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书名:一品皇妃倾天下 作者:蔡琰 内容介绍:   【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宠文】+【男强女强】+【温馨】=欢迎跳坑   说她体弱多病,软弱无能?没错是这样;   说她诗词歌词琴棋书画样样不精?也没错;   说她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也行!   怎么说都行,她只奉行一句:我的男人不许碰,碰了就自废双手!   他们是兄弟?如手足?他们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子,他们与她青梅又竹马,奈何江山美人,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且看一朝宫变,烽火四起,星辰变,诸侯争霸。金戈铁马,白骨堆积,王者之争,帝落谁手?   一朝斜阳万里无云,二顾暖香美人倾心。   三思秋雨初入心田,四梦西凌肝肠寸断。   羞怯了繁花似锦,赢得了倾国倾城。   葬送了刀光剑影,踏遍了万里河山。   若得仙子一回顾,颠覆天下又何妨?   入我相思门,却不知我相思苦……   小剧场:   第一天--   “小姐,今天大臣门带着自己的女儿都把殿下的门槛踏平了。”婢女慌张的嚷道。   坐在书房的女子手下笔微微一顿,并不做声继续执笔作画。   第二天--   “小姐,今天又有达官贵人,领着如花似玉的小姐给殿下送去了,而且殿下收了。”婢女紧张的看着正在看书的女子。   女子蹙眉盯着书,“收了就收了,哪位皇子不是十四五岁就有通房了,他都十八了,也该有了。”   第三日--   女子正在后院练剑,心神不宁。   婢女匆忙跑过去,着急道,“小姐,沈小姐今日也去了……”接触道女子凛冽的目光,婢女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继续说。   “她敢!?”   婢女一愣抿嘴不敢做声。   她凝眸,脸色暗了暗,怒气的一挥,手中的剑飞出去稳稳的插在院内那颗枇杷树上。   某个隐卫额头冒冷汗,小姐的手真准在移一点点就要了他命!他撇撇嘴委屈的拔下剑,找爷评理去!   “小姐,你去哪?”婢女忙问。   “捉奸!” ==================   ☆、元旦抢楼活动必看   阿琰回来了,带着新文《一品皇妃倾天下》与大家见面了,各种鲜花散起来有木有?不知道你们激动不激动,总之我是激动了,么么一个^ω^   《情若长留》已经多去一个月了,想起每天都要码字发文,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突然发现其实追文也有追文的好处,每天一章,犹如看电视一样,总会想着下一步剧情要往那个方向发展,久而久之这种习惯就养成了。倘若有一天突然把一篇文章一部电视剧全部看完,第二天习惯打乱,也许你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品皇妃倾天下》这篇文是我和两位好友一起讨论的,它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创作更承载着两位好友对它的期待,还有一些读者对我的支持。《一品》共三卷,相思入骨,相思谋和相思天下,每个人物的性格特点都已经定格。文不会大虐,但是小虐还是有的,狗血的误会情节也不会出现。   阿琰在此向各位读者承诺,《一品》如果同《情若》一样扑掉,我也会尽心尽力把它写完,这是我和好友的心血。我喜欢看小说也喜欢写自己心里的故事,所以不管《一品》的发展如何,我都会努力下去,就算没有读者就算编辑大大下令,我也会坚持下去。   亲爱的你们,我回来了,你们还在吗?   2014马上就要结束,2015即将道来,原本我告诉大家是元旦当天开文,由于各种原因提前了两天开文。我想和大家一起跨年,所以我真诚的带着《一品》和大家见面了,我很开心,你们开心吗?   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学习进步,每天好心情,同祝家人身体健康,事事如意。   其次,祝贺新文《一品》能够有个好运程。   再次是我想要说的重点,元旦,北京时间也就是2015年1月1号00:00开始,截至到1月1号24:00抢楼活动开启,收藏+留言:   前三名每人奖励520潇湘币   四五六名每人奖励200潇湘币   七八九十每人奖励100潇湘币   (特别提醒前十名时间1月1号00:00至1月1号24:00)   第22名22币   第33名33币   第44名44币   以此类推…(时间1号至3号有效)   奖励不是目的,目的是回馈大家这么久的不离不弃!   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一品》,喜欢就抱走,么么哒~   《一品皇妃倾天下》简介:  【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宠文】+【男强女强】+【温馨】=欢迎跳坑   说她体弱多病,软弱无能?没错是这样;   说她诗词歌词琴棋书画样样不精?也没错;   说她铁石心肠,没心没肺也行!   怎么说都行,她只奉行一句:我的男人不许碰,碰了就自废双手!   他们是兄弟?如手足?他们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子,他们与她青梅又竹马,奈何江山美人,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且看一朝宫变,烽火四起,星辰变,诸侯争霸。金戈铁马,白骨堆积,王者之争,帝落谁手?   一朝斜阳万里无云,二顾暖香美人倾心。   三思秋雨初入心田,四梦西凌肝肠寸断。   羞怯了繁花似锦,赢得了倾国倾城。   葬送了刀光剑影,踏遍了万里河山。   若得仙子一回顾,颠覆天下又何妨?   入我相思门,却不知我相思苦……   小剧场:   第一天——   “小姐,今天大臣门带着自己的女儿都把殿下的门槛踏平了。”婢女慌张的嚷道。   坐在书房的女子手下笔微微一顿,并不做声继续执笔作画。   第二天——   “小姐,今天又有达官贵人,领着如花似玉的小姐给殿下送去了,而且殿下收了。”婢女紧张的看着正在看书的女子。   女子蹙眉盯着书,“收了就收了,哪位皇子不是十四五岁就有通房了,他都十八了,也该有了。”   第三日——   女子正在后院练剑,心神不宁。   婢女匆忙跑过去,着急道,“小姐,沈小姐今日也去了……”接触道女子凛冽的目光,婢女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继续说。   “她敢!?”   婢女一愣抿嘴不敢做声。   她凝眸,脸色暗了暗,怒气的一挥,手中的剑飞出去稳稳的插在院内那颗枇杷树上。   某个隐卫额头冒冷汗,小姐的手真准在移一点点就要了他命!他撇撇嘴委屈的拔下剑,找爷评理去!   “小姐,你去哪?”婢女忙问。   “捉奸!”      ☆、楔子   西凌王朝三百零八年秋,雁阳关发生严重水灾,太子凌易寒主动轻缨前去振灾,年少轻狂不听忠臣劝言,导致雁阳关死伤惨重。   圣旨急诏凌易寒回宫,入夜,众大臣入宫商议雁阳关一事。   “哐当”   茶盏在凌易寒膝下破裂,水渍溅湿他白色锦衣,他低着头,让人猜不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跪着。   御书房内因为皇上阴沉的脸,鸦雀无声。   皇帝凌昱勃然大怒,指着堂下的太子怒道,“你身为西凌太子,一人做事天下人在看,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请息怒,太子年少,此次雁阳关发生洪涝灾害,太子主动请命,可见太子心牵百姓。”   沈丞相抱拳上前继续道:“好在灾情已经控制,还望皇上从轻处罚太子殿下。”   “请皇上从轻发落。”   以沈丞相为首的官员齐声高呼。   “尚爱卿,你怎么看?”皇帝压制住心里的怒火,自古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他有意偏袒太子,也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臣无异议,只是,灾情虽然控制住,雁阳关附近的八个渔村却无一人生还,若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恐怕……”尚丞相微微欠身,抬头看看龙椅上脸色铁青的皇帝,静静观望局势发展。   “父皇,儿臣知错,请父皇看着已故母后份上饶恕儿臣一次吧!”   年十六的凌易寒不知生在帝王之家的高处不胜寒,为人处事处处都要居安思危,急于一时冲动,便可自毁前程。堂下凌易寒此时知道后果严重,又有沈丞相庇佑,自然为自己谋取退路。   “你竟然还敢提你母后,你母后生前慈爱百姓,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   “皇上?”   “父皇?儿臣知错了。”太子惊恐,却又不敢起身。一身白色衣服尾边沾染少许的污泥,俊美的脸因为连日赶路疲惫不堪,尤其是眼眶黑了一圈,若不是年少轻狂,哪能受这等罪。   “皇上息怒!”严公公扶住骤然起身的凌昱,拂了拂他胸口,慢慢道:“太子爷也是急功近利,一时用错了法子,皇上您就从轻发落吧。”   堂下大将军云倾和懒懒的打着哈欠,好似没有听进去一般。突然心口一阵抽痛,心神开始不安。   尚丞相也慵懒的眯着眼睛,等着皇上定夺。   凌昱平复怒气,看着堂下大臣,目光最后落在大将军身上,“云爱卿,朕听听你的意见……”   云倾和瞬间蹙眉,移开半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皇上给百姓一个交代,毕竟是一千多条人命。”   沈丞相一听立刻下跪接道:“皇上,太子一时疏忽,请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   “都起来吧!”凌昱头疼的摆摆手,意见不一,最后还是要他做个抉择,思索片刻,抬头看看堂下众尘,狠下心,“废”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门外公公急声。   “报—”   群臣不解回头,凌昱皱眉,深更半夜,什么事这么急?赶在这个时候。   “皇上,将军府……”气喘吁吁的小公公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府怎么了?”云倾和提起神赶在皇帝前面问。   “将军府大火连天……”小公公大口喘气,他接到将军府管家的通知就急急赶来。   公公还没说完,云倾和就冲出了御书房。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救火!”凌昱大惊,他瞥了一眼堂下依然跪着的太子,“你且回宫殿好好反思,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宫殿一步。”甩袖急道:“移驾将军府。”   “儿臣遵旨,谢父皇。”   沈丞相暗自抹了一把汗,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尾随皇帝而去。   御书房只剩太子殿下一人,他双腿一软,坐在地上,这算是逃过一劫?   平复心惊之后,他才起身回宫殿。   ……   将军府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云倾和牵挂的是他夫人肖淑华和十二岁的女儿云霰。   一路施展轻功,急忙飞往将军府。   此时将军府乱成一团,呼救声、悲惨声还夹杂着狗吠声。   大火急躁而无人敢上前,不知谁夹杂着哭声急呼,“小姐,快救救小姐,来人啊—”   云倾和还没落地就见一抹白影闪入火前。   “夫人,您不能进去。”   肖淑华被下人拦住,她用尽全部力量推开了下人,冲了进去。她的女儿云霰还在里面,她怎能不顾?   “淑华!”云倾和急急落地见到她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大惊,但是为时已晚,那抹身影已经消失火海。   “将军,相信夫人会救出小姐的您就不要进去了!”管家云莫紧紧拉着他手臂。   “你让开,我的妻子和孩子还在里面……”他急躁的甩开云莫。   云莫武力不如他,被他推开退了好远才稳住脚。   “快拦住他!”   凌昱和几位大臣疾步赶到,连忙阻止说。   “将军您不能进去。”云轻和再次被云莫抱住身子。几名侍卫也急忙堵在他面前。   云倾和脸色苍白,盯着熊熊烈火,却无能为力。   “霰儿—”   “霰儿,你在哪,听到娘亲说话吗?”   肖淑华像疯了一般,站在火海吼叫着。   原本今晚她要带云霰一起参加尚丞相夫人生辰晚宴的,云霰前些天外出感染了风寒,从小体弱多病,小小的风寒竟让她瘦弱的身子虚弱不堪。   没想到,她却躲避不了这场灾难。   “娘—亲”   云霰被木头压着身上,小小的拳头紧握着一块玉佩,发出虚弱的气息。   宵淑华躲过掉落火木,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女儿,顿时发出悲惨的声音。“霰儿!”   外面众人闻声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云倾和一边挣扎一边呼喊,“淑华—淑华”同样凄惨悲凉。   “快,来人,给朕去泼水救人。”凌昱心如沉石,急声高呼。   正当大家都认为将军夫人和小姐难逃一死的时候,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却抱着孩子站在大火前面,站在众人面前。   大臣唏嘘,简直不可思议,如此大火,还能存生,简直是奇迹。   云倾和又惊又喜,他看着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一点点往下倒去,心却沉了。   “淑华—”   “都愣着做甚?快,叫御医,救人—”凌昱高呼。   “皇上,将军府已烧的面目全非,云夫人也需要救治,请移驾臣府上救治吧!”尚丞相恭敬的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皇帝亲自动手抱起云霰疾步向尚丞相府走起。大臣们也没有得到皇令自然不敢离开,只能跟着往丞相府走去。   ……   西凌国三百零八年七月二日夜,将军府云氏一族被大火覆灭,府里上下一百三十人存活了十人。   是一场火灾,还是一场谋杀?无人知晓。   西凌国是凤凰大陆上的一个强大国家。北雁、南蛮、东梁三国为番国,年年向西凌纳贡,岁岁俯首称臣。   随着时间推移,其他三国日益强大,西凌国内局势动荡,西凌皇帝凌昱的江山还能保全吗?   东华宫内,玉贵妃几度被惊醒,侍女听见内室声响急忙进来,“娘娘可是做噩梦了?”   玉贵妃微微喘息,“现在什么时辰了?”   侍女道:“娘娘已经过寅时。”   玉贵妃点点头,“外面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府发生了通天大火……”   “什么?可有人伤亡?”玉贵妃大惊。   “将军府一百三十人,仅有十人存活……”侍女战战兢兢的回答。   “只有十人?云将军和云夫人呢?还有那个云霰丫头呢?”   “……”   “说!”   “云夫人和云小姐命悬一线……”   玉贵妃了然,思索片刻对外呼道:“二皇子的隐卫你们听好了,将军府事情不许向二皇子透露半丝消息,若他知道,我定要你们人头。”   “是!”   皇儿,母妃是为了你好,希望你莫怪。   玉贵妃暗叹一口气。   ……   一场大火毁灭了整个云氏。   尚丞相府东阁内,臣子守在外殿,内阁里面东厢房躺着云霰,西厢房躺着宵淑华。当云倾和见到云霰那刻怎个人像被抽了元神一样,他的女儿还未满十二岁,难得就要死于非命?   西厢房内,肖淑华已经被尚夫人打理妥当,除了吸入了一些浓烟,积聚心肺,衣服被烧毁,其他地方完好,辛好救治及时,清理了鼻腔的灰尘,暂时昏迷。   东厢房的云霰可就没那么幸运,衣服被烧的破烂不堪,除了脸,身上多处烧伤,头部也被重物撞击,似乎还中了迷魂散。   李太医摇头:“脉象虚弱,恐怕撑不到三天。”   “你说什么?”云倾和身体摇摇欲坠,死死盯着李太医。   “将军,您也会医术,您给云小姐把脉,就知道了。”   云倾和坐在床沿,颤抖的手伸向云霰手腕,只是轻轻触碰,他像触摸到火一样,心里烧灼般疼痛。   不会的,我的霰儿不会有事。   “将军,容我先给云小姐清理一下。”尚夫人带着侍女端着水,站在床前。   “劳烦尚夫人了。”   云倾和起身,毫无生机的走了出去。   “废物,朕养你们何用?拉出去砍了…”凌昱一听太医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李太医惊吓到在地,“皇上,不要阿!”   “皇上,李太医是宫里老御医了,千万不要阿。”尚丞相也急忙跪着替李御医求情。   “你,去宫里把上好的药材,灵芝、人参都给李太医送来,看不好,朕定会砍了你的脑袋。”他指着严公公道,随后看了一眼李太医,“你该用的药全部用上,去房内侯着。”   “臣,遵旨。”老太医颤抖的起身。   云氏一族,世代亲民,忠心耿耿,凌昱自然要倾心救治云霰。   “皇上,倾和已经诊治过了,您不要为难李太医了。生死由命,我也是认了。”云倾和心里一阵抽痛。   “爱卿不要灰心,云霰小丫头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富贵之命,一定可以逃过一劫。”   “是阿,将军,小丫头一定会坚强的。”尚丞相安慰道。   “不错,将军要放宽心,夫人和小姐一定会好起来的。”沈丞相跟着安慰道。   云倾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下冷笑。点点头,不在言语。   天微微亮,东厢房气氛压抑,侍女紧张的站在一边,专注观看御医症治,个个屏息。   明黄色的龙袍身影在外殿焦急的来回走动,倘若救不活肖淑华母女,依云倾和对肖淑华的感情,他殉情也极大可能。西凌国能有今天,全靠云氏一族历代将军忠心护主,凌昱叹息,太子虽然有才华,心高气傲,好高骛远,稍有不慎就会误入歧途,恐怕难成大器。二皇子凌尹尘足智多谋,魔王秉性,人生畏惧,有君王的睿智与霸气,可惜无心朝堂庙高。六皇子凌钰宣年纪尚小,是好是坏,还未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凌昱自然要为以后西凌做打算。   “皇上,将军,云夫人醒了。”西厢房的侍女急忙通报。   云倾和眼神有了光泽,他起身对着凌昱微微欠身,凌昱示意他进去。   “淑华,感觉如何?”   “霰儿呢?”肖淑华醒来猛然半坐,看到他进来呆呆的看着他,声音十分虚弱。   云倾和微微低头,牵强扯出一抹笑,凝视着她,“霰儿在对面,太医还在救治。”   “我要去看,我要亲自触诊。”   云倾和也没想拉住她,扶着她去看云霰。   她肖淑华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研究者,一朝穿越,来到凤凰大陆已经三十二年,十六岁嫁给云倾和,十七岁孕一子奈何早产夭折,十九岁生云霰,若连女儿也保不住,她妄为人母。   肖淑华费力的走到床边,李太医闪退,她触摸云霰手腕,微微一颤。   “拿笔墨。”她苍然有力的声音贯彻每个人的耳孔。   李太医一愣,随后小厮拿着笔墨过来。   云倾和见她在纸上写下草药,微微蹙眉,“淑华,这药……”   “与其痛苦的看着霰儿死去,不如一博。”她递给御医,“照这个方子准备药浴。”   红花、桑枝、赤芍、木瓜、荆芥、秦艽、川芎、月季花、羌活、薄荷各十克熬水。   肖淑淑蹙眉,“怎么?李太医有疑问?”   “非也,只是……”   “李太医放心,你只管准备,出了事情,本夫人不会怪罪于你。”   她借着云倾和的力气走出厢房,见到皇上跪地恳求,“皇上,淑华有一事相求。”   “夫人请起,有事你说,朕会答应你。”凌昱上前弯腰。   “这大火来的蹊跷,云霰身体内还有余毒,恳请皇上查明此事。”   两行清泪,悄然落下。   云氏一族一百二十多条人命,丧尸大火,这让她怎能不痛心。   “朕已经命令官员彻查此事,云夫人还有保重身体。”   肖淑华抹了眼泪,继续道:“还请皇上借皇氏冰瑶一用。”   皇上大臣面露震惊,皇氏冰瑶,是祖先留下来,历代皇帝历练的地方,冰瑶及其寒冷,别说一个弱女子,就是让在座的王公大臣进去,也不见得能够待上两个时辰。   “云霰小丫头用?你可知道冰瑶……”   “淑华知道,倘若明天此时,我不能出来,那很有可能已经…”她微微停顿,哽咽道,“如果不试,我有可能就失去霰儿,皇上,我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在失去女儿,求皇上成全。”   凌昱看着云倾和,罢了罢了,“好,你一定要答应朕,活着—回来。”      ☆、第一章 霸王餐   将军府暖香阁,十四五岁的婢女出进不下五次了,每次遥望内室房门,都是紧掩着,她看看院外艳阳高照,放下手里的篮子转身往室内走去。   “小姐,您怎么还在睡觉?都日上栏杆了,您猜奴婢刚刚在街上遇到了谁?”她细声细语,想喊醒床上的人,又担心声音过大吵到了她家小姐。   “……”没有得到回音,她接着说:“我刚刚出门碰见了沈丞相家的丫鬟,那丫鬟伶牙俐齿的说她家小姐再给玉贵妃准备贺礼,沈小姐都在着手准备了,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准备?”   闻言,床上的人动了动依然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哎呦,我的小姐,夫人一早就出门了,您再不起来,玉贵妃的贺礼打算几时准备?”她手刚刚伸到被子边,云霰猛地掀开被子,一脸怒气,“烦不烦,贺礼贺礼,准备贺礼需要我上心要你这丫头做什么?”   “小—姐?”小丫头先是一惊,然后委屈的看着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云霰。   “好了好了,去给我打水净面。”云霰有丝不耐烦,她见不得别人对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白了一眼自己,对待自己人她永远都狠不下心。   小丫头转眼一笑,跑开了。   多久没有逛京城了?三年了,自从大病以来,整日都在府里,也无人打扰,甚是幽静。云霰穿好繁琐的衣裙,坐在铜镜前,双眼澄明,柳眉弯弯,鼻子嘴巴和她娘很像,眼睛像她爹,微微一笑,令整个暖香阁的杜鹃花都羞愧的弯了头。   小丫头放下水盆,连忙接过梳子替她绾发。   “小姐真好看—奴婢觉得小姐都比沈小姐漂亮多了。”   沈丞相府的小姐沈樱娜两年前被皇上封为西凌国第一才女,小丫头撇撇嘴,什么才女,都是照本宣科,如果让她家小姐写一篇国策,比沈小姐有才多了。   “你又开始胡闹了。”云霰无奈的对着铜镜瞪了一眼正为她梳妆的丫头。   “奴婢才没有,她本来就……”   “香兰!”云霰猛地回头,“你在口无遮拦小心你的脑袋,那沈小姐的才女是当今皇上亲封的,难道你要责怪皇上的不是?”   香兰脸色瞬间苍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小姐责罚,奴婢并没有责怪皇上的意思。”   “你且起来,以后莫要在胡说。”云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香兰,这丫头在不忌口,早晚会出事。   “是,奴婢替小姐净面。”   “不用了,你去准备饭菜,我自己来。”   香兰欠身,退了出去。   云霰轻揉额头,无奈的摇摇头。   香兰十一二岁开始就跟着她,三年来处事方式还是一个样,根本就没有改。这难道跟她学的?一个丫鬟什么样,主子就是什么样!?   云霰净了面,走出厢房,香兰忙着上饭菜,她看着桌子上的食物,顿时没了心情。   拿起筷子又放下,“撤走吧,我不吃了。”   香兰疑惑的看看饭菜又见她起身向院外走去,连忙问:“小姐,您去哪?”   “去闹市。”   她脸忙跟上,想起什么又顿住脚,“等等我—奶娘奶娘,小姐不吃了,您收拾着,我去追小姐。”   ……   “小姐,您都逛了一个上午了,累不累?要不咱们回去吧?”香兰扯了她袖口,想这秋日正午的日光也是大,随意走动几下就满头大汗。   “难得娘亲不在,出来透透气,要不你回去?”她抬头看了看门牌,嘴角一笑走了进去。   “……”香兰哭丧着脸摇摇头,看了看人潮,她是不敢一个人回去的,小姐如果丢了,夫人和将军非打死她不可。   可是一转眼,小姐呢?   “小姐?”   香兰转身望望周围没有云霰影子,就一眨眼的功夫,小姐就丢了,她心里紧张起来。看了看所有人都往里面进,想到莫非小姐在里面?   云霰坐在楼上透过窗子茫然的看着街道上的百姓,她只知道她叫云霰,爹爹云倾和,娘亲肖淑华,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她有很多疑惑,比如,她为何会大病,以前发生了什么?师父说顺其自然,她真的能顺其自然吗?娘亲也教育她以德服人,爹爹也说,不可以强出头。这些她都懂,她娘那些古灵精怪的东西她一看就懂,可是具体做起来,未必那么容易。   “小姐,奴婢终于找到您了。”   云霰回神,看着喘息的香兰,微微一笑,“坐下,听说满香楼的叫化鸡很有名,咱们主仆就奢侈一回。”   香兰眼前一亮,叫化鸡阿?想想都留口水,随即眼神暗了,耷拉着头,“今天咱们不能吃……”   “为什么?”   “奴婢没有带银两。”   “……”云霰瞬间石化,没有银两还吃什么鸡?难道不吃了?不行,既然来了她一定要吃上。她看看楼下满座的客人,津津有味的吃着,心一横,大不了就丢将军府一次脸。   “小二,来只叫化鸡。”   “小姐?”   “来了为了什么不吃,没钱就吃霸王餐。”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成土匪了,“不行不行,将军知道会骂死奴婢的,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云霰躲过她伸过来的手,凝眉,“要走你走,我不走。”   香兰思索着走还是不走,自己回去拿银两?小姐丢了怎么办?若留下,那有钱给?纠结了一瞬还是陪着她家小姐坐下来。   不一会小二上了一份叫化鸡,云霰拽了鸡腿给她,“怎么?不吃?”   香兰吞了吞口水,她豁出去了,吃!   云霰微微一笑,给自己也拽了一只鸡腿,主仆二人开吃了。   “好香,小姐你这些年没有出过府,怎么知道这里的鸡好吃?”   云霰睨了一眼她,没有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需要她回答吗?她走到街上就听见百姓讨论那家东西好吃,那家酒好,那家的布料好,这还需要特意打听?   香兰看着一整个鸡被她们一扫而光,那么问题来了,没钱给,怎办?   “小姐,咱们……”   钱钱钱,云霰烦死了。她一个凛冽的眼神望去,香兰立即住了口。   云霰扔掉手里的骨头,抹了嘴,起身大吼,“店小二过来!”   “小姐还需要什么?”店小二低头哈腰,轻声问道。   “这是什么?”云霰冷着脸指着盘子。   什么?有什么吗?香兰凑近一看,眼睛瞪的老大,好大的肉虫,看的她全身发麻。   店小二凑近一看,嘴角抽搐,这整只鸡就剩骨头了,怎么会有一只虫!?   “看到了吗?需要我抓给你看吗?”云霰冷冷的继续道:“都说满香楼的叫化鸡有名,今天慕名而来,竟然……”   “这位小姐,我是店里负责任,您看要不这样……”十四五岁的店小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管事的胡老伯打断她话。   云霰挑眉,看着五十多岁的小老儿。听他继续道,“今天算我们请小姐吃的,另外,再送您一只,您看,如何。”   香兰睁大眼睛,还可以送?   “送就不必了,免得让人误会我们吃霸王餐,只是……”她看了一眼呆着原地的香兰道:“我婢女刚刚说胸口不舒服,如果有事情,我定要满香楼负责到底。”   “……”她几时不舒服了?可是她手确实放在胸口,也只能装着不舒服的样子配合她家小姐。   胡老伯和店小二猛然一愣,互看一眼,“这……”   胡老伯思索片刻,尽力讨好道“小姐,您看,要不我们在给您一只?”   又一只?   店小二猛地望着胡老伯。   香兰瞪大眼睛,都两只了,小姐您就答应吧!她祈求的眼神望着云霰。   云霰故装思索,低沉道:“好吧,这事儿就这样吧。”   胡老伯一听,暗中叹气,如果让公子知道菜不干净,后果可比两只鸡要严重多。   云霰扶起发呆的香兰,接过店小二及不情愿递过来包的两只鸡,挑眉,“这两只不会也有虫吧?”   “小姐莫要胡说,咱们满香楼何时……”   云霰眼神凛然,店小二一个哆嗦住了口。   “小姐莫怪,他年纪尚小不懂事,您不要和他一般计较。”胡老伯上前拉住店小二,笑脸赔礼。   香兰点点头,她心虚的手心捏了一把汗,恨不得赶紧回府。   云霰冷着脸睨了一眼他们,拉着香兰慢慢下楼。   气的店小二只打哆嗦,他走过拿起那只虫,定眼一看,咬咬牙,“可恶,胡老伯,你来看这是什么,这回我要找公子说个理,普天之下还有这等强盗。”   胡老伯上前观看,嘴角抽了抽,哪里是虫?明明是糖人捏的毛毛虫。   隔壁房间里,少年站在窗口,看着楼下那对主仆,笑意已达眼底。   “公子可在?”   “何事?”少年侧身。   “小的有事相告,想让公子亲自讨个说法。”店小二依然愤愤不平。   “隔壁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且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是,公子。”店小二一愣,蹙眉看了紧闭的门,嘟着嘴委屈的转身。   几年了?他也忘记了。   ……   “小姐,你刚刚那里来的虫子?”香兰抱着两只鸡,跟着她后面问。   “你说这个……”   “啊—”香兰被她突然拿出那只虫吓了一跳。   “哈哈,瞧你这胆子,你认真看看这是什么?”云霰手里躺着一只糖人捏成的毛毛虫,香兰胆怯的摇摇头,她最怕肉乎乎的东西了。   但是香兰还是受不了好奇心,狐疑的凑近一看,“原来是糖人!怎么会是糖人?明明是虫子阿。”   云霰收起手,挑眉,“今晚有口福了。”   香兰盯着手里的鸡,眉开眼笑,好在有惊无险,也没给将军丢脸。   奶娘也有口福了。   这霸王餐吃的可真舒服。   ……   “娘亲—”   云霰进了将军府穿过弯转回廊,一抹白色身影坐在亭台上,手里拿着书卷,闻声抬头眉眼温柔。   一旁的侍女也抬头,看着向她们跑来的云霰说道:“夫人,是小姐呢。”   “这丫头准又是偷跑出去了,你瞧她那样,准是又调皮了。”肖淑华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娘,红姨。”   “小姐快坐。”侍女红姨连忙起身,拉着她坐着。“夫人,小姐长的越来越像您了。”   肖淑华看着云霰,一颦一笑都像及了自己,她微微叹息,不知道这事好还是坏。   “红姨又开玩笑了,娘这般倾国倾城,我自然是不能比的。”她伸手拿过书卷,“看什么书呢?”   “拿得起放得下?”她抬头,“娘亲你是回味还是继续写?”   肖淑华抚摸她头,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拿得起放得下》这本书是她写给她看的。云霰尚小,一些处事的道理她并没有那么多经验,她必须用这种方法告诫她。   “没有,我是想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我女儿培养成既来之则安之,凡事莫展露头角,吃的了亏,得的来福,心胸要宽阔,待人接物要真诚。”   云霰自然知道,她点点头。这三年来,娘亲和师父一直教育她为人处事的道理,爹爹也教育她军事理论。虽然在这个大陆,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她一定相信她的命运是与众不同的。   曾经,娘亲多次给她将解以前深宫怨妇的故事,她也表明态度不愿意做深宫里面的怨妇,与众女子独享一夫。   她要像她爹娘一样,找一个一生只有一妻,恩爱一生。只是,会不会只是奢望?   “霰儿明白,不会有负娘亲所望。”云霰依在肖淑华怀里,喃道。 ------题外话------   阿琰回来了,亲们都在吗?女主已出,云霰xian小姐,哎呀!一品拍卖开始,有木有收养咱家云霰小姐?^ω^元旦活动请看具体公告,祝大家抢楼成功。么么哒,今晚我与《一品》和大家一起跨年。      ☆、第二章 回京遇刺   西凌国三百一十一年,秋。玉贵妃生辰,思子心切,一诏书传入紫圣山令二皇子回宫。   二皇子凌尹尘当时已经在回京的路上,十二岁离家,如今十七,也该回宫了。   “爷,您给娘娘准备了什么贺礼?”   凌尹尘坐在马背上,凤眼微微瞥了一眼跟在身边的贴身侍卫影歌,戏虐道:“你猜!”   “……”   影歌撇撇嘴,他自然知道他家主子鬼点子多,头脑又机灵,断然猜不到。他称第二天下没人称第一,当然除了东梁国的陌太子。   影歌想到他们两个就忍不住白一眼自家主子,简直就是个无赖。   凌尹尘主仆迎着如血日落,影子拉的老长,摇摇晃晃往黑风寨走去。离京城越进他心里越不安,也许有人不希望他回京呢,无人看见他嘴角若隐若现的笑意。   夜幕降临,黑风寨的浅缘客栈诡异的安静。   凌尹尘躺在床上,微微听见房梁有人走动的声,他微微叹息,该来的终于来了,早来他好早解脱。   “爷!”影歌轻声喊道,弹指一挥间,房间漆黑一片,他紧紧护在凌尹尘前面。   “我们好像被包围了。”影歌透过窗,映着微弱的光看见外面一排排弓箭正对着他们的房间,心里一惊,谁给他们这么大的厚礼?   凌尹尘移身窗边,眉眼微眯,“看来有人不想本皇子回宫。”他冷哼一声,“可惜本皇子,照样回的去。”   凌尹尘满手银针,衣袖一甩,黑夜里传来几声“啊”的惨叫声。   一炮打响战斗,“嗖”的一声,密密麻麻的弓箭从窗外直射而来。   目测百来名弓弩手,弓箭都被影歌持剑打掉,他急吼道:“爷快走,我替您挡着。”   “……”   影歌得空回头那里还有凌尹尘的身影,他忍不住对自己翻白眼,不用他说,他家主子跑的比兔子还快。   影歌跃身跳出窗稳稳落地,敌人在暗,他在明,不敢掉以轻心,眼眸直扫黑夜,耳听八方。   隐约觉得不对,抬头一看,瞳孔放大。他家主子站在房屋砖瓦的一角,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气势庞大。在他周围站着四名黑衣人,持剑对着他。   “爷,你怎么被围攻了?”影歌不着调的笑道。   凌尹尘一丝蹙眉,这是他的贴身侍卫?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背后的手里拿捏着几根银针,眼睛却看着下面被围攻的影歌,“你怎么也被围攻了?可惜爷现在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影歌一边应付对手一边撇撇嘴,不做声。   带头的黑衣人看他主仆二人这个节骨眼上还有时间互相嬉戏,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实在是有损自尊。怒喝了一句,四名黑衣散开,又一波箭羽呼啸而至,影歌暗叫不好,闪身起飞在凌尹尘前面挡住急箭。   凌尹尘再次挥手,银针快、准、狠对准那四名黑衣的脖子,没有任何表情的,四人瞬间倒下。   一波倒下又来一波。   “还有完没完!”凌尹尘怒了。   影歌一人抵百名,等他一一杀完,不死也会被累的只剩半条命,他微微喘息道:“爷,快想想办法,要不然咱们主仆就死在黑风寨了。”   凌尹尘瞥了他一眼,隐卫都被他潜回西凌了,就算发信号,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正当他准备血拼的时候。一抹白衣飘落在屋脊上,邪魅的看着他。   凌尹尘一喜随后蹙眉,“你怎么才来?我一个人打的很不爽。”   “我来看你死了没。”少年声音清润淡雅,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影歌嘴角抽搐,黑衣人听的疑惑,还想着莫非自己人?   “想要我死,也要看他们有木有这个本事。”凌尹尘暗中摸着手里的银针,对少年挑眉。   青衫对白衣,黑夜月更明。   “死到临头还口出狂……啊!……”那人言字还没说出口人就暴毙。   “忘了跟你说,我是来看你们死了没有,好拉去乱葬岗喂狼的!”白衣少年收回手,明明才十七岁,却一副老成的样子。   影歌站在一旁,还没瞧见他出手,人已经死了,钦佩至极。他除了佩服自己主子,第二人就是佩服他了。   “既然你来了……”凌尹尘看了四周,继续道:“影歌回来,这里就交给你了。”   闻言,少年蹙眉一愣。   影歌也呆了一瞬,不敢看白衣少年那种杀人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扯开嘴又合上。他家主子太‘厚道’了,对待某人实在太好了。   少年看着远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过来支援他,怒道:“给本宫全杀了!”顿了顿又道,“记得留活口。”   远处却传来凌尹尘的声音,“不用留了,本皇子知道何人。”   “……”少年彻底怒了,咬牙切齿也顾不得平日温文尔雅,急吼,“凌尹尘给本宫站住。”   凌尹尘一听乐了,“我傻了在给你站住!”   后面打斗的声音越来越远,凌尹尘翻身越上马背,脸色凝重。没想到他离京五年,还有人想要他人头落地?   影歌能说不认识这两人吗?“爷,留陌太子一人守着会不会…”   “区区百名弓弩,不是他对手。”   区区百名,还不是对手?爷,那可是弓弩手,非赤手空拳阿!影歌又凌乱了,他家主子当人家是神?好歹人家是来帮他,他倒好撇下人家独自跑了?   “爷,会不会还有埋伏?”他继续问。   “你很喜欢被埋伏?”   呃?“不喜欢。”影歌摇头,他可不想再次被包围,他也不是一人抵百人的神,手无弓箭还能抵个千人,他速度再快,也快不了弓弩手上的箭。   凌尹尘扬眉,放慢马步,此时天色已经微亮。   行了半月的路程,终于快到京城了。   那年桃花盛开,听风小筑苑,还会不会有她莺啼般的歌声?五年未见,可有一丝怀念?   影歌见主子静静的凝望东方日出,脸色抑郁,整个儿人落寞几分,他便知道,他家主子在思念将军府云小姐了。   ……   “太子殿下,已经清理干净了,未发现蛛丝马迹。”   白衣少年即为隐卫口里的太子荆宵陌,东梁国太子殿下。他凝眉,死卫?   他摆手,既然某个没良心的人已经知道是谁,那他就不用在查了。“撤了吧,听说西凌最受宠的贵妃生辰,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凑热闹是假吧,见某人才是真的。   ……   暖香阁。   “小姐,过两日就是玉贵妃生辰了,您准备了贺礼没有?”香兰望着在后院修剪花枝的云霰,继续道:“您说送什么好呢?”   云霰只顾着手上的花,根本没有听她说话。   “依奴婢看小姐作幅百鸟朝凤画送去。”奶娘端来水果,放在一边,和香兰讨论着。   “可是,我从来没见咱家小姐作画?”   香兰来府三年,每天晚上云霰除了打拳以外,从未见过她作画,或者其他。“奶娘见过吗?”   奶娘摇摇头,看着忙碌的云霰。她在府里十几年,看着云霰长大,以前体弱多病,整日不出门,也没有像府里其他孩子一样享受过童趣。   好在她比其他府里孩子幸运,三年前那场火灾,云氏一族一夜不复存在,一百三十条人命,存活了十人。奶娘叹息,那天她回家省亲逃过一劫,可怜的小姐,能存活已经不错了,哪有要求她去学什么琴棋书画?一时感情涌上心头,莫名触动心弦,心下一阵疼。   “咦,奶娘你怎么哭了。”香兰剥着柑橘疑惑道。   云霰收回剪刀回头,她才发现香兰和奶娘站在不远处,她微微一笑提起衣裙走过去。   奶娘抹了眼泪,笑道:“风大,进了灰尘。”   有风吗?香兰抬头,风和日丽打好晴天,她准备说什么,却让云霰抢先道:“这柑橘真甜。”   “前些天在集市上买的,听说那家人是南方人,南方的柑橘水分多。”奶娘剥开一个抵给云霰,“小姐喜欢多吃点。”   “唔,真甜,奴婢虽然不懂柑橘南方的好吃,但是奴婢想起,二皇子在紫圣山学艺,听说那里的水果又大又甜。”香兰曾经在沈丞相府待过一段时间,沈小姐远方亲戚好像就是紫圣山附近的,所以她也就那么一次口福,吃到了紫圣山的蟠桃。   二皇子?紫圣山?云霰听到这名字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想抓又抓不住它,越想越头疼,她伸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摇头。   奶娘紧张的看着云霰,小声问:“小姐可是不舒服?”   云霰抬头,定了定神,“没事,只是有点晕。”   “啊?一定是累着了,奴婢扶您回房休息。”香兰放下手里的柑橘,搀扶着云霰。   奶娘静静的跟在后面,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   “爷,您看京城—”影歌兴奋的指着皇城,笑意盎然。   凌尹尘和影歌踏过绕在京城外的护城河,高大的城墙耸立在他们眼前。   “终于回来了。”他微微叹息。   黄昏,商人游客纷纷嚷嚷,急匆匆的赶着马车。天色已晚,大概是回到自己家里才会安心。就像此刻凌尹尘的心情,激动,兴奋和安心。   凌尹尘翻身下马,捋一捋衣袖,影歌接过他手里的马绳,叹息道:“京城变化真大,如果不是城门上的凤凰京城几个金字,属下还以为走错了路。”   凌尹尘没有做声,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一块暖玉,心却飞到了城中心。   “爷,要不要属下提前进宫通知娘娘说您马上就到?”   凌尹尘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回头,思索道,“也好,你先去东华宫向母妃问好,我随后就到。”   “是。”   影歌看着他走向另外一条路,脚步轻盈,心下了然的笑笑。   ……   东华宫正殿,雍容典雅,慈目善面的女子安静的坐在殿堂,翘首观望着殿门口,眉间略带一丝忧虑。   “娘娘,您不如先吃点点心……”侍女微微弯腰,小心劝道。   “这黄昏已过多时,为何依然不见尘儿回来?莫非出了什么事?”玉贵妃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颤,如果真的出了事情……   “娘娘,二皇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侍女净秋扶着玉贵妃,突然一名士卫急急跑到殿门口跪下,面色喜道:“娘娘,二皇子贴身侍卫影歌求见。”   “起来起来,快带我去见他。”玉贵妃欣喜的移开脚步,面上终于露出喜色,净秋也是微微一笑紧紧扶着她。   “奴才拜见贵妃娘娘。”影歌得令,刚刚走近东华宫门口,见玉贵妃迎面而来,单膝跪地拜见。   “影歌无需多礼,快起来。”玉贵妃望其身后空无一人,眼眸暗了一瞬,“为何只有你一人?”   “回娘娘,主子让影歌先来通知,他随后就到。”   玉贵妃不解,“可是有其他事情?”   影歌看着玉贵妃,主子的事情他不敢,只能沉默。   玉贵妃了然,面带怒气叱道:“定然跑去将军府看云霰那丫头了。”她微微叹息,她只以为凌尹尘年少轻狂,只是怜惜她身体薄弱……   “罢了罢了,平安回来就好,这一路可是好走?”半响,玉贵妃继续问。   “回娘娘一路甚好,只是昨夜在黑风寨遇到了刺客。”影歌再三斟酌,还是说了。   玉贵妃瞬间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后退,净秋稳稳扶着。   “娘娘莫担心,二皇子未受伤。”影歌连忙解释。   玉贵妃缓和了紧张的心,微点头,“竟然有人阻挡我儿回宫,若本宫知道,定要他狗命。” ------题外话------   咱家萌哒哒的小尘尘和陌太子腾空出世,还有半调子影歌出场。乃们,确定不收养吗?   今天是2015年的第一天,祝大家元旦快乐。谢谢大家陪着阿琰和《一品》跨年,么么哒~      ☆、第三章 夜闯将军府   云霰靠在紫檀木床上思索了一会儿,仍无头绪,娘亲只是说三年前她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记忆丧失。这三年来,她一直在暖香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整个凤凰京城都忘记了将军府还有一个小姐。   这三年来,虽然她什么也没做,却做了所有的事情。   一时心烦意乱,扯开了被子下了床。   每天晚上膳后睡觉前都要去后院打太极拳,这是她娘亲交给她修身养性的拳法。   夜晚杜鹃花映着月光更加鲜艳夺目,后院的花草都是她精心培育的。   “一起,二、野马分鬃,三、白鹤亮翅,四、搂膝拗步,五、手挥琵琶,六、倒卷肱,七、左揽雀尾,八、……什么人?”云霰全神贯注打拳,突然一抹黑影越墙而入。   凌尹尘还没站稳,一阵疾风呼啸而来,他还没来的及开口云霰的剑就向他刺来。   凌尹尘急忙侧身,抓住她手腕轻喊,“小丫头,是我……”   一声‘小丫头’云霰顿时头瞬间眩晕,一抹画面闪过脑海,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叫过她。云霰手腕被他握住,她定了定神,“管你是谁,夜闯将军府就是死罪。”   凌尹尘凝眉,在她眼里他看不到半丝感情,她的眼神及其陌生,心里突然空洞,好似丢了重要的东西。这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吗?   云霰另只手得空,积聚功力向他打去。   凌尹尘大惊连忙松开她手,躲过她的空掌,“嘭呲”一声,他身后的耸立的大理石四散五开。凌尹尘猛地回头,不敢相信她会对他出手,若不是躲的及时,这一掌打在他身上,定然心肺破裂而亡。   “小丫头,我是尹尘—”再回头,焦急的报上家名。   尹尘?云霰按压头部,很熟悉的名字,她却一丝都想不起来。眼中疑惑片刻,毫无半丝记忆,冷言道,“不管你谁,今晚我定要将你绳之以法,欺我将军府无男儿?!看剑—”   “喂—小丫头,你停下,我不是—”凌尹尘一边躲闪一边解释,奈何云霰剑法精准,几番打斗,他的衣服已经出现了裂缝。   凌尹尘暗叹在这么被她打下去,他就要穿着内衫流浪街头了。   云霰见他只守不攻,可见他对自己没有恶意。其实她想跟他比试一番的,能躲过将军府的暗卫,武功定然高强。再看看他身上的布料皆上等,这人恐怕就是香兰口里所说的二皇子吧。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她自然知道些,他的面孔陌生,长相及好,怎看都一副纨绔子弟,哪里有半丝皇子的样子?   云霰突然收手,指着他问:“半夜不回宫,跑将军府做甚?”   凌尹尘微微喘息,面露喜色,刚抬脚上前,突然三尺青锋对着自己,敢持剑对着他的估计也只有云霰了。   “小丫头?”   “别叫这么亲热,我们不熟。”她连忙打断。   凌尹尘面色微寒,我们不熟?好吧,不熟。他点点头,“这些年你还好吗?”   云霰白了一眼他,不好能站在他面前?“你说完了?说完就走!”她扬头,示意他怎么来怎么走。   凌尹尘语噎,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吗?他抬起脚一步步向前,云霰睁大眼睛他不要命了?剑指着他胸口,云霰后退半步,不是她不敢伤他,只是他们并没有过节,她还不想让将军府陪葬。   凌尹尘突然温润的笑了,虽然她武功进步了不少,记忆丢失了,骨子里原本存在的善良还是没有变。   “小姐,小姐—”香兰从内室绕道后院呼喊。   云霰转身暗叫不好,在回头,已经没有他身影。算他识相,收起剑,松下一口气,平复心情应声,“我在这里。”   “小姐,我刚刚听到打斗声音,您没事吧?”香兰担心拉着她上下查看。   “别看了,我没事。”她瞟了一眼黑乎乎的墙外,淡淡回答。   “哎呀,它怎么碎了?”香兰望见她身后的碎石惊讶万分,抬脚走过去,看着地上的石头转身问:“小姐你劈的?”   云霰眨眨眼,确实是她劈的。   香兰定了定心,能把这块大石头劈碎,可见武功多高。她回头打量起云霰,太极拳不是修身养性的吗?难道也可以变成武功高强的人?   “原来夫人教小姐的是传说中的武林秘籍?那香兰也要打太极。”香兰有些手舞足蹈,一脸的兴奋。   云霰太佩服香兰的理解能力了,白眼的点点头,“好,以后跟着我打太极吧。”   “好!”   反正是修生养性的,学学也没坏处,只是她能不能坚持就是个大问题了,云霰低头莞尔。   ……   凌尹尘负手走在宽阔的街道上,偶有几个百姓从旁边匆匆走过,他轻点脚,纵身一跃,站在屋脊之上。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不觉想到云霰念给他的一首诗。举头望月,今天是中秋了吧!他坐下来,看着皎月,那年他们也像这样,坐在别人家的屋顶上。她清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今昔何年?今昔已非昔日!   “爷?”   影歌落在他旁边见他衣服破烂不堪,嘴角抽搐几下,“爷,您怎么成这样了?”   凌尹尘起身,拍拍灰尘,漫不经心的突出两个字“回宫。”   影歌一愣,似乎明白了他身上的衣服谁的杰作。强忍着笑意,默默跟着他飘落地面。   大概是惹恼了云小姐,影歌暗自揣测。五年未见不知道那位小姐身体是否依然薄弱不堪?影歌紧紧跟随凌尹尘身后,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寒气,他识相的不在作声以免大火烧身。   屋脊上白衣飘飘的少年负手而立,嘴角挂着笑容,凌尹尘回京了,京城人人闻风丧胆的魔王皇子回来了,他自然高兴,京城又热闹了。   少年望向将军府方向,凝眉,那个小丫头身体应该好了吧!吃了他的叫化鸡,分文未给,还打包了两只。若是其他客人早就被轰走了,可她是将军府的云霰,他疼爱都来不及……   每逢佳节倍思亲,他轻喃,“春草明年绿,王孙——何时归?”   他仰天看着圆月,天下最可怜的是莫过于有家却不能回,有爹娘却不能认。岁月蹉跎,他不恨,情势所迫,他体谅。   给予他生命,却没法给予他关爱。他何尝不想回到父母身边?!只是那天还晚吗?   ……   凌尹尘一路运功到东华宫门口停下,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撇撇嘴,小丫头的剑法真好,破了他衣服却没伤他分毫,这样太失礼,不能见母妃。   影歌见他又折回,看着自己主子那张窘态的俊脸顿时觉得好笑,他侧身,给他让路。   “也不怕憋出内伤…”凌尹尘瞟了他一眼。   “……”影歌愣住,已经内伤了。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知道在后宫男子大声喧哗,后果会如何吗?”凌尹尘回头瞪着影歌,见他立刻止住笑声一副吃瘪的样子,顿时觉得好笑。   “哈哈—影歌,你太可爱了。”   “……”可爱?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后宫喧哗的后果……就是一个侍卫看着主子发疯的狂笑?   无良阿无良!他不要给他当贴身侍卫了,太欺负人了。   “回宸宫殿吧,今天太晚了,明日在给母妃请安问好。”凌尹尘仰天大笑后,平静了心情,脸色疲惫不堪,是要好好休息了,只是休息前还要弄清楚一事。   宸宫殿灯火通明,殿外大约二十个隐卫齐齐排列,侧身观望着殿外,等着主子回宫。几番遥望终于见到了凌尹尘步履轻缓娴雅,只是……他们主子的衣服,怎会如此破裂?   凌尹尘眼眸望去,隐卫齐齐低下头。只是淡淡的一眼,他移开眼睛背着手轻哼一声,音色洪亮高昂,“本皇子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不知道谁可以替我解开这个迷?”   凌尹尘走进宫殿,侍女弯腰退到一边,见他坐下后,一盏茶奉上。   领头的影殇不明白主子的意思,他疑惑的看看影歌,影歌表示爱莫能助。   “爷,您有何事不明?”影殇上前两步,轻声询问。   凌尹尘放下茶水,凛冽的眼神射向影殇。影殇一愣立刻低着头,报拳恭敬弯腰,“影殇不明,还请爷指明。”   “哼,本皇子走前如何交代尔等的?”   “爷交代要看护好贵妃娘娘还有……”影殇一愣,原来是将军府的云霰小姐,他瞬间明白了,噗通一声跪下来,身后二十名手下也齐齐跪下。   “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他的言语不容抗拒,由内而外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三年前,雁阳关发生水灾,太子殿下请命整治灾情,不料计谋失利,雁阳关的渔村死亡惨重。灾情控制以后,群臣要求皇上给百姓一个交代,正当皇上要处置太子殿下的时候,公公通报将军府大火连天……”影殇硬着头皮,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越发逼人,颤抖的继续道:“将军府云氏一族彻底消亡,云霰小姐是被云夫人从鬼门关救回来的,而后三年从未出过府。”影殇抬头等着他发话。   影歌大惊,云霰小姐可是主子的心头肉,儿时不曾让人伤害分毫,如今……他不敢看凌尹尘的脸,主子怒起来,整个宫殿跟着遭殃。   凌尹尘靠在后椅,眯着眼,静静的听他继续说:“贵妃娘娘吩咐属下,不让爷知道,怕爷……”   “怕我回来,坏了大局?”他挑眉。   影殇低着头,不作声。   他坐直身子,胳膊肘支在腿上,倾身向前盯着影殇,“本皇子很生气—你们知道该如何做吗?”   影歌、影殇以及身后的影卫们猛地抬头,除了影歌通通跪在地上,齐齐回道,“知道!”   在凌尹尘的眼里,他手下就要服从命令,更何况是云霰出了事情,他竟然五年后回来才知道,这怎能不生气?   “本皇子再说一次,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云小姐,至于母妃我会在做安排。”   “属下遵命。”   “哎呀,本皇子的小黑屋也有五年没喝到鲜血了吧?真好,又可以有血喝了。”   影歌听到黑屋就冒汗,他家主子就是变态,训练个人都很变态,什么叫做机关算尽,他进去过一次差点出不来。影歌递给了所有影卫一个‘幸运’眼神,谁让你们惹到了主子了?!   他们都是经过重重训练,踩在同伴的尸体上,通过考验才站在这里。年龄最小的十三,最大的也不过十八,如不强大,就只能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影殇咬咬牙,他命是爷救的,第一次幸运的通过考验,这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那么幸运。手下的二十名兄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丧命。影殇惆怅的起来,似乎躲不过了。   “慢着!”   影歌和众影卫齐齐回头愣住,玉贵妃威仪站在殿门口,两个侍女搀扶着进来,“是我不让他们说的,你是不是也让为娘进黑屋?”   凌尹尘面色一僵随即起身,嬉皮笑脸的挽着玉贵妃,“母妃这么晚怎么来了,儿子见天色已晚,准备明早给您请安呢。”   “我不来,这么好的隐卫恐怕命丧黄泉了。”   “瞧母妃说的,他们犯错自然要受到处罚,不然会让下属说我纪律不严。”凌尹尘扶着她坐下,解释道。   “行了行了,我只问你是不是一定要处罚?”   凌尹尘一愣,“处罚自然要的…”   “那本宫跟他们一起。”   “母妃!”凌尹尘隐隐有些恼怒。   “娘娘不可,属下有错在先愿意接受惩罚。”影殇一听玉贵妃语气坚决,连忙跪下承担责任。   “算了,都下去,下不为例。”凌尹尘有些头疼,母妃态度坚决,势必要保隐卫,他作为儿子的,自然要退步。   影殇一愣,不用进黑屋了?   “还愣着做甚,真想进去?”凌尹尘回头,冷眼一横。   影殇有些感激的弯腰叩首,“谢娘娘,谢谢主子不罚之恩—” ------题外话------   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此后阿琰每日一更,虽然不多,希望各位多多点击几章。   这个冬天有我和一品陪着大家一起过,2015,望大家身体健康,快快乐乐。   此后,阿琰负责写文,你们可愿意负责看文?   那么请跟着阿琰一起进入故事,了解不一样的西凌政变~凌云天下~      ☆、第四章 入宫   影殇连忙起身,着实吓了一身汗,他手紧紧撰住,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还好峰回路转,不幸中的万幸。   玉贵妃只顾着替影卫说情还没注意到他的衣服竟是如此破烂……“皇儿你的衣服为何成这般?”   影歌很识相的往后退了退,他不想进黑屋阿!可是照顾爷是他分内的事情。果然玉贵妃侧脸疑惑的盯着影歌。   “娘娘,属下…属下当时遇见主子,就已经是这样了。”影歌心惊肉跳口吃道。   “母妃别急,只是破了衣服而已,回宫遇见了一只小白兔,太不讨喜了,抓破了衣服,不碍事。”提及衣服,他心里就一阵抽痛,原本以为在月圆大相聚,却不料佳人已忘,五年前的约定,只剩形单影只。   那年听风小筑外她说,“五年后,你十七,我十五,你若待我如初,我就嫁你为妃可好?”   那年,他说,“好!”   那刻,她又说,“你要像我爹爹一样,只能有我一个娘子,不能像你父皇那样粉黛三千。”   那刻,他说,“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那年他十二,她十岁。正是青梅竹马,约定三章。   几分黯淡,几分憔悴,几分欣喜,几分空欢。   得知将军府一案,更是震惊,幸好她没事…   小白兔?玉贵妃蹙眉,谁家兔子这么不讨喜。   影歌眼睛睁的圆圆的,云小姐要是知道他说她是兔子,恐怕两人又要大战一场,眼睛一转,下次他应该随身携带主子的衣物了。见主子面露淡淡哀伤,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两人不惜拳脚相向?   “母妃,儿子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明个您生辰,儿子会早早给您请安,您看如何?”凌尹尘确实疲惫不堪,眼眸暗淡几分。   “好!为娘明早等着你一起用餐。”玉贵妃拍拍他手笑道,“皇儿长大了,真好。净秋,我们回宫吧。”   “是娘娘。”   “儿子恭送母妃。”   凌尹尘弯腰拱手相送。送走了玉贵妃,他眼神暗了一瞬,火烧将军府和太子受处罚竟然同时发生?此事他定要彻查清楚。   ……   笠日,香兰已经喊了云霰很久了,床上的云霰也未动身。今日可是玉贵妃生辰,所有的达官贵人都会带着亲眷去皇宫赴宴。香兰着急,她家小姐不过辰时是不会起床的,眼看就要已时,再让大将军催促的话,她可要遭殃了。   “小姐,今天是贵妃娘娘生辰,听说二皇子已经回宫了,奴婢还听说,二皇子长的一表人才,可是咱们西凌国一大美男子呢,您就不想见见是不是传说那样吗?”既然美食诱惑不了她,美男总可以诱惑吧!   被子里的云霰撇嘴,美男昨晚上已经看到了。   香兰愁了,这美男也不管用,她可真没法了,“小姐,我办法都用尽了,你倒是起来吧,今天皇宫肯定很热闹,今个一早听说皇上赦免了太子殿下的禁足令,而且二皇子也回宫了,还听说东梁的太子殿下也来了,您就不想找个夫婿回来?”   云霰蹙眉,这个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被子终于掀开,云霰黑着脸瞪着她,“在胡说八道,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嘻嘻,小姐,奴婢替您更衣。”香兰吐吐舌,眉眼弯弯,“奴婢也是为了小姐好,像其他府上的小姐,十四岁都许配人家了,小姐您过了年冬,就满十五了,可以嫁人了。”   云霰无语的听着她说话,配合的穿上繁琐的衣裙,淡蓝色的绸缎,金线丝镶边,云锦玉戴束腰。她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眉间惆怅,这张脸一旦出世,恐怕惑乱众生。   毕竟三年未出过府,世人并不知道她的样子,如果她在脸上动些手脚,会不会就不一样?   “小姐,想什么呢,奴婢问您绾什么发髻?”   “垂鬟分肖髻吧。”云霰回神,淡淡的回答。   “好的,我也觉得它适合小姐,调皮又可爱。”香兰心灵手巧,一会儿功夫发髻就绾好。   云霰见她又在发饰上挂了一枚翡翠玉钗,瞬间夺目。她凝眉,“拿掉玉钗!”   “小姐?这玉钗很精致阿,还是夫人送的,好像是玉贵妃以前打赏给夫人的,您戴着很好看的。”香兰连忙说。   “磨蹭什么,我说拿掉就拿掉,丑死了。”云霰伸手取下来瞥了一眼翡翠玉钗,放在首饰盒里。果然上好的古玉,润滑光泽。   香兰一顿,明明很漂亮,怎么会丑?夫人那种倾国倾城的女子,她完全继承了夫人的美貌。将军那么俊美的男子,也都积聚在她身上,稍微打扮一下,可比沈小姐好看百倍。   今天这宫晏不知道多少官员家的小姐要抛头露面,名义上给玉贵妃过生辰,指不定是想给二皇子或者太子殿下选妃呢?她家小姐怎么就不心急,嫁给太子殿下那就是未来的皇后……   云霰胡乱在脸上抹了胭脂,她回头一笑。见香兰大惊失色,挑眉,“怎么?我是不是很漂亮?”   “小—小姐,您怎么把自己涂这么白?”   “你懂什么?我三年未出府,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体弱多病,倘若知道我好好的,这不是欺君是什么?”云霰淡淡看了她一眼,有些道理她是要知道了,“你身为我的婢女,自然要跟我一条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香兰猛地抬头,咬着唇,不敢吱声。   “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要的夫君一生一世只能有我一妻。将你的想法永远咽肚里,太子妃皇妃这类的只适合沈小姐,你知道吗?”   香兰身子一颤,一生一妻?她重来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将军和夫人不就是铁铮铮的例子吗?转眼她觉得小姐说的也有道理,深宫怨妇夜夜盼君,君未至,这种日子确实不适合小姐。“是,奴婢一定铭记,在不敢乱说话了。”   云霰点点头,她就喜欢聪明的丫头,一点就通。   “小姐可是准备好了?”   云霰侧开身子,是红姨,“红姨,好了。”   她掀开珠帘,走了出来。红姨见她脸色苍白无血色,连忙问,“小姐身体不舒服吗?为何脸色这么白?”   “红姨我没事,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吧。”她淡淡一笑。   红姨怎会不知,她陪在肖淑华身边多年了,夫人和小姐的脾气一样,估计不喜宫宴,才将自己打扮的如此不堪,为了不引人注目吧。   “那走吧,夫人已经等了很久了。”   “爹爹呢?”   “将军一早就进宫了,听说二皇子回来了,皇上昨夜赦免了太子的禁令,如今在议事吧。”   云霰点点头,想来太子殿下也怪可怜的,三年前就被禁足,大概是元贵妃看准时机用尽了办法才求到了圣旨吧。   马车停在大门口,将军府向来勤俭,连马车也朴素。不过她喜欢,朴素也不会失典雅。   帘幕拉开,一张淡雅的脸探出头,随即一愣,而后盈盈一笑,“霰儿快来。”   “娘亲不觉得我这胭脂味道太重了?”云霰上马车,进来就嬉笑问道。   “是有些刺鼻,不过,日后可不要这样了。”肖淑华拿着手帕轻轻捂鼻。   “今天这宫宴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自然要把机会留给沈家小姐。”她微微一笑,对着外面道,“可以出发了。”   马夫轻应一声,赶着马车向皇宫走去。   将军府、沈丞相府和尚丞相府都在京城的主街上,将军府在中间,沈丞相府在头,尚丞相府在尾。不过云霰却不经过沈丞相府,马车出来将军府主道直走两条街,转弯就到宫门口了。   马车直接穿过永和宫门,在观前殿停下,云霰拉开帘幕,立刻放下来。   “可是将军夫人和郡主到了?”一位嬷嬷走到马车前微微欠身。   这里是通往后花园的必经之路,各官员的夫人及小姐都会在此聚集,因此玉贵妃一早就安排了近身的桂嬷嬷在观前殿等候。   帘幕再次掀开,肖淑华探出身,后面跟随的红姨立刻上前搀扶着她,“原来是桂嬷嬷,”她盈盈一笑转身,“霰儿,快下来,桂嬷嬷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在场的所有夫人小姐一时间都看向这里,云霰不好意思的探出头,“有劳嬷嬷了……咳咳。”   云霰轻轻下了马车,香兰就扶着她,为她轻拍后背。   桂嬷嬷见到她的一瞬身体微微一惊,“郡主这身子还不见好转吗?”   “郡主自小身子薄弱,可以好生调理才是。”   一个纤细的声音传入云霰耳里,她定了定身抬头便看见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拖在身后,一张小巧玲珑的粉面,一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对着自己笑。云霰惊艳了一瞬,这位应该就是沈丞相的女儿沈樱娜了。她淡淡一笑,点点头,微微叹息,“多谢沈小姐关心,只是调理了好久也不见得好,我也不指望能长命百岁了,咳咳…”   云霰拿着帕子轻咳两声。   其他夫人小姐见她又咳喘起来,都流露出怜惜的目光。   “郡主吉人天相,定会大福大贵。”桂嬷嬷见时间不早随即说:“各位夫人小姐请随老奴一起去后花园吧,娘娘已经等候多时。”   “嬷嬷请带路。”肖淑华一直面带微笑,扶着云霰跟在桂嬷嬷身后。   说起来云霰这位郡主的封号,还是当年她醒来之后皇上封的义女,本叫轻云郡主,后来三年未入皇宫,大概也就忘记了轻云二字。   沈樱娜也不在说话,紧紧跟着云霰身后,想着这个挂名郡主确实让人怜惜。在看看一边肖淑华风华绝代的女子,怎就生了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儿,而且相貌平平?   云霰嘴角一丝嘲笑,身后那抹打量她的眼神多么的不屑。想着位沈小姐相貌确实非倾国也是倾城了,整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让谁都忍不住喜欢。   九曲回廊,芝兰玉树,百花争艳,过了长亭小乔,远远看见玉贵妃的仪仗,坐落在后花园。一进后花园清雅淡香的花香扑鼻而来,宫女来来回回,端着水果拼盘,特色糕点经过身边微微欠身。一身红妆素静的美人,笑脸盈盈,云霰猜测这位大概就是今日的寿星,玉贵妃了。   “参见贵妃娘娘。”   “各位夫人小姐都过来坐吧,”随后目光定格在云霰身上,裂唇微笑,“这位是霰儿郡主吧?三年未见身子可有好转?”玉贵妃玉指指着云霰关心道。   “霰儿多谢娘娘关心……咳咳”一旁的香兰配合的轻拍她背。   玉贵妃面露忧伤,“可怜的孩子,快来本宫身边。”   “霰儿不敢造次,我随娘亲坐在一旁就好。” ------题外话------   若水三千,只取一瓢。   今天我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今天是我家军师昔儿的生日,亲爱的,生日快乐,迟来的祝福,没有你就没有一品~么么哒~      ☆、第五章 妖孽   云霰汗颜如果她坐在玉贵妃身边恐怕她今日的装扮就是白费了。如今太子归位,二皇子回宫,朝堂之上恐怕又要分成两派了。将军府世代忠诚,玉贵妃拉拢之意已经很明显。   “也好,大家也别站着了,坐吧。”玉贵妃含笑的坐了下来,其他夫人小姐才慢慢坐下。   “玉姐姐—真不好意思,妹妹来晚了。”   众人身子还没坐稳,就听见一个温柔细腻的声音传来,又连忙起身,“参见元妃娘娘。”   云霰寻声望去,元贵妃打扮的花枝招展,头上玉钗闪烁,衣着鲜艳夺目,眉目张扬,面容秀丽。后宫粉黛三千,也就玉贵妃和元贵妃最为受宠,看着她们皆是世间数的上的佳人,当然才华也必须有,空有一副美貌,怎能博得君主一笑?   “不必多礼,各位夫人小姐都起来吧。”元贵妃摆动着蛇腰,洋洋得意挥手。   “妹妹能来已经很好了,来人给元妃娘娘赐座。”玉贵妃面带笑容,眼神却复杂难猜。   云霰轻挑眉,看着两个受宠的妃子,表面亲如姐妹背地里暗藏杀机。   “昨夜皇上太折腾臣妾了,这才误了时辰,姐姐不会怪罪吧?”元贵妃害羞的抚着脸,眉间多了几分羞涩。玉贵妃看着她的样子,扯了嘴角轻笑道:“怎会怪罪妹妹,妹妹年轻美貌,有你伺候着皇上,姐姐也算安心了,毕竟雨露均沾。”   云霰扬眉,不愧为后宫之首,后位虽然悬空,但是执掌凤印的却是玉贵妃。太子殿下虽过寄给了元妃,那是前皇后生前托付她的。一朝得宠,母凭子贵,元贵妃从嫔位直接到妃,可谓一步登天。俗话说,没有两把刷子,早就摔的粉身碎骨,她能稳做妃位可谓是不简单。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到。”   众人连忙放下茶盏,纷纷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云霰和肖淑华却微微欠身,自从三年前肖淑华从皇氏冰瑶出来以后,皇上就免了将军府礼仪。   云霰抬头,明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照耀的更加晃眼,天子终归是天子,威仪震慑四方。快五十了吧,一点也不显老,想起昨晚上惊艳她眼球的二皇子,原来是有个这么俊美的父皇。   紧跟皇上一侧同样穿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不用想就知道是太子凌易寒。黄金冠在日光下散发着至尊光芒,有着下一代皇权的威严。只是一个侧脸,就知道他俊秀绝惊。   云霰余光扫向在场上打扮的花枝招展女子,痴迷的看着太子殿下,心里一阵冷笑。想必今天只是借着玉贵妃生辰为太子选妃吧。目光不经意间和太子目光相撞,云霰察觉到他一丝蹙眉,仅一瞬,便移开了。   “不必拘谨,平身吧。”皇帝笑呵呵的坐在玉贵妃和元贵妃中间,招手道:“太子也坐。”   “是。”太子殿下坐在元贵妃一侧,面无表情的注视前方。百官见二主坐下来才陆陆续续坐下。   玉贵妃对着近身的净秋点点头,很快音乐响起,几名歌姬纷纷入舞池,尽情摆动着。   本来百官一般不能入后宫,妃子生辰,由后宫之主全权负责,可这妃子虽不是后,但是和后又没区别。百官入了后宫,只能说明,此次生辰并非一般生辰。   云倾和正好坐在云霰母女对面,看到云霰一瞬间愣了片刻,云霰调皮的对着自己爹爹眨眨眼,云倾和会意移开了眼睛。   皇上凌昱慈眉善目望向百官及家眷,目光定格在云霰身上,微微蹙眉道:“那位可是霰儿小丫头?”   云霰抬头,所有的目光都向她射来,话说她已经够低调了,这么躲在自己娘亲身后还能被发现,她不得不起身,“回皇上,正是云霰。”   “真的是小丫头,朕还以为认错了,三年未见,越发标致了。”凌昱喜目,倾向一旁的玉贵妃,慢慢赞道。   云霰微微欠身,低着头一副害羞的娇态。心里却排腹这赶紧问完坐下来,这么被人盯着她浑身如针扎。   “这丫头身子弱,能来参加臣妾的生辰已经很不错了,皇上快让小丫头坐下吧。”   “是朕忽略了,小丫头快坐下来吧,难得你有这份心。”   “谢皇上娘娘关爱。”她声音不卑不亢,清晰传人众人耳中   将军府虽然子嗣薄弱,又掌握着军中大权,多少人盯着将军府,多少人看着将军府衰落。云霰如此,正是为了保全将军府,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不论朝廷倾向太子还是二皇子,她都不能掉以轻心。   一段歌舞终结,琵琶音起,欢快婉转。群臣议论纷纷,只见花丛里走出一女子,抱着琵琶,正是沈小姐沈樱娜。云霰这才注意到沈樱娜位置空了,原来是准备献艺。   能够驾驭的来琵琶的女子,定然非一般。不由得想起肖淑华曾经念给她的一篇文章《琵琶行》中间有句‘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当时云霰哭的稀里哗啦,在她心里琵琶女是比较可怜的。此后众多乐器,她唯一不会的就是琵琶,一时间对着沈樱娜露出赞赏的眼光。   一曲红尘踏歌,余梁婉转,回荡耳边,群臣静谧心旷神怡。琵琶声声沁人心脾,宛如三月和风拂面,又如甘霖甜入心窝。   云霰见她眉开目炫,娇娆弄指,傲立百花前,目光看着前方,犹如百花仙子。她连连赞叹,果然是西凌国大才女,不仅容貌绝世,才情也是绝代。   就连皇上及两位贵妃连连点头称赞,沈丞相得意的眉眼展开。   曲终,沈樱娜微微一礼,还没开口,就听见箫音弥漫众人耳朵,百官亲卷翘首观望何人吹箫?   云霰蹙眉为何曲子这么熟悉?寻音望去,一位浓眉大眼,身姿秀逸,步履娴雅,身着青衣锦缎长衫,玉锦束腰,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玉佩,映着阳光折射五颜六色的光,一个‘尘’字映入眼帘。   原来是《水调歌头》?云霰蹙眉,这曲子她娘亲教的,他怎么会?而且还能吹的甚好!只见他随着曲子漫步闲庭,玉佩左右摇摆,一双深邃的眼睛向她看来。惊的云霰连忙低头,砰然心动。虽然她爹爹,皇上和太子相貌俊美,但是和他比起来了,只能算冰山一角。想这二皇子着实像香兰口中说的,西凌第一美男子。   她顿时有捶胸顿足之感,什么叫美?沈樱娜那种美人,也只是让她惊艳了一瞬,这人仿佛是从画上走出来的人,什么叫眉眼如画,今日算是彻底了解了。   突然想到一句词叫美人如蝎,虽然是美男子,可是毒性更强阿,她还是少惹的好,那种能够摄魂的眼神,她还是躲着为好。   只是云霰不解的是为何他会这个曲子?   正思索的她微微抬头,如果说太子的到来让百官小姐痴迷,那他的到来就让那些小姐面露羞涩,连忙低着头,又怕错过了和他对视的眼睛。   “妖孽!”云霰小声地说,不料某人的眼光立刻像她射来,云霰心里一阵悸动,本想移开眼睛,索性就大胆的瞪了他一眼。   曲子在他笑眼中收尾,他收下玉箫,拱手俯身,眉开眼笑道:“儿臣参见父皇,见过母妃,儿臣来迟还望父皇和母妃不要怪罪儿臣。”   皇帝轻哼一声,“你看看你,出去了五年,性子怎么越发顽皮了,你母妃生辰都能来迟,你……”   “皇上,二皇子回宫可喜可贺,今个又是姐姐生辰,您就不要指责二皇子了。”元贵妃笑盈盈的说道:“做母亲的都希望自己孩儿能够陪伴在身边,姐姐和臣妾一样,思子心切,好在太子殿下和二皇子都回来了,又可以为皇上分忧了,您就原谅二皇子的姗姗来迟吧。”   “是呀皇上。”尚丞相也附和道。   凌昱本来想吓唬吓唬他的,却不料元贵妃求情,罢了罢了。他抬头看了一样站在中央的凌尹尘,摆摆手,“来人给二皇子赐坐。”   “谢父皇!”   凌尹尘直起身子,坐在了玉贵妃另一侧。   “二皇弟刚刚的曲子吹的微婉动听,可否告诉为兄曲名?”太子殿下待他坐好后侧身询问。   凌尹尘挑眉,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手抚摸着玉佩缓缓道:“尹尘也不知道曲名,偶尔听过一次,也不知道吹的对不对,就卖弄了一次,让皇兄见笑了。”   太子一听好曲无名,微微失落了片刻。   云霰撇撇嘴,吹的分毫不差,还谦虚。 ------题外话------   玩贴吧的美人,可以去《一品皇妃倾天下》吧畅所欲言啦。   有妹子问阿琰称呼,唔~其实很多,如歌,染染,菜菜,大歌~其实我想说,你们喜欢那个喊哪个~不要忘记蔡琰这个注册名字就好。么么哒~求收藏求宣传,各种打滚求收~      ☆、第六章 天作之合   “咦,尘儿,怎么不见你六弟?”玉贵妃声音不大不小的声音,刚好传入大家耳里。众人纷纷寻找,确实不见六皇子凌钰宣的身影。又都转头等待着凌尹尘回答。   “钰宣在为母妃准备他贺礼,一会儿就到。”   群臣了然,点头小觑道:六皇子真孝顺。   玉贵妃一听脸色顿时觉得两个儿子给她撑了脸面,虽然来迟了,却是在用心准备贺礼。   元贵妃虽然脸上也是笑的不合口,眼神那抹阴狠的目光,还是被云霰母女察觉。自古宫斗喋喋不休,用尽心机就是为了坐上后宫之首。在看看一些嫔妃,公主,哪个眼神不是哀怨的?后宫这个怨妇宫,她云霰一辈子都不会进来。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自然懂得,那些华丽的背后,都是丧失了天性才得到的。   云霰扭头寻着沈樱娜的目光看去,凌尹尘不像太子一样正襟危坐,他紧闭眼眸,手支撑着头,墨发垂落胸前,慵懒的像一只猫。她突然一愣,不是猫,是笑面虎。虽然如此,却让人难以接近。她抿了一口水,扭头,沈樱娜痴迷的目光,了然于心。   云霰颔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接下来就是各宫嫔妃及公主纷纷给玉贵妃献礼,老一套的贺词听得云霰直犯困。   玉座的凌尹尘这种无聊的宫宴照以前断然不会参加,今日是他母妃生辰,又是他五年回宫的第一天,不得不坐在这里听着一堆女人说着阿谀奉承的话。他悠悠的抬起眼眸,看着云霰微微闭着眼,嘴边还挂着似有若无的嘲笑,表情甚是可爱,突然清润的笑出了声。   离他近的大臣及家眷顺着他目光望去,凝眉。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云霰。   她如梦初醒般呆了一瞬,都看着自己做甚?对上凌尹尘视线,瞪了他一眼,不必理会众人打量的眼光。   可惜偏偏不如自己的意。   “所有的夫人小姐贺礼都已经呈上,不知道郡主今日为娘娘准备了什么?让樱娜好生期待。”   云霰心底一沉,哪里跑出来的小妖,自己躺着也中剑?被沈樱娜这么一说,众人目光再次投入到她身上。   凌尹尘睨了一眼沈樱娜,轻笑两声,继续闭目。   太子凌易寒依然端坐如钟,面无表情,有着下一代君王的威,看不出任何喜怒。   凌昱笑呵呵的道:“小丫头,难得一见,今日不如趁着玉贵妃生辰表演一段,好让他们见见我西凌国第一郡主女儿本色。”   闻言云倾和夫妇互看一眼,肖淑华思索片刻侧身看了一瞬云霰扭头道:“小女才艺不如沈小姐,恐怕难登大雅之堂……”   “无碍,今日只为助兴。”玉贵妃推波助澜。   云霰扬眉,表演就表演,好坏自己拿捏。香兰搀扶着云霰起身,她定了定神抬头挺胸,“霰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不通,既没有沈小姐才女风范也没有她的柔情似水……”她顿了顿,看着沈樱娜骄傲的样子的轻笑道:“不过今日确实难得一见,既然盛情难却,那…霰儿就献丑了,还望皇上和娘娘不要见怪。”   “哈哈,朕怎么会怪,有你娘亲这样才女,我相信你一定不输你娘当年的风华。”皇上仰天大笑,指了指肖淑华。   云霰心下一沉,揣测这皇上这话中的意思,如果今天她表现的不好,将军府势必落下一个坏名声。如果她今日才惊全场,那么日后的将军府恐难安宁。   云霰余光扫过群臣家眷,目光落在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的二皇子凌尹尘身上。她眼前一亮,既然都不能躲避,那就拉个人陪她一起下水,有西凌第一美男做铺垫人家只会夸他多才,而不会赞她多艺。   “二皇子殿下可否借你玉箫一用?”   云霰话出,全场轰动,百官纷纷交头接耳。就连皇上和玉贵妃都疑惑的看着凌尹尘,只有云倾和夫妇依然端正坐着。   凌尹尘睁开朦胧的眼睛,一顺不顺,看到不远处那抹淡蓝色身影和不忍直视的脸,疲惫之色一扫而光,慵懒的声音道,“本皇子玉箫不外借。”   云霰一愣也没想到他会当场拒绝,依然笑容满面,“不借也可以,可否请二皇子帮忙一奏?”   沈樱娜听到凌尹尘拒绝的话高兴了一瞬,随后云霰的话却让她猛地看向凌尹尘。   太子凌易寒,面容依然保持沉默,心里却忍不住嘲笑云霰不自量力。   凌尹尘收回腿,直起身子,浅浅一笑,“好。”   不只是太子,就连皇上也以为他会再次拒绝,还怕弄巧成拙,伤了将军府的自尊心。   云霰被他那倾城一笑恍了心神,平复心惊撇撇嘴,算他识相。   沈樱娜一双手紧紧攥住,指甲掐入掌心也不觉疼,眼睛哀怨的盯着慢慢走向云霰的凌尹尘,心里一阵翻腾,从他到场未睁眼看过自己一眼。若不是一旁的沈夫人触碰了她一下,她的丑态估计要现世了。   “不知道郡主想要合奏什么曲子?”凌尹尘掏出玉箫,等着她回答。   “云霰并不知道殿下会不会这首曲子,待云霰先开个头。”她伸手,香兰早已准备好的古筝双手奉上。   众人只见她席地而坐,琴轻放在腿上,纤纤玉手轻拨了几根琴弦。音色粗狂,难入耳。   云霰不理会众人猜疑的目光,再拨两声,调好音色抬头对着凌尹尘道:“殿下可听好了。”   玉指轻拨,琴音萧瑟,凌尹尘凝眉,这曲子他闭着眼睛都能弹的下来。他拉开衣衫和她一样席地而坐,玉箫放在嘴边。   云霰只是拨了开头,玉箫声音就穿插进来,琴箫合鸣,震惊四坐。   肖淑华心底一沉,她只是弹奏过一次,云霰竟然学了去。《相思引》她从未想过,云霰和凌尹尘会合奏这曲。在看二人神色自如,宛如眷侣,肖淑华心里更没了底。   元贵妃玉手紧攥着椅子扶手,目光深邃悠长。太子凌易寒,眯着眼打量着地上的一对儿璧人。   尚丞相微微一笑,尽情享受这美妙的音律。   沈丞相瞥了一眼一旁的尚丞相,轻哼一声。   云霰轻启唇轻吟:梦随风万里几度红尘来去   人面桃花长相忆   又是一年春华成秋碧   莫叹明月笑多情   爱早已难尽你的眼眸如星   回首是潇潇暮雨   天涯尽头看流光飞去   不问何处是归期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声音宛如天籁,清雅如莺啼。凌尹尘侧脸,原来还有词?以前听她弹过一次以为只有曲。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吗?他眸色黯然几分,若那个人不是她,负谁又何妨?   一曲终结,回味无穷。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沈樱娜目瞪口呆,自叹不如。枉费自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织女工样样精通,不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只不过一叶障目罢了。   一直呆板的太子殿下此时也是无味倾倒,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不佩服也不行。   皇帝凌昱拍案叫绝,曲美词美至于人…凌昱看看肖淑华,云霰怎就没有继承她的美貌?   “果然一曲惊人,云夫人这三年来定然费了不少心思吧!”沈丞相一语道破静谧。   云霰凝眉,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刺耳?抢了他家女儿的头衔?   “沈丞相那里话,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费心思这一说,还真是有。”肖淑华叹道:“不知用了多少珍贵的药材,霰儿这身子依然虚弱不堪,为娘的确实费心阿。”   云霰暗中称赞她,不愧为异世女子,将来士挡,水来土掩,她配合的轻咳两声。无视身边轻笑的某人,让香兰搀扶着回了座位。 ------题外话------   @_@心情几分惨淡!求安慰求抱抱,求宣传求收藏~   心情不好就想开虐!大虐不会小虐会的!呜哇~哭瞎      ☆、第七章 众人瞩目   “可是当年在冰瑶落下的病根?”凌昱脸色黯然一瞬接过话询问。   肖淑华闻言点点头看着一旁的云霰,叹息道,“能够保命已经不错了,不敢再奢望什么。”   一时间皇上贵妃各个面露惋惜之色,凌尹尘依然毫无皇子样子,二郎腿翘着,暖日照在他身上让他更加懒散,眼底泛不起任何涟漪。   “咦?皇儿,听闻紫圣山那里奇珍异宝很多,有没有可以暖身的东西?”   玉贵妃这么一说,众人齐齐看着他。凌尹尘扬眉,启唇道,“有!”   “那……”   玉贵妃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云霰蹙眉,这是什么节奏?   只见凌尹尘漫不经心的从腰间扯出一块上好青玉,缓缓起身走到云霰面前停下,清晰淡雅说道,“这是千年暖玉,无病强身,有病可暖身,郡主身子不好,恰逢秋来寒气重,正好可以暖身。”   云霰目无波澜,盯着他一双白昝的手,指节分明,掌心里静静躺着暖玉。这众目睽睽之下,她接不接今日都和沈丞相立敌。愣了片刻,她才伸手拿起暖玉,道了一声“谢谢。”   凌尹尘收手,返回座上。   众人大惊失色,那是他贴身的玉佩,竟然就这么……送了出去?!   尚丞相笑眯眯的捋一捋胡须,沈丞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倾和。无论局势如何发展,云倾始终保持沉默。   云霰握着暖玉,果然好玉,入手华润,暖入心田,她不着痕迹的蹙了蹙眉头,面无喜色抬头瞥了一眼众人,果真是受宠若惊。   元贵妃终于坐不住了,她扶着皇上手臂,撒娇道:“皇上,您看如今太子殿下已经过了十九,这婚事都没有着落,已故的皇后姐姐恐怕会怪罪臣妾,不如趁着各家小姐都在,皇上您就为太子定个太子妃也好阿!”   群臣恍然,太子禁足已有三年,如今已经十九了,也是该有个太子妃了。大臣纷纷交头接耳,大家闺秀,各个开始整理仪容。   云霰扬眉,这个才是大家所盼望的吧!   皇上思索片刻,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太子殿下,心里想着,磨练了三年,脾气应该改了。“寒儿可有看上的小姐?”   凌易寒不急不慢,缓缓起身弯腰,“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臣旦凭父皇做主。”   皇上点头,目光扫向各家小姐,最后落在沈樱娜身上。   沈樱娜心下大惊连忙低头,可是为时已晚。   “沈爱卿,沈小姐年经几何?”   “回皇上,小女年十六。”   “可有婚配?”   “未曾。”   “那—沈小姐可愿意嫁与太子为正妃?”   沈樱娜大惊失色,颤抖的起身,低着头。着了一旁沈丞相眼色,她咬咬唇瓣,痛心疾首道,“樱娜—愿凭皇上做主。只要—太子殿下愿意,樱娜,无异。”   玉贵妃冷眼旁观,元贵妃一听,顿时心里瞬间美滋滋的。   “太子殿下以为何?”皇上呵呵一笑点点头,侧脸询问太子。   凌易寒依然不见喜色,“儿臣—无异。”   元贵妃微微一笑,有了沈丞相这个靠山,凌易寒才能稳坐太子之位,只是能够拉拢到将军府的云霰,就成功了一大半。   无意间,云霰与元贵妃目光相撞,她心下一惊,移开了眼睛,在不随便乱看。   “好,今日朕就把沈小姐指给朕的太子为正妃,择日完婚。另外,太子殿下今日起不在住皇宫,赐邸府一座。”   沈丞相喜道:“谢皇上!”   “谢父皇。”   “恭喜太子殿下。”一时间大臣纷纷表示可喜可贺。   云霰总算看到太子殿下露出喜色了,有了自己的邸府,确实可喜可贺,她扭头对着沈樱娜微微一笑,以表祝贺。   沈樱娜瘫坐在位置上脸色苍白,在群臣眼里这叫受宠若惊,在云霰眼里,这叫活该。   皇帝扭头瞥了一眼凌尹尘凝眉,出去五年,性子还是没改,不禁叹气,“尘儿也大了,十七了吧?城东的邸府,就给尘儿吧。”   玉贵妃惊喜的拍了拍一旁的凌尹尘,连忙起身叩谢,“谢谢皇上。”   凌尹尘撇撇嘴,城东那块地还是五年前他买下来的,邸府的建筑也都是他布置的,他父皇倒是会打算盘,收了他的地,转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赐给他,哼!   皇上被他的那一眼看的尴尬万分,轻咳道,“起来吧!”   云霰思索,城东?在尚丞相的前面,离将军府还有一条街的距离,但是离皇宫可近了。   想着这皇上一家挺有意思的,太子府离沈丞相府比较近,二皇子府离尚丞相府比较近,可是这尚丞相府可没有小姐能够嫁二皇子。听说有个公子,在外经商,难得回来一次。   “六皇子到—”正当大家都在祝贺沈丞相和太子殿下的时候六皇子来了。   “儿臣见过父皇母妃元贵妃太子皇兄及二皇兄。”   十三岁的六皇子在云霰眼前停下,单膝跪地叩拜。   云霰不经意瞥了一眼凌尹尘,这兄弟两个长着太像了,不愧是兄弟,才十三岁,就一副妖孽的面容,她忍不住打个寒颤,只见他一身墨色衣衫裹身,小小少年谦逊有礼,锦衣玉颜,举手投足间蕴藏皇氏大气。   “起来吧,听说你在给你母妃准备生辰贺礼?”皇上伸手示意他起来。   玉贵妃盈盈一笑。元贵妃却面无表情看着他能拿出个什么大礼?   “儿臣准了一个上午。”随后他拍拍手,两个公公端着一个盒子轻轻上前,微微行礼后把盒子放在中间的桌子上,退了下去。   云霰扶额,莫非是传说中的蛋糕?   这二皇子玩什么幺蛾子?怎么又何自己有关?   肖淑华轻声问,“你到底都干了什么?”   云霰无辜的看着自己娘亲,“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   皇上和大臣门疑惑的指着盒子问,“这是什么?”   “儿臣希望母妃亲自打开。”六皇子微微一笑。   玉贵妃不解的起身,拖着长长的衣裙走到桌子前,缓缓打开盒子。果然是蛋糕!云霰猛地抬头望向凌尹尘,对方向她挑眉。   云霰握住暖玉恨不得捏的就是他。   “这是什么?”玉贵妃喜道。   皇上和元贵妃也起身观望。群臣翘首等待解释。   “这个叫蛋糕,二皇兄教我的。”六皇子见玉贵妃露出欣喜之色,一宿未睡也算值了。   玉贵妃回身,“尘儿怎会这个?”   “在紫圣山曾遇到一位小仙女,她教儿臣的。”他温润如玉回答。   你就胡扯吧,云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母妃您就许愿吧,要闭着眼睛,不许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六皇子连忙拉着玉贵妃许愿。   玉贵妃疑惑的照着做了。许下了三个愿望,才睁开眼睛。   “母后尝尝味道如何?”待玉贵妃睁开眼睛,六皇子取下一小块递给了她,随后又取下一小快向皇上拿去,“父皇也尝尝味道如何,儿臣重复了好多次,都做不来二皇兄那个味道。”他一阵泄气,有抬头不动不动的盯着皇上和玉贵妃,等待他们的回答。   “不错,香甜可口,入口即化,朕还是第一次吃这个……叫什么来着?”皇上赞许几分。   大臣互相看了一眼,眼馋的看着奇怪的东西。   “皇上是—蛋糕……”一边伺候的严公公轻声提醒他。   六皇子点点头,高兴的跑回去又取下一块,元贵妃以为这个应该是她的了……谁知……      ☆、第八章 出城迎接   本在心里排腹某个无良皇子的云霰猛地抬头,六皇子拿着蛋糕站在她面前,腼腆道,“云姐姐,钰宣想听听你的看法,还请姐姐一品。”   元贵妃脸色顿时难堪的发黑,紧紧抓住手帕,他凌钰宣全然不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   众人唏嘘,六皇子这一声‘姐姐’叫的云霰蹙眉,按理说她是皇上义女,可是他是皇子,在众人眼里已经是给将军府足够大的头衔了。   “六皇子哪里话,还请六皇子千万别喊姐姐,云霰实在不敢当。”云霰起身微微低着头。   “哎?小丫头敢当,你是朕的义女,至高无上的轻云郡主,我西凌第一郡主,敢当!”皇上一语戳醒梦中人,她是三年前皇上亲封的轻云郡主!   云霰尴尬的接过蛋糕,拿起竹筷,轻挑了上面的白色的东西,入口即化,且香甜可口,眉头绽开,用了樱花酱,香气四溢。   “不错。”她只是轻赞,六皇子脸立刻乐开了,小小年纪能到如此,已经很不错了。   “噢~二皇兄,云姐姐说不错。”他开心的手舞足蹈,端着剩下的糕点,一一拿去给大臣品尝,“不够还有,御膳房今日都在学这个,日后想吃就让御膳房做。”   玉贵妃无奈的摇摇头,六皇子顽皮,二皇子鬼点子多,这御膳房遇到他们兄弟,也算倒霉的。   云霰眯着眼,凌尹尘真的和自己很早就认识?   今日的种种看似简单的宫宴,却复杂多变。估计她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一个凌尹尘就够她费解了,再来个人她估计会疯掉。   一道阴冷的视线像她射来,云霰扬眉,和沈樱娜目光相撞。沈樱娜随即变化了眼眸,笑不达眼底,皮笑肉不笑。云霰轻点头,随后移开眼睛,丑人多作怪,云霰暗叹!   太子殿下本无意于云霰,今日的事情仔细想想,都和她逃不开关系。肖淑华何等聪明的女子,她的女儿怎会差?除了身子弱了点,才情定不会输给沈樱娜。   凌尹尘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太子,寻他眼神望去,只见云霰眼神太过复杂,根本就不像是一般小姐眼神清澈。凌尹尘心一沉,只要他不打云霰主意,一切都好说。   云霰知道凌易寒在打量自己,她并不慌张,像其他小姐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只是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有丝难以琢磨。   一片祥和的生辰宴会让急忙报信的公公打断,“皇上,东梁国太子殿下已经到京城门口十里外了—”   皇帝一愣,群臣也是一顿。   “东梁太子?”   公公点头哈腰轻道,“是。”   “众卿谁愿意迎接?”皇上思索片刻后询问。   “皇上,东梁太子已经指定了二皇子殿下及—”公公偏头看了看正在吃东西的云霰继续道:“轻云郡主。”   云霰手下一顿刚刚夹住的食物掉落盘里,她不解的抬头,抿了抿嘴,东梁太子又是哪只?   又一次引了大家的注意,云霰那个憎恨,今日她就不应该出门。   皇上当下一愣随即点头,肖淑华是东梁的公主,东梁太子造访其女迎接也是说的过去,“那就由二皇子和轻云郡主一起去迎接吧。”   凌尹尘一缕发丝垂落胸前,随着身子直起,轻轻飘扬,云霰呆了一瞬,清了清嗓音掩饰尴尬,“是!”   反而是他,一声不吭的路过她眼前,平淡道,“走吧。”   云霰向皇上贵妃微微欠身,想着凌尹尘果真目中无人,似乎也未见皇上怪罪。她落后他一大截,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定格在一片花海前,他微微回头眉目如画,百花不及公子玉颜。什么叫颜倾天下,回眸一笑倾倒众生,果真如此。   羞怯了繁花似锦,赢得了倾国倾城。   “轻云郡主这么深情看着本皇子,莫不是……”   云霰回神,羞愧的低着头,随后蹙眉,瞪眼道,“你不看着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噢?呵呵!”凌尹尘温润笑出声。   云霰掩饰自己片刻心惊,匆匆走过他身旁,“二皇子还是快些,耽误了时辰,云霰可担待不起。”   凌尹尘很不满意这个称呼,二皇子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喊的,从她嘴里吐出来,总是那么揪心。   “小丫头—”   云霰回头,并没有想到他会在皇宫如此喊,看了四下,并没有其他人,皱眉,“这是皇宫。”   “那又如何?”   云霰气岔,那又如何?今日她已经露馅太多,明日她还能安稳?“不如何。”   凌尹尘轻笑。   云霰不远不近跟着他,出了后花园,几道长廊转弯到了观前殿,远远望去,一两奢华马车停在那里。不用想,就知道是他的。   只是她的马车呢?   “爷—”影歌看到云霰一愣后恢复正常,“郡主。”   云霰不作声,眉眼四处张望。   “别看了,上来!”   闻言,云霰抬头,要坐一辆?看着他站在马车上对着自己伸出修长的玉手,心里一阵悸动。   “在不上来,时辰……”   凌尹尘还没说完,一只手覆在他掌心,他微微一笑,握住,轻轻一带,她便上了马车。   云霰稳住身子,连忙抽出手,尴尬的眼睛不知道该放在何处。索性靠在一边,看着马车窗外。   凌尹尘低头看着手尴尬失笑,何时她避他如蛇蝎了?   帘幕落下,影歌轻叹,云小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又没有头绪,只好专心的赶着马车。   “窗外风大,你身子弱,不易吹风。”   呃?云霰惊讶的回头,一张妖孽般的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她放下窗帘,坐正,“我不知道以前我们什么关系,我希望二皇子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对我,毕竟……”   凌尹尘一愣,盯着她毫无血丝的脸,认真道,“不管你记不记得,你都是我心里的小丫头!”   云霰嘴角抽搐,他心里的小丫头?眨眨眼,他知道自己失忆?   “你知道我……失忆?”   “知道!”   “……”好吧,她不在作声。那东梁太子又是怎么回事?事情繁杂想起来,她头又开始疼。   凌尹尘见她紧眉,“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娘亲说过,师傅也说过,如今他也这么说,只是能顺的起来吗?   车外吵吵嚷嚷,引的云霰又掀起车帘幕,已经到了闹市。各种叫卖声、耍戏的、拉客的、绵延不断,三年未出府,好多新鲜的事情都还没尝试过,真想去玩玩。   凌尹尘望着她侧脸,她那嘴角的笑容,和眼底的期盼,一扫而尽。帘幕外的一切他也看到了,“想去玩?”   “当然想了,我都有三年未……”云霰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帘幕。   他低头莞尔,在抬头,“你好像很怕我?”   云霰错愕,黑着脸,“你又不是鬼我怕你做甚。”索性又打开帘幕,她怕他做甚?我继续看。   凌尹尘不在说话,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闹市,外面也一片寂静。云霰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此时又是午后,马车颠簸,最容易犯困了。   她靠在车壁,闭着眼睛。   只是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浑身难受。她不理会,继续装睡。不多时一声叹气,身上多了一件长袍。男子的气息湿润的扑在额前,让她心神恍惚一瞬。   她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只见他尴尬都移开眼睛,“我怕你感染风寒……”   “……”怕就怕了,但是你红什么脸?   云霰又闭上眼睛,带着一抹笑意惬意的入了梦乡。   凌尹尘察觉到她气息平稳,知道她已经睡着,于是也打起盹儿。   影歌久未听见马车内对话声,放慢了速度,缓缓前进。 ------题外话------   最近天气不好,亲们注意保暖。话说,快要首推了,美人们给点力,喜欢就收藏,喜欢就宣传~么么!      ☆、第九章 东梁太子(首推求抱走)   一个时辰后,路面崎岖不平,马车一个颠簸,云霰头‘噔’的一声撞在了车壁,她发出‘嘶’的声音,皱着眉头,抬头不满道,“什么路,你家车夫怎么赶车的?”   凌尹尘也被颠簸醒,他见她揉着额头,扭头好笑的对着赶车的影歌道,“对呀,你怎么赶车的?”   “爷,您就忍着点,这路有点畸形……”影歌有丝委屈。   畸形?   云霰眉眼跳动几下,心里一阵翻腾,伸手掀开车帘,放眼望去一片荒野,果然是坑洼,起伏跌宕。   “原谅你了。”她淡淡的回答。   “影歌谢郡主原谅。”   她不在应声,看着一片荒野,想着东梁太子肯定有毛病,好好的城门不进,硬要人去迎接,不是毛病是什么。“还要多久?”她放下车帘,端正身子。   “大概半个时辰。”凌尹尘见她点头又闭着眼睛急忙道,“别睡了,郊外气温不抵城内,在这么睡下去铁定会染风寒。”   云霰突然睁开眼睛,若有似无的怒气,“你少咒我。”   凌尹尘被她严肃的眼神一愣,很快恢复正色,“我说的是真的。”   她不想再跟他说话,闭着眼睛就是不想看见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微微觉得他轻声叹气,想着对自己也是挺无奈的。   不多时,影歌轻声道,“爷—到了。”   凌尹尘掀开帘幕,面色一暗。云霰察觉他气息微变,睁开眼睛望向车前方,嘴角忍不住抽搐。   只见一白衣男子容颜俊逸,身姿卓越,安逸的坐在一匹黑色的马背上。面带微笑,蛊惑人心的美眸眺望着前方,锦衣绸缎,尊容优雅。旁边的马背上大概是随从了,衣着明显低了不知道多少等级。   还以为多大的仗势,原来就两个人!   凌尹尘翻身下马车,步履娴雅,负手走到马车前停下,“陌太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荆宵陌几乎咬牙切齿道,“殿下可是让本宫思念的紧阿!”   凌尹尘白了他一眼,“本殿不可思太子。”   云霰待在马车里,听其圆润音色就知道这人也不是好惹的主。   荆宵陌翻身下马,看了看马车扬眉疑惑笑道,“霰儿郡主难道没来?”   凌尹尘扭头未见她出来,并没有作声。   云霰一愣,既然被提名,也不能继续待着不出去。她摸摸发髻,还好没乱,衣服也没褶皱,掀开帘幕探出头。   影歌准备伸手扶着她下来,手还没伸出来,她已经稳稳落地。“云霰见过太子殿下。”   荆宵陌挑眉,视线越过凌尹尘落在她身上,惊艳了一瞬,“姑姑身体可好?”   姑姑?云霰抬头,疑惑的看着凌尹尘。   “云夫人很好。”凌尹尘瞪了他一眼,回身,“既然已经接到陌太子,那就回城。”   云霰更加疑惑,她娘亲是东梁的公主?这事儿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么说来,陌太子也早认识她?   荆宵陌扔下马,轻点脚,飘落在马车上媚惑回头,“本太子也坐马车,青风你带着黑球一起。”   云霰微微一愣,黑球?好马不是应该有个好名字?黑球!她忍不住翻了他一眼。   三个人,两男子,一辆马车。   这是什么情况?云霰坐在最里面,近身打量起东梁太子荆宵陌,扯了扯嘴角暗叹,又是一个妖孽!桃花凤眼,举止风流倜傥,俊美绝伦。在看看一边的凌尹尘,虽个性张扬,看似易让人亲近,行事却稳重。这两人相貌天下无双,却有各自的特点。   云霰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三个人,一路无言。   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城中闹市已经开始了夜市喧闹。一辆奢华的马车慢慢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云霰再次受不住诱惑,拉开帷幕,各家各户门前挂起了灯笼,启唇道,“原来京城的夜市这么好看。”   “噢?霰儿没有来过夜市?”荆宵陌讶异侧身,女子容颜映在心里,升起一股暖潮。   云霰回头,叹息道,“我很久没出门了。”   确实是很久,即便有,也是匆匆一眼,那里还能停留片刻欣赏美景?   突然马匹一声嘶叫,马车后仰,随后恢复平稳。   “影歌怎么回事?”凌尹尘探出头。   马车边围了不少人,皆是赞叹声。   “爷,不知道哪家小孩子突然冲出来,惊了马,好在那位公子及时抱走孩子……”影歌声音越说越小,低着头,等待他发话。   凌尹尘抬头,人群中站着一位公子,安抚着怀里的小女孩儿,一位妇女慌忙冲进来,喊到,“孩子?没事吧?”   玉面少年把孩子递给那位母亲,温柔的回道:“只是受了惊吓,以后要看好孩子。”   “多谢公子,谢谢!”妇人紧抱着孩子走出人群。   围观的人散去,少年抬头,对着凌尹尘微微点头以示礼貌。   云霰从窗外看去,只能看到他侧脸,仅仅只是一个英俊的侧脸,就知道这个公子定然非凡。   凌尹尘和荆宵陌也微微点头。   少年转身离去,迎面匆匆而来小厮急忙下马,“二皇子殿下,皇上吩咐殿下接到陌太子马上回宫。”   少年微微一笑,大步走开。   “你回去告诉西凌圣上,就说本太子今晚见西凌夜市繁华一片,喜欢至极,明日在进宫拜见圣上。”荆宵陌手搭在凌尹尘肩膀上,让云霰紧眉,潜意识认为他们关系不一般。   凌尹尘打落他肩膀上的手,见小厮依然犹豫,他挥手道:“你就这么说,本皇子会陪着陌太子。”   “是。”   难道真的要逛闹市?云霰脸瞬间垮了下来,跟着两个大男人,逛什么闹市,还不如在府里自在。   小手突然被人拉起,云霰蹙眉,抬头迎上一双笑眼,“今晚陪我逛闹市。”   不待云霰回答,她手被夺过去,凌尹尘脸色暗了一瞬,“想逛闹市,本皇子陪着你就好,小丫头身子弱,禁不起你这么闹。”   荆宵陌瞥了一眼空空的手,似乎还没来得及回味就被他抽走,也不生气依然笑面如花。   “对,两位殿下逛闹市什么的最好了,最有爱了,云霰身子弱,就不陪同了……”她抽出手,尴尬的放下衣袖。   “也好,那今晚就不逛闹市了,我也好久没见姑姑了,想的紧。”荆宵陌低头抚了衣袖坐下。   云霰猛地抬头,他是要去将军府?   “影歌,去将军府!”凌尹尘几乎是咬着牙齿,恨恨的道。   影歌也是无奈了,几日不见,东梁太子越发喜欢整人了。   ……   “公子,他们去了将军府。”   “嗯。”   少年关上窗,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嘴角上扬。   ……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夜幕降临,外面漆黑一片,映着弱光,凌尹尘翻身下车,随后荆宵陌、云霰也跳下马车。   将军府门打开,肖淑华和云倾和笑面迎接。   “陌太子一路辛苦,二皇子陌太子请—”云倾和没有行礼,凌尹尘和荆宵陌也不在意。   “姑姑,好久不见,一切可好?”荆宵陌看着肖淑华,他父皇的义妹,东梁国的第一美人,继续道,“父皇思念的紧。”   “多谢陌太子牵挂和皇兄垂爱,淑华一切安好。”肖淑华挽着云倾和,她有此父还有一女,有何不好呢?!   “嗯,肖丞相及夫人都很好,有时间姑姑可以回去看一眼,毕竟是姑姑亲人。” ------题外话------   昨天还在担心首推问题,今天就推了,亲们给力,求收求V收。今天二更,么么哒~      ☆、第十章 天定凤命 (首推求V收)   云霰这才明白,她娘亲原来是东梁肖丞相的女儿,东梁皇上的义妹,嫁给她爹八成是是和亲来的。   西凌国家强大,一些小国都会把皇室的公主或者大臣的女儿拉出去和亲,以巩固两国的关系。玉贵妃和元贵妃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东梁日益强大,北雁和南蛮也在迅速发展,以后的西凌会怎样,还是个未知数。   闻言肖淑华眼眸瞬间黯淡,当年和亲并非所愿。她只是不知道原来云倾和是西凌手握大权的将军。一朝穿越,身陷计谋中,逃离了好几次,最后一次被云倾和所救,带回了府里。她才知道原来她又回到了原点。她曾发誓,那个家再也不会回去。   荆宵陌见她不应声,也不在说什么。   将军府的格局让他眼前一亮,虽然是夜晚,灯光通明,随着秋风香味扑鼻,一闻便知道是杜鹃花,他微微侧身,笑着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云霰。   凌尹尘漫不经心的跟在一边,对于荆宵陌,他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只是突然造访,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云霰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碍于情面,才等着两尊大佛坐下来后,自己在坐。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嘴馋。她无视几个人唧唧歪歪的一大堆客气的话,见他们依然没有动手的意思,拿起竹筷挑了眼前的水煮鱼片,自己吃了起来。   “霰儿!”   鱼片还没喂到嘴里,就被云倾和的声音给震掉了,云霰一时委屈的看着云倾和。   凌尹尘“呵呵”一笑,连忙拦下云倾和,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伸手端了一盘口水鸡,放在她面前,温声细语道了一声,“吃吧。”   不止是云霰一愣,就连荆宵陌也微微一愣,原来他也会怜香惜玉,也可以对女人温柔?一直看惯了他辣手摧花的样子,如今见他温柔的一面突然有些不似他。   “吃吧,将军也不要吓着霰儿了,想必是饿了,大家动手吧。”荆宵陌拿起竹筷指了指佳肴,若有所思的看了凌尹尘一眼。   云霰撇撇嘴低着头也不顾什么大家闺秀,直觉告诉她,凌尹尘和荆宵陌两个人不是那种暗箭伤人的人,特别是凌尹尘。不过是好是坏,日久总会见分晓,何必急于一时。   饭吃了一半,云霰就饱了,她看看眼前的一盘鸡,被她吃的只剩下渣渣,尴尬一笑,“那个,我饱了,两位殿下,慢吃,我就撤了—”   她放下碗筷,拿手帕抹了嘴上的油渣,盈盈一笑,不等他们回话就迅速的逃开。   肖淑华无奈的摇摇头,“两位殿下不要见外,小女都让我惯坏了。”   “姑姑说笑了,我看霰儿郡主确实调皮可爱,比大家闺秀都机灵的多。”荆宵陌微微一笑也放下竹筷。   凌尹尘勾出一丝微笑,望向漆黑的夜晚,确实是比一般小姐要机灵。   “陌太子可是吃好了?今晚是去皇宫还是去我寒舍?”凌尹尘见他放下竹筷,征求他意见,毕竟他此时代表的是东梁国,自然不能怠慢。   荆宵陌思索片刻,“皇宫太冷清了,还是去二皇子府上吧。”   凌尹尘起身,“云叔,华姨今日多谢款待,今日太匆忙两手空空是在抱歉,改日在登门道谢。”   “二皇子哪里话,只要殿下不嫌弃庙小,已经给足了臣的面子。”云倾和起身回答。   “那今日就先这样,还请云叔华姨留步。”   “将军姑姑,改日再见。”   肖淑华笑脸点头,目送他们向大门口走去。   云倾和看着那一青一白的身影,消失黑夜,止住脚步,微微叹息。   “别叹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肖淑华紧紧依偎着他。他们两人皆人中之龙,以后如何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   “小姐回来了?!”奶娘一见熟悉的身影走进院子,立刻惊喜的放下手里的活,出来迎接。   云霰轻应一声,“香兰呢?都用餐了吗?”   “香兰在后院忙着呢,都已经吃过了。”   云霰点点头,不在说话。   “奴婢去给小姐烧水沐浴,累了一天了,肯定困了吧?”奶娘见她神色疲惫,心疼道,“以前也没有像今日这般,小姐身体怎么吃得消。”   “奶娘不用担心,我没事,净身后就舒服点,你去准备吧,我先回房。”   “艾,我这就去。”   云霰回到闺房,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今日荆尹尘给的暖玉,思索着今日的种种。信息两太大,根本无从思考。   一个凌尹尘就够让她头疼的,还来个荆宵陌,她头都要炸了。   抬手,青色的暖玉,色泽光亮,就像他青衣一样夺目,青色代表希望,尊容典雅。   ‘尘’字入眼,她面色温柔,可是贴身玉佩呢,众目睽睽之下亲手递给她的,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以示定情?她面色一寒,收起玉佩,此刻心烦意乱,揉一揉太阳穴,今日太累了。   不多时,奶娘准备好了热水,轻喊:“小姐,可以沐浴了。”   云霰侧身,内殿里云雾缭绕,她走进去伸手试了水温道:“奶娘下去吧,我自己来。”   “好,奴婢就在门外侯着,小姐有事就吱一声。”   云霰轻点头,房门关上后,她才开始脱下繁琐的衣裙。   不知道以前她什么习惯,自从大病初愈以后,沐浴这个事情,不喜欢有下人在。   衣衫一件件褪去,光滑亮泽的肩膀露了出来,一只金色的火凤凰印在肩膀上,展翅欲飞。   她轻轻抚摸着肩膀,眸色黯了几分,自从她发现自己身上有这么一个印记,查阅了古籍。千年出一次金凤凰,如今刻在她身上……不知福祸,古籍被她毁的粉碎。   天定金凤,能逃过帝王之家吗?   有那么一瞬,她想毁了它……   几家欢喜几家愁,沈樱娜跪在书房,泪眼婆娑看着沈丞相,“爹,女儿的幸福就被你毁了,你自顾自己的权势,可曾想过女儿的感受?”   沈丞相蹭的起身,吹胡子瞪眼怒道,“我沈家的女儿,天定的凤命,将来凌昱两眼一闭,太子继位,你就母仪天下,这样的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沈樱娜眸光一滞,瘫痪在地上,“母仪天下?呵呵……是我母仪天下,还是你想改朝换代?!”   “哐当”一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你一个女儿家说的话吗?”沈丞相指着她气的胸口疼。   茶盏在她眼前破裂,水花四溅,玻璃渣划破了她额头,顿时几珠鲜艳的血滴下来。沈樱娜不觉疼痛,她苦笑的站直身子,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沈夫人闻声急忙敢进书房,看见自己女儿额头上的血丝,心惊胆颤,“娜儿……”   手还没触及到沈樱娜脸,就被她冷哼一声移开。越过门槛,一声不吭的往自己院落走去。   “老爷……”沈夫人看看屋内脸色铁青的丈夫,又看着越走越远的女儿,叹息的摇摇头,默默离开。   不多时,一位蒙面人从沈丞相府跃出来,直奔将军府。   “老爷不好,小姐她向将军府方向去了。”   沈丞相刚刚压制住怒气,一听,顿时怒火攻心,拍案而起,“还愣着干嘛,还不去阻止,小不忍则乱大谋,逆子阿!”   沈丞相府的隐卫大惊,连忙翻身出门。   一个病秧子也想跟本小姐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沈樱娜轻声在屋顶行走,几个跃身,落在了将军府屋脊之上。   “什么人?”暗藏在将军府的影殇一听有动静立刻现身。   正在沐浴的云霰抬头,屋顶有人打斗……眼眸黑了几分,纵身一跃水花四溅,花瓣飞扬,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下来。她手一挥,淡蓝色的衣裙披在身上,瞬间穿戴整齐。   白天已经遭到猜疑,莫非晚上来探虚实? ------题外话------   此刻心情依然很紧张,怕首推不过~各种忧伤,嗷呜,美人们~各种宣传走起~求抱走,么么哒。   不管如何,能过且过,不过我依然努力~加油,菜菜      ☆、第十一章 两主 (喜欢求打包)   她连忙打开门,香兰和奶娘见到她立刻奔跑过来指着屋顶紧张说,“有人在上面打架。”   云霰跑到院里,眯着眼,虽然夜黑,她还是看清楚了两个黑衣人打的不分你我。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将军府撒野,纯属找死……”她望着屋顶上的两个人,动怒道。   “……”   上面的两个人根本就无视她的话,依然打的激烈。   云霰蹙眉,被无视了。她挥手怒喝,“将军府所有隐卫听命,给我生擒他们。”   “是!”   影殇暗叫不好,他是殿下安排给她的,不能对他下手阿!眼看自己被一些隐卫包围,他哭丧着脸,“郡主,我是自己人。”   自己人?云霰思索片刻,估计是凌尹尘的人,看他身手不错,打的那名黑衣人措手不及。她又挥手说,“那不要去了,咱们就坐在院里看戏。”   “小姐,奴婢给您搬个椅子沏壶茶,可好?”   “甚好。”她微微一笑抬起头,秋高气爽,天空繁星点点,不冷不热,挺适合观景的。   片刻后,香兰和奶娘端着茶水,椅子过来,云霰顺势坐下,抬头看着屋顶上的两个人,感觉很悠哉。   沈樱娜气的七窍生烟,她本想来探虚实,没想到遇到武功高强的隐卫暗中保护。还给了院下那个女人看戏的机会,一口气不顺,卡在嗓子眼,生生作痛。   影殇趁她不注意,一掌打在她胸口,软软的……他愣住,脸色尴尬几分,原来是个女人?!   沈樱娜胸口一阵抽痛,退后一截,咬咬牙,转身往回跑。   今晚耻辱他日定然让他加倍奉还。   “……”走了?云霰抿嘴,看着依然呆着的某个隐卫呼喊,“你还不下来,人都跑了。”   影殇回神,纵身一跃,稳落她面前,单膝跪地,“属下影殇拜见主子。”   云霰靠着椅子懒散的盯着他,“你从几时开始在将军府的?”   “爷回宫开始就在了。”   云霰凝眉,也就这两天,她眼眸一黯,怒起,“你们怎么守护将军府的,是我该说影殇武功好,还是该罚你们失职?”   影殇低着头,不敢直视她。心中却想着她和自己爷有的一拼。   “噗通”一声,将军府三千隐卫齐齐跪下,齐声道:“全凭主子处罚。”   她走到影殇面前指着他说:“你起来,影殇?”   “属下,影殇。”   “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手下,都喜欢闯人家邸府。”她停顿片刻又道:“算了,本小姐大人大量,不计较这些了,你刚说什么来着?”她悠哉悠哉晃晃茶杯,抿了一口茶。   影殇微微弯腰,“属下,影殇。”   “不是这句,在屋顶上那句。”   屋顶?“噢,自己人。”   云霰点头,“既然是自己人那好说,以后不必隐着了,整个暖香阁,以后就你来看护。”   “是!”   “你们也都起来吧,眼睛都给我擦亮点,我希望不再有第二次!”云霰挥手,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隐卫,嘴角微微一动,白训练了三年!   “是,小姐。”三千隐卫齐声高扬。为首的头脸色不好,斜眼看了一眼站在云霰身边的影殇,暗叹武功高强,自叹不如。   “都下去吧,”她指着影殇,“你留下。”   隐卫散去,暖香阁瞬间安静了许多。   云倾和好肖淑华赶到时候,只剩下云霰和影殇以及香兰、奶娘,站在院外。   云霰起身,看着自己娘亲和爹爹以及大管家云莫匆匆赶来。云倾和道,“可有抓住贼子?”   香兰和奶娘低头行礼。   云霰摇头,转身问影殇,“能猜到是谁吗?”   影殇微微低头,脸上泛起红晕,“属下只知是名女子。”   “女子?”肖淑华和云倾和对看一眼,“京城还有这等武艺高强的女子?躲过将军府三千隐卫?!”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世界无奇不有,也没好稀奇的,只要没人受伤就好。”云倾和淡淡的回答。心下却思索着,府里的隐卫该拉出去训练一番了。   “爹娘,这事儿就交给我,你们也累了一天,这事儿就交给我处理吧。”云霰指着云莫道,“莫叔也去吧,整个将军府都是你在打理,也挺不容易的,让大家都提高警惕,加强防范。”   “老奴多谢小姐关心!”云莫微微欠身,一股暖流涌入心田,他家小姐并非无情无义。   云倾和点点头,眼眸慈爱的看着云霰,似乎长大了不少,这些年苦了她了。   “走吧,我们回房休息,霰儿也早点休息。”   她轻嗯一声,微笑送别云倾和和肖淑华。   推开房间云霰站在殿堂,“只知道是女子?”   影殇抱拳低头道,“属下不敢胡乱猜测。”   “准你胡乱猜测,但说无妨。”云霰拂袖坐下,目光深沉。   “属下和她过了几招,京城一些官家修炼的不过是简单的防身术,而这位女子的武功并非西凌国的。属下猜测,是不是他国奸细……”   云霰扬眉,凛然看着他。影殇一顿,不敢在妄言。   “那以你之见,会是谁?或者那个番国?”   “沈…”   “好了,你下去吧,我已经知道了。”云霰蹙眉,碍于香兰和奶娘在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她们知道的好。   没有两把刷子,怎能在朝堂安生?还位居丞相!   “是,郡主!”   “等等……”影殇被叫住,弯着腰等待发话。   云霰听到‘郡主’就头疼,“以后称呼我小姐就好…”   影殇一愣,点头道,“是,小姐。”   “阿!”云霰打着哈欠,伸了伸懒腰,“都下去吧,本小姐要睡了。”   香兰轻笑的点点头看她走到内阁门口又转身指着她,她笑容收敛说:“明天就是天塌下来也不许吵醒我,还有你……”影殇一愣,“既然是我的人了,谁来都给我挡着,包括凌尹尘!”   影殇愣愣的点头,新主发话,自然要听。挡旧主阿?!这个……好难!   “好了,都去睡觉吧。”   ……   “哈哈,这回该说为何突然来西凌了吧!”   影歌刚刚从将军府回来,落地,就听见屋内凌尹尘那张扬邪魅的笑声。   荆宵陌手持白子,温润的看着棋盘,四面埋伏,怎落子都是输。他推了棋盘,黑白棋子混为一团。   “自然为某个人而来。”他嘴角一笑,扬眉,“你以为只有你喜欢她?”   凌尹尘挑眉,“你喜欢她跟我何干?只能说明,本皇子的眼光与众不同。”   “什么都能让,只有她,绝不退让。”荆宵陌语气坚定,不可猜忌。   凌尹尘眸光一黯,“哪怕是皇位?”   “区区皇位本太子还不放在眼里。”   凌尹尘眉眼如画,嘴角上扬,“那本皇子也明确告诉你,就算颠覆整个天下,也绝不会让她落入他人之手。”   荆宵陌凝视他镇定狂傲的脸,习惯了他张扬的个性,放荡不羁的性格,镇定自若的沉思。和今晚比起来大有不同,从未有过的认真和霸道。   “那就个凭本事。”荆宵陌淡雅起身,闲庭信步走向门口,伸手拉开门淡淡的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影歌,“本太子累了,回房休息了。”   “陌太子慢走。”影歌低着头,见他走远后才进屋关上门。不免担心起自家主子,放眼天下能与他家爷匹敌的也只有东梁太子荆宵陌,看似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实则是他都记在心里。 ------题外话------   果然V收是硬伤,昨晚上盯着数据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下午又是一边盯着数据一边存搞,各种忧伤。亲爱的们,求抱抱求安慰,你们不会离开我对吗?难过≥﹏≤      ☆、第十二章 男装出行   “爷?”   “……”凌尹尘靠在软榻上,双手枕在头下,双腿翘在混乱的棋盘上,闭着眼睛不作声。   “将军府不久前遇到了女刺客。”他战战兢兢的继续道,“影殇被云小姐收了。”   “查出是谁了吗?”他依然闭着眼睛,心里却微微一动。   “没有。”他低着头,不敢在看榻上的人。   凌尹尘猛地起身,负手而立,怒视影歌,“一个女人都查不到?是不想跟着本皇子还是想进黑屋?”   影歌大惊,连忙跪下,音色颤抖,“影殇被云小姐叫住之后,属下就跟着追了过去,还与她过了几招,后遇到了同伙,那人被属下一掌打在胸口,最后大概是迫于无奈给属下甩了烟雾弹,属下才……”   房间安静了。   一主一仆,一站一跪,诡异的寂静。   影歌不敢抬头。   凌尹尘背对着他,看不出任何表情。   须臾,他转过身子,语气平淡如水,“起来吧。”   “爷?”影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处罚了?   “有时候我也很迷茫,我也以为我回宫会是另一番景象,至少有她等着我。”他淡然一笑“入我相思门,却不知我相思苦。倘若她记忆里没有我,得失又何妨?明日起,不用在跟我报她消息了,太过强求反而离她越来越远。”   影歌虽然不懂这种相思苦,但是一向泰然自若,信心十足的凌尹尘也会流露出这般无奈的表情,可见她在他心里,举足轻重。   影歌出去之后,房间里再次寂静,油灯黯淡,不一会儿就熄灭了,他站在窗前,睡意全无。   二皇子府的某人一夜未眠,将军府的某女一夜安稳。   ……   云霰一觉安稳的睡到了天亮,又从早上睡到了傍晚,其间起来喝了几次水,又接着睡,好似几日都没睡过一样。香兰几次想要喊醒她,门外踌躇,一想到昨晚上的警告她连忙缩回手。   “奶娘,这都急死了,小姐一天都没有动静,担心死了。”见奶娘又开始准备晚餐,香兰忍不住絮叨。   奶娘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房门,叹气的摇摇头,“还是再等等吧。”   “将军一大早就上朝去了,今日皇上在皇宫大摆酒宴为东梁太子接风洗尘,提及小姐,将军以小姐不舒服为由推脱了,如果在问起来……”香兰紧握双手担忧道。   “这样吧,你去喊夫人来看看。”奶娘放下手里的水盆,轻声道。   “不用喊了。”   香兰准备转身就见凌尹尘进了院落,心下一惊,和奶娘连忙行礼,“二皇子殿下。”   “你家小姐在休息?不舒服吗?有没有请大夫?”在酒宴上听闻她不舒服,还是放不下心,辞了酒宴就往回赶。   香兰点点头,又摇摇头。   凌尹尘眼眸一沉,“你们放开,我去看看。”   奶娘和香兰对望一眼,奶娘道,“殿下不可,这是小姐……闺房,怕有损小姐清誉,望殿下见谅。”   凌尹尘脚下一顿,他怎么就给忘记了,“那好,我不进去,就在门口跟她说几句话,你们先闪开。”   香兰和奶娘权衡利弊,闪开来。她家小姐已经睡了一天,指不定真的不舒服,及早发现及早治疗。何况二皇子殿下人也是很好的,天下女子谁不想嫁他,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小丫头,这两天发现了闹市有家酒楼的鸡烧的特好吃,我想去奈何一个人太孤寂了,特意喊你,要不要去?”他清了清嗓音,片刻后,见房内依然没有动静,叹气道,“你不去阿?听说很难吃到呢,我已经让影歌去预订了,你不去我就去了。”   凌尹尘看看依然闭着的房门,叹气的转过身,“某人没有口福咯。”尾音拖的老长。   就在香兰也在叹气时候,房门打开了。   “谁说我不去!”她脸色红扑扑的显然刚刚睡醒。   她最爱吃的就是鸡,各种烧鸡,她都喜欢,最爱的还是叫化鸡。想想满香楼的鸡忍不住留口水,简直天下美味。   凌尹尘回头,见她只穿了单衣,头发蓬乱却不失美丽,睡意朦胧的依在门口。他尴尬的回头,轻咳两声,“那你先梳洗下,我等着你。”   云霰蹙眉,这才想起自己听见有鸡吃,才急忙的跳下床,回神之后赶紧关上门,靠在门后呼喊道,“香兰还不进来,杵在门口做甚?”   “哦哦。”香兰也呆愣片刻,没想到一只鸡就把她家小姐馋的没有了矜持。   “二皇子殿下您先坐,奴婢去给您泡茶。”   “不用忙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去忙你的,不用伺候。”凌尹尘侧身看了奶娘一眼,想以前在她眼皮子底下来回了多次,幸好她还活着,也多亏了她照顾着云霰。   奶娘点点头,退了下去,心里顿时对他好感上升一截。宫里传言二皇子和下人难以亲近,脾气又古怪,性格又傲慢,行事风格令人深思。她觉得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见他表面虽然张扬不羁,对待下人也没有像外面传的那么苛刻,也没有皇子的架势。   不多时,房门打开,云霰化成一个翩翩美男子,锦衣玉华,出现在他眼前。   凌尹尘微微一愣,“为何这种打扮?”   “为何不能这样打扮?”云霰抬头学着男子走路有模有样。   凌尹尘打量起她,乌黑的头发被一条白色锦带高高束起,露出白嫩的颈脖,金色锦缎束着纤细的腰身,手持一把玉扇,说不出来风流倜傥。年少,她也经常这样打扮,如今那份熟悉感油然而生。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就像这几年来她一直都在身边一样。可是又相隔万里。   回神,他忍不住抽搐几下,她这么走出去不让女人给扒了衣服拉回家才怪。“你要不要换个衣服,或者在涂下脸,或者添个什么?”   云霰低头看看自己,这样很好阿!“不换,就这样,本公子今天也去抱几个美人回家。”玉扇轻轻一摇,俊美绝伦。她回头见愣住的某个人,合上玉扇嚷嚷道,“还去不去吃了,我肚子都饿了。”   凌尹尘回神,抬脚跟上,“去,怎么不去。”   “你们好好看着屋,回来本公子给你们带只鸡回来,影殇,跟我出门。”影殇一听招呼立刻现身紧跟着两个少年身后。苦了香兰眼巴巴的看着消失在暖香阁的身影,唉声叹气。   偶尔遇到一两个婢女,对着二人微微行礼,想必也没认出来她。云霰得意的朝他扬眉,“怎样,本小姐的妆还可以吧?”   凌尹尘瞥了一眼她轻扬的下巴,微微一笑,“嗯,你家婢女都不认识了,确实是好。”   “那是自然。”她摇着玉扇,声音淡雅。   “只是我在想一件事……”凌尹尘思索片刻,说出来会不会被她打!?   “嗯?什么事?”她侧脸问。   凌尹尘停下脚步,不急不躁,“我担心你喘气困难。”   “为什么?”不明的她依然问。   非要他说明白吗?“咳咳,你……”他尴尬的指着她胸部位置,“这里会不会太紧?!”   轰—   云霰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就连不远处的影殇都尴尬的扭在一边,他还是不要跟的太近以免惹祸上身。   “凌尹尘—”   他一听自己的名字从她愤怒的嘴里吐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护住自己的衣服,最好的办法就是—跑……   “你给我站住,你个臭流氓,本公子—呸,本小姐的……本小姐今天杀了你。”   “我是在担心你身体,关心你,比起那些窥视你美貌的人,我可是比他们正经多了,好歹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哎呦,疼……”某男捂住屁股直叫。   影殇简直不忍直视,那是他前主子吗?像只猴子在长廊被新主子追着跑,还被踢了屁股……爷,您自求多福吧! ------题外话------   有你们在,我不会孤独。有你们,就有动力,希望你们越来越爱我和一品。我答应过大家不会弃坑,不会断更,无论再累,再晚,我都会提前把第二天的文准备好。然后,挤时间多存稿。      ☆、第十三章 娶你就是   “活该!”云霰停下大口喘气,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蹲在长椅子上的凌尹尘。才跑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她提起衣袖准备擦汗,却被他拦下。   一股清香的杜鹃花香味扑鼻而来,她措愕抬头,只见一条白色的手帕,在眼前晃悠。他手持手帕,替她擦着额前的汗水。她恍了心神,心跳加快,只是一瞬间又恢复正常。她不免翻了白眼,没事长那么高干嘛?她才到他胸前,整整高一个头……   只是这手帕怎么这么熟悉?   她一把扯过来,布料柔软舒服,云锦纺织,只有皇氏才有。帕子一边绣着一朵娇艳的腊梅,高贵冷艳,这种绣工她在熟悉不过了,最下面绣着一个‘霰’字,她错愕的抬头,这是她绣的?   凌尹尘见她讶异看着自己,伸手夺过手帕放进胸口外衣内,笑道,“不是饿了吗,走吧。”   云霰呆呆的跟在他身后,目光打量起他。   锦帕上那种绣法是看从肖淑华那里学来的,这说明什么?云霰蹙眉,那种无论正反想看都是梅花的绣法,闭着眼睛都能完成,只能说明他们以前关系很好,而且好到互赠信物的地步。越来越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病才让她忘记了三年前所有的事情?是她本身就是个病秧子还是一切都是为了掩人耳目?   云霰想事太入神,就连手被他紧握住都没有反应,走过了九曲长廊,穿过了花池,才转出来。云莫挥着扫把打扫着大门前的主道,回身就看见他们手牵手走过来。看到云霰的男子装扮呆了瞬间,脸色变了变……   “莫总管好像不认识你了。”他突然靠近云霰的耳边轻笑,云莫见到她那种复杂的眼神他看的一清二楚。   一阵热气扑在耳边,云霰回神,看到云莫盯着她发呆,又发现手被他紧紧牵着,脸色一变,抽出手瞪了他,扭头对着云莫说:“莫叔,认不得我了?”   “哦,老奴参见二皇子,小姐—”云莫拿着扫帚弯腰低头行礼,“小姐这身打扮万万不可让夫人和将军看到……”   云霰不解,又见云莫脸上一丝忧虑,大概是他们不喜欢这身打扮吧。一笑倾城,“没关系,他们看不到的,快走快走。”推了身边的某个人,飞快的往大门跑,还不忘回头看看。   凌尹尘的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影歌见他们跑出来跳下了马车,看到云霰的一瞬间也呆了。   “喂喂,傻了你。”云霰毫不客气的那玉扇轻拍他头,纵身跃上马车,掀开帘子坐了进去。   影歌撇撇嘴揉着头,委屈的看着自家主子,希望他可以替他申冤,等了半天他家主子才正眼瞧着他说,“活该!”,然后翻身进了马车里。   影殇幸灾乐祸坐在马车另一边,悄悄说:“没有挖你眼睛已经很不错了,让你盯着小姐看。活该!”   “你——”   “还不走!”云霰突然掀开车帘,吓的他们险些摔下去。   “驾——”   “啊——”   “当心!”   想必马儿也是被云霰给吓坏了,突然起步,她没有抓住扶手身子直往车内移,还好凌尹尘接住了她,不然她屁股肯定要和车底亲密接触。   凌尹尘揽着她的腰身,她娇小的身影完全窝在他怀里,这么近距离的看他,让她一时间失了心智。   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男子也可以美得无懈可击。   他这张巧夺天工的脸,完全可以让天下女子倾心。   云霰蹙眉,天下男子皆无情,越是好看的美男子越是绝情。   “是不是被我给迷住了?”他轻启薄唇,热气扑打在她脸上,看她呆愣着望着他,就忍不住想要调戏她。   红扑扑的脸蛋,未施粉黛,长长的睫毛煽动着,还有那紧闭的樱唇,有那么一个冲动想要吻上去,就怕吓坏了怀里的‘美少年’。   五年都等了,不急于这一时。   闻言,云霰翻身起来,拍拍衣角的灰尘,掩饰片刻的失神,“少自作多情,就算天下的好男子都死光了,我也不会…”   “不会什么?”他脸色一沉,伸手扯住她手腕,轻轻一带,她娇小的身子再次跌入了他怀里。   云霰震惊的望着他,最近看惯了他风流倜傥的一面,触及他深沉的眼眸,还是微微震撼。   “嗯?不会什么?”他手来回摩擦这她脸,都说贵族家公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他掌心却起了茧子,让她身子微微一颤。她挣扎的起身,奈何越挣扎他抱的越紧。   “你放开我。”她有些恼怒,“不会喜欢你。”   凌尹尘手臂一紧,一向清淡无波的眸子蒙上一片水雾,他眯着眼睛看着她,“是不喜欢还是怕喜欢?”   云霰错愕,像是被猜中了心所想,忘记了挣扎,闭口不言。   一天没有吃东西的她被他折腾的一点力气也没有,眸光流转,人肉靠垫也不错,索性就闭着眼睛享受,反正他力气大,在挣扎也是徒劳,他也不能拿她如何。   凌尹尘凝眉,自己被她气的半死她倒好,把自己当成了人肉靠垫?这个女人……   云霰被他盯的很不舒服,睁开眼睛勃然大怒,“抱够了没?”   “没有!”   她想哭的心都有了,“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本小姐还没出嫁呢,你这样很不君子,快放开我。”   “我也没娶妻,坏了你清誉我娶你就是。”   云霰隐怒,又挣不开,“你想娶本小姐还不嫁呢。”   凌尹尘刚刚散去的阴霾又上眼眸,声音及其低沉,“想嫁谁?东梁太子吗?”   “你神经病,关东梁太子什么事。”云霰脸色不好,一口气堵在心窝抒发不出来。“我想嫁谁和你又没关系,反正不嫁你,赶紧的,放我起来。”   凌尹尘闻言,怒气上身,嘴吧挺厉害的,他低头准确无误的吻上她的唇,轻轻的,不留缝隙的,轻轻啃咬。   云霰一惊,唇瓣清凉直冲击她心尖,身子微微一颤,对于男女之事还不了解,何时受过这等轻薄?她腾出手抵住他胸口,想推又推不开,恼怒的瞪着他。   “这下和我有关系了吗?”他放开她唇,扶起她身子,直对着她说道。   “你…!”云霰恼了,被他如此轻薄哪有不还击的理,刚刚伸手,就被他握住,外面也传来影歌的声音,“爷—到了。”   “乖,不闹了,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去吃鸡。”他温声细语哄道。   云霰承认自己很没出息,一听到吃的,瞬间忘记了反抗。心思都放在了吃的上面,叫化鸡阿,美哉!   凌尹尘低头整理一下衣服,为她掀起了帘幕,她挖了他一眼,吃饱了有力气了在跟他算账!刚刚抬出头看到满香楼牌匾又缩了回去。   “怎么了?”凌尹尘也探出头,瞥了一眼满香楼回身问。   “你怎么不早说来这里?要说满香楼我就不来了。”她蹭的坐在马车上,不肯下来。   “这里的叫化鸡可是整个京城最好吃的,每天都是限量卖的呢。”他坐在云霰对面,见她依然不为所动猜测道,“莫非里面有什么不能见?”   云霰瞪了她一眼将‘毛毛虫’的事件跟他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听后就开始大笑。   她脸色一黑,怒起,“你还笑。”   影歌影殇听后嘴角抽了抽,没有银子给就吃霸王餐还扔了假虫,勒索了两只鸡回府?实在是佩服。   “哈哈,不笑了不笑了,今天你不是女儿身,他们认不出来的。”他大笑后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对啊,我怎么忘记我男儿身了。哈哈,看来今日是吃定了它,走下车。”她顿时夸下的小脸瞬间乐呵起来,拍了拍手,展开玉扇摇一摇,跳下马车。   凌尹尘眸光一暖,随后也下了车,跟在她后面。店小二一见两位衣着非同一般,定然会达官贵人,笑引着他们上了二楼。   “两位客官,本店的雅间都被预订了,您看那边靠着窗户……”   店小二还没介绍完就被影歌打断,“我们爷早订好了上等的包厢,现在来了不会又没了吧?”   店小二一愣,弯腰道,“请问爷是……”   “这个不会不认识吧?”影歌掏出一枚令牌,在他眼前一晃,小二的脸立刻变了,口吃道,“两位…爷…这,这边请。” ------题外话------   大家有没有好看的动漫看,求介绍~   今天没有人留言,你们都在吗?为嘛我感觉不到?啊咧,桑心的说~容我长叹一声:哎~      ☆、第十四章 只能看不能吃   云霰轻摇画扇,本想店小二会认出她,却是虚惊一场。她柳眉轻挑,嘴角上扬,转过身跟着后面进了房间。房间果然高档,圆桌竹椅,玉质上乘。珠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光听声音就知道珠帘价值不菲。站在窗前,一眼望去,京城夜景尽收眼底。云霰满意的点点头,暗自揣测满香楼的老板不是富豪也算家财万贯了。   凌尹尘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很满意,转身指了指店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拿手菜都来一份。”   “都来一份?我只吃鸡,你一人吃的完吗?”云霰回头,忙问。   “也是,那就来两份叫化鸡。”他思索片刻,改口道。   “算了还是各来一份,不是还有影歌和影殇吗,莫非我们吃他们看着?”云霰看了看杵在那里的两个人,她可不想别人说自己吃喝玩乐,不顾下人温饱问题。   凌尹尘一道冷光望去,影歌身子震住,连忙说:“属下已经吃过了,属下突然忘记了马车还没放好,就不打扰主子吃饭了。”他拍拍影殇连忙退了出去。   “属下去门口给主子把风。”转眼也没了身影,只听见珠帘清脆的响声。   云霰眨眨眼,这俩人跑的也太快了吧,“他们看起来很怕你?”   凌尹尘一笑,转身坐下来了,为自己倒了一水,抿了一口放下,笑而不语。又看着愣住的店小二开口道,“先来两份鸡,一壶樱花酿。”   “客官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准备。”店小二看了一眼云霰,只觉得几分熟悉,弯着腰退了出去,门也关上,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如果我开个酒楼生意一定比这里好。”她起身四处打量起整个房间,够大够气派。   凌尹尘手下一顿,声音清扬,“你开酒楼估计没人来吃。”   “为什么?”云霰猛地回头,瞪着他,“别看不起我,听过巾帼不让须眉?男人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她义愤填膺,振振有词,白了一眼他。   “嗯!”他点点头,其他女子能不能他不知道,就凭她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就知道她做得到,“还好你没开酒楼,不然这家老板就混不下去了。”   “那是自然。”她坐下来,眸光一闪一闪,“你认识这家老板?或者是个富二代?在或者那个皇亲国戚?”   凌尹尘闻言一愣,“什么是富二代?”   云霰坐直身子,原来他也不懂阿,当初她娘说‘富二代’她的反应也是这样。   “富二代就是家里父辈很有钱,不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财富。”解释完盯着他说:“像你这样堂堂的皇子殿下,其实可以称作官二代。”   凌尹尘了然的点点头,“是不是富二代或者官二代我不清楚,听闻这家老板是个年轻公子。”   他突然想到昨日遇到的白衣少年,又看着云霰,不得不说他们还有几分相似。   “你看这房间布置的,一看就知道他很有品味懂得享受。”不经意间开始崇拜起这家老板了。   “你又不认识,怎么知道他有品位?你真应该去我府上看看。”他眉峰一紧,瞥了房间的布局,比起他的府,简直是凤麟一角。   云霰顿时兴趣来了,摇摇玉扇道,“你府上好东西多么?”   “当然!”他扬眉。   “那改天去你府上看看。”她收了玉扇,肚子咕咕作响,“我的鸡怎么还没来,我快饿死了。”   “影殇,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喂,影殇是我的护卫。”云霰不满,趴在桌子上,虽说以前是他的,现在已经归她了。她撇撇嘴,到底是他训练出来的。   凌尹尘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回答,“你的就是我的,还分什么。”   “什么你的我的,影殇就是我的,用我人要跟我打招呼,这是礼貌懂不懂。”她直起身子,她才不要跟他混为一谈。   “好好好,我错了,影殇是你的。”凌尹尘有丝无奈,明明是他送给她的,好歹也算前主子吧!   “叩叩叩”   房门打开,店小二端着刚刚出锅的叫化鸡站在门口,微微一礼,走进去,放下鸡和一壶酒还没退出去,一个声音从外传过来。   “嗯~好香,看来本太子赶的及时阿。”   云霰抬头,荆宵陌一身白衣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太子凌易寒,她刚刚伸手见到他们又缩了回去。   “这点怎么够吃,小二,把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全部上来。”凌易寒走进去一看只有两份鸡,哪里够他们四人吃,吩咐店小二后转身看着云霰一愣,故问凌尹尘,“二弟,这位是……?”   荆宵陌面色温润,没得到主人家发话他很自觉的坐下来。   “皇兄不是已经知道了。”凌尹尘声音及其平淡。   “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的是小郡主,我还以为认错了。”凌易寒没想到他会承认,眯着眼打量起她,“不曾想到郡主这身男装也透露几分阳刚之气。”   “让太子殿下见笑了,这身打扮完全是无奈之举,都怪云霰一时嘴馋,想亲自来这满香楼吃叫化鸡,不料会遇见太子殿下和陌太子,实在抱歉。”云霰起身,微微一礼,没有摸清楚两个人此番来的目的还是要谨慎点。   “郡主不必多礼,本太子也是嘴馋满香楼的鸡,才让易寒兄带我来此,二皇子殿下不会怪罪吧?”荆宵陌暗自挑衅他,想独霸美人,他就是要破坏!   凌尹尘看到他还好,偏偏还有凌易寒,眸光暗沉几分,讽刺道,“莫非这满香楼的厨子比御膳房的御厨手艺还好?明日我一定会告诉父皇,砍了御厨,替陌太子解气。”   “这……”荆宵陌见他认真起来,暗叫不好,“别别,二皇子殿下不要误会,御膳房的厨艺哪是满香楼的厨子能比的,来这里也是听说了二皇子在,才过来看看。”   凌易寒闻言也是不敢相信,杀了御膳房的厨子……他嘴角抽搐几下,就连他也要给御厨几分面子,那可是他皇爷爷曾经一道道程序精心挑选出来的御厨。他竟然要父皇杀了!五年了,他还是那么玩世不恭。   “皇弟不要误会,陌太子确实是来找你的。”凌易寒附和的点点头。   云霰听着他们说话,忍不住翻白眼。她可怜的肚子,只能眼巴巴的盯着面前的鸡,却不能吃……   “好烦,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我的鸡……”云霰密语给凌尹尘。   他接到密语后茫然的看着她,简直不可思议,密语很伤内力,而她就这么轻飘飘的带过来了。   云霰瞪了他一眼低着头。   “我让影殇给你打包两只,估计今晚这饭没法吃了。”   “真的?那好,那你快去。”   凌尹尘接收到她话,温润的起身,“我去看看菜怎么还没来。”   “哎?这种事情让下人去就好了。”凌易寒挡住他对着门口的小童道,“彦安,你去催催小二。”   “是。”门外传来一个男子清晰的声音。   云霰希望瞬间破灭,不由得恨起了凌易寒。   凌尹尘只能坐下,看了看两盘鸡,一壶酒,对着门外道,“影殇,去府里搬壶牡丹花酒。”   牡丹花?   不止云霰和凌易寒一愣,就连荆宵陌也呆了,牡丹花可是他藏了十年的酒,今日这么大方?   “属下这就去。”   云霰不满意的抖了抖衣袖,只听见他私密她说:“牡丹花酒也叫半步癫,酒烈,如果不灌醉他们,咱们今晚别想安静吃鸡了。”   云霰抬头,眸光一暖,看看了鸡,密语他一个“好”字。随后想到什么又道,“有没有那种一喝睡上几日的酒?”   “你要喝?”   “不可以?”   荆宵陌眯着眼睛打量起他们。   突然一个声音传入凌尹尘耳朵里,“你们再说什么?”   凌尹尘睨了他一眼,不理他,密语她说,“女孩子少喝酒,伤身体。”   云霰瞟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太子殿下,酒菜来了。”彦安推开门,店小二端着盘子走进来,小心翼翼的放下盘子,又退了出去。   “听说满香楼的鸡很有名,来郡主尝尝。”荆宵陌眉开眼笑,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她碗里。   凌易寒惊讶的看着他,眸光一顿,扯出一个轻笑,“看来,陌太子对郡主很上心,难怪本殿的皇妹,太子都不正眼一瞧。” ------题外话------   想问下大家,明日发文时间改到晚上19点如何?      ☆、第十五章 青梅竹马   荆宵陌放下竹筷,眉眼如画,“太子莫要误会,这将军夫人我称作姑姑,其女自然就是妹妹,哥哥对妹妹好乃是天经地义。至于端阳公主……也没像太子说的不正眼一瞧。俗话说,女子未嫁前还是少露面要好,如果我一直盯着公主看,岂不是毁了公主清誉?”   云霰突然有些佩服荆宵陌,说的头头是道,女子追着男子叫不矜持,男子盯着女子叫不礼貌。再说了,有些女子出嫁前连夫君什么相貌都不知道的不也有吗。她看看太子惊愕的样子,本想替端阳公主出口气,没想到被荆宵陌话里暗藏这端阳公主不守女子道义,未出嫁就乱跑。   话又说回来,这个端阳公主无论品行容貌都是上等的。虽然不及沈樱娜漂亮,也算是靓丽可人的。元贵妃就这么一个宝贝公主,又扶养太子凌易寒,没有一些手段,早让后宫妃子踢下了台。   “噢?皇妹昨日也去了宫宴?”凌尹尘走的急,那个时候端阳还没去。   凌易寒寒气褪去,默默点点头,“这丫头一向胆大妄为,就在你回来的不久,在宫里惹了父皇,禁足了几日,昨日才出来。”   凌尹尘点点头,拿起竹筷,夹了一口菜,细细品味。   “爷,牡丹花酒到了。”影殇推门而入,怀里抱着一坛酒。   云霰伸着脖子,眼睛盯着它,鼻子嗅了嗅,“好香的味道,浓烈淳朴,不知道喝着如何。”   凌尹尘瞥了她,接过酒坛,打开。一股浓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瞬间整个屋子都是香玉淳朴的味道。不会喝酒的人,闻一会儿大概就醉了。   荆宵陌两眼放光,他可是觊觎这牡丹花酒很久了,昨日住进他府半夜三更四处寻找也没发现他藏在那里,小气的不行。   凌易寒很早知道他喜欢喝酒,喜欢酿酒,普天之下大概找不到比他爱酒的人了。牡丹花酒可是他儿时酿制的,不知道被他藏在哪里,今日果然是来对了。   凌尹尘对于他们那贪婪的目光恍若未见,一边斟酒一边说:“这酒我还没尝试,不知道浓烈度如何?”   “喝一杯就知道了。”   凌尹尘微微一笑,“那就喝一杯,皇兄,陌太子……”   云霰蹙眉她的酒杯还是空的,刚刚伸手就被凌尹尘夺过酒坛,“郡主还是不要喝了,伤身。”   “……”不给喝酒拿来不是惹人嫌?云霰扭着头不看他。   荆宵陌和凌易寒一人喝了一小杯,还在细细回味中,突然眼睛冒星光,两人一前一后扑倒在桌子上。云霰眨眨眼看向他,“一杯就倒?这酒这么烈?”   凌尹尘点点头。   “那你为何没事?”云霰又问。   “我酿的自然不会有事。”他看看桌子上的两人,估计要睡到明日!抬眼看着门道:“陌太子和太子殿下的随从呢?”   门打开,两名士卫站在门口对着他一礼。   他指了指桌上的人,“两位太子不胜酒力,你们好生照顾着。”   “是。”   云霰看着他们被抬走,心里终于不用在拘束了,伸手拽了鸡翅还没喂道嘴里就被他挡下,“人都走了还不要我吃!”她抱怨一下。   “都凉了,别吃了,我已经让小二在准备了一会儿就来。”   云霰看看鸡又看看他,“那快点,我已经很饿了。”   话落,影殇就打开了门,两个小二进来撤走了先前桌子上的菜,又放下两份热腾腾的鸡。她想也不想就伸手去抓,刚刚碰到“啊”的大叫起来。   “我少说一句,你就……这么烫,急什么呢?”凌尹尘拉过她手,“我看看。”又放在嘴巴边吹吹。   云霰突然脸红耳赤,扯过自己的手尴尬道,“没事没事,那先喝酒……”   另一手去拿牡丹花酒,却被他按住,“你不能喝。”语气坚定不容拒绝。   “鸡也不能吃,酒也不能喝,这饭还要不要吃了!”云霰微怒,不能喝拿来不是诱惑人?   “这酒,我放了药,你想喝,我们现在就回府,我地窖里面还有很多酒……”   “真的?”   “自然。”   “那还不走?影殇把鸡打包带走,我们回府吃。”说完她就起身,比起鸡,她更喜欢酒。   凌尹尘无奈的摇摇头,以前美酒和叫化鸡,她依然最爱美酒,“走吧。”   “就这里走!”她指了指窗。   “好!就这里。”他走过去,本想拉她一起,还没伸手,一抹白衣就闪了出去。   云霰落在屋脊之巅,放眼望去,京城美景尽收眼底。凌尹尘随后落在她身边,偏头,“你的轻功不错。”   云霰抬头,负手一笑,“那是自然,本想上次和你切磋一下,谁想你只守不攻,没趣。”   凌尹尘想起那晚上衣服被她刺的一团糟,忍不住笑了笑,“我怕伤了你。”   “少装,快走,我还饿着呢!”刚想抬脚被他拉住,她不解回头。   “我带你。”他伸手揽着她腰,轻点脚步,迎着风,微微一凉,她伸手抓住他腰间的衣服,浅浅一笑。   一白一青飘荡在京城夜空,云霰低着头,一览无余,“京城真美。”   “整个天下,凤凰京城自然数一数二。”   “那紫圣山呢?”她偏头问。   凌尹尘低头看着她额前一捋发丝微微摆动,心思一动,“想去么?”   “自然想知道是不是四季如春。”她坦然一笑,路过尚丞相府,又行了一段,落在了他府上。   云霰站稳脚跟,退出他怀抱,眸光几分躲闪,指着下面道,“你去拿酒,我就在上面等着。”抬头看看天空,隐约几点星辰,“看看夜空也不错。”   凌尹尘也抬头,轻道,“好,你等会。”   云霰见他如雄鹰展翅一般,轻轻落下。她坐在房顶,看着天空,好似以前经常如此。一些画面匆匆闪过,还来不及抓住,他已经在身边了。手里拿着两壶酒,递给她一壶,“樱花酿。”   “你的呢?”她接过,又盯着他手里的。   “杜鹃啼血。”凌尹尘坐下来,轻轻吐出名字。   杜鹃啼血?她头忽然一痛,她的暖香阁种了一院杜鹃花,如今又听到这个名字,难免头疼。忍不住想要知道他们以前……   “我们以前是不是青梅竹马……?”她揉揉太阳穴侧脸问。   “不是!”他仰头灌了一口酒,抿嘴低头有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都是骗人的。你不过跟我做了一个约定而已。”他看看天空,几颗星星闪闪,低头一笑,“不说这个了,来,不是想要喝酒吗?今晚不醉不归。”   云霰清晰看到他脸上几分落寞,又一闪而过,仰天长叹,“好!” ------题外话------   昨天晚上悲催了,水杯被我打翻了,床铺湿了一片,可怜~   昔儿今日还在说风凉话,讨厌,大家群殴她@_@      ☆、第十六章 屋顶饮酒   香醇的酒味弥散开来,影殇和影歌走到院里抬头便看见屋顶两个人各抱着酒坛喝起来。   “爷,您接好了。”影歌手一挥。   两只鸡从下面飞上来,凌尹尘伸手稳稳的接住,分给了她一只,“吃吧。”   云霰在他面前放下芥蒂,就像在自己府里一样无拘无束。对于他,她觉得有一种亲切感,不必处处防着,说不出为什么,她很相信他。   一边吃鸡一边喝酒,又有美景可以看,这种感觉好像以前经常发生,但是又想不起来。突然想高歌一曲!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   凌尹尘身子一僵,小时候她也经常唱这首曲子,一时间所有的情感再也藏不住,物是人非。“小丫头…”   “转朱阁,低……嗯?我唱的好听吗?”她起身一手持酒一手持鸡,站在最高处张开双臂,闭着眼睛,玉面玲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小丫头……以后……算了开心就好。”凌尹尘起身回望着她,想说以后会不会喜欢他的话吞了下去,十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她,盈盈弱弱,走路还需要人搀扶,他一向不喜欢病人的人,但是看到她眼眸那种倔犟和不屈服于命运,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好起来。他偷偷拿了太医院珍贵的药材去给她补身子。看着她身体一年比一年好多,还尽力在外人面前装着一副病态,都有一丝心疼。   他不是不知道将军府门槛多高多危险,云氏历代都是手握重兵的将军,多少人羡慕嫉妒?太子凌易寒更是想尽一切拉拢云倾和。   如今她也快笈笄,她的婚姻大事定然和权利挂钩。   想到她一朝嫁于他人,他眸光变得深邃,呼吸也重了。   “喂!发什么愣呢?我饱了。”她晕乎乎的扔掉了酒坛,眉开眼笑的站在他面前。   凌尹尘回神看着她因为酒劲红扑扑的笑脸,嘴角那浅浅的酒窝,身陷其窝,触动心弦,长臂一揽,他低头唇瓣覆盖上去。   清凉的酒香触动云霰心脏,不似蜻蜓点水浅尝辄止,似二月春风温柔又缠绵悱恻,似六月细雨连绵不断,温柔有带丝霸道,轻轻的允吸,反复蹂躏她殷红的唇瓣。   “嘭!”   又一声酒坛破碎的声音,影歌犹豫要不要去看看,还在踌躇着,只见影殇已经站在院里盯着上面,随后面红耳赤的转回来。   云霰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还没失去心智,睁大眼睛看着他,又被吃豆腐了。唇瓣传来一丝疼痛,她蹙眉,对着他唇狠狠一咬。凌尹尘闷坑一声放开她。   云霰得到喘气的机会无视他无辜的眼神,碎了一口,“活该!”   “这么狠心,都流血了。”他伸手触碰下唇,沾染了红血伸给她看,博取同情。   云霰看看他手,又看看他嘴唇确实在流血,心里一丝不忍,不情愿的掏出手帕,别扭道,“自己擦擦。”   凌尹尘低笑的接过手帕,乳白色的帕子上面绣了杜鹃花,还有一个霰字,他擦完直接放入到衣袖里面。   “喂,那是我的帕子。”云霰不可置信,伸手去掏。   “下人看着呢!”他淡淡笑着,也不阻止。   云霰回头望下去,果然两个侍女呆在下面。连忙跳离他一尺,黑着脸,“刚刚欺我的时候怎么不顾及下人在。”   “刚刚是没人敢看!”他笑出了声,掏出自己的帕子递给她,“要不我们换换?”   “谁要你的帕子,一看就知道那家小姐心仪已久,才会绣给你。”云霰扭过身子坐下来。   凌尹尘一愣,看看手里的帕子,眸光暖了暖,“你说的对,确实不能给你了,她肯定是心仪我,那我好好保存着。”   云霰撇撇嘴,冷哼一声,“回去!”   刚起身还没走就被他抓住手臂,“你不是说想看我府里的布局吗?我带你去看看……”   “不去,回去补觉,影殇回府!”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确实是晚了点,补觉?睡了一天的人还喊补觉,让他这个一大早就上朝的人岂不是要补三天三夜?他松开手不在留挽留,反正有的是时间。   云霰轻轻点脚,落下院里。凌尹尘站在屋顶看着她大摇大摆往大门走去,抿了抿嘴才跃下去。   影歌见他神采奕奕,眼底一直挂着笑意,他也高兴。想着云霰赶紧恢复记忆,然后再让皇上来个赐婚,那他家主子就更高兴了。   街道上一主一护卫。   “他家地窖有很多酒?”   “小姐有机会去看了就知道了。”   “地窖在哪里?不告诉我怎么去?”   “小姐还是亲自问爷好!”   “……”云霰突然停下来,动怒道,“小心我不要你了!”   “小姐?”影殇心脏禁不起这等惊吓,眼巴巴的看着她,生怕被她给丢了。   云霰见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装祥道,“你告诉我,就待在我身边如何?”   “不是属下不说,爷说了,您要想知道什么就亲自问他,爷不让属下多嘴。”影殇委屈的低着头,陷入困境。   “哼,樱花酿虽然好喝,还没有本小姐酿的桂花香好喝,下次让他嘴馋也不给他喝!”云霰扭头就走,不在为难他。   影殇吓得一头汗,抚摸额头,快步跟上。   ……   “公子,属下一事不明。”   “什么事?”   “为何要一直守着那位小姐?为何不亲自下去见见她?”   白衣少年眼眸一沉,黯然神伤,“不是不见,是见了她也不认识我,回去吧。”   小少年似懂非懂,跟着他往满香楼走去。   ……   “爷,小姐已经回府了。”   凌尹尘靠在软榻上,轻嗯一声,又听影歌道,“陌太子被送到了宫里。”   “嗯!”   “属下最近发现了一位公子,一直在暗中观察小姐……”   “无妨,不会伤害她的,也不要刻意接近他。”凌尹尘起身,抿了口茶,“下去吧,明天估计不会太平。”   影歌不解但又没问,默默退了出去。   云霰悄悄潜入暖香阁,并没有惊动云倾和和肖淑华,他们也是睁眼闭眼,随她去了。   回到房间她闻了闻身上的衣物,酒味刺鼻,立刻脱了下来扔给了奶娘,“奶娘明天洗洗,千万不能让我爹娘发现了。”   奶娘低头轻笑,她家小姐还是怕景香阁的将军和夫人的,点点头,拿着男装退了出去。   “晚上我娘没来吧?”云霰换回女儿身,扭头问倒热水的香兰。   “来过了……”   “你们怎么说的?”她紧张问。   “奴婢说,二皇子殿下请您出去看夜景了。”香兰如实回答。她看到肖淑华脸色一瞬不瞬,以为她会说什么,却只是轻叹一声走了。   “我娘没有说什么?”云霰大惊,肖淑华不喜欢她和皇室过多接触,恐怕知道又要数落她了。   “夫人只是叹气,什么也没说。”   说了什么还好,什么也没说她才担心呢。毕竟大晚上的,还一身酒味,她肯定很伤心。“噢!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她伸手试下水温,对着香兰挥手。   “小姐有事就吱一声,奴婢就在门口守着。”   “去吧。”   不多时,云霰沐浴出来,吱了香兰一声,就躺在床上。手里握着玉佩,暗自神伤。想起一晚上吻了她两次气打一处来,这种缠绵悱恻的吻,她第一次尝试,初吻都没了,她能不气?   而她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空学了一身武功,连他都对付不来。她咬咬牙齿,早知道就把他唇再咬破一辦,让他明日见不得人。   想着想着,困意来袭,一夜好眠。   凌尹尘也睡的及好。   凌易寒和荆宵陌可是冻了一晚上。 ------题外话------   话说,我不难勾搭阿!为什么没有人给我提些意见呢?   今天某张说万更…我加油存搞,下月时不时的给大家万更~~最近颈椎不好,在做理疗,总之呢,我的坑挖的好坏,我也会努力填满。另外,玩微博的妹子可以关注我微博:潇湘蔡琰一品也有贴吧的,我贴吧ID:C如歌旧梦欢迎勾搭~   当然群也是有的,只是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公布。月底大家的福利来了~~      ☆、第十七章 明争暗斗   第二天早朝,皇帝凌昱大发雷霆,太子殿下及二皇子无视龙威,竟然不早朝。凌易寒接到通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朝的时间,他恍然如梦,定神想了想昨日的事情,觉得蹊跷,慌忙往皇宫赶。   朝堂之上安静的掉个针也能听见声音。公公小心翼翼通报,“皇上太子殿下到了。”   “还不让他滚进来。”   公公小心肝颤了颤,他自然不能让太子滚进去,太子好歹也是未来的储君。   “太子殿下,请!”他还是规规矩矩的请太子进殿。   “儿臣参见父皇。”凌易寒跪下叩首。   “昨日都抓鬼了?早朝都不要上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凌昱铁青着脸,“还有一个人呢?”   “回皇上,二皇子说昨夜被猫咬破了唇,今日没法早朝……”公公硬着头皮,语音颤抖的说。   凌昱嘴角抽了抽,被猫咬破了唇?“猫也太会咬了,别处不咬专咬唇?哪家的猫?”   “奴才不知。”公公不敢抬头。   云倾和却是寒气逼人。   “哼,太子你说,为何不早朝?别说也被猫咬了!”凌昱冷哼一声望着堂下跪着的太子。   “儿臣昨晚随陌太子去了满香楼,谁知道遇见了二皇弟还有……”他看了看云倾和接着说,“还有郡主。”   “嗯?你说轻云郡主?小丫头?”凌昱显然惊讶了,再次确认是不是云霰。   “正是云霰郡主。”凌易寒肯定回答。   “噢,那和你不早朝又有何关系?”凌昱继续追问,似乎不问出个一二三龙威不保。   堂下大臣听闻二皇子和云霰一起出现在满香楼几人高兴,几人阴寒。   “回父皇,是皇弟拿着牡丹花酒把我和陌太子灌醉了,儿臣冻了一晚上,感染了风寒,阿嚏!所以一时忘了时辰…”刚刚说完,他就一个喷嚏打出来。   凌昱面色一寒,顿时大怒,“来人,去二皇子府上,就是绑也给我把他绑来金銮殿。陌太子现在如何,人呢?稍有不慎,朕定重罚他!”   “皇上,陌太子也感染了风寒,今早就出宫,正在二皇子府休息。”小公公在二皇子府看到陌太子一愣,他也是一个喷嚏不断打,好像比太子殿下还要严重。   “把那个混蛋给朕绑来。”一听荆宵陌也感染了风寒,怒气更大了。   小公公恐慌的弯腰退了下去。   “皇上,二皇子殿下您最了解他脾气了,何必给自己制气呢?”尚丞相移开半步弯替凌尹尘说好话。   “如此纨绔,朕还以为这几年收敛一点,没想到依然目中无人。陌太子万一有个好歹,让朕如何跟东梁皇交代?”凌昱提起凌尹尘就头疼。   “只要陌太子不怪罪……”   “尚丞相,陌太子可是我西凌贵客,代表这两国友好,二皇子殿下这般,恐怕有损两国关系,如不处置,如何给陌太子一个交代?”   尚丞相还没说完,沈丞相就打断他话,老眼一凝,似乎今日一定要定个罪给二皇子。   “两位爱卿不要争议了,还是等着二皇子来了听他如何解释。”皇上蹙眉,看着堂下一个维护凌尹尘一个要处置他,不由得心烦。   朝堂之上,瞬间又安静了半个时辰。   “二皇子殿下到,陌太子到—”   听到外面通报,皇帝抬头,面色不好道,“让他滚进来!”   “父皇真是偏心,皇兄是直着进殿到我进就是滚了!”不等公公通传,他已经跨了进来,也不行礼就这么站着,凝视堂下跪着的凌易寒,开口道。   “混账东西,你的礼仪都丢那里去了?还不快给陌太子道歉。”皇上见他如此剑拔弩张,刚刚平息的怒气又填满心肺,看着他嘴唇,眉头一皱。   “皇上,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怪罪二皇子,是我不胜酒力,没想到二皇子的牡丹花酒那么烈,不过确实很好喝。”荆宵陌唇角微笑,连忙说到。   太子殿下眼睛盯着他不可置信,明明可以把罪都安在他身上,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用,还帮他说话,一时间摸不清荆宵陌的目的,眯了眯眼睛,冷哼一声。   “哦?他给陌太子喝了牡丹花酒?那可是他心肝……”凌昱呵呵一笑,想借此话题,掩饰过去。   荆宵陌似春风看着毫无表情的凌尹尘和煦一笑,“二皇子能用这么好的酒款待我,说感谢理应是我才是,还希望皇上不要怪罪二皇子。”   沈丞相眯着老眼,轻哼一声,本想利用这事情定他一个罪行,没想到荆宵陌肯替他求情,他瞥了一眼凌易寒,恼怒太子无用。   “哈哈,陌太子大人有大量,”凌昱爽朗一笑,指着凌尹尘,面色一凛,“还不给陌太子道谢。”   凌尹尘扬起浓眉,负手而立,气场十足,“父皇,您没有瞧见儿臣嘴巴破了吗?”他指着唇继续道,“若不是为了款待陌太子,我嘴巴也不会被只猫给咬了,陌太子应该给我道谢才是。”   群臣心下一颤,都知道西凌二皇子聪明睿智手段高明,想要他道歉肯定是不可能的。经他一说,大家才注意到他的唇,确实破了,定眼一看还有道殷红的血丝。云倾和身上更寒了,吃了他女儿的豆腐还嘴硬,云霰倘若是猫,那他不就是老猫了?   凌昱脸色微沉,嘴角抽搐,本就一句话的事情,他竟然不买帐。“胡闹,陌太子都没计较,你计较个什么?你说哪家猫,大不了杀了就是。”   “这猫未免也太狠了,偏偏咬到了二皇弟的唇,父皇,以儿臣之见,确实应该处置了它。”凌易寒跪的膝盖都疼了,企图吸引凌昱目光,好起身。怎么说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西凌太子,总不能丢了颜面,何况某个人连行礼都丢了。   “父皇这可不行,我虽然天性纨绔,但是最心疼小东西了,那么可爱一只猫,坚决不能杀。”他叹气道,“让猫给咬一口总比暗剑伤人好,这越是看不见越是要命啊!”   “可不是,二皇子回宫前夕,路上差点被人杀掉了,还好遇到宵陌,不然皇上和玉贵妃就看不到他了。”荆宵陌往凌尹尘身边一站,脸上浮现当日惊魂一面。   堂下一片哗嘫。   “果真有此事?”凌昱蹭的起身,“为何你回宫不说?”   “儿臣向来不想让母妃担忧,何况我也没什么事。”凌尹臣瞪了荆宵陌一眼,平淡道。   凌易寒有丝慌乱,脸忙问:“那二皇弟可查出来是谁下的手吗?”   凌尹尘眼神移到他身上,只是静静地观看,就让他身如利器穿身的疼,心虚不已。   “没有!”片刻后移开眼睛,轻吐出两字。   凌易寒心抒一口气,虽然此事和他无关,总归和他脱不了关系。   凌昱坐在黄金龙椅子,准备想说什么又听见凌尹尘开口道,“父皇若没事,儿臣就告退了。”不等凌昱开口他就打着哈气伸着懒腰,不顾大臣们看他无奈的眼神,走出金銮殿。   “混账!”凌昱显然被他无视的怒气冲天,“你还不起来!”他一时怒气无处实施,见太子跪着大吼一声。   “儿臣谢父皇。”凌易寒缓缓起身,眼神闪过一抹戾气。   “来人,送陌太子回宫殿休息,好生伺候着…”   “皇上,”荆宵陌脸忙截断他话,“宵陌此次来西凌,一是来祝贺玉贵妃生辰,二是来看看姑姑一家,三是游玩西凌京城,四……”他顿了顿,又回头看看渐行渐远的凌尹尘。   大臣们随着他回头也回头,放眼望去,凌尹尘突然又转身往金銮殿走来,脚步有些急,似乎荆宵陌的第四和他有关一样。凌昱不解的看看门外,又看向荆宵陌,“哦?那第四呢?”   “第四是跟我回府!”凌尹尘快步赶上殿堂拉住他手臂警告他不许说出来。“陌太子还是喜欢住在儿臣府上,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好生照顾着。”   众大臣心惊胆战,敢这么无视龙威,也只有凌尹尘了。   “你……”凌昱看着他拖着荆宵陌担心道,“慢点你个混小子,伤了陌太子,我定不饶恕!”   凌易寒及大臣们都在猜测荆宵陌口中的第四,想必和二皇子有关,一时间,就连皇上也开始猜测起来。   金銮殿瞬间安静了,云倾和抬头,能让凌尹尘反常的事情,大概不言而喻,大臣们可以不知道,但是他不能说不知道。他移开半步,微微弯腰道,“皇上,若没有其他事情,臣告退。”   凌昱回神,“哦!那退朝吧!” ------题外话------   今天很开心,有读者说喜欢阿琰文风,谢谢,你们喜欢,我才会更加有动力。      ☆、第十八章 昏迷   出了宫门凌尹尘就放开了他,并警告他,“不管你来西凌什么目的,都不许打她主意。”   荆宵陌站稳身子,整理下被他拉褶皱的衣袖,扬眉笑挑衅,“你可以把我扔进皇宫,我为何不能打她主意?我未娶,她未嫁,本太子求亲与你何干?”   “你未娶?你太子府上可是住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   荆宵陌手一顿,凛冽的目光扫射过去,“你闭嘴,在敢说,我现在就拿着信物直接去将军府上求亲,想必姑姑一定同意……”   “你敢!”凌尹尘有些急躁,在没有确定云霰心里是不是有他一席之地前,他还需要时间等待。   “刚刚殿堂之上倘若我说了出来,你以为你还能这么霸道!?”荆宵陌懒得看他那张欠打的样子,整个人就是一个痞子,如果不是顾及他,他一来西凌就去求亲了。   “那你也不能拿亲事逼着我吧!本皇子还是第一次受人威胁。”凌尹尘撇撇嘴自然知道他脾气,虽然他有时候会让自己气的够呛,这些年,斗文斗武,也没分出个高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还说……”荆宵陌揉揉鼻子,鼻音有点重,“谁让你这么小气,喝你的酒还被你下……”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荆宵陌愤怒的瞪着他。   “在胡说,今晚让你睡大街!”凌尹尘上前两步到他面前,痞痞的一笑,“你说我把你送到端阳公主那里去呢,还是送你到烟花酒楼?”   荆宵陌一听到端阳名字,瞳孔微微一缩,表情变了变。凌尹尘食指轻轻点起他下巴,邪魅一笑,“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往烟花酒楼一放,你说那些女子会不会把你扒光立刻吃了?”   荆宵陌脸色阴沉的厉害,影歌站着十米之外,一边观察情形一边为他默哀……   “哈哈!你看看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收回手,退开几步,不在逗他,“影歌,好生看着陌太子,我在府里等你们回来,这穴道…相信陌太子用不了多久就能解开了。”   被点名的影歌哭丧着脸,突然羡慕起了影殇,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哪像他,时刻提防着被主子卖了。天下独一无二的鬼影穴,再好的武功破解它也要一天一夜,虽然荆宵陌武功已经天下数一数二了,没有个一天一夜难以解开……   “属下…遵命!”及不情愿的影歌慢吞吞走出来,看了一眼正要上马的主子,又转身对着荆宵陌,“委屈陌太子了…影歌这就送您去二皇子府,得罪了…”影歌抱着他飞快的进了马车上。   就片刻的时间,他已经吓得额头冒冷汗。帘子落下后影歌长长的抒了一口气,好似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扶额长叹一声,驾起马车往府里走。   “陌太子,您也不要生我家主子的气,您自小就知道主子的脾气,主子待您就像亲兄弟一般……”   “其实我家主子这个也不是有意这么对您的,想必回府就给您解开了。”影歌一边驾车一边唠叨,虽然车里没有回应,他依然说个不停。   车里的荆宵陌第一次发现影歌比和尚还唠叨,索性闭着眼睛,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某人。   日上三竿,暖香阁的云霰还还没醒,没有香兰和奶娘打扰,她睡得格外安稳。期间醒了几次,吃了点点心坐了一会儿又睡下了。   午后天气骤变,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她隐约听到香兰和奶娘呼喊收东西的声音。她蹙眉,嘀嗒嘀嗒的雨打芭蕉声音,让她心里烦闷。她掀开被子,披着风衣,一股冷流吹入房间身子抖了一下。   她关上窗子。   香兰听见屋内关窗的声音,靠着门问,“小姐可是醒了?”   “嗯。”她回头应了一声。   房门打开,香兰端着热水进来,“小姐饿了吧?奶娘已经去给小姐端饭了,奴婢先给您净面。”   “我的衣服呢?”云霰扯下披风,四处看看。   “昨天的衣服奶娘已经拿去洗了,小姐的衣服都是一个色,要不要改天在量身定做一些其他色的?”香兰拧好帕子递给她,想这三年她的衣服都是淡蓝色,很想看她穿其他色的,她提议道。   云霰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注意这个问题,对于服饰的颜色,大概是三年前醒来就穿着蓝色衣裙,久而久之,一穿三年。   “那就换了吧!”她点点头。   香兰高兴的一笑,她家小姐改变风格也算喜事一桩,“那小姐,明天我们就去城中看看布料,样式好不好?”   “好,就听你的。”她看看窗外叹气道,“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何时?!”   “明天估计就停了,小姐用膳吧。”奶娘正好端着饭菜走进来,“小姐的衣物都拿去洗了,奴婢今早看艳阳高照,哪想这个时候下雨,不过奴婢留了一件,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出来。”   不一会儿,奶娘从她衣柜内找出一件白色衣裙,裙摆如花散开,黄金丝线镶边,云霰凝眉,“这衣服哪里来的?怎么会在我衣橱里?”   “哇,好漂亮,小姐没见您穿过呢!”奶娘还没回答香兰摸着衣服称赞衣服漂亮。   “这衣服是小姐三年前做给自己笈笄礼物……”   云霰接过衣服,眼眸暗了暗,这布料摸着柔软轻赢,手工也是上呈,洁白无瑕。她紧紧握住,突然头部猛然一阵疼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香兰抱着还没落地的云霰,心下一阵害怕,急声呼喊。   “小姐?……影殇快去通知将军及夫人小姐晕倒了。”奶娘比较镇定,对着外面呼喊一声,便和香兰一起把云霰扶上了床,盖好被子等着将军及夫人。   暖香阁,因为云霰的昏迷不醒陷入了恐慌状态。府上下人都知道云倾和最疼爱她,容不得半点闪失。   香兰杵在床头低着头,到底是没经过大风大浪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奶娘比较镇定,盯着正在把脉云倾和焦急道,“将军?小姐……”   云倾和虽然在朝堂之上有些生气,但是听到云霰晕倒,他比谁都着急,本来阴沉的脸色更加沉了几分,“没事,去熬些粥,用不了多久就醒了。”   奶娘和香兰脸色一暖,放下了心。香兰脸忙说:“奴婢这就去。”   她刚刚走到门口,撞上疾步而来的肖淑华,“夫人,奴婢……”   “无碍,你去忙吧!”肖淑华微微喘息,额前还有几滴雨水,衣服发饰都被雨水沾染了。她顾不及额前发丝正在滴水,一脸着急的问云倾和,“霰儿怎么样了?”   香兰欠了欠身退了出去。   云倾和握住肖淑华冰冷的手蹙眉道,“她没事,倒是你,当心感染风寒。”   肖淑华摇摇头,目光看着躺在床上的云霰,胡乱抹了脸上的水滴,坐在床沿把起了她脉。   肖淑华猛然抬头,收回手轻叹,“既然不能阻止,那就顺其自然吧,她总会恢复记忆……”   “我只想她一辈子平平安安,既然躲不过此劫,那不如……”   “不行!我女儿的人生大事一定要她自己选择。”肖淑华脸忙打断他话,她太了解他了,可是身在朝堂,总会有尔虞我诈。把她交给荆宵陌,只怕她记忆恢复,会恨他们。“既然躲不过,那就顺其自然,让她跟着自己心走,才不会后悔。”   云轻和不做声,不曾想过他女儿会是千年一出的金凤命。普通百姓家,如何能困住它?   “奶娘,好好照顾小姐,不要在意,就当她在睡着就好。”云倾和扶着肖淑华,暗想着是不是该为自己为妻儿谋一片天下。   奶娘目送他们出了暖香阁后,就关上了内殿的门。她在将军府待了十几年了,一些人情世故她还是知道的。云霰是她一手带大的,儿时偷偷跑出去,装成假小子被夫人骂了好几次,她依然不改。有时候一跑就是一天,不到漆黑不回府,外面传言她体弱多病不过是为了让世人知道,将军府的后人都是扶不起的阿斗。 ------题外话------   有学医的童鞋吗?学医其实很累的,遇到难缠的病病人能把你气死!      ☆、第十九章 告急   秋雨萧瑟,芭蕉凄凉。   云霰像在做梦一样,她飘落在一个陌生的水域,水浅至蓝,水上落成一个竹楼,青山绿水,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竹楼上向她招手,“喂,快来,这里好多鱼……”   “晚上可以吃烤鱼了。”   云霰回头愣住,那不是她吗?她惊讶的看着小姑娘从身边跑过去,小小的身板,机灵的就像水里的鱼,张开手臂一跃稳稳的站在那人身边。   云霰想要看清他脸却怎么也看不清,想问也发不出声音。在她心急之下,又变换了地方。葱郁山顶上,花前亭中央,两个少年坐着对奕。只听一个少年霸气说:“今天你输了,就给我滚回去。”   “万一你输了呢?”另一位回答。   “我不会输!”他胸有成竹瞥了对面的人一眼。   “你们两个今天输了都给我滚回去!”   云霰回头,惊噩看着负手上兰亭的假少年,明明就是自己……她眉头紧锁,快步的跟着上去。而他们却无影无踪。   怎么会这样?   怎会如此?我到底在哪?她不停的问自己!   云霰猛然睁开眼,惊坐起来,大口喘息。熟悉的房间让她安定了不少,衣服都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她闭上眼睛摇摇头又睁开,心有余悸的掀开被子。   已经入夜,房间里灯火通明,她张张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移步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放下茶盏的声音惊醒了隔壁的影殇,“小姐可是醒了?”   “嗯!”她声音略带嘶哑。   云霰摸摸脖子,只听外面传来,“属下去通知将军及……”   “不用,天色已晚,不要惊动其他人,我没事儿。”她脸忙打断又道,“外面还在下雨?”   “还在下…小姐饿不饿,我去……”   “不用,我不饿,你去歇着,不用守着我。”她挥手,扑灭了灯,房间瞬间漆黑一片。   影歌见她房间没有了灯光,站了好一会,听不见任何动静才转身回了房间。   云霰静静的站在窗前,思索着梦境,熟悉又陌生。而且最想看到的两个少年,竟然一片模糊。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将军府门槛虽高,但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手握军全的爹爹,满腹经纶西凌第一夫人的娘亲,怎能让人随便欺负?她这个看似软弱无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却是天命金凤。   云霰也曾以为自己就是一个依靠爹娘,衣食无忧,望门贵族的小姐,撇了一眼肖淑华的书卷,脑子里却闪现出整卷内容。为了证实她跑到云倾和的书房,每翻看一卷古书,脑海中就会出现整卷内容。不仅是书,就连琴棋书画都是如此。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外面相传的那样。   她揉揉太阳穴,疲惫不堪。   外面依然下着雨,让人惆怅。   ……   皇宫御书房内,几位朝廷重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开口。凌昱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题,“想出来对策没有?这雨还不知道下到何时……”   “皇上,不如召集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一起来商议。”凌昱身边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严公公,轻轻道。   凌昱恍然,“对对,快传太子和二皇子……”他抱着一丝希望,雁阳关灾情又现,刻不容缓。   “平时二皇子点子多,说不定可以有好的办法。”尚丞相附和的说了起来。   “是呀是呀。”其他官员点点头,希望都寄托在太子和二皇子身上。   沈丞相冷眼一横,冷哼一声,“太子殿下足智多谋,想必会有更好的办法。”   “那我们就等着他们谁的办法更好。”尚丞相微微挑明,气的沈丞相咬牙切齿,却又奈何不了。   “好了,两位爱卿不要争吵了,谁解决了这个难题就是替朕分忧解难了,朕自然重赏。”凌昱自然知道他们一个维护太子一个维护二皇子,他看向云轻和,只见他两袖清风,闭眸,眉峰紧蹙,似乎被什么事困扰着。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一听重赏立刻苦思冥想。   云倾和也不是没有办法,他想看看凌尹尘在外五年是不是值得他扶持的下代君王。   公公冒着大雨马不停蹄感到到二皇子府大门口,影歌为凌尹尘撑着伞刚刚跨出门槛。   “二皇子殿下请留步,皇上急诏……”小公公脸忙跪下。   “我已经猜到了,走吧!”他直接越过公公,进了马车。   小公公措愕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跃马扬鞭,跟随其后。   “爷…”   “嗯?”   “您真的不给陌太子解穴吗?”影歌突然想起东殿那个躺在床上的“美人”,心里不免担心起明天他破了穴道会不会和他家爷大打出手,如果打起来每次遭殃的可是他。   “不解!”   好吧,影歌心里一阵惆怅,他决定明天躲的远远的,就算把对方打死他也不露面。   “爷!”   凌尹尘刚刚思考问题又被他打断,猛地掀开帘幕,“能不能一次性放完?!”   “呃?能能能,属下这就一次性放完,爷您听好了……”他惊吓的不敢回头,“今天属下把陌太子送回府后,接到了影殇的信……”   帘幕再次掀开,他阴沉道,“说重点!”   “哦哦,重点就是小姐晕倒了!放完了爷……”影歌委屈的撇撇嘴,等着身后的某爷发话。   “你怎不早说!”凌尹尘一听说她晕倒了心底一阵触痛。   他探出半截身子,影歌回头立马跳下马车急忙到,“爷,属下刚刚在您出门前又接到影殇消息说小姐已经醒了……”   “……”   凌尹尘抬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听他继续委屈道,“是爷自己说不让属下给您报小姐的事情……”   “我让你现在给爷滚回去!”凌尹尘是真的怒了,马儿都颤了颤。   影歌连忙低头跪下,收起了委屈的样子,等着他处罚。   “还要我说第二次?滚回密室,没有我命令不准出来。”他放下帘幕,对着黑马吼了一声,“走!”   黑马回头望了望跪着的影歌,嘶鸣一声,踏蹄远去。   影歌见马车已经转弯,才缓缓起身。他自小跟着主子,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他的脾气,不禁暗叹自己无用。   “你也会被爷甩阿?!”   影歌回头,房屋之巅,影殇站在那里幸灾乐祸。影歌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喂!你什么态度?”影殇跳落在他面前,“啧啧,这么大的火气……”   “闭嘴,我没空搭理你!”影歌绕开他,继续往回走。   影殇吃了闭门羹,撇撇嘴,怒叱一声,自讨没趣的返回将军府。   凌尹尘进宫后,在九曲回廊上遇见了凌易寒,他见凌尹尘脸色不好讥讽问道,“皇弟,这脸色怎么……”   凌尹尘脚下一顿,凛然的瞥了他一眼,对方立即禁了声。   凌易寒心里愤恨不已,恶狠狠的盯着他背影,咬牙切齿暗道:总有一天,本太子会跟你算总账!   “太子殿下,二皇子已经走远了……”跟在身边的小童壮胆提醒他。   “本太子知道,用不着你提醒!”凌易寒横了小童一眼,才提步前进。   长廊尽头没有了避雨的地方,凌尹尘低头看了一眼衣衫,赶走了影歌却忘记拿伞,心下一横,踮起脚尖跃进雨中。   御书房人人翘首观望,就连门口的小公公抖动着身子看着外面,处理好事情,他们也好回房。   “二……二皇子驾到,阿嚏!”小公公看见熟悉的身影脸上一喜,喊的太匆忙,一时没忍住,提心吊胆的跪下。   凌尹尘刚刚好落在他身边,拍打着衣服上的水,又掏出手帕擦了脸,“起来吧,父皇没空搭理你。”   小公公措愕的抬头,瞬间胆怯,颤抖的回道,“奴才谢过二皇子。”   “还磨蹭什么,还不滚进来。”凌昱一听通报,睁开眼,正襟微坐,对身边的严公公说:“让太医院多熬些药,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喝点驱驱寒气。”   “奴才遵旨。”严公公轻道。   凌尹尘蹙眉,跨过门槛,不近不远的站着,“每次都让儿臣用滚的,父皇,儿臣不会滚,只会走。”   普天之下,估计只有他这么无视龙威。凌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会滚就学!”   “那父皇教教儿臣!”   “混账东西……见了父皇就没一句好话?”凌昱拍案惊起。   几位大臣纷纷倒吸一口气。   “父皇也没给儿臣一句好话……”他撇撇嘴,自从他回来就一直不是让就是骂自己,干嘛给他好话。   “二皇子殿下,皇上也是心急雁阳关的灾情……”尚丞相微微一礼,笑说:“您不在的时候,皇上没少提起您,可见皇上近些年还是很想殿下的。”   “是呀二皇子……”严公公慈眉善目,想想以前凌昱一直念叨凌尹尘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典型的见不得离不得。   “我知道了,儿臣错了,父皇不要生气。”他也不是存心和皇上过不去,想他好好的皇子不做,去做没爹娘的浪子,还不是拜他所赐?   “哼!”凌昱冷哼一声。 ------题外话------   心塞…网文不好混~~      ☆、第二十章 相送   “太子殿下到!”小公公一动不动,抬头挺胸呼喊一声。   凌易寒跨进御书房,大臣们抱拳施礼。   “儿臣参见父皇。”凌易寒规规矩矩弯腰行礼。   凌尹臣不屑的扭头,却糟了凌昱一记白眼,意思不言而喻,“免礼,既然都到了,那就商量雁阳关的事情吧。”   凌易寒早就向通传的小公公打听一下,他就是因为雁阳关一事,才被凌昱禁足了三年。若不是将军府那场大火,恐怕此时的太子爷早落入他人的头上。   凌尹尘思索片刻,大胆提议,“既然雁阳关好发水灾,何不开渠引水……”   几位大臣不解,凌尹尘又解释道,“雁阳关的地势比较高,自从三年前得以控制,如今又发洪水。雁阳湖每年涨潮总会淹没附近的农田,导致那里的百姓越来越贫困。而相对北方来说,雨水量少,农田干枯,咱们何不利用这个资源凿条河流把雁阳关的水引向北方呢?”   云倾和猛的睁开眼,赞许的看着他。   凌昱听后眼眸温润,笑意已达眼底,不愧是他看重的人,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尚丞相摸着短短的胡须,笑容满面,离京五年,总不会白离。   “办法是好,可是要修建水渠,劳民伤财,而且还不能解决了燃眉之急阿!”沈丞相自然要鸡蛋里面挑骨头,为太子寻找契机。   凌尹尘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目前是要控制洪水不在泛滥成灾,凿渠可以放在后面是长久之计。   “太子可有好的方法吗?”凌昱见他欲语又止,指着他问。   “儿臣是有一法子,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   “旦说无妨。”   “以三年前地形来看,不如在抬高河堤。即阻止了涨潮,农田又不会被淹没……”他尾尾道来。   “加高河堤固然是好,这样一来农田就会断水,倘若潮水猛烈冲击,难保不会塌陷。”   办法遭到质疑,凌易寒憎恨的瞥了凌尹尘一眼,讥讽道,“总比你一时不解燃眉之急要好的多把!”   “皇兄说的是,是比我的好,可是大家都没有想过没有湖难道不会开个人工湖,把水引进湖里?”他淡然一笑。   开湖?大家齐齐一愣,自古都是自然形成的湖,人工造湖,南水北调,这些都是先人未曾做过的,没想到凌尹臣竟有如此想法。   “万一行不通呢?”沈丞相悠悠道,“臣认为还是太子办法很好。”   “老臣同意二皇子的办法。”尚丞相拱手一礼。   大臣们瞬间分成了两派,互不想让。凌昱陷入僵局,他揉揉眼角,疲惫不堪,“云爱卿,认为呢?”   “臣认为两位殿下的办法都好,说的好不如做的好,皇上不如把此事交给两位殿下,倘若齐心协力,雁阳关定会度过难关。”云倾和也是无奈,每次议事皇上总会拖他下水。不是他怕得罪谁,是他们的方法各有千秋,具体还有看实施的如何。   “那就这样,雁阳关一劫,朕就交给太子和二皇子,大将军代朕前行查看,见大将军犹如见朕。”凌昱取下令牌,“赐云将军皇令,全权负责此事,另调五万大军,明日一早前往雁阳关。”   云倾和蹙眉,没想到此事会交与他处理,指令已下,金口玉言,他只听大臣们捋袖而跪,齐声激昂道,“唔皇万岁!”   散会后,外面依然下着雨,天色已经微微亮起,凌尹尘出了宫门就看见云倾和的马车停在雨中,马夫是个老者,见他走来俯首一礼,“殿下,我家将军请您一道回府。”   原本他就有此意,点点头,掀开了帘幕,进去就看见云倾和闭着眼睛道,“殿下请坐,马车简陋,望海涵。”   “云叔说的哪里话,西凌百姓没有不说云叔两袖清风,勤俭持家,比起其他大臣富丽堂皇,金银镶嵌,我觉得云叔马车坐这舒服些。”他并没有阿谀奉承,云倾和为人,他自然清楚。   “殿下和皇上对我厚爱,臣铭记于心。”他睁开眼,笑道。   “高处不胜寒,云叔能够做到出淤泥而不染,让尹尘佩服不已。”   “客套话,臣也不多说了,你和霰儿的事情我一直睁眼闭眼,倘若没有三年前一案,今日的太子已不再是太子。”他顿了顿,“殿下可有意皇位?”   凌尹尘笑了笑,“我若有心,今日太子之位恐怕还轮不到他来坐。”   “倘若霰儿他嫁……”   “云叔!”他面色一寒,“小丫头,只能嫁我,倘若他嫁,我必诛其九族,杀破天下,哪怕人神共愤也在所不惜。”   云倾和一愣,蹙眉道,“如果她恢复记忆之后爱的不是你……”   “不是我…?”他眼眸沉了沉,“锦红铺满天下,为她披上嫁衣,拱手相送,只要她幸福,孤独终老又有何妨。”说完此话,心下骤然抽疼,眉间紧蹙。   云倾和再次一颤,默默无声。   “将军,殿下,二皇子府到了。”   凌尹尘抬头,“多谢云叔相送,稍后城外相见。”   “客气。”云倾和见他翻身下车,放下帘幕后道,“回府。”   凌尹尘回头,马车已经走远,他静静的站在屋檐下,思索着倘若她真的嫁了他人……他该有多嫉妒那个人,只是想到心就一阵烧灼,不敢想如果真的到那步,他该如何?   “爷,您回来了,外面凉气重,属下已经给您准备了药浴,可以驱寒……”   “你怎么还没进去,是不是爷的话不管用了?”凌尹尘回头,怒道。   “属下不敢!”影歌见他寒着脸,不见往日潇洒气息,想必事情严重,低着头,“属下这就去。”   “爷,影歌担心您感染风寒……”府里的管家撑着伞,站在凌尹尘一侧,替影歌求情,“爷就不要怪罪于他了。”   “回来!”他突然喊住影歌,没有理会管家,指着影歌,“去给我收拾下,天亮出城前往雁阳关。”   影歌停住脚步,惊愕回头道,“属下这就去。”   凌尹尘沐浴后人果然清爽多了,换了一身干净衣衫,隔着浴池水雾宛如仙境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他打开石们,影歌立在一边,“爷,已经准备好了。”   他步履轻盈,眉眼如画,修长的手指扣上颈脖那颗扣子,“你去备马车,我稍后就来。”   影歌退下后,他喝了一口茶,看向东殿。似乎想起什么,提步走过去。打开房门,直接进了内殿,看着床上躺着的荆宵陌刹时睁开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都这样了,眼神还是这么毒,要不要我在施加点穴位,你干脆睡它个十天半月?”凌尹尘不慌不忙,坐下来,为自己倒满一杯茶水,细细品位起来。   床上动缠不得的荆宵陌,只能尽力忍着,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地步,索性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凌尹尘见他闭眸,轻轻挥手,解了他的穴道。   “我要前往雁阳关,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你要不留在府上要不回你的太子府,好歹还有个美人相伴。”凌尹尘起身背对着他。   荆宵陌获得自由,顿时怒气爆发,挥手,一把匕首向他刺去。   凌尹尘侧身,抓住眼前的匕首,嘴角轻扬,申视它,“这匕首,是她送的把,既然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凌尹尘,混蛋,还我!”   荆宵陌见他往外走去,连忙翻身下床,那匕首是当年云霰随手做的,他缠了好久才要过来的,怎能让他拿走?   并不是它又多好,是因为送的人对他有多重要。   荆宵陌刚刚跑到门口,“噔”的一声匕首插在门边,雨中传来凌尹尘的声音,“下次再见它,定然毁了它。”   他是有多爱她才会嫉妒另一个男人手持她送的东西?   若得仙子一回顾,颠覆天下又何妨?   荆宵陌茫然依靠在门边,撇撇嘴,宝贝似的收了匕首,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开始抗议起来,他摸摸肚子吼道,“人呢?还不给本太子弄吃的,当心本宫去皇宫告你们怠慢本宫!”   他的贴身侍卫青风端着食物从旁边屋子出来,便见他孩子气的踢了门一下,企图发泄郁闷的心情,忍不住轻笑。   凌尹尘来到将军府,天已经大亮,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二皇子殿下情在客厅等候,将军交代老奴在此侯着您。”云莫早已在大门口恭候他,见他下马车,立刻撑伞罩着他。   “多谢云总管了,不过劳烦您和云叔说一下,我去看看霰儿小姐,说几句话就走。”凌尹尘接过影歌递来的雨伞,不等云莫开口就已经向院内走去。   云莫想着反正也阻止不了,就让他去吧。   “那影侍卫请进!”他回头看看旁边的影歌,客气道。   “多谢云总管,我就在这里等着吧,您有事就去忙吧。”影歌推辞道。   “那老奴就陪着影侍卫一起等着。”   影歌微微点头,也不在说话。   这个时候,暖香阁的仆人都纷纷起来了,奶娘望见熟悉的身影打着油纸伞,闲庭漫步走过来,她放下手里的抹布,心想,该不会是二皇子吧?   雨伞移开露出绝艳的脸,奶娘一惊,真的是他,连忙行礼,“二皇子殿下这么早就来看小姐?”   “嗯,听说昨日她晕倒了,趁着还没有出城,顺便看看她。”他收了雨伞,奶娘接过放在一边愣了愣。   “你家小姐还没醒吧?”他又说。   “嗯!”   “我去看看……”   “殿下请止步,小姐闺房,毕竟……”奶娘一惊挡住他。   凌尹尘眨眼,蹙眉道,“也是,那我还是回京再来吧。”   奶娘见他又拿起雨伞,心里松了一口气,在抬头已经没了身影……   凌尹尘有丝无奈,想着大了就能光明正大闯她房间了,没想到还要顾及她清誉?既然来了不见不行,只能用儿时的法子,偷偷跃进去。   云霰自从醒来就一直处在浅睡状态,突然睁开眼,便见一抹熟悉的身影跃窗而入。她挥手,昨日那件衣服披在身上,准备出手时他轻喊,“小丫头,是我……”   “怎么是你?”云霰收回手,皱眉头。   “我是跟你告别的。”他坐下,见她身上的一席白衣愣住,“小丫头,你可是恢复了记忆?”   “没有。”   “那这衣服……”   云霰瞥了他一眼道,“衣服都被奶娘拿去洗了,只剩这件了……”顿了顿问他,“好好的门不走尽学猫跃窗?”   “你家奶娘不许我进,你以为我不想光明正大的进吗?”他话中略带委屈之意。   云霰挑眉,想她家奶娘还能阻止了他,真是太好了。随即又问,“对了,你要去哪里?”   凌尹尘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雁阳关发生水灾,父皇命令我还有太子以及你爹爹前去控制住。”他微微叹息,“这次还不知道附近的百姓有没有伤亡的。”   云霰了然,外面大雨倾盆,雁阳关又是西凌和南蛮最重要的关卡,地势又高,百姓居住的地方又低,难免不会受影响,“嗯?我爹也去?什么时候启程?”   他点头道,“现在就启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如今见你生龙活虎的,我也就放心了。”他起身,淡淡一笑。   云霰摆手,“男儿志在四方,你这是为了西凌百姓安居乐业,不要耽误,快启程吧。”   凌尹尘淡然失笑,“果然没心没肺,哎,好歹你装下感动也好阿!”   “哦?那重来吧!你再跃窗一次,我保证装的很像!”她挑眉,指了指窗外。   凌尹尘脸色一黑,佩服她的办法,估计他刚刚出门,窗子就关上了,弄不好府上都会知道他跃窗不成反被雨淋。“算了,我还是不要冒险了。”   他走到窗前回头道,“不知道会去多久,陌太子还在我府上,他若是来烦你,你就夺了他腰间的匕首,那可是他府上太子妃送给他的,宝贝的紧。”   云霰一听,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吧。”   正准备跃身又顿住,“有事让影殇相传,还有,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云霰已经开始翻白眼,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小女子记住了,大爷您慢走!”   凌尹尘叱了一声,叹息她不解风情,无奈之下只好翻身跃窗,消失在暖香阁。   五万大军已经在城外侯着,云倾和还在大门口等着凌尹尘,刚想找人催促,就见他举着伞行走雨中,如墨如画。   “将军,二皇子来了。”云莫指了指雨中漫步的凌尹尘说道。   影歌立即上去接过雨伞,凌尹尘松开手,毫无表情的看了云倾和一眼,轻道一声“走吧云叔!”   “你们一路当心。”肖淑华看了看凌尹尘,伸手整理下云倾和的衣服,叮嘱道,“天气凉,又下雨,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会的,云莫,府上就交给你了。”云倾和拍拍肖淑华手,“我走了!”   凌尹尘对着肖淑华浅浅一笑,“华姨快回去吧,我们会照顾自己的。”   “好,我和霰儿等着你们回来。”她挥手告别,虽然不舍,但又心系雁阳关的百姓,又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凌尹尘和云倾和各自上了马车,在凌尹尘落幕那刻,余光还是看到那抹白色身影,打着雨伞站在院里。让他接近落寞的心找到了回家的路,轻轻一笑,算她还有点良心。   云霰见马车消失在视线,对上肖淑华的目光,她轻轻喊道,“娘亲……”   “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屋去,外面凉气大。”肖淑华和云莫一惊,没想到她会出来,又担心她身子受不住。   “哎呀娘亲,昨日只是因为近期的事情烦躁,一时想不明白,才导致气血不足,我身体如何,娘亲不是最清楚吗?”她放下雨伞,钻进肖叔华伞内,拉着她手臂开始撒娇。   “你呀……”肖淑华指了指她额头,无奈道,“肚子饿了吧,走回房陪娘亲用餐。”   “好!” ------题外话------   话说,奶茶妹子,你都不看更新时间吗?现在是每天中午11:55发文,56分出来,现在是每天都要刷首页,挺不容易的。今天4千多~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皇帝女儿又如何   “红姨的手可是越来越巧了,娘你尝尝这青梅羹是不是很好喝?!”她甜甜一笑,红姨倒不好意思起来。   肖淑华尝了一口,轻点头,“红姨心灵手巧又通情达理,换了其他侍女,估计我还不习惯。”她拉住红姨手叹道,“难为你一直跟着我,至今未嫁。”   云霰看着四十多岁的红姨,犹如三十多岁的人,岁月催人老,或许眨眼功夫,她就到了这个年纪。心情突然低沉起来,多少人等着她笈笄?又有多少人想要吞噬整个将军府?   红姨后来说了什么,她一点也没听进去,只想吃完了饭,回暖香阁,决定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一番。   五万大军迎着大雨,踏着淤泥,浩浩荡荡的南下。雁阳关隶属景塘镇,离南蛮不过千里,过了雁阳湖就是南蛮。因此雁阳关是西凌与南蛮的分界线。   大军快马加鞭最快赶到也是三天后了。就是上等好马,也要一日半才到,景塘镇地方官员,只能暂时把灾情控制到最小,等待着朝廷支援。   凌尹尘这三日并没有闲着,连续两日都和云倾和一辆马车,以便更好商量对策,至于凌易寒,自然安于现状,窝在自己马车里,不问时事。   京城大雨倾盆了三日如今终于晴了。   “小姐小姐,我们去街上看看把,都三四天了,小姐您不闷吗?”香兰大清早看见朝阳斜照,好不暖和。   “去去去,还不去收拾下。”云霰刚刚喝完粥就见她惊喜跑来哀求着出去。她扭头,阳光透过窗折射进房间,顿时照亮了她心田。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香兰一溜烟跑了,外殿传来她不大不小的声音,好不开心,“奶娘奶娘,小姐说今日去街上游玩…”   云霰一时兴起,拿来笔墨,在白纸上写着:秋雨过后方知艳阳暖,相处之后方知情意在,都说秋雨意境冷,我言秋日剩春朝。   落笔,嘴角一笑。   “小姐,准备好了。”   云霰放下笔,回头见她笑魇如花,“走吧。”   ……   云霰换了一身往日浅蓝色的衣裙,带着香兰出了府。雨水冲刷的青石路面更加明亮,果然一派清新。此刻心情也是不言而喻。   闹市一片繁华,吆喝声不断,古灵精怪的小商品夺人眼球。一向不爱金银珠宝的云霰,也忍不住想去看看摊位上的珠子。   “姑娘好眼色阿,这可是上等的龙珠。”   云霰拿起一颗白色的瓷珠,色泽昏暗,但是摸着润滑。她盯着珠子问老板,“多少钱?”   “五十两……”老板伸出五指,欣喜若狂。   “五十两?这明明就是一颗破……”   “香兰,给这位老爷一百两,珠子我收下了。”   老板一听,顿时愣住,转眼心底一喜,“好好好,姑娘喜欢就拿走吧。”   香兰话被云霰打断,以为她会说不要了,没想到又多出了五十两,不可思议的望着她道,“小姐,不过就是一颗……”   云霰冷眼一横,她不情愿的掏出银子,递给了老板。   走过之后香兰依然一副委屈的样子,她叹气回头道,“你当你家小姐傻了?知道这是什么?”   香兰看着她手里的珠子,不明白的摇摇头。   “这是夜明珠!”她轻轻一笑,“别说一百两,就是一万两,它也值。”   香兰惊恐的看着它,“就……就它?真的是夜明珠?”   云霰挑眉,未语。   “哇,原来传说中的夜明珠就是这样的,听说它会亮的,怎么一点光泽都没有,会不会是假的?哎哟,小姐……?”额头微痛,不解的望着云霰。   “你当你家小姐有眼不识泰山?它只不过是长期和污浊杂物混在一起,一时失去了光泽而已。”   香兰揉着额头,恍然点点头,“那这么说,一百两值了?”   “是很值!走,去伊人坊!”   香兰一听伊人坊眼睛色彩大不同,伊人坊可是京城最好最大的一间染织坊,不仅布匹上等,就连服饰也高贵华丽,京城的有钱的夫人小姐也常来。   还未到伊人坊,就见大波夫人及小姐往里面进。云霰抬头看着‘伊人坊’三个金字,顿时觉得很气派。再看看里面,布匹鲜艳夺目,衣裙明艳照人,款式新颖,只是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一试。   “阿,小姐快来看,这件怎样,很漂亮很适合小姐呢!”香兰早已耐不住,跑进去看着各种各样的衣裙,唯独那件蓝色衣裙,让她眼前一亮。   云霰寻声望去,惊艳了一瞬。伸手抚摸着,布料柔软宛如轻纱,仅仅是挂在衣架上都有种孤芳自傲的感觉。   “老板,这件衣服我要了!”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银子。   “也只有小姐您可以驾驭得了这件衣服……”老板喜眉,欲伸手取时。   “慢着!”   店里面夫人小姐回头,老板愣住,尴尬的看了看云霰,笑着跑出去跪地道,“草民参见公主…”   里面的人一听是公主大惊失色,连忙跪下。   云霰依然站着,她猜的不错的话,她就是刁蛮任性的端阳公主吧!一双盛气凌人的眼眸,一席紫色衣裙,一缕发丝垂落胸前,气质绝佳。她突然想到一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亦如此时她高傲的站在人群中,俯瞰众生。   “邢老板无需多礼,你们也都……起来!”她挥了挥收,目光落在云霰身上,气息凝住。   都言沈樱娜是西凌第一美女,可此时还有比她更美的女子,恍若人间仙子,眉目如画,突然想到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回眸一笑百魅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简直就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自古女子以容为悦,端阳公主自叹不如,但是生性又傲慢,目中无人。她瞥了一眼云霰直径走过去抓住蓝色衣裙回头对着老板说:“这衣服我要了。”   香兰一惊紧张抬头看着云霰,老板也是左右为难。   “公主,总该知道先来后到吧?这衣服我已经买下了。”云霰挑眉道。   “你敢和本公主抢?”端阳眼睛斜视云霰,傲慢说道。   “怎么,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云霰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到老板面前,拿出一定银子,“想必这衣服也就是这个价吧,老板包起来吧!”   老板额头冒冷汗,看着端阳阴狠的目光,不敢接银子,“小姐今日要不就让给公主……”   “呵?本小姐就不知,一向亲民的端阳公主,竟然也是个欺压百姓的主?别说今日你是公主,就算今日是玉贵人,只要和我抢,我宁为玉碎,也绝不瓦全!”她猛然回头,霸气四方,一双眼眸冷漠无情,直射端阳。   就连香兰也被云霰的气场惊住,呆呆的看着她,心生敬佩。   端阳眯着眼,口气到不小,这等女子,她怎么就不知道?“口出狂言,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今日这衣裙本公主要定了。”   语毕,她伸手去取,还没碰到衣服,就见衣服飞向云霰。   店里的夫人及小姐大惊,还没见她出手,衣服就落在她臂弯,不禁想要知道这位宛如天仙的绝世佳人是哪家小姐?   “这么说,今日你要跟我争到底了?”她暗叹云霰的功力,却又不肯退让。   云霰伸手递给香兰,漫不经心道,“不是争,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哼,今日本公主就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端阳顿时怒气冲天,她今日特地来选衣服,走到门口一眼就看上了这件衣服,怎能忍心让人买走?   端阳扯下腰间的九节鞭,狠狠的像云霰劈过来。香兰心底一颤,抱着衣服不停抖动。店里的人惊的脸忙往外跑,那鞭子下来,定然皮肉开花。   云霰微微侧身,鞭子从脸庞划过,很久没有和人打架了,云霰自然要大打一场。   皇上的女儿又如何?惹毛了她,照样打!   “阿,小姐……小心。”香兰大叫一声,心里怕及了。   一鞭子没打着又甩一鞭子。   云霰却稳稳接住端阳的鞭子,用了半层的力道轻轻一扯,就把端阳扯向外面。在店里点起来,定然会毁了这伊人坊。   “你……”端阳站稳身子,愤恨的回头,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到底是谁?敢伤本公主也不怕诛九族?”   云霰扬眉,外面围满了百姓,她悠闲的走出去,瞥了一眼端阳那张气的通红的脸,“诛九族?本小姐一族都没有,就算有,你觉得你能耐我何?”   “本公主今日不好好教训你,就不叫端阳!”说完又一鞭子甩过来。   “喂,你除了会甩鞭子还会什么,尽管使出来,让我看看你这个端阳够不够让本小姐臣服。”   吸~   众人倒抽一口气,如此大气的小姐为何以前没有见过?外城的?一时间百姓纷纷猜测起来。   影殇坐在屋脊之上瞥了一眼下面正在打架的两位女子,暗叹一口气,他家小姐大概是闷坏了,只怪刁蛮公主倒霉,抢谁的不好偏偏抢她的,活该阿!   端阳听到她话气的想吐血,而更让她气的是云霰只守不攻!   “一、二、三……九、十……”云霰停住躲闪,“十招,连我衣服边都没有碰到,我说你怎么练的武功。”   轰—   端阳微微喘息,她挥鞭子累的半死,她却躲的游刃有余。突然发现她手里的鞭子实在没有,气愤的扔了它,赤手空拳打了上去。   云霰一看顿时笑了,一顾倾城再顾倾国。不仅是围观的百姓就连端阳自己也迷了心,一时间忘记自己该要出什么招试。   云霰蹙眉,不打了?切,还以为她要出什么新招,结果却愣在那里,还和百姓们一个痴傻的表情。   “喂,还打不打?”她问道。   端阳回神,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尴尬万分,怎能给一个女子迷住了?话又说回来,以她三脚猫的功夫只能欺负不会武功的人。自己打的累死,还没碰见人家一个一角,真是丢人丢大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能不能求宣传~~吧唧吧唧~      ☆、第二十二章 暗藏杀机   “打!怎么不打……看掌!”   云霰见她脸色一变再变,挥着绣花拳头再次向她打来,这哪是打架,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云霰钳住她手臂,轻声道,“不要硬撑了,快回宫去,女孩子在外总归不好。”   “是呀是呀,公主快回去吧。”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   自小高傲自大的公主,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她咬牙切齿,这等梁子结大了!云霰见她不说话以为吓傻了,总归是没经历过世事不懂得人心险恶,她松开手,端阳退出好几步。   “来人,给本公主拿下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   “快跑快跑……”百姓一看十名武士飞入下来瞬间包围着云霰,一时间纷纷散开,在不敢凑热闹,以免殃及池鱼。   “打不过就叫手下?”云霰伸手扶额,看来她不会罢休了。   “现在知道怕了?这十名武士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就是十个你也插翅难飞。”端阳凤眼轻轻扬起。   随着她话云霰瞥了一眼十名壮士,冷哼一声,莫说十名,就是百名也伤不了她分毫,“呵呵,本小姐人生中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十名武士齐齐抽一口气,口气不小。   “那就让你知道怕字怎么写!给我拿下她!”随着端阳一声令下,十名武士齐齐抽刀杀去。   “阿—小姐小心……”   “闭嘴,闪一边去。”   云霰怒喝一声,片刻中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对方显然动了杀机,今日果然不适合她出门。看他们的招式,虽然不是名门也是也不容小觑,一招一式,步步逼紧。   真是很好的陪练者。云霰在他们中间转来转去,应对自如,还一副乐不思蜀的感觉,打的真是大快人心。   一旁的香兰本来提心吊胆,几翻打斗见云霰占了上风,一脚一个,打的满怀笑容。她顿时乐开了花,原来她家小姐武功这么好,“好好……”   端阳恨铁不成钢,眼神里闪过一丝杀心,她见武士个个满头大汗也没见伤云霰半分。她见一名武士倒下,脸色瞬间铁青,拾起剑亲自出马。   “小姐当心—”   “啊…”一石子打在她手腕上。   “哐当”一声剑落地。云霰猛然回头,只见端阳握着右手腕表情十分痛苦。   “精彩精彩,没想到本太子还能看见这么一幕,十名男子欺负一名弱女子……”荆宵陌从屋顶飘落下来,白衣胜雪,玉面倾城,迷倒一片围观小姐。   “陌太子,这个女人欺负我。”端阳见他立马改了脸色,就连语气也柔软了许多。   原来高高在上的公主也可以有小鸟依人的一面。云霰冷眼望去,他能将她如何?   荆宵陌看看端阳又看看云霰,然后目光落在地上躺着起不来的武士身上,面色一沉,“公主说她欺负你?”   端阳捂着手腕委屈的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可怜楚楚的望着荆宵陌。   “哦?表妹,你欺负她了?”   表妹?端阳猛地望着云霰,又怀疑她听错了,“陌太子,什么表妹?”   “表哥,你也看到了,诺,他们可是拿着刀,对着我的。”云霰看也不看他,按理说起来,称呼一声表妹也没错。   荆宵陌一听表哥嘴角扯了扯,她还真是不客气,“没错,她就是我的表妹,嗯…云儿。”   云儿?还好早上她就喝了点粥,不然定会吐了。   “怎……怎么可能?”   “万事皆有可能,喂,要没事,我就回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云霰拍拍手,喊了一声香兰,就往回走。   “表妹—”荆宵陌身子一闪挡在她前面,“我才刚刚来……”   “对呀,所以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所以这里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替我做主!”云霰微微一笑,拍了拍目瞪口呆的荆宵陌,大步离开。   荆宵陌看看她背影又看看端阳和武士,“这……”这女人怎么和某个人一样没良心?   “陌,陌太子……”   “公主,这事你说吧,怎么处理?”荆宵陌严肃的望着她。   “我我?是她先抢走了我的衣服,又跟我打架,你看,我手下都被她打的起不来,哪有欺负她,分明就是她欺负我。”她越说越委屈,三两滴泪水滚落下来。   “好了好了,本太子最讨厌女人哭了,赶紧带着你的手下回宫去。”荆宵陌见她泪眼汪汪的,女人阿天生就是水做的,经不起大风大浪。他一个寒颤,不耐烦的挥挥手,“都走吧都走吧,本太子的雅兴都没了。”   “陌太子您去哪?带上我……”端阳见他转身离去连忙抹了眼泪,跟上。   荆宵陌回头瞥了她一眼,邪魅一笑,“我回府睡觉,公主也要一起睡觉吗?”   端阳一听耳根子都红了,更显女儿家的娇态,“陌太子,真是会说笑,那端阳就不打扰陌太子休息了。”   “好说好说,不过公主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他日再见我表妹,还希望公主多多关照关照。”   “呵呵,此事纯属误会,误会一场,陌太子放心,端阳一定好好关照。”   荆宵陌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公主告辞。”   端痴呆的看着他优雅的身姿,就连人影消失依然恋恋不舍的遥望着,陷入无限瞎想之中。   “公主,公主……”   其中一名武士呼喊她多次依然不见她回音。他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公主!”   “喊魂呐?”端阳一惊,扭头瞪了他一眼,“一群酒囊饭袋,还不起来回宫。”她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武士,憎恨的往皇宫方向走去。   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离去,街道又恢复往日热闹。   云霰停住脚瞥了一眼香兰手里的衣服,“把它拿回去供着,时刻提醒本小姐今日这梁子结大了,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   香兰一听嘴角抽了抽,人家可是公主……   “好!我天天供着它。”香兰随即一笑,那位公主实在可恶,确实该打。   “你先回去,我去个地方……”   香兰还来不及问,就见她纵身一越飞上了屋顶,她目瞪口呆,“原来小姐也会飞……”   云霰沿着房屋顶,片刻移到刚刚和端阳公主打架的地方停下来。她抬头看看阳光,正午日光最适合睡觉了,尤其是在日光下睡觉,看影殇的样子就知道多么惬意了。   “阿!强盗来了!”   “在哪呢……阿!”   “嘭!”   云霰捂着眼睛又移开手,不忍直视从屋顶摔下去的影殇,屁股着地,骨头应该断吧?她暗想,真是经不起惊吓。   影殇躺在地上五官扭在一起,不用喊就知道是有多疼了。   云霰跳下去,落在他跟前蹲下来笑道,“疼吗?”   影殇撇撇嘴,点头。   “想不想不疼?”她又问。   影殇警惕的看着她,有不疼的药吗?如果有,他早用了,“不用了,属下可以忍。”他咬着牙齿,手撑着地。这点疼算不了什么,比起凌尹尘的黑屋,这痛还是轻的。   “看到没,这可是上等的止痛药水,可是用千年人参,万年的灵芝加上等的酒泡制而成的,不仅可以强身健体,可能活血化瘀,消炎止痛。”她拿出一小瓶药水,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确定不要?”   消炎是什么东西?影殇没有听过这等说法。止痛!他眼睛一亮,“要—”   云霰快速收回手,直起身子,淡淡的说道,“我看你是不想跟着本小姐了。”她那个恨,主子在下面以一对十,作为明卫的他却在屋顶看热闹,不气愤才怪。   呃?影殇立即起身,顾不上屁股疼,“不是不是,属下知道刚刚那些人不会对小姐造成伤害,所以……不过最后陌太子不是也来了吗…!”   他声音越来越小,头快低到脚尖上。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话虽如此,只是对方已经暗藏杀机了,恐怕日后难以安宁了,“回府在给你算账。”云霰拂袖而去,留下影殇捂着屁股哭丧着脸,他前几天还嘲笑影歌,今日若他在定会嘲笑他。见云霰人已经走远,歪歪扭扭,忍着痛跟上去。      ☆、第二十三章 相思千里   “小姐回来了!”   云霰抬头见奶娘和香兰等在门口,轻嗯一声,直径往她闺房走去。   “这……小姐怎么了?”奶娘问香兰。   “我不知道阿,刚刚还好好的…”她余光看见院里一瘸一拐的影殇连忙问,“哎?怎地了这是……?”   “没事没事,就是从屋顶摔了下了……”影殇尴尬一笑,捂着屁股走到云霰房间门口,对着紧掩的房门道,“小姐,属下知错了。”   奶娘和香兰互看一眼,大概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惹小姐不开心了。   “何错之有?”片刻之后里面传来她慵懒的声音。   “属下不应该袖手旁观……”他静静的回答。   云霰躺在贵妃椅子上,阳光透过窗照在她身上,让她顿时困意来袭。袖手旁观?这答案相当不满,“只是袖手旁观?”   影殇不明白的抬头,他回想今日都做了什么,除了和爷送书信,他什么也没做阿?莫非是……“属下只是想…”   “我平日里都是睁只眼闭只眼,桌上不过是我随手写下的句子,这也值得你传书与他?”   房门突然打开,一股冷风疾过。影殇跪在房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我该说你衷心还是不衷心?!到底谁是你的主子?”   影殇猛然抬头,“自然是小姐,但是,爷只是担心—”   “是担心,还是监视?”   影殇愣住,爷怎么会监视她?他那么在乎她,根本不会监视她,何况对他并没有好处。   “请小姐不要赶属下走。”   “你起来,再有下次,定不饶恕。”片刻后云霰睨了一眼影殇,转身走进去,轻轻挥手,门又紧紧关上。   贵妃椅子轻轻摇晃,果然惬意。   “表妹很会享受。”   云霰刹时睁开眼,一副桃花眼,一身白衣,立在她眼前,肆意的笑着。让她有种想要打他的冲动。   “谁是你表妹,陌太子不要乱认亲戚。”云霰不理会他,继续闭着眼睛,轻轻摇晃。   “乱认亲戚?”荆宵陌伸手隔空取来椅子摆放在她旁边坐下,“霰儿莫非忘记了,姑姑可是我父皇亲封的公主,按理说,喊你表妹也不为过。”   哼,无非就是用她娘换回一个国家的盛世太平,这样的称呼她娘不屑一顾。   “莫非太子忘记了,我娘是为何下嫁西凌的,要不要我提醒你下?”她悠悠的睁开眼睛,扭着头,讥讽的笑道。   荆宵陌一愣,当年确实国基不稳,危机四伏,才会利用肖淑华和亲,以求的西凌帮助,才稳定內乱国泰君安。“姑姑是东梁的福星,倘若姑姑不和亲,那么东梁也没有今日的繁荣昌盛。”   他坐直身子,顿了顿继续道,“这都是姑姑的缘分,我也感谢姑姑,如果她不和亲,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云霰,也更不会让我遇到你。所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用我娘换取一个国家的安宁,确实不错。”她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之后继续道,“陌太子不是也企图想要和我西凌联姻吗?”   荆宵陌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是尹尘说的?”   尹尘?云霰挑眉,“陌太子慎言,直呼我二皇子殿下的大名,还喊的如此亲热,让有心人听到还以为你们暗中勾结……”   “胡说八道什么?他明明是我……”荆宵陌脸色一黑,顿时住了嘴,瞪了她一眼,而后夺走了她刚刚倒满的水杯,一饮而尽,继续道,“我与他情同兄弟,哪来的勾结,要勾结也是光明正大的勾结。”   “那是我刚刚喝过的……”云霰愣住,这不是间接接吻吗?她一时想起临走时凌尹尘说过的话,眼睛看向他腰间,果然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又如何,本太子已经用了,你能化成猫咬了他,我就不能夺你杯子?”他放下杯子,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一笑。   化猫咬他嘴巴?云霰黑着脸扭头瞪着他,定是那个混蛋跟别人解释他被猫咬了!这么一说,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凌尹尘让女人给咬破了嘴?   这个无耻的混蛋!   “阿嚏,阿嚏~”   雁阳关,正在和几位大臣商量灾情的凌尹尘爽朗的打了两个喷嚏!   “爷,可是感染了风寒?”影歌速度递上一边杯热茶。   “无碍!”他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刚刚说到哪儿了……”   影歌握着刚刚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心疼的看着他和云倾和、凌易寒,还有几位官员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为了雁阳关百姓在不惧怕洪灾,他们都很拼命。   来到了这里他们才知道,之前商议的措施与实际情况大有出处。整个雁阳关的地形还需要他们细细琢磨,开凿人工湖也需要找一个地势好的地方才能实施。   三个时辰又过去了,影歌扭头看着他们依然喋喋不休,依然精神抖擞,只有几位小官员已经疲惫不堪,还坚持不懈。   凌尹尘几次发现他们精神不太好,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今日就到这里,皇兄、云叔大家好几天没有休息了,现在已经控制的差不多了,要不都去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在继续如何?”   云倾和点点头,几官员眼袋都要掉了下来,他也不能无视,毕竟身体是本金,弄坏了可不好。   “嗯,那今日暂时告段落,大家回去泡个澡,舒服的睡一觉,明日在继续吧。”凌易寒疲惫的压了压鼻梁骨,别说是小官员就是他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也会撑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那草民不打扰太子、二皇子和云将军了。”几位官员齐齐叩首退去。   凌尹尘起身走向帐篷外,雁阳关依然下着雨,不过是倾盆大雨换成了如丝细雨。他抬头,雨水滴在脸上,凉意侵入心里,“京城应该是艳阳高照了吧?!”   影歌举着伞,站在他身边,“爷—”   “有事?”他扭头看了看他,见他眼中一丝担心微微笑道,“干嘛这种表情,走回帐篷休息去。”   不多时他们已经进了自己的帐篷,影歌放下手里的伞,将手下的信递给了凌尹尘。   他疑惑的打开,随即一喜,这笔记是云霰的:秋雨过后方知艳阳暖,相处之后方知情意在,都说秋雨意境冷,我言秋日胜春朝。   他脸上的疲惫之色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微笑,瞬间暖了整个帐篷。影歌好奇的伸着脖子,想要探个究竟,奈何某人当宝贝一样捂着。   “影歌磨墨。”他快步走到桌案边,拿起笔,思索片刻。影歌站在一边磨墨一边想要看他写什么。   他沾了浓墨,扶衣袖,挥笔—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折起来递给影歌,“送回去吧。”   影歌自然知道什么意思,一直都是他付出的太多,这下终于得到了小姐回应,他心里自然高兴。这回影殇总算帮了爷大忙。   再回头,凌尹尘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嘴边还挂着笑容,这几天累坏了,影歌给他盖好被子,便退了出去。   ……   云霰午休后起来,发现荆宵陌依然闭目,她一愣,随即下床走过去喊道,“你怎么还没走?”   “走哪阿?”他声音略嘶哑,半睁着眼睛模糊的看着他。   “当然是住哪去哪!”   “哦!忘记给你说了,今早我去跟皇上请旨日后就住将军府了,二皇子去雁阳关了,你也是知道的……”他不急不燥的回答,只见她脸色一变在变。   “我爹也不在……”   “姑姑在就行了!”他如花一笑,令整个房间明亮许多。   “凌尹尘说的对,看来对付你不能太君子了……”她叱了一声,眼睛盯着他腰间的匕首,思索着怎么把它夺过来。   荆宵陌一听她话,警戒的起身,盯着她,以防她偷袭,“他说什么了?”   “他说阿……如果你赶来缠着我就夺了你的匕首。”云霰瞄准匕首,瞬间出手,却被他躲过去,闪落在后院里。   云霰也跳出窗子,一时间两人便在后院练起了武功。   “什么匕首这么宝贝,还不拿出来给我瞧瞧?”云霰一边抢一边说。   荆宵陌一边阻挡一边继续听她说:“听说是你府上的美人送的,艳福不浅,已经有通房了阿!” ------题外话------   心塞,下个月好倒夜班了!360行,我怎么就学了这个!讨厌@_@      ☆、第二十四章 沈小姐造访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显然又被凌尹尘给黑了。顿时脸黑的难看……   “停,不打了,也不看了,本小姐还没功夫看你们的定情信物,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定情信物好特别喔。”她停下手,后退几步,眉眼如画,发丝轻扬。   “这不是……”   “行了行了,不是就不是吼个什么?”她撇撇嘴,“就算是也没有人笑你阿,何况你都十七了吧,有个太子妃也没什么阿!”   荆宵陌怒火冲天,瞬间恨死了凌尹尘,给她灌输了什么东西,“都说了我没有成婚,也没有太子妃,更加没有通房丫头!”   呃?云霰眨眼,“那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咯?”   荆宵陌脸色又阴沉几分。   “难道不是,哦!我知道了,你们肯定是太相爱了,你的父母不同意对吧?哎呀,棒打鸳鸯哎……”   “你说够了没!”荆宵陌差点吐血,一股血腥味已入喉,被他硬压下去,恶狠狠的盯着她。   云霰见他阴沉沉的脸,禁住了声。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她尴尬的笑笑,“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肚子有点饿,就不陪你在这里玩了。”她慢慢后退,眼眸看到对面屋顶上的影殇呼喊道,“影殇下来陪着陌太子……”说完翻身跃窗而逃。   进了房间又回头望望,拍拍胸脯呼一口气,“还好跑的快。”她倒了一杯水咕咚喝下。门外传来香兰的喊声,“小姐,晚饭好了!”   “唔,我就来。”   一盏茶的功夫,影殇已经回到院里,云霰抬头见他走进屋内,吞下食物问,“他人呢?”   “陌太子让红姨请去和夫人吃用餐去了。”   “嗯?我红姨还说了什么?”她放下筷子,一脸惊奇。   影殇抬头,轻咳一下,她家小姐也知道怠慢了陌太子,尾尾道了一句,“红姨没有说什么!”   云霰放了心,悠哉悠哉的喝着汤,想肖淑华是该多宠她?一国太子她都能耍,何况嚣张的公主?一想白日端阳那副想要吃了她的样子,就觉得心里倍儿爽,“好吃好吃,哈哈!”   影殇听着她爽朗的笑声,定然知道她今个心情好,犹豫着要不要把信给她看。   “你是不是还有事情?”她突然抬头,发现影殇一脸的犹豫不决,试问道。   呃!“属下怕小姐您骂!”影殇心底一颤,今日才训了他,再犯会不会被丢?   “本小姐此时心情好,有话快放,过时不候。”她确实心情好,什么事都能接受,更何况影殇能有什么事?   影殇见她说的一本正经,大胆伸出手,“二皇子给您的—信”,说完这句话,他已经看到云霰脸色暗了一瞬。   香兰和奶娘好奇的盯着看什么东西,奈何云霰一把夺过去,看完后依然不见喜怒,好似没发生什么事一样。影殇愣了片刻,影歌特意交代他一定要注意她的表情,除了听说是爷的书信时脸色暗了一分,看完和之前无异阿!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呸,谁跟他心有灵犀一点通?她不过是许久未见阳光,随手写的句子,也能引起这么大的回应?   云霰撇撇嘴,胡乱擦了嘴边的油渍起身道,“不吃了,影殇陪我去后院练剑。”   影殇一张俊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就连香兰和奶娘都向他投来怜悯的眼光。   “那个,小姐属下还没吃东西……”他刚想推脱,不料她走到面前两眼一斜,他身子一僵立马改口,“属下能够陪小姐练剑是属下的福分!”   云霰不语,脸色却阴沉的让人害怕。   夜幕降临,整个将军府一片通明。   暖香阁的后院,香兰和奶娘静静的站在屋檐下观看着云霰和影殇的打斗。自从白日香兰见了她有一身好武功后再次见她动武并没有多大惊喜,倒是奶娘却惊呆了。   “天呐,这是咱家小姐吗?”   香兰嘻嘻一笑,拉着奶娘把今日大公主的事情告诉了奶娘,奶娘心有余悸的盯着香兰,颤抖着问她,“影殇怎么就没有帮助小姐呢?万一伤着怎么跟将军和夫人交代,真是太由着你们闹了。”   香兰吐吐舌,她还以为奶娘估计对方是公主呢。只听奶娘继续道,“这公主也太不懂事了,那小姐有没有狠狠的打?”   “有阿,你当时没看见那场面多惊心动魄,我都拍手称快呢!咱家小姐的武功当真了得。”香兰得意的对着奶娘笔画着。   习武之人听力自然不必说,云霰赞叹香兰可以去做说书先生了,把她说的那么神奇,她挥剑,抵住影殇胸口扬眉道,“你小看我?”   “属下不敢,小姐武功非凡,属下定是不能比……”   “本小姐不喜欢阿谀奉承,拿出你的真本事,认真的和我打一场!”云霰收回剑,冷言道。   影殇后退一步,握拳出击。“那—属下得罪了!”   语毕两人瞬间聚精会神,月光照着两人打斗的影姿,忽高忽低。   屋顶上荆宵陌观看着,嘴角一笑,仰望皎月,衣袂飘飘。   低头,月光下的两人依然打斗的激烈,他看着那个身手敏捷,剑法狠准的女子,眼底渲染着淡淡的哀愁。   虽然她不记得了,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开端?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荆宵陌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香兰不知道他们打到了什么时辰,她醒来已经大亮了,偷偷打开了云霰的房门见她睡的正熟,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刚刚转身就看见影殇鼻青脸肿的站在门口。   “妈呀,你怎么被小姐打成这副模样?”她扯了扯嘴角,指着他脸继续道,“小姐对你真好!”   “去去去,还不去给小姐做饭。”影殇被她说的不好意思,尴尬的低着头,面红耳赤。   香兰嬉笑的走过去,又回头,“那你杵在这里干什么?”   “莫管家让我通知小姐,说丞相府的沈小姐前些日子听说咱家小姐病了特意来看看看望小姐,让小姐去正堂呢,夫人已经在招呼了。”   他声音说的虽然不大,但是房间里的云霰却听的清清楚楚。自香兰开门她就醒了,听到香兰打趣影殇,她忍不住轻笑,又闻他说沈樱娜来了,她笑意无存。   只听外面香兰又道,“可是打扰小姐清梦会被骂的。”   影殇刚刚伸手准备敲门,闻言又放下,“那我去跟夫人说,小姐不见?”   影殇总觉得沈樱娜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具体哪里古怪他也说不出来。   “这样会不会不好?”香兰思索道,“这样吧,你去跟夫人说,小姐就来,我来……”   “不用了,我起来了。”   香兰‘喊’字还没吐出来,房门就打开了。云霰依然往日的穿着,静雅的站在门口。   “小姐?我去给小姐端水净面。”她惊喜道。   “嗯,你外面侯着,我就来。”她瞥了一眼满脸淤青的影殇,低头莞尔。   影殇抿嘴,眼神却可怜兮兮的,他见门又紧关上,叹了一口气,站在外面静侯着。   将军府正厅,一位打扮娇艳的女子安静的坐在一边,时不时的和肖淑华说上几句,无非都是一些庸俗客套话。   约莫半个时辰后,云霰款款道来,一眼就看见那抹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时而低头,时而抬头,笑面如花,美轮美奂。不愧是西凌第一美女,一颦一笑都这么端庄贤淑,更不愧是元贵妃亲选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肖淑华看着漫步闲庭的云霰跨越进来,目光停在她脸上……瞬间瞪了她一眼道,“越发没规矩了,怎能让沈小姐等这么久?你看看你脸,也不打扮打扮,就这副尊容,也不怕吓得沈小姐!”   香兰扶着她又听夫人故意数落她,不禁轻轻一笑。   云霰蹙眉,睨了香兰一眼,柔弱的声音道,“娘亲教训的是,还望沈小姐不要怪罪云霰。”   “郡主说的那里话,今日突然拜访是樱娜太唐突了。”沈樱娜连忙起身,见她面容腊黄,眉眼忧郁,身子虚弱不堪,声音更是软弱无力,好似病入膏肓一样。她开始怀疑端阳描述的是不是另外的人?!   “让沈小姐费心了。”她费力的指着椅子,“沈小姐请坐。”   “既然小女来了,我我还有些事情,就先失陪了。”肖淑华起身,走到云霰身边道,“好好招待沈小姐。”   云霰眉眼一笑点点头,“娘亲去忙吧。”   “夫人慢走。”沈樱娜再次起身,微微一礼。   什么叫大家闺秀,看就像对面的沈樱娜一眼,笑不露齿,椅子就坐三分之一块,双脚并拢,双手盘握与胸前,抬头挺胸,眉眼如画,好似一座佛阿!   再看看她,八字脚,双臂展开,眼眸一丝幽怨,好似一个弃妇一样!   她突然想道这个词,于是马上呸呸呸,本小姐才不是弃妇!   “听闻前些日子郡主病了,本想昨日来拜访,又怕打扰了云夫人,才晚了一日,郡主身子可是好些了?”   云霰听着她如黄莺鸣啼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故意慢吞吞的回答道,“一连几日的大雨,无奈这副破身子禁不起寒气折腾,好在昨日已经大晴,身子已经无碍。”   “说起大雨,也不知道太子和二皇子他们在雁阳关如何了。”   云霰扬眉,暗哼一声,笑道,“沈小姐定是思念太子殿下了吧,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沈小姐还是静等太子归来吧。”   尽管沈樱娜伪装的再好,她还是看到了她脸色沉了一份,手紧紧撰住手帕,眼神也凛冽了几分。   “郡主说笑了,太子殿下心怀百姓,樱娜怎会不知,奈何你我同是女儿身,不然也会心怀天下子民。”沈樱娜转眼间神色恢复正常,定了定神,羞涩道。   香兰、影殇以及沈樱娜身边的侍女身子一震,只听云霰讥讽说:“阿?原来沈小姐还有胸怀天下的雄心壮志阿!哎哟,我可没这么大的胸襟,我只盼望今后身子不在拖累家人就好了,实在不能和沈小姐比。”   心怀天下,想母仪天下想疯了?亏她还夸她简直就是一代才女……蠢女吧! ------题外话------   大家看文的时候可不可以给点宝贵的意见捏?不然我都不知道那里好那里不好~@_@      ☆、第二十五章 赠灵芝   沈樱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掩饰道,“郡主误会了,樱娜不过就是一介弱女子,只想过正常人家的生活,至于胸怀天下,更不是闺中女子可以妄有的。”   “嗯,我也觉得这样好,相夫教子,一生一世。恐怕沈小姐没这个机会了,皇上可是将小姐许配给了太子殿下,日后步登青云,还希望小姐不要忘记云霰好哇。”她媚惑一笑,除去脸色暗黄色的粉底,也是倾城倾国之色。   沈樱娜脸色瞬间难看,提及这亲事,她都怒气冲天,奈何只能按压住,好脸陪笑道,“郡主说的那里话,樱娜日后还要仰仗郡主呢!”   云霰笑而不语,只见她伸出手一旁的侍女立即扶着她,继续道,“时候不早了,我出来许久未和爹爹说,怕他一时找不到我着急。”   她回头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又说,“这是我的一点点心意,里面是一株千年灵芝,希望可以帮到郡主,也希望郡主身子早日康复。”   香兰一愣,没想到她如此大方,爽快接过锦盒微微一礼,“奴婢替我家小姐谢过沈小姐。”   云霰面色平淡,支撑着起身,“那就多谢沈小姐了,改日云霰身体好了,定登门道谢。”   沈樱娜隐忍的微微一笑,眼神略过影殇停顿了一下,由侍女扶着手臂走出大忙。   云霰见她主仆二人身影消失,于是快步跑向大门口,只听沈樱娜呕的一声,还有侍女紧张的呼喊声,她嘴角一阵讥笑。   吐血阿,吐血好!   “小姐,你看什么?”香兰也凑过来但是什么也没看见。   云霰回头,对她挑眉,甜笑道,“你来晚了,哈哈,气死她活该。”   “奴婢也不喜欢她那副假惺惺的样子,昨日小姐才和端阳公主打架,今日她就来了。奴婢听说她是端阳公主的伴读,肯定是来打探小姐的。”   她回头盯着香兰一愣,香兰有时候挺聪明的嘛!只不过她怎么就不知道沈樱娜是端阳的伴读?   “小姐?”   她回神夸道,“嘿,没发现你变聪明了不少。”   她拿过香兰怀里的锦盒,打开一看确实是一株千年灵芝,不屑一顾,“这么名贵的药材,竟然送给了我,可惜阿,本小姐自小灵芝就吃多了,补不进去了。”她又扔回盒子里,大摇大摆的往暖香阁走,“今晚让奶娘拿去做汤,给府里的下人补补身子。”   影殇看了看呆掉的香兰以及她手里的灵芝嘴角抽搐几下,果然是好东西见多了,这灵芝多少人奢望不来的宝的,到她手里就成了寻常物!   他不免担心起在雁阳关的某个人,日后要拿多珍贵的宝物才能换她一顾?他看了看大门外,恍然大悟,难怪那眼神那么熟悉,原来那晚上的刺客就是她!   影殇肯定之后立刻呼喊道,“小姐,属下知道那晚的女刺客是谁了!”   云霰停住脚步,回头问,“谁?”   香兰急忙跑过去竖着耳朵认真听他说,“沈樱娜!”   果然不出她所料,“很确定?”   影殇顿时红着脸,尴尬的点点头,“属下很确定,就是她。”   云霰见他脸红耳赤的,定是当晚碰到沈樱娜不该碰的地方,难怪她看影殇的眼神那么憎恨,原来这小子占了人家便宜。“暂时不要妄动,目前咱们将军府被人盯的紧,你们也小心点。”   “是。”   “是小姐。”   “走吧!回去继续睡觉~阿,呵呵。”   影殇见她神着懒腰,他抬头看看日光,无奈的摇摇头,估计前世他家小姐是只猫,白天睡觉,晚上做事!   当天晚上,奶娘用灵芝熬制了清汤里面放了红枣,野生灵芝比较苦,和红枣搭配起来味道刚刚好。   如果沈樱娜知道她拿灵芝煲汤分给下人喝,估计又会气的吐血。云霰一边品尝一边想着笑喷了出来。   影殇一听她阴险的笑声全身发麻。   只听她悠悠道,“影殇,你去把沈樱娜送我灵芝的事情散播出去,然后再说我拿灵芝体贴下人了。”   果然,够狠!   ……   昨夜两人打的精疲力尽,都说打人不打脸,她偏偏往影殇脸上打。   用她的话就是,“男人长的越漂亮越是要打脸。”   影殇泪流满面,忍着疼回道,“可是我不是男人我是男生!”   “有区别吗?”云霰愣了愣。   “当然—有了!”影殇揉揉脸,说完后尴尬的转过身。   云霰见他害羞不已,思索片刻,“嗯!大概是娘亲说的处男的问题了!”   影殇猛然转身,目瞪口呆,她家小姐懂不懂矜持,怎么被她说出来就这么别扭?“这难道不是应该叫童子身?”   “咳咳咳咳,影殇你多大了?”   “属下十七!”   “啊!小姐?”云霰趁他不备,突然一拳挥去,正中他鼻梁,挑眉,“都十七了,还童子身,信不信本小姐现在就把你扔到烟花楼,瞬间让你变男人?”   影殇鼻子一阵痛,几滴血流出来,他连忙捂着鼻子黑着脸,心肝都颤抖着,“……”   荆宵陌姿色优美坐在屋顶上,听闻下面某个女人无节操的说着男人和童子身的问题,嘴角抽了抽。忽然想到几日前凌尹尘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身子也颤了颤。   ……   当天晚上,将军府上到夫人小姐,下到总管仆人,一夜好梦到天亮。   笠日,当将军府大门打开时,外面围着几百名百姓。   云莫本就晕乎乎的,乍一看,大门口聚集的人,突然惊醒,疑惑问,“各位……这是?”   一名身着粗布灰衣面黄饥瘦的男子放开了胆子微微一礼道,“想必这位就是莫总管吧?”   云莫和旁边的小厮疑惑的对望一眼,点点头,“你们为何聚集于此?”   “这就是大总管阿!”   “你看他慈眉善目,待人也温和,看来今日不会白来的。”   “……”云莫无言以对,完全摸不着头脑。   百姓纷纷嚷嚷,指着云莫交头接耳。   “大家安静安静点……”   喧闹声在看似弱不禁风的那名男子的镇压下终止,只听他扭头对着云莫笑道,“莫总管,昨日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夫人小姐体恤下人,今日我等贱民在此想在府上某个差事,不知道莫总管府上还需不需要下人?”   云莫大惊,定是昨日小姐拿灵芝煲汤犒劳下人,才引来此事。来此的大都是出生贫寒人家的孩子,放眼看去,都是些不过十七八岁的孩子,甚至还有妇人拉着七八岁的孩童,衣着褴褛,渴望着盯着他。他一生无儿无女,自小跟着老将军,自老将军辞世,又跟着将军守护着将军府。他儿时也是这种出生低贱,给人做牛马,人家都不要。如今见这么多像他一样可怜的人,怎么忍心……   “发生了什么事?”   肖淑华在云莫发愣之间,听着外面吵闹声就过来盘问,“怎么这么多人?”   “夫人,这些人都是听说昨日小姐熬汤给下人,想要来府中当杂役……”云莫恭敬的回答,同时希望能帮助尽力帮助。   肖淑华了然于胸,对着一旁的红姨道,“你去把小姐喊来,此事让她解决。”   红姨点头,悄然离去。   “你们想来府上做事?”肖淑华看了一眼众人语气温柔似春风和煦,一身紫色衣裙,高贵尊雅,清丽脱俗的面容微微一笑,看傻了外面的一群人。   “咳咳,云夫人万福。”那名男子脸忙跪下叩礼,百姓回神也急忙跪下。   “快,都起来。”她一向爱戴百姓,府上下人跪拜她都不准,何况是一些无家可归,孤苦伶仃的人呢?她一向奉承,男儿膝下有黄金,断不可随便跪人。   “娘—”   众人寻声望去,再次看呆。云霰没有刻意打扮,也没有擦粉掩饰她那绝艳的脸,就这么惊艳全场。   肖淑华回头瞪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呀,一点都不让我省心,你惹的事,自己解决。”   云霰对她吐舌,转身看向百姓,清雅的声音穿透众人耳里,“你们想来府里当杂役?”   各位小姐壮士纷纷点头。   她定了定神,“为什么来将军府,而不是太子府,皇子府,丞相府?”   众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只听她继续道,“只是因为我昨日拿灵芝给下人补身子,你们就觉得我待人很好?”   大家纷纷点头轻嗯。 ------题外话------   今天去听了大神讲课,真是受益匪浅~【哦,不对,我文都是提前上传的,等你们看到的时候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      ☆、第二十六章 欲溜马   “我这人一向用人有条件的,软弱无能的不用,胆小怕事的不用,狗丈人势的不用,暗中作梗的不用,最重要的,想进将军府的下人必须通过本小姐布置机关,签名生死状,能活着出来才留下,你们还要进吗?”她嘴角轻笑,昨日才散播出去,今日就来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都是些软弱无能的人。只怕是有心人蛊惑,特地而为。   大家一听,两腿发软,光听生死状就能够想象机关有多厉害,随后离开了一波人。云霰轻笑,找人也该有个水准,恐吓一下,就受不住了,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   云莫配合的点点头,“确实是如此,不是将军府苛刻,云氏自古就是武学世家,对待下人也是如此,必须精挑细选,磨练方可放心任用。而且我家小姐又布置了新机关,就怕没人敢进去。”   经过云莫一番解释,又离开了一波人。   云霰目光扫向下面的一位男子和几位小姐,扬眉一笑,“他们都离开了,你们不走?”   瘦弱的男子好似不信一般,“真的是这样?”   “就知道你不信,就给你看看昨夜闯关的侠士……”她回头笑道,“影殇,出来给他们瞧瞧。”   一直躲在柱子后的影殇一拐一瘸,及不情愿的现身。云莫惊恐的睁大眼睛,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只见影殇耷拉着一双血淋淋的手臂,上身多处被刀片划伤,伤口还渗着血丝,脸色一片淤青,除了一双有灵气的眼睛,其他地方可谓不忍直视,让人心生畏惧。   肖淑华也是呆了一瞬,见红姨嘴角掩藏的笑意,瞬间宽心了许多。   男子和几位女子像是见鬼一般,女子尖叫跑开,男子腿下一软,晕倒过去。   云霰瞥了一眼晕倒的人,轻声叹气,“真是,想收个侠士这么难!莫叔,接下来交给你了!”   她拍拍影殇的肩膀,玩味一笑,“我这么有爱的杰作,竟然会把人给吓跑,一点都不好玩。”   肖淑华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越来越会整人了,有她当年的范儿。   云莫老眼轻跳几下,整个身子抖了抖,他觉得还是离她远点好,他一把老骨头,经不起她折腾阿!   影殇更是委屈,一大早就扮演个鬼,还缺了胳膊,鲜血还直流,让谁看了都想跑,更别说那些弱女子……   此时他只想说:小姐,给个痛快吧!   ……   “小姐青舞回来了!”   沈丞相府里的丫头轻轻呼喊,只听房内及度虚弱的声音传出来,“让她进来。”   青色衣裙的女子轻轻推门走进去,阖上门,转身想内走去,“小姐,属下无能,把小姐的事情办砸了。”   “咳咳……”床上的女子不停的咳嗽,自从昨日回府,她心就像一座大山压在身上,不得喘息。今日又闻她送去的千年灵芝被云霰拿去犒劳下人,突然一口气梗在喉部,鲜血溢出,导致她卧床不起。“无碍,肖夫人何等聪明,那丫头自然不弱。”   沈樱娜眼眸暗了一瞬,讥讽的扯了扯嘴,“不过是一只脚踏入了墓穴的可怜人,拿什么跟我比?”   青舞一愣,不解她意思,脸忙问,“小姐可是说将军府的小姐?”   沈樱娜掀开杯子,轻咳几声,青舞脸忙上前扶着,只听她说:“哼,云霰这个小蹄子,早晚会死在本小姐手里。”   “属下见她生龙活虎,不像小姐口中病入膏肓的人……”   沈樱娜猛地侧脸看她,蹙眉问:“你今天见了她?你确定是云霰本人?”   “属下当时离的远,只见她一身淡蓝色衣裙,言行举止落落大方,虽没见其相貌,也是让人离不开眼清雅之貌。”青舞不敢离的太近,毕竟肖淑华的内力比她好上了几倍,只能躲在远处,静静观察。   虽然没见她脸,那也是婀娜多姿,举手投足透露着女中豪杰气势,任谁都不会和一个病秧子联系起来。   “咳咳……咳咳……”沈樱娜身子颤了颤,大声咳喘起来,心里却翻腾的厉害,“不会的,她明明就是一个……咳咳”   “小姐?”青舞轻轻拍拍她背,“也许是属下看错了,云小姐自小体弱多病,养在深闺,怎会出来见平民呢?”   “不,将军府一向爱戴百姓,今日这么一闹,她不会做事不理,宁可信她装病,也不要怜惜她真的病入骨髓。”沈樱娜直着身子,握着拳头,瞳孔微缩,眸中杀机微伏。   “属下,知道了!”青舞点点头,行礼退了出去。   ……   “阿—”   暖香阁内传出影殇的嚎叫声,下飞了院内枇杷树上的几只鸟。香兰站在一边,看着云霰亲自给影殇清理身上的血渍,力道有些惩罚之意,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怜惜的望着影殇。   “小姐小姐,您轻点……”影殇疼得挤眼,捂着肩膀求饶。   “啪、啪”又是两声。   “阿!小姐……”他再次忍着疼,声音软了许多,立马跳离她三尺。“属下,就不劳烦小姐帮忙清理了…”   云霰扬眉,虽然他身上类似受伤的杰作是她画的,但是造成了今日这般百姓闹事,就是影殇办事不妥形成的,她压低声音问,“不用了?”   影殇欲哭无泪,像看怪兽一般望着她摇摇头,“属下今日少了一根筋没有注意到这些人是受人利用来闹事的。”   云霰不看他,也不做声,坐在桌前抿了一口茶。想着沈樱娜还来这招,可惜如果是一两名,或许会收下。上百名百姓,她当将军府都是做慈善院?大户人家的下人也许是需要这么多,只是她将军府就不需要了,大大小小加起来也不到四十余人。   想着沈樱娜看似聪明伶俐,实际上蠢的像头驴。   “呀?你们这是……”   香兰影殇闻声向门口望去,只见荆宵陌依然白衣如雪,惊愕的看着他们,香兰连忙行礼。影殇狼狈的站在原地没有云霰的命令,自然不敢动。   云霰望去,白了荆宵陌一眼,“我看陌太子应该去看大夫了。”   荆宵陌一愣,走过去坐下来轻问,“本太子又没生病,找大夫做甚!”他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对着云霰扬眉一笑。   她发现荆宵陌越来越无耻了,一国太子竟然就是这种德行?她淡淡的回道,“你有眼疾,需要看大夫。”   荆宵陌端着杯子的手顿了顿,瞟了一眼她身后的影殇,抽了抽嘴角,“本太子的眼睛还没瞎,无需看大夫。”   “我看陌太子不仅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她起身,回头道,“还不回房清理身子,杵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是!”影殇委屈的施礼后,以最快的速度闪了出去。   “喂,我没有惹你吧?”荆宵陌一听她话中带有火药味,更加小心翼翼。   “你没看我正愁着,没事别烦我。”云霰懒得搭理他,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无聊的玩弄前日买下的夜明珠。   “愁什么呢?走我带你去满想楼吃叫化鸡,你不是最爱吃他们的叫化鸡吗?”荆宵陌起身伸出手去拉她,却被她躲开,“怎么了?鸡也不吃了?”   “早不早晚不晚的,哪有不早不晚的去吃饭的,何况这离晌午还有几个时辰。”她继续来回滚动这珠子。   荆宵陌无奈的坐下,眼睛一转,“哎?霰儿,想不想出去溜马?”   溜马?云霰抬头,这个倒是好主意,瞬间想到他来西凌那天骑的可是上等的好马,甜甜一问,“你有好马?”   荆宵陌心里总算抒了口气,想她最爱的叫化鸡都打动不了她,在不出个好点子,恐怕今日他又是一个人,无聊的打紧。   “好马还不容易,二皇子府上多的是好马。”他得意的抬着头,再次伸手拉住她,“走,我带你去挑马。”   “他不在家,这样会不会……”云霰被他拉起来,听他一说又觉得不脱,抽出手停住脚。   “不会,这家伙临走时说让我给他看门……”   云霰一愣,他们关系是有多铁?随即呵呵一笑,“原来他拿你当看门……”   “闭嘴,”他脸色一黑,叱了一声,“本太子身子尊贵,倘若我是那什么,那你们岂不是连……”   “闭上你的臭嘴,还去不去?不去我睡觉去!”她嘴角抽了抽,刚转身就被他拉住。   “去,怎么不去,我开玩笑的,哪能当真。”他陪笑。   “好说,本小姐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走吧,溜马去!”她突然高兴起来,走到门口回过头对着香兰说:“中午我就不回来了,难得陌太子请客,你们先吃,不等我了。”   “哈哈,我还以为你不爱满香楼的叫化鸡呢?!”荆宵陌一阵轻笑,原来她还惦记着呢! ------题外话------   我很纠结,怎么就没评论的亲@_@      ☆、第二十七章 置气   云霰见他回头暖暖一笑,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突然想起凌尹尘此时还在雁阳关振灾,也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了,不免有些叹息。   想起他写的那句诗,不由得心头一暖。   荆宵陌见她面色红润不搭话,突然靠近她,声音似清风般,“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她猛然扭头,反射性捂着脸,心虚几分放下手,挖了他一眼,及其平淡道,“你管我想什么,反正不会想你!”   荆宵陌脚下一顿,笑容收敛,撇撇嘴,一股酸味涌上心窝,“哎!估计没个十天半月他是回不来的!”   走在他前面的云霰停住脚,蹙眉回头道,“事情很棘手?”   “何止棘手……”他见她一脸紧张,也不在卖关子,“雁阳关整个地势比较高,一边抗灾一边救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云霰眯了眯眼睛,“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情敌关系!”荆宵陌扬眉一笑,缓缓吐出来。   她微微一愣,又挖了他一眼,扭过头,冷言相对,“陌太子不要忘记了,这是西凌,虽然暂时没人敢动你,但是希望你也不要打西凌主意。”   “哈哈!”荆宵陌听了她话顿时觉得好笑,“我来西凌的目的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看看某个人,我还没想要毁了东梁,但是也没人敢毁东梁。”   他肆意的负手走在云霰前面,衣角如他人一般飘飘欲仙。   凌尹尘告诉过她,荆宵陌府上住着绝世佳人,而他们又是是情敌关系,她凝眉,莫非…   “喂!又想什么呢?”荆宵陌一回头见她依然杵在原地发呆,又折了回来。“既然溜马,就要甩下所有的情绪,你这样心事重重的还怎么去溜马?”   云霰淡淡看着他,“说的也是,那就去溜马,管他的雁阳关如何。”   “这才对,何况那小子机灵着呢,没有事情能难住他。”   不一会两人就到了大门口,云莫见一白一蓝两人走过来,微微行礼道,“老奴见过陌太子”   “莫管家无须多礼,今日阳光明媚,我带霰儿小姐出去兜风。”   他面带微笑从云莫身边走过,云霰跟着他后面,本想直接走出去,又觉得不礼貌,回头说,“莫叔,我娘如果问起来,就说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荆宵陌也回头勾唇一笑。   云莫点头弯腰道,“那劳烦陌太子照顾我家小姐了。”   “管家太客气了,我带出去,自然会保护她。”他睨了一眼正对他翻白眼的云霰,“快点来,在磨蹭下去天都黑了。”   荆宵陌站在马车上对她伸手,他的小童青风静静等待她上车。她挑眉走过去,无视荆宵陌那只玉手,跃身上了马车,顿时凝眉,“走开点,堵着马车我怎么进去?”   荆宵陌眉稍微动,尴尬的收回手,黑着脸坐了进去。   “青风!”平淡的语气略带怒气。   青风见帘幕落下挡住视线,他才坐在马车前往二皇子府赶去。隐约听见里面云霰说道:“不就是没让你扶吗,至于这么生气吗?”   “对,怕是你心里有鬼……呃!”   “在乱说话,我就下去。”   “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刚刚那脚踢的可不轻……”   青风笑逐颜开,想着云霰虽然脾气不太好,也没大家闺秀的样子,但是比起娇生惯养的端阳公主可是好多了。至少他家太子爷喜欢阿!虽然端阳公主生性傲慢,心并不坏,还有一副好相貌,但是比起云霰那可是差多了。青风在心里把云霰和端阳做了对比。   一会儿功夫,马车停下,青风跳下马车道,“太子,二皇子府到了。”   荆宵陌掀开帘幕探出半个身子,又回头,“你不下来?”   “需要我下去吗?主人家不在府,我不去。”她直了直身子,“你去牵两匹好马就行了。”   荆宵陌索性退了回来,云霰不解,“怎么又进来了?不要去溜马了?”   他睨了她一眼,“你说的对,主人家不在,不能随便牵人家马。”他抬头对着外面道,“青风你去把黑白球牵来。”   “是殿下。”   黑白球?云霰嘴角抽搐,想着他来西凌那天就是骑着黑马,“暴敛天物。”   “我怎么就暴敛天物了?”他脸色一黑,“比起我,真正的暴敛天物的是他,我比他好多了。”   他,自然指凌尹尘。   云霰好奇扭头,他继续道,“三年前本太子看上一只小紫貂,欲收回来给我妹妹做玩偶的,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数,活活打死了。”   云霰整个身子一愣,紫貂阿,多么难遇的小东西,尽然打死了?   想到此事他就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死他。   “最后怎样了?”她问。   “最后跟他打了一天一夜!”他脸色略显尴尬,第二天两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淡雅一笑,“你肯定输了!”   他没凌尹尘那么黑心,他肯定输了。   荆宵陌一愣,“为什么不是他输了?”   难道他看起来很弱?   “你没他黑心阿!他那心简直黑透了!”云霰指了指他,“听说前段时间你被他点了穴道?”   “谁说的!”荆宵陌一听许是面子有些挂不住,蹭的起身,“嘭”头撞上车顶,“阿!”他俊美的容颜瞬间扭曲,他伸手揉揉头,憎恨的看着捂着嘴巴的云霰,“那是他玩阴的!”   “你怎么就不玩阴的?”她笑意释出。   “本太子是他那种无耻的人吗?”他坐下来,瞪了一眼云霰,继续揉着发麻的头皮。   “哈哈,所以我说你输了!”   “殿下,马来了。”荆宵陌还想说什么,就听青风呼喊,他狠狠的挖了一眼云霰,探出身子,“下来。”   云霰对着他背影一笑,跟着他下了马车。   黑白球见到自己主子嘶鸣一声,果然是好马,通人性。   荆宵陌走过去拍拍白马对着她说,“我家白球今日就给你了,好好善待它。”   云霰走过去,马儿对她又是一声嘶鸣,她伸手顺了顺毛,拉过马绳跃上马背,“既然有了马,那就走吧,驾!”   荆宵陌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一溜烟跑了。他只好跃上黑球马背吩咐青风道,“你早些去满香楼订位子,我们午时过去,驾!”   青风还没应出声,一阵风疾过,他只好目送离开。   两匹马一前一后奔驰在京城的一条主街道上,百姓好奇哪家的公子小姐如此顽皮,也不怕撞人?   云霰马术不用多说,爹爹是将军,她自然会马术,就算让她在马背上舞刀弄枪她也挥的过来。   荆宵陌与她并齐,讶异道,“没看出来,你技术很好阿!”   “将军家的女儿岂是无能之辈?”云霰没有看她,专注前面,怕万一有个闪失。   “现在可是在大街上,你不怕百姓认出来?”他略担心。   “有什么好怕的,我总不能一辈子不出府不见人吧!”   说的也是,他凝望她侧脸,抿嘴微笑着不再说话。   一白一黑,一白一蓝的身影从人们面前疾呼而过。百姓纷纷猜测其二人的身份,有人认出了荆宵陌,却没人认出云霰,让大家好奇心加重。   伊人坊前依然是百姓最多的,云霰不由得放慢了马速,尽管很慢,还是免不了有意外发生。   突然旁边小店里跑出来个小孩子追着小皮球蹲在路中间,云霰已经来不及拉马缰,白球一声嘶鸣,马蹄跃过小孩子的头顶,眼看就要踏上孩子身子,百姓屏住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四周安静的连喘息声都没有。云霰心跳若狂,她凝眉瞬间丢了缰用尽内力一定要救孩子……   “霰儿,危险!”荆宵陌大吼一声,也丢了马缰。   时间静止,百姓心跳也停止跳动,眼看着那抹蓝衣女子就要被马踏上,孩子也会有危险……   就在此时,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冲出来瞬间救了孩子,可能是没有想到云霰会突然跳下马,身子一颤,丢了孩子,急吼了一句,“影歌接着!”便转身去拉云霰。   云霰耳边响起一声闷吭,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她被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真是好险—”   “那姑娘没事吧!”   她还没睁开眼就听百姓纷纷嚷嚷,随即有人焦急道,“爷,你们怎样?”   “我没事儿!你能起来吗?我的手臂不能动……”   云霰微微一愣,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荆宵陌落地,松了一口气,百姓也纷纷松了口气。他走过去,蹙眉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担心问,“你们怎么样?”他扶起云霰。   云霰睁开眼,摇摇头,又见他眉峰紧锁,表情阴郁,连忙问他,“你怎么样?”   凌尹尘抬眼瞥了一眼她肩膀上荆宵陌的手淡淡回道,“没事!影歌扶我起来。”   “爷,属下先给您接骨……”   “不用!”他站直了身子,看也不看对面愣住的两个人,脸色阴沉的可怕,转过身,冷道,“我们回府。”   影歌顿了片刻,回头看了呆住的云霰和荆宵陌报拳一礼,突然心疼自家主子,几天几夜不休不眠,终于解决了雁阳关的灾情,又连夜赶回来,竟然看到的是他们二人在街上如此放纵自己。   云霰心尖颤了颤,脊背发凉,上前两步,张张嘴,却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是应该……”荆宵陌放开她,日有所思的望着凌尹尘的背影。怎么提前回来了他一点消息都没有?   “管他的。”她心里一阵烦闷,置气的回头看看哪里还有孩子的身影?早无踪影了。周围的百姓也疏散开来,像是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继续吆喝着。   闻言,凌尹尘眼眸暗了一瞬,足下微微停顿,垂着右臂,几滴血从指尖滴下来,比起手臂上的伤,心口上的伤更让他痛苦不堪。   影歌紧扶着他手臂的手微微一紧,侧脸看了他阴沉的脸,忍住没有回头……      ☆、第二十八章 不依不饶   “吆喝,我当谁这么大胆,横冲直撞,原来是你呀?”   端阳本以为外面只是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并没有在意,依然在伊人坊挑选布料。出来一看竟然这么有趣,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如此刺耳的声音,惹的云霰心烦气燥,她回头,平淡的扫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端阳,身后还站着娇滴滴的沈樱娜。很明显,沈樱娜看到她,眼眸惊艳万分,颤抖的举着手,讶异道,“你不是……”   云霰勾唇一笑,扭过身子,瞥了一眼已经拐角的凌尹尘,又看了看旁边的荆宵陌,眨眼道,“怎么沈小姐不认识我了?”   沈樱娜收回手,紧紧握着,摇头微微一笑。   端阳见云霰不搭理自己,又见荆宵陌跟她如此亲近,一股酸味冒出来,她凑近沈樱娜骄傲的仰着脸目光瞥向云霰问,“她是谁?”   沈樱娜尴尬的笑着说,温婉道来,“她是将军府的云小姐,皇上封的轻云郡主。”   “云小姐?云霰?父皇几时封的?我怎么就不知道?!”端阳声音不大,恰好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语气及其讽刺。   云霰蹙眉,郡主这个头衔她实在不喜。随后又听她说:“嗯?不对呀,云霰那丫头不是一个病秧子吗?”   “对,我就是公主口中的病秧子。”她挑眉,瞥了一眼目光不善端阳,转身准备离开,却被她拦住,云霰凝眉,看着眼前的人,不语。   “前些日子抢我衣服还没跟你算账呢,今日休想走。”端阳离她三尺之距,手握长剑。   “如果我今日非走不可呢?”云霰横了一眼她手下的剑,柳眉微弯。   “那就问问我手里的剑放不放人!”   端阳拔出一截剑,势必要报夺衣之仇。   上次是九节鞭,今日变成剑了。云霰不为所动,睨了她手里的剑听着荆宵陌道,“都说端阳性格豪放,又端庄典雅,不似宫中圈养的公主般娇弱,怎么本太子今日一见,好似蛮横无理一般?”   一直沉默不语的荆宵陌温润出声,明明语气略带讽刺之意,却让人听着舒服。   沈樱娜看了看连忙上前,抓住端阳手臂,“公主,想必您和郡主只见有误会……”   “误会个屁,她明明抢了我喜欢的衣服。”沈樱娜还未说完,就被她打断。“让陌太子见笑了,这是我跟她的私人恩怨,今日我定要找她算清楚。”   云霰不做声,微微低头,让人猜不到她想什么。   “本太子也说过,她是我表妹!”荆宵陌眸色微寒,拉过云霰的手,绕过她们二人。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全然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实在可恨。沈樱娜转身,碰了碰她手臂,“公主,今日就算了……”   端阳一听,顿时面子挂不住,心里十分憋屈,她转过身子,吼道,“有本事就和本公主打一场,躲在陌太子身后,算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你也不害臊?”   云霰停住脚猛地回头,脸色阴沉,“你再说一遍!”   端阳和沈樱娜接触她阴冷的目光,齐齐一愣。沈樱娜侧脸看着端阳,伸手扯了扯她袖口,却被端阳甩开,“怎么,难道不是?”她指着在场的百姓,“这里有好几十双眼睛盯着,光天化日之下你与陌太子拉拉扯扯,不是伤风败俗是什么?”   “呵,本太子拉的是我的表妹,难道西凌百姓和端阳公主一样没有张眼睛?”   荆宵陌话一出,百姓纷纷嚷嚷。端阳脸色顿时难看,她看看周围人大多指责她的不是,她凝眉,“据我所知,云小姐和陌太子并无亲缘,这一声表妹,作何解?”   云霰见她依旧不依不饶,眸光隐沉,看来今日免不了一战了,她阻止荆宵陌无需再多解,“陌太子怎么说也是西凌的贵客,公主难不成还要陌太子一一道来不成?我娘是东梁的公主,陌太子称呼我表妹,有何不对?”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神色紧绷的端阳和沈樱娜继续说:“倒是公主依然抓着我不放,是何意?”   “夺我所好,你还好意思说?!”端阳负气,上前两步,剑柄指着她,“今日不教训下你,难解我心头恨!”   语毕,她拔出剑,向她刺来。   云霰微微蹙眉,拦住要出手的荆宵陌,“你一边待着,她不和我出手,不会罢休。我自己处理。”   云霰说完赤手空拳就和端阳打起来。荆宵陌自然知道端阳武艺不如她,万一伤着,怕是闹到皇上那里,吃亏的还是云霰,毕竟对方是一国公主,而她只是臣女。   “哎呀,这可怎么办?”一旁着急的沈樱娜,想上前又怕被伤着,她移步到荆宵陌面前,焦急道,“陌太子,您看这……”   荆宵陌冷眼睨了她,“不知道。”   沈樱娜愣了愣,紧张的盯着她们,看着处于弱势的端阳,嘴角一抹坏笑,如果能够使出阴招伤了端阳,这下云霰可就惨了。以元贵妃对端阳的宠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云霰心无旁骛只想快速解决了她,所以已经让她了十招,谁知她依然纠缠,而且招招相逼,不肯退让。   荆宵陌这才注意到她的招式,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太过熟悉,而又不同!   “哐当”一声,剑落地,云霰紧紧握住她手腕,挑眉道,“还要继续打吗?”   端阳微微喘息,又抽不出手,她心下一狠,提脚向她踢去,云霰并没有躲开,被她踢个正着,端阳微微一愣,她这一脚力道可不轻,惊讶道,“你怎么不躲?”   云霰眉峰一紧,当众打公主似乎也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无非就是挨一脚,又不会少块儿肉,不然,她怎能罢休?   “公主适可而止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云霰扭过头,大步往回走。   沈樱娜一愣,没想到云霰会用这招化解她们只见的误解。她走过去好心询问,“公主,你有没有伤着?”   “我没事!”她不耐烦的回答,看看走远的云霰,扭头眼眸柔和许多,“陌太子许久未进宫,不如今日就去宫内做客如何?”   荆宵陌刚刚想走,又想起不远处那两匹马,回头道,“我住二皇子府习惯了,正好二皇子也回来了我可以跟他切磋棋艺,改日再去皇宫看望皇上。”   他婉言拒绝,吹了一声口哨,黑白球嘶鸣一声,众人纷纷散开。他跃上黑球,往二皇子府上走去。   端阳愣了许久咬咬樱红唇瓣,一直盯着那身白衣转身不见,才收回视线,对上欲言又止的沈樱娜,“你想说什么就说。”   沈樱娜心里定然十分恼怒,怎么说她也是丞相府的嫡女,被一个胸无点墨的公主吼来吼去,怎么不气愤。   “以我之见,刚刚她是故意让给公主,好让百姓知道她这是大度,公主,这可是对公主大大的不敬。”添油加醋,她就不信她们下次见面不会打起来?   端阳回头盯着她,想她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这个死丫头,我说她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让我,敢情打的这个主意,好让我在众人面前继续出糗,来显示她多么大度。”   沈樱娜附和点点头,对方越气她越开心,“就是这个理,现在才发现原来她这么深藏不露,不仅不是弱不禁风,而且还藏又一副好武功!”而且还有一副好皮囊,以前真是眼挫,今日见她容貌,连她自叹不如,亏她还被封为西凌第一才女兼美女。在云霰面前,暗了三分。   “这明明就是欺君!”端阳双手叉腰,回头看了看,嘟着嘴巴,“不行,我要回宫!”   “哎?公主不逛街了?”沈樱娜暗笑,装作挽留呼喊。   端阳摆摆手,“好心情都没了,你自己去逛,改天我在约你。”   沈樱娜冷笑一声,突然想到荆宵陌说凌尹尘回来了,可是太子殿下并没有回宫。她凝眉,又绽开,嘴角微扬。   云霰忍着腿疼,走的很慢,身后传来马蹄声,她也没有回头,思索着凌尹尘怎么突然回来了。   荆宵陌见她走路有些隐忍,翻身下马挡住她,一把揽住她腰跃上了马背。   “你干什么?”云霰想事情入神,反应过来她已经在马背上,还被他揽在怀里。   “送你回府。”他冷冷回答。   “我有腿!”她面色一寒,挣扎着想要下马,奈何被他紧紧按住。   “一拐一瘸的走路都难看。”他湿润的语气扑在云霰耳边,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不在继续反抗,也懒得说话,抿嘴注视着前面。   不一会,将军府就到了,迎面而出来的是凌尹尘,云霰清晰听到他略嘶哑的声音对云莫说:“劳烦莫叔和华姨说一声,我就先回府了,改日再来。”   云莫欠身,抬头便看见云霰和荆宵陌坐在马背上。   只是淡淡的一眼,凌尹尘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从马前经过。   荆宵陌明显感觉到云霰身子异常僵硬,他和凌尹尘对视不过眨眼功夫,除了太过平淡的眼神,看不到凌尹尘心中所想,让他一时拿捏不准。   影殇匆匆冲府里面跑出来,冲着凌尹尘准备大喊,顿时发现云霰和荆宵陌坐在马背上,又望向渐行渐远的凌尹尘,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走过去轻说道,“多谢陌太子送我家小姐回府。”   云霰听着影殇语气平淡毫无感情还夹杂着几分不满,她并没有回声。荆宵陌自然听出他对自己的不满,也不大介意,下了马依然笑着说:“你家小姐腿大概受了点受,男女毕竟有别,还是你来扶她吧。”   他的声音略微大了些,显然是有意说给凌尹尘听的。   云霰低头瞪了他一眼,见影殇急忙过来伸手扶她,怒道,“谁说我受伤了?!” ------题外话------   呼,今天好冷,大家注意保暖,么么!      ☆、第二十九章 不情不愿   影歌紧紧跟着凌尹尘,荆宵陌的话他都听见了,那么他家爷自然也听的到。影歌微微回头,又扭头轻喊,“爷,您这是……”   触及到凌尹尘冷冽的目光,他立即禁了声。只听到荆宵陌依然大声回道,“敢不敢掀起你衣裙!?”   “滚,本小姐肌肤岂是随便让人看的?”云霰怒道。   影歌见他依然平淡无常,反而更加担心起来。   “你要是想留下,今天不必回去了!”凌尹尘见他三步一回头,心里几分怒意。   影歌摸摸鼻子,脸色顿时难堪,又见他几分隐忍,不做声,加快了脚步跟着他转弯。   云霰余光见他们主仆二人身影消失,瞪了一眼荆宵陌,躲过影殇搀扶的手,一瘸一拐的跨过门槛。影殇回头瞥了荆宵陌一眼,寒着脸跟在她身后。   荆宵陌尴尬的站在大门口,一边是将军府,一边又住在二皇子府,如今两人都不待见他。他伸手扶额,目光正好瞥道管家云莫脸上,见他笑容绽放,欲言又止,不由得烦闷起来。   “陌太子……”云莫尴尬的指着府内,询问他要不要进府?   “哎!本太子到成了无人问津的多余人了,也罢!我还是回驿馆去,省得遭人嫌。”他有意的冲着云霰背影,声音更加张扬的说道,“本太子滚就是了!”   影殇听着他语气几分无奈,嘴角抽动,扭头小心打量云霰,只见她似没听到一般,继续走路。   荆宵陌眼看云霰身影就要消失,也没见她回个头邀请自己入府,咬了咬唇,又对着云莫尴尬一笑,“大管家去忙吧,改天再来拜访。”   “还望陌太子不要与我家小姐置气,小姐她并不是想要殿下……”云莫顿了声,‘滚’字他可不敢对着一国太子说,弯腰改口道,“小姐口无遮拦,希望殿下不要怪罪。”   荆宵陌撇撇嘴,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我知道,管家也进去吧,我走了!”   云莫见他跃马扬鞭,后面跟着一匹白马,往二皇府方向走去,直到看不见,他才摇摇头转身关上了大门。   暖香阁院落,正封正午,香兰随奶娘坐在院里,认真的做女红。云霰一进院子,一阵杜鹃花香,甚是怡人。   奶娘和香兰低头说着什么,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忙抬头,看着她一瘸一拐,步履艰难,二人扔下手里的针织急忙搀扶着。   “小姐腿怎么了?”香兰蹙眉问道,见云霰抿着嘴,脸色无异,又询问的望着影殇。   影殇抬头对着香兰摇摇头。   奶娘搬来椅子让她坐下,又找来了药箱放在旁边,蹲下来刚刚伸手就被她止住,“无碍,只是被撞了一下。”   “小姐还是给奴婢看看,万一破了口子,伤口溃烂了可就麻烦了。”奶娘执意要看,云霰见她们皆是一脸担忧,才轻轻脱了长茼靴,露出一只玉足。   影殇尴尬的扭过头。   云霰见他想要隐退,挖了他一眼,“我没把你当做男人看,所以不必躲藏。”   经她提起,香兰和奶娘才想起这里还有男子,手微微顿了顿,又听她如此一说也不在忌讳什么,脱了她白色长丝袜子,露出粉嫩玉脚。   影殇猛然扭头,不拿他当男人?脸色暗了一瞬,又红到了耳根,见她肤如凝脂,背过身子,不敢再看。   “出息!”她碎了一口。   香兰和奶娘轻声低笑,影殇更加不好意思,只听云霰又戏虐道,“上次不是摸了那谁的酥胸……”   “那是……我……我无意间不小心碰到的。”影殇猛地回头,极力为自己辩说。   云霰裸露着洁白的小腿,一块儿淤青真好在中间,影殇抽了一丝凉气,“这不不应该是碰的吧,像是重物打击的。”   香兰和奶娘闻言抬头疑惑望着云霰,似乎想听她说真相。   “擦点跌打损伤膏就行了。”她并没有想要说的意思,淡然的拿起药膏,却被奶娘拿过。   “还是奴婢来吧。”奶娘暗叹一声,有些心疼,“小姐以后且要小心,以后行走都要把影殇带上,万一……”   “奶娘,我知道了,你最疼我了,我都知道,我保证下次一定小心。”她见奶娘眼眸隐约泛着星光,心下一软,撒娇哄道。   奶娘吸了一口气,微笑的点点头,低头小心的为她擦药。   “我受伤的事情你们不许让我娘知道……”   “不想让我知道什么?”   云霰一听顿时手忙脚乱的放下衣裙,缩回脚,缓缓起身。香兰和奶娘惊讶的回头,起身弯腰。   云霰尴尬的对着肖淑华怒意已显的脸,强扯出一丝笑容,站着不动。   肖淑华寒着脸,红莲跟在一旁,对着云霰使眼色。   她止住笑意,等着肖淑华发话。   肖淑华看了看地上的鞋子、袜子还有药箱,冷眸对上云霰,“你是不是想气死为娘?端阳好歹也是一国公主,咱们将军府已经树大招风了,你还不让我省心!”   几人一听端阳公主,心下更加疑惑,齐齐看向云霰,只见她依然站在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不禁担心起来。   云霰眉目不着痕迹的一皱,想着端阳速度真快,前后不过两个时辰,都告到了皇宫。   肖淑华挖了她一眼,直直向屋内走去,“还杵着做甚?”   香兰扯了扯她衣袖,她翻着白眼,也不顾光着脚丫,转过身,依然一瘸一拐的走进去,看肖淑华坐在厅堂,她赌气扭过头依然不说话。   肖淑华见她和她年轻时候一样倔强,微微叹息道,“你今日打了公主?”   “打了!”她依然扭着头,语气倔强几分。   香兰和奶娘齐齐一愣。影殇拿着她的鞋子,没有多大惊讶之色。   “那你腿怎么回事?”   云霰低着头,双手紧握,语言略显委屈,“不让她,今天她就会纠缠到底!”   几人明了,原来故意给她打的!   “你的记性哪去了?”肖淑华猛然起身,“你就是把她打伤了打残废了,她元贵妃也不能把将军府如何。”   云霰一听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眨眨眼眼,讶异张开小嘴。几位下人也是一惊,皇上的女儿阿!他们还以为肖淑华接下来会教训云霰的,岂料袒护如斯。   “都看着我做甚?”她猛然望着影殇,影殇心下一惊,只听她继续道,“你既然是小姐的明卫,就要处处护着她,无论公主还是皇子,只要敢欺负小姐,你就给我往残处打,有事我担着。”   “是!”影殇微愣,而后低头应声。   “还有香兰和奶娘…”她接着说,“尤其是香兰,胆子放大些,皇上的儿女就是宝贝,我的女儿就是杂草?凡事要机灵点。”   香兰被提名脸色微微一白,到底是没经过世事的丫头。她手心捏着冷汗,听着肖淑华的话,放开了胆子道,“奴婢知道了。”   云霰左右看看他们,又见肖淑华望着自己,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躲过她的视线。   肖淑华目光落在她那只脱了鞋袜的脚,脸色缓和,走过去,“立冬就要及笄了,还这么顽皮…”她拿过影殇手里的白靴,有些心疼云霰,挖了她一眼继续道,“地上凉,赶紧穿上,响午不吃饭就不知道饿?”   云霰微嘟着嘴巴,接过鞋袜坐在椅子上,香兰立刻蹲下身子替她穿鞋。经肖淑华一说,云霰肚子真的咕噜发出声音,瞬间面红耳赤。   香兰忍着笑低着头,默默为她穿鞋。   奶娘和红莲捂着鼻子笑意深达眼底,就连一边的影殇面部表情也是隐约几分笑。   肖淑华瞪了云霰一眼,刚刚准备说什么只听院外云莫呼喊,“夫人!”   厅堂几人抬头,只见云莫面带笑意急急走进暖香阁,“夫人,小姐,宫里的严公公通知您和夫人立刻进宫,皇上在宫中为将军凯旋庆功。”   肖淑华语气藏不住的高兴,“你说将军回来了?”   云莫笑着点点头。   “好像没有我什么事吧?”云霰穿好鞋子站起身抖了抖衣裙,随即依偎着肖淑华。   肖淑华回头看了她一眼,茫然看着云莫。只听他回道,“哦!严公公特意交代,说是二皇子的手臂脱臼了,听闻小姐会接骨…然后二皇子要求小姐一起如宫。”   影殇一愣,他还以为主子不打算理小姐了。   云霰一听他手臂脱臼表情微微收敛几分,说到底是她造成的,可是他一言不发走掉,比端阳还可恶,心里一横,“我不去!宫里的太医也会接骨,根本不用我。”   “严公公特意交代说,如果小姐不去,二皇子就请旨日后在将军府住上,算是小姐报答他的恩情。”云莫无奈的想着二皇子今日是非要云霰去不可了!   云霰一个酿呛,表情僵硬,住她府上?亏他做的出来。   “让你没事跑到大街上溜马!”肖淑华轻点她光滑的额头,“赶紧收拾下,好歹二皇子也救了你,接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云霰撇撇嘴,应了一声,不情愿的转身往内阁走。 ------题外话------   截至目前,我已经收到了某童鞋的保温杯,昔儿的手链和埃菲尔铁塔,阿婷送来的一套书,澈儿、不离以及纯子童鞋的祝福卡,非常感谢。另外,31号嗯,是我生日,特此发布活动,31号当天,中午12:00评论区书评不少于30字,前五名奖励200潇湘币,另外最好的书评,不论几楼奖励520潇湘币。书评吆~~会加精的,不要少于30字的,评论就有奖励~欢迎亲们参与~      ☆、第三十章 纠缠   “小姐,要不要换身衣服?”香兰盯着铜镜前,云霰正在往脸色涂一些粉尘,比起前几次涂的淡一些,好似她身子渐渐恢复一般,让人看不出其他。   云霰停手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平淡道,“换掉吧!”   “那,奴婢去拿那件白色的衣裙。”   “回来。”   香兰回头愣住,不解的望着她。只听她继续说:“我习惯了蓝色,换其他色不舒服,你去拿娘亲不久前做的碧玉罗裙。”   香兰微扬头,思索着那件衣服的样式,瞬间眉开,“奴婢这就去。”   片刻后香兰抱着衣裙过来,她已经退掉了身上的衣物,虽然同色,但是却不同款。她伸出玉指,香兰为她一层层套上,薄如蚕翼,轻如鸿毛。腰间玉带,锦衣寸华。衣袖内紧外松,层层相环,在穿上最后一件轻纱,婀娜多姿若隐若现。   “穿起来竟然如此繁琐。”她微微叹息,扶了扶衣裙,左右看看,还算满意,“娘亲的手工越来越精细了,比伊人坊的做工好。”   “是呢,将军的衣服都是夫人做的,京城的男子好生羡慕。”香兰帮她捋顺长发,笑容满面。   “小姐,您收拾好了吗?”   云霰抬头,对着门外喊到,“好了莫叔,我就来。”   打点好,她才拉门出去,云莫站在堂前等候,隐殇见她出来,呆了一瞬。   云莫微笑指指院外,“夫人在门口等着小姐。”   “嗯,走吧!”   她依然一瘸一拐,似乎疼的更加厉害了。   府门前,马车停住,肖淑华几顾回头,才看见云霰一歪一扭艰难的往门口走。心疼的问道,“很疼吗?”   云霰向她挑眉,指着腿笑道,“不疼,我这是做给皇上看,万一我被恶人先告状,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死丫头!”肖淑华轻叱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红莲和云莫轻轻一笑,听着云霰喊了一声,马车才启动,帘幕落下,遮住了他们目光。   红莲回头对上云莫笑意,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就听他说,“将军总算回来了。”   她不做声,微微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跨进大门。   马车里,云霰捂着肚子嘟着嘴巴撒娇的望着肖淑华,“娘亲,我肚子好饿!”   “忍着!伤都能忍,肚子饿自然能忍。”肖淑华挖了她一眼,懒得看她泛黄的脸。   “早知道,我吃了再去!”她扭过头叹气道,“为什么一定要我去给他接骨?断了算了!哎呀…娘亲你打我做甚?”她猛然扭头,捂着额头,脸色委屈几分。   “人家救了你,还这般诅咒,没良心。”肖淑华收回手,挖了她一眼,无奈的摇头。   “谁让他救了!”她揉揉额头,委屈道,“回来一句话都没有转身就走,我还没问他呢!没良心的明明是他!”   肖淑华见她越说越气愤,突然笑了。   云霰见她不安慰自己反而还笑,心里更加生气,轻哼一声扭着身子赌气不作声。   “霰儿!”肖淑华收敛笑意询问,“你是不是见到他回来很高兴?”   “我巴不得他不回来呢?!高兴个…”屁字卡在嗓子眼,见肖淑华板着脸,住了口。   “那你生的哪门子气?”   “谁说我生气了?我明明开心的不得了!”她依然倔强的不肯承认,仰着眉目,分明赌着气。   “说话也不觉自相矛盾,你那点心思做娘的还不知道?”她顿了顿拉过云霰放在腿上的手,距离拉近了些,“娘不会反对,我们将军府就你一个女儿,只要你喜欢,我们都会支持。二皇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虽嚣张跋扈,对待我家霰儿还是很温柔的。”   云霰听着她语重心长的说着,心里虽然一惊,片刻后并无多大的反应。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凌尹尘,她还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心里,看他回来确实惊喜,看不到又隐隐担心,也不知道这么久他的手臂如何了。   想了许久,蹙眉头,又摇摇头,她这是在想什么?怎么感觉像思春一样!心也扑通扑通直跳,乱了乱了,她捂着胸口,心想着,肯定是生病了。   肖淑华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在多说,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她自己去独立思考。   半个时辰后,马车进入皇宫。   云霰下了马车就看见严公公翘首等着,一见她们到来,笑盈盈的迎接,“夫人郡主可算到了,皇上让老奴在此迎接,夫人郡主请?”   肖淑华搀扶着云霰,笑道,“有劳严公公了。”   严公公老眼微笑,盯着云霰的腿连忙问,“郡主这是……”   “不小心给撞伤了,不碍事。”云霰平淡回答。   严公公轻点头,不在多说,跟着一边往大殿堂走去。   长廊迂回曲折过了一门又一门,云霰走的腿疼。红砖琉璃,深宫高院,她是一辈子也不会住进来。   “云姐姐!”   他们闻呼回头,便看凌钰宣满面春风身后跑过来,身后的小公公担心道,“哎哟,六皇子您慢点。”   严公公弯腰恭敬的问候了一声,“六皇子殿下。”   “华姨,云姐姐。”凌钰宣上前握着云霰手,无视了一边的严公公,“姐姐是去参加二皇兄的庆功宴吗?”   孩子毕竟是孩子,永远都是那么天真无邪。   云霰不太习惯被男子牵着手,就算是个孩子,也有几分抵触。想抽回又怕伤了他细小心灵,微笑道,“嗯,六皇子也去庆祝吗?”   自从上次玉贵妃生辰宴会,再次看见他时过月余,似乎长高了几分。   “皇兄回来了,这下我可以去他府上玩了,也可以经常去找云姐姐玩了。”   肖淑华边走边听着他稚嫩的声音,温声一笑。   云霰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答呛只听他急忙说,“云姐姐的腿怎么?”他抽出握着她的手,改成扶着她手臂。   “不小心撞了,没事的。”她望着自己手臂上的一双小手,尴尬几分,“我们快走吧,怕是皇上等急了。”   “哦!”凌钰宣抬头一笑,扶着她往金殿走去。   半盏茶的时间,云霰他们几人已经在殿外等候宣传,不多时,小公公洪亮的声音道,“皇上有旨,传六皇子、云夫人及轻云郡主觐见。”   随着公公的通报,宴会上大臣纷纷望着殿外走来的云霰,只见她一瘸一拐,极度隐忍,还没听她开口,就听凌昱疑惑指着她腿问,“小丫头的腿怎么了?”   云霰余光扫射全殿,左侧一次太子然后空了一位下面是端阳及沈丞相等人,右侧前面是她爹爹,然后空了两个位子在是尚丞相等人,并没有看到凌尹尘,睫毛扑颤两下还没回话,就听端阳起身委屈道,“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   大臣眼光积聚到她身上,凌昱被她突如横空的话愣了愣,“现在是为你皇兄们及将军庆功,你瞎胡闹,快坐下。”   “儿臣没有胡闹,”她绕过太子指着云霰,“是她阿,抢了我衣服,还出手打了我!”   云霰低头一副柔弱不堪,眉峰却凝在一起,不做声。   凌昱瞪着堂下的端阳,大臣都看着他们,他只好批评端阳,“你瞧瞧小丫头那身子骨,你不欺负她就是好的,休要胡闹,赶回去。”顿了顿,指着云倾和的空位子,“云夫人小丫头快入座。”   “慢着。”端阳依然纠缠,拦住她们,回头望着凌昱委屈道,“父皇为何不信儿臣,您可以问问她是不是出手打了我。”   云霰扭头,今日她若是不说话,端阳誓不罢休,“回皇上,云霰一届弱女子怎是公主对手,何况……”她停顿一下,看着满脸气愤的端阳道,“公主想必知道您那一脚差点让我废了一条腿。”   凌昱及大臣一惊,她进殿堂确实行走不便,纷纷猜测原来是端阳打的!   “阿?云姐姐的腿原来是皇姐您打的?为什么阿?”凌钰宣问道。   “明明是她故意的。”端阳胃里气的翻腾,原来她早料到今日会进宫,所以唱这么一出戏给大家看,顿时委屈的睁大眼睛,倔强的不掉眼泪。   云霰有丝不忍,拉过凌钰宣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与公主同时看上一件衣物,早知道公主如此喜欢,我就应该让给您的,皇上此事纯属误会。”   “谁让你假惺惺了,一件衣物,本公主才不稀罕。”她抹了一把泪水,今日就是她有理也说不清了!顿时委屈的泪水直掉。   凌昱微微一僵,一场庆功变成了这般,也只好硬着头皮,“那你说,小丫头为何打你?”   “是她不守妇道,大街上与陌太子拉拉扯扯……”声音突然停住。   众人疑惑的望着端阳,云霰也是一愣,只见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随即一声响,大臣回望过去,凌尹尘一身青色衣衫,静静站在殿后,眸子生冷,语言凛冽,“郡主是父皇亲封的,皇妹这般惹事生非,不怕父皇再把你关起来?”   云霰见他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垂落下来,长袖挡住他手臂,眉见忧郁,整个人朦胧困乏,但是依然不失美颜。再看看一边的太子,玉树临风,怡然自乐,并未见半丝困顿,她爹爹亦是如此,为何他却如此困乏?她扭过头,没想见面会是这般情形,眸色沉了沉,不在看他。   端阳抿嘴,委屈的低着头,只听他继续道,“身为公主,整日往宫外跑,我看你是早吧父皇的警戒忘了。”   闻言端阳猛然抬头,使劲的摇摇头,更加委屈的望着皇上。   “皇弟也不要教训她了,她还小不懂事,也望郡主不要介意。”一直不说话的凌易寒放下茶盏,婉言说着。   云霰回头,对他微微一礼,“太子殿下多虑了,公主生性豪爽,云霰其实很喜欢公主的。”   “呵呵,好了,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尘儿你看她已经知道悔过,就解开穴道吧!”凌昱呵呵一笑,给端阳一个台阶下。   端阳虽然顽皮,但是这点意思她还是知道的,红着眼睛连忙对着凌尹尘点点头。   凌尹尘微微闭眼转过身子,一个隔空解穴后,端阳获得自由,恼恨的瞪了云霰一眼,扭头坐上自己位子。   随后凌尹尘沙哑道,“还劳烦郡主为我接骨。”   云霰一愣,盯着他往内殿走得背影,心里顿时难受起来。听着凌昱大悟道,“对对,小丫头会接骨,在不接,怕是废了。”   “是!”云霰深呼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慢慢走进内殿。 ------题外话------   很大的雪喔~~感冒了都。   大家,注意保暖哇。么么      ☆、第三十一章 片刻温存   内殿不比大殿宽敞明亮,富丽堂皇,有大殿的三分之一大,中间用屏风隔开,又分成两殿,最里面便是凌尹尘休憩的地方。她屏住呼吸,走进去,影歌站在屏风外对她颔首,“小姐,爷在里面。”   云霰点点头,微笑一下,有些踌躇不前。   “怕我吃了你?”   影歌微微一愣,侧脸瞥了一眼屏风内,尴尬的回头,“小姐,爷……”   “无碍。”她深呼一口气,抬脚进去了。   软榻上,他如玉身姿静静半躺着,闭着眼睛,青色长袍松松夸夸,好似睡着了一般,让她不敢多打扰。她看看四周,布置典雅幽静,也听不到大殿上的声音,很适合休息。   再转过头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眼神,心里一阵悸动,让她无处躲藏,她平定气息尴尬的笑笑,“你……”   她指着他衣服,“要不让影歌进来,我说他做,毕竟男女……”   “你与陌太子几翻拉扯,怎就没想到男女有别?”他眼眸黯淡几分,气息微凝。   闻言她脸色黑了一瞬,隐约几分怒意提高了嗓音,“胡扯什么?”   屏风外的影歌心惊胆寒,两人都是如此傲骨的人,争吵起来,怕只会两败俱伤,他默默祈祷他家主子能够让步几分。   凌尹尘突然翻身下床,盯着她倔强的脸庞,直径走到她跟前,逼迫她后退几步。   “如果你说你想要做他太子妃,我……”   “二皇子不想接骨何必如此羞辱云霰?”她冷道,“若无事,云霰告退。”   凌尹尘几分懊悔,都说了什么混话,见她决然转身,心下大惊,伸手拉住她手臂,她蹙眉,“二皇子这般拉拉扯扯,到底何意?”   “小丫头…”   云霰身子异常僵硬,她侧身,盯着她手臂上的手,听他沙哑的声音继续说:“我手臂还在疼着。”   他见云霰不做声,委屈几分,“可是为了救你,才……”   云霰猛然回头,瞪着他,见他一双委屈的眼神,表情也是十分委屈,心软了下来,“衣服脱了!”   “阿?现在大白天……”他相似听错了一般,惊讶几分。   云霰脸色隐晦,“衣服不脱我怎么给你看手臂。”   凌尹尘撇撇嘴,收回手,刚刚摸到腰间玉带,抬头道面色微红,“你要帮我。”   本想转身的她懊恼的望着他,上前一步,伸手帮他退去了外衫,露出白色内衫。指腹触摸到他肌肤,不由得一颤,顿时面红耳赤。   “这还要脱吗?”他有丝尴尬的问道,见她面红耳赤,一副小女人娇嗔,不由得笑出了声。   云霰心尖一阵颤动,触电般缩回手,挖了他一眼,“自己脱。”   凌尹尘收起笑,脸色温润的脱了受伤手臂的衣服,连带玉膛露出来。   她余光瞥到眼前宽敞的胸膛,肌肤玉凝,一股鲜血差点喷鼻而出,神若泰然的压止住,暗吸一口气。在见他臂弯处一条鲜红的口子,愣住了,“不是说脱骨了吗?怎么会有伤口?”   “我怕你被马踢伤,接你的时候,大概划伤的吧!伤口不深。”手臂被她抓着,他倒吸一口气,这般亲密接触还是第一次,不由得低着头盯着她微微担心的神态。   “你坐下,我给你上药。”   闻言,他退到软榻上坐下来,见她拿着旁边的药箱在里面翻了一会,又拿出药膏在他手臂上涂上药膏,最后纤细的玉指拿起纱布条为他包扎好。一系列动作精细熟练,不拖泥带水,最后一个蝴蝶结结尾,她满意的笑道,“好了!”   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她挑眉继续道,“我手法是不是很好?”   “嗯,很好。”他低头看看手臂,温润笑了笑。   “衣服穿好,当心着凉。”她欣喜拉过衣服,帮他套上。   凌尹尘神色恍惚,一股清香的气味扑鼻,那是属于她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杜鹃花香,沁人心脾。他伸手揽过她腰身,靠在她胸前,喃喃道,“小丫头,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云霰顿手,身子僵硬几分,低头只能看见他墨发金冠,双手无处可放,僵硬半空,抿嘴不说话。只听他继续道,“你听,它在跳动,是不是为我跳动?”   她此时紧张不已,他侧脸紧贴胸口,心跳铿然有力。   “谁,谁说它为你跳动!”她脸色尴尬几分,伸手想推开,不料他圈固的更紧了!。   “别不承认,那诗句,影殇已经给我看了!”他像小孩子一样突然撒娇起来。   云霰一愣,想起大雨初晴,她随手题的句子,脸色黑暗几分,否认道,“谁说是写给你的!”   凌尹尘抬头,放开她,眸色黯淡几分,冷冽道,“不是给我?那是给谁,别说是给陌太子!”   “……”又来了,云霰忍不住白眼,怒道,“我给猫的!”   “唔,记得我走前,被某只猫咬破了嘴唇。”他心下欣燃,笑脸伸过手轻轻一带,她惊呼一声,被他压在软榻上。   “你干什么!”她小声怒道,挣扎几下未果。   他头紧埋她颈脖,气息喷在她脖子上,一时间脖间微痒。   “想抱着你睡觉。”   “休想!快些闪开。”何曾有过如此跨越,她还未笈笄,未许配人家,万一日后夫君另有其人,这样可是出了大忌。   “不要,”他抬头,看出她想法一般,盯着她眼睛,认真的问道,“可否想过有一天待时机成熟,嫁我为妃?”   云霰一愣,这句话分外耳熟。   “五年后,你若待我如初,我就嫁你为妃可好?”   “好!”   “没有吗?”他见她不回话,声音暗哑,略带失望。随后又道,“没关系,那现在想也行。”他放开手,整理好衣物,套上外衣,回头她已经起身下了软榻,思绪依然不在他身上,不免有些感伤起来。   或许,是他逼迫的太紧,又或许是害怕了。   云霰神色飘忽不定,突然好想记起以前的事情,她站稳身子,见他穿戴整齐,“我们以前是不是有过约定?”   凌尹尘猛然回头,语气欣喜,“你想起来了?”   她摇摇头,见他笑面如虎道,“没关系,总会想起来的。”   “那如果一辈子想不起来呢?”   他身子一僵,维持着姿势,语气平淡,“那我就等你一辈子,直到你想起来。”   她心思一动,复语,“一辈子…”   “二皇子殿下…”殿外传来严公公声音。   内殿两人对望一眼,他回道,“何事?”   “皇上让奴才看看,郡主为殿下接的如何了,需要什么帮助吗?”严公公杵在殿外等候回应。   “你去给父皇说,已经好了,不需要帮忙,我就出去。”   “奴才这就去。”   严公公走后,云霰抬头凝眉,“不是还没接吗?”   凌尹尘微笑的拉过她手,“我手臂又没断,接什么骨,主要是想见你。”   闻言她脸色一顺不顺,嚷着,“将军府不是一样可以见,非得在宫里见?人家腿疼着。”   “岂不是正好?”他低头,“我的胳膊,你的腿,我替你走路,你替我宽衣。”   “走开!”她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影歌隐约听见房内温馨密语,心里高兴几分,总算不会看到他家主子那阴沉的脸了!见云霰出来,他立即站稳,收了笑脸。   接着凌尹尘也走出来,一身轻松自在,英俊潇洒,可见心里的那赌墙总算打开了,豁然开朗。   云霰早就饿的前胸后背,出了内殿一眼就看到云倾和案前摆放着鱼肉蹄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凌尹尘跟在她身后,轻声一笑。   众人抬头,见他二人已经出来,好似一对碧人,站在一起,恍了神情。   “耽误了多时,还杵着做甚,还不入座。”凌昱侧脸,语气却没有半分责怪,笑脸盈盈,“小丫头快入座,下次疼死了他个混小子。”   云霰侧身瞥了眼眉飞色舞的他,对着皇帝微微一礼,依然一拐一瘸的走向肖淑华身边的空位。在抬头,他也坐在了凌易寒身边的空位,低头和太子说着什么!      ☆、第三十二章 切磋武艺   饿的饥肠辘辘的云霰,盯着眼前的佳肴,本想拿起竹筷准备开吃。她抬头望着云倾和,见他慈爱一笑,伸手拿了眼前的点心放她盘里,轻声说到,“饿了吧?宫廷御厨做的梅花糕,尝尝如何?”   云倾和声音说的很小,凌尹尘抬头望了一眼对面,拿起竹筷笑道,“父皇儿臣饿得打紧,就不等大家了。”   闻言,凌昱扭头见他已经吃了起来,他恍然,“爱卿们也吃吧!”   没有得令,大臣们自然只能饿着肚子,这皇令一下,顿时各种响声都来了。   大臣们接下来就是边吃边议论起雁阳关的功战业绩。有人赞赏太子,有人赞赏二皇子,也有人赞赏两人旗开得胜。西凌能有两位德才兼备的皇子,自然是西凌的福气。   说到最后的成果时,云倾和一向温文尔雅道,“臣认为二皇子开凿人工湖的办法很好,和太子抬高河堤办法相辅相成。”   人工湖?云霰抬头,正对凌尹尘眼眸,嘴角抽了抽。突然很想找回以前丢失的记忆,很想知道他们之间甚至她和荆宵陌之间到底有着怎样千丝万缕。   此后大臣们一直商议此次的功绩,云霰却听不下去了。如果这人工湖是她告诉凌尹尘的,那么以前是不是在哪里用过?   庆功宴接近尾声,虽然后宫女子不得干预朝政,这大厅之上,有端阳以及云霰和肖淑华,闭口不言雁阳关的事情,足以说明,公主是受宠的,郡主及将军夫人是将才亲眷,皇帝惜才,待将军如手足,可是这样只会把将军府推上风口浪尖。   六皇子心思单纯,九岁娃娃,未经世事,虽然听的政事懵懵懂懂,但是功过还是分的清。在他心里早把凌尹尘当作无所不能神供养着。   午时后,云霰已经回府多时,香兰出进多次。   她靠着玉椅,一条帕子盖着脸,清闲闭目,思绪万千,总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没了记忆!   吱吖一声,房门打开,她蹙眉,感受到香兰心情起伏不定,“越发没有规矩了,”她顿了顿,“又出了什么事?”   香兰脸色气的通红,语调也变得气愤,“奴婢刚刚在街上遇见了沈小姐,本想她得知太子回来了好去太子府的,可以转眼之间去了二皇子府!”   云霰一顿,睫毛扑动两下,“去了二皇子府?一个人?”   “自然还有公主!”香兰继续道,“陌太子如今住在二皇子府,公主拉着她去,好像也没事喔!”尾音几分疑惑,又几分肯定。   她拉开了帕子直起身子,脸色暗了一瞬。片刻之后,她起身,轻喊,“影殇…”   影殇落在窗外,她继续说,“你去给二殿下说,今晚我在满香楼设宴以答谢他救命之恩。”   影殇一愣,不可思议的盯着云霰。香兰也是猛然抬头,眼睛眨了几下,“你要请二皇子吃饭?”   云霰回头,“不可以?”   “可以,可是陌太子也在你就喊二皇子吗?”   影殇听了香兰的话,同样疑惑的望着云霰。   “一并请了!”云霰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影殇脊背一阵凉,他‘嗖’的一下,跃上了屋脊,把她的话连带她的表情一并告诉了凌尹尘。   凌尹尘思索片刻回他,“你就和她说,我晚上一定赴约。”   影殇走后,影歌轻声说,“爷,你要多休息才是。”   “不睡,本皇子精神好的很,难得佳人相约,”他叹息的笑笑,扭头见影歌依然杵在床前,“你去准备热水,本皇子要梳洗一番。”   影歌嘴角抽搐几下,轻应一声出了房间。   刚刚闭上眼睛,门又打开,他睁开眼,还没开口就听荆宵陌道,“今天发什么疯?回来都不跟我打招呼?”   荆宵陌推门一屁股坐在桌前,气愤的拿起水杯往肚里灌。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招呼?”他扬眉。   “那总要跟她打招呼吧?”荆宵陌一顿,突然笑了,“莫不是你见我二人如此亲密,你怕了?”   床上的人身子微微一僵,全然被他猜中,默不作声的挖了他一眼。   “听说霰儿今晚请客阿?哎哟本太子也有口福了。”他起身,推了推床上的人,“里面去点!”   凌尹尘面色一黑,见他顺势要躺下来,提起脚踹去,“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别睡我床上。”   “阿!果然没良心,早知道当初让你死掉算了,还浪费了我上等的玉寒床。”   荆宵陌揉揉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一顺不顺,“本太子对你这么好,没让你以身相许就不错了。”   “你在胡扯,今晚就让你滚回东梁。”床上的人猛然起身,黑着一张脸,“你太子府有的是床,不仅床,还有一等一的女子等着以身相许。”   荆宵陌手下一顿,气息凝结,“到底是等谁的?”   “自然等你的。”凌尹尘继续躺下闭着眼睛不看他。   “你说,如果我把这事情告诉你的小丫头,你猜她会如何?”荆宵陌转眼一笑,悠哉坐下,漫步经心的说着。   床上的人蹙眉,“她只会认为是你嫁祸于人。”   荆宵陌直起身子,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我就去求证。”   他刚刚转身,凌尹尘就闪电般移身他面前,手被他钳制住,一来二往两人就打了起来。   “你手看似不想要了?”荆宵陌顿时怒气爆发。   “就是废了,我也不让你去找她!”   “今日我还就去了!”   语毕,荆宵陌破窗而出。   影歌站在院落,停滞不前,这两人不是一次两次打了!从小大到大,从东梁大到西凌,到紫圣山,再到西凌,也没打错个所以然。   估计是两人分开的有些时日,不打总是觉得有点手痒。   影歌没有法,只能盯着看。   只见他二人院内打到屋顶,然后半空飘落。一白一青互相纠缠,不多时两人手里多了一把剑。   赤峰与冰痕一出对方不死也会半伤。影歌暗叫不好,赤峰很少在凌尹尘手里出现,以前怎么打斗两人也绝不会以剑相对。   影歌速度起身,跃身向将军府飞去。   暖香阁后院,云霰也是闲着无聊,逼着影殇练剑。影歌落地就听她说:“又来一个,正好给我练手。”   影歌一听急忙闪躲,“小姐小姐,停停,影歌有事求您。”   云霰一听停住手,眉头一皱,“何事?”   “主子和陌太子打起来了,而且不似往常打闹,剑都出手了,您去看看吧?!”他喘息道。   影殇一听拍拍他肩膀,“他们不是经常打闹吗?应该闹着玩!”   “赤峰和冰痕一出手,你认为这是打闹?”影歌瞪着眼,打落他手,扭头看着云霰。   赤峰?冰痕?云霰凝眉,世上最好的两把剑,在他们手上!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青玉凤凰眉目一喜,“当赤峰冰痕和青玉凤凰相遇,会如何?”   两人齐齐一愣,往向她手里的青剑,不忍冒汗。   云霰微笑着跃身,影殇影歌紧跟其后,直奔现场。   片刻后,云霰远远看到一青一白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还有剑相抨击的声音,尤其刺耳,引来不少围观的人。   云霰一笑,这么大的场合,声势浩大,怎能少了她呢,于是,她挥手,手里的剑直奔打斗的两人而去。   凌尹尘和荆宵陌心无旁骛,突然而来的青剑让他们分开,剑遇阻碍又返回去,稳稳落在云霰手里,她对着二人挑眉,“切磋武艺怎么不喊我,太不够意思了。”   “霰儿别管,本太子今日非要教训教训这个混蛋!”荆宵陌咬牙切齿,此时他真有劈死他的冲动。      ☆、第三十三章 黯然伤神   “小丫头刀剑无眼,你躲开点。”凌尹尘也顾不上一边云霰,手伤对他来说也无碍,能遇到强大的对手是件很让人痴迷的事情。   此时二人打的淋漓尽致,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心无旁骛的大打一场,不打爽怎能收手?   云霰眼眸暗了暗,紧握手里的青玉凤凰,随时准备出击。   影歌影殇两人赶到时候,他们依然打在一起,云霰扭头对他们说,“此事估计已经闹大,你们速度去宫门口拦住给皇上报信的人。这里我来解决。”   “多谢小姐!”影歌报拳,感激的说道。   云霰举起手中的剑怒叱一声,“都给我住手!”   一股强大的内力向他二人冲去,两人大惊连忙躲开,刚刚稳住身子,只见云霰的剑已经向他们刺来。   “本小姐心情郁闷着呢!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打的痛快。既然想打,本小姐今日就让你们打个够。”   “刷刷刷”几声,云霰围着他们二人转了一圈,然后稳落屋顶上挑眉数着,“一、二、三!”   “阿—”荆宵陌突然大叫一声,“霰儿你!”   云霰低着头,不看他白衣纷飞,只剩下内衫。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堂堂东梁太子,竟然被一女子刺的外衣如雪,飘过半空?说出去都让笑话!   荆宵陌颤抖的指着对面完好无损的凌尹尘控诉道,“为何我如此狼狈,他却好好的?”   凌尹尘愣住他也想问,到目前他也没有那里不舒服。   只见她悠闲的坐在屋顶上,拄着剑,撩了撩脸上的发丝,抬头对着荆宵陌甜甜一笑,“你还是担心你自己被西凌的百姓看光了身子,这样很不好喔!”   “至于他…”云霰顿了顿,收起微笑,“你还是不要管了,赶紧下去换身好衣服,省的下次我再废了。”   荆宵陌一个哆嗦,瞪了对面凌尹尘一眼,纵身跳下去,稳稳落在他住的院里。   本以为云霰会说什么,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扭头就走。   凌尹尘有丝心急,急忙伸手去抓,却只是抓住了衣袖一角。   云霰只是微微一顿,起身飞下去,全然不顾身后那双沉了又沉的眼。   凌尹尘只是看她越走越远,与其这样不如给他一剑来的爽快,至少她不会走。   换好衣服的荆宵陌再次上来,只有他一个人呆呆愣在那里,低着头看不到一丝表情。   “嗯?她呢?”   凌尹尘沉默不语,颔首低眉,手臂上传来微微刺痛,他全然不顾。   荆宵陌见他气息压抑身,扬眉望着远处,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瞥了他一眼。   凌尹尘回头,如鹰飘落下去。   云霰返回暖香阁,一个人站在后院多时。脸色阴沉的可怕,香兰见她一个人站在院里,拿了披风却不敢上前。   “小姐?”影殇几番挣扎才喊出口。   云霰扭头,郁色散去,轻声道,“何事?”   “天色已晚您约了殿下还……”   “不去了!”她脸色一寒,睨了影殇一眼,推开后门进了房间,“不许烦我。”   影殇一愣,自他回来她就一直站着,实在是费解,他只希望他们能够和气的好好谈谈,怎么就不能如愿?   “影殇,小姐和殿下吵架了?”香兰依然拿着披风站在门口看看房门问。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香兰泄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内。   影殇挠挠头,表情委屈几分。   二皇子府气氛也是阴沉的可怕,下人个个心惊胆战,走路轻如鸿毛省怕吵到了主人。   荆宵陌憋屈的心疼,自从凌尹尘下来,就一个人关在屋内,问了好几次都哑巴不说,气的他又不能跑去问云霰,着实憋屈。   “殿下,真的要杀了白球?”   荆宵陌瞥了一眼对面紧闭的房门,心下一狠,扬声,“杀了!”   青风及影歌心肝颤了颤,房内的凌尹尘身子微微一动。   “没听到本宫的话?”荆宵陌眼神一冷,青风立即回道,“是!”   “站住。”房门突然打开,凌尹尘站在门口冷道,“要疯滚回东梁疯,要杀也滚回去杀,别脏了我府。”   语毕,门狠狠关上。   青风愣住,听了他话嘴角抽搐几下扭头看着自家太子。只见他嘴角挂着笑,起身走到房门口紧紧盯着门道,“果然还是喜欢白球多点,话虽然不好听,意思却很明了。”   青风不解,“殿下这白球还杀吗?”   影歌站着不动,有些鄙夷一边的青风,他家主子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怎么不会意?   荆宵陌回身睨了他一眼,“某人不舍,那就不杀了。”   青风看了一眼房门,点点头,表示难猜他们的意思,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变笨了些。   “本太子饿着呢?你们还杵着干什么?”   影歌凝眉,“我要照顾主子。”   青风呆着,“不是说郡主请……”   还没说完就遭到荆宵陌和影歌瞪眼,果然是慢半拍的人,他身子一僵。   “属下这就去给殿下弄吃的!”青风脊背一阵凉,颤抖的立即改口。   荆宵陌在门外徘徊许久,影歌担心里面的人下午又打了一个下午,手臂伤还不知道如何,不禁心急如焚。   他不禁看向荆宵陌,重头到尾都没把他看明白,一国太子那里去不好,偏偏腻在他家主子身边,偏偏又对主子很好,偏偏又和主子喜欢同一个人。被欺负了还依然笑脸相迎,每次被收拾的狼狈不堪,却依然保持镇定,也不生气,这让影歌难以想象,总有那么一天,他小宇宙爆发了会不会毁灭天下?   荆宵陌正好扭头,见他打量自己,挑眉道,“你是不是在想本太子此行的目的?”   影歌一愣,尴尬的低头,“影歌不敢。”   “敢,他身边的人没有不敢的!”   闻言,影歌不敢抬头,也不敢再说话。   “没事滚回自己房间,影歌进来。”凌尹尘声音传出来,语气隐约几分怒意。   荆宵陌一听有种想要踹门而入的冲动,愤愤的挥袖,扭头往自己房间走去。   “嘭”的一声响,影歌回头,不忍替房门哀悼,希望它明日依然好好的。   推门而入,见他安静的躺在床上,衣服也没有脱,被子落在一边,他担心道,“爷,属下早已备好热水,您去内室梳洗,在睡如何?”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戌时了!爷饿不饿,我去……”   “回来。”他睁开眼,“我不饿,我去洗漱,你不用管我,下去吧。”   影歌扭身,看着他隐忍起身,往内阁走去,心下不忍,他权衡利弊,决定去将军府一趟,就算回来受罚也要去。   暖香阁内,香兰徘徊在大厅,一边是影殇,一边是奶娘,都关注着内阁的云霰,只要有点动静就上前询问所需。   房内灯光明亮,云霰坐在床上,双腿盘屈,试图用所学的功力打破记忆。   一遍又一遍,额头上已经大汗淋漓,却一点突破也没有。她放下手虚脱的躺下,大口喘息,突然一声响,她提神起身,“谁?”   “小姐,影歌。”   影歌?云霰平息呼吸,“何事?”   “请小姐去看看爷。”影歌对着窗子恭敬的低头弯腰。   云霰蹙眉,嗓音提高几分贝,“他又怎么了?” ------题外话------   今天是元月最后一天,也是阿琰生日,活动也是在今天中午12点,书评喔~不少于三十字,前五名评论者,还有一位好书评,截止今晚24:00,么哒~   晚上加一更~吧唧吧唧      ☆、第三十四章 那就嫁你   “爷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为了早点赶回来看到小姐,更是日夜兼程,今日手臂还有伤,又和陌太子大打一场,恐怕……”他声音低了低。   “吱”的一声,窗子打开,云霰黑着脸满脸怒气道,“他又抽哪门子疯?”   没待影歌出声,人已经飘出窗外。   影殇功力好,隐约听见房内对话,并没有去打扰,他自然希望他们能够好好谈话,不然难过的是他们下人。   云霰体力消耗了一大半,秋夜气寒,她身子不能受寒,也全然不顾,急匆匆飞往二皇子府。   府里安静的犹如主人的心情沉闷不堪。   稳稳落地却没有上前,只是盯着房门,蹙眉。   影歌随后落地,没有出声,扭头看着对面屋内漆黑一片,想必陌太子已经出去玩了!突然松了一口气,陌太子在,估计事情难办多了!在回头,云霰已经进了屋内,他笑着隐在一边,守着屋子不准旁人打扰。   云霰杵在门口,欲伸手又放下来,男子的房间她从没进过,心里不免纠结起来,这进还是不进?府身贴着房门,没有半丝响,妄她自称胆大,如今只是一扇门却停住不前。   暗叹自己没用。   纠结片刻后,鼓起勇气,轻轻推开了门。   屋内的摆设让她大惊失色,竟然跟她的房间布置的一样。   圆桌玉椅,青瓷玉盏,灯火朦胧。寻眼望去,珠帘垂摆,音色清脆。   房间空荡无人,她挑开珠帘,发出抨击响声,翠玉相击,清脆悦耳。鸳鸯锦被整齐叠放在床内测,白色的被褥并无褶皱的痕迹。白色蚊帐笼罩着玉床,两边挂着火红的同心结。她坐在椅子上,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并没有着急的离开。   人静茶已凉,她蹙眉,之前还听到内阁隐约有些动静,在仔细听却听不到了。她勾唇苦笑一下,此时此刻,她坐在男子房间像什么?主动博取君王宠幸?   “蹭”,她放下瓷杯,转身挑开珠帘准备离去时,腰间多了一双手,紧紧禁锢她。   “就一盏茶的时间都等不及了?”   云霰身子一震,耳边传来他温润的声音,从他身上发出来淡淡的清香阵阵扑鼻,大抵是浴室刚刚出来。   凌尹尘见她不说话,慢慢松了手,看到她的一瞬间,几分雀跃,按耐住激动的心,平了平气息,退后一步,静静的站着。   云霰回头,看惯了他穿青衫的样子,突然换了白衣,恍了心灵。不温不热道,“衣服脱了!”   凌尹尘讶异一愣,脸色微微红起,“那个,如果你想要我…”   “……”闻言,她扯了扯嘴角,脸色暗了一瞬,怒道,“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上药。”   凌尹尘睫毛扑颤几下,脸色瞬间恢复正常,他伸手,扯下玉带,退掉了外袍,瘦弱的身子只剩单衣包裹,静静等着她发话。   “药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的药箱,还没开口她已经走过去,打开了箱子,捣鼓了一会儿,“你珍贵的药材挺多的。”   “都是些无用的!”   云霰瞪眼,盒子里全是世间罕见的珍贵药材,到他手里竟然成了废柴?   “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我用不到。”   云霰回头,见她不像再说假话,问道,“那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恢复记忆的?”   凌尹尘凝眉片刻,“没有!”   她撇撇嘴,手里捏着灵芝、椎耳、天山雪莲,睨了一眼道,“这些对我没用!”随即拾起一个创伤药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打算站着让我上药?”   凌尹尘坐下后,她盯着伤口看了一会,蹙眉擦了药,“在泡一会儿手臂估计废了!”   他不作声,看着她熟练的手法,几翻周转,包扎好。隔这么进才注意她光洁的额头上细小的汗水,突然心里升起一阵暖意。   她见他抿嘴盯着自己不说话,被一个妖娆的男子如此盯着,任谁脸微微都会红起,何况是她。   “你果然是喜欢我。”   云霰一愣,脸色恢复正常,黑着脸,“喜欢你能当饭吃?”   “能!”   她嘴角抽了抽,“在说一句我咬死你。”   凌尹尘笑容满面,抬起头,指着嘴巴,“往这里咬!”   云霰恼羞成怒,这男人越发厚颜无耻了!她瞥了他一眼,收起药瓶转身,“回去!”   凌尹尘正穿衣服的手下一顿,连忙伸手扯着她住衣袖,“我还没吃饭。”   云霰回头,见他衣衫敞开着露出光洁的肌肤,顿时面色红润,尴尬的移开眼睛,“把你衣服穿好。”   凌尹尘倔强的扯着她袖口不放,也不顾衣衫凌乱,直盯着她,“我想吃清蒸荷包红鱼。”   闻言,云霰蹙眉,瞥一眼漆黑的窗外,回头望着他,“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晚,五年没有吃到了!”顿时委屈的眼神望着她。   “不放开我怎么做?”云霰最受不了他这样,心下一横,最好毒死他。   凌尹尘不但没放开手,反而猛然一拉,她被拉人胸前,“你帮我整理,等会我把厨房借给你,影歌已经去池塘捉鱼了。”   云霰心下一惊,瞪了他一眼,红着脸速度的帮他整理好衣物。指腹触碰到他冰洁的脖子,身子一颤,迅速帮他拉好腰带,准备退出他怀里,不料某人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吻了下来。   “唔…”   两瓣唇紧贴在一起,令两人心皆一阵颤动。他像是呵护宝物一般,只是轻轻触碰,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一手撑住她脑袋,让她无处可躲。   云霰双手抵住他胸口,从轻轻允吸渐渐变成深深啃咬,唇瓣被他吻的肿胀。她晕头转向,意乱情迷,仿佛意志被剥夺了去,呼吸变得困难,她碎道,“要死了!唔…”   刚刚一张口,他舌尖精巧进入她口腔。云霰身子一软,紧紧被他抱在怀里,他也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反而运功侧身一转,两人倒在身后的玉床上。   云霰猛然回神,大惊失色,双手抵住他身子,喘息道,“不行!”   凌尹尘见身下的她殷红的唇瓣被他吻得肿胀,一张绝艳的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还有胸口起伏不定,温润一笑,“什么不行?”   他低头瞥了一眼她身子骨,“发育的挺好的!”   云霰一听羞愧的无地自容,伸手推开他,恼怒的起身,“我还没笈笄,还是未成年人。”   凌尹尘倒在一边,回头道,“唔,那就笈笄在。”思索片刻道,“什么是未成年人?”   她回头瞪着他,一顺不顺,“笈笄也不行。”   “你还没回答我什么是未成年人?”他见她下了床坐起身子又问。   “就是未满十六岁,嫁人是犯法的。”   “西凌的婚姻政策几时改的?明天我去向父皇说说。”   女子猛然回头,气的咬牙切齿,半天没说话。   凌尹尘站直身子,见她气的不轻,骤然一笑,伸手环着她腰,“怎么变笨了,我想娶你为妃。”   云霰猛然一颤,睫毛扑颤两下,他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岂会不知道?   “难道你不想嫁我吗?”他转过她身子,认真的看着她。   她抬头,见他认真的模样,让人心疼,“你应该知道,自古婚姻不由己…”   “你只告诉我,想还是不想?”他依然步步逼紧,“你要你说想,就算倾尽一切,我都不会让你落入他人之手。”   云霰身子再次颤了颤,向来他说一不二。可是喜欢就努力在一起,又有何不对的?沉默片刻,再次抬头,微莞一笑,“那就嫁你。”   那就嫁你。   凌尹尘终于听她说了出口,紧张不安的心终于有了着落,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他激动的拥她入怀,“待你笈笄,我就向父皇求婚,向将军府下聘礼。”   她侧脸贴着他胸口,轻轻回道,“好。” ------题外话------   目前收到我书评,我很高兴,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也谢谢大家喜欢我的文字,喜欢一品。我已经在筹备新文了,一品完结后差不多就会接着开新文,日子充实点,很好。么么!二更奉上,定情有木有激情!      ☆、第三十五章 甘愿为她疯   “爷,鱼抓来了。”窗外,影歌飘扬的声音传人房间。   云霰不好意思的退出他怀,只听他笑语道,“嗯,拿到厨房去,我就来。”   凌尹尘牵着她手,“我们去做清蒸荷包鱼。”   影歌站在门口,见两人笑脸春风往膳房走去,心里高兴的不能言表,虽然凌尹尘有玉贵妃宠爱,有皇上无可奈何。他心里明白,这些年,流浪在外,紫圣山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人间的疾苦,是常人不能体会的。看来把云霰找来是对的,此刻看来,他们真的就像一对新婚燕尔。   云霰挽起两袖,露出玉臂,见着砧板上的几条红鱼,前一秒还活蹦乱跳,后一秒只能微弱的翘起尾巴。凌尹尘拿着手帕,替她擦额头上的汗水,画面太唯美,直煞门外那抹白色身影。   不知道何时,荆宵陌已经站在门外不远处,月色朦胧,看不清他面容,身子静静站在外面一动不动。   心里却是一阵难过,他紧了紧拳,即便是失忆,她依然不会喜欢自己。他伸手扶上胸口,紧抓着衣服,暗叹道:疼也没有用,你不疼,他就会疼。   不多时,炊烟袅袅升起,从未进过厨房的凌尹尘此刻却坐在灶前,蹲着身子,玉面轻扬拿着木材,添火。   云霰一手油腻,拿着影歌准备好的干荷叶把鱼包好,放入锅里,准备清蒸。   一连串的动作做完后,气喘吁吁,看了一眼灶前的他笑道,“想不到你堂堂皇子,也会这些粗活。”   闻言,他抬头平淡的笑道,“皇子又如何,我过的和寻常百姓无异,别说这架火,就是让我洗衣做饭,我也能做的十全十美。”他顿了顿,清润嗓音,“以后将你娶进门,天天给你惊喜。”   云霰片刻一愣,“我很懒。”   “有我了,不需要你勤快。”   “我毛病一堆。”   “不用改,我也有毛病可以互补。”   “我针织女红,琴棋书画样样不会。”   “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   “小丫头!”他直起身子,见她依然不罢休,忙打断,“只要是你,就算一无是处,只要我喜欢,谁都阻止不了我娶你的决心。”   云霰嘟嘟嘴,心里早乐开了花,被他认真的模样弄得几分不好意思,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嘴却裂开了。   “唔,好香。”   云霰猛然回头,一见荆宵陌依在门口,羞愧的转过身,只听他又道,“我说你们太不够意思了,好歹我也是一国太子,你们不仅让我饿肚子,又趁我不在府里,私自做鱼。”   前一刻还在暗舔伤口,后一秒又装作无所谓的神态,任谁见了都会心疼。   凌尹尘扬眉,“满香楼的鸡不合口味?”   “自然不能和霰儿做的鱼比。”他轻步走进来,看了一眼害羞的云霰笑了笑,“还好我只吃了一点,留着肚子等着吃鱼。”   凌尹尘眸色一寒,“没有你的份。”   云霰抬头,眨眨眼,她其实做的有多的,就是拉上影歌影殇也够,“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吃不完明天在吃,明天吃不完后天再继续。”   荆宵陌嘴角抽搐继续只听他继续道,“总会吃完的。”   云霰顿时找不着话说,扭头瞥了一眼黑脸的荆宵陌。   “凌尹尘,她还不是你媳妇儿呢,别这么霸道。”   “目前不是,但是,总会嫁我的,提前霸占有也没有什么不对,反正她是不会喜欢其他人。谁敢觊觎,我就敢挖他眼睛做弹弓子儿。”   云霰身子一顿,伸手扶额,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霸道,占有心真是强大。   气的荆宵陌七窍生烟,半天吐不出一个字,索性耍赖,“霰儿?”他委屈的只能望着云霰。   “阿?哦!这个…”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某个人警告的眼神,尴尬一笑,“等会我们一起吃…”至于吃不吃的道,就看他造化了。   荆宵陌收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凌尹尘扬眉,“嗯!一起吃!”   大概一个时辰后,清香的荷包红鱼揭锅了,混合着荷叶的清香,香气怡人。院里三名侍卫望着厨房,不自主的吞了吞口水,眼馋嘴馋阿!   “光闻着就已经醉了!”   影殇点点头,“我家小姐厨艺惊人。”   “没良心,你以前可是跟我一个主子。”影歌闻言白了他一眼,探头看着一旁的青风,“你家太子不是吃过了吗?怎么又回来抢我家爷的鱼?”   青风一愣,扭头道,“我家太子早猜中郡主会来,就留了肚子专门吃鱼的!再说了,郡主也没说不给我家太子吃。”   影歌顿时语塞,都说陌太子黑着呢!不过转眼一笑,“哎呀,等小姐笈笄后,我家爷就能娶她了,到时候,你家主子就得一份大礼。”   青风轻哼,“指不定是你家爷给我家太子准备贺礼。”   “这个可以,哦,对了,你家太子几时娶灵嫣姑娘?”   青风猛然扭头看着影殇,额头上的青筋跳动几下,隐怒道,“胡说八道什么,灵嫣小姐只是…”   “噢噢,不想娶是吧,我们都懂的,哎妄顾灵嫣小姐痴心一片。”影殇见他隐藏怒意,打断他话,大叹一口气,似乎替那位姑娘不值。   影歌暗笑,他的搭档原来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青风瞥了他们两人一眼,鼻孔轻哼,扭头大步离开,只怪自己一人不是他两人的对手。他越想越气,太子府上的灵嫣明明就是凌尹尘安排的,现在天下人都以为他家太子薄情寡义,实在是为他家太子不值。   影歌对着影殇耸耸肩膀,扭头见自家爷端着香喷喷的鱼往殿堂走去,他拍了影殇,两人去殿堂侯着。   云霰实在不忍心见他们两人纠结着一条鱼,互不相让。她看看凌尹尘,又看看荆宵陌,两人丝毫没有发现此时她想杀人。   “我说,还能不能愉快的用膳了?”   “我说,今晚没有你的就是没有!”   云霰眉眼轻挑,他倒是学的挺快的!只听荆宵陌依然不松手语气坚硬,“我说,你也休想吃到。”   三个护卫齐齐黑线,都望向云霰,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没完没了?”她惊涛拍案,肚子饿的咕咕叫,好不容易有了鱼,搞到最后又是空着肚子回府!?   僵持的两人被她气势所震,各自缩了缩手,还不忘瞪着对方。   “不是亲如兄弟吗?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   “媳妇儿的福自然不能同享!”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尹尘给截断,“媳妇儿做的菜,也自然不能给他人吃…”   “……”云霰无语中。   “凌尹尘,你别没良心,要不是我,你能回来吗?”荆宵陌气的脸色铁青,胸口起伏不定,他指着云霰,“她如今还不是你媳妇呢?你这等霸道…你…”   凌尹尘呲牙一道,“我还就是霸道了,当她成了我皇妃,别人看一眼都是不行!”   云霰彻底没话说了,杵在一旁的三个护卫,心肝颤了颤,眼神连忙移开,不在看她。   她摇摇头,不在管他们,大眼瞪小眼,看谁的眼睛圆。她伸手一过盘子,竹筷一插,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冒着云烟,放在鼻前闻了闻,清香四溢。她找了个好下口的地方,直接吃了起来。   等两人回神,一条鱼已经被她吃了一半下去。   凌尹尘撇撇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反正媳妇也跑不了,影歌,去吧锅里的几条鱼都端来,让他吃个够!”   云霰听他左右都是‘媳妇’,忍不住白他一眼。   荆宵陌表情黯淡几分,讥讽道,“八字还没一撇呢,媳妇媳妇的乱喊,也不怕毁了霰儿的名誉。”   “哎?算你说对了!这样别人就不会在要她,只能嫁本皇子了!”凌尹尘语气略带几分得意。   “……”   “疯子。”荆宵陌手下一顿,吐出两个字。   “对,我甘愿为她疯。” ------题外话------   各位书评亲们,么么哒,难表感动。只能努力继续写给大家看~~      ☆、第三十六章 公子秦至   云霰扯了扯嘴角,依然不说话。   荆宵陌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影歌端上几条肥鱼,眼神直盯着鱼,忘记了反驳。终于咬上了一口,长抒一口气,“久违的味道阿!”   久违?云霰一愣,抬头看着他,蹙眉。   凌尹尘脚下踢了他一脚,“吃你的鱼,哪来那么多废话。”   荆宵陌一阵吃痛,“咔嚓”自个儿把舌头给咬了,顿时鲜血直冒。青风大惊失色,凌尹尘顿时心惊,快速掏出手帕捂着他嘴巴。   “谁在跟你抢吗?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咬舌头?说出去不怕人耻笑?”   荆宵陌疼的只能用眼神来秒杀他,若不是他那一脚,他怎么会咬舌头?   “要不要请御医?”云霰放下手里的鱼,见那条洁白的帕子染了鲜血,身子微微一僵。帕子是她绣的没错,他宝贝至此也没错,只是疑惑起他们关系到底是怎么个好法,竟然可以拿那条手帕,为他止血?   “唔…”荆宵陌惊恐的摇摇头,他的一世英明,不能因为吃东西咬了舌头给毁了!   “嘴巴张开,让我看看。”凌尹尘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凛冽,柔软了许多。   荆宵陌尴尬几分,扭过头,摆摆手,吐了一口血,又端起青风准备的冷水了漱口,叹息道,“看来今日注定不让本太子吃鱼,也罢,改天好了,霰儿做给我吃,可好?”   “不用麻烦她,我做给你吃!”某人咬牙切齿。   “那我要吃四喜丸子。”   云霰一愣,四喜丸子?古人常说的四大喜事,无非就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只见凌尹尘黑着脸,“别得寸进尺!”   荆宵陌睨了他一眼,五官挤在一起,悲痛道,“哎哟,我好歹一国太子,你们……”   “好!”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   云霰望着他们笑了笑,低头继续吃着鱼,影歌从厨房端来莲子羹,荆宵陌只顾着舌头疼,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最后撇撇嘴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她抬头看看四周,疑惑道,“这么大的府,为何不见婢女近身伺候?”   凌尹尘喝了一口羹,抬头,“有两个婢女,我让她们回家省亲了!府上也没有什么事,留那么多下人,也是一笔开销。”   闻言云霰一顿,“好歹你也是个皇子,养几个人应该够吧!”   “我现在巴不得一个不留,要存银两养媳妇的。”他瞟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吃喝。   云霰眨眨眼,存银子讨媳妇?她有那么天价吗?   “你都没钱,谁有钱?你都娶不了媳妇,天下还有谁能娶媳妇?”她一副不相信的神情,眸光流转,府上的一砖一瓦,桌椅板凳,青瓷玉器,就连院落那些奇花异草,都是价值连城的,还说没钱?   “看,就知道你不信了吧?别看我府上这些东西价值不绯,比起咱西凌第一公子的庄园,简直就是冰山一角,不能相比。”   西凌第一公子?   “他很有钱?”云霰一顿,她怎么就没有听过西凌第一公子这名号?“你父皇应该比他有钱吧?”   凌尹尘摇摇头,“父皇的钱是子民的,如今国库不如往年了!”   “照你这么说,我突然对这位西凌第一公子有了兴趣,他多大?有没有娶妻?”   凌尹尘猛然看着她,“问这个做甚?”   “你傻阿?既然这么有钱,为何不拉拢来?”她心里顿时升起小九九,皇上的女儿不是多吗?可以招为驸马。   “怎么拉拢?”   “你不是有皇妹吗?随便一个拉出来他不就是驸马爷了?”   凌尹尘眸光一沉,亏她想的出来,只听她又说,“再不行,你去勾搭他姐姐或者妹妹…”   “勾搭他妹妹?”他扬眉一笑,“这个是个办法!”   “估计人家妹妹看不上你。”云霰一听,顿时黑脸,“人家那么有钱,谁要跟你吃了上顿没下顿。”   “……”他很穷吗?他不过比那个公子少了百两黄金而已。有她这么贬低人的吗?   “好了,我吃饱了!”她起身,“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府休息了。”   刚刚移开桌椅,就被他拉住,她不解的回头,见他脸色微红,尴尬说道,“要不今晚留下来?”   云霰一愣,轻扬道,“我还不想成为京城达官贵人饭后舆论的重点。”   影歌及影殇听了他话差点笑喷,他家主子何时这么不矜持了?   凌尹尘横了门口的两个护卫,缩回手,暗中叹气,“好吧!来日方长,等你笈笄,我就向父皇请旨,娶你过门。”   云霰一笑倾城,“好,我等着。”   语毕,转身,张开手臂轻点脚,身子已经飘向黑夜。影殇紧随其后。   往日繁花的街道上,已经变得寂寥无声,行人渐少。云霰负手走在街道上,脚步轻盈,粉面桃花。   眸光流转,余光瞥见侧面屋脊上一抹白色身影,她的第一感觉像是荆宵陌,但是又不似。眉眼微皱,从另外一方直飞而上,悄然无声落在那人身后。   少年闻声猛然回头措愕,呆愣当下。   四目相对,云霰心尖不由得一颤,惊讶指着他,“你…你是谁?”   少年容颜绽开,夜幕瞬间明亮了许多,“天色已晚,小姐为何不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她恢复正常的表情,太像了,眼睛鼻子和她爹一眼,就连说话的表情语气都是一样。容貌和她也有八九分相似。   “咳咳,在下秦至。”他静静站在原地,被她看得一丝尴尬,笑言报上名来。   秦至?云霰顿时在大脑里搜索这个人,京城或是江湖上有些名望的人都没有他,再看他的相貌与气质,并不输凌尹尘和荆宵陌,在或者并不是京城人?   突然眉头紧缩,一些想法上脑,莫不是她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秦至眼眸一沉,看着她眸光变了变,由诧异到怀疑,让他心里朦上一层冰,整个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   “小姐还是早点回府,怕是将军及夫人要牵挂……”   云霰一愣,这还没入冬,此时已经感觉到冷意,都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语气悲伤几分。她心里突然一阵难过,看到他单薄的身子,竟然触动心灵。   “多谢提醒,那告辞。”   秦至抬头,眼底湿润,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夜空,心里却在无法平静。   云霰一阵烦闷,这次她不是偷偷遛回暖香阁,而是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   几声叩门,只听门内传来云莫迷糊的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莫叔是我。”   云莫立即清醒了许多,不置信的打开门,果然是她满脸疾色,后面还跟着影殇。   “小姐,不是在府里吗?怎么会…”   云霰抬脚跨越进去,一言不发的往景香阁走去。   “哎?小姐可是去找将军?”云莫看了一眼影殇,又见她直奔景香阁,连忙跑过去问。   云霰驻足,回身蹙眉,“怎么了?”   “将军恐怕早休息了,雁阳关一走月余,就是铁打的身体也需要休息…”云莫一想到云倾和那疲惫不堪的身子,心疼不已。   “莫叔说的对,爹爹是要好好休息,那明天在找他,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云莫点点头,见她往暖香阁走去,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样子,突然又回头望着他,“莫叔,你说天下真会有很相似的两个人吗?”   云莫顿住,“小姐说的可是双生子?”   “非也。”   “那,除非是同胞或者有血缘关系的人吧!”   双生子?她颔首否定,秦至比她大。血缘关系?她猛然抬头,走进云莫问,“莫叔来府上多久了?”   “老奴自小跟着将军。”他顿了顿,今晚的小姐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在意。   “那,莫叔可是知道,我爷爷除了我爹爹还有其他孩子吗?”   云莫突然一愣,“云氏一族世代单传,老将军也只有将军一子,更无旁支。”   影殇站在不远处,听到他们谈话,不免紧张起来,三年前将军府火灾,云氏哪里还有其他人存在?   她凤眼微缩,似乎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会罢休,“那我爹爹可是娶过其他女子?”   “小姐莫要胡说,将军只有夫人一妻,云氏的男儿都是痴情的种,一生一妻。”云莫笑容满面。   她果断否定了云倾和出轨的事情,摇摇头,按了按太阳穴,“好了,莫叔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秦至,秦至!   “影殇。”云霰刚刚走进暖香阁猛然回头,“你去查下秦至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姐,他就是爷说的西凌第一公子。”   西凌第一公子!云霰忽然想起不久前还和凌尹尘讨论拉拢他,难怪说起让凌尹尘去勾搭他妹妹,他没有回声,很爽快的答应了。   她闭了闭眸子,心沉了一瞬,如果他们是兄妹…   瞬间明白了,那天女扮男装和凌尹尘出府,云莫当时惊讶的眼神和那句,“小姐莫要让将军及夫人看到…”   说明什么?世上没有很相似的两个人,秦至的面容,简直就和他爹一个样。   莫非他们是兄妹?   “小姐还要不要查?”影殇等候半天不见她说话,轻声开口。   “不用了,下去休息吧。”   这一夜,云倾和睡的很踏实。凌尹尘也是笑着入睡。   这一夜,荆宵陌黯然伤神,秦臻彻夜把酒。   云霰想通之后,已经破晓,影殇见她入睡后,守着暖香阁,不准他人打扰。   一连好几天,天色晴朗,这天暖香阁内云霰主扑四人坐在院子里打麻将。她闲来无聊,就将肖淑华教她的麻将又一本正经的传授给香兰、奶娘和影殇,正好四人凑成一桌。   “哈,属下又胡了…”影殇把精小的方块摊开来,开怀大笑。坐在他对面的奶娘却愁眉苦脸,咬咬唇瓣,捏着手里的碎银子,伸手放在桌子中央。   “影殇就不客气咯,奶娘!”他嬉眉笑脸伸手拾起银子,揣进兜里。   香兰抒了一口气,今天他火气很好,她抬头瞥了一眼得意的影殇,扭头又看着丧气的奶娘,和云霰对笑一下。   云霰拍拍奶娘,“奶娘不要灰心丧气,娱乐嘛,今天纯属他走火,明天他就会乖乖的再把银子送回来。”   “有小姐这么诅咒人的吗?”   “噗!”奶娘笑出声,伸手胡乱推了推方块麻将,“来来,我们继续码。”   “来来来…”几人齐齐一笑,又开始了一轮。   四人从上午玩到午后,依然兴致勃勃,而且还围观了几名小婢女,先是不懂,又觉得稀奇,最后都忘记了手里的活,站在周围嬉笑颜开。   “咳咳…”   一声轻咳众人回首,小侍女一见云莫,小脸瞬间惨白。连忙低头,颤抖道,“莫总管…”   云霰扭头微微一笑,“看莫叔都把府上的丫头吓的不敢说话了。”   云莫面色略显尴尬,瞥了一眼匆匆而过的几个小丫头,走进两步,“小姐,二皇子身边的护卫影歌来了!” ------题外话------   唔,捂脸,前面一章三十五竟然打错字了,无=五@_@这么低级的错误…真是被大家感动的糊涂了。已经修改审核了。么么哒~   唔,这章秦至名字修改了,不知道有没有漏掉,秦至不是秦臻,么么哒。      ☆、第三十七章 狩猎   几人茫然抬头,只听她诧异说,“影歌?有事儿?”   “影护卫拉来一车衣服,说是殿下送给小姐的,让小姐去看看,如果不喜欢,在拿回伊人坊重新在做。”   几人手下一顿,云霰呆愣,嘴角抽搐几下。一车衣服?这么多金!   “真的?哇,二皇子殿下对小姐真好…”香兰蹭的起身,高兴的手舞足蹈,“小姐,咱们去看看?”   云霰还没吱声,她就离开了桌子,往暖香阁外跑去。   “走吧!”云霰瞥了一眼麻将这才起身,“那就看看都是些什么样式的衣服。”   随后,几人大摇大摆的往正院走去。   大老远就看见一堆侍女围着影歌,他们见云霰走来,纷纷低头欠了欠身,散开来。   “小姐你看这件!”香兰探头,拿着一件白色翻领长袍,正中锁骨的位子,绣着一株蓝色的花,袖口宽松,款式新颖。   云霰暗赞,他确实废了些心思。在看看其他服饰,每款样式都是京城独一无二的,蓝色为主,白色为辅。偶尔一两件白色红梅碎花,布料皆是上等的云锦。春夏秋冬,每季服饰都有。   “这些花了多少?”她扬眉,美眸轻扬。   “爷说,花再多也值得,只要小姐喜欢就好。”影歌笑脸相接,随后指着旁边的冬装,“这些是近期能够穿的上的,爷说了,这些衣服名叫什么来着?哦!蓝仙佳人。”   蓝仙佳人!云霰眸色阴沉几分,喜欢蓝色没错,仙个屁!   “哇,殿下起个名字都这么好!咱家小姐本就宛若天仙,佳人傲世,真是大气!”香兰貌似比主人还高兴。   云霰平淡的扫了她一眼,“那就收起来吧,伊人坊做的?”   影歌点点头,“绝对的独一无二,并且,伊人坊的老板娘说了,此后不会在做给其他女子,所以小姐放心,普天之下,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样式,否则她伊人坊将彻底消失。”   云霰点点头,暖香阁以后就减少了一笔开销。   第二日,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云霰成了闺房女子羡慕的对象。虽说凌尹尘人人闻风丧胆,遇他退步三舍,可是其貌毕竟是绝艳天下,才情满腹,这样的男子,谁不想要?   这天午后,凌尹尘负手站在院内不远处莲雾树旁边,此时莲雾花期已过,果实还未成熟。手触摸着它,心里却因为昨日赠衣,乐不思蜀。   “吆,这么好的心情赏花?”   凌尹尘眉稍微动,手渐渐放下来,依然盯着莲雾,“我心情几时坏过?”   荆宵陌闲步与他齐肩,看了一眼莲雾扭头望着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讨姑娘欢心还挺有些法子。”   “也要看对方是谁,值不值得我用心。”他回身,睨了荆宵陌一眼,“走,下棋。”   “下什么棋!”荆宵陌瞪了他一眼,“我刚刚从皇宫回来,估计一会儿就有小公公来通知你…”   “你没事去宫里做什么?”凌尹尘回头蹙眉。   “谁知道呢?无聊呗!”荆宵陌上前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嬉笑道,“我传书信给了灵嫣,让她来西凌陪我,你觉得如何?”   “你想做什么?”他听后猛然甩开他手臂,“你当西凌很好玩?”   “你恼个什么?我让她陪我,碍着你了?”   “影歌,传信给东梁皇,让他诏回陌太子。”凌尹尘面色一黑,盯着荆宵陌一字一句说道。   “是!”   “哎哎哎?不许去!”荆宵陌乱了分寸,瞪着他,“你就这么怕霰儿知道?但是她总会知道的。”   “怕她知道什么?我救她不是让她来给我添乱的,留在你府上也是有目的的,倒是你,在不回去,也不怕太子不保?”凌尹尘眼神凛然几分。   荆宵陌撇撇嘴,“玩够了再回去。”   “爷,宫里的小公公求见。”   凌尹尘瞪了他一眼转身望去,影歌身后站着个头矮小,瘦弱不堪的小公公,只见他下跪行礼,“奴才小豆子给二皇子陌太子请安。”   “起来吧,宫里有何事?”   荆宵陌扬眉望了旁边凌尹尘一眼。   “回殿下,秋末冬初,一年一度的皇家猎园后日开启,皇上令二皇子及太子殿下明日一早去猎场考察,闲杂人等不能在放入围场。”小公公低头哈腰,紧张的一口气畅通无阻道完,像似心里做了多次演习一样。   “狩猎呀?”荆宵陌一听顿时有了精神,“这个好,本太子也要去。”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父皇,明日一早我去考察,保证万无一失。”他扭身瞥了他一眼,“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总算让我赶上了,话说,西凌的猎园里面什么珍贵的猎物都有,我去猎个紫貂给霰儿做宠物。”荆宵陌嬉笑道。   “别把自个儿命丢了就好!”凌尹尘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子。留他一个人痴傻。就连影歌也忍不住白他一眼。   ……   “小姐,你真的要去呀?”香兰见云霰全副武装,换了一身便捷易施展的衣服,不免担心起来。   云霰系好腰带,扯了扯衣服,满意的抬头,“去,猎园里面肯定有白狐,我去碰碰运气,猎一只回来。”   “可是…”   “行了,将军府没有没有男儿,我让他们瞧瞧,将军府女儿堪比男儿强!”她一丝烦躁,接着说,“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伤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小姐,将军在门口等着小姐。”云莫声音从外殿传人进来。   “知道了,我这就去。”她拍拍香兰的肩膀,直接走出房门。   “小姐小心。”   “放心吧,影殇不是也跟着吗?何况还有很多人,只猎动物,不会青天白日伤人的!”奶娘站在她身边望着云霰身影轻轻说着。   “爹!”   云倾和一身戎装站在马前,闻声回头,“你想要什么我猎给你就是,何必冒险?”   “哎呀,爹爹,”她撒娇的挽着他手臂,“我就想亲自出马,不是有您吗,再说了,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对了我娘呢?”   “玉贵妃宣她去赏花了,不然今日也会跟着去。”云倾和看着她如此执着,便不在阻止。   云霰点点头,随后跃上马背,拉住缰绳,“走吧爹爹。”   云倾和见她一身便装,稳坐马背,轻笑的翻身跃马,缓缓前行。   皇家猎园位落京城西边,有很大一片林木,里面各种珍贵的野生动物出没,其中白狐和紫貂最为高贵,也是最具有灵气的。大约半个时辰,他们已经到达西林猎场,虽已经进入冬季,林内的树木依然有些青翠葱郁,但是也有黄叶枯木。   入口是个很大的校场,场内一簇一簇的官员围在一起,七嘴八舌互相讨论着。   他们看到云霰父女摇摇晃晃向他们走来,骤然一愣,沈丞相轻哼,“将军,弓箭可是无眼的,不怕郡主有个好歹?”   “郡主虽然体质弱,但是近日见郡主起色明显好多了!想着将军文武全才,他的女儿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尚丞相睨了一眼一旁的沈丞相,笑眯眯望着下马的父女。   随他一说,大家都向她看来,的却是气色好多了,容颜更加清丽了。   “沈伯伯好像很希望我有个好歹?”云霰取下弓弩箭羽,背在肩膀上,小小的身子骨傲视众人。   沈丞相一听气色暗了暗,“郡主,话可不能乱说,万一有人想借此栽赃,岂不是让老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说的也是,”她低头一笑,随后扬起头,“那就拜托沈伯伯最好保佑我没事儿,不然我定会认为是沈伯伯在跟我开玩笑呢!”   闻言大家一愣,望着面色铁青的沈丞相,尚丞相和云倾和对视扬眉赞叹他的女儿并非一般人。   “老远就听到及不好听的笑话,真是冷死人了!”   云霰闻声就知道是谁,大臣们行礼,“参见公主。”   “吆,我当谁呢?原来是你呀?”端阳挥手,侧身望着云霰,故意提高音调,引得场上所有人都望向他们。   云倾和静静站着,刺耳的噪音让他很不舒服,就怕突然沉不住气,一掌打死她。 ------题外话------   忧伤了,稿子不多了!加油存搞!      ☆、第三十八章 我是爹就对了   “公主最近没睡好吗?哎呀瞧你脸上都有斑点雀纹了!”云霰扭头故装打量的看她,果然她一听,连忙捂着脸。   “真的吗?”她突然担心起来。   “不过,公主也不要着急,休息好就会没事的。”   云霰低头笑了笑,这正巧给端阳看到,“你又耍我!我…”   “皇上驾到!”   严公公一声呼喊,众人转身,纷纷高呼,“臣等参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呵呵,爱卿平身。”凌昱庄严威武,九舞至尊,站在众人面前,目光落在浅笑的云霰伸手,惊讶道,“小丫头也来了?”   “霰儿自小就崇拜皇家猎园,昨日求了爹爹许久才答应带霰儿来,还望皇上不要怪罪爹爹。”云霰盈盈一礼。   “哈哈,朕怎么会怪罪,只是弓箭无眼,确实危险。”凌昱突然注意到端阳在立在一旁,蹙眉道,“端阳,谁准你来的?”   端阳大惊失色,“父皇,儿臣就是来看看,您就让我看一次吧?何况猎园里还有有白狐和紫貂,儿臣想猎一只回宫。”   “简直就是胡闹,你以为紫貂那么好猎?别以为父皇不知道你那点顽皮兴致,严公公送公主回去。”   “父皇!母妃就准许儿臣来,何况不是还有太子皇兄和二皇兄吗?我不会有事的。”端阳躲开严公公转身站在凌昱前面,讨好说。   经她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凌易寒和凌尹尘不在。凌昱扭头望了望,“太子和二皇子呢?”   “回皇上,太子一早就在猎口处等候,二皇子自昨日巡视猎场一天一夜,现在还没出来。”   闻言,众人望去,那位小厮是凌易寒贴身侍童,守在此次就怕皇上问起来吧!   “一天一夜没出来?”   不止皇上,就连云霰就紧蹙眉,巡视猎场用的着一天一夜?   “影歌呢?”凌昱瞥了一眼云霰,见她面色平淡无奇,继续询问小厮。   “影护卫也在里面。”小厮头低的更低了。   云霰凝眉,启动千里传言,却被云倾和按住。她不解的抬头,只见云倾和摇摇头。   “哎呀,我来晚了。”   云霰扭头,只见荆宵陌大摇大摆的走来,脸上挂着笑容,对着凌昱一礼,“早就想进皇家猎园一看,如今正好赶上时机,皇上不会怪罪吧?”   “陌太子哪里话,能得陌太子赏识,朕高兴还来不及呢。”凌昱咧嘴一笑,“那还等什么,狩猎的人都装备好,狩猎只是一个兴趣,要保护好自己。”   “是皇上。”众人激动,齐齐高呼。随后纷纷上了个自的马。   端阳见荆宵陌往云霰走去,立即驾马过去呼喊道,“陌太子,不介意一起吧?”   荆宵陌回头,又望着云霰背影,平淡道,“我可照顾不好公主,公主还是别去了,金枝玉叶之身,伤不起阿。”   说完他就策马追随云霰而去,留端阳一人愣在原地,两腮鼓鼓的,瞬间没了之前的那份激情。   “霰儿,等我。”   云霰此时心都放在凌尹尘身上,根本没心思搭理身后的荆宵陌。   云倾和回头望了一眼,见她未搭理荆宵陌,脸色黯然神伤,“担心他?”   “担心他做甚,被豺狼吃了最好。”   “就他那性质,豺狼虎豹见他都绕道。”   云霰回头面无表情瞥了荆宵陌一眼,“驾—”的一声往深处走去。   荆宵陌自讨没趣的扭头看看云倾和,傻傻一笑后收起笑容,目光如炬望着深处渐行渐远的身影,暗自叹气。   “陌太子别叹气,走,猎物去。”云倾和扭头浅浅一笑。   “听闻猎园充满灵气,更有奇珍异兽,我去给霰儿猎只回来。驾—”   云倾和眉稍微挑,暖眸微笑着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年轻真好阿!”   云倾和回头见尚丞相坐在马背上同样望着他们继续说,“至少你还有个女儿在身边,也不知道我那个小王八蛋几时回来。”   “在身边还不是一眼担心。”他笑了笑继续道,“不回来也是个好事儿,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你就别挂念了,走吧,咱们比试一番?”   “云老弟,你文武双全,我可是不会武刀弄抢,射击更是不行。”尚丞相忙挥手拒绝。   “行了,别谦虚了,是深藏不露,虽说武功不如我,射击自然比的过,走吧!”   尚丞相抖动身子,扭头笑颜,“那就试试,全当助兴。”   云霰放慢马步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处寻找着,这猎场较大,想找一个人又不容易。人又多,又不能启动传音,稍有不慎就会被害。她长叹一口气,下了马,拿着弓箭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不远处有草动身,她收扶着弓,伸手拿起后背上背的箭羽,一只小白兔一跳一跳出来。   刚刚开拉的弓箭瞬间放下来,唇角一笑,轻扬眉稍“就放过你了!”   “嗖”的一声,一只箭呼啸而过,直射兔子而去。   云霰猛然回头,还没看清人,突然又“嗖”的一声,两支箭相碰,前一支箭瞬间劈成两半。小兔子大惊,顺势钻进了草丛里。   “皇弟,你这作何?”   云霰一愣,凌易寒?诧异的扭过头,凌尹尘从右边缓缓走出来。   “皇兄没发现旁边还有一窝兔崽子吗?”他眉稍扬起,对着云霰款款一笑。   凌易寒脸色黑了一瞬,轻哼道,“本太子就不知,皇弟何时懂得怜惜弱者了?”   “皇兄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尽管一宿未合眼,他眼眸依然如雄鹰般金锐。   凌易寒见他看云霰的目光温暖,想起昨日他送衣服给云霰的事情,京城传的沸沸扬扬。思索着看似弱不禁风的将军小姐,竟然能够让人人惧怕的皇子另眼相待。今日一身紧衣素裹,玲珑般身材显露出来,眸光时而浅谈时而深邃,比一般千金小姐机灵的多。不免心有余悸,突然恍然大悟,觉得她并非一般。   “小丫头,这里危险,你怎么过来了?”他本是追着一只小白狐过来,看见她身影不免紧张起来,见她对待兔子并无杀意,才打断了凌易寒的箭放过了兔子。   云霰平淡的望了他一眼,回头又看看眸光探求的凌易寒,“想来就来了!既然这里已经没有猎物,我再去其他地方,两位殿下告辞。”   凌易寒瞥了他们一眼,调转马头,往反方向走去。   凌尹尘确定他已经走远,小跑追上云霰,“喂,小丫头,你想要什么通知影殇就好了,我猎给你。”   “终究不是自己猎的,要它何用?”   他脚下顿了顿,上前一大步抓住她手臂,“这话我怎么听着如此别扭?”   云霰侧脸瞥了一眼手臂上他的手,眸光黯淡几分,一条条血丝触目惊心,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拿开!”   凌尹尘心尖扑动,眸色阴沉不解,前些日子还很好,难以理解只是一日之隔,竟然如此难以接近。   “让你拿开手,你耳聋了?”云霰顿时怒气爆发,寒着脸看着他。已经入冬,昼夜温差大,何况是深不见天日的猎场?衣服几道口子,手上皆是荆棘划破的口子,只是一眼,便是揪心的疼。   何时开始,心里竟然多了一个人,何时开始,竟是如此在乎?   “对,我是聋了,这手,我一辈子都不会放。就算你把这手臂砍了,我还有另外一只。你总不会让你儿子有个断臂的爹爹吧?”他不但不放,反而抓的更紧。   “说什么混话,你少诅咒我儿子他爹。”她顿时恼羞成怒,“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不是女儿?”   “呸,我可没有诅咒自己。”转眼一笑,“好了,你说是啥就是啥,反正我是爹就对了!”   云霰憎恨的扯了扯嘴角,她怎么就栽在他手里?一丝怒气都发不出来。   “走,我带你去看我一晚上的战果,你绝对会喜欢的。”他握住她手,拉着往前走。 ------题外话------   吓死了,这章差点被我剪切没了,还好又恢复了,不然铁定断更。—_—||      ☆、第三十九章 真想废了   云霰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牵着走,温暖的大手包裹着她小拳头,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墨发微微飘起,俊美侧脸,刚毅绝轮。温润回头,浅浅一笑,刹那间令她心尖颤动。   “到了,你看那是什么?”   云霰驻足,寻他手势望去,一只白灵狐和一只紫貂被他困在笼子里,旁边还有两只一箭封喉的白狼。   她愣了愣,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只听他解释道,“本想杀了紫貂或者那只白狐,给你做披风。我见它们还未成年,收养着也好。随后又发现了两只白狼,你看那毛色,纯白无瑕疵,做披风甚好。”   云霰看着被困的灵狐和紫貂,见他们走来,弓着身子,呲牙裂爪,身上的毛全部炸开来。   “你瞧它们,警惕性真强。”他见云霰蹲下身子,盯着两只炸毛的畜牲,随性一笑,也蹲下身子。见她欲伸手,连忙阻止,“别碰,越是幼崽越是毒性大,待我拔了它们毒牙。”   两只小东西似乎听懂了一般,瞬间变换了样子,放下警惕,可怜兮兮的望着云霰,小声呜咽。   “不用拔,留着吧!”她阻止,见小灵狐突然扭着头望着她,停止了凝噎,随后舔了舔爪子,她才发现原来它的四肢爪子是黑色的,动作竟然像猫一样可爱。   大概紫貂如人一样,高傲自大,不肯屈服,倔强的望着他们,好似随时准备一博。   凌尹尘见她脸色缓和了不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手腕上那四颗血映,眉稍微动,疼也值了。   “你喜欢哪一只,留着玩吧?”他指了指灵狐和紫貂,“不听话就抽它,抽死了我在给你抓。”   闻言,云霰侧脸瞪了他一眼,并没作声。   影歌立在一边强忍着笑意,却遭到凌尹尘一记白眼。   “你受伤了?”云霰突然发现紫貂的后腿不能动颤,伸手就拉笼子,却被他抢先一步,“我来吧。”   “敢跑,你们就像那两只一样下场。”他突然戾声呵斥,“乖乖待着,更不许咬我媳妇儿,否则,本皇子拔光你们的毛,让你们一辈子打光棍。”   云霰扶额,表示无语,回头道,“你几岁了?怎么这么幼稚!谁是你媳妇儿?”   “十七了,不幼稚,放心吧,我到了娶妻的年龄,就是不到,我也照样娶你过门。”   “……”   很明显,恶霸就是恶霸,一声令下,两只畜牲果然缩了缩身子,微微低头,胆怯了几分,眼巴巴的望着云霰。   笼子被拉开,灵狐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紫貂,凌尹尘一个警戒的眼神杀来,紫貂缩回了脖子,望着云霰的手一点点扶上自己的腿。   只是没有想到,灵狐慢慢起身,顺着她手臂蹭到了她怀里,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令凌尹尘很不爽,似乎找到了对付他的法子,那就是抢走他媳妇儿。   云霰低头一笑,扶了扶它毛,扯下一块布料给紫貂简单包扎了腿,“先忍着,回去给你上药。”   紫貂不屑一顾,轻蔑的扭头,好似再说:别以为我会感恩戴德。   云霰裂唇微笑,收回手,“以你现在这般,今日就是放了你,估计你也会被豺狼虎豹给吃了。”   紫貂缩了缩脖子,紧紧盯着她,歪头竖着耳朵,她抚摸着怀里的灵狐又说,“跟我回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弄回来,只要我能够办的到。”   “唔~”灵狐扬起头对着紫貂一叫。紫貂低下头,回头望了一眼丛木,扭头又看看云霰眨巴着眼睛,乖乖的趴在地上,摇着尾巴。   “还是小姐有魅力,属下守了它们好几个时辰,也没得到他们正眼瞧看。”   “唔…”灵狐和紫貂同时望过去,瞥了影歌一眼,又低着头。   “你们两个真正该巴结的是我!总不能让主子照顾你们吧?”影歌见它们不理会自己,想着日后照顾它们的事情肯定落在他和影殇身上,总不能让两只畜牲给看扁了!   “你和它们计较什么?没有咬你已经是万幸了!”凌尹尘瞪了他一眼,扶起笑面如花的云霰。   “是没有咬我,可是咬到…”   他一道戾色过来,影歌心肝一跳,住了嘴,尴尬的笑笑。   云霰收敛笑容,紫貂闻言缩了缩头,仰头望着他们。   “你被咬了?”她心平气和的问。   “没有没有…”   凌尹尘撰了撰袖口,微小的动作却让让云霰注意到,影歌轻轻移步去拖地上的两只白狼,试图远离他们。   云霰眸色一沉,紫貂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不禁退了退。   “唔—”怀里的灵狐在她胸前蹭了蹭,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想以自己的方式,劝解她不要生气。   “按理说,你一天一夜如此煞费苦心,我应该感动的稀里哗啦,但是—”   凌尹尘愣住,只见她面色阴沉,眉头一皱,“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是不会心疼你。”   影歌刚刚把白狼驼上马背,听了她话,心跳漏几拍。生怕他们会闹不愉快。   凌尹尘低头,墨发有丝撩乱,光洁的额头,露水斑驳了发髻,金色皇冠松松夸夸,好似下一刻头发就会散开一样。让人摸不清他此时想法。   “那是不是我爱惜自己身子骨,你就会很爱我?”   云霰一愣,这是什么逻辑?   “嗯!这个法子好,那么我就很好的爱惜自己。”他扬眉一笑,继续道,“那日后,你也要爱惜自己,你若有一处受伤,我就在我相同的地方补上一处,你觉得怎样?”   云霰眸光一动,又好气又好笑,张张嘴,最终还是沉默。   “二皇兄!”   凌尹尘一听声音,眉峰一紧,他看看云霰,扭过头看着不远处骑马过来的端阳,“你怎么也来了,知不道这里危险?”   端阳看到云霰笑容收住,语气讥讽,“你怎么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怎么陌太子不喜欢你,你就勾搭上我二皇兄了?”   凌尹尘一记冷色望去,脸色暗沉,语气隐藏几分怒意,“宫里的嬷嬷就是这般教你的规矩?”   “二皇兄!”端阳翻身下马,音色几分委屈,“你前段时间不在京城,你都不知道她怎么欺负我的。”   云霰一直低头抚摸着灵狐,嘴角微扯,并没有作声,也不打算反驳。倒是她脚下的紫貂,全身戒备,微微呲牙。   凌尹尘瞪了她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小丫头这么弱,你不欺负她就不错了,别胡搅蛮缠的,日后让伊人坊的老板给你做一堆衣服,算是二皇兄送你的。”   端阳眼睛一亮,“真的?”随后想起昨日他送云霰衣服,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她气打一处来,“可是,二皇兄你都让伊人坊的老板把好衣服都做给了她。”   云霰摇摇头,实在听不下去了,转身欲走却被他拉住,“她是你未来的二皇嫂,我做给自己的媳妇儿天经地义。你要想要就去找店老板,如果不想要,也算给我省了一笔开销,就当以后给你小侄子的贺礼也是不错的。”   闻言,端阳傻愣住,颤抖的指着云霰望着他,“你说什么?二皇嫂?她?”   云霰冷眼望去,指着她的那只手,真想废了!   这三年来,不管是京城还是江湖上,谁敢如此指着她?   “唔,哇呜!”   “阿!” ------题外话------   心情不出,今天你心情如何?^ω^      ☆、第四十章 处罚   一声惨叫惊动了猎场上所有人,凌昱身边的几位大臣心惊胆战,互相对看一眼。凌昱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是端阳的声音,驾—”   云倾和望跟随凌昱往声源出奔去。   一时间,策马奔腾声越来越近,云霰也没料到紫貂会奔着端阳的手指头就是一口,她望着凌尹尘正在给她包裹那只鲜血淋淋的手,有丝不忍,低头看看紫貂,见它没有一点胆怯和做错事的悔意,依然高傲的仰着头,满眼得意。   想必它是不喜欢端阳才会出口伤人,就连怀里的灵狐都有些格外的兴奋。   “怎么回事?”   端阳捂着手指,泪眼汪汪,像似受了很大的委屈,往凌昱奔去,“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   众人下马,望着端阳那只手,血肉模糊,纷纷吸了一口气。凌昱龙仪威严,一脸的疑惑,“尘儿这是怎么回事?端阳手怎么成这般?”   “父皇,是她,都是那个女人,让那只畜牲咬了我手!”   云霰和凌尹尘闻言面色一暗,猛然扭头看着端阳。   这个刁蛮公主,如此控诉她,黑白颠倒,云霰顿时恼怒。紫貂蹭着她腿,眼睛盯着前面一等人,并没有害怕,就像它主人一样,临危不乱。   紫貂,最高贵的动物,最附有灵力畜牲,它和灵狐一样,一旦认主就会护主到生命的最后终结,大概是如此,看到端阳如此横行,它才会想要替主出力。   “霰儿?”云倾和走过来,见她怀里有灵狐,脚下有紫貂,不免惊讶,又看看一边气色不好的凌尹尘,轻问,“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大概是紫貂想吃肉了,把公主的手指当成了美肉,才一口咬了下去。”   此时,荆宵陌匆匆赶来,提心吊胆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却见她安然站在那里,怀里还抱着小白求脚下还有只紫貂,如此高贵的两种动物,竟然让她一起抓住,果然有本事。   他猎了许久也不见灵狐半个身影,不免有些鄙视自己。   “紫貂?”大家这才注意到云霰脚下的那团小畜牲,毛色紫亮,它的眼神更让人们微微颤动,眼里的不屑显示出来。   “这…”   “你胡说,那畜牲跟你如此亲近,不是你教唆是谁?父皇!”   凌昱愣了愣,拍拍她肩膀,对着严公公吼道,“快去外面传李太医过来看看,尘儿你来说。”   端阳从目中无人得瑟的公主瞬间变成了泪人,眼泪珠子啪嗒啪嗒落下来,让人不由得怜惜起来,她也跟着大家一起等着凌尹尘说话。   “回父皇,就像郡主说的一般,大概是把皇妹的手指当成了肉块,您是知道的,这紫貂生性蛮野,就连儿臣也被它给咬了。”他掀开衣袖,手腕上几颗深红的牙印,触目惊心,随即放下袖子,“不过这紫貂百年难遇一次,郡主难得驯服它,父皇也就不要追究了。”   云霰余光撇了下他那只手,低头眯着眼,紫貂抬头缩着身子,随即蹭了蹭她腿,以求谅解。   云霰心里再次一惊,如此心意相通,让她怎么起怒?   “父皇,儿臣的手难道就这么毁了吗?”端阳举着受伤的手,口气凝噎,铁定誓不罢休。   凌昱望着她手,紧蹙眉,在看看那只紫貂,确实是难得一见,瞬间有些为难。故而起声,“这是谁猎的?”   “是儿臣。”凌尹尘语气平淡,“郡主正好遇见,又驯服了它,儿臣就赏给了郡主,当做宠物。”   大臣闻言齐齐一愣,诧异几分。   凌易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边,静静听着并没有说话,他看看端阳又看看云霰以及那两只畜牲。心里黯然思索,凌尹尘似乎对待她确实比一般人好太多,就连自己的妹妹被咬了手,他也是袒护那只紫貂,因为主人是云霰。   云霰!几次相见,今日她的气质,面貌皆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就连沈樱娜的姿色都不如其一二。   哼!虽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谁让他是凌尹尘!   “畜牲终归是畜牲,再怎么高贵,能高贵了人?”凌易寒突然出声,语气及其讽刺,“我皇妹可是皇室血统,金枝玉叶,这伤了人理应处死才对。”   “皇兄,做人不能太顽固,就像你一样遇见不喜欢的人总想去讥惹一番,遇见喜欢的人,恨不得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何况是这紫貂!”   云霰忍着笑意睨了旁边的凌尹尘,当着自己老爹的面,讥讽凌易寒和畜牲没两样,果真是小霸王,横行无忌。   只见凌昱、凌易寒脸色瞬间黑了!胸口起伏大增。几位大臣扯了扯嘴角,不敢作声。   荆宵陌抱着手臂,扬眉笑脸瞥了冷气负人的凌尹尘以及面色铁青的皇上和太子。其实看戏也不错的。   “混账东西!”凌昱怒气爆发,大臣纷纷跪下。天子一怒,群臣恐慌。   凌尹尘一动不动,面色不改,无视龙威。   “他是你皇兄,我西凌国的太子,未来的国君,岂有你这么无礼?”凌昱是真的怒了,他指着紫貂,“难道我大西凌太子还不如只畜牲?”   “儿臣可没这么说!”   凌昱见他依然一副不悔的神色,气的咬牙切齿,“你!你—”   “皇上,二皇子—”   “你给朕闭嘴!”凌昱猛然回头,指着严公公,又指向尚丞相,“今天谁都不许求情,朕不处罚他,日后岂不是更加我行我素?一次次挑衅朕的威严,朕一再忍让并不是因为朕不敢罚你!”   严公公和尚丞相互看一眼,低着头,不敢在说话。沈丞相心里可是乐翻了,低着头,等待皇上处罚。   云倾和思索片刻,前因后果无非就是因为一只紫貂引发的一场血案,处理的法子及其简单。处罚?也许是个好事呢?   云霰及荆宵陌表面看着毫无情绪,心底却如一团麻,有些急燥,一时又没想起法子。   “哎呀,其实我早想看皇上处罚他了!二皇子的脾气本太子也是不敢恭维,想起上次被二皇子困了一天一夜,本太子就不舒服,皇上您快点下旨,打他个皮开肉绽。”   云霰瞪眼望去,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他添什么乱?   凌尹尘随众人一起瞥了荆宵陌一眼,他又望回凌昱,只见他老子扭头看着荆宵陌愣了片刻又望着他,似乎是在思考荆宵陌的提议,“如此招待不周,朕不处罚你就没法给陌太子交代!来人——”   荆宵身子一僵,以皇上以往的惯例,别人越是说他不挤,他越是宠着,如今真是要处罚他了!心惊的望着云霰,希望她拿个注意。   只见一些侍卫纷纷围着凌尹尘,云霰脚下的紫貂呲牙裂口,警惕的望着侍卫。   “把这个混账东西关进冰瑶,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出来!”   “是!”   所以大臣齐齐讶异,顿时互相观看,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连凌易寒也突然呆住。   皇室冰瑶,历来皇室下一个接班人都会去待上一段时间,内置机关重重,至阴至冷,弄不好还会丧命。若是三天后依然活着,可大喜,若是丧命,可是大悲。   尚丞相虽然高兴,但是也有几分担忧。   “父皇,千年冰瑶,终日不见阳光,里面的寒气刺骨,皇弟他就是性子顽劣了一些,可是不应该受如此惩罚,求父皇收回成令。”   凌尹尘轻哼几下,他未免太小看他了,小时候不知道进去过几次,比起一次也没去过的太子爷,真他悲哀。   “朕皇令已下,金口玉言,岂能反悔!?带走!”凌昱拂袖转过身去。   几名侍卫欲上前又怯步,凌尹尘看看面前侍卫,扭头对着云霰一笑,“哎,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听说里面冰山重重,阴沉沉的,而且机关可是很变态的!”   “二皇子殿下放心,云霰会好生照看灵狐和紫貂。”   荆宵陌撇撇嘴,瞪了没心没肺的云霰一眼。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他恭敬的掀开袍子,跪下来。   凌昱转身,面色平淡,“说!”   “倘若儿臣活着出来,可否将郡主许配给儿臣?” ------题外话------   每天不掉收藏,我已经很高兴了,亲们么么!      ☆、第四十一章 叶子归京   众人一惊,荆宵陌诧异的松了手臂,紧张的望着云霰,只见她面不改色,眼眸泛不起一丝涟漪,静若处子。   “你问过小丫头没?问过将军没,如此不知礼数,别说你不出来,就是出来了,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由你想娶就娶的?”   凌尹尘闻言,起身拍拍青袍,撇撇嘴,“只要她嫁我,我就能安然出来,除非有人不想我出来!再说了,母妃生辰上,参见宫宴的人谁不知道郡主收了我贴身暖玉,还要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丫头,拿出来让父皇看看,是不是我的玉佩!”   经他一提醒,所有人恍然大悟,那天确实收了他的玉佩。   这事儿凌昱自然知道,他望向云霰,如此气度之人怎能嫁入寻常百姓家?再看看凌尹尘,想要接任他位子,必须磨练一番,“好了,你若能出来,朕就待小丫头笈笄之日,去将军府求亲。”   凌尹尘闻言抿嘴眉稍微微一动,如果他父皇知道他很早就去过,会不会被气死?   “多谢父皇,为了我未来的皇妃不守寡,我一定会出来的。”他痞痞一笑,倒是气坏了凌易寒。   凌易寒手紧紧撰住,咬的牙齿咯咯响,冰瑶,那是他可怕的梦,即向往又害怕的地方,他暗咒凌尹尘,最好永远也别出来。   云霰瞪了他一眼,继续抚摸怀里的灵狐。   凌尹尘开心一笑,“哎呀,本皇子就去冰瑶玩一玩。”   各位大臣齐齐抽一口冷气。   凌尹尘脚步轻盈并没有因为冰瑶怯步,路过荆宵陌瞥了他一眼,走过去。   荆宵陌转身望着他背影,低头一笑转身走向云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听见,“你看他那痞样,目中无人,脾气又臭又硬,肯定不是你良人。”   凌昱及大臣一听齐齐回头,只见荆宵陌温润一笑。   云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也非我良人。”   荆宵陌突然愣住,随即开怀一笑,“你还没了解我怎知我非良人?”   端阳回眸,听他话红着眼睛,哀怨的望着他们。云霰余光瞥向端阳,心有不忍,毕竟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公主,如果没有伊人坊的那件事,或许她们会成为好朋友。再者,沈樱娜和她关系如此亲近,也许没有那件事,她们也不会成为朋友,说到底,她们只能如此。   “有些人,不用了解就知道他非良人!”   端阳顿时怒火攻心,她心仪荆宵陌,而他心仪云霰,可是云霰放着他不要,还如此回绝,怎能让她不气,顾不上手疼,大步流星走过去怒吼,“云霰别太嚣张!”   众人再次回头。   凌昱猛然呵斥,“端阳,你这是干什么?”   “你凭什么这么嚣张?我二皇兄对你也只是一时贪图你的美貌,别指望他会娶你过门,就算真娶了,你也不是唯一的二皇妃!”   云霰猛然抬头,胸口一阵揪疼,呼吸紧了紧,听她继续道,“陌太子不好吗?竟让你如此拒绝?”近似疯狂的她无视凌昱。   云倾和额头青筋跳动两下,轻蔑道,“皇上,我将军府的女儿高攀不起二皇子。今日之事纯属玩笑,望皇上令择他人做二皇妃。”   云倾和顾不上脸色一阵白的凌昱,上前拉过发呆的云霰,“皇上,臣今日身体不适,霰儿也是疲惫不堪,先行告退。”   “这…”   一干大臣互相看看,凌昱猛然盯着端阳,“看来朕真是把你宠的无法无天了!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望。”   “父皇,你知道的,皇妹一向口直心快,求父皇饶恕。”凌易寒心疼自己妹妹,端正跪下求情。   “哼,朕皇令已下,再无更改。”他负气拂袖而去。   “呵呵!”端阳突然一笑,摊在地上。   荆宵陌于心不忍,只是她爱错了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公主还是起来吧,地上凉。”荆宵陌准备伸手却被凌易寒阻止。   “还是我来吧!陌太子既然不喜欢我皇妹,就不要在做令她误会的事。”   端阳被他扶起来,她看向荆宵陌,“陌太子,果真不喜欢我吗?”   “是!”他望着端阳毫无血丝的脸,认真的回答。   端阳颤抖着身子,微笑,亦如她先前高傲,嗓音变得嘶哑,“没关系,可能是我还不够好。”   “皇妹,我们回宫。”   “好!”   昔日高贵的公主,如今变得失魂落魄,荆宵陌并不是想如此,只是身份逼迫他如此,他不是不喜欢,只是像凌易寒一样护她。此情此意,他必须要负。   自云霰回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回想端阳的话,只是因为美貌吗?   她坐在铜镜前,对着镜子问,“如果我并没有这副皮囊?是不是他就不会喜欢我?”   半响后,房间一丝叹息声,“他没有那么肤浅。”   “是吗?”云霰回头,荆宵陌依着墙,环着手臂,紧蹙眉。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荆宵陌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行。   “嗯?你不是应该说他就是因为我这副皮囊才会喜欢我,你们不应该是对手?”云霰疑惑,前面如此排挤他,现在又如此袒护他。   荆宵陌突然愣住,他只是不想自欺欺人,不管是她失忆前还是失忆后,她都不会喜欢自己,现在凌尹尘不能给她解答,他自然要帮他一把,不然这媳妇儿就跑了!   “我们是对手没错,但是我们也是君子,他什么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所以打消你的一切想法,一个人的容貌固然重要,但是一个人的心更重要!我们都是专情的人,一旦爱上,便无可救药。”   “所以,你也很爱你的太子妃?”   荆宵陌身子一顿,眉头一皱,“我还没娶妻,不过将来有了太子妃,我一定很爱她。”   云霰笑笑,低头不语。   “你想不想跟我去东梁?”须臾,荆宵陌起身问。   “东梁好玩吗?”她抬头,似乎除了玩,没其他事情可做。   荆宵陌扬眉,“自然好玩。”   “算了,不去,我怕去了回不来。”   “放心好了,我不会逼迫你做太子妃。当然,如果你突然改变注意,我也很乐意娶你。”   云霰抬起眼皮他笑面春风,“你想娶,我也不会嫁!”   他突然笑了笑,笑的力不从心,坦然自若,“决定了吗?非他不嫁?”   “即便是非他不嫁,我也不会委屈自己与其她女子共享一夫!”云霰缓缓起身,走向窗边,抬头,一轮皓月朦胧隐匿,“我要的不多,一夫一妻,执手天涯。”   执手天涯?荆宵陌心下默念,眸光零星微闪,轻点头,沉默无声。   自从云霰几次和端阳在大街上打闹以后,百姓纷纷猜测起她的身份,结果总是出乎意料之外。传言将军府的小姐,瘦弱无能,终年药不离口。众所周知,三年前那场火灾,她在冰瑶捡回一条命,如今以真面出现在百姓面前,总免不了惊讶全城。   ……   京城街道上,一位十六岁娇小少年,牵着马路过繁杂街道。他眉清目秀,肤色玉白,气质绝佳,眸中带喜,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里说不出来的欢畅。   “呼,本少可算是回来了。”尚卿叶手扶着额头,望着阳光,“我尚卿叶回京啦!”   “你有所不知道,前些日子,听说二皇子还去给郡主送了一堆衣服。”   路人甲说的起劲,突然撞上站着的尚卿叶,茫然回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   二皇子?凌尹尘?尚卿叶蹙眉,一把扯过他问,“你刚刚说二皇子?”   “嗯!是呀!”路人甲奇怪的望着他,“你不知道阿?两月前回京的。”   “郡主又是谁?”他继续问。   “郡主都不知道是谁阿?”另一位路人道,“看你不像京城人吧?”   “哦,我离京很多年了,所以…”   “难怪,这郡主可是美若天仙,听说昨日猎场上,二皇子扬言要娶她呢!”   “等等,仁兄还没告诉小弟,这郡主是那位郡主?”尚卿叶更加好奇了!   “就是将军府的小姐阿!”   将军府的—小姐?云霰?何时成了郡主?漂亮的单凤眼一溜转,尚卿叶愣住,随即跃上马背往将军府奔去。      ☆、第四十二章 嫁他也不错   路过二皇子府他一丝蹙眉,看了一瞬又继续往前走,瞥了一眼自己大门,似乎去找云霰是他头等大事,以至于自己家都不想进。   尚卿叶眯着眼,打量着将军府的大门,果然是多年没有回来,大修过,年代不久,翻身跃马,正准备敲门,大门突然打开。他当下愣住!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太子在哪里需要和尚公子说?”荆宵陌嘴角一笑,瞥了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跨过门槛,回头,“莫总管,告辞。”   “老奴就不送陌太子了!”云莫微微欠身。   “莫伯伯,他怎么会在这里?”尚卿叶咬咬牙,瞪了他背影,转身问云莫。   云莫似乎不认识他,盯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他不耐烦的挥手,“莫伯伯别看了,我是叶子,就是那个小时候,您经常给我和小霰儿烤地瓜的尚卿叶阿!”   云莫恍然,指着他笑着说,“小少爷?哎呀,真的是您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看看身后的马,还有马上的包袱,疑惑道,“莫不是刚刚回来吧?没有回家吗?”   “刚刚回来,进城就听见百姓纷纷议论着小霰儿什么郡主,又是二皇子的,到底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小少爷跟老奴先进府,哎呀,一转眼,你已经成了个翩翩公子了!”云莫想起他和云霰小时候,经常窝在他院子里,嚷着要吃地瓜,两个人一追一赶,院里一些药材都被他们弄得满地都是。   岁月催人老,转眼间,他已经十六,时光过去了九个春秋。   “莫伯伯,我先去看小霰儿,等会再来看您。”尚卿叶不等云莫开口,一溜烟,过了亭子,转身飞落在暖香阁。   满院子的杜鹃花,亦如当年一样傲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喜欢杜鹃花。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香兰刚刚上了饭菜,转身回来,惊讶起来。   “谁呀?”奶娘闻声匆匆出来,顿时愣住。   “奶娘—”尚卿叶无视香兰小丫头,见到奶娘格外亲切,鼻子也酸酸的,飞过去抱住奶娘,语气凝噎,“叶子好想你。”   奶娘身子僵住,不可思议低下头,“你是尚少爷?”   尚卿叶鼻子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变化不大阿,奶娘肯定是忘记我了!”   一边的香兰顿时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扯了扯嘴角,上前分开他们,“喂,懂不懂礼貌,你是男子,抱着奶娘成何体统?!”   “什么事,这么吵?”   “小霰儿—”   云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影子向自己扑过来,本能性反应,一时用了功力,掌心打在他肩膀上,使他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望着她。   云霰这才看清楚,十六岁的少年,稚嫩的面容,清秀俊美,一身墨衣,宽松套在他身上,个头比她高了一点点。   “咳咳…你还是这么狠!”尚卿叶捂着肩膀轻咳两声,稳住身子,走近她。   “你是?”   “真是伤心,才几个年头,就忘记了我,亏我连府都没回就来看你。”他撇撇嘴,鼻子嗅了嗅,“好香,有鱼,有小猪排,还有烧鸡。”   云霰想了想,对他身份已经猜出来,还没开口,他已经宣宾夺主进了殿堂。   “哎…?”   云霰拦住香兰,“无碍,想必是熟人,你们去忙吧!”   正殿,尚卿叶坐在云霰的位子上,狼吞虎咽,时不时还发出声音,“好吃!”   好似饿了很久一样,云霰坐下他对面,盯着他,他说,“你这么看着我,我会误会你喜欢我。”   “尚家的人都像你这么自恋吗?不是出去经商,怎这副饿死鬼一样?”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些菜放进碗里,瞥了他一眼低头咬上一口。   “这叫自信,谁说商人就不能这副样子,这么多的菜,不吃多浪费,果真是大家闺秀,不懂穷人家的勤俭节约。”他顿了顿,竹筷指了指她,继续吃。   “说的好似你很懂一样。”云霰挑眉,“你怎么就回来了?”   “玩够了就回来了。”他放下碗筷,抹了嘴巴,认真道,“你跟二皇子怎么回事?我一回京就听到百姓杂谈,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我喜欢他很稀奇吗?”她蹙眉,男人也这么八婆?   “稀奇阿,对我来说很稀奇,小时候你怎么说来着?”他轻了轻嗓音,学着小时候的稚气,“叶哥哥,小霰儿以后长大嫁你好不好?”   云霰一听嘴角抽了抽,不敢相信这是她说的话。   他一见云霰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哎?别不相信,我十六,你马上十五了,正好笈笄去面圣求亲,你觉得如何?”   云霰挑眉,笑了笑,“好哇!”   尚卿叶当下一愣,脸上略尴尬,“到时候别反悔!”   “恐怕反悔的会是你。”   他再次一愣,随即开怀一笑。顿了片刻又问,“荆宵陌又是怎么回事?”   云霰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香兰上前收拾碗筷,不免看了尚卿叶一眼,听两人的对话,不免有些难以消化。   “不知道他,也许是来游玩的,怎么你们认识?”   “何止认识,简直是冤家路窄,两年前,他坏了我一桩生意导致我损失惨重。”尚卿叶每次想到人生中第一个失败的生意,就恨透了荆宵陌。   香兰给两人泡了茶,云霰抿了一口,见他提及荆宵陌不免有些憎恨,笑而不语。   “我怎么觉得你变了很多,看我的眼神也不对了!”尚卿叶回神,盯着她看了许久,在她眼眸中找不到半丝熟悉感,不由得蹙眉。   “儿时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所以才会…”   尚卿叶眸光闪动,直接抓住她手腕,惊的云霰没闪过,他为她把起脉,“你是不是受过伤?而且还是脑袋?”   “我不知道。”她抽回手,不自然的瞥了他一眼,平淡回答,“我失忆了!”   尚卿叶愣住,随即扬声大笑,“哈哈,难怪二皇子为你冰瑶都敢去,几天了?”   云霰猛然望着他,消息挺灵通的,一回来就知道这么多事,肯定不容易,“我觉得你应该换个身份,如今二皇子府离丞相府一巷之隔,说不定…”   “你知道?”   云霰丢他一记白眼,只见他挠头尴尬一笑,“本少没有那么无聊关心你们的事情,那个我不逗留了,先回去看看二老,改天再来找你玩。”   “嗯!我相信你也没那么多的闲功夫,香兰送尚少爷出去。”   “是,小姐。”   尚卿叶负手走出去,出了暖香阁低头看看自己,眉眼一笑,扭头看着一边的丫头,“你家小姐眼睛真是狠。”   “嗯,所以尚少爷还是不要打我家小姐的主意了!”香兰抬头,紧看着他,自从肖淑华那日的一番话,她胆子也大了。只要对云霰不利的人事,她必须要维护好。   尚卿叶不禁愣住,她身边的人,怎会弱不禁风?嘴角一笑,并没回话,大摇大摆往前走。   香兰盯了他一会,眉头纠结在一起,总是想不起来他是哪家公子,愣了片刻提起裙子跑进暖香阁。   云霰靠在椅子上,思索着,听见香兰匆匆脚步声,扭头便看她站在门口,迟疑了片刻走进来,“小姐,那位公子是谁阿?奴婢怎么没有听说过?”   “尚丞相府的小公子,听说尚丞相老来得子,一直在外经商。”   “原来是个商人阿!”香兰讶异的点头,随后想起他们的对话,心有余悸,“小姐刚刚说要嫁他是真的?”   云霰睫毛扑动了两下,勾唇一笑,“如果可以,嫁他也不错!或许有天可以试试!”   香兰异怪的看着她,小脸倾刻间白了少许,双手紧紧握着,心急道,“可是,二皇子…”   云霰见她欲言又止,勾唇一笑,“感情的事情谁说的准,或者真如端阳所说,他只是一时兴起…”她抿了口水,像说给香兰听又像自言自语,“如果,此时我对他拋心致腹,他日他若负我,深宫宅院紧锁,倒不如隐匿江湖。”   “不会的不会的,我相信殿下他对小姐是真心的。”香兰心急如焚,虽然是太懂,至少她觉得凌尹尘是她良人。   或许是吧!云霰不在回答。      ☆、第四十三章 夜闯冰瑶遇险   黄昏日落,千家灯火阑珊。暖香阁院内灯火挂起,影殇刚刚回头,就见一身影落下,他顿时拔剑而上。   “是我!”尚卿叶见他挥剑而来,稳住身子露出脸庞。   影殇收回剑,盯着他一身夜行依,蹙眉道,“尚少爷这身打扮来将军府做贼?”   尚卿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果然同他主子一样,嚣张。“本少不想跟你多说,你家小姐呢?”   影殇见他欲往内走,伸手拦住他,“小姐已经睡下了,尚少明日再来。”   对于,要抢他家爷的媳妇的人,他自然不能放过。   尚卿叶扭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侍卫,还横着手拦住他,让他心里不舒服,他就不明白了,她身边的人怎么跟他有仇似的,扬眉,“谁给你的胆子拦着我?”   “自然是自己给的!”影殇自然不怕他,能够帮他家爷处理了情敌,指不定还会被夸,胆子自然不小。   尚卿叶气息隐怒,大声吼道,“云霰,给本少出来。”   “尚少若是在大呼小叫,影殇可是要拔剑了!”   两人火花直升,一触即发。   “住手!”云霰拉开门,内阁走出来,见他们二人互不相让,挥挥手,“影殇,你下去。”   影殇闻言收回手,心里不舒服,爷还在冰瑶生死未卜,登徒浪子就来招惹小姐,最可恨的是他家小姐居然还扬言要嫁他!   反正他就是不喜欢他,只要和他家爷抢媳妇儿的人,他都不喜欢!   “你这身打扮是想做什么?”云霰见他黑衣蒙面,盯着影殇离去的背影,转过脸。尚卿叶对她一笑,令她不解。   “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他快步走进,推着她往屋内走。   “去哪里?我这衣服不行吗?”她顿住,低头看看衣裙,又望着他。   香兰和影殇,一肚子怒气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二人。   “你这身很容易被发现的,快去快去。”他不作多说,硬推着她进屋,随后关上门,抬头便看见不远处的两位,眼光不善。他挑眉一笑,意有挑衅,甚是得意。   片刻后,房门打开,云霰和他一样穿着夜行衣。   香兰见他二人欲出门,担心上前询问,“小姐,你去哪里?”   “一边待着去,你家小姐我会看好,别多嘴。”云霰还没回答就让他抢了先。   尚卿叶扯着她手臂,带着她运功跃上屋顶后放开她,“别想本少带你,你自己跟我。”   “是你自己带我上来的!”云霰瞪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带路!”   尚卿叶轻说一句,“跟好!”跃身往皇宫方向去。   影殇见二人离开了将军府,不放心,跟在后面,以防不测。   片刻之后,躲过皇宫侍卫,二人落在皇宫最北边,云霰此时明白他要做什么,观察四周,安静如厮。小声道,“你要闯冰瑶?”   “闯冰瑶算什么!你怎么就不担心某人安危?”他扭头,瞥了一眼她,丢下一句话,闪身到了入口,看看四周,对她招手。   小小的冰瑶她三年前都能出来,何况他,根本就不用担心,只是这冰瑶…   云霰落在入口,大量寒气侵入身子,令她颤抖不已。暗中运功压制住,紧跟随他进去。   “喂,你跟着我,不要随便乱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他回头,见她面色苍白,皱眉,“你怎么了?别说你怕冷?”   云霰平淡睨了他一眼,“走吧!”   越往前寒气越重,墙角可触见厚厚的冰层,金银透亮。每走一步云霰脚下步子越重,到不是她怕冷,是她身子怕冷。   “呼,好冷,那小子怎么受的住!”尚卿叶合手放在嘴巴呼了一口热气,“除了不让人随便进,里面应该没人守护了,也不知道他在哪一层,这么多门,一个个找下去会不会被冻死?哎,你快…”   他向后看了看,愣住,连忙扶着她,“你怎样?这点寒气都受不住?”   “你不用管我,你直接去第二十层,最中间,那里才是历代皇室继承人应该待的地方。”她重重喘息,依着冰冷的墙,别说在进十层就是进五,恐怕她体内寒毒会毒发身亡。   三年前虽然醒来是在冰瑶,但是却染上了这等毒素,每年最冷的一天,寒毒发作,她必须要去炎城住上十天半月,已减轻噬骨之痛,如今诱发,危及生命,她必须要撤回。   “你中了寒毒?”他伸手给她把脉,讶异道,“为何之前没有探出来?”   “这毒,很难发现,身体不遇寒,与正常人没区别,你快去找他,我还有力气返回,擅闯冰瑶是死罪,被人发现我们都活不了。”她费力的说了一番,推了推他,艰难的转身。   “那你小心点,我找到他马上回来找你!”他迟疑片刻回头看看她,并没有多重视云霰的寒毒。只想着只是一般的毒,接触着热水,就恢复正常。于是转身往深处走去。   云霰咬破了唇瓣,一阵触痛,让她神志清醒了不少。身子越来越沉重,如大山一般,压在身上,令她迈不开脚。身子如冰一般,没有半丝温存,唯一点的神志支撑着她,艰难的往回走。明知道这里危险,她毅然跟着进来,却不料这破身子,还是这般不耐寒。   尚卿叶身子一阵哆嗦,突然后悔这么冲动,担心起云霰来顿足,离二十层还有六层,离出口有十四,他咬咬饱满唇瓣凝眉继续往前走。   厚厚的冰块,路滑的令他站不稳脚,“嘭”的一身,只听他发出“哎哟”一声,整个人摔个四脚朝天。由于震声较大,触及墙壁隐藏的机关,四门箭羽如密雨向他扫射而来。   他顿时忘记的疼痛,大惊失色,跃身而起,躲开一波,手臂却也免不了划破口子,流下来的血液瞬间凝固,他顾不得伤口疼痛,挥手挡住另一波箭,横七竖八杂乱无章的折射在墙上。他连忙跃身进了另外一冰房,额头几滴惊魂而出的汗珠,撰袖抹去,内衫冷汗湿了一片。轻呼一口气,“还好她不在,不然命都没了。”   “轰隆”一声,尚卿叶紧张回头,身后的石门开始向前移动,他面色黑了一瞬,转身回头,只见前面的石门也开始移动。他愣在当下,左右看看,府在墙上小手胡乱触摸,脚步开始慌乱了,眼看石门越来越近,却没有找到出去的机关。   顿时,心意杂乱,冷静不下来。   “秦至——”这是他唯一能够呼叫的人,明知道他不会出现。   他已经做好好死亡的准备,没想到才回京城,还没来得及见他,就命丧于此,真是不甘心。就算他武力在高,也不能瞬间粉碎两扇石门。   横竖都是死,马上就要成为肉饼了!他疾呼,“秦至—救我—”   尚卿叶拼死也只能呼喊秦至,心灰意冷,缓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道来。   云霰的意识一点点被剥离,最终倒在第三扇门口,意识涣散之前,隐约听见有人焦急呼喊,“霰儿?”   随后陷入死亡边界。   秦至来了,到底是来晚了一步,他只看到云霰并没有看到尚卿叶,接到手下的消息,放下手里的笔墨就赶来冰瑶。对于爱闯祸的尚卿叶,他想到即恼怒又担心,见到面无血色的云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依着墙壁,一点点失去意识,身子如折翼的蝴蝶,坠落下来,被他稳稳接住。   秦至焦急的看了看后面,低头又看看不省人事、身如冰块般的云霰,伸手搭上她脉,大惊失色,瞥了一眼深处,抱起云霰往外走去。   冰房内,石门离尚卿叶一尺外停下,又暖暖后退。他抱着脑袋缩在角落,满脸泪水,缓缓抬头,立马抹了热泪,骤然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尚卿叶转身,只见荆宵陌和凌尹尘出现在冰房入口处,感动不已,热泪盈眶。   “就这点胆子?是不是男人阿?”荆宵陌见他出现在这里不免有些惊讶,又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颠覆了他的商人形象,忍不住想要戏虐一番。   “我本来就是不是男人!”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女儿家的委屈流露出来,一边抹泪一边呜咽说:“你不是早知道吗?还明知故问!”   “行了,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凌尹尘拍了下欲反驳的荆宵陌,问她。   “完了!快小霰儿,她寒毒发作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她恍然若失,耽误之急是回去救云霰,都怪她太冲动。 ------题外话------   对叶子身份,我这两篇文都有提示,你们都没好好推敲。唔,都去木屋待着。      ☆、第四十四章 寻找秦至   他二人一听云霰也来了,顿时乱了方寸,互看一眼,撇下她就急忙往外走。尚卿叶紧跟着他二人,脸色依然苍白,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心依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凌尹尘蹙眉,她何时会有寒毒?   “她怎么会有寒毒?”荆宵陌蹙眉问。   凌尹尘抿嘴不作答。   “我探过脉,她说不遇寒气,不会发现,与寻常人脉象一样。”跟在后面的尚卿叶,平复心惊后缓缓道来。   到底是经常来冰瑶的人,路子熟悉的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头。   “她是在第几层发作的?”半响后,凌尹尘问。   “我们走到第三层,我才发现她面色不好,应该是一开始接触寒气就诱发了!”她紧张的低着头,不敢看他面色,阴沉的可怕。   荆宵陌睨了她一眼,“快走吧,找到她再说。”   “你带她,我先走!”凌尹尘心烦气燥,黝黑的眸子不见半丝暖意,毫无感情的丢下一句话,运功跑起。   他用千里传言密语云霰依然毫无反应,不禁更加着急了。   一直到出口,也没见她影子,急躁,“影歌!”   “爷?”   “有没有看到什么人来过?”   “属下刚刚回府耽误了许久,并没有注意,不过来时遇到影殇…爷,您去哪?”   对于凌尹尘的不镇定,影歌回头探望冰瑶入口,并没有云霰的影子,不禁蹙眉,难道小姐不是来冰瑶?那是去了哪里?莫不是真如影殇说的,随那位少爷跑了?   他正欲追随,却发现冰瑶入口又出来两人。   “哎,你家爷呢?”荆宵陌微微喘息,问道。   影歌盯着尚卿叶迟疑片刻,“爷急匆匆的往宫外去了!陌太子怎会在此?”   “你有没有看到郡主?”尚卿叶直起身子问。   影歌摇摇头,恍然指着她,“你就是扬言要娶小姐的那位少爷?”   “本少开玩笑的,荆宵陌,我们去将军府看看,说不定她已经回去了。”尚卿叶此时放心不下云霰,想起凌尹尘那冷眸子,多少有些害怕,事情是她闯出来的,自然要见她无恙才能安心。   “嗯!”   荆宵陌也不多说,匆忙跃上屋顶,如一只夜猫一般,消失在屋脊一角。   影歌愣了片刻,他以为凌尹尘还要在冰瑶看上几天的古籍,练习几日的武功,回府带来了一些换洗的衣物。他看看手里的衣物,暗叹一声。   荆宵陌和尚卿叶一前一后进了暖香阁。   暖香阁内只有奶娘和香兰两人,听见动静,困意惊醒。奶娘扭头探头,“小姐回来了?”   香兰跑出来,院里只有荆宵陌和尚卿叶,她惊喜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看她表情就知道霰儿没有回来。”荆宵陌欲转身随即又回头,“影殇呢?”   “隐侍卫一直跟着小姐,怎么了,小姐出了事情?”奶娘见他两人神色不对,疑惑问道。   “奶娘不用担心,小霰儿没事,此事先不要声张。”尚卿叶吩咐奶娘后转身,“能不能联系上影殇?”   荆宵陌思索片刻又回头,“二皇子可有来过?”   奶娘及香兰纷纷摇头。   “陌太子,影侍卫回来了!”   影歌匆匆落院,就被香兰发现,他站稳身子,见他们急忙问,“霰儿呢?”   “我家小姐被人救走了,他武功太高,我跟丢了!”他大口喘气,想第一时间回来通知大家。   “被谁救了?”   “被谁救了?”   荆宵陌、尚卿叶异口同声,又互看一眼,盯着影殇。   “离得太远,并没有发现是谁!”他羞愧的低着头,只看见那人的背影,判断不出来是谁。   “说了也是白说,我们分头去找。”尚卿叶转身对着奶娘道,“将军如果问起来,你们就如实说,且让他们不要担心,此事我闯的,我会负责找到小霰儿。”   凌尹尘相比他们要沉稳的多,至少他还有五层的把握是被秦至救了!也不能否定是他救或者一个人自救。他直奔满香楼。   “嘭”的一声门响,看护的大汉被惊醒,揉揉眼睛还未清醒过来就被凌尹尘吓了一跳。   “客官,本店现在已经打洋了!”   “我找你们老板!”不经大汉回话,他直径上了楼。   “哎—哎,这位爷,您不能上去。”   凌尹尘烦闷的回头瞪了那大汉一眼,大汉心惊立刻闭了嘴。   管事的胡老头以及店小二闻声纷纷下了床,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只见迎面而来的人,面色灰暗,形色焦虑,见他衣着不凡,相貌出众,恍然大悟,连忙欠身,“小老儿不知二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   “行了行了!你家公子何在?”   他哪有心情听胡老头一堆废话,打断他直奔重点。   “我家公子晚膳后就出门了,还没回来。”   “那能不能联系上他,本殿下有急事找他。”凌尹尘一听,眉头蹙的更紧了,随即看向他们,试图与秦至取得联系。   胡老头与店小二对看一眼,尴尬的摇摇头,恭敬回道,“公子行踪一般只有他身边的炎侍卫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但是两天前炎侍卫被公子派出了城,恐怕目前没人知道公子的行踪。”   凌尹尘转身下楼,那位大汉见他下来,怕的紧依着墙壁,一阵风呼过,他才放松身子,仰头看看胡老儿,摊开双手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   出了满香楼,他顿时火气大赠,恨不得现在返回冰瑶,毁了它。因它而起,必由它结束!   “影歌!”他怒吼,“召集所有隐卫,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小姐毫发无伤的找回来!”   “是!”影歌此时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接到他的通知,拿出信号弹,顿时天空闪现出绚丽色彩。   凌尹尘连续三日不眠不休,尽管疲惫的眼睛发红,站在漆黑的街道,一动不动,思索着怎样找到秦至。   片刻后,荆宵陌从屋顶跃过,随即又退回来,定眼一看,诧异的飞落下来,落在凌尹尘面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找到她了吗?”   荆宵陌环顾四周,斜对面就是满香楼,此时他才想到第一公子秦至。又见凌尹尘不作声,他了然的轻叹,“或许他也不知道呢?”   凌尹尘猛然抬头望着她,语气充满责备之意,“你之前都处处跟着她,为何今晚留她一人?”   “我为何要给你看媳妇儿,你不去冰瑶,她又怎会闯冰瑶!”荆宵陌知道他心急,他又何尝不急,“如果我知道区区冰瑶奈何不了你,我也不会擅闯。真是没良心!”   荆宵陌负气转身,脸色阴沉几分。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   “你闭嘴!”   “你闭嘴!”   尚卿叶落地,住了嘴。此时他们都在火头上,被他们大吼,心里也是十分委屈,可是,有错在她,没有还嘴的底气。她深吸一口气,看到满香楼金光闪闪的牌匾,惊奇道,“有了,我们可以去秦至帮忙,秦至,你们知道是谁吗?就是那个最…”   “你能不能说重点!怎么联系他?”   荆宵陌不留情面的打断她,“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站在此处?”   尚卿叶愣愣的看了一眼沉默的凌尹尘,似乎不太明白这期间的缘由,她只是知道满香兰幕后老板是秦臻,知道最近几个月他都是在这里暂时居住。虽然知道,他一向居无定所,目前为止,满香楼是秦至住的最长的地方。   “原来你们找过他阿!”她一阵泄气,顿时也没了办法。   “吱吱—”   尚卿叶扭头诧异道,“这里怎么会有灵狐?”      ☆、第四十五章 灵狐带路   他二人猛然回头,小灵狐出现转角处,望望他们,“吱吱”两声走几步又回头。凌尹尘大抵是明白了它的意思,大步跟上它。随后,荆宵陌和疑惑的尚卿叶也紧随其后。   小灵狐见凌尹尘紧跟着后面,跑的更快了!   尚卿叶体力有些不支,折腾了一个晚上,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已经是极限了。灵狐走得地方越来越隐秘,她衣服被划破几个口子,扶着枯木喘息,“你确定它是带我们去找小霰儿的吗?都走了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到目的地?”   荆宵陌闻声也停下来,扶着树胸口起伏,大口喘息,看看四周顿时没了方向感。荒山野岭,树木重生,漆黑一片,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朦胧看着点路。“喂,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摇摇头,她出京城哪会才七岁,哪里知道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荆宵陌白了她一眼,对她挥手,“走吧,那是霰儿的灵狐,不会带错路的!”   她抬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凌尹尘和一蹦一跳的灵狐,直起身子继续前进。   “怎么觉得向下山一样,越来越倾了!”   荆宵陌早发现了,一段平路过后就在走下坡路,他顿了顿脚回头,“是在下坡,你慢点。”随即嘀咕,“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居然可以安然无事回家。”   “喂,少看不起我,你也不去打探打探,谁不知道西凌第一少,那是本少你知道吗?”居然小看她!   “要是,大家仰慕的尚少,居然是个姑娘,会不会…”   “荆宵陌,别没事闲着蛋疼,本少没心情听你瞎扯,姑娘又如何,谁规定姑娘就不能外出经商了!肤浅懂吗?”她顿时恼怒,竟然看不起女人?   “行!希望你的身份不被人拆穿,不然,你尚丞相府可是要被治个欺君之罪。”蛋疼?他俊美的脸庞瞬间沉了沉。   尚卿叶恼怒的瞪着他,“狸猫还能换太子,本少也自然能脱身,陌太子管好自己的身份不被拆穿就行了!”   荆宵陌本想气她,没料却被她将了一军,他腿脚微顿,随即一笑,继续前行。   一直走在前面带路的凌尹尘,手臂多处被杂草划破,露水湿了半截袍子。小东西跑累了,停在前面等着他。   他回望落后一截的两个人,转身弯腰抱起灵狐,“窝在我怀里,走错路你就吱一下。”   他顺了几下灵狐的白毛,露水打湿了它全身,止不住颤抖着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往他怀里缩了缩,露出两只眼睛盯着前面。   越往前湿气越重,云雾却越缭绕。   杂草小粹路到尽头,凌尹尘停下来,迷雾散开,漆黑的夜晚变得明亮起来,四面都是一座小山丘,月牙好似挂在半空中,像看护着山丘的神月。中间宛如仙境,雾气屏障散开来,水潭显现在他眼前。青山绿水,日月仙境,他竟然没想到,西凌会有如此仙境。   当看到,潭中央盘曲而坐的两个人时,愣在当下,不敢打扰。   灵狐从他怀里跳下来,“呜—”的一声,抬头看看凌尹尘,又望着潭中的云霰和秦至。   秦至暂时没有想到其他解救的法子,只能带她来最近的温泉,虽然起不了作用,至少可以帮她减轻痛苦。   几个时辰已过,不但没有醒来,反而身子更加哆嗦。情急之下,他才向云霰输入自己的内力。   “哇,这里真是人间仙境—”   “嘘,别说话!”   尚卿叶出来看见风景就发出赞叹,却糟了凌尹尘的狠毒的眼光和荆宵陌止住,她疑惑的随他们一同望去,惊喜,惊讶,而后紧张的望着他们。   荆宵陌此时有些钦佩秦至的功力,能够让两个人稳稳盘曲打坐飘在水面,还能不沉下去,这种功力,就是他也断然支持不了多久。见云霰依然闭着眼睛,紧张的屏息等待。   这一看又是两个时辰,已接近天亮,凌尹尘站的腿发麻依然不动。目光盯着潭中两人面色苍白,怕闭上眼睛就会发生意外一样,全神贯注,以防不测。   “噗—”秦至一口血喷出,瞬间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衣,如一朵娇艳的花,盛开来。   “秦至?”   尚卿叶大惊失色飞身前去。   凌尹尘、荆宵陌心揪在一起,眼看他们二人身子往下沉去,运功飞去。   云霰半截身子已经沉入水中,又被凌尹尘一个回旋稳稳抱在怀里,动作之大,顿时水花四溅,飘落在岸边。   荆宵陌虽然担心云霰,见她已经被凌尹尘救起,放下沉重的心,帮助尚卿叶扶着秦至,也落在岸边。   “小丫头,小丫头—”   云霰意识涣散,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听见有人呼喊,却没法睁开眼。   凌尹尘紧急触摸她脉搏,时强时弱,整个身子毫无温度,不由得抱的更紧了!   “秦至,秦至,是我,我是叶子。”尚卿叶嗓音哽咽,急急呼喊他。   荆宵陌蹲下来,为他把脉,抬头看了一眼尚卿叶,“大量内力丢失,身子很弱,让他休息休息把!”随即望着凌尹尘,“霰儿如何?”   凌凌尘紧了紧手臂,面无表情,“带他们回去,我把所以的药材都用上,目前只能这样,她的寒毒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如果只是输入内力,也不会三年都没解除。走吧!”   “那快走吧!”尚卿叶一听,欲背起秦至,却被荆宵陌揽下。   他白了一眼矮小瘦弱的尚卿叶,背起秦至,“你把灵狐抱着,跟着后面当心点。”   她愣了愣,看了身后可怜兮兮的小灵狐,伸手抱起它,对着他们的背影微微一笑,对于荆宵陌,也没了偏见。   …   皇宫,帝寝宫外,玉贵妃及一干侍女焦急在外等候。   宫殿门打开,一身明黄色龙袍出现她眼前,她急忙跪下,形色焦急,“臣妾恳求皇上派人去冰瑶打探打探尘儿为何三日了依旧没有出来!”   凌昱蹙眉,讶异道,“他还没出来?”   “皇上,二皇子确实还没出来!”一片的严公公也是十分焦急。   “走,随朕去看看。爱妃在先回宫殿,等候消息。”凌昱匆匆留下话,威严神武的出了帝寝宫。   玉贵妃被净秋搀扶起身,“娘娘,奴婢扶您回宫等候,二皇子不会有事的!”   玉贵妃望着皇帝背影,紧了紧手,轻声叹气,“但愿如此。”   …   将军府外,尚丞相身边的随从,紧敲击着大门,云莫打开门一见尚丞相,疑惑道,“丞相大人如此之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家将军可在?”   “将军刚刚起身,正在后院练剑。”云莫如实回答。   “那,你家小姐可在?”   “这么早还在睡觉吧!怎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老奴见丞相似乎有急事。”   “我那小畜牲一夜未归,昨晚饭后,他说来找郡主,随后就没回府。”尚丞相坦白了,是来找尚卿叶。   云莫听他那‘小畜牲’身子一顿,随即呵呵一笑,“小少爷肯定是去哪里玩了,丞相大人先进府喝口茶水,待老奴去问问我家小姐,也许就知道他在哪里了!”   “那就有劳莫总管了!”   云莫带他主扑二人进了客厅,支了侍女去通知云倾和,他便去了暖香阁。 ------题外话------   一路走来不管多心酸,我依然不离不弃,你们就是我的希望。接下来的主要心思放新文上了,一品也不会弃坑。过年礼物,就是新文前三章,发出来来占个坑。一品完结在更文。此外,有关新文的一些段句,我微博上有,玩微博的妹子可以关注:潇湘蔡琰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大家节日快乐。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救治、调情   片刻后,云莫惨白着脸,急忙跑过来,见云倾和正和尚丞相说着什么,插音而入,“将军,小姐一夜未归,而且陌太子以及尚少爷都在找,影侍卫说他们昨晚去过冰瑶。”   云倾和一听冰瑶晃了身子,随即冲出客厅,却被迎面而来的影歌拦住,“将军,奉二皇子之命通知将军不要着急,小姐正在二皇子府,我家爷已经在救治。”   本提在嗓子眼的心,瞬间归位,能够安然出冰瑶,想必也有些法子救治云霰,他思索片刻,决定相信凌尹尘。   尚丞相连忙说道,“影侍卫,可有看到我那混小子?”   “尚少爷正在府上休息,丞相无须担心。”   经影歌一说,尚丞相暗自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府上夫人比他还焦急,顿了片刻,“既然如此,倾和那我就先回府,以免夫人担心。”随即看着影歌面露感激,“劳烦影护卫给小儿带话,就说让他醒来速速回府。”   “影歌一定把话带到,丞相请放心。”影歌礼貌回答。   云倾和凝眉一瞬,而后绽开,见尚丞相欲走,“那我就挽留丞相了,云莫送送丞相大人。”   “哎!”   “将军,影歌回去复命,先行告辞。”   云倾和点点头,不在挽留。   半盏茶时间云莫心事重重返回来,云倾和依然站在门前,他缓缓开口,“将军,小姐…”   云倾和抬起眼,看他神色过于担忧,“不必担心,能出冰瑶,想必有些法子救治,你去和暖香阁奶娘说,让她们放心,该做什么继续做。”   云莫看他面色平稳,点点头,转身离去。   ……   二皇子府上乱成一团,下人虽然不多,旦人人提心吊胆,不敢多言。   凌尹尘把所有珍贵的药材全部用上,足足熬制了一个浴池的药。欲把云霰放入药水里,却被荆宵陌阻止,“你有没有想过,一冷一热,两相撞击,她身体会崩溃的,说不定会…”   “我打听过三年前,华姨在冰瑶就是用这样法子,虽然打通了她全身经脉,却落下这种噬骨顽疾。”他看了看全身颤动的云霰,面无表情,扬起头看着眉峰紧锁的荆宵陌,“与其见她如此饱受痛苦,不如放胆一试,如果不行,我会收手。”   “如果,你们出了事情,你又打算放下我一个人?”荆宵陌定了定神,语气一沉再沉,眸色黝黑空旋,“我知道她对我们都很重要,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他们就这么走了,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   凌尹尘眸色一暗,并没有说话。   “如果你也出事,那我就让整个天下陪葬,让后自刎追随。”他转身脚步沉重。   “你疯了!”凌尹尘身子僵硬,盯着他瘦弱的背影,“我不会有事。”   “那最好!”荆宵陌扔下一句话,大步转身离开。   凌尹尘怎会不知冷热相击所制的伤害对她不利?可是不这样,她就会一点点抽搐而死,如果她死了…   凌尹尘低头在她眉见落下一吻,“小丫头,你怕不怕?如果你死了,我不会独活,他说会踏平天下,作为陪葬,所以,我们都不能有事。”   炎城太远,没有到,她也许就会死在路上,如果在不救,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他怎能不冒险。   “影歌,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凌尹尘抱起云霰,回头看了一眼门外,淡淡一笑,“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暗门开启,凌尹尘抱着云霰入了暗室,暗室气温比外面低,但是池中的水温却很高,池面上方准备好了一张玉床,底下是沸腾的蒸汽,只有汗蒸才能逼出她体内的寒毒。   凌尹尘抱着她飞跃而上,玉床上已经发烫,为了两人不被烫伤,又放了两张软垫,不至于很硬。他脱了上衣,赤膊上阵,零散的墨发,被他竖起。放好了云霰,他盘屈而坐,面对面,四手相对,他闭上眼睛,开始运功。   荆宵陌以及影歌徘徊在暗门外。   客房内,秦至缓缓醒来,陌生的房间让他突然惊起,看到一边打盹的尚卿叶,脸色缓和了许多。   尚卿叶本就睡的浅,她茫然睁开眼,见秦至看着她发呆,眉头紧锁,担心询问,“你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至语气虚弱反问,“你怎么在这里,云霰呢?”边说边掀开杯子。   尚卿叶一把抓住他手,表情十分委屈,眼睛瞬间红润,“你醒来就关心她,我知道她对你很重要,那我呢?你知道我回京都不来找我,我又不知道你具体在哪里,只能去找小霰儿。”   秦至身子微微僵硬,见她站在自己面前像个泪人,欲伸手又缩回去,深呼一口气,“难看死了,别哭了,我不是在你面前吗?”   “呜哇!”之前只是默默流泪,经他一说,又想起冰瑶里面的惊吓,顿时难过的哭出声,胆子索性也大了,伸手抱着秦至,小脸埋在他胸前,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泣。   这一哭,着实吧他吓了一跳,他的印象里,尚卿叶偶尔小调皮捣蛋,行事比较沉稳,从来没有这般失控过。哭声让他心瞬间碎了。   “怎么了?”他伸手拍拍她背。   “为什么你不来救我?”   秦至被她问的无从回答,只听她继续说,“你不知道我在冰瑶多么绝望,每次只要喊你,你都会出现,可是这次为什么你没有来?”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泪眼婆娑,随即又埋进他胸口,在他胸前蹭了蹭,眼泪鼻涕都抹在他白色衣袍上。   “到底怎么了,你别哭了。”秦至双手扶着她肩膀,双眼温润看着她,伸手为她试眼泪,又心疼不已。   她吸了鼻子,声音哽咽,“我碰到了冰瑶机关,困在了石室,被两扇石门夹在中间,差点就…”   “不怕不怕,这都怪我,如果我早点赶去,就不会有事了。”秦至眸色一暗,环抱着她,轻声安慰和深深悔恨。   “我真的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就缩在墙角,一遍遍喊着—秦至,救我!可是你都没有出现。呜—”   “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不丢你一个出去了。”秦至此时悔恨当时怎么不在她身边,现在只能紧紧抱着她,才会觉得很安心。   许久之后,尚卿叶哭累了,才想起他刚刚醒来,肯定很饿,连忙退出他怀里,尴尬一笑,“都忘记你还很虚弱,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去。”   秦至低头瞥了一眼胸前的袍子,伸手拉住她,现在他很多疑问,顾不上肚子了,“等下,这里是哪里?云霰呢?”   尚卿叶回身,握着他手,“这里是二皇子府,凌尹尘和她在暗室,陌太子守在外面。”   “情况是不是不好?”他忧色道。   “你还说,你明知道输入内力根本就不行,还以身犯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活?”   秦至扑哧一笑,“尚卿叶,你知不知道你还是女儿身?”   “干,干什么,我自然知道。”她面色红润,但是一想起他将自己置身危险中,就很生气。   秦至上下打量她一身男装,挑眉道,“我上下左右都没看出来,你是女人。”   尚卿叶顿时又羞又怒,她挺起胸脯,“我…我哪里不像女人了!”她顿时羞愧的捂住胸怀,“你眼睛看哪里呢,讨厌,不理你了!”   “唔,小是小了点,还可以—将就。”   羞怒的她走到门口听他娓娓道来,顿时无处可躲,恶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不用你将就。”   秦至难得见她小女人一回,笑意入心,看着羞涩逃走的尚卿叶,爽朗的笑出了声。      ☆、第四十七章 蠢蠢欲动   几个时辰过去,暗室内,依然没有动静,几次荆宵陌想要破门而入,都努力的克制住。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双手环抱着,不动不动。影歌几次耳贴石门都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是好是坏。   皇宫里顿时人人生畏。   凌易寒接到凌尹尘依旧没出冰瑶的消息,显然很高兴,他带着护卫,大摇大摆的进宫找皇上,以探虚实。   御书房内,凌昱阴沉的坐在伏案前,一张宽大的龙椅显的他格外的孤独。他找了凌尹尘一天,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仅担心是不是已经遇难了!   贵妃寝宫,玉贵妃难以接受凌尹尘现在还没出来的事实,伤心欲绝,病摊在床上。   凌易寒兴致匆匆还未到御书房就被元贵妃的侍女给拦住,“太子殿下,娘娘有请。”   他愣了愣笑道,“母妃怎知我进宫了?”   侍女微微欠身勾着头,“娘娘先前就让小公公去找殿下,这才让奴婢在此等候。”   凌易寒眯了眯眼睛,小公公?不是监视?“那走吧!”   西宫宫殿内,元贵妃躺在贵妃椅子小息,侍女通报了一声,她缓缓睁开妖媚的凤眼,随后拉拢了胸前微微敞开的衣服,缓缓起身,“太子进来吧。”   “儿臣给母妃请安。”凌易寒微笑的鞠躬。   元贵妃挑眉勾唇一笑,纤纤玉手抚摸了凤髻,缨红的唇瓣分外撩人,“太子不必多礼。”她瞥了一眼近身的侍女,“把前些日子北雁王托人带给本宫的贡茶,拿来给太子泡上一杯,品味下茶色如何?!”   凌易寒微微一愣,“舅舅托人送来的?”   “是呀!这么老远还想着我这个妹妹,真是难得。”她欣慰的一笑指着椅子,示意他坐。   两人坐下后,侍女上了两杯茶水,一些点心。   “都退下吧,本宫与太子拉拉家常。”   “奴婢告退。”   元贵妃端庄典雅,微笑着扭头看着他,“喝下试试,这是北雁皇室才有的雀舌。”   凌昱端起茶盏,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果然清香怡人。”他抿了一口,先是一阵苦涩,入喉甘甜,入胃沁人心肺。   “是不是先苦涩,而后甘甜沁心?”元贵妃见他一脸的享受,眉头舒展开来。   “嗯,母妃这雀舌的确好喝,回味无穷阿!”他点头称赞,随后又饮下一小口,甚是享受。   “外面的事情本宫都已经听说了。”她直起身子,一脸严肃看着凌易寒,“如今皇上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冰瑶是什么地方?历代皇室都想去闯的地方,如今放着太子不顾,却让一个皇子进去,真是太不把我们母子放在眼里。”   凌昱寒“蹭”的放下茶杯,脸色阴沉的难看,凌昱这是当着白官的面子掌他脸。“母妃莫要生气,儿子自有法子。”   元贵妃睨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法子?我若不是拦住你,你是不是要去找皇上?”   “母妃怎知?”他微微蹙眉。   元贵妃瞪了他一眼,有些隐怒,“皇上此时正在琢磨着二皇子是不是真的已经丧命,虽然并没找到尸体,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冰瑶里面的机关。你这个时候去,非旦起不了作用,弄不好还会落个小人得志。”   “话虽如此,可是母妃也不知道冰瑶里面到底如何,如果凌尹尘并没有死呢?”   元贵妃猛然扭头,眼眸阴狠眯了眯,“如果不死,接下来皇上就会找借口废太子…”   凌易寒身子微微颤抖,“不行,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元贵妃见他面部紧绷,放松心情,喝了一口茶水,“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   “母妃可有好主意?”凌易寒瞧她样子就知道,她定会有法子。   “凌尹尘不是在乎将军府那丫头吗?既然拉不来云倾和,那就一起毁了。哼,云霰,轻云郡主?抢我端阳衣裙,又挡我儿皇位,这笔帐,本宫要双倍讨回来。”她愣眸凝聚,站起来,拳头轻击桌面,咬牙切齿。   凌易寒了然于胸,起身报拳鞠躬,“儿臣明白该怎么做了。”   “嗯!还有,有空多去沈丞相府上走动走动,宫内就由本宫来安排,玉贵妃,咱走着瞧。”她冷哼一声。   “好,母妃万事小心,儿臣先行告退。”   “嗯,来人,本宫乏了,送太子一程。”元贵妃装呛作事,坐下来目送凌易寒出了宫殿。   片刻后又喊到,“走,带上雀舌,随本宫去一趟御书房。”   “是,娘娘。”   …   入夜,云倾和夫妇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忧虑的心,潜入二皇子府上。府上灯火幽暗,只有暗门前通明。   荆宵陌、秦至、尚卿叶以及影歌影殇四人忧心忡忡,几度徘徊,都希望暗门能够早点打开。   院外一声响,四人皆是惊讶抬头蹙眉间,影歌匆匆走出去,看到云倾和携肖淑华落在院子里,顿时弯腰颔首,“将军,夫人?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   秦至一听他们来了身子僵硬,心跳加速,扭头看着门口缓缓起身。   肖淑华一见他们几人,微笑的点头,目光落在秦至脸上,笑容僵住,讶异几分,随后也只能点点头。   尚卿叶紧紧碍着秦至,不动声色,握住他手。秦至扭头温润的看她一眼,尴尬一笑。   “姑姑,这么晚怎么来了?”荆宵陌瞥了一眼秦至,如此怪异的气氛他怎会不知道?   云倾和只是淡淡一眼,没有太多情绪。影歌沏来两盏茶,放在旁边。   “我们不放心,过来看看,霰儿怎么样了?”她抬头向暗室望去。   荆宵陌瞥了一眼暗室的门,微微叹气,“早上进去现在还没出来。”随后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有二皇子在,大家放心好了!会没事的。”   “华姨不要担心,小霰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尚卿叶也安慰说着。   肖淑华扭过头看着他们手紧握在一起,惊讶片刻,扯了笑容随即道,“你在不会去,丞相就要来抓人了!”   尚卿叶这才恍然,已经两天没有回去了,她慌忙道,“哎呀,忘记跟我爹娘打招呼了,不行不行,我得回去一趟。”她慌慌张张走到门口又愣住,回头道,“要是小霰儿出来就通知我一声,我回去看看。”   “我送你。”秦至向他们夫妇礼貌点点头,跟着尚卿叶一起出门。   “不用送我阿,你身子还没恢复呢!”   “无碍,出去透透气也好。”   肖淑华低着头听着外面声音越来越模糊,心里一阵难受,眼眸微微湿润,暗想着:云秦至,我的至儿,何时才能够回来?!   云倾和伸手抚摸着她脊背,以示无言的安慰。   影殇和影歌却不明白,突然间,觉得秦至和尚卿叶之间关系总是那么—暧昧。莫非他们是那种关系?两人互看一眼,顿时一身鸡皮疙瘩。   许久之后,房间里顿时安静的出奇,只能听到彼此间的呼吸。不多时,秦至和尚卿叶又返回房内。灯光暗了,又被影歌不知道拨亮了几次。   “不行。”荆宵陌忽然起身,“我们不能这么等着。”   几位被他突然发声,吓了一跳,疑惑的看着他。   “你想如何?”云倾和随即起身。   “我们都不知道里面情况如何,万一…” ------题外话------   快过年了,大家都要忙起来了。      ☆、第四十八章 苏醒   “不会的。”秦至连忙打断,他也是害怕,“据我了解,二皇子用的方法和云霰在炎城方法类似,虽然不能治本,缓解痛苦还是可以的。”   云倾和猛然看向他,眸中除了讶异再无其他,原来他一直都关注着将军府。   “难道我们就这样等下去?”荆宵陌又燥又急。   “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俩人安危,不妨等到天亮,如果依然不出来,在进去也不迟!”   “是呀!你就耐心点,在等一会。”尚卿叶说到。   荆宵陌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往外走去,“我去透透气。”   “将军,夫人,要不您先回去休息着,殿下和小姐一出来,属下立刻通知您。”影殇见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将军府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处理,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小人得逞。   云倾和沉默片刻,拉起肖淑华,点点头,“也好,我一天没去皇宫,也不知道现在宫里什么情况,这边有事情立马通知我。”   “将军放心,她不会有事的!”秦至微微一笑,似暖阳照耀每个人的心。   肖淑华神色恍惚,越发觉得对不起他,匆忙往门外走去。   出了二皇子府,肖淑华突然转身,紧紧抱着云倾和,哽咽道,“他会不会恨我们?”   云倾和身子微顿,面色阴沉,片刻后启唇,“不会,他会理解。”   “每次想到,我没有尽到一点做母亲的职责,心就揪在一起。”她捂着胸口,表情黯然失色。   “不要想了,你看他不是好好的出现在我们眼前吗?这样就足够了!”   “希望他不会恨我。”肖淑华抬头,擦了眼泪。   “走吧,我们回府,在这里他们反而会拘束,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们支持就好。”他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回走。   几人守护了一天一夜,加上前些天都没有睡好,都在房间里打起了盹儿。   暗室中,凌尹尘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收回功力,“噗嗤”一声,口吐鲜血,染红他惨白的唇。他吃力的扶起云霰,见她体温已经不在那么颤抖,也不在那么冰冷,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道,“你要是这么死了,阴曹地府我也会陪你去。”他勾唇一笑,“你果然还是心疼我,云霰,以后我要陪你看每个日出日落,你说如何?”   他放下云霰,跳下玉床跌倒在地上,发出响声,暗室外面,荆宵陌隐约听见突然起身,“凌尹尘,你还活着吗?活着就给本太子吭一声!”   他抬头一笑,虚弱回答,“我们很好,让影歌准备净水,在准备点食物,其他人都去休息吧,我们无事了!”   荆宵陌一听,顿时开心的一笑,转身高扬,“听到没,快去准备,本太子终于放心了!”   “我去通知的将军和夫人。”影殇兴冲冲的出门。   “我就知道他们不会有事的,这次你是不是放下心了?走吧!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尚卿叶扭头对着秦至一笑,拉住他手臂。   秦至终于放下心来,“既然无事了,我也不在久留,陌太子告辞。”   荆宵陌开怀畅饮一杯茶,摆摆手,“好说,秦公子慢走。”   目送他二人离开后,他又瞥了一眼暗门,微笑着出来房门,“哎呀,本太子终于可以美美的睡下了。”   迎面而来的影歌点点头,“太子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   “嗯!你在辛苦下,你家爷出来后,让他给你涨工钱。”他拍拍影歌肩膀,眯眼一笑,唇红齿白,分外妖娆。   影歌已经习惯这样的他,不作声,往房里去。   “爷,您是出来吃,还是属下送进去?”   凌尹尘刚刚套上长袍,玉带还没系上,就听外面传来影歌的声音,他顿下手,回头望着玉床上衣衫不整,玉面玲珑的云霰,回头道,“放在门口,任何人不准打扰,我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是!”影歌放下食物,欲转身离去,只听里面又传来他声音,“想必皇宫闹翻了!你只需告诉母妃我平安无事就好。”   “皇上那里…”   “按我说的去做。”   影歌低头应了一声,有些不明白,也不在多问,转身出了房间。   玉贵妃接到影歌消息,心情舒畅了许多,积聚的郁气抒散开来。她又询问了一些凌尹尘的事情,才放影歌回府。   “娘娘,这下您就安心了!”净秋端来膳食,摆在她面前,“娘娘厨娘最近的手艺渐长,您尝尝这小碎米粥,里面放了红枣,甜而不腻,很香的!”   玉贵妃会意一笑,“嗯,那就尝尝吧!”   净秋高兴的为她盛了一小碗放在她面前,看着她温婉一笑。心里也舒服多了,她在不吃不喝,整个东宫都要提心吊胆了!   凌尹尘已经出冰瑶两日,她这个做娘的现在才知道,还忧心忡忡的,茶饭不思。见到影歌,总算是心情大好。   凌尹尘打点好一切,见云霰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吩咐了影歌去将军府上把奶娘和香兰接到了府上,已方便照顾云霰。又开了药方,让香兰煎药,等着云霰醒来后喝。   几天没有合眼,他又消耗了大部分的内力,现在别说杀人,就是连拿起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安排好一切,和云霰躺在一张床上,沉沉睡去。   这一睡,足足睡了两日,急坏了府上的人。然,御书房的凌昱,却是两日没有合眼。   第三日,云霰意识恢复,朦胧中,一股熟悉的味道,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不仅往里面靠了靠。凌尹尘见她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扯了嘴角,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她眼睫扑动几下,缓缓睁开眼,宽阔硬朗的胸膛让她讶异,浅浅的呼吸喷在她额前,让她顿时懵了。闭上眼睛,回想着,突然猛地睁开眼,仰头便看见凌尹尘俊美的容颜,她讶异的张张嘴,吞了口水,微微低头。顿时窘迫,她竟然穿着肚兜,跟他睡在一起?   美颜顿时一沉,腰间那手臂,似乎有点沉重。   她伸手想移开点,却又被他用力圈进怀里。她一阵泄气,抬头瞪着他。   “别动了,我困死了。”他勾了勾唇,闭着眼睛。   “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   “不是我在你床上,是你在我床上。”他睁开眼,见她蹙眉,低头一笑,手臂紧了紧,“唔,在陪我睡一会儿。”   云霰无奈,惊讶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和她房间一样,盗窃!随后打了哈欠又继续睡去。   傍晚,她再次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人,她拉开被褥,看了看自己,黑着脸又盖上。   望了旁边又没衣服,“影殇?”   “小姐醒了?”殿外传来影殇惊喜声音,还有香兰奶娘的匆忙的脚步声。   “小姐真的醒了!”香兰跑进来,高兴的又蹦又跳。   “小姐饿不饿?奴婢去给你盛饭…”   云霰伸手叫住奶娘,“奶娘等等,先把我衣服找来。”   奶娘回头,讶异的看着她,随后尴尬一笑,“哦哦,我这就去。”   片刻后,云霰除了身子弱了点,勉强喝了点粥,又喝了点药,随后躺在床上。   许久后,困意来袭,刚刚闭上眼睛,就听殿外凌尹尘和奶娘说着她醒来过,吃了点东西又睡了的事情。   门打开而后关上。   凌尹尘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装祥睡觉的云霰,低头笑这脱了鞋子,和外袍。   云霰半眯着眼,顿时睁开眼抓住被褥异样看着他,“你,你,这是干什么?”   他停下手扭头,见她一脸戒备,忽然一笑,“脱衣服睡觉,不然呢?”   “不行,你不能睡。”她依然不放松戒备。   凌尹尘挑眉,“抱也抱了,摸了摸了,嗯,如今我已经出了冰瑶,父皇自然会守承诺将你嫁给我。”   摸都摸了?她咬牙切齿,缩在一边盯着他不动。   凌尹尘扯了被子,躺下来,闭着眼睛,勾起一抹笑意,显然心情很好。   本就犯困的她,最后也放松戒备,顺势躺了下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刚刚盖好被子,一个惊呼,她已经在他怀里。   “你干什么?”   “嘘,小声点,你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凌尹尘说着,“当然,如果想早点成亲我也不介意,如果想提前洞房,我也是很乐意的!”   “洞个屁,我还未成年!” ------题外话------   情人节快乐。么么哒~      ☆、第四十九章 云家有女初养成   这人脑子都想什么呢?她顿时恼羞成怒,瞥见他那妖娆的容颜,和温柔的眼眸,恍了神情,脸红心跳的。她捶胸顿足,免疫力到他这里竟然低了好多。怒叱一声,“别勾引我。”   凌尹尘微微挑眉,看她娇羞样子,心思微动,手掌抚摸着她光洁的脸面,唇瓣欺压上去,含住她冰冷红艳的唇。   云霰扭头无处可躲,只能恶狠狠的瞪着他,双手抵住他胸,渐渐地失去了力气,软绵绵的,任他肆意妄为。   不知不觉间,她被软化的意乱情迷,双手攀上他肩膀,身子被他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腰间的衣服被扯开,一股冷气侵袭,她刹时清醒许多,猛然睁开眼,抵住他肩膀,大口喘息,“不可以。”   凌尹尘扑动几下眼睫,低头看着身下的她,衣服零散,时隐时现的玉肌,令他欲罢不能。喑哑道,“会死人的。”   “不会,你起来,去泡个冷水澡,就…好了!”她软软的声音,掩饰自己羞涩。   “会感染风寒的,不如我们提前洞房?”他镇定道。   “休想。”她瞬间脸红,扭头瞪着他。瞥了一眼他如陌容颜,又看自己衣衫撩乱,伸手扯了扯,便不在看他。   许久没有听到回应,她睁开一只眼,心惊猛然起身问,“你,你,脱衣服做什么?”   凌尹尘扭头,随后继续脱。   内衫脱了,赤着膊,墨发垂落胸前,瞬间让她吞了口水,嘴巴微微张开,心跳更加狂躁,心下一横,倾身上前,攀上他肩膀,“其实,今晚洞房也不错。”   凌尹尘盯着她笑脸,微微蹙眉,又听她继续说:“这么好看的美人,还是早点吃了好,你觉得呢?”   他依然不动,嘴角抽了抽,伸手推开她,拉住被褥,无视某色女疑惑的眼神直接躺下去。   云霰呆愣片刻,看着他,“喂,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美好的事情,还是留在最适合的时候,睡觉!”他一把扯回满脸诧异的她,紧紧抱在怀里,闭眼不闻她恶狠的眼神。   这人…   许久之后,困意再次侵袭,她闭上眼睛,香甜的进入梦乡。凌尹尘睁开眼,勾唇一笑,闭眼入睡。   第二天,“阿!你个混蛋,你都做了什么?”   一个破天荒,惊鬼神的声音吓的府上下人纷纷杵在门口。   “小姐?”香兰站在外面担心道。   “没事没事,你们都散开。”   云霰窘迫的盯着床上的那团红,红着脸,“你还站那里干什么,给我找东西阿?”   他尴尬的瞥了一眼,口吃道,“找,找什么?我府上没有这个东西!”   云霰气急,没有这个东西?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东西?   “你快点穿衣服出去,喊奶娘来!”她摆摆手,脸埋在被褥中,简直羞愧的不敢看他脸。   凌尹尘片刻后才明白怎么回事,微微挑眉,云家有女初养成!随即温润的笑了出声。   云霰猛然抬头,抓起抱枕作气的向他扔去,“你还笑!”   “好了,不笑了!这是个好事,恭喜云霰小姐,初成人。”他低头拿着抱枕放回床头,微笑着穿起衣服。   云霰低头看看床上,又看看自己垫裤,把被子紧紧裹着身子,露出一张清雅的脸,一双眸子十分委屈盯着他。   他回头,瞥了一眼,淡淡道,“你这副样子,奶娘进来定然以为我欺负你了!”   玉带系好,拂了袖口,整理好领口,看着她。   “本来就是欺负我了!”她撇撇嘴,见他准备反驳,立马改口,“我肚子疼着呢!你快去喊奶娘来看看。”   凌尹尘毕竟是男子,对女子月事不清楚,一听她肚子疼,连忙出去。打开门影歌影殇,香兰奶娘,就连荆宵陌都站在门口,他愣住,“你们这是干什么?”   随后几人互相看看,摇摇头。   他指着奶娘和香兰,尴尬道,“你们进去。”   待二人进去后,他拉上门,挑眉,“你们两没事儿?”   荆宵陌自顾自己坐在桌前喝茶。   “哦哦,有事,皇上传爷进宫。”影歌弯腰颔首,差点忘记了这事情。   凌尹尘伸手摸摸眼角,他差点忘了昨日他毁了冰瑶,今日皇宫定然炸开花。   “毁的好,我看也该毁了。”荆宵陌突然出声,影歌猛然回头讶异的看着他。   “嗯!毁了就毁了,又能如何。”凌尹尘扭头吩咐影歌,“备马,我这就去。”   “是!”   “我也去凑热闹。”荆宵陌顿时一笑,他就爱凑热闹。   ……   云霰盯着那团厚厚的棉花,嘴角抽了抽,女人怎么这么麻烦,“女人真是麻烦,为何男子这么轻松?”   “小姐,这是自然规律。”奶娘得知原来是喜事,高兴的合不拢嘴。   “来,小姐把这红糖水喝下,肚子就会舒服点。”香兰端来红糖水,递给云霰。   她蹙眉,一股气喝下,空碗给香兰,身子立刻舒服了许多,“真是怪了,这么见效。”   “奴婢多煮点去。”闻言,香兰又跑出房门。   许久之后,她见没有了凌尹尘气息,问道,“他人呢?”   “二皇子进宫了,好像是冰瑶被毁了。”   云霰猛然抬眼看着奶娘,只听她继续说:“二皇子对小姐真好,听说因为冰瑶触发了小姐寒毒,他拼命救回小姐,又亲自毁了冰瑶。”   “依奴婢看来,二皇子真的是不错的良人,又英俊潇洒,待人又温柔,不像外面传闻那么难以接近。尤其对小姐,真是宠到了骨子里。”   云霰思绪万千,冰瑶被毁?只是因为她?皇室历代的冰瑶就这么毁了?一股暖意涌上心窝,大抵是他做的最为感到的事情。冰瑶虽然救过她命,但是也害她每年入冬要饱受嗜骨之痛,她早想毁了。   皇室冰瑶存在近千年,凌氏子孙个个英勇锐气,相貌及佳,选出来的继承人都是最能胜任的!可是到了这一代,太子并未去过冰瑶,说明皇帝心仪的继承人并非是太子。   凌尹尘虽然纨绔嚣张,京城横行无忌,人人避让三分,但是行事又敬意七分。他入冰瑶并非一次两次,皇帝的用意已经很明显,而他却无心江山社稷。   奶娘见她不说话,顿了片刻,担心道,“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处罚二皇子?”   云霰抬眼淡淡一笑,“这是皇上自己设的局,历代皇帝都要进去历练一番,里面的机关重重,进去的人大抵都是九死一生,他自然知道这玩意儿不能继续作为选继承人的标准。”   奶娘愣住,恍然点头,顿时放下心。   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凌昱如云霰所说并无一丝怒气。威武庄严坐在金色龙椅上,喜眉笑眼。堂下大臣却难揣圣意,互看几眼,在没有想定凌尹尘罪的臣子。   “千年一来,冰瑶迫害多少个祖辈?朕深感痛惜。二皇子不愧是朕的和儿子,智勇双全,文能治国安邦,武能平息天下,是我西凌不可多得的人才。”   凌昱话一出,群臣震撼。   “皇上,可是冰瑶是祖先定下来…”凌昱一番话让沈丞相不安。   凌易寒此时面色晦暗,内心却是无法接受原来凌昱早想毁了冰瑶?假借凌尹尘之手毁了冰瑶,而且理由竟然如此冠冕堂皇!突然明白,自三年前,他就想废了他太子之位。一再忍让,找不到契机。凌易寒突然很想放声大笑,他一直安分守己做个乖儿子,他前皇后嫡子却比不上妾生的庶子,怎让他不心寒? ------题外话------   本帅只能点到为止。么么!      ☆、第五十章 我们回家吧   既然,你们无情,就不怪他无义。既然不念父子情义,他何须在顾及兄弟之情?   “规矩都是人定的!如今毁了也罢,我凌氏子孙日后再不用这等残酷方法来选储君。”凌昱呵呵一笑。   “皇上圣明,二皇子威武。”堂下大臣纷纷跪地,堂上大部分人倾倒凌尹尘一边。   自凌尹尘和荆宵陌进了金殿,并未说上只言片句,皆挑眉。   此时凌尹尘清了嗓音出声道,“父皇是不是误会了儿臣?”   “此话怎讲?”凌昱向大臣摆手,疑惑望着他。   “儿臣毁冰瑶并非因为历代储君受苦。”他语气淡泊。   荆宵陌一听暗中扯了他衣袖,他也全然不顾。   “那是为何?”凌昱顿时起身,更加疑惑了!   太子及大臣皆是一惊,不明白他到底何意。   “听闻三年前,将军府云氏一族,一夜惨遭毒手…”他不急不忙缓缓道来,“冰瑶当时给了云霰郡主一用?”   云倾和蹙眉,暗猜他寓意何为。   大臣们更加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只听他悠悠道,“虽然救了我未来媳妇儿的命,却也使她身子染上了寒毒。”他对着大臣挑眉,“所以,本皇子毁冰瑶,并非一时冲动,是深思熟虑,是自回宫一来就想完成的事情!”   “放肆!”凌昱隐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臣惊恐,微微颔首。   “儿臣自然知道,如今我已经出来了,父皇金口玉言,答应将云霰郡主许配给我,应该不会反悔吧?”   凌昱静坐下来,目光深邃,他怎会不知道凌尹尘是在拒绝他的安排,难道这皇位就比不过一个丫头?他看向云倾和,顿时气岔,“这事儿不该问朕,应该问将军接不接受你这个混蛋女婿!”   荆宵陌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他想云霰幸福,也希望他能幸福,眸色阴沉下来,他不会为了女人兄弟反目。只是,会心痛。   凌尹尘眉稍为动,笑面如花,侧身问,“云叔可否愿意将云霰嫁与我做独一无二的皇妃?”   独一无二?云倾和讶异望着他,自古帝王多薄情,他家云霰既然注定逃不开帝王之家,那么就放手让她自己选择。   在云倾和看来凌尹尘和荆宵陌文韬武略互不上下,不论相貌品行身份以及地位,皆是天下最为出色的,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云霰喜欢谁。   片刻之后,云倾和开口笑了,“恐怕这事还得二皇子亲自询问小女,她若同意,我自然不会阻拦。”   荆宵陌呼吸停滞,对着凌尹尘,勉强扯出一抹笑,这笑让凌尹尘顿时心生疼痛。他们三个自小就在一起玩,情窦初开,年少义盛,荆宵陌心里在乎的,无非就是他和云霰。   虽然他们说过公平竞争,似乎还没开始,荆宵陌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我们回家。”凌尹尘绽眉,微微一笑。   “好!”荆宵陌余光扫色殿堂之上,众人微微措愕脸,眸光微闪。“家”?似乎这么多年来,有他的地方才能称为家!   同龄少年,一白一青,同时跨过门槛,脚步轻盈。同样瘦弱的腰间玉佩似主人心情般摇晃着。大殿内,群臣震撼,盯着两少年背影,一时间哑口无言。   龙椅上的凌昱,眉头紧锁,知道他们关系很好,却是没想到好成这般!   这么多年来,他对荆宵陌是一种亏欠,拿江山都无法弥补。他抬起头,满眼星光,情绪抑制住,十几年前,他们也想这般要好。奈何,锦竹轻燃,思亲却未归来过。   “皇上?”严公公读出他心思,担心的问道,“身子不舒服,不如就散朝吧!?”   “散吧散吧!”他摆摆手。堂下大臣面面相觑,而后依然恭敬的弯腰退出去。   “今天几月几日?”安逸的金殿上,语声空旷。   “回皇上,十一月二十。”严公公不明所以,愣住。只听凌昱弱小声音像似说给自己听一般,“二十?还有两个月。”   严公公这才反应过来,来年的正月二十,脸色顿时一阵忧伤。   二皇子府内,一阵嬉笑声从房内传出殿外,影歌影殇还有青风嘴角忍不住抽搐。主子不在,尚少胆大妄为,他们皆是等着主人回来将这个尚卿叶丢出府。   房内,尚卿叶自凌尹尘走后不久,就潜入房间,厚着脸皮赖着她床上,当时惊坏了香兰。奶娘知道她身份,掩嘴微笑,不说破,气的香兰操起扫把就往这个‘汉子’身上打。   “喂,你个没良心的,好歹阻止下。”尚卿叶当时狼狈不堪。一边躲闪一边急道。   “你个登徒浪子,竟然欺负到我家小姐身上,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拉着你一起。”香兰胆子变大几分,扭头对着奶娘吼道,“奶娘还笑什么,还不来帮忙?!”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要给小姐多做些月布。”   云霰见奶娘溜走,顿时失笑。   “月布?”尚卿叶惊喜扭头看着云霰,“你月事来了?恭喜成人。”   香兰顿时惊恐的睁大眼睛,“喂,你还是不是男人,你,你,简直无耻!”   尚卿叶瞥她一眼,调戏道,“谁说我无齿?呐,看见没,本少这么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的,闪亮无线!”   “……你,简直…”香兰语无伦次,气的心肺都是疼的,红着眼睛,扔下扫把,小声抽泣。   云霰突然愣住,瞪了一眼满脸笑意的罪魁祸首,对着香兰说:“她是女人!”   香兰惊恐睁大眼睛,还挂着泪珠,望着眼前的人,重复道,“女人?”在看看她头道脚,“怎么会?一点都…”   尚卿叶笑脸顿住,眸色微沉,“本少怎么就不像女人了?去去去,别打扰我睡觉。”   云霰摇摇头笑了,“你去忙吧!”   “是,小姐。”香兰点点头,很郁闷的退出房间,一口气抒不出来,闷在心窝。   凌尹尘和荆宵陌骑着马,并排行走在街道上。如此美男一次还是两位,看傻了街道两边的百姓,女子痴迷,男子嫉妒。难得一见两位如此安静。   马在伊人坊停下,凌尹尘扭头对着他说了一句,“稍等片刻,我拿披风。”便下了马,走进里面。   荆宵陌这才想起,前些天,他狩猎打回来的那两匹白狼,原来送到这里做了披风!他盯着‘伊人坊’三个金字匾,苦笑一下,在感情上,他自叹不如凌尹尘这般细心,也没有他那般讨女孩子欢心,可是这些并不代表他不爱云霰!   大叹一口气,心里烦闷,很想一醉解千愁。   凌尹尘从里面出来就见他想事入神,本想拿给他看,见他神色充满忧伤。他们心灵互通,他怎么感应不了他内心挣扎?   “走吧。”   荆宵陌扭头,深邃的眸子瞥了一眼他手里雪白色绒团,勾唇一笑,伸手夺过来,“不错,想必她会很喜欢。”   一双黝黑而又让凌尹尘心疼的笑眼,他点点头,看着披风被荆宵陌摊开,随后又小心的收起来,一股难以启齿的安慰堵在心坎,令他生生作痛。   “看我干什么?快走吧,肚子饿。”荆宵陌吧披风还给他,扭头收起笑脸,轻踢马肚走在前面。   马背上,精瘦的身子左右摇摆,就像凌尹尘的心左右摆动。他低头看了手里的披风,眨了眼睛,跟上去。   两人回府已是晌午,奶娘和香兰以及府上唯一的两位婢女准备了一桌佳肴。影歌和青风听见马声迎出来,接下马绳牵着去了马驹。   “两位殿下回来了,奴婢去喊小姐出来吃饭。”香兰顿时嬉笑着提起裙子就往西房去。   荆宵陌走到餐桌前,捂着肚子望着桌子上的佳肴,顿时满口生津,一屁股坐下,“这么丰盛。”   “陌太子喜欢就好。”奶娘笑着摆好盘子,抬头便看见云霰和尚卿叶出来,“小姐快来,二皇子也坐。”   荆宵陌回头,目光停在尚卿叶身上,蹙眉道,“你怎么在这里?” ------题外话------   未来四天,我会在乡下。文会提前设置好时间,不会断不会延迟。   这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羊年好运。   除夕,我们一起看春晚。么么      ☆、第五十一章 独霸   “本少为什么就不能在?”尚卿叶跟随云霰一起坐下瞪了他一眼随即大叫,“哇,这么多好吃的!不行,凌尹尘,我要在喊个人来。”   云霰讶异,“谁呀?”   她看了云霰,又等着凌尹尘同意,只听他说,“好。”   尚卿叶才起身拍拍云霰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不许先吃,我让他在哪些好酒来。”   “求玉兰酒。”荆宵陌连忙喊住。   尚卿叶回眸一笑,“看在你这次功劳不小的份上,准了!”   荆宵陌撇撇嘴。   三个人一桌,气氛有些怪异。片刻后,凌尹尘轻咳两声,“今天身子舒服点没?”   云霰以及荆宵陌突然顿住。   她顿时脸色微红,尴尬的点头轻应一声。她见荆宵陌眸色一沉,顿时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看荆宵陌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到别处去了!   凌尹尘瞪了他一眼,端来鸡汤放在云霰面前,“喝点这个,补补身子。”   “啪!”荆宵陌筷子掉在地上,他呆愣片刻,才弯腰去捡起来。   云霰盯着眼前的鸡汤,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奶娘不解,随即给荆宵陌换了双干净的筷子。   “连筷子都拿不住,笨!”凌尹尘悠悠的道来。   “……”荆宵陌拿着筷子,低着头,让他们看不到此时他想什么。神色一阵恍惚,在抬头面色依然正常,“我饿了,不等他们了!”   “嗯!吃吧!”   荆宵陌伸手,望着一桌菜,却不知道该夹那盘,随手夹起一块豆腐,放在碗里,失去了味觉。   凌尹尘伸手夹起他盘里的豆腐,“这是豆制品,你自小都不爱吃。”   荆宵陌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块豆腐,阻止他说,“以前不爱并不代表现在不爱,其实挺好吃的!”他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眸子却溢出一层水雾。   凌尹尘僵住身子,不在说话。   “来了来了!”尚卿叶跳进大厅。   云霰抬头望去,看见秦至目光呆住,没想到尚卿叶喊的人是他。   “二皇子,陌太子…”秦至白衣入厅,看见云霰顿了顿,“云小姐,多有打扰。”   “秦公子是贵客,请坐。”凌尹尘起身,指着空位。   尚卿叶笑着拉他入坐,只听凌尹尘继续说,“这次还要多谢秦公子救了小丫头。”   云霰直起身子愣住,疑惑的望着凌尹尘又看向秦至,他淡淡一笑,“二皇子客气了,我还要答谢二皇子和陌太子救了秦某人。”   “要不是灵狐带路,你们阿,恐怕都危及生命了,要我说,就得感谢小灵狐。”尚卿叶随即四处张望,“怎么没看到灵狐?”   “噢,它和紫貂在将军府呢!”奶娘笑道。   “你们还吃不吃呢!酒呢?”荆宵陌一丝烦闷。   “酒呢?”尚卿叶扭头问秦至。   “马上就到!”他抬头一笑望向院外。   几人随他目光望去,一个少年搬来两坛酒,另一个少年端着两只鸡。云霰嗅到熟悉的问道,惊喜道,“是叫化鸡!”   两位少年放下酒和鸡弯腰退了出去。   秦至直接端起一盘放在云霰面前,十分宠溺,“你最爱的鸡。”   云霰诧异,“公子怎么知道我…”   秦至挑眉,“我记得不久之前,小姐在满香楼,那只‘虫’……”   云霰顿时捂着脸低着头,再次无地自容,没想到有一天会和满香楼的老板坐在一个桌上用餐,形象全毁了。   “什么虫?”尚卿叶问。   “没什么,呵呵,大家吃吧,饿死了。”云霰面露尴尬之色。   尚卿叶也不在追问,凌尹尘挑眉轻笑。秦至此时心情极好,面色温柔,宠溺的给云霰夹了菜,也给一边的尚卿叶夹了菜。他不做多求,能够和云霰一个桌子用餐已经很满足了。   荆宵陌一杯接着一杯,玉椅旁观,几杯下肚,越发悲凉。   “殿下?”青风不忍他如此对待自己,极为心疼。   凌尹尘抬眸,眉头一皱,伸手按住他手,“你这是做什么?”   荆宵陌躲开,一饮而尽,酒杯在他眼前晃晃,妖娆一笑,“喝酒阿,秦公子的酒,很好喝,你尝尝。”   凌尹尘看着他递来的酒壶,知道他心里难受,又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拿过来放下,“你喝多了,青风扶你家太子回房。”   “谁说我喝多了?”他侧身,躲过青风的手,眸色沉淀,看了看云霰和其他人,“霰儿身子恢复,我高兴不行吗?又不是你的酒,那么小气!”   凌尹尘眯了眯眼睛,嘴角抽了抽,怒道,“你不就是想喝牡丹花酒吗?影歌,去拿来。”   几人齐齐一顿,面色惊喜。   “今日果真没有来错,能喝上二皇子的牡丹花酒,死了也值得!”秦至抿酒一笑。   尚卿叶撇撇嘴不以为然,闷闷道,“敢情,我还比不上一坛酒。”   “酒哪能跟你比,酒可以不喝,你不能不要阿!”他笑道。   云霰抬头,目光看向他们神色极为暧昧,顿时了然于胸。   尚卿叶羞愧的低着头不在说话。   影殇惊恐万状,心里生生作呕,如此断袖,真是有坏风气。   接触到影殇目光,秦至脸色黑了几分,语气散漫,“若是,你换个装扮,我很乐意上门求亲。”   “咳咳”尚卿叶被呛到,他连忙递来手帕,帮她擦了嘴巴上的水渍,宠溺道,“以后孩子还是我来照顾,瞧,你自己都不会照顾自己。”   “喂,你们俩够了!”荆宵陌听着全身发麻,低声阻止。   “叶子阿!不要这么迫不及待。”云霰差点笑喷。   “谁迫不及待?你都跟他睡一起了,迫不及待的是你!”尚卿叶抬头瞪着她。   荆宵陌、秦至身子顿时僵住。   “又没…”   “哦对了!父皇和云叔对于我们的婚事并没有异议,让我征求你的意见。”凌尹尘打断她话,见她呆了片刻急忙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就当答应了。明天我就去将军府和云叔商量婚事。”   云霰面色一沉,她还没答应呢!   “有你这么急的吗?她还没答应呢!”荆宵陌放下酒杯,瞪了他一眼。   “急,可急了,早一天嫁我,我就少担心一天,日日呵护着,别人看一眼都是罪过!”凌尹尘挑眉。   影歌拿来牡丹花酒,荆宵陌一时置气,“唰”的一声扯开酒盖,欲扬手灌入口,却被秦至夺了去。   “秦公子这是做什么?”蹙眉见,又伸手去夺。   “哪有陌太子这般喝酒的,这上等的牡丹花,除了百里外二皇子多年前的听风小筑院,种满了牡丹,恐怕整个西凌也难有一株,秦某人自然不能让你这么糟蹋。”   云霰明瞳索向一边神色自如的凌尹尘。听风小筑院?以前怎就没听他提起过?百里外?这么隐秘?   凌尹尘凑近她小声道,“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看看。”   荆宵陌鼻孔轻哼,闷声而坐。秦至嗅了嗅,“果然好酒。”   “就知道你嗜酒,这次可算满意了吗?”尚卿叶接过酒坛给他斟满,又逐一给凌尹尘以及黑着脸的荆宵陌斟上。走到云霰跟前准备倒却被凌尹尘阻止,她说:“喝点酒可以暖身,不碍事的!别那么紧张成不?”   他准备开口,云霰先他一步,“倒吧,没事!”   “听听,不能过于宠溺!”尚卿叶撇撇嘴,回到自己位子上,对秦至莞尔一笑。   “来,我们祝贺小霰儿早日康复。”   尽管荆宵陌恨不情愿举杯,也还是与他们碰了杯子,仰头闷声喝下去。      ☆、第五十二章 阴谋   一来二往,酒席落尾,荆宵陌已经不省人事,秦至心里高兴也是半醉状态,云霰虽然没醉也是晕乎乎的。   最清醒的两个人,对看一眼,尚卿叶扶起秦至,“我们回去吧!”   “回去?嗯!回去吧。”他站稳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红粉的云霰笑着离开。   “秦公子,下次我再去满香楼,不会被赶出去吧?”云霰抬头一笑。   “不会!欢迎常来。”   云霰满意的点点头,见他如仙般的身影一点点消失殆尽,低头沉默,却难受起来。   “青风,扶你家太子去休息。”凌尹尘直接拉起云霰,又吩咐了下人收拾,进了房间。   云霰安静的依在床头,凌尹尘端来一杯茶水挡住她视线,“喝杯水会好点。”   她扬起抬,并没有接,而是静静地看着他,如此细心贴心的人,竟然让她遇见了,视她如珍宝。她直起身子环上他腰身,“谢谢你。”   凌尹尘身子一僵,伸手拉开她,“我不是要你说谢谢的”   云霰顿时恼怒,黑着脸瞪着他,难得她撒娇一次,竟然这般对她。扭头生气道,“我看是你喝多了!”   凌尹尘放下杯子,坐在她跟前,扭过她身子语重心长,“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这些事都不是事,等你想起来了,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就迎刃而解。”   “那你说,秦至是不是我哥?”她扭过头问。   凌尹尘沉默的望着她。   果然如此,她对自己欠缺的记忆更加好奇起来。眉头一皱,抽出手,起身,“这身子基本上没有事了!住在你府上总归不好,我还是回府。”   闻言,他猛然抬头,快她一步挡住房门,语气沉了沉,“你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气,躲开。”她伸手拉他,他却丝毫不动。   他抓住云霰手,将她带回怀里,“你就这么点力气,哪有恢复,明天在回去。”   云霰恼怒的瞪着他,叹息他力气之大,根本不是他对手。身子突然腾空而起,被他放在床上。   “乖乖别动,我给你看样东西。”他低头亲吻下云霰的额头,含笑离开。   云霰疑惑望去,倾刻间,他手里多了一团白色东西。一件披风落在她眼前,她睫毛动了动,想起狩猎那天地上躺着两匹白狼。竟然被他打了披风!   “过来,试试看。”   云霰起身,他帮她披上,身子瞬间暖和了许多。云霰侧脸审视披风,只听他又说,“除了你,再也没人能够配得上我打造的披风。”   他伸手,为她在颈脖处系上玉带。认真的模样让云霰痴迷,他的一个细微动作都能给她最大的感动。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手抚上他的脸庞,或许是因为酒劲上来,让她踮起脚尖唇瓣贴了上去。   从来没有主动过的她,让凌尹尘呆愣片刻,还没反应过来唇瓣传来一阵刺痛,他眉头一皱,轻推开她,“你咬上瘾了?”   “谁让你半天没有反应!”云霰一阵泄气,主动送吻竟然被无视了!   “那你也不能咬我阿!”他擦了擦唇瓣。   “活,唔—”该字被他堵住,顾不上唇瓣的血腥味,与她纠缠在一起。   如此带着欲望的激吻,让彼此心跳加速。   突然下腹一股热劲让她身子顿时僵住,肚子微微疼起来。   凌尹尘觉察道她不对劲,放开她身子,抵住她额头轻声问,“怎么了?”   云霰小脸红起,手捂着肚子,娇嗔说:“我肚子疼。”   “来躺下,之前说不能喝酒,你不听。”凌尹尘扶她躺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顺势也躺在她身边,手抚上她腹部。   云霰顿时羞愧的拉住被褥挡住她半个脸,下腹明显感觉好多了,但是又觉得不对,连忙按住他手,蹙眉,“别运功,很伤身体。”   触摸到他脉搏微微一愣,急道,“怎么会这样?你的内力竟然耗损了一大半…你—”   “无碍,皇室冰瑶不是那么容易毁的!如今它害你得了寒毒,自然要毁了它才甘心。”他紧紧抱着她,喃喃细语。   云霰顿时心里难受,“一个冰瑶而已,我这寒毒怕是永远,真的不值得…”   “别,我的心思,你都懂,我做的无非都是为了你我能够在一起。”   “可是—”她还想说,被他手挡住嘴巴。   “什么也别想了,休息会儿,昨夜睡的不安稳,困着呢!”   云霰顿时瞪他一眼,“你放我回府不就安稳了?!”   “唔,那会不安心!”他闭着眼睛摇摇头。   ……   “嘭—”的一声,吓坏了太子府上的下人,瞬间都愣住,望了望书房。   房间内,凌易寒面色狰狞,眸色犀利,站在桌案,脸色铁青。   “现在不是殿下生气的时候,殿下该想想日后如何打算。”沈丞相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向凌易寒,若有所望。   “我日夜盼望父皇终有一日会让我去冰瑶,如今冰瑶就这么给他毁了,祖先留下了千年的冰瑶,本太子日夜候望,如今却成了一踏废墟。”他握拳捶了桌案,牙齿互相摩擦,也难解他心头恨。   “冰瑶毁了也好,进去也是凶多吉少。”沈丞相顿了顿,“如今皇上意思已经明了,废太子是迟早的事情,既然如此,太子不如放手一博,或许还有转机。”   “放手一博,还怎么博?兵权都在将军府,云霰那小蹄子,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前真是瞎了眼睛,信她软弱,端阳就是个例子。”他越说越恼怒。   “兵权没有,太子难道不会借?”沈丞相鄙夷他不动脑子,只会怨天尤人。   “借兵?丞相意思是让我反了父皇?”凌易寒愣住。   “如今皇上一心想要废了太子立二皇子,你若是继续软弱下去,老夫恐怕也帮不了你。反了皇上,江山依然姓凌。就怕太子不敢。”他蛊惑道。   凌易寒眸色闪烁,思索着他的话,确实有道理。抬眼问,“那向谁借兵?”   “太子当真傻了,想想元贵妃吧!老夫就提点到此,告辞!”沈丞相难保在交谈下去,会不会出手打他。   凌易寒看着他背影,眯了眯眼睛,暗骂:好个老东西,如此轻视本太子。   书房安静下来,他静静的回想这沈丞相的意思,突然抬头起身,拿起笔墨,几笔挥成,随后叫来隐卫,“把这信送给北雁舅舅,切记一定要亲自送到手。”   “是,殿下!”   隐卫出去后,他又写了一封信,让人密密送给了元贵妃。   元贵妃接到信后,面色一寒,烧毁了信,吩咐一旁的侍女,“给皇上煮的莲子羹好了没?”   “回娘娘,好了!”侍女回答。   “端上,走去御书房。”元贵妃勾笑的望着那碗莲子羹。暗想:无色无味,每日一点,日积月累,用不了半年,你就会下去陪你最爱的皇后了!      ☆、关于相思谋第八章文(必看)   各位亲们,很抱歉,章节审核不过,打回来两次修改了两次依然不过,审核只能等一个星期后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第八章文发在《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今日就去百度贴吧看文吧!么么!谢谢支持~   各位亲们,很抱歉,章节审核不过,打回来两次修改了两次依然不过,审核只能等一个星期后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第八章文发在《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今日就去百度贴吧看文吧!么么!谢谢支持   各位亲们,很抱歉,章节审核不过,打回来两次修改了两次依然不过,审核只能等一个星期后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第八章文发在《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今日就去百度贴吧看文吧!么么!谢谢支持   各位亲们,很抱歉,章节审核不过,打回来两次修改了两次依然不过,审核只能等一个星期后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第八章文发在《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今日就去百度贴吧看文吧!么么!谢谢支持   各位亲们,很抱歉,章节审核不过,打回来两次修改了两次依然不过,审核只能等一个星期后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看文,第八章文发在《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今日就去百度贴吧看文吧!么么!   一品皇妃倾天下吧,不要找错了!   真心对不起!      ☆、第一章 恢复记忆   御书房内,凌昱看了一天的奏折,严公公一直守着他。   “皇上您都看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严公公见天色已晚,想起凌昱还没吃晚饭,不免有些担心。   “哼,这些贪官,捉拿他们会牵扯出一大批官员,不辑拿受苦的还是老百姓!你说朕怎么处理?”他甩开奏折,抚着疲惫的眼角。   严公公顿住,这朝政他可不懂,一时也回答不上来。   “皇上,元贵妃求见。”门外的小豆子,通传一声。   凌昱望向门口,元贵妃拿着碗微微一礼,“臣妾得知皇上为政事烦恼,还未用膳,特意煮了莲子羹,送您送来。”   “爱妃有心了!端来吧!”   元贵妃轻应一声,扭着身子上前。   她自然知道,皇上每日用膳,严公公总会拿银针试探,她笑着对严公公道,“劳烦公公一试。”   严公公愣了片刻,掏出银针,放入碗里,在拿起来见银针并无变色,对着元贵妃一礼。   皇上笑眯眯的端起莲子羹,喝了个底朝天。   两日后,云霰身子恢复正常,凌尹尘带着她上了马车,她以为是送她回府,见车子已经出了城,她疑惑的问,“你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卖起了关子。   云霰也不在追问。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下来,云霰被他搀扶着下来,穿过竹林后,让云霰讶异的张着嘴。一望无际的牡丹花,花红柳绿,四面环山,中央一坛清澈见底的水域,水域中央是竹楼。   云霰恍了神,这和之前梦里景色是一样的!正出神,突然身子腾空,被他抱在怀里,飞往竹楼。   “这里的牡丹品种挺多的。”落脚后,她打量轻竹楼,布置的挺典雅。摸了桌椅,并无一丝灰尘,她讶异又道,“这里有人住?”   凌尹尘摇摇头,“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就为了有一日,我带着你来。”   云霰了然点头,玩笑道,“如果我不喜欢你,是不是这里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眉头一皱,随即笑了,“嗯!所以你还是喜欢我才会有眼福,日后才会更安心。不然,就算我守着空竹楼,不如一把火烧了好。”   云霰瞪他一眼,走到外面,低头看着水里的红鲤鱼,又望着青山花海,笑容满面,“你给我的总是这世间最好的,但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只要你能够嫁我,做府上和这听风小筑院的女主人,就是给了我最大的宝物。”   云霰回头,甜到了心里,伸手紧紧抱住他,“凌尹尘,我嫁你!你可要做好准备。”   “嗯!五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妃你不可。”他许诺。   “这一生一世,只能娶我一妻。”   “好。”   “今晚我们在这里烧鱼吃。”她指着水里的鱼,“野生鱼最好吃了!”   “好,你说如何就如何。”他笑容满面,只要她喜欢,毫无保留的全部给她。   一晃半日过去,竹楼外,果真架起了火堆,凌尹尘负责捉鱼,她负责架火。   清水中的淤泥包裹在红鱼外,连带泥土一起烤,顿时香味弥漫四周。影歌影殇站在不远处,望着火堆前一对恩爱的主子,心里说不出来的高兴。   “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她边吃边问。   “对,那时候,你最黏人了!经常让我烤鱼给你吃。”他眸光闪亮温润道来。   “喔,所以我把你忘记了,没人缠着你,你才会如此对我纠缠?!”   他把剃好的鱼肉放在干净的花叶上,瞥了她一眼,“你我注定会纠缠一生,既然都是纠缠,自然要纠缠到底。”   “唔,饱了!”她接过凌尹尘递来的鱼肉,仰头全倒进嘴里,吧唧吧唧几下就咽下去,捂着肚子,笑眯着眼。   凌尹尘抬头看看星空,又看看她,而后又灭了篝火,起身拍拍衣服,“那就回府休息吧。”   云霰被他拉起来,她像小媳妇一样,被他牵着走出去。   黑乎乎的道路上,安静的只能听见马车滚动的声音。影歌赶着马,影殇闭眸假寐。车厢里,碧人相依,听着彼此心跳,如此安逸。   当天晚上,两人睡得很安稳。   而听风小筑院,却惨遭毒手。   第二天,一直打理听风小筑的老者背着竹篓,前一瞬心情雀跃,后一秒,竹篓落地,花海被毁,竹楼被烧的面目全非,浅湖上飘着死鱼。老者惊恐的睁大眼睛,佝偻的身子缓缓前进,地上都是残花萎叶,清水变得污浊,鱼肚泛白,漂浮在水面,就连浅水的湖藻都浮在水面。   老者突然身子一软,摊跪在地上,看看花,看看鱼,再看看眼前黑灰竹楼。红着眼睛,双手颤抖的拾起死掉的牡丹花,依然那么艳丽,“啊——”   一声悲鸣,吓坏了树林子的鸟。   将军府,刚刚到府门的云霰心头一阵痛,紧接着影歌疾色匆匆跑过来,红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在云霰面前。   “小姐,听风小筑没了!”   影殇惊恐万状,上前扯着他衣服,“说清楚,什么叫没了?”   云霰后退一步,捂着胸口,随即跃上马,直奔而去。   “小姐?”奶娘惊呼,影殇放了他,紧跟着云霰而去。   “啪!”影歌懊恼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香兰猛然愣住,影歌脸色立即浮出五个指头印,奶娘虽然着急,眼见影歌如此,想必定是大事。   离听风小筑院越近,她心里越堵,呼吸越压抑,胸口越疼。“驾—”   心如刀绞,这是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没有比这个更能形容此时心情了!   竹林外,入口前,云霰丢了奔跑的马,飞身跃过竹林,进人里面。   花落了,鱼死了,水浑了,听风小筑……   一席记忆瞬间冲破她脑袋。   “快来人阿,将军府走水了!”   “呜—来人阿!小姐还在里面,快救救小姐!”   “娘亲,救我—”   那年,他们约定好的。   “五年后,你十七,我十五,你若待我如初,我就嫁你为妃可好?”   “好!”他说。   “你要像我爹爹一样,只能有我一个娘子,不能像你父皇那样粉黛三千。”   “若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他承诺。   “小丫头,快来,你看这里好多鱼。”他站在听风小筑上对她招手说。   “我们晚上可以吃烤鱼了!”她回答。   “霰儿,快来看我如何打败他。”   那年嵋山顶峰,两少年对奕,她女扮男装,以一敌二,赢了他们,最后两人灰溜溜的滚回了各自应该待的地方。   那年中秋,她拿着酒和秦至躲在角落喝了一夜的酒,也让凌尹尘找了一夜,竟然没有发现她们一直躲在他的宸宫。   ……   “小姐…”影殇跟来就发现她静静的盯着竹楼,眼神空洞,找不出任何焦点,表情淡漠,眉峰紧皱。   云霰闭上眼睛,煽然泪下,忽然起飞,往对面的山顶飞去。   “小姐!你去哪?”影殇讶异的看着她,瞬间没了影子。恼恨自己火候不够,眨眼功夫人都不见了。同时又惊叹她内力强大。   山顶上,她静静的站着,望着西南方向,启动千里传音,“苏珞—” ------题外话------   新年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发大财~么么哒   还有啊,换季了,注意不要感冒了      ☆、第二章 兄妹相认   “宫主?”   “是我。”她顿了顿,“明天来将军府吧!”   片刻后那边才传来一个“好”。   随即她下了山,往回走。三年前,将军府被大火吞噬,如今听风小竹又被烧,牡丹花被残,鱼被毒死,当真以为她云霰是软柿子?那好,敌人不仁她也顾不上义!   她走在僻静的街道上,夕阳将她影子拉的很长。一个人像没了神灵,渐渐的行人多了,繁闹的街市又有了吆喝声。   一位落落大方,容貌清秀的红衣女子,手持一把剑,背着包袱,左右张望,没见对面的云霰,两人相撞在一起。   “阿!”   云霰和红衣女子相继倒地,她皱着眉头,紧接着就被一双白昝手扶起来,她还没看到人就听那女子急忙道,“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没事吧?”   云霰抬头,眸光惊讶一瞬,看看她的剑和包袱,大约明白是外地人,她摇摇头。瞥见身边的人,扭过头才发现是秦至,见他的一瞬间,红了眼睛。   “云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至不明为何她这般落寞,心下一紧,问道。   “小姐,哪里不舒服吗?还是…”红衣女子紧张的上前两步扶着她担心道。想她才来西凌,就惹了事情!   “我没事儿。姑娘不必担心。”   秦至一听声音不对,更加心急了!   红衣女子一听,松了一口气,见她欲走,忙问,“姑娘,我可以向你打听下二皇子府怎么走?”   云霰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平淡的指着后面,“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底右边就是了。”   “哦!谢谢姑娘了!”   云霰摇摇头,望着她背影,平淡的收回目光对着秦至说,“可以去你哪里讨杯酒吗?”   秦至只是盯着她,只觉得她很奇怪,点点头,“走吧!”   满香楼,客人依然最多。二楼雅间,云霰静坐着,回想起不久前她和凌尹尘来这里吃鸡,遇见了凌易寒和荆宵陌。时隔三月,像是昨日发生的,记忆犹新。   “来,这是你最爱吃的鸡。”秦至亲自端来刚刚出锅的鸡,放在她面前。   云霰望着热腾腾的鸡,回想起最开始叫化鸡的来历,还是她娘教的,她又偷偷教给了秦至,没想他如今成了西凌最有钱的人。   “这味道,和娘亲的越来越近了!”她挑起一块,放入嘴里。   “哐当”的一声,碟子掉在地上四开。   秦至愣住,讶异盯着她不说话。   “哥哥!对不起,这三年来,把你给忘记了。”云霰深呼吸,音色哽咽,眼红鼻子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的记忆恢复了?什么时候?不是…”瞬间惊喜的站起来。   “哥哥,我想起来了,就刚刚不久前。”云霰离开座位,迈开一大步抱着秦至,“哥—”   秦至颤抖的回抱她,宠溺的摸摸她头发,双眼通红使劲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他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人,将军府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还有一个他存在,即便是对面相遇,也只能当做陌生人走开。如今老天待他不薄,他有妹妹,还有一个深爱他的女子,认主归宗对他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秦至也好,云臻也好,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他流的永远都是云氏的血,是云氏的后人。   “哥哥—”云霰一时所有的感情,都爆发出来,窝在他怀里,停不下来,小声呜咽变成嚎啕大哭。   也许是心里太压抑,也许是记忆突然惊现,脑海里的一些信息使她难以平静。秦至才会这般束手无措,受她感染也红着一双眼睛。   片刻后,大概是所有的情绪发泄完了,声音止住,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她也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抬头擦了眼泪,见他白袍胸前哭湿一片,面色不好意思起来,“哥哥衣服被我哭湿了。”   秦至低头轻轻扯着衣袍,又看看她,“嗯,湿了好,这样就有理由让叶子给我洗了。”   云霰愣住,茫然询问,“哥哥可是真心喜欢叶子?你要知道,京城包括皇上在内都知道尚丞相府当年生的是个公子…”   秦至不担心反而一笑,“公子又如何,总会有脱身的办法,我有的是时间等,尚丞相总不会让自己女儿娶个女人过门吧?!所以,脱身这个问题,不是我担心的事。”   云霰见他坐下来,她也移步坐下,想这个事情也确实不是他们担心的事。既然尚丞相当时上报出来是个公子,自然也会想法子把公子变成小姐。“既然哥哥已经有打算,是我多虑了。”   秦至给她倒上水,又给自己倒满,放下茶壶,抬眼问,“最近这京城都是你和二皇子的细语,你呢?想好没?”   她端起水杯啄了一小口,“这还用想吗?人的一生何其短暂,事事难以预料,穷人家可以一夜暴富,富人家也会瞬间倾家荡产。我没法预料下一刻会遇见谁,至少我现在遇见了他,可以不顾一切世俗理念,可以不顾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以不顾闺阁名声,我只想遇见就不在错过。”她顿声见秦至笑面如花,“我也不怕哥哥笑我,来你这里之前,我一个人走在街道上反复思考这失忆这三年来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情和他有关,瞬间让我害怕了,幸好,三年后我还是喜欢上了他。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的安排?”   “哥哥没有笑话你,只是为你高兴,你是长大了,懂得爱人了,又有自己的主见是个很好的事情。”他欣慰一笑,随后又暗自安息,“如今这个局势想必二皇子应该发现了,西凌周围几个蕃国有蠢蠢欲动的迹象,最近京城又来了一些面生的人士。你也猜测到了皇上的用意,太子这个头衔恐怕是要废了,九皇子还小,唯一能够继承皇位的就是凌尹尘。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像将军和夫人这般屈指可数。”   云霰自然知道皇上的用意,废太子也是迟早的事情,秦至分析的确实如此。她会心一笑,“哥哥不必担心,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这是每个朝代都会有的!可是我云霰偏不信这个邪,即便是日后他步登青天,那么青天阶梯上也只能有我一个人。”   “如果他要纳妃呢?”   “纳妃先休我!”   秦至微微一笑,不在作声,她反问秦至,“哥哥是不是也想纳妾了?”   “我倒是想纳,可惜阿!某个人还不变回女儿身。哎!”他安息的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唔,改天给哥哥找个女人来,保管她叶子准跳墙。”云霰挑眉一笑。   秦至点点头,语气平淡,“刚刚那名女子挺好看的,是询问二皇子府吧?”   “蹭”,云霰猛然起身,她怎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你去哪?”他扭头笑道。   “回府。”   秦至瞥了一眼门外匆匆无影的云霰,又给自己倒了水,“今天谁沏的茶?”   守在门外的小童战战兢兢的回答,“是我。”   “嗯!很甜,去胡伯那里领赏银去,给自己添几件新衣服。”他起身走过来,看了小童身上依然是前些日子穿着的服饰,这走出去别人还以为他西凌第一公子对待下人竟然如此刻薄。   小童顿时受宠若惊,惊讶的看着秦至,还以为自己耳朵不好使。愣了片刻才点头道谢。   云霰悄悄飘落在二皇子府,手上抱着坛女儿红,镇定自如的一边看着下面一边喝酒。   府院里,影歌影殇跪在地上。凌尹尘面色阴沉的站在一边。红衣女子依然背着包袱拿着长剑,静静的望着来回走动的荆宵陌。   “你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我?”荆宵陌停住脚问。   灵嫣委屈的看了看凌尹尘,见他没有要帮自己,“为什么要通知你?我来的是西凌二皇子府,又不是你陌太子府。”   荆宵陌气凝,指着她,“我才离开了几个月,你—你—就会顶嘴了!” ------题外话------   回医院了,么么哒,新年快乐。      ☆、第三章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顶嘴有什么?我连太子府都弃了,还会怕你?”灵嫣瞪了他一眼走到凌尹尘跟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凌尹尘回头,无视灵嫣,瞥了地上的两人,“起来吧。”   影歌影殇抬头望着他,依然不动。荆宵陌顿时怒气无处可发,见他们不动,轻轻踢了影歌,“他都让你们起来了,难道你们还想跪着?起来去找她去。”   “是!”他两人起身,便往外走。   “回来!不用找了,她不想让我们找到,就算你在怎么找也不会找到。指不定心里舒服点就回来了。”凌尹尘制止他们俩。   房顶上的云霰轻声哼笑,他倒是很了解自己的。   “不管用尽什么办法也要吧毁我听风小筑的人给我查出来,本皇子一定要他生不如死!”   “是!”   “接下来是不是要建个听风小筑?”荆宵陌问。   “自然要建。”   凌尹尘转过身子往屋内走,刚刚抬脚准备进去,突然又折回来。   几人见他抬头,也跟着抬头,然后齐齐愣住。   凌尹尘运功飞上屋顶,落在她旁边,夺过她手里的酒,“不能喝。”   云霰看着手上空空,也不回答,就这么静静的望着院子里的灵嫣。   “你去哪了?”他蹲下身子问。   她依然不作声。   “我问你话呢!”担心的过头,语气有些凝重。   云霰扭头平淡的瞥了一眼,直起身子,正准备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云霰,你可以恼我,骂我,打我,但是,你不能不理我。”   云霰?她眸子乎明乎暗,最后阴沉下去,“没什么好说的!你想要听什么?”   凌尹尘眉峰紧锁,扭过她身子四目相对,“听风小筑没了,我可以在为你筑,牡丹花没了,我可以在种,鱼死了我可以在养,水浑了,我可以澄清。但是,如果你没了,这些东西也就失去了意义,我也没有活着的欲望。”   院里几人齐齐一震,屏住呼吸看着屋顶上的人。   云霰心里骤然一痛,瞳孔微微缩起,“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听风小筑…不怪你。”她扭头看着灵嫣,“今日你府上有贵客,好生招待吧!我先告辞。”   凌尹尘手被她拂去,她的一席话,像铁锤般重重砸在他心上,令他喘不过气。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屋脊上,看着她身影一点点消失。   灵嫣是没有想到她第一次来西凌见到的竟然是这般情况。目光落在一边荆宵陌脸上,见他眼神扑朔迷离中带着深情厚意,脑海里显现大街上云霰那迷糊神色和她倾世容颜,自叹不如。   影殇急忙跟着云霰而去。   许久之后,凌尹尘跳下来,落地一个酿跄,险些栽倒。院里几人心下一惊,始终未动。   “别这副死样子,我饿着呢!走,不醉不归。”荆宵陌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他心里更不舒服,“去满香楼吧!”   “随便。”凌尹尘淡淡的飘出声。   “我也去。”灵嫣上前道。   荆宵陌一记白眼,不耐烦,“你一介女流喝什么酒,让府上丫头给你随便做点吃了得了!”   灵嫣面色一黑,“不带我,今天你休想去。”她扔掉包袱,架起打架的姿势。   “切。”他扭头不屑碎道,“别丢人现眼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力气,哪儿不打你去哪玩阿!走,我们兄弟俩喝酒去。”   凌尹尘如木偶般,被他拉着绕过灵嫣。   “喂,你别瞧不起我,主子教我的那招对付你绰绰有余。”她收起架势,指了指他。虽然她武功不如荆宵陌,东梁与西凌相隔万里,没几分本事,早被人杀了。   荆宵陌回头瞥了她一眼,带着沉默的凌尹尘,上了马车。   影歌此时不知道应不应该跟去,听风小筑刚刚被毁,他们又闹了别扭,烧毁听风小筑的凶手只是猜测,并无证据,断然不能贸然指正。   照顾听风小筑的老伯经不起惊吓,一病不起。着实让影歌心急,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喂,你不去?”灵嫣走几步见他定在原地,又回头问。   影歌茫然抬头,扯了扯嘴角,“哦,灵姑娘您去就好,想必主子现在不想看到我,我还是去照看老伯伯。”   “等等,你带我去听风小筑,说不定咱们还能找出个蛛丝马迹。”灵嫣拦住他,说到。   影歌眸色暗沉,“我和影殇已经查看过了,并无任何疑迹。”   “你们两个大男人哪有那般细心,走吧!看看也不为过。”   影歌见她依然坚持,点点头,走在最前面。   将军府,影殇回到暖香阁,就见肖淑华的隐怒声,“娘亲怎么给你交代的?你着身子受不了半点寒气,你怎么就跟她一起胡闹。”   “你真是想把我气死得了!”肖淑华越想越怕,儿子已经不在身边,她在有个万一,让她夫妻怎么活?   “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吗?我如今平安回来,您不但不安慰,还骂我,您干脆打死我得了,省的惹你们烦。”云霰一阵恼怒,去了冰瑶她就后悔了,以为可以耐住寒毒,也没想到身子依然不挤。   “你—我—”肖淑华面色铁青,见云霰面带委屈之色,她语气软了下来,走过去,暗叹一口气,“好了,是娘不对,可是娘也是为你好,你自己的身子又不是不知道,每年深冬都会去炎城居住,哪能由的了你做主?答应娘亲,不要在这样了,阿?”   云霰怒意隐退,点点头,“对不起,娘亲,我以后不在这么任性了。您也别伤心了。”   云倾和暗叹一口气,还好她们懂得进退,这个时候保持沉默是最明智的!   奶娘和香兰也放下心,轻抒一口气。   肖淑华瞥了一眼云倾和凑着云霰耳边轻声说,“娘给你做了很多月布,等会让红姨给你送来。还疼吗?”   “娘!”云霰顿时面红耳赤,想她爹还在场呢,她娘亲怎么不顾及下她。   “呵呵,我家霰儿长大了。”她抚摸着云霰的长发,双眼柔波。   云倾和走过去拉过肖淑华,“让她好好休息,我们回去吧!”   肖淑华点点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随云倾和笑着离开暖香阁。   云霰随后打开闺房门,突然一团白,扑入她胸怀,小声呜咽。云霰伸手抚摸着灵狐,抬头便看见小紫貂站在她床上,望着他们。   云霰抱着灵狐走过去,放下灵狐,两个小东西便在床上追逐嬉戏。她躺下来,也许是多喝了些酒的缘故,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入夜,一阵清晰的箫音进了云霰的梦乡,不多时,她缓缓睁开眼睛,《一剪梅》曲调。   掀开杯子,站在窗前,月光太过顽皮进入了屋内。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她轻昵。   她自然知道吹箫的人是凌尹尘,记忆初恢复,她需要时间磨合他们只间的感情。将军府的命运,虽然有皇帝宠爱,但是也难保不会发生其他暴乱。如今京城又多了许多陌生人士,此时怎能只谈儿女,不顾大局?   箫音寂寥落幕,云霰关上窗子熄灭灯火。屋脊上的黑影落在窗前,静静的与她一窗之隔。   呼吸难以平静,生生作疼。   ……   第二日,云霰起来后面色并无异常,昨晚上他走后,才又睡下。一早接到苏珞通知,城外相迎。   她同往日一样装扮,一个人往城外走去。   却不知,苏珞已经进城了! ------题外话------   月满西楼,很好听。诗名叫一剪梅。      ☆、第四章 杠上纨绔子弟   京城繁华之地,苏珞一身墨衣,面部略洋溢着笑,步履疾而快。身后跟着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一路小跑,额头冒汗,呼喊着,“珞哥哥你等等我嘛!”   苏珞听音,暗自叹了口气,并没回头。   “少爷,您看…”   路边摊上被称作“少爷”的人回头,眼睛定格在鹅皇色衣裙女子身上,他摸摸下巴,挑眉一笑,“果然是好货色。”   “少爷”扔了手里的东西,给身边几个手下使了眼色,几人便去那名女子身边。   “珞哥哥—”百姓川流不息,她眨眼功夫已经没了苏珞的身影,女子脸色顿时委屈。随即一声“哎哟”,吓的女子一愣。   “公子不好意思,人太多,撞上你实在是抱歉。”女子回神,看了一眼他面色昏黄,瘦弱不堪的公子,踮着脚寻找苏珞身影。“哎!哎!别挡住我视线!”   女子站稳身子,用力推了推那人,发现推不动,这才正视他容貌,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想,怎会有这种人?面色晦暗,形容枯槁,皮肤蜡黄,一看就知道纵欲过度造成的。   “怎么,撞了本少就想走?”那人挑衅的望着她。   几名手下跟他主子一副德性,纷纷上前一步,给她个下马威。   “我貌似已经跟公子道歉了。”她接受挑衅,稳住镇脚。   “什么,道歉?你们谁听见了?”那人指着四下。   “没有,没有。”几名手下附和说。   女子挑眉,原来故意找茬。   “听见了吗?都说没有!姑娘跟谁道歉呢?”   “那公子想如何?”女子静静等待他目的。   那人咧嘴一笑,扭头问一边的手下,眼睛斜看着她,“你们说该如何?”   “自然是娶回去做九房少奶奶。”几名手下齐齐一笑。   女子凝眉,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她听明白这人本就是京城小恶霸,以欺压百姓、抢娶民女为乐,整日都待在烟花酒地。女子轻笑,“姑奶奶敢嫁,就怕孙子不敢娶!”   “你说谁呢?”那人碎骂一声。   “孙子说你呢!”女子双手掐腰,指着他回道。   “吆嘿,这小娘子够辣,本少喜欢,给我抓回去今晚洞房。”那人挥手,几名手下齐齐围着女子。   周围的百姓怕惹祸上身,纷纷退到一边,又为那女子惋惜。   女子斜眼看四周的几个高大的汉子,睫毛扑动几下,“没想到西凌还有这般强盗?今日既然让姑奶奶撞见,那姑奶奶就替西凌皇上清理虫子。”   那人一听,怒气上来,“敢骂本少的你是第一个,来人给我活捉了,绑上拜堂。”   “是!”   几位手下一起向她扑去。女子赤手空拳,对付几个三脚猫功夫的下手还是绰绰有余的!她掀起衣裙对着对面的人就是一脚。几招过往,那人看着眼花缭乱,又见女子伸手有两下子,在看看自己人相继倒下,周围的百姓纷纷叫好,掌声不断。那人面色铁青,额头上青经直跳,“嘿,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他走进比较近的手下,踢了他一脚,“丢人现眼,滚过去。”   女子挑眉,静静看着他掀起两袖,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那人愣住,面色更加难看了,“死婆娘,你敢嘲笑老子。”   “……”女子面色一寒。死婆娘?“姑奶奶今日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霎时间,两人你一拳我一拳。“嘭”的一声,那人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屁股着地。   他捂着眼睛,旁边的下手立即跑过来扶起他,“少爷,您眼睛肿了…”   “滚开!”那人推开下手,握拳继续相击。   女子挑眉,也不躲闪,已经想好了,废了他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来害人。   她正准备出手时候,就见熟悉的身影,一脚踢开了那人,稳落女子前面。   “珞哥哥!”女子甜甜一喊,上前抓着他手臂。   那人又被下手扶起来,他捂着手臂,看见苏珞以及不远处的云霰,微愣片刻,推开手下指着云霰道,“又是你!”   女子不明所以,回头便看见云霰一身蓝衣静静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她顿时放开苏珞飞奔过去,“霰姐姐,我好想你。”   云霰伸手拍拍她肩膀,“我也很想你。”   “喂,别他妈在老子跟前做戏。”那人继续道。   “啪啪”   苏珞两个隔空耳光挥去,“哪个圈里跑出来的?嘴巴这么臭。”   “你居然敢打我?”那人捂着脸讶异的指着苏落,“我爹可是当朝丞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丞相之子?”苏珞一笑。   那人轻哼,表情甚是得意,“怎么?怕了吧?哼,晚了!”   “怕?呵呵,我苏珞重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苏珞凛然望去,那人身子一颤,咬咬牙齿,吐了一口谈,“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隐卫何在?”   二十多名黑衣人士纷纷现身一致道,“属下在!”   “给爷那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他一声令下,隐卫齐齐拔出剑,向苏珞刺去。   “啊—”百姓惊呼,四散五开,店铺大门纷纷关上,免不了有人好奇,躲在门后静静观看。   杂闹的街市顿时安静下来,气愤诡异的让人只能听到自己心跳。   云霰看了一眼陆皖容,看来将军府和沈丞相府矛盾算是闹大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沈樱娜还有个败家哥哥?整日留恋风尘女子,花天酒地,标准的纨绔子弟。   “慢着!”她连忙阻止,“沈少爷可是想清楚在行动。”   “哼,别以为你有二皇子给你撑腰,我就会怕你,告诉你,老子不吃你那套。太子殿下,是我未来的妹夫,未来的皇上,哼,到那时候,你—本少还不信治不了你。”沈世晖依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哦?这么说来,沈少今日必须要打了?”云霰听完他一番话,挑眉道。   “无需和这种无赖说那么多,那就来吧!”苏珞拔出剑,挡在云霰前面。   “给我上!”沈世晖咬牙切齿,狠狠的瞪着云霰。   苏珞一个回旋腿,踢飞三名隐卫。   “好—”陆皖容拍手称快。   云霰伸手扶额,记忆恢复第二日怎么就和沈世晖这个纨绔子弟杠上了?云沈两家的矛盾恐怕今日要彻底激化了!   “喂,你不去帮忙吗?”屋顶上坐着秦至和尚卿叶,她扭头问。   “这种小事,哪还用的了我出手?”他挑眉,还没说完,就见尚卿叶飞落下去。   “哎哟,这谁呀?”她落地,盯着沈世晖,“哈哈,这不是沈少爷嘛?这眼睛怎么变成了熊猫眼了?”   “尚卿叶!本少劝你少管闲事,一边待着去!”沈世晖瞪着她。   “哈哈,本少天生就爱凑热闹,你这些隐卫不行阿!你瞧瞧?这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样子,本少一拳就是一个。”她一边说一边加入了打斗中。   沈世晖恼怒的指着她,“尚卿叶,你什么意思?本少与你无怨无仇,你怎能如此?”   “没怨可以制造嘛!”她在一挥手,直击隐卫胸膛。   云霰和陆皖容静静站在一边。   他们只是没有想到尚卿叶会出来插手。云霰抬头,脸色一黑,屋顶上,秦至在一边坐着,举着酒和对面的凌尹尘、荆宵陌敬酒!   下面打的激烈,他们三人闲情逸致!   二十多名隐卫齐齐倒地,尚卿叶拍拍手道,望着沈世晖那不置信的脸色,“别心疼了,隐卫不就是拿出来练手的吗?”   苏珞嘴角抽搐,瞥了一眼旁边的伪少年,扭头走到云霰面前。 ------题外话------   很累,晚安。      ☆、第五章 混乱   屋顶上,凌尹尘呼吸一滞。荆宵陌瞥了他一眼,又看下去。   “你—尚卿叶,是你先招惹本少的,别怪本少不留情面。”沈世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自己的隐卫,又是恼又是恨。   “情面?你沈少又给了百姓什么情面?别说今日打了你隐卫,就是杀了他们也难解百姓心头恨。”尚卿叶负手而立,站在中间,四面都是他的隐卫。   沈世晖被她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牙切齿,心里恨不得杀了她。心下一横,今日事情已经闹大,他也不怕继续闹大,反正他背后有太子撑腰,他怕什么?   “少他妈在老子面前装正义!”他掏出一个信号弹,“知道这是什么什么吗?这是太子爷给我的三千隐卫,用来保护我丞相府的!老子就不信,今日你们这些人能活着离开?”   天空一阵响,片刻后,黑呼呼的三千隐卫齐齐手持弓箭对准云霰死人。   云霰一愣,没想到太子如此大方。   屋顶上,荆宵陌再也耐不住性子瞥了一旁的凌尹尘,飘落下去。“这么热闹阿!本太子也凑一凑。”   他走向云霰,故意问,“霰儿这是怎么回事?”   云霰白了他一眼,“就是这么回事!”   “白痴!”陆皖容瞪也了荆宵陌。   “陌太子,本少劝您别管闲事,这是我和她的事。”沈世晖横眉怒眼指着云霰对他警告。   正被路皖容骂的他心里不舒服,他掏着耳朵,“哎哟,这是谁家的野狗,青天白日的乱咬人?”   “噗嗤”几人一笑。   云霰也轻声笑出,他还是一样,肆无忌惮。   “荆宵陌,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就是东梁的皇帝来了,老子也一样…阿!”   他话还未说完,众人只觉青影一晃。沈世晖“噗嗤”一口血喷射出来,静静的躺在地上。   凌尹尘稳稳站在荆宵陌身边,冷言道,“口出狂言,沈丞相怎么会你这种乱咬人的儿子?本皇子看你是活腻了!”   苏珞扭头与凌尹尘四目相对,互相打量起对方。   凌尹尘余光瞥向云霰,见她微低着头,心里一阵疼,如今身边又多了一个陌生的男子,让他不安起来。   沈世晖捂着胸口,爬起来,狠狠的抹了唇上的血丝,两眼发红,“给我杀!什么太子皇子,老子就是看你不爽。”   众人齐齐愣住,已经这般地步他还不悔改!   “本皇子看谁敢?!”凌尹尘上前一步,怒视三千隐卫。   带头的隐卫退后一步,权衡利弊。只听沈世晖依然下令,“太子殿下既然把你们给了本少,你们就是本少的人,怎么,你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那隐卫扭头看着狼狈的沈世晖,眉头一皱,横竖都是死,不如就死的痛快点。狠下心喝道,“上!”   云霰等几人齐齐一愣,这隐卫是蠢猪吧!   一声令下,隐卫出动。百姓顿时纷纷逃离现场,一场战乱霎时惊起。   三千隐卫三千箭羽,呼啸而至。   凌尹尘此时已经挡在云霰前面,面色阴狠,两眼怒火,打掉了密雨弓箭。   云霰看着苏珞保护着陆皖容,秦至不知何时已经加入了战争,护着尚卿叶,荆宵陌和凌尹尘护着自己。她淡淡一笑,记忆恢复初期,这些人,依然是儿时玩伴,倍感欣慰。   暗自运功挡住密密麻麻的箭,手持青玉凤凰,铿锵几声,弓箭掉在地上。   凌尹尘的赤峰,荆宵陌的冰痕,挥剑断箭,反箭而去,直击隐卫死穴。   领头的隐卫见自己人已经死伤多数,也未能伤他们几人一分一毫,直戳他傲气,顿时持剑而击。   将军府、尚丞相府、沈丞相府以及太子府,听闻消息第一时间各自遣派一千侍卫,纷纷而去。   凌昱接到探子汇报,怒气爆发,带领五千精兵亲自御驾而去。   陆陆续续一波隐卫倒下,这让沈世晖顿时恍了神情,几个胆小的随从,缩着身子,捂着嘴巴,表情惊呆,身子也跟着抖动着。   “你—你们抖什么?”沈世晖踢了旁边的手下,“腰板挺直了,本少还有太子这个‘妹夫’,怕,怕什么!”   被踢的手下捂着腿,弯着腰身,听了他话,直起了身子,双腿依然抖的厉害。   躲在角落的百姓,紧张的盯着围攻的几人,为他们祈祷着,希望可以给沈世晖一些惩罚。   凌尹尘并无杀人之心,沈世晖的一番话,让他心里恼怒,他手持赤峰,带着几成的功力,挥手而且,三四名隐卫身子撞击在路边百姓摊位上。   “都住手!”最先到场的是云倾和,率领手下。此时,场面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人听到他话,依然全身心打斗着。   “沈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他瞥看一旁面部肿大又淤青的沈世晖,指着场上打斗的人。   “吆!这不是云将军吗?!”沈世晖依然不屑,语言讥讽,“干什么?这要问问将军的好女儿了!”   云倾和眯眼一凛,伸出手对着身后一千人怒道,“给我上,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连本将都不放在眼里!”   “是!”一千精英锐士齐声高扬。   沈世晖惊恐的睁大眼睛,颤抖的指着云倾和,“你—你,这是太子的人,太子知道吗!你敢如此…太,太子,皇上定然不会放过你!”   云倾和无视他的指控,盯着前面。   随后,沈丞相,太子,尚丞相也纷纷到来。各种身后皆是一众精英。   吵杂的人群中,有人高呼“太子驾到。”   但是,丝毫没有影响到云霰等人。   凌易寒看了混乱的人群,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培训出来的手下,气息微凝,阻止道,“都住手!”   沈丞相在人群中寻找自己儿子,瞄了一圈,目光才和急忙躲闪的沈世晖眼光相撞。沈丞相看到满脸淤青的儿子,还有嘴角那抹血,顿时怒火攻心,他推开不相干的人,疾步走到沈世晖面前,抓住他手臂问,“晖儿,你这怎么回事?谁打的!”   沈世晖“嘶”的一声缩回手,手臂原本就疼,被他一捏更疼。沈世晖黑溜溜的眼睛瞥了依然打斗的凌尹尘还有一边冷眼旁观的云倾和并没有出声。   “云将军,你这是做什么?”沈丞相指着打斗的人,疑惑问。   云倾和平淡扫过他们父子,眉稍轻扬,“沈丞相就知道护着自己儿子,本将自然是护着自己女儿。”   凌易寒刚刚那声并没阻止住他们,不只是他自己的人,就连云倾和的人,一丝停顿都没有!   “皇上驾到!”   “咚”的一声锣响,严公公敲着锣鼓,骑在马上,他挥手,“把这些人都包围起来,一个不许放走。”   打斗声音停止,在场的人,纷纷跪下叩首。云霰、凌尹尘、荆宵陌、秦至、尚卿叶、苏珞、陆皖容以及云倾和站在中央,看着一国之主从马上下来。   凌昱扫过横七竖八的隐卫,虽然没有一个死人,但也伤的不轻,抬眼看着几个熟人又几个陌生面容声音低沉,“你们想造反不成?”   凌尹尘淡淡的看着发怒的真龙天子,并不作声。   凌昱扫了一圈,见他们并无人伤着,移开目光,看到沈世晖眉头一皱,“沈少爷怎会这般?”   “皇上请为小儿做主阿!”沈丞相跪在地上,一听凌昱关心自己儿子,顿时开始喊怨,“老臣就这么一个儿子,皇上,您看小儿这脸—这手臂…请皇上给我儿讨个公道哇!”      ☆、第六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凌昱忙上前拉起沈丞相,随后又人严公公扶起沈世晖,他问,“沈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沈世晖有些茫然,有些受宠若惊,他心虚的瞥了一眼太子,凌昱以为他有所顾虑,放话道,“你大胆的说,朕给你做主!”   “回皇上,臣今个见阳光明媚,想必街上定然热闹非凡,于是带了几个随从出来看看。让那个丫头给撞了,谁知道她就说臣轻薄她,还找来了郡主…皇上您看…”他掀起衣袖,手臂上的淤血,暴露在大家面前,“这些,都是郡主手下打的。您也知道,郡主可是二皇子心头肉,臣哪里敢对她出手,皇上您在看臣脸上,这些都是二皇子打的!”   陆皖容一听顿时恼了,“一派胡言,皇上他颠倒是非,您千万别信他的!是他当街非礼小女子在先。”   凌昱扭头看着突然冲出来的女子,眉头一皱,“各执一词,让朕如何处理?”   “父皇不妨问问亲眼目睹的百姓。”凌尹尘提议。   凌昱扭头对着严公公道,“你去问问有没有人出来告明真相,说真话者赏金百两。”   沈世晖顿时心惊胆战,手心捏出了冷汗,身子不停的抖动。片刻后,一位中年男子,低头哈腰走来。   “你给皇上说说,你看到的真相。”严公公指着中年男子。   那人扑通跪地,胆小如鼠,如今见了圣上,怕是祖上积德阿!他低着头颤抖道,“草,草,草…民参见皇上…”   凌昱上前伸手扶起那人,“起来说话,别怕,朕不吃人,说了真相,也没人敢伤害你。”   “是,草民是旁边卖猪肉的杂役,当时客人不多,我就坐在一边看着来玩的人,突然见那位姑娘面相生硬,大概是第一次来京,长的又水灵,随后…”他看了一眼沈世晖,“就见沈少爷和几位手下故意撞上那姑娘,还说了要收她做九房,那姑娘不肯,他就命人强抢姑娘,谁知道那姑娘是个高手,打了沈少爷,便发生口角,然后此时才一步步蔓延成这般。”   “皇上,他说谎。”沈世晖欲上前,“本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污蔑我。”   那男子吓的退后几步惊恐跪下,“皇上,草民说的句句属实,这沈少爷平日里欺压百姓,游手好闲,街市里见到哪位姑娘长的漂亮就令人绑了回去做姨太太,姑娘不同意,他就玩了在送去妓院…求皇上为百姓做主!”   凌昱讶异的看着沈世晖,怒道,“你说,是不是这样。”   “皇上,您不能听他一人之语就定了臣罪阿!”沈世晖惊恐万状,跪下来,又扯了扯一边的沈丞相。   “皇上…”沈丞相跪下俯地,“小儿虽然有几房妻妾,并未如他所说强抢民女,也并没将其送妓院阿。”   “不,皇上草民并无说假话,皇上如果不信,不妨问问城里其他百姓。”那男子面带焦虑,怕定不了沈世晖罪,还要搭上自己的命。   凌昱抬头,望着远处翘首的百姓,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朕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你们且放开胆子说,情况属实朕严惩不贷!”   百姓一听,纷纷上前跪下,齐声一致,“求皇上为民做主。”   “你们且起来。”凌昱上前扶起最前面的老夫人。   云霰挑眉,看来今日沈世晖难逃一劫。   “皇上—”那老夫人泣不成声,“求您救我孙女回来吧!”   “您孙女怎么了?”凌昱一愣,扶着她问。   沈丞相一听声音俯在地上,扭头瞪了一眼旁边的儿子。   沈世晖两腿摊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可怜的孙女,刚刚十五,就被沈少爷拐去府上做了八姨太,如今一个月了,也没有半丝消息,我儿子四处托人,却在半月前被他们活活打死,可怜我这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呐…”   凌昱以及众人一惊,不可思议的望着沈世晖。   “沈丞相,你来给朕说,到底怎么回事?”凌昱怒吼道。   “皇上,此事,臣,不知。”事到如今,他只有舍弃自己儿子保全自己以及府上的人。“如果真有此事,老臣定手刃亲子,为民除害。”   “爹—”沈世晖惊恐道,“您说什么?”   “啪”沈丞相一掌挥去,恨铁不成钢,“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说,是不是你做的?”   沈世晖彻底懵了,他捂着脸,不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居然要杀自己儿子!“爹—您要—杀我?”   “孽畜,平日里你游手好闲也就罢了,没想到你竟然草菅人命,你——噗”沈丞相起身,喷出一口血,他稳住身子,侧身抽出身后侍卫的剑,指着沈世晖。   “你猜他下的了手吗?”凌尹尘侧身问云霰。   云霰瞥了一眼他,轻笑,想这沈丞相也是要权不要子的人,沈樱娜武功那么好,他以为喷出一口血就能掩盖一切?“下不了他也要下,一人换取全府人,他死的其所。”   荆宵陌扭头看了他们,勾唇一笑继续观看。   “不不不,爹您不能杀孩儿…”沈世晖惊恐的向后退,衣服上到处都是灰尘,眼睛睁的很圆,突然望见太子,他像抓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太子殿下,妹夫,您救救我阿!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凌易寒心惊胆战退后几步,但是他依然抓住他腿不放,白色衣袍都被他抓的褶皱和一双手抓污印。他一脚踢开,弃他如尘埃。沈世晖身子本就轻弱,全身多处是伤,他身子被他踢飞,重重摔在隐卫脚下,身子疼得犹如万箭穿心。他还没回过神,明明之前很风光,太子给的无限尊荣。他还是那个父母捧在手心的公子哥,此时他已经是半截身子入黄泉的人!   他惊恐的看着自己亲爹拿着剑一步步向他走来,嘴角流着血,半丝不能动弹,“哈哈…你们这群疯子,二皇子,你的竹…”   凌尹尘一愣,几步上前,“你说什么?”   “你的…呃…”   凌尹尘扭头怒视沈丞相,“丞相这是何意?!”他伸手探了沈世晖的气息,缩回手,咬咬牙,“他已经死了!”   “我的儿阿!”沈丞相突然情绪失控,‘哐当’一声剑落地。虽然亲手杀了他,总归是自己儿子,一时间,他苍老许多,颤抖着身子,蹲下来抱着沈世晖的头,痛哭流涕。“我的儿阿!儿阿!”   痛失亲子的心情凌昱自然懂得,他扭过头对着半空眨巴着眼睛,随即低头看着对着一边的公公道,“扶丞相起来!”他看着地上的隐卫,指道,“这些都是谁的手下?”   沈世晖虽然死了,但是平日里他几个随从却衷心,“皇上,皇上我家少爷虽然玩世不恭,虽然肆无忌惮,但是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给的权利,否则少爷怎会…怎会…”   凌昱听完怒视凌易寒,“太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父皇,您不能听信他人之言,就降罪于儿臣。”凌易寒两腿一软,跪下来急忙解释。   “皇上,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家少爷以前只是好女色,并不敢伤人分毫,自从您将小姐许配给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给了我家少爷很多权利,包括这隐卫…都是”那名随从一句一言,句句实话,他知道,就算今天他相安无事,明日太子也不会留他性命。横竖都是死,不如抖出实情。   “本太子与你…”   “放肆,你且说,这些是不是你的人!”凌昱怒气冲天,打断他话,“他只是一个下人,主子死了!你还要恐吓他?”   “父,父皇,儿臣…”   “你说,他们是不是你的人!?”   “是!”   “你好大的胆子!咳咳…”凌昱猛然咳嗽起来,凌尹尘快了严公公扶着他,凌昱摆摆手,指着凌易寒,“朕的好太子,竟然连自己的皇弟都不放过!”   凌易寒面色晦暗,身子僵硬的不知道要如何反驳,整个事情他都不清楚,茫然看着地上的人和抱着沈世晖痛哭的丞相,哑口无言。 ------题外话------   可怜的某个人,第一次出面就成了尸体。阿弥陀佛~~      ☆、第七章 传说风流   “皇上,此事和太子无关,都是属下听信沈少爷吩咐才与二皇子动起手,求皇上网开一面。”领头的隐卫捂着手臂跪在凌易寒身边低着头。   “沈少爷如今已故,你们以为把责任推给他就相安无事?”凌昱上前一步,“今日他可以借权给沈少爷明日可能就给了其他人,朕绝不允许狗丈人势事情在发生。即日起,废除太子身份降为皇子,收回太子府,改名为大皇子府,面壁思过。”   几人互相看看,并无一人求情。   凌易寒面无表情,袖里手紧紧握在一起,无力反抗,半响后,他才抖动唇瓣,“谢父皇。”   “回宫,咳咳…”   严公公扶着凌昱,上了马背,摇摇晃晃。凌尹尘望着凌昱背影,暗自叹息,虽然知道凌昱一心想要他继承皇位,可是他真的无心皇位,太子虽不适合,但是还有凌宇宣,可以好好栽培栽培。   “宫主?”苏珞见大势已去,侍卫也撤离,她还站着不动,轻声呼喊。   “喊我小姐或者名字都可以。”云霰回头淡淡一笑。   正好凌尹尘扭头,瞥见他们两人,又见云霰笑容,身子顿了顿,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站着。   苏珞已经感觉到一道目光盯着他浑身不舒服,他并没有回头,淡淡一笑,“走了一天,很累,快带我回府休息。”   “嗯!皖容,走吧。”   荆宵陌看着他们三人路过自己面前,又扭头看看呆住的凌尹尘,跑过去指了指,“那人是谁?之前重来没有见过?”   “你问我我问谁?”凌尹尘瞥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了。   “你—”   “小霰儿是和他吵架了?”尚卿叶悄悄问秦至。   秦至看了一眼对面黑着脸的尚丞相,低头道,“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担心下自己!”   她不解的抬头,见自己爹阴沉的脸,顿时结舌。不情愿的走过去,“爹!”   “还知道我是爹?回来这么久,你待在家里几天?整日就知道给我惹祸,还不回去!”尚丞相望了一眼秦至拽着尚卿叶往回走。   尚卿叶可怜兮兮的撇撇嘴,看了看秦至跟着他走了!   秦至对着她笑了笑,目光转向凌尹尘,轻脚走过去,“那位公子是她手下。”   荆宵陌蹙眉,看看几人背影,秦至并未接话。   凌尹尘点点头,“今日再去秦公子的满香楼喝上一杯,不知道可否?”   “不行!”荆宵陌抢先道,“昨日喝的还少了?本太子发现你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听风小筑没了可以再建,吃了醋就去扔掉醋坛子,当心你媳妇都没了!”   秦至只笑不语。   凌尹尘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回府!”   凌昱废除了太子在云霰意料之中,他这个太子迟早都要废除。只是这沈世晖的死,却是她意料之外的事情,不由得替沈丞相哀愁一番,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沈丞相以为除掉了一个儿子,就没有了绊脚石,老眼昏花了!凌昱这一箭双雕的法子果然令云霰钦佩。凌昱膝下只有三子,目前看来储君最大的人选自然就是凌尹尘了!   一连几日风平浪静,沈丞相府还是一如既往,好似死的人和自己无关一样。   大皇子府在凌昱废了太子后,太子府就改为了大皇子府。听说,近日上朝,他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直不起腰身。   近来二皇子府上,听说很热闹!   第一天—   “小姐,今天大臣门带着自己的女儿都把殿下的门槛踏平了。”香兰慌张的跑进书房嚷道。   坐在书房的云霰手下笔微微一顿,并不做声继续执笔作画。   第二天—   “小姐,今天又有达官贵人,领着如花似玉的小姐给殿下送去了,而且殿下收了。”香兰紧张的看着正在看书的云霰。   云霰蹙眉盯着书,悠悠道,“收了就收了,哪位皇子不是十四五岁就有通房了,他都十八了,也该有了。”   第三日—   云霰正在后院练剑,心神不宁。   香兰匆忙跑过去,着急道,“小姐,沈小姐今日也去了……”接触道女子凛冽的目光,香兰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继续说。   “她敢!?”   云霰一愣抿嘴不敢做声。   她凝眸,脸色暗了暗,怒气的一挥,手中的剑飞出去稳稳的插在院内那颗枇杷树上。   躲在树上的影殇额头冒冷汗,小姐的手真准在移一点点就要了他命!他撇撇嘴委屈的拔下剑,找爷评理去!   “小姐,你去哪?”   “捉奸!”   云霰出了大门,愣了片刻,启唇传音给秦至,“哥哥,现在就去找十个女子送到二皇子府上。”   秦至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找了。   云霰本就因为听风小筑院被毁,心里烦闷,加上太子被废,这些王公大臣就按耐不住了,几日不搭理凌尹尘,都以为他们当感情视儿戏呢?   沈樱娜这个不安分的女子,弟弟刚刚入土,尸骨未寒,她就跑出门找虐!真是欠抽了!   香兰紧紧跟着她后面,这几日,云霰把自己闷在屋子里,她这个奴婢是看不下去了,还好这些天都关注着二皇子,能够替他们解忧,可是很好的!不像某个人只会躲在树上不干实事,她回头瞪了一眼不远处的影殇。   影殇刚刚扭头,委屈的撇撇嘴,更加不明白香兰是什么意思。   云霰就这么怒气匆匆猛然推开打开,直奔而去。   老远就见着几名女子还有沈樱娜坐在殿堂一侧,凌尹尘和荆宵陌在一侧。凌尹尘远远瞥见她怒气冲天,眉头绽开,勾唇一笑。   对面的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春心荡漾,随着他目光望去,愣住。   “听说殿下今日风流快活呢?”云霰不顾其他人呆滞的眼神,也不顾谁主谁客,很随意的坐下来,翘着腿,对着对面的沈樱娜挑眉。   荆宵陌已经问道一股很大的酸味儿,他勾唇笑笑,看了看一边玩味的凌尹尘,不作声。   凌尹尘起身走过去道,“这种传言绝对不可信,谁说的,我去封了他嘴巴,让他嚼舌根。”   灵嫣给云霰上来茶水,云霰瞥了她愣了半响,继续道,“府上丫头也换了新人呢?如此淡雅女子,拿来做下人你也真够委屈人家的,怎么说都要给个妃,陌太子您说是不是?”   凌尹尘和灵嫣身子一僵,荆宵陌讶异扭头,看了凌尹尘阴沉的脸色,笑道,“灵嫣姑娘…并非…”   “我也不想知道!”她打断他话,瞥了一眼一脸茫然的沈,“沈小姐这哥哥刚刚入土,你就这么高调的带着漂亮的姑娘出门,知道的说你给二皇子府上添双筷子,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她们妈妈呢。”   “郡主,这话可不能乱说!”沈影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起身反驳,“一生只娶一妻,除了将军府外,那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郡主这还没嫁二皇子呢。”   云霰瞥见她眼里不屑,她勾唇一笑,声音轻扬道,“谁说我要嫁二皇子了!本小姐今日目的也是一样的!这些天本小姐也听说过了二皇子风流韵事,满香楼的秦老板还托我来打探打探是不是真的,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她彻底的无视了某人铁青的脸。   “哈哈!”秦至果真带来了十名姑娘,个个如花似玉,模样俊俏。      ☆、第八章 怒吻   荆宵陌嘴角抽搐几下,看了看身子发寒的某人,嘴角轻扬,继续看戏。   “秦公子,谢谢你帮我找美人,二皇子,看看这些姑娘可有喜欢的?”   “多谢郡主,本皇子不需要!”他咬牙切齿,阴着眸色死死盯着一脸得意的云霰。   “哦!懂了,哎-”她轻叹,“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二皇子已经有了人选了!怎么办呢,这些姑娘送不回去了?不如二皇子您就留下来吧!”   “云霰!”他暴怒,扭头对着沈樱娜以及那些姑娘,“还不走?没看见我媳妇怒了吗?”   沈樱娜一愣,瞥了一眼云霰刚走几步,只听云霰道,“没办法了,姑娘们,咱们回去吧!”   凌尹尘上前一步猛然抓住她手臂,“你休想一走了之!”他见众人盯着他们,怒道,“还不滚!是不是要本皇子说第二次?”   秦至摇摇头,无视云霰求救的眼神。   她怎么抽都抽不开,再挣扎也是徒劳,“放手!”   凌尹尘一把扯住她腰身,望了望其他人消失的身影,直径带她进入内室。   云霰只觉他隐忍的怒气,进了房间,“嘭”的一声,门关上,吓的她心尖一阵扑动。还没开口唇瓣被他紧紧吻住,双手被他紧握着,腿也动弹不得。   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以防再被她咬破唇,他轻轻允着云霰舌尖。云霰被他吻的难以呼吸,推也推不开,幸好他没那么多手。她能动的只剩下脑袋,不断摇晃,不断躲藏。   许久后,凌尹尘停住,两人大声喘息,他温润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令她身子瑟瑟发颤。   “说,你嫁不嫁我?”尽管意乱情迷,他还是极力保持着清醒,嘶哑道。   云霰不敢扭头,只能盯着别处,目光扑朔迷离,不作声。   凌尹尘也不着急,伸手抚摸着她耳边的发丝,撩起发梢触碰她微红的脸,又道,“嫁不嫁?”   “不嫁!”她头又偏离一分。   凌尹尘脸色铁青,俯身。   颈脖传来一阵刺痛,她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双手撑不开,怒道,“凌尹尘,你属狗的!”   “你也知道疼?”他额头埋在云霰颈窝继续道,“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你,如今可以看见你了,中间又穿插这么多人!我只想要你每天都在身边,不离我视线。云霰,我怕了,真的怕了!”   云霰身子一僵,眼前靠着的人身子瑟瑟发抖,她不是无情无义人,就是因为用情太深,眼里才会容不下任何沙子。   半响等不到她回答,凌尹尘一手禁锢着她腰身,一手猛然扯开她腰带,衣服瞬间散开,她恍然扭头,“你干什么?”   云霰一声惊呼,被他压在床上,她怎么反抗他都不闻不问,如此反常的突然让她怕了。唇舌每到一处,留下粉红的吻痕。   凌尹尘怒火渐渐按压下去,感觉身下的人不断抖动,恍然抬头,瞥见她眼睛溢满泪水,猛然一顿,低头看看她半裸的身子,还有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吻痕,提示他刚刚做了什么!   得不到就用抢的,他这和沈世晖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小丫头-”他低头吻了她眼睛,吻干她泪水,一边吻一边不断懊悔,“对不起…对不起。”   云霰眼神有了焦距,扭头瞪着他,突然用功一个翻身扑在他身上,瞥了自己胸前细细的吻痕,狠下心对着他肩膀就是一口。   这痛让凌尹尘彻底清醒了,他抚摸她光滑的背,拼命忍着。   唇间咸咸的血丝,她才放开,抹了眼泪,直起身子,“你是猪阿,不知道疼?”   他摇摇头,“你咬再疼我也能忍。”他伸手抚上她脸,滑下她胸前的发丝旋转玩起来,“对不起,小…”   她一把打开他手,抬头一脸的怒气,“谁要你的对不起,你还说,我咬死你!   她此时就像一头发狂的小狮子,一想到自己衣服被他撕的一地,他还衣冠楚楚的模样,一边啃咬他唇瓣,一边伸手去扯他衣服。   “等等,我自己动手。”   云霰抬头不解,见他伸手去扯自己腰带,她脸色瞬间红了,按住他手,“咱能不耍流氓吗?”   凌尹尘闻言手顿住,抬头看着她,“你说我在耍流氓?”   “你看看这些…”她直起身子,指着自己的身子,瞪了他一眼,“少装无辜。”   “耍流氓也是你情我愿的!”他合衣躺下来。   云霰翻过身子扯了锦被吧自己裹个严实,嘟着嘴巴,“明明是你对我用强的!”   凌尹尘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不用强的估计还在闹着别扭,“对你必须要用强。”   她羞涩的拿起枕头给他扔去,“你还说,快去给我找衣服。”   “不去!”他伸手接住,生气扭头道。   云霰瞪了他一眼,掀开被子光着身子准备下床,被他拦住,“你干什么去?”   “我就这么回府!”她伸手推开,一脚还没落地,又被他禁锢在床上。   “我错了,我们和好吧?”他语气软了下来,见她扭头不理,晃了晃身子,“好不好?”   见她依然不作声继续道,“那公子脸皮生的那么好,我看着都想撕了他。”   云霰扭头,瞪着他,听他语气酸溜溜的,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没见他身边那漂亮的女子?”   “自然看到了,因为她现在我床上!”他勾唇笑笑,谁家女子在漂亮也比不过她漂亮。   云霰无奈的摇摇头,欲说什么被他抢先了,“嘘,别说话,陪我睡一会儿,困着呢!”   他抱着她,伸手拉过锦被,严严实实的裹着他们,香甜的睡了一天。   云霰醒来已经入夜,睁开眼就见凌尹尘盯着她,外面隐约有些吵闹,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灵嫣发现了线索正高兴的和陌太子说呢!”他闭了闭眼睛,身子往她身边移动下。   灵嫣?她挑眉,看他不急不燥大概心里有数了。“你知道是谁?”   “嗯!”他望着上面,悠悠道,“牡丹花都是半截被砍,手法上看,武功并不低,鱼肚泛白,被下了药是没错,错就错那药是北雁只有皇室才有的,无色无味,小剂量用在人身上没有什么,日积月累,就会中毒而亡,这种毒大剂量投在湖水上可导致水变色,鱼虾海藻濒临死亡,我看过那些死鱼,鱼眼混浊,鱼肚鼓起,白而透明,正是中了央蛊粉。”   云霰蹙眉,她听说过央蛊粉,剂量小到银针也探不出来,如果每日服用,身体会渐渐瘦弱,咳喘不止。“哥哥说最近西凌来了不少外人…”   凌尹尘猛然扭头,随手搭在她手腕上,讶异道,“什么时候恢复的?”   云霰抬眼瞥了他一眼,“听风小筑被毁那天,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单凭央蛊粉怎能确定就元贵妃或者太子?”   “你怀疑我智商?”他掀开被子,穿起衣服,慢慢道,“央蛊粉是北雁皇室独一无二的毒,其他成分虽然不知道,但是这制成一定有皇室蛊毒才能成央蛊粉。”   云霰恍然点点头撑起身子,抱着被褥看着他穿戴整齐,陌颜美玉,锦衣华容,低着头一笑,并无搭话。   随即一件衣服搭扔在头上,她猛然抬头,欲骂被他抢先,“还好我准备了很多衣服,都是你的尺寸做的!不让你下床,没准儿要被云叔骂,再三思考还是拿给你。”   什么叫不让下床?她面色微红,毕竟是女子,瞪了他一眼,“穿好赶紧出去!”   他挑眉,“看都看了!还害羞!”   一个抱枕向他飞来,力气之大,他接住笑道,“这鸳鸯枕被你扔了好几次了,不能再扔了!”   云霰扭头懒得理他。      ☆、第九章 赐婚   他玉颜绽开,文雅笑笑,移步出了房门。云霰这才安心穿起了衣服。   片刻后,她打开房门,走出来愣住。   大厅里十几双眼睛齐齐望着她,她摸摸脸尴尬道,“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等你开饭!”荆宵陌瞥了一眼她,平淡道。   灵嫣紧紧捂着手,站在荆宵陌旁边,低着头。   “苏珞和皖容你们不是在…”云霰扭头看看一边的苏珞,自从他们来就安排在秦至的满香楼,这两天也没顾及他们。   “秦老板说二皇子府上热闹,然后我就来了。”苏珞看了一眼陆皖容,“她是跟着来凑热闹的!”   陆皖容对着苏珞仰起圆润的下巴,走到云霰跟前,“霰姐姐我可不可以有个小提议?”   云霰挑眉,陆皖容凑近她耳边,“霰姐姐你脖子上那朵娇艳的花很缭人,人家还没搞定珞哥哥你和二皇子就别秀恩爱了!”   云霰一愣,瞬间红了脸,刚刚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好好看,难怪几人盯着她一丝别扭。   “你们都不用做事?”凌尹尘前脚走开后脚回来,屋内就这么多人,他看看苏珞又看看云霰娇嗔的模样,直径走到她跟前,揽住她腰身,低头道,“怎么不多睡会!”   几人一听又见她颈脖一处妖艳的红梅,心下了然。   云霰眸色一沉,挪开腰间的手,瞪了他一眼,“你去哪里了?”   “快马加鞭去验收影歌的成果了!”凌尹尘并不介意眸色依然温柔,“几日的时间,影歌做的不错。听风小筑院现在成了百花园。”   一旁的影歌难得被凌尹尘夸奖一次,对着云霰不好意思的挠头,和灵嫣默契一笑。   百花?云霰并不惊讶,以他的能力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各地的花移值也不足为奇。不过她很好奇,为什么不是牡丹了?   一旁的荆宵陌瞥了身旁的灵嫣,见她目光柔和带有一丝羡慕,他眉峰张扬,拉过她手,小声道,“没什么好羡慕的,等你找到心上人,别人也会这么看你!”   灵嫣对于他突然的转变,皱着眉头,抽出手来,瞪了他一眼,匆忙道,“该开饭了!”   几位转身盯着她,又见荆宵陌目瞪口呆,低头看看空空的手,跟上去,“我也去。”   凌尹尘笑了笑,指了指桌子,“既然都在了,那就一起吃个饭。”   影殇影歌一听,匆忙去上菜。   厨房内,灵嫣突然被荆宵陌的性子给弄懵了,她走哪里他就跟哪里,她要去拿什么,他总会一眼看出抢先一步递给她。   “阿!”   “你是猪吗?这么烫!”荆宵陌一听她声音紧张的上去拉过她手,放在唇边轻吹。   影歌影殇正好看到这一幕,又悄悄退了出去。   片刻后,他们空手返回正殿,凌尹尘不解道,“怎么?还没好?”   他二人瞬间尴尬起来,摇摇头。   云霰连忙拉住凌尹尘,“大概是怕坏了陌太子好事,先等等吧!”   凌尹尘才恍然大悟,瞥了一眼门外,又坐下来。   不多时,荆宵陌端着酒菜黑着脸进入殿堂,放下酒菜,阴沉的坐了下来。   随即灵嫣也端着菜,表情有丝不自然,放下菜后,只有荆宵陌一旁空这位子,她瞬间纠结起来要不要坐,瞥了一眼阴沉的荆宵陌,最终还是扭头出去了。   几人互看一眼,疑惑更大了!   “你们俩闹什么?”凌尹尘问。   荆宵陌瞥了一眼他,想刚刚才在厨房好心帮她,竟然毫不留情的给她骂了,他真是…活该!   一把抓住酒杯,猛然一抽,当的一声,“我是我她是她不是我们!”   “嘭—”   众人猛然回头,灵嫣一脸狼狈蹲下身子去拾碎片。荆宵陌也直起身子,刚刚的话,想必她一定听到了,不然也不会打碎碗。   “灵姐姐,不要捡了,快来坐!”陆皖容走过去,弯腰欲扶起她,被她拒绝了。   “没事儿,你们先吃,我收拾下就来!”灵嫣手里握着碎片,皮笑肉不笑的转身离去。   陆皖容耸耸肩膀,回头对着他们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凌尹尘桌低的腿踢了荆宵陌,眼神瞟了一眼门外,意思再明显不过。   荆宵陌咬咬牙,离开座位直径走出去。   “二皇子这是在撮合陌太子和灵姐姐?”陆皖容嘟嘟嘴,戳了晚饭瞥了苏珞轻声叹息,“我什么时候也能像霰姐姐一样就好了。”   云霰看着苏珞手下一顿,笑了笑,“我记得凉祁一直对皖容很好的,你不妨考虑考虑?”   凉祁?凌尹尘蹙眉,“你说的凉祁是锦绣宫的二宫主凉祁?”   苏珞眉头紧锁,陆皖容完全无视了,一脸兴奋,“二皇子也知道祁哥哥?祁哥哥可厉害了,这三年霰姐姐不在,锦绣宫都是他打理的!”   云霰瞥了一眼脸色越来越不好的苏珞,和凝重的凌尹尘,轻轻抚额,扯了扯嘴角,只听她继续说:“本来祁哥哥要和我们一起的,可是走得前一天珞哥哥突然和祁哥哥打了起来,祁哥哥就没有来。”   “既然如此心疼他,跟着我做什么?”苏珞终于忍不住了,“喜欢他就回去找他。”   陆皖容突然愣住,指着他背影,“你莫名其妙!我跟着你这一路走来,你都是对我爱理不理的,我笨猜不到你们男人所想!”   她扔了筷子绕过苏珞,跑了出去。   苏珞咬咬牙,愤怒的踢了一脚门槛。   凌尹尘大抵是知道他们着复杂的关系,不过他更加关心的是云霰,“锦绣宫是你的?”   云霰点点头。   “唔,不错,以后又多了一个避世的地方!”   云霰挑眉,避世?好吧!锦绣宫确实很避世。   凌尹尘本想借这个餐局说说最近京城里来了许多陌生人,眼下这四个人如此状态,他只能作罢。   留不住云霰就徒步送她回府,顺便参观了一些京城的夜市。云霰披上那件披风,由于特殊体质,怀里抱着暖炉。想着天渐渐冷了起来,也快笈笄了,可以嫁人了!   凌尹尘紧握这她手,见她嘴巴抿成一条线,扭头问,“想什么呢?”   云霰停住身子,抬头望着他,认真道,“我快笈笄了。”   他眨眨眼睛点点头,“我知道!”   “凌尹尘,我们成亲吧!就在我笈笄那天!”   他心思雀跃,“此话当真?”   “我云霰从不说假话!”   “安心做新娘子,等着为夫娶你过门!”凌尹尘欣喜的揽过她娇身,轻声述说。   第二天,宫里来了圣旨,凌尹尘亲自带着礼品来将军府下聘。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将军府嫡女、西凌第一郡主,品貌端正,贤良淑德,与二皇子才子佳人,特赐封为二皇妃,于郡主笈笄之日为大婚,钦此!”   “云霰接旨,谢皇上隆恩!”   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将军府上到云倾和下到杂役无不呆滞,直到云霰已经谢过,众人才反应过来,脸上均洋溢着笑容。   同一时间,严公公带着圣旨入了沈丞相府,“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沈丞相之女沈樱娜德才兼备,与大皇子天作之合,特批准与二皇子、轻云郡主同天嫁娶,钦此!”      ☆、第十章 忧虑   跪在地上的沈樱娜不可置信的望着严公公,她以为太子被废,或许连同婚约也会作罢,最担心的一天还是来了!竟然是和云霰同天出嫁,心瞬间凉了一截。   她嫁,他娶。她嫁非良人,他娶确是心上人。   她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如此沉甸甸,瑟瑟发抖的身子缓缓起身,身子像被抽了骨髓一样,软软的毫无生机。   两道圣旨瞬间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知道冬至那天京城两个小姐两个皇子一同嫁娶。好事渐渐磨平了前几日街市惊心动魄的一事。   将军府瞬间变得热闹非凡人人脸上喜悦一片,都忙着筹备婚礼。云霰也没闲着,听说新郎的婚服是新娘亲自做的,她和奶娘去了伊人坊,买了一匹血红色锦布,出来时候却遇到了端阳。本想绕道而行,奈何……   端阳借着两位皇子成婚大事,解了禁足,路过伊人坊,心思一动,欲买红布作为贺礼给沈樱娜送去,却在这里遇到云霰。   “公主这是何意?”云霰凝眉,难道端阳忘记了之前的种种惩罚,又来找麻烦?   “没有什么意思阿!”她耸耸肩膀,瞥了云霰身后奶娘手里的布匹,绕过云霰一把夺过来,瞧着道,“听说郡主这女红挺差劲的,你打算让谁做婚服给我二皇兄?”   “我家小姐自己会做!”   “啪—”   “狗奴才,本公主问你了吗?”   云霰猛然回头,香兰脸上瞬间肿起五个手印,“我还以为公主禁足性子会收敛些,没想到依然蛮横无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公主也太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了吧!”   端阳扔了布轻哼回头,要不是因为她,她能被禁足?“区区一个郡主还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区区一个公主,本小姐还不放在眼里呢!”云霰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挑衅者,根本就讲不通道理。   “不放眼里?”端阳勾着唇走近几步,眼眸阴狠,戾声道,“来人,把伊人坊所以的红锦布匹全买下。本公主要看看郡主拿什么做嫁妆。”   “是!”   随着一声令下,几个硬汉子便往里面进,云霰瞥了一眼地上的布,霎时布满阴霾,抬眼戾色,“公主今日定要与我为敌?”   “呵,敌?你我何时友过?本公主第一次遇见你麻烦事情不断,到底谁跟谁过不去?”端阳轻哼几声,回头望着抱着红布的手下挑眉道,“真是不好意思,本公主也是再为皇兄和皇嫂准备嫁衣,郡主令寻他地吧!”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论布匹数伊人坊的最好?天下最好的云织在东梁,婚期将至,根本就不可能从东梁运过来!   云霰笑笑,如此三翻几次招惹她,当真以为她不敢杀?公然抢她东西,以为她还是那个纸老虎不敢作声?   端阳那肆意张扬的笑,让云霰顿时恼怒,她上前几步手臂一挥,向那几名汉子挥去,‘啊’的一声,几名汉子扔了布匹身子载倒地上。伊人坊的老板及伙计大惊失色,店铺里面的夫人小姐更是围抱一团,缩在角落不敢动身。   “多谢公主的好意,这布我就收下了,影殇,拿着回府!”云霰稳稳站在中央,俯瞰纵生,犹如傲骨女王,看也不看端阳那张花容失色的脸,挺着腰身,大步走过她身边。   “云霰,休想走—”她拿着剑横在云霰面前,“把布留下!”   “如果我说不呢?”云霰睨了眼前的手和剑,依然柔和的反问。   “本公主这里,只许我说不,没有别人说不的份!”她退后几步,拔出剑,指着云霰。   “吆,这么热闹阿?”   众人回头,尚卿叶那痞痞的笑容,跑过来,拦住云霰的肩膀笑道,“咦,这不是端阳公主吗?”   端阳仰着下巴俯视他搭在云霰肩膀的手,表情更加阴狠,讥讽道,“果然是狐狸精,尚少爷也不怕被勾魂?”   尚卿叶挑眉一笑,松开云霰,双手掐腰,“怎么办呢?本少的魂已经被她勾走了!那么只能跟着她走了!”   端阳蹙眉,大惊失色,尚卿叶品行顽皮了点,也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公子哥,皮肤生的比女人的还好,对于他,端阳本着荆宵陌嫁不了,嫁给他也是不错的。今日听他一席话,心瞬间凉透,对云霰更加愤怒。   “你躲开,本公主今日势必和她拼个你死我活!”说完手臂用力举着剑往云霰身上刺去。   云霰推开尚卿叶,侧过身子,剑从她胸前经过,她猛然扭头,伸手挡住端阳手臂。   尚卿叶被她推的站在一边思索着什么,眼睛一亮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又看看两人打斗的身影,暗想着今日对她来说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她吞了药丸,横着身子插入进去。一边阻拦一边又暗中推波助澜,云霰被她招式搞得晕头转向,看着她和端阳两人都握着那剑,还不加以思索,就听一声“啊”。   她睁大眼睛,两人身子定格在那里,中间滴答血丝,她蹙眉,才见端阳惊恐的捂着嘴巴退后了几步,嘴里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想杀他…”   “杀人了,杀人了”   伊人坊的老板惊恐万状,两腿一蹬晕倒过去。   人群中开始吵闹,云霰望着尚卿叶身子缓缓向后仰,她连忙跑过去抱住她身子坐在地上。   尚卿叶胸前一大片红,云霰立即封住她经脉,止住血流,她依然笑的灿烂,“小霰儿—”   “你疯了!”,云霰顿时一阵恼怒,“办法多得是,你—”   “别说了,你记住,这剑似乎深了点,如果我不成功可能就…”尚卿叶嘴角不断溢出血,是她大意了,也许真的和秦至无缘呢?   “不会的!你先别说话,我带你回府。”   “等等,小霰儿,我想…看看秦…”   “好!我这就带你去。”云霰睨了一眼自言自语的端阳,运功抱起尚卿叶,往满香楼飞去,影殇在第一时间通知了尚丞相府以及凌尹尘,皇宫不需要他传,自然有探子通知,想必这次端阳难逃一劫。   云霰看似廋弱,劲到却不小,她抱着尚卿叶越过屋顶,血虽然止住但是伤口依然在流,尚卿叶牙关紧闭,额头冒着虚汗,突然害怕起来。   满香楼,秦至一大早起床眼皮跳个不停,只当昨晚休息欠佳并没注意,直到楼下传来一阵轰动,他才推门而出。望见楼下大堂,云霰弱小的身子抱着浑身是血的尚卿叶,以及她胸口那把剑,顿时恍了神色,翻跃栏杆如雄鹰般飞身而下,紧张接过尚卿叶一言不发的又跃回楼上房间,他把尚卿叶轻轻放在床上,云霰等人才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秦至回头问。   “秦至…”尚卿叶握住他手。秦至坐在床边把她头放在自己腿上,只听她继续说:“你那么聪明,总会猜到我的意图,小霰儿都要成婚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对吗?所以…”   “所以你就这般伤害自己?”他满腔怒火,又极力隐忍,“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才怕了。”她眼角流下一串泪珠,伸手抚摸着秦至脸,摇摇头,“我服下了药丸,三个时辰后我会如死人一般,你一定要守着我尸体,如果三日后我还能醒来…你娶我好不好?”   云霰暗中抹了一把泪水,一双手轻轻拥住她身子,她才扭头紧紧抱着凌尹尘。   房间里,一片寂静,荆宵陌灵嫣等人都守在床边。   尚丞相和尚夫人一听女儿遇难,顿时魂都丢了,尚夫人经不起吓,当场晕了过去,府上乱成一团,尚丞相保持着冷静,随着通报的人,快马往满香楼而且。   “不管你是恢复不恢复女儿身,我这辈子都会娶你,就算你死了,我也会跟你拜堂成亲,三日后,如果你敢抛下我,我就娶十个八个女人,日日去你坟前,左拥右抱,扰的你做鬼都不安宁。”   “噗…”尚卿叶突然涌出一口血,吓的几人上去围着床边,“你敢!”   “你敢我就敢!”   “小姐,尚丞相来了!”影殇让开身子,尚丞相急匆匆进来,看到床上惨白的人和满身的血,顿时悲从心来。   “叶子?怎会这样?”他弯腰顿时又直起身子看向云霰等人。   “爹,女儿不孝,不能为您尽孝道,女儿对不起您。”   尚丞相难以接受早上她出门还是生龙活虎的,不过几个时辰,人已经血迹斑斑,纤颤的声音,“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二皇子?郡主?”   凌尹尘看看秦至上前安抚着尚丞相,“是我皇妹不懂事,误伤了叶子,我父皇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当下是马上为叶子看病总要。”   尚丞相不可思议望着凌尹尘,眉间晦暗,紧紧凝成倒川,衣袍里面的手紧紧握着,随即恍然道,“二皇子,您也懂医,快给她看看,阿?”   凌尹尘摇摇头,“她只有两个时辰的生命,那剑断然不能拔,不然她就会马上……”   “轰—”尚丞相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卡在喉咙里,自言,“两…两个时辰?”   尚卿叶艰难的扯着嘴,“爹不要为我伤心难过,以后您会有一个好女儿!”   尚卿叶实在不忍心看着她爹如此伤神,但是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三日后她能够平安恢复女儿身,定会跪地求原谅,如果不能回,那只能期盼来生在做父女。   尚丞相眼睛银光闪闪,满眼泪水,极力保持着镇定,但又不能白白让自己女儿牺牲,任她是阿猫阿狗还是皇帝的女儿,他定要讨个公道。前不久他还嘲笑沈丞相,如今成了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报应来的这么快,快到毫无思想准备!   “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尚丞相上前伸手抱起尚卿叶,悲伤的看看秦至,“多谢秦公子,叶子,我们回家。”   尚卿叶扭头对着秦至笑了,如一朵娇艳的雪莲,最真挚的笑容,却让秦至从头凉到脚。   房间里一干人只能望着尚丞相抱着软弱的尚卿叶,一步步往外面走去。秦至缓缓闭上眼睛:如果你不回来,黄泉碧落,奈何桥边等着我。   “哥哥!”   云霰望着秦至身子猛然栽倒床前,慌张的呼喊,连忙跑过去和凌尹尘把他扶上床。云霰立即为他把脉,心里放下心对着凌尹尘摇摇头,“哥哥无碍,只是气血不足,伤心过渡,休息下就好了。”   凌尹尘点点头,吩咐了胡老伯为秦至熬汤补补身子。云霰守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暗叹一口气,同时又为尚卿叶默默祈祷。   两个时辰后,她接到了尚丞相府上传来尚卿叶离世的消息。同一时间端阳公主被押进内务府大牢,同一时间,元贵妃晕倒在宫中。   凌易寒一人坐在书房,对于端阳虽然不是亲妹妹,他一直当她是亲妹妹般疼爱,自小被宠爱,娇贵的身子怎能受得了牢狱之苦?好在端阳只是被关着,并没有说处罚,对他来说还有一线希望,他要好好策划一番。   秦至躺在床上,不愿意睁开眼。天色已经黑了,房间里被人撑亮了烛光。云霰静静坐在桌子边,她知道床上的人已经醒来,既然他不愿意醒,她也只好安静的陪着他,弥补这些人云氏欠他的至爱之情。终究会有那么一天,秦至和她一样喊着爹娘,光明正大进入将军府,真正做回云臻。   第二日,云霰身着白衣,头戴白花,随云倾和、心淑华一起去尚丞相吊唁。   灵堂两边,哭的死去活来的尚夫人和一夜之间苍老不少的尚丞相,她走过去拉住尚夫人手,轻轻拍着无言的安慰。随即起身,缓缓走到棺材边,看着里面安静的躺着尚卿叶,她伸手探了她鼻子,随后摸了她手腕,顿时恍了神。   云倾和注意到她小动作并没说话,一直道出了丞相府往回走得时候,他才疑惑问,“霰儿刚刚是在探脉?莫非…”   肖淑华闻言扭头望着云霰,她平淡的扫过自己爹娘那张讶异不解的神色,“叶子或许还能活着,或许……三日后才知道结果。”   肖淑华夫妇对看一眼,又见云霰点点头,心中所猜果然如此,他们也只能祈祷尚卿叶可以醒来,同时又担心起秦至。   肖淑华欲言又止,最终把话吞进了肚里。   京城两相公子相继离去,前者令人痛快,后者令人惋惜。这天晚上,家家灯火通明,户户祈求宁安,两厢喜事也只能拋向脑后。满香楼,秦至站在屋顶,负手而立,白衣飘飘,圣洁无限。黑傲的眸子,凝视前方,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动身,张开双臂包容黑夜。   尚丞相府白烛闪烁,府上管家守在灵堂口,尚丞相一身白衣,静做在一旁,桌子上摆满了尚卿叶日常用品,文房四宝,笔墨纸砚。旁边一卷墨画,翩翩少年,肆意张扬,画中人正是秦至。 ------题外话------   一个星期的漫长等待我终于回来了,这一个星期,对我来说就煎熬。我我是个急性子的人,文好不好我都不想断更,哪怕没人看,我只想每天定时定量发出来。这一个星期,稿子没存多少,颈椎反而不行了,低头就头疼。我不是矫情的人,入了这行才知道,你所耗费的时间精力都比其他人要多,每天想剧情,填坑,每天都要死好多脑细胞。一品本来战线是很长的,依现在的成绩来看,我已经剪了很多。这篇死文,就算死,我也会让它漂亮的死去。昨天还在和昔儿讨论大修改换个名字重新发,想想算了,已经十七八万了,她不建议的修改。新文《燕王妃》我依然会满腔热血,依然轻松,不用华丽语言,只想要平平淡淡轻松朴素的语言展现出最美的故事。   望我写新文时你们依然在。      ☆、第十一章 出关   尚丞相抹了一把眼泪,颤抖的拿着它们欲扔向火炉,却被一双手阻止住,他讶异回头,愣住。   秦至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又放回原地,扭头对着尚丞相说,“丞相应该留作纪念。”   尚丞相讶异的张张嘴看了一眼门外,管家倒在门口,又看着秦至,“秦公子深夜造访不知道为何?”   “丞相已心知肚明,何须秦某再他言。”秦至压抑着心跳,一步步走到灵柩前,低头看着毫无生机的尚卿叶,一股血腥冲向喉咙,被他运功按压着。   “人已经去了,多谢秦公子前来探望。”尚丞相心下一惊,又惊叹秦至聪明睿智,一眼就能道破他心中所想,奈何他家女儿没有那个福气。   对于秦至,他心知肚明,既然将军府并无想要认回他的意思,他怎能插入?秦至与自己女儿相恋,本就是一桩喜事,怎知…   想到此,不由得揪心,岁月蹉跎,白发苍苍,好人却不得好报!   “丞相可否让在下和她说说话?”   尚丞相闻言轻轻点头,深深看了一眼,伸手擦了眼泪,缓缓离去。   灵堂上,寂静一片。冬雨萧瑟,北风呼啸,雨打在窗上,让整个灵堂更加寂寥。秦至跃身进了棺材内,平静的躺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冷的手,挥手盖上了盖子。里面瞬间漆黑一片,隐约一点微弱的灯光,折射进来,不至于闷死他。就算如此,他还是做了手脚,保证里面有足够的空气。   许久之后尚丞相再进来发现棺材盖的很好,屋内已经没了秦至身影,他才回到原来的地方,安静的等天亮出关。   天色渐渐亮起,满香楼却乱成了一片。   云霰接到消息顿时恍了神,穿好衣服,忍着外面的寒气,去了尚丞相府。尚丞相府上大门打开,今日是沈卿叶出关的日子,她怕尚卿叶醒不来,怕秦至会尾随,一颗心提在嗓子眼。   尚丞相刚刚出灵堂就见云霰直奔而来,他在为尚卿叶感到欣慰,这么早就来看她。   “郡主来早了。”   云霰摆摆手,大呼一口气,“尚伯伯,秦公子有没有来看叶子?”   尚丞相一愣,疑惑道,“今日还没来。”   今日没来?“昨晚上他来过?”   尚丞相点点头,“后来又走了!怎么,秦公子遇到什么事?”   “没事儿,我就问问,那我就先回府,等下再来送叶子。”云霰挥手离去,走的急匆匆,正好撞上凌尹尘一波人。   凌尹尘拉住她手,顿时冷觉传人他心窝,连忙解下披风给她披上,“这么冷,怎么不多穿点出来。”   云霰扭头瞥了他身后的大部队,一脸急色,“哥哥找不到了,能不急吗?”   “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凌尹尘伸手抚平她眉峰,拉住她手又返回灵堂。   云霰扭头看着他侧脸,定下心前后思索了一般,忽然抬眸,直视那宽大的棺材,顿时了然。   她低头抚摸着额头,果然需要冷静下。   荆宵陌一连几人无精打采,什么都提不起精神,余光瞟向凌尹尘令一边的灵嫣,目光幽怨了许多。   果然是女人心最难琢磨,他都琢磨了好多天,依然没琢磨透彻。   “二皇子,陌太子…”   凌尹尘上前扶起欲跪下行礼的尚丞相道,“丞相无须多礼,我们是来看她最后一眼的,怎么说都是儿时玩伴,她的遭遇我也是深感痛惜。”   “二皇子…”   尚夫人被下人搀扶着刚好过来,听他一席话,顿时忍不住悲痛,跪在他面前哭喊道,“二皇子,可怜我的儿,他还如此年轻,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往后我们怎么活呀…”   “夫人,您先起来。”云霰和凌尹尘一起搀扶她起身。   身后的一干人早已泪流满面,就连荆宵陌都不忍心直视,扭过头,望着天空。   灵嫣也扭过身子抹眼泪,抬头便看荆宵陌孤身一人站在一边,仰望天空。她也跟着抬头,却什么也没瞧见,只觉他身子太过冷清,心尖一阵触痛,眸色凝重。这几日她不是不知道,他故意接近自己,百般讨好自己,而自己却冷脸相对。她心里也痛,每当深夜,她都会蜷缩着身子,思考自己怎么做?她要的不是人,而是他心。最是无情帝王之家,他不是凌尹尘,只想娶云霰的凌尹尘,他是荆宵陌,东梁未来的皇帝,后宫佳丽,她不想待在深宫。爱是自私的,她更不想和人分享一个夫君。   荆宵陌扭头正好撞上灵嫣目光,微微顿住,又见她目光深邃,似乎纠结着什么,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挡住她视线,她才回神,苍慌欲逃。   荆宵陌一把抓住她手臂,看了一眼和尚丞相寒暄的凌尹尘以及云霰,拉住灵嫣往一边走去。   “你放开我!”   离灵堂远了些,曲径通幽的小花园,人经少许,大都积聚在灵堂,荆宵陌放开她,望着她抚摸着自己手腕,轻声道,“对不起…”   灵嫣嘴角抽搐几下,不置信的垂下手,又不敢看他,扭向一边。   荆宵陌不懂表达,站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掏出怀里的玉佩,伸手递给她。   灵嫣低头看着玉佩,茫然抬头,只见他神过手拉起她手,把玉佩塞进她手里,“这是我贴身玉佩,天下只此一枚,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灵嫣眉峰拧的更紧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他的贴身玉佩,里面刻着一个陌字,玉色翠绿,手感很好,但是为什么她要收好?“太子这是何意?”   荆宵陌凝眉片刻,缓缓吐出,“定情信物。”   灵嫣呆了!相似听错一般拿着玉佩措愕的张着嘴。   荆宵陌见她模样甚是好笑,上前一步捧着她脸,低头吻住她唇。霎时间,灵嫣惊恐万状,唇边的触感却真实存在,清凉之意传遍四肢,心跳不受抑制,一阵狂跳。   许久,大概是吓傻了,荆宵陌放开她,对她呆傻的表情很满意,他伸手触摸唇瓣,微笑着拉过一直处在梦游中灵嫣,向灵堂走去。   一阵处在神游的灵嫣,一手被她宽大的手包裹着,一手握着玉佩,突然反应过来刚刚被他非礼,猛然抽出手,羞涩的瞪了他一眼,提着衣裙跑向灵堂,身后却传来荆宵陌好听的笑声,让她脸色瞬间红到耳根。回头看不到荆宵陌身影,她停下来,拍拍自己脸,平心静气,深呼一口气,才进了灵堂。   灵堂上,下人纷纷跪在灵堂前,低声抽泣。   许多大臣纷纷祭拜,随后又安慰丞相夫妇,退在一边。   凌尹尘和云霰注意到前后进来的灵嫣和荆宵陌,见两人神色不对,似乎明白什么,相对一笑,继续盯着一干人的祭拜。   准备出关时,尚丞相也未能再见秦至,不由得紧了紧心窝,暗猜是不是真的出了事!   主持的人高呼,“出关!”   云霰突然上前道,“慢着。”她扭头无视众人不解对着丞相道,“我想看叶子最后一眼。”   主持望望尚丞相,见他摆摆手,云霰才面色凝重的上前,凌尹尘跟着她。   灵盖缓缓移开,两人顿时讶异的睁大眼睛,只听尚丞相道,“怎么了?”   云霰连忙挥手,灵盖紧紧扣上,回头道,“没事,见她安祥躺在那里,我也放下心,望她早日投胎转世。”   她伸手轻擦泪水,一干人见了以为她痛心疾首,随着主持人又一声“出关”,棺材缓缓被抬起,下人们哭声一片。   凌尹尘和云霰跟在最后面,荆宵陌上前道,“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哥哥把叶子移走了,里面确实是个尸体,但是,是易容的叶子!”她原以为秦至会躺在棺材里,看来她失算了!   “这是好事阿!”荆宵陌一喜,“说不定她已经醒了!”   “对!确实是个好事儿,影殇,你速去满香楼看看秦公子是不是回去了。”云霰喜颜道。   影殇报拳轻应一声,闪身跃上屋顶,消失在他们眼前。   云霰等人依然跟着大部队前行,停在第一个十字路口。放眼望去,众人纷纷跪下,“唔皇万岁!”   凌昱仪仗在十字路口停着,他被严公公搀扶着,咳嗽几声挥挥手,送灵的人才起来。凌昱的身边,两日不见,端阳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公主。她低着头,发髻散乱,灰色囚布衣服,静静跪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说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虽然声音很小,稍微有点武功低的人,都听的见。   “尚爱卿,今日朕把端阳交与你处置,是生是死,单凭爱卿做主,咳咳…”   众人皆是一愣。   凌尹尘凝眉看了云霰后走过去站在凌昱另一边,“父皇…”   “什么也别说了…”他伸手阻止,抚摸胸口闭了闭眼睛,瞥了一边神色紧绷的沈丞相,一股怒气积聚心窝,又按压下去。他在赌,一场令他威严扫地的赌。   云霰有丝琢磨不透,虽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论起这事,端阳罪不致死,此时她却在凌昱眼中看到一种厌恶,不在有昔日对端阳的宠爱。自从沈世晖被处置后,今日再见凌昱,只觉他身子大不如前。并非因为端阳闹事,或许还有其他秘密已经被他发现,不然端不会因为死了一个大臣女儿,就将自己女儿拉出来抵命。 ------题外话------   今日先这些吧,稿子已经跟上我的进度了,以后都没有存搞了!么么!      ☆、第十二章 逝者安息   “端阳,你可有话说?”凌昱脸色阴沉了几分。   凌尹尘一脸平静,他左右寻觅着凌易寒的身影,并未找到。人群中目光和沈樱娜相撞,淡淡的一眼便扭过头。   沈樱娜眸色不在似以前那种柔情似水,她手紧紧撰在一起,胸口起伏不定,苍白的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一双阴险的眼睛,黑白分明,见他只是淡淡的一眼,深吸一口气,才看向地上的端阳。   令她最气愤的此时不是云霰,而是地上跪着的端阳!   端阳缓缓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看着一夜之间苍老许多的尚丞相,声音如死人般寂静,“丞相,你杀了我吧!”   尚丞相扬起头,眨眨眼睛,痛苦不堪,哽咽道,“杀了公主,我儿会回来吗?”他看看凌昱继续说:“微臣不希望皇上和我一样痛苦,只怪小儿命薄,无福享受生活。”   “朕…不会伤心,该如何处置爱卿做主!”   尚丞相微微讶异,愣了片刻,拱手道,“既然皇上已经将公主交与臣处置,那么臣希望,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或见到公主,请皇上按照以往惯例将公主禁足吧!。”   沈丞相一听,暗中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端阳捏了一把汗!   凌昱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端阳像是没听到一般,如同一个瓷娃娃,静静的跪在地上,像所有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思绪回到儿时,她在父皇和母妃膝下承欢。婢女奴才们对她百依百顺,她刁钻刻薄,她任性妄为又爱惹祸,但是每一次凌昱只会禁她一两天的足。即便是禁了足,她依然是那个高贵的公主。可是这两天,她却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哥哥不是哥哥,父皇不是父皇,她的羽翼被摧毁,从一只金凤凰变成一只麻雀,如今苟延残喘的跪在这里。   给皇帝戴绿帽子,这是多大的耻辱?端阳不是在正统公主,她还有什么资本去说“不”?   就算今日被禁闭,他日,凌昱也绝不会让她活着,时刻提醒他,她是元贵妃和沈丞相所生的!这是凌昱的大辱。   “来人,带公主回去,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召见,如有反抗,就地处死!”   在场的人心头一惊,大臣们纷纷措愕,以往以来,凌昱对端阳极端宠爱,禁足却比其他公主皇子待遇还好。如今却因为尚卿叶真的有杀她之心。一时间,心思各异,猜忌着凌昱这是真的想处死还是做给他们看?   侍卫带走了目光呆滞的端阳,她就如同侍卫手里的软弱的稻草,拖拉着进了囚车。   凌昱示意主持的人继续指挥,他在严公公的搀扶下,退到一边。立刻空出来一条大道,送灵的队伍继续前进,哭声喊声更加苍凉。   云霰暗叹一口气,虽然不知道里面的缘由,但是因为叶子的做法让端阳这后半生画上灰线,从此残灯相伴。云霰知道,端阳的本质并不坏,她只是一只被宠坏的金丝雀而已。   凌尹尘和荆宵陌一直陪着凌昱,他伸手为凌昱探脉,并无发现他异,吩咐严公公按照他的药方熬药。   “行了,你们也去送送他吧,毕竟儿时关系甚好。”凌昱摆摆手,言语似有若无的忧伤,他淡淡一笑,轻轻推了推一脸担忧的凌尹尘。   送灵入关的队伍已经走远,身后跟着云霰等人,待凌尹尘跟上后才加快脚步紧随队伍一起。   十里外的兰亭水榭,冬霜覆盖的玉树琼枝还有那巍峨秃透的山丘,以及一座座低矮的丘壑,正是达官贵人们陵墓之地。   云霰看着灵棺入地,尘土覆盖,百年后,她也会如此。一世不长眨眼即到,聪明睿智又如何,富贵荣华到此时也只剩一培黄土。想到此时她紧紧抓住凌尹尘的手,轻轻靠在他怀里,望着渐渐成丘的墓道,“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再或许十几年后,我们也会像这样,静静躺在里面,等待下一个轮回。”   “嗯!所以,人生苦短,活着的人更加好好珍惜。”他应道。   “好好珍惜…”她抬头喃道,“你猜叶子醒来没?”   凌尹尘低眉顺了她一眼,“不醒对不起你哥哥!”   云霰笑眯眯的回头,看到了尚丞相夫妇,叹息道,“尚丞相如果知道叶子如此骗他,定会大怒。”   “不会。”   “为什么?”云霰有些疑惑。   “他发现叶子没死,珍惜还来不及。”凌尹尘笑道,“行了,怒也有叶子自己处理,对了,听说你在做婚服?”   云霰挑眉,片刻后又皱眉头,“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生气,好端端的布,就惹出轰动整个京城的事情,我不做了!”   “别,做吧!长这么大,从来没人给我做过。”他哄道,“伊人坊的布不行,那就用东梁的云织。”   云霰微微一笑,“婚服只能穿一次,总不能天天穿。以后还不是传其他人做的衣服。东梁远在天边,去一趟都要半月,还没拿回来婚礼都开始了!”   “只要是你做的,天天穿并无不好,谁还能指着我鼻子不准我穿?既然如此,不如你多做几套,日后我就只穿你做的,这样总不会错吧?至于云织,你不用操心,三日后,我亲自送你府上。”   云霰美眸一亮,心下惊喜,看他模样并不似玩笑话,何况,谁还能拿成亲当做玩笑?   片刻后云霰点点头。望着疏散许多人,伸手拉过凌尹尘走到那座坟墓前。不管里面卖的是谁,愿逝者安息,上一柱香也是好的。   荆宵陌带着灵嫣也跟着上了香。   随后安慰了尚丞相夫妇,才返回城里,直接去了满香楼。   满香楼已经关门不待客两日,比以往冷清多了,云霰等人进了里面,一股冷气扑来令她身子缩了缩,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紧闭的门窗,回头望了众人提起衣裙上了楼。   胡老伯听到声音探身出来,看到他们恭敬的道了一声,“二皇子,陌太子,郡主请留步…”   云霰几人停住脚步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胡老伯又看看紧闭的门。   “你家公子可回来了?”凌尹尘上前一步道。   “公子吩咐小老儿,若是二皇子和郡主来此先回府休息,公子和叶姑娘正在休息。”胡老伯弯着腰,一口气道完。   云霰眉目一喜,拉过凌尹尘,“既然你家公子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那等他休息好,我再来拜访。”她回身指着陆皖容和苏珞,“你们也休息吧,跟着我们跑了一天了!休息好,在去将军府帮忙。”   苏珞点点头。   “小老儿恭送二皇子、陌太子以及郡主。”   “我们走吧!”凌尹尘道。   大街上因为天凉,又是阴雨天,出没的人更加少了,市井恍若历尽沧桑般寂寥无声,但是云霰的心情确是一片明朗。   大家心知肚明,胡老伯口里的叶姑娘就是尚卿叶。她娘姓叶,重生后姓叶也不为过,终究还是她。   影歌影殇离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主子再有半个月就大婚了,激动不已。最近京城局面有目共睹,有些事情不得不防,有些人的动机确实不纯,比如大皇子!   凌易寒接到元贵妃晕倒的消息立即进了宫,端阳是元贵妃的心头肉,这进入冷宫一辈子再无出来之日,元贵人自然不能忍受。   凌易寒进去的时候她已经醒来,面若陶瓷般呆坐在床上。身边的小宫女战战兢兢的低头说的话她也没有听见。   “娘娘,大皇子来看您了。”宫女此次声音略大了些。   元贵妃眼神渐渐有了焦距,轻轻蹙眉,移开眼睛,茫然问,“大皇子?”   “是,大皇子就在殿外等候。”   “对!”元贵妃像是想到什么,似笑非笑般,“我还有儿子,对儿子!”   宫女见她手忙脚乱的要下床,纷纷拿来披风,又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急急的走出去。   “寒儿…”元贵妃一见凌易寒神色比较激动,所有的担心害怕以及希望都聚集到他身上。      ☆、第十三章 身世   凌易寒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元贵妃,以往那个娇柔妩媚妃子变成了瘦弱惊慌的模样,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是养母大于天,没有她就不会有他存在。   “母妃!”凌易寒连忙上前扶着她颤抖的身子,讶异道,“母妃身子为何如此抖动,快去拿衣服来,再把御医请来。”   两名小宫女闻言惊的顿时慌了脚,相撞之后一人拿衣物,一人匆忙出门喊御医。   元贵妃满眼泪水,被他扶坐在软榻之上。凌易寒接过宫女手里的软被盖在她身上支走了下人,他才开口,“母妃,您千万不能倒下,如今皇妹只是打进了冷宫,以父皇对她的宠爱,定然舍不得她受苦。不能因为此事而乱了阵地。”   元贵妃含泪摇摇头,“不一样,这次真的要失去端阳了!”   “为何?”他道。   元贵妃咬了咬唇瓣,闭上眼睛,痛心疾首,“因为端阳不是皇上的女儿!”   凌易寒目瞪口呆身子微微倾斜,惊恐一瞬,喉结上下移动,扭头问,“那是……谁的?”   元贵妃双手紧抓着锦被,盯着他惊讶的脸,道出一个“沈…”   闻言凌易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寒儿!”元贵妃惊呼一声,见他又起身来,缓缓道,“我以为他不会知道,他一直对我百般宠爱,对端阳处处维护,我…”   “你就高枕无忧了吗?”凌易寒打断她话,“母妃,我虽然想要皇位,我觉得那理所当然的,因为我母后是皇后,我又是嫡出,可是你怎能如此红杏出墙,这让我父皇脸面何存?”   元贵妃身子一震,十六年前,她虽然收养了太子,但是皇帝念太子尚小,不能召她侍寝,以免她分心,博待了太子。作为和亲公主嫁给皇帝虽贵为妃,却连一个嫔都不如,美貌智慧并存,但是她的野心也大。为了权势,出卖自己的身体,又有什么!   直到有了身孕而当时的太子渐渐懂事,她和沈丞相里应外合用尽心机,谁阻止她登后,谁就该死,谁阻止她儿登帝谁就该灭。   “帝王之家,深宫后院,又有几个权势之人净白之身的?谁的双手不是沾染的鲜血?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适者生存,优胜劣汰,玩的就是命!如今这一切,本宫不会后悔更不会妥协!”   她的话让凌易寒深深震撼,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发展,弱者永远只会被世界丢弃,只有强者才能主导一切。   “本宫也不会允许谁欺负到我儿子女儿身上,加以时日本宫百倍奉还!”元贵妃表情扭曲的让凌易寒心肝颤抖。但是这些话,他认为并无道理,既然已经如此那么自然好好部署一番。   “母妃想儿臣如何做?”他压止住心情,平淡问。   “端阳一事,皇上对我有了戒备,之所以我还安然无恙,一是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他还要顾及皇室的颜面,二是还念着旧情,想让我老死宫中。三就是,忌惮北雁。”她勾唇轻笑,“当初我恨父皇把我嫁与西凌,没想到最后北雁反而成了西凌的忌惮。”   凌易寒自然知道北雁这些年来,表面上友好,背地里悄悄部署着,寻找机会一触即发。他私下也与北雁皇元贵妃的哥哥有过交流,狼子野心,不得不防但是又要依赖。   “你父皇最近身体如何?”   凌易寒回神凝住眉,“身子大不如前。”   元贵妃挑眉一笑。   “母…妃,你…”   元贵妃拉住他讶异而举起来的手指,“母妃这是再帮你,你也看到了,皇上处处维护二皇子,如今他们和将军府喜结莲理,两相都死了一子,以前维护你的大臣纷纷投靠了二皇子,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势力去抗衡?我如果不暗中作梗,与其眼睁睁看着皇上传位给凌尹尘,不如你来个逼宫,咱们里应外合,寻求最恰当的时机,疏散他们的力量一举歼灭,岂不壮哉?!”   逼宫?   凌易寒猛然起身,“母妃这是让儿臣弑父?”   “坐下!”元贵妃瞪了一眼突然站起来的人,暗骂他没有头脑,隐约带着几分怒气,“你我已经是这热锅上的蚂蚁,随时都会成为他人手里的鱼肉,愿意听母妃的,他日平定,你就是江山的主,不愿意,就等着跪拜自己的皇弟吧!”   凌易寒眼睛眯了眯,瞥了一眼躺在软榻上的人,思索着她的一番话。许久之后,他咬咬牙,定心道,“儿臣愿意听母妃安排。”   习惯那种被人仰望的感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中气概,是的,他不愿意俯首称臣,向来都是别人跪他,除了父母,他不要在跪其他人。   “对了,对于皇上的突然赐婚,你有何想法?”   总算没有白费口舌,总算把他给说服了,她暗叹一口气,等着他回答。   “儿臣并无想法,只是委屈了沈小姐本应该是太子妃,只能成大皇子妃。”对于元贵妃提及婚事,他还是很讶异的!   “哼,能够做个正妃已经很好了,这由不得她。别以为我处在深宫,什么事情能瞒过本宫?不过是卑贱下人所生的女儿,能够飞上枝头,已经是很好的福分了,还企图做二皇子妃,要不是她是沈丞相的女儿,本宫看都不会看她一眼!”她越说越气愤扭头道,“你回去好好部署婚礼,一个女人都平定不了,将来如何平定天下?”   凌易寒并不作声,沈樱娜心仪凌尹尘,他自然知道的,对于这个他一直很挫败,是呀,一个女人都平定不了如何平定天下!“儿臣谨遵母妃教诲,儿臣告退。”   “去吧!”   元贵妃见他已经出去,暗叹一口气。   将军府上,云倾和夫妇、云霰、凌尹尘、荆宵陌以及灵嫣同堂而坐。云倾和对于尚卿叶的死还有很多疑虑,这一听他们到处缘由顿时觉得简直是胡闹。   “爹娘,虽然叶子走了这步险棋,好在并没真的就…”   肖淑华猛然拍案,“你还说,万一真的死了,我就少个儿媳妇,指不定儿子真就没有了。”      ☆、第十四章 师父即将来到   云霰顿时愣住,挠挠头,侧脸望着凌尹尘。   “华姨…”   “尘和陌儿也是,怎能由着他们胡来,出了人命谁负责,你们也看到这两日尚丞相夫妇那模样…那…”   凌尹尘顿时语噎,就连荆宵陌也是不敢说话。   “好了,这不是没事吗?”云倾和见当下几个孩子被她说的不敢回声,不出马是不行了!“他们几个人行事都有自己的道理,这样也好,叶子恢复女儿身,光明正大和云…哦,秦公子来往,这也是件好事。”   “可是因为孩子们这样,端阳公主…”她思索片刻,今日出关时皇上那表情明明就想处置了端阳,这中间必然有隐情。“这端阳又是怎么回事?”   “娘,这个我不知道,你别看我!”云霰一惊,这事她还在思索呢!   “端阳并不是我父皇的女儿!”凌尹尘平淡道。   几人惊骇,满脸的不置信。云霰虽只是猜测,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不错,她是沈丞相和元贵妃的女儿!”荆宵陌补充道。   灵嫣听后也是十分震惊,随即淡然道,“果然宫中女子多寂寞,那么多妃子,就一个皇上,怎么会雨露均沾!”   荆宵陌侧身对上灵嫣闪躲的眼神,抓过她手,“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别扭?你且放心,他人我成了东梁皇,第一件事就是废六宫!”   灵嫣一愣,随即两腮微红,低着头不作声。   “竟然有这等事!”肖淑华定了定神,想元贵妃给皇上寇了这么大一顶帽子,他还能忍到今天,不愧是帝王,够狠够隐忍。   “皇上喜欢杀人那因为很多人想杀皇上,这些年来父皇杀人无数,但是那些人都是威胁皇权的人。西凌看似壮大,里面却被一些蛊虫给腐蚀了,周国虎视眈眈,唯东梁与西凌算得上是真正的友谊之邦。狼子野心的北雁皇,因为有元贵妃,他们与沈丞相联系紧密,甚至与大皇子也有走动。父皇之所以能够忍耐是不想打草惊蛇,毕竟现在国情不适合大战。虽养虎,旦并未患,端阳也是入狱之后才知道真相。之前万般宠爱,不过是因为端阳有她可爱之处,但是也不能一直忤逆父皇。”   凌尹尘的一番话,让其他人为之震惊。目前的情景云霰自然知道,又听他道,“我南蛮的舅父已经给了我十万大兵…”他掏出怀里的兵符起身递给云倾和,“云叔这个您收好,用兵之道你比我强,以防万一我不在京城,也好保护我父皇母后以及弟弟。”   “这…”云倾和愣了片刻后才接过,“既然二皇子如此信得过我,那我就拿着。加上这些我手下一共二十万大军,一万精兵,大皇子手上我知道的有十万,沈丞相还不知道。”   云霰蹙眉,凌尹尘如此是猜到了什么?   “我的手下有五万,在东梁与西凌的渡口处,以防敌人声东击西。”荆宵陌平淡道。   “你还不回去?”凌尹尘回头瞥了他一眼,“北雁最厉害的不是兵而是毒,我们可以防,可是兵将们难防,何况还有一个月就是…”   “不回,要回也是你跟我一起!”荆宵陌回道,“大不了今年不祭拜他们,年年祭拜,送的东西都够花几辈子了!我已经通知了国师大概后日就到西凌了!”   众人猛然抬头,肖淑华讶异道,“你说的国师是…?”   荆宵陌点点头,“她是东梁史上最年轻而又唯一一个女囯师,而且还是我和他的师父,一直住在紫圣山,我们下山时候,她才回了宫。”   云霰望着肖淑华那双惨白的脸,就知道这个囯师来头肯定不小,能够让肖淑华担心的,定然十分厉害。   肖淑华之所以会如此忌惮是因为囯师是她的同胞姐姐,至今未嫁,性格与她不合,待人寡欲,擅长各种毒素,心狠手辣。她们之间的恩怨源于肖淑华夺了父母的恩宠,让她这个孤傲的女人自尊心受了伤才会离开了东梁。此时到来若是帮忙还好,若是被敌人蛊惑了,就算十万百万精兵,都不会拿她如何。因为她叫肖素颜,我行我素颜绝天下。   云倾和紧握着肖淑华冰冷的手,无声安慰。   荆宵陌虽然知道她们之间有隔阂,但是肖素颜的为人他和凌尹尘还是知道的,对于他们俩自然只是指点迷津,平日里都闭关修炼,所以他们师兄弟俩个外出十天半月不回去,也不会被骂。现在世人知道紫圣山有个仙姑,誉为紫圣仙人。   对于眼前这两位华衣少年,竟然是师兄弟关系,云倾和并无多大的反应,倒是肖淑华惊讶的一瞬,见大家面色平淡,想必是都知道的事情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这一席谈话就到了大半夜,红姨给大家熬了粥,上了点心,夜宵吃过后,纷纷回了住处。   暖香阁内,云霰静躺在床上,时间最美的事情不过是世界太小,小到她是他们的小师妹。虽然只有一年的师徒情,对于她来说比他们的师徒情更浓烈。   第二日,云霰一早就等在满香楼,不见秦至和叶子她心里不踏实。门打开来,店小二见到云霰愣了一瞬,连忙扣上外衣弯腰道,“郡主请进—”   云霰瞥了他凌乱的衣服,暗叹自己有那么可怕?跃过他直接上了楼。   正给秦至打水洗脸的胡老伯见她提着衣裙上来的云霰,连忙喊,“郡主这么早就来看公子,真是谢谢了。”   “胡伯不用跟我客气,”她看看胡老伯手里的面盆接过,“这是给哥哥的?给我吧…”   胡老伯听她的一声“哥哥”,讶异抬头,随后点点头并未松开手,“公子已经起床,正在房间里,还是我来吧!”   “别跟我争了,一些事情胡伯也是知道的,哥哥这些年受苦了,做妹妹的端个水也无不好,您去忙吧,我就进去了。”   胡老伯见她依然坚持,才松开手,望着她背影勾唇微笑,她也是半个主子了!认祖归宗是迟早的事。   房内,秦至将二人的话听在耳里,他只是平淡的看着床上依然昏睡的人,直到云霰进来他才扭过头。 ------题外话------   么么哒,多谢菇凉题外话宣传,也谢谢从她文看过来的亲们,谢谢关注一品。   我的节日是3月7日女生节,妇女的话,明年后年在祝贺吧,^ω^      ☆、第十五章 何言相报   “这么早?”秦至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拧干的湿毛巾又转过身回到床边。   云霰点点头,跟着过去,“她好点了吗?”   秦至一边给尚卿叶擦脸一边说,“伤口太深,愈合的不是很好,刚刚上了些药,又睡过去了。”   云霰又走进两步,尚卿叶恢复了女儿身,长发散开搁在胸前,陶瓷般的脸色,毫无一丝红润。她伸手为她探脉,除了脉象略微弱,并没其他不好。“身子弱了点,哥哥这里没有婢女,改天让奶娘来照顾她。”   秦至点点头。   “霰姐姐?这么早…”一旁的陆皖容听到云霰声音就匆忙起身跑了过来。   云霰见她花容月貌,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走过去,“休息的可好?”她看看门外,难得不见苏珞,“苏珞呢?今天没有缠着他?”   “谁要缠着他个木头!”陆皖容偏过身子往里面看了看,“霰姐姐还没用膳吧?我告诉你,这里有好多好吃的呢,我去小厨房看看早膳是什么!”   云霰笑着摇摇头,刚刚扭过身子就听苏珞声音,“一大早跑这么快也不怕摔着,干什么去?”   “你管我,这是什么?”陆皖容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在看看他这身装扮,“别说这是你做的阿?”   苏珞挑眉,侧身绕过她直接走进屋内,“小姐,秦公子,我吩咐下人做了点桂花糕,快来尝尝。”   云霰回头,苏珞把盘子放在桌上,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滴。她扯开嘴笑了,又见他身后一直嘟着嘴巴的陆皖容紧盯着那糕点移不开眼睛,顿时觉得那嘴馋的模样甚是好笑。   “我还以为一大早不见人是去做饭去了,原来也只是吩咐下人做阿!不过待我尝尝鲜。”趁他不注意,伸手拿了一块就咬了一口。   “陆姑娘可就说错了,这糕点还真是苏公子做的!”跟在后面的胡老伯托着几碗碎米小粥,放在桌子上。   陆皖容顿时噎住,糕点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憋的她脸色通红,上不接气。苏珞心神一晃,赶紧手快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慌乱接过仰头喝下,才顺了气。   “我又没不让你吃,至于这么急,还狼吞虎咽模样。”苏珞白了她一眼,放下杯子。   云霰见她脸色恢复正常,又见她恶狠狠瞪着苏珞那生气的样子,觉得好像,忙打圆场,“好了,快坐下,哥哥吃饭了。”   “本姑娘不跟你一般见识!”陆皖容坐下来。   秦至见二人打情骂俏,勾唇入座。   “我还就怕你跟我一般见识。”苏珞见她最近都不爱搭理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想惹她生气,就像逗她玩。   “你—”   “好了,在不吃这粥都凉了!吃完饭就去将军府上帮忙。”云霰打断陆皖容,再吵下去估计这早饭就不要吃了!   忽然想起,凌尹尘说三日后要给她云织做婚服的!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赶紧吃完饭去问他要,不然这婚不要成了。   “霰姐姐吃这么快?”   云霰放下碗筷,抹了嘴巴点点头,“忽然想起一点事情还没处理,既然叶子已经没有大碍,我也就放心好好筹备婚礼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府。”   “等下。”秦至喊到,“需要哥哥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云霰笑着点点头,“放心好了,我肯定不会客气的,好好照顾我嫂嫂,少了点毫毛,我就把嫂嫂藏起来。”   “去吧!”秦至回头看看床上的人,点点头。   陆皖容目瞪口呆,“霰姐姐好厉害的样子。”   “嗯!你乖乖吃饭吧。”苏珞接着道。   云霰下了楼缓缓走出去,抬头看了明艳的太阳,深呼一口气,随后回头看了一眼满香楼,提起脚往回走。   她心情通明,脚步轻扬,想到尚卿叶恢复女儿身光明正大和她哥哥在一起,她就无比开心。再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和凌尹尘成亲了,两腮微微红起,脚步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些。这一路虽然走得通畅,一直都是他在为她扫除障碍。亦如此时,街角的另一边,那抹青衫长袍,锦衣玉颜,负手而立等着她缓缓走近。容颜绽开露出白昝的两颗门牙,墨发正挽,衣袂轻扬,柔和的面容,嘴角微微勾起,满眼溢出笑意。   “你怎么来了?”她走近道。   凌尹尘拉过她手,伸手捋捋她额前被风吹凌乱的头发,“接你回去见师父,另外承诺给你的云织已经到了。”   云霰挑眉,师父?她笑着点点头。“她在你府上?”   凌尹尘摇摇头,“我的庙太小了,师父迫切想要见到你,我也想快点把云织给你,然后你好给我做婚袍。”   云霰偏头瞥了他笑眼,心想着她师父挺急的,一别两栽,她也是很想念的!“就你急。”   凌尹尘轻声失笑,拉着她往将军府走去。   将军府上,一大早就迎来了贵客。肖素颜来了将军府却不去正堂,不去景香阁,而是去了暖香阁,这让一干人匪夷所思。肖淑华见她身姿依然如韵,依然喜欢素锦墨色长裙,发髻不做多变,简单独特。素雅的容颜见了她并无多大的变换,右手持起玉盏茶水抿了一口,淡然处之,抬眸一笑,“怎么,淑华怎如此表情?”   肖淑华被她嘴边那幽旋的笑窝惊的身子僵住,片刻后轻吐出,“姐—”   肖素颜并无应声,看了看一边的云倾和,轻轻挑眉又望向它处,“霰儿还没回来?”   “小女一早就出去了,也快回来了吧!”云倾和刚刚说完话,云霰就踏进了暖香阁。   “师父—”两年未见了,她挺想师父的!   这一声师父喊的几人愣住,随即凌尹尘勾唇一笑上前几步笑咪咪的望着两人亲昵的动作,“我没有教你,你怎就喊师父了?!不错,知道为人妻了!”   肖素颜摸摸云霰脑袋,笑而不语。   “我是喊我师父,谁用你教了!”云霰瞥了他呆愣的样子,扭头笑对肖素颜,“是吧,师父。”   “等下,我怎么糊涂了,我师父也是你师父?”   不止凌尹尘讶异,就连云倾和夫妇也是很震惊。   “我本想不关心将军府大劫难…”肖素颜斜了一眼对面的肖淑华继续道,“你我总归是姐妹,我放心不下,下了山,虽然霰儿已经被救,我得知她失忆了,又传授了她一些内力,而且那时候已经知道她得了寒毒。”   云霰扶着她坐下来,疑惑问,“那为何师父突然又离开了,而且还是两年?”   “自然是给你找解毒的法子。”肖素颜轻轻敲击了她头。凌尹尘急忙上前问,“师父如今可是找到了?”   “功夫不负苦心人呐,以身试毒,还真解决了寒毒。”她淡淡笑道。   肖淑华静静站在一边,心里却震惊,以身试毒…她要如何感谢这个姐姐呢?   “师父,你怎么能以身犯险,万一有个好歹,徒儿岂不是有愧与心!”云霰紧紧握住肖素颜的手,幸好她没事。   “傻丫头,我与你娘虽然有隔阂,就算我不是你师父,你也是我亲人,好在没有万一,除非我不想做,否则这世间没有我做不了的事情。”   “师父…”云霰心里激情澎湃,忙跪下道,“徒儿无以为报。”   “起来吧!”肖素颜伸手拉住她,“你我师徒,何言相报。”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肖素颜话落,扭头就见荆宵陌一席白衣圣洁,宛如仙人般踏过门槛直接走进来,身后跟着同样白衣的灵嫣。荆宵陌拉过灵嫣道,“不知道小霰儿喊声师父,师父给了什么好东西,来,灵儿也喊师父。”      ☆、第十六章 相思病   云霰脸色瞬间一沉瞪了荆宵陌一眼,又见灵嫣羞红的脸色,挑眉道,“灵姑娘,是可以喊的!”   灵羞涩的打掉了荆宵陌的手,并瞪了他一眼。荆宵陌也不在逼迫她,指了指她道,“我家灵儿脸皮薄,没小霰儿脸皮厚,反正早晚都会喊师父您老人家的,不如您就在等个一年半载吧!”   “混小子,为师很老吗?”肖素颜憎恨的踢了他一脚,荆宵陌也着实碍了一脚。   灵嫣见他扭曲着俊颜,欲伸手去扶他,心下一狠活该被踢,女人最忌讳别人说老了!   云霰扭过头不跟他一般见识,瞥了一眼后面几匹火红云织顿时跑过去惊呼道,“真的是云织。”   一干人回头望着她抚摸着云织,纷纷围过去。   云霰抚摸着云织,顺滑柔和,血红布料映入眼吊,瞳眸微微弯起,“果然是好布料。”   眼下除了红色还有她喜欢的淡蓝、素白,以及藏青色。突然扭头望着肖素颜,“师父,拿红色就好了,怎么连他喜欢的色都拿来了!”   “这还不都是尘小子威胁的!”肖素颜挑眉。   “我哪敢威胁师父您,不过就是将来有了孩子不给你抱而已,何况您说这是礼物送给我的!”凌尹尘连忙澄清。   孩子!   云霰闻言几分尴尬,怒嗔道,“你不害臊也就算了,别拉着我一起!”   “就是,你也不害臊!”荆宵陌跟着风声水起。   “你闪一边去。”凌尹尘推了推他,上前拿着青布匹,“果然上呈货色,以后不穿伊人坊的衣服了,只穿你做的!”   肖淑华见他们其乐融融,惠心一笑。不管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只要此时此刻,能够如此快乐,她也就满足了。   云霰只是笑笑,她自然懂得出嫁后娘子为夫君缝制衣物天经地义的!平淡才是福,她不指望以后大富大贵,也不想进深宫大院,更不想和一波女人分享一个夫君。即便是天定凤女又如何?这一些的‘不想’如果都成为现实,那么她宁可夺了天下做女王,也不要承欢在凌尹尘和众多妻妾之中。   “好了,你们几个也别闹了,快让姐姐去休息下。”肖淑华摇摇头,看了肖素颜神色略显疲惫,定是日夜兼程就是为了送云织,怕是误了良辰吉日。   “对,师父,您就在我暖香阁休息吧,香兰,快去给师父整理下床铺,师父见不得半丝灰尘。”见香兰应了声后,她又道,“隐殇,把这些布搬进内室,待我明日开始做嫁衣。”   隐殇笑容满面,伸手拿起几匹布就往内室去。肖素颜也被安排休息了,云霰思索片刻,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寒毒会根除。她用了两年时间,还是徒劳,不过老天对她还是好的。   将军府,除了暖香阁比较清净,整个府上下人手忙脚乱,这么多年来,府上第一次办喜事,个个都像嫁女儿似的,精神焕发,手脚利索。   二皇子府上,玉贵妃要纳儿媳妇,嘴巴合不拢,她深知凌尹尘府上丫头不多,便从皇宫调了一匹手脚麻利的宫女去帮忙。最闲的估计就是荆宵陌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股阴风刮过,身子一阵寒颤,盯着忙出忙进的灵嫣,时不时恼怒的瞪着凌尹尘。   “我也要娶妻!”   “……”   众人闻声只是淡淡的扭头瞥了他一眼,继续忙手里的事情。就连灵嫣也一个模样。   荆宵陌此时脸色阴沉沉的,胸口一股怨气积聚,紧盯着灵嫣,看到她那平淡无波澜的眼色,顿时心里一阵烦躁。   “我说,我也要娶妻,你们都耳聋了?!”他又道,声音比之前较大,还有一股怨气疏散出来。   “娶妻滚回去娶,别在我府上瞎吼!”凌尹尘一边指挥着下人一边对他说。   荆宵陌脸色又黑上三分,他急步走过去拉起灵嫣道,“走,我们回去成亲!”   灵嫣顿时恼怒,这会儿他闹腾个什么?“你没发烧吧!?”她停下脚步刚刚伸手欲探他额头,就被他挥手打掉。“没发烧,跟着瞎闹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呢!乖,一边去玩儿…”   乖,一边玩去儿……荆宵陌彻底炸毛了!   “你陪我玩!”   灵嫣猛然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前怎就没发现你这么喜欢黏人?”   荆宵陌伸手挠挠头,撇撇嘴吧唔弄道,“那是以前没黏着你。”   “嗯?你说什么?”她摆正身子问。   “好了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去找秦公子。”   荆宵陌微微蹙眉,明显发现他自己最近变得特爱黏人,尤其就想黏着灵嫣。这感觉似乎很微妙,每天睁开眼就想看她在不在,每天睡觉前就想看看她睡着没,白天更是视线离不开她。他暗中观察了凌尹尘和云霰,也没发现他们有什么特别的。莫不是生病了?   满香楼,荆宵陌和秦至两人对坐,中间摆着几盘菜肴,两壶上等的女儿红。秦至见他时而嬉笑时而蹙眉,时而又喝着闷酒,听他分析的,大抵是爱上了灵嫣。   “哎,秦公子你说我这是不是生病了?”荆宵陌放下酒杯,疑惑问。   秦至抬眸睨了他一眼,勾唇一笑,“是病了,而且听你这么一说,觉得是病入膏肓的那种。”   荆宵陌讶异的张开嘴巴,又闭上,“那为什么我探不出来?什么病你知道?”   “相思病!”   “相思病!”他轻昵着,恍然大悟,“原来这就叫相思病阿?难怪凌尹尘以前老挂念小霰儿宁愿不吃不和也要快马加鞭赶回来!”   “据我所知,陌太子之前也是扬言非我妹妹不娶的!”秦至挑眉。   荆宵陌酒杯一顿,“以前我是说过,但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秦至拿起一支竹筷,直戳他心窝,“是这里不一样。”   他愣住,抚摸着自己胸口。是心不一样,记忆中,儿时那些片段,虽根深蒂固,她与凌尹尘之间的点点滴滴,他是有目共睹。即便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云霰浅意识里,只有凌尹尘。这几年来,灵嫣一直住在他太子府,把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下人们也都拿她当半个主子。何时起,灵嫣妙嫚我身姿挥霍在脑海里,驱散不开,直到现在占据整个心窝。这种感觉才是爱。   荆宵陌想通后一刻也坐不住了,起身推开窗子就跳了下去。   秦至自顾自就依然坐在原地,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喝着。   不多时,荆宵陌回到二皇子府,虽然帮不上忙,这次他也不吵闹了,坐在院子里继续看着灵嫣忙来忙去。   灵嫣总算忙好,她刚刚站直身子,伸手去捏自己肩膀,就被一人拉过去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双手为她揉捏着肩膀,这让她顿时讶异的不敢回头,身子也变得十分僵硬。   “果然是累的不轻,这么僵硬,放松点!”   灵嫣准备侧身,又被他止住,“别动,能够让本太子亲自按摩的,你还是第一个,应该感到荣幸。”   灵嫣极力抑制住奇异的心思,两腮微红,如今的荆宵陌反而是她看不透的!   “你—今天很奇怪。”斟酌几分还是说了出来。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叫疼媳妇儿,你看我这般,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他顺势蹲下来与她平齐,淡淡的酒香冲刺这灵嫣的鼻腔。   灵嫣蹙眉,以身相许?“做梦!”   “好的,一定醉生梦死!”   荆宵陌按住她欲起身的身子,痞痞一笑,见她面色即羞愧又阴沉,清了嗓音,正经道,“不逗你了,休息下,我给你免费按摩。”   荆宵陌心情大好,一边揉捏着她廋弱的肩膀一边想着以后要把她养的胖胖的!   得空的凌尹尘走出来变见荆宵陌如此,惊讶的望着他们,俊美无瑕的脸,扬起一抹笑,收起了措愕的神色,又进了屋内,仿佛是怕惊扰了院里的一对碧人,就连下人们也轻声路过不敢多逗留。 ------题外话------   今天看了露水红颜,亦菲女神阿~很好看的电影,没时间去电影院,只好抱着手机网上看了。      ☆、第十七章 解毒   肖素颜睡了几个时辰便醒来,外面天色已暗,香兰发现屋内有动静点燃了油灯,进了屋内。   “师父可是醒了?”香兰轻声问。   “嗯!你家小姐呢?”肖素颜坐在床边,伸手整理衣物。   “小姐在房内为姑爷做婚袍呢。”香兰笑道。   “小丫头要嫁人了,留不住了!以她的手艺,一天就能完成,竟然如此着急。”肖素颜扁扁嘴巴,起身捋了捋袖口。只听香兰笑道,“奴婢去给师父上晚膳。”   “顺便把霰儿喊来陪我吃饭,我也有些事情找她。”肖素颜吩咐道。香兰轻点点头,退了出去。   片刻后,门再次推开,进来的是云霰,她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轻轻挥手门关上,担心的抬头,“师父怎么不多睡会。”   “你的事情不解决,我一刻也放不下心。”肖素颜坐下,瞥了一眼饭菜,笑道,“这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饭,也不妄我以身试毒了,亏你这丫头还记得我的喜好。”   云霰轻笑,低头看看桌上一碟芙蓉蟹斗一盘千金碎香饼一碗银耳羹,这是她最爱吃的,“师父为我做那么多事情,这点儿又算得了什么?您是我师父,还是我姨母,只要您以后我天天给您做。”   “天天做?你不怕被赶,我可就怕被尘小子早轰出了二皇子府。”她摇摇头,指着她道,“别看着我,你也吃,吃完了我好给你解毒。”   云霰拿起筷子,一听解毒蹙眉道,“晚上解毒?”   肖素颜点点头,“今日月圆,最适合不过了!今晚从你的密室去冰瑶。”   “冰瑶?已经毁了!”她更加讶异了,“难道解毒要去冰瑶?”   “我知道毁了,那是表面,底下的千年冰瑶坚不可摧,尘小子武功还没到那个火候,就是再有十个我,也毁不了冰瑶。皇历代皇帝的灵位都放在冰瑶,皇陵只是一座华丽的空壳,真正的皇凌就在冰瑶,皇上才不会自撅祖宗。”肖素颜慢慢对她道来。   云霰极力消化这信息,冰瑶如此隐秘,皇陵竟然在冰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凌尹尘作为这代的皇室接班人,必然知道这些,“可是,我解毒也需要冰瑶?”   “寒毒源于冰瑶,止于冰瑶。且必须在发毒下才能治疗,不然你此时与常人无异,根本无用!”   云霰了然点点头,毒发时候她连意识都没有了,果然还是师父比较强大,不仅可以控制住意识又能够准确无误的治疗寒毒。这是她不能做到的。   “那具体怎么解,师父还是给徒儿说明白些,徒儿好好配合师父。”   肖素颜放下碗筷,喝下一口羹,“至阴至寒所引发的毒,女子属于阴体,你婚期将至如不根除一旦同房对你和尘小子的身子大不利,还会对后代也有影响,这点你是知道的。”   云霰点点头,之所以答应成亲,只想单纯和他在一起,被人说自私,她也认了!凌尹尘不会在乎世俗舆论,何况他们还很年轻,定会找到根除的方法,如果三年后依然找不到,在考虑和离也是一个好法子。如今这个‘如果’不必考虑了,她也不用那么纠结了。   “另外,这些事情我早吩咐尘小子去冰瑶安排了,你不用心里有压力,静心配合就好。”肖素颜抚摸着她手道,“走吧!”   云霰淡淡一笑,既然他们已经安排好了,那她就静心配合吧!   云霰跟着肖素颜从她闺房的石门地下室,通往皇室冰瑶,每走一段路,寒气就越来越重。早在她进地下室前,肖素颜就给了她一颗暖心丹,只要保护她心脉不至于那么快的毒发。   “你怎样?还能撑住吗?”肖素颜回头看看她面色苍白,搭上她脉问道。   云霰呼吸有些急促,摇摇头,“我还能忍,快到冰瑶了,我们加快脚步。”   肖素颜点点头,继续前行。   一盏茶时间,终于到了冰瑶正中央,洞口石门缓缓关上,云霰扭过头,见冰瑶正前方齐齐排列着凌氏历代灵位。肖素颜走过去瞥了一眼愣住的云霰,悠悠道,“都是一群老顽童,死守在这里,一辈子也投不了胎!”   云霰艰难的扯了扯笑,暖心丹能护她到这里已经是很不错了!再说上几句怕是就毒发了。   “行了,别看了!等医好你,总要想个法子,彻底毁灭了它。”肖素颜见她点点头,又瞥了一眼灵位,运功打开右边的石门,顿时寒气铺天盖地而来。   云霰只觉一股强大的冷气袭击而来,顿时知觉全无。   “师父。”   石门打开后,凌尹尘一见到云霰就直奔而去,软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他抬头轻呼一声,便抱起云霰进了里面。   “都准备好了吗?”肖素颜又道,“把她放进水里去。”   凌尹尘提前准备好的药浴进了冰瑶瞬间冷却,并且结了厚厚的冰层,他疑惑道,“这样会不会加快毒发?”   肖素颜提起内力一掌打向那个大木桶,嘭的一声响,表面的冰层破裂,里面的蒸汽还没冒出来瞬间结上冰。凌尹尘趁此时抱着云霰一同跳进了木桶,肖素颜大惊,“尘小子你干什么?”   凌尹尘强忍着冷热双激,死死抱着如同冰块的云霰探出头,咬紧牙关,“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受苦,我要陪着她,哪怕上天入地,就是鬼门关我也陪着她。”   肖素颜顿时愣住,十八年前他也曾如此对着另外一个女人说:“黄泉路上,奈何桥边,这条路太幽长,我不放心她一个人走,所以上天入地,有我做伴,她才不会孤单。”   “师父开始吧!”凌尹尘紧紧抱着云霰,对着发愣的肖素颜道。   肖素颜深吸一口见他依然执着,就像当年他那般,心里怦生一股干劲,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有事。她低头掀起衣裙的一边,撕开一条黑丝带,目光紧盯着桶里的两人,伸手把丝带系在额头上,然后席地而坐,缓缓向木桶使出内力。   肖素颜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水,顺着脸颊留下来,以内力变为火力,不断往水里注入她碧生的内力,一旦内力用尽,她将变成废人。之所以她的毒能够得以解开,那是因为有一个人为她这么做了,即便她对他并无感情可言。   凌尹尘忍受着火力灼身,手脚并用紧紧把云霰抱着,低头见她眉头紧皱,似乎痛苦不堪,他担心的看了看肖素颜,见她神色一如既往,本想说话又按耐住,静静等待。他伸手艰难抚平了云霰额头,最后压制不住肖素颜的内力,最终晕厥过去。   肖素颜本见桶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生死与共,突然明白,即便是不爱他,他这般为她,早已经将她死去的心慢慢融化掉。少女情怀顿时涌上心头,十八年前那个毅然决然不顾刚刚出生的孩子,抱着死去的妻子悲愤自杀的男子已经不配她去爱了。   脑子里全是十八年前,有孩子的哭声,有她奋不顾身的劝告,还有一干人的痛惜,那个人全然不顾,他眼里只有他的妻子。那个明知道自己活不过一年,毅然为他生下儿子,只为日后与他相伴,可是他却不要孩子,只要她的那个人,如此狠心!   “呃!”   “嘭—”   木桶炸开里面的水哗啦啦流了出来,瞬间又结上了冰。肖素颜最后一声惨叫,拼尽了全部内力,打通了云霰心脉。她虚弱的扑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扭着头看着同样倒在地上依旧紧紧抱在一起的云霰和凌尹尘,她笑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吃力的爬到云霰又见凌尹尘抱的如此紧,“你想勒死丫头吗?松开些。”   昏迷的凌尹尘果真手臂松开了些,肖素颜才把药丸喂到她嘴里。做完这些,勾唇微微裂开,缓缓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肖淑华一整夜没睡,不仅是她,就连荆宵陌也一样,云倾和,灵嫣等,都守在暖香阁,只要天一亮他们就去进去,不管里面成没成功,都要进去。 ------题外话------   十八年前阿,也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可是照我这速度,何时是个头~十八年前的秘密很快就出来了。可是我要忧伤了,没有稿了,现码现发,不要催,慢慢来看      ☆、第十八章 天下谁姓   凌尹尘醒来已经是第二日傍晚,他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衣物也被换了,慌慌张张的掀开被子随手拿起放在一边干净的衣物,正伸手开门,门就打开了。   “醒了?看你这神色好像也没什么大事,我去让下人给你弄得吃的!”荆宵陌见他面色恢复正常,就知道他没事。   “师父和小丫头呢?”他急忙问。   “师父内力尽失,还没醒,小霰儿刚刚脱胎换骨,脉象平稳,体温也恢复正常,估计很快就会醒了!”荆宵陌说的有些力不从心,云霰虽然被救了,肖素颜却耗尽了毕生内力,和平常人无异。   “内力尽失?”凌尹尘蹙眉,“那你有没有查到何人救了师父?”   荆宵陌瞥了他一眼,此时此刻怎么变笨了,“除了我父皇还能有谁?”   凌尹尘伸手抚摸着额头,指着荆宵陌道,“这事儿还有谁知道?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你不回去帮忙处理朝政跟着我做什么?”   荆宵陌面色一沉,咬咬牙,气愤道,“他有那么多儿子,随便那个都比我强大,不过是受人嘱托,才将我留在身边,说到底他只是爱她同胞妹妹,何人曾问过我这一切我想要不要?”   凌尹尘身子微微一顿,是呀,谁有问过他们,要不要?从出生就被赋予天下最尊贵的身份,即便不是亲身骨肉,为了江山为了子民,天下谁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百姓安居乐业,个人幸福算得了什么?   “你还不是一样?你比谁都清楚,太子终究会被废掉,皇上有意把皇位给你,你却不肯接受,这和我有什么区别?”荆宵陌继续道,“早晚这天下都是一个姓,凌荆本就是一家。放心吧,父皇是失去内力,不是失去了智力,不会有人知道的。”   “既然你有安排我也不过细问,既然你父皇爱妹妹,那么天下姓荆也是好的!”   “你休想!”荆宵陌猛然回头。   凌尹尘挑眉,无视他愤怒的红眼,淡然从他身边走过,“这个问题我想了十多年了,我只想带着小丫头,闲云野鹤。”   荆宵陌要不是看在他刚刚醒来,定然操刀与他拼个你死我活,奈何这里是暖香阁,里面还有对他很重要的人还没醒来。   “你不是还有弟弟吗?让他来呀!”无奈之下,他冲着凌尹尘背影喊,“你扶持他阿。”   “他不适合,收起你的小算盘。”凌尹尘微微顿足,回头道,“最适合的只有你,所以认命吧!”   荆宵陌骤然握住拳头,一拳击在柱子上,整个房间都震了震。   似乎不解气,跟上凌尹尘道,“本太子决定了,让他们今年做个穷鬼,不回去祭拜了!”   “嗯,跟我一样的想法,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凌尹尘回头一笑,荆宵陌彻底懵了,彻底没折了!   凌尹尘进了屋内,云霰换了整洁的衣物,躺在床上。他看着云霰熟睡的容颜,如婴儿般红扑扑的脸蛋,想必是做梦了,嘴角还挂着笑。   “殿下醒了?”香兰正好端着热水进了,见他即惊喜又讶异,忙问,“殿下肯定饿了,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去。”   “嗯!你去忙吧,我在躺会儿。”说完不顾香兰在场,掀开被子躺在云霰身边,紧紧搂着他,缓缓闭上眼睛,有她就很安心。   云霰是被热醒的,一双手臂紧紧抱着她,想翻身就不行,只好醒来。见一边躺这的凌尹尘,脑子瞬间不够用,又闭上眼睛思绪才理清。   “凌尹尘…”   “嗯!”   “我热,你离我远点,还有口渴呢。”   凌尹尘睁开眼睛,见她面色红润,额头上微微一些汗水,连带贴身衣衫都已经湿透,“发热了吗?没有阿,很正常的…”他连忙探了探她额头。   云霰掀开了厚厚的被子,苦闷一声,“盖这么多,想热死我!你赶紧出去,我要沐浴,香…唔”   “你想让人家都知道我们睡在一起?”凌尹尘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翻身下了床。   “都要成亲,你还害羞?又不是没睡过!”云霰对他挑眉一笑,之前他巴不得让人知道,现在反而害起了羞。   凌尹尘微微一愣,被她那句‘又不是没睡过’逗乐了,抿了抿嘴巴,倒了杯水回头递给她道,“害羞是本能,你等着,我去让人准备热水,我们一起洗鸳鸯浴。”   云霰接过水手下一抖差点泼掉,冲他背影喊道,“谁要和你一起…”   香兰本意想等他们醒来先填饱肚子再烧水沐浴,眼下暖香阁只有她一人,奶娘两天前被云霰派去照顾尚卿叶,影殇怕是指望不上了。左右想想,影殇不会做饭,烧水总行吧!   于是,香兰做饭,影殇坐在灶前添火。   凌尹尘吩咐好没急着回房内,而是去肖素颜房内。   灯火忽明忽暗,凌尹尘透过光线看清楚床上躺着的肖素颜,面色依然苍白,就是昏睡,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似乎被事情困扰着。他走进去,站在床边开口道,“师父,辛苦了,我们都没事,您也快点醒来,不然小丫头肯定会自责。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既然你不愿意入宫为妃,以后二皇子府就是师父的家。”   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他话般,眉目绽开,沉沉睡去。   凌尹尘见她肢体放松了许多,勾唇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云霰房门口时候,香兰已经守在那里,见他来,抿了抿嘴巴,紧张行礼道,“小姐让殿下先去前殿吃饭,她正在沐浴…小姐说如果殿下要沐浴就去…就去…”   凌尹尘轻轻挑了眉稍,“就去跳芙蓉溪?”   香兰神色紧张,见他面容和煦,点点头解释道,“小姐并不是真的要让您去跳芙蓉溪…”   “你去和她说,我还真去跳了!”他扬着头,声音拖的老长,恐怕云霰不想听也听到了。   香兰嘴角抽了抽,前一刻还看他面色无异,嘴角挂着笑,后面怎就认真起来了?这么冷的天,又是黑夜,跳进芙蓉溪该是多冷?不用想她身子就哆嗦。   凌尹尘无趣的回头,叹了一口气,嘟了一句,“还能再忍忍。”   香兰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倒是看他往外走以为他真去跳芙蓉溪,神情一慌推门就跑进去急呼道,“小姐,殿下真去跳了!”   云霰蹙眉头,刚刚擦干身子套上衣裙,不慌不忙的走出屏风外,“让他跳,我们去吃饭,师父呢?”   香兰愣了愣,殿下要跳水,她家小姐如此淡定,她急个什么?“师父还没醒。”   云霰猛然看着她,越过她身边,急匆匆的出了门。   果然是师父比未来夫君重要—这是香兰总结出的答案。   路过正堂,云霰瞥了一眼正在吃饭的凌尹尘,莫不作声,直径走过去,完全无视了他这么高大般的存在。凌尹尘反倒不在意,自顾自就。   反正她都会知道肖素颜内力尽失,凌尹尘也知道她是性情中人,女人总免不了哭鼻子,心疼归心疼。   但是令他讶异的是,云霰没有哭而是很安静的坐在他对面,面色如往常一般,反而让他担心起来。   “你看过了?”他放下碗筷问道。   云霰点点头,轻应一声。   凌尹尘认真的观察了她所有的动作以及面部表情,突然不明白了,“师父她…”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就能跟我们住在一起。”她缓缓抬头,目光清澈透明,毫无遮掩。   云霰不是不难过,触及肖素颜的脉搏时候,她整个身子都震撼了,对于一个武学者,失去毕生内力就如同要了命般,形同废人。肖素颜的目的不是想看到她哭,看她自责,所以她不会哭,也不会自责,要接受这样一个伟大的师父。以后要保护她,呵护她一生。   凌尹尘此时却没了话,见她放下碗筷喊来影殇道,“把紫圣仙人离世的消息散布出去,以后师父就住在将军府,谁敢对师父不敬,就地处死。”   “是。”影殇道。   “我似乎越来越不懂你了。”他悠悠道,“不过,也没什么,这说明你长大了,有自己的见解,倒是我多虑了。”   云霰挑眉,“本来我是想大哭一场,但是哭完了又怎样?三年前将军府的大火是元贵妃放的,那晚上本应该和娘亲一起去赴宴,之所以没去是因为我两日前去了出了一趟门,被黑衣人打伤,才会在府上休息,恰巧又中了迷魂散,才难逃一劫。一直以来,她处心积虑一心想要谋害将军府,锄之为快,背地里勾搭外敌,恐怕不日将战乱了!”   凌尹尘面色一寒,“黑衣人是谁?”   “沈丞相!”她笑道,“我那时候小,不是他对手,能够保身已经很不错了。那时候开始哭已经没用了,所以我才要把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家人。”   凌尹尘起身走过去把她揽入怀里,“以后有我在,他们不会快活太久的。”   “等等,你是不是应该去梳洗一番?”云霰抬起头来嫌弃状,“一股汗味。”   凌尹尘眸色顿时沉了沉,放开她,丢了一句,“真是不解风情!” ------题外话------   感冒鼻塞咳嗽……作死的节奏,你们要心疼我知道吗,心疼我就有早日送上大婚~~@_@      ☆、第十九章 双生子   云霰见他面色略显尴尬,还特意嗅了嗅自己的衣物,撇撇嘴,向屋内走去。她收回视线,低头温雅的笑出了声。她看着香兰收拾好碗筷又给她沏了一壶茶水。夜深人静,灯火阑珊下,那忽明忽暗的身影映在门外静候的荆宵陌眼里犹如水中月镜中花,他片刻失神,听她道,“进来喝杯茶水。”   荆宵陌提起衣衫跨过门槛,随手关上门,“你身子刚刚好,怎不多休息?”   云霰指了对面的椅子,抬头一笑,“知道你会来,等你喝杯茶。”   荆宵陌微微一愣,认真的看着她面容,他们自小就认识,外加这三年不见,越发看不穿她。伸手接过香兰端来的茶水,忽然一笑,“实属难得阿!他呢?”   “在沐浴。”   荆宵陌点点头,抿了一口水,挑眉道,“你想知道什么?”   云霰勾唇一笑,聪明如他,“什么都想知道。”   “做人不能贪心。”他瞥了一眼内室,“我知道的他都知道。而且,你自己不是已经猜测出来了,何必太明白?”   云霰默许,她自小认识凌尹尘,心思慎密,每年她生辰都会给她很多礼物讨她喜欢,这三年自她失忆才断了联系。可是每次问道他生辰时,他总说‘一个生辰而已,我早忘记了。’   虽然如此,每年的那一个月,他都会离开京城,渐渐的她知道每年的生辰他都会出现的东梁,和荆宵陌一起过。   “下月,你们回东梁?”片刻后,她轻轻道来。   荆宵陌一愣,她果然是知道些什么,随即摇摇头,“很难说,如今这局势,怕他走不开。”   “虽说你们是双生子,你们的脾气性子却不一样。”云霰点点头,如今局势,确实是,他若离开,元贵妃定会动手,“你们谁是哥哥?”   “自然是我!”不待荆宵陌出声,房门打开,凌尹尘一身干净的衣服出现在门口,墨发披肩,柔顺的直垂而下。他伸手向后回笼了下,不过片刻又垂在胸前。   “香兰,去拿梳子来。”云霰直起身子站在他背后,玉手轻轻抚摸着黑发,软软的比她的发丝还柔顺。   “你是哥哥怎么总是欺负弟弟?”她接过香兰递来的紫檀木梳轻轻划过他发丝,萦绕在指尖,柔情似水般,不过片刻就将玉冠把他发丝牢牢固定住。手法不拖沓,干净利索。   荆宵陌望着眼前一对人,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同时又为云霰的做法感到震惊。   凌尹尘面色微微发红,拉过她手,坐在他旁边笑道,“果真贤良淑德,以后为夫的发就让你来绾。”   云霰点点头,“十八年前的故事肯定很美吧,你们给我说说。”   凌尹尘和荆宵陌对望一眼,笑道,“十八年前我才刚刚出生,哪里知道那么多?如果师父醒来定会讲与你知道!”   能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又瞒了天下人,她不得不佩服凌昱以及东梁皇上。   “算了,还是我说吧,师父触及旧情,我怕父皇的媳妇儿又没了!”荆宵陌起身道,“这事情要从皇叔那一代说起…”   荆宵陌说的‘皇叔’就是西凌当今圣上凌昱。当年先皇在位时候,当朝皇后生的是双生子,一个是凌昱,一个是凌逍遥。凌逍遥如同他名字般,逍遥无居,不愿意被皇宫制度所约束,于是行走天下。先皇无奈才封了凌昱为太子,凌昱也想如他一般游历与大好河山,救百姓于水火,却不图名利。奈何,只能羡慕却不能放任江山不管。   凌逍遥从此忘记了身份,后来遇到了东梁唯一的公主,荆紫瑶。荆紫瑶天生丽质,聪明睿智,很快与凌逍遥志同道合,最后相恋相依。   美中不足的是,这位公主自小患有顽疾,且活不过十八岁。想她离世后,凌逍遥一个孤独无依就想任性给他生个一男半女。岂料道,胎儿过大,并且是双生子,一对孩子出生后,她却与世长辞。   凌逍遥受不了妻子突然去世,把孩子托付给了肖素颜,便自刎追随。   “那你们又如何分开的?”云霰问。   凌尹尘面色不变,喝了一口茶水接着道,“消息传到了西凌和东梁,舅舅和父皇一同去了当时的梁山…”   梁山在东梁的管辖区,也是当时凌逍遥和荆紫瑶居住的地方。   “舅舅当时见了我们即开心又忧心,毕竟我们是无辜的,他妹妹已经死了,再不好好爱护我们,于心不忍。师父爱的人是我爹爹,受不了这种打击,更别说照顾我们。舅舅和父皇都想把我们抱走,互不相让,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我和他。”凌尹尘坦然一笑,“狸猫换太子这个故事,前人就出现过,如今也用在我们身上,凭空多了一个皇子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母妃和父皇达成了协议,假孕,后来便有了我二皇子。”   “我父皇并没有把寄养在宫里其他女人手下,再说了他一年半载总往外跑,留个种在民间也说的过去,反正我就这样忍受百官的质疑,活到了现在。”荆宵陌咧嘴一笑,“你不觉得我很强大吗?这种环境我还能活的如此自在!”   云霰笑着点点头,“所以,他们坟墓一直在梁山?你们每年都会去祭拜?”   “嗯!”   云霰见凌尹尘面色有些不好,安慰道,“今年我也去祭拜下公公婆婆,我得感谢他们给我了一个很好的夫君。”   荆宵陌顿时扭头翻了个白眼。   凌尹尘突然乐了,点点头,“此夫难得,且行且珍惜。” ------题外话------   感冒发烧,今天少了几百字,力求不断更,宁愿少点,待我病好,加快步伐。么么      ☆、第二十章 温馨   荆宵陌闻言伸手轻轻抚摸着额头,“我还是回二皇子府上休息吧,这样下去我会被你们给腻死。”   云霰面色微微红起,低着头有些害羞。凌尹尘轻轻挑眉,不以为然,“去吧去吧!我还嫌你打扰了我们。”   荆宵陌突然停住脚,回头瞪了他一眼,“再说我不走了!”   “别,快走吧,灵嫣等着你呢!”凌尹尘朝他挥挥手,勾唇一笑,伸手拉过云霰,“走,回房休息。”   “都说未成亲前,新郎新娘见面是大忌,我看你也跟我回去得了,有小霰儿在,师父不会有事,走吧,回府,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去做,休想累坏我的灵嫣。”   云霰见荆宵陌本已经出了们,突然又返回来,连拉带拖就把凌尹尘给拖到了门口。她静静站着见他们兄弟两个互相斗嘴,又觉得挺有爱的兄弟,轻轻笑着,并不阻拦。   门外风吹枇杷树唦唦做响,月光照射下,枝叶摇曳不停,暖香阁瞬间安静下来。   香兰扭头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的云霰,拿来披风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小姐身子尚未好,夜间天凉,还是进屋休息下,奴婢来看着师父。”   云霰侧身,伸手拢了拢肩上披风,“我无碍,你去休息吧,我站一会儿就进去。”   香兰迟疑片刻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站了一会儿,消化了今晚太多的信息,才关上门进了房间。偏头看到到了云织,反正睡意全无,拾起了布料,拿来剪刀针线和尺子,几翻裁剪,上好的红布料就有了衣服的形状。她拨亮了油灯,坐在桌前,低着头,一针一线细细缝合起来。此时心里像喝了蜜汁般,带着幸福的笑意,针针有情,线线有意,为人妻的感觉大概是能够见到心爱的人穿上自己亲手缝制的衣服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她就很开心,很幸福。   金丝线一针一线沿着衣服的边牢牢镶嵌,桌上的油灯扑朔迷离,不知道为她拨了多少次,倒了多少次灯油,直到天色朦朦亮起,小灵狐和小紫貂在她脚下互相追逐,时不时碰到她腿,她才抬起头来,揉揉疲惫的眼睛,展开衣服满意的笑了。   香兰打着哈气伸懒腰,瞥见她屋内微光,轻轻推开门才发现她一宿没睡,“小姐,没有休息吗?呀,好漂亮,这是你晚上做的吗?”   云霰点点头,见她抚摸着婚袍,那模样甚是欢喜,她突然有一丝成就感。   “原来小姐是女红高手呢!这手法就是伊人坊的老板也绣不出来,殿下肯定十分喜欢。”香兰拿起衣袍左右看看,赞叹不已。   “好了,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比一般人好了那么点,比起我娘的可是差远了!凌尹尘敢不喜欢,我就让他没衣服穿。”   云霰拿过衣服继续道,“还有一点了就完工了,你去做点清淡的饭菜,估计师父也快醒来了。今天的目标是把婚袍做好。”   “小姐,你都一晚上没休息了,这些不急,以你的速度,一天都完成了,您现在就去休息一会儿,等奴婢把饭菜做好了,再喊你起来用膳。”香兰心疼她身子才好又开始操劳,夺过她手里的针线,放在一边,硬推着她到了床边。   云霰就由着她也不反抗,帮她脱了鞋袜,给她盖好被子,放下了帘子,她深呼一口气,扯了唇瓣,闭上眼睛,那就休息一下。   这小小的休息竟睡到了晌午,隐约听到外殿有凌尹尘等人的声音,她掀开被子下了床。一番梳洗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云霰见凌尹尘、荆宵陌、灵嫣以及她娘四人一桌正在搓麻将,影歌影殇以及她爹在后面观看,就连平日里最黏苏珞的陆皖容都像个好奇宝宝站在凌尹尘的后面,紧盯着看。大家都太入迷,连她出来都不知道。云霰瞥了一眼众人,直接去看肖素颜。   她进去的时候,也恰巧肖素颜醒来,她一看肖素颜很吃力的起身连忙跑过去扶起她靠在床头,“师父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肖素颜摇摇头,“有点口渴。”   云霰起身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她喝完后放在一边,拿着手帕又擦了她嘴边的水,声音有些压抑,对于肖素颜现在这般虚弱又有些自责,“师父…”   “什么也别说了,你是我徒弟,为师不想你受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了内力大不了日后不习武了,日常料理还是可以的。你就不要自责了,我救你不是让你自责的!如果你是我,也会如此。”肖素颜笑着拍拍她手,见她眼眶溢出泪水,伸手为她抹去,“傻孩子,哭什么呢,马上都要成为新娘子了,来笑给为师看看。”   “师父!”云霰靠在她肩膀上,“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住,别回紫圣山了!”   “这个恐怕不行。”肖素颜道。   “为什么?”她抬起头,“我们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在外面,又没人照料,遇到危险怎么办?”   肖素颜见她有些激动,噗嗤一笑。云霰更加疑惑了,听她道,“我不回紫圣山,有个人在东梁等我,我要回去。”   云霰讶异的看着他,据她所知,肖素颜爱的人是凌尹尘的父亲凌逍遥,为了他到现在还没出嫁,莫非是为她耗尽内力的人?“师父受他威胁了?”   肖素颜一愣,随即捂着鼻子笑了,“你怎么会有这样想法?没有呢。”   “那就是喜欢他了?谁呀?”她更加好奇了。   “东梁皇上,荆紫潇。”   “师父曾经教导我宁做百姓妻,不进深宫门,师父受得了和他人平分一个丈夫吗?”听到东梁皇上,她还是微微一震。   “是呀,我之前是这么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可以什么都不顾,只要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他,已经很满足了!男人三妻四妾在这里很正常,你爹娘是个例外,你也会例外的。至于我,只想和他住在梁山,不在过问世事。”肖素颜想起他,脸上洋溢着笑。云霰见她这般,也只能祝福她。   “东梁皇上要退位?和你一起归隐?”云霰讶异道。   肖素颜点点头,“等你们婚礼结束,陌儿就会回去接管东梁了。”   云霰叹息,她知道凌尹尘和荆宵陌虽是一个很好的国君,但是他们心里根本没有一统天下的野心,不管天下最后谁姓,总归都是凌陌两家的。      ☆、第二十一章 精湛   “我舍不得师父。”   云霰抿嘴伸手紧紧抱着肖素颜,荆宵陌接管东梁是迟早的事,这天下谁得主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只要他能让百姓安居,他就是个明君。   肖素颜摸摸她头,黯然伤神,并没说话。   “等这局势稳定下来,我也去找师父,我娘肯定也不想继续过尔虞我诈的生活。”云霰抬起头,恍然又道,“看我这性子,师父饿了吧,我去给您弄点吃的来,您先躺着,我马上就来。”   经她一说,肖素颜还真是感觉到了饿意,她暗叹现在身子骨越来越矫情了!她微笑的望着云霰那娇小的身影,匆匆走了出去,扭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后院里互相追逐的灵狐和紫貂爬上爬下,偶尔还有几声鸟叫,使她本浮躁的心情,瞬间沉淀下来。   殿堂外面依然哗啦啦的响声。   云霰没有打扰他们兴致,一个人在小厨房里,弄了点清淡的食物。许久后,她刚刚端出来就看见肖素颜已经坐在殿外,原本吵闹的声音已经变成杂谈,她停顿片刻,香兰一见她忙上前接住她手里的饭菜。   凌尹尘起身伸手拉过她坐了下来,“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就看着那小东西比较好玩,一时忘记了时辰。”   “难得有一件事,让你做的连我都忘记了。”她戏虐的吃起了味,扭头看看一干人脸色微微变了变,改口道,“我说笑呢,你们继续玩阿!”   “不玩了不玩了,在玩媳妇儿都输了!”荆宵陌摆摆手,紧紧拥着灵嫣坐在对面,“师父为了小霰儿牺牲这么多,待我父皇见了肯定心疼不已。”   肖素颜红着脸瞪了他,“臭小子,敢调戏为师了,就是我没有内力,一样治得了你。”   荆宵陌挑眉一笑,“徒儿怎么敢调戏师父,”他指了指桌上的滋养参羹,“师父喝点汤,补下精气。”   “姐姐快喝吧,等会凉了就不好喝了,我让下人再去给你弄得点心来。”肖淑华刚刚起身就被她拉住。   “不用了,有这汤就行了,不要麻烦下人了!”她说。   “好了娘,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师父需要什么我让香兰准备就好了。”忽然想起婚袍有些做法还要请教肖淑华,羞涩说道,“你们等下,我拿个东西你们看看还有哪里不够好。”   肖淑华点点头坐下来,几人见她娇羞的模样都好奇她进去拿什么东西,待她出来,手里抱着那抹红,惊艳了眼球。灵嫣忙上前,讶异道,“好漂亮,这是你做的?是新郎官的婚袍吧?”   凌尹尘心里顿时一喜,从灵嫣手里接过来,柔软的不料,精细的做工,袖口那双龙戏珠绣的栩栩如生,他当下就脱了外衣,云霰心下一惊阻止道,“还没做好呢!”   “我试试看尺寸合不合身。”他笑着套上身,伸出手,长短刚刚好,他抬头柔光望着云霰,“果然是我妻,大小都好。”   云霰微笑的望着眼前的少年,惊鸿一撇,大红袍子印在心里,世间最美的男子,不止青衫配他,这灼红的婚袍也能让人过目不忘,痴迷于心。   “哇,霰姐姐这速度,什么时候做好的?”手里抱着各种水果的陆皖容踏进暖香阁把东西丢在桌子上就上前摸着婚袍。   “这是小姐昨晚上一个晚上的成果。”香兰得意的回答。   “一个晚上!”陆皖容讶异的回头望着苏珞,“就是给我一个月,我也做不到一半,这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凌尹尘等人已经见怪不怪了,云霰能做的事情都是非常人的!他喜欢的打紧,听香兰说了一个晚上,他还是脱下来,走进她身边,“难怪脸色不怎么好,要不要去休息下,你身子刚刚好,不能如此熬夜。”   “没关系的,昨夜是睡不着,想来无事就做了,结果一做就是一宿。”她勾唇一笑,“娘,师父,你们在看看还有那里不足的,我在完善。”   肖素颜和肖淑华认真的翻看起来,赞许的摇摇头,“比我做的都好,你在金边在做完,就完工了!真没想到我女儿手艺如此精湛。”   “那是自然,放眼天下,我还没见过这样绣法,巧夺天工阿!”肖素颜连连赞美的云霰都不好意思了。   “师父,你们别夸了!一件衣服而已,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云霰拿过衣服,转身就跑进了闺房,身后一干人爽朗的笑声让她顿时脸色红到了耳边。   凌尹尘见她那娇羞的模样,若不是碍于人多,定会上去一番亲吻。他轻轻挑眉,大婚在即,也不急于这么一时。   “将军,夫人,满香楼的秦公子造访。”   闻声,几人回头,见云莫微微喘息,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的。一直未说话的云倾和愣了一瞬,缓缓起身,“快快有请,直接来暖香阁。”   “哎!”云莫又匆匆离去。   云霰正好出来,听见秦至来了,惊喜道,“哥哥来了?这么说,叶子身子好了?”   云倾和肖淑华一听她叫‘哥哥’,两人身子僵硬,尴尬的互看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也许吧,等会他来了就知道了。”凌尹尘笑道。      ☆、第二十二章 认祖归宗   片刻后,秦至一袭白衣长袍,搀扶着紫色衣裙的女子,两边是奶娘和云莫,缓缓向他们走来。   云霰起身,目光落在紫色衣裙女子那略白的脸上,眼眶渐渐积了水雾,启唇道,“叶子!”   尚卿叶被秦至搀扶着,十六年了,终于恢复了女儿身见大家如此望着她,瞬间有些别扭起来,两腮微微红起,小声对着秦至说道,“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你看看他们那眼光,好可怕。”   秦至抿嘴一笑,“都把你当男子看的,难免会有惊吓。没事,我不嫌弃你丑。”   “秦公子,快进屋内。叶子身子不好,快坐下来休息下。”   秦至听云倾和称呼自己为‘秦公子’,心里一阵失落,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点点头,紧挨着尚卿叶坐了下来,“谢谢,将军。”   “你身子好了?就这么大胆的出来?”云霰走过去拍着尚卿叶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何况我也不能死,我若死了,他真的会娶十个老婆,天天去我坟前左拥右抱,那我做鬼也不安生。”尚卿叶抚这她手笑着说。目光望见肖淑华夫妇,“华姨,云叔,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想恢复女儿身也不能这么冒险,不过见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你回去看了父母吗?”肖淑华一想尚丞相夫妇那几日整个人像抽了魂般落魄,心里想说又怕坏了事情,一直忍着没有说,但是见他们那样心里过意不去。   尚卿叶面色瞬间变了,她摇摇头,“我还不能回去,目前风声挺紧的,过些日子我在回去向他们二老认错。”   肖淑华点点头。   秦至瞥了一眼堂上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己人,他放开尚卿叶的手,掀起衣角,跪在云倾和、肖淑华面前。众人一惊,云倾和夫妇见此微微后退几步,“秦公子这是…何意?”   云霰怎会不知道秦至用意,她也跟着跪下来,“爹爹,娘亲,让哥哥回家吧。”   香兰、奶娘和云莫面听了云霰的话讶异的张着嘴巴。   肖淑华激动的流下眼泪,云倾和男子气概眼眶瞬间湿润,他抿了干涸的唇瓣,并没作声。   “十八年了,不管当初你们有何初衷,我都不追究,我只想回家,爹,娘,孩儿在外面已经很久了,请让孩儿回家吧!”秦至对着他们二人深深一叩首。   肖淑华捂着嘴巴,颤抖的呼喊道,“孩子,我的儿子,娘对不起你。”   她泣不成声缓缓伸出手,紧紧地把秦至抱在怀里,语气凝噎道,“臻儿,我的臻儿,让娘好好看看你。”   秦至本名云臻。   肖淑华的手抚摸着他俊美脸,“眼睛跟你爹的眼睛一眼,又大又黑,浓厚的眉毛,正直刚毅,鼻子和嘴巴像我,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娘当初把你给你静圆师父时候你刚刚生不久,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其实我每年都有去看你,可是你十岁那年静圆师父圆祭后我再也没找到你,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你们先起来,坐下来慢慢聊,跪着成什么样子。”云倾和一直没有表态,但是他心里很想认回儿子的,拉起肖淑华,坐在一边,他也跟着坐下来。   云臻见云倾和如此,心里挺开心的,抹了眼泪,回到尚卿叶旁边。云霰也被凌尹尘扶起来,一众人坐在一堂听着云臻说着,“静圆师父去世前,把我身世告诉我了,我才知道的本名云臻,爹爹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娘亲是东梁公主,我还有一个体弱多病而且聪明可爱的妹妹。原来我不是孤儿,我也是有爹娘的。我曾经偷偷潜入过府上,见过你们,我知道那时候不是认亲的时机,所以我一直等着。没过多久,我就闯荡江湖,经商做买卖,后来遇到了叶子,渐渐也有些小名气,这中间,爹娘可能不知道,我和妹妹早已经相认了!”   肖淑华一惊,向云霰望去,“你怎么知道他是你哥哥?”   云霰扬起眉稍,“小时候偷偷往外跑,哪有不透风的墙,明明很讨厌寺庙里的和尚,还往那里去,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娘是冲着寺庙里面的小哥哥去的吗!”   肖淑华低着头,微微笑道,“原来如此。”   云莫高兴的擦着泪水,喜极而泣,“太好了,小少爷回来了。”   “呵呵,是呀,臻儿以后就回来住,对外就说我收了个义子。”云倾和指着奶娘,“奶娘,香兰还有红姨,你们快去让大厨今晚做些好的,庆祝庆祝,你们也留下来,人多热闹。”   “哎,奴婢这就去。”香兰等人高兴的跑开了。   “恭喜恭喜,秦…不对应该是云公子了!”荆宵陌立马改口,“值得祝贺阿。”   云臻脸上浮出愉悦的笑,一双蛊惑人心的笑眼微微弯起,心里默念着‘云臻’,如今真正回到自己身上,感觉果然很奇妙。“谢谢陌太子,今天是个好日子,今晚我们来个一醉方休如何?”   “不醉不归,哥哥可是藏了很多好酒,不如拿出来,咱们一起分享了!”凌尹尘的一声‘哥哥’喊的让众人讶异,见他们怪异的神色,也不搭理,清了嗓音,眉稍依然张扬道,“我喊哥哥有不对的?”   云霰笑着摸摸鼻子瞥了一眼凌尹尘,没说话。   “尘小子没喊错,只是为师发现一个问题,你爹娘没喊先喊哥哥,仔细他们生气,你连媳妇都娶不回家。”一直没说话的肖素颜打趣他。   云倾和和肖淑华纷纷点头。   凌尹尘立即对着他们夫妇拱手作揖有模有样道,“爹娘在上,小婿这厢有礼了!”   “哈哈,改口的挺快的阿!”   堂上一片祥和,将军府许久没有这般热闹了,云臻也认祖归宗,尚卿叶身子也算是康复了,接下来,云霰就是待嫁新娘子,等着那天的到来,愿一切顺利,她暗道。      ☆、第二十三章 婚事提前   许久之后,凌尹尘吵着想吃云霰做的清蒸荷包红鱼,百般无奈她摇摇头,吩咐了影殇去芙蓉溪捉了几条红鱼,影歌又从他府上拿来了保存好的荷叶,灵嫣跟着她一起进了小厨房。外面的几个人又玩起了麻将。   “需要我做什么吗?”灵嫣没有和她单独相处过,不免有些紧张。看到这么多人其乐融融,她心里即羡慕又惆怅,她是孤儿,没法体会有家人的温暖。   云霰撩起衣袖,笑看她一眼,伸手把荷叶递给她,“你帮我把这个洗下。你也不要把自己当做外人我,同陌太子还有凌尹尘都是一起长大的,陌太子对你我们有目共睹,他是东梁的太子,接管东梁是迟早的事,但是,我可是保证陌太子对你绝对是专一的!”   灵嫣一边清洗荷叶一边听着她话,心里一震,片刻后她直起身子,把荷叶放在干净的地方,“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也许我看惯了将军和夫人这般恩爱,又见证了二皇子和你爱情故事,还有叶子姑娘对秦公子的心意,才会奢望,他会像你们这般对我,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放心了。”   “如果某天,东梁的臣子要求他纳妃,这…”   “这是常理中的事情,或许我还会帮他选妃呢。”   云霰在她脸上看到了释怀看到了坚强,她微微一愣,随即勾首一笑,心里暗生敬意,这样心思简单的女子,很少见了。   灵嫣见她不作声,她静静看着她把一条鲜活的鱼开膛破肚,又放了各种调料,腌制了一会,才用荷叶一条条包裹着,放入了蒸笼里。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户小姐,过着钟鸣鼎食般的生活,这些事情断然不会的,没想到,做起来竟是这般熟练,倒是我以偏概全了。”   云霰收手,听她如此一说轻轻勾唇,“将军府虽然是大户人家,云氏后人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自然下的了厨房上的了厅堂,比那些只懂风月不知乾坤的小姐公子哥,自然好上百倍。至于这手艺,需要勤学苦练,万一那天将军府门槛垮了,我也好知道如何生存才是。”   灵嫣本就佩服她,“听你一言,终身受益。”   云霰笑道,“其实,我只会一点点,陌太子自小闯荡江湖会的可比我多。”   灵嫣微微一顿,不置信看着她,“果真?”   “绝无假话。”她拍拍手,一笑倾城。   一想起不久前荆宵陌百般纠缠自己,一边看自己在厨房忙里忙外,他一边无所事事跟着自己,就觉得自己被他戏耍了一把,气息微微凝结,下次要反抗才对。   待他们在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不见了凌尹尘和荆宵陌以及云倾和的身影,只见几个女流之辈坐在一起戳着麻将,就连笨拙的陆皖容都上了场,云霰把削好的水果盘放在一边,“怎么不见爹和他们?”   “他们进宫了,皇上召见,陌太子也去凑热闹了!”一边观看是云臻道。   云霰点点头,这个时候被召见,怕是有不好的事情吧,“叶子呢?”她又问。   “做太久身子不舒服,已经睡在客房了。”云臻指了指客房的位子。   “你的房间在我对面沁香院,那里虽然空着,常年累月不住人,也像主人般,莫叔在负责,哥哥今晚可以带着叶子住沁香院里,那里本就是给哥哥准备的。”云霰笑道。   云臻看了看正在给陆皖容讲解打法的肖淑华,没有注意到他们兄妹谈话,他莞尔一笑,胸口瞬间温暖起来,“好。”   凌尹尘回来的时候已经近黄昏,三人坐在马车上,脸色阴沉的可怕。云倾和叹息道,“如今这事儿还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贸然行事,能把对百姓的伤害降到最小,又能惩治了小人,再好不过了,央蛊粉有没有解药?”   凌尹尘摇摇头,拳头紧握,一把打在马车壁上,愤恨道,“如此歹毒的手法,我之前怎就没有防备?真太大意了。”   “她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人论道义她才不会管,这样一来,沈丞相和大皇子联姻…需要阻止吗?沈小姐心仪之人可不是他。”荆宵陌望着他。   “联姻了也无碍,凌易寒本就是软柿子,他一直都想娶沈樱娜为妻,沈樱娜不喜也得嫁,而且咱们要看着她嫁,越开心越好。”   云倾和瞥了凌尹尘一眼,“说起婚事儿,刚刚和皇上商议了下,你们提前成亲,以防那天再出什么乱子,当误了你们的婚事。”   “我赞同,”荆宵陌道,“师父如今武功尽失,你们成了亲,我好带她回去,父皇肯定很着急着把皇位传给我,他苦思了大半辈子,师父好不容易答应嫁给他,他自然不能错过机会,不然不孝的可是我了。”   “好,回去和小丫头商量商量,干脆你和灵嫣婚事一起办了。”   荆宵陌一愣,眨巴眼睛,“我还没求亲…”   “回去就求。”凌尹尘和云倾和相对而笑,“现在只能办个比较简陋的仪式,等你回东梁,在好好补给她。”   突然而来的决定,让荆宵陌即期待又怕灵嫣会拒绝,他暗叹一口气,“好,我试试。”   “将军,到了!”   外面马夫通报,车内三人逐一下了马车。一见将军府的门匾,脸上的郁气一扫而光,取代的是明媚的笑容,三人一起往暖香阁走去。      ☆、第二十四章 温馨求亲   “将军他们回来了。”   随着香兰一声呼喊,云霰等人缓缓抬头望去,三人步调一致,面露喜色缓缓踏进堂。   荆宵陌摸摸脸笑道,“怎么都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有,我看到了喜悦、紧张还有期待,你是不是有好事儿?”云霰贴近身,靠了靠他手臂。   凌尹尘坐下来,端着水喝了几口笑而不语。   荆宵陌瞥向一边同样疑惑的灵嫣,面色微微红起更加害羞起来,推了云霰,“去去去,不是我是他。”   “不是你?你确定?”凌尹尘放下杯子,翘起二郎腿,眉稍轻轻扬起。   呼,荆宵陌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灵嫣又看看堂上各种期待的目光,“好吧,是我。”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慢吞吞的走到灵嫣跟前,声音略小了点道,“你愿不愿意嫁我?”   “什么?”云霰歪着头,荆宵陌猛然扭头瞪着她,她掏掏耳朵又道,“声音那么小,灵嫣你听见了吗?”   灵嫣面色瞬间红到了耳根,又听云霰如此说,她摇摇头,不敢看面前荆宵陌的脸色,“声音太小,我…没听到。”   “我说,平时声音那么大,一到关键时刻就这样了,可不像你阿!”凌尹尘笑道。   荆宵陌怒喝一句,扭过头,伸手又挠挠头,清了嗓音放开了声音,“我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这次总不会听不到吧,你们都听到了吗?”他扭头指着身后的一干人。   见他们一一点头,才回头等着灵嫣回答。   灵嫣紧张的屏住呼吸,望着云霰等人,又看他期待的目光,还没回答就听他说,“不准不答应,你都收了我玉佩,早同意了对吧!?”   灵嫣猛然抬头,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故生气道,“是你自己塞给我的,我可没答应什么!这也不算定情信物。”   荆宵陌彻底呆了,他看着手里被她塞回的玉佩,顿时急了,扭过她身子,“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不能始乱终弃,不能不负责任,不能这么任性。”   灵嫣脸色红了又青,青了又黑,推了推他,羞道,“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这么多人,你在胡说,我就…”   “你就怎么?就嫁我吧!”荆宵陌笑道,“哪里这么多人,明明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你还不承认,你要对我负责,前天晚上,你可是抱着我不放开的,虽然我拼命反抗宁死不从,也是你也不能因此不要我吧?”   灵嫣这才注意到堂上只剩他们俩,脸色又沉了几分,什么叫宁死不从?明明是他抱着她不放,不从的是她,这个颠倒黑白的人,“不嫁!”   “哎哎!我错了,”荆宵陌见她要走,转过身拦住她,紧紧将她扣在怀里,委屈道,“我真的错了,我还不是怕你不肯嫁我吗,我嘴巴笨不会说话,咱们成亲吧?”   灵嫣嘴角微微勾起,但是依然板着脸不作声。   荆宵陌趁她不妨,偷偷亲了她唇,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也让两人身子颤了颤,他贴近她耳边继续道,“好不好?”   灵嫣最受不了他这样,伸手推了推他,“离我远点就行。”   凌宵陌一听立刻松开手,灵嫣身子没了支持也没想到他放的如此快,身子往地上栽倒,她来不及惊呼,又被他拉进了怀里,“看吧,还是不能松的!”   灵嫣定了定神,站稳身子,“行了行了,答应你还不成。”   她想着今天不答应她,今晚别想吃饭了,这丫的肯定闹得不能安生。她伸手抚额,一脸的无奈。   “哈哈,别躲了,都出来吧。”荆宵陌放声大笑。灵嫣一听大家都在偷看,顿时窘迫的脸红耳赤,伸出小手锤了他胸膛,又挖了他一眼。   “果然是兄弟,这死缠烂打的招式都一样,不过恭喜二位阿!”云霰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陆皖容和苏珞,尚卿叶也被云臻搀扶着缓缓走出来。   “那是自然的,”凌尹尘挑眉,“只有遇到像你们这样的媳妇儿,我们兄弟才会死缠烂打,放眼天下,谁还能让我们如此?”   “我很难搞定吗?”云霰反问。   凌尹尘斟酌片刻,摇摇头。   “呵呵,好了,我宣布个事情。”云倾和打断他们,认真道,“眼下局势比较紧张,为了确保,我和皇上商议了下,你们提前成亲,我怕那天会有动乱,这样一来你们的婚礼怕是要延迟了。”   云霰轻轻蹙眉,心里皆是一愣,“外面的局势很不好?这么突然?”   凌尹尘拉住她坐下来,“你听我细细说,父皇中了央蛊粉,你知道这无解药的,虽然知道是元贵妃,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她端去的汤都是严公公试过毒的,并没发现可疑之处。现在又不能把她关起来,一旦囚禁,北雁军队就会攻打西凌,到时候受苦的依然是百姓。我们只能智解,不能硬来,在没有摸清对方目的和多少人马前,只能暗中部署。”   众人一愣,如今的局势已经这般了!   “可是,我不想在等了,早点成亲,我心里就早安心点。”他又道。   “二皇子分析的不错,如今局势还能掌控,趁现在,你们两对,赶紧把事情办了,素颜姐姐在西凌一天,我和淑华心里就紧张一天,何况东凌皇也怕是等不及了。”云倾和接道。   荆宵陌紧了紧灵嫣的手,“现在只能如此了,简单的办了,等回东梁,我再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灵嫣摇摇头,“能够嫁你,已经很满足了,我不在乎。”   “委屈你了。”他拍了拍她手。   “别这么说,如今局势这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我已经很开心了!”灵嫣伸手环住他腰身,满足的靠在他胸膛。   “好感动,我也想嫁人了!”一旁观看的陆皖容,羡慕的喃道。   苏珞听到并没作声,而是伸手拉过她手,静静的站在。   陆皖容心里一惊,低头看看被他牵住的手,眉目轻轻弯起,心里顿时暖暖的。 ------题外话------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虽然每天留言的不多,但是我依然很开心。   今天心情不好,呵呵一笑      ☆、第二十五章 团团圆圆   云霰虽然知道局势动荡,可不曾想过元贵妃竟为了权利谋害圣上,如今在这样局势下成亲,恐怕多少有些不太安宁,但是不成亲恐怕又不知道这中间会生出什么事端。师父已经不能持剑,她不见自己完婚,肯定不会走,这样一来,又危险几分。   锦绣宫也该下山,帮忙她惩治这些恶人了!   “想什么呢?”凌尹尘站她身边已经很久都没能吸引她注意,见她眉间多了几分郁气,轻呼道,“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会你不想成亲…”   云霰扭过头,见他目光炯炯盯着自己,呆愣片刻勾唇笑了,伸手拢了他颈脖边的衣领,“你几时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   “自从遇见云小姐,本皇子的信心就被磨灭了,什么都不要想了,交给我,安心做个新娘,可好?”他伸手握住她青葱玉指,放在嘴边吻了吻。   云霰轻轻点头,并没说话。   “大家别站着了,来,我们一大家子,许久没像今日这般热闹,快坐下了,香兰,奶娘,红姨,准备上菜,影殇隐歌你们将府上的好酒搬过来。”肖淑华在厨房忙碌了一阵,匆匆进了堂上扯这嗓门吩咐大家做事。   “来来,别站在了,快点坐下来。”云倾和跟着说。   瞬间一个大桌子围满了一群少年少女,时而嬉笑,时而寂静,肖淑华给每人上了一碗汤圆,她笑着说,“大家尝尝这个,这叫汤圆,预示着团团圆圆,希望以后我们都能像今天这般,团团圆圆。”   对于汤圆云霰并不稀奇,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尝了一口细细滑滑的,甜甜蜜蜜的,又因为肖淑华的话瞬间甜到了心坎里。凌尹尘吃完一个偏头问云霰,“这个东西,你是不是也会?”   云霰轻轻挑眉,“没有我不会的。”   “那感情好,我又多了一道美食。”他低头又吃上了一口。云霰斜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他。   “来来,我们大家干杯。”荆宵陌举着酒杯起身笑道。   云臻见一旁的尚卿叶也起身,他还没阻止被她阻止道,“今天日子比较特殊,我自然也高兴,你就不要阻止了。”   云霰望去笑道,“哥,一杯酒不碍事的,在说了平时她就很贪杯的,你让她看着我们喝,不馋才怪。”   云臻扶了扶额,“你看看,我这不是什么也没说,连我妹妹都帮上你了,看了以后这日子难熬了,试问,为夫地位何在阿?罢了罢了,来干杯。”   “哈哈,干杯。”众人兴情极高,又因他话幽默,纷纷笑出了声。   几翻嬉笑,这餐晚宴接近尾声。虽然兴致高,但是几位男子并没有人喝醉。   “这样吧,咱们就把婚事定在后天,明日大家都好好准备准备,灵嫣就和霰儿一眼从将军府嫁到二皇子府上,我亲自送去,你们看如何?”云倾和放下筷子,拿过肖淑华递来的手帕擦了嘴唇道。   荆宵陌和凌尹尘纷纷放下筷子点点头,“就按爹爹的办,我和他就在我府上等着。”   “你也不害臊,如今还没成亲呢!”云霰含笑睨了他一眼。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我早就开始喊爹娘了,早晚都是要喊的,早喊晚喊也没有区别的。”凌尹尘眉飞色舞的说道。   云霰听他这么一说瞬间白了他一眼,又见自己爹娘笑着点点头,就越发觉得身边的某人越来越厚脸皮了。   “行了,天色已经不早了,两位新娘子,好好准备准备。”荆宵陌扭头对着灵嫣道,“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有不懂的问问小霰儿,不必太紧张。”   灵嫣瞬间蹙眉,什么事不懂?莫非…男女之事?她看了一眼云霰瞬间脸红了。   云霰被她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细细琢磨这荆宵陌的话,瞬间黑了脸,立即下了命令,“还不走?”   “走,走走,你不许欺负我媳妇儿阿。”临走前荆宵陌还不忘警告云霰,见她一副杀人的样子,他赶紧的跟上凌尹尘,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将军府。   安顿好苏珞和陆皖容后,云霰和灵嫣就进了闺房,灵嫣看到她桌子上那件红袍,顿时想到自己这婚事太过突然,什么都没准备。云霰见她目光被婚袍吸引,瞬间想起还有一些没有完善,她走过去又拿了一匹出来,“想必你的女红也不赖,不急,今晚我们加班加点,明天还有一天,应该可以完成的。”   灵嫣接过云织长抒一口气,点点头,“一鼓做气,加油。”   云霰笑着见她把红布摊开,拿着剪刀又犯愁了。   “我不记得他的尺寸。”她气馁的放下剪刀回头望着云霰。   “你傻了,陌太子和凌尹尘的身子差不多的,给我吧。”云霰接过剪刀,依照凌尹尘的尺码,剪出来了个形状,“好了,下面一针一线就靠你了。”   “原来他说不懂问你是这么个意思,我果然变笨了,话又说回来,他怎么就不怕我不做衣服,后天他就没得穿呢?”   云霰顿了顿,抬头望着她,“他们兄弟俩可精着呢,陌太子自然知道我在做婚袍,你见了铁定不会闲着,依你的手艺,一天一件衣服绝对做的出来,所以他才不会担心没衣服穿。”   “嗯,只能这么理解了。”   许久之后,房间里再无声音,他们二人纷纷低着头,香兰怕累坏她们眼睛,又加了两盏油灯,安静的陪着身边,时不时拨了灯芯,时不时端茶倒水。直到天亮,两人犯困才入睡。      ☆、第二十六章 玉贵妃   两人眯了两三个时辰,便匆匆起床,随便喝了点粥又拿着针线继续缝制,经过一天一夜赶工,灵嫣手里的婚袍终于完成,她撑开来看着,细细寻找不足,又交给云霰查看一番,确定没有瑕疵才整整齐齐的折好,连同云霰的一起差人送去了二皇子府上。   众所周知,京城百姓无人不晓将军府、丞相府、大皇子府以及二皇子府,喜事将近,所以将军府和二皇子府为喜事采纳也是大张旗鼓的进行,别说婚事提前,就是不提前,早个三五日也是常理之事。只是今日不同,两府的管家显然格外精准,需要准备的东西片刻不磨蹭,匆匆出门,满载而归。   傍晚十分,将军府迎来了贵客,玉贵妃带着九皇子凌钰宣到了将军府。   “参见贵妃娘娘,九皇子殿下。”将军府大门大门口,齐齐跪着仆人。   玉贵妃拉着凌钰宣,身后跟着两位嬷嬷,神色喜庆又谨慎的匆匆摆手,“都起来吧,不必通报了,本宫微服私访,带句话就走,待我去见将军吧!”   云莫忙起身,“娘娘边走。”   玉贵妃回头道,“东西拿好跟紧点。”   景香阁和暖香阁一前以后,云臻住在沁香院与暖香阁是对面,玉贵妃瞥了一眼景香阁回头道,“郡主住在暖香阁吧?”   “是。”云莫恭敬的弯腰作答。   玉贵妃二话不说,拉着凌钰宣只见往暖香阁走去,云莫见她背影回头对着一边的小厮说了一句话,小厮当下就往景香阁而去。   暖香阁内,云霰和灵嫣一人抱着灵狐一人抱着紫貂,坐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笑声,云霰在给她将儿时的一些趣事,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连忙翘首观望,只是一个衣角,云霰蹙眉,放下灵狐就往外面去,看到玉贵妃穿着不似往日宫中打扮,那份纯天然的贵气依然无法掩饰,“贵妃娘娘快请进,香兰沏茶。”   玉贵妃拿掉斗篷,拉住云霰,“不要忙碌了,我说几句话就走,小丫头,今日我说的话,你可都记住了!”   云霰回头看了看灵嫣,又看看挨自己一截的凌钰宣点点头,“娘娘话,云霰谨记于心。”   “如今皇上已经病重,元贵妃暗中作梗,怕是时日不多了,这个你拿着…”她从怀里掏出兵符,“皇上手里的全部兵权,我都交给你了。”   “娘娘把这个给我,那宫里怎么办?”云霰低头看了兵符,眉头紧锁。   “我南蛮还有一支暗卫,自保还是可以的,另外我把钰宣交个你了,皇宫不安全,倘若有一日宫乱四起,我只求他平安无事。”玉贵妃眼叫溢出泪水,摸摸凌钰宣的头,把他推向云霰身边。   云霰扶着孩子,紧抿着嘴巴点点头,“娘娘放下,我一定保他周全。”   玉贵妃笑着扭过头,对着灵嫣伸出手,“你就是灵嫣姑娘吧?”   “是。”灵嫣缓缓走过去,有些莫名的情绪看了看云霰,点点头。   “果然长的水灵,陌儿这孩子…”她顿了顿,“如今这局势下完婚,确实简陋了些,我身为皇婶却帮不上什么忙,我让宫里的女红嬷嬷们连夜制了两套新娘礼服,送给你们,这是皇婶唯一能够为你们做的。尘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也是我宠的他横行霸道,陌儿虽与我不亲,毕竟他们是兄弟,对于我,私下无人还是称呼我为皇婶。当年将他们兄弟分开,也是迫于无奈,如今,能够补偿的,我自当尽心竭力。”   她伸手,身后两位嬷嬷递上两件上好的新娘服饰,云霰和灵嫣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像是临别一样。“婶婶,你这礼…已经很大了!”云霰声音低沉,又带点哽咽。   “我怎么觉得像是诀别一样?”灵嫣一边感动一边抹眼泪。   凌钰宣始终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哪里,勾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云霰把婚袍递给了香兰,上前一把抱着玉贵妃,抽泣道,“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糟糕,婶婶…”   “不,我要布置好一切,未雨绸缪,这个你们都懂得,傻孩子不要哭了,明日我和皇上恐怕不能参加婚礼,你们不要怪罪就好。”玉贵妃对着灵嫣伸出另外一只手,灵嫣抢忍着泪水扑入她怀里。   肖淑华云倾和一进门就是这样的情景,不禁愣了片刻,上前道,“贵妃娘娘?”   玉贵妃听到云倾和出声,便放开她们,笑着抹了泪水,“将军、夫人,这晚打扰了,我是来给两位新年送婚袍,也算是我这个皇婶的一点心意。”   “娘娘百忙之中还不忘帮忙做婚袍,真是难为你了!霰儿,你们要好好谢谢娘娘。”   云霰和灵嫣纷纷跪下来,对着她连续叩了三首,“我应当和他一起称呼您母妃的,母妃,今后凌尹尘他就是您的儿子,我就是您的儿媳妇。”   “婶婶,灵嫣不敢和嫂嫂这般称呼您,陌太子喊什么,我就跟着喊什么,希望婶婶嫌弃我出生贫寒,我会一心一义好好跟着陌太子,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好孩子,快起来。”玉贵妃深吸一口气,伸手扶起她们两人,含泪点点头,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凌钰宣,难过的别过头,“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宫去,我先祝福你们白头偕老。嬷嬷,我们,走吧。”   “贵妃娘娘…”肖淑华突然出声,玉贵妃停住,回头看着他们几人,笑了。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保重身体。”肖淑华又道。   “我会的。”玉贵妃提起衣裙,踏过门槛,匆匆消失。   “母妃—”   “钰宣,别去。”云霰见他欲追出去,迅速拉住他,“钰宣听话,皇宫不安全。”   “不,我要母妃,霰儿姐姐难道听不出来她是在和我们诀别吗?”凌钰宣使劲挣扎。   “九皇子,你先冷静下,如果你这么跟出去,不仅你母妃有危险,就连你也会有,这样你母妃今日就是白做了,你忍心吗?”灵嫣蹲下身子与他平行,望着他发红的两眼,伸出手擦了他泪水,“九皇子也是个小男子汉了,不能在任性了。”   “可是,我想要跟母妃在一起。”凌钰宣不在挣扎了,他强忍着泪水,可是它还是不听话的流出来,他一遍遍擦都擦不急,渐渐的哭出了声音。   云霰于心不忍,揽住他身子,轻轻拍着,“钰宣乖,母妃和父皇一定会没事的,因为你有皇兄,还有我呢。”   凌钰宣抬头,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道,“对,我不哭,我要听话,我还有皇兄,我皇兄很厉害的,母妃和父皇一定不会有事。霰儿姐姐,你看,我很听话的,母妃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云霰伸手再次揽着他小身子,心里一阵难受。就连一旁的肖淑华都扭过头暗自擦眼泪。      ☆、第二十七章 当街阻拦   许久之后,肖淑华转过身子走过去抚摸着凌钰宣的头,叹息一声,蹲下来望着他红红的眼睛,“九皇子且在府上住一晚,明日跟着霰儿姐姐去找二皇兄,可好?”   凌钰宣使劲揉搓着眼睛,点点头,沙哑道,“好。”   肖淑华扯了扯嘴角,“你们也别站着了,带九皇子去休息吧。”   云霰点点头,“娘和爹爹也去休息吧,无需担心明日,且放宽心,想必元贵妃的手还伸不到这么远。”   云倾和静静想着什么并没作声,肖淑华轻应了一声,随着他一起出了暖香阁。   当晚,云霰自然不放心凌钰宣一个人睡觉,由她陪着,他渐渐困意来袭,才敢入睡,灵嫣躺在隔壁房间,明明很困,却因为担心明天,睡意全无。   相反的是,二皇子府上两位准新郎因为太高兴,大半夜叫上云臻坐在院外喝酒。影歌总是担心他们喝多了误了明天的吉时,忽而低头一想,他还真没见过凌尹尘喝醉过,最后只能静静陪着。   第二天,晨曦格外的亮眼,远远的透过窗子洒在云霰闺房里,琉璃境前,红衣似火搬,珠光玉钗,两位待嫁女子对视而笑。   云霰舒展着身子,低头看看身上的大红嫁衣,“真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嫁人了,而且和你一起出嫁。”   灵嫣不像她那般调皮,规规矩矩的坐着,面若桃花,唇如樱桃,眸光闪烁的精光,抬头望着云霰,“我也没想到,我会嫁给他。”她笑了笑,以前荆宵陌总是离她很远,即便她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也不会看她,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只有一个小霰儿,像她这样没有身世的姑娘,只配做个丫鬟,如今却要嫁给他了,好似梦里一般。   云霰见她眸色沉了几分,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捏了她小脸,吓得灵嫣一声惊呼。   “原来这不是梦阿!”云霰道。   灵嫣蹙眉头,摸摸自己的脸,“你怎么不捏自己。”   “你不是代我疼了吗。”她咯咯一笑,正经道,“是不是觉得特不现实?人生有时候真的很奇妙,眨眼间我们大了,瞬间就要为人妻了,指不定某天突然醒来,头发都花白了,再或者…成了一培黄土。”   灵嫣点点头,只要和她白首的那个人是他,再短暂的人生也是非常有意义的!   “小姐,花轿来了!”香兰匆忙跑进来,一见她们红盖头没有戴顿时慌了,“奶娘奶娘,小姐的盖头呢,快点。”   另一边忙碌的奶娘听见呼喊,顿时手忙脚乱寻找盖头,“来了来了,怎会把这个忘记了,两位小姐切记,不能自己拿掉,否则不吉利。”   云霰看着奶娘把红盖头戴上,她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即就听到肖淑华声音,“都准备好了吗,好了咱就上轿了。”   “都好了夫人。”香兰道。   “那就快走。”肖淑华催着道,又想起凌钰宣忙询问,“怎么不见九皇子?”   “哥哥一早就带他去了二皇子府上,等着我们呢。”盖头下的云霰道。   “倒是我担忧了,没事了,来,香兰、奶娘你们扶着她们进轿,我和将军在前面带路,路上遇见谁都不许停下来。”肖淑华凛冽道,今日若有人敢闹事,她定要了他狗命,让他后悔出来乱咬人。   “是。”   轿夫都是将军府上的隐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起轿!”   随着一声呼喊,两顶花轿缓缓被抬起,云霰心里还是非常紧张的,双手紧紧撰在一起,手里的帕子揉捏在一起,心也跟着一众脚步声,跳个不停。她捂住胸口,感受着快要跃出嗓子眼的心,深呼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反复如此以缓解紧张的情绪。   这大概是,最不像成亲的队伍了,尽管如此,云倾和却没有走捷径。没有声乐,没有迎亲队伍,有的是两顶四人抬的花轿,连个婢女都没有,前面跟着肖淑华和云倾和。   来来往往的市集上已经又人开始围观,纷纷猜测这队人马作何意,但是始终没人敢上前询问。云倾和冷眼旁观,坐在马背上神色自如。   “咦?将军和夫人,这是…”   云倾和抬头,正前方正是沈丞相以及大皇子凌易寒,他眸色沉了沉,今日无论如何都是免不了的,两顶花轿过街,大明其白的当街阻拦,总比拜堂坏了吉时要好。   “是小女对花轿有要求,必须让我带着这两顶轿子去趟二皇子府,让二皇子选择一顶,待大婚时用。”他叹息的摇摇头,似乎对于云霰很是无奈的样子。   肖淑华见两人讶异几分,接着道,“都是我把小女给宠坏了,毕竟是一生中的大事,做爹娘的谁不希望自己女儿能够开开心心的出嫁,想必丞相也是如此吧!”   沈丞相笑眯眯的点点头,“是呀,可怜天下父母心阿。”   凌易寒不做声,紧紧盯着两顶轿子,移步过去,云倾和、肖淑华并没着急着下马见他四下打量着花轿,询问道,“大皇子看着两顶轿子如何?”   “还不错,郡主的眼光就是独特。”他伸手拍了拍轿身,四名轿夫暗中运功屏住了重力,从外面看就像抬着一顶空轿一般。   云霰整个身子都漂浮在轿中,凌易寒那一掌多少带了点力道,暗骂凌易寒这个时候阻拦,或许该庆幸这个时候阻拦了,比登门好的多。   “呵呵,多谢大皇子夸奖,我怕二皇子等急了,您看…”云倾和一副着急的样子。   沈丞相和凌易寒对望一眼,立即散开,“那本皇子就不当误将军送轿了,请!”   “请!”云倾和暗自抒了一口气,拉起马绳缓缓往前走。   凌易寒眯了眯眼睛,盯着那两顶轿子,越发觉得奇怪。看着他们缓缓经过眼前,顿时挥手向轿子挥去。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灵嫣攻去,令一边的云霰也感觉到了,她咬咬牙,早知道凌易寒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就应该弄个空轿子。   在她慌乱之际,那股力量消失,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大皇子这是作何,想毁了本太子帮忙选的花轿吗?”   灵嫣顿时一喜,坐在轿子里松了一口气。   云倾和肖淑华顿时翻身下马,走过来,“大皇子为何要毁这花轿?”   “哦?原来是陌太子帮忙选的?”他干笑两声,“我也只是想试试这轿子够不够结实,陌太子、将军,多有得罪望海涵。”   荆宵陌挑眉,“那大皇子试也试过了,可让将军把轿子送到二皇子府上了吧?你也是知道我呢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可是为了喝上二皇子府上的牡丹花酒而来的,大皇子不要让我喝不上酒才好阿?”   凌易寒一愣,随即又笑了,“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当误陌太子了,待本皇子大婚,欢迎到府上喝喜酒。”   “好说,只要有好酒,本太子定会登门道喜。”荆宵陌对着他拱了拱手,回头道,“你们,快随将军一起把轿子给二皇子送去,免得误了本太子的酒。”   云倾和又回到马背上,礼貌的回头对着凌易寒和沈丞相道别,继续往前走。      ☆、第二十八章 同喜同喜   凌易寒望着渐渐远去的一队人马,精锐的眸子沉寂几分,沈丞相缓缓移近他身边同样看着那支队伍,“可有发现不妥之处?”   他摇摇头,“似乎真的是两顶空轿子,”他低头思索片刻扭头望着沈丞相,“都说郡主这人性格内向,或许真的有特别爱好,两顶轿子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我们且回去,还是主次分明的好,以免乱了阵脚。”   沈丞相思索片刻回望着渐渐消失的人轿,轻轻点头,“二皇子太过精明,派去监视的人都被他解决了,那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丞相大人不必太心疼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荆宵陌也是个难对付的人,我派去监视他的人只能远远的看着,最近探子回复他也只是在二皇子府和将军府走动频繁。”凌易寒转过身子往回走,“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把注意力放在皇宫比较好点?”   “皇宫还是我来看着,大皇子就坚守着京城吧。”沈丞相瞥了他一眼,短短时间凌易寒好似开窍了一般,分析的透彻。自己看管宫内,等到时机成熟,反了凌氏,沈氏国姓这是他的目的,岂能让凌易寒给坏了?   凌易寒轻轻挑眉,并无他话。   云倾和夫妇在远离凌易寒二人后,脚步就渐渐加快了,到了二皇子府两人坐在马上遥看四下才翻身下马,两顶轿子跟着云倾和夫妇跨越大门,大门缓缓关上,一阵风飘过,只见牌匾上那红绫轻轻飘扬。   两顶花轿缓缓落下,轿子里的两人心才放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无限的紧张。只听云倾和叹气道,“有惊无险。”   “辛苦爹娘了,请先进正堂上座。”凌尹尘恭敬的弯了腰身,示意影歌带路,随即抬头并没看到荆宵陌,他指着一边的侍女,“陌太子还没换好衣服?”   “陌太子来了!”人群中一阵躁动。   凌尹尘回望过去只见他匆匆忙忙走过来,手还忙着系腰带,大红色的软袍穿在他伸手显得格外妖艳。丹凤眼微微眯起朝着凌尹尘笑道,“好了,可以开始了。”   云莫也被安排在二皇子府上暂时代替管家,他见两人准备好,轻声呼,“请新郎扶…”   “等下,莫叔你还是不要喊了,这轿子估计她们也做久了。”凌尹尘拿过喜娘手里的喜绫欲伸手挑开却被云臻阻止,他蹙眉回头,“哥哥这是…”   “今日婚礼虽说简单,但是规矩还是不能乱的,你让开来,去正厅等着,我把妹妹亲自送到你手上。”云臻瞧他心急的模样想笑却又忍住了。   “哈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对,云兄弟快去吧,你就看着我抱着自己媳妇儿吧!”荆宵陌一边说一边无视凌尹尘额头暴跳青经,伸手去挑轿帘。   “等下…”   荆宵陌愣住回头,“灵儿没有哥哥…你一个人背两个,我怕你太累。”   云臻“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谁说我要背了,处于考虑,我背着妹妹,灵姑娘就由苏珞来。”   荆宵陌当下回望着一边的苏珞,眸光带有挑衅,威胁之意,凌尹尘点点头,“就苏珞。”   “好吧!”荆宵陌心里几百个不情愿,想自己的媳妇被人家给抱着,怎么都…   “喂,我就把珞哥哥借你们一小会儿,记得还我阿!”陆皖容当即挽着苏珞手臂,同样对着荆宵陌挑眉。   “行了,别当误了,其他人都去正厅,待我和苏公子亲自把新娘子给送过去。”云臻笑了笑,指着苏珞,“我们开始吧。”   苏珞点点头,其他人嬉笑着往正厅去,凌尹尘几度徘徊,最后扭过头大步走向府中央殿堂。   荆宵陌走了几步不放心又折回来,“不许给我摔着她了…”   “陌太子还是随二皇子去正厅等着,苏某定会平安把您媳妇儿送上。”苏珞又好笑又好气,兄弟俩果然一样的性子。   荆宵陌点点头,这才跟随凌尹尘走了。   云臻和苏珞双双挑开轿帘,云霰和灵嫣喜盖头下看见伸过来的手,这才伸手扶上,起身弯腰下了轿。又见他们蹲着,云霰毫不由于爬上了云臻背。灵嫣却由于了片刻,直到苏珞道,“灵嫣姑娘时辰不多了,今日你和陌太子大婚,就不要顾及这些,若灵嫣姑娘不嫌弃,日后可以称呼我哥哥,就怕我身份低微,不配做你哥哥。”   灵嫣听他一席话,心里放下芥蒂,“苏公子那里话,是我高攀了公子,那日后就称呼你为哥哥。”   云霰身边的人,有几个身份低微的?就算有,云霰也会把他调教成目中无人的人,就像锦绣宫的二宫主凉祁。   “那妹妹快上来,我们落后了一截。”苏珞又蹲下身子。   “好。”灵嫣隔着红盖头,唇瓣裂开,笑了。   二皇子府,是所有皇子府坻最大的,堪比皇宫小御花园。云臻和苏珞穿过两条长廊才到了正厅大门口,两人额头隐隐出汗,深呼一口气,稳稳的背进了正堂。   堂上,云倾和夫妇,肖素颜高座,陆皖容搀扶着尚卿叶还有凌钰宣站在一旁,影歌、影殇、青风等在另一边,两边围满了府上的丫头,都高兴的拍手跳跃。   凌尹尘一见云臻放下云霰,忙上前抓住她手,紧紧握着。荆宵陌更是夸张一把揽过灵嫣腰身,对着苏珞道宣示主权,而苏珞只是淡然一笑退在一边。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就位—”云莫扯着嗓音,“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长辈们,也就是云倾和夫妇加上肖素颜,三人见两对新人行礼,心中有不舍有愧疚更多的是祝福。肖淑华高兴的含泪微微伸手,“乖孩子们。”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云莫乐呵呵的伸开手,两边的喜娘上前搀扶着新娘子,荆宵陌也跟着进去却被凌尹尘给拦住,“洞房时间多,先去安顿好大家的膳食,否则今晚别想洞房。”   荆宵陌一阵憋屈,瞪了瞪他,扭头就对着众人笑,嘴里说着,“同喜同喜阿!”      ☆、第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   凌尹尘因为荆宵陌那股恼劲儿哭笑不得,他回望了一眼云霰背影,忙的去招呼几位贵客。   云臻和苏洛对望一眼,抱着酒坛子拍拍凌尹尘肩膀,苏珞道,“二皇子终于把我家主子娶回家了,可喜可贺,来不醉不归。”   凌尹尘悠悠地望着他伸来的酒坛,抿了抿嘴接过,“苏公子这是想把我灌醉?”   “估计最后醉的是自己。”苏珞一笑,酒杯一笑,仰头而尽。   “知道就好。”凌尹尘眉稍一翘,一饮而尽。   “加上我,估计会平手。”云臻给他满上,语气温润。凌尹尘愣了片刻,仰头又一杯。   “影歌,哥哥和苏公子很爱喝酒,你去多搬些好酒,陪着他们喝个尽兴,记住不醉不归。”他回头对着身后的影歌道。   影歌笑着应声,瞥了一眼云臻和苏珞有些沉郁的脸色,忙跑去拿酒。   凌尹尘丢给他们二人一个得意的眼神端着酒杯走开了。一边的凌钰宣却咯咯笑个不停,“你们合起来欺负我皇兄,被反噬一把滋味很好对吧?”   苏珞瞥了小家伙一眼侧身望着云臻,叹息道,“我说你这个妹夫精着吧,还被小孩子给笑了。”   云臻自顾喝自己,抿嘴一笑,“不精明怎能娶得了我妹妹。”   苏珞点头,看着正在忙碌的凌尹尘,随着云臻坐在席位上,不久后,他们二人就被影歌影殇缠着喝酒。   云霰被喜娘扶进喜房,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她一嗅便知道是牡丹,怡情养性,本来紧张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脚下踩着花瓣,软软的,直通床边。   喜娘笑着交代了她要等新郎亲自能掀开盖头,她听着点点头,喜娘笑眯眯的退了出去,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她安静的坐在床边,余光瞥见床上散放着的红枣、桂圆、花生、栗子、核桃、莲子……顺着大红色鸳鸯锦被一路向上,喜绫挂在一边,红丝纱帐上贴着一对剪纸小人,不知不觉中,盖头被她扯掉。   整个房间好似一片花海,不止牡丹,还有杜鹃、百合、玫瑰……起码有上百种,包括窗子上都插着花枝,她轻轻移步至窗前,抚摸这花瓣昵喃,“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冬来零枝摇,相思泪雨寄,近乡情不怯,此生随君意。   云霰一笑,满室的花卉飘三飘。   她回头看看房间一片喜庆,目光定格在墙壁上愣住,一幅幅画,一个场景,从相识到如今的大婚,他都用笔墨诠释这他们这一路上的惊心动魄。   她伸手取下笔墨还未干迹的画,正是前天团团圆圆的一家人围桌而坐,眸光无限温柔,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似乎也只有他能够如此。天下女子何其多,她又何其幸运嫁给了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   桌案上的锦盒内装着吉祥如意,珍珠翡翠,青玉玛瑙,成双成对排排放着,金凤呈祥,十全十美。云霰暗想这些珍贵的东西,怕是他早就搜集了。   凌尹尘轻轻打开房门便见她站在桌前发呆,他容颜绝世,单薄的唇瓣微微裂开,慢慢走过去和她并肩而立。   云霰猛然侧身,他一身红衣入眼,因为他的道来让整个屋子里的百花失了光泽。墨发被红丝带高高束起,面色因酒精熏陶呈粉红,浓郁的眉冒下面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睫毛微微扑动,盯着她一动不动。   凌尹尘被她看的“噗嗤”一声笑了。   云霰回神忙低下头,脸色却红了,只听他邪魅声音道,“饿不饿?”   云霰更加羞窘,抬头瞪了他一眼,正转身却被他拉住。   凌尹尘见她面若桃花,就连生气的模样都十分娇羞,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喝了交杯酒,婚礼才算完整。”   云霰被他拉着坐下来,见他撩起衣袖倒了两杯酒,伸手递给自己一杯,互相挽着收,盯着对方一饮而尽。   一杯酒根本就不够她解馋,她放下酒杯眼睛不敢随便乱看,不禁暗骂自己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这个时候到怕起他来了,两人突然陷入僵局。   想必他也是非常紧张的,正当她尴尬时候,对面却想起荆宵陌的咆哮声,“云臻,苏珞,你们立刻马上给爷滚。”   随后“嘭”的一声关门声。   外面想起一阵笑声。   云霰猛然扭头,站起来往门口移,“怎么回事?”   “哦,估计是哥哥和苏公子闹他的洞房吧!”凌尹尘也起身笑着走到床边做了下来,伸手抚了额头,似乎今天有点累。   云霰站在却不知道该如何,只听他道,“小丫头,过来。”   她心下一颤,抬头看了看,才缓缓走过去。凌尹尘从怀里掏出一枚红色珠子,用红丝线串着,他起身绕到云霰背后为她系在脖子上,然后双手环绕着她腰身,头搁在她肩膀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君知否,这叫相思豆,生在南方,我把它做成了珠子,喜欢吗?”   云霰伸手抚摸着相思豆,六面玲珑,精小圆滑,她着点点头,道了一句,“喜欢。”   凌尹尘拦腰将她抱起来,放在大红床上,低头抚摸着她精致的小脸,“我怎么觉得像是在梦里?太不真实了!”   云霰一听差点咬舌,她伸手揪住他一对耳朵,眉目一喜,“公子,您该清醒了。”   “醒了醒了!”他笑着拉过她手,附下身子唇瓣覆盖住她唇。   云霰心尖微微颤动,之前也有这般亲热,到底是今天不同,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如今在不需要什么借口,情起,一发不可收拾。之前紧绷的心骤然放松,或许是今夜太过美好,花美,人美,就连这房间也是喜庆。   意识回笼,只听他轻喃道,“云霰,不止这一世,我让你生生世世都只能是我的。”   云霰还来不及思考,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扭曲着小脸,低喃道,“你敢不敢在霸道一点。”   “爷为夫一直很霸道,因为是你,才需要这么一个霸道的我。”他抬头忽然一笑,额前隐约几珠汗水,烛光映寸着他如画般的容颜,更加让云霰心里一阵悸动。   她想挥手打他,奈何手臂提不起劲儿,只能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一念起,岁月峥嵘,情意浓。缘之来,碧落黄泉,妾意醉。   凌尹尘轻笑出声低头含住了她唇瓣,用行动证明这份爱有多刻骨铭心。 ------题外话------   话说,昔儿让我吧陌陌的洞房也写出来,表示我只能些一个人的洞房,么哒,陌陌的洞房你们自己补脑,哈哈@_@   未来三天我会很忙,这月打算结局了,还有一个坑就是处理掉元贵妃一干人,或许下次在传文就是大结局了。      ☆、第三十章 温馨一刻   另一边的荆宵陌可没这么快抱得美人入怀。   新房屋顶上,站着两个少年,正是苏珞和云臻。与其说站在新房之上,倒不如说是站在荆宵陌的新房之上,窗户左上右上角。箫音清瑟,铿锵之音,箭羽之意,直抨人心。   凌尹尘之所以不受任何影响是因为影歌影殇护法,荆宵陌就没那么幸运,刚刚吻上新娘,一边就响起铮铮琴音,正是云霰教给苏珞的十面埋伏。恼的荆宵陌欲破窗,被灵嫣给拦下,“窗子是无辜的,被你毁了,屋内的一切不都让人看了?”   “简直不是人,本太子难得成亲,难得洞房,怎能被他们毁了?”荆宵陌恼脸色沉沉,他扭过头,拉开房门跃上屋脊吼道,“你们有完没完?”   云臻笑面如虎放下青玉龙箫,“陌太子不去洞房,怎么跑上面来了?”   荆宵陌瞪了他一眼,瞥向一边盘屈而坐,恍若未见他一般的苏珞,轻声道,“苏公子弹的一手好琴,好好的房间不待,跑人家新房之巅是不是有些不妥?”   “铮—铮—”苏珞笑着又拨了两声,双手按下弦,音色消失,他抬起头看着怒火冲天的大红衣袍的荆宵陌缓缓开口道,“陌太子抬头看看,站在这个地方赏月是不是位置绝佳?”   荆宵陌稍稍扬起头,瞥了一眼月色正浓。月下三人,两站一坐,个个面容绝佳,气质上呈。   “本太子洞房之夜,月光再好,不抵红烛唯美耀眼,虽然这里的位置确实是好,但是两位难道没有发现,哪个位置似乎更好。”   荆宵陌指着另一边的屋脊,勾唇一笑。   云臻强忍着笑意,不作声。苏珞轻轻挑眉,回望了他指的地方,抱着琴,手轻拨了一些,不堪入耳的音色让荆宵陌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噢?原来那里才是赏月的绝佳位置阿?”苏珞呵呵一笑,面色温和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陌太子洞房花烛,可是…”   荆宵陌眸色冷了一分,语气瞬间凝重,“可是什么?”   “哎!”苏珞装祥道,“我和云兄兴致勃勃,难得琴瑟和鸣,被陌太子这一搅和,兴趣降了一大半,哪有还有心情赏月呢?云兄你说是不是?”   “可不是,”云臻收起青玉龙箫,走近几步,“哎,难得遇见之音…”   “没有心情岂不是更好,说明你们该睡觉了。”荆宵陌压制想要打人的冲动,依然笑脸相迎,“两位兄弟看这么晚了,不如回房休息吧?”   云臻和苏珞互相挑挑眉,苏珞道,“好吧,在下就不耽误陌太子洞房花烛了!哈哈…”   荆宵陌气的磨牙,瞪着他们两人,一边走一边吹,还一手拨弦。他受不了的捂着耳朵,见二人飘下去,走出他院落,他才跃下去。   房门关上,灵嫣忙问,“他们走了?”   荆宵陌绕过她,直接坐在床上,阴着脸脱了鞋袜,摔在一边,“不走本太子必以剑相候。”   灵嫣伸手捡起他扔的鞋子,放在窗前,笑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他们是在闹洞房呢!”   荆宵陌躺在床上瞥了床边的灵嫣,见她帮着那两个混蛋,气打一处来,反驳道,“他们今晚就是故意的,那边屋子里怎么没闹,就闹我洞房!”   灵嫣勾头一笑,不作声。   荆宵陌白了她一眼,“你帮着谁呢,今日可是你大婚,他们这么闹,你怎就不急?”   灵嫣收起笑意,轻轻挑眉,“这不是我该急的吧?再说了,你不都上去把他们赶走了吗?”   荆宵陌猛然起身,一把扯过她翻身压着她,“嗯?你不急?”   灵嫣无辜的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被他给堵住,来势凶凶,更是排山倒海般。   荆宵陌轻轻挥手,房间里骤然一黑,唯有弱弱的月光洒在窗前。红纱帐缓缓落下,整个屋内一片旖旎,一片春色。   苏珞和云臻各回房间后,嘴边依然挂着笑。   这一夜,云倾和夫妇坐在庭院赏了一晚上的月,肖素颜和凌钰宣讲了一晚上凌尹尘和荆宵陌在紫圣山调皮捣蛋的事情。影歌影殇还有青风坐在屋顶守护着新房,以防有人再来打扰两对新人。   皇宫里,第一次整个宫殿都亮着,凌昱半躺着,唇瓣发白,面容枯燥,手里撰着一条白色丝帕。玉贵妃静静的陪着他,给他讲昨日送婚服的事情。   说着说着,两人已经泪流满面,凌昱指着枕头下面,玉贵妃伸手去拿,摸出来一道圣旨,正是先帝当年传位的圣旨,她眸光讶异,望着凌昱,“当年先帝传位的人是尘儿父亲?”   凌昱点点头,又指了指离床不远的柜子,玉贵妃收起圣旨,移步桌子前,打开一个抽屉,又拿出锦盒递给了凌昱。   凌昱打开锦盒,又是一道圣旨,玉贵妃摊开,默念道:朕深知时日不多,恐江山社稷后继无人,奈何近日乱臣贼子与日俱增,特下此圣旨,皇位传与朕的二儿子凌尹尘,望诸位爱卿鼎力相助,以保我西凌江山子民,朕不胜感激。   “玉儿,这些年辛苦你了,朕如此下旨,你可有异议?”凌昱气息奄奄,一句话费了很大的力气。   玉贵妃一听他唤自己‘玉儿’心里激动不已,她摇摇头,“臣妾不辛苦,我待尘儿一直视如珍宝,宣儿还小,江山对他来说太重,臣妾只希望日后宣儿能够快快乐乐的,远离这喧嚣的皇宫。”   凌昱闭着眼睛点点头,“今日尘儿和陌儿大婚,朕没能参见,确实遗憾。如今局面怕是不日将大乱,玉儿,朕让严公公送你出宫,你带着宣儿走得越远越好…咳咳…”   “不,皇上,我不走,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我皇兄已经给了我五万精兵,若有人敢逼宫,他们也跑不开。”玉贵妃紧紧握着他手,目光坚定。   凌昱侧过头深深的盯着她,他深知坐在这个万人俯仰的位子,高处不胜寒,他以为帝王都是孤独患者,后宫嫔妃骚首弄姿,费尽心机想要爬上他床,大难临头,还有这般有情有义的女子愿意追随自己,这是真爱。   回想当年一同接受北雁与难蛮和亲,玉贵妃虽然性子冷冽待人接物还是落落大方,不知不觉中,这样原本傲世一切的南蛮公主,已经成了风韵犹存的女子。元贵妃好比养不家的狗,你越宠她,她越发想咬你,玉贵妃就是一株花草,你越是弃她不顾,她越开的美丽。   第二日,云霰身子像是散架一般,软弱无力,她微微睁开眼,看了看躺在身边正盯着她看的凌尹尘,想起昨晚上刻骨铭心,脸色‘蹭’的红了,她拉过被子身子望下缩了缩。   凌尹尘温柔一笑,被子下的云霰更加脸红了。   凌尹尘伸手扒开被子,戏虐道,“皇子妃昨晚上睡得可好?”   云霰扭头瞪了他一眼,“不好,疼死了。”   凌尹尘眉头一皱,抚摸着她小腹,眨巴着眼睛,心疼道,“还疼?”   云霰身子又缩了下,拿开他手,不好意思道,“刚刚开始的时候,现在不疼了。”   凌尹尘恍然点点头,“那既然不疼了,可以再来一次。”   云霰猛然扭头,想躲闪已经来不及,细细吻又落下来,她浅浅叹息,今日怕是不能起床了。   她隐约听见外面香兰说着,“她们都没起床吗?”   影歌左右看看,摊开手摇摇头。“大概是,昨日太累了,让主子们多休息下。”   灵嫣听到外面声音,欲起身,又被荆宵陌按住,“继续睡觉。”   无奈,她只能跟着他继续睡觉。 ------题外话------   我回来了,么么!      ☆、第三十一章 斗嘴   傍晚,云霰霎地睁开眼,又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睁开眼看着大红纱帐,才反应过来已经成亲了。旁边位置已经空凉,扭头瞥见窗外已是黄昏,拉开被子才发现身子被人清洗过,又换了干净的衣物,她勾唇一笑,想起昨夜情景不禁面红耳赤。   “小姐可是醒了?”门外香兰微微听见动静,靠着房门问。   云霰摸了脸颊抬起头对着门外道,“醒了。”   香兰这才端着脸盆拿着帕子推开门走进去。   云霰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含羞瞪了她一眼,“没个样子。”   “奴婢怎么就没样子了,小姐如今已经嫁给二皇子成了皇妃,奴婢是替您高兴呢!”她低着头,扭干帕子递给云霰。   “几时学会了顶嘴,当心我把你赶回将军府。”云霰接过帕子,仰头往脸上一盖,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原来清水也这般沁人心肺。   “不要,小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我要伺候您一辈子。”   她拿掉帕子对着香兰轻轻挑眉,将帕子扔进水盆里,转身走进梳妆台边,透过铜镜瞥见自己白净的面容,“废话那么多,快点过来。”   香兰一听,立马走过去抚摸着她散开的黑发,拿起梳子替她绾发,正好凌尹尘走进来,从香兰手里接过梳子,香兰愣了一瞬,扭过头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休息好了吗?”他轻轻开口。   云霰从镜子里瞥见他祸国殃女般的容颜,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你会绾发?”   凌尹尘眉目轻轻一动,一手拿着玉梳一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丝毫不带梗的将她及腰的黑发盘在头上,最后拾起桌子上的一枚簪子,插入发髻。   “怎样?并不输你手艺吧?”他喜笑道,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   云霰还在细细打量这发髻,又听他道,“不对,虽然此时你已经嫁给我了,可是外面的人不知道,换个发髻,还是绾成未出阁前的发髻。”   云霰看着他又是拆又是梳的,笑了笑。的确,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成亲,发髻的样子说明女子是否及笄,是否嫁人,如今还有五日是她及笄加大婚,那么她只能将发丝垂在身后。   “这样就行了,我看灵嫣发髻也没改变,你也这样吧。”他收手扭过她身子左右看看,一抿而笑。   云霰点点头,欲起身又被他按住双肩。   “别动,还没完。”他看了看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凝眉摇摇头。   “还要做什么?”云霰疑惑。   只见他拿起眉笔,掰正她身姿,笑道,“画眉!”   云霰有些措愕,有些不置信,有些怀疑,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在哪里学的?”   “为夫这么聪明睿智,这东西还需要学?看一眼就会了,我自小发誓,将来我娶妻了,定会为她画一辈子眉,绾一辈子的青丝,说一辈子的情话,直到我再也不能动,不能说,她再也听不见为止。”   云霰定眼含情望着他,新婚第一天他就这般温暖,她也会相信,世间像他这么傲骨的男子,肯屈膝降尊为女子绾发与画眉,这是有多爱她才会如此。   “你要是这般看着我,指不定今天别想出门了。”他收起手,满意的看看她柳眉。   闻言云霰嘴角抽了抽,瞪了他一眼,“当心精尽而亡。”   “不怕,不是有你陪着我么,怕什么!”他转过云霰身子,对着铜镜,“我画的是不是很好?”   “少得瑟。”云霰碎了一句,瞥了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色一红,确实是不错。   凌尹尘见她娇羞的模样,笑的更加肆意,他直起身在衣柜里面掏出一件乳白色软袍,笑着对她道,“今日就穿这件衣服,蓝色的袍子都是未出嫁之前的,此后就白衣,如何?”   云霰接过衣袍,好气道,“出嫁从夫,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袍子可是天下第一绣娘裁剪的,没准儿你心里早乐呵了!”   云霰套上袍子,整个人舒服一截,绣功确实是好,布料也是柔软,即衬托出她娇美的身躯,又穿出来独特的味道,她轻轻挑眉,“你与那绣娘关系非浅?”   凌尹尘凝眉,见她有些吃味,勾唇一笑,“别胡扯,人家有夫,还有一对儿女,就是我想怎样,也没机会。”   云霰翻了翻眼皮,扯平了衣袖,不再搭理他这种无赖。   “这衣袍也只有你能穿出个味道。”他赞许的点点头,“配着我绾的发髻,画的柳眉,更加好看了。”   “多谢二皇子殿下的夸奖,那是本皇子妃有好看的资本。”云霰伸手扶额,对他挑了挑眉稍。   凌尹尘‘噗嗤’一笑,“天天说我不害臊,我看最不害臊的非你莫属。”   “滚开。”云霰有些结舌,伸手推了推他,“我饿死了。”   凌尹尘毫无防备的退了一步,“力气还这么大,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云霰顿住脚,折回身子伸出脚,用力些力气踩了他脚,“我看天下就数你最不害臊!”   凌尹尘发出‘咝’的声音,捂着脚,皱眉头看着她转身出去,“最毒妇人心,明明那么卖力,还这么大力气。”   云霰出了房门,来到正厅,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四菜一汤,她附身一看,嘴角抽了抽,如此大补,没过几日定会成了猪婆。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吩咐奴婢做的,说是给您补身子。奴婢想起灵嫣姑娘于是就做了两份,她当时的表情和您一摸一样呢!”香兰递给她筷子继续道,“灵嫣姑娘也刚刚下榻,汤都没有喝多少,陌太子又端给她喝了。”   云霰瞥了一眼香兰,看着眼前那碗大滋补参汤,她们需要补什么?该补的是他们吧!   “小姐,你怎么不喝汤?难道这味道不好?”香兰之前见灵嫣只喝了两口,又见云霰一口不沾,有些怀疑自己做的是不是不好了!   “还有多少汤?”云霰抬头。   “厨房还有一大碗。”香兰回答。   “你将厨房那碗端来给陌太子送去,就说我说的,这汤男子喝了才有效果。”   “好的,奴婢这就去。”   凌尹尘出来正见香兰匆忙往厨房跑去,他回头走进去,瞥了一眼她没动过的参汤,疑惑道,“怎么不喝汤?”   云霰不理她,继续低头悠哉悠哉吃着饭。   “不好喝?”他端起汤,抿了一口,“味道不错,你尝尝?”   云霰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嘴巴,笑道,“这汤应该是你喝的,我又不要补身子,该补的是你。”   “胡说,我这么精壮,哪里需要补…”   “小姐,陌太子把那一碗都喝了,我看见灵嫣姑娘笑个不停。”香兰匆匆忙忙跑过来对她说着。   凌尹尘扭过头望着她嘴角的笑意,叹息一声,仰头喝掉了那碗汤。   “哪里都需要补,廋的像个竹竿,一点肉都没有。”   凌尹尘放下碗,面色一沉,反驳道,“有力气就行了,抱得动你就行了。”   香兰见二人相处的模式时而斗嘴,时而温馨,突然也羡慕这样的主子,想必日后会更加有趣。   婚后第一天,就是这样在斗嘴中度过,按理说今日该去给公公婆婆敬茶,奈何云霰起的太晚,这茶水只能改日进宫去敬。      ☆、第三十二章 风雨欲袭   一连两日云霰和凌尹尘以及荆宵陌和灵嫣都没有出过二皇子府,第三日是云霰回门日子,而荆宵陌和灵嫣要回东梁。几人商议之后,肖素颜、凌钰宣跟着荆宵陌回东梁。云霰把整个锦绣宫的精英隐卫都听命与荆宵陌,凉祁在百里外等候他们一众人。   凌钰宣依依不舍做别凌尹尘,马车帘幕缓缓落下,他那金豆豆不停往下掉,灵嫣看着心疼,伸出手抱着他瘦弱的身子安慰道,“我们都知道你舍不得哥哥,等到时机成熟,灵姐姐送你回来好不好?”   荆宵陌瞥了一眼不断擦眼泪的弟弟,预备讲一番道理,奈何念他尚小,嘎嘎嘴巴,没作声。   凌钰宣轻轻点头,声音哽咽道,“我不哭,我要强大,以后就可以保护母妃和皇兄。”   “行了,别哭了,你还有我这个哥哥呢!”荆宵陌扭过头,微笑着伸手摸摸他头。   凌钰宣讶异的抬头,眼角挂着泪水,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已经十几岁了,有些事情你该知道了,比如,我和你皇兄是同胞兄弟,比如,你母妃只生了你一个儿子,在比如,我父王和你父皇是亲兄弟,我这样说你懂吗?”荆宵陌见他眉头紧凝结在一起,慢慢解释道。   凌钰宣极力消化这些消息,不哭不闹,静静的想着这复杂的关系。   “陌儿,别把孩子吓坏了。”一直没说话的肖素颜缓缓插入。   灵嫣暗中叹气,轻轻拍着凌钰宣的肩膀,“没关系,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片刻后凌钰宣缓缓抬起头,紧盯着荆宵陌道,“你父王和我父皇是兄弟,那么东梁皇是我皇伯伯?”   “不是,我父王死了!”荆宵陌道。   凌钰宣蹙眉,有些理不清楚,继续问,“那东梁皇帝是谁?你怎么成了太子?”   荆宵陌轻轻挑眉,“他是我舅舅,我母妃是东梁公主,怎么成了太子,这个事情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与你皇兄是亲兄弟,你是我弟弟就行了,安心随我去东梁。”   凌钰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软软的声音喊了一声,“哥哥。”   “乖!”荆宵陌勾唇一笑。   迎着日出,马车缓缓前行。   将军府,影歌影殇准备了礼品一件件放进马车里,回头便见云霰和凌尹尘款款走出来,身后跟着香兰,影歌笑着挑起帘幕,“两位主子请。”   凌尹尘先上马,然后拉着云霰进了马车,影歌放下帷幕,香兰坐在中央,两边是影歌和影殇。   “驾”的一声,马车缓缓前行。   市集上又是热闹非凡,吆喝声不断,这等景象好似几个月前云霰和凌尹尘去接荆宵陌时的情景。她也像此时挑起窗帘,看着外面,如今时间不同,感觉不同,气氛也不同。   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见马车驶来,透过挑开的窗帘看到马车里是他们二人,心里顿时惊喜。不知谁喊了一句,“快看快看,那不是二皇子和郡主吗?”   “是呀是呀,过两日就是他们大婚的日子,好恩爱,好羡慕。”一人接道。   “郎才女貌,金童玉女,才子佳人…哇,简直就是天仙绝配。”一女花痴接着道。   云霰嘴角抽了抽,放下帘子,瞥了一旁闭目养神的凌尹尘,碎了一句,“祸国殃民。”   凌尹尘眼睫扑动两下,悠悠睁开眼,“祸国殃民?”   云霰猛然扭头,这么小的声音都被他听到。外面那么大的声音他怎么可能听不到?   “别不承认,不过,这么大一美男子被我给收了,也是值得的。至少不能让你在祸国别人,从此以后祸害我就行了。”   凌尹尘伸手揉着额头,偏头见她笑的如烟花般烂漫,眉目一动,“嗯,以后我就祸害你,你也祸害我就行了!”   闻言云霰面色沉了下,“小女子容貌祸害不了谁,倒是你这个素有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可是成功俘虏了少女的心,就连那些老妇人,也情愿为你神魂颠倒,你的魅力响当当的,我哪里敢比。就连丞相府的小姐眼看就要出阁了,还日日惦记着呢!”   凌尹尘听她一番话‘噗嗤’一声,爽朗笑了出来,“小女子?不是应该是夫人?为夫听着此话怎么如此酸溜溜的?”   云霰两腮鼓起,恶狠狠的瞪了他,“你没听刚刚百姓说,我还有两日大婚吗?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小女子!”   闻言凌尹尘恍然点点头,轻轻挑眉,“接受事实吧,我们拜过堂,喝过交杯酒,入了洞房,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云霰扭过头,不在搭理他。   马车行到将军府就停了下来,肖淑华和云倾和早早在门口等候,一见他们下来,就笑脸相迎。   “宫主!”   众人回头,这一声宫主他们自然晓得喊的是云霰。云霰看着台阶下的来人,正是锦绣宫里凉祁身边的护卫名叫璟溪,她开口道,“何事?”   “公子让我前来禀报,陌太子刚刚走出百里,就有一波黑衣人前来偷袭,领头的人是一位女子,而且负伤潜逃。”   “陌太子等人可有损伤?”凌尹尘紧张道。   璟溪抬头直直的看着他虽然第一次见凌尹尘,他并没有胆怯,这人的名声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要娶他家宫主的事情也是传遍大江南北,张扬无忌,嚣张霸气。   “陌太子等人都安然无恙,我家公子已经护送他们出了百里。”璟溪不卑不亢的回答。   云霰还没接话,就听陆皖容喳喳的欢喜声,“璟溪?你怎么来了,祁哥哥呢?”   璟溪躲过她伸过来的手,抬头便见她身后跟着苏珞,忙低头,掏出玉佩递给云霰,“宫主,这是那名女子在和陌太子打斗中落下的玉佩,璟溪话已经带到,就不在逗留,公子让我给你说一句,新婚快乐。”   说完,他便闪身而走。   “什么意思嘛?”陆皖容气愤的跺脚,委屈的望着苏珞,而他却扭头不看她。   云霰盯着玉佩,眸色闪出一抹阴狠,她紧了紧玉佩又松开,回身将玉佩扔给影殇,“去查!”   “是!”影殇妥妥接住应了一声。 ------题外话------   今天去摘了草莓,看了桃花梨花,还有湖水,踏春的感觉很棒,大家趁着天气好,也出去转转~么么      ☆、第三十三章 自食恶果   “女子?”凌尹尘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嘴巴动了动,目光沉闷。   “先进屋去,站在大门口引人注目。”云倾和抬头看看四下,跨进大门,云莫关上了门。   不久,几人坐在大厅里,个个面色不好。   两盏茶的时间,影殇回来了。   一旁紧闭唇瓣的影歌一见他回来,立即上前问道,“如何?”   影殇瞥了他一眼,对着大厅的几个主子道,“属下打听到,这玉佩是沈丞相府沈小姐的贴身玉佩。”   “确定?”云霰冷冷语气,令影殇心尖颤了颤。   “确定!是沈丞相府上丫鬟亲口说的,而且属下还发现一名叫轻舞的女子,出现在药铺。属下问了药铺的老板,她买的确实是活血化瘀药材。”影殇一口气说完,等着云霰发话。   “嘭”,凌尹尘听后拍了玉桌,轻哼一声,“好大的胆子!本皇子的人也敢动,纯属找死。”   “陌儿他们没事就好,你也不要太过气愤,他们能够动手,咱们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肖淑华想到肖素颜等人无事,心里抒了一口气。   云霰静静坐在,抿了几口茶,细细品味,“她以为陌太子在西凌出了事情,两国交战,她就不用嫁给凌易寒了吗?聪明反被聪明噬。”她放下茶水,凛冽抬头,“你们两个今日起就盯着沈丞相府的一举一动,当真以为我们是纸老虎?旧帐新帐本皇妃一次性讨回来。”   “是!”影歌影殇齐齐道。   凌尹尘伸手揉一揉额头,她的一番话实在是震撼人心,就连他都被震撼了,有如此强大的妻,日后他夫的地位…他笑了笑,不敢往下想,她如何,他就陪着他。   云倾和夫妇盯了好一会云霰,总觉得他家霰儿长大了,知道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大皇子府上,凌易寒正在书房写着什么,外面匆匆跑来一个手下对着他耳边说了什么,凌易寒猛然扭头,“啪”的一声,笔折成两半,墨汁淋在那人脸上。那名手下弯着腰身,不敢抬头,更不敢伸手去擦脸上的墨汁。静静等待冷面的凌易寒发话。   凌易寒思索片刻,扔了断笔,“备车,去丞相府。贱人!别以为本皇子不知道她是何意!”   “是!”那名手下额头隐隐冒汗,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许久之后,马车停下,凌易寒跳下马车,疾步走进丞相府。丞相府的管家一看他进来赶紧迎接,“大皇子今日怎么过来了,我家丞相不在府上。”   凌易寒停下脚步,疑惑问,“岳父大人不在府上?那岳母呢?”   “夫人最近心里不踏实,拉着丞相去了清灵寺祈福了,大概傍晚才会回来。”管家解释一下。   “你家小姐呢?”凌易寒唇角讽刺,难怪沈樱娜会出手,原来是父母不在!他眼眸更加阴深了!   “小姐身子抱恙,在房间休息。”管家又道,见凌易寒抬起脚就往院内走,他大惊失色,“殿下,您看要不明日再来…”   凌易寒猛然回头阴狠的盯着他,“本皇子来看未婚妻,你确定不让?”   “奴才不敢!”管家立即跪在地上,汗泠泠的,不敢抬头。   “那就闭上嘴!”   凌易寒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往沈樱娜闺房去。   他可没什么耐心,寒着一张脸,就连应该有的风度就丢弃了,猛然推开房门,使得内室的沈樱娜惊坐起来。   “谁?”她半坐在床上,捂着手臂,轻声问。   凌易寒不作声,反锁了门,转身走进去。沈樱娜见到他,惊讶的睁大眼睛,“你…你怎么来了?我,衣服还没穿好,麻烦殿下在外殿等候。”   凌易寒对她的反应相当满意,见她内衫微微敞开,手臂上缠着白色绷带,还有那张绝美的小脸,失去了血色的唇瓣,以及闪躲的眼神和紧紧护着胸前的手,令他心里某根神经悄悄作祟。   他走进她身边,紧挨着她,“你我马上就要大婚了,本皇子何须回避?”   沈樱娜猛地回头,脸色更加白了,微微道,“即便是要大婚,还是要顾忌礼仪的,这般总归是不合适。”   她欲起身,被他伸手按住,威胁道,“不想这只手臂废了,你最好别动。”   沈樱娜呼吸有些急促,“殿下,我爹娘不在,如果您有事,请明日再来可好?”   凌易寒勾唇一笑,贴近她身子嗅了嗅,轻轻挑眉,“好香,丞相和夫人不在,本皇子就不能找你了?”   沈樱娜远离他一分,他就更加靠近一分,直到她彻底贴在墙角。她欲伸手推开,却被凌易寒禁锢住,“真没想到,我未婚妻还是个武功了得的人,你就这般不想嫁我?本皇子那点比不上他,让你日日夜夜思念着,就连那副画也是他,嗯?”   沈樱娜猛然抬头,桌子上确实摆着凌尹尘的画像,她眸子黯然伤神,两日后,他就要成亲了,她就要嫁给别人了,她怎能如此屈服于命运!   凌易寒望着她倔强的脸,到现在她还想着那个人,一时怒火攻心,猛然拽着她,“嘶”的一声,沈樱娜贴身衣物被他狠狠撕开。她惊恐万状,“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想做什么?”凌易寒俯下身子如同一匹野狼,狠狠的亲吻着她。   “不,你不能这样,轻…”   声音戛然而止,凌易寒点了她哑穴,“你再叫阿!本皇子看你还怎么喊!”   沈樱娜此时极为惊恐,凌易寒无视她祈求的目光,和那泛着星光的泪水,越是如此,越让他想要得到她。   沈樱娜彻底绝望了,手臂上的伤口裂开,她一边要忍着疼痛,一边还要忍受俯在身上的狂野男人为所欲为。   直到身子痛的已经麻木,直到凌易寒彻底释放了,她那空洞的目光再也泛不起涟漪。凌易寒起身穿上衣服,解了她的穴道,“本皇子日后定不会亏待你,收起你那些心思,乖乖待嫁!”   凌易寒拂袖而去。   开门便见轻舞杵在门外,端着药碗,对着他盈盈一礼,他淡淡的一眼,便离开了。   轻舞轻轻推开门,端着药碗走进内室,并没有看见床上目光呆滞的人,笑着道,“恭喜小姐…”   沈樱娜有了反应,忍着酸痛的身子捂着单薄的锦被,赤着脚,使尽全身力气,对着轻舞挥手,“啪—”   “小姐?”轻舞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的莫名其妙,脑袋嗡嗡作响,疑惑的望着她惨白的脸和那光洁的肩膀上布满欢后留下来的吻痕,光看那青紫色就知道力气多大,她不禁颤抖着退了一步。   “你去哪儿了?”沈樱娜哽咽着嗓音,沙哑着,“啪—”挥手又是一记而光。   “属下去给您熬药了!”轻舞忙跪下来,两侧脸颊火辣辣的疼,她也只能忍着。   “熬药需要这么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不需要的时候你就出现了,看我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沈樱娜撕心裂肺般嘶吼着,连带路过的下人心肝都颤了颤。   轻舞猛然抬头解释,“不是这样的,属下发现一个陌生人跟着属下,为了摆脱他才费了些时间,属下知道殿下来,以为小姐您想通了…站在门外听着你们…才没有进来,属下并不知道您…”   “够了!”沈樱娜打断她,关于这段时间,她一点都不想想起,“我要洗澡,我要洗干净身上的污点,我要洗澡我要沐浴……”   轻舞见她近似疯了一般,开始揉擦着身上的紫痕,她慌乱的点点头,“属下这就去给您弄水。”   屋顶上站着影歌影殇,影歌捂着眼睛回头道,“还不回去!”   “出息!”影殇吐了一口水,将他鄙视了一番,直径翻身跃过其他屋顶。   “呸,好个影殇,喂,等等我。”影歌紧跟着他。   片刻功夫后,两人齐齐落在将军府的暖香阁,互相瞪了一眼,大步走进去。   “小姐,好消息。”影歌嬉笑着。   “说!”云霰悠闲的抱着灵狐,坐在一边,凌尹尘躺在贵妃椅上闭着眼睛,竖着耳朵听着。   “沈丞相和夫人去了寺庙,大皇子去了沈丞相府中,进了沈小姐闺房,许久才出来。”影歌抢先说。   云霰抬起头悠悠地看着他,“你脸上的喜从何处而来?”   影歌一顿,收起笑意,思索着,“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道大皇子还能忍?不对,属下在屋顶看的清清楚楚,他们确实…”   “无耻!”香兰正好端着水果过来,听着影歌的话瞬间破口而出。   影殇站在他身后食指放在鼻下轻轻笑出声,就连云霰也笑了。影歌面色一阵青一阵白,脸色涨的通红,回头狠狠的瞪着影殇,难怪他不抢着报这个事情!   可惜,知道的太晚了,害的自己被嘲笑! ------题外话------   新浪微博求关注,潇湘蔡琰,么么!      ☆、第三十四章 藏的够深   影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见香兰鄙夷的目光对着自己,他撇撇嘴,明明影殇跟着他一起看的,他到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片刻后他眉头一皱,这事不对,自己看的是沈樱娜打下属的场面,并非是沈樱娜和凌易寒同床异梦的场面。   “我说香兰,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说我看到的是…”   “你还说,站人家屋顶上,看人家小夫妻…那个…”香兰忙打断他解释的话,说到此,她面色不由得一红,到底是小姑娘,不懂男女之事。   影歌面色一黑,被她打断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他嘎嘎嘴巴,双臂环胸,仰着俊美的下巴,“你个小姑娘懂什么?我说我看到的是沈小姐打属下的场景,听到的是她和属下的对话,再说了,大皇子进去那么久,做了什么,还用得着想吗?”   这该香兰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的盯着他,无语以对。一旁的云霰望着两人像变脸普一般僵持不下,帮忙圆场,“行了,你们别争论了,我都知道了,你们俩继续盯着沈府,过两日才是真正的大婚,今日他们这么一闹,沈小姐就是不想嫁,也非嫁不可!”   “是。”他们两个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香兰也识趣的退在一边。   云霰悠悠侧身,眉头一皱,瞥了贵妃椅上沉默寡言的凌尹尘轻声道,“想什么?”   “想着父皇和母妃,不知道他们如何了。”凌尹尘暗叹一口气。凌钰宣已经被送走,肖素颜也被送走,他现在担心的就是宫里凌昱和玉贵妃的安危。   云霰抚摸着灵狐脑袋,“想他们就去看他们。”   凌尹尘缓缓直起身子,只听外面传来云臻的笑声,“妹妹说的对,即便不是亲生父母,养父母恩情大于天,以你之力,皇宫这重重防备,不在你话下。”   “话虽如此…”   “你几时畏首畏尾了,这可不像你!”尚卿叶随即道,“我想见他们都难,我这破身子,还不知道几时才能跟他们说明真相。”   云臻回头宠溺的拍拍她手。   凌尹尘看了他们一眼,起身望着门外枇杷树,喃喃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们还在,我就要保他们周全,不是我畏首畏尾,倘若我贸然前去,他们来个调虎离山,后果不堪设想。”   云臻身子一顿点点头,如今不知道对方势力,是不能轻敌。   云霰知道他顾及的太多,却成了他的负担。如果她能够把皇帝和玉贵妃移开,来个空城计,一举歼灭,怕是好多了,现在情形敌暗我明,实在不好掌握他们出发点,或许今天或许明日,再或许下一刻,都有可能成为出发点。但是最好的出发点便是京城四大府婚礼,百官离宫,皇帝病榻,是逼宫绝佳时期,倘若把兵权积聚京城,万一敌人进军边界诸城,在调兵怕是解决不了燃眉之急。   东有东梁,南有南蛮,北雁怕是已经被掌控。离北雁最近的是北城,城主是沈将军夫人娘家人,虽然没有举旗,怕是离造反不远了。紧碍着北城的两座城池,虽然是自己人,就怕意志不坚定受人蛊惑,鬼迷心窍的,想维护怕是很难。   凌尹尘回头望着一直思索的云霰,走近她,轻声道,“想到了什么?”   云霰抬头,眉目疏散开来,“京城守护固然重要,但是周边城池不得不防,北雁是元贵妃娘家人,虽然多年前已经降伏,如今时代不同,朝代更替,难保没有恻隐之心。离北雁最近的是北城,由沈丞相夫人娘家人管辖,怕是早已经被蛊惑。紧接着的两座城池虽然是父皇器重的人,难保不被蛊惑,是以,我觉得你是时候找人亲自出马,以防人利用。”   云臻和尚卿叶齐齐一愣,没想到她虽然养在深闺,对于外面的局势这么了然,分析的头头是道。   凌尹尘紧盯着她,而后勾唇一笑,和他想的一样,“你难道没有发现这里少了两个人?”   云霰霎时明白,眨了眨眼睛,瞪了他一眼,“就你聪明。”   云臻和尚倾叶这才发现一直跟着他们的苏珞和陆皖若已经不在了。云臻道,“难得苏珞肯听你的,什么时候去的?”   “我不是让他去北城,而是去了北雁。”他回头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水抿了一口,见云霰也跟着讶异的望着自己,“你应该知道什么原因!”   云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想着缘由,猛然扭头,“一般苏珞不愿意做的事,谁也不想勉强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凌尹尘轻轻挑眉,苏珞确实如她所说,“你的手下,对你都很衷心,是以,你不会去查他们的身份,但是我不同。你身边的每一个异性,何况苏公子如此出色,怎能让我不去查。”   云霰眉头一皱,蹭地站起来,惊的灵狐忙跳下地,紧紧的盯着她。“那你查到了什么?”   “结果令我不敢相信,苏珞,藏的够深。”   云霰素来不随便救人,救下苏珞确实唯一一个意外,也是他抱着自己腿,求着她救。而苏珞是为了报恩,才一直待在锦绣宫,她也从来不打探他身世。   “那么,这是他主动去的?”云霰反问。   “嗯,北雁堂堂七皇子,落在西凌总归说不去,我给了他十万兵马,他如果举旗造反,那十万兵马定会围剿他,倘若他凭自己计谋,夺了北雁,日后定会步登青云。将来这天下谁姓,北雁永远独存,这是我答应他的!”凌尹尘娓娓道来。   七皇子?北雁国姓元,苏珞自然用的是假名字。云霰定了定神,目光坚定,“我相信他,会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希望他好好把握机会。”凌尹尘瞥了她一眼。   “照你这么说,那妹妹手下的凉公子,你也查了?”云臻问道。   凌尹尘语气平淡道,“查了!”   “估计你什么也没查到。”云霰又坐下来,翻了翻眼皮,这人疑虑越来越多了!   凌尹尘不以为然,撇撇嘴,“是什么也没查到,不查怎么知道是好是坏?苏珞不就是个例子,堂堂皇子甘愿做个手下,那个卧薪尝胆的故事不就是这么来的?”   云霰嘴角抽了抽,儿时给他讲了那么多故事,怎就让他记住了卧薪尝胆?她揉揉额头,懒得搭理他。   “是以,不能容忍此类故事发生在我们身上。”凌尹尘笑着,又饮了茶水。 ------题外话------   新浪微博求关注,预备求认证,望美妞们有微博的点下:潇湘蔡琰添加关注,在此谢谢各位了!      ☆、第三十五章 紧张   一边的云臻勾着头,微微一笑,卧薪尝胆的故事,云霰自然和他讲过,只是没有想过,苏珞身份不简单。不管苏珞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隐姓埋名必然有原因。何况,他本性不坏,天性善良,骨子里也是有着皇室的傲骨。   话虽如此,还是会担心万一那十万军队有去无回,西凌损失的怕是更多。   “既然如此,咱们只能赌一把。”云臻想了想说道。   云霰眉稍动了动,坚定道瞥了一眼云臻,看向凌尹尘,“没什么好赌的,用人不疑,你既然把军队给了他,说明你已经信了他,再赌就失去了意义。”   “原来,你这么了解我!不错,苏珞我信得过。”凌尹尘露出洁白的牙齿,缓缓起身,伸着懒腰,拉起云霰无视堂上还有两个人,“补睡眠去。”   云霰蹙眉,回头望了云臻讶异的眼神,她抽出手,“大白天的睡什么,哥哥还在呢!”   凌尹尘愣冽回头,云臻笑着起身,“想必他是乏了,那你们好好休息,保存体力,才能对抗敌人。”   云霰瞪了凌尹尘一眼,目送云臻和尚卿叶走出暖香阁,对着他好气道,“不是睡觉,还杵在这做什么?”   闻言他往室内走了几步,发现她并没有跟过来,便折回来,伸手就拉住她胳膊,揽住她腰身,“怎能让为夫一个人睡,娘子也一起才好。”   “我不困!”云霰反驳道。   “不困,陪我睡,不然我睡不安心。”他直接推门进去,抱着她躺在床上,静静闭上眼睛。   云霰扭头看他眼底淡淡的青影,想必是困了。她静静的躺在他身边,不多时两人呼吸均匀,深睡过去。   两人似乎都很累,香兰站在门外只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她端着晚膳返回去。奶娘不让打扰他们,这一睡急坏了香兰,都已经第二日了,还没醒来的动静。   将军府上,各外热闹,明日是云霰和沈樱娜出嫁的日子,先前仓促成了亲,大婚准备的东西都没能用上。府上丫鬟下人,忙碌的不停。   暖香阁的主子还没醒来!   香兰急了,再三踌躇,对着门口急急喊着,“小姐,二皇子,醒了吗?”   云霰动了动眉目,整个身子酸酸的,她扯扯嘴巴,叹了一口气,为何女人怎是这么累!   她伸手推了推身边的人,“起来了。”   凌尹尘闭着眼睛,翻了身子,手臂搭在她身上,“好,起来。”   云霰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起来阿!   “在睡下去,奶娘该去喊爹娘了,快拿开些,我肚子饿了。”她又推了推,他才拿开手臂,睁开眼睛望着她。   一盏茶的时间,二人穿戴整齐出来了。   香兰一见她出来,忙上前,“小姐可算醒了,在睡下去,奴婢该去请夫人了。”   香兰瞥见凌尹尘那冰冷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云霰见香兰有些怕他,这家伙就会装深沉,明明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此时却玩起了高冷!她扭头对着香兰一笑,“没什么事,不要去惊动我爹娘,我饿了,快去传膳。”   “是。”   云霰见香兰已经走向厨房,身边的人依然面无表情,她翻了翻眼皮,“你抽哪门疯呢?一早就吓唬我婢女。”   凌尹尘淡淡的回了她一眼,坐下来,“不是她打扰,还能睡一会儿。”   “嗯?你羞不羞?大男人赖床可不是什么好事。”云霰顿时哭笑不得,明明泪的是她。   “赖床也是陪着媳妇一起赖。”他嘀咕了一句。   香兰端来早膳,两人安静的吃了早餐。   这一日,两人腻在院子里,下了一天的棋,绞尽脑汁也只是平手。凌尹尘没留下吃饭,就回了二皇子府,明日真正的大婚,他要好好部署一番。   这一夜,不止将军府、二皇子府灯火通明,沈丞相府,大皇子府,以及尚丞相府上油灯也是彻夜未息。   这一夜,他们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婚礼还得继续。大红色喜字紧贴窗碧,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本是喜庆日子,却令众人神色紧绷。一大早云莫安排下人做事,个个面色紧张,他放下手里的红绫,召集所有的下人,聚集在一起,“瞧瞧你们个个的样子,脸色那么难堪干什么?你们都是千挑万选留下来的。怎么,忘了当初进府的时候,那份雄心壮志了?破了层层机关,九死一生的站在这里,如今诸侯争霸,你们就怕了?”   众人齐齐一愣,想起初入府重重考验,依旧历历在目,惊心动魄,和现在根本不能比。个个恍然出梦般,“我们不怕。”   “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你们打起精神,给我高兴的送小姐出嫁,如果有人捣乱,你们该如何?”云莫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   “誓死保护小姐,保护将军府。”   云莫露出笑意,他管理的下人,怎能软弱无能?听着他们齐志高昂的声音,他觉得这些年教导也是值了。哪怕过了今日将军府不复存在,至少无所畏惧。   “都去忙吧,越热闹越好。”云莫挥挥手,他们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云莫的话他们是听进去了,不再是冰冷紧张的面容,个个有说有笑,就像平日一样,开心的做着手下的活。   日头渐渐升起,银光照耀着整个院落,显得格外的温暖。此时也迎来了将军府第一位客人,尚丞相以及丞相夫人。   云莫直接把贵客带入正堂,尚丞相踏入正堂目光紧盯着站在云臻身边的人,颤抖的不能自已。   “将军…秦公子…”尚丞相眼角溢出星光,疑惑的问他们。   云倾和看看四下,只能待他们去后院偏房,“尚老兄,此事缘由小弟也是云里雾里,还是让孩子们来说。”   尚卿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爹—娘,女儿也是迫不得已,才欺骗了你们。”   “叶子?真的是叶子?”尚夫人像是听错一般,一遍遍问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尚丞相极力忍着,十几年来,一直把她当做男儿养着,如今恢复女儿身,看着有些不习惯。他望着云臻,又看看云倾和夫妇,思索片刻,没有任何喜感,反而一脸的怒气,“你们都知道这事,就我不知道是不是?”   “不,不是的。”尚卿叶立即反驳,“云叔叔他们并不知道,爹娘,这是女儿自作主张,女儿确实是九死一生的。”   一边的尚夫人并不作声,只是盯着她默默流泪。   “尚丞相,叶子确实是差点就…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去灵堂,我并不是走了,而是和她一起躺在棺材里。”云臻道。   尚丞相身子一僵,出关那天没有看到云臻,连最后的送别也不来了,那时候便恨起了云臻,“后来,你偷走了叶子?”   云臻点点头,“我不甘心她就这么离我而去,她若真的走了,我定会追随,黄泉路上,我不愿意她一个人孤单,许是她心疼我,不愿意我为她殉情,于是就醒了。”   “所以,你们将计就计,换回女儿身?”尚丞相并非不讲理之人,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他心里反而舒服多了!他抹了一把泪水,弯腰拉起跪着的尚卿叶,“今日如果我不来,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回家,不让我们知道你还活着?”   尚卿叶摇摇头,“不是,我是想等局势稳定了,再回家见你和娘的。”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老爷,我们的叶子还活着。”尚夫人一边高兴一边泣不成声,紧紧抱着尚卿叶。   “对呀,本以为,唯一的女儿离开了,留下我们孤寡老人,想想都心疼。如今不疼了,我女儿又活了!呵呵,多谢秦公子。”尚丞相上前伸手握着云臻的手,感激涕零。   “丞相严重了,我把叶子当做自己妻子一样疼爱,她在我在,她死我死。终身相伴,永不分离。”云臻对着尚丞相做了保证。   “可喜可贺,尚老兄不能再叫我家臻儿秦公子了,该换云臻了。”云倾和笑着提醒他。   尚丞相顿时回过神,“对对,前些日子听说你收了个义子,我也没在意,原来就是臻儿阿,真好,真好。”   “好好,今日可谓大喜,走,哥俩出去喝上两杯?”云倾和伸手对着尚丞相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乐呵呵的出了房门。   肖淑华瞥见院外已经来了不是客人,她对着云臻说,“我去招呼客人,你等下去看看霰儿准备的如何,今日且不可乱,凡事多注意点。”   “娘亲去吧!我来照顾他们。”云臻点点头。   暖香阁,云霰静静坐在床边,一身大红嫁衣如血般映入眼眸,听着外面吵杂一片,应该是贺喜的客人来的差不多了。   “妹妹准备好了吗?”云臻声音传人她耳朵里。   她忙起身打开房门,只有他一人,她喊道,“哥哥。”   云臻见她头上盯着珠光玉钗,眉目隽秀,红扑扑的脸颊,倾城之貌,不由得脱口,“妹妹这般不食人间烟火,果真是遗传了娘亲的。”   “哥哥!”云霰不由得一羞,抓住他手臂,低着头。   “好了,我不说了。等会他就来了,再进去等等,别急。”云臻拍拍她手。   “我才不急,只是担心宫里情况也不知道如何了。”她转回身子,露出担忧之色。   云臻跟着进屋,坐下来,“目前还没有消息,凌易寒应该不会毁了自己的婚事。”   “他不会,难保沈丞相不会,凌易寒还没大婚就对他女儿上下其手,没准儿还没拜堂就大乱了!”云霰坐下来,轻轻叹息。 ------题外话------   说好这月完结的,目测还得几天。哎~      ☆、第三十六章 退让   云臻点点头,“你也别太在意,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早有谋逆之心,我们加强防范就好。”   云霰轻应一声,深邃的眸子望着窗外。   香兰沏的茶水渐渐凉了,半丝热气也没有。殿堂外面渐渐清晰的脚步声,走到门口停下。   “小姐准备好了吗?”   云莫匆匆而来,见香兰在殿外忙碌着,他撩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欣喜道。   “接亲的队伍到了?”香兰抬头向院外望去。   “已经到了将军府外了,等下就过来了,我先来通知小姐,以免太过紧张。”云莫望向云霰的闺房。   “小姐和少爷在说事,都已经准备好了。再说小姐已经嫁了二皇子,哪里还会紧张。”香兰指了指云霰的闺房。   “我说怎么不见少爷,原来在小姐这里。”   云莫语毕,就见房门打开,云臻温润的面孔露出来,“莫叔找我?”   云莫摇摇头,低头一笑,“以往少爷和叶子姑娘形影不离,先前见叶子姑娘单独坐着,所以就有些纳闷。”   云霰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云莫看她绝美容颜心里一颤,惊鸿一撇,嫁衣成了陪衬,美的惊魂,美的动魄。   云臻见他那模样,侧回头,见云霰站在身后,他转过身子,挡住云莫视线,“妹妹还是进屋去把红盖头盖好,想必他就过来了。”   “嗯。”云霰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香兰立即跟着进去,拿起红盖头,“奴婢给小姐盖上。”   云霰坐在床边,顿时一张红色盖头垂下来,遮住她视线。香兰伸手整理好后,露出笑容,转身便见奶娘进了屋内,手里拿着吉祥如意锁还有一个苹果。   “小姐把苹果拿在手里,保佑小姐平平安安。”奶娘把苹果塞到她手里。云霰紧紧低头看着红红苹果点点头。随即又见胸前多了一枚吉祥如意锁,挂在脖子上,她伸手抚摸着金锁,都是吉祥的物件,勾唇笑了笑。   “二皇子来了!”外面传来云莫呼声。   香兰和奶娘齐齐望向门口,云霰也是微微抬头。   香兰和奶娘一见凌尹尘胸前绑着红喜绫,隽秀的眉目,飘逸的墨发,步子沉稳,目光坚定的向云霰走来,她们纷纷退在一边。   云霰低着头,看见一双红色喜鞋,在她面前停下,接着便听见云臻说:“上次时间太紧,有些话没来的及说,今日是你们大婚的日子,我把妹妹完好无损的交给你。他日若受了委屈,少了分毫,可别怪我这个哥哥不留情情面。”   凌尹尘对着他轻轻扬眉,“哥哥说的是,尘一定谨记,如果少了分毫,别说你不留情面,就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媳妇儿都是用来疼的,我定会好好疼爱她。”   盖头下的云霰虽然看不见他眉目,说出这番煽情的话,依然张扬霸道,还带点小温柔,让她的心像蜜汁一般甜。   云臻点点头,伸手示意他抱走。   凌尹尘勾首一笑,俯下身子,抱起云霰,转过身子出了门,身后跟着云臻、奶娘、云莫和香兰,还有一些仆人。最前面两个侍女,一手一花篮,边走边散花。   “最近是不是长肉了!”凌尹尘小声说。   云霰在盖头下翻了白眼,不做声。   “忘记你不能说话了,指不定腹中有了孩子。”他坚定的点点头。   云霰勾在他颈脖的手隔着他衣袍,轻轻一掐,他的眼睛微微挤,开口道,“没有就没有,也不用这么大力气,谋害亲夫阿!怎么会没有呢,肯定是我不够卖力。”   云霰顿时脸红,她怎么救嫁了这个不知害臊为何物的皇子,还要陪着他一起不害臊。她仰天长叹,我能退婚吗?   “新娘子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呼。   高堂满座的客人多是朝廷官员,纷纷望向凌尹尘,他抱着新娘子缓缓走来。停在中央,仰声大喊,“今日是我和郡主大婚,感谢各位能够参加,这酒宴,我也不勉强,将军府和二皇子府,都有酒喝,大家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好,恭喜二皇子,二皇子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院子里围满了客人,人人诚挚祝福着他们,未出阁的小姐即羡慕有嫉妒。   从天而降的花瓣,纷纷落下来,这场花瓣雨,是他昨日寻便了整个西凌,高价买了所有花农的花,只要是红色的,不管什么花,他一一收购了。   众人纷纷抬头,屋顶上站着几名女子,手里提着花篮,两边飞奔,把这些花,以最美的方式撒出去。   听着人群中一阵躁动,惊叹不已。云霰轻轻掀开盖头,便看见满天的花飞落下来,她伸出手,接着花瓣,在鼻子边嗅了嗅,浓香的味道瞬间进入心田,她放下盖头,头搁在他肩膀,甜甜一笑。   “天降红花血嫁君,共赴天涯白眉生。”云霰靠在他耳边轻喃道。   凌尹尘双手紧了紧,抱着她向花轿边走去。   长长的接亲队伍,都是他隐卫,同样的花轿,同样的轿夫,却不同的心情。云霰坐在轿子里,外面锣鼓冲天,一片祥和。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痴迷的望着欲上马的凌尹尘。   凌尹尘翻身上马,坐稳后对着百姓道,“多谢大家祝福,将军府和二皇子府,今日免费给大家提供酒水佳肴,大家去哪家都行。”   “多谢二皇子殿下,祝殿下与郡主恩爱百年。”   凌尹尘话落,两边跪着男女老少,嘴里呼着祝福语。他点头微笑,伸手道,“启程回府。”   花轿缓缓抬起,云霰仿佛看见在她花轿前,有个人骑着白马,穿着红衣,面容隽秀,摇摇晃晃。一路上还有花女不停的撒花瓣,这条路太过坎坷,走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凌尹尘绕着京城一大圈,总会和另一接亲队伍碰面。   他坐在马背上,远远望见对面同样一身红袍的凌易寒,摇摇晃晃,迎面而来。   拉着马绳的人抬头望了一眼凌尹尘,见他并无任何指示,想这街道并不是很宽阔,绝对容不下两对人马,何况还有两顶轿子,想错也错不开。   终于,两边都停下了!   “恭喜皇兄,终于娶了佳人。”凌尹尘并没下马,对着对面的凌易寒拱手相祝。   花轿里面的沈樱娜听见他的声音,当即掀开了盖头,她伸手挑开了轿帘,咬着唇瓣,满眼的恨意,溢出一串泪花。深吸一口气,放下帘幕,拿着锦帕擦了眼泪,轻哼一声。   “皇兄也恭喜你,白头偕老。”凌易寒轻蔑的勾着唇,眼睛看向别处。   凌尹尘也不在意,他挑眉道,“皇兄您看这街道只能容忍一对人马通过,皇兄可否让下尘先通过呢?”   凌易寒瞥了一眼窄小的街道,眉头一皱,抬头笑道,“难道不应该是皇弟让着皇兄?”   “自古都是兄长让着弟弟,本皇子可没有听过,弟弟让着哥哥的。”凌尹尘冷眸相对,语气也凛冽几分。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都是皇子,如今都不肯相让,这让众人发愁了!听了凌尹尘的话,百姓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诉说着,哥哥该让着弟弟。   轿里的云霰靠在一边,想这皇上也是高明,偏偏让他们同一天大婚,又突然让她和凌尹尘提前大婚。目的就是今日,无论他们怎么转,都会碰面,压着时辰,算着行程,不快不慢,刚刚卡在这里。一来为自己赢取更多的时间,二是拖住凌易寒,一旦拜堂完毕,真正的大乱就开始了。   如今多耗点时间,就对他们不利。   影歌影殇紧盯着沈丞相,现在还没接到坏消息,看来沈丞相也是再等他们拜堂。   云霰勾唇,那就陪着他们玩一会儿,看看凌易寒敢不敢退让!   凌尹尘一对人马停下歇息,不急不躁等着两位皇子争论,能拖就拖,反正他们已经成亲了!   凌易寒板着脸,看着对面一队懒散的人,面色黑了黑。他拜完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眯了眯眼,盯着凌尹尘。   此时,凌尹尘坐在马背上,悠闲自在掏着耳朵,时不时放在唇边吹吹,目光瞥见凌易寒阴黑的脸色,微微扬起嘴角,继续掏耳朵。   “你到底想如何?”   凌尹尘侧脸看着他,果然是个急性子,微微开口,“我从将军府绕了京城这么多大的圈,过了这条路就到了我府上,皇兄如此为难我,莫不是存心挑衅?”   闻言凌易寒眸色一片沉寂,不怒反笑,“挑衅?到底谁挑衅谁?今日本是大喜的日子,你我兄弟却在此犯难,这不是让人笑话么?”   “说的好!”凌尹尘拍拍手,“皇兄还知道你我是兄弟?长兄如父,如今父皇还躺在帝寝宫,你我却在此不相退让。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更加清楚,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背后做了什么,本皇子一一记着。”   凌尹尘伸手指了指脑袋继续说:“皇兄,确定不让?”   凌易寒身子一惊,连带他身下的马也是惊的退了退。他拉紧马缰,心里骤然生气杀意,黑色的眸子没有半丝涟漪。他定了定神,此事不能在拖拉了!   “皇弟你也说了长兄如父,为兄怎么会为难你呢?既然咱都不能过,不如就在此,天地为证,百姓为媒,咱们一起对着天地,对着黎民,拜堂如何?”凌易寒当下语气软了下来笑道,如此一来就节省了不少时间。   凌尹尘低头莞尔,在大街上拜堂还是挺新鲜的,若不是为了拖住他,他定然愿意。   沈樱娜猛然掀开盖头,大街上拜堂,还是跟自己喜欢的人一起拜堂,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和自己拜堂的不是喜欢的人,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   “皇兄这想法固然是好,只是你我府上都是朝廷重臣,难不成要把他们请到大街上来看我们拜堂?这似乎不合规矩!”凌尹尘扬起下巴,不留情面当场拒绝。   凌易寒的面子碎了一地,他咬咬牙,一段隔空传音入他耳朵,令他更加气愤。   凌尹尘对他说的是,“今天你不退不行,因为几天前我和云霰已经成亲了,今日不过是过个形式而已!”   凌易寒心里涌出一口血气,被他生生按下去。   “好了,你我兄弟,何必说那么多令人误解的话,今日我也是逗你呢。”他笑容随着他回头暗了下去,“大家听我命令,退后!”   云霰睁开眼睛,拜堂吉时已过,希望这点时间可以为玉贵妃有帮助。   凌尹尘淡淡看着他们后退,勾唇一笑,到底是急不得的人,出嫁的新娘子还能走回头路?呵,你娘没有交代你吧!就这点头脑还想争天下,给别人做嫁衣,别人未必领情!一想到沈丞相那副收嫁衣的嘴脸,他心里就不快,凌氏怎么就出了凌易寒这个鼠目寸光的子孙!?   “我们继续走!”他回头吆喝一声,队伍缓缓前行。   新郎相对,分外阴狠。   花轿相错,格外红眼。      ☆、第三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凌尹尘身后的接亲队伍,个个面色喜庆,在凌易寒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嘲笑。待错开一后,凌易寒黑着脸瞪着渐渐远去的队伍,眼前红花依旧在飘扬,如它主人一般张扬无忌。他回头,冰冷的语气道,“走!”   身后的人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的威武霸气队伍中,目光还没收回来,听到自己主人隐隐的怒气,他们顿时回神,讪讪的回头,缓缓向前移动。   二皇子府上此时此刻并没有多少官员,能够拉拢过来的官员都已经知道前些日子两人已经成亲。凌尹臣提前联系了忠臣,且朝廷一半以上的官员,都表明誓死追随凌尹尘,尽心竭力捉拿叛党!   云霰一生红色嫁衣,从轿子里下来,握着凌尹尘是手,站在院里,面前站的是三千隐卫。   凌尹尘还没发言,就有人匆匆忙忙跌跌撞撞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二皇子,皇上被元贵妃和沈丞相劫持了!”   凌尹尘眉头一皱,按理说,没有这么快,他指着地上的小公公,“是不是有突发事件?”   那名公公抬起头,“一个时辰前,端阳公主,她—自刎!”   一个时辰前,萧条的冷宫,北方呼啸,窗子吹的呼呼做响。单薄的身影跪在观音佛像前,眼里挂着泪,双手合章。自从端阳知道自己身世后,性情变得温和,孤寂。以前那个张牙舞爪,身份尊荣的公主殿下,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梦,是以,她日日诚心拜佛,原谅她之前胡作非为,欺压宫女,还有那个尚卿叶,希望可以得到原谅。   “哎,吃饭了。”门忽然打开,主管冷宫的老嬷嬷一见她又跪在观音前面,撇撇嘴,白了眼睛,横眉怒眼道,“佛祖不会原谅你这样的人,到了这里,你比下人还不如,皇令可是下的是老死冷宫。哼,还拜佛,做给谁看呢?”   她身子微微一动,并没有回话。   人一旦没了身份地位,就像一根杂草,任谁都可以蹂躏践踏。这些日子她体会到了被欺负的滋味,反抗就会挨打,不做声也会打,因为他们看你不顺眼,怎样都会被打。   老嬷嬷怒气的放下碗筷,见她不理睬,掀起了袖子对着她腰猛地一脚,“老娘跟你说话,你是哑巴了,还是耳聋了!”   端阳腰间刺骨的疼,她俯在地上,脸面疼的狰狞,回头狠狠的瞪着她,“送完饭就滚出去!”   老嬷嬷一听顿时怒气冲天,“好你个小婊渣,别以为皇上不敢动你和元贵妃,并不是怕元贵妃娘家。皇上仁慈,体恤百姓,只是禁元贵妃的足。你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我呸,给皇上戴绿帽子,没有赐死已经很仁义了!你也想学元贵妃那狐媚的伎俩?勾搭陌太子?你省省把,老娘小道消息,陌太子已经娶了灵姑娘,你那同父异母的姐姐企图挑起两国战争,半路拦截陌太子,最后落伤而逃,活该!”   端阳猛然望着她,嬷嬷说了那么多,她只听到陌太子已经娶妻了!傻傻的,呆呆的,像是听错一般,使劲摇头。   “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凡是来了老娘地盘,你就别想出去,给我老实待着。”老嬷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见她目光呆滞,恍然傻子,她轻哼一声,扭着粗大的腰身,走了出去,顺带锁上门。   “不会的,怎么可能,她一定骗我的,不会的,陌太子怎么会娶亲。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哐当一声,桌子被她掀了,碗破了,泪断了,心碎了。近似疯狂的端阳,砸碎了屋内所有的东西。蓬头垢面,痴痴傻傻,时笑时哭。   粗布麻衣包裹着她饥黄瘦弱的身子,缓缓回头,盯着观音像,“为何我日日夜夜诚心像佛,为何得不到原谅?那些人,时刻出现在我梦里,掐着我的脖子,口里说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为何,我不是公主,为何,她要给父皇戴帽子,为何我是那个畜牲的女儿?哈哈,奸夫淫妇,我死也不会做你们女儿!”   “父皇,端阳以后乖乖听话,来生你还做我父皇,我当你真正的公主,好不好?”   端阳扑通一声跪在跪在观音前,手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脖子望着观音,笑着说:“尚卿叶,我还你命!”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端阳身子缓缓倒下。   守在门外的宫女听见她最后一句话,吓的手连开锁都不会,待她打开门冲进去,血泊里的人已经彻底断气。她顿时腿一软,惊恐的呼喊道,“端阳公主自杀了,来人啊!”   消息很快传到被禁足的元贵妃殿堂,她像被人抽了元神一般摊坐在地上,顿时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如此傻,过了今天,娘就接你出来,你为何这么急!”   “我的女儿,死了?”元贵妃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空气,目光游离,移到窗前。深吸一口气,“不会的,娘这就去接你,你等着,娘把帝寝宫的人杀了就能救你了。”   元贵妃打开窗子,一看几名侍卫守在门口,她关上窗子,擦了眼泪,镇定的开口,“来人,给我倒杯水。”   进了的人都是陌生的宫女,趁她倒水时候,元贵妃从她身后捂着她嘴巴,伸手对着她后脑重重一击。将宫女拖进了内室,迅速的换了宫女衣服,端着盘子出了门。   元贵妃一出来,就放了信号弹。一边躲闪,来到帝寝宫,手里依然端着盘子,她轻轻走过去,低着头,“奴婢奉命给皇上送药。”   守门的侍卫疑狐的看着她,又听里面传来皇帝不断咳嗽的声音,挥挥手让她进去了。   元贵妃伸手关上门,内室依然咳嗽声不断,还有玉贵妃床边伺候,她轻蔑的冷哼,还真是伉俪情深!   “严公公这么快回来了,外面情形……”   玉贵妃突然断音,僵住身子,缓缓退后,此时她脖子上驾着一把剑,“外面的情形?你说如何?”   “元贵妃…”玉贵妃初见她宫女打扮还没认出来,一听声音立即反应过来。   龙床上,凌昱一听,咳喘的厉害,好似下一刻就咽气了一般,针扎的坐了起来。   “元贵妃?哼,我元婧不屑一顾。”她扭头望着床头面容蜡黄,捂着手帕不断咳喘的凌昱笑道,“皇上还没死呢?即便没死,你也活不了,央蛊粉无解药,你就乖乖等死吧!”   “咳咳,朕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这个蛇蝎女人!”凌昱几乎肺都要咳出来了,“今日寒儿大婚,你却在这里…胡…胡作非为,当心,天怒人怨,此生不得…安…安宁。”   “安宁?都是你,把我端阳打入冷宫,让她惨死,凌易寒又不是我儿子,我何须在乎天怨不怨!”元婧一手持剑一手指着凌昱,情绪激动的令凌昱担心她若失手,玉贵妃就会香消玉损。   门外的护卫隐约听到里面争吵声,正准备推门而入,身子便已经倒下。沈丞相带领着一对人马,手里拿着弓箭,直接射死两名侍卫。   玉贵妃和凌昱听到声音微微抬头。   “别看了,那是我的人马,想活命爽快点,只要你下旨把皇位传给寒儿,再把玉玺给我,我日后定会好好待她。”元婧对着凌昱勾唇一笑。   “要杀就杀,皇上不会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把!”玉贵妃冷眼相向。   “你…”   “婧儿!”   元靖猛然回头,一见沈丞相立即泪眼婆娑,“我们的女儿,端阳死了!”   玉贵妃趁她疏散,伸手打掉了剑,跑到了床边,紧紧抓住凌昱手,鄙夷的看着眼前一对狗男女!   沈丞相眉心一蹙,满眼伤痛,伸手抱着元婧身子,“我会帮她报仇,你且放心。”   “来人,带夫人去休息。”沈丞相突然一声令下,上来两名大力侍卫。   元婧突然睁大眼睛望着他,“去休息?”   “乖,你先去休息,这事交给我,女人是用来呵护的,太血腥,不适合你。还不带夫人去休息。”他声音又放大了些。   元贵妃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她如此解释,依然很疑惑,最终还是跟着下人出去了。   “皇上,只要你交出玉玺,本相定会善待后宫嫔妃以及皇子公主。”沈丞相待元婧出去后,平心静气的对凌昱说。   “呵呵,你认为,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会留在身边?”   凌昱仰天一笑,瞬间激怒了沈丞相。   “本相还真不信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给我搜,不许落下一处。”他一声怒吼,手下人纷纷翻箱倒柜,房间里的东西碎的碎,破的破。   “咳咳,你们住手,给我住…”   “皇上!”玉贵妃拍拍他后背,在他背上写着,“玉玺已经转移,在二皇子手。”   凌昱顿时了然,扭头感激的望着她。   沈丞相目光深邃,讥讽道,“死到临头还如此深情,真是羡煞旁人。”   “哼,你尽管搜。”凌昱笑道。   “笑吧,尽情笑吧,等会儿看到你的臣民,你的嫔妃,你的皇子和公主,俯在地上对着我高呼万岁,想必这场面定然十分壮观。哈哈—”   “哈哈,反贼,你该吃药了,得了妄想症,真可怕。”以前老听肖淑华对着别人说这样的话,凌昱始终不能理解,今日总算理解了,还用的得当!   沈丞相阴狠望着他,拿着剑指着他们,“别以为本相不敢杀你,说玉玺在哪儿?”   “玉玺就在…”凌昱突然顿住,扭头望着玉贵妃,“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玉玺放在哪里了?”   玉贵人顿时了然,他是在拖延时间,“沈丞相,麻烦你好好问问元婧,那个央蛊粉,可有使人记忆消退的作用,最近皇上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你休想糊弄本相。”沈丞相眯了眯眼睛,虽然不信,还是思索着那个毒是否有记忆障碍的作用。“来人,去问夫人,央蛊粉有没有记忆消退作用。”   “是,相爷!”   玉贵妃紧张的往凌玉身边靠了靠,凌昱拍拍她手让她勿慌乱。   “回相爷,夫人说没有记忆消退作用。”   沈丞相立即明白他们是在拖延时间,突然笑了,“本相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不妨告诉你,整个皇宫,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本相的人。不仅如此,城外还有北雁二十万大军,只要本相一声令下,立即踏平京城。识相的就交出玉玺,不然即便没有,本相也会坐拥天下。”   沈丞相刚刚落语,外面匆忙跑来一名侍卫,对着他耳边说了什么,顿时他脸色阴沉的可怕。   凌昱猜测定是凌尹尘来了。   随着那名侍卫进去通风报信,云倾和的军队逐一歼灭所谓的里三层外三层,帝寝宫瞬间被包围。千名弓弩手齐齐对着宫殿,严公公也跟着云倾和身后焦急道,“皇上和玉贵妃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将军千万不能下令,保护皇上要紧。”   “公公放心,云某定会平安救出皇上,手擒反贼。”云倾和紧盯着宫殿。   “相爷,我们被包围了!”   沈丞相不信,移到窗前,掀起窗帘,眉目顿时如火般,看着外面站着云倾和,还有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大皇子呢?”   他怒吼道。   “大皇子被二皇子困住了。”一名侍卫低着头,不敢看他。   “一群饭桶,北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继续嘶吼着。   “北雁突然冒出来了个七皇子,利用十万兵马,搅和的北雁皇心烦意乱,无暇顾及西凌。七皇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蛊惑朝堂一半的官员纷纷投靠,反抗北雁皇。”那名侍卫战战兢兢的一口气道完。   沈丞相气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一口血气堵在嗓子眼,他咬着唇瓣,扭过头,“东梁那边如何?”   凌昱立即竖起耳朵,只听侍卫微微泄气道,“东梁皇,不,不支援,说说…”   “说什么?”沈丞相直逼侍卫。   “说,凌荆是一家,渡口的几万兵马早就给了二皇子…呃…”   沈丞相气的表情狰狞,那侍卫当场血溅窗帘咽气。   剩下的侍卫因为外面包围,忍不住双腿发软。   “哈哈,自作孽不可活,他作孽尤可唾!自作孽不可活阿!”凌昱大笑个不停,“这就是天怒人怨,现在连老天都不帮你,省省力气吧。陌儿是我侄子,他会帮你攻打自己皇叔?”   “什么意思?”沈丞相讶异的盯着他。   “十八年前,逍遥王和他王妃虽然双双离世,可是他们留下一对双生子,就是如今的陌儿和尘儿。你部署了这么多年,和元贵妃互相勾结,谋害我皇儿,否则,我怎么会只有寒儿和钰儿?三年前,火烧将军府,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和元贵妃利用将军府来救太子?尘儿在黑风寨遇到埋伏,敢说不是你下的手?朕一再给你机会,你却赶尽杀绝,不知收敛。咳咳…” ------题外话------   快要完结了,么么,微博求关注,潇湘蔡琰      ☆、第三十八章 生死   “知道了又如何?拿半条命跟我斗,你斗的过吗?”沈丞相阴狠的看着他,步步逼近。此时,他已经知道无论如何也逃不脱,这场变法,始终是失败的!即便如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玉贵妃紧紧依偎着凌昱,神色紧张盯着向他们走来的沈丞相,“你已经逃不掉了,只要你放下剑,向皇上认错,或许还可以活命!”   “活命?这是本相听到最大的笑话。”他指着以剑相候,瞪大眼睛,“论手段,他比我高明,论计谋,他比我有谋,论才华,他比我有才,论心狠手辣,他比我更胜一筹。还有命活吗?嗯?”   玉贵妃默然。   “别跟他说了,总之杀了我们,你也插翅难飞,咳咳…”凌昱捂着嘴巴,喘的厉害。整个两声苍白无血。   “相爷,怎么办?”侍卫几度徘徊窗前。   “啪,一群废物,办个事情都办不成,还来问本相!”沈丞相猛然回头,甩手就是一掌。小侍卫脸上惊显掌印,一动不动勾着头,不敢作声。   “你给我起来!”   甩完了侍卫,又不泄气,几步上前,抓住凌昱衣衫就往床下拖。玉贵妃惊的连忙阻拦,怒吼道,“放手,你个疯子,皇上有一点闪失,本宫定不会放过你。”   “咳咳…”   玉贵妃听着凌昱不断咳嗽,心紧紧揪在一起,急的眼泪都出来了。沈丞相向麻木一般,无视玉贵妃的怒吼,拖着凌昱往殿外走。他脸面扭曲,斜着眼睛瞥了一眼,拉着凌昱不放的玉贵妃,伸出腿,一脚踢在她胸口。   “呃!”玉贵妃身子往后倒去。   “把她一并带出去。”两名侍卫立即上前拖着玉贵妃。   “畜牲!”凌昱张口呼吸,费尽力气才怒骂一句。   “嘭”的一声,房门被沈丞相推开。   黑压压的弓弩手,齐齐对准门口。云倾和一见他手中的凌昱和玉贵妃,顿时伸出手。   “沈丞相,放了皇上,本将军放你一条生路。”云倾和试着谈判。他看着凌昱那软弱的身子,如同稻草一般,在沈丞相手里,玩弄着。他心里也很揪心,必须尽快拿下沈丞相,这样才能保住凌昱和玉贵妃。   严公公见凌昱那模样,双腿一软,摊在地上。   “哼,本相要快马车。速速准备。”   玉贵妃摇摇头,凌昱虚弱的呼喊,“不要,给他。”   沈丞相抓住他的衣领又紧了紧。   云倾和嘴角微微动怒,“你最好对皇上好点,否则本将军定要你五马分尸。”他偏头对着身边的人,使了眼色,那人立即去准备了。   沈丞相心里一颤,他深知云倾和说到做到,许是心理害怕,手不自觉的分开了些。微微活的自由呼吸的凌昱大口呼吸,他扭头嘴角露出讥笑,到底是怕云倾和的!   凌易寒一听到宫中传来端阳的死讯,沈丞相和元贵妃逼宫的消息,顾不上脱掉大婚袍子,一把扯开沈樱娜盖头,拿掉了婚冠,“走,跟我去皇宫。”   凌易寒此时才知道,沈丞相一再强调皇宫他负责,就是想来个逼宫谋反,然后登上帝位。他凌易寒会让他知道,皇位不是阿猫阿狗都是当的!   他一把扯起沈樱娜受伤的手臂,她忍着疼痛,紧紧跟着他一路奔跑。没想到的是,凌尹尘和云霰悠闲自在堵在宫门口。   凌易寒停住脚步,欲转身,身后便是十万大军,千名弓弩手,对着他二人。   “你是想谋杀皇兄?”凌易寒猛然转身,怒从心窝发起。   “谋杀?你追杀我的时候,怎么不念兄弟情谊?你毁我听风小筑怎么不念兄弟情谊?你勾结乱党,与北雁皇共谋西凌怎么不念你身上留着凌氏皇家血?如今反咬一口,你还是不是人?”凌尹尘字字诛心,步步逼近。   凌易寒脸色黑沉沉的,随着他步子逼近,使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忽然他笑了,冷眼相待,“我如此都是拜谁所赐?我那点比不上你,父皇处处维护你,即便是你不在朝堂,他也那我与你相比。大将军虽说一直中立,在他心里早已经投靠了你。尚丞相,兵部,户部,哪个大臣不向着你?若不是如此威胁太子之位,我何须处处算计你?”   凌易寒双眼发红,狠狠的扯过身边的沈樱娜,“就连女人,也时刻惦记着你。我凌易寒就该忍受这般耻辱?再说冰瑶,我毁就是大逆不道,你毁就是正义凛然?父皇如此不公,我不争取机会,难道被他亲手杀掉?”   “我早已表明心态,不做太子不念帝位。你若心正,江山垂手可得,到了如今你还不悔改!你的所做所为,处处伤了父皇的心,就算你造反,也不该勾结他国,谋害自己臣民。”凌尹尘指着他,好在部署的几时,北雁半路撤退。不然真的要天下大乱了。   凌易寒猛然抬眸,他的一席话萦绕在他耳边。   沈樱娜推了凌易寒,“别受他蛊惑,即便没有北雁支持,我们也不会输。我爹爹已经控制皇上和玉贵妃,里三层外三层都是我们的人,京城的百姓都被我们控制住,你不是爱民么,分身乏术也救不了他们。”   凌尹尘不以为然的笑了。   “沈樱娜,你哪来的自信?百姓被控制?我怎么听说全城的百姓都聚集在城门的大广场,听着我哥哥再讲段子?”一直站着不接话的云霰,勾唇一笑。看着沈樱娜和凌易寒脸色一变再变,都不忍心说实话了!   京城东门大广场上,聚集了上千民百姓,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少席地而坐,场中央站着一身白衣锦袍的公子,身边跟着一位娇美小姐。   正是云臻和尚卿叶。   百姓听见宫中暴乱,害怕连连。又听城外军队驻足,个个心生逃念。云臻和尚卿叶,尚丞相以及府上所有人全部出动,安慰民心。把他们聚集在东门。云臻跟他们,从十八年前的逍遥王的故事,讲到双生子的故事,又从将军府夭折的孩子讲到尚丞相府上经商在外的公子,从忍辱负重暗藏锦绣宫的七皇子,讲到将军府三年前大火秘密,最后讲到凌荆本一家,才收语。讲完这些,他已经口干舌燥,百姓却听的连连鼓掌。   百姓便不在害怕,不在逃跑。   凌易寒举着剑,对准凌尹尘,“不管你说的真假,今日我都要正大光明的和你一战。无关百姓,无关皇位,这是兄弟之站,个凭本事,生死由命。”   “好!”凌尹尘毫无迟疑,爽快的答应。   凌易寒大红色身影飞跃在城墙之巅,衣袂飘飘,让本就英俊的身姿,变得更加妖娆。   凌尹尘回头,望了云霰一眼,青衫俊容,紧随而上。   云霰回头,他已经落在凌易寒对面,手里多了一只玉箫。眨眼间两人已经开战,剑与箫相碰发出哧啦的响声。同样绝色的男子,互相争斗,一红一青,一闪一击,一上一下,互相追逐,让城下的大军眼球跟着他们移动。   沈樱娜趁云霰不备,暗中催动武力,一团黑烟直击她而去。云霰猛然回头,微微侧身,那黑团与她擦面而过,身后‘嘭’的一声响,城墙颤了颤。   众人大惊,一面注意城墙上打斗不分你我的人,一面手握箭羽随时听候命令,齐齐对准沈樱娜,又怕错手伤了云霰,不敢松手。   霎时间,一红一白的两个绝世女子纠缠在一起,赤手空拳。众人眼中的闺房小姐,本是绣花拳,也不曾想过,原来也有女中豪杰,武力惊人。   上下的四人,打斗的激烈,众人看的也是目不暇接。   云霰应对自如,对于这种觊觎她夫君的女子,本应该一掌劈死,可她偏偏不随她缘,偏偏要玩弄一番。说起来,沈樱娜挺可怜的,受人利用,又嫁了不爱的人,更何况,传言太子先前可有无数个戏子,都是用来发泄工具。这样的男人,她云霰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原谅她这一生放荡不羁,只对爱情有着严重的洁癖。   几翻来回,沈樱娜不仅手臂伤口裂开,而且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她见云霰面不改色,丝毫没有影响,又是生气又是瞪眼。   正当她喘息,城门打开,一辆马车奔跑过来,马车前面坐着元婧,凌昱和玉贵妃被沈丞相劫持着,马车身后十米之外是云卿和骑着马不敢靠的太近。   沈樱娜露出微笑盯着过来的马车。云霰看着白嫩的脖子上一条红色血丝的玉贵妃,还有脸色苍白的凌昱,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城墙之上,凌尹尘看到下面马车上的人,呼吸停滞,一边应付怒火攻击的凌易寒,一边想着如何营救!   他掏出两枚银针,上一次用银针还是在黑风寨,还以为京城不需要银针,身上只带了两枚。   他一掌击退凌易寒后退几步,回头对着马车上的一对人,算好银针落下的位子,与马车速度到达的位子,猛然挥手,银针脱手而出。   “唰—”银针细小,速度之快,城下的人根本看不到。   待他转过身,却躲不开凌易寒用尽全力的一掌。   “噗嗤!”凌尹尘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城下坠落。   “凌尹尘—”云霰听见声音,猛然抬头,那青衫长袍,坠落速度快,她拼了全力,飞奔而去。心如此沉重,呼吸难忍。   那马受到惊吓,嘶鸣一声,胡乱奔跑。沈樱的笑脸随着马车上的人缓缓栽倒下来,而变了色。马车从元靖和沈丞相身上直压过去,那画面,惨不忍睹。   “爹—”沈樱娜悲惨一声,奔向血泊里的沈丞相身边。   云倾和当即下令,“拦住马车,护驾有功者,奖!”   城墙之上,凌易寒阴险的笑了,却不想身后一把剑只穿他心,笑声中断,他睁大眼睛的回过头,惊恐面容,“为,为什么?”   “因为,欺负他的人只能是我,凌—宵—陌!”   凌易寒惊恐的指着他,身子摇摇晃晃,他以为死了一个凌尹尘,皇位就是他的。可惜,高兴的太早。最后栽倒在城墙之下,摔的血肉模糊。   荆宵陌依然一身洁白无瑕的锦袍,紧绷着脸,跳下去,落在紧紧抱着凌尹尘的云霰身边。   “他如何?”荆宵陌焦急的问,一边伸手去探脉。   “心脉已碎。”云霰费劲的吐出几个字,语气微微一哽。   荆宵陌顿时一口气堵在心窝,伸手欲封他心脉,被云霰阻止,“没有用。”   “尘儿?他怎么样?”获的自由的玉贵妃立即连滚带爬的到了云霰身边,望着浑身是血,眉目紧闭的凌尹尘,尽量控制住不哭,只是语气已经极度凝噎。她望着场上每个人面色阴沉沉的,心里顿时了然,摊坐下来,呆头呆脑,目光呆滞,不知道怎么哭,才能舒服点。   一时间,悲伤气息笼罩着整个京城,天色灰蒙蒙的,渐渐的飘起了雪花。   身子单薄的凌昱看了一边围满人一边却只有凌易寒孤零零的趟在地上,两个儿子…浑身是血,他仰天大笑后,哭的哀怨,宫门口上空,乌云密布,雪花飞舞,狂风呼啸。凌昱捂着胸口,央蛊粉毒素攻心,他喀出一口黑血,胸前白衣沾染血丝,瞬间荡开,身子缓缓倒下去。   “皇上?皇上?”严公公扶着他倒下的身子极力呼喊,“御医,快救皇上!”。   众人纷纷望去,只听凌昱轻轻道,“凌荆本一家,皇位传与逍遥王之子凌宵陌,不得…有违。”   说完这句话,他望着天空,渐渐闭上眼睛。严公公跪在一边,高呼,“皇上驾崩了!”   玉贵妃、云倾和,以及所有赶来的官员,齐齐跪下来。   “奉皇上口俞,皇位传与逍遥王之子凌宵陌!凌荆本一家,请新皇主持朝政。”严公公率先表决,跪在荆宵陌面前。   所有的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荆宵陌毫无心里准备,他眼眸扑朔迷离,毫无生机走向躺在地上的凌昱。扑通一声跪下来,目光隐痛,伸手抱起他单弱的身子,“我还没来的及喊你一声皇叔,您怎么就走了?我父皇说,他还要跟你喝杯酒,下盘棋,一起笑看儿孙满堂。一起…”   荆宵陌一边走一边说,直到沉痛的说不下去,直到两腿一软,连带凌昱身子倒在地上。荆宵陌把头埋在他颈脖,泣不成声。   云霰不哭不闹,就是抱着凌尹尘,像说故事一样细细说着,“天降红花血嫁君,说好的,共赴天涯白眉生。我是不是很傻,怎么能吟血嫁呢?凌尹尘,你要是死了,黄泉碧落,我都不会放过你。”   “凌尹尘,你说,要带我去紫圣山,看看那里是不是四季如春。”   “你说锦绣宫是我们避世的地方,我还没带你去看看锦绣宫多繁花。”   “你说,牡丹花很高贵,你喜欢。从此我把锦绣宫全部种满了牡丹。”   “你说,我们要白头到老,儿孙满堂。还有好多的你说过,可是你却躺在我怀里,不肯起来。你起来—”   “霰儿,你放开他,给娘亲看看好不好?”肖淑华突然出现,云霰呆呆的抬起头,哭的说不出话,她使劲摇头,抱着凌尹尘不肯松手。   无奈之下,肖淑华,只好点了她昏睡穴位,只能用这种办法让他安静下来。      ☆、第三十九章 温馨大结局   大雪渐渐覆盖了整个京城,玉树琼枝,银装素裹。叛乱的臣子已经全部剿刑。荆宵陌依然一身白衣,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沈樱娜,以及她身边躺着血肉模糊的沈丞相和元婧。气氛压抑的让所有大臣不敢作声,陪着荆宵陌站在雪地里。   “哈哈…死了,全部都死了!”沈樱娜半疯半傻,她看到凌尹尘坠落的那一刻,有种冲过去的想法,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霰过去。看着肖淑华带走他的那一刻,多想跑过去见他最后一面,就连她想要自杀追随,也不能如愿。   荆宵陌挑了她经脉,废了她武功,如同一个废人苟且偷生。   “把她扔进军营充当军妓,生不能逃离,死不能如愿!”随着北风呼啸,荆宵陌的话被风刮进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堪比北风刺骨令他们个个不由得一阵哆嗦。   沈樱娜的心狠狠一颤,她见他不留一丝顾虑,转身回头,她提起所有力气,扑过去抱着他腿恳求着,“你杀了我吧,入了军营比死还难受,荆宵陌求你杀了我。”   荆宵陌紧紧蹙眉,瞥了一眼他腿下的双手,白衣袍子上面沾染了淡淡的血迹,嘴角动了动,“咝”的一声,那块沾染血迹的布料瞬间成了两半。沈樱娜绝望的眼神,整个人都扑倒在雪地里,手里抓住那块布料。   严公公缓缓闭上眼睛,挥挥手,“来人,带下去!好生伺候,别把她整死了!”   “不,不要,我不去。荆宵陌,你不得好死,凌荆全部死光光…”   几名侍卫拖着她,听着她嘴里吐出来的话,不由得抽了抽唇角。   “啪啪。”严公公顿时一怒,抓起她头发对着她脸就是两个耳光。   “把她舌头割了,免得污染了耳朵。”他起身,缓缓道。   所有的大臣齐齐一愣,不管有心思的还是没心思的,荆宵陌这么做就是告诫他们,若心不诚,行不敛,下场就是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辈子受凌辱,世世不得安宁。   玉贵妃被人搀扶宫中后,一病不起,丈夫已死,儿子生死不明,加上之前惊吓过渡,导致她身体虚弱,躺在床上精神上饱受折磨。   先皇驾崩,举国哀悼。   荆宵陌主持朝政,大皇子只是遇人不淑,受人蛊惑,依然按照皇子仪式安置在皇陵。端阳虽不是凌氏公主,念先皇生前百般宠爱,依然按照公主葬礼安葬皇陵。   西凌国公元311年12月22日,先皇凌昱驾崩,追封为一代明君孝仁皇,三日后葬于冰瑶。   公元311年12月29日,新皇荆宵陌正式登基,灵嫣为皇后,并废除后宫。为了答谢东梁皇养育之恩,他依然姓荆,得子后凌姓。封玉贵妃为孝仁太后,荆宵陌称其母后。封九皇子凌钰宣为宣王,府邸一座。封云臻为护国丞相,锦绣宫二宫主凉祁封为大将军。另设立皇家书院,原尚丞相为西凌第一夫子。官员选举制度大大改善,科举制度也更加完善,使德才兼备人士更加勤学苦练。朝堂官员不在延用子承父业的制度,这使大臣儿子更加奋斗,嗜老族的不良作风,渐渐被摆正。   苏珞利用凌尹尘给的十万军马,利用他聪明才智,夺得了北雁,成为北雁的新皇。苏珞为答谢凌氏,送上北雁玉玺,表示北雁永远隶属西凌。   荆宵陌即管理东梁又打理西凌,分身乏术,因此他把东梁朝政交与太上皇的三儿子,荆宵淳为东梁皇。此后天下太平,四国本一家。   又是一年春花秋月,肖淑华、云倾和、肖素颜以及那个为肖素颜倾尽一生功力,又被荆宵陌冠上太上皇之名的荆楚黎,连山脚下,四人策马奔腾,遨游天下。   在西凌国土的南端,又一座山叫紫圣山,有一个十月怀胎白衣女子叫云霰。有一个小巧玲珑的丫头叫香兰,还有两名侍卫拿着竹叶一遍遍吹着云霰交给他们的那首相思引。   紫圣殿堂内室,凌尹尘静静躺着,虽然被肖淑华救了,但是依旧昏迷。肖淑华说或许明日或许后日,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但是云霰依旧没有放弃,她看上的人,怎能不顾妻儿?   “小姐,影歌和影殇日日吹这曲子,您说殿下会醒来吗?”   殿堂出来的奶娘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一点都没长进。”   “无碍,让他们吹吧,不然我看到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更加烦躁。”云霰抚摸着肚子,微笑着看了一眼依在树枝上的两个少年。   香兰回头对着奶娘吐吐舌头,低头道,“按理说,小姐这日子也该到了,想必是小公子太顽皮了,不肯出来。奴婢听说皇后娘娘生了个小公主,长的可像皇后了。咱们家的小公子什么时候出来呢?”   云霰笑着没接话,她与灵嫣一同害喜,灵嫣比她早出生半个月,这时日已经多了几天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还不肯出来。她微微叹气,这么大肚子已经让她寸步难行了!   奶娘见她叹气,伸手敲了香兰脑门,俯下身子问道,“小姐要不进屋,这山上寒气中,当心着凉。”   云霰点点头,香兰和奶娘搀扶着她,刚刚走了两步,云霰轻轻蹙眉,捂着肚子,“不行了,怕是要生了。”   香兰顿时手忙脚乱,对着外面的两个人呼喊道,“快来帮忙,小姐要生了!”   影歌影殇瞬间扔了竹叶跳下来,抱着云霰进了内室,便出来了,两人神色紧张,站在门外来回走着。影歌有些担心有些激动,他跑进凌尹尘床边跪下来,“爷,你一定要保佑他们母子平安,影歌给您磕头了!”   床上的人,仿佛听到了一般,先是手微微动了,接着听到咚咚的磕头声,他缓缓睁开眼,熟悉的房间让他弄不清到底是做了一场梦,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回宫。他偏头看见自己的侍卫更加懵了,眉目紧紧凝在一起,真的只是一场梦?   正当他思索间,隔壁传来云霰痛苦的嘶叫,他猛然惊起,却吓的影歌当场晕过去。凌尹尘揪心的掀开被子,直接从影歌身上踏过去。   当他走到云霰房门前,影殇猛然回头,呆住了。凌尹尘无视他呆傻的表情问道,“里面是谁?”   “…”   “啊!”云霰用尽全力最后一声尖叫,影歌瞬间惊醒,看到床上没人了,激动的语无伦次,“爷…爷…醒了!”   凌尹尘听着那声音明明就是云霰,可是他怕这都是梦,明明已经回了皇宫,怎么会出现在紫圣山?直到屋内响起婴儿的哭声,他才恍然,拉开门走进去。正好撞上香兰端着血盆一见他,像见了鬼似的,顿时扔了盆子。凌尹尘心里挂着着里面的人,伸出脚稳稳接住,道了一句,“当心点。”   香兰目若呆鸡点点头。   奶娘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激动的泪流满面,“小姐,您看谁来了?”   精疲力尽的云霰,满脸的汗水,轻轻扭过头,她刚刚听见声音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子僵硬的不敢动弹,听到奶娘的话,才敢扭头,顿时捂着嘴巴大声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凌尹尘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来,伸手为她擦眼泪,又拿着手帕帮她擦了脸上的汗水,见她依旧哭个不停,他笑道,“女人果然都是水做的。”   云霰一听,委屈的哭的更加厉害。凌尹尘伸手揽住她身子,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瞬间红润,“对不起,我是不是睡了很久,睁开眼,孩子都出生了!”   云霰一听孩子,停住哭声,“孩子呢?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凌尹尘侧身道,“奶娘,孩子呢?”   “这呢,是个公子,像及了殿下。”奶娘将孩子清洗干净,又用小锦被层层裹着他小身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见到凌尹尘就撇着嘴吧。凌尹尘接过他,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孩子顿时笑了。他将孩子递给云霰,一接触到云霰,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寻找奶源。   云霰欲扯开衣服,见他还在这里,顿时有些为难。凌尹尘挑挑眉,“孩子都出生,你还害羞?快点,我儿子饿了!”   云霰瞪了他一眼,低头扯开衣服。他看着眼前的母子一片祥和,即温暖又温馨。   “凌若霄,他的名字。”片刻后,他开口道。   云霰抬头,凌若霄?想他是有多霸道,凌若云霄,凌驾在云端之上,傲视众生。   “不行,这孩子还没出生就如此淘气,你还敢取如此霸道的名字,想养成小霸王么?”云霰立即反驳。   虽然听不到云霰在说什么,他撇撇嘴嘴巴,可怜巴巴的望着云霰。凌尹尘指着她怀里的孩子,“你看,他不同意你如此说他。哎哟我可怜儿子,不哭不哭,咱就要当小霸王。”   云霰顿时黑脸,望着怀里小家伙对着凌尹尘露出笑意,她觉得日后这日子没法过了。   拗不过他父子,这名字最后还是叫了凌若霄。   门口杵着四个人,望着屋内温馨的一家三口,个个擦着眼角的泪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题外话------   明天来个小包子番外,这文就这么结束了。下本是悬疑推理文,坑已经站着,望美妞们收藏个。虽说悬疑推理,但是依然是温馨溺宠的爱情故事。么么哒      ☆、第十四章 萌哒哒的小若霄   西凌京城繁花的主街道上,一俩朴素却不失大气的马车缓缓前行。一双小手紧紧抓住马车的窗子,小脑袋仰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来往吆喝的人,讶异的表情霎时变得可爱。粉嘟嘟的小脸让来往的人,移不开眼睛,纷纷猜测起哪家的小公子如此可爱。   云霰望着趴在窗口不肯松手的凌若霄,无奈的笑了,这孩子一直住在山上,没有去过闹市,对闹市特别好奇。   软榻上的凌尹尘,半睁着眼睛瞥了一眼小人儿,勾着唇角笑了,“霄儿,你喜欢京城吗?”   “喜欢!”凌若霄头也不回的回答,清脆的稚嫩的声音,配合着笑容,粉嫩粉嫩,让人恨不得上前亲上一口。   “那等会去见了叔叔家的小公主,你就留下来跟姐姐玩!”凌尹尘又道。   凌若霄这才回头,三岁的娃娃第一次蹙起了眉头,“怎么又是公主又是姐姐,那到底是公主还是姐姐?那我到底是喊公主还是喊姐姐?那姐姐是不是你和娘亲以外的女人生的姐姐?”   凌尹尘和云霰听了他一大串的问题,他坐起身子,扶额,“公主就是姐姐!她是你叔叔的女儿,不是我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   云霰瞥了一眼做解释的凌尹尘,笑着沉默。   小若霄一听又有问题了,刚刚疏散的眉头又拧在一起。他扭过头问云霰,“娘亲,爹爹都把我说懵了,兰姨说影歌和影殇是叔叔,而他们偏要我喊哥哥!那这位叔叔,见了若霄这么可爱,会不会也让我喊哥哥?会不会也像影歌和影殇哥哥一眼天天抱着我飞上飞下?”   影歌影殇听着车厢里小人稚嫩的声音纠结着叔叔和哥哥的问题,齐齐抽了一口气,重要的不是叔叔和哥哥,而是他最后一句话,可是会被主子骂,尤其是小姐。   果不其然,云霰一听他最后一句,脸色沉了沉,“他们带你飞哪里了?”   小若霄一见云霰挎着脸,他耷拉着小脑袋,“娘亲别怪影哥哥,是我缠着他们带我翻跃了整个紫圣山。”   软软的声音,让云霰不忍心发怒。飞上飞下,这不是她娘亲说的‘蹦极’?很容易一命呜呼,突发死亡的事情又不是没有。   “他没被娘亲说的‘蹦极’给吓着,倒是被你这脸色给吓坏了,我儿子天不怕地不怕,区区一个翻山越岭,怎能能够住当他看世界?”凌尹尘说道。   小若霄偷偷去瞄云霰的脸色,小小的步子一点点移到她身边,见她没有推开,伸出小手勾着云霰手,头在她怀里蹭了蹭,软软的道,“娘亲,您别生气,若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也不让影哥哥带我去玩了。”   云霰轻轻挑眉,依然板着脸不做声。   “娘亲,我爱你!”小若霄实在没折了,仰着头望着她卖萌。   “噗嗤。”云霰实在没法忍了,低头刚刚要亲他脸,他小身子就被凌尹尘给扯过去。   云霰不解道,“又抽哪门子风?”   凌尹尘撇撇嘴巴,自从她生了孩子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娘亲不让你玩,爹爹让你去玩,你尽管去找影哥…不对,以后要喊影叔叔,让你喊哥哥的都是无耻下流的人,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记住了吗?”   小若霄呆呆的点点头,应了一声,“记住了。”   影歌影殇听了凌尹尘的话,嘴角一阵抽搐,爷,您不带这么损人的!两人心里齐齐呐喊着。   闻言,云霰瞪了凌尹尘一眼,“儿子都让你宠坏了!多大的人了,还跟自己儿子争风吃醋,你羞不羞?”   “爹爹,娘亲好凶。”小若霄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   凌尹尘摸摸他小脑袋,对着云霰邪魅一笑,“我儿子我愿意宠,爷就是要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什么他都可以做,就是有一点…”他低头点着他小鼻子,“别跟爷抢女人,知道吗?”   云霰气的咬咬牙,这人都在说什么混账话!?   “可是她是我娘亲。”小若霄挣扎的下去,扑在云霰怀里,表情得意的对着黑脸的凌尹尘挑眉。   “哈哈,怎样,吃瘪了吧?”云霰抱着小若霄,母子两个一起得瑟。   凌尹尘望着车顶一声叹息,到头继续睡觉。   宫门口,马车停下,除荆宵陌、灵嫣、凌钰宣、云臻、凉祁、尚卿叶外,所以文武百官见到凌尹尘齐齐跪下高呼,“恭迎逍遥王,逍遥王妃,小公子回京。”   灵嫣身边,同样小巧的女孩子,松开她手朝着小若霄跑过去,“小弟弟?”   “我不叫小弟弟,我叫小若霄,你可以喊我哥哥!”小若白看着比自己矮那么点的凌冉沫,他觉得自己比她高就应该是哥哥。   “可是父皇说你是沫儿的弟弟,你应该喊我姐姐的。不信你问尘伯伯。”小冉沫一脸着急的指着凌尹尘。   凌尹尘挥手让百官起来,弯腰抱起了小冉沫,“对,霄儿要喊姐姐。”   凌若霄一见自己的爹爹抱着其他孩子,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巴巴的望着他们,见他抬脚往对面一群人走去。噼里啪啦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云霰惊的蹲下来,“怎么了宝贝?”   他伸着小手臂,焦急的蹦着,便哭边说,“混蛋爹爹,他不要霄儿了,娘亲,他抱着人家的孩子,他不要霄儿了。”   混蛋爹爹?   凌尹尘还没走到荆宵陌等人身边,黑着脸回头,见他那委屈的模样,深怕他不要他,着急的蹦着。无奈他只好放下小冉沫,又返回去。   “爹爹。”小若霄委屈的喊着,一边抽泣一边伸手挽着他颈脖。   凌尹尘抚摸着他脑袋,这孩子占有心很强,爹娘不能抱其他人的孩子,否则他就以为是不要他。“爹爹怎么会不要你呢?沫姐姐是叔叔家的孩子,爹爹也疼爱阿,叔叔见了你也会喜欢你也会抱你的。爹爹平时怎么教导你的?你是男儿,不能动不动就掉眼泪,这样会让人就笑。”   他一边走一边细细跟他说着。小若霄擦了眼泪点点头,肩膀依然一抽一抽的。   “占有心真强大!”荆宵陌伸手欲摸小若霄的脑袋,被他皱眉偏头躲过。   众人见他那模样,简直像及了凌尹尘,不禁笑了。   “皇兄,霰姐姐,欢迎回来,母妃,很念你们。”凌钰宣已经十六岁,翩翩公子的模样,一见凌尹尘格外亲切,眼睛也渐渐红了起来。   “是呀,母妃天天念着你们,如今可算回来了,这此回来就多住些时日。就住宫里,我让人把宸宫重新修楫了。这样看母妃也方便多了!”灵嫣拉着云霰的手,笑着道。   云霰感激的点点头,这像回娘家一样,格外亲切。熟悉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望着云臻以及有身孕的尚卿叶,从凌尹尘手里抱过小若霄,指着他们,“霄儿,这是舅舅,舅母…”   “舅舅好,舅母好!”小若霄眯眼一笑。   “你这小鬼,见了叔叔怎么不喊?”荆宵陌伸手捏了他脸。   小若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伸着小手,“你没我给开口费,还摸了我脸,要给双倍。”   荆宵陌一听,睁大眼睛,碎了一句,“人小鬼大。”从身上扯下两枚上好玉佩,小若霄一见玉佩,两眼发亮,立即开口甜甜喊了一声,“皇叔叔好,皇婶婶好,宣叔叔好,凉叔叔好,沫姐姐好…诸位叔叔伯伯好…”   这一连串的喊声,让所有的人都惊讶了。云霰摸了他头,这孩子也不是缺心眼,在车上跟他说了一次可能会遇见的人,他竟然还能记得名字!   “好了,回宫吧,母妃该是等急了…”荆宵陌道。   于是一众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走去… ------题外话------   一品到此正式完结,燕王妃请安静等待。我把燕王妃改成了悬疑推理文,稿子目前存了近三万,远远的不够发表,我的目标是存够二十万。请大家静心等待,下一个不一样的爱卿故事。微博:潇湘蔡琰,无下限的勾搭。么么,非常感谢亲们一路追随,尤其是从情若跟过来的美妞,深深的一鞠躬。也请继续关注燕王妃,6月开更,这是最迟的。也说不定哪天我脑袋发热5月就更了。4月反正不会更新的。么么~ ----------------------------------------------------------------------------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