不停的踢出。骑兵在巨弩的掩护下驰近了成都城,然后将暴雨般的箭矢倾泻到城墙上。 他们每个人都带了四个箭袋,不需要瞄准只要快速将箭矢射到城墙上,利用密集的攻击来杀伤敌人,反正他们的资源非常丰富。将成都城每一寸城墙都插满羽箭,这是赵云对这场战斗的指示。为了让这个移动攻击的计划能够达到预期效果,他几乎将所有箭矢都集中了起来了。 守军在这种打击下损失惨重,因为守军早已被浓烟熏得搞不清东南西北,都躲在墙头防御,当箭雨倾盆而下时几乎避无可避。虽然有一些盾牌的防御,但在这如同水银泻地般的打击下,一个又一个的士兵依旧被插得跟刺猬一样或死在城头或摔下城墙。 “弓箭手还击!快还击!”吕布嘶声大喊,他知道这样下去己方的士气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到时不用联军攻城自己的部队就崩溃了。守军的弓箭手顶着箭雨和令人窒息的浓烟开始还击,但凌统率领着骑兵团围绕城墙高速运动,让守军箭矢的杀伤力将到了最低,从远处看去,骑兵队就像一条巨蛇在城下乱舞,不时将致命的毒液吐向城上的守军。 赵云暗暗点头,对自己这个冥思苦想的战术所取得的效果感到满意。凌统军团的箭矢射完之后便快速撤退,张辽便带着骑兵团接替上去。两个军团轮翻上阵,将全军最后一支的箭矢射完了才罢休。这时成都城的城头已经成了箭的海洋,城墙上的士兵明显稀疏了很多。 “攻——城!”赵云不想让守军有任何的喘息之机,顿时号角愈吹愈急,像是在催促着士兵加快进攻步伐又像是在召唤战死者回归英灵殿堂。一架架云梯搭到城墙上,张辽大吼一声顺着云梯冲了上去,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畏惧。 见张辽身先士卒联军士气大振,纷纷跟着他不要命的冲了上去。眼看着墙头越来越近,张辽心中不禁有些兴奋,在攀爬云梯这段时间最为危险,到了城墙上有了立足之地就好多了。但他的兴奋马上就凝在了心底,一锅沸腾的油从城头直倒了下来。 张辽大惊,急忙纵身跃离云梯,滚油堪堪擦着他的边儿落了下去,张辽身后的士兵却没有他这番本事,当即给淋了个正着。油泼在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瞬间就把他的皮肉给烫熟了。 “啊!”那士兵发出长长的惨叫,从云梯上摔了下去。他只是众多被滚油泼中的士兵中的一员,数百架云梯上不时可以看到有士兵从上跌落,有些是被倾倒的滚油泼中,有些则是被吕布所部的利箭射下,但不论形式如何,他们的结局也只是死亡。 张辽的情况也不好,他身在半空中眼看就要掉到城下。这时,他猛的大喝一声随手将刀尖往城墙上一戳。刀尖深深刺入城墙,阻止了他的下落之势。他借力一跃跳到刀柄上,再次借力一纵飞上城头。 还没站稳,十几支长枪就从各个方向刺了过来。张辽赤手空拳与众敌周旋,有道是寡不敌众。顷刻之间,险象环生。凌统见张辽被敌兵围困,像猴子一样迅速的沿云梯攀上城墙,同时大喝道:“张将军莫慌,小弟来也!” “接住!”一阵刀光闪过,凌统“刷刷”地就是几下砍倒几名围上了守兵后,用脚一踢将地上的一把朴刀向张辽踢去。张辽将身子一斜,稳稳当当地接住迎面飞来的朴刀,随即如风卷残云挥舞起来,顿时一片血腥。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章 所向披靡7 见张辽、凌统双双杀上城头,联军将士精神大振,把城攻的更急。张辽刚解决掉面前的敌兵,正准备转身去助凌统。不料一大队守军不要命般从城楼下朝他蜂拥而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打开一个缺口就会有联军源源不断的冲上。 面对不断涌来的守军,张辽毫不畏惧,手中朴刀四处翻飞,银芒闪烁,像砍甘蔗一般,一刀下去,鲜血四溅,刀下竟无一合之人,周围横七竖八尸体一大堆。见张辽如此勇猛无敌,守军将士心生畏惧,开始退缩,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杀人恶魔。 赵云看着张辽在城墙站稳了脚跟,再看凌统也游刃有余,应对自如,所部士兵也开始从张辽打开的这个缺口蜂拥而上。赵云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心里暗想道:“既然打开了第一个缺口马上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张辽施尽浑身解数,越战越勇,刀刀势大力沉,将守军杀得连连后退。从缺口陆续爬上的联军将士,很快便加入了战斗,夺得东门城墙半数控制权。张辽杀得正欢,突然“嗖”地一声,一把白虎刀横空而出,恰好点在朴刀背部。 “当!”一声巨响,强大的反震力,震得手臂发麻。张辽定睛一看,徐晃凶神恶煞地站在自己面前像是要吃人。徐晃不由自主退后一步,心中大是吃惊:“怎地除了赵云外,还有如此强悍之将。” 想道此处,徐晃遂打起十二分精神,与张辽缠斗起来。二人你来我往,短时间内斗得个难解难分。而在东门城楼的另一头,凌操、凌统父子与李严三人,团团围住吕布,吕布神情严肃,如临大敌。 “吕布!难道你认为今日还能逃脱吗?还不赶紧缴械归降,兴许能留你一个全尸!”见眼下优势明显,凌操厉声呵斥起来。吕布方天画戟骤然离背高举,猛朝凌操面门劈去,同时一声怒骂道:“放你妈屁。” 凌操大吃一惊,忙抬枪硬抗,方天画戟狠狠击中枪身。“当!”的一声清响, 只见凌操竟被吕布连人带枪劈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他力气本就不及神勇的吕布,又是仓促抵抗,哪能不吃亏。 见吕布突然袭击凌操,凌统、李严忙不迭冲了上来。吕布丝毫不敢迟疑,在劈退凌操的同时,腾身而起,双脚分踢凌统、李严。二人急忙收住冲势,疾退闪避。方天画戟立时化作漫天戟影,浪潮般涌上前去,团团将三人围住。 李严、凌统也是身经百战的猛将,临危不乱,二人相互配合,由李严奋力抵挡不断攻来的戟影,凌统则负责攻击吕布全身要害,一时之间,枪来戟往,战斗激烈异常,在短时间吕布却占不了上风。 凌操给吕布那势大力沉的一戟劈得有些岔气,半响才缓过劲来,由地上跳起,看到场中状况,不由倒抽凉气,没想到吕布比传说中还要厉害,看来要加倍小心应对才是。遂不敢犹豫,挺枪奋力刺向激战中的吕布。 见凌操一枪刺来,吕布巍然不惧,浩瀚战意顿然而生,画戟横扫荡开来枪,又是疾速侧身,闪过李严、凌统的攻击。吕布稍作喘息,即威武如天神般挺身耸立,手中方天画戟一指面前三将,傲然喝道: “遥想当年虎牢关下,夏、关、张三人出阴招才勉强胜我,尔等无名小辈简直自不量力。” 话毕,汹涌澎湃的气势扑向三将,吕布再度化身洪荒猛兽。战局进入僵持状态。吕布、徐晃被分别缠住,霍俊在刚才骑兵绕城高速骑射时被乱箭射死,臧霸、张横带领守城士兵也纷纷各自为战,勘勘守住城墙一线。 庞统和马云禄因受不了烟熏早就离开城楼,在城下观望。而联军士兵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来,一时间,联军大占上风。看着吕布战得不亦乐乎,对于赵云这种天生喜欢打斗的人来说,看着别人打架,自己却没有自己的份,心里别提是多么的失落。 此时,在城楼上,吕布尽管神勇无敌,以一己之力挡住三员大将,短时间里占据上方,但时间一久亦有些体力不支,边战边退,形势有些不妙。张辽那边对战徐晃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徐晃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城那头的臧霸见吕布有些疲于招架,忙奋力杀退了几名围着自己的联军士兵后,朝吕布这边冲了过来。马云禄见吕布腹背受敌也顾不得被浓烟熏黑粉脸的危险,义无反顾地杀了上来,加入了这场势均力敌的打斗。 吕布得臧霸、马云禄援手,精神大振,手中画戟扫出无边戟影,如疾风暴雨般攻向对手,不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立时挽回了颓势。顷刻间,六人战成一团。刀剑枪戟满天飞舞,劲气四射,周围士兵根本冲不进来。 众人打得正酣,忽闻成都西门响声大作,烟雾冲天。众人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下也放慢了起来。吕布挡开李严攻来的一刀,凝望向西门望去,只见大片区域烟雾弥漫,喘息着对身旁臧霸道:“西门有异动,难道是联军突破西门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赵云在东城外督战,见西门发生变故,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猜想之际眉头微动,气息变得紊乱起来。话犹未己,无数人马从西门浓烟处狂冲而出,一时间铺天盖地的旗帜飞扬,上面是个大大的“黄”字。 寻旗望去,领头者乃一银发白须的老将,手中一柄大刀寒光闪闪,挡者披靡,无数士兵追随他身后,均是勇不可挡,瞬间将城西门拦路的守军杀得片甲不留。见来者正是黄盖,凌操不由兴奋地大叫了一声,惊得吕布脸色发白。 原来黄盖率领吕蒙、韩当、朱恒、周泰等人攻下了武阳城后,准备连夜攻打青城山,但在前往青城山的途中,见成都方向浓烟滚滚,便知道赵云与吕布打得难舍难分,于是调转马头带领所部人马向成都杀奔而来,助赵云一臂之力。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章 所向披靡8 见黄盖率众前来助战,联军将士顿时士气大振,叫喊着拼命冲杀。霎时之间,城上、城下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双方人马你来我往,刀剑相迎,血光四溅,好不凄惨壮烈。相反,刚才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里想背水一战的守军,见联军攻破西门。 一时间,守军阵脚大乱,许多士兵开始怆惶逃窜,溃不成军,臧霸右臂也被乱箭射中,吕布看架势招架不住,带领众将向南门逃去。一路追追打打,一行人来到南门,还没休息片刻,已在南方守候多时的吕蒙所部从四面八方围上,射出火箭和抛射火球。 霎时,烟雾腾腾,人嚷马叫,乱成一团。吕布大惊,忙调转马头,与众人又向北门逃出,半路与韩当、朱恒二人相遇。吕布、徐晃奋力厮杀,韩当、朱恒知道不是对手,只得饮恨让吕布等人硬闯了过去。 吕布一行人马不停蹄,眼见北门降至,不料周泰率众拦住去路。见东西南北四门皆无去路,吕布气得暴跳如雷,扭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徐晃等人,厉声喝道:“眼下四门皆无去路,我等唯有与他们拼了,方有一丝希望杀出城去。” “生有何惧,死有何欢!我徐晃能和主公并肩作战是我今生最大的荣幸!”徐晃仰天长笑,毫无惧怕之色。臧霸顾不得还不停流血的右臂,视死如归地说道:“主公,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对方人多势众,若是硬闯就算杀出城去,想必已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马云禄想到这微微叹了一口气,为了顾全大局,她神情决然道:“将军,我去引开敌人,你趁机和诸位将军杀出城去,赵云对付的是你,想必不会为难我这弱女子。” 还不待吕布开腔,马云禄飞快地扬起手中马鞭将胯下战马用力一抽,只见马儿嘶鸣了一声,像离弦的弓箭一般向看守北门的周泰冲去。吕布大惊,正欲策马追赶,不料徐晃、臧霸同时抓住赤兔马的缰绳,苦劝道:“主公,大局为重。” “放开我,快放开我,禄禄回来,前面危险。”吕布咬牙切齿的举起方天画戟,像头发疯的狮子般怒吼着要冲上去。庞统突然一声怒斥,继而心平气和地劝说道:“主公,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夫人刚才说的话吗?” 庞统这么一喝,吕布方才冷静了下来,庞统趁机说道:“主公,大丈夫有起有伏,能屈能伸。起,就起他个直上云霄;伏,就伏他个如龙在渊。夫人虽然都能明白这个道理,难道主公还不明白吗?” “是啊!军师说得有理,再说了那赵云也算上是君子他不会为难嫂子的。”徐晃忙附和了一句。马云禄冲向周泰,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剑刺了过去。周泰愣了一下,见来人竟是如花似玉的女子,不过也不手软,举起钢枪就迎了上来。 二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为了引开周泰,马云禄调转马头策马向东门跑出,周泰不知道是计,拍马便追。吕布见状,率众杀向北门,打斗一番后,趁混乱之间总算是杀了一条血路,冲去城外。 好不容易方才逃出城来,吕布等人刚想松口气,突然北门城楼鼓声大作,人喊马嘶,只见马云禄已被带上城楼,赵云哈哈大笑,手指着吕布道:“师兄,你真是狠心啊,怎么舍得将嫂子独自一人留下呢?” 吕布一时愣在城外,心如刀绞。想起当年与马云禄月下盟誓,历历在目。故而听不进庞统等人再三劝阻,跳下马,扔下画戟缓缓走到城下,对着城楼喊道:“赵云你看着,我吕布在这里了。你要杀要砍任你便。只是请你放过禄禄。” 见吕布心痛不已的来到城下,马云禄知道他放不下自己,但这样一来必将前功尽弃,为了逼迫吕布离开,马云禄边哭边叫威胁道:“将军快走,若将军不走我今天就跳下城去,死在你面前。” “夫人不要,我走就是。”吕布知道马云禄的脾气,见她如此固执,只得忍痛离去。马云禄见吕布欲走,顿时安下心来,那紧绷的神经终于是有所放松,这一放松脚底便一滑,一个纵身就掉下城楼,赵云大出意外,心提了起来,忙伏在城墙大叫:“马云禄掉下城了。” “夫人,我来接你了。”吕布心中大惊,回头一看,马云禄果然掉在半空,吕布拔腿快步跑去伸出双手去接。马云禄落下正撞在吕布怀里,两人跌到在地。无论是吕布所部,还是联军将士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从城楼迎头落下一张大网把吕布和马云禄裹住,联军士兵飞快拉起,拖上城楼,两边早有刀枪上前按住,把吕布捆个结实。赵云看看站着不语的吕布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师兄用情太重呀。” 吕布怒目而视,昂首不答。赵云回头吩咐军士将吕布押入狱中,严加看管。为营救吕布,徐晃情急之下单枪匹马欲杀入城内,城上一阵箭雨将他逼退。庞统见败局已定,故策马前去将徐晃拽回,厉声劝道:“公明,事到如今,大势已去,何不暂且离开,再作打算。” “军师说得甚是,徐某方才鲁莽差点铸成大错。”徐晃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只是刚才救人心切才作出如此举动,听庞统这么一说,顿然醒悟。庞统对诸将说道:“营救主公不可意气用事,我等要从长计议,以大局为重。” 众人点头应允,庞统这才放下心来与众人策马离去。攻下成都的第三天,太阳很早就升了起来,把整个成都城冰冷的城墙照得暖烘烘的。虽然是清晨却一点也不冷,只有吕布确感到寒气逼人,也难怪今天是他和心爱的人马云禄诀别的日子。 吕布静静在坐在昏暗的地牢之中,双眼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心中思绪万千,把等会向赵云说的话想了又想。这时“哐当”一声门开了,两个刀斧手进来稍一施礼,大声道:“奉赵将军之命,今日送将军上路。”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章 所向披靡9 吕布知道说也无益,就点点头算是回礼,起身阔步走出牢门。囚车拉着他很快出了城,吕布还是很深情的看一眼曾经住过的将军府,想象着往日和马云禄在一起的情景。不禁叹了一口气,脑中的思绪复杂异常。 刑场早布置好了,刀斧手把吕布带到赵云面前,赵云以一丝不忍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表情复杂地说道:“师兄,今日之事,不是我们个人恩怨,我是为了黎民百姓不得不这样,祝你在黄泉路上一路走好。” “布不敢怨恨师弟,如师弟能饶我不死,定当以死相报,助夏将军取得天下。”吕布还是怀着一丝希望忙跪下,恳切求道。赵云思绪万千默默无言,张辽不禁拍手讥笑道:“将军与我等作战以来,每战都是亲冒箭石,奋不惜命,未曾退缩。今日何以如此怕死?” “大丈夫生在三光之下,生亦何欢,死又何惧。我要不是为了禄禄,怎么会向尔等下跪。”吕布怒气勃发,立刻站起,背向张辽大声道。言毕,昂首挺胸朝刑台走去,赵云略一沉吟,忍痛挥手道:“斩!” “我看师弟也是当今英雄可否成全吕布最后一个心愿,吕布九泉之下感念师弟大恩。”快到刑台吕布转身重新跪下,旁边将士以为吕布又要求生,不觉苦笑听人说吕布怕死,果不其然。 “禄禄与我夫妻一场,望师弟看在我俩师出同门的份上好生看待,赡养,吕布下世定当报答师弟大恩。”不待赵云开口,吕布又说道,句句情真意切,声声动地惊天。众将士没想到吕布如此痴情,有的扭过头不忍再看,有的低头掉泪。 “吕布虽然反复无常,但此次是真心投顺。当年讨伐董卓老贼,吕布可谓是功不可没,还请将军在三思。”赵云心里有些感动,正在犹豫间,凌操心有所不忍,忙上前进言。赵云心有所动,正要开口,张辽忙说道:“不可为吕布之言所惑,今日不除他日必有后患。” “果然有情有意,没想到霸王别姬的事今日又见。好吧,我答应你的愿望。念你夫妻情深,容你再见马云禄一面。”赵云犹豫良久,叹息了一声。一会,马云禄被带到刑场,往日天生丽质的马云禄面色憔悴,双目红肿。 “将军!”马云禄大叫一声扑到吕布怀中,哽咽着说不出话。吕布轻轻的抚摸着马云禄的面容,痛彻心扉地说道:“夫人,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好悔不该去追求那荣华富贵,还不如做一农夫就可以和你白头皆老相爱一世。如今我去了,你自己保重,如遇情深意重之人,再嫁吧!” “有将军这番话,我此生亦无怨无悔,禄禄愿随与将军生死相随!”马云禄闻言大哭,她突然从军士身上拔出宝剑自刺于胸膛。剑过处血光逆出,片地鲜红。众人看见都大惊失色,忙下台探望。 这时天突然转阴,狂风刮起,大雨倾盆而下。连天地都为之动容。待赵云走近时马云禄已面色苍白,气喘嘘嘘。只见马云禄勉强开口说道:“吕布得罪将军,我情愿以死待他赎罪请将军…” 马云禄未说完就双目圆睁断气了。吕布见了也不说话,从马云禄手中夺过剑横抹喉咙。只见他高大的身躯晃了一晃好象要瞄准什么,朝着马云禄身上径直倒去,两人紧紧相抱一起。众人都为着生死之恋感人的一幕惊呆了,都一动不动的站立着。转眼之间雨越下越大,冲刷着二人的尸体。 “杀死这么忠贞爱情的人,真是我大罪。”赵云站立很久,长长的一身叹息。说完他亲手上前把马云禄的双目轻轻合上,流着泪转身不忍而去。在此次战役中投降赵云的吕布旧部将士都上前抱着尸体大哭,另一些旧军士用手掘土挖一个墓穴埋葬两人。 “禀报将军,这是末将替吕布和马云禄安葬时,从吕布身上发现的,不敢私自藏下来,请将军过目。”赵云正在帐中叹息,脑中不停飞逝和吕布一起习武的一幕幕,一吕布旧部将官进来,双手捧上一张白布。 赵云双手接过,打开一看不觉泪下。原来是吕布用鲜血写的平身自述:“我吕布一生,行事率性,不忌人言,不拘小节,世人皆道我任性乖戾,累人误己,我岂无言以辩乎?我自幼长在西北蛮荒,诸族群居,民风野犷之地,少小便好弓马,人称无敌;羌人及诸南蛮见我,闻风丧胆,不敢正视。我自小在草原上驰骋长大,从来无人教我以义礼,我只知人真心待我,我亦以真心待他,以直报怨,以德报德,难道我错了吗?我第一个恩主丁原丁建阳,拔擢我于草莽之中,我原以为是再生父母,感激涕零,认他为父,发誓要尽力辅佐他成就大业。谁知这厮竟是个小人,他虽用我,却是嫉我之才,恐我为他对手所用或不受他控制,故此将我收入麾下,待我更无半点真心,以我武艺,他竟命我为文职主薄,不令我领兵,我吕布在他手下只是个众人笑柄!你们说,这样心机卑鄙的小人,我杀他错了吗?当时董太师名满天下,礼贤下士,赠我赤兔马,许我英雄之名,令我执掌兵权,我杀丁建阳投奔这样的明主,难道错了吗?当时的我,又怎知董卓后来竟天怒人怨,成为国贼?我初时待董卓,又何尝不是忠心耿耿?我浴血奋战,一身替董卓对抗天下,虎牢关下我力战三英,阻诸侯大军于关外,为董卓保住江山,可是董贼何尝真心待我?他用我不过是当豢养了条猎犬,利用爪牙之利罢了!我为貂禅和王司徒合谋杀此国贼,既报私仇,又救国家百姓,我难道错了吗?世人污我辱我,道我是三姓家奴,我心不服!我只想痛快为人,快意恩仇,凭什么要我为虚无的‘忠义’二字背负一生的枷锁?若说我有错,我只错在不该来到这个乱世,更不该来到着义理当先,伪君子遍地的中原,我飞将吕布,原是属于简单的草原,不可能适应这复杂的处处机心的中原争霸之场。世人道我狐疑轻狡,其实我若聪明到能如夏云枫、孙策、曹操一般满腹心计城府;又或者这乱世中的人都能如我真心待人般真心待我,我又何必狐疑?又如何轻浮狡猾?说一千道一万,我只是不能适应这虚伪的游戏规则罢了!” 赵云看后很是感动,忍不住泪水再次婆娑而下,当即吩咐全军带孝三日。同时重新厚葬两人,方圆百里的老百姓听说这件事后都来拜祭。吕布与马云禄的故事流传千年,成为后世男女学习的楷模。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章 棋逢对手 吕布的陨命,对于他来说也许这是一种实至名归的解脱。只不过他不是死在曹操的手下,而是直接死在赵云手下,间接死在夏云枫的手中罢了。因为这就是历史。所谓历史,就像带绿帽子一样,是你不得不承认并且应该热烈接受的东西。 赵云所部休整兵马、补充粮草,不敢耽误片刻,马不停蹄杀向绵竹关,守关将领廖化无心抵抗,联军一到便开关投降。如此一来,联军一路势如破竹,吕布旧部闻风丧胆,先后不费一兵一卒便攻克绵阳、江油、汶山等关卡,大军来到祁山附近。 祁山是通往天水城的一道重要防线,如果攻下了祁山就意味着天水城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西征大军面前,拿下天水城只是时间上面的问题了。要是天水失守,那马超经营多年的老巢凉州也就很危险了。 祁山一战是否能顺利拿下,对于此次西征来说具有划时代的战略意义。赵云率领长长的队伍,跋山涉水终于来到祁山脚下。抬头一看只见这祁山气势雄伟,山色秀美,云雾在山间袅绕,仿佛如入仙境一般。 摆在赵云面前的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道路,道路长得望不见尽头,而道路两旁全是崇山峻岭,说具体点这条道路就在峡谷之中。见道路如此险要,张辽提醒道:“子龙,这道路非常诡异,我看还是改道而行吧!” “昨日西征统帅周瑜送来飞鸽传书,说‘云长已经攻下陈仓现驻扎在天水城东;陆逊拿下定军山正赶往天水;玄德攻破白马、阳平等关卡正前往武都;黄盖拿下青城山随后便到祁山。’若我军再寻他路定会耽误很多时间,总攻天水就会因为我们而延后。如此一来我西征大军因粮草缺乏将会陷入绝地。要是曹操趁机起兵,我们要回防都来不及了。”赵云否定了张辽的建议,坚定的说道。 “但此路崎岖险峻,且两旁多为崇山峻岭,恐遭敌人偷袭。”赵云虽然说得在理,但张辽心里还是非常担心。赵云一马当先带领着队伍向浓雾弥漫的山谷深处走去,自言自语的说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路小心就是。” “各位将士时刻注意山间动静,万不可仓促行进。”张辽回头大声呵斥道,然后策马紧跟在赵云身旁。联军将士小心翼翼地缓缓行进在山间小路上,越往前走道路越来越难走,还时不时地出现一些塌方的道路,运送粮草等战备物资的车辆根本无法前行。 赵云只好下马亲自与将士采取用手推、用肩扛、用头顶的办法将一车车物资搬过塌方地带。一路走走停停行军的速度可想而知,见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赵云对着身后的凌统说道:“凌将军,你带领一千步兵,携带铁锹,砍刀作为先行部队在前面开路。” “末将遵命!”凌统毕恭毕敬的朝着赵云抱了抱拳,带领一队步兵急匆匆地跑向前去。如此一来,凌统等人一路见坑填坑,见树伐树,遇水搭桥替后面的大军修好了前行的道路,大大提高了行军的速度。 浓雾弥漫的山顶,怪石林立,水汽被巨大的过山风吹着,缭绕而去。山顶之上,一队士兵潜伏在密林中不停的向山谷中探望,见凌统等人出现在山谷之中,其中一名士兵向一英武不凡的青年将领汇报道:“将军,联军来了!” 青年将领不慌不忙的扒开挡在面前的树枝,探头往山谷一看,只见山谷中稀稀疏疏的走来一队步兵,正忙碌着挥砍山谷两侧的荆棘,他不由微微笑道:“放他们过去,不要打草惊蛇,大鱼还在后面。” 一个时辰之后,赵云率领大军来到青年将领埋伏的地段内,这是赵云胯下战马突然狂躁了起来,似乎是感受到了某种危险。赵云举手命部队停止前进,众人纷纷抬头观望道路两边的高山,只见山上树木茂密,但都是些乔木,高大的松树、杉树等树木非常少见。 “山头之上似乎暗藏杀机。”张辽对赵云说道,他说话之时就感觉背上凉嗖嗖的,似乎刀光剑影中一场恶战就要来临。赵云瞪大眼睛抬头四下张望,隐约见两边山顶之上有人头攒动,忙轻声叫道:“有埋伏,全军后退。” 由于队伍太长后面人马根本就听不见赵云的指令,只有赵云周围一部分人马向后退去。山顶间青年将领见赵云军不但不前,反而慢慢向后退去,知道对方发现了自己,便一不做,二不休,腾然起身大喝道:“杀!” 山顶埋伏的将士听青年将领一声号令,纷纷举起明晃晃的大刀将面前那一条条粗大的绳子砍断。只见一块块巨石和一根根滚木,轰隆隆地顺着陡峭的山体急速地滚下,撞击在山体上,发出的巨响回荡在山谷之中。 “有埋伏,快撤,快撤!”张辽赶紧调转马头,大喝了一声。可为时已晚,霎时间漫山遍野鼓声如雷,喊杀声惊天动地。山谷内伏兵四起,紧接着一阵密如飞蝗的乱箭从天而降。巨石、滚木象冰雹似的铺天盖地从两侧山谷崖壁上倾泻而下。 顷刻间联军被砸的乱成一团,队伍一下子被斩成无数段,相互踩踏,伤痛呼号,溃不成军。这青年将领正是马超部将姜维,他已在这里埋伏多时,就等联军进入伏击圈后,便将两端山谷口砸下巨石堵住,然后居高临下发起猛击,弓箭石头象暴风骤雨一样,将整条山谷的联军死死困住。 联军在谷底完全被巨石突袭砸懵,四处躲藏但是找不到任何出路,顷刻间死伤过万,剩下的士兵也被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的伏在死尸底下躲藏,侥幸保住性命。 凌统带领士兵在前面峡谷中埋头休整道路,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不远处的峡谷两旁的山间地动山摇,沙尘滚滚。凌统心中大呼不妙,命令士兵丢下手中的工作掉头就往回赶。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一章 棋逢对手2 “将军,前方道路被巨石所挡。”一名士兵匆匆来报,听着巨石后不断传来的哀鸣,凌统心如刀割,他最爱的父亲——凌操,以及他心中的偶像——赵云,都在其中。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凌统果敢地带领所部士兵沿着陡峭的山体向山顶爬去,试图从背后偷袭山顶之上的姜维所部。 “赵云可知,你已被我包围?还不下马受降。”北风开始呼啸,吹起阵阵黄沙,姜维站在高高是山顶朝着谷底暴吼了一声。山谷中,赵云被护卫紧紧护在里圈,他曳马躲避,看着面前不断倒下的人,不断流出的血,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心神正不定之际,听到这一声暴喝,惊起抬头望去,只见山顶帅旗大扬,高高地飘着一个“姜”字。 姜维的战甲在阳光下映出耀眼的光芒,他稳稳站在一块光秃秃的巨石之上,发出迫人的威严与勇武。赵云不禁暗想道:“好俊的武将,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马超手下还有这么一个姓‘姜’家伙。” “众将士听令,军队现今中伏!众将士要拼死一战,方可得脱!”想归想,但素有常胜将军之称的赵云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只见他昂头大喝道。在赵云的鼓舞下,士兵们重又燃起士气,纷纷举起盾牌和兵器吼叫着。 “子龙,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啊!”急红了双眼的张辽,顾不上被巨石、滚木、箭矢伤害的危险,策马跑到赵云身边急促地说道。放眼一看只见长长的峡谷中已是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断旗折器遍地铺就。 望着眼前的一切,赵云心如刀割,都怪自己不听张辽之言。沉默了片刻,赵云举起银枪高声喝道:“李严,你带领所部将士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清理挡住退路的障碍;张辽、凌操,你二人带领本部精兵分别从山谷两侧快速冲上山顶将敌军杀退。” “这场仗我是志在必得。赵云,看你这所谓的常胜将军能耗到几时?”谷底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姜维带着一丝兴奋的心情暗想着。但姜维却没有被眼前的暂时胜利冲昏头脑,因为他知道赵云的厉害,于是厉声对左右说道:“联军,皆是精兵良将,今日虽被困在此,但大家可不要掉以轻心。” “若不尽快撤出这该死的峡谷,到时候敌人再加以火攻,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想到这,赵云正想开口催促清除障碍的李严所部动作再快些,但这时突然发出一阵“轰轰”的巨响声,紧接着无数巨大的火球犹如从天而降一般,纷纷从谷顶沿着山壁滚落下来。 滚落的火球,一路下来,引燃了周围的乔木,像带着尾巴一样呼啸而来,从谷底看去非常壮观。联军有些士兵看着这些火球竟然发起了呆,这些士兵也成为了火球的目标。赵云回过神后,大声喊道:“大家快聚在一起。小心别被砸到!” 没被砸到的士兵,便躲闪开来,在谷底自觉地聚集成了无数人堆,在人堆最外层挡着一圈盾牌以防止火球直接滚入人群。顷刻间,山谷两边的山壁已是一片火海,峡谷之中几乎成了火的海洋,赵云左冲右突,不停闪避身边火球。 一时间,峡谷内撕肝裂肺的哭声震天,其惨状言语都能描绘。负责清运障碍的李严所部冒着巨石、滚木,箭矢、火球不断袭来的危险,采取接力搬运的方法,将一块块石头从前至后转移着。 长长的搬运队伍中时不时地有士兵被巨石、滚木砸得头破血流,被箭矢射得千疮百孔,被火球烧得焦头烂额。但是他们并没有丝毫的退缩和畏惧之意,一个个士兵倒下去,一个个士兵又补了上来。 而张辽和凌统所部显然还要比李严所部还要艰难得多,只见他们一个个举起盾牌冒着山顶急速而来的巨石、滚木、箭矢、火球拼命地一步步艰难地向山顶爬动。一个个火球迎面而来往往烧得士兵们皮开肉绽,苦不堪言,那些有幸躲开火球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暗自庆幸。无数磨盘大的石块就接踵而来,更多的士兵被当场砸为肉泥,活着的也吓破了胆。 巨石、滚木、流箭、火球;火球、流箭、滚木、巨石。如此反复,从不间断,山谷中成了人间炼狱,到处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和士兵们临死的哀嚎。张辽、凌操凭借敏捷的身手在半山之中左翻右滚地躲避着,可谓是险象环生、扣人心弦。 看着身边不断死去的将士和张辽、凌操、李严等人举步维艰的模样,赵云眉头紧皱,暗想道:“敌人布防得太周密了,我军几乎没有半点空隙可钻。都怪我太低估对手的实力了,要是不出现什么奇迹恐怖我们没有谁能活着离开这峡谷。” “赵云,你今天终于败在我姜维的手上了。”姜维自信满满地笑了笑,这场战争至始至终完全按照事先地计划控制着场面,眼看胜利已经唾手可得,姜维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欣然着周围的美景了。 姜维不了解赵云,更不了解赵云手下的部将,就在他为最后的胜利暗自喝彩的时候,凌统带领众人已经悄然无息地摸到山顶之上。全神贯注密切注视山谷内动静的姜维全然不知身后有一把把锋利的大刀向刺来。 危险正一步步地逼近,姜维却懵然不知。凌统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向姜维那高大伟岸的背影。在离姜维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凌统双脚用力一蹬,一个前扑,同时手中的利刀指向姜维背心。 姜维两耳微动,觉察到身后有异,知道身后有尖锐的物体在飞速向自己靠近,一阵莫明的紧张袭来,立即有一种感觉某种危险正逼近!瞬间姜维全身肌肉骤然紧缩,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弹起,同时右手长剑已电闪往后挥去。“当”地一声清响,挡开了身后的那把利刀。姜维回过头时,方看清偷袭者,年龄与自己相仿,轮廓分明,仪表堂堂,与自己相比也算得上是美男子。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二章 棋逢对手3 “此人竟在无声无息中掩至我身后,令我几乎毫无察觉,并差点偷袭成功,足见武功绝非泛泛。而且一上来就狠施杀手,显然是要置我于死地。强将手下无弱兵看来一点也不假。”姜维冥想了片刻,知道来者是赵云手下将领,于是沉喝一声:“阁下何人?” “竖起耳朵听好了,小爷便是东吴凌统。”凌统见一击不中,似乎也大感意外,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一击竟然落了个空。姜维微微一愣,摆出一副大失所望的表情,眸子中充满了放荡不羁,鄙夷地笑道:“没听说过。” “什么?你既然没有听说过小爷的大名。”凌统气得小宇宙都快要爆发了,怒目圆睁的看着宛如浪子一般的姜维,猛然回头对着身后隐蔽在草丛中的士兵怒喝道:“兄弟们,将这有眼无珠的东西给我剁了!” 顿时,埋伏在凌统身后的士兵从草丛里跳了出来,一个个挥舞朴刀,杀气腾腾了冲了过来。姜维显然没有预料到身后来了这么多人,忙命令不远处正往山谷投放火球、巨石、滚木的士兵过来应战。 一时间,山顶上乱作一团,喊杀声、叫嚷声、哀叫声、甚至有兵器穿透身体的沉闷声此起彼伏。这下变生肘腋,让姜维始料未及,也彻底打乱了整个伏击计划。在山间艰难攀爬的张辽、凌操所部趁凌统与姜维在山顶打斗之际,迅速向山顶爬去。 山谷之中,赵云见山顶一部分阻击己部敌军匆忙向后退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为了掩护张辽、凌操尽快爬上山顶,赵云用尽全力不停地弯弓搭箭,一支支利箭就如同一道道闪电一般,持续不停的向山顶怒射而去。满满的一壶箭,一眨眼的功夫就一根不剩了,换来了一具具从山顶坠落了尸体。 山顶之上凌统所部毕竟寡不敌众,片刻间已是死伤过半。面对不断涌来,看似永无休止的敌军。是战是退?凌操心里直打鼓。要是战吧,无疑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要是退吧,那倒是可以保住性命,但还在山间攀爬和谷底联军将士可就危险了。 思前想后,为了尽量拖延时间,凌统终于暗定决心,命令所部士兵且战且退,朝着南边的悬崖退去。姜维带领士兵步步逼向凌操,心中暗自冷笑道:“好小子,竟敢逃跑,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 一路逼杀,刀来剑往,凌统身上已多处负伤,身边的士兵已寥寥可数,鲜血染红了盔甲,他很快就退到了悬崖边,却是再无退路了。姜维摆出一副猫抓老鼠神情,哈哈大笑道:“尔等已无退路了,还是乖乖就擒吧。” “将军,这家伙太变态了,要是让他抓到我们,定会狠狠折磨我们的。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跳下悬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还不待凌操开口,其中一名五大三粗的小校斩钉截铁抢先说道。 “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不死也废了。”凌统回头看了一眼浓雾弥漫,深不见底的悬崖,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模样,拍着胸口叫惊叫了一声。其实他是在为联军争取时间,只要能拖住姜维一秒钟,就多了一秒钟的希望。 原以为凌统会义无反顾地跳下悬崖以示忠贞,没想到他却说出这番话来。姜维先是一惊,但想到世上真正不怕死的人毕竟少之又少,谁也不想做下一个枉死鬼,于是抱着侥幸的心里劝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将军见你是个可造之才。只要缴械投降,我保证以后荣华富贵,你取之不尽。” 正这时,姜维身后的浓雾中突然闪出几十个弓箭手,端弓就射。一支支利箭裹着风声呼啸而来。姜维听得身后风起,赶紧急转身,凭借高强的身手,挥剑将袭来的箭矢一一格开。不过他的身边的士兵就没这等武艺,呼吸间便死了十来人。 姜维正在惊讶之际,迷雾中,又走出数人。当先一人正是张辽,身后跟着凌操与众将士。凌统见父亲与张辽杀上山顶,不由喜上眉梢,哈哈大笑道:“姜将军,我的救兵已经到,看来缴械偷袭的人应该是你。” “尔等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姜维见联军已经杀到山顶,如果再打下去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丢下这句话后,催促身边的号手吹响收兵的号角,把所有目瞪口呆的士兵从惊恐中唤醒后匆匆向北面的山头退去。 “绩儿,回来。穷寇莫追,小心有埋伏。”凌统忙率领士兵前去追赶,凌操忙阻止道。凌统怒视着匆匆离去的姜维,心有不甘地叹道:“父亲,但是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 “公绩,记住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张辽走过来拍了拍凌统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凌统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已经消失在林间的姜维大喊道:“姜维,你听着,今日之耻,我定要你加倍奉还。” 经此一役,赵云所部死伤两万于人,无奈之下只得原路后撤。联军撤出祁山峡谷,已近黄昏,夺人心魄的日落和晚霞像熊熊烈焰,在远处天地间翻滚着,壮观得令人膛目结舌。祁山脚下的红河湖边,劳累了一整天的战马群如黑宝石点缀于绿油油的草坪上,远处轰轰烈烈的火烧云丝毫不能触动它们,悠哉游哉地吭着嫩草。 而联军将士此刻却没有半点高兴的心情,像霜打过的茄子,个个都耷拉着脑袋,忙碌着安营扎寨。这其中不乏有一些跟随了赵云多年的士兵,他们同赵云走南闯北,大大小小经历了无数次战争,但却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颜面无存。 不远处的红河湖边,夕阳的余辉映照在平静的湖面上,就象披上了一件金光耀眼的衣裳。赵云独自一人静静地遥望着波光粼粼,微波荡漾的湖面。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袍,赵云整个人如流动的画一般,天人合一,浑身散发着孤傲的气韵。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三章 棋逢对手4 随之,湖面掀起了片片涟漪,那一圈大过一圈的光晕在经历的短暂的舞动这后便归于平静了。而赵云的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他反反复复地冥想道:“我可是世人公认的常胜将军,没想到却败在一黄毛小子手里,而且败得极为狼狈。我以后怎么面对世人,怎么面对我的士兵…”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马鸣,接着传来阵阵猛烈马蹄声将赵云的思绪打断。张辽策马跑了过来,他知道此刻赵云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旁边,双眼也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湖面。 “是不是黄盖将军到了?”赵云死死的盯着波光粼粼的湖水,面无表情地问道,他此刻心里除了自责与愧疚之外再也不想其他事情了。张辽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黄将军已在帐内等候多时了。” “我知道了!文远,你先回去招呼黄将军,我马上就到。”赵云沉默半晌,才淡淡地说道,不过却没有一丝起身的动作,整个人依旧懒洋洋的席地而坐。张辽在转身离去的同时,忍不住开口说道:“子龙,没有到最后就不能算失败。” “不到最后永不言弃,姜维咱们走着瞧,鹿死谁手还为时过早!”赵云如梦初醒,看着张辽拍马远去的背影,他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赵云顿时信心倍增,心里默默念道:“文远,谢谢你!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失去的勇气。” 营寨之中炊烟袅袅,战旗猎猎,伙头兵们忙碌着生火作饭了。张辽前脚刚走近黄盖的大帐,赵云后脚便跟了进来。黄盖见赵云到来,忙起身邀请他入座。不待赵云开口黄盖便抢先说道:“子龙,你部今天在祁山峡谷被伏的事情我已经听诸位将军说了。看来敌人对我们的行踪可是相当的了解啊!” 赵云朝着对面就坐的凌操、凌统与李严三人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黄盖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与敌人交战来看显然他们准备得很充分。若不是凌统将军奋不顾身冲上山去,恐怕我们现在就不能坐在黄老将军面前了。” “赵将军所言甚是,难道我军内部有奸细不成?”凌操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说法。李严若有所思地说道:“在成都战役中倒是收编了一些吕布的旧部,难道问题出在他们身上。” “不会的。”张辽摇了摇头,继而分析道:“从成都到祁山只有这条独路,就算他们想泄露我们的行踪也要有一定的时间。刚才子龙已经说了显然敌人为今天的伏击准备很久了。所以从时间上来分析,完全可以排除吕布旧部泄密这一点。” “既然不是吕布旧部干了,那会不会是自己人做的呢?”吕蒙若有所思的问道。赵云勃然大怒,愤然起身道:“我警告你吕蒙,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兄弟,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话毕,赵云毫不顾忌黄盖留情面,当场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张辽恨恨地瞪了吕蒙一眼,也跟着赵云离去。见赵云、张辽不欢而散,众将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留在黄盖帐中,当即纷纷起身告辞。 次日天明,黄盖早早来到赵云帐中替吕蒙告罪,同时商议出兵一事。因赵云熟悉道路故率领本部为前锋,黄盖带领本部殿后,两路人马再入祁山。为了防止昨天的悲剧再次发生,赵云命部队以三千人为一组,每组相距一百米的距离前进。 大军浩浩荡荡,一路马不停蹄,人不歇脚向前挺进,不多时便来到昨日被伏击山谷。放眼望去山谷之中,巨石、滚木、残箭俯拾皆是,战士们血肉模糊的尸体铺满了一地。整个山谷中依然弥漫着尸体被火烧得焦臭的气味,混合着血液沾粘在兵刃铁锈上所特有的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昨天那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不断地众人脑子浮现,赵云酝酿了一下感情后,抬起头来,眼中泪花若有若无,接着用哽咽的声音道:“兄弟们,你们安息吧。如果你们有在天之灵的话,请保佑我尽快替你们报仇雪耻。” 话毕,赵云双腿一夹马腹,往峡谷深处疾驰而去。大军在时高时低、时宽时窄的峡谷中艰难前行,一路下来还算平安,除几匹托运粮草的马匹脚底打滑掉入深坑之外没有发生什么人员伤亡。 但这曲曲折折的峡谷好像无穷无尽,走了一个弯,迎面又是一个弯,似乎永远都望不到尽头。凌操止住胯下气喘吁吁的战马,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抱怨道:“谁有地图没有,这个峡谷到底还有多长?” “看地图也没有,都说山路十八弯,我看这峡谷一百八十弯都有了。”前方的凌统听见父亲的抱怨声,回头笑道。凌操抬头看了看见渐渐西斜的太阳,一脸焦虑的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还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去峡谷,要是走不出去那就麻烦。” “那我们就加把劲,争取在日落以前走出这变态的峡谷。”李严笑了笑,催促前方的士兵加快步伐赶路。在山顶之上有一双犀利的眼睛时刻注视着峡谷中的动静,随着联军不断向前推进,那双眼睛也越来越变得恶毒起来,像是向世人宣布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即将打响。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峡谷中升起了阵阵雾气,白蒙蒙的一片,越聚越浓,到了后来竟然如同云雾般的浓厚,使得整个峡谷陷入一片缥缈之中。怕敌人趁机偷袭,大军不敢在峡谷中停留片刻,赵云、黄盖只得命将士点燃火把继续急速前行。 从山顶望去,整个峡谷都被映红了,连绵不断的火把,就像一条长长的火龙,迂回盘旋于峡谷之中。大军从南至北蜿蜒不绝,半夜十分方才走祁山峡谷,此刻将士们已是疲惫不堪、饥肠辘辘,黄盖决定在此休息一晚,等到天明再继续前行。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四章 棋逢对手5 赵云认为不妥,担心敌人趁机偷袭,力劝黄盖继续赶路,待天明再下寨休息。黄盖不以为然,心想一身是胆的赵云也有害怕的时候,不由反驳道:“子龙多虑了,我军十万之众,如果敌军没有我方一半的兵力是不敢冒然劫营的。” 话毕,黄盖便命令所部人马在不远处宽阔平地靠山下寨。赵云心有不甘的走到黄盖面前忧心忡忡地说道:“黄老将军,现在敌暗我明,而且我军对这个地方陌生得连一张基本的地形图都没有,要是遇到什么突发事件该怎么办?” “哈哈,子龙,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敌人吓到了,不要怕,待会那些兔崽子们要是真的敢来,你就带领你部躲进树林子里,剩下的事情老夫全包了,顺便让你开开眼,老夫是怎么收拾他们的。” 说着说着,黄盖还兴奋的摆出各种肢势,在赵云等人面前转来转去,好象他已经取得胜利了似的。 赵云见黄盖心意已决,为了相互间有个照应,于是引兵下寨于对面山头之上,与黄盖所部成犄角之势,以图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两军营寨各自下好,劳累的将士们匆匆吃了些干粮,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可赵云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脑中不停地冥想着:“今天一路走来,不见敌人任何堵截,反倒平静得有些可怕,虽然与姜维只有一面之缘,但潜意思里告诉我今夜一定会发生什么变故。” 深夜,万赖俱静,除了马厩里战马打起的响鼻和帐篷内将士发出的呼噜显得格外清晰而富有节奏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一丝杂音。香,睡得真香,老天爷似乎也眷恋着将士们,连风都不忍心吹起,生怕将睡梦中将士惊醒。片刻时间,就连负责巡逻、放哨的士兵都开始打盹了。 “姜维会来劫营吗?”赵云脑子不自觉地有萌生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暗自苦笑道:“应该不会,看来我有些杞人忧天了,我军可是敌人数倍,就算真的劫营他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难道真的是我太过敏感了吗?可潜意识告诉我今晚一定会发生什么的。”赵云正思来想去之际,帐外突然传来“哗”地一声巨响。突感不妙的赵云,飞身下榻冲出帐外一看,眼前情景登时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黄盖所部营寨后面的山顶已被汹涌的洪水冲开了一道十丈余宽的缺口,浑浊的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直朝营寨奔腾而去。忽然,如同万马奔腾般倾斜而下的洪水大力地撞击在一块巨石上,发出“轰”地一声巨响。 赵云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似乎重重地震动了一下,黑暗中那块巨石被洪水冲得已不见了踪影。赵云的心顿时缩紧,急忙向前跑了几步,大力地朝着山下黄盖所部营寨喊道:“兄弟们,山洪爆发了,快跑啊!” 睡熟中的将士被赵云喊叫声所吵醒,他们皆不情愿地从帐篷内探出头来四下张望。洪水怒吼着,咆哮着,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至。眨眼间,旗杆倒了,帐篷塌了,整个浩大的营寨只在片刻之间便被无情的洪水吞噬。 那些反应过来的将士,惊慌失措地拼命奔逃,可是洪水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见一个浪头一冲击下来,将士们全都在水中拼命地挣扎着,只见人头在水面上攒动着,有些人还伸出手臂来摇动着哀求希望能有人来救援!可是无情的洪水瞬息间就将他们冲到天涯海角,永不复归。 顿时,哭喊声、哀号声、马嘶声、洪水的呼啸声在黑暗中响成了一片,现场陷入混乱之中仿佛如世界末日来临一般。张辽急匆匆地跑到赵云面前,急声说道:“子龙,目前除我们驻扎的几个山头之外,周围都被洪水淹没了,以洪水蔓延的趋势来看我们这里暂时没有危险。” “虽然我们暂无性命之忧,但可得想办法营救黄老将军他们啊!”赵云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张辽一脸无奈地说道:“可是眼下洪水这么喘急,我们又没有船舶等救生工具,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赵云脑中灵光一闪,心想没有现成的船舶,但可以用树木替代,于是高声说道:“文远,传我号令,吩咐全军将士砍伐山上的树木,然后将树木丢人洪水之中,希望这样能营救一部分将士的性命。” “真是个好主意!还是子龙头脑灵活,我这就前去吩咐将士砍伐树木。”张辽拍手大叫了一声,兴冲冲的领命而去。众将士很快便投入了砍伐树木的战斗,片刻之间,一根根大小不同、长短不一的木段被丢进洪水之中。在洪水拼命挣扎的士兵,见身边飘来一根根木段,仿佛重新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使出全身仅有的力气拼命抱住木段。 天亮时分,山上的缺口流水量渐渐少了起来,山下的洪水才停止奔涌流动。此时此刻,赵云站在小山上向下望去,只见四下白茫茫的,已是一片汪洋。水面上到处漂着衣物、将士和马匹的尸体,还有许多大笸箩和木段,那些侥幸逃生的将士抱住木段,正缓缓向联军下寨的山头划来。 “快快快,去拉他们一把,准备一些食物、热开水和干衣服。”赵云对左右吩咐道,他已在山边站了一夜,眼望着白茫茫的洪水和一具具从眼前漂过的尸体,他真恨不得一头栽进滔滔洪水中,再也不要浮起来。 “吕蒙、韩当、朱恒、周泰四位将军已经脱险,此刻正在我部帐中休息,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黄老将军。”张辽筋疲力尽,神色黯然地向赵云禀报。赵云愣了一下,追问道:“那黄老将军呢?” “这…”张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凌统忙先前一步,毕恭毕敬地抱拳道:“赵将军不必担忧,黄老将军从小就在长江边上长大,故而十分精通水性,想必他此刻已经游到其他安全地带去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五章 棋逢对手6 “但愿如此,要是黄老将军有什么闪失,那我就得内疚一辈子了。”赵云内心异常的悲痛,要是自己坚持赶路,也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惨剧。张辽怕赵云想不开,开口安慰道:“子龙又何须自责呢?当初你已再三劝阻,可是黄老将军他就是一意孤行!” “文远不必安慰我。如果我再执着一点,细心一点,认真一点,或许就可以说动黄老将军不在此处下寨,这场浩劫也许就可以避免。但现在,由于我一时疏忽,导致损兵折将,尸横遍野。”赵云心如刀割,自责不已。 说话间,李严风尘仆仆的从远处赶来,只见他一脸憔悴,身上的衣衫全都湿透了,显然已经忙碌了一个晚上。赵云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黄盖的安危,见李严到来,一脸关切地问道:“李将军,是不是已经寻到黄老将军下落了?” “暂时还没有发现黄老将军的行踪,不过我们在对面山上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堰塞湖,昨晚的洪水就是因堰塞湖决堤而造成的。”李严略定了定心神,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喘着大气说道。赵云将眉头一紧,略微思考道:“我想不单是决堤这么简单。” “子龙的意思是?”张辽若有所思的看着赵云,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难得昨晚的洪水是人为的。赵云自然知道张辽也想到了其中端倪,毫不保留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蓄谋已久的灾难。” “难道又是姜维那小子干的不成?”凌操怒气冲冲地说道,赵云默默的点了点头,李严用力地拍了拍腰间的佩刀,当下怒道:“那小子太狂妄了,如果不给他点厉害瞧瞧就不知道老子我这把刀是砍脑袋的!” “赵将军,这里有你的一封信。”正这时,一名士兵吃力地揽住一根木段向山头这边游了过来。赵云剑眉一竖,忙吩咐左右将他从洪水中捞起,然后打开湿漉漉的信,只见上面模模糊糊地写着“常胜将军也不过如此,姜维奉上!” “送信的人在那里?”赵云怒目圆睁,顿时将夏云枫爱兵如子的教诲抛到九霄云外,猛地拉住士兵的衣领穷凶极恶地呵斥道。士兵被吓得瑟瑟发抖,一脸惊惧的说道:“回禀将军,他…他已经乘船走了。” “姜维这厮,欺人太甚,我非报仇不可。”赵云怒气冲冲的将手一松,继而将信撕得粉碎。那名士兵如被人抽筋断骨一般,软软的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吸着冷气,显然被赵云凶神恶煞的模样给吓坏了。 “子龙息怒,看来真如你所说,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看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不可。”张辽向赵云投去一丝坚定的眼神,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赵云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鼓励。 “现在山上有多人马。”赵云收敛起愤怒,一脸平静地问道,因为他知道自己越是方寸大乱,姜维就越高兴无比。李严自然不敢隐瞒,据实说道:“加上陆陆续续从洪水中救起的将士,现在山上大约有五万人。” “什么?”赵云显然不相信这个结果,一脸皆是惊讶的神色。李严重重地叹了口气,伤心欲绝地说道:“昨晚那洪水来的太凶猛、太突然了,很多士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洪水冲走了,所以……” “命令将士加紧赶制木筏,以最快的速度向西北面的高地转移。”赵云赫然下令道,他那张坚毅的脸上不知不觉间已充满了深深悲痛之色。张辽、李严、凌操三人默默的看了赵云一眼,同时转身领命而去。 话说回来,姜维早就料到联军连夜走出祁山后,会在上方谷中木门山下扎营。同时为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姜维还命人暗中监视联军行军情况,随时随地以信鸽的方式向自己汇报,以图作出相应的战略调整和部署。 当黄盖所部在上方谷木门山下下寨后,赵云所部却在对面的小山安营这是姜维意料之外的。但这并不影响姜维的计划,他命在木门山上以佚待劳的将士挖掘木门山上堰塞湖的堤坝,待联军熟睡后就发生了洪水决堤的那一幕。 两日后,赵云所部利用木筏全部平安从上方谷的山头撤离到北原。这北原以东是冀城、以西是洮阳、以北是陇西,而冀城的东面便是天水城,故只要赵云率领大军攻下冀城便可与各路大军围攻天水城。 误打误撞到了这里也算是天意,由于一路多灾多难那些攻城器械全部都不复存在了,不过粮草尚够联军数月之用。为了顺利拿下冀城,为攻打天水提前做好准备,赵云命令工匠和将士重新制造攻城器械。 与此同时,巴西境内垫江某个支流的河边,一位衣衫破烂的老者静静地躺在河床之上,任由缓缓流淌的河水冲刷着,看不出是生是死。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背着竹篓,慢悠悠地向河边走来,他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睛老远便发现了河床上躺着的老者。 中年男子迈动着矫健的步子轻盈如飞般来到老者身旁,将其从河水中抱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生死不明老者放在一块平地上,用手指在老者鼻前试了试,发现还有微若的一丝气息。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赶忙把身后的竹篓取下,将老者晕迷的老者背到山坳坳里的一农家小院之中。 “倩儿,快,快准备些热汤。”此时已是日暮十分,院内升起一缕炊烟,中年男子刚走去院内,还未踏入房门便大声叫嚷了起来。屋内传来一年轻女子半开玩笑的声音:“嚷什么嚷,瞧你那急性子,还没进门就要吃要喝的。” 中年男子推开房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声,只见屋内一年轻女子挺着大肚子坐在灶前。她时不时地往灶膛中加入木柴,顿时火光旺了起来,把她那美丽的小脸映得通红。中年男子急声问道: “倩儿,热汤煮好了吗?”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六章 棋逢对手7 “他是谁?”年轻女子刚想开口调戏一番,抬头却瞧见中年男子身后背着那奄奄一息的老者。中年男子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无意中发现他躺在河边,见他尚有一丝气息所以就背回来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放到床上去,再给他换身干衣服。”年轻女子一脸焦急的嗔了中年男子一眼,只见她双手叉腰,柳眉微翘,外加上那个大肚子,着实另有一番风味。中年男子憨憨地笑了笑,背着老者便向内屋走去。 刚替老者换好衣服,年轻女子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进来。中年男子从碗中拿起勺子,坐到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老者,很快就将那一大碗肉汤喂完了。老者脸色渐渐有了些红润,不多时便睁开了眼睛。 “伯符,伯符,伯…”老者迷迷糊糊之际见身边坐着的中年男子,他愣了一下,貌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突然情绪激动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腕,艰难的喊了几声后,因身体太虚弱又昏了过去。 “伯——符?”中年男子本能地念叨着这个名字,好像觉得非常的熟悉,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见老者再次处于昏迷状态,年轻女子在中年男子耳边轻声低喃道:“阿牛哥,就不要打扰老人家休息了!” “呵呵,忙了一天我也饿了,不知倩儿做了什么好吃的犒劳阿牛哥阿?”中年男子如顽童一般嬉笑了几声,趁机偷偷的吻了一下年轻女子的脸蛋,年轻女子一脸幸福以为靠在中年男子怀中,眼前的老者对于他们来说如同空气一般。 次日天明,老者再度从昏迷中醒来,他顿时觉得头胀欲裂,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老者渐渐记起昏迷前的情形,急忙睁开眼睛打量四周。只见自己置身于一张大床之上,身上盖着一榻厚厚的棉被,棉被虽然有几处补丁,但却干净得透出一丝茉莉花的清香。 闻着清新的花香老者觉得精神好了许多,慢慢地将目光移动着,只见整个房间约有二十来个平方,房间内摆设非常简陋,除了这张榻以外几乎没有家具的存在。整个房间非常干净明亮,没有一丝灰尘,但就是这么简陋的布置却给老者一种浑然如一的感觉,好象本来就应该这么布置似的。 突然,正前方墙壁上挂着的一把灰尘密布的尘刀,将老者的目光深深的吸引住了。老者激动得试图起身去取墙上的那把尘刀,但是由于身体异常的虚弱,只动了几下就已经满头大汗,咳嗽连天, 中年男子正欲出门采药,忽然听见屋内发出阵阵咳嗽,知道定是老者醒来,他忙放下竹篓奔进房间。老者见中年男子走进屋内,先是一惊,随后激动万分地问道:“伯符,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老人家,你在是同我说话吗?”中年男子左顾右盼了一番,见房间内已无他人,于是皱了皱眉,指着自己,轻声的问道。这时年轻女子也走进了房间,老者望了望她,又望了望中年男子,差异的问道:“伯符,这女子是谁?” “老人家,我看你是弄错了,这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这里是人间。而且我也不是伯符,同时也不认识什么伯符,我叫李阿牛,你可以叫我阿牛。”中年男子不耐烦的解释着,心想这老头一定脑袋进水了。 “你是我无意中从河边救回来的!”老者刚想开口,中年男子赶忙补充了一句。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被洪水冲散的黄盖,黄公覆。黄盖一下愣住了,仔细地端详着中年男子那张轮廓分明,却又布满胡须的脸,好半天才呆呆地说道:“伯符,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了吗?我是黄盖,黄公覆啊!” “一下伯符?一下又公覆?真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中年男子茫然不知所措地看着老者。还是女人心思比较细腻,一直没有开腔的年轻女子,抓住问题的关键,轻声地询问道:“老人家,伯符是谁?你在晕迷中时常念叨他的名字,难道他是你的失散的亲人吗?” “孙策,字伯符,素有江东小霸王之称,你就是孙策,伯符就是你!”黄盖一字一句地说道,话语间充满了浓浓的思念之情。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老人家,我们救你完全是出于人道,不会收你一两银子,请你不要编造这些慌言来同我们套近呼好吗?” “什么?伯符,你…你竟然认为我是在说慌?”黄盖一脸激动之色,说话间不停地咳嗽了起来。中年男子知道自己一时口快气到了老者,忙陪笑道:“您老什么也不要想,至于什么伯符啊,公覆啊,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说好吗?” “年轻人,能将墙壁上那把刀取给我看看吗?”黄盖知道一时半刻也不能让中年男子相信自己所说的话,于是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看向对面墙上的尘刀,只见他双眼隐约闪现出依稀的泪痕,好像遇见了失散多年的恋人一般。 “这把刀啊,自从挂到墙上以后我就没有动过了。”说话间,中年男子已经将刀从墙上取了下来,送到了老者手中。黄盖泪眼婆娑的接过刀,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看着老者如此痴迷的模样,中年男子悄悄拉着身后的年轻女子离开了房间,生怕打扰了眼前缠绵绕骨的默默温情。 “伯符,难道你真的忘了吗,这刀名叫古绽刀,是你二十岁那天,你父亲送给你生日礼物啊!”中年男子夫妇刚离开房间,原本在黄盖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顿时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抑制不住的汹涌而出。 黄盖在房间内对刀诉苦,中年男子却在院中温柔地握住年轻女子的芊芊玉手,一脸认真地问道:“倩儿,我从老者的眼中完全可以看出,他不像是在说谎。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你一个人,我到底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七章 棋逢对手8 “阿牛哥,在倩儿心中你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至于你姓什么,做什么,是好人,还是坏人,倩儿却一无所知。”年轻女子一本正经的说道。中年男子松开年轻女子的手,一脸失落仰望着东方的旭日。 “阿牛哥,你真的想知道过去吗?”年轻女子从身后温柔地抱住中年男子的熊腰,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深情地诉说着。中年男子回头看着年轻女子,眼神中全是柔情蜜意的说道:“我有这个权力。”。 “阿牛哥,如果你知道了过去,你会离开我和孩子吗?”年轻女子楞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中年男子转过身来抚摸着年轻女子的秀发,微微一笑道:“别傻了,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离开呢?” “那万一你在某个地方有另一个家,另外一个女人和孩子呢?”年轻女子双眼死死的看着中年男子,仿佛能从他那刚毅的脸上寻找到答案一般。中年男子轻轻的捏了一下年轻女子的琼鼻,深情款款的说道:“倩儿,我心里现在很乱。” “阿牛哥,倩儿不希望看到你不高兴的样子,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过去,我想那位黄大爷会告诉你的。”年轻女子心里突然涌出无限酸楚,清澈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中年男子在年轻女子的额头印上深情一吻,低喃道:“倩儿,无论我是谁,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和孩子。” “阿牛哥,你真的愿意为了倩儿和孩子放下属于你的那一片天空?”年轻女子努力地睁着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阴谋的大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明亮的眼眸中划过,在坠到地上前的一刻,凝结成了一颗璀璨的明珠。 “如果失去你和孩子,就好比雄鹰失去了天空,没用雄鹰的天空还能算是天空吗?”中年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年轻女子,一脸坚定之情。年轻女子像只温柔的羊羔,高兴得一头扎进中年男子的怀中。 屋内,黄盖已将刀鞘、刀柄擦拭得一尘不染,他暗自神伤地来回触摸着整个刀身。突然听见“刷”地一声清响,一道寒光从刀鞘中闪出,黄盖用尽全身力气拔出了这把尘封已久的古绽刀,流露出一丝久违的喜色。 “老人家,看你也是爱刀之人,如果你喜欢这刀,我愿意将它送于你。”中年男子准备前来询问自己的身世,正好看见这惊人的一幕,不由发自内心地说道。黄盖惊疑地看着门帘下的中年男子,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愿意将这把刀送于你。”中年男子以为黄盖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加大了嗓门重复了一遍。黄盖愣了一下,痛心疾首的说道:“伯符,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这把刀意味着什么吗?” “老人家,我的确不知道这刀意味着什么,不过君子素有成人之美,这刀放在我这里只是摆设一件,你尽管拿去就是。”中年男子不知黄盖为何会如此生气,只得硬着头皮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这刀象征着江东百姓的幸福,代表着你父亲辛苦创立的基业,这能送给我吗?”黄盖冷冷地说道,在他的脸上此时看不出一点表情。中年男子迷茫得象热窝上的蚂蚁一样,他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脑子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刀大有来头。 “伯符,或许你已经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你身上却流淌着孙氏的血,作为孙氏子孙你有权知道一切。”黄盖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中年男子原本就对自己的过去充满了好奇,于是认真的听了起来,当黄盖提到大乔的时候,中年男子带着好奇的表情问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得如同九天下凡的仙女。”黄盖肯定的点了点头,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笑得非常的好看,虽然他已将从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但却经常在睡梦中遇见一陌生的女人,这个女人正如黄盖形容的那样美得胜似仙女。 “伯符,还记得周瑜,周公谨吗?”黄盖见中年男子貌似想到了一些事情,忙火上浇油道,心想凭他与周瑜的交情,或多或少都会记得这个人。中年男子闭上眼睛,冥想着,周瑜那英俊的面容模糊地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但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记得你的弟弟孙权,孙仲谋吗?”黄盖时不时地提醒着,试图通过这一个个熟悉的人来唤醒孙策的记忆。中年男子脑中又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他使劲地想,想回忆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但他越想脑袋就翁翁发痛,脑中出现的那些人影一下就消失了像似被风吹散了一样。 “伯符,想起什么没有?”黄盖一脸期待的看着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惊扰了他一般。中年男子慢慢的睁开眼睛,一脸遗憾的说道:“隐隐约约地记起了些什么,但好像另一个空间发生的事情一样,模糊得几乎让我看不到的影像。” “慢慢来,我们循序渐进,从明天开始我会帮助你恢复记忆的。”黄盖笑了笑,向中年男子投去鼓励,还有赞许的眼神。中男子神情隐含几分失望,忙起身告退道:“好生休息,谢谢老先生为在下所做的一切!” 隔壁房间,年轻女子半躺在床头哼着浓郁口音的四川民歌,还时不时的抚摸着高高凸起的小腹,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见中年男子进屋,年轻女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轻声问道:“阿牛哥,黄大爷给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是占领一方的霸主,你信吗?”孙策笑了笑,走到床前无心的说道。年轻女子沉默了片刻,想着从谷中救起孙策的情景,他外着华丽的盔甲,内穿昂贵的绸服,手握血淋的宝刀,简直就是一幅大将军的模样,她半开玩笑地笑道:“当然相信。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八章 棋逢对手9 “倩儿,如果我真是什么霸主,你愿意和我离开这里吗?”中年男子试探性地问道,年轻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中年男子脸上出现了一丝失落的表情,赶忙抓住年轻女子冰冷的玉手,问道:“倩儿,为什么?” “我讨厌战争,憎恨打打杀杀…”说着年轻女子梨花杏雨般哭了起来,着实让每一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痛。中年男子将她紧紧地揽入怀中,连忙安慰道:“倩儿,别哭,我和你开玩笑呢!你的阿牛哥会陪伴你和孩子一辈子,那里也不去。” 光阴似箭,一晃便过了数天,黄盖的身体已逐渐恢复,他每天都和中年男子讲述以往的经历试图将他从失忆中唤醒,但仍没有什么起色。与此同时,由于仍然没有黄盖消息,但为了全军能统一指挥、快速反应、协调作战,赵云暂时收编了黄盖所部。 经过这十来天的赶工,所需的攻城器械已制造好了十之八九,过了今天便可全部完工。赵云巡视完现场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通知众将到中军大帐召开会议,研究部署明日攻打冀城的方案。 “冀城乃弹丸之地,何需劳师动众,召开什么攻城会议。我只需二万人马,十架云梯便可将其拿下。”吕蒙原本就不服赵云,他收到召开会议的通知后,不由冷笑了一声。周泰忙劝说道:“子明,休要信口开河,要让赵将军听见那还得了。” “尔等怕他,我却不怕!呆会在会上我也照说不仿。”说话间,吕蒙、韩当、朱恒、周泰四人已来到帐外。士兵忙掀开帐门,四人径直走入帐内。只见赵云威风凛凛高坐于上方,张辽、李严、凌操、凌统四将就坐于右侧。 左侧空着四个位置,是给吕蒙等人预留的,吕蒙等人入帐后向赵云点头示意。赵云请四人就坐,众人坐定后,赵云厉声道:“明天就要攻打冀城了,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对方的守将姓甚名谁。虽然派人对冀城进行了全天不间断的监视,可见对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看来明天将是一场恶战,诸位可有攻城良策?” 众将交头接耳,有的如此如此,有的这般这般,可谓是众说纷云,眼花缭乱。赵云也不说话,任由诸将夸夸其谈。在众人各抒己见,七嘴八舌,吵吵嚷嚷的话声中,始终未发一言的吕蒙,“哼”地一声,带着鄙夷的神色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子明可有良策?”赵云瞅了吕蒙一眼,举手示意众人停止谈论,众将立即闭上嘴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吕蒙。吕蒙将手中的酒杯往面前的茶几上一放,不以为然地说道:“冀城乃一个屁股大的地方还用得良策吗?我军每人吐一口口水都可将他们淹死。” “如此说来,那还不如我们每人拉一泡尿,也能让他们尝尝洪水的滋味。”李严见吕蒙狂妄自大,根本不把赵云放在眼里,不由反唇相道。李严的话,让众将哄堂大笑,直把吕蒙羞得面红耳赤。 赵云强忍着笑意,挥手说道:“玩笑归玩笑!诸位将军万不可因此轻敌,我们都是带兵打仗人,深知在强敌面前做到临危不俱是何等的不易,但对方却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非常自然,毫无半点作做。从这一点我完全相信我们的对手是非常强悍的。” “我倒不信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会出现奇迹,末将不才愿领兵攻打头阵。”众将皆认为赵云说得有理,唯有吕蒙目中无人的哈哈大笑。赵云楞了片刻,微微一笑问道:“子明,你需多少人马,多少攻城器械。” “只需二万人马,十架云梯。”吕蒙满脸皆是得意之色,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赵云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激将道:“子明,可不要拿性命开玩笑,你可知道军中无戏言吗?这次我不作计较就是。” “赵将军,我愿立军令状。”吕蒙愤然起身,走到赵云面前厉声说道。众将皆目瞪口呆,知道就凭这两万兵力,十架云梯想攻下冀城简直就是白日做梦。朱恒闻言一惊,忙起身向赵云拱手道:“赵将军,子明显然已经喝醉,万不可信以为真。” “子明,不可图一时口舌之快毁了一世英名。”韩当知道吕蒙在同赵云赌气,忙起身拉吕蒙入座。吕蒙毫不领情地甩开韩当的手,摆出一副我意已决的表情,傲然道:“尔等休要劝我,这头阵我是打定了。” “好!把笔墨纸砚送进帐来。”赵云大叫一声,对着帐外喊道。话音刚落,一名士兵便捧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在众将注视下士兵将手中的文房四宝依次放在吕蒙面前的茶几上。平铺好宣纸,摆上墨宝后,赵云朝着面前的吕蒙伸手示意道:“子明,请动手吧!” “好,没问题,这点小事情,对于我这个既有才华,又有决心的人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吕蒙此刻已是骑虎难下,纵然害怕,也不能退缩。惟有听天由命,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很轻松得样子。 “这家伙吹牛说大话的功夫还真是非同寻常,看来不好好的教育他是不行的,正好趁这次机会来打磨打磨他的锐气。”赵云看看吕蒙,翻了一个白眼,暗想道。诸将都为吕蒙捏了一把汗,而吕蒙始终还是那副男子汉豪情万丈的样子,颤抖着,将军令状写好,泰然自若递给赵云。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天就看诸位将军表现了。”赵云看毕,虎目圆睁,起身摆出一副横刀立马的豪气,厉声说道。诸将顿时受到莫大的鼓舞,同时起立,异口同声道:“请将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诸位各自回营准备,明日黎明之前必须把队伍集合完毕!文远,你留一下。”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帐中众人道。众将依次而去,待众人走完后,张辽才开口问道:“不知子龙有何事吩咐?”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十九章 棋逢对手10 “文远,方才你一言未发,这可不像你的作风。我想听听你对明天攻打冀城有什么看法?”赵云请张辽坐下后,满心期盼的问道。张辽没有正面回答,故作神秘的微微一笑道:“子龙心中所想正是在下心中所想。” “那文远可知我心中想的什么?”赵云惊讶得将嘴巴张得老大,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张辽漫不经心的指了指茶几上吕蒙立下的那张军令状,胸有成竹地笑道:“明天一仗胜负关键在于吕蒙。” 赵云满意地点了点,伸手示意张辽继续说下去,张辽接着道:“吕蒙性格好强,不干人后,有这军令状在此,明日他定舍命攻城。如此一来我军接连受挫而低迷士气必将回升,到时候大军再全力出击此城必破。” “知我者,文远也!”赵云高兴的大叫了一声,突然将话锋一转道:“不过战场形势千变万化,再完美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谁也不敢保证完美的计划就一定能够成功。一个意外,一点纰漏,一点点微小的疏忽都有可能被对手趁机抓住,并无限的放大,最后像滚雪球一样一点一点的变大。让十足的优势变成劣势,并最终逆转。” “子龙所言极是,战场态势瞬息万变,只有讲究策略应对之道,才能立于长胜不败之地!在下观那姜维,虽然年少轻狂,不过却不失为一员难得将才,与这样的对手交战痛苦并快乐着。”张辽点了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当夜,赵云梦见两头猛虎在林中搏斗,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对方。正当二虎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忽然从不远处的树丛中钻出一彪悍的猎人,趁它们不备之际弯弓搭箭将一支利箭射向其中一头猛虎。 眼看利箭将至,赵云突然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全身都是冷汗淋漓,脑海中那梦中的情节仍然清晰可见,情不自禁之下又打了个冷战。赵云楞了片刻,已无睡意,穿上衣服便向张辽大帐走去。 “子龙,深夜未眠,找在下可有要事?”熟睡中的张辽听侍卫说赵云来访,忙起身相迎,见赵云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无不担心地问道。赵云将梦中情景详详细细的讲述了一遍,张辽听后眉头紧皱,沉思不已,半晌才缓缓道:“二虎相斗,必有所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来明天定是场恶战。” “如果我是其中一头老虎,那另外一头又是谁呢?”赵云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一片迷茫。张辽思绪了片刻,脑中忽然闪现出姜维的影子。赵云也想到了此人,不禁摇头苦笑道:“我感觉他总是向鬼魅一样站在远远的地方注视着我,看着我安静,看着我疯狂,就像欣赏困在笼中的百灵,不理会它是哀鸣还是欢畅,只是玩味这样的禁锢。” 张辽从来没有见过赵云如此消极,即便是在大名鼎鼎的吕布面前赵云也是谈笑自如,儒雅风趣。可此刻却判若两人,张辽忙递上一杯温水安慰道:“子龙何须如此,梦中不是还有位猎人吗?” “猎人?”赵云接过水杯,神情黯然地注视着张辽。张辽点了点头,向赵云投去一丝肯定的眼神。赵云恍然大悟,貌似从梦中惊喜一般,如释重负的说道:“文远便是那精明的猎人,一语便道破我心中疑虑。” 说话间,帐外突兀响起一声急促的号角,彻底打破了四下的宁静,这是起床的信号。张辽急步走到帐门处将挡在门前的牛皮幕布掀开一看,回过头来喜滋滋的说道:“子龙,各部人马已经集合好了。” “知道了!”赵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翻了翻衣领,与张辽并肩向帐外走去。来到中军帐前,赵云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走上点将台,而是在队伍面前来回地走动,不停地目视着面前的将领与目光能及的士兵。 “兄弟们,我们去建功立业、上阵杀敌!你们愿不愿意去啊?”走了一圈后,赵云才站到点将台上,看着面前的将士,厉声问道。台下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声如洪钟地回答道:“愿意!愿意!愿意!” “好!很好!非常好!”赵云满意地点了点头,命军需官把军中所有的干粮分发给每一位将士,让他们好好的吃饱这顿早餐。天色刚明,赵云便率领大军向东面的冀城进发。来到距冀城还有八百米的地方,赵云命全军将士排出巨大的阵式,以全身盔甲的重装步兵列在最前缘,手持一人高的长方形的巨盾足可以抵挡住任何利箭。 大型攻城利器撞车、楼车、云梯和投石车由马匹拖着,跟在步兵的后面,在进攻的战阵两旁则部署了二支骑兵方阵守护着。冀城城楼上的守军紧盯着联军,人人呼吸紧张,手中的弓箭已是绷得极紧,人则蹲在箭跺后面,等待着身侧的主箭楼的信号旗上,因为指挥作战的命令将随时由那里传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站在城楼上杨怀看到一身白色长袍,手执破军钢枪的姜维在十多名侍卫的簇拥下,一行人纵马朝城楼快马加鞭赶来。看着稍前半个马位神采奕奕的姜维鹤立鸡群,不穿戴任何甲胄的潇洒风度,杨怀心中涌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自追随姜维以来,杨怀已是多次参与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心中却没有丝毫不安或恐惧。不是因他不怕死,而是因为姜维与所谓常山将军赵云交战以来还从来就没有输过,这次也同样如此,所以他一点也不怕。 就在姜维站立在冀城城楼的那一霎那,联军冲锋的号角声终于响了起来!只见号角声响起后远方的联军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开始朝冀城涌了过来。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吕蒙一马当先率领的先头部队距离冀城西门还不到一百米。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章 棋逢对手11 “兄弟们!杀啊!”吕蒙看了看城头岿然不动的姜维,高耸的城墙,以及密密麻麻的守军,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不过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前面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先头部队冲到离冀城还有五十米的距离,最前面的士兵像进入沼泽地一样纷纷陷落下去。原来姜维在距冀城城墙五十米与十米之间,挖掘了数以千计的陷井带。这些陷阱有三、四米深,大小不同,异状各异,大的可以容纳一辆马车,小得刚好容纳一个人。 陷阱的底部竖着锋利的木桩,陷阱上铺着薄薄的木板,木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泥沙,这样一来让人分不清那里是平地那里是陷井。后面的联军士兵见冲在前面同僚身陷其中,吓得不敢在前,顿时竟不知所措。 正所谓屋漏又逢连夜雨,这时城上突然射来一阵密集的箭矢,将徘徊不定联军被射得落花流水。前也是死,不前也是死,退更是死。无耐之下,吕蒙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坚定信念,冒着战死沙场的危险,一马当先冲向冀城。 吕蒙身后的士兵见主将如此奋不顾身,也都纷纷呐喊着冲了上去。联军将士顶着不断飞来的箭矢,不顾中箭和掉入陷阱的同僚拼命地向前冲去。一时间冀城西门外人仰马翻,原先井然有序的进攻队形都不存在了,战场上空充斥着战马的哀鸣和战士凄厉的惨叫。 脚下陷井不断被踩到,城上箭矢不断袭来,吕蒙所率领的两万联军冒着天上地下的双重危险,平安冲到城下的士兵已不到五千。虽说二万人马已折损四分之三,但对于赵云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联军将士用一种极其悲壮的方式诠释了什么叫做英雄,什么叫做男人。在战斗中正需要这种场面来刺激将士的心灵。他们彻底破坏了姜维隐埋的陷阱,后面的将士就不会身陷其中了。冲到城下联军将士虽然只有五千人,但是可以近距离同城上的守军进行对射,这样能很好的牵制敌人。 “联军像行尸走肉一般,竟然踩着战友的尸体往前冲。这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如果换成是我军也能这样勇往直前吗?”望着城下悲惨的这一幕,姜维冥想着,见对方破坏了自己精心布置陷阱阵,很意外的嘀咕道:“赵子龙,还真有你的。” “子龙,城上那人好像是姜维。”由于刚才吕蒙等人的表现实在是太精彩了,以至于一向细心的张辽这个时候才发现姜维站在冀城城楼。赵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微微笑道:“他每次出现之前都会给我带来惊讶,诸将何在?” “末将在!”李严等人同时来到赵云面前,看着吕蒙所率的先头部队与守军杀得难解难分,他们早已升起好战之心。赵云见诸将斗志昂扬,心中甚是安慰,厉声下令道:“诸位按预定计划分头行动,不得有误!” “末将遵命!”李严等人兴冲冲的领命而去,一旁的张辽不甘心地看了远去的众人一眼,不过他知道赵云必有重任交与自己,只好默默等待。赵云瞄了张辽一眼,继而微微笑道:“文远,你带领两千人马于冀城东面林中埋伏,料定破城后姜维定会逃向东面天水,你在半路将其拦住,记住千万不可伤他性命。” “末将领命!”张辽毕恭毕敬的朝着赵云抱了抱拳,猛地将战马一拍,如旋风一般冲向本部阵中。看着诸将纷纷领命而去,赵云目不转睛地注视城楼上姜维,心中暗暗叫劲:“姜维,让我们一教高低吧!”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望着城楼下密密麻麻不断涌来的联军,姜维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看得边上的守军心里一阵一阵发毛,继而他阴森森的冷笑起来,周围的气温仿佛一下冷了几度。 放眼望去,广袤的冀城城外,李严所部将士有的扛着沙袋,有的抬着巨石,有的推着木车,冒着城头上洒落如雨的箭矢,艰难地将那一个个陷阱填平。时间就是生命,为了加快填平道路的速度,减少人员伤亡。李严也顾不得什么人道主义了,命士兵将同胞的尸体填入陷阱中,再加以石沙进行填埋,这样一来加快了铺平道路的速度。 箭,锋利的箭,无情的一箭,密密麻麻的箭,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前赴后继中倒了下去。望着这一幕惊心动魄的场面赵云内心深处是无限的悲痛,城楼上姜维的心也是如此。只不过大家都是军人,各自为了不同的立场而战斗罢了。 冀城城墙下,吕蒙所部弯弓搭箭与城上守军对射,但基于双方人数悬殊较大,再加上守军居高临下。几轮箭雨之后,吕蒙所部已剩下寥寥数百人,正在苦苦支撑。血雨腥风之后,道路终于填平了,这时响起了进攻的号角。 早就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凌操、凌统父子,像下山的猛虎一样指挥着攻城方阵以最快的速度向冀城开去。撞车在弓箭手们的掩护下顺利冲到冀城西门,将士们喊着号子拼命地推动那粗大的木头,木头撞在厚实的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紧跟着城门颤抖了一下,城门上方掉下阵阵粉尘,待遮挡视线的灰尘散去后,只见那城门丝毫没见破损。正当联军战士撞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城上突然倒下一桶燃烧着的火油,直接落在战士兵的身上,烧得他们惨叫此起彼伏。 熊熊烈火在拥挤的人群中燃烧,战士们几乎陷入了疯狂之中,不少人正徒劳的用刀剑击打着面前厚厚的大门。眼见撞车起不了什么作用,凌操将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楼车向冀城城头发起攻击。 “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几十辆楼车在联军士兵的推动下缓缓向冀城城墙驶去。姜维见状不由摇头一笑,忙大声喝令道:“兄弟们,把车弩推出来,好好招呼城下的楼车和上面的弓箭手!”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一章 棋逢对手12 守城将士轰然应诺,霎时便将三十余部车弩推上城头,其中十部放在城上搭好的十个箭楼之上,对准了城下的楼车,只待楼车接近,便要一通乱箭,将楼车射得稀烂,连同楼车顶端的弓箭手,一同射杀。 赵云立于阵前,远望着前方,心中自是胸有成竹。而那三十多部车弩,自然在他意料之中,此次进攻,第一个要铲除的,便是城中的车弩。巨大的楼车缓缓推向城墙,在那些楼车中,有十余辆楼车比别的楼车高大一些,上面放置着较大的车弩,以及车弩上要用的长大的巨箭。而其他的楼车上面,所载的是十余名弓箭手,都张弓搭箭,对准了城墙。 眼看着联军楼车渐渐进入了车弩的射程,姜维屏住呼吸,高举双手,正要大声呼喝,命令士兵们将巨箭射出去,忽听一阵呼啸声响,姜维目瞪口呆地看到,在对面的楼车上,陡然射出数百枝巨箭,直奔自己城上的箭楼射去。 十余部车弩,每部车弩都同时射出十枝巨箭,越过长空,霎时重重击在城头箭楼之中,立时发出“噼啪”一阵乱响,每个箭楼都便被数十枝巨箭狠狠击中,木板碎屑向四下乱飞,高大的箭楼在此重击之下,霎时便似被整个拆掉了一般,上半截被撞得粉碎,轰然倒塌,连同上面放置的车弩也被击垮,重重摔落,砸在城上。 箭楼中原有数名守军,正准备操纵车弩,射出巨箭,谁知还未及动手,便已被联军抢先下了手,顿时被对方射来的巨箭射得血肉模糊,凌空自破碎的箭楼中摔落,惨叫声久久回荡在城头之上。 守军尽皆相顾失色,想不到联军竟然能先发制人,抢先用楼车上暗藏的车弩撞击了自己的箭楼,这一下,可是亏大了。为防联军再次偷袭,守军慌忙将另外二十多部车弩上好弦,放出巨箭向城外射去。 顷刻间,约两百余枝巨箭射向城下的楼车,却因距离较远,而且联军的楼车又是居高临下,大半都射在空处,只有几枝箭射中了楼车的底部,将一辆楼车的轮子射塌,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楼车上的弓箭手犹自不肯放松,第一通齐射过后,立即为车弩上弦,装上巨箭,开始了第二轮齐射。巨箭穿空,远远落向冀城城楼。那些放在城上的车弩显然是重点照顾的对象。巨箭霎时笼罩了车弩周围数丈之地,操纵车弩的守军便都被数枝巨箭射中,长长的巨箭穿透了他们的盔甲,惨嚎四起,倒在地上拼命挣扎,鲜血流满了地面,那景象惨烈无比。 而他们看护的车弩也都被巨箭击中,霎时间木片横飞,大都被当场击毁,再无法使用。看到这意料之外的情景,姜维大惊失色,指着城外楼车破口大骂,毫无先前那翩翩君子的半点影子。楼车上的士兵貌似听到姜维的骂声一般,掉转车弩,直指向姜维。 看着城下楼车缓缓转向,姜维预感到不妙,忙走到城头内侧,喝令守军都离远一些,只见对面楼车上射出了大片的巨箭,姜维一个跟头翻下城去,落在城楼内侧的战棚顶部,当场卧倒,那些巨箭当头射来,“噗噗”一阵乱响,将搭好的战棚射得稀烂,几乎让姜维再度从棚顶摔落。 看到守军车弩已被击毁,没有了对自己的威胁,后面的数十辆楼车也缓缓推近。车顶弓箭手,手持强弩,远远望着城头守兵,扳动扳机,“嗖嗖”一阵乱响,将弩箭射了出去。城头上的守军正在心惊胆战,忽见漫天箭雨袭来,大叫不好,还未及躲避,便那被漫天箭雨射中了身体,当场被钉在城上。 三四十辆巨大的投石车也跟了过来,直抵阵前。联军士兵忙着将石块装上车,轰然响处,巨大石块远远掷过去,重重砸在城上。城头守军被这巨石所袭,当场被砸死百余人,血肉模糊,布满城头。 “欺人太甚!难道我们没有投石车?兄弟们,把投石车推到城墙旁边来!”姜维大怒,放声喝道。守军听了他的命令,忙将几十辆投石车向城墙推过来,便要与对方对射,以打击联军的嚣张气焰。 待推到城墙内侧,士兵们忙搬起石块,装在投石车上,绞动绞盘,轰然发射出去,越过城墙,直射向城外。巨石穿空,远远落到城外阵前,只因隔了一道城墙,距离较远,射程所限,大都落在空地上,只有几块巨石砸中了最前面的几辆楼车下部,将它的木轮砸坏,两辆楼车也倒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联军士兵从破碎的楼车里爬出,昏头昏脑,转身便向本方阵营中狂奔。守军早被他们一阵乱箭搞得怒火中烧,见了这个打落水狗的机会,哪肯放过,当场张弓搭箭,瞄准奔跑的士兵,便要乱箭射去,将他们射杀于阵前,挫敌锐气。 一朝得势,守军得意忘形哈哈大笑,忽听头上呼啸声起,众人抬头一看,恐慌地看到,满天箭雨,正在劈头盖脑地向他们淋下来。那箭雨正是城前楼车上的士兵们射下来的,他们本来便是要射杀城中守兵,以便于攻城,现在见守兵竟敢张弓欲射自己同伴,不由大急,都奋然将手中利箭射出,直指城中守兵。 守兵猝不及防,只听“噗噗”箭尖入肉声响起,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数十守兵轰然倒下,身上插满了利箭,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城下楼车中的车弩也再次发威,楼车上的士兵居高临下,将城中布置看得清楚,迅速将车弩调头,指向城中的那数十辆投石车。 操纵投石车的守军士兵正在忙着将石块搬上车,准备向城外再次射去,忽听头上传来呼啸声,抬头一看,都是大惊失色,只见数百枝巨箭铺天盖地,迅猛向自己这边射来。那巨箭射来之势,何等猛烈,士兵们尚来不及射闪,便被那巨箭轰然射中,当即被整个钉在地上,惨叫声震天响起。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二章 棋逢对手13 城墙内侧的投石车也都被巨箭所袭,那巨大的冲力射得它们四分五裂,倒塌于地,再也不能用了。姜维见状大惊,忙呼叫着,要士兵们将投石车推到远处,以免被联军再度攻击。士兵们冒着生命危险,拼命地将投石车向后面推去,却听头上呼啸再次响起,巨箭破空而来,将仅存的几辆投石车连同奋力推车的守军士兵,一同射得稀烂。 看着部下惨死在自己面前,姜维怒不可遏,挥动破军钢枪,便要冲出城去,跟那可恨的赵云拼个死活。杨怀拼死拉住了姜维,大声劝道:“将军,一切以主公命令为重!将军若冲了出去,主公的基业,谁来守护?” “赵云,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姜维一听此言,立时冷静下来,只恨得满脸是泪,大声狂呼道。但联军大军陈于城外,姜维也无法可想,只得命令部下小心守城,不可懈怠。守军得了命令,也只能伏在城头隐蔽处,拼命躲避着对方远程攻击,连头都不敢抬。 几十辆投石车在城外同时发射,巨石不停地飞越长空,重重砸在城头上,轰然巨响时刻在城楼响起。巨大的箭矢自车弩中射出,将城上搭制的木楼、战棚射得千创百孔,破烂不堪。而那漫天箭雨,自楼车上的弓箭手弓中射出,淋向城头。 城中士兵,更是苦不堪言,只得紧缩在隐蔽处,生怕被射中,未曾与敌交锋便惨死于对方手上。借着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机会,凌统忙命令候命已久的云梯方阵立即将云梯搭到冀城城头。士兵得命后,十人一组抗着长长的云梯向冀城冲了过去。 守军将士见联军如此目中无人,顿时怒不可遏,也顾不得姜维的命令,在城头站起来张弓射向城下。肩扛云梯的士兵,纷纷将铁盾举在头上遮护,自然不会被射到,而城前楼车中弓箭手却不等对方射出第二箭,便已将漫天箭雨射去,将那些敢于站起来攻击的守军射成了刺猬。 眼看着一架架云梯转眼便到城下,可城中守军却是野狗吃刺猬,心有余而却无能为力,连头都不抬露出去。他们自跟从姜维以来,何曾打过这样窝囊的仗,一个个眼中都射出了愤恨的目光。 看着守军一个个如乌龟一般都躲到隐蔽处,赵云微微将手一挥,向韩当等人示意。韩当等人会意,带上步兵,列起整齐的队列,踏着坚定的步伐,大步走向城墙,同声呼喝,似是准备攻城了。 头上箭雨稍歇,城中守军忙站起来,望向城外联军,便要放箭。陡然间,头上刚停下的箭雨又铺天盖地射下来,城头上的守军虽已有防备,却仍被那箭雨所袭,当场倒下百余人,惨死城头。 余下的守军或是惊叫着躲回到隐蔽处,或是咬着牙张弓射向城外,自己却被头上射下的箭雨,袭中倒在地上挣扎。韩当、朱恒、周泰所部都举着盾牌,抵挡着头上射来的稀疏箭矢,渐渐接近城墙。 看着云梯搭上城墙,守城怒不可遏,冒着被利箭射杀的危险,探出身子,举起滚木、擂石,奋力推下城去,砸倒了一些准备攻城的战士。预料中的箭雨果然当头射来,无数英勇的守军,就这样被射中了要害,倒在城头上,横尸当场。 韩当见所部稍有损伤,忙下令退后,纷纷举起手中的巨盾蜷缩着身子隐藏其后。那些拼着命冲上来守城的守军正挽起袖子准备与联军大干一场,忽见对方缩于盾后,不由相对错愕,那一肚子火没处发,甚是憋闷。 头上箭雨却是不停地射来,那些守军大都被箭雨射中,死伤一时甚为惨重。姜维见状,猜出对方是要以攻城为诱饵,以楼车射下的箭雨消耗自己的有生力量,忙大声呼叫道:“都藏起来!不准露头!” “都给我出来,我们攻上城去!”韩当在巨盾后听到姜维的喊声,当即大喜。联军士兵兴奋地嘶喊着,将云梯搭上城墙,跟着各自的主将,飞快地爬上城去。姜维在远处见状大惊,哪肯让他们这么轻易便得了城池,当即大吼道:“兄弟们,去把他们杀光,赶下城池!” 守军将士自暗处跑出来,举着刀枪,呐喊着杀向联军步兵。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正好没处发的吕蒙见机率领两万人中仅剩的数百人奋力爬上云梯,杀上城头,宣泄内心的愤怒。一时间刀光枪影,在城头到处闪动。 楼车上的弓箭手拼命地射出利箭,只怕伤了城上的同伴,因此便将箭雨淋向守军后阵,那些跑上来增援的守军,大都中箭跌倒,时间一长,也就无人敢来了。城上双方奋勇拼杀,联军士兵源源不断地自城下涌来,登上城头,与守军战在一起。 吕蒙手执斩马刀,在人群中东斩西杀,与韩当等人将敌军斩杀殆尽。吕蒙从来还没有觉得这斩马刀如此顺手,兼且锋利无比,杀起人来一刀两断,甚为爽快。姜维远远望见,勃然大怒,率领一群巨盾兵,扛着巨大厚重的盾牌,自城下跑上来,以巨盾抵挡着箭雨,挺枪杀向城楼。 联军士兵见姜维杀来,为立战功,纷纷提刀相迎。只见姜维枪影如山如浪,刺入了一名兵士的胸膛。他将枪把一压,倏然把那士兵甩下城楼。城楼连接地面的梯步上,不停地有人影倒下,不停地传出枪刺裂肉骨的声音。 只见姜维毫无停顿向城楼冲来,人与枪前行的轨迹如水银泄地般地流畅。姜维的枪影将整个楼道弥漫个严严实实,每一枪都确凿无疑,转眼间便把冲过来的十余名联军士兵轻声地解决掉了。 吕蒙本以为姜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枪法如此了得,害得白白牺牲了跟着自己出死入生的兄弟。后悔之余,吕蒙冲了过去接连砍翻了几个守军,大喝一声道:“姜维小儿,竟敢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爷爷今天就教你怎么谦虚做人。”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三章 棋逢对手14 “吕蒙是吧?记住,今天不在十招之内好好教训一下你,把你打成猪头,本将军就叫你三声爷爷!”姜维双目炯炯有神,直视吕蒙冷冷一笑。吕蒙听完暗自好笑,心想这小子吹牛比自己还厉害!却见姜维猛地一枪刺向他的心窝,口中吼道:“第一招!” 吕蒙见姜维的枪快若闪电,一瞬间就刺到了自己的胸前,急忙举起明晃晃的斩马刀去挡这刺来的这一招。岂知姜维这一招只是一个虚招,吕蒙的斩马刀刚刚才收回到胸前,姜维已经飞快的收回了这一枪,然后趁着吕蒙暗自庆幸躲过一劫的时候又是连续刺出两枪。 “第二枪、第三枪!这次看你怎么抵挡得住!”姜维轻笑了两声,眼中鄙夷之色尽露,不屑的哼了一声。第二枪直奔吕蒙的左腿,在吕蒙手忙脚乱的抵挡的时候,又一枪刺向吕蒙的左肩,可谓是让人防不胜防。 吕蒙被姜维的叫声弄得心神不宁,在他看来姜维若不是有信心肯定能在十招之内解决自己的话,恐怕是不会在战阵之上嚣张成这个样子的,心中顿时便泄了气,根本没有想到怎么去抵挡姜维这一枪,只是本能的向着旁边一躲,想要避过这一枪。 吕蒙原本武艺就不差,外加上 他运气不错,迅速将身子一侧,勉勉强强的躲过了被姜维一枪在肩膀上面札个血窟窿的厄运,只是被姜维的枪气震碎了一些衣衫,也因为他穿着盔甲而没有什么大问题。 “下去吧!”正当吕蒙暗自庆幸没有受伤,正想要喘口气的时候,却听见姜维一声大喝。吕蒙心头吃了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感到一阵劲风朝着自己脸上扫来,这次他终于再也无法躲过去,脸上一阵剧痛,便捂着脸掉下城楼! 原来刚才姜维一枪刺空之后并没有立即将破军钢枪收回来,见到吕蒙因为松了口气的原因有些懈怠,立即顺势将枪杆朝着吕蒙的脸上扫了过去,这一下子威力无比强大,顿时将吕蒙打了下去。 吕蒙从七八米来高的城墙上掉落下来,幸好不偏不倚的落到城下一具尸体上面,不然不死也要残废。这一枪杆子打得吕蒙面目全非,脸上到处是血,简直不成人形,躺在地上昏了过去,姜维见了之后不屑一顾的冷笑道:“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这么不经打!” 城下几名正准备爬上云梯攻城的联军士兵见吕蒙昏在地上,忙将其抬离现场向后方奔去,以免被乱箭射伤。守军将士见姜维大发神威,如此轻松的战胜吕蒙,一时之间士气大涨,雷鸣高呼,纷纷为姜维呐喊助威。 姜维这个时候在将士们的高呼声中完全是一副意气风发、趾高气扬的表情,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冷冷的盯着联军诸将,似乎是在得意的狂笑:“哈哈哈,一群废物,这个德行也跑来攻城,简直是笑死人了!” 姜维的这个表情可惹恼了周泰,眼见好友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欺负,无论如何也忍不下这口气。只见周泰挥舞板斧就朝着姜维冲了过去,同时还愤怒的大叫道:“小白脸,竟敢这么嚣张,看你周爷爷来收拾你!” “哎!这家伙,难道还没有看出来我们两个的实力相差太大了吗?”姜维见到周泰扑了上来,暗自摇了摇脑袋,继而漫不经心的迎了上去,同时大喝道:“来得好,把你收拾了看谁还敢来送死!” 姜维战胜吕蒙后,在守军将士的喝彩声中已是越战越勇,而且刚才他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这一次他虽然也没有打算使出全力应战。不过却也使上了一半的功力,想要给予周泰雷霆一击,让联军彻底的意识到和自己的差距简直就如同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永远都不可能企及的,一定要让他们对自己的实力留下心理阴影,最终能够知难而退。 就在彼此相交的那一瞬间,姜维将手一挥,手中的破军钢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周泰面门。周泰立即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使得他几乎窒息,急忙举起板斧抵挡,不想姜维这一枪来势极强,只听到“当”的一声巨响,周泰巨大的板斧被姜维一枪挑飞,高高的飞上了天空,半响才重重的一下掉落在城下的人群中,只听得一士兵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竟然被压得血肉模糊,死相惨无忍睹。 姜维见周泰兵器脱手,也不欲与他作太多纠缠,突然一枪扫向周泰后背,周泰躲避不及,背部狠狠的中了一枪杆。本来周泰皮粗肉厚,中一下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他倒霉的是遇上了姜维这个厉害得近乎变态的家伙。 周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去,突然间双脚一软,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飞去。周泰顿感耳边传来巨大的风声,好一会之后便觉得屁股一软,似乎压在了什么东西之上,还没有想完,就听见身下传来几声惨叫,竟然是自己被姜维打得飞出了五米之后飞到了城楼一侧己部的队伍之中,一屁股座死了几名士兵。 这在周泰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两眼喷火的就想要爬起来继续和姜维拼命,没想到却被韩当一把抓住,在那里满脸哭笑不得的说道:“行了,人家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你现在哪里还有命在?要是真打的话,我们两个加上朱恒,一起上恐怕也不够人家杀的!” 周泰虽然武功比韩当高一些,不过却一向对智力相对来说比他高一些的韩当比较服气,听了之后当即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一脸郁闷的抱怨道:“这厮到底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呀,一副小白脸的模样却还喜欢装酷,让人见了就不爽,偏偏又这么厉害!我真是丢脸呀!” 姜维这个时候却是根本没有办法听到周泰偷偷摸摸的嘟囔声,因为所部将士们所发出的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正强烈的冲击着他的听觉,让他不知不觉之中有了一种似乎将天下都踩在了自己脚下的豪迈感觉。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四章 棋逢对手15 姜维轻松连胜两员大将,吓得城墙上一头的韩当等人不敢向前。又见城外楼车上弩箭已经用尽,投石车的石头已经用完,若再这样下去想攻下冀城就困难了。就在此时,赵云缓缓从后方策马而来,不紧不慢的对着城上不可一世的姜维说道:“姜维,我深知你枪法了得,敢出城与我一战高低吗?” “哈哈…赵云,我知道你枪法也不弱,如果你有种的话就到城上来吧!”姜维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桀骜与不驯,仿如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他显然没有将面前这位身经百战的常胜将军放在眼里。 “城上只有方寸之地,怎么让我施展枪法。如果你怕了话,那就缴械投降吧!”说完,赵云翻身下马,拿起的银枪,慢慢的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横枪而立。顿时,一种霸道之极的气势猛然从赵云身上突显了出来。 这是一种挑衅,赤倮倮的挑衅。这霸道的气势完全的覆盖在了姜维的身上,让他的身体在瞬间做出了反应。姜维心中何尝又不想与赵云切磋一番?如果能一对一的战胜赵云,那常胜将军威名不就是自己的了吗? “下来就下来,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姜维一声大喝,提着破军钢枪,沿着搭在城头上的一架云梯滑了下来。战意在姜维的心中燃烧,既然赵云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他绝不会退缩,一场绝世大战即将爆发! “小心了。”赵云微微一笑,刚毅的脸上流露出无穷战意。话音刚落,一道银光突然从姜维身前闪出。快,无以伦比的快!姜维根本没看见赵云是如何出枪,这枪已经在刹那之间已至他的身前。 “好快!”姜维震惊了,没做任何考虑猛的一个半转身,险险的以分毫之差避了过去,可是真的躲的了吗?只见姜维的胸前突兀的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血痕。没给姜维任何考虑的机会,赵云的第二枪已至身前。 姜维大怒,但却毫无办法,只能狼狈的躲闪。赵云出枪的速度之快的超越人的极限。一枪接着一枪,一环接着一环,赵云的银光在姜维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若不是姜维每每躲过要害之处,后果当真无法想象。赵云给人的感觉仿佛一条腾蛇一般,只要你的精神有稍微一丝的松懈,他的银枪就会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瞬间穿破你的喉咙! “不可能,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姜维在躲闪的同时,心里如惊涛骇浪。无奈之际,姜维暴喝一声,运起全身力道抡起一枪猛地朝赵云挥去,但这一枪还没有挥到赵云,赵云那仿佛流光一般的银枪已经离姜维的喉咙不到一厘。 这就是赵云的枪道,无坚不催,唯快不破!但这时姜维却做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动作,只见他不退反进,以微弱之差险险避过银枪的同时,竟是把自己手上破军钢枪掷了出去。这招出乎了赵云的意料,但赵云何等人物?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赵云以闪电之势旋转枪身,一道银光以游离万千之势立刻就把姜维的钢枪给震开了。然后一个空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枪刺向姜维的胸口,看得双方将士呆若木鸡。 姜维诡异的笑了,怒喝一声,使出全身力气用钢枪把赵云的银枪给押了下来,死死用蛮力压制住了赵云的攻势。然后用空着的右手一把抓住赵云的银枪,看这样子竟是要把赵云的银枪给强夺过来。 姜维心里明白,赵云的枪道已至化境,如果任由他出枪,不出一刻倒下的人一定是自己,自己只有靠拳术来取胜,否则在武器战上对上赵云没有任何希望。但这次,姜维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只见赵云暴喝一声,把原本双手握枪的手势改成单手抓枪。 赵云腾出的那支手猛地将枪柄用力一拍,只听得银枪发出“嗡嗡”的声响。枪身如一条出海的蛟龙,猛烈的颤抖将姜维抓住银枪的手活活震开了一道血口,顿时握不住赵云银枪,仓皇朝后连退三步。 “好,很好!”姜维不怒反笑,这时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境地,眼神之中透射出诡异的红光,一种无法言喻的气势在他的身上泛起波动。只见姜维慢慢地扬起手中的破军钢枪,扬得很慢很慢,像是在举一件十分沉重的东西。 “你怎么会吕布的独门绝技?”这姿势赵云再也熟悉不过了,此乃吕布的成名绝技——万戟归一。赵云张目瞠舌地看着姜维,显然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姜维这起手势分明就是万戟归一,只不过将戟换成了枪罢了。 “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又何必非要问为什么呢?”姜维学者吕布的口气,冷冷地说道。察觉到了姜维的异状,赵云变的有些谨慎。先发制人,后发受制于人,这个道理赵云很明白,于是举枪大喝道:“七星连环枪!” 赵云手中的银枪,刹那之间竟然消失了在了姜维的面前。随后以一种刁钻到极点得角度朝姜维身上各大要害之处奔袭而来,赵云之枪道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只有那快到根本无法想象的速度! 那一瞬间,仿佛有七把银枪同时攻向姜维,每一枪都含万千变化,当真可怕到了极点。 然此时的姜维面对赵云凌厉的攻击却毫无动静,没有像赵云心中所想象的那样,发出那可怕的一枪。只见姜维双手紧握着钢枪,双眼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赵云。 “来得好!”就在赵云那带着夺命寒芒的枪尖快要攻击到姜维的时候,姜维如鬼魅一般忽然动了。只听“滋”的一声,姜维用手朝喉咙前凭空一抓,只见一把银枪直直的立在姜维的喉咙前不到十厘的距离。 “给我过来吧!”姜维一声暴喝,猛的把赵云的银枪往身前一拉,赵云顿时被一股无法抗拒巨力给扯向前去。姜维在拉枪的同时将手中的钢枪以迅雷的速度捅向赵云腹腔。原来姜维摆出的那招万戟归一起手势,只不过是扮猪吃老虎,以求分散和吸引赵云的注意力罢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五章 棋逢对手16 因姜维初学万戟归一不久,一些招式和动作还不是很熟练。退一万步即便是使出了这一招,但在赵云这样的高手面前想一招将其打倒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姜维就来了个以命搏命,富贵险中求的招数,想通过一定的冒险来打败赵云。 可此时的赵云竟诡异一笑,眼神之中带着无比的自信。姜维突然感到有些不对,但已经晚了一步!却见赵云在空中一个转身,恰恰躲开捅向腹腔的钢枪。然后竟在空中借着旋转的力道硬生生的破开姜维抓枪的手,然后趁势再朝姜维喉咙猛的刺去。 姜维却是没想到赵云有此一招,急忙朝后一个懒驴打滚这才险险的避了过去。一旁观望的凌操见状,趁机带着一队人马围了上去,试图生擒姜维。与此同时,赵云扬起手中的银枪,大喝道:“活捉姜维,攻下冀城。” 顿时联军齐声喊杀,擂鼓响起,声音直冲云霄。千军万马瞬间而动,直奔城门,竟如同千里长堤被巨涛洪水击溃般,滚滚而去。姜维见大势已去,在地上翻滚的同时连连出枪刺死数名兵士,然后冲到凌操面前,飞起就是一脚将猝不及防的凌操踢翻在地,顺势抢过马匹,策马向东面疾驰而去。 胯下战马被人抢走,这对于一名战将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眼睁睁地看着姜维策马离开,凌操心有不甘地握拳用力地挥打着地面,发泄心中的怒气。凌统见父亲受气,不顾赵云劝阻双腿用力一夹策马追向姜维。 “胡闹,简直实在胡闹!快…快把公绩给我追回来!”赵云怕凌统出事,忙命令自己身旁的护卫队前去追赶。姜维原本想策马而回一枪解决掉凌统这跟屁虫,但回头见凌统身后追来的一群人马。姜维只得一边继续策马狂奔,一边哈哈大笑道:“凌小弟,就算你想追随大哥我,也不要追得这么紧啊?” “姜维匹夫,有种的你就停下来和你凌爷爷大战三百回合。”凌统正在火气上,听闻此话不由破口大骂。这边如火如荼的攻城,那边志在必得的追赶。后面策马而来的护卫队拼命地喊道:“凌将军,赵将军叫你速回。”。 “哈哈,凌小弟,你家将军叫你回去吃饭了。你听见没有啊,不听好的孩子可是要被打屁股的哟。”姜维回头又是一阵讥笑。凌统心中大怒,突然想起赵云事先已命张辽在山中埋伏,心知姜维已无路可逃,方才停止了追赶。 姜维策马进入密林之中,沿着林间小路匆匆狂奔了一阵,听见身后没有了动静,回头一看不见凌统追来,这才稍稍安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向密林深处走去。越往里走,光线变得越暗,越觉寂静得吓人。 静,静得可怕。密林之中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之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姜维左顾右盼了一番,周遭除了树木别无他物,心中暗自嘀咕道:“奇怪了,怎么这密林之中竟然没有兽叫鸟鸣?” 姜维虽然在战场上表现得英勇无比,但私底下却也有胆小的一面,比如他从小就很怕蟑螂。而他此刻孤身一人置身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心中害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若不是担心凌统等人在林外守候,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壮着胆子向前又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前面的小路上出现了几个清晰可见的马蹄印。姜维忙止住战马,忽敢头顶上发出异样的声响,他本能地抬头一看,只见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天上掉了下来。 姜维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正好被渔网罩个正着。紧跟着那网子一收缩连人带马将他带翻在地。姜维暗叫了一声不好,忙从腰间抽取匕首欲破网而出,这时只听见对面一声大喝:“生擒姜维!” 话音刚落,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合围而来,将他牢牢擒住。被士兵按住手脚的动弹不得,姜维拼命地扭头朝着前方一看。眼前一匹高大的骏马缓缓走了过来,再用力往上看去,张辽威风凛凛坐在马上正鄙夷地看着自己。 “张辽,你这个小人,有种的就把我放出来,明刀明枪的大战一场。”见被张辽玩了阴招,姜维愤愤不平地怒喝道。张辽顿了顿,咧嘴一笑道:“和将军相比我还算不上。”话毕,张辽狂笑了一声,命士兵将姜维五花大绑后押回冀城。 在渐渐升空明月地照耀下,张辽押着姜维来到冀城外,只见城头上高高地竖着一面迎风招展的“赵”字大旗。在这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是那样的自然与协调,好像城头原本就该有这样的一面大旗一般。 张辽见状不由微微一笑,知道赵云已经攻占了冀城,忙催促部队加快步伐进城。而姜维此刻却面如死灰,一言不发,因为他是彻彻底底的输了。在被押回冀城的路上,姜维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那就是赵云被拒于城门之外,这样他就还没有输。 但结果却恰恰相反,他不但被张辽生擒,而且冀城也被赵云攻占。冀城将军府中,赵云正焦急等待着张辽那边的消息,忽然一士兵匆匆来报:“禀告将军,张将军已押着姜维回到冀城,现正在府外候命!” “快将姜维给我带上了。”赵云兴奋得大叫了一声,他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少许,士兵押着姜维走入将军府内,张辽带着邀功的口吻,哈哈一笑道:“果然不出子龙所料,这家伙在逃往天水城的林中被我给擒住了。” “文远,辛苦您了,快请座。”请张辽入座后,赵云将目光看向站立在堂中的姜维。只见他一幅翩翩君子的模样,毫无惧色地看自己,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果然有大将之风。赵云暗赞了一声,不慌不忙地起身说道:“将军武艺高超,若不这般想必请不来将军,赵某让将军受苦了,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六章 大势已去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何必废话连篇。”姜维将脖子一扭,高傲的冷哼了一声。赵云貌似没有听见一般,疾步走到姜维面前一边替他松开了身上的绳索,一边说道:“今日之败非将军之错,更非将军无能,只是吕马气数已尽,将军何不趁机弃暗投明?” “难道将军就不记我三番五次侮辱之事?”姜维不由大吃一惊,见赵云屈尊大架替自己松绑,话语间又如此平易近人,似乎完全不追究自己侮辱之过,姜维心中顿生感动,不知所措地看着赵云。 “呵呵,将军知道我是谁吗?”张辽豪情万丈的大笑了几声,继而走到姜维面前轻声问道。姜维心中暗自嘀咕,搞不清张辽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过却咧嘴一笑道:“张辽将军大名谁人不知!” “谢谢夸奖,那将军知道我以前的事情吗?”张辽朝着姜维微微一笑,一脸正色的说道。姜维越来越弄不明白张辽到底想说什么,满脸尽是好奇之色。张辽也不忙于开口,见姜维嘴唇已经干裂,于是亲自替他倒了一碗水。 经过一天的激战,姜维已是喉咙冒烟,毫不客气的将水一饮而尽,张辽这才缓缓说道:“自古英雄皆乃心胸豁达之人,鲜有斤斤计较之辈。我原在刘表手下从事,也曾和将军一样同子龙为敌。战败之后,我投靠了夏云枫将军,原以为子龙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没有想到子龙不但不公报私仇,反倒视我如兄弟一般。” “再说这个世界上能侮辱子龙人也没有几个,想必他爱惜你之才都来不及,那里还有时间责备你,子龙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张辽突然将话锋一转,冲着赵云微微一笑。赵云不胜感激地拍拍张辽的肩,爽朗的大笑道:“文远啊文远,和你相处久了我才发现你原来是如此可爱与善解人意!” “不瞒二位将军,其实在下早就不想跟着马超干了,只是我母亲被他软禁于天水城中,若让他得知我反戈倒伐,恐怕他会为难我母亲。”姜维见赵云、张辽二人乃真心实意对他,想起以前自己种种劣迹心中惭愧不已。 “我有一计可助将军救出母亲,也可以助我们拿下天水。”赵云沉思片刻,诡秘一笑,然后示意二人将头靠近,在他们耳边嘀咕了一番。张辽听得连连点头,姜维当即跪倒在赵云面前,抱拳说道:“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将军能弃暗投明,乃百姓之兴,苍生之兴。”赵云连忙将姜维扶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兴奋之情发自内心。姜维一脸真诚的朝着赵云深深一揖,感激道:“承蒙将军厚爱,伯约愧不敢当!” “对了,伯约,如果我没有看走眼的话,你和我交手的时候,最后一招的起手式应该是万戟归一吧!”赵云突然想起今日与姜维大战的情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姜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惊讶,因为他知道赵云和吕布师出同门,是绝对了解万戟归一的。 “哪就奇怪了,难道吕布收你为徒了?”赵云若有所思的问道,显然他自己都不相信吕布会将绝技传授给外人。姜维沉默了片刻,心中不禁感到一丝失落,摇头苦笑道:“他那里会收我为徒弟!” “那你如何学得万戟归一?”赵云瞪大眼睛,甚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姜维低着头,满脸愧色地说道:“我是趁吕布练功之际悄悄学来的,其实我也知道偷学别人的武功是不对的,但是万戟归一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真是不简单,若伯约感兴趣,咱们以后可以多多切磋!”赵云会心一笑,心想幸好姜维成为了自己人,不然假以时日那可是劲敌。姜维心中一颤,自然明白赵云这切磋的意思,急忙跪了下来,对着赵云拜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这哪里使得,伯约快快请起!”赵云一脸谦逊的将姜维扶起,不过心里却甚是高兴,自己毕生武学能得到继承和发扬哪自然是一件好事。说笑聊天之间,天色已经抹黑,赵云安排好晚上守备事宜后,这才与二人各自回营休息。 “城下何人,快快报上名来,若不止步,我们就要放箭了?”当夜,姜维悄悄离开冀城连夜来到天水城下。城上守军忽见城下有轻碎的马蹄声传来,警惕的大喝了一声。姜维忙拽住缰绳,高声说道:“冀城守将姜维。” “禀报将军,来者自称是冀城姜维。”一名士兵忙跑到不远处的楼阁之内汇报情况。少许,楼阁之内走出一魁梧将领,他眯着眼睛朝着城下看了看,颐指气使的问道:“伯约,你不留守冀城,跑到天水来有干什么?” “原来是王平将军,冀城已经被赵云那厮攻破,在下已无处可去故来相靠,望将军开城接纳。”姜维打了声招呼,满脸悲痛地说道。王平楞了片刻,说道:“此时太守已经睡下,我等不敢贸然放将军进城,有劳将军在城外等候,待天明再说。” 姜维深知王平故意找茬,但碍于眼前情势只能隐忍,于是下马在城下等候。好不容易到了天明,王平这才放下吊桥让姜维入城。姜维以尽孝为由花重金从王平口中得知母亲被关押的地方,又使钱买通了看守母亲的士兵。 三日后的黄昏,西征大军如同沸腾的黄色长龙张牙舞爪地从天水城东、南、西三面空凌空飞舞而来。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要把大地掀翻,方圆百里的鸟兽也被这场面给吓着,一时间兽散鸟飞,衬得气氛诡异无比。 片刻功夫,黑压压的大军汇集于天水城下,几乎每一寸可落脚的土地都站满了人。瞧着这密密麻麻的人马,成片成林的刀矛,银光闪闪的盾牌,这阵势着实十分吓人。这是一场血腥的屠杀,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在没有交战前西征大军在人数、装备、气士上就已经占领了上风,这是所谓人多势众的好处。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天水太守朱然已被吓得坐立不安,唯有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道:“愿天上、人间、地狱一切神灵都保佑我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早离苦海。”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七章 大势已去2 韩浩、庞柔二将见朱然如此这般,相互对视了一眼,干脆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 虔诚的膜拜起来。正这时,周瑜猛地将帅旗一挥,只见百万将士整齐划一地向前踏了一步。同时以气吞山河的阵势大喝了一声,吓得朱然浑身一颤,手中的剑“眶啷”一声掉在城楼的青砖地上。 剑碰撞青砖发出的声音仿佛就是进攻的命令。顿时,城外尘土滚滚,整个大地在整齐的踏步声中也跟着为之一颠簸起来。看这阵势不要说攻城,就算是大军往前走几步都可以将坚固的天水城墙给震垮。 守城的士兵吓得两脚发软、牙齿打颤,有些胆小的已是口吐鲜血,肝胆俱裂。朱然见士气越来越低落,料想这样下去等不到对方攻城内部就先乱了起来。已害怕至极的他不得不强作镇定大叫喊道:“兄弟们不要怕,主公已经带领百万西凉大军来增援了。” 朱然这句激励士气的话可谓是自古以来最大的谎言,整个西凉都还不到五十万百姓,又何来百万兵马呢?姜维在一旁暗自好笑,不过却装作一脸兴奋的地问道:“将军,那主公援兵何时才能赶到?” “这…应该就在这一两日吧!”朱然狠狠的瞪了姜维一眼,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对于平日里谎话连篇的他来说,此刻让他骗自己是何等不易。众将显然不相信朱然的话,但却不敢当面揭穿,只得唯唯诺诺的低头不语。 正当守军还在憧憬着马超率领百万大军来增援的情景,突然一声响彻长空的号角将他们心中那一点仅有的幻想也打破了。只见各路大军在周瑜的指挥下,分工协作,有条不紊地冲向天水城。 虽然城楼上箭、石飞斜而来,但是在浩瀚的大军面前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西征大军士兵犹如一只只马蜂,而天水城便是一个巨大的蜂巢。很快这个所谓的蜂巢便被密密麻麻的马蜂围得密不透风。 恶梦,这对于守城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场恶梦。城墙在摇晃,大地在颤抖,一架架云楼接二连三地架到城墙之上,直至架满了天水城四面的城墙。一名名联军士兵挥舞着大刀、长矛爬上城头。 守军貌似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能逃的拼命的逃窜,被包围在其中逃不了的士兵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不少士兵脸上居然洋溢出了逃脱一死的喜悦之情来。朱然本来就贪生怕死,要不是怕不战而逃会被马超斩首,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这时一见大势已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转身欲逃。 在一旁时刻密切关注朱然动静的姜维又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只见姜维轻快地将破军钢枪电光火石般刺出,钢枪带着耀目寒光的诡异线条逼向朱然。寒光如飞般掠过,只听得“扑哧”一声,朱然尚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身子瞬间便被饱含巨力地钢枪刺穿。 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朱然惊骇加茫然地看着面前的姜维。姜维狠狠地将钢枪一收,朱然笔直地向后倒去,顷刻间死于非命。整个过程看似复杂,其实都在片刻间完成,一旁的王平、庞柔、韩浩三人亲眼目睹了朱然惨死后,齐齐发出一声哀嗥。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口中不约而同地发出一连串怪叫,疯狂挥舞着枪、棒、刀三种兵器,直朝姜维周身上下狂劈乱砍。朱然、王平、庞柔、韩浩四人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虽然平日里相互之间也会有些口角产生,但彼此之间还是有些情义的。 见朱然阵亡,其余三人顿时感到兔死狐悲。绝望中萌生的斗志使得战斗力大大的提升,面对三人的临死反扑,姜维面色不变,丝毫未将区区三人放在眼里。浩瀚气势徒然升起,手腕运劲一振。 诡异地一幕出现了,明晃晃的钢枪一化为三,朝着三人当空打下,同一时间发出“当当当”三声巨响,不偏不倚,将王平、庞柔、韩浩三人全力攻来的枪、棒、刀全数打开。三人只觉手中剧震,粗壮的两膀仿佛失去了知觉,虎口瞬间开裂,鲜血流满手掌,心中惊恐万分,反扑气势大大受挫,不由萌生退意。 这三人中数王平心思最为灵活,见势不妙,刚才涌起了情义顿时被抛在脑后,转身便欲逃离战场,谁知脑袋还来不及转过来,便见到那要人命的破军钢枪以闪电的速度朝面部刺来,想到躲闪已不及做出反应,惨呼一声中枪倒下,满脸鲜血横流,那颗在众人面前中也算是颇为英俊地头颅,已面目全非。 二人的死状惊人的相似,都是贪生惊恐而亡,都是被一枪了解了性命。唯一不同的是,朱然是胸口中枪,而王平则是脑袋中枪。见到王平如此惨死,让庞柔又恨又怕,恨王平不顾多年的情义,欲独自开溜,怕的则是姜维惊人强悍,四人现在只剩下二人,自己恐怕也离死不远了。 韩浩不愧是马超忠实追随者,虽然心知必死,但也不甘心束手就擒,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嚷着,大刀疾舞,不要命似地朝姜维那宽厚雄伟的后背扑去。 一听背后风声,姜维便知是剩余的二人之一,也不回头,抬起破军钢枪向后用力捅出。 只听得“啊”地一声惨叫,随即又是“当”的一声清响。原来破军钢枪正中韩浩咽喉发出一声惨叫,接着韩浩手中大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响。韩浩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目中,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相信自己如此轻易就死了一般。 至此,四人只剩下了庞柔一人。庞柔再白痴再无知,此刻也知道大势已去了,心胆俱裂,像看死神一般地看着姜维,口中一声怪叫,转身自城上向城内凌空跳下。也不知是功夫好还是运气好,庞柔居然安然落地了,他也不敢迟疑,迅疾翻身窜上一匹无主的战马,拨马便逃。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八章 大势已去3 看着庞柔拍马便要远逃,尚在城上的姜维冷冷一笑,从地上捡起一把丢弃的弓箭,随手从某具尸骸边上拾起一支箭矢,虎臂屈伸,张弓搭箭,凌厉的眼神望着纵情狂奔驰去的庞柔,浑身弥漫着无边杀气。 “嗖”的一声,箭矢呼啸而出,夹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朝着远处的庞柔射去。庞柔一边策马狂逃,一边回头。当看到城上姜维张弓搭箭时,一股危险自他心底升起,看着城上状若天神般的威武汉子,庞柔有种命在旦夕的感觉,只觉浑身僵硬,惊魂失措。 转眼间,一道电光破空而至,庞柔大惊失色,大吼一声,转身挥棒朝着电光迎去,希望能侥幸将箭矢拨开,这样的话,趁着第二支箭矢未到之时,战马恐怕已逃窜无踪了。但是,事实证明了这只不过是庞柔的幻想。 那呼啸而至的箭矢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庞柔的手还未来得及抬起,利箭便已不可思议的速度从棒上方一闪而过,无可阻止地射中了他的胸膛,一股巨力自箭尖暴发,作用于庞柔的胸膛,整个庞大的躯干被箭上的巨力带起,远远抛飞出去。 “好箭法!”在空中,庞柔发出了一声惨叫,脸上充满痛苦,不由自主嗥道。那支箭矢,去势未停,直接穿透了庞柔身躯,向前飞射,“咚”地一声,射进远处地面,深入数寸,只留箭翎兀自颤动不已。 “砰”地一声,庞柔自空中缓缓落下,跌落尘埃,激起大片尘土,胸口狂喷出的鲜血将灰黄的地面染得鲜红。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姜维便一一了解了朱然、王平、庞柔、韩浩四将性命,在城外观望的周瑜不由惊呼道:“此人是谁?” 徐庶、张松、鲁肃等谋士皆摇头不语,紧接着各路西征大军的帅旗相继在天水城楼上升起,联军士兵们欢欣雀跃地站在城楼之上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好像是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决战时刻而欢呼。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看着城楼上升起的旗帜,周瑜忽然大笑了起来,怀着一颗重英雄、惜英雄的心,策马向天水城跑去。由于这次战斗持续的时间短,双方几乎没有发生大的正面交锋,对方就兵败如山倒般投降了。 双方伤亡的将士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但抓获的降兵就有两万之众。这是周瑜始料未及的,若要不是姜维力战四将,想必双方伤亡要严重得多。周瑜一边策马而行,一边四处打探姜维消息,好不容易在人山人海的天水城东门找到他的踪迹。 “公瑾兄,恭喜!恭喜!”赵云见周瑜策马而来,忙率领本部众将迎接了过去,姜维自然也在其中。姜维跟着赵云后面,见来人如此儒雅飘逸,不由暗暗称奇。听赵云称对方为“公瑾兄”,他脑中立即想到传说中风度翩翩东吴周瑜、周公瑾,心中不由顿生佩服之情。 “大都督,辛苦您了!”周瑜潇洒的翻身下马,凌统大步走上前去接过周瑜手中的马鞭,毕恭毕敬的说道。除赵云外,周瑜是凌统心目中的另外一个偶像,见周瑜到来凌统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周瑜看了一眼立于赵云身后的姜维,又想到刚才姜维在城楼上以一敌四的精彩场面,心中已猜测到此人便是让赵云、黄盖吃尽苦头的人,于是呵呵一笑道:“子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小兄弟应该就是两次伏击你的人吧!” “公瑾兄,果然好眼力!此人乃姜维,姜伯约,正是一把火、一飘水搞得我头痛的家伙!”赵云爽朗的大笑起来,一脸得意地拍着姜维的肩膀。姜维对着周瑜抱了抱拳,不卑不亢地抱拳道:“久仰大都督大名,今日一件果然名不虚传。” “适才见伯约城楼之上以一敌四,游刃有余,尽显大将风度,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啊!”周瑜由衷赞许道。姜维自然不忘拍一拍周瑜的马屁,微微一笑道:“大都督过奖了,没有你的英明领导,哪有此次战斗的胜利!” “呵呵,孺子可教!子龙有黄老将军的消息没有?”周瑜十分开心地大笑了几声,突然将话锋一转,神情黯然地问道。赵云摇了摇头,微微叹道:“我已经派人到下游寻找去了,但是目前还没有黄老将军的下落。” “我相信公覆尚在世间,务必加派人手,四处打探!”周瑜异常坚定地咬了咬牙,从凌统手中接过马鞭,翻身策马向西门赶去。西征大军攻下天水城后,各路人马兴奋无比,皆冲进城中以示庆贺。 一时间,天水城大街小巷之中人声鼎沸,马蹄踢踏,喊叫之声不绝于耳。虽然天水城足以容纳号称百万之众的西征大军,但为了尽量不打扰城中的百姓正常生活,周瑜命刘备、黄忠、关羽、赵云四部人马于天水城东南西北四门外驻扎,留陆逊所部在城内镇守。 天水城被攻陷以后,在接下来一月的时间内周瑜指挥西征大军又相继攻克了街亭、安定、石城、陇西、金城等几处马超重点布防的地区。攻势迅猛如潮,一路上,西征大军势如破竹,像一柄利剑般直接插入马超心窝——凉州城。 建安十年六月,西征大军用了仅仅不到一天的时间,便攻破了另一座重要的军事要塞城市——陇右。随后大军继续北上,攻势逼人,顿时使得西凉首都凉州宣告危急。这一事态的发展毫无疑问的引起了马超的巨大惊恐!当听说西征大军在攻克天水城以后又相继攻占几处重点布防的地区时,马超几乎快要气疯了,但整个局势仍旧在朝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在发展着。 “你们这群笨蛋都在做些什么?难道你们打算让这群盗匪一直攻到凉州来吗?”此时在凉州将军府内,气急败坏的马超愤怒地将面前的茶几踢翻在地,使得在场的众人显得唯唯诺诺,静若冬蝉。 “将军,联军人数众多、军势壮大,再加上得到沿路民众的支持,所以…”身着紫色长袍的庞统终于忍不住微声说道。马超目露凶光地看着庞统,冷声道:“你认为民众会支持这群盗匪?我们告诉你,西凉的子民可不是见风使舵的软骨头!”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二十九章 大势已去4 “但事实却是如此,联军所到之处民众无不望风而降,倒戈相向。”庞统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随即又敛了,茫然道。马超的表情突然变得犹如冰冷的死尸,僵硬而苍白,继而冷冷呵斥道:“大胆庞统,拖出去斩了!” 自马岱被擒,吕布和马云禄战死以后,马超身边就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人了,外加上城池接连失守,可谓是心情坏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着马超,显然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将军府内被笼罩在一股恐怖的气氛当中。 “难道尔等都没有听见本将军说的话吗?我再说一遍,把这个满口胡言乱语,扰乱军心的家伙拖出去斩首!”马超怒目圆睁地瞪着眼前的众人,狂烈的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沙哑地声音如同地狱的饿鬼。 胡车儿、全琮二将见马超不像是在开玩笑,正欲动手来擒庞统,徐晃、臧霸见状双双抽出佩刀凶神恶煞地挡在庞统面前。胡车儿、全琮皆惊不敢向前半步,马超见状勃然大怒道:“尔等难道想造反不成?” “哈哈!”庞统冷笑了几声,巍然不惧的走到马超面前说道:“我等乃是温侯一起出死入生的兄弟,温侯尚在人间的时候都不曾这样与我等说话。今日之事实在是让我等心寒,我等原本想助将军共退联军,看来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公明、宣高咱们走!”庞统将袖子一抖,转身对着徐晃、臧霸说道。二人殿后示意庞统先走,胡车儿、全琮等人一脸茫然地看着马超,仿佛在期待着他下达追捕庞统等人的命令。 马超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注视着庞统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凝着伤痛,随即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父亲走了,兄弟走了,妹妹走了,妹夫走了,一个二个的都走了,走走…你们统统的给老子的滚蛋!” 马超情绪激动地叫嚷着,抽出腰间的七星刀疯狂的乱砍一通。胡车儿、全琮等人面面相觑,试图向前劝阻可又怕马超手中左右翻飞的宝刀,为了安全起见只得在一边纷纷劝说道:“主公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 半月后,明媚的阳光柔和地洒在广袤的西凉大地上,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中的孩子。此刻,周瑜正率领着西征大军从四面八方齐聚凉州城外。极目远眺,凉州城外旌旗高展,阵容严密,黑压压的联军一片接一片如同乌云一般,将凉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马超闻讯,身披锦甲,手持枪狼牙枪,腰胯七星刀亲自登临城头指挥。虽然这段时间来他整日借酒消愁,似乎意气消沉、一蹶不振。但是面临大敌却沉着冷静,指挥若定。兵将们一字排开,准备了滚木、滚油、擂石和弓弩等物,剑拔弩张,临危不乱,严阵以待。 少许,西征大军阵中一匹白马缓缓驰了出来,马上之人三十来岁,身着一身雪白的战袍,与胯下雪白的战马显得十分的协调,但却与周遭黑压压的大军格格不入。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儒雅的气息,眼睛里散发着智慧的光芒,似乎可以看穿任何人的心理。此人正是此次西征大军统帅——周瑜、周公瑾。 “马将军乃当世英雄,手握西凉兵马,麾下人才济济,算得上一方霸主。但在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时代想成就一番霸业单凭满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如今群雄皆灭,唯有不识时务的曹操跃跃欲试想与我孙夏联军为之抗衡,在这大势所趋的形式下显然是以卵击石。马将军乃聪慧之人,想必早已看清当今天下局势,此刻又是强弩之末,何不趁早归降?若将军开城投降,以后一定封王拜将,望将军三思。”周瑜是非常爱惜人才的,特别是像马超这样的旷世奇才,故而在攻城以前还是心存一丝侥幸的心里,试图劝降马超。 “哈哈,俗话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尔等盗匪想让我马超跪地诚服,无疑是痴人说梦。”马超不屑一顾的冷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周瑜仍旧没有死心,继续劝说道:“马将军何故如此倔强,难道想步入吕布后尘吗?” “杀妹弑夫之仇不同戴天,我定要尔等血债血还。”一听吕布二字,马超便想到死去的妹妹,不由咬牙切齿,怒发冲冠。话毕,马超快速从胡车儿手中接过弓箭,大力一拉弓弦,只听得“蹦”的一声清响,一支羽箭疾如流星般向周瑜射去。 周瑜离马超的距离约有一百五十米,如果按照常理推断马超射出的这支箭是不可能伤到周瑜分毫。但对于马超这样的人来说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的,所以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和思考,周瑜显然明白这一点。 在急速而来的箭矢离周瑜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周瑜将身子一侧试图避开箭矢行进的路线。但箭矢好像长了眼睛一般,也跟着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径直向他胸口飞来。眼看羽箭即到胸前,远处的赵云、姜维、陆逊等众人皆惊呼起来,示意周瑜快点闪避。 但只有周瑜自己才明白,无论他怎么闪避都不可能将箭矢避开,当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当箭矢来到胸前的时候拔剑将箭矢击开。就在箭矢离周瑜心窝还有五米距离的时候,周瑜猛地拔剑摆好了砍箭的架势。 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这支箭突然一分为二,周瑜愣了一下忙将其中一支击开,却已经来不及击开另外一支。眼看箭矢即到周瑜胸前,几乎每一个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周瑜心知躲闪已是徒劳唯有舍命硬抗。 就在所以人都认为周瑜必中无疑的情况下,突然听见“嗖”地一声,从右面飞来一直羽箭正好将周瑜胸前那支箭给射开。故作镇静的周瑜额头上已冒出丝丝冷汗,松了一口气后,他扭头向右边一看,只见黄忠依旧保持举弓拉弦的姿势。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章 大势已去5 当黄忠看见箭一分为二,知道周瑜在击开一枝箭后根本不可能再击开另外一枝,于是只得冒险在周瑜挥剑击箭的同时,弯弓搭箭射向另外一枝箭。原来马超射来的是西凉骑兵专用的连体箭,这种箭由两枝箭粘合而成。当连体箭急速飞行一段距离后就会因为粘合处松动,导致箭一分为二。如此一来就可以增大一倍的攻击力,且连体箭箭头上涂有剧毒,如果没有专门的解药,中箭者定是必死无疑。 马超在几天以前便计划好了射杀周瑜的这一幕,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周瑜在黄忠的解救下奇迹般的逃过这劫,致使马超这看似完美的计划落了空。如果周瑜中箭,西征大军就如鸟无头,龙无首,顿时便会大乱。马超事先在城中安排的十万西凉铁骑就会趁机从四门尽数杀出。如此一来,猝不及防,乱了阵脚的西征大军便会被这突如其来的西凉铁骑杀得落荒而逃。 “黄老将军的箭法果然名不虚传!”周瑜一脸感激地看了一眼黄忠,而马超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已经愤怒的周瑜紧握手中的佩剑,怒指城头的马超,暴喝道:“西征大军听令,踏平凉州城!” 顿时,号声四起,号角犹如穿石裂云一般,霎时传遍了整个凉州平原。早已蓄势待发的西征大军海呼山啸一般地冲向城头,开始了攻城之战。但凉州不等于天水,马超更不是朱然。就在联军冲出去的一霎那,周瑜才恍然醒悟过来马超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气他,让他失去理智草率鲁莽进攻,这样一来联军便中了设下的圈套。 但号令已出,大军已动,正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是收不回来的。眼睁睁地看着西征大军携带着各种攻城器械蜂拥而上,但整个战场的局势已不再周瑜控制范围之内了。此刻就算是响起鸣金收兵的信号,恐怕那奔腾如潮的队伍也不会为之动容。 西征大军踏着滚滚尘土从四面八方形成铁壁合围之势涌向凉州,城头上的马超抿着嘴,脸上看不到一丝恐惧和惊慌,反倒是兴奋与紧张搀杂在一起。随着马蹄声、喊杀声的不断响起,西征大军离凉州城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城门临近,正当西征大军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暗自庆幸时,迎接他们的却是一片人仰马翻与惊心动魄的惨叫声。大批士兵跌入马超所设陷阱中,被里面密布的尖刀、竹刺挑得尸横遍野,一副血淋淋的惨状。 紧跟在后面的士兵见前面设有陷阱忙止住步伐停了下来,但后面大军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继续前冲与前面被逼退下来的士兵挤作一团,自相践踏,死伤惨重,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后方周瑜暗叫不好,正欲命人鸣金收兵。突然,一丝火光从城头上传来,拥挤在人群中的陆逊抬头望去,顿时,原本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只见一支火箭,它像流星般的直朝他冲去,甚是醒目。 还好陆逊警醒的早,身体一侧让了过去,不过他身后的那名士兵就没那么好运了,那箭正中他的咽喉,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圆睁着双眼,不甘的倒了下去。陆逊还没有来得及提醒身旁的将士,顿时,城头上火箭如蝗虫般的朝西征大军头上飞去。 一时之间喊声震天,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西征大军铁器盾牌本来就不多,外加上士兵们穿戴的又大多是布服,根本无法抵御火箭的袭击。一时间,士兵不是被箭射死,就是被火引燃全身在人群中到处乱翻,这样一来又有许多无辜的士兵也被引燃了。 在大火疯狂的席卷下,一名名士兵正如《集结号》里面姜茂才那样被烧焦。顷刻之间,空气中满是皮肉烧焦的臭味和血腥味,闻之欲呕。看着城下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痛不欲生的面孔,那一具具惨死的尸体,马超像嗜血的魔鬼一样,满足地奸笑了起来。 这笑声如魔鬼的呼号一般响彻在整个凉州上空,让人不寒而栗。马超这慑人魂魄的笑声吓得西征大军的士兵们魂飞魄散,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在这一阵火箭和一阵笑声的滋扰下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赵云、关羽、陆逊、刘备、黄忠等一名名身经百战的将军拥挤在乱糟糟的人群之中拼命地指挥着周遭的将士,试图从新调整好进攻的队形。但是整个西征大军几乎已经瘫痪了,那里还有人理会他们的指挥。 望着这如同鬼神一般的马超,在生与死的面前,士兵们显露出了人性的弱点,一个个各自为政,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凉州城外方圆十里皆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西征大军,放耳听去惨绝人寰的争吵声、哭闹声、吼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成一片,场面乱得一塌糊涂。 眼见西征大军如一盘散沙,杂乱无序的搅合着,已不在任何人的控制范围之内,马超诡异地笑了笑。一时间,漫天的弩箭,巨石呼啸而至。立时,凉州城外惨呼声不断,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注意闪避,注意闪避!”关羽双目赤红,声嘶力竭的大叫着。但士兵们跨步就是密集的人群,就算想闪避可也没有闪避的空间。这样一来士兵之间相互挤撞,相互践踏,整个场面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地不成样子。 射了好一会儿,估计到了中场休息时间,弩箭和巨石才停了下来,放眼望去地上留下了一具具残肢断体血肉模糊的尸体。惊慌失措的西征大军终于可以缓了口气,如潮水一般疯狂地向后退去。 而赵云、关羽、陆逊、刘备、黄忠等几名主将在混乱的人群中就像大海里的一叶小舟,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突然,凉州城上响起了一声长长的号角,那幽幽的、凄惨的号角声充满了整个沙场,在浩渺的苍穹中回荡着,越发深沉诡异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一章 大势已去6 “不好!”周瑜暗叫了一声,他知道这是守军进攻的信号,如果西征大军不反扑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伴随着凄凉的号角,凉州城东西南北四门缓缓地打开来。就在开门的一瞬间,胡车儿、邹靖、全琮、薛综四将分别从四门率领数不胜数的西凉铁骑像饥饿的野狼一般迅速冲了出了。 “糟糕!”周瑜大叫了一声,他万万没有想到马超竟然还有这么一手。转眼间,西征大军将士被蜂拥而至的西凉铁骑追着斩杀,周瑜那个心啊痛得好像那一把把长枪是扎进自己心窝一样痛不欲生。 西凉铁骑在凉州城外横冲直撞,说不出的威风、煞气,把号称百万之众的西征大军杀的屁滚尿流。赵云急得双眼喷火试图冲杀过去,但周围都是拥挤的士兵根本就前进不了半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肆意砍杀。 周瑜看到战场上的形势,他绝对懂得兵败如山倒这个道理,如果此刻不作出正确的指挥那么想扭转败局那就很难了。在这胜败一瞬间,周瑜试图闭上眼睛冷静地想一条破敌之策。但一闭上眼睛战士们那一双双悲切,恐惧的眼神就出现在他的脑海让人无法安心。 “大都督,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在下以为只要再次吹响进攻的号角便能挽回颓势。”鲁肃紧皱眉头向周瑜献计,周瑜若有所思的回应道:“如果此刻吹起号角,一来可以震慑对方,让马超搞不清楚我们葫芦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二来可以激发将士内心深处的战争欲望!” “子敬啊子敬,你可解了我燃眉之急!”周瑜微微点了点头,如果换作平时他定会抚掌大笑。顿时,如疾风暴雨般的号角声再次响起,城楼上得意洋洋的马超突然眉头轻皱搞不清周瑜意义何在。 而溃败的西征大军将士们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奔腾不息的战斗欲望。一个个咬牙切齿,不由自主地调转身子,从新紧握手中的兵器,在号角的激励下疯狂的朝着不可一世的西凉铁骑冲撞和迎合了上去。 转眼间,双方便咬在一起、混战在一处、喊杀声冲天、空中挥舞着的刀枪长剑如牛毛般密集,场面令人叹为观止。在西征大军的顽强反扑下,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西凉铁骑此刻占不了半点便宜。 风在吼、马在叫,士兵在怒喝。两军杀得难解难分,一场追逐战一下变成了一场惊人的大厮杀。放眼看去,天地间只闻这,刀枪剑戟的声响;又见那,彩带旌旗漫半天。紧张激烈的战斗持续一段时间后,人多势众的西征大军渐渐占了上风。西凉铁骑越来越少,在对方强硬的攻势下只得且战且退。 马超原以为凭借西凉铁骑的强大冲撞力和杀伤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将西征大军逐出西凉。但是他没想到原本有利的战局顷刻间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西征大军在兵败如山倒的形式下既然反功了回来。 眼看经营多年的西凉铁骑被围攻、被射杀,马超心如刀割,想立即收兵回城,但又恐怕西征大军趁机而入。马超左右为难之际,只见赵云枪如游龙,眨眼间接连刺死全琮、薛综二将后,怒指城头高声叫喊道:“攻——城!” 顿时,杀气凌厉,声势震天。数百架云梯被士兵们抗在肩上,朝着凉州城墙的方向全速奔跑,在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登城车,再后面是百余投石车,还有两根巨型的桩木,大军一上来就气势逼人,毫无隐藏,将全部手段使了出来。 “弓箭手!投石车准备!”马超也顾不得担忧城外西凉铁骑的安危了,因为他知道现在最主要的是防守,于是果断的命令道。顿时,五千精挑细选出来的弓箭手迅速靠到了城墙的砖垛上,将手中的长弓拉成了圆形,五千支锋利的羽箭,箭头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是淬了毒的,在战场上,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胜者王侯败者寇,一切以胜利为前提,只要能帮助胜利,所有的都是合理的。 “射!”掌旗官将手中高举着的令旗陡然放下,一声大喝。这次比起刚才来是有所不同,刚刚威吓的成分多一些,而现在却是全力射杀,尽可能多的杀死对方。弓箭手们将手中强弓高高举起,与身体成四十五度角,“砰”,整齐的弓弦响声,五千柄弓同时响起,像是平地一声炸雷一般,仅仅是气势就足以撼动人心了。 五千支上好竹子箭身,精钢所制箭头的羽箭高高的飞了起来,朝着天空飞去,高傲的抬起头颅,似乎不把地面上西征大军看在眼里。到了一个高度以后,五千枝箭又同时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开始向下俯冲,宛如苍鹰搏兔,在它们面前,没有人可以抵挡! 箭如雨下,第一轮箭还没有落到联军阵中,第二轮的射击已经开始了,漫天的箭雨倾撒了下来,与急奔中的西征将士做了一个亲密接触。惨叫声不绝于耳,那种箭支破开皮肤,刺入肉里的声音让人脚软,随着一声声惨叫,一蓬蓬鲜血飞溅开来。 一个个士兵倒在了地上,但是这却吓不倒联军将士,这样的场面,他们见得太多了,受伤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他们每天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一个同伴倒下去,就会有另一个人顶上来,虽然在一轮接一轮的箭雨之下,联军死伤惨重,但先头部队还是成功的冲过了敌人的封锁,来到了凉州城下。 西征大军中任何一人几乎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但是将士们爬起云梯来还是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兴奋吧!冲锋的路上,虽然只有数百步的距离,但是却有很多同伴倒在了那里,再也爬不起来。 没有被箭射穿而冲到凉州城下的将士,只能说运气很好。周泰将板斧撇在腰间,他第一个窜上了云梯,虽然一个不小心牵动了背部的伤势,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传来,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比起死去的兄弟们,自己这点伤算什么呢?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二章 大势已去7 赵云赞赏有加的看了一眼周泰,忙督促后面的将士紧跟上去。只见周泰快步如飞,虽然是在云梯之上,却丝毫不能阻挡他的速度。转眼间,已经接近了凉州城头了,周泰一阵兴奋,心想终于可以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了,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 而这时,周泰只觉头顶突然一片漆黑,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般,他奇怪的抬头看了一下,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脚下就被人重重的拉了一下,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往云梯下面摔了下去。 身在空中的时候,周泰看到了身后的一名士兵被一块巨石重重的砸在了身上,整个云梯都被砸断了,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名士兵被大石砸的脑浆飞溅的情形,周泰的心像是被人死死的捏了一下,痛得他顾不得自己还身在空中,放声大哭起来,这是他自年少时父母双亡之后第一次流泪… 战争永远如此的残酷,也许对其中的某个人来讲,死了一个亲近的人,是会无比的伤心,悲愤,但是你无法去责怪你的敌人,因为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们,只是各为其主而已,这便是无情的战争。 看着城下不断蜂拥而至的西征大军和那一架架搭在西凉城头的云梯,马超没有一丝惊骇,依旧高傲地伫立在城楼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此刻他手里除了已为数不多的西凉铁骑仍在城外厮杀外,负责在城中防守的将士大概有十万人。 对于拥有号称百万之众的西征大军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在西凉铁骑奇袭西征大军的计划失败后,马超就已经知道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倾向于联军。如果没有奇迹出现了话自己的兵马会随着凉州城的沦陷而消失贻尽。 战况进行得十分惨烈,攻城战永远是如此的无聊,很难得会有什么新意出现,攻方拼命的想要爬上城墙去,而守方则是拼命的把对方赶下去,如此而已。这是单纯的生命的消耗,无论对于进攻方来说还是对于防守方来说,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 攻城战很快便陷入了白炙化阶段,周瑜见短时间不可能攻下凉州城,为了做好不间断轮番攻城的准备。周瑜与诸位谋士商议后,命令刘备、陆逊所部退到后方休息,准备随时替换作战的其他部队。 刘备、陆逊所部的将士得到命令后纷纷从战场上撤了下来,这下可羡慕死其余几部攻城的将士。但这也只是一霎那的羡慕,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苦。战斗不间断地持续着,转眼便到了七日后的黄昏。 在夕阳的映照下,马超的身影显得冷漠而孤绝。他放眼向城外看去,四下已经没有了西凉铁骑的驰骋沙场的身影,他那最为忠实的手下胡车儿在三天前就已经战死了。回想三日前的那个黄昏… “杀!”胡车儿环顾四周,可是周围除了自己以外全部都是西征大军。只见他大喝一声、满脸狰狞,锋利的弯刀堪堪扬过头顶,冲向密密麻麻的人群。“噗噗噗”三支锋利的长矛同时攒刺而至,霎时捅穿了胡车儿的胸膛,锋利的枪刃直透后背,激血如箭一般顺着剖开的伤口一股股地标出。 胡车儿犀利地眸子顷刻间黯淡下来,雄壮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颓然栽落。栽落马下的胡车儿挣扎着站立起来,举刀做出劈砍状,一名骑兵从他身边如风驰电掣般冲过,冰冷的马刀绽起一道耀眼的寒芒,从胡车儿的颈项间一掠而过,胡车儿的身形猛地一顿,狰狞的眼神顷刻间一片呆滞。 下一刻,胡车儿的头颅从脖子上赫然滑落,殷红的热血冲天而起,迷乱了黯淡的苍穹。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放眼望去,凉州城外再无一名西凉铁骑还能跨骑在马背之上。十万西凉铁骑,至此已经全部战死,浓烈的血腥味四处弥漫,这一刻,城楼上马超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黯淡。 想到这,马超那充满血丝且干涩的双眼泛出点点星泪,他害怕身旁的将士看见他眼中的泪花,不由将头一仰。不经意间城楼上那已经被西征大军箭矢射出了千疮百孔的“马”字大旗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到这,马超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不由升起了一丝绝望的神色,同时英雄末路的无力感也油然而生。不过这种感觉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因为马超从不服输,也从不认输,这正是战神的最好诠释。 这几日,西征大军轮番攻城,每日从清晨杀到日暮也不停歇。七天,整整七天了,马超率领凉州将士浴血奋战,终保城池不失。面对如此凶悍且人数多过己方数倍西征大军,坚持到现在这无疑不是一个奇迹。 突然,一声高昂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西凉城中的守军已经对此麻木了。因为这七天来每天都会响起无数次这样的声音。在号角声的刺激下,数以万计的西征大军顶着盾牌,推着撞车,抗着云梯冲向了已经无比残破,却还牢牢掌握在马超手里的凉州城下。 至于脚下踩过的是死去的自家弟兄,还是对方的尸体,已然都顾不得了。西征将士只知道,只要第一个杀入城内,便可获赏金千两,这是周瑜许的诺。他们知道周瑜是不轻易许诺的,但这次他许了。其实大部分将士不是为了那千两赏金,而是想在周瑜面前表现一翻,所以冲杀起来特别的卖力。 “快快,弟兄们精神点,拿好武器给我狠狠地反击!”见联军再一次发动了攻击,马超哑着嗓子命令了起来。七天来马超从未离开过城头一步,由于兵力有限他和将士们一样几乎没有真真正正地睡上一觉。 随着时间的推移,马超手中的兵力越来越少,反之周瑜手中的兵力越来越强大。外加上在长期作战与睡眠不足的压力下,尚能作战的将士们也都疲累不堪,一个个干瘦干瘦,双眼布满血丝,被战争榨成了一群人干。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三章 大势已去8 实在困得不行了,守军将士只得趁西征大军轮番交替的那一阵子靠在城墙上眯一下眼睛,但他们实在是太累,这一靠就睡着了。城外地动山摇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声仿佛都与他们无关似的。 “还他妈睡,快给我狠狠地射!”见大部分弓箭手仍旧抱着弓箭靠在城楼上熟睡着,马超气的冲了过去踢翻了其中的一名弓箭手。在马超的叫骂声中弓箭手们你推我,我叫他,极不情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靠在砖垛后面打着哈欠,揉着眼睛… “诸位,立功的时候到了,杀——杀上城头!”赵云扬起手中的银枪,怒指城头大声吼叫,督促所部人马奋勇向前。那些刚才还歪倒在城头的弓箭手,一听到西征大军又开始攻城,立即拿起手中的弓箭,一扫刚才的疲惫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西征军吼叫着往前冲,他们顶着城上倾斜而下的滚木、巨石以及箭雨、滚油,一架架云梯搭向了城墙,叼着血迹未干的朴刀,蚁附而上。有人被箭矢射中;有人被巨石砸得脑浆迸裂;有人被城上伸出的刀茅刺中。伴随着连绵不绝的临死惨叫,无数士兵鲜血四溅的跌下云梯,死的惨不忍睹。 终于,西征大军陆续冲上了城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刀盾,与城墙上密密麻麻排布的守军厮杀了起来。顿时,带起了满天腥风血雨,残肢断臂,甚至是大好头颅漫天飞舞。马超率众奋起抵抗,一时间杀得难舍难分。 厮杀场面的惨烈,是双方皆始料未及的,即便是身经百战的马超、赵云等将也为之惊心。但西征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守城的将士稍露破绽,便会同时被多把武器刺中,血肉横飞亦死的惨不忍睹。 在后方统揽全局的周瑜见联军已经攻上了南门的城头,且已经占领了大部分城楼,心知拿下凉州城就在此一举。周瑜嘴角露出若有若无淡淡的微笑,仿佛天地尽掌握手中,双目宛如夜空般黑暗深邃,神秘莫测。 “击鼓、吹号——准备总攻!”周瑜右手轻轻一挥,目露冰寒之色。主帅一声令下,激烈的战鼓声以及嘹亮的号角声霎时冲霄而起,惨烈的杀伐气息随着绵绵不息的号角声无尽地弥漫、肆虐。 激烈的战鼓声还有嘹亮的号角声响彻天地,悍不畏死的西征大军就像无穷无尽地黑蚁,从四面八方向着凉州城的城墙汹涌而来。双方都知道胜败在此一决了,故而谁也不吝惜手中的储备。一时间,如雨地箭矢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大片大片地收割着双方将士的性命。 滚木、礌石从城楼上倾泄而下,拥挤在城下的联军士兵一片片地倒下,大缸大缸滚烫的火油从城头倾下,数十上百的士兵在滚油中哀嚎。倏忽之间,一支支燃烧的火箭从城楼上射下,城楼下便腾地燃起滔天大火,吞吐肆虐地烈火中,有西征将士的身影正在奔走哀嚎、挣扎翻滚。 “传我军令,全军继续猛攻,不惜一切代价,定要在天黑之前踏破凉州城!”周瑜一身戎装,跨马肃立在凉州城外西南的小山坡上,神色一片狰狞。箭矢纷飞地城楼上,马超正身先士卒、血战城头,几十名联军士兵倒毙在他脚下。残缺不全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悍不畏死地联军士兵攀着云梯无穷无尽地涌上城头,马超身边的士兵已经越来越少。 “主公!”严纲冲到马超身边,奋起一刀将一名联军士兵劈成两截,任由滚烫的鲜血洒得满脸都是,却懒得去擦拭一下,心如刀绞地说道,“主公,东门和西门已经失守了!联军已经杀进城了。” “你说什么?”马超神情如狂,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枪,厉声问道。在马超发狂的目光的注视下,严纲唯唯诺诺地说道:“联军的攻势太猛了,我军根本挡不住,东门和西门已经失守了,北门很快也要失守了,现在就剩下这南门还在我军控制之下了!” “事已至此,只能和周瑜这狗贼拼了!传我号令,放弃其余三门,只要还有口气的都给我统统调到南门来。”马超一抹脸上的血渍,毫不犹豫的下令道。严纲抱了抱拳,匆匆领命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浓烟密布的城头。 凉州城外的小山上,周瑜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战场上局势的变化,他一直期盼着马超能开城投降,但是直到现在马超依旧没有一丝投降的意思。周瑜不由气得眸子里掠过无比狰狞的杀机,口中恶狠狠地咒骂道:“真是茅坑里面的石头not;;;——not;;;又臭又硬!” “传我号令,务必在一个时辰内拿下凉州城,违令者军阀处置!”显然周瑜已经失去了耐心,只见他挥舞了一下手臂,向身边的传令兵道。西征大军各部接到周瑜命令后,比先前攻打得更加激烈了。 在绵绵不息的喊杀声中,黑蚁似的西征大军不断地汹涌而来,倏忽之间城楼上又多了无数架云梯,数千上万名悍卒口衔钢刀、手脚并用顺着云梯爬了上来,这些嚣张的西征士兵,竟然连盾牌都懒得举了,似乎根本就不惧怕守军的弓箭。 事实上,守军的箭矢、滚木、檑石、沸油早已告尽,除了不能拆除的城墙,所有可以拆除的重物已经全部被拆除,用来充当滚木、擂石了,战争已经完全演变成血与肉的拼杀,赤倮倮的、毫无花巧的以命博命! “杀——”一名守军士兵一声怒吼,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恶狠狠地戳进了一名联军士兵的腹部,联军士兵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双手无力地捧住戳进自己腹部的长枪,凄厉地哀嚎起来。 “唆——”那名守军士兵还没来得及抽回长枪,一支锋利的羽箭已经闪电般攒射而至,冰冷地射进了他的左眼,撕心裂肺的痛楚顷刻间从中箭的左眼漫延开来,那名士兵感到自己的身躯陡然间变得无比沉重。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四章 大势已去9 惊回首,只见黄忠正于数十步之外张弓搭箭,又一支锋利的羽箭绰于弦上,瞄准了又一名守城士兵。黄忠刚才箭指的那名士兵中箭后仰天凄厉地长嗥一声,从城墙上翻翻滚滚地栽落下去。 “当!”城南一角,严纲拼尽全力挥出的一刀竟似砍在了一堵墙上,惊抬头,眼前霍然峙立着一条铁塔似的大汉,刚才劈出的一刀霍然砍在他的会心枪上。潮水般的反震之力顷刻倒卷而回,如巨锤般撞在严纲胸膛,严纲立足不稳,“蹭蹭蹭”地退后三步,堪堪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啊!”以为身后之人也是联军将士,顿时一惊而起,霍然转身挥刀欲砍,却见身后之人同样挥枪欲刺,但见对方满脸血污,长发披肩,赫然竟是马超。严纲不由心头一松,整个人好似脱了力般松懈下来。 马超见严纲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由气上心来,一把将其掀开,闷哼一声,抢前一步手中狼牙枪奋力向大汉刺出。寒光一闪,那大汉也不犹豫抡起会心枪就迎了上来。两件兵器碰撞在一起,只听得“哐啷”一声巨响,马超和那大汉同时向后退了几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马超迟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汉,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没想到联军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虎将。甘宁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淡淡地说道:“我乃东吴甘宁也!” 马超暗自苦笑了一下,在他眼里甘宁几乎就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对于像马超这样的高手来说,甘宁这蔑视的一举一动无疑都是在挑衅。但马超知道此刻不是逞强好胜的时候,于是纵身一跃将手中的狼牙枪往对面的墙头上一撑,利用那强劲的弹力跳上了西面的城楼。 甘宁反应过来后,马超已经走远,只得将怒气发到面前严纲身上。可怜的严纲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被甘宁那锋利无比的会心枪从胸口到后背捅了个穿。马超来到西面城楼,放眼望去,只见四门皆破。 西征大军像山洞里的吸血蝙蝠蜂拥而入,整个凉州城已经陷入一片火海,惨烈的哀嚎声响彻长空,空气里飘散着浓重的血腥味。马超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眸子里流露出竭斯底里地疯狂。 “弟兄们——绝不放弃——”见城楼上防守将士也开始蠢蠢欲退起来,为了安定军心马超举枪撩空,凄厉地嘶吼了一声。坚守在城楼上的将士虽然已经万念俱灰,疲惫不堪,却仍然跟着马超竭斯底里地怒吼道:“绝不放弃——” “死——战!”马超不由眼前一亮,心想我还没有输,紧接着再次长嚎。激烈的杀意在城楼上激荡、翻滚。周瑜在不远处的小山上骇然望着疯狂呐喊的守军将士,眸子里已是一片寒凉,心中暗想道:“这些家伙真的还是人吗?伤亡如此惨重,局势如此恶劣,全军几乎已经陷入绝境的时候。这些家伙竟然还能拥有如此高昂的斗志。” “这些家伙的斗志,真地是比石头还要坚硬啊!搞不明白马超究竟是如何铸造了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已经冲进城内的赵云也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搏杀银枪,望着城楼上孤傲的马超由衷暗赞了起来。 战斗,异常紧张地进行着、持续着,很快西征大军以力挽狂澜之势,吞没了整个凉州城。城头上奋勇督战的马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忙挥枪刺翻几名刚从云梯上爬到城楼的联军士兵后向城下跑去。 此刻整个凉州城内已经乱成了一片,奔走呼号的人群如蚂蚁搬家,一个传递一个,整个凉州城就如同沸水不停的搅荡锅炉。马超避开四处巡视的西征大军策马向东门跑去,典韦正好从东门而入。 二人相见,分外眼红,典韦嚎叫了一声挥起双铁戟拍马而上。马超也不手软恶狠狠的迎了过来,虽然马超的潜意识感觉到此人不简单,但是一向桀骜不驯的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高手过招不需要多余的花招,两人转眼就厮杀起来,典韦抡着双铁戟对着马超杀了过去。瞧着典韦滚圆结实的臂膀,也知道那武器有些份量,但马超是谁啊?那双铁戟对他来说,何足道哉? 只见马超将狼牙枪一横,便拦下了典韦刺过来的铁戟,冷兵器相撞发出的低沉“嗡嗡”的声响,震得二人耳朵发麻。这样大的力道,是马超没有预料到的,震得胯下的战马纷纷向后退了半步。 “来者何人?”反观那典韦似乎兴奋无比,马超知道遇到了棋逢对手的强敌,惊骇之余忍不住习惯的问了一句。典韦嘿嘿一笑,扯起嗓门没心没肺地回应道:“你便是马超吧,俺叫典韦!” 马超倒吸了一口凉气,典韦大名可是如雷贯耳。马超无心恋战,趁典韦不慎之际策马便向北门跑去。难得遇上这样的对手,典韦本以为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甚至做好了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但见马超调头跑掉,急的他哇哇大叫道:“别跑啊,和俺好好打一架吧!” 马超毫不理会典韦的苦苦哀求,一溜烟地跑向北门。途中正巧遇到一队西征士兵,马超二话不说拍马冲了过去。只见刺出一阵枪影,犹如百鸟朝凤,袭击前方士兵。眨眼之间,十来名西征士兵便倒在血泊之中。 “马超匹夫,那里去!”马超毫无心情欣赏这份胜利的果实,拍马继续赶向北门,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浑厚有力大喝。马超赶忙将缰绳一拉,胯下的战马长嘶一声,停在原地。寻声望去,只见从对面不远处的浓烟之中缓缓走来一队人马。 “关羽?”为首者五绺长髯,风度翩翩,手提青龙偃月刀,脚胯千里追风绝影无影。可谓气宇轩昂、威风凛凛。马超见来者正是关羽关云长,不由暗叫了一声,飞快地调转马头又向西门跑去。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五章 大势已去10 马超落荒而逃,关羽也不策马追赶,只是望着那匆匆离去的背影抚须冷笑。马超惊慌失措的逃往西门,一路上不见西征士兵拦路,以为可以顺利出城,但来到城门处却见赵云横枪立马拦在城门处。 马超心里一惊,暗想今日已是在劫难逃,无奈之下只得鼓起勇气决心与赵云决一死战。赵云如释重负地看着对面怒目圆睁的马超,如遇见阔别多年的老朋友一般,微微一笑道:“你终于来了。” “我是从来不会让任何人失望的,所以我来了。”马超也跟着笑了起来,把死亡看开了后,他的心反倒异常平静了下来。赵云指了指马超挂在腰间的七星宝刀,目露贪光地说道:“把刀留下,我放你走!”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想到威震四方的赵子龙还保留着当年的土匪习性。”马超微微一愣,冷冷的讥笑道。赵云也不否认,一脸灿烂的说道:“这是我的爱好,但你放心,我绝对讲信用且童叟无欺。”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刀对于我来说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马超耸了耸肩,嘿嘿地笑了起来。赵云一脸茫然地问道:“怎么和吕布一个德性,一个为女人,一个为宝刀,难道生命在你们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你是常胜将军,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妹夫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我也不会。”马超突然一声怒喝,挥枪怒指对面的赵云,眉宇间透露出一股杀气,浑身的肌肉不停的抖动,仿佛一柄无形利刃破空而去。 “来得好!”赵云大笑了一声,提枪便迎了上去,只见两人电光火石般的连过百招,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反而是打的周围狂风乱卷飞沙走石。战斗一时陷入了僵持状态,这点显然不是马超所希望的。 “如此纠缠下去对方的援军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想走就不可能了,看来得想办法脱身才行!”马超暗自寻思了起来,赵云趁他分心之际挥枪急刺马超腰部。马超忙侧身躲避,无奈枪速过快,躲闪已经不及。 眼看银枪即中腰部,哪知赵云将枪头往下一滑,不偏不倚地对着马超撇在腰间的七星宝刀一挑。只听见发出一声清响,原本撇在马超腰间的七星宝刀被赵云银枪挑到半空之中。马超显然没有想到赵云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他的腰间七星宝刀,当即惊了一下忙飞身抢夺。 但赵云早有准备从马背上纵身一跃赶在马超前头将半空中的七星宝刀抢了过来。马超怒火中烧,正欲拍马抢回,不料姜维率众赶到。无奈之下马超只得忍痛夺路跑出城去。姜维欲率众追赶,赵云抚摸着七星宝刀,呵呵劝道:“让他去吧!” “将军,如不杀之,岂不是放虎归山?”姜维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看着踏尘而去的马超。赵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抚摸着七星宝刀,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山中没有的老虎那狮子还会快乐吗?” “将军,您的意思是?”姜维似懂非懂的看着赵云,脸上带着一丝茫然。赵云摆弄着手中的七星宝刀,微微一笑道:“羊群的强盛关键不在于水草的丰盛,而在于周围是否存在着虎视眈眈的狼群。” “末将明白将军的意思,但是马超一日不除,恐怕西凉就一日不得安宁!”姜维神色一伤,重重地叹道。赵云郑重其事的说道:“正所谓龙游浅滩,虎入平原。马超已是强弩之末,已经没有大的作为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将军真乃胸怀宽阔之人,既然能宽饶自己的敌人,对比之下末将不及也。”姜维眼前一亮,由衷称赞道。赵云说道:“马超也不失为一代天骄,只不过造物弄人罢了。如果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鹿死谁手还说不定。” “末将完全赞成,如果吕布同马超能放下某些事物的话也许他们的人生将是另外一种结局。”姜维点了点头。建安十年十月,西征大军攻破下了西凉最后一片土地——张掖城。这一战役的胜利标志着西征讨伐战以夏孙联军完胜而告终。 马超自凉州一战失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至于他的下落可谓是众说纷纭。有的说他看破红尘,远去西域出家做了和尚;也有人说他看破世俗隐居于群山之中,终日以研究武学为乐;还有人说他从此行侠仗义,专门锄恶扶贫。 建安十年十一月,在黄盖长达数月来的谆谆善诱下,孙策终于恢复了记忆,但他却不愿同黄盖离开。在离别的时候孙策再三叮嘱黄盖不要将他的消失告诉任何人,同时委托黄盖将古绽刀交给周瑜,让其管理东吴。 黄盖快马加鞭赶回东吴,孙权大喜,设宴以示庆贺。酒足饭饱之后,黄盖悄悄将周瑜拉到一侧,将古绽刀原封未动的交到周瑜手中。周瑜自然知道古绽刀是孙策从不离身的心爱之物,迟疑了片刻后,周瑜激动的问道:“公覆,这刀你是从何处而得?” “大都督,在下被洪水冲走后,无疑中在河中寻得。”黄盖支支吾吾的说道。周瑜瞅了一眼黄盖,“唰”地一下将鞘中的宝刀抽了出来,只见宝刀在明月的照耀下泛起丝丝银光,继而问道:“何时何地寻得?” “六月中旬,巴西境内垫江之中寻得!”黄盖楞了片刻,忙说道。周瑜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的光芒,突然一把抓住黄盖的手臂,哈哈大笑道:“公覆休要骗我,快快如实说来,这古绽刀从何而得?”。 “真是六月中旬,巴西境内垫江之中寻得,难到大都督还信不过在下不成?”黄盖额头上冷汗密布,一脸惶恐之色。周瑜摆出一副明察秋毫的架势,诡秘一笑道:“既然公覆在半年前前就寻得此刀,为何现在才回来,难道在外面风流快活去了?” “大都督说到那里去了,难道你还不了解在下的人品吗?”黄盖神色慌张地推开周瑜抓着自己的手,周瑜嘿嘿一笑,冷冷地恐吓道:“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心,如果再不从实说来,我就将你迟迟不归的事情告诉你夫人,其中端倪就让她猜测好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六章 横扫蛮夷 “大都督,我说就是,千万不能让我家那母老虎知道此事。”想起那凶悍无比的夫人,黄盖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额头上也不由升起丝丝冷汗。周瑜点了点头,幸灾乐祸地说道:“那还不快快说来。” “此处人多嘴杂,不如到都督府上详谈。”黄盖神秘兮兮说道。周瑜点了点头,带黄盖来到家中。小乔沏上茶水,关上房门,黄盖这才将如何奇迹般地遇见孙策,以及孙策失忆和让周瑜掌管东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抖了出来。 周瑜听后,久久不语,他实在没有想到孙策既然叫他接管东吴,而不是他的弟弟孙权。黄盖似乎看穿了周瑜的那拿捏不定的心思,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大都督,诸将都知道这把古绽刀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你把它拿出去,大家都会拥护你。” “俗话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其实,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你我不过是人家的一粒棋子,再怎么闹腾,也改变不了什么。算了,公覆,为了东吴百姓,伯符都放得下,我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周瑜长长地叹了口气,好像把肺里的空气都呼出来了。 “大都督,难到你不想做东吴之主?”黄盖一脸茫然地看着周瑜,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孙策的影子。周瑜深情款款的吻了一下古绽刀,继而将其交到黄盖手中,掷地有声地说道:“它原本就不属于我,把它交给仲谋吧!” “大都督,可是,伯符吩咐我将刀交给你啊!”黄盖接过古绽刀,一脸疑惑地说道。周瑜突然拔地而起,哈哈大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承受不起,你就说是从河里寻得的,仲谋一定会奖励你。” 当夜,周瑜趁天黑之际悄然离开东吴。后来听说有人在益州一带看见孙策、周瑜、大小乔一干人等。但这只是传闻,对传闻不发表评论。孙权曾经派黄盖等人前去寻觅,却没有任何结果。 建安十一年一月,交州太守蒋琬发来加急战报,一月来泸州数次受到南蛮的袭击。目前山阴洞孟获又集结了三万南蛮战士,试图在短期之内再次发动战争。夏云枫面色沉重的向众人问道:“诸位认为应该怎么对待此事?” 郭嘉一边捋着下颚上的清须,一边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事有三种处理方法。其一、打退南蛮这次攻击,不过他们只要一恢复元气,很快就可以再次打过来;其二、就是灭族,只要将南蛮一族全部毁灭,那我军就无后顾之忧,但想要彻底的灭了南蛮不太可能;其三、就是收服南蛮,使南蛮的战士成为我军的一大助臂。” 诸葛亮轻轻挥舞了一下扇子,附和道:“奉孝说的不错,不过南蛮一直以来也都是西川一地的毒瘤,打退他们非常的容易,但要想打挎他们,那就难上加难了,南蛮腹地险要无比,大军如果入内,必然会处处受制,很有可能全军覆灭,此事应当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又是从长计议,这话从刘焉一直说到现在,就是没有计议下来。”马良久居西川知道南蛮的危害,也很是无奈的说道。诸葛亮脸一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确实南蛮一地,一没有地图,二又不知道南蛮老巢的所在,一路上只凭着一些真假不便的消息,根本就不可能在深山中找到南蛮的所在地,并加以消灭。 徐庶突然睁大微闭的双眼,异常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南蛮不是灭族,就是归降,别无第二条路可走。大哥不是刘焉和刘璋之辈,大哥有着远大的志向,绝对不能被一个南蛮给拖了后腿。” “元直说的不错。”郭嘉朝着徐庶点了点头,接着他的话头说道:“南蛮之害一日不除,我们后方就永无安宁之日,如此一来就不能肆无忌惮,全力以赴地与曹操一决雌雄,以至于最终逐鹿中原。” “南蛮不除,必为大患。我欲亲率大军前往,诸位将军谁愿做先锋将领?”夏云枫其实心中早有决断,听众人这么一说,更加坚定了他征讨南蛮的决心,于是猛地站起身来,目露精光地厉声问道。 “大哥,子龙愿做先锋!”赵云率先起身领命,姜维也跟着“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年纪尚轻,眉宇间隐隐透露出一股英气,毫不示弱的请命道:“主公,末将愿随赵将军奔赴南蛮。” 夏云枫微微点了点头,姜维可是后起之秀,有必要让他历练一番。三日后,夏云枫与赵云、姜维、诸葛亮率领十万大军向交州进发。大军一路斩荆棘,开道路,翻山越岭,穿林渡河,不辞劳苦,晓行夜宿。 不到一月便到达交州地界,当晚大军下寨于沪州城外,沪州以南便是交州境内。夏云枫听取了交州太守蒋琬的汇报后,便马不停蹄地集中各部将领召开会议,商谈如何出兵消灭藏匿在大山之中的南蛮部落。 一时间,大帐中鸦雀无声,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其中不乏很多将领都是攻城略地的高手,但是谁都没有丛林作战的经验,而且也不熟悉南蛮崇山峻岭的地形,所以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众人,夏云枫微微叹了口气,就在这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喜讯传来。大帐外,一亲兵突然跑进来,跪在夏云枫面前禀报道:“启禀主公,帐外有人求见,他说可以解决您心中的困惑。” “心中的困惑?难道说的是南蛮?”夏云枫微微一愣,想到这里,他忙道:“快快有请!慢着!慢着!我亲自去请!”夏云枫此时无心顾虑其他,急匆匆的站起来,便向帐外急行而去,赵云、姜维、诸葛亮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刚走出大帐,一位蒙脸的黑衣人便映入了夏云枫的眼帘。由于对方蒙着面纱,故不知是男是女。夏云枫迟疑了片刻,但为了寻得破敌之策也顾不得太多,微笑着走到黑衣人面前,抱拳说道:“不知道先生如何可以解在下心中的疑惑?”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七章 横扫蛮夷2 因夏云枫一时半会还看不出对方到底是男是女,故而以先生称呼对方。只见黑衣人一脸轻松地笑道:“这事并不是很难,在下不久前刚刚到南蛮走了一趟,对那里的风景,还是比较熟的,带带路是不成问题的。” “先生,请帐中详谈如何?”夏云枫欣喜若狂,激动得将手一伸。黑衣人点了点头,众人在夏云枫的带领下从新回到了大帐内。夏云枫请黑衣人就坐后,一脸虔诚的请教道:“在下心中的疑惑,不知先生何时能解?” “这是我在南蛮呆了一月时间,所绘的一副简单的草图,虽然不是很清楚明了,但是一些大的特征,却是非常的清楚。”黑衣人自然明白夏云枫的意思,只见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卷。 夏云枫接过羊皮卷打开一看,见地图画得很粗糙,只是一些简略的方向图而已,细细观了一会儿,满心欢喜道:“有了这副地图,我军就可以根据地图来寻找南蛮各洞的所在地,对我军与南蛮军的战斗,大大的加重了很多筹码。” “对方既然真心来投,为何以黑纱蒙面示人,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诸葛亮暗想了片刻,摇了摇了手中的羽扇,微微笑问道:“不知道先生是如何绘制此图的,南蛮好象非常讨厌我们汉人,如果有汉人入内,几乎是有死无生。” “如果这位先生怀疑在下图谋不轨,在下这就将此图收回,然后立马离开大帐就是。”黑衣人猛然起身浑然不惧的冷笑了一声。赵云“唰”地一下拔出腰间的佩剑,厉声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子龙,不得无理!”夏云枫忙出声制止,赵云这才怒气冲冲地坐了下来。夏云枫忙请黑衣人坐下,认认真真地端详着地图,眼中这图与游戏中大致相同,于是他微微点头笑道:“在下也略知南蛮的地形地貌,和图中描绘大同小异,想必此图定是南蛮地图不假。” 黑衣人见夏云枫对自己深信不疑,不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继而抱拳说道:“将军,我在绘图的过程中,听闻乌戈国兀突骨和带来洞主,这两个部落正在发生内讧,在下建议贵军借机消灭他们。” “啊,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 夏云枫情不自禁的搔搔头,感觉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一时半刻还有点接受不了。黑衣人郑重其事地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先剿灭西川境内的南蛮士兵,以消落南蛮的实力。” 蒋琬久居交州,对南蛮的风土人情还是有些了解,于是忙补充道:“主公,你有所不知,南蛮厉害的不是他们的士兵,而是他们的地理位置。南蛮一地,地理位置非常的怪异,它没有荆襄等地,四季交换的这一特性。它三季都有如夏季一般非常的闷热,蛇虫鼠蚁等毒物,非常之多。而此时已接近冬日,这一地的气候有所下降,蛇虫鼠蚁也会跟着大大的减少,非常有利于我军的作战。” 夏云枫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同意了两人的提议。于是黑衣人又开口说道:“离沪州不远的南方右面是一片村林,叫沪林,那里杂草丛生,可以埋伏军马。等蛮军一到,便做好战斗准备,只要看见火起,便可领军杀出,断其后路。另派一将领率五千轻骑,在左面一里之外慢慢潜行,只看火起,便全力奔袭火起之地,由左面插入蛮军。再派派一将领引五千轻骑,在右面一里之外慢慢潜行,只看火起,便全力奔袭火起之地,由右面插入蛮军。另外再派一名将领率一千士兵,扮成押粮队,预备引火之物,只要蛮军前来劫粮,便焚烧粮草,再向后退却,等蛮军一乱,再次向前杀去。其余将领随为后援,将军若依计行事,必可大胜。” 听黑衣人这么一说,帐内众人皆惊骇无语,就连诸葛亮也是目瞪口呆。原本黑衣人的出现就是一个迷,到后来他献上的南蛮地图,再到此刻的战略部署,更是让夏云枫等人大跌眼镜,搞不清对方乃何方先生。 却说,南蛮营寨中。八洞洞主齐聚一堂,黑压压的一大片,他们分别是山阴洞孟获,乌戈国兀突骨,八纳洞木鹿大王,迤西银冶洞杨锋,黑龙洞主,带来洞主,五溪洞金环三结和秃龙洞朵思大王。 孟获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旷的大汉,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厉声道:“刚刚得到一个消息,汉人的运粮队已经在送往沪州的路上,押送的士兵只有千人。我今天找诸位前来的目的,就是要商议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劫了他们这次的粮草。” “我军现在粮草欠缺,再过几天就要断粮了,我觉得应该要劫。”最有智谋的迤西银冶洞杨锋忙起身说道。最贪婪的木鹿大王目露贪光的附和道:“肯定要劫,现在就连蒋琬都被我们打得不敢出城,我蛮族大军士气浩大,根本不用怕那一千多个押粮兵。” 大部分洞主都觉得应该劫粮。于是,孟获和兀突骨便领了一万蛮兵,悄悄绕过沪州。一千多战士押着数十车粮草,缓缓前行。突然,一阵凄厉的蛮族号角声响起,等候多时的蛮兵冲了出来,无数飞箭也由蛮军中射了出来。 但联军并没有多少损伤,蛮军的箭支造得很不规范,根本就没有多少杀伤力可言。姜维舞着佩剑,拨开了一阵阵的等雨,沉着的指挥着士兵放火,在火油的帮助下,火越烧越旺。眨眼间,数十车粮草便被点燃。 姜维一声令下,带领着士兵快速的撤离了战场。蛮人要的是粮,他们也并没有追赶,只是让士兵们加紧灭火。孟获扬起两把大铁锤仰天大笑道:“哈哈,这一群汉人真是无能之极,我军还没有冲锋,就已经吓得掉头就跑,真是…” “大王,这些东西全部都是茅草和木柴,根本就没有一点…”孟获话还没有说完就听一个蛮兵大声叫喊。那名蛮兵话还未说完,只听两翼喊声震起。兀突骨脸色一变,暗叫不好,赶忙大呼:“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八章 横扫蛮夷3 霎时间,蛮军大乱,四面八方,都有喊杀声传来,蛮族士兵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这时姜维领军杀了回来。孟获和兀突骨忙向着后方撤离,没走几步就遇上赵云。赵云挥舞银枪,以一人之力独战二将,竟招招攻击在先,打得孟获和兀突骨两人,毫无还手之力。 两人大惊,十合后,赵云看中时机,一枪刺中兀突骨手臂,兀突骨回身便逃。赵云本欲追赶,不料被蛮兵所阻,无奈只有任其杀出重围,夺路走脱。赵云率领众将士直杀了约两柱香的时间,这才收军,这一战杀得的蛮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初战告捷,夏云枫更加佩服黑衣人的谋略。于是备上厚礼,亲自来到黑衣人住的营帐中以示感谢。此刻,黑衣人依旧黑纱蒙面,盘膝而坐在地毯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书。见夏云枫到来,黑衣人忙起身相迎。 “今日一战大获全胜,全仗先生神机妙算,还望先生再次指点迷津。”夏云枫眼中神色极为谦卑,毕恭毕敬的抱拳颔首道。黑衣人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将军,南蛮地图带来了吗?” “如此贵重之物,在下怎能不带在身边!”夏云枫忙从怀着取出那张羊皮卷。黑衣人将南蛮地图摊放于夏云枫面前,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标着叉的地方,微微一笑道:“此处乃蛮军大营,每日正午时分,蛮军就会用餐,将军可命五千人马沿着西南方的苍河一直绕到蛮军军营的后方,直接烧毁他们的粮草大营,再冲杀回城,蛮人一向自大,晚上或许他们会做些准备,但是大白天的,他们己方没有一丝防备。” “白天截营?”夏云枫一脸疑惑嘀咕了一句,从古自今恐怕还没有大白天劫营的先例,不过他双眼很快就亮了起来,如获至宝般眉开眼笑道:“反其道而行,正是兵法的精髓之所在,谢谢先生赐教。” “将军能明察秋毫,实乃苍生之幸,百姓之福啊!”黑衣人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一丝敬意之色。夏云枫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谦虚道:“先生过奖了,此次如果没有先生的鼎立帮助,在下恐怕连南蛮之地的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楚。” 黑衣人摇了摇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将军自谦了,明君之所以能成为明君,他与众人不同的就是能听取他人的意见,并通过分析做出正确的决策。正如海纳百川,包容一切,而将军你显然具备了这一点。” “先生教诲一定铭记于心,在下心中有两个问题已困扰多时,不知该问还是不该问?”夏云枫抱了抱拳,郑重其事的说道。黑衣人微微笑道:“如果将军想问在下什么来历,以及为何终日黑纱蒙面这两个问题的话,那将军就不要问了。” “先生真乃神人也,在下正想问这两个问题,既然先生不愿透露,那在下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夏云枫收起面前的羊皮卷,起身笑道:“打扰之处,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在下此刻便回去准备,明日正午便出兵劫营。” “祝将军凯旋而归。”黑衣人将夏云枫送到帐外,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重新回到帐篷中。次日,赵云同姜维按照夏云枫的安排率领五千人马,沿着西南方的苍河水流而行,很快就来到了蛮族大营的后方。 此时此刻,蛮军大营正在点火烧饭,袅袅的炊烟四起,一阵阵熟悉的香味随着清凉的微风扑鼻而来。过了一会儿,赵云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沉着的下令道:“伯约,你领三千士兵率先冲入蛮军军营撕杀,然后趁机放火。” “末将明白!”姜维一脸兴奋的应了一声,赵云再次强调道:“此战主要的目的就是烧毁蛮军粮草,并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只要一烧了蛮军的粮草大营后,便立刻向前方杀处重围,我自领两千士兵断后。” “全军准备,随我冲锋。”姜维点了点头,领着三千轻骑快速的冲入了蛮军阵营。姜维浑身如火,犹如一尊烈火金刚,手中的长枪在瞬间就夺取了六名蛮兵的性命。蛮军决大部分人都在用餐,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还会有军队来袭,更何况是由军中后方的奇袭。 一时间,“敌袭”,“救命啊!”等喊叫声接连不断的传出。南蛮大营中顿时炸开了锅,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蛮军大乱,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响了起来。姜维年纪虽小,却异常老练的指挥这数千名人马,在蛮军中左右冲杀,给后方的士兵争取着宝贵的时间。不一会儿,熊熊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姜维手持长枪,座下白雪四蹄奔跑如电,在蛮军大营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正在用餐的孟获没有时间穿任何盔甲,提着大铁锤就迎向过来。姜维眼观四方,耳听八面,早就发现来了一个上等的家伙。 姜维不由的提高警惕,虽然如此,但手上可不含糊,提枪一刺,就结果了一名蛮军士兵,长枪一抖,又有三位蛮军士兵捂着被姜维刺穿的喉咙倒了下去,死不膜目,好似根本就没把逼近自己的孟获放在眼里一般。 孟获脾气火暴,见姜维小小年纪,却如此轻视与自己,心中的恼怒,自然是不言而喻,大吼一声,向姜维冲来。姜维剑眉一挑,一杆长枪疾风袭至,荡开了孟获排山倒海的一锤。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理也,姜维毫不犹豫的回敬了赵云传授的盘蛇七探,接连向孟获刺去七枪,打的孟获频频后退。 转眼间,盖获就身中三枪,好在姜维并没动杀机,只是打退了孟获,就继续冲营。在这个时候,多呆一刻,就有许多战士命丧黄泉。姜维知道这个道理,一路上,与其交手的将领也只是打退而已,并不花时间与他们纠缠。 在赵云带领下,全军顺利的杀出了重围,马不停蹄的向沪州赶去。这一战五千轻骑只是折了一百多人而已,而蛮军中最少也折了两千余人,粮草烧的几乎点滴不剩。夏云枫听了赵云汇报的战果,喜上眉梢。大大的褒奖了二人一番,并奖赏了那得胜归来的近五千士兵。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三十九章 横扫蛮夷4 当晚,夏云枫从黑衣人的帐中出来后,便召集所部将领对他们说道:“破敌之日就在今夜。子龙你率领一万人马沿着老路前往蛮军大营后方,只要南蛮营寨中一乱,就立刻掩兵出击;伯约、邓芝、邓贤你们三分为三队。伯约绕至南蛮营寨的南方,邓芝在西方,邓贤就在正门。我领一支大军奇袭南蛮营地,尔等在远处观望,等南蛮大营被我率军冲乱以后,再一起掩杀过去,击跨这队蛮兵。” “是!”众人齐声领命而去。蛮兵大寨中,一片安宁,依稀有几处篝火,在夜空中格外显眼。夏云枫率军行至蛮军寨口,营中漆黑一片,哨口依稀有着几个士兵把风。于是命几个弓箭手,“唰,唰,唰”的几箭就射杀了不少远处的哨兵。 继而,夏云枫猛然间大喝一声,两万精兵鱼贯冲入蛮军大营。一冲入营地中央,入眼的情景让夏云枫等人目瞪口呆。原来蛮人深信鬼神之说,他们不象汉人那样将中军大帐安插在营寨的中央。 蛮人他们中央安置的是一个小型的祭坛,一个乞求胜利的祭坛。夏云枫看着眼前的木制的半圆形祭坛,祭坛上红通通的一片。几具动物的尸体,供奉在了木头支架上,一股寒气由心中升起。 “主公,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一名小校吞了口口水,努力平静着心中的恐惧,忙问道。夏云枫本想冲入中军大帐斩杀敌首,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当下就冷静的说:“我们先冲杀一阵,等冲乱了蛮军后,再突围。” “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刀枪,让这些只知道相信鬼神的蛮族见识一下,真正的武勇,不是神可以给的。”夏云枫也不在多言,一声厉喝,一骑当先,左右突杀,几个来回,就有近数十人亡命于梨花枪下。顿时,众将士士气高昂,左冲右突,蛮兵惊慌失措,不知汉军到底有多少,自相扰乱。 这时蛮军又是一阵混乱,赵云也已经由后方冲入了蛮军大营。接着南面的姜维,西面的邓芝,正面的邓贤,依次冲了出来。蛮军乱得已经不能再乱,被惊醒的众蛮军将领,见此情此景,心下大为恐慌,各自领着军马向四处突围。 五路大军在蛮军营内纵横驰骋,逢着便杀,各营鼓噪,举火如星,喊声震天,哀声动地,五路雄军左右冲杀,无人可当。带来洞主被夏云枫一枪刺杀于马下,黑龙洞主被赵云所杀,五溪洞金环三结被姜维所杀。 随着一个一个蛮军大将的阵亡,蛮军的士气跌落谷底。夏云枫率众一直杀至天明,营中蛮军所剩无几,营中只是一片血红,遍地的尸体纵横交错,众人收拾好了战场,便一起欢快的回营。 蛮军此仗大败后,各部元气大伤,知一时半刻不能再于汉军为敌,于是各部首领率领本部人马回到各自的领地养精蓄锐,意图来日再战。其间孟获,兀突骨,朵思三人趁机吞并了带来洞主,黑龙洞主,五溪洞金环三结三人原有领地。 “趁他病、要他命”,此乃夏云枫行军打仗,为人处世至理名言。由于南蛮之地非常难走,骑兵的功效不大,于是夏云枫将所部骑兵全部留在泸州城内,亲自率领五万步兵轻装上阵,向南蛮腹地进军。 路上,赵云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雄关对夏云枫道:“大哥,前方二十里外,就是沪津关。其乃川南门户,只要攻陷沪津关,就可以进入巴蜀盆地。现在沪津关已在蛮军的掌握之下,据探子回报,现在蛮军的残兵就在关口中,沪津关中有蛮军一万,不易攻也。” “大哥勿忧,小弟认为夺取此关,易如反掌也。”诸葛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从夏云枫手中接过南蛮地图。夏云枫心中一惊,暗想从司马徽哪里抄录的兵书果然有效,于是好奇的问道:“喔,有何良策,先生快快说来?” “大哥,只要渡过沪河,绕到沪津关的后方,一切就好办了。”诸葛亮摇了摇羽扇,指着地图上面的沪河,随口说道。黑衣人突然面露惊慌失措之色,大声制止道:“将军,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不可?”夏云枫等人不约而同的问道,皆是满脑子的问号。黑衣人厉声说道:“沪水两岸地带,有‘瘴气’、‘钩蛇’、‘牧靡’等伤人之物,凡是下水之人,必死无疑,就算是在河的附近呆久了,也会有头晕,干呕的迹象,时间一久,也会毙命。” 夏云枫等人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醍醐灌顶。原来古代科技不发达,迷信思想很浓厚,误认讹传。甚至故弄玄虚,夸张事实,造成了人们对沪水的畏惧心理。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水中有着许多对人身体有害的一些化学液体。在后世这些东西被称为硫酸铜或胆矶。 只要这些化学液体一入口中或者身体某处伤口被这种水浸泡过以后,就会出现化学中毒和伤口溃烂,从而烧坏内脏或引发破伤风,这些东西在后世医起来是轻而易举,不过在汉朝就是无药可医了。 久而久之,以讹传讹,自然就会被人称之为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东西,也无人敢以身试险,也就使这水,越传越神秘,越传越恐怖,于是,就到了现在这样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夏云枫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微微笑道:“先生所言不假,不过我倒是有办法,能让大军平安地渡过沪水河。” “大哥,此事可大意不得,万一出了事情,也就不好办了。”黑衣人明显一愣,一时间也搞不明白夏云枫有什么好办法,反倒是赵云好心地提醒道。夏云枫拍了拍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难对付。” “将军高见,在下愿闻其详?”黑衣人神色一变,立刻精神百倍,急忙请教道。只见夏云枫冷峻如电的目光闪烁间,隐隐威仪霸气震慑而出,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只要找一水势平缓的地方渡河,将士们多穿几件衣物以竹筏渡之,不让毒水触碰到皮肤不就行了吗?”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章 横扫蛮夷5 “将军之策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站在沪水旁,会产生头晕,甚至死亡,这一点应该如何解决?”黑衣人点了点,若有所思的问道。夏云枫不慌不忙地说道:“其实站在沪水旁,会产生头晕,甚至死亡的现象,主要就是因为水蒸气。大家在夏天应该看过河面上冒出的烟雾吧?这就是因为太阳的热量,将湖中的水气晒了出来,就和晒衣服一样,也就是说太阳将沪水中的毒气晒了出来,站在岸边的人吸了毒气。也就会产生头晕,干呕的迹象,时间一久,吸入的毒气一多,就会导致死亡。” 夏云枫虽然不学无术,但对于接受过十多年教育的他来说,这点自然现象还是知道了。诸葛亮恍然大悟,抢在黑衣人前面,开口说道:“原来如此,那么只要我们在深夜或者清晨,趁夜凉如水的时候过河就不会吸入这种毒气。” “正是如此。”夏云枫微微点了点。黑衣人明白了其中奥妙之后,情不自禁的向夏云枫投去了一丝佩服的目光。大军行至,沪津关五里外的平原处下寨。夏云枫招来邓芝和邓贤,说道:“你二人,趁现在黄昏十分,立刻骑马沿着沪水由西向东寻找一处水势平缓的地方,我军要渡河。还有一点需要切记,天气闷热,沪河毒气正发,如果在找寻过程中出现头晕、干呕的现象,就立刻掣马远离沪河。牢记位置,次日清晨再去查探。” “是!”两人领命而去。两日后,邓芝和邓贤在这两日的清晨日初和黄昏日落,这段阳光温和的时间,分别沿着沪河找寻合适的渡河地点。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了两天的努力,两人终于找到了一处,非常适合渡河条件的地方。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夏云枫让士兵造了两百多副竹筏。同时,诸葛亮在闲暇之余用竹蓖、棉纸做了一个会飞灯,取名为“孔明灯”。事情办妥后,夏云枫命赵云带着五千士兵,悄悄的渡过了沪水。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沪河也并没有给南征的士兵们带来危害。沪津关下,夏云枫率领数万重步兵,手举大盾,屹立在沪津关下百米之外。对着关上不停的叫骂,关上箭支密布,如大雨般倾泻而下。 “当、当、当”箭支射在高大的塔盾上,发出了一系列的声响,不过重步兵在这箭雨下,却无一人伤亡。南蛮之地,矿产虽然极为丰富,但是由于蛮人不和汉人交往,他们在造铁这一方面,相比中原就差了好多。 单单以箭支来说,他们的箭支就造得非常的不规范,有的箭枝的箭头根本就是歪的,在这种箭雨的射击下,以防守称雄的重步兵,根本就没有受到一点伤害。沪津关上,木鹿大王奇怪的望着关下的汉军,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知道这些汉人想干什么,今日一早,就让一队士兵在城下当我军的箭靶?” 土安想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也不清楚,不过依我看来,狡猾的汉人一定想诱惑我军,让我军出关与他们交战。你看,数万步兵后面还有近五千的骑兵,还有就是打算消耗我军的箭支,为日后的攻城减少伤亡。” “停止射击,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战,不然便以叛徒处置。”木鹿大王点了点头,觉得土安说的不错。这时,突然一份急报传来,关后突然出现了一队汉军在四处纵火。木鹿大王大惊,面色一变,赶紧领兵前去应敌。 城外一直在仰望天空的夏云枫,见数十个“孔明灯”随风飘舞。知道赵云已经渡过沪水,绕到沪津关,心底松了一口气,急忙命令全军攻城。姜维率领二万步兵蜂涌而上,蛮军前后夹击,抵挡不住,木鹿大王大败而逃。 夏云枫顺利的夺取了沪津关后,又马不停蹄地率领大军向沙口进发。却说,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木鹿大王逃入了蛮族腹地,听闻夏云枫领军深入南蛮之地,心中大喜,于是急忙召集所部将领商讨御敌之策。 “这些汉人让我军吃了不少苦头,现在他们自己送上门来,自寻死路,我们族中的勇士,定当让他们有来无回。”木鹿大王不可一世的哈哈大笑。沙摩柯猛然起身,义愤填膺地说道:“大王,我父亲被汉人所杀,我愿意打头阵,杀杀汉人的锐气。” 木鹿大王原本也想让人去试试这队入侵汉军的山战能力,也就同意了沙摩柯的意见,并让大将忙牙长也率领一万蛮兵一同前往。却说夏云枫正在寨中观察黑衣人送上的地图,忽然飞马来报:“启禀主公,木鹿大王所部沙摩柯与忙牙长,分兵两路,各引一万蛮兵,向我军方向杀来。” “传众将前来议事。”夏云枫望着地图想了一会儿,急忙道。片刻后,赵云、诸葛亮、姜维等人陆续赶到。夏云枫厉声说道:“现今南蛮分兵两路,前来交战,此乃我军深入南蛮的第一战,无论如何不许失利。” “大哥、我愿意领一支军队前去破敌。”赵云赶忙上前,众将士也不甘示弱,纷纷上前求令。夏云枫挥手制住了众人,微微一笑道:“诸位战意高昂,我喜不胜喜,不过总不能为了这小小的两万蛮军,让全军一起出击。子龙,你领本部人马往左路迎敌;伯约,你领本部人马往右路迎敌。其他人做好自己的本份,切勿大意。” 赵云和姜维按照夏云枫的安排,一路急行,直接对着蛮军冲去,蛮军正在行军,也就没有做好战斗准备。两军迎头痛击,顿时打乱了蛮军的阵型,蛮军前方大乱。赵云直杀入中军,正遇手持连环砍刀的沙摩柯,只是一合就将其刺于马下,被乱兵踩死。 蛮军溃散,鬼哭狼嚎般落荒而逃,姜维趁机生擒了蛮将忙牙长,两路人马胜利而归。夏云枫热情的款待了蛮将忙牙长,并给所有的降兵煮了一大锅稀粥,并不提招降一事,便放他们回营。 众将大惑不解,夏云枫爽朗地笑道:“刚刚我在和忙牙长聊天的时候,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探听到了,蛮军由于攻打西川一地,没有捕猎过冬,导致现在蛮军已经快无粮的消息,放这些士兵回去,一来,宣扬我军仁德;二来,让他们多消耗一些食物。”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一章 横扫蛮夷6 众将疑惑大解,皆称赞夏云枫此计甚妙,其实他们那里得知,夏云枫根本就没有从忙牙长口中得到任何消息,这些全都是黑衣人事先与他说的。却说,夏云枫率领大军一路过关斩将,与蛮军数次交战,皆是胜利而回。 这日,汉军将蛮军逼入云南,五万大军将云南团团围住。中军大帐之中,众将请求攻城,夏云枫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同意众人的请求,只是一脸诡异的微笑着留下了一句话:“破敌之日,就在今晚。” 不久,夏云枫一一招来众将,亲自下达作战计划。当晚夜黑风高,木鹿大王率本部二万精兵借星光引路,绕至汉军的屯粮之地,潜行到大营前,见营中漆黑一片,哨口无兵把风,立刻高呼一声,二万精兵乃鱼贯冲入粮草大营。 入了中帐,却连一个人影没见,方知上当,连忙回兵,忽然营寨前无数火把引出一军,营寨后路杀出一军,大营左方亦出一彪军,右方又出一军,四路大军顿时将木鹿大王的二万余精兵人团团围住。 这时,一阵鼓声响起,万箭齐发,箭上浇油引火,蛮军抱头鼠窜,四路大军冲入寨中,赵云左冲右杀,无人可敌,冲入蛮军腹中看见木鹿大王正手拿大刀左冲右杀,厉害无比。赵云挥枪去战,三十合后,虚晃一招,刺断了木鹿大王的马腿,木鹿大王顿时失去了平衡,栽与马下。 “主将已经被我擒拿,尔等再不投降,更待何时?”赵云大喝一声,提起木鹿大王叫道。见木鹿大王被擒,蛮军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求降。这时云南城下,一片混乱。城上的迤西银冶洞杨锋见到,满心欢喜地对左右洞主说道:“一定是木鹿大王已经击垮了汉军的粮草大营,我们应当冲出城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点称是。顷刻之间,云南城中的一万蛮兵,一窝蜂冲出了来。可在半路就被姜维率军截杀,蛮军不敌,败退至云南城下。杨锋仰头急声大叫道:“快开城门,我是迤西银冶洞洞主杨锋。” “哈哈哈!”一阵大笑由城墙上传来,为首一人正是夏云枫,原来云南城早已经被潜伏在一旁的汉军给夺取了。夏云枫笑道:“杨锋老兄,你已中计也,现在尔等蛮军,已经在我军的包围之下,另一路的截粮大军也被我军所破,难道你要让这些士兵都死于此地吗?” 看着满山遍野的汉军,以及丢盔齐甲的蛮军,杨锋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率军投降。云南城府议事厅,夏云枫坐在高大的虎皮椅上。不久木鹿大王、杨锋、兀突骨、阿会喃、忙牙长等人,均被押至帐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害我们的族人,为什么?”杨锋怒喝道,眼中尽显悲愤之色。夏云枫自嘲一笑,厉声说道:“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为什么要三番四次的入侵我大汉土地,残害我们的族人。” “你们汉人柔弱,有什么资格拥有那么好的土地?有什么资格吃好的穿好的?”木鹿大王巍然不惧的挺着胸口,大声说道。夏云枫狂笑了数声,大声训斥道:“你说我们汉兵柔弱,你不想一想,自从我领军与你们第一次交战,到现在已有十余次,你们哪一次胜利了?我五千士兵,在你三万军中杀了一个来回,只是损失了二百多人,而你们却死了二千多人,这是你们蛮兵弱小,还是我汉兵弱小?” “这是你们汉人的诡计,并不是真正的厉害。”木鹿大王闻言,黝黑的脸庞红了半圈,兀突骨青筋毕露的强词夺理道。夏云枫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不否认我用的是诡计,你们也不是照样用,泸州城下奇袭我军粮道,前不久的截营之计,这些不都是诡计吗?只不过你们这些诡计,只是得了我们汉人的一点毛皮而已,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可以轻易的找出破绽,将计就计,将你们通通生擒,这就证明了我比你们强,我的一计可以生擒你们,也可以消灭你们,还有我们的汉兵,你们应该见识过,战斗力绝对在你们蛮兵之上。”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勿要多言。”阿会喃知说不过夏云枫,于是索性不再言语,干脆把头一撇。忙牙长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你别得意,就算是你杀了我们,也绝对不能拿我族中人怎么样,你们根本就不能深入我们南蛮腹地!” 夏云枫思考了一会儿,目光如炬地说道:“你们以为我军真的害怕那四口毒泉吗?哑泉、灭泉、黑泉、柔泉,南蛮四大毒泉根本就不可怕,只要我军找寻村旁湿地,掘地成泉,即可安然的度过南蛮,步入南蛮腹地。” 南蛮人人变色,各自吃惊的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杨锋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四大毒泉是我南蛮一族的秘密,掘地成泉更是我族中的最大的一个秘密,凡是我族中之人一到十岁必须对着火神发誓绝对不能将秘密外传,外人绝对不会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快说!” 夏云枫望着有如发狂一般的蛮人,心想总不能说在书上看到了吧,脑中突然出现了南蛮营地上的那个如火一般的祭坛,一个大胆的计策出现在了他的脑中。于是夏云枫望着眼前众人,语破天惊的说了七个字: “是火神告诉我的!” “你说谎…你竟然亵渎火神…火神不会饶恕你的!”;“火神是我们的守护神,怎么可能告诉你危害我族的信息?”蛮人个个义愤填膺,犹如发情的西班牙公牛,双眼赤红的瞪着夏云枫。高声咆哮着,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踏成肉酱。 等他们安静下来以后,夏云枫才漫不经心地说道:“也许你们不相信,其实我也觉得很荒谬,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火神不但告诉了我这些,还让我小心乌戈国的藤甲兵,她说藤甲兵刀枪不入,非常厉害,但是只要以火攻之,定可让藤甲兵死无葬身之地。” “藤甲兵是我洞中的秘密,只有在非常时刻才能使用,就连其他几洞也是只闻其名,而不得一见,莫非真是火神显灵?”兀突骨暗自吃惊,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夏云枫冷笑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梦中记得火神说过,你们不珍惜他给你们留下的土地,反而去侵犯他人的土地,所以就让我们惩罚你们!”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二章 横扫蛮夷7 “火神真的是如此说的?”木鹿大王拾起头,疑惑的问道。夏云枫故作神秘地说道:“真正是不是火神我不太清楚,反正是一个浑身似火的女人,她说她给你们留下了极为丰富的矿场,无数的名贵药材,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物品,你们不用,反而去抢别人的,将她的良苦用心弃之不顾。” “这哪里是我们的错,药材、矿石这些东西根本就换不来吃的。”木鹿大王沮丧着一张黑黝黝的脸,甚是委屈地说道,仿佛被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夏云枫大义凛然的反驳道:“可以和我们汉人做生意啊。” “你们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族辛苦挖出的矿石,在汉人手上根本就不值多少钱,一块大的金矿,居然只换来一袋的米,米中还有一半是沙子,这叫我们怎么生活?”兀突骨勃然大怒,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吃人一般。 “嘿嘿,这到底是谁的错?”夏云枫暗自苦笑了一下,一时也不好分辨,只得强自一笑道:“现在好了,只要你们愿意归顺我军,我军绝对不为难你们,所有交易都是公平交易,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火神说的?”杨锋想了一会儿,问道。夏云枫毫不犹豫的回绝道:“这话是我自己说的,我军现在既然已经深入南蛮,就必须平定此地,已经没有别的道路可走。不过,只要你们愿意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蛮族人吃亏。当然我汉族人也不能吃亏,你们的劳动换取你们因得的物品,我军还可以送给你们耕牛,教你们种地,让你们不用一日三餐,餐餐吃肉。”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你们,说实话,你的提议我们非常的心动,不过我们不敢相信。”蛮人对望了一眼,大为心动,木鹿大王诚声道。夏云枫不由一阵气恼,想了一会儿,劝道:“为什么不能相信?你们想想看,要是我们汉人,跟你们脑中的汉人一样的话,那我们会做什么?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你们,然后再诛尽你南蛮一地所有的百姓,将南蛮所有的药材、矿石这些宝贝据为己有,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有这个实力,可是我们没有做,我们只想两族和平共处,并不想将你们杀光。” “可以让我们几人商量一下吗?”木鹿大王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开口说道。夏云枫很大度的点了点头,并且还让侍卫把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将他们请到一旁的偏厅。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蛮人走了出来,木鹿大王对着夏云枫行了一礼,语气友善的说道:“请饶恕我们先前的无礼,我们一致认同了你们的诚意,不过,我们结盟可以,要想我军臣服,就必须拿出你们的实力。” “好!我现在就放了你们,并送两万大军十日的粮草,他日再一决胜负。”夏云枫豪气干云的说道。木鹿大王不发一言,带着族中之人离去。夏云枫下令道:“子龙,拨给他们两万大军十日的粮食;伯约,你去放了所有俘虏。” “可是…”赵云一脸犹豫的看着夏云枫,显然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但却不愿将粮食送与蛮人。诸葛亮见夏云枫心意已决,忙在一旁说道:“子龙,别可是了,按照大哥的话去做,绝对不会有错。” “是!”赵云、姜维这才悻怏怏的领命而去。也许是因为畏惧汉军的实力,接下来汉军一直长驱而入,并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大军一直到了昆明湖畔。夏云枫巡视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微微一笑,此地正适合自己的计划。 “前日我就料定蛮人不服,特在说藤甲兵的时候,故意漏了一样它的特性。”当下,便命士兵在此地安营扎寨。夏云枫将众将叫至帐中,对着他们道。姜维一脸好奇地问道:“请问主公,什么的特牲?” “藤甲兵,是一队身穿藤甲的士兵;其藤生于山涧之中,盘于石壁之上;蛮人采取,浸于油中,半年方取出晒之;晒干复浸,凡十余遍,方才造成铠甲;穿在身上,渡江不沉,经水不湿,刀箭皆不能入,今我将营寨扎于湖边,我料蛮军定当会坐甲渡江,侵我军后路,此战众将一心,一定要收服南蛮,令其归心。”夏云枫缓缓说道,心中自是成竹在胸。 “禀报主公,木鹿大王在寨外叫阵。”正这时,帐外一士兵匆匆来报。夏云枫眼珠一转,大笑道:“此乃学我军前日夺取沪津关时的‘惑敌之计’也。子龙领本部军马,前去迎敌;邓芝赶快回寨设伏,守好粮草大寨;伯约你领本部人马带上足够的水和食物,由此山绕到蛮军后方,直奔答郎甸城,潜伏于左右,蛮军一败回,就强行杀出夺取城池;邓贤领本部人马潜伏于中军大寨的四周,火箭准备,如果蛮军放弃抵抗,切勿放射。” “遵命!”众将各自领命而去,诸葛亮却搞不明白这些蛮族秘密夏云枫是如何知晓的。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哥,蛮人这些秘密你是从何而知?你别说什么火神托梦,我不信这一套。” “如果我说这些东西都是从书上看来的,先生会信吗?”夏云枫微微一笑,脸上散发着强烈的自信。诸葛亮自然明白他是在敷衍自己,故而也不深究,于是将话锋一转道:“我觉得有一事非常奇怪,不知道大哥有没有觉察?” “何事奇怪,先生倒是说来听听?”夏云枫漫不经心的从怀中取出南蛮地图。诸葛亮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缓缓开口道:“素闻南蛮八洞之中属孟获实力最强,且此人对汉人也是最为反感,但最近这段时间却未见他露面,这便是我觉得奇怪之处。” “听先生这么一说,倒还是这么回事。除孟获之外,秃龙洞朵思大王也貌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夏云枫忙放下手中的羊皮卷,将视线移到了诸葛亮的身上。诸葛亮也突然停止了摇动的羽扇,心有所想地说道:“话说回来,黑衣人来历不明,行为诡异,我觉得他到来的目的不止单纯献图这么简单。”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三章 横扫蛮夷8 “我原本也有这样的担心,但是黑衣人并没有做出对我军不利的事情,反倒屡献奇招助我军战胜蛮夷。”夏云枫顿了顿,接着说道:“不瞒先生,我这段时间运用的计谋十之八九都是出于黑衣人之口,且许多南蛮的信息也是他告诉我的。” “如此看来,黑衣人倒是在暗中助我,但孟获和朵思大王,不得不防。”诸葛亮微微一笑道,又心无旁骛的摇起了扇子。正这时,帐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号角,夏云枫猛地起身,微微一笑道:“好戏就要上演了,走咋们出去看看。” “大哥,请!”诸葛亮将羽扇往前一指,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了手势,夏云枫也不客气率先走出大帐。大寨之外,赵云领军摆好阵式,两阵对列,木鹿大王部将土安挥刀垮马而出,大声叫阵。 赵云举枪相迎,与土安交锋,枪来刀往,战至十合。赵云奋起一枪将土安挑于马下,十几个士兵上前将地上的土安捆绑而回。就在此刻,一队手持朴刀,身披藤甲的士兵出现在联军营寨的右方,兀突骨见寨中只有几人防守,心中大喜,大手一挥,冲入中军大寨。冲至一半,就见夏云枫一人独坐于寨中,兀突骨心中一阵恐慌,不由停下了脚步。 “兀洞主,我早已恭候多时了,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欢迎仪式。”夏云枫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说着,他拍了两下手掌,营寨四周冲出无数手持火箭的弓箭手。兀突骨见了,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唯有引恨弃械投降。 当夏云枫将兀突骨带至阵前,木鹿大王见状,大吃一惊,心道“不妙”,立刻鸣金后退,赵云率军追杀了一阵,就班师回营。木鹿大王逃至答郎甸城,心中方嘘了口气。就在他放松神经的时候,一阵杀声响起,姜维至对面杀出,木鹿大王在瘁不及防下,大败,南蛮诸将再次被生擒。 “尔等再次败在我的手下,你可心服?”汉军进入答郎甸城,夏云枫威风凛凛的对着眼前的木鹿大王问道。木鹿大王气急败坏的将头一偏,心有不甘的冷哼道:“我族还有秘密武器未用,败得不服。” “好,你再将所有降兵领回去,重整兵马,与我再决胜负,他日再被生擒,若还不服,决不轻饶。”夏云枫将衣袖一挥,厉声说道。蛮人走后,诸葛亮漫不经心的摇着扇子说道:“大哥的气度,才智,仁义、友善处处都在这些蛮族人心中烙上了一个不可磨灭的影子,刚刚木鹿大王的表情明显不对,如果在下没有猜错,不出几日,蛮人必亲自来归。” 三日后,汉军大营十里之外的一处山坳中。南蛮的残军就藏身于此地,蛮族众首领正在开会。木鹿大王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已经不愿意和汉军交战了,夏云枫对我族太好了,我觉得他应该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我安排了百名蛮兵在他们军中四周监视,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可见他们是出自诚心,并不是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兀突骨无地自容的叹了口气。杨锋若有所思地说道:“会不会真的是火神派他们来救我们出苦海的?” “完全有这个可能牲。”兀突骨认真的点了点头。木鹿大王坚定的说道:“火神指点在先,他们的诚意在后,为了让我族中人,可以住在房屋中,让族中人在冬天不用挨饿、挨冻,我决定领八纳洞的所有族人投奔汉军。” “我倒是愿意跟随木鹿大王一起投靠汉军,只是孟获和朵思迟迟未到,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兀突骨一脸难色地说道。杨锋忙说道:“听闻孟获与朵思为了争斗黑龙洞主的领地而大动干戈,恐怕他们一时半刻是来不了了。” “原来如此,孟获仗着人多势大这些年来没有少欺负我们,只要我们投靠了汉军。有他们作靠山,想必孟获也不敢再把我们怎么样!”木鹿大王厉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向往之色。杨锋一脸正色地说道:“木鹿大王说得有理,我愿意堵上一把,带上迤西银冶洞一干人等投靠汉军。” “好,既然两位酋长心意已决,那咋们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我也带领乌戈国所有族人一同前往。”兀突骨徘徊了一阵,终于下了投靠汉军的决心。次日清晨,木鹿大王与杨锋、兀突骨三人,手持本洞的人口薄,赤身拜于汉军寨前。 夏云枫、诸葛亮相视大笑,随后便领着众将出寨相迎。夏云枫礼贤下士将三人一一扶起,然后杀猪宰羊款待众人。木鹿大王等人见夏云枫如此厚待,当即跪地泣声发誓:“我子子孙孙皆感将军之恩,虽海枯石烂,永不复反!若违此誓,人神共愤!” 如愿以偿收编了八纳洞木鹿大王、迤西银冶洞杨锋、乌戈国兀突骨三人后,另外加上被斩杀的黑龙洞主,带来洞主和五溪洞金环三结三人,南蛮地区只剩下山阴洞孟获与秃龙洞朵思大王与汉军为敌。 夏云枫原本想派大军深入三江腹地,意欲直捣梁兴,彻底消灭负隅顽抗的孟获与朵思大王两部,意图早日班师回朝。但从木鹿大王等人口中得知孟获与朵思大王正在为了争夺领地而兵戎相见,且三江地带属南蛮最为险峻的山岭地区,不宜派兵前往攻打。 如此一来,夏云枫悲喜交加,坐立不安,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悲的则是虽然已经占领了南蛮的大半土地,但一时半刻还消灭不了孟获与朵思大王;喜的则是孟获与朵思大王自相残杀,而自己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最终黄雀还是要消灭螳螂,无论如何大军都上穿越崇山峻岭,攀上悬崖峭壁,深入三江与最终获胜的一方大战一场。如此一来必定是两败俱伤,这显然不是此次出兵的初衷,更不是夏云枫想看到的结果。 夏云枫与众人商议无果后,为了求得破敌良策只得放下面子,再去前往黑衣人所在的帐篷之中。此刻,黑衣人依旧跪地持卷而读,从中夏云枫与他相识以来,在夏云枫的印象中他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读书了,看来是个名副其实的爱书之人。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四章 横扫蛮夷9 “将军大驾光临,在下暗帐也跟着蓬荜生辉。”见夏云枫款款而来,黑衣人忙放下兵书,起身相迎。夏云枫此次前来是有求于人,于是也猛拍马屁道:“先生说笑了,蓬荜生辉人也该是我,每当我一进入先生居住的帐篷就有种精神倍爽,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 “呵呵,将军今日前来想必不是为了蓬荜生辉这么简单吧?”黑衣人非常受用地大笑了几声,带着一丝玩味的口吻说道。夏云枫坐下后,微微叹道:“不瞒先生,在下此次前来的确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能指点迷津。” “敢问将军,是为了征讨三江蛮夷的事吗?”黑衣人微微一笑,目光中露出一丝深不可测光芒。夏云枫当即便愣住了,脑中第一个想法就是黑衣人一定会妖法,不然怎么能洞察自己的心思呢? “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得到最大的收获,当然少不了冒一番风险。”见夏云枫默默无语,黑衣人知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于是会心一笑。夏云枫暗自惊呼了一声,但见黑衣人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于是半惊半喜地问道:“在下愚昧,还望先生详细说来。” 黑衣人伸了伸懒腰,一脸轻松地说道:“如今孟获与朵思大王正在交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结果一定是孟获胜。但孟获取胜却是将军不愿意看到的,因为孟获身为蛮夷之首,是不可能像木鹿大王等人一样轻易诚服。如此一来将军必定会派大军前往三江围剿孟获所部,但是三江位于南蛮之颠,沿途山势极为陡峭,常有峡谷阻拦,大队人马很难到达。” “先生之言正是在下心中的忧虑,请问先生该如何行事?”夏云枫在佩服黑衣人分析得如此透彻的同时,更加被黑衣人未卜先知的能力所深深折服。黑衣人依旧保持那份静若止水的神态,微微笑道:“危险与机遇并存,不知将军敢不敢以身犯险呢?” “哈哈,在下自出道以来,东征西战,血雨腥风,终日都在刀口上舔血,何曾怕过?何曾退缩?”夏云枫豪气干云的咧嘴一笑,竟隐隐有一种王者之气。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急声说道:“将军只需混入朵思军中,助他同孟获交战。这样双方的战斗力便会旗鼓相当,如此一来自然是棋逢敌手。” “好一招助狼吞虎之计。妙,实在是妙!”夏云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担心此去会有危险,但是一想到假如不这样,此次征讨蛮夷就会半途而废,于是将牙一咬,向黑衣人告辞后转身便走。 次日天明,夏云枫把军中大小事务交给赵云全权处理,自己却在一名蛮兵的引领下踏上了三江之路。接下来的数日内,夏云枫一路跋山涉水,披荆斩棘,诛豺狼,降恶虎,其艰辛可谓是不言而喻。 “大人,翻过对面的那座大山便是三江城了。”半月后的一个上午,蛮兵一脸兴奋指着前面的那座巍峨的大山。夏云枫顿感精神一振,率先迈开脚步向大山方向奔去。正这时,突然听见身后发出一声惨叫,夏云枫忙回头一看,只见那名蛮兵身中竹箭倒地而亡,鲜血喷涌在石头之上绽开朵朵血花。 夏云枫心中一惊,本能地从刀鞘中拔出赵云送与的七星宝刀,忙隐蔽于一侧的树丛之中,小心谨慎地侧耳听去。模模糊糊的听见右面的山谷中传来阵阵打斗之声,偶尔还参杂着凄寒的惨叫,被呼啸的北风吹得断断续续。 夏云枫心中顿觉奇怪,心想那名蛮兵定是被谷中射来的乱箭所杀,故而小心翼翼地朝着右面的山谷摸去,只见山谷之中,有两支军队正在混战。其中一支,乃朵思大王所部,此刻已是旌旗杂乱,队伍交错,刀枪器械长短不一。而另外一支,则是孟获所部,全军上下士气如虹,随着孟获大军的一阵猛攻,朵思军开始呈溃败之势。 “真乃天助我也,只要我出手相助,朵思定会对我心生感激,如此一来大事可成。”夏云枫心中暗喜,因怕被人认出自己,忙从地上抓起一把泥沙抹在自己白净的脸上,而后大喝一声,挥舞着七星宝刀就朝着山谷中冲了下去。 眨眼之间,便冲到孟获军中,夏云枫挥舞七星宝刀,横劈竖砍,左削右剁,把宝刀舞得刀光闪闪,风声呼呼,刀刀沉猛,招招凌厉,转眼之间便砍倒数人。原本已无战心,准备下令撤退的朵思大王,见孟获军后方大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对于自己来说却是反败为胜的绝佳机会,于是朵思大王也没有来得及细想,率领军队便杀了回去。 孟获原以为胜利在即,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从他后方杀来,虽然对方只有一人,但是武功高强,刀法精妙,孟获不得不亲自率兵前去围剿。如此一来,朵思大军很快便扭转了秃势,顿时两军打得难解难分,不分高下。 孟获心知今日良机已失,再打下去必定会两败俱伤,于是命号手吹响号角,下令撤军。朵思大王当然也知道见好就收,见孟获率兵离去,也不追赶。原本一场定输赢的战斗,经过夏云枫这么一搅合之下,结果却意想不到地变成了平局。 “你是什么人,来三江干什么?”孟获率军刚走,一位身披黄锦袍,头顶黄金冠的大汉便从朵思大军阵中,疾步走到夏云枫面前,大声呵斥道。夏云枫自然知道此人便是朵思,于是镇定自若的说道:“回大王,小人是交州建宁人,闻大王礼行下士,甚是英明,故特来相投。” “今孟获那斯大军压境,秃龙洞只怕快沦陷了。”朵思大王半信半疑地瞅了夏云枫一眼,极其失落地说道。夏云枫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朵思是在试他有什么本事。看来有必要表现自己了,于是大胆的向朵思要了张三江的地图,夏云枫低头观看了片刻,微微笑道:“大王,从地图上来看,通往秃龙洞有两条路,一条在东北方;另一条侧在西北方。只要大王死守秃龙洞,在命人将东北方那条道路用巨石阻断,孟获见东路断,必从西路而入。但西路山险岭恶,道路窄狭,且沿路有四泉,分别为哑泉、灭泉、黑泉和柔泉。至于这四泉分别有什么作用,想必大王比小人更加清楚。孟获大军若见此四泉,定然饮水,如此一来大王将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屈人之兵。”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五章 横扫蛮夷10 “四泉之水,足以能让孟获数万大军有来无回。”朵思大王刚想开口,这时从大军之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夏云枫自然也在其中,只见一位亭亭玉立的青春美少女,款款从大军之中走了出来。她全身散发出一股灵气的同时,还夹带着一丝野味,给人一种超越自然的感觉。 夏云枫深深的咽了口口水,暗暗感叹一声,眼前的美女犹如天女下凡。美女显然被刚才夏云枫的高论所吸引,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那女子明显感觉到夏云枫火辣辣的眼光,芳心暗恼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礼数,表情开始变的有些微微不悦。 “莎莉,快过来!”朵思大王忙用手一招,对着美女微微笑道,目光中全是关爱之情。美女名叫莎莉,是朵思大王的妹妹,今年刚满二十,却是他哥的智囊,熟读兵书,重情义,沉着冷静,擅长计谋。 “哥,此人是谁?”莎莉一边悄悄地打量夏云枫,一边走到朵思大王跟前,好奇地问道。夏云枫还没等朵思大王回答,就忙答道:“在下交州建宁人,姓夏名天,今观三江有大王和小姐,破孟获军不难,故小人特来相投!” 朵思大王本因为夏云枫打岔,有点不乐,但这几句话听得很舒服,忍不住笑了出来。然莎莉见夏云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带起邪邪的表情,嘴角轻轻翘起,懒洋洋诡笑着。这使她本来粉红的脸蛋刷一声变的更红,樱唇紧紧抿住,又黑又深的眸子闪过阵阵慌乱。 “夏公子为和老是这样看着人家?”莎莉终于还是抵不过夏云枫那可恶,却又富有挑逗性的表情,于是强加镇定的问道。夏云枫大声地笑了笑,语出惊人说道:“在下是被小姐的魅力吸引,乃情不自禁也!” 显然,莎莉完全没料到,夏云枫会公然挑衅。自己长这么大以来,虽然一直有很多男人对自己虎视眈眈,但从来还没人敢公然说出来,眼前的这个男子的确与众不同。朵思大王见夏云枫这么无理,故而非常愤怒地呵斥道:“大敢刁民,竟敢口出狂言,来人,拉下去砍了。” “等一下,我看这人在战场上杀了不少孟获的手下,刚才的见解也很有道理,还是留着用吧。”莎莉忙将手一伸,心中对夏云枫有一丝莫名的情愫。朵思大王看着莉莎,一脸疑惑地问道:“留他在这里做些什么,难道我们的干饭就这样好吃啊?” “我不但会吃干饭,还会助大王消灭孟获,统一三江之地。”还不待莉莎开口,夏云枫便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道。朵思大王明显愣了一下,继而大笑着保证道:“如果你能助我消灭孟获,统一三江,到时你娶我们三江哪位女子都可以。” “可以是眼前的这位美女的小姐吗?”夏云枫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竟然说出这样轻薄的言语来。莎莉那张小脸顿时爬满红云,如天上漂亮的晚霞一样迷人。朵思大王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反倒一脸正色道:“能够消灭孟获,统一三江确实不易,但为了百姓,我朵思决不会食言的。” “哈哈,大王,你妹妹我是娶定了,我这个相公也是当定了,你就等着做大舅子吧!”夏云枫洒然一笑,这惊天一赌他肯定能赢。次日,一名蛮兵匆匆跑入秃龙洞中,胆战心惊地向朵思大王汇报道:“孟获让其妹孟香镇守老巢山阴洞,留其弟孟鹰、孟狼镇守黑龙洞与带来洞,然与其弟孟优,率五万大军往秃龙洞而来,扬言此战志在必得。” 朵思大王得知,急召莎莉,夏云枫等人商议对策。莎莉首先发话道:“各位将士,那孟获所率军队多是南蛮兵和象兵,在平地还有杀伤力,然在攻城方面不能尽其作用。若以巨石阻断洞口,敌军必走西北险恶小路,只要我们在小路埋伏,加上周围的恶劣环境,孟获军必然损失惨重,就算到秃龙洞后数量也只在少数,久攻不下必撤军。” “如此足以自保,大王请下令,末将愿去埋伏打他的措手不及。”朵思帐下首席大将墨尔本点头表示赞同,当即抱拳请命。朵思大王正欲下令之际,只见夏云枫胸有成竹的走了过来,厉声说道:“大王不可!” “有何不可?”朵思大王一脸疑惑地看着夏云枫,心想莎莉的计策可谓是上上之计,不会有什么问题。夏云枫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莎莎之计,只是自保,消耗孟获军的同时也会消耗我军力量,并不能给他们根本的打击。” “公子请自重,我不习惯你叫得这么亲热,你还是叫我莎莉好了。” 莎莉满脸不悦地白了夏云枫一眼,但心里却没有一丝怨气,反倒一颗心怦怦乱跳。夏云枫脸皮厚是出了名的,他骚骚的对着莎莉笑道:“慢慢你就习惯了!” “莫非夏公子想瞒天过海,奇袭山阴洞。”莎莉眼眸不安的望着夏云枫,玉脸泛起丝丝无奈表情。她平静一下波动的心情,尽量装着用平时一样的语气道。夏云枫想也不想就道:“莎莎果然和我心灵相通,一句话便道破我心中所想。” “此计必须火速秘密进行,现在我军还有多少人马?”莎莉微微张着小嘴凤眸里的惊诧更浓,那表情十分迷人,夏云枫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朵思大王皱眉道:“不瞒夏兄,我军只有两万兵马,由墨尔本统率八千兵马,我亲率一万,剩下两千由莎莉统领。” “在下不才,大王可愿让在下统领全军!” 夏云枫突然双手抱拳,郑重其事的说道。众人均露出惊诧之情,连莎莉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位一直轻薄自己的男子。但她还是多了一份倾慕,忙替夏云枫请命道:“大哥,小妹愿意作保,请相信夏公子吧!” “夏天听令,本王现封你为三军统帅,全军皆由你调遣,务必全力破敌!”朵思大王想了想,反正都是身死一搏,倒不如放手一搏。夏云枫从朵思大王手中接过帅旗,一脸肃然地转身对众人说道:“墨尔本,命你带两千士兵在孟获军快到东北洞口的时候以巨石阻断通往洞口的道路,堵住敌军前进。若敌人走小路来攻秃龙洞,你则退到后山中与敌军打游击,记住不可正面交战,尽量拖延时间就是胜利。”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六章 横扫蛮夷11 “末将遵命!”墨尔本虽然心中不服,却又不敢违背将令,只得怏怏领命而去。夏云枫接着说道:“朵思大王听令,命你速带五千兵马,于今日中午十分从小路秘密行军,直奔黑龙洞,务必在大后天烧光敌军全部粮草。” “莎莎,你可是跟我一起哦。” 待朵思大王走后,夏云枫故意拉长了声音,故作严肃地说道。莎莉一脸羞涩的应了一声,但还是没敢问到底主力会往哪里去。至此,夏云枫对莎莉已有大半的了解,一个冰心玉洁,聪明慧贤,而又单纯如白纸的温柔女子。 “要是连你这个小丫头都骗不到,那我以后还怎么混!”看着莎莉那楚楚动人的样子,夏云枫心中不由暗自窃喜。黄昏时分,夏云枫率领一万三千人马倾巢而出,从西北小路匆匆出去,方向不明,速度之快根本没有让孟获军发觉。 与此同时,孟获率领大军缓缓向秃龙洞前进,看着本部人马英姿勃发,斗志高昂,心中不免有些喜悦之色。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占领了黑龙洞和带来洞,同时也收服了董荼那等人,又壮大了自己军队的实力。只要顺利拿下秃龙洞,整个三江就是自己的了。假以时日定能将八番九十三甸的汉军驱离开,如此一来自己便是名副其实的南蛮王。 话说回来,为了排除异己,孟获知道单凭自己的实力想在短时间内将其他的洞主消灭掉,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为此孟获便挑唆其余洞主与汉军为敌,出兵攻打泸州等地。如此一来汉军必定不会坐视不理,自热而然便会出兵征讨南蛮。只要汉军一到,自己便退回三江,以逸待劳。但孟获却没有料到自己的死对头,朵思大王识破自己这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故而才有了现在这次征讨。 当然朵思大王原本也不知道孟获的别有用心,也跟着其他洞主傻不拉唧地与汉军为敌。但后来莎莉识穿了孟获的阴谋,所以就撤了回来。不然此刻朵思大王要么如黑龙洞主等人一样身首异处,要么就如木鹿大王等人一样降服于夏云枫。 想到即将吞并秃龙洞,铲除多年来的劲敌朵思大王,孟获不禁大笑。旁边的一美貌女子,全身虽已换上一套银白战甲,但怎么也遮不住她高挑火爆的身材,胸部峰峦起伏,错落有致。她背插五口飞刀,手挺丈八长标,坐下卷毛白马,此人就是祝融。她善使飞刀,且百发百中,是三国时代武艺超群的女中英豪。 祝融是孟获的未婚妻,而祝融对不解的风情的孟获并没什么好感,但限于孟获的权势,为了维护全家在部落中的地位,故而才和孟获在一起。此时,墨尔本也正带领两千士兵积极备战,巨石早已秘密运到预定地点,只要孟获军一到就可以封路堵截了。 黑龙洞那边,守军个个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孟鹰、孟狼正在洞中饮酒,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孟鹰端起一杯酒对孟狼说道:“三哥,大哥与二哥这次出兵秃龙洞定能大获全盛,只要我们守好这里,也能立大功呀!” “立个屁功,我不稀罕,大丈夫当上战场英勇杀敌,总比整天待这里好。”孟狼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满脸不悦地说道。孟鹰一脸谄笑道:“这不难,等这场仗结束后,我们叫小妹跟大哥说,让大哥让我上前线。就算大哥不给我们面子,也会买小妹的帐,你说是吧?” “报告将军,朵思大军来袭,粮仓着火了。”孟狼无奈的点点头,表示同意。突然,外面出现吵闹声,一蛮兵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孟狼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扔,恼羞成怒地说道:“什么,四弟,赶快召集一队灭火,我去对付朵思那家伙。” 说着匆匆跑了出去,只见偌大的一个粮仓火势越来越大,周围高低不停有火箭飞入,任凭孟鹰怎么吆喝,场面几乎失去控制。由于人数太多,士兵也因为大火烧到帐篷而失去了冷静,整个黑龙洞十分混乱。 孟狼带一队蛮兵杀向朵思大王,只见朵思大王微微一笑,令旗一挥,突然两侧杀出两只人马,很快就将孟狼所部围了起来。孟狼丝毫没有突围的意思,本来就一身窝囊气都发泄了出来,带着本部士兵一路追杀过来,勇猛有余,朵思大王一时也没办法,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就故意诈败,带领中军原路撤退。 孟狼一路狂追,此时身后突然杀出一支人马,朵思见状诡秘一笑,飞快地调转马头杀了回来。转眼间,孟狼所部便被朵思大军前后夹击,黑压压的人马将孟狼包围了起来。而黑龙洞那边,孟鹰虽然命令士兵全力扑火,但是火势太猛,附近又没有可供灭火的水源 。 片刻功夫,一堆堆上好的粮草便化为了的灰烬,黑漆漆的浓烟不断地冒向天空。看者地上五颜六色的玉米粒,闻着爆米花的香味,孟鹰依旧保持着乐观主义无奈地叹道:“兄弟们,今晚咋们有爆米花吃了!” “喂,敌军果然来了,看来运气还不错,真的被你猜中了!”带来洞以东,二十里外树林里,莎莉满脸喜悦地看着夏云枫。夏云枫白了一眼莎莉,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叫神机妙算,不叫猜,知道吗?我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夏哥或者天哥。” “想都别想,又想占我便宜!”说着,莉莎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夏云枫轻吁了一声,示意敌人来了,顿时大家都静了下来。那头,孟狼虽然十分勇猛,苦战突围,但只带了一千兵马,怎么可能敌的过朵思大王的三千人马呢。 随着乱箭齐射,孟狼很快就从马上摔下被俘,余下士兵多则投降。朵思大王对一个副将耳语了一番,那副将迅速带一支队伍去了。看着黑龙洞火光冲天,带来洞董荼那深知大事不好,于是匆匆带领三千援军赶去救援。 也许是情况太过紧急,董荼那丝毫没有发觉林中埋伏的夏云枫所部,更没有减速的意思,正好犯了兵家大忌。随着莎莉一声令下,两侧的士兵都使劲的搬石块往下砸。片刻工夫董荼那所率援军损失一半。董荼那极力想组织防守,奈何林中狭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被攻击。副将艰难的接近董荼那的马前,一脸焦急地说道:“将军,右边有条小道可以突围。”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七章 横扫蛮夷12 董荼那眼前一亮,大声指挥队伍往右路突围,很快就突入右边小道。没走多远,突然一声鼓响,同时杀出一支队伍,为首者正是夏云枫。他从容的从阵中走出,对着这支早已胆战心惊的部队大声说道:“朵思大王旗下三军元帅夏天请董荼那将军阵前搭话。” “将军,小心有诈!”夏云枫声音之洪亮,几乎让这支援军每个人都听到了。董荼那正欲出阵,副将忙提醒。董荼那不予理会,依然拍马出的阵来,回应道:“在下就是董荼那,敢问有何指教?” “久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不甚荣幸,不知将军为何要为孟获效力?”夏云枫仔细打量了董荼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董荼那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数月前,我败于孟获手中,为了全军将士的性命,焉能不降?” 夏云枫从董荼那的话明显听出他投降孟获是被迫无奈,并非真心,故意叹气说:“今日我以一万之师战你三千部队,你必不服我,也罢,我念将军大义,就与你单挑一决胜负。如若将军赢,我安全让你们返回带来洞,如若我赢了,那就请将军为我军效力,一统三江,必有将军用武之地。” 董荼那稍稍一愣,马上挥刀过来,二人即刻激战在一起。虽董荼那勇猛有余,但夏云枫丝毫不落下风,相对董荼那的简单刀法,夏云枫的长枪变化多样,灵巧有余。二十个回合过后,董荼那体力开始下降,心中暗暗佩服。 正在走神之际,夏云枫使出一招秋风扫落叶,董荼那一惊却忘了防守,心想这下挂了,哪知夏云枫却将枪一收,董荼那还是落下马来。夏云枫忙翻身下马,扶起董荼那关切的问道:“将军没事吧?” “夏大帅,董荼那服输,愿效犬马之劳。”董荼那抬头望了夏云枫片刻,突然跪下道。夏云枫再次扶起董荼那,殷切备至地替他拍身上的泥土。董荼那十分惊奇的问道:“夏大帅,现在孟获不是带大军攻打秃龙洞吗,大帅怎么还有这么多兵力偷袭黑龙洞呀?” “将军有所不知…” 夏云枫微微一笑,摆出一副礼贤下士,平易近人的可亲样子,正欲往下说,突然一名蛮兵拍马匆匆来报道:“大帅,不好了,莎莉公主被敌军抓了,三千人全部被俘虏。” “难道孟香来了?” 董荼那不禁将眉头一皱,一脸惊骇地说道。夏云枫心中已是大骇,没想到竟然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劫走三千人马,于是忙问道:“孟香是那孟获之妹吗,此人能擒住莎莉,短时间就俘虏我军,看来不易对付。” “此人匪夷所思,能使暗器,善于谋略,是孟获的幕后军师。”董荼那说道。夏云枫随即带大军后退至带来洞扎营,准备明日在战,心中却极其担心莎莉的安危。正这时,朵思大王怒气冲冲地走进夏云枫大帐,大声说道:“要是我妹妹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夏云枫脸上也闪过一丝担心,但依然很有信心的说道:“大王,据我所知,敌军将领是孟获之妹,应该不会对公主不利。我反而更担心战局有变,孟获知道我军主力在外,必然会回师带来洞,这时我军会两面受敌,于我军十分不利。” “那夏帅有什么妙计?”朵思大王冥思苦想了片刻,显然语气好了很多。夏云枫十分冷静的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份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大王请看,通往三阴洞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孟香来的路,现在被他们大军封锁了;另一条是绕道从昆明湖通过,从后面抵达三阴洞,敌军主力在此,我军奇袭山阴必定成功。” 说到这里,夏云枫马上下令董荼那领军五千奇袭山阴洞,拿下后散布消息,朵思大王对此非常赞同。半夜,山阴洞十里外,孟军大营,一个黑影闪过。孟军大营守备森严,但此人接近中军大帐依然没人发现,可见武功之强。 此人就是夏云枫,他来探营原因有二:一是不放心莎莉;二是想观察一下这个所谓的军师孟香,以便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夏云枫先到了中军后帐,顿时一股香味扑面而来,寻着香味而去。里面那人已经卸下全身的盔甲,着一身轻便的宽袍,舒服地坐在帅座上,对着袅袅升起的香茗热雾陷入沉思之中,整个人看上去是如此的娴静,只有那双秀丽的双眸不时闪过智慧的光芒。 “小姐,可以洗澡了!”侍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将手一挥,侍女便欠身告退。这名女子身上的衣服就脱落在地,一丝不挂的绝世侗体在油灯的映衬下,发出动人心魄的魅力,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倾倒。夏云枫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放肆的爬行在美女的娇美侗体上。 “是谁,抓住他,不好小姐在里面洗澡。”夏云枫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不料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这倒提醒了夏云枫,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迅速钻入中军后帐。帐中灯火通明,正中有一个很大的半人高浴盆,一丝不挂的美女正坐在浴盆里,两眼慌乱无比,如受到惊吓的小鹿,让人感到受怜。 “你没得选择,听说指示,不然我将你先奸后杀。”夏云枫快速向前,按住美女的香肩,然后捂住她的性感小嘴,恶狠狠地威胁道,美女赶紧点点头。这时女侍卫长在帐外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逃不了了,赶快投降,我们放你一条生路。” “你叫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夏云枫放开捂住她小嘴的大手,一改满脸的赢荡笑容严肃的问道。美女瞄了一眼夏云枫,冷静地说道:“我跟你无缘无仇,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你安全离开。” “外面的人听着,马上叫几个男士兵进来。” 夏云枫坏坏一笑,扯起嗓门对着帐外吼道。这一招够绝,外面马上轰动了。美女心里一紧,惊呼道:“不要呀,有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忍心把我逼死吗?” 说着她就要哭出来了,看着眼前脸如寒冰的美女,此时夏云枫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怎么能让这大美女受到惊吓呢?于是十分大度的说道: “好吧,不过你要老实回答,今天被俘虏的莎莉公主关在哪里,赶快叫他们把她带过来。”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八章 横扫蛮夷13 “侍卫长,把莎莉带过来。”美女只能就范,镇定了一下对外面喊道。外面的人应声而去。命令的语气之坚定,可以看出她在这里有一定的身份。美女似乎想套点消息出来,于是率先说道: “你为什么要以身冒险来救那位莎莉公主?” “你吃醋啦!”夏云枫实在不忍心错失与美女说话的机会,一脸坏笑调侃道。美女随即神秘一笑,脸上皆是轻蔑之色,貌似在说你又不帅。夏云枫一急,为证明自己很帅,飞快地将脸上的蒙布一扯,但马上就后悔了,而美女眼中闪过狡猾的神情。 美女见夏云枫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脸上带起邪邪的表情,嘴角轻轻翘起,懒洋洋诡笑着。这使她本来粉红的脸蛋刷一声变的惨白,樱唇紧紧抿住,又黑又深的眸子闪过阵阵慌乱。不一会,侍卫就报告莎莉带到了。 “夏大哥,我好…想你!”夏云枫忙让美女下令让莎莉进来。莎莉一见到夏云枫就扑了过来,一脸委屈的伏在他的肩上,呜呜哭泣。夏云枫轻轻的为莎莉檫拭眼泪,四目交接,两对嘴唇渐渐吻在一起。 “这里不是你们家,你们回去再亲热吧!”依然呆在木桶中的美女凤目倒竖,终于发话了。二人这才惊醒,莎莉认出了木桶里的人,继而一脸兴奋地笑道:“孟香,今天只好委屈你了,快把衣服换上。” “你…你就是孟获的妹妹孟香啊?没想到长的这么漂亮。”夏云枫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孟香虽心里有气,但这句话还是拍的极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心道:“除了瞎子,谁不知道我漂亮。” “你…你们快转过身去?”孟香接过衣服,一脸害羞地说道,虽然她个性强悍,但毕竟还是个为出阁的黄花闺女。夏云枫偏不吃这一套,痞相十足的笑道:“孟小姐,你的身体我也看的八九不离十了,没什么好回避的。” 孟香眼眸不安的望着夏云枫,玉脸泛起丝丝无奈表情。夏云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孟香换上衣裳。数年后每当夏云枫提起这事的时候,孟香都忍不住冲上来揍他几拳。二人挟制孟香,原路返回,敌军并未来追。在莎莉的提议下,夏云枫决定扣押孟香,直接派军攻打孟香所部,群龙无首,必会大败。 话说回来,孟获花了两万士兵的代价,从小路杀进秃龙洞时,守军没有做任何反抗,就被攻了下来,守将墨尔本按照夏云枫事先的部署率军退至后山,与孟获打起了游击战。第一缕阳光都还未射进秃龙洞,孟获就接到孟鹰发来的密信,上面写着:“朵思大军奇袭黑龙洞,三哥阵亡,请速回兵。” “三弟,我们一定要会帮你报仇的。”孟获十分愤怒,拿起两把大铁锤,乱舞一通,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孟优自然也是万分心痛。这时,又一蛮兵递过一份信,内容是:“粮草无碍,继续挥师南进。” “看来两线作战未必不是好事,我们安心负责消灭秃龙洞后的残余势力,后方的事情就交给妹妹吧。”孟获马上收拾心情,平静的说道。带来洞,夏云枫、朵思大王、莎莉三人正在开军事会议。 “据墨尔本传来的消息,孟获三万大军现在驻扎在秃龙洞。墨尔本退到后山,孟获必然会派军攻打,他实力尚存,应该还可以抵挡一段时间。”莎莉率先发言。朵思大王接着说道:“不过,如果孟获得知孟狼被我们捉住,孟鹰不知所踪,整个黑龙洞被烧,凭他的个性,必定会马上回师来救。” 夏云枫微微一笑,接过话道:“这一点大王不需担心,我已经派兵切断了山阴洞与秃龙洞之间的联系,同时我还命人装扮成孟获的士兵向他报了假的消息,孟获定不知道后方发生了什么变故。孟获三万大军总要吃饭吧,只要他没粮草,必须撤军,那样,我们可以埋伏一些兵力在秃龙洞东南大道,杀他个措手不及。这事就由大王来办吧。孟香在我们手里,她的军队人心慌乱,不足为惧,我们趁机攻打,大家有异议?” “好,那我们出发吧。” 众人欣然同意。那头朵思大王率领人马匆匆地赶往秃龙洞,这头夏云枫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朝山阴洞十里外,孟军大营冲杀过去。夏云枫率军走后,山阴洞附近出现一只队伍,正秘密朝夏云枫大本营带来洞靠近。 几个女侍卫首先出现在帐外,他们动作迅速,“嗖嗖”扔出几把暗器,守卫士兵应声倒下。此时孟香就关在中军后帐,女侍卫很快找到了她,并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孟香兴奋地说道:“我吩咐你们的事都去办了吗?” “小姐放心,一切准备妥当。”女侍卫毕恭毕敬的说道,神情甚是谦卑,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主子。孟香眼角闪过一丝轻蔑之色,冷若冰霜的自言自语道:“夏天,今日之仇,我会让你加倍奉还。” 当夏云枫率军杀到孟香大营的时候,发现寨中空无一人。莎莉大叫不好,夏云枫马上下令撤退。此时,一阵鼓响,四面杀来四支部队,一万军队全部被围。夏云枫注目一看,旌旗上赫然写着“越”字。 “莫非是越吉 ,他怎么来了。董荼那领军五千奇袭三阴洞成功率极高,看来这场战役谁胜谁负就决定在自己这条线了。”想到这里,夏云枫转头对莎莉说道:“莎莎,这一战事关大局,我大意了,我掩护你突围,你火速赶往三阴洞与董荼那会合,助他拿下山阴洞。” “夏大哥,我不要离开你,要活一起活,要死……”莎莉也看出夏云枫这一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差点哭了出来。夏云枫强忍生离死别的悲伤,打断了莉莎的话,厉声说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作为三军统帅,这是命令。” “夏大哥,一定不要有事,我等你。”莎莉心有不甘地哭道,说着就满眼通红的带着本部人马向北面突围。夏云枫怒目圆睁,举起七星宝刀大声喊道:“兄弟们,生路就在前面,信我的就陪我冲杀过去。”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四十九章 横扫蛮夷14 士兵们纷纷挥举兵器,大声叫喊,顿时鼓声大作,两军正式厮杀起来。虽然夏云枫的人马十分勇猛,但对方人数占了绝对上风,铁桶阵就是坚不可破。夏云枫猛然发现整个阵法一环接一环,都是越吉在指挥。 夏云枫眼中厉光一闪,策马向越吉冲去,这一冲立竿见影,阵法立马松动了很多。莎莉挥剑砍死几个不要命蛮兵后,有些人就后退了,一队人马得以脱身,莎莉回头疾呼道:“夏大哥,这边走。” 但惨烈的厮杀声早已把她的声音淹没,在士兵的再三劝说下,莎莉带着一千多士兵哭着往三阴洞逃去。越吉也许太贪心,立即分了一部分士兵追去,夏云枫趁了空隙杀了出去,越吉在后面掩杀过来。 杀了一阵不知为何就不追了,夏云枫一面下令士兵先扎营休息,一面下令探子去看看山阴洞的情况。这一战下来,夏云枫损失了五千多人。本来就缺兵少将的他第一次愁眉不展,不由仰天长叹道:“没想到越吉这么厉害,这次轻敌的教训刻骨铭心呀!” 不过越吉那边也付出了四千多名士兵的代价,休息了一炷香的时间,夏云枫遂带着人马继续向前赶路。正到一座山腰,突然山上乱箭射下,夏云枫正欲撤军,只见山的一侧突然出现了一大队人马。 顿时,山上一阵混乱,没一回功夫,乱箭就停止了,夏云枫马上果断下令,全体士兵冲上山去。夏云枫这才发现山上的不明部队是莎莉的人马。两人相见,不禁喜出望外。原来莎莉突围出去后,突然想到孟香就在带来洞,就马上折回,想利用孟香做人质,万一夏云枫被抓,可以拿她换回,可回到大帐孟香已经不知所踪。 由于担心夏云枫的安慰,莉莎又马不停蹄地原路折回,不料从后山上来时,发现一群可疑的部队在埋伏,幸好带的是长刀兵对付弓箭兵易如反掌,这才帮了夏云枫一个大忙。莎莉十分奇怪,说道:“夏大哥,我总觉得孟军里有高深莫测的人在出谋,我们一路被算计了。”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以后要小心行事,不然要吃大亏。”夏云枫眼睛微眯,若有所思地说道。莎莉点了点头,忧心忡忡的叹道:“至今孟鹰的人马不知在何处,我怕他突然出现,我哥会不会有事。” “那我们赶快通知他小心。对了,晚上我要再探敌营,看看孟香是不是身在营中。”夏云枫突然说道,好像也想到了什么。莎莉难得小女人的娇羞模样,靠着夏云枫的肩膀柔声地说道:“那你小心点。” 战争的发展态势是夏云枫始料未及的,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先偷袭孟香大营,再配合董荼那攻下山阴洞,如今却因为越吉的出现而打乱了自己的部署。更让人不解的事是自己明明挟持了敌军主帅孟香后,敌军根本不可能做实质性抵抗时。 敌军却接二连三洞察了自己的意图,多次伏击自己,以微小的代价给了自己沉重的打击。如今,剩下不足五千的人马,早已士气低靡。只有坚守带来洞,以不变应万变,拖住敌军,让董荼那奇袭三阴洞成功,切断敌军所有粮草,使战局发生根本性转变。 当晚,月黑风高,夏云枫又踏上了夜探敌营的路。作为三军统帅的他,在这种战况下,不容有失。只要在天明前赶回,凭莎莉的能力守一夜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夏云枫也在庆幸当初把她带到了身边。 孟香大营出奇的宁静。经过白天的一战,胜利的喜悦并没有从他们脸上流逝。很多士兵都安详的睡了。夏云枫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避过巡逻队的检察丝毫不成问题,很快他就到了中军后帐。又是中军后帐,也许是因为孟香的娇美侗体让他念念不忘吧,但当事人不说,别人也无从得知。 夏云枫吞了吞口水,心中是一阵发热,有过前科就是不一样,轻车熟路地就潜行过去了。也许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后帐里不见孟香的影子,夏云枫暗自寻思道:“此时,他们应该都在中军帐议事。” 中军帐外,巡逻队整体而有序的脚步声使夏云枫不敢轻易接近。这时,一个腰悬两口大刀的中年大汉,威风凛凛的朝中军帐走去。夏云枫乘机左躲右闪,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到了中军帐外。隔着帐布,夏云枫却也清楚地看到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刚进去的这人,还有越吉和孟香。 此时的孟香,全身早已换上一大将银白甲胄,但怎么也遮不住她高挑火爆的身材,胸部峰峦起伏,错落有致,火辣娇躯散发出一股令人怦然心动的独特风情,惹人爱怜。首先是那位怪异大汉说话道:“孟军师,我从西西里来的路上听闻贵军大胜朵思大军,不知所用何计?” 夏云枫听闻那人从西西里来,于是确定了他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彻里吉。据历史记载此人深通法术,出则骑象,能呼风唤雨,常有虎豹豺狼、毒蛇恶蝎跟随。如此英勇的人物不加以利用太可惜了。 还不待孟香说话,越吉便带着骄傲的神色兴奋地对着彻里吉说道:“我家军师,不仅长的花容月貌,而且智勇过人,那夏云枫想抓军师做人质,她就故意将计就计,深入敌营,然后秘密联络我们,调兵遣将迅速果断,在她的指挥下,我军处处占的先机,他们只有挨打的份,到现在那个夏云枫还知道是谁有怎么大的本事。” 夏云枫这才确定了真是孟香所为,正因为自己盲目乐观,对战场的多变形势把握不够,而孟香恰恰让他领教了怎样才能扭转战局,置之死地而后生。孟香桃花眼里也闪过一丝自豪之色,不过很快一闪而逝。 “真不知道,军师有如此胆识和本事,幸亏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就…”彻里吉也十分赞赏地说道,越吉也不禁笑出声来。少许,孟香微微一笑道:“彻里吉将军说笑了,接下去我们还得好好合作呢。”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章 横扫蛮夷15 三人有说有笑,而躲在帐外的夏云枫心里极度郁闷,居然让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看来南蛮之地还是有能人的,眼前的这人的城府之深足以让人汗颜。良久,待彻里吉走后,孟香有点担心地说:“彻里吉驱兽法术实在非同一般,这种潜在敌人不可不防。” “我观彻里吉其人野心不小,不会轻易为我们所用,我们不如早作准备。” 越吉听了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孟香美丽的脸蛋突然闪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成竹在胸的沉声道:“将军不必担心,我自有妙计。” 思考片刻,夏云枫突生一计,于是悄悄出了敌营,不断打探,终于在西西里附近发现了彻里吉的营地。大营之内彻里吉正在暗自沉思,突然一卫兵匆匆来报道:“报大王,帐外有个自称夏天的人求见。” “有请!”彻里吉若有所思地楞了一下,搞不明白此人为何深夜来犯,继而对一副将使了个眼色。片刻后,夏云枫大摇大摆地走进帐来,左右站了二十刀斧手,刀光闪闪,个个凶雄恶煞,要吃人一样。 “夏将军,你笑什么啊,是不是捡到什么宝贝了?”夏云枫大笑两声打破了沉默,彻里吉一头雾水地问道。夏云枫脸色一变,似笑非笑的说道:“非也非也,我笑大王脑袋就要搬家了却全然不知。” “胡说八道,来人啊,将这大言不惭的家伙拉下去砍了。”彻里吉将手掌往一侧的椅子上一拍,愤怒地说道,顿时左右刀斧手齐拥而上。夏云枫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等等,大王先听我说完,再杀不迟。” “好,杀你也不急这一时半刻,你倒是说说看。”彻里吉有点心不在焉,摆出一副你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架势。夏云枫毫无惧色,微微一笑道: “大王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大王不知道有人已经将刀架到你得脖子上了吗?” “哈哈,我根本没把你们军队放在眼里。”彻里吉歪着脑袋沉默了片刻,十分狂妄的笑道。夏云枫露出一副小人的嘴脸,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彻里吉,故意拉长声音说道:“大王也许不把我军放在眼里,但是孟军呢?” “孟军是我的同盟,何来敌人一说。就算他们与我为敌,我也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彻里吉冷哼了一声,故作无所谓地说道。夏云枫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孟香在暗中训练了一万象骑,专门用来大王兽兵,不知道大王知道这事吗?” 夏云枫凝视彻里吉,只见他脸色大变,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紫,甚是壮观。继而彻里吉十分疑惑地问道:“莫非孟香那个丫头片子想对付我,简直欺人太甚了。将军,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有何企图?” “我知大王,深通法术,能呼风唤雨,常有虎豹豺狼、毒蛇恶蝎跟随。手下更有三万神兵,甚是英勇。我军恐怕要被孟军所灭,所以在下特意前来请大王庇护。”夏云枫毫不吝惜,适时送上赞美之词。 “大王,事不宜迟,早作打算吧,要是人家象骑拉到你帐外的时候就为时已晚了。”彻里吉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夏云枫故作关心地提醒道。彻里吉终于下了个大决心,目中凶光一闪,冷冷的说道:“好,今晚子时,杀她个措手不及。” “那好,那越吉由我对付,大王就去对付孟香。我看孟香甚有谋略,如能招降为你所用最好。”夏云枫心中大定,热情洋溢地说道。彻里吉听后十分感动,恨不得在夏云枫俊朗的脸上亲上一口,继而感激道:“将军,谢谢你的提醒。” 孰不知,夏云枫是怕他误伤了孟香,先打个预防针,而挑选越吉自有他用。夏云枫离开彻里吉军营,火速回到带来洞。莎莉听说夏云枫安全回来,骑马飞奔过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特别的男人。 “夏大哥!”莎莉小脸绽放出迷人的微笑,喜气洋洋。比起先前的提心吊胆,现在她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如今夏云枫的安危牵动她的每一根神经。夏云枫吊儿郎当地戏说道: “莎莎,你叫我夏大哥叫得好好听哟,再叫几声来听听好不好?” “我才不叫呢,老是吃人家豆腐,讨厌死了。”莎莉脸上顿时泛上阵阵红晕,狠狠地瞪了一眼,有点埋怨地娇哼了一声。夏云枫闻言哈哈大笑,一脸抱歉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就不吃了。” “谁稀罕啊!”莎莉凤眉一皱,呈现的又是另一种风情,撅着樱桃小嘴,一脸的愤愤不平的娇羞模样。夏云枫见玩得差不多了,再调戏下去反而适得其反,就笑着说道:“莎莎,我跟你开玩笑的。” “莎莎,也是你叫得吗?将军请自重。”莎莉怒气未消,扳着脸说道,饱满的胸口不停的急剧起伏。夏云枫见小姑娘真的生气了,心中暗自好笑,于是故意问道:“那我统一三江以后,你会嫁给我吗?” “想得到美,我就算嫁给阿鸡阿猫阿狗也不嫁给你。”莎莉白了夏云枫一眼,羞答答的垂下头去。夏云枫并未生气,幽幽地说道:“那太遗憾了,我还是投靠孟军去了,孟香说如果我去投她,就答应嫁给我…”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说话不算数,吃了别人豆腐就想跑,都是不负责的。”莎莉还没听完就呜呜大哭了,很是委屈的说道。夏云枫一把抱过莎莉,温柔地说道:“傻丫头,我不会这么做的,我真得很喜欢你的。” “真的吗,那你刚才——那你还要统一三江吗?” 莎莉马上停止了哭声,转哭为喜,说变就变。夏云枫原本说还要统一中原,但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忙收口道:“当然,统一三江之后,还要统一……” 战争真正打响之前,异常宁静。经过一天的劳累,孟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了。此时,她正在中军后帐的浴帐内享受着热水浴。一名女侍卫哈着腰,毕恭毕敬的报告道:“小姐,我们已经安排了很多侍卫,不会有人再来打搅你了。” “嗯,下去吧。”孟香轻启朱唇,幽幽的说道。此时,孟香内心思绪万千。那日,她于帐内洗澡,被夏云枫撞见后,这小子竟然挟持着一丝不挂的自己,没有天理呀,而且自己当着他的面穿衣服。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一章 横扫蛮夷16 虽然只有三人知道,但军中谣传甚多,各种猜测满天飞。一个女孩子的清白就被他毁了。除了他,难道还能嫁别人?但那小子只对那个莎莉好,根本不知对自己是否有意思,多次暗地设计伏击他的军队,但愿他知道后不要恨自己。总算,他也是个人才,只要抓了他,加上自己的大力推荐,不怕大哥不重用。如果他愿意,那自己… “小姐,探子来报,彻里吉率三万大军到了营外,看情形要反戈我军。”侍卫报告打断了孟香的进一步思绪。预感到事情的不妙,孟香迅速穿上了铠甲,出的帐来。侍卫又道:“小姐,彻里吉已经正式向我军宣战了。” 孟香抬头望去,只见彻里吉所率蛮兵旗帜器械皆别,人多不穿衣甲,尽裸身赤体,面目丑陋,身带四把尖刀,军中不鸣鼓角,但筛金为号,彻里吉腰挂两把宝刀,身骑猛虎,从大旗中缓缓而出。 此时只见彻里吉口中不知念什么咒语,手摇佩剑。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同骤雨。一声画角响,虎豹豺狼,毒蛇猛兽,乘风而出,张牙舞爪,冲将过来。孟香断然下令道:“速去请越吉将军将象骑带来。” 孟军未曾见过如此阵势,个个无心恋战,如何抵当,往后便退。孟香此时异常冷静,命大军速往附近的林中撤退,以避开敌军横冲直撞,但营中将士慌张过度,腿脚,马脚早已不听使唤,任猛兽践踏。 转眼工夫,孟军损失近一万多人马,孟香亟盼越吉的率领象骑赶到。话说越吉率领象骑方阵,一路快马加鞭,但大象行路缓慢,只得慢悠悠向前线赶去。突然,前面路口被砍倒的树木堵住,越吉正欲下令清理时,后军一片大乱。 原来,夏云枫正率领大队杀到。象骑方阵是专门训练来对付兽兵的,由于行动迟缓,在骑兵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越吉只能组织微薄的力量抵抗。夏云枫一马当先,大声喊道:“兄弟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杀。” 士兵也受到极大的鼓舞,士气高昂,更加勇猛的杀将过去,越吉后军顷刻之间就被灭了。这时,两面的高地又出现两队弓箭手,不停地向下面射箭,越吉五千名士兵损失惨重,相信不久就会全军覆没。 此时,夏云枫突然下令停止攻击,乱哄哄的战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越吉所部才得以喘息。夏云枫策马从队中走出,厉声说:“越吉将军,根据目前的情形,你若作抵抗也无济于事,不如早降,免得这么多兄弟战死。” “孟军师对我恩重如山,我宁愿战死,决不投降。”看着满地的尸体,越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夏云枫心中暗自敬佩,语重心长地说道:“将军可知孟军师已经受到彻里吉的兽兵的攻击,亟待将军带着象骑方阵前去支援。” “只怕越某有心无力了。”越吉仰天长叹了一声,落寞的目光遥望远方,嘴角逸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夏云枫深知他乃忠义之人,忙劝道:“将军,此言差异,如果将军愿降,我可助你去救,了却你的心愿。” 夏云枫以孟香的生命作利诱,其实自己何尝不想马上去看看孟香,毕竟是自己反间彻里吉进攻孟军的。但战争的残酷只能让自己不择手段,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夏云枫心中唯有默默祈祷,但愿她不会出什么事。 “好,我答应你。”越吉没得选择,只得答应了夏云枫的要求。此时,孟军遭遇了自孟香带队以来最沉重的打击。军心涣散的士兵跟着孟香逃进了树林。看着死去的将士,孟香十分心痛,她终于留下了眼泪。 但理智很快战胜了感情,孟香迅速整顿残兵,只有几百名士兵了。虽然自己早作了准备,但越吉迟迟未到,一定是他也受到阻击,致使战局一发不可拾。溃败之势让空有一身智谋,但武力低微,不能组织像样的防守。 士兵的目光,分明是对自己统率能力的质疑,一个女子在关键时刻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力量,看来今日自己是九死一生。孟香强作镇定,用往常的口气说道:“各位将士,今日大败,实是我军准备不足,待我们躲过今晚,明早我们往三阴洞撤退,稍作整顿,我军必找彻里吉报仇雪恨。” 士气终于开始回升了,每个人都做好了最后一搏的打算。而孟香万万没有料到,董荼那的人马已经奇袭了三阴洞。自从,那日离开带来洞后,董荼那一直不敢懈怠,带领手下一路快马加鞭,不几日就到了三阴洞附近。 董荼那先派了几百名士兵,化装成百姓的模样潜入三阴洞内,半夜打开寨门,把董荼那的五千名士兵迎了进来,待守城的将士发现后,董荼那人马已经杀到了,里应外合,黑夜中城中四处火起,到处鼓声雷动,百姓也骚动了。 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军队杀入城中,守城的将士抵抗片刻后就撤军了。孟获根本不会料到自己的老巢会这么不堪一击,竟然连多少人杀进来都不得而知。第二天,董荼那照夏云枫的意思,张榜安民。 话说两头,此时山阴洞外十里的树林里,天刚刚蒙蒙亮。经过一夜的休整,孟香正欲下令撤往三阴洞,探子才来报三阴洞失守。孟香长叹一声,一脸愧疚地说道:“事已至此,我没脸去见大哥啦!” 突然,一声鼓响,不是别人,正是彻里吉的兽兵。一见是兽兵,包括孟香在内的所有人都或多或少被惊吓到了,更甚者已经开始逃了。彻里吉从大队走出,一脸傲气地冷笑道:“孟军师,别来无恙啊,不知可愿投降,为我效劳。” 自始自终,孟香目光并未看彻里吉一眼,虽然已经料到彻里吉不好对付,也准备了破敌之法,但奈何时间来得太巧,让他钻了这个空。孟香唯一佩服的就是彻里吉把握了这么微小的瞬间。 “我知道你肯定会与我为敌,是什么让你这么快下定出兵的决心?” 良久,孟香终于蹦出了几个字,脸上却带着一丝疑惑。彻里吉忘乎所以的哈哈大笑道:“不妨告诉你吧,这是夏天告诉我的。”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二章 横扫蛮夷17 “是他,这一次他应该是最大的赢家,你想招降我是不是也是他的建议?” 孟香猛地一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让人感到莫名其妙。彻里吉毫不犹豫的答道:“对对,他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智谋了得。” “但我还是败了,彻底败了,你动手吧”。孟香苦笑一声,冷冷地说道,脸上强挤出一丝心不甘情不愿的笑意。彻里吉见劝降失败,于是将手一挥,厉声说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左右杀无赦。” “小姐,快走。”左右蛮兵迅速齐出,孟香身边仅有的誓死效忠的士兵冲了出来,女侍卫长大声说道。孟香巍然不惧的跨前一步,怒气冲冲地对着彻里吉说道:“如果你还是男人,请放过我的手下。” “难道孟小姐想证实一下我是不是男人吗?如果孟香小姐有这个雅兴,我倒是很乐意奉陪!”彻里吉一脸淫邪地大笑了起来。眼看效忠的士兵相继阵亡,孟香眼中闪过一丝拼死一战的勇气,拍马而出,冲向彻里吉。 但终因实力不济,被围在圈内,身受重伤。几把利剑刺过来,孟香已无力接招。她把眼睛一闭,等待着死神的降临。正在此时,一队人马杀将过来,为首正是夏云枫。眼见孟香身处危境,夏云枫一招横扫千军,围住孟香的八个蛮兵死掉了四个,其他四个拍马来战,只一回儿就被杀落下马。 “越将军,下面看你表演了,咱们带来洞见。”待彻里吉等人醒悟过来,夏云枫已经将孟香抱到自己的马上,然后回头大喊道。说完扬长而去,几百名蛮兵杀将过去,好一场英雄救美。彻里吉口中又念咒语,手摇长剑。 顿时,又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如同骤雨。一声画角响,虎豹豺狼,毒蛇猛兽,乘风而出,张牙舞爪,冲将过来。越吉将令旗一挥,象骑缓缓涌出。彻里吉所招兽兵见对方象骑方阵“轰轰”而去,踏尘而来,整个大地为之颤动,像是地震一般。 诸恶兽不敢前进,皆往后乱跑,反将蛮兵冲倒无数。越吉驱兵大进,鼓角齐鸣,望前追杀,彻里吉也被活捉。得胜后,越吉全军欢呼着回到带来洞。莎莉见越吉前来,急率军阻拦,似要交战。越吉也十分意外,一脸疑惑地说道:“既然我已降于夏将军,为何还要阻拦。” “夏将军还未回来,这是无人对证,请将军在外休息。” 莎莉也变得疑惑起来。越吉愣了一下,貌似想起了什么事情,十分担心地说道:“那我家小姐与夏将军岂不是很危险,公主,越某先行去寻,彻里吉及降兵再此,请公主处置。一有消息既相告。” 话说,夏云枫带着孟香冲出重围,但身后却有蛮兵穷追猛打。蛮兵眼见追不上来,纷纷拿出弓箭射过来,夏云枫为保护前面的孟香,左挡右挡,最终力不从心,被一只利箭射中了左肩,此时孟香已经深受重伤,二人只得向前猛冲,总算蛮兵没追上来。 夏云枫流血过多,从马上重重摔下来,孟香总算还是很清醒,立即回马来看。孟香眼里既充满了感激,感谢他救了自己,但又有点怨恨,是他让自己死了这么多士兵。夏云枫的眼里有点喜悦之色,毕竟自己救下了她,而留下越吉对付彻里吉应该不成问题。唯一担心的是孟香是否会原谅自己反间彻里吉,让她遭此大败。 “你没事吧?”二人几乎同时问道,孟香有点羞涩的低下了头,心如鹿撞般“扑通扑通”的乱跳。沉默了片刻,孟香终于鼓起勇气说道:“不管怎样,先谢谢你。我没什么大碍,你中箭了,流了好多血。” “前面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里避一避吧。”夏云枫发现了一个山洞,当即便提议道。孟香点了点头,搀扶着夏云枫,朝山洞走去。洞口被蜘蛛网封着,夏云枫奋力提起七星宝刀,把蜘蛛网的弄掉后,欲往里走。 但洞内黑暗无比,孟香在洞口找到了一支火炬,还有一些打火的石头,也许是附近山民留下来的。二人拿着火炬慢慢步入洞中,片刻便来到洞内。孟香将夏云枫轻轻地扶到一侧的洞壁边坐下后,将火炬插入洞壁的的石缝之中。 顿时火光照亮了整个石洞,虽然石洞不是很大,但却非常的干燥。在石洞中间有一堆树木燃烧后剩下的灰烬。灰烬旁边还有一大堆稻草,看来真有人在洞中呆过。孟香将稻草收集到一起,然后在洞子中间生了一堆后,顿时洞子里面变得暖烘烘的。 “香儿,我坚持不了多久了,替我拔箭吧!”红红的火光映照在夏云枫英俊的脸上,却掩饰不住那张越发越苍白的脸,他咳嗽了几声,强颜欢笑地说道。孟香这才醒悟过来,一直顾着忙来忙去,却忘了帮夏云枫把身上中的箭拔掉。 孟香胆战心惊的拉开夏云枫的衣服,生平第一次离男人,特别是心爱的男人这么近,她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脸也越来越热。但最后她还是一咬性感的小嘴,把箭慢慢地往外拉。夏云枫痛苦异常,吃力的叫道:“香儿,快点拔呀。” 与此同时,朵思大王正率两千轻骑秘密从小路开往秃龙洞,试图与退防到后山的墨尔本汇合,再集中兵力痛打孟获。副将实在不理解朵思大王此举由何意图,于是好心提醒道:“大王,孟获大军正在秃龙洞,此时前往不是羊入虎口吗?” 朵思大王心中其实也暗自纳闷,但这是夏云枫的安排,于是无奈地说道:“夏天的计谋从来就不会错,听他的吧,没准我们真的就重回秃龙洞了,以弱胜强的战役我们不是没打过,我们只管杀过去!” “可是孟获有几万大军在秃龙洞内,就算我们能侥幸将孟获赶走,那他反攻回来了又怎么办?”副将倒也有些主见继续发问道。朵思大王也担心的起来,微微叹道:“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我也在担心这个。” “大王,莎莉公主密信到,请大王暂停前往秃龙洞。”正说着,后面一匹快马飞奔过来,探子一到,立即朝朵思大王,跪下禀报道。朵思大王急忙取过信,打开信只见信里写着几行字:哥,夏天为救孟香至今生死未仆,秃龙洞一事还是暂缓,小妹心乱如麻,该如何是好?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三章 横扫蛮夷18 朵思大王看完大吃一惊,从小到大,自己的这位小妹还从来没手足无措的时候,平时都是自己向他讨教治国方略和行军的策略。夏云枫的失踪,让她的内心饱受煎熬,不仅要担心夏云枫的安危,而且还担心夏云枫与孟香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让她独自守带来洞,却是难为了她。但眼看要到秃龙洞了,据探子报孟获军的粮草在近期出现了问题,自己虽只有两千骑兵,然突然出现在秃龙洞肯定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打击往往可以是致命的。 经过了一番利弊权衡之后,朵思大王还是果断地下令大军继续向秃龙洞开去,看来一场恶战后,各方的形势又会有大转变了。秃龙洞,孟获得知孟香败于彻里吉,生死未卜。军队粮草的问题终于爆发了。 黑龙洞被烧后,孟获本想撤军,然在孟香的合理调度下,丝毫不受影响。现在孟香一出事,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爆发了出来。孟获无计可施,只得坚守不出,等待战局变化。孟优在孟获面前走了一阵后,一脸焦急地说道:“大哥,小妹现在生死未仆,我想带些人秘密去带来洞附近搜查,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哎!”孟获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孟优自己拿主意,不要来烦自己。随即孟优带着几百名精兵马不停蹄朝带来洞方向赶去。朵思大王的两千军在秃龙洞外的一座山上埋伏了下来,等待战机的出现。 这一日,探子来报,孟优带着几百士兵匆匆经过山下。朵思大王本欲出战,突又一想,恍然大悟道:“孟优此去必是去找其妹孟香,我只需速通知莎莉,让那边行动。一来可以不暴露行踪,达到奇袭秃龙洞的目的;二者可以轻松将孟优一干人统统拿下。” 孟优一路无事,没几天就到了带来洞附近,几百人没有休息就开始漫无目的的搜寻。此时,不远处的带来洞中,莎莉已经收到了朵思大王的来信,知道孟优到了带来洞一带。但她并没有抓捕孟优,反而想利用孟优熟悉地形,派兵路尾随,期待能够找到夏云枫他们。 这段时间,越吉终于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真的投降了,越吉的真心诚意让莉莎在没有找到夏云枫之前就接纳了他,同时包括那个——彻里吉。此时的彻里吉已经奄奄一息地躺在榻上,越吉担心的问道:“公主,他还有救吗?” 莎莉略有沉思,心事重重的说道:“他招来的野兽都是毒兽,这次被咬得不轻,救的太迟,毒素已经深入大肠,我只能用黄连帮他暂时清除一些毒素,要真正治愈,必须断腹割去腐肉,恐怕只有神仙能医治。” “是莎莉公主?”彻里吉终于醒来了,朦胧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吃力的说道。莎莉看着身上没一块完整的彻里吉忍不住哭了出来。彻里吉重重地叹了口气,发自内心的说道:“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怕是不行了,你们干脆一刀解决我吧。” 莎莉和越吉都是一愣,但马上想到肯定是太痛苦了,不若成全他吧。这时,探子突然来报找到了夏云枫等人,目前正往带来洞而来。莎莉和越吉都是喜出望外,莎莉忙对彻里吉说道: “你先忍一回儿,看看夏大哥有没有办法救你。” 说完二人带来人马,便匆匆离开的带来洞。话说当天,孟香帮夏云枫拔箭的时候速度极慢,让一向身体强壮的他都晕了过去。孟香一面照顾夏云枫,一面在洞中寻找水源。走着走着,她发现了一个清澈无比的水池,水里的白气袅袅升起。 孟香一看到如此好的洗澡之地,把别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一看四处没人,当即脱了自己的衣物,绝美的侗体又一次展露了出来。她的身体依旧白净,光滑如玉。一进入水里,孟香舒服无比。 没多久,她就感到自己的双孺也发生了变化,由原先的柔软重新变成高耸硬廷。看到身上其的变化,孟香兴奋无比,手也不停的摸着自己的双孺。紧接着,她闭上了双目,一手爱抚自己的孺房,另一手不自觉的伸到下身处抚摸。更离谱的是嘴里居然还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一幕,竟然让前来寻找的夏云枫看到了。夏云枫万万没想到,孟香居然会一个人在自偎。天哪,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孟香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竟然会来了现场秀。任何人都不会相信这一幕的。 “香儿,你在做什么!”夏云枫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明知故问道。孟香在他心中的形象全毁了,就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现在的黄河水又这么脏。孟香用钩魂的眼神看了过来,娇声答道:“我快受不了了,你下来帮帮我。” “算了,我也不怜香惜玉了。”夏云枫惊呆了,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矜持的孟香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她不会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吧,夏云枫暗想道。想着想着,他一不做二不休,迅速把衣物一脱,跳了下去。 一下水,夏云枫就感觉下身有异样,难道这水有催情作用。还没细想,孟香就迎了过来,一把抱住他。一双温柔的玉手轻轻抚摸着夏云枫的阔背,孟香娇滴滴地媚笑道:“我好喜欢你,你要了我吧!” 这话一说,立马激起夏云枫的情欲。夏云枫随即抚摸着孟香的高耸孺房,顿觉芳香拂面,没几下孟香的香艳四肢就向八爪鱼一样缠绕了上来。夏云枫也猛然抱住孟香,胸脯紧贴她富有弹性的双峰上,张口对着孟香殷红滋润的小嘴深吻下去,用力吸狁那香香甜甜的…… 二人沉醉在忘我境界,直到巫山云雨收时。夏云枫这才恍然大悟,忙盯着孟香看。孟香一看自己,一丝不挂,猛然惊叫。夏云枫忙捂住自己的耳朵,孟香迅速上岸抓过衣服,怒气冲冲的对着夏云枫说:“你有没有对我做了什么?” “香儿,不要装了,刚才不是你叫我下去帮你的?”夏云枫顿觉一头雾水,茫然不知所措,唯有哈哈笑道。孟香早已满脸通红,有种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的感觉,勃然大怒道:“你胡说,我怎么会…你下流!”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四章 横扫蛮夷19 “催情池!”夏云枫一脸委屈地爬上了岸,这时水池旁的一块石碑亮了起来。二人目瞪口呆,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道。夏云枫如发现救命稻草一般,忙解释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这池里的水让你失去了本性,所以我们才……” “你还说,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孟香怒气未退,娇目圆瞪,芳貌动人。夏云枫心中暗自窃喜,眉飞色舞地说道:“你不说我也会负责的,像你这样又美丽,又聪明的女子,那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 说话间,一队寻找夏云枫的人马走了过来,众士兵喜出望外,纷纷说莎莉公主怎么想他,茶饭不思等等,孟香眼里闪过一丝不安,除了夏云枫外没人察觉到。当即夏云枫命一个士兵回去报告,众人触拥着他们朝带来洞前进。 当夏云枫等人走出这座山时,突然前面杀出一队人马。没错,此人正是孟优所部。孟香尚未来得及开口,一侧的密林中又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孟鹰。此时的他比以前消瘦了许多,长期的游击,躲藏,让他吃了不少苦。 “二哥,他是朵思的人,是他出计攻打黑龙洞的,三哥的死跟他有关。”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孟鹰怒气冲冲的向猛优告状。孟优一头雾水地问道:“四弟,到底怎么回事?他就是那个有神出鬼没计谋的夏天吗?” “对,他就是害死三哥的夏天,我察看过现场,三哥的尸体都没了,他们太狠了。” 孟鹰指着夏云枫,咬牙切齿地说道。猛优正欲开口,夏云枫抢先说道:“孟三将军还没死,我被他的英雄气概所感动,所以一直以礼相待,不信你们随我上带来洞看看去。” “你想骗我们上带来洞,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你因为我们有这么傻吗?”孟鹰哈哈大笑了几声,冷冷地讥笑道。一直没有说话的孟香满脸通红地说道:“二哥、四哥,他不是那种人,况且我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了。” “小妹,他说的是真的?朵思可是我们的敌人呀,你好糊涂呀,夏天,只要你投降我们,我可以允许我妹妹嫁给你…”孟优一脸惊骇地问道。这时,又一队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围了上来,为首者冷冷地说道:“不可能,他是我的相公!你们谁也别想抢!” 众人抬眼望去,说话的这位女孩就是那位亭亭玉立的公主——莉莎,但如今多了点惆怅,过分的担心让她消瘦了许多。夏云枫虽然有点心疼,但还是觉得她比起以前更显性感。夏云枫看到莎莉,忙跑过去心疼地说道:“莎莎,你瘦了。” 莎莉本来见到夏云枫会很高兴的,但远远听到夏云枫与他们的对话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这么担心他,恨的是夏云枫背着他泡别的女孩。让这么手下听到了,公主的自尊哪受得了。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你真行啊,你的账我们回去再算。” 然后马鞭一抽,朝孟香走过去。 “孟香,上次的账我们该算算了吧。” 莎莉本来对孟香没什么大意见,如今醋意兴起,平时的理智都抛到云外了。孟香用坚定的眼神注视了一下莎莉,用平时的口气说道:“莎莉公主,你有一个愿为你统一三江的男人,够幸福!上次的事——总之他让我失去了清白,吃亏的是我,我想我们没什么可算。” 孟香声音低的只有她们两人听到,这句话在莎莉听来定以为是上次夏云枫入浴帐让她失去了清白,哪里料到孟香一语双关,暗指与夏云枫在催情池的事。以后就算莎莉知道了,也有口难辩,孟香的城府之深令人咋舌。 “孟姑娘,你不要难过,其实这事与我也有关,有什么事我们去带来洞上再商议。”经她这么一说,莎莉怒气顿消,开始同情起孟香的遭遇。孟鹰火气正烈,突然把刀一提冲向夏云枫,嘴里还厉声呵斥道:“有种就跟我们在这里单挑,想骗我们上去没那么容易。” “堂堂七尺男儿,莫非想要跟我动手?看来,孟家的人除了孟狼和孟姑娘外,其他的都徒有虚名,孟狼将军你们就不要去见了吧,免得他伤心。”莎莉故意挑拨,羞辱他们。孟鹰忙止住战马,不屑一顾的冷笑道:“臭丫头,谁说我们不敢,去就去,这路我比你熟。” 话毕,孟鹰带头往带来洞走,夏云枫微微一笑,感激了看了莎莉一眼,结果却遭来了她一顿白眼。议会厅早已摆好了酒席,孟优、孟鹰见如此排场都是一惊,以为是接待自己,互相望了一眼,眼中似乎在说:“莎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夏云枫早知道这是为自己洗尘摆的宴席,发现孟氏兄弟不知其由也不点破,就让他们误会吧。孟香心知肚明,但希望他们化干戈为玉帛也就装糊涂,心照不宣了。进的大厅,越吉见到孟香,立即上前一跪,一脸愧色地说道:“小姐,末将向您请罪。” “越将军何出此言,为了支援我军主力,你果断投降是明智的,不然我早已一命归天了。” 孟香忙扶起越吉,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夏云枫见到越吉马上想起了彻里吉,于是忙问道:“越将军,那彻里吉现在何处,可曾活捉?” “将军,彻里吉身受重伤,快挺不过去了。”越吉忙又向夏云枫行礼,摇了摇头叹道。夏云枫示意越吉前面带路,走了几步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又道:“越将军,你先带你家小姐他们去见见孟狼,回头再过来找我,我有要事相托。” 在莎莉的带领下,夏云枫很快来到了彻里吉的卧室。彻里吉还处在昏迷状态,有一些伤口已经出现腐烂了,臭味开始弥漫在周围空气中。夏云枫当机立断,对着莎莉说道:“看着情形要马上做手术,你去弄把小刀来。” “你不会真的要切割腐肉吧,你…”莎莉一脸惊呆地问道,她那张美丽的小脸又是惊喜又是疑惑。夏云枫推了推呆呆看着自己的莎莉,郑重其事的说道:“对,我要试试,你去叫一帮士兵献点血,每个人一个碗,写上名字,我要对血型,要快!”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五章 横扫蛮夷20 莎莉这才莫名其妙的出去了,几个大胆的士兵,因为好奇都自告奋勇割破手指,献上半碗血,很快就有了十来碗。夏云枫从彻里吉身上取了半碗血,与自己流出的血混合,又分别从那十来碗血取出一部分进行混合,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和另外几个士兵与彻里吉同血型。 于是这几个倒霉的人,包括他自己又放了点血,总算凑的差不多了,手术也就开始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夏云枫凭借大脑中那点模糊的记忆,挥舞消过毒的小刀在彻里吉身上东割西切。 其间,坚强的彻里吉几次晕死过去,但通过不断输血,竟然奇迹般的活过来了。众人都是挥汗如雨,就连赶来看热闹的孟氏几兄弟都没能幸免。待彻里吉醒来,众人皆是啧啧赞叹,称赞夏云枫的方法高明。 但没有人知道这就是未来社会的手术,特别是几个献血的士兵更是乐的不得了,没想到自己的一点血能救人。孟香从人群中出来,用自己的香巾帮夏云枫擦了汗,二人双目接触,都有点不自然了。 幸亏莎莉没看到,此时她正被几个多事的士兵缠着,要她讲里面的情况,莎莉也用略显夸张的手法描述了里面的一切。这时夏云枫对着彻里吉说道:“将军,手术过后你还很虚弱,你先好好休息。” 接着,夏云枫将众人请出了彻里吉的卧室,只留下两个丫鬟伺候。突然,夏云枫眼前一阵晕眩,接着就不醒人事了。孟狼的房间里,孟氏三兄弟的对话。孟鹰率先说道:“二哥,三哥,那夏天为了救彻里吉把自己都弄病了,的确令人佩服。” “他的确不错,我被他们俘虏后,他一直以礼相待,一般人没这种度量,看来可以成大气,如果没有大哥在,我都在考虑投靠他了。”孟狼接着说道。孟优有点生气地说道:“三弟你这是屁话,你不是诅咒大哥?那夏天固然是个英雄,但终究是我们的敌人,这么强大的敌人如果不早除,后果不堪设想。” “但小妹好像和夏天真的好上了,小妹的性格就连大哥都要惧她三分,我们…”孟鹰提出了大家都为难的问题。孟优把手一摆,极其不耐烦地说道:“不要再说了,我们就这么个小妹,我会先问她的意思的。” “妹妹你看,很快就醒了吧,不用担心。”当夏云枫醒来的时候,榻边站着莎莉和孟香。莎莉看到夏云枫醒了,转头对孟香说道。孟香洁白的玉颈抹过一丝艳红,两眼似喜似羞的瞪了一眼莎莉,表情无比动人。 “孟姑娘,你在担心我?”夏云枫看在眼里,笑在心里,明知故问道。孟香这时无地自容了,红着脸说道:“没有没有!”但她的表情一惊出卖了她,一向冷静的她自从碰到夏云枫就变得不自然了。 “姓夏的,你占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教训你。”莎莉似笑非笑的对夏云枫说道。夏云枫从榻上爬起来一脸委屈的看着二女,莎莉这时把脸一沉,说道:“妹妹你先出去,我有点私事要跟这个人算算。” “你说,和香儿什么关系,别想骗我。”孟香一见着派头,就识趣的退了出去。莎莉凤眉倒束,恶狠狠地威胁道。看这情形,是瞒不过去了,夏云枫镇定的说道:“你不要生气啊,我们在那个池里已经发生了关系,这个池又催情作用,所以…” “那你对孟香是不是真心的?”莎莉不但没有动怒,嘴角反倒挂着一丝笑意,让人琢磨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夏云枫索性举起右手,坦率的发誓道:“当然是真心的,我对你们都是真心的。” “那你对谁更好一点。”莎莉又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不过很快又转为迷惘。夏云枫暗自苦笑了一下,心想女人都是爱吃醋的,于是极具挑逗地看了莉莎一眼,坏坏地笑道:“此时此刻当然对你更好一点。” “这里可没有催情池,我可不会……”说到这,莉莎忙低下头在摆弄着玉手,小脸红得如玫瑰花一样,眼角却在斜视着夏云枫。看着莉莎这羞答答的模样,夏云枫暗自觉得好笑,但郑重其事地问道:“不会怎么样?” “你好坏哟,就知道欺负女孩子。”莉莎将脚一跺,挥起粉拳便朝夏云枫打去。眼看粉拳将至,夏云枫一个出人意料的侧身,继而一只手抬起莉莎那带着点惶恐的小脸,另一只手则搂住她的小蛮腰,将她紧紧贴向自己,让她清清楚楚感受自己的欲望。莉莎望着夏云枫那张俊朗的脸庞以及那坏坏的笑容,小脸马上红的不行,将头埋进这个行事总是神鬼莫测的家伙怀里,在害羞和喜悦交织间感受对方的温柔。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夏云枫低下头咬着莉莎那精致的小巧耳垂,要是看不到那臣服陶醉的表情,何来征服的快感?莉莎身体微微颤抖,抬起头在与夏云枫炙热目光接触了一瞬间,本来就敏感的身体,在夏云枫悄悄游走的手的挑逗下,粉红的双颊渐渐布满春意。 身体在理智和欲望间倒向了后者,莉莎主动搂住夏云枫,将自己的儒房挤向他的胸膛以减少那种燥热的感觉,却是令自己的身体更加炽热。夏云枫最喜欢的就是莉莎的腰了,既富有弹性又盈盈可握。 莉莎的姿色虽然比起孟香有一定的差距,但是绝对可以是一个美人。四目相望了片刻,很快便擦出了火花。莉莎娇艳得像出水飞芙蓉,静静地闭上眼睛期盼夏云枫神情香吻。正当夏云枫将自认为性感的嘴唇慢慢地靠向莉莎樱桃小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了敲门声。 “谁啊?”夏云枫一脸不爽地抱怨道,被人打扰了美事,心中岂能高兴。撞见这激起缠绵的这一幕,孟香又气又羞,咬牙切齿的在外面说道:“夏大哥,我哥他们请你过去一趟,说有要是找你?” “看来香儿已经把劝降的事情和他们说了!”夏云枫心中暗自窃喜,一切不爽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心想到嘴的肥肉跑不了,于是放开怀中的莉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可能香儿已经把劝降的事情给孟优说了,我过去看看。”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六章 横扫蛮夷21 “你身体没有大碍了吧!”莉莎十分担心地问道。夏云枫翻身下榻,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嘿嘿笑道:“你看我壮的像头牛,怎么会有事呢,刚才只不过是失血过头,加上长时间站立,才导致晕倒而已。” “那你小心点,孟家兄弟可不是善男信女。”莉莎一脸关切的叮嘱了一句。夏云枫笑了笑,打开房门见孟香满面羞红的站在屋外,于是深情款款地问道:“香儿,你是不是已经把劝降的事情给几个哥哥说了。” “嗯!反正迟早都要面对,我可不想我爱的人相互厮杀,无论谁胜谁负,我都会痛不欲生的。”孟香乖巧地点了点头,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夏云枫轻轻地拍了拍孟香的香肩,温柔地安慰道:“香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你哥哥他们为敌的。” “如果他们不妥协,你会为了我而妥协吗?”孟香一脸期待地说道。夏云枫沉默了片刻,自信满满地说道:“香儿放心,你哥哥他们一定会妥协了,我保证。”话毕,夏云枫迈着异常坚定的步伐,在孟香的陪同下向孟狼的房间走去。 “诸位兄长,夏大哥已经到了。”绕了几个山洞便来到孟氏兄弟所在的房间,孟香站在门外轻声说道。屋内却没有说话,显然想给夏云枫来个下马威。夏云枫整理了一下衣服,不紧不慢的推开房门,率先迈步而入,双手抱拳笑道:“诸位兄长,不知找小弟有什么事情?” 孟香忙替夏云枫搬来一张椅子,待夏云枫坐下后,她双手环于胸前,紧紧地站在夏云枫身后,不知道的外人还以为是夏云枫的丫头。孟氏兄弟何时见过孟香这般知书达理,也搞不清面前这个小子到底给妹妹吃了什么迷魂药。 “听妹妹说,你小子想让我们投降,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孟优性格率真,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于是开口便道。夏云枫一脸轻松地笑了笑,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喔,叫我来原来就为了这事啊?是的,我曾经是对过香儿提起过此事,但是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你们的能力了,所以……” 说到这,夏云枫故意停顿了下来,孟优、孟狼、孟鹰三兄弟不约而同的将眉头一皱,孟香也不知道夏云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于是也不吭声,看着哥哥们不知所措的表情,暗自觉得好笑。 “所以我不准备劝降了,但是为了香儿,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我还是会酌情考虑的。”夏云枫慢悠悠地将二郎腿一翘,似笑非笑地说道,他这么一说,好像不是自己想劝降,反倒是孟优等人主动哭喊着要投降似的。 “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原本看在妹妹的份上,考虑让你加入我军,没想到你既然口出狂言,看来咋们没有谈话了余地了。”孟氏三兄弟,勃然大怒,孟优抢先说道。孟鹰接着说道:“咋们战场上一决胜负。” “走!”孟狼大叫了一声,三人起身便走。见难得坐到一起的谈判搞成了如此的结局,孟香心中在暗暗生夏云枫气的同时,忙对着三人说道:“三位哥哥,夏大哥也是一时气话,要不坐下来再说说。” “哼!如此无理的家伙,我们和他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孟优气呼呼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孟香。这时,夏云枫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既奸诈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孟氏三兄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皆不知所措地看着夏云枫。 “你笑什么?”孟鹰一脸茫然地问道,搞不明白这家伙又是在唱那除戏。夏云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说道:“笑你们不知好歹,笑你们目中无人,笑你们妄自称大,笑你们死到临头却全然不知!” “你……”孟优等人被气得面色苍白,却拿伶牙俐齿、武功高强的夏云枫没有半点办法。夏云枫吞了一口吞口,继续说道:“我什么我,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实话实说都有错吗?退一万步讲,就算你们消灭了朵思,吞并了秃龙洞,占领了三江城,你们又能怎样?你们在别人眼里充其量只不过是占山为王的土匪罢了。土匪这个名字可不好听,虽然你们乐呵呵地愿意当土匪,但是你们的儿子,儿子的儿子,儿子的儿子的儿子,他们不一定也喜欢当土匪。而且每当别的小朋友骄傲地说我爸爸是大将军,而你们的孩子则惭愧地说我爸爸是小土匪。你们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难道你也不为子子孙孙的前途考虑吗?” “这……”孟优三人无言以对,面面相觑。沉默了半响,孟鹰将孟优和孟狼拉到一边,小声嘀咕道:“这番话说得不无道理,我们小时候那阵子的理想不是做大将军就是做大商人,真的没有想过当土匪也。” “是啊!自古以来都是子承父业,谁叫咋们父亲是土匪头子呢?”孟狼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满嘴抱怨道。孟优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说道:“这些道理我何尝不懂,只不过那朵思也是土匪,我们投靠他岂不是还是土匪。” “呵呵,非也非也!三位兄长,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夏云枫打断了三人的说话,然后从怀着掏出一块玉佩。这玉佩显然和平常玉佩的不同,上面刻了极其复杂的花纹,清晰可见半截龙身,那颗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像是要飞出来一般。 见孟家三兄弟以及孟香目瞪口呆的样子,夏云枫继续说道:“我乃夏云枫麾下一名小将,这便是我的腰牌,我来此的任务就是受主公的指示,前来请各位兄长出山,助主公平定中原。若各位兄长愿意,事成之后,必定加官进爵,世代荣华,岂不是比终日呆在这深山野林,穷乡僻壤之中强上十倍。” 当然夏云枫没有说自己的真是身份,因为他怕孟优等人知道后,将他绑架,以此要挟赵云退兵。孟优等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夏云枫,孟香更是惊讶的小脸都变形了。夏云枫将腰牌摊在孟氏兄弟面前,微微一笑道:“腰牌在此,这还有假。”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七章 横扫蛮夷22 孟家三兄弟接过腰牌,细细打量着,夏云枫趁热打铁道:“腰牌代表着身份的象征,除了玉石打造之外,还有白金镶钻石的、白金镶黄金的、白金镶银的、白金镶铜的、白金镶铁的;其次便是黄金镶钻石的、黄金镶银的、黄金镶铜的、黄金镶铁的;再次是纯黄金、纯白银、纯青铜。” “三位兄长,在下在临行之际,我家主公已经交代了,只要你们能归降,就任命孟获大哥为南蛮大王,而你们则封为将军。”夏云枫乱七八糟的胡侃一通,看着孟氏三人心驰神往的样子,他知道火候已经到了,于是开出了一个相当诱人的条件。 “此话当真?”孟优忍不住心中的激动,情不自禁的惊呼了一声,夏云枫的许诺实在是太诱人了,就算是傻子也会答应。夏云枫微微一笑,从孟鹰手中接过腰牌,掷地有声的保证道: “在下以项上人头担保。” “既然如此,那就相信你一次。不过,要是我大哥做南蛮大王,那朵思定不服气,不知兄弟如何安排?”孟优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夏云枫微微一笑道:“如果朵思愿意做副南蛮大王那就让他干副的,如果他不愿意,我就带着他到中原去。” “好!我这就前去将此事告诉大哥,如你能兑现承诺,我保证归顺之事可成。”孟优眉飞色舞地笑了笑,孟香长吁了一口气,心中升起一种释然放松的感觉。孟鹰、孟狼齐声说道:“二哥,速去速回,我们在此等候佳音。”。 孟优前脚一走,夏云枫正暗自高兴之时,莉莎后脚便走了进来。原来,莉莎担心孟优等人加害夏云枫,于是便悄悄跟来意欲暗中保护。不料却无意间听见了夏云枫与孟优等人的聊天,故而怒气冲冲地说道:“夏天,我与大哥诚心对你,你为何暗地里与敌人勾搭,还说什么南蛮大王的事情,你意欲何为?” 说话间,莉莎既然将手中的剑刺向了夏云枫。眼看利剑即到夏云枫胸前,众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岂料夏云枫不躲不避,反倒挺胸以对。眨眼之间,只听见“扑哧”一声剑穿皮裂的声音,莉莎手中的剑径直刺入夏云枫胸膛有一寸之深。 屋内的众人谁都没有料到莉莎会下如此重手,因为夏云枫刚才与他们说的那番话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不过莉莎在窗外听得不是很清楚,有一句,没一句的。结果让莉莎误会为,夏云枫暗自勾结孟获,密谋除掉哥哥和自己,让孟获做南蛮大王。故而莉莎一气之下,失去理智,才下此毒手。 看着利剑刺入了心爱男人的胸膛,莉莎和孟香都蒙了,皆呆若木鸡地不知道如何是好,反倒是夏云枫若无其事地微微笑道:“莎儿,你刺我越深,我就爱你越深。如果你想我更爱你一点,那么就请你再用力一点……” 说着,说着,夏云枫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又晕了过去。前不久才献血,现在又被放血,失血过多不晕才怪。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夏云枫再次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两张美丽至极,梨花杏雨的脸。 在夏云枫昏迷这段时间,孟香将夏云枫在屋内说的话详详细细地向莉莎说了一遍。见夏云枫醒来孟香和莉莎这才停止了哭泣,还不待二人说道,夏云枫便微微笑道:“哭什么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话说回来,有你们陪伴,就算让我去死……” “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伤口虽然包扎好了,但是只要一动搞不好伤口就要迸裂。”莉莎飞快地捂住夏云枫的嘴,不让他说话,也不让他动弹。夏云枫温柔地握着孟香和莉莎的手,轻声说道:“我现在怎么能休息呢?如果我不尽快搞定这件事情,你们两位的大哥随时都可能打起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时候你们叫我站在那一边?” “可是你现在身体还很虚,那里禁得住长途跋涉和车马折腾。”莉莎一脸担忧地说道,夏云枫受伤都是自己不分青红皂白惹下的祸,要是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不要说自己不能原谅自己,就连身边的孟香也饶不了自己。 “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要是双方打起来又会死很多人,眼看大事即成,在这节骨眼上,我怎么能置之不理。”夏云枫一脸轻松地笑道。莉莎不容分说地说道:“大哥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反正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出这间屋子。” “莎儿……”夏云枫近似于祈求了起来。孟香打断了夏云枫的话,果敢地说道:“你们就不要再争了,我看这样,夏大哥就安心地在此休养身体,我和姐姐就去劝说各自的大哥,让他们止兵休戈。” “好,就按照妹妹说的方法去办,只要我们因势利导,让大哥他们晓知利弊,我相信他们会握手言和的。”莉莎忙附和道。夏云枫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如果他们不听的劝告,就想办法将他们骗到带来洞来,我自有办法说服他们。” “末将遵命!”孟香与莉莎双双起身,笔直地站在夏云枫面前抱拳说道。夏云枫坏坏地笑道:“两位美女辛苦了,等本将军身体好了之后,再好好的补偿你们。”话毕,夏云枫从榻上坐起身来,对着孟香和莉莎的脸蛋亲了两下,二人这才摸着小脸喜滋滋地转身离开。 “香儿,莎儿,你们火速赶往秃龙洞中,务必要制止两位大哥打起来。”夏云枫突然想到此刻朵思大王正率军赶往秃龙洞突袭孟获,想必二人这在这几天会交上手,于是大叫道。二女应了一声,疾步向洞外走去。 孟香和莉莎离开带来洞后,一路快马加鞭。她们的心里充满了焦急之情,恨不得能马上到秃龙洞。转眼便过了两日,二女换马不换人,终于来到秃龙洞。但她们还是迟来一步,朵思大王和孟获两军已经打了起来。 双方枪来剑往,杀得难分难解,大有一死相搏之态。眼看整个局面已经到了无法控制了地步,如果再不出手制止,其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于是孟香与莉莎对视了一眼,二人便冲入各自大哥那边。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八章 横扫蛮夷23 “妹妹来得真及时,是夏天叫你来的吧?”朵思大王见莉莎冲了出来,心中又惊又喜,扬起手中血淋淋的大刀一脸兴奋地说道。莉莎愣了一下,满面惊疑的问道:“是的,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妹夫料事如神,他当然知道我会在这几天偷袭孟获,对了你带了多少人马过来。”朵思大王哈哈大笑,说话间眼睛还不停地左顾右盼。莉莎一脸疑惑地看着哥哥,甚是不解地说道:“就我一人前来啊!” “什么?就你一个人,难道妹夫没有叫你带人马前来助我杀敌吗?”朵思大王惊呼了一声,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莉莎这才明白哥哥的心思,忙摇头说道:“大哥你误会了,我过来不是来打架的,而是来劝架的,你快下令士兵撤军。” “不要开玩笑了,我军士气正盛,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将孟获那兔崽子赶出秃龙洞,你既然叫我撤军。”朵思怒目圆睁地说道。莉莎将剑往白皙的脖子上一架,冷冷地威胁道:“哥,如果你不撤军,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与此同时,孟获军中,孟香张开双臂拦在孟获的战马前面,大义凛然的厉声说道:“大哥,其实那个夏天是夏云枫派来的使臣,他来的目的就是想招降我们,他说了只要你归降,就让你做南蛮王。” “狗屁!只有像你这样的纯情少女才会相信那小子的鬼话,到时候人家把你卖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孟获怒气冲冲地说道。孟香苦口婆心地游说道:“大哥,你不是一直都想做南蛮王吗?现在可是绝佳的机会,如果你错过了这个机会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孟获从来不稀罕别人给我什么赏赐,任何东西都是我亲自用双手去夺回来的,这个南蛮王的头衔也是如此。”孟获大嚷道,其神情显得极不耐烦。孟香怒斥道:“大哥,你别异想天开了,就凭我们手来的几条人,几条枪,能和汉军为敌吗?如今人家已经占领了八番九十三甸的绝大半地方,汉军认为你是个人才,所以才没有出兵前来征讨。如果你在冥顽不灵的话,到时候不要说南蛮王,恐怕脸山阴洞都保不住了。” “你……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孟获几乎气得肺都要炸了,铁青着脸,龇牙咧嘴地吼道。孟香摆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视死如归地说道:“二哥、三哥、四哥都已经表态,愿意投靠汉军,到中原建功立业。我做梦都没有想到大哥这么愚蒙,为了一己私欲而断送兄弟们的前程。如果大哥恣意妄为,那就策马向前,从我身上踩过去吧!” 两位叱咤风云的大王,虽然心中都很不甘心,但是拿自己的妹妹毫无一点办法,只得下令退兵。而后孟香和莉莎又软磨硬泡地将孟获和朵思请到了带来洞中。经过了几天的卧榻静养,夏云枫的伤势已无大碍,得知孟获和朵思到来,当即兴奋无比,夸奖了孟香与莉莎一番后,便匆匆来到会客厅中。 会客厅内,孟获与朵思分两边而坐,其身后站着本部的将领。虽然双方坐到了一起,但是彼此都以敌视的眼光看着对方,期间火药味甚浓,大有剑弩拔张之势。夏云枫事先便已经料到孟获与朵思是迫于妹妹的死缠烂打,才前来应付一下,谈判很可能不欢而散。故而夏云枫神不知、鬼不觉地命越吉和彻里吉暗中调遣人马将会客厅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算是招降失败,孟获与朵思也得束手就擒。 “软的不行,咋就来硬的,无论怎样,你们都得乖乖的听我的。”夏云枫为自己个诡计得逞而暗自窃喜了一阵,在孟香与莉莎的陪同下翩翩步入会客厅中。在进入会客厅的一霎那,夏云枫不知不觉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孟获身后的一名女子身上,此人便是祝融。 孟获与朵思见夏云枫款款而来,出于礼貌皆站了起来,朝着夏云枫抱了抱拳,夏云枫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抱拳回礼。孟获与朵思在坐下的同时,相互瞪了对方一眼,已示挑衅。夏云枫来到位于上方的一张兽皮凳子上坐下后,孟香与莉莎分别站于两侧,活脱脱一左右护法。 “两位大王,在下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来劝降,不知两位大王意欲如何?”沉默了片刻,夏云枫直截了当地说道。朵思忙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谢谢你家主公的好意,我等山野村夫习惯了无拘无束,闲云野鹤的日子,恐难以适应官场中的尔虞我诈。” “大老粗还装文人,真是恶心得要死!”孟获冷冷地讥笑了一声,猛然起身说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讲那些文绉绉的话。说实话,我是不想来参加这个狗屁大会的,但是……哎,那些都不说了,既然来了我就说两句。我们从小到大就生活在大山之中,就像林中的鸟儿一样,不喜欢被人关进笼子里面。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投降,哪怕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还是这句话。” 夏云枫用力地拍了拍手,哈哈大笑道:“两位大王果然是豪爽之人,说实话在下也不愿与二位这样的英雄为敌,只不过很多事情也容不得在下做主。想必两位大王一定很清楚当前形式,为了百姓安危,我斗胆地请两位大王去见一见我家主公,如此一来在下也好回去交差。” “哼,至于你好不好交差那是你的事,我可没有闲工夫陪你玩。”孟获和朵思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想必这还是他们这对死对头有生以来第一次心有灵犀吧。夏云枫猛地一下从凳子站了起来,目光如炬地厉声说道:“如今去不去可由不得你们做主了,来人啊,将两位大王请到客房休息。” 顿时,越吉与彻里吉率领一队蛮兵冲了进来,将孟获与朵思等人团团围住。孟获与朵思等人忙拔刀反抗,眼看双方就要打起来了。孟香疾步走到厅中,大声喝道:“一群野蛮人,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一点生活品味都没有,难道你们嫌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五十九章 祝融飞刀 孟香话音刚落,莉莎便义愤填膺地谴责道:“你们作为蛮人的头领,心思不放在为百姓牟福上,反倒以战争来残害百姓。你们出去听过百姓的心声了吗?听过士兵的心声了吗?他们做梦都想过上没有战争的生活,哪怕是穷一点,累一点,只要全家平安那就知足……”说着,说着,莉莎竟然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哭得在场的人都为之动容。 “哈哈,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竟然还没有两个小姑娘想得透彻。”孟获自嘲地笑了笑,率先扔掉手中的蛮刀,走到朵思面前一脸愧疚地说道:“我们实在是太自私了,为了实现心中的欲望,竟然不惜牺牲百姓生命。” “老孟,我们真不是东西啊!”朵思大王双眼迷茫地叹了口气,也将手中的长刀丢到了地上,继而一脸自责地说道:“我一向自认为是英明的领袖,没想到我是如此的愚蒙。听了妹妹那番话后,我才真正的理解到领袖一词的含义。” “是啊!老朵,我们打打杀杀了十几年,其实谁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到头来反倒苦了敬仰我们的百姓,我们这又是何苦呢?”孟获深情款款地抓住朵思的手,顿觉鼻子酸酸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哭的冲动。 “老孟,咱哥俩什么也不说了!不说了!”朵思一把抱住孟获,相互间来了个深情的拥抱,顿时有点惺惺相惜相敬如宾的感觉。看着孟获与朵思放下了手中的屠刀,一拥之下化解了多年来的仇恨,在场所以的人都替他们高兴,当然最高兴要数夏云枫、孟香和莉莎三人。 夏云枫朝着越吉和彻里吉挥了挥手,二人便带着蛮兵退了下去,原本充斥着刀光剑影的会客厅,一下变得和谐了起来。双方了将领看见两位大王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了,也纷纷效仿他们与对方的将领拥抱了起来,相互兄弟长,兄弟短的套近乎。 夏云枫感激地看了看孟香和莉莎,然后又情不自禁地将目光投在了不远处的祝融身上。只见祝融静静地站在原地,孤傲得像一座冰上。她没有像其他将领那样到会客厅中欢呼,而脸上却挂着一丝淡淡的哀愁,哀愁中又带着一丝深邃的寂寞。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调出来了,看得这么出神?”孟香突然从夏云枫背后探出头,好奇地问道。夏云枫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祝融,暗自吞了吞口水,若有所思地问道:“香儿,那个女子是谁?” “你可别打人家主要,她可是我未来的大嫂。”孟香面色一沉,气呼呼地说道。夏云枫见孟香生气了醋意,忙赔笑道:“我的好香儿,有你和莎儿在我身边,我已经知足,我又岂会是哪种看到碗里想到锅里的花心大萝卜呢?” 三江之乱平息后,夏云枫邀约孟获、朵思等人风风火火来到答郎甸。众人这才知道夏云枫的真是身份,惊喜之余却又感慨万千,万万没有想到夏云枫竟然以万斤之躯舍身冒险,足见其胆识过人。 当晚,夏云枫设宴款待,众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一派其乐融融的团圆景象。席间,为感谢黑衣人屡献良策,为平定南蛮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夏云枫前去黑衣人的营帐之中请他一同庆贺,不料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夏云枫忙打开一看只见信上写道:大恩已还,后会无期! “不知乃何方高人,如果能请其相助,天下岂能不定!”夏云枫望着空荡荡的帐篷长叹了一声,将书信收入怀中后,便匆匆回到了酒席现场。西征大军凯旋而归,夏云枫任命孟获为南蛮王,朵思为云南太守,木鹿大王为建宁太守,杨锋为答郎甸太守,兀突骨为三江太守。 建安十一年六月,孟获率领朵思、木鹿、杨锋、兀突骨以及其部下回交州任命。蛮将孟优、孟狼、孟鹰、越吉、彻里吉、祝融六人不愿再回南蛮,故而留下任命。其间,孟获曾多次求祝融和他一起回去,祝融好不容易才逃出了孟获的掌心,她当然不会同孟获再回到南蛮。 无奈之下,孟获只得灰溜溜的独自而去,幸好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来梦想,坐上了梦寐以求的南蛮王,不然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孟获定会大哭一场。将军府中,夏云枫威风凛凛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祝融。 自夏云枫第一眼看见祝融之时,他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容颜之美,的确让人眼中一亮,如艳丽的海棠盛开。祝融年纪约二十四五,身材凹凸丰满玲珑有致,婷婷玉立的娇艳中,更衬托出她的天生丽质,尤胜神话传说中的美丽仙子。 她的美丽中带着七分英气,气势慑人,胆小的人见拉她,势必会望而生威,她的神情中还透着一股神秘。她全身上下散发出南方少数民族那种热辣开放妩媚,不愧是三国等量级的尤物。沉默了片刻,祝融实在是忍受不了夏云枫那直勾勾的眼神,于是不卑不亢地率先说道:“请问将军,找末将前来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我就是想问问祝姑娘习不习惯北方的天气?”夏云枫忙从痴迷中惊醒了过来,嘴角还带着几滴思春的口水。祝融楞了一下,微微一笑道:“多谢将军厚爱,末将非常喜欢北方的气候,能一睹漫天飞舞的雪花,是小女子平生的一大愿望。” “如此就好,不过下雪尚早!对了,祝姑娘,你不愿跟孟获回南蛮的原因是为了留在我身边吗?”夏云枫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几句,厚颜无耻地问道。做梦都没有料到夏云枫会问这个,祝融铁青着小脸,变得不知所措起来,虽然她不愿意回南蛮的目的是因为孟获,但她留下来的目的却不是为了夏云枫。 夏云枫看见祝融这楚楚动人的样子,心中一荡,想不到这么坚毅的女中豪杰也有脆弱的一面,原来她是吃软不吃硬,这就好办了。于是,夏云枫微微笑道:“其实我早就听说你的威名,尤其是你的飞刀。我做梦都想娶你做夫人,自从见到你,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章 祝融飞刀2 “将军,请自重,我敬仰你是大丈夫,真英雄所以才投靠你。”祝融颤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安。夏云枫摇了摇头,不屑一顾地大笑道:“我那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其实我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爱的男人,祝姑娘实在是夸奖在下了。” 祝融一听,全身猛颤,万万没有想到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夏云枫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俏丽的脸上尽是惊讶和慌张。夏云枫知道祝融已经开始在心里摇动,于是趁胜追击道:“祝姑娘,我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下,擅自替你做了一个主张,祝姑娘不会怪罪在下吧!” “什么主张?”祝融心中一惊,忙问道。夏云枫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赫然起身道:“我已经对天下宣布,我将取祝融做了我的夫人,此刻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中原大地和八番九十三甸。” “什么?你…无耻!”祝融娇艳的脸突然变得苍白,颤声的道。夏云枫向前走了几步,厚着脸皮,吊儿郎当地说道:“我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谁叫我这样喜欢你,打第一眼,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 “好,我答应嫁给你,不过有个条件!”祝融突然变得冷静起来,说话间眼中带着一丝寒光。夏云枫愣了一下,继而手舞足蹈地说道:“不要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我也答应你。” “我曾经立过一个誓言,如果谁能躲过或挡住我的飞刀,我就嫁给那个男人,你有勇气挑战吗?”祝融面无表情地说道。夏云枫微笑道:“祝融飞刀,百发百中!我正要领教呢?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好处,就算死,我也要尝试。” “从这一点来看你比孟获强,他五年来都不敢尝试我的飞刀,你可想好了。”祝融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夏云枫一脸轻松地微笑道:“亲爱的,你怎么能将我跟那个猛夫相比,带上你的飞刀,我们一起到校武场去。” “你…”祝融咬牙切齿的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向校武场走去。风趣的谈笑之间,一场生命的决斗也随之产生。想得到美女的青睐,是要拿生命来做赌注的。难怪人们都说,无数英雄为美人折腰。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六月的骄阳如炽热的火球照耀大地。宽广的校武场两边没有什么树木遮挡,校场内显得一片火热。夏云枫静静的矗立着,此时,祝融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飞刀。而夏云枫的长剑还在腰间系着。 阳光下的微笑,是那样的自信迷人。而祝融脸上透着的却是冷傲的杀气,充满了涙气。可是偏偏上天跟她特别的不配合,祝融越是冷然,骄阳就更加的火热。夏云枫都觉得汗水夹背了,可是祝融还是那样的冷静。 从祝融身上发出的杀气扑向夏云枫的时候,有一种刺骨的寒冷,让人仿觉置身于冰天雪地一般,那是来自祝融心里的寒冷。这是一个杀手必备的气质,祝融在战场或决斗场上,永远的那么投入,宛如身无旁人。 天地一片寂静,就连夏蝉也闭上了嘴巴。此情此景,夏云枫不由想到了古龙笔下的小李飞刀。小李飞刀怎样的厉害,夏云枫不知道,因为他不是上官飞鸿。可是夏云枫却知道祝融的飞刀怎么的厉害,因为六月的炽热天,夏云枫却感受到了冰雪一样的寒冷,刚才身上还冒汗,现在汗水都回缩了。 夏云枫知道“祝融飞刀,百发百中!”不是吹出来的。就好比“小李飞刀,例不虚发!”祝融没有经历过二十一世纪,否则她一定会取笑电视上拍的那些连续剧纯粹是胡扯。真正的高手决战不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而是瞬间就分出胜负和生死的对决。 夏云枫此时目视着祝融,却没有看她手中的飞刀。可是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飞刀却反射出耀眼的白光。锋利、寒气、刺骨的飞刀,好象随时要插入夏云枫的胸膛。祝融在看,在等候,她随时要发起飞刀。 这时,夏云枫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闭起眼睛来迎接祝融的飞刀。祝融一阵惊讶,尽管夏云枫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但是从她口中的气流,夏云枫能感受到她惊讶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遇上了心中的战神。 可惜祝融不知道,闭上眼睛的夏云枫,比睁开眼睛的他更能把握她飞刀的起落。夏云枫可以清晰的判断她举手发刀牵起的阵阵气流。祝融的手越是迅速,速度越快。那么带起的气流就更强烈,也更容易被夏云枫捕捉到。 如灵感在大脑一闪而过,这就是祝融举刀发刀的速度。夏云枫清晰的判断出刀的方向,直取自己的眉心。飞刀的速度之快,如闪电,如惊虹,更如寒风。气势、杀气、寒气,一起夹挟而来。顿时卷起校武场内外的尘土,狂风似乎为她而起。准确的说,是刀锋带起的气流,卷动的地上的落叶与尘土。 “好强的内劲,好厉害的飞刀。”夏云枫心中不断地冥想,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闪避。就在祝融认为夏云枫必死无疑,正要惊叹的时候。一道剑光闪动,如蛟龙出海,如流星一样划过,如银弧一般的闪动! 绝美、炫耀、夺目。祝融几乎没有看到夏云枫是如何拔剑的,更不知道这犀利的剑锋从何而来。可是她却知道,这剑光足可以让自己葬身好几次。多美的剑光,就是当空的骄阳,也无法夺走它耀眼光彩。灿烂如同黑夜的七彩明灯,点燃的是生命的希望。 “当!”一阵清脆刺耳的声响,让满天卷起的风沙在刹那间全部停了下来,一切就像静止了一样。祝融也静止了下来,可是她依旧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响。这时整个天地间她唯一可以听到的声音。 “当”的那一声,意味着她祝融输了。那么的干脆,那么的简捷。祝融的心里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无奈。多少年了,终于有人击落了自己的飞刀。多少年了,自己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是,这就像一场梦。 在飞刀飞出的一瞬,祝融彻底的爱上了对面那个嘴角永远带着坏笑的男人。就在她认为一切都太晚的时候,剑起刀落。让祝融经历了一种失而复得,死而复生的感觉。是的,死而复生。如果杀死了夏云枫,想必祝融的心也会随之死去,当夏云枫的剑击落飞刀,其实也是救了她的命。 多么神奇的经历,对祝融,对夏云枫,都一样。当祝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夏云枫的微笑。动人的微笑,如阳光一样的微笑。灿烂动人,发自内心。祝融忍禁不住,哭了。不是悔恨的泪水,也不是委屈的泪水,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祝融突然飞步扑来,整个柔软的娇躯投入夏云枫伟岸的怀抱。夏云枫顿时一愣,这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这就是祝融,一个真是的祝融,敢爱敢恨、纯真率直的祝融。夏云枫喜欢这样的祝融,他把手中长剑插进地上,双手紧紧的环抱着她。一切尽在不言中,夏云枫明白祝融现在的所思所想。 彼此的心紧紧的相连着。紧紧的相拥,身体也是那样的紧贴在一起。祝融感觉夏云枫的双手向一张温柔的大网,让她觉得无比的舒适和安全。祝融的身体顿时产生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舒服,让夏云枫尽情的替她按摩,在她身上揉捏按抚,她的身材丰满,线条优美,肌肤柔软光滑而富有弹性,让夏云枫摸着有一种异样的舒服感。夏云枫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异动,是激情在燃烧,是欲望在升腾。 “嗯!”祝融动情的哼了一声,夏云枫一脸温柔地爱抚着她那头秀发,眼中全是祝融的影子。祝融情不自禁的看了夏云枫一样,突然娇羞的脸埋进他的怀里,又是“嗯”的一声,她将身体贴得更近了,似乎还在摩擦着。 “那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夏云枫说着,伸手给她揉揉。于是,夏云枫的手就在祝融的肚子上轻轻地揉了起来,感到祝融的小腹微凸浑圆,柔软光滑,弹性十足,按抚着十分舒服,祝融也闭着眼,透出一副十分舒爽的样子。 夏云枫的手按着按着,不知怎的,好象挺一下,不料这一动,身体某个部位突然挺到了祝融的小腹上。“啊”的一声娇呼,祝融粉脸生春,媚眼微开,娇羞无限的依偎在夏云枫的怀里。三国刺美人祝融就这样成为了夏云枫的夫人。 当晚,月明星稀,良辰美景,洞房花烛,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夏云枫用手把祝融的娇躯轻轻托起,祝融娇羞的看着夏云枫,看得她不由的阵阵心动。今夜是属于祝融的,同时也是属于夏云枫的。 此刻,祝融依偎在夏云枫的怀中。两只手原本乖乖地蜷在胸前,现在却绕过夏云枫的腰搂着。祝融自己的腰还左右地轻摆着,十足讨人疼爱的样子。夏云枫温柔的环抱着她,吻上她红润的、透着淡淡香味的香唇。 祝融陶醉地闭上双眼,鼻子里嗅到的是夏云枫耳根的男性气味,不由得心中一荡,感觉到下腹部热烘烘地,小裤裤那儿竟然觉得湿热一片,察觉到这,耳根子也羞红了。然而粉嫩的大腿却耐不住骚热的感觉,轻轻地夹挪着。 “嗯!”祝融轻轻呻吟了一下,夏云枫的舌头轻灵闪动,点水似地在她锁骨尖窜动。接着,舌头在整个胸部上恣意滑行。看到完美双曲线夹成的乳沟,夏云枫的鼻尖便成了自动导航,向内驶去,从乳沟两侧吸吮着白嫩的儒房。 良久,夏云枫终于忍禁不住,挺起身来,跨跪在祝融身上。双手齐动,在她的配合下,除去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掩。二人坦诚相见,没有娇作,也没有虚情假意。有的只是淡淡的羞涩和轻轻的呻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祝融斑斑点点的处子红潮,点点滴滴洒落,分外醒目。一夜之间,祝融体会到了少女到少妇的快乐,享受着人生最美妙的时刻。原来,爱情的升华是这样的醉人。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一章 踏平倭岛 南蛮之乱平息,夏云枫便无后顾之忧,正欲联合孙权起兵征讨曹操,以求统一中原,然后再以长江为线南北相治,永世盟好。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孙权管辖的临海、温州、东阳等沿海城市,数月来接连受到一股海上莫名势力的侵略。 对方趁涨潮而来,退潮而去,专门抢食物和女人,使用一种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兵器。那些人个子很矮,却穿着异常宽大的衣服,一看便知非中原人士。孙权曾经多次派兵围剿,但大军还未赶到对方便匆匆乘船而去。待大军一走,他们又调转船头,杀了回来。如此反复,虽然对方人数只有数千,但却搞得孙权焦头烂额,毫无办法。 无奈之下,孙权只得派鲁肃前往荆州,以求破敌之策。夏云枫听了鲁肃的讲述后,顿时大惊失色,继而恼羞成怒地呵斥道:“狗日的小日本,老子没有找你们算帐,你们倒主动送上门来了。” “难道夏将军知道那群野蛮人的来头吗?”看着夏云枫怒气冲冲的样子,鲁肃惊讶得张大着嘴巴。夏云枫走到身后墙上挂着的地图面前,指了指地图东南方未标出的一片海域,一本正经地说道:“小日本一词是我们家乡的说法,从鲁肃先生的描述来看,这伙强盗定是他们不假。小日本久居于东南方的一个海岛之上,因为当地乃穷乡僻壤,缺吃少喝,所以人民个子都很矮小,故又被戏称为倭岛。” “倭岛?”众人如热锅里的蚂蚁,一下便乱了起来。就连像郭嘉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附和其中议论纷纷。虽然有人听说过这个倭岛,但是却没有人去过,对这块神秘土地就如同对天上月亮的了解一般。 看着众人不知所措的模样,夏云枫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倭岛乃蛮夷之邦,气候恶劣多变,时常有火山爆发,当地居民几乎不能自给自足,所以才不远航海千里到我中原来抢夺食物。但唯一值得可取的是,他们的女人可都长得不错,想想吧,你把一个不到五尺高的美丽的女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会是怎么样?那些美女简直就是赵飞燕再生啊!”说着夏云枫露出了非常猥亵的表情,吸着口水。 “原来如此,小日本实在是可恶之极,真恨不得率军前往踏平倭岛,抢光他们的黄金和女人。”众人气急败坏地叫嚷了起来,夏云枫前面的话没有引起多大反响,但是最后一句话的反响绝对热烈。尤其是武将,简直一个个都要蹦起来了,孟狼这厮双手握拳,脸憋得通红,跟关羽好有一比。看样子如果夏云枫现在给他一条船的话,他敢一个人驾船出海,斩杀所有的倭岛男子,睡遍所有的倭岛女人。 说实在的,武将不喜欢美女的根本就没几个,尤其是这帮沙场征战的家伙,几乎没有不残忍的。而残忍的性格和对女性的征服欲加在一起就是对娇小女子的渴望,夏云枫的最后一句话立刻燃起了他们的熊熊斗志。看得出来,现在谁要敢拦着他们,不让他们去征服倭岛,就是他们不共戴天的仇人,二话不说一定把他砍了。 文官里有这种嗜好的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不像武将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些武将的态度,所以就连那些本来持怀疑态度的人也不敢说什么了,那纯粹是找死。 夏云枫心里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战前斗志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大将的求胜欲望。看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夏云枫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而后厉声说道:“小日本目中无人,竟敢欺我华夏民族,我欲出兵征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主公英明!”众将齐声赞成,个个义愤填膺,人人跃跃欲试。夏云枫见唯有郭嘉默默不语,知道其心中定有话要说,于是笑道:“难道奉孝不同意出兵攻打小日本吗?”听夏云枫这么一说,众将纷纷调转脑袋将仇视的目光集中到了郭嘉的身上,其凶神恶煞的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 “大哥,我不是不同意出兵攻打倭岛。只是,此事还需慎重。其一,海上风大途险,情况不明,走海路危险较大;其二,敌情不明,那倭岛究竟有多少兵马,战力如何,兵器如何,我等均不能知晓,要知道,唯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啊;其三,我军根本上没有能远航的战船。”郭嘉漫一脸担忧地将自己的顾虑讲了出来。 “倭岛乃海外蛮夷之国,花这么多的人力和物力,去打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划不来。”听郭嘉这么一说,以诸葛亮为首的小部分人觉得此话有理,于是便私底下议论道。鲁肃见出现了相反的意见,生怕夏云枫为之所动,于是忙开口说道:“如果夏将军愿意出兵攻打倭岛,我军愿意无条件提供一艘龙威舰,十艘虎威舰,十艘狼威舰。” “大都督此话当真?”夏云枫一脸兴奋地问道。自从周瑜失踪以后,孙权便任命鲁肃为大都督,统领三军。鲁肃满腔义愤地说道:“小日本抢我女人,夺我食物,灭我威风,如能将其扫平,不要说是这些战船和士兵,就算是我鲁肃搭上这条老命,亦在所不惜。” “好!”夏云枫高兴地大叫了一声,从小就对小日本深恶痛绝的他,也不顾郭嘉提出的另外两点不利因素,当即便下令道:“本将军决定亲率大军出海征讨倭岛,众将谁愿一同前往,到国外游览一翻?” “我等愿顺主公一同前往!”现场所有人起身答道,声音之洪亮,精神之高昂,可谓是前所未有。夏云枫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对着鲁肃说道:“大都督,你速回柴桑向孙权复命,我率领众将随后就到。” “多谢将军出手相助,子敬这就回去向我家主公报喜。”鲁肃一脸兴奋地朝着夏云枫抱了抱拳,又对着众人点了点头,这才匆匆离去。建安十一年八月,夏云枫协同郭嘉、赵云、姜维、张辽、马谡、孟狼,率领三万人马,二十一艘战船从临海出发,直奔倭岛而去。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二章 踏平倭岛2 倭岛九州岛以西,对马海峡南端。一支二十一艘战舰组成的舰队正在波浪轻起的海面上行驶,所有的战舰桅杆顶上均飘扬着朱红色军旗,上面一个斗大的“夏”字。而在舰队中央一艘最为巨大的战舰上,一面威武的大旗垂在桅杆的望台下,上面写着“小日本,我干你妈”七个一目了然的大字。 不错,这正是夏云枫率领平倭的远征舰队。海上晴空万里,一望无际的海面是那么的波澜壮阔,轻柔的海风轻轻抚过面庞,带来一阵海水淡淡的腥味,成群的海鸥在天空盘旋,时而俯冲至海面。 “报!主公,前方远处有海船活动,有十艘,像是在对峙。”龙威舰上,夏云枫躺在甲板上静静地享受着这怡人的海景,仿佛忘掉了一切烦恼。望台上的传令兵看到前方侦查舰传来的信号,立即禀报,打断了夏云枫的享受。 “哦?船上有没有明显的旗帜?战况如何,立即侦查清楚。”夏云枫眉头一皱,厉声吩咐道。过了一会,传令兵又报告道:“报!主公,双方旗帜上的图案不同。一方旗帜上画着的是乌龟,乌龟一方有七艘海船;而另一方旗帜上面则是王八,王八一方有三艘海船。双方好像是敌非友,看架势就要打起了。” “是吗?我最喜欢看别人打架了。命各战舰做好战斗准备,向目标靠上去。”夏云枫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剑眉一竖,断然下令道。海船那头,双方经过了一番唇枪舌战之后,貌似没有达成共识,转眼间便打了起来。 不到片刻功夫,乌龟旗子那方很快便控制了王八旗子那边的二艘海船。在王八旗子剩下的那条海船上,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双手紧握着太刀,正紧紧地盯着对面船上的敌军将领,一双凤眸中满是仇恨地怒火。 “女王阁下,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要么乖乖地跟我回去做我的夫人,要么就跳到海里去喂鲨鱼。”敌军将领吞了吞口水,一脸淫邪地笑道,同时还时不时地眯着小眼睛在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打量。 女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对面船上的敌军将领,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冷冷地讥笑道:“三本一郎,你就别做美梦了,有本事就过来比划比划,是看姑奶奶手中这把太刀锋利,还是你手上的武士剑厉害。” “巴嘎雅鲁,将卑弥呼这个贱女人给我抓起来。”三本一郎恼羞成怒地将手一挥,身边的十来名士兵便挥舞着弯弯的长刀跃到了对面的那艘海船上。卑弥呼身后的誓死效忠士兵忙挥舞长刀迎了过去,但是毕竟已是强弩之末。随着对方的士兵不断涌上,仅剩的这艘船很快也被三本一郎控制住了。卑弥呼不停地喘着大气,她那华丽服饰也溅上了斑斑点点的血迹,身边还躺着几具敌人的尸体。 “哈哈,女王阁下,还是投降吧。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你应该好好地珍惜自己的生命。”三本一郎丑恶的面孔上浮着一层淫邪之色,继而得意的笑道:“还是跟本将军回去吧,本将军一定会让你很快活的,哇哈哈哈!” “哼!”卑弥呼怒哼一声,可惜,妖娆妩媚的女王即使是发怒,也是另一种迷人的风情,把三本一郎迷得魂都快没了,迫不及待地亲自冲了过来,要活捉这个迷人的尤物,然后再将她用力地压在身下。 “报…报,报将军,西面有一支庞大的舰队过来啦,好…好大的船!”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三本一郎身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吓得不轻。三本一郎狰狞着面孔怒斥道:“什么?大船队?巴嘎!我们的船就是全倭岛最大的,还有比我们更大的船吗!”。 但是,当他不由自主地顺着小兵颤抖地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呆滞了,丑陋的脸因为惊惧更是难看到了极点。终于接近交战双方的船队了,夏云枫也看清了眼前的这些战船。方形船头,二三十米的样子,最大的一艘不超过四十米,两根桅杆,一根主帆一根副帆。七艘乌龟旗帜的战船,分别围住三艘王八旗帜的战船。 其中中间两艘战船最大,战况也最为激烈,人也最多。喊杀声连成一片,不断有人被砍死落入海中。不过这些人喊得都是鸟语,临死的惨叫也都一样。夏云枫知道这便是让人讨厌的日语,继而也明白了对方全是倭人。 “有意思,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虽然夏云枫已经率领舰队接近了倭人的战船,但是他没有下令立即进攻,反倒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到龙威舰的船头兴致勃勃地观看了起来。郭嘉走到夏云枫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大哥,看什么啊,看得如此投入?” “狗咬狗,哈哈……狗咬狗……有意思……”夏云枫指着不远处相互厮杀的倭人,其神态比看李云龙砍日本鬼子的脑袋还要过瘾。郭嘉阴阴地笑道:“的确有意思,你捅我一刀,我看你一剑,最好全部死翘翘,也省得我们麻烦。” “呵呵,奉孝说得极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夏云枫得意忘形的大笑了起来,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般。原来夏云枫不经意间,看见了中间挂着王八旗的战船上的美女——卑弥呼。 “美女有难我岂能不救,哪怕是日本美女,那至少也是美女!”夏云枫惊呼了一声,忙下令舰队发出示警信号。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在这遥远的海洋上空飘荡,惊醒了正互相厮杀的双方士兵。紧接着,隆隆战鼓响起,随着战鼓的节奏,龙威舰率众舰带着压迫地气势缓缓逼近战场。 这震耳欲聋的号角声,如晴天霹雳一般,乌龟旗子和王八旗子双方所有的交战士兵都停下了厮杀,呆呆地看着这巨大的船队向他们驶来。卑弥呼女王看到三本一郎那呆滞的样子,也不由得向西面看去。 “啊!好大的船!”卑弥呼樱桃小嘴倒吸一口凉气,她的战舰和三本一郎的船都是整个倭岛目前最先进最大的船了。整个倭岛也没有多少,可是没想到面前的这支舰队竟然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战船。尤其是最前面的那艘庞然大物,是那么巨大威武,有如一座小山一样给人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三章 踏平倭岛3 “怎么可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战船。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对做梦……”三本一郎一脸惊骇地嘀咕着,眼前的这支庞大的舰队,绝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先不说那极具压迫气势的船体和船体两侧伸出的锋利巨大的箭头,还有船首尖利的撞角。 仅是船上那些肃然而立全副武装的军队,就足以让他胆寒了。看看自己军中士兵身上穿的柴草编的藤甲,最好的就是自己身上这身皮甲,只有在胸口的位置才有一层薄薄的铁片。再看看对方军队的士兵,一个个钢盔铁甲,手中兵器寒光闪闪,杀气冲天,三本一郎开始犹豫是不是要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当远征舰队将所有倭船包围起来后,展现在那些倭人面前的是上万支利箭和冷气森森地长枪。面对这样的阵势,三本一郎第一个扔掉了武士剑,像只死狗一样跪在地上,叽里呱啦的朝着夏云枫喊着什么。 龙威舰巨大的阴影渐渐笼罩了两艘战船,夏云枫登上卑弥呼的战舰,巡视一番,眼神落在了卑弥呼身上。心脏,骤然停顿。夏云枫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闷棍似的,一片空白,懵懵的。 这个女人也太…太太妖艳了,雪白精致的面孔,狐媚的凤眸晶莹剔透,最吸引人眼球的是胸前那对饱满坚挺的双峰。好家伙,大得出了号了,别说一只手,两只手握一个都够呛,把华丽的女王服饰高高地撑了起来。配上纤柔的腰肢,丰满浑圆的翘臀,勾勒出一条夸张地S曲线。柔顺的青丝束在腰间,更给这个妖艳的尤物增添了一点柔媚。 夏云枫此时已经完全被这个娇媚的女王迷住了,尽管她现在一脸地疲惫,身上还溅上了血,但丝毫无法掩饰她的美态。夏云枫虽然阅女无数,但还从没见过这么媚惑的女人,即使是在开放的未来世界。 嘴里晶莹的液体正在酝酿,马上就要从夏云枫那张呆滞张开的嘴里流出来了。卑弥呼女王被夏云枫那无比炙烈的目光盯得娇躯一阵酥软,心头火热狂跳,没有丝毫恼怒,反倒多了些期待。这时一阵鸟语惊醒了两人,夏云枫赶忙合住嘴,总算保住了他正人君子的形象,卑弥呼也是一脸娇羞地扭过脸去。 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投降的三本一郎,正在那叽里咕噜地说着鸟语。可怜的夏云枫一句也听不懂,也不知道对方叽叽嘎嘎的说些什么。夏云枫实在是忍无可忍,正准备一脚将三本一郎踹入海里,以求耳根清静的时候。一个娇媚的声音如甘露般进入他的心田,驱散了他满腔怒火:“邪马台国主卑弥呼,拜见上国将军。” 这酥麻妩媚地声音直叫得夏云枫魂儿都飞了,夏云枫咳嗽了几声不得不保持形象,故作一脸肃穆地问道:“哦,你是邪马台的女王吗,你汉语说得很不错。本将军乃是华夏大将军夏云枫,因尔等倭人不识好歹,犯我华夏,特率军前来围剿。” 卑弥呼惊讶得小脸都变形了,没想到夏云枫是来攻打他们的,于是忙跪下来解释道:“夏将军,我虽为女流之辈,但是对本国的人民管理得很严格,想必那些侵犯天国的人是山崎国的子民,与我族无关。” 听着这娇媚的声音夏云枫吞了吞口水,急忙上前将卑弥呼扶起,一种润滑细腻的触感传来,刺激得夏云枫热血沸腾。这是个让人一见面就想干女人,连久经欢场的夏云枫都差点把持不住了。卑弥呼脸上一红,喃声道谢。 夏云枫轻轻扶起这个妖艳的女人,半响才从沉迷中醒来,再不敢看她。夏云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疾跳的心脏,如果再这么呆一会,他真不敢保证不会把卑弥呼拉到船舱里就地正法。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邪马台全国军民感激不尽。”卑弥呼说话间又朝着夏云枫鞠了个躬。要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卑弥呼胸前那对巨无霸,一览无余地展露在夏云枫面前,还随着弯腰而晃动了几下。 夏云枫只觉得血气上涌,身体某处好似蠢蠢欲动的火山一样,随时都可能喷发。为了避免这样的糗事发生,夏云枫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微微一笑道:“女王殿下,我有很多问题想请教你,咋们到船舱详谈好吗?” “好,将军请!”卑弥呼极其妩媚地笑了笑,然后便带着夏云枫向船舱走去。船舱里,倭人果然传承了秦代的跪坐法,两张桌案和锦垫,侍女送上茶水后,夏云枫好奇的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刚才那些人是山崎国的人,他们仗着国力强盛,于是便要求周边的邻国向他们纳贡,如果稍有不从,便会派兵前来攻打。如果不是将军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已经一命呜呼了。”卑弥呼幽幽地说道,神色中带着一丝忧伤。 “看来任何地方都存在弱肉强食的黄金法则,这样也好,更利于我军攻下倭岛。”夏云枫暗自冥想了一阵,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于是继续问道:“不知女王殿下这口流利的汉语是从那里学来的?” 卑弥呼端起面前的茶杯,抬起左手挡住红红的嘴唇儿,喝了一口茶水后,缓缓说道:“华夏国富兵强,为天朝上国,学习汉语对我倭人获利极大。如今倭岛上所有的大国都有学习汉语的人,所以我也追捧了一下潮流,拜了一个精通汉语的老师。” “原来如此。”夏云枫点点头,又从卑弥呼口中了解了当前整个倭岛的局势和邪马台国目前的状况,而后独自皱眉沉思。由于倭岛上的男子身高都不超过六尺,卑弥呼从来都没有见过夏云枫这样器宇轩昂的男子。看着夏云枫英俊不凡的脸庞,如金甲神般威风凛凛地虎躯,卑弥呼不由得有些痴迷了,一双凤目闪过几道智慧的色彩,贝齿轻咬樱唇,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卑弥呼情不自禁地轻移莲步来到夏云枫身边,贴的很近,硕大饱满的苏胸有意无意地碰触着夏云枫的臂膀,面含面含幽怨地泣声道:“今日将军救我于乱刀之下,小女子万分感谢。那山崎国狼子野心,妄图吞并我邪马台,若将军能助我铲除山崎国,小女子必当厚报。”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五章 踏平倭岛5 “卑弥呼,以后你就是本将军的女人了,你的国家的事本将军一定会办妥,但功成之后,你便需离开倭国随我回去,你可愿意?”夏云枫穿好衣服,郑重地问道。他明白这个精明妖艳地女王之所以这么下血本勾引他,其目的不言而喻,无非是为了统一九州岛,甚至整个倭岛。所以自己要先敲打她一下,免得她得寸进尺。 卑弥呼身形一滞,脸色有些不自然,思考了半响,昂然抬起臻首,妩媚而坚定地道:“好,小女子以邪马台国的名义答应将军,只要邪马台国能够统一倭岛,卑弥呼就退位,甘心做将军的一个女奴,从此侍奉将军,终生不悔。” “哈哈,卑弥呼这个名字实在是难听的要命。既然你甘心做我的女人,那我就给你取个汉人的名字如何?”夏云枫搂着卑弥呼的芊芊细腰眉飞色舞地大笑道。卑弥呼温柔地依偎在夏云枫肩上,娇滴滴地说道:“请将军赐名。” “以后你的汉人名字就叫胡丽清如何?”夏云枫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道,这“胡丽清”乃“狐狸精”的谐音。卑弥呼哪里知道夏云枫的心思,妩媚一笑道:“谢谢将军赐名,以后我就是将军的胡丽清。” 一夜风流,卑弥呼女王发誓以做夏云枫的女奴为代价,换取夏云枫帮助邪马台统一倭岛。原本夏逸准备把倭岛踏平,将男倭人统统杀光,将女倭人全部带回去,以图让倭岛从此在地球上消失。如此一来只得统一倭岛后,选派一名得力的人才来统领倭岛,将倭岛纳入华夏的版图。 次日凌晨,船队绕过大隅县半岛,直达日向县沿海。船队在日向南部港口靠岸,夏云枫一边指挥全军将士下船,一边令将士随倭人向导四处打探卑弥呼部将的踪迹。半柱香后,所有三万将士均已登岸,重新列队完毕。 不久,前去打探消息的将士便回来了。他们发现了卑弥呼部将的踪迹,其部所剩一万多人,正龟缩在日向北部的一个小镇里,被山崎联军的四万人包围在其中,正拼死抵抗。夏云枫却没有立即出兵救援,长时间的海上航行,使将士们颇为疲惫,如果不能休息回复体力,那么这一战,将士恐怕会有不必要的损失。 但救人如救火,夏云枫与众将稍作商议,便命令各营除骑兵营外,全部就地休息片刻,而赵云和姜维则率领两千骑兵往北驰援而去。一路马不停蹄,大约两炷香的时间便赶到了日向县北部外围。 众人悄悄靠上前去,观察敌情。只见这个在日向县中属于中等的小镇,完全是由各式木制房屋组成的,外围是木制的栅栏,将围攻的山崎国士兵挡在外面。小镇周围密密麻麻地士兵,足足有四万多人,大都身着简易藤甲,手执各式兵器,有刀有枪还有粪叉,四周一片狼藉,残破的刀剑和旗子到处都是,看来这山崎国的士兵虽然消灭了不少邪马台的残兵,但他们自己也损失不小。 而且看那小镇中邪马台士兵尽管有些疲惫,但士气仍然高涨,有一战之力。山崎国士兵不敢强攻,只好把他们围困起来,好等邪马台军粮草用尽了,自然就可以被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击败。 这些山崎国士兵正做着美梦,却不知杀神已经找上门来了。赵云和姜维商量了一下,决定二人各引一军骚扰射杀敌军,使他们阵型混乱,然后合兵一处猛冲敌军的指挥所在,若能斩杀敌将领,此战便成了。 一声令下,二人各率一千骑兵,分别从两个方向对山崎联军发起了突袭。尽管只有两千骑,但对从没有过大队骑兵的倭人来说,其震撼力和压迫力是无法言喻的。隆隆地骑兵轰鸣声,因为环境的关系,听起来好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山崎士兵被惊呆,有些恐慌胆怯。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些杀神般的骑兵是从那来的,而且那朱红色的帅旗即使是领军的将领也从没有见过,不知是敌是友。 但,很快他们的疑惑就被解开了。两千骑兵纷纷擎起神臂弓拉弦搭箭,在赵云和姜维的一声令下,箭雨齐发,划破空气,密密麻麻地射向山崎联军的人群里,一阵人仰马翻,数百人翻身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锋利地箭矢,强劲的力道,使山崎联军的将领们目瞪口呆,惊骇非常。没等他们有什么反应。骑兵们又发出了两轮箭雨,接着收弓提刀,从两个方向相对插入敌阵中,横冲直撞,马匹踩死的,马刀劈死的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本就是各怀鬼胎的山崎联军已经被骑兵的凶狠嗜血的气势所震慑了,士气下降到了最底层,有的参战国的士兵已经开始后退了。被围在小镇中的一万多邪马台将士看到敌军被那些骑兵搅得大乱,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对自己肯定是有利的,于是立即开始发起反击,一时间,整个小镇陷入一片混乱的厮杀中。 赵云率骑兵冲进敌阵中后便直奔山崎联军的指挥大旗而去,那旗下有联军的八名将领在那。那联军众将军看到一名身着银色铠甲的将领一马当先直奔他们而来,这些将军们也曾是上过战场流过血的亡命之徒。虽然震骇于这突如其来的骑兵,但当他们看到赵云独自一人策马而来时,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两名将领叫嚣着催马舞刀迎着赵云杀过去。 眨眼间,双方相遇,只见银光爆闪,赵云手中的银枪幻化出无数枪影,从二将身上划过,接着不再理睬二人继续向前冲去。那二将骑着马冲出去老远后,才缓缓栽下马来,胸口鲜血慢慢出来,继而如泉涌。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六章 踏平倭岛6 山崎联军的将军们看到那两员平日颇为勇猛的将军只是一招之下便被杀了,相顾大骇,震惊于来人的枪法。此时他们那还敢再战,呼喝着士兵上去阻拦,他们却掉头跑了,狼狈得如同受惊的野马。 “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赵云和刚赶到的姜维一阵砍杀,终于肃清了面前的阻敌,眼看那剩余地六名联军将领就要逃离视线了,赵云和姜维打了个招呼,单枪匹马追了过去。 赵云拼命地催动胯下的战马——夜照玉狮子,一会的功夫就追上了逃窜的将领们和侍从等数十人。联军的将领们在前面玩命地跑,听到身后马蹄声,大惊,几乎有些绝望了。然而回身却看到赵云一个人追了上来,顿时放心不少,己方这么多将领和侍从,来人再厉害,也不可能会赢。 因此,他们索性停了下来,排成弧形等待赵云的“自投罗网”。赵云看到那些人停了下来,还隐约排成一个包围的阵势,嘴角冷然一笑,几步赶到他们面前,立马横枪,如战神降临一般,傲然凝视着众人。 少顷,赵云用枪一指他们的兵器,示意他们放下武器投降,这些倭人总算没傻到家,看明白了赵云的意思,却没人行动。当前几名将领对赵云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看赵云不说话,又大叫了几句,可惜赵云一句都不懂,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就在这时,另外几名倭人将领带着侍从悄悄地围住了赵云,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他剁成肉酱。早就观察着四周的赵云,心中一阵冷笑,就凭这几块料就想放倒自己?有道是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银枪一抖,猛然回身,刺向身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将领,但听“噗”的一声,又一个倭人报销了。 其余几名将领一看,相视一望仿佛下定决心一般,纷纷举刀,大叫一声向赵云扑来。一阵激烈地打斗,赵云独斗五将,游刃有余,左点右戳,枪风四溢,端的是威风凛凛。猛听“喝!”地一声大吼,又一个将领栽下马来,其余四将与赵云斗了半天,本就有些担忧了,此时见又一名将领阵亡,顿时有些慌乱,招式出现不少的破绽。 赵云把握机会,照准其中二将的空档,银枪飞泻,又是两声闷响,两具死尸张落马下。仅剩下的两名将领看到此景,大骇,再也不想收拾赵云了,打马就要逃跑,可是在赵云的枪下,哪有那么容易逃掉。催马猛冲了出去,夜照玉狮子,快如闪电,几下便赶上其中一将,寒光闪过,敌将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便落下马来。 赵云转身又去追上了另一个没来得急跑多远的敌将,挺枪便刺,那将领听得身后呼呼风响,本能地闪了一下,终于躲开了要害部位,枪刃刺进敌将左肩,还没等他喊疼,又是一阵劲风袭来,已经闪在一边的敌将再也来不急避开,被一枪刺中胸口,当场毙命。其余侍从一看几员勇猛地主将都被来人杀了,再也提不起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了。 战果是丰富的,随着夏云枫率领大部队的到来,混乱的战场终于结束了,此战共斩杀联军两万人,俘虏一万多,其中赵云一人便斩敌将八员。夏云枫得知后,感慨道:“子龙单枪匹马,独自枪挑八员敌将,好一个一身是胆的常山赵子龙啊!” 看着地上摆放的八具联军将领尸体,邪马台的将领们一阵胆寒,相顾骇然,这八名将领他们知之甚详,个个都是九州群岛有名的大将,如今却被赵云一人击杀,华夏天朝果然名不虚传啊。 九州北部,筑前县山崎国国都,一栋高大雄伟的木制阁楼中,山崎国主正与臣子商讨统一九州后地事宜。这个阁楼便是山崎国国君的府邸,跪坐在主位上的正是山崎国国君,只是眼前的这个国君有些怪异,一身黑色的优质皮甲,上印有金色花纹,硕大的黑色头盔,覆盖着画有鬼脸地面具,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报告,报告殿下,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快步跑上前来,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疾呼道,神情甚是慌张。一个怪异低沉的声音从国主那头盔中传了出来:“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 “报告殿下,刚才士兵回来报告,说我军进攻邪马台残军的四万军队全军覆没了,而且追击邪马台女王的船队也全被俘虏了。”武将战战兢兢地说道。国主大惊,几乎立起身来,宽大的身躯有些颤抖,声音也有些颤抖:“什么?军队和船队全军覆没?什么人竟能消灭我们的联军和八艘海船?” 群臣也是大惊失色,这是山崎国建国以来所有战争中损失最大的一次,不明白究竟是哪股势力在帮助邪马台。那名武将眉宇见透露出一丝畏惧,战心惊地说道:“报告殿下,据侥幸逃回来的士兵汇报,对方人高马大,刀利枪锋,且着金属铠甲,从语言来看应该是华夏人马。” “华夏?”国主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看不清他面具后面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但是完全能从他颤巍巍的双手上感觉到他此刻的害怕。稍稍平息后,国主声嘶力竭地问道:“华夏怎么会出兵来攻打我们,难道是卑弥呼那个骚货请来的援军吗?” “应该不是!”赫然从群臣中站起了一个威武的男子,此人身高与汉人相比虽然算是矮子,但对于倭人来说可是高个子,只见他疾步走到国主面前,跪地说道:“卑弥呼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就算她想派人到华夏搬救兵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织田将军说得甚是,想必华夏人马并不是卑弥呼请来的援军,也许是机缘巧合之中才偶遇罢了。”从群臣中又站起一人,相貌极其猥亵,给人一种小人的感觉。听了前后二人的分析后,国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冷冷地说道:“无论华夏人马是不是卑弥呼请来的援军,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敌人。武田将军,你速去联系肥前、对马、丰前的盟军,让他们迅速调集人马于肥后县集合,不惜一切代价将华夏人马堵截住。”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七章 踏平倭岛7 “是,殿下!”猥亵男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而去,此人便是武田信玄。山崎国盟军不到两日便聚集了八万之众于肥前县,试图阻止华夏军继续北上,但他们哪知这八万之众对于已经恢复了战斗力的钢铁之师来说可谓是不堪一击。 “据前方探马来报,山崎国盟军囤积八万之众于肥前县,试图阻止我军继续北伐,诸位可有破敌良策。”日向县大营中,夏云枫满面春风地看着众将。赵云一脸疑惑地说道:“据我前次同倭人交战来看,他们一个个都像是软脚虾一般,可谓是不堪一击。同时他们装备也十分落后,不知这是倭人的真是水平,还是有意保存实力,让我们骄兵自傲。” “哈哈……”夏云枫豪迈地笑了笑,指着一张卑弥呼刚提供的倭岛地图,轻蔑地说道:“现在倭岛正处于的弥生时代,就像我们处于春秋战国时代一样。此刻他们军事、政治、经济还刚起步,整个倭岛处于群雄割据,四分五裂的状态。其中山崎国控制九州岛、大和国控制本州岛、山城国控制四国岛、美浓国则控制北海道。只要我们将如上四个大国消灭后,其他诸如备前国、相模国等等的小国就回不战而降了。” “喔!没想到倭人这么落后,我就是觉得奇了怪了,他们的士兵怎么连一件像样的铠甲都没有,原来他们还没有掌握生产铠甲的技术。”姜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恍然醒悟道。孟狼哈哈大笑道:“如此说来那我们扫平倭岛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话虽如此,但是蚂蚁多了还能搬到大象。再说我们毕竟是跨海作战,粮草和兵力的补给是我们致命的弱点,故而万不可轻敌,每一场战都要以最少的代价赢得最大的胜利。”郭嘉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忙提醒道。 夏云枫十分赞同郭嘉的话,接过话头说道:“奉孝说得很有道理,战争不是儿戏,搞不好就会死人的。虽然我军在士兵素质和武器装备上胜出倭人一大截,但是他们必将人多势众,且在主场作战,诸将务必要小心谨慎。” “我等定当谨遵主公教诲!”众人齐声说道。夏云枫满意地笑了笑,郑重其事地说道:“言归正传!大战迫在眉睫,如不将肥后县的山崎联军打跑,我军就无法继续北上,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始终未来一言的马谡,缓缓开口说道:“倭人虽弱,但人多,故不可与其正面交锋。倭人虽人多,但皆为乌合之众。依幼常愚见,可趁倭人熟睡之际,以骑兵为先锋,步兵随后,奇袭倭人营寨,放火烧其粮草,便可打退倭人。” “此计甚好!子龙,伯约,你二人率领骑兵方阵从左右冲入敌军大营,来回不停地在营中奔驰,让对方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马?”夏云枫满心愉悦地笑了笑,见郭嘉也点头同意马谡的计策,随即下令道。 “末将遵命!”赵云、姜维齐声应道。夏云枫将目光看向孟狼,而后说道:“孟狼将军,待骑兵冲入敌营后,你再率领本部人马冲入敌营焚烧粮草。” “末将遵命!”孟狼抱拳领命。夏云枫接着说道:“文远、幼常,你二人待敌营中火光四起,便率领将士冲入大营斩杀倭人。” “末将遵命!”张辽、马谡抱拳而出。夏云枫猛然起身,厉声问道:“今晚子夜出发,命全家将士养精蓄锐,诸将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高声疾呼。当晚,月黑风高,凉风习习。肥后县山崎联军大营中,将士们都已经睡去,负责放哨的倭兵也悠闲地打着瞌睡。而中军大帐中却泛着明晃晃的烛光,显然里面的人还没有睡觉。 原来山崎盟军统帅武田信玄与副统帅岛津贵久,此刻正面对面地盘膝而坐,在他们身边各自跪在一名美丽的女子,专门替二人沏茶。武田信玄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岛津贵久说道:“岛津兄,假设华夏人马前来攻打,你将如何拒敌?” “我带兵打仗的原则就是人多欺负人少,我会带来士兵将他们包围起来,然后在将他们分块蚕食掉。”岛津贵久轻轻地抿了一口飘香四溢的茶水,微微一笑道。武田信玄向岛津贵久伸了伸大拇指,得意地笑道:“华夏军虽然强悍,但是毕竟人少。而我军虽然装备不敌华夏军,但是我们人多势大,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有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 “哟西!”岛津贵久婉尔一笑,举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继而一脸无奈地说道:“要不是国主有命,让我等只可防守,不可进攻。我倒是想趁今晚月黑,率大军前去劫营,打华夏军一个措手不及。” “明智的国主一定有他道理,如今我们还不了解对方的战术特点。目前最好,且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坐以待毙,死防死守了。”武田信玄目光炯炯地说道。岛津贵久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武田兄说得有理,我们的国主是明智的,我相信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山崎国不久将会统领整个倭岛。” “哈哈,要是到了那一天,我们将会拥有很多的美女,以及很高的地位!”武田信玄龇牙咧嘴地大笑了起来。二人正大笑之际,地面隐隐传来隆隆地颤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大地的颤动就越来越强烈。渐渐地,岛津贵久与武田信玄中间的那张茶几也跟着颤抖起来,继而茶几上面杯中的茶水也荡了出来。 “什么声音?”武田信玄止住笑声,一脸茫然地问道,然后连忙四处张望起来。岛津贵久侧耳聆听了一阵,惊慌失措地说道:“不会是发生了地震了吧!” 正当二人面面相觑疑惑不解之际,一声马嘶从帐外传来,紧接着喊杀声四起,原来是赵云和姜维率领骑兵从营寨左右两边冲杀了过来。刚才那轰隆隆的响声自然是马蹄齐鸣的声音,只不过武田信玄和岛津贵久从来还没有听见过如此巨大的马蹄声而已。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八章 踏平倭岛8 “华夏军劫营来了!”武田信玄和岛津贵久异口同声地说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把二人吓得不轻,只见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该做什么。少许,一名倭兵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中,神色慌张地说道:“禀……禀告将军,华……华夏大军杀过来了。” “快快快,组织人马抵御华夏军的进攻!快!”武田信玄这才如梦初醒,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继而眼中寒光一现,急忙披上战甲,操起战刀冲出帐去,开始呼叫士兵们集合,抵御华夏军的进攻。 “哈哈,小日本,你爷爷我来了。杀吧,打死这些狗日的倭人!哈哈,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真正厉害!杀啊!”赵云第一个冲进倭人的营寨,嗜血般的狂吼着,手中银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点点寒光。 由于山崎联军根本就没有料到华夏军会半夜来劫营,几乎是毫无准备。许多的倭兵几乎是在帐中从睡梦中被惊醒,随即还来不及穿好盔甲、拿起武器,便觉眼前寒光一闪,脑袋已经被骑兵给砍了下来。 已经在山崎盟军营外守候多时的孟狼,见赵云和姜维率领骑兵冲入营内搅合了起来。便命士兵点燃手中的火把,从正面冲入倭人大营。继而迅速地涌向四面八方,见什么就烧什么,一时间便火光冲天。 八万山崎联军大营,连绵十数里之长。原本靠着骑兵的冲击是不可能造成混乱的,可是骑兵的速度快,冲进营地之后并不急着杀敌,而是横冲直撞制造混乱,使所有的倭兵都认为自己已经被陷入骑兵的包围之中,也不仔细看看四周的情况就四处逃窜。如此一来,山崎联军营中更加混乱了,被自己人践踏而死的人,就有成百上千人之多。 “哈哈,该我们上场了!”张辽目光如炬地望着燃烧起来的山崎联军大营,知道大展身手的机会到了,于是率领清一色的步兵如潮水一般冲了上去。 “武士们,千万不要乱!华夏军没有多少人的,全部向我这边集合。”武田信玄冲出大帐,发现营地已陷入混乱之中,心里顿时冰凉冰凉的。不过,武田信玄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将领,在惊骇的同时还不忘召集混乱的倭兵向自己所在的地方集合。 张辽原本在乱军之中厮杀,不经意间听见不远处有人在叽叽咕咕的乱叫,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但是却看见倭兵们纷纷向他靠拢。张辽心想此人定是倭人头领,于是挥舞钢刀,怒喝着朝武田信玄扑来,大有泰山压顶之势,让武田信玄的脸色不断剧变惨白。 “八嘎,让岛津贵久领教你的厉害!”见到张辽散发出来的气势,以及周围华夏士兵们对他的尊敬。岛津贵久不难猜出张辽是华夏军的高级将领,于是挥舞战刀策马迎接了上来。心想擒住此人,将会大大打击华夏军的士气。 岛津贵久的想法不错,做法也很正确,可惜他遇到不是别人,而是大名鼎鼎的——张辽。 此刻,岛津贵久将心中怨气暴发出来,怒吼一声,挥舞明晃晃的战刀朝张辽冲上去,大喝道:“奸诈的华夏人,老子跟你拼了!” 岛津贵久的勇胆之气确实不错,可惜他与张辽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当旁边的倭兵刚想要替岛津贵久呐喊加油的时候,却没想到仅仅一个照面张辽就将岛津贵久给劈于马下。本来是一件鼓舞士气的好事,可转眼变成打击自己的士气的糟糕事。其实这也不能怪岛津贵久不行,只能说岛津贵久此刻已经动了怒气,攻击也是毫无章法所成,这是注定他会失败的。 “快跑啊!连岛津将军都不是华夏将领的对手,我们跟别提了!快跑吧!”见到岛津贵久转眼就被张辽劈于马下,原本就胆战心惊的倭兵再次搔乱起来,纷纷大呼小叫的逃窜,任凭武田信玄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见倭人几乎已经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纷纷抱头鼠窜,更有的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张辽趁机举起亮堂堂的钢刀,仰天长笑道:“哈哈,敌将已死,尔等鼠辈,还不缴械投降!” 张辽那阴森恐怖的笑声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听起来比地狱的追魂使者还要慑人心魂!虽然倭人不知道张辽咆哮的内容,但是显然被这如鬼魅的笑声给震慑住了。除那些已经奔逃到远处的倭人之外,近处的倭人都瑟瑟发抖地爬在地上,貌似等待着死神的最终宣判一般。 与此同时,夏云枫在卑弥呼的陪同下,静静地站在东面的山头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山崎联军大营中的战况。从山上望下去,整个山崎联军大营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火龙,惊慌失措的倭兵像被放生的鸟儿一般,不顾一切地四处逃窜。 而,本部人马在赵云等将的率领下,乐此不疲地奔跑于熊熊烈火的大营中,手起刀落之间,一颗颗倭人的脑袋,像是被秋风吹落的树叶一般,夹带着殷红的血水犹如车轮似的在地上不停地滚动。 “奶奶的,这些倭人也太软蛋了,砍他们的脑袋比切瓜砍菜还要容易。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杀,杀光了这些侏儒男,我们就去抢他们的女人,哈哈……”孟狼扬起手中的已被鲜血染红的钢刀,对着身后如猛虎下山般的士兵咆哮着。 看着华夏军忌惮地在山崎联军大营中冲杀的场面,卑弥呼那张美丽至极的小脸惊骇得失去了以往光彩。她此刻心中暗自庆幸着,幸好当初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正确的决定,将身体奉献给身边这个男人,如果要是与他为敌,那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亲爱的,没有让你失望吧!”夏云枫轻轻地搂住卑弥呼的细腰,温柔地问道。自从成为了夏云枫的女人以后,卑弥呼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骄横跋扈,因为她已经找到了一座坚实的靠山,所以就不需要自己在独当一面了,于是媚眼如丝的说道:“将军,无论你是在榻上,还是在马上都是一样的厉害。”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六十九章 踏平倭岛9 “哈哈,你这张嘴就是讨人喜欢,那本将军就让你尝尝打野战的滋味。”夏云枫坏坏地淫笑了几声,还不待卑弥呼搞清楚何为“打野战”。她突觉背上微微一凉,夏云枫的大手已滑进她的衣裳,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的身体,同时夏云枫的唇也猴急地吻住了她的唇,她呼吸随之也变得急促起来。 紧接着,夏云枫将卑弥呼轻轻地放倒在面前的一片草地之上,他眼里满是情欲与渴望,压抑着体内的涌动,以目光寻问着卑弥呼。见她睫毛轻闪,轻掩着羞涩地喜悦。夏云枫内心狂笑,袭在她衣裳下的大手,慢慢滑向她柔软的丰挺。 顿时,一道激流涌遍全身,身体内阵阵的收缩,只盼能纵情的放泄,手指轻扫着那粒圆润,夏云枫沙哑着噪音在她耳边嬉笑道:“他们在下面打,我们在上面打,各打各的,互不相干,真是人生两大快事!” 卑弥呼在夏云枫的拭弄下,早已是意乱情迷,轻“嗯”了一声,越加羞红了脸。继而环住夏云枫的虎腰,将他拉向自己,不让他看见自己娇羞的模样。这一声轻嗯,仿佛一剂催情剂,夏云枫再次擒住她的唇,摸索着去解她身上的衣带。 但由于倭人的服饰与汉人的有所区别,夏云枫气喘吁吁地解了老半天,怎么也解不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衣带,越是如此,越将卑弥呼的情欲推向高处。山下山崎联军大营中刀剑声、喊杀声、马嘶声、哭喊声……声声四起。 山上稀稀疏疏的草丛中,夏云枫与卑弥呼尽情地翻滚着、狂欢着、缠绵着、拥吻着……颠龙倒凤。不知过了多久,山下安静了下来,山上也安静了下来。山下士兵们将投降的倭兵像赶鸭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地押往营寨中间的一块平地上,等待着夏云枫前来发落。 山上夏云枫一脸满足地从卑弥呼完美的身上爬了起来,二人飞快地穿好衣服,披上铠甲,戴上头盔便冲冲向山下跑去。见夏云枫策马缓缓而来,赵云一脸兴奋说道:“大哥,这些倭人太菜了,我军还没有发起总攻他们就垮了。经过初步统计,此仗下来我军伤亡还不到两百,而山崎联军伤亡将近两万,投降也有三万,其余在武田信玄的带来下夹着尾巴逃跑了。” “哈哈,打得漂亮,要是咋们再这样打几仗,保准小日本见了我们就像美女见到色狼似的。”夏云枫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打了这么多年仗,大大小小加起来最少都有上百次,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 赵云抹了一把面颊上的汗水,指着源源不断被押送过来的倭兵,一脸为难地说道:“大哥,这些倭兵怎么处置啊?要是再打几仗我敢保证投降的倭兵不止十万。” “这倒是一个难题,战前我根本就没有想到有这么多倭兵投降!”夏云枫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黑压压的倭兵,正准备下令手刃这些日本猪,以报南京大屠杀之仇。 这时,卑弥呼策马走了过来,唯唯诺诺的祈求道:“将军,其实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出生,山崎联军为了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强行将他们拉来参军,小女子恳求将军将这些降兵交给我处理。” “你要这些倭兵干什么?”夏云枫一脸疑惑地看着卑弥呼。卑弥呼忙低着头,压着声音说道:“回禀将军,我们的城市需要建设,土地需要耕种,我想将这些降兵训练成为奴隶,替我们建设城市,耕种土地。” “哈哈,这倒是不错的注意,那我就将这些日本猪交给你处理。”夏云枫爽朗地大笑了几声,突然冷冷地说道:“女王殿下,记住不是我们的,更不是你的,而是我的,包括你,也是我的,你地明白?” “奴婢,明白!”卑弥呼毕恭毕敬的点头说道。与此同时,睡梦中的山崎国主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吵醒,继而三名忍者装扮的黑衣武士匆匆走进屋来,其中一名武士从怀着掏出一张布条,面无表情地说道:“殿下,刚收到一封武田将军的一封飞鸽传书。” “念!”幕帘后面的山崎国主冷冷地说道。那名武士将布条缓缓打开,看了一眼后,惊慌失措地念道:“尊敬的殿下,华夏军已经攻破我军在肥后县的防守,我军伤亡惨重,岛津将军在战斗中英勇捐躯。我率领三万残军退守于筑后县,望殿下速派援军,否则筑后县一旦沦陷,国都将危在旦夕。” “巴嘎,这仗是怎么打的,难道华夏军有三头六臂不成!”山崎国主恼羞成怒地大喝了一声,厉声说道:“尔等速去筑后县了解战况,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三名忍者匆匆离去。恶梦,战争的惨败对于山崎国主来说,绝对算是一场不可多得恶梦。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辛辛苦苦调集的八万人马竟然败得如此之惨,就连像岛津贵久这样的骁勇善战将军都战死沙场。 如果阻止不了华夏人马前进的步伐,以现在的战况,不足十天,华夏军便会攻到筑前县山崎国国都。要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才拥的辉煌将会毁于一旦,想到这里幕帘后那张神秘的脸,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禀报殿下,官邸外来了一人,他自称是大和国派来的使者,说有要事与殿下您商议。” 山崎国主越想越惊,这时一名武士打断了他的思绪。山崎国主愣了片刻,心想难道是为了华夏大军的事情而来?于是忙说道:“请使者快快前来。” 少许,武士带着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虽然身体消瘦,但却显得十分精神。待武士离开后,男子毕恭毕敬地说道:“尊敬的殿下,在下松永久秀,奉大和国主之命特来拜会,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深夜前来,有什么急事?”山崎国主十分傲慢地说道。松永久秀抖了抖衣袖,轻蔑地说道:“听闻九州岛突然出现了一支华夏人马,我们国主得知后非常担心贵国的安危,所以特命我前来征求一下殿下的意见,若贵国需要我们大和国的庇护,那我们将出兵助你们抵御华夏人马。”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章 踏平倭岛10 “你们国主的意思是难道我们山崎国连区区的一直华夏军队都对付不了吗?”山崎国主恼羞成怒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机。松永久秀不卑不亢地说道:“尊敬的殿下,请您不要生气,我们国主一点都不怀疑殿下您的能力,以及贵国的实力。但是贵国已经先后两次败在了华夏人马的手中,而且还损失惨重,这是不争的事实。难道殿下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被华夏军占领吗?” 山崎国主突然沉默了下来,他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对方所说的都是事实,也容不得他开口反驳。松永久秀见山崎国主沉默不语,于是接着说道:“只要殿下接受我们大和国的庇护,大和国将保证华夏人马不敢踏入山崎国半步,不过你们得向我们俯首称臣。” “你……”山崎国主显然怒不可歇了。松永久秀非常不礼貌地打断了山崎国主的话,微微一笑道:“尊敬的殿下,现在你不需要发火,因为我们不是敌人。也不需答应我,因为我们也不是朋友。如果殿下觉得需要我们大和国的庇护,那就请派人来求见我们国主。” “非常抱歉,打扰了殿下的美梦。”松永久秀在转身离去的时候朝着山崎国主点了点头,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丝一闪而逝的诡笑。看着松永久秀那弱不禁风的背影,山崎国主怒气冲冲地将面前的茶几掀翻在地,而后大声喊道:“通知织田信长过来,我有要事与他商议。” “是!”门外守候的武士应声而去。山崎国主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闭目假寐。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织田信长匆匆赶了过来,跪在山崎国主面前一脸虔诚地问道:“殿下,深夜召见末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看看吧!”山崎国主将武田信玄送来的信从幕帘后面丢了出去。织田信长向前爬了几步,从地上捡起信看了后,原本红润的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继而大惊失色地说道:“怎么会这样,那八万大军可是我山崎国精锐所在,如果连他们都抵御不了华夏军的侵犯,那……”说道这,武田信玄不敢再说下去了。 “织田将军可有破敌之策?”山崎国主耷拉着脑袋,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织田信长,貌似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似的。织田信长沉默了半响,若有所思地说道:“殿下,华夏军来势汹汹,如洪水猛兽,万不可与其正面交锋。俗话说‘龙无头不飞,蛇无尾不走’,末将到有一计或许有药到病除之效。” “什么计策?织田将军就不要吊寡人的胃口了,快快说来就是,事成之后寡人定当重重有赏。”山崎国主一脸兴奋地说道,在这节骨眼上不要说有良策,就算能放个屁出来都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织田信长回头看了看,见门外已无他人,又忙向前爬了几步,几乎来到幕帘前才停了下来,小声说道:“华夏有句谚语叫做‘英雄难过美人关’,殿下可派一名身手敏捷,且精通汉语的美女,让其装扮成汉人,再想办法接近华夏军的统帅,然后借机杀了他,如此一来华夏军必定大乱,殿下再趁机出兵攻打,必能取得胜利。” “此计投资少,回报大,真乃妙计也!但是,符合织田将军所讲的女子,寡人身边实在没有啊!”山崎国主高兴地大笑了一声,突然将眉头一皱,一脸幽怨的说道。织田信长微微一笑道:“殿下不必为此发愁,上彬将军有一女,名叫上彬杉杉,此女正值青春年华,自幼就学习汉语,且色艺颇佳,如果能将其作为诱饵,华夏统帅必定命尚于她石榴裙下。” “看来真是天助寡人也!织田将军,你速去办理此事,天明前一定要让上彬杉杉开始行动。”山崎国主哈哈大笑了几声,阴着脸吩咐道。织田信长应了一声,欠身退去,谦卑得如同一条哈巴狗。 烽烟四起的山崎联军大营,浓浓的黑烟几乎已经弥漫了整个上空,空气中带着一股呛鼻的烟味,原本已到了黎明十分,但在黑烟的掩盖下依旧如同黑夜一般。华夏军将士经过了一晚的忙碌终于将投降的倭兵全部都押送到了后方的蕯摩县,交给邪马台的士兵进行管理,将他们训练成为奴隶为建设倭岛做好准备。 华夏军大营,士兵们趁这难得的宁静卷首在帐篷内呼呼大睡。而中军大帐中,虽然众将已经累了,但是胜利的喜悦让他们忘记了困倦。夏云枫一边喝着浓茶,一边指着倭岛地图,目光炯炯地说道:“前方探马来报,山崎联军已退到了筑后县,只要我们攻下此县,那拿下山崎国都就易如反掌,如此一来整个九州岛的控制权将会落入我们的手中。” “主公,那我们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山崎国都呢?”孟狼两眼放着精光,兴致勃勃地说道。夏云枫摇了摇手,微微一笑道:“看似平静的湖面往往藏着不可预知的暗流,而太过顺利的战争也往往会有突如其来的变故。” “大哥说的太正确了,诸将切不可骄兵自傲!”郭嘉站起身来,把宽大的袖子中的双手背了过去,若有所思地说道:“倭人虽弱,但却不傻,他们知道硬拼不是我们的对手,那他们就会改变战术,与我们玩阴招。” 夏云枫向郭嘉投去了一丝赞许的目光,微微一笑道:“军师说得有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怕实力不济,就怕倭人搞鬼’。兄弟们小心戒备就是,各位先行回去歇息吧,养好精神,中午便起兵攻打筑后县。” 终将纷纷散去,夏云枫静静地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着治理倭岛的方案。他原本想将倭人统统杀光,把倭岛夷为平地,让这个讨厌的民族彻底消失在地球上。但历史毕竟是历史,小日本侵华战争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如果消灭倭人就能避免侵华战争的发生,那么夏云枫就算是背负后世杀人魔鬼的骂人,也会毫不犹豫地下令大军见倭人就杀,见房屋就烧。 既然倭人不能杀,房屋不能烧,夏云枫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将倭岛建设成为一个后勤供应站。因为岛上有大量的铁矿、铜矿,以及可供耕种的土地。然后再将所以倭人训练成奴隶,让他们为自己免费劳作。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一章 踏平倭岛11 从卑弥呼口中得知目前岛上的倭人约有五十万,除开战争死亡了以外至少都有三十万,这将是一个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奴隶军团。每年从他们手中制造出来的武器、耕种出来的粮食,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巨额数字。 想着想着,夏云枫竟然笑出声来,幸好没有将山崎联军的降兵斩杀,不然那损失就大了。有了目标以后,夏云枫心中便觉得豁然开朗了许多。要是有了倭岛这后勤供应站,那打起仗就再也不会为兵器和粮食发愁了。 中午十分,弥漫在上空的黑烟依旧没有消散的迹象。华夏军将士精神抖擞地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北边的筑后县进发。沿途全是简陋的木屋,穿着粗布褛衣的倭民,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些华夏将士。甚至还有一些倭民,是带着热烈地眼神看过来的。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异乡人无疑是大款,他们的到来或许能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一丝转机。 一些专门在女人身上锻炼身体的华夏将士,看上某个倭女,就动手动脚!然而,倭女居然乐在其中,开怀大笑。因为华夏将士身材结实健壮,又高大。两腿间团起的大堆东西比倭男们大上几倍。倭女早就恨不得投怀入抱了!更何况,天朝来的男人,一般不会吝啬的!这样,究竟是谁上了谁?不清楚! 夏云枫也不管这些,只要将士们不耽误行军的速度,和倭女们亲亲抱抱,培养一下军民感情还是很好的。因为夏云枫还没有上岛便将卑弥呼给干了,要是自己吃了肉,不让将士喝点汤,那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男人嘛,特别是长期性生活失调的军人,处于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谁又管得了裤裆里面那个玩意。李云龙都能原谅的段鹏,更何苦爱兵如子的夏云枫呢?前面干了,后面接着干,一路干干走走,走走干干,倒也逍遥快和,将士如闲逛于青楼的欢客,队伍中时不时地发出阵阵淫笑之声。 黄昏十分,夏云枫率领大军准时出现在了筑后县的城外。武田信玄惊慌失措地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下黑压压的华夏人马,清一色的优良装备,顿觉天旋地转,仿佛世纪末日就要来临一般。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为了进一步打击倭人的士气,夏云枫命卑弥呼派来的翻译,对着筑后县城内的倭人喊道:“城内的同胞们,兄弟姐妹们,华夏大军是不可战胜的,你们要像卑弥呼女王学习,主动投入华夏大军的怀抱。华夏大军说了,凡是放下武器投降的,无论男女老少,相貌美丑,他们统统都会既往不咎。如果死不投降,负隅顽抗的,华夏大军一旦攻破城门将会满门抄斩,绝不留情。” 这么一喊,马上就产生了效应,原本在筑后县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倭兵们,纷纷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往城下跑。更有甚者心想只要能保住一家性命,也不顾个人安危,直接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尽管武田信玄挥舞着手中的战刀,恶狠狠地命令倭兵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但是这根本就无济于事。因为倭兵昨晚已经见识了华夏大军的厉害,在他们心中华夏大军无疑就是天神,人又怎么能与天神相对抗呢? 投降像瘟疫一样肆无忌惮地在筑后县内蔓延,转眼之间倭兵们如逃亡的难民一般不断地从城内涌了出来,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华夏军将士的面前,他们的脸上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能在华夏大军发动攻城以前逃出来,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华夏大军吹响攻城的号角,他们便会成为惨死在刀下的亡魂。 看着自己的士兵纷纷逃亡,武田信玄呆若木鸡地站在城楼之上,不战而败对于一个将领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此刻,武田信玄后悔了,他后悔昨晚没能像岛津贵久那样轰轰烈烈地战死在马背之上,以至于才沦落到今天这样的惨败。 顷刻间,倭兵已经投降了十之八九,这是夏云枫等人意料之外的。打了这么多年仗,今天这还是头一遭,就算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日本猪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他们不但失去了土地,同时还失去的尊严,看来天生就是做奴隶的命。 “攻—城!”夏云枫一脸平静地指着面前的筑后县,在他眼里城内的倭人统统都不是人,而是猪。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赵云一马当先率领铁骑如决堤的洪水,挟着天崩地裂般的威势,踏着滚滚的尘土冲向几乎已无防守城门。 城墙之上已为数不多的倭兵象征性地朝着城下放了几箭,算是对华夏大军的反抗,然后他们便面如死灰地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缓缓走到了武田信玄跟前。这些没有逃跑的倭兵,大多都是武田信玄的亲信,就算是他们逃走也同样不会被华夏大军所容纳,反正都是一死又谁愿意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呢? 转眼之间,华夏大军便占领了筑后县,夏云枫带领一队士兵率先冲上城楼。如梦初醒的武田信玄知道反抗已没有任何意义,闭目长叹了一声,手中的战刀也跟着“哐啷”一声掉到了城楼上。 士兵蜂拥而上,纷纷伸出明晃晃的长矛,趁机将武田信玄等人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夏云枫见武田信玄这幅装扮,猜想其大小都是个官,于是对着身边的翻译说道:“问问他是谁?什么职务?” “回禀将军,他说他是山崎联军统帅武田信玄。”翻译叽里咕噜地对着武田信玄说了一大通,武田信玄也叽叽咕咕地回答了一大通,而后翻译一脸谄媚地对着夏云枫说道。夏云枫开心地大笑了几声,心想竟然是条大鱼,又对着翻译说道:“你问问武田先生,想活命吗?” 翻译朝着夏云枫点了点头,又唧唧歪歪地讲了一阵,得到武田信玄的回答后,翻译便说道:“将军,武田先生说他非常想念他的父亲和他的妻子,他想好好地活下去,如果能加一个期限,他想活到一百岁。”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二章 踏平倭岛12 “你给武田先生讲,只要他承认自己是倭猪,自己是日本猪,我不但不杀他,而且还让他活到一百岁零一岁。”夏云枫颐指气使地指着翻译的鼻子说道。翻译一脸贱笑地再次点了点头,叽里咕噜地对着武田信玄说了一阵。武田信玄沉默了片刻,老老实实地学着翻译教的汉语发音,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倭猪,我……是……日本猪!” “哈哈,痛快,真他妈的痛快!”夏云枫仰天长笑了几声,对着翻译冷冷地说道:“翻译先生,现在我交给你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就是,我要求每一个投降的倭人,都必须要学会‘我是倭猪,我是日本猪’这两句汉语,你地明白吗?” “请将军放心,我地大大地明白!我是倭猪,我是日本猪!”翻译一脸虔诚地点了点头,朗朗上口的谄媚笑道。夏云枫高兴地拍了拍翻译的肩膀,带着调戏的口吻笑道:“很好,你很聪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倭猪,以后就跟着我吧!” 话毕,夏云枫将手一挥,士兵便将武田信玄等人押到了城下的俘虏集中营。夏云枫满面春风地来到城下,赵云便兴冲冲地迎了过来,坏坏地笑道:“大哥,那边有一个自称是中原的女子,她说对你仰慕已久,向拜见你。” “中原的女子?仰慕我?她在什么地方?”夏云枫将眉头一皱,冥思了片刻后,忙问道。赵云指了指前方两三百米远的一栋竹楼,试探性地问道:“大哥,就在那栋竹屋的后面,要不要我陪你走一趟?” “哈哈,子龙,你何时见过我怕过女人?”夏云枫爽朗地大笑了几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独自向对面的竹楼走去。转眼便来到竹楼面前,夏云枫双手抱拳,微微一笑道:“夏某已在此,请小姐出来相见。” 话音刚落,伴着一股淡淡清香,竹楼后闪出一道人影。夏云枫定睛一看,此女看上去大约二十来岁,身材高挑修长,乌黑的头发随意地挽在头上,现出洁白而修长的脖子,鹅蛋脸,眉毛较浓,一双眼睛明亮而清澈,透露出丝丝寒光,高耸的鼻梁,樱红的小嘴,身穿一件粉红色的丝织的汉服。 “你便是华夏大军的最高统帅吗?”女子打量了夏云枫片刻,操作一口流利的汉语,不卑不亢地问道。夏云枫虽然对女子的问话有些惊讶,但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微微笑道:“正是鄙人,不知小姐有何赐教?” “果然不愧是上国的将军,竟然敢独自前来与我相见,这倒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女子满脸欣喜的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夏云枫耸了耸肩,嬉皮笑脸的说道:“虽然你是女人,但你却不是老虎,难道我还怕你把我吃了不成?对了,小姐是中原人士?” “将军觉得我是吗?”女子张开双臂,慢悠悠地原地转了一圈,试图让夏云枫将她前后左右都看个清楚。夏云枫摇了摇头,吊儿郎当地说道:“夏某自幼就在中原长大,可谓是阅女无数,小姐虽然是黄皮肤,黑眼睛,而且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是小姐却不是中原人士。” “呵呵,假如我不是中原人士,那将军认为小女子是何方人士呢?”女子全身微微一颤,一脸妩媚地笑了起来。夏云枫迟疑了片刻,向前走了几步,微微一笑道:“我分辨‘产品’的出产地方法,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鼻子闻。如果小姐不介意的话,夏某只要凑到小姐面前闻一闻,便可知道的小姐的来龙去脉。” “呵呵,那你的鼻子岂不是比狗还要厉害。”女子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夏云枫伸出一跟指头,学着李小龙的模样,在女子面前摇了摇:“不,狗怎么能与人相比,就如倭人与汉人一样,是不能相提并论。” “你……你为什么如此讨厌倭人?”女子脸色顿时变得苍白,眉宇见折射出一股嗜血的野性。夏云枫隐约察觉到了女子这异常的反应,厉声说道:“讨厌一个人没有理由,讨厌一个民族更不需要理由,因为我讨厌倭人,所以我就讨厌倭人。” 女子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怒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后,才淡淡地说道:“将军,您是一个令人敬重和仰慕的人,请您不要因为个人的仇视而毁灭一个民族,看在这些可怜的倭民份上,将你的军队撤离倭岛吧!” “哈哈,只要我夏某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将挥师踏平倭岛,将所有倭人都沦为我的奴隶。让这个骨子流着坏水,发育不良的矮子国永远不复存在。”夏云枫冷冷地笑道,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令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在夏云枫冷冽的笑声下,女子那张美丽的脸,像是被一层浓浓的雾气掩盖了一般,渐渐地失去了应有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阴邪之气。万里晴空突然也变得暗了下来,天空被厚厚的黑云遮住,好像在酝酿着一场巨大的狂风暴雨,翻滚的云层好像一只狰狞的恶兽静静的匍匐在那里伺机而动,一股沉闷的感觉突然袭上了夏云枫的心间。 风,一阵疾风扫过,将地上的竹叶吹得随风起舞,发出沙沙的声响。女子宽大的衣袖也跟着摇摆了起来,而夏云枫身后那大红披风,像一面鲜艳的红旗迎风招展,发出“呼呼”的响声。 沉默,二人在猎猎风声中沉默,皆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对方。风速越来越大,越来越强,将面前的这栋竹楼吹得“吱呀,吱呀”地直响,貌似随时都可能倒塌一般。突然,女子暴喝了一声,同时抖抖了衣袖,只见一把银色的短刀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反射着淡淡的寒光。 “呵呵,你难得想和我比武吗?有意思,实在是有意思。前不久比试飞刀我才赢了一个美人,难道小姐也想步人后尘啊?”夏云枫明知女子来者不善,但却依旧将双手环宇胸前,故作轻松调笑道。 “果然不愧是天国的将领,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女子不由心中暗赞,但表面却冰冷如初,继而淡淡地说道:“不瞒将军,我便是山崎国大将军上彬谦信的女儿上彬杉杉,今天我来的目的是奉国主之命取你性命。”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三章 踏平倭岛13 “好一个大将军的女儿!那杉杉小姐为什么不暗中行刺我,反倒还要告诉我这些呢?”夏云枫豪迈地大笑了几声,一脸疑惑地问道。上彬杉杉冷冷地说道:“我自幼学习孔孟之道,先礼后兵这个道理我自然还是懂的。竟然将军不愿意率兵离开倭岛,那么我慎重地向你提出挑战,不知将军敢接受吗?” “杉杉小姐知书达礼,深明大义,可敬可佩!”夏云枫客气了一番,没想到倭人之中还有如此女子,继而微微一笑道:“夏某非常乐意接受杉杉小姐的挑战,只不过夏某和女孩子比武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什么规定?”上彬杉杉将眉毛一挑,一脸好奇地问道。夏云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若我输了,我脖子上这颗人头杉杉小姐随便拿去就是,我保证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但要是杉杉小姐输了那就,呵呵……” 说着,夏云枫一脸坏笑了起来,同时迎着大风向前走了几步,此刻与上彬杉杉只有一步之遥。按照常理来说离目标越近,便越能提高偷袭的成功机率。也许上彬杉杉从来没有想过要偷袭夏云枫,但是距离越近,至少能先发制人。 可此刻她不但没有一丝喜悦,反倒觉得很压抑,感觉夏云枫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让自己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迫于这种无形的压力,上彬杉杉身不由己地向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就什么?” “前阵子我和一个美人比试飞刀,结果她输了。当然愿赌服输,后来她便成为了我的女人。这便是和我比武的规定,不知道杉杉小姐有没有这个胆量?”夏云枫嘿嘿一笑,双眼不停地在上彬杉杉饱满的胸前打探。 “你……”上彬杉杉气急败坏地瞪着双眼,像要吃人的老虎一般。夏云枫瘪了瘪嘴,极其认真极其严肃地说道:“这很公平啊,我可是用脑袋作为赌注,搞不好媳妇没有赢到,反而将脑袋输了。” “算你狠,我遵守你这莫名其妙的规定就是。”上彬杉杉一脸无耐地咬咬下唇,后悔当初没有听从父亲的指示,暗地里将面前的这个男人杀掉,以至于才沦落到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地步。 “一言为定?”夏云枫有些控制不知内心的激动,一脸兴奋加期待地问道,此刻他已经开始幻想着将上彬杉杉压在身下蹂躏的情景,这女人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那都是极品之中的极品,想必那滋味肯定不错。 “驷马难追!”上彬杉杉虽然有点后悔答应了夏云枫这个荒唐的规定,但是此刻已经骑虎难下,性格倔强的她,怎么也不会将说出去的话重新再收回来了,她心中唯有的念头就是凭借自己的武艺战胜对方。 “杉杉小姐,请出招吧!”夏云枫笑了笑,一脸温柔地看着上彬杉杉,自己却依旧保持着双手环于胸前的傲慢姿势。上彬杉杉目光变得越来越冷,仿佛天地间所有的仇恨之气全集中在她的目光之中。 继而她怒喝了一声,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挥舞短刀便向夏云枫的脖子刺去。这一招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留情,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杀意和连绵不绝的寒光。眼看冰冷的短刀离夏云枫脖子已近在咫尺,上彬杉杉暗想他已经必死无疑。 可哪知双手依旧环于胸前的夏云枫,如鬼魅般将身子猛地向右一侧,恰恰躲开了这犀利的一刀。上彬杉杉愣了一下,再次暴喝,“唰唰唰”一连三刀,连绵出手。不!她三刀之后,接连又是三刀,三刀之后,紧接着又是三刀! 这一连九刀,出手之快,有如风飘电闪,整个人也随着刀势,忽左忽右,连连闪动。刹那之间,一片刀光,就在夏云枫左右流动,耀目银光像银蛇般乱闪,上彬杉杉人影反而为刀光所掩,若隐若现,若即若离,使人莫可捉摸。 “呵呵……”夏云枫依旧保持着那优雅的姿势,带着挑衅的口吻,一边轻笑着,一边不停地闪避着。无论上彬杉杉的动作有多快,身上有多敏捷,但夏云枫始终都能洞察出她的出招路径,继而轻松自如地避开袭来的短刀。 转眼之间,上彬杉杉前后已刺出十刀,可连夏云枫半根毫毛都没有伤到,而且还是在对方只守不攻的情况下。如此这般,上彬杉杉不由大怒,黛眉紧蹙,杏眼圆睁,俏脸冰寒,突然她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短刀。紧接着两把短刀,时而双刀齐下,时而单刀直入,不停地在夏云枫身边挥舞。 片刻时间,上彬杉杉又刺出了二十余刀,但却依旧没有伤到夏云枫分毫,自己额头上倒冒出了点点汗珠,同时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而反观近在眼前的夏云枫,依旧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着实让人又气又恨。 “你…你怎么不还手?”上彬杉杉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怒道,她生气的样子自然别有一番风味。夏云枫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这个美丽的媳妇我娶定了,要是出手打伤了你,我可会心痛的。” 上彬杉杉何时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以她现在的身手,在倭岛可算是顶尖的高手,可没有想到在夏云枫面前竟犹如跳梁小丑一般。于是上彬杉杉干脆不再说话,趁夏云枫大笑之际,挥舞短刀扑了过去。 “杉杉小姐,你的招数过于简单,而且动作太慢,同时出招的力度也不够。难道你是故意手下留情,好让我赢你,如此一来你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女人了吗?哈哈……一定是这样的,被我猜中了吧,哈哈……”夏云枫一边纠正上彬杉杉的动作,一边迈步闪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师徒间传授武艺。 一晃又过了数十招,上彬杉杉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夏云枫趁一空档,在闪避的同时用屁股将上彬杉杉的纤腰一撞。上彬杉杉骤不及防,继而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整个身体向一侧倒去。 夏云枫见状,猛地松开环于胸前的双手,向前迈出一步,一手搂住上彬杉杉的小蛮腰,一手扶着他的后背。如此一来上彬杉杉整个身子成三十六度倾斜着,只要夏云枫一松手,她便会“吧唧”一下摔到地上。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四章 踏平倭岛14 此刻风停了,云散了,时光也仿佛凝固了。夏云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上彬杉杉,其眼神就像猫戏耍老鼠一般。上彬杉杉顿时变得不知所措起来,整个心也跟着酥了,她的玉颊滚烫,绵密的气息忽然有些急促,灼热的情焰在她心中熊熊燃烧,继而手中的两把短刀也跟着落到了地上。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又怎能不意乱情迷呢?天啊!他们那里是什么以命相搏的敌人,简直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虽然夏云枫的年龄比上彬杉杉大上许多,但美女配英雄是自古以来流传不息的佳话,又岂会在意年龄的差距。 这个暧昧但累人的姿势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二人静得如同一尊雕塑一般,不知道过来多久,夏云枫感觉到自己的两条胳膊开始发麻,继而一脸深情地问道:“杉杉小姐,咋们还要接着打吗?” “啊!”上彬杉杉回过神来后,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夏云枫抱着,继而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这个臭流氓,快放开我。”在尖叫的同时,她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捶打着夏云枫的胸膛,貌似在撒娇一般。 夏云枫不是怕不放手而遭到上彬杉杉的大骂,甚至是毒打,而是实在忍受不了这高分贝尖叫的折磨。只得将抱着上彬杉杉的双手一松,收回捂住自己的耳朵,果然上彬杉杉“吧唧”一下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杉杉小姐,这可是你叫我松手的,可怪不得我啊!”夏云枫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的上彬杉杉,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一张脸通红。上彬杉杉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把短刀,在转身离去的同时用力地看了夏云枫一眼。 这一眼可谓是意味深长,爱恨情仇,悲苦喜忧尽在其中。看着上彬杉杉逐渐远去的美妙背影,夏云枫心中暗自窃笑,继而扯起脖子大声问道:“杉杉小姐,我们的比武算是你输,还是我输?” “我输了!”上彬杉杉停下了脚步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但却没有回头。因为此刻她的内心是矛盾了,一方面刺杀任务失败不能回去像山崎国主以及父亲交差;另一方面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深深爱了整个民族的仇人,而且还荒唐地将自己输给了他。 “既然是你输了,那比武的规定还遵不遵守?”夏云枫一脸兴奋地向前跑了几步,再次问道。上彬杉杉沉默了片刻,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继而转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夏云枫,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向算数,但是我在答应和你比武之前,同样也答应了我的父亲将你的人头带回去。” 夏云枫不是傻瓜,他当然明白上彬杉杉说这话的意思,但是让他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日本女人,放弃垂手可得的九州岛,乃至到后来的整个倭岛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对小日本这个民族的仇恨,已经在夏云枫心里埋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一个深深的阴影。 “你走吧,如果对我脖子上这颗人头依旧恋恋不忘了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夏云枫一语双关地指了指脑袋,因为他知道上彬杉杉一定会再来找自己的。她的下一次出现,要么是来取自己的人头,要么就是来兑现愿赌服输的若言。 “既然将军一意孤行,那就请将军好自为之。”上彬杉杉飞快地消失在面前的那片竹林中。夏云枫静静地望着眼前的那片竹林,满心期待着上彬杉杉能走而复返,以至于赵云走到了他的身旁都没有察觉。 “大哥,看什么呢,看得如此投入?”赵云这么一问,夏云枫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忙转过话题说道:“筑后县的战况怎么样了,那些战俘都安排好了吗?” “大军已经占领整个县城,所有的战俘在邪马台和孟狼将军的协助下统统都押回蕯摩县了。但是随着战俘一天比一天增多,我军的人手明显就越来越不够用了,要不命人回去再调些人马过来?”赵云汇报完情况后,将心理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夏云枫点了点头,一边与赵云并肩走回大营,一边心有所想地说道:“看来倭岛之战短时间内还结束不了,就算是结束以后我们也得长期派兵在倭岛上驻防,以管理倭人。所以我想分两步棋走,一头负责继续攻打倭岛,慢慢地向前推进;一头负责后方建设,尽量能做到自给自足。” “大哥这个提议实在是太好了,就像下棋一样,做到了步步为营,整体推进。如此一来我军进可攻,退可守,回璇余地相对现在而言就大多了。”赵云一脸兴奋的附和道,虽然他是常胜将军,但在夏云枫面前却表现的如同小学生一般。 “既然子龙认同我的想法,那我就能放心地离开倭岛了。”夏云枫看了赵云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的反映,于是接着说道:“倭岛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张辽、马谡和孟鹰三人留下来协助你。我回去后再给你调三万人马过来,顺便也叫尚香过来陪陪你,免得你夜晚寂寞。” “大哥想得真周到!怎么突然有了回去了想法,是不是前方发生了什么战事?”赵云笑了笑,将眉头微微一皱,显然有些吃惊地问道。夏云枫摇了摇手,微微一笑道:“前方除了曹操之外那里还生得起什么战事,说来也奇怪,曹操那家伙这段时间貌似变得安分守己了,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东东!” “那大哥是不是想几位嫂嫂了?应该不会啊,大哥天天有卑弥呼女王相伴,又怎么会想几位嫂嫂呢?”赵云一边猜想,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夏云枫用力地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爽朗地大笑道:“不瞒兄弟,因为我对倭人的仇恨实在太深,我怕再呆下去迟早有一天都会下令将他们统统杀光。为了不做历史的暴君,所以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原来如此!”赵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夏云枫左顾右盼了一番后,见附近本部士兵来来回回,于是将赵云拉到一侧相对僻静的角落,神秘兮兮地说道:“子龙,刚才来找我那女子是山崎国大将军上彬谦信的女儿,叫做上彬杉杉,以后见着她可要以礼相待,在刚才的比武中她已经将自己输给我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五章 踏平倭岛15 “真羡慕大哥,无论走到那里,身在何处,都会艳遇不断啊!大哥你泡妞的功夫实在是太厉害了,什么时候也教教兄弟好吗?”赵云惊得张大了嘴巴,继而一脸嫉妒地说道。夏云枫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嘿嘿地奸笑道:“子龙你就别洗刷我了,你瞒着尚香在外面的那些风流韵事我可是一清二楚,要不我将那些小妞也一起给你送过来?” “别别别,要是让香香知道那可就大件事了。”赵云忙将夏云枫拉到更加偏僻的地方,满脸谄笑地乞求道。夏云枫大笑了几声,心想浑身是胆的赵子龙,竟然如此怕夫人?看来一物降一物果真不假,于是故作高尚地说道:“好,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让你在尚香心中完美无暇吧!” “谢谢大哥成全,小弟定当竭尽全力把倭岛建设成为一座美丽富饶的小岛,将倭人驯化得如同小绵羊一般温顺。”赵云感动得热泪盈眶,情不自禁地拉着夏云枫的手,郑重其事地保证道。 “子龙,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但愿真如你所讲的,能将这帮永远不甘寂寞的矮子管理的服服帖帖的。”夏云枫语重心长地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想要将这群充满兽欲的倭人管理好那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拳头底下出政权,棍棒下面树威信。只要谁不服从我的管理,我就将他打到服为止。”赵云用力地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胸有成竹地保证道。夏云枫点了点,赞同道:“不错,这个方法虽然简单,但却有效。倭人是欺软怕硬的贱骨头,只要我们强硬他们便软弱,要是我们软弱他们必将造反。” “大哥,那你什么时候动身?”赵云淡淡地笑了笑,突然问道。夏云枫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明天一早就走。” “这么快!眼看就要攻打筑前县,大战之际统帅却离开,难道大哥就不怕将士们心理有什么想法啊?”赵云显然没有想到夏云枫说走就走,于是一脸担心地说道。夏云枫摇了摇手,微微一笑道:“至于这个问题子龙不需担心,等会我便会召集全军将士,任命你为征讨倭岛大将军,如此一来这里就没有我什么事了,故而也不怕将士有想法了。” “呵呵,看来大哥早就想好了金蝉脱身之计。”赵云笑了笑,仰头看着天空的白云,若有所思地问道:“大哥,以目前我们的实力,再加上孙权的帮助,完全有能力出兵消灭曹操。但子龙却始终想不明白,大哥为何一直按兵不动呢?” 夏云枫目光如炬地看着远方的群山,幽幽地说道:“消灭曹操,吞并北方,是我多年来的梦想,但这必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要是双方一旦打起仗来,最终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眼看着好不容易才过上了几年的平安日子,我真不忍心打破这难得的和谐。” “话虽如此,但这仗始终都是要打的,小弟以为迟打不如早打。”赵云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夏云枫郑重其事的说道:“曹操可是不容小视的对手,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吞并袁绍,这说明他战力很强。” “大哥尽可将心思放在对付曹操上,倭岛的事情就不要牵挂了。”赵云用力地拍着胸口,夏云枫一脸感觉地看着赵云,发自内心地说道:“子龙,这辈子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最大的荣幸,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大哥,你瞧你说到那里去了,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如果不是你,也许我还从事着抢劫的勾当。”受夏云枫的感染,赵云也变得激动了起来。夏云枫豪迈地大笑了几声,由感所发道:“我们二人是手和足的关系,谁也离不开谁。” 说话间,二人便回到了大寨,夏云枫当即便命令号兵吹响集合号。随着一阵“呜呜呜”的号角在浩大的大寨内响起,分布在四面八方的将士纷纷向大寨正中的空地跑来,转眼间就整整齐齐地集合完毕。 夏云枫满意地点了点头,威风凛凛地走到队伍面前,高声喊道:“兄弟们,由于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得赶回中原,倭岛的军政事务就由赵云将军全权负责。兄弟们,倭岛之战也许会持续一段时间,大家在思想上要做好长时间在战斗在倭岛的准备。当然,如果有本事找倭女们开心开心,那也是允许的。不过要注意场合,注意分寸,不让让倭人说我们汉人是种马。但话说回来,我鼓励兄弟们做种马,鼓励兄弟们在倭岛上成家。” “将军,那我们能和倭女结婚吗?”其中一名士兵情绪激昂地问道。夏云枫微微笑了笑,厉声说道:“当然可以,你们不但要和倭女结婚,而且还要将我们汉人的优良种子播到倭女的肚子里。让那些娘们给我们生孩子,让我们的孩子长大后打倭人的孩子,泡倭人的马子,兄弟们说这样好不好啊?” “好,好,好!”全军将士高举拳头,齐声高呼。与此同时,上彬杉杉走入竹林深处后,正欲翻身上马,赶回筑前县向山崎国主复命。突然从竹林中杀出三名手持太刀的黑衣人,将她紧紧地围在中间,使其不能移动分毫。上彬杉杉本能地从衣袖中抖出两柄短刀,惊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哈哈,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华夏军统帅的人头带来没有?”黑衣人甲冷冷地问道,眼中凶光毕露。上彬杉杉一边机警地巡视着三人,一边淡淡地问道:“你们是国主派来的?” “竟然知道我们的身份,那还不快点将华夏统帅的人头交出来。”黑衣人乙以命令的口吻厉声说道。上彬杉杉小心翼翼的沉住气,一脸愧疚地说道:“回禀三位尊者,华夏统帅武功实在太高,卑职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意思是行动失败了?”黑衣人丙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角挂起一丝轻易无法察觉的冷笑。上彬杉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是的,请三位尊者让路,我这就回去向国主请罪。”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六章 踏平倭岛16 “你当我们是傻瓜吗?若放你走,恐怖你就不会回去了。”黑衣人乙放声大笑了起来,双眼瞬间便眯成一条直线。上彬杉杉尚未搞清楚黑衣人乙的话外之意,于是一脸茫然地问道:“尊者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小姐听不明白。” “大小姐就不要再演戏了,刚才你和华夏统帅眉来眼去,搂搂抱抱的场面我们都已经在暗中看到了。”黑衣人甲大声呵斥了一声,眉宇间散发的冷厉杀气如龙光射牛斗,逼人不寒而凛。 “你们,你们实在是太卑鄙了,竟然监视我。”上彬杉杉咬牙切齿地瞪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人,气急败坏地说道。 黑衣人甲冷哼了一声,突然抚掌大笑道:“骂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们再卑鄙也总比你出卖国家强。” “大哥,别和她废话了,干脆把她抓回去交给国主发落就是。”黑衣人丙也跟着笑了几声。黑衣人乙点了点头,他那双色迷迷地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上彬杉杉凹凸有致的身上不停地游走,一脸猥亵地笑道:“嘿嘿,交给国主发落那是一定的,不过在这之前得好好地服侍一下咱哥三。” “这个提议非常不错,别说将军家的女儿就是不同,不但脸蛋长的漂亮,就连皮肤都比一般的女子白嫩。”黑衣人甲听后眉飞色舞地大笑了几声,忙点头附和道。随即,三人发出一阵嚣张的淫笑。 “流氓!”上彬杉杉蛾眉倒蹙怒骂了一句,知道他们定不会放过自己,心想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于是挥舞短刀主动出击,向离自己最近的黑夜人乙砍去。黑夜人乙虽然没提防,但反应倒也敏捷,猛地将身子一侧,胳膊只受了点轻伤。黑衣人甲见上彬杉杉动起手来,不由恼羞成怒地大叫道:“好啊,玩阴的啊,看刀。” 话毕,黑衣人甲和黑衣人丙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太刀,便向上彬杉杉砍了过去。上彬杉杉本想将黑夜人乙解决了再说,却不料被他避开,且另外二人又杀了过来,只好回过身来挥动短刀力战二人。 顿时,竹林之中便发出阵阵“当当当”兵器相撞的打斗声,同时周围的竹子也跟着刀影不断地倒下。上彬杉杉虽说武艺不在三人之下,但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却只有招架之力,想要战胜三人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三人同样也明白这一点,从他们出招来看也不求一时半刻拿下上彬杉杉,而是采用车轮战术消耗她的体力,以求最后达到以胜取之的目的。上彬杉杉当然明白三人的用意,知道时间拖得越久脱身的机会就会越少,但三人盯得太紧,实在是无法脱身。 放眼望去,只见四条身影不停地在竹林地翻来腾去,双方刀来刀往打得难分胜负。但上彬杉杉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又以寡敌众,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消耗极大的她便逐渐显露出了败势。 而反观三名黑衣人却毫无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毫无半点的犹豫待滞,三把锋利的太刀犹如三条出海的蛟龙不断地上彬杉杉身边飞来舞去。此刻上彬杉杉已经无还手之力,只得凭借敏捷的身手不停地闪避袭来的太刀,其每一招,每一式,可谓都是险象环生。 “兄弟们,看好手中的玩意,千万不要伤了大小姐,不然呆会就不好玩了。”黑衣人甲一脸银荡地叮嘱了一句,因为他已经明显感到上彬杉杉体力不支了,如此下去过不了二十招便可将她生擒。 听黑衣人甲这么一说,另外两名黑衣人出招明显没有先前那名狠毒,动作也慢了下来。上彬杉杉心中暗喜,知道逃走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灵机一动指着黑衣人甲的身后疾呼道:“华夏大军来了!” 三名黑衣人不知是计皆惊慌失措地向上彬杉杉手指的方向看去,上彬杉杉趁机在地上用力一翻,像兔子似得从黑衣人甲和黑衣人丙之间的缝隙中钻了出去,继而以最快的速度向不远处的马屁跑去。 “奶奶的,上了臭娘们的当了,兄弟们快给我追。”黑夜人甲反应过来后,不由怒火大盛,飞快地带着三人追了上去,但此刻上彬杉杉已经跑出约有十米。短距离的奔跑,黑衣人并占不了什么优势,转眼间上彬杉杉便跑到了一匹白马面前。 继而她一边麻利地解着系在竹子上的缰绳,一边回头张望追上来的黑衣人。眼看黑衣人将至,上彬杉杉飞身上马,双腿一夹,白马一声嘶鸣,四蹄翻飞,疾驰而去。看着马背上逐渐远去上彬杉杉,黑衣人甲喘着大气,一脸颓废地大骂道:“妈的,眼看大嘴的肥肉就这样没了!” “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黑衣人丙失望之极地说道,眼中尽是不甘。黑衣人甲沉默了片刻,继而嘴角微微上扬,两眼冷冷地凝视上彬杉杉离去的方向,恶狠狠地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我们将上彬杉杉勾结华夏统帅的事情告诉国主。国主定会以谋反的罪名下令将上彬谦信这个老东西抓起来,到那时候上彬杉杉就会乖乖地回来了。” “大哥就是大哥,如此一来我们不但能除掉上彬谦信,而且还可以抓住上彬杉杉,真乃一箭双雕的妙计啊!”黑衣人乙不失时机地拍起马屁来。黑衣人甲非常受用地大笑了几声,然后叮嘱道:“要是国主问起此事细节,你们便说我们在暗中发现上彬杉杉与华夏统帅勾结后。为了国家的利益,不顾个人安危,当场出手擒杀二人,但是由于华夏大军及时赶到,我们最终寡不敌众,让上彬杉杉和华夏统帅跑了。” “好,我们就这样说,搞不好国主还会给我们额外的奖赏。”黑衣人乙一脸猥亵地奸笑了几声,然后在黑衣人甲的带来下,三人也跟着消失在竹林中。话说,上彬杉杉为了逃脱黑衣人的魔掌,也不顾东南西北任由白马撒蹄乱跑。随意狂奔了一阵,见黑衣人并未追来,上彬杉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忙将缰绳一拉,马儿前脚向上立起,继而着地停了下来。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七章 踏平倭岛17 “马儿啊马儿,你把本小姐驮到那里来了?”上彬杉杉轻轻地抚摸着白马脖子上那长长的鬃毛,一双眼睛像两个小灯泡似的仓皇地四下张望,只见周围除了连绵起伏的大山之外,依旧是连绵起伏的大山。 正当上彬杉杉因不知身在何处而暗自发愁的时候,突然从对面的山脚下传来一声响彻山谷的马嘶。上彬杉杉心理不由的一惊,心想这杳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马嘶声呢,难道是黑衣人追了过来。但又转念一想,刚才打斗的方向是在西边,而马嘶的方向而是在东边,就算是黑衣人策马追来也会在自己身后,而不是在前方。 这么一想上彬杉杉心中豁然开朗了起来,于是将白马栓到附近的一颗大树上,然后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向前方的山脚摸去。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林后,当上彬杉杉扒开挡在眼前的最后一株灌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登时令她目瞪口呆。 只见在不远处的山脚下,原本凹凸不平的地面,经过人为的开坑平整出来了一块数十亩的空地。在空地中约有两三千名身着华夏服侍的士兵,正忙碌着用一根根大木头制造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些东西有大有小,有高有矮,有的像梯子,有的像箭塔,有的像马车,但都是上彬杉杉都不曾认识的。 正当上彬杉杉暗自惊叹之际,夏云枫在姜维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平地的中间,士兵们纷纷地停下手中的工作一脸肃然地向二人详详细细地汇报进展情况。原来这里是华夏大军秘密制造云梯,投石车,撞车等攻城器械的基地。因为这些东西无法用舰船运来,所以只得就地取材制造。 由于倭岛刚从蛮夷时代进入文明时期,所以还没有出现大型的攻城利器,故而上彬杉杉不认识这些玩意,当然也不知道其用意何在。但见夏云枫神情专注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还时不时地对制作的工匠进行指导,便料到这些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于是上彬杉杉默默在心中记下了此处的具体位置,然后原路返回筑前县,准备将这一重大发现告诉山崎国主以求将功补过。可哪知她尚未回到住处,老远便看见自己的父亲上彬谦信被一群倭兵从屋内押了出来,那三名黑衣人自然也在其中。 “看来定是国主听信了三人的谣言,他们抓父亲的目的明摆着就是引我出来。要是我出去不但救不了父亲,反倒也会被他们抓起来,若我不出去,他们定会折磨父亲以逼我出去。这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我到底该如何是好?”上彬杉杉正左右为难之际,脑中突然出现了夏云枫的影子,继而心中暗想道:“该死的,在这节骨眼上怎么还会想他。啊,难道老天示意我去找他来救父亲吗?不,我岂能恳求敌人前来帮助?但,而今又有谁能帮助自己呢?哎,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是能救出父亲,就算是背负通敌的罪名那也无怨无悔。” 上彬杉杉下定主意后,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猛地将缰绳一扯,继而调转马头便向位于筑后县的华夏大军营寨奔去。此时已是傍晚,又到日落西山时,残红的光线,把天空渲染的光怪陆离,整个筑后县变得梦幻而又疏远,一群海鸟在半暗半明的天际间盘旋了几圈便纷纷回巢了。 华夏大军营寨中已是炊烟袅袅,飘摇在血色黄昏之中,伙头兵们已经开始作饭了。忙碌了一天的将士们趁着这难得的空闲,有的漫步在寨中散步,有的躲在帐篷中小息,有的围坐一起谈论着倭女的绰绰风姿,有的挥舞长枪练习刺杀……总之整个营寨充满了一片和谐。 突然,“哒哒哒”的马蹄声,以及地面隐隐传来的震动,震碎了营寨的这片难得和谐。将士们纷纷寻声望去,只见一匹白马正向营寨狂奔而来,马上端坐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来找夏云枫救父亲的上彬杉杉。 “来者何人,快快停在马来,不然我可要放箭啦。”寨门警戒哨塔里的士兵赶忙端起弓箭,对着马背上的上彬杉杉,厉声呵斥道。上彬杉杉吓了一跳,忙勒住白马,仰起脖子朝着高高的哨塔媚笑道:“哎…哎,兵哥请等等,千万不要放箭,我是你们主帅的朋友。” “怎么只要是美女就是主公的朋友呢?”哨兵暗自嘀咕了一句,忙赔上笑脸说道:“小姐请稍候片刻,我立即叫人前去禀告我家主公。” “那就有劳兵哥了。”上彬杉杉微微抱了抱拳,便向寨内张望了起来。只见整个大寨内战旗猎猎,大小各异的帐篷布置也是乱中有型,悉悉相扣,多而不杂,而又畅通无阻,上彬杉杉不由暗自惊奇。 此刻,夏云枫正在中军帐中同赵云、张辽、姜维、马谡四人说笑聊天,其聊天的内容可谓是不言而喻了,因为男人坐在一起除了聊女人之外也就没有其他共同的话题了。正当五人聊得正欢,一名士兵匆匆跑到夏云枫身边,伏耳低声说道:“主公,寨外有一名年轻女子说是您的朋友,是否将她带来。” “诸位兄弟失陪一下,有点事情等着我去处理,呆会咋们接着聊。”夏云枫迟疑片刻,起身笑道。张辽大笑了几声,一脸坏笑道:“真是聊什么来什么!大哥,你可得悠着点,回去还要给几位嫂嫂补课呢?要是累坏身子可就不能满足她们了。” “去,貌似你小子什么都知道似的,你怎么就不管好自己裤裆里的那玩意!”夏云枫不屑一顾地笑了笑,他正欲转身离去,赵云却一本正经问道:“大哥,寨外那女子是不是上彬杉杉?” “咱们一直都在一起,这个我那里知道。”夏云枫故作茫然地摇了摇手,但赵云那犀利的目光像审问犯人一般看着他,无奈之下夏云枫只得微微一笑道:“我想应该是她,除了她就没有人会来找我了。” “她来干什么?”赵云一脸惊讶地问道,感觉上彬杉杉此行一定有某种目的,但具体是什么目的,一时也想不明白。夏云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诡异而神秘地说道:“她定是为了我脑袋而来,但我却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脑袋?”赵云、张辽、姜维、马谡异口同声地惊呼了一声,继而四人面面相觑不知夏云枫说这话的用意。夏云枫白了四人一眼,摇头晃脑地大笑了几声,继而满面春风的走出大帐。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八章 踏平倭岛18 一路小跑,夏云枫迫不及待地向寨门赶去,其神态举止与前去和心爱恋人约会同出一辙。片刻后,夏云枫深情款款地出现在寨门,上彬杉杉见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继而忙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就要跪下行礼。 “杉杉小姐是怕我,还是因长途跋涉累到了,怎么一见我就两腿发软啊!”夏云枫也不顾上彬杉杉是否有诈,忙伸手一把将她托住,接着嬉皮笑脸地说道。上彬杉杉顿时语塞,竟然不知如何开口。夏云枫忙将她扶起,半开玩笑地调侃道:“杉杉小姐是不是想我的脑袋了?” “将军,求你救救我父亲吧,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才能救他了。”尚未站直的上彬杉杉整个人像散架一般,扑通一下跪在夏云枫的面前苦苦哀求,同时两行清泪顺着她雪白的脸颊流了下来。 好男人不应该让心爱的女人流泪,正所谓玩弄女人而不玩弄感情,夏云枫虽然滥情,但却算得上是敢爱、敢恨、敢做、敢当的好男人。看着心爱的女人跪在自己面前泪水纵横,他顿觉自己像是亏欠上彬杉杉一样,忙弯腰将她扶起。 “将军,你愿意帮我吗?”上彬杉杉仰起脖子近似于祈求的看着夏云枫,让人悲悯的脸上挂着点点泪水,就像一枝带着春雨的梨花。夏云枫肯定地点了点头,一脸温柔地说道:“杉杉小姐请起,只要我夏某人能做到的,就算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绝不推辞。” “将军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上彬杉杉止住哭泣,这才在夏云枫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夏云枫细心的替她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然后说道:“杉杉小姐,外面风大,我们到帐内详谈如何?” “嗯!”上彬杉杉轻吟了一声,一脸感激地跟着夏云枫走入大寨,继而进入一顶帐篷内。夏云枫请上彬杉杉坐下后,这才开口问道:“杉杉小姐,你父亲不是山崎国大将军吗?他出了什么事情?” 上彬杉杉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夏云枫听后重重地将面前的茶几一拍,恼羞成怒地说道:“怪不得九州岛各县这么不堪一击,原来这国主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昏君。杉杉小姐放心,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明日一早我便率军踏平筑前县,将上彬谦信将军救出来。” “真的吗?是真的吗?将军,你真的愿意出兵救我父亲?谢谢……将军,将军的大恩大德不知何以为报,杉杉做牛做马都要偿还将军的恩情。”上彬杉杉再次拜倒在夏云枫的面前柔声说道。 “你看你,怎么又和我客气了!”夏云枫忙起身扶起上彬杉杉,目不转睛地注视她那乌黑发亮的双眼,一往情深地说道:“好杉儿,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你难过,怎么舍得你做牛做马。看来倭岛已不能容不下你和父亲,要不你们跟着我一起回中原好不好?” “将军想得真周到,杉杉一切听从安排就是。”上彬杉杉娇滴滴地点了点头,美丽的脸上不由浮上一丝红霞。夏云枫大笑了一声,猛然间一把将上彬杉杉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真是我的乖杉儿。” 上彬杉杉全身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继而情不自禁地闭上双眼,同时还将她那惹人爱怜小脸靠了上来。怀拥美人儿,估计没几个人能够保持清醒,当然柳下惠除外。可夏云枫原本就不需要什么清醒,上彬杉杉有如此的表现正是他暗自窃喜的。 夏云枫像只发情的公狗不停地嗅着上彬杉杉秀发中淡淡清香,吻着她那嫣红娇美诱人的薄薄双唇。夏云枫刚开始只是试探性地轻轻吸吮着上彬杉杉口中醉人香液,但感觉她没有拒绝,再加上软玉温香美人儿在怀中嗯嗯哼哼娇柔喘吟,渐渐令夏云枫更加迷乱,愈来愈疯狂吻她,一心只想着要关爱她、保护她、怜她、爱她、要她、上她…… 夏云枫一面吻着欲火自丹田而上,全身感到燥热,而情到浓时方恨少的上彬杉杉也觉得他身上盔甲很是隔阂,于是急急帮夏云枫将盔甲脱去。夏云枫双手捧起上彬杉杉美丽的脸蛋儿,吻她睫毛,吻她鼻尖,两人将脸稍稍离开,深情相视一会儿,又再缠绵拥抱深吻。 上彬杉杉虽然还是初次与男人相拥接吻,但这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所以倒也轻车熟路。只见她双手环住夏云枫的颈子,四唇紧紧相贴。夏云枫感到那张开之樱唇中,湿润柔软之舌尖火热在自己口中探索,四唇两舌没命的追逐缠绵缱绻。从上彬杉杉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飘入鼻中,脑子里昏沉发胀,像是无法承受这份得美人相知、完全奉献的感激之情。 经过一番激情的舌吻后,夏云枫已不在满足于这样的小打小闹,双手不听使唤地摸到了上彬杉杉胸前的美妙双峰,那种触感真好,上手后令他倒抽了一口气。那么柔美碰触,好丰满、像棉絮般柔软,却又富有弹性,摸起来真个美妙无比。 “将军,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你快点要了我吧!”在夏云枫的触摸下,上彬杉杉只觉的浑身发热,如火焚一般难受。已被情欲战胜理智的她,音带媚惑甜甜说道。 “没想到倭妞都如此风骚,怪不得日本AV产业能风靡全球。”夏云枫心中不由暗自窃喜,一把便将上彬杉杉抱起,疾步走到幕帘后面的锦榻边,将她轻轻平放了上去,然后将整个身子伏了下去,干柴与烈火在这一刻终于被点燃了,最终形成了熊熊的烈火。 次日天明,夏云枫第七次从上彬杉杉身上滚落下来,仰面躺着大口喘息,上彬杉杉翻身趴在他一侧,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闭着眼睛,享受高朝后的余韵。正这时,帐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号角,夏云枫猛地一下从锦榻上坐了起来,自言自语地嘀咕道:“该死,早操时间到了!” “刚才我们不是才做了的吗,怎么又要来?我昨晚一晚都没有睡,浑身发虚,想好好睡一觉,将军等会再做好吗?”上彬杉杉也坐了起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夏云枫的虎腰,一脸娇羞的轻声低喃着。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七十九章 踏平倭岛19 夏云枫侧过头,一脸体贴地看着身后的上彬杉杉,微微一笑道:“傻丫头,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吗?话说回来我比你更累,整条腰都要断了。我指的早操,不是你想的那个早操。我指的这个早操是早上组织将士进行操练,好让他们一整天都能保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状态。” “原来如此!将军果然治军有方,从哨塔的设置,帐篷的布置,以及这个早操都是独具一格,杉杉佩服不已。”上彬杉杉一脸佩服地说道,自从认识夏云枫以来,他带给自己的惊喜那可是接连不断。 “呵呵,我华夏大军独到之处岂又止这些!”夏云枫豪情万丈地大笑了几声,轻轻搬开上彬杉杉搂在自己腰间的双手,然后翻身下榻穿衣披甲。上彬杉杉双手托住自己纤巧合度的俏下巴,翻身趴在锦榻上,一脸好奇地问道:“将军,东面大山深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是做什么用的?” “什么东西?”夏云枫压根就没有认真听,一心只想着早些到帐外参加训练,不然定会被赵云等人取笑他“芙蓉帐内渡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操”。上彬杉杉貌似有点不高兴,撅着小嘴气鼓鼓的嘟囔道:“人家都是将军的人,将军身上每一寸肌肤我都了如指掌,难道将军还有必要向我隐瞒什么吗?” “杉儿瞧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夏云枫向来都是以真心换真心,对朋友如此,对兄弟如此,对爱人更是如此,我又怎会隐瞒好杉儿呢?”夏云枫这才回过神来,忙转身来到榻前,微微一笑道。 “那我刚才问东边大山深处那些木头玩意是干什么用的,将军为何避而不答?”上彬杉杉得理不饶人地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好像不弄个一清二楚心理就憋得慌。夏云枫楞了片刻,试探性地问道:“杉儿,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什么都看见了?只是搞不清楚那些长长的梯子,高高的楼梯,还有些奇形怪状四不像的东西各自有什么用途。但是见制造的地方如此隐秘,以及将军对这些东西如此关心,我猜想这些玩意对于将军来说一定非常重要。”上彬杉杉将心理的疑问和想法像竹筒里的豆子一般,统统都倒了出来。 夏云枫心理不由的一惊,暗想幸好山崎国主乃昏君,要是上彬杉杉将这一情况汇报之后,那后果可就无法估量了。夏云枫在暗自庆幸了同时,哈哈大笑道:“很多东西光靠嘴巴说是说不清楚的,在呆会攻打筑前县的战斗中,这些玩意会一一登场,杉儿看了自然便知道它们的各自用处了。” 话毕,夏云枫极具挑逗性地捏了捏上彬杉杉小巧的鼻翼,然后嘿嘿地怪笑了几声,继而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去,留下上彬杉杉独自一人在帐篷内暗自发呆。吃过早饭,原本准备离开倭岛的夏云枫,不得不改变计划,率领华夏大军奔袭筑前县,以图在一天之内拿下此县,救出上彬谦信好让他们父女团圆。 下午十分,浩浩荡荡的华夏大军以遮天蔽日的可怕杀势出现在了筑前县南门之外。从城楼上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华夏大军阵中旌旗猎猎迎风招展,刀枪如雪,人喊马嘶。这强大的威慑力直接就使得守城的倭兵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得知华夏大军来犯的消息后,整个山崎国从国主到平民都闹得像煮沸了一锅粥。唯有守城的武田信玄还相对比较镇定,因为自从华夏大军到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等着这一刻的来临。 看着城楼上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夏云枫心知只要一旦吹响攻城的号角,守城的倭兵就会不战而降。但为了解开上彬杉杉心中那一个个谜团,夏云枫却并不急着下令攻城,而是朝着不远处的姜维笑了笑,姜维心领神会地点了点,然后将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 正当上彬杉杉以及守城的倭兵为姜维这个怪异的动作而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只听见从华夏大军阵营后面传来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这声音与老牛拉破车发出的响声极为相似,但却要响亮得多。 一脸好奇的上彬杉杉和守城的倭兵皆不约而同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十来辆似车非车,非车又似车的“玩意”运着许多大石头,在一队士兵的前拉后推下缓缓向阵前驶来。守城的倭兵们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此刻他们脸上除了惶恐之色之外,又增添了一丝好奇之情。 片刻后,一辆辆似车非车,非车又似车“玩意”便一字排列在距筑前县三十米外的城下。正当上彬杉杉和倭兵们暗自纳闷之际,只见姜维突然将高高举起的令旗放了下来。紧接着,这些似车非车,非车又似车身后的士兵纷纷将车上的大石头放入“玩意”后面的大铁勺中,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放——”姜维猛地又将令旗向上一举,同时厉声喊道。顿时,“玩意”身后的士兵纷纷将那条绑住大铁勺的绳子一松,只见大铁勺在一根竹竿的带动下飞快地向上弹起。继而在惯性力的作用下,大铁勺中的大石头带着可怕的呼啸,狠狠地砸在筑前县原本就不牢固的城墙上。 “轰、轰、轰”的连串巨响声中,一块块巨石砸落在了城墙上的各处。这一声声巨石落下时所造成的声效,正如一把把巨捶正狠狠地在敲打着筑前县的城墙一般,使得整个城防线撼动不已。 巨石落地所带起的烟尘四起中,一轮石弹轰击过后的城上不时传出了倭兵的哀嚎。这些哀嚎声当然在石弹轰击下所受伤的人的口中发出的。这些受伤的倭兵已是较为幸运的了,起码他们还能发出那对生命的无限眷恋之声。而更多的被石弹直接砸中的倭兵,可是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其灵魂就直接就已离开这个世界。 “杉儿,这东西叫投石车,其用途想必就不用我说了吧!”夏云枫得意地大笑了几声,指着前方的“玩意”说道。此刻的上彬杉杉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睁大眼睛看着前方那震撼的场面。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章 踏平倭岛20 投石车的轰击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它们不但给筑前县墙上留下了一处处的破损,而且还使得数千条人命随之消逝。事实上投石车所发的石弹给城墙留下的伤痕并不是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最令人感到可怕的是,倭人们目睹它那可怕破坏力所引起的心理恐慌。 在投石车的轰击过后,夏云枫又命姜维向上彬杉杉展示了楼车、弩车的威力。但让夏云枫郁闷的是还没有用到云梯和撞车,筑前县防守的倭兵们就纷纷开城投降了。当然武田信玄除外,因为在弩车攻击那一波中,一根巨大弩箭射中了他的胸膛,当场便一命呜呼。 华夏大军势不可挡地冲入筑前县,夏云枫率领一队人马很快便控制了山崎国主的官邸,但却没有发现国主的踪迹,想必是在大军攻城的时候,由密道潜逃到城外去了。而在地牢中却发现了上彬谦信的尸体,经查看他身上还有余温,看来是在山崎国主逃跑的时候命人将他杀害了。 上彬杉杉伏在上彬谦信的尸体面前哭得天昏地暗,心中发誓要将山崎国主这个畜生碎尸万段,以慰父亲在天之灵。建安十一年十一月,夏云枫率领华夏大军攻下山崎国最后一片土地——筑前县。此役的完胜也就意味着华夏大军控制了占据倭岛四分之一面积的九州岛,同时也让大和国、山城国、美浓国等诸国国主见识了华夏大军的厉害。 也许他们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实力雄厚的山崎国,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被跨海而来的华夏大军所吞并。然而这才是恶梦的开始,挡在他们前面的山崎国被灭掉后,华夏大军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紧挨着九州岛的本州岛,也就是大和国。 为了尽快让上彬杉杉从失去父亲的痛苦中走出来,夏云枫于攻下筑前县的第二天早上,便带领郭嘉、姜维、卑弥呼和上彬杉杉四人乘龙威舰离开了倭岛。留下赵云、张辽、马谡和孟狼四人继续率领华夏大军征讨倭岛其余诸国。 龙威舰从九州码头乘风破浪向中原进发,众人一脸惬意地躺在甲板上吹着徐徐的海风,晒着温暖的阳光。在这难得的休闲时光里,就连因失父而郁郁寡欢的上彬杉杉也暂时忘记了痛苦。她一脸幸福地依偎在夏云枫的身旁仰望蔚蓝的天空,呼吸海洋的味道,为自己的生命寻找转折的契机。 虽然身边有两位美女相伴,可谓是想尽齐人之福,但夏云枫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赵云那句“迟打不如早打”的话,想一枚重磅炸弹将他炸醒。的确如此,和曹操这场逐鹿中原之战是永远都无法避免的,只是时间上的早晚问题。 细心的卑弥呼察觉到了夏云枫的反常,原本平躺的她轻轻地将身子一侧,甜甜地问道:“将军,怎么一言不发,这可不像你的一贯作风,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如果有就说出来,也许我们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能替你分担。” 夏云枫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在我们那里有个大胡子,此人非常的讨厌,他动不动就抢别人的地盘和别人的夫人。你们说像他这样的人渣、败类、禽兽、畜生,我是不是应该出兵攻打打?” “我原本以为山崎国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但是同将军口中所说的这个大胡子相比那就相形见绌了。像他这样比老鼠、蟑螂、苍蝇、臭虫还要讨厌的一万倍家伙当然要出兵打他,而且还是越早越好。”上彬杉杉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像夏云枫就是那个大胡子一般。 上彬杉杉话音刚落,卑弥呼便接过话头,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夏云枫结实的胸膛,一边义愤填膺地说道:“我最讨厌抢别人女人的男人,有本事就学学咱们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将军,让女孩子主动投怀送抱才是本事,像大胡子这样的坏蛋,人人得而诛之。” “那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出兵攻打大胡子?”夏云枫做梦都没有想到二女既然有如此之大的反应,好像曹操是他们杀父仇人一般。上彬杉杉猛地从甲板上撑了起来,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不但要出兵攻打他,而且还要将他抓起来游街示众,然后再将他与一条母狗关在一起,让他欲罢不能,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果然是好办法!不过要将他和一条公狗和一条母狗关在一起,这样才叫真正的过瘾。”卑弥呼也坐了起来,拍手大笑了几声,阴阴地说道。夏云枫一脸茫然地问道:“为什么要将他和一条公狗和一条母狗关在一起?” “亏你还是情场高手,竟然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上彬杉杉以看菜鸟的眼光白了夏云枫一眼,然后夸夸其谈道:“如此一来,一则替大胡子组建了一个三口之家;二则当大胡子眼睁睁地看着狗狗那个,自己则不能那个,心理就很那个。” “你们实在是太有才了,要是让曹操知道如此凄惨的命运等着他,想必他宁愿去自杀。”夏云枫像个小孩子似的,一边在甲板上翻滚,一边哈哈大笑。不远处的姜维摆着一个自认为非常性感的姿势,躺在甲板上侧耳聆听着夏云枫三人的谈话,但却什么也听不见,于是一脸好奇地问身边的郭嘉:“军师,你猜大哥他们在聊什么?” “我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欲罢不能、三口之家,还有‘那个’之内的话语,如果我没有猜错,大哥他们一定是在商议二女同时共侍一夫的事情。”郭嘉眼底的一道光芒一闪而逝,露出一脸的崇敬和向往的神情道。 “人比人,气死人;人与人不同,花有几种红;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无人睹…”姜维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失落加嫉妒地自言自语。郭嘉鄙夷地白了他一眼,嘿嘿地坏笑道:“伯约,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件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情?”姜维显得心神不宁,漫不经心地问道。郭嘉猛地一下从甲板上坐了起来,做作地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地说道:“就是我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事情啊,如此重要的大事你竟然都不放在心上,真是枉费我的好心啊。”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一章 海上奇遇 “女朋友?”姜维也猛地一下从甲板上坐了起来,非但一点都不领情,还非常生气地说道:“你以为是母的我就要啊?就拿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来说,长得比他妈的猪还要猪。吓得我一个月没有食欲那就算了,还硬要老子请她吃饭,结果花了我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郭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扶掌大笑道:“呵呵,伯约啊,那个女孩是丑了点,但是人家心地善良,又懂得孝敬父母,是属于那种外丑内美型的好女孩。我保证这样的女人娶回家后,不会背着你勾搭别的男人,你在外面也就不担心有绿帽子的困扰。” “我承认我很饥,但我择食。像我这样年轻、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又岂会让一辈子的幸福毁在一个丑女的手中。不,我决不容忍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是娶个美女给我戴上十顶绿帽子那我也心甘情愿。”姜维朝着郭嘉翻了翻白眼,然后重重地倒在甲板上,再将身子一侧,以背示人。 “呵呵,伯约你实在是太天真了。”郭嘉一脸无奈地笑了笑,苦口婆心地说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侍候也梦想着能娶一位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上得了床,又一心一意对我好的女孩作为妻子。但往往事与愿违,感情这东西并非是人为所主宰的,我劝你还是听从命运的安排,早点把自己嫁了算了,免得浪费这大好的年轻时光。”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逼我,难道非逼我出手你才开心吗?”姜维阴着脸,咬着牙,双手用力地拽着拳头,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即将打人的情绪。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郭嘉当然还是懂得的,只见他立即迎上笑脸,一边轻轻地替姜维按摩着肩膀,一边笑吟吟地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像伯约这样年少多金的美男子,当然要娶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相伴,不然走到一起就不协调了,伯约你放心我会挺你的。” “挺我?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一旦挺我,我口袋里面的银子就不挺我了。”姜维一脸自嘲地笑了笑,冷冷地说道:“只要军师以后不要再介绍那些不伦不类,不三不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给我认识那就谢天谢地了。” 说话间,一道道波纹从远处的海面传了过来,貌似有孩子往海里丢石子一样。紧接着一片浓雾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雪浪排空,雾弥漫在眼前的海面上。这浓浓稠稠的雾气,就仿佛天地间都被蒙了一层厚实的白纱!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而这样的雾气之下,大海上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海上的能见度恐怕只有不到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神秘庄严的气息,令人不由得紧张,这让夏云枫怎么能不焦急。只见他飞快地从甲板上翻了起来,一脸疑惑地对着桅杆上的士兵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禀将军,从前方海域传来一片浓雾,看来是遇到浓雾天气了。”桅杆上监察的士兵也觉得纳闷,一分钟以前都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浓雾弥漫了,看来只有鬼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哥,发生了什么情况?”郭嘉行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对于久居北方,很少出海的他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会产生惊慌。夏云枫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变幻莫测的天气,也是一脸的担忧。但他知道龙威舰要是在这样的浓雾中航行一则容易迷失方向;二则极易发生险情。于是夏云枫果断地下令道:“伯约,命龙威舰停止前行,全体将士坚守岗位,各司其职,违令者斩!” “遵命!”姜维应了一声,便飞快地跑向船尾。顿时,从船尾响起一阵紧急的号角,龙威舰上的将士们闻声而动,有的忙着将桅杆上的船帆收下来;有的忙着将大铁上环系着的铁锚丢到海里;有的手握刀枪,有的弯弓搭箭站在各层的船沿小心警戒。 卑弥呼和上彬杉杉站在夏云枫的身边,小心谨慎地打量着四周,仿佛一不注意就有妖魔鬼怪从浓雾中冲出来一般。夏云枫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方,虽然表面上仍然镇定依旧,但是内心里却早就乱作一团。潜意识感觉有人躲在浓雾中将一直冰冷的箭头对着自己的后背,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别人的手中一般。 寂静,四周寂静得有点可怕,就连海鸟也停止了鸣叫,龙威舰上充斥着一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虽然舰上的将士都是征战沙场的老手,但是此刻却显得那么的颓然与无助。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弥漫在龙威舰四周的浓雾才逐渐散去,将士们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正当大家暗自庆幸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桅杆上面的士兵貌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挥臂疾呼道:“将军,前方出现一支舰队。” 众人纷纷向前看去,只见在前方的迷雾中朦朦胧胧地有一支舰队若隐若现地向这边驶来。但由于距离太远,外加上浓雾还没有完全散去,故而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船影,给人的感觉就像幽灵船队一般。 “难道遇上了海盗?”夏云枫暗自嘀咕了一句,继而厉声说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伯约,命全体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只要对方一旦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就给我狠狠的射,千万不要吝啬箭矢。” “遵命!”姜维欲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回头说道:“大哥,龙威舰还有三门土炮,要不我命人搬出来,在待会的海战中一定能发挥大用处。”因为在冷兵器时代土炮威力实在太大,而且火药也相对缺乏,所以在不得以的情况下,夏云枫是不让用的。 “呵呵,我倒是把这几门宝贝给忘了,有了它们助阵那就轻松得多了。”夏云枫朝着姜维点了点头,示意就按照他的意思做。转眼间,数十名士兵便将三门土炮搬到了龙威舰三层的甲板上,其中还有两箱火药和三箱铁球。 原本土炮和弹药是准备用来对付倭人的,但是倭人却不堪一击,故而这些高科技的武器就没有派上用场,看来又应证了那句老话“是金子始终都会发亮”,今天便是它们大显伸手的时候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二章 海上奇遇2 在卑弥呼和上彬杉杉好奇与不解的眼光中,在这极度紧张的气氛下,莫名舰队由远至近缓缓靠了过来,封锁在海面上的浓雾也消失的七七八八,夏云枫等人这才看清了这支舰队的大概。 这是一支一字排开的黑色舰队,共由九艘战舰组成,中间那艘最大,共三层,约有三十米。其余八艘都是相同样式,共两层,只有十五米左右,每层船舱都装备着英姿飒爽的士兵,全部战舰的船体都用黑色铁皮所包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生辉。 在往上看,战舰高高竖起的桅杆上挂着一面黑色为底,金色镶边,中间是一只银白色老鹰展翅欲飞的图案旗帜。夏云枫这才松了口气,因为对方不是心中所想的海盗,因为海盗的旗帜上面绘制的是恐怖的骷髅头。 就在夏云枫等人观察之际,老鹰舰队在距龙威舰约有三百米的处停住了,也许他们是被巨大的龙威舰给震慑住了(龙威舰长七十米,共四层,高十五米),或者是出于对三门土炮的好奇,当然他们现在并不害怕,因为土炮在没有发威之前任何人都会不会惧怕。 老鹰舰队停下后,中间那艘大船三层的船舱内依次走出一名胖子、一名矮子和一名瘦子。他们皆穿着一件厚重的铠甲,但绝不是战甲,戴着一顶怪异的头盔,头盔正中镶着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泛着幽幽的蓝光。 从他们的穿着来看不像中原人士,但亦非倭岛人士,看来是不知名的异国将领。三人出舱后,那名胖子就对着龙威舰指手画脚起来,由于距离相隔太远,又有呼呼风声,夏云枫自始至终也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同时胖子似乎是有意掩盖了自己的声音。 “问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了解了老鹰舰队的大致情况后,夏云枫本着“人不动手,我不打人”的君子原则,十分绅士地对着桅杆上的士兵说道。桅杆上的士兵点了点头,吞了口口水润了一下嗓子后,将双手合成喇叭型,罩在嘴巴大吼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胖子貌似根本就没有听见问话一般,依旧摆出那副指点江山的架势,我行我素地对着龙威舰指指点点。夏云枫也不顾上什么绅士风度了,大声对着桅杆上的士兵说道:“妈的,太目中无人了。警告他们立即离开,不然我们可要开炮了。” “遵命!”桅杆上那名士兵再次点了点头,用力地咳嗽了几声后,扯起喉咙大喊道:“对面的舰队挺好了!对面的舰队挺好了!请你们立即离开!请你们立即离开!不然我们可要开炮了!不然我们可要开炮了!” 这回胖子显然有了反应,只见他一脸探究地看着龙威舰,好像在琢磨着什么事情一般。夏云枫心中暗想,迷途知返,儒子可教也,想必胖子会立即下令撤退。可哪知胖子“呼啦”一声将腰间长长的配剑抽了出来,怒目圆睁地指着前方的龙威舰疯狂地咆哮道:“全——体——出——击!” 顿时,除胖子所在的那艘大船外,其余的八艘战舰像一匹匹脱缰的野马,奔涌着、呼啸着向龙威舰扑了过来。舰上的士兵们挥舞着刀枪弓箭,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其神态不像是去打仗,倒像是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 “呵呵,让这些不见阎王不掉泪的傻瓜见鬼去吧!”夏云枫冷冷地大笑了几声,轻轻地挥了挥手。“轰!轰!轰!”几乎同时响起了三声巨响,继而三股黑烟冒了出来,只见三颗直径约三十厘米的铁球被土炮吐了出来,带着呼啸的响声飞向远处的老鹰舰队。 眨眼间,冲在最前面的三艘老鹰战舰被迎面而来的铁球击中,顷刻间便失去了继续航行的能力,海水像喷泉一般从损毁的船底冒了上来,船上的士兵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拼命地在甲板上乱窜,貌似被人追赶的老鼠。 “哐啷!”一声闷响,胖子手中的长剑重重地掉到了面前的甲板上,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龙威舰上那黑漆漆的土炮,眼神中充满了惶恐的神色。因为他们的舰队离龙威舰的距离至少都在二百米以上,按照常理来说这是绝对安全的距离。就算有个别膂力惊人的将士能将箭矢射过来已经很了不起了,但也不至于一下便将牢固的战舰给打坏。 虽然船体用铁皮包裹,可谓是牢不可破,但是在铁球面前就显得那么不堪一击。看见前面的战舰被击中,跟在后面的战舰纷纷减慢了速度,刚才还是一张张微笑的脸,现在已经拉得老长。 “轰——轰——轰!”接连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颗颗铁球无情地飞向老鹰战舰,片刻间所有的战舰都停了下来。其中一艘竟然被铁球拦腰打成两段,支离破碎的船体不到一会便沉到的海里。当然多数士兵也跟着沉了下去,只有极少数的士兵侥幸抓到一块木板拼命地向后面的大船游去。 “扬帆起锚,准备火箭,全力出击。”夏云枫冷冷地笑了笑,心想趁你病,要你命!此时不打,还待何时!因此也顾不上向卑弥呼和上彬杉杉解释土炮的原理,果敢地下令道。转眼间,龙威舰便急速向乱作一团的老鹰舰队驶了过去,看着老鹰战舰甲板上狼狈逃窜的将士,姜维大声地说道:“射!快点射!大家都狠狠射!” 顿时,一支一支火箭带着黑烟呼啸着而去,火箭在空中闪耀着各种颜色的线条,红色的、淡绿色的、蓝色的、黄色的、淡紫色的,霎是好看。火箭落到船舷上,甲板上,帆蓬上,火势借助着劲风蔓廷。老鹰舰队上面士兵们只顾着灭火,根本就没有时间反抗。 由于龙威舰离老鹰舰队较近,且射箭的速度极快,在短短的半柱香时间左右,就将上万支火箭倾泻在老鹰舰队的战船上。被打中的战船木屑横飞,烈焰腾腾,犹如火神祝融在发泄着怒火,在一片绝望的嚎叫声沉入海中,只有飘在大海上的木船的碎片证明这曾是一艘船。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三章 海上奇遇3 至于被火箭命中的将士,不是被射成刺猬,就是被附身的无情大火,在凄嚎声中被烧成黑炭,鲜血染红了附近的海面。那些尚有一息之气的将士,吓得乱嚷乱叫,呜呜的大哭,发狂的乱跑,但等待他们的终究还是死亡。 浓烈呛人的烟雾弥漫在附近海面的上空,中间夹杂着松树枝条淡淡的油脂味道。矮子吓得全身瑟瑟发抖,惊慌失措对着胖子哀求道:“大哥,我从来没看见到过这样猛烈的火箭,爆炸声使周围的海水都颤抖起来,我的耳膜都快被震聋了,我们还是撤退吧!” “天哪,真是太可怕了,这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如果再不撤退恶梦将会在我们这艘船上蔓延。”瘦子一脸惊骇地补充了一句,他那一张皮包骨的脸庞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整个身子不停的颤抖。 胖子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一片火海,以及在熊熊烈火中垂死挣扎的将士,一脸绝望地叹道:“你们别忘了,我们再出征以前可是立了军令状的,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同样也难逃一死。” “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等死吗?”矮子心有不甘地说道,他眼神中充满了死亡临近时的恐惧。瘦子两腿一软,瘫坐到甲板上,憋了好久的一泡热尿“咕嘟嘟”地流了一屁股,继而发疯似的摇头道:“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大好的前途,未过门的媳妇还在家里等着我去接她,她还要给我生儿子…” “蝼蚁尚苟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矮子一脸颓废地叹了口气,好几次欲言又止,犹豫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道:“大哥,为了船上的兄弟,不如,不如我们投…投降吧,他们的战舰好大,好威武,我们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战胜他们的。” “混帐,你身为高句丽的勇士竟然说出这样忤逆的话来。”胖子怒目圆睁地瞪着矮子,如果不是手中的长剑已经掉到了地上,想必他一定一剑刺了过去。矮子全身颤抖了一下,心中灵机一动,一脸谄笑地说道:“大哥你误会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指的是假投降,只要能保住小命,就有机会取华夏军统帅的人头。” “是啊,以我如此聪明的脑袋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呢?而今华夏军统帅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要是我们投降他定不会怀疑,如此一来我们便有机会干掉他,到时候就…嘿嘿…”想着想着胖子竟然笑出声来,继而他厉声说道:“全体将士听令,升白旗,准备投降。” 听见胖子下达了投降的命令,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将士们皆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因为大难不死,后面一句就是必有后福。虽然这笑容是郁闷的,是难看的,但比起那些惨死的手足来说那就幸运得多了。 “大哥,他们好像投降了也!”片刻后,大船桅杆上那面迎风招展的老鹰旗,被一面白色的旗子取而代之了,郭嘉一脸兴奋地叫道。姜维也跟着情绪激动地附和道:“大哥,他们不是好像投降了,而是真的投降了。” “我看到了!不过,他们完全可以趁我们收拾小船的时候逃跑,那他们为什么不但不跑,反倒选择投降呢?”夏云枫点了点头,可是他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之色,有的只是疑惑、诧异之情。 “其中一定有很大阴谋!”夏云枫心中的疑虑如一盆冷水将郭嘉和姜维二人从兴奋中浇醒,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夏云枫冷冷地笑了笑,目光犀利得好像一柄利剑,他随即将手一挥示意龙威舰继续前进。 片刻后,龙威舰巨大的船影将老鹰大船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了,两艘战舰近距离一比,那老鹰大船一下便变成了老鹰小船。此刻胖子已经率领船上的一百来名将士跪在甲板上一脸虔诚地等待华夏大军前来收编。 “将那三人给我押上来。”夏云枫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在高高的龙威舰四层的甲板上,神气活现地说道。转眼间,一队威武彪悍的华夏士兵便将胖、矮、瘦三人押了上来,夏云枫阴着脸上下打量了他们片刻,突然颐指气使地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截华夏大军的战船,快快从实招来是何人指使,目的何在?”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快说!”威武彪悍的士兵齐声喝道,三人都吓得不轻,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夏云枫暗自窃喜,心想都是些胆小怕死的软骨头。心中突生一记,厉声说道:“虽然我接受你们的投降,但是因为船上食物有限,你们三人之中只有一人可以留下,其余两人都得丢到海里喂鲨鱼,谁坦白谁就留下。” “将军,我坦白,我们是高句丽大王派来的,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目的是…”话音刚落,瘦子瑟瑟发抖地向前爬了几步,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们的目的是取夏云枫的人头,瘦子当然不敢说“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取你的人头”。 于是只得找借口搪塞,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瘦子唯有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他缩着双肩,略伸着脖子,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仿佛小心翼翼的捧着一碗水,又象虔诚的信徒企图去触摸自己的神灵。 “看来你不够坦白啊!将他丢到海里去喂鲨鱼,留下来的机会就让给别人了。”夏云枫故作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瘦子身后的华夏士兵说道。两名魁梧的士兵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架着瘦子就走。 “将军饶命,我这么瘦连鲨鱼的牙齿缝都塞不满,鲨鱼不会喜欢的。”瘦子一边扭臂踢腿和拧腰地死命挣扎,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夏云枫摆出一副袖手旁观的架势,幸灾乐祸地大笑道:“鲨鱼最喜欢吃说谎的人,你一定符合它们的胃口的。” “将军,我怕怕,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瘦子面如死灰,胆战心惊地叫喊道,此刻他已经被那两名士兵悬在了船沿外的半空中,只要一松手便毫无悬念地掉到海里。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四章 海上奇遇4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给我记住了,这也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如果你再给我耍小手段,小伎俩,嘿嘿,你可别怪我下手无情。”夏云枫哈哈大笑了几声,继而面无表情地说道:“把瘦子给我带回来。” 看着瘦子又被架了回来,矮子知道他此次定会口无遮拦地将事情统统说出来。到那时候自己就没有任何机会开口了,于是矮子一边磕头,一边疾呼道:“将军,我为人老实本分,从来不说谎,你把我留下了吧,我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您的。” “将军,我是舰队的最高负责人,我知道的事情比他们任何人都多,您还是留下我吧!”胖子也终于按耐不住了,如果再不开口也许第一个被丢到海里的将会是自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最能反应出人性的弱点,毕竟做英雄是需要一定的机遇和勇气的。 “真是三个大白痴,竟然这么好骗!”夏云枫心中又是一阵窃喜,为了让三人更加坚信只有说实话才能留下来,不然就会被丢到海里喂鲨鱼,夏云枫皱了皱眉,故作一脸为难地说道:“可是船上只有一个人的食物,你们三人之中必须有两人被丢掉海里喂鲨鱼。既然你们都愿意将问题交代清楚,那我就将命运交到你们自己手中,是生是死就由抓阉决定。” 三人对视了片刻,心想抓阉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谁又愿意拿生命作为赌注呢,于是三人同时摇头不愿意。夏云枫沉默了半响,以命令的口吻厉声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抓阉决定,那你们就把知道的事情当作大家的面说出来。谁说得最详细,最真实,那我就把谁留下来,你们相互之间进行监督,这样公平了吧!” “好,那我先说。”胖子赶忙先去爬了几步,率先说道。夏云枫满意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那就由胖子先说,瘦子和矮子负责监督,若发现胖子瞎说你们就当场揭穿,我就将他丢到海里喂鲨鱼。”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奉高句丽大王之命,前来取…取将军您的脑…脑袋的。”胖子心想横竖都是一个死,最终还是哆哆嗦嗦将这句忤逆的话说了出来。夏云枫没有像胖子所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反倒爽朗地大笑道:“我和你们大王素不相识,而且又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和我脑袋过不去?” “中原有个曹老板,他派人给我们大王送了很多金银珠宝和美女马匹,让我们取您的人头以作交换。”矮子忙接过话头,诚惶诚恐说道。夏云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剑眉一竖,高声追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路过此海域?” 瘦子在抬头的那一刻,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夏云枫那冷冽的眼神,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继而心有余悸的说道:“将军从出发攻打倭岛开始,我们就在暗中监视您的行踪,所以将军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 “看来你们的情报工作还做得不错嘛!那你们任务失败了为何不逃,反而投降,其中有什么阴谋?”夏云枫伸出大拇指表扬了一番,再次问道。胖子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心灰意冷地说道:“我们在出征以前曾向大王立了军令状,就算回去也是一死,所以…” “所以就假装投降,然后再试图找机会取走我的脑袋是吗?”夏云枫眯着眼睛,摆出一副深明就里老谋深算的样子。胖、瘦、矮三人大惊,齐齐拜倒在地,大声说道:“将军英明,小人不敢。” “哈哈,既然你们能坦诚相告,话说回来你们也身不由己,那我就不为难你们了,你们走吧。”夏云枫一脸豪迈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让他们离开。三人面面相觑,神情都是呆呆的,半晌后,胖子才开口说道:“将军我们回去也是一死,你还是留下我们吧,从今以后,我们惟你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话去做,我保证你们不但不会丢脑袋,反倒还会得到你们大王的奖励。”夏云枫忙将三人扶起,郑重其事地说道。三人先是一脸惊讶,但见夏云枫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继而胖子一脸茫然地问道:“小人愚昧,请将军明示。” 夏云枫将三人叫到船沿的一侧, 指着海里密密麻麻的浮尸,微微一笑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一颗人头吗,海里到处都是,你们找一个血肉模糊的回去,再一口咬定是华夏统帅的脑袋,你们大王也只有信以为真。” “谢谢将军不杀之恩,谢谢将军指点迷津。”三人愣了片刻,一脸感激地说道。夏云枫高兴地大笑了几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道:“华夏有句俗话叫做‘不打不相识’,赶紧回去复命吧,要是时间拖久了会引起怀疑的。” “将军保重!在下这里有一张航海图,希望对您有所帮助。”三人深深地对着夏云枫鞠了躬,胖子忙从怀着取出一张地图,一脸虔诚地送到夏云枫手中。话毕,三人欠身退去,他们在路过土炮的时候,皆一脸好奇的观望了片刻,暗自揣摩着这黑漆漆的家伙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想必那曹老板就是曹操,大哥这将计就计的计谋果然高明。”三人离开龙威舰后,郭嘉捋着清须微微一笑。姜维哈哈大笑道:“大哥一旦诈死,曹操定会毫无顾忌地起兵来犯,如此一来曹操将会彻底失去民心,到时候大哥便可以打着保家卫国的旗号出兵还击。” “不错,但曹操狡猾得像一只狐狸,定不会轻易相信我阵亡的消息,看了我们还得继续把戏演下去。”夏云枫点了点,心平气和地说道:“从此刻开始,我便躲起来休息一阵,以此迷惑曹操。” “哈哈…看来曹氏江山就快气数已尽了。”龙威舰上传来阵阵狂笑之声,此声大得淹没的海啸之声。正这时,上彬杉杉走了过来,一脸温柔地对着三人说道:“诸位将军,外面风大,船舱内已经沏好了热茶,烫好了烧酒。” “谢谢!”夏云枫轻轻地搂住上彬杉杉的小蛮腰,带着郭嘉和姜维二人便向船舱走去。船舱里的油灯如豆,昏黄的灯光透出一丝暖意。卑弥呼正神情专注忙着沏茶、烧酒,夏云枫三人进入船舱后,环坐在茶几周围的垫子上。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五章 海上奇遇5 上彬杉杉毕恭毕敬地将事先准备好的茶杯和酒杯送到三人面前,然后卑弥呼便依次替三人倒好热茶和热酒,可谓是殷勤备至。姜维端起面前的香茗轻轻喝了一口,抬起头来一脸嫉妒地说道:“真羡慕主公有如此福气,要是我要能娶到像两位嫂嫂其中之一的女子,那就算是做梦也会笑醒。” “两位嫂子可谓是仙女下凡,只有大哥这样的真命天子才能有此艳福,这种好事一辈子也轮不到你小子。”郭嘉端起茶杯小品一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姜维也不愿吃那口舌之亏,反唇相讥道:“至于轮不轮得到我目前还尚无定数,但奉军师这辈子可怕之指望不上了。” “非也非也!其实我压根就没有想娶美女为妻,不然也不会便宜诸葛亮那小子。”郭嘉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淡然一笑。姜维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喝了一口烧酒,微微一笑道:“军师,你这纯粹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或者‘穷人’的妒忌。” “妒忌?我会妒忌诸葛亮?”郭嘉一脸自嘲地看着二人,仰起头颅高傲的说道:“论人品,论学识,论相貌,论皮肤,论口才,论风度,诸葛亮哪一点能比得上我?真是可笑之极,我会嫉妒一个比自己差的人吗?” “事实胜于雄辩,就算你什么都比诸葛亮强,但是你夫人就没有人家夫人漂亮,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就凭这一点他就比你强。”姜维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说道,眼中还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女人可是红颜祸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有心机。”郭嘉怒气冲冲地说道,但激动的外表,却掩饰不住他内心那一份深深的哀愁。其实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夫人美若天仙,当年郭嘉也是暗恋貂婵大军之中的一员,只是当时他身在长安,没有机会认识貂婵罢了。不然以郭嘉的条件,完全有可能将诸葛亮比下去,继而赢得貂婵的芳心。 郭嘉失去貂婵的痛,虽然比不上吕布的痛,但和周瑜、曹操应该有得一比。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成为兄弟的夫人,想必人生最痛苦的事之一也莫过于此。为了麻痹自己,折磨自己,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美女的托词,郭嘉不惜以一生的幸福,娶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的作为自己的夫人。 姜维本想开口继续反驳,但见郭嘉渐渐地低下了他那高贵头颅,暗自刚才那番话定说中了他心中的痛楚。原本只想图一时口舌之快,没想到竟然无疑中点中的郭嘉的死穴,姜维一脸自责地安慰道:“军师,我这人就是老犯心直口快的毛病,所以我说的话你权当是一个白痴在放屁,你可别往心理去,不然我会非常愧疚的。” 自始至终只顾着与卑弥呼和上彬杉杉品茶聊天,打情骂俏的夏云枫,这才开口劝道:“奉孝,不要再板着这张死人脸,人家伯约都低声下气地向你赔罪了,做为长者又岂能和年轻人一般见识。”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原谅伯约也可以,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要求。”郭嘉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夏云枫、姜维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什么要求?” “其实要求也不算太高,只要今晚伯约替我打洗脚水就行了!”郭嘉扭扭捏捏,磨磨蹭蹭地说道。夏云枫等人一脸惊讶地看着郭嘉,除姜维灰着脸以外,众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阵开心无比的笑声。 欢快的笑声停止后,夏云枫这才猛然想起刚才胖子献上的航海图,于是忙从怀着将此图取了出来,摊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众人一脸好奇地将脑袋靠了过来,放眼看去这是一张大家都没有见过的航海图,地图上清晰地标识着暗礁、陆地、岛屿和往来之间的航线。 图上更是详详细细地标明了高句丽、百济、新罗、倭岛、夷洲、以及东吴沿海一带的确切位置。虽然夏云枫历史成绩不是很理想,但是从这些地方所处的地理位置来看,分别就是后来的朝鲜、韩国、日本、台湾等地,而刚才与高句丽舰队发生海战的地方正是冲绳岛海域。 兴许是出于对宝岛台湾的好奇,夏云枫指了指海域图上面的夷洲,微微一笑道:“为了迷惑曹操,使其对我的死深信不疑,在他没有出兵以前我们不宜赶回中原。反正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带诸位到夷洲去逛一逛。” “这么丁点大的地方又什么好逛的,不如我们去百济,或者新罗也行!”姜维一脸向往地指了指海域图。夏云枫不以为然地摇了摇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后,这才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可别小看了这屁股大的地方,此岛素有宝岛之称,且岛上的风光奇丽,物产丰富,海鲜满地都是,可是旅游度假的首选之地。” “那岛上有美女吗?”姜维貌似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夏云枫愣了一下,此时才体会到“书到用时方恨少”的道理,唯有敷衍道:“这个我不敢肯定,不过以倭岛的文明来断定,夷洲岛上应该有人类,但他们将文明具体发展到了什么阶段那我就真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得真到夷洲岛去逛一逛,但愿上面的人类文明还处于原始社会。”郭嘉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响指,一脸向往之色。上彬杉杉嘟起小嘴,一脸不满地抱怨道“原始社会有什么好的,那些人都吃生食,穿兽皮,住山洞,而且性格也比较暴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姜维和郭嘉猛地一下从垫子上站了起来,二人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又说又唱:“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妙,原始社会男女光着屁股跑,男的追,女的跑,追到以后按在地上搞一搞,搞一搞,搞得女的哇哇叫,掀起了原始社会性的高朝…”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六章 海上奇遇6 夏云枫、卑弥呼、上彬杉杉三人一下就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着船舱中间跳来蹦去的二人。三人回过神来后,这才一边用手打着拍子,一边学着二人的模样符合了起来。龙威舰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航行了两天,在第三天的早上,梦寐以求的夷洲岛终于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在确定那不是幻觉之后,船上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夏云枫站在船头,放眼望去,所见之处皆是一片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挺拔的崇山峻岭,几乎没有关于一点人类的文明的足迹,哪怕是一间残破的茅草屋也不复存在。 随着龙威舰的渐渐靠近,夷洲岛像一位批着神秘面纱的女孩,逐渐将面纱后面的那张美丽至极的脸庞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载着众人的好奇,龙威舰围绕着夷洲岛转了大半圈,直至下午才寻到了一处适合停船上岸的天然码头。 龙威舰缓缓靠向岸边,掀起的阵阵海浪,同时引起了附近森林中一群猴子的轰动,它们发了疯似地在树上跳来跳去,也许这正是它们独特欢迎方式。龙威舰靠岸后,兴奋不已的将士们,按照各自的分工,迅速地放下船帆,飞快地抛下铁锚,麻利地将一条条粗大的缆绳系在岸上的大石头上,以防止龙威舰被起伏的潮水以及风浪卷走。 眼见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夏云枫安排郭嘉、卑弥呼和上彬杉杉在龙威舰上留守,自己则和姜维迫不及待地率领两百名士兵徒步便向面前的原始森林中走去。众人在茫茫的丛林中走着,越往前走,树木就越来越高越来越大,树林也越来越密越来越暗。 虽然是大白天,却看不到几缕阳光。四周飞鸟起伏,猿啼虎啸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在黑幽幽的树林中苦苦前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眼看着已接近黄昏,可依然没见到任何关于人类文明的产物。更不好说奢望真能见到那些光子身子跑的美女,就算是能遇到能两条腿直立行的内人猿那都是谢天谢地了。 正当众人准备提前结束今天的失败之旅,原路返回龙威舰的时候,忽然从对面的茂密的树林中传来阵阵沉闷的打斗声和男人的叫喊声。但让人奇怪的是,打斗声中并没有熟悉的金属碰撞声。夏云枫心中暗自冥想了一阵,估计夷洲岛的人类还真处于原始社会,部落之间的打斗的武器都还是石刀、石枪、石戈、石斧、石矛头、石锛、石铲、石槌等等。 这突然起来的打斗声,让原本彻底绝望的将士兴奋不已,夏云枫将众人集中了过来,轻声说道:“从双方打斗发出的声音来判断,他们所使用的武器应该是石器,如此推断夷洲岛上人类还很落后,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大家都不要动手。” “明白!”将士们极其小声地应了一句,在夏云枫的带领下,手持着各种锋利的兵器,小心翼翼地向对面的打斗现场摸去。随着距离的拉近,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为了不被对方发现,夏云枫与将士放慢了速度慢慢的接近着,在距离打斗的地方还有一百米左右便停了下来。 将士们小心翼翼的躲在参天大树的树干后,纷纷深出头向打斗的方向张望。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一群赤裸着上身,暴露着强健黝黑的肌肉的野蛮人正手执石刀、石枪等石器打得死去活来。 这群人皆光着脚板,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他们脸上用各色颜料涂得花花绿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每个人都在头上插着五彩缤纷的羽毛,有些人还在脖子上挂着一串兽固制成的项链。而地面上已经是伏尸累累,鲜血已经染红他们脚下的那一片土地,看来双方的打斗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姜维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伏在夏云枫耳边,小声说道:“主公,果然被你猜中,这些野蛮人一定是为了食物和女人而大动干戈,要不我带领兄弟们出去将他们统统都杀了,然后再抢走他们的食物和女人。” “不急!”夏云枫摇了摇手,轻声说道:“我粗略看了一下,双方加起来有五百来人,虽然他们手中的武器不能与我们匹敌,但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且我们又不熟悉地形,现在打起来会吃亏的。” 姜维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继而便不再说话,静静地藏匿在一颗两人才能怀抱的大树后,一脸悠闲自得地欣赏着这群野蛮人的厮杀。由于野蛮人使用的都是石刀、石枪等笨重的武器,故而挥舞起来非常费力,而且打斗中又毫无技术含量,全凭谁的力气大,便能将对方杀死。 同时这些石器又毫无锋利可言,双方在打斗中,几乎没有一招制敌的,都是依靠蛮力将对方打到在地,然后在不停挥舞石器击打对方的头部,直至对方脑浆迸裂才肯罢休。整个打斗现场俨然变成了一个“屠宰场”,其场面之血腥,动作之暴力,惨叫之凄厉,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就连征战沙场数十年的夏云枫都觉得血脉贲张。 的确如此,人类越接近文明,就越能体现文明,战争当然也是这样。就拿现在的战争来说,再也看不到冷兵器时代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一枪击毙,轻松搞定,几乎让人没有机会呻吟。 一具、两具、三具…一炷香时间后,又有数百具的尸体倒在夏云枫的眼前。此刻双方死伤已经一半有余,但他们貌似都没有休武止兵的意思,依旧你来我往地杀戮着对方部落族人。也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有将对方统统杀光才能代表战斗的胜利,正如一支狼群将另一支狼群完全吞并一般。 双方打斗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虽然夏云枫并不关心战斗最终由那一方获胜,但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定在一位皮肤黑黝,身材魁梧的男子身上。这名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块头比所有人都要大,方面阔额隆鼻,俊朗中尽显阳刚之美,眉宇间透着一股勃勃英气。 这名男子除人高马大,英气逼人之外,腰间围着的兽皮显然也比其他的华丽。他脖子上挂着一串野猪牙之类的饰物,腰间撇着一把银亮发光的短刀。起先夏云枫还以为这把短刀是用纯银打造,细看之后才知道那是一把象牙制作短刀。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七章 海上奇遇7 其实吸引夏云枫目光的并不是这名男子的相貌和装扮,而是他手中那把巨大的石斧,此刻石斧已被斑斑血迹染成了红色。从夏云枫注意这名男子到现在,死在他石斧之下的人已经有三十余人。要是将他手中那把石斧换成锋利的铁斧,再给他一匹战马,想必他的杀伤力一定非常惊人。 在如今这每一个角落都充满杀戮的时代,很难用一定的标准去衡量一个人好坏。就拿眼前两个部落的打斗来看,夏云枫就很难分出他们谁好谁坏。但夏云枫却认为这名手持石斧的男子是一名好汉,当然好汉不一定就代表好人。 年轻男子踏着奇异的步伐,舞动着石斧,石斧就像和他融为了一体,在他手上翻舞飞腾,如翻滚的车轮一般,所向披靡。一个个迎面而来的对方族人被打得倒在地上,有的捂住鲜血淋淋的伤口嗷嗷直叫,有的针扎了几下就一命呜呼。 随着年轻男子的不断发威,对方渐渐显露出了颓势,胜利的天平慢慢地开始向年轻男子一方倾斜。对方部落的酋长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部落都将会灭亡,但如果投降便将成为对方的奴隶。 正在那位酋长左右两难之际,夏云枫率领一队雄姿勃发的士兵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出现没有伴随着大声的喊叫,也没有快速的奔跑,有的只是整齐的步伐,一脸的肃穆和明晃晃的刀枪。 面对这恍如神兵天将的华夏将士,原本厮杀在一起的野蛮人纷纷停止了打斗,一个个瞪大着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这群怪异的外乡人。他们的眼里中除了惧怕以外,更多的却是愤怒,一种仇视的愤怒。 “狗咬狗一嘴毛,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各位放下屠刀,化干戈为玉帛吧!”看着野蛮人惊恐的目光,夏云枫非常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出面调解。这群野蛮人并不知道夏云枫在说什么,他们相互间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夏云枫从野蛮人疑惑的眼神中看出了彷徨与不解,于是一边慢悠悠地比划,一边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不要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俗话说‘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就这远方来的朋友,你们应该不亦乐乎地招待我们。” 在野蛮人的眼里夏云枫等人无疑就是异类,是来侵占土地,抢夺女人和食物的敌人,刚才还以命相搏的双方,此刻已经站到了同一战线,纷纷将手中的石器对准了华夏大军。看着野蛮人将矛盾对准了自己,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夏云枫依旧微微笑道:“诸位好汉,我们并没有敌意,更不想伤害你们,其实大家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年轻男子重重地喘息了几下,突然扬起手中的石斧,怒目圆睁地发出了一连串难懂的艰涩字符。虽然夏云枫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完全能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到“打啊,杀啊”之内的字眼。 “大哥,你猜那个家伙在说什么?”姜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微微有些好奇地问道。夏云枫半开玩笑地说道:“他好像是在说你身材很好,皮肤又白,将你身上的肉割下来,一块一块的烤着吃一定很香。” “啊,真够野蛮!原来这帮家伙还吃人!”姜维惊呼了一声,胃里一阵翻滚,一脸呕心地说道。说话间,年轻男子终于停止了近似于演讲的长篇大论,在咆哮声中带领着两个部落的野蛮人冲了过来。他们一边挥舞手中的石器,口中还不断地发出些奇怪的声音,有的似老虎的咆哮,有的似野狼的嗥哮,有的似猴子的啼哮,仿佛让人置身于动物园之中。 “哎,放——箭!难道只有以暴制暴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吗?”夏云枫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不忍地下令道。一支支锋利的羽箭,密密麻麻地射向奔跑而来的野蛮人。无知者无畏,有时候还真得佩服因无知而产生的勇气,面对这一支支迎面而来的利箭,在没有任何装备的防御下,这群野蛮人竟然视若无睹,奔跑如初。 然而,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当第一个野蛮人中箭倒下后,他们才知道了眼前这屁股长毛的小不点,其实比他们手中笨重的石器还要厉害得多。俗话说“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虽然野蛮人现在已经知道了害怕,但是离弦的羽箭又岂会给他们“补牢与知错”的机会。 转眼间,冲在前面的野蛮人像被大风吹倒的芦苇一样,中箭倒地者络绎不绝。然而年轻男子凭借着敏捷的身手不停地挥舞石斧将迎面而来的羽箭一一打落在地。野蛮人经过短暂的惊骇过后,在年轻男子的率领下,凭借着超强的臂力将手中的石刀、石斧、石枪、石戈等石器纷纷抛向华夏士兵。 万万没有想到这群野蛮人竟然还有这般本事,有十来名骤不及防的华夏士兵被从天而降的石器砸翻在地,生死未卜。但是羽箭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年轻男子率领野蛮人抵抗了一阵后就渐感力不从心,继而他的胳膊,胸膛、大腿相继中了数箭。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看来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刚才还气焰嚣张的野蛮人,见年轻男子受伤后,纷纷开始向后退去。此刻在他们的眼里,华夏大军无疑比狮子、老虎还要凶残百倍,是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怪物。 见野蛮人已经对自己没有了威胁,夏云枫果断地下达了停止放箭的命令。野蛮人这才得以喘息的机会,他们也不顾受伤的族人,自顾着回身便跑,转眼间没入了树丛之中,失去了踪影。年轻男子等中箭倒地,尚有一息之气残存的野蛮人,看着族人弃他们而去,眼神中皆露出对死亡的恐惧和绝望。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八章 海上奇遇8 “将年轻男子和受伤的野蛮人带回龙威舰,其余的尸体堆在一起火化掉。”夏云枫微微叹了口气,也不命人追赶,只顾着将手中的龙纹剑轻轻插入剑鞘中。士兵闻声而动,按照夏云枫的吩咐忙碌了起来。 “主公,这些受伤的野蛮人又不是女人,把他们带回去干什么,依末将看将他们一起烧掉算了。”姜维走到夏云枫面前,一脸疑惑地说道。夏云枫摇了摇手,摆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微微一笑道:“野蛮人藏匿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如果单凭我们漫无目的地寻找,恐怕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个女人。” “哦!主公是想让这些男人带我们去找那些女人,果然是好主意!”姜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地说道。夏云枫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淡了起来,忙下令道:“天就快要黑了,我们得尽快赶回龙威舰,到了晚上这森林可就是野兽们的天下了。”。 “兄弟们,天就要黑了,不想喂狮子、老虎的就抓紧时间啊!”姜维笑了笑,扯起脖子喊了起来。回到龙威舰后,夏云枫马不停蹄地命令军医救治本部士兵和年轻男子等野蛮人。经过一番抢救,除开三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其余包括年轻男子在内的十人都没有性命危险。 有了这次的教训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夏云枫都未曾再次率领将士深入夷洲岛腹地,只是在岸上方圆几公里范围内活动。在军医的细心料理下,年轻男子等蛮人的伤势一天天逐渐有了好转。 夏云枫通过这段时间与年轻男子的沟通得知,他叫标加,是夷洲高山族一个部落的酋长,上次因与相邻部落在对土地的划分有分歧所以才发生了打斗。在夷洲岛上分布着上百个他们这样部落,其中大大小小的都有,大的部落有上千人,小的只有几十人。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高山上,所以就取名为高山族。 在相互的交流中,夏云枫也向标加介绍了位于夷洲岛西面的华夏大地,以及汉人在军事、政治、文化、经济等方面取得的成就。标加听了非常激动,再三祈求夏云枫将这些先进的文化传授给高山族人,让他们也早日走出山林,过上富足的生活。 半月后,标加等人伤势已无大碍,在他的盛情邀请下,夏云枫和姜维再次率领士兵进入这片神秘的土地。夏云枫从标加口中得知,他们的部落位于海拔三千多米的玉峰山之上,要是没有本族族人带路,外人是找不到这个他们部落的。 夏云枫等人在标加和他的族人带领下,走了大半天才走出那片原始森林,继而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标加指着面前的这座连绵起伏大山,一脸兴奋地说道:“大王,这便是玉峰山,我们的部落就住在山顶之上。” 虽然夏云枫不能完全听懂标加说话的内容,但是通过他的表情和手势,能理解到大部分的含义,于是对他说道:“我命人教你们耕种、养殖、炼铁、建筑等相关技术,你们就可以从山顶上搬到山下来居住。” 在标加他们这个社会圈子里,只要谁有本事,谁能保护族人,给族人带来食物,就会受到族人的尊敬,反之就会受到族人的鄙视。上次标加受伤,其族人舍他而去便是这个道理,因为他们认为标加不能保护他们,他们需要寻求比标加更加厉害的领袖。 “谢——谢!”标加用并不标准的汉语发音,非常拗口地说出了这两个字,当然这两个字是他与夏云枫等人一起生活这段时间学得的。夏云枫非常高兴拍了拍了标加那结实的肩膀,心中突然生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夷洲岛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版图的一部分,这么好的一个地方,我何不加以利用,将其收入囊中呢?要是有了此岛作为中转站,那么统治倭岛,甚至再进军高句丽、百济、新罗等地那也就容易得多了。” “山路崎岖陡峭,跋涉艰难,我们必须要在天黑之前爬上玉峰山,不然夜路就不好走了。”标加的话打断了夏云枫的进一步思绪。夏云枫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士兵说道:“兄弟们,加把劲,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征服夷洲岛的最高峰。” 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士气高昂地喝道。漫长的跋涉之后,众人终于登上了玉峰山之巅,四周都是宽旷无际的天空,周围的一切与这座高峰比起来都是那么的渺小。就好像周围的一却都被踩在脚下一般。 夏云枫顿觉心胸一畅,感到天地的宽广,万物的伟大。众人作了片刻休息,吃了点干粮,喝了些水,便在标加的引领下朝着他们部落所居的崖洞走去。沿着一条曲曲折折的山间小路,向前走了约半个时辰,一个浩大的崖洞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但令标加惊骇万分的是,整个崖洞中除了那一堆堆动物的骨头还在以外,竟然连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样的情况是从未发生过的。夏云枫也觉得颇为奇怪,如果按照眼前这个崖洞的规模来看,容纳五六百人也不是问题,但为何此时连一人都没有。按照群居部落的习惯,都是男人外出打猎,女人在居住地做饭和照顾孩子。退一万步就算是全民皆兵,统统都出去打猎了,但现在天色已晚,也该回来了。 “出事了!”呆愣了片刻,夏云枫和标加几乎同时惊呼了起来,只是他们语言不同罢了,但表情确实一模一样。看着标加那张彷徨和无助的脸,夏云枫若有所思地说道:“一定是上次与你们部落发生打斗的那个部落趁你不在之际将你的族人抓去了。” “该死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一定是他们干的!”标加用力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当即便跪在夏云枫面前,近似于乞求地说道:“大王,我求求你,你想办法救救我的族人吧!我求求你了,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八十九章 海上奇遇9 “能不能顺利统一夷洲岛,标加起非常关键的作用,看了得想办法让其为我所用才行。”夏云枫暗自冥想了片刻,忙伸手扶起标加,点头说道:“我答应帮你救出你的族人,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只要大王能救出我的族人,就算让我标加去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标加倒也是条好汉,在他心中能救出族人才是最重要的。夏云枫摆出一副奸商的嘴脸,微微一笑道:“我帮你救出族人,你助我统一夷洲岛。” “这…”标加为难了起来,他不是不愿意帮助夏云枫统一夷洲岛,而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能够统一整个岛屿。夏云枫用十分和善的语气谆谆善诱道:“难道你不想你的族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吗?只有我才能让你们衣食无忧,只有我才能让你们尽快进入文明时代。” “好,我答应大王,但大王得保证尊敬我们,不得将我们作为奴隶对待。”标加沉默了半响,将心中的担心和忧虑说了出来。夏云枫拍了拍胸口,豪情万丈地发誓道:“我保证像对待自家兄弟一样对待你们,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只要大王诚心待我族人,我们定当誓死效忠大王!”标加再次拜倒在夏云枫的面前,一脸的情绪激动,就差陶陶大哭了。夏云枫忙将标加扶起,一脸焦急地说道:“标加,事不宜迟,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得赶紧去救你的族人。” “谢谢大王!”标加手舞足蹈地大叫了一声,一边引领夏云枫等人向西面的赶去,一边滔滔不绝地说道:“我们部落叫东部落,住在玉峰山的东面崖洞;他们部落叫西部落,住在玉峰山西面崖洞。” “那玉峰山上还有没有南部落和北部落?”姜维一脸好奇地插了一句。标加拍了拍结实的胸膛,自鸣得意牛哄哄的说道:“原本是有南部落和北部落的,但是他们打不过我们,后来就被我们吞并了。” “那你们还蛮厉害的。”姜维微微笑了笑。标加向姜维展示着他那大大的拳头,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这对拳头可谓是打遍夷洲无敌手,说句不该说的话,上次若不是大王出现,西部落那群软蛋已经被我们东部落消灭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当时你也太冲动了,根本就听不进我的劝告,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杀了过来。”夏云枫一脸委屈地说道,的确如标加所说,要不是他从中作梗,那西部落定全军覆没,也不至于现在反倒把东部落的族人抓走,看来这一切都还是自己的错,但愿西部落没有将东部落的族人怎么样,不然心里会内疚一辈子。 “当时我又听不懂大王说什么,我还以为大王是来抢夺我们土地的,所以就试图通过武力将你们驱离,但做梦也没有想到,反倒将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标加不要意思地挠了挠了头发,目光炯炯地说道:“大王,你们那弓箭实在是让我们开了眼界,想必用它来射杀猎物一定比标枪要好用得多。” “哈哈,你还蛮聪明的,到时候我会将这些东西全部传授给你的。”夏云枫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标加向前跑了几步,指着前方的一座山峰说道:“大王,西部落就住在前面山头后面的崖洞中,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直接绕到他们的的身后。” “全体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夏云枫吩咐了一句,带领着士兵借助月光紧跟在标加的身后向对面的山峰摸去。穿过了几个山坳,再经过了一片密林后,果然来到西部落居住的崖洞后面。放眼看去,只见崖洞正前方的一块平地中间点着一堆高高的篝火,火势非常猛烈,将整块平地照的亮如白昼。 篝火四周围着一群年轻女子,她们手拉着手,不停地围绕着篝火拼命地摇着头,扭着腰,甩着屁股。她们装扮也和男人一样,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胸前那对黑黝黝的儒房,随着她们的跳动而飘来荡去。 而部落的男人们则围坐在女人四周,他们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一边色迷迷地打量面前的这群女人。因为呆会酋长就会按照他们一天之中获得猎物的多少,将这些女人分发给他们享用。每天如此,每天不同,所以男女之间从来没有固定的性伴侣,当然他们也没有夫妻这个概念。 标加躲在岩石后面一眼便发现了那群围绕着篝火跳舞的女人正是他们东部落的,但却不见东部落的男人。正在标加暗想之际,只见西部落中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了起来,此人便是西部落的酋长。 在上次东部落与西部落的打斗中,他也在其中,但却没有标加表现得这么英勇,因而夏云枫也没有注意到此人。标加一脸义愤地指着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尽量压低着声音对着身旁的夏云枫说道:“大王,此人叫做毒蝎,是西部落的酋长,就是他下令抓了我们东部落的族人。” “毒蝎?听他的名字好像很嚣张,那咋们就静下心来看看他说些什么再动手也不迟。”夏云枫暗自嘀咕了一句,微微一笑道。标加点了点头,一脸懊恼地暗想道:“难道大王害怕了毒蝎不成?真该死,我应该说他叫绵羊。” 转眼间,毒蝎威风凛凛的走到篝火边,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恐怖。那群围绕着篝火翩翩起舞的女人立即停了下来,一脸卑微地跪在毒蝎面前。四周的男人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香喷喷的肉,一脸肃然地站了起来。此时现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毒蝎的身上,当然夏云枫等人也在其中。 毒蝎目露精光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族人和面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女人,然后仰起脖子哈哈大笑道:“今天我们西部落终于征服了东部落,从现在开始玉峰山上的所有一切就只属于我们西部落,当然也包括面前这群东部落的女人。”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章 海上奇遇10 “喔喔喔…”西部落的男子们用手不停地击打着嘴巴发出阵阵欢快的声音,仿佛在欢迎着东部落的美女到来一般。毒蝎满意地笑了笑,待男子们静下来后,他接着说道:“下面我便将这些女人分发给咋们西部落的勇士,让这些女人替我们西部落生更多的族人。至于东部落的男人们,他们统统都没有资格活在玉峰山上,所以我准备将他们全都烧死。” “喔喔喔…”四周再次响起一阵欢快的欢呼声,比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夏云枫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毒蝎,心如毒蝎,这家伙果然是人如其名,于是对着身边的姜维说道:“是时候动手了,伯约,把弓箭给我。” “兄弟们,把毒蝎这个王八蛋给老子剁了!”姜维忙将那把虎筋弦弓递了过来,夏云枫接过弓箭,猛地一下从石壁后面闪了出来,大声喊道。顿时,藏匿在石壁后面的两百名华夏士兵,像窝被捅破的马蜂一样,挥舞着银亮的刀枪疯狂地扑了出来。 前一秒还夸夸其谈,不可一世的毒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一边指挥族人抵抗,一边胆战心惊地向后退去。很多西部落的男子还没有找到自己的武器,便被冲到面前的华夏士兵给一枪刺死。 “毒蝎哪里跑!”夏云枫大叫了一声,飞快地向前冲了几步,用力地将虎筋弦弓拉了个满怀。只听见“嗖”地一声,狼牙箭急如流星飞奔而去,继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狼牙箭正中毒蝎后脑,当场毙命。 “毒蝎已死,西部落族人快快跪地投降!”见毒蝎已死,标加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挥舞铁斧接连砍翻了数人,如下山猛虎一般。西部落男子大多见识过华夏大军的厉害,原本就胆战心惊的他们,见酋长已死,外加上标加这么一吼,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石器,跪在地上抱头求饶。 从夏云枫冲出到西部落族人跪地投降,前后只花了十分之一炷香时间,便将整个西部落控制住了,这对于标加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然而这一切都是夏云枫意料之内的,因为这群野蛮人长期以来就习惯了被人领导,做什么,干什么都有酋长来安排,所以他们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差,因此一旦失去主心骨他们就会变成一滩散沙。 “英明的大王,东部落的族人全部都救出来了,西部落投降的族人该如何处置?”标加在姜维的协助下救出被西部落关押在山洞中的族人后,兴冲冲地走到夏云枫面前,眉飞色舞的请示道。 “他们只是受毒蝎的蒙蔽才与东部落为敌,现在毒蝎已死,既然他们选择投降,那就将他们收编了吧!”夏云枫说道。标加皱了皱眉,疑惑不解地问道:“大王的意思是让西部落的族人加入我们东部落吗?” “可以这么理解。”夏云枫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标加顿了顿,一脸为难地说道:“但是我们部落对于战俘的处置,一是将他们处死;二是将他们训练成为奴隶,可从来都没有收编这个制度啊!” “制度是人定了,要是对战俘这么不人道,那谁还愿意投降。以后只要是诚心投降,我们就既往不咎,这样才能赢得人心,提高族人的忠诚度。”夏云枫苦口婆心地开导了标加一番,让他从潜意识里懂得“得民心,而得天下”这个道理。 标加顿时如小学生遇到难题一般,抓耳挠腮地冥思苦想的片刻,似懂非懂地咬牙道:“我虽然不是很明白大王话中的奥秘,但我知道大王说的一定是正确的。大王放心,我一定会按照大王吩咐去办。” “现在不明白没有关系,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的。”夏云枫轻轻地拍了拍标加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还得提醒你一点,要想迈向文明就必须尊重女人,我可不赞成你们把女人当场猎物,谁表现得好就奖励给谁的做法。女人也是人,她们也有思想,也有感情,同时你们也要实行夫妻制度,因为这是迈向文明的第一步。” “大王,什么是夫妻制度?”标加一脸好奇地问道,自从投靠夏云枫以来,他见识了许许多多的新鲜玩意。潜默移化中,他对一切未知事物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动力,这正是人类从原始迈向文明的第一步。 “夫妻制度就是一个男人只能和一个固定的女人睡觉!”夏云枫说到这觉得有些不妥,因为他自己就没有做好表率,于是忙补充道:“当然要是你有本事,也可要同很多个女人睡觉,不过这是在女人自愿的前提下。” “原来文明还有这么多规定啊?”标加若有所思地说道,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对某种东西和景象的向往之色。 “文明是在前人不断总结和探索中慢慢形成的,我只是将这些宝贵经验传授给你们而已,至于你们能不能通过这条捷径迈向文明,那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夏云枫微微笑了笑,举目远望月光下那片银白色的群山,将话锋一转道:“标加,我已经实现了对你的承诺,接下来该是你实现对我的承诺了。” “大王放心,标加说得出必定就做得到。”标加习惯地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答道。夏云枫将目光收了回来,一脸温和地看着面前这个憨厚耿直的男子,微笑着鼓励道:“好好干,统一夷洲岛后,我不会亏待你的。” “大王,我会好好干的。大王,能不能赏赐一些铁枪和铁刀给我们,这玩意比起我们的石刀、石枪可要强多了。”标加用力地点了点头,试探性的问道。夏云枫豪情万丈地大笑道:“现在东部落便是我华夏大军驻守夷洲岛第一支部队,而你则是第一位驻守夷洲岛的将军,我不但要赏赐刀枪弓戟,还要分发服装、盔甲、战马给你们。”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和那些将士一样?”标加心驰神往的指着不远处看押西部落族人的华夏士兵。夏云枫肯定地点了点头,标加高兴地大叫了一声,飞快跑向自己的族人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他们。 “谢谢老天爷,谢谢大王,我们从此再也不用光屁股忍受饥寒交迫的折磨了。”族人纷纷拜倒在地,举手高呼。看着面前这群可怜巴巴的野蛮人,夏云枫顿觉自己是救世主,可以拯救他们人的心灵,可以改变他们的灵魂。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一章 挥师南下 次日天明,夏云枫便带领东部落全体族人离开了玉峰山,为他们在山下寻觅了一块适合居住、耕种、养殖的地方。然后又组织他们进行大规模的伐木造屋,开垦土地,为他们的将来而辛勤地劳作。 正所谓时光如流水一般,一晃便是两月如逝。东部落的族人在夏云枫的带领下,已经建好了像模像样的住房,开垦出了肥沃的土地。这期间,夏云枫将第一批移民和五千士兵送达到了夷洲岛,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种子、犁耙、镰刀、猪、牛、羊、马等农具和家禽。 于此同时,也向倭岛调遣了三万大军、以及战备物质,为确保华夏大军顺利拿下倭岛而打好坚实的基础。东部落族人在移民的带领下,很快便学会了养殖、耕种、制造等技术。他们亲眼看到先进技术的好处,都大为高兴地效仿,极大地提高了农业生产力。 为了确实将夷洲岛牢牢地控制在自己里,夏云枫又将李严调来,任其为夷洲太守。并给下了死命,令他在目前已经取得成效地基础上,在一年内统一夷洲岛,稳定治安,控制住疾病,并解决好吃饭问题,以及移民和当地人之间的关系。 中原大地,冀州信都将军府,曹操高坐于大堂之上,威严冷峻地扫视着堂下众人。忽地,他将目光停在文臣列中最前面的荀彧身上。注视了瞬间,曹操低沉地说道:“月前高句丽国主派使者前来说夏云枫已被其舰队劫杀与海上,据探子多方打探的确未发现夏云枫的踪迹,但是我总觉得夏云枫不会就轻易死掉,文若认为夏云枫是生是死呢?” “你问我,我问谁?”荀彧暗自冥想了片刻,忙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回禀主公,其实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夏云枫是生是死并不是问题的关键。只要我们有一颗必胜的心,以及必胜的信念,那其他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曹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脸开心地说道:“文若说的有理,其实夏云枫也没有什么值得惧怕的,经过这些年的养精蓄锐,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完全有能力与他一决雌雄,更何况他现在已生死未卜…” “主公,要是我们单与夏云枫作战,我军定不会吃亏。若是夏云枫与孙权联手相抗我军的话,那我们就…就无必胜的把握了!”话音未落,郭图忙接过了话头。曹操正惊讶之际,忽见文臣之中闪出一年约四旬之人摇头说道:“主公,此言差矣!” “哦!德祖,你以为如何?但讲无妨!”众人一下便将目光集中到了此人身上,曹操如见到救命良药一般,喜不自禁。此人正是杨修,只见他拱手沉声道:“主公,在下就拿打架作比方,对于高手来说一个也是打,两个也是打,三个也不嫌多。而今我们的将兵马草不可谓不兵强马壮,枕戈待旦,此时不出兵征讨荆襄、巴蜀之地,那试问更待何时?” “德祖这番话可谓是说到我心里去了,而今我与诸位正值年富力强的黄金年龄,若不趁这大好时光驰骋沙场,玩尽天下美女,难道要等待人老灯枯,抱憾终身吗?”曹操欣喜若狂地拍了拍手,猛地起身厉声说道:“出兵北下之心已决,诸位不必再说,三日后便是一黄道吉日,我亲率百万雄师,饮马长江,讨伐夏云枫,吞并孙仲谋。” “饮马长江!我军必胜!”文官武将统统起立,一边举手,一边欢呼。可却有一人目光漠然、神情冷淡。他似乎对起兵之事不以为然,另有辟见。他就是曹操手下另一谋士贾诩。待曹操遣散众人后,贾诩正往回家的路上赶,突听身后有人急呼:“文和先生,请留步!” “文和先生,你认为主公此次出兵北下能取胜吗?”贾诩忙转身停步看去,只见来人正是郭图, 他疾步走上前来,左顾右盼了一番后,低沉地问道。贾诩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微微叹道:“这个…我想先生比我更加清楚吧!不知道夏云枫和孙权如何应对,我只能为主公祈祷,但愿全军将士凯旋而归,不然恐怕就…” 说道这,贾诩转身便走。郭图注视着贾诩渐去的背影,心中暗惊道:“贾诩真乃当世奇才,只可惜同我一样不受主公赏识,看来曹氏江山就要步入袁氏江山的后尘了。哎…可悲啊,可叹啊…” 建安十二年二月,曹操亲率幽、青、冀、兖、徐五州百万雄兵,上将千员,粮草万车,兵分五路,以铺天盖地,排山倒海,泰山压顶之势向荆襄之地席卷而来。老百姓对此怨声载道,叫苦连天,曹操大军所到之处,皆是骂声一片。 夷洲岛以南,夏云枫闲得无事正与卑弥呼和上彬杉杉在海边钓鱼,三人有说有笑,可谓是其乐融融。突然姜维从远处策马而来,情绪激动地大叫道:“主公,孙权命人传来急报,曹操起兵了!” “大鱼终于上钩了!”夏云枫猛地将手中的鱼竿一拉,一条鱼从水里‘飞’了出来,落到了岸边草地上,在那蹦啊,蹦啊的。姜维此刻已翻身下马,他一边弯腰抓鱼,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公,曹操起兵了,而且是举国之兵,传闻有百万之众。” “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曹操激怒天下民心,就算他手中有千万之众又如何,结果还不是失去天下。”夏云枫遥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思想的疆域变得无限的宽阔,任独特的思维徜徉,所有的烦恼和浮躁随之烟消云散。 “既然曹操已经起兵,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回中原了!”姜维乐呵呵地抱起那条鱼,试探性的问道。夏云枫忍不住仰天长笑,然后忽然收声阴阴地说道:“明日一早就启程,不过你还得留下来助李严一臂之力。” “末将遵命!”姜维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抱起鱼儿就走。他本以为能离开夷洲岛,继而与曹操大干一场,没想到继续在这里吹海风,心中难免有一丝失落。卑弥呼一脸不满地指着姜维的背影,浪声浪气地撒娇道:“将军,伯约把鱼给我们拿走了。” “让他拿去把,也难怪,他好久都没有吃上肉了。”夏云枫色迷迷地捏了捏卑弥呼那直而挺的鼻子。上彬杉杉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脸委屈地瞅着夏云枫,娇滴滴地抱怨道:“那我们还不是好久都没有吃上肉了。” “谁说我们没有吃上,天天晚上都吃肉,我都吃腻了。”夏云枫坏坏地笑了笑,一把将上彬杉杉拉到了怀里。卑弥呼挑起眉梢,气呼呼地跺了一下白皙如雪般的玉脚,娇哼道:“将军真坏,得了便宜还卖乖,看我们晚上怎么收拾你。”。 “哈哈,此言差矣!色者,食之性也,乃人之大事!”夏云枫猛地将二女揽入怀中,一脸猥亵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如旱地响雷,飞快的传向远方的天际,吓得周围一大群海鸟惊叫连连,拍着翅膀拼命远飞。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二章 挥师南下2 柴桑将军府,孙权眉头不展,面带忧容地对着文武百官说道:“曹操已举兵来犯,虽然我意与夏云枫共同抵御曹贼,但一山岂容二虎,且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今虽然三分天下,然终究会被一人统一,诸位以为我该如何是好?” 众人皆低头不语,怯怯地偷观着孙权充满威仪的冷凝面孔。见无人回应,孙权突然心往下猛沉,如同跌入暗无天日的深渊,脸颊淌过湿漉漉的感觉,嘴角泛起苦涩。正这时,鲁肃、陆逊、黄盖、甘宁四人大步迈进将军府中,他们原本屯兵于长江各处要塞,以抵御曹操渡江而下,自收到孙权的命令后便马不停蹄从前线赶回,但还是迟到了。 见四人风尘仆仆地进入会议室,孙权不但没有因他们迟到而生气,反倒转悲为喜地起身欢迎。因为他知道东吴除开这四人和吕蒙以外,其余的都是胆小如鼠的酒囊饭袋,也许并不是如此,但孙权是这样认为的。 待四人坐下稍稍歇了口气,孙权再次说道:“曹操已举兵来犯,虽然我欲与夏云枫共同抵御曹贼,但一山岂容二虎,且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今虽然三分天下,然终究会被一人统一,诸位以为我该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鲁肃倏然站了起来,一脸肃穆地说道:“天下之势一切乃由天定,不是人力可以违背的。百姓之福全凭明主,这才是主公需要考虑的。而今曹贼起兵,百姓已是苦不堪言,主公乃一方明主,难道还不知该如何是好吗?” “我原本也准备借此机会和夏云枫携手起兵征讨曹贼,意欲逐鹿中原,然而曹操灭亡后,夏云枫又岂能容我。”孙权一脸无奈地长叹了一声,他原本明亮的双眸立即蒙上一层浓雾。陆逊起身说道:“主公,末将也有此担心,但当前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那便是曹操;而我们的朋友也只有一个,那自然是夏云枫。至于以后的事情就等到以后再说吧,毕竟现在来说这些事情有些过早,我们谁都无法想预料得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伯言说得有理,我们都不要去想以后的事情,就让脑袋空下来专心地应对眼前的一切吧!”黄盖声如洪钟地说道,虽然他已快到六旬,却毫不减当年之勇。甘宁双眼圆睁,怒气冲冲地接着道:“曹贼来势汹汹,听闻他势必饮马长江,玩尽天下美女,就凭他这股牛逼劲,我们就不能让他阴谋得逞。” “既然大家决定起兵与夏云枫共同抵御曹贼,我这个人很明主的,那就按照大家的意思办吧!”孙权顿觉豁然开朗,憋在心中的那口气也顺了。张昭颤巍巍地起身说道:“主公,你不是说发扬明主吗?我们绝大多数人都还没有发言,你怎么说大家都同意了呢?难道他们四个就能代表大家吗?” “子布,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们没来之前我不是已经问了你们吗?可是你们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都统统一言不发啊!”孙权嗤之以鼻地笑了笑,突然站起身来抽中腰间佩剑,高喊道:“诸位,为了把革命进行到底,我们要和曹贼拼了!如果有谁心存二心的话,这个就是他的下场!” 话毕,孙权猛地举起宝剑,“嗖”地往面前茶几一角砍了下去。只听到“铛”的一声,宝剑断成了两段。众人全愣了,孙权也愣住了,继而一脸尴尬的呵斥道:“嗯?啊,若有二心,有如此剑!” 话说曹操五路大军齐头并进,步步为营,就象上帝的推土机一般,势不可挡地向荆襄之地缓缓开来。转眼不到一月,联军便接连丢失十余座城池。一时之间曹操竟视荆襄之地如无物,打算长驱直下,一举统一天下。 联军抗曹大营,夏云枫静静地站立在一个约有五平米的沙盘前,来回地注视着沙盘上标注的城池。围在沙盘四周的众人一言不发,但脸上皆是焦急之色。良久后,夏云枫微微一笑道:“是时候反击了!” “大哥,一定要让我打头阵,他娘的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张飞用力地掀开挡在面前的人群,疾步走到夏云枫面前,一脸猴急地说道。典韦也不甘示弱,一直一来貌似张飞喜欢的东西他都喜欢,而且二人一向都是争得你死我活,他也跟着嚷道:“大哥,这头阵应该由我来打,曹操那狗东西竟然视我荆襄无人,真是气死人了。” “谁这么大胆子,既然敢和我抢这头功,看我先把你小子废了再说。”张飞暗想了片刻,猛地将头一扭,见说话者正是典韦,于是忙赔上笑脸说道:“老典,看在咋哥两十几年交情的份上,这头阵就让给我吧,你打二阵。” “老张,俺什么都可以让你,但这头阵的机会俺绝对不会让给你。”典韦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死活也不愿意放弃这立头功的机会。张飞又劝了几句,见他不让,按奈不住,破口大骂,典韦心中不忿,也反唇相讥。一时之间二人面红耳赤,争执不下,若不是夏云枫在场,恐怕两人当场就要打起来了。 “这可就难办了,两个都是我的好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个我都不愿得罪,这可如何是好?”夏云枫皱起眉头正左右为难之际,原本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关羽,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张飞见他古怪,停了下来,问道:“三哥,为何发笑?”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你们两个都大傻瓜,也不想想,你们远道而来,如何跟我们这些人抢头阵?”关羽白了张飞一眼,捋着长须微微一笑。张飞楞了一下,惊问道:“什么?这先锋大印已被他人抢走了?是谁?站出来吃俺三百拳!” “翼德的神拳有谁能经得住三拳,更何况三百拳,你这么说谁还敢站出来?”关羽故作害怕地退了几步,但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之色。 张飞捋起袖子,怒气冲冲地说道:“三哥,该不会是你吧,就算是你我也要和你争一争。” “呵呵,到底是谁,只有大哥才知道。”关羽微微一笑道,将矛头丢给了夏云枫。其实他心里也很想打这个头阵,但见张飞、典韦争得厉害,于是就索性在一旁看戏,然后试图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三章 挥师南下3 “大哥,这先锋到底是谁啊?”张飞忙转过身来,冲着夏云枫满脸堆笑地问道。夏云枫刚才是左右为难,而今又冒出来一个关羽,可谓是上下左右都为难了,只得敷衍道:“这个嘛,先锋我还没定呢!” “没定就好,没定就好。”张飞这才松了口气,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边两眼瞪得像铜铃似的,四下找寻先锋大印,心中盘算,只要一发现,立即扑将上去,不管夏云枫同意不同意先抢到再说。 夏云枫左顾右盼了一番后,见高顺、魏延、张任、黄忠等人也是一副跃跃样子,料想他们也想当先锋,只是武力、资历不及张飞、典韦、关羽三人,故而默不出声罢了。夏云枫灵机一动,于是哈哈笑道:“我就搞不懂了,这先锋有什么好当的,一个个争着要去。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曹操厉害得很,没三年五载,甚至七年八年,是将他打不垮的。起先这几年,这仗肯定很坚苦,而且损失肯定很惨重,这一场大战,咱们是先苦后甜,先败后胜,你们是想败仗呢,还是想胜仗呢?” “曹操小儿有何了不起?明日我便引本部军马杀到曹贼大营,将其生擒活捉,献于大哥。” 张飞虎目圆睁,情绪激昂地大叫道。典韦原本也想这么说,但没想到刚一张口,便听见张飞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顿时抓耳挠腮懊悔不已,只怪自己平日反应迟钝,看来得抽时间练习练习抢答才行。 “翼德,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曹操大营那些虾兵蟹将都是纸做的吗?我看是你还没有走到营寨大门便被乱箭射回来了。”夏云枫不以为然地笑道,这不是他夸大其词,不要说别的,就连曹操那个虎豹骑就有一万五千人。 一席话说得张飞顿时瞠目结舌,无言以对,原本在一边暗自生闷气的典韦见状后,一下转怒为喜,心想幸好张飞抢先,不然这呆若木鸡之人便是自己了。夏云枫见张飞歪着脑袋冥思苦想,生怕他又想出什么歪点子出来让自己解答,于是对着众人哈哈大笑道:“传闻曹操号称百万之师,我们就姑且信以为真,既然有百万之众,难道诸位还怕打不过瘾吗?我看此次就不定什么前锋后锋了,全军将士统统都是前锋,也统统都是后锋。” “呵呵,大哥为何不早说,害的老典这家伙翻脸不认人,这样打仗才过瘾嘛,哈哈…”张飞兴高采烈地咧嘴直笑,还时不时地向典韦挤眉弄眼。听夏云枫这么一说,众人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掉了下来,纷纷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喜色,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如何将曹军大卸八块。 “既然全军将士都是前锋那又怎能少得了我们呢?”正这时,厅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蔡文姬带领着一群人走了进来。妈妈啊!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吓一跳,只见这群人个个英姿飒爽,魅力四射。她们分别是蔡文姬、司马怡、黄月英、甄宓、祝融、孟香、莉莎、卑弥呼、上彬杉杉。 还不待夏云枫等人清醒过来,蔡文姬便再度开口说道:“消灭曹操乃国之大事,虽然我等皆为女流之辈,但将军时常向我们灌输男女平等,女人要顶起半边天的崇高思想,故而我们组成娘子军团,请求出战。” “乖乖,要是她们上战场那岂不是便宜了曹操那小子大饱眼福,但不让她们上战场老子岂不是要守活寡。”夏云枫心中暗自盘算着,他刚才是上下左右为难,现在可是浑身都为难了,虽然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但是在她们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只得强颜欢笑地敷衍道:“巾帼不让须眉,不爱红装爱武装。谁说战场是男人的天下?谁说女子不如男?不错…不错…精神可嘉,每人奖励绸缎一匹、珍珠十颗以示嘉奖。” “谢谢将军厚爱,那将军到底是同意我们的请战,还是不同意我们的请战啊?”众女子齐声说道,同时向前迈了一步,吓得众男子忙退了一步,原来女人还真是老虎。夏云枫心中大骇,嬉皮笑脸地冲着众女说道:“这个嘛…那我每人再奖励五百两零用钱,大家快去购物吧!” “谢谢将军厚爱,那将军到底是同意我们的请战,还是不同意我们的请战啊?”众女子再次高呼,个个凶得像母夜叉似的,又向前逼进了一步,平日里的柔情似水,温柔有加,小鸟依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哥,你就别再奖励了,众嫂子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你倒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众男子大声齐呼,不约而同地又退了一步,不要看他们平日里一个二个都是大丈夫,可在家里可是实足的杷耳朵。 “这个嘛…那我就不奖励了…那个…”夏云枫额头上冷汗直冒,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他也不曾这般,看来女性的力量是无穷的这话还真不假,更何况是一群恶狼般的女性。黄月英双手叉腰,张着血盆大口,凶神恶煞地咆哮道:“这个那个,倒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要是不同意我们可要发飙了!” “啊,母老虎发威了!”张飞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一声,抱着脑袋便躲到了人群后面,这也不能怪翼德,他平日里被张宁吓惯了,本能反应而已。在众女绰绰逼人的气势下,夏云枫等人步步为退,转眼便退到了墙角,此时已是山穷水尽,无路可退,夏云枫只得乖乖地举起双手,一脸谄笑道:“不同意也不行啊!” “哼,料你也不敢不同意!”祝融恶狠狠地瞪了夏云枫一眼,继而挽着蔡文姬和司马怡手,摆出一副讨好的嘴脸谄笑道:“两位姐姐,既然将军同意了咋们的请战,那我们就拿着赏银去购物吧!” “妹妹言之有理。相公,你真好,记得早点回来吃饭哟!”蔡文姬点了点头,对着夏云枫甜甜地一笑。夏云枫一脸木讷地看着众女们欢欣雀跃的背影,机械性地挥着瑟瑟发抖的手臂,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好…诸位老婆…慢…慢走!” 众女走后,夏云枫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众男也纷纷瘫倒在地,不住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不愿意爬起来。张飞、典韦这两条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刻已是面色铁青,看样子着实被吓得不轻。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四章 挥师南下4 益州大地,低低的灰色云雾依旧蒙在天空之中,密雨又大又密,狂风怒吼着,一阵强过一阵的闪电像厉剑一样划过天空着,雷公发出声声怪叫,凄厉而无情,呼啸声似乎把整个天地都搅动了起来。然而这一切的一切,与荆襄之地的战火纷争、生灵涂地相比又是显得的那么和谐、自然和温馨。 某小镇客栈的伙计,看着满店的客人,叹了口气,又捶了捶酸软的腰,从中午到现在,来吃饭避雨的人一直没断过,从早上忙到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渐渐疲软了。坐在靠窗最里面的一个桌子的客人叫道:“小二,来壶热酒!” 伙计抬起头,见一个长得特别英俊白皙的男子正手摇折扇微笑的看着他,而那英俊男子的对面,是一个长得英武挺拔的家伙,看样子二人是朋友。此刻,英武挺拔的男子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衣着很华丽,桌上的宝剑一看就不是凡品。 “刚才还真忙糊涂了,怎么就没怎么注意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两位出色的人物啊。”伙计暗暗的想道。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退隐江湖的孙策与周瑜,虽然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急流勇退,但是对中原大地的战事可谓仍旧是了如指掌。夏云枫率军征讨南蛮,那又献地图又献计的蒙面人正是周瑜,周公瑾。 “策哥,又再想荆襄的战事吗!”趁伙计温酒之际,周瑜微微一笑道。孙策慢悠悠地抬起头,一脸担心地说道:“也不知道仲谋这几年长进了没有,他以前做事总是犹豫不决,要是还是如此那和曹操打仗可是要吃大亏的。” 周瑜收起折扇,不以为然地笑道:“虽然仲谋决事优柔寡断,但有鲁肃、陆逊等人在一旁提醒,外加上曹操此次出兵的目的意在席卷荆襄大地,而不是我东吴,故而策哥不必为此事过于担忧。” “曹操野心勃勃,才干具备,他的目的是问鼎天下,逐鹿中原,又岂会安心于荆襄之地。”孙策长长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暴雨。周瑜依旧脸上还是保持着那自信的招牌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策哥,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话说回来有夏云枫挡在前面,曹操那小子不一定占得了什么便宜!” “二位客官,您们的酒来了,上好的女儿红。”伙计将一壶冒着热气的女儿红送了过来,一脸殷切地替孙策和周瑜各自倒了一杯。孙策猛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后说道:“在利益的面前,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退一万步,即便是夏云枫和仲谋携手消灭的曹操,到最后一山也难容二虎。” “策哥,你想得太远了,如果按照你这个思维方式,那岂不是要为后世千百年伤透脑筋。”周瑜将暖烘烘的酒杯捧在手中,如释重负地说道:“幸好你能急流勇退,放下手中的权贵,不然以你的个性说不定活不到今天。” 孙策自斟自饮了一杯,一脸懊悔地自嘲道:“其实黄盖离开的那会我根本就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我实在受不了他每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折磨,所以才谎称自己已经看破俗世,叫他带着古绽刀回去给你,没想到你倒是真的看破了。” “哈哈,什么叫自作自受?这就叫自作自受,后悔了吧?就算你悔青肠子也于事无补,谁叫你那把椅子已经有人坐了。”周瑜情不自禁地拍打着面前桌子,毫无半点风度可言地大笑道:“怪不得黄盖兴冲冲地抱着古绽刀回来那阵,当他说你归隐山间的时候我就觉得其中定有猫腻,但由于我急着前来寻你,所以也就没有多想,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 孙策沉默了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放不下,只是心有不甘罢了。想想现在岂不是过得很好,不再因勾心斗角而彻夜难眠,也不再因尔虞我诈而坐立不安,更不再因戎马生涯而提心吊胆,原来生活是那么的简单,故而我也希望东吴人民也能像我一样无忧无虑地充满快乐。” “策哥,既然你担心城门失火,殃及鱼池。那我就再以一次蒙面人身份去一趟东吴,如果又机会就见一见仲谋。”周瑜突然两眉一扬,目露精光看着孙策,眼神中带着一丝坦然自若,似乎在告诉孙策,不要担心,不需失落,一切都顺其自然好了。 “那就有劳兄弟费心了,今天这酒钱由我来付,哈哈…”孙策欣喜若狂地替周瑜斟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自己的酒杯,眉飞色舞地笑道。周瑜举起酒杯迎了过去,咣的一声清脆悦耳之后,二人仰起脖子便将杯子的酒喝了个精光。 益州某一三面环山的谷地,雨后的天空清澈透明,美丽的小河悠然前行,潺潺流水,啾啾鸟鸣。一座农家小院临山而立,半掩在河岸的绿树当中,神秘,平和与宁静!这便是周瑜的家,而孙策的家则在对面的山谷。 如此一来,二人可谓是门当户对。周瑜将自己的房子建得很大的,大门面南朝北,进了门就是正房,是会客的地方,两边三座瓦屋是他和小乔,以及子女的住所。从正房能直接来到后院的菜园子,园子旁边是一片桃林,此刻已是满园桃花,香气宜人。 每天的黄昏,河边,柳下,微风中,周瑜总会烹香弹琴,到那个时候总是有一群闲来无事的百姓们聚在附近。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小镇里,周瑜成了名人,因为他谈笑之间,尽显出了他那掩饰不住的儒雅与文采。 纯朴的村民认为周瑜这样有学问的人是值得尊敬的,所以非常喜欢和他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也爱找他商量,但百姓们却不知道他便是东吴大名鼎鼎的周瑜,周公瑾,因为现在的周瑜化名叫做周策,而孙策化名为孙瑜。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五章 挥师南下5 白云飘浮,云雾缭绕,山上的树林郁郁葱葱,茂密苍翠。好时节,正是百花盛开,各种颜色点缀远处的平野,加上潺潺的河水与绚丽的夕阳,让人留恋陶醉。优雅的琴声,给这美景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致。没人会忍心打破这如画似梦的景致。 似乎过了很久,周瑜结束了手指的动作,闭着的眼睛缓缓张开,看看天上那即将落山的太阳,然后站直身体对听琴的那些人略微颔首,抱起琴,在那些惊羡,崇敬的目光中,走向自己的院子。 在那里有一个一直在等他人,这个人便是他深深爱着的小乔。踏入这温馨的家中,立时一股浓浓的菜香就飘了过来,周瑜转头望去,却见大厅上的桌子上,已然摆上了五碟好菜,那菜式做的鲜艳的,光是让人看了就想吃。 “周郎,你总算回来啦!”在周瑜发愣的时候,小乔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地汤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周瑜左顾右盼了一番,除两个孩子外没有见到他人,于是不解地问道:“小乔,家里来客人了吗?今天的晚餐倒是挺丰富的,居然五菜一汤!”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节俭了,难道没有客人就不能吃五菜一汤吗?”小乔将香喷喷的骨头汤放到桌子上,微微一笑道:“再过几个月咋们就是五口之家了,到那时候我天天都给你们做五菜一汤。” “呵呵,小乔我们已经有两个儿子了,这次给我生个女儿吧,我们的女儿一定像你这样的漂亮。”周瑜忙请小乔坐下,当着孩子的面,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已经微微凸起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没个正形,孩子们都看着呢?”小乔小脸微红地推开周瑜的手,对着在一旁玩耍的孩子们喊道:“循儿、胤儿吃了饭再玩!” “爸爸,妹妹什么才从妈妈肚子面出来啊?”三岁的幼子周胤,白里透红的小脸蛋上嵌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像白水银里养着两丸黑水银,透着那股机灵劲儿,就甭提了。他那模样多招人喜爱! “只要你不再哭鼻子了,妹妹就会从妈妈的肚子出来。”还不待周瑜答话,五岁的长子周循便抢先说道。周胤看了看周循,又看了看小乔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认真地说道:“哥哥,那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哭鼻子了,你给妹妹说叫她早点出来我带她去玩好不好?”。 “胤儿真乖,来爸爸抱抱!”周瑜拍了拍手,蹲下身子对着周胤笑道,眸间闪烁的皆是慈父疼爱儿子的宠溺和怜惜之色。周胤跌跌撞撞地跑到周瑜面前,小脸上绽开无忧的笑颜。周瑜笑着在他粉嫩的笑脸上亲了一口,一脸温柔地说道:“来,叫一声爸爸。” “爸…爸…呵呵呵,爸爸,抱抱,抱抱。”周胤张开手臂扑到了周瑜的怀中,周瑜那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抱起周胤喜滋滋地在他小脸上啵了一口。周循醋意实足地看了一眼周胤,嘟着小嘴走到小乔面前,爬上她的膝盖,搂住她的脖子,满心期待地说道:“妈妈,亲亲,循儿,亲亲…” “呵呵,看来咋们循儿吃醋了!”小乔开心地笑了笑,“啵!啵!”两个香吻印在了周循粉嘟嘟的脸上。周瑜看了一眼小乔和周循,笑嘻嘻地指着自己的脸庞说道:“胤儿,妈妈和哥哥在和我们示威呢,这次轮到你亲爸爸了,记住亲三下哟!” “啵!啵!啵!”周胤毫不含糊,张嘴就是三下,周瑜冲着小乔眨了眨眼睛,貌似在说怎么着,你来两下,咱来三下。小乔白了周瑜一眼,一脸温柔地对着怀着中周循说道:“循儿,咋们不和爸爸和弟弟玩这无聊透顶的游戏,我们吃饭好不好?” “好耶,好耶!妈妈你做的菜真香,妈妈你真好!”周循一脸兴奋地叫了起来,继而挥着小手对着周瑜说道:“爸爸,妈妈做的菜真的很香,你和弟弟也过来吃啊!” “呵呵,咋们吃饭去了!”周瑜开心无比地抱着周胤小跑了过来,可谓是父子情深,其乐融融。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如饿鬼上身般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不一会儿,那一盘盘香味俱全的佳肴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夜静悄悄的,冷风习习,抬起头头,明月高悬,光波如涟。伺候完周循和周胤睡下后,周瑜一面悠闲地扶着古琴,一面偷偷看着正在书桌前画着山水的小乔,心中这份爱怜格外的刻骨铭心。 “小乔…”周瑜原本准备想小乔辞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他一则难以启齿;二则不愿离开小乔而饱受相思之苦。就拿上次周瑜扮成蒙面人助夏云枫攻打南蛮来说,虽然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但数月下来却足足瘦了十斤。 “周郎,有什么事情吗?”小乔慢慢地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轻轻地一笑,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周瑜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荆襄又生战事,曹操不久便会挥师南下,为了避免东吴百姓饱受战争的摧残,我准备回一趟东吴。” “是姐夫的意思吧?”小乔瞅了周瑜一眼,一边低头作画,一边轻声说道。周瑜从琴边站起身来,走到小乔身后抱住她的腰,深情款款地说道:“不光是他的意思,没有他我也一样会挺身而出的!我保证,只要一打退曹军,我就回来,再也不离开你和孩子!”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好了!”小乔回头看了看周瑜身上那件蓝色的布衣,轻声地叹了口气。周瑜轻轻地亲吻了一下小乔的耳垂,这才将她松开。当周瑜看到小乔替自己取出一件素白的长袍的时候,周瑜只能默默看着她,如果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谁,那恐怕只有她了!她为了他放弃了许多,可是他为她又做了什么了! “周郎,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你可知道,你的每一次平安回家,都是我们最大的欣慰和快乐。”小乔一脸不舍地依靠在周瑜的怀中,她不敢去想要是没有了周瑜她会和孩子会怎样。 “小乔您放心,只要我不愿意留下,天底下还没有谁留得住我。”周瑜一脸温柔地抚摸着小乔乌黑的秀发,喃喃细语。小乔幽幽地摸着小腹,眼中闪过一丝神伤:“肚子里面的孩子叫着平儿好吗?但愿他和你一起都平平安安。” “好!我一定赶在平儿降生之前赶回来。”周瑜点了点头,此刻他那双明亮的眼中已是泪花闪闪,如果小乔再说下去,他一定会动摇此次东吴之行的决心。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六章 挥师南下6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起来,这又是一天的开始,却是不平常的一天开始了。在通往东吴的大道上,马车正急速的行使着,坐在马车上的周瑜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瞭望一下不见边际的田野,心里不由感触万千。 想当年他身为西征统帅,率领千军万马踏平益州、西凉的时候是何等的英姿勃发,可是现在除了满肚子的学问还在以外,就活脱脱一山野村夫,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世事无常啊。同村赶车的老王,貌似察觉到了周瑜的异样,微笑着回头问道:“周先生,您在想什么啊?” “噢!没有什么,只是想透口气,马车里有点闷。”周瑜索性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与老王并肩坐着,顿时一股凉飕飕的风吹了过来,让人感到神清气爽。 “周先生,听说荆襄正在打仗,到处都紧张得很,你真不该挑在这个时候走亲戚。”老王稍稍将自己的身体向右挪了挪,他一怕挤着了周瑜;二是不习惯周瑜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周瑜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其实我也不想去,只是我那妻子担心父母的安危,所以叫我前去将他们都接到益州来。” “原来是这样,那应该去,应该去!不过周先生可得一路小心,全村的老少爷们都等你回来弹琴呢!”老王点了点头,扬起马鞭哟呵了一声,马车一下便加快了行驶的速度,心想着周瑜能早点到,就能早点回来。 半月后,周瑜经过一番车马劳顿终于来到了江夏城。清晨的江夏城,洋溢在一片热腾之中,街道上是车水马龙,买菜的、卖菜的,出工的,整装待发的吴兵随处可见,路两旁的人更是接踪磨肩。不过人数最多的却学是那些带着兵器的吴兵,给人一种风雨欲来山飘摇的感觉。 曹操自出兵到现在已两月有余,五路大军来势汹汹,如豺狼饿虎,大有一举扫平四海之势。夏云枫虽然率军奋起抵抗但却丝毫为阻止曹军前进的步伐。长安以北的北地、安定、石城、金城;许昌以东的陈留、武平、细阳、定陶、商丘、归德;汝南以东的南顿、鼎城、汝阴等数十城池皆备攻陷。 为了缩短战线,将优势兵力集中到一点,夏云枫将原本深入一线抵抗曹操前进的军队统统都撤回了天水、长安、洛阳、许昌、汝南、南阳等一线城市驻防,以欲同曹操打持久战。而曹军五路大军之中,属太史慈率领的这路大军最为威猛,自从兖州出发一来,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此刻已攻到寿春城下,若不是吕蒙率军奋力反抗,恐怕寿春已落到曹军手中。 但面对曹军白昼不间断的轮番攻打,寿春城内战备物资和兵员已相当匮乏,如此下去不足十日,寿春城便会沦陷。无奈之下孙权只得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无奈战术,急匆匆地命令副都督陆逊和大将军甘宁从江夏调兵到寿春以解烧眉之急。 江夏城将军府,鲁肃刚从三江口视察回来,只见他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那双饱受风霜的眼睛虽然已是深深凹陷,但却闪耀出一股坚毅的光芒。虽然曹军的爪牙还没有触及到江夏,但据探子回报,夏侯敦所部大军因久攻不下张飞镇守的汝南,为了与太史慈所部早日形成合击东吴之势,故派副将邓艾率领两万大军向江夏赶来。 同时巴陵守将马忠因惧怕曹操攻到东吴而性命不保,故而率领所部兵马揭竿起义,暗中投靠曹操,准备同邓艾所部里应外合攻打江夏。虽然鲁肃心中已有拒敌之法,但是他平日里与陆逊商量惯了,故而急得一时半刻竟不知如何是好。 “大都督,府外有一名蒙面人求见!”正当鲁肃一筹莫展的时候,凌统匆匆来报。鲁肃将眉头一皱,心想白日青光的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装扮,于是忙问道:“来人除了要见我之外,还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回禀大都督,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说,不过他手中那把折扇倒是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凌统若有所思地说道。鲁肃沉默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道:“来得正好,来得正好,我无忧也,哈哈…” “难道大都督知道蒙面人是谁?”凌统一脸茫然地看着鲁肃,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呵呵,就算知道我也不告诉你,哈哈…”鲁肃又开心地笑了几声,然后起身疾步向府外走去。对!蒙面人正是周瑜,为了掩人耳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才以蒙面示人,然而手中那把折扇已经不知不觉地出卖了他。 转眼间,鲁肃便在凌统的陪同下来到将军府外,当他看到周瑜的背影后更将坚信了自己的猜想。但是由于凌统在场所以没有当面揭穿周瑜的身份,于是毕恭毕敬地说道:“请问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闻将军府后花园中有一株千年桃树,此树能开七色花朵,在下从益州慕名而来,以求一开拙眼?”周瑜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还不待鲁肃开口,凌统白了一眼周瑜,抢先说道:“我看你走错地方了吧,我们府上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千年桃树。” 鲁肃满脸不悦地瞪了凌统一眼,见蒙面人手中那把折扇后确定了此人便是周瑜,故而忙赔上笑脸说道:“先生莫怪,后花园的确有一株千年桃树,也能开七色桃花,可是今年确未曾开花,故而公绩不知此事。” “喔,真是遗憾得很啊!虽然无缘赏这七色桃花,那大都督能带在下去看看这株千年桃树吗?”周瑜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地说道。 “先生千里迢迢而来,想必也是爱花之人,那我就满足一下先生的好奇心吧!”鲁肃笑了笑,一脸严肃地对着凌统说道:“公绩,我带这位先生到后院赏树,任何人都不准进来打扰,知道了吗?” “知道了!”凌统点了点头,但他眼神中却充满了疑惑的神色,看着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蒙面人是女人?对,一定是女人,不然她也不会蒙住脸了。那她来找大都督干什么呢?难道?难道蒙面人是大都督的老情人?嘿嘿,一定是,偷情就偷情嘛,还赏什么花,大都督您就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你们的好事,嘿嘿…”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七章 挥师南下7 二人一路无语,穿过一道幽深曲折的巷子后,将军府后花园便展现在了二人面前。周瑜信手一指牌楼上雕刻的三个大字——后花园,微微一笑道:“简洁明了,一目了然,书写有力,雕刻俊美,想必定出自大家手笔,不错!不错!” “周郎啊周郎,我见过不要脸的人,也见过很贱的人,但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这三个字原本就是你小子亲手操办的,通过这种方式来自吹自擂,真让我望尘莫及啊!”鲁肃暗自窃笑,却未将笑意现形于外,反倒一本正经地附和道:“先生真是慧眼如炬啊,这三个大字可是前东吴大都督周瑜,周公瑾所题。” “原来如此!传闻周公瑾既有雄才大略,又通丝竹,且风流倜傥,文武兼备,他可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周瑜惊讶的尖叫了一声,装着一脸崇拜的样子。鲁肃心中暗骂,却面不改色地说道:“难得先生是周郎的追随者,那回头我叫人将这块牌匾取下来,送与先生就是。” 周瑜大惊,忙摇手拒绝道:“如此重礼我那里敢收,虽然我仰慕周郎已久,但却不能将这块牌匾据为己有,还是将它挂在此处与世人共观吧!” “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块牌匾再挂些时日,等我亲笔书写那块做好后,再换了也不迟。”鲁肃得意地大笑了几声,背着双手迈步进入后花园中,心中暗自窃喜道:“看我怎么气死你,嘻嘻…” “我靠,不至于这么快就人走茶凉了吧!”周瑜阴阳怪气地嘀咕了一句,却又不能发作,只好强忍住心中的怒气,跟在鲁肃屁股后面向园中走去。来到园中,鲁肃偷偷地瞄了一眼周瑜,指着池塘对面的一座凉亭说道:“看见那凉亭了吗?周郎在的时候每日都会在此抚琴习武,品茶戏女。” “那我得过去坐坐,顺便沾沾周郎的才气!”周瑜欢欣雀跃地笑了笑,撒腿就往亭子那边走。鲁肃忙对着周瑜的背影,不屑一顾的大声喊道:“去吧,去吧,这座亭子过了今天就不复存在了。” “为什么?”周瑜忙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惊骇地问道。鲁肃突然将脸一阴,冷冷地大笑道:“一朝天子一朝臣,一代大都督一代人,他周瑜用过的东西,我统统都要换掉,哈哈…” 周瑜那张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最后黑得发青,只不过被一张布蒙住而看不见罢了。看着周瑜这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的模样,鲁肃心中暗喜:“装啊,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哈哈…” “真是世态炎凉,这些好东西都被不懂得欣赏的鲁二楞给糟蹋了。”周瑜心中那个痛啊,可谓是不言而喻,因为这园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可都是按照他的意思而修建了。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眼看自己的心血不被他人看好,还要被毁灭,那种滋味当然不好受。 眼见着周瑜已被自己戏耍够了,已经报了周瑜悄然而去之仇,鲁肃如鬼魅一般闪到他的面前,阴阴地冷笑道:“你以为你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了吗,没有用的!你是如此拉风的男人,就象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亮得晰明,亮得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飘逸的长发,风流倜傥的背影,还有那把独一无二的折扇,都深深地出卖了你。周瑜,公瑾,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不然我可要将你的真实身份公布于天下了哟。”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周瑜忙捂住鲁肃那张大嘴,将他拉到一旁的竹林中,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后,才安下心来说道:“你这小子,竟然被你识穿了我的身份,也不枉我们十几年的交情。” “还好意思说十几年的交情。你离开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都没能去送送你。”鲁肃白了一眼周瑜,怒气冲冲地说道。周瑜摇头苦笑道:“别开玩笑了,我告诉你,你准告诉仲谋,那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你倒是退了,你倒是解脱了,你可知道可把我苦了。”鲁肃重重地叹了口气,情绪激动地说道:“自从你无声无息地走了以后,仲谋便让我替代你的角色,而他则替代主公的角色。他倒是乐于自己扮演的角色,而我却不愿意,一点也不愿意。” “呵呵,你就别抱怨了,你看我不是回来帮你吗?”周瑜一脸讨好地将生闷气的鲁肃拉到凉亭中坐下后,微微一笑道:“子敬,如果你干得不开心也可以效仿我啊!当然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可别往心里去。” “大敌当前我又岂能离开,等打退曹贼再说吧!”鲁肃脸上流露出一丝稍纵即逝的向往之色,继而一脸兴奋地问道:“公瑾,你刚才说回来帮我,此话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不过子敬可要替我隐瞒身份,不然我便挥手而去。”周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鲁肃高兴地应了下来,继而一脸惭愧地说道:“公瑾兄,恕子敬孤陋寡闻,我想问一件事情,你可知道邓艾这个人到底怎么样?” “我虽然知道此人,但却未与他碰过面,只是听说他为人谦和,用兵谨慎,出生世家,才德兼备,却是大将之才。”周瑜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然后问道:“子敬为何突然提起此人?难到…” “公瑾有所不知,据探马回报,邓艾正率领大军赶往江夏城,如今城中一半兵马已被调遣到寿春抵御太史慈所部,如此一来城中可用兵马不到一万,又如何抵御邓艾所部两万之众。” 想起未来肩上的重担,鲁肃不禁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曹军在短短两月之内就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周瑜若有所思地摇着中的折扇,因为他还不是很了解敌我双方的局势,故而也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于是说道:“子敬,立即召集将领召开紧急会议。” “好,我这就前去命公绩通知诸将!”鲁肃起身便走,倒也体现了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望去鲁肃匆匆离去的背影,周瑜微微一笑道:“若有人问起我的身份,你便说我是南华先生,向来低调行事,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知道了,南华先生!”鲁肃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心中却暗想:“周郎啊周郎,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看来你还是那么高调!”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八章 挥师南下8 将军府,庄严肃穆的会议厅内,此刻聚集了江夏所有高级将领,可是没有人说话,大家脸上都挂着一丝大战前的忧心的神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重重的悲观气氛,厅内气氛显得非常沉闷。 周瑜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看着鲁肃交给他的一些有关军事行动的情报,鲁肃借周瑜了解情况之际,对着诸将说道:“这位蒙面先生是南华先生,他是来助我们对付曹军的,今天我召集大家开会的目的,第一就是介绍南华先生给大家认识;第二就是听取一下大家对如何拒曹有什么计策。” “呵呵,老情人什么时候又变成南华先生了,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凌统暗自偷笑了一阵,继而厉声说道:“大都督,俗话说‘军民鱼水一家亲’,末将认为当务之急要将江夏的百姓迁移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以免邓艾到时候鼓动民心,那样就不好办了,只要百姓在我们手里,仗该怎么打还怎么打!” “公绩言之有理,但迁移数万人口,这事情比较麻烦,而且老百姓肯不肯走还是一件难事。”鲁肃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地说道:“公绩,你就负责江夏全城百姓的安置,记住,如果不愿走就别强迫。” “末将领命!”凌统抱拳应了一声,他在坐下的同时瞅了周瑜一眼,只见周瑜依旧低头看着面前那一大堆军事情报,貌似对他们的说话漠不关心一般。老将军黄盖猛然起身,厉声说道:“大都督,巴陵马忠造反,此人不得不除,末将愿为先锋,出兵攻打巴陵,以解都督后顾之忧。” “黄老将军身先士卒,忠肝义胆真乃我等楷模。明天一早,黄老将军为先锋,三军齐发,兵出巴陵,诛杀马忠。”鲁肃一脸赞赏地挥手说道。黄盖一脸兴奋地抱起领命,他也悄悄地看了一眼周瑜,觉得此人身形与气度非常熟悉,但却想不起是谁。 接下来其余将领各抒己见,纷纷把自己的高见、低见都说了出来,鲁肃要么给与肯定,要么给与否决,会议很快便进入了尾声,但周瑜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像木头人一般只顾着翻阅面前的军事情报。 “先生,可有什么话要说吗?”鲁肃只得试探性地问道,众将皆以一脸诧异的神情打量着周瑜,暗想南华先生竟然是个哑巴。周瑜摇了摇手,却依旧没有抬头,双眼还是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军事情报。 “先生,会议已经结束了,你还是做一下总结性的发言吧!”鲁肃一脸谦卑地微微一笑,如小学生见到老师一般。周瑜大吃一惊,这才抬起头来,一脸肃穆地说道:“不错,很好,很强大!” 众人面面相觑,鲁肃竟一时无语,过了半响才装腔作势地说道:“这次会议开得非常成功,特别是先生最后的总结发言,让我们受益匪浅,获益良多,诸位一定要将会议精神贯彻落实到每一个士兵当中,好了散会!” “很好,很强大!”诸将嬉笑着各自散去后,心想哪里来到的南华先生,倒像是滥竽充数的家伙。鲁肃这才走到周瑜面前,小声说道:“公瑾,你怎么不在会议上说一点实质性的东西,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啊!” “子敬不必心急,你看我不是正在抓紧补课吗?”周瑜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酸软的筋骨,微微一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可不想我的名声坏在你的手头,在没有了解敌我态势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发言。” “那你可得加紧补课,邓艾那家伙很快就要打到江夏来了。”鲁肃一脸焦急地说道,其模样恨不得将周瑜暴打一顿。 “既来之,则安之!”周瑜哈哈大笑了几声,转身便向厅外走去,留下鲁肃一个人在厅中发呆:“你到是既来之,则安之,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拍屁股走人,而到最后为你过失买单的人则是我。” 走出会议厅,周瑜习惯性地来到了后花园,不知不觉中此刻已是黄昏十分,天际的太阳显得有些暗红,阳光透过铅灰色的云,投射在古老的大地之上。整个将军府的人都陷入在一片焦忙之中,明天就要出兵攻打巴陵了,城里现在都在进行紧张地战前准备工作,迁民,搬运府库,所有的人都忙的不可开交。 当夕阳最后一丝余光消失在地平线的时候,周瑜这才懒洋洋的回到了鲁肃给他安排的客房,在洗完澡后,周瑜无力的躺在榻上,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了小乔,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小乔在干什么?有没有吃过晚饭了,难道人们总说相见不如怀念,这分别的滋味还真是不可受啊! “公瑾,来,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啊!”就在周瑜正准备吹灭蜡烛的时候,鲁肃却带着一大坛子酒来到房间里。周瑜不由得开心一笑,接过酒来,打开封口,一口气倒了不少酒下肚,真是舒服啊!放开酒坛,看着鲁肃打趣道:“有酒无菜怎么行,你去找点下酒菜来,我们哥俩喝个痛快如何!” “这个…那个…咳咳,啊!下酒菜啊!我准备了,在我怀里,这个是狗肉,这个是花生米,这个是牛肉,这个是酱肉!来,公瑾,我们干!”鲁肃一股脑从怀中掏出一大堆吃食,果然是臭味相投,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好是投契,不知不觉间,也喝得有几分醉意。 二人话题慢慢的说到孙策身上。鲁肃忽然哭了,哭得昏天暗地,看着这个大男人在眼前哭还真不是个滋味,周瑜本想将孙策并没有死的消息告诉他,但是又怕他去找孙策而临阵脱逃,故而只得一面劝酒,一面劝他。结果到最后,周瑜硬是被鲁肃那如雷的酣声吵的一夜没有睡。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候,周瑜就醒了,走出了房门,一阵凉风吹过,总算感觉到那微微有点发疼的脑袋舒服一点了。周瑜整了整身上那件白色的长袍,随手在怀里摸索出一个很小的旧的银酒壶,拔开上面的软木塞子,咕噜咕噜灌上几口,那道熟悉的火烧顺喉而下,整个人都感觉舒畅起来,望了望就要升起的太阳,他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九十九章 挥师南下9 清晨的巴陵被薄雾笼罩,很难看清远处的情景。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季,但清晨依旧有些微凉,空气很湿润,大路两旁的花草上还挂着露珠。前方依稀可以看到巴陵城高大的城墙,黄盖所领的东吴精锐小心排着整齐的队伍前进着,秋毫不犯的踏过片片田野。一切都显得如此井然有序,空气中只剩下马蹄声和士兵的脚步声。 巴陵城是东吴的重镇,马忠在此盘据多时,经营此城也不是一日二日,如今反叛东吴,更是集中重兵死守城池,等待邓艾大军前来。马忠非常自信,在巴陵城,他有数万精兵,再加上牢固城防,只要邓艾的大军杀至江夏,到那个时候,内外夹击,不怕鲁肃不死,江夏不破。 然而,吴军并没有按照马忠的想象那样进行攻城。相反,在他们在试探性的派出一支部队对巴陵城进行小型的骚扰外,大军就扎在城外,全无进攻的意思。鲁肃此时坐在中军帐内,手捧着一卷书简,入神的看着,凌统优闲的在营房的树荫下嚼着一颗草根躺在地上,闭着双眼,不知在哪里神游。 只有陈武一脸郁闷在营地走来走去,看着巡逻的士兵们手中兵器闪着耀眼的寒光,陈武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时候,黄盖也正好从前军中赶了过来。二个人相视了一眼,陈武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情,苦笑道:“黄老将军,你来也是为了找大都督出战的吗?” “眼看大军已到巴陵城下,我正想进攻,可是大都督非要命将我将大军调回,我正想为这事找大都督!”黄盖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说道。 “二位将军在帐外嘀咕什么呢,有事就进帐来说。”鲁肃放下手中书,对着帐外说道。待二人进帐后,鲁肃静静地看了二人片刻,微微一笑道:“二位将军找我何事?要是找我喝酒那就算了,要喝也得凯旋而归的时候喝。” “哎呀!”黄盖一脸不悦地叹了口气,心急火燎地说道:“大都督,末将不明白,我军到了巴陵城下,为何不许我军出战,要知道邓艾所部很快就要打到江夏来了,我军如果不能趁现在一股作气击败马忠,只怕曹军一到,我军内外受困,到时情况就不太妙了。” 鲁肃却是笑了笑,正想说话这个时候帐外却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这琴声是如此的熟悉,一听见这曲调,众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周瑜,因为他们都是周瑜的铁杆粉丝,当然熟悉他的琴声。 琴声起初极低,渐渐扬起、拔高。由高而低,越舒越远,好似能到达天际的最远处,既轻灵清越,又沉着浑厚,或舒缓或激越或凝重,让人真正体验到了余音袅袅、神游清虚的韵味,宛如一炷清香在空中飘然起舞。缓缓流淌而出的丝丝乐音,如潺潺流水在溪涧缓行,时而如轻云薄雾绕梁回荡。云流水般的音乐,其心境定是平和而安逸的。 “走,我们去南华先生帐里听琴去!”黄盖、陈武二人听得如痴如醉,鲁肃笑了起来,一把抓住这二位爱将的手腕,不由分说的将二人拖出了大帐外。踏入了周瑜的大帐,三人只闻得一阵檀香扑面而来。 坐在长案边上弹琴的周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着他们,依旧闭着眼睛在静静的弹着古琴。鲁肃笑着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忽然之间,周瑜指下一拨,琴声忽然变了,原来的详和一下子烟消云散,充实琴声里的是杀伐征战。 大军挥戈万里,壮志凌云,鲁肃津津有味品着琴声之中的奥妙。陈武则被周瑜放在桌上的那坛子美酒所吸引,趁着周瑜在弹琴不注意,举起了酒坛,就大口大口的偷喝着。还将酒坛递给了黄盖,黄盖也是听得豪情万丈,当然是来不俱,二人一块偷喝起那坛好酒来。 琴声终于停了下来,周瑜眼睛也慢慢睁开了,陈武总算是把桌上的那坛美酒放了下来,不过里面全空了。鲁肃不由的摇了摇头,这二个家伙,一个是自已的爱将,另一个则是三朝元老,自已也实在不能在周瑜面前给他们难堪,面露出了一丝难色,周瑜笑了起来,从桌子下面又取出一坛美酒,递给二人。 二个人看了周瑜一眼,陈武刚想拿,鲁肃猛咳嗽了一声,吓的二人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到了一边。黄盖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到如何破敌之上,这也是他来中军的原因,于是问道:“大都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啊?” “黄老将军,切勿冲动,你先听听南华先生讲讲其中的厉害。”鲁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不知不觉之间已将矛头丢给了周瑜。 “南华先生,虽然你琴声很像我一个朋友,但不见得你的学识也像他,如果你说得有理,我黄盖就听,说的没有理,别怪我黄盖无理。”黄盖是直性子的人,说话也不怕得罪人,虽然刚才偷偷喝了周瑜的酒,但却丝毫不给周瑜好脸色。 周瑜用手指轻轻的划过琴弦,发出了一阵悦耳之音,随即笑着说道:“老将军真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不已,如今吴军来到这巴陵城,大都督不进攻,实际考虑的只是一件事,那就是逼降马忠。” “马忠这家伙乃见风使舵的小人,老朽不明白,逼降他有何用,还不如一刀将他砍了痛快?”黄盖摇了摇头,看了看鲁肃,他现在正仔细打量帐中的布置,全无理会的意思,无奈之下,黄盖又把目光投向了周瑜! 周瑜意味深长的看了黄盖一眼,微微笑道:“我军新来,士气虽盛,可是城内马忠有着数万精兵,更何况邓艾大军转眼就到,如果我军攻城不下,到那时候我军就是进退两难了,所以大都督先不攻城。” “可是如果曹军赶到了,我军不就是内外受敌吗,这样更加危险啊!”黄盖看来并不是一个只懂得杀杀砍砍的将军,这些年来的磨砺已将他历练得有勇有谋了。周瑜偷偷的看了鲁肃一眼,忽然笑道:“其实大都督的意思就是我军先在巴陵外围筑城!” “筑城?”周瑜的话一出口,正在一边偷喝酒的陈武,将口中的酒全都吐了出来,继而一脸惊讶地问道:“你说什么,筑城?我们可是来攻城的,怎么反倒筑起城来了,有没有搞错啊?”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章 挥师南下10 “不错,是筑城!南华先生的意思就是我鲁肃的意思!”鲁肃忽然转过身来,盯着周瑜眼睛看了看,就像要把他整个人看透一样,跟着又笑了起来,继续说道:“如今形势对我军非常不利,我军兵力远不足曹军,而那马忠一定会死守巴陵等待曹军增援。我军如果攻城,此贼定是拼死防守,急切之下我军定是难以攻取。到那个时候,曹军杀至,我军内外受敌,只怕有全军覆灭之祸,所以我军先筑城,在巴陵城外筑上城墙,可将曹军却一分为二,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这样,就会敌人焦急,里面的都是多年的吴人,只不过是因为马忠的造反而被胁迫,时间一长,不见援兵出现,军心必乱。我军可不费吹灰之力取下此城,同时我军依靠外围的城墙,阻击住曹军,曹军远来,时间一长,士气必衰。加上曹军进军路线过长,粮草供应就会有困难,曹军就会粮草不足,这时见巴陵城复为我手,定生退兵之意,到那个时候,我军一战可胜曹军。” 周瑜微微笑了笑,接过话头说道:“曹军现在像一条毒蛇一样等着我们行动,只要我们一露出自已的破绽,他一定会死死咬住那里,所以现在是我们要等,看到我军筑城,那样的话这条毒蛇就会自已等不及,露出了自已的七寸。那样我军就可以一击而胜,一取击败他们。” “二位何必长他人威风,灭自家锐气,我黄盖不才,愿领一军,亲攻巴陵三日,如果不胜,当受大都督责罚,如果取胜,黄盖也没有什么要求。”黄盖站了起来,向鲁肃行了一礼。陈武也站了起来,厉声说道:“末将也一样,不过我只要南华先生再送我一坛美酒就可以了。” “这可是我最后一坛酒,就送给你了,希望二位将军能够一战而胜。”鲁肃摇了摇头,看了看周瑜,周瑜微微一笑,从桌下又取出一坛,交给了陈武。黄盖、陈武向鲁肃与周瑜行了一礼后,大步的走出了帐外。 “公瑾见笑了,他们还是这个老脾气,还请你不要见怪啊!”这个时候鲁肃眼中居然也会露出一丝尴尬,真是意外啊。周瑜笑了笑,一脸正色地说道:“子敬,你这不是间接骂我吗?有时候,乖孩子往往没有什么出息,可是淘气的孩子却有可能干成大事,你说是吗?” “呵呵,也许吧!” 鲁肃十分牵强地笑了笑。周瑜笑着站了来,不一会,手中多了一副棋盘,取过白子交于鲁肃,无限向往地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棋逢对手百年难!子敬,好久都没有与你对弈了,来下一盘吧!” “下棋,能跟公瑾下棋实在是一种享受啊!我就受之不恭了!”鲁肃也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帐外,数万吴军挥动着铲子,推着车子,拉开了巴陵城外筑城工事的序章,也拉开了巴陵攻防战的序章。 夜已经很深了,周瑜的帐篷里的灯还亮着,在昏黄的灯光下,他还仔细翻阅着鲁肃给他的军事情报,虽然只离开了一年的时间,但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需要温习的功课当然也就很多。 少许,周瑜站起身来,走出了帐外,今晚的月亮很圆,银色月光象瀑布一般照耀着大地。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柔和的月光了,也不知道小乔现在怎么样了。周瑜夹了夹身上的那件白色长袍,踏着步子在营城里散起步来,现在,城墙早以高高筑城,一面对内,封锁住了巴陵城;一面在外,挡住了邓艾的大军,吴军就守在二墙的中间,依靠着城墙为依托,将曹军拦腰切成了二半,这样一来,曹军兵力就无法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不了一个拳头,这样的话,只能被吴军一一击败。 不知不觉,周瑜来到了鲁肃的大帐,真是没有想到,大帐内现在还是灯火通明,鲁肃,凌统二人正围着地图上讨论着什么。凌统眼尖,忙起身相迎:“这不是南华先生吗?你怎么也没有睡啊!” “来得太好了!南华先生,你过来看,这是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邓艾所部已经来到石阳县了,他们现在正忙着从竟陵县调集粮草,只要粮草一到便开始渡江攻打江夏。为此我想把这批粮草劫住,你说说,我们有什么办法?”鲁肃手指着地图上一边划给周瑜看,一边说道:“到这里有二条路,一是水路,一条是陆路,你说他们会走哪一条!” 周瑜来到地图面前,用手指着水路一脸严肃的说道:“我认为,邓艾之所以泄露出这样的信息,就是想迷惑我们。他们表示想从陆路走,可是我敢肯定曹军是走水路,走陆路车马辛苦,走水路快。不过水路被我军封锁住了,所以他只能走水偃之个方向,因此的建议是马上派兵将水偃的那里新建的水坝拆除,放掉河水,这样迫使邓艾从陆路运粮,我军就可以趁机夺取这批军粮了!” 灯火忽明忽亮地照在了鲁肃的脸上,周瑜一时也看不太清鲁肃的表情,不过对于周瑜的建议,鲁肃是完全赞同的,虽然吴军水军非常强大,可这并不表示曹军的水师全是摆设,更何况邓艾这一次又是故意放出风来,说是要陆路运粮,那么他一定是想水路,他一定清楚自已的军中定有人与吴军相通,只不过想用这一招来吸引鲁肃的汪意力。 鲁肃转过身去,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决定着什么,那个水坝是他刚刚命人新建而成,用于百姓粮食生产的,对于当地的发展有着很重要的影响,更重的是,那里离邓艾的老营很近,如果一个失误引起他的警觉的话,只怕丢兵折将是小,贻误军机是大,他不能不考虑清楚,到底有没有这个必要。 “公绩,我假如派你去劫粮,你需要多少兵马?”忽然鲁肃转过身来,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对着凌统说道。凌统看了周瑜一眼,这才对着鲁肃保证道:“五千精锐足够了,不过我想请南华先生陪我一起出征。” 鲁肃看了周瑜一眼,以示征求他的意见,周瑜点了点头表示愿意,鲁肃这才说道:“好,南华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公绩,要是带不回粮草,也不能给曹军留下,到时候放一把火烧掉。”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一章 挥师南下11 五千精锐,看起来很多,可是周瑜很清楚,这五千人马可是在敌人的包围圈里打转,如果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会被曹军合击。所以周瑜的计划也是非常的周详,希望能够用此迷惑邓艾所部的视线,让这五千精锐完成一个看似不太可能完的任务。 当周瑜与凌统率军急急忙忙赶到水偃的时候,在水坝的方向,早有一支曹军屯扎在那里了。看来周瑜的判断是正确的,邓艾果然在打这个水坝的主意。凌统亮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场战争随着他的这一声号令拉开了序幕。 “弓箭队,射!”凌统将手中长剑一挥,弓箭手拼命地将手里的箭矢送上天去,箭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道弧形。对于根本没有一点防备的曹军来说,这样漫天飞舞的箭矢成了他们的恶梦,一时之间,那支守在水坝方向的曹军营里一阵混乱。 “冲!”凌统骑着战马第一个冲向了曹营,五千吴军也像潮水一样涌向了曹军的营寨。如虎狼一般的士兵如同冲进了羊群里面,那高举着的长枪,刀剑,尖耀着夺目的精光,曹军开始反击了,一些吴军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可是吴军士卒还是踩着同伴的尸体冲破了曹军的防线,与曹军展开殊死的肉搏战。 “别怕,支持住,援军很快就来了。”曹营之中,一名将领手持长枪,一边鼓舞军队,一边带人填补缺口,然而仅凭现在部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抵挡得住吴军如虹的攻势,被歼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场战斗是残酷的,每一个士兵都杀红了眼,这是一场硬仗。虽然这些曹军的士兵是被吴军奇袭下杀的混乱,可是看得出他们有必死的决心,而且还有一名将领在里面,凭着一股硬气,他们硬是把吴军部队进攻的势头给拦了下来。 凌统带领着部队几次想冲过都没成功,血战在继续着,双方死亡的人数开始直线上升,但是曹军开始顶不住了,终于溃败了下来。此刻整个曹军大营只剩一个曹军,那就是那名将领,他混身是血地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按着他身上的无数伤口来说,他早该倒下了,此刻全靠着手中的那柄鲜血淋淋的长枪支撑着身体。 四周开始平静了,除开极少数曹军逃跑以外,其余的全都战死了,鲜红的血在地上流着,战马在低声的嘶吟,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面,插满刀剑,火在燃烧,浓烟弥漫,血腥的空气正在随风而荡。 战争是无情的,同时也是残酷的,虽然他是敌人,可是这种精神很值得敬仰,但是大将难免阵上亡,马革裹尸也许是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周瑜唯有挽惜地摇了摇头,骑着马从后军来到了凌统的边上。 原本嘈杂的战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来引发这一切。这时,马蹄声打破了战场上的宁静。凌统缓缓来到那名将领面前,厉声问道:“我是吴军将军凌统,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我乃大将军李典!”将领猛然抬起头来,双眼暴射出可以吞噬一切的眼神,站起身来,紧咬的牙关,跟着仰起头说道。凌统楞了一下,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架势,哈哈大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李曼成,你如果肯归降我东吴,我便饶你一命!” “要杀就杀,废话少说。我李典生死曹公的人,死是曹公的鬼!”李典的眼中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这种眼神周瑜太熟悉了。他的心不由一下子又痛了起来,我不杀伯夷,伯夷却因我而死。 “弓箭手准备!”凌统轻轻的将手扬起,吴军阵中,数百名弓箭手搭箭上弦!凌统的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情,这样的好汉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不管他是自已人还是敌人,于是再次问道:“你可愿意降我东吴?” “哈哈,好男儿自当战死沙场,你们来吧!”李典仰天长笑了一声,凄厉的笑声响彻夜空。凌统闭起了眼睛,手轻轻的放了下去。随着一阵“嗖!嗖!嗖!”的破空声划过,守在这水偃水坝的三千曹军,连同他们的主将李典在内,全部战死,无人投降。 吴军成功的完成了破坏水坝的任务,跟着在曹军增援部队赶来之前,凌统从容的撤出水偃。邓艾希望借用水坝运粮的计划正式宣告失败。吴军撤出了水偃地区,很快便转入了山区进行作战,要知道现在凌统所带领的这只吴军正活动在邓艾所部的眼皮底下,这五千吴军根本不够邓艾塞牙逢。 可是吴军的破袭也使得邓艾非常难受,如果筹集不到军粮那就不能挥师渡江了。现在水坝又被破坏,邓艾只能用车马的形式向军中输粮。如此一来,运输队便成为了凌统所部的重点打击的对像。 可是邓艾用兵一向谨慎,他的运粮队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凌统几次偷袭不成之后,邓艾忽然意识到,这支屡屡骚扰自已的运粮队的吴军只怕有备而来,其目的就是破坏自已这条生命补给线,以达到己军因为缺粮而不战自乱的目的。 就在邓艾调重兵对凌统所部围追堵截的几天之后,在汉阳以西的连绵不绝的荒山里,在一座光秃秃的,只有一棵高大的松树耸立在几块大石中间的山头上,周瑜静静看着北方,大约十里外,隐隐可见有无数火光闪过。 “邓艾果然非常精锐,这些天来,他就像恶狗一样死死的咬住自己不放。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周瑜苦笑了一下,现在并不是和曹军作战的时机,可是吴军的情况却到了非打不可的地步了。吴军没有休息,他们也没有休息,本来是想把他们拖死,拖累,拖垮,再一口吃掉他们,可是现在看来,邓艾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追兵还在不断的增加之中。 “南华先生,你在这里啊,凌将军请你过去一趟!”一名本部骑兵匆匆而来,随即他轻捷地跳下马,剑柄同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发出来悦耳的金属声音。周瑜点点头,又抬起头来看看天,一轮明月从乌云中姗姗露出,异常皎洁,周瑜心中默默嘀咕道:“真是一轮好月亮啊,小乔和循儿、胤儿,还有平儿你们都好吗?等打完这一仗,我就回去陪你们,以后再也不分开。”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二章 挥师南下12 离开了小山包,周瑜策马来到了凌统的中军所在,人还没有接近就听见他凌统坐在火堆边正在笑着对周围将士打气道:“一连三天,咱们不是行军就是厮杀,人马都没有得到休息。今晚大家痛痛快快睡半夜,只要明天从曹军包围里杀了出去,到了乌林,曹军就再也包围不住咱们啦。到那时,咱们想走就走,想休息就休息,到时候我请大家喝酒。” 虽然他的声调是平静的,神气是安闲的,完全是随便闲谈的样儿,但是这几句话却给每个人很大鼓舞。没有一个将士再感到疲倦和瞌睡了。 “公绩真的长进了,才几句话就把将士低落的士气又给重新激励了起来,看来以后的成就定超过他的父亲。”周瑜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慰籍,而今东吴可谓是人才济济,真乃东吴之福,百姓之幸。 “咱们一定能出去。别说是邓艾的兵挡在前面,就是有刀山剑林挡在前面,也能够冲得过去。哼,咱们要没有这股劲儿,就不是东吴好男儿!”副将厉声附和道。凌统满意的点点头,豪情万丈地笑道:“说得好,说得对。这几年来咱们打了多少仗,血里雨来多的去了,还怕这个年纪轻轻的邓艾。告诉你们吧,现在曹军正在头疼了,听说大都督在巴陵打的马忠是哇哇乱叫,我们这里只要能够把邓艾死死的拖住,回去就得立头功。” “哈!哈!哈!”凌统的话引起了四周将士的一阵大笑。正这时周瑜微笑着缓缓而来,凌统忙起身说道:“南华先生,你来了!弟兄们快休息吧!明天我们会把邓艾小儿打得落花流水的,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到时候只怕敌军马快,咱们想追就追不上,那可大大不好玩了!” 这一下,四周的将士更是笑声如雷,人人磨拳擦掌,其实打仗就是要有股子这样的士气。待将士各自散去后,周瑜与凌统离开了火堆,并肩向着树林深处走去。凌统一脸自责地说道:“南华先生,公绩向你陪罪了,如果不是我不听你的话,私自领兵下山偷袭曹军粮队,也不会被曹军抓住我们的踪迹的。” 周瑜摇了摇手,安慰道:“其实这并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手下那个奸细告密,那邓艾也不会对我紧咬着不放,天意如此,又怎么是人力而能及的了。对了黄昏前这一仗,我们的人马损失得多不多?” “还好,只伤亡五十多人,杀了他追击的两百多人。给他点教训,他就不敢硬往前追啦。”凌统洋洋洒洒的说道。周瑜稍微安了点心,继续问道:“受伤的弟兄们呢?” “有几个重伤的没来得及救下来,轻伤的都跟着队伍回来啦,如今已经上了药,都在休息。”凌统回答道。沉默了片刻,周瑜试探性地问道:“如果这一仗我们打输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到我们下面应该怎么办?” “也许真的就像先生所说的那样,这是天意,不是人所能够力及的。”凌统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看看天,淡淡的说道。周瑜止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脸肃穆地说道:“凌将军,如今曹军把我们团团包围在这崇山峻岭之中,这一仗,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可是并不是没有方法战胜邓艾的,我有一个方法,可退曹军。” 凌统怔了一下,忽然一把抓住周瑜的手,可是又放下了,继而他退后二步,却向周瑜深深地鞠了一躬。周瑜连忙扶起凌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常被的脉脉温情,微微笑道:“将军何苦行此大礼!” “先前多对先生有无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今天大敌当前,我军现处死地,还望先生教我破敌之法!”凌统重重地叹了口气,懊悔不已。周瑜似笑非笑地说道:“将军想破敌不难,可是我怕将军要负骂名。” “大丈夫死都不怕,还怕千古骂名不成,我父子受孙家三朝大恩,自当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凌统将眉毛一抖,大义凛然地说道。周瑜抚掌大笑道:“好!好一个鞠躬尽粹,死而后已,果然有三分胆识,我来教你!” 周瑜伏于凌统的耳朵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那凌统听了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继而十分担心地说道:“先生,这计会不会太危险了,如果被邓艾识破,只怕这五千将士都要屈死在我手中啊!” “凌将军想必是饱读兵书之人,我问你,兵道何解?”周瑜摇了摇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凌统看来周瑜一眼,郑重其事地说道:“孙子兵法初篇,兵道,鬼诡者也!” “即是鬼诡,那又有何妨,兵家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有这五千军马在此,那还怕邓艾不成,如果我猜不错的话,只怕过不了多久应计之人就快来了!”周瑜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凌统一脸为难地说道:“只是如此一来,我如何与三军交待。”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关系到五千将士身家性命,待破敌之日,再向大都督解释也不迟。”周瑜厉声说道。凌统无奈地叹了口气,突然跪在周瑜面前,一脸感激地说道:“也罢!先生,我凌统今天代我这五千将士谢先生救命之恩了!” “这五千将士有你这样头头的是他们的福气,东吴百姓有你这样的将军是他们的运气,孙仲谋有你这样将领是他孙家才气。”周瑜再次扶起凌统,一脸深情地说道。凌统自谦地摇了摇头,并一笑而之:“先生过奖了,我那里敢当。” 翌日早晨,天色阴暗,浓云密布,山山岭岭都被乌云遮住,五千吴军离开屯扎的营地,来到了一个交叉路口。走在队伍时前面的除了周瑜与凌统,还有一位身着华服的年轻人,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出头,他天庭饱满,高鼻梁,深眼窝,浓眉毛,特别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这种眼睛常常给人一种坚毅、沉着,而又富于智慧的感觉。 此人便是夏侯敦长子夏侯充,他便是邓艾派来的使者。邓艾身为夏侯敦的部将,当然得讨好夏侯敦,故而将这个既没有危险,又能立大功的美差交给夏侯充,派他来说降,无疑就是送一个军功给他。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三章 挥师南下13 在夏侯充的引领下,凌统所部一连转过几个山口,终于来到离邓艾大寨五里外的山坳。凌统看了看周瑜,周瑜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夏侯充说道:“夏将军,我军多为吴人,此番到来,恐有人借故生事,万一有人行刺邓将军,那可是我等罪过,不如这样吧,我先与夏将军进去,让凌将军在此等候。待我与邓将军谈拢之后,我军再入营如何?” “只是如此一来,我怕邓将军会不高兴的,至于士兵们归乡心切,我想将军会放他们返乡的。”夏侯充看看周瑜,又瞧瞧凌统,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情。周瑜微笑的望着夏侯充,笑着说道:“想必夏将军一定知道荆轲刺秦王的事情吧,我军如果硬是进入大寨,士兵们一但闹将起来,只怕邓将军也会头疼的啊!” “不如这样好了,我与你前去,一是商谈我军归降之后所属待遇问题;二来,如果他们滋事,请邓将军杀我的头好了。”看到夏侯充露出了一脸为难的神情,周瑜接着说道。夏侯充指着凌统说道:“为何不让凌将军与我前去。” 周瑜看了看四周的吴军,策马来到了夏侯充马前,附耳说道:“其实我并非东吴将领,只不过是鲁肃的朋友,此次随军也是出于无奈,故而我才怂恿凌将军投降,只怕凌将军一走,这五千吴军因我主降之事怪罪于我,到那时我性命不保,顾名为质,实则保身。还望将军救我!” “那就有劳凌将军在此等候我家邓将军派出的使者吧,南华先生,请!”夏侯充这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来,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周瑜一边策马向大寨方向走去,一边悄悄地向凌统做了个“请放心”的手势。 凌统眼中含着泪水,一脸敬佩地向周瑜敬了个军礼。根据计划,只怕这周瑜这一去,恐怕就很难见到明天的太阳。可是明知是死也要去,他凌统除了用代表着最高荣誉的军礼,还能什么表达此时的心情了。 周瑜当然知道凌统此刻不忍的心情,生怕他出手制止而前功尽弃,于是周瑜扬起马鞭,对着夏侯充说道:“在下早就听闻将军精通骑术,想必此去大寨尚有五里,你我二人不如策马狂奔,将军胜者,我送将军一柄好剑,祝你战功累累,封候出将,如若我胜,久闻曹军之中,好酒甚多,到时还请将军送我一坛好如何?” “好啊,一言为定!”夏侯充到底是年少轻狂,随口便答应了下来。大笑声中,两骑如两道离弦之箭惊破寂静的空旷。不知名的野花纷纷倒伏于马蹄之下,香气四溢而散,随风荡漾。纵马狂驰,谈笑间登上一座高峰之顶,向南遥望,邓艾的军营赫然在目。 邓艾乃二十出头青年小伙,他容貌甚伟,一举一动之间尽显大将风范,一双黑白明澈眼睛精光闪耀,令人一见难忘。此刻他头戴紫金冠,身穿黄金甲,在众部属的簇拥下显得威严贵重。 “恩,这位是…”见周瑜蒙着面纱款款而来,邓艾当即便愣住了。夏侯充向前抢先了几步,走到邓艾面前说道:“将军,此人乃南华先生,凌统此次投降全是他的主要。” “喔,那怎么不见凌统来降?”邓艾将眉头一皱,心中明显不悦。夏侯充忙说道:“因怕凌统所部滋事,我故命其人马在寨外五里的山坳中等候!” “夏将军劝降有功,待我禀明你父亲后再作褒奖!先生竟然真心来投,为何蒙面示人?”邓艾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周瑜,继而问道。周瑜不卑不亢地说道:“请将军不要见怪,非是在下不以真面目示人,实是在下天生丑陋,恐惊吓了将军。” “哈哈,本将军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先生是恶鬼转身我今天也要见一见庐山真面目。”邓艾大笑了几声,将手一挥,不容分说地说道:“先生是自己动手取下面纱呢,还是我亲手替先生取下面纱?” “既然将军胆大,那我就将面纱揭下来,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吓坏了将军,将军可别以影响军营为借口而治我的罪。”周瑜似笑非笑,似真非真地说道。邓艾哈哈大笑道: “先生放心,我保证只要你吓唬得了本将军,我不但不会治你的罪,反倒还要褒奖你。” 在邓艾等人一脸好奇的注视下,周瑜慢慢地取下脸上的面纱,顿时一张其丑无比的脸展现在了众人面前。这张脸说有多丑就有多丑, 说好听点这是面部残缺的美,说难听就算是猪都要眉清目秀。 邓艾强烈地忍受着胃部的急剧翻动,但终究还是“哇”地一下将早上吃的那碗面条一根不剩地吐了出来,原本军中就缺粮,这一吐别提多难受。众人也是如此,纷纷向四下跑开,继而周遭传来“哇哇哇”地呕吐之声。 “和我玩你还嫩了点!”看着狼狈不堪的邓艾,周瑜心中暗自窃笑,原来在昨晚周瑜便料到邓艾会叫他取掉面纱,于是在自己这张俊朗的脸做了一定的改变,什么锅底灰,松香,马尾等等的道具都用上了,反正怎么丑就往怎么弄。 “先生,你还是将面纱蒙起来吧,你这张脸实在是不敢恭维。”好半天,邓艾才止住了呕吐,面色苍白地说道。周瑜一边蒙着面纱,一边伤心欲绝长叹道:“没想到像将军这样胆大的人都嫌我丑,看来我这辈子是讨不到媳妇了!” “先生不必难过,大丈夫何患无妻,只先生有钱了,出名了,到时候想嫁给先生的女人那就多了。”邓艾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安慰道。周瑜此时已经蒙好了面纱,但眼角却依旧挂着厚厚的眼屎和长长的泪痕:“将军可不要骗我啊!” “我…我以我的崇高的人格保证,绝…绝对不是骗你的!”邓艾有生以来第一次昧着良心说话还真不是滋味,于是他赶忙将话锋一转道:“先生既然代表凌统来投降,那就谈谈有什么要求吧!”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四章 挥师南下14 “不敢,不敢!”周瑜一脸惶恐地摇了摇手,恭恭敬敬地说道:“想我不过一介草民而以,而且又长得其貌不扬,素闻将军礼贤下士,故来投之,那里还敢奢望有什么要求,只要将军能赏给全军将士一碗饭吃就可以了。” “哈哈,依先生之见,我如果领兵杀过长江,攻打江夏有多少胜算啊?”邓艾仰头长笑了一声,摆出一副奸商的嘴脸,似笑非笑地问道。周瑜一脸从容笑道:“如果将军率兵攻打江夏,我想几乎没有胜利的希望,因为东吴大都督鲁肃早就制定好了对你将军的计划。” “将军,此人胡说八道,我替你杀了他!”众将一时之间多有不平之色,有人甚至于向邓艾奏道。邓艾挥了挥手,微微一笑道:“虽然鲁肃用兵,深思熟虑,鬼神莫测,但我却不将此人放在眼里,而我担忧之人乃东吴前任大都督周瑜,周公瑾,若与他对峙我几乎没有胜算的把握。” 周瑜心中一紧,神情突然间变的很慌乱,但却强自镇定地偷偷瞥向邓艾,却见他唇角含笑,容色平静,心中转了一念,问道:“周公瑾销声匿迹已一年有余,且生死不明,想必他已经驾鹤西去,将军又何须担心此人?” “哈哈…先生此言差矣!”邓艾轻笑了几声,冷冷地说道:“周公瑾乃当世奇才,此人自出道以来经历大小战事成百上千,听闻他连一点小伤都未曾负过,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死去呢?” “难道邓艾已经猜出了我的身份?看来是我太轻敌了,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周瑜冥想了片刻,可是且依旧一副平常的样子,不以为然地说道:“既便是周瑜没死,那他离开东吴的原因,想必是看破红尘,不愿再理会凡尘俗世,将军又何须担心此人走而复返呢?” “哈哈…”邓艾近似于痴癫地长笑了起来,突然他止住笑声,目露精光地说道:“公瑾兄,你就不要再演戏了,莫说你只是在脸上抹了点灰,就算是你去整容,我依旧能认出你来,因为你那双眼睛还有你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已经出卖了你。” 还不待周瑜开口反驳,无数刀斧手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手拿明晃晃的钢刀,环立在周瑜身边。邓艾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用手比着V字说道:“呵呵,公瑾兄,我从小到大就非常崇拜你,虽然没有见过你本人,但是你的画像可贴满了我的房间,所以我非常了解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 “这算什么?难道邓将军是想要在下的脸袋吧!”周瑜面无惧色地打量着四周的刀斧手,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邓艾脸色一沉,厉声说道:“周瑜,像你这样杀人如麻,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所不精,且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有胆有识,且与我军为敌的劲敌,你认为你还有可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周瑜目光之处,只见诸将面色凝重,满脸杀气。这些人早已将他围住,刀枪已经近身,简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根本连逃都不能逃。周瑜见状长叹一声,摇头苦笑道:“看来,今天我只得将脑袋送给你们了,只不过你说我杀人如麻,琴棋书画,经史子集,无所不精,且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有胆有识,这个我反对。第一,我虽然杀了很多的人,但却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第二,我只会琴棋,书画二样我一点都不懂,经史子集还马马虎虎;第三,我文不能定国,武不能安邦;第四,这风流倜傥更是无稽之谈,天下比我帅的人多的是;第五,这有胆有识吗,我如果知道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围着我,打死我也不来!我这个人一向胆子很小的。” “费什么话,你还要我等动手么?”一位将领怒气冲冲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厉声呵斥了一声。周瑜白了那位将领一眼,呵呵地笑道:“用不着了,只是不知道你的刀快不快?若是一刀可以切下脑袋,我倒想借来用用。” “好,念你死到临头,还有谈笑的本事,老子就把这柄刀借给你!”那将领楞了一下,继而狂笑道。周瑜一脸感激地笑了笑,缓缓伸出手,去接将领手中那柄佩刀,无数道比刀光更冷更亮的眼睛里,都在瞧着周瑜这只手。 “你为何不拔你拔出自己的佩剑,我知道你的剑舞的不错,你大可以用这把剑架住我的脑袋,这样你就可以逃出去了。”邓艾缓缓说道,神情闪过一丝诧异。周瑜的轻轻地触摸着锋利的刀锋,貌似在欣赏着一般,邓艾再次说道:“你不敢接过这柄刀,是吗?只因你自己也知道,只要你接过柄刀,只有死得更惨。” “呵呵…”周瑜自嘲地笑了笑,如果不是放不下深爱的小乔,以及可爱孩子们,死对于他来说又有何怕?邓艾淡淡的笑道:“亏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念你是我心目的偶像,那给你个速死,我会记得替你烧纸钱的!” 周瑜将触摸刀锋的手收了回来,眨着眼睛说道:“听人说,如果饿着肚子去死,就会成了饿死鬼,我想吃饱了再死,邓将军一向仁义,我早就听闻了,我相信邓艾将军会答应我这个临死前的小小要求吧!” “来人,快摆上一桌上好酒菜,再取最好的美酒来,本将军要与公瑾兄一醉方休。”邓艾微微一笑,立刻招手道。众将一个个楞在原地,像是呆了,周瑜与邓艾的这一唱一和真的让这些人看得有些目瞪口呆。 少许,满满的一桌好酒好菜就呈现在周瑜的面前,周瑜正待取下面纱,邓艾赶忙向后退了几步,微微一笑道:“公瑾兄,我还听说人死之前必须要洗脸,不然牛头马面就不会收魂,我命人打盆水来替先生洗洗好吗?” “谢谢将军提醒,那就有劳将军了!”周瑜抱了抱拳,微微一笑。转眼间,一名士兵便端来了一盆水,众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周瑜取下面纱,而后周瑜便俯下身子开始清洗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共换了三盆水,周瑜这才将脸上那些乌漆嘛黑的东西清理掉。 当周瑜缓缓起身,以面示人的那一瞬间,众人呆若木鸡,全都被他那俊朗的面容给深深吸引住了,就连自认为是超级大帅哥的邓艾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永远不见天日。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五章 挥师南下15 “邓将军,没有让你失望吧!”周瑜迈步来到邓艾面前,带着一丝挑衅的口吻,微微一笑道。邓艾一脸羡慕地笑了起来,如果他是女子必定非周瑜不嫁:“帅!实在是太帅了,哈哈,敢情男子也可以长得向公谨兄这么漂亮,哈哈…” “谢谢将军夸奖!”周瑜抱了抱拳,情不自禁地将目光移到了面前满桌的美食上,继而吞了吞口水,说道:“没想到我在世的最后一顿午餐竟然如此丰盛,邓将军那我就不客气了,吃饱喝足还赶过上路呢?” “哈哈,公瑾兄真乃豪迈之人,此生不能与你做朋友真乃遗憾之至,但愿来世咋们是友非敌。请!”邓艾豪情万丈地笑了笑,然后将手一伸。周瑜毫不客气,也不待邓艾坐下,便拿过酒壶自斟自饮了起来,一旁的众将见状无不暗自佩服周瑜的胸襟与勇气。 转眼之间,周瑜便吃完了整整一盆回锅肉,又喝光了整整一坛上好的美酒,终于忍不住笑道:“都说邓将军,当仁义为先,对我这个曹操最恨之人,居然还如果如此厚待,还真是难得啊!” “敌人归敌人,那是我们各为其主,但是我邓艾对公瑾兄可是一向景仰的很,生平能见兄长一面此生已无悔。”邓艾静静地坐在周瑜对面,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动过筷子,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周瑜狼吞虎咽。 周瑜给自已倒了一杯酒,笑着说道:“难怪邓将军年纪轻轻就能担此重任,就连鲁肃也自称不如你,今天看来,你邓艾做事,一向出人意料,却又处处透着一丝仁义,难怪曹军一路势如破竹,势不可挡。” “若不是公瑾兄退隐江湖,我军又怎能长驱直入,我又岂能坐在这里与兄长闲聊呢!”邓艾淡淡一笑,神情甚是飘逸洒脱。周瑜猛地仰起脖子将杯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发疯似地狂笑道:“邓将军你太抬爱了,我若有这番本事那又岂会退隐,不瞒将军我离开东吴的原因是我已黔驴技穷,而且孙权那臭屁孩对我也不信任,所以…” “现在,还请将军动手吧,不管怎么样,只我死了,至少我的家人还可以过的很好!”话到此,周瑜惨然一笑,背负双手,视死如归地说道。邓艾微一沉吟,走到周瑜面前倒了两杯酒,笑道:“在下且敬公瑾兄一杯。” “酒足饭饱,邓将军,你可以动手了。”周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砰”地放下酒杯,毫无惧色的说道。邓艾微笑道:“我现在又不想要公瑾兄的命了,听说兄长的琴艺之高,可称当世高手,邓艾不才,想与兄长切磋一二。” “你…你说什么?”周瑜怔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做梦都没有想到邓艾尚有如此雅兴。邓艾一脸真诚地笑道:“我说我想与公瑾兄探讨一下琴艺高低,我邓艾今天难得有幸,还请兄长赐教。” “你若取了我的人头,只怕无论奇珍异宝,名马灵犬,那曹操都会替你送来,但…但…你现在却要我陪你弹琴,这却是何道理?”周瑜愣在原地,疑惑不解地问道。邓艾摇头苦道:“若不是公瑾兄认为在下琴艺不够,不配与兄长共切磋不成。” “好!好!既然邓将军有此雅兴,那我就借着酒兴与邓将军切磋!切磋!”周瑜突然举起那酒坛,一口气喝了十几口,伸手抹了抹嘴唇,仰天长笑起来。邓艾哈哈大笑道:“既是如此,来人将这里收拾一下,我要与公瑾兄弹琴。” “这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焦尾琴吧!”很快就有亲兵走过来,搬去吃饭小圆桌,端上一张长案送来了一张古琴,周瑜瞧得那琴好生奇怪,不由的开口道。邓艾缓缓说道:“公谨兄果然好学识,不错这正是焦尾琴。” 周瑜站在那里,怔了许久,喃喃道:“想当年,蔡公修造园林,那日工匠正好煮饭,蔡公走了过去,他无总中看到了那根被工人们用来煮饭的梧桐木,他大惊失色,慌忙取下来,只是可惜,尾部却被火烤焦,蔡公用此木制成了这天下名琴焦尾琴,一时之间,天下士人称奇,今天得够得见,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啊!” “公瑾兄果然高雅,此琴来历说得一点不差,却不知兄长可知此笛的来历。”邓艾笑了笑,不知不觉之中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支笛子。周瑜抬起头来,看着邓艾手中正玩弄着一支翠绿色的笛子。周瑜摇了摇头,邓艾微微一笑道:“此笛名叫玉笛,为我祖传之物,公谨兄当然不知。” “原来如此,那将军可否为我吹上一曲。”周瑜一脸向往地问道。邓艾一脸谦虚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吹起手中的笛子,周瑜则轻轻的坐在到长案边,拨动了琴弦。琴声铮铮,笛音戚戚,但其中却似含蕴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奋难消。 琴笛交响,便似充满一种苍凉凄美之意,帐中烛火,惧都黯然无光,枪刀斧剑,也为之失色。曲毕,邓艾轻轻放下玉笛,一脸正色地说道:“公瑾兄果然是好琴音,我有一言,不知兄长想听不可想听!” “邓将军尽管开口,我只管洗耳恭听。”周瑜微微一笑道。邓艾淡淡的说道:“既然孙权不容公瑾兄,那兄长何不替曹公卖力,曹公素来赏识兄长才能,只要兄长能归顺曹公,他日必当丰厚拜爵。” “将军有所不知,我妻儿被孙权扣在江东以作人质,我如降了曹公,只怕我那家小不保啊!”周瑜面露难色,沉思道。邓艾眉头轻轻一皱,继而笑道:“此事好办,不如这样好了,我派人接来便是!” 周瑜摇了摇头说道:“想必将军知道我那妻子小乔,她可是聪明人,我如果不去,只怕她不会与将派去的人离开的,我与她有约定打完此仗我便去接她离开此地,所以除了我,小乔是任何也不会相信的。” “此事好办,我派人与兄长同去便可。”邓艾楞了片刻,忙说道。周瑜一脸感激地看了邓艾一眼,突然想起凌统等人尚在营寨之外,于是说道:“对了,将军,凌将军那五千吴军还请将军好好的安置,天下兴亡,与这些百姓有何相干,他们只不过是为了吃饭而活着,还请将军好好相待。” “一切好办,我马上派人去指引他们往后军安置。来,公谨兄,我们再合奏一曲如何!”邓艾笑道。周瑜轻轻地伸出手,作出了一个请了手势。不多时,优美的琴笛之声从帐中传出,传遍了整个曹军的大营。所有将士都被琴声吸引到大帐外面,只有那面“邓”字军旗还空中在呼呼的飘荡。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六章 挥师南下16 当晚,月明星稀,在邓艾的安排下夏侯充带领着十来名精装的士兵陪同周瑜去接小乔,这对于夏侯充来说又是一件难得的美差。当然周瑜不会傻到真的带着夏侯充去接小乔,只不过以此为借口逃离邓艾的魔掌罢了。 为了迷惑夏侯充,让其消除对自己的顾虑,周瑜装得乖乖的,还时不时地透露出对夏侯敦的敬仰之情,以博取夏侯充对自己的好感。三日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因为错过投宿的客栈,所以周瑜等人只能在一个荒山的的小山洞中过夜。 周瑜从火堆之中,取下一支烤好的野鸡,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津津有味地嚼着野鸡肉。夏侯充等人也围坐在火堆旁吃着这香喷喷的野味,经过这三天的相处,他们对周瑜这个外来人已经放松了防范,原本睡觉还命人看着周瑜,从昨晚开始便将人撤销了。沉默了片刻后,夏侯充终于忍不住问道:“公瑾兄,还有多久才到嫂子的住处啊?” “如果按照我们现在的赶路的速度,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到了。”周瑜神情甚是焦急,好像立马就想见到小乔一般,当然这是做给夏侯充等人看的。夏侯充用力地撕咬了一口野鸡腿,兴冲冲地说道:“那我们今晚就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赶路,争取在天黑之前接到嫂子。” “好,那就有劳夏将军和诸位兄弟费心了。”周瑜一脸感激地笑了笑,忙将手中的酒壶递到夏侯充面前,说道:“多谢夏将军和兄弟们这几日来对在下的照顾,来我们把各自的酒都干了,然后就睡觉。” “好,兄弟们都干了!”夏侯充朝着众人举了举酒坛子,然后仰起头“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看见头头都喝了,众人又哪敢不喝,不管酒量是深是浅,都仰起脖子将坛子中就喝了个精光。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山洞,刺眼的光线把夏侯充等人都叫醒了。当夏侯充满是头疼的站了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周瑜和他的战马都不见了。一名士兵恍然大悟地说道:“夏将军,周瑜跑了,昨晚那酒里定是被他下了蒙汗药。” “妈的,现在才说有个屁用!”夏侯充怒气冲冲地飞起就是一脚,踢得那名士兵哇哇大叫,众人见状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与此同时,凌统正带着那五千将士,笑着返回了江夏。因为按照计划,只要一出了曹军的包围圈,凌统就带着部队马上反叛曹军,重新加入吴军的战斗序列。 周瑜担心夏侯充醒来后沿路追赶,于是一路快马加鞭赶往江夏与凌统等人汇合。夏侯充率领众人追赶了一阵,没有发现周瑜的影子,于是只得灰溜溜地赶回大营向邓艾请罪。邓艾得知周瑜逃走了消息后,没有一丝责备夏侯充,这不是因为夏侯充是他顶头上司儿子的原因,而是邓艾知道这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了,也太过于低估周瑜才造成的过错。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邓艾一向用兵谨慎,但被逼到这个份上也顾不得什么粮草不足了,当即便下令大军从汉阳横渡长江攻打江夏。两日后的黄昏,邓艾所部非常顺利地渡过长江,沿路没有东吴一兵一卒进行抵抗,这是让邓艾意料之外的,这出奇的顺利反倒让他不安了起来。 “曹军来了,曹军已经过江了!”从夏口方向匆匆奔来一马,马背上那名斥候一面大叫,一面冲劲江夏城内。“咣当”一声沉闷的巨响,数十名守城的士兵慌乱的关上了大门,拉起了护城河的吊桥。 城墙之上,凌统一脸淡然地注视着北方莽莽苍苍的平原上被惊飞的乌鸦,嘴角边隐隐露出一丝冷皓的笑意。沉雷滚动,连绵不绝,片刻间,连绵起伏的青色平原上烟尘大起,一面面斗大的“曹”字军旗在阳光与尘土下急速展示在人们的眼前。 凌统一手扶着箭垛,一手紧握佩剑,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犹如一位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猎物的出现一般。凌统心中早就有了对付邓艾大军的良策,当然这计策是周瑜出了。在他的边上,长矛、弓箭、擂石、滚木、沸油都以准备待发。 伴着震天的喊杀声,江陵城下人如潮海,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的枪矛刀剑闪烁着夺目的寒光!站在城头远远望去,狂潮戛然而止,片刻间凝固下来,结成一道蓝色长堤。一面黄色的大旗在风中舒卷。 “开城不杀!”曹军在城下前布下了阵势,一员虎将策马出阵,左手提着一把大刀,贯足气力对着城上便是一声怒吼。周遭响起阵阵雷鸣,大地微颤。凌统露出了一个懒散的笑容,厉声传令道:“各军严守本位,擅自出战者,杀!” “轰!轰!轰!”整齐的脚步声下,曹军前阵散开,前军化作六股部队,每队数千人,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往城城门方向冲来。只待号角起,曹军便用两翼弓弩手跟在攻城步兵之后,以巨型木盾为掩护,快步跟进,一举夺下江夏城。 “邓艾果然厉害,你看三军调动分明,阵型保持不乱,如此年轻就有如此深厚造诣,真乃不可多得的将才啊!”周瑜依旧以布蒙面,看着城下的变化而微微一笑,好像他只是一个看客,这里的一切都不关他一般。 “先生,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凌统十分友善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自从周瑜献计助他逃离邓艾的包围圈后,他对周瑜的态度就变得友好了起来。这一点也让周瑜十分的欣慰,至少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不过,凌统这个家伙的力量真是蛮大的,拍的周瑜的肩膀都疼死了。 “呵呵,听说邓艾打过来了,这样的热闹我有岂能错过。”周瑜兴冲冲地说道。正这时,刚才喊话那名将领,耀武扬威地举起大刀,一脸挑衅地说道:“我乃偏将袁霸,城上哪一位敢出来和我一决高下!” 见城上无人回话,袁霸一边来回地遛着马,一边气焰嚣张地讥笑道:“是男人的就出来比试比试,像个娘们似躲在城上算什么东西啊,怪不得东吴是盛产乌龟的地方,连你们这帮人也是缩头乌龟,哈哈…”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七章 挥师南下17 “啊!啊!啊!气死我了,将军让我出城废了这小子,让他知道我们东吴除了盛产乌龟之外,还让他看看吃乌龟长大的爷们是什么样子。”丁奉听到城下叫战的话,气的一张黑脸闪起了红光。 “一定要将那小子的脑袋给我取回来,到时候我请你喝酒。”凌统看了周瑜一眼,以征求他的意见,周瑜点了点头,凌统这才说道。一听有酒,丁奉高兴得要命,手舞足蹈地提起钢枪就向城下飞奔而去。转眼间,丁奉便领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冲出城去。 “弓箭手准备!”看到丁奉等人出了城门,凌统连忙吩咐弓箭手随时作好接应的准备。城墙之下,丁奉面无表情地看着把自已激怒的袁霸,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他轻轻的扬起了手里钢枪,淡淡地说道:“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把我激怒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离开战场的!” “我呸!满口大话的家伙,报上名来,老子不杀无名之鬼。”袁霸嗤之以鼻地吐了一口口水,十分傲慢地说道。丁奉拼命地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反唇相讥道:“好臭,好臭!你这人怎么乱吐口水,难道曹军将士都这么没有素质吗?” “至于有没有素质,先吃老子一刀再说!”袁霸再也控制心中的怒气,大手一翻,大刀化作一股光茫向丁奉扫去。他这一刀含怒而发,果然声势惊人。丁奉眼中露出一丝轻蔑的目光,手中长枪随之而起,从容不迫地架住对方的攻势。 斜伸的长枪,抖然一平,也未见他手臂怎么抖动挥舞,冷森森的长枪,突然间化成了一片寒光夺目的枪网,就好像一波随风突起黄沙。一连十八枪,丁奉在一瞬间,竟然刺出了十八枪。 如同闪电破空划过,天地间万籁俱寂,什么声音也消失了,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了。当然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袁霸,此刻已经身重数枪,一动不动地栽倒在地上。周瑜只觉着自已的手心里全部都是汗,这就是丁奉真正的实力吗,真是好强啊,真是惊艳的一枪。没想到短短一年未见,丁奉的枪法已经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那凌统呢?想必凌统的枪法一定在丁奉之上。 “鸣金收兵!”凌统看了周瑜一眼,又转过头去,吩咐士兵鸣起金锣。看着丁奉率领士兵从容的退入城内,原本一片死寂曹军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忽然爆炸了。顿时,数十辆高大的楼车从曹军阵中推出,弓箭手立于楼车之顶。 一时之间,乱箭齐发,所有的目标对准了城头上的东吴将士。地面上,推着撞车的曹军在弓箭的掩护之下,一面清除地上布下的铁蒺藜、拒马枪,一面缓慢着向着城下推进。在头上漫天射下箭雨的压制下,城上的弓箭手连头都抬不起来,这种被动挨打让周瑜不由的微微有点不悦。 现在东吴所用的盾牌都是藤甲所制,如果不是时间的关系,这样做出来的盾虽然对火箭没有防护效果,可以对普通箭的防御对绝要比普通盾牢固的多!因此周瑜倒不太在意士兵的伤亡,只是这个样子被人压制看起来不太舒服,而且要是传出去也会影响他的名声。 周瑜将手轻轻一挥,城楼上被盾牌死死护着的连弩开始发射,这种大型连驽部队虽然装备的并不是太多,可是这种一次可发出十五只箭的大型连弩这个时候对于攻城的士兵来说是却是最可怕的。 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经耐,很容易在敌人的攻击下出现意外,所以要将这些宝贝用盾牌死死地护住。攻城的士兵瞬间就有数千多人阵亡,可是后面涌出的人流又把这阵亡的空当又填充满了。此时,地面上曹军攻城梯起来了,撞木也到了城楼下面了。 “放油!”周瑜一脸轻松地从嘴中吐出二个字来,早就准备好的热油一锅一锅,像倾盆大雨一般淋了下去。攻城士兵的惨叫也不断的传来,火把也扔了下来,还没有爬上梯子的士兵惊恐着看那从上落下的火把,跌在那沾满油的梯子上,撞木上。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空气传来一阵恶心味道。 “投石车准备!”周瑜轻轻地挥了挥手,投石车投出的石头从城内飞出,越过了城墙,准备无误在城墙前面数米形成了一个由大石头造成的真空区。所有撞车以及云梯,还有那些冲锋的曹军没有来的及亲吻城楼一下,就被这些从天上落下的石块打的粉碎。 从城楼上看下去,残肢断体,丢弃的兵器和旗帜从护城河到敌人的后方,随处可见。燃烧的云梯发出断裂轰塌的声音,灰色的石头城墙被刷上了新的颜色,一种暗红暗红的颜色。 凌统忽然用手指城下一个方向,对着周瑜大叫道:“先生,你看,邓艾来了!” 周瑜抬起头来,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大片骑兵狂涌而来,那些骑兵都身着重甲,形貌剽悍至极,连马身上也披了铁甲,虽是人数众多,却并不散乱,骑兵们的手中,都握着长达数米的长枪,在铁盔的遮蔽下,一张张石雕刀刻般的冰冷面庞中,透露出久经战场的冷酷残忍。充满血腥味道的杀气自整支部队中散发出来,天边仿佛也因此而染上了一丝血红之色。 在黑色铁骑之中,有一面雪白的军旗,旗帜上绣着一个黑色的“邓”字,那正是邓艾的亲兵部队,也是邓艾大军中最精锐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手的。转眼间,两千人的骑兵队便出现在江夏城外,中央的一匹雪白战马动了。它缓缓向前奔跑着,来到了城下,马上之人露出一副懒洋洋的笑容,对着城上说道:“我乃大将军夏侯敦帐下邓艾,请问公瑾兄可在城上?” 城上全体将士无不面面相觑,公瑾这两个字就连东吴三岁的孩童都知道,更何况他们其中很多人曾经都跟随过周瑜东征西战。特别是凌统、丁奉二人更是一脸的惊骇,他们目瞪口呆看着城下的邓艾,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飞机,为什么突然提起销声匿迹已经的前任大都督。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八章 挥师南下18 “我靠,大爷又没有偷你,抢你,只不过吃了你一顿饭而已,也不至于一来就喊大爷的名字啊?”周瑜心中大惊,胸中固有良策千万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冲着他发火,只张着口,说不出一句话来。 “姓邓的,你刚才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正当周瑜左右为难之际,凌统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一脸茫然地问道。邓艾摆出一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阵仗,扯起喉咙指着凌统说道:“你小子就别装傻了,快点叫周瑜,周公瑾出来,我今天非得问问他为何要欺骗我这个幼小的心灵。” “周瑜?周公瑾?”凌统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次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楞了片刻后,突然哈哈大笑道:“姓邓的,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前任大都督已经杳无音信一年多了,此刻怎么会在城里,如果你是来找人的那还是去别处找吧。” “这就奇怪了,难道周瑜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见凌统这一惊一乍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邓艾暗想了片刻后,颐指气使地说道:“既然周瑜不在,那叫南华先生出来,我找他也是一样的。” “原来是邓将军,怎么,我才离开几天,难道将军就想我了啊?”还不待凌统回话,周瑜干咳了一声,定了定心神,走向城头微微一笑。邓艾向着城上看了一眼,随即收起一脸懒洋洋的笑容正色说道:“大丈夫行为处事应当光明磊落,南华先生为何出尔反尔?” “真是没想到邓将军如此幽默风趣!”周瑜给了邓艾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继而抱拳道:“在下心中实在有很多难言之隐,还望邓将军不要责备在下不辞而别。在下与邓将军一见如故,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既受鲁大都督深恩,又怎能弃他而去。邓将军乃深明大义之人,想必也不想陷在下于不仁不义吧!” 周瑜一连说了几个在下,以他这样宁死不屈的性格能如此实在是邓艾意料之外的,他这样做的目的无疑就是请邓艾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周瑜本无心在涉及这勾心斗角的军阀纷争。 “花不落,雨未停;痛不言,泪无声;酒不饮,伤难尽。好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哈哈…”邓艾一脸失望地仰头长笑了起来,突然笑声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目露凶光地说道:“无论此战胜败与否我都会记得你在大寨中说的这句话——但愿来世咋们是友非敌,希望南华先生也是如此。” “好,在下一定记住!”周瑜点了点头,他现在真有点后悔与邓艾为敌,这后悔不是因为怕他,而是邓艾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丝英雄的气概,想必这便是一种英雄惜英雄,英雄重英雄的义,于是周瑜微微一道:“大战之前我再抚一曲与邓将军评鉴如何?” “在下洗耳恭听。”邓艾脸上的那丝怒气消失了,取而替代的是一丝欣喜的神情。周瑜命人取来一张古琴,焚起一炉香炉,高高坐于城头,轻轻的拨却古琴的琴弦,发出叮玲的响声,大有《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空城计之风,但唯一不同的是这不是空城计,而是送别曲。 凌统静静的站在周瑜的边上,露出一丝很好看的笑容,丁奉半倚在坡墙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沾满鲜血的枪头,邓艾收回佩剑脸上又露出了他那特有的懒散的笑容。城内城外鸦雀无声,没有一丝杂音,就连那一匹匹拼命喘息的战马都安静了下来。 随着周瑜手指的跳动,一曲古琴的优扬传荡在这充满血腥的天空里,随着第一个音符弹起,双方将士便慢慢地沉浸到了这乐曲中。优扬的琴声在战场之上响起,开始的时候他从容自由,在平稳之中,琴声开始高昂起来,慢慢得琴声里显示出一种怨恨凄苍的情绪。 徐缓而沉稳的琴声抒情具有缅怀的沉思,同时孕育著骚动和不安。随之音乐进入急促的低音扑进,进而发展成咄咄逼人,令人惊心动魄,纷披灿烂,就像戈矛纵横,壮阔豪迈。直到琴曲的结束,这种沈郁慷慨情依旧在人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曲终人动,就在周瑜那修长的手指停止跳动的一瞬间,邓艾的脸上几乎全无温文尔雅的世家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然的杀意,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杀意。突然,曹军战场上空响起了一阵急促且悲凉的号角,像是在有意提醒着人们这场久违大战已经开始上演了。 顷刻间,不论是曹军还是吴军,所有人都在拼命厮杀,箭就如同漫天的蝗虫一样,将整个天空覆盖住了。到处是鲜血,到处是死亡,到处是人影,到处充满了恐怖与不安。闭上眼晴,耳边充满了杀声,哭声,刀枪碰撞之声,骨头破碎之声,临死之前的哀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的恶号。 “听,是我们家乡的歌声。”正当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的时候,充满血腥杀戮的的战场上忽然从江夏城上飘出一阵歌声。在激战之时能听到家乡的歌,曹军士兵只觉的十分的欣慰,一时之间,战场扬溢着一种诡谲的气氛。 “哥,我想娘了,也不知她现在好不好!”听着歌中那远方的游子对家的思念,有人流泪了。北方大地流传着的一些歌曲声不断从江夏城上传出,有妻儿对远征夫君的思念,有白发的老母对远方儿子的挂念。亲人的怀念之情充满了这个刚刚经过血与剑的考验的地方。不知是谁开始哭了起来,很快曹军之中哭声成片。 “四面楚歌之计!公谨兄,你果然厉害!”邓艾的脸色越来越黑,而神色也越来越阴沉,他的声音放佛十八层地狱里发出来似的。邓艾疯狂地挥舞着宝剑,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不许哭!不许听歌!” 可是此时情况已不在是他所能控制的了。曹军在外作战,士兵大都思念家人想及早回家团聚。周瑜只不过通过歌唱方式,把这种潜在意识从精神层面激发到了现实表现方面上来。用他们的民歌让这些远离家乡的游子重新记起,人活着除了打仗外,还有其他的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零九章 挥师南下19 渐渐地,很多曹军士兵都放下了武器,他们失去了战斗意志,那么一切都完了,而周瑜要的就是现在这样的效果,只见他脸上勾勒出了一条非常好看的弧线,对着暗暗称奇的凌统说道:“凌将军,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下面就麻烦你出城收拾残局。” “能和你做朋友真的很好!”凌统点了点头,在转身离开的一霎那,突然对着周瑜说道。周瑜笑了,凌统也笑了,两人都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其实周瑜知道凌统是想说,能不和你做敌人真是我的幸运,只是他没有说出口而已。 “兄弟们,让这帮兔崽子知道,谁才是乌龟王八蛋!杀啊——”凌统兴奋的挥武着手中的长枪,在他的带领下所部将士开始猛烈的冲锋。随着江夏城的城门打开,一面“凌”字军旗扬飘在空中,凌统,丁奉率领全城之兵,冲向了混乱中的曹军。 早就是乌合之众的曹军又怎么是士气正旺吴军的对手了,一溃千里,乱军之中,丁奉一身黑盔黑甲,加上一匹黑色,就像一个黑色的蛟龙,在江海之中翻江倒海,吞云吐雾一般,只不过他捣得是曹军军阵,而不是大海,那云雾更是由曹军的士卒的鲜血所化成的。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曹军士卒,无论是谁见到这个丁奉,根本就没有过一个回合的,丁奉的凶猛,丁奉的杀意全部都化作他手中的钢枪。枪身飞影,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如果说丁奉像一支虎,那凌统就像一条龙,手里的长枪就像是凌厉的龙爪,随着他“嗖嗖”的枪声划过,鲜血飞扬在半空,竟幻化出一条条的眩目得血虹。现在几乎所有的曹军士卒都恨不得多长几条脚才好,这样才能跑的快一点,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可怕了。 邓艾恨恨看着有如虎入羊群一样突入自已军阵的吴军,虽然在人数上,吴军并不算多,只有自已三分之一强,可是现在曹军人无斗志,将无战心,他也明白,这一仗铁定输了,所有曹军都在那些家乡的歌曲前丧失了所有的战斗意志,自已的前程在这一瞬间给周瑜彻底毁了。 “撤!”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邓艾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顿时,曹军士兵如同潮水一般退出了战场。邓艾回过头来,看着吴军节节逼进的军旗,咧嘴一笑道:“周瑜就是周瑜,输在你手中我心服口服。” 当晚的庆功宴上,一匹探马匆匆来报,马上之人一脸兴奋地跪在凌统面前说道:“报各位将军,陆逊将军与甘宁将军,连同吕蒙将军在寿春城外大破曹军太史慈所部,现在曹军残兵退至固始关,大都督有令,三军齐发固始关,一举收复东吴失地。” “好,终于轮到我们反击了!”凌统兴奋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震得面前杯子的美酒荡了出来。周瑜端起杯中的酒,情绪激昂地对着在坐的众将说道:“曹氏江山从此势必走下坡路,这与兄弟们浴血奋战是离不开的,我瑾代表我自己,以及东吴的百姓敬大家一杯。” “兄弟们,这杯酒既是我们的庆功酒,也是我们的壮行酒,来拿出消灭曹军的气势,将杯中的中干了。”丁奉举起一个大大的酒坛子,豪情万丈地说道。随之,将士们激情勃发地喊道:“东吴必胜,东吴必胜!” 于此同时,黄盖和陈武正肆无忌惮地率军攻打巴陵城,由于邓艾所部大败致使马忠彻底丧失了抵抗之心,且城中士兵也斗志全无,巴陵城很快便被攻打了下来,马忠在逃跑的时候被黄盖斩杀于乱军之中。 次日天明,东吴大地下起了蒙蒙细雨,像在叹息,像在呢喃,仿佛是老天爷在哭泣,为死去的将士而哭泣。凌统按照鲁肃的指示率领本部人马向固始关进发,以图与陆逊合击退至关内负隅顽抗的太史慈所部。 绵绵细雨多如牛毛,细如发丝,密如鱼网,周遭泛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给大地盖上了一张洁白的被子。雾气在微风的带动下,慢慢地漂游,时而左右轻摇,时而上下翻飞,犹如一群跳芭蕾舞的少女在轻歌曼舞,摇曳多姿。 大军在细雨中一脚水,一脚泥地向目的地进发,虽然这样的天气会减缓行军的速度,但是在雨中漫步自然别当一翻风味和情趣。周瑜一身素装,懒懒地趴在马背上,享受这难得的浪漫,此刻他俊朗的面颊和飘逸的长发已被雨水淋湿了,但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乔不在身边。 “看来老天爷终于开眼了,这天气真不错,不冷不热,就是不知道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凌统身上的盔甲已被雨水浸淋,见周瑜一脸惬意,他轻轻地问道:“先生,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入神。” “我在想我邓艾!”周瑜极其夸张地伸了个懒腰,微微一笑道。原本他心中想的小乔,因怕凌统打破沙锅问到底,于是敷衍了起来。丁奉策马追了过来,哈哈大笑道:“先生又在算计邓艾啊,你把他算计的够惨了,还要玩他啊?我看邓艾现在只怕早就吓破了胆了,哪里还敢再来。” “我看邓艾根本就虚有其名,我军只是稍稍一用力,他就被打的落花流水,真想好好看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凌统摆出一副自我陶醉的模样,眯着眼睛说道。附近所有的将士都笑了起来,后面的将士不知道前面在笑什么,但觉得好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全军原地休息,吃点东西再继续行军。”一路说说笑笑转眼便到了中午十分,蒙蒙细雨依旧没有停歇,凌统看了看眼前这笔直延伸,望不到尽头的官道,于是下令大军稍作休息。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马都停了下来,行进许久的队伍顿时热闹起来了,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和谐与自然。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一十章 挥师南下20 周瑜纵身跳下马,衣领上那一颗颗颗晶莹剔透的雨珠也跟着滑落的下来,但那干净的衣领很快又便被新的雨珠给覆盖了。想必这便是落雨有意随周郎,而周郎无情恋落雨吧!凌统随手递了一个饼子过来,周瑜摆了摆手,面露微笑地说道:“谢谢,不饿!” “将军,大事不好了!”正在此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周瑜,凌统同时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将领一边挥打马鞭,一边神色凝重地策马而来。还不待那人来到跟前,凌统便疾步迎了上去,一脸焦急地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派出去打探消息的骑兵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将领飞快地翻身下马,跪在凌统面前,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说道。周瑜略感事态不妙,忙抢先问道:“什么时候派出去的,搜索半径有多大?” “一个时辰前派出去的,搜索半径是方圆三里。”将领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周瑜的手心里猛然按出一股冷汗,心想一个时辰,半径三里,走路都回来了。凌统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扯起嗓子大叫道:“都起来,各自回归本队,以我这里为圆心,把队伍都集合过来,防备曹军偷袭。” 众将应了一声,纷纷上马,各自开始召唤自已的部下集结。全军将士都在各自顶头上司的吆喝下,拿起武器乱糟糟地列起队来。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森林,周瑜打了个冷战,突然惊呼道:“弹簧,曹军用的是弹簧战术!”。 “何为弹簧战术?”凌统一脸茫然地问道。周瑜一边小心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若有所思地向凌统解释道:“弹簧战术,顾名思意,就是像弹簧一样的战术,当你用力将弹簧重重的压下去的时候,手轻轻的一松开,弹簧会自动得用你压下去的力量弹起。在军事上,将兵力进行重点收宿,随后利用局部兵力的优势给予来犯之敌重点击溃,纵兵一向,杀敌千里就是这个意思。邓艾的兵力现在收宿的非常快,并不表示他的兵马就没有战斗力了,相反,他是在聚集自已的力量,在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股力量释放出去。” 突然,四周响起了一阵喊杀声,森林里燃起了无数的火光,一队队铁甲魏兵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蝗虫一样的火箭像流星雨一样落到猝不及防的吴军之中,哀叫连连,中箭的吴军士卒纷纷倒在泥泞之中。雨水在一瞬间被流淌着得血染的鲜红。 “该死的邓艾!”丁奉跳上自已的战马,红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意,恨不得将邓艾大卸八块。周瑜一把拽住丁奉的马头,大叫道:“丁将军,勇敢不代表送死,快组织士兵就地防御,动作要快!” “东吴凌统在此,何方鼠辈竟敢无理!出来与我一战!”凌统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四周大声喝道。周瑜仔细观察了四周的地形,淡淡地说道:“凌将军,你带领一队人马从左路出击,丁奉将军,你带另一队人马右路出击。你们看我的信号,如果我出红旗,你们就带兵杀向中间,而我则率领一队人马在原地吸引对方的目光。” 凌统楞了片刻,虽然不知道周瑜这是为何,但自这段时间相处以来,凌统已对周瑜产生的深深的信赖,于是二话不说与丁奉按照周瑜的指示各自率兵散开了。乱战是对一支军队最好的检验,严格训练在这时候淋漓尽致地显露出来,极高的机动性让吴军士卒们很快的镇定下来。 双方顿时陷入了一种消耗战的态势,刀光剑影中杀声震天,激战了半个多时辰,随着曹军集中重兵对中路的猛攻,吴军中路的防守也渐渐得一点一点的后退。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在离主战场不远的一个小山包上,出现了一支神密的军队。 一个全身银白色盔甲高大又英俊的青年将军兴奋看着山下的两军争锋,轻轻的安抚了胯下不安的战驹,回首望着一个披着镶金边蓝皮披风的年轻将军,笑着说:“少将军你看,吴军被打的好惨啊,要不要我们去帮帮他们啊!” “这还要说吗,我们来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吗?”边上另一个穿黑色银边铠甲的青年将军倒抢先开口说道,只见他紧紧的抓住战马的缰绳,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隐隐透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不,我们现在还不用出击,曹军现在虽然看起来稳操胜券,一直在压迫东吴军马的中军。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虽然曹军的攻击非常厉害,可是东吴的防守也是滴水不漏。更何况,你们看两边,吴军是有意这样收缩防线的,目的就是为了两边,现在只要有一个信号发出,吴军一个小范围的包围网就会形成。”说到这里,这个披着镶金蓝色披风的将军微微一笑道:“能够在敌人偷袭下面还能这么快的作出正确的反击,看来吴军中必有高人!” “你如何知道曹军是在这里偷袭吴军的啊,为什么不可以是吴军在这里偷袭曹军啊!”黑袍的将军笑了,眼中露出戏谑的神情。披着镶金边蓝色披风的将军淡淡的说道:“你见过有谁会傻到站在官路之上去偷袭另一支躲在树林里的军队,根本讲不通啊!” “看,吴军中军亮红旗了!”白袍的将军忽然又大叫了起来。披着镶金边蓝披风的将军严肃了起来,厉声说道:“大家不可在这里丢了我们父辈的脸面,吴军定有能人,兄弟们须小心行事,万不可让人看低了。” “少将军就放心吧,丢脸的事情咋们不干。”银白色盔甲的将领兴奋地大叫了一声,策马便朝着两军交战的方向冲来。突见不远处的山头又杀来一队人马,原以为能顺利突围的周瑜,心中猛然一颤。“难道中了对方奸计了!” 这是周瑜看到眼前情景后,脑海里唯一的念头,继而又暗想道:“先用奇袭达到诱我分兵的目的,最后再出奇兵一举击溃中军所在,从而达到各个击破,分段蚕食,真乃妙计中的妙计。” “凌将军,你们赶突围,千万不要与曹军纠缠,赶快集中兵力,我带兵去先将这批敌军拖住。”现在这种情况下,周瑜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支突如其来的人马让局势变的异常紧张。 “队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冲锋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整齐划一,这支部队是从哪里来的?”周瑜一边率领所部将士与曹军纠缠,一边暗暗观察着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真是劲敌啊,看人数至少也有近五千多人,而且后烟雾弥漫,至少还有近二万多人的军队跟在后面。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 挥师南下20 想着,想着,周瑜额头已变得湿漉漉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他心中又暗思道:“邓艾真的不可轻视,在这么狭隘的地方居然也敢布置这么多兵力,光是这一点就绝对称上的是大手笔,搞不好今天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周郎啊,周郎,你在想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舍弃希望。若不放弃而继续努力的话,即便在这样的绝望之中也定会产生希望。”周瑜暗自在心里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总算平复了混乱心情。 正当周瑜沉思如何突围之际,猛然发现这支突然而来的军队有点不对劲,虽然装备都是三国时期普通士兵的装备都几乎差不多的,可是从军装颜色上来看,曹军的士兵军装是由蓝色为主,吴军的则是黑色,可是眼前的这支人马,穿着却是一件绿色的军装。 因为雾气还没有散去,刚才那支军队太远所以就一直没有看清楚,此刻这支军队已经来到眼前,周瑜这才看清楚了他们的着装。继而一面“黄”字大旗出现在周瑜的眼前,周瑜一看便知来者定是夏云枫所部将士,当即便转危为安,继而对着突围的队伍下令道:“全军停止前进!” 原本欲趁胜追击的邓艾,看见对面的山头杀来一支军队后,也是心头一惊,起先他还以为是夏侯敦派来支援自己的,但等到对方渐渐走近后才发现是夏军,于是只得丢下吴军,一脸郁闷地调转马头退了回去。 周瑜一面下令停止前进,一面纵马出阵,那对面打着“黄”字样旗号的军队也作停了下来,之前那个披着镶金蓝披风的将军也走到了阵前来。周瑜向凌统使了个眼色,凌统这才缓缓策马而出,对着那蓝皮披风的年轻将军行了一礼,微微笑问:“鄙人乃东吴凌统,不知阁下乃是何人,为何无端端地出现在我们东吴地界?” “我乃黄忠之子黄叙,奉父亲之命,本着唇亡齿寒之理,特来助将军消灭曹军。”披着镶金蓝披风的将军轻轻的回了一礼,厉声说道。黄叙说完,便将腰牌扔了过来,凌统接过来,只见腰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少将军黄叙”五个金字。 凌统看了片刻,又将腰牌抛给周瑜,周瑜看了看了果然是夏云枫帐下的腰牌,于是又将腰牌抛了回去,然后对着凌统点了点头。凌统将腰牌扔到黄叙手中,一脸失敬地说道:“不知黄将军到来,有失远迎了,我们奉大都督将令,前往固始关围剿太史慈所部,不料路上遇到曹军埋伏,若不是将军率军赶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将军严重了,如今我们两家携手对付曹军,只要能把曹贼赶出我们的土地,那又分什么彼此呢?”黄叙微微笑了笑,其神态非常酷是黄忠。周瑜暗自赞叹了一番,同时策马来到黄叙面前,抱拳说道:“黄将军,能否告知在下贵方战况如何?” “这位先生是…”见周瑜蒙着面纱,黄叙顿觉奇怪,于是不答反问。凌统看了周瑜一眼,忙接过话头,一脸敬佩地说道:“忘了介绍,黄将军,此乃南华先生,几番大败曹军全仗先生献策。” “南华先生,失敬!失敬!”黄叙忙赔上笑脸,目中隐隐泛着厉光,高声说道:“我军正全力抵挡曹军前进的步伐,虽然伤亡惨重,但近半月来却未让曹军前进半步,如今从益州、西凉调集的援军已赶到半路,只要援军一到我军便全面展开反攻,保准曹操很快便滚回老家。” “呵呵,曹操真是可怜,很快就要夹着尾巴如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逃了。”周瑜爽朗地大笑了起来,心中却暗自寻思:“既然曹军风头已过,看来我也该离开了,虽然有些不舍,但毕竟小乔和孩子,以及那个温馨的家才是我的归属。” “凌将军,我还得回去向父亲交差,我们就此别过,希望能在攻打曹操的战场上再次遇到你。”黄叙抱拳道。凌统也抱了抱拳,朗声说道:“黄将军一路保重,请代表我向你父亲说声谢谢,告诉他我一直很敬仰他,等打败了曹操我一定抽时间去拜访他。” “好,我一定将话带到,诸位一路顺风。”黄叙微微一笑,一拉缰绳,调转马头,然后一踢马刺,坐骑迅速启动,卷起一溜尘土带着队伍向远处狂奔而去。黄叙走后,凌统一脸担忧地看看周瑜长长地叹道:“邓艾虽然退去,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此去固始关还有两日路程,咋们该如何应对,还望先生指教。” 周瑜收敛起不舍之情,轻轻地拍了拍凌统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公绩,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作为一军之将,要学会独立思考,更不要一味地过于依赖他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先生…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怎么说话怪怪的,要不我们原地扎营休息,明天再赶路。”凌统一脸茫然地看着周瑜,正准备挥手命令队伍安营扎寨,周瑜忙阻止他的动作,神色黯然地说道:“公绩,请听我说,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将领,只是缺乏单独带兵打仗的机会,非常抱歉我恐怕不能陪你去固始关了。” “什么,难道先生要离开吗?”丁奉惊叫了一声,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周瑜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更何况我答应过妻儿早点回去,而今曹操大势已去,我也没有必要载呆下去了,还麻烦公绩向大都督说一声,请他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待平定中原后我便去看他。” “先生…”凌统原本还想开口劝阻,周瑜摇手说道:“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邓艾行事诡异,谨防夜晚劫营。”话毕,周瑜双腿一夹,策马向益州方向跑去。看着周瑜渐渐模糊的背影,凌统猛的一下揪心,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但作为一军之将,他却不能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出来,虽然双眼饱含泪水,脸上却溢出木纳的笑容,坚强地挥舞长枪指着前方大喝道:“全军出发!” 第三卷 飞龙在天 第一章 急流勇退 归心似箭,思妻心切,周瑜快马加鞭向前一路疾驰,终于在一个黄昏傍晚回到了阔别半年之久却依旧美丽的小山村。淳朴的村民们得知周瑜回来的消息后,兴奋得如同过年似的,纷纷奔走相告,不到片刻周瑜那小院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群人。如此一来,车马劳累的周瑜还顾不上歇息片刻,便为村民连弹三曲后才将他们遣散开去。 三日后,小乔如愿以偿地替周瑜生了女儿,这也是他们第三个孩子。一家人都非常兴奋,然而多一个人便多一张口,虽然家中倒还有些金银细软,但是如果只出不进也终究会作坐吃山空。于是周瑜和孙策一合计,便在镇上开了个酒楼,取名为“和平饭店”,乃一方乐土之意。 可能是周瑜琴弹得好有很多粉丝,或者是孙策武艺高强有不少崇拜者,也许这两者都不是,而是乔氏姐妹长得漂亮,食客们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无论如何,这和平饭店的生意就是出奇的好,开张不到一月便吸引的方圆百里的人们,甚至有些客人专程从成都、汉中等地慕名而来。 一日黄昏,和平饭店像往常一样客满为患,周瑜高坐于二楼的走廊之上一脸陶醉地抚着古琴,悠扬而婉转的琴声在整个大厅内婉转飘荡,演绎着那古老而神圣的情感。乔氏姐妹面露甜甜的微笑,在前台忙碌着收钱和招呼客人,那一颦一笑让食客们心里小鹿乱撞。孙策在厨房中洋洋洒洒地指挥着厨子们做菜,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下,一身材高大,相貌威严的中年男子阔步走了进来。虽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提刀握枪几乎是时下最为时髦的装扮,但是他手中那柄长枪却出奇的显眼,一看便知非等闲之辈。 中年男子举目望了望,见浩大的大厅中竟然没有一个位置,于是他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面前,用力地敲了敲桌面,冷冷地对着面前的四人说道:“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给老子滚!” 四人都楞了一下,没想既然有人敢来找碴,随即满脸黄须的大汉白了中年男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讥笑道:“哟呵,急着舔盘子啊!如今这是什么世道,吃屎的竟然还凶过拉屎的。” “哈哈…真可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另外三人也发出一阵讽刺的笑声。中年男子虎目圆睁,大力地将桌子一拍,桌面上的盘子、碟子也跟着发出“哐啷,哐啷”的响声,同时怒喝道:“滚!” “妈的,看来你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四人知道来者不善,便纷纷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剑将中年男子围了起来。中年男子目露凶光地瞪着四人,颐指气使地说道:“我不想出手,更不想杀人,我只想吃饭。滚!” 黄须大汉不屑一顾的瞅了中年男子一眼,冷冷地狞笑道:“看来你小子是不见阎王不掉泪,不见棺材不回头,那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益州四侠的离开,哥几个将这大言不惭的家伙给老子往死里打。” 顿时,四人一哄而上,挥舞刀剑便向中年男子砍去,中年男子也不还手,只是不停地左闪右避,躲开这凌厉的刀剑。原本沉浸在这美妙琴声之中的食客们这才回过神来,但却没有一人落荒而逃,因为他们大多知道这家酒店的主人乃当世高手,所以就算是他们打得天昏地暗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高高在上的周瑜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幕,但他却视若无睹,依旧专注地抚着琴。只见他灵巧的十指在琴弦上不停地跳动,一曲《广陵散》为这场打斗增添了几分浓浓的杀气,也让大家变的异常兴奋。 转眼间,号称益州四侠的四人各出三十余招,但是却依旧未伤到中年男子分毫,而自己倒是汗流满面,心跳加速,反观中年男子面不改色,呼吸如常,但他自始至终都尚未出手。 “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出手,滚!”中年男子红着双眼,如野兽般的低吼了一声,一股无形的杀气就好像海潮一样澎湃,大厅之中的众人无人敢与之对视。益州四侠相互看了一眼,从他们的神情来看显然有些害怕,但在这情绪激昂的琴声蛊惑下,以及众目睽睽的注视下,他们那里舍得下这个面子,只得硬着头皮又杀了上来。 “就算是杀了你们四人对于我来说也无足为过,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正好可以成人之美!”中年男子冷冷地长笑了一声,将原本垂于地上的长枪以单手之力十分轻松地平举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中皆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因为这柄长枪看模样至少有六七十斤重这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眼看着中年男子即将动手,下一刻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样是事情,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从人群中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这位朋友果然是好臂力,但我可不希望有人在和平饭店之内行凶杀人。”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高大威猛的男子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头戴一顶高高的帽子,端着一条红烧鲤鱼从厨房内走了出来。益州四侠战战兢兢的相互瞄了一眼,此时不逃还待何时,于是掉头便逃。 “喂,我这里可不是吃霸王餐的地方,哥几个还是结了帐再走吧!”高大威猛的男子大笑了几声,随手从一侧的桌子上拿过四支筷子,以流星般的速度,“嗖嗖嗖嗖”地向四人掷去。 “哎哟!”只听见接连发出四声惨叫,益州四侠皆被飞来的筷子击中膝关节,如软泥一般倒在地上嗷嗷大叫了起来,这才回过神来的众人一边鼓掌,一边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 黄须的大汉瑟瑟发抖地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地上,近似于乞求地说道:“孙老板,在下就算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老的酒楼吃霸王餐,只是哥几个为了保命才一时忘了结账,还望孙老板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对,益州四侠口中所称呼的孙老板,便是昔日的东吴小霸王孙策,孙伯符。只见他笑嘻嘻地将那盘红烧鲤鱼送到客人面前,客人向他伸了伸大拇指,夸奖他武艺高,厨艺好。孙策笑了笑,疾步走到黄须的大汉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银子,然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益州四侠忙跪在地上点了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跑到了出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章 急流勇退2 “什么益州四侠,我看是益州四虾。”中年男子不屑地嘀咕了一句,坐到先前四人的那张桌子面前,扬了扬手对着孙策吼道:“伙计,给我来碗阳春面,大碗的,动作快点,我还要急着赶路。” “好嘞!”孙策习惯了应了一句,弯下身子麻利地将桌子搽干净,收拾好碗筷之后,随手将抹布往肩上一搭,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孙策惊呆了,口中情不自禁地吐出了两个字:“马岱!” 起先孙策还以为自己眼花,想要甩甩脑袋保持头脑清醒,但眼前这人分明就是沙场旧相好马超的堂弟马岱,如果说相貌相同那也罢了,但是他手中那柄长枪的的确确是马岱随身之物——万佛枪。 孙策心中一阵激动,虽然往日与马超为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能在这里遇上马岱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于是孙策一脸兴奋地走了过去,当然马岱也看见了迎面而来孙策,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他也认出了孙策,但也同孙策一样不敢相信罢了。 “孙策”!“马岱!”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目光交遇,两人几乎同时喊出了对方的名字,孙策哈哈大笑道:“真是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往日的小霸王,现在竟然开起酒楼来了。”马岱也笑了笑,乐呵呵地打量着酒楼说道:“这酒楼真不错,装潢的也不错,而且名字也取得好,看来伯符还真有眼光…” “瑾之过奖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保准你意想不到。”孙策兴冲冲地拉起马岱便向二楼奔去,看这模样二人那里是往日那分外眼红的仇敌,简直就是一对阔别多年的好友。 “谁啊?”马岱楞了一下,十分好奇地跟着孙策来到了二楼。孙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对着走廊对面弹琴的周瑜喊道:“公瑾,你看这是谁来了?” 周瑜立即停止了跳动的手指,悦耳的琴声也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往这边一看,当即也是一愣,虽然周瑜先前就感觉到来人不是泛泛之辈,但却做梦也没有料到是马岱,于是喜上眉梢,却又略带惊讶地起身笑道:“瑾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公瑾,你怎么也在这里,我的天这不是在做梦吧!”马岱狂楞了三秒,比先前见到孙策还要惊讶,回过神后兴奋得尖叫道。孙策轻轻地拍了拍马岱的肩膀,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样的生活对于曾经的我们来说,的的确确地一场想都不敢想的梦,但现在却梦想成真,就让那些世俗的枷锁统统都见鬼去吧。” “瑾之,听说你在夏云枫那里做客,怎么会出现在益州?”周瑜抱着古琴走了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马岱一番。马岱虽然喜出望外,但脸上却露出痛苦的表情,长叹道:“往事不堪回首,真是一言难尽啊!” “公瑾,你先陪瑾之到雅间休息,我叫人做几样下酒菜上来,咋们兄弟边吃边聊。”孙策一脸豪迈地大笑了几声,疾步便向楼下走去。转眼间,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小炒便呈现在了马岱面前,闻着浓浓的菜香,淳淳的美酒,原本就饿得发慌的马岱,顿觉食欲大增,口水哗啦啦地流着。 见马岱这幅馋样,周瑜忙替他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酒杯一脸惭愧地说道:“瑾之,这些年来辛苦你了,咋们都是军人,所以只得服从,以前的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来我敬你一杯!” “公瑾,瞧你说道那里去了,这几年我虽然被夏云枫关在牢里,但他对我还不薄,每日都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时不时地还送几个美女过来陪陪我,生活说有多滋润就有多滋润,如果不是他硬放我出来,我还真愿意把牢底坐穿。”马岱微微笑了笑,两只酒杯轻轻地碰一撞,发出了一丝清脆的响声,两人同时将脖子一仰,喉结蠕动了一下,杯中那满满的酒就下肚了。 孙策急忙将一块肥嘟嘟地袈裟肉夹到马岱碗中,微微一笑道:“瑾之,往事已经过去,咱们就不提了。来,尝尝我的手艺,最近才同厨子学了,看看能不能与夏云枫帐下的厨子相比。” “这袈裟肉做得真好,一看就知道好吃。”马岱将袈裟肉放入口中,摆出一副美食家的派头,闭上眼睛轻轻地嚼着,在孙策满心期待下,他才慢悠悠地睁眼说道:“油而不腻,甜而不厌,真乃袈裟肉中的极品啊!” “呵呵,瑾之过奖了,来尝尝这鱼香肉丝。”孙策非常受用地大笑了几声,然后又指了指马岱面前的那盘肉丝。马岱正准备伸筷子去夹,却见二人尚未动筷,于是反客为主地说道:“两位兄长不需这么拘束,来来来,拿出昔日征战沙场的气势,敞开了肚皮使劲地吃,用力的喝。” “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周瑜开心地笑了笑,拿起面前的筷子便吃了起来。几杯酒下肚后,孙策接着酒兴问道:“瑾之,你这次来益州有什么事吗?要是有就说出来听听,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帮你。” “不瞒两位兄长,我这次来益州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表哥!”马岱重重地叹了口气,猛地将脖子一仰,一杯酒便下了肚。周瑜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指的表哥可是昔日的小马哥,马超,马孟起?” “正是超哥,听闻他这两年来一直在益州一带活动,所以我特地前来投靠他,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二位。”马岱边吃边说,一直都没有停过嘴巴,貌似这段时间的赶路把他给饿坏了。 “没想到孟起也在益州,不知道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但愿能有机会与他把酒言欢。”孙策十分惊讶地说道。马岱端起面前的酒杯敬了二人一杯,随即说道:“我找到表哥以后定带他来这里与二位兄长欢聚一堂。”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三人再次应证了这句老话,你一杯,我一杯地相互喝着;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吹着,当晚谁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更不知道说了多少话。 次日天明,虽然孙策和周瑜再三挽留马岱,但是他还是走了,头也不会地走了,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滞待。望着马岱潇洒的背影,周瑜微微一笑道:“但愿瑾之能早日找到他的表哥!” “是啊,英雄不一定非要战场上才能大显身手,其实商场上也需要英雄。”孙策若有所思地说道。从此,孙策、周瑜与乔氏姐妹过来了富足,幸福的生活,他们的风流韵事成为了流传千古的佳话,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章 剑锋所指 与此同时,汝南城外,夏侯敦率领十万大军连续攻打汝南城两月有余,但在张飞的顽强抵抗下依旧没有半点进展,眼看着战事对己方越来越不利,夏侯敦心理那个急啊,可谓不言而喻。 “呜呜呜!”汝南城外再次响起了进攻的号角,滚滚的硝烟再次弥漫,就连夏侯敦本人都记不清这究竟是多少次进攻了。双方将士都疲沓地应声而动,没有先前那样昂扬的斗志,因为大家习惯了这种机械性地进攻和防守。 “嗖嗖嗖!”一阵阵破空声传出,随着漫天箭矢在空中划过长长的弧线,落向城头,汝南城顿时陷入了战火之中。张飞高高站立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喊杀声四面震响,却面带喜色,丝毫没有因为曹军的再次来犯而惊惧。 原因很简单,张飞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夏侯敦抓耳挠腮的窘样,喜欢看着夏侯敦乘兴而来,败兴而退。而反观城上的士兵,因为这两月来几乎没有睡个一天的安生觉,且城内战备物资已经相当缺乏,个个面容憔悴,精神萎靡,面露惧色。 张飞心知士兵慑于曹军威势,有些军心不稳,于是高声喝斥道:“兄弟们,不必惊慌,我汝南坚城,城高墙厚,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再坚守一月绝对不成问题!待援兵到来,定能将曹军杀得片甲不留!” 张飞这么这么一喊,一时之间,城上将士士气大振。看到这一切,张飞内心无比的满足,心知只要使得汝南不破,那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奖励将会大大的有。城池上下的战场,完全就是血腥与残酷地写照,秃鹫在半空盘旋。偶尔发出凄厉的叫声;残风在萧瑟地吹拂,把染血的旌旗吹得呼呼作响。 “杀…”在夏侯敦嘶哑的喊声中,激战再次开始。鼓声如雷,攻城的曹军士兵冒着漫天箭雨一步步地向城下接近,手持盾牌的士兵将长盾举过头顶,掩护着身边抬着云梯地同伴。漫天遍野冒死冲至城下的曹军士兵,一个个将兵刃衔在口中,手脚并用,如狼似虎地沿着靠在城墙上地云梯向上攀爬。 在付出一定伤亡后,攻城曹军士兵终于跳上了城头,占据了城上的一角空间。夏侯敦见状,心头狂喜,高喊道:“只要能爬上城楼,无论生死皆奖励白银十两!”听到主将激励的话语,所有曹军士兵也没有多想这几话是否有无不妥,爆发出一阵欢呼就往前冲。 为了对士兵起到以身作则的作用,夏侯敦当仁不让,窜上云梯,敏捷无比地朝上攀登,不片刻便距离城上咫尺之遥了。突然间,城上一杆长枪刺来。夏侯敦冷笑一声,利索地侧身闪过,右臂猛然夹住枪身,顺势一扯,直接将城上那名士兵拉下了城头,哀嗥着跌落城下,一命呜呼。 见到己方夏侯将军如此勇猛,城上城下地曹军士兵齐声欢呼。夏侯敦眼中掠过一抹喜色,左手在城墙上一勾,一个翻身,越过汝南城墙,身形潇洒无比,稳稳地站立在了汝南城上,对于自身的武艺,他还是有十足地信心的,曹营之中除了许褚外,就数他第一了。 “独眼,前几次让你遛了,现在看你还往哪里跑!”一声巨喝如惊雷般响起,夏侯敦转头望去,却见城楼中央站立一将,身姿威武,眼如铜铃,虎须倒立,手持一把丈八蛇矛,此人便是张飞,张翼德。 “张飞,你不是被我一箭射的趴下了吗?怎么…”夏侯敦脸色凝重了起来,沉声喝道。张飞脸上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放肆的大声笑道:“哈哈,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水平还想将我射趴下,我呸!” “既然没有把你射趴下,那今天我就把你打趴下!”一抹兴奋浮现在夏侯敦的眼睛里,张飞的突然出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他登上城墙所产生的影响,但身为曹营大将的他,心底也是极为渴望与张飞这样的顶级武将一决胜负的。 片刻间,百余名手持利刃的士兵已将夏侯敦团团围住,形势堪忧,惹得城下曹军士兵神情紧张,担心起他们敬重的夏侯将军的安危来。因为夏侯敦久攻汝南不下,昨日曹操特地从后方赶来督战,此刻他的心情又惊又喜。 喜的则是夏侯敦攻上了城头,凭他的高超武艺,这个缺口一时半会儿丢不了。惊的则是夏侯敦即是他的亲戚,又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亲信大将,此刻身陷重围,怎能让他不担忧。 曹操急急喝令所有部队投入战斗,又疾步走至战鼓旁,亲自擂了起来,鼓舞大军加强攻城力度,减轻城上夏侯敦的压力。在号角与战鼓的齐鸣声中,如潮般蜂拥而上的曹军士兵践踏着同伴的尸体,吆喝着向城头迫近。 身陷包围后,夏侯敦毫无惧色,长枪夹带劲气左挑右刺,彪悍异常,接连让他刺翻了四五名士兵。在听到身后喊杀之声渐近,夏侯敦心知是曹操派大军发动猛攻了,心下大喜,伸出舌头添了一把长枪上淌下的鲜血,冷冷地狞笑道:“想取我夏侯敦的性命,有本事就来吧!” “助人为快乐之本,那就如你所愿!”张飞仰望苍天,眼中浮起一股薄雾般的悲色,他心里很清楚此战的关系重大,若是有失,自己这两月来的艰苦防守那就功亏一篑了。当下将丈八蛇矛一挺,大跨步朝夏侯敦走了过去,一路士兵纷纷让开道路,给二人留下了一块战斗的空间。 夏侯敦一见张飞走来,心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脸色渐渐凝重了起来,抬起尚在滴血的长枪,昂首直视迎面而来的张飞,一股深沉暴烈的气势顿时自他身上发出,弥漫四周。 一看夏侯敦的气势,张飞便感觉到了他是拼死一搏,绝对不是自己三两下就能解决掉的,一股浩然斗志自胸中昂然而起,大喝一声后,丈八蛇矛高高举起,直打夏侯敦头顶。 夏侯敦深深吸了一口气,双腿如磐石般扎于地上,高高举起长枪,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当!”兵刃相交,一声巨响传出,二人各自一晃,张飞身形纹丝不动,而夏侯敦却在一晃之后,又后退了三步,明显在力量上逊色于对手。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章 剑锋所指2 张飞见自己势大力沉的一矛被夏侯敦硬生生挡了下来,心中也是暗自点头,此人的力量之大,不愧为曹操麾下的顶尖猛将,刚才的那一矛,自己借助丈八蛇矛那沉重分量顺势打下,可说是力逾千金,居然被他硬挡了下来,虽然退后了三步,但看样子应该没有受伤。 夏侯敦硬挡张飞那一矛,虽然没有受伤,但也一时之间有些岔气了,趁着张飞惊讶迟疑了片刻,这才缓过神了,心知自己弱了一筹,脸上一红,高举长枪,一声暴喝,刚强暴烈的气势自身上迸发出来,长枪以迅猛无伦的速度,猛刺张飞。 张飞气力大过夏侯敦不少,自是不敢后退,气定神闲地上,一声巨响后,夏侯敦长枪直接被弹开。二人双双后退三步,各自肩膀隐隐发麻,张飞吃惊不小,看来这对手真的是在拼命了。 夏侯敦被震退后,斗志丝毫未减,脚下发力,猛冲直张飞面前挥枪再刺,仍被张飞一矛挡开,丈八蛇矛顺势刺去,夏侯敦收枪格档,借助兵器相交的巨力,弹身疾退,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霎那间,夏侯敦发动了一连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猛攻,每一击都是用尽全力,淋漓尽致地发挥出了一身精湛的枪法,但张飞依旧是技高一筹,丈八蛇矛舞得泼水不进,将夏侯敦的连串猛攻化为无形,丝毫没有后退半步。 二人你来我往,交战了三十余回合,场面激烈无比。夏侯敦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招招险中求胜,居然在力量逊色于张飞的情况下,竟斗了个不分胜负。张飞也是越打越惊讶,自一开始,他还有些看不起这屡次在自己手下败将,手下留了几分力气,但三十余回合下来,他已在暗中逐渐加大攻击力度,出矛的速度也远远快过一开始,居然还无法奈何夏侯敦,场面上并不占优,不由暗道这曹操麾下的首席大将果然不同凡响。 但张飞素来刚猛,特别是对于自己的一身武艺有着绝对的信心,自认除了吕布,赵云,典韦等有限数人外,天下间再无敌手,即便是三哥关羽。也未必是自己对手,眼下竟然被这夏侯敦逼平,自是感觉大丢面子,遂怒不可遏,紧皱双眉。奋力一扫丈八蛇矛,将夏侯敦逼退数步。 “夏侯敦,休要狂傲。莫以为真能与我张飞一战,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枪法!看枪!”张飞黑脸发红,虎须倒立,左手一边擦拭着面颊的汗水,右手一摆手中的丈八蛇矛,怒喝道。 话音未落,张飞挥起丈八蛇矛,直劈打夏侯敦头顶。丈八蛇矛化作一道长虹,挟着雷鸣般之声,倏然劈下。夏侯敦看到张飞发急,不惊反喜,对自己能够逼得张飞这等天下名将拼尽全力深感欣慰。 知道只要熬过这一战。以后自己将跻身当世顶尖名将,与吕布、赵云、关羽、马超、许褚以及眼前的张飞等人同时站立在天下武者地巅峰了。再不单纯只是曹军大将,曹操也将以自己为荣。 对于夏侯敦一类嗜武成狂的武将而言,没什么能比达到武者巅峰的荣誉更具有吸引力,当下激起全力之力,摆出一副誓死不退的架势,主动迎上打到蛇矛。“咣”二人兵刃相交,来了个硬碰硬,顿时火星四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周围有几个离得较近地士兵直接给震得神智恍惚,趴倒在地,其中有一名士兵脚下一软,居然掉下城墙,一声哀嗥后,死了个不明不白。张飞充满惊疑的眼神注视着夏侯敦,心里暗付:“这家伙难道以前是在故意留了一手?为何今日这番勇猛,竟能挡得了我几乎全力击出地一矛!” 这也难怪张飞惊讶了,张飞也曾和夏侯敦交过几招,虽然双方都没有用出全力,但张飞眼光何等高明,自然是看出这员曹军的首席大将比起自己还是差上一二筹的,完全没有料想到,今日一战,自己并没有手下留情,居然奈何不了他。 其实事实也没有张飞想象的那么严重,夏侯敦尽管发挥出色,神勇异常,但还是比他要差上一大截。在刚才倾尽全力地一挡之下,夏侯敦已觉张飞那劲道猛烈的一矛厉害非常,自己还是要弱上许多。 虽然在表面上看来双方依旧是不相上下,但他心里已是雪亮,自己已经有些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感觉了,由其是握枪的双手已经麻木不堪失去知觉了,虎口的撕裂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痛楚。 “张飞这家伙果然厉害,要是打下去我定会败在他的手下。”夏侯敦的个性虽然有些冲动,但是也不代表没有脑子,心中虽这么想着,可口中却装作不弱,他很清楚,此刻绝对不能让对手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否则顷刻陷入绝境,只有趁机多拖延下时间,等待麻木的双手恢复知觉。 “这一矛就是出自名震天下地张翼德之手吗?哈哈,真有点让我失望,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夏侯敦瞪大双目看了看张飞,冷冷一笑。张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地性格,除了夏云枫之外,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但终究也是当世顶尖的名将,声名远播,平日里听惯了阿谀奉承地话,何曾听过夏侯敦这等讥笑挖苦,勃然大怒,正想张嘴反驳回去,但又一想,自己全力劈出的一矛确实也没对夏侯敦造成什么伤害,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说什么话来回敬对方,气得呆立当场。 半响,不见张飞说话,夏侯敦麻木的双手开始恢复知觉了,虎口的剧痛让在头脑更加的清醒,心中大喜,又故作狂傲地高声喝道:“张飞,如果你只是浪得虚名的话,那么我夏侯敦就要毫不客气地取下你的颈上人头了!” 话音未落,夏侯敦松弛了一下麻木许久的手掌,挥舞了几下长枪,顿时漫天枪影直向张飞全身涌去。刚才吃过大亏的他,现在可不想与张飞比拼力气了,采取了以巧斗力的战斗方式。 夏侯敦这一进攻,张飞顿时清醒了过来,霎那间也想明白了,自己居然为了被挡住的那一矛,而对自身武艺产生怀疑,太过执着了,其实挡住了一矛又怎么样,自己还能劈出十矛、百矛、千矛…难道敌人真还能完全挡住吗?自信心顷刻间恢复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章 剑锋所指3 霎那间,夏侯敦的攻势已到张飞面前。张飞只见眼前无数枪影如网如雾,让人目不暇接,他又怎么会迷惑于这些花哨的枪法,遂发出一声冷笑,待那些枪影即将接近身体时,才一摇手中枪杆,快逾流星,疾如闪电般地在身前挡舞几下,漫天眼花缭乱的枪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张飞定睛瞅准疾速攻来的长枪,丈八蛇矛猛然一抖。夏侯敦一惊之下,急忙收枪,却已来不及。“当啷”一声,夏侯敦的长枪虽然精铁打造,但是也无法承受名闻天下的丈八蛇矛一而再的考验,在众目睽睽之下应声断落,滚落尘埃… “好惊人的威力!”这一下,夏侯敦有些吃不消了,只觉一股巨力自枪身传来,虎口剧烈疼痛,张口发出一声闷哼,已然受了内伤,手中半截长枪差一点就脱手而出。直至此时,夏侯敦才知道张飞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得多,虽然他并不怕死,但是此刻的面色也有些难看了。 “独眼!好好地接招吧,看看我张飞是否真是浪得虚名!看招!”张飞一招得手,洋洋得意的怒喝道。随即,丈八蛇矛抡起一片矛影,如山如浪,如影相随,如一道长虹闪电般插向夏侯敦前胸。 夏侯敦骤觉面前涌现出一片翻腾白浪,正以他无法预算的惊人速度插向前胸,正欲抬半截长枪阻挡,却只觉胸口郁闷如焚,手上怎么也使不上劲,顿时大惊失色,危急关头,猛地将身躯一扭,那锋利无比的丈八蛇矛已深深地刺透了他的左肩。夏侯敦只觉得身子已腾空而起,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在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 “要死了吗?唉,终究不是这张飞的对手!”夏侯敦在半空中闭上了双目,忘记了伤口的剧烈疼痛,静静等待着身体重重坠落城下,此刻的他,心中并没有过多的怨恨对手,能够死在强敌的手下,是身为武者的荣幸。 “独眼,独眼!你怎么样?一定要坚持住,你不能死啊!”然而,夏侯敦等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自己跌落城下,沉重的身体仿佛停顿在了空中一般,心下不由一阵惊讶,耳边却已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 “胖子!”夏侯敦一下就听出来是许褚的声音,奋力睁开了双目,果然是曹军营中的另一员大将——许褚。只见许褚站在云梯最上方,单手紧紧拽住了夏侯敦的衣甲,双目隐隐泛红,神情关切至极。 “张飞…你少得意,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夏侯敦立刻重燃生念,挣扎着不让自己闭眼,拼命怒瞪双目,张口朝着城上大吼了一声。张飞见到夏侯敦被人救下,只得暗叹运气不佳,在听到夏侯敦的怒吼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防守情况,却是大吃一惊——汝南城池岌岌可危了!说许褚来得及时,当空救下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的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滑下云梯,将这位拼死挡住张飞的猛将救了回去。 “独眼,你可千万要挺住啊!”曹操一见满身鲜血,生命垂危的夏侯敦后,不禁大惊失色,一脸关切之情发自内心。夏侯敦可是他最信赖的大将,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若是这样一员忠勇的骁将就此战死,即便是夺下了城池,曹操从内心感到有些得不偿失,急忙喝令军医抬下去好生救治,不得有任何闪失。 原来,自张飞与夏侯敦一开始交战,曹操便感觉到夏侯敦危险了,立刻派上和自己前来的许褚上前营救夏侯敦,又觉得张飞被夏侯敦拖住,城上唯有张飞一员猛将,绝对是攻城的最佳良机,便立即号令全军加强进攻。 漫山遍野的曹军士兵自四面八方涌上城墙,虽然遭受到了城上守军的顽强抵抗,而伤亡不小,但靠着常年征战积累下的经验,逐渐地占据了上风。而汝南守军这方,虽然有着高耸的城墙作为掩护,毕竟是疲惫不堪,在面对凶猛扑来的敌人时,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城上顿时有多处失守,形势堪忧。 只见张飞一人左冲右杀,将城上出现的敌人一个个挑飞下城,几无一合之敌,但就算是他勇猛无敌,但终究只是一个人,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时间一久,也有些独木难支了,颇有几分疲于奔命的感觉。 “兄弟们,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的援军就快要到了,坚持就是胜利,为了全城的百姓,千万不能曹军攻陷汝南。”张飞一边挥舞丈八蛇矛厮杀,一边大声对着守城的将士喊道,神情甚是焦急。 原来已经失去斗志的将士们,见张飞如此英勇无畏,再次燃气的士气,纷纷又加入了战斗中。凶险局势暂时缓和了下来,但防守的缺口实在太多,曹军士兵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各处登上城墙,战况激烈异常。 时间如梭,不知不觉中。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了,攻守双方地伤亡越来越大,城上的角角落落里,已经推满了士兵的尸骸。城墙上到处都洒满了双方士兵的鲜血,残肢碎肉随处可见。 而城墙下,则更是一片修罗地狱般的景象,层层叠叠堆积了好几层尸体。无穷无尽地鲜血汇聚成流,那条条蠕动的血带如溪水般朝着低处流淌,形成了一个个充斥血腥味地深红色血塘。 这一刻,无论是守方的张飞,还是攻防的曹操。都没有时间再去看、去想那些默默躺下的冰凉尸体。他们唯一关心地就是城池是否能否坚守住?是否能够顺利攻下城池?鏖战的时间一久,虽然双方地将领都还在声嘶力竭的催战。但是双方所有参与战斗地士兵们却有些支持不住了,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使得他们的动作开始迟缓起来,体力在一点一滴地消耗殆尽,疲劳如恶梦般侵袭着他们的身躯。 不约而同的,双方士兵在经历过同样激烈血腥地苦战后,士气不断地下滑着。即便是如此,双方士兵依旧没有退却,支持他们地不再是充沛的体力,而是对战斗获胜地坚定信念。呐喊声、惨叫声、重物落地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面对蝗虫般不断出现在城上的曹军士兵,守城将领中还能保持兴奋的估计也唯有猛将张飞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章 剑锋所指4 只见他须发直竖,嘴里哇哇大叫,一见敌人爬了上来就大叫着挥着蛇矛冲了上去。每一次出击,不是将敌人的身躯刺穿,就是将敌人的头颅挑飞,任由飞溅的鲜血和脑浆喷得他满身都是,状若嗜血魔鬼,骇得周围曹军士兵纷纷远离,不敢靠近他身边。 张飞正杀得兴起,突然觉得身边怎么没人了,四下一环顾,只见自身周围若干空间内,居然空无一人,曹军士兵看到自己想见鬼似的躲开一边,就是那些己方士兵,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些许畏惧。 张飞毫不介意,仰天豪迈一笑,随意抬手将溅到脸上的污物擦了一下,继续冲到另一处情况紧急的地方砍杀了起来,一边冲杀还一边喊了起来:“来吧!都来送死吧!让张爷爷送你们一程!” 也许是受张飞的感染,守城的将士们再度活跃了起来,士气迅速提升,对这场血腥战斗的恐惧感也有些免疫了,不少人甚至学着张飞的样子,不惜体力地舞动着手中利刃,叫着喊着,争先恐后扑向迎面而来的敌人。 当然,普通士兵自然不会有张飞这般武艺,虽然是一腔热血,勇气可嘉终究体力透支,战斗力有限,不少人刚冲入曹军人群面八方攻来的利刃戳成血人,呜呼倒下。要不是张飞左突右杀,每每在形势危急时及时赶到,奋力屠杀曹军士兵,守方士气可能就要一蹶不振了。 看着城上惨烈异常的战斗,远处观战的曹操十分的犹豫,究竟是继续猛攻呢?还是暂时撤兵,明日再攻?曹操内心急切希望在日落之前拿下这座坚城,汝南城作为荆州最坚固最高耸的城池,的确是易守难攻,如果能顺利夺下的话,一鼓作气南下攻占其余各郡,将会事半功倍;如果猛攻之下依旧无法取得胜利,那对全军将士的士气将是一个极大的打击,绝对不利于日后继续征战。 “文若,如今这僵持局面,你看我是进是退呢?”无奈之中,曹操向军事荀彧询问意见。荀彧沉思片刻,抬头对着曹操道:“主公,汝南城能躲就躲,即使是一时半刻无法攻占,我等也不能将大军完全消耗在这里。” “文若的意思是…”曹操有些疑惑,发问道。荀彧不紧不慢的说道:“主公,我大军前来荆州,荆州各郡必然人心惶惶,我等可暗中可出一支兵马,悄然南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新野、襄阳、麦城、夷陵等城池,只要事成,能否占据汝南这座坚城就对大局并无影响了。” “行!就依文若的意思。”曹操见有了新的选择,自然是同意,但言语中还是没有透露出丝毫从汝南撤兵的意思,差点折损了首席大将夏侯敦,又牺牲了如此多的士兵,他怎么也不甘心。 “曹仁!你速带四万士兵,攻占新野、襄阳、麦城、夷陵等城池,即可出发,刻不容缓!”曹操面色凝重,下达了突击的命令。曹仁疾步而出,兴冲冲地抱拳领命道:“遵命,末将必定不让主公失望!” 由于大战当前,曹军士兵俱都整装待发,曹仁立刻便集合了四万士兵,趁着城上鏖战之际,悄无声息地撤出了战场,朝着南方疾进。汝南城上,正在苦战中的双方,根本就不知道曹操暗中派出了一支部队南下,血战依然在持续,兵刃依然在相交,士兵依然在流血,生命依然在不断消失。 这场不算持久的惨烈激战还是不分胜负,曹操拥有人数的优势以及充足的后援部队,而张飞则占据着高耸的城墙和自己武艺的精湛。天空中响彻着箭矢的“嗖嗖”声和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城墙上的血迹又深暗了许多,城下那暗红的血塘又多了几处。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时辰,从清晨到现在,这场血战已经持续了五个时辰了,双方都没有休息过,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当然,在这个充斥血腥的环境中,也不会有任何人有胃口想到食物。 黄昏终于来临了,滴血的残阳映照着这场血腥残酷的厮杀,天空的秃鹰早已等不及这原本到口的美食,早早回窝了。双方的士兵都开始懈怠起来,呐喊声逐渐低沉,动作逐渐迟缓,虽然还是不断有士兵死亡,但频率却降低了不少。 此刻,别说是普通士兵撑不下去,即便是张飞都有点力不从心了,每每打杀一阵,便用兵刃支撑着体力耗空的身躯稍作喘息。这时,一名士兵兴奋异常的叫嚷着跑到张飞面前:“将军,大军来了!大军来了!” “慌什么,不是正杀着嘛!”杀了五个时辰,就是张飞也有些晕头转向,听闻有人在耳边叫嚷,顿时怒上心头,大声呵斥道。那名士兵知道张飞误以为是曹军了,忙抬手朝西面一指:“不是,将军你看…”。 “曹贼不是在东面嘛,你小子干嘛指西面。”张飞一脸迷惑地抬头,放眼向西面望去,但见漫山遍野飘扬着“夏”字旗帜,顿时大喜若狂地叫道:“哈哈哈,援军终于来了,援军终于来了!” “此乃天不助我!”正当曹操为久攻不下头大时,闻报得知夏云枫援军已到,不由大惊,仰头惨笑。见曹操一时失了方寸,荀彧劝道:“主公,切勿气馁,夏军来势汹汹,不如趁着我军势力尚未大损,避其锋芒,只要曹仁一路顺利夺下新野等城,征讨荆州依然可以说是成功的。” 得荀彧提醒,曹操精神一振,又想了想,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不得不接受现实,一脸无奈地说道:“幸亏文若有先见之明,事先做好了安排,否则此战多半一无所获。只要曹仁成功夺取六郡,这区区一座汝南城,不要也罢。” “主公仁德恩泽天下,想必老天只是一时瞎眼而已,老天终有一天会眷顾主公的。”荀彧抓住时机赶忙拍了一通马屁。曹操思虑了好久,才下定决心采纳荀彧的建议,下令撤军,而自己则领着剩余人马,匆匆赶往固始关帮助太史慈所部抵御东吴士兵。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章 剑锋所指5 荆襄硝烟未退,东吴战火弥漫,尘土飞扬于苍穹、擂鼓和号角震天动地之际。长安城,此刻也正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鏖战。黎明,当暗淡的阳光透过了层层的浓雾照射下来,洒在了决心殊死作战、保卫家园的城上守军将士的脸上。也照在了正以密集队形展开进攻地十五万曹军的身上。 此时此刻,曹军早已准备完毕,这批曹军士兵都是经历过多年战火历练的老兵。一个个能征善战,战役一开,立刻组成严密地阵形,缓缓的向长安城压去。脚步整齐划一,气势震天动地。 在距离城墙三百米左右,曹军停止了脚步。随着曹操之子曹丕一声令下,进攻开始了。曹军士兵冒着城上射下的如蝗箭雨,在城门口点燃了大火,试图用烈火来烧毁城门。不过这个企图很快就遭到了挫败,试想长安乃天下有数的坚城,城门何等牢固,怎么可能是区区几把火就能起效的。 熊熊燃烧的火焰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曹军地进攻,曹丕毫不犹豫,立刻下令停止放火。继而大批的撞车,呼啸着往城门撞去,不计其数地云梯,架上了高耸的城墙,漫山遍野的曹军士兵沿着云梯向上冲击着。 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刘备已是亲自上阵,竭尽全力指挥着守军抵挡曹军的猛攻。虽然此刻城上守军近五万,人数看似不少,但长安城实在太大了,五万守军分散四门防守,还是留下了不少空缺。 在围攻了数日后,曹丕发现了这个漏洞,便直接命曹军集中攻击北门一处,这下搞得城上防守方有些措手不及,虽已传令其余各门守军回援,但一时之间,把守其余三处的士兵来不及撤回。 大批地曹军士兵通过那些缺口,源源不断地翻上城头,与城上守军展开了肉搏战,整个城池顿时岌岌可危起来。在这危急关头,刘备出了身为一名优秀统帅的素质,也不顾个人安危,与曹军展开了白刃战。 在统帅地激励和带动下,城上守军士气大振,纷纷用鲜血和身躯挡住了敌人的猛攻,不少士兵死战不退,希望拖延敌人进攻的节奏,等到援军的到来,更有不少士兵在最后关头,不惜抱着敌人一起摔落城下,同归于尽。 这种奋不顾身的悍勇和无畏,使得长年征战沙场的曹军士兵也为之胆寒,久攻不果,战局陷入僵持阶段。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曹丕突然发现,一支骑兵自城墙东侧杀入了战场,领头者是三员青年将领,一人锦袍白马,一人锦袍黄马,一人黑甲黑马。 这支骑兵人数虽然并不多,但战斗力却是极强,势如破竹地攻击着曹军士兵,每次都能准确地驰向曹军的薄弱环节,以极快的速度歼灭周围的曹军士兵。特别是那三员青年虎将,所过之处,惨呼连连,人仰马翻,几无一合之将,曹军上下顿时士气大挫。 城上守军纷纷欢呼雀跃起来,斗志提升至了极点,人人斗志昂扬,双方短暂的僵持局面顿时被打开,无数曹军士兵在发出哀嗥声后,坠入城下。曹丕微微一皱眉,忙对问身边的贾诩说道:“这三名小将是谁,好生厉害?”。 “这三名小将分别是夏云枫之子文鸯,关羽之子关索,张飞之子张苞。”贾诩虽然不被曹操重用,但曹丕却相当信任此人,只见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说道。曹丕微微点头,不由长叹道:“真乃虎父无犬子!” “如果他们是虎父无犬子,那么将军就是龙子。”贾诩一脸谄笑地拍了响当当的马屁,拍得曹丕眉开眼笑。在三人带领的这支骑兵突击下,人多势众的曹军居然有些松动起来,悍勇的曹军将军也抗不住如狼似虎的文鸯三人猛攻,逐渐露出溃散的态势。 于是乎,摆在曹军统帅曹丕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继续重兵压上,以人海战术拖垮这支骑兵队伍;二是立刻下令撤退,留待将士士气恢复后,再作强攻。曹丕不愧是曹操的儿子,很快便看出了一些端倪。 文鸯三人的这支骑兵毕竟数量不多,无法对全局产生决定性影响,只要曹军调整好阵形,狠狠打击已经有些风雨飘摇的城池,胜算还是极大的。当然,这需要不少的时间,还有可能会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 长安守军虽然在士气上占据了一定上风,但很明显这是出于对文鸯三人的信任和依赖,希望可以力挽狂澜,只要这三人出现问题,势必会使得整个长安守军在心理上全线崩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或许也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如今这三人都在城下,如果能利用优势兵力全力截杀此三人,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全局的胜利。 曹丕心中很明白,文鸯、关索、张苞这三人,假以时日皆为当世虎将,要是让他们继续留在世上的话,自己日后必然寝食难安。曹丕狠咬压根,决定必须要将这三个心腹大患击毙当场,永绝后患。 身为的统帅曹丕,他有自己的理想。作为曹操的众多儿子之一,虽然很得曹操的器重与赏识,但曹植却是自己太子之位的最大劲敌。此次与曹植同时担任要职,说白了就是曹操借机考验他们,只要能赶在曹植攻下洛阳之前,拿下长安,那么太子之位就将是自己的了。 到那时,自己将成为一个时代的传奇,或者能远远超过父亲的风采,享受无数敬仰者的顶礼膜拜,自己的功绩将受到万世传颂。想着,想着曹丕的嘴角边泛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容,这是他追求的梦想。 “呜——呜——呜!”整个战场的上空,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擂鼓和冗长地号角,三千铁骑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迅疾朝城墙下那支人数不多的骑兵队伍冲了过去。看来,曹丕是下定决定要将文鸯三人困死长安城下。 “集结!突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文鸯急忙调整了部署,将已有些阵形散乱的骑兵队伍集结成团,而后一马当先,毫不畏惧的迎向呼啸而来的铁骑。关索、张苞紧随其后,三人身上处处体现了父辈的风姿。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八章 剑锋所指6 三千铁骑这一纵马狂奔,仿佛一排排移动城堡一般,寻常的弓箭刀枪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虽然有欠缺灵活性的劣势。但在正面战场冲杀时,气势骇人,惊天动地。杀伤力极大,颇有先声夺人的功效。 这支三千人的铁骑军队,可以说是曹军的王牌,一直作为曹操的亲卫队而存在,这次大举进攻长安城,曹操虽然没能亲临,但却将这支王牌亲卫队的交由曹丕带了过来,希望在战局陷入僵持阶段派上用处。 瞬间工夫,敌我双方两支骑兵队伍就这样交织混战在了一起。曹丕派出铁骑亲卫队后,刚刚松了口气,认为以三千铁骑对付千余长安骑兵,应该是一面倒的屠杀,几个冲锋就能击溃对手。胜利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正待弹冠相庆,却瞥见场中局势却并非按照他预想的进行。双方居然又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怎么会这样?”曹丕脸色大变,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原来,文鸯三人率领地这支千余人的骑兵队,正是大名鼎鼎的西凉骑兵,从战马,到骑兵都是最彪悍的西凉精锐。个个刀马娴熟,人人都是精于沙场之道的老兵,所以在最初出现战场时,能够在面对人数众多的曹军士兵时,依然立刻形成了压倒性的优势,几个来回冲击,便造成了大量曹军士兵的伤亡。 此刻,在面对曹军精锐三千铁骑亲卫队时,这批西凉老兵依旧毫不畏惧,在文鸯三人的带领下,悍然朝着三千铁骑发动了猛烈攻击。虽然这些西凉精锐的攻击,无法对全身重装地铁骑兵造成什么有威胁的杀伤力,但铁骑兵那机动性弱的特点也暴露无疑,同样也无法奈何四下游斗的敌人,往往兵刃还未落下,眼前敌人早已溜至身后去了。 沉重的铁甲使得他们的移动极为不灵活,这样的一支队伍,如果是用于大型战场上,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绝对能收到奇效,但此时此刻,他们所面对的只是区区千余行动灵活的轻骑兵,不禁有些缚手缚脚的感觉。 “攻击眼睛、腋下、手肘、腰间、膝盖。”双方交锋了数个来回后,逐渐发现了铁骑兵的弱点,文鸯立刻暴喝道。铁骑兵身上的重铠甲虽然防御严密,但终究不是一整块精铁,还是依旧有漏洞的,例如眼睛以及关节交接处,这些部位是不可能完全用铁甲熔合,还是有缝隙的存在。 顷刻间,所有的西凉精锐都反应了过来,眼前如同重装堡垒般的敌人顿时成为了他们演练精准度的靶子,战刀长矛纷纷朝着敌人的要害关节出劈砍刺击。铁骑根本没想到原本一味闪避的狡猾敌人变得骁勇起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少铁骑兵要害中招,纷纷坠落下马,沉重的铠甲重重砸在了地面上,发出一阵阵“轰轰”的响声,扬起满天尘土。 西凉精锐这样的攻击,虽然效果显著,但也由于需要与敌人正面应战而放弃了自身的灵活性,在人数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伤亡也在逐渐的增加。但需要一提的便是文鸯、关索和张苞三人,这三人皆骁勇善战的虎将,这一冲入铁骑兵阵中,立刻如虎狼入羊群,精湛武艺尽显无遗,招招奔敌眼睛要害而去,命中率极高,中招者无不立刻命丧当场,造成了铁骑大量的死亡。 最抢眼的莫过于文鸯的表现了,只闻他一声暴喝,枪现满天残影,气势惊人,朝着迎面而来的大量铁骑兵疾刺而去。起初,浑身铁甲的西凉骑兵并没有将呼啸而来的攻击放在心上,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攻击花哨是花哨了,根本无法穿透铁甲的防御。 这也难怪,这支铁骑亲卫队并没有见识过文鸯的厉害。文鸯这一冲上去,立刻便有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铁骑兵挥舞着战刀,狂吼着从侧后方掩杀过来,妄想着杀敌立功。却见文鸯身躯一侧,一杆龙吟枪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击过去。 “噗噗!”只一个照面的工夫,龙吟枪尖准确无误地命中敌人面门眼球,枪尖强烈劲气瞬间刺穿头颅,这两个铁骑兵在一阵惨呼声中跌落马下,一命呜呼。这两个枉死的铁骑兵肯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敌人能够在这种角度下,还能出枪刺中自己。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的曹丕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这文鸯年纪轻轻枪法却如此出神入化了。那是当然文鸯自幼跟随夏云枫、赵云、张任等当世用枪高手学艺,枪法岂有不好之理。同时文鸯的刀法、箭法、鞭法也是相当的了得,只是他更加爱枪罢了。 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即使是顶级武者,也很难阻挡铁骑兵的发挥。战刀肆意劈砍所形成的巨大杀伤力,坚固铁甲包围下所形成惊人防御力,战马狂奔时的强大冲击力,所有这些,都是铁骑兵在战场中如鱼得水的保障。 而此时,这些保障在文鸯眼中,几乎形同虚设。只见文鸯疾马如闪电、枪似蛟龙,锦袍染热血,英俊的脸庞略显几分狰狞,在铁骑兵的包夹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没有谁是他的一合之敌,每次龙吟枪的刺击,必有一个铁骑兵应声坠马。 “文鸯,果真一身是胆也!与这样的人为敌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曹丕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内心之中依然由衷地赞叹。在三员将领骁勇拼杀的激励下,千余名西凉精锐顿时发挥出了几倍与往日的战斗力,衣甲单薄的他们不顾自身安危,纷纷朝着身着重甲的敌人发动起了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呼喊喝骂声充斥在天地之间。 一时间,城上城下的双方将士的目光都被这场激烈异常的骑兵战所吸引,攻防节奏逐渐缓慢了下来。鲜血洒满了天地,残肢断骸覆盖了大地,战场顿时变成了人间的炼狱。在城下这片不大的空间内,到处都是残落的旌旗,受伤的骑士,阵亡的躯体,还有散落的战刀长矛,一片狼藉悲凉景象。 “该死!”曹丕不由得咒骂了起来,他虽然也佩服文鸯等人的骁勇,但是面对铁骑的不断伤亡的事实,还是无法接受。对他而言,他没想到长安城中居然有这样一支轻骑兵,以区区千余人,就能阻挡曹军中最为精锐的三千铁骑的冲击,居然还给铁骑带来了巨大的伤亡,这不仅给己方军队的士气造成了重大的打击,同时也让他很难在战后向父亲交待。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九章 剑锋所指7 “稳住阵脚,缓缓后撤!”曹丕脸色阴沉,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让铁骑遭受不必要的损失了,沉思了片刻后,果断地下令退兵。看到己方军队阵脚开始散乱后,身为统帅的曹丕没有直接下令开始撤退。 在他看来,战争是残酷的,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也是很正常的,自己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不需要为了急于求成而造成军队的大量伤亡。身为一名优秀的统帅,他的首要素质就是要知道进退。 “呜——呜——呜!”在一阵低沉哀怨的号角声后,曹军开始如潮水般缓缓退下,士气受挫的他们也乐于接受退兵的事实。战场上重新恢复了平静,双方仅有小队的骑兵间或相遇冲杀,大队的兵马却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擂鼓声、号角声、呼喊厮杀声、箭矢呼啸声都渐渐得寥落了下来,仿佛一切都归于平常,唯有偶尔的厮杀和战场上将士和战马的尸骸,洒满鲜血的大地,在无声的提醒着所有人,不久之前,这里曾经上演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文鸯果然是勇猛无敌,再加上关索及张苞二员骁将,为我曹军攻克长安城增加了不少变数!”是夜,长安城外十五里,曹军大营帅帐。大军稳住阵脚,安全撤离后,曹丕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他一边抚摸着下巴上为数不多的胡须,一边冷静地看着众将。 “将军所言极是,要不是这三人突然出现,说不定长安已被我等拿下,末将疏忽大意了。”文聘干笑了一下,今日进攻长安,是他在前方指挥,妄自拥有优势兵力。再加上曹丕派上的铁骑亲卫队,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不免有些尴尬。 “将军无需自责,今日之变,我也未曾料及,大军久攻城池不下,也在情理之中。”曹丕出言安慰文聘,毕竟对方在曹军中的威望甚重,而且又是父亲的心腹爱将,稍加安抚也是应该的。 “其余各路人马战况如何?”曹丕对于今日战斗结果的不理想倒是不怎么在意,但他却异常担心自己的弟弟曹植抢在自己前头攻下洛阳。贾诩忧心忡忡地说道:“将军,据探马回报夏侯敦将军久攻汝南不下,反倒受伤,如今夏云枫援军已赶到汝南。” “那还有三路人马呢?”曹丕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心里最想知道的是曹植所部,对去其他的三路他压根就不关心。贾诩接着说道:“太史慈将军不敌东吴人马已经退到固始关防守了,目前主公正率领人马过去增援,希望能再展雄风;夏侯渊所部正在攻打许昌好像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曹植所部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攻打洛阳好像也进展不大。” “看来夏孙联军真是不好对付啊!”曹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窃喜,因为曹植还没有攻下洛阳,鹿死谁手目前还尚无定论。贾诩作为曹丕的心腹,当然知道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将军,一鼓作气攻占长安,免得夜长梦多!” “号令全军将士及早歇息,明日拂晓发动进攻,争取尽快拿下长安。”曹丕当然听出了贾诩的话外之音,于是点头说道。次日拂晓,长安城楼,文鸯依旧是一身锦袍。看着城外源源不断出现的曹军士兵,脸上斗志盎然,说不出的从容自若。 “鸯弟,曹军的士气好像依然很旺盛,我等要如何应敌?”见到兵临城下的情景,一旁的张苞有些沉不住气了。文鸯淡淡的笑道:“曹军士兵最强的便是那股悍勇之气,只要能磨去这股气势,那便不足为惧了。” “嗯!能与鸯弟一同杀敌真乃一件兴事,待杀退曹军我们兄弟三人也学父辈结拜为兄弟如何?”见文鸯如此淡然若定,张苞立时放松了不少。文鸯微微一笑道:“这个提议不错,想必又是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鸯哥,曹军开始攻城了。”正在此时,关索匆匆走上城头。文鸯毫不畏惧,毅然走上城墙,俯视着城下乌鸦鸦的一大片曹军。提气朗声道:“ 来得正好!文鸯在此,有胆子就上来试试!” 文鸯声如惊雷,响彻天地。自他昨日那番表现之后,便一战成名,曹军上下士兵,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将士齐齐惊惧,战马纷纷嘶鸣,原本气势如虹的曹军顿时止住了前进的步伐。曹丕暗叫不妙,受文鸯威名的影响,曹军士气受阻,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绝对不能让文鸯如此简单就占得上风。 “全军出击!”曹丕脸色阴沉,命令简单而明确,夹带着不容抗拒的凌厉。随着曹丕地一声令下,整个长安城顷刻间化为人间的修罗场。血红地朝阳,洒遍充满杀戮的战场上,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唯有血腥与残酷可以描述。 秃鹫在远处的高空中盘旋,偶尔发出凄厉的嘶叫;残风在萧瑟的吹拂,把城上城下的旌旗刮得“嗖嗖”作响。“呜呜呜”随着一声声冗长声,顿时间刀枪飞舞,箭矢满天,杀气冲天。曹军如蝗虫般蜂拥而至,势不可挡地冲向前方高耸的城墙。 十数辆撞车更是将一根根粗大的巨木捆绑在了一起,装在车架上,咆哮着撞击城门,每一次都能发出震天动地地响声。面对着这一切,已经在数日内经历了多次类似战斗的长安守军,并没有太多的慌乱。他们隐身在箭垛下,或者藏兵洞里蛰伏着,等待着主帅的一声令下。 “杀!”正当曹军地士兵逼近城墙之际,城头上的文鸯一抖手中龙吟枪,暴喝一声,下达了战斗的指令。眼下身为长安守军统帅地文鸯,不单单只是武艺惊人的将军,更是一个称职的领袖。 自曹军来犯以来,可以说,文鸯心智上早已迅速的成长了起来,习惯了烽火连天的日子,麻木了沙场的厮杀,更娴熟了军队的指挥,从一个热血冲动、武艺绝顶的年轻骁将,转变成了一个久经沙场、成熟老练、镇定自若的大军统帅。 这点,或许连文鸯自己都没有发觉,但是阅历丰富刘备却敏锐地觉察到了,果断地将军权交给了这个看似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相比较当初的文鸯,眼下已少了些许冲动,多了几分稳健,拥有多次与曹军交手的经验,使得他丝毫没有被眼前敌人的气势所震慑。 在冷静地考虑了敌我实力,以及仔细地观察了城下曹军的行动后,文鸯非常谨慎地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直至曹军进入了有效的攻击范围后,方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嗖嗖嗖”箭矢的破空声穿梭天地,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轮番不断的从城上往下密集射击,无数强弓不停地以各个角度仰天发射,使箭矢落到最远的距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章 剑锋所指8 顷刻间,满天箭雨从天而降,让一心猛攻的曹军士兵无从抵挡,也根本无从躲避,眼睁睁地看着利箭自空中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伤亡顿时产生了。在箭雨倾泄期间,曹军冲在最前沿的士兵很快就被打跨了,痛哭哀嗥声不断,不断有人倒下,不管是阵亡还是受伤,根本已经无人顾及了,其余的士兵一个个坚定地举起各自携带的木盾,迅速地靠近城墙。 “轰——轰——轰”一块块巨大的石块不停地自城上扔下,狠狠的砸在了悍勇的曹军的头上,重重地坠落在城下,发出一声声巨响,尘土弥漫开来。除了巨石外,文鸯还命人准备了滚烫的热油,熊熊的烈火,所有的这一切,都袭向了奋力往上攀登的曹军士兵,在一阵阵惨烈的哀叫声中,证明的都是行之有效的手段。 然而,曹丕并没有给文鸯太多的机会,在他有条不紊的调兵遣将之下,首轮的攻击刚被击溃,第二轮的猛攻又已从后而上,而第三轮进攻的部队已经准备完毕,源源不断地朝着长安城发动着强攻,利用人命不惜代价地冲杀着。 看到如此形势,文鸯心中不由叹息,留给他准备这场战斗的时间太少了。短短的一夜,根本无法让他能够准备足够的防御物资来阻挡曹军的进攻。再有效的防守,没有物资资源,都将会徒劳。而现在,巨石、滚油很快就将用尽。 终于,缺口被打开了。在大量的伤亡后,总算有一队曹军士兵攀上了城墙,牢牢占据了一块不大的空间。整个曹军顿时士气大振,尽管使用的方法有些无耻,但是却不得不承认人海战术的有效,只要这对曹军士兵能够多坚持片刻,便会有大量的士兵从后而上。 当然,这也表示着,这些天来一直苦守城池的长安守军也终于不堪重负了,原本堪称坚固的防线终于出现了致命漏洞。所有的曹军士兵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霎那间如潮水般涌来,企图巩固并且扩大这个好不容易打开的缺口,试图撕裂守军的防线,终结这场旷日持久、惨烈异常的战斗。 曹军士兵一个接着一个登上了城墙,城上的弓箭发挥应有的威力,箭矢的“嗖嗖”声都凌乱了许多。面对悍勇的曹军士兵的猛烈冲击,身心俱疲的守军将士不住后退,缺口的空间逐渐的扩大,城上形势一片危急。 “跟我冲!”关索见状,心中万分焦急,亲自领着一队士兵,率先杀向了那道正在扩大缺口,朝杀红了眼的曹军士兵猛劈挥砍而去。生死成败,在此一举,攻守双方士兵都深深明白这点,所有人都竭尽了全力,激发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潜能。 伤口的灼热与剧痛刺激着他们的脑神经,鼓舞着他们发狂的战斗着,一刀接着一刀的砍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锋利的战刀挥洒着鲜血,伴着呼啸的风声,随着将士们的手臂挥舞,自空中劈落下来,血花掺杂着肉块飞溅在周围人的身上、脸上。 尖锐的长矛划过长空,穿透过一具又一具鲜活的躯体;一张张疯狂扭曲的脸上露出病态和绝望的狞笑;粗野残暴的吼杀声激荡在整个城墙左右。双方的伤亡在加剧,但也由于关索这队士兵的及时赶到,抑制了这处缺口的继续扩大,城上的局势再次地僵持了起来。 正在城楼上观战的文鸯,见到那处缺口暂时被关索率士兵封堵住,也是暂时安下心来,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城下,毕竟大量的曹军还是在城墙下方。而城下曹军,为了支援突破到城墙之上的同伴,也开始加大了攻城的力度,一排排云梯被快速的架在了城墙上,一个个曹军士兵如猎豹般迅猛地朝上攀登着。 文鸯脸上轻松,但心里却对曹军的攻击丝毫不敢大意,立刻命张苞领兵上前拦截,不让顽强的敌人顺利登上城墙。云梯顷刻间被推到,又霎那间被竖起。再次被无情地推到,又再次被固执地竖起。反反覆覆,来来回回。 火光、烟雾、尘土、飞沙,天地间浑浊一片,喊骂声、哭啼声、杀伐声、擂鼓声,在城上城下交替想起;焦臭味、烤肉味、血腥味,在半空中随处飘散。兴奋的、痛苦的、愤怒的、恐惧地、麻木的、机械的。复杂多样的情绪,充斥在双方将士们的心中,来回激荡。时间在点滴的过去,天地为之沧然,朝阳逐渐转变成了烈日。然而。战斗依然在激烈地延续,生命依然被残酷地剥夺。 “不好,敌人增援部队来了!”正在曹军逐渐占据场面优势,大量的曹军士兵奋不顾身地不断冲上城墙时,突然听到一阵阵恐怖的急促脚步声,继而便是一队队盔甲明亮的士兵,赫然出现在了城上。 这批突如其来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挥舞着战刀,沿着城墙的坡道呼啸而来,屠杀着沿途碰上地曹军士兵,尽力支援着长安城上的守军。绝望和恐惧立刻在曹军士兵的心中蔓延,原本旺盛的士气顿时衰竭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回避。 这些原本为了享受胜利的荣耀而率先攀上城墙地曹军士兵,如今却因为他们的悍勇而身陷绝地。城上这支突然出现的重装步兵所具备地强大杀伤力,根本不是为了攀爬云梯而轻装上阵的登城步兵所能够抵御的。于是,一场不忍目睹的大屠杀上演了。 嘶喊着、嗥叫着,所有人都如同野兽般的疯狂。一具具士兵地躯体被斩成碎块,血花飞溅,碎肉漫天,目光触及到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乌有。城墙上,满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残肢断骸散发出浓重地血腥臭气,同战场的硝烟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闻之作呕。 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曹军,如今又如同潮水般的退去,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死寂,与刚才的激烈喧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所有人都清楚,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这只不过是一波攻击的结尾,同时也正酝酿着即将到来的下一波激战的序幕。看到曹军这波攻击的退去,城楼高处耸立着的文鸯脸上毫无丝毫得意的表情,反而是略带严峻起来。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一章 剑锋所指9 原来,此前城上出现的那支重甲步兵并非什么援兵,而是文鸯事先埋伏城内的奇兵,正是昨日那支大量减员,剩余八百人的西凉兵精锐,准备在战斗危急时投入战场的快便用上了他们。 这支奇兵的出现,虽然在声势上造成了对攻城曹军的威吓,但是并不可能真正给曹军带来致命的威胁,毕竟人数的劣势是相当明显的。文鸯眉头紧锁,开始考虑着如何去应付曹军接下来的猛攻。文聘行色匆匆地跑到曹丕面前,禀报道:“启禀将军,长安城上出现一支重装步兵,疑是敌军援兵!” “援兵?笑话!这长安城四周遍布我军将士,难道这援兵是从天而降的不成!”正策马站立于城外高处观察战局的曹丕,听见了文聘飞马来报之后,顿时大笑了起来,浑然没有将刚才这波进攻的失利放在心上,对他而言,对手越是顽强,他就越有征服的欲望。 “必定是城中事先埋下的伏兵,这么快就给逼出来了,我看你们下一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曹丕对夏军的部署判断得异常准确,当机立断下令道:“继续进攻,不要给城上守军喘息的机会!” “杀啊!”喊杀声顿时震天想起,曹军士兵不愧为悍勇之师,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攻击失利所影响,随着曹丕一声令下,沙场尘土再次飞扬,一队队曹军士兵,斗志昂扬的冲向城池。这些精力旺盛的北方汉子,呼啸着、挥舞着、驰骋着,锋利的战刀因为阳光的反射而显得格外耀眼。 他们要向天下人证明,在战场上,曹军是最强悍的,他们更要在战斗中获取荣誉和财富,在搏杀中检验自己的价值。但是,面对如此悍不畏死的曹军,城上昂然而立的文鸯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吗?答案是否定的。拥有高耸坚固的城墙作为防御主体的守军,有什么比弓箭的杀伤力更大?没有! 瞬间,成千上外枝乌亮的箭簇,划破了天空的宁静,黑压压的一大片,甚至盖过了天地的光亮,然后在优美的弧线中准确无误地落了下来,甚至都无需瞄准,因为目标实在太多太集中了。 一个个悍勇的生命中箭倒下,被随后而上肆意狂奔的曹军士兵无情的践踏,落得个尸骨无存的悲惨下场。在草原上纵横无敌的曹军士兵,面对长安坚城的防御,似乎有些迷失方向了,除了退却外再无选择,进攻的队形顿时混乱起来。 终于,号称悍勇无敌的曹军败退了。在没有发挥战斗力的情况下,甚至都没有直接贴身战斗的情况下,在城上不断落下的漫天箭雨下,身不由己的败退了。城下大片空旷的土地上,再一次留下了上千具的插满箭矢的尸体,残破的旌旗、丢弃的刀枪随地可见,以及受伤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哀嗥。 曹丕、文聘、贾诩相顾无言,突然发觉这场战斗绝对比预料的更为艰难,更为惨烈,更为麻烦。高耸的城墙大大地限制了曹军发挥最为擅长的奔袭战,尽管曹丕满脑的智谋,对于眼前的窘境,依旧没有速战速决的好办法,只得又一次无奈的下令撤退。 “好险,终于退了!”关索大口喘着粗气,原本用来杀敌的战刀竖插在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张苞走到关索身旁,满脸欣喜的说道:“索弟,我看曹军这一退去,今日应该不会再来进攻了!” “苞哥,索弟,这次真的多亏你们了!”不知何时,文鸯已经来到了二人身后,扬起双掌重重地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对战斗的结果很是满意。听到文鸯的鼓励,关索眼中顿时恢复了几丝神采,浑身的疲劳也消失了不少,随即笑道:“鸯哥,现在你是一军统帅,用脑子的事情交给你了,这上阵杀敌,还是交给我们好了。” 张苞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文鸯笑了笑,眼神透出无比的自信,文鸯看得出来,那是对自己的信任。就这样,长安城又度过了有惊无险的一天,而文鸯,也在接过了刘备交予的兵权后,顺利地赢得了首战的胜利。 首次接掌刘备帅印便成功击退强敌后,文鸯当众宣布与所有将士及长安城共存亡,全军将士士气大振。 在之后的日子里,身为统帅的文鸯不断身先士卒,顶在战线的最前沿,与敌人面对面的进行着搏杀,全体将士的军心异常稳定,没有出现丝毫强敌猛压之下的崩溃,虽然伤亡和疲劳日益剧增,但是依旧顽强坚守住了,没有让曹军越过雷池一步。 但是,文鸯等高级将领们心中都很清楚一点,如果再没有援军前来,身心俱疲、伤亡惨重的将士都快支撑不住了,长安城的安危迫在眉睫了。与此同时,曹军的的帅帐中,众将领也陷入了新的危机中,有些茫然迷惑。 “启禀将军,前方探马来报,高顺率领二万人马从宛城向长安城逼近,进军神速,目前距离我军大约还有百十里,恐怕是来援救长安的!”曹军的帅帐中,一名将领正在向曹丕等人进行汇报。 “诸位,你们怎么看?”曹丕皱了皱眉,沉思片刻,方才向曹军中的大将们发问,当年他们与高顺可都是熟识。文聘心中对高顺除了敬佩以外就是害怕,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这个人可是大大的厉害,当年葫芦谷一战,吕布将他包围,最后拼到他最后一人也没有投降。” 文聘这么一说,帐内众人一时之间都没了话语,现场气氛异常的沉闷。说实话,在一开始,曹丕并不认为此次夺取长安会遇到太多的阻力,长安城的高耸坚实并不能阻挡自己手上的十万雄师。 但是,一次次战斗的结果却狠狠地抽醒了曹丕,他很快便发现。想要取得胜利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在文鸯率领下的长安守军,发挥出了前所未有地高昂斗志和坚韧毅力,虽然没有奇谋妙计。没有强力支援,但是依然一次又一次的未雨绸缪,一次又一次的当机立断,一次又一次的击退了曹军的猛攻。 事实上,在这些日子里,曹丕率领下的曹军,除了一次次的猛攻外。没有任何的建树,每次都只能无奈地丢下若干具尸体填埋城下,有些尴尬的局面让原本不可一世的曹军也不敢骄狂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二章 剑锋所指10 尽管长安城久攻不克,曹丕依然信心十足,他认为那只是时间地问题,曹军耗得起,只要时机一到,胜利肯定是属于他们的。然而现在,让曹丕极为头痛的问题产生了,那就是——高顺。 文聘地话没有说错,他们心里都很清楚高顺的恐怖。很清楚高顺在夏军中的威望,如果让士兵知道高顺来援救长安,估计人未到,军心士气就已大大受挫了。这并不是说几句狠话就能了事的,如果真到了战场上,最大的困难并不是高顺个人的神勇,而是那震慑军中多年的神威,那些军中老兵,估计会首先带头开溜,如果让恐慌蔓延开来,对于整个曹军恐怕是致命地危机。 看到众人都沉浸在对高顺的回忆中,文聘想了半天,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大着胆子对曹丕道:“将军,长安城久攻不果,士卒俱疲,眼看高顺援军即将杀至,我等是否暂避锋芒,谅他们也不敢追击。只要大军牢牢把控凉州,稳守天水一线,来日再图东进,必可一举击破长安。” “你是要我退兵吗?”端坐帅位之上的曹丕在听了文聘的话之后,突然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暴射出摄人的精光,空气间顿时笼罩在一股浓烈的杀气之中,即便是帐内中人俱与其共事多年,也都没来由的心中颤了一下,体会到曹丕的威严。 虽然,曹丕并不是他们地最高领导,也没有高顺那傲视天下的一身绝世武功,但他是曹操的儿子,而且现在又是统帅,操持着军中所有人地生杀予夺大权。若换成曹操,即便是文聘等人出言顶撞,他会也看在多年情面上不加追求。但曹丕不同,深谙军中铁律地他,是绝对不会让除曹操外的任何人影响到他的威信的,必要时候,杀几个人来立威是很正常的,若是他想杀文聘,并不比掐死一支蚂蚁难多少。 此刻,文聘心中暗暗叫苦,痛骂自己为什么那么多嘴,其实人人都惧怕高顺,为什么偏偏自己要站出来,这不是撞在曹丕的枪口上嘛。此时一见曹丕对自己动了杀机,文聘脑中顿时疾速地转动起来,希望尽快想到什么理由来为自己开脱,免得命丧当场。 “将军,末将适才所言有失稳妥,想我大军为了攻下长安城,将士死伤颇多,粮草损耗无数,又怎么如此轻易便无功而返呢,这样不仅对主公无法交代,而且还会让曹植那小子看笑话。”文聘只得先主动承认自己言语上的过失,期待消除了曹丕的杀意后再作打算。 果然,在听了文聘这番话后,曹丕脸上缓和了不少,心中暗道:“这还像人话,大军征战多日,人员钱粮损耗如此之大,力战而败尚情有可原,若只是闻高顺威名而退却,那以后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嗯。那面对突如其来的高顺大军,你有何建议?”曹丕反问文聘,显然是自己也没想到好的办法。文聘虽然武艺还不错,但却没有什么谋略,这时一听曹丕将难题丢给自己,心中顿时大骂起来:“你身为统帅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文聘想归想,脸上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豫,生怕又惹曹丕发怒,只得低声下气道:“将军,末将生性愚钝,不知谋略,只知作战奋勇向前,为将军效命。那高顺再勇猛,亦不过二万人而已,我等十多万大军一拥而上,压都压死他了。” 原本还在心中暗骂文聘吹嘘拍马的曹丕,听到最后一句时,顿时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盲目地被高顺的威名所慑,忽略了他只有区区二万,就算加上城中剩余的两万余守军,也绝对不可能是十数万曹军的对手,难道就凭高顺一人能抵挡数万大军,那就是笑话了。” “哈哈,张将军言之有理,真乃军中福将。我等皆被高顺绝世武功的光环所迷惑,想太复杂了。根本就没考虑到他的人数,亏得张将军的直言不讳!”这一想通,思绪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曹丕突然朗声笑了起来,赞扬起文聘来,亲密的立身而起,走上前拍了拍文聘的肩膀。 “末将愧不敢当,只是据实而言而已!”曹丕亲密的举动让文聘有些诚惶诚恐,更有些受宠若惊。曹丕是绝对不甘心虎头蛇尾的,只要能攻破眼前的长安城,不仅可以赢得曹操的赏识,更可进而夺得太子之位,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虽然风险同样巨大,他还是决定赌一把。 “众将听命!”。瞬间,一条针对高顺来援的计谋在曹丕脑中产生。曹丕重新焕发出统帅应有的气势,喝令众将。众将不敢怠慢,纷纷上前应命。紧接着,一系列的调兵遣将在整个曹军中开始了。 高顺援军的即将到来,将长安城双方原有的对峙局面迅速被打破了,导致了整个战场再一次陷入一种风雨欲来的状态。浓的夜幕下,在距离长安城五六十里的崎岖的山路上高顺一马当先带着二万将士星夜兼程,欲图以最快时间赶到长安战场,突袭曹军,援救城中的刘备等人。 不知长安战局的高顺内心十分的焦急,如果长安失陷,刘备、文鸯等人势必无法幸免于难,那对于夏云枫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打击,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突然,一个传令兵自前方奔驰而来,急报道:“启禀将军,在三里之外有一支曹军骑兵正朝我们过来,大约有三四万人马。” “什么!”高顺大吃一惊,知道自己的行踪已落入敌人眼中,看来想到奇袭是不大可能了,但也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多想了,当即下令迎战!两军相逢勇者胜,即使高顺已经淡泊了名利,但身为绝顶武者的自尊使得他绝对没有兴趣做退后或者是躲避的考虑。 事实上,这二万人马大部分都是步兵,而来犯的曹军都是骑兵,在战斗力上有着先天的差距,幸亏这里除了中间的大道外,附近都是山林地带,骑兵难以发挥平原奔袭的优势,否则可能只要一个突袭,所部人马就不会剩下多少人了,高顺心中不由暗呼侥幸。 没过多久,三万多曹军骑兵便蜂拥而至,满天尘土,沸沸扬扬。高顺一马当先立于阵前,手持蟠龙棍,凝神望向来势汹汹地曹军,面色冷峻,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葫芦谷一战。而此刻,所有的曹军士兵一齐自狂奔中停了下来,他们已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如野狼一般的高顺。 曹军人人面带惧色,望向那恐怖的敌人,传说中那力敌千军的猛将。高顺只是持棍在阵前策马卓然傲立,便已有威震三军的气势。狂风劈面,旌旗招展,高顺身后战袍舞动,眼中那傲视一切的凛冽寒光向面前黑压压的曹军射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三章 剑锋所指11 在高顺身后,众将士看着他如此惊人的威猛气势。俱都热血沸腾,恨不能立时与他一同杀向敌人。此番领军前来攻击高顺之人正是曹军中大将文聘,但他也深知自己绝对不是高顺的对手,现在见高顺如此威势,更是不敢独自上前挑战,立刻下令骑射攻击。 “嗖嗖嗖”漫天箭雨在黑夜中呼啸着扑向前往,曹军不单单是骑术精湛,就是马上射术,也是一流的水准,顿时给高顺所部将士带来了不少的伤亡。高顺勒马后退,挥动蟠龙棍拨打射来的利箭,只见那长棍在空中翻滚劈斩,霎时劈飞了无数箭矢。箭雨虽密集,却对他没有太多的威胁,但考虑到士兵的安危,他还是下令大军后退百步。 高顺所部将士面对如蝗箭雨,虽有些惊慌之色,但阵形却不散乱。此时已举起各自的盾牌,迅速地后退数十米。已经脱离了那些箭矢有效射程。等射到他们身上时,已经失了力道。更无法穿透厚厚的盾牌。 文聘眼见高顺独自一人落在了后面,哪肯放过这个杀他的机会,想到斩杀高顺之后,那名传天下的威风和曹操给自己地好处,立刻拔出战刀,跳出来大吼道:“将士们,高顺就在眼前,给我杀!若杀了高顺,你们个个都有重赏,荣华富贵,黄金美人,享之不尽!” 俗话说的没错,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文聘话音一落,整个曹军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兴奋地狂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成千上万的骑兵手举战刀长矛,冲杀而来,直扑向高顺,物质的诱惑让他们浑然忘却了眼前之人的恐怖。 高顺面色冷漠,浑然不惧,没有丝毫后退的打算,挥动蟠龙棍,如狂风暴风般四面劈斩,那沉重的棍锋猛砸到曹军士兵的头上,都能砸得他们刀矛俱断,头颅粉碎,无人能挡得住他那迅猛一击。 有了重赏地激励下,曹军士兵们连性命都不顾了,一窝蜂般地冲过前方,围住高顺一阵狠杀,杀生震天响地。高顺那一柄蟠龙棍使得神出鬼没,胯下良驹电般来回穿梭,无论敌方攻来有多少人,都战他不倒,伤他不到,反被他杀了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现在没有了箭矢的威胁,后方那些将士见到主帅受困,人人心焦,纷纷挺刀冲向了曹军,也顾不上骑兵与步兵之间的实力差距了。高顺是勇猛无敌,但高顺所部的战斗力就不不值一提了,转眼间处于被动状态。 文聘见状,心中叫好,在高顺的威势下,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自知不敌才隐忍了下来,现在遇到软柿子自然要捡了,立刻一方面命令将士封堵住高顺去路,将其团团围住,另一方面自己则率领其余士兵,朝着高顺所部杀去。 数以万计的战马狂奔,迅速冲进高顺所部阵中,那强大的冲力立时便将以步兵为主的高顺所部撞得人仰马翻。文聘带着骑兵杀入其中,挥刀一阵乱砍,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一路斩杀了无数高顺所部士兵,真是好不威风。 高顺虽然被骑兵重重围困,但对于外围所发生的一切看得个仔仔细细,发现文聘在屠戮己方士兵时,顿时勃然大怒,举起蟠龙棍,吐气大喝道:“众将士,随我杀敌,莫教人小视我等无能!” 这一声呼喊传遍方圆半里,传入双方所有将士地耳中,让正在奋力抵抗曹军骑兵屠杀的高顺所部士兵精神大振,纷纷齐声高呼,举着手中兵刃朝着马背上悍勇地敌军冲杀而去。霎时间,到处都是惨烈搏杀。 强壮地骑兵手持战刀长矛,重重劈向高顺所部将士,高顺所部士兵也不甘束手待毙,都挺着兵刃与敌人作殊死搏斗,鲜血顷刻间染满了脚下的大地。高顺深陷重围却毫不畏惧,胯下良驹如风般疾速奔驰,挺棍在曹军阵中四下冲杀。 因战局不占优势,高顺心中也是略带焦虑,手上使出的力道更比平时大了几分,蟠龙棍划出漫天棍影迅猛挥出,重重砸在一名曹军将领的头上,登时便将他的头颅砸得粉碎,脑浆遍地流淌。 高顺紧咬着牙根,愤然挥棍,闪电般起起落落,每一次落下,都将面前的骑兵重重击飞,纵然有盔甲的保护都无法幸免,一个个被他砸得铠甲深深凹陷,骨断筋折,哀嗥坠马,在他那天下闻名的蟠龙棍之下,几乎无活口留下,都是被他一击毙命。 四周的曹军骑兵见高顺如此凶悍,顿时将文聘许下的重赏抛在脑后,一个个吓得面白唇青,四处乱跑,无人敢面对这几近疯狂的无敌猛将。毕竟相比于赏赐来说,还是保住小命更为重要。 在一番屠杀之下,高顺的四周终于空旷了开来,眼前已无敌兵胆敢拦路,他立刻勒马转头,直奔文聘杀去。此时,文聘正施展他最为得意的刀法,将一名高顺所部将士拦腰砍成两段,心中洋洋得意不言而喻。 突然,一阵狂暴的杀气自身后涌来,文聘有所察觉,大惊回头,却见高顺怒目圆睁,满眼都是血红的杀意,挥动蟠龙棍,胯下一团红影,自远处疯狂冲杀而来。文聘始终不明白,身陷数千骑兵包围之中的高顺,是如何冲出重围的。 但是现在,当看到高顺那暴怒的眼神和他身上随处四溢的疯狂杀气时,文聘不由自主地吓得目瞪口呆,手脚酸软,再也没有屠杀高顺所部士兵时的意气风发了。高顺策马朝着文聘疾奔,一路画棍狂舞,寒光闪现之间,路过曹军士兵纷纷倒飞出去,无一人能逃得性命,死状各异,有连盔带头砸得粉碎的,有颈骨稀巴烂的,有胸前的铠甲透穿内脏满地流。 纵然是平日里杀人不在少数,但又哪里曾见到过如此惨酷场面,文聘不禁胆寒心丧,肚中翻江倒海,几欲呕吐出来。眼见高顺即将杀至,文聘如梦中惊醒,想要拨马逃走,却又怎比得过高顺胯下良驹的速度。 眨眼间,高顺已冲至文聘身后,举起蟠龙棍猛砸下来。文聘吓得心胆俱裂,似乎忘记了举到抵挡,一头向旁扑下马去,一个懒驴打滚,想要脱离险境,身手还颇为矫健。但高顺何许人也,又怎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脱,一声惊天暴喝,蟠龙棍无端端的伸长数尺,狠狠砸在了文聘的后背。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呼自文聘嘴中响起,随即重重倒地不起,整条脊骨都被那震天巨力震成粉末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四章 剑锋所指12 “什么?文聘阵亡了?”目睹着曹丕阴沉的目光和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贾诩的心几乎吊到了嗓子眼。便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带来了令人惊讶的消息:“报!将军,高顺所部兵马已逼近长安城!”。 “什么?哼,想不到高顺来得如此之快!”曹丕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愣了一愣,暗骂文聘真是废物。夏侯霸在曹军的诸将之中也称得上是颇为骁勇,只见他猛然起身:“将军,末将愿前往阻击高顺所部!” “不用了,就把高顺放进长安。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免得两线作战而让将士们疲于奔命。”曹丕想了想,摇了摇头。曹丕想得确实没错,高顺那二万人马如今也只剩下万余人,再加上城中那两万守军,总数也不过三万出头,远远比不上自己,与其分兵二路,不如将高顺放进城中,继续形成对长安地合围之势。 随后,曹军开始有目的地放缓攻击,使得高顺那万余人马顺利地进入了长安城。人们则纷纷奔走相告,将援军到来的消息争相传颂,他们所关注的不是究竟来了多少兵马支援,而是援军的到来所给予人们的强大信心和无尽慰藉。 经过长时间激战的长安守军,在曹军地猛烈攻击下,虽然依靠顽强的意志坚守至今,但毕竟也都是血肉之躯,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几乎都已达到了瓶颈,如果再没有援军的消息,或许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着高顺率援军的到来。长安城中军民的士气大振,人人脸上显现惊喜之情,欢呼声随处可闻,所有人似乎都看到了击退曹军的希望。看着城上的那一片欢欣鼓舞,曹丕首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后悔,但也深知于事无补,只得下令撤退,来日再攻。 次日天明,曹军再来来到了长安城下。久攻孤城不下之后,已经让曹丕开始失去了耐心,盛怒的他决定不顾一切全力出击,粉碎对手的顽固防御,为曹军开创一个崭新地历史。发动猛攻前,作为大军统帅的曹丕,开始发表起激励军心的话语:“将士们,你们用手中的刀枪证明着你们的勇猛,用热血铸就了你们的无畏。然而现在,胆小的敌人仗着坚固的城池。挡住了你们前进地步伐,侮辱了你们英勇的名誉。就在眼前这座城池的背后。是肥沃的中原土地,是无尽的金银财富,是娇柔的美女佳人,是醇烈的美酒佳酿。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是希望在敌人的面前做一个缩手缩脚地懦夫,回去承受子孙的辱骂呢?还是践踏这座该死地城池,获得勇士地桂冠,享受财富、美人与佳酿?告诉我,你们希望得到的是胜利还是失败?大声告诉我…” 此类宣言不外乎金钱美女加上荣誉地诱惑,曹丕亦不例外,没有太多华丽的语言,直接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对全体曹军将士进行赤倮倮的蛊惑,以求激的斗志及信念。面对长安这种坚城,奇谋诡计都派不上用处,能依靠的只有兵力的优势,以及强悍的战斗力,即便是有些蛮干的嫌疑,但不得不承认,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胜利!胜利!胜利!”受到了曹丕的煽动,十余万曹军将士们发出了最原始的吼声,连日来因战事不顺的不安和烦躁一洗而空,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不就是土地、财富及美女。此刻的曹军上下将士,脑中不再存在谨慎的思维,所有人都决心依靠自己的勇猛,去获取财富和荣誉,强烈的求战气氛在整个曹军中蔓延开来。 “那就证明给我看,你们是最强的,财富和荣誉是属于你们的——进攻!”随着曹丕的一声令下,庞大的军队开始缓慢而不可阻挡的行动起来。随着曹军的行动,城上的守军迅速地拿起了各自兵刃,进入各自防御的位置。 “看来这次曹丕要动真格的了!”文鸯微笑地看着站立身旁的高顺,随着高顺的到来,他也获知了自己的父亲即将赶到,身上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连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了不少。这些日子来,他作为长安守军统帅,不辞辛劳,与关索,张苞一起,始终奋战在城墙的第一线,不单单是要杀敌,还要兼顾各项军务,要说不辛苦,那是不可能的。 幸好长安城物资储备丰富,加上刘备的密切配合,组织城中百姓,将粮食、箭矢和防御器械都源源不断地从城内运来,保证了战线的充足,使得曹军无法越雷池半步。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弥补双方兵力上的悬殊差距,战斗依然十分艰辛。守军将士们早已在战争中变得麻木,弓箭用完了就用石头砸,刀枪用坏了,就用拳头抡、牙齿咬。 从战役开始到现在这一个月内,五万多将士只剩两万,就是那牺牲的三万多将士的英魂,保证了城池的岿然不动。此刻,苦苦的坚守总算是盼到了援军的到来,一切的努力总算是看到了希望,文鸯内心无比的喜悦。 “恩。确实是人多势众啊。不过也不足为惧,贤侄,我等只需紧守城池即可。你父亲率大军不日即至,到时战斗就可以结束了!”高顺脸上毫无紧张情绪,仿佛只要夏云枫一到,曹军就会立时崩溃一般。 文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曹军将士,因为他知道父亲才是当今真正的英雄,在父亲面前什么曹操、曹丕的都值得一提,也都不足为惧。这时,一名士兵上前报告城下情况:“将军,曹军攻城了!” “看来曹丕对于攻击长安这种坚城,也没有再好的伎俩了,恐怕是想进行人海战术来强攻了!”文鸯嘴角绽出一丝讥笑,冷静的一挥手,士兵们从城上将预先准备好的热油泼出,浇在了一架架云梯上,同时又将燃烧的火种扔了下去,烈火几乎在瞬间将整个云梯包围了起来。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五章 剑锋所指13 面对无情肆意的烈焰,已经开始向上攀爬的曹军士兵只得慌忙跳下云梯,狼狈逃窜,而城上的守军则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一时间士气高昂。曹丕站在远处,望着城上的文鸯、高顺等人,心下愤恨,但一想自己还是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死伤部分不足为惜,只要能攻破城池即可,当下下令继续强攻。 漫山遍野的曹军士兵不顾生死,继续对着眼前高耸的城墙发动起了猛攻,呐喊声此起彼伏。很快,城上的热油也消耗殆尽了,文鸯见到曹军攻势依旧猛烈,完全不顾自身安危,也是不禁眉头大皱,知道曹丕铁了心要进行决战了,遂挥手大喝,命令投石车抛下巨石。 顷刻间,热油烈火换成了巨石腾空。轻则数百斤、重则上千斤的巨大石块纷纷自城上抛起,重重落下,砰然砸落在了曹军人丛中,或是砸在了撞击城门的撞车上,山崩地裂,不少士兵被巨石砸在下面,骨断筋折,大声惨叫。 巨石一块块地抛出,呼啸着划过天空。重重砸向曹军人丛密集处,顿时哀嗥惨叫声大作,不少曹军士兵因拥挤而不及逃离,被巨石砸了个稀巴烂,鲜血渗透大地,碎肉陷入泥土,死状惨不忍睹。 曹丕地脸色越来越是难看,望向己方攻城士兵的目光确实越来越冷峻,毫无怜悯之心。夏侯霸却看得有些不忍于心,望着曹丕喃喃道:“将军,我军将士伤亡太大了,要不要暂时撤退,留待明日再攻?” “他们都是东北草原的好男儿,抛头颅洒热血是理所应当的,待长安城破后,他们的功绩将载入史册!”曹丕完全被给这个表弟面子,淡淡地回答道。看到曹丕已经说得如此明白了,显然是想依靠人命来消耗掉城上的防御器械,夏侯霸也不好继续说什么了,退至一边,紧张地观望着战场局势。 果然,巨石在发挥了一阵威力后,也消耗殆尽了,紧接着又是密集的箭雨落下。仿佛大雨倾盆,换来的是敌人的死伤惨重。曹军士兵果然不愧是悍勇之师,大量的同伴伤亡并没有影响他们求胜地欲望,一个个挥舞着利刃继续朝着城墙猛进,根本顾不上地上正在挣扎哀嗥的同伴。 现场战况便是:城池下,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曹军士兵的身影。便如同一群蝗虫,围住坚城长安,奋力撕咬着;而城上守军,也个个都在拼命地拉弓射箭,将无数箭矢铺天盖地浇向城下,根本连标准的闲暇都没有。 惨叫声震天响起,城下曹军士兵纷纷被顶上射来的利箭击中,鲜血狂飙四溅,仰天倒地不起。紧接着又被无数同伴从身上践踏而过,不时响起垂死的呻吟声。在曹军士兵坚持不懈的努力及付出重大伤亡的代价下。一架架云梯又一次搭在城墙上。这一次,再也没有烈火滚油可以阻挡他们攀爬的去路了。 一个个曹军士兵疯狂地爬上云梯。拼命向上爬去,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城上守军刺来地长枪利矛,不少曹军士兵躲闪不及,被锐利的兵刃刺入面门,一个接着一个惨叫着跌下云梯,重重坠在地面上,一命呜呼。 整个战场,顷刻间便如修罗炼狱一般,鲜血到处流淌,尸体随处可见,在城下堆积如山。还有为数不多的曹军士兵侥幸爬到了城上,却还未等站稳脚跟,便被扑面而来地利刃劈砍在身上,眼中带着绝望仰天落下城墙,延绵不绝的惨叫声让正在奋力攀爬的同伴不由心惊。 曹军的人多势众的优势渐渐的凸显出来,城上守军虽然勇猛,将一个个出现在面前的敌人砍翻在地,但层出不穷地敌人依旧让他们有些疲于奔命,伤亡也在渐渐的扩大,前期的优势被渐渐的缩小,整个战局渐渐的变得严峻起来。 城墙上,为了生存,守军将士一个个都状若疯狂,疯狂地举起利刃,刺杀着各自面前的敌人。疯狂地拉动着弓箭,将箭矢向城下狂乱射出,也不管它射去了哪里,紧促的战局根本不容许他们去瞄准敌人。疯狂地推动挥砍着让整个云梯上的敌人推倒下去,重重地摔在他们城下头上,摔得他们骨肉成泥,血洒城墙。 在此危机时刻,不论是关索、张苞,还是文鸯、高顺,都已无法再作壁上观了,各自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拼杀在了城墙的第一线。高顺口中连声怒吼,手持蟠龙棍如闪电般劈下,只见整架云梯,连同最上面地那名曹军士兵一起,被他从中劈开,分为两半地云梯及分为两片的尸体,自左右两边缓缓倒下,摔落城下,引起惊恐声一片。 文鸯手持龙吟枪,挥起漫天枪影,神出鬼没,仿佛夺命索魂地神器一般,每一次疾电般刺出,都准确无误地落在一个个曹军士兵的眉心,这些正在为登上城墙暗中惊喜的东北汉子,只觉眼前寒芒一闪,便惨叫倒下,连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关索战刀在手,骁勇若虎,每刀劈出,都是以命搏命的招数,四周立时涌起悲愤惨烈的气氛,对手一个失神,便被他一连串的猛劈砍翻在地,血肉模糊,死于非命。张苞枪法如神,招招如毒蛇吐信,奔敌要害而去,对手往往是看得清楚,却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便已哀嗥倒地,只有要害处狂飙鲜血的洞口展现出了枪法的狠毒。 四人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数声曹军士兵的惨叫声,势不可挡,城上的危急战局一时之间缓和了下来。曹军士兵看敌将如此神勇无敌,心下不禁惊恐,却又慑于曹丕的严酷军法,而不得不拼死猛冲上前,却被四将接二连三地不是击毙就是劈翻下城,惊惧的惨叫声响得震天彻地。 曹丕远远看到城上四将如此神威,心中亦是一片骇然,狠狠咬着嘴唇,心情郁闷地感叹道:“唉,这四将如此凶悍,竟然能够硬撼我十万铁血男儿?为何曹军之中,却没有如此神勇人物!若有一人,这天下得之不难!”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六章 剑锋所指14 感叹归感叹,但曹丕也深知城上四人中,都乃夏云枫的嫡系,绝对是不可能投降自己的,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现在兵力占优,斩草除根,否则必成心腹大患。曹丕正准备命令预备军继续上前猛攻时,忽然见到远远一骑疾驰而来,正是自方派出的探子,心中不由奇怪。 那名探子疾速驰来,已是气喘吁吁,看来是经历了长途奔袭后累坏了,在看到曹丕后,忙跳下战马,跪地道:“禀将军,东方有大批人马往长安城疾速赶来,打着‘夏’字旗号,人数众多,粗略估计不下十万人。” “是夏云枫!糟糕了,这下麻烦大了。”曹丕闻声大惊,方才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知道自己有些丧失冷静了,曹丕立时缓了口气,目露寒光射向那名探子,沉声道:“这支大军需要多久赶到长安城?” “估计在一日左右。”探子忙道。曹丕惊怒交集,恼怒地挥挥手,示意那名探子下去。随即转头看向激烈交战的城头,心中暗道:“夏云枫一来,我军优势荡然无存。如果再配合城中守军两路夹攻,仅仅靠眼下这些剩余的曹军士兵是抵挡不住的!为今之计,只有在一日之内强攻城池,希望能赶在夏云枫达到前拿下长安,大军倚仗长安城的坚固防御,还有望挡住夏云枫,逼其撤兵。” 此时此刻,曹丕心中还是不情愿撤兵,虽然他已经很明白,整个战局已经开始发生逆转,一日之内夺取长安城,可能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是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承认自己的失败,他要利用这最后的一天,作生死一搏。 看着城上依旧惨烈的战斗,又看了看东方天空中似乎隐隐约约扬起的烟尘,曹丕咬牙想道:“夏云枫,我曹丕的太子之位就毁于你手吗?难道说,老天就注定你能享受胜利果实?我不服,就让我曹丕来挑战一下,看看笑道最后的究竟是你夏云枫,还是我曹丕。” 就这样,在夏军将士尚未到达长安城之前,形势就已悄无声息地发生扭转。此刻,作殊死一搏的已经不是城中的长安守军,而恰恰就是城外连日猛攻的曹军。曹丕这一决定死拼,也就不需要保存实力了,听着耳中厮杀声,暗中决断道:“赌一下了。若胜了,争霸天下尚有希望;若败了,我曹丕就一死以报父亲信赖。” “全军出击,势必在明日之前拿下长安,不得有误!违令者、退缩者,立斩!”想罢,曹丕迅疾回过头,大声喝道。这一死命令一下,不单单的所有的曹军将士,包括亲卫队,都必须参与攻城了。所有人都有些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无一人敢稍作迟疑,数万将士操起兵刃,跳上战马,化为一波波巨浪涌向眼前的那片战场。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面的旷野之中,夏云枫正带着大军疾行,烟尘滚滚,声势惊人。夏云枫也很清楚此刻高顺肯定已经达到了长安城,不知道战斗局势如何,心中难免有些焦急,下令全军快速前进,尽快赶到战场,不能让长安落入曹军之手。 “张任,我军尚需多久能赶到长安城?”夏云枫朝着身旁的张任发问,其实夏云枫也知道还有一日时间,只是心中担忧爱子文鸯和长安城的安危罢了。张任如实回答道:“主公,已经很接近了,预计明日拂晓能赶到战场。” “嗯!应该来来得及!”夏云枫对大军的行军速度还是颇为满意的,认为即使长安战局处于劣势,有高顺这等绝世猛将在,多支撑一日应该是没有问题地。十万大军继续扬起漫天烟尘,浩浩荡荡地朝着目的地长安进发。 长安城下,战斗发展到了白热化阶段。不计其数的曹军士兵从后面奔至,支援前方进攻受阻的同伴,呐喊声震天响地,意欲一举攻陷长安,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苦战。文鸯、高顺站在城头上,大声呼喝,命令部下士兵牢牢守卫城池,不可懈怠。 原本城上守军见到了曹军气势汹汹前来拼命,也不禁有些胆怯。但见二员主将镇定自若,也都稍稍安心,在他们身先士卒的带领下,与不断涌现城上的曹军士兵奋力拼杀,血战守城。城外远处高坡上,曹丕远远望着猛烈拼杀的城头,强自按奈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指着城头笑道:“在我十万曹军的猛攻之下,看他们还能强撑到几时!” “那文鸯,高顺等人如此骁勇。恐怕我军胜之不易啊。”夏侯霸立于他地身边。远望战场,面有忧色,沉吟道。曹丕知道夏侯霸为人谨慎,闻言笑道:“夏侯将军过虑了!即便是算上高顺带来的万余人,城上守军也不过三万,在我十万大军强攻之下,何足为惧!眼下只是倚仗着高顺,文鸯等将的个人勇猛勉强撑着不败而已,只待这几人气力耗尽,长安必破!我等且耐心看着。只要及时攻下长安,那夏云枫就算赶至,也将奈何我等不能!” “长安要是如此容易攻下,那何必拖至今时。如此背水一战,若是还拿不下城池,等到夏军将士到来时,那就真是危险了!”夏侯霸总觉不妥,却又不好驳曹丕,心下暗道。想起整支部队有可能因为没有及时撤退而全线溃败时,夏侯霸只觉浑身凉飕飕,忙打起精神。举目远望,期盼自己的预感只是人忧天。 “战况激烈,身为将者又怎能坐视!待我上前,督促将士们攻城!”看了一阵,夏侯霸还是忍耐不住了,跳上战马扬鞭道。曹丕心中一颤,果然是夏侯氏之后,忙强颜微笑道:“如此,便有劳夏侯将军了!” 虽然此刻曹丕的表情看上去一如往常般平静,却内心之中,却是焦虑异常,必胜的信心早已开始动摇。夏侯霸也不作迟疑,立刻打马上前,率军督促士兵加紧攻城。那些士兵见己方大将亲自前来督战,都不敢怠慢,舍生忘死,拼命向城上攻去。 城上战斗愈发惨烈,刀光剑影,弥漫四周,鲜血狂喷,惨叫延绵,文鸯、关索、张苞、高顺等人再一次身先士卒,与士兵们奋力拼杀在战斗的第一线,斩杀了无数攻上来的曹军士兵,死战不退。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七章 剑锋所指15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渐渐降临,曹军人数上的优势逐渐地展现了出来,源源不断的士兵自城下出现,奋不顾身地攀上城墙,与城上守军战成一团。高顺蟠龙棍,威风凛凛地立于城墙之上,肆意屠杀着冲士兵,手下几无一合之敌。 尽管是如此,战斗地凶险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如潮水般疯狂涌来的敌人,让神勇如他这般的无敌猛将依旧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回头一扫远处的文鸯,只见他浑身早已洒满了敌人的鲜血,整个人杀气腾腾,狠狠一枪疾刺而出,强势去如闪电,常人根本无法看清龙吟枪刺往何处,瞬间将一个刚从城墙上探出脑袋地曹军士兵的头颅透穿,鲜血脑筋冲天喷出,再次喷洒到了他的身上。 “好枪法!”看到文鸯如此精湛武艺,高顺不禁暗暗称赞。此时,城上的守军将士具以疲惫不堪了,全凭着一股意志,强撑着不肯后退。曹军士兵充分发挥了人数上的优势,在不顾及伤亡数量的情况下,漫山遍野的狂涌而来,碰到这种情况,不单单是守军士兵,就算是自诩无敌的高顺、文鸯等猛将,此刻的心中都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无力地感觉。 如此多的敌人,不要说杀,就是看到,就已经觉得头大了,希望夏军将士能够尽快地赶到。文鸯,高顺奋起神威,将周围曹军士兵一一击杀,二人汇合在了一处,一众曹军士兵慑于二人神勇,皆不敢上前一战。 二人相视一笑,颇有几分英雄重英雄地味道,随即同时踏上城头,向城外的大量曹军士兵扫了一眼,眼中寒光闪烁,威势尽显无遗,引来城上守军欢呼声一片,士气为之大振,嚎叫着奋勇冲锋。 “曹丕小儿,你父亲都要怕我三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竟然赶来犯我长安,还不快快退去。”高顺提气吐声,将喊话远远传至城外远处地曹丕耳中,声势之大,使得战场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远处,曹丕望向城头,只见高顺,文鸯二人威风凛凛地矗立在那里,看向自己的眼中射出无限杀机,听到高顺喊话后,知道不正面应答会降低己方士气,但又苦于无法似他那般提气作答,只得闷声不响,竭力逼迫部下士兵拼命攻城。被高顺这样一下,整个曹军士兵顿时落下了不少,攻城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城上紧促的局势顿时缓解了许多。 “呵呵,高叔叔不愧是当世名将,气势无人可敌,光凭几句话便让数万曹军心生惧意!”文鸯得意洋洋地大笑了起来。高顺每每回想起当年的雄风依旧是兴奋异常,他微微笑道:“贤侄说笑了,曹军对我有几分惧意,那也是惧怕当年我年少狂妄。”。 战斗仍在残酷地继续,士兵在咆哮,利刃在挥舞,鲜血横流,碎肉四溅。战斗到这个阶段,攻守双方都已忘却了死亡的恐惧,麻木地杀戮着。刚砍翻一个面前的敌人,紧接着又被身后飞来的利矛洞穿,如此情景,周而复始地重演着。 胜利与否,此刻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战场中所有人的脑中,除了杀,还是杀,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杀,却已经无人去想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暗的天空逐渐变得昏暗,又逐渐变得发白起来。 天亮了。对守方而言,黎明的曙光来临了;对攻防来说,却是恶梦的降临。 城上,大部分士兵都已累得提不起自己的武器,缓慢行着拼杀,文鸯,高顺等人纵是神勇无敌,此刻也以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攻了?”突然间,曹军攻势停止,随即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城墙上下遍积的尸体,众人也杀得稀里糊涂,不由微怔。高顺立刻举目远眺远方,遥遥看到四方八方都扬起了铺天盖地的烟尘,微一沉吟,已猜到是夏云枫率军来援,并且将曹军团团围住了,心中大喜,呼唤文鸯道:“贤侄,咱们援军到了,带齐城中还能战斗的兄弟们,准备出城夹击曹军。” “是父亲来了! 父亲来了!”与此同时,文鸯也远远看到一面“夏”字旗帜出现在了东方,顿时惊喜交加,失声道。众人为之精神大振。顷刻间,震天的喊杀声远远传来,恍若天边雷鸣震耳欲聋,庞大的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迅速移动,一眼望去,铺天盖地,气势惊人,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旌旗招展,迎风狂舞,战鼓擂动,隆隆作响。漫山遍野的士兵呼啸而来,舞动着手中的战刀利矛,杀气席卷天地,满是斗志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的敌人,杀机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面临如此变故,曹军士兵再也提不起继续攻城地勇气。内心惊魂不定,潮水般退了下来。 鏖战多日,前方的坚城依旧牢不可破,无数熟悉的同伴死于城下,如今,对方的援军气势如此之浩大,未交手便已人人胆寒,这仗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久攻不破的长安城大门缓缓地大开了,一队队士兵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城前摆开阵势。虽然这些士兵个个衣衫褴褛,脚步虚乏,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与残酷的光芒。苦苦坚守了这么些日子,总算也可以轮到他们进攻了。妈的,这种感激真他娘的好。 众军簇拥之下,四员大将纵马而出,立于阵前,正是文鸯、高顺、关索及张苞四人。他们神色凝重,气势如山,雄伟的身姿内暗藏着无尽的凌厉杀机,令人望而生畏,望向前方曹军士兵的眼中闪动着兴奋地寒芒,仿似看着一支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此刻,曹军阵中,曹丕早已失去了冷静的神情,满脸是汗,惊怒交集。强行围攻长安城如此之久,带来的十五万大军损耗了大半,结果还是没能在敌人援军赶来前攻下城池。现在已是四面楚歌,该当如何抵挡?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八章 剑锋所指16 见曹军被团团围住,夏军将士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忽然,大军纷纷朝两边让开,一黑一白二骑缓缓驰出,正是夏云枫和张任二人。张任随手扔出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正是曹军派出的探子,提气朗声道:“张任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归降,否则项上人头不保!” “我们完蛋了!”;“不投降我们必死无疑!”;“那怎么办?我们逃不掉了。投降吧!”远远看到己方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再听到张任地喊话,曹军士兵个个胆寒心颤,望着张任扔出的那个似曾相识的同伴地首级,再想到夏云枫及张任的威名,士气猛跌至谷底,每个人都在寻思投降后能不能得到活命。 “敌人满口胡言,尔等不可轻信!我们杀了他们那么多人,又怎么可能只要一投降就能留得性命的道理。”夏侯霸对曹操忠心耿耿,见状大惊,纵马挥枪大喝道。夏侯霸的话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了,但东北汉子个性憨直,不疑有他,一听此言,个个面如土色,只当必死无疑,一时之间倒再也无人再言投降。 “进攻!”见曹军并没有投降的意思,夏云枫朝张任使了记眼色,张任立刻一挥手,怒喝了一声。霎那间,战鼓擂动,自西面隆响起,发出了进攻的信号。所有士兵疯狂地嘶吼着、呐喊着,迈着整齐的大步冲向曹军,发动起了猛烈异常地攻击。 “嗖嗖嗖”箭矢漫天飞起,密密麻麻,划过长空,直向曹军阵前射去,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下,心神大乱的曹军士兵顿时有些错不及防,手忙脚乱地举起盾牌防守,从而任由四周的敌人掩杀了过来。 厮杀声震天响起,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挥刀挺枪,与面前的敌人殊死拼杀。每时每刻都有士兵倒在营栅边上,尸体堆积,血流遍地。夏军将士骁勇善战,丝毫逊色于同样悍勇闻名的曹军士兵。 但一方是带着必胜信念而来,一方却是士气丧失殆尽,孰优孰劣立见分晓。双方稍一碰撞,曹军便有些溃不成军了,垂头丧气的曹军士兵再也不复往日的勇猛,面对挥刀猛砍乱劈的夏军将士,不是像待宰地羔羊般束手就擒,就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长安城中的文鸯,高顺等人也已杀至,被逼坚守地他们个个都憋着口气,现在已完全发泄在了曹军地身上,毫不留情地屠杀着一个个已无多少战斗力可言的曹军士兵,喊杀声震天响起,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残肢断骸随处可见,堆积如山。 此刻,曹军中还有战斗力地也只有那剩余的铁骑亲卫队了,在夏侯霸的命令下,排成方阵型,拼命地抵御着敌人的冲击,保护着阵中的曹丕等人。夏军阵中,杀得最爽之人莫过于长年保护夏云枫身边的典韦了,由于夏云枫本身便是绝世高手,往日里根本没机会让喜爱打架的典韦一展所长,为此他还经常向夏云枫抱怨,夏云枫也是一笑了之,只是答应他会留机会给他的。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这一刻,只见典韦尽情挥舞着那对双铁戟,肆无忌惮地放声呼喝,策马冲进曹军士兵的最密集处,用力狂砸,每一戟砸下,都有一名曹军士兵惨叫倒地,浆血横流,死状惨不忍睹。 众曹军士兵见他如此残忍凶悍,也被他激发了拼死一战的斗志,一齐围拢上去,十余支长矛同时刺向典韦,只望能在乱军之中将他刺杀,那自己也就死而无憾了。可希望与现实往往有着相当大的差距。看着面前的众多曹军士兵,典韦不怒反喜,他可是最喜欢打群架的,大吼一声,如惊雷平地而起,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痛。 重戟如奔雷般挥出,狠狠扫在了一众曹军士兵的长矛上,发出“喀嚓,喀嚓”一连串巨响传来,几枝长矛自矛身被棍上的巨力一击断裂。一众曹军士兵看着手中的半截长矛,正自发愣时,典韦已如下山猛虎般,拍马向前,重棍横扫,将最靠近他的几名曹军士兵劈翻,紧急着继续屠戮着后面剩下的曹军士兵。 见典韦如此凶悍,剩余曹军士兵大惊失色,脑中拼杀一战的信念顿时消失地无影无踪,转身飞快逃窜而去。看到典韦在那边逞威风,其余如张任、高顺、文鸯、关索、张苞等也不甘示弱,纷纷效仿起典韦来,尽情收割着曹军士兵略显脆弱的生命。 夏云枫在后方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胸中战意升腾,不待打招呼,便拍马冲向了前方战阵中,身旁卫队欲出声阻止,已是来不及。一见夏军主帅单枪匹马杀来,不少曹军士兵以为机会来了,认定了只要解决此人,便可获得战斗的最后胜利,遂鼓足勇气,潮水般朝夏云枫围了上来。 但是很快的,他们便为自己所作的决定后悔了。因为眼前这名坐于白色骏马上的伟岸男子身上,迸发出了异常强大的气势,手中那杆梨花枪横与胸前,更是霸气十足,这一切足以说明: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所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 正在一众曹军士兵惊疑不定之时,夏云枫已一人一骑冲了过来。无尽的杀戮开始了! 夏云枫单枪匹马冲至曹军面前时候,无数的骑兵仗着人多势众,纷纷挺枪狂奔而来,如同风卷残云一般。 转眼间,两名骑兵一左一右挺矛刺来,夏云枫大吼一声,梨花枪横空刺出,闪电般地疾速挥动了两下,金铁交鸣声中,两枝长矛被远远荡开到左右两边,而闪烁金光的枪势路线丝毫未变。 双方战马交错而过,一声闷响传出,右边那名骑兵已被梨花枪挑到空中,身躯重重飞了出去,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随后而上的同伴们竖起的长矛上,无数锐利的矛身自脊背直刺进来,直透出前胸数尺。 夏云枫顺势右臂一用力,梨花枪横扫而过,左边那名骑兵忽见眼前寒光一闪,还不清楚倒地是怎么回事,颈间已是鲜血狂喷,仰天倒了下去。大量骑兵朝夏云枫飞驰而来,夏云枫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仰天一声长啸,单手持枪,疾速刺出,枪尖重重地刺中一名骑兵的头盔上,枪尖所夹带的气劲直接将铁盔带头颅暴得粉碎,无头尸体被狂奔的战马带着跑出好远,才斜斜地摔下马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十九章 剑锋所指17 紧接着梨花枪高高举起,又是一下重击,那骑兵倒是注意到了夏云枫的动作,赶忙抬起长矛架住了梨花枪,但枪上那不可阻挡的巨力,直接将长矛从中劈断,枪身又一次砸在了戴着铁盔的头颅上,同样的,又一次连头带盔化为碎块。 夏云枫不住地舞动着梨花枪,施展着绝世枪法,每一击,每一刺,每一扫,都会让一名骑兵惨叫着跌下马去。招招势大力沉,却又越舞越快,举重若轻,又举轻若重,枪法确实已至登峰造极之境。 到了最后,只见空中一道道金色寒光闪动,一众骑兵或被刺中胸膛,或被刺暴头颅,纷纷惨死于马下。夏云枫也是难得有机会上战场展露身手了,现在有了机会。也是不肯轻易放手,放开手脚大砍大杀起来,眼中杀气逼人,慑人心魄。 就这样,夏云枫一路杀来,一路骑兵纷纷坠马身亡,在其身后,已是遍地尸骸。兵败如山倒的凄惨景象,让身在铁骑重重保护中地曹丕看得手脚冰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曹军在夏军将士面前,居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这能怪谁。 只能怪自己指挥不利,太过自信,没能及时地攻克长安城。从而导致了麾下将士的士气一蹶不振。此时此刻,曹丕很清楚败局已定。整个人心灰意冷,开始萌生死志,呆呆的站立在战场中央,军队的指挥基本交给夏侯霸等将领了。 夏侯霸竭尽全力,指挥着铁骑抵挡着夏军将士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猛攻,已是鬓发凌乱,汗流浃背,狼狈不堪,眼见敌军从四面八方逼近,个个如狼似虎地斩杀着曹军士兵,心中惶恐,回头看向曹丕。 “将军,大势去,请早做决断!”只见曹丕痴痴呆呆的站立当场,夏侯霸心中发急,冲至他身旁,下马对曹丕嘶声喝道。曹丕猛一惊醒,尚不及观察周围环境,脱口叹道:“四面八方都是敌军,又该当如何?” “请将军速速突围,末将替将军殿后。”夏侯霸沉声说道,眼中尽是焦急之情。曹丕彷徨若失,一脸苦笑了摇了摇头,嘴中喃喃自语道:“败了,败了,太子之位丢了,不死又能如何?一死了之,倒还清静。”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胜败乃兵家常事,话说曹植不也还没有攻下洛阳吗,你若死了不正中他下怀吗?”贾诩忙向前劝道。曹丕尖叫了一声,恍然大悟地说道:“要是我死了,岂不是便宜了曹植,不,我不能就这样把太子之位让给曹植。” “将军赶快率领铁骑突围,不然可就来不及了。”夏侯霸一脸焦急地催促着,回头见夏云枫率领一队人马正向这边杀来。夏侯霸跃上战马,也顾不上曹丕死活了,拍马狂驰而出,率领着残余地曹军士兵,疯狂地迎面冲向敌人。 夏云枫正肆意刺击着梨花枪,追杀着四下逃窜的曹军士兵。夏侯霸一见夏云枫,更是怒上心头,若非有他地存在,长安城迟早曹军又怎会落得了惨败收场,而自己就更陷入必死的局面。 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燃烧,自知必死无疑的夏侯霸忘记了恐惧,利索地挥动战刀,拍马冲向夏云枫,刀锋闪闪,直取夏云枫的头颅。夏云枫正嫌杀那些抱头鼠窜的曹军士兵有些不过瘾,突见敌将来袭,不惊反喜,放声狂啸道:“来得好!” 双臂用力一振,梨花枪疾速刺击而上,轰然巨响中,枪尖刀刃在空中狠狠撞击,震得战刀不住颤抖,锋利的刀刃上立时出现了一个缺口。巨力自枪尖袭来,夏侯霸顿觉浑身剧震,喉间一甜,几欲喷出血来。强忍着咽下那口鲜血后,夏侯霸两眼喷火,麻木的胳膊奋力抬起,举刀狠狠斩向夏云枫。 若是在平日里,可能几个夏侯霸也不是夏云枫的对手,但此时情况不同,夏侯霸抱着必死之心,燃烧生命力爆发出地惊人力量,而夏云枫则抱着一份玩耍之心,只求打得痛快,不求立刻杀敌。 狂怒中的夏侯霸发挥出了毕生最强的力量,打马盘旋,围着夏云枫一阵劈砍,口中狂呼不止。面对痴狂若疯地猛攻,夏云枫愈发的兴奋起来,见招拆招,梨花枪幻化千道枪影,点刺抽扫,招招命中袭来刀身,一股又一股地巨力震得夏侯霸虎口开裂,血染刀身,犹自怒目圆睁,死战不退,面色狞恶仿若恶鬼一般。 受夏侯霸拼死之心的影响,周围的曹军士兵士气为之一振,惨叫声渐渐变成了呐喊声,居然发起了一波颇有质量的反击来,与敌军胶着在了一起,暂缓了溃败了形势。夏侯霸与夏云枫之间武艺相差甚远,若非拼命,几个回合可能就命丧当场了,现在二人居然战斗了这么久,夏云枫也颇觉面目无光,放声厉吼,气贯枪身,使出十成力量,收枪直刺向夏侯霸胸前。 这一枪确实只是毫无任何花销的直刺,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快,奇快无比,势若疾电,就算让以速度见长的张任看见,估计也要拍手称赞。此刻的夏侯霸早已是强弩之末,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眼前一片金光闪闪,只觉一缕锐利无匹的劲风直冲自己胸膛而来,只得下意识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刀横挡。 “当”一声巨响传来,枪尖直中刀背,千钧巨压顿时爆发开来,夏侯霸再也忍耐不住,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坐在马上摇摇欲坠。夏云枫前冲之势丝毫没有受到阻碍,梨花枪依旧长驱直入,“噗”的一声,锋利无比的枪尖在霎那间刺透铁甲,穿入夏侯霸胸膛,自后背而出。 夏侯霸大叫一声,被枪身巨力高高挑起,重重坠落在地,挣扎扭动了几下,顿时气绝身亡。染满鲜血的脸上,双目依旧圆睁着,望向天空,仿佛是在向老天爷展示自己的忠诚。夏云枫毫不迟疑,拍马上前几步,梨花枪朝下一扫,劈下夏侯霸的头颅,刺穿前额,将头颅高高挑起,暴喝道:“曹军将士听命,若在负隅顽抗这便是你们最好的榜样!”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章 剑锋所指18 本来还在背水一战的境地中鼓起了几分勇气的曹军士兵,完全地崩溃了,看着那满身染血、杀气腾腾的夏云枫,金色枪尖上晃动的夏侯霸将军的头颅,仿若噬人魔神一般,不由个个心胆俱裂,惊恐万分。 顷刻间,兵败如山倒的场景出现了,曹军败局已定。“降者免死!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漫山遍野的呼喊声自夏军将士口中发出,声势震天,惊动天地。听到劝降声,所有幸存的曹军士兵似乎同时松了口气,浑身突然间失去了逃窜的力气,大部分人丢下兵刃,颓然倒地,不再进行无谓的抵抗。 好死不如赖活着,战场上的曹军士兵大都这么想着,虽然还并不知道投降后能否顺利逃脱性命,但是总还是有一线希望的,若是不降,可能就立死当场。果然,大批夏军将士奔驰而过,继续追杀着还在顽抗的曹军士兵,对于倒地投降的,却没有再下杀手。 “我愿投降!饶命!”看到这般场景,那些还在抵抗的士兵,立刻明白了只要投降就能活命,顿时再无战心,纷纷丢下兵刃,跪地呼喊。就在战场的不远处,曹丕在一队铁骑亲卫队的保护下,在另一队铁骑亲卫队掩护下,正向西边方向快速突围。 “曹丕,那里跑!”夏云枫大叫了一声,拍马便向曹丕逃跑了方向追去,因为他知道要是曹丕逃走无疑是放虎归山,历史上正是他接替了曹操的位置。然而,一队铁骑将夏云枫拦住了下来。 这些铁骑不同于普通士兵,而是曹军中最精锐最忠心的王牌部队——虎豹骑。他们的存在,一方面是为了保卫最高统帅,另一方面是为了威慑敌人,而在这场大战中,曹丕作为曹军的最高统帅,正是他们保护的首要目标。 即使是战至最后一人,他们也不会退缩,更不会投降。从那一双双写满了坚强与忠诚的目光中,夏云枫读懂了“视死如归”这四个字,当然夏云枫也无需大喊“降者免死”这四个字,因为这是对于他们的是一种侮辱。 夏云枫不想玷污他们的名节,只有策马向前,挥枪迎战。一名名铁骑兵自马背上倒下,重重地坠落在大地上,发“轰”一声巨响后,除了扬起大量的烟尘外,再无声息。看着这些至死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的北方汉子,即使是敌人,夏云枫及麾下众将心中,依然是不由自主的称赞起这支部队来,不愧为纵横北方的无敌之师。他们的失败并不表示他们弱小,而是对手太强大了。 就这样,没过过久,最后一名铁骑也轰然倒下了,这支纵横北方多年的无敌劲旅,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军人的忠诚与顽强。在铁骑队的掩护下,曹丕已经突出了重围,虽然走得不是很远,但夏云枫没有下令追赶,因为他不愿再看见那已经为数不多的勇士再次葬身在自己枪下。 长安之危一解,夏云枫除留下一万士兵助刘备修补残缺不堪的长安城墙外,便马不停蹄地率领大军向洛阳赶去,以解洛阳之急。洛阳城楼,越显疲惫的关羽一手捋着那长长的胡须,一手握着血迹斑斑的青龙偃月刀,向城外眺望,只见近十万曹军已经列阵完毕。 自曹军攻城伊始到现在已经快两月有余,在关羽的顽强抵抗下一次又一次将来势汹汹的曹军拒之城外。然而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原本城中的六万将士,此刻剩下还不到两万,如此这般连一向自信的关羽都开始怀疑能不能再次抵住这一波的攻击。 此刻的曹军与之前有些不同,在曹军的最前列排放着数以百计的新式攻城装备,这些攻城装备赫然正是投石车。因为洛阳城高墙厚,原本的攻城器械也在攻城战中损毁得七七八八,于是曹植一边不动声色地继续指挥大军攻打洛阳,一边却暗中命杨修秘密制造投石车,以图将洛阳一举拿下,当然也将这太子之位拿下。 “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是时候动用秘密武器了。”见此情景,关羽、马良等人都不禁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曹军为何会拥有这么多投石车。关羽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厉声对着左右将领说道:“将那八门土炮搬上来,动作要快,趁曹军的投石车部队还未准备停当,将其消灭!” “是,将军!”一队士兵便急匆匆地向城下跑去。此刻曹军的投石车距洛阳城楼的距离在三百米左右,之所以保持这个距离,那是因为这个距离在这个时代是安全的,目前的投石车有效攻击范围在一百五十米范围内。 曹植虽然听说过夏军有一种很厉害的武器,但是曹军之中谁也没有见过,所以他就没有放在眼里。转眼间,八门黑漆漆的土炮便被士兵尽数搬上了城楼,同时还有百来箱火药和铁球,看来够曹军喝一壶的了。 “呜——呜——呜!”已经让人麻木的号角声,向催命一般响彻在整个上空。曹军列阵完毕后后,便开始进攻了。走在最前列的是曹军投石车部队,紧随其后的是长矛手,两翼有骑兵保护。曹军的意图很明确,就是打算先用投石车轰击一番,以压制对方的士气,然后再强行攻城。 曹植高跨于宝马之上,神情显得有些兴奋,在他眼里这巍峨的洛阳城无疑就是那梦寐以求的太子之位。一旁的杨修也很兴奋,毕竟他亲手督造的利器就将要在沙场上建功了。曹军投石车部队缓缓地前进着,此刻他们的神情还显得比较轻松,因为他们认为在这个距离上他们还是安全的,不过这种轻松的情绪并没能持续多久。 片刻后,当曹军投石车部队前进到两百米距离时,出现了让全体曹军将士震惊的一幕。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后,在一道道的黑烟的伴随下,无数的铁球从洛阳城楼中飞出,如流星雨般直朝曹军飞来。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一章 剑锋所指19 曹军的投石车方阵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傻愣愣地看着扑面而来的“流星雨”发呆。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流星雨”坠落。随即曹军将士便听见密如急雨般的沉闷响声,其中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和物体被砸烂的喀嚓声。 在腾起的弥天尘烟中,人们还能依稀地看到被大力抛上半空的人和投石车碎裂的零件。身处中军的曹植惊得目瞪口呆,脸上还残留着已经凝固的兴奋。曹植此时的神情显得非常古怪,在曹植身旁的杨修,神情也差不多。 投石车方阵在这么远的距离遭到这样的猛烈打击,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有不少士卒丢下了投石车跑了回去。见此情景,反应过来的曹植双目一寒,冷声下令道:“投石车方阵继续冲锋,有敢后退者杀无赦!” 曹植的号令当即被传了下去,受曹植严令所迫,曹军投石车方阵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不过这一次他们的速度要比先前快了不少,只有尽快进入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曹军的投石车方阵才能够还击。 曹军没能继续前进几步,洛阳城上的炮兵又发出了一波“流星雨”,随即在尘土飞扬中,曹军投石车方阵又折损了不少。在后方观战的曹植不禁心头一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时,一旁的杨修突然向曹植跪下请罪道:“公子,全是在下无能,请公子责罚!” “恩师言重了,这怎么能怪你?其实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犀利器械。”曹植连忙从战马上下来,扶起杨修温言道。其实曹植的心中很不痛快,不过曹植不像曹丕,他最擅长的就是隐藏内心的真实感受。 见曹植如此,杨修不禁感动不已。曹军投石车方阵虽然遭遇猛烈打击,但他们并没有停顿下来。近千人推着投石车冒着一波波的“流星雨”向前猛冲。曹军的损失很大,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投石车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曹军投石车方阵不计伤亡地猛冲,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洛阳城楼城墙。站在城门楼上的关羽见此情景反而松了一口气,曹军如此表现说明他们的投石车攻击距离很有限。曹军投石车方阵在付出伤亡过半的代价之后,终于前进到一百五十米以内了。 此时,曹军剩余的投石车还剩下七八十辆,但对于洛阳城的将士来说还是具有相当大的威慑力。随即曹军大喊着忙碌起来,冒着不时落下来的铁球,拼命地往投石车上装石块。在此过程中,又有数十辆投石车被对方发射的“流星雨”摧毁。 片刻后,曹军投石车方阵终于准备完毕,在一名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声中,曹军的投石车方阵开始还击了。随即洛阳城楼城墙外侧腾起一片烟雾,同时响起一阵大响。身处后方的曹军见此情景不禁兴奋地大喊一声。 其实这一轮曹军投石车方阵的攻击效果很不理想,绝大部分石块只是砸在城墙外侧的城砖上,只有极少数落上了城墙,即便这落上城墙的石块也没给城上的将士造成多少伤害,因为城墙上的士卒先一步已经进了城墙上的藏兵洞。 藏兵洞是用大青石垒成的坚固防御工事,能够防御这个时代所有的远程攻击,包括投石车的打击。就在曹军投石车方阵发起进攻的同时,曹植便命令大军全面攻城,密密麻麻的曹军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开始发动进攻。 曹植之所以此刻命令全力进攻,并不是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对方的土炮势必被己方的投石车方阵牵制住,攻城部队将少掉一个最大的威胁,此时攻城正是时候。在藏兵洞中,关羽正在通过瞭望口观察曹军的动静。见曹军的进攻部队已经蜂拥上来了,马良不禁眉头一皱,说道:“看来曹植是打算趁我军土炮无暇他顾之时,强攻夺城!” “他妈的!这曹植还真是会打算盘!军师,可有办法应对?”关羽也不顾什么光辉形象,咧嘴便骂。马良稍作思忖后,回答道:“只有先解决掉曹军的投石车,我们的防守才会轻松一些!将军,可以派骑兵出击,扫荡掉曹军的投石车方阵!曹军投石车方阵此刻已经与其他部队脱节了,这是我们的机会!” “将军,你打算做什么?”关羽双眼顿时一亮,随即便快步走下城楼。马良见状,不禁吃了一惊,急声问道。关羽回头冲马良捋了捋胡须,咧嘴一笑道:“就像你所说的,我要率领骑兵出击!” “这怎么行!将军你可是主将,怎能亲身犯险?”马良激烈地反对道,心想关羽都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刚愎自用。就在这时,城门楼上突然响起数声大响,原来是城门楼被数块大石击中,塌了一角,城门楼上腾起了一阵烟雾。 “好了!现在时间紧迫,我没工夫跟你唧唧歪歪。”关羽转头望了一眼烟尘弥漫的城门楼,脚下不停地说道。见关羽态度坚决,马良无法,只得返回城墙上的藏兵洞,负责指挥整个守城部队。 关羽从城楼上下来,立刻跨上部下牵来的战马,手提青龙偃月刀来到城门口。此时,三千骑兵已经整装待发了。原来,关羽麾下的三千骑兵这些天一直整装在城门口的一片小坪上,原因很简单,就是随时候命出击。 “兄弟们,跟我出去毁了曹军的投石车!打开城门!”关羽扬了扬青龙偃月刀,随即便对门官下令道。随即城门被打开,关羽一马当先,三千铁骑紧随在他身后。此时,曹军的攻城部队距离投石车方阵还有百来米的距离,而曹军骑兵相距得则更远。 本来曹军一开始的计划是,骑兵护着投石车对洛阳城楼发动攻击,但对方土炮的打击距离出乎意料的远,在如此情况之下,骑兵如果还按照原计划护着投石车,只能平添不必要的伤亡,所以曹植临时下令,由投石车方阵单独前进冲击洛阳城楼。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二章 剑锋所指20 “不好!立刻传令,命令骑兵出击,务必要将洛阳骑兵击溃!”数千征铁骑突然从洛阳城楼中呼啸而出,见此情景,身处中军的曹植不禁面色一变,大叫道。传令兵随即将曹植的命令传了下去。 片刻后,处在两翼位置的两万曹军骑兵开始行动了,两万铁骑扬起尘土飞快往城门方向赶去。在曹军骑兵距离己方投石车方阵还有五六十米距离时,关羽已经率领三千铁骑如狂风般冲进了曹军的投石车方阵中,顿时只见战马呼啸奔腾,刀光映着血光。 操纵投石车的曹军士卒只能算是轻装步兵,没有排成成阵型的他们面对骑兵突击,根本就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不过这些轻装步兵表现得却非常强悍,在完全不利的情况之下,竟然同洛阳骑兵舍命拼杀。 但是战斗力及兵种相克的差距并不是单靠勇气就能弥补的,在洛阳骑兵势同席卷的扫荡之下,操纵投石车的这些轻装步兵很快便完全崩溃了,除大部分被斩杀之外,其余少数幸存的则仓惶向后逃去。 关羽率领的骑兵虽然如愿击溃了曹军投石车方阵,但他们却陷入了危机之中。由于被曹军的那些轻装步兵拖了一下时间,两万曹军骑兵已经从两面赶到了。曹军骑兵已经近在咫尺,在这种情况之下,洛阳骑兵根本就不可能立刻撤退,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出现曹军骑兵尾随冲进城门的情况。 “兄弟们!杀退曹军骑兵!杀!!”关羽大喝一声,随即一挺大刀率先杀入曹军骑兵群中。只见他运使大刀左荡右扫,大开大合,气势万钧,所过之处,曹军骑兵人仰马翻。洛阳骑兵也同时大喝一声,随即紧随关羽,迎着曹军骑兵流冲了上去。 刹那间,只见双方骑兵交错在一起,在一阵惊心动魄的吼叫声中,在一阵耀目的刀光之中,双方骑兵一个接着一个从马背上坠下去。骑兵交锋时表现出的那种浩大如山崩的气势是让人惊心动魄的。 在一阵短暂而猛烈的交锋过后,洛阳骑兵与曹军骑兵交错而过,交换了一个位置。此刻,洛阳骑兵背靠曹军大阵,而曹军骑兵则背靠洛阳城楼城墙。刚才那一阵激烈的战斗虽然历时短暂,但三千洛阳骑兵却折损了五百多人,而曹军骑兵也付出了近两千的代价,战况之激烈残酷可见一般。 “保持原队形不变!”关羽手持滴血的青龙偃月刀在阵前大声吼道。骑兵的威力全在冲击力上,而要使骑兵的冲击威力达到最大,就必须排成合理的冲击队形。就在洛阳骑兵整队的同时,另一边的曹军骑兵也在重整队形。 正当双方骑兵对峙之时,曹军攻城步卒却在按部就班地继续向城墙推进。他们似乎并没有受正在交战的骑兵部队的影响,他们也并没有朝洛阳骑兵汇聚而来,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攻城,况且谁也不会认为两万骑兵对阵对方三千骑兵会出现什么问题。 洛阳骑兵只用了片刻时间便整队完毕,随即在高昂的呼喝声中再一次向曹军骑兵发起了冲击。此刻,曹军骑兵却还未整队完毕,单凭这一点便可以看出,洛阳骑兵比曹军骑兵要精锐善战不少。 洛阳骑兵同曹军骑兵相距本来就只有几十米,洛阳骑兵转眼间便冲到曹军近前。此刻,曹军骑兵也顾不上整队了,只得在稍显忙乱中催马迎上洛阳骑兵。由于曹军骑兵尚未整好队形,冲击力显然受到极大影响。 两军猛然交锋之下,兵力处于明显逆势的洛阳骑兵竟然略占上风。两支骑兵就如同方向相对的两股洪流,洛阳骑兵代表的这股洪流虽然规模较小,但势头却要猛烈许多。只一眨眼功夫,洛阳骑兵便楔入了曹军骑兵纵深。 但是曹军骑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洛阳骑兵的优势很快便不复存在。在一阵惊心动魄的厮杀过后,双方骑兵又交换了一次位置。在双方骑兵之间的空地上躺满了双方将士的尸体。在这一轮的交锋中,洛阳骑兵的损失更大,此刻跟在关羽身边的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了。 而曹军骑兵的损失相比之下更为惨重,在这一轮交锋中,曹军骑兵起码折损了三千人。关羽看到身边依旧斗志昂扬的将士,不禁大喝道:“兄弟们!今天就让曹贼见识见识我们的威力!全军整队!准备冲锋!” 在关羽的咆哮声中,残存的一千五百铁骑立刻整队,准备再一次发动冲锋。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立马在军阵的最前方,虽然眯着凤眼,却眼神中充满熊熊战意。关羽身后的一千五百铁骑人人也如他一般。洛阳守军根本就无所谓害怕,对于洛阳守军来说,战死沙场才是战士最光荣的归宿。 “铁骑冲阵,所部无敌!”只片刻时间,洛阳骑兵便整队完毕,关羽高举青龙偃月刀大喝道。洛阳骑兵随之猛喝一声,在这一瞬间,这些勇不畏死的男儿散发出一种让人心颤的气势,那是无所畏惧的勇者气概。 “关羽真乃当世之虎将,就连手下的骑兵都如此凶悍!”见此情景,曹军骑兵不禁心中一惊,整支骑兵队似乎整体顿了顿。正在后方观战的曹植不禁感慨道。曹植身边的谋士们全都紧皱着眉头,而武将们则露出不服与钦佩交杂的复杂神情。 关羽准备率领所剩的一千五百铁骑发动最后的冲锋了,关羽明白此刻他根本就没办法率领骑兵退回洛阳城楼,不只是他,所有的骑兵将士都明白目前的情况。已经后退无路,他们决定战死杀场,洛阳守军将士是绝不会投降的。 正当骑兵准备发动最后冲锋之时,“流星雨”突然又出现了,随即便与曹军骑兵亲密接触,在一阵马嘶人喊的混乱中,曹军骑兵顿时被打倒一大片,不过洛阳骑兵也有少数几个人被密密麻麻的铁球击中身亡,毕竟两军相距不是很远,这个时代的远程攻击根本没有办法很好地把握精度。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三章 剑锋所指21 原来这是马良下令土炮重新攻击,以掩护出击的骑兵部队。之前当关羽率领骑兵出击之时,马良担心土炮会误伤到自己人,所以下令土炮暂时停止攻击,此刻眼见洛阳守军已经被缠住了,马良索性下令土炮攻击,这样或许还能挽救关羽和残余的铁骑的性命。 曹军显然没料到洛阳城楼的土炮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顿时骚动起来。有些骑兵想要后退,各级将官们则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稳住军心。这对于关羽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就在此时,洛阳城楼城门突然打开了,马良则在城门楼上扯着嗓子叫道:“将军!赶快进城!” “兄弟们!咱们改天再教训曹军,回城!”关羽见状,立即下令。得到这个命令,众骑兵的神情均不由得松了一些,虽然他们不怕战死沙场,但能够不死毕竟是让人高兴的。一千五百铁骑随即调转马头朝关门奔去,关羽则坠在最后面,负责断后。 “擂鼓传令!催促骑兵突击,不得畏战延误!”身处后方中军的曹植见此情形,立刻急声下令。随即曹军中的战鼓声突然变换了节奏响了起来。率领骑兵部队的将官听到这战鼓声,不禁脸色一变,随即大喝道;“全军将士立刻随我冲锋!” 说着,这员领军将官便高举长矛追着洛阳骑兵冲了上去,几乎就在同时,曹军骑兵也在混乱中忙乱地调整着战马,紧随在那员将官身后。曹军表现得有些慌张,原来此时曹军擂响的战鼓有一个名堂,叫‘绝阵鼓’,只要绝阵鼓响起,出战将士只能奋勇争先,否则便会被军法斩首。 此刻,曹军距离洛阳守军仅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是很危险的。站在城门楼上的马良不禁皱起眉头,面色显得非常焦急,随即只见他吼着传令道:“命令长戟步兵在城门口准备!迎击敌人骑兵!命令大刀勇士立刻上城墙准备应战!命令弓弩手将连弩车给我推出来!” 随着马良的命令,全体将士立刻行动了起来。城外,曹军骑兵维持着同洛阳骑兵三十米的距离追在后面。如果一直维持这样的距离,曹军是没有办法及时赶到的,但实际情况却不会如此。 片刻后,当洛阳骑兵奔到城门口时,速度不由得骤降下来。原来,城门宽度有限,骑兵根本不可能保持速度一涌而入,他们只能先将速度降下来。虽然洛阳骑兵将速度降下来了,但他们要全部进入洛阳城楼也只须要片刻功夫。 然而就这片刻时间便足够曹军骑兵赶上来了。关羽率领数百骑兵立马在最后面,他们这是准备断后。曹军越来越近了,当距离仅十几米时,立马在城下的关羽突然听到身后响起马良的大叫声道:“打!给我狠狠地打!” 随即关羽便看见石块雨呼啸坠下,同时密如飞蝗的箭矢扯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头顶上飞过,直没入曹军骑兵之中。这一阵箭雨的密度大得惊人,如果是弓箭手放箭的话,起码得数万弓箭手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洛阳守军没有这么多的弓箭手,他们之所以能发出这样的攻击,全靠一种新武器,连弩车。 连弩车是一种用机簧做发射动力的装备,外型像一个带着上百个圆孔的大木箱,一次性能发射超过一百枝利箭,威力极其恐怖,不过这种连弩车的缺点也比较明显,那就是比较笨重,同时两轮射击的间隔比较长。 在这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密集攻击之下,曹军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正奔腾的长蛇阵被截成了两段。曹军骑兵的大部队被挡在了后面,只有几十人仍然吼叫着朝关羽从来,其中就有曹军骑兵的两员领军将官。 关羽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率领数百骑迎了上去。与此同时,曹军主力并没有停止前进,仍然在继续向前冲锋,但连弩车施放的箭雨不仅给他们造成了重大伤亡,还使他们的前进步伐骤降下来。 关羽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吼声连连地当先扎入曹军之中,只见大刀一阵急打,便有七八个曹军骑兵被挑落下马。与此同时,曹军的两个将领挥刀分左右直朝关羽扑了过来,三人随即便混战在了一起。 七八个回合之后,关羽逼退左边的一名曹将,随即大刀在手中迅疾一变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右边那一名曹将砍去。曹将反应不及,被当场砍翻下马。另一个曹将见状,不禁心头大骇,当即便想逃跑。不过他还没跑出多远,便被城上密如雨下的乱箭给射下马背。 与此同时,跟随在这两员曹将身边的数十名曹军骑兵也被洛阳骑兵杀得几乎全军覆没,仅剩的几个幸运逃得性命的此时正落荒而逃。就在这时,马良在城门楼上喊道:“将军!赶快进城!” “我们回去!”关羽转头一看,发现大部队已经全部进城了,于是扬声说道。随即,关羽便率领断后的数百骑兵飞驰进了洛阳城楼。到此刻,马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曹军主力骑兵在付出重大伤亡后终于冲破了封锁网。 但当他们冲到城门口时,洛阳城楼的城门正好被关上。曹军骑兵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止住势头,一大群人不由得在城门口挤成了一团。马良见此情景,不禁双眼一亮,很是兴奋地吼道:“连弩车、弓弩手给我拼命地打!” 随即如同疾风骤雨般的箭矢倾泻而下,城门口的那些曹军骑兵顿时倒了大霉了!毫无遮挡的他们就这么眼睁睁地被箭雨一片片打落。曹军骑兵不禁混乱起来,随即便一窝蜂似的退走了。城门口只留下一片尸体和零零散散无主的战马。 曹植面色铁青,他无法接受在付出如此代价的情况之下,竟然仍被对方的大将逃脱了。关羽此次率骑兵出击,历时很短暂,但却打得非常惨烈。洛阳守军三千铁骑最后返回洛阳城楼的只有不到一千五百千人,而曹军骑兵也付出了近八千人的代价,不过这八千人中有差不多一半是被投石车及连弩车这些远程武器干掉的。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四章 剑锋所指22 两支骑兵的交战过程,说起来似乎耗费了蛮久时间,其实只经历了很短的时间。当关羽退进洛阳城楼之时,曹军的攻城步卒距离城墙还有四十来米的距离。此刻,土炮由于射角的问题,已经没办法攻击曹军的攻城部队了。 而城楼上的将士已经严阵以待,连弩车大部分已经被推上了城头,弓弩手、刀盾手及长戟手全都已经就位。远远地往城墙上望,只见刀枪如林。马良并没有现在就下令连弩车攻击,因为此刻曹军正用盾牌护住了头顶及前方,用连弩车的攻击效果并不见得比手持钢弩的弓弩手好多少,反而还会过多地消耗箭矢,可谓得不偿失。 弓弩手已经在开始狙射了,在一般的情况下,攻城方的弓箭手应该在此时放箭还击,但是此刻曹军的攻城部队却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们已经见识了洛阳守军连弩车的威力,哪里还敢撤去盾牌放箭还击啊! 虽然他们现在似乎处在被动挨打的地位,但是他们的伤亡却会小得多。当曹军前进到距离城墙仅十几米距离时,曹军的刀盾手突然散开,随即扛着云梯的步卒猛地大吼一声朝城墙冲来,同时推着撞车的士兵则冲向城门。 就在曹军步卒吼叫着冲锋的同时,曹军的战鼓随即如雷鸣般大响了起来。战鼓声激昂无比,曹军士卒不禁感到精神一振。曹军开始冲击城墙了,盾牌阵的整体防御不可避免地被撤掉了,这是连弩车攻击的大好时机。 “连弩车调整射角!射击!”马良扯着沙哑的嗓子下令道。操纵连弩车的士兵得到命令,于是立刻转动连弩车后座的一个把手,连弩车随即抬了起来,呈一个倾斜的角度对着城墙下方。夏云枫在制造的这种连弩车早就考虑了对近距离城墙下射击的需要,所以在连弩车上装有简单的机械装置,只要转动车座后方的一个把手就能调低射角。 调整好角度后,操纵连弩车的士兵们便猛地一拉连弩车基座上的一个铜环,随即只见箭雨如群蜂出洞般倾泻到城下的兵丛之中,那景象实在是有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在箭雨覆盖之下,血花顿时一片片绽放开,曹兵在这一下究竟倒下了多少人,一时难以估计。 城墙上的檑木石块也一直没间断地被掷下城墙,曹军被砸得头破血流血肉横飞。连弩车在发射了一轮之后,被立刻推到后边,重新装填。曹军顶着飞泻而下的箭雨檑木将云梯搭上城墙,然后就沿着云梯往城头上冲。 在此过程中,不时有曹军士卒中箭或被石块砸中,从云梯上掉下来,那场面是既壮观又残酷。在攻城部队的后方有数千弓弩手正在往城墙上放箭,他们的攻击效果虽然不怎么理想,但是却也给城楼上防守的将士造成了一些伤亡。 在洛阳守军的诸般手段打击之下,曹军的损失极其惨重,不过这并没能阻止他们的前进步伐,曹军在付出重大伤亡之后,终于有士兵登上了城头。马良立刻做出相应调整,连弩车,弓弩手退到后面,刀盾兵及长戟兵同时顶到了前面。 在刀枪拼杀中,兵力暂时处于逆势的曹军根本就无法招架。登上城头的曹军士卒或者被斩杀当场,或者被直接从城头上掷了下去。不过这样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残酷的肉搏战中,曹军在南边城墙上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即曹植军便沿着云梯迅速在那里汇集。 原来,指挥攻城的将领先佯装重点攻击中部城墙和北部城墙,其实是在偷偷地准备对南面城墙的强攻。当洛阳守军的注意力和兵力被吸引过去之后,曹军突然发力,集中兵力在南面城墙发起强攻,与此同时,所有弓箭手火力也全部调到了南面城墙。 洛阳守军在猝不及防之下,先是被曹军弓箭手杀死杀伤不少,然后在曹军猛烈的冲击之下,顿时被曹军攻上了城头。攻城部队打开了一个缺口,曹军见此情形,不由自主地一起大喊了一声。 “韩猛将军真是好样的,传令蒋奇所部出击,支援韩猛将军!”正在密切关注战局进展的曹植面带兴奋之色,当即大声赞叹道。传令兵接令,当即便要下去传令。这时,曹植又说道:“等等!告诉蒋奇将军,军队推进时尽量散开!” 曹植之所以这么叮嘱一番也是迫不得已,曹军的投石车方阵已经毁了,曹军现在没有能够压制洛阳守军土炮的手段,只能靠尽量散开队形来降低洛阳守军土炮的杀伤效果。片刻之后,曹军大阵就有了动静。 只见三万步卒从大阵中脱离出来,快速向洛阳城楼冲去。这三万步卒散得很开,同平时军队攻城时的情形完全不同。在南面城墙上,洛阳守军的兵力处在劣势,洛阳守军将士虽然拼死搏杀,但却无法将曹军给压下去。 随着登上城头的曹军士兵越来越多,洛阳守军渐渐无法压住局面了,形势显得岌岌可危。就在这时,关羽出现在了城头上,他率领上千名大刀勇士正沿着城墙运兵道向南面城墙急赶。把守南面的洛阳守军将士面对越来越多的曹军,奋力搏杀,但终究寡不敌众,城墙一寸一寸地失守了。 城墙上尸积如山,鲜血汇聚成细流在城砖缝隙间流淌着。就在最危急的时刻,关羽终于率领大刀勇士加入了战局。只见关羽大吼一声,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在曹军兵丛中掀起一阵飓风。刀影过处,只见残肢飞溅,鲜血如泼。 紧随在关羽身后的大刀勇士猛发一声喊,手持锋锐横刀杀入敌军之中,与敌军混战起来。大刀勇士是步军中仅次于陌刀兵的精锐,悍勇的他们一上场便打得曹军节节后退。不过曹军表现得也非常强悍,面对关羽和大刀勇士的强力反击,曹军吼叫着与洛阳守军混战厮杀,经常出现一刀换一刀的情况。那份悍不畏死的气概几乎已经可以同洛阳守军相提并论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五章 剑锋所指23 但洛阳守军毕竟是洛阳守军,越战越勇的他们让曹军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精锐!手持大刀勇士吼叫着洒出一道道刀光,在你死我活的杀阵之中用自己的生命硬是将失守的城墙一寸一寸地又夺了回来。 这一场城头争夺战打得异常惨烈,真可谓“一寸城墙,一寸血”。洛阳守军的悍不畏死和强大战斗力让曹军第一次感受到了天下精锐究竟是何等惊人威力。而曹军虽然在战斗力上稍逊一筹,然而在气势上却丝毫不输于洛阳守军。 在后方观战的曹植遥望着城墙上那一片的血色惨烈,脸孔已经因为激动和紧张变得通红了,握着宝剑的拳头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连指节都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曹军其他将士的神情也跟曹植差不多,甚至更加激动,他们不由自主地高声呐喊着,显然城墙上的血战使他们血液沸腾了。 就在城墙上血战进行的同时,曹军三万支援步卒正在迅速接近城墙。当他们进入三百米距离时,便开始遭到洛阳守军土炮部队的连续轰击。不过,由于他们散得很开,所以土炮并未给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蒋奇率领的三万曹军终于在付出数千伤亡的代价之后冲到了城墙下,随即立刻投入战斗。到此刻,曹军投入攻击洛阳城楼的总兵力达到了五万五千人,而洛阳城楼的守军总数只有两万人。 正在城门楼上指挥军队作战的马良看着城墙下黑压压的曹军,不禁紧皱眉头。如果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洛阳城楼势必失守。就在这时,城门处传来一声大响,随即城墙上的双方士兵感到脚下猛地晃了一晃。马良不禁面色一变,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军师,曹军有一辆撞车冲破封锁,开始撞击城门了!”话音刚落,一名浑身染血的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道。马良心中一惊,当即下令道:“快快快,传令下去,出动敢死队,动用轰天雷!” 随后,一队装束独特的士兵出现在城墙上。他们未着铠甲,未持兵器,每一个人都抱着一个不大的包。如果有现代人看到这个包的话,一定会惊呼:这不是炸药包吗!没错,这些士兵手中的包就是炸药包,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火药包。这火药包正是夏云枫呕心沥血制造出来的继土炮的另一种火药武器,目前军中的这种火药武器还十分有限,总共只有不到一千个,而洛阳城楼守军的手中只有两百个。 “立刻用‘轰天雷’摧毁城门的撞车!”马良当即下令道。随即两名敢死队员便点燃火药包,然后将火药包朝城门口掷了下去。曹军将士见两个不大的东西从城墙上掷了下来,原本他们还以为那是石块,但那个东西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却没将那个士兵怎么样。 然后那两个东西便滚落在地,并冒着白烟,不过在此混乱的战场之上,并没有人将此情景放在心上。片刻后,两团火光从城门口升起,同时伴着两声巨响。顿时整个大地都彷佛颤了一下,随即浓重的黑烟翻滚开来。 曹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随后,烟尘散去,露出了令曹军更加吃惊的一幕,只见那两团火光升起的地方被清空了一小片,起码有几十人被炸成了碎片,还有数十人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其中有不少被炸得血肉模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在观战的曹植突然看到升腾起的那两团火光,不禁惊愕万分地问道。杨修茫然地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攻城的曹军愣了一愣,随即又开始继续攻城。刚才那两下爆炸似乎并未对曹军造成多少影响。 就在这时,撞车撞门的大响再一次响了起来。马良不禁眉头一皱,随即便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洛阳城楼的城门是一个内凹的孔洞,曹军的撞车是在这孔洞中冲撞城门,这个位置对于城墙上的守军来说是一个死角,城墙上的守军根本就没办法有效攻击孔洞内的撞车,即便是“轰天雷”也没有办法有效毁伤处在死角处的撞车。 “怎么办呢?如果任由撞车这么撞下去,洛阳城楼城门就是再坚固也会被撞毁。”马良暗想了片刻,当机立断下令道:“传令,立刻派出大刀勇士从城墙上溜下去,务必为掷雷兵创造攻击机会!” 随即一百名大刀勇士携带绳索,准备从城墙上溜下去。与此同时,掷雷兵点燃火药包,朝城门口处的曹军兵丛掷了下去,一口气掷下了六个火药包。随即带着浓烟的红光梯次升起,然后连成一片,城下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就在此时,早已准备的大刀勇士将绳索掷下,然后一个个从绳索上滑了下去。曹军被轰天雷所震慑,一时不敢再涌向城门。烟尘渐渐散去,当曹军将士看清城门口的情形时,不禁吃了一惊,只见数以百计的大刀勇士竟然出现在了城门口。 曹军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大吼一声冲了上去。大刀勇士们成弧形将门洞护在后面。与此同时,数十名大刀勇士向正在冲撞城门的那几十名曹军步卒杀去。这些轻装士卒哪里是大刀勇士的对手,只片刻时间便被大刀勇士斩杀干净。 外围抵挡曹军大军冲击的大刀勇士打得非常惨烈,曹军如海浪般涌来,大刀勇士几乎是刀刀搏命,以血换血。在撞车旁边的曹军士卒被剿灭的这片刻时间里,顶在外围的大刀勇士便阵亡了超过一半,而曹军战死的人数则更多 大刀勇士虽然伤亡惨重,但硬是将曹军挡在了城门洞的外面。就在大刀勇士殊死搏杀之时,两名掷雷兵从绳索上溜了下来。然后这两名掷雷兵将火药包安放在撞车上,随即就点燃了引火线。 引火线冒着白烟飞快地跳动着,但这两名掷雷兵却没有跑开。就在火药包将要爆炸之际,他俩竟然用身体将火药包压住。原来他俩这样做是为了不让火药包爆炸的威力伤到正在不远处战斗的大刀勇士。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六章 剑锋所指24 随着“轰!轰!”两声巨响,曹军的撞车被炸成了碎片,而那两名掷雷兵也一同粉身碎骨了,不过近在咫尺的大刀勇士却没有被爆炸威力所波及。此刻,正在城门楼上的马良听到这爆炸声,不禁松了口气。 摧毁了曹军的撞车,大刀勇士的任务完成了,但是残存的大刀勇士却无法脱身了。被彷佛无休无止的曹军围住的大刀勇士根本就不可能退入洛阳城楼,他们一个个在殊死战斗中阵亡。马良望着城下的惨烈,只感到心中绞痛无比,但是他却毫无办法。 在曹军撞车被摧毁的片刻之后,城下最后一名大刀勇士阵亡了。这名大刀勇士背靠着城墙站立着,满身血污,浑身伤痕累累,正插在胸口上的一杆长枪是夺去他生命的致命一击,他虽然已经阵亡了,但仍圆睁着眼睛,左手抱着一名曹军士兵的脖子,右手上的大刀透胸穿过了这名曹军士兵的身体。 曹军的撞车击毁之后,曹军又推着新的撞车朝城门冲了过来。不过,这一次,马良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城门楼上的火力重点关照曹军的撞车,曹军仅剩的五两撞车相继被摧毁。就在城门口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南城墙上的殊死搏杀仍在进行。 本来由于关羽亲自率领大刀勇士支援南城墙,曹军已经渐渐地被压下了城墙。但由于曹军生力军的加入,形势渐渐地又被曹军给扭转了过去。不过曹军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随着洛阳守军不断将力量投入南城墙,双方在南城墙上形成了相持局面。 此时,南城墙上的形势就如同两头正较劲的公牛,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将胜利。不过,如果形势继续如此持续下去,兵力处于绝对劣势的洛阳守军是不可能获得最终胜利的。关羽挥舞着青龙偃月刀,大吼连连,浑身染血,那模样真是异常狰狞骇人。 大刀勇士和其他洛阳守军将士个个奋勇争先舍命搏杀。不过曹军也毫不示弱,虽然他们的伤亡人数远高于洛阳守军,但他们的兵力优势却更明显,曹军依靠兵力优势硬是同洛阳守军在南城墙上形成了僵持局面。 就在双方血战搏杀之时,洛阳守军的一支特殊部队增援了过来。他们不着铠甲,不持兵器,只抱着一个火药包。他们就是洛阳守军的特殊部队——掷雷兵。已经杀红眼的双方士兵根本就没注意从城墙上过来的掷雷兵,他们仍然在酣战不休。 片刻后,十几个火药包被掷下城墙,随即十几团恐怖的红色火焰在拥挤的曹军兵丛之中升腾而起。曹军顿时惨叫连连,倒下了一大片。同时,架在这里的八架云梯被毁掉了六架。曹军在洛阳守军的这一次攻击中光死掉的就有两百多人,火药包的惊人威力震撼了双方所有的人。 不过如果是夏云枫看到这情景,一定会很失望地说道“如果是炸药包的话,一个恐怕就能结果几百人的性命!”曹植看到那火药包轰炸的情景,不禁又急又怒,只听他愤怒地吼道:“他们究竟是从哪弄来的这些‘妖物’,让我军将士死伤如此惨重!” “公子,这雷鸣之物可能是用火药制作的。”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杨修终于说话了。曹植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疑问地说道:“恩师,这火药我也是见过的,虽然火药比其它事物易燃得多,但似乎并无此惊人威力!” “公子,我之所以认为那是火药,完全是根据那物体燃烧的特点推断出的,火药燃烧时也是那样红色的火焰。不过究竟是与不是,我也不敢确定!”杨修连忙解释道。曹植皱眉思忖了片刻,随即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如火如荼的战场之上。 掷雷兵的火药包攻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曹军的登城势头被狠狠地遏制住了,这里的八架登城云梯大部被毁,聚集在云梯附近准备登城的曹军将士遭到火药包沉重打击,曹军补充城头兵力的速度骤降了十倍。 洛阳守军则趁机反击,曹军由于得不到及时兵力支援,很快便陷入了颓势之中。城下的曹军拼命地想要重新冲上城头,但在洛阳守军火药包及檑木石块的双重打击之下,他们在付出重大代价之后却仍然没有达到目的。 关羽带领洛阳守军将士如狂风般扫荡着城头的曹军将士。在一阵惨烈的搏杀之后,城头上的曹军终于被肃清了。到此,这一片城头的争夺战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城头上只留下一片惨景,到处都是双方将士的尸体,鲜血将这一片城砖都染成了暗红,关羽和幸存的洛阳守军将士气喘吁吁地站在这一片血色之中。 接下来,曹军又发动了几次冲击,但攻击强度却远不如刚才那么猛烈。曹植连换了几次攻击部队,仍然如此。到此刻,曹植明白,军队的士气已经开始下跌了,再打下去除了徒增伤亡外,不会有什么结果。无奈之下,曹植只得下令收兵。 随着一阵刺耳金钟声响起,双方都不禁松了一口气。正在攻城的曹军在夕阳中如潮水般退了下去,这一天的血战终于结束了。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曹军先后投入十万兵力攻城,而洛阳守军的两万守军则基本上已经全部上场。 洛阳守军付出了伤亡一万人的惨重代价,而曹军的伤亡人数则达到了近三万人。在一天之内双方伤亡总数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四万多人,这绝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由此也可见这场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当夜,万籁俱寂,月亮时不时地穿梭在云层之中,搞得整个大地忽明忽亮,让人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经过一整天激战的曹军将士为了养精蓄锐,早早便进入了梦乡,因为明天一大早便要攻城,争取在黄昏之前拿下洛阳,明天的这个时侯他们就不必在风餐露宿了。 正当曹军将士做着美梦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无数火箭就如流星般落入营帐中,引燃了不少帐篷。数不胜数的人马如飓风般席卷而来,转瞬间便突入了曹军的阵地来。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七章 剑锋所指25 曹植匆忙提剑从帐内冲了出,就见一匹雪白战马旋风般冲来,马上之人迎风就是一刀。曹植慌忙举剑招架,也许是这一刀力大无穷,或者是曹植弱不禁风,只听见“哐啷”一声巨响,曹植手中的剑被震飞老远。曹植倒还反应敏捷,就地一滚躲开刀锋,马上之人勒马回头,高举明晃晃的大刀又向曹植冲了过来,却又在曹植身前一丈外陡然勒马停步,高举大刀僵在当场。 “关羽!”曹植一声惊呼,借着月光他已看清了对手模样,只见来人正是多日来的劲敌关羽,关云长。此刻关羽正微闭眼睛一脸鄙夷地看着曹丕,好像在说“小屁孩,你老子都怕老子,和老子斗你还嫩了点。” “将军快走!”韩猛突然从帐篷中策马而来,手提长枪挡在曹植身前,慌乱间他竟然忘了戴上头盔,一头蓬松的头发挡住了他半边脸,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特别的面目狰狞。本已勒马收刀的关羽突然一声冷哼,一踢马腹径直向韩猛冲来,韩猛不退反进,双腿一夹马腹,紧握着长枪向关羽冲去。 转眼之间,二人便到跟前长枪如一条出洞灵蛇,不偏不巧的点在偃月刀刀背上,“当”的一声交响,韩猛又顺势一卸,便把关羽凌利的攻式化解的无影无踪。关羽心中由衷赞叹道,曹军之中能把枪使的这般出神如化的除了韩猛还能有谁。 关羽心中一懔,知道自己碰上高手了,遂打起精神,认真对战。两人一边你追我逃一边交手,一会的功夫已经交换了五十回合。韩猛暗赞关羽功力雄厚,大刀是无坚不摧,而关羽也佩服韩猛枪艺精湛,长枪的攻势飘忽不定,如飞花烂漫。 关羽见曹植跑掉了,自己却又摆脱不了韩猛纠缠,于是勃然大怒地吼了一声,挥刀力劈韩猛。这次韩猛出奇的没有用巧劲,而是双手横握长枪高举过顶,打算硬接关羽这一招。“当”的一声,两人硬拼一记,韩猛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五步,才刹住身形,同时感到两手发麻,气血一阵翻腾。 而关羽身形只是晃了晃,这次高下立判。关羽心中暗喜,比招式也许你不输于我,可是比力气你就要比我差点了,看我不把你连人带枪劈成两半。手中的力气又加上两成,对着韩猛疾劈而下。 “关云长,你上当了!”韩猛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使出一招——追魂夺命。只见韩猛手上的长枪似乎斗然增长,化出漫天的枪影,将关羽四面八方全部封住。这招正是“修罗七式”中威力最大的杀招――追魂夺命。 关羽脸色惊变,急忙想跃起躲避,可惜迟了一步,枪影将他的所有退路完全覆盖住,转眼间已将关羽高大的身影吞噬。韩猛的长枪快刺入关羽的咽喉时,突然发现关羽的眼里闪过一丝无情的笑意,本来以为不能再反击的对方鬼魅般地后移数尺,那柄大刀像来自地狱般地卷起一道凌厉的刀气,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扑向当门大露的韩猛。 待韩猛惊觉时,那道刀气已袭到身前,冷冷的气刃敲打着每条神经,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危急中,他拼尽最后余力将快发出的枪气往右边偏移了一点。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大刀由前劈变成往前下方的马腿砍去,而且力道也刻意的收回了五成。 “轰”的一声,韩猛的马前炸了一个大坑,骏马前蹄被断,一下子将韩猛甩了出去。同时“嗤”的一声,韩猛故意刺偏的枪气将一旁的一棵大树捅出一个大洞。眨眼间竟然是平分秋色,关羽勒马回顾站了起来的韩猛。 韩猛怎么也没想到关羽竟然没有下杀手,而马上的关羽则是心情激动,看着韩猛平静而又坚定的脸色,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关羽乃重情重义之人,方才韩猛没有杀他,此刻他又怎会反过来杀韩猛呢?两人默默无语地相望了片刻,关羽突然将马头一调策马杀向了不远处的乱军之中。 “关云长真乃重情重义之人,怪不得主公如此对他念念不忘!”韩猛暗自冥想了片刻,放眼望去只见整个军营火光一片,失惊的战马横冲直撞,士兵们全变成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知道曹军大势已去,于是韩猛也悄然无息地消失在了乱军之中。 原来夏云枫率领的援军在黄昏十分便赶到了洛阳附近,由于吸取了长安之战的教训,为了不与曹军发生正面交锋,以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夏云枫命人将曹军埋伏在周遭的探马统统都干掉后,然后再让本部士兵换上探马的衣服回去向曹植回报情况正常,如此一来夏军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趁天黑进入了洛阳城。 夏军趁曹军熟睡之际,防范差的时候发起突袭,由于慌乱中大多曹军来不及披甲携枪,外加上碰到以逸待劳的夏云枫大军,故而差不多就如待宰的羔羊般无助。战斗很快的结束,除开曹植、杨修,韩猛带着少数人杀出重围,逃向后方外。 包括蒋奇在内的一半曹军被围歼,小部分接受劝降,蹲地将双手放在脑后。等到清早收拾战场,估计死于大火和彼此践踏的超过两万,投降的约有两万,战死者约有两万余,仅有一万余人逃走。夏云枫方面损失轻微,仅有数千人战死,数千人受伤。 击退围攻洛阳两月有余的曹军,夏云枫又马不停蹄地调转马头,率领大军向许昌赶去,因为就在前往洛阳的途中就收到了许昌守将庞德发来的告急文书。来回折腾的夏云枫貌似有干起了老本行——消防员,那里一旦城门失火便急匆匆地赶向那里。 如此反转虽然累得够呛,但是看着一座座危在旦夕的城池保住了,夏云枫心里比吃了蜜糖还要甜,再说许昌是曹军久攻不下的最后一座城池,只要许昌不失,那曹军这段时间就算是白忙活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八章 雷霆一击 许昌城头,庞德忧心忡忡地看着城下曹军,绵延数不断大营说明这是一支空前规模的大军。不过还好许昌是按照最大可能来建设,高达十丈的城墙,宽阔的护城河给自己极大的安慰。 两月来,为了攻下许昌曹军可谓是用尽了不少花样,什么地道,筑墙,夜袭,佯攻,乔装,强攻等等可谓是三十六计能用上的都用上了,但却对固若盘馨的许昌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许昌的控制权依旧紧紧地抓在庞德的手中。 然而,许昌虽城高墙后,但也必须要人来守,不然在那凶悍无比的曹军面前也等同于虚设。可经过两个月日日不停的激战,城中原本的七万守军已死得七七八八,而今城上那些防守的士兵,大多是庞德临时在城中征集的男丁。 其中可谓是良莠不齐,老少参差,小的只有十三四岁,最老的有七十来岁。说心里话庞德也于心不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幸好许昌城内的百姓积极配合,站心也是空气高涨。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曹军一旦攻破城门,那么城中的百姓无一幸免,统统都会沦为曹军刀下的亡魂。 “这次攻打许昌,元图功不可没,来,满饮这杯酒,以表我的谢意。”许昌城外,曹军营帐里,夏侯渊高兴的举杯说道。逢纪随口喝完说道:“将军现在仍然不能放松,夏军城池已经被证明异常难攻,还是小心为上,在没有拿下许昌之前不能大意。” “没关系,如今我帐中还有精兵十余万,而许昌城头都剩些拿锄头种地的老百姓,我真怀疑他们会不会放箭,握枪。”夏侯渊毫不在意,挥挥手笑道:“元图不必多虑,只要我们随便再攻一下就能把这城给拿下。王将军,这段时间你攻城有功,来,你也来喝一杯。” “将军请放心,明日我就率军攻城,不破城誓不罢休。”王双激动的把酒喝下,大声说道。他倒是多了个心眼,没敢说要立军令状,因为曹军屡攻城池不下,还是给自己留点余地的好,不然脑袋搬家了都不知道。 酒宴过后各自散去,王双提起精神去整备兵马,攻城在望,要拿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准备工作必须做好,郁郁葱葱的树林倒了大霉,纷纷被砍到制成攻城器械,同样倒霉的还有曹军士兵,他们不得不辛苦连夜赶制,还好将军先说明第二天不用自己攻城,不然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着云梯去接近城墙。 次日天明,进攻失败的曹军士兵再度退下城墙。王双满肚子委屈没人倾诉,许昌的可怕让他仿佛陷入一场永远无法苏醒的恶梦。从黎明到黄昏,前后已经发动了十次进攻,但所以的时间都耗费在填平护城河上,进展的缓慢几乎让他吐血。 许昌守军刚开始毫无反应,任由他们接近,哪知道随着一声号令连绵箭雨将靠近的无论士兵还是民夫统统倒在河边,连弩车这一武器的恐怖让参与填河的曹军都吃尽苦头,由近及远的覆盖式箭雨让曹军损失惨重,为了实现自己给夏侯渊的承诺他只好不计损失的驱赶民夫背土填河。 有了两月来的铺垫和准备,从颖水引流活水的许昌护城河在曹军拼命努力下还是被填平,为此付出了两万人伤亡的代价,想减少损失而派出的精锐盾牌兵都损失惨重,许昌守军箭雨的密集程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稍一疏忽盾阵出现缝隙箭矢就钻进去,连锁反应下盾阵立即崩溃,失去保护的曹军纷纷倒在异乡的土地上,要不是后面有王双安排的督战队手拿大刀虎视眈眈,恐怕早就崩溃无法继续进行,经此一事,曹军上下谁也不敢提把四面护城河全部填平的事情,光这一面就已经损失这么大,同样的情况再来三次这城都不用攻就得退兵了。 本来还以为填完护城河进攻会很顺利,哪知道真正进攻城墙更加艰难,箭楼必须比城墙更高大,好在曹军有的经验,堆积土山再架箭楼解决面对十丈高城墙的麻烦,云梯就只能硬着头皮制作比以往更长的,工匠不足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太过脆弱,竟然在士兵攀爬的过程中有半空折断的,还没攻上城墙就摔死无数,这让曹军士气大跌之下更是难以进攻。 曹军大帐里一片沉闷,坐着等待的谋士都失去了说话的欲望,只有中间的夏侯渊在那急躁的踱来踱去,外面传来的厮杀声渐渐平息,过了一阵,无精打采的王双进来,不用禀报都知道进攻再度失败。 “元图,现今的情况与你先前设定的目标不符,有什么办法尽快拿下许昌吗?”夏侯渊不耐烦的挥手让他退下,继而一脸烦闷的问道。逢纪无奈的回答:“我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只能驱使士卒奋力向前,打到这个程度已经无法后退,若能在夏军援救赶来之前攻下许昌那我们就功德圆满,若是…” “帐内只有你我二人,元图直说不妨。”夏侯渊一脸焦急地看着逢纪,对于足智多谋的河北奇才他还是非常信赖的。逢纪沉默了片刻,重重地叹道:“若是不能及时攻下许昌那说明天意如此,那此次逐鹿中原之战注定以我方失败而告终。” 夏侯渊听了默默无语,逢纪这番话正是他多日来所担心的,但从他人口里说出来感觉就不是个滋味。翌日拂晓,许昌城内的百姓尚未起榻,便被城外一阵冗长的号角和震天的响声所吵醒,数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独特的起榻方式,在他们口中戏称为曹军是“大公鸡”,因为自从曹军攻打许昌以来,每日负责啼鸣的公鸡都下岗了。 许昌城外被一层晨雾所包裹,周遭灰蒙蒙的一片,王双死命催促着士兵向许昌城墙攻去,夏侯渊下达的死命令让他不得不拼上一切,精锐曹军老兵排出整齐的盾阵掩护云梯靠近城墙,但今天注定是他们的倒霉日,盾牌举得老高却因晨雾太大没注意脚下,脚底传来的强烈刺痛让他们不由一阵混乱,老兵还好知道强忍痛楚继续迈步前进,后面抬着云梯的新兵可没他们的忍耐性,惨叫连连之下抛下云梯抱着脚无法继续走路。 新兵和老兵前后脱节带来的后果就是被许昌守军箭雨连续洗礼,看到曹军阵形混乱,庞德立即就让弩兵们将箭矢向失去保护的曹军新兵倾泻,连续五波箭雨让王双无奈的发出收兵号令,鸣金声让老兵们松了一口气,保持盾阵向后退却,一边清理地上的铁蒺藜一边拖着受伤不断呻吟的人退向后阵,看到这个情况许昌守军的箭矢停止了发射,不再浪费箭矢,任由曹军将伤兵救走。 王双再也忍受不下去,夏侯渊只给了自己三万精锐,前段时间的进攻就死伤折损了一半,眼下这局面反倒证明他的无能,狠狠把士兵递上来的带刺铁球摔在地上,怒声喝道:“给我击鼓!将旗向前!”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二十九章 雷霆一击2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一支支巨大的箭头探出城垛,这东西便是床弩,那些长弓威力巨大是不错,但对人的要求太高,臂力稍差一点都无法自如运用。床弩比起霹雳车来,它运送简便使用也简单,有棘轮机构,三名普通士兵都能单独完成上箭发射任务。 由于土炮和火药包弥足珍贵,所以许昌没有配备,但床弩可是大大的有。王双没注意城头的变化,跟在盾牌兵后面向城墙急速接近,手里长枪连续挥动将许昌守军射来的箭矢拨开,掩护着身后的云梯,只要登上城墙他就有把握站稳脚跟乃至破城。 庞德残忍一笑下令床弩开始发射,许昌守军斩断绳索后“嘭嘭”巨大的声音连续响起,长达数尺的箭矢扑出城垛,无法掩饰的声音让曹军愕然,出于对盾牌的信心没有在意继续埋头前进,连弩都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的错误,巨大的箭矢将他们手里的盾牌击得粉碎后余势不消深深穿入曹军。 王双正在为顺利前进而高兴,忽然映入眼帘的惨状让他心跳慢了一拍,一根巨大的箭矢扎在地上,箭身上挂着四具己方士兵的尸体。前方一路的血迹表明这枝箭矢带来多么可怕的伤害,密实的盾阵被破开一个个缺口,那些巨箭经过的地方形成一条条狭窄的通路,面对如此恐怖武器,饶是曹军再精锐也无法保持镇定,不知是谁先大叫一声扔下盾牌就逃,连锁反应下进攻阵势崩溃下去,整个战场都是逃跑的曹军士兵。 想要阻止溃逃士兵的王双格外显眼,庞德之子庞会眼睛一亮,搭箭上弦,将长弓拉成满月,看准王双转身呼喝的时机发射出箭矢。箭矢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破空声音扑向王双,心里不停的叫着“中!一定要中!”。可惜王双亲兵有看到这枝箭矢轨迹的人,用身体挡了下来,有了警惕的大将可不是他现在能够对付的,但庞会的双眼却一直盯着王双不放,试图再次寻找机会。 心有余悸的王双忽然发现不对,曹军阵势崩溃后他和亲卫们都直接暴露在曹军面前,难怪刚才有长弓招呼自己,看到城头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箭矢向自己瞄准,想也不想就立即向后逃去。 “嘭”的巨响就象催命符,呼啸而至的箭矢将三名亲卫杀死,王双一咬牙停下脚步和亲兵们转身面对城墙缓缓退后,把背后交给这些箭矢还毫无防备简直就是找死。再度发射的巨箭扑向这些可怜的羔羊们,王双不敢用枪去挑,他可没有信心把这么大的箭矢给挑飞,他选择的是拦,枪身横在身前,绷得紧紧的肌肉瞬间爆发力量对准来势汹汹的巨箭举枪向上拦。 一记沉闷的声音响起,王双的身躯整个抛飞,手麻木到不象长在自己身上,但他的目的还是实现了,巨箭被架上半空远远落向后方,就在这时,庞会的箭矢到达他的面前,死亡的感觉笼罩着他。 “难道就要死了?”王双心里发出不甘的怒吼:“该死的手,给我动啊!”艰难举起的双手让他失去所有希望,长枪竟然已经断成两截,只得心灰意冷的看着长箭钻进自己的身体。 王双的惨叫让亲卫们头顶一炸,主将身死自己也得陪葬,连忙围上去连看都来不及看拖了就跑,王双被地面震得连连发出呻吟的表现也让亲卫们放下心来,看来那枝箭矢没有命中要害,好歹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庞会恼火的敲打着自己脑袋,刚才一激动,父亲教导的冷静心态不翼而飞,明明瞄准的是胸口,姿势走样只射到大腿,结果让王双逃出生天,只好眼睁睁到手的功劳就这么跑出自己的视线。 “小子,别垂头丧气的,刚刚才大获全胜,要是因为你影响到军心士气可别怪老子揍你,哈哈…”庞德看到他的动作,哈哈一笑。许昌城外的曹军大帐中,得到王双受伤的消息后,夏侯渊气得肺都快炸了,面对这样的事情谁能不气呢? 掐指算来,曹军已经围攻许昌两月零十天,前前后损失了一半人马,当然许昌守军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是原本以为这几天就能拿下许昌,打破曹军久攻不下的零记录,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王双倒还受伤了,而且还伤得不轻。 “看来该老子闪亮登场了。”夏侯渊咬了咬牙,拿着一旁竖在架子上的狼牙刀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大帐。许昌守军还没有来得及歇口气,城外曹军大营方向便再次想起了阵阵震耳欲聋的号角,继而曹军纷纷而动,看样子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兄弟们,老少爷们,打不怕,骂不怕的曹军又来了,为了城中的家人和财产,我们再狠狠地痛打一次曹贼。”庞德挥臂疾呼道。城头上的将士们也跟着斗志昂扬地高呼着,其实说将士是抬高他们,这些人中十个里面只有一两个是正规军,其他的都是临时征集的老百姓。 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一眼望不到头的曹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许昌狂卷而来。庞德面不改色地将大手一挥,顿时城头羽箭如雨般狂泄而下,冲锋的曹军中箭者不计其数。庞德兴冲冲地大吼道:“打,给老子狠狠地打,不要在吝惜了,把能有能东西统统都给老子用上。” 如果按照时间推算,要是不出什么意外,夏云枫率领的援军今明两天之内便会赶到,只要能将曹军这一次进攻打下去,那么就意味着胜利了,于是庞德命将士把城中剩余的箭矢、滚木、擂石、滚油全部都搬到了城上,准备与曹军大干一场。 顷刻间,箭矢、滚木、擂石、沸水、滚油交替着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射死、砸死、烫死者无计其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嚎声和焦臭味三重折磨攻防双方将士的眼耳鼻,但此时无论哪一方都感觉不到,依旧忘我的拼死杀敌。 “将军,箭矢耗尽!”;“将军,礌石耗尽!”;“将军,滚木耗尽!”;“将军,滚油耗尽!”一道道不好的消息传来,庞德眉头紧锁,储备的战备物质全部耗尽,这样的攻城何时有过?难道将士于百姓们两月来就白白牺牲了吗,难道许昌会丢在自己手中吗?庞德不停的自问,双手死死的抓着明晃晃的大刀一声不吱地看着前赴后继的曹军将士。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章 雷霆一击3 “不,我不能让战士们与百姓的血白流,更不能让许昌断送在我的手上!”庞德怒目圆睁地暗想着,突然他眼前一亮厉声说道:“命令城中只要能动的老百姓统统加入到攻防战中来,将城中能搬的,能拆卸的东东全部都给老子搬到城上来,快,动作要快…” “知道了,父亲!”庞会雷厉风行地带领一队士兵便向城中跑去,他们一边奔跑,一边对着街道两边的民房大声疾呼道:“全城的百姓注意了,曹军已经攻到城下,如果不想死在曹军刀下就将家中的桌子、椅子、坛坛、罐罐,总之能搬动东东全部送到城楼上来…” “看来庞德已经弹尽粮绝了,许昌终究是我的,就算你们再怎么反抗也没有用,哈哈…”看着城楼上箭矢、滚木、擂石、沸水、滚油渐渐地稀疏了下来,夏侯渊嘿嘿地冷笑。进攻的号角越来越级,使得曹军将士热血沸腾,他们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只要再坚持一下即可攻破城门。 没有滚木擂石、没有强弓硬弩、也没有了滚油沸水。许昌守军的伤亡开始加大,庞德早已浑身鲜红,他望着狂涌不止的曹军,回身望了望一脸坚毅却显得有些无奈将士们,暗自寻思道:“难道许昌真的会沦为他人之手吗?” “父亲,战备物资已经送到!”正当庞德满心焦虑之时,庞会人没到,声音却先到。庞德忙回头望去,只见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有得抬着大榻,有得保着大缸,有得背着桌子,有得扛着木头,正接连不断地向城头跑来。 “太好了,狗日的曹军,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庞德大叫了一声,忙对着城楼的将士喊道:“兄弟们,快快快去接应战备物资,让曹贼知道就算我们手无寸铁,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将士们应声而动,欣喜若狂地向城下跑去,因为他再次看到了希望,麻利地协助老百姓将送来的战备物资源源不断地往城楼上搬。此刻在他们眼中这些平日里可有可无的东西,现在却是比黄金白银还要弥足珍贵。 夏侯渊原本以为许昌守军已经弹尽粮绝,根本对攻城的曹军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但这次他又错了,而且大错特错。当密密麻麻的曹军将士扛着云梯,推着撞车明目张胆地来到许昌城下的时候。只见原本已经鸦雀无声的城楼,顿时又热闹了起来,继而各种坛坛、罐罐、桌子、椅子密集得像下雨一般从城头上砸了下来。 这些平日里不起眼的日常用具,此刻变成了杀人的工具,拥挤在城墙下的曹军被当头掉下的坛坛、罐罐、桌子、椅子砸得哇哇大叫。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在瞬间便倒了下去,不得不说战争是残酷,虽然攻城的曹军再次遭受到了许昌守军的猛烈反抗,但是这些东西比起先前的箭矢、滚木、擂石、沸水、滚油来说那就轻松得多了。 曹军将士心里很清楚夏侯渊已经动了不攻下许昌绝不收兵的决心,所以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没有后退,只有前进,那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都必须毫无怨言地冲山去。一名曹军士兵倒下了,紧跟着两名曹军士兵便填补了上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下纵是伏尸遍野,城上也是伤兵累累,自始至终双方你来我往毫无停歇。渐渐地曹军一架架云梯有条不紊地架上了高高的许昌城墙,几名曹兵将云梯扶正后,便哟呵着同僚往上面爬。曹兵们像猴子一般不停地往上蹿,但是等待着他们的却是一把把冰冷的大刀。 “他奶奶的,不要命的就统统给老子爬上来。”庞德红着双眼奋起就是一刀,将一名刚露头的曹兵的脑袋砍飞了,但那一刻曹兵的身体依旧还伏在云梯之上,没有的脑袋的脖子“嗤嗤”地冒着红红的血水,像喷泉一般。 在这个时候人生最无奈的不是面对死亡,而是在面对死亡以前还要排队等候,一名名曹兵接踵擦肩地排在云梯前面,等待着往长长的云梯上面爬,而云梯上面的曹兵叼着朴刀,像蚂蚁搬家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地往上蹿。 城楼的上守军四五人一组将云梯顶端挂在城墙上的大铁钩砍掉后,然后再合力将云梯往外推。云梯上那数十名曹兵还没有来得从云梯上滑下来,便可怜巴巴地跟随着直直倒下的云梯掉落到地上,被重重的云梯压在下面,不成人形。 但是曹军实在是太多,多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有句古话“人若上千一望无际;人若过万铺天盖地”,此时已经不能简单地用“铺天盖地”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那阵仗可谓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 “庞德看你还能死撑到什么时候?”后方指挥大军攻城的夏侯渊嘴了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身经百战的他知道许昌守军已是强弩之末,再怎么折腾也挡不住自己十万大军前进的步伐。 “父亲,城中能搬的东西都搬完了,我们现在可谓是弹尽粮绝。”庞会汗流满面地冲上城楼,看来已把他累得够呛。看着城下源源不断的曹军,庞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想到了曹军屠杀百姓的那一幕幕惨状,于是庞德狠狠地将牙根一咬,对着身旁的庞会说道:“将能动的将士全部集中起来,准备出城迎战,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城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第一个顺利爬上城墙的曹兵发出了一个惊叹的声音,他显然不敢相信久攻不下的城楼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正当那名曹兵惊骇之际,已是千疮百孔的城门“吱呀”向外打开了,继而从城内冲出一队人马。 为首者正是这两月来让曹军恶梦连连的庞德,庞令明,他身后的将士多半已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面对一望无际举着冷森森兵器的曹军,那种感觉可想而知,但是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畏惧,有得只是无限的从容与肃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一章 雷霆一击4 庞德率领将士突然冲杀而出,曹军措手不及瞬间两军便深深地绞缠在一起。此时弓箭、投石车将全部废弃,只能靠人自己拼杀,因为双方绞缠的难解难分,曹军弓箭兵担心伤了自家兵士,所以停止了射击。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家伙!”夏侯渊怒吼了一声,但心中却暗暗佩服庞德的勇气,以及那不屈不饶的性格。庞德一马当先挥舞大刀接连砍翻了数人,但一他率领的这支不足三千人的疲惫之师,迎战十万人的精锐曹军,那无疑是以卵击石。 庞德之勇,所向披靡,可惜曹军实在太多,杀了一个马上冲上来两个,一波又一波无休无止像蚂蚁一般。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庞德这几千人马便会死伤一尽,甚至庞德、庞会也会战死沙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曹军后方突然大乱,原本志在必得,已准备策马入城的夏侯渊,放眼向身后看去,只见本部大营已是火光一片,一面面“夏”字大旗正向这边极速移来。 “不好,夏军援救到了!”夏侯渊心中暗暗叫苦,此刻率军回去救火已经不及,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攻进城内,然后再以许昌高大的城墙抵御夏云枫的部队,于是夏侯渊厉声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攻进许昌。” 曹军将士知道此刻已经到了紧要的关头,若是再拿不下许昌一切就完了,于是个个奋勇向前,涌向许昌城门。乱军之中的庞德,虽然看不到曹军后方发生的这一幕,但他凭借其天生的敏锐和洞察力,从曹军的瞬间变化中感觉到了曹军后方发生了事情。 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庞德那就无从得知了,但是从曹军急于进城来看,应该是曹军受到了极大的威胁,试图进城躲避。为了阻止曹军的步伐,庞德命令将士拥挤在只有十来米宽的城门口进行防御。 由于城门只有这么大,曹军纵是再多可也无勇武之地,只得紧挨着向前冲。转眼间,一场血腥的屠杀在城门口展开了,虽然庞德所部兵力有限,但是手中的这点人守侯这十来米的城门是绰绰有余。一时间,曹军竟然前进不了半步,双方死亡的士兵不断地飙升。 “他妈的,统统都是饭桶!不要全都拥挤在城门口,城墙上已经没有守军,后面通过云梯进入城楼。”已经策马来到城下的夏侯渊大骂了一句,高声下令道。夏侯渊这么提醒,拥挤在一起的曹军才恍然大悟,一部分人便四散开来,纷纷又重新架起了云梯,不断地向许昌城内攀爬。 “轰隆隆!轰隆隆!”不远处传来阵阵扣人心弦的马蹄声,随着马蹄声的渐近,大地也跟着动摇了起来。放眼看去,只见张任一马当先率领数万骑兵踏着滚滚黄土向许昌冲来,后面旌旗猎猎,人头攒动,看架势足有十万大军。不知道是谁在城楼上大喊了一声:“快看啊,夏军援军到了!” 原本只是出于本能地一叫,却激发了许昌守军的士气,让他们又重新燃气了反抗的勇气。原本那些已经退到城下的百姓,又再次拿起了锈迹斑斑的锄头,铲刀等农具冲上了许昌城楼与曹军战到了一起。 而反观曹军,士气却急剧的下降,个个像无头苍蝇一样,无组织,无纪律地往许昌城楼上爬,因为谁都不想落在后面被骑兵踏死。如此一来,曹军士兵你争我抢,都想往云梯上面爬,有得竟然大大出手,相互间打了起来。 眼看已经唾手可得的许昌,夏侯渊又怎会让他从自己手中溜走了,他当机立断一边下令步兵继续攻城,一边则命名高干率领两万骑兵前去拦截夏军骑兵,试图为步兵攻打许昌争取一些时间。 高干是出了名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他还是头一次拥有指挥如此大军的机会,兴奋之下一马当先发起冲锋,还连连大喝催促其余骑兵跟上,浑然没注意到自己和后面的步兵已经拉开一段距离。 “骑兵可不是这样用的,还是让我给你上一课吧!”张任冷冷地笑了笑,他不但没有下令部队减缓速度,反倒将长枪向前一挥,率领旗鼓相当的铁骑如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过去。转眼间,两队骑兵便冲到了一起,张任挥舞着长枪带着美丽的弧光破开前方一个又一个曹军骑兵的甲胄,再顺势一拖把人带下马,然后那名可怜的曹军骑兵就被践踏成肉泥。 眼见张任如此骁勇,高干自知不敌,于是躲得远远的,专门挑软的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张任又岂会让高干如愿,只见他出枪快如闪电,枪法精准无比,每枪之下都是血肉横飞,哀嚎一片。 如此一来原本挡在张任周围的曹军骑兵,纷纷效仿高干,尽可能地避开张任这个杀神,生怕下一个命丧于枪下的就是自己。当然,这正是张任迫切需要的,这些围着自己的曹军骑兵一旦散开,那就能畅通无阻地冲到高干面前。 由于没有曹军骑兵的阻挡,张任几个拍马就冲到了高干面前。面对杀气腾腾的张任,高干感到了自己从未感受过的绝望,这种绝望是对死亡的恐惧。张任眉头一皱,挥舞长枪便向惊慌失措的高干刺去,眼前倏然绽放的枪花让高干明白自己完蛋已经是定局。 在张任快如闪电的攻势面前,高干连出枪的机会都没有,便身中数枪自觉的躺到马下再也爬不起来。惊惶失措的曹军骑兵一下就彻底陷入混乱,两万骑兵的第一波攻击如同艳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让夏侯渊心里发出阵阵刺痛,这可是他手里最强的兵力,居然连铁骑一轮攻击都顶不过。 没有了曹军骑兵的阻拦,张任率领着铁骑很快便冲到许昌城下与曹军步兵搅在了一起。骑兵对步兵其结果可想而知,惊慌失措的曹军步兵只得用血肉之躯抵挡着铁骑的冲击,试图为前面攻城的将士争取一些时间,但他们这支是一厢情愿,在铁骑的搅合下,曹军兵部像被捅破的马蜂一样,嗡嗡地四处乱散。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二章 雷霆一击5 张任率领铁骑在城下密密麻麻的曹军中来回地肆意厮杀,此刻夏云枫已经率领着黑压压的大军向许昌城下压了过来,随着大军的逐渐逼近周遭的空气也变得压抑起来,好像空气的氧气无端端地被人抽走了一般,曹军将军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乱军之中的夏侯渊,虽然尽量地保持镇定一边指挥将士攻城,一边命人将士围杀铁骑,但是已到眼前的大队人马着实将他吓得不轻。前有高大的城墙,后有数十万人马,夏侯渊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空前的无奈和无助,就像老鼠钻进风箱那种感觉。 “呜——呜——呜”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不过前几次是曹军吹响的,而这次却是夏军发出的。号角声中,高顺带领着一队五千人的轻骑兵冲了过来,这些骑兵手握强弩,腰系斩马刀,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在高顺的带领下,轻骑兵很快便接近的曹军后方,但他们却不深入。只见五千骑兵成一字散开,再渐渐形成一个不断滚动的圆环和曹军步兵方阵保持百步的距离,临近曹军一面的轻骑手执强弩进行飞射,然后在轮番交换,闪着寒光的箭矢带着“嗖嗖嗖”地声响,密密麻麻地飞向曹军阵中,换来是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夏侯渊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眼看后方就要崩溃,而前方始终尚未能控制住许昌城楼,更可恶的是庞德那家伙竟然死战不退,率领着已为数不多的将士如门神一般将大门把守得严严实实,让曹军进不了分毫。 看见夏侯渊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逢纪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将军,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就算是我们顺利攻下许昌,恐怕也没有能力守得住,看来天助他夏云枫,不如我们还是退兵吧!” “难道没人能打破城池久攻不破的魔咒吗?难道我们这次逐鹿中原之战注定失败而归吗?”夏侯渊失神地耷拉着脑袋,貌似头上那顶头盔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眼看着夏军大军越来越近,如果再不撤兵那就玩完了,逢纪连声催促说道:“将军,整个北方都掌握在我们手中,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我们回到老家,很快就可以再度召集百万大军,击败夏云枫只是时间的问题。” 夏侯渊并不理会逢纪焦急的催促,脸上漾起一丝解脱,忽然厉声下令:“元图,如果你怕死那就混在乱军之中离开此地吧,回去后记得将许昌的战事汇报给主公,告诉他全军将士已经尽力了。” 逢纪听出夏侯渊诀别的意思,刚要喝令亲兵直接架他离开,却见夏侯渊拔出随身长剑指着自己咽喉喝道:“我宁可自杀于此地也不决回去,想我夏侯渊征战沙场数十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败过,难道回去让人看笑话不成,你不用再劝解,我意已决你要走就走,不走就和我一起共赴黄泉。” “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真是个大傻冒。”逢纪暗自嘀咕了一句,朝着夏侯渊抱了抱拳,然后策马而去。此刻,夏云枫已经率领大军赶到,很快便将曹军围了起来,枪兵在前,弩手在后,看样子曹军就算是插翅难飞了。 “曹军将士,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不想被乱箭射死,或者被长枪捅死,那就放下武器停止反抗!”正当所以曹军将士诚惶诚恐的时候,从夏军大军之中传来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这让他们又从新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在生死面前什么仁义道德都是狗臭屁,还不待对方喊第二遍,曹军将士已经投降了三分之二。 看着多年来跟随自己走南闯北,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纷纷倒戈相向,夏侯渊心中无比的痛楚,在这一刻他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树倒猢狲散,更何况此刻自己还没有倒下,他们就已经散了。 残阳如血,仿佛天地在宣示着什么,夏侯渊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慢悠悠地翻身下马,哼着小曲一步三摇走向自己最终归属,夕阳在他身后留下长长的影子。高顺意气风发地策马来到夏云枫面前,指着夏侯渊的背影说道:“大哥,夏侯渊独自一人向西边走去,看样子已神志不清!” “西方乃极乐世界所在,看来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不要惊动他,让他一路好走。”夏云枫微微笑了笑,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正这时,张任拍马而来,一脸难色地说道:“大哥,此战又抓获了四万俘虏,加上前几次抓的,现在已经有十万俘虏了,这些人怎么安排啊!” “呵呵,兄弟不需担心,我自有安排。”夏云枫豪情万丈地笑了笑,心想倭岛和夷州岛正是用人之际,又何愁这些降兵没有安身之处呢? “主公,幸好你及时率兵赶来,不然末将可成为千古罪人了。”庞德兴冲冲地赶了过来,虽然他脸上笑得神采奕奕,但是他身上铠甲已是破烂不堪,胸膛和后背有几道深深的刀痕,由此可见战况之惨烈。 “令明,幸苦你了,真不知道我夏云枫上辈子积了什么德,今生能遇到你们这些好兄弟。”夏云枫一脸感动地朝着庞德深深作揖。庞德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忙抱拳说道:“主公礼贤下士,爱民如子,广布恩泽,仁义满天下,今生能伴随主公,才是我等前世修来的福分!” “哈哈,令明,你就不要在这里讨好卖乖了,快快回城休息,待我收拾了残局再来找你把酒言欢。”夏云枫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喜欢听别人恭维的话,夏云枫自然也是如此。 夏云枫正在许昌城中忙碌着犒赏誓死坚守许昌的三军将士,全城百姓一片欢呼,以为战争会引来屠城的结果的,没想到凭借城中那一点微弱的兵力竟然抵抗到大军的到来,他们高兴之余也信心倍增,纷纷向大军送来了各种战备物资。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三章 雷霆一击6 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于此同时,荆襄大地的天气是格外晴朗,万里一片蔚蓝,只有零散的几朵白云自由的飘浮,太阳懒懒的爬出来,闲散的照耀着大地,十分温暖却不炎热。 无可置疑,这原本是一个郊游的好时间,如今却被肃穆而浓烈地杀气所破坏。曹仁按照曹操的指示率领四万人马,组成了雄壮整齐的方阵,已兵临新野城下。阵阵的擂鼓摄人魂魄,冗长地号角悠远凄厉,步兵密集严阵,骑兵盔甲鲜明,在阳光的映射下,分外的气势如虹,尚未开战就已经先声夺人。 新野城上,孟优伸手朝着城下敌军一指,弓箭手们也开始做好了射击地姿势,纷纷张弓搭箭,那一支支泛着阴森光芒的箭矢,无声的指向了前方的敌阵。但是曹仁这次也不是毫无准备,在前来新野的路上便作出了相应的安排。 城下那四万曹军,在城上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停住了脚步,一队队盾牌兵站出了队列。身体半蹲于地上,将盾牌高高的举起,顿时层层叠叠的盾牌形成了一座钢铁的城墙。在阳光地反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令人心悸。 此时,战鼓和号角戛然而止,四万将士屏气凝神的站立着,整个战场一片寂然,唯有战马的嘶鸣不时的传来,为这一片宁静得异常地土地平添几分生气。一心等待着曹仁进攻的孟优惊疑不定,任何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在这样的距离之内,弓箭是根本无法进行射击的。 而根据情报,这次率兵来犯将领正是曹操首席大将曹仁,这更让孟优不敢大意。虽然孟优还没弄明白敌人究竟想干什么了,唯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时间对于他有利,他正巴不得将这支敌军拖在这里,如此就能为派出送信的探马赢得更多的时间。 因此,孟优内心尽管有些不安,却依然放弃了主动出击的想法,下达了严加警戒的命令,准备坚守城池,与曹仁消耗起来。不久,就有将领向孟优汇报了城外敌军的新动向:“将军,您看,曹军竟然搭起营寨了!” 孟优好奇的向前方望去,只见这个时候那些面目狰狞的曹军士兵居然在盾牌的掩护下,开始井然有序的搭建起防御的栅栏,似乎准备在战场上就地宿营一般。误以为敌军在施诱敌之计的孟优,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等候援军的到来。 不过孟优却怎么也没想明白,一贯诡计多端的曹仁,怎么会做这种画地为牢的蠢事,难道他想坐等夏云枫数十万大军杀至吗?到时候,拥有绝对兵力优势的己军,就算挤也能把这四万敌军给挤死在这片弹丸之地。 “不要管他们,看紧点,继续防守!”想着了片刻,孟优不假思索的命令道。同样在城上观察敌军动向的马静感到有些忐忑不安,发出了疑问:“猛将军,这样好吗?我担心这是曹仁的诡计。” “马兄不需担心,时间拖得越久,就对我们越有利!这不过是那曹仁故弄玄虚之计,想引诱我军主动出击,趁机冲入城门,可惜我偏偏不上这个当,我等严加防守,等待主公来援就行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孟优虽然也觉得有些不放心,但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敌人会施出什么诡计,只得严命城中守军不得懈怠。 尽管马静还是心存疑虑,不过想想孟优说得也很有道理,至少他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建议来,毕竟城中守军只有一万,且都是老兵,那些精锐早就拉到一线去了。若主动出击绝非良策,如今最佳的作战目标就是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达。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上所有人都全然没有意识到,城下的曹军阵营出现了一些变化,就在新野守军的眼皮底下,一座颇具曹军风格的营寨搭建完成了。那一排排原本在阵前防护地严严实实的士兵开始有条不紊的撤回营寨之内,而原本游离于后阵的二万后备军则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于战场之中。 “这一仗我们赢定了!”完成了这一系列部署的曹仁,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常年阴沉的脸上悄悄的浮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就在两军对持之中,夜幕降临了,昏沉的夜色仿佛预示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悄然进行着。 “将军,大事不好了!曹军出现在城中了!”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到孟优面前,回报着这则非常不利的消息。孟优大惊失色,完全没有想到居然如此严密防守之下,居然还让敌人杀了进来:“什么?怎么会让他们攻进城内的?!” “敌军不知从哪里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城内,如今越来越多的曹军出现在城中,弟兄们措手不及,死伤惨重,请将军尽快决断。”那名士兵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将城中的情况汇报给了孟优。 “地道?从哪里挖来的呢?营寨,就是那该死的营寨!”孟优心头满是疑惑,突然眼前一亮,怒骂道。此刻,他终于明白了敌人为何要在他眼皮底下费力搭建一座本以为没有任何价值的营寨,原来这座营寨的作用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这距离城墙短短的三百米左右,只要有足够的人力和器械,确实能够在短短几个时辰内,神不知鬼不觉地挖出一条地道,避开坚实高耸的城墙,直接进入城内。当然,如果在平常的战斗中,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孟优恰恰被敌人敢于在自己眼皮底下搭建营寨所迷惑,疏忽大意,只关注于那座没有实际防御价值的营寨,而忽略了敌人暗中消失的那二万后备军。 “马兄,而今我们如何是好?”耳畔却传来了越来越清晰的厮杀喊叫声,孟优一脸焦急的问道。马静虽然为了自己没有看穿敌人的意图而懊恼,但是依然能够看清楚眼下的局势,条例清晰地说道:“敌军势大,如今我等又误中奸计,不论从兵力上还是士气上,我军都处于绝对劣势,为了避免无畏死伤,我觉得,还是撤退为上策。” “好,就按马兄的意思。全军撤出新野,退守樊城一线!”一瞬间,孟优便作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暂时放弃新野城,留着有生力量,退守樊城。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四章 雷霆一击7 建安十二年十月,曹军入侵荆襄大地已半年有余,黎明百姓饱受战争的摧残,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仿佛一夜之间这片美丽、富饶的大地便失去了上苍的眷顾。骄阳似火,火辣辣的阳光照在了黄沙漫天的鹊尾坡上,在炽热的阳光照射下,整个大地像一个大大的蒸笼,让人们喘不过起来。 在新野城和宛城之间的鹊尾坡上,正黑压压的堆积着势不两立的两支军队。由于仓促中得知新野失陷,夏云枫急忙命令宛城守将黄忠率军,赶来支援,加上自新野城撤出的一万余兵马,总计六万。而曹仁则在占领了新野城后,调兵遣将,麾下召集了不下五万曹军。 对于双方而言,的确,这场战争又是一场豪赌,而赌注就是数以万计将士的性命和这片富饶的土地。对阵的双方在烈日下保持著惊人地耐心,杂草丛生的鹊尾坡上充满着肃杀的气氛。 终于,对持的双方在同一时间发起了战斗的号令,双方近十一万士兵挥舞著利刃,口中发出令人震耳欲聩的呼啸,在地震山摇的铁蹄声中如同潮水般的相互冲刺。黄忠冷静的观察了一下双方实力对比,随后一抬手,弓箭手张弓拔箭,万箭齐发,落向敌军之中。 只见凌厉的攻击瞬间到达,密集攻击地箭矢遮天盖日,如死神降临般直射天空,而后猛扎而下。正在低头猛冲的曹军将士活生生地被箭雨侵袭,人仰马嘶,鲜血迸溅,慌乱的人影在杂乱地摔跌、撞击,情况惨烈至极,被射中地不少曹军甚至来不及呻吟就已毙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从后而上的同伴活活践踏而过,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一命呜呼的。 曹仁见己方大军受到攻击,也立刻下令还以颜色。一时间,箭来箭往,人声鼎沸。两军还未正面交锋,就已经有上千人永远的倒在了战场之上。不多时,在面对骑兵数量庞大的黄忠所部,曹仁感到一种无力感。 这几年里,夏军骑兵学会了西凉人冠绝天下的骑术后。越发的厉害,骑兵的机动、速度,被他们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出来。一队队骑兵迅如风、猛如虎的冲向曹军人丛,打乱敌人阵形,随后纵横突破,撕裂敌军、分割消灭。 最终长途追杀,取得了意想不到地战果,一时间曹军死伤无数。不过曹仁也并非好惹之人,他定下心神后迅速地做出了反应。大批燃烧着火焰的箭矢越过战场的天空,扑向肆意屠杀曹军的黄忠所部骑兵,大批骑兵及战马身上着了火,扭转了先前地劣势。 曹军因为战线拉得太长,再加上这半年来的伤亡,原本出征前的百万雄师而今已经损失大半。但仗还是要继续打下去,所以曹军又从后方征集了不少新兵加入了战斗。曹仁手头一半以上的都是缺乏训练的新兵,他们在见到了敌人骑兵纷纷中箭着火后,以为即将获得胜利,纷纷忘乎所以,呐喊着冲入敌阵,双方人马混战成一团,导致本方弓箭手投鼠忌器,不敢在如之前那般随意发射火箭。 “蠢货!”看到己方刚刚获得的一点优势却因为士兵的激进导致无法扩大,曹仁不禁在心中暗骂这些新兵的愚蠢,但又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大军中大部分都是新兵。战刀在挥动,鲜血在飞溅。 乱了一团地战斗局面反而让黄忠所部将士得到了喘息地机会,野战无敌的骑兵队伍从而又恢复了以往地雄风。曹仁一见形势不妙,立刻下令将后备军的二万人投入战场,这才稳住了阵脚,避免战斗局面的再次逆转。 正当人数上处于劣势的黄忠所部逐渐落在下风时,一个响箭冲上了云霄,黄忠部署在战场右侧的伏兵开始了行动,铁蹄阵阵,尘土飞扬,使得曹仁大惊失色,暂缓了将全部兵力投入战场的举动。 自战场右侧,大约三千左右的骑兵,在高览的率领下,如下山猛虎般压了上来,冲击着惊疑不定的曹军阵营。高览挺枪跃马,大声喝道:“将士们,将这些愚昧无知,占我河土的曹军人赶出我们的家园!” 说罢,他当先冲了过去,盘竹枪舞动,战马在嘶鸣。很快,黄色的战袍变成了血红,唯有那红缨在半空飘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杀的曹军人胆战心惊,却更把所部将士的勇气激发了起来。 “誓死杀敌!”将士们发出了同仇敌忾的吼声,向曹军猛扑而去。借助这个空挡,黄忠也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部队,向眼前的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遭受黄忠所部将士猛烈冲击的曹军,虽然阵形大乱,却激发了他们不畏生死的凶悍个性,一个个大声呼喝着,扑向眼前的敌人,一时间竟然挡住了黄忠所部将士的猛烈攻击。 当然,如果黄忠及时将全军压上的话,或许还是可以占得上风,但是过分的谨慎使得他并没有及时的命令后面的军队全力跟上,使得他失去了一次可能大获全胜的良机。但是战场上的变化向来瞬息万变,没有人可以说黄忠的这个谨慎的决定是错误的。 战场再次陷入了僵持状态,大战进行了两个多时辰后,黄忠所部将士那久经沙场的韧性逐渐的显露出来,久战之后竟然没有出现疲态,战局开始出现了变化。黄忠在一旁观战这么久,早就已经斗志昂扬,现在见到己方逐渐控制战局,更是忍耐不住,一马当先,杀入战场之中。 许多曹军还没有来得及侧转过身,就已经被突然冲至的黄忠一刀劈下马来。跟随黄忠身后的骑兵,布成了锥形阵,犹如尖刀刺入曹军阵中。虽然加入战场的兵力不多,但是却引起了大量曹军人的惊慌。 “我军必胜!”黄忠的突然加入战场,顷刻间激发了全军将士的斗志,一时呐喊声响彻天际,整个战斗局面完全因为他的加入而产生了本质性的变化。继而将士们的刀枪无情的向曹军压去,弓箭手继续不止疲惫的张弓搭箭,寻机射杀落单的曹军人或者偷袭曹军骑兵的战马。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五章 雷霆一击8 成批的曹军将士永远的倒下了,几乎没有一个曹军将士是黄忠的一合之敌。许多人临死的一刻依然睁大着自己的双眼,不甘心的望着蓝天,或许在向往着回到故乡,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黄忠一骑当千,身后骑兵势若猛虎,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穿了曹军的要害。而与此同时,战场中的其余士兵也紧随黄忠的步伐,顺利地撕开了曹军防线,向纵深扩展开来,使得整个战场成为屠戮的地狱。 黄忠所部将士前仆后继的战斗着,黄忠更是疾舞齐凤朝阳刀,金光四射地冲杀在第一线,将一个又一个曹军人送去地府。高览的表现也丝毫不亚于黄忠,盘竹枪翻滚如浪潮般袭向敌人,居然以一人之力挡住了周围无数曹军人的猛攻,枪下依然斩获颇丰。 哀鸿遍野,血肉横飞,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曹仁在阵后如何怒叱喝骂,战局已经无可避免的倾向了黄忠这一面。从某种角度看,曹仁这方的苦战似乎是在作着最后的垂死挣扎。战至此刻,就连一向足智多谋的曹仁,也已经无话可说了。 就在曹仁也自认为败局已定,准备趁着兵力尚未严重受损,及时撤兵之时,左后方山丘后隐隐传来令人心惊的阵阵轰鸣声,伴随着大地轻轻地颤动,不一会满山遍野的骑兵从山坡上一泻而下,震天憾地,疾风骤雨般袭卷而来。 黄沙漫天的山坡顿时被夕阳掩映下的片片刀光剑影所覆盖淹没,原本硝烟弥漫的大地更加猛烈的沸腾起来。铁蹄轰鸣,刀光如闪,枪林似海,夏军大旗迎风招展,透着无尽的狂野,放纵着无限的飙扬,以最狂放不羁的蛮野姿式,在眼前这片已经被战火烧的疲惫不堪的荆襄大地之上倾泻奔逐着。 原来,早在两军对战之前,黄忠除了在右侧埋下高览这支伏兵外,另命其子黄叙领五千精锐骑兵,绕到战场左后方,伺机进行突击。此时,昏黄的夕阳也似乎不忍目睹即将来临的惨剧,偷偷得躲到了山坡之后。 曹军阵形一阵大乱,曹仁见机不妙,硬着头皮命令阵形散乱的大军进行就地还击。马蹄声如雷鸣般轰隆鸣响,在天地间回荡。大地更是在脚下剧烈地颤动,令人有地动山摇的感觉。年轻气盛的黄叙领着五千精锐骑兵犹如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携着从山坡上一泻而下的威势,急速横蛮地压向敌军。 下一刻,漫天箭矢划破天空,黑压压的迎向正在尽情奔驰的双方士兵。一片哀号声透过双方厚重地阵势回荡在天际。冲在最前面的双方骑兵齐刷刷倒下一片,而后面的人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击。 顷刻间,黄叙所部便自后方冲入战场,就如同一股滚滚洪流倾斜入海,顿时激起无数飞溅的狂滔巨浪。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人马的喊杀声充溢寰宇。黄叙一脸兴奋,狂舞手中战刀,在人群中厮杀劈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将死兵亡,血肉横飞,尸骨遍野。 由于黄叙所领的五千骑兵是早有准备,以逸待劳,且携着从山坡上一泻而下地威势,西凉战马的强横速度已经完全展开,而战场中大批曹军却是疲劳不堪,措手不及且不成阵势,纷纷被高大的战马撞倒在地。 曹仁这时已后悔莫及,不住埋怨自己为何不在新野城中坚守,却非得不自量力地出城与黄忠决战。曹军连续遭受黄忠两道伏兵的打击后,心力交瘁,士气大跌,已深深陷入了严重不利的战场局势中。 同时新兵害怕的心性也在大战中暴露了出来,面对对手的猛烈冲杀,也顾不上维持阵形了,纷纷各自为战起来。黄叙虽然年轻,但是多年来在其父黄忠的谆谆教导之下,在一场场战斗中所积累地经验,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绝对不容小窥。 仅仅凭着直觉,黄叙看似盲无目的地乱窜,迅猛而准确插入曹军人的软档。所造成的杀伤力和引起的混乱令人瞪目结舌。黄叙的冲锋引起了曹军大军的大面积混乱,一路横冲直撞,居然没有遇到曹军人像样的抵抗。每当曹军人试图发动有组织的反击时,便会在黄叙的一阵胡乱冲击下而功亏一篑。 就这样,黄叙这五千骑兵在这近十一万人的大战场上,居然来去自如,横行霸道,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观。就在整个曹军大军被黄叙毫无章法地冲锋搞得焦头烂额之时,其余的己部将士却在黄忠、高览等身处战场之中的各级将领的调度下,开始了重新的集结和调整。曹仁警觉地时候,才发现黄忠正打算将自己团团围困。曹军大军的活动范围正在一步一步的被压缩,逐步丧失了撤兵的空间。 当夜幕降临,皎月的银辉祥和地洒在遍地尸骨、鲜血横流地平原上的时候,黄忠也已经完成了对曹仁的战略包围。步兵从正面抵御曹军的进攻,而骑兵则从侧翼及后方袭扰曹军。己方大量的战斗减员使得曹仁产生了绝望的心理,一时呆立当场茫然不知所措。 “父亲,后方敌军敌兵薄弱,您快点突围,我来断后!”曹仁之子曹泰疯狂疾舞镔铁点钢枪,满身伤痕累累,大声朝着正在不远处奋战的曹仁说道。曹仁一点也没有撤退的意思,战袍早已鲜红,平日挥洒自如的兽角点金枪显得无比沉重:“泰儿,别管我,我不走,你先撤退吧!” 半天的厮杀,战局的不利,使得一贯注重仪容的曹仁狼狈不堪,久战后的疲惫感突然袭上身来,使他感到头晕目眩,脑海空白一片,满身的创伤更使他的身躯摇摇欲坠。曹泰大惊失色,急忙拍马上前扶住曹仁,并命随身士兵护着他突围,而自己却准备留下断后。 于是,大批的士兵护着曹仁迅速朝后撤退。黄忠见状,大手一挥,领着全军开始向前稳步推进,刀枪缓缓沈稳的逼来、弓箭铺天盖地的射去,大批来不及突围的曹军人阵形大乱,纷纷到在血泊中。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六章 雷霆一击9 曹泰挥舞着镔铁点钢枪,大声的呼喝,力图压住岌岌可危的阵形,可惜大势已去,任凭他如何尽力拼杀,都无法挽回己方的败势,反而是陷入重围。与此同时,黄忠所部将士开始了对败局已定的曹军展开了穷追猛打。 军心溃散的曹仁大军一路溃退,根本就没有机会退守新野城,只得狼狈逃回后方,使得紧紧尾随其后的黄忠毫不费力的收复了新野城。就这样,使得在鹊尾坡整个战场上,三万多曹军士兵永远的安息在这里,曹仁所率的曹军溃不成军,而一直在后方顽强抵抗的曹泰也浑身伤痕累累,几无再战之力。 寿春、汝南、长安、洛阳、许昌等一线城市曹操均未攻下,而且损兵折将无数,眼睁睁地看着胜利的天枰一天天倾斜向孙联军,曹操心如刀割,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一般,但是战争就是这样滑稽,往往你不想看到什么却偏偏会来什么。 话说曹操从汝南率领五万人马匆匆赶往固始关同太史慈所部汇合,欲重振旗鼓再攻寿春,继而打开通往东吴的门户,以此扭转败局。然而陆逊却赶在曹操前头调集了十万东吴子弟来到了固始关下,试图将负险固守太史慈所部歼灭,以除后患。 固始关,顾名思义乃一座高高的雄关,以坚固高大闻名于世,乃东吴通往荆州的主要关口,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陆逊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关下已有两个时辰了,这段时间无论歹说,还是好劝。太史慈始终都不弃关投降,反倒放箭射杀前来劝降的将领。同时还在关上竖了一边大旗,旗帜上面张狂地写着“不投降,不放弃,不妥协”九个大字,以此表明了曹军的态度。 “太狂妄了,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陆逊抬头看着关上飘逸着的九个大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太史慈退守到关中还有五万人马,但是在东吴十万大军面前那就显得微不足道了。但气人的却是太史慈在关上留下的这九个字,等同是在挑战着陆逊的尊严。 “东吴儿郎,冲进关去将这面讨厌的旗帜给我烧了!太史慈,快出来受死!”只见陆逊一马当先,率领着部下将士冲杀了上去,同时发出一道摄人心魄的喝声。这道喝声在瞬间穿越了空间的阻隔,清晰无比地穿入关上每一个曹军的耳中,一时之间,攻防将士士气上升到了极点。 “嗖嗖嗖”眼见陆逊率领着大军就要冲杀到关下,密集的箭矢从关上箭垛中发出,如同飞舞的蝗虫一般遮蔽了天空,在飞射中划出了美丽的弧线,然后落在了冲锋的人群之中,引发了受伤的惨叫和倒地的悲鸣,顿时将城下变做了血腥死亡的屠场。 “杀啊!”跟随在陆逊身后的,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勇士,对于胜利的信心让他们毫无畏惧关上敌人无情的箭矢,唯一的信念就是杀死敌人、夺取关卡、取得胜利,用敌人头颅来换取自己的荣誉和前途。 不断有人倒地,不断有人受伤,然而冲锋的速度却半点都没有减缓,冲锋的人群也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中断。沙场纵横的经历,让这些优秀的士兵根本已经无惧恐惧,也学会了如何面对死亡的威胁;严明的军纪和对胜利的渴望,让他们不屑选择后退;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们懂得巧妙的在密集箭矢中寻觅为数不多的空挡,还有受伤之后如何避免跌倒后被己方踩踏。 猫腰、弓身、翻滚,尽可能地护着身体的要害,快速的向前奔驰,缩短被敌人箭矢攻击的时间,骁勇的将士们很快便杀到了关卡下方。 突然间,硕大的石块从天而降,无情的击打在了扛着云梯与撞车的人群中,每一块石头的落下,都带来了巨大的伤亡,还有进攻阵形的溃散。 紧接着,一根根巨大的滚木,在轰隆声响中落下,借助落体下滑的惯性,已越来越快的速度、越来越强劲的力道压向攻方,所到之处都是破坏和毁灭。举着盾牌吃力的靠近关卡,试图向上攀登的吴军,顿时队形大乱,刚才所付出的所有辛苦和努力,在这一瞬间全功尽弃,唯有留下血淋淋的尸体,狼狈撤离。 最倒霉的还是那些已经冲刺到关下的骁勇士兵,因为他们勇敢和灵活,方才能够如此接近关卡,却也同样因为他们这些优秀的素质,注定了即将遭受悲惨的命运。架在关上的云梯被关上的守军无情的推落,密集的箭矢和巨石滚木,以及燃烧的热油,将关下瞬间变成了人间的修罗场。 头破血流的士兵,就算侥幸逃过箭矢木石的袭击,也因为熊熊燃烧的烈火而倍受煎熬。满地的尸体大多残缺不全,而且散发着阵阵烧焦的臭味。有些士兵将脸部埋在土中,却被箭矢无情地洞穿背部;有些士兵曲起腿脚缩成了一团,脸上尽显死前的狰狞;有些士兵双手弯曲的升向苍天,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在迷惑,又或者在控诉着什么。 沙场是英勇将士地坟墓,无论战斗的胜利最终属于哪方,最大的牺牲毫无疑问来自普通的士兵。夺取固始关的第一日,进攻的一方固然损伤惨重,防守的一方也同样因为敌人的轮番攻击而精疲力竭。 这样的战斗持续进行三天,面对早有准备地太史慈,陆逊的屡次进攻最后都不得不无功而返,即便是陆逊每日亲自上阵奋勇拼杀,但个人地骁勇在攻城战中始终得不到最大体现,战局一度陷入困境。 又一次攻城不果,面对不利的战局。陆逊脸色相当难看,路过帅帐时,抬手将身旁的一棵小数劈断。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拿下固始关,但万万却没有料到偏偏遇到一味龟缩关中防守的太史慈,导致骑兵根本无法投入战斗,单纯依靠步兵攻城的陆逊,顿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七章 雷霆一击10 “伯言,如今形势对我军非常不妙!曹军一味的闭关不出,好像在等待援军的到来,而我军的粮草已经很难接济,将士们损伤惨重,开始颇多怨言,再这样下去,军心恐怕要开始动摇了!”蒋钦如实地将目前军队遇到的困难告诉了陆逊,谨慎行事的他开始有些担忧了。 陆逊轻轻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军的损失已经非常严重,几天下来有大约有六千名英勇的士兵阵亡了!面对关卡的阻隔,骑兵无法突击。而步兵的推进几乎每一步都要付出生命地代价,即便是冲到关之下也无能为力,这场战斗很艰难啊!” “继续进攻,机会随时可能出现的!”沉默良久,吕蒙终于开口了,久战不果并没有让他丧失对夺取胜利的信心。陆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轻地拍了拍吕蒙的肩膀,微微一笑道:“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次日黎明,吴军一如既往地朝着固始关发动了猛烈攻击。这次,陆逊决定险中求胜,混迹在步兵队伍中率先朝着关冲去。在产生了一定伤亡后,陆逊终于靠近了关,凭借着卓绝的伸手,连续在关卡与云梯之间来回腾挪,最终一个翻身登上关头。 迎接陆逊的,却是众多守军整齐严密的战刀长矛。陆逊不慌不忙,一抖手中长剑,舞得剑影如幕。一时关上无人能挡,稍有不慎沾到一点剑影者,皆跌落城下,一命呜呼。主将身先士卒的奋战激起了吴军士兵地无穷斗志,沿着陆逊打开的缺口,一个又一个奋不顾身地攀上了关。 “于禁在此,何人在此猖狂!”突然间,一个冷峻异常的男子出现在了陆逊面前,只见他暴喝道、早已燃起冲天战意的陆逊,毫不畏惧的接受于禁挑战,染满鲜血地长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猛烈地击向对手那把沉重的斩马刀。 “咣”一声,火星四溅,震耳欲聋。于禁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貌似普通士兵之人,居然以军营中最常见地长剑接下了自己这重重的一刀,还拼了个旗鼓相当。若不是太史慈千叮咛万嘱咐他守好固始关,以于禁孤傲的个性,是绝对不屑于自降身份与一个普通士兵交手的。 这一交手,于禁立刻感觉到对手的厉害,由于此时天尚未大亮,而且也出于杀敌心切,所以也没有仔细打量来人。第一次正眼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后,于禁不由惊呼道:“陆——逊!” “呵呵,没有料到吧,于禁小儿,此刻投降还不迟,要是等到攻破关门的时候,你哭着求我招降你,我都不要你了。”陆逊带着玩味的语气哈哈笑道,但俊朗的外表却透露出无限的杀机。 “要老子投降,那就等到下辈子吧!”于禁怒喝了一声,再次挥舞斩马,明晃晃的刀光,向一道雷电再次向陆逊袭来。陆逊毫不客气地回应了一句,同时伸剑去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个个跟着曹操久了,都学会了他那臭脾气。” 刀剑相交,又是“咣”的一声,两人旗鼓相当打得难舍难分。于禁挥动斩马刀,每一招都是大开大合,试图一招解决掉陆逊;而陆逊却是见招拆招,也不与于禁硬碰硬,因为他只要拖着于禁为后面的将士顺利登关赢得时间就行了。 于禁原本以为陆逊只是浪得虚名的小白脸,最多二三十招便能取他性命,所以从第一招开始就是运用了全力,但直到五十余招都未能如愿。时间一久,一开始就使出全力的于禁慢慢开始吃不消了,刀势随着体力的渐渐消耗也逐渐慢了下来;再观陆逊,虽然只是一柄普通士兵的长剑,却是左刺右削,剑剑攻向对手要害,一剑快过一见,不让对手有喘气的机会,直杀得于禁左支右挡,大汗淋漓。 “给我杀!胜利属于我们!”杀得性起的陆逊一声大喝,剑影时暴涨,扩散到五尺左右的范围,在与于禁这等强手交战的同时,又向附近守军发动了凌厉攻击,一时哀嗥惨叫声不断,浑身溅满敌人的鲜血,犹如修罗一般的令人胆寒,俊朗的面孔散发着死亡的震慑,所到之处如狂风横扫,无人能挡。 将战斗力发挥得淋漓尽致的陆逊就这样独自一人在关上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地,甚至刚才还与之旗鼓相当的对手于禁,也在陆逊一连串强攻中不慎受伤败下阵去,其他的士兵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进攻中的吴军将士见机紧随在勇猛的主帅身后,迅速在关头抢占了一大块有利的位置,继而对开始对敌人进行正面攻击,顿时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原本镇守各处的军队不得不分出兵马前来支援,但是这样一来,其余各处的防御又开始出现破绽起来。 在悠悠的号角声和震天的擂鼓轰鸣中,吴军将士源源不断地出现在战场上,竭尽全力朝着关上发动猛烈攻击,声势之大,给人一种似乎无穷无尽的感觉。而已经等上关头的军队,则继续扎稳脚跟,一边阻止着守军的反扑的企图,一边则伺机扩大在关上占据的空间,以方便云梯上尚在不断攀登的同伴落足 战斗在不断的白热化,而吴军的优势也在不断的扩大,战火由关头烧到了关内。当关上指挥战斗的太史慈意外地被一支破空飞来的箭矢射成重伤后,固始关的命运就被彻底注定,唯有身负重托的于禁尚未气馁和放弃,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一边命人拼死将伤重昏迷的太史慈救出,一边则收集关中残余的部队,凭借着对关中地形的熟悉,开始寻机突围。 幸好,战斗打到这时已经进入黄昏,逐渐降临的夜幕给了太史慈、于禁等人重要的生存机会。在明白大势已去之后,于禁立刻将城中的残余部队分成了一支支的小部队,分散突围,从而在吴军没有足够兵力形成严密的包围圈的情况下成功逃出固始关,方才没有全军覆没。 在沉沉的夜色以及零星的火光之下,双方数以万计的士兵从此长眠于此,只不过曹操试图以固始关为据点,继而攻下寿春打开东吴门户的梦醒就此破灭了。清晨的固始关,战火的硝烟尚未散去,陆逊负手站于高高的关上,遥望着东吴的大好河山,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期待已久的笑容。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八章 乘胜追击 而此刻已率军赶到固始关外二十里处的曹操,收到固始关失守的消息后,气得面色铁青,眼里几乎都要喷出火来。这也难怪,战事连连失手,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曹操心中那个痛啊,想必只有他自己知道。 当初积极怂恿曹操出兵南下的一干人等,此刻个个变得跟哑巴似的,皆一脸惊恐地低着头,生怕阴着脸的曹操将接连失利的战事怪罪到自己身上。曹操呆呆地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旭日,任凭灿烂的阳光洒遍全身,他却脸无表情,活像一尊木偶。 “主公,我军接连失利,目前能调动的兵力已不足二十万,依在下看来还是速速退兵吧,要是夏孙联军围攻而来,我们就没有退路可言了。”荀彧犹豫了老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曹操愣了一下,神志迷离地叹道:“难道我真的就不适合成就霸业?为什么每次自己看到的那一线希望,都会扼杀在夏云枫的手中?为什么?” “主公,我军虽然大败,但并不表示我们就没有希望问鼎中原。”看着曹操一脸的痛不欲生,荀彧再次劝慰道。曹操迷离的眼神因为荀彧的话而开始有些重现精光,但眼神中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损兵折将的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与夏孙联军对拼。 “主公,相信我,我们还占领五个州郡,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只要休养生息个两三年,就算再组建一支百万大军也绝对不是难事。”荀彧侃侃而谈,看来已经将接连的惨败抛在了脑后,重新开始为了以后的战争盘算起来。 “太好了,文若,那就需要你鼎力相助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曹操精神一振,明白了只要自己能够顺利逃回老家,还是有翻身机会的。重振精神的曹操,立刻想到正身陷于夏孙联军的势力范围之内,当下再也不敢浪费时间在途中休息了,立刻下令道:“大军即刻出发,返回冀州!” 建安十二年十二月,曹操采纳军师荀彧休养生息的建议,率领残部二十余万人马退回冀州,试图他日再起兵逐鹿中原,然而正值士气大盛的夏孙联军又岂会给曹操这个机会。建安十三年三月,夏云枫与孙权安抚民心之后,迅速调集精锐之师,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东西并进的钳形攻势向冀州挺进,试图将尚未恢复的曹操淘汰出历史的舞台。 幽、青、冀、兖、徐五州百姓得知夏孙联军来犯的消息后,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不管胜败如何,受苦的都是百姓,流血的也都是百姓。但是他们也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毕竟这不是他们所能主宰的。对于战争的胜负百姓们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希望的只是早日结束这深恶痛绝的战争。 冀州信都将军府中,经过几个月调养休息的曹操面色又恢复了如初,他貌似已经从战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只见他意气风发地对着面前的群臣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始终要来,而该走就算你想留可也留不住。对于夏孙联军出兵来犯,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正如我去年出兵攻打他们一样。礼尚往来是我们华夏民族的优良传统,对于他们的到来我表示热烈的欢迎,但是我决不允许他们拿走我们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 “主公,夏孙联军都打到咋们地盘,你倒是发句话,我们该怎么办一切都听你的。”重伤刚好的夏侯敦仅剩的那只眼睛放出嗜血的光芒,为了替夏侯渊报仇,他天天都在期盼着再度与夏孙联军交锋。 “此时夏孙联军正处于风头火势,目前我们唯有避其锋芒,让他们先高兴一阵子再说。”曹操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老谋深算的微微一笑。荀彧一脸担心地说道:“主公,避而不战,恐怕会动摇军心啊!” “我的地盘我做主!诸位不必再说,就这么着吧!”曹操极其不耐烦地摇了摇手,然后将众人遣散而去。转眼便过了三月,夏孙联军一路势如破竹,鲜有曹军抵抗,青州、徐州一半土地已被夏孙联军占领。 战争出奇的顺利是夏云枫意想不到的,当然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道曹操已经放弃了抵抗,但这不像他的一贯作风。那唯一能解释过去的就是曹操尚未恢复元气,一时半刻调集不到这么多兵马出来抵抗自己,所以只得龟缩于冀州,试图以逸待劳,奋力一搏。 无惊无险,各道关卡城池都一路绿灯,孙权率领东吴大军轻而易举地攻下徐州最后一座城池——琅琊。占了徐州后,孙权又马不停蹄赶到兖州地界。为了抓紧时间将兖州也划入东吴的版图,孙权改变了先前兵合一处的战术,将三十万东吴将士划分为五路,分别由吕蒙、甘宁、凌统、黄盖和陆逊率领,以拉网式向前推进。 甘宁浩浩荡荡地率领本部人马来到山阴城外,可没有料到这山阴城竟然一改先前曹军望风而降之态。四周城门紧闭,城墙上曹军将士手持刀箭,已是严阵以待,显然一点也没有将东吴大军放在眼里。 东吴大军自出兵以来已经连下数城,士气正盛的他们当然不会将眼前这座三流城市放在眼里,只见甘宁将手一挥,大军之中便响起了进攻的号角,继而东吴大军像潮水般向城墙涌去。 也许是将士们太过于兴奋,乱哄哄的场面让甘宁直皱眉头,但大军已经冲了出去,总不可能立即鸣金收兵,心想着这屁大的山阴城也翻不起什么浪,于是就任由着他们乱打一通吧,反正只要能那下城池便行。 看着城下乱糟糟的吴军,曹军守将王烈先是一惊,不知道吴军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但看着看着他嘴巴都乐歪,因为吴军进攻毫无章法,这真的是送上门来的功劳。于是王烈手舞足蹈地,放大嗓门喊道:“弓箭手准备!” 原本以为城上会下起密密麻麻的箭雨,吴军将士纷纷举起盾牌护在头顶之上,可是一直冲到城下都压根没有一枝箭射下来,一群群的士兵堆在城下直发愣。由于这些步兵跑得太快,后面的云梯方队还没有跟上,这光溜溜的城墙也没办法攀爬,步兵们只得束手无策,站在城下直骂娘。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三十九章 乘胜追击2 这可不是闹着玩,这么多人堆在城下只能挨打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连声喝骂下一架架云梯可算是抬了过来。虽然有些奇怪曹军为什么没有用箭矢招呼自己,但能保住小命破城立功,谁管城上那些人怎么想。 “用擂石、擂木招呼远道而来的客人。”王烈有些无趣,自己做戏就这么成功?这些白痴还真以为自己会放箭射他们,甩甩头不去管那些家伙的死活,高声喝道。顷刻间,一块块重重的石头,一根根沉重的擂木,像泥石流爆发一般从城墙上接连不断地掉了下来。 砸得城下的吴军哭爹喊娘,没靠近城墙的撒腿就跑,但是他们的恶梦还远远没有结束。随着城上“放箭!”的喊声,这次真的放箭了,只见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密密麻麻从天而降,毫不留情收割着生命。 吴军在箭雨中哀号,城墙下好不容易架起云梯,此刻已经没有了一丝用处,高高的靠在城前上如同一道可有可无的摆设。甘宁猛地拍了一下的脑子,这都是自己的失误,是自己太过于自信,以及太过于低估对方的势力。 看着吴军抱头鼠窜的窘样,王烈哈哈大笑了几声,为了节省数量不多的箭矢,他举手示意停止放箭。逃出生天的吴军连滚带爬逃回本阵,看着这群灰头灰脸的士兵,甘宁气呼呼地骂道:“奶奶的,老子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我还不信攻不下这座弹丸之地的小城。” “将军刚才只是一时疏忽才让曹军奸计得逞,这次我保证将山阴城给您攻下来。”负责攻城的将领将胸口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地保证了起来。甘宁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攻不下山阴城,那我就要亲自出马了。” “这样的乡下小城怎么敢劳烦将军亲自动手,末将定会将城里那些不知好歹的王八蛋打得满地找牙。”将领用力地握了握拳头,然后一溜烟地回到的大军之中,准备再次率领大军攻城。 “呜——呜——呜”山阴城外再次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城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的曹军将士,飞快地进入各自的战斗岗位,严阵以待地等待着吴军的到来,对于初战告捷的他们来说个个都是斗志高昂。 然而,吴军的这次进攻与先前那次相比就像换了一支军队似的,只见步兵与步兵之间配合严密,盾牌与盾牌之间严丝合缝,数万人的攻城大军步伐整齐,分工明确,云梯车,撞车双管齐下,这场面给人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看来吴军这次动真格的了,兄弟们可要给老子好生招待,要是招待不周可是要掉脑袋的。”王烈眉头一皱,对着城楼上的将士叫道。听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一说,曹军将士纷纷屏住呼吸,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兵器,将眼光专注地盯住在城下每一名吴军士兵的身上,生怕他们突然背后会长出翅膀,飞上城楼一般。 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吴军将士已经冲到了城下,但他们这次没有那么走运,密密麻麻的箭矢立刻飞上空中,在空中划过一道华丽的抛物线,像无数的蝗虫,铺天盖地的向着吴军队伍中落了下去。 “当,当,当”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阵阵吓人的声响,幸好吴军将士早已将盾牌举在头顶,形成了一面盾墙,不然面前如此猛力的箭雨,那伤亡可就大了。看着箭矢根本对吴军起不了什么作用,王烈果断地命令道:“停止射击,待吴军到城下后再用沸油招呼他们。” 转眼间,吴军便冲到城下,正准备架起云梯准备攻城,这时一锅锅沸油从城上泼下,措手不及的吴军只来得急发出一声惨叫便已皮开肉烂,烫的滚熟,四周一片焦糊之味。而随着一根根火把的丢下,城下顿时一片火海,无数士兵在地上摸爬滚打,火苗从腿子上一直蔓延到全身,整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让人恶心的焦臭味,其惨象让人颤栗。 这样的场面,身经百战的吴军已是司空见惯,他们在少许惊愕后,很快便有条不紊地继续展开了攻城战。一架架云梯顺利的靠在城墙上后,如蚂蚁般的吴军士兵举着盾牌,叼着刀,鱼贯沿梯而上。 只听到嗖嗖声乱响,无数箭从城上飞来,云梯上的士兵不断被射中掉了下来,但很快又有士兵补了上去。城下吴军的弓箭手也拼命地回敬着,掩护步兵往上爬,由于城下弓箭大过于密集,压得城上的弓箭手们不敢露头。 如此一来,步兵们很快便爬上了云梯的顶端,但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张张愤怒的嘴脸和一把把冰冷的刀枪。战争就是死亡的代名词,悍不畏死的吴军将士源源不断地涌向城楼,原本只有三千人的守军顿感应接不暇起来。 往往这里砍翻一番吴军,那里就窜上了两名。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军已经占据了大半城楼,守军防守的战线越来越少。“哐啷!”一声闷响,城门被吴军撞开,早已等候在城外的士兵,一窝蜂似的冲击城内,为即将到来的胜利而欢呼雀跃。 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向来自信的王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到城墙上,双眼发直,愣愣地盯着面前依旧在浴血奋战的将士,好像自己到成了局外人似的。甘宁所部攻下三阴城不久,吕蒙便率领大军来到梁都城下。 如今的梁都就像一个即将被蹂躏的少女,衣裳已经撕碎,粉肌尽露,芳华必显,正与即将凌辱她,霸占她的男人做着最后的抗争,可不管她如何的掩饰和挣扎似乎都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因为她所面对的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吕蒙,还有他麾下的六万大军,如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铺散绵延开去,直到望不到尽头的吴军,守将石苞轻轻一叹,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心中暗想道:“天高皇帝远的,就算英勇战死也没人看得见,但不战而降确又有辱风骨,为保小命,还是逃吧,能逃多远是多远!”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章 乘胜追击3 想到此,石苞急忙下了城楼,往将军府中而去,准备收拾一下,即刻出城。而守城的五千将士却浑然不知他们的主将已经落荒而逃,依旧相信这平日里口若悬河,信誓旦旦的头头一定会给梁都带来转机。 城外,吕蒙立于万军之前,他手上的令旗已经高高举起,就待他一声令下,数万将士就将冲入梁都,用鲜血和生命来赢取战斗的胜利。望着对面城墙上的顽抗份子,吕蒙心中暗恨,猛然将那令旗挥下,大声喝道:“攻——城!” 数万将士就像滚滚的黑浪铺天盖地而出,人群之中更爆发出阵阵呐喊,激荡在整个梁都城的上空,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吞没。而与此同时,凌统、黄盖、陆逊三路人马也正在如火如荼地攻打东平、东阿、东郡。 一时间,整个兖州大地烽火四起,这一路路东吴大军就像赛跑的运动员,你追我赶,谁也不甘落后,使出浑身解数,忙得不亦乐乎。第一波箭雨之后,梁都城上的曹军这才发现石苞已经不见了,接着便有人说石苞已经携妻儿老小从西门而出。 众人皆惊,万万没有料到往日常把“义气”二字挂在嘴便的石苞,竟然撇下他们,独自跑了。义愤填膺的曹军之中,一名小头目猛地将手中的长剑丢到地上,愤愤不平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打这场仗还有什么意义?我们拼死拼活又到底为了什么?” “跑吧!咱们也跑吧!留在这里迟早都是吴军的刀下亡魂。”;“对,上梁不正下梁歪,石苞那兔崽子要命,难道我们就不要命啊!”一时间守城的曹军纷纷响应,众人七嘴八舌地一边指责石苞的不仁不义,一边又建议效仿石苞弃城而逃。 “兄弟们,你们要跑的就跑,要打的就打,要降的就降。”眼看着吴军渐渐逼近,那名头目忙挥手说道。此话一出,守城的曹军纷纷丢下兵器,乱哄哄地向城下四散而去。接下来的事自是不言而喻。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梁都的东门伴随着东吴将士的欢呼声轰然倒塌,如狼似虎的军队立刻冲进城内,杀戮,掠夺,释放生理需求。梁都城内一时哀嚎四起,吕蒙并不阻止,因为这是对于将士们的最高奖励,如果不好好犒劳一番,只怕日后再无人肯为自己卖命,况且他也需要掠夺来补充军队的粮饷,如此,一场攻城之战暂告结束,在梁都城的恐慌,血腥,杀戮中落下帷幕。 话说回来,夏云枫将麾下五十万大军分为八路人马,从并州出发成扇形之势向冀州进发,各路大军捷报不断,一路攻拔黎阳、牧野、朝歌、内黄、濮阳等诸县,各县兵力稀少,无不望风而降。 关羽所部更是势如破竹,以横扫千军之势,一路高歌猛进,很快便来到邺城下。守城的曹军看见密密麻麻的夏军,个个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像筛糠米一样地发抖,恨不得立马弃城而逃,但守将郝昭却乃忠义之人,在夏孙联军尚未到来之时便已暗暗立誓与邺城共存亡。 六万大军,在城下列阵,旌旗蔽日,战鼓惊天。关羽看着近在眼前的邺城,内心中充满了激动。关羽素闻郝昭乃忠义之士,不忍兵戎相见,于是派人前去劝降,但无果而返,无奈之下关羽只得下令攻打城池。 “呜——呜——呜!”进攻的号角吹起了,关羽所部分散成千人一组的攻击阵列。走在正前方的士兵高高举着大盾,将浓烟后飞来的流矢挡在队列之外。盾牌手后紧跟着的是弓箭手,他们边走边弯弓,在队正的喝令下发出齐射,羽箭撕裂烟尘,打得城墙上防御设施叮当作响。 与弓箭手拉开十余步的距离,是一架架高耸入云的攻城云梯,抬着云梯的士兵们飞快地迈动步子拼命地向城下冲去。尽管他们跑得很快,但还是有人在行进途中被流矢射杀,死者的血涂在白惨惨的云梯上,红得让人眼睛发痛。 数十架云梯之后,紧跟着五辆投石车,这个可是攻城必不可少的利器。第一波试探性攻击很快宣告失败,虽然守城的曹军压根就不愿意与关羽所部为敌,但是恐于郝昭的虎威,也只得硬着头皮机械性地往城上放箭,丢石头。 “呜——呜——呜!”转眼间,用凄厉的节奏宣布第二轮攻击开始。攻城的士兵冲到离城墙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将一面面巨大的盾牌擦入泥中,然后蹲下身躯,用胳膊勾住盾牌后的把手,一座座盾墙瞬间在战场上构筑完成,盾牌后,弓箭手同时举弓。 “放箭!”负责此次攻城的关平大叫了一声。听到命令的弓箭手们快速松开弓弦,羽箭如飞蝗,冲破浓烟,带着风声飞向城头。大部分被对方的盾墙挡住,少部分钻过盾牌的缝隙,杀死后边的曹军。还有个别半途落下,砸在城墙表面,发出“当当当”的响声。 随着关平的一声声令下,弓箭手队伍中的强弩也开始发威,呼啸着快速飞向城头,撞碎盾牌,将防守者的队形砸得七零八落。同时,第二轮羽箭及时地赶上去,弥补强弩造成的空档。城墙上惨叫声不绝,城墙下呐喊声震天。 “投石车就位,全部填放巨石!”关平挥舞长刀怒指城头,他那双眼睛愤怒得像要喷红一般。投石车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头弹丸腾地一声飞起来,消失不见。数息之后,城头上传来沉闷的一声巨响,然后是一连串绝望的哀鸣。 紧接着,又一枚石头弹丸腾空而起,穿透烟雾,砸向若隐若现的城楼。这枚弹丸射程稍微有些大,擦着城楼的顶子飞了过去,带起一片残砖碎瓦。第三枚石弹迅速调整轨迹,端端正正地砸进了城楼中央。 木制的护栏和小段矮墙一并垮塌,整座城楼摇摇欲坠。 守军迅速发起反击,数十辆床弩同时射向石弹腾起之处。一辆投石车转眼分崩离析,没来得及飞出去的石块从断裂的摆臂上滚下来,将惊慌失措的士兵直接砸成肉酱。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一章 乘胜追击4 “救命!”被压在木制横梁下的士兵大声求救。几名勇敢的战友上前施以援手,还没等他们将横梁搬开,又一轮弩箭射破空而至,将倒地者和帮忙者一并射穿。哀哭声不绝于耳,关平却什么都听不见,他快速调整战术,把剩余的投石车分散开,从各个不同角度打击城楼。 “呜——呜——呜!”号角齐鸣,第三次进攻已经打响,点燃所有人的血液。战场上又出现了十架云梯,扛着云梯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绕过自家的盾牌手和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城墙。 眨眼只见,十架云梯接连搭上了邺城高高的城头,云梯顶端的大铁钩牢牢地钩在城墙的边缘。关平目露凶光,含着长刀,单手举着盾牌,另一支手和双脚交替配合,敏捷如猿猴一个劲地向上窜。 “上,杀上去,城里边的金银美女随便抢!”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立刻引发了如雷欢呼。各架云梯上瞬间附满了人,如十条蚂蚁搬家般的黑线齐头并进。城墙上乱箭如雨,不断将攀爬者击落。 后续的士兵立刻补充掉落者空下的位置,对近在咫尺的羽箭和石块置若罔闻。一盆滚烫的开水将最左边云梯上的十几名士兵浇了下来,负责掩护的弓箭手立刻发起反击。城头上的曹军中箭,惨叫着掉落,与云梯上的伤者同时扑向地面。 曹军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投石车吸引了过去,为了保证城楼不被砸塌,郝昭几乎调集了城墙上的所有床弩来反制这种会发射石弹的利器。他的慌张举措导致防守城墙的重型武器严重不足,对关羽所部的杀伤力大减。付出了属下近百条生命为代价后,关平第一个接近城头。 “杀!”关平将手中插满羽箭的盾牌奋力向城头一扔,砸倒两个试图靠近他的曹兵。然后,双脚用力跳起,身手敏捷地落到了城墙上。没等他站稳脚跟,两杆长枪立刻一左一右刺了过来。关平躲开其中一支,单臂猛拨另一支的枪刃,冒着被割断手臂的危险,将枪锋拨离自己的小腹。 就在曹兵稍一楞神的瞬间,关平用右手快速从口中接下长刀,贴着枪杆平推,那名曹兵四根手指整整齐齐地被切下。紧接着,关平单手挥刀横扫,另一支手抓住即将掉落的枪杆,快速拧身。一连串惨叫声随着他的动作响起,其中一名曹兵被横扫而来的枪杆硬硬生砸落到城下。另一名手捂断指,痛得连连跳脚,关平迅速在他脖子上抹了一刀,结束了他的痛苦。 “少将军上去了,少将军上去了!”爬到云梯端部的士兵发了疯般呐喊,一个接一个跳上城头。训练有素的夏军立刻结成小阵,背靠着自家兄弟,不断将突破口扩大。守军的注意力迅速被突破口所吸引,大批曹兵呐喊着跑向这里。 关平指挥人手将其中近三分之一士兵射杀于半途,剩下的三分之二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向关平等人。城墙上空间原本就很狭小,再加上双方都朝着对方冲杀而去,在曹军猛力的冲击之下,关平站在自家弟兄中间,被倒退的人流推着,节节败退。 “顶住,顶住,咱们下不去!”关平大喊大叫,提醒弟兄们这是城墙,没有退路。但效果极其有限。两名挡在最外围的士兵刚刚杀死两名曹兵,就被直直冲过来的长枪捅了个对穿。一队曹军举着火把,端着沸油冲到云梯前,先兜头一浇,将试图爬上城头增援的士兵烫成熟肉。 紧跟着,火把快速扔下,云梯上红蛇飞舞,变成一条无法攀援的烈焰巨龙。另外一队曹军冒着箭雨阻拦冲上前,向攀城者掷出长枪,将正在向上涌动的蚁阵从当中砸成两段。弩箭、擂石、檑木都开始向突破口附近集中,关平等人能得到的支援越来越小,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羽箭再次成为沙场上的主角。城上城下,人血汇集到一处,蜿蜒如溪。仿佛唯恐大伙看不清楚,一阵热风吹过,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浓烟迅速吹散。炙热的阳光瞬间照亮数千具尸体,照亮数千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负责组织防守的郝昭早就杀红了眼,不顾亲兵的劝阻,他亲自冲上城头,阻挡敌军的攻击。一名顺着云梯上爬的士兵刚刚露出半个脑袋,就被他用力削下了城墙。另一名攀城者试图用盾牌攻击他的膝盖,郝昭抬起战靴来了记正踹,将盾牌和持盾者一并踹飞到半空当中。 第三名悍不畏死的夏军士兵就在郝昭脚下出现,嘴里含着朴刀,单手勾住城垛。郝昭举刀下剁,被此人身后的攻城者用铁叉架住刀身。没等他变换招式,含着刀的人已经滚上城头,握掌成拳,直击他的下阴。 “卑鄙无耻!”郝昭来不及躲闪,只好尽力弯下腰,将打在下身的力量卸去一半。尽管这样,他依旧疼得说不出话。那名士兵一击得手,立刻从口中取下刀,抹向郝昭的脖子。就在此时,一名曹兵冲上前,抱住他,合身从城头跳下。 “兄弟们,只要关羽一入场,咋们谁也活不城。”已经被激怒的郝昭,扯起嗓门大叫道,以此激励将士们的斗志。被关羽所部打得手忙脚乱的曹军彻底被激怒了,他们顾不上追究这句话的真伪,只记得城墙之内住着的都是自己的父老乡亲。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们就不能容忍自己的亲人被敌军屠戮。关羽想入城,除非整个邺城中的男人全部死光。第三波攻击迅速被打退,单凭一人之力勉强占领一段城墙的关平,在前仆后继的曹军面前也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只得顺着身后的云梯退到了城下。 而和关平并肩作战的士兵就没有他那么好运了,在城头苦苦地熬了一阵后,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曹操无情退推下了城墙。一名膀大腰圆的曹兵举起大斧,冲准钩在城头上的云梯用力猛劈。一斧,两斧,三斧,数支羽箭凌空飞至,将其射得像刺猬一般。性命垂危的持斧者再次举起胳膊,厉声怒吼,带血的斧刃在阳光下耀眼生寒。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二章 乘胜追击5 云梯终于脱离城墙,侧翻在地,四分五裂。持斧者大笑几声,单手抱住城垛,低头而逝。城上城下的喊杀声猛然一滞,攻守双方的将士同时举头,向勇者致以最高的敬意。然后,他们再度相对着举起弓,举起刀,如同彼此之间的仇恨不共戴天。 “大将军在看着大伙,冲上去,别给老子丢脸!”三次攻城都以失败告终,关平麾下的一万士兵已经伤亡了三千多,士气岌岌可危。面对顽强抵抗的曹军,关平怒不可歇地大喝了一声,似乎在宣泄心中的不满。 然而语言的激励效果非常有限,关平不得不将赏格不断加高。但是,即便他将自己职权范围内能给予的最大官职许了出去,弟兄们的士气依旧萎靡不振。敌军太坚强了,几乎是在一命换一命,这种打法实在让攻击方无法提起勇气。 “妈的,我还不信这个邪,凭我数万大军竟然还攻不下一座小小的邺城。”关平双目之间凶光毕露,他一手持刀,一手举盾,一边奔跑,一边高呼道:“是男人的,跟老子来,是娘们的就给老子滚回去抱孩子。” 榜样的力量的无穷了,原本士气低落的士兵看见关平已是悍不惧死地再次冲了上去。大家顿时热血沸腾,也纷纷效仿,不要命似的跟在关平的身后再次冲到城下。然而城楼上防守的曹军不会因为关平等人的勇猛而手下留情。 一阵阵的箭雨、滚木,巨石无情地落下。早就准备好的沸油惨无人道朝着攀爬云梯的士兵倾泻而下,滚烫的油倒在士兵的身上,他们连惊呼都来不及,皮肉尽皆离身,尸体坠落下来。凡是被滚油所沾到的士兵皮开肉绽,剧痛使自己失去了平衡,纷纷地从云梯上坠落下来,落下之人就像是一片片地秋叶飘落于地,所不同的是坠落之人于空中还折腾着,浑身乱动。 城脚下又添了无数具尸体,这就是残酷的战争。守兵们一边用手盾挡着城下射来的箭矢,一边挥舞斧头看着云梯顶端的大铁钩,一架又一架的云梯被推离,云梯上的士兵惨嚎着掉到地上,不死即残。 可,这一切都不能阻止关羽所部士兵源源不断地往城上窜。你攻我则守,大家互不相让,只是生命不断地消逝,尸体在不断地增加。后方观战的关羽见守城的曹军已是强弩之末了,于是命号手冲响了总攻的号角。 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关兴、周仓二人争先恐后地率领本部人马向摇摇欲坠的邺城冲去。随着新生力量的加入,原本就应接不暇的曹军顿时便手忙脚乱起来,看着不断逼近的关羽所部将士。 城上的曹军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之心,那怕是攻破城后被杀头也比死在城头上死无全尸的强。已无战心的曹军,无论郝昭如何叫骂,如何威胁,他们个个都似木头人似得放弃了抵抗,任由敌军疯狂地攻城。 郝昭知道大势已去,有负曹操的给予的厚望,在关羽所部大军攻破城门时,他便自刎而死。关羽顺利攻下邺城到达了杀鸡给猴看,以及敲山震虎的作用,魏郡、内黄两城还不待各路大军赶到便已经开城投降。 然而天底下还是有不怕死的家伙,此人便是邯郸并州太守陈宫。夏军各路人马齐齐来到邯郸城下,无论如何劝说陈宫就是不降,其刚烈程度于亚于郝昭。邯郸城下,喊杀不绝,数以万计的士兵以重盾掩护身体,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前行进着,在每一排盾牌后面都跟在一队弓箭手,他们尽可能地猫着身子躲在盾牌后面。 在士兵的身后,耸立着三十余架投石车,此刻正不住的向城楼上投掷炮石。这些投石车有统一指挥,一声鼓响,一齐发射,如同磨盘那么大的巨石划过天空,狠狠的落下,挨上一枚,不要说人,就连坚固的城墙都会发出凄楚的痛鸣,大块大块的碎石随之落下,原本平整的墙面立时变的坑坑洼洼,露出难看的青砖头。 投石车前,更排列着数千架简易云梯,过万突击部队正在待命,眼中流露着嗜血疯狂的光芒,有若一群正要饱餐猎物的野兽,如今只是强自压抑住腹中的饥饿。好一片杀气腾腾,凶神恶煞的模样!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城墙上对于如此攻击毫无反应,任凭巨石飞舞,士兵前进,竟连一支弩箭都没射出,显得十分安静,甚至就像座空城。不过这些夏军显然没心情理会这些,一直躲在盾牌后面的弩箭手们得到命令后,纷纷站起身子弯弓劲射。 顿时万箭穿空,鸣鸣作响,数千架云梯分列排开,呐喊着,吼叫着,以怒海奔腾,排除万难的气势和决心,汹涌的奔向墙根。无数的云梯架到城墙上,大批的士兵口咬朴刀,攀援而上,如同辛勤的蚂蚁,排列成一条长线的向着城墙上攀附。 曹军没有阻拦,放任他们登上城墙。当为首的数十名夏军战士勇敢地登上城楼,入目情景却让他们目瞪口呆,城墙上没有一个敌人,只是城墙道上平铺了许多鼓囊囊的麻袋,有些麻袋还被炮石打破,露出里面的糠壳和湿沙,凶猛的炮石攻击,对城墙顶部的破坏都被这些麻袋阻拦,城墙本体受到的打击微乎其微。 而城墙下劲飞的弩箭更是让人想起一个传说中的典故——草船借箭。放在这里,应该说麻袋借箭,眼前这些麻袋上都插满了箭羽,密密麻麻。让攻城的战士都感到不好下脚,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若说城墙上地麻袋只是让他们感到惊讶,那城墙后面的那排横墙就让他们感到绝望。离这道城墙最多三十步的距离,还有一道横列的城墙,这道城墙处于炮石和弩箭地攻击范围外,更重要的是,上面布满了曹军,此刻他们正拿着弓弩冷冷的看着他们。冰冷的,如同看着一个个死人。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三章 乘胜追击6 一声鼓响,弩箭升空。瞬间遮蔽了眼前的天空,如雨如蝗,铺天盖地,其猛烈,如同天宇破洞,其精准,如同亲手测量。这些惊惶傲立墙头的夏军战士,就像一个个稻草人箭靶。浑身插满尖刺的倒下去,一批接着一批,不断有云梯靠上城墙,不断有人爬上来,也不断有人倒下去。 鲜红滚烫的血液将城道上的麻袋浸透,凄厉绝望,不甘愤怒,疯狂入魔地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一具具插满了弩箭,却还在麻袋上挣命的躯体摩擦声,那一声声痛苦嘶吼的挣叫声,那一支支弩箭刺入骨头的闷响声,还有城墙下,那些不知城墙惨景,还在发出的兴奋吼叫声,这些声音汇合成一首交响乐,一首表达地狱之声地交响乐。 这里没有让人感到悲壮的死亡壮美,更没有感到战场上的那种热血沸腾,有地只是冷酷而有预谋的屠杀。城墙上毫无遮掩,垫高的麻袋不仅防止了弩箭和炮石的伤害,还将这些勇猛的攻城战士暴露在箭雨之下,除了那些斗大的炮石,没有丝毫可供遮掩的地方。 有些战士意图举起麻袋抵挡,却悲哀的发现,这些麻袋早就被固定到一起,上下数袋串连,想举起它们,没有传说中的九牛二虎之力,想都不要想。有些人举起朴刀就要砍麻袋口连接的粗麻索,却在弯腰瞬间被弩箭夺去性命,其尸体反到被人拿来代替麻袋做盾牌。 也有人悲愤的想冲击那列横墙,却猛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下城墙的楼道,从五丈高的城墙上跳下去?这个,貌似也和站在这里等死区别不大。只是很多人并不这么想,当看到有人在城墙边犹豫的时候,在死亡的催促下,他们变的疯狂而残忍,毫不犹豫的将他推下去,然后自己又被后面的人推下去。 就像是在下饺子,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城楼上跌下去,惊叫刺耳,骨断头裂,侥幸不死的也只能拖着折断的肢体,发出意义不明的求救或着嚎叫声。那种绝望,那种无奈,只让人置身于最为黑暗的无间地狱,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只是短短一瞬间,城墙上下都布满了尸体,鲜红的血液甚至将地面都染成红色,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劲飞的嗡嗡声,就像让人置身最恐怖,最绝望的恶梦中。不知什么时候起,曹军使用了巨大的床弩,呼啸而来的巨大弩箭碰到某个倒霉蛋,就像串腊肠一般的将此人射个对穿,其蕴涵的巨大力道似乎丝毫不减,带着这个人体腊肠飞出城墙,插入泥土或者又一个倒霉蛋身上。 这些被贯穿的人体,往往不会立即身死,而是挂在箭杆上惨叫着,哀号着,扭曲着,挣扎着,鲜血顺着箭杆流到地上,变成肮脏泥水的地面很快变的艳红,就像那种很精美的刺绣地毯上的那种暗红,带着炫耀,带着诡异,更带着恐怖。 这种折磨和场景,比让人直接粉身碎骨要可怕的多,随着床弩使用的越来越多,攻城部队之中不时就会出现一根根斜立的人体腊肠,如同充分表达战争美学的雕塑,耸立在战场上,以挣扎扭曲的人体告诉人们——什么是战争。 这些扭曲地躯体就像鱼钩上的蚯蚓,摆动着,纠缠着,像引诱,像警告,更像诅咒,大批的强壮肉体越过这些诱饵,继续向前冲锋,继续向上攀援。继续发出惨叫,继续变成尸体。“嗖!嗖!嗖!”不计其数的箭矢貌似阎王爷派来索命的小鬼,不停地从横墙后面劲射而出,前仆后继的夏军士兵接连不断地倒在冲锋的路上,他们脸上除了不甘以外就是惊骇。 由于曹军的箭矢过于密集,冲上城内的士兵根本无还手之力便被一支枝箭矢射成了刺猬,很快在城楼上没有立足之地的士兵纷纷顺着一架架云梯败退了下来。随着一声鼓响,藏匿在横墙后面的曹军飞快地冲到城头,对着已经退到城下的士兵又是一阵爆射。 城下猝不及防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倒下了一大片,弓箭手们立马弯弓搭箭进行还击,攻城的步兵们再次沿着云梯向城墙爬去。但是狡猾的曹军还不待攻城的士兵爬上城头,他们便再次退到了横墙后面,只要攻城的士兵一旦将头露出城墙,那么等待着他们的便是一支支冰冷的箭矢。 无奈之下,攻城的士兵再付出几百人的伤亡后,再次从箭矢密布的城墙上退了下来。但是这次他们却长了个心眼,城下的弓箭手门早就将一支支狼牙箭对准了城头,只要曹军敢伸出头来,他们便毫不客气的以牙还牙。 攻方不敢上,守方不敢出,攻城战很快就陷入了僵持阶段,这对于曹军来说是希望看到的结果。既然曹军躲在横墙后面不出来,夏云枫果断下令,改变预先制定的攻城方案,命令将士攻打邯郸东、南、西、北的城门。 转眼间,一辆辆巨大的撞车便缓缓从大军中驶了出来,向着邯郸城的各大城门推去。随着“砰,砰,砰”的撞击声不断响起,躲在横墙后面的曹军再也按捺不住了,纷纷冲到城头试图阻止撞车撞击城门。 然而这次轮到他们尝试一下箭矢的滋味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带着“嗖,嗖”的声响,如一阵疾风一般袭向城头,只听得“啊,啊”的惨叫,一名名曹兵便从城墙上栽了下来。城下等候多时的步兵看见曹军迫于无奈之下冲了出来,而且已经和己方的弓箭手们交上了手,心中压抑着怒火的他们,再次爬上了云梯,麻利地向上攀着。 曹军知道现在已经是无路可退了,要是让夏军攻破城门就算是退到横墙后面去也没有用,于是一群群长枪兵早就守好在一架架云梯面前,还不待攻城的士兵爬上城头便对着他们的脑袋一阵猛刺。 从此刻开始攻城战才算正式的打响来,双方不再逃避。曹军毫不吝惜手头的装备,巨石、滚木、沸油可谓是应有尽有,这些东西统统都像丢垃圾一般铺天盖地的从天而降。城下攻城的士兵死伤无数,但是攻势却一次又比一次猛烈,此刻,鲜血已经染红了战士们的双眼,也染红了大地。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四章 乘胜追击7 战斗从第一天的清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下午,双方将士此时早已经筋疲力尽,城楼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双方将士的尸体。而城楼下的的情景更是惨不忍睹,一天前那几万生龙活虎的战士,此刻他们的尸体竟然已经重重叠叠的堆起了近半个城墙之高,触目惊心。 “呜——呜——呜”夏军终于发起了最后一拨进攻。财富、名利、鲜血的诱惑重新刺激将士的嗜血本性,冒着零乱的箭矢,踏着无数同伴的尸体,大军又冲上了邯郸城。城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防御的东西了,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夏军大军一点一点的爬上城来。 陈宫全身已经被鲜血所浸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军的,他重新站了起来,对了满城将士吼道:“兄弟们听着,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咋们与敌人拼了!”说罢他手执大刀冲向正准备爬上来的一队攻城部队。 “杀!”城上又开始了激烈的肉搏战,一时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曹军将士们被陈宫的一吼激发出了血气,疯狂的与对方展开肉搏,甚至有些将士抱着敌人跳下城楼,同归于尽。 毕竟夏军人数众多,当第一个踏上邯郸城楼的士兵出现时,历史的烙印深深的刻下了四个大字——邯郸城破。 “哐啷”一声巨响,邯郸城南门被打开,顿时大喜,吹响发动总攻地号角。顿时千军万马一阵欢腾,如同一挂瀑布,飞流直下。喧声若雷,浩浩荡荡,势不可挡的奔涌向前。如同滔滔黄河过壶口,奔涌的千军万马都聚集到城门那块小小的空地前,奔泻不停的向着城门洞子猛灌。怒涌奔流,一往无前! 此刻的城墙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在头批上墙的夏军士兵死伤一空后。后面登上来的士兵都带上轻盾,在轻盾地掩护下,他们组成一个个战阵,已经将城上已为数不多的曹军逼退到了墙落里。 已经无路可退的曹军像被猫逼到墙角的老鼠的一般,一个个瞪大着惊恐的双眼,毫无刚才喊打喊杀的豪情万丈,有得只是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生的无限憧憬。正当围攻的士兵准备放箭射死面前这群曹军的时候,陈宫大义凛然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视死如归地说道:“我便是邯郸的太守陈宫,你们这里谁是头?” 面前的这群士兵一个个都蒙了,没有到竟然呆住了一条大鱼,心想着一定会得到丰厚的奖励,但他们之中都是普普通通的士兵,那里有什么头,大家都警惕地向往望来望去,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想必我的脑袋还能换几两银子,只要你们放了我这帮兄弟,我的脑袋就是你们的了。”陈宫看出了他们的心思,猛地将手中的大刀往脖子上一架,挺着胸膛微微一笑道。一名士兵一脸兴奋地鼓起勇气说道:“好,只要你把脑袋割下来,我们就放了你这帮兄弟。” “哈哈,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可要算数。”陈宫一脸的豪迈,无所畏惧地大笑了起来。突然,他停住笑声,同时将眼睛一闭,只见大刀轻轻一动,脖子上便出现了一条殷红的血丝,继而血便涓涓不断地从此涌出。 “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夏云枫匆匆跑上城楼,但还是迟来了一步,伴随着大刀落地的声响,陈宫那伟岸的身体也跟着直直地倒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受人爱戴的将军为了自己死在自己面前,一股莫名的杀气袭上了曹兵心头,他们一个个都红着双眼,重新拿起手中的武器,发疯似得向着夏云枫冲来,其神情恨不得将夏云枫碎尸万段。 还不待夏云枫下令,一支支利箭便朝着曹兵射了过去,冲在前面的曹兵倒下了,后面了又补了上来,但等待着他们只有是死亡,也许这正是他们所期盼了,眨眼间三十来名曹兵无一生还。 “将这些无名英雄与陈宫合葬在一起,一定要厚葬。”看着眼前重重叠叠的曹兵,以及流淌了一地的鲜血,夏云枫心中如五味瓶打翻一般,真不是滋味,眼前的陈宫赫然同历史上了一样,大义凛然,毫不畏死。 建安十三年八月,夏孙联军出兵还不到半年便攻下了徐州、青州、兖州三州,以及冀州大部分地方。战争进展之快是曹操始料未及的,当然也是曹操意料之内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夏孙联军会在短时间内就将自己经营多年的地盘给抢走而已。 东吴大军取得徐州、兖州、青州的控制权后,便开始准备船只渡过黄河,试图与夏军合力攻打冀州。由于夏孙联军各路兵马尚未汇合,再加上张飞一路攻来也损耗了不少兵马,先锋部队抵达广平附近时还剩下近三万兵力。 夏侯敦得知张飞所部兵力上远远逊色于自己后,为了报上次汝南,以及夏侯渊之仇。气急败坏的夏侯敦顿时将曹操三番五次的交代“死守不出”抛于脑后,号令全军出城迎击,准备趁着张飞立足不稳之际,将其一网打尽,以消心头之恨。 夏侯敦目前所能够做的,就只有投入手中所有的筹码。进行最后孤注一掷地赌博,不然等到夏孙联军集结完毕,那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对阵的双方在烈日下保持着惊人的耐心,辽阔地太行山下充满着肃杀的气氛。 终于,一心想着先发制人地夏侯敦开始发起了战斗的第一声号令。由于曹军南下之战大败后,主力军队已所剩无几,故而目前曹军之中大部分士兵都是尚未经历过战争的新兵蛋子。六万曹军将士,挥舞着枪戟刀剑,口中发出令人震耳欲聋的呼啸,在地震山摇地铁蹄声中如同潮水般地向张飞所部压来。 面对兵力超过己方近一倍的敌人,身经百战的张飞并没有惊慌,在冷静地指挥军队布成了两道直阵,用一支五千人骑兵队将弓箭手保护起来,然后下令弓箭手放箭。在各级将领的一声喝令之下,弓箭手们张弓搭箭,万箭齐发,落向曹军之中。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五章 乘胜追击8 只见凌厉的攻击瞬间到达,集合攻击的箭矢遮天盖日,如死神降临般直射天际后猛扑而下。曹军士兵活生生地被箭雨扫飞空中,人仰马嘶,鲜血迸溅,庞大的马身与慌乱人影在杂乱地摔跌、撞击,情况惨烈至极。 被射中的骑兵甚至来不及呻吟就已毙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活活摔死的,在如此高速下摔倒,没有任何反应死神就已经降临了。受到攻击的曹军也并没有坐以待毙,背着弓箭地纷纷搭上箭矢还以颜色。 一时间,弩来箭往,人声鼎沸。 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两军还未正面交锋,就已经有上千人永远的倒在了战场上。阵前的张飞冷静的观察着战局,命令弓箭手暂退,盾牌手和步兵上前,堵住正面阵形地空隙,而两侧则是盔甲锃亮、刀枪森然地骑兵大军。 凭借这种攻守兼备、机动灵活的战阵,张飞坚信一定能够挡住住曹军地猛攻。果然不出张飞所料,曹军中的新兵蛋子们面对着兵强马壮、阵容严谨的张飞所部时,突然感到一种无力感。 张飞所部犹如一支噬人怪兽,横梗在曹军的面前,张开巨口,透射出无尽杀机。一场血战很快就开始了,感觉到整支军队被敌人的气势所慑后,夏侯敦当机立断下达了退缩者立斩不赦的铁血命令。 在断绝了退路后的曹军,鼓足勇气朝着可怕的夏军发动了猛攻。一时间,厮杀声响彻了云霄,飞砂走石、风卷残云,灼热的太阳也被人间的血腥所震撼,黯然的躲到了厚厚的云层后面,仿佛不忍目睹修罗一般的残杀。 悲鸣的战马,依旧在战场上徘徊,鞍上的士兵却早就跌落尘埃,为这惨烈的屠场平添了一具白骨。受伤的士兵忍不住伤痛的呻吟,但是在草草包扎之后,却又义无反顾的投入战斗,和情同手足的战友并肩,哪怕鲜血浸透了战袍,也在所不惜。 “放箭!”同样的命令,双方已经不知道下达了多少回。犀利的箭矢破空而出,射向了疾驰中敌方,在空中留下的是淡淡的轨迹。残酷的战斗让年轻的将士们开始变得麻木,即便是战友的阵亡,也很难激发他心中的波澜。 战斗开始的那种保卫家园或者追求荣誉的冲动和热血,早就在连续作战的苦战下冷却,剩下唯一的目的便是为了生存。手脚逾越了头脑的指令,完全机械的随着敌人的方向作出动作。战斗从白昼变成了黄昏,又从黄昏走向黑夜,然后再是白昼,循而复始已经不知道多少回合,太行山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但是苦战中的双方却依旧在硝烟中岿然不动。 只是,双方士兵的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点。在这场鱼死网破的决战中,双方仿佛发了疯似的猛攻,用自己的生命来阻挡敌人的利刃,毫不停歇的发动着进攻。血肉之躯在不眠不休的激战中逐渐衰竭,唯有用意志来勉强支持。 战斗已经变成纯粹的绞杀,一个个年轻的生命瞬间变成了凄惨的尸骨,永远的消逝在人间,幸存者则继续连续而木然的拼杀,胜负的关键完全取决于双方士兵的坚持和意志。 此时此刻,不论是身为全军统帅的张飞,还是作为军中大将的张苞,孟鹰,能做的也就是奋勇杀敌、激励作战的士兵,纵有满腹的计谋和神算,也毫无用场。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激荡的号角,甚至交战双方都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喊叫,但是刀枪金属的撞击声,将士们喉间的“呃呃”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吱吱”声,依旧在战场上回响,血肉模糊的身躯,拼尽着自己最后的能量,履行着军人的职责。 “妈的,这些人不要命了吗?”在成功击退了曹军的一次进攻后,夏军一名士兵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恶狠狠的说道。不远处的一名将领冷冷的呵斥道:“少废话,不想当孬种的话就起来战斗,别让其他兄弟看不起!” 那名士兵顿时被刺激的跳了起来,但是随即就默不作声的拿起了武器,和同伴们继续着战斗。曹军的进攻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丝毫的停滞,战争依旧在惨烈的进行着,在连番苦战之后,新兵蛋子们在战斗中学会了杀敌,手脚变得灵活了起来,意识到了已无退路的他们,做出了困兽犹斗的凶狠。 然而张飞所部同样也别无选择,之前所有的战斗,都是为了今天这场战斗的胜利,没有人愿意功亏一篑。张飞麾下的这些将士,没有抱怨,没有胆怯,更没有吵闹,纷纷忠实的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从上到下所有的人共同营造了军队死战不屈的氛围,同时也被这样的氛围所自我感动,团结在统帅张飞的周围,迎接着这场惨烈的考验。 鏖战至今,双方已经有两三万人倒在了这场苦战中,但是,战斗却似乎没有半点停歇的迹象。激烈残酷的战斗不间断的持续了三天三夜。终于又一次击退了敌人,张飞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他心里很清楚,全军的体能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到达了极限,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使得许多士兵再也支撑不住了,在最近的数次与敌交战中,居然连续出现阵形上的漏洞,幸亏曹军也已经疲惫不堪了,否则就麻烦大了。 在苦战了这许久之后,张飞所部兵力上不足的破绽暴露无遗,夏侯敦就是抓着这个弱点,穷追猛打,使得张飞所部人人心力交瘁,这才导致排兵布阵上屡次出现了失误。将士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张飞毫不吝啬就麾下将士的肯定,他深信如果不是兵力不足而导致将士们休息不够,即使曹军再多上二三倍,也绝对不可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的。 正在两军战得如火如荼之时,在战场南方突然冒起一股尘烟,铁蹄阵阵,犹如千军万马奔驰而来。张飞大喜,此时此刻,能够突然由南面赶来的人马,自然就是夺取毛城后,一路势如破竹北上的高顺了。 张飞所部犹如在长久的黑暗里看到了久违的光明一般,精神大振,一时间攻势如潮。而夏侯敦却是头冒冷汗,手足冰凉,没想到再这节骨眼上,半路又杀出个陈咬金。回顾四周,曹军虽然兵力上占据优势,但也已是损伤惨重,加上连日的激烈厮杀,人困马乏,阵形散乱。如今高顺的突然赶至,恐怕就要全军覆灭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六章 乘胜追击9 夏侯敦暗自苦笑,一阵悲愤,想不到自己一场辛苦,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笑话,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在他的眼前来回的晃动,骑在马上的身体跟着一阵晃动。一旁夏侯充眼明手快,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夏侯敦,急切道:“父亲,赶紧下令,退守广平,不然一切可就完了。” 这时,高顺的那支军队开始了疯狂突击,一个个骁勇无比的士兵如下山猛虎般扑向开始有些不知所措的曹军,顿时掀起无边杀戮,血肉飞溅,哀嗥震天。夏侯渊极不甘心的叹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地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随着一长串低亢哀怨的号角声,大股丧失斗志的曹军开始朝着北方,广平城的方向疾速退去。当夏侯敦狼狈逃回广平后,再回头一看城外,只见密密麻麻的大军已经逼近城池,这时候双方地兵力已经差不多了,看来自己又一次被张飞这个强敌逼入了绝境。 在暂时脱离险境后,夏侯敦不由松了口气,随即懊恼不已,想不到自己竟然三番五次栽在了同一个人的手里,难道自己的宿命吗?夏侯敦有些不甘心,满目狰狞,情绪有些失控。广平城外,张飞冷漠地看着关头上惊惧交加的夏侯敦,内心说不出来的痛快,只要攻下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那么曹氏江山的根基就不稳了。 “跟我杀!”在张飞的示意下,高顺一勒马缰,扬声喝令道。城下的大军,顿时士气高涨,纷纷横枪跃马,推动着攻城的器械,一窝蜂的朝广平城压去。夏侯敦见敌人如此势大,不禁暗中叹息。随后一挥,只见城上落下漫天箭矢,疾如风密如雨,一时间将城下大军压得抬不起头来。一轮箭雨过后,夏军纷纷用盾牌护着身子,握着战刀矮下身子向着城门迅速扑去,云梯、撞车也迅速的朝城下推去。 “再放!”夏侯敦不敢又丝毫迟疑,立刻下令继续放箭,顿时城楼上万箭齐发,巨石滚木纷纷落下,砸在了攻城的夏军的头上,城下顿时血流成河,骁勇善战地夏军将士不得不举起盾牌,挥舞兵器,拼力阻挡漫天袭来的利箭。 虽然不断有人惨呼倒下,但并没有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更没有影响他们夺取胜利的信心。在这些英雄的步兵身后,大量的弓箭手开始朝关上密集仰射,意图压制住守军的顽抗。城上不断地有人惨叫着被射中,向城下发射箭矢的频率开始降低,得到喘息机会的夏军步兵趁机加快了推进地步伐,转眼就来到了城下。 突然间,城上的曹军士兵抬着一锅锅烧的滚烫的热油向城下泼去,立时就听见凄厉的叫声,紧接着重重的檑木也紧跟着砸向城下,夏军被迫向后退却。作为通往冀州的交通要道,广平并不缺乏这些守城的利器。 为了抵御夏孙联军前进的步伐,曹军在半年前便开始准备了这些战备物资。此外,熊熊燃烧地火把也点着了被染满了滚油的云梯和撞车,顷刻间便有十数架云梯及三辆当先冲来的撞车,迅速的付之一炬,化为灰烬。 “可恶!投石车准备发射!”在见到战局不利后,张飞不顾帐下将士的劝阻,亲自上前督战。很快,二十余辆投石车在城外两百米处成一横排,开始发起了攻击。巨大的石块呼啸着冲上城头,有的直接砸在城上溅起石屑弹在人身上,有的砸到城楼再滚下来砸伤几名军士,有地甚至飞进了城内,将不少房屋砸了个稀烂。 如果不是战局不利,张飞也不会使用这种杀伤力极大的攻城武器,毕竟这样一来,势必会造成不少城中百姓的无辜伤亡。城下投石车轮流发石,城上守军只得狼狈躲避,加之城下仰射的箭雨,大多数人只能躲在城垛之后连头都不敢抬。 巨石转眼便被抛完,城下又开始往关头投掷火球了,那些用泥巴抱着桐油、羊皮等易燃物的火球一个接一个飞上城,砸在地上,里面地桐油流遍关头,火焰随着桐油地流动向着四方蔓延。 当然,投石车主要的目标还是那座高高在上地城楼,夏军操纵着投石车不停地瞄准城楼投掷,一个又一个火球从它上下左右呼啸而过,也不断的有火球命中城楼,火借着油势立刻大面积燃烧了起来,整个城楼在不久之后就陷入了熊熊烈火,并且笼罩在浓烟滚滚之中,在其中观察城下夏军举动的夏侯敦、夏侯充等人在士兵的保护下仓皇逃了出来,关头之上很快就乱作了一团。 看到己方迅速占据了上风,阵前督战的张飞不禁露出一丝笑容,仿佛胜利就在前面向他招手。由于曹军多年没有经历过城池防御战,在突然遭到威力如此巨大的攻击时,不由得纷纷慌乱起来,军心士气都大打折扣,不少士兵甚至悄悄退入城中躲了起来。 “后退者斩!”夏侯敦气急败坏的叫道,他心里很清楚,虽然夏军目前攻势很猛,但双方兵力差距并不大,自己又是据城防守,只要军队保持镇静,这样猛烈的投石车攻击不可能长久持续下去。 但是张飞却没有给夏侯敦重整军队的机会,大批夏军健儿在猛将张苞的率领下,风驰电掣般的冲至城下,沿着云梯迅速向上攀登,很快就出现在关上惊魂未定的曹军面前。而作为防守方的曹军,在经历了连日连续的作战之后,体力也正在逐渐衰竭,之前又突然遭遇了从未遇过的猛烈攻城,无论是军心士气,还是士兵的体能精力,都处于低谷之中,完全没有应敌的准备。 于是,爬上关头的夏军将士迅速的穿插到了曹军之中,一时间大占上风,在关头占据了一大块空间,并且在逐步的扩大。正疲于防御的曹军,虽在兵力上大大强过城上出现的敌人,却迟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几乎完全脱离了夏侯敦的号令,大多数的部队不得不依靠自身的武勇和基层将官的经验,为了生存而自行作战。 然而即使这样,夏侯敦依然奋勇冲杀在第一线,在他的感染下,不少曹军中的佼佼者开始不断汇聚到了他的周围,这批顽强的士兵依然保持着旺盛的战斗意志,坚持着继续作战,不惜战至一兵一甲,确保了整支曹军并没有出现全军的崩溃和逃散。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七章 乘胜追击10 夏侯敦的骁勇引起了高顺的重视,他立刻放弃了继续屠杀周围的曹军,迅疾朝夏侯敦这边冲来。二话不说,挥舞蟠龙棍“呼呼呼”连续三下,如同流星赶月一般,袭向夏侯敦上、中、下三路,又快又狠,直取夏侯敦三处要害。 “哼!”夏侯敦不愧为一等一的猛将,手中的长枪挥舞的滴水不漏,拼尽全力将高顺疾跑中打出的三枪挡了下来,看似轻易,实际在他心中却是暗暗大吃了一惊,因为那三棍的劲力是如此雄厚,以至于震得他持枪的双臂发麻,气血上涌,立刻便明白了眼前的高顺的武艺并不在自己之下。 就在高顺,夏侯敦二人战得难解难分之际,正面的城门也终于被撞车撞开了,排列整齐的夏军将士,举着各自的利刃,踏着令人震慑的方步,在地动山摇的擂鼓声中,不可阻挡的杀入城中。 城头剩余的曹军士兵在慌乱中拉开弓,将箭雨漫无目的地射向城下,但是射出的箭矢歪歪斜斜,毫无力道,对冲入城门的夏军并无威胁。张飞挥手下令,大股所部士兵朝着洞开的城门蜂拥而入。 正与高顺激战正酣的夏侯敦见势不妙,连忙摆脱对手的纠缠,疾步冲下城楼,与大批冲入城中的夏军厮杀起来。张飞骑马立于城外,冷冷地望着眼前广平城,似乎已胜券在握。战至此时,张飞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立刻纵马向前直冲,不过眨眼功夫,便已直接闯进了城中。 见张飞身先士卒地杀进城去,城外士兵尽皆振奋精神,举起兵刃,在各级将领的带领下,向城门杀去。张飞纵马在城中奔驰,一股冲天杀气自身上蔓延开来,声势凌厉无匹,一时无二。他挥动着黑亮亮的蛇矛,将挡在他马前下意识地挥动刀枪地数名曹军士兵掀翻在地,横矛大喝道:“挡路者死,投降者活!” 声若雷动,将百米附近的曹军将士都是浑身一震,看着张飞横矛立马城中地凛然神威,都是心中敬畏,惊恐之下,一时都忘了上前进攻。只是缓了一缓,城外夏军大部队已杀奔门前,闯进城里,直向城中街道杀去。 夏侯渊见夏军势大难敌,兼且有那勇猛无比的张飞亲自率军来攻,曹军将士皆知大势已去,纷纷跪地乞降,起码做俘虏可以保住性命。夏侯充满面尘土污渍,冲到夏侯敦面前,一脸焦急地说道:“父亲,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这些家伙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 看着整个广平乱成一团,人喊马嘶,场面甚是混乱,夏侯敦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是不能扭转败局的,于是将心一横,带着夏侯充从北门逃出了广平,心中却暗暗发誓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张飞你就尽情地笑吧,看你能笑道什么时候。” “哈哈哈,夏侯敦你又一次败在老子的手下,今生今世你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哈哈…”看着夏侯敦父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张飞没有命人追赶,因为他还想继续将这个猫捉老鼠的游戏玩下去。 “翼德,这可是咱哥两合力攻下的广平,到时候你可别将功劳独揽了。”高顺耀武扬威地来到张飞面前,呵呵地笑道。张飞不屑地看了一眼高顺,心中倒是非常感谢他及时率兵前来助阵,不然那可就糗大了。 半月后,夏云枫和孙权会师于广平城下,从此刻开始讨伐曹操的号角才算正是吹响。夏孙八十万联军,成地毯式一字向前推进,试图不让曹操有一丝逃走的机会。各部军马接到进攻的命令后,剑锋直至冀州最大的城池——信都。 广平到信都虽然只有千里之遥,然而沿路有数座城池关卡,且有重兵防守,若想攻打信都那也绝非一件易事,梅花香自苦寒来,看来又得经过一番血战。夕阳下,阳平关外西南面五里远的的一个小山包上,黄盖站在那里眺望着眼前这高大的雄关。 此关是通往冀州的重要关卡,其坚固程度绝不亚于固始关,攻下此关得花费大力气才行。黄盖身后站着的是丁奉和蒋钦二人,不得不说黄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自己只适合冲锋陷阵,要他来制订战斗计划肯定是要了他老命都想不出好法子来的,干脆就把丁奉他们给拉来做参谋,反正自己才是主将,打完胜仗把功劳占掉打败了就把责任推到他头上,何乐而不为呢? “文向有什么办法吗?我们手上全都是骑兵,一旦被发现他们关上关门就没办法攻下来。”黄盖看了一会嬉皮笑脸地问道。蒋钦沉默了片刻,沉声回答道:“骑兵攻关确实没有什么办法,阳平关外只是一片旷野,我们出现在远处一眼就会被看到,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关上关门来利用城墙防御,我们却毫无办法。以现在情况看来必须先派一队士兵先占据关门不让他们关上再用骑兵突击才有成功的可能。” 黄盖眉头打结扭成一团,过了好一会才极不情愿的说道:“以目前情况看来只能这么办,不如这样,明天你们中间去一个人带领一队精锐士兵扮做商队,在大车里藏好武器去接近关门,到了关门边就暴起发难,阻止他们关门后点燃货车以浓烟为信号,我这里再带领骑兵发起冲锋争取一天之内拿下阳平关,给联军作战打下基础。” “不如由我领军去,短兵器我用的还不错,文向更习惯于马上作战,而且关门太狭窄,也不适合他的长枪发挥。”丁奉不等蒋钦开口就抢先说道。蒋钦一皱眉,忙摇手说道:“不行,我也必须要去,这件事很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优势,兵器的长短没什么太大影响,你也还是用长枪的好,在关门那里我们使用长枪照顾的范围更广,还不一定就是在关门里战斗,这样在骑兵到来前守住关门的把握更大。” “那就这么决定,你们带上三百精锐士兵先行动,一定要在骑兵及时赶到前夺下关门并牢牢守住。”黄盖这次不假思索就说道。丁奉和蒋钦毕恭毕敬的向黄盖抱了抱拳,齐齐应声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八章 乘胜追击11 翌日清晨,阳平关关门打开没多久,关上士兵就发现远处来了一支长长的商队,正带着一溜大车向阳平关慢慢行来。守关小校立即大喊着提醒关下士兵注意警戒,一时间关门大乱。接近关门后,车队前的蒋钦带着献媚的笑容迎上前去,军中只有他能做到,其他的都是只会冲杀的悍卒做不来这种事,丁奉则是拉不下脸来做这样的事。 “你们从哪里来?是要到那里去?在阳平关会呆多久?”领头的曹兵趾高气扬地问道。蒋钦偷偷塞过一大包银子然后回答道:“军爷辛苦了,小的们是从徐州过来的商人,此行是要去北方草原和那些蛮子做点生意,只是经过阳平关而已,劳驾您高抬贵手,放我们通行。” “知道了,你们马上散开,不要挡路。”那头目掂量掂量手里的钱袋,眼睛都笑成一条缝,连大车也不检查,一挥手对手下说道。旁边的士兵都羡慕死了,这个商队可比以往遇到的大方得多,一见面就给了好多银子,看那胀鼓鼓的钱袋应该有百来两银子,不过头头还是很够义气,这段时间来每次收到的过关费都有分发下来,吃不到肉喝点汤也是好的,却都没注意到这个商队里汉子的精壮,哪里像是商人,平时所见的商队护卫可是没有这么彪悍,连那些人身上的军人气息都给忽略过去。 原来守关的曹兵都是刚招不久的农民,外加上阳平关守将审配因为曹操的不信任,给自己安排了这个守关的苦差事,故而他也就抱着得过且过的思想,平日里也不训练将士,以致管理松懈,军纪涣散。 “拿武器,动手!”进了关门后,丁奉厉声大喝道。一直围着车队的三百人一齐动手,扯下大车上盖着的伪装,传递好武器后人人手拿一把大刀,蒋钦和丁奉则是手拿长枪开始清理起关门曹兵。 关门士兵们立刻大乱,看到刚才还是软绵羊般无害的人变身凶神,让这些刚成为士兵的农民们一阵大乱,在被杀数人后一哄而散纷纷逃跑,机灵点的人离开关门就向关内四处散去,忠心的人则是撒腿就跑向府衙去报信。 没多久关门就被丁奉他们占领,丁奉迅速吩咐士兵点燃大车,他知道这情况只是暂时现象,关门口的都是些杂兵而已,等关内大军赶过来,仅仅只依靠这三百人根本守不住关门,被几千人围攻起来坚持不了多久,必须让骑兵们快点到来。 事先就放好引火硫磺的大车迅速燃烧起来,浓烟很快就冲天而起,这下关里关外都知道关门的变化了。关里的号角不断响起,这是关内曹兵赶来的信号,虽然知道肯定会有大量曹兵前来围剿,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丁奉,蒋钦带着那三百士兵焦急的等待着关外的骑军,希望援军快点到来,不过还是关里的曹兵先行到达,在两员手拿长刀将领的率领下从各个方向他们发起潮水般的攻击,情况开始危险起来。 丁奉和蒋钦率领着仅有的三百士兵分别迎上那两员将领,就在关门口展开厮杀,虽然那两员将领都还算是有些本事,但两人都没有直接下杀手,打定主意死死拖住不让他们有指挥攻击的余暇,还有余力照顾一下周围靠的近的士兵们,一时间枪影和刀光充斥关门前那点并不宽阔的地方,进入攻击圈的曹军士兵经常咽喉中枪,鲜血狂飙而出倒下,挣扎好一会才死去,那惨状吓的守关曹兵手脚发软不敢过分靠近他们。 丁奉和蒋钦并排站在队伍最前列,硬是依靠狭窄地形和高速散发的枪影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地上尸体慢慢多了起来,流下的鲜血在地面渐渐汇集成一个个血池,但没人去理会这些,舍死忘生的拼杀着,为能活下去而努力,生命在这一刻再不值钱不停的流逝,死神跳着欢快的舞蹈在收获丰富的祭品。 虽然守关的曹军多为新招的农民,缺乏训练,士气也并不高,但蚁多还能咬死象,丁奉他们慢慢的也无法全部照顾过来,三百士兵还是渐渐少下去。丁奉虽然心急火燎却也无可奈何,眼看着一个个平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欢笑的兄弟倒下,心头血直滴,只能期望黄盖和他率领的骑兵尽快到来。 一时间,关门处杀声震天,双方都杀红了眼,一方要在援军到来前关上关门,一方要坚持到援军到来不让关上关门。不同的信念使他们都在拼命,经常可以看到一个被砍中的士兵也不哀号奋力冲前抱住另一方的士兵,以便让其他人能够及时砍过来来个同归于尽拉上个垫背的一起走黄泉路。 正当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突然关外传来凄厉的号角声,大地开始震动起来,那是大队骑兵发起冲锋带起的现象,丁奉和蒋钦对视一眼,知道援军终于来了,不约而同不再和那两员将领纠缠,再不留手发动了绝杀。 丁奉起手就是一枪,一时间他前方和左右侧面全是枪影,枪尖在全力突刺时带起凄厉连绵的“哧哧”声音夺人心魄。蒋钦也毫不示弱,其出枪的速度与丁奉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吓得周围的曹兵四散而逃。 一瞬间,和丁奉对敌的将领就浑身是伤打着转倒在地上声息全无,周围有十名士兵陪同倒下。蒋钦面前的将领则是咽喉和心口处同时溅血,尸体都被强大冲力打飞,旁边五名倒霉士兵也被击飞,或死或伤再也没有战斗能力。 狭窄战场里形势大变,失去将领的守关曹兵开始零散逃跑,不愿意面对丁奉和蒋钦这两大凶人,连头目都打不过被杀死,他们这些小卒上去除了送死还能起什么作用,冷兵器时代军队的缺陷在这时候暴露无疑,缺少将领号令的军队马上就军心涣散,不再有继续战斗的信心。 骑兵大队人马在黄盖率领下像一阵旋风掠进关门,马上就击溃守关曹兵们的最后抵抗,骑兵的冲击力表现无余,一撞之下就把人冲出几丈远,马的冲击惯性还在向前迈进,直接把尸体的脑袋都踩爆或是践踏成肉浆,“喀嚓”声音连绵不绝于耳,这种恐怖的地狱景象立刻让守关曹兵崩溃,在歇斯底里的失声狂喊下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丢下武器就转身逃跑。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四十九章 乘胜追击12 丁奉心里大叫侥幸,再晚来一会他们就要顶不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只有替他们收尸的份。人数的劣势不是靠他和蒋钦两个人就可以支撑起来的,个人的武勇在大型人群密集的绞杀战斗里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没有士兵们的拼死战斗早就一起躺地上去。 危机解除后,丁奉和蒋钦情况还好,他们有内劲的支持,还有力量站着,剩下不到一百士兵都跌坐到地上狂喘粗气,动都不愿动更别管什么血淋淋的地面,刚才半个多时辰的战斗太紧张,面对数千士兵的围攻,精神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就靠憋一口气想活下去的信念顶到现在。 骑兵很快就全部进关,黄盖策马来到丁奉和蒋钦面前,露出亲切笑容,哈哈大说道:“你们还能撑的住吗?接下来是扫荡和攻打府衙,你们如果实在太累就在这里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给我。” “我们还不是很累,还有余力参加战斗,只是其他弟兄们都已经累的不行,黄老将军还是留点人下来保护他们。”二人一起摇头,蒋钦抢先说道。黄盖点头答应,安排好一百士兵留守后,然后与蒋钦带领其余人马向关内的府衙赶去。 这时的阳平关关内烟火处处,哀号不绝,那是逃散的曹军残兵在做最后的疯狂,关门前前后后都被堵住,只能希望能够抢掠一轮然后藏起来等战斗结束再出来过日子。丁奉带着一队人马满城乱转,看到拿着武器的人就喝令丢下武器投降,不甘心失败而反抗的人则就地击杀。 时间渐渐流逝,不知不觉便到了下午,关里的散兵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可黄盖居然还没攻下关内的府衙。审配虽然怀才不遇,但却是一个性格忠烈之人,自弃袁绍而投靠曹操以来,他每日都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故而他不愿意重蹈覆辙,再次投降,于是率领亲兵誓死抵抗。 府衙的门并不大,一次只能同时进去三个人,造成了防守方的方便,到现在为止已经损失近百人,进去的士兵被几十人同时围攻再加上弓手的射击,弄的不愿意多增加伤亡的黄盖郁闷不已,只能在原地直转悠就是想不出个办法。 蒋钦可不愿意攻个破院子都要一晚上,关门那场战斗都快累死,再来个一夜不睡他非疯了不可,于是上前建议说道:“黄老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不如找来几根大木头同时撞墙把院墙全拆了,没了院墙的掩护。里面不可能有多少士兵,再加上失去地形优势,打起来就容易的多。” 黄盖如梦方醒,立刻吩咐停止攻击,派人去找木头,很快就拖来好几根合适的,骑兵们就地转职撞墙步兵,组成几队同时开始拆墙工程。里面的守关曹兵感觉到末日即将来临也无法可施,他们虽然铠甲,长枪,弓都算是装备齐全,但没办法越过墙来攻击,不多的弓手射出来的箭也稀稀拉拉的,完全没有威胁。 不多时院墙就被破出好几道口子,蒋钦丢下因为空间太小不好发挥的长枪,空着双手就带头向里冲去,让旁观的士兵们一楞一楞的,还以为他是中了邪,但接下来的表演时刻全都属于蒋钦,那些拿着大刀攻进来的士兵就不提了,光看都够他们傻眼,连敌人攻击都没注意,一下被伤了好几个才反应过来。 谁都看不见蒋钦拿着的是什么怪异武器,只见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只要贴近一个敌人身体黑光一闪就倒下,肯定没机会再爬起来,一时间蒋钦的形象恐怖了起来。府衙的战斗在蒋钦参与下很快就结束,黑光一闪就死人的表现彻底打垮了审配心腹亲兵的抵抗决心,未知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就让人胡乱联想。 战斗结束后清理战场时发现审配上吊自杀身亡,这也意味着阳平关的战斗已经结束,黄盖在看到蒋钦有这一手后,再回想起刚才打破僵局的建议,意识到这小子了不起,看来以后得好好的加以提拔才是。 建安十三年十月,酷热的夏季刚去,凉风习习的金秋迈进了大地的怀抱。土地肥沃的冀州大地,金黄的稻穗在风中起舞,很远很远就闻到了浓浓的稻谷香。清河县外的山岭之上,孙权轻叹一声,下达了强攻清河县的命令。 虽然这样伤亡会很大,但为了打开攻打信都的大门,也只能这样了。早已准备待命的东吴精锐,在战鼓声中,高喊着冲向了清河县。这次担任主攻的将军,是凌统。凌统亲临城下,指挥一万士兵,同时向东西两个方向进攻。 城外的战鼓声,号角声齐鸣。冲在最前面的是防御为主的盾牌兵,中间是人浪形的云梯和箭楼。后面的全是跨着短刀的重步兵。吴军旺盛的士气,给予守军很大的压力。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冲上来的敌人,守将鞠义高举着战刀,喊道:“擂鼓,弓箭手准备,檑木礌石攻击。” 城墙之上曹军将士轰然领命,士气顿时一振。清河县依山而建,城外山石遍布,对于进攻来说自然是相当不利的。采取强攻态势,自然是计谋中一项,这是诸葛瑾出的计,孙权首肯才有今天城下的一幕。 城下的凌统面无表情,看着攻击受挫,握紧的双拳,青筋直显,可见他心中的愤怒了。秋季的阳光虽然没有盛夏的毒辣,但在烈日下进攻的士兵,仍然是汗如流雨下,四处洒飞的鲜血,让所有的人都麻木了。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进攻,再进攻,只有胜利才是出路。 “强弩手准备!”凌统冷冷的声音一起,早已经等待多时的三千强弩手轰然领命。凌统非常满意这些士兵的气势,再次扬声怒喝道:“发挥咋们的强弩优势,给我把城墙守军的气势压下去。” 三千强弩手,立即压向了城下,很快进攻的重步兵徐徐退了下来,由强弩手代替了他们的位置。扑天盖地的箭雨射到城上,顿时惨叫声在城头响了起来。紧接着扑通,扑通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城头上的守军怎么也想不到两百步外的弓箭手,竟然奇迹般的把箭矢射到了城头。直到发现身上中箭后,才不甘心的恐叫着栽下了城头。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章 乘胜追击13 “盾牌手靠前,弓箭手压制。”城头上的鞠义也不由变色,他的应变反应是相当快的,对于城下东吴弩兵来说,两百步开外也已经是极限了,但对于城头上的守军来说,居高临下的是占尽便宜的。 鞠义对东吴拥有这样的部队感到惊讶,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了选择,只有坚决的抵抗,坚守住城池期待着援军的到来。鞠义虽然算的上一名杰出的将领,但他也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没有看清时势,现在历史已经走向天下归一的趋势。 “给我狠狠的射。”凌统见守军注意力被吸引,立即传令部队向南门和北门发起进攻,顿时紧张的攻城战又开始了,呐喊声,战鼓声,士兵们的惨叫声,交织成了一曲交响曲。传令兵匆匆跑到,鞠义面前神情甚是焦急地说道:“将军,东吴部队朝南门和北门进攻了。” “敌人的攻击猛烈吗?人数是多少?”面对鞠义的从容,传令兵仿佛也受到了启发,一下就镇定了很多,继而回答道:“南门进攻相当激烈,人数大约在三千左右,北门攻城器械为主,人数也在一千五左右。” “想跟我声东击西,小子你还嫩点。”鞠义心中冥想了片刻,嘴角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冷笑,继而厉声命令道:“令各将严守岗位,玩忽职守者——斩。” 鞠义随后假装把正面部队调了下去,吴军正面的强弩兵见城墙上的防御和反击都弱下了,以为敌人果然中计。立即报告了凌统,凌统脸上并没有出现士兵意想中的喜色,依然平静的道:“通知孙韶将军,让他命盾兵和云梯前进,强弩兵继续压制敌人,掩护攻城部队前进。” 随着凌统的将令一出,城下的战鼓声响的更密集了,清河县同时面临着三个方向的进攻,除了靠着山林那方外,随处都可见惨烈的景象。攻城的吴军悍不畏死,守城的曹军兵也是紧守岗位,一步也不退让。 城墙上的云梯,无数次的靠上了城墙,又无数次的推翻了,爬上云梯的士兵,不是被热水烫伤滚下云梯,就是被礌石、檑木砸死,侥幸攻上城墙的士兵,也很快就遭到了惨烈的搏斗。 正面的攻击响起时,鞠义心中不由得意,心想凌统这小子中计了。但他并没有立即让士兵出现在城头,而是等到吴军在城下三十步内时。突然擂起战斗的战鼓,顿时埋伏多时的弓弩手立即显身在女墙之下。 箭雨再次爆发,城下的东吴士兵在遭到突然打击下,立即慌乱的四处而跑,刚刚还整齐的队伍,立即乱成了一团。面对箭雨的袭击,吴军的进攻再次以失败告终,城墙下留下一片尸体。也就在这个时候,东吴终于鸣金收兵了。 站着城头上的鞠义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他真实的感觉到了自豪,因为他战胜了东吴的王牌大军,虽然这次主攻的不是孙权本人,但鞠义相信今天的战局,就算是孙权亲自指挥,也只能做到这样的局面了。鞠义此时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轻松,因为他为连连大败的曹军创造了神话。 “主公,凌统特来请罪。”清河县外三十里外的密林边沿,是吴军的主营。虽然出战之时,孙权有言胜败不计,只要开始进攻激烈,败时故作慌乱既可,但凌统还是感到自己有罪,毕竟这次伤亡很大。 吴军的死亡人数达到七百人,伤者三千多人,这的确是很大的代价。孙韶虽然不是主将,但也老实的跟着凌统一起来了。面对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新生代将军,孙权除了一笑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反应。 并不是他不心疼将士们的伤亡,但久经沙场多年,孙权对伤亡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当然孙权也借机道:“胜败不论,君无戏言,你们都起来了吧!但记住一件事情,任何情况不要轻视对手,这次的进攻你们还是很成功的,可惜你们碰到的是劲敌。这次就当是次锻炼吧!回去后好好反思一下今天的心得,下次先锋之印还是你们的。” “遵令!”凌统和孙韶相视一笑,激动的站了起来,对于孙权的宽容和教导,他们还是铭记在心的。次日晨曦,吴军如潮水般的向清河县发起了攻击。一时间,喊杀声不绝于耳,锣鼓之声响彻整个上空。 见到东吴勇猛的攻势,守军立即吹响了战斗的号角。看似快如闪电的攻击,在快到清河城下时,敌人几轮箭雨下来,吴军吓慌忙退走了。见到这种阵势,守城的将士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了。 就在守军兴奋之余,吴军的士兵在战鼓声中又进攻起来了。正当距离守城军弓箭距离时,在箭矢的飞射下,又慌乱的退了下去。如此再三的进攻,让曹军士兵渐渐的起了厌倦的情绪了。一天下来,人人都提不起兴趣了。第一天的进攻,吴军动用两万兵马,随后晚上又动用了三千兵马,一个晚上下来。 城上的士兵人人疲惫不堪,骂声不断。这一切都被孙权和众将们看在眼里,当晚孙权自然是满意的搂着娇妻,疯狂的寻欢了一个晚上,直到天明时分,不堪抵御的娇妻,才沉沉的睡下了。孙权搂着怀中的美人,也小歇起来了。 第二天的进攻,吴军以旌旗为主,人数减到一万兵马,但声势却一点不小。一天下来,声势浩大的进攻,同样是雷声大,雨点小中结束了。两天的佯攻,真正起到了预料中的结果。而施行此计的关键,就是看准了鞠义不敢出城一战,只有在围困之中,才能起到理想的效果。 清河县将军府中的鞠义此时也是困惑不解,虽然心中隐隐觉的这样不妥。但他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就算他想冲出去杀敌,又怕中了埋伏之计,毕竟自己兵力有限,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清河县会失守的更快。无奈之余,鞠义只有严令士兵紧守岗位。 三天过去了,连个安稳觉也不能睡,清河县的守军已经快麻木了,人人都在骂娘。对于吴军虚张声势的进攻,他们除了象征势的放几箭外,就没有任何防御了。对于这样的成果,孙权自然兴奋不已。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一章 乘胜追击14 第四日深夜,已经隔了一个更次没有进攻的吴军。在孙权的命令,二万名将士,在悄无声息中开始进攻了。开战之前,孙权令孙瑜率五百士兵奔南门而去,令孙韶率五百士兵往东而去;又令凌统率三百士兵向清河县城后的大山而去。 一切准备妥后,由李异率领的部队,立即开始了进攻。孙权本想前去攻城,结果却被众将死命的叩首谏住了。诸葛瑾更是把张良对刘邦谏词搬了出来,硬说项羽虽勇,却依然败在了刘邦手下,原因自然是逞勇而不用智所致。 孙权只有暗叹,做了军阀反不如做个将军来的痛快,可以上阵杀敌,可以风雨无阻的抛头颅洒热血。孙权在无奈之余,只有登上了营外的山顶,以此来观察这通往信都关键一战了。战鼓声在吴军云梯驾上之时响起,此时还在梦中的清河县守军,浑然没把它当会事,还以为又是骚扰之计呢?当他们发现此战情况不妙时,东吴大军已经蜂拥的翻进了城墙。 “不好了,敌人杀进来了。”随着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叫声响起,整个清河县内全部乱了起来。刀光剑影之中,传来的除了惨叫声和嘶喊声外,就是无情的杀戮。孙韶长枪在手,更是所向披靡,所到之处,无一合之将。 “哈哈!痛快,痛快!”孙韶从城东杀到城西,犹如一支猛虎,人人见而避之。城头失陷后,吴军很快就打开了城门,随后东吴重装骑兵开进了城内。骑兵的介入,让本来还在顽抗的守军,彻底的崩溃了。此时鞠义已经被几亲名拉着夺路而逃,根本没有鞠义还手的余地。鞠义虽然有心与城共存亡,但无奈众亲兵死命的拉着他不放。 “将军,我们走吧!只要有性命在,来日我们才能与吴军一决雌雄。”亲兵校尉一边拉着鞠义,一边嘶喊着。鞠义见清河县已经陷入火海之中,不由轻叹一声,在亲兵们的护卫中,狼狈的逃向了城外的后山之中。 此时城内的战火已经快结束了,除了一些零星的战斗外,已经基本上平定了。鞠义众人在山林之中,走了一夜,在天亮时分,眼看就要走出大山,刚想坐下歇息,就听见一阵大笑之声:“哈哈!鞠将军别来无恙,凌统奉主公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鞠某有此一败,死不足惜,但请凌将军放过我手下这些亲兵。”面对着凌统,鞠义没有一丝慌张,惨淡一笑道。鞠义的话音刚落,身边的百来名亲兵立即喊道:“将军您先走,我等奋死一战。” 凌统没想到鞠义如此受手下爱戴,心中也是佩服异常,忙微微一笑道:“鞠将军,我重你也是一条好汉,今日只要你胜我手中长枪,凌统就当是没有见过将军;如果将军败了,就归顺我家主公,不知意下如何。” “好!我答应你,但我刚才的提议希望将军允许。”凌统的提议不由让鞠义看到一丝生机,只要能活着,相信人都不会愿意选择死路。鞠义盯着凌统,等待着他的答复。凌统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鞠将军如此痛快,我凌统少说也是名将之后,又岂能空口说白话,我答应你便是。”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一下子彼此好象亲近了很多,彼此都有种相惜之情。凌统话音刚落,提起长枪而出。鞠义也不答话,舞刀直迎而上。两人立即缠杀在了一起,枪法如影随形,招招狠厉,完全是毫不留情。 凌统开始学的是刀法,后来才学枪的,现在结合了刀枪的招术,更是凌厉。鞠义也一扫颓废之情,整个人犹如一把刀一样,精湛的刀法和熟练的战斗经验,让两人杀的难解难分,顿时场中刀劈枪刺,转眼就是杀了八十余合。 两人都是拼死而战,渐渐的又斗了三十余合,此时的鞠义因体力的严重耗费,已经露出败绩了。凌统胜在以逸待劳,体力旺盛,又抢占先机在前,自然是越杀越勇。一声闷响,鞠义躲闪不及,大腿立即中了一枪。 鞠义见胜利无望,瞧准时机,故意长刀斜砍而上,整个人直望凌统枪口送去。凌统暗叫一声不好,立即收枪,身子却送上了鞠义的刀口。两边的士兵都急呼起来了,鞠义没想到凌统如此仁义,不由弃刀在地,急忙扶起砍伤的凌统,感动的道:“凌将军如此仁义,让鞠义何以为报!” “鞠将军你胜了,你走吧!”凌统却不以为然地哈哈大笑道。鞠义更是满脸愧色,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正这时,从不远处的林中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哈哈,依我看二位将军是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败军之将鞠义拜见将军。”众人寻声望去,只见孙权在诸葛瑾的陪同下,缓缓从林中走了出来,鞠义无地自容地抱拳道。孙权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微微一笑道:“鞠将军严重了,此败乃曹氏江山气数已尽,非将军之错,现在正是弃暗投明的绝佳机会,将军为何不另寻明主呢?” “鞠某倒是想寻明主,可是那里有明主阿!”鞠义仰头长叹了一声,心想先从韩馥,再从袁绍,后投曹操,眼中尽显不甘之争,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意味在里头。孙权拍了拍了胸膛,哈哈大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不就是明主吗?” “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识明主,还望将军恕罪。”鞠义惊呼了一声,忙跪倒在孙权面前,一脸自责地说道。孙权疾步向前扶起鞠义,一脸豪迈地笑道:“将军请起!正所谓,不知者无罪,都怪我没有在身上写着‘明主’二字。” “将军您实在是太幽默了,就凭这一点在下就跟着将军混了,还望将军多多关照。”鞠义楞了一下,实心实肠地说道。孙权和蔼可亲地拍拍了鞠义的肩膀,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收复一个大将当然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二章 乘胜追击15 黎明的曙光渐渐的劈开了黑暗之神,这是一片平原和丘陵组成的地貌,不远处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河流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芦苇,在这深秋的季节里,本因该是沉睡的好时光,这里的丘陵本也是美丽和宁静的,但这一切都被战争所破坏。 丘陵之上黑压压的一片是骑兵,是一支黑色的铁甲骑兵,他们从盔甲到战马全是黑色的,甚至连头盔裹着的脸也是黑色的,惟独让人清晰可见的是高举起的弯刀,闪闪发亮的钢刀此时显得那么的刺眼。 这群黑甲骑兵的最前沿有两个另类,他们穿的是一白一黄的盔甲,本来是分辨不出颜色的,但经过露水的侵湿,银白色的盔甲渐渐显入在人们眼前,随风飘起的披风,看起来血红血红的,那是因为被鲜血染红的。 穿着金黄色战甲的将军,此时看起来很憔悴,头盔也没在头上,但他双眼射出的寒光,可以让人感觉到他不是像他表面上那么狼狈不堪。这群黑甲骑兵就是传说中的铁骑,他们是西凉的骄傲,他们是勇猛无敌的。 张任锐利的眼神观察着前方,因为那是敌人所在。前方也有个突出的山坡,原本负责镇守广宗的曹真得知张任率领一队骑兵前来打探消失后,知道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于是破釜沉舟率领城中兵马主动出击。 此刻曹真也在望对面的张任所部,此时曹真眼中同样是寒光闪闪,眼神中所包含的意境有很多,有心惊,也有不甘,更有钦佩。沉默了许久,跨着战骑在侧任恺请示道:“将军,是不是开始进攻。”。 曹真环顾四周,见身边众将人人跃跃一试,心中不由说道:“可以进攻吗?”曹真发觉自己竟然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几万大军依然围不住这些黑甲骑兵,因为他明白今天留不住他们,冀州的败亡就不会太远。 “王将军,你跟着我走,我们突围出去。”曹真没有下命令的决心,但不代表张任没有血战的决心,就在曹真犹豫的时候,张任对身边的王平道。王平挺了挺手中的长枪,望着外围的曹军,微微一笑道:“将军开路,我来断后。” “你开路,我来断后。”张任摇了摇手,断然拒绝道。王平见张任已经传令下去了,随即提起马缰,战马一声嘶鸣,直冲而下。顿时,号角声响彻长空,铁骑犹如猛虎下山,像黑色洪流倾泄而下。 “将军,夏军开始突围,我们也开始进攻吧!”田豫见铁骑开始冲锋,忍不住喊道。曹真终于按耐不住了,举起长枪厉声喊道:“传我号令,开始进攻,绝对不能让敌人突围出去,有后退者,斩!” “杀——啊!”号令一下,曹军三万多大军纷纷合围而上,包围圈也越来越小,面对数倍之敌,王平挺枪跃马而上,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战场上旌旗起舞,战鼓咚咚直响,战士们的喊杀着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根据刚才拟订好的路线,王平率军冲在最前面,目的就是冲出包围圈,从城东方向的桥上突围出去,然后负责断后的张任毁坏桥梁,断绝敌人追兵。王平钢枪横挑下刺,杀的敌人人人胆寒,紧跟其后的铁骑犹如一把钢刀,铁骑所过无人敢挡。 张任的游龙枪更是恐怖,枪如灵蛇起舞,点到那便杀到那,根本无人挡其锐,敌人但凡见到黄马银枪者,争相逃窜。铁骑的冲击力让曹真再次胆寒,他没有想到这种黑甲骑兵竟然如此勇猛,很快就冲破了他们包围圈,战场上被战马践踏起滚滚烟尘,曹军阻挡之敌全部躺尸倒地。 “快,重步兵上阵拖住骑兵的脚步,弓弩手赶往桥边列阵,一定不能让他们冲过断魂桥,否则一晚之功将毁于一旦。”曹真怒目圆睁地大吼道。陈泰立即率领重步兵向铁骑压去,田豫率领弓兵立即向河边赶去。曹真又对刚回营的王双道:“你率一支骑兵前去纠缠住敌军,拖住他们的冲击力。” 王双随即率领骑兵杀了过去。铁骑前部很快就被拖住阵脚,反而后部因为张任坐镇,先冲出了包围圈。为了不让全军覆没,张任率先带着部队直冲断魂桥而去。刚刚赶到田豫见敌军杀来,立即提刀迎战, “来的好!”张任大喝了一声,长枪挥出,顿起枪花朵朵。田豫奋起阻挡,只战三合便落荒而逃。杀退曹军后,张任意气风发的对部下喊道:“尔等守住桥面,我去去就来。”说完纵骑而去,一人独闯敌阵。 “传令任恺率队给夺回来,否则提头来见。”田豫败退而归,言断魂桥已被敌将驻守,曹真当即大怒。王平率领的二千铁骑,被数倍曹军重步兵缠住,战马根本无法发挥出冲击力。而敌将又在外围指挥,根本无法将其杀之,王平虽有万夫之勇,也无施展之力。陈泰在外围拼命指挥部队进攻,自己却根本不敢前去搦战。 这时王双率领骑兵冲杀而过,把铁骑冲的四分五散,只能各自为战。王平见此更是焦急,手中的长枪已经不知道沾满了多少鲜血,但曹军仿佛杀不尽,犹如潮水般涌现而来。王平举枪的手臂,已经渐渐发麻起来,长枪每刺中敌人的心脏,都有种颤抖的感觉。 眼看数千精锐之师要毁于一旦,王平不由充满悲伤,愤怒的连连刺出手中的长枪,一具具生命在手中消逝。过度用力之下,王平旧伤之外又添新伤,全身上下已经流满鲜血,疼痛的伤口已经没有感觉。 “看枪!”张任一骑突然而现,大喝一声在外围指挥的陈泰一个翻身,当场被张任刺死马下。陈泰身边数员偏将,纷纷围攻而上,张任奋起神勇,大喊道:“全体将士听令,立即向东面河边撤退。” 张任口中喊着,手中可没停,“当!当!”几声兵器交接,张任连刺二将落马,其余二将刚想开溜,张任越骑而出,长枪一挑,长枪朝后背贯穿而过。张任在转眼之间,连杀曹军数员战将,其余等将吓得人人胆寒,张任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争锋。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三章 乘胜追击16 王双在阵中见到张任如此神勇,顿时吓的慌忙而逃,曹军见主将不是战死就是逃跑,纷纷后撤。王平见机不可失,奋勇而战,杀出一条血路而出。张任在一人在数万大军之中,往来冲杀,根本无一合之将。 “此乃虎将也,我等安能敌乎!”站在中军指挥的曹真惊的脸色苍白,喃喃的道。张任在接应铁骑兵全部冲出敌阵后,方才朝河边杀去。曹真见张任再次突围而出,不由怒吼道:“传令田豫,王双、任恺三人速带兵马围攻此人,斩杀此人者赏金千两。” 三将早见张任神威,人人心中胆怯,但军令难违,只能各带三千骑兵尾追而去。王平终于杀到断魂桥头,只见曹军和守桥的铁骑绞杀在一起。而桥下更有数百曹军在砍桥墩,见到这个情况,王平喊道:“速速过桥,不可恋战。” 王平带着五百铁骑冲杀而下,随即一骑独守桥头,让其余的铁骑的将士们冲过桥去。曹军越集越多,王平见部队已过去大半,而张任仍然还没见身影,不由焦急的频频往回看。眼见桥梁要倒塌时,张任终于越骑而来。王平心中一宽,待张任赶到身边时。不由关切道:“将军,你先过桥。” “我还能再战,你先过去。”张任望着身后追近的敌兵,微微一笑道。随即单枪匹马立于桥头,目送王平跨桥而去。当王平刚冲过桥,整个桥就倒塌了。王平当下一惊,回头一看桥梁竟被张任一枪划断。再看河水非常喘急,汹涌地拍打两边的岩石上,整条河有二十来米之宽,此时没有桥根本就无法跃过。 “将军!”王平在对岸焦急的喊道,铁骑的将士更是纷纷要踏水而过前去救援。张任怒目圆睁,仿佛要吃人一般,回头吼道:“王平,我以大将军的职务命令你,一定要把部队带回营,速速离开!” “撤退,回营!”看着对面张任那一脸正气之色,王平不由泪流满面,此时他心中之痛,根本无法言语。张任目送铁骑飞驰而去,心中不由一松,面对着急冲而来的敌骑,张任仰天喊道:“主公,我还是把铁骑带出去了,今生再也不能与你并肩而战了,主公大恩末将来生再报!” 说完之后,张任又冲向敌阵之中。昨晚夏云枫目送部队出去后,心里始终感觉不安,但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回到营帐后,夏云枫的反常引起司马怡的疑问:“将军,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心绪不宁的样子。” “不知道,我是在担心张任他们会出事,所以心中很不安。”夏云枫苦摇了摇头,微微苦笑道。司马怡不由奇怪,凡事有因必有过,于是好奇的问道:“将军,你这样的感觉每次都有吗?” “没有,这种感觉很少才有,以前也就出现过几次而已。”夏云枫叹了口气,始终感觉有块大石头压在心口。司马怡心中也是一惊,预想自己担心的事情可能要发生,于是忙问道:“将军,你好好想想,这样的感觉都是在什么时候有过。” “打此次北伐的前夕,我突然有过今天这种感觉。不,不可能,怎么会那种事情。”夏云枫冥思想一会道。夏云枫仿佛也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不由一些失去冷静,说话的语气也是出奇的冰冷。 “将军,你冷静下,这种事情不一定是坏事,但也不定会是好事。再说你征战多年,偶尔有些感触也是难免的,别太放在心上。”司马怡还从来没见过夏云枫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心中不由涌现一丝母爱的情怀。什么样的人都知道害怕的事情,包括夏云枫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他也一样会对未知的事情赶到害怕。 “夫人,刚才我是不是很凶,有没有吓到你。”夏云枫突然冷静了下来,轻轻地抚摸着司马怡冰清玉洁的脸庞,一脸温柔的说道。司马怡顽皮地吐了吐舌头,微笑道:“没事啦!只是我发觉一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夏云枫一脸茫然地问道,其模样像个茫然无知的孩童。司马怡嘟起小嘴在他黑黝的脸上亲了一口,继而咯咯的笑道:“我才不告诉你呢?我要去找文姬姐姐说去。” 司马怡留下愉快的笑声而去,夏云枫苦思后,觉得还是因该找郭嘉商议一下,以防真的出了什么差错。片刻功夫,便来到郭嘉营帐前,夏云枫停足问道:“奉孝,睡下了吗?为兄有事相商!” “大哥,快快请进,不知有何事相商?”郭嘉显然也还没睡下,听到夏云枫的喊声,立即回应道。夏云枫进入帐中坐下后,开口便说道:“今日我有些心绪不宁,总预感有事发生,尤其是张将军走后,这种情绪越发深沉。” “按道理来说,大哥征战大半辈子,突然有这种心兆,的确是不祥之意。”郭嘉听后眉头紧皱,心中也跟着升起一丝不安。夏云枫见郭嘉也赞同自己,不由问道:“那以奉孝之意,此是何解?” “大哥不用着急,快到三更天了,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张将军因该有消息送过来。”郭嘉推测道。夏云枫想想也是,毕竟张任不是一般之人,如果有什么意外一定会有消息传来。夏云枫心中稍安,起身告辞道:“奉孝,你早点歇息,我去大帐巡视去,看看高顺他们准备的妥当没。” “大哥你要去歇息吧!不要太过于担心。”郭嘉起身送夏云枫而出,夏云枫挥挥手,紧紧身上的披风,往营寨左翼而去。在各个营帐巡视一圈后,已经是四更天了,在寒冷的深秋,夜空上的星星也似乎躲起来取暖了,整个大地一片黑暗,伸手之外不见五指。夏云枫此时也心安不少,毕竟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人送消息来,因该是没事的。 夏云枫相信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张任也还是能够派出人来送消息的。就在夏云枫准备躺回时,营外传来叫喊之声。夏云枫一个激灵,立即往营外赶去。夏云枫刚走到寨门,三名铁骑就与他碰上了。这时负责巡夜的张颌也刚好赶到,夏云枫忙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四章 乘胜追击17 “主公,我军撤退时,被曹军发现,张将军被曹军围困了,王将军正在设想营救张将军。”铁骑的士兵见到夏云枫,扑通一下全跪倒在地,带着一丝悲伤的哭腔说道。 夏云枫当下一惊,立即赶到自己的营帐,朝被吵醒的蔡文姬、司马怡、黄月英、甄宓、祝融、孟香、莉莎、卑弥呼、上彬杉杉等人喊道:“夫人们赶快起来,穿好你们的盔甲,集合你们的部队,前去战斗。” 众女一听有战斗,眼神顿时一亮,立即从暖和的被卧里爬了起来。夏云枫随即朝大帐而去,到来时,营寨里所有的将军都已到齐。夏云枫也没有客套,当下把前方发生的事情向大家说了一遍。众将纷纷摩拳擦掌,请求出兵营救张任等人。 “大哥,如果我们前去救援,那一定会引发混战,到时候不但救不出人,反而连我们全都卷进去而脱不了身。因此…”诸葛亮的话还没说完,平时沉稳的高顺猛地起身,怒吼道:“你说什么,不发兵,难道要让张将军和王将军死吗?” “高将军先别急,我相信孔明先生必有计策。”夏云枫忙挥手让高顺坐下,然后对诸葛亮微微一笑,让他继续说下去。诸葛亮知道他的威望还不够,有此待遇也是难免的,自然更不会介意,继续道:“因此我们要声东击西,前去攻打广宗,如此方能解张将军他们的危急。” “现在广宗有曹军五万,而我军大部分人马却分散在各处,单靠我们帐内这三万人马,要想快速攻下此城,恐怕是痴人说梦吧!”高顺怀疑道。夏云枫把目光转向郭嘉,只见其在旁点头表示赞同,夏云枫也沉思起其中的关键。 “强攻广宗十万众也未必能攻下,但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我们可以抓住时机,使用‘诈’术骗开城门,如此便可尽全功。”诸葛亮见夏云枫没有反对自己的主见,更是自信的道。夏云枫也不由好奇的问道:“如何诈法?” “此事易尔,可如此如此,必可尽全功。”诸葛亮胸有成竹的笑道。大帐众将一听,不由纷纷叫好。夏云枫立即下令道:“高顺、张颌二将,既刻率领一万五千将士出发,务必在尽全功,我军胜败在此一举。” 夏云枫走到二人是身边,拍着两人的肩膀,郑重的嘱咐着。二将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大有不胜不归的意味在里头。夏云枫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感动,挥手告别道:“二位立即出发吧,一路保重!” “典韦你留下负责守营,一定要保护军师他们,如有差错提头来见。这里就拜托各位,我与诸位夫人率领一千骑兵前方看看,也许能够遇到张将军他们。”夏云枫严肃的命令道,说到最后眼眶之中,也渐渐有了泪花。 此时谁也没有劝夏云枫,因为他们知道现在他已经决定,任何人说都不会有用,大家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祝福,祝福大家都能平安!夏云枫亲率一千骑兵在夜色之中驰骋,战马的速度已经够快,但夏云枫此时的感觉就是慢,平时白龙驹的速度夏云枫是非常满意的,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着急,心中越急感觉马的速度就越慢。 现在能跟得上的夏云枫的人,只有祝融、黄月英和司马怡,因为她们能远远的追的后面,而蔡文姬、甄宓、孟香、莉莎、卑弥呼、上彬杉杉等大队骑兵却只能看得到夏云枫的影子。祝融、黄月英和司马怡的马都是出自西域的大宛马,速度上比一般的战马来,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但比起夏云枫的坐骑白龙驹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将军,等等我们啊!”蔡文姬眼见夏云枫的背影越来越淡,不由着急的喊道。夏云枫的身影是消失的越来越快,不知道是没听见她的喊声,还是因为心中着急,一刻也等不下去呢?当夏云枫赶到张任昨晚的接应点时,已经是五更天了。 浓浓的大雾笼罩大地,远处依然是漆黑一片,夏云枫在分辨出方向后,又紧急着飞驰而去。正当夏云枫的战马高速飞驰中时,前方却传来了轰轰隆隆的铁蹄声,夏云枫心中一惊,右手一提梨花枪,当即做好战斗的准备。 虽然是茫茫大雾,但几千骑的威势还是很大的,雾也冲淡了不少。夏云枫很快就看清楚来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铁骑,看到这些出身入死的将士们,夏云枫不由激动的喊了起来。雪白的战马,银白色的战甲,银白的头盔上插着一支红色的飞羽,还有那风中飘荡的红色披风,这身独特的而有清晰的装扮,整个华夏就只有夏云枫一人而已。 “拜见主公!”飞驰而过铁骑将士在靠近时,很快就发现了独骑而立的夏云枫。战马突然刹住脚步,旋起一片尘土,也惊的嘶鸣不已。铁骑很快就结成一个圆形阵势,唆的一声全部跪倒在地,震天动地的喊声四起,表达了士兵们此刻内心的喜悦和尊重。 “众将士快快请起,你们辛苦了,我谢谢你们。”夏云枫跳下马背,深深的向众将士鞠躬一拜。铁骑的将士们感动之余,纷纷大喊以表达此刻的心情:“主公,万万不可,我等受不起此等大礼。” “主公,末将对不起你,没有把张将军一起带回来。”王平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就要给夏云枫下跪。夏云枫伸手扶着他的胳膊,环顾左右才见张任果然不在,不由急道:“张将军怎么了,他…” “张将军一人留下断后,为的是保护铁骑众将士能够突围而出…”王平痛苦而又叹息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夏云枫听得浑身血液翻腾,满腔的怒火的翻身上马道:“我去救张将军,子均你先回去包扎伤口。” “主公,您乃万金之躯万万不可涉险,还是由我杀回去吧!”王平闪着滚烫的泪花,一瘸一拐的拦住夏云枫的马头,断然说道。夏云枫冷哼道:“此事不用再提,铁骑的将士们,又愿随我再去杀敌的吗?” “有!有!”铁骑的将士们虽然作战一夜,但此时却散发出强烈的斗志,勇敢的他们愿意随夏云枫一同而战,在他们心中夏云枫是无敌的,是能够让他们战胜一切困难的。铁骑众将士简单的誓师完毕后,众女也把部队带上来了。夏云枫见她们到达后,大声的问道:“你们当中有谁是广宗人?”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五章 乘胜追击18 骑兵部队中立即有十几骑而出,他们是去年起兵南下中归降的曹军。夏云枫开始也只是抱着试试的看法,没想到还真有,夏云枫也不由有些激动。而其余众将士虽然奇怪夏云枫为何在这个时候问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也没有人会阻止,但将士们心中还是相信夏云枫问这绝对是关键问题。 “前面那条河流你们知道吧!对那里熟悉不熟悉。”夏云枫满怀着期待的看着这些骑兵,再次问道。一个骑兵神情中带着一丝骄傲,大声的答道:“主公,小人家就住在前面的河边,小时候经常在河里游泳捕鱼。” “那你可知道这一段的河边那里比较宽,或者水比较浅的,也就是可以让战马顺利通过的。”夏云枫压住心中的激动,追问道。这时众将士也明白了,夏云枫的目光热切的注视着那骑兵。 “有!只要到达前面的河边,沿河岸往下游走三四里有一处水比较浅,因为那里的河段是石壁上开凿出来的河道,因此水流虽急,但马却能顺利通过。”骑兵此时还不知道他已经立了大功,最起码这个功劳在夏云枫心中是很大的。 “好!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等救出张将军后,我封你做小校,当初我在袁绍帐下就是从校坐起了,让你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你现在立即在前面带路。”夏云枫激动的喊道。 “小人叫张三,十八岁,小人这就去为主公带路。”张三的还挺机灵,并没有因为奖赏而冲昏头,而是果断纵骑在前。夏云枫暗赞道:“小伙子挺不错,以后有机会好好培养一下。”这就是命运,靠的是运气和机遇,机遇在突然出现时,你能及时的把握住,你的人生和命运就变了。 “受伤的士兵回营养伤,其余人等随我出发。”夏云枫长枪一举,七千多骑兵轰然而动,竟然没有一个人留下或者回营。这是什么精神呢?这就是军人的血性,这就是军人宁折不弯的精神。 “出——发!”夏云枫感动的擦了擦湿润的眼眶,铁骑轰然而动,旌旗随即起飘起,战斗将再次验证军人的价值。深夜五更,同样的天空,同样的时间。高顺和张颌的部队赶到了广宗五里处,茫茫的大雾给这次偷袭战提供了绝妙的天时。很快张颌带着一队三百人左右伪装成曹军的士兵,大张旗鼓的朝广宗而来。 “来人快快停住,再上前一步就放箭。”城门的守将听到响声,立即打起火把在城头喊道。穿着破烂的曹军服,举着残破的曹军旗,这几百人全都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张颌在听到城头的喊声时,立即骂道:“你他妈的瞎了狗眼吗?自己人都不认识吗?老子待会进城非得把你个剁了。” 城头那守将一听,忙丢下一支火把,在火光之中见穿的全是自己人的军服,抗着的旗帜虽然破烂,上面哪个“曹”字还隐隐可见,心中不由一惊,生怕得罪哪位将军的亲信,那就真的小命不保。 那守将正在犹豫要不要问是哪个将军手下时,张颌再次喊道:“快快开门,我们是今晚刚从高唐县来的援军,刚才随曹真将军出战,没想到曹真将军中敌人埋伏,我们残败而归,再不开门,敌军就要追过来了。” “快开城门,让部队进城。”那守将今晚也没好睡,刚才就闹敌人偷袭城东大营,各部队前去救援,没想到这么快就败退而归,心中大骂之余,心下也不在怀疑。听到城门上的叫喊声,张颌不由暗叫诸葛亮果然神算,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了广宗。 当然天公作美也是帮助不小,要是在星光灿烂的夜里,此计肯定是行不通的。焦急的等待过后,吊桥终于落在了护城河上,张颌打了个手势,士兵纷纷手握刀柄,急冲城门而去。开城门的几个曹军仍然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已经做了刀下鬼魂。 “将士们立功的时刻到了,杀啊!”张颌提着钢刀,左砍又劈,连杀数人,这时做信号用的火把也被点燃。轻骑兵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城门,把刚集合好的曹军冲的七零八落,张颌率队飞快的爬上了城楼,把城门上的曹军杀散时,高顺的大军长驱而入,夺城战宣布开始。夺城虽然重要,但吸引敌人外军回援更重要。 因此高顺所部进城后,除了杀敌之外就纵火,此时城内的守军虽然还有二万兵马,但因为没有主将指挥,高顺所部很快就把曹军杀的大败而逃。大战开始不到半个时辰,高顺所部迅速的抢占四门出口,并在整个城内点燃起滔天大火。此举虽然会让很多百姓遭到灾难,但却是无奈之举。 广宗城内鸡飞狗跳,百姓流离失所,大街上到处都是逃亡大火的百姓。尤其是在这个季节,惊醒的百姓都是直接从被卧中逃出,成群结队的百姓哆嗦着奔跑逃命。还好高顺所部军纪严格,并没有发生什么哄抢和欺压百姓的事件,否则遭难的百姓真正要活在水热火热之中。 高顺所部纪好,不代表曹军的军纪也好,败军在城内四处逃窜,见人就抢,使得百姓惨叫之声不决与耳。高顺亲率领部队占领广宗将军府后,立即下达攻占全城的命令,并且下达投降者一律免死。 很快守军就大规模的缴械投降,一排排在睡梦中惊醒的士兵,此时都还穿着薄衫,这也是他们败亡如此迅速的主要要因之一。守军既没有统一的指挥,更在寒冷的夜晚中从被窝从突然惊醒,没兵器不说,光没衣服和没有穿好鞋子就被迫起来而战的,就已经占守军的一半以上。 试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拥有超强战斗力的高顺所部又岂能不完胜。投降的部队很快就被集合到了校场,顶着猛烈的寒风,士兵们都哆嗦着缩成一团。高顺到场后,见曹军如此惨状,立即吩咐煮粥和前去寻找一切可用的衣服。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六章 乘胜追击19 看着可怜巴巴的曹军将士,高顺随即喊道:“曹军的弟兄们,我们并没有恶意,我家主公乃是仁义之主。但是曹操却起兵来犯我疆土,陷黎明百姓与战火中。为了顺应天时,我家主公代表天下百姓特出兵征讨曹贼。但这一切都不因该由你们来承担,你们是没有过错的,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躲在信都的曹操。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我们不但接纳你们,就是有想回家的,我们也愿意发放路费,去留都可以。现在我已经让人去给你们找衣服和煮热粥去了,待你们穿暖吃好后,去留你们可以自便,我们绝不在为难你们,因为你们跟我们是一样的人,都是穷苦的百姓,都是有父母孩子亲人的,我们绝不乱杀一个投降的人。” 高顺一番真情流露的讲说,让校场上的那些曹军俘虏人人感动流泪,有的甚至大哭起来了。本来还有些低落曹军,在突然之间又陷入热血沸腾的状态。校场之上不约而同的响起:“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意为夏军一起战斗。” 一万多俘虏吼叫声,就像一支怒吼的雄师,充满斗志和激情。高顺此时也是激动的,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话,竟然可以让一支败军,一群俘虏,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怒吼。当还在城内扫除零星战张颌听到喊声时,在奇怪之余,对那些顽抗的敌人杀的更凶残。城内还在作战的将士士气更盛,对于那些坚决不投降曹兵,给予的就是消灭。 广宗突起的大火,通红火光映照在天空上方,当远在城南曹真见到那一幕时,整个人顿时慌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的,当他连问几个身边的亲兵时,得到是肯定答案后,曹真当场气昏倒在了地上。 尘烟弥漫,硝烟滚滚的战场上,一骑在战阵之中往来冲突,所向披靡,数万大军之中竟然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敌将见其所致,吓的纷纷后撤。益州张任龙虎之威,实乃是天下少有,视数万大军如粪土一般,可谓是胆气过人。张任在敌阵之中杀敌数千,却依然精神抖擞,丝毫未有疲惫之态,反而越杀越勇。 曹军一见到张任靠近,纷纷调头就跑,可以说是威风之极。张任虽然勇猛却也难凭一人之力,杀退数万敌军,他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在杀敌上千之后,张任再展雄风,纵骑往河边冲去,目的自然是希望凭着良驹襄助,越过大河而归。 也就在这个时候,广宗上空突然通红一片,明眼人一见便知道是怎么会事了。刚见张任要跑的曹真立即下令道:“任恺、田豫、王双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张任,务必让其力尽之时生擒与他,我要活生生的剐了他的皮,以解我心头之恨。” 三将再次硬着头皮而上,率军包围而去。下一刻曹真就证实了广宗之难,来不及下达撤退的命令,曹真仰天长叹道:“一夜之功,数万大军之力,竟然毁于一旦,我有何脸面回信都见觐见主公。” 曹真面如纸色,随即吐血倒地,昏死当场。此时张任也是心神一震,立即明白今天虽然损失惨重,但换回来的胜利却是最关键的广宗。而曹军此时此刻,人人呆若木鸡,纷纷抬头望着广宗方向。 张任见机会难得,立即纵骑往河边飞驰而去。后面紧追不舍的田豫、田豫、王双三将,虽然知道情况不妙,但曹真没有下达撤退命令,自己只能奋力追击。但他们并不知道曹真此时已经晕死过去了,要不岂会不下撤退的命令。 张任坐骑,在河边连试几个点,都知道无法通过而回。张任边战边走,一直沿着河边连跑几里,而后面的曹军依然紧追不是舍,虽然张任坐骑速度很快,但力战多时体力也难免下降,眼看曹兵越追越近,张任不由准备再次奋身而战。 “敌将休走,认的老子吗?”轰隆的铁骑声再后面响起,张任先是一惊,随即兴奋调转马头,哈哈大笑道。王双没想到张任会突然转身杀来,更没有想到前面刚才撤去的黑甲骑兵又杀了回来,心下一惊,竟然惊的一怔。 也就是刹那间的时间,两骑交叉而过,而王双的胸膛却被刺穿。张任再显神威,一枪刺死王双与马上。跟随左右的任恺和田豫连救援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见王双已经坠马而亡。二人愣了一下,调转马头就跑。 “张将军,你追左边哪个,右边的小将交给小妹啦!”手痒多时的祝融,见张任大展神威,竟然抢在夏云枫的前头冲了过去。张任听之,摇头苦笑一声,直追田豫而去,而祝融在后面大呼小喊追着任恺。 “连小女子也欺负我,实在是欺人太甚,老子先杀其以解心头之恨!”憋了一肚子火气的任恺见后面敌兵甚远,又见追来的是员女将,不由暗自窃喜。司马怡、黄月英、卑弥呼和上彬杉杉等人瞧着祝融冲锋杀敌去了,心中痒痒,且自持武艺高强的她们还不待夏云枫回过神来也纷纷策马而出。 夏云枫可谓是哭笑不得,这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因为部队需要他统一发号指挥,他又岂能轻易而去,只得率领身边的亲卫,徐徐跟进。前面的祝融已经和任恺对上了,两人枪来刀往,厮杀在战场之中。 任恺在与祝融刚对时就知道完了,因为祝融手上的力气不在他之下不说,单单在刀法上的招式也是精妙无比,祝融连连的攻击,让他根本无还手之力,只能是见招拆招,被祝融杀的连连后退。 任恺现在是想走走不了,想打打不赢,只能是等待着死神的召唤了。转眼两人就杀了三十多会合,祝融是越攻越猛,娇喝连连。任恺是越打越心惊,手中的长枪犹如千斤之重,让他施展起招式来,简直无法舞动。 “大胆毛贼,拿命来!”正这时,黄月英突然越骑而出。任恺心下一惊,祝融大刀趁势而下,“当”地一声,任恺手中兵器一时没把住,被祝融挑了下来。祝融得理不饶人,一个连劈,任恺大腿连中两刀,痛彻心扉的摔于马下。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七章 乘胜追击20 此时整个战场之上都是败军,没有指挥的曹军被铁骑冲杀一阵,已经是士气低落,再加上一夜的连连作战,已经是疲惫之师,更是经不起冲击。田豫边战边走,被张任追的团团转,却无脱身之计,在连走带打之中,还是无法走脱时,田豫表现了很大的勇气,停骑喊道:“既然你看中我田豫,今日惟有死战而已。” “念你有死战之心,我就给你个机会,挡我三十合便饶你不死。”张任鄙夷地大笑了一声,说完长枪一举,战马奔腾而起,直扑田豫而去。两骑相交,胜负立分。张任一枪便把田豫的兵器打落,并凭着战马的优势,轻松的把他狭于马下。 “田将军刚才多有冒犯,如若不弃,希望你归顺我军。当然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做主放你一条生路。”张任长枪直刺而下,惊起一片尘土,张任并没有刺向他的头颅,而是刺在他头颅旁边的尘土之中。田豫没有一句求饶之话,这种誓死如归的气节,使得张任饶了其一命。 “谢将军不杀之恩,田某愿降!”田豫本以为今日必死,没想到还能再有活路,当下伏首道。田豫能够如此爽快答应,原因很简单。此时他已经没有必死的决心,这就是一个人的心态,一旦在鬼门关闯了一回后,要他又立即下决心一死,相信无几人可以做得到。尤其是此时跨着战马的张任,居高临下在朝阳的光环下,犹如战神显示一般,让田豫再也无法生起抵抗之心。 “田将军快快上马,召集部队你的部下投降,以免再造杀戮。”张任见其心服,也就信任的让其前去号召部队。铁骑横扫战场,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数万大军在瞬间崩溃,战场主要将领不是倒戈就是被俘。 在打扫战场的时候,竟然发现昏迷中的曹真,他从昏倒之后,竟然没有人把他带走,以使得他很容易的做了一名俘虏。战斗结束后,田豫收拢了三万部队归降,可以说是功勋卓著。因部队实在疲惫,夏云枫只派出一队士兵回营报喜,其余兵马原地休息。 没过多久郭嘉就传来消息,广宗已经被拿下,营地已经迁入广宗,高顺已经率领部队趁胜攻城南大营。广宗攻下,收拢败军达到数万,斩杀敌将数十员,杀敌二万余。夏军死伤一万余人,可以说是辉煌的胜利。 “主公,我现在想睡觉,实在太累了。”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夏云枫兴奋的拥抱着张任,激动的什么话都没说。两人紧紧的拥抱后,张任疲惫的说道。营棚之内不由响起一片笑声,夏云枫笑道:“我们的张大将军竟然会说累,这可是我今天听到最大的胜利。” 送走张任后,夏云枫让人把田豫找来了。田豫个头不是很高,容貌还算俊秀,总的来说夏云枫对他印象不错。田豫行色匆匆的伏首与地,声音显得颇洪亮:“败军之将,田豫拜见主公殿下!” “田将军不用客气,跟我出去走走吧!”夏云枫单手扶起田豫。田豫对夏云枫的的印象也很好,感觉夏云枫很平易近人,虽然看起来很有威势,但夏云枫脸上那自然的笑容,让田豫在心安之余,也感亲切。 夏云枫一路沿着战场的痕迹,走向曹军当时中军指挥地的山包。夏云枫一路并没有说话,而是感慨的看着这片战场,这片奇特的土地上,染满了红色的血液,这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 初秋的太阳照在人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让人身心舒畅。站在这片属于平原的地带,唯一的山岭海拔也不到一百米吧。远处的河面流光闪闪,平时碧绿的河水中,此时已经有一半是成了红水。夏云枫看着战场上忙碌的士兵,感叹的道:“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战场上的士兵在忙着收拾有用的兵器和铠甲,同时也在掩埋着死者的尸体,当中有他们的战友,此时此刻他们又会有什么心情呢?夏云枫看似随便一站,却有俯视苍生的气势,继而笑问:“田将军对于昨晚之战有何感想呢?”。 田豫恭敬的垂首道:“昨晚一战,主公所部大军的意志和精神,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仅仅两万兵马拖住我军五万之众,也使曹真将军功败垂成。这一切除了天意之外,还有像张任那样绝世猛将,是他们创造了奇迹。” “田将军这句天意,道出了其中的奥秘。如果我跟你说昨晚我们的战略目的,只是为了在城东营寨骚扰一下而已,你又会有何感想呢?”夏云枫微微一笑道。田豫惊讶道:“仅仅是为了骚扰一下,那怎么会出现如此情况呢?” “这就是天意,天要冀州归一,天要天下归一,此乃天道之理,又岂是人力可测之。”夏云枫轻松一笑,若有所思的看着东方的晨曦。广宗一战,夏云枫收得降军六万,田豫、任恺二人归降,曹真誓死不降,无奈之下夏云枫只得将其放了,也好打击一下曹操的傲气。 广宗既破,夏军也得到扩张,同时也有了可攻可守的广宗,自然是进退从容,反而使信都方向失去了防守与进攻的依托。夏云枫进广宗之后,先是安民,后又是整军,选其精壮者留下,老弱者全部发放路费或安顿在广宗住下,最后仍得精壮四万士兵。 十日后,巨鹿县城下,战鼓擂响,杀伐四起,鼓声震天。夏军步伐整齐,衣甲鲜明,士气高昂,手持巨盾,冲至城下。接着快速蹲了下来,高举大盾,然后又一队数千弩箭手,快速冲了上后,躲在盾手后面,举弩发射,一时大片箭雨往墙上飞来。两兵种配合十分默契。 一声声惨叫在耳边响起,无数热血男儿倒在血泊之中。夏军突然的弓箭压制让手头箭矢不足的巨鹿城守军吃尽了苦头。几百名身着皮甲的士兵在箭雨的掩护下,已经手提钢刀,冲到了巨鹿城下,甚至已有几把云梯架到了城墙之上。 “扔礌石,檑木!”城楼上的曹军在沮授、逢纪率领下,开始对正要爬梯登城的敌人展开狙击。由于箭矢被曹操调到信都去了,此时巨鹿所剩的箭矢很少,防守的曹军难以对夏军进行远距离的狙击。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八章 乘胜追击21 眨眼间,已有几十名士兵开始从云梯向城上攀爬。后面又有一队士兵杀了上来。沮授心中大急,必须遏制夏军的速度,不然这样一批又一皮批的敌军冲击,今天都用不完,自己就累死在城头上了。 “放箭!快放箭!”沮授大叫道,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守住眼前才是真的,至于箭矢不够的问题,以后再说吧。上万枝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一样洒了出去!带着曹军的愤怒,射入了夏军将士的胸膛,留在了他们体内,夏军后队的势头瞬间被阻止了。 城墙上的曹军将士们奋力将巨大的礌石和檑木朝城下架起云梯准备攻城的夏军砸去。巨大的礌石和檑木将刚刚架起的云梯砸碎,从来不及躲闪的士兵身上滚过,再将地上正准备登上云梯的士兵砸倒,留下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痕迹。 有几名夏军爬上了城墙也被曹军士兵砍成肉酱扔了下去,一时局面得到了暂时的控制。逢纪观察了一阵后,向沮授建议道:“公与兄,夏军没有攻城器械,唯一能用来攻城的就只有云梯。所以我们可以尽量将他们的云梯毁掉,这样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们就一时奈何不了我们。” “好!准备倒滚油!”沮授示意将烧得沸腾的滚油倒下城墙。一锅锅刚刚煮沸的滚油倾倒在了正欲从云梯爬上的士兵身上,顿时将他们烧成了黑碳,一支支火箭接踵而至,云梯也烧了起来不一会便成了一堆灰烬。 一时间巨鹿城前火光一片,惨嚎声此起彼伏。被烧焦的尸体和烧毁的云梯堆满了城前,但是悍不畏死的夏军将士依旧源源不断地向巨鹿城涌来。城下的弓弩手射程不如城上巨鹿军的远,无奈之下只得缓缓后撤。在礌石,檑木和滚油的肆虐下,城下的云梯已经被摧毁数十把,而夏军也已经不再向前了。 “呜——呜——呜!”一阵尖锐刺耳的号角声突兀响起,攻城的夏军突然停止了前进,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逢纪看到夏军中军一分,出来的东西之后,大惊失色道:“公与兄,不好!是登城车!” “什么!”沮授也是一惊。朝城下望去,只见夏军阵前一字排开五架十多米高的登城车。忽然一阵鼓声,五片箭雨洒向巨鹿城头。巨鹿城上一阵慌乱,等到盾牌竖起,已经多了数百具尸体。 登城车上的弓箭手,站的高,射的远,攻城战中绝对可以轻易压制城头上的弓手,守城的曹军此时已经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巨鹿城外,夏军中军大旗下。看着局势占优,胜利的天平已经朝己方倾斜,张飞抚掌大笑,当即便命号手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张飞可不想因这巨鹿小县而耽误了先机,原来夏孙联军在出发以前,就向各路人马宣布,谁能第一个攻到信都城下便赏金万两,对于如此诱人的条件谁不争先恐后呢?尖锐的号角一下变得急促了起来,夏军八万大军无论骑兵、步兵、弓箭兵、盾兵,还是伙火兵都统统一拥而上,大有将巨鹿现一举踏平之势。 顿时,黑压压的大军犹如一片乌云一般向巨鹿城头蔓延了过来,而城中仅有的那么一点点箭矢、礌石、檑木、沸油等战备物资此刻已经耗尽。沮授和逢纪二人纵使心中的拒敌万策,也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夏军冲至城下。 “公与兄,巨鹿危在旦夕,我们还是速谋退路吧!”逢纪一脸焦急的说道。沮授长叹了一声,望着城下蜂拥而至的士兵,摇头苦笑道:“天大地大,却没有我兄弟二人的安身之处,还不如一死了之图个痛快!” “公与兄,非兄弟我怕死啊!”逢纪轻嘘了一声,一脸自嘲地笑道:“遥想当年我们冒着被世人指着背脊骨唾骂的危险,毅然背叛袁绍而投靠曹操,以为是弃暗投明。可这几年曹操非但不重用我等,反倒像防贼一样处处防着我们,平日里对我们爱理不理,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就将我们推到第一线,而自己则在后面逍遥快乐,为这样的人去死值得吗?” “我呸,就算是为一头猪死,一支狗死,也不为曹贼去死。元图的意思是弃城投降?”沮授破口便骂了几声,继而试探性地问道。逢纪摇了摇头,一脸自嘲地说道:“我可不想再做这不忠不义的墙头草了。” “那元图的意思是?”沮授若有所思地问道。逢纪目不转睛的看着城下蜂拥而至的夏军,不紧不慢的说道:“像周瑜这样的俊杰都能看破世俗而隐居与大山之中,我们兄弟又为何不能效仿呢?” “呵呵,周瑜有小乔相伴,那我只能与元图相伴了。”沮授一脸向往地说道,原本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了开来。逢纪大笑了几声,忙说道:“事不宜迟,快遣散城中将士,让他们各自逃命,我们也好趁乱而逃。” “好!”沮授点了点头,示意就按照这样办。逢纪在传令兵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便和沮授悄悄地离开了城楼。二人刚走不久,城头上便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当然这号角是弃城而逃的信号。 号角一响,士气涣散的曹军亟亟如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漫无目的地向城下逃窜。在没有曹军的抵抗下,夏军很快便占领了巨鹿县,然而沮授和逢纪二人早已逃之夭夭。兴奋不已的张飞也不命人追赶,心想就凭他们再翻不起什么大浪,当即在城中休整兵马,准备趁天黑再下一城。 高唐县内,自广宗失守后,满宠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即将过去,夏孙联军势如破竹,必然猛攻高唐县,而自己能做的,就是坚守不出。只要拖住一段时间,夏孙联军就会饿死在自己面前,但这只是满宠的想象罢了。 虽然满宠有些白日做梦,但未雨绸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在夏孙联军还没有达到之前,他便与徐邈、张燕齐上城墙,亲自带队防御,城中檑木、滚石和弓箭火油等物资准备充足,粮食足够吃半年,如果不是兵力太少不足三万的话,即使没有援军,满宠也有信心能守住这高唐县。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五十九章 乘胜追击22 “呜——呜——呜”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冗长的号角,在满宠等人众目睽睽之下,关羽所率领的夏军终于出现在了高唐县城外。城墙上的箭垛后,城墙边,站满了曹军的弓箭手,当夏军进入射程。随着一声令下,无数弓弦发出声音,箭矢飞射而出,呼啸而去的弓箭将关羽所部前队的天空都遮蔽了,每一个倒下的士兵身体都被插上不只一枝箭矢,然后接踵而来的箭矢将他们扎成蜂窝形状。夏军没有人退缩,退回去也有无数军法队提着大刀在虎视耽耽等着他们,想活命,就只有冲。 夏军士兵用窄小的盾牌遮掩住自己头颅要害,至于身体的其他部位已经不管了,另一支手抬着云梯,咬着牙拼命的往城墙那里冲去。然后是一大堆长盾掩护下的弓箭兵,他们不管箭矢是否会射到自己身上,而是冲到一定距离就拉弓放箭,箭矢斜上飞出,呈抛物线落在城墙上的弓箭兵中。 城墙上曹军的弓箭手也开始有人倒下,但倒下一个弓箭手,马上有人站在他的尸体上,接替他的位置放箭,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箭对着半空射出去,就一定能射中,城墙下的夏军太多了。 当夏军士兵艰难的冲到距离城墙只有两百步,带队的军官一声呐喊,夏军士兵抛下无用的盾牌,抬着云梯疯狂的往前冲锋,一架又一架的云梯搭在护城河上,夏军士兵踩着云梯就往城墙边上冲。 这时候,城墙上飞下无数陶罐,一一砸在云梯及夏军士兵身体上,刺鼻的火油将木制云梯几乎侵透,然后又飞下无数燃烧着的火把。瞬间,烈火飞扬而起,近百架云梯化为灰烬,烟雾腾腾之中不时传来夏军士兵临死时的嚎哭声。 但夏军士兵实在太多了,这一队两万士兵被打退的时候,夏军士兵的尸体已经将不宽的护城河填满大半,方便了下一队士兵的冲锋。新这一队夏军在经历同样的弓箭雨后,云梯终于搭到高唐县城墙上,城墙上立即捅出难以计数的钩枪,把云梯带着云梯上的人钩翻。 可钩翻一架,又有十架云梯搭上城墙,钩翻十架,更多的云梯又搭上来,无数士兵攀着云梯,开始往城墙上爬,又是雨点般的陶罐落下,但这次除了火油之外,更多的是生石灰,砸在夏军士兵身上,城墙上,带起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会让人失明的烟雾。 在夏军悍不畏死的攻击下,曹军的伤亡开始增大,虽然一个曹军的士兵可以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砍翻三个夏军士兵,但第四个夏军士兵却可以乘他不及回刀的时候将他砍翻。徐邈、张燕早已亲自上阵,这两个平时欺压百姓如狼似虎的悍将在敌人面前同样勇猛,带着他们的卫队,那里有缺口就到那里堵,用刀枪,用拳头,用牙齿,活活把敌人逼下城墙摔个半死或者直接摔死。 惨臂断肢横飞,内脏胃肠遍地,突然溅冒出的鲜血不多时便将人全身染得通红,此刻的每一个人眼里都只有一片红色,看不见敌人,也看不见战友,只知道不停的挥刀,不停的向前,要么冲进城,要么将敌人赶下城墙。 满宠没有亲自杀敌,战事虽紧满宠仍然保持清醒的头脑,他指挥着军队填补每一个可能的漏洞,当一队曹军撑不下去,满宠总能及时把他们换下,换上一批生力军。夏军每一样新的攻城武器出现,满宠总能在第一时间使用正确应对措施,让夏军无功而返。 满宠在曹军中是罕见的文武双全将领,所以徐邈、张燕虽然是曹操心腹,却毫无怨言的做他副将。第二队夏军又被杀退,高唐县护城河不仅彻底被尸体填满,并且两军士兵的尸体已经堆出一座座小山,至少一万夏军士兵永远闭上眼睛。 曹军也有几千人阵亡,带伤的更是不计其数。最糟糕的是,曹军没有休息的时间,第三队夏军已经开动,十来辆撞车隆隆推来。这一次,夏军的目标是城门。整齐的长盾遮掩着无数的弓箭兵,待冲到射程之中。 夏军弓箭兵倚仗数量优势,不惜代价压制曹军弓箭手,一命弓箭兵被射倒,更多的弓箭手又来补充,双方互射的箭枝仿佛将天空都遮盖了,每一秒钟都有一条甚至更多的宝贵生命消逝。趁着曹军弓箭手被压制的时候,十来辆撞车每辆架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奔袭高唐县城门。 这时候,城中突然一声鼓响,徐邈带领一支骑兵杀出,不理长盾掩护下的夏军弓箭手,径自杀向撞车部队。夏军临阵指挥的关羽这时才反应过来,忙派骑兵救援撞车,可为时已晚。徐邈所部将随身携带的皮袋狠狠砸在撞车上。 内装的火油顿时溅满撞车,撞车大部分为木柴制成,随即燃起冲天大火,连撞车撞头上包裹的铁皮也被烧化。徐邈所部烧毁撞车,并不与夏军纠缠,又返身杀回城中,但出来的两千徐邈所部能够返回的,已经不到一半了。 撞车被毁,关羽暴跳如雷,不顾第三队夏军还没有撤退,立即命令第四队夏军出击,看来关羽真是急了,没想到小小的高唐县既然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看来是连日来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从高唐县上往下看,铺天盖地的敌军,密密麻麻的人头拥动,敌人已经放弃使用攻城武器,而是在用手中的刀往城墙上砍,用枪往城墙上刺,要活生生砍出、刺出一个缺口来。争夺的重点是城门,饶是城门是由一尺多厚的硬木包裹着数层铁皮做成,也被砍劈得丁冬作响。 在满宠的死令下,城门长一边指挥士兵顶住城门,一边用石头檑木彻底封砌城门。见此情景,徐邈、张燕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也倒吸了一口凉气,徐邈抽空子对张燕吼道:“老张,看来这些家伙已经疯了,如此下去恐怕咋们坚持不了多久。” “操他妈,老徐你看,那边又有一队在排队,看样子是要把我们活活累死!”张燕一刀砍死一个踩着尸体活人爬上城墙的夏军士兵,也是吼着回答。徐邈正要回答,一柄长枪擦着他小腹刺下,将正爬在他脚下的一个拿着刀的夏军士兵捅下城墙。徐邈回头一看,原来是满宠,他也亲自上阵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章 乘胜追击23 “敌人比我们预料中的还要疯狂,这样的开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满宠沉声一边挥舞长枪,一边叹道。徐邈豪气冲天地哈哈大笑道:“管他娘的是什么兆头,只要咋们尽了力,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抬得起头。”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还没有想过去死,咋们坚持一刻就多话一刻,坚持一天就多活一天,不想掉脑袋的就给我狠狠地打。”张燕忙接过话头说道。城外的号角声越来越紧,那凄厉诡异如冰冷毒蛇钻入耳中,心中又痒又冷,难受已极。 放眼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辆辆投石车,原来刚才那几次攻击只是关羽想试探一下对方的实力罢了。见守城的曹军还有些本事,为了尽快赶到信都城外,所以便动用了这大型的攻城利器。 “放!”一声号令之下,几十辆投石车同时发射,漫天巨石飞舞,划着完美的曲线飞向了高唐县,这些重数十斤的大石再加上投石车弹射的威力,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的,即使是身着铠甲将士也是一样,一旦被砸中,也只有死亡的命运。 “给我砸!往死里砸!”关羽眯着双眼,不断的下令,眼神中全是兴奋之色,看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夏军疯狂的投石车攻击起到了作用,城头的曹军被他们的攻势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此一来,城下的夏军士兵就轻松了许多,攻势再次高涨。同时大部分的登城车也接近了城墙,上面的弓箭手们将一阵阵箭雨发射出去,压制了城头的曹军,弓箭的迅速和投石车的威力形成的互补,一时间将曹军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曹军一边用弓箭还击,一边不断的后退,退到投石车的攻击范围之外,仅仅是夏军的弓箭手,对他们是造不成太大损伤的。得了空隙,夏军士兵终于得以成功的攀上了城墙,一个个执刀在手,恶狠狠的扑向曹军。 因为前面同伴捍不畏死的拼杀,后面的夏军士兵得以源源不断的爬上城头,拿起兵器与敌军死战。兵器碰撞的声音,利刃着肉的声音,惨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高唐县的上空,几乎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些所掩盖了。 两军的博命厮杀使得城头上很快就布满了鲜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城墙的缝隙流淌下来,在阳光下面显出一种诡异的色彩,更加激发了士兵们的杀意,全部都红了眼睛,一边挥刀猛砍对方,一边大声的吼叫着,似乎这种吼叫能够减少自己的恐惧,增加信心。 夏军气势如虹,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剑海,只是不断的向前冲,不管是自己砍倒敌人还是被敌人砍倒,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曹军压制住了,一口气将他们逼得不断后退,同时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城头。 随着夏军士兵不断地登上城楼,满宠只得一边率领曹军奋力抵抗,一边缓缓向后退去,因为登上城墙的敌军实在是太多,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就算是不想退也要被挤着往后退。 “哐啷!”随着一声闷响,继而发出一阵兴奋地叫喊声,在不知不觉之间,城下攻城的士兵已经将大门撞开。等待已久的关平大喝了一声,风驰电掣地率领骑兵从敞开的城门猛地冲了进来。 “妈呀,敌军杀过来了,快跑啊!”原本守在门后的曹兵见状后,吓得疯狂的往城中跑去,关羽见状,得意洋洋的捋着胡须,大笑道:“什么坚若磐石的高唐县,还不是给我攻破了,都给我上,快点!” 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拦,夏军的前进速度很快,没多少功夫,已经有近半军队进了高唐县,全军上下气势高涨,兴奋非常,好像是已经取得了大胜一般。徐邈全身是血的地跑到满宠面前,战战兢兢的说道:“老满,敌军已经攻破了城门,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水一般正往城里涌,看来高唐县是保不住了,我们还是撤兵吧!”。 “我军现在还剩多少士兵?”满宠忙回头问道。说话间,接连三枪,满宠将扑上来的三名夏军士兵给刺倒在地。徐邈长长地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说道:“能动的已不到五千了,刚才那一阵石雨足足伤了我们一万人。” “没想到损失如此惨重,召集能动的士兵退到城下,与敌军打巷战。”看着城墙上尸积如山,满宠咬了咬牙,极不心甘地带领着已为数不多的将士退了下去。然而满宠等人已是牢中的猛虎,池中的鱼儿,而且还是被拔了爪牙的猛虎,放干了池水的鱼儿,也能有什么作为呢? 螳臂当车的虽然勇气可嘉,但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最终满宠、徐邈、张燕三人被围困于高唐县将军府中,既然他们喜欢龟缩,关羽也不派兵围剿,命人把将军府通往外界的门窗等一切通道用大木头封堵得严严实实的,让他们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后来,满宠等人饿得要命,试图挖地道逃跑,但是被守好在将军府外的夏军士兵发现,负隅顽抗的三人只好缴械投降。原本一个个精装的汉子,此刻已双眼凹陷,皮包骨头,不成人样。 安平国是通往信都的最后一座城池,只要将其攻下,那么信都就暴露在了夏孙联军的眼皮底下。安平国守将曹仁与甘宁所部已经连续几天互相小规模的试探骚扰,大多是发生在探子之间的战斗,双方都试图瘫痪对方的眼睛,但是都没有成功。 双方几天时间的试探,给曹仁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他在短短时间内发动安平国的军民,快速地做好了相应守城准备,甚至还能抽空简单修整了一番城墙。安平国并不大,人口不过数万,方圆不过几里,东面临河,西面靠山,这让兵力并不多的曹仁防守起来方便得多了。 现在的安平国战场,背面几乎不用担心。曹仁将所有兵力集中到南城墙,分三班轮流值守,以备来敌。这日曹仁正在巡城,安抚百姓,忽闻号声大作,大街上有探马飞马而来,一路呼叫道:“紧急军情,行人开路!”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一章 乘胜追击24 大街上人们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倒也不慌张,远远的就潮水般自动向两边闪开。曹仁见是急报,自己又在大街上,多有不便,遂向众多百姓谢罪,周围他的亲卫和曹彰的亲骑立时布开一个巨大的防护,将百姓远远地隔离开来。 “禀将军,甘宁挥军全力北来攻城,主公说依计行事。”那探马飞马而来,滚身落马,却是探马司马马虎亲来!马虎也不多喘气,行礼低声报道。曹仁听甘宁来攻,面上稍露喜色,道:“我知道了,请报主公,任自当依计行事,来日但破贼军,复与主公共醉!” “甘宁来攻,子文不若前去观战?”探马匆匆离去后,曹仁和曹彰对望一眼,微微一笑道。他素知这个侄儿的能耐,这几天城防事宜就经常问曹彰的想法,多有启发。现在甘宁来攻,他承担守城大任,有些不放心,也想曹彰在一边参谋。 至于曹彰的安全,他倒是不担心,曹彰的武力,是不能小看的,他之前和曹彰也经常对练,深知这侄儿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却天生神力,武艺诡异无端,谁要是看不起那只有倒霉的分,是以很放心邀请曹彰一起上城墙。 曹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数万大军来攻城,内心便有些热血沸腾,早就擦掌摩拳了,只因曹仁是主将,自己不好擅自行动,勉强按捺下来。现在听得曹仁邀请,大笑道:“仲父之邀,敢不从命!” “仲父请!” 曹彰嘿嘿直笑,翻身跃上战马,接过亲骑递过来的长戟。见曹彰跃跃欲试兴奋不已,曹仁不由失笑,继而翻身上马,一头当先往南城墙方向而去。来到南城墙,众人下马上城,聚到城门楼往外看,但见数里外一片漫山遍野的铁骑黑压压向这边杀过来,刀枪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转眼之间,铁骑已经到数百部之外,迅速地分成三队,左右两队各自占据要点,虎视安平国。另一队堪堪来到安平国射程边缘,驻马站立,当头一员将领出列在前,远远地冲安平国骂道:“曹仁小儿,无胆匪类,可敢出城一战耶!” 曹仁见对方一员将领跳出来乱叫,与曹彰相对一笑,不加理会。安平国城头上没有任何声息,士兵都躲在女墙后面作着战前的准备。 这段时间曹仁的整训工作没有白做,刚招的五千新兵逐渐与队伍融为一体,对曹军的认同感正在上升,倒也不怕军心不稳临阵倒戈。 这个时代的士兵大多没有太强烈的归属感,战败投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大多情况下只知道盲从将领的命令,谁能让自己吃饱让自己更好的活着就跟着谁。虽然吴兵大多来自东吴之地,多少有些眷恋家乡,但是在这样战乱频繁的年头,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才是王道,或者家人正在眼前遭受威胁,否则一般来说都不会考虑那么长远的东西,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自己是不是还能够呼吸新鲜的空气。 骂阵的那名将领见安平国城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沉静得有些诡异,不由心下有些发虚。他远远望着城门楼上高高树起的写着一个硕大的“曹”字的战旗,回想曹仁纵横的身姿,脊背微微发汗,勉强辱骂片刻,心虚地退回阵营。 没多久,甘宁带领大部队赶到,漫山遍野的东吴军铺满安平国南方的大地,所过之处尘烟滚滚,极为壮观。甘宁已来到,当即命令部队留一部分人就地扎营,其余准备攻城事宜。由于前段时间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攻城事宜,因此甘宁很快准备好,他盛怒当头,命令董袭开始进攻。 董袭被指定作为第一波攻城的主将,暗叫倒霉,望望城头那张血红色迎风招展的“曹”字战旗,硬起头皮指挥队伍开始发动攻城战,自己远远躲在后面,让亲兵将自己重重包围,生怕曹仁突然冲出来。 志气已夺的董袭,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久经征战狡诈多谋悍不畏死的董袭,如今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因为地方并不大,第一波攻城的兵力只有三千多人。吴兵在基层将领的驱赶下抬起云梯、扛起檑木、推着撞车冲向城墙。后边自有协助部队以箭弩漫天发射以掩护进攻部队,更有十几架床弩架到高处,试图压制城头的弓箭手。 曹彰在城门楼上往外看,但见数千人抬着各种攻城器械呼喊着扑向城墙,沉重的脚步发出“轰轰”的响声。接着漫天的箭弩铺天盖地迎面而来,暴雨般“咄咄”的箭弩中的声不绝于耳。床弩“嘭嘭”的发射声中,一支支长达两米的巨大弩箭挟着暴躁的“嗡嗡”声转眼靠近。“咚咚咚咚”地射入城墙中,引起城墙隐隐的震动,偶尔有放高的弩箭飞过附近,呼啸声几乎裂耳。 何其壮观啊!曹彰内心有些沸腾起来,他都有些奇怪,自己原本虽然也算得一个“愤青”,但也不会好战至此,如今却慢慢地变成一个一上战场就兴奋的人物,环境对人的影响,确实很大啊! 曹彰转到一边查看城墙上的守军,还好,没有什么伤亡。因为这些天一直在训练守城,面对来敌,曹军士兵并不慌张,而是有序地躲在女墙背后,用事先准备的盾牌等物覆盖在身上,那些从上而下的箭支没有造成什么伤害,顶多给这战场加了点“卟卟”的声响。 攻城部队很快近前,竖起云梯开始爬城,对方的远程部队担心误伤,弩箭全都改为仰射,以支援进攻部队,而床弩则停止的发射。这样的场景曹仁已是司空见惯了,他 一直等到对方云梯搭上城墙,兵员集中到城墙下,这才一声令下。 一声鼓响中,城墙上蓦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吼声,无数人影出现在城头,紧张而有序地有人往下射箭,有人推开云梯,有人砸下檑木石头,有人浇下滚油热汤,有人支起盾牌保护。随着城头巨大的怒吼,众多的檑木大石从城头砸下,热油滚汤浇下,一张张云梯被推倒,转眼之间,攻城一方损失惨重。 正在爬墙的士兵坠落城下,不少人当场毙命,其余无不手脚折断,惨叫四起;来到城下支起云梯的士兵不是被檑木大石砸倒,就是被滚汤热油浇中,被檑木大石砸中还好,这类人大多在第一时间死去,没多少痛苦,而被滚汤热油浇中的却一时不死,四处蹦跳,口中发出凄厉的号叫;离城稍微远一些的吴兵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的近距离,使得他们直接成为城头弓箭手的活靶子,雨一般的箭支转眼之间贯穿一个又一个之前还鲜活着的生命,带走巨大的伤亡。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二章 乘胜追击25 “城墙的作用还真是巨大啊!”曹彰内心感概,目睹这样的局面,他内心原先对城墙的轻视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不得不承认城墙给防守带来的巨大优势。虽然站出来的曹军士兵难免有人被敌人仰射的箭支从上而下贯杀的,但是相对攻城部队而言,伤亡却是少得令人不敢置信。 难怪孙子有“十则围之”的说法,有效利用地形或者依托城墙防守的一方确实占着巨大的地利优势。董袭的第一波攻势很快以失败收场,当云梯被毁,撞车被砸烂,兵员大量的损耗,攻城部队士气急剧的下降,开始出现后退的士兵,再没有可以攻城的器械,后边的甘宁不得不下令鸣金收兵。 这一波攻势,维持了两柱香的时间,董袭队损耗过半,再城下丢下上千尸体,数百伤兵,可谓损失惨重。曹仁不敢怠慢,急令人抢救伤员,处理城头,命令部队做好迎接敌人下一波更大攻势的准备,一边令弓箭手一一点杀城下还能动弹的伤兵,进一步打击敌人的士气。 远处观战的甘宁见守军如此过分,怒骂不已,命令部队准备下一波进攻。安平国城下,吴军的第一轮攻击损失惨重,甘宁见状,气得几乎要杀董袭,众将其忙拦住,劝说甘宁,董袭这才免于一死。 甘宁不能释怀,命令部队再次进攻。诸葛瑾见甘宁已经被仇恨迷蒙了双眼,失去平常心,不能再下正确的判断,只得冒死谏劝道:“将军稍安,我军兵多将广,有的是时间和他们玩,攻下安平国也不急一时。” 甘宁面色难看,诸葛瑾却没有顾及,继续说道,“攻城之法,利在器械,器械之力,以火为甚。今秋少雨,自九月以来,滴水不下,不如纵火烧其内,以乱其兵;时多南风,可燃薪城下为烟,以迷其眼;发火覆其城,以夺其志。此三者,需待辎重以助,将军度之!” “哈哈,子瑜之计真乃妙计也!”甘宁原本暴怒不已,恨不能亲自上阵。听了诸葛瑾的话,渐渐平静下来,最终放声大笑。当下甘宁令命部众停止进攻,安心下寨,探马四面出动,一边令人催促后队的辎重快点前来,一边分一部分人准备攻城事宜。 曹仁、曹彰见甘宁所部正准备进攻,忽然间却很快收队,反而安心下寨,四面侦查,顿时诧异非常。是谁又这么大的能耐,让暴怒的甘宁静下心来?一旦甘宁冷静下来,他的优势兵力还是比较令人忧虑的。 甘宁纵横那么多年,也不是庸人,冷静下来的甘宁要难应付得多,虽然自己据城而守,占据地利优势,但是损失必然会增加!甘宁命一位偏将在前方观察安平国的动静,一边讨论战术问题,旁边无数的士兵正在忙碌。 正说的关头上,忽然觉察周围士兵寂静下来。甘宁抬头看看,却见周围原本忙碌的士兵尤其是老兵们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卡在那里,眼睛直直地向上前方仰视,嘴巴微张,眼神里散发着来自内心的恐惧和彷徨。 甘宁一惊,转头顺着士兵们的目光看去,便见前方安平国城墙上靠近城楼处,曹仁威风凛凛地举着一面旗帜,旗帜上面写着“甘宁乃乌龟王八蛋!”甘宁大叫了一声,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又猛然跳动了起来,看了曹仁这招还真有用。 安平国城上,曹仁纵声大笑,扬声道:“素闻东吴乃盛产乌龟王八之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哈哈,真是好笑甘大王八,带着一群小王八,跑到老子冀州来干什么,我们这里可没有母乌龟,哈哈哈…” “甘乌龟,这是你壳,收好了哟,下次掉了我可不给你了!”曹仁说罢随手将一个乌龟壳奋力一丢,竟扔出百步之遥,落在城墙与吴军之间。甘宁闻言,暴怒欲狂,诸葛瑾见甘宁中计,忙叫道:“将军息怒,此乃激将之计,以怒将军也!” “曹仁欺人太甚,以为我军中无人,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没说完,甘宁当胸抓住他衣襟,狂吼道。甘宁一下丢开诸葛瑾,狂叫道:“今日必攻下此城,有后退者,全族皆斩;有抗命者,全族皆斩;有多语者,全族皆斩!” 连续三个“全族皆斩”之下,吴兵潮水一般向安平国杀过去,密密麻麻塞满城下,前仆后继冲击安平国城。诸葛瑾被甘宁丢出丈余,久久回不过气来,几乎晕厥。附近士兵恐惧甘宁,愣是没有一个人敢扶他起来。 过了好久,诸葛瑾才缓过来,慢慢爬起,拍拍身上尘灰,仰天一声长叹,默默地走向大寨。既然甘宁已经被激得失去理智,那么有些东西只好自己去做了。诸葛瑾有些灰心,勉强振作精神,利用权职传令后队加速前进,又命人赶制各种点火工具。 曹仁和曹彰见甘宁果然被气得不行,吴兵发疯一般不计生死地向安平国进攻,不由相对而笑。只是笑归笑,吴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疯狂进攻的他们根本不顾忌城头上飞下的箭弩檑木滚石汤油,有人倒下了,后面自然有人堆上来。 一时间,守城的曹军士兵应接不暇。因为下边人实在太多了。堆满城下的人将对方的云梯固定得很稳,怎么推都推不动,曹军士兵只能不断地往下扔东西,又或者等对方冒出头来,这才用长枪大戟等物将之捅下去。 悍不畏死的吴兵前仆后继,源源不绝地向安平国进攻,后队的弓箭手,在甘宁的命令下不计误伤向安平国城头覆盖发射,床弩被集中运用,死命往城门楼射击。吴兵的疯狂进攻,让曹军的伤亡急剧上升,大量的敌人使得大家不得不冒出头来防守,原先举盾的人也不得不上前协助,不能再提供更多的保护。 城头上,不时有人或是中箭倒下,或是被亡命上城的吴兵拖住一起坠落城下,惨叫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靠近城门楼方向,被呼啸而来的床弩射中,被那强劲的力量几乎击得粉碎。鲜血,渐渐染红了安平国的南城墙。 曹仁在敌人发起进攻的第一时间就出了城门楼,坐镇第一线指挥作战。曹彰按捺不住沸腾的热血,也带着围住他的亲卫四处游斗,这里补一枪,那里射两箭,颇有小孩子外出游玩的感觉,看得众亲卫暴汗不已。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三章 乘胜追击26 看到敌人的弓箭手覆盖射击是在带来巨大的麻烦,那强劲的床弩集中射击之下,竟然将中间那城门楼轰成千疮百孔摇摇欲坠,曹彰大是皱眉,令一亲卫道:“通知大将军,可压制敌军射手!” “火箭,敌弓箭阵,覆盖射击!”那亲卫闻令抱拳而去,没多长时间,城头上向起一声暴喝。顿时,城头上升起数百流星火雨,借着高度优势覆盖对手弓箭手阵地。之前由于城下敌人实在太多,曹军士兵数百弓箭手不知不觉间忽略了敌人的远程部队,一个劲拼命射击冲过来的敌人。 而新兵们大多缺乏守城经验,一时候忘记了集中力量攻击对手的弓箭手。东吴军弓箭手虽人数是曹军的几倍,但他们因为仰攻,射程不比守军,也暂时没有火箭的助力,被守军一顿覆盖攻击之下,瞬间损失百余人。 火箭带去的火种,转眼将他们的阵地燃烧。这时恰是秋季,虽然草木枯萎,甘宁为求速度,弓箭手阵地并没有过多整理,这段时间又没有下过雨,极容易起火,于是火势瞬间蔓延,整个弓箭手阵地陷入大火,弓箭手们被迫转移,曹军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 曹仁见这招起了十分显著的效果,顿时命令弓箭手向城外草木较多的地方发射火箭,试图给予对方更大的打击。对面甘宁见城头对方的弓箭手这么嚣张,大怒,命令弓箭手部队尽快重新整理阵地,一边令床弩对着对方弓箭手较多的地方射击。 曹军弓箭手正在进行第三轮射击,冷不防“嗡嗡”的呼啸声中,数十支床弩弩箭雷霆而至,顿时血雾暴起一片。城头上连带守在墙头的刀枪兵和后边的弓箭手数十人,三两个被粗长的弩箭串到一起,远远抛飞出去,或钉在地面,或钉在瓮城的第二道城墙上,惨烈非常。 曹仁见状,又痛又怒。他万万想不到,甘宁竟然不顾误伤也要拿床弩来射击自己的弓箭手。刚才那一轮床弩,就有过半数偏低,结果将几个吴兵钉在城墙上,甚至有人的脑袋被击得粉碎。 曹军原本也准备有十数架床弩,本来是打算在关键时刻作为战略性武器,但是现在甘宁的床弩这么嚣张,说不得,只好提前使用了。曹仁又痛又怒之下,放声吼道:“床弩,毁其床弩阵!” 随即就听见“嘭嘭嘭嘭”的床弩发射声响起,数十道黝黑的光芒从一样城头暴起,直取甘宁的床弩阵地。曹仁痛心自己弓箭部队的损失,恼恨甘宁的辣手,提前启用床弩,顿时十数张床弩发出数十支弩箭,怒射吴军床弩阵地。 居高临下的弩箭覆盖吴军床弩阵地,巨大的弩箭有的将一个个放弩手钉在地上,有的将吴军床弩击得粉碎,吴军大半床弩被就地击毁,弩箭钉在地上,兀自嗡嗡晃动。至此,吴军的远程部队威慑力大减,曹军缓过气来,顶住吴兵疯狂的进攻。 甘宁见自己部属损失惨重,不思变通,暴跳如雷地命令继续进攻。东吴诸将素知甘宁暴怒无常,加之有诸葛瑾前车之鉴,谁也不敢稍逆甘宁虎须,只得命令部队亡命攻击。曹彰见对方远程部队威胁大减,松了一口气。只要对方的远程威胁下降,那么自己这一边的守军就能够更加有效率的抵挡对方的攻势。 在冷兵器时代,守城一方有着地利的巨大优势,会给自己带来重大伤亡的,一般也就是远程武器和水火之类无情之物。现在看起来对方因为急切来攻,后队的辎重并没有能跟上,以至暂时缺少放火工具。至于水,安平国虽然临河,但是地势比较高,倒也不怕水攻! 曹仁自信满满地各处巡视,空气中弥漫的血气并没有让他觉得不妥,反而那种兴奋越来越浓重。自己方面有人牺牲固然令他难受,但是想想能够击败甘宁,自己身在这样一场决定今后帝国走势的战争中露脸,这个比什么都让人兴奋! 长时间的连续进攻无效和重大伤亡,正在慢慢的消减着东吴军的斗志,颓丧正在东吴军士兵心中慢慢积累。重重地吸一口带着浓浓血腥气味的空气,曹仁蓦然一惊,不对!空气中带着浓浓的烟味? 曹仁心惊之下,定眼望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不大不小的南风,南风将城外滚滚的浓烟刮向安平国,渐渐地将安平国笼罩在浓烟之中!城外甘宁见刮起南风,顿时狂笑,命人砍伐草木,和马粪等物一起投入火中,制造更多的浓烟。一时之间,安平国上空浓烟越来越盛,渐渐迷住人眼。 曹仁想不到自己的火箭反而让自己一方吃了个哑巴亏,曹军因为迎风守城,结果浓烟扑面而来,顿时城上咳嗽声四起。大多战士被浓烟迷眼,两眼泪水哗啦,看得不真切,一边还不时地咳嗽,战力自然大是消减。东吴军处在下风,受影响要小得多,一时越战越勇,渐渐有人冲上了城头,不住冲击城头的守军。 安平国的城守,正在浓烟之中承受着重大的考验,防线渐渐有被冲散的迹象,危急万分。曹彰迅速找到曹仁,拉住他大声说道:“仲父,敌军以烟毒我,形势危急,可使后队人皆置一布,蘸水蒙口鼻,能少避浓烟,顶替防守!” 原来守城的时候曹军士兵分成三队,准备轮流固守,如今虽然时间没到,但城头士卒损失已经很大,又为浓烟所困,是时候预备队上阵了。曹仁看看城头守军渐渐有些抵挡不住,听闻曹彰的建议,当即当机立断采纳,命令预备队依照曹彰的建议用布料蘸水蒙住鼻子嘴巴,慢慢依次接手城防事宜。 新力军的加入,顿时使得情况有了很大改观。虽然浓烟依然迷眼,但是捂着口鼻眯着眼流着泪的曹军士兵在曹仁带领之下,凭借着城墙和新生力量,愣是顶住东吴军的疯狂进攻,将即将成功突破守军的敌人狠狠地打了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正在曹军稍稍缓一口气的时候,城门方向传来“咚咚咚咚”的巨响,附近城墙一阵颤动。曹仁急令人视察,原来东吴军趁着自己被浓烟迷眼的当口,令人搬运土石死尸等物填满了城门附近的护城河,现在正有一支队伍抬着两根巨达的檑木撞击城门,企图轰开城门入内。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四章 乘胜追击27 危急关头,曹仁急忙组织城门附近城墙上士兵奋不顾身往城门下砸东西。顿时,滚石、檑木、滚汤、热油,一应砸下。吴兵见城门附近护城河被填满,发了疯似的涌过来,浑然不顾上面砸下的东西,倒下一片又扑上去一群,虽然伤亡惨重,却始终抱着檑木不住撞击。 甘宁在后边见破城有望,急忙令弓箭手不顾损失上前覆盖城门上的曹军,试图掩护自己的攻门部队。双方的战斗陷入白热化之中,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忘记了一切。吴兵就知道踏过同伴的尸体往城墙冲锋,守军则浑然忘记浓烟奋不顾身地抵挡吴兵的攻击,战况惨烈之极。 安平国的攻防战一直没有停息,甘宁盛怒之下,令吴军一波接一波连续不断的冲击,不住震撼着曹军的防线。在这样持续不断的进攻下,曹军的损失越来越大,等到天色将晚的时候,几个时辰下来,曹军已经战斗减员近乎两千人,伤亡人员不断地被运下去,作战物资不断地被运上来,已经乱转三次的三支队伍都已经疲惫不堪。 更加严峻的是,由于新兵们没有什么守城经验,导致守城工具的使用不甚恰当。士兵们忘乎所以拼命地一个劲往下砸东西,结果导致防守物资飞速的消耗,半天时间就把曹仁准备了这么久的东西几乎都丢光了,如今城中正在征用百姓的房屋物资,以作为防守工具。 甘宁得人汇报说城墙上往下丢的东西多有用于房屋的土石梁木,不由大喜,知道曹军东西已经不多了,兴许自己再攻片刻就能拿下。当下咬牙切齿狂笑,冲着安平国城咆哮道:“曹仁小儿,今日必取你人头!” 疯狂攻击了大半天,吴军伤亡也已经相当重大,在安平国城下丢下超过一万的伤亡,这对甘宁总兵力而言已经是个很大的数字,然而固执的甘宁却忽略这一点。城下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城门方向则堆满了尸体檑木大石,护城河已经被尸体杂物堆满,河水泛滥在城前,被血水染成血色,又被冲击的吴兵踩出大片泥泞。 甘宁见城墙前东西越堆越高,竟忘记了那大多是自己的部属,大喜之下命人背负土石前往,企图填高地势,方便自己攻击。曹仁见状,和曹彰稍加商议,随即命令士兵将最后的热油统统浇下。 数千斤的热油从城头浇下,首先带来吴兵大量的伤亡,曹仁一声令下,弓箭手点起火箭往下狂射,顿时点起熊熊大火,城墙之前数丈以内尽数陷入火海之中,连带着那些之前扔下的檑木一起烧起来。 一时之间,双方都被火势逼退,近两千正在冲击的吴兵来不及逃命,瞬间就被火烧到,口中打出凄惨的狂叫,蹦跳着打滚着四下乱跑,很快倒地不再动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人肉烧焦味道,引发双方无数呕吐。 城头炎热难当,火势一时候无法停止,曹彰随众人暂避城下。此时的他心中那些兴奋荡然无存,趴在一个角落狂吐,几乎把那胆汁都吐了出来,但是一旦抬起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烧烤人肉,脑子顿时全是那些卷曲的尸体,忍不住又是一顿干呕。 “这火攻还真够残忍的…” 吐到脚软的曹彰渐渐适应过来,仍然不敢大力呼吸,颇有些胆寒地看看外边冲天的大火。一支手从背后轻轻拍拍曹彰的肩头,曹彰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跨出一步后迅速回头,却见是曹仁,曹彰松懈下来,苦笑道:“仲父,你吓了我一跳!” 看看曹仁,忍不住笑出来,心中顿时舒服很多。原来曹仁身处第一线指挥,大火放起来时闪躲不及,被那大火燎到,烧得个灰头土脸,头盔上的束缨被烧掉,眉毛胡子几乎被烧干净,整张脸黑呼呼一大片,只剩下两只眼睛加满口牙齿见白,身上的衣衫也被烧得七七八八,状貌极惨。 “子文,笑什么啊,笑得这么开心?”曹仁本来要安慰年少的侄儿,不想却见曹彰指着自己发笑,当下愣住,问道。看曹仁被烧得这么惨,曹彰忍住笑上前拉住他的手臂,甚是关心地问道:“仲父你没事吧?” “虽然有点累,但没有大碍,只是脸火辣辣的痛。”曹仁不以为然的微微笑道,说着拿手往脸上一抹,顿时将那脸涂得黑花花一片,曹彰见状大笑。曹仁醒悟过来,伸手一看,果然满手黑灰,拿起曹彰护心铜镜一照,立即见到自己满脸的怪样,自己忍不住大笑起来。 周围疲惫的曹军士兵原本不想动弹,见两人笑得开心,诧异之下一齐看过去,便见到主将的怪异模样,不由都失声发笑。一时间因为长时间剧烈战斗的紧张悄然而逝,心情放松之下,内心的压力顿时随之而去,自觉力气竟然恢复不少。 “仲父果真非凡,稍加装饰,即可令部属士气大涨,子文服矣!”曹彰见曹仁难得放声大笑一回,心下欢喜,他敬重曹仁,有心让他放心心头包袱,说罢笑着跑开。曹仁一听,追着曹彰要打他屁股,佯怒道:“小子讨打,竟嘲笑仲父,待某替主公教训!” 曹彰童心萌发,有意搞怪,跑了一会故意让曹仁抓住,等曹仁有模有样打他屁股,顿时嗷嗷大叫“饶命”,其声十分凄惨。一场小玩闹,让士兵们彻底放松下来,对战局的信心陡然剧增,只觉浑身有着用不完的力气,士气大增。 安平国城外的大火,一直烧到半夜才结束。烧烤人肉的味道,远近可闻。当晚无论是安平国城里还是安平国城外,都呕吐声声,无心吃饭。不过曹军士兵还好些,有了曹仁和曹彰的小玩笑,大家心里的紧张和异常缓解了许多,勉强吃个饱。 等到城外大火渐弱,曹仁立即安排将士组织防守。好在安平国虽小,南城墙却建成一个瓮城,两道城墙之间隔离着一片十丈的光秃秃的小空地,火势倒也无法波及内城。次日一大早,决定拿下安平国的甘宁见南风渐起,不由大喜,立即命人挖土建筑高台,准备火烧安平国城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五章 乘胜追击28 “子文,甘宁不急攻城,反筑高台,莫非…”曹仁见甘宁不急于进攻,反而挖土堆积,立时觉得有问题,找来曹彰询问。曹彰毕竟年纪幼小,昨天累了一天,正睡得舒服,被叫出来有些不情愿,张着朦胧的睡眼往外看,但见吴兵热火朝天的四处挖土,在安平国南门外一百多步处垒起两个高台,隐约已经达到安平国城大半高度。 “仲父且说,莫非何如?”曹彰还有些迷糊,不停地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曹仁拍了拍曹彰肩头,指着城外的高台说道:“昨日一战,甘宁损失颇大,今晨乃筑高台,恐欲以弩箭压制我等!” “如今怎么办!安平国东连流水,西接群山,南门已为杂物阻断,我等无路可出。”曹彰一听,顿时精神一振。曹仁皱眉道:“如今只有以弩射之,一百五十步的距离,现在又是迎风,弓箭颇力不能及,也只有床弩才能威慑对方了。”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可是城中弩箭甚少,我们得节约点用。”曹彰点点头,赶忙提议道。得到命令,床弩手们绞开弩弦,在曹仁一声令下中发射。数十支弩箭声势惊人,直扑两处高台,当场射杀十余人。 曹仁正暗自高兴时,不想吴兵很快反应过来,这次不再从正面筑台,绕过高台背后躲着,一点一点地筑起,虽然速度下降,但是却能安然建筑。曹仁令床弩连发两次,都不能再给敌人伤害,反而让对方在对面放肆地嘲笑。 曹彰渐渐醒过神来,看一眼城下横陈的卷曲尸体和堆积一大片的黑灰,心头多有感叹。昨天一战,让他真正见识了战争的残酷。曹彰转头就要下城墙去,好补上一觉,忽然看见后边飘扬着的“曹”字大旗,猛然惊醒,叫道:“南风?仲父,甘宁欲纵火烧城!” 老天还真会开玩笑,昨天自己放火烧死人家一大片,今天却轮到自己被人烧!曹仁一惊,真要问计,就听见城外呼喊冲天,回头一看,只见无数吴兵抬着各种攻城工具向安平国攻来。曹仁来不及多说,向曹彰点一下头,急忙指挥人马准备防守。 大战,再次爆发。曹彰心急如焚,一边又暗自庆幸自己觉察得快,一边飞快下城,翻身上马,扯开嗓子大声呼叫:“安平国百姓,甘宁欲纵火烧城,所有人等宜速速防备!速速防备!不得有误!” 曹彰来到安平国这段时间,经常走访城中,足迹遍布各处。亲切随和的他留给安平国城百姓深刻的印象,几万安平国人但凡已经懂事的,几乎都认识这位小将军。这下听到曹彰等人的狂呼,很快就响应了起来,离南城门近的老百姓立马拖家带口,拿着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乱糟糟地往北边逃逸。 “所有人等,无需惊慌,各走各路,不得骚乱!”曹彰见大家都一窝蜂地到处乱跑,场面一片混乱,急忙大声呼叫。曹彰有些傻眼,知道自己好心干了坏事,内心恐慌的人们一时难以控制,自己又不能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下狠手,该怎么办? 安平国南城门附近的百姓一听说甘宁要放火,恐慌的他们立即拖家带口往北边逃跑,因为人数众多,场面陷入混乱。安平国南城门附近,集中着安平国过半的普通平民,原本有数千户,近两万人,因为昨天需要用到附近的房屋等作为守城器械,搬迁了一些,也有些人先知先觉,提前迁移了。 虽然如此,如今还剩下的依然超过万人,过万人的骚乱是个巨大的场面,哭声震动天地。曹彰担心火势蔓延,急忙组织一批青壮把附近的居民房推倒,准备建立起一道宽大的隔离带。好在人多力量大,现在又关切到自身的生命安全,这些被组织起来的青壮都一发拼命地干活,终于在城内的火势不能控制之前,勉强地建立起一道隔离带。 甘宁的第一波进攻,目的就是要拖住安平国守军,好方便自己的弓箭部队实施火攻。等成功筑起高台后,甘宁的弓箭手部队借着守军抵御攻城部队的疯狂进攻而手忙脚乱时发动火箭,成功地在安平国城内烧起大火。 看到城内火光冲天,甘宁大笑,自以为能够引起安平国内部骚乱,命令部队暂停进攻,而弓箭部队继续对城头实施覆盖攻击,以进一步打击守城曹军士兵。甘宁的弓箭部队人数多达五千,虽然昨天损失不小,但仍然还有四千多人,利用高台之便对城头覆盖发射。 曹仁的弓箭部队人数不多,昨天又遭受不小的损失,无法形成有效杀伤,一时间城头的守军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漫天的火箭不停地落在安平国城头,将已经基本毁坏的城门楼烧成灰烬。 城头上,不时有士兵中箭,衣甲着火,场面惨不忍睹。火箭虽然不能烧起城墙,但是带来的灼热却也让人受不住,弥漫的硝烟在城头四处蔓延,伴随着不断的人员伤亡,给予守军极大的伤害。 甘宁见城头硝烟处处,不时有一些中箭着火的曹军士兵蹦蹦跳跳的嚎叫,久久才平息,心情大好之下,看准守军无法抵抗,于是命令攻城部队再次发动。数千吴兵步卒得到弓箭部队的有效支持,信心大增,疯狂地向安平国城冲过来。 吴兵以往打仗,何曾遇到过这么顽强的军队,往往大兵一到,敌人就先自己害怕了,昨天的巨大损失早已让东吴将士憋了一肚子气,这时候冲锋起来,分外的疯狂。曹仁在城头已经喊哑了嗓子,兀自拼力指挥部属救助伤员,组织防守。 只是这一次,由于安平国南城墙在昨天的战斗中已经多有破损,垮了几处,虽然经过紧急抢修,但是仍然不足以形成太多优势,加上昨天一天的白热化战斗,守城用具已经不多。曹仁命令士兵统统伏在还可以勉强遮蔽自己的女墙下,直到吴兵开始聚集在城下攀爬,才命令士兵出动。 由于昨天的伤亡不小,曹仁已经无法保留太多预备队,几乎所有的士兵都被集中到城墙上,拼命的抵抗来自吴兵的攻击。破损的城墙,没有能够很好的阻止敌人,城头上不时地跳了三五个吴兵,虽然很快就被就地解决,然而曹军士兵的防线,却是正在飘摇之中。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六章 乘胜追击29 形势危急之下,守军的士气渐渐被压抑,一种悲壮弥漫开来。曹仁大为皱眉,提刀上前斩飞几个登上城墙的吴兵,一脚将一人踢飞城下,放声狂喝:“安平国,信都门户也,门户不守,何以抗强敌?甘宁所部,皆狼虎之徒,劫掠成性,奸银妄为。若门户不守,我等父老妻子,皆且为其鱼肉!我辈男儿,岂忍坐视父母受戮,妻子儿女兄弟姊妹为其淫掠?今日之安平国,但有赴死之烈士,岂有退避之懦夫!” “我随将军数载,未知死为何物,岂能坐视贼兵冒犯军威!”旁边士兵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一个冀州老兵身中数刀,浑身浴血,眼见将死,闻言忽然爆发一股力气,大吼一声。纵身鱼跃,抱住一个刚刚登上城的吴兵摔下城墙去。 “以我性命,护我家人!” 一个新兵伤势深重,即将被抬下,此时受了刺激,忽然暴起大叫,学着那老兵抱住一个吴兵往外推,任由对方拳打脚踢,竟硬生生抱着对方飞摔城下。 两人的行动,迅速激起连锁反应,不住听到安平国城头有人狂呼:“我们与这些王八蛋拼了!” 众多重伤士兵但凡可以行走的,或是抱着敌人摔下城,或是全力飞身冲撞,甚至无法走动的,也要用手抱住敌人双脚,用嘴啃咬敌人软肉,舍生忘死。 城头守军眼见这一幕幕壮烈场面,人不住都发了狂,一个两个瞪着血红的双眼,浑然不顾敌人的弓箭刀枪,全无防守,亡命攻击,呼喊声惊天动地。 “杀,给我狠狠地杀!”曹仁看得热泪盈眶,发了疯一般狂叫,同时带了亲卫四处寻找吴兵砍杀,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是指挥防守。远处甘宁见开始有士兵登上城墙,不由大喜,以为安平国随手可下。 然而曹仁和守军的坚韧却出乎他的意料,整整两个时辰过去,甘宁前后发动三次大规模的攻击,安平国虽然每次看起来都是仿佛立即陷落的样子,然而最终都顶住了。看着一个又一个守军抱着自己的士兵从安平国城头摔下来,一个隐隐可见身穿紫色甲衣的将领发了狂似的专门找吴兵多的地方疯狂冲杀,所过之处,吴兵更无一合之敌。甘宁不由有些惊悚,原以为自己的军队已经够不要命,今天却见到更加不要命的。 “没想到曹军士兵如此悍不畏死!”诸葛瑾站在甘宁身后,看着摇摇欲坠的安平国城上,曹军爆发出这样的常人无可想象的战斗力,忍不住也是一阵阵惊悚。太阳渐渐西沉,一直阴沉着的天空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仿佛在为这人间的修罗场而哭泣。 然而面对东吴大军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就算曹仁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是无力回天。在眼看城门即将被攻破的那一刻,曹仁果断地带领着曹彰和城内已为数不多的将士从北门离开的安平国,因为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于此同时,平原县城外,陆逊的大军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那一队队整齐的步兵,一群群有序的骑兵。和后面跟上来无数的活动箭楼、云梯、房车、撞车。遮天蔽日的军队让平原县上所有人心寒。连朱灵手下的亲卫们都没有了信心,更别说这些普通百姓了,不少人都吓的腿脚发软,直打哆嗦。 陆逊的大军三面合围,阵中奔出一队骑兵。都是声音洪亮,嗓门巨大的人,一起大喊叫阵,将平原县守将朱灵的祖宗和亲人们全部问候了进去。朱灵气的哇哇大叫,要是自己手下兵多,早就杀出去了,怎么会受这窝囊气。 “射,给我射死这些家伙。” 随着朱灵命令,一阵箭雨就飞了出来。可惜这些骑兵都在弓箭射程之外,只是白费箭支。陆逊在阵中看的好笑,这朱灵如情报显示的一样,还是有几分头脑的,任你怎么叫骂,就是缩着不出来,看来必须要攻城了。 “假如你朱灵手下多一些士兵,也许还能多拖住我几天,可惜你的兵太少了。城墙上站着的九成是普通百姓,让他们打仗,顺风仗也许还好,一旦处于逆境,一哄而散都是好的。”陆逊不想在多浪费时间,号角声一变。阵前的这队骑兵扯开了嗓子大喊:“城上的人都听着,如若投降,既往不咎。要是顽抗到底,破城之时,鸡犬不留。” 随着鼓角声不断变化,吴军从东、南、西三面围了上来,至于北面。陆逊故意留着这条道路给他们,平原县中防守的主力是些普通百姓,围三阙一虽然没有多少用处,但是配合上陆逊的屠杀令就有用了。 以陆逊的为人,是不会搞什么屠城行为的。而这次喊出破城之后,鸡犬不留。不过是心理战术,即便攻陷了平原县,陆逊也不会屠杀百姓的。可百姓们不知道啊,一听到这句话,心中也打鼓了。不少心思机灵的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样逃跑了… 随着陆逊的一声令下,大部队开始行动了,伴随着嘹亮的号子声,攻城器械全部开始发威了,城上城下的抛车都发射出石块,飞向目标。吴军中的房车、撞车,活动箭楼随着“吱嘎”的声音开始前移了。 平原县上的抛车不多,对射了没有多少时间就被吴军摧毁了,吴军中的抛车更是肆无忌惮的将石头抛向城头城墙。平原县墙上站满了防守的人,而一块块大石头带着风声飞了过来,一砸在城头上就是一片血雨纷飞,鬼哭狼嚎。 人们只有不断的祈祷,自己不要被这恶梦一般的石头砸中。吴军的箭楼缓慢的开了上来,这箭楼之上全是弩兵,这些弩兵开弩放箭。这一下更是将城墙上的人射的,怎么一个惨字了的。 飞来的石头虽然可怕,可是精准度上并没有多少,更多的石头还是击中城墙或者飞过城墙落进城中。可这弩箭就不一样了,在弩手们的操作下,精准的射击简直就是催命符。密集如蝗虫般飞舞而来的箭矢,不断的将守军射死,更多的是被射中,躺在地上哀嚎。 这些哀嚎声更有威慑力,被射死的一声惨叫就在没有了生息,但是这些没死的却是最可怕的。人们也许不害怕死亡,但是都会畏惧等待死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看着死亡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可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七章 乘胜追击30 没有人能救援,没有人能依靠,只有无助的哀嚎,只有等待死亡不断的接近。随着吴军中鼓角声变化,一队队尖头木驴奔出,不断的填塞护城河,不一刻就填出一条条道路。急促的战鼓声响了起来,伴随着所有准备攻城的战士口中荷荷大叫。这是马上发动攻城地信号。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越来越缓慢。战士们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有一种一口气憋在胸中上不来的感觉,直到鼓声停息,随着陆逊的手一挥。随着一声高亢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所有战士嗷嗷大叫的开始冲击。 “杀——”战士们暴叫着,发泄着刚才一直憋在胸中的一口气。一往无回的开始冲锋攻城,潮水一般的冲向敌人。朱灵在城上看到吴军开始攻击,命令防御。城墙上地守军也开弓放箭,只是不少百姓虽然拿着弓箭。 可完全发挥不出他们原先的射箭水平,不过下面吴军密密麻麻,就是闭着眼睛乱射,总也能射到几个倒霉蛋。伴随着战士们的冲锋,箭楼,撞车也加速向平原县开进,而箭楼上的弩手们更是发狂一般射出箭支,掩护自己的袍泽冲锋。 一架架云梯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被架了起来。下面几个战士固定住云梯,后续的战士们叼着钢刀开始攀爬。城墙上的滚木擂石如雨点般的落下,砸下去了许多在攀爬的吴军士兵。头破血流地士兵哀嚎着摔下去,无声无息的死去。 可是死亡没有影响到任何吴军士兵,前仆后继的士兵让敌人有一种面对潮水的感觉,一浪接着一浪,踏着自己袍泽的血肉,连续不停的冲击着敌人。房车也冲到了城墙之前,搭板一放下,里面的士兵如猛虎一般杀了出来,后续部队从房车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 一时间城墙之上危险处处,到处厮杀。毕竟城墙之上都是敌人,即便陆逊麾下军队再怎么骁勇善战。也不可能一个人面对四面八方的刀枪冷箭,伤亡不小。朱灵一声大喝,火油罐子纷纷砸在房车上,紧接着无数的火把火箭就飞向房车,将房车变成巨大地火堆。巨大的撞车也在不断的锤击着城墙与城门,不断的有火油落下,士兵们以沙土扑灭这些火焰。伤亡却也不小。不少士兵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报,将军,东面城墙告急,请发援军。”;“报,将军,南面城墙告急。”;“报,将军,西面城墙告急。”一时间全都是告急的报告。弄的朱灵是无可奈何。只有调配一队队地人上去送死。战力实在是相差太大了,虽然自己这边占着守城地优势。但是看情况反而象自己是攻城的,伤亡比吴军大多了… “ 唉…这老百姓就是不如精锐啊,这样打下去别说十天月,三天都守不住。难道我朱灵只有战死在这里了吗?罢了,战死就战死,有什么大不了的。”朱灵一脸愁容地摇了摇头,带着一队亲卫,亲自上南城墙厮杀。这调遣援军一事完全交给自己的副将了。 朱灵这么做也是无奈,只有作为主将的自己亲自上阵杀敌才能激发麾下士兵的士气了。在这样打下去,这些临时抓来的士兵必然要溃散了。大刀飞舞,朱灵充当了救火队,那里有危机,就冲杀向那里,也算的上是一员猛将了。四处冲杀,无人能敌。陆逊在军中也看到了朱灵地勇猛,不由问道:“这人是否就是朱灵?” “这朱灵算是一个勇将了,传我命令。谁将朱灵地头颅给我取来,我亲自赏他一两银子。哈哈…”亲卫回应是,陆逊哈哈一笑。军中迅速传达着陆逊的命令,听到喊声,朱灵地鼻子都气歪了,暗想道:“老子的脑袋就值得一两银子?陆逊小儿,你也太小瞧老子了,气死我了…” 现在陆逊麾下大军之中,皆被教育的崇拜陆逊和崇拜神一样。谁不希望在自己上级面前露脸,一两银子没人在乎,但是陆逊亲手赏赐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哪怕陆逊随手在路边拿一块石头赏赐给麾下士兵。这士兵也觉得无比的荣誉,这是大将军亲手赏给我地… 这下朱灵在冲杀的时候顿时感觉压力大增,本来这些敌人就悍不畏死,够可怕的了。可现在一遇到自己,更和吃了春药一般兴奋无比,简直就是拼命。 这一下,朱灵是没什么事情,可朱灵的亲卫可是死伤惨重,他们的义务是保护主将。 “将军。您回去指挥战斗吧,我带着兄弟们冲杀。”副将实在是害怕朱灵出了问题,有这一阵已经可以了。朱灵想了一下,的确,自己还是回去指挥作战吧。在这样下去就是在勇猛也是挡不住的,自己刚才一阵冲杀,已经显示了威风,也让士兵们的士气有所提高,足够了。 当下朱灵退了下去,离开了这惨烈的战场。继续指挥作战。鏖战半日,陆逊看了下情况,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下令撤退。旁边张纮奇怪问道:“将军,怎么现在就撤退了?我军已经占据优势了。” “子纲,没必要在这里死伤更多地士兵,我已经有了破城的办法。你说在有几日能攻下平原县?”陆逊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纮,微微一笑道。张纮自信满满地说道:“只要连续攻击,不出三日,这平原县就会在我军手上。”。 “不,我说明日。明日黄昏,我俩必然在平原县中饮酒,子纲可敢与我打赌?”陆逊似笑非笑地看着张纮,心中不知在想什么鬼点子。张纮心中不由一颤,赶忙说道:“将军既然已经成竹在胸,又何必寻我开心呢?” “哈哈…”陆逊干笑一声,收兵回营。陆逊是潇洒的回去了,朱灵却头大无比。激战不过半日,自己手下的五千精兵就伤亡过半,至于那些临时拉来的人员的伤亡数字,朱灵问都不想问,绝不会少。 这样下去,十天?坚守十天,那是做梦。陆逊麾下这些吴军士兵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完全不在乎死亡的冲击。根本不是自己能抵挡的。幸好这是在守城,若是野战。恐怕现在自己已经死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八章 鹿死谁手 看陆逊围住了三面,却放开了北面。摆明了就是让朱灵逃跑的,可这陆逊不会这么好心,别人逃跑也许没事,朱灵作为守将,要是逃跑,这路上怕是伏兵等着他呢。再说就算逃回信都,也是一死,反正两边都是个死,不如拼了。 陆逊也动了劝降朱灵地主意,但是朱灵此人却拒绝了陆逊派来的使者。这也让陆逊更高看了朱灵一眼,这样逆境之下,依然不愿投降,还愿意与城共存的人物,还是值得敬佩一下的,虽然朱灵的下场是灭亡,可这样的人还是不错的。 第二天出战,陆逊将投石车全部聚集在南城墙外一个很密集的地方。张纮一看就明白了,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将军好眼力,居然看到城墙那边的弱点了!” “子纲你也看出来了。那段城墙已经不行了,只要集中巨石轰击一阵,必然倒塌,我大军冲入,这朱灵又如何能抵挡的了,呵呵。”陆逊轻轻地笑了笑,他那张俊朗的脸上出现了一条非常美丽的弧线。 原来昨天陆逊收兵,不单单是为了减少伤亡,更是因为他发现了南面城墙有一段已经不行了。他今天就要验证一下自己地判断是不是准确,那段城墙相比较附近的城墙已经呈现出破损的迹象。 随着陆逊的一声令下,所有投石车都抛出了巨石,飞向那一段城墙。朱灵在城头一看见,心中大惊,这陆逊是怎么知道那段城墙有问题的。朱灵早在视察城防的时候就注意到,由于年久失修,这一段城墙是比较脆弱地。 朱灵还特意加强了这一段城墙上地防御,因为没有时间来修缮了,却不料依然被陆逊发现了。其实陆逊本来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的,但是朱灵在这里加大了防御力度反而提醒了陆逊,让陆逊多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段城墙是有异常,在经不起冲击了。这下万石齐发,可谓壮观无比,“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快。快准备刀车,一旦城墙塌了,就是用尸体堵也要给我堵住。”朱灵声嘶力竭的在暴叫。“轰隆,轰隆”一声声巨响,每一声响动都带起朱灵的紧张,仿佛那巨石不是砸在城墙上,而是砸在他地胸口上一样。 “哗啦啦”一阵巨响,吴军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城墙塌了。陆逊的军队欢呼着冲向倒塌的城墙,平原县就像一个衣服被撕开地少女一般。暴露在这群虎狼地眼前,其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 夏孙联军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克了广平、毛城、阳平、清河、高唐、赵国、广宗等城池。在夏孙联军的面前,曹军闻风丧胆,溃不成军,大军很快便来到了信都城下。巍峨高耸的信都城墙,见证了袁氏王朝于曹氏江山的辉煌,然后在夏孙联军面前却又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老谋深算的曹操知道现在还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刻,因为他还后退路,没有必要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在夏孙联军到来的前三天,曹操命邓艾率领六万大军据守信都,自己则同其余众人率精锐之师退到幽州防守。 初冬的天气,乍暖还凉,站在信都城的城楼之上,邓艾远眺西方,在那片苍茫的天际尽头,正有一条黑线渐渐涌来,渐渐那道黑线变成一块黑布。邓艾知道那并不是天边的乌云,而是夏孙大军正朝着信都城杀来。 “轰隆隆!轰隆隆!”西边的黑布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几十万匹战马一起奔腾,那阵势就像几十万人拿着大铁锤不停地敲打地面一样,掀起的尘土弥漫到了高高的天际,几乎已经遮住了西边那轮暗红的残阳。 信都城上无数旌旗飞扬,在风中猎猎作响,守城的曹军将士井然有序,毫无大战前的恐慌。但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如果说不惊恐,不害怕,那是假的。就连邓艾见夏孙联军这架势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那里地攻城,简直就是屠城。 就算是夏孙联军一人拆一块砖头,都能将信都城的城墙给卸光,更不要说真刀真枪的攻城了。对于此仗邓艾在夏孙联军还没有到来之前就已经抱定了必败之心,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较量,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就像兔子试图将老虎打败一般,那是就连傻瓜都知道结果。 号角声此起彼伏,烟尘弥漫,夏孙联军声势浩大地向信都逼迫而来。 望着城下密密层层潮涌而来的将士,再向远处看去,只见烟尘滚滚,不见尽头,邓艾刚毅的面容闪过一丝忧色,映入眼帘的这一幕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十倍。 而负责留下的守城的将士,虽然他们都是曹操口中所称的英雄,同时一人也额外得到了五十两的奖励,但是他们比谁都清楚除非有奇迹出现,不然他们没有那个命花这些钱。看着如乌云一般席卷而来的夏孙联军,将士们知道今天定必死无疑,于是不约而同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五十两银子,然后当做石头一般往城墙上丢。 随着“当当当”一阵轻响,银子像冰雹一样掉在城墙上,转眼间四处都是白白花花的银子,看着将士们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邓艾心头一热,豪气顿生,高声笑道:“兄弟们,鹿死谁手尚无定数,城中一切战备物资充分,就让夏孙联军尝尝我们的厉害。” “誓死效忠将军,誓死捍卫家园!”守城将士高举手中的兵器,大声疾呼,呐喊声响彻了整个信都上空,这仿佛就是在向联军宣战。一声冗长的号角响起,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向信都传来,大地在微微颤抖,城上的守军呼吸浑浊。但没有人动,也没有人发布命令,该准备都早准备好了,数万人都睁大着眼睛。 人的海洋在距离信都南门外五百米外停住了,夏孙联军中响起一通战鼓声,顿时数以百计的投石车在士兵们的推动下“吱呀!吱呀!”地从大军中缓缓而出。士兵们挥汗如雨,转眼见便将投石车向前推进了三百米,在距信都城两百米处一字排开。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六十九章 鹿死谁手2 接着又是一阵鼓声,投石车的巨臂发出吱吱的声响,顿时之间,数百坛火油弹被高高弹起,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如流星雨一般“霹雳扒拉”地落到信都城头,盛油的瓦罐发出碎裂的脆响,火油在墙头的地面上流出一道道黑迹。 “泼水。”邓艾早就预料到了联军会来这招,于是忙命令士兵将一桶桶清水倾倒在附近地面上粘稠的黑油上,试图将火油清洗干净。然后一向聪明的邓艾却忽略了油比水轻,且不溶于水这一点。 与此同时,上千支长约一米,箭头燃烧的火箭从巨弩机上发射出来,准确落在墙头。只听见“轰”地一声,被水打湿的黑油开始燃起,发出刺鼻的气味。投石车接连不断地投着火油弹,伴随着巨弩机火箭破空的呼啸。 水不停泼在地面上,还是阻挡不了烈火的腾起,城墙上逐渐出现了一道火墙。几个正当其冲的曹军变成了几个舞动的火人,发出嘶心裂肺的惨叫。又一通鼓声响起,联军齐齐发出大吼,几十万人的吼声汇集成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向信都城,撞击着坚硬的城墙,如万马在奔腾在嘶叫。 一颗颗火油弹扑面而来,虽然没有多少士兵被烧死,但那浓浓的黑烟却熏得将士们几乎睁不看眼睛。投石车距离信都只有两百米,居高临下,利箭已可以发挥威力,副将吕虔咳嗽连连地跑到邓艾面前,一脸焦虑地说道:“将军,要不放箭将联军的投石车逼退!” “不,我倒要看看们到底有多少火油弹!快——躲!”邓艾面不改色地摇了摇手,随即大喊道。“哐啷”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石头落到了邓艾与吕虔刚才站的那个地方,若不是邓艾眼尖,此刻他与吕虔已经被巨石压成了肉饼。 顿时,上百块磨盘般大小巨石取代了火油弹,带着更吓人的声势坠落在墙头,轰鸣声惊人,城墙剧烈抖动起来,像是随时都可能坍塌一般,被砸中的士兵大都血肉模糊,死状惨不忍睹。 在一块块巨石的掩护下,一串串抬着云梯的士兵,大叫着冲了过来,他们一个个健步如飞,好像肩上那几百斤重的云梯都是纸糊的一般。攻城的步兵举着大大的盾牌,挥舞着朴刀,紧跟着云梯车后面。 “放箭。”邓艾猛地将手一挥,脸上依旧是那副冷静淡然的表情,虽然并没有表现得冷若冰霜,但是卓然而立的身形却有着不动如山的气势。 传令兵旗帜一挥,数以万计的箭矢从高高的城墙上激射而下,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很快便倒下不少。但后面的更多人拥了上来,踩着尸体,象潮水一样涌到墙脚。 “哐!”一架架云梯重重地靠在城墙上,顶端的铁钩牢牢地挂在城墙的边沿,步兵们将盾牌护住脑袋,把朴刀叼在口中,像猴子爬树似得一串串的往上爬。火油、利箭、滚木、火炭、巨石象下雨一样落了下去,云梯上的士兵纷纷堕落,爬得较高的,更是象折了翅膀的小鸟一样仰面而下。 联军墙角的弓箭手不顾性命的仰着头,朝着墙头发出密集的箭矢。这么多,即使逆风而行,也使曹军军损失不小。投石车、巨弩机还在不停的发射,墙头上,已成了一片汪洋的火海。数百人,亡命地扑着火,时不时有飞石直接砸在头上,头骨就象瓦罐一样支离破碎,甚至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城里城外,光亮几乎已经连成一片,天空成了黄色。吕虔一箭将一个爬了一大半的联军士兵射了下来,近距离弩射的威力非常惊人,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大汉就仿佛刺漏的水袋。云梯上,人以各种姿态挂得到处都是,死了的还好,受了伤的发出无助的哀鸣,鲜血从他们身上流下,将云梯染得湿漉漉的。 天色渐渐的暗淡下来,远处,一个庞大的家伙开了过来。是撞车,那是将一根根粗木捆成一束,装在巨大的车架上,专门撞击城门的利器。但这么大的,就连邓艾也几乎没见过,不知道要多少人在后面,才能推得动它。 “去告诉吕将军,联军的大型撞车来了,叫他准备火油,越多越好。”邓艾对一个正在扔石头的传令兵道。传令兵匆匆向城墙的一头跑去。邓艾放眼向周遭看去,只见城墙上燃起半人高的火墙,浓烟滚滚让人睁不开眼睛。 几十米宽的上空,羽箭蝗虫一样飞扬,巨石砸得地面和城墙震天作响。鲜血和水混在一起流动,在巨石留下的凹凼中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而污秽的泥沼。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犹如宫廷那大红地毯上的缀绣。 视野之内全部被联军士兵占据,城下面到处是尸体,对方还在浑不自觉往上爬。撞车已经快到城门口,弓箭对它实在无能为力,也无法射中躲在后面推动的人。城上的一个士兵想去砸石头,刚冒出身子,联军尤为密集的箭雨将他射成了刺猬。 “给老子狠狠地射,射死一个是一个,射死两个赚一个。”邓艾见状,心情再也不能平静了,扯起脖子心急火燎的大喝道。士兵们拼命一般将撞车猛地撞向城门,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特意加厚过的城门大大晃动了一下,城上面的人没有不脸上变色的。 “所有的人准备好弓箭、火油找好位置,听我的命令。”邓艾一声令下,陆续有弓箭手猫着腰过来,没有人带队,各自找好位置,张弓搭箭。城门前面,人有增无减集中在撞车四周,上千的羽箭一波波越来越密。 特别是城门正上方,简直没有伸头的空间。这不大的一个地方,简直就象是修罗场一般被死亡包围,稍不留神就会被夺走性命。“砰”再一声响,城门晃动更大。邓艾一咬牙,高声喊道:“放——箭。” 顷刻之间,箭楼上的连弩怒放,埋伏着的所有人冒出身子,有箭的射箭,无箭的掷石。这一瞬间双方的箭雨破空飞舞,空气终于刹那沸腾。城上城下,片刻发出了无数声惨叫。城上没有人停,只要还能动的,就用最快的速度做作动作。数万人不要命似的射着箭、抛着最大的石头和滚木。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章 鹿死谁手3 “泼——油。”城下终于滞了滞,邓艾再一声喊道。几十个士兵在城门正上方探出半个身子,瞄准了撞车,将盛油的瓦罐奋力投了下去。这一刻联军的箭雨稀了许多,这几十个投瓦罐的士兵,活着缩回头的,还是只有一半。 “火——箭。”邓艾将士一挥,高声喝道。箭楼上数十支火箭拖曳而下,邓艾微微松了口气,甲胄里的衣服湿淋淋的和皮肤粘成了一片。环顾一眼四周,尸体又多了许多,受了伤的正躺在地上痛苦挣扎。 吕虔也受了伤,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正咬着牙拨出肩上的箭矢,血就象泉水一样喷了出来。一个曹兵煞白着脸,手忙脚乱给他包扎着。“砰”的一声,这声音再熟悉不过,这是撞车撞击城门的声音。刹那间,邓艾看见上数万双眼睛望向了自己。 “撞车不是被烧掉了吗,怎么…怎么回事?”邓艾暗自嘀咕了片刻,冲着箭楼上大吼道。箭楼上一个士兵胆战心惊的大声说道:“将军,撞车上好象蒙着一层什么东西,只燃起很小的火,被他们扑灭了。” 邓艾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寒意。交锋还在继续,邓艾却分明看到一张张疲惫绝望的脸。无论他们如何苦苦挣扎,看来还是摆脱不了被乱世吞噬的命运。一个半死不活的士兵,狼烟四起的天空,痴痴唱起了军歌: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这首歌平时听来,何等的雄伟悲壮,此时却显得净是哀伤。四周围着在一起的伤兵,已经低低起了哽咽。撞击声继续,缓慢而不可阻挡,城门似摇摇欲碎。了了包扎了一下的吕虔走了过来,粗声道:“将军,我门再去泼油。” “将尸体泼上油,越多越好,快。”吕虔说完这句话,瞥了瞥那儿的箭雨,脸色还是立马就变了。邓艾摇摇头,看着狼籍的地面,心中忽然一动,厉声急喊道。许多人停下动作,看着他,一些人已开始去拖尸体。在最彷徨无计的时候,只要是命令,他们都会条件反射照着做。 “将尸体泼满油,然后抱着挡着自己,扔下去。”看着士兵一脸茫然的模样,邓艾解释了一句。众人脸上有了点希望的喜色。大量的尸体被飞快的收集起来,一桶桶黑油倒了上去,薄薄皮甲里的衣物马上鼓胀起来。一些说不定还有点气,漆黑污浊的身体好象在微微颤动。 “要给老子扔准,不要浪费了弟兄门的身体。”吕虔不停地高叫,这个强壮的汉子,眼里竟有了一丝红色。场面惨烈而诡异,活着的人贴身搂着死了的人,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邓艾嗓子有点哑,还是尽量大声喊道:“扔下去。” 箭那么密集,死人一露出去在瞬间就被争先恐后贯成了刺猬,活人的手臂被贯穿,长长的箭身将活人的手钉在死人的身体上。许多士兵都是抱着尸体齐齐栽了下去,惨叫的声音从城上拖曳到城下,一直伴随到身体坠地。 一些还抱着尸体的士兵开始簌簌发抖,可能他们都不怕死,但此景生情,这心理上的压力恐怕没人能承受。邓艾一边在满天飞矢中挥舞着佩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扔下去,后退者斩,连我也斩。” 城下上万人起了惊呼,这种场面可能谁也没见过吧。城上将一个个人直挺挺死人抛了下来,许多砸在了人头上,撞车的架子,更是一会儿挂满了全身箭苗的人。惨叫声越来越多,死人加上活人,不断栽下去。火箭已经发出,箭楼上士兵奋勇探出大半身,连续将火箭准确地射在撞车上。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城下又响起密集的惊呼,箭楼上的士兵高声欢叫。邓艾拨打着箭矢,命令将士继续扔。忽然,他视野一窘,紧接着胸口陡地一疼,一块大石将他单薄的身体震得几乎仰面飞起。 “将军!”一个正好看到的传令兵凄厉地尖叫。邓艾努力坐起,眼前已经围了好几个人,那个尖叫的传令兵正在用手抹他嘴角不停流出的血沫。邓艾视线模糊起来,心中忽然有一种放松感:人生在世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似乎已经毫不相干。恐惧和痛苦的知觉慢慢离身而去,这就是死亡的怀抱么? “将军,你不会死的,我们都死了,你也不会死的。”那个传令兵还在不停哭叫。邓艾异常吃力地强颜欢笑道: “呵呵,我当然不能死,要是我死了谁带领你们抵抗联军。”说着,说着,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将军,你可不要吓我,不会有事的,我送你到城下去休息,抵御联军的重担就交给我吧!”正这时,吕虔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掀开围在四周的士兵,跪在邓艾的面前,声嘶力竭地大叫道。 “不…就算是死,我也要陪兄弟们一起死在战场上,传我号令,放弃其余三门,将所有的士兵都调集道南门来。”邓艾慢悠悠地挥了挥手,神情甚是坚定。吕虔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向城下跑去。 联军后方的一座小山上,夏云枫和孙权并肩而立,二人皆目不转睛地看着火光四起,杀声震天的战场。他们原本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然而此刻他们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天色虽然早已黑了下来,但是信都攻防战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城墙上染满的鲜血变成了紫红色,空气中更是充满了难闻的血腥气。曹军不但没有因为主将的受伤而士气大跌,反倒个个更加卖力,当人连死都不怕时也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战斗中没有诡计,也没有阴谋,有的只是双方将士的浴血奋战,以及前仆后继的人海战术。一架架云梯缓缓靠上城墙,一名名士兵飞快地爬上城楼,但等待着他们的除了死亡,依旧是死亡。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一章 鹿死谁手4 随着其余三门的守军陆续赶到南门,原本已经控制住了南门一大片城墙的联军士兵,转眼间便被逼退了下来。密密麻麻的箭矢,一波一波地对射着,犹如漫天的骤雨一般朝着双方的将士扑去。 一时间双方枪来箭往,战争很快便进入了拉锯战,联军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巨大的伤亡,一枝枝箭矢、一杆杆长枪、一把把战刀,就象是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奋不顾身的将士们袭来。倒下了虽然再也爬不起来,但是很快就有人冲上来填补他们的位置,此时应证这句话:我一个人倒下了,后面还有千千万万个我站起来。 “主公,守军太他妈的顽强了,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万兄弟,但却依旧没有攻下半寸城墙,不如我们动用土炮吧!”庞德一脸焦急地来到了夏云枫的面前,他眉宇间透露着一丝不忍与愤愤不平。 “不!守城的曹军真是好样的,这样的军队是值得尊敬的,为了保证双方公平,我决定放弃使用土炮。”夏云枫摇了摇说,一脸佩服地说道。庞德瞪大着眼睛,满脸不悦地说道:“主公,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兄弟们去送死啊?” “都是华夏子民,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别人去死!”夏云枫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庞德一时无言以对,觉得夏云枫说得有理,但分明却又不是那么回事,但当着孙权的面又不好再出言反驳,于是只好灰溜溜地掉头走掉。 “夏兄,你觉得整个华夏会重新统一吗?”久久未发一语的孙权终于开了口,他问这话的目是想知道夏云枫是否有称霸华夏之心。夏云枫当然知道孙权的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强弱存亡之道自有天数,非你我能违之。” “那依夏兄之言,消灭曹操之后,那咋们兄弟岂不是要兵戎相见?”孙权面带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夏云枫爽朗地大笑了几声,一脸向往地说道:“仲谋多虑了,为兄心中有一个想法,不知仲谋可有兴趣听听?” “夏兄想法定是治国安邦之大论,若夏兄不嫌小弟愚蒙,小弟定当洗耳恭听。”孙权眼前一亮,一脸谦卑地说道。夏云枫遥望着眼前这秀美的河山,缓缓开口说道:“只有消除帝王制度,让老百姓成为国家真正的主人,才是避免诸侯并起,战争屡屡发生的唯一途径。” “消除帝制,让人民当家做主人?”孙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些新鲜名词,他那张个性实足的脸上一惊一乍的表情却煞是好看,但他很快便提出了疑问:“若依夏兄之言,那谁来管理国家?” “当然是由全体人民来共同管理。”夏云枫微微一笑,继而将话锋一转道:“不过也要从人民之中选出一个众望所归的代表来行事管理权,但是这个代表不等于帝王,更加没有帝王的特权,而且要接受人民的监督,每五年进行一次换届选取。同时建立完善的法制,做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还要将土地以承包的形式下放给每一个人,国家每年收取一定的税收。在用人上坚决消除任人为亲,以及世袭制,建立健全了‘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的选拔竞争机制,让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能为国家出一份力…” 听着夏云枫侃侃而谈,孙权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不得不佩服夏云枫的胸襟与智慧。对于从小就接受传统的封建思想教育的孙权来说,虽然他非常赞成夏云枫所提出的治国理念,但是他不能接受,更不愿放弃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正如皇帝就是皇帝,臣子就是臣子;父亲就是父亲,儿子就是儿子一样,是不可能改变的。 日头从西边升到了正中,又从正中下落到了西边,然后又从西边缓缓升起,如此持续了四轮。惨烈的攻城战已持续五天四夜,双方大军的搏杀,就如同两个巨人,在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做生死搏斗,气喘吁吁,伤痕累累。 巨石、箭雨不停地往来收割着双方将士的性命,战场上人潮涌动,喊杀声震天。不断涌向城墙的联军士兵,步调一致的缓缓的前进着,密集的人流如海水流淌般滚涌向前,缓慢但是却不可阻挡。几十部高高的云梯、登城车再次逼近城下,一路摆开夹在人流中慢慢的驶近。 在信都南面的城墙下,到处都是已经被焚毁和砸坏了的云梯,到处都是已经被折断的兵刃,至于那些个残肢断躯更到处都是,几近于堆积如山。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印证了攻防战的惨烈程度,至于那原本环绕在四周的那条护城河也因为有士兵的尸体堵塞其中,早就已经被填平。 在前队方阵的掩护下,云梯和登城车子终于靠近了城墙。站在几乎跟城墙平高的登城车上,联军的弓箭手们开始放箭还击城头的守军,牵制了守军的动作。与此同时,十几架云梯“咯咯咯”的靠在了城头上,面目狰狞的士兵手里举着盾牌,嘴上叼着朴刀,争先恐后的向上攀爬着,不管上面箭如雨下,不管滚烫的热油淋,沉重的石头砸。 城头下不断的巨石把他们砸成肉泥,倾倒滚烫的热油将他们烫皮开肉绽,城墙上油滑陡峭,难以攀爬,有时候才爬上去,一阵刀劈矛刺,人就给从高处打落地面。一时间人仰马翻,惨烈之极。 “呜——呜——呜”又是一阵冗长刺耳的号角,又有数以万计的联军士兵开始往城墙推进,务使守军应接不暇。由民夫和苦力组成的工事兵不断把各种战备物资由后方大营运往前沿,补充刚才的攻城消耗。 从攻城伊始联军数十万大军轮番上阵,几乎不让信都守军有如何喘息的机会。随着双方将士的不断伤亡,曹军此刻还真有点应接不暇的感觉。如此下去看起来再也撑不了多久,但令人惊讶的是偏偏它每一次都坚持下来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二章 鹿死谁手5 攻防战持续到现在信都城上能动的将士由原先的六万,已经变成了两万人,在短短的五天之内就将近损失的四万人。虽然联军伤亡的人数远远超过这个数字,然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九牛一毛,完全不会影响到攻城战的进行。 张飞红着双眼怒目圆睁地在一线督战,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就凭信都城中那六万曹军,硬是把数十万联军给挡在城外五天四夜。但是交战双方都非常清楚,信都迟早都会被攻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由于没得到及时的救治,邓艾的伤越来越严重,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城墙半步,至始至终都与将士们坚守在第一线。虽然此刻邓艾已经说不出话来,但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坚定。有他的存在,无形中给予了身心疲惫的将士莫大的勇气和顽强不息的斗志。 攻防战惨烈至极地进行着,从战斗一开始上演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在密密麻麻的石来箭往中,人的性命几乎已经毫无价值可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没有人会正眼瞧他一眼。攻城战都是千篇一律,攻方接连不断地将优势兵力集中到一处猛打,而守方则是通过一切办法将攻防拒与城外。 联军虽然士气高昂,但是在守军猛力的打击下能够爬上云梯的毕竟只是少数,快要爬上城墙边缘的攻城士兵门将盾牌死死的顶在头顶,不料等待着他们的却是开始接受城墙上等候已久数目众多的长枪兵的亲密问候。 尖锐的长枪透过盾牌的缝隙给予着攀登的士兵致命的打击,十多把长枪几乎在同一时间突破攀登士兵的盾牌刺中身体,夹带着恐惧的悲呼声,攀登城墙的士兵们纷纷跌落下去,数十米的高度,整个人刚一跌到地面之上,身体立刻变形。 一些不幸被这样的高空坠落人体砸中的攻城士兵大多当场被砸成烂泥,不少受伤的士兵痛苦的哀号着,战场不需要同情,城下的士兵们在血腥气息的刺激下,纷纷不畏死亡的向上冲锋,新的云梯源源不绝的运到。在数十倍与守城士兵的攻城部队全力猛攻下,信都城的守卫力量明显不足。 眼看着又从新竖起了一架架云梯,但守军的士兵则立马将一桶桶火油顺着云梯浇了下去,润滑的火油顺着云梯向下流去,整个云梯在很短的时间里变的滑不溜手,不少刚刚登上云梯的士兵都纷纷从云梯上跌落下去。 数百个盛着满满火油的木桶从高高的城墙上砸了下来,巨大的力量将被砸中的士兵当场砸成一堆肉泥,木制的油桶裂成碎片四下乱飞。就在攻城部队一片惊慌的时候,城墙之上守卫的弓箭手门已经对城下射出了火箭。 眨眼之间滚滚的黑烟冲天而起,红色的火焰将拥在城下的部队全部吞没。凄凉的呼叫声转眼之间就盖过了战场的号角声,无数全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士兵疯狂的奔跑着,后边没有被火苗波及的士兵乱成一团,燃烧的士兵在火焰的威力下面疯狂的做出生命最后的本能动作,不少被燃烧的士兵抱住的人马上跟着燃烧起来。 “真是太可恶了,如此下去要攻打什么时候才能将这鸟城攻下来啊!”张飞急得抓耳挠腮地,心中一个劲地抱怨夏云枫不将土炮搬出来,不然信都城早就攻下了。张任呵呵一笑道:“翼德,曹军已是强弩之末,只在作垂死挣扎,我军势如破竹,我敢保证今日天黑之前定能将信都攻破。” “若是天黑之前能攻下信都今晚我请你喝酒吃肉。”张飞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火辣辣的太阳,又看了看眼前那前赴后继的将士,半信半疑地说道。张任大笑了一声,对着从身边冲向城墙的将士们哟呵道:“兄弟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将信都拿下来,城里可有好酒、好肉等着咋们享用呢,要是迟了可就被曹军被吃完了!” 攻城战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前仆后继的联军士兵个个悍不畏死,向着箭石横飞的信都城冲去,在这波澜壮阔的场面之上,高挂的艳阳似乎也兴奋起来,气温聚增。战争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攻守双方的将士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状况一片惨烈,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不遗余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刃,任由鲜血将自己的身体染红。生存和死亡,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生命的意义,此时亦只是一句动听可笑的空话。 半空之中,双方的箭矢来回穿梭,数量之稠密,似乎连无孔不入的阳光也挡在箭幕之上了。城墙上的曹军将无数滚木往下扔,尚在云梯上士兵被滚木砸中,一声声惨叫传来,个个血肉模糊,象被从牛身上抖落的虱子一般纷纷往下掉。 “砰,砰,砰”的巨响传来,联军的士兵依旧百折不饶地推动撞车来来回回地撞击着用铁皮包裹的城门。城门里的曹军神色凝重地戒备着,那粗大的门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裂开来,城门外成千累万的联军就会象百川纳海般从这个缺口涌进,能挡住这股洪流吗?每个人的心弦都被这撞门声绷得紧紧的。 起风了,刮起漫天尘沙,远远望去,信都在这尘沙之中也露出隐约可见的轮廓,但是喊杀声,箭矢破空之声,撞门之声随着风传出数里。随着曹军人数越来越少,兵力占绝对优势的联军终于在负出血的代价后,攻上了墙头。 弓箭手往后退去,执刀举枪的曹军冲了上来,趁敌立足未稳之际,与联军士兵短兵相接。奄奄一息的邓艾在几名亲信的护卫下退下城楼,他看着眼前的情景,长叹一声,心中暗道守不住了,实力悬殊,非人力所能挽回。 ‘砰——’巨响传来,城门终于被撞开了,守在里面众多的曹军冲了上去,试图要堵住冲进来的联军。顿时,城上城下一片兵器交接声,遮天蔽日的尘沙渐渐收减,原来积流成河的鲜血将地面染湿,点尘不惊。 “该我们登场了,谁捉到邓艾谁立头功!”一直观战的高顺哈哈大笑了一声,一马当先率领着骑兵方阵冲向对面大大藏开的城门。巍然不动的太行山山脉动了,万马奔腾,蹄声如疾风吹雨般密集,大地每一寸都在颤抖,这是股强大得可以倾国倾城的力量,逾万名身着黑甲,高举长枪,身材健硕魁梧的骑兵冲向目标。 城门失守后,顽强的曹军退到城中利用熟悉的地形与联军打起巷战,虽然巷战远远没有攻城战那么激烈,但是双方却打得异常惨烈。然而退到城中的曹军为数并不多,也没有多大的能耐兴风作浪,故而不到几天便被联军平息了。 联军以五天四夜,以及八万将士的性命换回了冀州最大一座城池,同时也是政治、文化、经济命脉所在的——信都。以如此惨烈的牺牲,如此之大的代价,换取信都这座被曹操抛弃的城池,谁也不知道谁赚还是赔。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三章 鹿死谁手6 建安十四年一月,联军分为十路人马以包围之势向幽州进发,曹军囤积了四十万精锐,凭借着坚固的城防,有利的地形,以及充足的战略物资等待着联军的到来。风沙像一对追逐的情敌,漫天飞舞难分胜负。飞舞的尘土使人的双眼难以睁开,弥漫的漠风仿佛奏起了浑厚雄壮的命运交响乐。 关外的的气候总是那么的善变,就像那川剧之中的变脸一般,没有任何规律可循。望着天空曼黄一片,站在范阳城头的曹操放下了手中的竹简脸上流露出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此时于禁悄然无息的走上城楼,如鬼魅般站在曹操身后,恭敬地说道:“主公,曹仁将军再次战败,我军又退五十里。” “哦?目前我军防线退到什么地方了。”听到身后传来的沙哑之声曹操转过身子,得问此信曹操的情绪并没有出现较大的起伏,语气也异常镇定,轻笑一声仿佛就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回禀主公,我军的防线现在已经退到河间了。”于禁低着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迟疑,只不过一声压地更低了。曹操眼中微微闪过精芒,他语气之中居然带有一丝兴奋,犹如湖水一般的平静的表情也出现了一阵涟漪:“好,夏云枫果然不负我望。” “还好啊,河间离范阳已不到三百里了,要是再这样打下去,那恐怕就离死不远了。”于禁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曹操为什么会说这话,难道他已经被联军吓傻了不成,不由有些担心了起来。 “传令下去,让夏侯敦放弃对河间的防守,将全部战备物资转移到任丘,速度要快。”曹操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冷芒,那种眼神让于禁看了都不住胆寒。语气虽轻却是不容置疑,说罢转身朝城下走去,只留下了那声命令在空气之中不断震荡。 夕阳西下,风沙也渐渐散去。战场之上一片狼藉,无数将士横尸沙场。血色的残阳照耀下,那犹如鲜血一般地光线妖异的扩散在这一片暗红的土地之上,将这片土地变成的一片血海地狱。 刀影残立于地,斜着太阳留下了一道本不该留下的印记,显得无比的血腥。所有人都那么静静的浮在这片血海之上,或许一刻前他们还在奋力搏杀,或许一刻前他们还在不顾一切的朝敌人发起冲锋。但是现在却只有那些染血的刀枪剑戟可以证明他们曾经存在。 “哇,哇,哇!”一群乌鸦飞过天空,带着阵阵的哀鸣,似乎在为所有阵亡地将士叹息。望着眼前一番景象,夏云枫轻轻地叹道:“没有想到曹兵竟是如此顽强,居然足足耗损了咋们一万兵马才将其完全歼灭,曹操手下人才如此之多,真乃咋们的劲敌啊!” “大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今曹军被我们杀的节节败退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我军不过一月便夺下了幽州半壁江山。只要咋们乘胜追击,春节之前必然能消灭曹操,咋们也好安生地吃上一顿团圆饭!”张飞一边乐呵呵地擦拭着蛇矛上面的血迹,一边不屑一顾地反驳着。 “不,四弟,你错了。”夏云枫摇了摇手,若有所思地说道:“千万不要小看我们的对手。虽然他们现在处于劣势,但是他们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视。信都之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单凭城中六万将士就将我们八十万大军拒于城外四夜五天,而且还在城中与我们周旋了两日,这不得不说一个奇迹。” “这…”张飞不由皱起了眉,听了夏云枫的话后让原本陷入胜利陷阱的他慢慢的清醒了过来。可就在此时一骑兵突然绝尘而来,那马蹄之声极为急促响着强烈的震声,立刻打断了两人地对话。 “主公,主公!不知道怎么回事,河间城驻防的曹军突然退兵了,此刻正紧锣密鼓地押运着数车战备物资向任丘城撤离!”那名士兵快速的跑到夏云枫身前,跪在地上兴奋的说道,情绪异常的激动。 “真有此事?”夏云枫一脸惊喜问道,那名士兵肯定地点了点头。张飞与夏云枫对视一眼后,同时大笑了起来。张飞坐下乌椎马不断嘶啸,浑身立刻杀意暴起。张飞脑子一热也不等夏云枫下令,就立刻带着人马冲了出去。 此时夏云枫也有点被这突然而至的惊喜给砸倒,看到张飞冲了出去,也没有多想,带着本部两万人马也迅速跟上前去,血色大地再起尘烟!一声声震天动地的喊杀之声于天地间响起,万马奔腾让大地不断哀鸣! 快,无法想象的快,如闪电一般,不过一刻时间夏云枫就已经带着部队朝着河间杀去。事实正如士兵所说,果然有大批的曹军押运着战备物资朝着任丘方向快速行军,这让夏云枫心下喜极。 “兄弟们,将所有战备物资都给我烧了!”夏云枫猛地一声暴喝,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脸上出现了疯狂之极的杀戮之色。本来英俊的脸庞看起来无比的狰狞,这些物资可是曹军命脉之所在,一旦曹军无粮绝对会军心大乱。 “不好啦,联军杀来了,兄弟们快跑!”这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让押运物资的曹军产生了巨大的恐慌情绪。看到了夏云枫和他身后的骑兵,曹兵们顿时调转方向开始朝西边狂奔而去。 “追,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夏云枫疯狂大笑,冷冽挥动梨花枪顿起腥风血雨。梨花枪扫过,无数曹兵被其迅速截杀,魂归大地,双瞳之中的血色与夕阳交相辉映是那么恐怖。惨叫,周遭立刻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没有人能逃脱夏军的追击。 在这可怕的攻势之下所有的曹兵都崩溃了,他们被杀势大起的骑兵疯狂屠戮毫无还手之力。于是一些士兵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竟然放弃了物资四下溃逃,见此情此景夏云枫狂然,一声暴喝之后立刻命令士兵点燃了那些被废弃的物资,一时间火光冲天,大地再起狼烟!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四章 鹿死谁手7 “大哥,你看前面。”张飞一身血色冲到夏云枫身边,盔甲之上已经被曹军的鲜血染成猩红一片,极是骇人。顺着张飞的手指方向夏云枫冷眼看去,心中极是惊讶。没有想到这批曹军速度如此之快,居然带着物资差点跑出自己的视线之外。 “追,让曹兵见识一下咋们骑兵的速度。”夏云枫冷喝一声徒然下令,趁他病要他命,这是夏云枫的一贯做法,若是让这批敌人就这么逃脱那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一声令下,一部分骑兵立刻疯狂怪叫着超前冲杀了过去,目标正是那群押运粮草逃命的士兵。 “杀!”回身望着追来的骑兵,一名曹军将领残忍的说道。只见他狠狠挥下手掌,继而传来阵锋利的破空尖啸声响起,冲在前面的二十多名骑兵顿时中箭落马,无一生还。转眼间,夏云枫终于将后面的残兵清理干净,可当他转身往前看去之时却是楞了,没有想到那群押运物资的曹兵非但没有被自己的手下截杀,反而越跑越远,这简直不可思议。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可以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无名怒火顿起,夏云枫面如寒霜,冷冷的望着那群士兵远去的背影心中杀意大增。带着赤倮倮的杀意,夏云枫梨花枪赫然挥下,大军之中再起杀声,带着无以伦比的狂暴气息朝着远方杀去,就犹如一匹匹嗜血的野狼直欲噬人。 “来吧!”回身转望着身后的追来的夏云枫,那押运的将领冷笑不止,眼神诡异的让人心惊。夏云枫带领骑兵以不可阻挡的势头灭杀一切,或许不应该再用屠戮这两个字眼来形容此刻战场,因为那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场面。暗红的血液在这一刻已经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它们不断的挥撒空中迷失所有人的眼庞。 黑暗,这是一个没有黎明的黑暗。没有人可以穿越过这片空间,因为暗红血色已经覆盖一切。每一名骑兵都试图用杀戮证明自己,所以黑暗没有尽头,如同死亡的末班车,中途绝不会停下。这一刻,似乎多说什么已经没有意义,这一刻没有人可以分清生死的差异。 “哈哈,我看你们往哪里跑!”一路屠杀而过夏云枫仰天咆哮,嚣张不可一世。望着身前不过数米之遥的逃亡曹军,梨花枪猛然挥动。夏云枫再次冷喝,大地震动,使得不远处的曹军心中多了一丝震惊。 “夏云枫果然不愧高手之中的高手,其战阵统驭力当真无敌。”那押运的将领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曹操说此次任务九死一生,若不是自己早做准备恐怕真的会丧命于此。回眸转望的曹军将领眼中闪现冷焰,毫不犹豫的从身后拿出弓箭开始对准夏云枫。 虽然知道在夏云枫有防备地情况几乎不可能射中,可那名将领并没有停下动作,因为他根本没有想过射死夏云枫,他只是想让冲锋的势头缓解下来好为自己争取一丝机会。利箭划破长空,带着强烈的呼啸声朝着夏云枫射杀而来,锋利的箭头带着无以伦比的寒光使人不由胆颤。 “谁敢偷袭老子!”突闻此声夏云枫身生警觉本能的朝左一闪,这来势极猛地箭矢立刻被他避了过去,但是由于躲避的缘故冲锋的势头却是缓了下去。 夏云枫心中怒火大盛,随即不顾一切的朝前发起了冲锋 “是时候了!”看到夏云枫已经深入,那名曹军将领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猛的挥手,整个人竟突兀的消失在黑暗之中。转过一个角落之后士兵也诡异的失踪了,好似原地消失了一般。所有的战备物质都被抛下停搁,任由冷风吹得那马车上的草布“呼呼”作响。 “怎么回事?人呢!”眼睁睁的看着众人诡异的消失,夏云枫心中猛的一惊,双眸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此时正眼朝前,夏云枫突然发现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表情变得非难的难看,于是立刻朝身边的骑兵道:“快,给我上去看看那批物资!” “将军,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战备物资,全都是稻草,我们被骗了!”骑兵快步策马朝前奔去,而片刻之后却惊声叫道。夏云枫不由将眉头一皱,心知中计了。怪不得他们跑的那么快,怪不得地上没有碾压地痕迹,但夏云枫这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由于太过深入已经到了一处偏僻地界。 此时不知道哪来传出一阵悠扬的琴声突然回荡在这片山谷之上,将一切杀声突然震下。这立刻将夏云枫从暴怒之中清醒过来,感觉到琴声的诡异回过神的夏云枫仔细的倾听,但只听了一会就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悄然升起,直直的冲往头顶。 夏云枫不由得全身发颤,那是发自灵魂地颤抖,因为从这一阵悠扬的琴声之中竟听出了无限的杀意。夏云枫仔细抬头回望四周,有些心惊胆战,听着琴声看着这险恶之处,不由得心生惧意,莫非自己中了敌军的埋伏不成?想到这里,夏云枫心中一惊,没有二话当机立断道:“撤!撤!” “撤,你撤的了吗?”山顶之上,曹操神色微笑的抚琴笑道,笑容是那么的蔑视。一对睿智地双眼之中不断的闪耀着可怕光芒。曹操猛地一挥手,琴声突变。这本有些悠扬的琴声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一种诡异的气氛随着琴声的改变渐渐弥漫,把所有人的心全部的悬住。这种感觉就好似有一条毒蛇一直埋伏在暗处死死的盯着你,让人极度。 心惊,有些悲哀的叹息响彻于天际之上,突然,异变突生。就在夏云枫下令撤退的时候,无数巨石从山顶上不断的落下。地动山摇,那可怕的巨石将原本的残阳生生遮盖带着无尽威势与地面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轰!轰!轰!”轰鸣之声犹如九天之上的积雷,让人心神狂震。巨大的轰鸣让所有的马匹都惊叫了起来不断的嘶嚎着。感受着那巨石下砸的声威,本来下令撤退的夏云枫立刻以极的快的速度朝前奔去,表情恐慌之极。而就在夏云枫逃脱之后的下一秒,巨石已经将他原来所处之地彻底埋葬!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五章 鹿死谁手8 沙尘暴起,巨石让山谷陷入地动山摇,迷雾将一切都完全笼罩。霎时间,好似天地都完全的崩塌。等到过了好久之后烟雾才慢慢散去,而夏云枫这一刻看到自己眼前堆积巨石已完全绝望,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必然是中了敌人的埋伏! “杀!”山谷上冷冷地狂笑了一声,无数的曹军从山谷深处冒了出去,夏云枫没有猜错,确实中了埋伏,而且是好大一个埋伏。无数兵马锣鼓喧天,带着霸然的绝杀气势从上而下攻杀下来。而且还不止一路,那些曹兵如蚂蚁一般涌现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之上,速度极快俯冲着,杀势绵绵不绝。 “冲!给我冲!”夏云枫心念闪电般急转,有些抓狂的吼叫着。现在这种情况除了冲锋之外再无他法,只有集合最强的兵力从正面突围才可以逃出升天。正这时,夏侯敦带领兵马从左路杀来,厉声爆喝道:“匹夫,速速下马受死!” “夏侯敦,休要猖狂!”面对夏侯敦领大军杀下,夏云枫咆哮了一声,临危不惧挺枪便战夏侯敦。“当”,武器交鸣,夏云枫同夏侯敦拍马相交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火花,巨大的力道震的二人不由得退了一步,持枪而立夏侯敦疯狂舞动麒麟枪,枪影好似狂风暴雨一般向夏云枫攻来。 夏云枫没有想到夏侯敦一上来就全力进攻,顿时落入下风,两人战于一处起了激烈的冲突。刚才夏云枫没有留意才上夏侯敦占了上风,他要打败夏云枫几乎是不可能的。战局在微妙的变化着,血色已经成了这片战场的主旋律。两军人马对垒不断厮杀对冲,情形好不惨烈。 血染长空,大地哀鸣!在过了大约半炷香之后夏侯敦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手上的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夏云枫趁此良机赫然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攻击,一把梨花枪舞若梨花,枪花炫目直逼夏侯敦全身各大要害。 “不好!”夏侯敦心中暗道一声,顾不得许多,直把麒麟枪舞得密不透风。可是夏云枫这一下实在来的太快,虽然夏侯敦死命抵挡,但是肩头处还是硬生生的受了一枪,顿时血流不止。 “啊!”夏侯敦险些落马,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枪逼开了夏云枫立刻朝带伤溃逃。夏云枫见此也不追赶,自顾自的突围而去。山顶上盘膝抚琴的曹操好似感叹的说道: “恩?本想让独眼先挫挫夏云枫锐气,没有到如此情形之下他居然还有此威能。” 突然,琴声再变,变得犹如刀锋一般凌厉,居然带起了千军万马厮杀之势。铮铮杀势听得的人心惊胆战,金戈铁马,尘土飞扬,一时间不知多少人马从迷雾之中再次冲杀下来,将夏云枫身后的骑兵生生的切断。 大风起,狼烟生。厮杀不断在这片土地之上上演,由于情形危机夏云枫也顾不得许多了,这就让后军人马被曹军生生冲散,分段围杀。戟影在千军万马之中不断闪烁,太史慈从马上跃下好似疯子一般厮杀起来,这一年多来他实在是太憋疯了。 太史慈双眼充斥暴虐神色,一招横扫千军立刻将身前骑兵两人带马彻底腰斩,情形好不恐怖,如同一支受伤的野兽爆发出了无穷战势。 乱世烽火,琴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该死!”夏云枫放声怒吼了一声,心中怒火的如天边的乌云一般。手中挥舞梨花枪刺杀,带着身后已为数不多的骑兵不断朝前冲锋。那攻势好似一般锐利的尖刀,硬是将曹军的包围圈生生割破。 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看着夏云枫突围而出曹兵并没有进行追杀,所有的兵马速度极快的如波浪一般涌动,将已经被困死的后军团团围截。太史慈目如钢枪直扫眼前,那种残暴的眼神让人心惊胆战。 一声令下,曹军士兵们结成圆阵,一把把尖枪闪烁锋利寒光呼啸着朝没有退路的夏军骑兵杀去。或许他们跟太史慈一样实在是憋的太久了,所以一出手便是用尽全力,爆发出了强大的杀势。 骑兵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灵活性和机动性,可现在这两大优势已经不复存在,所以结果是必然的。血色残阳,惨绝人寰的杀戮在这片土地上不断上演,没有人阻止这一切,夕阳的光辉撒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 而此时夏云枫虽然突破了夏侯敦的这一道防线,可由于后路被断,所以他只能朝前方突围。大军急行,带起阵阵轰鸣,无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就在快要冲至任丘城之前,夏云枫突然停下,随后眼神冷冷的扫视四周的山崖之上。 “怎么了,大哥?现在还处于危急时刻怎么停下来了?”见夏云枫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张飞一脸焦急地说道。夏云枫警觉的望着四周,锐利的双眼仿佛要将一切都给看穿,微风吹过,带起阵阵风沙,但却无法迷乱夏云枫的双瞳。 “四弟,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太安静了吗?”夏云枫谨慎的望着四周,不知怎么地内心生起了一股极度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浑身寒毛炸起,好似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般。事实再次证明了夏云枫的直觉是正确的。 “射!”山崖之上,望着山下的停止前进的夏云枫,韩猛、于禁双眼寒光闪过,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冷声下令。顿时暴雨一般密集的箭矢从山下覆盖而去,将这片小天地变成了人间的杀戮场。 “嗖嗖”声不断破空传来,犹如死神号角,锥型地箭头带着可怕寒光闪烁而至。抬头望去,只见原本蔚蓝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漆黑一片,箭影的寒光慑人之极。埋伏突起,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顿时间无数骑兵中箭落马,惨叫声回荡在这片土地之上,所有骑兵眼中尽是恐慌。 “妈的!”夏云枫又惊又怒发出了尖锐咆哮,挥舞手中梨花枪将面前箭支一一打落。拍马便想撤退,可是现在前有埋伏,后有追兵根本没法撤退,除了攻破任丘城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心念转过夏云枫顿时挥枪怒指任丘城,厉声暴喝道:“冲,给我冲!”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六章 鹿死谁手9 “哈哈哈…夏云枫啊夏云枫,你也有今天。”山顶之上,韩猛冷冷一笑,一脸嘲讽看着不断躲避的夏云枫,心中说不出的痛快,这一年多来的郁闷之气完全的释放了出来。于禁冷然道:“张将军,该动手了。” “知道了。”韩猛应了一声,猛然下令道:“所有人听着,主公说了,谁要能拿下夏云枫首级赏黄金千两,良田千亩。”说罢大喝一声,带着自己人马便朝山下冲了下去,带着无数尘土。由于是两路杀下所以韩猛、于禁形成了左右夹攻的势态,将夏云枫等人彻底包围。 “大哥,你先走,这里由我挡着!”见事态紧急张飞冲到夏云枫身前急忙说道,浑身浴血的他带着手下人马拍马便杀向了韩猛、于禁。没有想到此地又有埋伏,夏云枫不忍地大叫道:“四弟…” “大哥快走,我随后就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过片刻张飞已经在百米开外。夏云枫长叹了一声,单枪匹马冲向任丘城,竟试图以个人之力冲破这道天险防线。屠戮仍在继续,因为山顶上弓箭地射杀,再加上韩猛、于禁两方夹攻。夏军人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失去了机动性的骑兵只能不断垂死挣扎。 “杀!”韩猛面色狰狞地挥舞长枪向张飞冲来,其阵势犹如一头白垩大虎扑向一支小兔一般。张飞也怒吼一声,带着人马便迎了过来。韩猛见状,不由大笑了一声,大力地拍了几下胯下的战马,直直的朝张飞杀来,他身后兵马也跟随一拥而上,转眼便和夏军战为一处。 张飞手中蛇矛一挥,带着可怕的声势率先出手一矛打向韩猛地头部。由于张飞力大无比,所以这一下速度极快破空打去,立刻让韩猛陷入了危机境地。韩猛一声大喝,丝毫不顾张飞这恐怖一击举起自己手中长枪居然朝着张飞对打而去。 “哼,受死吧。”见韩猛举枪来接,张飞面色狰狞咆哮了一声,原本打向韩猛头部蛇矛突然变向朝其腰部刺去。不远处的于禁见韩猛有危险,不由心中一惊,立刻从身后拿出弓箭朝张飞射去。 羽箭破空而来,瞬间就至张飞身前,这一箭却刚好射至那蛇矛之上,箭上的力道将张飞的蛇矛稍稍的荡开,不过毫米之差,韩猛逃脱了被刺穿的命运。心下惊怒韩猛爆发出了疯狂的攻势,一对手臂挣如铁锤,长枪带着无比的威势朝着张飞杀去,羞怒下韩猛攻击比平常高了何止十倍。 张飞见韩猛挥枪而至,挺矛迎了上去,只听得“哐当”一声,韩猛被震得口吐鲜血,差点握不住手中武器。只觉得双手火辣辣的痛,胸口处好似有一股气将自己死死憋住,连呼吸都没有办法进行。 张飞见韩猛这窘样,不由暗自好笑,接着这大好机会蛇矛舞动如风,连连逼近。实力,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或许韩猛可以凭借血气和那股子不怕死地劲头一时间占得上风,但只要张飞熟悉了韩猛出招的规律那么韩猛注定落败。 手中长枪不住的颤抖,韩猛如同死狗一般喘息,额头之上冷汗直冒。他没有想到传闻中的张飞竟是如此的强悍,实力上的差距已经让韩猛力不从心。而就是这时,一支冷箭无声无息的逼近了韩猛的后背,因为太过隐秘,韩猛根本没有发现。 “噗!”没有奇迹,长箭穿破了韩猛的腹部,一阵剧痛立刻传至身体各处。韩猛浑身好似被雷电劈中,双眼睁的如铜铃一般,不可思议的低下头,双瞳闪耀这难以置信的光辉。就在韩猛中箭身亡之时,夏云枫却已经杀任丘城前,见夏云枫独自一人前来,守城的将领高兴得合不拢嘴,当即便下令打开城门,率领着将士冲出城来擒杀夏云枫好向曹操领赏。 “挡路者死!”夏云枫怒喝了一声,单枪匹马冲了过去,迎接他的却是一阵阵箭雨,但对夏云枫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曹军还没有反应过来,夏云枫便从箭雨中冲了出来,他脸上满脸都是杀气,一枪横扫身前,顿时一阵血雾涌动半空,夏云枫手里那杆梨花枪根本就是人间凶器。 “上,都老子上,谁要是杀了夏云枫重重有赏!”守城将领有些惊恐的看着夏云枫,愤怒地大吼了起来。夏云枫微微一笑,带着无边的杀戮冲入任丘城,挥舞着手中的梨花枪将迎上来的数百曹军尽数斩杀。 任由鲜血洒于战袍之上,夏云枫冷冽的望着前方,眼神似苍鹰,似虎狼,却唯独不似人,那种残暴和凶猛无法形容。夏云枫很快便杀到任丘城内,但这时他却停下了脚步,因为一个可怖的身形已经在他对面挡住了他的去路。看着满是鲜血的夏云枫,那人低着头冷冷笑道:“夏云枫,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许褚!”夏云枫心头一惊,咬牙切齿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没有想到他居然早已经在任丘城中等着自己。两下对立,夏云枫猛的一拉缰绳,坐下宝马嘶啸跃起举枪便朝许褚刺去,没有任何的废话。现在已经是生死关头了,如果不把许褚击败那么夏云枫会死无葬身之地。 “夏云枫,我等在此等你多时了。”一道闪耀的亮光诡异划过,许褚猛地的出手。冷冷一笑狼牙棒后发先至将梨花枪拨开,生生的震到一边。接着这一击之力棒头顺着梨花枪朝上划过,打向夏云枫的肩膀。 快,许褚的速度非常的快,不过眨眼之间,棒头离夏云枫肩部只有毫厘。破空的呼啸音凄厉的让人心惊,狼牙棒在这一刻好似化做了一条吐信毒蛇,隐隐传出的腾蛇嘶啸好不诡异。夏云枫知道如果被这一棒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于是暴喝一声居然在马上作出一个违反物理规则的转身,用腰身带动肩骨半斜转去,让这本该必中的一棒擦肩而过。 在躲避这一棒的同时,许褚又出一招,棒影犹如繁星点点让人眼花缭乱,带着可怖的厮杀之声。杀戮气息再一次将夏云枫周身弥漫,血色诡异的附着在他身上。经过刚才连番大战夏云枫的体力已经消耗甚巨,所以气势并没有起初那么地强烈。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七章 鹿死谁手10 “哼!”许褚一声冷哼,双瞳之中尽是蔑视之色。他与夏云枫的武艺本身就在伯仲之间,此时他处于巅峰状态,而且夏云枫则是强弩之末,许褚自然不会将夏云枫放在眼里。举棒划过长空,好似流星一般发出耀眼光芒。 “当头棒喝!”许褚轻吟声在四周响起,犹如梦魇的召唤,使出了一记“当头棒喝”。 这一棒既是一棒,也是千万棒,如果不是身临其境你根本感受不到这种可怕。一击之下,似乎连空间都已经静止,四周再没有一丝声音,天地之间充斥的无尽杀意。因为许褚已经把夏云枫完全的锁定,所以在夏云枫眼里仿佛整片天地都是棒影,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堕入万劫不复之地。好一招当头棒喝,威力之大骇人听闻。 “什么?”突入杀境夏云枫大吃一惊,面对许褚如此可怕一击浑身汗毛炸起。脸上的镇定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则是无尽的惊骇。“噗!”血光闪耀,血雾狂涌半空之上,却听夏云枫坐下战马发出强烈的哀鸣之声轰然倒下,扬起无数尘土。而夏云枫却是狼狈的在地上翻滚,手臂处多了一条可怖的血痕。 “恩?没想到你还能躲过我这一击。”看着狼狈的夏云枫,许褚有些惊讶,本以为可以轻松的收拾掉夏云枫,看来自己是过于狂妄了。夏云枫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刚才许褚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他的心中,让夏云枫彻底癫狂。 对夏云枫来说,这根本就是侮辱,而是耻辱,一种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再度激战,杀戮再起!而就在二人在任丘城激战之时,后面的曹军已经将夏军骑兵如稻草一般收割,因为是分段围杀,所以一个骑兵通常要面对五六名曹兵,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张飞被无数的曹军士兵包围在其中,但他们却伤不了张飞分毫,张飞一矛下去曹军士兵就像风吹麦田一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琴声依旧回荡,而且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欲扬顿挫的弦音使得人心神动荡,铮铮琴音之中蕴含无限杀机,大风起,轻舞飞扬——好一曲十面埋伏。 “主公,后军已被彻底围杀。”一个鬼魅的身形出现在了山壁之后,朝着身前的曹操沉声说道,正是屠戮归来的于禁。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琴声也慢慢的由急变缓。这结局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随后夏侯敦、太史慈分别派人回报,言四方大军已经将夏军骑兵彻底截杀。 此时的大地已经变得一片狼藉,鲜血已经将这战场变成了一副绚丽的彩绘,只不过这彩绘的基调有些诡异罢了。尸体凌乱的堆积着,大地从杂乱回归平静,死寂,一般死寂的画面如同电影一般浮现。 夕阳下,染血的刀枪闪耀的熠熠光辉,无数的士兵踩着坚实的步伐怒吼的冲向前方,他们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地勇武,就算刀斧加身由自面不改色。曹操双手连闪不断变幻着音符,眼神无尽深邃,口中喃喃自语道:“乱世,终将会臣服在我的脚下,让他们随着风沙一起埋葬吧!” 同一时间,夏云枫和许褚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一声大喝起,夏云枫以狂热地姿态开始疯狂的进攻,本来夏云枫是不想用死战的,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得不用了。死战,顾名思义,就是拼死一战的意思。 爆发自己所有的力量和对方进行搏斗,除非一方倒下,否则绝不停止进攻,夏云枫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下。棒影好似花瓣一般绚丽,带起诡异的破空声,看着彼此脸上出现了凝重神色,许褚以他那突破物理极限的速度和夏云枫不断对攻。 “当!当!当!”接连发出阵阵碰撞之声,光听这声音就可以想象我们的交锋有多么的激烈。但是这时出现一个许褚意想不到的情况,那就是任丘城东面被突破了。原来许褚和夏云枫的战斗时间拖的太长,而且双方也是全神贯注,在不知不觉关羽率领本部人马攻破了丘城城东门。 “三弟,你来的太及时了。”见关羽率军赶来,夏云枫立刻兴奋吼道。关羽举刀怒喝,发动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攻势向夏云枫这边冲来。许褚暗叫了一声,没有想到在这节骨眼上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让夏云枫跑了的话那就不好向曹操交代。当下又是一阵疯狂的棒影向夏云枫袭来,但是夏云枫又不是木偶岂会让许褚为所欲为。 “大哥,您没事吧!”许褚见大势已去只得掉头跑掉,关羽冲了过来,殷切备至地问道。夏云枫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微微一笑道:“没事!没事!幸亏三弟赶来及时,不然可就有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四弟呢?”关羽乐呵呵地笑了笑,左顾右盼却不见张飞,不由眉头一皱。夏云枫这才想起张飞还在谷中与曹军厮杀,忙叫关羽率军前去营救,关羽得令后率领所部人马向山谷冲去。 眼见烟消云散,夏云枫放松了警惕,踏步来到任丘城楼之上,全神贯注地驻足观望着谷中动静。趁夏云枫不备之际,突然从城下飞来一支狼牙箭。夏云枫甚至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已被狼牙箭射中胸膛刺穿心脏。 顿时,夏云枫心口倏麻,全身往后倒仰,继而红花缤纷,朵朵溅散。夏云枫猛地向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徐晃拿着弓箭率先走向城楼,他身后跟着庞统、臧霸和武安国,四人的神情嚣张至极。 “你…”夏云枫已说不出话来,想不到冲过了曹操的伏击,最后却死在他们手里,真是于心不甘,同时也应证了那句老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徐晃疾步走到夏云枫的面前,冷冷地笑道:“你杀死了温侯,以及他的家人,难道我这一箭过份吗?” “你…”夏云枫使出全身的力气怒指这偷袭自己的卑鄙小人,狠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说话都觉得不够气。庞统从夏云枫不甘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心思,于是冷冷地笑道:“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不要怪我们偷袭你,要怪就怪你坏事做得太多了。” “哈哈…箭头上有剧毒,你千万不要生气,如果生气就会毒气攻心,死得也就更快。”臧霸得意洋洋地大笑道。在四人咒骂与嬉笑声中,夏云枫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心也越加不安,他除了愤怒的瞪视他们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办法,渐渐夏云枫失去的知觉,只听见耳边传来阵阵令人心寒的冷笑。 “军师,我去把夏云枫的头颅砍下来,用来祭奠主公的亡灵!”武安国提着明晃晃的大刀,怒气冲冲地走到夏云枫面前,只听见手起刀落的声音,夏云枫感觉到脖子一阵冰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四卷 潜龙勿用 第七十八章 梦回绕牵 公元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4。0秒,四川汶川发生里氏8。0级地震。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顷刻间夺去数以万计的生命,数十万人受伤,数万人失踪,无数的房屋倒塌。与此同时,某医院重病监护室,一名因救火被重物击中头部昏迷将近两年之久的青年,在这强烈的震感中突然醒来。 然而此刻,医院上下一片混乱,人人皆陷入了恐慌中。医生、护士、病人及病人家属,疯狂地在医院的过道内疯狂地逃窜。顿时,尖叫声、哭喊声、叫嚷声统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恐怖地逃亡的画面。 那名醒来的青年就是——夏云枫,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在强烈的求生欲的驱动下,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楚,拚命的欲翻身下床,但插在身上的各种管子把他架在病床上不得动弹。 “吱呀!”又是一阵剧烈的摇晃,连床带人都倾斜了,夏云枫努力地喘着气,奋力的拔掉身上的管子,连滚带爬的摔到了地上。夏云枫趴在地上,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他努力的爬了起来,扶着墙,步伐蹒跚地走了两步便再次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一双白皮鞋,夏云枫顺着那光洁的鞋面慢慢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位漂亮的白衣天使站在他的面前。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目瞪口呆地看着夏云枫。 “文姬,你怎么会在这里?”夏云枫大吃了一惊,声如蚊蝇地喊道,眼前这白衣天使浑然便是蔡文姬无疑,只是发型和着装不同而已。女子看见夏云枫也是一愣,其表情貌似发现外星生物一般。 “文雅,这大楼恐怕就要塌了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过道里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的声音,夏云枫斜眼望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可吓一跳,只见司马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继而心中暗自嘀咕道:“乖乖,老天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早不醒,晚不醒,在这节骨眼上醒,真是烦人!”酷似司马怡的女子嘟起小嘴抱怨了一句,其神态和模样与司马怡没有什么两样。夏云枫正想开口说话,却被二女一前一后地抬着跑了出去。一阵颠簸后,昏昏欲睡的夏云枫被她们转移到了室外架设的临时帐篷内。 当晚夏云枫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徐晃砍去了脑袋,然后他们将自己的脑袋挂在吕布坟前的那颗大槐树上。一阵疾风吹过,脑袋随风飘荡,几只乌鸦在树梢上“哇哇”地叫着,仿佛在宣泄着某种哀愁。 突然梦中情景随着疾风一转,夏云枫又来到任丘城楼之上,只见关羽救回张飞后,兴冲冲地赶到任丘城与自己汇合,但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自己那具冰冷的,没有人头的尸体。众人惊愕,以为误判,但细细查看之后的确是夏云枫,当即伏地痛哭。夏云枫试图大声呼喊,引起关羽等人注意,但这只是徒劳,没有任何反应,显然他们看不到自己。 联军将士皆以为夏云枫被曹军所杀,人人貌似发疯一般,浑然不顾事先拟定的作战计划,不顾一切的向范阳进发。得知夏云枫战亡的消失后,曹操自然也是一阵惊讶,许褚并没有说取了夏云枫的首级。 曹操欣喜之余却又寝食难安,因为数十万联军已经兵临城下,整个幽州被笼罩在一片战争的恐慌之中。联军将士披麻戴孝,个个血红着双眼,如饥饿的野狼一般,不分白昼,毫不间歇的攻打范阳。 三月后,曹操实在忍受不了这心力交瘁,提心吊胆的生活,突发头风,从此一病不起。曹军上下,一片哗然,失去主心骨的曹军惶惶如丧家之犬,同时分为两派。其中以曹丕为首力求主战,曹植为首力求主降! 春去夏来,范阳已被联军围困半年之久,范阳城内可谓是箭尽粮竭,人困马乏。曹操病情一天天加重,几乎已到油尽灯枯。而联军攻势却一天胜过一天,原本高耸的城墙,如今已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 建安十四年六月十六,一代枭雄曹操终于闭上了桀骜不驯的双眼,范阳城内哭喊震天,城中百姓设灵追悼。以曹丕为首的主战派,深知大势已去,集体于曹操灵前以死效忠,共赴黄泉。曹植率领文武百官献城投降,联军将曹丕为首的主站派一干人等首级悬于范阳城头,以儆效尤。 三分天下,已分为二;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孙权深知就凭手中数十万吴兵根本不是数百万夏军的对手,为防止步入曹操后尘,主动派鲁肃前往长安,请求归降。以文鸯为首的夏军,接受了孙权的投诚。 然而,睡榻之畔岂容他人安睡。孙权就像一只关在笼中,却未拔牙的老虎,随时都有可能破笼而出,咬人一口。文鸯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于是派诸葛亮出使东吴,责令孙权离开江东,将倭岛划为他的领地。孙权一直担心文鸯不能容他,终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得闻这一消息后,他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尘埃落定。 建安十四年十月,孙权率领江东群臣以及数十万吴兵远赴倭岛。移交完毕后,赵云率军回归,从此整个华夏版图便纳入夏军手中。夏云枫死之后,蔡文姬终日以泪洗面,沉浸在悲愤、痛苦和绝望中,日日皆无法入眠。 文鸯见母亲日渐消瘦,心中不忍的同时又怕母亲做出傻事,只得终日陪伴在其身边,从此不理军政大事。司马怡心机慎重,不甘人丞,趁机揽过军政大事,并将子夏师、夏昭,该名为司马师、司马昭! 刘备、关羽、张飞、郭嘉、赵云五人终日郁郁寡欢,谁也放不下心底里的那一份深深的自责。五人于半年后,携老扶幼,举家结伴而去,从此下落不明。但每年清明夏云枫的坟头都会多出我束红、黄、白、紫、绿五色的菊花。 徐庶见刘备等人离开,军中已无心腹挚友,原本也想同他们一走了之,但司马怡对他器重有嘉,又看在夏云枫往日情分故不忍离之。一天,徐庶独自一人外出闲走,在山谷中发现一具头脸俱为野狼所伤至死的尸体。于是,徐庶计上心来,脱下自己的服饰,换上死者的衣冠,金蝉脱壳飘然而去。司马怡听说徐庶为狼所噬的消息后既好笑又痛惜。 诸葛亮、典韦、张辽、高顺、黄忠、庞德、高览、张任、马良、马谡、张颌、姜维等人念及夏云枫知遇之恩,从此誓死效忠司马怡,助她建立西晋,国号大晋!同时四处消灭负隅顽抗曹军残余势力,征讨北方匈奴。 梦中,夏云枫哭了,哭得一塌糊涂。梦醒后,他笑了,笑得灿烂无比。听见夏云枫的笑声,那个叫做文雅的护士迈着轻盈的步子,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来到病床前。她用打量神经病的眼神望了夏云枫一眼,然后自言自语地摇头晃脑道:“可怜!没想到醒来也是个神经病!唉!这么帅的家伙,太可惜了!” “什么?我没有神经病!”夏云枫据理力争的大声反驳道,被人误会成神经病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文雅一脸茫然地看着夏云枫,感觉这家伙脑子很正常,于是好奇地问道:“那你干嘛又哭又笑的?” “想知道吗?”夏云枫扮了个自认为比较帅的嘴脸,坏坏地笑道。文雅那张脸美丽如同玉瓷娃娃一般,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瞪着晨星般明亮眼睛看着病床上的夏云枫。夏云枫拍了拍被牢牢绑在病榻上的大腿,嬉皮笑脸地说道:“来坐到哥哥腿上,哥哥就告诉你。” “哥哥你的腿部肌肉可不行哟!”原本非常淑女的文雅,突然双手叉腰,嘟起嘴巴,虎视眈眈地看了夏云枫片刻后,毫不手软地在他大腿了掐了一下,然后鄙夷地笑道。话毕,她止高气昂地转身走掉。 “小妞,咱们走着瞧,不把你弄上床,老子就不是那叱咤三国的——夏云枫。”夏云枫狂晕,看着文雅一扭一扭而去的美丽背影,暗下决心。正当夏云枫暗自嘀咕之时,那长得像司马怡的护士,高傲得像一支开屏的孔雀一般,拿着温度计走了进来。她刚到病床边,突然间,发生了余震,那临时搭建的帐篷发出“吱呀”一声清响,随之大地来回地簸动了一下。同时她的身子猛地一晃,重心不稳,整个身体向夏云枫扑了过来。 “真是天助我也,美女这可怪不得我了。”夏云枫不由得心中一喜,做了一个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豁出性命的伸手去接她的小蛮腰。当夏云枫碰到她的身体时,她浑身抖了一下,但由于身体急剧下坠,她也只能任由夏云枫摆布,继而她那滚烫的香吻朝着夏云枫嘴边送了上来。 眨眼间,帐篷内突兀的响起了极不协调的接吻的声音,随即便是一记重重耳光的抽打声。少许,夏云枫非常受用地揉着略显红肿的脸庞,看着她匆忙而去的背影,嘿嘿地坏笑道:“值,一巴掌换一个香吻,超值!” 三日后,各大报纸几乎每一个篇幅都是关于 “5。12汶川大地震”的报道,然而在头版的右下角豁然写着一个醒目的标题:《救火英雄在地震中醒来,党中央国务院授予‘见义勇为’英雄称号》。 (全书完,谢谢支持!)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