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一念成婚,归田将军腹黑妻 作者:清清若水 言情VIP2015/05/22完结+番外 阅读:650,509 | 推荐:8,798 文案 汴京初见,她是宋朝高高在上的卫国大长公主,身份尊贵,傲视天下,而他是当朝的从三品云麾将军,默默无闻,平庸无奇。面对一场闹剧,她冷眼旁观,戏虐道,“这位徐云麾将军也算是救了明月郡主一命,依本宫看,他们配成一对倒挺合适的。”不曾想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令她记住了一个特殊姓氏——徐离! 深山野林再次相见,她正与猛虎搏斗,血染红了布衣,杀红了双眼,而他化身乡村猎人,目睹了她所有不屈,将她捡回家中,一路无言。本以为是做了好事一桩,却莫名的成了牵绊,各种机缘巧合下,他与她一念成婚。 他不识她出身,她不知他过往,一个不敢爱,一个不会爱,两个本不相爱的人,在每日的材米油盐中,不知是相敬如宾,还是相敬如冰。当归田将军遇到了头脑发达生活白痴的公主,当宫斗演变成亲戚邻里之间的田斗,中间再加上前妻、前未婚夫、青梅竹马等的友情客串,平凡的日子也显得不再平凡,他们能否克敌制胜。 后来高手来到,一个又一个的秘密被揭穿,且看,他们能否守得住一份田园自在,做到白头到老长相伴。 作者标签:公主 将军 专情 婚后相处 ==================   ☆、前言:搞笑版,男女主十小问   男主女主请注意,亲妈准备发问啦,你们回答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成为正文里午夜梦回的呈堂证供,一定要小心谨慎哦!   1、问:徐离硕,你对赵星辰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答:除了在汴京不记得的那次外,能浓缩成四个字——勇猛、矫情   2、问:赵星辰,你对徐离硕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答:姓奇怪,人无趣,重情意,武功厉害,没了。。。   3、问:徐离硕,从简介看,你爱女主爱惨了,能说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答:也许是从见她浑身是血的搬老虎时,也许是感受到她把厨房烧了后的无助时,也许仅仅是平凡日常中的每一举每一动。   4、问:赵星辰,你觉得徐离硕最值得你爱的地方是什么?   答:爱?谁爱他呀,我堂堂卫国大长公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为何要去爱一个娶过亲且有孩子的老男人,你一定弄错了!   徐离硕在一旁怒,迫于亲妈的威严不吭声。   5、咳咳,赵星辰,做人要实诚,稍有不慎,后果很严重,亲妈换一种说法,你有多爱徐离硕?   答:不知道,爱这东西太飘渺,人家都说了,此生此世,和他生不同衾,死不同穴,绝对不能说话不算数。   徐离硕想忍,但是忍无可忍,猛的一把将赵星辰抱起,回家用属于男人的方法收拾她去。   如果你想知道的具体一点,不好意思,少儿不宜,严打期间,不能宣扬。   第二天,男主女主好的和一个人一样重新坐到亲妈面前,亲妈心里颇不是滋味,在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面前秀恩爱,简直是找死的行为,不好好虐虐他们读者哪有高的点击率!   6、问:徐离硕,赵星辰的缺点有哪些?   答:洗衣服洗的不干净,和面和和泥一样,不会种田,不会插秧,不会……不过嘛,即使什么不会也不要紧,有我,有安安,有舞姨在,她可以继续当我心目中的公主。   7、问:赵星辰,你昨天说了不爱徐离硕,今天依然坚持己见吗?   答:我收回,男人老是老了点,不过够稳重,娶过亲是娶过亲,不是也和离了嘛,有孩子是有孩子,但是挺可爱的。生活嘛,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和谁都一样的!   8、追问:我记得有个人说了和男主生不同衾,死不同穴的?是不是听错了?   答:没有,有一首诗说的好,“把一摊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再把我们两个一起打破,再捏一个你,在塑一个我,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所以呀,我和徐离硕本来就是一体的,不分你我。   9、亲妈化身为后妈,誓要将黏在一起的两人拆散,继续问:赵星辰,你的初恋是谁?再恋又是谁?有哪些恩爱的时刻?   答:像我这样在皇宫长大的人,哪里有真情存在,硕是我的初恋,是我的再恋,也是我今生最后的恋人。   徐离硕和赵星辰深情对望,一时间羡煞旁人,亲妈实在无法,捂脸飘走,谁能想到当初那么矛盾的两人,居然能这么甜蜜,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清清若水在新年到来之际,祝福天下的有**终成眷属,天下的单身美梦成真!   幸福快乐,一生一世!   ☆、第一章 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   旧的历史在滚滚的红尘中一点点泯灭,新的篇章却迫不及待的徐徐拉开帷幕。   有的人哭了,有的人笑了,有的人爱了,更有的人释然了。   回首间,赵星辰恍惚觉得那一切或许只是一个故事,然而身边的一草一木都让她深切的明白,在时间的洪流里,那些繁华,那些过往,那些点点滴滴曾真切的存在过。   公元960年正月,赵匡胤黄袍加身,在汴京称帝,史称“陈桥兵变”,建立北宋,年号建隆。   封其弟赵光义为晋王,其弟媳符氏为汝南郡夫人,全朝上下和睦,兄友弟恭,一时间,晋王府风华无限。   然,16年后的某个冬日里,当汝南郡夫陪着唯一的亲生女儿赏梅时,却忽然晕倒,人事不知,无数太医在诊治过后都摇头叹息,劝王爷节哀顺变,趁早准备后事,各院的侧妃妾室听闻,均哭成一片,只是不知其中到底有几分的真心在里面。   晋王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多余的悲伤,也不见得欢喜,整个人空洞的望着满天的雪花不言不语。   “王爷!王爷!夫人醒了,您快去看看吧!”丫鬟一声声焦急的呼唤拉回了晋王的思绪,他快步闪进房内,竟是前所未有的急切。   **上的人面白如纸,但依然眉目如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生死早已看淡。身为女子,她无疑是美丽的,饶是像晋王一般见识过各种明艳的花朵的人也不得不去承认。   35岁的年纪对一个女子而言不算是年轻了,而符氏除了比他初见是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外,并无太大的改变,表面上依然是温和贤淑,聪明到不让人讨厌,甚至令人心生愧疚。   她懂得以最小的牺牲获得最大的利益,她是狠心的,哪怕是自己,她依然下得去手,夫妻这么多年了,他如何能够不明白。   “你又是何必呢,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晋王坐到**边,附上她的手,感觉一片冰凉,怜惜的相互摩擦,心里却比谁清楚,她的手不会再有暖和的一天了。   “为妻者,自然要为夫着想,先夫忧而忧,妾身做的全是分内的事,王爷无需介怀。”符氏的声音很好听,婉转的亦如平常,王府的新人一年比一年多,她仍旧能够保持盛**不衰,除了她的家世以外,她个人的魅力也不可令人小觑。   晋王轻轻叹息,嘴里有化不开的无奈,“本王终究是欠了你的,告诉本王,这份情该怎么还?”   符氏的睫毛像蝴蝶一般煽动了几下,起了薄薄的一层水雾,“王爷,如果可以,能不能留给符家一条后路,妾身是符家的女儿,不能为符家做更多的了。”   晋王沉默了一阵,点了点头,说实话,符氏的要求并不过分,是在清理之中的事。   “我们的女儿还小,妾身这些年把她养娇惯了,以后妾身不在了,还请王爷多 维护一二,她的婚事,妾身希望她能自己能拿主意,要是... ...要是... ...咳...咳咳... ...”符氏身体颤抖,打开手绢,上面血迹斑斑,她的时候真的不多了。   晋王突然把她拥进怀里,温柔的擦掉她嘴角的红痕,“别说了,别说了,你的话本王全应下了。”   符氏无视晋王的话,她再不说完,恐怕这一生就没有机会了,虚弱的靠在他的肩头,她如同无数个夜里,在他耳边低喃,“那丫头,容易犯错,不适合宫廷,有一天,她要走,求你放了她吧。”   晋王感受着她的体温慢慢流逝,忽然升起一种不甘心,“你费劲心力的为符家谋划,为女儿谋出路,那我呢?”   从嫁他至今,符氏是第一次听他在她面前称我,尽管不是对方的钟爱,但多少年了,一些感情总还是有的,符氏扬起脸,努力挤出一抹最美的笑容,“今生,能得遇君,与君为伴,身死君怀,此生... ...无憾!”   瞧,符氏不愧是符氏,在最后依然说着最动听的谎言,不过他的确很是受用,一生中,能有如此女子陪伴一程倒也是一桩快事。   “母妃!”一直在角落里被舞姨死死拽住不能出声的女孩,眼看着母妃的手从被子上滑落,终于不顾一切的挣脱束缚,扑到了**边,泪水好比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的噼里啪啦的落下。“母妃,你醒醒啊,你再看看辰儿,好不好?好不好?”   晋王闭上了眼睛,将符氏的尸体放下,扫了一眼悲痛欲绝的六女儿,冷冷的命令自行跪到地上的舞儿,“把六郡主带下去休息!”   舞儿的头低的更低,将手上的指甲陷进肉里来维持表面的平静,恭恭敬敬回答,“是,王爷。”   “我不要走!我要母妃!”赵星辰毕竟年幼,哪怕再不愿,也抵不过武功高强的舞儿的力气,被脱离了**边,她永远都记得母妃最后的那抹笑容,似是解脱。   忽然她不再挣扎,任由舞姨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她把泪水擦干,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人人念她仁孝,其实星辰不过是觉得母亲死了或许比活着好。   她和母妃一向亲密,又怎不知她有多么不快乐,在从小符氏对她的教育中,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母妃说,这便是命,但不可以去信命,她的人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哪怕是做一枚棋子,同样要做最有用的那一枚,无疑,这种想法有些悲哀,却是一个家族里出过两名皇后的世家女子所能选择中的最好的路了。   晋王妃的头七,天空又下起了鹅毛大雪,晋王人凛风中,飘飞的雪花伴着瑟缩的枯叶轻扬慢舞,于是有一片脆雪落下了,空荡的庭院便油然多了一份寒冬中蛰伏的缱绻思绪。   且不要埋怨冬是那么的无情,洒落满天寂寞的飞絮,若是有闲情撑一把小伞临风而立,那么即便握伞的双手失去了温暖,心依旧有缕无言表达的温馨,只不过当一切都瞬间消逝时,唯有闭上双眼在雪的季节里默默守望,期待她,一路走好!   那一年,晋王37岁,符氏35岁,赵星辰9岁。   最后,汝南郡夫人的死以病逝为由而终,与此同时王府里同样少了一名侧妃的身影,据知道内情的人说,是那位侧妃谋害的符氏,也有的人说,可能是她替她上头的人顶的罪过,但是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又有谁知道呢?   一年后,皇上赵匡胤驾崩,舍弃众多的亲生儿子,独独传位于其弟赵光义,新皇登基后,念及符氏贤良,特追封为懿德皇后,其六女封为卫国大长公主,却迟迟不肯册立新后,因此,卫国大长公主成为了除了太子赵元佐以外的唯一的嫡长公主,身份之尊贵,是常人所可望而不可即。   ☆、第二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   春去秋来,花落了又开,13岁的赵星辰已经褪去了青涩,有了独属于少女的娇柔,而她的终身大事在皇上亲征太原,灭掉北汉,彻底结束五代十国局面后提上了日程。   一日,皇上亲自征寻她的意见,对于一个待嫁的公主而言,能在自己的婚事上有几分发言权,绝对是天大的颜面。   她的上面有五个姐姐,有两个早几年便已经过世,剩下的三姐从小就被定了出去,但因为某种原因出了家,长伴于青灯古佛,而四姐和五姐分别赐婚给了战场上素有军功的左右将军,皇上拉拢有能之士的意图显而易见,在所有适龄公主里,唯有赵星辰是没有着落的。   现在,正是科举考试发榜的前夕,皇上在这个时候找来,他的圣意赵星辰自然能揣测出一二。   亲手给皇上奉上他最爱喝的西湖龙井,赵星辰开始和赵光义闲话家常,“父皇,看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您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   皇上拉了女儿坐在身边,满意的点点头,“的确有,是今年的榜眼李博,父亲是殿阁大学士,学识和涵养自是不错的,就是年龄比你长上几岁。”   “父皇是不是嫌女儿太闹人了,急着把女儿打发出去啊!”赵星辰心里一惊,这个人她也有所耳闻,好是好,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和皇上不是普通的父女,不能直接拒绝,只好扯过皇上的袖子开始撒娇。   所谓伴君如伴虎,站的位置越高,孤单的感觉越重,皇上很享受女儿偶尔的温情,哪怕是她犯了错,总是让他对她狠不下心来,怜爱的拍拍她的手,语气不由得有些语重心长,“女大不中留啦,父皇答应过你母后,得为了你的未来打算。”   一提起符氏,赵星辰显出了几分失落来,顺着皇上的脚边跪下,她决定要为了自己的未来争取一次,“辰儿明白父皇的苦心,不过女儿想自己从学子里选一个合适的,依着女儿刁蛮的性格,怕是和榜眼合不来的。”   皇上面色一冷,无论哪家的女儿,没有一个是自己选夫婿的,更何况她是嫡长公主,更加的不可以,但她了解女儿的性格,一旦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   赵星辰见皇上犹豫,使出了杀手锏,“父皇,世界上有一个三皇姐难道还不够吗?”   “大胆!”皇上如同一下子被踩住了尾巴,脸色猛的转黑,顺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热茶溅了一地。   “父皇!”赵星辰无视皇上的怒气,拉过皇上的手,关心的埋怨,“有没有烫到了哪里?辰儿有不对的地方,父皇直说便是,何必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以后不许再在朕面前提起她!”皇上警告完,深深的看了赵星辰一眼,拂袖而去。   舞儿见皇上脸色不善的离去,让侍女全部退下,独自一人走进正厅,小心的扶起跪在地上的赵星辰,检查一遍没受伤后才逐渐放下心来,“我的公主,你一向对皇上都是有一套方法的,今天到底为了什么事?”   “舞姨,我要是嫁人了,你会和我一起离开吗?”赵星辰答非所问,在她的宫里面,她唯一能做到没有一丝戒心的便是舞姨莫属了。   “公主到哪里,舞姨便会到哪里。”舞儿没问她会嫁给谁,刚刚的情况一看便是她和皇上没有统一意见,别看公主年纪不大,却是极有主意的,特别是符氏走后的这几年,有的心思饶是她日日跟在身边的人也猜不透彻。   傍晚,皇上向来**信的公公带来口御,准许四公主和六公主于六月十五出宫一日,明着说是让她们出去散散心,只有赵星辰明白皇上是选择了妥协,四公主和她的感情不错,多一个帮着参谋一下也好。   时间一晃而过,皇榜一经放出,几家欢喜几家愁苦,赵星辰和四姐早早的站在视角最好的酒楼包间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斯文者有之,阳刚者亦有之,却不知道自己的良人在何处。   “六妹,我给左将军捎了封信,人怕是要到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你未来的姐夫?”四公主算是公主里的异类,行为做事一贯随心所欲,像这种主动邀约还未成婚的驸马的事情,怕是也只有她能理所当然的做出来了。   赵星辰是个知情识趣的,哪里愿意去碍人家小情侣的眼。“四姐难得出来,自然要和姐夫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才是,我留在这里就好。”   “好好好!就你会打趣我,等父皇赐了婚,看我不打趣回来的。”四公主冲赵星辰挑了挑眉,带着贴身的宫人出了包间,会情郎去也。   直到四公主的身影再也看不见,赵星辰才收回自己的视线,“舞姨,你说,我是不是该多学学四姐呢,随遇而安,轻松自在。”   “公主,你是你,和四公主是不同的,更是无法相比的,她能和左将军志趣相投是好事,如果像三公主... ...”舞儿说的隐晦,但是她知道六公主懂得。   “三姐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相爱不得相守,的确是人生一大痛事,换做是我,或许还没有她的那种勇气呢,我会爱别人,但最爱的还是自己,与其飞蛾扑火,倒不如学母后,也不枉空活一世。”赵星辰望着天上漂浮的云朵,觉得那才是真的自在。   舞儿怜爱的用手绢给她擦擦头上的汗,“公主,你的心思太重,不利于长寿。”   “罢了,倒是我多愁善感了。”赵星辰重新将目光投入进人群里,一个灰色的高瘦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那个人淹没在人群里,打眼望去并没有格外特别的地方,相貌尚可称得上英俊,穿衣不见得多富贵,然眉宇之间的那几分正气给他不由得不多了几分印象分。   抬手招来一直远远静候的侍卫,随意一指,“你们去给下去我调查一下,马上回报。”   “是,六公主!”两个侍卫不敢懈怠,立刻领命而去。   舞儿认真观察了一会儿那人,忽然惊讶出声,“公主,那个人有些像... ...”   “嘘!”赵星辰调皮的轻摇手指,“也许,这便是命呢。”   两人相视一笑,恍惚真的是一个轮回,姻缘流转,不过如此。   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两个侍卫调查的结果便出来了,情况基本令人满意,那个灰衣男子姓韩,名国华,年十九岁,进士及第,尚未婚配,为人正直坦荡。   其父是韩构,广南的一个知州,并不是很大的官。不过令人意外的,韩国华的一个表妹随京赴考,有传言说韩家的意思是让他们考完之后成婚,但是赵星辰却不这么认为,若他们真的相爱,又怎么可能直到今日而未定了名分呢?   “你们去回复父皇,就是他了。”赵星辰一锤定音,当初她的母亲未出阁前与韩构有几分情意,奈何命运捉弄,母亲终究逃不了身为世家嫡女的责任,嫁与他人妇,现在她和韩构的儿子有缘,也算是替母亲还愿了。   “公主,你不多考虑考虑?”舞儿见赵星辰行为草率,生怕她会做出以后后悔的决定。   赵星辰拍拍舞姨的手,让她安心,“我深思熟虑过了,目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了。”   舞儿叹息了一声,却不好再劝,就算不嫁给韩国华,公主也是要嫁给别人的,无论遇到什么,她在旁边多帮衬一些便是了,总不会让公主吃了亏去。   忽然,包间外一阵异动,恐是有人趁着日子捣乱来了,江山刚刚统一,不平人士并不少见。   “公主,你先别动,我出去看看。”舞儿的眉头皱了皱,任何威胁到公主安全的事,她都要尽可能的扼杀在摇篮当中。   “一起去吧,别忘了,我也不是什么柔弱的女子。”赵星辰面上带了一丝兴味,话说,她已经好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呢,不知道夷简哥哥教的功夫还好不好用。   出门没走几步,就遇到了一场对质的场景,只见几名蒙面男子挟持了一名官家小姐,如果没认错的话,正是康王府的明月郡主,和赵星辰从小有些不对付,小打小闹从没断过,平日里不讲理的很,没料到也会有今天啊。   而他们的对立面是一名武将,他的长发如墨散落在白衣上,只稍微用一条白带把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全身散发着跟他的剑一样冰冷的气质!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薄的嘴唇好看的抿着,深邃得看不到底的眼睛则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   在他的后面,四公主正盯着一双星星眼痴痴的望着,不用猜了,那名武将必然是左将军是也。   赵星辰观察了一下形势,黑衣人必输无疑,犯在了左将军的手里,也算是他们出师不利了,所以,练下拳脚的想法只能打消,有的时候,公主的样子该摆摆也是要摆摆的,远远的静观其变同样不错。   ☆、第三章 表妹门前是非多   与赵星辰的悠哉心情相反,黑衣人则是左右为难,他们先前只顾着戒备左将军,却不料被人从背后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人的手段毫不留情,刀刀致命,引起小姐夫人们尖叫声一片,不过效果的确好极了,不一会儿在那人和左将军的配合下,除了疑似小头领的黑衣人以外,全部死在了现场,堂堂的明月郡主早已经吓的昏倒在地,被一旁的仆人扶了下去。   左将军面不改色的处理完满地的尸首,向还在花痴的四公主拱了拱手,“四公主,你受惊了。”   赵星辰实在不想让四姐硬生生的破坏掉公主高贵的形象,急忙出去救场。“四姐夫果然勇猛,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本宫佩服不已。”   左将军没接赵星辰的话,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六公主!”   对于这种冷冰冰的男人,赵星辰并不感兴趣,回不回答都无所谓,不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她四姐就比较好这口,默默走到四姐身边,趁机掐了她一把,不经意的问起,“刚才和姐夫一起的是哪位将军,本宫倒是不曾见过。”   “回六公主,他是皇上前不久刚御封的云麾将军——徐离硕。”左将军的声音不卑不亢,完全在一个音调上,听不出什么情绪来,然而赵星辰凭借着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看,还是分析得出他对这位徐离硕很欣赏。   “这位徐云麾将军也算是救了明月郡主一命,依本宫看,他们配成一对倒挺合适的。”赵星辰半开着玩笑,要是让明月那丫头醒来知道,非得恨的咬牙不可。一想到那幅画面,她不由得莞尔,看的不明就里的人莫名其妙。   左将军好看的眉峰向一起皱了皱,“云麾将军已有家室,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六公主请慎言,况且,他姓徐离不姓徐。”   赵星辰倒是有些佩服这位左将军了,果真不向权贵低头,不但把她的话赌了回去,还暗暗嘲笑了一下她的无知,怕是对于他们这些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来说,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金枝绿叶,都是不知人间疾苦的草包吧,虽然她也是这么认为大多数人的,但是敢这么想她就是不行!   赵星辰笑的越发的温婉,四公主暗叫一声不好,不知道这丫头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有心阻止,却仍是慢了一步。   “左将军说的是,是本宫考虑的不周了,既然姐夫如此信奉前人的话,想必以后定是会对四姐好的,从一而终,一生一世一双人自不在话下。”赵星辰的话说的不大不小,表面听起来符合逻辑,实际上是极为大胆的,自古以来三妻四妾是男人的权利,哪怕娶的人是公主,家中有几个侍妾,或者是外室也是正常的。   四公主早就耳闻左将军早些年便有两个老夫人准备下的侍妾,另外有父皇赏赐的舞女歌姬几人,她从未大胆的设想过占有他全部的爱,只要这些女人不爬到她头上,她也不愿意去计较。然而,在每个女人的心里,都有几分浪漫,几分奢求,所以,现在明知道他遇到了六妹的刁难,四公主仍旧选择绞着手帕旁观。   左将军眉头皱的快要打成一个结了,他不是完全反驳不了,毕竟把皇上一抬出来,公主也不得不低头,可是当看到四公主时,他犹豫了,这场婚姻来的突然,不是他曾经想要的,但是从外界的传言里,以及偶尔的接触中,他觉得四公主和其他的公主不一样。   她没有三公主那般的大胆,没有五公主柔弱,更没有六公主阴晴不定,甚至找不到七公主身上的刁蛮,她活的很潇洒很随意,尽管有身份的束缚,她依然能让自己开心,敢爱敢恨,是他一直喜欢的类型,况且他本身对于女色并不沉迷,如果可以,他愿意给四公主一份体面,让她一生远离妻妾的争斗中。   在一边一直当雕像的舞儿悄悄在赵星辰耳边耳语几句,她总算明白左将军纠结什么了,既然他不说话,那她就当是默认了,好人做到底,能由她顺手帮一帮四姐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赵星辰清了清嗓子,吸引完大家的注意力,开始继续瞎掰,“玲珑宫每日就本宫一个人住着,下人均无趣的很,听闻父皇给了姐夫几位能够解闷的姑娘,不知姐夫能否割爱?”   这回左将军很承六公主的情,“公主喜欢,要去便是,不仅是姑娘,只要是臣有的,公主开口,定会奉上。”   第一次左将军在赵星辰面前称臣,谁说武将的脑袋直的,能够指点江山,排兵布阵的人智商怎么可能会低呢?转头看四姐的两眼放光,如果不是周围的人不少,赵星辰完全不会怀疑她冲上前去和左将军来个爱的告白。   赵星辰在心里摇摇头,“既然姐夫这么说,本宫便不客气了,正好本宫公主府在建设中,缺两个打扫的,姐夫定要送两个最亲近的妇人来,否则本宫是信不过的,出了差池,就怕整个左将军府受到连累,那便不是小事了,相信老夫人一定能明白的。”   “臣明白,人明日自然会送去,请六公主放心。”左将军说的信誓旦旦,让赵星辰为四姐不由得庆幸,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不管以后如何,他今日能做到这些,倒不愧是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舞儿看了一眼天色,出声提醒。   “嗯,本宫渴了,喝杯茶再走吧。”赵星辰给四姐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有话快说,有情快诉,弄的一向厚脸皮的四公主的脸颊不由得红了一红。   一盏茶后,两位公主起身回宫,下楼时正好遇到收拾完残局回来汇报的徐离硕,他目不斜视,只觉得一阵淡雅的香风拂过,让人为之沉醉,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回神后这种感觉就被他抛之于脑后,没有人知道,这无意间擦身而过的两个人将来会成为一世的牵绊,想逃也逃不开。   晚上,不出意外,皇上到了玲珑宫,对赵星辰今天的做法口头批评了一顿,却没有实质性的阻止,把公主拉出去联姻的目的就是为了稳固皇权,想必左将军十分看重四公主对皇上而言不是一件坏事。   赵星辰在旁洗耳恭听,一副完全受教的样子,倒是让皇上哪怕真的有气也生不出来,她和她母亲一样的聪明,也最为让皇上操心。   皇上没有立刻允了她与韩国华的亲事,毕竟选驸马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多番考量,赵星辰不置可否,如果皇上同意最好,不同意顶多再换一个便是,她对韩国华本身并不执着。   几日后,皇上封韩国华为翰林院院士,赐婚于卫国大长公主,于公主及笄后成婚,一时间,满朝哗然,纷纷羡慕韩院士能有这么好的福气,娶了最尊贵的公主为妻,那仕途定会一片光明。   韩国华诧异归诧异,也觉得很开心,出人头地是每个有志之士的心愿,况且年仅19岁的他呢,不过倒是委屈了表妹,本来家里打算着让她陪他进京,一是有人贴心照顾他起居,二是彼此培养一下感情,虽然他对她多是兄妹之宜,然而,一路上她的细心温柔看在眼里,说拒绝的话是不可能了,况且也不是君子所为,公主豁达,应该能有容人之量吧,韩国华此番安慰自己。   既然婚事这么定了,赵星辰对韩国华身边的女人便上了心,表妹杜清苑首当其冲,据调查显示,杜清苑是一个美丽温柔,喜欢红袖添香的贤淑女子,对表哥的照顾不可谓是无微不至,连韩国华的府里的大小事务也是她在操持着,意思很明显,哪怕不能为妻,做个贵妾也是完全可能的。   赵星辰倒不急着出手破坏什么,她虽然贵为公主,但是也明白未来驸马只拥有她一个人的概率有多低,若是相爱那就罢了,如果不是的话,因为畏惧她的权势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男子,也不是她能看的起的。距离大婚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她无论想做什么都充裕的很。   可惜了,赵星辰想过一阵清静的日子,有的人却不想清静。杜清苑的身份不高,可是她攀上的是卫国大长公主的驸马,看着这份情面上,汴京城贵妇们的一些大小宴会也是经常邀她参加的,混的很开算不上,毕竟有公主压着,倒也是小有名气了,之后她的好评声不断,当然了,也有明白事理的,觉得这姑娘的心太大了,定会惹得公主不喜,结局不会好的,赵星辰听后冷笑几声,这种胆大无脑的女人她还真不愿意留给自己添堵,是该好好收拾收拾她了。   还没等赵星辰动手呢,杜清苑自己就弄出事端了,在一次韩国华酒醉后,她**成功,竟和表哥提前滚尚了**单,第二天醒来后哭的那叫个梨花带雨,惹得韩国华同情心泛滥,再加上本身自己有错在先,竟同意了先纳她进门这种无理的要求。   ☆、第四章 自古多情便是无情   有句老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韩国华没和最尊贵的嫡长公主定亲,如果杜清苑不那么高调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带些知名度的两个人搅合到了一起,事情不出两日便天下皆知了。   赵星辰很愤怒,自己还没嫁过去呢,竟先被人黑了一次,宫里面的人表面对她恭恭敬敬的,背地里全部拿看笑话的眼神瞟她,人家驸马根本没把公主当一回事,待到嫁过去妻妾争**的戏码一定精彩。而明月郡主更可恶,千里迢迢的进宫一趟,专门对她冷嘲热讽一番,以报当日挟持时被看到出丑一事之仇。虽然赵星辰不是好欺负的主,但到底是面子里子丢了一地。   皇上更愤怒,即使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然而可怜天下父母心,没有不希望儿女幸福快乐的,韩国华敢给他的女儿难堪,那就是给了他难堪,给了皇家难堪,他怎么能说忍便忍,于是以不守妇德为由,想要直接发配杜清苑出家去当尼姑去,来一个眼不见为静。   消息一传出,杜清苑慌了,她怎么会想到她的事情竟然惊动了皇上,本来一个妾的位置已经很委屈了,如今竟然什么都没有了,让一个花一般年纪的女孩子常伴青灯古佛,那和直接杀了她又有何分别。人被逼到了绝路,那是什么也敢做的,她在韩国华面前不顾以往淑女的形象,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全用上了,只求能给她一条生路。   韩国华和表妹一路上的相处,多少有一些情意在里面,在加上他对她做了那种事情,那晚醉是醉了,说是一点印象没有那是骗人的,他其实还挺喜欢揽着表妹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她在京里无依无靠,唯有一个他了,大丈夫顶天立地,绝对不能置之不理,她如此柔弱,不就是他应该要保护的吗?   男人的豪气一旦被激发,就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脑袋一热,韩国华想出了办法,事件的关键人物是公主,要是公主不追究的话,相信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很聪明他猜对了一半,可是另一半的问题是公主又不傻,情敌出现了不打压还去帮忙,这种可能性有吗?   韩国华可不管那些,他除了找公主已经没了别的办法了,然而卫国大长公主不是随便想见就见的,他锲而不舍的守在了宫门口好几天,来表现他想要求见的决心和毅力,终于在第五天公主松了口,在一桩皇家别院约见。   韩国华和公主是见过的,但是大多远远的看着,接近的机会并不多,这次赵星辰依然带着围幔,只见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水光潋滟之中,倾国倾城之貌隐约幻现,不要说是他了,怕是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喜欢的。   “韩院士是来道歉的吗?”赵星辰见韩国华跪下行礼也不去阻止,居高临下的问。   韩国华微垂着头应了一声,“是!”   想了想鼓起勇气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臣醉酒乱性,所有的错全部由臣一人承担,表妹年幼,还请公主劝皇上手下留情。”   赵星辰早就料到了,却没想到韩国华当真能够说的出口,四个字酒后乱性就把事情叙述了清楚,维护之意可见一斑,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进士,在京中没多少时日,她倒是不知他有何依仗可言,竟敢出口让她堂堂的一国公主委屈求全。   “每个人做事之后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杜姑娘也不例外,难道你不觉得你醉的巧合吗?”赵星辰在各种后院的阴谋里长大,符氏对家宅里黑暗的一面从不避讳,像这种手段都是她父皇的女人玩剩下的。   韩国华是个有分寸的人,那一天的事情他清楚不是偶然,但也不想表妹就这么毁了,于是更加肯切的请求道,“公主不要误会,那晚真的是臣的错,臣丢了公主的颜面,罚什么都无所谓,却不应该用一个无辜女人的一生来承担。”   “你觉得她无辜?”赵星辰冷笑,“那你不觉得本宫名誉受损同样很无辜吗?”   韩国华沉默了,但他不是能轻易被打败的,属于书生那种执着气还是很强大的,他从表妹的出生开始说起,到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为止,一点一点的述说,中心思想是表妹是一个好女人,不能毁了她一辈子。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韩国华和他的表妹竟是如此的“兄妹情深”。倒是显得赵星辰棒打鸳鸯了,她心里说不出来是何滋味,她这位夫君也算是个不错的人吧,相貌学识自是不必说,为了一个碰过的女人,竟敢冒着违抗圣命的危险向她求情,还打算和她摆事实讲道理,胆量是够了,可惜他太多情,因为她看到了他眼里对她倾慕,她也听到她她对杜清苑的怜惜,多情便是无情,最伤人心,哪怕赵星辰还未对他动情,但是失望也是有的。   赐婚的旨意不可随意更改,既然赵星辰当初选的韩国华,就由不得她去后悔,目前的事实是他和她无法成为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成婚后顶多是一对互相尊重的夫妻罢了,那么用退一步的方法换来他日后对她的看重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让杜清苑留在韩国华身边。   赵星辰缓和了一下语气,用商量的口吻问,“女子的名节重于一切,你不想她出家,可你也该知道她一个失了清白的弱女子无法生存于世,家里是肯定回不去了,只能配人了。”   韩国华想是想将表妹留下,可惜公主容不下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也好,到时候他帮衬一二,也算是对得起她的情深一片了,他此时将女子的从一而终的思想抛到了脑后,连头上要带个绿帽子也无所谓,急忙应承了下来,“谢公主成全。”   “嗯,你先回吧,待本宫回宫后就会求见父皇。”赵星辰挥了挥手,皇家的尊贵尽显,从头至尾,这位未来的驸马都跪在地上,虽然她精神上同意了他的请求,身体上却折磨了一个彻底,把该有的那点火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待到韩国华离开后,舞儿才敢出声提醒,“公主,皇上最重规矩,这种做法他恐怕不会同意的。”   赵星辰摇了摇头,“配人做妻自然是不可以,但做妾相信父皇会同意的,刚才咱们进门时遇到的那个侍卫模样不错,你去打听一下,条件合适就赏给他了。”   舞儿心头一紧,暗叹公主越来越聪明了,接着不动声色的领命而去,杜清苑的姻缘就在这赵星辰的一念之间定了下来,正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当杜清苑死灰复燃时,不知赵星辰是会庆幸还是该后悔今日的处理方式。   ☆、第五章 算计太会见缝插针   汴京繁华,很快绯闻一波被另一波取代,时间一久,也便无人再把注意力放在卫国大长公主的驸马身上了。   赵星辰已经14岁了,还有一年即将及笄,谈婚论嫁需要再等上一两年的,皇上虽然不赞成把杜清苑送给别人,显得赵星辰不够宽宏大气,他怎么处置别人不敢说什么,而她一个公主出了面,毕竟对她的影响是不好的,于是在私下里以赵星辰的名义送了韩国华两名姿色不错的通房丫鬟,赵星辰知道了,没表达出不满来,只是嘴边的笑容越发的苦涩,生在皇家,哪怕是贵为公主,想要一份看似如意的情感也是奢望。   有时在宴会上,或者花园里,赵星辰与韩国华偶然相遇,两个人打个招呼,简单的问候几句,心照不宣间将不愉快的事全部忘掉,表面上维持着一片和谐。   四公主满16岁了,再加上她的母妃并不受**,无法多为她争取什么,于是大婚之事很快被提上了日程,赵星辰非常为她高兴,与其在宫里受着来自各方面的无形压力,倒不如嫁人出宫自在一些,况且左将军是难得的良配,相信他们之间可以收获期待中的幸福。   热热闹闹的准备了几个月,六月初,四公主被簇拥着上了花轿,临走前,她有对皇宫的不舍之情,但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向往,明媚的笑容差点晃花了赵星辰的眼睛,她在出嫁的前晚曾经拉着赵星辰的手说,“人难得为自己活一次,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用于联姻的工具,更应该在有限的范围们让自己快活一些,六妹妹,你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把自己泡在苦缸里,姐姐仍是最喜欢在晋王府里活泼调皮的小郡主。”   皇家的孩子没有真正笨的,哪怕是看似身为公主里面有异类之称的四公主,同样存着自己的小心思,至少有她在一天,她的母妃在宫里便可以大方的抬起头来,即使不受**,皇上也会给母妃几分体面,但凡不犯大错,一辈子的富贵荣华是稳稳的了,说谁利用了谁,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赵星辰呆在宫里越久,心越疲惫,身体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束缚住了,挣扎不得,将衣袖中的手握紧,从手心传来一丝疼痛,提醒她收回多余的心思,上了旁边的轿子,去左将军府参加喜宴,她好不容易求来的福利,绝不能被莫名其妙的情绪给扰了。   左将军府来的女眷众多,大部分是武将的家属,赵星辰和她们聊了几句,其中不乏有豪爽之人,笑笑闹闹,让她抑郁的心胸当真开阔了不少。   看着四公主和左将军顺利的拜过天地后,她想着时间不早,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可是被一个小丫鬟拦住,说是吕公子在花园有请,赵星辰不记得夷简哥哥身边有这么一个人,暗想可能是许久不见新换的下人,也就没太在意,领着舞儿和丫鬟一起去了。   赵星辰在花园里并没有遇到吕夷简的身影,碰到一个守候在侧的小厮才知道,他在客房,花园人多口杂,想请她到客房一聚,说是有要事相商。   舞儿脑袋转了几个圈,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在公主答应之前扯了扯她的衣袖,赵星辰回了舞儿一个放心的笑容,她身为皇上的嫡长女,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自然是什么算计的手段都见过的,这次竟然能够扯上夷简哥哥,她倒是想看看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和小厮亦步亦稳的去了客房,路上罕见的没遇到几个人,这让赵星辰的心越发的谨慎起来,她甚至敢肯定,来算计她之人的来头绝不小。到了客房门口,赵星辰给舞儿递了一个眼神,舞儿微不可见的点点头,这些年公主的手段她见过不少,相信面对突发状况能够沉着的应对,有她在,绝对不会让公主吃了亏去。   赵星辰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潢精致的小型客厅,她喊了一声,“夷简哥哥!”却无人回应,她小心的往里走,边走边用余光观察四周的形势,手在卧室的门敲了两下,仍然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星辰沉了一口气,把门一把推开,才踏出一步就有一个人闪到了她的面前,看样子是想对她动手,可惜来人小瞧了她,她的武功虽然谈不上高深,至少不会太差,再加上她比较擅长用暗器,谁让女孩子的力量太有限,硬碰硬只有吃亏的份了。不多时,来人就着了赵星辰的道,在她面前倒了下去,不得不说算计她的人太过于自负,要是来个七八人,她还真得费一会儿功夫呢。   用手绢擦擦手走到**边,赵星辰有些不敢相信了,夷简哥哥真的在这里,能让心眼多的像塞子一般的人只着一件中衣老实的躺在**上,手段也算不俗了,伸手推了推他,没两下他就睁开了眼睛,眼中清亮透彻,根本不像是才刚醒的样子。   “夷简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星辰一看就知道吕夷简也是冲着将计就计几个字来的,期盼他能了解的情况多一些。   “有一个丫鬟奉你的命令约我去了花园,后来又把我带到了这里,倒下那个男人手里有一条染了迷 药的汗巾,我就倒在这里了。”吕夷简从小和赵星辰要好,也不和她避讳,直接穿上了旁边被脱下的衣衫,把来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   “我也是一样。”赵星辰一琢磨,也明白那些人的目的了,多是想毁了她的清白,男女共处一室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极不合规矩的,而她素来和吕夷简交好,在他们两人身上做文章最是容易,想透了,她甜甜的冲着吕夷简一笑,“夷简哥哥,谢谢你!”   “谢什么,你没事便好。”韩国华**溺的摸摸赵星辰的头,说白了,他愿意入这个略显拙劣的局,就是怕星辰先着了别人的道,他要是不去,换成了别的男人去更加麻烦,再说,他是当朝丞相吕蒙正的亲侄子,学识风度却比丞相的儿子要出彩些,想害他的人也不少,这次是谁连累的谁,还有待商榷。   对于吕夷简的亲密,赵星辰早就习惯了,她还有一年及笄,已经是小大人了,只有他仍把她当做孩子来看,“接下来怎么办?估计看热闹的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我们从窗户彻吧。”   “等等!”吕夷简露出一抹算计的笑容,把被赵星辰用暗器打倒下的男人扶到了**上,盖好被子,才拉着赵星辰走到窗前,好在客房是左将军府的,并没有被动了手脚,两人轻易就逃脱了出去。   而在门口给公主带路的小厮一直没话找话的和舞儿攀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舞儿由着他去,不一会儿,小厮说要去一趟茅房,转头不见了,舞儿不敢多待,沿着小路回了花园。   这时天已经黑了,卫国大长公主和吕夷简同时出现在凉亭不免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没人敢在他们面前嚼舌头根子,角落里一个女人见了后,手里的帕子差点让她给捏碎了,脸黑的不行。   她第一次遇到比表哥还要出色的人物,吕夷简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身高近七尺,偏瘦,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外罩一件亮绸面的乳白色对襟袄背子。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上穿着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在下额系着一个流花结,一举一动皆有着大家的风范。   难道就是因为出身不同,她就该默默的承受侮辱,而公主就该美男环绕吗?她不服气,身上的阴狠让周围的空气骤降了几度,连本来想着办成事能得着好处的小厮也不由得退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想着,“最毒妇人心啊!”   女人气归气,旦一想到这或许是她接近卫国大长公主的唯一机会,错过了今天,她再想下手更加难上加难,转眼一看不远处的池塘,她诡异的露出一丝笑,在夜里显得格外狰狞。招呼旁边的小厮上前耳语了几句,小厮脸色一白,可是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算是上了一条贼船了。   ☆、第六章 京城,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不多时,池塘那边有人不小心落水,传来了一阵阵的呼救声,凉亭里属公主的身份最尊贵,若是她站着不动,其它的人也只能陪着,要是传出去她铁石心肠,见死不救的话,赵星辰的名声也算是毁了,所以她明知道池塘危险,也必须铤而走险。   当他们到池塘边时,已经有侍卫下去救人了,落水的不是重要的人物,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小厮,奇快的是既然小厮不会游泳,却还能在水里扑腾的这么久,成功的不让人顺利救上岸,不说有问题,估计在场的大多数人全不会信的。   正在大家研究着这一出大戏是意欲何为时,赵星辰感受到了身后一股强烈的推力,她不由得一个踉跄,还差一步就是池塘,她终于明白了或许这就是那个设局的人的后招吧,真是防不慎防,她从小就不喜欢玩水,更加不会水了。一想到马上要在一堆人面前丢脸,她直觉里把眼睛闭上,不愿意去面对。   舞儿察觉出了不对劲,可是她的视线被前面挡住,终究慢了一步,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吕夷简脚步轻移,伸手拦上了赵星臣的纤腰,两人由于惯性没收住,双双倒向池塘边的草地上,女上男下,活生生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星辰,没事了!”吕夷简轻声安慰身上反射性紧抓着他的衣衫不放的六公主,现在一片混乱,实在不是好好说话的时候。   舞儿感受着四周齐刷刷射向公主和吕公子的视线,从惊愕中回神,三步并做两步的跑到他们身前,不着痕迹的将赵星辰的手掰开,“公主,地上凉,奴婢扶你起来吧。”   赵星辰顺着舞儿的话向她的身下看去,脸上的红云如晚霞一般在她的脸上晕开,别误会,她绝对不是害羞的,她完全是被气的,从小到大,她从未这么丢脸过,今天让她连累着夷简哥哥在众人面前出丑,她发誓,如果她不报了这个仇,她就不姓赵!   默默的从夷简哥哥身上起身,她故意装做受到了惊吓,虚弱的靠在舞儿的身上,吕夷简一个人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虽然他把怀里的人保护的好好的,可是自己不出意外的受了伤,被身边的侍卫小心的搀扶着。   池塘边连续出了这么多的事,早就有人通知了今天的新郎官,左将军喝了不少酒,步履之间有些虚浮,强撑着给六公主见了礼,急忙让相交甚好的老太医给两位请了平安脉,话说人家老太医本是来喝喜酒的,现在倒是好,他又摊上了一出不该看的热闹,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缕着一下巴白花花的胡须,老太医认真的探脉,恭敬的回禀,“六公主只是受惊过度,吃两盅安神药,休息几日便罢了,吕公子的伤严重一些,却没有伤及筋骨,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老夫开副药方,外敷加上内用,一定能够药到病除。”   众人一听,无论心里存着何种小心思,都纷纷放下了心,在四公主大喜的日子里,六公主出现闪失可大可小,弄不好在场的人全没有好果子吃,不用说,人们的注意力均放在了六公主和吕夷简身上,那个莫名其妙落水的小厮早已经被抛在了脑后,但是赵星辰没有忘,她暗暗记在了心里,身处左将军的地盘上,她不方便动手,待到回去后,她一定会让试图害她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六公主受惊了,臣这就派人送公主回宫。”左将军的气场越加的冷峻,原本该要洞房花烛的时候,却要在这里收拾残局,相信不管是谁,心情好都难。   “有劳四姐夫了!”赵星辰也不想再停留下去,她得回宫好好研究研究。   其他人见状,三两结伴的告辞归去,不一会儿,原本热闹非凡的池塘边就恢复了往日的沉寂。左将军招来得力的属下,吩咐了几句,一番折腾下来,快天亮时才回到了新房。   望着千娇百媚的新婚妻子,左将军真是千般滋味涌上了心头,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娶的是四公主,若谁娶了六公主,家宅想安宁也难的很,他记得他去池塘的时候那位韩国华韩院士便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亲眼见证了今日这一幕会有何种感慨?当他知道策划的人时又会是何种心情?   今夜不眠的不只有左将军,还有赵星辰、吕夷简、韩国华,甚至是当今的圣上,不过他们失眠的原因各不相同,赵星辰和吕夷简主要是通过自己的势力调查背后的主谋,每个公主出门时不仅有丫鬟仆人侍卫跟随,更有暗卫在隐处保护,而今天,暗卫的身影如同消失了一般,怎能不引起怀疑?能指挥暗卫的人只有一个,不管是有心的也好,无心的也罢,那个人没有让暗卫阻止也就充分说明了事件的严重性。   至于韩国华,他回来的一路上就隐约的听说了六公主和吕夷简以前的故事,都说他们两个人是天生一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要不是皇上忌惮吕丞相的权势,怕是根本就没有韩国华的事,他听别人给他带绿帽子,却辩驳不得,自然不可能睡的好。   最让人琢磨不透的是皇上,御书房的灯整整亮了一晚,除了叫人准备了几壶茶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没人知道皇上一整晚做了什么,想了什么,以后的打算又是什么。   第二日早朝过后,原本有一个月婚假的左将军早早等候在侧,向皇上仔细汇报了调查的结果,皇上命人抓住了杜清苑和共同作案的丫鬟小厮。以故意伤害嫡长公主的罪名处斩。   消息一经传来,各方反应不一,只觉得脖子上面的脑袋一阵凉风吹过,从以杜清苑的身份如何能参加四公主和将军的喜宴说起,再到那两个听话的小厮和丫鬟的所作所为,人活于事,或许是为钱,或许是为了利,可惜杜清苑两样都没有,却计划的格外顺利,其中的障碍莫名其妙的全部消除,连时间和情况掐的也刚刚好,虽然有不完美之处,却成功的把六公主和吕夷简牵连到了一起。   估计现在满京城都传开了六公主和吕夷简的爱恨情仇了,昨晚人多口杂,许多人亲眼看见他们搂抱在了一起,虽然是情况所迫,可找事的人不是这么解释的,再加上以讹传讹,花样更是百出,好听的说是有**难成眷属,不好听的说两人私相授受,有违伦理。   这一系列的事,相信以皇上的势力早已知晓,这不仅仅是杀三个人的问题,皇上是存了杀鸡儆猴的心了,明确的告诉他们参合了不该参合的事的下场,让他们趁早收一收心,有精明的知道皇上的身上也不见得干净多少,可惜皇上毕竟是皇上,那可是天子,他们即使敢怒也不敢言。   ☆、第七章 胳膊肘向外拐的未来驸马   赵星辰侧卧在软榻上,美眸微闭,手上随意的摆弄着母亲生前送的一只玉镯,脸上的毫无表情,整个屋子里寂静的可怕,自从听闻皇上的圣旨后她就这副样子,连最了解她的舞儿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这时,一个小丫鬟在外面徘徊了几步,摸了摸手里刚拿到的赏银,像是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挑开帘子,恭敬的行礼通禀,“公主,韩院士求见!”   赵星辰的睫毛快速的眨了眨,显然是在思考,就在小丫鬟担心着是不是要受罚时,六公主终于开了金口,“舞姨,交给你了。”   “是,公主!”舞儿知道公主现在最需要的是静一静,对她的做法也能理解,她是公主身边最信任的人,能让她去也是给了韩院士几分颜面的。   领着小丫鬟走到正厅,韩院士早已等待多时,他眼眶发青,神情憔悴,头上带着一层薄汗,和平时的儒雅书生模样不尽相同。   “奴婢见过韩院士,公主身体不适,不便相见,还请韩院士见谅。”舞儿的语调既不过分的谦卑,又不傲慢,完美的让人挑不出错处。   韩国华的眉头一皱,知道像公主身边的大红人是极不容易收买的,只好走怀柔政策,将将姿态放低,“舞姑姑,下官贸然来此,的确有唐突之处,但是人命关天,下官必须要见公主一面。”   人命?舞儿在心底嘲讽,韩国华到底将公主当成了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公主的底线,当她是好欺负的吗,思及此,舞儿语气立刻低了两度,“韩院士如果是为了杜姑娘的事,怕是找错人了,圣命不可违,您要是有何异议,还是直接找皇上吧。”   韩国华不是个傻的,马上听出了舞儿的不快,心头不由得发虚,然而杜清苑即使有千错万错,那也是他的表妹,是他曾经的女人,他不可能做出见死不救的事情,再说,公主给他带了一顶绿帽子他都没和公主生气呢,公主未来和他是一家人,心里自然该向着夫君这头才是,一番补脑下,他的几分心虚烟消云散。   “公主现在安然无恙,正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表妹终究没有铸成大错,斩首过于严厉了些。”韩国华和舞儿开始讲起了大道理,企图以理服人。   舞儿气的不行,幸好公主没有真的着了那些人的道,否则现在皇家怕是也容不下她了,哪怕是韩国华说的“安然无恙”,公主的名誉毁了,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这难道是没有铸成大错?人的心可以偏,但是偏到像韩院士这样的也不多。   话不投机半句多,舞儿没心情和他再做周旋,直接送客,“韩院士,公主昨日受了惊吓,身边离不得人,您请回吧!”   韩国华不想走,可是发现身边多了几名身体不错的太监,意思不言而喻,他的父亲好歹是一方知州,以前都是他不待见别人,如今被人明晃晃的不待见,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再也不顾礼仪甩身而去。   ☆、第八章 儿臣请求取消婚约   身后的小丫鬟暗道一声不好,没料到这个未来驸马竟然都不把六公主放在眼里,知道自己办错了差事,急忙向舞姑姑跪地求饶,六公主平时喜怒不定,自己认错总比等公主想起来往死里罚要好。   好日子过多了,玲珑宫的奴才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舞儿正在气头上,也没有平时的和蔼,“来人,拉下去打十五大板,罚一年的月例,要是还有胆大的奴才再自以为是,就去领双倍的刑法。”   小丫鬟只是一个弱女子,十五大板的确不少了,躺在**上一两个月完全有可能,可是她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否则她估计就不能活着见到自己的亲人了。心中暗暗恨上那个韩院士,她诅咒他一辈子得不到真爱!(清清若水:哈哈,你小小的愿望会实现的!)   舞儿处理完奴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过头正准备要回到主子身边,就见明明应该卧在软榻上的赵星辰此时独倚在门前,表情落寞的让人心疼,想想刚才韩院士说的话,怕是公主已经听到了,虽然知道公主从未陷入进情网,但是毕竟是当初自己选的人,公主怎么可能一点也不在乎呢?   看着舞姨想要安慰她,又似乎找不到托词一般,赵星辰自嘲的一笑,“舞姨,是不是我错了?”   舞儿答不上来,她十分清楚自从符氏过世后,失了最大保障的公主每走一步都深思熟虑过,没有真正做错什么,如果真的有错,那错的也是这个世道,在权利和欲 望面前,亲情,友情,爱情都显得脆弱不堪,失了原本的面目。   今天的天气不错,天空格外的蔚蓝,阳光灼热的刺眼,赵星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忽然之间悟了母亲当年的深意,“罢了,给本公主沐浴更衣,是时候和父皇好好谈谈心了。”   御书房门口,太监总管小李子一见迎面而来的卫国大长公主吓了一跳,按说平时这个嫔妃,那个贵人送些点心茶水的挺正常,可是从未见卫国大长公主亲自出现过,今天特意前来,一定不是小事,联想到他收到的消息,不由得暗想今儿个伺候皇上得更加小心才是,免得被无辜牵连。   向书房内通传了一声,小李子识趣的遣走所有伺候的宫人,将房门关上,留给父女两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女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星辰一进门走到离皇上五步远的位置双膝跪地,头低到地面,行了一个只有逢年过节时才行的大礼。   皇上没让她起来,他的六女儿从小便与众不同,也是极有分寸的,今日既然找到了御书房,怕是有对她而言的大事相求。他对她多有愧疚,只要不过分,他也希望女儿能开心快乐。   皇上将声音放柔,装作不经意的询问,“朕听说韩国华刚去找过你了?”   “是,父皇。”她的一举一动有什么是皇上不知道的,他的问题赵星辰一点都不意外,唯有感觉最是无情帝王家而已,她是打着趁热打铁的心思,也不想多和皇上周旋,直接道出来的目的,“儿臣请求取消赐婚。”   作者的话:亲们,这是《吾爱无殇》正式改名第一天,希望亲们能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多多评论哦!爱你们!   ☆、第九章 天高任鸟飞   皇上正了正神色,没料到他的女儿语出惊人,“哦?为什么?莫非你心里喜欢的是吕小子?”   “女儿和夷简哥哥情同兄妹,父皇看着我们长大,最是清楚不过了。”赵星辰绝对不能让皇上产生这样的误会,她的外祖父是曾经权倾朝野的魏王,吕夷简的伯伯是门生满天下的丞相,倘若两个人要是在一起,就等于两个家族强强联手,怎能不让多疑的皇上忌惮呢?   皇上将心放下,语重心长的劝解,“韩国华为人正直,能力是个不错的,现在毕竟年轻,待到大婚过后心就收回来了。”   “可惜女儿要不起一个心不在女儿身上的男人!”赵星辰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直视皇上的双眼,“世上的女子皆奢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女儿也不能免俗,父皇当初给不了母亲,可是母亲一直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给女儿这样的幸福,请父皇成全。”   一提起符氏,皇上的心就不平静了,当初人活着的时候不觉得什么,却在过世了之后格外的惦念,他身边的女人数量虽多,但是能和符氏这般合他心意的女子一个也没有,登机至今仍没有册立新后,一部分是由于政治的原因,而更多的是因为他找不出比符氏更好的了。   “你要知道,你和吕小子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若是把和韩国华的亲事退了,想要再找个能顶的住满城风雨真心待你的男人,会更加的艰难。”皇上的权利虽大,可以管的住人身,却管不住人心,这边一退婚,怕是本来不信传言的人也会信以为真。   赵星辰听出了皇上话语里的松动,继续再接再厉,“父皇,女儿不想嫁人,女儿想出去走走,世界很大,总有女儿的容身之处。”   “胡闹!”皇上猛的一拍桌子,眼睛瞪的溜圆,“退婚虽然丢了皇家的颜面,一个女儿朕还是养的起的,这种话以后休要再提。”   “父皇您误会了!”赵星辰跪着向前蹭了几步,轻轻扯住皇上衣衫的下摆,可怜巴巴的解释,“女儿从小就不是安静的性子,可是女儿知道自己是嫡女,不能让父皇和母后失望,所以即使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是尽了全力去学的,锦衣玉食的日子固然很好,女儿却更羡慕天空的鸟儿任南飞,哪怕时时惦记着温饱,心是快活的。况且,这次的事总归有女儿的几分错处,损了皇家颜面,父皇疼爱女儿,女儿心里感激,更加不能让父皇为难,女儿消失一段时间也是好事。”   皇上实在不想承认赵星辰说的有道理,他首先的身份是皇上,之后才是父亲,出去避一避风头也好,正好能够趁机看一看这帮老东西还有什么动作,再加上符氏过世前说过如果辰儿想走,希望他能放手,他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大不了待事情淡了再把女儿接回来也就是了,这么一想,心里好受了许多,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温和了不少。   ☆、第十章 赏美女,取消婚约   他拉着女儿起身,看着赵星辰眼泪含在眼圈,要落不落,仿佛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皇上深埋的父爱被激发,将女儿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年轻的时候多走走也是好事,什么时候玩累了就回来,皇宫永远是你的家。”   “父皇!”有多久皇上没有这么亲密的抱过她了?好像自母亲过世后她就失去了娇蛮任性的资格,一个没有母亲照顾的女儿,凭借着自己在皇宫里活的有声有色,是要比皇子皇妃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得到,她面对皇上时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心情,研究着那句话能讨得皇上开心,一颦一笑都不是发自内心,包括刚才的眼泪也只是为了博取同情,而现在,她真的把皇上当做了父亲,哪怕一刻的时间,也是在这表面繁华的皇宫里难得的。   皇上的儿女众多,唯有赵星辰一个对他是不怕的,性子像极了她的母亲,偶尔间还会表现出普通家里一般的随意,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孤家寡人,从袖口掏出一个手绢,亲自擦掉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嘴里不忘了取笑,“好了,回去收拾收拾吧,多大了还哭鼻子,和小时候一个样!”   赵星辰不好意思的收回眼泪,对皇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父皇,我爱您,女儿告退。”   说完不等皇上反应过来就迅速的跑了出去,舞儿一见赵星辰脸上未干的泪痕,心往下一沉,以为主子和皇上闹僵了,也顾不得问上一句,急忙跟着追了过去。   皇上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回味着赵星辰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无论她是出于何种原因,就冲着这句难得的话,他多纵容纵容这个女儿也是甘愿的。   赵星辰匆匆回到玲珑宫,感觉以往压抑的空气变得也不是那么不能够忍受了,幸福来的太容易,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自己置身于梦境一般。她没和舞儿多说,直接吩咐收拾东西,倒弄得丫鬟们各个战战兢兢,六公主阴晴不定的名声是出了名的,生怕不注意当了公主的出气筒。   傍晚十分,一封取消婚约的圣旨到了韩府,另外加上一些赏赐和两位相貌气质皆不错的女子作为补偿,韩国华浑浑噩噩的领了旨,心头莫名的抽痛,再美丽的女子放在他的眼前均失去了颜色,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不该去找六公主求情,从赐婚那天起他就把她和自己看成了一家人,但一切都成了泡沫,他的公主从此以后再也和他无关,他多么希望一切能够重来,没有表妹,没有错过,没有如果。   与此同时,太监总管带着另一封圣旨到了玲珑宫,大意是命六公主去大相寺祈福,求得皇上龙体康健,江山风调雨顺,三日后启程。皇上重诺,赵星辰自然开心,其他人心里就开心不起来了,虽然大相寺是皇家寺庙,但让一个公主没有期限的去祈福,和妃嫔打入了冷宫又有何分别呢?   作者的话:亲们,今天是小年,祝大家小年快乐,同时推荐好友多奇的上架文《血债,残王追逃妃》!   ☆、第十一章 离宫   临入夜,有渠道的官员知道了皇上的这两道圣旨,纷纷开始转动灵活的脑袋,皇上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把事情解决了,的确像是皇上平时雷厉风行的风格,只是处理方式的确出人意料,皇上对六公主的**爱是有目共睹的,却能轻易的将**爱的女儿打落进尘埃里,不得不说够无情的,且韩国华和六公主都有了安排,唯独对吕夷简什么表示也没有,难道是皇上要打压丞相的预兆吗?   不管各方人世乱七八糟的想法,第二天,四公主趁着新婚进宫谢恩的机会来看望了赵星辰,四公主的性格最是爽朗,即便觉得赵星辰的脸色不错,不像是受到沉重打击的样子,仍是难得的拐着弯的对她好一顿规劝,甚至在皇上面前为她求了情。   赵星辰不能明着说她要出去体验生活,只有默默的接受了四公主的好意,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里,能有这般真挚的姐妹亲情在里面,她是非常珍惜的,作为报答,赵星辰特意送了一份符氏留下的生子秘方,闹了四公主一个大红脸,直道六妹越学越坏了。   下午,一直和赵星辰不对付的明月郡主进了宫,她不是来劝说的,更多的是来看热闹的,当然热闹没有被看到,人家赵星辰根本不介意,反过来把明月郡主气的半死,临走前更是称赵星辰可怜,大方的施舍了不少的好东西,赵星辰摇头失笑,这个丫头是死鸭子嘴硬,锦上添花不可贵,雪中送炭最是难忘。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要落魄的时候,能有人不怕被毁了名声愿意和她斗斗嘴,换她一乐也是用心了,别看明月郡主平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心是最柔软不过的,以后娶了她的人不知是福气多还是灾难更多一些。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由于赵星辰是代表着皇室去祈福的,所以一行的阵势并没有受她这个“落魄”公主的影响,仍是相当的体面,贡品一车接着一车,丫鬟侍卫整整二十几人。   清晨,赵星辰拜别皇上后,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她端坐在软轿上,看着一座座奢华的宫殿越来越远,心底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否是皇上下过紧令,她一路走来竟连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皇宫里的人,不过是关在了笼子里的金丝雀,全凭着主人的嗜好随意逗弄,他们的情感早已经和风中的空气消散,泯灭在回忆里的某个角落,世间的事,皆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全是可怜人罢了!   出了宫门,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两旁的百姓纷纷下跪行礼道,“卫国大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公主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哪怕是抬头多看一眼也是不敢的,但在一小部分人的心里,六公主的时代早已经远去,现在恐怕是她最后的荣耀了。   在京城最好的酒楼的雅间里,左将军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同坐在去年的那个位置,喝喝酒谈谈往事倒也逍遥,忽然一阵悦耳的笛声从隔壁传来。   ☆、第十二章 徐离硕归隐   笛声在这吵杂的环境里并不突出,然而赵星辰仿佛有了某种心里感应,素手清扬,掀起帘子的一角,一抬头就看见那个青梅竹马一起扶持长大的男子,他今日身穿一袭白衣,显得格外卓尔不凡,赵星辰微微冲他一笑,万千风华尽在其中。   吕夷简满含温柔的放下嘴边的笛子,目送着她远去,嘴里默念,“一路平安!”人世间最难诉说的便是一个情字,在他们青春懵懂时,又何尝没有想过陪伴彼此一生呢?只是他们都是理智之人,明知不能在一起却仍旧一往情深不是他们这种深深体会过在后院里艰难求生存的人的风格,他们向命运进行了妥协,将未发芽的爱情转化为浓浓的亲情,哪怕不能长相伴,至少能够长相知。   这短暂的一幕恰巧落在了向窗外望去的左将军眼里,不由得感叹一声,“可惜了六公主的这一颗七窍玲珑心了。”   徐离硕顺着左将军的目光看去时,赵星辰的车帘已然放下,不过他倒是不介意,他对京城里的表面娇滴滴内心全是歪歪道道的姑娘不敢兴趣,倒不如他的小敏朴实无华的好,一想到小敏他的眉头一皱,又迅速的舒展开,接着和左将军说起今天来的目的,“柴大哥,如今五代十国的时代已经远去,经一年的休整隐藏的危险基本扫除,京中实在不缺我这么个闲人,我亏欠父母妻儿良多,前几天正好收到信儿,说找到了我父母确切的落脚点,我是该回老家尽一尽孝道了。”   左将军阻止无法,他深刻明白徐离硕的执着劲,他要是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况且汴京表面平静,背地里波涛汹涌,六公主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太子是已故的尹皇后的嫡子,最近却频频出错,支持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越来越多,若跟错了派别弄不好便是身首异处,徐离硕看的通透,能趁着这个机会退下去也是好事。   “皇上怎么说?”左将军理解归理解,最终的大权却不掌握在他手里,必须得上头的人点头才行。   “皇上允了,今天下午就能把事情交接一下,过几天便离开。”徐离硕做事从不拖泥带水,更不打没把握的仗,说实话,他不到16岁从军,一路打打杀杀,也有9年之久了,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人,突然知道父母安然无恙,真有些思乡情切了。   “既然如此,大哥也就不多说了!”左将军从衣襟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徐离硕,“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些你先收着,全当是给孩子未来填妆了。”   徐离硕和柴宗庆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所以也不矫情,爽快的手下,两人又闲了一会儿,才各自离去,此经一别,后会无期,一个是人上人的四驸马,一个即将是小山村里的庄稼汗,从一个点分往两处,愈溅愈远,如果不遇到意想不到的那个人,或许这次怕就是永别了。   ☆、第十三章 初入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北宋的皇家寺院,距离皇宫并不十分远,处在汴京城的近郊,占地五百十多亩,殿宇高大无比,壮丽绝伦,有天下雄之称。   赵星辰打着为国为民祈福的名义前来,为表诚意,行至山下时便下了软轿,带上围幔步行上山,因为带着不少的东西,且要照顾看似娇弱的公主的身体,一行人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到山顶。   大相国寺的主持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对卫国大长公主亲临自是不敢懈怠,早早的在天王殿门口等候,赵星辰和主持寒暄了一番,先去拜了体态胖大,开口迎笑的弥勒佛,说起弥勒佛,在大相国寺有迎门佛之称,也是赵星辰最尊敬的佛,没有之一,特别是殿门口一副有名的对联,极得她的喜欢,上联是“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下联为“慈颜常笑,笑世间可笑之人”。虽然每个人对这幅对联的解释不同,赵星辰却觉得弥勒佛是难得的明白人,有大悟,成大乘。   拜过了弥勒佛,紧接着到的是大相国寺的主殿——大雄宝殿,具有中原第一殿之称,气势恢宏的程度可见一斑,里面供奉横三世佛,分别为佛祖释迦摩尼,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东方琉璃世界的药师佛(清清若水提示:要了解更多关于大相国寺详情请百度一下)。这也是皇家进行祭祀、祈福的主要场所,赵星辰双膝跪地整整念经念到夜幕降临,才得以有休息的机会。   大相国寺分为六十四个禅院,主持给她安排的地点不错,离主殿不远,且空气清新。赵星辰简单用了点斋饭,虽然没什么油水,但是不得不说味道不错,山珍海味吃遍了,偶尔换换口味的确挺好的。   “舞姨,你去打听一下三姐住在哪里?”赵星辰吃饱喝足,开始惦记起了同在一寺之中的姐妹,不论以前的感情如何,既然来了,不去拜访一下实在说不过去。   “是,公主!”舞儿是赵星辰唯一一个从玲珑宫里带来的人,于她而言不仅是主仆,更多的是亲人,她要走也是一定要带着舞儿的。   员命师太(原三公主)不说在大相国寺家喻户晓也差不多了,不一会儿舞儿就打听出来了,但是天色已晚,而且寺庙里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相信员命师太已经休息了,赵星辰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便歇下心思,等到有时间再说吧。   又连续去了几日天王殿,一个周期的祈福才算是完成,以后只要每日诚心在禅房里诵经即可,赵星辰让人守在了禅房的前门,自己直接带着舞儿从后门出去找三公主,三公主被单独分到一个院落里,位置正好处在大相国寺的一个西北角,显得格外偏远,赵星辰走了好久才找到。   三公主的院门虽然整洁,像是有专门的人清扫过,但是仍掩饰不住那一股落败的气息,完全毫无生机。赵星辰由一个带发出家的年轻女子引了进去,不出意外应该是皇上派来监视三公主的。   外面的天空阳光灿烂,让人忍不住感叹生命的美好,而禅房里的三公主正双眼禁闭,不停的转动手上的佛珠,仿佛进入了无我的境界,这和赵星辰以往了解到的三公主的形象差的太多,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作者的话:今天是*节,祝大家*节快乐!另外清清若水也想要礼物,求打赏,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四章 不同以往的三公主   赵星辰记忆中的三姐,生母当初是晋王府的侧王妃,受*程度及手段比符氏弱不了几分,三姐上头有一个同母的哥哥护着,加上本身容颜貌美,和侯府世子从小定亲,也曾是不可一世的人物,要不是走错了一步,使得生母被皇上厌弃,最后不得不郁郁而终;哥哥从而失去了重用的资格,因为拥有她这个妹妹被染上了不可磨灭的污点,一怒之下和妹妹断了联系,她也许不会年纪轻轻就在寺院里了此残生。   现在的三公主不过才二十几岁,风华却早已不再,身体瘦的脱了行,显得穿在身上的道袍格外宽大,皮肤干枯,带着病态的白,手上细看有一层薄茧,可见平时经常做活,如果不是依稀可见当初的轮廓,赵星辰都快以为她的三姐被调包了。   赵星辰在三公主旁边跪下,先向观音像拜了三拜,才转过头小心翼翼的问,“三姐,我是你六妹,你还记得吗?”生怕音量大了吓到她。   三公主一愣,睁开浑浊的眼睛冲赵星辰的方向撇了一下,好半晌才传来低沉如同万年枯井的声音。“贫尼是出家人,没有姐妹,施主怕是认错了。咳咳……”   “三姐!你怎么样了?”赵星辰上前扶住三公主咳的摇摇欲坠的身躯,急忙的询问,但当看见衣袍上不小心粘上的点点血迹时,她彻底的慌了,“舞姨!快去请太医!”   “不要!”三公主拼尽全力低吼,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三公主的话虽然不具有太大的气势,却成功的使舞儿停下了脚步,大相国寺有不少医术高超的僧侣,三公主既然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多半可能是皇上不允许,她不能和六公主一样不顾圣命。   赵星辰是同情三公主的,当年的事在她看来,也不能说全部是三公主错了,要怨只能怨这个时代对女子太严苛,哪怕真的错了,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也算是赎罪了,“三姐,身体要紧,你不要和自己过不去。”   三公主看赵星辰是真心关心她的,原本麻木的心升起了一股暖流,她吃力的拉着赵星辰的手,“对三姐而言,咳咳……死或许比活着快乐!”   赵星辰无语了,对于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安慰,和舞儿合力把三公主扶进卧室,三公主已经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让舞姨去请随她而来的太医,赵星辰打量四周,屋子简单的令人心酸,不过有一张*,一把椅子和几本佛经而已,别说值钱的东西,常用的物件大多都没有。   赵星辰将带她进院的年轻女子叫到眼前,仔细询问了一番才明白这全部是为了三公主好,自从出了事以后,三公主整日以泪洗面,特别是刚来大相国寺时更是闹了几次,把眼睛弄的不好了,无论谁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而已,由于怕三公主不小心摔倒,才让人把东西都撤了的。   作者宋朝史实小贴士:赵光义的三女儿,御封为邵国大长公主,太平兴国七年为尼,号员命师太,八年卒,至于原因不详,清清若水将她的出家和死亡时间做了改动,她的故事纯属虚构,只是配合剧情发展而已,小伙伴们不喜勿喷!      ☆、第十五章 难忘却,昔日恩爱   后来年轻女子怕三公主再闹,就劝三公主死者长已矣,何不多诵经祈祷心念之人能投胎去个好人家,三公主想开后,不但每日诵经念佛,而且凡事亲力亲为,不许别人插手。一年多前天冷时挑水不小心受了风寒,会医术的僧人开了几副药依旧不见好,就这么反反复复了几个月,三公主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如今已经到了病入膏荒了。   赵星辰不能完全相信女子的说辞,她根本无法解释清楚属于三公主的物品的最终去向,况且若是她完全尽了心,三公主又怎么会自己大冷天去挑水呢,怕也是以为三公主失势了,借机狠狠发了一把不义之财吧。   等了不短的时间,太医才姗姗来迟,探完脉后,他证实了女子的说法,三公主的确时日不多了,去的日子就在这几日,要是用各种好药供着的话,也仅能勉强的拖几日而已,治愈完全是不可能的了。   赵星辰一听,命舞儿亲自去煎药,免得有人偷歼耍滑,原本不温暖的心更加冷了一分,她在宫里算的上是得*的,却从未听说过三公主生病的消息,三公主作为皇家的弃子,是生是死恐怕没人再去在乎。   如果不是从小时起符氏便为她铺路,如果不是她从未犯下致命的大错,一直依靠着皇上的愧疚小心翼翼的活着,也许三公主的今天就是她的明天,一时间,她要离开汴京的想法愈加坚定,她不仅仅想躲避一时,要是能躲一世岂不是更好,来日方长,关于以后的去处,她还得再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三公主离不得人照顾,赵星辰实在不放心身边的人,便和主持打了一声招呼,搬到三公主隔壁的院子,与她成了邻居,也方便照应着,本来赵星辰是想直接住三公主这里,可惜舞儿不允许,三公主常年的病着,要是把病气度给六公主就不好了,赵星辰知道是为了她好,也就没有坚持,对于三公主她心底怜悯居多,希望能够陪她度过最后的时日,全了这一世的姐妹之情。   不出所料,哪怕有药盯着,三公主的身子依然每况愈下,如今竟连起身也不能了,她早就没了求生的意志,油尽灯枯倒也是迟早的事情。   偶尔清醒时,三公主会和赵星辰讲一讲她最美丽的时光,讲她和那人的相遇、相知、相爱的点点滴滴,每到这时,赵星辰都会觉得那原本模糊的双眼格外的美丽,仿佛承载世间一切的光明,那个时候,她是幸福的,快乐的,同样也是忧伤的,她也许不在乎赵星辰是不是在听,是不是能懂得,不去管她的话是否是皇家禁忌,她只是在说给自己听,怕她死了以后会将一切忘掉,将深爱的人忘了。   她这几年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气就是去诵经期盼爱人的灵魂有个归处,她害得他五马分尸不得善终,她能为他做的仅有这些了,他们相约过无论谁先离开,死后都会在奈何桥守候,不见不散一起去投胎,来生投到一个普通的人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再续今世的情,这辈子她连累了他,下一辈子她会学着做一个好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作者的话:亲们,快过年了,大家新年快乐!另外清清若水也想过个好年,打滚求*.求投票.求打赏!!!      ☆、第十六章 生不同衾,死同穴   从三公主的身上,赵星辰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爱情,书上说“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她从前不过是认为这些单纯是古人无聊的悲春伤秋罢了。她身边的人,母亲是为了家族和女儿的利益,周旋于后院的迎来送往之间;她的父亲,四周美女如云,他高兴就**,不高兴了哪怕被害了性命,眼泪也不会流下一滴,真真冷血的很;她的四姐,说是和驸马琴瑟和谐,大多是因为无法选择,唯有尽量让自己过好而已,哪怕是夷简哥哥,明明和她懵懂时有几分男女之情,依然在懂事时选择了快速斩断,包括她自己,在和韩国华有婚约时,也未曾想过让自己陷入进虚无缥缈的爱情当中,他们不是不会爱,而是更加爱自己。   或许是因为三公主这份与众不同的执着,才让赵星辰心甘情愿的听她唠叨许久,一点点见证她生命的枯萎。这一日黄昏,闪电没能撕碎浓重的乌云,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赵星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简单的披了一件蓑衣,和舞儿一起赶到了三公主的院子,今天的三公主看起来气色很好,见她来了热情招呼了几句,赵星辰拉着三公主的手,想要撑起一抹笑容却发现格外的艰难。   “六妹,你别纠结了,我知道我怕是过不了今晚了。”三公主心情不错,竟连咳嗽也不咳了,要不是声音仍旧透着无力,赵星辰恐怕都要以为她是不是病好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赵星辰忽然不想去面对,“三姐,你别乱说,我再去找御医给你看看!”   赵星辰还没等到起身,就被三公主拉住了。“我就想单独和你说说话,不用麻烦了。”   伺候三公主的女子和舞儿识趣的退下,把空间留给两姐妹。   “六妹,我现在能求的只有你了,你能帮我一件忙吗?如果可以,姐姐来世一定不忘衔草相还,以报妹妹的恩情。”三公主突然激动非常,做势要下地跪下。   能让三公主死前托付的事情,赵星辰不敢懈怠,扶好三公主,劝她先说出到底是何事?   三公主也知道凭借着她和六妹并不十分深厚的感情,是她强人所难了,她将枕头下的一块*板掀开,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不多,仅有一叠张纸和一个质地并不十分出色的金钗,三公主爱恋的抚摸着整个盒子,像抚摸着世间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一般。“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也是当初他给我的聘礼。金钗是我们的定情之物,我想带着它去见他,他一定会高兴的。”   三公主口中的他,也曾经是她的暗卫,她的爱人,她一辈子心心念念的人,暗卫是见不得光的人,能给她买一支金钗也是极不容易。   三公主笑颜如花,她很想能再把金钗插到发间一次,可惜她已经出了家,再也不见乌黑的秀发,而今连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成了奢求。“这些纸大多是我们沟通时留下的,等我走的时候希望妹妹能够把它放在我身边。”      ☆、第十七章 三姐,你后悔吗?   三公主一次说话不能太多,停了好一会儿才积攒够力气继续道,“六妹可能会疑惑为何我身边的贵重物品全部不见了,你别怪伺候我的人,是我逢年过节拿钱托付她去给他找纸钱去了,他去了后,哥哥来看过来我一次,禁不住我的哀求在离大相国寺不远的山里给他建了一个衣冠冢,我求妹妹的便是希望死后能和他一起合葬,生不能在一起,至少死了能一起长眠,也不惘我们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场。”   不得不说三公主执着的可以,竟连死了合葬的事也想的出来,对于像这种有罪的公主离世后的事情,也不是底下的人随便想怎样都行,必须得由皇上的旨意安排,三公主心里应该明白,如此求赵星辰,怕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三姐放心,我会尽力去办的。”赵星辰面对一个临死之人的遗愿,自然不好拒绝,但也不敢打包票。   “谢谢你!”三公主心一松,精神气流逝的格外迅速,她强撑着从盒子里挑出三张地契,递给赵星辰,“这是他留下的,三姐送给你了,有机会替我去看看吧,永州!该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亲眼见赵星辰将地契收起,三公主欣慰的闭上眼睛,她的大限将至,能撑着说了好些话也算是上天怜悯她了。   “三姐,你后悔吗?”赵星辰不知道为什么,竟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明知道答案的话,也许,她只是想确定真的有爱情能够让人不顾生死吗?   “真好!”三公主突然睁开眼睛,明明方向是注视赵星辰的,却让她感觉三公主仿佛在看向远方,一个她一直等待的人,正微笑着向她走来,她嘴唇蠕动,喃喃细语,“我……来……了……”   消失了的东西,它就永远的不见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却偏还要留下一根细而尖的针,一直插在人的心头,一直拔不去,它想让你疼,你就得疼,直到有一天心脏停止跳动,才算彻底的解脱。这一刻,赵星辰知道三公主解脱了。   三公主走的十分安详,赵星辰明明应该为她高兴的,可是却感觉脸上一片冰凉,她伸手一抹,竟然是晶莹的泪珠,除了将泪水当做武器以外,她大概在符氏去世后就再也不曾真正流过眼泪,距今也有五年的时间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了三公主而伤感,难道是由于血浓于水吗?原来她的心也不是无坚不摧,也会偶尔的柔软,也可以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情的人。   赵星辰情绪失控的时间并不长,待到她理智归拢,首先将三公主的盒子收好,放回木板下面,三公主和暗卫的信一定私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再把舞儿和伺候三公主的侍女叫进屋来,一起帮忙整理三公主的仪容。   赵星辰回到自己的院子,草草写了一封信,招呼来她身边的暗卫,命他务必送给皇上。将能想到的一切安排好,赵星辰打开窗户,外面的雨,夏天的骤雨,哗哗地下着,象老天也在为人类的不幸而哭泣。夜,漆黑阴沉的夜,好象只有它才是世界的统治者。赵星辰呼吸着空气,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作者的话:今天是除夕,祝大家新年快乐!另外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明天早六晚六双更三公主的小番外,有票票的,有打赏的快向清清若水砸来吧!当然收藏和评论也不能少哦!*^_^*      ☆、三公主地府小番外 上   话说,在地府里,有一个人简直是无鬼不知,你要问是谁?绝对不是阎王,人家好歹也是一方的主宰,不是随便哪个小鬼想见能见的,而孟婆就不一样了,只要你想投胎就一定要过了她这关,所以,孟婆在地府无疑是最忙碌的。   每天等待喝孟婆汤的队伍排的好长好长,孟婆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于是孟婆很郁闷,她眼睛一转,何不找个不愿投胎的小鬼帮忙呢,往奈何桥一望,还真让她寻到了一个看着相貌人品不错的。   人间一年,地府十年,三公主心爱的暗卫已经在地府待了整整好几个年头了,孟婆问他,“小伙子,是不是等待心爱的姑娘呀?”   暗卫答道,“是啊!我和三公主相约过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   孟婆一听,“这个好呀,你正好闲来无事,给我打打零工,我和阎王是好哥们,待到你的公主来地府后,我让他把你们投胎到一处,岂不是一桩美事?”   暗卫寻思了一番,投胎的学问大着呢,既然有机会走后门,为何不抓住?   待到暗卫同意了后,他迅速加入了没日没夜的不停忙碌中,倒是让孟婆多出了不少溜达溜达喝喝茶的时间。   一转眼,几十年呼啸而过,三公主一到地府便迫不及待去奈何桥会情郎,可惜奈何桥上男女老幼皆有,就是没有她期盼的人,她问了四周的小鬼,可惜人家根本不知道暗卫是谁,三公主失望了,难道暗卫弃她而去了?   不能呀!据说地府给在人间犯了错的人皆设了刑法,三公主一想,会不会他也被带走了呢?可是地府这么大,她把六妹烧的纸钱全部用于打点,仍旧有许多的地方不是随便她能擅闯的,再说她的干瘦尼姑形象,的确不怎么讨喜,于是里里外外找了几年后就放弃了,安安静静的在奈何桥上当起了塑像,日日对着桥头望眼欲穿。   那些和暗卫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成了三公主独自度过一年又一年的唯一慰藉。缘分,也许是一种偶然与巧合,当那一天她第一次看见*头问候的纸条时,一种宿命便开始改写。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慢慢感动,它是一种心灵的预约,能使萍水而遇陌路相逢者结为百年之好。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但不代表她就是个傻的,皇家里能保证平安活着的,就不存在心灵纯净这一说,他们所做过的事,往往不足为人倒也,暗卫的存在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慢慢成了她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们不便相见,每日用纸张交流,仿佛成了一个习惯,当她感觉出情况不对时,已经入情毒已深,无药可解了,或许也是她自私的不愿意去解。   三公主相信如果没有心灵的预约,即使天天面对,亦难相知。她和侯府世子从小定亲,按道理该是有情分的,可惜了世子爱美人,却不偏爱她这种娇贵的花朵,更喜欢清新的野菊,所以她和世子注定不是好的结合。      ☆、三公主地府小番外 下   一次意外,她和暗卫有了亲密接触,无须过多的倾诉和表白,心灵之间那种舒畅和谐的共鸣和深刻熨帖的默契,就足以让人终生难忘。他们心照不宣的在一起,他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一辈子的暗卫,只是暗卫,唯愿他能和她长相伴。   他的每一句话她都深信不疑,可惜岁月静好毕竟奢侈,当世子设计将一切揭穿时,等待他们的唯有毁灭二字,他被五马分尸扔进了乱坟岗,而她出家为尼,日日诵经,只为他的灵魂获得一方安宁,如今,地府中,黄泉路上,她来了,而他在哪里?   奈何桥的两边种着无数的彼岸花 -- 曼珠沙华 , 彼岸花开,花开彼岸,花开无叶,叶生无花,想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   彼岸花被誉为恶魔的温柔。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但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这个故事还是一日孟婆闲逛时讲给三公主听的,毕竟出家人还如此眷恋红尘的当真的不多,她不希望多一个像彼岸花一般的人,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当真是极苦的。   三公主不听劝,又傻等了几十年,还是不见暗卫的身影,孟婆说,“你的情哥哥怕是不会来了,赶紧去投胎吧!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干嘛一棵树上吊死。”   三公主满心满眼说不出的难过,这个结论的确比让她再死一次都痛苦,浑浑噩噩的排起了喝孟婆汤的长队,待到她接过孟婆汤时,抬眼看了一下递给她汤的小鬼样貌,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好使,而暗卫丝毫没有发现异常,待她和普通的鬼魂没有什么不同,原来,他已经不记得她了,那么她的执着又为了什么呢?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过去的故事是还了上一个轮回欠下的记忆,当再也不欠什么的时候,她会把手中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接着走进了轮回门,就犹如一句话: “ 如果你选择了遗忘,说明在内心爱过 ...”?   当再也看不见三公主的身影,孟婆将暗卫往边上一踢,“想什么呢,还不快去追,你的三公主投胎啦!”   暗卫一惊,然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怎么觉得方才的那名尼姑眼熟呢,真是在地府呆久了,脑袋也渐渐不好使了,顾不得和孟婆寒暄两句,连孟婆汤也忘了喝,大喊一声,“三公主等我!”直接奔入了轮回门。   孟婆见了嘴角抽搐了几下,免费的劳动力走了,她又得独自一人夜以继日的熬汤了,话说她真的为他们两个废了不少的心思,这个投胎的时间也是她安排好的,所投的人家也是和他们两个颇有渊源的。   以后,他们青梅竹马的日子可以有,坎坷的经历也可以有,谁让暗卫对三公主相见不相识呢,是该受到点小小的惩罚,当然了,美好的结局更加可以有了,欲知后事如何,欢迎继续阅读,一定会找到想要的答案。      ☆、第十八章 人太美了,也是一种错   皇宫的御书房里,蜡烛如往常一般将黑夜照耀的如同天明,皇上接到赵星辰的信后,眉头皱了许久,仔细询问了暗卫一番才下定了决心,允了三公主所求,到底是父女一场,人死如灯灭,他也不想计较太多。   三日后,原邵国大长公主,现员命师太低调在大相国寺不远处的一个山头下葬,由六公主和大相国寺主持共同主持下葬事宜,三公主的坟墓旁边紧挨着一个没有墓碑的小土包,没有人知道那里埋着谁,更加没有人敢去多问,毕竟触碰皇家的忌讳不是好玩的。   赵星辰在三公主棺材密封前偷偷将盒子放在了她身边,在她的墓前拜了三拜,心里默默的祈祷她和那个人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有*终成眷属。   次日,赵星辰一再被推延的行程终于提上了日程,简单收拾好行装,她带着舞儿和两名侍卫悄悄的离开了大相国寺,其实赵星辰原计划是和舞儿一起走的远远的,可惜皇上不放心,生怕她们两个弱女子有个意外,硬生生添了两个正直壮年的男子,赵星辰敢怒不敢言,唯有欣然接受。   由于皇上之前下过密令,所以他们一路走来非常的顺利,并没有人敢刻意为难。赵星星首先选择北上,去见识一番壮丽的山河,他们边走边玩,行进的速度不快,对于刚从笼子里放飞的人来说实在是欢快极了。   没几天,车上堆满了各种大小物件,有吃的,用的,玩的,只要赵星星觉得特别的,通通不讲价直接买了下来,身边的侍卫见了也不去阻止,谁让主子有钱呢,哪有他们多说话的地方,因此,在不知不觉中她被精明的小贩坑去了许多银子,完全把计划经济的重要性忘的一干二净。   “小姐,前面有一间看似不错的饭馆,咱们要不要去吃点儿?”他们这次来到一个不大的小镇上,闲逛了一上午,也没有发现特别有趣的地方,只好先填饱肚子再说。   “嗯,舞姨你决定就好。”赵星星今天的兴致不高,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好是好,但是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丰富多彩。   四人将马车寄放在饭馆的后院,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盘当地的小菜。   平日里,赵星辰大多是带着围幔,既遮阳,又能尽量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过吃饭的时候除外。   小镇毕竟是小镇,不仅人少,经济落后,像赵星辰这种相貌好,气质佳的更是难得,她的真颜一露,别管身边有没有娘子陪着的,几道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齐刷刷一眨不眨的向她射来,心里不由得暗想本以为女孩旁边的妇人是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的,没想到女孩更美,简直就是仙女,不,比仙女还要美上几分。   小二端菜进来,抬头一见,眼睛快要直了,脑袋的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整个人晕的乎的,险些将手里的盘子扔了出去。   符氏在汴京里便是个难得的绝色,赵星辰的相貌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只是皇宫本就是不缺美色的地方,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何特别的,如今这般让男人带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只觉得格外屈辱。      ☆、第十九章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两个侍卫的职责是保护主子,一见主子脸色不好,立刻会意,颇有气势的向四周的男人横了一眼。   男人们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平民老百姓,哪里禁的住大内特意训练过的侍卫威胁的眼神,纷纷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视线,更有甚者和泼辣的娘子一起来的,被当众揪着耳朵好一顿教训,让赵星辰充分见识了一把什么是真正的悍妇。   店小二回过神,脸红的挠挠头,连赔了好几声不是,眼睛看着地面,生怕再不小心冲撞了美貌的姑娘。   当然,也有一两个不怕事的,那个男人离赵星辰的座位比较远,他身体修长,穿着格外的讲究,长相尚称英俊,若不是他眼里透着令人不喜的贪婪,倒也是一表人才。而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厮,卑躬屈膝的给男子布菜,用行动显示了男子出身不凡。   男子打量了两个侍卫一眼,皱了皱眉,不敢没脑子的轻易招惹,却又对美貌的小娘子格外感兴趣,若是得机会春 宵一刻,定然销 魂不已。他压低了声音询问身边的小厮,“刘二,你出手对付那两个男人,有几成的把握?”   刘二跟在男子身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再清楚不过他家少爷花心的秉性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心动怎么可能呢,只是对手实在强大,他可不想为了点银子搭上自己的性命,他保守的估计了一下,“有三层的把握。”   “三层?”刘二的本事一直是很得男子看重的,武功自是不凡,却不料那两个碍眼的竟然比刘二还要厉害,他敛目一想,一个主意蹦了出来,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呀,他趴在刘二的耳边吩咐了几句,“今晚,咱们……”   刘二频频点头,心里感叹着少爷的坏主意就是多,话说赶的也是巧,少爷在县城强抢民女犯了事,昨天刚到镇上避两天风头,今天漂亮姑娘就倒霉遇上了,点背的可以,唯有自求多福吧。   赵星辰没有多少食欲,简单用了几口饭菜了事,丝毫不知她已经落入了别人的局中,饭后,一行四人赶了一会儿路,找了一间看着干净利落的小客栈,要了两间紧挨着的上房休息,他们一路上通常是赵星辰和舞儿一间房,两个侍卫一间房,从来不在荒山野岭留宿,哪怕是借宿农家,赵星辰依然会选择多出些银子将他们安排的近一些,在人生地不熟的他乡,能有一个人相互照应着,对安全的保障也便多了一分。   入夜十分,赵星辰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身上的疲惫感顺着水流去了一些,让店家备了几道简单的小菜,想着好好慰劳一下没有吃好的肚子,却不料在饭菜里发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梦境粉,别看它的名字不错,可不是好东西,吃了它能让人产生幻觉,变得非常温顺,别人命他做什么便会做什么,若是心智弱些,哪怕自杀都不带犹豫的,当真是后院女人争*之必备,自然这么好的药价格不菲,居然出现在一个偏远的小镇上,能不叫赵星辰多疑才奇怪呢。      ☆、第二十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赵星辰不叫舞儿声张,将饭菜往垃圾桶里倒了一些,伪装成了用过的模样,暗暗吩咐两名侍卫加强戒备,既然有人敢下药,一定另有后招才是。   真让赵星辰料到了,亥时一到,四个黑衣蒙面人便鬼鬼祟祟的进了她的房间,小心翼翼的向*边靠近,两名侍卫抓住时机,从*上一跃而起,打了几人一个错手不急,四个人一见形势不妙,也不恋战,边打边向外逃脱,两名侍卫武功高强,重伤了三个,趁机跑了一个,两个侍卫眼神在空中一交流,达成了一个约定,一个继续去追黑衣人,另一个留下保护六公主。   留下的侍卫本想从重伤的黑衣人嘴里套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可是一蹲下才发现他们通通咬舌自尽了,侍卫惊讶了,这么个小地方居然有死士的存在,可见背后的人势力和能力都不简单,而且明显是冲着六公主而来,既然能查到六公主的行踪,不知道到底会是哪一路的人马,他必须得更加小心防范才是。   又过了一会儿,在赵星辰认为今天的戏就唱到这里时,又一拨人出现了,他们的穿着很平民化,并不像是和刚才的人一伙的,而且他们来的人很多,大约有八 九个,武功一般,由舞儿和侍卫出面不多时便全趴下了。几人被侍卫找来绳子绑了起来,不用上大刑,就有人顶不住压力,害怕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事件的主谋恭了出来。   原来打六公主主意的人正是这里知县的小公子,成日不学无术,欺男霸女是常有的事,他们不过是小公子在别院养的仆人,一家老小的性命全在小公子手里,不得不背着良心做坏事,他们上有老母,下有小儿,实在可怜的紧,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念在他们并不是罪无可恕的份上,请小姐能够手下留情。   赵星辰冷眼看着,对他们的话不置可否,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善良之人,了解她的人应该知道,别人欺负到了头上还大方的原谅绝对不是她的风格,她向来是呲诛必报的人,每个人均有自己的难处,但把难处当做做坏事的借口一向是她最看不起的,所以这几个仆人真的是命不好,求人求错了。   刘二是聪明人,他从傍晚便开始蹲点守候,自然看见了先进去的四个黑衣人,可惜基本是有去无回,他见识到了两个侍卫的实力,意识到今晚一定要以失败而告终,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让一帮仆人冲上去送死,自己趁乱溜了。   他本是江湖中人,习惯了四处飘荡的生活,跟在少爷身边图的就是银子多,工作简单,现在少爷惹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少爷自身都难保了,他更加没有油头可以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刘二悄悄潜回别院,没有和少爷打一声招呼,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在月色里远走高飞了,徒留下一个在屋子里踱着步,做着美梦的男人。   明天或许美好,但是对于知县的小儿子来说,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第二十一章 将计就计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向大地时,去追黑衣人的侍卫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可惜的是最后还是无功而返,让黑衣人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个结果在赵星辰的意料之中,再说哪怕侍卫抓住了黑衣人而选择不告诉她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他们忠心的只有天子,她只是他们要保护的人,并不需要知道所有的内情,朝廷里的纷扰千头万绪,她曾经得罪的人不少,有利益冲突的人更多,她既然离开了,实在不愿意去费神猜测是谁下的手。   “这几个仆人对我图谋不轨,知县怕是管不了了,天高皇帝远,你们找个明白人好好查一查,也算是功劳一件了。”赵星辰出门在外,并不想直接表明身份,两名侍卫不仅武功好,办事的效率也不错,一路走来赵星辰充分的领略过,把他们交给两个侍卫她很放心。   “是,属下遵命!”两名侍卫不敢懈怠,将舞儿暂时留下保护公主,他们先把这几个仆人带走,再研究下一步的对策。   店家一看一晚上多出这么多被绑着的不明身份的人,倒是吓了一跳,赶忙检查了一番有没有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结果还真的有,赵星辰的两匹马和马车一起全部消失了。   赵星辰听到消息后,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急忙让店家去报了官,看来昨晚不仅有劫色的,连谋财的也来凑了一下热闹,她的马车一看便是高端大气上档次,难怪有人惦记着,好在重要的东西她和舞儿随身携带,并没有全部着了道。只是可惜了她收集了那么多的好吃的,好玩的了。   简单的用过早饭,赵星辰关好房门,打开随身的包袱,拿出两套男人由里到外的衣服。   “舞姨,时间紧急,我们长话短说,我想彻底脱离皇家,你愿不愿意和我走?”往常两个侍卫看她看的特别紧,根本没有跑路的合适机会,她一路张扬的游玩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虽然目前外面很危险,却不失一个实现计划的好时机。   “公主,你去哪里奴婢便去哪里!”舞儿伺候了符氏一辈子,是从小看着赵星辰长大的,把她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着,她要做什么舞儿都会全力的支持,况且自从赵星辰买男人成衣的那天起,舞儿就猜到了一定会有今天,所以她早就下定了决心,并不感觉意外。   “好!”赵星辰来不及诉说心中满满的感动,用白布束好了胸,和舞儿迅速的换了一身男装,男装的款式并不出众,是用灰色的粗布做的,领子很高,可以弥补没有喉结的缺点。   再把头发高高的竖起,用一根黑色的头带帮上,眉毛用描眉的笔画粗,脸上涂上蜡黄的粉,原本十分的美色被硬生生遮住了七分,这一手化妆的手艺也是宫斗之必备,要么装个病,扮一个憔悴的不像一些怎么行呢。   赵星辰原本最不屑这些虚伪的手段,可后来发现她会的东西大多是从多年的后院生活中收获的,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作者的话:亲们,今天破五啦,在2015年里,希望喜欢清清若水的文的朋友们更加喜欢,推荐、打赏、评论不断哦~      ☆、第二十二章 逃   穿上黑色的男式布鞋,赵星辰和舞儿两个互相一看,满意的点点头,除了身高偏矮以外,不用心观察她们倒真的像个男儿身。   收拾好随身的包裹,赵星辰观察了一遍四周的环境,前院人多口杂,不是个好去处,后院挺空旷的,大白天也没有人特意守着后门,倒是给她提供了方便,牵起舞儿的手,“事不宜迟,咱们从窗户走吧!”   舞儿点点头,率先利落的翻窗而出,见没有引起人注意,将赵星辰拉了出来,把窗户关好后,两人顺着后门溜了出去。   她们不敢去买马,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只能委屈一点步行前进,速度不快,但好在隐秘性好,等过了几个乡镇,找一个大一点的县里买两匹马也就是了。赵星辰自从出了汴京,一直一路向北出发,说是想要见见壮丽的山河,现在她和舞儿两个弱女子,首先要保证的便是安全,未知的地点不适合初入江湖的她们,于是她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再继续南下,寻一个合适的地方安家落户,来一个大隐隐于市,等皇上找到她们时早已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青春不在,失去了利用价值,皇上再逼着她回宫是不可能的了。   转过头说那两名倒霉侍卫,处理完几个仆人,传好了消息去皇宫,然后着手去调查黑衣人的来历,他们闲着了好几个月,整日里当做马夫和移动物品储存所,顿时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浪费了他们浑身的本事,正好有一个表现能力的大好机会,怎么能够放过呢?   他们一忙就容易忘记时间,晚间他们回去看望公主时,被告知两个女子一天也没有出来过,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上了两人的心头,敲了几下门,没有丝毫的回应,侍卫顾不得遵守规矩,猛的撞开 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细心观察了一遍房间的各个角落,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而且随身的物品也一同消失不见了,两个侍卫猜测公主应该不是遇到了危险,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逃跑了,昨晚的事情没有了结,他们不能轻易的离开,再加个他们失职在先,若让上面知道公主失踪后,他们多半性命不保,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皇上得到消息之前将公主追回来,经过一番商量后,他们一个人留下这里,解决完事情后南下往回寻找,另一个人立刻动身北上继续去追三公主。   两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势单力薄,侍卫寻找落跑公主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不得不说赵星辰是幸运的,遇到两个珍爱生命的主,要是真的不怕事,惊动了全国的衙门全力搜索,她和舞儿想逃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星辰好歹是一国公主,金枝绿叶的出身,即使她喜欢四处走走练练功夫什么的,那也仅是爱好而已,体能上她自然是比普通的闺阁女子要好,但是不停的赶路身体还是吃不消。   舞儿自幼被魏王府培养,不仅武功高,各种应对突发状况的本事同样不少,一晃而过近四十年,人生阅历逐渐加深,体力却逐渐下降,不得不承认青春不再,大半只脚跨入了老年行列,两个人半斤八两,那速度比来时也快不了多少。   待到了下一个小镇,也是两三天后的事情了。      ☆、第二十三章 半路劫难,舞儿生病   穿男装不是长久之计,她们去成衣店又分别买了两套朴实的男装和两套颜色素气的女装,找了一家小客栈稍做整理,继续步行出发。   赵星辰从来不是喜欢委屈自己的人,当她们赶了十几天的路,终于到了芙县,便让当地懂行的人帮忙挑了两匹好马,采购了一些路上要用的吃食,她选吃的虽然不要求精致,却对味道相当看中,在野外时如果伙食不好,她宁愿吃野果充饥也不会动伙食一口,每每这时,舞儿都会摇摇头默默的把赵星辰不吃的吃完,绝不浪费。   临走前,她们特意去当地的钱庄将银票换成小额的碎银子和一些铜钱,方便在小地方使用,树大招风的道理她们是懂得的,好在出汴京不久她们就把带有官印的银票给换了,倒是能够省了不少的麻烦。   由马代步,行进的速度的确快了很多,但是整日整日的在马背上哪怕是男人身体也吃不消,更何况是女人呢,秋天的天气早晚温差大,不注意本就容易生病,这不舞儿便华丽丽的发烧了,赶的巧的是,她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荒山野岭,人烟稀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不仅四处透风,而且里面连最基本的锅碗瓢盆都没有,很可能是上山打猎的人临时歇脚的地点。   赵星辰略通医理,将舞儿扶躺在草垫上,给她吃了一颗安神的药丸,看着她舒服的睡去,才去外面找了一些果子和少量的草药,顺带猎了一只笨笨的野鸡,准备熬好后为舞儿消热,在这里休息一日,她们就出山找一家医馆,好好的调理一番。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赵星辰偶然间隐约听见有骑马的人经过,她想去打声招呼,请求帮一下忙,奈何人抵不过马的速度,只好作罢,待她回到茅屋时发现拴着的马少了一匹,她暗道一声不好,急忙进了茅草屋一看,舞姨安静的躺在那里,脉搏正常,并没有额外受伤。   但是一看旁边,赵星辰更加生气了,两人的包袱明显有翻动过的痕迹,除了几件衣服,剩下的值钱东西全部不见了,里面的银票不少,少说有一千多两,却不一会儿就遭了贼手,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可是她不咽下她又能如何,不说舞儿生病了不能奔波劳碌,只说她目前的身份就不适合和官府打交道,平日里恨不得躲的越远越好,幸好偷的人也知道不好意思,并没有把她们逼到绝境,给她们留了一匹马,舞儿贴身的衣物他并没有碰触,加上赵星辰身上还有些银两,一共大约能有三百多两,在普通的老百姓看,这是一比大数目,省着点日子还是能过下去的。   舞儿睡醒了一觉,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脑袋清醒了不少,看着赵星辰忙里忙外,舞儿既欣慰又心酸,她很高兴当初的小姑娘长大了,甚至学会了照顾别人,同样心酸曾经奴仆成群的人居然过上了需要自己动手才能填饱肚子的生活。      ☆、第二十四章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舞姨,你醒了?”赵星辰给舞儿递了装水的竹桶,将手上刚烤好的烧鸡撕碎,她们没有熬药的工具,唯有把药材放到烧鸡里,将药效扩散到烧鸡里面,虽然效果比直接喝差了不少,但好歹是一种方法不是?   舞儿感动的拍拍赵星辰的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辰儿,你吃过了吗?”   “我吃过了,你不用担心!”赵星辰真的没有骗舞儿,她的确吃了好几个野苹果,微微有点酸,却很解渴。“舞姨听话,先把烧鸡吃了,我的手艺不好,你不许嫌弃。”   舞儿乖巧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鸡肉,没有任何滋味的烤鸡当真称不上好吃,更何况是加了药材的,味道尤其奇怪,但是舞儿很知足,赵星辰烤的东西已经比以前好的太多了,至少是熟了,记得她第一次烤的野味,简直惨不忍睹。   赵星辰照顾舞儿到大半夜,高烧的温度才真正降了下来,终于,她抵不住疲惫,迷迷糊糊的在舞儿身边睡着了。   听到赵星辰的呼吸平稳,本该休息的舞儿起身,捡了些树枝扔到了快要灭了的火堆里,找到小心藏好的包裹一翻,情况一目了然,别看赵星辰不说,她依然细心的发现丢了东西,包袱里原本有两副官窑产的上好碗筷,今天赵星辰一次也没用,她不得不有所怀疑。   赵星辰年纪小,很多时候考虑不周,她在身边便尽量多费些心思,拿起放在一旁的弓箭,舞儿转头进了山,早饭还没有着落,要是运气好多打一些猎物或是卖钱,或是补补身体都好,她眼见赵星辰瘦下去的小脸心疼的紧。   赵星辰是被一股熟悉的香味勾 引醒的,揉了揉双眼,伸了伸懒腰,还没等她走出茅屋,舞儿就拿着一只切好的野兔进来了,赵星辰一惊,说出的话带了一股子冲劲,“舞姨,你发烧刚退,怎么又跑出去了?还猎了野兔!如果再感染了风寒该怎么办?”   “舞姨这不是没事嘛,身体哪有你想的娇弱,别气了,来吃点东西。”舞儿好脾气的将兔子的一块大腿肉递到赵星辰眼前,她是最懂赵星辰的,整个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我不吃!”赵星辰气的手一挥,不巧打在了舞儿的手上,她手上的兔肉在空中扬起了一个美丽的抛物线,“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赵星辰和舞儿均楞了一下,赵星辰将头转向一边,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她是皇家的公主,虽然不稀罕这个身份,但是从小用这个身份长大,自然而然养成了一些大小姐脾气。   她从出生后算起所受的苦加起来都没有这阵子多,即使是一直追求她想要的生活,她的内心也难免产生埋怨,产生无助,特别在舞儿生病时,她更加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自己的异想天开,竟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   昨天幸好是遇到劫财的,如果遇到了劫色的会如何,如果要人性命又会如何,她不敢往下想,始终战战兢兢的,唯有在最亲近的人身上将情绪爆发,她知道是自己太激动了,而且非常的过分,但是舞儿是她唯一拥有的亲人了,她不能失去。      ☆、第二十五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舞儿叹了一口气,以前赵星辰在宫里发了脾气,无论哪个丫鬟太监全部只有跪地求饶的份,可是自从出宫以后,赵星辰放下她的高傲,已经好久没有冒出公主的气势了。   主是主,仆是仆,这是舞儿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并不能由赵星辰对她好而忘了本,况且刚才也是关心则乱,她不能生气,更不敢生气,她将手上端着的兔肉放到一边,拉着赵星辰的手臂伏低求软,“是舞姨考虑不周,以后不擅做主张了,一定把自己身体照顾的棒棒的,舞姨还等以后有机会照顾小少爷呢,辰儿原谅舞姨,笑一个好不好?”   赵星辰本就心里过意不去,随便哄一哄给她个台阶下,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但是让她说出道歉的话。她一时嘴拙倒不知如何开口,直接拿起放在一边的兔肉咬了一口,用行动表示将刚才的事情翻过去了。   不过小少爷是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成婚后生的?赵星辰一想到这里,脸上不自觉爬上了两朵红云,好在一路走来,她的脸经过整日风吹日晒下比以前黑了不少,倒也不是格外明显,当然这只是赵星辰的自我安慰罢了,别人或许看不出,舞儿从小看着她长大,哪里能不知道她的小别扭呢,只是乐的装作不知而已。   两人默默将兔子肉解决完,再三确定了舞儿的体力完全恢复后,带上另外猎到的一只红色的小狐狸,继续踏上了旅程,她们丢的东西不少,必须得尽快制备全了才行,若是再遇到在山上的突发状况,也好有个存粮做准备才是。   马儿休息了一晚多,已经吃饱喝足了,虽然舞儿和赵星辰共乘一骑,倒也没给它带来多大的负担,穿梭了两个山头后,在日头西偏时,她们终于赶到一个小镇。   说是小镇,只比普通的村子大不了多少,赵星辰找到了一家药铺,里面的大夫人过半百,白胡子很长,甚至有些老眼昏花了,好在据说医术在这一代是不错的,让他给舞儿探了一下脉,并没有大碍,只道劳累过度,身子虚,需要好好补补。赵星辰不疑有它,顺道应了舞儿的要求,请了一次脉,她身体底子不错,问题和舞儿差不多,让她们不得不感叹她们也遇到男人常说的同甘苦,共患难了。   出去到小饭馆买了两道现成的菜,赵星辰不愿意折腾,直接和舞儿在药铺后面的厢房住下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和荒山野岭四处透风的小茅屋比起来,有一间带着棉被可以盖的屋子已经很好了,一次不习惯,两次能适应,到了不知第几次,她们虽然谈不上喜欢,同样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她们都没有任性的资格,唯有顺应潮流。   第二天打听了一下这个镇子到下一个镇子的距离,有出去过的人说至少得有两天的路程,她们赶的巧,有一家布店两天后正好要去下一个镇进货,能捎带她们一程,赵星辰当然没意见,满口应下了,把小狐狸留下给人家当做了谢礼。     ☆、第二十六章 在外漂泊,迅速蜕变   赵星辰两天的时间也不闲着,和一个铁匠定做了一把便于携带的小型弓箭,去杂货店买了两副碗筷和成包的调料,为了在野外做饭特意买了一口小锅。去民家买了几种晾干的干货,大约够两个人三天食用的量,镇上的民风淳朴,对赵星辰这个外来客颇多照顾,卖的价格公道(赵星辰自认为的公道,和京城的普遍价格比起,小镇自然便宜,其实人家把价格翻了好几倍了),她也不讲价(主要不会讲价,觉得丢面子),当真是主客尽欢,有好奇的打听外面的世界什么样,赵星辰捡着能说的,好玩的一一讲了。   几年前,如果有人说赵星辰能和布衣好商好量打成一片,她一定不会信的,但是今天她做到了,她不能再做需要舞儿保护的*花,于是她事事亲为,从生涩到坦然,倒也体会到了许多以往不曾注意的乐趣。   两天后,舞儿的病彻底好利索了,为了巩固病情,特意多抓了几幅药在路上熬着喝,布点老板三十多岁,上有老母,下有小儿,别看是生意人,银两也仅够一家人糊口而已,能做的起的车只有一辆牛车,马对他而言是稀罕物,马和牛的速度没办法比,赵星辰和舞儿也不急,和布店老板聊聊日常,全当是游山玩水了。   时间日复一日,从树叶的空隙悄悄溜走,赵星辰和舞儿在外面漂泊了整整一年,期间走走停停,曲曲折折,踏了不少的冤枉路,看过了不少的风景,同样被坑了不止一次,收获了不少生活经验,古人云“读万卷书不如行百里路”便是此理。   眼看着她们的日子日渐拮据,为了避免饿死街头的惨剧,她们学会了货比三家,学会了讨价还价,虽然不至于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是也绝不会大手大脚,买一些毫无实用价值的物品。有时会扯一尺好的丝绸,趁着晚上临睡前绣上一会儿好去换钱,有时会上山里打猎卖了买些干粮和布鞋,原本纤细的双手因为生活的劳碌起了薄茧,白嫩的脸颊由白转黑,呈现出健康的肤色。   值得欣慰的是,赵星辰的体力加强了不说,武功也增进了不少,特别是射箭的本事,比寻常的女子高出许多,就是普通的男子她同样不放在眼里。   夏秋交替之际,南方的晚上要比白天好过许多,在宁静的夜空中,满天的星星互相玩耍,眨巴的小眼睛,好像在看大地上各种有趣美丽的景色呢!月姑娘来晚了,害羞的扯上一块头巾,把自己的脸庞蒙上。星星和月亮好像是夜空的守护神。星星有时分成一组一组的,有时像个“1”字,有时像把雨伞。   一间明亮的厢房里,两名气质尚佳的女子对对坐,月光撒在她们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美好。   “辰儿,咱们走了一年了,到底要去哪里?”舞儿坐在*边,借着烛光边做着绣活,边和赵星辰聊天。她们这次到的是闽县,此地是有名的富饶之地,经济相对发达,赵星辰找了一间普通的民宅,一租住便是两个月之久,让舞儿险些认为她是要在这里安家了。      ☆、第二十七章 生活难,赚钱更难   “永州!”赵星辰一直不告诉舞儿是因为怕她们不小心交谈间说漏了嘴,让找她们的人获得情报,于她们不利,不过现在距离永州也就一个多月的路程,倒没什么不可以说的。“我答应过三姐的,就当做替她完成遗愿了。”   “嗯,辰儿打算留在那里了?”遗愿是一回事,赵星辰的心愿是另一回事,她不愿她照顾的姑娘活在别人的意愿里。   “不出意外会是吧!”漂泊了一年,各色的花朵皆看遍,赵星辰是想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了。   舞儿见赵星辰神色低沉,出声劝慰,“等咱们这幅屏风绣完,应该能换些银子,到时候买一处小宅子不成问题。”   “舞姨辛苦了三十几年,先为母亲处理各种劳心劳力的事物,又替我用心谋划,四处奔波,细细考量,该轮到辰儿照顾你了,如果遇到不错的男人,给舞姨找一个伴,那是最好不过了。”赵星辰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嘴角不自觉牵起。   原本舞儿觉得赵星辰的性子沉稳了许多,脾气打磨的圆滑了不少,而今看来真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连长辈也敢随便打趣了,舞儿心里暗恼,脸上不显,不咸不淡的反击回去,“辰儿满十五岁了,及笄礼都行过了,婚事也该考虑考虑吧,否则要成了老姑娘怎么办?”   赵星辰很满意舞儿的说话方式,舞儿经过了一年的改变,放下了她一直恪守的主仆之别,和赵星辰相处越来越像是一家人,有什么说什么,不用思虑再三毕恭毕敬,不知道的人怕是会觉得她们的确有血缘关系呢。   赵星辰一乐,扯过舞儿的袖子撒娇,“要是辰儿嫁不出去了,舞姨不能不要辰儿,辰儿可是赖定你了!”   舞儿怜爱的摸了摸赵星辰的头,口里说,“傻孩子!”心里想,哪怕她有个亲生的女儿,想必也不过如此吧。   几天后,她们把大屏风卖掉,整整换了三十两银子,对于一件绣品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再加上赵星辰绣的小物件,杂七杂八的有五十两,除去成本赚了近四十两,在宫里赵星辰想用银子直接和内务府说一声便是,从不看重金钱这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然而拿着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和拿着白领的钱心情完全不同,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让她由内而外的快乐。   收拾好随身的东西,竟整整装了三大包袱,两个人一商量,买一辆马车吧,马有了,车又没多少钱。   说做就做,两人一打听,恰巧房东有一辆闲置的马车,两个月以来房东是既管她们吃,用管她们住的,平时相处的不错,没少从俩人身上赚银子,也不在乎小小的得失,愿意以低价卖她们一个人情,两人自然高兴的收下,第二日,赵星辰和舞儿轮番驾车,迎接着朝阳晨露,浩浩荡荡的前往下一站——江州。      ☆、第二十八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官道两旁的树木成排的向后远去,赵星辰并不急进,慢悠悠的欣赏四周的景色,这般晃悠了三天,人才到江州的地界,此地人烟稀少。甚至有田地无人耕种,倒是让赵星辰非常意外,在经济以农业为主的时代,土地是人活着的命根子,要是把命根子都不要了唯有两种可能,一是此地的的确确的偏远,不宜人类生存,二是遇到了大灾或者大难,依照赵星辰闯荡了一年的经验看,比较偏重于后者。   思考间赵星辰听到远处隐隐传出了一阵混乱的声音,仿佛还有孩子的哭声,女子的求饶声,男子的打骂声,急忙拉住缰绳,“舞姨,前面可能会遇到麻烦,我把马栓在这里,先过去探探情况。”   舞儿的武功比赵星辰高,听的更清楚一些,自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冒险,坚持要下车同去。   赵星辰没办法,将马车带到一个隐密一些的地方,两人结伴步行前进,不一会儿,她们就明白出了何事了,只见十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男子围攻一辆牛车,牛车上的人已经被赶了下来,看着穿着也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不过衣服更加整洁一些。   那十几个男子将牛车上的一老一轻两个男人打倒在地,好一顿拳打脚踢,两个男人有力气,但是架不住人数多,双拳难敌四手,又想着保护自己的妻儿,只能默默的受着欺负。   十几个男人一看他们占了上峰,又开始打起了女人的主意,女人一共有三个,一老一青外加一幼,算不上国色天香,好在够健康,捉回去当老婆生娃娃也不错,然而女人们哪里肯依,拼命的哭闹不止,撒泼抵抗求饶什么样的都有(撒泼的老的,平常这一招对老伴最管用。抵抗的是年轻的,她的相公被打的全身是伤,她如何能看着不管,有一线的生机绝不放过,求饶的是年幼的,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显然是吓坏了),在旁边还有两个被遗忘的男孩,一个大约5、6岁,另一个更小,路还走不利索,只知道嚎啕大哭。   赵星辰和舞儿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气愤,连忙带上头上的帏帽,以免十几个男人认出报仇,从茂密的树后闪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不是两个程咬金,十几个胜算在握的男人一慌神的功夫就被打倒了三、四个。另外几个男人一见又是女人,两眼开始放光,出手不自觉带了两分怜香惜玉,可惜赵星辰和舞儿每一拳都不留情面,虽然不至于残废,在*上躺一阵子不成问题。   大约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十几个男人溜的溜,求饶的求饶,已经溃不成军了。农家女子扶起自己的男人,哄着哭泣的儿子,对赵星辰她们两个露出满脸的感激钦佩之色。   舞儿拍拍身上的灰尘,拿眼睛一横,逼人的气势尽显,让十几个男人更加害怕了。“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抢劫是犯法的吗?”      ☆、第二十九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求收藏!)   “姑……姑奶奶呀,我们也是……也是没有办法,家里的粮食不够吃,只能出此下策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一次,下次……下次一定不敢了!”没有人天生喜欢落草为寇,一个胆大些的男人颤巍巍的出口道。   “嗯?还有下次?”赵星辰的眉毛一挑,活动活动手上的关节,一副要继续打的架势。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姑奶奶给条活路吧!”赵星辰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悦耳,可十几个男人不敢把她们当做弱女子对待,更不敢存着别的心思,什么是女汉子,眼前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赵星辰实在瞧不起眼前这帮没有用的男人,在她的心里男人不说多么优秀,但是至少能够养家糊口,保护妻小,实在懒得和他们多说,赵星辰像戏文里的大英雄一样,双臂环凶,昂起头颅,“今天姑奶奶心情不错,便放你们一马,别在让我们发现你们做坏事,否则遇到一次收拾一次,把抢的东西放下,赶紧滚!”   舞儿第一次看见这一面的赵星辰,觉得比皇宫里的她鲜活了许多,简直可爱极了,要不是她的忍功了得,差一点笑出声来。   “是!是!”几个男人得令,扔下手里的东西,生怕她们后悔一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唯有一个男人犹豫了良久,给她们磕了一个头,放下所有男人的自尊低声请求,“求求女侠赏我一点糙米吧,我的媳妇没有奶水,儿子就剩下一口气了,再没有东西吃便活不过这两日了,你们的大恩大德我定不敢忘,做牛做马也愿意。”   “过两个月便秋收了,你有地不耕,莫非是想着不劳而获?”赵星辰知道刚才这个男人并没有参与伤人,但是不能听信他的一家之言,有因才有果。   男人表情充满苦涩,耐心的解释,“姑娘有所不知,这地大多都不是我们这种贫农能种的,前些年江州发生了百年不遇的旱灾,许多人卖了田地出去逃难,待到风调雨顺归来时,田地已经被大地主占了去,我们一无财,二无权,只能上山挖些野菜度日,可实在填不饱肚子啊!”   “竟有此事,难道朝廷不管吗?”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赵星辰相信父皇爱民如子,不可能对百姓不闻不问。   “怕是皇上也力不从心,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舞儿实在对这些腐败的官员恨铁不成钢。   赵星辰叹了口气,她作为一国公主,黎民百姓同样是她的责任,能帮一个是一个吧,“既然如此,念在你父爱一片的份上,这位伯伯,能否给他一些糙米?”   被当了好长时间背景的一家七口见恩人问话,赶忙答道,“有的!有的!”   老伯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二话不说的找到了小半袋糙米递给舞儿,旁边的老妇看着仿佛剜她的心尖子一般,想要出声阻拦,被自己的儿子靠靠拉住了,她一见儿子身上挂的彩,除了认命毫无办法,别看她一个乡下老妇见识少,好歹她明白能轻松打赢十几个男人的女人惹不起,万一惹急了丢了性命连哭都没有地方去。      ☆、第三十章 巧遇未来小姑子——果果   男人眼前一亮,接过糙米千恩万谢的告辞了。一家七口的危机接触,齐齐跪地磕头表示感谢,连最小的男孩都懵懂的跟着说了两句好话,显得格外的可爱。   舞儿和赵星辰将人扶起,被这份淳朴感染,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你们受惊了,快看看缺了什么没有?”   几人收拾了一番,粗略估计少了几颗萝卜白菜和几块窝窝头,老妇的脸一黑,嘴开始没有把门的,“这些混账东西,自己吃不饱,也不怕别人没饭吃,真是坏心肠的!”   老伯是明事理的,“孩子她娘,少说两句,人还在就好,大不了少吃几顿就是了。”   老妇不依,“你说的轻松,没听说地都没有了吗?就咱们那点银子,刚能够能置办多少东西,没一点少一点,说不定最后也得忍饥挨饿。”   ……   两位老人挺健谈的,旁若无人的吵了起来,赵星辰当做热闹看了一会儿,便和舞儿打算离开。   一直沉默的年轻妇人注意到她们的动作,急忙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两位恩人,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赶路吧!我们差不多再过一两天就到家了,怎么也得备两个菜谢谢你们才是。”   赵星辰哪里在乎一顿饭菜,但是一想到这个地方不太平,既然救了这家人一次,便好事做到底吧,让舞儿把她们的马车牵过来,赵星辰分给他们了一些准备好的伤药和吃食,补充好了体力继续赶路。   赵星辰对年轻妇人印象不错,闲谈间了解到她的闺名叫果果,来自江州的青山村,七年前发生旱灾后,为了活命和夫家开始逃难,幸好运气不错,不仅在外乡活了下来,还攒下些银两,有一句老话叫做故土难离,他们见日子越来越红火,就想着搬回来,却不料差点丢了性命。   “你除了夫家,其他的亲人呢?”无论水灾还是旱灾都免不了亲人集散的命运,赵星辰随口关心一问。   “我娘家有爹娘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哥哥在十年前去参军打战了,听说杀了很多的坏人,成了大宋的英雄,可惜再也见不到了。”果果一想起对自己从小疼爱的哥哥,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她家太穷了,有钱的人家可以找人顶替,而她家只能让唯一的儿子去战场,“不过我有一个很可爱小侄女,现在差不多虚岁10岁了,成了大姑娘了。”   “那你嫂子挺不容易的,一个人照顾孩子。”赵星辰顺着往下说,根本没想其实人家是可以改嫁的。   果果对她的说法表示认同,“我哥哥和嫂子是青梅竹马,感情可好呢,可惜哥哥去的早,否则一定是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哦?你和你相公的感情不好?那小萝卜头和小泥鳅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星辰不想提起果果的伤心事,便对着这个大姐姐开始打趣,话说农村起的名字实在没营养,萝卜和泥鳅全部是常能吃到的食物,可见她们希望把孩子肚子填饱的心情有多么迫切了。   果果红了脸,百口莫辩,实在不知道为何像恩人这样未出嫁的姑娘怎么好意思说出如此羞人的话。   作者的话:亲们猜猜果果是谁?答对了是男主的妹妹,哈哈,清清若水觉得先让我家闺女和小姑子好好联络联络感情挺好的!亲们喜欢记得要收藏哦!爱你们!      ☆、第三十一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求收藏!求打赏!!)   别看果果二十多岁了,心思依然如孩童一般的纯净,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好猜的很,赵星辰喜欢和她相处的氛围,轻松而欢乐,不敢把她逼急了,赵星辰把话题再转回去,“好啦,我不说便是了,说不定你爹娘和兄妹也回了青山村呢!咱们赶路要紧。”   果果一听,果然十分高兴,她坚持要回来,也是希望有生之年能有机会再见见亲人的。   赶了约摸两天的路程,九人晃晃悠悠到了青山村,或是是进乡情切的缘故,原本一路上唠叨不停的果果婆婆消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害怕与担忧,老爷子从来不是多话之人,只是默默的牵着老伴越来越粗糙的手。   最欢快的反倒是三个孩子,女孩离开青山村的时候还小,只有模糊的记忆而已,她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新奇,抱着最小的弟弟问他高不高兴,小泥鳅瞪大了眼睛,思考了半天仿佛才明白姐姐说话的意思,也不回答,自己挥舞着小手咯咯的直乐。   而小萝卜头就更直接了,在牛车上又碰又跳,被他的父亲打了几下消停了下来,经过赵星辰的观察,果果的便宜丈夫总体说还可以,他很孝顺父母(有点愚孝),对妻子很体贴,从不让妻子赶车(在野外做饭的还是果果自己,偶尔她婆婆帮把手),对孩子很疼爱(犯了错小打小骂也没少),典型的农村小丈夫形象,能在抢劫的时候拼命护着妻儿父母,不可能是个坏人,虽然赵星辰对他谈不上喜欢,但是看在他是果果的丈夫面子上也不讨厌就是了。   拐进村里没多久,从另一边的小路上走来了一个男人,年纪比果果公公大上几岁,身上骨瘦如柴,衣服的布丁打的一个接着一个,后背背着一捆新割的草。他一看来的人又是马车又是牛车的,在一个小村里实在少见,定是发达了,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向前打招呼,“呦,这不是老王一家子嘛!回来了!”   没想到这么快能遇到相识的人,果果公公同样挺开心,特意下牛车和男人寒暄了几句,“老平头,多年不见,过的可好?”   “凑合着过罢了,哪里赶的上老弟你呀,孙子都这么大了,真招人喜欢。”老平头在旱灾之前在村里的家境处于中上游,是有些家底的,要不然也不能活到现在。   果果公公一听有人夸自己的孙子,眼里的笑意更加掩藏不住,“我的两个孙子跟着我们吃了不少的苦,倒是挺听话的,啪啦啪啦……”   果果对公公说的话不敢兴趣,看着远处望眼欲穿,果果婆婆在外人面前是很会给自己男人面子的,虽然也着急,却没有凑上前打断,剩下的果果丈夫和三个孩子全是小辈,除了附和没别的作用。   赵星辰作为一个外人不好说什么,不过她收回对果果公公不爱说话的印象,他有一个那么擅言辞的媳妇,自己能差到哪里去呢。民间一句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大概便是这个道理。      ☆、第三十二章 乡情(求收藏!求打赏!!!)   村子本就不大,再加上不是农忙的时候,出门砍柴挖野菜的村民不少,还有听说村里来了牛车马车特意赶过来凑热闹的,总之不知不觉聚集了不少的人,有熟悉的妇人和果果的婆婆或者果果攀谈几句,不熟悉的打起了舞儿和赵星辰的主意,别看舞姨年纪不小了,然而保养得宜,在农村普遍老的快的大前提下看着也就二十多岁,且梳的是未出嫁的发饰,怎么能不让没娶上儿媳妇的人惦记,再说赵星辰容貌虽然被画丑了几分,但是在农村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身体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更何况美人很有钱,气质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富贵,能不动心才奇怪呢。   赵星辰被几个妇人围着差点把祖宗十八代挖出来,心里早就万分不耐烦了,要是放在在宫里的那一会儿,说不定她早就发火了,可惜现在到底不比宫里,看着农妇们真挚的面孔,她唯有小心应付的份了,她自称姓符,名星辰,母亲早逝,和父兄走散了,家不在这里,其他的她无可奉告。   妇人们心里一掂量,无依无靠的孤女好呀,那财产进门后不是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了,家不在这里更好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嫁都嫁了,一个姑娘家还能去哪里,她们也不想想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村里的男人,如果她们知道站在她们面前的是大宋最尊贵的嫡公主卫国大长公主,一直肖想的是驸马的位置,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子,晕过去怕是都有可能。   等到彻底摆脱这帮人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了,赵星辰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果果的脸色非常不好,脸上还有未来得急擦掉的眼泪,赵星辰急忙走上前,担忧的询问,“怎么了?”   “听说,我……我的娘家人一个也没有回来。”乡下人对故乡均有一种莫名的执着,那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远离,整整七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果果一想到这里,眼泪流的更凶了。   小泥鳅看着娘亲哭了,撇撇嘴,同样一副马上要敞开嗓子大哭的架势,急得果果婆婆数落了果果几句,抱着小孙子一阵心肝一阵宝贝儿的哄去了。   果果被婆婆说了,有些不好意思,擦干了眼泪又恢复成了那个懂事单纯的果果,可惜那眼里掩藏不住的伤心泄露了她的心情,赵星辰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亲人逝去的痛是刻骨铭心的,任何的语言全部显得苍白无力,只能用时间慢慢去抚平一切,活着的人毕竟要活着,哪怕再艰难也一样,况且果果还有丈夫孩子,会一点一点想开的。   果果婆家的屋子门前有两棵大槐树,虽然茅屋久无人居住显得格外破落,但是槐树长的不错,充满了生命的生机,让人一看就由不得的高兴。   果果公公打开院门,整个院子空空如也,果果的丈夫和舞儿把车赶到院子里,将牛车上的东西搬到了屋子里,当初离开时果果一家把能值钱的物品都带走了,导致茅屋里连一口锅也没有,好在他们随身携带了一口,要不然这一帮人得饿肚子了。      ☆、第三十三章 拜访果果娘家(求收藏!求打赏!!)   九个人简单的喝了点糙米粥,赵星辰把在山上赶路时猎到的一只野鸡给炖了汤,一人分得了一碗,吃的大人孩子都很开心,她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哪怕是对人有恩也一样,这也是她们和果果一家至今没出现乱七八糟的矛盾的原因,毕竟感情里参杂了利益心思自然就不一样了。   吃过饭,果果一家开始打扫房子院子,七年没住人的地方是不太好收拾的,他家一共有四间茅屋,两个老人一间,两个儿子一人一间,不过大儿子子媳妇难产死了,大儿子在逃难时和别人抢粮食被打死了,独留下一个女儿,养在了果果的名下,剩下的一间是厨房,在屋外有一个快要踏了的棚子,据说是以前放杂物用的,赵星辰有心帮点忙,可惜她们毕竟是外人,插手人家家事不好,再说好歹她们也是果果一家的恩人,哪里有让恩人干活的道理。   其实说实话,就算是果果一家想让赵星辰帮忙,赵星辰真的什么也不会做,首先说扫灰吧,赵星辰就受不了满屋子的尘土,还有擦柜子,她不愿意将双手放在污水里,更别提修屋子这种不是女人能干的活了,她除了待着也只能待着。   果果一看,好心的给赵星辰指了一个去处,那便是果果的娘家,离这里不远,大约步行需要一刻多钟,果果抽身不开,正好让赵星辰帮忙去看看,哪怕真的没有人,也得听亲近的人说了她才能彻底相信。   赵星辰对这个提议自然不会拒绝,正好免了她的尴尬,让舞留下照看一二,自己沿着果果指的路找到了果果的娘家,眼前的院子比果果婆家更加荒芜,赵星辰本想敲门,一看摇摇晃晃仿佛随时有可能倒下的院门只好将这种想法扼杀在摇篮当中,礼貌的向里面喊了两声,“有人吗?果果他爹在吗?”   久久里面不曾出现回应的声音,应该真的和村民说的一样,这里成了一间废宅,旁边的邻居听到了呼喊声,透过篱笆一看,发现是不认识的,好奇的问了一句,“丫头是徐离家的什么人?”   “徐离?”这个姓氏是赵星辰第二次听到了,也没过多的在上面纠结,“我是果果的朋友,她刚回村子,让我先替她和娘家人打声招呼。”   “哦!徐离家的人七年前搬走了,再也没回来过,不过前两年有人来打听过他家,说不准是他家的亲戚什么的。”老婆婆是个心善的,从前和徐离家相处的不错,没少互相帮衬,也愿意和有关徐离家的人说说,她在村子住了大半辈子,消息是比较灵通的。   “谢谢老婆婆了,我能进去看看吗?”说起来,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进院子,属于私闯民宅的范畴,是极不合适的行为,可今天赵星辰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连她也不知道看一个久无人居住屋子有什么意思。   老婆婆很好说话,答道,“你想看就看吧。”   作者的话:感谢2012054001的打赏,今天晚上6点还有一更,小伙伴们千万不要错过哦!      ☆、第三十四章 莫名眷恋,埋银留情   赵星辰没有走正门,生怕这门毁在了她的手里,衡量了一下围栏的高度,赵星辰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经到了院子里,徐离家的院子要比果果的婆家小上一圈,院子内杂草重生,最高的有半米多,严严实实的挡住了几间小茅屋的门,由此可见,徐离家的生活条件不如果果婆家,家里仅有果果爹一个男人,也不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难怪老婆婆不阻止赵星辰进来,哪怕她真的有*居心,也顺不走什么东西,这里还没有大山里面的好东西多呢。   赵星辰在徐离家研究了半天,准确的说是漫无目的的走了半天,她总觉得和这里有几分亲近,有点像母亲生前在晋王府里住的那间院子的感觉,但是她心里清楚两者根本无法比较,只能归结于她想家了。   家,对赵星辰来说是一个奢侈的词汇,家里面应该有爱,有爱人,有温暖,有关心,哪怕在符氏在世时,她也未曾完全的体会过,因为母亲虽然是真心的疼爱她,但是对她的要求严格,成日里学习琴棋书画厨艺武功不说,早早的让她明白了她所处环境的险恶,将属于孩子的天真抹去,只为了她能够平安的活下去。   试问,谁又真的敢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当做家呢,然而在外漂泊了一年多,即使路边的景色再美,她偶尔也会疲惫,想起汴京,想起父皇,想起四姐,和那些或熟悉或有些陌生的人,这种复杂的心情她不知该如何诉说,同样不愿意去诉说,离开,毕竟是她的选择,她就要对自己的决定付出相应的代价。   看看天色不早了,赵星辰收回飘散的思绪,将身上的一个荷包解下,埋在茅屋门口的土中,里面有几两的碎银子,算是对这个有缘的屋子的馈赠和贸然闯入主人宅院的赔礼,留恋的回头再看一眼,赵星辰一个翻身到了院外。   邻居家的老婆婆不在,她和老婆婆的家人打了声招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青山村,淳朴是淳朴,但是却不是她的安身之处,她还有下一站要走。   回到果果婆家,几个人对她好一顿的关心,谁让说好的去看看就看了小半天呢,赵星辰人生地不熟的,人又长的俊俏,难免发生意外,他们是了解她的功夫的,自然明白受不了欺负,但是欺负了别人也不好呀,果果婆家刚搬回来,不想惹什么麻烦,别说,他们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可是是在情理之中的事,且他们愿意放在明面上,赵星辰也不计较。   果果一听娘家的情况,心沉到了谷底,脸色不怎么好。但是日子依然要继续,她该做饭还是要做的,只是做出的味道不尽人意,有时候吃食的好坏和掌厨者的心情分不开,好在连家里一向挑剔的婆婆也没说什么,默默的理解了媳妇儿的苦处,唯有小萝卜头问了一句,看大人不愿意回答,怕惹娘亲不开心,也就不支声了。      ☆、第三十五章 王老爹买地风波(求收藏!求打赏!!)   晚上,果果公公带了点礼品去了里正那里,里正在农村的地位直接等于土皇上,是说一不二的主,值得人敬重,下午果果家打听过,现在的里正和他们家还有点亲戚关系,这事情就好办多了。快到了秋收的时候,不赶紧买几块地,他们家的冬天便难熬了。   过了大半个时辰,带着一家人殷切希望的果果公公披星戴月的回了家,果果婆婆迎了上去,“老头子,地的事谈妥了?”   果果公公拿起桌子上刚晾凉的热水喝了一口,表情是既高兴又沮丧,矛盾的很,“地有是有,不过以咱家的情况,怎么也得明年才能把地分下来,而且就我和老二两个劳动力,能分到两亩好田就不错了。”   果果公公说的是事实,他家的男丁一共四个,却有两个还小,没到分地的年龄,而且里正能少分谁愿意多分,留下来余下的地转手一卖又是一笔银子,他能承诺给两亩好田多少是看在有亲戚的份上,不好意思不给,怕惹出一个寡情的名声。   这一点果果婆婆早想到了,转而询问另一个关心的问题,“那李地主有要租的地不?”   “唉!”果果公公坐下叹了口气,“李地主是这几年刚搬到镇上去的,在四周的村子没少买地,租子很高,名声不太好,现在离收割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哪怕租下地来,去了租金,再去了交上去的粮食,估计什么也剩不下,等于帮人家白忙活了。”   果果婆婆一听,立刻乱了阵脚,来回在屋子里踱步,“这可如何是好!”   果果不敢上前去劝,经验告诉她,婆婆要是气不顺了,那是丝毫招惹不得,一不小心可能成了出气筒,谁让整个家里她是唯一一个“外人”呢,她趁着大家不注意,掐了一把王二郎的腰,王二郎会意,摸了把妻子的小手,麻利的扶着自己的老娘,来了一出母慈子孝,“娘,先别急,你听爹把话说完。”   果果婆婆忽然想起果果公公回来时是有一半的高兴的,绝望的心顿时生了几分希望,顾不得自己长辈的形象,凑到老伴的旁边,一屁股坐下,“对,老头子,还有其他的办法不?”   “有是有!”果果公公顿了一顿继续往下说,“咱们赶的巧,里正的外甥女前一阵子嫁了个有钱的人家,要把她爹娘接过去享福,她爹娘合计着既然不回来了,把地卖了也省心,她家有两亩水田,两亩旱田,三亩沙地,地质在中上等,离村子不远,可惜价钱划不来。”   一提银子果果婆婆便肉疼,从外面搬回青山村,一路上把这几年的积蓄花了七七八八,哪里有多少多余的银子可以用,但是不买地冬天就没粮食吃,就算大人能受的住,孩子也受不住饿肚子呀,果果婆婆狠了狠心,“咱们买一两亩总还行的,大不了把牛卖了也值些钱。”   “一亩水田十二两银子,一亩旱田十两银子,即使那沙地,也要五两银子,你说,咱家能买多少?”果果公公一口气说完,一家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全蔫了。      ☆、第三十六章 借银子,亲兄弟明算账   按理说水田最贵,还是快要收获的水田更贵,然而拿十两银子能娶一房不错的媳妇儿的普遍行情看,十二两银子的价格于异于趁火打劫。   王二郎觉得前途暗淡,“嘭”的一拳砸到桌子上,“里正是欺人太甚!”   “我的儿呀,你可手下留情。”果果婆婆看着年久失修的桌子变得摇摇欲坠,心纠的更疼了,人呀,即使再硬气,也得对命运服软,她家既然想在村子里安稳的生活下去,里正哪怕是错的也得是对的,谁让惹不起呢,“老头子,明天你去镇上把牛卖了吧,说不准能凑够钱买上两亩沙地,等熬到明年,日子就好过了。”   一直在旁边当背景的赵星辰了解完来龙去脉,决定帮上一把,“大娘,我这有三十两的闲银子,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先拿去应急吧。”   “真的?”能不用卖牛当然好了,农忙时租出去家里也能添一些进项,可是果果婆婆平时再怎么厉害,家里的大事还是要老伴决定才是,于是转头问老王头,“老头子,你看呢?”   果果公公非常明白家里有多拮据,三十两银子在他看来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他接下了受之有愧,不接家里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老王头想了想,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恩人,您对我们一家有恩,我们一辈子不敢忘,就算拿不出谢银,也不该要您的银子,可是,我们遇到了这道坎,必须得想办法度过去,三十两实在太多,您就借我们十两银子,明天我去里正那里立个字据,等有了钱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恩人。”   果果婆婆点头附和,同样不愿意占便宜。果果相公和果果也同意父亲的做法,亲兄弟明算账,他们不想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果果公公言辞肯切,目光清明,赵星辰相信他一定能够说到做到,有时这大字不识的农民要比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更有信用,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果果一家是厚道的,赵星辰也不愿意损了这份志气,以后她的归处她自己都不能确定,找不到她,果果一家的欠条写了也是白写,“也好,舞姨,把马车上的笔墨纸砚拿来。”   “是!”舞儿很欣慰赵星辰的善良,只要赵星辰开心,把银子全部送人她也不介意,大不了她多做些绣活把钱赚回来就是了。(舞儿是个相当*孩子的,是那种赵星辰要水里的月亮她也能下去捞的主)   果果一家又惊讶了,在村子里男孩子能念上几年书那也是极了不得的了,因为束脩费用高,不是一般的农民能承受的起的,所以他们对能识文断字的人带着别样的崇敬,当初娶果果的时候,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她嫂子是个秀才的女儿,料想她应该比其他的姑娘优秀几分,才最终将婚事定了下来。   而赵星辰一个女孩子不仅认字,还随身备着笔墨纸砚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饶是果果一家知道她身份不凡,也不由得暗自吃惊。      ☆、第三十七章 笔墨纸砚,联想多多(求收藏!求打赏!!)   还有那个舞姨,虽然是赵星辰的长辈,却十分听从她的命令,有时会给人她们不是亲人,而是主仆的错觉,难道舞姨是赵星辰父亲的姨娘不成?姨娘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不受*的在家里连个丫鬟的地位也不如,这不正和舞姨的状况相似嘛,他们越想越觉得对,不由得看走进屋里的舞儿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但是人家在心里想想也没什么,至于眼神,只要没有威胁性,舞儿便不在意,赵星辰更没放在心上,和舞儿的相处方式是自小养成的一种习惯,与把不把她看做长辈亲人无关,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舞儿将笔墨纸砚在桌子上摆好,取来些水站在赵星辰身旁专心研磨,她动作纯熟,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小萝卜头对宣纸充满了好奇,想摸摸看又觉得不礼貌,可怜巴巴的看向自己的娘亲,果果知道借银子是件大事情,她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赵星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里能允许自己的孩子捣乱,紧紧抓着小萝卜头的手退后了半步。   赵星辰把一切看在眼里,眼里荡漾起浅笑,抬手执起毛笔在宣纸上刷刷的写了一排字,字体不似大多女子的柔若扶柳,反而自成风骨,很是令人赏心悦目。   她将欠条一式两份,将一份递给果果公公,把上面的字念了一遍,大意是在某年某月某日因为何种原因王家向符姑娘借纹银30两,没有利息,不限还款时间。   “这……这使不得呀,我们借个10两就好,利息也得写上,按村子里的一年一层利如何?”果果公公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不想临老了占别人的便宜。   “王大伯,谁家没有困难的时候,若我贪图这一层的利银,就不会愿意主动提出借银子,我和果果这两天相处的不错,把她当做姐姐一般的看待,您要是心里过不去,以后好好待她便是对我最好的感激。”无论是王工贵族,还是乡野村间,娘家的兴衰直接关系到了女子在婆家的地位,现在她的公公婆婆对她不错,可也不敢保证会一直好下去,赵星辰不想她受欺负,借着机会替她撑一次腰也不错,“30两银子买上两亩水田,一亩沙田,再给家里填两*绵被子,给孩子扯一身衣裳就差不多没了,实在不算多,王大伯就收下吧。”   赵星辰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能说什么,再说能多买一块地他家的日子就好过一分,他如何能不心动呢?“不知道恩人的家住在哪里,我们有了银子好去还了。”   赵星辰明白果果公公是答应了,不和他报一个地名这个死脑筋的一定不肯放心收银子,脑袋想了一圈,道出了她未曾谋面的三姐夫的故乡,“永州临邑村,你一打听便能知道我的住处。”   “好!”没想到符姑娘这么特别的女子同样出身农村,她不能是小户人家,父亲一定是个大地主,姓符的地主不多见,按着这个条件找应该并不难。(果果公公呀,你知道你的思维又跑偏了?)   作者的话:谢谢昨天云枫打赏的道具,还有要推荐吧主君晚的群忆萌轩,群号码:286386438,里面有许多作者,读者哦,大家可以在一起交流聊天,成为朋友,爱你们,么么哒~      ☆、第三十八章 送别宴   “天色不早了,我和舞姨去马车上休息一晚,明天清晨离开。”赵星辰认为相处的时间越久,感情越深,就会越舍不得离开,不如早早离去的好。   果果公公想留她们在屋子里住,但一想到屋子里阴暗潮湿的,倒不如马车的环境更好些,也就不多劝了,她们对他家有大恩,如今留是留不住了,怎么也得在她们走之前好好的做一顿饭菜招待一下,可他又怕赵星辰看不上他家的吃食,掂量了一番,拐着弯道,“两位恩人,下一个镇子我们村里人常去,明天正好赶上集市,热闹的紧,让老二和他媳妇早上吃完饭送你们一程吧。”   果果家是该添置一些东西,一起去正好搭个伴,所以赵星辰也没拒绝,合首表情同意。   赵星辰和舞儿一出屋,果果公公立刻吩咐自家老伴去村里买一只鸡和一些蔬菜,果果婆婆心疼银子,但也明白孰轻孰重,仅是多唠叨几句罢了。   果果一家晚上睡了两个时辰,除了小泥鳅这个小不点以外,全部早早的起来了,炖鸡的炖鸡(果果婆婆),砍柴的砍柴(果果相公),烧火的烧火(果果公公),摘菜的摘菜(果果侄女和小萝卜头),切菜的切菜(果果),忙的好不热闹,待到赵星辰和舞儿醒来洗漱好后被请到屋子里一看,不大的桌子上放着满满一桌子菜,有红色的,有绿色的,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两位恩人,天色尚早,先用些饭再上路吧。”果果公公发话了,恭恭敬敬的将她们带到主位上坐好。   赵星辰的眼底藏着一丝湿润,她是被淳朴的感恩之心打动了,农村的早饭简单,只求裹腹而已,桌子上的规格完全是接待贵宾才有的,他们一家不声不响忙活了一早上,只为了给她们送行,这一刻赵星辰忽然觉得怎么样对这一家好都是值得的。   拿着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菜的味道在往日非常讲究口感的她看来只能算的上勉强入口,而今日发现放进情谊的饭菜,会比用巧妙的心思做出的吃食更加可口,让人留恋不已,吃了一口还想下口。   果果一家见赵星辰吃的开心,心里很高兴,纷纷拿起了筷子,做饭时眼睁睁的看着菜却不能动,他们早就眼馋了,现在没了顾虑,举止动作也不拘束,大口大口的吃的欢快。   舞儿偷偷的瞟了赵星辰一眼,见她的脸色依然温和,旋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下来,这几天里哪怕名义上和果果一家吃饭的时候,同样是一人一碗分开来的,像在桌子上同夹一盘菜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她的洁癖舞儿清楚,真怕她直接不吃了,让果果一家面子上过不去。   世界上知赵星辰者,舞儿也。不提赵星辰见识到果果一家吃饭的勇猛心头翻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面上仍是言笑宴宴,除了碗里的糙米饭其他的一概不吃,果果婆婆以为赵星辰不好意思吃,特意夹了好几块鸡肉,劝她不要客气,诚意十足让人拒绝不得。      ☆、第三十九章 你不收下我就和你绝交   赵星辰郁闷的看着碗里的鸡肉,抬眼正好撞上小萝卜头羡慕的眼神,决定来一个借花献佛,将鸡肉全部转移到了小萝卜头碗里,换来了小萝卜头好几声腼腆的谢谢。   回头再看碗里所剩不多的糙米饭,硬了硬心几口吃完,不顾果果一家一再的挽留,赵星辰逃一般的上了马车,舞儿没有赵星辰矫情,但是也不习惯果果一家的吃饭方式,毫不留恋的跟在舞儿身后,王二郎和果果也上了牛车,准备送别赵星辰她们后买些生活必需品。   院门口果果公婆带着孙子孙女和两人寒暄了一番,目送她们架着马车远去,等到影子看不见时一家才回了屋,看着桌子上的三十两纹银,果果公公感慨道,“我们是遇上贵人了。”   马蹄声“哒哒”的响起,离青山村愈来愈远,赵星辰回首望去,远处的村庄,树木,笼罩在晨曦里,一缕一缕轻柔的雾,在缓慢地游离,一切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美好,传说中的世外桃源不过如此。   赵星辰在马车上找出柿子饼边吃边想,不知道等果果娘家的人发现埋在地里的银子时果果会不会想起她,不知道小萝卜头长大后会不会一样的可爱,不知道人离开了一个地方会不会能够留下些许痕迹,吃了几个,赵星辰的胃里才舒服些,有了饱的感觉,却产生了一缕困意。   舞儿赶车,赵星辰放心的在马车里小睡了一会儿,等她醒来时刚过辰时,果果相公说再翻过一座小山就到了下一个镇上。   不出所料,这又是一个不大的镇,镇上的居民不多,主要靠做些小生意讨生活,今天恰逢集市,很多农民出来卖自家的瓜果蔬菜贴补家用,让狭窄的街巷更加拥挤了几分。   赵星辰和果果一起买了一些吃的穿的,有果果在旁边杀价,倒让她省了几十枚铜钱,如果拿不动了,她们就把东西交给旁边果果相公这个免费的劳动力,果果相公也不恼,乐呵呵的给娘子和恩人鞍前马后。   “如玉斋”赵星辰望着眼前门面干净的书店,“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店主是个雅人,咱们进去看看。”   果果了解赵星辰是个有学问的,只认为她要去挑书,不疑有他的跟了进去。   赵星辰买了笔墨纸砚和基本启蒙的书结了账,共花去了整整五两银子,当真是大手笔,连老板也不确定的多看了赵星辰几眼。   “星辰,你不是有笔墨纸砚吗?”果果很奇怪,有些替赵星辰心疼花了冤枉钱。   “我是要送给小萝卜头和小泥鳅的,我作为他们的小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这些就当做见面礼了。”自从昨天看到小萝卜头对纸的渴望,赵星辰便有了这个想法,考取功名或许不是人生唯一的出路,至少是懂得大道理的一个途径,她希望孩子能拥有好的教育。   “不行!星辰我们不能收!”果果吓了一跳,坚持不要。   可赵星辰更坚持,说:“你不收下我就和你绝交。你看着办吧!”   “啊?”果果完全被赵星辰的做法雷到了,木然的忘记了反应。      ☆、第四十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赵星辰灿然一笑,险些迷晃了四周人的眼,她把手里的东西往果果的怀里一推,潇洒的上了马车,“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果果后悔有期!”   舞儿冲着这对夫妇点点头,一拉手里的缰绳,马车便与他们擦身而过。   赵星辰离开的突然,等到果果反应过来时她们已经离的很远了,捧着手里的宣纸,果果不争气的哭了鼻子,果果相公不会甜言蜜语,搂着她的肩表示安慰。这番情景落入不知情的人眼中,只道他们是情深异常,可什么是情,怕是当事人自己也未曾深纠过,等到有一天时过境迁再蓦然回首时,不知两人又会情归何处。   和果果分开后,赵星辰的心情很失落,人们说缘分天定。很多的偶然,每次的巧合,不经意的邂逅,让人感觉到冥冥中确实有一股力量存在,她相信她和果果一家有缘,也许在某年某月某日,他们有缘自会相见。   接下来的路程,少了游山玩水的兴趣,行进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原本计划到永州需要大半个月,而她们仅用了十三天便到了。   永州繁华,虽然比不得汴京,但是在这一代占据着首屈一指的地位,两人找了一家中档的客栈休整了一下,拿着手上的绣活去了最大的绣庄,绣庄老板很满意赵星辰和舞儿的手艺,却依然将价格往下压了压,赵星辰一没权二没势,只要价格在接受的范围内,她吃了亏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出了绣庄,两人去饭馆慰劳下自己的胃,顺道打听了一下临邑村怎么走,饭馆小二每年接待形形色色走南闯北的人,自然见多识广,临邑村他偶然听人说过,但是并不清楚具体的方向。   两人又去不同的地方询问,结果差不多,甚至有根本不知临邑村是永州的,其实真的不怪这些人无知,永州面积大,能在县里扎下根的人又怎么会关心一个不出名的小山村呢,有人看不惯她们失望而归,好心的给她们出了一个主意,她们为何不问问永州的地头蛇,别人或许不知道,绝对没有地保不知道的地方。   赵星辰对地保这一行有偏见,在她心里地保多是欺男霸女之人,她一向是敬而远之,可是现在似乎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退一步,给客栈伙计点赏银,让他去跑一趟腿,有钱能使鬼推磨,钱的作用不可小觑,不到半个时辰,伙计顺利的拿着路线图回来了。   据他说临邑村是个十分闭塞的村庄,四周有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村里大约住了一百多户人家,有几户是几年前旱灾时逃进去的,剩下的全部是土生土长的村民,很多人一辈子不曾出去过,原因便是村子通往永州的路上不太平,常有大型野兽出没,弄不好就有去无回,这样的次数一多,村民不敢出来了,倒是安安分分的世代繁衍下来,于是导致了永州本地人了解临邑村的情况不多。   赵星辰和舞儿商量了一下,觉得不能不能行十步走九步,应该坚持最初的想法,收拾好行装,备了两把好弓,她们天不亮就赶着马车出发了,行了两个时辰,一切正常。      ☆、第四十一章 赵星辰遇险(男主即将再现,求收藏!求打赏!!)   山上的小动物不少,赵星辰趁兴猎了一只成年的公鹿,中午她们把它做成了美味的烤鹿肉,天然无污染的鹿肉,吃的两人胃口大开。   “舞姨,你在这儿歇一会儿,我去取些水来。”小溪离她们的距离不远,赵星辰装了整整一水葫芦,准备赶路的时候用。   起身时,忽然听见草丛里有异动,赵星辰正想看看到底是何物,感觉左脚脚腕处一痛,待她低头时只来得急看见一只黑色的细长的东西迅速的逃走了,凭着直觉她判断得出那是一条蛇,而且是一条毒蛇,因为她的腿已经开始麻的无法动弹,手颤抖的伸进衣襟掏出一颗解毒丹服下,喘不过气的感觉好了许多。   待放下心来赵星辰大声呼唤舞儿的名字,依着她的身体状况想要一个人走过这短短的距离仍是极为困难。   舞儿一听,第一直觉是赵星辰遇到了危险,赶紧抓起手边的弓箭快走几步冲到赵星辰面前,一见她气色苍白,立刻七魂去了三魄,好在四周一切正常,没有野兽突袭,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赵星辰是舞儿从小守护到大的孩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了伤,她心疼的恨不得代赵星辰受苦,勉强镇定了心神问清了受伤原因,舞儿蹲下将赵星辰左脚的鞋袜脱下,仔细的清洗了一番,抹上一层伤药,再撕下衣摆的白布进行包扎,等到处理完伤口时,两人头上皆出了一层厚厚的汗水,赵星辰是疼痛的,舞儿完全是担心的,身体的热度竟然在萧瑟的秋风吹拂下依然久久不散。   舞儿让赵星辰拿着水葫芦和弓箭,自己将她背到背上,舞儿的背虽然单薄,却既稳妥又温暖,令她想起了小时候有一次父皇得到了某件东西,回府时非常开心,把她背到背上在屋子里面转了好几个圈,还送她许多好吃好玩的,母亲在一旁温柔的笑着,时不时体贴的给父皇擦一下汗,那种温馨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回忆,只可惜某一天她偶然知道那次父皇是拿走了姥爷魏王的兵权,温馨里参杂了利益变得不再纯净,她就命令自己将一切淡忘。   舞儿还没走多远,敏感的察觉出了危险的靠近,不,准确的说是她方才关心则乱,导致了警惕性降低,她身上背着赵星辰退无可退,想着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有出路,她将脚步放轻,透过斑驳的树枝向前方望去。   在她们刚才烤肉的地点旁,一只拥有庞大躯体的老虎,正吃着她们剩下的鹿肉吃的欢快,连骨头都不用啃的吞进了肚子里,它仿佛感受到了周围的视线,半眯的眼睛蔑视着渺小的两个人类,目光冰冷,皱着的脸皮似乎在思考着人身上这么一点点肉够不够它塞牙缝,再说,它刚刚吃了大半只鹿肉垫了垫底,肚子好像不是很饿。两个人应该够吃了,说不定晚上的零食也有着落了。   作者的话:万分感谢断人财路的打赏,今天加一更,时间为下午6点!      ☆、第四十二章 女汉子,赵星辰勇打老虎   赵星辰自然不去理会老虎一系列的思想活动,她在想的是如何逃命,像老虎这种大动物,皇宫里的畜园里就关了两只,当时的小太监和她眉飞色舞的讲述了一番宋朝勇士们擒虎的惊心动魄,她当时闲来无事便当故事听了。   小太监的言辞不免有夸大的成分,至少可以证明老虎不像是鹿、兔子类的没有攻击性,弄不好就会和老虎嘴里的鹿肉一样的下场,这么一想赵星辰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流失的力气逐渐回笼,老虎既然敢蔑视她,她就要让它知道堂堂的卫国大长公主不是好惹的。(亲,人家老虎吃人是不分皇亲贵族的!)   “舞姨,放我下来,我能撑的住。”赵星辰悄声附在舞儿耳边说,生怕打破了平静的气氛,让老虎失去耐心,直接向她们扑来。   舞儿犹豫了三秒钟,蹲下将赵星辰放到地上,她们两个分开后老虎的目标就会分散,实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去引来老虎的注意力,也能为公主争取些逃跑的时间。   赵星辰将手里的弓箭递给舞儿,舞儿的技术比她好,射中的概率比她大,她左手从怀里拿出一颗迷 药扔进水葫芦里,右手里握着一把锋利无比的短刀,论起短刀的由来,它可是朝廷的贡品,她央求了皇上许久才得到手里,绝对是近距离搏斗之必备。   舞儿举起箭射向老虎的命门,老虎反应迅速一偏头躲开了,心里暗想:“本来森林里无聊,放你们多蹦哒会儿,竟然不感恩戴德,居然敢来攻击我,老虎不发威,你们还把我当成病猫不成!”   老虎的身体抖了抖,仰天长啸,跑了两步一个华丽的猛扑到舞儿面前,当然如果忽略掉老虎的一只瘸了的腿,那气势会更吓人几分。   舞儿趁着空挡又射出一箭,正中了老虎的眼睛,它痛嚎了一声,浑身的愤怒被彻底点燃,它的眼里已经看不到赵星辰,满满全是舞儿的身影,今天要是不把舞儿吃了,它森林之王的地位就不保了。   舞儿冲赵星辰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赵星辰向相反的方向跑,她们的马车还在,老虎再厉害,腿瘸了且受了伤是追不上快马的速度的,赵星辰接收到了舞儿的信息,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尽管她是小女子一枚,让她放弃亲人独自苟且偷生她做不到,既然舞儿是她带出宫的,她就有义务和舞儿共患难,绝不当她最看不起的贪生怕死之辈。   眨眼间,老虎扑到了舞儿身上和她扭打到了一处,老虎的爪子锋利对付赤手空拳的舞儿搓搓有余,纵然武功厉害的她站在老虎身边显得尤为娇小玲珑。   赵星辰看准时机向老虎受伤的眼睛猛泼迷 药水,老虎又莫名其妙遭了袭击,只想立刻将她们两个生吞入腹,脾气变得更加的暴躁,下爪次次快准狠,舞儿为了护着赵星辰,有危险就冲在她的前面,弄的浑身鲜血淋漓。      ☆、第四十三章 再相遇,徐离硕英雄救美   迷 药发作需要时间,更何况体型巨大的老虎身体素质强悍,她们在武力上剩算不多的情况下唯有一个字等,赵星辰双眼通红,一刀一刀的向老虎捅去,不知道捅中了多少刀,不知道身上受了多少的伤,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放弃,当老虎的体力损耗殆尽迷迷糊糊的在她旁边轰然倒下时,赵星辰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徐离硕前几天听村民说最近山上不太平,经常有大型猛兽出没,过两天马上要到了谷物收获的时候,若是出现了野兽伤人的事件便不好了。   今天风和日丽,徐离硕约了同村的丁二牛一起上山打猎,结果丁二牛家里突然有事没有来,他一个人背了点窝窝头漫无目的走在山头,猎得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又端了一窝鸟蛋回去给女儿补身子,正当他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憩片刻时,隐约听到了远处老虎痛苦的低吼。   老虎在森林里不说是无敌也差不多,能让它受伤的只有人类这种高级动物,徐离硕一想到可能是人遇到了老虎的袭击腾一下的站了起来,拿起手边的弓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徐离硕离老虎的距离越近,四周弥漫的血腥气味越重,待他终于到了事发地点时,他被眼前的情景深深震撼了。   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姑娘衣服被染成了耀眼的红色,脸上头发上凝结着一块一块的血迹,小脸绷的紧紧的看不清神色,双手拼命的扒着老虎的身体,企图把它拨到一边。而老虎的身下躺着一个人,分不清男女,浑身淌血生命垂危,显然,刚才就是这两个人与老虎进行了一场血战,而幸运的是她们赢了,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徐离硕顾不得虚礼,几步上前把老虎推到旁边,手一探老虎压着人的鼻息,“她还活着!”   “舞姨!”赵星辰完全无视徐离硕,急忙扑到舞儿的身边,将小瓶子的药给她喂下了三粒,母亲说这是疗伤圣药,若不是她生前一再强调一次用药不能过多,否则物极必反,赵星辰真的想全部给舞儿吃下去。   舞儿的意识模糊,但是仍以坚强的意志力坚持着,她怕把赵星辰一个人丢下会遇到不测,现在有人出现了,她安心了,手颤颤巍巍的抓住赵星辰的小手,她勉强一笑,“辰……辰儿,舞姨……没……没事!”   “舞姨,你别说话了,辰儿知道你没事,母亲走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不能!”赵星辰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思想回到了九岁那年的大雪天,面前的舞儿变成了符氏,她也是这般脆弱的躺在那里,默默的闭上眼睛,赵星辰害怕了,眼泪无声的从眼角流下。   人活一世,在死之前能有最在乎的人陪在身边,舞儿知足了,她眼里装满了慈爱与无怨无悔,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大脑忽然失去了全部的意识。   “舞姨!”赵星辰悲痛欲绝的喊了一声,哭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如同一个浮萍,失去了所有的依靠,五颜六色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变得昏暗,第一次,她反省离开皇宫是不是对的。   作家的话:   徐离硕:娘啊,你终于舍得让我正式登台了,我整整等了43章了!   清清若水:乖儿子,咱别急哈,这不给你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嘛。   徐离硕:我救了六公主她就能嫁给我?你有那么好心吗?   清清若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咱不急,不急。   徐离硕怒吼:我急!   清清若水弱弱的说:……好吧,我尽力!   亲们喜欢本书一定要记得收藏推荐评论哦,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爱你们!   还有一百万分的感谢读者断人财路的慷慨打赏,但是由于上架时间的原因,今天不能加更,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但是清清若水保证一定会在上架后把欠的双更补上,决不食言!   本书由首发!!!      ☆、第四十四章 血染布衣,人间修罗   赵星辰的悲伤让徐离硕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人不禁有几分动容,他把手搭到舞儿的手腕上,脉搏虽然微弱仍然还是有的,这位姑娘哭的有点早,估计是被老虎吓坏了吧,“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救这位夫人性命要紧。”   赵星辰一听到没有温度的男声,心里的焦躁如同被一桶凉水猛的泼下,备受打击的理智逐渐归拢,她擦干眼泪反手扣向舞儿的脉搏。   舞儿身上最严重的问题是失血过多,其次是伤口引发的发炎发热,她不仅有外伤,还存在不轻的内伤,估计是老虎砸到她身上时造成的,目前的地点的确是是非之地,可是舞儿受的伤不适宜长途奔波,最起码近一两日不行,说不准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我们不能走,这位勇士,前面的小树林里拴着我们的马车,麻烦你帮我牵过来可以吗?”赵星辰被逼到了绝境,只能求助身边的男人,往日里带着请求的语气是不可能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徐离硕不禁高看了赵星辰一眼,凭着他的直觉小姑娘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能打的过老虎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否则不会求人求的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卑微和软弱,反而自有一种风骨在里面,当然徐离硕对这些不在乎,他只是好心搭一把手,绝不会想到会和赵星辰纠缠一生。   赵星辰和舞儿的马由于当初拴的远而幸免遇难,它正在眨巴着大眼睛好奇主人怎么会混的如此凄惨,赵星辰摸摸它的头,很欣慰它还在,否则情况会更加煎熬。   她让徐离硕将舞儿抱上车,自己找了一件松软透气的衣服拆开,全部用作包扎伤口的绷带,替舞儿全身上下擦拭了一遍,简单的包扎好后给舞儿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全部处理好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赵星辰下了马车望向罪魁祸首——老虎,本来老虎是被迷 药迷晕了过去,不是真死了,后来闲来无事的徐离硕又捅了几刀,把它的生命彻底了结了。   赵星辰不甘心它就这么死了,疯了一般在老虎身上连捅数下,动作狠辣无比,刀刀刀柄全身没入,未完全僵硬的老虎尸体的血液飞溅,将她的衣服染的更红了,如同世间的修罗一般。   徐离硕不去阻止,有的情绪发泄出来会比憋着强,她挥刀挥的有力,至少能够证明她身上的伤不重,是件好事情,赵星辰一点一点用尽身上的力气,心里的气愤宣泄的差不多了,终于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徐离硕眼疾手快,将赵星辰如树叶下落的身躯揽在怀里,她的脸上毫无血色,与被鲜血沁透的红衣成了鲜明的对比,令他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怜惜。   徐离硕将赵星辰放到舞儿身边,因为顾及着男女大防只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半悬的心在察觉她仅受了些轻的皮外伤后放了下来,山林深处本就是不平静,更何况他还带了两个伤员更不敢久留,否则入夜后出现意外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护着她们周全,倒不如先回村子请个大夫来的实在些。   作者的话:谢谢今天断人财路和倾听镜中人的慷慨打赏,清清若水会在上架后把加更补上的,还要谢谢一直跟文的小伙伴们的支持,爱你们~      ☆、第四十五章 捡个美女回家(求收藏!求打赏!!)   徐离硕下定决心,将老虎一并捎带上,趁着天色尚早赶着马车向村子的方向驶去。   为了避免两名女子的伤势加剧,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力求讲究一个稳字,待到徐离硕赶到临邑村时,已经是后半夜的事情了,村里人睡得早,后半夜的乡间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仅能听见几声蛙叫虫鸣。   徐离硕的家住在村子的最北边,背后便是一面大山,属于人烟相对相对稀薄的地方,他将马车赶进院子里,一进屋看见他的女儿安安趴在他屋子里的桌子上睡的正熟,徐离硕心疼极了女儿,但一想到外面还未处理伤口的姑娘,只好狠心将女儿推醒。   安安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一看是爹爹回来了,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别人都说爹爹的本事大些呢,绝对不会出危险,可是她仍然很害怕,她刚有了爹爹一年多,她绝不允许老天再把爹爹带走,看吧,老天听到她的祷告就乖乖的把她的爹爹送回来了。   徐离硕习惯性的摸摸女儿的头,眼里装着满满的父爱,“安安,爹爹从山里救了两名女子,一会儿你给她们清洗一下伤口换一身衣服好不好?”   “好!”安安虽然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她从小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爹爹这么晚回家,一定非常的累了,等到爹爹休息好后有时间再问也不迟。   徐离硕将赵星辰和舞儿抱到安安的房间,安安被赵星辰身上凝固的血液吓了一跳,当初从青山村逃出来时她刚刚3岁,许多事情都不记得,对于死亡见得很少,更别提像赵星辰这样半死不活的了。   安安扯着爹爹的衣襟,大眼睛里承满了惶恐,嘴里弱弱的说,“爹爹,我怕!”   徐离硕一想到女儿仅仅是十岁的姑娘,正是该被好好保护的年纪,让她去照顾病人太过强人所难了,没办法,他只能去了隔壁父亲家,将爹娘妹妹叫起,帮忙照看病人一二。   徐离硕的娘被半夜折腾起来心情非常不好,可是转念想起徐离硕给家里盖的大房子,还有逢年过节孝敬的银两,心里好受了不少,认命的披上衣服带着三儿媳妇去了徐离硕家里。   徐离硕见家里安置妥当了,转头又去了村里的刘大夫家,刘大夫在村里的地位很高,医术也不错,村民有个大病小情的皆愿意让他来看看,可惜医术好是相对而言的,面对舞儿的内伤唯有摇头叹息的份,他写下了一张药方,若是三天内醒不了就直接准备后事吧,而赵星辰的情况不算严重,体内的蛇毒清的差不多了,好好处理完皮外伤,再喝上几天药便没事了。   徐离硕付了诊金去刘大夫家抓了药,待到他再回来时太阳已经悄悄的爬上了山头,村里有人听说浑身煞气的徐离硕半夜请了大夫,有关系不错的来他家打听,一进门看见院子里死了的老虎,立刻吓得不敢再进,慌忙的又跑回了自己家。   徐离硕打死老虎的消息一传开,仿佛一枚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村民们对徐离硕原本畏惧,复又加深了几分。   作者的话:感谢断人财路、2012054001、葬莜七、君晚的打赏,清清若水欠了好多好多更了,必须得更加努力的码字~      ☆、第四十六章 姑娘真好看   哪怕听说他救了两个弱女子,依然无法让徐离硕在人们心里的形象高大起来,他们嘴上说着徐离硕是大英雄,心里寻思着以后少招惹他比较好,否则一定和老虎的下场一样。   徐离硕听到谣言,解释过老虎不是他打的,可惜连他的女儿都不相信,他也就不再多费口舌,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估计他同样不敢相信两名女子有那么大的本事。   赵星辰和周公下棋下的不错,可惜耳边总有叽叽喳喳的声音让她不得安生,她被吵的实在心烦,只好放弃了与周公叙旧,睁开眼睛看向粉色的*顶,她回忆了一下晕倒前的场景,并没有找到住进民居这一段,估计是那位勇士把她带到这里的。   她身上穿的是自己往日买的衣裙,旁边躺是舞姨,正睡的安详,应该还活着,由此证明男子对她们没有恶意,可是她身边这两个八哥又是怎么回事?唠嗑唠到连病人醒了都不知道,还真够失职的。   赵星辰为了提醒自己的存在,特意咳嗽了一声,结果人家置若罔闻,她又重重的咳了两声,才将两人从东家长李家短的热烈讨论里拉出来。   车*,不对,是徐离硕的娘正在和三儿媳妇说着丁家的烦心事,猛的被赵星辰打断,她一抬头,正好撞进了赵星辰的眼里,对面的姑娘眉如远山眼如秋水,比年画里的仙女还要美貌,让她不由得嫉妒,想当初她年轻的时候也是村里有名的一只花,见到的人没有不夸赞的,老了老了,美色不再,唯有收收心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车*的心思多,相对而言徐离累直接了不少,她端了一碗水放到赵星辰的手里,眼里贪恋的望着面前倾国倾城的容颜,频频赞到,“姑娘真好看!”   赵星辰渴极了,放下自幼养成的良好规矩,仰起头咕嘟咕嘟喝了个痛快,对别人惊艳的眼神她早已免疫,反正不会缺一块肉,她们愿意看就看吧。   徐离累的眼睛快要冒出星星了,美人就是美人,无论什么动作都美的惊心动魄,要是她是一个男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把她娶回家,哪怕什么不做天天看着也养眼呀!不得不说,徐离果和徐离累不愧是姐妹,对赵星辰自然而言的拥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虽然原因不同,但是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女人的美貌往往是男的沉醉女的嫉妒,像徐离累一样眼里完全是赞美的女人赵星辰是第一次见到,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赵星辰见窗户内的景色不错,起了相交的兴趣,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必须想办法化被动为主动。   赵星辰将水碗递给徐离累,嘴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眼看徐离累被迷的七荤八素后轻声细问,“这位夫人,我现在是在哪里?”   “临……临邑村!”徐离累见美人问她,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不用叫我夫人,如果不介意,你叫我累累就好。”   赵星辰从善如流,声音更温柔了,“嗯,累累,救我们的那位勇士在吗?”      ☆、第四十七章 爱占便宜的车寡妇(求收藏!求打赏!!)   “在!当然在!”徐离累一想到没有通知徐离硕,立刻从*边站了起来,“等一下,我去叫大哥!”   “大哥!漂亮姑娘醒啦!你快来呀!”离的挺远赵星辰仍能听到累累的喊声,原本胸口的郁气散了不少,再看到依然傻傻的坐在原地事不关己的老妇人,她直接扔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车*被瞪的一愣,更加的不喜这位姑娘,别看小姑娘年纪不大倒是个能装的,她得看好了自己的两个宝贝儿子,以免魂儿被妖精勾了去。   不多时,徐离硕在徐离累的陪伴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七、八岁穿着嫩绿色粗布身体瘦小端着鸡汤的小姑娘,容貌与累累有五分相似,称不上漂亮,但也是清秀佳人。   赵星辰从*上撑着下地对徐离硕行了一礼,“勇士救命之恩,星辰在此谢过!”   农村不存在那么多的规矩,大户人家行礼她们是第一次见到,三个女人皆显得有些惊奇。徐离硕似乎早就料到一般,眼里平静无波,将赵星辰虚扶起,“姑娘的伤势需要修养,还是躺*上吧。”   在一个小地方居然有如此有见识的男子,既不沉迷于她的美色,又对她异于常人的行为见怪不怪,赵星辰猜想她的救命恩人不该是一个猎人那么简单,至少曾经也是一个有身份的。   她不傻,刚才行礼只是为了说明她不是一个无知村姑,和这里的人属于不同的阶层,不希望他打她的主意,毕竟以身相许的戏码常见的很,哪怕在京城同样屡见不鲜,她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不过现在似乎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徐离累重新把赵星辰扶到了*上,旁边的小女孩带着几分腼腆踌躇上前,将手里的鸡汤递到赵星辰面前,“姐姐,这是我刚熬好的,很好吃呢,你喝了后身体就会很快好了的!”   “谢谢你!”赵星辰肚子真的饿了,从昏迷到现在她一直饿着肚子,哪怕喝了一碗水也不顶事呀。   车*闻到飘在空气中的鸡汤香味,口水在嘴里不停的酝酿,寻思着如何能把鸡汤端回家里去,她家里这一年多存了不少的银子,可是她穷了一辈子,实在是穷怕了,吃穿用度上一向节俭,也就是面对孙子上面能大当一点,有好吃的好喝的全部留给孙子,她自己已经有三、四天不曾用过荤腥了。   “大硕呀,天色不早了,娘家里没有鸡汤可以喝,但也不能饿着他们爷几个不是,娘把累累留下了,这就回去做饭。”车*直接要怕别人听到说闲话,只好拐弯抹角的说,也不知道徐离硕听没听明白。   徐离累在车*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一个白眼,她大哥从小对她最好,更是疼爱小侄子小侄女的紧,有鸡汤怎么可能不给他们留一份呢?(亲,你家的娃娃才几岁呀,能喝几口汤呀!)   徐离硕立刻印证了徐离累的话,“娘半夜来照顾了这么久,绝不能饿着回去,我让安安把大部分的鸡汤盛到了盆里,娘带回去和爹他们一起吃吧!”   作者的话:谢谢断人财路和18845098***的打赏,另外今天不仅是免费站最大的图推,而且还是月月的生日,所以清清若水加更一章,时间为下午6点,亲们一定要记得看哦!      ☆、第四十八章 由喝药引发的矫情事件   车*一听乐了,直夸徐离硕是个孝顺的,她和他爹有大福气了,接着高高兴兴的端着一盆子鸡肉回了隔壁的院子,完全不去想剩下的那些够不够徐离硕他们吃的,在她心里,徐离硕和徐离累终究是个外人,既不是她生的,也不是她养的,她不是圣母,大面上过得去就罢了。   赵星辰将一切看在眼里,寻思着无论哪里都有偏心眼的娘,她未来在这里养伤的日子不会太无趣了。   等到徐离累和安安被叫出去吃饭,徐离硕开始和赵星辰谈论老虎的去处,老虎是赵星辰她们打死的,那就等于是她们的财产,徐离硕是光明磊落之人,不会去占这种便宜。   “勇士,我们养伤看病抓药皆需要银子,不如你帮忙把老虎卖了吧,赚的钱你拿着,多了,算作我们补给你的辛苦费,少了,我们再另算,如何?”赵星辰的身体虚弱,舞儿久久未醒,她们两个哪怕想对老虎做什么都是有心无力,倒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全一个知恩图报的好声誉。   “好,明天我去永州城里一趟,把老虎卖了再买些紧缺的药材。”徐离硕一锤定音,向赵星辰抱了一下拳离开了房间。   赵星辰是个闲不住的,得了空她好好打量了一下房间,从布置的颜色看是属于女子的住所,按照分析有八成是小女孩的闺房。   屋子干净整洁,整体宽阔明亮,家具上的油漆仍是完整的,说明屋子的建成时间很短,大约在近一年左右,而且主人家的生活条件不错,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梳妆台铜镜一件也不少。   赵星辰曾在农户家借宿过,农户整日里为吃食犯愁,基本没有几家会愿意把冤枉钱放在这里,这也可以说明小女孩在家里的受*程度,搞定了小女孩的态度,她在这里的生活应该会少一些刁难。   傍晚,徐离累回家照顾儿女双亲,安安去了厨房,舞儿在赵星辰又喂了一颗药丸后悠悠醒来,两人一句话也不必说,手拉着手躺在一起,便觉得未来的一切皆是美好的,同甘苦共患难的浓浓亲情,使得她们的心更加贴近,如果她们不说,仅凭借着两人的神色外人怕是真的会以为她们是亲生母女。   徐离硕找来刘大夫复查了一遍,刘大夫摸着舞儿的脉搏频频感叹,说她得了老天的眷顾,否则内伤加外伤一起,哪有好的这么快的人,不是老天施了神力又是什么?   晚上,安安端来两碗苦苦的药,由于舞儿身子不方便,就麻烦安安代为喂药,舞儿二话不说全部饮尽,再看赵星辰呢,抿了一口后一动不动,没加糖的药她第一次吃,简直难以下咽,别看她打老虎的时候有一股子冲劲,对喝苦药却犯了难。   安安皱了皱小眉头,满脸的困惑,后来忽然想起了娘亲以前骗她吃药的招数,转眼从小白兔变成了诱 拐小红帽的大灰狼,“漂亮姐姐,我爹爹前几天给我买了几颗松子糖,墩子他们都说好吃,你喝了药我就拿给你吃好不好?”(天地可鉴,安安纯属忽悠,墩子才一岁多一点,简单的话都说不利索呢,顶多高兴多笑两下而已,哪里会夸糖好不好吃)      ☆、第四十九章 徐离硕基本资料(求收藏!求打赏!!)   小姑娘的表情实在逗趣,让赵星辰不忍心拂了她的意,可是她真的不想喝药,“可爱妹妹,要不你先给我吃两颗糖,我再把药喝了好不好?”   安安觉得这不符合游戏规则,万一漂亮姐姐不遵守约定既吃了糖又不喝药怎么办?那她岂不是完不成爹爹交给的任务了,不行,她得向爹爹咨询一下去,“漂亮姐姐,你等等!”   安安跑到后院好不容易才找到劈柴的爹爹,认真的问他她该怎么办,徐离硕很难想象在老虎身上疯了一样捅刀子的女人居然怕喝苦药,但是事实摆在了眼前,让他忽然觉得她还有那么一点像女人的地方——矫情!   “星辰姑娘想吃糖,你给她便是,明天爹爹再给你买新的!”徐离硕说的云淡风轻,可背后跟着安安出来的赵星辰心里快要羞愧死了,和人家女儿谈条件居然被人家父亲知晓了,她今天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过,男人看着年纪不大居然有这么大的女儿,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呀!   安安得令,飞快的奔进屋子,正好撞见赵星辰牛饮药汤的场景,她又困惑了,刚才漂亮姐姐明明说了想先吃糖的,难道现在不想吃了?看来奶奶说的对,漂亮的女人心思多,不是她这种小女孩能揣测的。   可怜的赵星辰,第一次怕被人看不起一口气喝了一碗的苦药,居然只换得安安美人难测的评价,要不是安安好心给了她两颗松子糖,赵星辰怕是会由内而外犯着苦水,松子糖的味道不算好吃,仅微微有几丝甜味,但是聊胜于无,在临邑村这种地方,她实在不能期待有更好的了。   为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在睡前,赵星辰对安安进行了摸底般的询问,总体上概括如下:   徐离硕,男,二十五岁,临邑村外来人口,曾经参过军,一年多前死而复生回到临邑村,他的妻子改嫁到了丁家,给安安生了一个四岁的弟弟丁页,是个虎头虎脑特别可爱的孩子,安安偶尔会去找他玩,他总会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咳,话题跑远了,再回到徐离硕的身上,徐离硕在战场上得了不少的银子,为父亲和后娘建了一座不错的石房,自己在隔壁建了一个小一些的房子,由他和安安居住,平日里打打猎弄弄田,做些普通农夫常做的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村民大多数很怕他,一般对他敬而远之,虽然他有钱也很少有疼爱女儿的人家把闺女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于是乎,他依然单身。   小孩子了解的事情毕竟片面,很多信息尚不全面,不过,对赵星辰而言这些就够了,她没有打算一辈子窝在临邑村,徐离硕和前妻的爱恨纠葛她不关心,能把徐离硕本人和她在汴京有着一面之缘的徐离将军联系到一起已经很让人震撼了,她不得不仰头望天,感叹命运的捉弄,为了不被徐离硕发现端倪,赵星辰下定决心等到舞儿养好了伤她们立刻离开。      ☆、第五十章 火烧厨房事件(上)(求收藏!求打赏!!)   第二天,徐离硕踏着晨露去了永州。赵星辰陪着舞儿聊聊天,看着安安做家务,成了她一日全部的事情。   视线随着小妹妹一般的安安忙忙碌碌,赵星辰除了感叹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以外,也想去做些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赵星辰已经告别了一年多,她想向千千万万的平民女子一样去学习如何生活。(清清若水满脸担心:亲,你觉得你行吗? ?赵星辰昂起骄傲的头颅:我是公主,有什么是我不行的!)   安安从外面的菜园子里摘了一把菜花、五根胡萝卜和四根黄瓜,将菜简单的摘了一遍,装了一盆清水到厨房洗菜。   赵星辰蹲在边上,看着蔬菜一个个经历由脏变白的蜕变,也想自己试一试,“安安,我帮你吧!”   每天安安自己张罗饭菜,她其实挺孤单的,所以自然答应的爽快,“好啊,漂亮姐姐我们一起。”   赵星辰将手伸进水里,双手突然被冰冷的水寒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迅速收了回来。   秋天的早晚温差大,安安直接用水缸未曾加热的水,自然不会暖和,安安常年干活,小手有了薄薄的一层茧感觉不出寒冷,而平时赵星辰养尊处优,哪怕是洗衣服这些事皆是舞儿在做,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两者一比,高低可见了。   赵星辰是个执拗的,她相信安安能做的事她一定也可以,不去抬头看安安关心的眼神,赵星辰恍若无事的把手再次放进水里,拼命的适应着水的温度。   安安乖巧是乖巧,但很聪明,漂亮姐姐在她心里和仙子一般,是不能染凡尘的,她三下五除二的把盆里的蔬菜抢先解决掉,递给赵星辰一根水灵灵的胡萝卜,“漂亮姐姐你尝尝,我开春种的胡萝卜既甜又脆,平时爹爹最喜欢吃了。”   赵星辰从善如流的接过,却由一个困难走向了另一个为难,话说,生的菜能吃吗?不会中毒吧?为了安全起见赵星辰打算以理劝服安安,至于什么理由,赵星辰信手拈来,“安安,胡萝卜是中午准备炒菜的,姐姐现在吃了中午岂不是没有东西做菜了,这怎么行呢?”   安安不在乎的一笑,“漂亮姐姐放心吧,我特意多摘了两个留给你和舞姨吃的!”说完手起刀落将黄瓜切成了丝。   赵星辰躲不过,闷闷的在胡萝卜上咬了一小口,虽然没有安安形容的好吃,但是比她想象中好多了,于是她像兔子一般捧着胡萝卜啃的干干净净。   切菜是个技术活,赵星辰不敢再去轻易尝试,以免出现笑话。在厨房扫视一圈,她又打起了灶台的主意,在宫里面,管着烧火的丫鬟是最脏最累最低等的,也是最受人欺负的,她倒是想亲自体验一把烧火有何难,怎么说自从甩开两名侍卫后,她和舞儿在野外住宿了不只一次,升火堆她不敢说厉害好歹是会的。   灶台旁边整齐的堆着一椅子高的柴火,是徐离硕昨天晚上特意码好的,赵星辰首先在灶洞里用几块小木棒架起一个支架,再用火石把一旁的桦树皮点燃扔进支架里,点点的火星脆弱的颤抖一下,慢慢的和身边的木柴引起共鸣,逐渐奠定了燎原之势。   作者的话:感谢倾听镜中人打赏的钻石,另外清清若水推荐好友君忆的新作《梨香染世,素手倾天》,这是一部很不错的仙侠故事哦!亲们一定不容错过!      ☆、第五十一章 火烧厨房事件(下)   赵星辰趁胜追击,又往火里填了几块柴火,那边安安切好了菜,把锅刷好,放了三水瓢的清水,等待一会儿把菜用开水焯。   “安安,在家呢吗?”正在两人如火如荼的准备午饭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喊声。   安安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高兴的如同林子里的小鸟,“是娘!漂亮姐姐,我出去看看!”   赵星辰点点头,目送着安安飞奔出去,她由着惯性往火里填柴,脑袋随着思想神游天外,安安的娘亲,那不就等于徐离硕的前妻嘛,其实对于徐离硕的前妻赵星辰是有几分好奇的,毕竟当初左将军可是说过徐离硕夫妻情深,糟糠之妻不下堂的豪言壮语,今天光明正大的机会摆在眼前,她不去先睹徐离硕糟糠的真颜为快岂不是对不起上天的刻意安排,哪怕不见面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呀。   赵星辰思索的欢快,忽然闻见一股烧焦的味道,她后知后觉的往手里一看,身上的衣裙正在被火蛇吞噬,皮肤上微微传来灼伤的疼痛。   她啪的一下把手里燃着的柴火扔了老远,以一道闪电的速度飞奔到水缸旁,舀起一瓢水泼到裙子上,将肆虐的火蛇熄灭,挽起裤腿检查了一下小腿的皮肤,幸好只有点红肿,情况不算严重。   “漂亮姐姐,我回来了!”安安送走了关心徐离硕情况的何敏,拿着娘亲亲自做的四个包子,正准备和漂亮姐姐与舞姨一起分享,才踏进厨房的门,一抬头迎面袭来滚滚的浓烟,她吓的惊叫了一声,“啊!着火啦!!!”   安安的叫声极具有穿透力,不仅赵星辰如梦初醒,屋子里休息的舞儿强撑着坐了起来,竟连隔壁院子里喂鸡的徐离累也刷的一下看向哥哥的房子。   徐离累顾不得回一下屋,直接吩咐女儿好好的照看弟弟,自己关上了院门去了大哥家。   徐离硕家的厨房已经陷入到了一片火的海洋,当初赵星辰扔手里燃着的柴火扔的巧,正好落在了桦树皮上,桦树皮燃着后紧接着引燃了柴火堆,之后便是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赵星辰只顾着自己身上的火势,并没有及时的发现,导致大火越来越大,将厨房烧得面目全非。   赵星辰遇到火的第一反应是跑,然而跑到一半想到安安没有出来,她又折回了厨房里,发现安安蹲到地上不动弹,双目无神的看向火焰。   “安安,快走!”赵星辰停下脚步想把安安拽起,可惜安安除了身体颤抖的厉害,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火!着火了!”,一点其它的反应也没有。   眼看火势越来越近,赵星辰没有时间考虑,把安安打横抱在怀里冲到了舞儿的房间。   赵星辰把安安放到*上,对正在挣扎着下地的舞儿说,“舞姨,安安似乎受了惊吓,你好好陪着她,我去找人救火!”   说完,不待舞儿同意,身子像一股风一般的刮走了。   赵星辰出了房间正好和急急赶来的徐离累撞了一个满怀,两人省去了寒暄,让徐离累去附近找些熟识的村民来帮忙灭火,自己借着门口的水缸向厨房里泼水。   作者的话:哈哈,公主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呦,有挫折才有成长,亲们,看过后别忘了动动手指点击一下收藏,清清若水在这里表示十二分的感谢!爱你们!!!   本书由首发!      ☆、第五十二章 车寡妇的谋算(求收藏!求打赏!!)   不一会儿的功夫,不少的男男女女聚集到了徐离硕的家,能挑水的去挑水,能灭火的去灭火,充分体现了人多力量大这一基本定律,一帮人忙活的热火朝天。   大伙儿同心协力把水一瓢瓢、一盆盆的撒向厨房,约摸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彻底将大火扑灭。   农村是个没有秘密的地方,没多久消息传到了徐离硕父母那里,徐离硕的父母今天去了地里查看庄家的长势,刚从山下下来就遇到了好搅和事的丁富贵他娘,“我说亲家,你们可算回来了,大硕家着火了,快去看看吧!”   “着火?”徐离硕的爹急了,几步窜出去老远,可车*却很奇怪,安安的性子那是乖巧的没的说的,在徐离硕没有来临邑村之前,她没少让安安看家做饭之类的,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的把房子点着了?   车*挽起丁富贵他娘的胳膊虚心询问,“亲家,你了解具体些的情况不?”   丁富贵他娘对车*的动作一阵膈应,想当年她家的富贵会娶车*的闺女还不是因为她家里日子不好过,娶不上条件好的姑娘才将就着定下的,可惜这么多年了仅生了三个闺女,一个儿子没生出来,她心里怎么能没有想法,再加上她二儿子拼了命的非要娶徐离硕的前妻,虽然在百般无奈下娶了何敏过门,她胸口的郁气积的却愈来愈深,要不是瞧着车*家的日子近一年过的红火,她大儿媳妇每次回娘家都会带回来不少好东西,她是绝不会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当然实际上看热闹的心里占了大半的成分。   丁富贵他娘瞅着四处无人,神神秘秘的和车*道,“我听说啊。是和大硕家救的那位年轻姑娘有关,依我看。一个女子不明不白的住在徐离硕家里对名誉不好,说不定心里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呢,你得替大硕打算打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娘家侄女就不错,一定是个会过日子的,你回去好好考虑。”   “亲家你看,大硕家的房子烧的不知什么模样了,我得赶紧回去!咱们改天再聊哈!”车*面上不接丁富贵他娘的话,心中觉得丁富贵他娘说的有几分道理。放眼十里八村的找不到像赵星辰颜色这般好的姑娘,而且举止行为和村里的人不一样,透着一股子妩媚劲(赵星辰委屈的说:我有吗?有吗?没有吧!)。   那皮肤细腻的让人嫉妒,也许真的是从永州的*里逃出来的(清清若水:大胆车氏,居然敢把皇宫当做*!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还有那个老一点的女人也许本来就是赵星辰的生母,整日舞姨舞姨的叫着,能骗的了别人可骗不得她车氏的火眼金睛,她是得想个办法阻止让赵星辰她们在徐离硕家里住下去。   丁富贵他娘望着车*离开的背影“呸”的一声吐了一口口水,“现在急了,刚才还拉着我不放呢,装慈母骗谁呀!我家如花似玉的侄女看上大硕是他的造化,居然想敷衍了事,想的倒是美!”   作者的话:清清若水感谢2201659667和哎呀呦呀的打赏,另外,清清若水新建了一个粉丝群,群号是二三三三零八零零五,小伙伴们如果喜欢清清若水的文,一定要加清清若水的群哦!      ☆、第五十三章 拒谢礼,秋收后请客(求收藏!求打赏!!)   路过的人偶然瞧见丁富贵他娘的这一出,默默的为徐离硕哀悼三秒钟,被丁富贵他娘盯上的人,日子想要消停就难喽。   且不管丁富贵他娘的打算,仅说车*一路上脑细胞一刻不停的旋转,人心隔肚皮这句话丝毫不假,往日里徐离硕一个人带着女儿,她整日里想着如何从他那里挖钱出来,丝毫没觉得少一个媳妇有什么不好,哪怕有给他介绍姑娘的她也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为徐离硕相看姑娘的事情必须得提上日程,最好赵星辰能够知难而退。赵星辰一看就是个主意正的,要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肯定会把徐离硕家里的钱把的死死的,她哪里能再占多少便宜去,至于那个丁富贵他娘娘家的侄女,听说以前是在大户人家做姨太太的,徐离硕名义上是她的儿子,她绝对不能迎这样不干净的女人回家去气她。   车*到了徐离硕家,不仅大火扑完了,甚至连帮忙的人也走了大半,赵星辰最讲究人情世故,大火因她而起,她不能让村民凭白帮忙,一切的损失理应由她承担。   赵星辰去马车上拿出一些干果和收集的小物件,给村民一人准备了一份,虽然量不多,好歹是件稀罕物,做谢礼分量够重了。   村民大多是淳朴的,能来的一部分是平日里和徐离硕家有来往,受过他的恩惠,另一部分是本着同村有难不得不帮的良心来的,也有几个是娶不上媳妇的汉子特意找机会来见见在徐离家养伤的姑娘,想着孤女要的聘礼少,娘家没有靠山,能娶回家也不错,特别是听到赵星辰如黄莺一般婉转的声音,这种想法越发的清晰。(赵星辰的脸被火熏的黑一块白一块,形象称不得好看,但农村极少在意长相,能入眼就可以了,更何况娶不上媳妇儿的汉子要求更低。)   赵星辰把谢礼一拿出来,徐离硕家对人家有恩的村民不敢收,对赵星辰打着主意的汉子更不能收,拿着凭良心的自然不会做昧良心的事,毕竟在他们看来,灭火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不管是谁家遇到他们的做法都一样。   赵星辰好说歹说的,才把东西硬塞出去几份,大部分村民仍执拗的坚持他们的道德底线,甚至有两个男人主动说愿意明天来徐离硕家里帮忙重新盘灶台,赵星辰感叹感叹乡下人淳朴的同时,不知道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除了使用金钱以外人情债她该如何来还。   徐离累察觉出了赵星辰的为难,把她拉到了一边休息,自己站到众人面前,“大伙今天能来,这份恩情我替我大哥向大家谢过,等到秋收后,我大哥在院子里摆上几桌,大家不用拿一文礼金,要是看得上徐离家就来吃两口,凑一个热闹如何?”   众人觉得徐离累的主意不错,比起赵星辰直接送礼符合习俗多了,况且秋收后家里的活忙的差不多了,空余的时间颇多,于是也不过多的推辞,纷纷各回各家各吃各饭去了。      ☆、第五十四章 车寡妇偷鸡不成反蚀米   车*干笑的送余下的村民离开,回头开始埋怨徐离累不会过日子,说请客就请客,当粮食是不要钱用大风刮来的呀!   徐离累对她这个后娘外加婆婆颇不以为然,“娘,您放心吧,请客也是用大哥的银子,不会拿您一文的。”   徐离硕他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烧焦的厨房,一转头听见了两母女的对话,板着脸训斥了小女儿几句,“瞧你这孩子!你娘是心疼银子的人吗?请客做饭的事就由你娘张罗了。”   车*吃瘪,却反抗不得,徐离山在她心里的地位是很高的,当年若不是她有先见之明,他一定不会愿意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哪怕是现在,他一个大声说话她都会心虚,选择默默的遵从,生怕惹得他生气,闹的夫妻失合。   赵星辰对车*没有好感,可是属于她的责任她不会回避,“徐离伯伯,今天的事是我有错在先,理应所有花销由我来支付,请客的事还是交给我吧!”   徐离山摇摇头,“星辰姑娘是我们徐离家的客人,哪有让客人出面宴请的道理,星辰姑娘只管在屋子里好好养伤,其它的事由孩子他娘操心便是。”   徐离硕他爹略带强硬且不算友好的态度让赵星辰忽然想起这里毕竟是别人家,她作为外人提出的要求的确有几分失礼之处,于是不再坚持,想着私下里多给徐离硕一些银子就好。   “星辰,我从来了就没看见安安,她去哪里了?”徐离累看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的问。   “我怕她害怕,再被大火无意中伤到,把她带到房间里和舞姨作伴了!”赵星辰实话实说,安安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却非常得赵星辰的眼缘。   “哦!那好,爹娘咱们回家吧,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在,我怪担心的。”徐离累望着隔壁的院子,有些坐不住了。   徐离山本来想去看看可能受了惊的大孙女,又转而想到年幼的外孙子和外孙女,最终二战胜了一,他带着妻女回了自己的家里。   水缸的水全部用于灭火,没有一点剩余,赵星辰去最近的溪边洗了把脸,用冷水敷了一下烫伤的地方,感觉疲惫的身体轻松了不少。   她倚在一棵树旁,仔细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不再像事事谨慎的那个自己,做事莽莽撞撞任性而为,不仅伤了自己,还连累了他人,要是放在皇宫,估计会有好大的一份苦头等待自己去吃,因为天高皇帝远,她就放松警惕,她终究有一天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那后果将会是赵星辰无法承受的起的。   何敏来溪边割猪草,远远的见着一个美貌的姑娘低头沉思,是她不曾在村子里见过的,她一想女儿的形容,立刻猜到女子是谁了,硕哥哥是个经历坎坷的,有个知冷知热有品有貌的姑娘相伴是一件好事,她会默默的祝福他们的!      ☆、第五十五章 过往(求收藏!求打赏!!)   何敏想归想,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每每遇到有关徐离硕的事,她心里的一个角落便会发酸发痛,她不止一次的试想过,如果当年能顶的住各方的压力坚持不改嫁,她现在是不是能和硕哥哥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虽然丁财待她也是不错的,将她疼惜在心里,但是到底不如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来的深刻,开弓没有回头箭,一切成了定局,她不该有多余的想忘了。   何敏无声的叹了口气,远远的再看了赵星辰一眼,理了理手下割好的猪草,麻利的背到背上,转头向和徐离硕相反方向的丁家走去。   赵星辰一向是不在乎无关的人或者事,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到徐离硕的家,上马车找出一件换洗的衣服,去屋子里重新换好。   安安经过舞儿长时间的开导情绪稳定了许多,脸色仍透着一股无助的苍白,令人我见犹怜,一见到赵星辰除了乖乖喊了一声“漂亮姐姐”便没了下文。   赵星辰心里有愧,牵着安安冰凉的小手,刻意放柔了声音,怕把她再吓到,“安安饿不饿?漂亮姐姐车里面备了好多的好吃的,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不要!”一提到吃,安安又想起了熊熊的大火,脚上退了两步回到舞儿身边,再也不愿意多看赵星辰一眼。   其实安安怕大火是有原因的,她四岁多的时候,一家人刚刚逃荒到临邑村不久,还未在村子里站稳脚跟,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徐离山、徐离累和何敏整日的在山头上打转,想尽了办法赚钱,哪里顾得上照看女儿,把安安独自放在家里一放就是一整天,而安安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便溜出去找同村的孩子玩耍。   有个小男孩见安安面黄肌瘦的一点儿也不讨喜,拿着一根燃着的火棍追着安安后面吓唬她,甚至烧焦了她一撮头发,之后小男孩被路过的丁财打跑,安安当时在想,她要是有一个像丁二伯伯一样的爹爹就好了,肯定不会再有人敢欺负她,于是求着丁财要他做她的爹爹,不答应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丁财无法,把哭着的安安送回家,顺道给她摘了几颗小野果做礼物,安安害怕娘亲知道她淘气会生气,将事情隐瞒了下来,还不时在何敏耳边替丁财说了不少好话。   但是那丝恐惧一直压在心底,在不经意间引发出来,形成了安安不可磨灭的心里阴影,自此以后,只要安安在厨房的时候绝对不能有赵星辰身影的存在,否则安安便会焦虑不安,瞻前顾后,饭菜味道欠佳是小事,动不动伤到自己就是大事,每每弄的一家人哭笑不得,当然,这些是后话。   赵星辰读懂了安安眼里的恐惧,温声软语的劝了半天,仍然改变不了她的初衷,心病还需心药医,这个道理赵星辰明白,可是人是铁饭是刚,一顿不吃饿的慌,安安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绝不能空一天的肚子。      ☆、第五十六章 沉默寡言的男人   厨房今天是不能用了,晚些时候,徐离累从家里煮好饭给赵星辰她们送了一些,赵星辰不好意思白吃,给了徐离累许多干果,当做给孩子的零食,徐离累不想收,又想到那个小气的婆婆,有来有往正好能堵住婆婆的嘴,也是一件好事,于是笑着收下了。   三个人将就的把饭菜吃完,赵星辰取出在野外用的小锅,在院子里搭了一个简单的支架,去后院拿了一捧没劈的木柴用斧头劈好,仔细按照大夫的吩咐慢慢的熬舞儿喝的中药。   她边擦着额头的汗边去烧火,看着天空蔚蓝,她心中五味杂陈,她总是以为自己是会对流失的时间和往事习惯的。不管在哪里,碰到谁。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可是最终,她还是输给了自己。   她的身体疼痛又疲惫,但是她不能倒下,舞姨伤重,安安年幼且受了惊吓,徐离硕一日未归,她能指望的人唯有自己。   徐离硕按照计划是深夜能到家,赵星辰不知道安安平时是如何做的,她烧了人家的厨房,不能让他深夜面对面目全非的灶台,甚至连些残羹冷炙的剩饭也吃不上,她记得安安提过徐离硕喜欢吃胡萝卜,她去菜地里摘了半盆子,洗好后放到了徐离硕的房间。   这是第一次赵星辰来徐离硕的房间,相比于安安房间的温馨和家具齐全,徐离硕的房间简单素气了许多,放眼一望只有一张*一个桌子一个柜子和一把椅子而已。唯一出彩的便是墙上挂的宝剑,赵星辰轻抚剑鞘,手上的图案栩栩如生,想必是德胜回来时皇上赏赐下来的,她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拿的便是这把剑,挺奇怪的,当时并没有注意的细节经过时间的洗礼越来越清晰,她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天色渐晚,太阳被月亮的光辉逐渐取代,赵星辰收拾好院子里的东西,早早的和安安她们一起躺到了*上,舞儿最了解赵星辰的心情,想和她说些宽慰的话,然而眼看着赵星辰的困倦,舞儿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准备等她休息好了再说。   明明赵星辰已经累极了,可是她躺在*上却久久没有睡意,听着身边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她披上外衣独自走到了月光下。   夜凉如水,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远处的山峰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晚云飘过之后,山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不知道站了多久,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赵星辰打开院门,眼神迎上从马上翻身而下的徐离硕惊讶的视线。   难得遇到徐离硕表情出现变化,赵星辰略带委屈的说,“我把厨房烧了!”   徐离硕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闷闷的“嗯!”了一声。      ☆、第五十七章 一把揽在怀里(求收藏!求打赏!!)   “明天有两个村民愿意帮忙搭灶台,还有我承诺了秋收之后请来帮忙灭火的村民不要钱的吃一顿饭。”赵星辰将一天里发生的事情从实交代,毕竟徐离硕是这个家的主人,也是临邑村唯一的一个她熟悉的男人,由尧舜禹发展至今,人们的心里一直保持着男尊女卑的思想,遇到事情时仍会习惯的找男人拿主意,即使赵星辰是尊贵的公主依然不能例外。   “好!”徐离硕感觉脑袋变得有些不清醒,十年多了,他第一次回家有人在院里里面等他,不同于对安安趴在桌子上睡觉时的略带责怪,他心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是他以往不曾体会到的,他摸不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也不愿意去探究。   没有感受到徐离硕的怒气,赵星辰反而更加不安,她紧紧抿住嘴唇,说出了一句不该说出的关心的话,“我洗了许多的胡萝卜,你要是饿了就凑合的吃点吧!”   胡萝卜?徐离硕觉得现在的赵星辰正常多了,和记忆中的一样不按常理出牌,这也是和他接触过的大家闺秀的不同之处,让他即使不喜欢,也讨厌不起来的地方。   “谢谢你!”徐离硕看着赵星辰身上单薄的衣服,将女子前凸后翘的玲珑曲线描绘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她不施粉黛依然倾国倾城的柔美容颜,只要是个男人没有不心动的,他虽然知道深夜无人,却也不希望她现在的模样落在了哪怕花鸟鱼虫的眼里,女人的闺誉非常重要。(清清若水:你确定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是垂涎了人家姑娘的美色? ?徐离硕怒:我是正人君子! ?清清若水不屑:你是不是君子是我说的算!咳咳!大家不要管我,就当清清闲来无事抽了一下疯,继续往下看哈!)   思及此,徐离硕的眉毛随心而动,皱的紧紧的,与说话的内容完全不符,“夜深了,你回去睡吧,胡萝卜……我会吃的!”   赵星辰是一个敏感的人,在皇宫里的苦苦挣扎令她能轻易的感觉出别人对她真心与否,因为人的眼睛的温度是不能骗人的,这是徐离硕首次在道德的范围以外对她发出善意的信号,赵星辰心底一松,脸上扬起一抹真心的浅笑,乖乖的颌首转身。   赵星辰披着的衣服在空中划出了一抹优美的曲线,让徐离硕有几秒钟的失神,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只见赵星辰的身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徐离硕脑袋顾不得反应,身体先做出动作大跨两步将赵星辰一把揽在了怀里。   他的右手握着赵星辰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左手恰好抓住她柔弱无骨的右手,黑与白、强与弱在皎洁月光下形成了先明的对比,却又是那么完美的契合,可惜在场的两人都没有心思注意到这么多。   赵星辰在清醒的情况下倚在陌生的男性胸膛上,鼻息间闻着浓重的汗味,即使她表面上足够淡定,如同小鹿乱撞的心跳和染了胭脂一般的红云已经出卖了她,她不敢抬头,左手抵着徐离硕的胸膛推拒,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第五十八章 得风寒,彻夜守护   “你生病了?”徐离硕左掌下附着的皮肤一片冰凉,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包在手心里握暖握热,幸好理智仍在,没有顺着本意继续做出孟浪的行为。   他留恋的放开她的右手,转而挖出埋在他胸口越来越深的小脑袋,温柔的覆在她的额头,赵星辰的额头热的惊人,小脸通红,甚至布了一层薄汗,徐离硕起的一丝涟漪之心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我先扶你去我的房间将就一下,依照你的症状看,多半是风寒入体了,会有传染的风险,我一会儿去请刘大夫来看看。”   额头上仿佛残留着徐离硕宽厚大掌的清爽,赵星辰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对于徐离硕,赵星辰奇异的放心,或许是了解他从前的身份,断定一个能不慕荣华,不好美色的男人不会是一个坏人。   走进屋子,徐离硕将赵星辰打横抱到*上,给她盖上一条厚实的被子,想出去又有些不放心,“我去叫安安起来!”   赵星辰扯住徐离硕的袖子,急忙出声阻止,“不要吵她,她今天受了惊吓,好不容易才睡着的,相信我,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会照顾自己怎么我才走了一天你就生病了?”徐离硕对赵星辰的能力表示强烈的怀疑,可惜他终究没有立场去责问她,不等赵星辰回答,徐离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黑暗的夜色里。   “他是在关心我吗?方式真够别扭的!”赵星辰不满的抱怨,并没有生徐离硕态度不好的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徐离硕更加的真实鲜活,少了分煞气,多了分人情味。   闻着四周的男人味道,赵星辰浮动的心恢复平静,她身上越来越冷,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抵抗不住周公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赵星辰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在梦里偶尔她能见到温柔浅笑的母后,正想要扑到母后面前撒娇,诉说她的思念之情,母后却消失在了空气中。偶尔她能见到又爱又恨的父皇,她刚上去请安,一抬头便看见他怜爱的抚着七妹的头,偶尔她能看见书生模样的韩国华,不停的作揖求着她放过他的表妹,完全忘记了她是他的未婚妻,偶尔她能看见儒雅翩翩的吕夷简,熟悉的笛声在她耳边回荡,仿佛回味着童年里一同相伴的岁月,当她长大后想再次牵起儿时的玩伴,他却离她愈来愈远,纵然她拼命的追赶,仍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赵星辰的脸皱在了一起,垂在*边的手紧紧抓着*边安安,手上的力度攥得安安生疼,安安忍无可忍,用空着的手摇晃着赵星辰的身体,“漂亮姐姐,你快醒醒!快醒醒呀!”   赵星辰的梦境被安安打断,缓慢的睁开双眼,有那么一刻钟,她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漂亮姐姐,你又生病了,昨天是安安不好,安安不该让你去烧火,否则也不会受伤,更不会得风寒。漂亮姐姐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安安抽回自己备受*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望着赵星辰,毕竟现在漂亮姐姐这么难受,有一半是她的原因,她心中是很愧疚的。      ☆、第五十九章 赵星辰的追求者(求收藏!求打赏!!)   “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安安的事!”赵星辰的身体由内到外的酸痛,仿佛一下子赶了几天的路,她虚弱的看了眼四周,“你爹爹呢?”   “我爹爹照顾了漂亮姐姐*,早上二牛叔叔和大力叔叔来帮咱家起灶台,他们现在全在厨房忙和着呢!”徐离硕在安安的心里是无所不能大英雄一样的存在,一提爹爹她就会很开心,清秀的小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徐离硕照顾她了一整夜?他刚刚从永州一路奔波回到家,连一口水没来及喝又去给她请大夫,再照顾生病的她*,早上还要垒灶台,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依他这种活法也是撑不住的。赵星辰实在不敢想象一整家子全部成了病号的场景,“灶台不能改天再垒吗?”   “爹爹说,过两天便是秋收了,大家忙着收庄稼,没有多余的时间帮忙,正巧今天是个起灶的好日子,早起灶台就可以早做饭,熬药也能方便许多。”安安将徐离硕的话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加上她刻意学着徐离硕的语气,到有几分似模似样。   “呵呵,那……他用饭了没有?”赵星辰话一口有些后悔了,徐离硕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哪怕他是她和舞姨的救命恩人,她也不该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有用呢!二牛叔叔的姐姐一个时辰前送来了几个窝窝头和两盘肉菜给爹爹,爹爹让我给舞姨送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我用盆盖在上面温着,等漂亮姐姐醒来咱俩一起吃,我这就去端来!”安安垂涎两盘色泽诱人的肉菜很久了,现在她终于能光明正大的把它们吃进肚子里去了。   赵星辰品着嘴里的佳肴,忽然食不知味,一是她正病着,本就不喜荤腥,二是她从每道菜里嗅出了不寻常的气息,别看菜的品貌俱佳,共同点是皆有一两种男人补肾的配菜参杂其中,几个男人察觉不出,她整日待在皇宫里的人如何不知呢,怕是舞姨也猜到了吧,安安很喜欢这位二牛叔叔的姐姐的手艺,相信也会慢慢喜欢那个人,或许安安很快就会多一个后娘了。   徐离硕是有女人恋慕的,这个发现令赵星辰谈不上是高兴亦或难过,只是更加的认清楚两人之间飞鸟与游鱼的差异,她唯有管好自己的心,守住自己的情才能在临邑村全身而退,得不到的不期望,她几年前连对夷简哥哥朦胧的情意都可以隔断,更何况还未有机会发生的呢,她一样做的到。   李大力边往灶台上贴泥,眼神边往门外面瞟,他从早上过来后一眼都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眼瞅着快到中午了,按理说她起的再晚也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了,哪怕是出来像安安一样给他们送口水也行呀。   李大力手头上的动作比徐离硕和丁二牛慢了两个拍子,丁二牛身上邪火直冒,正想着赶紧忙完回家到媳妇的热炕头上温存温存,对李大力自然没了好脾气,拍拍李大力的肩,“兄弟,看啥呢!还不快干活!”      ☆、第六十章 女追男的丁香芹(求收藏!求打赏!!)   “哦!”李大力回神,不好意思的冲丁二牛和徐离硕笑了笑,收回不该有的视线,手下忙个不停。   徐离硕若有所思,难道李大力对自家的闺女起了不该有的想法?他可看见了安安过来时李大力欲言又止的神色,明显是有问题的,李大力比安安大了十岁,虽然人看着老实,但是想要老牛吃嫩草,也得看他这个爹答不答应,以后他还是和李大力往来多避讳些吧,以免传出不好的名声,影响了女儿的闺誉。   “二牛啊!姐姐给你送野果来了!”农村的院子除非家里没人,一般不会白天挂门,丁香芹的声音在院子里一出,丁二牛和徐离硕只好迎了出去。   丁二牛拿起一个水灵灵的野梨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连吃带埋怨,“大姐,你咋跑到山上去了?山上不太平,你一个女人家要是出了事可咋办?”   “大姐没事,我是瞧着院子的桌子上只有半盆子的胡萝卜,怪单调的,想着给你们多备点水果,干活也能顺心些。”说完,丁香芹还含羞带怯的偷偷给徐离硕送了一棵秋天的“波”菜。   丁二牛是知道大姐的小心思的,起初丁富贵他娘跟他娘提过大姐的亲事,他娘知道了死活不同意,甚至连他和徐离硕一起打猎也受了限制,可是前两天听说了徐离硕打死一只老虎后,态度变得不再强硬,甚至今天纵容大姐打扮的光鲜亮丽来徐离家送吃送喝,明显已经表明了立场,对他来说,大姐是村里的村花,没有男人见到她不心动的,而且他很愿意徐离硕这个有本事的男人做他的姐夫,可惜徐离硕的态度不明,像早上他明明收下了饭菜,却自己一口不吃,干啃了不少胡萝卜,不知道脑袋是怎么想的。   “呦!这不是香芹嘛!你不是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风把你吹出来了?”丁香芹没有等到徐离硕的回应,却隔着栅栏收到了临院车*的冷嘲热讽。   丁香芹在大户人家是见识过勾心斗角的,比这难听的话她同样听过,照样熬着回来了,况且车*是徐离硕的继母,未来名义上是她的婆婆,她必须得小心应付着,“大娘!我是来给二牛送果子解渴的,您要不要来一个?”   “哼!你的东西我可吃不得,谁知道有没有毒呢,还是拿回去吧!”车*不领丁香芹的情,在她心里丁香芹=星辰姑娘=狐狸精,全部不是她满意的。   丁香芹不接话,眼眶里堆满泪水,要落不落的分外惹人怜惜,她眼神含怨的看了徐离硕一眼,将手里的篮子放在地下,转身跑出去了。   “大姐!”丁二牛急急的喊了一声,用手挠挠头,不知如何是好。   徐离硕冲丁二牛一报拳,“兄弟,对不住了!我替我娘向你大姐赔个不是!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我大姐的脸小,等晚上我回去劝劝就好了!”丁二牛不是第一天认识车*,比徐离硕还了解她的性子,小气不讲理从前和许多男人*不明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即使这几年改了不少,可是有句老话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指望车*嘴里无缘无故吐出好听的和太阳打西边出来一样不容易。      ☆、第六十一章 赵星辰初战丁香芹   “切!”车*在栅栏那边颇不以为然,但是看到丁香芹被她轰走了,虽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但是也没反驳徐离硕的话,她仍有许多事情需要依仗徐离硕,并不想把他得罪死,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是懂得的。   赵星辰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讽刺,她招呼安安来到*边,问,“安安,你爷爷和小姨夫现在在家吗?”   安安认真的想了想,答道,“爷爷去村东的河边帮爹爹挖沙子去了,小姨夫嘛,应该在里正的家里上工呢!”   “哦!”车*管不了自己的丈夫,只能管好自己的儿子,兄弟家垒灶台,累累的相公却去给别人家里做活,孰亲孰远清晰可见,哪怕如此,车*还当众给来帮忙村民的姐姐难看,徐离硕心里怎能不恼她,赵星辰真的不知道车*的脑袋是不是摆着好看的,简直是笨的可以了。   “漂亮姐姐,你问这些做什么?”安安没等到下文,忽闪着大眼睛盯着赵星辰。   “安安,你房间的柜子里面放着不少的干果,你把干果带到村子里最热闹的溪边洗好后去给你爹爹他们送去,就说,就说我谢谢他昨天的不怪之恩。”一个人送是特别,两个人送是寻常,估计丁二牛的大姐带着哭相跑出去这幕不到一天便能传遍临邑村,徐离硕帮了她许多,她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   “好!”安安似懂非懂,她的年纪不小了,然而大人的弯弯曲曲她仍是弄不明白。   安安的身影在村子中央的小溪边一出现,立刻引来了几名村子里大姑娘小媳妇的注意,安安的脾气好,人勤快,在村子里的名声不错,但是很少往离家远些的地方去,所以和村里的人交往并不多。   “你是徐离家的姑娘吧,这洗的是什么呀?”有离安安距离近的妇女,好信的上前打探着问。   “干果,星辰姐姐要送给爹爹吃的!”安安带丝拘谨,腼腆的一笑,她在家里一直叫赵星辰为漂亮姐姐,在外面她怕别人不知道,特意改了称呼。   “是嘛!”周围的人耳朵竖起,开始接收八卦的信息。“你爹爹和星辰姑娘的关系挺好啊!连这么稀罕的干果也舍得送,真是个大方的姑娘。”   安安觉得那妇女的话听上去像是夸人,可是语气令她特别不喜。她不由得绷起了小脸,将赵星辰临走前教给她的应对方式搬出来,“二牛叔叔的姐姐也很大方,早上送的带肉饭菜,刚刚还送来好些新鲜的水果呢!”   妇人的脸色一变,仿佛被人猛的截住了软肋,说来挺巧,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牛的娘,她还没回家,自然不知道大闺女受了欺负的事情,她被安安当众将丁香芹的行为挑出来,想恼羞成怒又怕被人指指点点,丁香芹和徐离硕目前没名没分,做出失礼的行为毕竟是不妥当的,好在她早想好了理由,“香芹从小和二牛感情最好,姐姐心疼弟弟是应当的,姑娘家家的不要扯偏了。”   作者有话说:   有小伙伴和清清若水反应说女主的性格太多变,偶特此解释一下:   女主的主要性格是阴晴不定,这是在黑暗的皇宫里为了自保逐渐养成的,她偶尔会沉着果断勇敢,那是因为她身为公主所必备的素质,外加符氏对她的细心教育。   偶尔会敏感多疑,那是由于她被吓怕了,所以害怕失去。   偶尔会捣乱调皮,那有时是因为要迷惑敌人,使其放松警惕,有时是本性流露,毕竟赵星辰仅仅是一个不到16岁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快乐童年的孩子。   赵星辰需要一个能让她放肆的环境,可惜经过再三观测徐离硕身边目前不具有这个条件,谁让徐离硕不识趣呢,这会导致他们越走越远,等到有一天他们懂得真诚相待了,相亲相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至于赵星辰的本性,注定了对待亲人和外人会拥有截然不同的状态,会是个思想上的成熟体,生活中的小白,由此闹出的笑话不会少,亲们继续跟文便会知道,至于男女主角何是在一起,等到所有矛盾冲突爆发就不远了,简介中说了,他们的结合一开始不是因为爱情,没有外因的强烈干扰是不成的!   另外,一念明天就要上架了,感谢亲们一直以来的跟随,首定对清清若水非常重要,也将关系着文文以后能否茁壮成长,希望亲们能踊跃首定,和清清若水共同把文文谱写完整,清清若水爱你们!   本书由首发!      ☆、第六十二章 无声的关心(求首定!!!)   “星辰姐姐不小心烧了我家的厨房,想要拿些吃的谢谢爹爹的不怪之恩,也是应当的,婆婆你说对吗?”安安带着纯真的笑容反问,险些把二牛的娘憋成内伤。   “有什么对不对的,我的菜洗好了,该回去做饭了,大伙回见哈!”二牛的娘端着菜盆子灰溜溜的离开了,安安这丫头伶牙俐齿,是个不好拿捏的,看来她得重新估量大闺女嫁去徐离家的可行性。   二牛的娘是走了,还有其它的人在呀,大家抛开关于丁香芹的话题,聊聊东家长,西家短,相处的气氛甚是愉快,让安安更加的融入了这个村子几分。   傍晚,村民们三三两两围坐在大树下面,从丁香芹哭着跑出徐离家开始拼凑剧情,想法五花八门,各种桥段应有尽有,有的认为丁香芹是受了徐离硕的欺负,有的觉得她肯定是出门时不小心摔倒了,有的……太多了,在这里不再赘述。   正当讨论激烈的时候,有今天在溪边见过安安和二牛娘的妇人开口了,人家丁香芹明明是给他弟弟送吃送喝的,关徐离硕什么事呀,他家哪能欺负一个女人,如果有也是女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男人们不乐意了,丁香芹是村子里公认的一枝花,是他们的梦中*,要不是徐离硕不好,做了不该做的,人家好好的怎么会哭?   女人们更愤怒,丁香芹的二弟在徐离硕的家里帮忙,如果做了对他姐不利的事情,他不早就找徐离硕拼命了,可是你看看丁二牛和李大力是高高兴兴回家的,手里一人拿着一只鸡和不少的干果,根本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男人们蔫了,也觉得是他们想多了,至此丁香芹希望制造徐离硕对她不轨,企图依靠舆 论的力量迫使徐离硕不得不娶她的计划失败,同时还让不少妇人认识到了她对男人的吸引力,加大了对她的防范,不时的在自家男人耳边提醒丁香芹曾为人妾的出身,妄图彻底打消男人们不该有的念头。   赵星辰初战丁香芹,以赵星辰的完胜结束。人,有的时候之所以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是因为欲 望太重。欲 望,让人们心神俱碎,欲 望,能毁了人的生活。和欲求某物一样艰难的是:受苦最多的人,是那些不明白自己欲求何物的人。   而丁香芹便是这样,她14岁时因为美貌被偶然来到临邑村的年轻俊美男子看中,本以为郎情妾意会成为一段佳话,最终却莫名成了男子父亲的众妾室之一,很久后她为了活命,逐渐褪去了农村姑娘的青涩和无知,才知道当初选择她仅仅是想要她在父亲面前吹吹枕边风,能够让他在老爷子百年之后顺利继承家业。   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幻想彻底破灭,她收起软弱,一路斗正房斗妾室,在男子家中的位置越来越稳当,而她却越来越不快乐,甚至忘记了如何真心去笑一个。   六年后,老爷子驾鹤西去,她作为男子幕后功臣要的唯一的奖励便是自由,男子同意了,但是并没有彻底放手,偶尔会有人去给他传递她的消息,丁香芹除了在家里安分守己没有其它去路,直到徐离硕的出现。   徐离硕是她见过的唯一一名气度胜过男子的男人,是她的救赎,所以她要拼命的抓住,从未认真审视她要的和徐离硕愿意给予的是否一致,丁香芹搭上自己的声誉,换一次飞蛾扑火,不知道一切到底值不值。   赵星辰的风寒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上躺了四、五天后,她已经可以正常的活动,没了传染的危险,也就顺理成章的搬回了安安的房间,当然药不能断,病情依然需要稳固。   徐离硕把整只老虎卖到了永州最大的一间酒楼,总计赚了一百两,他留下了五两用于住宿费和药费,剩下的全部给了赵星辰。   赵星辰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但是时间一久,她渐渐的摸清了徐离硕的性格,通常他决定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十足的大男子主义。赵星辰无法,只好客气的将银子收下,却默默的负担起了徐离家的日常开支,不是今天买两匹粗布,就是明天装上两壶好酒。   徐离硕每每见到,均以为是赵星辰的大小姐病犯了,没有特别在意,上次刘大夫说赵星辰是思虑过度郁结于胸,导致身体虚弱,她如果购物能开心,他便随她去。(看看!我们男主想法跑偏了一点儿,还是对女主很宽松的!)   秋收的日子到了,村民们迎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之一,徐离硕同样不例外,赵星辰和舞姨是病人,安安是孩子,所有的重担通通压在了徐离硕一个人的身上,每日徐离硕不是忙着上山就是忙着侍弄田地,忙碌的不亦乐乎,每夜他按时去厨房吃过饭后练一会儿剑直接回房呼呼大睡,赵星辰不便去打扰。   于是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极少,能说上话的机会更是微乎其微,要说有时间发展出一段特殊的感情,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车*和徐离累是要和男人一样一起秋收的,便把两个孩子放在了安安这里代为照顾,徐离累的大女儿三岁,名字叫小小,长得果真是小巧可爱,简直是徐离累的翻版,而墩子才一岁多一点儿,步都走不利索,总喜欢扒在赵星辰的怀里叫姨姨,惹得一旁的安安有些嫉妒,谁让小家伙把她的漂亮姐姐抢走了呢,哪怕有好吃的好玩的赵星辰第一个想到的也不再是她。   赵星辰照顾孩子没有经验,全凭着舞姨和安安的提点,日日同孩子们玩到一处,她竟然感染出了几分童心,内心开始沉淀,熟悉了周围的一草一木,她忽然觉得似乎在农村生活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又无趣。   这一日,安安如同往常一般早早早做好了一大家子的午饭,把家里的事和赵星辰与舞姨交代好了,提着食盒去地里给她爹爹和爷爷奶奶们送饭。   头上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头上,山间的小道曲曲折折,安安一路上遇到几个脸熟的妇人,偶尔会寒暄两句,再匆匆的各走各的,农忙时分,每一刻钟均很宝贵,安安也是理解的。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找了一棵树下歇歇脚,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所吸引,既然听都听见了,她不去打声招呼倒是显得没礼貌,安安是好孩子,当然不会一走了之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声源方向走去。   隐隐约约的,安安听见一个女人说,“你提的这位姑娘我觉得是个好的,不知道模样成不成?你也知道何敏的成色在村子里不差,更不要说在大硕家住的那个,我怕大硕见惯了五颜六色的挑剔。”   另一个女人拍着胸脯保证,“王家姑娘我是见过的,长的不敢说花容月貌,也是附近的几个村子里数的着的,就冲着你答应给我的媒金,我哪能骗你去,是不是这个理儿?”   女人笑嘻嘻的应下,“张媒婆我自是相信的,你给何敏还有我家老三保的媒我都很满意,全记在心里呢,要不是有你在,当年我也不能那么顺利的嫁进徐离家。今儿个日子过好了,有些事依然不能随便的忘了。”她刚才说的大多是场面话,而这几句倒真的是发自真心,没人能比她更了解她孤儿寡母所受的苦,王媒婆六年前为她办事,多半是为了钱财,但是能帮她脱离了苦海,拉上徐离山这般的好男人,把碍眼的何敏再嫁出去,她自然存了几分感激之情。   “徐离家的说的哪里的话,同在一个村子里住着,我是遇到了尽一尽本分而已,是妹子你的命好,拦也拦不住。”李媒婆在媒婆这一行混了一辈子,好听的话噼里啪啦的往外冒,她可是了解着呢,按着车*平时的风格,从她手里多挖出一文钱也难,倒不如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了,“王家姑娘的事先定了,我等你的消息,看着什么时候去提亲比较合适。”   ……   接下来说了什么话,安安的耳朵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她的脑袋全部被提亲两个字震撼到了,若说她刚开始听着只是怀疑,那么到了现在她即使再迟钝,也是知道她的“奶奶”打的是何种主意。   安安呆呆愣愣的转身,浑浑噩噩的往她家地头的方向走,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若不是那人好心的扶了她一把,她的食盒恐怕要和大地做亲密接触了,她没心情看来人的长相,草草的说了声,“谢谢!”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得出安安心不在焉,可是又不好意思和女孩搭讪询问原因,只好惺惺然的与安安擦肩而过,不过安安长大了,比前一段时间还要漂亮了许多,他控制不住走时偷偷多看了几眼,心想这副模样若是被父母看到,一定会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大了,懂得欣赏姑娘了,然后再把安安的人品打探一番,理所当然的成为他媳妇儿的人选之一……   那人的脚下一滑,仿佛被惊醒一般,脸刷的一下红了,摇摇头甩掉越来越不着边的想法,下山的步伐更快了,等他想起来再回头时,佳人的身影早已远去。   安安照例把饭菜在地上摆好,再去地头喊爹爹和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吃饭,不出所料,没见着奶奶的身影,安安习惯性的撅了撅嘴,问在帮丈夫拿馒头的徐离累,“姑姑,奶奶呢?”   “娘去方便了,一会儿就回来!”徐离累干了一上午农活,真的是饿急了,满心满眼的心思全在吃上面,有哥哥在的日子就是不一样,像现在他们在地里干活还能有机会每日吃到好吃的肉,虽然数量不多,但是安安的手艺不错,咸淡适宜,是她以往不敢奢望的美味,根本没有注意到侄女的表情有何不妥的地方。   那么姑姑是不知道奶奶给她找后娘的事了?还是假装不知道,仅仅不愿意告诉她而已,安安从爹爹活着回到她身边的时候起,就明白会有找后娘的一天,只是一年多来爹爹并没有重娶的意思,她当然是开开心心的做着爹爹独一无二的乖女儿。   可是自从前几天的二牛叔叔的姐姐出现以后,一切变得不再一样,安安不知道王家的姑娘好不好,再好也好不过娘亲和漂亮姐姐去,可惜了娘亲改嫁了,漂亮姐姐比她大了不到五岁,实在很小呢,不适合爹爹这个“老男人”,要不然他们两个凑成一对她是乐见其成的。(清清若水偷笑:安安,你会梦想成真的!)   徐离硕一鼓作气又割完了一垄地,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葫芦的水,才坐下和父亲妹妹妹夫一起用餐,他见女儿神游天外,直觉是赵星辰闯祸了,不由得有些担心,“安安,家里有事吗?”   “啊?爹爹,家里很好,小侄子和侄女都很听话。”安安回完话,又想起了王家姑娘的事情,可是让她亲口问爹爹,她绝对是问不出口的,自古没有女儿过问父亲婚事的道理,她家同样不例外。   徐离硕关心的和安安提到的完全不在一个点子上,他向安安问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便想着还是快点干活,早点回去看看才放心,赵星辰大病初愈,别又不好好照顾自己,弄的病上加病,他两次深更半夜为了她造访刘大夫家,导致刘大夫一家颇有微词,他可不想再来第三次了。   天气越来越冷,赵星辰闲来无事给她和舞姨一人做了一身厚实的衣服,至于徐离硕的,自然由他女儿安安一手揽下,舞姨还不能下*,但是不耽误手上的刺绣,三个女人围坐到一起,看着两个孩子在一边嬉戏,竟也是一幅和和美美的画面。   只是今天的安安无论赵星辰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平常挺灵巧的丫头,做了一盏茶的针线活扎了手指好几次,让赵星辰想要视而不见也难。   “安安,回神啦!”赵星辰在安安的眼前摆摆手,企图让安安的魂魄附体。   安安愣了一下,勉强的一笑,“漂亮姐姐!什么事?”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今天是不是你奶奶欺负你呢?”听徐离累说,车*在嫁给徐离山后,待安安并不十分和善,小小年纪家务活没少做,等到徐离硕找来时才好些,所以赵星辰的猜测并不是没凭没据。   “没有!”安安急忙摇头,转瞬又想到她今天无意中听见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别怕,你和漂亮姐姐说说,说不定我和舞姨能有办法呢,哪怕帮不上忙,说出来总比你一个人在心里胡乱琢磨要好。”赵星辰整日和安安相处下来,被她的善良懂事一点点打动,难免对她有几分的真情,换做以前,别人的烦心事和她有何关系?   “嗯!”安安在临邑村并不存在十分要好的闺蜜,她把漂亮姐姐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况且她将心事藏在心里真的挺难受的,犹豫了一下,她也就说了,“今天我去送饭,在半路上碰巧遇到了奶奶和一个人在一起说话……”   赵星辰和舞姨将事情大致了解一遍,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阴谋”两个字。   “漂亮姐姐,爹爹若是有了后娘,我该怎么办?”安安见过许多被后母欺负的孩子,她不愿意成为其中的一员。   安安的语气既无助又对赵星辰充满了希冀,让赵星辰不忍心去伤她那一颗一碰就碎的玻璃心。仔细斟酌了一下话语,赵星辰好言相劝。“后娘不一定全部是恶的,王家姑娘的人品有待商榷,退一步说,你我从未听你爹爹提起,这门亲事成不成还不一定呢,你爹爹视你如珠如宝,肯定会照顾你的感受,不会做出不利于你的决定,你何须如此烦心?”   “真的吗?”安安不确定的问,她和她爹爹的关系看似亲密,实则隔了九年的空白,很多的时候她都不敢在爹爹面前顽皮,生怕他生气讨厌她,乖巧的孩子不是生来乖巧,只是没有任性的资格罢了。   “真的!”赵星辰坚定的说,给安安打了一计强心针,“你别动针线了,时间尚早,带着小地弟妹妹去院子里玩会儿吧,当是放松心情了!”   “好!”安安觉得漂亮姐姐举手投足和其他人不一样,平时说的话极有道理,既然她认为自己不用烦心一定就不必烦心,大大在心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高兴的抱着在*上玩的热闹的两姐弟出去了。(清清若水:安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盲目崇拜?)   待安安走后,舞儿放下手里的刺绣,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辰儿,咱们应该离开了。”   赵星辰捏紧了针头,面上看不出悲喜,“你的伤还没有好,我们能去哪里?”   “我们来临邑村是为了什么?”舞儿平常不多话,可是每一句都能踩到点子上,这也是当初汝南郡夫人极重用她的原因之一。   自然是为了三公主的遗愿了,赵星辰希望能代替三公主看一眼曾经暗卫生活过的地方,为他们的爱情故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然而,她在临邑村待了一段时间,始终未去地契上写的房子看过,不是她忘了,仅是选择自动忽略而已。至于原因,她从不敢去深思过。   赵星辰的沉默是给舞儿最好的回答,她看向赵星辰的眼神带上了三分心疼两分担忧外加五分无奈,“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赵星辰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已经及笄了,是个成年的女子,能够自己拿主意,她离开汴京一年多的时间,经历了外面世界的丰富多彩,同时体验了布衣生活的辛苦不易,她累了,想要找一个停靠的港湾,而徐离硕恰巧在这个时间出现,给了她一个留下的契机。   赵星辰在徐离家生活的虽然没有皇宫富足,却是放松又快乐的,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并且试图去抓住,但是现实不容她逃避,徐离硕单身,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常住不仅对闺誉有损,对徐离家的影响也不好,哪怕她不在乎,安安会在乎,车*他们会在乎。   刚刚听安安说徐离硕准备娶妻的时候,她并不是一点想法没有的,伤心自是不存在,反倒是另她充分认识到了自己在徐离硕家的位置,名不正言不顺,她的确该考虑离开了,至少离开徐离硕家。   “我知道了!”赵星辰目前拥有的一切全部是过往云烟,她分的清孰轻孰重。   舞儿拿起刺绣不再多说什么,她家的公主或许自己不知道,但是她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上看的清楚,赵星辰是陷进徐离硕家了,否则依着往日薄情的性格不会有丝毫犹豫,好在不深,稍微提点一下便能拔的出来,她的公主值得最好的对待,她以后一定要好好把关不能再由着赵星辰随心所欲。   赵星辰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她趁着不忙的时候出了门,一路按照地契上的地址打听着,期间不免收获了大姑娘小媳妇或者羡慕或者嫉妒的眼光无数,要问为何没有男的,答案很简单,男人们全去忙着收地去了,哪有闲功夫在路上转悠,功夫不负有心人,过了小半个时辰她顺利的寻到了目的地。   这栋房子位于临邑村的南边,离大山的距离不远,按理说不算是特别好的地方,但是在山的另一边仍有几个小村子的存在,经常有人员往来,所以这里的地理位置档次提升了一级,比徐离硕家附近居住的村民要多,倒是不会冷清。   一到院子门口,映入眼前的是一圈密密实实的篱笆以及干净整洁的门槛,不像是久久没有人住的地方,向里面望去隐隐能看见几间土屋,比简单茅草屋好了许多,可见主家是有些家底的,赵星辰拿着地契再三确定,并没有走错地方,理了理衣服,赵星辰礼貌的上前敲了敲院门。   “有人吗?”赵星辰没敲了几下,大门吱嘎的一声打开。   里面走出来一位年约40多岁身穿灰色布衣面目和善的老伯,他一见门前的人先是微微惊艳了一把,再客气的询问,“姑娘是?”   老伯的态度并不让赵星辰讨厌,于是微笑着诉说来意,“我是这间房子房契主人的妻妹,不知老伯现在是住这里吗?”   “不是!我是帮舟小子照看屋子的,既然是他妻妹来了,赶紧里面请。”六年了,李老伯是第一次见到有关屋子主人的人出现,单论赵星辰的相貌和气质,他连思考都不用便相信了,仿佛周舟的亲戚本该如此。   李老伯将身子让到一边,赵星辰跟着他进了屋子,暗卫的家里和徐离硕家的格局差不多,同样是两室一厨房,干净的不染一丝灰尘,可惜宽阔有余温馨不足,基本上到处都是空空如也,仅在卧室的地上有一个密封好的大箱子。   “箱子里装的是舟小子父母生前的物品,他上次回来时整理好的,我就一直放在这里没有动过。”李老伯见赵星辰多看了大箱子几眼,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舟小子差不多是暗卫的名字,要知道进了皇宫的人根本没有使用自己姓名的权利,能有个代号就不错了,赵星辰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他上次回来时留下了什么话?”   “也没什么,他给了我一些银子让我有空帮他照看照看屋子,逢年过节去他父母的坟头烧点儿纸钱,代替他尽一尽孝道,还有三亩地,我一个人耕种不过来,全部租给了村里人,钱我一直帮他收着,就等着他有一天能回来!现在可算有信儿了!”李老伯说起周舟,嘴巴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他当年和周舟的父母关系不错,周舟小时候他还抱过呢,他没有儿子,就把周舟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着,如果不是周舟突然不见了,他估计会看着周舟娶妻生子儿孙满堂的吧。   李老伯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才想起来忘了最重要的,“姑娘,舟小子他回来了不?”   老伯能选择一开始交代完利益纠葛,可见是和敦厚的,赵星辰不想去隐瞒什么,“他去世了,在四年前的汴京城。我姐姐也在一年多前随他而去,她临终前把地契全部留给了我,吩咐我来临邑村看看的。”   “什么?不可能!”李老伯老实巴交了一辈子,虽然猜的出舟小子做的不是寻常事,倒是没料到会把性命丢在异地,一时间脸上的笑消失的无影无踪,猛的坐到了地上。   “老伯,节哀顺变!姐夫一路有姐姐陪着,不会孤单的。”赵星辰搀扶起李老伯,帮他顺了顺气,暗卫是三公主所爱,赵星辰称呼他一声姐夫是对他身份的一种肯定,暗卫能死而瞑目了。   李老伯哀伤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嘴里嘟囔着,“也好!去了也好!他们一家终于能团聚了!”   赵星辰能理解李老伯的心情,但是毕竟不能够感同身受,更无法忘记她来的目的。她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到李老伯面前,“老伯,这是房子的地契,我目前寄居在徐离硕家中养伤,想着时间一久总是不方便的,等过几天就搬到这里住,你看行吗?”   李老伯早年家境不错,草草的读了几年书,大多的字他是识得的,他打眼扫视了地契一遍,确实是这个房子的没有错。   李老伯分的清自己的身份,赵星辰不过是客道一下,他哪有阻止的道理,“有什么不行的?屋子理应你做主才是,你看有什么东西需要制备的,你李老伯帮你去买去,舟小子的银子剩下了不少,正好能物归原主了。”   “李老伯,既然银子是姐夫给你的,那银子便一辈子是你的,我是不会动一文的,不过以后住进来要麻烦你的事情一定不少,你可不许嫌烦。”赵星辰不想去违背暗卫的遗愿,住他的祖屋是权宜之计,她身为小姨子花用姐夫的银钱,依着她的骄傲怎么也说不过去。   “好!好!一定不烦!”李老伯通过和赵星辰的相处,很喜欢这个和气的姑娘,再加上她和舟小子的关系,自然一口应下来,至于银子的事不急,他心里有数,屋子里缺的东西她一个女孩子短时间内根本补不齐,他把银子全部换成东西放进去就成了。   和李老伯愉快的商量好了,两人一起出了院门,才发现李老伯家和暗卫家住的极近,只隔了一户姓丁的人家,所以李老伯每天会在同一个时间去暗卫家看看,动手打扫打扫什么的,今日正好让赵星辰碰见了,也许这就是传说中因果吧,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沿着原路回了徐离硕家,安安已经准备好了可口的饭菜,无意中安安问起赵星辰的去处,她用顺便走走一词打发了,安安不疑有它,没把漂亮姐姐的偶尔反常当回事,徐离硕整日不在家,更没能第一时间获悉赵星辰的动态,于是几个人依然如平常相安无事的生活着。   很快,临邑村村民们的秋收陆陆续续结束了,今年风调雨顺是个丰年,徐离家种的作物收获不错,比起往年多了不少斤,去掉交的赋税仍能剩下一半多的样子,高兴的连车*脸上的笑纹也真诚了许多。   赵星辰本以为把粮食拉回家里,秋收便大功告成了,其实并不然,很多作物是需要再次加工的,比如谷子需要打稻谷,苞米需要剥皮,豆角需要切丝晒干留做冬天食用等等,每一样技术含量不高,但是都是一问学问。   徐离硕不用上山,却在家里不得闲,一天天带着安安忙里忙外,好在他家有石碾,能在自家院子碾谷,省去了不少排队的时间。   石碾在农村是个好东西,但是制作的成本高,一年只能用一次,很多村民会和相熟的人家共用一个,而整个临邑村的石碾数量不过才四、五个,平均二三十户人家用一个,可见石碾的火爆程度,哪怕人歇着,石碾也不会歇。   赵星辰不好在这个时候向徐离硕提出去意,只好在能帮的地方帮上一把,至于不能帮的她也不去添乱,村民们熟悉了赵星辰不少,对她的存在投放的善意越来越多,一切正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   排队是分先来后到、亲疏远近的,石碾最先用的是徐离家,其次是车*的车家两兄弟,再然后是车家的亲家像是刘大夫的弟弟家、丁富贵他娘家等,待到他们全用完了,丁二牛、李大力家和徐离硕平时关系不错,且帮过忙的村民排在了前面,其它的人按照来的时间顺次往后排,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村子里年年岁岁都是这么做的,大家将它看成一种不成文的规定,谁也没有异议。可是事事不尽顺遂,总有差头不时的冒出来,正巧让徐离硕赶上了。   这天一拨又一拨的人在徐离硕家忙碌着,太阳越偏越西,离下山的时辰不远了,上一家用完石碾的刚把碾好的谷子装好,下一家正准备将自家谷子倒到石碾上,此时不速之客来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丁香芹和他爹,后面拉着的牛车上装了大半车的谷子,意思不言而喻。   徐离硕一见娇滴滴的丁香芹,顿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板着脸态度生硬了许多,“天快黑了,今天没时间碾了,你们先回吧!”   “徐离哥,我们家的地多,收割的慢,这才分了两次送来,实在是麻烦你了,我心里十分不好意思。但是谷子拉都拉来了,你看在我们丁家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行一个方便?”丁香芹今天特意拦着丁二牛没让他来,正想着在徐离硕面前刷一刷出镜率,顺便拉近一些距离,对于徐离硕的果断拒绝,她自然不可能轻易退缩的。   瞧丁香芹把话说的,像是他徐离硕不把石碾先给她用就是不顾情分的人一样,天知道,他是和丁二牛有来往,但是和香芹存着哪门子的情分,而且还叫他哥,他和她何曾如此亲密过,她也不怕别人听了生出不必要的误会。(清清若水满满的鄙视:徐离硕你笨了吧,人家丁香芹巴不得生出误会才好呢,越是扯不清她越是开心的很。)   张老四的妻子丁氏是个喜欢听八卦的,她自然听说了前几日的传闻,哪怕其中参杂了不少水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徐离硕和丁二牛家的关系的确不错,她生怕徐离硕一口答应下来,抢先回道,“我说表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等我家碾完了你再说吧,我家谷子少,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表姐,这怎么行呢,你也看到了天将入幕了。”丁氏嘴上尊称一声表姐,实则两人之间的血缘隔了好几代,如今不过是同姓一个姓氏罢了。   丁氏脾气不好,再看到自家相公望着别的女人略带痴迷的眼神,她被丁香芹柔柔的一句话彻底引爆,“为什么不行?我们排了一天队好不容易排到的,凭什么你说让就得让!”   凭什么?自然凭借着丁香芹以往攻无不克的美貌了,有的话她不便明说,含羞带怯的将目光投向徐离硕,似是在寻找支援一般。   “张家嫂子说的是,丁大叔明日再来吧!”徐离硕直接忽视丁香芹,转而对从进门便被所有人忽略彻底的丁二牛他爹说。   丁二牛他爹是临邑村出了名的“耙耳朵”,在家从妻,出门从女,女子的三从四德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八分,家中的大事小事他均是拿不得主意的,更不敢替心眼多的女儿做决定了,于是除了沉默唯有沉默!   丁香芹眼泪在眼眶打着转,轻轻咬着嘴唇不说话,一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那个……其实,丁姑娘你们先用吧,我们不急,不急!呵呵~”张老四见不得心中的女神伤心,讪笑着做出了让步。   丁氏不服,狠狠拧了相公的胳膊一把,可惜人家皮糙肉厚的,根本不当回事,只有她自己郁闷的要命。   台阶出来了,丁香芹感激的对张老四一笑,顺坡下驴的和丁二牛他爹搬起了谷子。   本来依着丁香芹家谷子的数量,今天铁定是轮不到张老四家了,此时不走留下来也没有意义,然而张老四见着柔弱的丁香芹干粗话,怎么看怎么舍不得。也就跟着后面帮忙了,把丁氏气的差一点七窍生烟,又不敢走开,生怕两人趁她不在勾搭到一起去,她一直不育,平时张老四待她不错,但是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更别提是男人心了,她要将一切的隐患扼杀在摇篮当中才好。   徐离硕颇为无语,可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他不好硬拦着,想着这几天忙着干地里的活,家里的柴火不多了,他找了一块空地,躲到一旁啪啪的劈柴火去了。   丁香芹本来为徐离硕的默许而高兴,一看忙前忙后的张老四又郁闷了起来,她今天只带了她爹一个劳动力,就是打着让徐离硕帮忙的心思,过几天也好找由头来送吃送喝,可惜硬生生的被张老四打破了如意算盘,而且还要时不时的接收丁氏的几计刀眼,她怎能不恼?   作者的话:今天文文上架,谢谢大家的订阅,清清若水会更加努力的!   ☆、第六十三章 你别走了,安心的住下吧!(求首定!!!)   自古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丁香芹再不满,面子上仍旧过的去,她是要不得忘恩负义的名声的,只在心中偷偷哀叹,接近徐离硕怎么就这么难呢!   赵星辰静静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在她看来,这里面最冤枉的非张老四莫属了,他让了石碾出了力,却得罪了妻子,得罪了徐离硕,又莫名其妙的得了丁香芹的厌,一点儿好处没占到,反而惹了一身的不是,如今自己能乐在其中,也是一门本事。   至于丁香芹,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空忙活而已,赵星辰了解徐离硕是当过云麾将军的人,再不济依然不会去娶一个别人的下堂妾。有些事情是没开始就注定了结局,如同她和徐离硕注定有缘无分一样,好在她能看的清,将不该有的感情早早收回来,否则必是一段心伤。   “辰儿,你今晚和徐离公子好好谈谈吧!”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早晚会有这一天的。   “舞姨,我知道了!”徐离硕打算后天宴请那天来帮忙灭火的村民,宴请之日便是她离开之时,人言可畏,她不能给徐离硕添麻烦了。   乡村秋天的夜晚,四周万籁俱寂,唯有星星在天空互相作伴,一间石屋的微弱油灯下,赵星辰和徐离硕相对而坐,远远看去男的壮硕女的美貌,是极般配的,可惜两个当事人浑然不知。   自从徐离硕照顾生病的赵星辰*后,两人中间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关系生疏了许多,赵星辰和徐离硕两两相望,皆是无言以对,她准备好了各种开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赵星辰受不住周围的低气压,决定直抒胸臆,“我后天就和舞姨离开。”   “嗯!”徐离硕早料到她们会走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突然听到她退出他的生活,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涟漪,又迅速的恢复平静,宛若一切不曾发生过。   “你不问我要去哪里?”赵星辰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眸中的光亮是徐离硕难懂的。   “来者来,去者去,这是你的私事。”徐离硕认为赵星辰想说必然会说的,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来,从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小”女子,临邑村困不住她,她的生活圈子应该在高门大院里才对。   赵星辰的所有情绪被徐离硕的一句话打散了,她带着挫败的笑了,“呵呵,徐离硕,我们算是朋友吧!”   “嗯!”徐离硕点头。   “那帮一个忙应该可以吧?”赵星辰抛砖引玉。   徐离硕眉头轻蹙了一下,又以光速展开,不注意看的人一定会认为是眼睛花了一下,他迅速的回答,“可以!”   “徐离家除了留下自己食用的,应该还有余粮吧?”赵星辰继续问。   “有!”徐离硕依旧惜字如金。   “我想买下来余粮过冬,你看呢?”赵星辰说是询问,其实已经做出了决定。   粮食是农民的命根子,不是随便想买便能买到的,况且他家春天赶着盖房子,种的地并不多,看来得和父亲商量一下,但是这些曲折徐离硕不想让赵星辰知道,仅仅答了一声,“好!”   没料到徐离硕连多余的一句都没有问,轻而易举的应下了,赵星辰的胸口既轻松又发涩,矛盾的很,她暗叹自己比徐离硕还要别扭,她离不离开是一样的,他根本不会在乎,这样也好。她欠他的她将来会想办法去还。   “那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去睡了。”赵星辰深深的看了徐离硕一眼,利落的起身。   徐离硕沉默的相送了几步,赵星辰忽然回头驻足,嘴角诡异的一勾,“听说你娘昨天去下定了,既然是朋友,你和王家姑娘的喜酒一定不能忘了叫上我。”   不待徐离硕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另一间的屋子的房门已经关上。他从不认识什么王家姑娘,更别提定谈婚论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赵星辰和他开玩笑?凭直觉判断她人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是绝对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那仅剩下了一种可能,徐离山和车*有事瞒着他,他坐不住了,熄灭屋里的油灯,向隔壁爹娘家而去。   赵星辰听着徐离硕那边的动静,不出所料,不久后,徐离山的院子里传出了吵闹声,车*的音色在黑夜中格外刺耳,处处说着是为了徐离硕好,可惜徐离硕在军中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不是轻易能哄骗住的,不知道他最后怎么办的,总之*未归。   而赵星辰同样*无眠,她说不准是为了什么,她的骨子里透着无情两个字,除了舞儿以外,她连皇上也敢虚情假意的对待,她不去特别重视什么,便不会失去什么,这成了她的习惯,而今天的失常,或许是因为又要离开刚熟悉不久的地方吧,她突然舍不得了起来。   第二天,两只熬成了兔子眼睛的人在院子里不可避免的遇见,对视了一秒钟,然后不约而同将目光措开,好像一切不曾发生过。   “我这两天会有些忙,粮食的事得延后几天。”徐离硕在她与他即将擦肩而过时开口。   “嗯,你的事情要紧。”谁突然多出一桩婚事谁都会闹心,赵星辰表示理解。   “所以……”徐离硕停顿了一下,“你再在这里多住几天吧,算是帮我的忙。”   赵星辰背对着他,因此看不清表情,但是她懂得他的意思,他准备把她当做抵挡婚事的挡箭牌,算了,她救了她和舞儿的命,损失点名誉报恩也没什么,再说这一阵子他们两个传出来的闲言闲语不少了,蚤子多了不怕痒,就是这个道理。   想通了,赵星辰没什么可纠结的,干脆的点头同意。   徐离硕松了口气,虽然拿女子的闺誉说事儿,有失君子所为,但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毕竟王家姑娘的闺誉同样也是闺誉。   他昨晚连夜找了李媒婆了解情况,王家父母同意了女儿的亲事,好在由于不曾换婚书,他们没有大肆宣扬,村子里知情的人不多,而且王家姑娘愿意嫁给他是有苦衷的,她的小地弟今年夏天的时候淋了雨,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每日神智不清楚,需要大量的药物维持,这是他们普通的本分农户所支付不起的。   恰巧车*冒出来,觉得王家姑娘是个好拿捏的,就去找李媒婆提了亲,王家父母心疼刚满14岁的女儿,却更加心疼小儿子,于是没问女儿的意思应了下来,据说王家姑娘哭闹过,可惜摊上这样的弟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也就认命了。   车*给了李媒婆一两银子的媒金,让她包揽了小定以前的所有费用,李媒婆见王家可怜,给了他们三百个铜板,剩下的私吞了。   徐离硕没追究钱的事,反而又给了李媒婆六两银子,一两是谢银,另外五两让她代为给王家,把婚事取消了,有知情的人询问起来,责任全部推到他身上便是,而能让人最信服退了徐离家婚约的理由,有三个:徐离硕的年龄大,带着10岁多女儿,家里住着一个没名没分的年轻女子。前两个是已定事实,从徐离硕来临邑村时就是这样,那么第三个理所当然成了最好的退婚理由。   所以有的时候根本不是你想怎么办的事情,是老天想要怎么玩你的问题。老天非要和你开玩笑,哪怕是赵星辰躺着同样能中枪,比如说此时。   李媒婆做媒婆这一行多年,最守一个“诺”字,如果不用她多忙活又能赚到银子,她自然是乐意的,况且女方家里心存万般不愿,她做个顺水人情把事儿推了,也算是一桩好事,这不,才过晌午,李媒婆便把事情漂漂亮亮的解决了。   李媒婆进徐离家院子里时,赵星辰正帮着安安翻谷子,李媒婆仅仅是个见到她的侧脸,心里便惦记上了,倘若给如此美貌的姑娘说一个不错的人家,那谢礼不得多了去了?可惜啊,瞅着目前的情况,美貌姑娘多半是逃不过徐离家了,她只好暂且歇下这门心思。   “漂亮姐姐,她就是我上次看到和奶奶说话的那个媒婆!怎么办?爹爹会不会真的要娶后娘呀?”安安说着说着眼眶开始发红,整个人显得委屈的不得了。   “我看不像是,要不咱们去听听墙根?”虽说是徐离硕的家事,听墙根很不礼貌,但是好奇打败了理智,赵星辰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啊!”安安表示赞同,觉得漂亮姐姐真是聪明,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于是,两个人手牵手悄悄蹲到徐离硕屋子的窗外,里面几乎听不到徐离硕的声音,基本是李媒婆自己在唾沫横飞,说她去退亲王家有多么不开心啊,说她如何如何费力说服的王老爹啊,又说王家的境况有多么的不好什么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亲事是成功退掉了,这不仅让徐离硕安心了,连在窗外偷听的两个人也满意了,起身精神振奋的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李媒婆是个忙人,在徐离家又呆了一会儿便走了,走之前对徐离硕那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下次说媒千万别找别人,有她就成了。   徐离硕见识到了更年期妇女的力量是无穷的,迫于无奈答应了,至于他今生会不会再娶,他自己都不知道,李媒婆想做媒早着呢。(清清若水:谁说的,很快李媒婆英雄就有用武之地了,你等着的!)   徐离硕家里以雷霆之势解决掉这段插曲后,空气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安然,可是车*就没那么好过了,她被徐离山命令不吃不喝关在屋子里一整天,美其名曰:闭门思过。   要是她真的有过她心服口服,但是关于徐离硕亲事这回事徐离山是事先知道的,哪怕没明说,徐离山也是默许的,现在被徐离硕发现了,而且遭到极力反对,徐离山就把她修理了,从而逃过徐离硕的埋怨,徐离山将舍妻保子的涵义发挥的淋漓尽致,她却不敢硬来,谁让他是她千辛万苦嫁的呢,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认命。   唉,后娘不好当呀,特别是碰到有主见的人这后娘更是不好当了,再外加一个护着儿子的爹,日子简直是苦不堪言。(徐离山无比怨念:媳妇啊,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在徐离硕她娘去了后没到两年便娶了你,心里能不愧疚嘛,再说一个屋子能困的住你?走不了门你不会走窗户呀,还有累累偷偷给你送饭送菜,你当我不知道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而且平时家里的大事小情全归你管,我极少过问,对村子里的流言蜚语视而不见,坚定的站到你身边为你撑腰,你还想怎么样啊?实际情况哪有你形容的那么惨!)   车*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屋子里,最后悔的是她给李媒婆的一两银子,本以为万事大吉的,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破财费力不讨好。   然而你让她这么轻易的放弃徐离硕这块肥美的大鱼,眼睁睁的见他游到别人家被别人控制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也太小看她能折腾的本性了,一计不成就再施一计,总会有一个见效的。   ★★★★★★★★啦啦啦,我是你越算计我越开心分割线★★★★★★★★   永州农村的席面多是从中午开始摆起,大家坐在一起喝喝酒吃吃菜,一般得到了晚上才能散,有时主家厚道,或许晚上会给客人加上一餐。   第二日,由于准备要请客,安安和徐离硕早早的起身了,两个人分工明确,安安拾掇手头的蔬菜,徐离硕将家里的鸡开膛破肚了三只,再剁成块,熬上一大锅香喷喷的鸡汤,而做为局外人的赵星辰,单纯打打下手,聊胜于无嘛。   车*刚被自家男人教训了,自然表面上安分了许多,何况徐离山曾夸口请客的费用由他承担,她不敢阳奉阴违,和徐离累来时装了不少的瓜果,全部是应季的,每家的园子里都有,值的银子了了而已,但是能见在铁公鸡身上拔两根毛,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事了。   别管每个人的心思各异,有了她们的帮忙做饭的进度虽然加快了许多,仍是有几分吃紧,徐离硕打算摆上五大桌,不够的桌子板凳碗碟筷子均是昨天向徐离山家和附近的村民家暂借的,每一桌的饭菜不求精致,仅求一个量多肉多酒多,所以她们的任务任重而道远。   不一会儿,街坊四邻陆陆续续的来了,由着徐离山这个父亲代为接待着,大家彼此熟悉,但是一码归一码,徐离家说过不要礼金,他们却不敢空手来。前几天他们用徐离硕家的石碾,徐离硕一点好处都没要,正好能借借这个机会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农村的日子不好过,带的一般都是家里产的东西,徐离山把便宜的物品替徐离硕收下了,至于有两三个略微重的礼,他做主给退了回去。   车*偶尔会去前院看看,见到此景心里颇不是滋味,又不敢多言,只能憋着气赶紧做饭。而男人们对徐离山的做法能理解,不会见人下菜碟,越发的觉得徐离家值得交往,一起谈谈这说说那倒也是一片和谐之色。   而丁二牛来的时候,院子里的空气不由得冷凝了一瞬,因为不仅仅是丁二牛和丁二牛的父亲来了,竟连他的大姐丁香芹也来的,这种除了婚丧宴请以外的小席面在临邑村一带是有讲究的,除了至亲的女眷或是花钱请的厨娘能帮忙做饭以外,宾客一般只派家里的男丁代表参加,女人们是要在家里洗衣喂鸡,没有资格出来的,而丁香芹今天到底是来的哪一出。   徐离山心上露出不喜,然而来了即是客,好日子没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唯有堆着笑把人请了进来。   三人踏进院子,丁香芹当着所有人面前有礼的告罪,“徐离伯父,前天徐离大哥能提前借我家石碾,我心里感激着,正想着今儿个厨房里忙,我便唐突的来了,您别见怪。”   瞧丁香芹把话说的,多么令人浮想联翩啊,不愧于在大户人家宅斗了多年,说出的话尽是艺术,平时大家按照规矩办事,丁香芹突然打破了徐离硕的规矩,她今天要是把话坐实了,以后村子里说两人没有猫腻估计都没人信了。   也巧,徐离硕刚好让赵星辰帮忙把洗好的苹果和梨拿给院子里的男人们解渴,正将事情赶的正着,本来一个堂堂的卫国大长公主给农村的汉子端茶递水,要是被明月那丫头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   可是一见到丁香芹,赵星辰淡定了,来一个自取其辱的,她当然不会对丁香芹客气,“丁大姑娘多虑了,我记得前天是你表姐主动让出的石碾给你家先用的,就是碾稻谷时你表姐夫看在亲戚面子上也没少帮忙,天黑了才回去的,徐离大哥没做什么,却凭白无故担着你的感激,可是受之有愧呢。”   赵星辰温婉的笑着把话儿挑明白,令丁香芹一阵没脸,丁二牛的脸更红了,又不好反驳回去,他姐姐来的的确不是个时候,而且不占一个理字。   丁香芹是个脸皮厚的,她强压下心底的气愤,语调变得更加的柔美,“石碾是徐离大哥的,他作为主人,香芹再感激也是应该的,星辰姑娘你说呢?”   丁香芹这是想和赵星辰杠上了,村民们将两人一对比,丁香芹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村花,长的漂亮是必须的,再说她出门前刻意好好打扮过,颜色更胜以往,而赵星辰嘛,前些日子她不是弄得满身是灰,就是刻意的避开外面的男子,村里人见到的不多,今日一见,顿觉得惊为天人,哪怕仅仅是穿着简单的青色粗布,一句话不说的往一旁一站,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比起丁香芹有过之无不及。   赵星辰没功夫接受村民们火辣辣的眼神慰问,同样没兴趣和丁香芹相比,那简直是自降身份,宅斗的和宫斗的玩心眼,怎么可能赢的过呢,她嘴角一勾,“我说啊,丁大姑娘既然这么有诚意,这篮子的水果就麻烦丁大姑娘分给大伙儿,厨房里忙,实在少不得人,我先进去了。”   赵星辰把拎果子的竹篮往丁香芹眼前一放,不顾所有人的反应,潇洒的转身而去,丁香芹的棒槌一下子打到了棉花上,把她的胸口堵的差一点喘不上来气,认命的拿起地上的果篮,对徐离山虚弱的笑笑,慢吞吞的发苹果去了。   人自作理应自受,徐离山即使对赵星辰越主代袍的处理方式不看好,但是对丁香芹的意见更大,她今天简直是特意来砸场子的,一个下堂妾想嫁给自家的宝贝儿子,不仅是门没有,连窗户也是没有的。   丁二牛有心帮姐姐,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力挽狂澜,姐姐的水果是不想分不行了,谁让她拿着感激说事情,现在给她了回报的机会,她再退回去,那不是两面三刀是什么?   赵星辰顺利的完成送水果任务回了厨房,平时像厨房这种重地她自从火烧过一次后就敬而远之了,况且每每安安烧菜时只要她在周围,安安便会心神不宁,她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如今不一样,锅的大权全部在车*那里,她来或不来均无所谓。   刚进厨房门口,赵星辰就收到了徐离硕赞赏的目光,她心中了然,他是特意拿她做枪使了,好在她在临邑村的势力弱,有他在背后给她撑腰也不吃亏,算是互惠互利了,难得见徐离硕玩心眼,赵星辰揶揄的一问,“美人来了,你不去好好招待一番?”   “不急!”徐离硕面不改色惜字如金,丁香芹才受了挫,他就跑到前院去,岂不是显得心疼丁香芹,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事,他自然是不会做的。   开玩笑需要适可而止,再说赵星辰和徐离硕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随便玩闹的程度,所以赵星辰没多说什么,只是心中不解,他和徐离山早已分了家,他做为一家之主宁可和她们几个女人窝在厨房里也不去招待客人,到底是为什么?   不多时,赵星辰明白了徐离硕的良苦用心,当饭菜一盘又一盘的端上了桌子,徐离硕不得不去院子用餐,院子里男人们之间热闹的温度仿佛被冻了冷气一般,迅速降下了三层,倒不是说村民们害怕他,仅是和一个浑身有煞气的人站在一起,总会多少有些不适罢了,且还要礼貌的和徐离硕找话寒暄,当真累人的紧。   幸好美食当前,大家不用长篇大论,所有的心思汇成一个字——吃!等到小酒喝着,小菜吃着,大家的心里满意了,胆子顺其自然放大了许多,渐渐的男人们又恢复了徐离硕来之前的热闹。   至于丁香芹嘛,她肯定是不能和男人们同桌的,让她去厨房和一直看不上她的车*还有令人生气的赵星辰共食,当然也不会愿意,于是人家颇识大体的在开饭前找了个理由回家去了。   赵星辰再战丁香芹,以完胜而告终,可惜呀,别看徐离硕的人看着老实,实则烂桃花不少呢,在未来的生活中,赵星辰与女人之间的周旋刚刚拉开帷幕,更厉害更精彩的还在前方等着她呢。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徐离硕宴请完村民后,赵星辰抽空去了一趟暗卫留下的院子,令她十分惊讶的是,屋子里不仅多了几副女子用的家具,居然还多了不少锅碗瓢盆等的生活必需品。   她诧异之余去李老伯家里一打听,才知道全都是他的杰作,一个人不是为了攀附权贵,仅仅是觉得她孤苦无依才不求回报的帮助她,使赵星辰的眼眶涩涩的,再也生不出拒绝的话语,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若是李老伯以后有用到她的地方,她定会义不容辞!(清清若水:小小的剧透一下,李老伯未来会和女主关系匪浅哦!甚至深远到影响下一代~)   同样在寂静的夜里,赵星辰再次和徐离硕表示出去意。   徐离硕望着大半圆的月亮,沉默了半晌,“后天是中秋,等过了中秋再走吧!”   “不了,过了中秋,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允我离开?”赵星辰着实不愿一而再的耽搁下去了,她不是徐离硕的什么人,长长久久住在他家不是个好办法。   徐离硕仿佛被噎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没有想要阻止赵星辰离开,只是目前的时机不妥,他不希望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在外面遇到不测。   “我的东西昨天就收拾好了。”赵星辰从袖口里拿出十两银子,十分大气的放到桌子上,“这是买粮食的钱,有富余的话,当做我给安安未来添置的嫁妆,你不用退给我!如果退给我,我就把银子扔进河里去喂鱼!”   徐离硕简直是苦笑不得,不过对于赵星辰以往说一不二的性格倒是极有可能的,既然多说无益,他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永州不太平!”   “为什么?”赵星辰清楚徐离硕从不说无根据的话,虽然她不打算去永州,仍旧忍不住问了一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她一个堂堂的嫡长公主呢!   政治上的事情,徐离硕不认为赵星辰能懂得,可是一想到赵星辰也许是出自大家族,他又不好隐瞒,“太子被废,楚君未立,永州许多权贵被波及,目前人人自危。”   赵星辰听后,脑袋嗡的一声响,脸色惨白惨白的,父皇废了太子哥哥!怎么可能呢?太子哥哥一直是父皇最信重的呀!缓过了初闻时的震惊,她连忙追问,“太子为何被废?”   徐离硕见赵星辰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意外,心里的猜想确定了几分,临邑村天高皇帝远,他不介意多透露一些,“据说,是疯了,烧了整座太子宫殿。”   “不可能!”赵星辰猛的拍桌而起,吓的地上的尘埃跳了一跳。太子哥哥的性格温润如玉,根本不可能做出没有理智的事情,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说疯便疯了呢,一定有阴谋,一个惊天的大阴谋!   “这是事实,你别走了,安心的住下吧。”赵星辰明显像是一个离家出走的落难小姐,朝廷的一摊混水太深,她的家族不小心站错了队,小的去财,大的丢命,不是闹着玩的。   “我很乱!先回房睡了,离开的话题明日再谈。”赵星辰需要时间缕清思绪,太子被废的消息对离京一年多的她来说急待消化。   “嗯!”徐离硕目送着赵星辰浑身僵硬的打开房门,叹息着回身,将桌子上的银子拿出一部分,去了隔壁的爹娘家,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赵星辰不会轻言放弃,粮食的事,他必须得提前办好才行。   另一边,赵星辰刚进房门,舞儿便发现公主神情不对,不说公主在宫里哪怕是泰山压于前而不惊于色,就说在临邑村里,除了她重伤那一次,赵星辰吓的真情流露以外,还从未在赵星辰身上看见集震惊、惋惜、难过、怀疑和深思为一体的多重情感。   安安年纪小,整日忙里忙外早已经疲惫不堪,正在*上睡的香甜,赵星辰脱了衣服,越过安安躺下,将从徐离硕那里听来的消息和舞儿耳语了一番。   舞儿听了后并不意外,柔声和赵星辰解释,“辰儿,太子智谋有余,狠辣不足,夫人早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娘一向料事如神,若为男子,定能够封侯拜相。”赵星辰以有符氏这个母亲为傲,没有她的存在,她在勾心斗角的内院里活不到今天。   “小时候,你和太子的关系不错,如同与吕公子一般,后来,太子弱点暴露的越来越多,夫人怕等你长大了,会牵连到你,就不许太子再靠近你,更不许和你玩在一起,你们的关系从那时候淡了下来。”舞儿是符氏的近侍,在高门大院里见识了许多人努力爬上位,也见证了许多人从自己的位置狠狠摔下,大都时候她看的比赵星辰久远,“太子人不错,虎毒不食子,皇上一定会安排好他的下半生的。”   皇家的亲情淡泊,但是并不是代表一丝也没有,当初赵星辰退婚时太子没有去看她一眼,她心里不是不怪的,然而血缘的牵绊摆在那里,千丝万缕的联系着,让她想不去替太子伤感也难。   看来是徐离硕家的水土把赵星辰养的太好了,竟生出在宫里绝不会出现的情绪,如果她依然在汴京,或许已经嫁人了吧,听到太子被废的消息,多半是叹息一声而已,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受苦的人。   “幸好,我离开了!”赵星辰握紧了舞儿的手,黑夜里,她的眼眸亮如星辰,含着放开心胸的释然。   “睡吧!”舞儿慈爱的拍拍她的背,眼皮垂下,掩盖一片深沉。(亲们,有没有觉得舞儿是个牛人呢?她会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很多倍,不信,亲们继续跟文!)   赵星辰这*睡的不好,频繁梦见皇宫里的种种人与事,让她觉得心特别的累,不由得起晚了。   等到她出了院子,不仅安安早饭热好了给她留下温在锅里,徐离硕还把买的粮食搬回了家,车*远远的从栅栏那边看见她,狠狠的“哼”了一声,再没有了下文。   赵星辰不在意车*的小别扭,淡定的走到徐离硕身前,平静的开口,“徐离大哥,一会儿麻烦你把东西搬上马车吧,我和舞姨中午就走!”   “好!”徐离硕实在小瞧了赵星辰的恢复能力,仅仅*之间,她能将消息消化殆尽,宛如一切不曾发生过,人各有各的命数,半分强求不得。   “漂亮姐姐,你要去哪里?”安安刚喂完马,猛的听到这句话,好奇的一问。   赵星辰想起自己怕安安伤心,好像不曾在她面前提起过准备走的事,于是学着徐离硕摸摸安安的头,耐心的回答,“漂亮姐姐要回自己的家里去,安安有家,漂亮姐姐也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呀!”   安安扯着赵星辰的袖子,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家?那漂亮姐姐不可以把安安的家当做自己的家吗?”   赵星辰摇摇头,“不可以,漂亮姐姐的家离这里不远,安安闲来无事去串串门也是好的。”   安安恳求无果,又跑到了徐离硕身边,“爹爹,你留下漂亮姐姐吧,要不……要不你认她做干女儿,好不好?”   徐离硕抬眼看看赵星辰,再转头看看安安,实在想象不出自己如何生出这么大的女儿来,“安安,别闹了!和爹爹一起送送星辰姑娘吧!”   安安挂着一副极度不舍的表情,乖巧的应下。   赵星辰借用了一下徐离硕的马车,把买来的粮食装上,而她自己的那辆,则留给舞儿坐,加上一些随身的衣物。   徐离硕本意让安安送到门口就回去,可是安安不依,非得一起去,赵星辰想着不远,带上安安在前面驾车为徐离硕指路,而徐离硕根据车轮混动的方向判断出自己昨天多虑了,她未曾想过回永州,而他凭白让她担惊受怕,险些弄巧成拙了。   两辆马车同时在村子里出现,算是一道不多的风景,路过的村民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会上前问上两句,一听赵星辰说是要搬到她姐夫家,微微疑惑外也不去多问,笑着点头而过。   后来私下里有人向徐离硕打听她姐夫是谁,准备托一个媒婆上门提亲,徐离硕一问三不知,只当是赵星辰随便寻出的借口,毕竟两个女人自立门户是很难的至于媒婆的事,他直接选择忽略,大家女子能心甘情愿嫁给庄稼汉子,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就这样,徐离硕和赵星辰之间一路无话的到了村南,远远的见到一对夫妻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的手在小路上散步,因为距离的原因赵星辰看不清面孔,却深深被那份纯粹的幸福所打动,如果她有一个孩子,一定也要努力使他(她)拥有那份幸福。   安安指着当中的妇人,兴奋的晃着赵星辰的胳膊,“漂亮姐姐,她好像是娘亲哦!”   “你娘?”赵星辰甩了一鞭,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正好妇人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眸一望,与赵星辰四目相对,惊讶间,脚步顺其自然的停下。   何敏的相貌非常大众,既不是明艳照人,又不是柔媚如水,二十五岁的脸上在奔波的生活中染上了风霜的痕迹,显得不再年轻,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就是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令赵星辰深深记在了心里,成为一生中越不过去的一道坎。   待马车在赵星辰新家门口停下,安安欢快的扑进她娘亲怀里撒了一会儿娇,又兴奋的和小地弟沟通感情,两姐弟毫不面生,一问一答聊的欢快。   相见即是缘,赵星辰下车礼貌的和安安娘亲身边个子不高,面目憨厚的男人点头微笑,男人不好意思的收回惊艳的视线,闹得黝黑的脸红上了几分。   ☆、第六十四章 旧情未了,新情已在(求首定!!!)   “星辰姑娘,你这是?”安安娘亲望着马车,不解的直问。   赵星辰的第六感接受到了莫名敌意,含笑答了两个字,“搬家!”   “那巧了,我们能做邻居呢。”安安娘突然转换了态度,客道的不让人厌恶,使赵星辰弄不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但是看到紧跟在赵星辰后面出现的徐离硕时,她找到了答案,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为了缓解尴尬,赵星辰主动将徐离硕支了出去,“舞姨在马车里,麻烦徐离大哥先扶她进去,我和新邻居聊聊天。”   “好!”徐离硕答应完,对着丁财夫妇一报拳,眼神未在前妻身上多停留一刻,紧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一次,赵星辰明显看到安安娘亲一闪而过的失望,旧情未了,新情已在,不知是谁的悲哀?   一旁的安安丝毫感受不到大人们不同寻常的气氛,拉着小男孩的手向赵星辰献宝,“漂亮姐姐,他是我弟弟,大名叫丁页,小名叫小页子,当初是我起的呢,好听不?”   “好听!”赵星辰摸摸小男孩的头顶,他如同她初见安安时一般害羞,却依然睁大了眼睛盯着赵星辰,恨不得冒出两颗星星来。   赵星辰被小男孩虎头虎脑的动作逗笑了,从衣摆解下来一个精致荷包,塞到了小页子的手里,“漂亮姐姐没什么送的,绣了个小物件你拿去玩吧!”   没等到安安娘亲说话,丁财先不好意思了,他搓搓手,将孩子往自己身边扯了扯,“星辰姑娘,这怎么使得?他一个男娃子,用不到绣的荷包,别浪费了好东西。”   赵星辰不以为然,“一个荷包罢了,孩子喜欢就好,安安不是想学绣花吗?等冬天闲下来我教你!”   “真的吗?漂亮姐姐太好了,我一定会用心学的!”安安早有此意,没料到能梦想成真,高兴的一蹦三丈高。   “当然是真的!”赵星辰忍俊不禁,向丁财夫妇告别,“徐离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先进去了,安安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安安相比之下显然帮忙搬家更重要一些,而且娘亲的婆婆不是十分喜欢她,她不想一会儿让娘亲为难,于是随着赵星辰离开了。   丁财一家目送着赵星辰新家的大门关上,才牵着孩子的手回了家。   路上,何敏惦念着徐离硕冷淡的态度,丁财回忆着何敏望着别的男人忽然失神的目光,而小页子最有趣,脑袋转着如何把漂亮的荷包送给与他一直玩的不错的小姑娘,人依然是刚才的三个人,脑袋中的思想已经截然不同,再也不复彼时的简单幸福。   赵星辰和安安将东西归置完到合适的地方,抬头看天,太阳正好挂在中央,为了避免烧厨房的历史重演,徐离硕与安安主动接下来做首餐的活儿。   赵星辰无事一身轻,想起李老伯待她不错,没道理搬来了不通知人家一声,于是登门去李老伯家拜访。   路过隔在中间的丁家时候,赵星辰的脚步顿了顿,她刻意说了那些话是有原因的,让何敏亲眼见着徐离硕对她的照顾,安安对她的依赖,怎么也会比村民们无端的揣测好许多,更加坐实了王家姑娘退婚的理由,同时挽救了两个苦命的女人(何敏和王家姑娘),她算是做件好事了。   赵星辰扶了扶额头,话说整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不仅费力更费心,她十分想改点这个坏习惯,但是深入骨髓的东西不是说拔能拔出来的。   午饭是极丰盛的,有鸡有肉有蔬菜,基本上全部是从徐离硕家里带来的,李老伯添了一壶酒,整桌一看完全是村子里条件稍好的人家过年时才能吃到的档次。   赵星辰端了一些饭菜进屋里和安安舞儿一起用,两个大男人在厨房外引酒对酌,似乎相当谈得来。   酒过三巡后,李老伯少了刚与徐离硕接触时的拘束,说话随意了起来,“硕小子,符姑娘是个不错的,你什么时候迎她进门?”   星辰姑娘姓符?徐离硕第一次听说,不过无论姓什么似乎和他没关系,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安安希望星辰姑做她的干姐姐。”   “那你呢?”李老伯不服气,他不信像赵星辰这么美丽的姑娘会有男人不喜欢的。   徐离硕为自己又倒上一杯,拿到嘴边浅酌了一口,“我觉得安安的提议不错。”   “嗯?”李老伯脸上一副高深莫测,“年轻人呀,别把话说的太早了,依我看你俩的面相是极有夫妻缘的。”   “有缘又如何?缘去由人,半分由不得己。”如同他和何敏年少甜蜜夫妻,却因为一个毫无根据的生死,硬生生的背道远离,纵然相见,只当不曾相识。   谁没年轻过?谁能没有个曾经?李老伯想到往事,颇为感慨,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倒是有一种不醉不归的架势。   屋里离他们两个不远,安安能清楚听到外面的谈话,她歪着脑袋,问,“漂亮姐姐,李老伯的话我听不懂,漂亮姐姐是要嫁给爹爹吗?”   按道理男人喝多了,无论说出什么都不该去在意,然而经过安安口中,赵星辰必须得有个答复才行,她放下筷子,郑重的强调,“安安已经有娘亲了,漂亮姐姐只会是漂亮姐姐。记住了吗?”   安安有点被赵星辰发出的气势吓到,喏喏的低语,“可是……可是奶奶说我以后一定会有后娘的,漂亮姐姐人很好,我喜欢你做我的后娘。”   安安居然认为她人好?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好的,赵星辰特意吓唬安安,“我要是你后娘,以后会生好多的小地弟小妹妹,就不再疼爱你了,你可愿意?”   安安诧异,赶忙下保证,“为什么不愿意?安安会是个好姐姐的,会像对待小页子一般好,不!会更好的!”   赵星辰不信,“那我让你每天做很多很多家务呢?你也愿意?”   “家务一直都是我在做呀,漂亮姐姐你忘了?”安安完全不在意,还顺便鄙视了一下赵星辰的记忆力。   是哦,无论是洗衣做饭、割草喂马,或是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全部是安安一个人一手包办,她偶尔帮忙多半是帮倒忙,时间长了,她做的越发少了,以后在舞姨卧*且没有安安的日子里,她应该如何生活?   “安安,你爹爹需要找一个能操持家务无怨无悔的女人,而不是漂亮姐姐这样的花瓶。”赵星辰说的语重心长,她不想去承认,但是在临邑村这个没有丫鬟没有太监的地方,她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更别提嫁人了。   “漂亮姐姐我不明白,花瓶也很好呀,至少摆在屋子里很漂亮,安安就很喜欢。”在安安眼里,漂亮姐姐说出的理由没有一条成立的,不清楚她到底为何不愿意做她后娘呢!   赵星辰摸摸安安的头淡笑不语,拿起饭菜继续用餐,只是饭菜的滋味怎样,她已经分不出来了。   舞儿的心中同样不是个滋味,她高高在上风华自信的卫国大长公主,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自卑了呢?她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为公主分忧解难,不能成为公主沉重的负担。   下午,李老伯喝的烂醉,徐离硕将他送回了家,然后带着安安离开了,走之前他跟赵星辰提了一句,有困难可以找他,赵星辰私心不愿和他交往甚密,把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院子里仅留下赵星辰和舞姨,她的心一下子空了起来,赵星辰对食物有洁癖,中午的饭是不准备再用了,可是见过了农村的生活水平,她顿时感觉倒扔了太可惜。   正好邻里听说赵星辰入住了周家的房子,纷纷送来一些家里的东西聊表心意,其中就有车*的大女儿,也就是何敏的嫂子,赵星辰做个顺水人情,把午饭给大家分了,大家一看是好吃的肉,都认为赵星辰大方,对她更加和颜悦色了几分。(徐离硕在墙角默默流泪:我做了那么多饭还不是怕你自己不会做,留给你慢慢吃的,你居然全部送人了,不识好人心啊!)   晚饭,自然是赵星辰自己开的火,家里的柴火是李老伯前两天添置的,省着些能用上几天。   有了上次失败的前科,赵星辰做事认真了许多,她先用锅烧好了水,再煮了一小锅粥,油是传统的用肥猪肉熬出来的,味道不算好,赵星辰少用了一点,炒了一盘简单的韭菜鸡蛋。   农家的大锅通常一出锅就是家里十几个人的吃食,大是肯定的,和宫里小厨房的小锅没的比,赵星辰用的十分不惯,油滴飞溅时要不是她跑的快肯定被烫个正好。   还有调料不齐全,别人做的时候她没办法多说什么,轮到自己了,她尝到好不容易出锅的食物,怎么吃怎么觉得差了些味道,不如皇宫时做的美味。   舞儿将赵星辰的辛苦看在眼里,非常给面子的吃了精光,还不住的夸好吃,赵星辰听后心里反而越发愧疚,舞儿跟着她受苦了,如果舞儿在宫里,一出门比起大官员的正房太太也是不差的,终是她连累舞儿了。   家务里,赵星辰最不喜欢的是刷碗,弄的两只手油兮兮的,擦也擦不掉,然而她不做,家里没有人能做,她只好咬紧牙关把碗筷收拾了。   每天吃菜喝粥不是长久之计,最重要的是必须得有主食,无论是馒头还是米饭,都不是赵星辰擅长的,当初教导她的嬷嬷主要让她学的是炖补品做点心,各种名菜是顺带的,米饭馒头这种低级食物根本不是像公主这种身份的人需要亲自动手的,哪怕是获罪的三公主,身边依然会派人伺候,赵星辰不会在清理之中,谁能料到公主也有离宫出逃的时候呀!   赵星辰请教舞儿,舞儿比她强上一些,多半也是一知半解,后天是中秋,习俗是吃代表团团圆圆的月饼,舞儿提议,不如先做些月饼出来,既图个好寓意,又能解决没有主食的难题。   赵星辰觉得有道理,月饼和点心的原理差不多,她能驾驭的了,但是问题出来了,家里粮食的种类太单一,想大显身手条件不允许。   思量再三,第二天一大早,赵星辰发挥她的人格魅力,以物易物,向邻里家换些回来,有了昨天下午打好的坚实基础,赵星辰没受到为难,用糙米得到了不少的豆子、白糖之类的食物。   赵星辰第一步把大豆煮烂了,往里面加上大半碗的白糖,让舞姨帮忙用铁勺碾碎拌匀,再然后加油和面,因为技术不到位,弄的赵星辰不仅整只手沾满了面,身上的衣服同样弄上了不少,一会儿水多了,一会儿面少了,费事的紧。   待她觉得活好了,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赵星辰累的不行,洗好手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又对着手里的脏衣服出了神,穿一件不要一件肯定是不行的,她必须得洗。   唉,说起洗衣服麻烦更加的多,谁让临沂村连个好些的皂角都没有呢,普遍用的是草木灰,安安细心,给她搬家时装了一小灌,可是就算她不介意没有好的洗衣用品,洗衣服的水同样是不可缺少的资源。   村南人口虽然比徐离硕家里那边多一些,然而用水的地方并不近,少说得走上两刻钟,让赵星辰去那里洗衣服,以后还要去那里提水,她想一想都觉得生活无望。   生活的艰难她是体会过的,却不曾发现她所经受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独自忙碌的辛酸,甚至吃了上顿没有下一顿的苦处,皆是她以往体会不到的,难怪会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卖主求荣、抛妻弃子,一切的因果,不是全无根据的。   赵星辰抱怨归抱怨,面对生活的现状不得不低下她高昂的头颅,和舞姨说了一声,端着盆子和衣服出门了。   路上好巧不巧,正好碰上了丁香芹,而且丁香芹后面多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他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苦苦哀求道,“我的好夫人,求求你收下跟我走一趟吧,你是了解少爷的性格的,我完不成任务定是不会有好果子吃,你权当是可怜可怜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吧!”   “就你也有资格求我?我告诉你,让我离开临沂村是不可能的!”丁香芹一改平日里白莲花的伪装,说话冲劲十足。   “我的姑奶奶呀!”男人不大的脸皱到了一起,像是下一刻就能拧出苦水一般。   “除非……”丁香芹望着缓步而来的赵星辰,眼睛精光一闪,“你让你家少爷先纳了这位姑娘,他说的话我再考虑考虑。”   “美人呀!”男子一见赵星辰,不由得发出感慨,没料到穷乡僻壤的美女倒是不少,少爷收了房并不吃亏。   “丁姑娘,你是哪里觉得我好欺负?”赵星辰本来想直接无视她,听了丁香芹的话语,不愿再装作无动于衷。   丁香芹几次三番在赵星辰面前摔跟头,哪有不摔回去的道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温公主家大业大,不会委屈了星辰姑娘的。”   “温少爷是谁我不清楚,不过我清楚丁姑娘对徐离大哥的心思,你想拆散我和徐离大哥,告诉你,不可能!”借刀杀人的招数,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的,赵星辰换了一个稍微温和些的表情对陌生男人,“你们少爷如果喜欢和别的男人有染的女子,就带着白银万两去我家提亲吧,否则,一切免谈。”   说完,赵星辰不顾惊呆了的丁香芹和陌生男子,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开了。   丁香芹气的直跺脚,赵星辰好狠的心,不仅污了她的名声,竟连自己的名声也不放过,有染两个字是她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能说的吗?白银万两的聘金,她以为是娶她当皇后呀!简直是无礼极了,不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价格。   懒得再理会旁边的男子,丁香芹狠狠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回家了。   男子独自站在路中央,无语望天,这世道,做人难,做男人难,做有本事的男人更难,做有本事的男人后面的小厮更是难上加难。   赵星辰不喜欢为不值得的人费心神,她到了河边,和周围的妇人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自顾自的洗起了衣服。   赵星辰的到来令方才讨论热闹的妇人们气氛瞬间冷却了,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们传的正是王家姑娘因为徐离硕和赵星辰关系不清不楚而退婚的那事,现在遇到了当事人,她们能不怕赵星辰有想法嘛。   有眼色的妇人收了收衣服,告辞回家了,见有人走的,其它妇人一样待不下去,三两一组,结着伴的逃之夭夭了。   最后的最后,河边只留下赵星辰和一位年纪不大的姑娘,而且两人的位置远远的,当真是应了井水不犯河水这句话。   赵星辰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为了洪水猛兽,人人见到她都怕的要命,不过这样也有好处,整条河的位置随她喜欢,想挑哪里是哪里,倒是落得个轻松自在。   洗衣服和做饭一样,是个需要技术含量的活,比如不同的衣料需要用不同的搓衣力气,哪里脏就该多搓几下,不脏的地方可以一带而过,不同颜色的衣服如果有掉色状况不能混洗等等。   当然,这些知识以赵星辰目前的造诣来说一定是不懂的,可是人家有一个好学的精神,小姑娘搓一下衣服,她跟着就搓一下,小姑娘搓什么部位,她跟搓什么部位,三下五除二,她成功的将衣服洗完了,虽然有不尽人意的地方,好歹是比不会有进步呀。   高高兴兴的回到家,在院子里找了一个竹竿晾好衣服。舞儿的豆子已经碾碎了,赵星辰洗洗手,把面切成小块中间捏出一个窝,将豆泥包进去,做成饼的形状,上面用筷子写上一个好看的月字,美味的月饼前期加工便这么完成了。   然后,赵星辰去厨房里烧好火,把月饼放进锅里烤,按道理等月饼烤熟了,她就算大功告成,可惜天不做美,凡是均会出现意外,赵星辰的月饼不仅熟了,还糊了个彻底,只比黑炭的颜色好那么一点点。   理论和实践总是存在差异,赵星辰并不气馁,一连做了几锅,终于出现颜色正常一些的月饼了,味道称不得美味,在赵星辰眼里已经是很不错的(劳动最光荣)。   午饭,赵星辰和舞儿以这一堆月饼为食,吃的好不欢快,村子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谁家若是做好吃的,必须得送给邻里一些,显示邻里融洽,赵星辰入乡随俗,先给李老伯家里送了一大份,再去其它人家露露脸,回过头来,最后去的丁家。   赵星辰去的时候,正好何敏在教家里的几个孩子读书,她把月饼递给何敏,自己随手拿起一张小页子练字的纸张,孩子的笔迹尚先稚嫩,却一板一眼的很像那么回事,“这些全部是你娘教给你的吗?”   “是,漂亮姐姐,娘很厉害,连小小和墩子的娘都不会呢!”小页子年纪小,对母亲有一股盲目的崇拜,那得意的样子说不出的可爱。   赵星辰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头,赞赏道,“小页子真乖,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没人不喜欢自己的孩子被别人夸的,何敏同样不例外,然而她了解自己的水平,不敢托大,“我一个妇人教不了什么,让星辰姑娘见笑了。”   “哪里哪里,我刚刚知道原来小页子的名字是书页的页,不是树叶的叶!以前一直弄错了。”石页为硕,何敏当真是用心良苦了。   何敏不晓得是明不明白赵星辰的深意,笑了笑没在意,“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同音的字不少,星辰姑娘想差了也是正常的。”   “也对。”赵星辰由着何敏把她送出门口。   期间,何敏几度欲言又止,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勉强挤出了几个字,“请你好好待徐离哥哥。”   怪事常年有,今天特别多,方才遇到乱咬人的丁香芹,这会儿又来了一个不知所云的何敏,赵星辰真的不清楚该说什么好了,冲她点了点头。   用她和徐离硕的救命之恩做文章,让村民们认为两人有私情,这本来是徐离硕的主意,可是为何赵星辰觉得这一场戏越来越演下去了呢,因为徐离硕而招惹出来的麻烦,要比赵星辰预想的多的多。   中秋佳节,安安奉徐离硕之命带来了不少吃的用的给赵星辰,她也不去客气,大方的收下了。   和安安仅仅是一日不见,赵星辰却恍惚隔了三秋,在徐离硕家时,几乎所有的事情由安安包办了,她每天乐的清闲。   而今她身在安安的位置上,充分体会到安安的不易,安安不过是一个才过了10岁的孩子呀,安安能做好的事情她却经常犯了难,果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与安安谈了大半天,互相诉说了思念之情,待到太阳偏西时,才不舍的把她放走。   吃着安安送的瓜果,赵星辰忽然思念起了徐离硕,闭上眼睛,他的相貌早已模糊不清,她猛的发现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他的相貌,就像是他不曾关心过她的过往一样。她和徐离硕是两条平行线,隔着相同的距离遥望,旦永不相交。   晚上,明月高挂,放眼望去,月光象一条长长的银光带,围绕着花草树木,月光有围绕着那碧绿的柳树,在微风的抚摸下,它舒展出自己亮丽的秀发与花草应和着,跳着轻快优美的舞蹈。它们好象天生就是一群杰出的舞蹈家。柳树窈窕曼妙的舞姿显示着她的柔美。   赵星辰叫上孤单一人的李老伯,扶着首次试着走下*的舞儿一起坐到院子的小木桌旁,赏月吃月饼,倒也不辜负此时的良辰美景。   李老伯孤单多年,首次有人陪着他过节,心里的滋味酸酸的,“符姑娘,要是你姐夫还在,我真想和他喝上一杯,问问他去什么地方找的像你这么好的妻妹。”   “李老伯,你就会拿星辰开心,我还想问问姐夫如何寻得这么好的邻居呢!”赵星辰说起暗卫,她那个未曾谋面的姐夫,身居在他儿时生活过的地方,她对他陌生的感觉淡了许多,中秋佳节,他也该和三公主团圆了吧。   “呵呵,我女儿的嘴要是有你这么甜就好了,也不知道我外孙外孙女长成什么模样了。”李老伯的女儿嫁给了南山那一头的村子,平时回来的次数不多。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舞儿悠悠的道出一句,万千话语尽在其中。   听着隔壁丁家热闹的言语,感受着自家院子的宁静,强烈的反差让人的心情止不住低落。   去年的这个时候,赵星辰和舞姨是在奔波的路上,整日除了赶路就是赶路,倒是不觉得什么,而今,她们在临沂村安了家,独独缺少了一种对这里的归属感,仿佛她们只是过客一般。   不知道那些皇宫里曾经熟悉的人,是否还记得有她这么一个公主的存在,现在,父皇一定是在与朝臣饮宴,观看着或是舞女或是嫔妃花样百出的表演,有的女子受到瞩目,一跃枝头成凤凰,有的女子不小心出错,便是获了惹怒天颜的大罪,连累三足。   每每这时夷简哥哥一定会默默的中途离席,去她们经常相约的地方吹笛一曲。四姐会坚持晚宴到最后,顾做端庄的点头附和两声,四姐夫面无表情的喝着酒,而明月郡主那个没良心的丫头,一定是到处惹麻烦,去让她父王收拾乱摊子。   赵星辰如同身在他们中间一般,将每个人看的清清楚楚,可是她能猜到开始,却猜不出结局。   因为此时的皇上阅尽各色美女,人间的姿色再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而他脑海中的符氏倩影越发的清晰,可惜情还在,人却天人永隔,只好找几个容貌相似的女子聊以慰藉。   吕夷简坐在官员的一个角落,望着远处的一位妇人出了神,所谓的恨不能相逢未嫁时,便是他这般吧,纵然是吹笛到天明,其中为的也不是赵星辰。   四公主性格洒脱,但是身为公主的责任让她不得不强颜欢笑,哪怕是刚刚流产了两日。四驸马这一年多来是真的爱上了四公主,她不快他又岂能如意,喝进肚子里的全部是闷酒。也许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爱情只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而局中人——无解!   明月郡主少了赵星辰这个死对头,行为举止比平时收敛了不少,她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嫁给谁成了最大的问题,每当看见对面的世家公子时,她就开始幻想他会不会是她未来相公,她愁都愁死了,根本连闯祸的心情都没了。   瞧,世界上多的是你所不知道的事,时间能淡化了许多的人和事,包括悲伤,没有人替代谁去体味其中的酸甜苦辣,哪怕是久了会怀念,但是若给赵星辰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她依然会选择离开,会到临沂村,会遇上徐离硕,会发生一切将要发生的事。   深夜,送别了李老伯,赵星辰照顾着舞姨休息,自己却了无睡意,她坐在窗边,将烛火点燃,拿出绣了好些日子的火红嫁衣,一针一线的将鸳鸯戏水的图案完成,终有一天,她会披着嫁衣将手心的红绸放到另一个人手里,可是那个人会是谁呢?   徐离硕闲来无事,独自一人到村子里转转,走着走着不由自主到了丁家门前,远远的听到里面大人们的笑声和孩子的童言童语,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   徐离硕始终记得,他参军的前一天就是中秋,当日爹和娘做了许多的月饼,准备了他平时喜欢的饭菜,果果和累累年幼,围在一边对着桌子眼馋,他们那时吃的不是山珍海味,但是那温馨幸福的滋味始终另他难以忘怀。   酒足饭饱后,何敏眼含热泪忙里忙外的给他收拾着路上需要的东西,不厌其烦的和他说着路上该注意些什么,千万不能苦着自己的话。   他和何敏从小认识,又是年少夫妻,面对即将而来的分别自是情动,整整要了何敏大半个晚上,累的她昏昏沉沉的,依然坚持着不去闭上眼睛,生怕她再一睁眼,面前的人就消失不见,最后还是他哄着她睡,并向她做了保证,第二天睁开眼睛第一个见到的人肯定是他,她才不舍的睡下。   不过,那一次,他失言了,本来以为别离是为了下一次的相逢,待他再归之日,他一定会尽他的全力去补他们之间流失的时光,可惜天不作美,他如今是形单影只,而她则是夫子具在的他人妇,他们错过的不仅仅是时间,是情意,更是彼此的生命。   徐离硕想及此,迅速转身,不期然的见到赵星辰的新家,鬼使神差的,他纵身一跃翻进了院子,屋里的油灯是亮着的,恰好映出女子纤细匀称的身姿,素手一起一落间,带给人一种恬静的美感,,这与徐离硕印象中的她极是不同,原来武力不俗的星辰姑娘还有这一面,不禁看着看着失了神。(清清若水窃笑:儿子,怎么样?发现我闺女的好了吧?)   赵星辰恍惚间察觉有人注视,环顾四周,未发现有不妥之处,打开窗户一看,一道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虽然看不出是谁,却令她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皇宫里的人找来了?不会吧,希望她是自己想多了。   徐离硕靠在一棵树上,心不规律的跳动了几下,他不清楚为何那么怕被赵星辰发现,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当初堂堂的云麾将军,竟也有当了逃兵的一天,这样的经历,在他的人生里也是少见。   日子在磕磕绊绊中流逝着,舞姨的情况越来越好,现在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偶尔做一点轻一些的家务,帮助赵星辰分忧解难,但是大部分的工作,仍然需要赵星辰亲力亲为,纵然是漏洞百出,狼狈不堪,也是要比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   李老伯是个热心的,抽空去山上坎柴时均会给赵星辰带上一些,正好能供应的上日常所需,舞儿对他从初时的疏离到而今的温和,态度真真亲近了许多,至少见面了能多说几句话。   李大力看在同村的情分上,特意送来了不少腌制的咸菜,赵星辰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自然清楚男女不能私相收受的道理,客道的回绝了,时间一久,倒是让李大力吃了不少的闭门羹。   期间安安有事没事的过来溜达溜达,三个女人坐在一起聊聊天,绣绣物件,补补衣服,和在徐离硕家里的时候差不多,若是说出个不同,便是自她搬来后赵星辰再也没有见到徐离硕的身影,每当她因为这因为那受了伤时,她就会想,如果徐离硕在的话,一定又会去敲刘大夫家的门了吧。   赵星辰本以为同村人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的路,相安无事而已,可惜总有喜欢搅局的人存在,比如说丁香芹,再比如车*!   永州阴历十月的天气,虽然不能和冰冷刺骨的北方相比,但是与温暖两个字挂不上了边。   一早,赵星辰刚刚从热气腾腾的被窝里爬起,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习惯性的喊了一声,“谁啊?”   “是我,大硕他娘!”车*这次来的理由正当的很,理直气壮的也不怕邻里听见,回的相当大声。   赵星辰迷糊的神经被车*一击,瞬间清醒了许多,她不情愿的打开院门,被车*一身火红的装扮彻底吓醒了,如果不是她和车*不对付,赵星辰真的想摸摸车*的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天不亮穿着红衣化妆的和女鬼一般出来吓人,到底所谓何事。   还未等赵星辰开口,车*先按耐不住了,只见她撑起一副虚伪至极的笑容,问道,“星辰姑娘,舞姑娘在不在?我找她谈一件喜事!”   “喜事?不知喜从何来?”赵星辰心底看不上车*,说话的敬语直接省略了,语气里带着些不渝。   车*不搭赵星辰的话,开始挑起了毛病,“呦,星辰姑娘,我都登门了,你不先请我进去坐坐?”   赵星辰家的门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她断定车*来不会有好事,所以她不想让舞姨操那份心,她的手腕对付一个车*是绰绰有余的。她脸上的表情变冰,语气更显冷淡,“舞姨的身体不好,有事直接和我说吧,也省着拐弯抹角浪费你我的时间。”   车*有一刹那吓到,之后又想到自己的底牌,勇气刷的一下升了上来,“我怎么说也是你们救命恩人的娘,你就是如此报恩的?不怕邻里之间笑话。”   ☆、第六十五章 车寡妇做红娘(求首定!!!)   “我的恩人是徐离大哥,不是你车氏,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进来,那就请吧!”赵星辰闪过身,让出路来,既然她们的谈话必然会不慌而散,她需要把不好的影响降到最低,毕竟她是真心想在临邑村生活一段时间的。   车*“哼”的一声走过赵星辰身边,直接进了屋里,颇为自来熟的和舞姨打招呼,“舞妹子呀,一个多月不见你的气色好多啦,这……这绣的是屏风吧,正好我家里缺一个,不如就送给我吧。”   舞姨绣的景色正是一件临邑村的山水图,每一草每一木都栩栩如生,放在绣庄里少说也有个几十两的银子。   正所谓: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赵星辰不清楚车*是凭着什么身份开的口,向别人要这么贵重的物品,而且一个农户人家挂屏风,她难道不会觉得怪异吗?   “徐离夫人,不好意思,这件屏风是我给辰儿的嫁妆,是非卖品。”舞姨在宫里哪种难缠的妇人不曾见到过,想当然不会为了面子上的好看而忍痛割爱。   车*留恋的又摸了一把屏风,自己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仿佛刚刚被拒绝的尴尬不曾发生过,“看看,可真是巧了,咱俩想到了一处,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星辰姑娘的婚事。”   复又朝赵星辰的方向瞅了一眼,意思是让她回避一下,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闺女说人家,没有一户是当事人在旁边听着的,要是有姑娘偶然听到,也会迅速的跑出去遮羞。   可惜凡事有个例外,赵星辰就是,更何况她对车*介绍的人不报任何的希望,除了想探究出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没有多余的想法,当然不会如车*的愿。   “星辰的婚事我早有定夺,劳烦你费心了。”舞儿状似认真的一句话,将车*的算盘搅和的粉碎。   车*原意是等舞儿追问,一般上门说亲的套路都是这样,没料到舞儿不按常理出牌,才一开口话便被堵死了。   不过车*是谁啊,是打不死的小强,她完全不把舞儿的话当一回事,接着往下说,“我给星辰姑娘说的人不一般,他的出身不是临邑村的男人比的上的,哪怕在整个永州也是能排的上号的有钱人,微微挥一挥手,几十两银子花了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最重要的是年轻有为、*倜傥,是整个永州城里闺中女子的梦中情郎。他能相中星辰姑娘,那是星辰姑娘修了几百年的造化,真真是难得的很,这么大好的姻缘摆在了面前,不去好好珍惜,岂不是傻了不成?”   车*说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可惜刚开始说的话像是那么回事,后来出口的越来越不中听,她赵星辰是大宋朝的嫡公主,只有她看不上的男人,还没有需要她修个几世善缘来匹配的男人。哪怕是亲王世子,估计不会有一个人敢当着她的面大放厥词。几十两的银子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户来说,也许是一笔大数目,但是对于黄金白银已经司空见惯的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赵星辰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喉,压制下向上翻涌的怒气,问,“你觉得我是缺钱的女人吗?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喜欢权势的人?我姐夫在临邑村看上去像一个无名小辈,却能不动声色的在宅子没人住的情况下留到至今,你觉得以他的本事和手段,会比一个永州的男人低吗?”   赵星辰一副将钱财不看在眼里的模样令车*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般,她苦了一辈子,最喜爱的就是权和势,而今赵星辰的境遇不如她,气焰比她嚣张,车*一激动连嘴上把门的都忘了,“你姐夫厉害有什么用,不照样死在了外面嘛,你一个妻妹都逃到了临邑村,肯定你姐夫犯了不小的事!否则你在官府怎么会连个户籍都没有?”   “你调查过我?”赵星辰的怒气彻底沸腾了,语气冷的像冰,房间里的空气直线降了七、八度。   车*抖了抖身上忽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赵星辰由小养成的气势连朝廷重臣都得让三分,何况她一个小小的乡间村妇,根本抵挡不住,好半晌才嘴皮子动了动,强言狡辩道,“我……我没有!”   车*的神色分明是有,然而以她的能力想惊动官府,并且获悉赵星辰的户籍信息是不可能的,另外临邑村与永州之间的道路险峻,想轻松的一个来回极不容易,车*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她的背后一定有人主使,而那个人会是谁呢?   赵星辰嘴角微勾,决定旁敲侧击循循善诱,“你说的公子天上有地下无的,我倒是好奇是何人?”   车*见赵星辰的神色缓和了些,流逝的勇气又慢慢流回来,她把背挺的僵直,企图掩饰刚才的害怕,“公子……公子姓温,是永州的富户。”   赵星辰一听姓氏,心里瞬间有了答案,“温公子,和丁香芹剪不断理还乱的那个?”   “你怎么知道?”车*惊讶了,她没料到温公子和丁香芹的陈年往事赵星辰初来乍到的居然了解。   看来不用猜了,车*和丁香芹两个不对付的人联络到了一起,一同想把赵星辰设到局里去,真是应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话,可惜的是赵星辰不是个傻的,岂会白白的被算计了?   “以他的年纪应该娶妻了吧?”当初丁香芹几次三番缠着徐离硕时,徐离累看不过去,和赵星辰提起过丁香芹去做了温公子的继母,一晃这么多年,说温公子依然孤单一人,她是不信的。   “当然,他娶的可是官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车*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赵星辰一眼,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能娶上知县的侄女自然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那你是让我为妾?笑话,你去给温公子带个话,我拒绝这门亲事,你回吧!”赵星辰懒得再和她费口舌, 将手往门口外一指,直接送客。   别看车*平时泼辣,关键时候是很识时务的,她起身拍了拍红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着舞儿堆起假笑,“舞妹子,你再考虑考虑,我家里还有事情,先走了。”   说完,也不多停留,逃一般的往外冲,跑到院子中央,车*猛的刹住脚步,向里屋的方向喊道,“星辰姑娘,你若是执意不嫁人,里正过几天就得把房子收回去,临邑村是容不下你一个罪人妻妹的!”   车*的这几句不是说给赵星辰听的,主要是让街坊四邻心里有个数,他们要是帮着赵星辰等于得罪了里正,俗话言县官不如现管,得罪了里正的人家在临邑村想要好好的混下去是件非常难的事,这么简单的道理相信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明白。   车*越来越觉得自己聪明,办事的招数好,方才和赵星辰交锋时失利的郁闷一扫而光,她得意的摸了摸脸上的妆容,确定没有不妥的地方,大步的推开院门和丁香芹商量接下来的对策去了。   赵星辰将院门插好,顾不得吃早饭,和舞儿开始研究解决此事的办法,“温公子或者是丁香芹已经把里正收买了,以我们的身份走明路不行,难免被查出来端倪,看来只能暗地里拆招了。”   舞儿点头表示认同,“徐离公子与里正定有来往,辰儿可以找他和里正说说。”   “不行!”赵星辰脑袋连反应都不用的拒绝了,“我们麻烦他的事情太多了,人情不能越欠越多,况且车*是他的继母,他从中参合不方便!”   舞儿的心落了地,其实她刚刚不过是在试探赵星辰罢了,她是一个女人,哪里看不出赵星辰对徐离硕略微的不同,事实证明,赵星辰的理智仍在,不会冲动下办了错事。   “吃过饭,我去找李老伯,他在村子里的人缘不错,里正说不定能卖他几分情面。”放在在宫里的时候,一个村子里的里正赵星辰连多看一眼也觉得是在费神,而今却要主动示好,果真是不可同日而与。   赵星辰简单炒了一盘菜,和舞儿用了小半锅的米粥当做早饭,就去了李老伯家,和李老伯说明了来意。   李老伯听后,愤怒难挡,他在赵星辰入住房子前是和里正走动过的,里正保证的好好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让赵星辰想住多久住多久,结果没几天竟然如同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没料到李老伯默默无闻为她做了这么多,赵星辰的心里流过一股暖流,她拍了拍李老伯的背,为他顺顺气,“李老伯,你先别急,有事情我们和里正好好谈谈,说不定有转圜的余地。”   李老伯赞同,从家里拿出一坛子好酒和很多吃的玩的,一一用一个篮子装好,带着赵星辰直奔里正家里。   里正家在临邑村中央的黄金地带,与河和山的距离都不远。李老伯与赵星辰走了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地方,可能是快到中午的缘故,里正家里的人不少,远远的就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李老伯上前敲门,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敦实汉子,他一见到李老伯身后的赵星辰眼睛差点看直了,连基本的问候都忘的一干二净,还是一个妇人看不下去,瞪了那汉子一眼,将他们迎了进去。   一进到院子里面,赵星辰便察觉出里正家的不俗,他家的占地面积不小,是一套四合院,里正老两口住的是正屋,几个儿子和孙子成家以后住的旁屋,一家四世同堂,既能互相见到,又给了小辈一些自己的空间,由此看出里正持家有道,是个明事理的。   妇人将他们引到平时接客的屋子,客套的倒好茶水,让人去通知里正,李老伯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茶水,在临邑村茶是个好东西,普通的农户是喝不起的,他能有幸饮上两口自然不会客气。   赵星辰对粗茶不感兴趣,打量了一圈四周,意外了发现了几幅字画,虽然称不上大家之作,倒是也有几分文采在里面,原来里正是个知识分子,赵星辰不免又多了几分计较。   没等过了一柱香的时间,里正人未到声先闻。“李老弟,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看老夫这个老头子了?”   李老伯站起来和里正拱了拱手,“丁老哥,我来是有事相求啊!”   “哦?”里正走进屋,明知故问的打量赵星辰,眼中的惊艳一闪而逝,“这位姑娘是?”   “里正,小女子姓符!”赵星辰直视里正探究的双眸,嘴角带笑的回答。   “原来是符姑娘,失敬失敬,请坐!”里正率先坐到主位上,扫了眼桌子上的礼物,心里暗叹李老弟是下了血本呀,这酒没记错应该是他嫁闺女是留下的,平时自己舍不得喝上个一口,今天居然大方的送给他,看来他对这位符姑娘不是一般的关心。   李老伯和里正同村多年,论起交情,他在里正进城赶考时还助过一臂之力,说话自然不用拐弯抹角,“丁老哥,前两ri你应了舟小子房子的事情,不知还算不算数?”   “算数!当然算数!”君子一诺千金,里正不能自砸招牌,回的相当爽快,他低头品了一口茶,抬头又换了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可是,李老弟也应该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老夫能办的事全是在国法以里的,至于以外的,恕老夫无能为力。”   赵星辰早猜到会这样,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打开递给里正,“我有姐夫的房契在此,房契是在官府备过案的,里正一查便知。”   里正端详了一遍赵星辰的地契,面色并不惊讶,他指着地契上的名字,语气惋惜的道,“周康!是舟小子的父亲,可惜仙逝多年了,而周舟早在十四年前注销了户籍,是没有继承权利的,要不是老夫念在周康和李老弟的情分上,地和房子多年前就该收回村子里。现在上面发了话,老夫是不得不办了。”   注销了户籍?这个说法赵星辰第一次听说。但是并没有怀疑里正说了假话。暗卫不是顺便什么人能做的,首先从出身上进行严格的选拔,以免有官员们钻了空子,将皇子公主置于危险之中,暗卫具体的来历,家住何方,除了当事人和皇上,连他们以后的主子都未必了解。   成了暗卫,人生注定了无妻无子,无情无爱,户籍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朝廷直接注销的概率非常大。   暗卫那条路不好走,赵星辰改变方法,“如果我把房子和田地重新买下来呢?”   “可以,不过不知符姑娘的户籍在哪里?是否要迁来临邑村?”里正早早摸清楚了赵星辰的情况,态度不卑不亢,句句踩在了点子上。   “我家在江州,里正应该早有耳闻,江州的日子不好过。最近我正有将户籍迁来的打算,不知里正能不能帮这个忙?”赵星辰是和舞儿从汴京偷跑出来的,户籍什么的自然没有,但是,宋朝表面上国泰民安,实际中弊端颇多,她不信里正有闲工夫专门去江州调查。   里正不置可否,“呵呵,符姑娘说笑了,以符姑娘身上通身的气度,老夫不信会被五斗米难住,况且江州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常言道‘故土难离’,符姑娘还需三思而后行。”   里正是个老油条,难缠的紧,赵星辰猜想里正好面子,决定使出杀手锏,“我主意已定,徐离硕一家可以住下,李大哥一家也可以,里正素来公道,想必没有无缘无故赶走我这个孤苦无依的良民的道理。”   “徐离硕的父亲娶了车氏,徐离累嫁给了车三郎,这么一来都成了临邑村的亲戚,自然有住下的理由,而徐离硕来时就带了上面批下来的户籍证明,老夫不敢拦着。而符姑娘口中的李大哥,恐怕是指李大力一家吧,他们当年遇难来此,的确是身无分文,村民们热心,收留了他们父子一段时日,李大力他爹过意不去,深冬时不顾严寒去山上砍柴,不巧一时不慎摔了下来,至今右脚有些跛,他对临邑村有大义,村民们这才容得他家住下,只是待遇方面,仍是不如其他村民的。符姑娘的情形和他们没有一个相同,再者上面有意,符姑娘何苦为难老夫区区一个里正呢!”里正越说越激动,他若是被一个小娃娃抓住了把柄,宣扬到村子里去,岂不是毁了他一世英名。   李老伯一见不好,马上亲自给里正倒了一杯茶,递到里正手边,“丁老哥,你先喝口水润润喉。”   里正喝完李老伯斟的茶,气顺了不少,皱着眉吐露出了苦衷,“李老弟,你们的忙不是老夫不想帮,实在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老夫无能为力啊。”   话说道这个份上,再呆着去实在没有必要,李老伯和赵星辰起身告辞。   里正也不多留,指了指桌子上的礼物,“李老弟,这些东西老夫受之有愧,你拿回去吧!”   “咱们多年的交情,哪是一星半点东西理的清的,丁老哥收下便是。”买卖不成仁义在,送出去的物品没有听说过还有重收回来的,让里正心里多一点愧疚,以后办事能容易一些。   里正不勉强李老伯,他对那酒垂涎已久,说实话真的拿回去他也是舍不得的,他亲自将李老伯和赵星辰送到门口,目送着两人走远,才叹息着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乡间小路上,迎合略微寒冷的东风,赵星辰边走边郁闷,“李老伯,难道除了离开和嫁给所谓的温公子,我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我是见过温公子的,的的确确是大家的公子,比村子里的汉子俊美许多,可惜做出的事情令人不喜,并非是符姑娘的良配,他是个善于弄权的人,短时间他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符姑娘的年纪刚好,何不如趁着杏期寻一个好人家呢?”李老伯不是平白无故的想出这个办法,李大力对赵星辰有意思的事情他看在眼里,念在同姓的份上,他想帮上一把。   “嫁人,谈何容易。如果当年不出意外,我恐怕早已为人妇了。”几乎是在听到李老伯说起的一瞬间,赵星辰就将这个可能性扼杀了,韩国华给她带来的影响,不是一年半载能磨灭的,对于男人,她认为没有能靠得住的。   李老伯不清楚赵星辰的过去,却被赵星辰身上不经意流露出的伤感而感染,“符姑娘你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里正那里我尽量为你争取时间。”   “谢谢你!李老伯!如果你不介意,以后称我星辰吧。”很少有人敢直呼卫国大长公主其名,赵星辰赋予他这一项权利,说明她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好!好!”整天姑娘来姑娘去的外道的很,李老伯真的有点叫不惯呢。   一件心事强压在心头,舞儿也没了往日刺绣的耐力,放下手头的活儿在家里翘首以盼赵星辰归来,待李老伯和赵星辰进了屋子,便问起了事情的进展,赵星辰无奈的摇了摇头,沉默着去厨房做午饭。   李老伯闲不住,帮着打打水,劈劈柴,做一些粗活。舞儿看着两位忙碌的身影,不禁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不但没能好好照顾公主,还拖累了她不少,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丁香芹,她从前未把一个农村女子放在眼里,目前看来必须找机会去会会她了。   ☆、第六十六章 你可愿嫁我为妻?   思索间,厨房里传来“啊!”的一声惊叫。舞儿条件反射的冲进厨房,正好与匆忙跑过来的李老伯撞个正着,结结实实的扑在了他的背上,害得李老伯没站住,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赵星辰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赶紧把舞儿先扶起来,再去看李老伯,幸好李老伯是个大男人,伤的并不严重,仅仅是胳膊腕处磨破了皮,腿上有几处青紫,并无大碍。   舞儿努力忽略掉刚才男性身体散发出的热度与脸上不自觉的升温,抢过赵星辰的手,看见原本白嫩的小手上新出现的不协调的水泡,眼眶不由得发红,小心翼翼的在上面碰一下,赵星辰就疼的直抽气,舞儿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又这么不小心!以后做饭的活儿我来,你别再参合了。”   “舞姨,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能操劳,我真的没事的,下次一定注意。”赵星辰手是伤的,心却是暖的,有亲人在乎的滋味好极了,不管怎么样,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你上次把厨房烧了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唉,辰儿,实在不行咱们回去吧。”外面的世界再美好,麻烦依然不断,应付起来不比锦衣玉食的日子轻松多少。   赵星辰明白舞儿说回去的地方是指回汴京,她走的时候并没有打算一辈子不回去,哪怕方才烧火时她同样动过这个念头,皇宫犹如一个富丽堂皇的大笼子,鸟儿飞进去就会被折断了翅膀,只能每日望着无边无际的高空感叹,她体会过,所以不愿意重蹈覆辙,至少现在不愿意。   “舞姨,我喜欢这里。”赵星辰注视着不远处的青山,心变得格外平和。   李老伯活动了一下筋骨,往灶坑里又添了一把柴火,回头冲着舞儿说道,“舞姑娘,你带着星辰先去房里上点药,我把午饭做上,一会儿就好。”   舞儿恍然发觉现在的确不是说话的时候,赵星辰手上的伤更重要,完全忘记了思考一个崇尚君子远疱房国家的大男人为她们做饭对不对,直接拉着赵星辰走了。   赵星辰吐了吐舌头,投给李老伯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视线偷偷在李老伯和舞儿身上转了几圈,舞儿是宫里的老姑姑了,未曾和哪个看得顺眼的太监对食过(对食:类似于民间的结为夫妻。),至今为止仍是老*一枚,而李老伯的妻子早逝,独生女儿嫁人,人口更是简单,赵星辰幻想了一下把他们两个她当做亲人的人凑成一对的可能性,在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不过依着舞儿的脾气,成功的概率极低。   舞儿把赵星辰的手认真包扎好,又怕李老伯做出来的吃食不合赵星辰的口味,也去厨房里帮忙去了。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各怀着不为人知的心事,谁也不敢多注意对方的神色,可是动作出奇的默契,不一会儿,午饭出锅了,两道菜外加一盆槽米饭,三个人围坐在一起,倒像是一家人一般。   饭后,李老伯告辞回家,赵星辰的手受伤,由舞儿去刷碗,这时,院子里又有人来访,赵星辰打开院门,李大力手里拎着一只野鸡,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星辰姑娘,这个给你!”李大力把手上的野鸡往前一递,野鸡是昨天他和徐离硕上山学习打猎时得的,本来昨天就该送来的,但是因为上次被赵星辰以行动明确的拒绝了,脸上一时抹不开面子,所以没来。今天他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听了些不好的传言,实在是待不住了,才想着来探探赵星辰的口风。   “谢谢!”赵星辰嘴上说着,手上却不去接,直接开着门把李大力迎到了院子里。   李大力也不恼,自己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将鸡放下,挠了挠头,慢吞吞的道,“星辰姑娘,你……你……”   赵星辰最不喜欢不干脆的男人,憨厚归憨厚,厚过了头只剩下憨了,无趣的很,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正在赵星辰想着如何既不伤李大力的自尊,又能令他知难而退时,舞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李公子,你来了,正好和辰儿聊聊,我出去透透气。”舞儿一向不赞同她和年龄相仿的男人有交集,就算年少时的吕夷简也被她拦了多次,却不料今天突然转了性子,舞儿不但和李大力打了招呼,而且给他们留了空间,赵星辰当着外人面不便多问,只是嘴边越抿越紧。   虽然有舞儿的默认李大力是高兴的,但是显然赵星辰的情绪恰好相反,弄得李大力心中更加忐忑不安,握紧的手心沁出来一层密密的汗水。   相对于李大力的紧张,赵星辰平静的接近冷漠,“李大哥,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你要嫁人了?”李大力鼓足了勇气,强装镇定的问,在一般人眼里,和一个未婚姑娘提嫁娶的事情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他默默的祈祷赵星辰不会因此生他的气。   “没有!”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赵星辰不是没有见识过,并不奇怪李大力听到些闲言碎语。   李大力放下了一半的心,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心再次提了起来,急急的追问,“那……那你是准备离开临邑村?”   “不会!”赵星辰回答的斩钉截铁,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不信她能被困死。   “当官的人是很不讲道理的,你……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可以去我家避一避风头。”李大力的心情很矛盾,他既希望赵星辰能答应,这样她们之间多了不少在一起的机会,又怕赵星辰答应,官字下面两个口,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硬斗是斗不过的,家里仅有他一个人倒也罢了,如若为了他把父亲的安危加进去,他实在不敢去冒险。   李大力的心思简单,什么都写在了脸上,赵星辰连龙心都能揣测出一二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男人呀说的再好听,到底还是贪生怕死的,她的语气冰上加冰,“鸡你拿回去吧,以后不要再送来了。你的好意我不能收,也不会收。”   说完,赵星辰背过身走进屋里,将房门关紧,与外隔绝。   “星辰姑娘!”李大力的心骤痛,在痛的最后又多了一种解脱,他明白他和那个笑容动人心魄的女子整整隔着一条银河,再也没有了可能,早些断了他的痴念未尝不是一件坏事,然而,一段感情从未开始便画上圆点,是谁的错呢?   生活由大大小小的赌注组合,有时候输有时候赢,我们把这种赌注叫“选择”,当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所有的结局已经在命中注定。   赵星辰从门缝里看着李大力拎着野鸡恍惚的离开,才想着去关院门,一抬头瞧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背影,恐怕方才的对话没少偷听,用不到明天村子里就会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她懒得和她们一般见识,流言对她杀伤力太低,如果温公子听说了她和别的男子乱七八糟的事,一怒之下打消了纳她为妾的心思,她还的多谢谢这群无知妇人呢!   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为所有的生物带来了暖意,在这一片大好冬色里,赵星辰的家再次遭到了围观,原因无它,仍是关于赵星辰的婚事。   这几日村子里关于赵星辰嫌贫爱富,要嫁给永州富商为妾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简直快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竟连安安也哭着跑过来问赵星辰是不是真的,拼命拽着袖子不让她走,死活要和她在一起,赵星辰哄了好久经过再三保证下才令小家伙破涕为笑。   村子里的消息灵通,昨天就有人看见一队穿着不俗的人马带着好几辆车的物品进了村子,里正亲自迎接作陪,细打听之下正是事件的男主角温岭温公子。   没想到,温公子第一天去了丁家拜访一圈,第二天就转战到了赵星辰家里,而且是抬着一箱箱的聘礼来的,让村民们想不关注也难。   赵星辰拒绝了车*的提亲,温公子直接来了一个逼婚,他真的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拿捏的吗?温公子挑起了赵星辰的兴趣,不去见一见庐山真面目岂不是可惜。   舞儿把全身散发冷气的赵星辰一把按在椅子上,“辰儿,你别冲动,我去应付。”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在有长辈的情况下亲自去处理婚事实在不应该,哪怕是赵星辰不在乎,也该为以后的名声多做打算。(亲,闺女你和三个男人牵连到了一起,你确定还有名声可以丢吗?)   “舞姨,你懂我的意思。”赵星辰不愿意暴露身份,即使是遇到现在这个糟糕的情况。   舞儿拍了拍赵星辰的手背表示安慰,大步走了出去。   院子外面围了黑压压一片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有,皆是来看热闹的。带头的仆人一见一位气度不凡梳着姑娘发髻的女子出来,第一反应是女主角,谄媚的上前打招呼,“符姑娘,我家少爷来接你了!”   舞儿微微一笑,虽然上了年纪的脸上隐约可见几道岁月的痕迹,却凭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少了抢人眼球的赵星辰衬托,自成一道风景线,“我不姓符,我家侄女不便见客,你们有话和我讲也是一样的。”   仆人一听弄错人了,心中暗叹符姑娘的姨妈如此动人,那符姑娘姿容岂不是更盛,进了府准是得*的主,说话的语气越发的恭敬了。“哦,这位夫人,我家公子是来带符姑娘回永州享福的,请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进院里再说。”   舞儿哪里肯准许送聘礼的进去,收了聘礼等于默认了婚事,她可不能办糊涂事,“我家姑娘誓不为妾,温公子请回吧。”   “这……夫人是说笑的吧,我们公子是世上女子难寻的佳配,符姑娘出来见见,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和公子走的。”仆人对于他家公子的魅力相当自信,否则当初不会使丁香芹失了心,任其温家摆布。   “是啊,舞夫人,莫不是符姑娘害羞了?”不知何时,丁香芹在人群中出现,她一身杏色上好绸缎的裙装,加上一副惹人怜爱的样貌,在临邑村里也是耀眼的一支花。   而丁香芹旁边的男子身高八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女子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外表整体看起来放荡不羁,如果忽略掉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市侩和高傲,连舞儿这样在京城里见多了花样美男的人也不得不赞一句翩翩佳公子。此人不用猜,正是早已“大名鼎鼎”的温公子是也。   “辰儿不似某个随便的女子,自然懂得礼义廉耻。”舞儿不是好欺负的,话语里暗含讽刺。她是特意警告过丁香芹的,而她依然执迷不悟,以后就不要后悔了。   丁香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委屈的眼眶发红,的确是令男人我见犹怜。   “舞夫人,芹儿是好意,你不要误会于她。”一直保持沉默的温公主开了场,第一话是为了维护丁香芹,即使再温润的声音在舞儿的耳里也是刺耳的很,对他的印象是差上加差了。   “温公子母慈子孝,我自然不介意,但是辰儿比较介意有位年轻的后母,她喜欢临邑村,不愿意离开。”舞儿几乎句句不离拒婚的话题,将态度表明的相当明确。   周围的村民后知后觉意识到温公子和丁香芹的关系,顿时从看他们像是金童玉女变成了歼夫淫妇。丁香芹凭着一副好皮囊四处勾搭人,早在一些妇人的心里将她看成了危险的象征,这么一来,看自家男人看的越发的紧了,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勾 引的人,难免有一天不会勾上有妇之夫。   丁香芹被村民的目光盯的差一点真的哭了,想反驳两句,又发现舞儿说的是事实,让她有苦说不出。   “婚事是徐离夫人说定的,聘礼本公子已经备好了,板上钉钉的婚事怎可说变就变?”大冬天的,温公子打开折扇,帅气的摇了摇,脸上的愠怒十分明显。   “徐离夫人?我家辰儿的婚事有我做主,和徐离夫人有何关联?”舞儿的眉峰向一起皱了皱,疑惑的问。   “徐离夫人的儿子救了符姑娘,那就是符姑娘的恩人,由她做主再合适不过了。”丁香芹怕温公子不了解起因,抢先回答。   “笑话!”舞儿多年的良好素质面临崩溃的危险,她以前在宫里帮着公主应对乱七八糟的人时,多是看谁明面上占在一个理字上,遇到完全不讲理的人有种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   “依着丁姑娘的说法,救人一命自该以身相许,徐离大哥未娶,我未嫁,恰好合适。你说对吧?”赵星辰打击人专挑软肋,丁香芹不是爱慕徐离硕嘛,费尽心机的想把她弄走,她偏偏不如丁香芹的意。   赵星辰从院子里步履优雅的缓步而来,让温公子瞬间看楞了眼,只见出来的女子长顰减翠,瘦绿消红,一身粗布麻衣,非但没有落魄之感,反而是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美的清新自然动人心魄。   即使丁香芹不再喜欢温公子,然而被人明晃晃的比下去,她仍是不服气的,忘记了在后院时的沉着冷静,把土生土长不顾后果的脾气暴露无疑,“温公子来了,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否则以你罪人妻妹的身份在临邑村也是没有人敢要的!弄不好会被你牵累的家破人亡?”   赵星辰无意中撇了一眼人群里的李大力,李大力不敢和她对视,急忙低下头,倘若周舟果真犯了事,他是不敢再动娶她的心思的,美女很好,但是也得有命享受才行。   赵星辰的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情情爱爱均是骗人的,事到临头,他们最爱的还是自己,“丁姑娘说我姐夫是罪人可有什么证据?大宋律法里无故污蔑他人的罪名不小呢!乡亲们想一想,如果我姐夫当真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温公子又怎么会有纳我为妾的心思,以温公子的英明,定不会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散尽家财甚至经受牢狱之灾来换娶一个毫无助力的妾室。”   村民们觉得赵星辰的话有道理,频频颌首表示赞同。   丁香芹的造谣不攻自破,说实话她的确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过是按着常理推断的罢了,让她轻易放弃千辛万苦设计的局,她岂能甘心,难得的,她聪明了一回,摆出来疑点,“据我所知,符姑娘在永州至今没有户籍,而周舟的户籍也已注销多年,符姑娘有何解释?”   “大宋前些年战乱不断,官府搞不清状况弄错了的事情不在少数,而我从来也没有说过我的家在永州,当然不会有永州户籍,几天前我已经和里正提过在临邑村办理户籍的事情,里正欣然应允,过不了几天我就是乡亲们其中的一员了。”赵星辰从车*来时便想好了说辞,正好趁着大家在时一一道出,彻底灭了丁香芹散布的谣言。   眼看着村民们向着赵星辰的越来越多,丁香芹忽然觉得依靠群众的力量让赵星辰屈服不是一个好主意,赵星辰的伶牙俐齿不逊于她,她不仅占不到便宜还节节败退。   好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温公子从一开始丁香芹提出条件时的不情愿,慢慢转变为对赵星辰的吸引,将来有机会能使此女在她身下曲意逢迎,岂不是一件逍遥快事。   “唰”的一声温公子把折扇一收,脸上堆起一片深情,“早闻符姑娘是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你救命恩人应了婚事,你就当做是报恩,随了我去吧,我保证让你过上锦衣玉食,奴婢环绕的生活。”   温公子携恩说事,实在可恶的很,赵星辰再一口拒绝,她便不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个名声坐实了,她在临邑村别想安生的住下去。   焦急间,不知道何时赶来的徐离硕推开了人群,沉步走到赵星辰面前,面色严肃的问,“你可愿嫁我为妻?”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单单赵星辰罕见的愣住了,就连四周围观的村民也纷纷禁声,一时间,空气停止了流动,宛如静止了一般。   赵星辰第一次认真打量在生死攸关时救她于水火的男人,他一身黑色长衫,身材偏瘦,个子比同村的男子略高,脸庞棱角分明,眸光深邃锐利,五官拆开来看并不出色,组合起来却特别有阳刚的男人味,战场上留下的煞气仍未褪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舞儿见两个恍若无人的“眉目传情”,想要去阻止,可是已经迟了。   “愿意!”两个字理所当然的从赵星辰口中吐出,让她自己又是一愣,这才发现胸膛里的心跳如同小鹿乱撞,欢快的很,而且刚刚注视徐离硕时忘记了呼吸,面颊上憋的通红一片,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她是害羞了。   徐离硕仿佛没有料到赵星辰回答的如此爽快,一点优柔造作也无,嘴角满意的微微扬起,其实他方才决定站出来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现在事成定局,他却并不后悔,既然他当初救了她,不希望她因为此事所嫁非人,而且安安的朋友不多,独独喜欢缠着赵星辰,把她娶回家,让她们在家里能做个伴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六十七章 徐离硕PK温岭   徐离硕不多言,冲着温岭一抱拳,“温公子,符姑娘愿意对徐离某以身相许,你的聘礼还请收回去吧!”   别看徐离硕看起来挺礼貌的,但是浑身散发的煞气不容人拒绝,温公子稳了稳心神,不怕死的挑战徐离硕的权威,“徐离夫人答应了,徐离公子想要违抗母命?”   “救她的人是我,与娘何干?她的话不做数。”徐离硕尊老爱幼是有前提的,他不会跟着车*不讲道理!   “你!”温公子又与徐离硕对视了两秒,徐离硕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吓的他咽下了接下来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的不成他就来暗的,不信抱不得美人归。“我们走!”   温公子走向停在一边的马车,上车之前他回头看了赵星辰一眼,眸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信息,可惜赵星辰连一个余光都没有赏给他。   丁香芹的美梦被击的粉碎,脸被人狠狠甩一巴掌也不过如此,她没有和温公子一起走,而是独自默默的步行离开喧闹起来的人群,她不知道的事,有一个男人将全部深情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倘若不是身边的人使劲拉着他,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追上去。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或许是所以凡尘之人的通病吧,当有一天时过境迁,有谁会坚持最初的那一份爱情。   何敏将头垂下,没有人看得清她脸上久久不散的伤心,年少时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现,有哭的有笑的,无一例外的全部是她和徐离硕在一起的时光,而今人虽在眼前,却物是人非,是谁负了谁,已经缕不清楚了。   她旁边的丁财揽住何敏的肩膀,悲哀的想,他在她心里到底不及徐离硕,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徐离硕身边人依然会是何敏吧!徐离硕是一条硬汉子,他尊着敬着,但是他保证他给何敏的爱只会比他多,绝对不比他少,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会等到有一天她心里满满装着他的时刻。   事件的两个主要人物主动撤退,看热闹的人不敢久留,准备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妇去了。   “乡亲们请慢!”徐离硕把所有人叫住,“星辰姑娘是我徐离硕的未婚妻,还请各位以后多多关照,待我和星辰姑娘大婚时来捧个人场。”   徐离硕是知道村民们这段时间的议论的,他此举主要是给村民们提一个醒,她是有他在后面罩着的,再想说赵星辰的传言时心里掂量掂量,能不能打的过徐离硕。   “一定一定!”村民们急忙应承下,纷纷告辞离开,生怕徐离硕单独和他们聊聊。   李大力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神色略带不自然的和徐离硕说了一句,“徐离大哥,一定要给她幸福!”   见到徐离硕点头后,他憨憨的笑了,似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不敢看赵星辰,转身回家了。是时候,他该让他爹找一个媒婆看一看哪家有好姑娘,去相一相娶回家生儿育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天鹅再美,是属于天空的,而不是属于他这样的井底蛙。   赵星辰不禁对李大力的做法高看了一眼,世界上太多的人拿的起,放不下。而李大力做到了,他也是个心胸开阔之人。   “徐离大哥,我们进屋说吧!”婚事不是说办就办的,他们还有许多细节要谈。   “嗯!”徐离硕跟着赵星辰进了屋,一同围着桌子坐下。   “徐离公子,今天的事情谢谢你,等我的伤痊愈后我会和辰儿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舞儿是不想他们俩真的在一起,方才能隐忍不发,现在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徐离硕觉得舞儿没弄明白状况,特意强调了一下,“舞夫人,我是认真的!”   “不行!你们不合适!”舞儿明明白白的拒绝,她的辰儿是金枝玉叶的嫡长公主,想要哪一种青年才俊没有,怎么能配给一个有过婚史还有个孩子的“老男人”呢!   “舞姨!”舞儿轻易不犯倔脾气,要是犯了十头牛难拉的回来,赵星辰只好走怀柔政策,先把徐离硕支走。   赵星辰对徐离硕歉意的一笑,“徐离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和舞姨好好谈谈,明天你再找媒婆正式上门提亲。”   “好!”徐离硕决定婚事的突然,的确该回去做些准备,不知道安安听到他娶赵星辰的消息会有多开心。   赵星辰亲自送徐离硕离开,才转而做舞儿的思想工作,“舞姨,我已经16岁了,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是时候该找一个夫家,旦放眼整个临邑村,唯有徐离大哥是最适合的。”   “他没有一条适合,你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怎么在一起过日子?”堂堂公主成为农家妇,一辈子要在山村里吃苦受累,舞儿哪里忍心!   “舞姨,我很久之前就不是不识五谷的卫国大长公主了,你看,我现在会自己煮菜,会自己洗衣服、打扫屋子。会做许多在宫里不曾接触到的事情,我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没有饿到更没有冷到,我有信心做好徐离大哥的妻子。”赵星辰要的生活非常简单,就是单纯两个字,目前她离目标越发的近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清清若水:闺女呀,你确定在没有人帮忙的情况下,你能把家务处理好? 赵星辰笑的充满幸福:不好又怎么样?大不了我把房子全烧了呗,相信徐离大哥一定不会怪我的。 清清若水为徐离硕抹了把同情的泪水:儿呀,你看你娶的大麻烦,自求多福吧!)   “辰儿,婚姻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许许多多的琐事,不说别的,单是车*那边,你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不了,一定是麻烦不断。”车*是个典型的农村妇人形象,既敢惹事又十分怕事,大祸不会出,小麻烦层次不穷。   “徐离硕和他爹早已分家了,她管不了我什么,再说我的手段舞姨还会不了解吗?”赵星辰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原则,绝不让人欺负到她头上去。   车*的确不是赵星辰的对手,舞儿换了口气接着说,“没有了车*,安安同样是问题,后母不好做,像是你娘,对太子和侧妃的子女做的再周到也不会有人领情的。”   “徐离硕的家不是晋王府,没有闹人的三妻四妾,后宅唯有我一个,我会好好和安安相处,他不会为难我的。”赵星辰对徐离硕谈不上了解,但是不滥情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在京城时未曾听说过一件徐离云麾将军留恋花丛的*韵事。   在一个恋爱中的女人眼里,哪怕苦的也是甜的,舞儿觉得赵星辰快无可救药了,“大宋律法里,不同阶层的人不能通婚,被发现后立刻合离,你难道忘了吗?”   “舞姨,我是公主,他是从三品的将军;我是无家可归的落魄姑娘,他是乡间的猎人,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我们都是极相配的,不会触犯到大宋律法。”赵星辰能言善辩,堵的舞儿哑口无言。   好半晌,舞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辰儿,你为何非要嫁他?”   “不知道!”赵星辰站起身,走到门口,让阳光撒在她的全身上下,闭上眼睛斟酌语句,舞儿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无需隐瞒自己的所思所想,“他问我愿不愿意嫁他为妻,问的理所当然,那一刻令我觉得一切仿佛是命中注定的安排,让我来到临邑村,遇到他,然后我便答应了,谈不上爱与不爱,我和他都是将感情看的很淡的人,他重诺,我爱平淡,生活在一起,不需要过多的猜忌试探,应该会很轻松吧!”   果然,赵星辰冷清的彻底,自己是一块冰,拼命去拉着另一块冰相互取暖,这算是什么逻辑?太多的言辞显得苍白无力,舞儿仅希望,辰儿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我做的事情,会为自己负责的,绝不言悔!”赵星辰说的斩钉截铁,从小到大她要的东西通过努力没有得不到了,徐离硕也不例外。   舞儿意识到自己将心中的想法一不留神说了出来,不禁唏嘘自己真的老了,理论跟不上公主的步伐。赵星辰是主,她是仆,主决定好的事情她可以有异议,却不能够改变。   徐离硕没有直接回家里,而是先去隔壁的父亲家,累累夫君去上工了,不到晚上回不来,车*上山挖冬笋去了,同样需要一些时间,除了他们两个,家里其余的人都在,徐离硕也不和自己的亲爹亲妹子外道,直接说明自己要娶赵星辰的意思。   儿子终于愿意考虑婚事,徐离山是极高兴的,“大硕啊,星辰姑娘是有见识的女子,你能娶了她是再好不过的了。”   徐离累和赵星辰谈的来,对他们的婚事是赞成的,可是安安一直叫她漂亮姐姐,她也一直把赵星辰当做妹妹般相处着,突然间转化身份,徐离累有着自己的担心,“大哥,依着星辰姑娘的年纪,是不是小了些?”   徐离硕微微皱了皱眉,赵星辰的年龄他真的不清楚,似乎他从未关心过,但是直观看上去两人的年龄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小什么?我看刚好,男人大了知道疼人,再说大硕对她有救命之恩,她算是为了报恩也得和大硕好好过日子。”在父母的心里,自家孩子永远是最完美的,徐离山同样这么认为,几年前何敏改嫁时他没有拦着,导致儿子回来以后连个媳妇都没有,这是他心里久久不散的愧疚,所以只要是儿子的心愿他尽量顺着。   “爹,我和星辰姑娘将婚事说定了,您今天去找个媒人,明天去上门正式提亲,把婚事正式定下来,后面的事我自己准备就好。”徐离山毕竟娶了继室,再由家里支付婚礼的支出略有不妥。   “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婚事我不办谁办去!别和我争了,我这就去找媒婆。”徐离山平时让着车*,可在正式上毫不马虎。   徐离累给徐离山装了一些礼品,父子两个正想着出院子,迎面撞上急步回来的车*,车*在山上听村民讲起早上赵星辰家的事情,急急忙忙赶回来,她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多喘了好几口气,才把气缕顺了,“大硕他爹。你这是去哪里呀!大硕的婚事你千万不能答应啊!”   徐离山不理会车*的无理取闹, “我正要去请媒婆提亲,你在家里帮着累累把饭做上。”   车*觉得天快要塌了,她拽住徐离山的胳膊不撒手,来了个一哭二闹,“大硕他爹,我是答应了温公子给他保媒的,这要是事情不成,把他给得罪了,咱的日子怎么过呀!”   好脾气的徐离山忍无可忍的怒了!看着哭哭啼啼的车*心生无奈,怕车*一错再错下去,扯着她往屋子里走, “你是不是收了不该收的东西?赶紧进屋拿来,今天给我送回去。”   夫妻像弹簧,你弱他就强,车*心有余悸,不敢再反驳,“大硕他爹呀!你轻点!我去……我去拿还不行嘛!”   徐离硕和徐离累在一旁旁观,却没有一个人去劝架的,难得徐离山霸气了一回,他们又怎么会去灭自家爹爹的威风呢!   “娘亲,奶奶的意思是大伯抢了别人的妻子吗?”别看小小才三岁,脑袋转的快着呢。   徐离累抱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女儿,点了点她的小鼻子,“你这孩子,大伯是英雄救美,是做了好事,以后漂亮姐姐就成了大伯娘了,开不开心?”   “开心,我长大了也要嫁给大英雄。”小小童言无忌,逗得兄妹俩脸上多了分笑容,徐离硕想,在不远的将来,他和赵星辰或许也会有一个这么美丽可爱的孩子,这一次他一定会一步一步的陪她长大,将在安安身上缺失的遗憾找回来。   温公子是暂住在丁家的,不出意外,徐离山和车*在去的时候受了不少丁香芹的冷遇。   丁香芹当初是和温公子谈好了的,如果他纳了赵星辰为妾,她便考虑考虑和他一起回永州生活,说白了赵星辰就是她想要摆脱温公子,铲除情敌进而霸占徐离硕的托词,可惜现在事情急转直下,不仅赵星辰没有被弄走,徐离硕竟然要娶她,丁香芹的心里如何能不气呢,好在自身的素质摆在那里,她不会不分场合的怒骂,顶多暗中使一些板子,徐离山和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从丁家出来,车*越想她方才还回去的金镯子越心疼,然而又不敢表示出她的不满来,只好不停的在背后说赵星辰的坏话,“大硕他爹,那个星辰姑娘长的妖媚,一没有父母之命,二没有媒妁之言,自己做了主,你说她能不能是骗子啊,趁着年纪轻,骗完了大硕的钱就跑了?”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钻到了钱眼里去,大硕在外面什么把戏没见过,他看准的错不了,你别总头发长见识短的。”徐离山真心觉得儿子娶一个厉害的媳妇挺好,若是一个弱的,摊上车*这样的婆婆,准会受不了,被拿捏的死死的不说,还容易让儿子和他们生了隔阂。   车*被徐离山一训斥,老实了不少,她就喜欢徐离山的男人味,和村子里的其他男人不一样,与他一起过日子哪怕有小委屈,但是特别有安全感,如同小树找到了依靠一般。(清清若水:车*啊,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呀!-_-||)   第二日,赵星辰和舞儿刚用过早饭,徐离山请的媒婆便上门了,赵星辰一看,还是一个熟人,正是上次给徐离硕和王家姑娘牵线的李媒婆,   “呦!星辰姑娘!我来给你道喜啦!”李媒婆见人满脸笑,左手拿着一个包裹,右手拿着一篮子花生、瓜子等女孩子喜欢的零食,一身暗红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倒也喜庆。   “李大娘同喜,请进吧。”赵星辰将李媒婆迎进了屋里,自己去厨房煮茶去了,留下她和舞儿商谈。   李媒婆是村子里的万事通,张家长李家短的没有不知道的,她早就猜到徐离硕和赵星辰有戏,这不!真让她猜着了,昨天接了徐离山的活儿后她为自己的英明神武陶醉了好半天呢!   提亲主要是走个过场,证明两家确定有结为亲家的意思,李媒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把赵星辰吹到了天上去,舞儿即使再不愿,但是赵星辰愿意,自然也不会砸场子,一个有意捧着,一个愿意接着,两个人想不聊的热闹也难。   李媒婆是临邑村的老媒婆了,专业水准不错,成亲的过程更加清楚的很,徐离硕和赵星辰是老相识了,相媳妇这个环节直接可以略过,可通资财是免不了的, 通资财是在通婚书上除写明男女双方的姓名、生辰外,还要写明家中财产状况,嫁娶论彩的表现十分明显。她来之前徐离硕已经把通婚书写好了,直接交给舞儿过目。   徐离硕公元956年二月二十九日辰时一刻生,有女儿一人,一亩水田,两亩旱地,文银一百两。房产一间,另外家用物件不计。   这个条件在临邑村里是数的着的富户了,李媒婆最初看见时一惊,一百两在她的认识中是一生里也难拥有的资产,赵星辰嫁了他准能有好日子过,她不信舞儿能不欢欢喜喜的应下。   舞姨连金银珠宝都司空见惯了,哪里会为了区区一百两银子失了分寸,她担心的是年龄的问题,赵星辰是966年生,和徐离硕差了近十岁。   “舞妹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尽管提就是。”李媒婆不知道舞儿犹豫在哪里,然而她既然接了徐离家的婚事就有责任办的圆圆满满。   舞儿摇摇头,“没有!你选一个日子来纳吉吧!”   这么说徐离硕和赵星辰的婚事从今天起进入正轨了,李媒婆脸上堆的褶子不禁多了几个,又在赵星辰家里坐了大半个时辰,拿到赵星辰的生辰八字,和舞儿商量了些具体的细节。   完毕后,舞儿送李媒婆出门,递给李媒婆一个荷包作为谢礼,李媒婆在手里掂量一下重量不轻,神清气爽的去徐离家复命去了。   注: 婚礼一般的都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步。但在宋朝的时候只保留了纳采、纳吉、纳征、亲迎四个程序。纳采:即男家请媒人到女方家提亲。若女家同意议婚,则男家正式向女家求婚,正式求婚时须携活雁为礼,使人纳其采择之意。《仪礼·士昏礼》中说:“昏礼下达,纳采用雁。”但是因为徐离硕的婚事定的匆忙,大冬天里在半天内打一只活雁的难度太大,所以清清若水决定直接用简单的礼物略过,改为在纳吉中送雁,有疑惑的亲选择直接略过就好。   回头,舞儿和赵星辰把李媒婆拿来的包裹打开,竟然是四张完好的动物皮毛,分别是两张比较大的狼皮和两张雪白的狐狸皮,寓意着成双成对,倒是很合赵星辰的意,不看这皮毛她倒是差点忘了她被猛虎所伤后似乎好久没有去打过猎了,有时间可以去山上逛逛,说不定能有所收获。   舞儿从赵星辰的神态中洞悉了她的想法,毫不留情的把东西收起来,赶着赵星辰绣嫁妆去,赵星辰拿着手里的嫁衣,知道她将要为何人挽上一头青丝,心里有七分平静,三分的忐忑,不由得加快了手上针线的动作。   下午,安安来找赵星辰,小脸上的表情既纠结又高兴,让赵星辰不知从何安慰起,赵星辰想一想她嫁人后这就是她闺女了,顿时也不知该如何与安安相处。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半天,不约而同的被对方逗笑了。   安安觉得赵星辰仍然是她熟悉的那个人,虽然她没能成为她的义姐,至少一辈子能和她在一起,想通了这一点,安安放松了不少,“漂亮姐姐,不对,你说以后我是不是该改口叫娘呀,可是我明明有娘,一样的称呼似乎不太好,好混乱呀!”   赵星辰摸了摸安安的头,这个习惯是和徐离硕学的,如今做起来越来越顺手,她对于安安能接受她很是高兴,装作认真的寻思一番,“不如,你以后叫我漂亮娘亲好不好?”   “好呀!”安安感觉这个主意好,欢欢喜喜连叫了几声,“漂亮娘亲!漂亮娘亲!漂亮娘亲!”   安安俞叫俞发上口,赵星辰每一声都淡淡的应着,生母和养母的地位不一样,她不求安安将全部对母亲的情感加在她身上,只求在安安心里有一席之地就好,因为她是真心把安安当做了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却无法割舍。   笑完闹完,安安想起来要办的正事,她从袖口里掏出来三张纸,小心翼翼的递给赵星辰,“这是今天爹爹上午特意去里正家里弄回来的,他让我转交给你。”   赵星辰压下心里的好奇,将叠的纸打开,一张是里正给赵星辰开的暂住证明,上面表明待到她正式嫁给徐离硕,可以直接在官府备案将户籍落在临邑村,而舞儿作为她的亲人,同样有居住的资格。可以说有了它她以后不用再担心户籍的问题了,算是解了她的一项后顾之忧。   另两张分别是赵星辰现在住的房子和周舟之前名下的田地的地契,购买人的名字均写的是符星辰,赵星辰不在乎小小的乡间小屋,但是那是三公主留给她的东西,她认为她有义务为三公主去守护,所以徐离硕此举,正合了赵星辰的意,令她对徐离硕的感情掺杂了几许异样,越发的期待他们以后的婚姻,她相信,他会成为一个好夫君的!   “替我谢谢你爹!”赵星辰嘴角带笑,说的真心诚意。   安安不在乎的一挥手,“没事,反正咱们以后是一家人。”   别说,初见安安时赵星辰对她的第一印象是羞涩,而后慢慢变的活泼了些,有了正常孩子一般的天真浪漫,而现在倒是生出了几分的豪迈来,有点她母亲何敏给人的感觉,果然是子随母性,骨子里的东西是不变的。   “对,一家人!”将成的事情赵星辰也不矫情,坦坦荡荡的应下来。   安安和赵星辰又玩了一会儿,忽然一拍脑门,“对了,我差点忘了,爹爹让你和舞姨晚上特别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徐离硕不是特别喜欢说的人,他的关心大多会体现在做上,于是赵星辰将徐离硕的意思仔细斟酌了一番,猜想其中定有深意,不禁多了一份心。   晚上的夜空,黑色将一切的罪恶掩埋,徒留下星星围着月亮目睹着人类的种种皮囊下不堪的灵魂。   临邑村的夜生活非常单调,除了用过晚饭后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家常,也就没有其他的了,而且晚上用油灯是极浪费钱的,妇人大多即使有手头的活也会尽量在白天去做,绝对不会熬夜,一家人天刚黑透了就早早的选择睡下。这导致了深夜的乡间偶尔能听闻几声狗叫外,四周寂静一片。   子时前夕,赵星辰家的院子外传来了些微的响动,一条身材挺拔的身影跃进了院子里,悄悄的向赵星辰居住的屋子一点点靠近,他推了推门,门是从内反插着的,进去的难度颇大,他又试了试窗户,发现窗户关的很紧,但是没有上锁之类的,用力一推便能推的开。   他小心翼翼的伸头往屋内一看,*有帷幔遮着,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然而*下整齐的摆着两双女鞋,证明这家的主人正在与周公下棋。   他搓了搓手,回忆起前几日赵星辰美丽的面容,再幻想一下美人儿衣衫半解的妩媚妖娆,心跳不禁加速了几下,怪不得男人常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确是别有一番滋味,可惜了水灵灵的美人儿不是为他准备的,但是退而求其次,能保一保眼福也是不错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当男人摸向*边,刚刚挑开帷幔,迎接他的不是活色生香的画面,而是一把精致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姑……姑娘,有话好说,先把刀放下。”即使再淡定的男人,突然形式逆转也反应不过来,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随从呢,不先讨饶,把人家惹急了,给他身上捅上一刀就得不偿失了。   “你是温岭的人?”赵星辰索性连公子也不叫了,称呼一个试图半夜强抢民女的男人为公子,她觉得是侮辱了公子这个称呼。   男人定了定神,忽然想到了什么,胆子壮大了不少,“是,是我们家公子有请符姑娘去丁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绝对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赵星辰冷笑,“你真的当我是无知少女呢?这么好骗?”   难道她不是无知少女?男人在心里不由得想,可惜有反对意见他也不能明说,好言提醒面前的女子,“我劝符姑娘先放了我,不然符姑娘一会儿会后悔的!”   难道他不是单独来的,附近有同伙的存在,赵星辰加强了警惕,“我长这么大从未后悔过,废话少说,舞姨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第六十八章 小敏,天黑了,咱们安置吧!   舞姨得令,拿出绳子利落的往男人身上捆,然而男人哪里愿意就此束手就擒,想尽办法挣脱,结果仍是输在了舞儿身上,她在符氏生前主要的职责便是保护符氏的安全,武功是自小练起的,而今即使有伤在身的情况下,她对付小角色的能力仍然是有的。   一个大男人败倒在两个女人的手里,心里委屈是多多的,他不禁埋怨起了自己的命不好,贪上了不能惹的祖宗。   把男人在墙角绑好,赵星辰和舞儿对视了一眼,决定去院子里看看情况,她们才打开屋门,迎面而来了三个男人,他们的武功不低,瞬间与赵星辰她们扭打在了一起,赵星辰的武功仅能称上中等,和高手相比有一段差距,几个回合下来,赵星辰处在了劣势,舞儿一看情况不好,忙赶过来支援,以一敌三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舞儿能尽量稳定住局势,可是想取胜基本上是不能完成的!   几个男人是有任务来的,并不恋战,找好机会,打算来一个最后一击,或许是赵星辰前世积的福不少,或许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她们觉得今晚已经成定局之时,徐离硕从天而降,像一个骑士一般救公主于危难之间。   徐离硕佩戴着他的长剑,与三个男人你来我往,再加上赵星辰和舞儿的助力,不一会儿将三人打倒在地。由于徐离硕剑鞘未开,意思是不愿伤人性命,所以三个人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他们心里明白,以徐离硕的能力他们唯有甘拜下风的份。   徐离硕身上的煞气经过方才的打斗变的更盛,让人看了就觉得胆寒,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三个男人,语气不怒而威,“你们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多行不义必自毙,如果想活的长远,就不要再打星辰姑娘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   “是!是!”三个男人见识到了真正的强者,哪里敢说一句不是!   “滚!”徐离硕毫无感情的语调,听在三个男人耳里却犹如天籁,他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整理一下衣装,拍一拍身上的尘土,便向院门的方向跑去。   赵星辰比较关心舞儿的情况,跑到舞儿身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而徐离硕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个男人离开。   落在最后的一个男人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出其不意的向徐离硕的方向扔了一包粉末,虽然徐离硕反应快,在半空中接住了一半,仍旧不免吸入了一些。   男人趁着这个空档,诡异一笑,和同伴一起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里。   在回丁家的路上,有一个同伴忍不住问扔粉末的男人,“刚才你扔的是什么药?”   男人也不隐瞒,扒在同伴耳边悄声的说,“就是公子本来交代给符姑娘用的那个!”   “你是说……”同伴的眼睛瞪大,“也好,不让他吃点苦头岂消的了咱们的心头之恨,这药可是公子好不容易从大辽弄来的,给他用了倒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想英雄救美,也的付出点代价!”男人对同伴的话不敢苟同,平时他的武功在永州城里是数的着的,今日却被人灰溜溜的打了出来,他能不郁闷才怪。   “那我们要不要把那人的话带给公子?”另一个同伴提出疑问。   男人认真斟酌了一下,得出尚且中肯的答案,“我看别说了,我们办事不利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再激化了两个人的矛盾,说不定公子又会派咱们出来送死,不如就把他的话直接略过。”   其他两个男人觉得他考虑的不无道理,从而获得了全票通过,三个男人边走边聊,把打头阵至今被绑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忘在了脑后,别怪他们不任义,谁让他起初和他们抢功劳来着,怎么样,惨了吧!遭到报应了吧!   反观赵星辰这边,舞儿今天受的新伤并不严重,但是以前的旧伤有复发的倾向,情况并不乐观,赵星辰把她小心翼翼的扶进屋子里休息,自己转身去厨房烧火熬药。   徐离硕吸入药粉后,运气吐纳了一番,感觉身体与往日无异,悬着的心逐渐放下,因为实在十分担心赵星辰的烧火技术,索性跟着赵星辰一同进了厨房。   舞儿想要提醒,婚前见面是不合规矩的,又忽然念起如果没有徐离硕,今晚她和赵星辰必然有一份苦头要吃,既然赵星辰下定了决心要嫁他为妻,她何需做拆散姻缘的恶人呢。   被绑着的男人一动不敢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外面的情况他在屋子里听的明白,被徐离硕发现他半夜进他未婚妻的屋子偷人,肯定会大发雷霆,弄不好少个胳膊缺一条腿,他还未娶妻,成了残废以后的日子没办法过了,这么一寻思,男人心里简直泪流满面,悔不当初呀。   厨房里,徐离硕悄无声息接过赵星辰手里的柴火,蹲在灶口前,熟练的点起火。火光映着他刚毅的侧脸,奇迹的多了几分柔和,赵星辰刷好锅,填了两瓢水,坐在一边,等待水开锅。   两个人各忙各的,谁也没有开口,徐离硕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赵星辰第一次明确的有一种即将成为人妻的自觉,脸上飘起了两朵红云,他们两人婚后,他烧火,她做饭,会不会和现在一样的和谐呢?   “谢谢你!”谢谢你能及时赶来,谢谢你愿意娶我,谢谢你让我对未来产生了期许,赵星辰的一句话包含尽了千言万语,可惜徐离硕背对着她,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   “温岭不是君子,我明天再去找他谈谈。”徐离硕不喜欢以权压人,但是方才想想这或许是从根源解决事情的最好方法,他并不能保证日日守在赵星辰家门前,万一出了一次意外,就会毁了女孩的一生。   “好!”徐离硕能考虑到的,赵星辰自然也能考虑到,他时刻能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她如何能不感动,情之所至,赵星辰做下了保证,“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妻子的。”   徐离硕的后背一僵,好半天“嗯”了一声,换一个女孩也许会认为徐离硕冷淡,然而赵星辰不这么感觉,他能应下代表着他已经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面。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再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谁还能为谁改变更多的呢?赵星辰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定能创造他们之间的幸福。   接下来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赵星辰将药煮好,端进屋子里让舞儿服用睡下,等到她出来时,徐离硕依然坐在灶口边,雷厉的双眼蒙上了一层薄雾,令人看不清楚其中的神色。   “徐离大哥,你怎么?”赵星辰上前关心的问。   徐离硕抬起头,目光注视着赵星辰,嘴角一点点上扬,眼睛慢慢的变得清明,流动着无法   忽视的深情,“小敏!天黑了,咱们安置了吧!”   “你叫我什么?”赵星辰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她的名字里根本不带敏字。   “小敏!”徐离硕站起身,一手温柔的搂住赵星辰的肩膀,一手轻轻的抚摸她柔嫩的面颊,语气充满*溺,“自家娘子,我怎么能认错呢?”   “你!”赵星辰的双眼瞪大,心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透心凉,心越冷,脑袋转的越快,她迅速想到了事件的起源,一定和那一包不知名的粉末脱不了关系。   赵星辰用手扣住徐离硕放在她脸上的手腕,他的脉搏明显比正常快了一些,正是中毒的征兆,可是这种毒的毒性不致命,只是能使人产生幻觉,把眼前的人当做他心心念念之人,做尽能做之事而已。   她在宫里面见到过这种药,它是能让一些妃子在她父皇面前失*的常用药,别问为什么,没有人规定妃子必须要爱慕皇上的,如果皇上看见自己的女人在他面前想着别的男人,即使他知道妃子是受了别的妃子算计,同样会非常生气,失*是小,有甚者直接莫名其妙的失了性命,连累整个家族不得重用。   赵星辰正在思考着如何解徐离硕的毒,徐离硕却等不急了,他看着眼前的红唇娇艳饱满,引人垂涎,情不自禁的把脸往上凑去,赵星辰反应不及,待到她感觉出唇上的温度不同寻常时,她已经被他紧紧的抱进了怀里,挣扎不得。   赵星辰对于接吻是生手,纵然现在的情况有很多不妥,仍然不可避免的身体变软,逐渐融化在了徐离硕的温柔里。   徐离硕先用唇舌描绘赵星辰嘴唇的形状,耐心的给她放松的时间,等到她适应了他的存在,再将舌偷渡进赵星辰的小口内,确认领土般扫视了一圈她的口腔,洗涮一遍她的牙齿,不放过任何角落。   作者的话:昨天的首定不错,谢谢亲们的支持,亲们给力,清清若水更新会更加给力!   ☆、第六十九章 不哭不哭,娘子,我在呢!   赵星辰的舌头像受惊的小兔躲的远远的,被徐离硕霸道的拖了出来双舌共舞,一同嬉戏玩耍,赵星辰险些承受不住徐离硕的热情,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很快到了窒息的边缘。   她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拿眼睛使劲瞪着徐离硕,身体被徐离硕靠靠的束缚着,只能不断的扭动挣扎,这一举动落在了徐离硕的感官上,和在他的心里点了一把火一样的效果,他不再满足于亲吻拥抱,渴望着更进一步的接触,双手由她的后背慢慢下移,落在了她的腰上。   赵星辰好不容易能多出来一点活动的空间,用尽全力一推,终于把徐离硕的唇脱离了她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边喘边想她母亲是不是当初和父皇也是这样,母亲难道不觉得闷的慌吗?   徐离硕笑着亲昵的抵着赵星辰的头,流恋的在她的唇上又偷了两个吻,声音沙哑的诉说甜言蜜语,“小敏,你现在比记忆里的还要甜美,还要生涩,让我欲罢不能。”   赵星辰因为小敏两个字找回了迷失的神智,他中毒了,然而她并没有,她怎么能允许自己*在徐离硕给别人的感情中呢,在这个吻中,她从头到尾都是何敏的替身,徐离硕心心念念的不是她,想要拥有的不是她,温言软语呵护着的同样不是她。   原来他不是沉默寡言,他不是不会表达情感,他不是对她有意,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甚至在他站出来说要娶她的时候窃喜过,她在他们的爱情里唱着独角戏,会不会令他感觉很可笑。   的确,赵星辰笑了,笑的眼睛流出泪,比当初韩国华和他表妹睡到了一处更加令她伤心。她笑自己的傻,哭自己的悲,明明看起来看透了一切,却做不来想像中的洒脱。   徐离硕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又被赵星辰的眼泪迷惑住了心智。   “别哭!”他心疼的将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脸颊上,帮她吻去点点泪滴,可是赵星辰的泪水越流越凶,快要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去给她擦拭,不停的低喃着安慰,“不哭不哭,娘子,我在呢!”   徐离硕常年习武,指肚带着粗糙的感觉,碰在赵星辰脸上即使再温柔,也避免不了有些微的刺痛感,可是赵星辰却从徐离硕的手上得到了安慰,只可惜他所认为的和现实不一样,如果有一天她能得到他的全部感情,会不会非常幸福?赵星辰十分阿Q精神的找到了接下来坚持的勇气,红着眼睛呜咽着问,“你觉得星辰姑娘怎么样?”   “她?”徐离硕将这个名字在脑袋里一转,很快得出了答案,“她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行为太过强悍,心太过冷情,没有女人味,不如小敏你好,虽然读过书,但是性子直爽,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和你在一起不用费心机,十分轻松。”   她在他的心里留下的印象只不过是强悍、冷情、没有女人味,赵星辰现在才懂得何为欲哭无泪四个字,原本存着的侥幸心理被击的粉碎,她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擦干,推开了徐离硕温暖的怀抱,有的东西不是你的,你就不该奢求,记得初衷,才会活得快乐。   “怎么了?吃醋了?”徐离硕看着空空的怀抱,觉得失去了什么,他再想拥住那一抹倩影,却被赵星辰灵巧的闪开了,徐离硕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声音放的更加温和,企图把佳人哄回来,“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无人能及得你半分,哪怕安安也不能,别生气了好不好?”(清清若水挑眉:徐离硕,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徐离硕不屑的瞅了亲妈一眼:我中毒了。 清清若水摇摇头:你中毒了也不该把我家闺女贬低到尘埃里吧! 徐离硕猛的跳起:我没有贬低她,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你见过在妻子面前夸别的女人好的男人吗?日子还想不想过下去了? 清清若水感叹:自作孽不可活,既然你执迷不悟,亲妈也帮不了你了,乖乖受虐吧!)   徐离硕不解释还好,解释了等于在火上浇把油,将赵星辰的心烧的噼里啪啦的响,她痛到麻木的闭上眼睛,语气无力的问,“你爱何敏?”   爱还是不爱?徐离硕问自己,明明答案应该很明确的,却不知为何觉得何敏这个名字离自己非常遥远,不如眼前的佳人来的真实,徐离硕坦然的看进赵星辰的眼底最深处,坚定的答道,“我爱你!”   “好!我会记得的!不会再傻傻的奢求。你我的以后,唯有相敬如宾四个字!”赵星辰不去看徐离硕疑惑的眼神,从荷包里拿出一棵药丸,递给了徐离硕,“把它服下。”   徐离硕意识到了今天的何敏和她平时不太一样,然而她根本不给他一探究竟的机会,连多余的表情也吝啬的给一个,让他十分陌生,但是他潜意识里是相信她不会害他的,不问是什么就听话的把她给的药丸服下。   赵星辰把徐离硕扶进另一间放杂物的空屋子里,安排他在*上将就一晚,徐离硕困意袭来,也没过多的注意环境有何不妥,不久后便沉沉的睡去。然而他的手有意识的紧紧抓着赵星辰的柔胰,如何扯也扯不开。   赵星辰试着动了几次,她每动一下徐离硕都会不安的动一下,试到了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忙活了一晚,她累了,想着他们即将成婚,两个人将就着睡一晚也没什么。   她定下心,用另一只没被束缚住的纤手覆上他的面,不同于她的柔嫩,他的皮肤粗糙了许多,洋溢着男子气概,睡着的他宁静的像一个孩子,少了霸道,少了别扭,多了一份纯粹。原谅她吧,自私的用药让他沉睡,使他忘记今晚中了毒以后的所有事,他可以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给她一具婚姻的空壳,而她却不能令他知道她如何傻傻的期待过,将一切的过往清零,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   第二天,外面的公鸡打鸣声才响起,赵星辰浅眠的双眼便睁开了,不规律的睡姿惹的她浑身酸痛,特别是徐离硕握着的那条手臂,快僵硬的没有了知觉,她使劲挪了挪,忽然发现徐离硕的手在不知道的时候松开了,赵星辰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是高兴还是难过比较多,牵手越容易放手的速度越快,她仿佛能够遇见到他们的未来,却不忍心从头斩断,一切睡其自然吧。   她去厨房烧好水洗漱一番,又开始准备早饭,等到赵星辰做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徐离硕才慢慢醒来,他先是对他所在的地方有几分迷茫,又想起来昨天温岭派人偷香窃玉的事情,至于他为什么会睡在*上,他没有印象了,不过应该是不重要的事,他可以忽略不计。   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拿开,迎面飘来了一股淡淡的女子清香,和赵星辰的体香一模一样,但是他何时有心思观察赵星辰的体香了?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赵星辰看到徐离硕进了厨房,平淡的和他打招呼,“徐离大哥,饭马上要好了,你留下吃过早饭再走吧。”   虽然赵星辰表现的和平时无异,但是徐离硕仍是发现她对他似乎更加疏远了,按道理说,他救了她,她不是应该更感激他才对嘛,为何反了过来?女人心海底针,徐离硕弄不明白,只好闷闷的答了一声,“好!”   赵星辰不和他闲话家常,端了一部分的饭菜进去给舞儿用,独独把徐离硕自己扔在了厨房,他等了半晌依然不见她出现,才知道她的意思是他自己吃,她去陪着舞儿用饭。   客人还在,主人却不奉陪,这是哪一家的带客之道?徐离硕没了胃口,草草的吃了一些,就准备和赵星辰告辞。   舞儿从小照顾着赵星辰,赵星辰心情好坏她是能分的出来的,她多说无益,有的路不自己走走是不知道泥的深浅的,如果那件事情顺利的话,说不定能在赵星辰嫁人之前办成,赵星辰也许能想的开,和徐离硕断了这门亲事。   一个屋子里的人心思各异,最痛苦的莫过于被绑着的男人了,他饿了一整晚,肚子不争气的咕咕直叫,又迫于气氛诡异不敢要一口吃的,那种难受的滋味真的不足与外人道也。   赵星辰饭后把昨晚的男人交给徐离硕解决,然后委婉的表示出了送客的意思。   徐离硕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就潇洒的带着男人离开了。   赵星辰点头,回屋继续去绣未完的嫁衣,大红的颜色,在赵星辰的眼睛里红的刺眼,拿起针线时的心情和前几日完全不同,少了份情,多了份任务感。   ☆、第七十章 定亲   不知道徐离硕是如何与温岭谈判的,不但温岭没有再找她的麻烦,而且下午还特意派人给她送了许多在农村来说稀罕的物件表示道歉,比如说翡翠耳环之类的,赵星辰一句话不说的全部接下。   晚上转手去各家串了一遍门,以各种名义把温岭送的东西转手送了出去,村民们不疑有它,认为是赵星辰之前从永州带过来的,纷纷欢欢喜喜的收下了。   不可避免的,赵星辰再次见到了何敏,她比那天赵星辰初见时略瘦了一点,身上依然有着让人不由得吸引的亲近感,她热情的接待了赵星辰,行为举动上并不作假,也丝毫看不出勉强的成分,使赵星辰不得不说徐离硕的眼光不错,何敏是一个有胸襟的女人,她如果不是徐离硕的前妻,赵星辰或许会愿意和她做朋友,然而有徐离硕摆在那里,无论是她们其中的谁,恐怕都做不到真正的心无芥蒂。   赵星辰把礼物送完了,直接打道回府,车*的女儿,何敏现在的嫂子在送赵星辰走之前,亲密的拉着她的手,关心的询问,“星辰姑娘,你的好日子定了没有?我们好去凑个热闹。”   她什么时候嫁人他们邻里街坊之间怎么能会不知道呢?再说她和徐离硕刚请媒婆过完门,按照常理也不会那么快出日子,车小荷不会连这一点常识都不知道,显然是别有用意之举,赵星辰感叹了一番女人永远逃不出宅斗的命运,她不想参合进妯娌两人的争斗里,将车小荷的手不着痕迹的推开,声音维持着平静如水,“占卜的结果和合出的吉日,徐离大娘是最先知道的,丁大嫂一问便知。”   “好!好!”车小荷也知道犯了赵星辰的忌讳,车*替温岭去赵星辰家里提亲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恐怕现在她也被赵星辰不知不觉的记恨上了。   其实车小荷和何敏的过节并不深,只不过嫉妒何敏明明二嫁,却比她先生了儿子,比她得夫君的疼爱罢了,这年头做女人难,做总是生女儿的女人更难,做总是生女儿依然要任劳任怨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谁又能体会得了她的苦楚呢。   六天后,李媒婆再次登门,舞儿把赵星辰赶进了里屋的卧室里,让她暂时回避。赵星辰把舞儿当做了长辈一般对待,顺从的将大局交给了她。   李媒婆今天是来纳吉的,自然不是空手而来,她后面跟着一辆马车,正是徐离硕家的那个,上面蒙上了一层红布,舞儿上前掀开,赫然是一只用红绳绑住双脚的活着大雁,临沂村地处宋朝南方,气候并不十分寒冷,但是能在大冬天里猎到一只活雁也绝非一件易事,想必徐离硕是真的费了些功夫的,由此可见,他对这桩婚事的重视程度不低。   舞儿对于徐离硕能做到这一点是极满意的,公主嫁给他已经很委屈了,如果连基本的脸面也不给做全,那就没什么话可说了,哪怕是赵星辰再怨她,她也会想方设法的把婚事搅黄。即使现在徐离硕的表现不错,那依然要看他的命好不好,是上面解决的快,还是他娶赵星辰的速度够快。   李媒婆见舞儿收下了大雁,赶忙脸上堆笑的将一张红纸递给舞儿,舞儿一边看着,她一边解释,“舞夫人,徐离家去找村子里最大的土地庙里占卜过,符姑娘和大硕的八字极合,是上天注定的好姻缘,我在这里先道声恭喜了。”   “李媒婆同喜了,让你费心了。”舞儿的场面话一向是能说的令人挑不出来毛病。   李媒婆可是知道无论是徐离硕,还是赵星辰,都是难得大方的有钱人,她是不敢懈怠的,“呦,舞夫人这是哪里的话,谈什么辛不辛苦的,这都是我该做了,对了,符姑娘的好日子徐离家已经定下了,是十二月二十四,最宜嫁娶,又恰好是大硕的生辰,来一个双喜临门。舞夫人觉得合适不?”   舞儿的眉头往眉心聚了聚,“十二月二十四,是不是太急了?”   “不急不急,这符姑娘今年虚岁有16了吧,转年就是17。放眼整个临邑村,哪有17岁的姑娘不出嫁的,赶着早些的,孩子都会说话了,徐离家选的日子就在年前,紧忙乎一阵子,时间是够用的。”李媒婆在来之前是和徐离家打好了包票,会将婚事办的妥妥的,现在看着舞儿的态度有所转变,堵人的说辞是一套一套的往外蹦,完全忘了刚才是谁说征求舞儿的意见来着。   现在已经十月多了,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赵星辰的嫁衣还没有绣完,更不用说被褥之类的了,必备的嫁妆用品仍然有许多需要添置的,舞儿不想轻易松口。   李媒婆见舞儿不说话,知道是不满意了,可是日子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赵星辰没进门先挑战夫家的权威,这对她是没有益处的。   李媒婆硬着头皮又替徐离家说了许多的好话,弄的满屋子吐沫横飞,然而收到的效果甚微,舞儿无论如何就是不开口应下。   李媒婆被逼的无法,只好试一试最后一个绝招,就是把赵星辰招呼出来,亲自问问待嫁新娘的意思。   赵星辰现在住的屋子不大,仅仅是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她早早的在里屋里就把李媒婆和舞儿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她不出来,也只是想看看李媒婆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而已,乡间的生活平淡,出来一个能给她解闷的,她不多逗弄一下岂不是可惜了。(李媒婆哭: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你说我当媒婆容易吗?)   如今时机差不多了,赵星辰再不出来露露面,这婚期说不准便推到了年后,既然早晚要嫁,那就宜早不宜迟,于是,赵星辰端着早已准备好的茶水,不紧不慢的给她们送去。   李媒婆一见到赵星辰出来给她们倒茶,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拉着她就不让她再走,“符姑娘啊,你可算来了,我和舞夫人商量着十二月二十四日把你和大硕的婚事办了,你看如何?”   赵星辰先看了舞儿一眼,舞儿一句话不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的意思是让赵星辰自己拿主意,舞儿对徐离硕有意见,赵星辰也不勉强她表态,自己给了李媒婆一个肯定的答案,“我看挺好的!”   李媒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生怕她们反了悔,连闲话家常也不敢多说,一溜烟的撤退了。   舞儿对赵星辰的*爱早已到了骨子里,哪里会责怪什么,一句话也不说的进屋帮着赵星辰绣被套、*单去了。   赵星辰望着舞儿单薄的背影,心中发誓,一定不能辜负舞儿对她多年的疼爱,舞儿没子没女,那她去做舞儿的子女,努力去让舞儿的后半生活得安心快乐。   婚事赶的时间紧,赵星辰忙着的是嫁妆,而徐离硕则要忙着聘礼,这可是比嫁妆繁琐的多,不仅需要人力,财力,资源更是不能缺的。   徐离硕这段时间除了去山里待了两天,猎回来一只活雁外,其他的时间连打猎也不去了,因为丁香芹的事情,他和丁二牛之间多了一段无形的距离,他的婚事他不好去麻烦丁二牛帮忙。   而李大力曾经恋慕赵星辰,即使徐离硕再迟顿,那天被李大力的几句话也点明白了,自然也不能去找他。   徐离硕的妹夫,累累的夫婿农忙外的时间,一直在村子里帮工,虽然偶尔能帮徐离硕一把,但是不过九牛一毛,最终还是徐离山和李老伯向他伸出了援手,准备六礼的准备六礼,做家具的做家具,忙活的热火朝天。   晚上,车*又和徐离山吵了大半晚,严格说起来,这也不算是吵架,不过是车*噼里啪啦的说,徐离山趴着不支声罢了。   “累累她爹,大硕家里的房子是今年刚建好的,里面的物件都是新添置的,按我说,不就成个亲,还是二婚,不用弄的那么大张旗鼓吧,那刚坎回来的木头,省一省能给咱孙子新打一个*了,还有那几匹上好的棉布,得花好多的银子呀,咱们忙里忙外的考虑着,依着星辰姑娘的性子,还不一定看的上眼呢。”翻来覆去几句话,车*不过都是围绕一个钱字上。   车*穷怕了,她当年年纪轻轻的守了寡,自己带着三个孩子支起门户过日子,年景不好时孤儿寡母的连一口热乎乎的粗粥都喝不上,要不是她豁的出去她的皮囊,和村子里的男人讨来点吃的,恐怕现在有没有她还是一个未知数,所以她将钱财看的分外重,和生命的分量不差上下,而徐离山每一次为他儿子花一笔钱,都无异于在她的身上往下割肉,好后母的名声再好听,也比不得白花花的银子来的实惠。(清清若水鄙视:你忘了银子当初是谁给你的啦,徐离山这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徐离山忍了又忍,实在听不下去就背过身,车*不放弃,继续唠叨,什么得为未来孙子考虑啦,什么要是明年粮食不丰收赚钱不容易啦,什么勤俭是美德啦等等。   徐离山的主屋和累累住的地方不远,要不是怕孩子看见了笑话,徐离山真的想甩门而去,找徐离硕凑合一晚,但是情况不允许,他只能想想罢了,他颇为无奈的捂住车*的嘴,和她讲道理,“三郎他娘,徐离硕是我的儿子,他的婚事我不能不管,不过他已经说了,第一次成婚由我给他办的,第二次得由着他自己的心意来,所以银子大部分是他出的,咱家能花去多少?你别操心了,明天还得忙呢。”   车*一听,心放下了一大半,既然徐离山给了话,那肯定是真的,她再闹下去恐怕会失了丈夫的心,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乖乖的睡觉去了。   待到纳征时,车*见着满满十大箱子的聘礼傻了眼,礼单上不仅有棉布、银钗、鹿皮,而且还有不少书和一架古琴,这聘礼的数量可能放在里正家紧一紧能比的上,但是这聘礼的质量在整个临邑村绝对可以称的上是独一无二。   按照规矩,男方家下聘时,女方家必需宴请男方家的代表和街坊四邻,所以聘礼一被抬进赵星辰家,四周顿时引起了热议,都听说徐离硕从外面回来有了钱,可是只看见了徐离家新盖的房子,也没见到他家过上地主一般的生活,以为是徐离硕把钱用尽了呢,没料到竟是深藏不露,不由得后悔自己家不早点有先见之明的把闺女许配给徐离硕,看向车*的目光顿时带上了羡慕。   就连丁富贵的娘也拉着她的手亲家长亲家短的套近乎,弄的车*脸上撑着笑,心里滴着血,就徐离硕的聘礼排场,哪怕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的钱,也够上她吃一年的粗米粥了,真是败家啊!   舞儿当着全村的面清点了一遍聘礼的礼单,收下了村们带来的礼金和礼品,看一看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就招呼着大家吃饭,因为是女方家请客,所以来的都是女人,大家基本都收过赵星辰的东西,常言道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她们这两样占全了,自然是能帮忙的地方尽量帮着,洗菜的洗菜,做饭的做饭,倒是省了赵星辰不少的麻烦。   一场饭下来,虽然个别的人心里有小插曲,但是整体上还是很欢乐的,少了何敏和丁香芹两个身份特殊的女人在,舞儿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不少,也愿意和村民们唠唠嗑。   作者的话:今天的万更完毕,明天继续万更!亲们看的过瘾不?   ☆、第七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   村民们以前总觉得舞儿的气质不俗,不容易和人亲近,今天一相处才知道她是个玲珑的人呢,说什么都懂,原本存着戒备的心一下子敞开了,农村最大的好处就是这样,既淳朴又善良,令人心生愉悦。舞儿想,也许一辈子生活在临邑村,似乎不是不能接受的。   由于赵星辰家的菜量够足,油水也多,不仅让村民们吃的饱饱的,还剩下了不少,舞儿大方,把菜大部分打了包送给了车*和邻里。   村民们大都是普通的小门小户,拿的出手的礼金不多,然而她们来了一趟赵星辰家吃进肚子里的不算,又带回去了许多的肉菜,等于把礼金赚回来的同时还搭回来不少,她们哪里有不高兴的,千恩万谢的回家了。   车*撇了撇嘴,有心想说说舞儿为什么向着外人,全部拿给她带走不就行了?可是累累在一边使劲的拉着袖子,大闺女也拿眼神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她没办法只好妥协了,心里打定主意等着赵星辰进了门她再想办法收拾她,最后和累累一起不甘不愿的打道回府。   而剩下的那一部分,当然不是留给赵星辰吃的,她的嘴最是挑剔,肯定不会吃剩饭剩菜,舞儿是专门留给李老伯的,他人不错,最近帮了她们不少的忙,拿点饭菜回礼说的过去。(舞儿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可是,让舞儿自己送去,她又觉得不成规矩,唯有把赵星辰喊出来,“辰儿,你去把菜给你李老伯送过去吧,我在家收拾收拾屋子。”   “舞姨,收拾屋子的事情我来就好,你去送吧,又不远。”今天没有赵星辰这个待嫁姑娘的事情,她仅负责在屋子老实的坐着,不用出来见客,而舞儿从早上便开始准备,大半天下来是很辛苦的。   赵星辰和舞儿的想法又偏了,赵星辰不想舞儿受累,舞儿不想面对李老伯,怪谁呢,要怪只怪舞儿的托词想的不够好。   公主发话了,舞儿很久之前习惯了顺从,一两年改不回来,听话的去给李老伯送菜去了。   李老伯一开院门,见来的是舞儿,脸上的黑皮肤又黑上了一分,别误会,他不是不高兴,是太高兴了,舞儿在他心里等同于仙女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即,今天仙女居然主动来找他,他怎么能压抑住那颗跳动的过于活泼的心呢,“舞……咳咳……舞儿姑娘,有事吗?里面坐!”   “你受风寒了?”舞儿话一出口又觉得关心的太多了,她把装饭菜的篮子往李老伯面前一递,“这是今天下聘时剩下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我不嫌弃!”李老伯以飞快的抢答来表明态度,只要是她给他送菜,哪怕是剩菜,也是人间美味。他妻子去的早,已经很久没有人关心他吃的是什么了。舞儿有这份心,他就心满意足了。   眼看着李老伯的嘴都快乐的扯到了耳朵后面去了,舞儿无语的很,点一点头告辞离开。   走回到了自己家门口,舞儿摸了摸脸上偏高的温度,回头向李老伯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李老伯在门口冲着她招招手,她回以一笑,转身进了院子里。   李老伯楞楞的站在门口,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她对自己笑了,真的对自己笑了,“娘子,我喜欢上了和你一样美好的女子,你会不会怪我无情呢?你会祝福我的吧?可惜她不会嫁给我,不过没关系,我会把你们一起放进心里思念着,直到有一天和你在地下团聚。”   时间如同白云过隙,消逝在茫茫的岁月里,转眼间,送了十月,辞了十一月,迎来了十二月二十三日,也就是民间所说的小年。   明天是赵星辰出嫁的日子,嫁人,不仅仅是头上冠上了一个姓氏,更代表着一个纯真时代的结束,代表着一种使命和责任,而今天是赵星辰和舞儿单独相处的最后一天,赵星辰非常珍惜。   早早的,赵星辰便把祭灶神的事情准备好了,她的字写的不错,柔中带刚,充盈着几分英气,上书“东厨司命主”以表明灶神的地位。两旁贴上“上祭灶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的对联,以保佑全家老小的平安喜乐。   虔诚的给灶神磕了三个头,赵星辰又做了几样拿手好菜,虽然味道上和京城比不得,但是一股浓浓的心意放在里面,谁能说菜不合口味呢?   饭后,赵星辰靠在舞姨的肩膀上,望着外面昏暗的天空,忽然觉得特别舍不得,“舞姨,我嫁人后,家里就留下你一个人了,一定很孤单,你陪我一起嫁过去好不好?”   “辰儿,咱们说好了,我要留下来,你的日子,需要你自己去过。”舞儿不是没有想过和赵星辰一起嫁过去,她也怕赵星辰在徐离硕家里吃亏,但是现在她不能,因为她有一件更关心的事情需要弄清楚,上面这么久都没有一丝回音,她怕出现意外,毕竟有赵星辰在身边,她许多事做起来不方便,赵星辰是需要她守护着的幼鸟,但是总有一天幼鸟该去学会自己展翅高飞。   赵星辰和舞儿谈了不止一次,回答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赵星辰早有了心理准备,看着舞儿那么郑重,她生出来了打趣的心思,“舞姨,是不是为了李老伯啊?我觉得他人不错,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辰儿,李大哥再好,那也与我无关,我这一生,早已失去了嫁人的资格。”别人都以为她是宫里面的老嬷嬷而已,很少人会记得那一段埋在岁月里的荒唐过往。   舞儿身上的老观念极重,赵星辰怕舞儿是嫌弃李老伯的出身,急忙站出来为他撑腰,“舞姨,你是一个好女人,应该有追求幸福的资格,别看李老伯只是一个农夫,在我看来他比京里的大多数男人都有担当,三姐夫走了那么多年,他一直遵守承诺照看着这间院子,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舞儿抚摸着赵星辰垂下的秀发,眼睛里满满的装着对她的*爱,“舞姨知道了,我的辰儿是为了我好,舞姨在权势间混了大半辈子,想静一静,就一个人。”   “好!”赵星辰喜欢外面的天空,喜欢自由,舞儿理应也有自己的喜欢,“不过,舞姨什么时候孤单了,来辰儿这里,辰儿照顾你!”   舞儿的眼角闪出了一抹泪花,她付出的一切,终究是有回报的,夫人,你看见了吗?   十二月二十四日,外面的天还未亮,赵星辰便被舞儿叫醒梳妆打扮,赵星辰推开窗户,满天的雪花飘落红尘,化为一滴泪,结成抹不去的记忆,这个场景,让赵星辰有一瞬间的恍惚,犹如回到了9年前符氏去世的那个夜晚,如果世间真的有一个因果,那么是不是代表着母亲特意赶来为她庆婚了呢?   “辰儿,时辰不早了,先吃点面垫一垫,省得饿一天的肚子。”舞儿把面端在桌子上,若有似无的叹了一口气。   “嗯!”赵星辰依着舞儿的意思吃了两口面,便再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心情,沉默了良久,赵星辰问,“舞姨,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婚姻真的存在吗?”   “辰儿是希望存在还是不存在?”舞儿不答反问。   赵星辰释然一笑,凡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又何必纠结,时间会给她最终的答案。   赵星辰没有请专业的李媒婆上妆,而是由舞儿一手操办,舞儿的化妆技术在宫里面也是数的着的,经过了她的手愣是让原本毫无喜气的赵星辰生出来了几分新嫁娘的娇羞来。   依照赵星辰的身份,出嫁时拥有一身上好的凤冠霞帔再正常不过了,然而,赵星辰却没有,她仅仅身着一件不算是顶好的绸缎红衣,头上插了一支符氏生前最爱的头钗,这个头钗一路奔波,险些躲过了了盗窃风波,一直和她相依为伴,对她的意义早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头钗的本身价值。每当赵星辰看到它时,就会想起从前的一幕幕画面,让她深刻的谨记,珍惜今天。   一整套打扮下来,少了华丽的掩盖,赵星辰显得越发清丽脱俗,浑身散发出来一股惬意和坦然,让来催妆的李媒婆忘记了言语,好半晌,李媒婆甩了一甩手里的红帕,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只道平日里符姑娘是极美的,今日一见,已经不能用美字来形容了。等晚上大硕见了,一定魂都得被勾走了。”   赵星辰垂下眼沉默不语,眼睛里有讽刺,有不安,有迷茫,有感慨,却独独没有新娘理应出现的情绪,不是她无情,只是随着时间的临近,她越发觉得她和徐离硕的婚姻是一场闹剧。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安安来找她时无意间提起何敏时的兴奋与依恋,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她和何敏偶然相遇时何敏的尴尬和隐藏不住的淡淡悲伤,也没有人知道那一晚的徐离硕心心念念着何敏的名字时她的愤怒无无助。   她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她为什么还要嫁给他,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毫无意义的婚礼,可是没有答案,直到等到了这一天,她明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能后悔,更不能认输。   “李媒婆见笑了。”舞儿为赵星辰盖上盖头,拍了拍她的手,一滴冰凉的泪水却恰巧落在了手背。   “舞夫人,别难过,这是喜事啊!”李媒婆是头一次见到美人垂泪,虽然不像男人那般希望守护在怀里百般怜爱,也是舍不得的。   舞儿一声不吭的把眼泪擦干,赵星辰嫁的寒酸,她又如何能不难过呢?旁观者劝的容易,却永远了解不了当事人的心情。   赵星辰没有未嫁的闺中好友,惜别这一步就免了,她望了一眼外面,隐隐能听见唢呐的声音,“徐离家的花轿快来了吧?”   “快了!快了!”李媒婆把赵星辰扶到*上坐下,自己跑去外面张罗着。   不一会儿,新郎领着花车来到女家,花车在临邑村也是一个稀罕的玩意,平时家里迎亲能请上几个男人一起抬着花轿就不错了,哪里有高头大马在一旁开路的,特别是徐离硕一身红衣坐在了马背上,要多男人,就有多男人,好几个未出嫁的姑娘远远看见都幻想着以后的夫君能和徐离硕一样潇洒不凡。   赵星辰娘家人就舞儿一个,新郎迎新娘这个环节倒是没有什么阻碍,仅仅是收到了舞儿几句不咸不淡的警告而已,内容很俗套,无非如果是有一天你负了赵星辰,或者是厌了赵星辰,做了令赵星辰伤心的事,那么她就带着赵星辰去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徐离硕相信舞儿有这个实力,却没有真正把这句话放在了心里,他以为他和赵星辰没有爱,也就没有了背叛之说,可惜了他以为的只是他以为的,当有一天他追悔莫及时,才懂得爱情不是单单有一见钟情一种可能。当佳人不在时,他又该何去何从?(咳咳……继续跟文就知道答案了)   李媒婆背着赵星辰上了花车,一箱箱的嫁妆也被抬上了后面跟着的牛车,竟然比徐离硕的聘礼还要多出来4箱子,让村民们连傻眼的力气也懒得用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有的人,他们是比不得的。   女方家热闹完,想要讨吉利钱要喜酒吃的村民们欢欢喜喜的随着徐离硕的迎亲队伍去了村西。   赵星辰来到男方的家门口,从花车扶下来,端着一盘谷豆撒到门前,意思是求吉利。   之后,赵星辰和徐离硕牵巾入堂,一段红绸将他们紧紧相连,赵星辰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却总觉得握不住手里的幸福。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李媒婆一声高喊,让喜堂的气氛又欢愉了一分。   徐离山坐在高堂之上,旁边放着亡妻的牌位,脸上的笑容开心的让他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几岁,徐离硕的婚事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心病去了,尽是等着明年抱大胖孙子了。   车*坐在偏下首的位置,心里颇不是滋味,徐离硕的娘已经过世了,却还是整整压了她一头,连给她反对的机会都没有,明知道和一个死人争*是毫无意义的,女人总是避免不了升起比较的心思,也许这是天性使然吧。   拜完堂,徐离硕和赵星辰进入洞房,夫妻交拜。交拜后新娘双手交叠坐于*上,一旁的徐离累最先吵着要看新娘子,其他人纷纷表示支持,屋子里一时间特别热闹。   徐离硕被大家的气氛感染着,也期待起了盖头下的娇颜来,他差不多有两个多月未曾见到她了,不知道她是否有变化。   他拿起一旁的喜秤,平时练剑的手拿起来却有几分沉重,十几年前他也曾拿起过一次这件东西,而今场景相似,物逝人非,何敏有丁财相护,他也将多一个赵星辰陪伴。   徐离硕一步一步走到赵星辰面前站定,慢慢挑开赵星辰的盖头。   赵星辰突然迎接屋子里的亮光,眼睛略有不适,抬起头眨了两下眼睛,村民们被赵星辰的美貌惊艳的抽气声一片,觉得再美的词汇用在她身上也不能表示其三分。   李大力在人群后面,默默记住今日的赵星辰,过了今天,她就是别人的妻子,是他连想一想都不能的存在,有的人,可能注定有缘无分,但是他觉得感情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而她,仅需要开心就好。   村民们什么反应,不是赵星辰关心的,她认真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徐离硕长的粗狂,平时一身布衣倒是不觉得什么,穿上了她亲手做的喜服,竟然十分合身不说,还多出了一点邪魅的诱 惑,勾的她心跳险些失速,不得已垂下了头,来躲避徐离硕浓的深不见底的目光。   徐离硕板了一天的面容,有了几分笑意,心里默默感叹,他的小妻子居然也会害羞了。   李媒婆见两人的感情似乎不错,心里更是高兴,按照规律,说了两句吉祥话,给这对儿小夫妻行“撒帐”、“合髻”之仪。(注:合髻就是新婚夫妇各剪一缕头发,结成同心结的样子,作为婚礼的信物。)   赵星辰接过李媒婆的合髻,轻声的低喃,“结发为夫妻。”   “恩爱两不疑。”徐离硕接了下句,把赵星辰的手连带着合髻拽在了自己宽大的手心里。   赵星辰诧异的抬头,想看清楚徐离硕的话里有多少真心诚意,却被一旁杀风景的徐离累打断。   “新嫂子,你们是不是该喝合卺酒了,我们可等着闹洞房呢! ”别人也许怕徐离硕,但是徐离累是谁啊,那是他的亲妹子,怎么能够畏惧大哥的威严呢。   “对!对!喝酒!喝酒!”村民们一起起哄,这一阵子临近过年,家里面办喜事的不多,他们自然想好好热闹热闹了。   所谓的合卺,就是新郎、新娘共鼎而食,再将一瓠瓜剖为两半,夫妇双方各执其一,斟酒而饮,赵星辰和徐离硕的脸一点一点靠近,呼吸相闻,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令两人手上握着瓠瓜的力度不由得加大,将酒仰头一饮而尽。   此后还有除花、却扇的仪式,赵星辰和徐离硕都按照李媒婆的吩咐规规矩矩的办了。   村民们望着*边坐着一对璧人,觉得是天生一对,地上的一双,必将成为临邑村的一段佳话。   累累的性格不若她大哥沉稳,也不若她二姐一般单纯,而是活泼居多,所以特别能闹,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用红线系住的红苹果,调皮的用手拎起,“新嫂子,喝完了酒,再来一个苹果怎么样?祝福你们两个平平安安,日子红红火火。”   第一声新嫂子赵星辰可以不在意,第二声喊下来她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头。同样的,徐离硕也发现了徐离累称呼不妥。   然而,何敏和徐离累相处的年头不少,基本是从小相识,在徐离累的心里有着独一无二的位置,那是赵星辰无法改变的,徐离硕不能要求妹妹改变,只能换一种方式拒绝,“累累,娘她们的菜差不多做好了,你带着乡亲们先去用餐。”   “好!”一听有吃的,徐离累也不纠缠着苹果的事情,反正直到灭烛为止。在灭烛的这一段时间里,前来的宾客无论老幼都可以恶作剧,刁难新人,她有的是时间呢。   徐离硕是新郎官,自然没有抛下宾客的道理,跟着招呼大家喝酒去了,待到屋子里的人走完,只留下了赵星辰一个人,面对着布置的火红的喜房,和四周虽然不贵重,却是极用心的摆设,以及和安安房间里同款的铜镜,赵星辰的心又动摇了,他对自己,是不是也不是完全无心?   人生有四喜,旧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赵星辰如何能不知道洞房之夜的含义呢,哪怕昨天舞儿并没有提及,以她在宫里宫外的所见所闻,也够她了解全面的了。王公贵族说的好听,其实其中的不堪与黑暗不足与外人道也。   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一步,赵星辰说不上害怕,但是紧张是肯定有的,她用清水把脸上的妆擦掉,吃着桌子上摆着的几样小点心,早上的时候赵星辰不觉得饿,折腾了一天,她真的有点饥不择食了,连她平时不是特别喜欢的桂花糕都吃了好几块。   正在赵星辰边吃边鄙视自己的口味时,房间传来了敲门声,“漂亮娘亲!我是安安,能进来吗?”   赵星辰打开门,安安瞪大了双眼看着新鲜出炉的娘亲,如果不是赵星辰手快,安安手里的饭菜差一点来了一个“岁岁(碎碎)平安”!   “安安,快进来,你饿不饿,吃过没有?”赵星辰把安安拽进了屋子里,成亲时有新娘当天不能出新房的习俗,站在门边说话不方便。   “我没有吃呢,爹爹叫我来陪你。漂亮娘亲,你今天比以前还要漂亮,应该是非常漂亮娘亲才对!”安安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对赵星辰继续开始泛起花痴。   “呵呵,好,只要你喜欢,想怎么叫都可以,咱们吃吧。”赵星辰微笑着给安安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安安喜欢长得漂亮的人,赵星辰一直知道,突然她很感谢母亲能给她一副不错的皮囊,不用发愁得不到安安的认可,她想,安安以后的夫婿的容貌一定错不了。   “漂亮娘亲,我真的很开心你能成为我娘,我会是一个乖女儿的。”安安从前听说了不少后母的传闻,心里存着一些阴影,但是她相信赵星辰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还是要表明了立场,这是她娘亲前几天特意交待她的,娘亲的话一定错不了。   依着安安的年龄和所在的环境,不会考虑的那么周全,这不是徐离硕的主意就是何敏的主意,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对她的不信任,她旦求问心无愧就好,“嗯,我相信!”   安安不能一直在新房里陪着赵星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回去帮着车*她们收拾桌子去了,走之前赵星辰给她抓了一把*上的桂圆花生,这很少能吃到的东西让安安开心的眯上了眼睛。   赵星辰没再等多久,徐离硕回房了,他身后一个来闹洞房的人都没有,让赵星辰非常不解,她明明看得出村民们方才在喜房里的跃跃欲试,她想出来了许多的对策,一下子村民们集体放过了他们,这种反差让她适应不过来。   徐离硕似乎看出了赵星辰的疑惑,好心的解释,“他们都醉倒了。”   “醉了?”赵星辰认真的扫了徐离硕一眼,他衣服上的酒味不重,头上还往下滴着水,显然是在外面冲过澡回来的,他在军营里待了许多年,酒量过人也可以理解。“那累累呢?”   “照顾妹夫!”徐离硕回的理所当然,丈夫醉了,妻子哪里有不在一边的道理。   “哦!那……我们……”赵星辰略微垂下头,平时为人伶牙俐齿,难得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   徐离硕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你说呢?”   在赵星辰还没反应过来时,徐离硕走到赵星辰身前,将她一把拦腰抱起,用行动证明他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赵星辰一把勾住徐离硕的脖子保持身体的平衡,徐离硕沉沉一笑,将她放入*榻内,亲手为她脱下了鞋子。   赵星辰看着徐离硕的一举一动,手心上沁出了薄汗,既期待又不安,今夜,她要将自己彻底的交给身边的这个男人,换来一段不一样的公主人生。   徐离硕把自己的赘物除去,再动手除了赵星辰的,大红的*上,黑色的头发,雪白的肌肤,几种不同的颜色混搭之下,行成勾魂摄魄的美丽。   徐离硕俯下身躯覆盖在了赵星辰之上,从颈项开始一点点向下,开启了他的神秘之旅。   徐离硕是非常有耐心的人,等到赵星辰的身体放松,能够完全适应,才一举进入。   赵星辰从云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眼泪顺着眼角滑出,指甲滑向了徐离硕的后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徐离硕闷哼一声,嘴里不停的在赵星辰耳边安慰着,“别怕!别怕!”   可是赵星辰不甘心被安抚,身体一直僵硬的放松不下来,表情痛苦万分。   徐离硕生出来了怜惜之意,即使她的体内又紧又热,他也不敢过多停留,早早的发泄出来了事。   事后,徐离硕体贴的给赵星辰端来热水,让赵星辰清洗,自己出门透透风,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来探风的车*,车*被徐离硕抓个正着,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徐离硕这么快出来,说不定里面出了问题,也许是徐离硕的身子不好,也许赵星辰不是处,这么一想,车*来了兴趣,更想知道哪一种情况是对的。   徐离硕一身的欲 火无从发泄,已经很郁闷了,根本没有心情满足车*的好奇心,喊了一声“娘”后,就与她擦肩而过。   哪怕车*的脸皮再厚,做后娘的也不好深更半夜进继子的喜房,只能到门边听听声音,里面寂静一片,车*听了半晌也没有收获,最后颇为不甘的打道回府,至于回去怎么和徐离山交代,在这里就不便多说了,总之不会是好听的。   赵星辰独自躺在*上,回想方才的每一时每一刻,眼角的泪水越流越多,将大红的枕巾一点点润湿,在心里她如何不明白她做的不够好,她不是不愧疚的,但是她没有经验,仅有理论,而徐离硕又是如此勇猛,她自然承受不住。   她对徐离硕能停止是感激的,对他的体贴是感动的,对他的半夜不归也是委屈的,新娘新婚之夜被新郎抛在了新房,没有一个女人会开心得起来,她挺着酸痛的身体,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做何动作。   徐离硕在外面冷静完,回到了房间,尽量不发出声音,在赵星辰的身边躺下,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他的背靠着她的背,同*异梦的进入梦乡。   同时,在村南的丁家,丁财醉醺醺的将何敏抱在怀里,嘴里喃喃着,“他娶妻了,你不用再愧疚了,可以忘了他吧?”   何敏不语,忘了?谈何容易,她最青涩的时光全部有徐离硕的影子,那时的徐离硕腼腆开朗,对她疼爱有加,而再见的他,看向她的目光除去歉意,很难再找到她熟悉的东西。说实在的,她所怀念的,不是现在的徐离硕,只是回忆里的那个人,打仗之前的丈夫。   丁财听不到何敏的回答,心堵的发疼,又不忍把她逼的太紧,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感动她。   “丁财,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何敏是一个传统的女人,嫁了人就不会轻易生二心,况且丁财待她是极好的,何敏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并非感受不到,但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深,加上今天还是徐离硕大婚的好日子,她见到迎亲的队伍,难免感触良多。   “小敏,别离开我!”丁财将手臂收的更紧,不让何敏移动一分,他自知各方面比不过徐离硕,唯有一颗真心可以与徐离硕相比。   丁财醉了,但是不是人事不知,他的脑袋要比平日还要清醒。何敏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看似美满,实际上不和谐之处颇多,比如男女欢 爱上,抛去了女子特殊的几日,二十多天里一共能有个两、三回不错了,他在和何敏成亲之前不曾结过亲,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却是知道他们的情况不正常。   思及此,酒壮熊人胆,丁财的唇落下,在何敏的身上点点洒下,何敏不愿,转头躲闪,丁财一气,反而激起了男人的气概,她是他的妻,她不允许他上,还能让谁?于是来了一个霸王硬上钩。   何敏抵抗无用,最后臣服在了丁财身下,闭上眼睛,她身体随着丁财而动,脑袋却在想此刻的徐离硕是不是在做和丁财同样的事情,当初说好的,待他卸甲归田,他许她一生天涯,他回来了,她们一起的天涯呢?   赵星辰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醒来时徐离硕已经不在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要坚强,才穿衣洗漱,去厨房准备早饭。   新婚的早饭按照习俗是该新娘亲手准备的,赵星辰来到厨房时,徐离硕已经将火烧好了,锅里煮着热水,菜也被安安切好了,整齐的放在菜板上,倒是为赵星辰省去了许多时间。   他们两个并没有忘记她,这个认知让她多了一些前进的动力,赵星辰用了一半胡萝卜丝,炒了一个徐离硕喜欢吃的肉丝胡萝卜,又做了一盘素炒茄子,拌了一个蒜拌豆角,煮了一盆紫菜蛋花汤,几道下来,不说好不好吃,至少卖相说的过去。   不一会儿,安安叫赵星辰去徐离山家用餐,赵星辰带着饭菜正式面见公婆。   徐离山和车*在家等的时间不短了,但是不敢在徐离硕的面前露出抱怨的表情,毕竟早上徐离硕拿着元帕上的血红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   “爷爷奶奶,漂亮娘亲来啦!”能和赵星辰一直生活在一起是她所希望的,安安除了开心,并没有表现出其他负面的情绪。   赵星辰将菜在桌子上放下,走到徐离硕旁边站好,徐离硕冲着她点点头,她面色带笑的接过徐离累递的茶,向徐离山行了一礼,徐离山的为人不趋炎附势,在农村里算的上有见识的,对他行礼,赵星辰不觉得委屈了什么,“爹,请喝茶!”   一般人喝媳妇茶都是媳妇跪着的,而赵星辰却仅仅是弯腰行礼,她是不知道规矩,还是特意的不把徐离家当一回事呢?徐离山百思不得其解,将眼光看向儿子,意思是自己的媳妇,规矩理应自己来教。   徐离二话不说,直接从妹妹的手里再接过一杯茶,双膝跪地沉声喊了一句,“爹,请喝茶!”   “乖儿子!”徐离山笑了笑,一口把茶水一饮而尽。   赵星辰被徐离硕的做法弄的有一瞬间反应不过来,等到她意识到徐离硕的意思后,她骨子里的骄傲再次被唤醒,她是堂堂的公主,是王侯将相都要礼让三分的公主,他们有什么资格受她这一拜。她冷着面孔站在那里,将手里的茶递回给徐离累,做着无声的反抗。   “星辰姑娘,你三从四德可曾学过?”徐离硕似乎忘记了她已经成为了他妻子的事实,依然以姑娘相称。   他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徐离硕是想要告诉她出嫁从夫吗?告诉她,她已经不是公主了,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妇,需要看着公婆相公脸色的村妇。   是啊,徐离硕这么想也没有错,她在临邑村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徐离硕的妻。罢了,新婚第二天,她没有必要惹得所有人不快,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她牺牲一次又何妨?   赵星辰和徐离硕并排跪在徐离山的面前,重新斟茶,喊了一声,“爹!”   “哎,快起来吧,好好和大硕过日子。”徐离山纵然对儿媳妇有不满意之处,可是她能听大硕的话,足以见她有诚意和大硕在一起,他老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拿出妻子生前带过的唯一值钱的一对手镯,给了赵星辰做见面礼。   赵星辰双手接过,手镯的质地拙劣,不是十分贵重的东西,但是长着赐,不可辞,听话的当着全家人的面将手镯带在了双手的手腕上,也许是命中注定,大小正合适,翠绿趁着雪白,正相宜。   “好!好!好!”徐离山连说了三个好字,不知道是夸镯子的还是夸赵星辰的。有的人死了,却活在了一个人的心里,那么那个人的灵魂便是不灭的。他对他忘妻的情感就是这样。   徐离家的男人有一共同点,那就是痴情,只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赵星辰起身,又向车*行了一个蹲礼,递茶,“娘!请喝茶!”   这一回,面对赵星辰再次不按常理的行为,徐离硕没有阻止,后母和亲母的地位终究是不同的,车*认也好,不认也罢,这都是事实。   车*有心想找赵星辰的麻烦,摆一摆做婆婆的威风,又怕惹得徐离山不高兴,使得在他的眼里更加不如她前妻贤惠,唯有闷闷的“嗯!”了一下,送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红包了事。(清清若水:车*呀,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车*撇撇嘴:我没钱,就是不任性,你能把我怎么样? 清清若水:-_-||)   而后,徐离硕又引着赵星辰见过车*的大儿子车大郎和他的媳妇刘氏(刘大夫的侄女)。   “嫂子,你真漂亮,和徐离大哥真真是般配的紧。”大郎媳妇亲密的拉着赵星辰的手,把装着沉甸甸喜钱的荷包塞到赵星辰手心里,她起初看到赵星辰嫁妆的数量,猜测着赵星辰的身价一定不俗,没料到亲眼一见,人比嫁妆更有价值,难怪徐离硕宁可得罪了温公子也要抱得美人归呢,她有直觉,现在跟着赵星辰搞好关系,以后一定会有大大的好处。   “谢谢,弟媳过奖了。”这是赵星辰第一次知道车*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看她媳妇儿的模样,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恐怕也是和车*不和吧。   在赵星辰回礼时,她暗暗的投给了大朗媳妇一个询问的眼神,大郎媳妇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以后多了一个战斗同盟,赵星辰倒是不孤单了。   ☆、第七十二章 星辰,给我,好不好?   徐离家的男人有一共同点,那就是痴情,只是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赵星辰起身,又向车*行了一个蹲礼,递茶,“娘!请喝茶!”   这一回,面对赵星辰再次不按常理的行为,徐离硕没有阻止,后母和亲母的地位终究是不同的,车*认也好,不认也罢,这都是事实。   车*有心想找赵星辰的麻烦,摆一摆做婆婆的威风,又怕惹得徐离山不高兴,使得在他的眼里更加不如她前妻贤惠,唯有闷闷的“嗯!”了一下,送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红包了事。(清清若水:车*呀,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车*撇撇嘴:我没钱,就是不任性,你能把我怎么样? 清清若水:-_-||)   而后,徐离硕又引着赵星辰见过车*的大儿子车大郎和他的媳妇刘氏(刘大夫的侄女)。   “嫂子,你真漂亮,和徐离大哥真真是般配的紧。”大郎媳妇亲密的拉着赵星辰的手,把装着沉甸甸喜钱的荷包塞到赵星辰手心里,她起初看到赵星辰嫁妆的数量,猜测着赵星辰的身价一定不俗,没料到亲眼一见,人比嫁妆更有价值,难怪徐离硕宁可得罪了温公子也要抱得美人归呢,她有直觉,现在跟着赵星辰搞好关系,以后一定会有大大的好处。   “谢谢,弟媳过奖了。”这是赵星辰第一次知道车*还有这么一个儿子,一看她媳妇儿的模样,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恐怕也是和车*不和吧。   在赵星辰回礼时,她暗暗的投给了大朗媳妇一个询问的眼神,大郎媳妇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以后多了一个战斗同盟,赵星辰倒是不孤单了。   再之后认的亲是徐离累一家,他们赵星辰非常熟悉,按礼互相改了称呼,交换了礼物。   赵星辰昨晚初试云 雨,身体本就不适,又忙了一早晨,一圈下来,虽然过程中没有出现大的差错,但是神色难免有些疲惫。   “爹,我们用饭吧!”徐离硕见赵星辰的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饿了,赶忙提议。   新出炉的一家人不分男女老少,围坐在一个大圆桌旁,吃着最平常的饭菜聊着最平时的事,竟让赵星辰觉得难得的温馨。   原来家人之间还可以如此相处,她儿时即使和父母吃上一顿饭,也是食不言寝不语,根本不交流,虽然是少了矛盾,也是少了接触,什么相敬如宾,和相敬如冰差不多。   赵星辰是有洁癖的,不和她不熟悉的人的共餐,不吃她不熟悉的人用过的饭菜,全都在今天彻底打破。她吃的依然不多,却是一个融入徐离家的明显进步。   饭后是新娘祭祖,因为徐离家是从青山村搬来的,所以祖坟不在临邑村,她仅需要祭祀祖先的排位就可以了,待祭完祖,婚礼的程序正式完毕,赵星辰成为了徐离家名正言顺的媳妇。   下午,徐离硕去里正家里把赵星辰的户籍办好,给舞儿也入进了临邑村,从此,哪怕是温岭还在,也不能拿着户籍做出来文章了。   赵星辰在临邑村算是扎下了根,她却和让她扎根的人不知该如何相处,自从昨晚那事以后,徐离硕一共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5句。   徐离硕从前能帮着她的地方依然帮着,比如是砍柴,打水之类的家务,可是其他时候,他们两个即使有交集,也多是沉默,她想试着缓和,然而她一个弱女子(你确定?),又怎么好主动去说。   赵星辰别扭,徐离硕何尝不别扭,何敏是个爽朗的性子,且他和她青梅竹马,相处模式自然融洽,但是赵星辰和何敏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他不能拿对待何敏的方式去对她,他也知道沉默不是办法,可是说的少,错的也就少,不进步总比退步要好吧。   再说还有安安这一个小催化剂在,他们两个都能适当的通过安安找台阶下,这可把安安迷惑极了,总觉得她爹和她的新娘亲怪怪的,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了晚上,别扭的两个人单独相处于一室,鉴于昨晚不尽愉快的初 夜,两个人达到了沉默的平方,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大半个时辰,仿佛是较上了劲,看谁先败下阵来,最后,还是徐离硕最先表态,“今晚,我不碰你!”   “哦!”赵星辰默默的松了一口气,“那我们早一点安置吧。”   “嗯!”徐离硕答完,身体却不动,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星辰如何宽衣解带。   赵星辰的脸微红,努力忽略掉徐离硕的存在,将自己紧紧的包在被窝里,侧耳听着徐离硕的动静。   徐离硕又拿出一条被子,在赵星辰身边躺下,她明明知道徐离硕说话算数,仍是止不住心跳加速,婚姻的确不如她想象中的简单,仅仅是夫妻应该怎样相处这一件事,就值得她思索许久了。   徐离硕努力控制住心神,却阻止不了迷人的女儿香在他周围的空气中游荡。甚至勾的小徐离硕要向着全世界此致敬礼。他多么想去去火,但是昨晚已经抛下了她一次,再来一次,他也怕赵星辰直接不让他进房门,依着她多变的性格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徐离硕躺在*上,回想着记忆里的活色生香,心里痛并快乐着,就在徐离硕浮想联翩到关键时刻时,怀里滚进来了一块柔软,徐离硕俯身一看,正是他睡熟的小妻子。   徐离硕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胳膊,将她守护在自己臂膀内的一片天空,心里前所未有的涌现出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血腥的过往不曾存在,心情放松,一阵困意袭来,他随即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的梦里或许有她。   赵星辰天亮后睁开双眼,面前仍不见徐离硕的影子,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赵星辰已经见怪不怪了,打理好自己去厨房准备做早饭。   可还没到厨房,一阵饭菜的香味向她飘来,安安忙碌的小身影在见到赵星辰时灿烂一笑,“漂亮娘亲!你先出去等着,早饭马上就好!”   自从赵星辰把厨房烧过一次后,安安心里产生了阴影,凡是在厨房的时候,有她没赵星辰,要不有赵星辰就没有她,否则她就会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和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   “好!”赵星辰从善如流的,出去摆好桌子备好碗筷。   待安安的饭菜出锅许久,徐离硕还没有回来,安安见天色不早了,提议,“漂亮娘亲,我们先吃吧,估计爹爹又去忙了,我一会儿把饭菜放在锅里给他热上就好。”   赵星辰本不想问,但是妻子关心丈夫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你爹爹有没有交代他去哪里了?”   “没有,爹爹经常这样,没事的!”徐离硕以前会去山里打猎或者做些别的事,回家的时间一向说不准,安安颇习以为常。   “哦!”赵星辰闷闷的回答了一声,想起她寄居在徐离硕家的那段日子,他偶尔也会来无影去无踪,她当时并没上心,可是现在却是在意的,难道女人真的是这样,会因性而爱?   拿起地瓜粥喝了一口,尝着口中的甜味,赵星辰意外了一下,“今天的粥里放糖了?”   “是啊,爹爹昨天特意叮嘱过,说你喜欢甜一点的吃食,让我做饭时少放一点糖,别说,真的很好吃呢。”安安又大口的喝了几口粥,觉得浑身由里到外甜丝丝的,她小时候的日子不好过,连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能吃到糖这种高级的东西,哪怕爹爹回来后,因为他对吃食不甚讲究,家里备的糖不多,她极少用到。   赵星辰用大勺子将安安的碗填满,心里泛起隐隐的感动, “好吃就多吃点。”   徐离硕不在家,家务还是要做的,过年时需要忙碌的地方很多,比如除尘(陈),好在徐离硕大婚前将屋子里里外外打扫过,并不需要赵星辰再动一次手,她只要把村民们送来的物品仔细清点归置好就可以了。   谁家送了什么,礼轻还是礼重,她都得心里有一个数,省的以后有村民办喜事,送不好闹出来乌龙,让别人挑理。   临邑村成亲随的礼不一定是喜钱,有的人家家境不殷实,银钱全留作娶媳妇、看病用的,不能轻易动用,所以每逢有喜事参加,他们便会拿出一些粮食或者是猎物、日常用品等做礼品。   千万不要别小看了这些东西,有时候物品的价值不但不低于礼金,甚至会远远的超过,比如说李大力送的首饰盒。   首饰盒的用料虽然出自于本村的山上,却是难得上好的紫檀木,而且做工精致,上面的莲花图案不说栩栩如生,也是特别用心的,线条流畅,花瓣含苞欲放,看起来有一股清新脱俗的美,赵星辰格外喜欢,将它特意放在了梳妆台上。   丁二牛家送的是一包卖相不错的茶叶,赵星辰打开盖子一闻,发现里面加了一些不该加的成分,估计这又是丁香芹的杰作了,可惜了,她不知道赵星辰略通医术,否则不一定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手段,徐离硕已经成亲了,赵星辰真的不知道丁香芹到底还有什么可图的,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丁香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吧。   还有其他人家的一些物件,在此不一一提及。   赵星辰把有用的拿出来,这个季节用不到的放在装杂物的地方,方便以后寻找。   忙忙碌碌一整天,快到傍晚,徐离硕才再次现身,他背上背着箭,一手拿着刀,另一手拖着不少的猎物,死的活的都有,显然是打完猎回来。   赵星辰听见院子里的动静赶快迎出来,看他安然无恙,放下了心,装作不咸不淡的问候一句,“你回来啦!”   “嗯。”徐离硕点头,从猎物堆里解下来一只失血过多,早已没了气息的野鸡递给赵星辰,“你拿去炖了吧,咱们晚上加餐。”   赵星辰内心无限感慨,她什么时候成了厨娘了,但是心里抱怨归抱怨,仍是认命的拿野鸡去了厨房。   徐离硕把猎物搁置在一边,进屋洗手换了一身衣服,他扫视了一遍屋子,由于多了一个女主人的缘故,房子里增加了种温馨的感觉,他嘴角挑起,这就是有妻子在的滋味。   当视线扫过梳妆台时,徐离硕的眉头微微一皱,李大力的礼是他收的,自然知道来源。她居然喜欢李大力的首饰盒,这怎么可以,一想到赵星辰每天要对着别的男人送的东西梳妆打扮,他心里便十分不悦。   徐离硕把首饰盒拿起,将它藏在*底下,他的女人只能是她的,不能心里再惦记别的男人,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单纯是男人的占有欲的问题。   吃饭的时候,徐离硕一贯的保持沉默,但是赵星辰总觉得徐离硕有意无意的投给她几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让她颇为不自在,可是毕竟有安安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多说,只能埋头吃饭,不过吃的颇为心不在焉。   两人回房后,赵星辰首先洗漱卸妆,却发现李大力送的首饰盒不见了,他们的房间安安是不会轻易进来的,更加不会翻动,唯一剩下的可能便是徐离硕。   她用探究目光看向徐离硕,徐离硕假装没看见,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个钱袋和一封信递给赵星辰,“舞姨前段日子托胡家老大把一些锈品送到永州,今天胡家老大回来时半路遇到我,就让我把信和所得的银子捎带回来。”   胡家老大的名声赵星辰有所耳闻,是一个非常敢闯的男人,靠着在临邑村和永州之间做点儿小生意赚了些银子,生活水平在村子里是不错的。当初温岭能来临邑村转转,中间也是有一部分他的原因。   赵星辰将信接过,信封上的标识是如意布庄,其中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但是她有直觉,舞儿绝对不是仅卖锈品那么简单,否则她不会毫不知情。   “明天回门,正好给舞姨送去。”即使赵星辰心里自有打算,仍然不能让徐离硕知道,他是她的夫。她也没有做好将真正身份告诉他的打算。   “回门礼我已经准备好了,天色不早了,休息吧。”徐离硕在山里忙碌的一整天,说不累是假的,加上最近天气不好,他身上的旧伤隐隐作痛,若不是回门礼不能马虎,没有大一些的活物显得不正式,他今天绝对不会去独自打猎。   “好!”赵星辰躺在*的内侧,等到徐离硕睡熟后,才偷偷下*,去外面借着月光将信偷偷展开。   如果没有经过皇家特殊看暗报的培训,一定会认为这封信不过是简单的谈生意,但是读在赵星辰的口中,分明是同意的意思。   舞姨在永州没有她不熟识的朋友,更不存在亲人之类的,她到底是要征得谁的同意?目的又是为了什么?舞姨曾经以性命相护,她相信舞姨不会做出害她的事情,可是被最亲近的人有事瞒着的感觉着实令人不爽。(清清若水:乖女儿,你不是也瞒着徐离硕你的身份了嘛!)   赵星辰的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回到*上后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觉,徐离硕的警惕性很高,哪里能毫无所觉。   他本来拿到信时并无多想,但是见到赵星辰的反应后,心里不由得多留了一份心思,更加确定赵星辰出身于永州大户,说不准就是如意布庄背后的老板,看来他下次去永州,必须得好好调查一番才行。   第二日,是赵星辰正式回门的日子,临邑村有个规矩,回门的女子必须穿着成亲时的嫁衣,和丈夫带着活的动物和礼品去见岳父母,活物的大小越大,平时越稀有,则证明了男方对女方越在意。   而徐离硕今天带着的恰好是一只被拴住四只脚的野狼,大冬天能在村子里见到野狼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徐离硕和赵星辰一路走来,男的壮硕女的俊俏,再配上野狼一只,那回头率说不上是百分之百也差不多了。   一传十,十传百,闹的离着舞儿住的地方还很远,舞儿便收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赶过来迎接赵星辰夫妻。   舞儿今天特意着了一件暗红色的碎花长衣,这一件衣服还是当初赵星辰为她做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就想留到重要的时候。   “舞姨!”赵星辰喊了一声,猛的扑进了舞儿的怀里,她再次见到舞儿,明明才过去了两日,却仿佛过了许久一般。   舞儿叹了口气,心疼的摸着赵星辰已经高高盘起的秀发,问:“辰儿!你受什么委屈了?乖,和舞姨说说。”   “没有,舞姨我想你了!”赵星辰在舞儿面前肆无忌惮的撒娇,然而没有和舞儿说实情,她已经嫁人了,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需要靠她自己去慢慢摸索。   “没有就好!”舞儿牵起赵星辰的手,“走,咱们回家。”   舞儿和赵星辰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后面一人一狼孤单的跟着,和外人一般。徐离硕边走边想,原来,像赵星辰这样的女子也会撒娇啊,似乎挺可爱的。   进了院门,赵星辰意外的在家里见到了李老伯,赵星辰用眼神询问舞儿,舞儿尴尬的咳了一声,“他来帮忙的,我们没有什么。”   舞儿有越描越黑的嫌疑,赵星辰也不揭穿,礼貌的向李老伯问好。   李老伯的脸红的发黑,将手头的柴火三下两除二劈完,便匆匆的告辞回家了。   今天的日子特别,赵星辰也不多留,只是心里对舞儿和李老伯这一对越发的期待了。   舞儿知道赵星辰回门,早早的准备了许多赵星辰平时喜欢吃的,赵星辰吃着舞儿亲手做的饭菜,心里想起了皇宫,想起了皇上,想起了过世的符氏,他们如果现在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也像舞儿一样?一时间她嘴里发苦,脸上的笑容染上了悲伤。   事事不能全尽人意,舞儿放下手里的筷子,认真的和徐离硕交代。“徐离公子,我家辰儿年岁尚轻,有不妥当的地方还请多多担待。”   “舞姨,您客气了,叫我大硕就好。”徐离硕在桌子下面握住了赵星辰略微冰凉的手,语气不容置疑,“您放心,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舞儿点点头,心里有些发堵,她是女人,怎么能不了解女人的想法,名分固然重要,可是最重的是人心,两个都将自己保护的紧紧的男女,如何能擦出爱情的火花,感情拥有实际性的进展。   用过餐,徐离硕帮舞儿把狼杀了,狼皮扒下来做衣服或毯子都是不错的,至于狼肉,徐离硕将它剁成一块一块的,方便以后食用。而赵星辰则和舞儿进了屋,聊聊女人间的私密话题。   两个人交流了一下这两天的生活,没有实质的内容,大多是平白直述,之后赵星辰拿下腰间的钱袋,放在桌子上。   “舞姨,这是如意布庄昨天托人送回来卖绣品的银子。”赵星辰并没有先拿出信,她希望舞儿有事情能够直接和她坦白。   舞儿把钱袋若有似无的检查一遍,从里面拿出二两银子留做家用,“剩下的银子你拿回去吧,过日子手里总是不能缺了。”   “舞姨,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赵星辰没有动钱袋一分,比起钱她更在乎舞儿的态度。   “辰儿,你看过信了?!”舞儿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舞儿是符氏的人,也是符家的人,难道她是和符家联系?   舞姨从座位上站起,在赵星辰的脚边跪下,“公主,无论奴婢做什么,请相信奴婢没有害你之心。”   赵星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藏在袖口的信交到舞儿的手上,“舞姨,你起来吧,我不逼你,你好自为之,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会轻易离开,皇家的事,我不想参与。”   “奴婢明白,以后奴婢不会了。”太子被废,众皇子蠢蠢欲动,的确不是离开的时机,她的公主就该远离纷争,享受安逸的生活,可是徐离硕能给她想要的吗?舞儿表示怀疑。   “天色不早了,舞姨你早点休息。”赵星辰亲自把舞姨扶起来,舞姨待她如亲女,但是总有一些事凌驾在了感情之上,有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她仅期望晚一点发生。   “好,辰儿。”舞儿起身把赵星辰送到徐离硕身边,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远,才回头把信的内容看一遍,然后神色严肃的将信毁尸灭迹。   赵星辰和徐离硕一路上沉默不语,两个人各想各的心事,却找不到讨论的话题,夕阳的余晖打在他们的身上,行成了一圈金黄的光晕,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也许真的是缘分,在路的尽头,他们与何敏母子不期而遇,三个大人皆是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就在他们快要若无其事擦肩而过时,小页子突然拽住了赵星辰的袖子,睁大了纯洁的眼睛,喊了声。“漂亮姐姐,你是漂亮姐姐对不对?”   “不是!”赵星辰好笑的蹲下身,眼光飘向了何敏,“我是你徐离伯伯的妻子,你应该叫我漂亮伯母。”   “伯母?”小页子歪着头想了想,他明明记得姐姐是这么叫的呀,他的脑袋有点迷茫,冲着何敏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小孩子是不能欺骗的,但是何敏不愿意亲口喊出徐离夫人这四个字,这四个曾经专属于她的称呼。   何敏把儿子拉到自己的身边,紧紧的握住他的小手,“她说的对,小页子,咱们快点回家好不好?”   “好!”不知道为什么,小页子总觉得这两天娘若有似无的躲着爹,现在娘主动想回家,一定是想爹爹了,他当然是高兴的,乖巧的冲徐离硕他们招手,“徐离伯伯,徐离伯母再见!”   “小页子再见!”徐离硕难得开了金口,却是对着前妻的儿子,赵星辰想,他是爱屋及乌吗?   四个人分开,等到看不见彼此的身影时,徐离硕略有不快的训诫,“小页子还只是一个孩子,别把心计用在他身上。”   赵星辰笑而不语,心计,她是用了,可是他知不知道他在吻着她时叫着别的女人名字时她的心情,她刚才的目的只有一个,告诉何敏,也是告诉徐离硕,她是他的妻,现在唯一的妻。   她阐述的不过是一个事实罢了,但是在徐离硕的眼里就是心计,她堂堂的公主愿意屈尊对一个小小的村妇使心计,难道不是何敏的荣幸吗?   赵星辰的笑含着讽刺,看的徐离硕非常的不舒服,他仔细回想一下他的语气,的确是有不妥之处,然而让他放下身为男人的骄傲说一句软话,又觉得没有面子,于是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个档次,谁都没有再开口。   这两天,赵星辰和徐离硕的相处方式仿佛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甚至比那时还要别扭几分,白天两人的对话少的可怜,晚上就是各睡各的,互不干涉。   赵星辰是耍着她的小脾气耍的自在,却苦了徐离硕这个刚尝到一点肉沫味道的男人,他每天守着自己暖乎乎、香喷喷的媳妇,说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有绝对是骗人的,他能忍的了一时,绝对忍不了一世,他必须得想办法改善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哄女人不是徐离硕在行的,特别是哄像赵星辰这种性格多变的女人他更是不在行,但是他不能向困难低头,跑到女儿身边虚心求教。   “爹爹,你问漂亮娘亲喜欢什么呀,我想想哈,她似乎很喜欢刺绣,以前我去找漂亮娘亲时,她总是在锈嫁衣。”安安说的是赵星辰还没有嫁给徐离硕的那一段日子,赵星辰身为待嫁女,锈嫁衣是职业范围内,不锈似乎才不正常,根本不能当做赵星辰喜欢的事情看待。   “还有吗?”徐离硕又问。   “漂亮娘亲喜欢吃甜食,这是你告诉我的,”安安对赵星辰的了解也仅仅在琐碎上,哪里能观察出特别有价值的信息。   “没了?”徐离硕有点失望。   “没了。”安安肯定的点头,复又十分八卦的问,“爹爹,你是要给漂亮娘亲送新年礼物吗?”   “不是,我随便问问,过年了,你出去玩会儿吧!”安安还是一个孩子,徐离硕不希望她过早的接触大人之间的复杂。   一听可以去玩,安安的眼睛亮了,将方才的疑问迅速抛之于脑后,乐呵呵的找新交的小伙伴去了。   家里只剩下了徐离硕和赵星辰两个人,简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徐离硕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赵星辰的视线所及,比如赵星辰洗菜,他就去端水,比如赵星辰烧火,他就去砍柴,比如赵星辰缝制新衣,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的兵书。   总之,徐离硕在通过无声的方式向赵星辰传达出和解的讯号,明天就是除夕,赵星辰同样不想把不快留到下一年,于是对徐离硕的态度缓和了许多,至少不是无视。   赵星辰会厨艺,而且厨艺不错,但是那是建立在把蔬菜全部切好,火烧好,所需的调料全部备齐的前提下,要是让她通通自己动手,那绝对是一件具有几分挑战性的事情。   对于做糕点,赵星辰只能算的上是略通一二,可是临邑村的家家户户在过年时都会蒸年糕,年糕谐音“年高”。年糕的式样有方块状的黄、白年糕,象征着黄金、白银,寄寓新年发财的意思。年糕不仅要留着自己家食用,大年初一邻里串门时,年糕更是绝对不能缺少的,所以赵星辰想偷懒不做也是不行的。   “徐离大哥,你能帮我蒸年糕吗?”如果是平时,秉着君子远疱房的原则,赵星辰是不会想到让徐离硕动手的,顶多是让徐离累教她(问:为什么不找安安去学? 答:谁让安安一和赵星辰同处一个厨房她就频道出错! π_π),但是徐离硕既然有意帮她,她哪里能放过这一次在柔体上打击他的机会呢。   “好!”徐离硕连想都不用想的答应了,他正发愁如何表现呢,正好天上给他掉下来了一个机会。   赵星辰以为徐离硕一个大男人肯定不会煮菜做饭,却不知道徐离硕是在军队里练过手的,虽然做的称不上美味,至少可以入口。   他熟练的把粳米捻碎,似模似样的做起了年糕,赵星辰在旁边看着,记着制作的步骤,心里暗暗叹服,心想,原来一个大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洗手羹汤竟也是颇有魅力的。   等到安安玩了一圈回来,新鲜的年糕刚刚出炉,安安第一次见到爹爹做饭,心里的惊讶可想而知,看着成色不错的年糕,非常给面子的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如果你要问这“螃蟹”的滋味如何,安安的表情由诧异变到皱眉再到努力咽下去,最后违心的夸了一句,“好吃!”   赵星辰好奇的吃了一小口,非常不给面子的吐了出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漱了漱口,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咸的年糕,盐和糖是很好区分的,难道徐离硕分不清楚吗?   徐离硕从她们俩的表情里猜测出了结果,仍不服气的亲自尝了一口,然后默默的把年糕放在了一边,去厨房重新做一份。   蒸年糕是一件技术活,有失误是正常的,赵星辰不愿意打击徐离硕的积极性,于是和安安一起悄悄扒在门边观望,心里暗叹他蛮不服输的嘛。   待到下一锅年糕出锅新鲜出炉,天色已经非常的暗了,赵星辰和安安的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但是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意最先尝试。   徐离硕的眉头皱了皱,隐隐的透露出不悦,“你们不吃?”   “吃!”安安对自家爹爹一直有一种敬畏,乖乖的夹起一块年糕,慢悠悠的放进嘴里,少了记忆中的咸味,年糕的味道好了许多,至少吃进肚子里没有问题。   赵星辰被安安方才一副即将赴死的表情逗乐了,从善如流的夹起一块,细细的品了品,赞了声,“好吃。”   徐离硕被笑话了,自然要报复回来,他挑了一块大的年糕,喂到赵星辰嘴边,“好吃就多吃点!”   赵星辰想要开口拒绝,可是徐离硕哪里那么好打发,他趁着她张口的空隙,把年糕一下子塞进了她的嘴里。   赵星辰嘴里艰难的咀嚼,眼睛瞪向徐离硕,不服气的很。   徐离硕不厚道的笑了,他喜欢上了喂食这个游戏,不停的往赵星辰嘴里夹年糕,弄的她应接不暇,直到她吃的再也吃不下去时,徐离硕才静止。   “爹爹,漂亮娘亲,你们这样好温馨。”一旁看着他们互动的安安突然插了一句,让徐离硕和赵星辰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小的第三者存在,虽然他们面上没什么,心里却都悔的要命,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举止亲密,这成何体统。   “安安,我和你爹,我们……”我们怎么样呢,伶牙俐齿的赵星辰罕见的词穷了,她实在描述不出她和徐离在做什么,其实徐离硕喂她时,她不是不能果断拒绝,只是她忘记了她可以反抗。   “安安,明天是除夕,要贴对子、粘年画,你早点去睡。”徐离硕不动声色的将闺女支走,夫妻之间的事情不是能解释清楚的,索性不解释。   “哦!好!”安安弄不懂状况,她有说错话吗?她怀着疑问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间琢磨去了。   徐离硕把自己的肚子以最快的速度填满,将年糕在厨房放好,然后拉起赵星辰的手,“我们也回房吧!”   徐离硕富有磁性的声音令赵星辰的反应又慢了一拍,顺从的跟着徐离硕进了卧室。   徐离硕把赵星辰按坐在*上,欣喜于赵星辰的乖巧,在她的脸上轻轻印下了一吻,“我去给你打水洗脚。”   赵星辰的手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头升起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夜,注定不能平静度过,奇怪的,她少了第一次的害怕,而是更希望洗刷掉那一段不太美好的记忆。   徐离硕给她打完水后他就又出去了,赵星辰将*铺好,自己躺进去,静静的倾听门口的动静。   徐离硕从外面冲完澡回来,迈着坚定的步子走到*边,脱衣上 *从身后把赵星辰搂进怀里。   怀里的身躯首先僵了一下,见徐离硕没有其他动作,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柔成了一摊温水。   徐离硕的手沿着曲线慢慢挪移,手下的触感温润如玉,让徐离硕带了点急进。   赵星辰尽量控制自己不坑声,由着徐离硕在她的身上做怪。待到他觉得她已经为他准备好时,他音色沙哑的问,“星辰,给我,好不好!”   “我……我……”赵星辰语不成句,理智上的羞涩告诉她一定不能说好,可是精神上却叫嚣着需要安抚,矛盾的心情让她的身体更敏感了一分,几声轻 吟从嘴里不自觉的吐出。   ☆、第七十三章 甘愿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徐离硕已经是忍无可忍,见赵星辰没有拒绝的意思,立刻带着小徐离硕开始了神秘的探险之旅。   一时间,房间里不断传来男子的喘息声和女子压制的兴奋声,久久不息。   许久后,徐离硕在一声低吼后扒在了赵星辰的身上,肌肤相亲的满足感让徐离硕舒服的叹息,然而照顾到赵星辰的身子还未经过足够的开发,不能承受他多次的热情,他唯有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体内,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用手温柔的梳着赵星辰汗湿的秀发。   他们这一次算不得是灵肉结合,至少彼此尝到了快乐,同样是一种进步,赵星辰的头懒懒的蜗在徐离硕的臂弯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徐离硕怜爱的看着赵星辰微微嘟起的红唇,眼眸的颜色又深了一分,想要吻上去,又在半路收回了想法,他犯过一次错误,绝对不能犯第二次,哪怕她是他的妻也不行。   她的身份他一直未知,她不说,他也不问,这本身就是一个问题,她不信任他,这样的关系真的可以共度一生吗?徐离硕不知道答案,他仅知道他此刻不愿意失去她。   除夕之夜,无疑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也是一年中最令人期待的日子,因为无论贫穷或富裕,村民们都会在这一天在家里贴上年画、对联、福字,期盼一年有福迎门、幸福美满。   赵星辰和安安合力把家里的事情打理妥当,看着红彤彤的红纸,赵星辰心里说不出的愉悦,感觉比往年在宫里时的红纸还要喜庆,果然是自己亲自用双手努力得来的才是最好的。   由于赵星辰是新婚,且徐离硕有父亲尚在,他们一家三口的年夜饭是在徐离山家过的,同样分出去单过的车家老大一家也被叫到了一起,几个女人在厨房里忙着年夜饭,安安则带着弟弟妹妹一起玩耍,不时有笑闹声传来,为节日又渲染上了几分欢乐的成分。   标准的年夜饭,席上少不得鸡鱼压场子,一家人不分老少团聚在一起吃吃饭喝喝酒,享受一年来的辛苦收获。   好菜不是时时有的,一群人的吃相在赵星辰的眼里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实在和文雅二字挂不上边,赵星辰吃饭是有洁癖的,和徐离硕和安安在一起她能忍受,再加上许多她不甚熟悉的人在,她是绝对吃不下去的,但是她也不能因为自己扰了大家的兴致,唯有专心的吃着手里的米饭,对菜一动不动。   徐离硕在身边看的清楚,没有多说什么,他认识的大家闺秀不只有赵星辰一个,对她的做法能够理解。   而车*就不这么想了,她早看赵星辰不爽了许久,始终不曾找到赵星辰的疏漏之处,今天这么好的机会,她如何能放过呢!   “星辰啊!难道今天的菜不和你口味,还是放了不该放的东西,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吃!”车*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的挑毛病。   “三郎他娘,你说什么呢!”徐离山也觉得赵星辰不合群,但是儿子喜欢,他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寻不快!   车*把嘴里的鸡肉咽下去,仗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在,底气足了许多,不愿意就此罢休,“我有说错吗?”   “娘,你刚刚吃进去的鸡肉便是我做的,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了吗?”赵星辰从来不是好惹的主,叫车*一声娘全看在徐离硕的面子上,就凭她,也配和符氏比肩。   虽说赵星辰的手艺的确不错,车*依然坚持她的观点,“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吃?”   赵星辰无语了,她吃不吃菜究竟和车*有何关系,她把碗筷放下,想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可是徐离硕拉住了她的胳膊,对他不着痕迹的摇摇头,赵星辰权衡了一下利弊,和车*争一时之快可能会失了徐离硕的心,岂不是得不偿失,于是脸上换了一副表情,眼里含了丝委屈,“我不饿!大家先吃,我出去透透气。”   不待车*有下一步表示,她就独自出了屋子。   人往往是同情弱者的,赵星辰如果和车*针锋相对,大多数人会觉得是赵星辰的不是,然而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让人忽略了她的不敬之处。   “大硕,快去看看你媳妇!别和你娘闹的生分了。”其实徐离山想说的不是和车*闹生分,最重要的是千万别和徐离硕闹生分,他们正值新婚,正是互相了解的时候,若此时留下不好的记忆,说不准便会被对方念叨一辈子。   徐离硕点点头,和全桌的人告了罪提前离席。   夜凉如水,赵星辰走在院子里,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心也温暖不起来,她找了一个木桩坐下,看着满天的星斗,想着是哪一颗化作了符氏,默默守护在她身边。   徐离硕本来心里是有几分气的,可是看到赵星辰落寞的背影,他又不忍责备。   徐离硕从厨房里拿了一些事先留好的炸年糕,放在赵星辰面前,“饿不饿?今天要熬夜,多少吃点。”   “你关心我?”赵星辰现在特别脆弱,需要关爱,哪怕是言语上骗骗她也好。   徐离硕不擅长关心人,话在他口中变了味道,“我是怕你明天没精力出去拜年。”   “哦!”赵星辰不去追问,上次徐离硕也是这样,将关心掩藏的好好的,让人分不清楚是真正的关心还是无意识的举动,却不知道这正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令女人慢慢深陷,最后甘愿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赵星辰猜想他和何敏在一起是不是一样,不对,他心里对何敏念念不忘,对她和对何敏终是不同的,他一定不会允许何敏被他的后母欺负而又不作为。   徐离硕觉得赵星辰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遥远,不自觉的放柔了语气,“星辰,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她还能期待什么呢?赵星辰问自己,答案无解,她听话的把炸年糕吃完,却食之无味。   “我们进去吧!”心情沉淀下来后,赵星辰提议,比起和徐离硕不咸不淡的相处模式,赵星辰情愿和车*斗智斗勇。   赵星辰和徐离硕一前一后的进了屋,里面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停滞,后又恢复正常,仿佛方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一般。   子时前,按照习俗需要吃饺子,因为和面的“和”字就是“合”的意思;饺子的“饺”和“交”谐音,“合”和“交”又有相聚之意,所以用饺子象征团聚*;又取更岁交子之意,非常吉利;此外,饺子因为形似元宝,过年时吃饺子,也带有“招财进宝”的吉祥含义。一家大小聚在一起包饺子,话新春,其乐融融。   聊着聊着,车大郎媳妇的话题俞来俞广泛,从生活日常谈到了子女身上,特别是提到不满三岁的聪明儿子,自豪之色尽现,“我儿子就喜欢吃我包的饺子,特别是吃到里面放的铜板,便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你说他刚多大啊,就知道铜板是个好东西,等长大了一定能赚大钱。”   喜欢铜板就能赚钱?这恐怕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会这么想,但是赶在过年的时候,谁都想图一个好寓意,于是点头附和。   正在大家聊的开心时,赵星辰敏感的发现了徐离累的不对劲,她眼泪浮在眼圈,险些掉了下来。   赵星辰和徐离累平时关系不错,见不得她伤心,忙走到她旁边询问,“怎么了?”   “新嫂子,我没事,就是处境生情想起二姐了,她以前过年吃到铜板,总是*着我,把铜板全部留给我,今年不知道她身在何处,过的好不好,有没有吃带铜板的饺子。”徐离累是一个真性情的人,有着最朴实最简单对亲人的惦念。   “你二姐和你们走散了?”赵星辰听说过徐离一家早些年是逃荒而来,在路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嫁人了,逃荒时是和夫家一起走的,和爹娘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徐离山曾经和她二姐的夫家商量过一路作伴,可是被拒绝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他们谁也不能强求谁,只能分道扬镳。   赵星辰脑袋灵光一现,闪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略有不确定的问,“你二姐……是不是叫徐离果。”   “你怎么知道?”徐离累满脸诧异,二姐的事情是她和她爹始终的惦念,却极少提起,难道是大哥说的?   “真的是,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我见过她。”世界上姓徐离的人很少,赵星辰有幸遇到了两个,本以为只是一个巧合,不料竟是一家人,“她的夫家姓王,嫁的是王二郎,育有两子,可对?”   ☆、第七十四章 你必须得听我的话   “对,全对!”徐离累兴奋了,说话的音量上升了两个档次,引的其他人的目光集体看向她们这边,但是仍旧沉浸在兴奋中的徐离累毫无所觉,“新嫂子,我二姐她在哪里,日子过的如何?二姐夫对她好不好?孩子可爱不可爱?”   徐离累一连串的问题弄的赵星辰不知应该先答哪一个,旁边的徐离山一听,坐不住了,也跟着追问,“我家二丫头她还活着?”   老人的问题比较重要些,赵星辰一个一个回答,“是,她很好,今年路过江州时恰巧遇到,他们现居在青山村,一家人和和美美,有田有地,日子应该是不错的。”   赵星辰将徐离果一家遇到山賊和借了她银子的事情瞒了下来,能够和亲人团聚是值得人开心的,不需要被过往的不快所打乱。   “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啊!”徐离山是一个疼爱子女的父亲,兴奋的忍不住喜极而泣,   当年传言大儿子在边关打仗传言丢了性命,大女儿又与他们分道逃难,不知所踪,他的原配妻子在半路身染重病,不治而忘,身边仅留下一个小女儿相依为命,那段难熬的日子令他终生难忘,但是再看看今天,大儿子并未战死,大女儿有了消息,除了原配妻子,一家人都在,这不是苍天有眼是什么?   车*也为徐离山高兴,儿女是父母的命根子,哪有不惦记的。   “新嫂子,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么一个好消息。”徐离累送了赵星辰一个大大的拥抱,不小心抹在她身上不少的面,只是没有人会去在意罢了。   他们又轮番问了许多徐离果生活的细节,赵星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使得徐离山对赵星辰这个媳妇的印象改了观,越发的觉得徐离硕有眼光,找了一个能带来好运的妻子。(清清若水:徐离老伯呀,这两者有实质性的关系吗?→_→)   待到时间差不多了,一家人把饺子下入锅中,在快要过午时时放上一挂鞭炮,寓意除旧迎新。   “*连双岁,五更分二天”,除夕之夜,全家团聚在一起,吃过年夜饭,点起油灯,围坐炉旁闲聊,人们把这种习俗称为守岁。   年长者守岁为“辞旧岁”,有珍爱光阴的意思;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   赵星辰是徐离家的媳妇,守岁自然不能幸免,她找了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靠在*上,耳朵听着几个孩子的玩闹声,眼睛闭目养神,不一会便有了困意。   徐离硕挨着她坐下,将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默默的做她坚实的依靠。   赵星辰嘴角一勾,趁着没人看见的时候与徐离硕十指相扣,手心的生命线交错,就像他们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解也解不开,斩也斩不断。   待到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升起,赵星辰已经从朦胧的梦中醒来,她抬头看着徐离硕的侧脸,恰好徐离硕扭头看她,两人四目相对,一点点的温暖像一个圈一样一点点荡漾开来,此时此刻,她觉得世界上的男子即使再俊美也比不过眼前的人了。   “星辰,新年好!”徐离硕把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回,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嗯,新年好!”新年新气象,她和徐离硕的未来也一定是一片生机吧。   大年初一,徐离硕他们一家三口回到自家吃完早饭,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整整齐齐,出门去走亲访友,相互拜年,恭祝来年大吉大利。   拜年是有讲究的,晚辈要先给长辈拜年,祝长辈人长寿安康,长辈可将事先准备好的压岁钱分给晚辈,据说压岁钱可以压住邪祟,因为“岁”与“祟”谐音,晚辈得到压岁钱就可以平平安安度过一岁。   徐离硕带着妻儿给徐离山磕了三个头,徐离山送给徐离硕的是用红纸包裹着的钱,而车*比较抠门,仅仅是一枚以彩绳穿线编作龙形的铜板,可置于*脚,祈求带来兴旺和财富。   赵星辰自身不差那几两银子,对车*的做法一笑置之,也不过多在意,她是想清楚了,和车*这样小气的人生气,绝对是属于自虐的行为,而她特别珍爱自己,当然不会去自虐。   临邑村的人口多,挨家挨户的拜年不符合实际,去谁家不去谁家都是问题,为了村里和睦的大计,里正想出了一个好的办法,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在午饭后集体去村子中央相互祝贺,称为“团拜”。   徐离硕他们到村子中央时,村里的人已经聚集了许多,何敏一家和丁香芹一家亦在其中,赵星辰站在徐离硕旁边,和徐离硕的脚步保持一致,徐离硕与谁家打招呼,她就跟着与谁家的女眷附和几句,默默的做着他贤惠的妻子。   丁二牛因为丁香芹的缘故,起初对徐离硕生疏了许多,但是时间一长,他觉得或许大姐不和徐离硕在一起是一件好事,依着赵星辰的相貌和言谈举止,根本不是丁香芹能比得上的,再加上何敏在徐离硕心里的位置,他大姐嫁过去也未必能幸福。   这么一想,丁二牛觉得自然了许多,他主动上前和徐离硕打招呼,“徐离大哥,徐离大嫂!新年快乐!”   “二牛,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徐离硕认为丁香芹是丁香芹,丁二牛是丁二牛,他姐姐的错不应该牵连到他身上,所以对丁二牛的态度与从前无二。   丁香芹见了,想上前和徐离硕说上几句,问问他她到底是哪里不好,让徐离硕宁可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可是又想到温岭的劝告,她迟疑了,唯有拿着哀怨的眼神看向徐离硕,仿佛徐离硕抛弃了她一般。   赵星辰最看不惯丁香芹这种作态,她不是大歼大恶之徒,也绝不是良善之人,敢在她面前惦记她夫君,她不还以颜色,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赵星辰笑容可掬的走到丁香面前,和丁香芹状似亲热的闲聊,   “丁姑娘,听说温公子要迎你重回温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星辰姑娘听错了吧,我已经离开了温家几年了。”温岭的确有那个意思,但是丁香芹好不容易脱离苦海,哪里能再傻傻的回到牢笼,她和温岭是一点儿都不可能的了。   “是嘛,刚才丁姑娘犯了两个错误。第一,我现在是徐离大哥的妻子,所以应该称呼我一句徐离夫人,或者叫一句徐离大嫂也行,第二,温公子和丁姑娘既然没有关系,他竟然能寄居在你家,还不仅仅是一两天,这又该如何解释呢?”赵星辰颇为玩味的挑着丁香芹的语病,她就是要丁香芹看清自己的位置,别再做白莲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她似的。   “你!”丁香芹怒了,赵星辰分明是来找茬的,可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四周有不少的耳朵偷偷的听着,大家皆是明白人,即使她装可怜也博得不了多少同情,反而会让人更加看轻,丁香芹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狠狠的瞪了赵星辰一眼,转身远远的走开。   赵星辰温和的笑了笑,也不生丁香芹的气,像丁香芹的招数放在宫里面都不够看的,女人可以为自己的幸福去拼,但是要建立在不破坏别人幸福的基础上,而丁香芹从头到尾一厢情愿,不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才奇怪呢。   “星辰!”徐离硕叫了赵星辰一声,把她拉回了自己身边,他本对丁香芹无意,她又何须费力给丁香芹难堪呢,同在一个村子里住着,留给丁香芹情面就是留给了丁家情面,能不去主动伤到,徐离硕是不想去惹不愉快的。   何敏注视着徐离硕这边的动态,看着他和赵星辰之间的互动,心底微酸,但是被她努力压了下去,并没有让身边的丈夫察觉出,大半个时辰下来,整个团拜进行的倒是还算顺利。   守岁加拜年忙活了一天,徐离硕和赵星辰都算不得轻松,晚上早早的就寝了,也许是白天关于丁香芹一事上两个人未达到意见的统一,相处时总是少了点什么,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又退步到大年的前几天的情况,两个人一人铺上一*被子,各自睡各自的被窝,当真是井水不犯河水。   赵星辰的性子本身是多思,且缺乏安全感,她脑袋里面转过了许许多多,想和徐离硕好好谈一谈,又在看到徐离硕的后背时退却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两担挑子一头热怎么能行呢,还是顺其自然吧。   徐离硕一向浅眠,当他发现赵星辰又开始胡思乱想时,心里的郁闷无人可知,他和赵星辰分*睡,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怕自己克制不住,扰得赵星辰无法好好休息。   现在既然赵星辰同样休息不好,他又何须克制,于是趁着赵星辰不备之下行使了他作为丈夫的权利。   赵星辰躺在徐离硕的身下,感受着徐离硕的情动,不安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她的手勾上徐离硕的脖子,给予他回应。   至少,他现在身边的人是她,别的女人再怎么肖想也是没有用的。   深夜,徐离硕拥着赵星辰温软的身子,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大年初三,是出嫁女儿回娘家的日子,早上,徐离硕一家三口吃过了早饭,就出发去了舞儿住的地方。   舞儿的身体没有康复完全,一直用着药,家里只有一个人,所有的地方皆需要她亲力亲为,劳累之下吹吹冷风,不巧受了凉,总是咳嗽不断,便自己去了刘大夫家瞧了瞧,顺便多抓了几副药。   赵星辰来的早,舞儿没有来得及将药藏好,被赵星辰撞了个正着。   赵星辰给舞儿探了探脉,她的病情并不严重,让赵星辰暗暗松了一口气,“舞姨,你去跟我一起住吧,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   “没事,我行的,你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大硕,你们吃了没,我去给你们做。”舞儿想起身,被赵星辰使劲按坐在了*上。   “舞姨,你不和我住在一起我不为难你,那你答应让李老伯来照顾你好不好?”赵星辰理解舞儿的执拗,可是一个女人支起门户过日子并不简单,光村民们的流言蜚语就能把她淹死了。   “辰儿,我和你的情况不同,我不能总是麻烦人家,人家李大哥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舞儿的身体已经不洁,她早就失去了选择的资格。   “舞姨!”赵星辰实在是拿舞儿没办法了,舞儿的思想有时候一根筋,认准的道理不走到死胡同绝对不会出来的。   “星辰,你听舞姨的吧。”徐离硕握了握赵星辰的手,帮着赵星辰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出来。   何敏住在舞儿家的隔壁,安安去她娘那里溜达了一圈,顺便转达了希望丁财一家帮忙照顾着舞儿的意思,丁财觉得邻里之间帮忙是正常的,并不能因为他和徐离硕有点尴尬的关系影响到和邻居的相处,于是欣然答应。   傍晚,三人从舞儿家出来,赵星辰在路过李老伯家时想了想,还是停了下来,“徐离大哥,安安,你们先回去吧,我找李老伯有点事情。”   “你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更好沟通,还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更好沟通?”徐离硕问。   赵星辰恍惚间没有理解徐离硕的话,下意识的回答,“男人和男人。”   “那我去说,你们先回家等我,晚上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商量。”徐离硕曾亲眼看见过舞儿如何保护赵星辰,所以对于赵星辰想要守护的人,他会一起守护。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平时徐离硕看起来粗枝大叶,赵星辰真的怕徐离硕弄巧成拙。   “知道,放心吧!”徐离硕拍了拍赵星辰的肩膀,他当初好歹是做过云麾将军的人,观察力和判断力都是不错的。   “嗯。”赵星辰不想打击徐离硕,凡事尽力而为,徐离硕说服不了李老伯,那她再去一次好了。   徐离硕离开后,在回去的路上,安安不解的询问,“舞姨奶生病了,和李爷爷有关系吗?”   “没有实质关系,但是有李爷爷在。舞姨奶就可以少生病了。”她也可以放心了,或许舞儿心高气傲看不上李老伯这样的庄稼汉子,可是李老伯是赵星辰到目前为止找到的最靠谱的男人,舞儿错过简直太可惜了。   待到外面的天色染上了浓重的黑色,徐离硕才从外面回来,他身上多了一股子酒味,想必是在李老伯家没少喝酒,但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赵星辰给徐离硕冲了一碗蜂蜜水解酒,徐离硕舒舒服服的喝完才开了金口,“事情成了。”   “李老伯的意思是?”赵星辰激动了,又怕她理解的和徐离硕说的不是一个事情。   “他同意帮忙照顾舞姨的生活,如果舞姨愿意,他一定正式下聘迎娶舞姨进门。”一个男人敢于追求一个明显和自己不在同一个阶层上的女人,这也是一种魄力。   “那就好!”赵星辰的心放下,为舞儿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而开心,复又想起了徐离硕走之前的一句话,忙问,“你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的?”   “我打算初五赶路去青山村一趟。”他们兄妹三人分散多年,既然知道了消息一定要见一面才能安心。   “好!这是应该的,不过,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赵星辰在临邑村住了有几个月了,突然有几分怀念五彩缤纷的大千世界。   “外面不平静,且路途奔波,你留在家吧。”徐离硕一联想到她红着双眼与猛虎搏斗的场景,便心里发怵。   见徐离硕拒绝,赵星辰第一反应是和他讲道理,又觉得依照往日对徐离硕的了解,他吃软不吃硬,所以换了语气,撇撇嘴,撒娇道,“可是,我想去!”   明明知道赵星辰是装出来的,徐离硕却做不来义正言辞的拒绝,他的女人能对他柔情似水,让着她一些也没有什么,再说,他和她在一起,有他的保护,肯定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再度发生,想通后,徐离硕点头应下,“你必须得听我的话,外面不是一个女孩容易闯的。”   “好啦,知道了,原来你也这么啰嗦。”赵星辰小小抱怨了一下,她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家长大,又在外面漂泊了一年多,哪里会是无知少女,徐离硕完全是多思了。   徐离硕无语,他啰嗦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恐怕除了赵星辰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会说他啰嗦的人了。   商量完,两人各自成眠,*无言。   因为明天启程,所以需要准备的物品非常的多,换洗衣物至少一人备上两件,还有吃的干粮,用的酌料,零零散散的三大包袱多一点。   安安一醒来见到漂亮娘亲收拾东西,以为是他爹爹惹她生气了,想要回娘家,这样的桥段在村子里普遍的很,令安安不得不多想。   安安可怜兮兮的拽了拽赵星辰的袖口,“漂亮娘亲,你走了是不是不想要安安了?”   “怎么会,漂亮娘亲一直非常喜欢安安的。”赵星辰昨天光想着让徐离硕带她出去,还真的把安安给忘了,到底怎么安排安安是好呢?   “那漂亮娘亲不要走,安安会很听话的,还有爹爹,他人不坏,就是偶尔有点凶,但是不会动手打女人的!”安安童言无忌,说的全是她这个年纪所认定的真理,令赵星辰不禁笑了起来。   安安迷茫了,漂亮娘亲应该是生气的呀,怎么又突然笑了,好奇怪。   正巧,徐离硕听到她们的对话走了进来,找了个借口把安安支了出去。   徐离硕见*上堆着的一个个大包裹,眉毛不自觉的皱了皱,“咱们是去寻亲的,又不是去观光旅游的,用得着大包小包的吗?”   “当然用啦!”其实赵星辰也觉得东西的数量有些多,可是她是不会承认的,转瞬掰起了她的歪理,“你看,咱们去见果果的婆家,怎么也得备点礼物不是,这不得花银子啊,多带一些路上就能少买一些,省下的钱做什么不好,况且东西越多,越能显示出咱们家过的不错,累累见了也能放心。”   单论口才,徐离硕是说不过她的,也不准备说的过,娶了一个饱读诗书的妻子,他就得做好被各种理论洗礼的准备,索性不和她争辩,直接转移话题,“我打算今天把安安送到舞姨那里,有她们两个互相照顾着,我们都能放心了。”   赵星辰认为徐离硕说的有理,而且安安的亲娘就在舞儿家隔壁,若是有什么急事,绝对不能放着不管的,挖去个人的偏见不谈,徐离硕看女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清清若水:好马也有失踢的时候,徐离硕的过往也是有把心酸泪啊!亲们想要知道吗?继续追文好啦!)   赵星辰是个女子,和安安解释清楚的任务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好在安安是个乖乖宝,见赵星辰和她爹爹重归于好,立刻高兴的卷铺盖去了舞儿家。   车*对于赵星辰夫唱妇随的行为颇有微词,在她的世界里,女人就是应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像赵星辰这样的女人都可以做不合格的代表了。   不过徐离山则有自己的想法,赵星辰的美貌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没成婚之前,她和儿子传出了不少的绯 闻,也有不少男人或明或暗的惦记的,要是大硕自己走了,他们夫妻分离少说也得近一个月,中间出了状况该如何是好。   他做人家公公的人,说多了不好,说少了不行,倒不如他们夫妻一起反倒是安心。如此一来,车*被徐离山压制着,雷声大雨点小,最终也没有改变得了赵星辰跟随的决定。   徐离硕的战马老是老了一点,不过贵在是珍品,行进的速度不慢,赵星辰骑的是她和舞儿来临邑村时的哪一只,正当壮年,两匹马并驾齐驱,共同奔着前方的旅程,从背影看去,竟是那般的和谐,刚刚听说徐离硕出临邑村,于是追出来的丁香芹想,也许娶一个如花瓶一般放在家里的妻子容易,娶一个能共同进退的果敢女子不易,这一刻丁香芹是羡慕赵星辰的,不是因为她嫁给了徐离硕,单单是因为她比丁香芹拥有一片更加广阔的天空。   起初赵星辰对于骑马是很兴奋的,毕竟她有几个月没有痛痛快快的活动活动筋骨了,可是时间一长,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不适的感觉慢慢升起,身下的马速也降了下来。   徐离硕骑在前面,忽然觉得似乎周围少了什么,回头一看,他吓了一跳,他的小妻子不见了,深山野林最是危险,她若是遇到不测就惨了,徐离硕不敢往下想,转而把马头掉回,往来的方向去寻。   大概找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徐离硕才在一个转弯处找到了赵星辰,赵星辰看着徐离硕满脸焦急心里产生了几分愧疚之情,弱弱的说了声,“对不起!”   徐离硕见到赵星辰面带疲惫,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一跃到她的马背上,把赵星辰手里的缰绳和另一匹马的绑在一起,这样他们就再也分不开了。   “你生气了?”虽然徐离硕一句话也没有说,赵星辰依然从徐离硕的举止中观察出来了,比如他现在搂着她的力度便不是一般的紧。   徐离硕继续保持沉默,表情严肃的很,要将赵星辰视为空气到底。   赵星辰不舒服的扭了扭身体,却怎么也挣不开徐离硕的禁锢,激的她公主脾气也冒了出来,“徐离大哥,我已经道歉了!”   徐离硕又使了一分力把不乖的小妻子搂好,嘴里发出沙哑的警告,“别乱动!”   这个声音赵星辰谈不上熟悉,至少也是略知一二的,加上她的背后一个不可忽视的硬物存在,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身边的风景迅速的从他们身边急逝而过,带来了一阵阵冷风,而徐离硕的火居然没有被风吹灭,她是不是该庆幸,她对自家男人的吸引力很高呢?   作者的话:清清若水今天又是万更哦,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这个月清清若水打算冲新书榜,所以有月票的宝贝赶紧把票票砸向我吧,清清若水保证不怕疼哦!   ☆、第七十五章 妖精打架,好事成双   赵星辰小声的低语了一句,“*!”在徐离硕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后不再乱动,安静的闭目眼神,调整身体的不适。   别看赵星辰自认为声音够小,但是徐离硕依然听的清清楚楚,他的气在赵星辰的折腾当中和全然的信赖下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浅浅的无奈,“狼是最忠诚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世人皆错怪了它。”   “你了解的还挺多!那你拆散了多少对的爱侣啊!”赵星辰突然感慨,不过徐离硕说的没错,不会有比一个猎人更加了解猎物的情况的了。   “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这是规则!”见过了人杀人的血腥以后,一个动物的生死已经唤不起徐离硕的同情心了。   “死板!”好好的氛围又被徐离硕的论调破坏了,赵星辰很想问,他是不是会像狼一样一生只认定一个人,可是又想起来她既不是他的最初,又不是他的唯一,说多了不过是自讨没趣而已。   在紧赶慢赶的路途里,徐离硕和赵星辰终于在天黑之前进了永州城,永州城的夜晚依旧繁华,可惜赵星辰没了欣赏的心情,赶了一天的路,她的眼里仅剩下了累字。   赵星辰坐在马背上,由着徐离硕忙前忙后的找客栈,当躺进算不得舒适的*上时,赵星辰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她能好好的安息了。   当徐离硕从小二手里接过饭菜和热水后,一会到房间,迎接的便是他的睡美人妻子。   徐离硕没有打扰赵星辰,而是亲自为她净面去衣,她鼾声不停,乖乖的任他摆布,就像安安一直喜欢的布娃娃一样,徐离硕会心而笑,今天是真的累到她了,要不是森林危险,他绝对不愿意勉强她加快速度,她是个格外坚强的女人,明明非常的累扔不抱怨半句,这一点徐离硕非常的欣赏,也隐隐的心疼。   他简单的用了餐,轻轻抚摸着赵星辰的秀发,抱着怀里的温香软玉进入了梦乡。   赵星辰一觉下来,不止天亮那么简单,而是直接睡到了中午,她揉了揉眼睛,适应屋子里明亮的视线,反应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是在永州的客栈,她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徐离硕的踪影,热水、水果等日用品却一应俱全,让赵星辰疲惫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拥有一位贴心的夫君的感觉,似乎也是不错的。   待到赵星辰把自己打理好,徐离硕才从外面姗姗而归,他手里拿了一个粉红色的帷帽,递给赵星辰,“你把帷帽带上,我带你出去逛逛。”   他出去是为了给她买帷帽?赵星辰心里微微波动了一下,听话的顶着帷帽和徐离硕走出客栈。   走了很远的路,徐离硕皆是目不斜视,一直向前,让赵星辰不得不怀疑徐离硕此行不单单是逛逛那么简单,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终于,又绕了许久,他们在一家店面前停下,赵星辰抬头一看,正是如意布庄,她诧异的望了一下徐离硕的侧脸,徐离硕突然牵起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赵星辰注视着十指相扣的手指,跟上了徐离硕的脚步,既然徐离硕起了疑心,想来这里找一个答案,她又何须阻止,她同样有一个问题未解,今天说不准是解开疑惑的好时机。   店小二见有客人进来,虽然穿着上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是身上的尊贵气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能有的,他做这行那么多年,从没有看走眼过,立刻上前招呼着,“两位客官,是要来选布还是成衣,不论哪种我们店在永州城都是最好的,包您能满意。”   店家的态度既恭顺又不谄媚,让人听着很是舒服,凭着这一点,徐离硕便认定他身后的主子定是一个有涵养且地位不低的人。   “我带内子随便看看,小二哥先忙。”徐离硕是来探底的,然而他不准备从小二身上套出信息,背后的主人一般只会和老板有联系,问了店小二不仅获得不了有价值的信息,很可能还会暴露目标,令人起疑。   “好嘞!客官随便挑,我去给二位倒上两杯茶解解渴。”店小二早已混为了人精,懂得极好的察言观色。   赵星辰随着徐离硕走了走,打眼看去货架上除了布就是衣服,各个档次上的皆有,且做工细致,当真是难得,但是不管衣服做的有多好,都改变不了这是一间普通布庄的事实,赵星辰并没有发现特别的象征或者暗号。   徐离硕和赵星辰的收获差不多,他还观察到赵星辰对布庄的目光也是充满探究的,证明她此前仅仅是听说这里,却没有来过,更不知道布庄的底细。   赵星辰不知道,但舞儿一个下人知道的事,这会是什么事呢?(清清若水:别问为什么徐离硕会知道舞儿是下人的身份,徐离硕在外多年,眼睛最是毒的,哪里能从生活的一点一滴当中判断不出,不过是不想打破平静,一直不捅破罢了。)   “客官,茶好了,你们边喝边挑,如何?”正在两个人神游天外时,店小二笑着把茶盘端到了他们面前,有钱人根本不会接受嗟来之食,他们如果喝了店小二的茶,一定会多多少少买回去一些东西以照顾脸面,那这笔生意准能成。   “不了!”徐离硕摆了摆手,去另一边继续观察。   店小二有一点尴尬,又看看赵星辰,想问问赵星辰是什么个意思。   赵星辰从容的接过茶,道了一声,“谢谢!”   她小酌一口,忽然一愣,茶水里有淡淡的藕片的味道,不仔细喝根本品尝不出,非常容易因为茶本身的味道将藕片给直接忽略掉,可是她永远记得这个味道,且在她的认知里也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那个人便是——符氏。   赵星辰是亲眼见到符氏撒手人寰的,不存在作假的可能,但是她喝的茶水又怎么解释,她不相信世间有如此巧的巧合。   赵星辰故作慢条斯理的把茶喝完,和店小二闲话家常,“小二哥,我家舞姨前一阵子送来了几件绣品,不知道掌柜满不满意?”   “哦!夫人和那位舞夫人认识啊,舞夫人锈的极好,掌柜的总是夸奖呢,舞夫人倘若再有绣品,一定要送到如意布庄啊,我们照单全收。”店小二早已受了上面的交代,舞夫人的生意他们必须照顾着,不能有丝毫怠慢。   “既然那么好,我怎么没见到布庄里有她的作品呢?难道全部卖出去了?”赵星辰疑惑的问。   “舞夫人的锈品全被人包下来了,自然是没有了,不过本布庄也有许多不错的绣品,夫人要不要看看?”店小二时刻不忘推销他的生意,带着赵星辰看了不少做工精细的锈活,期间一个素色的鸳鸯双面锈吸引了赵星辰的注意。   她将锈帕拿起,鸳鸯栩栩如生,一时间她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她初学锈活的时候,第一个锈样的图案便是和锈帕上的一模一样,那同样是符氏的众绣活之一,一次算巧合,那么两次呢?是必然还是另一种更大的巧合?   “你喜欢这个锈帕?”徐离硕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赵星辰的身边,将赵星辰从回忆里唤醒。   赵星辰坚定的点头,“喜欢!徐离大哥买给我好不好?”   “自然好!小二哥我们将这锈帕要了,另外再拿一匹黑色的棉布和一匹青色的碎花布。”徐离硕也不问价格,十分豪迈的将想要的布料买了下来。   “客官稍等,我这就去把布给您包上。”店小二顿时觉得徐离硕是个极有眼力的人,别看他挑的两匹布没有出彩的地方,但是那密实的做工以及摸在手上的触感,绝对是店里面数一数二的上品。   不多时,徐离硕用了四两银子把账结了,不要小看这四两银子,有许多的老百姓一年的总共花销也就是一两多点,这么算来徐离硕是整整用了三年多的花用买了两匹布外加一个锦帕,简直是可以称为土豪了。   他们走时,店小二亲自送出了门口,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以后还要再来光顾(再来给店里送银子)。   赵星辰的手握紧手里的锦帕,丝毫不把四两银子看在眼里,许多物品是无法用金银衡量的,在她的心目中,仅这一方锦帕便是世间难换的珍宝。   徐离硕他们不知道的是,从他们进店门的那一刻起,有一个人就在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依照方才徐离硕的表现看,勉强能配得上她家的辰儿,至于是配的上一时,还是配的上一世,那就是需要时间证明的了,而她,最不缺的便是时间,她摆了一辈子的局,千般算计万般谋划,才走到了今天,她退无可退,唯有希望辰儿的上空能拥有一片晴天。   “主子,要不要给少主子捎句话?”一旁的随侍见主子的神色落寞,出言询问。   “不用了,把汴京的消息想办法传给她。”了解信息的量很可能关系着最终的成败,辰儿不需要做什么,了解京城是个危险的地方就好。   “是,主子!”随侍恭了恭手,领命而去。   徐离硕带着赵星辰在街上溜达了一圈,买了不少吃的玩的,赵星辰首次见识到一个男人的购物能力,比女人还要疯狂,简直可以用快、准、狠来形容。   “我们有必要买这么多吗?”赵星辰看着数量多到他们拿不动的物品,问出了从一开始便没敢问出口的话。   “从明天开始,我们继续赶路,不会再停下休息。”他们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越久,赵星辰被发现的可能便会多一分,他不能去拿自己的妻子冒险,特别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   “哦!”徐离硕打算打持久战,那她奉陪好了。   徐离硕在街上请了一辆马车,把所有的东西装上去,送他们回客栈。   马夫是一位十分健谈的中年男子,常在永州城里混,也是有些见识的,对于徐离硕身上的煞气不但不害怕,还主动攀谈了起来,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聊到了皇子夺嫡上面,目前竞争实力最强的是方贵妃的长子赵元僖和李贤妃的长子赵德昌,两方势力你来我往,斗的是不亦乐乎,连永州都被波及了,只是不知道谁胜谁负,不过不管哪位是下一任君主,能利国利民就是个好的。   赵星辰未曾细想为何一个平凡的马夫了解那么多的内幕,她知道的是她应该更加的小心谨慎,魏王是她的外祖父,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们两个肯定都会尽量争取到外祖父的支持,无论外祖父选择谁,另一方均不会就此认输,那么她的出现很可能成为许多事件的导火索,让整件事情出现大的改变,这些对赵星辰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再度变为一枚棋子,重新过上身不由己的日子,这才是赵星辰所不愿意看到的。   赵星辰的心里百转千回,脸上仍是控制住不动声色的聆听。徐离硕别有深意的瞟了赵星辰一眼,赵星辰假装没有看到,这让徐离硕更加疑惑,一个女子能对京城的大事淡定如斯,她的家庭到底是怎样了不得的身份呢?   两个人回到客栈后,心思各异的简单用了晚膳,饭后,赵星辰让店小二烧好水,由徐离硕把门,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   也许是昨天睡的太久了,她换了一身里衣,躺在被中久久无眠。   徐离硕睡在她的身边,被她来回翻腾的无法安睡,忍无可忍下直接一把把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温热呼吸落在了她的耳边,“既然你不着,咱们做做运动。”   “我们……我们明天要赶路。”赵星辰理亏,回答的并不理直气壮。   “那今晚更需要好好睡一觉,”徐离硕的唇吮住赵星辰的耳垂,嘴里含糊的低语。   赵星辰很难接受徐离硕突然而来别有深意的话,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徐离硕乘胜追击,他的吻一点点向下,吻过了山峰,跨过了幽谷,使赵星辰渐渐的失去了招架之力,只能听话的任其摆布。   徐离硕满意了,嘴角微扬,更加卖力的讨好赵星辰,她的心不能做到为他一人而动,至少她的身体要单单为他盛开才行,她昨天在马上挑拨了他那么久,今天不找回利息岂不是可惜了。   “你……你别!”赵星辰挣扎的拦住徐离硕格外不规矩的手,声音里明显的带了哭腔,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碰那个地方呢。   “听话!”徐离硕怜爱的亲了亲赵星辰的脸,循循善诱她放开。   “不放!不要好不好?”赵星辰明白在这种场合谈条件是十分不明智的选择,可是目前的她真的接受不了比那事更亲密的行为。   赵星辰的脾气最是倔强,他不愿意刻意勉强她什么,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和和美美的最好。   “好吧!”徐离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一插到底,与她合二为一,而后进行了一场还算温和的妖精打架,当徐离硕在她体内释放的时候,两个人均深深的叹息了。   赵星辰以为今夜结束了,终于可以好好的睡觉了,但是那只是她一个人的想法,徐离硕根本不愿意善罢甘休,稍微休整了一番后,徐离硕又来了一个好事成双。   赵星辰是会武功的,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但是遇到了身体更加强悍的徐离硕,那结果只能是甘拜下风,她昏昏沉沉的时候想,明天她到底还能不能起的来*了?   事实证明,赵星辰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她是被马车的颠簸吵醒的,她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穿戴非常的整齐,甚至连发髻也是盘好的,无一丝的不妥之处,她半悬着的心放下了,庆幸她出客栈时虽然不清楚细节,至少不丢脸面。   但是身上的衣服是不是徐离硕换的,赵星辰不敢去多想,她和徐离硕是夫妻的关系,可是亲密的事情加上昨晚才不过三次,当真算不得熟悉,她睡着了便算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可以看做没有发生,总之她不愿意让他们陷入尴尬其中。   赵星辰伸展了一下筋骨,身体多少有些不妥之处,不过她能克服,撩开车帘一看,外面已经过了永州的繁华地带,道路的两边稀疏的坐落几户人家,显得格外的寥落。   “你醒了?饿不饿?”徐离硕听到车里面的动静,把车速减慢,问做了许久睡美人的妻子。   赵星辰摸摸自己的肚子,听到里面传来“咕咕”的声响,明知道徐离硕是听不到的,她的脸仍是微微发红,“有点,我自己找东西吃就行,咱们晚上在哪里落脚?”   “估计是在一个小镇,你觉得无聊可以继续睡,我到了叫你。”昨天徐离硕要的狠了,心里有几分的内疚,所以今天对赵星辰特别的温柔。   他是把她当成猪一样养活的吗?除了吃就是睡,赵星辰偷偷的翻了一个白眼,自顾自的找糕点填饱肚子。   当晚,他们的确到了一座小镇,赵星辰不得不佩服徐离硕把握时间把握的不错,骑马是一件累人的事情,坐马车同样不轻松,现在正是东去春来的时候,小客栈的火炉并不旺盛,夜凉如水,令人更加渴望温暖的怀抱,赵星辰拖着疲惫的身体,半迷半醒间滚进了徐离硕的臂弯里,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吧嗒吧嗒嘴沉沉睡去。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徐离硕睡时总是喜欢保持着五分的清醒,他抱着怀里的绵软,想着早上看她玉 体横陈时的模样,一不小心又产生了反应,他在黑夜里叹息了一声,他的小妻子对她的影响力的确不小呢,这种冲动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他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她的人,还是她是他的妻子这个身份。   在徐离硕的精心计算下,他们总共用了十一天到达了青山村,比当初她和舞儿赶路时还要快上了几天,他们一路上的伙食不错,而且从未露宿荒野过,让赵星辰深深的体会到嫁给一位有能力的夫君的重要性,比拥有一个能力超群出众的仆人更加厉害,毕竟仆人不能每天暖被窝当暖炉啊。   徐离硕回到青山村,面对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诗——《归乡偶书二首》,“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你居然喜欢读诗?”赵星辰小小的诧异了一下,她一直以为徐离硕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没料到也有文艺的一面。   “偶尔看看。”徐离硕下车把赵星辰扶下马车,一手拉着马一手牵着妻子往从前家里的方向走去。   经过了一场罕见的旱灾后,青山村走了不少村民,现在走在路上的人,有很多的生面孔,令徐离硕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村子里的人每每与徐离硕他们擦肩而过时,都会多看他们一眼,徐离硕离开青山村有十多个年头了,当初的毛头小子已经长成了魁梧挺拔的大男人,虽然轮廓和当年有几分相似,但是忽然看见没有人敢去确认,而且乡下里的规矩没有城里多,可是手牵手的夫妻并不多见,村民们倒是不觉得牵手是伤风败俗的行为,只是比较新奇罢了。   “果果家离这里的距离不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赵星辰见徐离硕的神情伤感,用手捏了捏徐离硕的手心,他们是来青山村找徐离果的,待见到了徐离果,他便会开心些吧!   ☆、第七十六章 你生气了?   “不了,我们先去祖宅。”徐离硕脚步微顿,然后坚定不移的走向记忆里的那条路。   徐离硕是土生土长的青山村人,他所有单纯美好的记忆都与青山村紧紧相连,他的身影留在了青山村的每一个角落,融进了每一草每一木,远在他乡时他不觉得什么,但是身处在他曾经熟悉的环境之中,好多他差点忘记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不多时,他们走到了徐离家门前,他家旁边住着的依然是几个月前赵星辰来时和她聊天的老婆婆一家,见到有人牵着马车停在了门口,老婆婆特意出来看一下,没料到遇到了旧相识。   “这……这是大硕吧?你还活着?我有没有认错?”老婆婆人老了,眼神依然好的很,凭着记忆硬是把徐离硕的身份猜了出来。   徐离硕放开赵星辰的手,上前和老婆婆打招呼,“正是,方婆婆,您的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好着呢,我这把老骨头还挺扛折腾的。”老婆婆笑着答道,转头又看见徐离硕身边的女人,调侃着说,“这是小敏吧,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徐离硕尴尬的咳了一下,和老婆婆解释赵星辰的身份,“她是我的妻子。”   他说她是他的妻子,却并没有表明她不是何敏本人,不管徐离硕是怎么想的,她赵星辰是不愿意做别人的替身,她把头上的帷帽摘下来,露出绝美的容颜,“老婆婆,别来无恙,你还记得我吗?”   老婆婆想了想,脑袋里有了印象,她一辈子见到的美人用五个手指都能数的过来,而赵星辰是其中的之最,她哪里能忘了。   尽管因为赵星辰不是何敏老婆婆多少有些意外,不过别人家的事,她也不好多说,唯有感叹世事无常,“我记得,没想到还真是缘分。”   赵星辰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小袋,塞进了老婆婆的手里,“方婆婆,我们这次是来探亲的,来的匆忙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这些小吃食你拿去给小孙子做零嘴吧。”   “使不得!使不得!咱们邻里邻居的,我哪里好要你们的东西。”老婆婆和赵星辰的交情不深,赶忙推脱。   “您都说是邻居了,收下些邻居的礼物也是应该的,以后果果家有事,还是少不得您多帮衬帮衬呢。”徐离硕是打算和徐离果相认,但是果果有公公婆婆丈夫子女在,不是说走能走的,所以他并没有要把徐离果一起接到临邑村,那么徐离果一个人没有娘家的支撑,单独生活在青山村,必然有受欺负的时候,赵星辰把群众关系打理好了,也能在徐离家没人的时候有几个为徐离果说话的。   赵星辰的意思老婆婆也是明白的,她高高兴兴的把东西收下了,和徐离硕又谈了谈徐离果在婆家的近况,夸了夸徐离果的两个孩子,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家院子。   老婆婆看得出来徐离硕是富贵了,前几天有媒人为她家孙子和徐离果丈夫的哥哥留下的女儿说媒,她家觉得王家刚刚搬回村子里根基不稳,便没有立刻应下,按照今日的情况,王家离脱贫致富奔小康不远了,她得好好和儿子商量商量,以免错过了一个条件不错的亲家。   徐离家的门没有换,仍是摇摇欲坠的,徐离硕使力一推,大门便晃晃悠悠的开了,院子也许是经过徐离果打扫的缘故,比赵星辰来的那一次整洁了许多,至少半人高的草都被清理干净了。   徐离硕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往日一家五口人在一起时的场景,看的到他母亲慈爱的面容,可是当他伸手触摸时,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徐离硕以前的生活赵星辰不曾参与过,也无法感同身受,她上次便好奇屋子里面的样子,不过因为主人不在,她没有打开,今天正好有机会,当然要一探究竟。   赵星辰推开屋门,屋里由于久无人居住有一股潮气,冲着她扑面而来,等到赵星辰慢慢适应了,才走了进去,房间打眼望去空荡荡的,好在干净整洁,给人一种简单的感觉,并不算惨淡,可以看出果果也是十分珍惜他们一家拥有过的美好时光。   不多时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赵星辰不经意的问,“你以前住在哪里?”   徐离硕望向他和何敏多年前的婚房,忽然不想让赵星辰去踏足,他拉过她的手臂,“我们走吧。”   “你不再看看?”赵星辰疑惑的问,转而看清楚徐离硕眼底的不舍,反应了过来,“我先出去走走,屋里有点闷,你慢慢追忆吧。”   “你生气了?”徐离硕不敢轻易放手,赵星辰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她不开心。   “没有!我在外面等你!”赵星辰轻轻的笑了笑,把徐离硕的手扯下,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几个月前,她第一次进这个院子时有一种莫名的眷恋,不想轻易离开,而今天她可以称得上是院子的主人,却是自己主动选择走出来,这算不算一种讽刺呢。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对自己领土的占有欲,她记得果果说过她大哥和她大嫂是多么的合拍,生活是多么的和谐,果果又是多么的羡慕,赵星辰当时能够当一个故事一听而过,现在却做不来当时的坦然,赵星辰不知道如果果果看到她的大嫂换了人,果果能从心里接受得了吗?   赵星辰迎着冷风,望着远处的山山水水,首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卸下她身为公主的光环,她在一个普通的小乡村能令人称道的地方真的太少。   徐离硕将祖宅粗略的逛了一圈,顾不得悲春伤秋,便匆匆的出来了,毕竟将赵星辰抛在一边,他也是不放心的。   “星辰,我……”徐离硕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赵星辰释怀。   既然何敏是他们心里永远的一根刺,怎么拔也拔不出去,那么公平点,别总让她一个人承受对过去的无力感,赵星辰忽然有了一股子恶趣味,故作洒脱的说,“我懂得,你不用多说,我同样和青梅竹马有一段难忘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徐离硕不知该回什么是好,只感觉嘴里往外冒着酸水,他其实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在她发烧的那夜她叫了他好久的夷简哥哥。   恐怕赵星辰醒来后忘记了,但是他却一直记在了心里,所以他起初并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弄成目前的样子,可惜有太多时候他们身不由己,换句话说是天意弄人吧。   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们的相识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错误的开始,两个互不相爱的人,真的可以互相搀扶到老吗?赵星辰不知道,未来会给他们最终的答案。   当徐离硕和赵星辰赶到徐离果家时,已经快到傍晚,正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徐离硕在大门口便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有大人有孩子,热闹的很。   徐离硕敲了敲院门,来开门的是王二郎,他和大舅哥一共没见过几次面,自然认不出来,不过倒是对赵星辰熟络异常,“恩人来啦!欢迎欢迎,快点进来坐。”   一听是恩人,王家人都激动了,均知晓是赵星辰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去迎赵星辰进门,反而把一旁的徐离硕忽略掉了。   王老爹视赵星辰为贵人,说话最是实在,“恩人,你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吃过饭?没有的话我再让老婆子做几道去。”   “果果公公,别总叫我恩人恩人的,大家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赵星辰用一家人三个字直接点明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我是今天才到的,还没有吃过东西,能碰上晚饭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果果看到赵星辰高高盘起的妇人头饰,不敢置信的问道,“星辰,你嫁人了?”   “是啊,嫁了,而且还是你们的熟人。”赵星辰神秘一笑,走到徐离硕的身边,挽上他的胳膊,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夫君,徐离硕。”   人也许认不清了,但是名字是不会错的,果果来回打量自己的哥哥,徐离硕也在回望着自己的妹妹,两兄妹的视线交错,当真是未语泪千行。   “果果!”徐离硕唤着妹妹的名字,见她生活的很好,他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大哥!真的是大哥!”徐离果猛的冲到了徐离硕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她的哥哥死而复活,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赵星辰被徐离果撞向了一边,尴尬的和王老爹点头示意,王老爹也十分意外,他从前和徐离山的关系不错,自然为徐离家还有男丁健在而高兴,   王老爹给老伴使了一个眼色,果果婆婆会意,不做声的去了厨房,一开始见到赵星辰,她以为是来讨债的,着实让她的心里不舒服,此时看来是她想多了,他们能来十有八九是认亲的,那么好好招待一番必不可免,尽管家里不富裕,但是绝对不能亏待了客人。   两兄妹上演完一番兄妹情深,徐离果才不好意思的擦干了眼泪,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亲哥哥,该有的规矩同样不少,好在大家理解徐离果的心情,没有人当面指责什么,都为他们能够团聚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王二郎在一旁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好,又多摆上两个椅子,请徐离硕他们落座。   王老爹在徐离硕和赵星辰的脸上巡视了两圈,关心的问,“大硕侄子啊,你们这是何时成的亲?”   “年前。”徐离硕话不多说,实在也不清楚说什么是好。   “恩人,不,是星辰夫人她是个好人,你可要好好待她才是。”在王老爹的心目中,赵星辰是侠女外加才女的存在,徐离硕和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不好好的待着,哪天跑了,准是连人也难找到。   “一定!”徐离硕言简意赅,他的妻子,不用别人一而再的提醒,他同样会对她好的。   果果好不容易等到徐离硕和王老爹寒暄完,急忙询问家里的状况,“大哥,爹娘他们好吗?”   “爹他很好,娘,在几年前便过世了。”虽然说死者长矣已,但是没有伸手触碰过死亡滋味的人,没办法理解其中刻骨的痛。   “娘!女儿不孝啊!”果果的泪水又不禁流了下来,脸上有不敢置信和浓浓的哀伤,王二郎轻拍徐离果的背,低声的安慰着。   徐离硕默不作声,他也未曾在母亲身前尽过孝,和二妹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他的泪水早已被吃人的世道磨的所剩无几,果果将情绪发泄出来,会比他憋在心里来的自在。   一时间,王家又弥漫在一片低气压里。   赵星辰最不喜欢悲春伤秋了,赶快转移话题,“果果,小泥鳅和小萝卜头呢,怎么没有见到。”   “他们在屋里睡着呢,今天上午玩疯了。”安安念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有血脉就有延续,他们会代替母亲活下去的,就像是母亲依然活着一般。   伤心总是难免的,快乐依然是永恒的主题,他们又聊了许多双方十年间的过往,感觉越来越熟悉,相处的越发融洽。   当然徐离硕对于他从军的事一带而过,并未细说,那是他成长最迅速的几年,也是最为灰暗的几年,如果可以不提,他绝对不会提起。   果果和何敏的关系不错,但是当着星辰的面,她又不好细问,生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所不愿意接受的。   本书由首发!!!!!   ☆、第七十七章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还会要我吗?   果果婆婆的晚饭做的尤为丰盛,将家里的猪肉几乎都用上了,整整做了六道菜,在农村里,也是一种很大的显示了。   “大硕,星辰,你们别拘束,尽情的吃,量绝对管够。”果果婆婆是个有自己小算盘的女人,但是在为人处世上颇为大气,特别是对旧相识。   徐离硕和赵星辰肚子饿了许久,也不和他们客气,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果果细心,知道赵星辰吃不惯大锅饭,单独给她拿了一个碗盛了一堆的饭菜。   赵星辰感激的送了果果璀璨一笑,险些晃花了果果的眼,赵星辰看果果痴迷的小眼神,不由得感叹徐离一家几个全都是颜控啊,就不知道徐离硕是不是,赵星辰侧头看了一眼徐离硕,他脸色未变,陈定如钟。赵星辰不知道到底是他不喜女色,还是美女见多了对她无动于衷。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赵星辰希望的,思及此,她最角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徐离硕微微的皱了皱眉,给赵星辰的碗里夹了一口青菜,赵星辰见了,心里乐开了花,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啊,连安慰也这么委婉。   饭后,徐离硕将车上买的礼品搬了下来,整整摆满了一大桌子,弄得王老爹他们瞠目结舌,赶忙推辞,“大硕啊,咱们是亲家,哪里用得着如此多礼,心意到了就够了,你把东西收回去吧。”   “十多年了,两位长辈的节礼寿宴,我未曾参加过一次,两位侄子的过年的压岁钱,我未曾给过一分,心中实在亏欠的很,这些物品只当做补上以前的失礼,是我和星辰的一点心意,你们莫要推辞。”徐离硕说的是心里话,凡事积少成多,他们送的礼物以十年为期来算并不夸张,况且空白的时间不是几句话,一些东西能够弥补的,他仅希望在以后他的妹妹能在婆家过的有脸面,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赵星辰最欣赏的便是王家一家的不贪之心,如果他们连话不说直接收下,她倒是瞧不上他们,跟着徐离硕劝道,“果果公公,东西我们都拿来了,再拿回去实在麻烦,你们当做帮我们的忙了,成不?”   王老爹无法,唯有承了徐离硕他们的情,别人对他家好,他家以更多的好还回去便是了,反正仅赵星辰对他家的恩情他家已经还不清了,不差再多点。   赶路辛苦,晚上,果果把当初赵星辰和舞儿寄宿时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给他们找了新弹好的棉被,准备好洗漱的热水,一切妥帖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徐离硕和赵星辰睡下,*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徐离硕偶尔陪着果果聊聊家里的琐事,或者教一教王二郎打猎的本事。赵星辰和果果闲时练练刺绣刺绣,要不教教两个孩子写写画画,晚间,徐离硕和赵星辰相拥而眠,赵星辰望着房梁,后背靠着徐离硕温暖的胸膛,心里说不出的安静,没有丁香芹,没有何敏,这种简单温馨的生活,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嘛。   可惜好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在他们来的第五天,他们的归期提上了日程,离别的场景总是令人难过的,果果强忍着眼泪将他们送出了村口。   徐离硕摸了摸妹妹的头,复双手抱拳惜别,“你们回吧!各位保重!”   “大哥,马上开春了,我不能出远门,待到了夏天,我一定去看看父亲。”果果声音哽咽的说,她与父母分隔多年,去临邑村探探亲,为母亲坟头烧些纸钱也是应该应分的。   “好,我在临邑村等你。”徐离硕应下果果,拍拍王二郎的肩,男人之间的话不必多说,行动已说明一切,他意思是他把妹妹交给他了。   王二郎和徐离果多年夫妻,自是有情分在的,况且她还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和他过过苦日子的女人,哪里有不护着的,即使徐离硕不说他依然会那么做的。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徐离硕翻身上马,和妹妹挥手道别,徐离果恋恋不舍的望着徐离硕他们的影子,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路的尽头。   山路婉转曲折,坐马车亦是颠簸的,赵星辰靠在马车上,两只眼皮上下打架,又不能实实在在的睡过去,着实有些难捱。   徐离硕察觉到了赵星辰的沉默,将马车的速度放缓,停在了路边,“星辰,前边的景色不错,要不要去走走?”   赵星辰收了收心神,答道,“好啊!”   徐离硕将赵星辰从车上扶了下来,太阳暖洋洋的,伸出温暖的大手,摩挲得人浑身舒坦,让赵星辰的困意驱散了许多。   徐离硕牵着赵星辰的手走在林间小路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鸟语蝉鸣,觉得整颗心沉淀了下来,让原本难以启齿的话说出来也容易了,“星辰,小敏为了我受了不少苦,我和她做不成夫妻,可是亲情犹在,她的母亲在江州,我想去看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   “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赵星辰问,徐离硕要去见的是他的前岳母,带着他新任的妻子去好吗?怎么感觉怎么像是挑衅。   “我尊重你的意见。”在徐离硕和何敏的婚姻里,他们谁也不曾做错什么,怪只能怪他们有缘无分,这个道理相信何敏的娘懂得。   尊重?夫妻之间如此小心翼翼的谈尊重,赵星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想了想,她还是放弃了去见何敏母亲,“我等你吧!”   “星辰,谢谢你!”徐离硕是真的感谢她,她比一般的女子大气,换做了村子里的其他女人,肯定没有人愿意的,娶一个有知识,明事理的女人,好处就在这上面吧。   “需要我说谢谢吗?”赵星辰调侃。   徐离硕嘴角一勾,将赵星辰的手握紧,“不用!”   夫妻之间,相敬如宾固然不错,但是如果像陌生人一般的生活着,也着实太见外了。   待到他们到了江州,天色已经很晚了,徐离硕和赵星辰找了一家不错的客栈,要了两盘清淡的小菜,赵星辰咀嚼着嘴里的吃食,特别没有食欲,吃的不多肚子便饱了。   徐离硕见了,以为是她在车里待了一天有些疲惫,特意去向小二要了一碗开胃的酸梅汤。   赵星辰喝完,觉得整个人舒畅了不少,对徐离硕投了一个感激的眼神,又多用了一些饭菜。   第二天,赵星辰留在客栈里,徐离硕独自去街上买东西看望何敏的母亲,何敏的父亲在何敏12岁时过世了,她母亲独自抚养她成人,后在何敏嫁给他后嫁到了镇上的面点老板。   时隔多年,徐离硕走在当初的面店前,却已经是物是人非,面店改了招牌成了杂物店,徐离硕经多方打听,辗转之下才在一家幽深小巷里找到了何敏母亲的新居。   徐离硕上前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约七、八岁的小男孩,见到了陌生人,他不敢擅做主张,谨慎的问,“你是谁?”   “你的母亲在吗?”徐离硕听说他家只有一家三口,想必眼前就是何敏的母亲和面店老板的儿子吧。   男孩的眼里有几分难过,“她生病了,很严重。”   “我是你娘旧时的亲戚,特此前来拜访。”时间催人老,徐离硕不意外何敏母亲的状况,他只想替何敏尽一尽孝道,全当弥补对何敏的亏欠。   虽然徐离硕身上的煞气未蜕,但是男孩直觉他不是坏人,带着他去了他娘的房门外。   男女大防,无非特殊时刻,男子是不被允许进女子的房间的,哪怕是妇人的房间也不行,可是男孩的母亲在听见徐离硕自报姓名后,将他请了进去。   屋子里的摆设平淡异常,称不上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最基本的东西还是有的,显然面店老板并未亏待了她,徐离硕在*的两尺前站定,恭敬的叫了一声,“伯母!”   “大硕!”何敏的母亲睁开双眼,努力的打量徐离硕,依稀间能找到当年少年郎的痕迹。只是他不是该叫她一句岳母的吗?怎么……难道何敏?心里一急,何敏的母亲咳嗽渐重,男孩拍着母亲的背,好半天才缓了下来,感叹道,“小敏那孩子福薄啊!”   “伯母别急,小敏她很好,夫仁子孝,生活的不错。”徐离硕和何敏的母亲自小熟悉,小时候没少去她家玩闹,而今见她如此,怎能不生恻隐之心,所以回答的有些含糊,怕何敏的母亲受不了刺激。   “你说她好,我信你!”何敏的母亲选择自欺欺人,她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有徐离硕在,她的女儿便多了一份依靠,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伯母,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何敏的母亲和何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徐离硕问出来,会比背后的帮助更能让她安心。   何敏的母亲没有回话,把儿子叫到身前,“这是我的儿子——方正,快见过你徐离大哥!”   “徐离大哥?你是我姐夫对不对?”方正不止一次听母亲提起过,久而久之便记住了。   “是!你以后叫我大哥就好,有事情可以去永州找人带信,去临邑村找我,凡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定义不容辞。”父母最牵挂子女,何敏的母亲这是在给儿子铺路啊。   “谢谢你!大硕!看在小敏等你好几年的份上,我将她也托付给你了,毕竟你们中间有一个安安在。”何敏的母亲满含祈求,有孩子的夫妻,是割不断的联系,远水解不了近渴,徐离硕是个实诚的孩子,何敏的母亲相信他能言出必行。   “我会的!”徐离硕颌首答应,从何敏嫁给他的那一天起,她便是他的责任,哪怕她已经不属于他,他依然做不到不管不顾。   何敏的母亲放心了,胃里又是一阵翻腾,传出了一阵阵的咳嗽声。   病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徐离硕也不多待,和何敏的母亲告了辞,临出门前,徐离硕问方正,“你母亲得的什么病?你父亲呢?”   “母亲得的是肺痨,大夫说情况不好,父亲他去外地经商有半个月了,差不多这几天能回来。”方正是个乖孩子,有问必答。   “嗯!”徐离硕从怀里掏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了方正的手里,“这些钱你拿着,别和你爹娘说,留着贴补家用,有事情记得去永州找我!”   方正眼底闪过了疑惑,等到他弄明白这两张纸是实打实的钱时,立刻将银票塞回了徐离硕的手里,“孔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哥,你的钱我不能收!”   方正年纪小,身上的傲骨却是铁铮铮的,徐离硕喜欢,他也不强求,仅刚才他拿来的礼品便价值不菲,如果何敏的母亲运用得宜,至少不用担心日常药费的问题。   徐离硕快步往客栈赶,与此同时,赵星辰闲来无事,在大街上闲逛着,江州算不得多繁华,但是对于一个好久不曾逛过街的女人来说依然是有吸引力的。   偶然间,赵星辰发现了一家糕点店,生意格外的火爆,她试吃了一口,味道极好。   找来店小二,赵星辰问,“糕点怎么卖的?”   “糕点怎么卖的?”另一道男声与她异口同声的说。   赵星辰转头,正好与男子探究的目光相对,男子一身青色外衣,头发用一根同色的丝带高高竖起,面目温润,隐含书生之气,正是赵星辰的旧相识。   “夫人有礼!”男子向赵星辰拱拱拳,赵星辰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粉色的衣服,头上带着徐离硕送的帷帽,看不清楚具体的相貌,打眼看去仅知道是一位年纪二十左右的妇人。   赵星辰点头回礼,不敢再多说一句,她既然离开了汴京,就不想再与汴京的人有任何牵连,更何况是他。   一段小小的插曲,在人来人往间并不起眼,店小二先麻利的给男子装完了糕点,再转而招待赵星辰。   两人从糕点店出来,因为他们同路,且赵星辰不熟悉路况,不能贸然更改路线,只好和男子保持距离,跟在他的后面。   男子不是单独出来的,他的伙伴不少,隐约的赵星辰能听见有人称呼他为“韩泛使”,辽宋外交使臣可分12种,其中生辰、正旦二使皆每年互遣,而泛使则无定期,余则因事选派,亦无固定年月。男子现在的身份显然是要出使辽国。   他从京城被派遣赴辽,名义上是升了职位,实际是离开了政治中心,若是两国交善皆大欢喜还好,如若不然,丢了官职是小,丢了性命是大,不知道男子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有赵星辰的一份因素在里面,不管怎样,所有事都是她不能控制的,也不想去控制的。   徐离硕回客栈找不到赵星辰,不放心在客栈里被动等候,来街上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了他从前的部下。   “徐离将军,好久不见,别来无恙?”王侍卫是和徐离硕在战场上有过过命的交情的,见到徐离硕十分的热络。   相逢不如偶遇,徐离硕找赵星辰再着急,也得适当和老战友寒暄几句,“王兄弟!在下一切安好。”   “徐离将军,久仰久仰!”王侍卫身边的男子在京城便听说过徐离硕,能在壮年时甘愿放弃权势,归隐山林,也是一号有魄力的人物。   “这位是……韩院士?”韩国华和六公主的婚事曾经轰动一时,让他的名字变得家喻户晓,徐离硕想记不起来也难。   “我已经不是院士了,而今任泛使之职,相逢即是缘,徐离将军可否赏脸去酒楼喝一杯?”文人最讲究礼节,徐离硕虽然官职不在,但是旧时的军威仍存,能多结交一个有用的朋友韩国华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多谢韩泛使的好意,在下……”必须去找他的妻子,徐离硕的眼神在说话间不经意的一瞟,竟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急忙将为尽的话咽了下去,换了一套说词,“在下得去陪内子买些东西,失陪了。”   韩国华顺着徐离硕的视线望去,徐离硕的内子正是他刚刚在糕点店里见到的女子,真可谓是无巧不成书了。   徐离硕走到赵星辰身边,刚想问问她怎么到处乱跑,赵星辰便率先拉住了他的袖子,向着和使者们相反的方向走,说她胆小也好,其他的什么也罢,她是真的是不想面对韩国华,除了逃避她别无选择。   徐离硕敏感的察觉出了不同寻常,识相的没有多问,如果她的家里是永州的大户,自然有许多在汴京的熟人,说不定方才其中就有她熟悉的,以她现在的身份,不愿意去打声招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清清若水:徐离硕啊,你歪打正着猜对了,不过你要是知道韩国华是赵星辰的未婚夫,会不会吃醋呢?亲们猜一猜?)   韩国华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心里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他从未来过江州,不可能与徐离硕的妻子有任何关联,或许一切是他想多了吧。   转了好大的一圈,他们才回到了原来的那家客栈,赵星辰坐在椅子上,咕嘟咕嘟喝了大半壶的热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彻底平静下来。   徐离硕去叫小二送上饭菜,待到赵星辰吃饱,才开始了今天的盘问,“你知不知道一个女子在街上很危险?”   “我没事,我会武功的!”赵星辰的思想依旧停留在韩国华身上,回答的有些敷衍。   宋朝当今算是太平盛世,但是在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徐离硕怎么能不担心,“你如此任性,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你还会要我吗?”赵星辰再坚强,仍然是一个需要被爱的女人,也希望能得到丈夫的感情,而不是像韩国华一样心里明明有着他表妹,口口声声的还要说对她有多么的仰慕,期盼她能容得下他的表妹。赵星辰想知道当有一天她超出了徐离硕能够忍耐的界限,他会对她如何。   虽然赵星辰安然无恙的在他的面前,徐离硕仍能隐约感受到失去她的痛苦,他把她一把拥进怀里,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不允许你出事!”   “你……”赵星辰被徐离硕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却看不清楚徐离硕此时的表情,她闻着他身上强烈的男人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希望一刻便是永恒,那么未来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有误会,是不是就不会分开,是不是就能永永远远下去呢。   休息了一日,他们离开了江州,又走了六天的路,有别于来时的急切,他们的归途显得慢了许多,赵星辰最近觉得异常疲惫,整个人神色恹恹的,睡觉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两个时辰,徐离硕不放心她,要去请个太医看看,被赵星辰阻止了,她自己的医术称不上高明,至少普通的大病小情是能诊断出来的,而她的脉搏非常正常,和平常人无异,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路上太劳累。   徐离硕照顾到赵星辰的身体,从原来的赶路,便成了后来的游山玩水,两个人一起走在山间街道,整日整夜的相处下来,感情增进了不少,对对方的行为习惯也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人们说婚前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在恋人的眼里,觉得世界上除了对方,再也没有比他更完美的人了,但是等真正生活在一起才发现对方的缺点会比想象中的多的多,能相濡以沫的夫妻,基本上都是能把对方的缺点看成优点,包容掉一切不完美的人,赵星辰和徐离硕目前做不到,但是他们都在努力的适应着彼此。   比如徐离硕看似高大威猛,不拘小节,实际上对个人卫生的问题十分注重,即使情况不允许,他也会找条小溪之类的冲一个冷水澡,究其根本原因,是徐离硕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杀人对于一个新兵来说,是一道必过的难关,在一个不是你死便是我忘的世界里,血液的红色是永远的主题,而那久久不散的血腥味,一直萦绕在鼻尖,让整个身体显得不干净起来,不止是他,许多的战士都养成了日日洗澡的习惯,目的是为了洗清手中的罪孽,可是那活生生的性命又岂是能洗的清的,不过是多一份心里安慰罢了。   而赵星辰并不反感徐离硕的做法,谁能没有个过去呢,就像是她从前对食物的要求要多挑剔有多挑剔,现在也渐渐习惯了农家的粗茶淡饭,并且越来越能品出其中不同的滋味来。   今天临近黄昏时,他们到的是一个小村庄,村子里客栈是没有的,但是找一户本分的人家借宿不是难事。   徐离硕敲了一家在村子边上人家的房门,开门的是一位老大爷,子女早逝,家里仅是老两口相依相伴,年纪大了,都比较喜欢热闹,能遇到借宿的路人,他们都很高兴,欢欢喜喜的把徐离硕他们迎了进去。   进了屋,赵星辰也不好意思一直带着帷帽,坐下前便摘了下来,老婆婆一见赵星辰长得那么标志,生了喜爱之心,忙吩咐老伴,“老头子,快去把咱家的那只老母鸡杀了,咱们晚上做顿好的。”   “好嘞!”难得老婆子对谁有偏爱,老大爷也舍得求老伴一乐,麻利的去杀鸡去了。   本来徐离硕是想劝两位老人不要忙活,然而眼见赵星辰日渐消瘦的脸庞,他又改了主意,跟着老大爷一起出去,“我去帮忙!”   老婆婆含笑的看着他们离开,拍了拍赵星辰的手,“你相公对你不错,丫头你是个有福气的!”   第一次有人叫她丫头,赵星辰感觉非常的亲切,对老婆婆也起了相交之意,闲谈间赵星辰惊讶的了解到老婆婆并不像是普通的乡间妇人,反倒是很有学识修养,举止投足间透着一股子不俗出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赵星辰不便多问,只道是山间的隐士无处不在,每个人所求不同而已。   晚饭很快就好了,除了香喷喷的炖鸡,老婆婆还亲手做了几盘开胃小菜,均是色香味俱全的上品,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老婆婆亲自给赵星辰盛了满满一碗鸡汤,端到她的面前,“星辰啊,鸡汤是最养人的,你多喝点。”   作者的话:昨天的票票多多,今天加更一千,哈哈,清清若水可是说话算数的哦!还有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ε╰)╮   本书由首发!   ☆、第七十八章 那如果生的是女儿呢?   作者的话:最近盗文盗的相当猖狂,所以清清若水决定弄一个防盗章节,购买了的亲也不要紧,清清若水会在早上8点之前改为正常章节,请大家安啦~   徐离硕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眼前仿佛还能浮现出往日一家五口人在一起时的场景,看的到他母亲慈爱的面容,可是当他伸手触摸时,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   徐离硕以前的生活赵星辰不曾参与过,也无法感同身受,她上次便好奇屋子里面的样子,不过因为主人不在,她没有打开,今天正好有机会,当然要一探究竟。   赵星辰推开屋门,屋里由于久无人居住有一股潮气,冲着她扑面而来,等到赵星辰慢慢适应了,才走了进去,房间打眼望去空荡荡的,好在干净整洁,给人一种简单的感觉,并不算惨淡,可以看出果果也是十分珍惜他们一家拥有过的美好时光。   不多时她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赵星辰不经意的问,“你以前住在哪里?”   徐离硕望向他和何敏多年前的婚房,忽然不想让赵星辰去踏足,他拉过她的手臂,“我们走吧。”   “你不再看看?”赵星辰疑惑的问,转而看清楚徐离硕眼底的不舍,反应了过来,“我先出去走走,屋里有点闷,你慢慢追忆吧。”   “你生气了?”徐离硕不敢轻易放手,赵星辰虽然没有说,但是她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她不开心。   “没有!我在外面等你!”赵星辰轻轻的笑了笑,把徐离硕的手扯下,迈开步子走了出去,几个月前,她第一次进这个院子时有一种莫名的眷恋,不想轻易离开,而今天她可以称得上是院子的主人,却是自己主动选择走出来,这算不算一种讽刺呢。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有对自己领土的占有欲,她记得果果说过她大哥和她大嫂是多么的合拍,生活是多么的和谐,果果又是多么的羡慕,赵星辰当时能够当一个故事一听而过,现在却做不来当时的坦然,赵星辰不知道如果果果看到她的大嫂换了人,果果能从心里接受得了吗?   赵星辰迎着冷风,望着远处的山山水水,首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卸下她身为公主的光环,她在一个普通的小乡村能令人称道的地方真的太少。   徐离硕将祖宅粗略的逛了一圈,顾不得悲春伤秋,便匆匆的出来了,毕竟将赵星辰抛在一边,他也是不放心的。   “星辰,我……”徐离硕不善言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让赵星辰释怀。   既然何敏是他们心里永远的一根刺,怎么拔也拔不出去,那么公平点,别总让她一个人承受对过去的无力感,赵星辰忽然有了一股子恶趣味,故作洒脱的说,“我懂得,你不用多说,我同样和青梅竹马有一段难忘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同是天涯沦落人。”徐离硕不知该回什么是好,只感觉嘴里往外冒着酸水,他其实一直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在她发烧的那夜她叫了他好久的夷简哥哥。   恐怕赵星辰醒来后忘记了,但是他却一直记在了心里,所以他起初并不想将两个人的关系弄成目前的样子,可惜有太多时候他们身不由己,换句话说是天意弄人吧。   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们的相识是一种缘分,也是一种错误的开始,两个互不相爱的人,真的可以互相搀扶到老吗?赵星辰不知道,未来会给他们最终的答案。   当徐离硕和赵星辰赶到徐离果家时,已经快到傍晚,正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徐离硕在大门口便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有大人有孩子,热闹的很。   徐离硕敲了敲院门,来开门的是王二郎,他和大舅哥一共没见过几次面,自然认不出来,不过倒是对赵星辰熟络异常,“恩人来啦!欢迎欢迎,快点进来坐。”   一听是恩人,王家人都激动了,均知晓是赵星辰来了,纷纷放下手里的碗筷去迎赵星辰进门,反而把一旁的徐离硕忽略掉了。   王老爹视赵星辰为贵人,说话最是实在,“恩人,你什么时候到的,有没有吃过饭?没有的话我再让老婆子做几道去。”   “果果公公,别总叫我恩人恩人的,大家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赵星辰用一家人三个字直接点明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我是今天才到的,还没有吃过东西,能碰上晚饭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果果看到赵星辰高高盘起的妇人头饰,不敢置信的问道,“星辰,你嫁人了?”   “是啊,嫁了,而且还是你们的熟人。”赵星辰神秘一笑,走到徐离硕的身边,挽上他的胳膊,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夫君,徐离硕。”   人也许认不清了,但是名字是不会错的,果果来回打量自己的哥哥,徐离硕也在回望着自己的妹妹,两兄妹的视线交错,当真是未语泪千行。   “果果!”徐离硕唤着妹妹的名字,见她生活的很好,他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大哥!真的是大哥!”徐离果猛的冲到了徐离硕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她的哥哥死而复活,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赵星辰被徐离果撞向了一边,尴尬的和王老爹点头示意,王老爹也十分意外,他从前和徐离山的关系不错,自然为徐离家还有男丁健在而高兴,   王老爹给老伴使了一个眼色,果果婆婆会意,不做声的去了厨房,一开始见到赵星辰,她以为是来讨债的,着实让她的心里不舒服,此时看来是她想多了,他们能来十有八九是认亲的,那么好好招待一番必不可免,尽管家里不富裕,但是绝对不能亏待了客人。   两兄妹上演完一番兄妹情深,徐离果才不好意思的擦干了眼泪,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哪怕是亲哥哥,该有的规矩同样不少,好在大家理解徐离果的心情,没有人当面指责什么,都为他们能够团聚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王二郎在一旁麻利的把桌子收拾好,又多摆上两个椅子,请徐离硕他们落座。   王老爹在徐离硕和赵星辰的脸上巡视了两圈,关心的问,“大硕侄子啊,你们这是何时成的亲?”   “年前。”徐离硕话不多说,实在也不清楚说什么是好。   “恩人,不,是星辰夫人她是个好人,你可要好好待她才是。”在王老爹的心目中,赵星辰是侠女外加才女的存在,徐离硕和她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不好好的待着,哪天跑了,准是连人也难找到。   “一定!”徐离硕言简意赅,他的妻子,不用别人一而再的提醒,他同样会对她好的。   果果好不容易等到徐离硕和王老爹寒暄完,急忙询问家里的状况,“大哥,爹娘他们好吗?”   “爹他很好,娘,在几年前便过世了。”虽然说死者长矣已,但是没有伸手触碰过死亡滋味的人,没办法理解其中刻骨的痛。   “娘!女儿不孝啊!”果果的泪水又不禁流了下来,脸上有不敢置信和浓浓的哀伤,王二郎轻拍徐离果的背,低声的安慰着。   徐离硕默不作声,他也未曾在母亲身前尽过孝,和二妹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他的泪水早已被吃人的世道磨的所剩无几,果果将情绪发泄出来,会比他憋在心里来的自在。   一时间,王家又弥漫在一片低气压里。   赵星辰最不喜欢悲春伤秋了,赶快转移话题,“果果,小泥鳅和小萝卜头呢,怎么没有见到。”   “他们在屋里睡着呢,今天上午玩疯了。”安安念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有血脉就有延续,他们会代替母亲活下去的,就像是母亲依然活着一般。   伤心总是难免的,快乐依然是永恒的主题,他们又聊了许多双方十年间的过往,感觉越来越熟悉,相处的越发融洽。   当然徐离硕对于他从军的事一带而过,并未细说,那是他成长最迅速的几年,也是最为灰暗的几年,如果可以不提,他绝对不会提起。   果果和何敏的关系不错,但是当着星辰的面,她又不好细问,生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所不愿意接受的。   果果婆婆的晚饭做的尤为丰盛,将家里的猪肉几乎都用上了,整整做了六道菜,在农村里,也是一种很大的显示了。   “大硕,星辰,你们别拘束,尽情的吃,量绝对管够。”果果婆婆是个有自己小算盘的女人,但是在为人处世上颇为大气,特别是对旧相识。   徐离硕和赵星辰肚子饿了许久,也不和他们客气,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果果细心,知道赵星辰吃不惯大锅饭,单独给她拿了一个碗盛了一堆的饭菜。   赵星辰感激的送了果果璀璨一笑,险些晃花了果果的眼,赵星辰看果果痴迷的小眼神,不由得感叹徐离一家几个全都是颜控啊,就不知道徐离硕是不是,赵星辰侧头看了一眼徐离硕,他脸色未变,陈定如钟。赵星辰不知道到底是他不喜女色,还是美女见多了对她无动于衷。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赵星辰希望的,思及此,她最角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徐离硕微微的皱了皱眉,给赵星辰的碗里夹了一口青菜,赵星辰见了,心里乐开了花,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啊,连安慰也这么委婉。   饭后,徐离硕将车上买的礼品搬了下来,整整摆满了一大桌子,弄得王老爹他们瞠目结舌,赶忙推辞,“大硕啊,咱们是亲家,哪里用得着如此多礼,心意到了就够了,你把东西收回去吧。”   “十多年了,两位长辈的节礼寿宴,我未曾参加过一次,两位侄子的过年的压岁钱,我未曾给过一分,心中实在亏欠的很,这些物品只当做补上以前的失礼,是我和星辰的一点心意,你们莫要推辞。”徐离硕说的是心里话,凡事积少成多,他们送的礼物以十年为期来算并不夸张,况且空白的时间不是几句话,一些东西能够弥补的,他仅希望在以后他的妹妹能在婆家过的有脸面,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赵星辰最欣赏的便是王家一家的不贪之心,如果他们连话不说直接收下,她倒是瞧不上他们,跟着徐离硕劝道,“果果公公,东西我们都拿来了,再拿回去实在麻烦,你们当做帮我们的忙了,成不?”   王老爹无法,唯有承了徐离硕他们的情,别人对他家好,他家以更多的好还回去便是了,反正仅赵星辰对他家的恩情他家已经还不清了,不差再多点。   赶路辛苦,晚上,果果把当初赵星辰和舞儿寄宿时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给他们找了新弹好的棉被,准备好洗漱的热水,一切妥帖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徐离硕和赵星辰睡下,*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徐离硕偶尔陪着果果聊聊家里的琐事,或者教一教王二郎打猎的本事。赵星辰和果果闲时练练刺绣刺绣,要不教教两个孩子写写画画,晚间,徐离硕和赵星辰相拥而眠,赵星辰望着房梁,后背靠着徐离硕温暖的胸膛,心里说不出的安静,没有丁香芹,没有何敏,这种简单温馨的生活,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嘛。   可惜好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在他们来的第五天,他们的归期提上了日程,离别的场景总是令人难过的,果果强忍着眼泪将他们送出了村口。   徐离硕摸了摸妹妹的头,复双手抱拳惜别,“你们回吧!各位保重!”   “大哥,马上开春了,我不能出远门,待到了夏天,我一定去看看父亲。”果果声音哽咽的说,她与父母分隔多年,去临邑村探探亲,为母亲坟头烧些纸钱也是应该应分的。   “好,我在临邑村等你。”徐离硕应下果果,拍拍王二郎的肩,男人之间的话不必多说,行动已说明一切,他意思是他把妹妹交给他了。   王二郎和徐离果多年夫妻,自是有情分在的,况且她还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和他过过苦日子的女人,哪里有不护着的,即使徐离硕不说他依然会那么做的。   “娘!女儿不孝啊!”果果的泪水又不禁流了下来,脸上有不敢置信和浓浓的哀伤,王二郎轻拍徐离果的背,低声的安慰着。   徐离硕默不作声,他也未曾在母亲身前尽过孝,和二妹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是他的泪水早已被吃人的世道磨的所剩无几,果果将情绪发泄出来,会比他憋在心里来的自在。   一时间,王家又弥漫在一片低气压里。   赵星辰最不喜欢悲春伤秋了,赶快转移话题,“果果,小泥鳅和小萝卜头呢,怎么没有见到。”   “他们在屋里睡着呢,今天上午玩疯了。”安安念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好受了许多,毕竟有血脉就有延续,他们会代替母亲活下去的,就像是母亲依然活着一般。   伤心总是难免的,快乐依然是永恒的主题,他们又聊了许多双方十年间的过往,感觉越来越熟悉,相处的越发融洽。   当然徐离硕对于他从军的事一带而过,并未细说,那是他成长最迅速的几年,也是最为灰暗的几年,如果可以不提,他绝对不会提起。   果果和何敏的关系不错,但是当着星辰的面,她又不好细问,生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所不愿意接受的。   果果婆婆的晚饭做的尤为丰盛,将家里的猪肉几乎都用上了,整整做了六道菜,在农村里,也是一种很大的显示了。   “大硕,星辰,你们别拘束,尽情的吃,量绝对管够。”果果婆婆是个有自己小算盘的女人,但是在为人处世上颇为大气,特别是对旧相识。   徐离硕和赵星辰肚子饿了许久,也不和他们客气,津津有味的吃着饭,果果细心,知道赵星辰吃不惯大锅饭,单独给她拿了一个碗盛了一堆的饭菜。   赵星辰感激的送了果果璀璨一笑,险些晃花了果果的眼,赵星辰看果果痴迷的小眼神,不由得感叹徐离一家几个全都是颜控啊,就不知道徐离硕是不是,赵星辰侧头看了一眼徐离硕,他脸色未变,陈定如钟。赵星辰不知道到底是他不喜女色,还是美女见多了对她无动于衷。   总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赵星辰希望的,思及此,她最角的笑容收敛了许多,徐离硕微微的皱了皱眉,给赵星辰的碗里夹了一口青菜,赵星辰见了,心里乐开了花,真是个别扭的男人啊,连安慰也这么委婉。   饭后,徐离硕将车上买的礼品搬了下来,整整摆满了一大桌子,弄得王老爹他们瞠目结舌,赶忙推辞,“大硕啊,咱们是亲家,哪里用得着如此多礼,心意到了就够了,你把东西收回去吧。”   “十多年了,两位长辈的节礼寿宴,我未曾参加过一次,两位侄子的过年的压岁钱,我未曾给过一分,心中实在亏欠的很,这些物品只当做补上以前的失礼,是我和星辰的一点心意,你们莫要推辞。”徐离硕说的是心里话,凡事积少成多,他们送的礼物以十年为期来算并不夸张,况且空白的时间不是几句话,一些东西能够弥补的,他仅希望在以后他的妹妹能在婆家过的有脸面,不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赵星辰最欣赏的便是王家一家的不贪之心,如果他们连话不说直接收下,她倒是瞧不上他们,跟着徐离硕劝道,“果果公公,东西我们都拿来了,再拿回去实在麻烦,你们当做帮我们的忙了,成不?”   王老爹无法,唯有承了徐离硕他们的情,别人对他家好,他家以更多的好还回去便是了,反正仅赵星辰对他家的恩情他家已经还不清了,不差再多点。   赶路辛苦,晚上,果果把当初赵星辰和舞儿寄宿时的房间收拾了一番,给他们找了新弹好的棉被,准备好洗漱的热水,一切妥帖后,才回了自己的屋子,徐离硕和赵星辰睡下,*无言。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徐离硕偶尔陪着果果聊聊家里的琐事,或者教一教王二郎打猎的本事。赵星辰和果果闲时练练刺绣刺绣,要不教教两个孩子写写画画,晚间,徐离硕和赵星辰相拥而眠,赵星辰望着房梁,后背靠着徐离硕温暖的胸膛,心里说不出的安静,没有丁香芹,没有何敏,这种简单温馨的生活,不正是她一直想要的嘛。   可惜好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在他们来的第五天,他们的归期提上了日程,离别的场景总是令人难过的,果果强忍着眼泪将他们送出了村口。   徐离硕摸了摸妹妹的头,复双手抱拳惜别,“你们回吧!各位保重!”   “大哥,马上开春了,我不能出远门,待到了夏天,我一定去看看父亲。”果果声音哽咽的说,她与父母分隔多年,去临邑村探探亲,为母亲坟头烧些纸钱也是应该应分的。   “好,我在临邑村等你。”徐离硕应下果果,拍拍王二郎的肩,男人之间的话不必多说,行动已说明一切,他意思是他把妹妹交给他了。   王二郎和徐离果多年夫妻,自是有情分在的,况且她还是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是和他过过苦日子的女人,哪里有不护着的,即使徐离硕不说他依然会那么做的。   多年,去临邑村探探亲,为母亲坟头烧些纸钱也是应该应分的。   “好,我在临邑村等你。”徐离硕应下果果,拍拍王二郎的肩,男人之间的话不必多说,行动已说明一切,他意思是他把妹妹交给他了。   ☆、第七十九章 你……你快去把衣服换了   徐离硕伸手把赵星辰额前的碎发挽到耳后,十分认真的向赵星辰保证,“我会对你好的,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徐离大哥!”徐离硕这是在安她的心吗?赵星辰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听后心里暖暖的,她发现,她越来越习惯徐离硕,慢慢将他的每一句话刻进心里,每当这时,赵星辰总会想起那*,他把她当成何敏时说的我爱你,提醒着她不该泥足深陷,因为眼前的男人除了能给她夫君的身份,却不能给她一颗身为夫君的心。   “对不起!”赵星辰犹豫了半晌,答了这么一句,到底是对不起徐离硕什么,或许唯有赵星辰自己才能懂得。   “星辰,你还在想他?”徐离硕放在赵星辰腰间的手一顿,以为赵星辰是拒绝了他的情意,还在怀念她的青梅竹马。   从前徐离硕可以给赵星辰时间让她慢慢忘却,也给自己时间让他适应和她在一起的生活,然而他们中间多了一个共同的小生命,他忽然不想等了,她是他的妻,今生也只能是他的妻,他变得愈加的贪心,渴望得到的更多。   “他?他是谁呢。”赵星辰像是自问自答,又想起那天气急时自己说的话,脸上扬起讽刺的笑,有的人停留在了过去,却总以为是在眼前,有的人明明在眼前,却总以为他的心在过去,到底是我们的脚步太慢,还是时光的影子太广阔,将本心深深掩埋了呢。   “星辰,忘了吧!”徐离硕亲了亲赵星辰的嘴角,他不喜欢她这样的笑,如同历经了世间所有的沧桑,这一刻,他有些惋惜他不能早一点遇见她,替她分担肩膀上的重担。   她忘了,他能忘了吗?在记忆里,刨去徐离硕喝醉了那次,他是第一次碰她靠近唇的位置,难道这是徐离硕想要开启他与她之间更上一层楼的讯息。   如果是,赵星辰愿意为了他们的未来尝试一次,侧过脸,她刚想要迎上徐离硕的吻,徐离硕却一抬头躲开了,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和她道了声晚安。   徐离硕根本不了解让一个女人主动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既然他并没那个意思,赵星辰也没别的好说的,一张口在徐离硕的胸口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徐离硕猛的吸了一口冷气,下身奇异的被他的小妻子挑起了反应,又考虑到赵星辰身怀有孕,不敢让她发现他的情况,生怕无意中伤到了她,于是略带粗鲁的把她扯出了自己的怀里,下地到柜子里又拿了一条被子,和赵星辰分被而睡。   女人嘛,免不了矫情一些,赵星辰见徐离硕这种态度,心里面难受的要命,虽然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出来,肩膀却止不住的在颤动。   徐离硕慢慢平复了身体的欲 望后,才发现她的小妻子受了委屈,他真的不晓得该怎么样安慰她,想要她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然而在现在的时间和地点下实在不适合。   徐离硕试探的拍了拍赵星辰的肩,赵星辰腾的坐了起来,“徐离硕!我像是阿猫阿狗吗?随你的心情逗弄?”   如果天庭存在的话,徐离硕一定要上去申申冤,他哪里有那个要不得的心思啦,徐离硕常年习武,视力自是惊人,月亮透过窗纸投射出一层薄薄的光,应在了赵星辰身着单衣的身上。   由于她起的急,不经意间一侧的单衣滑落肩头,露出蝴蝶般的锁骨,再配上赵星辰睫毛上未干的泪水,比平时多了一份,他又柔和的美,分在惹人怜惜,让徐离硕所有的不快飞了个干净,看的双目险些直了去。   赵星辰顺着徐离硕的目光看去,在黑暗里脸熟的像是一个蜜桃,慌忙的把衣服拉好,想喊色 狼,又觉得似乎不妥,委屈的抽了抽鼻子,坐在那里闷闷的闹着别扭。   女人无意识流露的小动作最是勾人,成功的将徐离硕的心神勾住,唉,罢了,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大夫也说了,孕妇的情绪不稳定,最好是事事顺着她的心意来,他堂堂的七尺男儿,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摆平不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徐离硕起身霸道的将赵星辰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挣扎的身子,轻声解释道,“星辰,在我的心里,你比阿猫阿狗来的重要,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唯一吗?”无论是何种性格的女子,均会喜欢丈夫的甜言蜜语,哪怕是骗人的,一般的女人依然会傻傻的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惜了赵星辰不在一般女人的范围内,她喜欢刨根问底,即使知道最终的结果不令她满意她也会执意那么做。   真的不清楚赵星辰是在为难徐离硕,还是在为难她自己,总之两个人之间一时间又陷入了沉默状态。   过了许久许久,在赵星辰以为徐离硕不会有下文的时候,徐离硕说出了今晚最重要的一言,“在现在和将来,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女人,星辰,不要低估了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徐离硕不懂女人心,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的,她在意的和他在意的是一回事,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只有那么多,再插进来一个人,怎么看都是多余的。   “徐离大哥!”赵星辰失望了一次,不想再失望第二次,她不期待她们能拥有一份简单的爱情,因为他们最初的开始,便和爱情无关,她能守着他的人、守着他的心不常在外面留恋,她也就安心了。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世界太过于美好,她不敢去奢求太多。   赵星辰放松了身体,把自己投在徐离硕给的温暖里,让两具温热的身体在冒着寒气的夜里互相取暖。他们的心脏的位置挨着心脏,仿佛他们中间的那条无形的界限在一点点的消失,终有一天会不见。   在别人家留宿睡懒觉是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孕妇除外,赵星辰昨天本就睡得晚,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了近午十分,她旁边的枕头上早已没有了徐离硕的身影,唯有被子上久久不散的男人气息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境。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赵星辰起身简单的梳妆打扮后,去院子里寻找老婆婆,老婆婆一见赵星辰面色红润,精神状态不错,悬了一晚上的心放了下来,她不多问,麻利的把给赵星辰热着的饭端了出来。   说句羞人的话,赵星辰不是睡够才醒的,其实是肚子实在饿的紧,硬生生的给饿醒的,所以一见到美味的食物,便引的她食指大动,可惜待她看完眼前四道菜的菜色,她又犹豫了,仔细斟酌了一下语句,问,“老婆婆,为何早上吃的全是莲藕?徐离大哥他到底采了多少啊?”   “不是应季的东西,他能采的有限,但是见你喜欢,他一大早便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绞尽脑汁单独为你做出来这些,无论味道如何,单凭着这份心思,老婆婆就觉得你没有看错男人。”君子远疱房,这种说法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而徐离硕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曾经绝不是非池中物,居然愿意为了怀孕的妻子亲自下厨,老婆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徐离硕都是一个好男人的代表。   赵星辰是知道徐离硕会厨艺的,然而在临邑村的时候,不是安安做饭便是她动手,根本用不到徐离硕做什么,而一路上,赵星辰吃了不少徐离硕烤的野味,略加调料,味道自是鲜美,但是像今天这样徐离硕特意做家常的吃食,倒是头一回,虽然面前关于莲藕的菜和汤卖相一般,赵星辰仍是对它产生了浓浓的期待来。   赵星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藕汤,慢悠悠的放进嘴里,怎么说呢,味道只能称的上是寻常,和宫里的御厨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本质区别,在赵星辰被怀孕折腾的分外刁钻的嘴下更加是显不出来水平,但是或许*眼里出西施,夫妻眼里也能出美食的缘故,赵星辰觉得口中的味道是她一直未曾吃过的清新,整顿饭下来比昨天老婆婆费心做的吃食吃的还要多出许多,喜的老婆婆眼睛眯到了一处。   等赵星辰吃完,似乎才想起来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忙问,“徐离大哥去哪里了?”   “他呀,怕你营养跟不上,特意和我家老头子去山上打些野味,准备给你补补身子。”老婆婆认为夫妻相处,最重要的便在于那个处上,对对方的关心虽然不用时时刻刻摆在明面上,但是一定要让对方知道,心里有个数,这样心里才不会生怨,夫妻关系才能更加的和美。   赵星辰被老婆婆打趣着,脸上渐渐有变红的趋势,忙把话头转到了别的地方去,不敢细问。   怀孕头三个月的首要大事便是休息得宜,把胎养的稳稳的,老婆婆不敢让赵星辰劳累,将能想到的都在赵星辰需要之前准备好,贴心的不得了,弄得她干看着老婆婆忙来忙去,有些不好意思。   临近黄昏,徐离硕从外面回来,他们的收获颇丰,不仅猎到了几只野鸡野兔,竞连梅花鹿也猎得了两只,老婆婆见了,自是欣喜,赶紧和老大爷一起把猎物收拾了,等晚上做一顿大餐。   而徐离硕则直接进了屋,他不是个看中男女情长的男人,但是今天在外面的时候,他对赵星辰莫名的牵肠挂肚,总是在想她是不是好好的用餐了,她还想吃什么,没有他的怀抱,她睡的香不香,有没有认*的情况……乱七八糟的想法搅的他心神不宁,导致注意力无法全部投在打猎这件事情上,此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哪怕当时打仗时思念家里的父母妻子,也是在他有空闲的时候偶尔想想,不曾出现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状况,徐离硕不得其解,自顾自的归结为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若不是老大爷的打猎技术本就不差,他们回来时不可能收获那么多的,这也让徐离硕越来越觉得老婆婆一家人的不俗来,把赵星辰交给他们照顾一阵子,他也该放心了。   徐离硕回来时,赵星辰正闲着无聊给小孩子做小*,徐离硕见后,用手捏了几下,触手极软,正适合小孩子玩耍,他深深感觉出做母亲的伟大与用心来,从背后拥着赵星辰的身体,问,“今天宝宝有没有闹你?”   “呕……”徐离硕一靠近,一股血腥的味道向她袭来,让她的胃止不住的翻山倒海,嘴里断断续续的发着声音,“你……你快去把衣服换了……呕……”   徐离硕见赵星辰的反应,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忙出去把衣服换下去,直接扔进了水里泡上,自己也拎了一桶水,顾不得天冷给浑身上下冲了一个澡,待他一而再的确定身上没有了血腥味,才敢回屋见赵星辰。   赵星辰将恶心的感觉忍下去,看到徐离硕浑身挂着水珠的赤 裸上身,眼睛迅速闪开,不敢多看一眼,而脸上像是煮熟的鸭子,热腾腾的。   徐离硕傻傻的笑了,用毛巾把身上擦干,再将赵星辰抱在怀里,让自己温热的气息打在赵星辰的脸上,“害羞了?又不是没有见过。”   “你……你……大白天的,穿上衣服,别人见了不好。”赵星辰答非所问,去推了推徐离硕的胸膛,可是入手的是一片强劲的肌肤,把她吓得手一下子又收了回去。   “怕谁看见?是老婆婆吗?你还吃老婆婆的醋啊?”越和赵星辰亲密接触,徐离硕越发现她是有多么的表里不一,赵星辰表面上是端庄大气,甚至可以说给人一种冷艳高不可攀的感觉,但是慢慢的你就会发现,那些只不过是在人前的一种假象。   她坚强,是因为她没有依靠,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她说话毒舌,是因为她必须不被别人欺负,要用言语来武装自己,她爱动武,是因为漂泊在外,她必须有保护自己的实力,她不像是个普通的女人,是因为她本就不普通,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种性格既现实又可贵,是徐离硕欣赏的。   “我没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的徐离硕哪里会和她讲这种话,基本是保持着一惯的沉默是金的原则,而现在他却和自己调 情,显得那么……邪魅,对就是邪魅,一个完全和赵星辰认识的徐离硕不搭边的一个词,难道他以前就是这样的吗?他和何敏相处时也会抱着她做些亲密的事吗?赵星辰不知道,可是心里堵的发慌。   徐离硕见赵星辰刚刚还好好的,这一会儿脸色又不好了起来,以为她又想吐了,赶紧放开她,给她倒了杯水去。   赵星辰离开徐离硕的怀抱,不由得有一点失落,她不停的再问自己她是怎么了,似乎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了,这样可不好。   待赵星辰喝完了水,徐离硕牵起赵星辰的手,“星辰,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都是你的夫君,反之亦然,我和爹娘他们说好等看完果果便直接回家,而今你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奔波劳累的,现在已经离和最初设想的时间耽误了好几天,你……”   徐离硕明明已经决定了要把赵星辰留在这里一阵子,可是忽然想到他得至少大半个月见不到赵星辰,他又有些舍不得。   “你是怕爹他们担心吧?回去报个信儿是应当的,你去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赵星辰在宫里最擅长的是察言观色,别看徐离硕的话只说了一半,她依然能猜出来言外之意。   赵星辰能这么说,徐离硕应该是高兴的才对,然而听赵星辰的语气,仿佛是有他和没他完全没有不同,根本对他不存在丝毫留恋之情,倒是令他感觉格外不爽,可是他已经对爹娘不孝很多年了,实在不能再让家人操心,况且还有安安在,没有只言片语的晚归会让安安认为被抛弃的。   徐离硕思量再三,还是得走,而且要越快越好,早去早回,他轻轻的吻了吻赵星辰的手,“等我!最多一个月,我一定回来陪你!”   “好!”徐离硕能和她做个商量,已经是给她尊重了,她也得学会不要奢求太多,没有希望便没有失望。   徐离硕一向是个不拖拉的人(感情的事情除外),晚上找老婆婆两口子好生托付了一番,第二天天还未亮,便快马加鞭离开了村子。   没了熟悉的徐离硕气息,赵星辰睡的非常不安稳,没多一会儿就蒙蒙胧胧的醒了,她睁开眼睛,扫视了一遍四周,察觉生活在没有徐离硕的空气里,整个人都寂寞了不少。   她躺下培养困意,却怎么也进入不了梦乡,她越睡不着心里越多想,反复下来,弄的自己神色恹恹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她从前最讨厌的便是哭哭啼啼的女人,而今的自己和那些女人没有任何不同,一样是她不喜欢的,赶忙把眼泪强行忍回去,她是个坚强的女人,没有男人的日子她依然要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   老婆婆见赵星辰该吃的吃,该睡的睡,不再提徐离硕一句,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替徐离硕难过,他们两夫妻啊,骨子里的性子还真是相似,难怪有人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恐怕就是这个道理。   徐离硕用了五日的时间赶回了临邑村,到家里休整了片刻便直接去了隔壁的父亲家,徐离山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存着事,一日又一日的不见徐离硕回来,他的担忧加深,已经到了食不知味的地步,大儿子和二女儿一样不在身边,他的心空唠唠的,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惹得车*也不敢轻易招惹他,生怕令他生了厌。   所以当徐离山见到徐离硕,那心情简直是高兴的不得了,拉着他在院子里便开始问了起来,“大硕啊,你二妹她怎么样了?生活的好不好啊?”   徐离硕能体会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因为他同样是一个父亲,对安安也是惦念的,“果果很好,夫妻和睦,子女可爱,她公公婆婆待她同样不错,没受什么委屈。”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徐离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整个人都有了神采,“我的小外孙多大了,取的什么名字?”   “他们的小名一个叫小泥鳅,一个叫小萝卜头,都是半大的娃娃了,果果她婆婆家大哥留下的那个女儿都快要说亲了呢。”时光飞逝,当初徐离硕走时,妹妹的年纪刚到嫁人的时候,转眼几年,他们已经成为了长辈。   “呦!那丫头都这么大了呀!”徐离山说到了高兴处,还想继续往下问,不曾想被徐离累给打断了。   “大哥,新大嫂呢?”徐离果是喜欢何敏多些,但是对赵星辰的印象也不差,这次见他大哥回来,赵星辰连跟来打个招呼都没有,便由此一问。   “要我说,新儿媳妇就是没有规矩,说不定现在正累的睡着呢吧!”车*和赵星辰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眼见到有机会给赵星辰添堵,她如何能放弃这个机会。   比起车*,徐离硕自然更向着自家媳妇多一些,他冷冷的撇了车*一眼,嘴角一弯说,“她没有回来!她怀孕了!”   “天!她怀孕了!!”车*一惊,没料到赵星辰的肚子那么争气,她明明记得他们俩的夫妻生活不和谐来着,再说,赵星辰貌美如花,多少男人的眼睛像饿狼一样的盯着,她不得不提醒两句,“大硕啊,不是我说你,你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不怕她给你带个绿帽子?”   作者的话:宝贝们,昨天的事情对不住大家了,可是编辑没上班,便没有审核章节,待清明假期后,章节一定会恢复正常,特此说明,今天的更新是跟着第七十八章正常章节后面的。   ☆、第八十章 奶奶!不要打我娘亲!娘亲痛!   车*的话无论是谁碰上,没有一个能高兴的,徐离累见大哥神色不豫,赶忙把他迎进了屋子里去,徐离山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他既高兴儿媳妇怀孕了,又担心儿媳妇在外面的情况,来不及管车*,赶忙进屋继续了解情况去了。   车*撇撇嘴,别怪她说的难听,道理是不会错的,要不然徐离硕干嘛拿冷眼刀子射她呀,或许是她不小心猜对了,赵星辰的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免费捡了一个便宜爹来当?   这么一想,车*倒是真的给自己找出来不少判断的依据来,虽然是她单方面的无中生有,但是连贯起来倒是有鼻子有眼的,不得不说,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待徐离硕前脚从徐离山家离开,车*后脚就跟徐离山谈了她的想法,徐离山别的不敢说,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让车*赶紧息了这要不得的想法,如果他的儿子连一个女人都摆不平,那也不配是他的儿子了。车*不服,但是也只能在心里不服,嘴上可不敢和徐离山争个痛快,如果事情是她所想的那样,日子还长,她总是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天色不早了,徐离硕本该回家休息,明日再去把安安接回来,可是他一个人面对没有一个人影的屋子,忽然觉得孤单寂寞,独自孤身在外的生活徐离硕不是没有体会过,然而当他懂得了温暖的滋味,再忽然失去,那种心里的落差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踏着月色,徐离硕去了村南,他来时,舞儿她们两个正在院子里练武,别看安安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实则在武功上极具有天分,舞儿稍加教导,安安的进步就很大。   徐离硕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喜欢武功,看着安安的一招一式似模似样,他突然有几分安慰,他希望能护着妻儿周全,但是总是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安安能有自保的能力,对她而言不是坏事,所以他没有出声阻止,仅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待到安安练完了一套武功,回身一看自己的爹爹奇迹般的出现在院门口,赶忙放下手里的木棍,化身为一只美丽的蝴蝶,扑进了徐离硕的怀中。   “爹爹,你回来啦,安安好想你!”安安将头在徐离硕怀里蹭了蹭,高兴的撒着娇。   “我也想安安了,安安这段时间乖不乖?”徐离硕*爱的摸摸安安的头,带笑的询问。   “当然乖啦!不信你问舞姨奶!”安安本就和舞儿投缘,在徐离硕他们不在的时间里,她们两个朝夕相处,感情又上了一层台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而今舞儿已经把安安当成了亲生的外孙女一般对待着。   “安安很听话,辰儿呢?”舞儿不是徐离山,她的心里面装的人是赵星辰,见到徐离硕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赵星辰。   “她有了身孕,留在了别的村子里静养,等到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我就去接她回来。”徐离硕对舞儿是感激的,不介意把心里的打算提前透露。   “什么?辰儿怀孕了?”舞儿乍听之下,惊讶的神色掩饰不住,她一直以为依着公主的性子,赵星辰和徐离硕多是有名无实居多,没想到事情进展的会那么快,开弓没有回头箭,赵星辰在这段婚姻里是真的回不了头了。   舞儿一直掩饰的很好,不让赵星辰发现她最中意的六驸马人选是吕夷简,无论是从相貌还是家室性格上都是最适合赵星辰的,而今哪怕回皇宫,她也不能和吕公子再续前缘了,男人最重名节,指望吕夷简是特别的可能性不大。   徐离硕知道舞儿待赵星辰有多好,可是听闻赵星辰怀孕的消息,她却丝毫不感到兴奋,这令徐离硕十分奇怪,眉头不自觉的皱到了一起,喊了一声,“舞姨!”   舞儿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扬起笑容,解释道,“看我,高兴的都忘了反应了呢。”   “爹爹,我要有弟弟妹妹了是不是,像小页子一样可爱的?”安安终于弄明白徐离硕的意思,她兴奋的拽着徐离硕的手臂左右摇晃。   一提起前妻和别的男人生的儿子,徐离硕便有一种无力感,他的身体一顿,答了声,“是!”   “太好了,漂亮娘亲在哪里,我要去看她,她一定也想安安了呢。”安安一想到能有一个像漂亮娘亲一样美丽的小地弟或者小妹妹存在,眼睛里冒着亮光,脑袋里已经想出了好多东西给未来的弟弟妹妹玩。   “你漂亮娘亲住的地方远,你乖乖的留在临邑村,不许到处乱跑。”其实,徐离硕真心有些不讲道理,同为女子,赵星辰跟着他出去不算胡闹,安安跟着他出去就算乱跑,果然身份不同,立场不同,看待事物的结果也是不同的。   舞儿可不若徐离硕那么想,赵星辰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似乎是第一次她离开自己那么长时间,外面什么世道谁也说不准,她不去护着心里如何能安,“徐离公子,怀孕的女人最是难伺候,没有个称心的人不行,等收拾好东西,我明儿一早出发去照顾辰儿。”   舞儿又称徐离硕为徐离公子,这让徐离硕觉得非常外道,根本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然而对于一个称呼颇具微词,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该有的肚量,所以他选择了忽略,“舞姨,您的身体还未彻底痊愈,不能劳碌奔波,您这份心意,我和星辰都会记下的。”   “我身体好着呢,已经半年多了,哪里还能留下什么病。”舞儿当时伤的严重,整整卧*修养了几个月,好在她的身体素质本来不差,平时又注意锻炼,现在的身手恢复到不说十乘十了,十有七八是一定的。   徐离硕还想再劝,又想以舞儿对赵星辰的了解,平时做事情更能尽心一些,也不是个坏事,便把将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舞儿见徐离硕没有异议,赶忙回去收拾在路上的东西,路上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全部准备好的,单说干粮这方面舞儿便不能一早起身,最快必须得是后天,徐离硕正好来得急交代一下余下的事情。   今天天色已晚,徐离硕带安安回家也是睡冷炕头,不舒坦的紧,便直接在舞儿这里住了下来,第二天,三人用过早饭,徐离硕正想着赶紧回家,不料听到隔壁传来了吵闹声,细听之下似乎是谁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不见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徐离硕和舞儿带着安安赶到丁财家,一进院子,便发现何敏被围到了中间,丁富贵的娘亲拿着木棍往她身上招呼着,边打边哭着说,“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我家小二怎么可能大半夜的出去!怎么可能现在还不回来?”   “奶奶!不要打我娘亲!娘亲痛!不要打我娘亲!哇……”小页子拼命的想用他弱小的身体去保护他娘,眼里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可是依然拼命的向前够着。   车小荷固定住小页子的身体,不让他卷进大人的纠纷里去,嘴里安慰道,“小页子乖,你让奶奶出出气,一会儿打完就好了。”   何敏的衣服被打的破成一道道的,有鲜血从衣服里渗出,头发胡乱的披着,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可她一句话也不说,拼命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来。   她何尝希望自己的夫君出事,她不过是最近胃口不好,任何东西都吃的不多,昨晚她突然来了食欲想吃新鲜的鲫鱼,丁财听后便不顾着夜色出了门去,到现在依然没有回来,丁富贵出去寻了一圈也没见身影,婆婆认为儿子是凶多吉少,把所有的怨所有的气倾注在了她的身上,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可是结果摆在了眼前,由不得她不认。   婆婆是长者,只要她以后还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她就必须得学会忍,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还有那个哭成了小泪人的儿子。   安安被门内的场景吓了一惊,第一个反应和小页子一样,奋不顾身的冲过去抱住自己娘亲的身体,硬生生的受了丁富贵娘亲的一鞭,安安的背被打的生疼,不禁“嘶”了一声。   徐离硕这时也反应了过来,在丁香芹娘亲第二次落下棍子时,赶紧手一握把棍子夺下,“啪”的折成了两段。   舞儿赶紧跑到安安身边,怜惜的抚着她的背,叹息道,“傻孩子!”   安安的骨子里是很坚强的,特别是她和舞儿练了一阵子的武功,小磕小碰不是没有的,这点伤她并不放在心上,“舞姨奶,我没事,我娘亲她……”   作者的话:今天的文分两章发,下一更的时间在下午。   ☆、第八十一章 小敏,坚持住!   待舞儿一再的确认了安安没事后,才想起来查看何敏的伤势,她想把何敏扶起来,可是何敏的腿一软又往下栽去,正好倒在了舞儿身上。   “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们来做什么,赶紧滚出去!”丁富贵的娘亲平时不是一个特别刁钻的人,今天她是被气糊涂了,才忍不住动了手,却被人撞了个正着,整张脸被丢到了太平洋去了,只好虚张声势的过过嘴瘾。   徐离硕懒得理她,用他那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在丁富贵的娘亲身上停留了几秒,丁富贵的娘亲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身体一抖,吓的瘫坐在了地上。   “哼!”徐离硕不再在无知村妇身上浪费时间,将视线转向了何敏。   徐离硕走近何敏,发现她头上冒着冷汗,手捂着肚子,下身隐隐有红色溢出,他的心一痛,立刻挥开舞儿,将何敏一把拦腰抱起,边跑边说,“快去请大夫,小敏可能流产了!”   流产两个字如同一个惊雷,吓得院子里的人都忘记了动作,小页子趁机挣脱开车小荷的束缚,磕磕绊绊着往屋子里面冲,口里呜咽着喊着,“娘亲!娘亲!”那种景象令人看后我见犹怜。   车小荷抓住小页子,在他哭喊下带离了院子,现在家里一片混乱,实在不适合孩子待,倒不如把孩子放到亲戚家一阵子,等二房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再接回来。   何敏靠在徐离硕的怀里,身下的血液正从她的身体里流走,恍惚间她仿佛见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哭着和她摆手再见,她紧紧抓着徐离硕的手,指甲陷进他的肉里,划出一道血痕,而她的眼里蒙上薄薄的一层水雾,虚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求徐离硕,“徐离哥哥,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小敏!别怕,你会没事的,孩子也会没事的!”徐离硕将何敏抱紧,说着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可信的话。   何敏自小就相信徐离硕的话,就像是他说他会活着回来,他便真的活着回来了,那么他说她的孩子没事,她的孩子一定也会没事的,心情一放松,她的不适感减轻了许多,似乎今日的结果哪怕不是她愿意接受的,同样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小敏,坚持住!”徐离硕把何敏放到*上,让安安和舞儿给她后背的伤口上药,自己想退出去避嫌,却被何敏紧紧抓住,怎么也不肯放手。   徐离硕毕竟和何敏曾经是夫妻,她身上该见过的地方都见过了,然而依着他们现在的身份,一个有夫,一个有妻,再明知故犯触碰到了忌讳,就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   徐离硕的手使劲的往外一挣,何敏疼的一抽,头上的汗又多了一层,可是她依然死抓着不放,好像握着的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口中的话含糊不清,凭着口型翻译出来依稀是,“徐离哥哥,别走!别丢下我!你答应过我的!别走!”   徐离硕被何敏的柔弱无助弄的心软了,时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他们的最初,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都是最爽朗大方的女子,今日得见,她同样有需要人依靠的时候,那么在她怀安安的日子里,她是不是也曾经彷徨着、不安着,渴望着他握住她的手给她鼓励与安慰,但是他没有,他根本不在她的身边,所有的痛苦和快乐皆由她一个人承担,他有什么资格怪她不等他回来,有什么资格怪她改嫁呢。   徐离在她的*边坐下,用手擦干何敏脸上汗水和泪水的混合溶液,与身边的安安说,“别管我,快给你娘包扎。”   安安急的蒙了,一时间也不觉得他爹爹的做法有何不可,赶忙给何敏翻了一个身,将外面的衣服褪下,从外面找来湿布把伤口处理干净,打开前两天舞儿为她准备的伤药,小心翼翼的均匀撒上,用纱布一圈一圈的缠好。   舞儿也不闲着,她虽然对徐离硕留下的做法极其不赞同,但是伤者为大,她不会在危急关头和他争一事之长短。她撕开何敏的下裙,看着源源不断流出的血液,以最快的速度在何敏身上点了几个止血的穴位,再用手按了按何敏的肚子,她眉头往一起一聚,何敏的情况不好,别说是保不住孩子了,恐怕以后有孩子也是不可能的了。   在宋朝,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生儿育女,然而何敏的夫君至今生死不明,她自己又失去了生育的资格,这命数也是够苦的了,舞儿不知该同情她,还是责难她缠住了不该缠着的男人。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大夫急促的脚步声,安安急忙把何敏的身体用被子盖好,仅露出一个头在外面。   一听见大夫的声音,丁富贵的娘亲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精神了,她拖着大夫往前走,将他一把推进了屋子里,“刘大夫,快看看我的小孙子还在不在?快去!”   刘大夫累的满头冒汗,顾不得擦拭,赶忙伸手探脉,过了约半柱香的时间,刘大夫才松开手,惋惜道,“孩子没了,不过处理得当,大人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刘大夫想更深入的交代病情,忽然发现坐在*头的不是何敏的丈夫丁财,而是已经离开临邑村一阵子的徐离硕,再者他俩的手紧紧的连在一起,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嘴惊的不由得张大,想要说伤风败俗,又迅速的将话憋了回去,医者父母心,何敏才刚刚流产,如果情绪激动很可能造成血崩,他不能做这种坏了良心的事。   “舞姨,麻烦你陪刘大夫去开药房,这里有我和安安守着。”徐离硕哪里不知道刘大夫误会了,可惜目前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何敏的身体最要紧。   舞儿在心里为公主不值,她一定不会想到她怀孕时,她千挑万选的男人此刻正在陪着别的女人,那种赤 裸裸的被背板的行为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介意,到那时她家的公主又该如何自处呢。   舞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暂时将这笔帐记下,欠的债总是要还的,她相信徐离硕也不能例外。   刘大夫走出房门正好遇到一直在旁边守候着的丁富贵的娘亲,他简单把何敏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当然他没有提不能生育的事情,在他看来,何敏婚内*已经犯了七出的一条,若是再加上一个不育,被休出何家的门是板上定钉的事情,而徐离硕娶的符姑娘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到时候关系肯定是一场混乱,他不如好事做到底,把整个病情瞒了下来,既能成全两个家庭,又能给何敏一线生机,人的身体最为玄妙,说不定哪天她调节好了又能生了呢。   舞儿在一旁听着,不去提出质疑,以前她觉得刘大夫的医术不错,而今见了也不过如此罢了,连个病情的轻重都诊断不出,只能称之为庸医。(刘大夫:我冤枉啊!好人难当呀!)   其实徐离硕让舞儿去和刘大夫开药方,是存着让舞儿替他解释一二的心思,他的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舞儿神色未有不同,可是实质上她正在气头上,不当面损上徐离硕几句就不错了,还指望她给他洗冤,倒是不如做梦来的快一些!   屋子里,由于何敏失血过多,脑袋渐渐的失去了意识,沉沉的进入了梦乡,她的梦里依然是不平静的,一会儿是徐离硕上战场离开,一会儿是丁财昨晚离开的容颜,有时他们的脸孔交织,在她的脑海里挣扎,让她不知选谁是好,正当她纠结了半晌想顺从自己的心意走向她的徐离哥哥时,一个未成型的婴儿又跳到了他们中间,惹得他们被迫分开。她想转身寻找丁财,丁财又变成了昨晚离去的样子。   她寻爱而不得,她寻依靠也不得,她的未来在哪里,为什么眼前是一片迷雾,让她看不清楚,她哭着叫徐离哥哥的名字,徐离哥哥不理,他喊丁财的名字,丁财依然不为所动,她好怕!好怕!可是再怕也是她一个人,连宝宝都离她而去了,她还有什么?她还拥有什么?   徐离硕不停的给何敏擦额头上的汗,可是何敏依然睡不安稳,从她的嘴中同时听到他和丁财的名字,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心疼是有的,嫉妒也是有的,只不过浓烈的程度不深,不足以让他抛弃世间所有的伦理将她重新拥入怀中,到头来他还是最现实的那个人,他们不是输给了对方,仅是输给了生活。   作者的话:清清若水月票榜的名次又下降了,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啦!!!   本书由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谢谢大家!   ☆、第八十二章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丁富贵的娘亲对于徐离硕留守在她家的行为心里分外不舒坦,可是想了想她打何敏的架势,还有徐离硕冷冰冰的眼神,她起的那点不服气又降了下去,何敏现在小产,能有安安和舞姑娘看着,徐离硕哪怕有心也做不了什么,小页子由车小荷带出去了,她没了后顾之忧,正好放心出去寻一寻儿子,多一个人找找总比在家里干等着要强的多。   丁富贵自己找不到丁财,又到村子里找了许多村民一起寻找,他们从小溪走到大河,从天明走到了天黑,依然没有丁财的身影,夜间的大山是动物的天堂,许多村民都不敢用生命去冒险,纷纷回到了家里,丁富贵惦记弟弟,尽管身体的疲惫快要到达极限,仍是不停的走着走着。   徐离硕听说后,掰开何敏略有松动的手,把她交给了安安,自己踏着月光和丁富贵一起出去寻找,他答应过何敏的娘亲要照顾好何敏,但是他现在没有照顾的资格,既然这样,他就把能照顾她的那个人找回来,用丁财所有的爱和关怀来温暖何敏的一生,而他自己,有他自己要尽的责任,他始终记得,有一个女人在等着他归来,他负了一个人,不能再负另一个了。   舞儿探了探何敏的脉搏,比喝药前有力气了许多,心也放了下来,觉得丁财家没有自己的事儿,简单叮嘱了安安几句注意事项,她回家继续收拾行李去了,何敏有幸能有徐离硕相陪,那她的辰儿呢,只有她了,如果她再不用心的护着辰儿,辰儿还有什么指望?   休息了一晚,天蒙蒙亮舞儿便起身,在桌子上写了一封辞别信交代了去向,并注明家里的田地依然交给李老伯打理,农民最看中的便是土地,她不能回报李老伯的情,至少在别的地方能帮衬着尽量帮衬。   将东西放到了马背上,舞儿一转身利落的翻身上马,向出村子的那条路奔去,在村子口,她十分意外的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惊讶的问,“你怎么来了?”   李老伯憨憨的笑了笑,像是个第一次和心爱的姑娘约会的毛头小子,一手牵着牛,一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我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舞儿为了符氏为了赵星辰倾尽了一生,却没有一个人会独独为了她而担心,李老伯是第一个,相信也会是最后一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暖了她的人,捂热了她的心,险些让她热泪盈眶。   舞儿快速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头转向一边,可是还是让李老伯发现了舞儿一闪而过的水光,他慌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焦急的站在原地打转转,“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不希望我说担心你,我以后可以不说的。”   舞儿见识过的男人各式各样,对女人的甜言蜜语的说辞再天花乱坠的她也是见过的,却独独没有一个像李老伯这样眼神干净,说话简单实在的。   舞儿下马,站到李老伯面前,语气有些替他不值,“李大哥!我舞儿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待我!”   “舞儿,我知道自己一没钱二没貌,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根本配不上你,我就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凭着自己的力气帮帮你,没有别的想法。”李老伯生怕被舞儿拒绝了,若是她把话说死了,他以后又该用什么理由和她相处。   舞儿要的并不多,她见惯了金银珠宝,繁华都市,最缺的不是富贵荣华,而是一种最初的纯粹二字,就像是路边的野花,虽然无名,却芳香四溢,比家养的更加经受的起风吹雨打。   有一瞬间,舞儿想或许,真的可以如赵星辰所讲的,放下身上的枷锁,好好的活出一个自己来,但是在那一瞬间过后,舞儿又没能逃开身处的世俗,冲着李老伯摇摇头,“李大哥,你回去吧!我的武功不弱,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谢谢你的关心!”   “舞儿!每个人都保不准何时有个头疼脑热的,两个人互相照顾,总比一个人单打独斗的强。”李老伯的妻子去的早,女儿又嫁了人,这些年独自一个人生活,非常的了解单身的不易,推己及人,舞儿也是同样的道理。   想要劝服一个人总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道理,被劝者如果意志坚定,答案只能有一个,“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天色不早了,我先行一步。”   舞儿真怕再和李老伯说下去,她的想法会动摇,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有没有想过他自己的年纪,一大把的岁数突然劳碌奔波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再者,真的要出现一个大型动物,依照李老伯一个地地道道农民的身手,是他保护她呢?还是她保护他呀!她去找辰儿要的是速度,牛和马的差异显而易见,根本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想要一起赶路,绝对是闹着玩呢。   综上所述,舞儿拼命的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对的!猛的一抽马身,马便急步跑了起来。   李老伯目送着舞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默念,“舞儿,我不会轻言放弃的!”   上天永远不会抛弃有毅力的人,舞儿的人不休息可以,但是马不休息好是跑不快的,所以舞儿晚上能遇到合适的客栈就休息整顿一番,而李老伯是没日没夜的赶路,再慢的速度乘以二也快了许多,就这样李老伯一路跟一路赶,愣是和舞儿的速度不相上下,有时候甚至能比舞儿快那么一点。   第四天,舞儿和往常一样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她住的房间正好是面临街道的二楼,打开窗户往外一看,远处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待到离的近了一瞧,果然不出所料,她心里的滋味堪称是五味杂陈,有气又有怨的,当然还有心疼和感动,李老伯不仅话说的实在,他的行为也在证明着他的诚意,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么能心里不放着呢,即使她知道她仍未彻底陷进李老伯编织好的情网里,但是她懂自己的心已经离彻底沦陷的那天不远了,最初的彷徨犹在,她却甘之如饴。   舞儿下楼,一句话也不说的将李老伯一起带回了客栈,李老伯的表情啊,别提有多忐忑了,他像是一个做坏事被家长抓到了的孩子,傻傻的站在那里,整个人手足无措的,再配上他一路奔波疲惫不堪的脸,当真和流浪狗的可爱程度有的一比,让舞儿原本想说教几句他的心又收了回来。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能吃了你,我叫店小二打好水上好菜,你先用点儿吧。”路上的艰难有多少,唯有亲身走过的人知道,李老伯不远千里毫无畏惧的追来,其本身所透露出的坚毅已经向舞儿证明了他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舞儿,嘿嘿!嘿嘿!”李老伯一听,心中的女神不是要赶他离开,而是让他吃好睡好,脸上立刻乐开了花,旁若无人的傻笑起来。   舞儿十分无语的摇了摇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失去了年轻时的激 情,多是求一个相扶相伴,舞儿也不矫情了,从她下去找他上来时,有的事情她已经默认了。   第二天,舞儿没有直接赶路,而是下楼将李老伯的牛车寄存到客栈,将车上带的东西归置到自己的马车里,又去镇子上挑了一匹温顺的母马,虽然不知道李老伯会不会骑,但是多了一个人,马便多了一份负担,能轮换着赶路也是好的。   李老伯的身子骨毕竟是老了,不如当初那般壮实,追舞儿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心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就找了上来,一觉下去楞是睡过了头,去敲舞儿的房门,发现她根本不在,要不是他问了店小二说舞儿没走,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个人的路途总是比一个人来的有意思许多,但是也同样速度慢了许多,出乎舞儿意料的,李老伯是会骑马的,不对,应该说他以前是会骑牛的,两个人一起并驾齐驱,倒是像极了云游在外的一对侠士。   又赶了五天的路,舞儿曲曲折折才在村民的指引下找到了赵星辰住的地方。(清清若水:有没有觉得舞儿的速度好慢,一共用了十天的时间,人家徐离硕仅是用了五天就到了的,由此可见,徐离硕的马品种好,他骑马技术精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是真的抱着一颗早去早回的心的……咳咳……虽然最后还是被耽搁了!)   舞儿到时,老婆婆正陪着赵星辰在院子里散步,她最近孕吐的厉害,几乎变得吃什么吐什么,身体虚弱的厉害,老婆婆了解赵星辰正在承受着心里和生理上的双重煎熬,实在担心的紧,便想着带着她出来晒晒太阳,多走动走动,或许能让赵星辰的精神放松一些。   赵星辰沐浴在阳光下,和煦的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令她的脑袋清醒了许多,连带着呼吸也顺畅了,脸上面具似的微笑渐渐淡了下来。   徐离硕走了有半个多月,依然没有回来,说是不想他,可是每每在睡觉时抱着被子时,她总会燃起一种渴望,希望被子一下子变成了徐离硕,然后将她轻轻拥在怀里,抱着她入眠,这种想法折磨的她整夜睡不安稳,或者是毫无睡意,或者是半夜惊醒,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让赵星辰患得患失了起来,为母者则强,难道是因为肚子里孩子,使她对徐离硕的牵绊加深,越来越放不开了吗?   如果是当年在宫里的时候,别人说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左思右想,她定会不屑的一笑置之,她开始越来越不喜欢现在的自己了,好像一切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内,当真是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赵星辰比舞儿记忆里瘦了好多,她一把扯过赵星辰的手,心里疼的泪光闪烁,嘴里忙问着,“辰儿,你的身体哪里难受?是不是食物吃不惯?还是住的不习惯?小宝宝有没有闹腾你?”   一旁的老婆婆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待赵星辰绝对比她亲闺女当时还要亲,处处想着护着,研究出来的吃食就算是不能生出个花来那也是种类多样的很,怎么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嘴里便变了味呢,忍不住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赵星辰觉得不好意思,她的消瘦真的和身处老婆婆家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她拍了拍舞儿的手背安慰道,“舞姨,我好着呢,可能是孕初的反应大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舞儿刚才话一说完,也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赵星辰是什么人,是能在皇宫里都混的如鱼得水的人,怎么会亏待了自己呢,这么一想,她也就不多问了,转而注意起旁边的这对夫妻。   这对夫妻年约六十左右,打眼看上去穿着和普通的村民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往细里一看,无论是在眉宇间还是气质上,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特别是老婆婆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熟悉,那么像一个故人呢。   “刚才是我唐突了,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舞儿不敢轻易相认,先试探的询问。   “我夫家姓汪,你称我一声汪大娘便是。”老婆婆道的是夫家的名,却不肯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仅是这只言片语,也足够舞儿推断的出了。   所谓真人不露相,怕是就是这样,能在一个村子里相遇,当真也算是缘分,舞儿不敢懈怠,屈膝就想行礼,被老婆婆一伸手给拦下了,“星辰是孕妇,肚子是饿不得的,我去厨房做饭,舞姑娘要不要一起?”   舞儿求之不得,随老婆婆进了屋去,赵星辰本就知道老婆婆一家不简单,而今看来怕是舞儿和他们也是认识的,他们是谁对她来说不重要,只要没有恶意就好。   李老伯从头到尾成了一个陪衬,插不上只言片语,正觉得尴尬时,老大爷帮他把马车牵进了院子,顺道迎进屋去。   在李老伯看不见的时候,老大爷没少拿眼神瞄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估计又是一个正在走他的老路的男人,一个敢于为了幸福拼搏的男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是欣赏的。   赵星辰走累了,跟着一起进了屋,原本宽阔的屋子,因为多了两个人和不少的东西变得拥挤了起来,没想到在她不在的日子里,李老伯和舞儿的感情竟然进展的如此飞速,连舞儿身上的那层保护伞在他的面前都褪去了大半,这是她非常可见的。   舞儿的出身寒微,所处的环境受限,但是这不是她不能拥有自己幸福的障碍,无论爱也好,恨也好,不去体会过,这人生的一遭未免显得太无趣了些。   “李老伯,一路辛苦了,不知家里的情况可好?”赵星辰问的含蓄,其实是想知道连李老伯都来了,徐离硕却没有来,到底是由于各种原因耽搁了。   “村子里好着呢,大家都好,就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不方便,这不你舞姨一听便马不停蹄的往这赶了。”李老伯活了一大把岁数,怎么可能不懂赵星辰最关心的是什么,但是徐离山一家子的态度不明,安安她娘又流了产,而徐离硕更不用说的,根本没办法开那个口,两口子间的事情需要两口子自己去解决,经过了第三方的嘴,无论是对与不对,都容易引起矛盾来,他对徐离硕的印象不错,自然不希望他外面的事理不清,家里的后院又着了火。   “是嘛!多谢大家的惦念了!”李老伯的话说了等于没说,赵星辰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她想或许是当着老大爷的面,李老伯说话不方便,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李老伯松了一口气,心里叨咕着大硕啊大硕,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你好自为之吧。   厨房里,老婆婆和舞儿边洗菜边聊天,舞儿猜想的不错,在老婆婆的口里得到了印证,老婆婆不是别人,其实是赵星辰的血亲,她是符氏父亲同父同母的亲妹子——符玉可。   说到符玉可,当年在汴京城里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她从小惊才艳绝,无论相貌和学识均不在公主王妃之下,她与她大姐两姐妹曾经并称为绝代双骄,特别是当她姐姐嫁入皇宫为*妃后,她家更是门庭若市,上门的媒婆不计其数。   老魏王为她相看了不少的世家公子,均被她婉言拒绝了,却在一次游玩中与一位来自西域的使者相知相爱,老魏王震怒,将她关在了屋子里残忍的切断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而她个性刚强,竟然生起了逃跑的主意。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里,符玉可在一名家中侍卫的帮助下逃了出去,一走了之,好在使者是重诺的人,向当时的皇上,也就是宋太祖赵匡胤请求要娶她为妻,事情闹到了这个份上,皇上能如何,为了两国的友好邦交允了婚事。   就这样老婆婆嫁到了西域,一去就是许多年,而他们的爱情故事成为了京城里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口口相传竟然成了津津乐道的金玉良缘,她也成了宋朝女子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第一人。   如果故事就这么结束了,那绝对是皆大欢喜,可惜天不遂人愿,使者与她最初几年倒是能称得上和谐美满,但是时间一长,符玉可容颜日渐衰老,再加上一个女子在一个陌生了国度生活有许许多多的不便,他们的感情越加驱于冷淡,最后新欢与旧爱交织,不得不闹到了和离的地步。   符玉可独自回到宋朝,她丢了魏王府的颜面,不愿意再去做那个毫无用处的郡主,自己找了一个小院,安安静静的过她的小日子。   令人出乎意料的事又再次发生了,当年助她离开的那个侍卫又再次出现,已经是大内一品带刀侍卫的他扬言要娶她为妻,这件事情又在京城轰动了一时,两个人你追我赶了好多年,最后侍卫辞官与符玉可一同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同样不知道这一次这个十分有主见的女人能不能收获应得的那份幸福,而今舞儿看来,符玉可回归田园,面色红润,精神气十足,是再好不过的了。   “辰儿她,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吧!” 赵星辰不认识符玉可不足为奇,她早就不在贵族圈子里混很久了,而舞儿自小在魏王府长大,接触的时候不少,尽管不能说一眼就能认出来,但是那份神韵总是不会错的。   “她估计能猜出个几分,却从未细问过,星辰和我那侄女的性子一样,凡事都喜欢运筹帷幄于手中,慢慢将谜底一点点掀开,并能让自己乐在其中。”老婆婆认为符氏这样的女人,天生适合生活在皇宫,只有那里才能给她发挥的舞台,虽然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却巧妙的换来了包括她和星辰在内的许多人的幸福,她完全有理由相信,坐在最高位置上的那位闲时一定也会偶尔惦念起她侄女,忍让着符家,这就是符氏的魅力之处。   若说从前的赵星辰聪明,舞儿完全是相信的,现在嘛,赵星辰估计被男人冲昏了头脑,心心念念装的全是徐离硕,没有那个心思顾虑别的,而徐离硕却……唉!说多了都是眼泪。   老婆婆看出舞儿的心情不好,似乎是欲言又止,好心的提点一句,“人是活在当下的,何必为将要发生的事忧虑呢,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第八十三章 你拿我娘当什么人了   “谢谢郡主训诫!”是啊,徐离硕如果想来自然会来的,他有愧于何敏凭什么要赵星辰来承受所有的痛苦,舞儿在心里给他了五天的时间,过了这个期限,哪怕是他来了,她也会拼命阻止赵星辰回到他身边,没有了徐离硕,赵星辰的未来照样可以有别的好男人,最好的例子不就在她的眼前摆着嘛。   老婆婆在淳朴的乡间多年,对啰嗦的繁文缛节敬谢不敏,“哪里到了训诫那么严重,我是实话实说罢了,星辰的这顿饭你做吧,相信她和你许久不见,一定极思念你的饭菜味道,吃的也能多些。”   舞儿觉得老婆婆说的是,两个人配合默契的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做好后,老婆婆将赵星辰的饭菜单独盛了一份,让舞儿端进去和她一起吃,正好还能说说悄悄话,舞儿心里暗暗赞叹老婆婆的细心程度,更加对自己刚来时说的暗含指责之言而惭愧,她从老婆婆的做事风格来看,要是她再道一次歉,倒是显得过于矫情,犹豫了两秒钟,舞儿点点头,向赵星辰暂居的房间而去。   赵星辰进屋简单的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摆设大多是圆形的,归置的都很规律,不容易磕绊到,正是适合孕妇居住。   赵星辰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物件,脑袋里不知在想什么,连舞儿把菜放在了桌子上都没有反应。   “星辰,快尝尝舞姨的手艺,看看有没有退步!”舞儿的话将赵星辰从沉思里拉了出来,反射性的牵起嘴角笑了笑。   “不用尝,我也知道舞姨的手艺是最合我胃口的,怎么可能退步呢。”赵星辰说完,配合的舀起一勺鸡蛋糕,去掉了鸡蛋本身淡淡的腥味,入口滑滑嫩嫩的滋味好极了。   赵星辰吃的顺心,不免其他的菜也光顾了几口,舞儿做的东西既清淡又爽口还非常有营养价值,果然是极好的。   眼看着赵星辰吃下去了大半饭菜,并没有丝毫的不适,舞儿的心也放了下来,赵星辰怀孕时的口味和符氏当初相似,抓住了这一点,再给她点时间,她一定能把赵星辰养的肥肥的,将身上的肉全部补回来。   赵星辰肚子里有了东西,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想了再三,她还是开口问了,“舞姨,徐离大哥在家里忙吗?”   “忙!他身边的事情多着呢,恐怕一时半刻脱不开身。”舞儿说的模棱两可,赵星辰想这个季节正是春更的时候,莫不是他留在家里帮徐离山他们收拾田地去了。   “家里那么多地是该忙几天的!不过也快来了吧。”赵星辰自我安慰着,她绝不承认是吃几亩地的醋了,地和她相比,她居然没有地重要。   “星辰,我先把饭收拾出去,你小睡一会儿吧!”舞儿能不在赵星辰的面前告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着帮他圆谎,她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舞儿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赵星辰如何能看不出来,她越不知道心里的想法越多,想法越多心里越是不舒坦,怀孕的女人本就多思,弄的她的头脑发晕,一下子失去了好多活力。   舞儿麻利的将菜端到门口,正要开口,听见赵星辰悠悠的说,“舞姨,连你也是不向着我了吗?”   “辰儿,你别多想,无论舞姨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好。”舞儿是隐瞒了赵星辰不少的事情,可是她的出发点都是围绕着赵星辰,她哪怕牺牲了自己,也不可能去害赵星辰。   赵星辰沉默了,往日灵活的大脑似乎一遇到关于徐离硕的事情便开始不灵光起来,她好想当一个蠢蠢的傻瓜,仿佛外界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也破坏不了她的好心情。   赵星辰拥着怀里的被子,上面连他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消散了,她开始思考,既然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身边,那么她要他做什么用呢?(清清若水恶:徐离硕正陪着他初恋呢,你也去找你的初恋好了。 清清若水善:这怎么可以呢,再给我家男主一次机会嘛,就一次好不好? 清清若水恶:好,如有再犯直接打入男配行列,让他从头爬起! 清清若水善:男主啊,你快来啊,亲妈要顶不住啦!)   花开两头,各表一支,徐离硕那边,经过了五天五夜的寻找,丁财依然是下落不明,丁家整个笼罩在一片阴沉沉的气氛里,闹得何敏小产后又受打击,精神接近崩溃,身体越发的不好,连起*都是一个问题,全靠安安在身边照顾着。   安安成为了丁家隐形中的一员,她每日给娘亲端药倒水,看着娘亲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的容颜,心疼的不得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劝,一切都是无劳的,谁也改变不了一个人差不多已经死了的事实。   喝药是极浪费钱的,起初的两天,丁富贵的娘亲还愿意把钱花在何敏身上,就怕儿子突然回来了发现妻子不在,心里会怨她这个娘。   然而一日又一日过去了,丁财没有等来,何敏的病却越发的重了,她觉得何敏一定是沾上了晦气,说不准就是一个克夫的命,你看何敏的前夫当初据说是战死杀场,待到何敏改了嫁,人家又活生生的回来了,还有从何敏一进门开始,他们家就没有发生过几件的好事,克的丁财的大嫂连个儿子也生不出,丁富贵的娘亲越推测越觉得自己说的十分有道理,脑袋里只想着把何敏尽快的赶出去,不让她死在她的家里,谁能说的准她下次克的不是她可爱的小孙子呢。   丁富贵的娘亲说风就是雨,等到何敏的意识又清醒时,她将她的想法噼里啪啦的和何敏一说,并且明确的告诉何敏不会再给安安喝药的钱,也不再允许她们住下去,能越早搬走越好。   天知道丁财的大嫂生不生儿子和何敏有什么关系,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惜何敏躺在病*上,别说是和丁富贵的娘亲据理力争了,就是能平静的说几句话也是不容易的,只能干瞪着眼睛,眼眸里的亮光一点点的暗淡下来,最后变成一汪死水。   安安听后,心哇凉哇凉的,哭着说,“丁奶奶,您让我娘能搬到哪里去,这是娘的家啊!难道在家养病也不可以吗?”   “小二还在时,这自然是她的家,而今的情况,你娘是留不得的,正好你的漂亮娘亲没回来,我做做好事,如果你爹还愿意要她,我就把她许配给你爹了!”丁富贵的娘亲算盘打的响着呢,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徐离硕是个有钱人,何敏是他的前妻,他应该不会差点给何敏的药费钱。   “丁奶奶,您拿我娘当什么人了,况且她还病着,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安安急了,她娘亲够苦了,而今的情况更是要被休了的前奏,保护娘的潜意识被唤醒,她的小宇宙爆发,冲着丁富贵的娘亲说话的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大了起来。   何敏躺在*上,十分不明白平时还算好说话的婆婆怎么变成了这样,她的心被寒了个彻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碰了碰安安的胳膊。   安安感受到了她娘亲似乎是有话要说,耳朵趴在她嘴边用心聆听,何敏没有提别的词,只是不停的重复一个字,“走!走!”   以何敏的情况,安安觉得她说的走是要让自己带她走,一个女人进一家门出一家门着实不易,但是看着娘亲的意志坚定,也就同意了下来,转而和一旁观望的丁富贵的娘亲说,“丁奶奶,我现在就去找我爹,马上带我娘离开,请您不要再说伤人的话刺激她了,娘的身体承受不起。”   丁富贵的娘亲不置可否,虽然她对这个生活在她家的儿媳妇不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但是谁让何敏是她一开始就不看好的人呢,再联想到他家的处境,只能选择最有利的那方面了。   若说何敏此刻的心情,那真的是苦到了心里去了,她刚刚的意思不是安安所理解的意思,她是单纯的想让安安赶紧走,不想让她小小年纪就看到生活如此黑暗的一面,而她则留在丁家,如果丁财真的已经死了,那么在不远的将来她也可以与他做一对鬼夫妻,在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至于徐离硕,她已经麻烦他许多事情了,不想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惹麻烦,可惜她现在的力气太小,安安下定决心后就直接出去找徐离硕去了,根本没有过多的注意何敏后来的神情。   何敏无奈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她自认为没有做出过什么缺德的事情,上天为何还要这么的惩罚她呢,难道玩她玩的还不够惨吗?(清清若水:苦尽才能甘来,此时处于虐虐更健康进行时。)   ☆、第八十四章 那你呢?你……你会在乎吗?   徐离硕这几天基本上都是在外面和丁富贵他们一起找丁财,在没日没夜的寻找下,身体的劳累程度可想而知,但是他总是存着一线希望,丁财能福大命大的躲过此难,然而这种希望,在寻找的时间越久,越加的觉得渺茫,他开始思考起何敏的以后来,正好这时候安安打听到她爹所在的地方,追了过来。   “爹爹,你快去把娘亲带到咱们家吧,丁奶奶要赶娘亲出门,还要断了娘所有喝的药。”安安累的气喘吁吁,顾不得在场的人不只有徐离硕一个,一股脑的把何敏在丁家的情况往外倒。   自从那天徐离硕出丁家门后,即使他对她依然担心,却一直没有再去看过何敏,村里面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要是和何敏的关系过于亲密,会引起村民们的非议,到时候最不好做人的反倒是何敏。   有安安在她身边,徐离硕是放心的,可是事情好好的,怎么会慢慢演变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呢,徐离硕的眉头皱成了一条沟,强装淡定的问,“安安,你别急,慢慢说,具体是因为什么?”   徐离硕问的也正是村民们心里所想的,他们暗暗猜想这事情可能和徐离硕有关,可是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唯有支起耳朵细听。   提到了安安的痛处,她眼睛里的泪水像是坏了开关,又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丁奶奶说家里付不起药费了,还说是娘克死了丁叔叔,还克的丁叔叔的大嫂怀不上儿子,是个不祥之人,不能再留娘在家里了,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小页子。”   平时的安安最为乖巧,不是一个喜欢告状的孩子,而今天她不仅告了状,还事无巨细的,生怕别人感觉不出丁富贵的娘亲的坏心思。   所谓是旁观者清,众人都是明白人,一听之下便知丁富贵的娘亲这是不想管何敏死活了呀,儿子还生死不明,她就如此对待儿媳妇,也不怕真的报应在她儿子身上。   众人纷纷由刚才对于徐离硕破坏别人家庭的臆测,改为了对何敏的无限同情,而对于丁富贵的娘亲的印象直接从半空降到了尘埃里,无论是王宫贵族,还是在乡野村间,大家都讲究着儒家的一个“仁”字,但是丁富贵的娘亲已经触碰到了“仁”字的底线,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要不是考虑到她家的情况不好,在村子里孤儿寡母那么多年也不容易,村民们不去上她家吐两口涂抹星子都对不住她做出来的缺德事。   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一个丈夫失踪自己流产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有的人同情心开始泛滥,反倒是为了何敏劝起了徐离硕,“大硕啊,我看这丁财的娘是被猪油蒙了心,当真是在丁家待不得了,丁财他媳妇在咱们村子里也没有娘家,要不然你接了她回去修养一阵子得了,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现在情况特殊,我们是不会传闲话的。”   另外的几个村民也连声附和,“对!对!大硕快去吧,这里我们继续找。”   的确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何敏除了能依靠他,还能依靠谁呢,徐离硕略微寻思了三秒钟便向大家一抱拳,和安安一起离开了。   何敏没料到徐离硕真的会来接她,徐离硕向来在外人面前的废话极少,直接让安安给何敏简单收拾两件换洗的衣物带走,安安看着手里一共没多少的衣服,有的甚至上面的补丁都连成了片,她眼眶又酸了。   从前的苦日子不算,单说徐离硕回来的这两年,安安自己过的日子简直是衣食无忧,反观何敏呢,仍是她记忆里的老样子,清苦的厉害,为什么她以前就没有注意到呢,真是个不孝的女儿啊。   待安安收拾完后,徐离硕无视掉丁富贵的娘亲,直接一个公主抱将何敏带到隔壁舞儿住的院子里,其中的原因有三,一是去徐离硕住的地方距离较远,何敏的病情不适合长时间见风,二是她若是去他家养病,孤男寡女长期相处,有碍何敏的名誉。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徐离硕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的一点就是,他不希望何敏踏足他与赵星辰的家,凭着赵星辰的脾气,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出,她若是知道了他前妻住在他们的婚*上,她得有多么的恼火,估计会冷上他几天,让他好好反思反思,而他不想让赵星辰误会,更不想和她相敬如冰。   徐离硕将何敏在舞儿的*上放好,觉得她的脸色越发的差了起来,忙吩咐女儿,“安安,你看好你娘,我再请刘大夫来看看。”   徐离硕是以最快的速度到刘大夫家的,自然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累的刘大夫一把老骨头险些散了架,以为何敏生命垂危了呢。   等到他诊完了脉一瞧,何敏的病很重,但是幸好没有到他想象中的地步。   刘大夫开了一付药方,交给了旁边的安安,又把徐离硕单独叫了出去,进行了一番思想教育,“别说我老刘倚老卖老,跟你说句实话,好姑娘这年头不多,你既然娶了符姑娘,这丁财他媳妇又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乱来,符姑娘那边能交代得清楚吗?”   上次刘大夫就诧异徐离硕和何敏之间的事情,今天一来,更是觉得有歼 情是板上定钉的事情了,他一辈子是个对感情老实的男人,虽然理解男人家花不如野花香的心理,但是也不希望一个人间悲剧在眼前发生。   “刘大夫。您说的是哪里的话,小敏已经改嫁了,我们之间除了朋友之宜没有更多的了,丁家赶她出门,我不能眼看着她流落街头而坐视不理吧!”刘大夫的侄女是车*大儿子的妻子,两家之间细算之下还带着亲,徐离硕是不希望刘大夫误会的。   “唉,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丁财他媳妇的心思太重了一些,没事你也多劝劝,既然人都接回来了,我也不多说你什么了, 毕竟是人命关天,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得顾着些,只要符姑娘别介意就好。”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话点到为止,刘大夫也说不出来别的了,虽然他觉得符姑娘和普通的女子不一样,是有些手段的,但是再大大度明事理的人遇到丈夫的事情大都是没有理智可言,他唯有暗自祈祷徐离硕能有个好运吧。   徐离硕付了诊金,送走了刘大夫,才回屋细看何敏的情况,她比前两天的面色还要苍白,小小的身子躺在了*上,显得格外的萧索。   何敏见了他,想要起身和他说声谢谢,可是却又一下子瘫软在了*上,徐离硕用被子给她盖好,坐在她的*头,“刘大夫说你是事情想的太多,才会郁结于胸,等把气息调匀,你会好起来的。”   “是嘛,让……让你费……费心了。”何敏的身体何敏自己清楚的很,她自然知道为何病情越来越重,然而丁财找不到一日,她的心就不安一日,也许丁富贵的娘亲说的对,真的是她克了丁财。   “想想安安,再想想小页子,他们都还需要你,你不能做傻事。”徐离硕回临邑村时,本来是想和何敏提一提她娘亲的病,让她和丁财在老人家有生之年再去看上一眼,可惜还没等到他说,就发生了那么多突变,他只能将这个消息当成一个秘密,不敢和何敏提起,生怕她一时激动真的撒手人寰。   “那你呢?你……你会在乎吗?”何敏和徐离硕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本就是有感情的,她在徐离硕最初回来时不敢说,也不能说出的话,在这个阴错阳差的时候脱口而出,尽管声音很小,但是落在徐离硕一个常年习武的人耳朵里,那绝对是清清楚楚的。   徐离硕不想骗她,肯定的答道,“我在乎,你是安安的亲娘,这个位置谁都无法取代。”   何敏无声的笑了,她还期望什么呢,论相貌,论学识,论年纪,赵星辰哪一点都比她高出不只是一星半点,她又怎样能自不量力的与赵星辰在徐离硕心里争一争位置呢,他们之间有过去,但是徐离硕的现在和将来与她无关,当初是她自己选择的改嫁,又怎么能要求着徐离硕一直存着旧情呢,岂不是太自私了一些。   徐离硕看着何敏弯起自嘲的嘴角,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可是就像刘大夫说的,他必须得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一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他是无论如何不能抛弃的,至于何敏,她同样是个好女人,所以更加不能给她希望再让她失望,那样比直接了当更来的伤人。   “你别想了,吃过药再睡一会儿吧,我先出去了。”徐离硕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她,只好站了起来,去和厨房煮药的安安换了一个位置。   ☆、第八十五章 二男为一女   何敏没有拦他,即使拦的住人也拦不住心了,既不回头,何必不忘。既然无缘,何须誓言,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事到如今,何敏不得不承认,徐离硕看向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里含蓄的热烈,有关心,但是就像对着普通的友人一般,她是特别,却不再特殊。   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的伤口,又过了五天,在安安的细心照顾下,何敏的情况慢慢好转,至少普通的吃饭睡觉并不费力了,有时候精神头足的时候,还会和安安聊聊天。   徐离硕每天中午照例会来看她一次,话也不多说,仅仅是几句简单的问候,他们都把那天的话选择性的遗忘,人生傻一次就够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共同缅怀过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这天晚上,丁财奇迹般的回来了,他身上有伤,但是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细问之下,村民们才知道丁财的的确确是被水流冲走了,好在他略识水性,虽然被冲到了下游人事不知,幸好被一位山里的樵夫所救,在那里养了几天才慢慢好了起来。   丁财担心家里着急,托付樵夫去村子里送信,可惜樵夫自小在深山里独居,根本不识临邑村的路,因此时间被耽搁了下来,直到他自己能走动,赶回了村子。   丁富贵的娘亲得见儿子,那表情如同天上一下子掉了一块金子把她砸中了一般,脸上又是哭又是笑的,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怕别人笑话,嘴里“好儿子!乖儿子!”的叫个不停。   丁财死里逃生,再见到至亲的人,他比平时更加觉得珍视,他左右寻思了一圈,却不见妻儿的身影,奇怪了询问,“小敏呢?小页子跑哪里玩去了?”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丁富贵的娘亲被儿子一问,神色开始闪烁,她能说什么,说她趁着儿子不在将生病的儿媳妇赶出去了?事情好做,可是话却不好讲出来。   丁富贵的娘亲暗暗给大儿媳妇递了一个眼神,让她给她解围,车小荷没有那个金刚钻,并不想揽那个瓷器活,奈何婆婆的手段她是见过的,实在不愿意步何敏的后尘,只好站出来答丁财的话,“小页子出去住几天,你不在家里,孩子总是问着,这不是怕孩子心里多想嘛。”   车小荷说的有理,也确实是基本的实情,但是何敏的去向却被她刻意的忽略了。   丁财看着大家一副不好说的表情,心里有了个大概,“小敏是不是出事了?”   “咳咳!”被丁富贵叫来给丁财请平安脉的刘大夫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不自觉的咳了两声。   难道他一不小心猜对了,丁财走时何敏就对吃食挑剔的紧,他一走不归,她一定是相当难过的,而作为村子里面医术最好的刘大夫,一定知道些具体的情况,于是着急的抓着刘大夫的胳膊问,“刘大夫,小敏怎么样了?”   “她……她身体比前几日好多了。”刘大夫只能这么说了,具体的情况,当着村子里人的面,他也不好多言。   丁财一听,赶忙放开刘大夫,不顾身体能不能承受剧烈的运动,直接向他的房间冲去,众人来不及阻止,唯有跟着丁财的后面进了屋,屋子里面空荡荡的,连何敏的东西都少了一些,他慌了,高声叫着何敏的名字,又跑到另外两间房间去寻,依然是没有她的身影。   “娘,小敏呢?我的小敏呢?”丁财对何敏是真正喜爱着的,哪怕多年过去,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颗本心。   丁富贵的娘亲吃起了何敏的醋,凭什么她儿子见到她都没有现在的激动劲,方才仅仅是知道何敏生病了便急的团团转,女人的嫉妒之心一上来,那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她已经不是你的小敏了,乖儿子,娘再给你找个好的哈!”   “娘!你是什么意思?小敏是我的妻子啊!”丁财听不懂他娘的话,他走了十几天的时间,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   正当事情发生到快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安安及时赶到了丁家,拉着丁财的衣服便往外走,“丁叔叔,娘在隔壁,我去带你去看她?”   丁财听了一喜,和安安一起去了隔壁。   其实,舞儿的家和丁家是比邻的,丁财的喊声高而急切,何敏躺在*上自然能够听得到,以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忽然又再次出现,这种巨大的震惊感让何敏不仅忘记了哭,也忘记了笑。   安安十分清楚她娘和爹爹是无法重新在一起的了,她不能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下长大,所以越发的希望小页子不要重蹈她的覆辙,何敏还没给个指示,她就自告奋勇的把丁财拽了过来。   丁财见到*上面庞消瘦的何敏,整颗心痛的都快忘记了呼吸,他冲过去抱住她的身体,用实体的充盈让彼此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何敏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心中的郁气一下子吐了出来,她伸出双臂回抱住丁财,生起了一种一切都未发生过的错觉。   丁财将心情渐渐沉淀下来,慢慢松开何敏的身体,认真的打量她,衣服套在她的身上显得松松垮垮的,支都支撑不起来,丁财心疼极了,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微颤的询问,“小敏,你生了什么病?”   “我小产了!不过现在不碍事!”何敏哀伤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曾经有一个小生命真实的存在过,却硬生生的被剥夺了来这个世界的资格。   “孩子?对不起!”丁财细想,后知后觉的发现何敏的某些症状是和怀孕相同的,都是他不好,若不是他不小心被水流给冲走,他们一家说不定正欢欢喜喜的迎接着新生命的到来。   “一切都过去了!我在这里住的很好,你连一身衣服都没换过,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吧。”何敏催促道,丁财再不走,估计丁富贵的娘亲一会儿得急的炸了庙。   “小敏,你不和我回家?”丁富贵发现了蹊跷之处,何敏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了舞儿的家里了呢。   “我的病还未痊愈,怎么好给家里过上病气,回去的事等些日子再说吧。”何敏不怪丁财,毕竟丁财在这些天一定也受了许多的苦,但是想让她直接把这一页翻过去,不了了之,她是做不到的,丁富贵的娘亲第一次能做出这种事情,下一次心情不好也说不准能做出别的事,她是人家的儿媳妇,却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仆人,能够平白无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眼看着丁财想要反驳,安安急忙插了一嘴,“丁叔叔,娘亲有我呢,你先回家,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   丁财觉得今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怪怪的,好像刻意在隐瞒他什么,凭着直觉,隐瞒的事情和何敏有关,既然何敏不愿意走,他也不去强求,自己的媳妇还能跑到哪里去。   丁富贵的娘亲头上冒了一头冷汗,她真是怕何敏不顾丁家的颜面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了,看在二儿媳妇还算是给脸的情况下,她心想,如果好好求求她,她就勉为其难的开一次尊口,不计较何敏和徐离硕之间的种种,否则……哼!他儿子知道了绝对不会给何敏好日子过。(清清若水:谁求着谁回去还不一定的呢,丁富贵的娘亲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丁富贵的娘亲:无良的作者亲妈)   丁财回到自己的家里,由刘大夫给他诊了诊脉,他受伤的情况并不严重,仅仅是身体受了寒气,好好修养一段时间便没问题了。   乡亲们凑完了热闹,见人没事,也就各回各家去了,徐离硕从外面找丁财无果回来,听说他自己回家了,便去丁家看了看。   谣言是最有威力的,如果不去解释清楚徐离硕和何敏之间的事情,丁财胡乱听信了他娘的话,那他们的日子很难再安稳的过下去了,说个明白对大家都好。   几个村民看徐离硕和丁财一起出去了,心里暗暗的幻想了一出二男争一女的画面,都为丁财而默哀,谁让丁财武力不高而且还受了伤,哪里会是徐离硕的对手。   可惜,他们又想错了,男人与男人之间有时也会存着一份互相欣赏,丁财觉得徐离硕是个英雄,虽然他有时候嫉妒徐离硕在何敏的过去占有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但是不得不承认,做为一个男人,徐离硕是极值得人敬佩的。   而丁财,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朴实,对一个人好就是掏心掏肺的付出,这一点,在徐离硕经历过复杂的尔虞我诈之后显得格外的可贵,也因此,他从一开始没有和丁财去争,没有用他的权利把何敏抢回来。   ☆、第八十六章 星辰!你无理取闹!   徐离硕清楚,何敏跟着丁财,会比和他在一起要幸福,他早已经不是青山村的那个毛头小子,一年又一年的在血腥里摸爬滚打,他已经忘记了他最初的样子。   “你娘不喜欢小敏,小敏在你家的日子不好过,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和你娘他们分家,带着小敏和小页子出去单过。”徐离硕提出的要求,也是丁财很早之前就想过的,然而一边是将他抚养长大的母亲,另一边是妻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一方都割舍不下。   徐离硕感觉出丁财的犹豫,下了一剂猛药,“小敏之所以流产,是因为你娘的毒打,我之所以将她安置在了舞姨那里,是因为你娘要给她断了药钱,即使这样,你还做不出决定吗?”   “不可能!”丁财直觉的反驳,在他的印象里,他娘平时偶尔不讲道理,可是却做不来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当他看到徐离硕坦坦荡荡的双眼,他像是一个皮球一样泄了气,徐离硕是不会骗他的,这种一问便能知道的事情,徐离硕又有什么理由骗他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小敏需要的是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而不是无畏的忍让与付出,我明白你待他好,但是她在丁家的大环境里能快乐吗?”何敏目前没有娘家人,而徐离硕便充当了一个娘家人的角色,当初何敏是跟着他家来到了临邑村,那么他家就必须要做何敏的后盾。   整日的做饭洗衣,收拾家务,何敏自然很是操劳,有时丁财看着也是心疼的,但是谁家的儿媳妇不是那么过的呢,他又怎么好给何敏搞特殊。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他娘存心容不下何敏,作为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未免太窝囊了些,徐离硕能为了赵星辰对付温公子那样的恶势力,而他不作为,岂不是又被徐离硕硬生生比下去了一截。   “徐离大哥!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小敏她就先麻烦安安照顾着了,至于药费,我会慢慢还你的。”丁家人一起过日子,所有的经济大权皆掌握在了丁富贵的娘亲手里,丁财不是没有私房钱,只是钱的数量着实不多,想要一下子付清药费是做不到的。   “药费不急,我这里有十两银子,权当是借你的,等你的生活渐渐上了轨道的时候再还便可以。”徐离硕话说到一半,丁财就想开口,徐离硕忙拦住了他的话,“你先别急着拒绝,我的忙不是白帮的,星辰现在还在外面的村子待产,我得去赶过去陪她,安安和舞姨家里的东西还有田地,就托付给你照看了。”   徐离硕对丁财无疑是信任的,丁财也领了这份情,“恭喜徐离大哥了,这些天谢谢你了。”   徐离硕拍了拍丁财的肩,语重心长道,“既然知道了麻烦,以后就别做出令人麻烦的事情,只有你保重了自己,何敏他们母子才会有盼头,你们还年轻,放宽了心,孩子总会有的。”   丁财颌首称是,如果没有了何敏,孩子对他而言还有什么意义,他只希望他的妻子能快点好起来。   将何敏的事情处理妥当后,当晚,徐离硕又去了一趟徐离山家,把家里的田地让徐离山代为耕种,并留下些银钱,叮嘱他们若是实在忙不过来,就多给一些地种的快的村民,请他们帮忙种一种。   车*起初是不愿意的,可是一见到银子,她的心活络了起来,找人是件费事的事情,倒不如自己干活来的痛快些,这省下的银子正好能落进自己的腰包里,待到小孙子再大上一些,就可以送他去学堂读书了。   车*的想法徐离硕不关心,他仅知道再不去找赵星辰的话,那丫头一定不会给她好果子吃,而且,在一起时不觉得,等到分开了以后,他却发现他对她是格外牵挂的,他走是赵星辰孕吐的厉害,也不知道现在好些了没有。   连夜收拾好东西,天还没亮徐离硕就踏着夜色跨上了马背,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直往赵星辰暂住村子的方向冲,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都毫不停歇,马累了,他便将马寄放在客栈里,然后再买一只马,就这样,在四天半的时候,徐离硕换了五匹马后,终于赶到了老婆婆家。   第一次,徐离硕了解到想见一个人是多么急切,比他辞官归乡时的心情还要迫切许多倍,他到时正值午后,赵星辰正在院子里新搭的秋千上慢慢的摇着,她的眉目如画,闭上双眼的时候如同一个沉睡的仙女,美丽而又静谧,让从墙外面直接跳进来的徐离硕看直了双眼,险些陷进去出不来。   他走到赵星辰的身后,轻轻在后面推着秋千,赵星辰的一擢碎发从头上掉了下来,吹在风中,行成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使徐离硕特别想要一把捉住缠绕在手心。   “舞姨,你说徐离大哥什么时候才能来?”赵星辰感觉到背后来了一个人,但是他没有出声音,赵星辰只能凭着直觉判定来的人是舞儿。   赵星辰问的似乎是一句家常,但是落在了徐离硕的耳里却体会到了一份求而不得的心酸,在没有他这段日子里,不知道赵星辰到底问过了多少次这样的话,又带了多少的期盼,失望了多少次。   徐离硕将秋千静止,人转到赵星辰的身前,用两只手臂把她圈在了他的范围内,语气沙哑的说,“星辰,我回来了!”   赵星辰上空的阳光被一个人挡住,她缓慢抬起头来,看见徐离硕透着疲惫的一张脸,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生怕出现的人是她的错觉,赶忙又眨了眨眼睛,发现他并没有消失,这才彻底的信了,她不见他的时候心里想着念着,可是等到见到了以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星辰,对不起!”赵星辰是在怨他吗?他不清楚舞儿到底有没有和她谈起何敏的事情,无论说与不说,他都欠了她一句抱歉。   “你既然知道错了,那我问你,你到底是哪里对不起我了,如果从实招来,我或许可以考虑原谅你。”赵星辰装作神情严肃的问,她本来就猜到了舞儿和李老伯有事情瞒着她,既然他来了之后的第二句话就是认错,那她不借此机会问清楚岂不是对不住自己。   徐离硕不喜欢这样的赵星辰,似乎他与她的关系不是夫妻,他抓住她放在一侧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十分认真的回答,“星辰,小敏的事情我碰巧赶上了,便不能置之不理,毕竟这一生是我欠了她在先,希望你能理解。”   小敏,原来徐离硕迟迟未来是为了何敏,她早就该推测出来的不是嘛,除了何敏,还有谁能有本事让他将妻儿抛弃到了一边呢,她将手使力的抽出徐离硕的束缚,闷闷的问,“既然她比我重要,你还来做什么?”   赵星辰是孕妇,徐离硕不敢和她使蛮力,才让她轻易逃开了去,失去了手心的温暖,徐离硕原本美好的心情升起了一股失落,“星辰,咱们不要不讲道理好不好,小敏的事情自然有丁财来做,能帮的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没安排好,你就不打算来了是不是?我赵星辰在你心里就那么可有可无吗?”赵星辰不是个冲动的性子,但是得分是什么时候,她一个女人怀着宝宝本就是不容易,还忽然听说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而不来看她,她如何能做到无动于衷,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自己一不小心说出来她原本的姓氏。   “星辰!你无理取闹!”徐离硕也被赵星辰气到了,他没日没夜的赶路难道想要的就是她的不信任的盘问吗?   他一来就给她道歉了,她还是想怎样,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她心里他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吗?他一直不曾和别人说起他的打算,其实哪怕丁财到现在还未找到,他也会来找她的,虽然时间上可能会晚上两天,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独自承受孕育之苦。   “我无理取闹,好啊,那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去找我的夷简哥哥,你应该没有意见吧?”赵星辰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敢说她无理取闹,哪怕在皇宫里时,不管别人背后里怎么议论她,她都是堂堂的卫国大长公主,在她的面前只有用心讨好的份,今天徐离硕有错在先,居然敢说她无理取闹,那好,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作者的话:明天虐虐徐离硕,我家女主不小白,她折腾人的方法绝对不会少,出气的时候到了!亲们有什么好点子可以尽情的提哦!清清若水会认真考虑的。   ☆、第八十七章 一扇门,两个世界   “你说什么?符星辰,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你必须要守好你的本分!”每人男人天生都有自己的领土意识,是不容别人侵犯的,而赵星辰却总喜欢拿那个夷简哥哥说事,夷简哥哥要是敢现在出现在徐离硕面前,他一定用行动教给他什么叫做别人之妻不可欺,欺了会有什么样惨痛的代价。   远在京城的吕夷简鼻子一不舒服,猛的打了一声响亮的喷嚏,旁边的小厮见后,赶忙去找了一件外衣给他披上,他刚想说他不冷,用不着衣服,结果又打了一声喷嚏,一想二骂三念叨,吕夷简想了想,他最近似乎没有得罪什么人啊,怎么会有人对他怨恨这么深呢。   “本分?你守本分去照看别人的妻子?”赵星辰是个遇软则软,遇硬更硬的人,句句说话往徐离硕的失礼处戳。   老婆婆才出去了一小会儿,刚到院子外面就听见里面的吵闹声,细听了一下内容,她心里了解了个大概,赶忙进去给两个人劝架。   “大硕来了是好事,星辰你怎么和他吵起嘴了呢,气大伤身,你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多考虑考虑。”老婆婆表面上是在说赵星辰,实际上是在提醒徐离硕赵星辰是个孕妇,是受不得气的,一个弄不好,事情会非常的严重。   徐离硕反应了过来,觉得在别人家吵架有些丢脸,而且还是和怀孕的妻子吵,真真是毫无道理可言,不由得脸上的热度增加,幸好他的皮肤本身就是黝黑的颜色,要不然铁定能让赵星辰她们发现个正着,他得更加尴尬。   赵星辰摸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存在,觉得任何人都比不得孩子重要,等以后也只有孩子会和她一条心,丈夫什么的都是浮云,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将心情放松下来,待她觉得好受了些,才搭老婆婆的话,“老婆婆,我累了,想进屋睡一会儿。”   “好!好!是该到休息的时候了。”老婆婆看赵星辰能分的清楚孰轻孰重,心渐渐放了下来,又关心的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饭再睡?”   “不了!”赵星辰刚才气都气饱了,肚子哪里还需要吃东西。   老婆婆不再多说什么,扶着赵星辰进了屋,她是不信赵星辰真的能睡的着,但是能冷静下来想一想也是好的。   徐离硕彻彻底底的被老婆婆和赵星辰无视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一片乌云正好罩在了他的上空,这是老天在预示着他出师不利吗?他的性格虽然不若左将军似的浑身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冷气,但是一般情况下也是不喜多言的。   他的话只说有用的,或是留给了最亲近的人,记忆里最近的一次与人吵架大概是十几年的事情了,那时的他还是个毛头小子,难免沉不住气,而今他多年的修为却在赵星辰的身上破了功,看来赵星辰对他的影响不只是一丁半点那么简单,她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可以让他大动肝火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恐怕就是这个道理了,可惜现在的徐离硕明白的还是不够深刻。   他自我检讨一下,赵星辰怀着孩子本就是不容易的事情,她每当难受的时候一定特别希望他能在她身边,可是她却陪着何敏,推己及人,他受伤时赵星辰却关心别人,他的心里恐怕也是不舒服的吧,想通了,他似乎也不能怪赵星辰反应过大。   等老婆婆从房间里出来,他先和老婆婆赔了个不是,再低声询问起赵星辰的状况来。   “你做没做错不用和我解释,得星辰的心里舒坦才是正经事,怀孕的女人最忌讳多思,而你……唉,总之是个心里有你的女人都会在乎的,你好言好语的说说,依着她的聪明抱怨几句也就没事了,偏偏你还是那个态度,怎么能不让人寒了心呢,星辰她最近孕吐的厉害,本就是精神状态不好,你可不能总和她拧着来。”老婆婆的心是偏着赵星辰的,她虽然也不赞同徐离硕的做法,但是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也知道他对赵星辰是在乎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老婆婆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老婆婆,您的话我记住了,我这就进去看看她。”刚才还没有觉得,现在徐离硕细细想来,赵星辰的的确确比他走之前瘦了许多,原本的鹅蛋脸快要脱了形,他开始奇怪,当时他怎么就脑袋一热说出了伤人的话呢,她现在一定正在伤心着吧,他真的是一个失职的丈夫。   徐离硕走进屋子,赵星辰衣服未脱的背着他侧卧着,他叹了一口气扶上她的肩膀,“星辰,我……”   他想解释什么,可是却不知道怎么斟酌语句才算是合适,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没和女人吵过架,自然没有亲身哄女人的经历,哪怕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识得了不少的贵族千金,却也无一人值得他花费心思。   赵星辰静静的听着,既不阻止也不主动,她倒是要看看徐离硕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在何敏面前是如何慰藉她受伤的心的。   “星辰,你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好不好?”徐离硕实在没办法了,决定坦白从宽,等赵星辰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既然上天给了她机会,赵星辰哪里有不利用的道理,过了好半晌,在徐离硕打算换一个策略的时候,赵星辰问,“你有没有抱过何敏?”   男人和女人思想的侧重点总不在一处上,徐离硕实在没想到赵星辰不问原因只问过程,顿时傻了眼,认命的回答,“有!”   “几次?”赵星辰心里的气又要开始翻腾,她却狠了狠心往自己身上又插上两刀。   “两次!”徐离硕最大的优点便是不在最亲近的人面前说假话,而今天徐离硕成功的挖了一个坑,将自己埋进里面去了。   “好!以后的两个月咱们各睡各的,你不允许再踏进我的房间一步,出去!”赵星辰是有自己的脾气的,同样是一个任性惯了的人,两个月是对徐离硕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她在他们婚前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然而时至今日,她失去了初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始终了。   “好,我出去,为了孩子你别动气!”徐离硕不解释的时候还好,一说更是越描越黑,让赵星辰憋的胸口都痛。   当忍无可忍时,那便无需再忍,赵星辰翻身而起,拿着枕头就向徐离硕身上狠狠砸去,“孩子!前妻!前妻!孩子!既然你那么在乎这两样,就赶紧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   徐离硕接住枕头,实在是费解赵星辰是怎么了,简直比刚才吵架的时候还疯狂,赶紧出门搬救兵去了。   徐离硕走了!让他走他就真的走了!赵星辰的心被激的哇凉哇凉的,整个人傻坐在那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徐离硕简单的和老婆婆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便把老婆婆请来当做说客,老婆婆看着*上的泪人,心里骂了徐离硕好几遍,真真是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咳咳!老大爷除外),专门惹女孩子哭的。   赵星辰的脆弱只展现给最亲近的人看,但是当她见到老婆婆的时候,她的泪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是越流越凶,原来在多日的相处里,赵星辰潜意识里已经将老婆婆看成了可以亲近的人。   老婆婆拍着赵星辰的背,为她顺顺气,嘴里哄着,“哭吧!哭吧,哭出来了就好受了。”   赵星辰哭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的从老婆婆的怀里抬起头来,“老婆婆,你说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的确是!放眼望去,我符家的女儿,哪有一个像你这般的。”一个女人的安全感不是要靠男人来给的,而是要自己给自己,这样活得才会自在。   符氏的女子无不是为了家族利益可以不折手段的,但是不得不说她们的生活落在外人的眼里是值得人艳羡的,可是外人里面不包括赵星辰。   赵星辰趴在老婆婆的肩上,悠悠的说,“老婆婆,我想家了。”   老婆婆拍了拍赵星辰的手,“想回去等孩子生完就回去看看吧,你难道要瞒着徐离硕一辈子,你怨他与前妻牵扯不清,有没有想过在京城,你也有你的情债要还?”   金银有价,感情无价,自古最难偿的便是情债,赵星辰与吕夷简之间,赵星辰与韩国华之间究竟是谁对不起了谁,谁又能理的清楚呢。   徐离硕是一个重诺的人,他同意了不进赵星辰的房门,果然是没有进的,而赵星辰则躲在屋子里,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两个人隔着一扇门,一个在内,一个在外,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第八十八章 徐离硕的誓言   舞儿回来后从老婆婆那里了解完情况,便看向徐离硕的眼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任凭李老伯为徐离硕说尽了好话依然毫无作用,险些连累的他也不受舞儿待见。   徐离硕自知理亏,将老婆婆家里的重话累活全部接手了,忙的热火朝天,可惜徐离硕的力气用错了地方,纵然博得了老大爷和李老伯的同情,但是他们是这个家里最说不上话的人,只能在精神上给予他鼓励。   徐离硕本就是赶路疲惫,再干了许多的活,身体快要进入到了负荷的极限,然而他看着赵星辰房间里的油灯已经熄了,他的心里颇不是个滋味,掩藏在灵魂里的叛逆因子被激发,他又不是李老伯,只能看着舞儿却不能吃,赵星辰那是他的妻子,凭什么她不允许他进房他就不进,况且在她熟睡的时候进去,她应该是不知道吧,也不能算是他违背了约定。   徐离硕看着四处无人,伸手去推了推了赵星辰的房门,令他欣喜的是房门未从里面反锁,“吱嘎”的一声便打开了,他悄悄的走到*边,伸手拉开*幔,赵星辰略带不安的小脸便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将她的眉头用手舒展开,她温顺的像只慵懒的小猫,在他的手心蹭了蹭,让徐离硕的心顿时化成了一汪清水。   他原本只是想看完就走的,现在又舍不下她,只好褪下外衣,轻轻的掀开被子将赵星辰的小小身体抱进自己的怀里,久违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徐离硕贪婪的多吸了几口,似乎这样他的疲惫感也散去了不少,他吻了吻赵星辰的额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满足笑容,眼睛自然而然的闭上,困意袭来,他也跟着睡了过去。   看见徐离硕不出所料的潜进了赵星辰的房间,老婆婆冲着舞儿一挑眉,意思说,你看吧,要不是我把你从赵星辰的房里拉出来,现在你就该打扰人家培养夫妻感情了。   舞儿不服气的转过头去,对郡主夫妻吵架*头打架*尾合的理论不置可否,还有郡主那是个什么眼神,像是说我知道你不懂,她是以前没嫁过人,但是以后她可以嫁吧,李老伯便是个不错的人选。   天刚蒙蒙亮时,赵星辰从睡梦中转醒,她一整开眼睛,入眼的便是男人温热的胸膛,她的脑袋略微恍惚了一下,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是徐离硕来了,至于徐离硕是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她已经记不清楚了。   被他禁锢了一晚上,赵星辰的身上略微酸痛,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按照往常的时候,她一有反应他就该醒了,可是他还是和死猪一个样子,看来他真的是累很了,而且对她很放心,不怕她拿把刀在他身上捅一刀之类的。   赵星辰这么一想,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她小心翼翼的从徐离硕怀里爬出来,下地在梳妆台下面找到笔墨纸砚。   拿出一支毛笔,沾上一点对了水的墨汁,在徐离硕的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的X,在他眼睛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黑眼圈,赵星辰认真的看了看,又觉得额头上空旷,便在上面画了一个倒着的嘴唇,组合起来,比戏台上的戏子还有看头。   赵星辰不禁乐开了花,“谁让你总欺负我,看我怎么收拾回来!”(徐离硕委屈:我哪里敢欺负媳妇大人啊,所有的错都是清清若水干的,我是无辜的)   天已经彻底的亮了,徐离硕依然未醒,赵星辰忽然有些舍不得叫醒他,撇了撇嘴自己穿好衣服,出去和舞儿他们吃饭去了。   老婆婆一看赵星辰出来时面色没有恼意,便知道徐离硕这是成了,看徐离硕没有出来,她也不去多问,像往常一样各吃各的,当做一切不曾发生过。   饭后,舞儿收拾桌子,将吃食在厨房一一归置好了,赵星辰看看剩下将要凉掉的饭菜,犹豫了一下,还是和舞儿提了一句,“舞姨,要不要给徐离大哥在锅里留点饭菜?”   舞儿的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仅仅过了一晚上,赵星辰居然就那么向着他,徐离硕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药,虽然舞儿心里不服气,但是行为上已经习惯按照赵星辰的吩咐行动了,自然而然的应下,“我记着呢!你放心吧!”   赵星辰看出来舞儿不高兴,想替自己解释几句,“舞姨,他毕竟是我肚子里宝宝的父亲,我……”   “星辰,他是你的丈夫,只要你觉得好,舞姨什么都不会说,如果不好,天涯海角,舞姨都带你走。”舞儿能听老婆婆的话昨天晚上给徐离硕提供方便,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那是赵星辰想要的,凡是她想要的,哪怕是错的舞儿也会为她赴汤蹈火。   “舞姨,你真好!”赵星辰猛的送了舞儿一个大大的拥抱,吓得舞儿猛的退了一步才堪堪接住。   舞儿刮了刮赵星辰的小鼻子,*溺的说,“你呀!越大越调皮了!”   两个人正闹着开心呢,徐离硕正好出屋。赵星辰和舞儿赶忙双双板起了脸,徐离硕看到这一幕,心里苦的和吃了黄连似的,他有那么可怕吗?   来日方长,他会用行动来证明他的诚意的,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徐离硕去井旁打了一桶水,准备洗一把脸,却被赵星辰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如果你今天不洗脸,我就考虑原不原谅你,怎么样?”   徐离硕有些莫名其妙,就着水光映出了他目前的相貌,他的尊容岂止是一个丑字了得,难怪舞儿方才都没有说难为他的话,嘴角还有一抹压抑不住的微笑,原来事情的源头在这上面啊。   徐离硕的眉头不禁往眉心聚了聚,表示出他本人是非常不悦的,可是看到赵星辰不再和他冷脸相对,恶语相加,他又觉得长成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自己又看不见,还能求得妻子一乐,这点小小的牺牲值得了!   “好!”徐离硕舒展开了眉头,十分爽朗的答应了。   赵星辰张大了嘴,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徐离硕大男子主义强的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她都准备好他拒绝以后的说辞了,他居然没有按照她设定的剧本走,难道是除了抱抱何敏以外,他还做了其他对不起她的事情?莫非是发生了男女之事?   赵星辰越想脸越冷,看向徐离硕的目光仿佛看见了一个歼 夫一般,让徐离硕摸不着头脑。   “说!你是不是背着我*了?”怀孕的女人是不讲道理的,如果她一直在皇家,这种大胆的话赵星辰恐怕一辈子都不敢说,然而这是在乡村,她不需要避讳太多,粗鲁点也是正常的。   “星辰!我没有!”徐离硕彻底被赵星辰打败了,他真想拆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别说是他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就算是有想法,也根本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妻子啊!   赵星辰狐疑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是,我徐离硕对天发誓,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否则……”通常情况下,男人讲到了这里,女子都会温柔似水的用手指赌住男子的嘴告诉他,别说了,我信你,但是赵星辰可不是那种女人,她只是瞪大了眼睛等待下文,徐离硕无法,唯有继续说下去,“否则就罚我永永远远见不到赵星辰,最后落得妻离子散,这样可好?”   “好!一言为定!你最好认真的记住。”赵星辰对徐离硕的说法其实不甚满意。   (小剧场:当舞儿嫁给了李老伯之后,有一天她闲来无事,想起来似乎他们两个人从来没吵过架,温馨是挺温馨的,但是未免太过无趣,她也想知道*头吵架*尾和是何种感觉。   于是她就刻意挑李老伯的毛病,一会儿说他烧的水太热了,一会儿说他煮的饭太咸了,将她能找的理由全都找了一遍。   然而上天做证,李老伯做的事和平时根本没有什么不同,李老伯拼命的安慰自己,娶女人就是要疼的,绝对不能给她厌弃的理由,况且舞儿平时在家里总是静静的存在着,鲜少一天与他说那么多话,听着舞儿的声音,李老伯心里妥帖的很,心想:看!这就是我媳妇,别人能这么指使他干活嘛。   事实证明,任何问题都必须分成好坏两方面来看,舞儿本想趁机吵架的事情就这么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后来,无论舞儿怎么折腾,李老伯依旧笑脸相迎,弄的她没了脾气,时间一长,她也就不做无用功了,能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丈夫与她度过下半生,她还能夫复何求么。   外面的天空辽阔美好,而她觉得只有李老伯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第八十九章 胖点好,比以前有肉感   徐离硕发的誓说轻不轻,说重亦是重的,专门要看他对赵星辰的重视程度,而徐离硕最大的优点便是负责任,所以,徐离硕说的时候心里是非常认真而又郑重的。   几年以后,徐离硕非常痛恨自己的那个誓言,好马也总有失蹄的时候,他因为他发誓时忘了重申了一点,就是他在和赵星辰婚后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至于婚前……咳咳!谁能没点历史呢,妻离子散的命运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报应吧!但是他会被报应所吓倒吗?我们以后慢慢再讲。   李老伯和老大爷在院子里与徐离硕遇见,看见他脸上这搞怪的造型,格外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拼命的抽动着脸上的肌肉,徐离硕见了,十分淡定的说了一句,“要笑你们就笑吧,别憋坏了身体!”   两人一听,哪里还能再克制的住,大声的哈哈笑了起来,老大爷万分同情的拍了拍徐离硕的肩,赞赏道,“有前途!”   说完还贴耳给他传授了两招老大爷当年追老婆婆的经验,绝对能让徐离硕受益匪浅,虽然徐离硕对老大爷做的事情不能完全赞同,但是他读过兵书,里面很重要的一条兵法叫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他最重要的就是得到赵星辰的那颗裹在了甲壳里面的心。   站在不远处的老婆婆冲着老大爷翻了一个白眼,他陈年烂谷子的事情也好意思和小辈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她的眼神落在了老大爷的眼里,和抛媚眼的效果差不多,把老大爷高兴的和个孩子一样,越发的觉得他家老伴真是怎么看怎么有韵味,今天比昨天还要美。   李老伯那个羡慕啊,什么时候他和舞儿也能这样相处呢,真是路漫漫而修远兮。   晚上,徐离硕依然顶着他那张和小丑似的脸问赵星辰,“星辰,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赵星辰撇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表现不错,但是很可惜,你已经把我的心伤成了一片一片的了,你刚刚粘合了一片,其他的块还是碎着呢。”   徐离硕不认为他的行为有赵星辰说的那么严重,但是妻令如山,他不能和怀孕的女人讨论一个不存在确定答案的事情,于是顺着她说,“好!没关系,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慢慢等!”   赵星辰喜欢听徐离硕说的一辈子,虽然一辈子的时间也就是几十年,可是却能让她体会到天荒地老的浪漫,到那个时候,何敏还能是个问题吗,说不定会成为他们老的时候像故事一样的谈资,   徐离硕来村子里主要是陪赵星辰养胎的,但是他不能成日成日的闲着,总是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偶尔和老大爷一起去打打猎,或者是去河里捉捉鱼,要不就去满山寻找酸果子给赵星辰吃。   而晚上,徐离硕依然是我行我素的住在赵星辰的房间,不管她怎么反对都没有用,美其名曰,得好好照顾她。既然徐离硕这么说,赵星辰也不客气,动不动就叫徐离硕下*去,不是端杯水就是拿个糕点,折腾的不亦乐乎。   徐离硕每每见她高兴,都好脾气的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后来时间久了,赵星辰自己都开始觉得不好意思,勉为其难的放过了徐离硕,徐离硕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暗叹老大爷的方法果然是不错的,好女怕缠郎,就是这么一回事。   徐离硕总是用他的大气向别人证明着赵星辰的小家子气,时间一长,赵星辰也弄的没了脾气,默认似的和徐离硕和了好,既然他们都有心要一起过下去,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夹在中间,她又何苦把徐离硕硬生生的推开呢。   两个人的感情回温,赵星辰开始有心情关心舞儿和李老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李老伯和舞儿的相处越来越有一种像老婆婆他们一样老夫老妻的感觉,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现象。   找了个时间,赵星辰单独把舞儿叫到了身边,悄悄的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和李老伯办了。”   舞儿已经不是一个大姑娘了,但是婚姻大事毕竟关系着一生,她还是难得的红了脸,“这种事应该男方决定才对!舞姨能有什么想法。”   赵星辰听了一喜,“只要你同意了,李老伯那边我去说,你为我为符家操劳了一辈子,是该享享正常的人伦之乐了。”   “我的事不急,你养胎要紧,我大半辈子都过来了,哪会在乎再多等个三年五载的时间。”舞儿在心里是认同李老伯的,然而婚姻不是儿戏,她不想太仓促了。   “舞姨,你听我的没错,青春不常在,你现在嫁过去,说不定能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个小舅舅呢!”赵星辰自从有了孩子之后,才真正懂得为母亲的心情,她希望舞儿也能有一个完全属于她的孩子!   舞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还能那么幸运的拥有一个孩子吗,那曾经无奈流掉过的孩子,是不是还会再次来到她身边?   赵星辰将舞儿的事和徐离硕粗略的说了一遍,让他去探探李老伯的意思,不出所料,李老伯高兴的满口答应了,并说好了一等回到临邑村,他就拖媒人向舞儿提亲。   舞儿答应是答应了,心里还是有一根刺,她毕竟曾经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在注重桢洁的时代,李老伯真的可以全然的不在乎吗?   在某一日的闲时,舞儿带李老伯在村子里转转,边走边给他讲那过去的故事,“从前,在一个大户人家里,一个陪嫁丫鬟与家主之间偶然有了一次露水姻缘,这本是一次不该发生的错误,但是丫鬟得主母怜惜,让她为了一名贵妾。   她和家主不久后共同拥有了一个小生命,可惜最终淹没在了大家族的争斗里。   她心灰意冷,自降身份成了丫鬟,丫鬟不是她本身的地位,却是她要的选择。   她的身份卑微,本就不能奢求太多,能陪在主子身侧已经足够,后来丫鬟遇到了一个能让她托付终生的好男人,只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女人?”   “舞儿,我早已说过,我要的是现在的你,你的过去我只会怜惜,但是不会介意!”李老伯不是个会说多少甜言蜜语的人,然而跟着老婆婆夫妻在一起相处久了,难免耳闻目染了一些,表达意思表达的比以前要到位了许多。   通常男人说的是一回事,想的又是令一回事,但是李老伯的目光澄澈而又坚定,让舞儿想不信都不行。   “李大哥,我不是普通的姑娘,你娶了我恐怕会引来不少的麻烦,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这你也不介意吗?”以前舞儿也和李老伯隐约提起过自己的过去,却没有今天的详尽,她有预感一切的平静都有被揭开真相的一天,而她要给李老伯事先打好预防针,因为他们可能踏足的那条路,也许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和自己有关的。   “舞儿,能活到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是不能看开的,死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少了一口气而已。”农村的生活本就是苦,每年无论哪个年龄段上的人总会故去几个,他见惯了生死,对生命的领悟也就更加的深刻了几分。   李老伯真的是深山里埋藏的一块金子,舞儿第一次主动的牵起李老伯的手,道出了她的决心,“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之偕老。”   其实李老伯并不太懂这些诗词歌赋什么的,但是他懂得死生和老的含义,能有幸和她一起慢慢变老,他的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在阳春四月,赵星辰肚子里的娃娃终于满了三整月,大人孩子的情况良好,若是以后几个月细心照顾着,这一胎算是做的稳稳的了。   赵星辰孕吐的毛病没有了,而今是看到什么想吃什么,一家人里里外外能给她找的吃的都给她找遍了,她吃的开心,身上的肉也长了不少,让她整个人不只是圆了一圈,每每她照镜子的时候,都得对自己的小圆脸感叹一句,“又胖了!”   “胖了好!”徐离硕特意捏了捏赵星辰肉乎乎的小手,“比以前有肉感!”   赵星辰和徐离硕的感情从低俗区慢慢温度上升,现在有时也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他们都很享受目前的状态,有的事情不去触碰,就可以傻傻的当做不曾发生过。   赵星辰将身体依靠进徐离硕的怀里,把手交叠的放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镜子里顿时映出了一对相依相伴的男女来。   “你也不怕我变成了一只大胖猪!”赵星辰调笑道。   作者的话:嘻嘻,素久了来点儿新鲜的菜色,下一章,给小徐离硕做点肉沫解解馋!喜欢的话,月票和打赏砸过来吧!   ☆、第九十章 别乱来,小心孩子   “没关系!猪很不错,能吃能睡,多像你啊!”徐离硕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赵星辰坏笑了一下,伸手在徐离硕的痒痒肉那里挠了两下,弄得他身体一颤但是又强忍着不在脸上笑出来,赵星辰被他逗乐了,又淘气的挠了几下,嘴里嚷嚷着,“看你还敢把我和猪相比不?”   赵星辰的笑容干净灿烂,让清心寡欲了两个多月的徐离硕起了荡漾之心,逮住她圆润的小耳垂便吮了起来,惹得赵星辰控制不住,一下子软倒在了徐离硕的怀里。   所谓的饱暖思淫 欲,恐怕就是徐离硕现在的这个样子吧,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每天怀抱*的正常男人,他能强忍这么久也算是不容易的,现在她怀孕满三个月,应该是他讨点利息回来的时候了。   好一会儿,徐离硕放开了可怜的小耳垂,扒在赵星辰的颈边问道,“星辰?想我没?”   想他什么,赵星辰又不是不解世事的少女,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可是让她当着徐离硕的面说出个一二三来,饶是她的性格够强,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徐离硕见赵星辰低下了头,只是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他不禁笑出了声来,“害羞了?”   赵星辰依然不回答,不过小手又去挠了两下他的痒痒肉,在这种时候做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徐离硕将赵星辰从怀里挖出来,捧起她的小脸亲了下去,赵星辰闭上眼睛,感受着徐离硕的唇如羽毛般落在她的眼睛上,眉毛上,还有柔嫩脸颊上,其实徐离硕特别想亲的是她的唇,可是总是在想要落下的时候停下了动作,将她小心翼翼的呵护在了手心里。   赵星辰的呼吸加快,心跳加速,当徐离硕终于向下亲到颈项的时候,她不禁呻 吟出了一声,“嗯!”   徐离硕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亲的更是越发的卖力起来。   赵星辰哪里受得住徐离硕的刻意挑 逗,只能如同一汪清水一般由着徐离硕为所欲为。她半睁着眼睛无意间向镜子里面一看,一个女子发髻将乱不乱,脸上面如桃花,眼神迷离含情,要多魅 惑就有多魅 惑,而男子魁梧有力,将女子抱在自己的怀里,两只手越来越不老实,慢慢的移动着,向着他的目标迈进。   赵星辰被这个场景惊艳到了,一想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落在了徐离硕的眼里,她脸上的热度更加的发烫,本身因为有孕而敏感的身体变得愈来愈动情。   “喜欢你看到的吗?”徐离硕感觉出来赵星辰的微妙变化,邪恶的问。   这样的徐离硕怕是也只有在*第之间能看的到,赵星辰羞的气急,猛的在徐离硕的俊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小小的牙印。   徐离硕不但不生气赵星辰的气,还把另外一半脸主动挪到她的面前,说,“对称一下会更好!”   气的赵星辰咬也不是,不咬又不甘心,闷闷的转过头去,徐离硕觉得很是有趣,平时的赵星辰或是冷漠,或是伶牙俐齿,或是时时带着假面具的微笑,但是那都不是徐离硕想要看到的状态,他希望她能在他的面前肆无忌惮,像现在这样,想咬人可以咬人,想要生气可以生气,想要他会柔柔的把自己依靠在他的怀里,这样的他,才是他所愿见的真实的她。   徐离硕在她的嘴角怜爱的碰了碰,手不规矩的解开了她的衣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来,赵星辰发觉,赶忙握住了他的手,“别乱来,小心孩子!”   “我会小心的,慢慢的,相信我!”徐离硕不再和赵星辰废话,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温柔的放在*上,虽然在镜子前面的感觉会更加刺激,但是显然他目前不能做太刺激的事情,他最需要的是耐心,而他就快要被她磨的没有耐心了。   赵星辰侧卧在*上,徐离硕一只手支撑着身体,而另一只手翻飞不停,将赵星辰剥的如同一个刚要破壳的鸡蛋,赵星辰的脸被墨黑的长发遮住,看不清具体的神色。   当徐离硕做好了前奏,好不容易冲进湿润的源泉里时,两人都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徐离硕全身的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但是他又时时刻刻惦记着她的承受能力,哪怕她仅仅是微微皱一下眉头,他也会强忍着停下来,虚爬在她身上喘息,任由大滴大滴的汗水落下。   一场欢 爱,整整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折腾的徐离硕再也受不住了,才在她的身体里泄了出来,他是多么想一直埋在她的体内,仿佛他们的心也能连在一起,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除了忍,还是必须要忍,因为她是他的妻子,是不允许他不尊重,是他要保护一辈子的女人。   赵星辰躺在徐离硕被汗浸泡的湿漉漉的怀里,由着他给她打开热水,擦拭身上留下的痕迹,看着他的不受控制的呼吸渐深,她非常无良的笑了。   一个女人惩罚男人的最好方法不是吵吵闹闹,而是在只有她一个女人的情况下,让他求而不得,吃一半又不让他尽兴,这样才最让人恼火、惦记,从而欲罢不能。   “我们什么时候回临邑村?” 男女肢体的接触最是能拉进彼此的距离,令赵星辰问出她并不想多提的疑问。   “你想回去了?”回去会有车*,有何敏,还有许多未知和将要解决的事,徐离硕不希望她将心思放在那些上面,会影响她整体的心情。   “不想!”赵星辰实话实说,“但是那是我们的家,是你割舍不下的地方。”   赵星辰知道他其实一直惦记着家里,却为了她忍着不说,她虽说仍是不能长途奔波,但是慢慢的走也是可以的,他为了她考虑,她却不能一直由着自己任性下去,她是他明媒正娶娶回来,总是躲在了外面,村子里的人岂不是把她当成了缩头乌龟,不一定怎么议论她呢。   “等过两天吧,将路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妥当后,我们再出发。”徐离硕顺着她的一头秀发,心想我有眷恋的地方,那么你呢,你眷恋的地方是不是有我?   “我们可以把老婆婆他们带回村子吗?”赵星辰和老婆婆夫妻有了感情,实在是舍不得就此分离。   这段日子,徐离硕将老婆婆待赵星辰的好看在了眼里,他自然不会拒绝赵星辰的要求,“只要他们愿意,当然可以!”   赵星辰笑了笑,伸手搂住他的腰,徐离硕顺势把她又拥紧了一分,拿被子覆在他们的身上。   轻轻的吻了吻她嘴角的笑容,徐离硕感叹,怀里的女人有时候真的是非常容易满足呢。   别提老婆婆他们第二日一大早见到徐离硕脸上清晰的牙印是什么表情,总之,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能闹腾了。他们作为长辈的除了感叹两声外,也说不得什么。   三日后,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一行六人将行李放上马车,把院子的门锁好,一同踏上了回临邑村的路程。   老婆婆和赵星辰坐在马车里,徐离硕和老大爷一人一骑,而舞儿和李老伯则是共乘一骑,还好他们不追求速度,否则依着李老伯的技术,舞儿还真是不敢和他在一匹马上。   李老伯温香软玉在怀,别提心里有多么乐呵,简直生怕路人不知一般,把怀里的女子抱了个严严实实。纵然舞儿又羞又恼,但是在长辈和晚辈都在的情况下,她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有在暗处在李老伯的软弱上掐了一下,李老伯本着打是亲骂是爱的原则,连反抗都不反抗,他皮糙肉厚的,小打小闹的根本不要紧。   他们一路上慢慢的走,基本上是走一会儿歇上一会,等于游山玩水了,生怕赵星辰受了累。   赵星辰的身体素质本就不错,况且大自然的勃勃生机能使人心情舒畅,她吃的好睡的好,玩的也不错,十天的路下来,不仅没有瘦了,还有越来越胖的趋势,众人的心放了下来,一点点的适当加快速度。   老婆婆既然决定了和赵星辰一起走,便没有隐瞒把自己的身世全盘和赵星辰说了,赵星辰心里隐约的猜到了,也不算多惊讶,当故事一样的听了过去。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说实话,赵星辰自认为没有老婆婆对爱情来的勇敢。   因为怕徐离硕起疑,赵星辰在称呼上仍然没有改变,依旧称呼她为老婆婆,老婆婆看这对小夫妻要彻底的交心还是有日子熬啊。   徐离硕原来在去找赵星辰的时候买了4匹马,加上他们以前的4匹,一共整整有8匹之多,都可以当一个商队了。   ☆、第九十一章 回家   徐离硕在永州卖掉了三匹相对而言比较弱的马,另外给剩下的马都配上了一辆马车,买了许多赵星辰现在用到或者将来能用的上的东西,还有好多好多临邑村吃不到的蔬菜水果,惹得店家看见他们均是眉开眼笑的,跟看见了财神爷似的。而李老伯的那头牛,因为本身走的就慢的很,便没在它身上放上重担。   从永州到临邑村之间要经过一大片的原始森林,上次赵星辰就是在那里遇到了老虎,从而与徐离硕重逢的,所以当一行人进入森林后,全部加大了警惕,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值得庆幸的事,他们没有出现意外,也可以说隐藏的意外被人无声无息的解决掉了,徐离硕察觉到异常,但是明显感觉的出对方没有恶意,并且不愿意直接出面,他便没有继续深究,只是将这件事情放记了心里面。   逛逛悠悠了20多天,在赵星辰肚子里的宝宝四个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临邑村,一排的马车从村口缓缓驶来,顿时晃花了好多村民的眼,他们怎么不知道徐离硕一下子发达了呢,哪怕以前听说过他是个有钱的,也只是听说,大多的时候他都保持着低调,难得像今天这么张扬。   有好信的人问他做了什么买卖发了财,徐离硕也不生气,逢人便给他们送点儿小礼品,说他的妻子怀孕了。   赵星辰有孕的消息如同一阵风,瞬间刮变了整个临邑村,连何敏和丁香芹都知道了。   何敏听说赵星辰怀的月份比她还早,心里有些微的不适应,再然后便释然了,他们之间能拥有的只是过去,而现在,他们必须得了解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丁财为了她已经和家里提了分家的事儿,虽然丁富贵的娘亲还没有同意,但是她就在舞儿的家里靠着,丁富贵的娘亲也是没有办法,松口是早晚的事情。   等到她和丁财另过,她的日子也算是熬出了头,未来也就有了盼头,至于爱情,整日泡在柴米油盐中的女人,哪有资格奢望那些有的没的,什么都没有现实来的自在,人到最后爱的,还是自己。   反观丁香芹,她真是被气的不知如何是好,从前徐离硕没成亲时她能争上一争,赵星辰无子之前她亦能冒险争一争,然而等到了而今,她争都不用争了,一个正室有了儿子,那在那个家里的地位便是轻易不可动摇的了,她再去往上凑,岂不是闹的自己没脸。(清清若水:可怜的女人啊,你不知道你已经没脸过很多次了吗?)   车*听说后,和徐离累一起,赶忙往赵星辰他们回来的那条路上赶,想要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景象。   徐离硕见车*和妹妹来了,翻身下马和他们打招呼。   刚开始说的还是好好的,尽是一些问候的语言,但是说着说着,车*的话变了味道,“大硕啊,你说你出去一趟,还客气什么,买回来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们家的院子里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肯定装不下,要不就放我那里吧。”   车*这话说的,真是要多无耻便有多无耻了,简直是明目张胆的要了,凡事进了她手里的东西,想要拿回来,那绝对难如登天,连徐离累听了也觉得做的过了分,车*实在是太贪心了,但是车*作为她的婆婆外加继母,是万万说不得的,只好在一旁尴尬的干站着。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能在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徐离硕又岂是那么简单的,他顺着车*的话回答,“娘,这有一车的东西是我特意带给你们二老和三妹孩子们的,一会儿回家里喝杯水就卸到隔壁院子里去。”   看吧,东西我的确是送了,谁也不能挑他不孝顺的理,再说他送的数量虽说在几个马车的相比之下不算多,可在放眼整个村子里那也算是独一份的大手笔的,这又不是逢年又不是过节的,儿子能知道孝顺长辈,关心幼妹,绝对称的上一声好了!   车*心有不干,但是她在村民面前是要脸的,特别是当着徐离硕的面,她不敢太过放肆。   老婆婆坐在车里听着外面的对话,脸上不自觉的带了点严肃,徐离硕能有个这样的母亲,她也真是醉了,看向赵星辰的眼光越发的同情起来,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在车*身上吃过亏,就算是没有,三天两头被膈应一下子,日子恐怕过的也不是特别舒坦的吧。   李老伯是有自己家的,在村口没多远,他便和赵星辰分了路,而老婆婆两口子是跟着赵星辰回来的,住的自然是她和徐离硕的家,对于舞儿,她的全部重心都是赵星辰,不把她安排好了,她是不会走的。   徐离家的男人们帮着往屋子里搬东西,女人们则尽心的照顾着赵星辰。作为主角的赵星辰,享受着贵宾极一样的待遇,恨不得她一个眼神,吃的喝的全部能送到她的嘴边,让她生出了一种身处皇宫的感觉,可能皇宫里的妃嫔都不见得有她这般自在,毕竟她可不用担心各种女人的陷害,这个不能吃的,那个害怕动的,天天和受惊的小鸟一样,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蹦起来。   徐离累在身边看着新嫂子的架势,那是万分羡慕的,当初她怀孕时车*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最累的话也不再让她来做,偶尔还能吃上几顿带肉的好菜,她便觉得是极不错的了,而今和赵星辰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质的差异,根本不在一个起点上。   徐离山和车二郎不在家里,早早的上山施肥去了,施肥是要比下种好做许多,至少时间上不用赶的那么急,可是多亩地施肥下来,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徐离硕忙完了家里,把赵星辰交给了老婆婆夫妇照看,自己便上山去帮父亲他们忙活去了。   别看老大爷从前做过威风凛凛的一品御前侍卫,可是对于种庄稼这件活计一直不上手,心里默默的对徐离硕说一声爱莫能助了。   起初他和老婆婆归田时试过一年,最后收获的时候尽管没有真的到颗粒无收的地步,也快要差不多了,还是到最近的镇上去买了好些的米面才算是解决了吃食的问题。   第二年,老大爷聪明了,干脆做起了甩手掌柜,把地租给有需要的村民,他家收的租子比大地主家要少的多,很多人都愿意种他家的地,他和老婆婆又不是专门靠此为生,能闲着,他们倒是乐的自在,只是整日里太无趣了些,赵星辰的出现让他们家的生活重新变得有活力了起来,老大爷也愿意把赵星辰当做孙女看待。   所以赵星辰一提议带他们走,他们想了想就答应了,只要老婆婆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是家,换不换一个地方,对他们来说影响不大,心里开心才是正经的事。   待徐离硕他们从山上回来,已经是入幕时分了,舞儿和老婆婆大显身手,做了一桌子的可口饭菜,邀请徐离山一家子过来吃。   难得一家人团聚,又逢儿媳妇肚子鼓起,有一个新生命即将来临,徐离山也不去推辞,高高兴兴的赴了约。   饭桌上,车*对于老婆婆夫妇特别排斥,直接将他们归结为下人那一列里面,得见美食,她比才几岁大的小孙子孙女还要心急,又是要这个,还想指事老婆婆拿那个的,老婆婆不是傻的,凭什么受车*的冤枉气,直接将她无视掉了。   徐离山当着儿子辈和孙子辈的人的面,不能明着说车*的做法不合适,唯有不好意思的冲老婆婆他们歉意的笑了笑。   徐离山不知道儿子又带回来的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但是看着举止便是不俗,不敢懈怠,三言两语的聊了起来。   老大爷了解到这个徐离硕的父亲算是在村子里面有见识的男人了,难怪教出来的儿子不错,可惜的是配了这么一个不晓事的媳妇,倒是白瞎了他这个人了。   一顿饭下来,如果忽略掉某个人的小插曲,也能算是吃的皆大欢喜。   深夜,徐离硕和赵星辰躺上了他们新婚的那一张*上,久违的熟悉感让他们忽然感觉恍如隔世,双双带着微笑,十指相扣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徐离硕起了一个大早,把压在赵星辰头下的手臂轻轻的抽了出来,可是他动作再轻,赵星辰隐隐约约也有所察觉,闭着眼睛一伸手拽住了徐离硕的袖子不放,徐离硕不敢使力,只好认命的将她又重新揽进了怀里,细细抚摸她柔嫩的脸颊,耐心的解释,“我先去接安安,你再睡一会儿吧!”   一听是为了安安,赵星辰所剩不多的困意一下子没了,她突然睁开眼睛,非常坚定的说,“我也要去!”   “乖!从咱们这里到村南还是有些路程的,你怀着身子容易累,我快去快回好不好?”随着赵星辰怀孕的月份越大,性子越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他有时得拿出来比哄安安还要多的多的耐心出来才行。   见徐离硕不依,赵星辰撅起了小嘴,耍起了无赖,“不要!反正我要去!”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舞儿家里不仅有安安,还有何敏,赵星辰能在她知道的情况下放着她的丈夫去和前妻会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上次都抱了,这次天雷勾地火的,谁知道能发生什么事情。   “好!”徐离硕看着她可爱的小模样,心里痒痒的不得了,幸好是大早上,不能在房间里待的太晚,否则他真的不敢保证不发生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他是拿赵星辰越发的没办法了,似乎已经习惯了凡事顺着她的意思来,因为徐离硕发现,*着她的时候,他也是能够收获快乐,那是一种被需要的深深满足感,令他欲罢不能,越陷越深。   赵星辰和徐离硕战斗胜利,任何男人都不喜欢特别刚强没有趣味的女人,偶尔撒娇一下,表现出一点不讲理也是颇得男人疼爱的。   舞儿今天也是要回她住的地方看看的,一见赵星辰和徐离硕吃完饭后一起出来,她就读懂了赵星辰的想法,她没有去阻止,而是默默的在马车里又加了一层软垫,让赵星辰能坐的更加舒服一些。   行了小半个时辰的路,徐离硕在舞儿家门前停下了马车,拴好了马,他亲自到马车边将赵星辰抱下马车,赵星辰不是柔弱的女子,却也由着徐离硕对她展现他的体贴,恨不得何敏此刻就出现在她面前,给何敏秀一段恩爱来看看,不要说赵星辰幼稚,对于一个迷失在爱情里的孕妇来说,这是正常现象。   舞儿敲了敲院门,不一会儿的功夫,安安便来开了门,她一见门外站着的是昨天惦念了一天的几个人,脸上立刻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脆生生的和他们打招呼,“爹、漂亮娘亲、舞姨奶,还有未出世的小地弟,你们都回来啦!”   赵星辰看向安安,安安似乎是比她走之前又长高了不少,眉宇间长开了许多,愈发的耐看了。   何敏听到声音,来到院子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赵星辰略微鼓起的肚子,忽然想起了她那个流掉的孩子,不禁悲从中来,强撑着笑着说,“你们好!”   徐离硕见何敏的脸色不好,难道是月子里的病还没有补回来?于是关心的说,“小敏,你的病既然没有好利索,赶紧回屋躺着去吧。”   这话落在何敏的耳朵里,顿时觉得徐离硕是不是不想见到她,还是怕赵星辰有什么误会,才故意想把她支开,不过以她目前的立场,她是没有资格待在这里,眼里隐含泪光的点点头,进了屋去,安安关心自己的娘,赶忙跟进去察看情况。   而在赵星辰的听来,这句话绝对是十成十的关心何敏无疑,还小敏小敏的叫着,是不是生怕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亲密似的。   事实上,两个女人的想法和徐离硕的有很大的偏差,他是关心何敏没错,但是也怕何敏身上的病气过给了赵星辰,何敏才流产了没多久,徐离硕极是怕赵星辰重蹈覆辙,遭一份罪。   可惜了,赵星辰不会读心术,只见她挣脱开徐离硕扶着她的手,挽上舞儿的胳膊,甜甜的说,“舞姨!我们也进屋吧,我想歇一会儿。”   舞儿摇了摇头,无意间冲着徐离硕瞪了一眼,才和赵星辰一起进了屋。   徐离硕摸了摸鼻子,他一句话得罪了三个女人,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不知道回去后赵星辰会怎么折腾他呢,会不会晚上不让他进屋睡觉啊,弄不好又得过几个月的和尚生活了。   整间屋子的摆设和东西放的位置与舞儿离开之前是一样的,没有不同之处,可见何敏住的仔细,舞儿找不出疏漏的地方,也便没说什么,赵星辰是觉得空气很闷,不想说话,徐离硕正在自我检讨,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一时间,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里。   安安回到房间见自家娘亲没有大问题,出来一看三个长辈的状态,感觉仿佛是周围弥漫了一层冷空气,把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冻了出来。   “那个……爹!我娘……”安安想替何敏解释一下她为何住在这里住到了现在,又觉得空气更冷了,说到一半赶紧闭上了嘴,拿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爹,无声的问,到底是怎么了?天气降温降的那么快。   “安安,你现在是要陪着你娘,还是回家住?”徐离硕实在不想再提关于何敏的话题,他是知道了女人嫉妒起来的威力了。   安安是聪明的孩子,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了,忙道,“留在这里吧,正好可以和舞姨奶做个伴。”   安安这是拿舞儿当了挡箭牌,在赵星辰的心里,她的性子一向单纯,而今也学会了利用人,果然是长大了呀,赵星辰不是她的亲母,的确是不能奢望安安待她和何敏一个样子。   要不说赵星辰是多思呢,安安才多大呀,而且久居乡下,哪里能想出那么多弯弯道道来,不过是觉得何敏比赵星辰更加需要她罢了,赵星辰有舞儿有徐离硕陪着, 但是在丁富贵的娘亲同意分家之前,何敏身边只有她了,她多少次听见她娘在睡梦里流泪,人皆是有血有肉的,她如何能做到不心疼呢。   孩子都这么说了,徐离硕也没有别的意见,和赵星辰坐了一会儿便想着回家去,谁料李媒婆找上了门来,一进屋就给他们报喜,赵星辰有孕的确是喜事,但是不足以让李媒婆亲自到访,唯有一种可能,李老伯聘了李媒婆来舞儿家提亲。   很快,赵星辰的想法被事实印证了,李媒婆带笑的将礼品放在桌子上,将李老伯昨天下午火急火燎请他保媒的事情娓娓道来,“我是看出来了,这舞姑娘和老李是有夫妻缘啊,当初符姑娘成亲的时候我就惦记着你们什么时候能成,这不没过几个月就成了。”   舞儿听后,没想到李老伯下手如此之快,连给她做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她真的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将李媒婆扔给了赵星辰解决,自己就进屋里躲清闲去了。   “这是……”李媒婆见状,不知舞儿这是默认了,还是恼了。   “李媒婆,舞姨的亲人只有我一个了,她的事情我做主便是,李老伯可是将纳征的东西准备好了?”赵星辰笑着说。在别人家里长辈的事情由晚辈做主是不合常理的,但是在赵星辰这里,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李媒婆起初觉得李老伯求娶舞儿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两人无论从相貌还是气质上说的差异不是一星半点的,她自己做好了再次登门的准备,没料到却是格外的顺利,显然是已经说好了的事了,而今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想一想这一家人的大方程度,她不禁心里乐开了花,赶忙道,“准备好了,这是老李的家底,你先看看,可有不满意的。”   李老伯只能称的上是个本分的农民,那点家底实在是没什么看透,赵星辰瞟了两眼就算了,让李媒婆直接去回李老伯,这门婚事定下了。   “好!好!我这就回去。”李媒婆没费半点嘴皮子功夫,就做成了一对夫妻,自然是开心的。   今天出门身上没带银子,赵星辰随手给李媒婆拿了半匹不错的粗布当做谢礼,喜得李媒婆不大的眼睛都眯缝到了一起去,吉祥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夸的赵星辰和舞儿都成了天仙也比不上的人物了,听得赵星辰心里舒坦的很,自从出了皇宫,像李媒婆这么夸人的人她已经许久不见了,倒是觉得有些怀念。   送走了李媒婆后,赵星辰感叹,“行行出状元果真是不假,若是将李媒婆放到京城,怕是也会做的风生水起的。”   徐离硕刮了刮赵星辰的鼻子,“你去过京城吗?京城的水深的很,李媒婆这种毫无背景的人在京城里浑,很可能成为大家族利用的工具,哪里比得上在临邑村有丈夫孩子环绕来的自在。”   赵星辰不去反驳,有的事情她还不想说,等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她或许会有勇气将一切坦白吧,也或许就这么过一辈子,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徐离硕将她抱在怀里,问,“现在舞姨的幸福有了着落,你该安心了吧。”   ☆、第九十二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嗯!”赵星辰点头,有了家就有了牵绊,舞儿有了李老伯,应该会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吧,那么他们未来的日子也能少些无聊的人引起波澜。   赵星辰的目光顺着徐离硕的胸膛射向何敏闭着的房间,眼眸的颜色不禁深了又深,她很想知道,何敏听见他对自己温言软语会是什么心情。   都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谁让她们曾经拥有同一个男人呢,男人和女人的构造是不同的,在一个时间段内,一个女人只会爱着一个男人,而男人却可能同时爱着两个以上的女人,赵星辰若是能够把持住男人,劝退了女人,那么在这场爱情里便是个赢家。   赵星辰的小心眼转了九曲十八弯,可是可怜的徐离硕一无所知,也幸好他一无所知,否则肯定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他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好玩的玩具,可以随便争随便的抢,赵星辰的思想是让深宫里的争*毒害的太久了,根本不会正常的生活。   当晚,出乎徐离硕意料的,他并没有被赶出房间,相反的,今天的赵星辰格外的热情,一回房间就主动投怀送抱,隔着衣服在他的胸口画圈圈。   赵星辰是徐离硕的合法妻子,徐离硕怎么可能心里没有想法,不一会儿就没有控制住,将赵星辰放倒在了*上,两条渴望着彼此的身体交织到了一起。   正在徐离硕感叹着赵星辰的手段魅 惑人心,他差点意乱情迷横冲直撞时,赵星辰忽然捂住了肚子,直呼肚子不舒服,徐离硕一听,如同当头浇了一桶凉水,由内倒外凉了个彻底,小徐离硕也迅速耷拉下了头,顾不上提一下裤子,他就要向外奔去找刘大夫。   赵星辰眼疾手快的把他抓住,又说自己好像是胎动,肚子不疼了,徐离硕由惊转喜,扒在赵星辰的肚子上听了半晌,小家伙仍然没有动静,这时徐离硕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是被赵星辰摆了一道。   赵星辰难道不知道男人是禁不住吓的,多来几次这样的事情他非得有心里阴影不可,不禁想要责怪她几句,又看她委委屈屈的小眼神,狠不下心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她吃的死死的呢,徐离硕自己也不记得了,不过他喜欢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越来越像真正的夫妻了,能够恩爱两不疑的夫妻。   赵星辰偷偷在徐离硕看不见的地方得意的笑了笑,谁让他那么关心何敏的,这算是小小的惩罚啦,虽然在不小心中也惩罚了自己,可是女人总是比男人容易熬些,既然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就好好惩罚一下他的下半身,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来。(徐离硕:我冤枉啊!我一直是清清白白的!)   舞儿和李老伯的婚事一经确定,顿时又引起了整个临邑村的哗然,村民们中的老光棍不少,喜欢舞儿的更是多的很,然而除了李老伯没有人敢往上去凑,舞儿是高不胜攀的,是值得仰望的,可这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却最终折在了李老伯的手里,他们的心哪里能不嫉 妒呢。   连里正听闻都叹息了两声,道了一句,“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而事件的男主角,自从定亲之后便有种在空中飘着的感觉,心总是落不到实处,担心夜长梦多,所以情不自禁的加快了婚礼的进度。整个流程算不得是赶时间,但是绝对可以在村子里称的上是快的,算好了日子,在八月初四的时候,终于将心爱的女人娶进了门,成为了光明正大的李夫人。   怎么说舞儿曾经是汝南郡夫人身边的第一大红人,嫁人的排场自然不能寒酸了来,档次上只比赵星辰少了那么一丁点,丝毫让人看不出是二娶,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哪个地主老财娶正房大奶奶呢。   李老伯一直未曾谋面过的女儿女婿听说自己的父亲娶亲,纷纷赶了来帮忙,他女婿人不坏,但是却有些小心眼,看着李老伯风风光光的用几辆马车拉着女方的嫁妆,那心里的滋味极不好过,他家里的生活在年景好的时候能有个温饱,年景不好的时候那可是饿几顿肚子是常有的事。   然而李老伯明明那么有钱,却舍不得为唯一的女儿多花上一分,偏偏要娶一个当大户人家里装饰用的花瓶一样的女人,这不是偏心是什么,他已经心里升起了一个要不得的念头,想要通过妻子从娘家多倒腾点银子出来,哪怕只有眼前东西的一半,自家的日子也好过了。   赵星辰无意间看到李老伯的女婿贪婪的目光,极为冷冷的射了一眼,吓得他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他匆忙的扫视了一遍四周,发现了冷眼的来源。   只见面前的女子16、7岁的年纪,相貌绝对是附近几个村子加在一起都没人能比的上的美丽,一头乌发挽起,随意的插了一只木钗,穿着粉色的布衣,低调中带着奢华,那个线与线之间精细的程度,一看便不是能在村子里买的到的那种,肚子差不多有七个多月了,挺着高高的,却丝毫不影响她整个人雍容华贵的实质,令他一不小心又看直了眼。   男人对男人的目光最是熟悉,这回是徐离硕瞪了李老伯的女婿一眼,他的女人又岂是别的男子能轻易窥量的,平时赵星辰走个路都是困难,自然不常在村子里面走动,而今不过是参加一场婚礼,都能如此吸引男人的眼光,徐离硕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她藏在家里算了。   徐离硕毕竟是在战场上经过鲜血的洗礼,那眼神比赵星辰的还要吓人,李老伯的女婿缩了缩脖子,连非分之想都不敢有了,是自己的总会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心里偶尔想一想也就算了,他忽然还是觉得是妻子好啊, 虽然家花没有野花香,但是毕竟家花没有野花刺人,更容易养活,更能经的起时间的考验。   行完了大礼,舞儿喝完了交杯酒后被送入洞房,李老伯的房间以简单朴素为主,尽管新添置了不少的东西,仍然是有些空旷,舞儿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身上大红色的嫁衣,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放大,谁能曾想,她也有嫁人的一天,李老伯就是她生命里的异数,外面人的传言如何她不关心,为了别人她委屈了大半辈子,是该过段只属于自己的安乐生活了,哪怕仅仅是昙花一现,她也知足了。   等了好久,李老伯才被徐离硕扶着和一群人推推搡搡的走进来,幸好是徐离硕替他挡去了不少的酒,否则李老伯恐怕不是扶着,而是直接躺着进门了。   村子里本来是有闹洞房的习俗的,但是有一个徐离硕大放冷气的杵在那里,其他人不敢过分的胡来,意思了两下就赶紧走了。   徐离硕见房间里走了个干净,冲着舞儿一抱拳,道,“舞姨,我带星辰祝你们新婚愉快,百年好合,李老伯就交给你了。”   舞儿顶着红盖头点了点头,徐离硕完成了任务,出门和自己妻子交差去了。   李老伯看着端坐在*沿的女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褶子比平时多了不少,但是整个人却是极有精神的,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红盖头,舞儿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迷人的微笑,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丽,那原本八分的样貌,楞像是到了十分,再加上大红颜色的陪衬,当真是美不胜收,让李老伯差点忘记了呼吸。   通常情况下,男子都会夸赞几句女子的美丽,但是李老伯没有,他犹豫了半晌,才问出了一句话来,“舞儿……我……呵呵……你吃东西了没有?”   舞儿是第一次成婚,心里怎么能一点紧张没有,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弄的李老伯红通通的脸更加红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什么地方好笑了,不过看着她开心,他亦是开心的,跟着傻乐了起来。   “呆子!”舞儿笑骂了一声,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李老伯赶紧麻利的给她盛饭,不停的往她碗里夹着菜,给她介绍着哪个菜好吃,有嚼劲。   舞儿吃饭讲究一个食不言,寝不语,而李老伯硬生生的将这条打破了。奇怪的,舞儿不但不觉得讨厌,还隐隐觉得温馨,看李老伯的目光越发的顺眼起来。   看舞儿吃完了饭,李老伯想把桌子收拾下去,舞儿急忙按住了他的手,劝道,“明白再收拾吧,不急!”   李老伯感觉在手的位置仿佛升起了一股电流,整个人都被击中,唯有楞楞的问,“那个……要不要就寝?”   “当然!”在李老伯面前,舞儿不用掩饰自己隐藏的很好的强势一面,完全做了一家之主。   ☆、第九十三章 田园喜事   李老伯喜的和乐佛似的,拉起舞儿的手便向*边走去。   *幔放下,不久后*内隐隐传出女子压抑的呻 吟声和男子的低吼声,他们都太缺少爱了,渴望着被对方抚慰,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鸡鸣声刚刚响起,李老伯便爬起来忙里忙外的收拾盘子,做好饭菜。在李老伯的心里,舞儿能和他在一起绝对称得上是低嫁了,他没有别的本事,唯有一颗珍爱她的心,他不对她好能对谁好去,这也注定了,李老伯会成为一个妻奴,还是一个做的甘之如饴的妻奴。   舞儿起身,李老伯的女儿和女婿向她见礼,她素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给两个小辈一对翡翠的镯子,材质称不上顶好,在村子里也算是难得的了,舞儿见李老伯的女儿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不知该不该收如此贵重的东西,而她的丈夫则两眼放光,催促着妻子赶紧谢谢岳母。   舞儿从头到尾微笑着看着他们,穷人家里最怕的是穷,指望着谁都能拥有贫贱不能移的品格显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李老伯的女婿今日能被金钱收买,明天一样是可以,以后的很多事看来是不能让他们家知道为好。   李老伯见舞儿对他的孩子态度很是和蔼,心里升起了一股自豪感,瞧他选的女人,就是比一般女人要好的多。   成亲三天后,是舞儿回门的日子,舞儿除了赵星辰,也没有什么亲人了,徐离硕怕赵星辰劳累,前一天就和她住到了舞儿原来的家,等第二天舞儿回门。   在两个月前,丁富贵的娘亲松了口,同意了丁财分家的事情,何敏自然而然跟着搬了出去,在不远的山脚下买了一块地,盖了一间小房子,一家三口人的日子称不上富裕,到底是能自己做主了,也是一件好事情,有丁富贵的娘亲打何敏的事情在前,大家仅开始的几天传了几句闲言碎语,时间一长,便都默认了,毕竟能像何敏这样敢跟婆婆直接叫板的媳妇太少了。   回门是要准备回门礼的,别看李老伯知道舞儿家里没有外人,仍是丝毫不敢懈怠,大包大筐的不少呢,惹得舞儿既感动于他对她的重视,又觉得他是小题大做,暗道赵星辰哪里能差这些东西。   成亲以后,赵星辰第一次见到舞儿,打眼看上去,她比三天前还要明媚一些,整个人少了一些沉闷,倒是多了不少隐晦的妩 媚出来,一举手,一投足,都展现了一股成*人的韵味来,如同一壶美酒,越品越浓厚,令人分外流连。   “舞姨,这几天怎么样?李老伯有没有欺负你?”赵星辰话是这么问着,心里却是明白,舞儿不欺负老实巴交的李老伯就不错了。   舞儿见赵星辰要起来,赶紧将她一把又按在座位上,“你就是操心的命,能嫁给他这样的男人,我有什么不好的!”   “舞姨!”赵星辰撒着娇,抱着舞儿的手摇晃着,“人家是为了你好嘛!”   舞儿叹气,她家的公主现在跟一个孩子没什么两样,智商怎么退步到了现在的程度了呢,她拍了拍赵星辰的小胖手,从旁边端起一杯清水,双膝跪地,将水递给赵星辰,“辰儿,你有了身孕,不能喝酒,但是这水,你一定要喝,没有你,便没有了舞姨的今天。”   徐离硕立刻站了起来,在离她们一米远的地上站好,他早有猜测舞儿是赵星辰家里的丫鬟或者奶娘一类的职务,今日一见,果然得到了证实,难怪赵星辰一定要来看舞儿回门,按照道理,奴才出嫁,哪里有不向主子请安的道理。   李老伯是听说过舞儿的故事的,猜测赵星辰应该便是她主母留下的那个女儿,虽然他一直将赵星辰当做是小辈,可是是她将舞儿带到了他的身边,他跪一次也不冤枉,于是他在舞儿的身边跪下,同样端了杯清水,“星辰,老伯谢谢你,若你不弃,将这杯水喝了吧!”   赵星辰知道他们是真心诚意的,也不矫情,一口气将水饮尽,亲手将他们扶了起来,把手放到了一起,眼睛湿润的道,“不管未来如何,你们一定要幸福!”   舞儿见自己把她惹出了眼泪,自己也是有些控制不住,赶紧说上厨房做早餐去了,李老伯是个疼爱妻子的三好男人,当然不会看着妻子忙碌而置之不理,非常勤快的跟进了厨房。   赵星辰从外屋望着厨房里各自忙碌的两个身影,脸上荡漾起一抹会心的笑来,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一年前来,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也许在很早以前,月老便为两个人悄悄牵了红线,只等着他们靠近靠近再靠近。   徐离硕从背后拥住赵星辰的身体,让她将所有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她便能轻松一些。   赵星辰握住徐离硕腰间的手问,“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如果你愿意,自然会和我说的,我会等。”天大地大,但是赵星辰仅在他的一丈怀抱之内,有的答案他不急着知道,因为他认为他们有许多的时间,却不知有时候命运弄人,他认为的只是他认为的,他们相聚的日子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赵星辰没说什么,而是转移了话题。   舞儿现在的屋子空着,赵星辰想,虽然老婆婆是她的亲姑奶奶,但是长期在同一个屋檐下毕竟有不方便的地方,倒不如等着她生产完让老婆婆夫妻来这里住,他们几个离的近,有什么忙也好互相帮趁着。   赵星辰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徐离硕尊重赵星辰的意见,而且一想想近两个月在家里,老婆婆把他当成了狼一样的防着,不让他与赵星辰亲近,生怕他们俩一激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让他饱受了思妻之苦,幸好有安安在一旁放哨,给他们两个找出来独处的时间,否则他都快忘了妻子身上的温度了,所以老婆婆他们能搬出去,他自然没有反对。(老婆婆:孩子啊,你知不知道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少了我在,你以后是要吃大苦头的。)   时间哗啦啦的如同流水一般淌过,转眼间,赵星辰肚子里的孩子的预产期到了,一家人十几口纷纷将赵星辰当做眼珠子一样的盯着,生怕嗑着,碰着的。   连车*也消停了,不敢再找赵星辰的麻烦,她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她无法为徐离山延绵子嗣,至少得让他有个亲孙子,这样才能圆满,否则他后继无人,她亦是不会好受的。   赵星辰在徐离硕家里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一点儿也不为过,只要临邑村里有的,她一出声,东西绝对能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她的面前,哪怕她身体一有个风吹草动,徐离硕便立刻往产婆家里面冲,弄得产婆见了他们就满头黑线。   产婆接生过那么多家的孩子,真没见到像徐离家似的胆子小到草木皆兵,不过一寻思徐离硕的年纪,她也能理解了,他都快到了而立之年,居然还没有一个儿子承欢膝下,是有些可怜的。   赵星辰对于生孩子心里是怕着的,特别是听说皇宫里不少的嫔妃血崩,虽然里面有不少人为的成分,但是真的血崩的也是有的,而且在药物充足的情况下依然救不回命来,可见其凶险程度。   老婆婆是过来人,说生孩子不疼绝对是骗人的,她只能好言相劝,生孩子是每个女人必经之步骤,没受过孕育之苦的女人,称不得是真正的女人。   赵星辰听在了心里,想和徐离硕谈谈她的害怕,又觉得太过矫情,忽然间,她似乎不再嫉妒何敏了,她现在有徐离硕日日陪在她身边,她的心仍是慌慌的,而何敏有安安的时候,甚至连丈夫的死活都不知道,那种无助的感觉,肯定比她更要难熬。   何敏能坚强的生活下去,并且平安的生下安安,她一样可以做的到,并且比她做的更好。   女人因为母爱而伟大,在接下来的几天,哪怕是有阵痛赵星辰也强忍着,徐离硕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受苦的是自己。   就这么死靠了几天,竟连车*这样在赵星辰身上操心比较少的人都有了瘦了的趋势,没办法,谁让预产期过了两天还没有动静呢。   徐离硕表面维持着镇定,心里却有些慌了,生怕她有什么危险,赵星辰的身子底好,连刘大夫也说胎儿非常健康,让他们放宽了心,耐心等待新生命的降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事情发生在谁家的身上,谁家能不担心呢,安安每天跟着老婆婆在家里祈福,而徐离硕则是整晚整晚的守在赵星辰*边,不敢闭一次眼睛,生怕她的肚子有阵痛,对于徐离硕来说,安安的出生他没有参与过一刻,这个孩子才更像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有激动,有期盼。   ☆、第九十四章 生产惊魂   赵星辰将徐离硕的表现看在了眼里,实在是不知道他是对孩子更关心一些,还是对她关心更多一些,等到必不得已保大保小的时候,他会选择哪一个,她不想去问,也不想知道最终的答案,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开心。   孕妇的身子越重,越是应该时常走动活动筋骨,避免在生孩子时体力不支,酿成惨剧。   这天赵星辰由着老婆婆和安安一边扶着在院子里面散步,忽然被院子里面的石子一滑,身子闪了一下,吓得老婆婆和安安都忘记了呼吸。   “怎么样?肚子有没有事?”老婆婆紧握着赵星辰的手,关心的问。   赵星辰笑着摇了摇头,安慰着老婆婆,“我没事!”   “不行!这可不能马虎了,你得赶紧回屋躺着去。”老婆婆实在不信赵星辰的话,她的手心突然出了一层虚汗,如果是真的没事,汗是哪里来的?   赵星辰没有拒绝,她没说谎,开始的确没有别的感觉,可是时间一长,她慢慢察觉出了不对劲来,但是又不敢声张,生怕再次放一个空炮。   老婆婆扶着赵星辰躺在侧屋的*上(主屋不能沾染了血气),徐离硕不放心她,想要在一旁陪着,老婆婆直接将他赶了出去,“赶紧烧热水去,别在这儿碍事!”   徐离硕得令,仿佛一下子找到了用武之地,急忙跑到了厨房,而老大爷则直接去找产婆,管她是不是真的要生了,反正有备无患嘛。   老婆婆是生过孩子的,有生产的经验,所以比起手忙脚乱的男人们显得镇定自若了一些,她让安安去厨房里准备点吃的,最好是油少、水分不大的食物,以免她生产时产生上厕所的欲 望。   赵星辰开始时还好,后来肚子越来越疼,而这种疼有别于平时的腹痛,变得越发的尖锐起来,赵星辰想这可能真的是将要生产的节奏。   产婆很快就到了,此是赵星辰的疼痛刚刚好了许多,她让赵星辰脱下衣服,用手在下身一探,“骨缝才开了两指,离生产还早者呢,先保存体力。”   赵星辰的心又纠了起来,果然折磨永远是不能通通快快的,她躺在*上深呼吸,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勇敢的面对疼痛,待安安做好了一碗鸡蛋面后,十分主动的将一大碗面吃了一大半,要不是产婆不允许一下子吃的太多,她一定会全部吃完,谁知道她的下一顿饭会在什么时候。   徐离硕烧好了水,却久久不见房间里传来动静,便去找安安问问,安安一个半大姑娘,哪里懂得那么多,只说产婆和老婆婆都在里面,不让她随便进去。   徐离硕实在急的不行,想自己进去看看,可是被老婆婆给堵住了门,呵斥道,“你是一个大男人,生孩子又帮不上忙,该干嘛干嘛去!”   徐离硕丧了气,冲门里面喊了一声,“星辰,我就在外面,你别怕!”   赵星辰现在真的有想把徐离硕的肉咬下来一块的冲动,凭什么同样是做夫妻之事,男人事后可以什么都不理,而女人却要经受着孕育之苦,这到底是为什么?   过了几个时辰,赵星辰又连续阵痛了几次,每一次她的痛感逐渐加深,她也不像别的女人一般呻 吟叫喊什么的,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令唇上的血液留了下来,把整个嘴染的血腥了几分。   老婆婆看不下去,给赵星辰找了两根筷子来,让她用牙咬着,以免伤到了自己,赵星辰做什么都不反抗,乖乖的放了进去。   直到身下仿佛流出来了一股水,赵星辰的痛感到达了最高,有些痛到麻木了,产婆赶紧再用手指一探,高兴道,“羊水破了!快!快!她快要生了!”   一家人等待这一天等待的太久了,虽然开始有些慌乱,但是后来也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该打水的打水,该干活的干活。而徐离硕是直直的面朝产房,当起了塑像,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可以发现,他除了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以外,其他方面没有一丝的变化。   舞儿闻询而来,净了净手后直接冲进了产房,可是当她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夹杂着血腥气的热气时,胃里一阵翻腾,毫无形象的吐了出来,徐离累注意到了舞儿的不适,赶紧送她出去。   舞儿离开产房,胃里感觉舒服了许多,回过头想,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吐了呢,她以前称不上是一个好人,手里的献血也染了不少,但是都能云淡风轻的一笑而过,不会是……   舞儿一探自己的脉象,心里有了个大概,赶紧去找在旁等候着的刘大夫,“刘大夫,请你帮我诊上一脉。”   刘大夫见舞儿的脸都白了,以为是受了惊,伸手一探,他微楞了一下,然后恭喜道,“李夫人大喜,这是个喜脉啊,如果徐离夫人能平安产下个一子半女,那绝对是双喜临门!”   心里的答案得到了权威的肯定,舞儿笑了笑,道“承刘大夫的吉言了!”   这个好消息不到半刻的功夫便在徐离家传来了,大家纷纷对她表示祝贺,不过这其中不包过徐离硕,他已经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成为了真正的柱子了。   相反的,李老伯一听,顾不上帮忙烧火了,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妻子面前,二话没说的就抱起舞儿转了三圈。   众人被李老伯的举动惊的一跳,无论是在哪里也好,夫妻在闺房之中想要如何打闹全部没人管,但是出了那个门,社会和法律上的条条框框便多的数不胜数,像李老伯这样的知道他是喜不自胜才做出了失礼的行为,放在不知道的那里,绝对是老不正经的典型。   “下来!快放我下来!当心孩子!”舞儿捂着肚子,急急的吼道!   一听孩子,李老伯更是笑的越发灿烂,将舞儿抱在怀里死活不撒手,不停的念叨,“舞儿,我们有孩子了!有我们的孩子了!哈哈!”   “是,我们有孩子了,你在紧一点,孩子就被你嘞没了!”舞儿心里同样高兴,但是实在不想承认面前的男子是自己的丈夫,因为他整个人的脑袋像是直接坏掉了一样,根本不会思考。   李老伯似乎才反应过来,觉得舞儿说的有理,“对!我们得保护孩子,得养胎,走!我们回家去,我背你回家!”   “辰儿的孩子还没有生完呢,我不回去!”舞儿有点生气了,她可是没有忘记产房里面还有她最惦念的那个人,她不能陪在她身边,但是也绝对不能先她而去,否则躺在家里的*上她也会不安心的。   李老伯没有办法,他是知道舞儿对赵星辰的重视程度的,简直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是带不走她的,唯有和徐离山打了个商量,能不能去徐离山家歇一歇。   徐离山觉得舞儿有喜是一个好兆头,态度自然是欢迎的,至于车*欢不欢迎,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依着舞儿目前的状况,她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也就听话的由李老伯陪着去了隔壁的院子,   赵星辰在产房里熬了三个多的时辰,身上的力气几乎用尽,但是孩子还是没有出来。   “用力!快!快用力!深呼吸!”产婆没完没了的给她喊口令,然而赵星辰却力不从心。   产婆见赵星辰没有什么反应,使劲的在她的腿跟上掐了一下,用此来引起她的痛觉,“加把劲!快出来了!用力!”   赵星辰觉得下身的疼痛已接近麻木,但是被产婆一掐,又昂起了一抹斗志,使劲的往下身用了一把力。   就在赵星辰觉得胎儿快要出头的时候,一股力量却又莫名其妙的将它送进了身体里,赵星辰不服气,又使了一次力,结果还是一样!她的力气真的所剩不多了,大脑开始变得空白,所有的反射功能出现了迟钝。   老婆婆一看大事不好,赶紧拍着赵星辰的脸拼命喊着,“星辰!醒一醒,不能睡啊!你的孩子还没有生出来呢!不许睡!”   赵星辰睁开眼睛,却又仿佛没有焦虑,嘴唇蠕动了几下,喃喃着三个字,“徐离……徐离硕……”   老婆婆的眼睛一下子控制不住,掉下了泪来,“辰儿,再加把劲,很快就会好了!”   徐离硕在外面听见老婆婆的喊声,整个人心焦的不行,衡量了再三,又向喜房冲了进去,这次是徐离累想要拦着,可是只要是徐离硕一定想要做到的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使劲一推,便将她推开了。   徐离累没想到大哥的力气那么大,不禁一个踉跄,扶在门边上才堪堪站住,她的心里既是羡慕又是心酸,她也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而她的丈夫却没有一次像徐离硕这样着急到这种程度过,永远是车*在一旁说着,我当年怎么怎么难熬,你和我的情况比差远了,有现在的生活你就知足吧。   徐离硕进到房间,突然不敢贸然的走到赵星辰面前,因为她的脸上全是汗水,带着不正常的红色,她就是那么半睁着眼睛躺在那里,少了往日的活力,她脆弱的不堪一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随风而去一般,让他的心高高的提起,血液冷凝,惊起了一阵暴怒,他当时想:如果没有了赵星辰,他要孩子做什么!每看到孩子一次,他一定是恨孩子一次,那种爱恨交织的感情出现,他的孩子亦不会幸福,而他自己或许一生都和幸福无缘了。   徐离硕的脚踏在地上,仿佛走了好久好久,由于气场太大,产婆不敢说什么,而老婆婆是想说,赵星辰的这胎实在凶险,虽然没有到最坏的时刻,但是抛弃教条,能有徐离硕在身边,相信赵星辰转危为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徐离硕拉着她死死攥紧被子的手,声音深沉的说,“星辰,你一定要坚持住!坚持住!你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赵星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知道是笑他,还是笑自己,那抹笑容里参杂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赵星辰蠕动了一下嘴唇,无声的问,“你爱过我吗?”   徐离硕沉默了,他不清楚什么才算是爱,什么才算是不爱,世间的一切真理都可以用事实加以证明,而他对她的感情,却是无法用言语能描绘的出来,单单的一个爱字既太狭隘,又显得矫情,是他从来都未说过的字眼,在这个生产的环境里,他更加不敢去说,他怕他说了爱,赵星辰所有的心愿便了了,最后挣扎的动力也没有了。   他最重要的是激发她身体的潜力,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半晌后,他说,“如果你死了,我明天就去把丁香芹娶进门,取代你现在的位置!”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捅进了赵星辰的心里,比身上的痛还要痛上十倍不止,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哪怕是骗人的,女人也愿意被骗一次,然而徐离硕连要骗她的心情都没有,她真的有那么令人讨厌吗?她的眼睛模糊了,放开徐离硕的手,冲着他拼命的喊了一声,“混蛋!”   一声喊出来后,她的力气似乎又有了一些,本着不服输的精神,她猛的一使力,这一次孩子再也没有遇到阻碍,成功的露出头来。   产婆欣喜的笑着,“再用力!孩子马上就能生出来了!”   赵星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怨所有的气都使在了生孩子这件事上,她发誓,孩子哪怕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她也一定要将她平平安安的生出来,抚养长大,她身为大宋的卫国大长公主,自然有她的骄傲,让她有一天和丁香芹平起平坐,那绝对不可能,哪怕是她不想要的东西,也该是她先扔掉才是!(清清若水:徐离硕瞬间档次降为了东西了,不知徐离硕本人有何感想! 徐离硕:我只有四个字——悔不当初!)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注意看一下徐离硕,你可能能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沉的可以称作到了吓人的地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可见他到底有多么的害怕与紧张,那种有力气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深深的涌起一股挫败感来,心里下定了决心,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他定不负她,他要用一百分的呵护,让她知道,哪怕是痛,因为是他们在一起经受的,也是值得!只有痛,他们才会更加的珍惜彼此,更加的懂得谅解,更加的明白幸福的来之不易。   功夫不负有心人,小半个时辰后,她感觉下身一个东西滑出,成功的生下了孩子,少了那一团软肉,她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了下来,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直接昏了过去。   孩子出生不会哭,小脸由于长时间在母体内,憋的有些发紫,徐离硕刚升起的那丝喜悦瞬间被赵星辰的晕倒而吓得三魂丢了七魄,顾不得去看生出来的孩子一眼,他的眼里仅仅剩下了赵星辰,颤抖着手探向她的鼻下,仍然有呼吸,她还是活着的,这一个认知,让他彻底瘫软在了地上。   老婆婆见后,叹息了一声,不知道做何安慰,她刚才听徐离硕说要娶别的女人,心里也是极为赵星辰不平的,然而看着他现在生怕赵星辰有一丝意外的表现,和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打破不顾产房是凶地的禁忌的勇气,都足以说明赵星辰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   老婆婆由着产婆为赵星辰收拾下身的残局,自己抱起刚剪掉胎盘的孩子,将孩子倒立,使劲的在孩子的左右两片屁 股上扇了两声响亮的巴掌,孩子一痛,嘴里吐出污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老婆婆一看,放下了心,赶紧用水给孩子洗了澡,用布包好,给刘大夫检查一下身体去。   在屋子外面等候的众人一听有孩子的哭声,立刻知道是生出来了,全都堵在了门口想要听第一手的消息。   这不,老婆婆一出来,前面的路便被围的严严实实的了。   徐离山是徐离家的最长辈,上来便问,“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婆婆实话实说,笑盈盈的答道,“是位千金!”   徐离山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好半晌才接受了这个事实,自我安慰着,“女孩好啊,长大了能够照顾弟弟妹妹!”   车*在一旁听着,非常不够意思的说起了风凉话,“以后有安安这个姐姐就够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的丫头片子,姑娘以后嫁了人可就是婆家的了。”   “你胡说什么呢!”徐离山呵斥了车*一声,很多的事都是好听不好说,而车*偏偏要把话挑到了明处,怎么能不让他恼火。   “我哪句说错了?”车*还扭上了,这段时间看着徐离硕他们好吃好喝的给赵星辰供着,吃遍了她所有想吃又没能尽情吃到的东西,她的心里早就存了一根刺,如果赵星辰生的是儿子还好,但是她生的却是一个女儿,哪里能不让她的心里不服气呢,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家亏了。   “爹!娘!你们少说两句,先问问新大嫂的情况。”古代人家皆是重男轻女的,徐离山他们不想要女孩的心情可以理解,然而徐离累和赵星辰同是女人,自然明白为女人的无奈,赵星辰现在需要的不是责难,而是单纯的安慰。   “应该是昏过去了,等一会儿把产房收拾妥当,再给她请个平安脉就好。”老婆婆抱着孩子,却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看看的,说的全是一些有的没的,让老婆婆心里很是不快,却并没有表现出来,说完后,就直接去找刘大夫了。   刘大夫认真给孩子检查了一遍,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外没有别的大问题,照顾孩子尽心一些便能养的回来。   老婆婆认真的将刘大夫说的注意事项一一记好,对怀里的孩子心疼的要命,这是一个从出生就不被爷爷奶奶看好的孩子,不知道命运会如何。   事情再急也是不能乱了礼数的,不一会儿,产婆麻利的收拾干净了产房,刘大夫依照邀请给赵星辰探脉,老婆婆不放心,把孩子暂时交给了徐离累,跟着进了屋子,但是一进去,他便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虽然混在了血腥味里,仍是让刘大夫发现了。   老婆婆早些年在大户人家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对于宅斗的手段十分熟悉,这个房间是她亲手为赵星辰待产布置的,她敢保证里面没有一点对孕妇不利的东西,而今的情况,又是怎么回事?她和刘大夫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问。   老婆婆以让产婆休息休息为由将她打发了出去,她先看了一眼赵星辰,并没有出现血崩,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又转而到了*的被角边,从底下拿出来一小荷包的东西,递给刘大夫,问,“刘大夫,你看是不是这个?”   刘大夫闻了一下,点了点头,老婆婆不说别的,把荷包放在了袖口里,出了门去。   出门后,她恰好与舞儿撞了个正着,也不和舞儿解释,赶紧趁着没人出去把东西暂时埋起来,家里的女人孩子多,谁要是恰巧误拿出来玩耍,后果将会是致命的。   作者有话说:呜呜~清清若水已经很努力的在更新了,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第九十五章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老婆婆尽管是走的够快,但是舞儿依然闻到了香味,也顾不得自己闻着血味吐不吐了,直接进了产房。   李老伯是不能进产房的,看着舞儿突然更加焦急的模样,唯有傻傻的守在门外,等舞儿出来。   舞儿跑到*边,看着在一旁的徐离硕和刘大夫,上来便问,“辰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事?”   刘大夫自然明白舞儿指的是什么,解释道,“好在时间短,药物的作用不大,但是以后再有孩子可得小心了,滑胎的危险会增加。”   徐离硕不是个笨的,哪怕他在赵星辰晕过去的时候一起晕了头,现在的智商也恢复了七八,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产房有问题,“刘大夫,刚才老婆婆拿出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主要成分是红花,不过还有其他的东西,能使女人在生产的时候血崩,是极阴毒的招数!”刘大夫在临邑村生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给孕妇用这种香的,村民们基本家里都是一夫一妻,不存在着争*的问题,而且他们的信仰便是生育子嗣延绵香火,娶一个媳妇更是不容易,所以没有人主动不想要女人活,哪怕是真的有怀了不该怀的孩子的女人,基本上一碗去子汤就完全可以搞定了,哪里用得着制香这种既高级又麻烦的东西。   徐离硕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严密保护之下居然有这种事情的发生,他脑袋里第一个怀疑的是老婆婆,又在两秒钟之内迅速排除,事出必先有一个因,而老婆婆完全没有理由,她若是看赵星辰不顺眼,别说让她血崩了,就是让她死个十次八次也不成问题,但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舞儿刚刚有孕,受不得大的刺激,好在大风大浪她都经历过,一点儿小打击不足以让她理智全失,她赶紧对刘大夫吩咐着,“刘大夫,此事麻烦你先不要声张,我们家辰儿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既然有人要害她,我们必须要找出真凶,还辰儿和孩子一个公道。”   “自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大夫行医多年,什么类型的病人都是见过的,若是不能做到守口如瓶,他也就失了医德。   舞儿摸着赵星辰沉睡的面颊,心里难受的不得了,连胃里的难受都不能引起她丝毫的注意,她忽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来的太不是个时候,当时她要是时时刻刻的陪在赵星辰身边,一定不会让人钻了空子去。   徐离硕沉着一张脸,身上的冷气开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恨不得让周围的事物全部冰冻三尺,他本来不能替赵星辰受苦已经够憋屈了,现在居然有人敢害他的妻子子女,这不是找死的节奏是什么?   “刘大夫,我送你出去!”徐离硕必须得和刘大夫单独聊聊,他不能允许再有一丝的意外发生。   刘大夫对这样的徐离硕也是有些怕怕的,他好想说能不能不和你一起出去,他怕徐离硕直接拿他当庸医一样泄愤,但是在徐离硕强大的气势压迫下,他除了和徐离硕一起出去,还是得和徐离硕一起出去。   车*原本是想在徐离硕的面前说几句风言风语的,然而一见徐离硕那张和别人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的表情,心里又乐了,暗道。符星辰啊符星辰,天这是要亡你啊,看你以后不得夫家的待见,日子该怎么办。   徐离累以为徐离硕是因为生了女儿才不高兴的,凑上前去,将怀里的婴儿放到他面前,企图勾起徐离硕怜爱幼女的心,“大哥,快来看看我的小侄女,可不可爱?”   徐离硕淡淡扫了一眼,没有对可不可爱发表任何评论,只是说,“看好她,别给任何人抱!”   徐离累不明所以,不懂得大哥的意思是什么?任何人中难道还包过赵星辰吗?   徐离硕不给三妹继续发问的机会,直接越过了她去送刘大夫回家。   徐离累的大脑更迷糊了,刘大夫来过他家多次了,怎么可能不认识路呢,徐离硕有必要去送到家吗?难道在他的心里为了他从鬼门关刚走回来一遭的赵星辰和才出生没多久的女儿加在一起,还没有一个大夫来的重要?徐离累凌乱了,对赵星辰的同情加深,她得出了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做她大嫂的女人,尽是不容易的。   产婆完成了任务,收了徐离家的谢礼便打道回府了,一进了自家屋里,便看见里面有一个背对她而立的人,问她,“事情办的如何?”   产婆是个良民,做了产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否则徐离硕当初也不会要她来给赵星辰接生。她一辈子做过的唯一一次违心的事怕就是今天了,踌躇了半晌,她回答,“我把东西放了。”   “孩子呢?死了没有?”那人继续又问。   “没有!”产婆几次要下手,最终都没狠的下心,特别是徐离硕说等赵星辰一死,他立刻娶别的女人的时候,她的整颗心都弥漫着一种强烈的自责感,才由着本心帮着赵星辰将孩子接生下来。   “为什么没有?你就不怕你的孙子发生意外?”那人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产婆不知道他能不能说得出便办得到,可是她不能拿着小孙子的生命去冒险,赶紧分辩,“她生的是个女儿,在徐离家里不受待见的很,这不比死了孩子更让人难过嘛。”   一家人是高兴或者是不高兴,完全可以从给的谢礼的数量看得出来,就车*给的那点东西,真的不够产婆看的,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冲这样的人家稍稍甩甩脸子,拿拿身价,毕竟洗三的事情还是要由她来做的,然而今天产婆没有,她拿谢礼时的心情很是纠结,所以也就没和车*多说一句,拿起来直接就走。   因此产婆的话简直可以说是无理辩三分,属于避重就轻,但是好在那人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我倒是看看,符星辰猖狂,能猖狂到几时!”那人将几两银子扔在了桌子上,算是用来堵住她的嘴,之后便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了产婆家的后院里。   赵星辰这一觉睡了许久,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睁开眼睛,脑袋里面有无数的镜头在回想,突然一下子想起了她生了一个孩子,于是急忙向四周寻找了起来。   老婆婆年纪大了,本来觉就少,正好适合守夜,她一察觉赵星辰醒了,立刻连番问道,“星辰!你可是醒了,是不是饿了?身体怎么样?”   “老婆婆!”赵星辰嘴唇动了动,却发现干的厉害。   老婆婆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将她慢慢扶起,看着她咕嘟咕嘟的往下咽,心里心疼的要命,嘴上还说着,“别着急!别着急!桌子上还有呢。”   赵星辰将水一口气饮尽,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不少,又问,“孩子呢?”   “等一下,我去抱给你看。”孩子还小,且安安有带弟弟妹妹的经验。便让她跟着安安睡,老婆婆答完话,立刻去了安安的房间,将可爱的小女婴抱回了母亲身边。   小女婴的脸皱巴巴的,皮肤红红的,当真算不得好看,也分不清楚到底像谁来,但是落在了赵星辰的眼里,只要一眼,就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比她更可爱的孩子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母女天性吗?   赵星辰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柔嫩的脸颊,觉得触感好极了,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光滑。   老婆婆见赵星辰对孩子是非常喜爱的,也跟着高兴了起来,“这小丫头是个懂事的,一点也不闹人,长大了一定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丫头?她生的是一个女孩!赵星辰起初顿了一下,又接着释然了,纵然这不是徐离硕一直期盼着的儿子,却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是男是女,她皆会疼着爱着,“孩子有名字了没有?”   “起大名怎么得在满月的时候,不过你倒是可以给孩子起一个小名先叫着。”名字按道理说在孩子出生前就该准备好了,然而徐离硕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句没有提过,老婆婆也不敢妄加揣测。   “哦!就叫福儿吧,希望她是一个有福气的孩子,能少受一点儿苦。”赵星辰对徐离硕给没给起名字不以为意,私心里,她已经把孩子归结为了她的私有物品,徐离硕在她生产时的那句话她始终是记得的,并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以前是她太傻太天真,以后绝对不会了。   “福儿这个名字好!”老婆婆见赵星辰的精神不错,又去厨房里给她拿了点温好的鸡汤,和她边吃边聊。   月子里的吃食绝对称不上是好吃,尽是一些连盐都没有放的食物,放在以前,这样的食物即使是山珍海味,只要是没滋没味,赵星辰都不会动一口的,而今为了孩子,为了奶的充足,赵星辰没有了矫情的权利,只能乖乖的把汤全部喝掉。   生孩子体力消耗的自然很大,即使睡了许久,赵星辰仍然是极容易困的,不一会儿便把孩子放在枕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从头至尾,她没有提过徐离硕一句话,老婆婆知道徐离硕这次得有苦头吃了,在赵星辰的性格中,她是极懂得审时度势的,要是有一天她和徐离硕没了可能,她或许连气都不会跟他生,直接把他当成路人过滤掉吧,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   徐离硕发现产房的问题后,一直没有闲着,他顺着香料这个线索继续往下找,随后将目光放到了丁香芹身上,她在温家做过妾,有这种手段完全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于是趁着半夜,潜进了她的闺房。   丁香芹听说赵星辰母女平安,心里面的确是又涌起了一股酸气,别的女人给她喜欢的男人生了孩子,无论是哪个女人都不能说云淡风轻,一笑而过,所以,这个晚上,她华丽丽的失眠了。   当她发现有人进她的房间,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要偷香窃玉,但是来人并没有向她的*边靠近,只是在屋里里翻东西,似乎在找个什么,难道是个小偷?丁香芹吓了一跳,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她不敢冒然的小偷引起冲突,谁能保证他劫完了财之后不来劫色,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她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让其类似于熟睡的状态,再偷偷的从*幔的缝隙中往外看,借着窗外的月光,她隐约的看出了来人的大概,但是仅凭着这个大概,她就能断定,此人一直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徐离硕。   他大半夜的不陪着刚出生的孩子,跑进她闺房,到底意欲何为,丁香芹不知道,她能想到的是如果现在的场景被人撞见,她嫁给徐离硕便有望了,反正赵星辰这次生的是女儿,她只要下次比赵星辰快上一步,成为他的正妻就指日可待了,哪怕是个平妻,她也是愿意的。   她见徐离硕找的专注,偷偷的下了*,连鞋也没穿,光着脚来到徐离硕身边,徐离硕听见动静回头一看,丁香芹相貌清丽,一身白色的松松垮垮的中衣,露出来精致的蝴蝶锁骨,因着表现出几分刻意的妩 媚,显得比平日更有风情。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徐离硕仅仅是简单的瞟了一眼便没了下文。   “你有什么东西是想要的,只要是我的,我都给你。”丁香芹的声音柔柔的,透着一股欲迎还拒的味道,十分隐晦的表达出来自己的意思。   徐离硕的动作快,一会儿就把屋子翻了一个大概,的确是有些害人的东西,但是并不是他所要找的,于是直接拒绝了丁香芹,“不用了,你这里没有,安心的睡吧。”   “你……”丁香芹拉住了徐离硕一侧的衣服袖子,满含委屈的说,“你看了人家的身体,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丁香芹的这话不算是冤枉了徐离硕,女子的脚是除了自己的丈夫以外,任何人不能看的。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但是我不会对你负责的。”徐离硕自认为不是多情的人,当然不会做多情的事。   丁香芹的睫毛上挂上了水滴,“难道在你的心底,我是自甘下 贱吗?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要我。”   她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徐离硕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丁香芹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被他认定为不可能是他的女人的女人了,他不需要一个时时刻刻用心计拴住男人的女人,有赵星辰他已经觉得够了,两个人的小日子,再加上一个挑事的,怎么想怎么闹腾,所以关于她的感情问题,他回应不了。   “我走了!”徐离硕猛的一使力,想要甩开丁香芹的手,但是丁香芹死活不放,挣扎之下,只听“嘶”的一声,她扯掉了他的一截衣袖,徐离硕微楞了一下,趁着丁香芹没有再缠上来的时候,赶紧打开窗子走人了。   丁香芹看着手里的衣袖先是失落了一下,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等到地上的凉气从脚底爬上来,她才有了动的意识,她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越看衣袖越觉得说不定这是老天给她一个契机,有了它,未来的日子或许能搏上最后一搏也是说不定的。   丁香芹将自己的*弄乱,特意在上面洒了一点水,在自己的脖子上和手腕处掐了几下,制造出暧 昧的痕迹来,等到一切妥当,她又找来了辣椒,让自己通通快快的哭一场,看到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眉目带春,心里便得意了起来。   第二天,快要吃饭时,丁二牛的娘亲照例叫女儿起来吃饭,敲了半天的门却迟迟没开,大声喊了几声,也不见其回应,她不放心,让丁二牛将门撞开。   只见丁香芹蜷缩在*角,用被子紧紧的盖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犹挂着泪痕,一副受了十万分委屈的模样。   丁二牛的娘亲心疼极了,忙跑过去讯问,“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丁香芹含泪的看了她娘一眼,又将头埋在了被子里,许久才闷闷的道,“娘!我不要活了!”   丁二牛的娘亲急了,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居然谈到了死上去,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先让丁二牛出去,然后一把将她的被子掀开,虽然丁香芹极力阻挡,丁二牛的娘亲仍然是眼睛尖的发现她身上有不明的痕迹,心一下子凉到了谷底,厉声问,“谁?到底是谁?”   丁香芹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弱弱的回答,“是……是徐离硕!”   丁二牛的娘亲脑袋一蒙,怎么可能是他呢,她的女儿如何舍下脸面的追求徐离硕她是知道的,徐离硕若是有意的话早就娶女儿过门了,哪里能回来吃回头草。   丁香芹见她娘不信,把从徐离硕身上撕下来的衣袖递给她娘,“人证物证具在,娘我又何苦骗你。”   这个衣袖丁二牛的娘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徐离硕的,但是既然女儿敢拿出来当证据,应该就错不了,便信了,“徐离硕是对你用了强?还是……”   “娘!我……我不想说。”丁香芹的脸红了,没有直接回答她娘的话。   那也就是半推半就了呗,丁二牛的娘亲猜测,她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啊,可惜那是她的女儿,她能怎么办,总不能不管吧,“这个亏咱们不能就这么白白吃了,等着,娘去上她家给你说理去。”   “娘!”丁香芹抱住她娘,真心诚意的表示感谢,“即使女儿嫁了人,一样会孝顺你的。”   “唉!你只要不给我再办糊涂事就好,娘丑话说在前面,符姑娘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将来要受的苦肯定不少,你到底想清楚了没?”丁二牛的娘亲活了那么多年,不说多么的明白事,但是总的是看不出来错的,她的女儿毕竟不是黄花大闺女,能成为平妻最好,但是可能性最大的是成为一名小妾。   “我想清楚了,今生非他不嫁。”丁香芹喜欢徐离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以后就再也不用怕温岭了,能做徐离硕的妾,总比跟着一个男人无名无分来的要好。   丁二牛的娘亲无法,连早饭都来不得,急忙往徐离硕家的方向去了。   赵星辰的孩子一出生,村子里和徐离家相处不错的都送来了鸡蛋、小衣服之类的东西作为贺礼,可是绝对不包过丁二牛家,老婆婆一开门,见门外站着了个浑身带气的女人,立刻觉得来者不善。   “这个夫人,您是?”老婆婆面上带笑,先礼后兵。   “我是来找徐离硕的,麻烦你让他出来!”丁香芹的娘亲虽然心里有底,可是不敢对外声张,毕竟此事身关她女儿的清誉,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老婆婆一听是徐离硕引来的麻烦,脑袋转了几圈,有了个主意,“哦!大硕啊,您先进来说!”   丁二牛的娘亲也不客气,直接进了屋,老婆婆给她倒了一杯茶水,便说去叫徐离硕。   徐离硕昨天忙活了一个晚上,收获并不大,因为产婆仅仅是一个执行者,他根本找不到产婆和别人联系的线索,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走错了一步有可能他们一家人还会再遇到危险。   当老婆婆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屋子里刚睡了不到一个时辰,便被老婆婆无情的叫醒了,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第九十六章 丁香芹登堂入室   百密终有一疏,没料到丁香芹还有这么一手,不用猜徐离硕也能知道,他是要被额上了。   “老婆婆,我昨天去丁香芹家里查香料的事情,被丁香芹扯掉了半个衣袖,怕是……”徐离硕不用说完,老婆婆是何种通透的人物,自然会懂。   老婆婆皱了皱眉头,赵星辰已经够不待见徐离硕了,再让她知道这等糟心的事,估计徐离硕可以直接判死刑了,“你如果没对她做什么,就咬定了和她没有任何关系,量他们也不能逼你做什么。”   徐离硕觉得老婆婆说的有理,一起进屋去见丁二牛的娘亲。   丁二牛的娘亲想和徐离硕单独说话,徐离硕拒绝了。   丁二牛的娘亲在徐离硕强大的气场下畏缩了一下,但是作为母亲的责任感又让她战胜了恐惧,开门见山的说,“你何时娶我家香芹进门?”   “我不会娶她的!”徐离硕态度坚决,“有的事情伯母最好弄清楚,否则伤人伤己。”   丁二牛的娘亲自认为够明白的了,徐离硕在她的眼里现在就是一个纯纯的伪君子,“她说了,今生非你不嫁,难道你想让她去寻死?”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可能娶了每一个想嫁我的女子,况且我的妻子很好,至今没有休妻另娶的打算。”徐离硕不算是无情,也绝不是多情,对何敏他是亏欠,但是对丁香芹,他自认为问心无愧,可以说已经够容忍的了。   “你!”丁二牛的娘亲气极了,顾不得要什么脸面了,坐在地下就开始耍起赖来,边假哭着边噼里啪啦的道,“我的苦命的女儿啊,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薄情的男人啊!老天你太不长眼了!她到底做错啊什么?”   她的声音的确不小,连孩子都被吵的哭了起来,更别提是赵星辰了,她一听哭闹的内容,几乎是瞬间就怒了!冲着外面吼!“这是我的家,不想干的人给我混出去!”   老婆婆和徐离硕一听,暗道了一声不好,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老婆婆进屋去看看赵星辰的状况,而徐离硕把丁二牛的娘亲拎了出来,直接放到了院子里,“我手下死的人不计其数,你若再吵再闹!就休怪我不客气,你的女儿你自己看好了,这里不是温家,施展不开她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我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认下来。我徐离硕敢对天发誓,未曾动过丁香芹一根汗毛,否则天打雷劈,你敢当着人面发誓一定是我吗?”   徐离硕这话是有些毒了,他平时的为人总显得是敌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今,似乎是真的触碰到他的底线了。   徐离硕的做法快准狠,将事情摊在了明面上,让丁二牛的娘亲傻了眼,古人将究举头三尺有神明,徐离硕拿着自己的性命发誓,由不得她不信,丁二牛的娘亲嘴上仿佛堵上了棉花,说不出来话,在心里也开始怀疑丁香芹的真实度来。   吵闹声作为邻居的车*他们自然是听得见的,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传出去徐离硕半夜污了人家女子清白的事情,他们走在村子里,那是会被人搓脊梁骨的。   一见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车*高兴了,正好和丁香芹旧账新账一起算算,拿出来她泼妇的气势,隔着栅栏,将丁二牛的娘亲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是人有三分血性,被人骂了哪里有干听着的道理,两个人你来我往对骂了起来,可惜丁二牛的娘亲在一帮徐离家的人面前,自然显得势单力薄,很快的败下了阵,她丢人丢到了这个地步,没办法再待下去,回家想办法去了。   赵星辰听着外面的吵嚷渐渐没了声音,心才算是慢慢平静下,农村人吵架绝对不会像是在大家族里将究一个含蓄的夹枪带棒,那真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丈夫孩子的全部骂在了里面去,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赵星辰在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吗?这就是她一直期盼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吗?她慢慢不确定了起来,是不是一开始,她就是错的。   老婆婆把孩子哄睡着了,见赵星辰一句话也不说,安慰道,“星辰,徐离硕是个好男人,你得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   “姑奶奶,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这是第一次赵星辰叫老婆婆姑奶奶,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上的变化,似乎有的东西在无形中也在改变。   老婆婆拍了拍赵星辰的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我带孩子去安安那屋啦,你有事叫我,别闷在了心里。”赵星辰点头应下。   徐离硕刚解决完丁香芹的事情,又被徐离山叫了过去,批评了半晌,说邻里邻居的别把事情做绝了,影响不好,徐离硕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做着无声的反抗,等徐离山训诫完,他才终于有空去看看赵星辰。   徐离硕一推门,发现赵星辰在里面反插上了,知道她是闹起了脾气。   “星辰,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大丈夫能屈能伸,和她解释清楚赔个不是也是情理之中的。   赵星辰已经很累的,但是还想听听徐离硕能说什么,至少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在一个人犯傻,“你说吧,我听着!”   “星辰,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再说。”徐离硕不想两个人的私房话被家里的人全部听见,这毕竟有关于他的尊严。   “我不想见你!”赵星辰实话实说,从徐离硕说出她一死,他就娶丁香芹为妻的那一刻起,她的心里便存下了阴影,哪怕当时徐离硕有苦衷,也改变不了她受了伤害的事情,他知不知道女子那个时候多么需要给予鼓励,也就是她有几分的傲气,ying侹了过来,换做一个柔弱的,恐怕直接气死了都有可能。   “星辰!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很珍惜你和福儿。”再深情的话徐离硕说不出口,只能期待赵星辰看在他非常有诚意的份上给他一个机会。   可惜老天没有听见徐离硕的期盼,里面沉默了半晌后,仅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徐离硕眉头又皱到了一起,他实在不理解女人的想法,有事情敞开说不好吗?折磨着她,也同样折磨着自己,还是她就是想让他受点折磨,好吧,她成功了。   老大爷拍了拍徐离硕的肩,“她是你的妻子,慢慢来!”   徐离硕扯出一抹自欺欺人的笑,来日方长,真的有来日吗?   另一头,丁二牛的娘亲回到家,丁香芹已经起了身,一见母亲挫败的神色,便知道事情是不成了,本来她都准备好见到徐离硕时该如何说如何做,而现在全成了空谈。   “香芹,徐离硕对天发誓没有动过你,你告诉娘实话,徐离硕到底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丁二牛的娘亲原本肚子里全部是气,可是走了一路她也想明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能帮的上的实在不多。   “他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发了誓,他到底将我看成了什么!”丁香芹的身体一颤,苦笑着说。   丁二牛的娘亲扶住女儿的身体,心里颇不是滋味,“孩子,收手吧!娘一定能给你找个好的人家。”   “不!放眼整个临邑村,有谁能不怕温家的势利,除了徐离硕,我还能嫁给谁。”如果有的选择,丁香芹也不会一念之此,她想过要放弃,可惜做不到。“娘,哪怕没有名分,我也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你这是着了什么魔啊!娘养你一辈子还不成嘛!别折腾了!没有用!”丁二牛的娘亲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幸福的,但是徐离硕就是一块敲不碎的石头,她们何必去硬碰硬呢。   “娘,让我再试最后一次吧,若是不成我就歇了这份心思。”丁香芹要做事关成败的最后一搏。   丁二牛的娘亲摇了摇头,丁香芹是不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不死心,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中午,在徐离家觉得丁香芹的事情已经是过去时的时候,丁香芹亲自找上了门,老婆婆对这个喜欢惹是生非的女人实在没有好感,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让她进门,“丁姑娘,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回吧!”   “我不是来找徐离大哥的,我是想见见符姑娘!”丁香芹从徐离硕那边下不去手,企图走赵星辰这条路,虽然难度系数不低,但是同为女人,她不相信赵星辰会不想听听她的说辞。   “星辰昨天才生完孩子,不可能见你!”老婆婆想赵星辰连徐离硕都不见,怎么可能见丁香芹呢,她这不是自己找虐嘛。   丁香芹听后,看见周围有听到消息前来打探的村民,她灵机一动直接跪到了地上,双眸含泪的抓住老婆婆的袖子,“求求你!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和徐离大哥……其实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样子,求你让我见见姐姐,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   村民们议论纷纷,徐离硕的事情他们早上就有所耳闻,但是听说徐离硕发了重誓,应该不会是真的,现在丁香芹主动上了门,这件事情还会有别的变化?   老婆婆气不打一处来,她特别想拿尺子量量丁香芹的脸到底有多厚,怎么可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来,她冷冷的道,“你没对不起星辰什么,用不着忏悔。还有那声姐姐,星辰是万万当不得的,丁姑娘不姓符。”   “姐姐一定是在怪我!我知错了,我不该让徐离大哥进我的房门,不该和他撕扯不清,更不该求徐离大哥负责,您说的没错,徐离大哥仅是看了我的身子,并没做别的!让大家误会了都是我的不是。”丁香芹句句说是她错了,然而听在别人耳里却是浮想联翩,丁香芹的样貌和赵星辰相比自是不如她的,可是赵星辰先前身怀有孕,后来又是生产,肯定不能好好伺候夫君,男人在这个时候,总是需要些慰藉的,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丁香芹也是可能的。   “丁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先不论大硕做过了什么,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就凭丁姑娘你目前的表现,哪里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能做的出来的?”老婆婆不是省油的灯,她的眼里容不进一粒沙子,否则当初不会离开魏王府,连郡主的身份都不要了。   丁香芹的脸一下子苍白了,“老婆婆,我的人品怎么样自有大家评说,但是我不能让姐姐误会徐离大哥啊,那样我的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老婆婆在村子里隐居了有些年头,好久没有出现这种和她句句叫板的人了。她正想好好会会她,没料到赵星辰让安安传话出来,说要见见丁香芹。   “安安,你没听错,这丁姑娘……”如果放在以前,老婆婆一定会高兴的在旁参观,但是现在不行,做月子是一辈子的大事,赵星辰不能受了窝囊气。   “漂亮娘亲说,既然丁姑娘是来认错的,一定是抱着满满的诚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自然是伤不到她的,就是委屈了丁姑娘,望你多担待一些,毕竟漂亮娘亲的脾气不太好。”安安不清楚赵星辰要做什么,但是她相信她漂亮娘亲的本事,自己吃不了亏的。   众人一听,这小三都闹到了家里,正室是要发威了呀,他们可都是听徐离硕说过,星辰姑娘是连老虎都打得过的人,看似柔弱的丁香芹,能是赵星辰的对手吗?   老婆婆无奈,“丁姑娘,请吧!”   丁香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她和赵星辰过过几次招,没有一次赢的,而今这最后一次,她是抱着只许胜不许败的心去的,或许还是输,她也要看看这条路的最后是什么。   丁香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输人至少不能输阵势,待她觉得一切妥当后,她才跟着安安进了屋,安安单独留下她们两人,将屋里的门关上,隔绝了一切外来探知的视线。   大家好奇的抓心挠肝,真的想有个千里眼顺风耳去看看里面的战况,可惜啊,哪怕是他们再望眼欲穿,也看不懂赵星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来了!”赵星辰的声音干干净净,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问候好友一般。   “嗯!”丁香芹站在离*边一米远处,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由于生育,赵星辰的身材比以前丰满了许多,但是无论她的身材怎么改变,她的气势依然很盛,有一种在人之上的傲气,让人轻易不敢直视。   “你是知道我的功夫的,我打你一顿,哪怕不死,出了这个门也是残了,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走还是留?”赵星辰好心的提醒道。   丁香芹不是不害怕的,但是始终过着不如意的生活,她的灵魂与死了又有何分别,犹豫了一秒钟,她肯定的答道,“我不走!”   “你还真是一个够勇敢的女人,我喜欢!”赵星辰笑了,身体侧卧,用手支着头,任一头青丝垂落,别说是男子见了如何,单单像丁香芹这样的女子见了,也不得不称一声尤 物,她忽然有一种在赵星辰面前班门弄斧的感觉,还有一种类似于后悔的味道。   赵星辰观察着丁香芹脸上的神色,笑的更开怀了,“你是一个敢于追求自己幸福的女子,若是你追求的是别的男人,我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除了徐离大哥,我谁都不嫁!”事到临头,丁香芹已经没有了退路,现在怕是整个村子里都在传她和徐离硕的事情,她的名节败坏至此,她不嫁他,不去温家,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怕温岭,我可以让他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并且给你许上一户好人家,不说多富裕,至少没有像我一样的正妻拦着你的路,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如何?”赵星辰不是个蠢的,拿武力固然能办成许多的事情,但是人人都长了一张嘴,她不愿落别人的口实。   赵星辰说来说去,还是想让她不要缠着徐离硕,但是赵星辰的条件的的确确给丁香芹很大的*,令她不忍拒绝,“你此话当真!”   “自然,现在看来,其实你对徐离硕的感情,不过如此。”赵星辰不是在讽刺丁香芹,而是在说出一个事实,丁香芹对徐离硕的那份爱慕参杂了太多,早变得不再纯粹。   “星辰姑娘,我想我们能成为朋友!”丁香芹此刻才明白和赵星辰做敌人是有多么的不明智,赵星辰是个七窍玲珑的人,她丝毫不怀疑,只要是赵星辰愿意,她可以让一个人,也可以令一个人死,或许她这等的跳梁小丑从未被赵星辰放在眼里过吧,她一直记恨的那个人,如同泡影一般,一吹便散了。   “我们成不了朋友,但是也不会成为敌人,少了刻意的做做,你看着也顺眼多了。”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忽然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丁香芹很快就出来了,而且面带笑容毫发无损,既看不出有失败的沮丧,又没有成功的傲慢,让包括老婆婆在内的所有人都非常不解,不知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不好冒然上前去问,总不能说,人家正牌夫人有没有收你做妾吧!   丁香芹一下子又恢复到最初相识的那种温文尔雅的状态,礼貌的和徐离家的人道了别,便回家去了,众人也不好拦她,眼睁睁的看着她潇洒而去,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仿佛门口又是委屈,又是下跪的人不是丁香芹。   等回家了很久以后,丁香芹都有些不相信她那么快的和赵星辰妥协了,虽然她承认她并不后悔,可是却有些憋屈,好像是你准备了一场大戏,还没等着开唱,人家已经告诉你谢幕了一样,不过必须得承认,她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是有期待的。   老婆婆问不着丁香芹,可以问问赵星辰是怎么回事,才一进屋,她就发现了赵星辰似乎很不对劲,连头上都冒出了汗水,老婆婆一惊,边给她擦干边问,“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喜欢那个丁香芹,姑奶奶现在就去给你处理了去。”   赵星辰抓住老婆婆的袖子,十分虚弱的说,“我没事,休息一下便好了,丁香芹你不能动,明天她就来徐离家住了。”   “星辰!你疯了!你这是引狼入室啊!”老婆婆实在无法理解赵星辰这种作死的做法,丁香芹现在和徐离硕没有什么,但是谁能保准天天看着,徐离硕不吃腥呢,而且还在赵星辰做月子的时候,怎么算怎么是赵星辰吃亏。   “姑奶奶,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如果连这一点儿容人之量都没有,我也不配做母亲的女儿了。”赵星辰说的和真的似的,表情再正经不过了。   老婆婆拿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了赵星辰一眼,她可听舞儿说了,在京城的时候就是因为未来的驸马和他的表妹有了肌肤之亲,她直接将那名女子赐给了一个侍卫为妾,有着这种历史的人谈有容人之量,谁听了能信呢,“星辰,让丁香芹进门,受苦的可是你自己,你得好好想清楚。”   “姑奶奶,我晓得的!”赵星辰拍了拍老婆婆的手,让她稍安勿躁,“给我点时间,您会懂我为何这么做的。”   老婆婆摇摇头,路是自己走的,她能做的,也就是陪着她一起面对前面的荆棘。   赵星辰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让身体里的元气运转,魅 术是符家嫁入皇室中的女子的必修课,她在八、九岁的时候便开始和符氏学了,换做平时,她使用一次,休息个一天也就罢了,然而她生产完后身体虚弱,再在丁香芹的身上强行使用魅 术,身体自然是吃不消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赵星辰自然知道产房里发生过什么事,她本以为幕后的人是丁香芹,然而今天丁香芹中了她的魅 术,控制了脑袋思想后,丁香芹的眼里并没有愧疚的存在,说明丁香芹和香料事件无关,而有心人却故意将赵星辰视线引到丁香芹的身上。   赵星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摸上一张小小的纸条,那个纸条上赫然写着三个字——“产 险 温”   不管给她递纸条的人是好意还是误导,赵星辰都不敢掉以轻心,她倒是要看看,凭着她的一己之力,到底能不能守护好她自己和孩子最后的一片净土。   徐离硕从外面调查了一圈,回来时便从妹妹那里听说了丁香芹的事情,赵星辰越是沉默,代表着问题越是严重,丁香芹都找到了家里来,赵星辰见了一定是恨极他了吧,徐离硕的身上涌起了一股无力感,他悄悄去了产婆的家转了一圈,仍然是毫无所获,他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触到了霉头,诸事不顺。   徐离硕饭顾不得吃上一口,去敲赵星辰的门,“星辰!是我!”   “嗯!我很累!你别吵我!”赵星辰的体力至少得休息个三、五天才能恢复,她不知道现在见到徐离硕她能够说什么,很多东西已经渐渐失去了控制,他和她还有没有传说中的未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她离开皇宫是要得一份自在,可惜她根本自在不起来。   “星辰!”徐离硕倚在了门边,像是在和赵星辰说,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们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最生气的不是事情的本身,而是发生了事情过后男人却还不知道为什么,赵星辰承认,她最开始生气是因为徐离硕在她生产时说的要娶丁香芹的话,但是在老婆婆一而再的暗示徐离硕有多么在乎她时,她的郁气消散了不少,也开始学着理解,然而理解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个回事,一个女人的心只有那么大,能容得下的东西很少,丁香芹的再次出现又开始让她怀疑起来。   赵星辰不期望她的丈夫是一个不近女色的圣人,至少该知道何为责任,她给徐离硕同样给她自己一次机会,如果徐离硕能够顺利的通过考验,她就当做一切不曾发生过,安安静静的过她的生活,如果不能,那么她只能说句抱歉了。   “明天,丁香芹会搬来住!”赵星辰的声音从门里幽幽传来。   徐离硕的怒气一下子点燃,“符星辰!我说过我和丁香芹什么都没有!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信?”   “我信!”赵星辰答道,“但是我必须得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毕竟你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星辰!”徐离硕彻底被赵星辰打败了,“咱们别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她如何与我们何干,我只认你一个妻子。”   徐离硕说的话真的是自私极了,可是赵星辰却乐了,能逼着他将感情说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的呢,尽管她已经不再像以前渴望得到徐离硕感情的回应,但是能有他这句话也够了吧,不算她白来了临邑村一遭。   “徐离大哥!我们的事以后再说吧!明天是福儿洗三的日子,麻烦你给我们的女儿好好准备准备。”赵星辰这是从她生产后第一次称徐离硕为徐离大哥,久违的称呼,不同的感觉,令徐离硕悲喜交加。   “我想好名字了,福儿的大名就叫徐离依,寓意相依相伴,白头到老。”这个不是徐离硕一开始订好的那个名字,但是此时此刻却没有比一个“依”字更加能表达出他的期望了,他差一点失去了赵星辰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   “好!”赵星辰默念着徐离依,她的女儿长大后一定可以找到与她相依相伴,白头到老的良人,而她自己呢,归宿会是徐离硕吗?   第二天,丁二牛按照他娘的吩咐,赶着装着丁香芹日用品的牛车,送他大姐去徐离家,其实,丁二牛是希望徐离硕做他的姐夫的,因为徐离硕是一个真汉子,但是作为一个朋友,他又不希望姐姐进他家的门,毕竟那是一条与幸福越来越远的不归路。   “大姐,如果在徐离家过的不顺心你就回来,我养你!”丁二牛是个实在人,他能想到给丁香芹最大的依靠就是一个心向着她的婆家。   丁香芹明白弟弟的意思,笑着点点头。   今天正是福儿洗三的日子,徐离家特意在院子办了两桌,用来招待产婆和邻里,而丁香芹到的时候正好是他们快要用餐的时刻,十几个人,二、三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一身粉色衣裙的丁香芹,她出门前刻意装扮过,姿色比以前更胜一分,由于赵星辰早已和他们都打好了招呼,老婆婆他们并没有表示出反对的神色来,只有徐离硕拉长了脸,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是姐姐让我来的,从此我就住在徐离家了。”丁香芹也不怕徐离硕,大宋的律法里,有妻子可以给丈夫纳妾的权利,如果丈夫不喜欢,直接拒绝了妻子送的妾室,那就等于是在打妻子的脸,是对妻子不尊重的行为,丁香芹想徐离硕是不会这么做的。   果然,不出丁香芹所料,徐离硕阴着脸同意了,“安安,送丁姑娘进屋。”   作者的话:昨天拾月心宝贝送了两个红彤彤的小红包,所以今天加更两千字,一看新书月票榜又下降了,清清若水好难过,打滚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   本书由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第九十七章 星辰,别不理我!   安安年纪不大,但是并不代表她傻,一想到现在这个女人要抢她漂亮娘亲的位置,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要住下可以,我家只剩下一间柴房了,你不嫌弃就好。”   “安安!”丁香芹进徐离家门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现在竟然还要她睡柴房,丁二牛还在呢,怎么会允许这种状况发生。   丁香芹的手一抬,止住了丁二牛的话,“麻烦安安了,能照顾姐姐,我住柴房也甘之如饴。”   安安撇了撇嘴,将牛车上丁香芹的东西卸下,一起带进了柴房。   “徐离大哥!大姐送到了,我先走一步。”按照常理,姐姐过门哪怕是为妾,送亲的人在男方家里吃上一杯酒也是顺理成章的,但是丁二牛对这酒却不感兴趣,丁香芹两次嫁人皆是以妾的身份,他在徐离硕家人面前都觉得低上人一等,又怎么能开怀畅饮呢。   “好!慢走!”徐离硕的手向门外一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祸不连及家人,他对丁香芹再没有好脸色,也不愿意对往日里的兄弟怒目相视,可是若是要说笑语相迎,他同样做不到,毕竟中间隔着的是一个现在和他俩都有了关系的女人。   其余的人一看这种情形,没有一个上前说一声恭喜,是个明眼人皆看的出来丁香芹不受徐离硕的待见,以后肯定是不会受*的。心想这赵星辰真是个大度的女子,居然在孩子洗三的时候主动给夫君纳妾,这古往今来,算是第一人了。   产婆今天有任务要在孩子的身体上做手脚,看着赵星辰处于这种境地,又起了恻隐之心,绝了手里的动作。   老婆婆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心不由得放了下来,福儿还那么小,就要在那么多大人的算计下讨生活,当真是不易极了,而产婆能够迷途知返,算不得是个狠心的人,只可惜遭了人利用。   徐离山叹息了一声,“大硕啊,人都来了,住柴房总是不好的,我那里有一间空屋子,要不先让丁姑娘来住一阵子,等你盖好一间新屋子再搬回来,怎么样?”   “谢谢爹!”徐离硕正愁着如何安置丁香芹呢,他家柴房里还要放柴火,根本没有可以住人的地方,方才安安那么做他没有反对,不过是想给丁香芹一个下马威,让她清楚以后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而今徐离山恰好给他解决了难题。   车*可不乐意了,“丁香芹住咱们那里?这可不行,咱家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不说别的,天天放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在家里晃悠,她怎么想怎么别扭,倒不是怕她老伴做出乱 伦的事,就是她儿子要是多看了几眼丁香芹,徐离累不得和他急呀,好好的家非得弄的鸡飞狗跳不可。   “我说住就住!”徐离山难得来了强硬劲,暗道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徐离山虽然对赵星辰生了女儿不是特别开心,但是到底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自古嫡庶有别,他怕趁着赵星辰做月子期间让丁香芹后来居上,本来徐离硕在赵星辰生产完就传出来和丁香芹捋不清的事便是不好的,再传出来福儿满月,丁香芹有孕的事,那他们徐离家在整个村子里绝对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在外面车*总是会给徐离山留几分面子的,往好的方面想,丁香芹来她家的身份低,也就是做牛做马的份,她给丁香芹些脸色看,家里洗衣做饭之类的活计以后岂不是全不用她做了。   车*的如意算盘打的道是精明,可惜丁香芹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她一放好了东西就进了赵星辰的屋子,笑语盈盈姐姐长姐姐短的鞍前马后去了,赵星辰也不客气,该用丁香芹帮忙的时候绝不含糊,充分展示了作为主母的气派,看得一帮人傻了眼。   徐离硕的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他的家简简单单的,却弄出来了只有大户人家才有的事,赵星辰是怎么想他不知道,总之这种妻不是妻,夫不是夫的日子,他不想长长久久的过下去。   等到洗三酒喝完,趁着老婆婆收拾碗筷,赵星辰的门没有关,这次徐离硕也不事先敲门了,直接推门而入,可是一看室内的情况,他又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要转过身去,又移不开视线。   “大硕,你来的正好,我先出去,你来试试吧。”舞儿的确没想到能有男子进来,这里毕竟是产房,然而看着他尴尬的样子,她还是识趣的让了路,他们两个连孩子都有了,是得好好的沟通沟通,再说她现在要办的事,不是徐离硕本人还真的不行。   难得的,赵星辰没有出声拒绝,顺理成章的留给了他们独处的时间,其实这不是徐离硕第一次见到生产后的赵星辰,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偶尔来过几次,只是她不知道罢了,但是睡梦中的她和眼前在他身边的女子是不一样的,哪怕是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她依然是一道迷人的风景,让他日渐沉迷。   “你不过来?”赵星辰将散开衣服拢好,布料摩擦着胸口涨的直疼,却挤不出来奶水,任凭拿热毛巾敷着,用手用力揉搓依然没有用处,这不才想出最后一个办法来,她不想理徐离硕是一回事,孩子的吃食问题又是另一回事,她可不希望自家福儿以后是用羊奶奶大的。   “嗯!”徐离硕慢吞吞的走到*边,突然一把将赵星辰拽到怀里,哑声道,“咱们和好吧!让丁香芹回家,以后只有咱们两个人。”   久违的熟悉怀抱自然是让人留恋的,赵星辰将头靠在徐离硕的胸口,用心听着他快速的心跳,是不是他也在紧张着她,生怕她给出的答案是拒绝呢。   “你不喜欢丁香芹吗?那为什么还要说我死了你就娶她,现在你不要她是因为我没死吗?”赵星辰自己都觉得说的话有些令人难堪,可是她控制不了压抑了许久的那颗心,在他的面前,她总是容易任性的像一个孩子,也许真的是徐离硕在她怀孕时惯着她惯的太狠了。   “星辰!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丁姑娘,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你千万别提死这件事情,我承受不住。”徐离硕将赵星辰又抱紧了一分,他不记得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赵星辰上了心的,但是等到他发现的时候,那情已经深入了骨髓,抽也抽不出。   “徐离大哥,我还能相信你吗?以前是何敏,现在是丁香芹,将来呢?又会是谁?”赵星辰的胸口痛,心也痛,整个人由内而外的痛着,她的心到底是不够冷硬,做不到当着他的面仍旧冷脸相对,是不是等有一天他伤她伤到体无完肤,她才会真正的放下呢。   “将来谁也不会有了,星辰,别不理我!”徐离硕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放下男子所有的尊严,真心的祈求着,他知道赵星辰是个再刚烈不过的女子了,如果这一次他放任她自己去想明白,恐怕事情会演变的越来越糟糕,他们中间的障碍也会越积越多,倒不如先将她的心软化,再慢慢等她相信,他爱她,不再是出于对一个妻子的义务,而是对于她这个人的满满喜爱之情。   赵星辰心里的那道墙崩塌了,原本有些动摇的情感又淹没在了徐离硕的柔情里,遇到徐离硕或是就是她生命里的那个劫数,她拼命的想逃,却在她刚要转身的时候牵住了手,让她挣脱不得,只能认命的与他十指相扣,生命线交错。   赵星辰将他的手放在胸口,抬起头,睁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无辜的问,“奶水下不来,好疼,怎么办?”   徐离硕觉得自己的脑袋一下子不会转了,整个人蒙在了那里,眼睛里又闪现出他刚进来时的情景,舞儿用毛巾给赵星辰用力揉着胸口,不时有白色的嫩肉从毛巾下露出,荡漾起一阵波浪,差点晃的他鼻子流血。   现在徐离硕握着手下的柔软,顺着心意不自觉的捏了两下,虽然隔着衣服,仍是令小徐离硕兴奋的快找不着北,他有多久没有和赵星辰在一起了呢,至少得有近四个月了,他是个正常的男子,说平时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更加珍视赵星辰,任何可能伤害到她的事情,他绝不能做,同样不会做。   赵星辰的那里脆弱的很,不容得徐离硕忘情,“啊”的一声痛呼了出来。   这不大的一声像是在徐离硕的心头点上了一把火,他从她的脖子开始吻了起来,一点点吻到锁骨,再接着往下……   “徐离大哥,我在做月子,我们……嗯……”赵星辰推拒着,可是终是不敌徐离硕的力气,而且久违了的亲密,也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不禁推的手搭上了徐离硕的脖子,变成了回应。   ☆、第九十八章 被情敌撞见的情事   “星辰!”徐离硕一边吻一边含糊的叫着赵星辰的名字,手悄悄的向衣服里面滑去,占领了一片高地。   屋子里正进行的热火朝天,可惜屋外面的人不知道。   “姐姐,这是新熬出来的猪蹄汤,最是下奶了,我……”丁香芹推开房门,刚一抬头,被面前香 艳的画面惊的呆立在了场,手里的猪蹄汤“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徐离硕听见动静,以最快的速度将赵星辰凌乱的衣服拢好翻身把她护在身下,确定不会*外泄后才转过头来看来者何人。   徐离硕的眼神可以说是十分冷酷的,带着一种杀人般的凌厉,令丁香芹连慌乱都忘记了,似乎时间过了许久后,她才回过神来,匆匆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便快速的跑开了。   老婆婆见丁香芹出来的急切,且隐约间听见碗碟破碎的声音,她想进屋查看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里面却被反插上了,老婆婆的脑袋又开始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难道说他们夫妻又吵架了?唉,年轻人啊,就是不能安静的过一会日子,非得给生活加点料才行。   丁香芹跑着跑着沙子吹进了眼睛里,惹得她落下了泪来,回想着她和徐离硕仅仅有的几次相处,他不是对她进行冷处理便是礼貌的相待,从未见过他的视线里有波澜的存在,而对着赵星辰,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全身热情如火,像是能带着人点燃。   如果说丁香芹在来徐离家的时候存过一丝侥幸心里,那么现在这种感觉已经彻底的被击成了粉末,她深深的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她和普通的阿花阿草没有分别,唯有赵星辰才是特别的那一个。   她出了徐离家,一个人漫步在村子间,有认识她的村民见到她,皆远远的躲开了,丁香芹现在可谓是风云人物,是在村子里主动为妾的典型,哪个八卦的妇人见了面,三句话以内一定会问知不知道丁二牛家的丁香芹怎样怎样。从心里来讲,她们是有些看不起丁香芹的行为的,在私下里都在看着她什么时候哭着离开徐离硕家,没料到仅过了半日,这种情景就出现了,她们不得不佩服赵星辰的手段高明,徐离家是惹不起的啊。   丁香芹像是丢了魂魄,走路都不走直线,不经意间与一个男人撞了个正着。   “丁姑娘!”来人一低头,看着撞着身体一晃的女子,不由得喊出声来。   丁香芹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努力的保持平衡,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泪,笑着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他们两人相撞其实不能全怪丁香芹,张老四刚刚寻思自家妻子不能生育的事情,正烦恼间,也就没太注意路,才导致出现现在的状况,换做别人,差不多互相点点头,赔一个不是也就算了,然而张老四却看见她眼里犹未全干的泪痕,心里有一些不舒服,忙问,“你哭了?谁欺负你了?”(清清若水:张老四曾出现在秋收用石碾那段,没有印象的亲们可以回头复习一下)   “我……我没事!”女人遇到事情的时候不需要安慰,别人越安慰她越是难过,丁香芹便是,特别在看到村民们的表现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就是自作自受,不禁悲上心头,又要掉下泪来。   张老四的媳妇是个有些泼辣小家子气的女人,是比男人的脾气还要硬的,从来不像丁香芹这么有女人味,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丁姑娘,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宽心吧。”   “谢谢你!”一个村子里能有几面之缘的人都可以这么关心她,令丁香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个人相视一笑,离远了看,倒是真的有一分男才女貌的感觉,可惜了这一幕恰巧了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偷偷传给了张老四的媳妇丁氏,至此丁氏和丁香芹的梁子又深了一层。   屋子里,丁香芹走后徐离硕迅速关上房门,将埋在被子里的赵星辰挖出来,在她红彤彤气急败坏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让她知难而退,倒是省了麻烦了!”   赵星辰白了他一眼,从小到大没觉得这么丢脸过,再怎么说,她是由懂得礼义廉耻的思想教育大的,这等私密的事情被人撞见,还是被自己的情敌撞见,哪里能够做到淡定自如呢。   徐离硕笑的越发的开怀了,觉得这样的赵星辰格外可爱,他碰了碰她的鼻尖问,“星辰,你的胸口还疼吗?”   徐离硕不问赵星辰都快把奶水的事情忘了,用手锤了他一下,委委屈屈的道,“疼!”   “那我再帮忙看看。”徐离硕想起刚才的动情之处,不免想要一尝再尝,虽然只能看不能吃,怎么也比看也看不到的好啊。   “你讨厌!”赵星辰阻止徐离硕胡做非为的手,真是给点他阳光他就想灿烂,越发的不正经了。   “好我讨厌!那福儿没有奶喝怎么办?”徐离硕又把话题聊到事情的重点上来,女人的孕育之苦有多么不易,他是从头参与到了现在,自然是希望大人和孩子都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要不……要不……”赵星辰羞红了脸,想起舞儿走之前提的那个方法来,弱弱的说,“要不你吸出来吧。”   幸好徐离硕是习武出身,耳力自不是弱的,他的眼睛里都带上了笑,爬在赵星辰耳边说,“恭敬不如从命。”   徐离硕拉开赵星辰的衣服,将头埋在一片软肉当中,别看画面似乎*非常,其实两个人的神情都很是认真,当徐离硕几次用力终于吸出第一口的奶水时,他不禁感叹起母爱的伟大来。   赵星辰的身体一松,整张紧绷的脸都放松了下来,她低头看着徐离硕的脸,和在他嘴边挂着的一滴白液,脑袋轰的一声,不停的回想一句话,她闺女的初乳被她爹给占了。   赵星辰的乳汁甘甜可口,但是徐离硕不能多喝,他恋恋不舍的松口,恶作剧般在赵星辰的嘴角亲了一下,“还有一个呢,一会儿我们家福儿就有饭吃了。”   赵星辰似乎都能闻到一股乳香,惹得她浑身都泛起了红晕,徐离硕对付女人的花样不少,难道他真的是只有何敏这一个女人过吗?她表示严重的怀疑,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妻子在最有精力的九年里甘心的做和尚,这种桥段怕是唯有在街头卖的画本里才会出现,现实里也就是想想罢了。   男人和女人的心理不一样,男人希望做女人的第一个男人,最好也是唯一的一个,而女人则希望做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做他*世纪的终结者,赵星辰就是这样。   当两侧的乳汁都被吸了出来,徐离硕用毛巾擦了擦嘴,去安安屋里将小女儿抱了进来,坐在一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无师自通的张嘴把一只那团绵软上头的红樱桃含进去,另一侧用小手霸道的护着,生怕被别人抢了去,显得护食的很。   赵星辰被徐离硕火辣辣的视线盯的不好意思,将身子侧了过去,挡住他的目光,轻拍着女儿的背,免得她喝急了,徐离硕也不恼,在心里感叹着,有妻有女如此,他还求什么呢?对了,得求子!他得努力了,看看能不能三年抱上两个。   赵星辰仿佛是听到徐离硕的心里话,抽空瞪了他一眼,等到她愿意为他生儿子的时候,一定是要她的心中气消了干净的时候,否则绝对是没有可能的。孩子不是一件物品,更加不是一个工具,那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是需要用爱和温暖来浇灌的,如果她不能给孩子这些,她情愿不要。   通过初乳事件后,老婆婆以及家里的其余人明显感觉出赵星辰对徐离硕不再是一味的排斥,隐隐还有和解的迹象,因为她虽然偶尔还对徐离硕不理不睬,但是到底是允许他进她的房间了,当然晚上除外。   落在不知情的眼里,他们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恩爱的夫妻了,而丁香芹则成为了明晃晃的第三者,成了别人眼里的异类。   又过了几天,何敏托付安安给徐离硕带话,说是想要在舞儿家那里见他一面,徐离硕心里有些奇怪,她没事来找他做什么,而且还是单独,这样好吗?   犹豫思量了再三,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在赵星辰那里报备一声,听听她的意见。(清清若水:我家男主学聪明啦,懂得权衡现在的妻子和前妻之间的关系了,亲们还不撒花~)   赵星辰听后,没直接说可不可以,而是问,“你想去吗?”   作者的话:推荐好友蓝灵雅星刚上架的新文《桃花朵朵,妖妻无双》,喜欢仙侠文的亲们千万不能错过哦!另外最佳女配何敏又要再度出场了,会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敬请期待!爱你们~   ☆、第九十九章 事到如今,你还不能告诉我吗?   “星辰,我把小敏看做我的亲人,如果她有难我不会不帮,我是怕这其中有阴谋。”徐离硕没有明说,但是他相信赵星辰会懂得,依照何敏的性子,她是最爽利不过的了,在他仍旧独身的时候她都没有找过他一次,现在两个人各有各的生活,又怎么可能无故打扰呢,这中间肯定是有不知名的缘由存在着。   赵星辰将丁香芹放在身边,其实有一部分的目的就是想验证温岭是不是她难产事件的主谋,而产婆那边在洗三过后便没了动静,丁香芹则是完全没有任何异象,如果幕后的人的目的是为了害她,那么舍去了直接动手的可能,最可能的便是利用她身边的人,徐离硕也许就是一个好的桥梁。   “你去可以,不过要带着老婆婆,如何?”虽然说带着一个老人去和前妻见面有些怪异,但是老婆婆见多识广,定时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之处,哪怕一切正常,在一旁做一个监督也是好的。   徐离硕表示同意,当天下午她便和老婆婆一起去了舞儿家的空屋子,进门前,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丁富贵的娘亲,见了他们连一声招呼都懒得打,直接回了自己的家,徐离硕问心无愧,对丁富贵的娘亲的行为表示漠视,她对他而言,没有了何敏的牵绊,与陌生人没有区别。   舞儿家的院子没有人住,里面也没有贵重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插门的,徐离硕和老婆婆顺利的进了去,每走一步,徐离硕便感觉周围的杀气多了一分,像是有高手暗藏在了周围,他先让老婆婆站在屋外等候,自己进去探探路。   一进去,在徐离硕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道剑的幽光从暗处直接逼向徐离硕,好在徐离硕的身手不凡,在昏暗的光线下与来人你来我往间打了起来,来人可以称的上是高手,可惜徐离硕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实战经验丰富,最后在仅划破了衣服袖子的情况下将来人制服,并一把夺下他的剑架在了颈项。   暗处,一个人拍手慢慢走了出,“不愧是徐离云麾将军,连我老远请来的人都败在了你的手下。”   徐离硕面目冷峻,“温公子,别来无恙!”   温公子拿着他那把冬夏都必备的扇子,摇啊摇,摇到了徐离硕身边,“你难道不关心一下你的前妻吗?想不想知道她今天为什么没来?”   徐离硕用左手从腰间迅速抽出一把短刀,抵住温岭的喉咙,“我想,这样问温公子,温公子答的会比较容易些。”   温岭的身体一抖,又强自恢复镇定,“我没把她如何,不过是请她一家三口在府里小聚几日。”   “目的?”徐离硕不相信他没有阴谋参杂其中,商人不会做无本的买卖,这是天性。   “云麾将军不认为我是为了丁香芹?”温岭也不急,他调查了徐离硕那么久,发现他最大的弱点就是重情,赵星辰被严密的保护着他不能如何,可是何敏便不一样了,她可以称作徐离硕的第二大软肋,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徐离硕不敢拿他如何。   “丁香芹?你若真的放在了心里,想要掠回去绝非难事。”徐离硕陈述的是一个事实,爱一个女人是该如何,那就是占有,相信除了自己再也不会有别人更加的爱她,给她所有他能够给的,而温岭明显不是这样,他对丁香芹能停留在得不到的喜欢上就不错了。(同理可证,徐离硕对何敏不是真爱,从前是青涩的初恋,后来就只有歉疚和亲情了,是可以互相祝福的亲人。)   温岭也不去反驳徐离硕的话,算是直接默认了,随后开出条件,“你要让他们平安回来很简单,自己去永州接他们一趟,我保证不会横加干涉,一定将人完完整整的送到你身边。”   徐离硕脑袋迅速一转,想出来将何敏一家带走的缘由,“调虎离山!”   “的确是调云麾将军这只猛虎离山,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离?”温岭不说有十分的信心徐离硕能去永州,至少也得有上八分的成算。   “能和温公子同路自然是乐意之至,如果温公子不介意,就先在这里住上几天如何?”不管温岭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事关三个人的安危,徐离硕都不能掉以轻心。   “自然,要是能有香芹相陪就更好了。”温岭开始得寸进尺,当然他也仅是嘴上*几句,真要是做什么,他在徐离硕面前是不敢的,怎么说丁香芹是顶着徐离硕的妾的名头。   徐离硕不答,让冰冷的刀直接在温岭的脖子划了一道,在空气里溅起一串的血痕,他不能杀温岭,让他受点皮肉之苦倒是可以的。   “嘶”温岭痛呼,心里那个悔呀,徐离硕跟着左将军混了那么多年果然不是白混的,动不动就动手的习惯还真的像。   “老大爷,进来帮忙吧!”徐离硕早已听见外面的动静,说实话让他一个人对付两个倒是的确有些吃力,不过多个帮手就不一样了。   老大爷闻声而入,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绳子,将两个人绑的严严实实的放在一边,温岭也不反抗,他也没办法,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了,不过出乎他意料的事,徐离硕除了留给他一身单衣以外。居然将他身上所有的值钱物品全都搜刮走了,连一句交代都没有,任凭他瞪着那双眼睛看他了半晌都无动于衷。   出了院门,老大爷问,“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还请麻烦老大爷在此待上几天,以后的事还得和星辰商量后从长计议。”徐离硕关心何敏,但是也不能不顾赵星辰的安危,他得自己权衡,细细谋划后方可决定。   老大爷觉得徐离硕说的有理,徐离硕是个懂分寸的人,他不需要担心太多。   徐离硕去舞儿那里把何敏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让他们的心里有个底,舞儿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便开始沉默,李老伯在一旁干着急,不停的叹息,心里埋怨着,他的女人就是有一个身孕,这一个个的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了气,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辞别舞儿夫妇,他再上何敏他们被掠前的院子查看了一圈,根据桌子上的灰尘判断,他们走的时间至少有两天,应该早就到了永州,那么安安之前遇到的人又是谁,或者说是如何能瞒着四周的邻里伪造一切正常的事实呢?   徐离硕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里,直接把安安叫出门去,“安安,跟爹说,是你娘亲口说要见我的吗?”   “不是啊,是大伯母给我递的纸条。”安安其实也奇怪怎么娘亲想起来要托别人递纸条了,她猜可能是娘亲有话不方便说,再一看字迹,的确是何敏的无疑,她便彻底相信了。   “拿给我看看。”安安乖巧的把纸条找出来,交给了父亲,徐离硕仔细一看,虽然字迹的确和何敏的非常相似,但是的的确确是仿出来的,不是真的,而车小荷又是怎么得到的呢,谁给她的?   徐离硕又去了一趟丁富贵家里,一家几口见到徐离硕突然到访很是惊讶,丁富贵的娘亲颇不是滋味的说,“我家小二已经搬走了,你还来做什么?”   “我是来问富贵媳妇一句话,这个纸条是谁给你的?”徐离硕将纸条放在桌子上,几个人的眼神齐刷刷的射向车小荷,什么时候出来的纸条,他们怎么不知道。   车小荷吓了一跳,没料到徐离硕会单独为了这事找上门来,迫于徐离硕的气势,她弱弱的说,“在路上有人给我的,他让我给安安,说给了她就给我二吊钱做为报酬。”   “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你认识吗?”徐离硕细问。   “不……不记得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听着声音不像是本地人。”车小荷怕了,她就是不该贪了心,   要那点钱财,闹得惹来徐离硕这个活阎王。   车小荷的性子软弱,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徐离硕决定还是打道回府,走之前他和丁富贵一家说,丁财他们出了一趟远门,过些时候会回来。   丁家人将信将疑,不明白丁财出门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和他们说上一声,但是又不敢当着徐离硕的面名问,只有丁富贵的娘亲叨咕几声儿媳妇拐带着儿子一起不孝顺罢了。   徐离硕管不了他们如何想,回家进了赵星辰的房间。见小女儿睡的香甜,他将她抱给安安,将今天的情况和他的推论事无巨细的讲给了赵星辰听,“星辰,你家到底是何种人家,又结了哪些仇家,事到如今,你还不能告诉我吗?”   ☆、第一百章 天涯海角我都等你   赵星辰靠在*边,双目紧闭,以前是不想说,她现在倒是不能说了,临邑村原本是一个平静的小山村,因为有她的存在变得越来越不平静,她曾经期盼着皇宫里不再有人打扰她,但是现在看来,她的期盼落了空,宫里的争斗有多么激烈她不清楚,不过看她这里的事情一出又是一出,便能窥探出一二来,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海,看来,真的是该到她回去的时候了。   徐离硕抓住赵星辰的手,紧紧的握住,有些苦涩的道,“难道我还不值得你信任吗?”   赵星辰感受到徐离硕手心的温度,睁开眼睛,十分郑重的和他说,“徐离大哥,对不起!”   “星辰,你对不起我什么?我是你的夫,哪怕有天大的事情,我替你担着。”徐离硕了解的赵星辰有矫情的,聪慧的,毒舌的,却独独没有这么郑重的,让他有一种被她抛弃在心的外面。随时可能离他而去的错觉。   “我的事真的是关乎天的大事。”赵星辰向着窗外看去,明明天空天高云淡,明朗的很,而她却说,“要变天了啊!你看出来了吗?”   那一瞬间,徐离硕觉得和赵星辰的距离非常非常的遥远,明明能触碰到她的体温,却触碰不到她所说的世界。   “星辰,你记不记得新婚之夜你说过什么,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难道你要食言吗?”夫妻本是一体,可是徐离硕却读不懂赵星辰的过去,更加不懂得赵星辰所指的未来,他只希望他们的路能够一起走过。   难得徐离硕说出这么既文艺又煽情的话,赵星辰不是不感动的,她将头轻轻靠在徐离硕的怀里,柔声道,“徐离大哥,你去永州吧,如果何敏有任何闪失,你一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我向你保证,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依然还在。”   “你和孩子对我而言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失去你们,你要是有一天真的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追着你去,把你找回来的,星辰,我的星辰。”徐离硕把赵星辰紧紧的搂紧,像是说着他们未来的预言。   “那好,天涯海角我都等你。”只是不知道那时候的你还会不会是现在的你,而我又是不是现在的我,有许多的事,过错了时间,一切将变得不再一样。   当天晚上徐离硕特意叮嘱老婆婆要帮忙照看好赵星辰和两个女儿,将家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抱着快去快回的心里,在第二天早上,徐离硕便和温岭他们一起踏上了去永州的路。   屋子里,赵星辰站在窗边,目送着徐离硕的马越跑越远,问在身边的老婆婆,“姑奶奶,你说谁会来呢?”   “谁来都不要紧,你先赶紧回*上,月子里的人,哪能见得了风。”老婆婆对于朝堂上的事情并不关心,她仅是想把她身边的一亩三分地守护好。   “姑奶奶,你说是不是我错了,既然知道躲不过去那一劫,早晚都是要回去的,我又何苦出来了一遭,把心还留在了外面,当初我稍是软弱一些,现在恐怕就是学士夫人,有孩子两、三个的人了。”赵星辰把老婆婆当成了知心姐姐,说出了她不想说的困惑。   “你呀,就是想的太多了,哪有那么多的当初可以想象,我和我前夫和离的那一会儿心也不是不怨的,现在反过头来想想那段时日,我曾经也是快乐过的,没有我前夫,我又如何能知道我家老头子是我命定的那个良人呢。况且福儿都快满月了,你还想着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这孩子要是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老婆婆生来就是个心胸宽大的人,比较擅长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纵然生活有不如意的地方,仔细念念开心的事,生活照样可以过的下去。   赵星辰把面前的窗户关上,神色有些哭笑不得。“姑奶奶,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孩子我自然是喜欢的,孩子的父亲,我也是爱着的,可就是那份情,成了我的牵绊,让我不敢往前闯,我根本输不起。”   “谁让你是皇家的女儿,身上背负着皇室和符家共同的荣耀,有的责任不是你想推脱便能推的掉的,既然如此,不如保持体力,乐观的去面对,以你的能力,过了这道坎,想再过回现在的日子也不一定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老婆婆给赵星辰分析着局势,赵星辰的路她也曾走过,不过赵星辰会比她更难一些罢了,谁让她是唯一的嫡长公主呢,身份无任何人能够取代。   赵星辰坐在*上,将自己的头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面,无声的流下泪来,这泪水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徐离硕,也是为了未知的明天,这一刻她觉得何敏不再重要,丁香芹也不再重要,只要她能和徐离硕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可惜人纵然在自私,同样是需要底线的,徐离硕辞官归乡就是因为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而她将要面对的是这两样的最高点,她又何其忍心将他拉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当中呢。   徐离硕想要快点到永州,可惜不是说快就能快的起来的,温岭一路上不是想方便就是渴了的,徐离硕不同意,他就放弃公子哥的傲气,直接开始装死,根本不给徐离硕拒绝的机会,任凭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依旧,徐离硕无法,只好顺着他来,期盼能快一点,何敏便能早点脱险一点,他也能早点和赵星辰回家相亲相爱,虽然赵星辰有过保证,但是徐离硕仍旧莫名的害怕,他一回神,她已不在。   赶路的生活自然是无趣的,温岭不怕死的凑到徐离硕身边,开始搭讪,“我说云麾将军,我看这何敏都已经是昨日黄花了,你还是那么惦记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前妻,不是因为你做过点背叛她的事情,心中不安?”   徐离硕一听,不禁高看了一眼,“你幕后之人的实力的确不错,可是你要记得那也只是过去。”   “是吗?那个女人真的没在你的记忆里留下痕迹吗?云麾将军是在骗我呢,还是在骗自己。”温岭不置可否,再英雄的男人在女人这件事情上都难免会英雄气短,难过美人关,而且那个美人本就姿色不过,样貌可人,令人我见犹怜,再加上遇见的时候正是青春年少之时,感情自是不比他与何敏当时要差,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这与你又何关?我现在有妻有女,不再需要别的女人的介入。”徐离硕的是没有将那段事情遗忘,不是不想,而是一种深深被欺骗的痛,他需要铭记,不能让错误再犯。   “对,是与我无关,不过与你有关就够了。”温岭在心里吐槽,徐离硕当初也是有妻有女的,和现在的不同之处怕就是妻子变得更漂亮了吧,让他少了一颗沾花惹草的心,不得不说徐离硕的命不错,拥有的女人不是美貌的就是善良的,最后还能娶一个智慧与实力并存的,可惜就是因为命太好了,连老天也开始嫉妒他了。   徐离硕懒得理他继续赶着路,整整用了三日,他们才到达了永州。   永州依旧繁华,与半年多前徐离硕来时没有什么不同,他将温岭带进了一件客栈里,开门见山的说,“我要见何敏!”   “没问题!那你得先把我放了吧,怎么说我在永州也能称作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别家老板见了我此等模样,我的生意以后该如何做啊!”温岭对身上的绳子已经不满了许久了,实在是太影响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了。   “放了你,我去哪里找小敏?”徐离硕不是傻子,听温岭说哪般就是哪般。   温岭拿看白痴的眼光看了徐离硕一眼,“自然是我家了,你去了便能见到了。”   “那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你家逛上一圈。”进温家并非是难事,难就难在如何能够毫发无伤的将没有一点儿功夫防身的三个人带出来。   “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你去吧。”温岭丝毫不怕徐离硕发现异常,因为在徐离硕没走多久之后,他就让高手将他们的绳子磨断,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哗”的一声打开手里的折扇,“云麾将军,带你来一趟永州真是不容易啊,现在你就去验收我给你的大礼吧。”   “公子,咱们现在去哪里?”温岭身边的高手问。   “当然是回府好好睡上一觉喽。”温岭这个时候也不怕徐离硕了,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徐离硕想要次次以少胜多是不可能的。   “公子英明!”高手赶紧讨好温岭,他现在可是他的衣食父母啊。   温岭十分受用,在街上逛了两圈便回府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与徐离硕有牵绊的神秘女子(求月票!求月票!!月票啊!!!)   而徐离硕那边,他在温府逛了一圈,差不多翻了底朝天,连何敏的影子都没有见到,难道是温岭骗了他?他赶紧回到客栈,可惜温岭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切仿佛是回到了原点,毫无头绪可言。   如果徐离硕此时回临邑村,那么何敏就可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受苦,如果不回去,那么赵星辰那边也可能遇到危险,他现在是真的遇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了,正在踌躇间,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如意布庄。   既然舞儿是赵星辰的人,舞儿又间接与如意布庄联系着,只能说明如意布庄和赵星辰关系匪浅,给如意布庄带个消息,说不定能对赵星辰有帮助。(清清若水:你是觉得赵星辰走的还不够早吗?)   说做就做,徐离硕赶到布庄,这个时间段布庄的人非常少,迎上来的还是上次招呼他们的伙计,“呦!客官,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这次是打算买点什么布?还是再买些锈品给尊夫人?”   “我有舞夫人的消息,想要见一见你们掌柜的,不知道方不方便?”徐离硕问。   “这……”店里的伙计一寻思,这舞夫人的事情当初可是有交代的,必须妥善处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回去问一问吧。“客官先喝杯茶,我去去就来。”   约摸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店伙计拿着一封信出来,递到了徐离硕面前,“这是我家掌柜的要我转交给您的,他说您见了自然明白。”   信上面并未署名,徐离硕打开一看,里面画的是一张地图,有一点用朱砂标志上了,分明指的是一个地方,似乎在永州城的郊区,“掌柜的意思是?”   店伙计似乎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笑着答道,“掌柜的说,公子会找到想找的人的。”   难道说,如意布庄幕后的人早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还是说这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徐离硕像是陷进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网中,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要见你们老板,麻烦小哥再去通传一声。”徐离硕不能一味的迷茫下去,了解的资料越多才能更好的把握先机。   “好,我去问问。”伙计觉得这个人肯定是和掌柜的关系匪浅,万万是不能得罪的。   不一会儿,伙计带回来掌柜的话,“有缘自会想见,来日方长。”   徐离硕是个识趣的人,既然掌柜的这么说,他也不好再强求,唯有找到图上的地点看看再说。   半日的辗转,徐离硕在郊外的一家别院前停下了脚步,别院外半个看守的也无,仅仅是站在院门口,便能听见里面有一阵子优雅的琵琶声。   徐离硕的身体一震,忽然记忆回起了六年前,在一次打仗得胜后的庆功宴上,他第一次听到世间还有此音,可以让人的心灵净化,连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也是第一次发现女子温柔似水是什么模样,也是第一次知道何为温柔乡,英雄冢,只可惜……   “将军,多年不见,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吗?”女子弹琴的手未停,耳朵已经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声音温软的问道。   徐离硕将脑袋里的一幕幕清空,沉步走进别院里,院中种满了白色的桔花,她穿着件白底绡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花的中央,端庄高贵,文静优雅,那么纯纯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亦和当年一样。可是这一切已经不足以另徐离硕迷离,他只是瞟了一眼,便问,“小敏在哪里?”   “没想到,你的身边有了新人,心里依然这么关心她。”女子有落寞,也有感慨,对徐离硕来讲她或许只是过去,但是对她而言,他一直在她的心里,从未改变过。   “你不是应该在大辽吗?”徐离硕现在明白了,温岭千辛万苦的把他从临邑村拐出来,怕就是面前女人的主意,但是不知道她和如意布庄以及赵星辰的娘家又是什么关系。   “我来大宋,是为了你。”女子眼睛含情脉脉,如果没有前科的存在,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但是现在看来做作的让人不忍直视,要不是为了何敏,他绝对不会再和她相处一秒钟。   “你还在怨我是不是,怨都怨了,不差再多上几分,跟我来吧。”女子起身,带着徐离硕进了一间挂满了白色纱布的屋子,而屋子中央的半空中吊着一个沉睡的女人,仔细一看,不是何敏又是谁。   “小敏!”徐离硕心里一紧,跑过去想把何敏放下来,却被女子拦住了去路,“她现在的情况还能多活些日子,你要是碰了她,我不敢保证她能活过今晚。”   徐离硕听后,不敢做任何动作,他怎么忘了女子是使毒的高手了呢,尽力压抑着怒气,以防自己一不留神的杀了她,造成不可挽回的事情,“她中了什么毒?”   “一种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解的毒,你不是担心你的前妻所嫁非人吗?我正好帮你试试看。”女子嘴角含笑,说的仿佛是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一般。   徐离硕双拳握紧,“你把丁财怎么样了?”   “不过是当我的药人而已,你放心我是很善良的,孩子还是毫发无伤的。”世间大多是痴情女子薄情郎,她想试炼一下当关乎生死时,又有多少男人能够依然顽强的说着,我对她是真爱,在辽国,许多的男人败在了现实面前,不过丁财没有,这一点很值得女子羡慕。   孩子?哼,就她也配和他提孩子这个词,“说吧,需要我怎么救他们。”   “你的态度还真是不好!”女子的手搭上徐离硕紧绷的肩膀,略带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让你陪陪我,一个月之后,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如果我不同意呢?”再过半个多月,他的小女儿就满月了,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可能缺席呢。   “不同意他们就是死,你是知道我有多么狠心的,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几个不相干的性命呢。”女子说的时候微微低头,让徐离硕看不清她眼底最真实的神色。   徐离硕不语,事情发展到了现在,他除了留下,还是留下,他的身上肩负着三个人的生死存亡,由不得他离开。都说因果循环,到底他和女子是谁欠了谁,让他们跨越了两个国家依然纠缠不休。   反观赵星辰这边,经过了两日的平静后,第三天村子口来了三个人,一来便打听着徐离家的住处,村民们觉得这徐离家算是村子里的风云人物了,早已经见怪不怪,给他们指了路。   来给三人开门的是车*,她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凭着穿着来看有两个明显也是村子里出来的人,而另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像是和徐离硕身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带了杀气,不过没有徐离硕重。   “你们是什么人?”车*的警惕性升高,瞪着眼睛问。   “大娘,我是徐离果,徐离山的女儿,徐离硕的二妹,这位是我的夫君,而旁边这位是我们的恩公。”徐离果强自镇定,给面前有点凶的车*介绍着。   “哦!你就是徐离果啊!”车*往细里一看,徐离果相貌里倒是真的有几分徐离山的神韵,这才算是信了,打开门让他们进来。   还没等迎他们进屋去坐,车*便吆喝道,“老头子,你快来看啊,你闺女女婿来啦!”   “什么?累累不是在她嫂子那呢嘛。”徐离山开始没听懂车*的话,等出来见到了本人,他一下子傻了眼,“果果,是果果啊!”   “爹!”徐离果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她搀扶住徐离山的胳膊,两父女多年不见,等再次看见,才发觉对方早已经被岁月带走了年华,脸上的皱纹比记忆中更深了一些。   “果果啊!活着就好!就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在子女面前,再强悍的父亲也不自禁眼眶湿润。   “小婿拜见岳父。”王二郎见他们又哭又是笑的,趁机上前和徐离山见礼。   “好!好啊!”今天的徐离山特别喜欢说好字,这不他转身就吩咐着车*,“快做上一桌子好菜,为他们接风洗尘。”   “行,我这就去叫累累一起。”一个人招待这么多人可是不容易的,她必须得找个帮手才行。   徐离山也不反对,家里的小事车*自己说的算就行。   带有杀气的男子在旁边站了好半晌,不经意间将他们家的全貌印进了脑子里。   徐离果和父亲妹妹互诉完衷肠,才想起来没见到徐离硕夫妇。   “你大哥去找何敏一家子去了,你大嫂就在隔壁的院子,你吃完饭正好去看看她。”徐离硕的事情没有瞒着徐离山,他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个明白人,不会乱传的。   徐离果奇怪于大哥怎么又和何敏联系到了一起,但是也没过多说什么,他哥哥对她以前的大嫂是很好的,对现在的大嫂也是一样,只要大哥还是她的大哥,谁做她大嫂都无所谓。(清清若水:幸好赵星辰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则肯定心里又得憋一口闷气,唉,人太单纯了不一定全是好事。)   赵星辰正在坐月子,是不能见男子的,所以饭后,徐离累一个人去见的赵星辰,并把她这一路上的经历说给她听。   赵星辰偶尔答上几句,总体下来可以判断的出这又是一件关于英雄救美的事情。   按说依照当初她和徐离硕去青山村时候的约定,徐离果他们要在夏天的时候来上一趟,可是算了算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徐离硕的孩子还没有生,便看不到小侄女了,就把时间改到了十月份。   徐离果的性子简单,王二郎出门的日子又不多,他们一边走一边逛,倒是又费了不少的时间,然而当他们进了从永州进临邑村的那片森林,当真是危险万分,王二郎的打猎本事学的也只是个皮毛,遇到大型猛兽只有跑的份,身体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幸好在危难关头遇到了一位专门在森林里讨生活的猎人,他们才能脱离猛兽的魔爪,那个猎人听说他们来临邑村,亲自给他们带路,还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们,直到把他们送到村子里,在徐离果的心里,这个猎人便是再好不过的人了。   徐离果对那猎人有盲目的崇拜在里面,嘴里全是对猎人的溢美之词,赵星辰实在不知该不该将徐离果从梦里叫醒,很多的偶然其实到了最后都是必然,赵星辰不相信那个猎人是真正的猎人出身,很有可能便是皇宫那边的人,不管是敌是友,都是值得她去关注的。   “星辰,我一来爹家里便没有余下能住的地方,那恩人该住哪里呀。”当初赵星辰救了王家人时,她不觉得叫恩人有什么不妥,但是当赵星辰心里有了怀疑,就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了。   那位猎人是个高手,而且是一个有危险的男人,赵星辰在徐离硕未在家中的情况下,难道会主动把他留在身边吗,这根本便是不可能的。   “香芹在爹那里叨扰了多日了,是该回来陪我住了,那空出的房间正好能给你恩人留着。”赵星辰刻意在徐离果的耳边加重了恩人两个字,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可惜了徐离果的性子直率单纯,根本听不出来赵星辰的话里有话,还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   “对了,星辰,这丁姑娘真的是大哥的妾吗?听说还是你主动给大哥纳的,简直是太贤惠了,我都做不来,要是我家夫君这样,我一定会哭死去的。”徐离果像是被鬼附了身,开始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个劲的往赵星辰的痛处来戳,难得赵星辰当初还把她当成了好友,而今看来莫不是赵星辰看错了人。   徐离果说完后,似乎是意识到赵星辰不太高兴,有些惺惺然的告辞回徐离山那里去了。   等到徐离果走后,赵星辰把老婆婆叫出来商议,“姑奶奶,你觉不觉得果果是被人洗了脑。”   “我今儿个远远见了那个男人一眼,眼神深不见底,是个颇有城府的人,是皇宫里某一方势力的概率非常大。”老婆婆充分认可了赵星辰的想法,她们这次遇到的人或许不是一个小鱼小虾。   “呵呵,事情越来越好玩了,姑奶奶,你让老大爷保护好安安和福儿,其他的一切不用担心。”在这个家里,两个女孩是赵星辰最大的牵挂,她自己有的事办法自保。   “我看,今天那个男人一定会来找你的。”既然男人是奔着赵星辰而来,不会甘心的做一个隐形人的。   “嗯!”赵星辰点头,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她从如意布庄买的那块手帕,希望一切皆如她所愿吧。   晚上,不出赵星辰所料,未到三更,男人便从窗户跳进了赵星辰的屋内,然后单膝跪地,朗声道,“臣参见卫国大长公主!”   赵星辰不理她,自顾自的在*上假寐,那男子便一直的跪在那里,没有起身一步,连抬头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过了许久许久,赵星辰的声音悠悠传来,“你还知道我是公主啊!”   “臣不敢忘记!”那男子将头低的更低了。   “是吗?”赵星辰慢条斯理的下*,踱步到男子面前,用指甲挑起他的下巴,赫然发现面前的人还是老熟人,“明四,几年不见,本事见长啊!”   “臣知罪,还请公主责罚。”男子曾经是和赵星辰出宫的两名侍卫之一,当初也就是从他的手里逃出来的。   “你有什么罪,本宫以为弄丢了公主罪加一等,没想到你却活到了今天,本宫还要为你庆祝一下呢。”赵星辰说的话不算严厉,却是身上的气场全开,尽管在村子待的日子不断,依然没有丝毫消磨她的傲气。   “公主折煞臣了,臣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公主,此次前来正是想要将功抵过。”男子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他就是带赵星辰回宫的。   “那你为何勾 引我的小姑子?是想要我在徐离家再也待不下去吗?”赵星辰是个聪明人,关键是要看她愿不愿意去想,男子的险恶用心不禁推敲,一看到他本人便能知道一二。   “公主是金枝玉叶,怎可埋没于凡尘。”男子也不怕赵星辰,回的理直气壮。   “放肆!”赵星辰怒了,一巴掌“啪”的一声甩在了男子的脸上。   男子的脸迅速变红发肿,可是男子连哼也没有哼上一声,默默的忍受着。   赵星辰将气沉淀下来,把打疼了的手放在袖口,“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父皇的意思?”   “是臣自己的意思,公主,不同等级不能通婚,难道你忘了吗?”明四可谓是苦口婆心。   “他以前是云麾将军,你应该是知道的。”她父皇派来人之前,一定是仔细调查过了的,他不相信明四不知。   “公主,那只是以前,现在的他仅仅是一个布衣,根本配不上公主。”明四的的确确是知道徐离硕的过去,就是因为太知道了,他才更加不能让他一直守护的公主和他在一起,徐离硕根本配不上她。   赵星辰蹲下,视线与明四对齐,敏感的发现他的眼底有一丝隐藏的很好的情意,她笑的猖狂,像是看到了一个笑话,“难道你能配得上?”   明四如同被人发现了秘密一般,低下了头来,“臣不敢!”   赵星辰把笑容收回,拍了拍明四的肩,“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是三姐,更加不会走上她那条路的。”   “臣从未敢奢望有那么一天,倘若是吕公子一般的人物,臣无话可说,但是徐离硕绝对不行,公主不走,难道想见到徐离家鸡犬不宁吗?”明四现在的话可以称的上是威胁了。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怕也只有果果这般单纯的女子能信你。”徐离果除了徐离硕、徐离山和王二郎以外,从未真正的接触过男人,陌生男人对她表现出一丝仰慕,都会让她无限的放大,最后变成了真爱。   “有她就够了,徐离硕不会不管妹妹,徐离山不会不管女儿,到了最后,他们最相信的还是亲人,而不是公主你!”明四的话的意思是从徐离果下手的可信度非常高,若是她一味的挑赵星辰的毛病,甚至不容她,赵星辰在这个家里是生活不下去的。   “哈哈!明四啊明四,你挺聪明的嘛。当年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让我从你的手上逃出去?”明四说的没错,大家都觉得徐离果单纯,也因此最是不会骗人,她说赵星辰的不是的确会让赵星辰不好过,但是徐离果真的会十万分的配合明四吗?赵星辰表示怀疑,在最内心里,徐离果是善良的,顶多能做到的也就是说几句像今天这样让人听了不爽的话罢了。   “我以为放公主走,公主就会收获幸福,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一定要纠正这个错误。”明四将自称由臣改成了我,这不单单是一个字的转变,更是一个身份的转变,这是一个男人对着一个女人说出来的话。   错了就是错了,哪有改正的机会,谁也没有能力将一切重来,赵星辰的心放在了徐离硕那里,不是说要回来就能回来的,徐离硕去永州一个来回最多三天,哪怕是中间耽搁了七天也是足够,她现在就希望尽力的争取时间。   ☆、第一百零二章 深情与谣言   赵星辰缓和了语气,开始和明四打亲情牌,“你是知道的,我现在在坐月子,自然是受不的劳碌奔波,走是肯定不成的,等我出了月子咱们再议吧。”   “是!公主一言为定,如若食言,臣不敢保证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明四一向钦佩公主的能力,若是她为男子天下皆能在她一念之间,可惜她是个公主,能躲过一次皇宫的突变已经是仁慈,她想永远的躲开目前是不可能的了。   “威胁?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态度?”堂堂一国公主被一个小小的侍卫威胁,若是被人知道了,怎么看怎么丢脸。   “公主应该知道你的周围已经潜藏了危险的吧。您的安全臣会尽心保护,其他的人与臣无关。”明四除了皇上也有得罪不起的人,那就是未来的皇上。   “看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我会遵守我的诺言的,你也得保证不许和果果不清不楚,她是个好女人,别毁了她的一生。”开始是丁家、产婆家,现在又连累到了徐离果,有可能是整个徐离家,她的存在或许真的是一场灾难的降临也说不定。   明四对于徐离果没有特别的感情,完全不需要犹豫,回答的干净利落,“臣谨记!”   赵星辰扶向自己的头,上面隐约有太阳穴在跳动,“我累了!你回吧!”   “请公主保重凤体,臣告退。”明四像来时一般,潇洒的翻窗而去。   赵星辰看向窗外的月亮,圆圆的挂在了天空,她在想,她什么时候能和徐离硕团聚呢,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你快点回来啊!   而在赵星辰看不见的一个角落里,明四同样望着赵星辰,明月照亮了赵星辰的窗子,而她却照亮了明四的梦,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他对赵星辰有特别的想法的,具体的时间无法追溯,但是当三公主的暗卫被秘密处斩时,他知道自己对三公主的暗卫是深深的同情和羡慕的。   他羡慕三公主的暗卫可以得到三公主全部的爱恋,同样羡慕他能够大胆的表达对自己公主的爱情,在处斩前三公主的暗卫的遗物也是他转交给三公主的,只是没有想到便是那张纸上写的地点,引的六公主千里迢迢的前来,和徐离硕展开一场孽缘。   冥冥之中,他成了那个牵线的红娘。可是他却一点也不开心,他该如何告诉他的公主徐离硕现在正在陪着别的女人花前月下,他又该如何告诉他的公主徐离硕有一段不能割舍的过去,那个女人和公主一样聪明,一样的识进退,如果不是立场不同,误会太多,徐离硕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是公主。   他是见识过那个女子的手段的,绝对是无所不用其极,谁也不能保证一个月后的徐离硕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拜倒在那女子的石榴裙下,公主现在心心念念的全是徐离硕,可惜徐离硕知道吗?会在乎吗?会珍爱吗?哪怕是有,那也是不纯粹有了瑕疵的感情,是配不上他高贵的公主的。   “恩人,你怎么还不睡?是这里睡不习惯吗?”不知何时徐离果来到明四的身边,十分关心的问。   “多谢王夫人关心,这里很好,我是出来透气的,现在该回去了。”明四既然答应了公主就不会食言,天下间,他可以骗任何人,却独独不会骗赵星辰。   “恩人!”徐离果叫住明四,有些扭捏的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有听你的话的。”   “以后不用了!你也早点回去睡吧!”明四说完便大步的走进了屋,空留给了徐离果一个决绝的背影。   徐离果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起初温言软语的关心和现在的冷漠完全是不一样的,她感觉恩人的两种态度都像是真的,又好像都是假的,从她遇到明四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脱离了控制,她曾经以为相夫教子便是一生的概念离她越来越远,她开始想要更多。   徐离果想了想,是不是因为她没有把恩人的事情做的圆满,他才会生她的气的,她愈想愈觉得自己颇为有理,她在心里默默的对赵星辰说了一声对不起,为了恩人,她不能让赵星辰在徐离家安稳的过下去了。(清清若水:原谅清清若水吧,又变成了后妈。)   徐离果在徐离家住上了几天,仍然是没有回去的动向,她的性格和善,和村民们的相处也算是融洽,这天正好是车小荷回娘家,两个人遇个正着,闲谈间,车小荷就问起来丁香芹、何敏和赵星辰与徐离硕一个男人之间的事情来。   “小敏姐做我大嫂的时候最是和蔼,他们那时当真是在村子里人人艳羡的夫妻,不过小敏姐到底是不如新嫂子年轻的,哪里能够比得过,你们别看新嫂子对丁姑娘像是不错的,其实她从来没让丁姑娘和我哥圆过房,只是把丁姑娘当做免费的丫鬟而已,就这样,也难怪第一胎生了那么久还是个儿子。”徐离果这话换一个场合拆开来看是没有大的问题,可是组合到了一起那绝对是将赵星辰放到了极为不利的地位,看来女人为了所谓的自欺欺人的爱情可以将最基本的善良都抛到一边的。   “是吗?”车小荷与赵星辰是没有仇的,不过能听见别人家的私密事也是十分开心的,和徐离果围绕这个话题又谈了起来。   等两个人交换完自己的看法再次从一个屋子走出来时,亲密的就像是亲姐妹一样,这或许便是传说中的八卦的力量。   其实说出来赵星辰的坏话后,徐离果的内心也是存在着负罪感的,但是她的内心又隐隐有所期盼,是不是这样恩人便能正是她一眼,他们便能回到来临邑村之前的亲密程度,哪怕她明知道她的行为是不好的,仍然是无法自拔,她终于明白当初何敏教她的那句“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的含义了。   不出三日,关于赵星辰心狠手辣的传闻传开了,原本徐离果说出的梗概在村民们的丰富想象力下加工成了赵星辰嫉妒成性,不忍侍妾比她得*,趁着徐离硕不在时进行各种惨绝人寰的虐待的版本,甚至还把当初丁香芹从屋子里跑出来的那件事当做证明,天知道,那时候的徐离硕还是在的,再说丁香芹毫发无损,哪里看得出来是遭到虐待了。果然是人云亦云,说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真的了。   自古女子犯了七出就可以被赶出家门,而这个妒就是排在七出里的前面的,大家都在等着看徐离家会怎么办。   老婆婆从外面听到消息后将这事往赵星辰的面前一说,赵星辰不由得叹息,“我又少了一个朋友!罢了,正好又多了一个朋友,两两相抵了。”   “只有徐离果不会传的那么厉害,恐怕这其中……”还有别人推波助澜的力量,老婆婆在心里道。   “看来不想让我留在临邑村的还另有其人呢,你说这次是谁的人,是现在的太子呢,还是韩王?”赵星辰猜测着,不管是谁,得罪了她,这笔账她都会记着,等到了宫里再双倍还上。   老婆婆在赵星辰的身上看到了身为符家女儿的那份聪慧和身为皇家公主的那份骄傲,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只要赵星辰心中自有沟壑,那么她就不会在宫中轻易被打倒,无论是哪一边得了势,她皆能全身而退。   丁香芹依然和赵星辰生活在一起,渐渐的两个人由原本的敌意倒是生了一种默契来,她在徐离硕家过的生活称不上是多么好,至少很自由,赵星辰并没有像其他人家的主母一样为难她,而且正如赵星辰所言,温岭的的确确没有再来村子里打扰过她的生活,她也察觉出赵星辰的睿智来,和赵星辰作对的人绝对是找死。   赵星辰对丁香芹好一分,丁香芹放下对徐离硕的执念后自然是愿意还上一分,在面对流言一事上面,她主动和赵星辰统一了战线,一致对外。她没事就去村子里走走,展示一下她活的是如何健康,用事实证明村民的猜测皆是错的,逢人便夸赵星辰对她有多么多么的周到,生活比穷人家里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呢。   在丁香芹的不懈努力挽回局面下,又过了两三天流言渐渐平息了。   赵星辰见识到了丁香芹的实力,对丁香自然是欣赏的,人从来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之分,关键要看是不是立场相同,现在在赵星辰的眼里,丁香芹就是个好的,既然做出过承诺,现在也该到了她兑现的时候,她将丁香芹叫到了屋子里,“我在村子里观察了一圈,觉得李大力是最适合你的好男人,不知道你对他的感觉如何?”   ☆、第一百零三章 香芹嫁人,福儿满月   “你明明知道他一直喜欢的是你,和我在一起哪怕是会对我好,终是少了那份感觉,反倒是不美满。”丁香芹也知道李大力是个比徐离硕要值得爱的男人,年轻,钟情,而且还任劳任怨,可惜不是她的那一盘菜。   大哥纳了她,也未曾来过徐离家吃过喜酒吧,那些不过是传言罢了, 是我与香芹要好,才让她来家里住些时日,徐离大哥在的时候,为了避嫌香芹一直在爹那里,这几天才搬过来的,你千万别和那些人一样误会了才好。”赵星辰的心思通透,早为丁香芹想好了台阶。   李媒婆听的目瞪口呆,这死的事情在赵星辰的嘴里愣是说成了活的,不过不得不说,徐离家的确未对外承认过丁香芹的身份,怕是在她进门前赵星辰已经想好了怎样将她扫地出门了吧。   李媒婆自然不能推了上门的生意,一拍自己的头,“哦!你看我这脑子,竟是误会了一场,不过我答的不算,得男方同意了才作数。”   “行!我等你的消息。”赵星辰从*边抽出来一张纸递给李媒婆,“这是我为香芹准备的嫁妆,你拿回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李媒婆识得的字不多,可是她一看满满的一张纸,心便大概有了数,赵星辰是下了血本啊,谁要是娶了丁香芹就等于娶了一个财神娘娘回家,这张老四家家境贫寒,还能有什么不愿意的。   赵星辰一见李媒婆的表情,便知道这门亲事是板上定钉的了,也替丁香芹能有个好归宿而开心,平平淡淡才是真,她过不上的日子,就由丁香芹待她过吧。   不出所料,婚事除了张老四的妻子丁氏发了好大一顿脾气之外进行的很顺利,三天后他们就将婚期定了下来,再过上三个月张老四就可以迎娶丁香芹进门。   女子待嫁都是在娘家的,赵星辰将丁香芹放了出去,丁二牛的娘亲得到信儿以后那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这到底是祸是福,但是张老四毕竟是没有子女,嫁进去日子总比在徐离家有盼头,也就默认了,派丁二牛去接他姐姐回家。   临走前丁香芹有些哀伤的拉着赵星辰的手说,“温家绝对不仅是永州富商那么简单,温岭缠着我并非是图我美貌,而是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我没什么可送你的,这颗夜明珠留给你做个纪念吧,你万事小心。”   “我会的!”赵星辰将丁香芹连带着给她的嫁妆一起让丁二牛接走,之后才仔细把玩手里的这颗珠子,从外观看去,这颗珠子似乎与她平时接触的并无特别之处,只能说个头大了一些,但是细心一看,珠子上隐约有一圈淡淡的纹路,似乎是珠子被打开后又重新粘合上的,难道说在珠子的内部有密信之类的东西存在?赵星辰不解,想要用刀割开,却发现夜明珠坚硬无比,根本不是普通器物能与之相抗衡的。   “看来你也就徐离大哥那把宝剑能打的开了,再等等吧。”赵星辰对着夜明珠说道。   临邑村的村民听说丁香芹将要嫁人的消息,那表情真的是异彩纷呈,他们都未料到丁香芹这支颇为不俗的娇花会被张老四采回家去,还是赵星辰亲自做的决定,他们分明记得当初丁香芹哭着在徐离硕家门前求得原谅的时候有多么的情真意切,而今不过才近一个月的时间,竟然事情变化的如此之快,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张老四遇到了天上掉馅饼的美事自然是开心的,丁香芹在他的心里像是一颗需要别人保护的鸡蛋,他一定会尽全力将她呵护好的,至于妻子丁氏,若是个大度的女子就不该再管,她多年无所出,他不把她休回家已经称得上是仁义的了,两个女人要是能够和平相处,他也不会偏向着谁,一起把日子好好的过下去岂不是更好。(清清若水:李老四啊,你家关于女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一个善于扮柔弱,一个又是不懂得弃卒保帅,两人最终的成败显而易见。)   十月十日,在一场小雪到来时,小福儿迎来了她满月的日子,赵星辰并不想大操大办,仅是请了周围的几家人来喝了杯满月酒,家里少了徐离硕这个男主人的存在,全指着老婆婆和老大爷忙活着,赵星辰站在一边,伸手接住一朵雪花放在手中,任凭它一点点融化,再随着空气蒸发回到它原来的地方。连雪花都知道何为它的归宿,那么徐离硕呢,他知道吗?他答应过她要早些回来的,可是人呢。难道上苍早已注定他们是有缘而无份了吗?   老婆婆在赵星辰的身上披了一件衣服,问道,“星辰,福儿该抓阄了,你不去看看?”   “嗯,我马上就来。”赵星辰收敛好自己的忧伤,努力扬起一抹笑脸回应。   这是赵星辰自从生产以来第一次在村子里露面,整个人看起来比生产前丰腴了几分,但是绝对不是臃肿,而是更有女人的韵味,她头梳着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一身浅粉色的衣服趁着她的脸如同桃花般纷嫩,如果不去看那不经意流出来的忧伤,绝对称得上是仙女一般的人物,让男人只敢远远的仰望,而不敢去轻易靠近,生怕一不小心亵渎了她。   李大力站在一堆人后,不知道是该为她开心能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是该难过徐离硕对她的疏忽,让她一次次的陷进村子里的流言蜚语之中。他这一年李媒婆给他介绍了不少的姑娘,都被他婉言谢绝了,他不是徐离硕,做不到心里有着人还能娶另一个女人,不能看着她幸福,他又如何安心的成家立业,可惜的是,她需要守护在她身边的人始终不是他。   男人对男人的感觉自是敏锐,明四发现了李大力火热的视线,心里气愤非常,他的公主岂是这些俗人能够肖想的,有这样的想法肯定是身边缺女人了,他不如送他一个好了,几天后,李大力早晨起*,莫名其妙的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一个女人,还是和徐离硕议过亲的王家姑娘,真的是吓得李大力忘记了反应,虽然两个人没有做什么,到底是有损名节的,在被逼无奈下两人定了亲,至于娶亲的日子嘛,那便是遥遥无期了,当然,这些全是后话,再转回福儿满月宴上。   别看福儿是个女娃娃,长的却是除了眼睛神似赵星辰以外,其他地方像徐离硕的样子多一些,身体也是壮实的很,现在已经学会了自己翻身,她心情好的时候你逗弄着她,她还会冲着你挥手笑,平常哭的时候少,极容易哄,非常的贴心。   赵星辰接过自己的女儿,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把她放在桌子上,温柔的说,“快去,找一个最喜欢的东西给娘亲递过来。”   “啊!啊!”福儿似乎听懂了赵星辰的话,应了两声,然后在一大堆的物品上面爬行,这些东西也算是集中了全村民的智慧了,高级点的像是笛子,书,锈帕,围棋,中挡点的如盘子,胭脂,刷子,低档点的连木棒,苞米,咸盐都有,可谓是各式各样,品种繁多,令人眼花缭乱,福儿捡了这个扔了那个,最后看到了一个玩具很有意思,用棍子在上面敲还能发出声音,福儿高兴了,“咯咯”的笑起来,转身就往娘亲身边爬去。   “福儿,你快放下,那是木鱼,不是好玩东西啊!”老婆婆见了,急忙冲着福儿喊。   福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木鱼,以为是老婆婆要和她抢,十分护食的将木鱼放进她大红色的肚兜里,不让老婆婆再多看一眼。   “没事!”赵星辰上前抱起自己的女儿,她对福儿的选择不是不惊讶的,可是福儿才是一个出生满30天的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她暂且把福儿拿的东西当做拨浪鼓便好。“我的女儿那么喜欢声音,以后在琴艺上一定会有所造诣。”   能将木鱼的声音和琴音扯到一起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的,在这大好的日子里,村民们也不好说出不吉利的话,纷纷附和赵星辰。   车*在心里吐着槽,“这符星辰不是个省油的灯,正好她女儿青灯古佛长相伴,倒是合适的很。”   当然车*的话赵星辰是不知道的,她能出席这场满月宴纯粹是强撑着,抓阄的结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一直希望出现一个奇迹,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能够见到徐离硕策马归来,告诉她,“我回来了!星辰。”   可惜,仅仅是这个小小愿望最终成为了泡影,他没有回来,在他们女儿的满岁宴上,他缺席。   “星辰,你刚出月子,别累着,舞姨陪你进屋坐一会儿吧。”舞儿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正是怀孕反应最强烈的时候,她都这么说了,赵星辰又怎么能够拒绝。   回到屋子,舞儿轻叹了一口气,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   “我想等徐离大哥回来,舞姨,你说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耽搁了,竟连妻女都不要了。”赵星辰想要一个答案,她不甘心就这样默默的离开,好像他与她之间隔着一道银河,从此两不相见。   舞儿让赵星辰靠在她的肩上,用手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问君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时。何当共剪西窗竹,却话巴山夜雨时。”   “舞姨!”赵星辰将头埋在舞儿的颈窝里,眼睛里蒙起了一层水雾,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却是需要一个爱着的理由,而徐离硕一而再再而三的令赵星辰失望,又食了言,这样的他令赵星辰不知道该怎么将那份爱再继续下去,这一次,就这一次,让她再为徐离硕流一次泪,从此,她会将他们的情一点点的掩埋掉,忘记徐离硕,忘记临邑村,忘记一切开心或者不开心的,重新做回她至高无上的卫国大长公主,寻找属于她的那片天下。   有身子的女人本就多愁善感,再加上舞儿一路和赵星辰走来,看到了她一步步的在感情中挣扎到底有多么的不易,不禁也落了泪,两个女人抱在了一起,互相的给予彼此身上的温度,当赵星辰泪水将舞儿的衣领浸透,她的肩膀才慢慢停止了颤动。   赵星辰用手帕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十分郑重的对舞儿说,“从今天起,我叫赵星辰!”   符星辰已经随着她对徐离硕的失望远去,他们的婚姻同样走到了尽头,她拿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在桌子上铺好,舞儿在一旁给她研磨,这个场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在宫里的那个时候,带着无形的默契。   “我符星辰不贤不淑,不允君心有二,特自请下堂,从此婚姻嫁娶……”赵星辰顿了顿,毛笔上的墨汁在纸上晕开,她闭上了眼睛好半晌,强自把将要流下的泪水忍了回去,才不顾着心痛写下最后几个字,“各不相干!”   “星辰!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能放的下?”舞儿不确定的问,和离不是一件小事情,事关乎一辈子的幸福,由不得赵星辰意气用事。   “起初,是我不想将徐离大哥卷进是非里,只能一走了之,还临邑村一份平静,而现在,是徐离大哥放弃了我,不管是何种原因,他违背了我对他的信任。”赵星辰的口气充满了悲哀,将纸上的字迹一点点吹干,“不过这样也好,我对他亦不会有了亏欠,不用再计算到底是谁负了谁。”   作者的话:非常感谢瑾熙宝贝的打赏还有昨天亲们的月票,今天特此加更一千,有月票的亲们还在等什么呢,赶紧投给我吧!   本书由首发!!!   ☆、第一百零四章 自请下堂   “你什么时候走!舞姨和你一起。”舞儿说过,赵星辰去哪里她就会去哪里,赵星辰可以没有徐离硕,但是身边怎么可能少了她呢。   赵星辰很感动舞儿的这份心,但是她不能带舞儿走,“舞姨,你有自己的家了,还怀着孕,怎么能随着我奔波劳累呢,等到孩子呱呱坠地,你若还愿意回京城,可以回宫里找我。”   “我在成亲之前便和李大哥说好了,他那边你不用担心。”舞儿是铁了一条心,明四虽然目前对赵星辰衷心,没人知道未来会不会受了别人的摆布,他是朋友又更像是敌人,而老婆婆他们年纪大了,如何能看顾的过来。   赵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变得强硬,“舞姨,我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留下,你肚子里的很可能是你和李老伯这辈子唯一的孩子,我不能因为自己伤了这孩子的性命,否则我会歉疚一辈子的。”   “星……”舞儿还想再争取一下,被赵星辰拦住了,苦苦劝道,“舞姨,算我求你了,听我一次话吧。”   “好!”舞儿点点头,她何尝希望肚子里孩子出一分的危险呢,那是她的至亲骨肉啊,但是赵星辰的事情她不能看着不管,她心底暗暗决定,等到她的肚子里的胎坐稳了,她就去永州。   赵星辰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下堂书装进一件信封里,出门交给了安安,叮嘱她,“这是我留给你爹的最后一件东西。”   安安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急忙拉住赵星辰,“漂亮娘亲,你要去哪里?是不要安安了吗?”   赵星辰见安安眼里呈满了委屈,心里也是难过的,可是她不能骗安安,她的未来也许和临邑村再无牵连,她学着徐离硕一样摸着安安的发,“安安,漂亮娘亲不能再做你娘亲了,你还是叫我漂亮姐姐吧。”   “不要!”安安一下子哭了,“爹爹没有回来,娘走了,现在连漂亮娘亲也要离开,是安安不好吗?还是安安做错了什么?”   “不是,安安很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安安,对不起!”这段时间,赵星辰一直沉浸在了自己的事情里,对安安多有忽视,也忘了安安无父无母心里该有多么的不安,她再离开,安安真的成了没有人要的孩子了。   “漂亮娘亲,你要去哪里,带安安一起,好不好?安安可以照顾妹妹,安安可以做饭,安安还可以洗衣服,安安什么都可以做的。”安安哭成了一个小泪人,她好害怕自己在一间屋子里,说出一句话,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她也想要有人关心,有人疼爱。   “安安!”赵星辰一把将安安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这个女孩最开始接近是为了利用,渐渐的是喜欢,再后来是喜爱,她以为作为一名后母,她对安安是好的,现在才发现天下的后母一般的黑,她给安安的爱和福儿的根本不等同,如果是她亲生的女儿,她如何能忍心让她这么惶恐不安呢,“你先去舞姨家住一段时间,就像是我和你爹去找你果果姑姑时候一样,他们会好好的照顾你的,你爹会回来,你娘也会回来,所有你爱的人都不会离你而去。”   “那漂亮娘亲也会回来吗?”安安扬起满是泪的小脸问,见赵星辰不回答,她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改变不了什么,便自顾自的回答,“我是乖孩子,我在这里等你!漂亮娘亲一定会回来的。”   赵星辰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这是一个孩子最单纯的期盼啊!她轻轻的点了点头,可是其中的含义,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兑现。   明四本来是想劝赵星辰离开的,见她已经有了这个意向,便不再继续催,只和她汇报了调查的结果,“那个木鱼是产婆放的,应该是和先前害公主的那一伙人相同。”   “嗯!”幕后的人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啊,尽弄些小把戏,幸好是她对抓阄事关一生的观点并不深信,否则非得气出病来不可,“继续观察着。”   “是!”明四答道,又看见赵星辰装好的一包包东西,奇怪的问,“公主要全部带走?”   “不!我是要送人的,既然用不到,丢了倒是可惜了。”就像是当初在徐离家老宅里徐离硕不愿意她进他与何敏的房间一样,赵星辰也不想看到有一天另一个女人坐在她的位置,用着她的东西,无论说她什么都好,她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把事情做到彻底的人,不留丝毫余地。   明四不语,他真想直接将东西全部丢掉,省得害他的公主劳累收拾,不过他就是想想,绝对不敢当着赵星辰的面做的。   农村的人家穷苦的很,赵星辰的这些东西称不上是上好的,至少比村子里的生活档次高上许多,她把东西往左邻右舍一送,自然是收到了不少的欢迎,连车*都难得的对她笑脸相迎,不过少不得一边说她败家,一边还把东西往自己的屋子里面倒腾。   徐离累察觉出了异常,忙问赵星辰,“新大嫂,你这是要做什么?日子不过了,把东西都送出去你用什么?”   “我以后再也用不到了,留着总归是个念想,不如送人的好。”有的事是瞒不住的,赵星辰也不打算瞒着徐离累,分分合合,缘聚缘散,本来就是这世间的常理。   “新大嫂,你的话我听不懂,你们是要搬家吗?可是大哥还没有回来呀!”徐离累想不到那么深远的层次上去,或许在她的心里,她从来不敢去想女人还能主动和男人和离的。   “我的确是要搬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回到属于我自己的家,累累,你多保重。”赵星辰握着徐离累的手,说着临别赠言。   “这……”徐离累慌了,似乎是情况有些严重,“我去和爹他们说说去。”   不一会儿,徐离山和徐离果等的一大家子全都到齐了。   徐离山的面色称不上好,似乎还带着隐怒,“老大媳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想趁着大儿子不在的时候爬墙,还是说一走了之。   赵星辰对于徐离硕这个父亲是尊敬的,他是徐离家少数有远见的人之一,能成为他的儿媳妇一段时日,赵星辰是不觉得亏的,她屈膝给徐离山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爹,我和徐离大哥的缘分已尽,至此一别,可能后悔无期,望您珍重。”   “什么?”徐离山惊住了,这大儿媳妇是要和别人私奔啊还是怎的,不是昨天还喝着满月酒,一切好好的吗,怎么才过了一日,就完全变了天了呢,想了想自己的儿子,徐离山厉声道,“大硕没回来,你哪里也不许去。”   “爹,是星辰不孝了,我留下了不少的银两,算是弥补一二了,至于徐离大哥,如果他想回来,怕是早就回来的,何苦等到现在。”赵星辰越说自己越苦涩,不管怎样,她对徐离硕还存着那最后的一丝期盼,不过这丝期盼也将在她走出临邑村的那一刻终止。   徐离山无语了,他反驳不了赵星辰的话,他只知道徐离硕去了永州,可是也不知他的归期,徐离硕把如花似玉的妻子放在家里,连满月酒都未归,实在是有些不像话,然而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心自然是偏着的,仍是十分强硬的对赵星辰道,“你是他的媳妇,就该守好本分待在家里,外面的世界,哪能是你一个弱女子顺便来去的?”   赵星辰笑了,是在笑徐离山的傻,“徐离伯伯,我心意已决。”   这回连称呼直接都变了,徐离山一口气憋在了心里,不上不下的卡着相当的难受,拿手指着赵星辰“你!你!”了半天也未说出别的字。   赵星辰叹息,不顾徐离家人纷繁的脸色往外走,见此,徐离山彻底的怒了,“站住!你这个孽障!唉,大硕怎么娶了你呢,不贤啊!走!走了也好!”   “爹!新大嫂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慢慢说,新大嫂!”徐离累在一旁急切的喊着。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不贤了,这点在下堂书上早有写明,再狠的话她不是没听过,和徐离山比起来算是小屋见大屋了,赵星辰脚步不停,从容的回到自己家,这时明四上前,问,“公主,我们何时出发?”   “明天一早吧!”既然早晚都要走,而且徐离山已经对她有了成见,不如走个迅速为好。   “是,臣这就去准备。”明四的心激动啊,徐离家里的表现他看在眼里,都替着赵星辰不值,在这个徐离家里,怕是只有安安和徐离累待她算是真心,其他的人或许根本未曾将她真正的融入进家里。   除了要带走的少量物品,赵星辰已经将房间里她的东西送走了七七八八,打眼看去,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一年多前她第一次进徐离硕房间的场景,整个屋子简简单单的,独有几个柜子摆着,上面一件东西也无。   赵星辰将*的帷幔也换了回去,整体的颜色变得深沉而又冷清,她开始幻想着徐离硕回来时看到这间屋子的表情,是不是格外的震惊呢,赵星辰突然升起了那么一丝报复的块感来,既然得不到,就将痕迹也毁的干干净净吧。   徐离果见赵星辰要离开,想想自己离家的时日,也是该走了,她跑去找明四,想要问他他的归期,他们的时间所剩不多,她自然是希望能多相处一会儿便相处一会儿,可惜了明四对徐离果的好感度为零,在他的心里,徐离果等于和没脑子挂钩,任何能伤害到公主的人在他的眼中都不能称之为好人。(清清若水:汗,你忘了是谁当初让徐离果想办法让赵星辰和徐离家离心的啦!)   “既然顺路就一起吧!”赵星辰正好来找明四商量明天启程的具体事宜,他们一行有老人有孩子的,必须得足够舒适才行。   他家公主都发话了,明四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多了两个累赘而已。   徐离果不太明白明四和她大嫂怎么这么熟,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她得到想要的结果,高兴的回屋和王二郎收拾东西去了。   第二天,在时隔半年以后,赵星辰再次踏上了出临邑村的旅程,徐离家的人有出门相送,不过送的是徐离果两口子,而不是专门送她的,就在昨晚,赵星辰与车*又爆发了一场婆媳大战,所为的正是刚满月的福儿,徐离家人的意思很明确,赵星辰可以走,他们不拦着也拦不住,但是孩子必须留下来。   别看只是一个闺女,好歹是徐离硕的血脉,绝对不能留落在外,而赵星辰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掉进后娘窝里,凭借着车*对她的偏见,她就不相信她能对她的孩子好,不没事折磨两下便不错了。   因此,两个人争论不休,赵星辰懒得搭理车*,直接让老婆婆开门送客,若是平时车*为了达到目的撒泼打滚都是做得出来的,但是她并没有,意思意思反抗了几下就走了,赵星辰想车*也就是受了徐离山之托,不得不来而已,按照她的意愿,恐怕也是不愿意养福儿的吧。   见徐离果又哭了一场,恋恋不舍的上了车,赵星辰最后看了这个她以为会停留很久的家一眼,吩咐明四道,“我们走吧!”   “驾!”明四挥动着那边,尽量保持车子内的平衡,好让赵星辰坐的更加安稳一些。赵星辰的手轻拍着福儿的背。   福儿吃饱喝足了,此时正睡的香甜,偶尔打几声小呼噜,可爱的紧,人人都羡慕童年的无忧无虑,怕就是像现在这样吧,丝毫不懂她父母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差一点错过了彼此。   ☆、第一百零五章 徐离硕的吻   赵星辰的车走了以后,在离他们不远的树林,走出来了三个人,赫然是舞儿夫妇与安安。   “舞姨奶,你会不会哪天也要走?”安安面带忧伤,抓着舞儿的手不确定的问。   “会的!安安,谁都不能陪谁到最后,你该到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了。”舞儿不会让她的公主孤军奋战,她需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   安安低着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明四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不过皇上的暗卫给他递了一只信鸽,上面的路线不是村民们经常走的,却是一个捷径,他们现在走的便是这条,赵星辰自然察觉出了两者不同,不过从她出临邑村的那一刻起,对于要去哪里已经持无所谓的态度了,反正她的命还是值些钱的,明四不能把她卖了就是了。   很幸运,在这条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暗杀什么的,走的是相当顺遂,在走走停停三天后,他们顺利的到达了永州,不过他们住的不是客栈,而是几间看似朴素的民居。   赵星辰一路走来已经很累了,吃完饭简单梳洗了一下后,便和福儿休息去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仅是距离她不到一里地的地方,徐离硕终于迎来了他和女子相处的最后一天,不过他不能说走就走,必须要见到何敏三人安然无恙才行。   “我既然答应你只要陪我一个月,我便会放了他们离开,我当然不会食言,你的小敏就在屋子里,你现在带她走吧。”女子半卧在躺椅上,面容带笑的说,丝毫不舍也无。   “解药呢?”徐离硕如果想要强自带何敏离开不是不可以,但是她身上的毒只有眼前的女子能解,他才不得不选择留下。   “解药啊!没有!”女子颇为玩味的看着徐离硕变了的脸色,接着说,“你是不是心里又在骂我呢?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煎熬?是不是正在愧疚着自己现在的妻儿?”   徐离硕有时候真的想拼命的摇着女子的肩膀问一问,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已经不是战功卓著的将军了,她又为何还要靠近他,打扰他的生活。   女子弯腰一只又一只慢慢的穿上绣鞋,向徐离硕无私的展现自己优美的曲线,她走到徐离硕的身边,手臂跨上他的臂弯,甜甜的笑着,“被我说中了吧,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禁逗呢。”   “给小敏解药!”这样的暧 昧桥段在一个月内已经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徐离硕早就行成了免疫,不再抗拒女子的动作。   “好!要给也行,吻我一下!”女子仰起头,将自己的脸凑到徐离硕的面前,眼神眨了两下,暗送了不少的秋波。   徐离硕无动于衷,把脸转向另一边,态度鲜明,绝不就范。   “你不吻可就没有解药哦!放心,我不会让她死,她会像活死人一样,就那么躺在那里,躺一辈子,做一个睡美人。”女子不说还好,越说听起来越是狠毒,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她却是要让人生不如死。   “你此话当真?”徐离硕被女子骗了的次数太多,实在怀疑她话里的可信度。   “从与你重逢的那一刻起,我对你说的话句句是真,可惜你不相信而已。”女子自嘲道,她不过是钻了言语里的空子,细琢磨起来,倒是徐离硕太傻太天真,才会轻易迷失在她的言语之下。   “好!”徐离硕豁出去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可以了吧!解药!”   “你句句不离解药,真真是毫无情趣可言,你觉得刚才那算是吻吗,重来!”女子轻点自己的朱唇,笑的妖娆,“要亲这里才叫做吻,你忘了吗?”   徐离硕又如何能够忘记何为吻,不过就算是记得她也不会亲她一下的,他深深记得她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吻,她给他的不是甜蜜,而是亲口喂了他一颗毒药,就是这颗毒药让他没能上那次战场,就是那颗毒药让大宋的形式发生了些许逆转,折损了不少的将士,就是那颗毒药让他知道原来她是大辽人,原来她是一个探子,而他在无意的时候竟然说出去了不少的内部情报,他成了大宋的罪人,这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耻辱。   至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吻过一个女人,因为那会让他想起毒药的味道,虽然包着糖衣,可是里面却是再恶毒不过的了。   女子见徐离硕的脸色不好,有隐约的怒意,十分不厚道的笑了,“呵呵,忘了就忘了吧?我会叫你想起来的。”   女子捧住徐离硕的脸,一点又一点的靠近他的唇,却被徐离硕忍无可忍下一把推开,“请你自重!”   女子扶住一旁的椅子,将自己的身形稳住,脸上的笑容未变,“我自重?我要是自重当初怎么可能没名没分的和你在一起呢?当时的你可不是云麾将军,比你有权势的男人比比皆是,可是我选的却是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要解药!”徐离硕没那么多的时间和她回忆过去,不管过去如何,是她负了他,甚至于让他负了整个大宋,他不去追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绝对不可能回到从前他们恩爱的时候。   “你说当初,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既没有左将军那股子由内而外的冷酷劲,能让女子激起征服的欲 望,又没有右将军的运筹帷幄,志存高远,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两者居中的人,一颗被埋在沙尘里的珍珠,或许当初没有我的背叛,你也不会那么有斗志,不会一路英勇拼杀到正三品的位置上去。”女子的话半是回忆,半是告白。   她对徐离硕的感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诉的清楚的,总之在当时的她眼里,徐离硕不是最好的,但是是那个最能打动她的心的那一个男人,她开始时想,就这么一个感情的简单的男人一定是很好骗的,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可惜她自己也慢慢的因为徐离硕平时点点滴滴的关爱动了心,让她在国与人之间的纠结中徘徊不定。   不过现在她想,越是感情简单的人,眼睛里越是融不进沙子,像她的这种行为,在他的眼中早已经变得不可饶恕了,然而他肯定不知道的是,她原本给他的毒药应该是致命的那一种,放进水里直接给他喝了就好,凭着当初他对她的信任度,定是不会起疑。   不过她没有,她用她自己唇给他喂进了七日内浑身发烧不能动武的药,她和她一人吃了一半,他难受的时候她忍受着同样的痛苦,她就是要让徐离硕记得,曾经他的生命里,出现过像她一样的一个女人。   “你说的对,我还要谢谢你是不是?”女子能言善辩的本事他早就领教过了,不同于觉得赵星辰的巧言是狡黠,他只觉得女人的每一句话都暗藏着心机。   “感谢就不必了,我就是想要一个吻,真的那么难吗?这会比你前妻的性命还要值钱吗?”在女子的心里,她知道徐离硕因为她的出现曾经一度觉得愧对他的前妻,然而时过境迁,许多事情都在改变,没想到这一点倒是不变。   徐离硕了解女子的性格,绝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他被逼的无奈,一把将女子拽进怀里,狠狠的咬上了她的唇,不顾她是否感觉到疼痛,等到整个双唇全部染上了红色的鲜血才放开。   看着女子狼狈的表情,徐离硕忽然笑了,“这样算是吻了吧!”   女子拿手绢轻轻擦了几下自己的唇,每碰一下,她都能感觉到唇上疼到渐麻的痛意,不过这每一分的痛都能提醒着这是徐离硕给她的,他就真真实实的站在她的身边,这一生,能再次有这么让她觉得他们又在一起的时刻,她的人生也算是圆满的吧,毕竟,她不能求的太多。   (清清若水:最近读者对你的骂声一片,徐离硕你怎么看?   徐离硕:自古爱情和道义不能两全,我问心无愧,额好吧,其实我是有点愧的。   清清若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有决心痛改前非,做一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男人吗?否则我真的不敢保证宝贝们的板砖不把你拍的找不着北。   徐离硕:我的渣男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彻底改观任重而道远啊!   清清若水:没关系,更虐的还在后面,有的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待你千锤百炼后,定能成为宝贝们心中的绝世好男人。   徐离硕:你是亲娘吗?有这么对待你的亲儿子的吗?   清清若水:人家已经做后娘做了很久了,你知道的太晚,太晚,有怨就怨造物弄人吧,将你投生到了我的笔下,节哀顺变吧!   徐离硕:……)   ☆、第一百零六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勉勉强强算你过关了,走,我带你去见你的前妻。”女子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巧笑嫣然的牵上徐离硕的手,带他再一次进了安置何敏的那间屋子。   徐离硕看了一眼相连的双手,又一想想何敏的安危,颇为无奈的忍了。   何敏暂住的地方仍和以前一样四周环绕轻纱,不过当走到最内的时候,不再是看见何敏被吊在半空中的身体,而是痴痴望向窗外的一个女子倩影,他们走到窗边,徐离硕身旁的女子问,“王夫人,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何敏回过头,整个人打眼看上去瘦了不止一圈,不过脸色还好,显得很健康,脸上虽然没有泪水,但是眼睛却是红红的,不难猜测刚刚哭过,她略微哽咽的看着徐离硕,仿佛不认得他了一般,“徐离哥哥,你怎么对得起星辰姑娘?怎么对的起两个孩子?”   徐离硕以最快的速度使劲甩开女子的手,可惜该见到的早就见到了,牵个手又算的了什么,太小儿科了。   “小敏,我……”徐离硕词穷了,他敢保证他之前这一个月没有主动动过女子的一根头发,更加没有做出对不起赵星辰的事情,然而何敏真切的看到了方才的一幕,说的再多也不过是苍白无力的语言罢了。   “徐离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直觉得我当初改嫁,是对我们感情的不忠,现在才明白,早在那之前,你就有了别的女人,以前是她,而今是丁香芹,你到底将你的妻子都置于了何种境地?”何敏怒了,是人都有着三分血性,更何况让她接受在自己最无助,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曾经的丈夫却在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这个真相的残忍程度,不亚于别人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捅上一刀。   徐离硕无力解释,他将她的妻子放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上,也是在两个徘徊间最容易舍弃的那一个人,因为在他的心里,妻子是可以与他共同分享喜怒哀乐的人,等到他一回头,她依然会在。   可是现在徐离硕不确定了,何敏不接受他的过去他能够理解,但是赵星辰呢?她如果知晓了一切真的还会再回到他的身边吗?   “王夫人,你现在和硕已经没有关系了,问这些似乎不太合适吧,你该关心的是你如今的丈夫。”女子是早在昨晚就给何敏吃了解药,今天早晨何敏便醒来了。   在何敏醒后,女子给她讲了许多关于她和徐离硕的故事,她敢保证,一切都是在女子心里真实的发生过。   何敏自然是不信,尽管何敏已经和徐离硕分开多年,毕竟他们曾经有一份青梅竹马的情分在那里,她对他仍是有感情的,听后自一定不会轻信女子的话,她依然相信徐离硕仍然是村子里的那个傻小子,不管外面的世界再丰富多彩,他都会守着一份平淡一辈子。   女子说,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便让她站在窗口亲眼见证着,她的前面有一棵树的树枝遮挡,从外面不是特别注意很难发现窗口的人,以她的距离,她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她仅是知道徐离硕主动抱住了女子,非常热情的亲了上去,亲完还笑了,那是何敏不曾见过的徐离硕,她不怒才显得奇怪呢。   不过女子说的对,徐离硕怎么样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她早已失去了管的权利,何敏将视线转向女子,十分担心的问,“丁财他如何了?”   “呵呵,你唤硕为徐离哥哥,却直呼你丈夫其名,果然是区别待遇啊!”女子感叹道,“丁财他的情况不好,那家伙为了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不停的为你试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的,这不,倒下了吧!”   “倒下了?”何敏吓了一跳,猛的拉住女子的胳膊,眼睛里刚干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他在哪里?我要见他!他这个傻瓜!”   “看来他不白喜欢你一场,你也不是完全无心的,既然这样我做一次好人好了,让你们有*终成眷属。”或许是见惯了太多的分别,女子觉得真情实在可贵,带着何敏和徐离硕又拐过了几间屋子,到了一个全是药材的房间。   丁财躺在群药之中,脸上带着不自然的苍白,神情萎靡,像是正在经受什么痛苦,听见动静,他反射性的抬头,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了面前,脸上立刻盛满了笑意,“小敏,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总是有这样的男人,会把他爱着的女人的幸福当成自己的幸福,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何敏三步并做两步的跑过去,手抚上丁财的脸,不停的说,“对不起!对不起!!”   “小敏,那个恶毒的女人有没有为难你,你现在哪里难受,和我说,我替你疼!”丁财一向是老实本分的人,没想到人生竟然能出现这样的意外,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逐渐适应,他的内心已经形成了一次非常大蜕变。   “我恶毒?这话怎么解?”女子不痛快了,她不过是告诉丁财解药就在这个屋子里面,是他自己傻呵呵的去试的,现在反倒是成了她恶毒,好吧,的确是他有意引导的结果,不过也得是丁财本人愿意才行。   “姑娘!是丁财多有冒犯了,我替他赔罪,他现在的情况如何?”解铃还须系铃人,何敏相信,只要女子有心,丁财定是能安然无恙的。   “你们替来替去不嫌弃麻烦!”女子默认的接受了何敏的道歉,给丁财探了一脉,“曾经的毒素伤了他的腿,他有可能一辈子也站不起来了,你得做好心里准备,现在他身上没毒,就是身体太虚弱了,休息休息就好。你们要是不怕的话,可以留在这里休息,反正我已经答应硕放了你们,你们在我这里失去了利用价值,我没有必要再害你们,当然要是依然觉得我恶毒,走了更好,能省去我不少的饭菜和草药!”   何敏犹豫了,这里是个是非之地,走了自然好,然而他们回临邑村丁财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凭着他们的本事会不会死在半路上都是一个未知数,如果不离开,他们能去哪里呢, 他们不仅身无分文,还得花钱治病,进退皆是根本是办不到的事情,在这个拿不定主意的时刻,何敏习惯性的向徐离硕求救,“徐离哥哥!”   “你们先留在这里吧,我去村子里报个平安,等过些日子丁财身体好了,我来接你们回去。”徐离硕看到这个情况,只能做下这个决定,女子既然说的出,他相信她能做得到,她的目标是他,他不动她亦不会轻易的动,而且留在这里怎么也比出去安全了许多。   徐离硕和何敏交代完,难得的正眼看了女子一眼,“至于小页子,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他吧!”   “自然!”女子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不禁有些得意,“我期待与你再次相见,相信不会太久了,下一次,你我之间必将会有一场劫难。”   徐离硕不以为意,他的劫难从六年前就开始了,会不会继续有他已经持无所谓的态度了,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是赵星辰怎么样,有没有养好胎,他没有以最快的速度回去,赵星辰有没有生气到不愿意搭理他,福儿的小脸有没有长开了,安安和家里的亲人是否一切安好。   徐离硕说走就走,简单带了一些干粮后他就策马上路了,女子望着徐离硕离开的背影,又十分无良的笑了,不知道徐离硕有没有察觉,转了一圈,事情又回到了原点,何敏一家还是在她的手里,而徐离硕却平白无故的耽误了一个月的功夫,错过了最重要的那一段时间,她已经收到了消息,赵星辰已经到达了永州,证明了何敏这个女人目前不再具有威胁性,她是该会一会徐离硕心里的正主了,千万别让她失望了才好呀。   徐离硕一刻不停,用了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到达了临邑村,他先是回的自己家,发现门从外面锁好了,一个人也无,他的心猛的停止跳动了两下,连马也顾不得拴好,直接跳了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萧索极了,连柴火都没有几根,更别提水缸里的水了,基本上见了底,他进自己的房间一看,关于赵星辰的东西一件都没有,连福儿的东西同样没有了,桌子上有薄薄的一层灰,显然是有几天没人居住了。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可是不敢置信,又跑到徐离山家里,正好看见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孩子,他蹲在小小的面前,万分迫切的抓着她问,“你舅妈去哪里?你知不知道?”   小小今年才四岁,被徐离硕强大骇人的气场吓得忘记了说话,直接哭了起来,“呜呜~我不……不知道!”   ☆、第一百零七章 天涯海角,你逃不掉了   墩子见姐姐哭了,有样学样,跟着哭了起来,两个孩子一起上演二重奏,那效果可想而知,恼人的要命。   徐离硕不能对孩子发脾气,也没有耐心好好哄上两句,赶紧一手抱起一个急匆匆的跑进屋找在的大人去了,正好车*在家,她一见两个宝贝疙瘩哭了,顾不得手上里正切到一半的青菜,急忙“乖宝贝!好宝贝!”的哄了起来,对于徐离硕的出现和他说的问题给予了选择性无视,这天大地大唯有她的孙子最大,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得靠边站。   徐离硕询问无果,又不愿意再等上片刻,只好以全速冲到了舞儿家里,安安正在打扫院子,一看父亲风风火火的回来,立刻欣喜异样,在她以为所有人都不要她的时候,总还是有人记得她的。   安安刚想像从前一样扑进徐离硕怀里,甜甜叫一声爹爹,就被徐离硕有些粗鲁的握住肩膀,急吼吼的问,“你的漂亮娘亲呢?”   安安一愣,和小小的反应一样,觉得她爹好吓人,她没经过大脑,反射性的回答,“漂亮娘亲已经走了!”   “走了?她去哪里了?”徐离硕虽然心里早有预料,可是心仍然是痛的非常,他勉强的支撑自己才没有被这个消息惊的失了原本的分寸。   安安摇了摇头,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她哪里能弄得清楚。   “我去找舞姨!”如果说现在还能有人知道赵星辰在哪里,除了舞儿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舞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由李老伯慢悠悠的搀扶走出来,尽管徐离硕神色落寞,整个人明显带着连夜赶路的疲惫,然而她一点儿也不同情徐离硕,人在做天在看,是徐离硕未尽到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不能怪赵星辰不辞而别。   徐离硕两步上前,刚要开口问,被舞儿一抬手阻止了,“早在辰儿出嫁的那天我就说过,你要是有一天伤了她的心,我会把她带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所以,对于今日,我无可奉告!”   徐离硕一听,没有二话,十分痛快的跪在了舞儿面前,“舞姨!我和星辰之间有太多的误会,求求你!告诉我星辰在哪里!”   李老伯将身子侧到一边,躲了徐离硕这一礼,说实话,他十分震惊于徐离硕的行为,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而徐离硕跪的不卑不亢,此举显然是把舞儿摆在了父母的高度上,这么久了估计徐离硕也明白舞儿不过是赵星辰家里的仆人而已,既然明白还愿意放下身份去做,这个气魄很难得,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办到的。   舞儿坦坦荡荡的受了徐离硕一礼,就当做是她为赵星辰收下歉礼的利息。“安安手上有一封辰儿留下的信,估计你还没看吧,我累了,李大哥,陪我进屋。”   李老伯如今是标准的妻奴,知道妻子心情不佳,他也不敢给徐离硕说情,毕竟要是把她肚子里孩子气出了病,他可是没有地方能说理去。   安安这时反应了过来,自从漂亮娘亲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后,她一直随身携带着,她赶紧从衣襟里掏出来信递给他爹。   徐离硕一把抢过,三两下打开宣纸,一见明晃晃的下堂书三个字,不待看清信后面的内容他就一下子将纸撕成了碎片,在院子里怒吼,“星辰,若论起决绝,我怎么能及你一分!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天涯海角,你逃不掉了。”   这样的爹爹,安安直觉里想要退到三丈开外的安全距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一刻,她非常有理由怀疑,她爹爹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变得好可怕,好怀念以前那个话不多的爹爹啊,绝对是比现在可爱多了。   徐离硕的悲伤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不是一个怨天尤人的男人,很多事情不只是要说,更要付出行动,他先去丁富贵家将何敏他们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隐瞒的是丁财的身体状况,丁富贵的娘亲虽然心里有些怀疑,但是人在外面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徐离硕说什么是什么了。   再然后徐离硕回到自己家里,找点东西填饱肚子,没有一个好的身体谈找赵星辰绝对是空谈,苦肉计也得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他向徐离硕了解了一番赵星辰离开的时间,推算一下她大致能行进的旅程,如果真的是和累累顺路走的,他能找到的概率会多一些。   时间就是金钱,徐离硕把情况一想完,立刻又和父母辞了行,徐离山对于儿子的做法是非常反对的,像赵星辰这样的姑娘根本养不住,找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过徐离硕认定的事情,即使徐离山再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依然会我行我素的那么做,徐离山最后无奈,只能摇头叹息,告诉他路上小心,便不再有了下文,在赵星辰给徐离山的钱的基础上,他私下又给了父亲不少银子,他清楚此次一别,绝非是十天半月,很可能是得成年计算。   徐离山的私房钱少,他把大多数的银子都交给了车*,车*这一生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钱,穷了大半辈子,一下越级成为了地主婆,那心里兴奋的程度根本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不由得感觉徐离硕以后都别回来的好,那徐离硕家里的东西就都是她的了,银子肯定比现在的数目要多的多。(清清若水:车*对徐离硕和赵星辰的感情都不深刻,在她的字典里亲人那栏只有徐离山,没有徐离硕的份。)   村里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地,她第二天就去买了好些的地傍身,看得徐离山直摇头,财不外露的道理他是懂得了,可惜娶了一个傻媳妇,树大招风,他们家以后的日子得小心了。   徐离硕临走前必然又去了一趟舞儿家里,虽然说遇到的一定是冷遇,不过态度必须要好,舞儿在赵星辰的心里位置很高,让舞儿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舞姨,我打算先去永州看看,之后再慢慢找星辰,我知道您对我有许许多多不满意的地方,可是谁都不能改变我是星辰丈夫,福儿父亲的事实,我有错,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还星辰的。”徐离硕在不是格外亲近的人面前一向话不多,今天算是破了例,和舞儿说出了心里话。   “你记不记得上次辰儿查出有了身孕的时候,你也是和我说等事情处理好了就去找她,虽然时过境迁,但是话是差不多的,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舞儿本来是不想见徐离硕一面的,因为一看到他,她就能想起公主的眼泪,一次又一次的为他流着,然而李老伯拼命的给徐离硕说好话,讲身处于徐离硕那个位置的不容易,她的心一软,到底是如了李老伯的意,不过想要轻易从她的嘴里套出来赵星辰的下落,根本是不可能的。   “舞姨,我不是在求得您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东西阻碍我去找星辰的脚步,她是我心里最要紧的那个人。”徐离硕是在向舞儿表决心,他认为她和赵星辰之间一定是通过某种渠道在联系着,只要舞儿不在赵星辰那里阻止,对徐离硕来说就等于说了不少的好话了。   男人的话很难辨别是真是假,舞儿不愿意和徐离硕多费口舌,淡淡的道,“好!我记下了,你可以走了!”   徐离硕碰了一个软钉子,也不生气,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又与安安和李老伯说了一声告别,在马睡了一觉终于精神了一点儿后,他又扬手一鞭骑着它便赶去永州。   赵星辰的身份不一般,寻找她的难度很大,徐离硕想,若是他自己寻找,机会实在渺茫,非常容易错过,看来他得联系永州这边的人了,动用他一直不想去动的人脉。   赵星辰美美的睡了一觉,正想休息好后继续赶路,不曾想家丁来传话说有人求见,赵星辰刚到永州,怎么会有熟人来访呢?她不解,托家丁仔细询问,才知道是徐离硕的旧识。   “徐离大哥不知道我在这里,而这个人却是能在一天以内找到我的住处,老婆婆,依你之见,这是敌是友?”别看永州不是汴京,但是同样卧虎藏龙,说不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令她不得不生出戒心,赵星辰故得此一问。   “见了便知!”说是徐离硕旧识,但是和徐离硕的关系定不是亲近的,否则也不会只有旧识来拜访,而关于徐离硕的一点儿动静也无,老婆婆也很好奇这位旧识是何意。   不一会儿,旧识跟着家丁进了大厅,赵星辰把福儿交给了老婆婆去带,自己出去会会来人。   ☆、第一百零八章 女人之间的较量   一见是女子,两个女人不禁互相打量了起来,大家都是天香国色,相比自然是难较高下,只是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不同而已,赵星辰是高贵典雅,而女子则是带着清新的芬芳。   “听硕经常提起你,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女子也不拘谨,开场白就带着挑衅的意味。   “姑娘来者是客,请坐。”难道是徐离硕在外面惹的桃花债,这倒是有些意思,赵星辰坐在主座上,让家丁在下座上加了一把椅子,意思很明显,咱们的地位是不同的。   “符姑娘的地方我可不敢轻易叨扰,听说你的女儿才过满月,我特意来送上一份贺礼。”女子不是笨的,她没有应赵星辰的请求,而是拿出一副字递给了身边的家丁。   “姑娘客气了!”此女子既然知道她有了孩子,依然称呼她姑娘,可见来者不善,赵星辰不动声色的继续问,“不知姑娘是哪家的千金?”   “符姑娘才是真的客气,你不想看看这字上写的什么吗?”女子不答自己的身份,留些神秘感会更加有趣。   “既然姑娘这么有雅兴,我岂有不奉陪的道理。”赵星辰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命令家丁将卷好的字展开,随着字的轮廓一出,赵星辰便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赵星辰心里如何的震惊以及胸闷暂且不论,面子上仍旧是维持着浅笑,“看这纸张,尽管保存的完好,仍是有些年头了,还有这入笔的劲道,和而今比倒是青涩了几分。姑娘能拿的出这样珍贵的东西作为贺礼,真是有心了。”   “符姑娘看出其中的门道了,不知道内容的寓意猜出了几分。”看出来字是由何人所写是其一,最重要的事还在后面呢,女子相信以赵星辰的聪慧程度,不会不明白。   纸上写的是,“见人初解语呕哑, 不肯归眠恋小车。*娇啼缘底事, 为嫌衣少缕金华。”出自唐·韦庄的《与小女》,目的是写童趣,徐离硕和眼前的女子多年前就谈到童趣上了,可见这个旧识不单是旧识,很可能还是旧爱。   赵星辰说一点都不在乎,那绝对是骗人了,她只要一想到在从前的某一天,女子与徐离硕耳语*的画面,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着,不过她也知道,在徐离硕打仗的近十年里,不可能关于女子那方面的事情尽是空白。   战场上的女人少,并不等于是没有,何况他已经混到了将军的位置上,不管他想不想要,女人总是会有主动投怀送抱的,有那么一两个能相知的也不足为奇,就像是左将军那么冷情的人,不一样有几个侍妾在身边候着吗。   若不是她出头替四公主摆平,四公主是想都不敢想一双人这三个字的,相比而言,徐离硕的状况好的太多,赵星辰自我安慰着,她暗暗的深吸一口气,对上女子期待的眼神,很不幸的让女子失望了,“既然姑娘送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正好应景的很,难道说是姑娘反悔了?”   “呵呵,符姑娘觉得是过去,可我看着却是现在,不信,明天姑娘敢不敢去一趟知州府,来探上一探真假?”女子的这招叫做引君入瓮,就是要看看赵星辰吃不吃这一套了。   女子的意思是徐离硕在知州府?还是说知州府里有一个和他们两个人都有关系的人?赵星辰拿不准,不过一查便知,这天下间,连皇宫她都可以来去,不信一个小小的知州府能够困得住她,“姑娘诚心相邀,我定不辜负美意,明日不见不散!”   女子和赵星辰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绝不罢休的意味,她们两个都是集美丽智慧与谋略实力于一身的女人,这既是上天对于她们的偏爱,同样是对她们的一种考验,强强对抗,到底会是谁输谁赢,露此谁手呢,非常值得拭目以待。   女子走后,老婆婆问道,“星辰,你真的要去?凭着我的眼光来看,这个女人绝非善类,而且不是中原人,怕是来自大辽,你若是要去恐怕会有危险。”   “大辽?这倒是符合常理。”赵星辰伸手抚上徐离硕写的诗上,一个大辽女子和中原将军的爱情故事,必将是一个悲剧吧,她不去好好听听,岂不是可惜了,而且,她真的想知道徐离硕到底瞒了她多少的事情,既然要走,也要走的明明白白。   “那我去叫明四去知州府查一下,有备方能无患。”老婆婆实在是不放心,她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好!”赵星辰也早有此想法,女子是大辽人,又和永州知州有牵连,这事情放在朝廷那里都不是个可以忽略的小事,她相信明四会尽力去查的。   明四得令,立刻出门去联系外面的探子,正与从外面回来的徐离累撞个正着。   “恩人,你有没有见到我相公?我和他走散了,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徐离果是真的着急了,声音都隐隐有着颤抖。   明四一点儿都不想理会她,“没有,我还有正事!先行一步了。”   徐离果听后,连痛哭流涕的心都有了。一路从临邑村走来的这几天,徐离果不停的找明四搭话,当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以明四的冷冷相对而结束,但是徐离果不在乎,她只是想要和明四多相处一会儿就好。   这些落在了王二郎的眼里,心里怎么可能好受的了,又想了想还有几天他们两波人该分开了,便全部忍了下来,正好今日天气不错,两夫妻难得的有心情一起在永州溜达一下,开始还好。后来徐离果开始找机会和王二郎商量着多留在永州几日的事情,当然是打着小福儿可爱,想多陪她玩一阵子的名义。   王二郎又如何不知道徐离果对小福儿的态度,说喜欢是肯定有的,但是怎么可能超过对自己两个孩子思念的程度呢,还有他大哥留下的女儿马上快到了下聘的时候,这么一大家子的事情等待去做,徐离果却要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留下,王二郎当真是忍无可忍了,与徐离果大吵了一架后拂袖而去。   夫妻之间小吵小闹自是有的,但是往往徐离果能占到一个理字上面,可是今天她的心本就发虚,王二郎离开后,她也不敢去找他,怕又被他讽刺,然而时间过了许久许久,徐离果仍然是不见王二郎回来,心里开始着急,去他们吵架地点的附近转了好几圈仍旧没有见到人,这下直接慌了,想回来搬救兵,不想明四连关心都不愿意多关心一下,让她的头上如同被一盆凉水撒下来,她正是起现实来,心里有了淡淡的悔意。   明四那里碰了壁,徐离果只好找到了赵星辰那里,永州城里那么大,真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呢,徐离果实在无法想象。   赵星辰对徐离果不珍惜自己握在手里的幸福的行为非常不解,更何况徐离果还算是做了对不住她的事,让赵星辰心无芥蒂是不可能的,但是徐离果毕竟是徐离硕的妹妹,同是女人,又不存在大的利益冲突,她何苦去为难徐离果呢,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不差再帮徐离果一会,“你先别着急,我让家丁出去转转,说不定能有消息。”   “谢谢星辰,我……我从前的那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徐离果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不是一个有心计,会手段的女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她的心里时常接受着良心的谴责,尽管给自己找理由说那是为了爱情,然而她心里何尝不懂得她的爱情像是泡沫一戳就破,就在刚刚,她把自己的泡沫戳破在空中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嘛!你也放宽了心吧,执着了不该执着的,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传说中的美好姻缘不是不存在的,可是现实终究是残酷的,谁也不能脱离了去,即便是贵为嫡长公主的赵星辰都不能,更何况是徐离果呢。   家丁也是尽了心的,在外面打探了一圈后回来,表情支支吾吾的,似乎是有话不敢说。   徐离果一看这形势,心里大呼一声不好,恐怕王二郎是凶多吉少了,不禁脸上急的冒出了一层汗。   赵星辰拍了拍徐离果的手,安抚了一下她,转而对家丁说,“她到底在哪里,你们如实相告便是,我绝不怪罪。”   家丁一听,胆子大了起来,“王公子,王公子他在春芳阁!”   春芳阁具体在哪里赵星辰不知,不过从名字听来她便能猜出一个大概来,话说这王二郎一向是本分正经的人,怎么会去了那种地方呢。   ☆、第一百零九章 芙蓉姑娘(求月票!!!)   徐离累出门的时候少,不清楚春芳阁是什么,她仅知道那该是一个十分雅致的地方,可是她还是担心,忙不迭的问。“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苦头?”   两个人关注的重点不同,这倒是令家丁少了尴尬,痛快的答道,“请王夫人放心,王公子安然无恙。”   赵星辰不想和徐离果解释的太多,继续追问家丁,“既然人都找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带回来!”   “这……这……这小的的确是说过,但是王公子他说那里有懂得他的心的人在,他不想回来。”家丁是赶鸭子上架啊,硬着头皮接赵星辰的话。   “胡闹!”赵星辰握着茶杯的手猛的一摔,吓得家丁立刻跪了下来,明四可是交代过的,这赵星辰是个活祖宗,若是不小心惹得她有一点的不痛快,他们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你去把王二郎强行给我带回来,至于那个女人,别让他们有再次见面的机会。”一个庄稼汉子,出门就去寻花问柳成何体统,赵星辰雷厉风行起来,不是个参天大树,根本没人档得住。   此时徐离果被“那个女人”四个字刺激的方如梦初醒,她猛的摊坐在椅子上,开始大哭了起来,“相公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呜呜~”   赵星辰抚了抚开始跳动的太阳穴,事已至此,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不如把人带回来问清楚了再说,她冲着家丁又是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家丁多么希望能立刻走啊,每在赵星辰面前多待一分钟,他的生命便多一分煎熬,可是他不能。“王……王公子说,不给芙蓉姑娘赎了身,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一辈子!”赵星辰实在不理解只是萍水相逢不过才半日的人,王二郎怎么会对她执念到这种地步,难道说里面存在着隐情,“我这里有银子,你去把所谓的芙蓉赎回来,我倒是要看看是怎样一个女子。”   家丁得到答复,赶紧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徐离果这时连哭也忘记了,“星辰,你怎么可以帮着一个外人,还赎回来?我家里哪没有多余的银子,就算是有也不能凭白花了出去。”   赵星辰见徐离果恼了,耐着性子给她说着道理,“果果,推己及人,你所容不下的,又岂是王二郎能容的下的,他这段时间的心情恐怕不会比你现在好。”   徐离果再笨,也是明白赵星辰指的什么,不禁心里的悔意又多了一分,中间还夹杂着害怕,一想想她今后可能会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就觉得以后的日子格外的难熬。   在黄昏的时候,王二郎带着芙蓉姑娘回到了别院,徐离果早早的守在了院子里,一看门开了,赶紧往外面看,王二郎很好,和出去前没有不同。甚至是脸上还有着轻松的笑意,显然是十分开心的,看得徐离果扎眼的很。   再仔细打量他身边的女子,穿了一身浅粉色的长裙,头上斜斜的插着一支翠绿色的发钗,耳朵上配着两颗相连的小珍珠,脸上的妆容虽然精致却有些浓,看不出真实的长相,不过行为举止间流露出很重的风尘气息,让良家女子喜欢不起来。   芙蓉平日里达官贵人见过不少,对徐离果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但是她能猜得出徐离果的身份,总不能在王二郎的心里落下不好来,于是颇是那么一回事的给徐离果福了一礼,掐着嗓子甜甜的叫了一声,“见过姐姐!”   芙蓉一出声,徐离果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她没好气的道,“我的妹妹在临邑村呢,不认识有你这么个妹妹。”   “没关系,以后就有了!”芙蓉心里自得,虽然王二郎要银子没银子,要相貌没相貌的,和他在一起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如今人老珠黄,不是年纪轻轻可以随意挑选的时候了,能跟着一个踏实的男人从良才是正事。   “以后也不会有!”徐离果急了,他冲到王二郎面前,抓住他的胳膊,边哭边说,“相公!你告诉她!你只要我一个。”   王二郎见妻子这么伤心,自然是不忍的,可是院子里的人不少,他们刚才的一幕已经让不少的人看了笑话,他的脸小,不好意思再做亲密的举止,唯有劝徐离果,“你先冷静点,等见了嫂子再说。”   别管赵星辰有没有离开徐离家,王二郎都尊她一声嫂子,长嫂如母,他和她商量一些事情也不为过。   徐离果觉得赵星辰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心里又有了底气,她挑衅的看芙蓉一眼,拉着王二郎便往屋子里面走。   王二郎进屋见端坐在一旁的赵星辰,二话不说给她行了一个大礼,“大嫂!让您费心了。我这里剩的银子不多,且先还你,剩下的我明年秋收后有了余钱一定全部奉还。”   赵星辰不说话,目光在芙蓉的身上一扫而过,仅是一眼她便能够清楚的判断出她的为人,用八个字就可以概括,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芙蓉见过大嫂,今日听二郎赞不绝口的提起,得此一见,真是名不虚传。”芙蓉见赵星辰通身的气派,猜想定不是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也难怪身上有书香气息的何敏都未曾斗得过她,心中的警惕性提高,嘴里的好话噼里啪啦的往外倒。   赵星辰认为像芙蓉这种身份的人根本不值得和她说上一句话,不顾着她行礼时弯腰未起的身子,直接无视掉了她,“果果相公,我不缺那点银子,可是我从不把银子花在没有用处的地方,她的事情,你不该给一个交代吗?”   她指的是谁,大家心照不宣。王二郎从未想瞒着,便娓娓道来,他和徐离果吵架分开以后,心情很是不好,便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花街柳巷,虽然未至深夜,花街相对而言安静了许多,但是仍有穿着艳丽的女子在街上穿梭,他目不斜视,不敢多看这些女子一眼,生怕惹出来不必要的麻烦,然而恍惚间,他听见有一个人似乎在叫他的名字,他回过头,不期然的与一个女子的眼神对上。   “二郎,真的是你!”女子兴奋的笑着,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   王二郎挠了挠头,他不记得他在永州有熟人啊,难道是以前的旧识,他认真的看了看女子,仍然是没有认出来。   “我是傻妞啊!你忘了?”女子掩面,状似垂泪的说。   “哦!”王二郎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唉,说来话长,我们进去聊吧!”女子的目的就是要把王二郎带进春芳阁,她的客人近日来越发的少了,能多一个是一个。   王二郎他乡遇故知,也没抵抗,就顺水推舟的去了,然后又听了一段傻妞如何被拐被卖的悲惨经历,每日迎来送往她的心有多难过,让他不禁悲从中来,起了怜惜之意,这才想起来带她脱离苦海。   正巧这时候,家丁前来寻他,他就借着家丁提了赎女子的要求,芙蓉觉得能有家丁的人,定是有些小钱,至少温饱不成问题,就和王二郎回来了。   赵星辰听后,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让在场的几个人心都跟着在颤动,徐离果收了眼泪,王二郎低下了头,芙蓉则是手搅着手帕,默默的站在那里,不敢多看赵星辰一眼。   赵星辰将众人的神色看在了眼里,才缓缓的道,“王二郎的意思是,你不准备纳芙蓉为妾,是吗?”   “是!”怜惜是一回事,娶回家里是另一回事,以王二郎家里的情况和能力,是绝对不会娶回一个无用之人当摆设的。   徐离果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忽然觉得丈夫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起来,不禁看他的眼神变得深情脉脉,王二郎和徐离果吵完了架,本来还没有和好,此时王二郎一看徐离果的表情,将心底的那些愤怒消了个七八,毕竟自家妻子在关键时刻,最在乎的还是自己。   而芙蓉不淡定多了,一双眼睛跟侵了水似的,浮着一层的水雾,令人我见犹怜,可惜了,人家王二郎的心思在徐离果上,根本没有多看上她一眼。   “哦?”赵星辰微微诧异,“既然你赎了她,又不准备纳了她,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世上又当何去何从?果果相公可曾想过?”   救人一时容易,但是若想要救人一世,那不说是难如登天,至少是极其不容易的,王二郎的目光仅停留在了眼前,并没有想那么多,再说傻妞的家人都不在了,哪怕回了村子也没有人能照顾她啊!他皱着眉头,开始泛起了难,“这……我……”   ☆、第一百一十章 初知小忆(求月票!)   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好了。”赵星辰的心是通透的,她端着茶水喝了几口润喉,“芙蓉姑娘是我买下来的,以后就跟着我,巧的是我明天要去知州府拜访,来了匆忙没带贵重的物品,不知道芙蓉姑娘愿不愿意做我的见面礼?”   这是准备将她送给了知州大人?芙蓉一听,不禁喜上心头,据说新上任的知州仪表堂堂,还出使过辽国,在京城也出任过要职,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要是能和他搭上关系,凭着她的花言巧语不说极其得*,至少能有个安身之地,倒也是不错的,比和王二郎在一起强的多。   芙蓉想明白了,赶紧给赵星辰行了一个谢礼,微微垂首,十分娇羞的道,“夫人是芙蓉的再世父母,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使让芙蓉去死芙蓉也绝无二话。”   “好!我想果果和果果相公也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了吧,我还需要在永州停留上两日,明天你们便启程上路吧!”夜场梦多,赵星辰不想弄出来太多的麻烦。   明显的送客意思王二郎又如何不懂,不过他和赵星辰的想法一致,同样不愿意停留太久,非常配和的向赵星辰拜别,“是,这几日多谢大嫂的照顾,我和果果家里有事,的确不宜多留!”   赵星辰和王二郎都表了态,徐离果的意见似乎已经不再重要,除了顺从,也只能是顺从,经过今天的事情,她也明白了,再美的镜花水月都不如眼前在身边的人重要,能和王二郎在一起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夜幕降临,明四送回了打探来的消息,没料到这个永州的知州和赵星辰还有些切不断的联系,因为这个人姓韩,名国华,正是曾经和她有过婚约的那个男人,而他现在的妻子更是有趣的很,是出自大辽的萧氏一脉,乃为太后萧燕燕的外甥女,正正经经的辽国贵女,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早来的人就是萧晴本人了。   萧晴对徐离硕的了解不像是装的,他们两夫妻与赵星辰和徐离硕牵连不休,不知道这是单纯的巧合,抑或是有意的安排,不过不论怎么样,都该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的确是值得好好的会一会。   明天真的是一个令人期待的日子呢。   第二日,在第一缕的阳光无私的撒向大地的时候,徐离果和王二郎起早告辞,赵星辰亲自想送,不过从始至终,明四却一直没有出现,徐离果想,她是真的惹了他的厌烦吧,也罢,到底是我待君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不见,易忘。   赵星辰特意给他们请了一个不错的车夫,将他们需要的东西一应备好,放在了车中,让王二郎他们挑不出来一丝的不是,安心的踏上了启程的路途,与这个充满了故事的永州城挥手作别。   赵星辰一时间有些伤感了起来,许多的人,许多的事,不用长相知,更不必长相守,能在生命里出现几次,也已足够。   老婆婆陪赵星辰进屋,有些担忧的说,“星辰!一会儿我陪你去知州府吧,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姑奶奶!他们不说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至少也是略知一二的,不敢把我怎么样,再说还有明四在暗中护着我呢,你安心就好,福儿比我更加需要你的陪伴。”福儿年纪小,总不能将她一起带去知州府,留在这里,赵星辰最放心的就是老婆婆,别无第二个人选了。   “唉,你还是为了大硕,别说不是,我活了一把年纪,怎么能看不出来,那个萧晴就算和大硕有什么,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在她嫁人的时候已经成为了历史,你又何苦冒险刨根问底呢。”老婆婆吃的盐比赵星辰吃的米还多,许多的事情比赵星辰看的通透,可惜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赵星辰自己不愿意走出来,她又有什么办法,劝的再多也听不进去。   赵星辰何尝看不出来这是萧晴摆好的一个局呢,不过为了一个答案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值得的,她脸上的笑容变淡,微微叹息的说,“姑奶奶,我就是想知道,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人到底真正是什么模样。”   老婆婆的右眼跳的更加厉害,她拉住赵星辰的手,做着最后的赠言,“星辰,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活着是最重要的!”   “我会的!”赵星辰在生死之间经历过几个来回,自然知道唯有活着才有希望,方能够有朝一日反败为胜。   等到了许多年以后,赵星辰再次回忆起当时的自己,觉得她是那么的无所畏惧,丝毫不顾及前路的苦难,而那苦难不仅是她,甚至放在大多数的女人身上,都是不能承受的,有时候,觉得自己肮脏,那种心情生不如死。   今天的赵星辰特意的打扮过,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是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失色,和萧晴比起来,至少在容貌上不能输她一筹。   明四亲自驾车,在街上拐了半个时辰,才在知州府停下,门口的侍卫一听明四报上来的名,二话没说就将他们迎了进去。   明四去安置马车,赵星辰带着芙蓉跟着侍卫去前院,才走到半路,一个婆子截住了赵星辰的去路,恭敬的行礼说道,“我家夫人在后花园等候了多时,请符姑娘随我来!”   侍卫看是夫人身边的红人,知道没自己什么事情了,赶紧带着芙蓉下去休息,这个行为间接的等于收下了芙蓉这个大礼,帮赵星辰解决了一个麻烦。   至于赵星辰,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不畏惧,随婆子穿过一座假山后,忽然听到了两个孩童的玩闹声。   婆子赶紧解释着,“这是我家小姐和一位暂居的友人之子玩闹。”   韩国华的孩子都已经到了可以奔跑玩闹的年纪了吗?果真是岁月不饶人,赵星辰感叹着,待她看清了后院的全貌,赫然发现那与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女孩追逐的孩子不是何敏的儿子小页子又是谁呢。   “有些惊讶是不是,不过这孩子倒是的确挺惹人喜欢的,我家小忆就能每天和他玩到一处去。”不知何时,萧晴走到赵星辰的身边,略带骄傲的问,“你有没有发现小忆长的像谁?”   赵星辰仔细来看这个小女孩,身穿火红色的短衣长裤,长的皮肤不算白希,呈现健康的小麦色,萧晴并没居着她的性子,使她比宋朝境内的女孩子多了一分豪迈来,再看那相貌,不仅是五官与徐离硕有七分相似,就连神韵也带了三分雷同,如果说不是徐离硕的女儿,恐怕赵星辰自己也是不信的。   如果痛可以分上几个等级,那么现在的赵星辰应该能达到10级了,自己爱着的男人隐瞒了他和另一个女子曾经育有一女的事实,只要是个女人都会伤心难过的。(清清若水:乖儿子啊,这会你的渣男形象更加的深入人心啦! 徐离硕: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女儿啊,萧晴从来没有告诉我过,当初…… 清清若水:你别提你的当初了,估计你越提,亲们想拍你的程度越激烈,咱们保持沉默,走着瞧吧! 徐离硕:你果然是后娘,还是一个恶毒的后娘啊!!!)   赵星辰脸色苍白,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痛到了最后,就再也感受不到痛的滋味了,她抬起头,问萧晴,“你费尽了心思让我来,就是让我看她的?”   “硕前一个月没有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了吗?他能放心的把小页子放到我这里和小忆玩耍,想必你的心里已经有了定论。”萧晴看着赵星辰痛苦,心里并不觉得有开心的成分,相反的她有着怜惜,因为那和当初她千辛万苦来到宋朝,发现徐离硕又重新娶妻生女的心情是一样的,不过既然都是女人,她付出的比赵星辰还要多,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幸福而不去破坏丝毫呢。   “他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我不信,他是去找何敏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赵星辰的第六感告诉她,萧晴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不愿意信,这一刻,她情愿自欺欺人,也不想用事实告诉自己有多么的失败。   “不可能?”萧晴的嘴角弯起,用手折掉一根树枝在手中把玩,“那你要不要看看我和他是怎么相处的?”   徐离硕真的在知州府,那么韩国华是如何容的了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呢,一定是萧晴在说假话,赵星辰努力定住心神,自己给自己打气,她连他有一个私生女的事情都能接受,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承受的,赵星辰点点头,坚定的答道,“好!”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只闻新人笑,谁闻旧人哭(求月票!!!)   萧晴把手里的树枝一扔,在前面给赵星辰带路,两个玩闹的孩子终于注意到了她们,纷纷跑到她们身边,小页子见过赵星辰好多次,自然是认得她的,甜甜的叫了一声,“漂亮姨娘!”   萧晴有些吃醋的戳了戳小页子的脸颊,“是不是见到更漂亮的,就不要萧姨娘啦?没良心的小东西。”   萧晴经常和孩子们这样玩闹,小页子已经习以为常,不但不恼,反而摇晃着萧晴的手臂,说了不少的好话。   可是小忆的叛逆心里就比较重了,她生气的撅起了嘴,“娘亲,你天天就知道欺负小页子,一点儿都没有大人的样子。”   萧晴一把将女儿抱起,点点她的鼻子,“怎么了?我家宝贝心疼了?”   小忆仿佛一下子被人说中了心思一般,强撑着狡辩,“小页子是弟弟,我做姐姐的心疼一下他又不会怎样。”   “你才不是姐姐呢,明明就比我大两个月!”小页子不服气,他最讨厌小忆拿年龄说事情了,他也不小了啊。   萧晴看着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脸上笑开了,那种发自内心带有母性光辉的笑,连赵星辰看了都不由得被吸引,更何况是一个身边久无女人的男人呢。   赵星辰仿佛是一个旁观者,看着萧晴一家充满童趣的生活,可是一切又与她无关,按照时间计算,何敏是在徐离硕去战场的第五年嫁的人,也就是第六年有的小页子,那么徐离硕和眼前女子相识的时间,至少可以追溯到六年以前,那是赵星辰不曾参与过的时间,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是在皇宫里努力权衡各种权势,让自己如履薄冰的活下去吧,同时不同心,她和徐离硕能走到今天两不相见的地步,也许并不是偶然。   萧晴和孩子们亲热完,见赵星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好心的结束这个局面,“好了,我还要带着你漂亮姨娘去见证真相呢!你们慢慢玩,累了就回去洗个热水澡,可别冻着生病了。”   “什么真相?好玩吗?”小忆歪着头,有些好奇的问。   “这要看你漂亮姨娘的心情了,不过娘亲估计她不会觉得好玩。”萧晴不能和孩子明说,在孩子面前打着马虎眼。   “哦!那我不去了!”小忆从萧晴身上跳下来,跑到小页子身边,牵起他的手,“我们去到那边玩躲猫猫吧,她们大人的游戏没意思。”   小页子扬起笑脸,将刚才关于年龄问题的不快忘的一干二净,蹦蹦跳跳的和小忆走了。   “唉,我的女儿就是这个性子,活泼的过了头,鬼精灵一个。”别看萧晴是叹着气,她的心里是在暗暗的自豪,仿佛再说,看我的女儿,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赵星辰实在不愿意多提起徐离硕与萧晴的孩子,每想一次,心就会痛上一次,她率先走在前面,“我们走吧!”   “呵呵,这你就受不了了,那一会儿的事情你肯定更接受不了,要不然,你回去吧。”萧晴突然良心发现,她觉得这么折磨一个并没有做错什么的女人的心有些可怜,难得的想将所有的事情暂停,回到各自的轨道上去。   “来都来了,走怎么能回得去。”赵星辰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爱一个人需要多少的勇气,就需要比此多上一倍的勇气才能学会放下,要痛,就一次痛个彻底吧,省的她总是自以为是的认为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萧晴无奈,路都是自己选的,她劝也劝了,既然劝不住,那该受的苦就由赵星辰慢慢承受吧。   不一会儿,他们到了一间屋子里面,萧晴将赵星辰藏在屏风的后面,和她约法三章,“你既然要见的是真相,那么我和他说话的时候千万别出声,否则依照硕的性子,为了不伤害你,他也会矢口否认的,就像是对待何敏那件事情上,他呀,越是对谁歉疚,就会越对谁拼命的好,委屈的永远是他最爱的那个人,这一点,我相信你会比我懂得。”   赵星辰点头,想想从前,萧晴分析的的确一点没错,她连反驳一句的理由也无。   萧晴服务周到,给赵星辰备好了点心茶水,让赵星辰在屏风后面不寂寞,可是赵星辰对着食物,没有一点想要吃的兴趣,她只是期待,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又回到在临邑村待产的那个时候,徐离硕对她千依百顺,他们两个人相亲相爱。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相亲相爱四个字赵星辰突然觉得好笑,笑自己的傻,自己的痴,为了徐离硕,她放弃了多少的骄傲,或许只有她自己能够懂得。   正在思索间,赵星辰听到外面的家丁来报,“夫人,徐离公子到了!”   萧晴转到屏风前面,抓起了一把瓜子,悠闲自在的嗑了起来。   不多时,从屋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正是赵星辰一直熟悉的,赵星辰心底一沉,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也被无情的打破,尽管一个人的声音可以模仿,相貌可以易容,但是走路的脚步声是一个人最根本的习惯,是和一个人的身高体重有着密切的联系,是无法被复制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徐离硕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对萧晴的问句,显然他对萧晴的突然出现毫不知情。   徐离硕一进永州城,最先想到的就是通过官府这方面寻找赵星辰的去向,如果赵星辰是永州的大家族之后,一定会走蛛丝马迹可寻,正好听说新来的知州是和他有一面之缘的韩泛使,他特此来碰碰运气。   没料到韩夫人说和他有事相商,他刚才还在诧异韩夫人怎么会知道他要来,现在明白了,原来又是眼前的女人一手策划,那个给他透露韩泛使就是韩知州的人,就是萧晴特意安插说给他听的,不知道她此番大费周折又是什么目的。   萧晴放下瓜子,有些委屈的看着徐离硕,“我是韩夫人,当然会在这里,硕,你与我朝夕相处了一个月,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你到底有什么事?”徐离硕没时间和她耗着,她最好能有话快说,省得浪费彼此的时间。   这话在徐离硕看来回答的没有问题,但是落在赵星辰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没有否定,那等于是肯定,徐离硕的的确确和萧晴在一起一个月,两个人孤男寡女,说天天冷脸相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恐怕问个精神正常的人斗不会信的。(徐离硕:我是冤枉的,我和萧晴真的没有发生任何越轨之事! 清清若水冒泡弱弱的说:那上次亲萧晴的男人是谁? 徐离硕一拳过去,将后娘拍飞,后娘在空中挣扎,亲们,求月票啊!有月票我就把阿硕往死里虐!)   “你这说话的语气是越来越冲了,是不是一个月没回家又被你新娶的媳妇说道了?”萧晴丝毫不理会徐离硕的冷硬态度,将一切归结到赵星辰身上,仿佛是赵星辰惹得他的心情不好,而且在以前他就向萧晴抱怨过他的新媳妇比较让人心烦一样。   “星辰她不见了,是不是和你有关?”有何敏那个前车之鉴摆着,徐离硕很难不怀疑到萧晴的身上来。   “她走了?”萧晴忽然笑了,笑的很轻松,让人摸不着头脑,“走了也好,和一个心永远在别的女人身上,将她弃之不顾的男人在一起,倒不如天大地大任逍遥来的自然,我当初要是有她的这份气魄,也不会因为你牵恋至今了。”   “当初是你离开的我!不是我抛弃的你!”徐离硕阐述事实,省的弄得他像是一个薄情郎一样,当初是谁的错,谁结出的苦果就该由自己承担,比如他对何敏那还不清的亏欠。   “是啊!所以我后悔了,你知不知道当初分别前的那最后一吻,我将药一分为二,你痛苦着,我亦和你一样的痛苦着,当时的我们立场不同,走在一起注定是一个悲剧,我以为我放手是还你一片宁静,一种幸福,可是现在来看,你的前妻和别的男人生儿育女,你如今的妻子又携女离开,你身边剩下的,还是你自己。”萧晴说的话全是实话,她为自己放弃幸福的举动不知后悔了多少的年头,尽管她养育着他们共同孕育的孩子,可是每每她看到小忆的面容,一部分的心情是欣慰,令一部分的心情是怀念。   幸好小忆是个活泼的性子,在她的记忆里仅问过一次她的父亲是谁,到底在哪里。她告诉小忆,她的父亲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个英明的大将军,总有一天,她会带着小忆来找她的爹爹,可惜这一天来是来了,但是他们都回不去了,自古以来只闻新人笑,谁闻旧人哭,她拉着新人一起哭,这算不算是公平了。   作者的话:推荐清清若水正在免费期间连载的新文《师妹无情,谪仙夫君请留步》,一个是琉璃大陆的无情王太女,一个是钟情的谪仙殡葬美容师,他们之间又会发生怎样的爱情呢。清清若水欢迎亲们去收藏,去吐槽,清清若水保证这个文的男主绝对是完美好男人,保证不会让亲们失望的。   本书由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我,好不好?   徐离硕不曾听萧晴说过这么煽情的话,一时间有些动容,他因为那一个吻,曾经恨过她许多个年头,甚至开始不相信女人的花言巧语,更加不喜欢名门闺秀的优柔造作,若不是赵星辰出现的意外,让他来不及拒绝,又一念成婚,他或许不会再为任何女人敞开心房,学会去重新爱上一个女人。   如今他对萧晴,爱过,恨过,今天又开始变得释然,他们那时都太过年少,又太过于固执,在家国天下面前,他们的儿女情长显得过于小家子气,若爱,就深爱,不爱,就放手,他们错过了,便是一生的错过了。   想通了这一点,再看萧晴,也不过是一个被情爱困住的女子而已,他痛苦的时候,她何尝能快乐,两两抵消,他们是谁也不欠谁的了。   “晴儿!我很幸福,你也要幸福,韩国华他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这个男人的心分成的半数太多,不适合你!”徐离硕能遇到赵星辰,并在一点一滴的生活中逐渐转化成为爱情,这个经历对于徐离硕来说已经是一种幸福了,赵星辰带给他的一切,都值得他去好好珍藏。   这是徐离硕自几年前两人分别之后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萧晴不禁眼眶湿润,“错过了最适合的,这世间的男子对我而言,全部是将就,和谁在一起又有何分别呢,至少他足够开明,从来不管你我在一起的事情。”   “晴儿,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我有星辰,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的一生已经负了一个好女人,不能再负另一个了。”徐离硕懂得萧晴的心情,却无法与她一起胡闹,他们都要向前看才是,以前萧晴的眼泪能令他乱了方寸,而今他有不忍,却再也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   终究以往的爱情会被新的替代,是何敏教给了他什么是青涩的爱恋,是萧晴教给了他什么是爱情,而赵星辰教给了他什么是相濡以沫的相守,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真切的无法割舍。   “别说这个了,屋子里太闷,你陪我出去走走吧。”萧晴觉得多说无益,她该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后面的戏该怎么唱,不是需要她来负责的了。   徐离硕颌首,他还要找韩国华帮忙,萧晴的这一点情面他不得不给,也不忍心不给。   听到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赵星辰不禁哭出了声来,她的脑袋嗡嗡的响,根本分辨不清她听见了什么,她从新婚开始就不明白为何徐离硕除了喝醉酒把她当成了何敏的那次以外,他一直不曾吻过她。   现在她明白了,那都是因为萧晴,因为萧晴在徐离硕的身上刻下了无形的记号,只要徐离硕一亲吻女人,总是会身不由己的想起萧晴,想起背叛,所以他不愿意再吻,生怕她也是那样的一个女人,而何敏不同,那是他的发妻,足够他去信任,于是能够肆无忌惮的亲吻,肆无忌惮的表达他对何敏的不同。   唯有她赵星辰是一个多余的女人,他对她有着防备,他不相信她,甚至于是她挡住了他与萧晴破镜重圆的路,萧晴比她认识徐离硕的早,比她爱徐离硕的时间长,连生出来的女儿都比她的女儿年长,这一条条一框框,让赵星辰原本已经快要死了的心彻底的死去,心空空的,再也找不到个安排处。   说好的,她不会再为徐离硕流泪,可是世间的事情哪里是她能控制的住的呢,她趴在桌子上,肩膀拼命的抖动,似乎有千万种的怨气急待发泄,却又发泄不出一般。   芙蓉进门一转过屏风,就看到哭的凄惨的赵星辰,她手里的手帕拧了又拧,最终还是邪恶战胜了正义,她轻拍着赵星辰的背,劝道,“夫人,您别哭了,先用帕子擦一擦眼泪吧!”   听见是熟悉的声音,赵星辰感觉自己这么狼狈的表情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女人看见实在是太丢脸,顺手接过芙蓉的手帕在脸上擦了一擦,然而擦完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帕子上那股味道莫名的熟悉,不是传说中的迷魂香又是什么呢。   可惜当赵星辰意识到的时候,赵星辰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在闭上的一瞬间,她隐隐看见有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向他走来,而那个人的长相正是韩国华。   芙蓉接住赵星辰下垂的身体,让她靠在椅背上,自己笑语向前,“韩知州,妾身的任务完成了,以后……”   “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银两,你速速离去吧,找个合适的地方安定下来,别再回永州了,今天的事情也最好忘记的干干净净,否则我自有办法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到如同从未出现过。”经过时间的沉淀,现在的韩国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浑身弥漫着书生气息的韩国华了,他变得更加深沉,更加的有谋略,更加的懂得威慑于人。   韩知州是想用完了她就扔啊,芙蓉在心里吐着槽,不过官字上面两个口,她一个刚被赎身的妓 女可不敢轻易去挑战权威,有这个结果她只能认了,去一个没有人知道她历史的地方也不错,她能堂堂正正的做一个良家女子。   把芙蓉打发走后,韩国华走到赵星辰身边,用手托住她哭花了的俏脸,身音低沉而又无奈,“公主,要恨就恨我吧,曾经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让我以同样的重量还给你。”   韩国华在汴京名声大噪是因为赵星辰,她的一纸赐婚曾经使他觉得前路一片光明,他在汴京声名狼藉是因为赵星辰,她的退婚书一下,他立刻沦为了朝臣们茶余饭后的笑柄,若不是他奋起争取了一次去大辽的机会,恐怕他现在仍在困境中无法自拔,赵星辰啊赵星辰,她欠下的因,到还该尝结的果了。   韩国华将赵星辰一把拦腰抱起,打开屏风后与卧室连着的一扇门,把她放在*上,*幔放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从里面掉落到地上……   另一边,徐离硕和萧晴走了一圈后,萧晴说,“陪我用最后一顿餐吧,以后这样能安安静静相处的机会恐怕不会再有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看开了呢,萧晴真挚的表情打动了徐离硕,他们两个相识一场,能好聚好散自然是好的,于是他们去大厅摆下酒席,两个吃了个畅快。   “硕,我敬你三杯酒,这第一杯祝你喜得贵女!”萧晴说的女儿也包括自己生的小忆,可惜徐离硕不知,他想也没想,将酒一口饮尽。   “这第二杯,祝你有*终成眷属!能和你爱的女子相亲相爱。”而此刻,那个女人恐怕正在别人的身下婉转承 欢吧,萧晴在心里冷笑,别怪她心狠,在争取幸福的这个沙场上,谁也未见得比谁更善良。   徐离硕的的确确非常思念赵星辰,被萧晴一提起,他忽然觉得手里的酒不再是酒,而是他的愁,唯有喝掉才能解脱,他好想知道,他的星辰到底在哪里。   “第三杯,是祝你也是祝我的,希望我们都能心想事成,得到我们最想要的东西。”过了今天,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将会改写,无论对于徐离硕,还是赵星辰,抑或是韩国华与她自己,他们必将牵牵拌拌,至死方休。   徐离硕前两杯都喝了,不差再喝上一杯,可是喝完了以后,他觉得整个人浑身发热,眼前的萧晴瞬间变成了赵星辰,他不确定的晃了晃头,一睁开眼睛,面前的依然是赵星辰。   “你看到的是谁?”长的像赵星辰的女子的声音仿佛从远古悠悠传来。   “星辰!你回来了!”徐离硕傻笑着,他的记忆自动省略了他如何见到赵星辰的那一段,只知道他真的如萧晴所说,做到了心想事成。   “终究,在你的心里,我不敌她。”像赵星辰的女子叹息了一声,绕过了桌子坐在了徐离硕的怀里,将自己的唇凑在徐离硕的耳边,*低语道,“爱我,好不好?”   徐离硕哪里见过这么撩人的赵星辰,瞬间被迷惑住了,放开对萧晴的恨意以后,他最想做的就是能痛痛快快的吻一次赵星辰,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捧着女子的头,以霸道的姿态印上了她的唇,女子没有闭上眼睛,她想要记住这其中的每一点每一滴,因为这很可能会成为她与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次。   待他醒来时,他会更加恨她吧,既然注定得不到他的爱,那么能恨上她一世,也算是她不白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一遭。   徐离硕越吻越动情,边勾勒着女子唇的轮廓边含糊不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星辰!星辰!好想你!”   女子脸上流下了泪水,不是感动,而是深深的难堪,她一个大辽的贵女,为了一个已经不再爱她的男人竟然做了别的女人的替身,这个结论怎么想怎么讽刺,可是他的吻太过于美好,太过于让她眷恋,她挣脱不开,也不想去挣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初说好一念相系,天涯不离,奈何风劲雨疾(求月票!)   徐离硕吻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脑袋里忽然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在他怀里的是萧晴,似乎是条件反射的,他一下子站起,将萧晴推倒在了地上。   萧晴被突然出现的状况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手扶住地面,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着,她设下的局,是该受到些惩罚的。   萧晴困难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泪水用衣袖擦干,既然做到了这一步,就半分由不得她后悔了,横竖徐离硕醒来,都会恨上她的,她不如大方一点,她重新回到徐离硕面前,又被徐离硕一把推开,“你走开!你不是星辰,我的星辰在哪里?在哪里?”   萧晴扶住桌子,努力稳定住身体平衡,看着徐离硕眉头皱起,双拳紧握,由于立道过猛,他的手指甲陷进了肉里,手缝间有鲜血一点儿一点儿的渗出,却依旧瞪大了眼睛,维持那所剩不多的清明。   萧晴笑了,从微笑到低笑,再慢慢的变成大笑,笑到泪水在脸上纵横,她笑自己的痴更叹徐离硕的傻,她用的药是大辽所有秘药中效力最猛的一种,在使用过的历史上从未有一例失败的记录,然而那绝无仅有的一次意外竟然发生在了他身上,不,这不算是意外,这该称之为情到身处,心不由已,为了那个赵星辰,徐离硕居然发挥了人类超长的意志力。   现在除了赵星辰,估计他谁也不会要了,这一刻,萧晴认命了,缘分如杯中新绿,后来各奔东西,留下的茶渍,如沉疴一直未能散去,她饮下这绝情,却治愈不了那颗死心。当初说好一念相系,天涯不离,奈何风劲雨疾,所有温婉都被淋湿,不必再提,圆镜时的云开天霁。   “好!我带你去找你的星辰!”萧晴收起了笑,擦干了泪,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赫然发现韩国华就在门外。   四目相对,萧晴和韩国华皆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爱而不得的悲哀,同命相连的感情让萧晴一下子找到了依靠,“你来了!”   萧晴的音调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感叹,韩国华向屋子里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温柔浅笑,淡淡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她同时喜欢上的男人,到底是能否值得去爱。”   “现在你知道了,他……算是个好男人。”尽管萧晴不想去承认,但是她的确是一败涂地了,她倚在门框上,暗暗下了决心,“带他去见符姑娘去吧,不然,他会死的。”   “我以为你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却到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成全了别人。”韩国华上前两步,将萧晴抱在怀里,给远处的侍卫们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们得令,进屋把神智又开始混沌的徐离硕抬走,放进了赵星辰的屋子,然后将房门从外面反锁上,徐离硕隐约间闻到女子的幽香,已经快要支撑到极限的身体有了自己的意识,往*边一步步的走去,他的脑袋里除了赵星辰还是赵星辰,所以看到赤 裸裸躺在*上的人也是赵星辰,他的精神不由得他过多的去判断这个赵星辰是真是假,只知道她是他唯一的解药。   徐离硕粗鲁的将自己的衣服褪下,猛的扑向意识全无的赵星辰,不管不顾的吻了起来,他的吻带着血腥,带着泄愤,带着不甘,因为他的潜意识里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中了药以后产生了幻觉,而身下的女人是他不愿意碰却又是不能不碰的人。   生命诚可贵,他的星辰不知道在哪个远方在等他,他必须要活着来到她身边,然后向她坦白,哪怕她再也不会原谅他,再也不会看他一眼,他都会认了,如果能用他*的屈辱换取在星辰身边守护着她一辈子,看着他们的女儿快乐成长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他知道他这么做很自私,可是他不过是一个男人,自私的爱着一个女人,仅此而已。   前戏什么的对于徐离硕来说来过于麻烦,而且根本没有必要,他直接进入了她依然干涩的身体,她的身体是疼痛的,他的身体又何尝是好过,这正好能提醒着他,他今天是如何度过的。   他在她细嫩的皮肤上落下一个个的红色痕迹,有吻痕也有咬痕,当他吻到她的胸口时,他快要当机的脑袋一愣,这乳白色的液体到底是什么?尝到嘴里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徐离硕忍不住又吸了几口,才想明白那不是传说中的乳汁吗?可是这个女人为什么有乳汁,徐离硕的思维又开始跟不上了,很快身体的热度开始加剧,让他顾不得想一些有的没的,只能深深的和身下的女子相连,做着唯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去做的事情。   徐离硕几乎在赵星辰的全身上上下下内内外外落满了痕迹,可是他一直不曾注意到从头至尾,他身下的女子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她只是全身冒着冷汗,眉头皱到了一起,但是没有丝毫的声音溢出。   因为在赵星辰的梦里,她正经受着同样的对待,而和她在一起的人不是徐离硕,是她曾经的未婚夫韩国华,她拼命的反抗,拼命的逃跑,可是却躲不过既定的命运,眼睁睁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占有了她,令她的一生沾上了抹不去的污点。   在萧晴的屋子里,她抬头主动吻上了韩国华,她不爱他,却需要他的体温来温暖她的心,韩国华将萧晴一个公主抱放在了收拾干净桌子上,声音喑哑的道,“你还是不死心,想把戏做成全套吗?”   “是!”萧晴妩 媚的用手指在韩国华的胸口画着圈圈,“我就是要看看明天硕怀里抱着浑身赤 裸、布满吻痕的我,他的表情会是怎样!”   韩国华拿开了萧晴的手,站直了身体,有些沉闷的说,“你简直是入了魔,你这么折磨你自己,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如果没意思,你又如何会让符姑娘吃了那种能在睡梦中产生幻境的药,我们彼此彼此,既然是同一类人,谁又笑话得了谁?”萧晴一边说一边像一根藤蔓一样圈上了韩国华的身体,“难道我们相识了那么久,你就不想要我吗?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最值得拥有的女人。”   “我和你是不同的,我怪她的不顾情面,怪她给我的难堪,但是我从未想要去毁了她,她的性格在那几年里我不说十分了解,至少是知晓一二的,我要是真的侵犯了她,她不会主动寻死,却会一辈子生不如死,最终,她的生命会因此事而枯竭。”韩国华毕竟和赵星辰相识一场,他不想把事情做到了绝处,那对他来说一点儿好处也无,他搂住萧晴的腰,将头埋在了她的发里,“至于你,你愿意献身我自然乐意之至!”   “呵呵!”萧晴乐了,“你们男人啊!总是爱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你让符姑娘误以为和你发生了首尾和直接有首尾的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你的心能做到理直气壮四个字,而且,若是她哪天回了宫,真的要是调查了起来,你恐怕死罪难逃了,你这么做,还能找一个脱罪的借口,再说,你身边又不缺女人,强了一个心不在你这里的女人没有乐趣可言,细细算来,你既能报了当然之恨,又能明哲保身,这个局,无论如何,你只赢不输。”   萧晴善于揣测人心,将韩国华的心里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当然,她说的是事实,他也不想去反驳,他用额头抵住萧晴的,“我现在明白徐离硕为什么会不敢再重新接受你了,两个聪明的女人放到了一起,那后院这一生都别想安宁了,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先把你给收了,娘子,他们在房间里恩爱,咱们是不是也不能落后了去?”   萧晴没有回答,只是放任自己倒入韩国华的怀里,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她利用他带着女儿来大宋,他利用她在朝廷上混出个一席之地,不过,自今天开始,他们的婚姻走入了一个新的篇章,不相爱,却能相互取暖相互依靠,这样的感情同样是难得的。   良宵易过,当在白日做完伦理纲常之事,晚上的月亮便是催人醒来的闹钟,最先恢复意识的是徐离硕,他的武功本就不低,再说身体素质好,若不是风尘仆仆了好几天又喝了酒,他或许被药物控制的时间会更短。   他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粉红色的*顶,他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下*穿上鞋一看,萧晴面容含春的在梳妆台前打扮,他低头扫视了一遍自己的衣服,不是他来时穿的那一件,但是穿戴还算是完整,并没有不能见人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怎么?傻了?说不出话了?(求月票!!!)   “怎么?傻了?说不出话了?”萧晴从镜子里望着徐离硕的反应,手腕抬起,不经意的展现上面红色的痕迹,像是在证明着发生过的事。   “不是你!”徐离硕感受着嘴里仍旧残留着的奶香,十分确定的道。   她来屋子里的时候非常的确定徐离硕是睡着的,怎么能够准确的判断出不是她呢,萧晴疑惑,面上却装着一抹委屈,“你做的事,哪怕模糊,你也应该是记得的,否认可不是你徐离云麾将军该有的做派。”   “我碰的人不是你!我也不想知道是谁?总之,别在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我走了!后会无期!”徐离硕不想再和她多说一个字,他实在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大辽贵女的行为。   在徐离硕出门前,萧晴猛的用一句话留住了他的脚步,“你不想知道你妻子去哪里了吗?”   “你知道?”徐离硕问,他虽然不会再相信她的话,不过多一丝希望是一丝希望,总比他在茫茫人海里漫无目的的找强。   “我知道,你在这里留*,明天我一定告诉你,放心,这次是真的!再说要是假的,我给你提供了一晚免费的客栈,让你得以休养生息,你也不算是吃亏。”萧晴说的入情入理,徐离硕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留了下来,他有一种预感,他的星辰就在他的身边,至于是不是昨晚的那个女子,他不能确定。   而赵星辰那边,她一梦梦至半夜,梦醒之后,她依然觉得身处梦中,她缓了好半天的神,强迫自己接受梦境里的事实,抬了抬手臂,她试图自己坐起来,可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除了痛,她的感受还是痛,她扫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气的想要直接杀人,韩国华把她当做了什么,是当成了泄 欲的工具吧,她的全身上下红青交错着深深浅浅一层又附上一层的痕迹,让她觉得羞愤难当,杀人不过头点地,韩国华如今做出来的事情要比杀了她更加让她痛苦,她本来以为她会大哭一场的,却发现她一滴眼泪都没有,为这种男人流泪,完全不值得。   她咬着呀掀开被子,下身的四处红肿不堪,不碰都有一种钻心的疼痛,让赵星辰不愿意再看上第二眼,因为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脏的,会对自己产生深深的厌恶之感。   从地上捡起自己被丢弃的衣物,赵星辰困难的一件件穿上,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机械一般消磨她所剩不多的自尊,当她吃力的将衣服穿好,扶着桌子走到窗边,二话没说的跳了出去。   赵星辰跌跌撞撞的在知州府里面走着,有见到她的下人直接让道走,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敢,赵星辰也不叫他们过来扶上她一把,她不想再和韩国华有一丝一毫的关联,哪怕是见到知州府里面的下人都会让她觉得身体上更加痛上几分。   然而身体再痛也抵不过她那一颗已经麻木了的心,她好后悔自己轻敌,竟着了芙蓉的道,也恨自己的鲁莽,不顾后果的来到知州府,她以为有明四的保护,必然能够全身而退,但是明四在哪里呢,从送完马车以后就再也未曾见到过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和韩国华早就商量好了这一计,不管是与不是,明四背叛了她,在赵星辰这里,他已经沦为了不可以信任的人了。   过了许久,赵星辰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门口的侍卫连问都没问直接给她开了门,门外早有马车等候多时。   “夫人,我家知州大人让小的送您回府,您请吧。”车夫对赵星辰礼貌的道,这大半夜能专门找人送回去的女人说不定哪天又要专门找人送回来,一跃成为自己的新主子,他能不好好的巴结着嘛!   赵星辰多么想十分霸气的说一句不用!可惜她知道任性的后果是什么,一个女子半夜赶路本就危险,再加上她现在的身体状况,那是一点儿逞强的机会都没有了,她不多说什么,自己自顾自的无视掉车夫弯下背让她踩着上马车的身体,直接跳上马车闭目养神,如果韩国华想要把她卖了,那就趁早卖了吧,只要她活着一天,她就会死死的记住今日,让韩国华为他的行为付出双倍的代价。   看着载着赵星辰的马车远去,萧晴从暗处走了出来,对身边的男人说,“你为什么不亲自出面送送她,我倒是十分好奇她能把你怎么样。”   “晴儿,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妻子,你那么想看别的女人谋杀你的亲夫吗?”估计赵星辰恨他恨到入骨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韩国华又不傻,好戏依然在继续,他何苦送上前去受死呢。   “别的女人?这个称呼我喜欢听,既然我们是自己人,那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小忆改口叫你一声爹爹应该不为过吧!”在使了浑身解数后,徐离硕选择的还是赵星辰,萧晴的心彻底对徐离硕不抱有希望了,那么本属于小忆父亲的位置,理应有人来顶替上。   “你不准备告诉徐离硕你为他生了一个女儿?”韩国华颇为不解,萧晴千里迢迢的带着小忆来寻徐离硕,不就是想让孩子能认祖归宗嘛。   “告诉了如何?不告诉又如何?”大辽和大宋的观念有些许的不同,相对而言大辽男女的爱情和婚姻更为自由一些,她能回到大辽待产并把女儿独自抚养到如今,便可见传统的观念虽然有,但是不足以束缚住了她,她没有必要非得让徐离硕对她负责,她想要徐离硕,一定是要徐离硕也想要她才行,否则强扭的瓜不甜,她要来负责二字也没有意思。   “都不如何,你开心就好。”韩国华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了妾室,然而他一直未让他们受孕,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膝下一儿半女也无,白捡一个便宜爹当当也是不错,何况小忆的性子活泼,是极合他眼缘的。   萧晴笑着靠在了韩国华的怀里,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们俨然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可是事实呢,恐怕他们自己的心里都说不清楚吧。   赵星辰回到暂住的院子,发现院子里面人来人往灯火通明,仆人们没有一个休息的,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赵星辰连点打赏的钱都没给,让车夫自己回了知州府,而她自己则是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往里面走,越走她听见院子里面的吵闹声越大,隐隐的还有打板子的声音,她尽全力加快脚步,当好不容易走到主院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一惊,只见十几个家丁躺在椅子上,有男有女,他们后面跟着一个拿板子的人,拼命的往家丁身上招呼着,而那个带头被打的人,竟然是明四,其余家丁哀嚎一片,都说着不知道,唯有他死死的咬住嘴唇,一句告饶的声音都未发出。   赵星辰走到被气的浑身气势全盛的老大爷面前,轻轻的问,“老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老大爷听到身旁的动静,才算是注意到了赵星辰的存在,见她面容憔悴,身上的衣服略有不整,凭着他多年的经验判断定是受了欺负,一颗本来就在半空中的心提到了最高处,“星辰你……唉!”   赵星辰见老大爷似乎有些犹豫,像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那么就由她自己来挖掘真相好了,经历了白天的事以后,她不相信还有什么事情是她挺不过去的,扶住一旁的柱子,她命令道,“除了明四和老大爷,其他的人立刻给我下去!”   赵星辰身体虚弱,发出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并不算高,却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下人们只感觉毛孔一缩,再也不敢多待上一刻,纷纷放下板子扶着伤员低着头退了下去。   明四是里面伤的最重的,他的后背上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不愿意此时的狼狈被最重要的公主见到,额头上冒着冷汗咬着牙站了起来,在赵星辰面前跪下,挺直了腰板说,“臣有罪!”   “说!”赵星辰懒得再和明四多费口舌,他已经被她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公主,臣私自让人把小姐送走了!”明四直言不讳,整个别院里面的人全部是他精心选好的,自然是听他的话,在老婆婆不在的时候将福儿带出去简直是轻而易举。他做的时候就猜到赵星辰定会动怒,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的女儿不在了?赵星辰将明四的话转化了一下,她的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的脑袋“翁”的一声,身体不禁摇晃了一下,直直的向后倒去,老大爷赶紧扶住赵星辰的手臂,给赵星辰一个支撑点,这时他才发现赵星辰到底有多么的虚弱,他真为这个多难的孩子心疼,忙将她扶到一个椅子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慢慢听。”   ☆、第一百一十五章 臣会为您报仇的   在皇室里面,通常说的走都是指死,赵星辰的思维很长时间都是不会转的,过了好久她才在刺骨的冷风吹拂中恢复神智,她颤颤巍巍的问,“送到哪里去了!”   明四见赵星辰伤心,内心也不好受,但是那是他必须要做的,赵星辰狠不下心,只能由他来代劳,“请公主放心,小姐很安全,不过公主不能把她带进皇宫,满朝文武皆知公主是云英未嫁之身,若是突然多出一个女儿,公主私嫁的事情传来,这个后果相信公主会比臣更为清楚。”   不经父母之命私自嫁娶有多严重,自唐朝长孙皇后写出《女戒》一书后,没有一个闺中的女子不知,何况她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一个国家的嫡长公主,更加不能明知故犯。明四此举,的确是不对在先,可是出发点全是为了避免赵星辰来日回宫后受尽冷遇,落了心怀叵测的人口实,反倒是连累福儿成为赵星辰不守女子妇德的证据,到时候福儿的下场未必会比被送走好多少。   赵星辰一听女儿安然无恙,积压在胸口的郁气一下子散了不少。依照她现在的状况,她的身体都千疮百孔了,又怎么会让女儿来喝她这个不洁之人的奶水呢,走了也好!至少在她的女儿心里,她还是那个完整的母亲,赵星辰合上双眼,认命的问,“你今天从知州府离开,就是为了将福儿带离?”   “不是!是突然有人将臣缠住,引回到别院里,然后小姐丢失的消息传开,臣便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明四很委屈,他久等赵星辰不归,心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待不住,但是老大爷一口咬定福儿的事情和他有关,对他进行严刑逼供,让他插翅也难飞,连想向外别的暗卫递个消息也不能。   “嗯!”这连环计设的巧妙,看萧晴和韩国华没少费心思,赵星辰栽在他们的手里不是偶然,从进门后,她一直没有见到老婆婆,偏头问向老大爷,“姑奶奶呢?”   一提起老婆婆,老大爷脸上的担心之色愈浓,“下人是趁着她出去上如厕的时候将福儿带走的,她回来一发现福儿不见的,惊的她老毛病便犯了,现在还躺在*上。”   “请过大夫了吗?”赵星辰关心的问,她此时理解了老大爷的心情,他使劲责罚这些家丁不仅是要追查福儿的下落,更是在替老婆婆出气,老婆婆是老大爷心里的珍宝,她让他的珍宝受了伤别说没有及时去知州府寻她了,不把过错加在她的身上已经算是待她好了。   其实,这是赵星辰冤枉老大爷了,一件事是一件事,老大爷不是喜欢乱拉仇恨的人,早在福儿最先发现不见的时候,老大爷便派人去知州府传过话,对方说赵星辰与知州夫人相谈甚欢,会迟些归来,根本由不得派去的人见上赵星辰一面,再说大家的心思全在福儿身上,相对于赵星辰的反常关注度小了很多,才会出现赵星辰深夜未归,老婆婆他们迟迟未做出应对的状况。   “来过了,休息几天便没事了,不碍事,倒是你……要不要……”老大爷身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长辈,问出太私密的话实在是不好,但是就赵星辰目前虚弱的情况,他又不得不多问一句。   “不用!”赵星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已经够难堪的了,不需要再让大夫见证一遍,她吩咐被忽视了许久的明四,“你把福儿所在的地点告诉我,我可以不去接她,但是必须得确定她安然无恙。”   明四看他一向坚强的公主随时有体力不支的可能,双手握拳,心疼的无法言语,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告诉赵星辰,如果他不说,赵星辰一定会在冷风里死撑下去,非得要出一个结果来,“临邑村!李家!”   临邑村已经在皇家爆露了,把福儿送回临邑村真的可以安全吗?赵星辰不知道,唯有祈祷舞儿能有那个能力保护她的女儿吧。赵星辰从椅子上费力站起,让老大爷扶着她回屋子,在刚要踏进门槛的那一刻,明四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臣会为您报仇的!”   这仇是什么仇,大家心照不宣,赵星辰连嘴上都有血痕,更别提其他地方呢,凡事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判断的出来她在知州府受到了怎样的待遇,不过是不敢挑明罢了。   赵星辰冷笑,连头都没有回,“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于你何干?你不过是一个侍卫,我要你生得生,要你死则死的侍卫,你没有那个替主子决定事情的资格,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赵星辰是判了明四一个死刑,表明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明四手上的血滴在了地上,像是他的心在滴血,他丝毫不怪赵星辰对待他的态度,他让她在他的身边受了奇耻大辱,他一死都不为过,他对自己的恨意比恨那个韩知州更深,他已经失去了原本守护的资格,待到皇家之争一结束,他会自行了断。   赵星辰回到房间,在*上像挺尸一般的躺好。老大爷看着赵星辰这么憔悴,想劝上两句,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不是当事人,再多的言语也改变不了事实,寻思了半天,他只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不一会儿,老大爷同家丁抬进赵星辰屋子里一个装满热水的浴桶,“你累了一天,泡个澡对身体有好处,我在水里面放了你姑奶奶以前用过的药,还有一些外敷的,我放在这里了。”   听着老大爷的话,浑身发冷的赵星辰心底涌过了一丝暖流,到底还是有人关心她的,“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简单,其中承载着的意思良多,老大爷叹息了一声,关好门回房照顾老婆婆去了。   赵星辰费力的把衣服一件件褪下,当仅剩下里面的中衣的时候,她一抬腿跨进了浴桶,将自己扔在了水中,瞬间激起一大片的水花。   水很快浸透了赵星辰的中衣,粘在身上的感觉绝对称不上好受,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脱下来,因为她不愿意看见那些令她羞耻的痕迹。   伤口是沾不得水的,水冲击着她的皮肤,使疼痛的感觉又扩张十分,幸好药的效用不错,让她的身体由痛变麻,最后变得木然。   赵星辰闭气将头沉进水中,黑色的头发像湖中的沼泽一般四散开来,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她却不想探出头来,生与死,爱和恨。往往仅在她的一念之间,看她是要怎么抉择,她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当肺部的最后一口气快要耗尽的时候,她猛的从水里站了起来,她才恍然知道,原来自己也是贪生怕死之人。   既然决定要活着,她就要比别人活的更好才是,赵星辰找出毛巾,将她的一头秀发擦干,打开老大爷给他留下的药,闭着眼睛在全身涂抹好,又换了一件素色的衣服,靠在窗边,静静等待天亮的时候。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至此以后她会将对徐离硕的爱情删除,既然不相爱,不能爱,又得不到爱,那么就无爱吧!   赵星辰拿起一旁的剪刀,狠了狠心在她的发梢剪下一段,用一根细线仔细绑好,放进一个小盒子里,剪发断情,已经做不得悔了。   徐离硕*未睡,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去找萧晴要说法,萧晴似乎是在故意为难他,迟迟不肯出现,正当他打算离去到如意布庄探听赵星辰的下落时,韩国华和萧晴相偎相依的姗姗来迟。   若问徐离硕看到昨天还说与他同*共枕的女人一转眼就投入别的男人怀里是什么心情,答案只有一个——无视!在萧晴一而再再而三的陷他于不义后,徐离硕成功的将对她的感情由恨变成平淡,他清楚的认识到他已经不爱她了,她的喜怒哀乐影响不到他的心情,哪怕萧晴再做出越举的动作,他也会无动于衷。   双方见完礼后,萧晴在韩国华的身边坐下,感叹道,“硕,你起的好早啊!”   “她在哪里?”徐离硕开门见山,不想再无故的浪费时间。   萧晴端了一杯茶水润润喉,不答反问,“她是谁?你知道吗?”   徐离硕明白萧晴此问的深层次含义,继续反问,“难道你知道?”   “当然!她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不过我并不准备告诉你她的具体身份,我只是好奇你与她成婚那么久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谁而已,她连真实的身份都不愿意说,可见你在她的心里的地位不过如此。”萧晴有些幸灾乐祸,若不是韩国华与赵星辰曾经有过一段姻缘,恐怕她也查不出在一个偏僻小村庄的农家媳妇会是京城里被传成阴晴不定最难以让人揣测的卫国大长公主。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她有丁财,而星辰只有我!(求月票!客户端投!)   徐离硕听后心里有些犯酸,他早就知道赵星辰对他并没有全然的信任,隐瞒了身份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条,不过他能说什么,事已至此,是他错的太多,才让她在丈夫的面前缺乏安全感,“我知道她是我的妻子就够了!她在哪里?”   “我最不喜欢你这种一句话没完没了重复的性子,当初为了给何敏要解药的时候就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样,你说要是前妻和现任妻子同时遇到了危险,你该去救谁呢?”萧晴玩转着茶杯,考验着徐离硕的耐性。   见徐离硕仅是站在那里不回答,萧晴非常好心的替他考虑完了,“我猜一定是前妻,谁让你为了我亏欠了何敏呢!”   “不!救星辰!”徐离硕突然冲口而出,一辈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再不去自私的爱上一回,他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那何敏呢?你要弃她于不顾,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呀!”徐离硕的答案完全出乎了萧晴的意料,睁大着眼睛问。   “她有丁财,而星辰只有我!”徐离硕的语气坚定,他一直以来都摆错了自己的位置,忽视了谁才是他最需要守护的人,他昨晚脑袋不停的在转,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也是曾经错的最多的一点。(清清若水:我家阿硕终于懂得分清楚前妻,前*和现在的妻子之间的关系了,还不快撒花,他要向着完美好男人的方向大步迈进!额,以前的历史先不考虑,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嘛!)   “那我呢?我出现危险谁会在乎?”萧晴激动了,兜兜转转了一圈,为什么她发现她是最可怜的一个,她放弃权势地位,离开自己的国家,费尽了心思来到他身边,难道就是为了听他说他一切都不在乎的吗?   “我在乎!”始终保持沉默的韩国华突然出声,他不爱萧晴,却是极为欣赏她的,作为一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妻子是天职,万一哪天萧晴真的出现意外,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萧晴的问题被完美解决了,徐离硕依然坚持最初的问题,“她在哪里?”   萧晴与韩国华的眼睛四目相对,看出来他目光里的认真,她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就像是多年前徐离硕初见萧晴时的那最抹最单纯的笑容,她放下茶杯,忽然失去了再去为难徐离硕的兴趣,她一路走来太累了,想要歇歇了,“她在近郊的一座别院里,你出大门,自然会有车夫给你领路。”   徐离硕得到想要的答案,伸手一抱拳,抛出冷冷的两个字,“告辞!”便转身大步的向门外走去。   萧晴一眨眼,徐离硕已经出了二十步开外了,她赶紧在他的后面喊了一声,“徐离将军!别忘了把你前妻的一家老小领回家去,粮食是很贵的!”   这么说小敏他们都没事,是他又误会萧晴心肠狠毒了,徐离硕的身体一顿,右手在空中挥了一下,表示他已经知道了,之后迅速消失在了萧晴的视线以内。   小忆和小页子在院子里面玩耍,忽然感觉后面极速奔出去一个人,小页子看了一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个人好像是徐离伯伯!”   “徐离伯伯?他姓徐离?好奇怪的姓氏,不过挺好听的,他是做什么的呀?”小忆冒着星星眼,化身为问题宝宝,问着小页子。   “听娘说,徐离伯伯以前是一个将军,在战场上打过仗,是个大英雄,他……”小页子噼里啪啦把从爹娘姐姐那里听过来的故事讲给小忆听,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好像英勇杀敌的人是他一样。   小忆起初听的兴奋,后来慢慢变得越来越失落,“小页子,你说我是大辽人,你是大宋人,若是来日在战场上我们遇到,会不会也变成了敌人?”   “你想的太多了,女人不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嘛,萧姨娘嫁进了大宋就是大宋的人了,你是她的女儿当然也是大宋人,所以我们永远成不了敌人,就算是你娘像我娘一样又改嫁了,那也没关系,我不嫌弃你比我大,我娶你好啦!”小页子小大人一样拍拍胸脯,显示自己多么有远见,又多么有男子气概!   小忆小脸通红,拧起小页子的一只耳朵,气急败坏的道,“还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说我到底是鸡还是狗!”   “女侠手下留情,别动怒!别动怒!我是……我是还不成嘛!”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娘教过他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适当的示弱才能活的更长远。   “哼!”小忆将手放下,非常有女王范的仰起头,“这次先饶了你,下次不许再犯!”   小页子赶紧点头保证,不过嘴里小声嘀咕道,“我要是鸡是狗,你嫁了我岂不是一样是鸡是狗!这不是自己骂自己呢嘛!”   还好这句话小忆没听见,或者是听见了当做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经常在一起打打闹闹,已经渐渐的成了习惯,他们都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他们终于有一天长大,让她成为他的新娘。   可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世间的事情风云莫测,等到他们再相见时,已经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时候了,不知道那时的他们还会不会记得在流逝的时光里的某年某月,有一个叫小页子的男孩说过要娶一个叫小忆的女孩。(清清若水:文文完结后会有小页子和小忆的番外,想要他们是美好结局的亲们!请动一动你们的手指投一下月票吧!记得一定要在客户端哦,是三倍!╮(╯▽╰)╭)   徐离硕到了府门口,在那里等着的车夫正是昨天送赵星辰回别院的那一位,徐离硕也不用他带路,问明了具体地点后便独自跨上快马飞奔到赵星辰的身边。弄得车夫想和徐离硕说说他昨天送赵星辰时的情况的机会都没有。   昨晚折腾到深夜十分,别院里的家丁基本都是彻夜未睡,给徐离硕开门的时候神色带些不耐烦。不过一看他的气质不俗,不是个能轻易使脸色的主,万分怠慢不得,客客气气的和他说回去汇报一下。   家丁是不敢轻易打扰赵星辰休息的,只能把话问到了老大爷的身上,老大爷一听是徐离硕来了,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不该让他们相见,毕竟昨天……老大爷拿不定主意,正在徘徊间,赵星辰求见。   赵星辰此行是专门来看老婆婆的,仅听说是犯了老毛病而不亲自看看,终究是心里挂念着。   老大爷见此,索性把徐离硕已经在门口的事情告诉赵星辰,无论是见或不见,全都由赵星辰自己来做主。   没料到徐离硕来的这么快,恐怕是萧晴告诉他的吧,说不定连昨天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他是来同情她的,还是来管她要女儿的呢?在赵星辰的心冷却了以后,她实在想不出徐离硕能有更好的表现了。   垂下眼皮沉思了一下,赵星辰决定见一见徐离硕,但是她不愿与他面对面,让他见到她身上抹不去痕迹,哪怕要放下,她亦要放下的有尊严,于是她吩咐家丁在大厅的中间架起了一道屏风。   徐离硕走过院子时正好经过跪在地上*的明四,他后背的血迹经过了冷风的吹拂凝固了起来,显得格外狼狈不堪,不是赵星辰刻意罚他,是明四在自我惩罚,纵然他再痛再累,也不及他的公主伤的一分,只是用糟蹋自己身体的方式令自己的心得到些许的安宁。   明四在几年前见过徐离硕,那时的徐离硕是左将军身边的左膀右臂,而他仅是一个小小的大内侍卫,现在时间转换,徐离硕是一个乡野猎人,而他却还是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这样的差距,怎么能不让明四耿耿于怀呢,所以他看向徐离硕的眼神不禁带上了浓浓的敌意。   男人与男人的较量,有时候根本不用言语,凭着徐离硕的直觉,面前的男人一定是对自己的女人有非分之想,否则不会平白无故出现那种异样的目光,对于比自己处于劣势的男人,他根本无需在意,淡淡的瞟上一眼便足以将对方秒杀了。   老大爷在大厅门口先与徐离硕碰的头,他也不知该和徐离硕说什么,只是简单的问候了两声,还特意交代他不能入屏风里面,其余的话他不多说一句,比徐离硕平时还要惜字如金。   徐离硕觉得别院处处透着古怪,可是马上就要见到赵星辰了,他不着急向老大爷刨根问底,转而进了门去。   赵星辰听到徐离硕进来的脚步声,手握紧了手帕,紧到手上的青筋都可以清晰的看出,才强制的压下哪颗沸腾的心,沉声道,“徐离将军!请坐!”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星辰!我爱你!   凭着音色,徐离硕十分确定里面的人就是他最爱的女人赵星辰,然而她居然称呼他为将军,那么的客气那么的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熟悉过,仿佛曾经的欢声笑语都是假象。   还有徐离硕从未告诉过赵星辰他官至将军的事情,她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她见过萧晴了?虽然他和萧晴在再见后并未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可是一想到他以前的事情被她知晓,他的心就有些害怕,怕赵星辰说出伤人的话来。   “星辰,我……”徐离硕想上前一步,又收住了脚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显得不唐突,才能让她不再回避他。   什么是咫尺天涯,赵星辰今日算是体会到了,她忘不了昨日他与萧晴对话的每一字每一句,忽然间,她不知道再见他又能如何了,两条平行线,纵然有一次相交,最终还是要越走越远,“我让安安转交给你的信,相信你已经看到了,我便不再赘述,桌子上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你看完后就离开吧!”   赵星辰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徐离硕急了,忙道,“星辰!我们之间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好不好?别这么快判我的死刑,我和萧晴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离将军!无论是什么样都已经不重要了,萧晴为你做的一切,我自叹弗如,甘愿让位,成人之美。”赵星辰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屏风外面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慢慢的向内室里走去。   “我不要你让位!你是我的妻子啊!”徐离硕疯狂了,他不顾老大爷的劝告一把打开屏风,想要拉住赵星辰即将远去的身影。赵星辰瞬间拔下腰上的匕首,手臂一弯直指徐离硕的咽喉。   一切的变故全发生在转眼之间,徐离硕根本做不得反应。他一动不动,静静的闻着赵星辰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连赵星辰都被自己反射性的动作惊的一愣,也许在潜意识里面她就是不想让徐离硕见到她现在的模样,等她反应过来后,她依然没有撤下冰冷的匕首,而且将柄把向前递了几厘米,冷冷的道,“我让你走!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星辰!你真的怨我的话,就一刀捅下去吧,我绝无怨言。”徐离硕毫不畏惧,他不信他爱着的女人能狠的下心,哪怕是货真价实的捅他一刀,他依然心甘情愿,因为那是他欠下她的。   “呵呵!杀了你我的福儿怎么办?我可不愿意做女儿心里的罪人。”赵星辰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回匕首关上内室的屋门,后背倚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匕首一松,“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到底她还是下不去那个手,罢了,她惹不起总还是躲的起的,明天是该到重新上路的时候了。   “你现在不想见我可以,我会在这里等你出来!星辰!对不起!”徐离硕的一声对不起,既是对赵星辰从前受得的委屈的抱歉,又是对昨天身不由己的自责,明明想好的要对赵星辰直言不讳,但是现在他却失去了那份勇气,在爱情面前,人人都是软弱的,都会害怕被放弃。他走到门前,用手细细的抚摸门板,就好像抚摸着赵星辰的轮廓一般。   “我不要对不起!求你!还我一片清净吧!”不是每一句的对不起都能换来一句没关系,赵星辰的未来不再需要徐离硕,而徐离硕的未来同样没有她参与的必要,“福儿在临邑村,以后她就由你照顾了,我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成长,要是她问她娘亲去哪里了,告诉她,她娘亲死了,不过她娘亲的心里会永远的爱着她。”   一说到女儿,赵星辰的胃里开始往上犯起了酸涩,她那刚出生了一个多月的女儿,还没有来得及陪着福儿一起长大,看着福儿学会牙牙学语,教福儿怎么走步,她就是离开福儿了。   作为一名母亲,这是赵星辰的失职又是她的无奈,她不清楚皇宫里会出现什么意外,皇室的身份能带给福儿荣耀,却不能让福儿得到自由与快乐,平平淡淡的纯真和明枪暗箭的比拼,她情愿她的女儿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当做她死了也好。   “你永远是她的母亲,只有父母双全的爱才是完整的,你不能剥夺了福儿的权利!”徐离硕心痛的快捂住胸口,他不愿意赵星辰提起死这个词,他希望她能幸福快乐,而那个给她幸福的人是他。   赵星辰噗笑,抬头仰望棕色的房顶,“权利?你有三个女儿,可是没有一个是从头至尾尽一个父亲的责任的,你和我一样,都不是个合格的父母,我们应该学习的东西还有许多。”   “星辰?你说什么?什么三个女儿?”徐离硕迷茫了,他明明只有福儿和安安两个女儿,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   原来,徐离硕根本不知道有小忆的存在,此时她有些佩服萧晴了,一个女人不声不响的带着孩子多年,这是需要靠多少的爱支撑着才能够办到,至少,赵星辰得承认,她没那么伟大。   徐离硕没有听到门内再传出声音,不禁又敲了几下门,呼唤了赵星辰几声,里面皆是沉默以对。   老大爷看时间差不多了,进了大厅劝徐离硕出来,徐离硕不听,依然固执己见,老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再逼她了,她有她的苦衷,现在她最牵挂的是孩子,你把孩子照顾好了对星辰来说才是最要紧的事,京城要变天啦,得在变天前赶回去才好。”   老大爷这话算是一句提点了,徐离硕猛的醒悟了过来,眼睛一亮,“星辰要去京城?她家是京城人士?”   “孩子!她在你身边生活了这么久,很多细节你比我更明白,只怕是当局者迷。”老大爷说的不仅是指两个人之间感情的问题,还有生活的习惯,一个永州的人和一个京城的人在吃饭问题上就算是有相似之处,仍是有不同的地方,关键在于有没有细心去观察。   徐离硕不是个笨的,略一寻思就想出了其中的门道来,他恭恭敬敬的给老大爷行了一个大礼,“老大爷,谢谢您!我知道该如何去做了!咱们京城见!”   “唉,别谢我!”老大爷拜手,他也不知道自己透露了赵星辰的行踪是对是错,他不在乎老婆婆的过去,反倒是心疼的紧,但是他不能保证徐离硕的想法和他是一样的,赵星辰他们两夫妻啊,就是互相折磨的命。   徐离硕再次走到赵星辰的门前,温柔的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每一次都是你在等我,这一次换我去找你!星辰!我爱你!”   他爱她的笑,有狡黠也有伪装,他爱她的坚强,有不屈也有倔强,他爱她的聪慧,有顽皮也有果断,她的每一举每一动落在他的眼睛里皆是美好的存在,所有的不完美都得到了原谅,他爱她,虽然意识到的时候有些迟,但是还好,他能有机会亲口告诉她。   赵星辰苦笑,世间的所有真理可以用现象证明,唯有他对她的爱证明不了,从前,她几乎以为爱这个字不会从徐离硕这样的男人嘴里说出口,现在亲耳听到了,赵星辰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就好像是你喜欢吃一个食物,总是舍不得的放在那里不吃,等到有一天大家说你可以吃了,那个食物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味道,现在的赵星辰便是这种感觉。   徐离硕爱她,赵星辰信,但是那又能怎样呢,最开始他爱的人不是她,能在有妻子的情况下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孩子,这不是真爱是什么呢,他的爱太大,分成的份数太多,她不想要,也要不起。   徐离硕花了很大的勇气说出自己几日来萦绕在脑海里的那个字,这三个字等于将他的心赤 裸裸的放在了阳光之下,心里不免有几分期待,几分忐忑,赵星辰听到后会不会欣喜,哪怕只有片刻,至少可以证明她的心仍是在乎他的。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若不是徐离硕还能从门外隐约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清香,他或许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徐离硕有些失望,体会到了那种爱而不得的失望,不过他不会放弃的,总有一日,他再说那句我爱你时,她会回应我也爱你。   徐离硕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只好先去看看何敏夫妻,丁财经过了几日修养,明显气色好了许多,腿虽然还未恢复,不过能有*端茶倒水的伺候着,精神头还是不错的。   徐离硕和他们商量一下回村子里的时间,他注定是要走的,不现在带他们回去,以后恐怕只能托付别人送他们一程了。   “我们商量过了,能越快回去越好,正所谓故土难离,就算这永州再繁华,也抵不过一个小茅屋来的舒坦,再说我们很久未见小页子了,心里怪想的。”丁财是个实诚的人,说的自然是实诚的话,他没有说他在永州这几天到底有多么的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又要来害他们,毕竟那个狠毒的女子是有前科的,不得不防。   “好!我去把小页子接回来!收拾好东西,明天咱们一早上路。”徐离硕在做除了感情以外的事情一向是从不拖泥带水,至于小页子在哪里,徐离硕不清楚,不过想必让院子的下人向知州府通知一声,萧晴自然会依照承诺将孩子归还。   徐离硕的确预料的不错,但是小忆非常不配合,她已经在心里将小页子看成了能一直一直在一起玩耍的小伙伴,突然有一天听到小伙伴要离开,她常年带笑的脸难得的落下了泪水,她拉着小页子的手紧握不放,哽咽道,“小页子,你不要走了行不行?我还有好多好多稀罕的玩意,保准你会喜欢,我们一起去玩。”   小页子真的非常喜欢小忆,想要和她在一起他为的不是那三两件的玩具,而是小忆活生生的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她经常欺负他,其实都是他在让着她。   在村子里,几个孩子混在一起,不是下河捞鱼就是去抓蛐蛐,有违他娘交给他的男人要稳如泰山的教诲,然而和小忆在一起,虽然未见得玩的有多新奇,却是他最为快乐的,他可以将所有限制他的条条框框废除,只有开心就好,他思念父母,思念家乡,但是他更加舍不得小忆的一颦一笑。   见小页子犹豫了,小忆再接再厉,使出来杀手锏,“你若是留下了,长大了我就答应嫁给你!”   这个条件很诱人,但是思量再三,小页子不能做一个不孝顺的孩子,否则身上有污点的他是配不上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小忆的,“小忆,我得回家!”   “哼!那你以前说要一直陪我玩都是骗人的是不是?”小忆哭的更凶了,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没有!待你长发及腰,我定会来知州府娶你!”小页子信誓旦旦的做着保证。   “不行!晚了!我不会在原地等你的!除非,你留在我身边。”尽管面庞上小忆遗传了徐离硕的基因良多,但是,观其实质,她还是更像萧晴的性格多一些,比如现在这点未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   小页子的内心挣扎了半晌,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呜呜!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小忆看到远处走来的萧晴,猛的扑进她怀里,嘴里嚷嚷道,“娘!你让小页子走吧,我再也不要和他玩了,他一点儿都不好玩!”   作者的话:感谢b2211425243和千诺宝贝的打赏,今天加更一千,还有一千明天加更,有月票的宝贝们别留着啦,客户端投给我吧!清清若水这个月能不能爆更就要看亲们的支持程度喽!   本书由首发!!!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敏,跟着我,你后悔吗?(求月票!!!!!)   萧晴顺着女儿的发,她有多久没看见小忆哭了呢,通常为了博取同情,小忆都是干打雷不下雨,而今是真的触碰到了她的伤心处了吧!她抬头看看小页子,小页子小嘴抿的紧紧的,委委屈屈的站在那里,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像是受的委屈比小忆还要多的多。   “好了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走的你拦也拦不住,不如随他去吧。”萧晴用手帕将小忆的泪水擦干,语气柔和的劝道。   从小,小忆最听萧晴的话了,这次也不例外,她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房间,翻腾出来她在大辽时萧太后赏赐给她的小木马,那是她最为珍爱的一样东西。   然后又跑回来将它放进小页子的手里,恋恋不舍的说,“以后的日子,我让它代替我陪着你!你千万不能忘了我!”   “好!”小页子找找自己的身上,忽然发现没有一件是他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别扭的扭着衣角,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他才明白什么是最珍贵的东西,他抬头望进小忆的眼里,肯定的说道,“我把心留在这里陪你!”   小忆的眼睛又开始发涩了起来,千言万语,都不敌他这一句话来的要重。   就这样你来我往间,两个孩子把时间拖到了傍晚,萧晴亲自将小页子送回他父母的身边,虽然仅是在朝暮之间,萧晴和徐离硕的心情都大不相同,完全称的上是相顾无言。   临别前,萧晴忽然对徐离硕灿烂一笑,朱唇轻起,淡淡道,“一路走好!后会无期!”   她要放手了!去迎接属于她的璀璨未来,而徐离硕终是要回归家庭,回到妻女的身边,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终是不复相逢。   徐离硕点头!那年那月那时花开,他们花前月下,如今此时此刻此番光景,他们各向左右,终究是情深缘浅,敌不过岁月的变迁。   徐离硕又买了一辆马车,天蒙蒙亮时带着何敏一家三口回临邑村,他是个失职的父亲,不能再让他的两个女儿缺少父爱了,至少他也应该在走之前将孩子们妥善安置好才行。   考虑到丁财的身体状况,徐离硕适当放慢了行进的速度,在亥时才到达村子里,古老的临邑村依然处于一片宁静之中,仿佛一切的不平静都在清新的空气里宁静了下来。   徐离硕将何敏他们一家三口送回家,久无人居住的屋子染上了尘埃,让何敏他们感慨万千,虽然丁财的腿不能动,等于失去了劳动能力,不过一家人都还活着,这未来就有无尽的可能,有家人在的地方哪里就是家。   小页子跑到自己的房间,偷偷的将小木马藏了起来,当时他回到父母的身边后,何敏他们见他安然无恙,多问了一些平时生活中的琐事,比如穿的暖不暖,有没有饿肚子什么的,便再也没提起别的, 他在父母的面前大多都是腼腆内敛居多,他不多话也并不奇怪,于是他索性隐瞒了和小忆在一起的那一段,将那段记忆小心的珍藏起来,因为他怕他娘又教育他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和女孩子一起玩,会将小忆送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给没收了。   徐离硕在从何敏家走之前,当着丁财的面塞给何敏一包银子,直言不讳的说。“你们有此一难皆是因我而起,我知道钱财是俗物,远弥补不了你们精神上的损失,但是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徐离兄弟!你别这样说!你对我们家已经很照顾了,再说同在一个村子里面,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上次你借给我的银子我们还没有还,绝对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丁财将银子推回去,他一个大男人,虽然腿不好使了,但是同样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怜悯,他的妻儿他自然会想办法养活的!   “徐离大哥!我们家真的用不到,你还是将银子留给星辰姑娘吧,她刚生完孩子,最是需要多补补的了!”何敏将对徐离硕的称呼由徐离哥哥变成了徐离大哥,明显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而这个距离正是他们应该保持的适度距离。   作为一名女人,自何敏知晓徐离硕的过去后,她除了开始时有些愤怒,到后来便慢慢演变成了对赵星辰的同情,她和徐离硕分隔多年尚且如此的震惊,那么作为一个刚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又该承受多少的酸涩与痛苦呢。   一提星辰,徐离硕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忧郁的气质与他人高马大的体格相比,显得格外不搭调,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暗色,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的把银子放进何敏家的抽屉里,转身对丁财说,“小敏是个好女人,你是个好男人,你们会幸福的。而我!我会努力给星辰幸福!不管她愿不愿意再要。”   说完,徐离硕便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向外面走去,丁财反应慢,徐离硕话里的前半句他懂得,可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星辰姑娘不要他了?不能吧!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未听说过有人能休夫的。   何敏拿起徐离硕放的银子,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是一个好男人,只可惜了他对每个属于过他的女人都很好,倒是让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个人失去了安全感。能遇到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幸多些,抑或者是不幸多些。”   任何男人都不愿意从自己的女人口里听到关于别的男人的评价,不过丁财不得不说何敏的说法很对,薄情郎固然可恶,但是和每个女人都牵扯不清更加让人觉得无语,他就是直接的受害者,导致了何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对徐离硕念念不忘,深深影响了他们夫妻培养感情,不过自从他的腿不能动了以后,何敏对他的关心越来越多了,他能体会到那种落到了实处的体贴与温暖。   丁财想,这一次,何敏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了,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有的话不问个清清楚楚,他还是不能彻底安心,他握住何敏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十分真挚的问,“小敏!跟着我!你后悔吗?以后我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彻底的成为一个废人,一个得拖累你的废人,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傻瓜!世界上像你一样对我的傻瓜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还能跟着谁呢!”何敏伸手摸上丁财的脸,眼前的男人模样没有徐离硕俊俏,功夫没有比徐离硕好,就连身高和徐离硕站在一起也是逊了一筹,然而他有一点是徐离硕怎么也及不上的,那就是对她的真心,他可以不在乎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依然坚持娶她,他可以不在乎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依然对她如初见!   不!是比初见的时候还要好!他可以不在乎有没有明天,依然吃下萧晴放在药房备好的药物,只为了她能尽快康复,这种拿生命来对她的人,何敏又不是一个顽石,怎能体会不到呢,这个男人值得她爱,值得她与他一起面对未知的苦难。   何敏与丁财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化不来的情意,他们的头一点点的相互靠近,呼吸相闻,两片唇合到了一处去,他们都不急迫,像是安抚,仔细的描绘着对方唇舌的形状,将对方的一点一滴的印进心里的最深处去,再慢慢唇齿相依,相濡以沫,让他们合二为一。   自他们被掠到永州之后,他们许久未曾做过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天雷勾地火,丁财内心里一直压抑的欲 望被慢慢的勾了出来,他抱着妻子暖洋洋的身子,非常含蓄的低声问,“可以吗?”   男人是因性而爱,而女人是因爱而性,何敏现在的整颗心都是丁财,自然对于丁财的请求不会拒绝,她将自己靠进丁财的怀里,来了一个投怀送吧。   这罕见的主动喜得丁财扬起了嘴角,三下五除二的将妻子的衣服八光,但是丁财有个贼心,却没有那个贼的能力,他的腿不方便,许多的动作都受到了限制,何敏是个贤惠的,见他如此难受,顿时起了不忍之心,努力克制着羞涩来了一出男上女下的戏码,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的,一时间在屋子里荡起涟漪无限,只是可怜了我们的小页子,他在路上光顾着想小忆了,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好了,他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却不敢打扰他父母的好事。   小页子年纪小,对任何东西都处在懵懂的阶段,同在一个屋檐下住着,难免有少儿不宜的声音从何敏的屋子溢出,他听着母亲似痛苦非痛苦的声音,从前好奇还问过丁财,到底他们在屋子里做什么游戏,丁财脸色通红的说,那是他在“吃”他娘!   小页子不清楚“吃”的具体过程,但是到底是知道他父母是不饿了,自己跑到家里的地窖里,找出来一个大白萝卜,洗了一洗切成块冲饥,虽然萝卜由于放了太久有些糠了,好歹是能吃的,聊胜于无嘛!   徐离硕出了丁家的门,没有直接回自己家里,他上次该和徐离山交代的都已经说了,家里只剩下那个空屋子,没有太多令他留恋的地方。   他略想了几秒,决定还是去舞儿家里,夜深本就人静,徐离硕却是在路上意外的遇到正与张老四私会的丁香芹,所谓无巧不成书,徐离硕两天之内能将曾经和他有所牵连的四个女人遇到了一个遍,这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了。   在张老四的思维里,这徐离硕可是丁香芹以前的夫,虽说是现在没了关系,但是他和丁香芹的秘密突然被徐离硕撞见怎么说都是尴尬的,嘴上像是加了一个封条,连招呼都不知道该怎么打了。   丁香芹看张老四的窝囊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还是十分明快的喊了徐离硕一声,“妹夫!”   赵星辰认丁香芹为义姐一事早就在村子里传来了,别管村民们背地里能怎么想,至少表面上大家都认了丁香芹的这个身份,所以她叫徐离硕妹夫一点儿都不为过,既能划清界限,又能占点徐离硕口头上的便宜,压上他一头,丁香芹何乐而不为呢。   “嗯!”只要丁香芹别抽风一样的缠着他,徐离硕对她究竟称他什么持无所谓的态度。淡淡的在他们的身上投了一眼后便与他们擦肩而过。   时间马上要到了月亮挂在最头顶的时候了,然而舞儿一家依然是灯火通明,自福儿昨日又被送回临邑村后,他们家就没有一刻消停的时候。   福儿自出生以来一向是乖巧异常,只是饿了或者想方便的时候哭上两声,其余的时候该睡的睡,该玩的时候自己玩,从来不让大人操心,但是这次她或许是知道离开了母亲,平时闹腾的很,连羊奶都喝不下去多少,特别是有人抱着的时候还好,没人抱着的时候便没完没了的哭,等级之高堪比地震,让人想休息都不成。   舞儿有了身孕,万事不能劳累着,哪怕是抱孩子一会儿还好,时间久了总是吃不消了,而李老伯一边要操持着家中里里外外的伙计,一边又要照顾着这一大一小,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幸好有安安在一旁帮衬着,可是把孩子交给一个半大的孩子看着,他们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徐离硕来的时候,舞儿家正上演着婴儿的哭泣乐,由于舞儿怀孕嗜睡的原因早早的睡下了,安安又是一个姑娘家的李老伯不方便出入其房间,所以李老伯便担任起了抱着福儿的任务,但是人总要有个三急,一不留神的功夫,福儿睁开眼睛发现身边没人,就又开始嚎了起来,惹得舞儿和安安都睡不着了,纷纷披上衣服来哄福儿。   ☆、第一百一十九章 舞儿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求月票!客户端投!)   福儿在舞儿的心里就和亲外孙女一样,见李老伯对她疏忽了,她也不用唠叨,一个眼神横过去,李老伯便忙陪着不是。舞儿一口气未出,懒得搭理他,又开始逗弄福儿起来,费了好多的时间,好不容易让小祖宗止住了哭声,心情一松,他们才注意到门口似乎有人敲了好半天的门。   李老伯的心一紧,生怕是对福儿不利的人找上门来,赶紧吩咐舞儿和安安,“我去看看的!我没招呼你们,你们千万别出来!”   见她们点头应允,李老伯才放下了一部分的心,他一打开大门,看到外面居然是徐离硕,有些奇怪他不是刚去永州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李老伯!我是来看看福儿的!”徐离硕早在外面就听到了女儿的哭声,听的他整颗心慌慌的,然而这毕竟是长辈的家里,他不能硬闯,所以才耐着性子等到李老伯以龟速来开门。   李老伯赶紧将徐离硕迎进去,高兴的和舞儿说,“这下子好了,福儿的亲爹来了,她总该不用整日哭了!”   舞儿一见徐离硕去而复返,显然是为了怀里的这个娃娃,整个人拉下来一张脸,不屑道,“你不是说去找辰儿了吗?又食言了一次!”   “舞姨!我找到星辰了,是她告诉我福儿在村子里,她不大放心,便让我来守着。”徐离硕有条不紊的回答,他说的话不假,却是刻意省略了与赵星辰之间不愉快的那一段,要想在舞儿面前拥有好的印象,就绝对不能把他和赵星辰的问题摊开来讲。   舞儿是知道送福儿来的人同样是大内侍卫的,也就是说是明四指使的,那么徐离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赵星辰并让她透露出福儿的下落,可见徐离硕也是用了心的,她将刚刚睡着的福儿递给了她的便宜爹,怎么说血缘关系是剪不断的,她从中作梗,倒是成了坏人。   徐离硕从福儿出生后几天就一直在外面忙着何敏的事情,都没有好好的抱过她几次,现在手里抱着这小小的一团,顿时觉得生命的奇妙,已经一个多月的福儿脸颊长开了,粉纷嫩嫩的,像是糯米团子一样的可爱,小嘴眨吧眨吧的,偶尔嘴里还吐出两个泡泡来,要多惹人喜欢就有多惹人喜欢。   或许真的是父女天性,福儿在徐离硕的怀里并没有哭上一声,而是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了,徐离硕脸部的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为人父的笑意,令在一旁看着的安安都升起了一抹羡慕,她多么想能在小时候被她爹爹这样的抱抱,可惜岁月不饶人,她也仅能没事想想罢了。   徐离硕用手指轻轻碰触福儿的脸颊,小福儿受到了外界的骚扰,小嘴不高兴的撇了撇,徐离硕更开心了,她这个习惯和赵星辰相似极了,不禁又略微用力的戳了一下,这回福儿彻底生气了,“哇”的一声哭了,徐离硕连忙手忙脚乱的去哄,小福儿是有脾气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哄好,直接在徐离硕身上又撒下了一泡童子尿。   徐离硕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是好,舞儿乐了,特别想多看一会儿他的笑话,可是又十分心疼小福儿,生怕她的裤子湿了会不舒服,于是接过去和安安一起换尿布去了。   三位地位最高的女人走了,就剩下了两个大男人,李老伯给徐离硕找了一身能换的衣服,同他边穿边聊,“大硕,你这要在村子里面待多久?”   “其实并没有具体的打算,我是一定要去京城的,估计等到福儿的安全问题解决了,我就动身。”徐离硕实不相瞒,福儿还小,不宜劳碌奔波,而舞儿有孕,李老伯不会武功,安安年幼,实在是保护不了福儿的安危,小女儿的去处便成了久久萦绕在徐离硕心里的问题。   “看来,我和你舞姨也不得不走啦!”李老伯是了解舞儿性子的,为了赵星辰她是连死都愿意,绝对不会让赵星辰的女人陷入危险之中,走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你们也是去京城?”徐离硕想,难道李老伯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内情?否则以李老伯的妻奴程度,怎么会让舞儿去冒险呢。   “这我可不清楚,反正舞儿去哪里,我跟到哪里,总是不会错的!”李老伯了解的也就是舞儿提过的那一小部分,其余的他一概不知,也没有细问过,夫妻之间不一定要事事交待个明明白白,适当的留有隐私,生活才能更加美满长久。   徐离硕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一个能在京城找到赵星辰的办法,那就是跟着舞儿,舞儿是赵星辰身边的近侍,绝对不可能不去见赵星辰的,徐离硕主意已定,顿时觉得前路也不那么迷茫了,有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切皆有可能。   李老伯的估计一点都没有错,舞儿本人的意思正是如此,那安安唯有暂时放在何敏家里照顾了,对于徐离硕说要同路去永州的建议,舞儿没有表示出来反对,谁让他们一车人老的老小的小,能有个年轻会武功的保驾护航她求之不得呢。   有孕妇的赶路速度必然是不会快的,等他们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永州城,徐离硕给舞儿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歇歇脚。   之后徐离硕又去了一趟别院,结果赵星辰暂住的那间别院早已人去楼空,徒留下几个家丁在看家护院。开门的家丁一见是前几日来过的那个男人,立刻招呼他进去坐,待给他上好茶水后,拿出来一个盒子,正是当日赵星辰让徐离硕带走的那个。   家丁恭恭敬敬的将盒子递给徐离硕,谄媚的道,“这是我家小姐临走前特意交代要交给您的,请您务必收好了!”   徐离硕不急着打开盒子,他总觉得这个盒子不是好东西,而且家丁称呼赵星辰为姑娘,家丁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嫁人很久了吗?他继续问道,“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别的了,小姐说您看了自然会明白的!”家丁什么事情都不知情,还以为找了一个好差事,站在旁边准备领徐离硕的打赏呢。   无奈下,徐离硕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一截断发,他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笑,随手抽出腰间的短刀,割下一撮自己的发,然后将两撮发弄乱缠绕在一起,重新放好。这样,他们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也分不清楚了。想要和他一刀两断,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趁着徐离硕出去的功夫,舞儿他们没有闲着,东西是已经收拾好的,徐离硕前脚走,后脚他们就把东西搬上车,从客栈的后门离开了,而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如意布庄的后门。   如意布庄的伙计一见舞儿亲自来了,二话不说的给他们准备了一间屋子,吃穿用度全是用最好的,生怕有丝毫怠慢了她。   “你们掌柜的呢?”舞儿来这里不是为了享受好吃好喝的,而是为了正经事。   “我们掌柜的不便出面,倒是想要见一见小小姐!不知可不可以?”伙计一副商量的口气,他不清楚掌柜的具体身份,只是觉得突然要见别人家的孩子有些失礼。   “嗯!”舞儿连想都不用多想,把福儿小心翼翼的交给伙计,吩咐了一句带福儿的注意事项,便放心的让伙计下去了。   “这……舞儿你认识店掌柜?”李老伯是知道舞儿护着福儿护的有多狠,基本上不会让不认识的人碰孩子身上的一根汗毛,而今天竟然罕见的破了例,他如何能不觉得奇怪呢。   舞儿不去解释的太多,四个字就能概括,“旧识而已!”   如意布庄的幕后掌柜接过襁褓中的婴儿,看福儿的轮廓依稀间还有着赵星辰幼时的模样,她的心顿时柔软的化成了一摊水,在福儿的额头上亲了两口,趴在福儿的耳边低语,“我是你的姥姥,记住了吗?”   福儿狐疑的看了一眼掌柜的,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用小手拽住她的耳坠,眼睛一眯,“咯咯”的笑了起来!   掌柜的也不恼,把价值连城的耳坠摘下来给福儿把玩。   身边的心腹见了,表晴欲言又止,那对耳坠可是主子的心爱之物啊,具有着特别的意义。   店掌柜似乎看出来了心腹的想法,颇为无所谓的说,“难得这些俗物能换得小宝贝一乐,也算是发挥了它的价值了。”   心腹想了想福儿的身份,尽管给她金山银山的都不为过,是她大惊小怪了,便没有再多言。   徐离硕没料到舞儿的行动如此快、准、狠,幸好他早有准备,吩咐店小二密切关注舞儿他们的动向,并让他们远远的跟着,才没有弄丢了他们的行踪。   ☆、第一百二十章 刺杀   徐离硕听完了小二哥的汇报,十分爽快的给了近一两的银子,接着问道,“他们进了如意布庄的后院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吗?”   店小二见徐离硕大方,话又多了起来,事无巨细的又说了很多,“是的!进去的两位客官没有出来,不过如意布庄的人倒是去请了一次大夫,好像是为孕妇安胎的,还买了好些珍贵的补品,都是咱平常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哦?”舞儿去投奔如意布庄是在徐离硕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既然店掌柜这么重视舞儿,对舞儿分外慷慨,又为何放任舞儿嫁进临邑村这个穷山村里,而且并没有和赵星辰取得联系,只是在暗中相助呢,这中间到底又有什么牵连?   为了避免让舞儿他们发现端倪,徐离硕刻意在客栈里连住上两天,待发现舞儿他们有要走的动向时,直接尾随在后面。   然而店掌柜的也不是吃素的,颇有技巧的甩开了徐离硕几次,徐离硕熟读兵法,经过分析总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一行人的行踪,到了最后,连掌柜的都不得不感叹,这徐离硕颇具有谋略,委屈归隐山林倒是有些可惜了,少了他为将,的的确确是大宋的一项损失。   时光说快不快,它总是一分又一分,一秒又一秒的重复着;说慢又不慢,它不会为谁停下它的脚步,转眼间一个月匆匆逝去。   赵星辰在路上并不急于加快行进的速度,而是每走到一个地方,就将此地的风土人情以及官员的政策威望记录下来,既然要回宫,她总是要有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才行,而他手里的资料想必会是他们不想见到,又不能反驳一二的最好东西。   赵星辰调查官员并不分党派,只要她觉得有事可写都会仔细记录,不过她不会傻的谁人都说,知己知彼才能有胜利的把握,不管她要支持哪一派,敌我的情况皆是要知道的越是清楚越好。   想当然,这必然会危害好一些人的利益,整个路程下来遇到大阻碍小刺杀不断,但是都被明四应付过去了,她不信任明四了是一回事,该用到的地方绝对不含糊,经常是让他冲锋在最前面,本来身上上次李老伯打的伤口还未痊愈,又添上了无数的剑伤刀伤,好的地方都很难找到,然而明四甘之如饴,其他人也就说不出什么来。   这一日,当他们行至一片树林时,从四面八方忽然出现一批黑衣人,这次来刺杀的人明显比以前高出几个档次,不说个个是一流高手,但是武功皆不在明四之下,两方对打起来,其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老大爷又要保护好婆婆,又要照顾着赵星辰,身上也受了两刀,好在不是要害的地方,赵星辰一向是当个旁观者,只要等着消灭敌人继续赶路便成,但是今日显然不行,一个黑衣人突破了重围杀到了她身边,她要是不反抗只有一个结果——死。   说是迟,那时快,赵星辰抽出别在腰间的匕首,与黑衣人打到了一处,她的武功很大一部分是舞儿和吕夷简所教,细究起来称不得厉害,但是她出手不留情面,丝毫不在乎小范围的得失,倒是和黑衣人纠缠了许久。   明四看到赵星辰这边出现的状况,急忙想冲上前去英雄救美,结果美没救到,一闪神间又被人在胳膊上坎了一刀,令他再也分不得心,唯有先把眼前的黑衣人解决了再说,赵星辰孤立无援,正当她觉得体力迅速下降,要让黑衣人得手之时,另一个黑衣人冲了上来,在与赵星辰打斗的黑衣人后背突然来了一刀,直接趴倒在地,临死前那个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敢相信会被自己的同伴算计了。   救赵星辰的黑衣人的做法激怒了其余的黑衣衣,他们的主力从原来的攻击赵星辰等人,转而变成攻击黑衣人,他们可是死士,死他们不怕,怕的是泄露了他们背后的人,这是真的会让他们死不瞑目的,为了他们能死得其所,所以救赵星辰的黑衣人必须死。   这戏剧性的转变倒是给了明四他们一些喘息的时间,等到他们内斗的差不多时再一攻而上,最后赵星辰他们以微弱的优势胜了,黑衣人们死的死,逃的逃,而有幸生存下来的那位救了赵星辰的黑衣人却不曾走,他撑着身体在赵星辰身前跪下,语气坚定的道,“参见小姐!”   赵星辰的身上同样挂了彩,不过尚能忍着痛装出淡定的表情来,她伸手摘去黑衣人的黑色面巾,发现并不是她熟悉的人,她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小姐,记不记得在两年多前曾被一个知县的小公子骚扰,而我当时正在那个县里做捕快,如今时过境迁,能得再遇见小姐,在下颇为感念,才出手相救。”黑衣人将他们的那一段一面之缘娓娓道来,像他这样的小人物,他根本不指望赵星辰记得,但是赵星辰的美貌,在他见过的人堪称之最,所以再见到她有危险时生出了不忍之人,而且一看赵星辰的身世就不普通,如果运气好点在她的手下混个一官半职,他这大半生的漂泊也算是找到了一个着落,两全其美的事情他当然要做。   赵星辰半垂下眼皮思考了一下,如果黑衣人没有撒谎的话,那么在她和舞儿逃出两名侍卫的视线的前一天,遇到的那位站在登徒浪子身边的男人怕就是他了。   “这件事情的主谋是谁?”既然黑衣人是被派来刺杀的,他总不会一点都不知情,多少有些线索。   “京城!李!”黑衣人的回答言简意赅,仅三个字就能概括。   赵星辰的大脑在不停的转动,一个李字的范围太大,不过要是仅限于京城,她倒是能猜出来个一二,“你先去把伤口包扎好,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我能用到你的地方还有许多。”   “刘二谢过小姐!”黑衣人欣喜过旺,连给赵星辰磕了三个响头。   明四见此,想要劝赵星辰慎重,却被她横了一眼,不管这个刘二是真的要投靠她,还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既然有人送上了门来,她不好好收在眼前岂不是对不住了那份美意。   老婆婆身上有几处小伤,赵星辰说话间,老大爷已经把她的伤口都包扎完毕了,一进马车里,老婆婆便开始关心赵星辰的伤口要不要紧。   赵星辰面无表情的半褪下衣服,将肩膀上还有胳膊上的伤交给老婆婆处理,老婆婆看着这一条条的红痕,心疼的要命,又和赵星辰唠叨了老半天,说不能吃这个不能做那个的,连洗澡都被明令禁止了,赵星辰晓得老婆婆是对她好,皆一一应下了。   树林是不能久留的,谁都不能保证黑衣人会不会去而复返,略微休整了一会儿,赵星辰带着这些残兵旧将继续上路。   开始还好,但是赵星辰走着走着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却又不像是平时月事来的那种阵痛,而是一种像要有东西流走的感觉,她伸手探向自己的脉搏,脸色瞬间白了。   老婆婆见赵星辰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沉寂里,心上“咯噔”了一下,忙在她全身上下巡视了一番,急声道,“星辰!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赵星辰看着老婆婆的脸,觉得明明她的嘴一张一口,而赵星辰却听不清任何的声音,满脑子都在回想着,“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老婆婆久叫没有反应,也顾不得别的了直接冲着外面喊,“老头子!快去请个大夫!星辰的情况不好了!”   老大爷骑马的身子一晃,险些掉下来马,忙稳住心神,顾不得多问,答了声,“好!”就开始驾马向前极速狂奔。   赵星辰好半晌才缓过来神,动了动僵硬掉的手臂,又探了一次脉相,一次是误诊,那么两次呢,总不会是偶然,赵星辰万念俱灰,她非常清楚这个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谁的,她在生完孩子后从未和徐离硕亲近过,那么这个孩子只能是韩国华的,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出生注定是悲剧一场,她不想成为那个酿成悲剧的元凶,她手抚摸着肚子,这是一条生命的存在,她又何其忍心剥夺掉他来到世界上的权利。   赵星辰挑开帘子望向窗外,外面晴朗的天空上飘来了几朵乌云,正如她的心情一般,由晴转阴,终会演变成为狂风暴雨。   “是不是你的肚子?你?”老婆婆缓慢的开口,她开始是不知道福儿被抱走那天赵星辰发生的事情的,但是这一个月下来,她从未见过赵星辰有过笑模样,经过对李老伯的旁敲侧击才知道竟然有那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今非昨,物是人非(月票君啊月票君!)   失贞对任何女人来说绝对都是一场灾难,然而赵星辰不提,老婆婆就当做了不知情,生怕勾出了赵星辰的痛处,让她更加难做,可是现在酿成了苦果,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是好。   赵星辰一句话都不想说,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个时候,她当时只觉得屈辱,竟然忘记了喝扬子汤这件重要的事情,真的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赵星辰的沉默就是对老婆婆的话最好的回答,老婆婆也不知该说什么了,唯有在心里面不停的诅咒韩国华,咒他一辈子生不出个儿子出来。   当赵星辰他们快要到达下一个落脚的地方时,老大爷终于带着大夫和他们汇合了,老大夫年约四十多岁,是个非常有经验的人,老大爷找到他后连商量的时间都省了,直接把人掠上了马,然后就是一顿的狂奔,吓得老大夫差点得了心脏病。   等老大爷再把老大夫从马车上拎下来的时候,老大夫整个人都快散架的支撑不住,才喘了两口气又被明四拎到了马车边上,老大夫是有阅历,有涵养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开始忍不住要说上两句,他见过霸道的,从没见过像这伙人这么霸道的。   “星辰!大夫来了,你要不要看看?”怀孕不是小事,再加上赵星辰这段时间一路奔波,方才还动了武,身体的状况着实令人堪忧。但是这个孩子的来路毕竟不光明,让太多的人知道终是不好,老婆婆也不敢直接给赵星辰拿主意。   “姑奶奶,你和大夫交代一下,只许探脉开药,将病情写在一张纸上,其余的一个字都别让他说出来。”赵星辰自己的医术只能算是略通皮毛,更深层次的东西还要大夫看了再说,哪怕要打胎,也得有个万无一失的方子才好办。   老婆婆懂得赵星辰的意思,这个方法是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了,她亲自下车和老大夫说了一声,老大夫觉得这帮人奇怪的很,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有点头同意的份了!   老婆婆打开车帘的一角,让赵星辰把手探出来,老大夫在她的手腕上垫上了一块布,半闭上眼睛感受起了脉搏,他的眉头随着赵星辰的脉搏的跳动越来越清晰,眉头也跟着越皱越紧,等到探完了一只手,他又要求换另一只,就这样,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老大夫心里才有了定论。   老大爷从装物品的车上找出笔墨纸砚,将老大夫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将毛笔递给老大夫,老大夫沉思了一下,刷刷的在纸上写了三篇。   老大爷在旁边看的清楚,心也不禁捏了一把汗,怪不得老婆婆喊赵星辰的情况不好了,谁遇到了这种事都难好的了。   老大夫写完后,老大爷塞到他袖口里整整五两银子,这个数目在一个小地方着实不算小了,老大夫既高兴又有些担心,能有追杀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他机缘巧合的诊了这一脉,不知道将来是福是祸,看来为了活命,他非得当做今天的事情从没发生过才行,不然祸从口出,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能承受的了任性的后果。   老大爷把纸交给老婆婆,将老大夫原封不动的奉还回去,顺便买点需要的草药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赵星辰接过老婆婆给的几张纸,一张张的打开,有一张是叙述她病情的,郁结于胸再加上身上有伤引起头脑发热,这些不算是大事,重要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母体以前在做月子时没有休息不好,还有多日的奔波,本来就有滑胎的危险,而今的情况更甚,弄不好就没了。   孩子没了不单单是对母体本身不利,有可能会引起大出血,进而影响母体的健康,就算孩子流的顺利,也容易伤了母体的元气,以后能不能再有一个孩子都是问题。   另外两张纸一张是写的治疗伤口的温和药方,而另一张则是保胎的药方,老大夫根本连打胎的药方都没有开,可见是他有多么不赞成赵星辰自己毁了自己的行为了。   老婆婆开始的想法和赵星辰一样,都觉得这个孩子多半是留不得的,但是一见现在的局面,老婆婆犹豫了,转而劝赵星辰道,“孩子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正好福儿不在,你身边怪孤单的,多一个人陪着这日子也有个盼头,要不留下吧!”   人们都是说的好听,什么父母的过错不能怪在孩子身上,然而等轮到了自己,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那么胸怀宽广呢,至少赵星辰一想到她生出来的孩子长得会像韩国华,她心中的火气想要压抑都压抑不住。   老婆婆一见赵星辰脸上化不来的阴沉,心就明了个大概,可是她不能由着赵星辰做傻事,只能采用缓兵政策,走一步看一步,“你有孕还未到三个月,正是流产最伤身体的时候,等到过两个月再看。实在不行流了他也不迟。”   赵星辰明白老婆婆说的是为了她好,但是让她一时间做出决定的确不是容易的事情,她再过上两个月就能回到京城了,到时候挺着一个肚子怎么算?这可比私自成婚更要严重,反倒是给了针对她的人最好铲除她的理由,自己挖一个坑把自己毁了。   就这样,他们一边研究着未来的发展一边赶着路,直到在下一个镇子上定下客栈,老大爷把药配好了交给老婆婆亲自煎好,老婆婆拿着这碗安胎药,心情格外沉重。   “姑奶奶,你放这里吧!”赵星辰看了一眼黑黑的药汁,身型未动,低着头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婆婆想再劝几句终是没有开口,轻轻的叹息一声,便去厨房给她取吃的饭菜去了。   赵星辰自己纠结了许久,才缓慢端起药汁递到嘴边,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最讨厌吃药,她在宫里吃的苦太多了,只要一喝药就能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她喜欢吃甜食,仿佛甜甜的味道能掩盖掉生活的苦涩一般。   在以前,小的时候赵星辰喝药有符氏哄她,再大一点有舞儿,现在谁都没有,她连矫情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一口气全部饮下,将所有的苦独自全部咽进肚子里。   待老婆婆端菜进来,看桌子上空着的碗,默默的将碗收了下去,赵星辰能想明白就好,和谁过不去都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现在要是流了产,伤了自己的元气,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谁想替都替不了。   老婆婆虽然没有把赵星辰的身体状况往外说,但是明四从情况上隐约判断出一二来,他恨韩国华快要恨的入了骨,能让他家公主受委屈的人都该死,包括他自己,本来按照常理,他该把赵星辰有孕的消息报告给皇上,但是他却将赵星辰受辱的事情瞒了下来,如果回宫皇上发现赵星辰有了孩子,那么误认为孩子的父亲是徐离硕会比是韩国华要好的多,至少名不正旦言顺。   赵星辰在小镇一住就是十日,这段时间她主要是调理身体,休养生息,还有就是考验刘二,一个人要是眼线,则一定会往外传递消息,赵星辰派了三个人轮流跟着刘二,看他有没有反常的行为,答案是没有,刘二除了养伤之外,还偶尔会冒着寒风去山上打猎,将带回来的猎物做给赵星辰当补品,每样东西,老婆婆皆仔细的检查过,未出现任何问题。   渐渐的赵星辰对刘二的戒心少了许多,也愿意让他去街上买个东西之类的,刘二将这种变化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是欣喜的,反倒是明四,总是有意无意的刁难他,越发的看他不顺眼了起来,谁让刘二抢了原本属于他的活呢。   十日后,老大爷又请那位大夫为赵星辰看了一次诊,她情况明显是好了许多,孩子是保住了,身上的伤也都结了疤,但是最好以后还是静养,可惜赵星辰所剩的时间不多,她必须得尽快回到京城才行。   临行前,她让一个侍卫快马加鞭送给京城吕夷简一封信,信上大致表明自己的归期,并让其散布他们两个情投意合的谣言,唯有如此,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有一个好的出处,不管别人信或不信,事关丞相府,谁要是敢动手事先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才行。   没几天就是大年了,赵星辰一行人正好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便决定在此休息两日,她放了侍卫们的假,随他们去哪里乐呵乐呵,让大家享受一下过年的气氛。   听见外面不绝于耳的鞭炮声,赵星辰站在窗口,放眼望去那灯火璀璨的街道,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涩,去年此时,她正直和徐离硕新婚,谈不上是相亲相爱,至少是相依相伴,而今天各一方,皆有前路,倒是显得造化弄人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佳节人团圆   赵星辰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一直是为她所不喜的,可能孩子也知道不得母亲的待见,平日里乖巧异常,连孕吐之类的*反应都没有一个,就好像是他不存在一样,在最孤独的时候,能有这个孩子默默的相伴,感受着他的成长,她慢慢觉得生下他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了。   “星辰!外面热闹着呢,你不去逛逛?”话说前三个月的孕妇最该是静养,但是赵星辰实在是太静了,沉闷的不像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子,老婆婆实在是担心她一直这样委屈着自己,早晚会出了大事。   “好!”尽管再多的繁华都与赵星辰无关,但是总比她自怜自哀要强的多。   老婆婆出于对赵星辰的安全考虑,明着有明四和刘二跟着,暗地里又派了三个个侍卫混在人群里保护着,而她自己,自始至终扶着赵星辰的胳膊,生怕弄丢了去。   有老婆婆在,等于她身边多了一个大管家,只要不是格外紧要的事情,老婆婆都能给她拿主意,倒是省了她不少的时间,能更加全神贯注的俯视大局。   “姑娘!我这里的手帕做工精致,要不要来上一条?”别看是过年,总是有小贩能抓住商机,趁此时赚上一笔,虽然说士农工商,商是排在最末等的,但是谁都不能否认商人的利润远远比农业要多的多。   赵星辰带着面纱,撇了一眼那手帕,图案赫然是一对鸳鸯,一副与在如意布庄买到的一模一样的鸳鸯,连面料的颜色都是一致的。   赵星辰走到摊位前,执起手帕问,“还有没有更特别一些的?”   “特别?”小贩寻思了一下,找了一条上面绣了字的递给赵星辰,“姑娘,你看这个成不?”   赵星辰细瞧,手绢上绣了一行娟秀的红字,年夜人团圆,署名是福儿。   赵星辰把手帕握在手里,心里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失控的抓住小贩的衣袖问,“你这手帕的卖家在哪里?”   小贩一副欣喜的样子,也不怪赵星辰的失礼,“姑娘想要买?我带姑娘去!”   赵星辰跟着小贩走到一家卖布匹的店面,里面的布料琳琅满目,所拥有的资产绝不是普通的小商贩能够比拟的。   再往里进就是女性专用的物件了,小贩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明四个刘二,意思是他们不能进去。   赵星辰识趣,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在门外守候,自己则带着老婆婆入了最内室。   老婆婆虽然不知赵星辰是何意,但是她相信赵星辰的判断能力,也就在一旁没有阻止。   内室宽敞明亮,灯火辉煌,有几个人影端坐在灯下。   “舞姨!李老伯!你们都在?”赵星辰快走了两步拉住舞儿的手,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几丝笑模样。   “辰儿!”舞儿见到赵星辰又瘦了,眼眶不禁湿润了,“不仅我来了,连福儿也来了,要不要看看她?”   赵星辰在四周巡视了一圈,一个头上带着帷帽的女子抱着一个小身子走了出来。   尽管她看不清面貌,可是那一种血脉的牵绊让她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赵星辰颤抖了声音,想称呼母后,却半路咽了回去,喊了一声,“娘!”   女人的身体一僵,没有出口否认,而是把孩子放在赵星辰的怀里,“她和你小时候一样,最恋娘了!没有你在哭的厉害,怎么哄都哄不好。”   赵星辰的眼泪唰唰的流了下来,泪水正好滴在了福儿的嘴边,福儿本来是睡着的,感觉嘴边凉凉的就抿了一下嘴,一尝是咸的,她有些不高兴了,睁开迷蒙的双眼,一看眼前这个梨花带雨的美貌女子,她先是跟着要哭,又闻到了一阵阵奶香,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手顺着奶味的方向够去。   赵星辰见她闺女还认识她,心里一片温暖,这就是孩子能给一个大人的爱,将来她肚子里的这个,应该也会这样贴心吧。(清清若水:星辰啊,那是你家闺女饿了!看来有时还是不知道真相会比较快活一些!)   “辰儿,年夜饭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坐下吃点儿吧!”原本是个一家团圆的日子,偏偏弄得那么煽情,舞儿好不容易才强忍住眼泪,把赵星辰从悲伤的气氛里拉回来。   “好!”赵星辰用手绢擦了擦眼睛,挨着她娘坐下。   “这都是我亲手做的,好多年没亲自动过手了,生疏了许多,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胃口。”符氏在赵星辰的盘子里布上了几道菜,都是她这两年喜欢吃的,可见符氏对她一直是关注着。   赵星辰吃了几口,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道,不禁一时间感慨万千,“娘!这些年您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不好的,就是苦了你了,我没有尽到一个做娘的义务,而今……”而今形式所迫,还要连累赵星辰回到宫里,毕竟符氏是符家的女儿,她不能不顾着符家的兴衰。   “娘!我知道!身为大宋的一员,我有着无法逃避的责任。”赵星辰这段时间早就想清楚了她将要走的路,躲不开便直接面对,倒是也不枉来了一世这世间。   符氏既欣慰又歉疚,她看向一旁不做声的老婆婆,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侄女见过姑姑,姑姑能陪在辰儿身边,侄女感激不尽!”   老婆婆站起,亲自托起符氏的手,“论起你对符家的付出,我远不如你,当不起你这一礼。”   “是姑姑过谦了!”老婆婆的勇气一向是值得符氏羡慕的,哪怕她能算计的了天下,终是得不到那份想要的幸福。   老婆婆能见到她这个聪慧异常的侄女死而复生,除了最开始有上三分的意外,其余的皆是理所当然,放眼符氏一族,能有能力操纵暗中势力的人,非符氏莫属了。   李老伯不曾想这一圈人都不是普通人,竟还有如此复杂的关系,心里不禁生出了一种刘姥姥逛大观圆的感觉,在一个升斗小民的心里,她们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在他想象的范围内,也就是这时,他才意识到和舞儿走的更深层次意义,但是他并不后悔。   不用想,这顿晚饭吃的绝对是畅快无比,因为舞儿有身孕,饭桌上并未见孕妇不能吃的食物,赵星辰吃的也随意,总的算下来竟然比平时多上了半碗饭。   从始至终,大人们没人能见到符氏目前的真容,也就小福儿能饱上两次眼福,符氏年仅38岁而终,尽管是她一手设计的,但是服用的药物也有三分的毒性,面容总体看去已经不能同日而语,这一面她自己知道就好,不想毁了在女儿和长辈心里的形象,赵星辰也没有好奇的多问,她娘在她的心中是最为崇拜的存在,她相信她娘定然是有着自己的理由。   缘聚终有缘散,等到夜半十分,赵星辰特意亲自喂了一次小福儿,见小福儿睡熟了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小福儿跟着符氏,远比跟着她安全许多,再说依着她的情况,哪有那个照顾孩子的精力呢。   符氏是极为疼爱福儿这个外孙女的,对于赵星辰的决定自然是支持的,可怜的是两名被赵星辰遗忘的侍卫,等的花都快谢了才终于又看见赵星辰的影子,不过说到底符氏也没亏待他们,好吃的好喝的供着,也没什么可以委屈的。   赵星辰是从正门进从正门出的,而徐离硕是从后门偷偷潜进布庄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仅不超过百米,却谁也没见到谁,是赵星辰走的太快,还是徐离硕走的太慢,导致了擦肩而过的命运,没有人知道。   徐离硕站在院子里望着舞儿抱着小福儿的身影,他空旷的心找到了一处可以暂时栖息的地方,至少他还不是一无所有,去年有赵星辰和安安相陪,今年有福儿留念,那么明年他们一家人是不是就能团聚了呢。   赵星辰在马车里又晃晃悠悠了两个多月,在二月似剪刀的时候终于即将抵达汴京,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四个月了,在连日的奔波中竟然奇迹的活了下来,她肚子微微隆起,需要靠着穿宽松衣服遮挡,神色整体来说尚可,但是心里的压抑却是无法排解掉的,她没有在提过打掉孩子的事情,其余的人也就按部就班的生活着,似乎将孩子父亲的身份直接忽略掉了。   赵星辰挑开车帘,看着高高的城楼上越来越近的汴京城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忽有恍然晓梦一场之感,近四年的时间里,她经历了从一个公主到村妇,再从村妇到母亲的角色转变,品尽了平淡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再次回首,竟然是此去经年,怎能不让她叹息上一声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回京   “星辰!大相国寺我就不陪你去了!回都回来了,总不能过魏王府而不入,你都做回了你的公主,我也不能拖了你的后腿不是?”老婆婆当初一心想要脱离符家,如今几十个春秋,符家又到了关键的时刻,她岂能再坐视不理。   “谢谢姑奶奶!”老婆婆的回归无疑又加重了符家的筹码,毕竟符玉可曾经和西域结过亲,虽然最后和离了,但是人脉仍在,总是比别人多一份靠山,而老大爷是先皇身边的一品带刀侍卫,他的部下如今都身居军中要职,更加是不可小觑的。   老婆婆拍了拍赵星辰的手,在进京城后不久后下了车,和老大爷一同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京城里明四早已通知了皇上提前打点过,所以赵星辰特许乘着轿子上大相国寺,那里的主持还是四年前的那一位,不过目光里更显睿智,他对赵星辰的再次到来既无惊也无喜,好像世间的喜怒哀乐真的已经彻底看开。   主持将赵星辰领进主殿大殿的门口,骤然停住了脚步,双手合十恭敬道,“公主,里面请!”   赵星辰回了一个合手礼,独自一人进入殿中,殿内的佛主依然金光灿灿,慈眉善目,用怜悯的姿态看向世人,她的心跟着平静了下来,双膝跪在了软垫上,闭上眼睛祈祷,“一愿福儿能健康快乐!二愿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出世,三愿天下太平,四愿父皇母后身体康泰,五愿……徐离大哥能够幸福美满!”   然后不打折扣的磕了三个头,从内心来讲,她是不信任鬼神佛祖之说的,那些约束人的条条框框大多数是统治者为了控制人心的一种手段,但是现在赵星辰倒是希望世间真的有一个能够救难的佛祖,给她的心找一处寄托的地方,这样她才能勇敢的向前拼上一次。   忽然,赵星辰觉得有一个人走到了她身边,赵星辰顺着那双龙靴抬头望去,不是当今的君主赵光义又是谁呢,赵星辰未起,直接转首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多年未承欢膝下以尽孝道,是儿臣不孝了!”   “平身吧!朕一个孤家寡人,活上个一万岁有何意义,朕后面的那群小崽子不得急疯了。”皇上的语气里有无奈又有些自嘲,或许是因为赵星辰是他的女儿,对皇位没有任何竞争力,才愿意收起那张严肃的面孔,做一个平常的父亲。   皇上最不缺的便是一颗猜忌之心,当初他初掌天下,符家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符氏就以病逝自断一臂,否则他不会容得符家至今,现在赵星辰回京,更是传达出了夺嫡之争愈演愈烈的信息,皇上能有此一说也绝非偶然,赵星辰脑袋瞬间转了几圈,沉声道,“父皇,只要您活着一天,您的位置就不会有人能松动一分!”   “辰儿,你果然是长大了!”赵星辰变得越发的果断成熟了,也越来越像往日的符氏,心计层次不穷,却又能巧妙的聪明到不令人讨厌的地步。   赵星辰抬头直视皇上。皇上面容已经不负年轻,再多的保养品也掩饰不住一道道皱纹,他的眼睛黝黑,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又隐藏了些许的*溺,让她体会出一种久违的父爱,她像小时候一样挽住皇上的手臂,撒娇道,“不管辰儿多大,辰儿依然都是父皇的女儿。”   皇上抚了抚赵星辰挽起的秀发,心中多少有些欣慰,他的这个女儿终究是没有辜负他的偏疼,笑着说,“说好的去外面走走,你就把父皇一个人扔在了皇宫里好几年,还好意思撒娇呢。”   赵星辰差点被皇上带着委屈的话给逗乐了,故意拉长了尾声喊了一声,“父皇!”   “乖!”皇上摸了摸他的头,又关心的问,“朕的小外孙有没有在肚子里闹你?你还需在寺里住上几天,若是缺什么直接和主持去说,千万别苛待了自己。”   对于皇上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赵星辰一点儿都不意外,不过她倒是奇怪皇上的态度,竟然连骂她一句都没有,哪怕是在四年前,皇上也没有这么好说话啊。   “怎么了?吓到了?是不是又在想你父皇有什么阴谋诡计等在后面呢?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朕的亲外孙女呢,徐离硕的事情朕不跟你计较,不过他是配不上朕的宝贝女儿了,以后别想着他了,朕给你找个更好的!”皇上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明显对徐离硕的气恼,像是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男人永远有着双重标准,别看皇上后宫佳丽三千,喜新厌旧也可以说成缓解压力延绵后代,但是同样的情况放在自家闺女的身上,那绝对是不乐意的,都希望找的女婿对女儿一心一意,要是能怕老婆就更完美了。   原来皇上是误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徐离硕的,赵星辰也不去解释,她告上韩国华一状固然能够解一时之气,然而韩国华娶的可是大辽萧太后的本家,轻易是不能拿韩国华怎么样的,否则萧晴守了寡,萧太后一怒,所引起的后果便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乱,别看皇上心疼她,当遇到国家大局的利益时,皇上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牺牲掉,谁让她是皇室子女呢,守护大宋是他们要用生命捍卫的责任。   “儿臣谢过父皇!”赵星辰躬身给皇上行了一礼,只要皇上默许了孩子的存在,她就不怕那些小人物的议论纷纷,她堂堂卫国大长公主往那里一站,谁敢在她面前嚼上一句舌头根子。   “辰儿!你无论站在哪一派上,都别忘了朕是你的父皇,你的这帮哥哥们不是省油的灯,别轻易被他们蒙骗了去。”皇上的话一部分是规劝,一部分是警告,能对皇位有所图谋的人,绝对心智和谋略都是少不了的,手段更加不可能平和,在一条船上虽然能够保得了一时平顺,却杜绝不了其他人的暗中设计,要是哪天反目成仇,暴露的缺点越多,越是容易被人一网打尽,倒不如站在皇上的立场上,进有皇上庇护,退有符家支撑,大宋才不会乱了,赵星辰才能拥有更好的未来。   “是,儿臣明白!”符家是大宋重要的组成部分,若是符家明确表示支持哪一方,哪一方能够坐拥后来的龙椅基本上就是板上定钉的事情,所以赵星辰一路上遇到不少的追杀,朝中的关系复杂,她的回宫必然会与一些人产生瓜葛,将一池本身就不干净的水搅和的更混。   皇上相信他的女儿会有自己的判断能力,而今皇太子立的是赵元僖,但是他却迟迟未把他的生母李贤妃立为皇后,这中间自然有他的考量,他的儿子不少,优秀的也有几个,他在一旁观望,要看看谁最有本事。   皇上有公务,和赵星辰密谈了半个时辰便下山了,十天之后是皇上的生辰,也将是赵星辰正式进宫的归期。   主持安排赵星辰这次住的地方还是当日她来时暂住的那间院子,赵星辰少了舞儿在身边,老婆婆又不在,到了全寺上下皆是男人的地方,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至少在吃的上面就有问题,怀孕的时候全是素,这无论是对母体还是胎儿皆是不好的。   幸好刘二是个机灵的,把大相国寺里面祭祀用的兔子顺回来了一只,他在江湖上漂了那么多年,小小的寺庙不足为虑,最重要的是哄得赵星辰开心,他今日才知道他跟着的主子不仅仅是出自富贵之家,简直是出身于最最大的家族,是皇上的掌上明珠,他头一次远远的见到天子一眼,那种威仪那种气度令他惊叹,便觉得能活此生都无憾了,大丈夫志在四方,他和赵星辰好好混,还愁没有建功立业的时候?   祭祀用的吃食全部是经过特殊熏制的,味道绝对是好极了,赵星辰吃了大半只的兔子,肚子才算是见了饱,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有刘二这般不拘小节的人在,倒是比明四这种只懂得规矩的人好许多。   赵星辰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去三公主和暗卫的坟头拜了一拜,虽然三公主遭到了皇家舍弃,但是到底生前流着的是皇室的血脉,坟头上贡品没有,却是整洁干净的,并没有出现一片荒芜的情况,算是在三公主死了之后,还了她一片祥和。   赵星辰将一盘水果放在墓碑前,对着冷冰冰的墓碑谈心,“三姐!我去了你心爱的人从小生活过的地方。那里景色很美!人也颇为和善!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若是你们的灵魂能从那里安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一百二十四章 该见的总会见的   赵星辰一直是对三公主有几分羡慕和钦佩的,她的爱情结局是悲伤的,但是过程是一对一的深深吸引,哪怕到死都不相负的誓死追随,所有的喜怒哀乐皆由对方而生,纯洁的不染一丝杂质。   而赵星辰呢,自以为是的在有限范围内选了个好姻缘,不曾想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幻觉,旧爱难舍,她这个新欢又难平,两相一加,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罢了。   明四是最见不得赵星辰悲春伤秋的,他在她的身上披上了一件披风,温柔的劝道,“公主!起风了!咱们回吧!”   “嗯!”赵星辰点头,她的头被冷风吹的有些疼了,便由着明四将她扶了回去。明四尽管只是扶着赵星辰的胳膊,心跳却不规律的跳了无数下,这是他一直埋在心里的人啊,能多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的机会。对他来说皆是老天对他的一种馈赠。   赵星辰的身边有皇上派的人亲自护着,外界打探她的消息的难度迅速增加,连吕夷简也是将赵星辰传的信里面的内容和听说皇上去了大相国寺与主持参悟佛礼两件事情结合起来,才隐约估摸着赵星辰到大相国寺的时间。   吕夷简代表着整个丞相府,不是说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但是他的小厮比他要自由的多,所以他让小厮去大相国寺给赵星辰带了一封信,主要是关于皇上寿礼时的一些安排,赵星辰看后不禁赞叹韩国华的智谋更胜从前。   反观符氏他们,他们回了京城后并未急着联系赵星辰,而是又找了一间布庄住下,舞儿的肚子快七个月了,每天挺着高高的肚子,什么活都做不得,出入皆有不便,也就没有和符氏分开来。   徐离硕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发现几乎大宋朝所有地点的布匹都是由符氏暗自掌控者,虽然还未达到垄断的地步,却也让其他的布庄兴旺不起来,大抵越不过她去。   衣食住行,这衣排在了首位,赵星辰出生在这样有权有势的家里,能卷到皇楚的斗争里去情有可原,徐离硕仔仔细细的找了一遍全京城上上下下的布庄,希望赵星辰能暂住其中,然而结果每每都是无功而返。他也不气馁,又去找他的老上司昔日的左将军今日的四驸马柴宗庆去了。   柴宗庆与徐离硕亦是多年不见,专门为他备上了一桌的酒席,“我本以为按照你的性子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回京城了,没曾想还有再见之日,从私情上讲,我是欢迎你的,但是从大局着手,你不该回来,如今京城里面的水是越发的深了,一失足,便是千古恨。”   “实不相瞒,我此次回京,并非是为了国事,而是为了家事。”徐离硕如何不懂,大宋不过是表面繁华,实际里波涛汹涌的很。   “哦?听闻你的妻子已经再嫁,难道是为了新弟妹?”柴宗庆与徐离硕不曾见面,但是书信倒是至少一年一封,他是了解一些徐离硕的大概情况,只是不详尽罢了,他亲眼见证过徐离硕和萧晴之间的恩怨情仇,从未想过徐离硕娶妻真的能把新媳妇放进心坎里,现在一看,徐离硕是怕又陷进男女情爱之中了。   徐离硕直言不讳,哪怕是天下大事,在他的心中也无赵星辰来的重,“的确是!我想请柴兄帮我查一下京城各大布庄的主家——符姓一家!”   “符家?”他的妻子和符家还有关联?这倒是有些意思,柴宗庆喝了一口杯里的酒,“魏王大名鼎鼎,还需要查吗?”   徐离硕的记忆一串联,忽然意识到魏王姓的就是符,毫不含糊的说,符家掌控的是小半壁江山,能是布庄的幕后之人一点儿都不为过,“那……这符家最近可有什么新闻?”   “新闻倒是没有,有的是一桩旧闻,多年前离开魏王府的玉可郡主带着夫婿回来了!”符玉可的回归在京城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初的各种关于符玉可和皇家侍卫的爱情故事得到了印证,充分的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也让闺中女子对自由爱情的向往更多了一层。   徐离硕一听是带着夫婿,既希望这个玉可郡主是赵星辰,夫婿不过是迷惑世人用的计谋,又希望玉可郡主不是赵星辰,她的心里他夫君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而他最怕的是,他的所有假设都是空谈,踌躇了一下,他还是决定问了,“玉可郡主是多大年纪?”   柴宗庆一猜徐离硕定是误会了什么,冰山似的脸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放心便是,玉可郡主是老魏王的亲姑姑,是魏王的姑奶奶。年岁虽然和魏王差不多,但是辈分大着呢!”   徐离硕在边关打仗的时间多,留在京城的日子极少,对于京城的情况他只能说是了解个大概,太细致的东西自然没有柴宗庆明白。   徐离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有点对柴宗庆偶尔会恶趣味无语,别看柴宗庆一副冷冷的样子,实际上冷着脸捉弄起人来毫不含糊,还能让人说不出一句不是来,“魏王的郡主可都是嫁了人?”   “魏王府大的很,里面的女眷众多,我是记不清的,但是公主应该清楚,我去派人请她过来!”柴宗庆怕徐离硕等不及了,忙道。   “那就多谢柴兄了,小弟感激不尽!”徐离硕起身,特意给柴宗庆行了一礼,大宋朝的等级制度森严,最讲究一个男主外女主内了,女子无论在闺中或是嫁人,一律不得见外来男客,然而柴宗庆却毫不避嫌的愿意让他和四公主详谈,这份情谊让他必须得记在心里才行。   “你我之间是过命的交情,行这些虚礼做什么!”身处官场,遇到的人多是为名为利之辈,而徐离硕却是其中难得的性情中人,当初就是这一点颇得他的看重,才能一路升至云麾将军,做他的左右手,如今他的左右手回归,柴宗庆能做到的,自然愿意帮趁一二。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将对方真诚的感情看在眼中,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眼神便能使多年前的默契一下子又找了回来。   四公主是个会努力让自己活的很好的人,尽管外界已经把她形容的像是一个母夜叉,她依然能够笑脸如花,她深之徐离硕在自家相公心中的地位,也不好怠慢与他,便让身边的丫头仔细给她穿戴好出来。   “徐离将军!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说起四公主对徐离硕最后的印象,正好停留在赵星辰打趣他和明月郡主那件事情上,一晃算来,倒真的有五、六年了呢。   “见过四公主!多谢公主惦念!”通俗的问候中,徐离硕的下一句应该说我一切安好!可是他真的不好,说多了都是眼泪,待四公主落座后,徐离硕又言,“不知四公主可否透露出一些符氏女子的情况?”   早在下人们寻四公主的时候,就将徐离硕的疑问叙述了一遍,所以四公主也不奇怪,细细的为他分析起来,“符家的女子许了人家的皆是高嫁,昔日的皇后就出了四人,当今六公主的生母懿德皇后便是其中之一,而未嫁的女儿也不少,年纪在10岁以上的无一人未定亲,至于10岁以下的,想必本宫不用多说。”   结了亲不要紧,徐离硕是想过赵星辰是逃婚出来的,虽然心中有一分发酸,但是他却不放弃希望,“不知可有失踪了三年多的,或者是生病几年不出门的?”   “这倒是未曾听闻,不过即便是有,也是家族内部私闻,不足与外人道也!”四公主说的是实话,后宅是另一个战场,有些不能摊在明面上的事情正常的很。   “谢过四公主!”尽管未获得十分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徐离硕该谢还是要谢的!   “徐离将军来了一趟,总不能无功而返,本宫来给你指一条明路,如果徐离将军真的相中了符家的姑娘,最要紧的是有个一官半职在身,否则你可能连魏王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再者十几日后是皇上大寿,举国同庆,相信符家有身份的姑娘都会去的,倘若能在御花园里远远的见上一面,岂不是更好?”四公主话说的合情合理,身为一个妻子的立场,她既给柴宗庆笼络了一个人才,又为和符家搭线铺了一条路来,符家的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所支持的皇子也有不同,要是能和实力最强的一派达成联盟,无论将来谁是君主,皆是动不得他们的一分。   “待我写上一份请安折子,麻烦柴兄呈给皇上过目!”功名利禄在徐离硕的心中一向是不太看重,却不料风水轮流转,他也有主动求职之时。   “这事你放心便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徐离硕败在了一个情字上面,柴宗庆不得不说成也萧和,财也萧和。   送走了徐离硕后,柴宗庆握了握四公主的手,他们成亲也有四个年头了,在外人眼里堪称京城里面的模范夫妻,实则心里的苦处却是无人能够排解的,“我今天听皇上的意思,有意让你的六妹回宫,你要不要去大相国寺看看她?”   “该见的总会见的,这个不急于一时,宗庆,我有一个直觉,星辰她和徐离将军的妻子或许有着牵连。”赵星辰能瞒的住别人,却是瞒不住四公主的,她在早两年前就知道赵星辰逃了出去,而且前脚她有了消息,后脚徐离硕便追到了京城,这中间说是没有巧合,还真是不太能令人相信。   柴宗庆挑了一下眉毛,“最近六公主和吕侍郎传的正盛,要是你猜的没错,这……恐怕阿硕的情路难走啦。”   四公主轻轻靠在柴宗庆的怀里,无不叹息道,“幸好我遇见的是你,比三姐和六妹的命运要好的多,只是委屈了你,今年我的肚子要是还没有个消息,你就再纳一房吧,否则和长辈没办法交代。”   “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说过不会纳妾就一生不会纳妾,再说你又不是没有怀过,别太悲观,哪怕真的生不出,也是往日我的杀劫太多,凭白连累了你!”柴宗庆将怀里的女子搂紧,他们之年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已经分不清楚是爱情居多还是亲情居多,但是不管怎么看,四公主都是一个好妻子,从未让他有一分后顾之忧,有付出必然要有回报,他也愿意许她一世唯一。   四公主眼角含泪,能得夫如此。她妇复何求呢,然而是一个女人没有不想做母亲的,她自从上次流产后便落下了病,一直未曾好过,连吃赵星辰给的生子无方都无用,大夫皆说是她心思太重而引起的不孕,可是她不信,定是平白无故遭了别人的算计。这整个汴京城里处处乌烟瘴气,哪里能有一处真正算的上干净的地方。   第二日,皇上的御书房里多出来一纸徐离硕的请安折子,他对着折子研究了半天,还是决定玉玺一压,令徐离硕官复原职,仍任云麾将军一职,隶属右卫将军王贻永麾下。   皇上不是不清楚徐离硕和柴宗庆的关系,而是有意而为之,也就是把徐离硕和左卫将军的势力分开来,他就是想知道当利益出现冲突时,所谓的兄弟情义能不能经受住考验。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皇上的寿宴在早朝过后逐渐准备就绪。李贤妃作为太子的生母责无旁贷的担任起了女眷总的招待工作,而她对面坐的是韩王的生母刘德妃,两个人明着是相亲相爱的好姐妹,背地里却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作者的话:下一更可能会有点晚,亲们勿怪哦!   ☆、第一百二十五章 皇家寿宴   刘德妃原名刘娥,本是鼓乐演奏名妓,后来一首广为流传的《打花鼓》为世人所知,引起了当时还是王爷的赵光义的注意,并带入府中为妾,本是一个不起眼的卑微存在,不料在符氏过世后竟凭借着微妙的相似之处独获盛*了几个月,并顺利的生了一个好儿子,多年的汲汲营营下,成为了后宫之中仅次于出身于书香世家的李贤妃的存在,如何能令李贤妃不恼呢。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李贤妃和刘德妃皆是姿色上的美人,在经过时间的细细雕琢后更显睿智和妩媚,放在一处丝毫不比年轻的妃嫔逊色,而且带着一股成熟大气的韵味,难怪皇上对她们一直荣*不断。   赵星辰早上才从大相国寺出发,到达皇宫门外的时间自然是晚上许多,大家为了怕耽误吉时,都不敢懈怠,导致宫门口门可罗雀,原本一辆普通的马车依然得到了宫门侍卫的高度关注。   宫门侍卫刚被派来一两年,对驾车的明二不甚熟悉,伸手直接拦住他们的去路,冷声道,“你们是哪个府上的,请出示令牌或者请柬!”   明二在侍卫界不说是响当当的人物,至少也是有头有脸的,哪能允许一个小小的侍卫给他没脸,正想着训斥一句,一位身着白衣的谪仙男子款款而来,站在马车前躬身行礼,“臣参见六公主,六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再多的言语都不如一声公主来的震撼力,连吕侍郎都得对公主礼让三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呢,侍卫的肩膀一缩,赶忙在马车边上跪下,“臣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公主,请公主恕罪!”   赵星辰并未理会侍卫,见人下菜碟的人她宫里宫外见得多了,没有什么是值得她在意的,她只是无比眷恋的淡淡道,“你来了!”   “辰儿,我来带你进去。”吕夷简面容带笑,向赵星辰伸出了一只手臂,明二替她打开车帘,赵星辰扶着吕夷简的手缓慢下车,两手相交,温暖静静流淌。   她不发一言的上了吕夷简的马车,从背影看去一个飘逸一个娇小,简直可以成为神仙眷侣的代名词,连明二都不得不说把公主交给这样的男人才算是合适的,敗也敗的甘心。   赵星辰靠在马车上,慢慢的松开吕夷简的手,“夷简哥哥,今日一过,恐怕你再想娶妻就难了,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本未打算娶妻,有你在前面挡着,我求之不得。”吕夷简说的是实话,但是听在了赵星辰的耳里更像是安慰。能有勇气做一国公主有名无实的*,也不是普通的男人能够做的到的。   “夷简哥哥,我已经有了身孕,恐怕你没多久就能做干爹了。”赵星辰手抚着肚子,表情复杂的述说。   “辰儿,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们从小长大,哪里用分彼此。”在他们最需要关爱的时候,是彼此成为了多方的一道光,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已经超越了传统中的爱情,似友情又有如亲情。   “如果我当初奋力一搏嫁给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赵星辰是在对吕夷简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这可不像是我记忆里的那个辰儿,你该是活泼、开朗、果决、肆意的,而不是如此的多愁善感,倘若是徐离硕改变了你,那他的确不是你命中的良人。”不是吕夷简刻意要说徐离硕的坏话,是现在的赵星辰太让他心疼,不忘初心,方能始终,而赵星辰显然脱离了轨道。   是从什么时候,她的叹息日渐增多,是从什么时候,她学会了一退再退,赵星辰已经不记得了,在与徐离硕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她可以做到问心无愧,是徐离硕一直在感情线上游移,导致了一错再错,分开了赵星辰才能越发的读懂自己的心,不是不爱,而是真真切切的不适合,她与徐离硕之间注定不可能了,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潇潇洒洒的活上一会,做上一回真正的自己。   吕夷简见赵星辰将他的话听了进去,整个人看起来明朗了许多,又回到了她一个大宋公主该有的姿态,不,是风华更从前。   皇宫的二门将前朝和后宫分开来,赵星辰和吕夷简就此分别,有宫人或朝臣远远的见他们同车共撵,也不敢当面嚼舌头根子,均在远处行上一礼。   吕夷简和赵星辰相视一笑,“一会儿我等你!”   “好!”赵星辰乖巧的回答,一场定人令人回味的大戏即将上演。   复又行了约小半个时辰,赵星辰终于到了女警结合的地点,她来的巧,正式在规定时间的前一刻到场。   压轴的永远是最为人所关注的,当小太监报完,“卫国大长公主到!”大殿里面的女子皆齐刷刷的将目光射向赵星辰,而赵星辰依然维持着淡定又疏离的笑容。   “儿臣见过各位母妃,各位母妃多年未见,体态俞见丰盈啦!”宋朝不是大唐,女人主要以胖为美,宋朝的女子讲究的是匀称二字,说丰盈一词不知是夸奖还是贬低的成分居多。   “说到丰盈,臣妾们哪里及得上六公主呢,就这身衣服而言,想必得比臣妾多用上不少的面料。”李贤妃和刘德妃未答话,坐在嫔位置上的一个年轻女子抢先站起,她在未进宫前一直钟情于吕夷简,却顾忌着女子的矜持从未被人所晓,当她知道即将要入宫选秀时,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私自约见吕夷简,可惜吕夷简连人都未至,池底的毁灭了作为一名少女的最后期盼,她按照家族的意思进了宫,轻而易举的爬上了嫔位,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快乐,有年轻英俊的吕夷简摆在那里,像皇上这样年迈的男人又如何能入的了她的眼呢。前几日,家里人传来消息,有媒婆去吕家说亲,被吕夷简毫不留情的赶了出来,并扬言今生独爱已失,他情愿不娶,这句话在京城里广为流传,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家里人分析,六公主即将复出,让她做好准备,千万别和六公主闹出不愉快,同时把皇家和符家得罪了,绝得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她心理上是明白的,然而当和赵星辰重新遇上,她仍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怒气,她不知道这个出口就是讽刺的女人到底是哪一点好过了她,让他对赵星辰视若珍宝,却对她弃之如敝履。   赵星辰打量女子的衣着碧绿的翠烟杉,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柳束,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妖媚入骨入艳三分,当真是尤物一枚,难怪能得退父皇的看中,竟得了一身除了颜色不同,其他及其相近的一套衣服。   “本宫倒是未听说几年不见这宫里头竟然改了规矩。”抢大出头鸟。既然有人硬是要往上撞,就别怪赵星辰拿她来威慑一下后宫了。   尊卑长幼皆都有一个序,往好听点说,赵星辰尊这些皇上的女人一声庶母,往不好听的说她是嫡女,妃嫔为婢妾,她们的身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面,女子越过了几位高位分嫔妃和赵星辰搭话,哪怕言语里皆是赞美之词,这也是不合乎规矩的。   “这大喜的日子里,六公主又何必和一个小小的嫔妃计较,可别损了皇家的颜面。”李贤妃见情况不好赶忙陪着笑脸劝道,这个女子细说来还是她的人,一方面女子的是支持太子的,另一方面有这麽一个外表年轻貌美,实则毫无心机的女子在皇上的身边得着*,丝毫威胁不了她的利益,哪怕生出一个儿子,等孩子长大也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大局早已定下,所以暂时她还用得上女子,不能让女子丢了皇上的几分喜爱之情。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今日父皇的生辰有了人都敢放肆,那其余的时候岂不是要反了天去,德妃娘娘,您说呢?"赵星辰突然问到了从她进来起一直当背景墙的刘德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只有刘德妃独善其身岂不是相当无趣。   刘德妃微微颌首,“六公主所言甚是!”态度上温和有礼,让人挑不出来错处。   赵星辰砖头,又重新问李贤妃,“您觉得呢?”   “公主想怎么办,皇上那边该差不多了,等今天一过,咱们关起门来处罚也不迟。”李贤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要是因为此事耽误了吉时,父皇追究起来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法里不外乎人情,给这位庶母禁上半年的足意思意思也就罢了。”赵星辰说的轻松,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一般,可是落在女子的耳朵里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半年的事情能改变的太多太多,在这美女如云的皇宫里,消失了半年和失*是画等号的。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她身边的他   以当年赵星辰的所作所为来看,皇上处处对她纵容有加,倘若真的拉上了皇上,大多数的概率也是依着赵星辰的主意,事已至此,李贤妃不敢多言,毕竟她是后宫的表率,要袒护也不能袒护的太明显,只有认下了。   “赵星辰!你的心太狠毒了!注定得不到幸福!皇上是喜欢我的,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女子不服,她的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使命,不能说完就完了,可是在深宫中比她有资历的很多,比她有身份的更多,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多半是随波逐流罢了。   “呵呵,父皇喜欢的人多着呢,又怎么会在乎一个连宫规都不知道的女人,况且你说我狠毒,真不懂仅仅一个禁足就算是狠毒了,那你的手里曾经沾染的鲜血,是不是该称之为十恶不赦?”赵星辰对这个女人不了解,但是她了解宫里的女人,凡是想往上爬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这和善良不善良无关,完全是弱肉强食的结果,你不害人,别人也会害你,除了反抗和消亡,没有第三个选择。   赵星辰一下子说到了女子午夜梦回里的场景,不禁哭的梨花带雨,在座的众人有同情她的,但是同情在权力的面前毫无用处。   就这样,赵星辰轻而易举的处理掉了一个得罪她的嫔位妃子,再次继四年前她离宫之后,成为了后宫里不能惹的人物之一。   待赵星辰解决了女子,刘德妃见众女眷失了原本的活力,赶紧活跃气氛,“现在的景色正美,姐妹们要不要去院子里逛逛?”   其余的人自然称是,纷纷移步去了御花园,往日与赵星辰交往的女子大都嫁了人,身份稍低一些且没有诰命在身的是出席不了这种场合的,然而明月郡主凭借着是康王嫡女的身份理应该在寿宴之中,可是赵星辰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并未见到。   四公主仿佛看出了赵星辰的疑惑,走到她身边道,“月妃今日请了病假,来不了了。”   月妃,明月怎么可能入了宫呢,想当初她对赵星辰是公主这一点看的相当不顺眼如今时过境迁,她居然又跳到了这个金丝笼中,可见命运无常,半分由不得人。   赵星辰消化掉这个令她惊讶的信息,问道,“她是何时进的宫,又是生的什么病?”   “在前太子薨了不久之后,就被康王当做贺礼献给了父皇,今日情景再现,她恐怕是怕触景生情吧。”康王是前太子一党,结果前太子却疯疯癫癫的烧了皇宫,他失去了靠山,必然成为了其他党派的打击对象,此时牺牲掉了最心爱的女儿,目的就是像皇上表明立场,他支持的永远是皇上,而从皇上的角度讲,笼络住康王的民心有利而无害,必然会留下明月郡主,才能使双方的利益得到最大化,整个过程下来,牺牲掉的唯有明月郡主一人,她的心情又如何能好过起来呢。   赵星辰扶助四公主的胳膊,不无感慨的说,"四姐,咱们几人之中,数你是最幸福的了,你一定要一直幸福下去才好。"   “我会的!”四公主点头,但是眼眸里呈现的无奈有多少,唯有她自己晓得。   徐离硕密切关注着花园那边的动态,然而由于他回京太过意外,不少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官员见了他都与他说上两句,混上一个脸熟。让徐离硕连偷偷溜出去一下皆不能。   快到申时,寿宴的重头戏才真正上演,那便是清点寿礼,有钱的官员送的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那没有钱的为了不让人看低了去,皆是凭着心意取胜。不过皇上什么东西没有见过,想要讨了他老人家的欢心并非是一件易事。   虽然官员们准备了礼品各有千秋,但是能让他看在眼里的少之又少。就连徐离硕也是用的中庸之道,只求不被皇上厌弃就好。   官员的后面连着是嫔妃,李贤妃和刘德妃带着一干三品以上的夫人前往正殿与皇上汇合,一群女子如同百花争艳,让原本沉静的大殿注入了新鲜的元素。   徐离硕对京城里的女人不感兴趣,低着头参拜嫔妃公主,却未曾细看她们的容颜。   “臣妾能得皇上信任,深感不安,恐不能报之一二,特此献上一副亲手绣成的十米百福图,祝皇上万福金安,吾皇万岁万万岁!”李贤妃身为后宫之首,率先给皇上献礼,她一身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玉簪凤钗,显得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心魄。   按照祖制,这凤钗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但是她是太子的生母,大家不约而同的把她看成了准皇后,能不能名正言顺仅是时间的问题,皇上表面上夸奖李贤妃有诚心,并赏赐了不少的珍宝,心里却给李贤妃减去了一分,再妩媚妖娆皆是应该在无人之时展示给自己夫君看的,她这麽出现在寿宴上,到底有几个意思。   相比之下,刘德妃聪明了许多,女人争*的方式有各式各样,利用孩子永远是一个只赢不输的选择,她的两个儿子皆已经长大成人,先后搬离皇宫,独留下她的小女儿,小公主才四岁,正是最为活泼可爱的时候,她们两母女合唱一曲,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在这个处处充满阴谋的地方,能有最为单纯的亲情着实不易。   在后面的几位嫔妃暂且不论,到了各位公主的时候,大公主和二公主一死一远嫁,三公主成了皇家禁忌,是连提起都不能,四公主嫁了人,礼品早和左卫将军一起呈上去了,接下来就轮到了赵星辰。   “儿臣有两礼,这第一份是关于永州到京城一代官员的家事、政策以及为官的威望的折子,早在儿臣进宫前就已经呈给了您,这第二份是在民间快要失传的曲子《天下太平》,祝愿大宋江山天下太平!”赵星辰离京的消息尽管是被封锁了,然而京城里许多的官员都是知情的,赵星辰能明着说出来,就是要杜绝以后有人拿这件事情说事,连皇上都默认了,其他的人再旧事重提,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面。   徐离硕一听赵星辰的声音,脑袋里猛地一震,他妻子的声音,他是化成了灰都认得的,他抬头一看,与赵星辰半年一见,她似乎比以前又长高了不少,一身略微宽松的衣服掩饰不了整个人散发出的高位者的威严还有成熟的韵味,是他不曾见到的另一面,令人更加着迷,不禁看呆了去。   赵星辰是公主,这个消息在徐离硕的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一时间被掩埋许多的回忆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细想他们在一起的从前,赵星辰是无意间说漏嘴过她姓赵,只是他不曾放在了心上,原来在他看来的重视,实际上是无处不在的忽视,是他辜负了她,她应该早就发现了皇宫里的人,却一直怕连累他而不说,那时的她该是多么的无助,多么需要他在身边,然而那时的他却在陪着别的女人,她的心的难过,怎么能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的,不能怪她当初走的决绝,完全是她自己自作自受。(清清若水:阿硕呀,你终于真相了,可惜一切都晚了。你是她的过去完成时,而吕夷简是她的现在进行时,当你打敗了现在进行时变成了过去完成进行时,那么追妻之路才算是成功了。)   皇上有意让他最喜欢的女儿露露脸,自然是点头应允。   麻利的太监忙取来最好的古琴摆在赵星辰的面前,赵星辰坐下,却未直接抚弦,而是将目光看向的别处,这是吕夷简一手执笛,款款的走上前来,“皇上,臣恰巧也会此曲,不知能不能有幸和公主同奏?”   当初皇上不允许赵星辰和吕夷简在一起是出于政治的考量,如今形势大变,越是看下面的一对越是满意,袖子一挥,说了一个字,“准!”   《天下太平》不同于普通的曲子,它是一开始就是气势磅礴,极为考验演奏者的功力,赵星辰尽管是多年未弹,整体上依然不比当年逊色,让人不得不说符家女儿生出来的孩子就是这么不同凡响。   在节奏达到最*的时候,吕夷简的笛音响起,丝毫不觉得突兀,反倒是有一种相辅相成之感,让人觉得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之后节奏减缓,赵星辰侧过头对吕夷简微微一笑,吕夷简那双带笑的眼也染上了笑意,赵星辰的音调一转,吕夷简随后跟上,无论急或者缓,他都能找到最好的切入点,和赵星辰配合的天衣无缝,让在场的男男女女在欣赏曲子的同时无不艳羡,暗叹他们是天作之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徐离硕的危机   最终,赵星辰以一段平静悠扬的琴音结束了曲子的上半段,吕夷简的笛声在缭绕了一圈后归于沉寂,赵星辰起身从吕夷简手里双手接过笛子,吕夷简坐在古琴前,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秒钟,复又开始了新的篇章。   明明是同一个曲子,在吕夷简的手下弹奏出来竟成了另一种感觉,宁静而又美好。赵星辰的笛声变得越来越激昂,两个强烈的反差并不显得突兀,反倒是动中有静,静中有动,让人拍案叫绝!   两个人你来我往间,将《天下太平》进行了不同种类的演绎,其中开始不免有几分刻意的成分在,但是到了后面便成了心灵的完美契合,他们在一起经过的不论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岁岁月月不断在他们的脑中回放,提醒着他们之间剪不断的缘分。   每一个音符不单单是一个单调的声音,更像是他们的心声,他们之前只有琴谱,从未有机会一起彩排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靠的仅是对对方熟悉到心底的了解,幸好时间在变,他们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情未变。   徐离硕是第一次见赵星辰抚琴,在他们结亲的时候,他送过她一架古琴做聘礼,却未见她拿出来过一次,本以为她是不甚精通,没料到仅是不愿意罢了。   她在离京之时有吕夷简的笛声一路相送;   她在梦中呼唤过夷简哥哥的名字;   她曾说过他心里有何敏,她有他的夷简哥哥,这样就公平了。   他一直觉得两个人之间不需要夹杂进去第三者,可是这个第三者早都在,在他留任京城时,就听说过吕夷简和六公主的种种传闻,他们中间的一切,是徐离硕不曾参与过的,也是没有体会过的,期间涉及的吟诗作画,是他无论在临邑村,或是战场上想都没时间想的,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世家子弟的圈子,又岂是他一个整日为了性命拼死拼活的人能够充分理解的。   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旁若无人的深情对望是什么心情,差不多和她见到他与何敏在一起的感觉差不多,痛痛的,无力的,又自欺欺人希望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赵星辰感受到了在不远处有一道幽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凭着直觉,她是知道那个人会是谁,但是她并没有向那个方向看上一眼,风有风的缥缈,过去了就不再拥有,云有云的自由,吹散了就只有梦幻的残留,曾经以为两颗互相靠近的心能够一起走向最后的时光,最后才发现,在与君禅泪的那些日子里,他们能握的住的没有永远。   吕夷简和赵星辰一曲结束,并排给皇上行礼,顿时迎来了四周一片的喝彩声,大臣们纷纷下跪,祝大宋天下太平,永远昌盛。   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吕夷简的目光含蓄的投向了不远方,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那个女人身穿淡黄的王妃服饰。同样缓慢的跪了下去,她微垂着头,正好能看出她脸部的线条略微僵硬,吕夷简无声笑了,说不在乎,等事到临头终究是有几分在乎的,能有这份心就够了,也不枉费他在她的身上付出了那么多的心思。   寿宴在赵星辰这里达到了*,皇上特许赵星辰越过了李贤妃坐到了他身边,赵星辰吃着特制的点心,拿着看似像酒,实则是水的杯子,对她父皇的良苦用心又是一阵感叹,借她的手铲除了那么多贪赃枉法的官员,换来如此的优待,她是不是该偷着笑了呢。   百无聊赖间看着下面的歌舞表演,有一个女子偷偷颇为挑 逗的冲着皇上抛了一个媚眼,她父皇的眼里有几分玩味,在舞后当着众人的面将那名女子留下伺候了。   她父皇是一个喜欢美色的昏君吗?答案自然不是。别看李贤妃表面风光,实际上不若刘德妃更得人心,更会做人情。他此举分明是想给刘德妃的心里添堵,把舞女弄进宫里和刘德妃对着玩, 做皇上不容易,往往别人能想到一步的事情,他却要努力想上可能发生的十步,才能随机应变出最恰当的那个,他一直努力在李贤妃和刘德妃之间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当有一天平衡被彻底打破,恐怕天下的大局就该定了。   宴后,朝臣们陆续离开,吕夷简等了赵星辰一会儿,与她共乘一辆轿子行了一段路。徐离硕知会了左卫将军了一声,便跟着吕夷简的马车后面尾随。   左卫将军早已将寿宴上的一幕看在了眼里,对徐离硕的遭遇是给予了满满的同情,赵星辰有多么的阴晴不定,他是清楚的,想降服这样的女人,徐离硕的前路任重而道远。   “辰儿,他在后面!”吕夷简见赵星辰抚摸着肚子,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出言提醒道。   “嗯!”赵星辰的手一顿,“夷简哥哥,你说他千里迢迢的追来到底是什么意思,真的是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吗?”   “竟乱说,眼下的方是真正拥有的!比如我的干儿子。”吕夷简虽然是这么安慰赵星辰的,但是同时自己也在思考,他对紫藤的感情到底是得不到的不甘比较多,还是真切的爱恋比较多。   “过一阵子我怀孕的消息可能会瞒不住了,估计父皇会为我们赐婚,到那时,一切皆会变得不同。”赵星辰既然决定留下孩子,就不得不为孩子长远打算,这么做对吕夷简有些不公平,可是站在她的角度上,没有比吕夷简更加合适的人选。   吕夷简刮了刮赵星辰的鼻子,“小丫头,你别想太多了,天塌下来有我替你顶着就是,回去早点睡,我的干儿子可受不得累。”   赵星辰的眼眶一酸,轻轻的靠进了吕夷简的怀里,“夷简哥哥,你对我真好,比我那些没良心的哥哥们好上千百倍。”   “你那太子哥哥王爷哥哥的怎么可能和我比,我在京城里可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好男人,为了六公主愿意终身不娶,他们差的远呢!”吕夷简搂着她的腰,说着自恋又俏皮的话,与外界传闻的温润如玉完全搭不上边,他不娶妻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与赵星辰无太大关联,现在他们成了彼此的挡箭牌,倒是一桩不错的事。   赵星辰笑弯了眼,这是一种久违的浓浓亲情,与符氏相处,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感觉,与皇上相处,是君与臣的关系居多,与舞儿相处,总有几分主仆情分在里面,唯有对着吕夷简,他们才是平等的,可以互相取闹,互相鼓励,共同进步,他们了解彼此就像了解自己的左右手一般,暖暖的,很贴心。   微风吹起,掀开帘子的一侧,正好让徐离硕见到了在吕夷简怀里笑容灿烂的赵星辰,他的心像是一剑被射穿,连脚步都踉跄了一下,有时偶然发生的一幕会比刻意为之更有震撼力,他的妻子在进京短短的时间里就移情别恋了,他不想相信,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令他不由得不信。   吕夷简不是李大力,也不是明二,而是素有笑面公子之称的吕夷简,这个对手太过强大,让徐离硕不敢忽视一分一毫,唯有全心全意的备战入夺妻之争中。前有玉可郡主为爱而走,后有三公主和侍卫私定终身,他就不信他和赵星辰名正言顺,还不能堂堂正正的*带回家中。   吕夷简在二门口下了赵星辰的车,让宫人去牵他备好的马,目送着赵星辰的车子安全的进了皇宫内院,当见到身后的徐离硕时,吕夷简仅仅是颌了一下首,算是打声招呼,其他的多一个字都未说,等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宫人把缰绳递给吕夷简,他利落的翻身上马,调转了马头,就要向宫门的方向奔去。   在吕夷简的身影即将消失的一瞬间,徐离硕低声的对自己说,“我不会放弃的!是我的终究还会是我的!”   踏着皎洁的月光,赵星辰回到了久违的玲珑宫,宫里的丫鬟太监大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只有一小部分是顶替到了年纪要出宫的。没有主子的下人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处处得看别的宫里脸色,如今赵星辰回来了,他们皆有了盼头,个个牟足了劲在赵星辰面前表现,竟然比以前严厉对待他们时还要尽心,弄的赵星辰哭笑不得,唯有由着他们去了。   玲珑宫是她暂住的一间屋子,却不是她的家,所以赵星辰的要求并不多,能够让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舒心就好。   休息了一整夜,赵星辰的精神气又恢复到了最佳状态,她刚想去给李贤妃请安,就被她的大丫鬟给阻止了,“皇上昨天晚上刚传来话说,您这几日的安都不用请了,什么时候身体无碍了再去也不迟。”   ☆、第一百二十八章 皇宫秘闻   皇上此举是在怜惜她劳累呢,还是在避免她与他的两位爱妃发生冲突呢,恐怕都是有的吧,不过她能得到方便就好,不必想的太深,累!   赵星辰洗漱完毕,让大丫鬟给她盘了个发髻,公主的发饰有未婚和已婚之说,她从回京城后梳的一直是未婚的发饰,她从前觉得梳什么头发没有分别,但是在知道徐离硕追到了皇宫来的时候,她有那么一瞬间动摇过,但是很快这种动摇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吩咐大丫鬟今日也别弄个特例,依旧是未婚发饰。   之后是用早膳,御膳房的东西精致归精致,吃在赵星辰的嘴里缺总觉得少了一分味道,不那么清新,让她没有多用一些的胃口,好在皇上不久又赏赐玲珑宫不少的水果点心,都是赵星辰离宫前喜欢吃的,正好暂时解决了赵星辰食欲不振的问题。   快到中午,宫外有人递牌子进来,是魏王府的玉可郡主。   “快去请她进来!”赵星辰已经有好几天未见过老婆婆了,她连昨天的寿宴都未出席,不知道她在魏王府是否一切安好。   老婆婆进屋,按照规矩先给赵星辰行礼,“见过六公主,公主万福!”   老婆婆褪去了昔日的粗布麻衣,今天一身标准的宫装,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不愧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贵气自现。   赵星辰虚扶了老婆婆一下,“姑奶奶多礼了!你们都下去吧,本宫和姑奶奶有私房话要说。”   丫鬟们称是,给赵星辰她们留出了空间。   “姑奶奶,魏王府的人可都还好?”魏王府毕竟是赵星辰母亲的本家,魏王府的兴衰间接关系到她的未来。   “表面的兴盛而已,内里的问题比我离开时还要多上许多,难怪侄女亲自赶来京城主持大局。”老婆婆是对这方面看的极透的人物,她在魏王府住了几天,感觉侧妃的本事和正妃不相上下,隐隐的在王府里行成了两股势力,暗暗的较上了劲来。   老婆婆的侄女指的是符氏,符氏一出谁与争锋,处理个魏王府定是不在话下,差不多魏王也是这么觉得的,男人的*爱,有时真的是偏着心的,不靠外力的牵扯是扳不回来的。   “姑奶奶,你陪我在宫里住吧,要不然依着我这身子,有许多的不方便之处。”赵星辰有身孕的事情不能公开,房间里难免有不干净的东西放着,她无缘无故的清理出去必定惹人生疑,急需要找个帮手才是,老婆婆就是最好的人选,但是老大爷是进不了内宫的,到时候要闹的他们夫妻离散,倒是她对不住他们了。   “我正有此意,把你独自放在皇宫里我可是不放心的,刚才我去见过了李贤妃,已经把这个意思和她说了,她也是准了的!”老婆婆虽然是要见赵星辰,但是掌管后宫的妃子也不能直接越过去,才导致了她快到了中午才到了玲珑宫。   她能想到的老婆婆都提前为她想到了,这样的关心如何能让赵星辰不感动,她紧紧握着老婆婆的手,嘴上简单的应着,“这样自然是好的!”   老婆婆是个行动派,在住进玲珑宫的第一天就对玲珑宫从装饰用品到丫鬟太监进行了全方位的整顿,真的抓出来了两个手脚不干净,对外有背主行为的。   说多了浪费老婆婆的口舌,她将人直接送进了审邢司,并传了话,要是轻罚了六公主可是不依的,那被抓的丫鬟太监命运显而易见,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其余的人见了,赶紧收住冒出头的小心思,越发的谨小慎微起来,事事都求一个完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也被不是好脾气的六公主给送走了。   玲珑宫的事情传开了来,赵星辰又火了一把,竟有人跟着她玩起了整顿,一时间后宫刮起了洗牌风潮,整体的收获倒是不少。   明妃的病总是要有好的一天,在她宣布痊愈的第二日,赵星辰去了明月馆,这个地方打眼看去并不像是一个嫔妃该住的地方,位置偏僻暂且不说,就说那装饰,倒是有几分田园风光的感觉,连瓜果蔬菜都种了不少。   “你何时迷上了种田?难道想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赵星辰和明妃早就熟的不能再熟的了,不过她们能好好说话的时候不多,一般是话语间明嘲暗讽不断,却都未入的了对方的心,全当做生活中的娱乐罢了。   明月满不在乎的道,“不好吗?你不就找了一个小村子做了几年的村姑嘛,想必能长了一些见识,看看我种的蔬菜如何?”   赵星辰摸着下巴,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能吃!”   “呵呵,你倒是不得罪人,这块地上的东西也仅能停留在能吃的程度上而已,就像这皇宫也仅是能住一般。”明妃在外人看来被*幸的次数不多,而且她没有心情争那份*爱,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是飞不起来的,也就平时找一些费时间的事情消磨消磨。   赵星辰被明妃的淡淡忧伤而感染,不禁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明月,事情总会有一个出路的!往前看!”   “嗯!”明妃不置可否,将赵星辰迎进了屋子里,让丫鬟去上最好的茶。   “不用了!本宫不想喝!”赵星辰急忙阻止,这茶姓属凉性,能不多饮最好不多饮。   “你是怀上了吧,别否认,我是不会说不出去的,不信我就别来找我玩。”明妃不论什么时候都一针见血,直中最要害。   “你怎么看出来的?”赵星辰有些惊奇,她的衣服正好能将肚子遮挡掉,明妃却能一眼看出她怀了孕,真的是比大夫还要灵。   “小六,我年前刚流掉了一个孩子,对于孕妇的症状又怎会不知呢?”明妃的话里有浓的化不开的苦涩,纵然赵星辰肚子里面的孩子身份不祥,明妃还是有些羡慕她的,至少她得到了许多明妃想要又没有得到的东西。   没想到她父皇真的临幸了明妃,不知道看着压在身下的女人是自己女儿儿时的玩伴,这种心情是什么样子的,赵星辰的身上打了一个冷战,觉得这个场景令人不敢想象。   “别天马行空了,皇上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单看赵星辰的表情,明妃就猜她定是想到了乱 伦上面去了,她对皇上有尊敬,却是没有一丝的男女之爱。   “不是?”赵星辰瞪大了眼睛,皇上的嫔妃怀的不是皇上的孩子,还能如此的理直气壮,除了明妃没有别人能做的出来。“那是谁的?”   “韩王!”说起孩子的父亲,明妃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走到窗边,看着满园子的绿意,幽幽叹息了一声,“好多的事我埋在了心里太久太久,今天终于能找到一个人不吐不快了!”   看上去明妃活的潇洒任性,实际上和四公主一样不过是想在有限的空间里让自己活的更舒心一些而已,赵星辰拿起一旁从外地刚运进京城的葡萄,边吃边说,“你说,我洗耳恭听!”   “你这态度怎么和听戏似的!”明妃有些不服气,她的私密事外人知道的极少,若是传开了恐怕她不能活到今天,不过她也想有人分享自己的快乐与悲伤,赵星辰不是她最好的倾听者,但是赵星辰却是她值得放心的人。   明妃的思想回到了遥远的时间,脸上的表情半是怀念,半是无奈,“早在进宫前,我就见过韩王几次,印象之中和哥哥一般,并未有特别的。京城不是我喜欢的地方,我向往的是海阔天空,特别在你走后,京城连最后一点趣味都没有了,我本想着能找一个看得上眼的人草草的度过一生,不料遇到了前太子的事情,被逼送入宫中,也就是在皇上宣布要立我为妃时,我偶然间迎上了韩王怜悯的目光,就在那一刻,我的心产生了波动。”   明妃讲到最初,脸上染了几分女儿家的羞涩,“后来,幸好有你在中间的缘故,皇上招我去他寝宫了几次,却并未动我,他答应我等时机到了就送我出宫,像你一样去看看大千世界,我对此是有期待的,然而一年又一年过去,那个时机显得遥遥无期,我又动起了偷溜出去的心思,却在行动时被韩王抓了个正着,他答应带我出宫走走,前提是必须和他一起,我知道这可能意味着什么,还是跟着他去了,为人生不顾后果任性了一次,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我们变得越发的亲密。”   明妃坐到赵星辰身前,也拿起了一串葡萄,不太确定的问,“在你的眼里,我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很随便?”   “后来呢?你们有了孩子,父皇没有治你的罪,却让你把孩子打掉?”赵星辰猜想,这是一个不被道德允许的孩子,父皇能够宽宏大量的放明妃一把已经算是格外开了恩,不可能再允许她生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追妻计划   明妃摇摇头,“不!皇上找我推心置腹谈了,回来后给了我不少的赏赐,是我,借机在慧嫔算计下流掉了孩子,并提出搬到了这个清净之处。”   明妃此种做法赵星辰能够理解,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与韩王之间的事情上面的人未必不知情,不过是不动声色而已,韩王与太子争锋,倘若是胜了,这个孩子为了皇家颜面也不能落在韩王名下。   如果不幸的败了,孩子自然会沦落为韩王的陪葬品,早晚躲不过去一死,如此一来,这个孩子生来就注定了命运多舛,明妃我作为他的生母,忍痛打掉了他,不是对他无爱,而是最伟大的母爱,亲手斩断了孩子会痛苦的可能性。   “什么时候起,连你也变得如此了,这个宫里果然是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赵星辰不是在怪明妃,而是对于所处环境的悲哀,环境能够造就一个人,同样可以毁了一个人,明妃的一生恐怕和皇宫都脱不了关系了。   “小六,以后少来我这里吧!你的问题更加复杂,我能为你省去一分麻烦是一分,不过,要是你有任何难处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的尽力会去帮。”明妃与韩王注定了此生纠缠不休,她的前路充满了未知,最好的下场仍旧是在后宫为妃,如今看不见可以装作不知道,要是以后眼看着韩王与其他女人卿卿我我,她又该情何以堪,她情愿一辈子守在这片园子,至少里面的瓜果还能吃的到,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赵星辰把葡萄往明妃面前一推,转过身非常气愤的道,“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当初我离宫之时,你能千辛万苦的来宫里看我,今天我也可以不避讳各种谣 言当着众人的面认下你这个朋友,天下间的事情我不说想做就能做的到,反正对于你,我不能亏了我的良心。”   “小六,多少年了,终于能从你的嘴里面说出来一句中听的话,着实很难得!”明妃看着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的赵星辰,笑容灿烂的调侃着说。   赵星辰这才恍然反应过来,她是着了明妃的道,明妃根本就是在试探着她玩,赵星辰对于自己的失态举动后悔莫及,到底是她太信任明妃了。   明妃见赵星辰拉长了脸色,拽住她的袖子撒娇道,“我错了啦!你原谅人家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赵星辰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平时挺豪迈的一个人突然变得温柔似水,简直是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她急忙拍掉明妃的手,出生斥责,“好好说话!你再这样我真的不来了!”   “好好好!我的好公主!您说的一切话小女子都莫敢不从!”明妃讨着饶,两姐妹又互相拌着嘴聊了一会儿,待到拖的不能再拖了,赵星辰才从明妃的宫里离开。   另一边,徐离硕在京城任了几天的职,明眼人都知道他和左卫将军交好,所以右卫将军只是带着他在军队里走个过场,便放着他自己在一边玩去了。   徐离硕这次来京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对右卫将军的做法也没有过多的反抗,毕竟这样一来他就有更多的时间开展他的追妻计划了,说起这个追妻计划,可是有一段来历,他还是听一个常走江湖的说书人偶然提起的,他仔细和说书人咨询了一番,让说书人给他分析了其中的妙处,他觉得这种办法甚是可行,便回去做了一份。   说书人说追女人要由浅入深,逐渐攻占女人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就好像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一样,因此徐离硕制定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见面!   见面说的容易,可是皇宫不是村子里人家的后院,递个暗号就能进的去的,不说皇宫的守卫森严,以徐离硕的能力就算是能进的了内宫,他也找不到赵星辰住的宫殿,若是一间一间的找下去,不说猴年马月也差不多了。   最后徐离硕想出了一个迂回战术,让四公主约赵星辰出宫,他再去凑个热闹,到时候即使是看在了四公主的面子上,他都能与她独处上几个时辰,慢慢在她的心里刷新印象,生成新的美好记忆。   可惜了徐离硕想的美,四公主尽管非常配合的给赵星辰递了请柬,却被赵星辰毫不犹豫的驳回了,理由是早在前两天吕夷简就在同一日约了赵星辰去踏青。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四公主被拒绝的有情有理,让四公主挑不出来错处,只能对徐离硕说上一声抱歉了,徐离硕听说赵星辰是跟着吕夷简出门,整颗心被嫉妒深深的腐蚀着,他们不是去约会吗?   两个人挺好,三个人也行,来一段偶遇不算是过分吧!徐离硕在心里不停的画着圈圈,连要说什么的草稿都准备好了,就待赵星辰和吕夷简踏青之时。(清清若水:这是一场关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具体胜负如何,开启虐徐离硕模式自然就知道了!)   到了约好的时间,赵星辰刻意打扮了一下,有消息称太子会和侧妃出去游玩半日,说不定就是冲着她和夷简哥哥来的,她具体支持谁还未定,初次交锋得探探他的底才好,毕竟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卖命,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了。   “星辰,你的身子心里得有个数,千万别把自己累到,要是肚子里的宝宝出了问题,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老婆婆临行前和赵星辰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她有任何闪失,回宫的那些天, 赵星辰的肚子和吹了气球一样,越发的大了,即使穿着衣服也仅能堪堪遮住,细看是能看的出来的,请来专为皇上请脉的御医说,赵星辰有可能怀的是双胎,这既是福气,又是祸患,毕竟孩子的父亲不是赵星辰所喜欢的,连着几天都没有个笑模样,宫人都吓得退避三舍,生怕殃及了池鱼。   “姑奶奶,您就放上一百个心吧,再不出宫姑奶奶夫可是得等急了。”赵星辰拍了拍老婆婆的手,半是调笑,半是羡慕,别看老婆婆和老大爷年纪一大把了,那份对彼此的挂念和恩爱一点儿都不比年轻的小情侣差,想到的是越发的浓厚。   出了宫门,魏王府和吕夷简的马车双双停在了门口等候,两个本就不熟悉的男人闲来无事坐下来一聊,倒是有许多可谈的话题,吕夷简的知识渊博,懂得的就给老大爷详解,不懂的就不耻下问,使得老大爷对这个年轻人格外的喜爱,要不是他有先入为主的概念,说不定会亲自为他与赵星辰保媒呢。   坐上马车,呼吸着自由的空气,赵星辰觉得整个人像是重新被浇灌了的小草一样,一下子活了过来,“夷简哥哥还是那么会讨老人家的喜欢,果真是魅力不减当年,男女老少通杀。”   “那你有没有被我的魅力所折服?”吕夷简用扇子轻挑起赵星辰的下巴,装出一个登徒浪子的模样!   赵星辰被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装作低头害羞行礼,捏着嗓音说话,“小女子早就败在了公子的英明神武的袍下了,难道公子不知?”   “知!当然知了!意料之中的嘛!像我这样的翩翩佳公子谁能不爱。”吕夷简自恋完,见赵星辰身体抖动的厉害,万分同情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要笑就笑吧!憋着多难受啊!”   赵星辰不再控制,“哈哈”的笑出声来,她何尝不知道吕夷简是见她脸色不渝,故意逗着她开心。但是她还是非常享受于吕夷简带给她的轻松氛围,令她将身上所有的沉闷一扫而光。   吕夷简和她约的地方是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上,他们在轿子里晃晃悠悠了约有大半个时辰才到。   初春的景色自然是极美的,那绵延不绝的青山和那不远处流淌着的细水都让人看了后不由得心驰神往,吕夷简先带着赵星辰去庄子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才带着她向山上爬去。   吕夷简是清楚先赵星辰有身孕的,所以选择的地方是一处相对平缓的小径,从远处看去山中一条小径蜿蜒曲折,像一条彩带从云间散落,游人似一个个小白点,零零星星散步在彩带上,缓缓地向上移动着。   赵星辰扶着吕夷简的胳膊,一点点向上爬去,两个人有说有笑,相扶相依,让在途中遇见的人羡慕的不得了,若不是看着赵星辰依然梳着未出嫁的发饰,一定会认为他们是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   作者的话:今天又有亲打赏,清清若水不甚欢喜,明天特此加更一千!不过更新的时间未定,可能又会有些晚,希望亲们别砸我哦!爱你们!╭(╯ε╰)╮   本书有首发!   请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三十章 夷简哥哥,我累了,你抱我过去吧   行了不远,迎面从山上下来了两名男子,细看之下竟是徐离硕和韩王,他们不是刻意聚在一处的,完全是在山顶偶遇,徐离硕不能平白无故扫了韩王的脸面,只好同路。   韩王一张脸生的是俊美绝伦,完全遗传了刘德妃的好基因,又结合了皇上样貌上的长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蜓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这的的确确可以称为是一张祸国殃民的脸,比四年前赵星辰离开之时更加具有魅力,难怪像明妃这样泼辣的女人都能被他所迷惑,情愿做了地下情 人。   韩王见到赵星辰他们,上前打着招呼,“六妹好有闲情逸致,今日*正美,不如一起走走可好?”   四人见完礼,赵星辰笑着应下,“三哥盛情,六妹怎敢不从。前面正好是一座小亭,不如去那里休息休息。”   韩王自然是没有意见,他率先往小亭的方向走去,之后跟着的是赵星辰和吕夷简,再之后便是可怜的徐离硕,从方才到现在,赵星辰一直未看徐离硕一眼,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路人甲,当着韩王的面他有话也不好说,唯有沉默着沉默着,默默的做着背景配衬。   山路平坦,但是难免有失足的时候,赵星辰脚一滑,手的第一反应是捂着肚子,直接向徐离硕的方向倒去,吕夷简顺势将赵星辰揽了一个满怀,让一旁徐离硕伸出来的手成了多余,看着吕夷简低声安慰着他的女人,他颓废的放下自己的手,他是应该庆幸的,在赵星辰最需要的时候,有另一个男人能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即使那个人不是他,能够避免她不受伤害也是好的。   赵星辰手这一捂,正好将她肚子上的不同显现出来,站在侧后面的徐离硕没有注意到,韩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手摸了摸鼻子,诧异的问,“六妹啊,我这小侄子有几个月了?这么大的喜事也不通知为兄一声,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韩王居然装做不知道,他是把她当成了傻瓜看了?还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她从永州一路走来,不说是多,至少也得有个几批是韩王派去的人才对,就算没有发现她有孕,宫里面在她身边常伺候的也该是知道的,如果韩王连探听这点事情的能力都没有,赵星辰非常怀疑他是怎么向皇位发起进攻的。   “三哥现在知道的不迟,六妹回宫静等三哥的贺礼了!”太子和韩王当初不去拆穿她,就是想卖赵星辰一个好,如今自己搭的桥被自己踩踏了,想必会懊恼上片刻吧!   赵星辰是错估了韩王的脸厚程度,他面不改色的把面色苍白的徐离硕拉到了跟前,“爷的贺礼早就准备好了,就把云麾将军送给六妹看家护院岂不是不错?”   徐离硕终于能有机会看到赵星辰的正面,他紧盯着她的肚子,情不自禁的问,“你怀孕了?”   赵星辰对于韩王和徐离硕的问题都不敢兴趣,她牵上吕夷简的手,白了他们一眼,“夷简哥哥,我累了,你抱我过去吧!”   吕夷简生怕赵星辰累到了,对于她无礼的要求也不拒绝,微笑着和韩王与徐离硕道,“两位,我先带着辰儿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行便可。”   说完,吕夷简一个公主抱将赵星辰腾空而起,她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子,他们头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一拳,对望上一眼仿佛有千言万语汇在其中。   徐离硕双手握拳,目送着吕夷简远去,他多么想冲上去和吕夷简打上一架,以武力拼一个胜负,但是他不能,赵星辰已经对他失望了,倘若他再伤害她在乎的人,她一定会躲他躲的更远。   韩王同情的感叹道,“恋爱虽易,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韩王难得遇上这么有趣的事情,竟然忘了大局打乱了一时平衡,不过帮着徐离硕自然有帮着徐离硕的好处,军权可是非常诱人的,虽然徐离硕现在的手上没有,凭借着他的本事,以后也会有的。   吕夷简将赵星辰安置在小亭的座位上,让一旁跟着的下人拿来了洗好的酸梅,放到她的面前,“你胃里有哪里不舒服的,暂且压一压,咱们一会儿就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馋的厉害?”赵星辰毫不客气把酸梅往自己肚子里面填,怀孕的女人异常挑剔,要是她忽然想吃东西而又不得,绝对会令她非常的难受。   “看看你的小嘴,都能挂油瓶了,我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吕夷简点了点赵星辰的头,和她开着玩笑,他估计后面的徐离硕见到此景,一定会气的脑袋直冒烟,不过爱之深责之切,徐离硕当初那么伤害过他的青梅竹马,他不让徐离硕在精神上吃些苦头,岂不是有违他“笑面公子”之称。   徐离硕频繁的被吕夷简刺激着,小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他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将那份嫉妒压了下去,看向赵星辰的眼神越发的幽怨。   注视赵星辰,便不可避免的看到她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一看就是有月份的了,少说也得有三个月以上才能显怀,也就是说在回京以前就有了,肯定不是吕夷简的孩子,虽然赵星辰生完了福儿之后,他在清醒的时候没有和赵星辰行过夫妻之事,但是在永州他被萧晴下药的那一晚他深深的记得和他在一起的女人身上有奶水。   如今看来,定是赵星辰无疑了,从最开始的惊吓,到后来的惊喜,徐离硕脑袋里的思维转换了一会儿,越发的想找赵星辰好好谈谈,把一切误会解开,欢欢喜喜把家还,额,还现在是有难度,然而欢欢喜喜把名分定下来是可以的,总不能让他的孩子做一个无父的可怜人吧!   韩王对于吕夷简和赵星辰秀恩爱十分无奈的撇撇嘴,直接选择了无视,坐在赵星辰旁边的座位上,开始了新的话题,“爷家王妃生产经验丰富,过几日爷让她去宫里陪你几天,绝对能比宫里的嬷嬷还要贴心,好让你的心里有个数。”   “不劳三嫂子麻烦了,宫里有明妃,她是过来人,定是不比王妃差到哪里去,三哥说是不?”想让赵星辰轻易的领了韩王的好,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明妃为什么经验丰富,韩王和赵星辰一样心里和明镜似得,赵星辰话里隐含的深意可不单单指生产一事,更重要的是想要试探清楚两个女人在韩王心里的地位。   “一个是娇艳的玫瑰,一个是华丽的牡丹,玫瑰刺手,牡丹高贵宜人,六妹觉得该孰轻孰重?”韩王颇有技巧的又把问题抛给了赵星辰,一个是值得尊敬的正妻,另一个是惹人眷恋的火热情 人,在男人的心中,两相搭配最好,若是缺了任意一个则为不美,这不是一道二选一的单选题,而是一道必然的多选题。   能为帝者,定是要拥有众多的女人,用来平衡朝堂上的各种势利。若是做不到多情而不滥情,必然会引起后宫之乱,单看这一点,韩王倒是的确有为帝的潜质。   “于六妹之见,三哥对玫瑰和牡丹都是不公平的!万花姹紫嫣红,却独独是有一支最适合,各有千秋有失公允。”赵星辰这话一半是说给韩王听的,另一半是说给徐离硕听的,徐离硕分不清楚爱与责任之间的区别,便成为不了她最如意的那支花。   “六妹的思想一向是与众不同!”能做公主做的像赵星辰一样丰富多彩的人,大宋的历史上找不出第二个,男与女之间的差别极大,若是他同为女子,应该会同意赵星辰的说法,可惜世界上没有若是,他也仅是听上一听罢了。   赵星辰听出来韩王根本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这是必然的结果,她也不恼,趴在吕夷简的肩上撒娇,“夷简哥哥,我想睡一会儿!”   吕夷简知道这是赵星辰对韩王心中有了定论,顺水推舟的说,“辰儿是该道休息的时候了!我们……”   还未等吕夷简将话说完,韩王就半路把话接了过去,他望了望挂在最高空的太阳,说道,“现在的时辰正到最热的时候,是该休息休息,等到黄昏十分,景色最美之时,爷请三位去我的别院一聚,就当庆祝一下六妹回宫,三位可否赏这个脸?”   “自然!”韩王既然是为了给她接风洗尘,赵星辰是说什么不能拒绝的,她和韩王这么交往密切,一定有人要坐不住了,且看太子又有何对策。   ☆、第一百三十一章 佛曰:不可说   “好!六妹就是痛快!那爷这就回去准备,静等六妹和两位的光临了!”韩王把赵星辰搞定了,便等于把徐离硕和吕夷简同时搞定,他们都是护着赵星辰的,怎能不去保驾护航?   韩王走后,障碍物少了一个,徐离硕走到赵星辰面前,开口叫了一声,“星辰!”   这短短的两个字融进了徐离硕近半年来的刻骨思念,感情丰富的让人动容,不过赵星辰却是无动于衷,她淡淡的撇了徐离硕一眼,冷下了声音说,“徐离将军,一国公主的闺名不是顺便能叫的,信不信本宫能治你一个轻薄之罪。”   “我叫的不是六公主,而是我的妻子!我想告诉她,我兑现了我的诺言,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来了!”在徐离硕的心里,不论是公主也好,一个落难的小姐也罢,赵星辰的身份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妻子,他的爱。   “笑话!全京城的人都晓得本宫是云英未嫁之身!你如此说岂不是辱了本宫的清白,让本宫如何嫁给夷简哥哥呢!夷简哥哥是当着全城的面说过未本宫不娶的,你又做过了什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的面前?”赵星辰的话说的既冷又狠,完全拿出了她身为一国公主的气势来,但是也仅有在她旁边的吕夷简知道她衣袖下的手握的有多紧,她的身体有多僵硬,在否定了徐离硕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否定自己的感情呢!徐离硕的心会痛,她亦好不了许多,她再恨再怨,也不及她放出去的情来的深厚。   “星辰!”徐离硕被赵星辰的一席话说的身体一震,喉咙仿佛被一下子堵住,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从初他做过什么呢,似乎真的没做过什么可以令她感动的事情,大多的时候,赵星辰都处在付出的比较多的那个位置上,他知道他错了,她依然还要放弃他吗?   徐离硕那一副可怜巴巴像是被抛弃的表情简直是难得一见,可惜了赵星辰和吕夷简都无心欣赏,吕夷简拉起赵星辰,“你不是说想睡了吗?我们回吧!”   赵星辰微微点头,路过快成了塑像的徐离硕身边,明明他们的距离那么近,可是却如同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得而不爱是一种痛,爱而不得又是痛上加痛,徐离硕多么想伸手拉住赵星辰的手,然而拉的住人,也拉不住心,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根本问题,他必须先从吕夷简开始着手。   徐离硕远远的跟在他们身后,等吕夷简安排完了赵星辰休息,不出意料的来找徐离硕,他们都是有脑子的男人,说话自然敞亮。   “徐离将军,别再为难辰儿了,我想我们应该需要好好谈谈。”作为东道主,吕夷简最先表明态度,赵星辰最近有了身孕,脑袋里还毫不停歇的想着大局中的每一步,身体需要承受的负荷不是一般的重,徐离硕再去参合一脚,她的心绪必然更加纷乱。   徐离硕实在不想承认他成了赵星辰的负担,万分无奈的道,“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为难她,不过我的确有许多事情需要了解,我们去那边走走吧!”   “好!”两个情敌一个一身白衣一个一身黑衣,走在路上成了两种不同的风格,一个是潇洒飘逸,一个是硬朗壮硕,放在任何的女子面前,皆是一个不好选择的题目。   等他们走了有一段路了,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望着水中欢快的游鱼,吕夷简开口,“小时候,我和辰儿都喜欢跑出来玩,觉得外面的世界是最好的,结果兜兜转转了一圈,我们依然在原地。”   “在星辰怀福儿的时候,有一次她说想吃鱼,我去给她抓了一条,却惹的她上吐下泻,想要的不一定是适合的,但是适合的一定是她能拥有的。”徐离硕从说书人那里听说,在追妻过程中对于对手炫耀,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要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化,才能在心里上给对手以沉重的打击。   “据我了解,辰儿和你成婚时落的户籍姓名是符星辰,所以她现在根本不算是你的妻子。”吕夷简将赵星辰出宫后的那一段了解的八九不离十,提出了徐离硕和赵星辰之间最大的问题——信任。她不信他能待是一国公主的她如初,不信他能一起和她面对纷争。他不信她能理解和前妻和前*之间复杂的感情,不信她真的那么狠心,连自己丈夫孩子都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他们不是输给了对方,而是输给了自己。   “她有我的孩子,即使福儿不算,她肚子里的这个也该算是。”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而生儿育女,这还不能证明他的重要性吗?   “孩子?我调查过,你几个月前应该是被萧晴下了药,在她的*上缠 绵才是,你该关心的人是萧晴,而不是辰儿!”吕夷简最容不得口是心非的人,徐离硕的女人缘太盛,根本给不了他的青梅一世安宁。   徐离硕努力气沉丹田,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无法否认那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每想起一次他就恨自己的自以为是一次,萧晴所料的没错,他的确记住了她一辈子,想忘都难以忘的掉。现在他最耻辱的历史被别人硬生生的揭开,他像是被人剥 光了衣服一般难堪,他忍到最后,还是没有控制住,嫉妒心泛滥成灾,一拳头向吕夷简招呼了过去。   吕夷简似乎早就料到了徐离硕会动手,反应极为迅速,两只手一守一攻,很快与徐离硕打到了一处,起初徐离硕以为吕夷简只是一个文弱的书生,只用了三分的功力,不曾想吕夷简武功确实高强的很,比他只高不下,不得不拼尽了全力。   动武不可避免的需要受伤,徐离硕打人专找弱的地方,比如说吕夷简那张欠揍的俊脸(清清若水:为什么我们可爱暖男的脸是欠揍的,很简单,他嫉妒吕夷简长得比他帅,认识赵星辰的时间比他长,和赵星辰之间的感情比他深,他不敢拿赵星辰怎么样?所以唯有拿吕夷简出口气),不过吕夷简比徐离硕更加聪明,专门挑徐离硕的痛处打,比如说肚子,这样的结果就是,等他们拼死拼活的大战了几个回合之后,徐离硕看似无恙,身体内部受了不少的伤,而吕夷简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高高的肿了起来,快要破了相,身上却是无碍,行动自如。   他们看了对方一眼,均无声的弯起了嘴角,人生得一知己不易,得一个可以称道的对手更加不易,什么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他们就是,吕夷简有些明白了赵星辰为何会对徐离硕动情,他的确有能保护一个女人的能力,有让女人仰望的资格。   “你猜,我们一起出现在辰儿的面前,辰儿会更关心谁?”吕夷简诡异一笑,温润的眼睛流露出一道精光。   徐离硕疏忽间,又着了吕夷简的道,他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吕夷简,牙根恨的痒痒的。   “哈哈!你呆萌的样子很可爱,难怪辰儿喜欢逗你!”吕夷简今天完胜了徐离硕,心情大好!   徐离硕见不得吕夷简嚣张,十分有脾气的转过了头无视。别说这个动作和赵星辰还真是像,果真是互相感染的结果,“她和你有过去,但是人不能活在过去,在未来,我会努力给她幸福!”   吕夷简搭上徐离硕的肩膀,半是认真的道,“想要抱得美人归必须要过的了我这关,如果你连我都应付不了,就别提那一大两小的龙了,不死便不错了,何来的幸福,你还是再去修炼几年再说吧!”   徐离硕抓住了吕夷简话里的重点,“你和星辰……”   吕夷简拿食指在徐离硕的眼前摇晃了两下,“佛曰:不可说!”   徐离硕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一半的地,是啊,太熟悉的人不适合做情侣,做朋友要来的更长更久,一切从开始就是他揣测错了。   赵星辰的一觉睡的称不上好,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爬在窗口上冲着外面的花花草草发呆。突然一个人头从窗台下探了出来,那惨不忍睹的脸色把她吓了一跳,反应了好半晌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竟然是她的夷简哥哥。   赵星辰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眼睛,吕夷简痛的往后一缩,她关心的道,“你这是遇到抢劫的了?”不能啊,吕夷简的本事她是清楚的,哪怕真的不小心遇到了,他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不会干站在一旁坐视不理。   “比抢劫恐怖了,你家徐离将军找我来拼命了!”吕夷简在窗口一翻身越进了屋子里,找了一把椅子放在赵星辰的旁边,拿出一瓶上好的伤药,递到她的手里,“快给我上药!”   赵星辰接过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点,柔柔的给吕夷简涂抹,等一切好了后,赵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他……伤的怎么样?”   “辰儿,你是没救了!我这么舍身取义,去帮你试探他的真心,你就不多关心一下我!”吕夷简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卖乖讨巧。   赵星辰用小手打了吕夷简的胸口一下,“谁让你去的!把自己弄的伤成了这样,可没有哪个红颜知己心疼你!”   “我受伤,整个京城的姑娘都会为我哭泣的,你猜猜,明天我和徐离硕共争六公主的消息一传出去,会是什么样子?”别的人有什么想法不是吕夷简关心的,他倒是想知道紫藤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再来找他。   赵星辰体会过这个时界上的男女情爱,自然是明白吕夷简脸上既期待又害怕失败的表情意味着什么,她幽幽叹息了一声,“夷简哥哥,我们太像了,以前执着了不该执着的,将来还要一直执着下去吗?”   吕夷简被人戳破了心事,坦荡的承认,“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是能猜的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就在京城,而且出自明门世家,最重要的是嫁了人,而且婚姻不幸福,对不对?”赵星辰根据近日观察出来的情况,做些汇总分析。   “知我者,辰儿也!我从不觉得我对她的感情有违伦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我承受的住打破的后果,只是……我恐怕是一厢情愿!”吕夷简对自己不自信的时候少,但是对于女人这方面,他真的是没有把握,也许像赵星辰以前说过的一样,当初他们若是有勇气突破障碍努力的在一起,相信一定会是相濡以沫,幸福快乐的,也不会在各自的岔路口徘徊不前,错失了彼此,又难以预测未来。   他们的手握到了一起,互相为对方取暖,他们都是渴望爱又害怕受伤的孩子,但愿匆匆的岁月除了留给他们脸上深刻的皱纹以外,也能给他们的心找到一处安家的地方。   黄昏将至,赵星辰和吕夷简如约到了不远处韩王的别院,刚进门就听到了几个女子对诗的声音。   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身着蓝色衣裙的女子面朝太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诠释黄昏的最好语句,默然是黄昏表达的最好境界,它虽然仅存短短的时间便淡出天空的视野,但却能有着白天黑夜不能想媲的情节,美的妖娆又令人心碎。   赵星辰捅了捅身边的吕夷简,“你的红颜知己来了!”   那个女孩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到来,兴奋的扬起大大的笑,又在看到吕夷简尊容的时候表情一僵,吕夷简在女孩心中惊才艳绝的形象轰然崩塌,在瞧着他与赵星辰亲密的动作,顿时红了眼眶,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一转身跑到了内室去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追妻计划第二步:我要追求你!   赵星辰摇头惋惜,“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宵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注:出自赵明诚之妻李清照之作)   爱与盲目崇拜区别就在此了,爱一个人是爱着他的所有,包过优点和缺点,而盲目崇拜则容不下丝毫的瑕疵,见到崇拜的人不如她所愿就会哭的伤心流涕,比发现自己的短处还有难过上十分。   其他的女子见女孩走了,和他们施了礼也各自离去,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太子的长女,也是当今太子妃唯一养大的孩子,这也是太子妃压不住太子后院的原因之一,没有儿子,底气不足嘛,多少顾虑的事情比较多。   “三妹这句说的好!正是合情合理呢!”韩王妃款款走来,和赵星辰施了一个平礼,韩王妃大气又不失女人的柔情,果然如韩王形容的牡丹一般。   “三嫂见笑了,我只是在途中得遇一位姓赵的知府夫人,见过她的一次手稿便记下来了。”赵星辰不想和明妃的情 敌深交,不过基本的礼节是要讲的,环视了一圈,问,“怎么不见三哥呢!”   “他正陪着太子和徐离将军呢,你们请随我来!”韩王妃带着他们走过一个回廊,进了一间宽阔的大厅,里面的人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了,细数之下男的有太子,韩王,左卫将军,右卫将军,徐离硕,女子有太子侧妃,四公主,五公主,却独独缺了刚才在门口不远处遇到的那个太子长女,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哭着呢。   众人纷纷互相见礼,依次落座,因为今日是打着给赵星辰接风的名义,所以特许她坐在除太子外的上座。   “咱们众兄弟姐妹许久不曾这么单独找机会坐在一处,三弟能有这个想法,着实是有心了!”太子一席话说半句留半句,让听的人自己去猜,有心分许多种,到底安的是兄友弟恭的慈爱之心呢,还是居心叵测的图谋之心呢!这就得看每个人心里如何想了。   “皇兄过奖了!是皇兄与众妹妹妹夫赏脸才是。”别管太子是褒是贬,韩王皆是按好的来,他们的关系没有挑明,但是心里都是清楚政谏不同,必然相看两厌。   韩王妃在一旁附和,当真是夫唱妇随的很。   太子侧妃不做声,她好听点说是侧妃,实际上就是一个高级点的妾,能让她和他们在一起同坐已经是给了她脸面,一帮有正经身份的人在前面讲者,哪里有她说话的份。   赵星辰喝着杯子里的果饮,暗中打量身边的男人,今天的太子穿着一袭青衣,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刀削的眉,高蜓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以及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精光,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比起几年前倒是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感觉,与韩王放在一起各有千秋,难怪父皇拿不定主意最后扶持谁登上大位。   太子又与韩王明枪暗箭的寒暄了一番,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说出来的话皆极耐人寻味,等他们说完,又慢慢的将话题转移到了赵星辰的身上。   “六妹,永州是个不错的地方,你探访了一番可有心得?”太子问的谦虚,其实是在给赵星辰出了一个难题,她曾经去过大宋各地的事情在座的人即使不知道也是听说过,但是太子别的地方略去,单单指永州,为的不就是她和徐离硕的这一段情。   五公主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和右卫将军必然是支持太子的,右卫将军素来是和左卫将军不和,两个人仅停留在表面的客套,太子不会没事去做无用功,而吕夷简是和丞相一条心,目前处于中立状态,那么太子最想要争取拉拢的对象便成了徐离硕,难怪会拐着弯的向着他说话。   “心得倒是谈不上有,太子哥哥是想提醒妹妹韩国华韩大人在永州做知州吗?”她与韩国华的种种纠葛谁人不晓,赵星辰这是对太子还以颜色,尽量不把重点往徐离硕上去扯。   “哦?这孤倒是忘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六妹莫怪!”就赵星辰的坏脾气,宫里面谁人不知,太子遇到此种境地也只能顺毛捋。   赵星辰猛的站了起来,拉长了脸道,“太子哥哥,三哥,各种嫂子,姐姐姐夫,我赵星辰今日把话在这里,不要再把我和韩大人牵连到一起去,否则我听到谁说了,我就和谁急!”她当软则软,遇硬则硬,她有孕的消息瞒不住,为了那屈辱的*不被挖出来被人说道,她唯有放下狠话在前面。   “孤就提了永州二字,六妹便如此激动,这可不好,来,坐下喝杯水消消气!”太子想要说的后面的话被彻底打乱,他心里也是微恼的,但面上是要顾忌着赵星辰的情绪,符家的势利不好争取,却也是得罪不得的。   徐离硕在旁听的清楚,赵星辰是在撇清她与韩国华之间的关系,虽然她今日还是没有多看上他一眼,至少没有否定他的存在,这一点就值得他眼前的亮光多了一些。   “咱们提韩国华这个旧人做什么?要谈也要谈点新的,比如六妹和吕侍郎的亲事。”韩王在旁慢条斯理的说,他上午还帮着徐离硕,下午就转身投向了吕夷简的阵营,可谓是真的心思难猜。   其实,韩王的突变很简单,他是第一次听说太子的长女为了见到吕夷简一面在太子府里要死要活的,正巧太子长女的痴心没有感动到吕夷简,反倒是让太子在兄弟姐妹们面前丢了颜面,太子长女和赵星辰同争一夫而不得,这个消息够恶心太子几天的了。(清清若水:韩王的心里分分钟闪现出腹黑因子!)   吕夷简顶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替赵星辰做了回答,“我与辰儿是儿时便有的情意,只要她何时愿意嫁,我就何时进宫迎娶。”   徐离硕紧盯着吕夷简的脸,恨不得在那灿烂幸福却又是虚伪至极的脸上再来上几拳来解恨,他周身的冷气场全开,让四周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暗叹徐离将军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   赵星辰微微一笑,面朝韩国华的方向刚要开口秀上一段恩爱,徐离硕突然大喝一声,“六公主,你说你未嫁,那我便是未娶,我对公主仰慕已经,今日当着未来一国之君的面宣誓,我要追求你!”(追妻第二步:既要润物细无声,又要让心怡的女人明白男人的心意,让她在心里给他留上几分位置,方能更易克敌制胜。)   这一段绝对是偶然中的偶然,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可怜徐离硕是选择了前一种,赵星辰楞了,吕夷简也楞了,大厅里面的所有人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徐离硕,徐离硕的眼神坦坦荡荡,也不去避讳,直勾勾的注视着赵星辰的反应。   赵星辰上午才说了徐离硕没为她做什么,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现在他就冒出来替她挡住太子和韩王的试探与刁难,她的心不可为不感动,然而他明着追求她就意味着彻底卷进了夺嫡的事件里再也摘不出来,他也未免太冲动了一些。   吕夷简见赵星辰像是陷进了某种情绪里面,根本没时间应答,便起身向徐离硕抱拳,“徐离将军!咱们以后公平竞争!少动武,伤和气。”   韩国华是挑明了他这样惨不忍睹的脸的出处了,不过徐离硕是个将军,拳头底下出政权的观念深入人心,这种做法倒是并不突兀。   徐离硕冷哼一声,“我只对该动武的人动武!免得祸国殃民!”谁让吕夷简当着他的面抱过那么多次赵星辰呢,是该受点惩罚,况且他也没捞着好处。   两个男人一个温柔一个强硬,在目光里较上了劲来,太子和韩王都偷偷的扬起了嘴角,彻底撕破了徐离硕和吕夷简之间的关系,对他们而言只有利而无害,这证明了两个人必然不会在同一个阵营,所支持的对象也有不同。   徐离硕和吕夷简擅长的是一武一文,无论他们得了他们之中的哪个做幕僚,都是一件如虎添翼的事情,再加上赵星辰必然会嫁给他们其中之一,不过目前的形势还不明朗,新欢旧爱最难抉择,这就等于有一个神秘大礼包等着太子和韩王,更加具有挑战性。   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原本韩王的这场宴会是准备杀杀太子的锐气,拉拢一下人才的,不曾想竟和太子达成了双赢的局面,果然是世事无常,计划没有变化快啊。(清清若水:偷偷的说,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未来的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苦肉计+欲擒故纵计=吻   之后宴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下进行,徐离硕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整个人少了那份拘谨,把对赵星辰的关心摆在了明面上,一会儿给她夹菜,一会儿给她盛汤,极尽殷勤,吕夷简也不甘落后,整顿下来饭桌成了两个男人显示自己有多么温柔体贴的场所,什么太子、韩王等人均被无视掉了,女人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都是极羡慕赵星辰的,她能让两个优秀的男人同时对她痴情不已,这是一种别人想而不得的能力。从嫁人那一天,女人的命运就被注定了,哪有选择的机会。   柴宗庆看四公主反反复复的扒着碗里的饭,却不见动上一口,抬手学着徐离硕给四公主夹了一口麻辣鸡肉。   四公主冲着柴宗庆点点头表示感谢,在他期盼的目光下把肉放进嘴里,做做样子嚼了两下咽了下去,公主府的下人都知道她从不吃加麻的食物,可惜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不知情,原本以为他们该是相处不错的夫妻,而今看来不过如此而已。   入夜十分,他们散了席,吕夷简却被太子的长女又拦住了去路,人家委委屈屈的要和他单独说上几句话,太子在一边站着,吕夷简不好拒绝,心想和女孩说开了也好,省得无故耽误了女孩的杏期,便同意和太子长女去了,让赵星辰等待他片刻,他好送她回宫。   韩王和其他人皆是有眼色的,吕夷简被叫走了,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让徐离硕和赵星辰单独相处上一会儿。   赵星辰独自坐在椅子上吃着饭后甜点,把徐离硕当成了空气一般对待。   徐离硕不知道该怎么开场,又把说书先生的话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想到了一个非常好的对策,他忽然手扶住胸口,把住一旁的桌子,故意弄出点声音引起赵星辰的注意。   赵星辰别看眼睛没看他,耳朵可是灵着呢,徐离硕的声音听在赵星辰的耳里就像是压抑着的痛苦呻 吟一般,她有些担心,又等了一会儿,似乎徐离硕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她的心软了一下,放下手里不知何时捏成了碎沫的点心,走到了徐离硕面前。   徐离硕看了赵星辰一眼,不为自己分辨上一分,只是牙齿使劲的咬着唇,额头上渗出了汗水,让赵星辰的心被提到了更高。   当有耐心的人遇到了更有耐心的人,赵星辰也别无他法,她略微微犹豫的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徐离硕强撑着扯了一下嘴角,又使用了一出欲情故纵的计谋。   赵星辰真想不理徐离硕,像点头之交一样的说一句,“没事就好。”可是她做不到,徐离硕是一条硬汉子,不是特别难过他绝对不会在面上显出来,在原地寻思了一圈,赵星辰还是拿出随身的手绢递给徐离硕。   徐离硕不接,直直的看着赵星辰,眼睛里有一丝受伤一闪而过,赵星辰皱了皱鼻子,伸手在他的额头上擦了擦,握住他一只手的手腕,仔细感受他跳动的脉搏,这一探不要紧,他居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不用猜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吕夷简啊,从来不是一个轻易受欺负的人。   赵星辰暗怪吕夷简下手太狠了,情不自禁关心的问。“疼不疼?”   徐离硕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母亲的孩子,别别扭扭的答,“星辰,好痛!”   这种在女人面前扮伤示弱的事情徐离硕还是第一次做,脸上染上了红云,垂下眼睛不敢细看赵星辰的表情。   徐离硕的表情可爱极了,带着一股可怜兮兮的味道,不禁让赵星辰的母爱心泛滥,声音变得柔和起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上药。”   他们以前是夫妻,所以赵星辰也未觉得此举有违常理,好像是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的,徐离硕的目的达到,偷偷的在心里扬起了一个笑脸,乖巧的自己动手把自己的上衣脱下。   赵星辰见徐离硕利落的动作,有一种上了当的感觉,然而当她见到徐离硕身上随处可见的青紫时,心疼又占了上峰,无言的把给吕夷简留下的伤药拿出来,轻轻的给徐离硕的身上涂抹均匀。   药一渗入皮肤有丝清凉的感觉,而赵星辰的手却很温暖,两种温度交织在了一起,让徐离硕的心不停的快速跳动着,他真怕一不小心跳出来。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赵星辰多日不曾与徐离硕亲近过,神色间也有些不自然,手下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徐离硕不恼,全然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刻,能让她再次愿意和他相处,这该是一项大的进步吧。   再多的伤都有涂完的时候,赵星辰放下药瓶,抬头一看徐离硕,发现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赵星辰的眼神飘忽,想要躲开徐离硕柔情的缠绕,却在她转身的瞬间被徐离硕抱进了怀里,他把头搁在她的颈侧,满是深情的说,“星辰,我好想你!”   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沧海桑田以后,当赵星辰再次投进徐离硕的怀里,她的眼眶竟然盈满了泪水,她想去推开,可是却舍不得,这份温暖久违了,令她非常的留恋不已,虽然她知道温暖的了她一时,却不能温暖她一世,她也甘愿闭上眼睛沉醉一次。   徐离硕看赵星辰并没有拒绝,胆子大了一些,他的吻印在了赵星辰的颈项,嘴里念叨着,“星辰,我的星辰!”无论是姓符还是姓赵,都是他独一无二的星辰。   赵星辰不语,她好想发挥她的气魄赏他脸上一巴掌,以解她以前的心头之恨,然而当手碰到他依旧*的胸膛上时,她反射性的又缩了回去,才发现原来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 昧。   徐离硕察觉到了赵星辰的小动作,又把自己手的力道紧了紧,他刚尝到了一点甜头,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这个机会呢,她扳正赵星辰的脸,一低头,吻上了赵星辰的唇,这个动作在他不见她的日子里心底想了不下数百遍,上次是不清醒的阴差阳错,今日终于可以一偿所愿了。   赵星辰的唇非常柔软,亦如他想象中的一样甜美,他先仔细描绘着她樱唇的形状,然后在她要呼出声音时趁虚进入她的齿内,他如同确认领地一般的巡视了一圈,再仔细寻找她的小舌,霸道揪出来与之一起嬉戏,赵星辰脑袋不知为何,猛的觉得这个感觉很像是体会过,她小手不依的胡乱挥舞着,想要抗拒却又似迎合。   徐离硕腾出一只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柔胰,与她十指相扣,渐渐的赵星辰的呼吸越来越不够,她有印象的接吻经历只有徐离硕醉酒的那次,经验可谓是少的可怜,不久就败下了阵来。   这边正上演着激情四射的一幕,那边吕夷简刚被太子长女打碎了一颗少男的心,想问为什么?完全是因为吕夷简低估了太子长女的高傲,世界上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她得不到的,既然得不到,那她直接自己不去要,她把吕夷简的缺点依次列了一个清单,斩钉截铁告诉他,是她先嫌弃他的。   真不知道太子长女的脑袋是什么构造,让吕夷简不但没有感受到摆脱一个麻烦的成就感,反而是非常郁闷,她的每一条缺点都有凭有据的,虽然是歪理好歹也是理,让吕夷简都开始怀疑了,他到底有那么差吗?   他想回来和赵星辰讨论讨论女人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可能变化无常到这种地步,一进门便看见这种少儿不宜的场景,尽管吕夷简的私生活一向是自律,但是也不是不解世事的女子,见到火爆的场景就遮着脸跑出去,吕夷简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慢慢欣赏他们的现场表演。他真的不想吐槽他们,你说干这事也不插好了门,看!让他逮了个正着吧!   他拿起赵星辰吃剩下的点心,垫一垫肚子,吕夷简一晚上光顾着演戏了,胃都没有得到充分的满足,看徐离硕的劲头他们一时半会好不了,他暂且非礼勿视的躲个清闲。   过了许久,当吕夷简都佩服徐离硕的体力好时,他忽然发现赵星辰脸色憋的发红,显然是呼吸不畅所至,这才手抵住鼻子咳嗽了两声,给沉浸其中的徐离硕提个醒,别把竹马不当男人,他的亮度也是很大的。   赵星辰这时才意识到屋子里除了他们以外竟然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所有的力气忽然一下子回到了身上,猛的脱离了徐离硕的牵制,或许是她用力过于猛,自己一个踉跄向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踩空,向后倒去,徐离硕的反应迅速,顾不得被突然推开而受伤的心,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又让她撞入了他的怀里。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赵星辰不是好惹的!   赵星辰一睁眼,入目的便是徐离硕似六月火炉一般温热的胸膛,他的伤处刚刚上完了药,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入了她的鼻,进了她的心。   “小心点,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我要是不在你的身边可怎么办?”徐离硕的话里带着心疼,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这一跤摔下去,后果该有多么严重,不光是大人得受伤,就是孩子也容易保不住。   赵星辰的脑袋忘记了思考,脸红红的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苹果一样惹人垂怜。   吕夷简见赵星辰被徐离硕欺负的很惨,嘴上红肿不说,连颈上都多了一个红色的印子,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横看竖看徐离硕都不顺眼,出口反驳道,“没有你不是还有我呢,忘了上午是谁在第一时间冲到辰儿身边了吗?”   徐离硕瞪了吕夷简一眼,觉得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他的夫,你顶多算是她的友感情能一样吗?”   两个男人的火药味越来越浓,隐隐一触即发之态,赵星辰的那点羞涩被他们幼稚的行为而扫的一干二净,她挣开徐离硕的怀抱,走到吕夷简的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我们回宫吧!”   “嗯!”吕夷简点头,向徐离硕挑衅的一笑,似乎是在说,看吧,我家青梅还是最在乎我的!   徐离硕又恨得牙根痒痒的很,但是现在天色以晚,的确不是争一时之长短的时候,况且今天他和赵星辰之间有了质的飞跃,他不急,一口吃不下一个热豆腐,他会慢慢的让赵星辰适应现在的他的。   赵星辰坐在马车里,整个人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她听萧晴说过她与徐离硕的那一段过往,知道他不吻她是不信任她,然而今天为什么就突然吻了呢?难道是因为她的身份被拆穿,他可以充分的了解她了,还是因为别的,在她的世界里吻不仅指的是单纯的吻,其中必然蕴含着更深层次的含义。   “徐离将军不是太子也不是韩王,用不着你这么猜来猜去,男人的行为很简单,想了就会去做,对了,在太子与韩王中间,你选择的谁?”吕夷简承认他在徐离硕的吻里读出了爱,但是他是不会那么好心告诉赵星辰的,谁都该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徐离硕同样不能例外,让他轻易的把赵星辰重新得到手里,那岂不是难以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赵星辰收回自己的复杂情感,将注意力转向朝堂,吐出来两个字,“韩王!”   韩王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而刘德妃是一个懂得做人的,这也是他之所以在皇上封了太子之后还敢去夺嫡,且经过多番努力得到了皇上的默认,也把他拉入皇位继承人名单的原因。   “太子不好吗?”吕夷简有自己的一番想法,不过倒是想听听赵星辰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该如何来看。   赵星辰想了想,把她的观点娓娓道来,“且不论太子个人的优缺点,俯瞰整个太子府,太子妃无用,无嫡子所出,这是其一;生的子中无一人聪明伶俐到有潜力登上最高的位置,这是其二;今日见到的太子侧妃得了太子多年*爱且盛*不衰,想必该是一个玲珑的人物,但是她身上尽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家子气,这样的女人放在家里也没什么,却要带出来和一帮颇有脸面的人平起平坐,逐可见他识人不清,不是一个会稳定后院的男人,这是其三,一个连自己的家都管不好的人,又怎么可能管理的好整个大宋呢,一个疏忽将会导致万劫不复。”   站在不同的角度来看,赵星辰的话的确是有理的,吕夷简不禁点点头,“如此说来,韩王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太子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李贤妃同样不可小觑,你要小心,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敌人,我担心……”   “夷简哥哥放心,我有自保的能力。”赵星辰摸一摸自己肚子,尽管这个孩子不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不过却是能和她一起同舟共济的人,至于对徐离硕,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不抱有任何期待了,说句自私的话,这个天下除了自己,谁又能陪着谁走到最后一刻呢。   吕夷简摸了摸赵星辰的头,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辰儿,你值得拥有幸福,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你也是!”无论何时,他们两个都是彼此心里永远的知己,能够互相祝福,互相倾诉的知己。   赵星辰回宫的第二天首次去李贤妃的宫里去给她请安,既然她连远郊踏青都能去,没道理走几步路便受不住,不去倒是与理不合了。   皇上对高级嫔妃一向是奉行雨露均沾的政策,每个月有几天的去处是固定好了的,正巧前一天皇上临幸的便是李贤妃这里,惹得李贤妃一大早起晚了,让赵星辰以及众嫔妃等待了多时。   宫里本就是狼多肉少的地方,李贤妃一出现自然得到了许多嫔妃的记恨,不过她并不在乎,能膈应一下刘德妃,展示一番受*的程度,她是非常高兴的。   李贤妃全身慵懒的在主座上坐下,打眼就看到了一旁的赵星辰,赶紧笑脸迎上,“本宫一大早就听到外面的喜鹊在枝头上叫,不曾想是六公主来了,快赐坐!”   虽然赵星辰身处李贤妃的宫殿,不过以她一个妃位的妃妾,给皇上的嫡长女赐坐,怎么看怎么像是刻意抬高了自己的身价。赵星辰的心略有不快,却没有和李贤妃这种女人制气,只是感叹她父皇的欣赏水平啊,真的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简直快要老眼昏花了。那么多的小鲜肉在那里翘首以盼着,怎么对李贤妃这根老骨头啃的下去的呢。   “小六,听太子说昨ri你们一起去韩王别院做客,可有听闻什么好玩的趣事?本宫和诸位姐妹都已经在深宫居住多年,都快忘了外面的世界如何了?”李贤妃悄无声息的将赵星辰划入了自己的阵营里面,只要懂得其中深意的人皆能听的明白。   “本宫不是说书先生,做不来人家养家糊口的行当,但是贤妃娘娘想出宫容易的紧,您伺候了父皇这么多年,难免有厌烦的时候,和父皇好好商量一下,定是能应允您这个愿望,然而外面天高海阔,却无法伸展娘娘的拳脚,岂不是屈才了呢。”赵星辰说的走不是简单的玩,而是有去无回的逐出宫中,她故意将李贤妃的话曲解,而且放大了去,道出了李贤妃埋藏起来的野心,她就要看李贤妃能回什么。   赵星辰不是好惹的!赵星辰不是好惹的!……李贤妃将这句话在心里念上了十遍,才将被堵住话的难堪忍了下去,温婉的说,“是本宫一时失言了,小六和本宫是一家人,别和李庶母一般见识。”   口口声声自称着本宫,还和赵星辰打着亲情牌,真是虚伪的可以,然而要比虚伪,赵星辰不比李贤妃差,看谁能恶心死谁呗,赵星辰将嘴角扯到最完美的弧度,“李庶母都说是庶母了,父皇是个通情理的,从小教导本宫要尊卑有序,本宫又怎么能和庶母较这个真呢。”   这让李贤妃还说什么,赵星辰的话一个字都没有错,却在三言两语没将她一早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她看向赵星辰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符氏,真可谓是虎女无犬女,她进晋王府的时候符氏仍然在世,符氏永远是那么云淡风轻的将对手打的节节败退,她在符氏的手下从来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符氏逮住了痛处,她视刘德妃为对手,却不敢与符氏争锋,因为她们根本不在一个数量级上,幸好符氏去的早,否则她没有丝毫把握能活得像今天一样舒适自在。   这边李贤妃正与赵星辰针尖对麦芒,那边刘德妃突然起身和李贤妃辞别,“李姐姐,小公主该到醒的时候了,臣妾先行告退。”   与李贤妃的锋芒毕露相比,刘德妃因为一段流落风尘的经历显得凡事低调了许多,也因此,刘德妃更得皇上看重,以她卑微的身份竟然爬到了妃位上面,并且以毫无过错的记录稳坐至今,这个本事不是普通的女人能有的。   “皇上的子嗣最重,众姐妹皆是能体谅的,你且回吧!”李贤妃刻意加重子嗣两字,讽刺刘德妃借女儿之力固*。   刘德妃仅仅是浅浅的笑着,也不多说什么,转身退下,有的时候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默是最好的告白,其他嫔妃都叹一声刘德妃好脾气,为她道了一声不值。   刘德妃在经过赵星辰的时候,她的手里的帕子转了一圈,小指往里一勾,脚步未停的走了出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无巧不成书   刘德妃半路退场,赵星辰又是李贤妃动不得的,其他的低位嫔妃她不曾看在眼里过,对她一点都没有威胁性,于是早上的请安忽然变得无趣起来,很快的便散了。   赵星辰从李贤妃的宫里出来,未先回玲珑宫,而是把老婆婆请来,同她一起去不远处的一座假山中的隐秘一处。   老婆婆一看赵星辰的走的方向,心里有了底,肯定的问,“星辰,符家有人来了?”   “不是!是刘德妃!”赵星辰回答,她越发觉得这个刘德妃不简单起来,刚刚她临走前的那个手势,正是他们符家人在宫里联络的信号,每一个手指代表着一层含义,暗自隐含着一处地点,而小手指弯曲代表的正是假山后。她不知道她猜的准不准,但是一切都是巧合的概率太低了。   “刘德妃?”老婆婆无言,她意识到了赵星辰为何非要带上她了,刘德妃表里不如一的很,一切的状况都有可能发生,凭着赵星辰越发笨重的身子的确是应付不过来。   假山不是普通的假山,在一个拐弯的不起眼出有一个机关的存在,赵星辰进去,往假山的深处行了十几米,果然看到了一处亮光。   “六公主果然聪慧!”刘德妃从光影里转身,冲着赵星辰福了福身。   赵星辰回礼,让老婆婆扶着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语气挑剔的说,“德妃娘娘特意邀本宫来此,不是刻意来夸奖本宫的吧?”   虽然赵星辰的心中已经将心中的天平倾斜支持韩王,然后她刚和李贤妃唇枪舌剑一番,不能在刘德妃这里明显的厚此薄彼了,她选支持的人完全是出于对大局的考虑,并不存在私人的情分,所以她对心机更深的刘德妃可以说好感也不多。   “自然不是,我是来向六公主赔罪的。”刘德妃有多么了解符家的实力,就同样有多了解赵星辰的本事,有的事情迟早瞒不住,不如现在说出来倒好一些。   “赔罪?本宫未曾记得德妃娘娘有对不住本宫的地方。”刘德妃自降了自己的身份,赵星辰却不,有因才有果,她正好借机一探究竟。   “六公主在离京后到与侍卫们失散前的那一批黑衣人是我派下去的,那时不知六公主是自己人,做出来了不该做的事情,还请六公主见谅。”刘德妃声音诚恳把自己的身体弯到了四十五度,极尽崇敬。   吕夷简是绝对不会出卖她的,赵星辰不相信刘德妃能神机妙算到她刚确定了不到一天的方向,所以这个“自己人”的意义里面绝对不包括韩王,那是什么?符家?   刘德妃今日敢把话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定是有后招在的,赵星辰不能欺人太甚,赵星辰亲生拖起刘德妃的手臂,“那都是些陈年往事了,本宫早已忘记。只是不记得母后何时多了一个姓刘的表姐妹。”   赵星辰是对刘德妃里里外外调查过的,然而并没有找出和符家的牵连之处在哪里,如果以她的势力都查不到的消息,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更大的头目将消息彻底封锁住了,这个人会是谁呢,是皇上?还是魏王?   “我不是皇后的表妹,而是庶出的妹妹,不过母亲怀孕时被人诬陷,早早的被逐了出去,在饥寒交迫下生下了我,将我送给了一户好心的人家收养,自己改嫁给了他人,这件事情就被埋藏了下来,也是近一两天我才晓得自己的身世竟然还有这一段,”刘德妃的语气里有着一抹凄凉,她的经历要比一般的女人坎坷许多,在她整日卖笑的日子里,她是多么希望体会一下亲人的温暖,然而她什么都没有。如果不存在她母亲被逐出王府的那一段,她恐怕也是金枝玉叶,锦衣环绕的长大吧!   刘德妃未尽的那一段赵星辰是知道的,领养她的那家人逐渐发迹,在昌州一带也称得上是一号人物,却不幸的和不该参合的人搅合到了一起,至使遭到了被抄家的命运,刘德妃也轮落成为艺妓。   符家是个大家族,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赵星辰倒是不怀疑刘德妃撒了谎,因为凡事如果有了方向,细查到底定是有马脚疑露的,而且大家族最是重视子嗣问题,如果她说的假话有一天被揭穿,对刘德妃是百害而无一利,她是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开罪符家的,再说符家的暗号不是谁人都能知道的,既然她能使用,就已经有了认祖归宗的打算,赵星辰拦是拦不住路的。   赵星辰想明白这些,把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她拉着刘德妃的手,“原来是小姨,倒是星辰方才年幼放肆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辰儿也有自己的考量,小姨是知道的!”刘德妃见赵星辰认了她,顺便也改了称呼,她将赵星辰按在座位上,朝老婆婆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见过玉可姑姑,前几日不便相认,还请赎外甥女的不敬之罪!”   别看刘娥贵为德妃给一个郡主行礼有些自掉身份,然而符玉可是正正经经的郡主,她不仅代表着符家老一辈还有一个曾为一品御前带刀侍卫的夫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符玉可是万万不能看轻得罪的人。   “我现在关心的只有辰儿,只要她好我便好!其余的我不关心!”赵星辰给了刘德妃脸面,但是符玉可不买刘德妃的帐,遇软则软,遇硬则硬,她再不拿出点自己的脾气,岂不是得被刘德妃吃的死死的。   “辰儿是我的外甥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姑姑不必担心,我那里有好些对孕妇颇有好处的吃食,等到过一会儿叫人给玲珑宫送过去。”刘德妃保证着,她是不怕别人知道她与赵星辰达成同盟的,她怕的是别人不知道,符家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进去并不是目的,目的是用符家影响更多的人站在韩王的阵营。   老婆婆早就修炼成了千年的妖精,哪里猜不出刘德妃的小九九,冷冷的拒绝道,“玲珑宫皇上的赏赐不断,是少不了吃食的,德妃娘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就是不需要!”   刘德妃是出了名的好性子,一不小心惹恼了老婆婆,她不敢再往下提别的条件,唯有把心里的预算往后延期,腼腆的开始补救,“皇上的赏赐自然是最好的,是我关心则乱了,只想着好东西要留给辰儿,倒是忘了辰儿需要的不是这些俗物。”   “小姨谦虚了,等有什么难事辰儿一定会毫不客气的向小姨开口的,那时莫要拒绝才是。”赵星辰顺着杆子往上爬,顺便要了一张刘德妃无期限的空头支票,刘德妃能说什么,唯有微笑着答应,还得说些场面上的话,和聪明人说话有时候沟通痛快,但是有的时候却也是比较烦恼,因为聪明人善于找话语里面的漏洞,只要被找到了一次身上就得大出血上一次。   赵星辰从假山回宫后,觉得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般的累,她随着肚子的月份越来越大,整个人的精力越太越少了,今天同时应付了两个厉害的妃嫔,难免有些支撑不住。   “辰儿,我命人给你倒好了洗澡水,你去泡泡解解乏吧!”一个女人在深宫里讨生活是极不容易的,少了夫君在一旁,赵星辰得独自撑起一边的天,连怀孕中的不适也不能多出一声,老婆婆着实心疼赵星辰心疼的紧。   赵星辰乖巧的点点头,由着老婆婆给她脱去了外衣,躺在水里的一瞬间,她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又有一股深深的忧伤萦绕在了心头,“姑奶奶,我想福儿了,她现在该会说话了吧,能不能第一句是喊娘,却无人能回应。”   赵星辰闭着眼睛,眼前能够浮现的出福儿前几个月的模样,却如何幻想不出福儿近时的容颜,她记得符氏说过,福儿和她小时候一样,最喜欢恋着娘亲了,然而正是福儿最爱的娘抛弃了她许久,就像是当时的符氏离开她一样,果然是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不断循环往复着。   “星辰,福儿就在京城,等大局定了,你们母女很快就能团聚了。”老婆婆的话不过是安慰而已,所谓的大局定下,又怎么是轻易能定的呢,凡事需要一个期限,而夺嫡之事最忌讳的便是心急。   赵星辰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终于到了连衣服都遮不住的地步,她不是一个喜欢藏着掖着的人,况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也不怕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因此,关于赵星辰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一事引起了疯狂的热议,徐离硕和吕夷简均在名单之上,当然吕夷简的票数高于徐离硕,但是徐离硕丝毫不气馁,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依靠民众的支持率就能改变的事情,关键得看当事人怎么选择。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追妻计划第三步:由浅入深   自从徐离硕在韩王别院表明自己要重新追求赵星辰以后,便展开了疯狂的攻势,每日必备一封信附带着一个小礼物,不说多么昂贵,却都是极能讨女孩子喜欢的,说的话也极是贴心,等于含蓄版的甜言蜜语,让赵星辰的心在一日日的孜孜不倦下开始有了期待。   尽管赵星辰再也未出过宫,她却能从字里行间里了解到徐离硕的情况,他们之间多了一种恋爱的感觉,仿佛彼此的距离更近了。当然,徐离硕想要把东西送进宫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仅送东西的数量,连每个人送东西的次数都是有定额的,不能顺便超过了去,这可让徐离硕绞尽了脑汁,把能有资格送东西的人的家眷皆求了一个遍,才算是勉强维持住了一日一礼的光景。   后来皇上知晓后一乐,十分大气的给徐离硕开了一张免费通行证,凡事他给六公主送东西,其余的人一概不能拦着,如此一来徐离硕的行为越发的光明正大、名正言顺了,这正是徐离硕的追妻第三步,由浅入深,逐渐令女方的内心沦陷进情网里面。   吕夷简自然不能被徐离硕比下去,不过他就比较含蓄了一些,每隔一阵子拿一些他和赵星辰儿时一起玩耍的东西,配合着一些诗集送进赵星辰的宫里,每每丫鬟们看赵星辰收到诗集,都会认真的读上个几日,比徐离硕的更要重视几分,倒是让丫鬟拿不准她们主子更加心仪谁。   丫鬟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些诗集不是普通的诗集,而且关于外面的朝政大事,只是用高超的手法掩藏起来,借着二男共争一女的形势送进宫来而已。   别看韩国华前两年出使过大辽,并成功的娶了萧太后的外甥女,但是大辽依然和大宋时有摩擦,两国边境的居民不胜其扰,皇上不动声色,让大臣们各抒己见,谈谈对大辽的对待方式。   太子一党主张战,理由是大宋乃泱泱大国,岂能让蛮夷之人欺负了去,而韩王主张和,原因无二,大宋才统一了五代十国了没几年,且常遇天灾人祸,国民仍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阶段,想打仗也可以,粮食从哪里来,壮年聪哪里来,壮年若是死的差不多了,就算战胜了大辽又有何意义,双方各执一词,行成了一段纷争,皇上既没否认他们,也没有对谁给予肯定,只是暗中观察着,看他们谁更有能力影响大局。   赵星辰猜测,与大辽的一仗是迟早要打的,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这大宋的天要彻底的变了,且希望这一天不要来的太快吧。   思索间,赵星辰的大丫鬟进来,双手承上手里的东西,“六公主,魏王府送来了请柬!”   “嗯!”赵星辰打开一看,是魏王妃特意给她送来的,说是她府上的侧妃生下来的小贝勒满月,邀赵星辰去喝杯喜酒。   单单是一个侧妃生的儿子,虽然邀赵星辰去也是合理,然而不至于如此劳师动众,想必魏王妃不单单是为了此事,正好她许久未曾去魏王府了,去看看也好。   在邀了赵星辰的同时,魏王妃同时也邀了吕夷简,却没有邀请徐离硕,意思很简单,这吕夷简才是他们符家承认的赵星辰夫婿人选。   魏王妃和符氏差不多的岁数,因为保养得宜,显得依旧风韵犹存,她先接待了赵星辰和老婆婆,带他们去侧妃屋子里意思意思的走个过场,再领她们进了一间密室,从另一个路口出来,到了符氏和舞儿、福儿他们暂住的院子。   远远的,赵星辰就看到了在一旁被符氏抱着晒太阳的福儿,她看到自己的娘亲,高兴的伸出双手往外够。别小看了一个孩子的记忆力,天天面对一个她娘亲的画像,她想记不起来都难。   赵星辰快走了几步,吓得老婆婆紧忙跟上,生怕赵星辰身子重再一不小心摔倒了。   赵星辰抱起自己的女儿,在她的小脸上猛的亲一口,“我的小宝贝,想不想娘亲?”   福儿最近最喜欢被美人亲了,咯咯的笑着,乖巧的喊了一声,“娘!”   福儿的发音既干净又准确,让赵星辰落下了泪来,这一个字里装载了多少爱与感动,的确是不足与外人道也。   “瞅瞅你都是一个当娘的人了,还和个孩子一样哭鼻子,快把福儿给我!”符氏接过福儿,福儿越来越重,她一个正常的人抱时间长了都会累,怎么能让身为孕妇的赵星辰做这种体力活呢。符氏走到门前站定,给赵星辰解释道,“舞儿七天前刚产了一个壮实的儿子,母子均安,她一直心里挂念着你,我担心她影响休息,就找个理由将你请出了宫。”   符氏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她同样在念着她,不过身边有老婆婆和魏王妃在,她又不能说的太明白,怕惹得她们笑话。   赵星辰努力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扯住符氏的衣袖,“娘!辛苦你了,再过几个月我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生,你去陪我好不好,我怕!”   “好!娘一定去!”皇宫也就是符氏从前当王妃时去请过安,说实话还没有真正好好逛过,虽然此次一去不会太过简单,定是能与皇上对上,不知道她与她多年不见,以不同的身份再次见面,又该是怎样的场景呢?的确值得期待。   两母女约好后进屋去见舞儿,舞儿生产以后比以前丰腴了许多,整个人都被一种幸福的气氛弥漫着,当真是有子万事足,她看到符氏她们进来,习惯性的要起身行礼,被赵星辰急忙按了下去,“舞姨你正做月子呢!躺着就好!”   舞儿握着赵星辰的手,上下的打量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倒是没有瘦下去。”   舞儿从赵星辰出生一直看着她长大,头一次这么久没见面,且赵星辰还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让她如何能不整日提着心,连《平安经》她每日都要颂上一遍。   “舞姨!我的小地弟在哪里呢!快让我来看看!”舞儿有多在乎她,赵星辰的心里清楚,她怕把舞儿的伤心因子勾出来,急忙转移话题。   提到儿子舞儿的脸上露出了笑模样,不过嘴上却还甜蜜的抱怨着,“这呢!一个小调皮!整日没个消停的时候,刚刚睡熟了不久!”   赵星辰接过舞儿从*内侧抱过来的婴儿,小声的安慰着舞儿,“调皮些好,说明壮实!”   “辰儿说的对!”魏王妃笑着附和,还没有满月的孩子小脸皱巴巴的,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不过依稀间有几分舞儿的影子,舞儿是个大美人,她的儿子长大了想必也会是一个俊秀佳公子。   被符氏抱着的福儿见到了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探出头看了一眼,嫌恶的说了一句评价,“丑!”   这时原本该正在沉睡的小婴儿突然整开了眼睛,朝福儿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不过这一眼还没看完,他便发现了福儿不同之处,实在是福儿眼睛的神韵太像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了,他正想着一探究竟,福儿颇是不给面子的撅起了嘴,把头别了开去,埋进了符氏的怀里,用来表现她到底对他有多么的无视。   众人被这两个孩子的动作给逗笑了,谁也没有觉得这个婴儿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有这个婴儿面对这些看着熟悉,实则身份全部变了的众人,心里有了自己的计较。(清清若水:亲们猜猜看小婴儿和福儿的前世是谁呢?嘻嘻,在十几年后一段轰轰烈烈的名为姐弟恋实则为叔侄恋即将上演,精彩剧情尽在番外奉献,亲们千万不要错过哦!)   和亲人相处的时光过的飞快,当宴会结束的时候,赵星辰不得不起身回宫,在路上她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箫声,不同于吕夷简笛声的清脆,倒是多了一分低沉在里面,表达的内容正是对一个女子爱而不得,思念如狂的曲子,这是在风雅的地方常听到的调子,此人却敢在京城的大街上公然演奏,这个胆量倒是不小。   赵星辰挑开马车的帘子,在人群之中寻找吹箫人的影子,却在不期然间与徐离硕满是深情的眼光相接。   吕夷简吹笛他就吹箫,还真是丝毫不落人下峰,不过赵星辰动容虽然动容,却不会轻易让徐离硕得意,她从旁边的小桌子上取来一张纸,写了三个字:“箫”同“萧”。让侍卫把纸条交给徐离硕。   徐离硕好不容易能再见赵星辰,却被一盆凉水泼了下来,萧晴姓萧,赵星辰暗指他对萧晴念念不忘,借“箫”思人,对她非真心诚意的,徐离硕那个冤枉啊,他实在是没有想到那一层,萧晴现在在他的心里和一个符号差不多,不具有任何的实际意义。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局势明朗   不过反其道想想,赵星辰能吃醋,说明她是在乎他的,他的前路还是很光明的。这样一番做完心里假设,徐离硕对自己的信心又重新找回来了。   符氏是个重诺的人,在皇上为赵星辰选择有经验带孩子的嬷嬷时,符氏作为符家人鼎力推荐的人选被送进了宫里去,皇上调查了她以前的经历,并无*的记录,所以对她也是极放心的。   赵星辰担心日积月累的,符氏会被后宫里面的那些人精看出端倪,因此每次去后宫走动的时候都极少带着她,皇上每天要忙的事情多着呢,天天忙的脚不沾地,连后宫都很少来了,更何况是去玲珑宫,除了隔三差五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亲自送来一些吃的补品等来以示对赵星辰这个女儿的*爱之情,倒是真的没让皇上和符氏面对面的遇到过。   赵星辰的肚子在怀了第五个月的时候终于被太医准确的定为是双胎,这在皇宫里生双胎是有讲究的,若是生一男一女,这就做龙凤呈祥,若是两个女儿是运气不好,没有福气,最要命的是生了两个儿子,那就是不祥之兆,必须要把其中一个用水浸死,且皇宫绝对是不会允许让这个消息流传出去。   无论是男是女皆是赵星辰身上的肉,她又怎么可能看着他遇到不测呢,于是思量再三,赵星辰决定得先想好对策,有备才能无患,符家的人赵星辰是不会考虑的了,不是她不信任符家,而是皇上必然能调查的出来生产里面的门道,让符家拥有一个带着皇家血脉的孩子,那绝对不是荣幸,而是无止境的祸患。   那么还有谁呢?赵星辰想到了吕夷简,现在大多数的人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让他来背地里养着另一个孩子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赵星辰找机会和吕夷简通了信,询问他的意见,吕夷简自然是没有问题,他一个大男人养一个孩子再容易不过的了,这总算让赵星辰把最紧要的问题解决了,顿时放下了心来。   不知哪个在玲珑宫的眼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李贤妃,李贤妃灵机一动,她动用自己的力量杀了那么多次赵星辰都没有成功,让赵星辰逍遥至今,和刘德妃越走越近不说,竟然连赵星辰肚子莫名其妙大了皇上都袒护着,不但不给赵星辰赐婚,维持着皇家的颜面,竟然还将对赵星辰名誉有损的谣言给全部抹杀掉,让人再也没有开口的能力,在生死抉择面前,又有谁敢挑战那份权威呢!后宫里也就便重新寂静了下来。   这一次她来一个借刀杀人之策,皇上爱自己的女儿,却不能不爱天下,李贤妃找了一个颇为有名的道士,将道士找个机会宣进宫,然后让道士无意间道破天机,说赵星辰肚子的孩子是转世的灾星,必将祸害天下苍生,须除之。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就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对于这帮女人想出来的招数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冷冷一笑,盛宴款待那位道士,那位道士道行再好也是一个比普通高不了多少的布衣,不仅见到了大人物,还受到了非常高的礼遇,那尾巴啊,得意的快要翘上了天,说话间也自在了许多,结果竟在醉酒下吐露了真言,把幕后主使者道了出来,皇上震怒,直接处死了妖言惑众的道士,禁了李贤妃的足让她闭门思过,命刘德妃暂代六宫管理之职,不过太子那里并没有受到明显的牵连。   后宫的局势直接关系到了朝堂,众大人们纷纷在寻思圣意到底如何,他们要不要选择韩王的阵营,还是敌动我不动的明哲保身比较好。   第二天,皇上赐婚于吕夷简和卫国大长公主,准他们完择日婚,皇上赐婚的诏书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这个要紧的时候,等于把丞相和符家绑在了一起,而李贤妃刚刚陷害了赵星辰,相比起来符家肯定与刘德妃更加密切一些,此番一来,大人们总算是明白了,这皇上是下了决心站在韩王的阵营。   事到如今,最尴尬的莫过于太子了,他身为一国楚君,上不得皇上的眷顾,下不得官员的民心,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的,他连夜招见了所有的谋士,仔细了分析一遍大局,最后的结果是与大辽一战必打,因为只有这样,太子才能更进一步掌握兵权,得兵权者得天下,哪怕京城里支持他的人一个也无,他也能用金戈铁马踏平它。   皇上对于太子请战的奏折仔细审阅了一遍,并在最快的时间内给予了武力支持,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目的,由大将杨业挂帅,右为将军王殆永做军师,令加派了十万大军做后盾,于六月中浩浩荡荡的从汴京出发,开始了大宋第二次征辽的历程。   这次皇上派来御辽的皆是太子的人,丝毫没有韩王一派的事情,其实这就是皇上给太子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成了,天下以后就是太子的,若是败了,太子也就失去了翻身的力气,可以说这场赌局下来,无论对太子和韩王的风险都是极大的。   萧晴是大辽人,既然两国重新撕破了脸她也不好和小忆再继续在大宋待下去,她与韩国华好聚好散,在喝了一桌辞行酒*完后,于第二日带着小忆启程秘密赶往宋朝的边境,韩国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笑了,笑的好不凄凉,表妹走了,赵星辰走了,萧晴也走了,这几个与他有牵绊的女人都走了,最后的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孤孤单单的一个人!(清清若水:有没有觉得韩国华蛮可怜的?若水正在考虑要不要给他一个好点的结局。)   虽然赵星辰已经和吕夷简赐婚了,等于没有徐离硕什么事了,可是自己的妻子哪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他知道皇上最近操心与大辽之间的事情,没有时间搭理他,他也不急,等到杨业与左将军他们出发了以后,他才去御书房面圣,皇上和一帮大臣讨论国事的时间居多,像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倒是第一次。   皇上非常明白徐离硕是为了什么来,然而赵星辰和吕夷简在一起远远比和徐离硕在一起更加有利,吕夷简有能力为赵星辰挡住所有的流言蜚语,但是徐离硕不能,他背后的靠山不够硬,很容易让他的宝贝女儿受了欺负,赵星辰是他和符氏之间唯一的孩子,他不能不为了她考虑。   “皇上!臣和六公主曾在临邑村育有一女,想必您是知道的,好女不侍二夫,这是在很早以前就有的定论,皇上将她许配给吕侍郎,是对赵星辰不公,是对吕侍郎不公。”徐离硕的话是掷地有声,颇有一种大将之风,可惜了他对面的是皇上,所有的真理摆在皇上的面前都没有他的一句话来的重要。   皇上背手而立,手中不断的转动着大拇指上面的扳指,“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能力?还是在质疑朕的圣旨,你知不知道朕可以立刻治你一个不敬之罪,夫死改嫁是常理,这样别人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臣不敢!臣死六公主定会伤心,皇上定是不忍。”可怜天下父母心,徐离硕自认为还算小有本事,不会轻易死去的。   “好一句不敢!就凭你多次伤了辰儿的心,死一次算是便宜你了,要不是怕我的小外孙女没了父亲,你看朕敢不敢杀了你!”皇上起初看着徐离硕就讨厌,现在看他悔过的心尚诚,对他与赵星辰的婚事也抱了几分期待,谁说赐婚了就得成婚,赵星辰又不是第一次悔婚了,君无戏言这句话在关系到女儿幸福的时候一点儿都不重要。   “臣信!臣是六公主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请皇上特准臣在她生产时陪在她身边,不然臣担心她会害怕。”赵星辰生福儿的时候的惊心动魄徐离硕记忆尤新,哪怕她依然怨他,他也不能坐以待毙,即使不能帮到赵星辰实际上的东西,至少在精神上能给她安慰,在她想咬人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在她的身边让她出气。   “你的孩子?何以确定!”明四以为能瞒过皇上法眼的想法太过于天真,皇上的暗卫不只有明四一个,其实早就有人将知州府里的事情汇报给了他,但是他念在明四一切皆是为了赵星辰的份上,故意装作不知罢了,然而皇上能调查出来永州知州府里发生的事情的大概,却不能做到事无巨细,因此皇上一直未敢发配韩国华,一是担心大辽借机生乱,二来则是怕韩国华在赵星辰的心里留下了影子,担心赵星辰会因此怨他。   作者的话:一念将在这个月完结,喜欢若水文文的亲们想要看谁的番外,可以留言告诉我哦!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产子   “臣有罪……”徐离硕实在不愿意在人前提起那令人生恨的一晚,上次和他提的人是吕夷简,于是他们就打了一架,这次面前站着的人是这个国家最高的统治者,他却要自己坦言,心里别提有多忐忑了,英雄气短用在现在的徐离硕身上是非常合适的,他声音放低的将那一晚的私密事娓娓道来,不过刻意隐去了一些*的阶段,捡能说的说了一遍。   皇上听后气的随手摔了一个杯子,直骂徐离硕糊涂,徐离硕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等待着皇上的气消。   皇上是一国之君,自然有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法,他好半晌后坐在龙椅上,尽量让自己站在公平一点儿的立场上评价徐离硕,他是个实诚的人,却不死板,而且是难得的不怕产房不吉利的男人,这几点皇上是欣赏徐离硕的,再说徐离硕说的有几分道理,女人再坚强仍是有软弱的时候,皇上细想之下还是破例准了徐离硕的请求。   赵星辰这次怀的是双胎,本就容易早产,老婆婆以及符氏整日的小心着,却还是在怀孕了七个多月的时候,胎儿发动了,四公主和众位有头有脸的嫔妃皆赶到了现场,为赵星辰加油鼓劲。   按照规矩徐离硕是不能进产房的,不过有皇上给他开后门,他混进产房里并非难事,只要躲避开产房外面的那帮女人就行,至于产房里面的人皆是得或是皇上或者符家信任的人,若是她们一不小心说了出去,没人比她们更加了解后果的严重性,自己的性命没了是小事情,凡是和她们有关的人皆会得到惨死的命运,也就是传说中的株连九族之罪。   别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封建等级森严的社会里,简直就是说说而已,要不然也不会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说了,尽管上位者的方法暴力是暴力了一点,但是不得不说是极为有用的,至少现在徐离硕办起事来没有了后顾之忧。   赵星辰见到突然而至的徐离硕惊讶是肯定有的,还有的就是心安,仿佛身上的所有因为生孩子引起来的焦躁都被抚平了,可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她肚子里的两个娃娃根本不是徐离硕的,她又怎么能让徐离硕眼睁睁的看着她生别的男人的孩子,单从心里上讲她就做不到,赵星辰将视线努力的从徐离硕身上转开,不让他看见她眼底的那一抹眷恋,硬下心肠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出去!”   徐离硕怕赵星辰激动之下动了胎气,但是他都费尽千辛万苦的来了,又怎么能因为一句话就走了呢,他明白赵星辰心底的顾虑,那一晚她一直是睡着的,根本不知道后面又有谁进来了,她一定是误会了,才会对他始终保持淡淡的,然而今天在场的人多,他又不好将具体的细节讲出来,唯有紧紧的握住赵星辰的手和她说,“星辰,你相信我,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会和你一样的爱他们的!”   徐离硕说的恳切,赵星辰却认为徐离硕说的是他不在乎她的过去,愿意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视如己出,一个男人能有这么宽大的心胸,哪怕只是骗骗她的也是让她动容,爱一个人是自私的,当这份自私之中能包含下忍让,那么这样的爱情可以暂且称之为真爱。   赵星辰的无声可以说成是默认,在生产的关键时刻,谁也没有太多的经历把重点放在说话上面,生孩子才是最应该的主旋律,在一个医术不发达的时代,生孩子意味着女人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而生双胎的危险更大,极有可能会一尸三命,幸好皇上给赵星辰找的是最有经验的产婆,首先在技术上有保障,其他的则是要看天意了,好在肚子里面的第一个小宝贝是个心疼母亲的,没过多久就从肚子里面出来了,产婆剪下脐带,高兴的叫道,“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恭喜六公主,恭喜徐离将军!”   赵星辰远远的看了她的第一个儿子一眼,嘴角扬起了一抹极为干净的笑容,那是一种血脉的牵绊,一种心灵的相通,让赵星辰觉得为了他的健康,无论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   徐离硕人至中年喜得贵子,那种喜悦是无法用言语显示出来的,忽然之间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徐离山,当年赵星辰生福儿的时候他满脸的不高兴,如今徐离家算是真正的有了后,他老人家该开心了吧。   “星辰,我们儿女双全了!”徐离硕不顾在场人的面,亲了赵星辰的唇一下,这个吻里不带有任何晴欲,完完全全是满满的感激之情,他的女人他都舍不得伤害一分,现在却在忍受着最最痛苦的事情,这让他如何不感激,如何不感动,如何不想加倍的爱她呢。   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以赵星辰的阅历是分的清楚的,她清楚的看见了徐离硕眼底的浓浓喜悦之情,他方才并没有骗她,第一次,赵星辰开始思考回到徐离硕身边的可能性,徐离硕在未来会是一个疼爱这两个苦命的孩子的父亲吧,这样想着想着赵星辰感觉到肚子里又开始了阵痛,第二个孩子也要出生了。   相比于第一个孩子的乖巧,第二个孩子调皮了许多,在赵星辰阵痛了几次以后仍然没有要落地的迹象,产房里面的侍女有些焦躁,赵星辰不好了她们也没有好果子吃,纷纷把目光盯向赵星辰的肚子,让赵星辰的身上的压力更大了,连握着徐离硕的手都不自觉的更紧了,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显得痛苦异常。   徐离硕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一块沾湿的手帕,一边小心翼翼的給赵星辰脸上额头上擦拭汗水,一边在赵星辰的耳边耳语,“星辰,别怕,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了,想想咱们的福儿,想想咱们的未来。”   这边徐离硕对赵星辰温柔细语,那一面徐离硕偷空送了产婆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产婆的行动快一点,自上次赵星辰差一点着了产婆的道后,他对产婆的信任度直线降低,但是能在宫里吃的开的人,又怎么能被徐离硕的眼神给吓住呢,她该做什么做什么,见赵星辰实在是生产的速度太慢,等了一个多时辰仍然没有动静,产婆也察觉出来了不同寻常,喂了她一点儿催产的药,是药三分毒,能不催产产婆是不会轻易催产的,但是赵星辰每耽误一刻钟,对她的危险就多上一分,随时都有可能遇到难产的危险。   不久以后赵星辰又胎动了,这次她的吓体坠痛,有一种物体要脱口而出的感觉,她拼命的咬住嘴里的筷子,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生下了第二个儿子,这一次产婆没有报喜,而是把孩子安安静静的洗好包起来,对外宣称是一个死胎,让各宫的娘娘先行回去。   其他的人都走了,唯有四公主依然在门口徘徊,想了半晌才决定让丫鬟进去传话,说她想和赵星辰商量一件事,赵星辰刚刚生产完,四公主能有什么事情想要在这紧要的时候商量呢,丫鬟脑袋想归想,行为上却是不敢懈怠的,赶忙进去和赵星辰去说,赵星辰多少能想出来一些缘由,强忍着生产后的不适,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请四公主进来说话。   “六……六妹!”四公主一向是最为利落的人,今天说话却有些磕巴,像是难以开口一样,犹豫了一下,她才弱弱的继续往下说,“你……你的儿子是不是要送人?”   赵星辰心里的想法得到了印证,四公主和左卫将军成婚多年无子,这已经成了一个公开的事实,她要要一个孩子实属正常,“四姐,你想收养小三?”   “不,是小二!”四公主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这是赵星辰的长子,她张口管人家要实在是过分的很,但是刚才抱出来孩子的时候,她仅是大致的看了那么一眼,就从心坎里喜欢上了那个男孩,生出来想抱回家去养的想法。   “嗯!”对赵星辰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无论四公主想要领养哪个孩子,她都是一样的痛,然而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四公主,的确会比交给吕夷简更为妥当,况且四公主是个知根知底的人,她不相信四公主会待儿子不好,而且如此一来,孩子既不缺父爱,又不缺母爱,才能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下长大,综合以上的观点,赵星辰对于四公主收养自己大儿子的事情还是不反感的,只是一家人做主的终究是丈夫,她复问四公主,“四姐夫知道吗?毕竟这个孩子和柴家的血脉无关,哪怕你抱回去也是……”赵星辰有半句话没说,柴宗庆若是不同意,四公主抱回去也是无用的,反倒是折腾孩子。   ☆、第一百三十九章 阿硕的温柔   “他不知道,不过他也有抱养孩子的想法,不瞒你说,早在年初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到柴家的宗谱里过继一个,然而总是没有合适的,现在总算是有个我喜欢的孩子,想必他是不会反对的!”四公主可是皇家的女儿,柴家的各种支脉虽然舍不得孩子,但是想往她那里塞的人也不少,毕竟若是过继的事情成了,那孩子便是锦衣玉食,长大后飞黄腾达的美事,而且血脉亲情是剪不断的,到那时再和孩子搞好关系,孩子的生父母也能捞到不少的好处,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惦记呢,可是四公主是谁啊,岂是那么容易被人算计的,她见过几个孩子,有的孩子挺活跃的,但是父母太过市侩,有的父母看起来还过的去,还是孩子又太木讷,根本没一个称心意的,便慢慢搁置了下来。   柴宗庆见四公主为了孩子如此心烦,曾经说过,哪怕是一生无子也无所谓,不管他是不是仅是为了安慰她,她都愿意把鸡毛当令箭一次,她实在太喜欢赵星辰的大儿子了。   赵星辰见四公主说的逞强,劝道,“四姐,孩子不是小事,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我虽然没有能力亲自养他,仍然是希望他能不被困扰,一直开开心心的!”   “好!那我这就出宫和驸马商量,那孩子……”四公主满脸期待的看着赵星辰,她真想直接带孩子走。   “小二我先按照原来的安排放在夷简哥哥那里,若是成了,你找个好主意过继过去便是!”亲手把自己的孩子送走,赵星辰的心里难受的紧,突然想起恶毒的后母来,是不是和她一个模样呢。   “六妹放心,我定能待小二如己出,等他大一些,我会告诉他他的亲生父母是谁,绝对不会耽误你们母子团聚。”可怜天下父母心,当时四公主流产时她有多么的痛自己是清楚的,而今赵星辰的痛要比她当时多的多,她除了能保证善待孩子以外,也做不了别的了。   赵星辰颌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命人送四公主出去,四公主走后,原本一直在屏风后面的老婆婆、符氏还有徐离硕走了出来,徐离硕对于赵星辰将自己的长子送走的做法理解是能理解的,却是难以接受,方才他用了极强的忍耐力才没有冲到四公主面前,将她直接赶出去。   现在他见赵星辰满脸的憔悴,那一股子怒气一下子得到了平息,换成了满满的疼惜,徐离硕走到赵星辰的*前,轻轻的将他的女人拥进了怀里,什么是迫不得已,就是你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事情,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这样。   赵星辰丝毫不反抗,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怀里无声的流出了泪,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她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了,而徐离硕恰恰是她能停靠的那一个,尽管这个港湾以前接待过别的船只,但是却不影响他的现在和未来,这一次,抓住了她再也不会逃避放手了,除非鱼死网破!   徐离硕拍着赵星辰的背,明明生完产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整个产房却被悲伤的气氛久久弥漫着,符氏想劝劝赵星辰放宽了心,又想起了她那个自己扼杀了的孩子,不禁也悲从心来,推己及人,她又怎么能要求自己的女儿不难过呢。   当徐离硕胸前的那块衣服彻底的湿透了以后,赵星辰才自己擦干眼泪,把犹有泪痕的小脸露出来,徐离硕俯下头,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印下一吻,直视赵星辰的眼底,声音微微有苦涩的说,“无论孩子被送到了哪里,都会是我们的孩子。就像是你无论去了哪里,都是我的妻一般!星辰!我爱你!爱我们的孩子!请你为了我和我们的孩子好好保重自己,安安心心的做月子,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吧,否则我这个夫做的也太不称职了些。”   这是徐离硕首次面对赵星辰的面说爱她,与上次赵星辰的不信任不同,现在的她则基本信了他的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们都曾做过在外人眼里或对或错的事情,也该学会互相原谅,互相扶持了。   “阿硕,等我睡了你再走好不好。”尽管赵星辰没有说出来那一句我也爱你,不过在对他称呼上有了质的飞跃,她既不想像何敏一样称他为徐离哥哥,也不想像萧晴一样直接称呼他为硕,她要有专属于她的称呼阿硕!   “好!”徐离硕从来不期望赵星辰能和他*之间和好如初,他们有许多许多时间,只要她愿意给他陪在她身边的机会就好。   他温柔的把赵星辰的头放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让她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赵星辰生完产之后本就累极,却还是拼尽了精力和四公主说完话,又大哭了一场,体力消耗已经达到了极限,一闭上眼睛意识就进入了睡眠形态。   老婆婆和符氏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转身出了产房,将剩余的空间留给这对小夫妻,阳光透过窗户纸射进屋子里,照的整个屋子一片温馨,徐离硕静静的看着赵星辰的睡颜,忽然觉得时光静止在这一刻也好,至少他们的人是在一起的,他们的心想贴。   四公主的动作迅速很快就搞定了柴宗庆,柴宗庆是个男人,对于是不是自己家里血脉的事情其实是在意的,然而四公主不孕的原因若细查起来和他们柴家脱不了关系,是他对不住她在先,怎么可能狠的下心抛弃她去另结新欢呢,而且四公主由于孩子的问题始终不得欢颜,连家里的气氛都沉闷了起来,倘若抱养六公主的儿子能让她开心,他又何须太过介意,再说徐离硕是与他有着过命交情的,替他的兄弟照顾孩子也没什么可以委屈的,所以最终感情的成分战胜了血缘,遂了四公主的意。   四公主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晚上在另一个方面狠狠的回报了柴宗庆,让他第二天起*后脚底生风,连去校场监督士兵们操练的时候都难得的温和了许多,惹得士兵们一个个的摸不着头脑,心反而更慌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哪天左卫将军想起来了训练加倍。   四公主过了柴宗庆这一关是第一步,还得得到皇上的许可,皇上对四公主不是最为疼爱的,不过也不是漠不关心,特别是她与柴宗庆成亲平衡了朝堂势力,算是对皇家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因此皇上不但同意了她的请求,还下了一道圣旨,将柴家一个侧支刚刚生出来没多久的嫡子过继给左卫将军与四公主为后,给了柴氏一族的殊荣,实际上呢,这个孩子的确是有的,不过在出生了两天就发高烧死了,赵星辰的小二不过就是通过这个正路的名义送过去而已。   此旨意一下,四驸马府的上上下下皆欢喜沸腾了,柴家的长辈纵然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可是面上再也不敢说什么,圣意难违,他们是不敢去挑战皇上的权威的。   一个月后,赵星辰生的小儿子满月,他的满月宴并不盛大,仅仅是单请了一桌交好的嫔妃贵妇等,皇上也亲临现场,给赵星辰撑场子,整个满月宴弄得倒更像是家宴。   由于小三生产时在赵星辰的肚子里待的时间太久了,导致身体素质非常不好,因此皇上特意赐名为康健,却没有赐姓,意味着皇上仍然不愿意将徐离硕是孩子父亲这件事情公开,毕竟赵星辰现在的未婚夫是吕夷简,要是两个男人再掐到了一起,才真的应了一个字——乱。   明妃身居妃位,只在刘德妃之下,她坐在不远处俯视韩王妃,眼睛里有向往又有探究,她是羡慕韩王妃的位置的,无关于富贵荣华,仅是因为那代表的是韩王正妻。   韩王妃忽然抬起头迎上了明妃的视线,嘴角扬起温婉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里却隐含了深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韩王的反常,她这个成日常伴的枕边人又如何不知呢,不过她已经过了争*的岁数,只要她不犯十恶不赦的大错,韩王是没有理由休弃她的,再多几个女人对她而言毫无分别。   无论多么深沉的爱也会在一日又一日的消磨中化为灰烬,都说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那么她且慢慢等,看着坐在高位嫔妃上的那个新人怎么哭,或许明妃已经哭了。   女人间的对抗是悄无声息的,明妃微笑的礼貌回应,让一切起于她又止于她,看看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她想既然得不到,那么就留给过去怀念吧! 她的人生还很长,应该向赵星辰看才是,哪怕在局中,依然要有突破重围的勇气。   ☆、第一百四十章 满月宴之过往   赵星辰抱着怀里的孩子,笑容满面的应承各种妃嫔贵妇,接受着她们投过来对孩子的赞许和祝福,但是打心眼里,她是喜忧参半,怀里的宝宝越受瞩目,她就越心疼她的小二,不知道刚出生就没有了娘亲,孩子会不会觉得孤单,她不是个好母亲,对于福儿和小二,她都没有做到一直的陪伴,只生不养非礼也,她给孩子们的爱太少太少了,这就是身处于皇家的悲哀。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赵星辰的大丫鬟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一句,“六公主,吕侍郎大人有贺礼送到。”   什么贺礼不能光明正大需要偷偷摸摸的?赵星辰好奇道,拿眼神询问大丫鬟,而大丫鬟却递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有四个字“萧走韩逐”,里面的意思包含的再清楚不过了,而能有这个能力的人世界上只有一个。   赵星辰起身,亲自给她的父皇斟了一杯酒,“父皇!女儿年幼,多有任性和不妥不敬之处,女儿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谢父皇的一片疼爱之情,今后凡事女儿能为的,定会为父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意为朕赴汤蹈火的多着呢,不多你一个,你把自己照顾好了别让朕担心就行。”皇上年纪大了,更加珍惜这所剩不多的亲情,赵星辰是他用爱来浇灌的孩子,虽然他在国之利益面前会舍了她,但是在其它地方他会把赵星辰的感受放在前面,用更多的赏赐来弥补,做皇上的父亲能对女儿做到如此,也该是可以的了。   “父皇!”赵星辰的眼眶又湿润了,亲自把酒递到皇上的嘴边喂他喝下,酒的味道辛辣,但是皇上却觉得如同甘甜,他一高兴,就又喝了不少的酒,导致一向有节制的皇上最后醉倒在了玲珑宫。   来参加康健满月的嫔妃不少,都想着能趁着这个机会和皇上亲近一番,然而赵星辰是皇上的女儿,也就是她们的晚辈,在晚辈的宫里截人怎么想怎么都拉不下那个脸面来,最后皆把目光看向来刘德妃,她在宫里的政策最为公正,总不能把皇上给私吞了。   刘德妃也为难,这是一个出力不讨好的选择题,在帮了一个以后注定要违背了另一个的意,无意间树了敌,因此,她选择了个中庸之道,将皇上留在了玲珑宫,理由是皇上酒醉太深,不宜走动,其他妃嫔没话说了,事关皇上的空体,她们也只能将小心思收了回来。   皇上没有休息在女儿住处的历史,赵星辰开了后宫之先河,她命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间屋子,并扶着皇上进去休息,而另一边,她让老婆婆亲自去备好醒酒汤,以防皇上醒来头疼,而这个喂皇上醒酒汤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符氏身上,这个不是赵星辰命令的,而是符氏自己要求的。   别人不了解皇上,她和皇上以前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从不轻易让自己喝醉,原因就是他醉酒的时候非常难伺候,即使是他身边的近侍也不给面子,该打的打,该罚的罚,还不让人近身。   有时候还会像一个孩子一样的哭闹,说他一个人有多么的不容易,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通常是下人们都不敢进去,怕进去了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玲珑宫里的人不知道,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为难,若是明天传出来血腥的事情,对她的小外孙也不好,也只能她舍身取义了。   符氏端着醒酒汤进到屋子里,果然发现皇上不是在睡觉,而是一个人躺在*上睁着眼睛望着房顶出神,连她进来都没有打断他的思路。   “皇上,该喝醒酒汤了!”符氏连礼都不用行,因为皇上喝醉了根本就不会让你起身,最后的结果就是一直得蹲着身子等到皇上醒过来。   符氏她舀起一勺子的醒酒汤,在唇边吹了一吹,等觉得温度合适了才喂到皇上的嘴边。   皇上依照潜意识喝了一口,刚要发脾气,就感觉到了嘴里的甜味化开,继而把汤咽了下去。   符氏舒了一口气,多少年了,皇上还和以前一样,方才她特意在老婆婆做的醒酒汤里加了蜂蜜,堂堂的一国之君喜欢吃甜食,说出来可能都不会有人相信。符氏以为她离开了皇上这么多年会忘记了他的点点滴滴,忘记了他的生活习惯,然而等到他们再遇见才发现,有的东西已经刻在了灵魂里,是根本忘不掉的,真情也好,虚情假意也罢,总是都要有付出在先的,日积月累之下,又哪里分的清假意里有几分的真心。   该乖巧的时候皇上很乖巧,不多时一碗药进去了大半,就在符氏觉得快要完成了任务之时,皇上突然扯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带入皇上的怀里,符氏的手一松未喝完的醒酒汤“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粉碎。而皇上却置之不理,一个翻身就把她覆在了身下,紧紧的抱着她,将他的头埋入她的颈间,不停模糊的念着,“小娆!小娆!”   小娆是符氏的闺名,但是绝对不是他们之间的昵称,在符氏的记忆里,从赵光义嘴里吐出来小娆的次数不超过三次,第一次是洞房花烛夜时,她在蜕变为女人时朦胧中听到过赵光义低语过一次,还有一次是她回门时,赵光义为了博得魏王的信任叫过她一声小娆,再最后就是她上次快要死的那次,她在彻底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看他的嘴型,念的是小娆。   其余的时候,他不是生疏的叫她王妃,就是亲密点称她爱妃,便没有其他的了。因此,当符氏听到皇上嘴里的这声小娆时,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叫的不是她。   符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波动,轻轻的推了推皇上的身子,“皇上,您喝醉了,奴婢扶您休息吧!”   皇上根本不理会符氏的话,像是自己处在了另一个世界里走不出来,他将符氏不老实的手拽住,在她的怀里蹭了蹭,和一个需要安慰的孩子一样,不满的说,“小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不够好吗?还是那个姓韩的真的比我好,我今天把他的儿子给发配到了边疆,你会不会怪我?”   如果刚才是不确定,那么现在符氏则万分确定皇上说的人真的是她了,皇上估计是天下间最小心眼的男人,他拥有多少女人都行,却是不允许他放在心上的女人有丝毫的瑕疵,连符氏许多年前短暂的初恋他都记得,还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回来。   “不怪,你若乖乖睡觉我就不怪!”目前的皇上属于不可理喻型的,无论符氏承不承认都没有区别,他该缠着她不放还是不放,倒不如顺着毛捋。   “不要!等我再一睁眼睛,小娆就会不见了,多少年了,一直是这样,你一直都在骗着我!”皇上开始耍起赖来,像八爪鱼一样将符氏紧紧的困住,使得她连呼吸都困难了。   符氏不懂,她在韩王府的时候虽然因为是正王妃的原因未曾受到赵光义的冷落,但是他一个又一个新人的*幸从来没少过,哪里像他说的一样情深似海了呢,她不由得语气严肃了一些,“我有隐瞒,却没有欺骗,皇上,符氏已经死了,你何苦念念不忘呢?”   皇上堵住耳朵,他非常讨厌听到符氏死这三个字,人生何其短暂,能自欺欺人上一段时日也是值得开心的,他从符氏的身上滚下来,仰躺在旁边的*上,又开始双目直视*顶,“不!小娆一直在我的心里,你有没有发现贤妃的嘴像小娆,华嫔的眼睛像小娆,夏常在的脸型像小娆,而德妃的神韵最像小娆,也是最得我喜欢的,才能放任她的孩子窥量我的位置,想着她有一天能当上太后,似乎小娆也能当上太后,享尽世间所有风华。”   符氏的心涌上一股酸涩,即使那帮女人再像她又如何,她们终究不是她,有一件事情埋藏在了她心里许多年了,今天有机会,她想要一个答案,“如果……如果当初真的生下了你和小娆的孩子,你会让她生下来吗?”   “会!怎么不会呢!不过多半是送给别人寄养,绝不能像小娆一样狠心的杀死腹中,小娆,你的心为什么会这么冷!冷到天下间没有你不能算计的,包括你的丈夫和孩子。”皇上的语气要多幽怨就有多幽怨,他怪符氏的狠心,却又纵容着符氏的狠心,可以说他们两个半斤八两,也因此他才会想要探究她,到被她既吸引又抗拒,直到她不在了,才能放任自己承认,他爱她,从他第一次见她开始。   符氏闭上眼睛,仿佛身体仍然存留了那个孩子被流掉时的痛苦,原来是她错了,终还是有些事情她料错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追妻计划第四步:搞定岳父大人   她翻身而起,迅速在皇上身上的穴位一点,见皇上沉沉睡去,她给皇上盖好被子,去收拾碗的碎屑,一不下心残片划破了符氏的手指,她也不与理会, 受伤的痛又如何能及的上她心中的痛苦呢,只是看着鲜红的血像是看到她的孩子一样,眼泪顺着脸颊留了下来,眼泪落到了带血的手指上,混合成了血泪,在地上汇成一片鲜艳的痕迹。   而*上本是睡着的皇上眼珠转了转,假亦真时真亦假,小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要自投罗网的,这一次,你别想再走出我视线里一步。   符氏出门时的脸色相当不好,犹可以看出几道泪痕,手指血肉模糊,像是遭到了虐待,皇上身边的大太监见了,不由得万分庆幸进去的不是他,对符氏报以万分的同情,颇为大方的自掏腰包给符氏送去了一瓶伤药,却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当初风华绝代的汝南郡夫人。   赵星辰想问问符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婆婆对赵星辰摇了摇头,符氏不是一般的女人,个人的感情问题一定能处理好的,符氏在房间里面躲了一晚,等到第二日听说皇上走了才继续在玲珑宫里活动,然而她整日需要忙的事情颇多,赵星辰这边稳定了,她也该出宫了,她让她的人化妆成了她的模样顶替她现在的位置,却半路被一群皇家的暗卫出面拦了下来,他们集体跪下,齐声说,“请皇后娘娘随臣等回御书房!”   符氏清楚的很,无论她现在说她不是皇后的理由再充分,他们也不可能离开,她唯一能走的路就是去见赵光义。   暗卫带她从暗门进到御书房的侧殿,这是皇上每日累了休息的地方,符氏坐在软塌上,摸着绣有龙纹的玉枕,心中不禁叹息,为了这龙的象征,他们到底拼尽了多少的力气呢!现在事成定局,皇上又想找回曾经舍弃过的东西,真的可能吗?   等了半天,符氏仍不见皇上过来,却等来了皇上身边第一号的大太监,话说大太监说是皇宫里的百事通一点儿都不为过,但是和皇上比起来,那就差的太多了,他若不是皇上提醒着,他根本想不到一个玲珑宫教养小公子的嬷嬷,竟然会是昔日里的汝南郡夫人。   幸好大太监未曾做过令她不喜的事情,要不然以后可没好果子吃了,他的腰往下腰,让自己更加的谦卑,传达着皇上的命令,“皇后娘娘,您以后是御书房的掌事姑姑,名义上专管这偏殿内的所有事务,您要是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尽管直说,奴才一定去给您办到。”   “嗯!皇上人呢?”符氏既然人来了,就该和赵光义好好谈谈,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皇上……皇上去了德妃娘娘那里,今儿个恐怕不能回来了!”大太监答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皇后不高兴,毕竟皇上这个事情办的的确不好,把人找来了又不待见着,这不是闹着玩嘛。   “哦!那你帮我转答给他一句话,今天不回来以后就别想见到我了!”符氏承认,她第一次在处理赵光义的事情上无理取闹,她希望他能做到,至少证明他果然如他醉酒时说的一样,他最深爱的是她,她也希望他做不到,这样她总有机会离开皇宫,继续图谋未来的天下,两种对立的想法交织着,注定无论出现什么结果她都无法得到真正的快乐。   最后,皇上没有回来,他好像把她找回来以后,便再次遗忘在一个角落之中,除了偶尔能在赵光义批阅奏折时见到几次,其余的时间均处于零交集中。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过着各自不同的生活,这让符氏有了另一种结论,他对她永远少不得利用的成分,想必这次也是吧,倒是承蒙她手上的那点权利能令皇上看得上眼了。   左卫将军过继长子的仪式是在孩子满月后的五日进行的,赵星辰特意亲临现场,见证她的大儿子即将成为别人的儿子的时刻。   小二远比小三来的健康,再加上非常好吃,导致小身板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搭配上他一身火红的肚兜,整个是福娃的造型。   四公主见赵星辰冒着星星眼,使劲的盯着小二看,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孩子诉说,赶紧把孩子交给赵星辰抱着。   圈紧手臂,赵星辰第一次抱住她的大儿子,她的心情是既自豪又难过,这个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的血脉,然而马上就是别人家的了,她轻轻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亲,无声的告诉他,“看见了没,我是你娘啊!”   徐离硕在人群里见到这一幕,心里涩的发疼,那是他爱的女人和孩子,却不能给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分,作为一位男人,还有比这更让人悲哀的吗?他双手握拳,下定了决心,终有一天,他一定要将赵星辰重新娶回家中,名正言顺的生上七、八个孩子。然后一起陪着孩子们慢慢长大,来弥补在福儿和小二身上的缺憾。(清清若水:还七、八个,阿硕,你是把我们星辰当成了猪吗? 阿硕:当然没有,一个一个的生太费时间了,还影响我晚上的福利,咱们可以多胞胎的生嘛,几次就生完了。 清清若水:你确定,一窝好几个的不是猪?)   整个过继礼进行的极其顺利,小二正式入了柴家的宗谱,并取名为柴德旺,德是柴家这一代人的排辈,而旺,顾名思义是人丁兴旺,家族运势旺,一切红红火火。上面坐着的小二名义上的父母笑脸如花,而徐离硕和赵星辰却是强撑着不让别人发现他们的无奈,他们对这尽管有寓意,却是非常老土的名字起的不甚满意,然而他们是没有资格质疑柴家长辈的,只能默认下孩子以后姓了柴。   过继是件大事,要请上各家的代表吃上一顿丰盛的晚宴庆贺一下,也是代表着对孩子的认同,将他介绍给大家认识。   晚宴前,徐离硕趁着大家在忙的混乱时候溜到了赵星辰身边,握住了赵星辰在衣服袖子下面的手,将她带到了一处偏僻处,他的两个女儿的满月宴没有机会参加,他大儿子的满月宴他进不去宫,更加没办法陪在赵星辰的身边,小儿子的这个总算是赶上了,居然还是要过继给人家,世界上恐怕不会有比他更失败的父亲了,他将赵星辰抱在怀里,头低下扒在她的耳边对她说,“星辰,下一个孩子,等我们成婚了以后再要吧!”   赵星辰点头,她也不想再做未婚娘亲第二次,流言蜚语她自己能承受的住,却不想给孩子带来困扰,进而影响了孩子的一生。   “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这个是徐离硕最关心的问题,他与赵星辰和好了以后,吕夷简成了隐形的人物,有徐离硕在的时候他很少出现在赵星辰的面前,已经成为了背景化的存在,就连朝中的大臣多半也是默认了六公主这种劈腿行为,在私下里没少评判她的德行,徐离硕不是不了解,但是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娶她,可是这谈何容易呢。   “不知道!阿硕,你愿意等我吗?”赵星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主动环住他的腰,与大辽的战争正在最激烈的时刻,京城一动便牵连全身,赵星辰不可能在这紧要的关头与吕夷简取消婚约,不管内在的想法是如何,落在外人的眼里都是丞相与符家撕破了脸,其结果是注定大臣们要重新站一次队,对整个国家而言,人心不稳绝对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愿意,但是我不会漫无目的的等待,星辰,我会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把你娶回家里的。”男人办事不主动便成了被动,这不是徐离硕的做事风格,看来是时候实行追妻计划第四步:搞定岳父大人。   皇上是一个明君,在心里奉行着先国后家的原则,能默认他们两个私下里在一起已经是不错的了,不可能会为他们打破原本的一池平静,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时机,找到一个皇上无法拒绝的切入点。   很快徐离硕的机会来了,前线来报曾经战功赫赫的大将杨业被大辽生擒活拿,绝食三日殉国。全国为杨将军不许歌舞宴请半月,并追封为忠义王的称号。这些对杨业死后的慰藉都是浮云,关键是太子一党落败了,太子失去了最大的军队靠山,简直犹如一条丧家之犬,完全没了任何竞争的能力,尽管皇上还未下废太子的诏书,但是人们都心照不宣,觉得这是迟早的事情,一时间,支持韩王的人势气达到鼎盛。   太子成日里郁郁寡欢,太子侧妃心生不忍,亲自给他做了一桌饭菜,太子侧妃自嫁他起,就在新婚第二日做过一次早餐,剩下的连汤都未曾煮过一次,今日能再尝一次她的手艺,太子心里不免有几分的期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本以为有点喜欢,却发现原以深爱   太子侧妃挥退了下人,慢慢的给他布着菜,静静的看着他用餐,其实太子侧妃的手艺称不得多高超,然而少则贵,太子仍是非常给面子的吃了个干净,最后太子侧妃执起两个酒杯,递给了太子一只,声音满是温婉的道,“爷,妾身不是你的正妻,成亲时连交杯酒都未曾喝过一杯,今日气氛正好,可否满足妾身这个越举的愿望?”   “好!”太子爽快的答应,自己的手臂和太子侧妃相交,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水。   “僖,你今生不该遇到我,也不该如此对我厚爱,若是没了我,一切或许都不一样了。”太子侧妃眼中含着泪水,将自己手中的酒浅啄了一口。   “没有你也无不同,你该知道,我的心并不在朝堂之上,不过是不愿意违了母妃的意,如今我败局已定,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只是可怜我的母妃所有的荣耀尽失,注定下半生萧索寂寥了!”太子首次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剥开,论到野心,他不如韩王,有如此境地,他倒是不怨。   这如同家常的闲话,让太子侧妃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哽咽着道,“僖,你若不是身在帝王家该多好!”   “是啊!不是该多好!”太子重复着,拿起太子侧妃的杯子,又将里面的酒喝光,太子侧妃被吓到了,想要拦着,可是她的动作又哪有太子来的快,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太子往绝路上走。   “孤喝点酒你就舍不得了,不如再赔给爱妃一杯好了。”太子又将自称改了过来,不容置疑的找了一个闲置的杯子倒了一杯酒,亲手喂到太子侧妃的嘴边,“爱妃,愿不愿意喝了这最后的一杯。”   太子侧妃犹豫了,在生命的面前,谁也不见得比谁坚强,因此在战争时期通敌叛国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是她一个弱女子呢,她仔细的思索着。   太子也不急,手依然保持着端着酒杯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太子侧妃终于下了决心,要回报一次太子给她的爱,她就着太子的手,将满满的一杯酒饮下,本以为会后悔的,可是喝了以后她却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不禁对太子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纯洁的不带一丝杂质,把太子的魂魄都迷了过去,开始跟着她一起笑。   “僖,我似乎有点喜欢你了。”装了那么多年的木讷贤淑,太子侧妃难得的做了一次自己。   “喜欢就好,天色不早了,我该去太子妃那里了,你早点休息,明天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太子起身,最后抱了一下太子侧妃,在她的额头落上一吻,然后转身而去。   太子的脚步缓慢,他多么希望太子侧妃能够追上来,从后背抱住他,告诉他不要走,可是没有,太子侧妃只是傻傻的站在那里,默默的流着泪水。   在最后的*,太子居然不愿意陪着她,是因为她令他失望了吗?太子侧妃光顾着伤心,丝毫没有注意太子话里隐含着什么。   两个人一个没有回头,怕看了会舍不得走,一个没有看门口,怕她在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好印象也毁于一旦,他们谁都没有看向谁,各自存着各自的想法,导致太子踏出了太子侧妃的门的同时,也踏出了她的世界,她的未来!   太子妃早听说太子在侧妃那里用了餐,多半是不来了,她的心有失望,但是这股失望已经变得习以为常了,她习惯了等待,用剪子将蜡芯挑的更加明亮,映衬着整个屋子万分空旷。   忽然,她身边的丫鬟兴奋的在门外通报,“娘娘,太子来了!”   太子妃的身子一震,急忙迎了出去,行完礼后,她隐约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体贴的说,“爷,臣妾醒酒汤已经备好了,您用不用喝上一碗?”   “不用的,今日的酒解不了!”太子揽过太子妃的肩膀,满是温柔的说,“这些年,委屈你了!”   “臣妾不委屈,能伴君左右是臣妾的荣幸。”太子妃从小就被教导要守礼,所以每一句话该怎么回答都有专人交过,不敢有丝毫懈怠。   太子妃的这一点正是太子一直对她有敬重,却没有爱情的原因,又有谁会愿意和一个输入了确定数据的机器谈情说爱呢,原本太子今晚想和这位陪伴了他大半生的妻子说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然而现在却没有了那个心情。   “咱们早点安置吧!”太子没有管太子妃,自顾自的脱下外衣躺在*上,太子妃想上前帮忙,被太子给拉住了手,“明天还得再穿,实在太麻烦了,就这样吧!”让所有的一切不管是繁华的,还是落寞的都到此为止吧。   第二日的清晨,太子妃习惯性的在太子醒来之前起身,却忽然发现太子的身体已经冷却了,那一瞬间,她的脑袋一蒙,“砰”的一声坐在了地上。   外面等候伺候的侍女听见声音,赶紧冲进去查看情况,在经过了一番手忙脚乱之后,最后太医确定太子是突发心疾,在昨晚就薨了,一时间举国大丧。   太子妃楞楞的看着四周的人来人往,无视于赶来安慰她的各路嫔妃,脑袋回想着昨晚,在她临睡着的时候,她隐约听见太子说,“替我照顾好侧妃,要是有来生,你别再遇到我!”   太子妃当时睡的朦朦胧胧,权当那是梦境的一部分,如今看来,是他早就做好的决定,什么心疾发作,全是皇家的一面之词,这中间定是有阴谋的存在,她的视线搜索到太子侧妃,见太子侧妃形容憔悴,不禁觉得虚伪异样,她猛的冲上去,狠狠的甩了太子侧妃左脸一巴掌,“啪”一声惊响令整个屋子安静得仿佛掉了一根针都能听得到。   太子侧妃侧过脸,在洁白的皮肤上立刻显现出一个明显的五指印。是她害死了太子,这一巴掌她受的不冤,她本以为会追随太子而去,睁着眼睛等了*,才知道她连和他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她的心痛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太子妃这一巴掌正好让她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所以她不但不反抗,还给太子妃行了一礼,“谢谢姐姐赏赐!”   太子妃气急,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太子侧妃这么不要脸面的女人呢,太子多番维护她,根本就不值得,太子妃伸出左手,又在太子侧妃右脸甩了一掌,这样倒是均匀了,“姐姐!哼,本宫可不敢当你的姐姐,没有和你一样如同石头的心!你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本宫不在这里赘述,念在爷生前有交代,本宫不取你的性命,自今日起,你不再是太子侧妃,哪怕是死也不能和太子同穴,你不是喜欢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吗?本宫给你机会去追求!”   太子侧妃被打红的脸一瞬间又变得煞白,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其实是早已漏洞百出,不过是太子和太子妃不愿意追究罢了,而今太子去了,太子妃是时候和她算一算总帐了,她“砰”的跪在地上,哭着扯住太子妃的衣裙,“太子妃!求求你不要赶妾身走!妾身知错了!妾身……妾身爱太子啊!”   “爱?你也配谈爱这个字?”太子妃觉得这个字逆耳的很,皇家的男人表面看似*成性,实际上一心只重视一人,而太子侧妃就是,太子妃早知道这个结果才一直忍着,可是现在太子的死因和她有关联,怎么能让太子妃不怒火冲天呢,她举起手,又要继续打太子侧妃。   旁边太子妃的嬷嬷见此,急忙拉住太子妃的手,好心的劝道,“太子妃,太子刚薨,您先别急!”   嬷嬷的话意思是太子侧妃没了太子庇佑,以后无论怎么样不都是捏在太子妃手心里的嘛,太子妃又何苦在没过太子头七的时候处罚太子侧妃,要是落了别人的口实,以后只有坏处,没有丁点好处。   太子妃已经将一向良好的教养忘的一干二净,根本听不进去嬷嬷的话,手不能动她就动脚,粗鲁了一把将太子侧妃踢开,太子侧妃不堪突然的重怆,猛的趴倒在地上,她忽然感觉肚子阵痛,一股血液从下身流出,她用手艰难的捂住肚子,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她刚意识到有了孩子,又在转瞬间消失了,而且她作为太子的新寡,一生将不可能再有孩子,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而她任罚。   四周的人见到此情景,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赶紧去请宫里的太医,等太医到时孩子早就没有了,出乎意料的,在太子的灵堂上见了血是不祥之兆,皇上知晓后却未对太子妃以及侧妃进行严厉的处罚,仅是让她们在自己的宫里闭门思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徐离硕请战,夫妻离别前密话   众人皆是不解,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过错,太子的人已经死了,皇上又怎么能愧对他的女人呢,不是太子侧妃毒死了太子,太子早就有解药在身,他选择死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阻止不了。   自古成王败寇,太子败了想要他的后人活得安逸,就必然要牺牲自己,这不是愚蠢,而是最聪明的选择,否则有他在一天,韩王坐上位置后就不会重用太子的后人,而太子死了就不存在威胁性,韩王为了稳定民心,全一个兄弟情深的名声也会给太子一族荣耀,一人死可以救得所有的人,太子这才是大爱,才是他赵光义的儿子。   “皇上!安神汤准备好了!”最近皇上的睡眠质量非常的不好,一国之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过之情,又岂是能好宣泄出来的,唯有难为着自己不好过而已。   “是小娆做的?”皇上尝了一口汤的味道问。   “是!皇后娘娘请您节哀!”大太监实在不懂皇上的圣意,平时既牵挂着,人在身边又冷着,矛盾的很。   皇上扬起嘴角,在这个皇宫里总还是有值得他高兴的事情,小娆还在,他们的女儿还在,他们的小外孙也在,他似乎没有那么孤单了,人生终有尽头,就连他堂堂一国之君都无法幸免,更何况是他的儿女呢。   又过了三日,康王在府里和一个小妾恩爱时突然猝死,皇家中曾经支持太子文方面的后台又倒塌了,文不成,武不就,太子一党败局已定,他们连支持皇长孙的希望都彻底的破灭了,该归隐的归隐,该投靠韩王的投靠韩王,原本太子府门前的热闹已成为过往,除了装装样子或者是和太子交心的心腹无人再来祭拜太子。   赵星辰看着太子府门的萧索模样,不禁感叹世事无常,当初太子还是她想着要对付的人,没想到她还不曾使出杀手锏,他就以自尽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表面上看是韩王得了胜利,然而胜利之后呢,怕就是无穷无尽的孤单吧。   远远的,赵星辰看见打扫院子的女人,从身形上似曾相识,大丫鬟说她就是曾经受过太子极尽*爱的太子侧妃,人走茶凉,爱着太子侧妃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又有谁会怜惜太子侧妃的苦呢。   朝堂上,杨业殉国了总是要有人来接替大将军的位置,大臣们对于人选的问题又议论纷纷,说谁合适的都有,不过清一色全是韩王一派的,皇上并没有直接做出决定,再战的形式会比第一次还要艰难许多,不分析的透彻极容易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后果。   当天,徐离硕再次求见皇上,并主动要求出征。   “你不是想要淡泊名利,退隐山林吗?怎么想起来替朕分忧了?”皇上用半是玩笑的口吻问。   “为了星辰!”徐离硕直言不讳,可以说他期待这样的机会期待很久了,唯有英雄才能配得上公主,而他要做那样的英雄。   “说说看!”徐离硕不是一个只懂得男女情爱的肤浅之人,皇上相信他必然有自己的考量。   “家国天下,首先为了家,星辰是我的妻子,为了能重新把她娶回来,臣不能不去,再然后为国,不管是对于臣自己和星辰,都是国的子民,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是一种义务,国之安稳,臣在京是个无用之人,然国之有难,臣岂有退避三舍之理?”在徐离硕的心里曾经认为国大于家,但是经过多年的在外厮杀,倒是显示出了家非同一般的意义,他是一个贪心的人,国和家他皆想要,唯有如此,他方能上对得起黎明百姓,下对得起身为一国嫡长公主的妻子。   徐离硕的话颇有道理,而且极符合皇上的心意,不由得脸色舒展了许多,对徐离硕成为自己女婿变为默认的态度,“好一句家国天下!不过朕已经给小六和吕小子赐了婚,这婚书一时半会儿不好改,你想娶小六可以,等你奋勇杀敌得胜回来之时,朕送你的赏赐便是小六,可否?”   “谢皇上恩典!”徐离硕的心飞快的跳动,如同已经看到了那一纸赐婚诏书,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抱着他们的孩子,与她共乘一骑看尽世间繁华,忙跪下来谢恩。   “徐离硕,朕将最心爱女儿的未来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别让小六失望,活着回来!”战场上刀剑无眼,连杨业这样的大将都能被生擒,更何况是别人呢,皇上是个狠心的人,却做不到冷心,他还是希望徐离硕能有回来兑现承诺的那一天。   “臣保证!一定会活着回来,给星辰臣能给的最大幸福。”死曾经对于一个小兵来说的徐离硕是无畏的,然而他现在在乎的人太多,反而怕死了,皇上虽然成全了他与赵星辰的婚事,却没有立刻下旨,目的就是给赵星辰留一条后路,倘若他死了,至少还有一个吕夷简能够护着她一生一世,然而他的女人必然要由他来守护,所以他只能活着,哪怕残废了也要活着。   “嗯,你去看看小六吧,朕定了大军后天出发!你们有什么话尽管说。”恐怕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皇上还有一句话未言。   “遵旨!臣告退!”徐离硕撇了一眼皇上,发现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近十岁,终是岁月不饶人了,也到了该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的时候了,但是身处皇宫,又哪里存在着单纯的父慈子孝呢?   徐离硕得到皇上的口谕,进入玲珑宫一路畅通无阻,他到的时候赵星辰正在逗弄小康健玩,她正拿着一毛绒绒的状似小鸡的物件在小康健的眼前晃,小康健的小手挥啊挥的,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可是就是抓不到,时间一长急的快要哭了。   两母子玩的愉快,连徐离硕进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徐离硕在他们的不远处停下,耐心的看着他们母子玩耍,把这一幕深深的映入脑海之中,作为他思念时可以回忆的素材。   许久,小康健不胜其扰,终于两嘴一撇,下一秒就要哭了,赵星辰眼疾手快,飞速解开自己的衣襟将一侧的红缨喂入儿子的嘴里,尽管没有玩的,好歹是有吃的,小康健高兴了,收起了泪水,开始吃粮食。   徐离硕没想到能突然见到这么惊艳的一幕,感觉自己身体的血液都要倒流了,他脚步不受控制的走到赵星辰身边,在她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赵星辰觉得视线一暗,猛的一抬头撞进徐离硕的眼里,两人四目相交,千言万语尽在其中,徐离硕贪婪的看着这个他挚爱的女子容颜,揽住她一侧的肩膀,一个深情的吻便在她的唇上落下。   两人四唇相接,感受到的不是情 欲之中的急切,而是一种极为简单的*,他用舌简单的描绘她的,一点点勾勒出具体的形状,诱 惑着她轻开朱唇,迎着着他的闯入,徐离硕通过赵星辰的牙关,洗刷了一遍她的牙齿,再在里面搜寻那条小舌,邀她与他一起共舞。   难得徐离硕这么循循善诱,这么的温柔体贴,赵星辰不禁慢慢陷了进去,试着回应起他来,两个人郎有情,妹有意,吻的自然是尽兴,可是还在喝奶的小康健不乐意了,这对无良的父母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少儿不宜,还有他爹的手这是在干嘛呢,居然在抢他的伙食,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不发点威岂不是被当成了病猫了。   小康健生气了,后果非常严重,在两个大人正意乱情迷之时,嗷嗷的大哭了起来,惹得他们不得不迅速放开彼此,赵星辰差点忘记她怀里的小儿子,对于自己的疏忽很惭愧,对于和徐离硕刚才做的那事很羞愧,两种情绪相加,她的脸弄的红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也不管孩子有没有吃饱,就把孩子扔给徐离硕这个罪魁祸首,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了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徐离硕拿手在嘴边咳了咳,想笑而不敢笑,生怕惹了赵星辰不快,他瞅了瞅自己的小儿子,三个月大的孩子小脸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水嫩,有五分像他,五分像赵星辰,整体算是结合了他们所有的优良基因,分外可人,当然得除去孩子响亮的哭声。   徐离硕和他的几个孩子在幼时的相处时间都少的可怜,根本不知道怎么哄才好,只能胡乱的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不哭不哭,爹的小康健是个男子汉,不能哭鼻子!”   或许血缘的牵绊就是这么奇妙,别看徐离硕哄的不专业,小康健倒是真的听话的不哭了,还冲徐离硕大方的笑了一个,这又哭又笑的表情颇有喜感,喜得徐离硕眉开眼笑,直夸他的儿子就是听话。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这一次,让我先走吧   赵星辰瞪大了眼睛,有着不可置信,她的儿子她养了那么久最是清楚不过了,平时高兴的时候小康健绝对当的起听话二字,但是若要是不高兴了,那简直是不哭到哭不动了是不会轻易结束的,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完全没有出现过,莫非徐离硕真的是孩子的父亲?   赵星辰对比着徐离硕观察小康健,果然是越看越像,他没有骗她,那一晚对她的身体进行了疯狂摆弄的人的确是徐离硕没错了,即使徐离硕解释了当时的情况不下十次,可是没有一次她入了心的,而今天在事实的面前,她忽然豁然开朗,如同她深深扎在心里快生了绣的那根刺一下子拔了出来,痛快的很。   赵星辰不是一个认为和一个男人发生了男女之事就要死要活的人,但是她同样希望她的身心都是心爱的男人的,她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共同看着他们一起孕育的孩子,觉得全部的生命都变得鲜活了起来。   等把孩子哄睡着了,赵星辰把他放在一旁精致的小摇篮里盖好被子,拉着徐离硕的手去另外的一间房间,她才想起来问起他今天怎么突然闯进内宫来了。   说好的不会再让赵星辰等待,可是徐离硕又食言了,他抱着赵星辰,有些踌躇的说,“星辰!我要去边关了!”   “我早猜到你会去的,你是一个该在高空展翅的雄鹰,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你的能力,说一句你不想听到的话,其实你每日的一举一动都有专人汇报给我,表面上你虽然不关心朝政,似乎所有留在京城的原因都是为了我,实际上私下里你没少和四姐夫商量对策,你有这样的一颗爱国之心,我又如何会阻止你去呢?一个连国难都不顾的男人,又有什么值得我倾心相付?”赵星辰的语气平静,她早就做好了徐离硕会去战场的准备。作为一个女人,她固然是舍不得她的丈夫离开,但是作为一国公主,就是应该具有奉献的精神,她任性了许多次,该学会做一个顾全大局的公主了,不能再令皇上为难,令她的夫君为难。   “我徐离硕到底何德何能,能娶你为妻!星辰!我不会再负你了!等我回来!”徐离硕好怕赵星辰会和何敏一样,等他凯旋之时知道的是她另嫁他人的消息,当时年少,徐离硕对何敏的感情中愧疚居多,虽然难过,但是并不痛苦,倘若何敏换成了赵星辰,那样的场景简直不敢想象,估计他连忍受都忍受不了,会直接和赵星辰的夫决斗,然后弄得鱼死网破才会放弃,让他无声的祝福,他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好!阿硕,你一定要记得我和孩子都在,你的命是我们的,没有权利去死。”赵星辰将头深深埋进徐离硕火热的胸膛里,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她要让徐离硕永远记住她最美丽的一面,那份脆弱,就由她自己来消化吧!   徐离硕收紧自己的手臂,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他又怎么甘心去死呢!明明岁月静好,然而他们却不知未来的岁月能否长相伴,生不懂相思,才知相思便害相思。   “星辰,等我从战场上回来,我们一起回临邑村好不好?”从他们认识到如今,除了最开始那并不甚相爱的时候,他们多是聚少离多,京城固然繁华,却给不了最基本的简单二字,要是回了临邑村,每日一早醒来,他打水生火,她洗菜做饭。白日里两个人相亲相爱,共同教导调皮的儿女,或许他们会发生点儿矛盾,但是他一定会多多让着她的公主脾气,到了晚上,他拥着她听着窗外的蛙声叫入眠,在她的边道一声,“宝贝,晚安!”这样的生活才是徐离硕理想中的模样,有她,有孩子们,有田园,有自由,有快乐,还有彼此的爱!   赵星辰又何尝不怀念在临邑村那平平静静的时刻,她坚定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放在徐离硕的手心,“阿硕,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还不回京城,就去临邑村找我吧!你所有未完的心愿,我会替你实现!”   谁都不能确定这一仗到底要打多久,但愿他们有那个福气在有生之年等到天下安定的那一刻。   离别总是让人伤感的,他们都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上一点,可是时间总像是在开着玩笑,偷偷的从手心里溜走。   他们的分别时刻还是来了,徐离硕不舍的放开赵星辰的手,把一直随身佩戴的那把剑交给赵星辰,“我们从来没有过真正的定情信物,对于一个战士而言,没有比武器更重要的了,今日我把它交给你,见物如见人。”   赵星辰用手抚摸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感叹道,“父皇居然连剑都让你带进内宫,看来是非常信任你的!”   她将剑放在一旁,从一个柜子底找出一个包裹的鼓鼓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展开,里面有两套日常的衣物,皆是赵星辰亲自为他量身定做的,还有两包金银和一包银票,上面的数目皆都不小,徐离硕不禁感叹最富不过帝王家啊,别看赵星辰一个深宫中的公主,所拥有的财产不比一般的官员要少。   这些都不是徐离硕最关注的,当他眼睛看到一把精致的长剑和一柄粗狂的短刀时,瞬间就被这两物品吸引住了。   赵星辰先将短刀递给徐离硕,极为怀念的介绍着,“这是我儿时父皇赏赐给我防身的,当时贪玩,就把刀柄弄碎了,特意央求夷简哥哥陪我去练钢馆炼了一个,上面的名是我自己刻上的字,虽然不甚美观,却意义深远。”   上面的星辰二字一如初见时的清晰,徐离硕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我记得,当初你就是用这把刀与猛虎搏斗的!”   “是啊!有没有觉得我当时很野蛮,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赵星辰自嘲着,她的温婉大多是被现实磨出来的,本质的她并非善类。   一晃眼,那已经是近四年前的事情了,不过眼前的人亦如当年的模样,徐离硕捧起赵星辰的脸,在她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在我的心里一点儿都不野蛮,只是诧异原来世界上还有像你这样的女人,可以让普通的男人汗颜。”   “说的好听!”赵星辰被安抚了,哄女人其实就这么简单,哪怕男人一句体贴的话都能使女人满足。她又拿起那把在世上绝无仅有的宝剑,“这个是我从父皇的国库里找出来的,答应了好多不平等的条件才换回来,据说是前朝名将的阵宅之宝!相信也能保你一世平安!”   “星辰!”徐离硕实在控制不住他的那颗满怀激动的心,一把将赵星辰重新拥入怀中,“我不想走了!怎么办?”   赵星辰总是能触碰到徐离硕心中那最为柔软的一部分,让他哪怕是短暂的相守,都舍不得放手,更何况此经一别可能是永别,请允许他没有男子气概一次,请允许他儿女情长一次,他从出生起就未想成为一个被人仰望的大人物,他要的空间只有一个怀抱那么大而已,能够圈住他想要的那个人。   “阿硕!”赵星辰眼泪无声的落下,她明白徐离硕的心,他不需要过多的安慰,在这个纷繁的世界上,他们注定是渺小的存在,想要改变的事情有许多,却还是得根据既定的轨迹走。   “这一次,让我先走吧?”赵星辰实在受不了看到徐离硕离开时的背影,她见的次数实在太多,以前他会为了何敏、为了萧晴离开,那么现在让她为了他离开!   “嗯!”徐离硕同意,伸手将赵星辰的眼泪一点点的擦干,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背在背上,站在门口,等待赵星辰先走。   赵星辰跨出门槛,尽量忽视身边的徐离硕,狠下心拐进另一间屋子,背对着徐离硕,死死抱住面前的柱子,如果不给她一个依靠,她好怕会回头求着徐离硕留下,到底,她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潇洒,在生死面前,每个人都脆弱,每个人都寂寞,每个人都渴望安慰,然而那个安慰的人正渐行渐远,去开启另一段没有她的旅程。   大军出发,需要准备的东西良多,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亦不是短的,当天还未亮,由左卫将军柴宗庆,云麾将军徐离硕,枢密副使张齐贤等人组成的第二批御辽队伍在祭完天后正是出发,全城的人民夹到相送,共同祝愿他们能得胜归来。   赵星辰陪同皇上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下面的大好河山,以及逐渐看不到头的军队,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份万丈豪情,也许她该为这个国家再做点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赵星辰——第二个武则天   她没有哭,回宫后就动起手来,用自己的私房钱派人秘密向各地的村民收集种植农作物高产方法,有良策者赏银二两,这一消息在各地一经传出,立刻得到了村民们的热烈回应,二两的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赶上了好年头等于一家人的收成,省着点都能一年不愁吃食,怎么能不令村民们动心呢。   另一方面,赵星辰深入了解大辽的优势,将他们的优势想办法用在大宋上,比如水袋和熟肉干,大宋的人战线长,行军将究军队未出,粮草先行,这固然能够对士兵的口粮有保障,但是却忽略了押运粮草的车总能成为对手首要攻击的对象,经常出现断粮的状况,吃不饱,军心自然不稳,战斗力明显上不去,在先机上就比大辽慢上一步。   但是若有熟肉干就不一样了,熟肉干能够生吃,每个战士发上一包,让他们在打仗前规定的时间内食用,这样他们既能缓解押运粮草之人的负担,又能让战士们不用担心饿肚子,正所谓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即使被敌人困在了一处,也不会因为短时间内没有吃的而饿死。   当然,要是有不守军法多拿肉者或者夺别人食物者,按军法处置便是,一个人就那么多的东西,每次该如何食用全凭自己的考量,自己贪吃吃光了,进而饿病了,饿死了也不值得别人可怜,优胜劣汰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水袋则是防止战士们中途口渴耽误进程,水是生命之源,必须得每人必备。   再有就是关于武器,赵星辰实在是想不出武器能有什么既便宜容易铸造,又能威力无比的,她请了许多在铸铁铸剑上有造诣的人,皆没有良策,她决定转变方法,不用硬件武器,转而用威力大但是小的物件。   她忽然想到了后宫嫔妃之间的争*,最常用的办法就是在对方的物件上动手脚,让人有苦都说不出,这个方法转换在军事上叫做兵不厌诈,也就是说可以使用暗器,暗器损是损了点,然而在战场上损也是比死要好的,很快第一批既易操作又颇有威力的暗器制成,这每个前线的士兵都发上一个,绝对能使整体的战斗能力大大提高。   计策一多,赵星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认真整理好后献给皇上,皇上见后龙心大悦,封赵星辰为大宋第一公主,并赏赐良田千顷,宫外最繁华处的府宅一所,这相当于赵星辰拥有了自己的一片封地,与亲王相比不差什么,连一品官员见了她都得行半跪之礼,所在的地位放眼一看,在皇上的子女当中数头一份了,连韩王都得避其风头。   十分让人不懂得的事,皇上在太子薨了以后,并未急着再册封太子,对韩王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反而是把赵星辰*上了天,让她拥有了和韩王能够想比拟的实力,唐朝有个厉害的女人名为武则天,难道说赵星辰要成为武氏第二不成?   大臣们的脑袋转个飞快,倘若赵星辰真的有一颗争夺皇位的心,不用多说符家一定站在她这一边,那么半边的天就是赵星辰的了,尽管他们对于一个女人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储君呈显反对的态度,但是他们不得不承认赵星辰拥有一颗比男人只快不慢的大脑,所做的事情也皆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她身为男子,的确是一个好的人选。   一个月如此,两个月如此,半年如此,一年还是如此,皇上对赵星辰的*爱之情只增不减,而且还允许她协助处理御书房的奏折,大臣们有个大事小事若见不到皇上,皆可以找第一公主相商,身份和监国所差无几,已经有大臣暗中向赵星辰投诚,连每年节日都不断有大臣们送礼,比韩王府还要热闹三分。   韩王沉寂了一年,以为皇上是刻意考验他的耐力,没想到局势越来越对他不利,不禁行事更加小心了,连那份表面上的玩世不恭都收了起来,上位者的世界里没有玩笑,从他夺位的那一刻起,他就失去了玩笑的权利。   韩王妃问过韩王,要不要对赵星辰像是对前太子一样弄疯,或者像是对薨的太子一样毒死,韩王摇头,赵星辰是皇上一手推到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去,定然有他的考量,若是他再次出手,被暴露的唯一后果和前两位太子差不多,即使不暴露,符家集体的报复他也承受不住,赵星辰并没有明确表示夺位的心,他还得继续等,不到最后一刻,该撕的脸绝对不能撕破。   而赵星辰呢,每日忙的很,不是帮皇上批那些无关痛痒的请安折子,仔细整理出来有价值的信息呈给皇上。就是得出宫陪自己的三个宝贝儿女玩耍,现在赵星辰没人敢惹她,她索性把舞儿和李老伯夫妻和福儿、李朝阳一起接进第一公主府。   皇上知道舞儿再嫁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他的女人多的很,并不会因为一个不爱的女人而大发雷霆,再说符氏在他的身边,他不常理会归不常理会的问题,若是他对舞儿的事情怒行于色,符氏绝对会死死护着舞儿到底,两人之间必然会将裂痕加深,皇上才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蠢事呢。   第一公主府就在左卫将军府隔壁,左卫将军和徐离硕皆出征不在,没事两家就串串门,让孩子们沟通感情,小德旺一岁多了,已经会说几句简单的字词,他称赵星辰为娘,称四公主为娘亲,虽然他不懂为什么他比别人的母亲多一个,不过能多一个人爱他也是好事,他就不和这帮大人计较了。   要说这四个孩子里面谁是孩子王,非福儿莫属了,她已经会走了,没事就在两个弟弟的面前蹦哒,告诉他们她是姐姐!以后会罩着他们,谁要敢欺负他们,她就和那人拼命。   李朝阳十分不满福儿对两个没断奶的娃娃的关心比他多,总是缠着她,一向是好脾气的福儿却不爱搭理他,导致他成了她的跟屁虫,誓言要在福儿面前成为心中第一人。   赵星辰还曾开玩笑说过,等到孩子们长大了,让李朝阳干脆娶了福儿算了,可是被舞儿非常严厉的拒绝了,她的身份好听点是赵星辰的长辈,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奴婢之身,而李老伯更加是草根一枚,他们的儿子怎么可能娶第一公主的女儿呢,简直不用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情被小朝阳知道了,他整整连续一周没有理舞儿,福儿是他的挚爱,他不娶她谁能娶她?莫非还让她去山上做姑子去呀!舞儿察觉出了他儿子的小心思,不过只当是小孩子一时的执拗,也就没有过多的在意。不论身份,他们的辈分也明摆着呢,绝对由不得李朝阳想不该想的。   赵星辰用忙碌来充实自己,倒是真的不觉得日子有多么的难熬,只是在夜深人静之时,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总会自然而然的浮现出徐离硕的相貌,有时候是他面无表情的模样,有时候是他牵起嘴角的模样,有时是他无措的模样,她发现她中了一种毒,一种名字叫做徐离硕的一种毒,每多一日,她中的毒就深上一分,陷了进去便无法自拔,她和吕夷简的婚事被无限制时间的搁置了下来,边关的局势逐渐明朗,可是大辽是不会痛痛快快认输的,她在等,等徐离硕凯旋而归的那一天,带着她回到属于他们的地方。   最近多方的人都在试探赵星辰的态度,问她是不是准备登上那最高的位置,她的回答只是沉默,自以为聪明的人会觉得她是默认,而真的聪明的人则摇摇头,问一句这又是何必呢?   她问自己这是何必呢,答案非常简单是为了大宋,皇上在最高的位置上,从下面的人往上看,似乎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恍若云泥之别,然而皇上有皇上的不得已,有皇上的不能为,他需要一个助力,那个助力的最好人选就是赵星辰。   早在徐离硕未曾出征之前,皇上就单独找到赵星辰谈过,韩王继承大位是目前最好的人选,但是韩王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心狠,这个特点既是好事,能够迅速铲除障碍,掌握中央集权,又是一个致命的缺点,成为一个君王不仅是要把位置坐稳了,更重要的是做出利国利民的仁政。   一个对黎民百姓都不爱的人,即使再有谋略都是无用的,所以皇上考验韩王的最后一关就是看他能不能容得别人施仁政,遇到一个百姓心里面的好储君人选,韩王到底是会拼尽了实力阻止,还是会把竞争局限在单纯的两个人之间,转变为一场君子之战。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为妻?何为妾?   假如是后者,韩王便能成为下一任君主的人选,假如是前者,一个没有容人之量迫 害功臣的人,必然会带领着国家走向衰败,皇上自然得重新考虑了。   赵星辰懂得皇上的想法,但是让她一个公主出面总的来说来过于扎眼一些,不过看在皇上一大把年纪劳心劳力不容易的份上她还是同意了,并且趁机搜刮了不少的好处,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她不先保护好自己怎么能立足于大局呢,皇上对子女只要不过分,是一向不苛刻的,赵星辰所求之事多半是遂了她的意。   时间一久,皇上似乎非常满意于他所制造的效果,居然上了瘾,把压在赵星辰身上的担子加重,常常她有时必须处理到深夜才能把公务处理完毕,每每她坐的腰酸背痛之时,她都深深的体会到坐上那最高位置的人有多么的不容易,别人能看见的是光鲜荣耀的一面,而更深层次的东西却被刻意给忽略了去。   大丫鬟给赵星辰正在捏着肩膀,另一个给她扑被褥的丫鬟慌张的喊道,“公主!不好啦!公主的私房遭了賊!”   “哦?居然有人敢把东西偷到本宫身上了,是个厉害的角色!”赵星辰在后宫就是一霸,每日有专门的暗卫守着她,屋子里居然还能遭了贼,的的确确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事情,尽管赵星辰不认为屋子里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可是别人却以为里面有香饽饽也说不定。“好好的去查一下!本宫倒是看看丢了什么!”   “是!”几个常在她的屋里伺候的小丫头连忙行动起来,把被弄乱的东西归置妥当,并核对赵星辰的物品清单,生怕有什么不见了而她们没有发现。   赵星辰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别看这几个小丫头表面上听话的很,实际上被收买的并不少,她方才偷偷的问过暗卫,证实她的屋子并未有闲杂人等进去过,也就是说这是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她倒是要看看那幕后之人冒险想凭借这几个小棋子做什么。   “公主!东西都在呢!”领头的小丫鬟整理完后回道。   “是吗?不过本宫倒是发现真的丢了东西!”赵星辰不是个傻子,自然不能听信丫鬟的一面之词,把符氏亲自安排在她身边的宫人叫出来,指了指刚才的那几个宫女,发出了一个字命令,“搜!”   符氏的人动作很快,在几个丫鬟身上找到了两个藏了珠子的,一个是皇上前几天送给她的夜明珠手链,另一个则是她晚上通常用来照明的南海夜明珠,南海夜明珠模样通透无瑕疵,可以说是真品中的真品,除了御书房外,就只有她有幸拥有一颗。   “呵呵!本宫每日忙的很,懒得收拾你们这些小人物,倒是无意中助长了你们的猖狂之心,忘了本宫昔日的手段,今天阳光正好,你们自己说说本宫是怎么罚你们才应景呢?”赵星辰在两个跪在地上不停求饶的丫鬟面前踱步,不带丝毫情绪慢条斯理的说。   “奴婢有罪,这就以死谢罪!”一个丫鬟跟了赵星辰多年,从她还未离宫前就在公主手里当差,相当的明白六公主折磨人的招数,不会让你死,却能让你生不如死,不将你在乎的所有东西铲除的一干二净决不罢休,再把你弄得半死不活往宫外一丢,哪里还能生活的下去。倒不如直接死了干净一些,于是眼疾手快的往嘴里塞了一颗毒药,静待死亡的来临。   “遇事就寻死,这是懦夫的行为。本宫宫里的人怎么能成懦夫呢?这传出去本宫逼死了宫女,名声可是很不好的!”赵星辰在宫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她没见过,想往她身上扣屎盆子,也得看她愿不愿意,她给身边的大丫鬟使了一个颜色,大丫鬟会意,麻利的伸手扣向奄奄一息的宫女嗓子眼,让宫女把胃里的东西皆吐了出来。   “真是任性呢!脏了本宫好好的一块地方!”赵星辰没再管那个宫女,将目光投向偷南海夜明珠的那位宫女。“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和本宫说的?”   赵星辰如今练就的气场不比皇上要差,宫女连抖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不实话实话等待的唯有黑暗的末路一条,倒不如不吐不快,于是颤着嗓音答道,“奴……奴婢不清楚具体支使奴婢的是谁,只知道是一个颇为有权势的,她答应了奴婢,若是……若是今日成了,就允奴婢出宫,回村子里与素有婚约的邻家哥哥成亲,奴……奴婢鬼迷了心窍,才犯下如此大错!请公主责罚!”   “的确是该罚!你想出宫不和自己主子去说,反倒是去求别人,难道觉得本宫就是那么不通伦理纲常的人吗?”放眼后宫,能有能力决定宫女去留的第一人绝对是刘德妃,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挑拨她和刘德妃的关系,想从中获得渔翁得利的可能性!   只要后宫在一天,层次不穷的手段就会不断涌现,赵星辰并不觉得意外,何况她的某项措施会触碰到某些人的切身利益,她们安安心心的做个隐形人才更让人担心,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没有人能给一个定论,单要看如何去看,相信的永远是想要相信的,至于其余的,恐怕在历史的洪流里不值一提。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宫女一直在向赵星辰没命的磕头,连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迹,赵星辰挥了挥手,让人将两人带下去,干脆眼不见为净!   “公主,他们两个该如何处置?”大丫鬟在一旁恭敬的询问。   “交给刘德妃,让她看看自己是怎么管辖后宫的?并问问她是不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不正之风了?”赵星辰非常有理由将这个麻烦抛给刘德妃,一来如果幕后的人是刘德妃,那么她一定要撇清自己的关系,绝对不会轻饶两个宫女,二来如果幕后的人不是她,经过刘德妃的手,也算是卖了刘德妃一个好。   至于刘德妃如何处罚,就要看刘德妃自己的意思了,轻了不足以给赵星辰一个交代,重了又不符合她一向宽厚的形象,这种进退两难的事情丢给刘德妃,倒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情。   刘德妃是个聪明的人,秉着凡事按照规矩办的原则,问明了情况后找了一个最近多番触刘德妃眉头的低位嫔妃顶了罪,直接把两名宫女转手又送到了慎刑司,那是后宫里最黑暗的地方,几乎是竖着进去的,横着出来的,哪怕表现的好,一辈子也几乎只能在浣衣局这样的地方讨生活,不可能再有机会跟个好的主子了。   赵星辰听后微微一笑,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一不留神她成了刘德妃铲除异己的一支剑,真的应了一句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赵星辰想让刘德妃来管她宫里的事情,就得适当的收点利息才能划算。   “星辰,明四传来消息说今日早朝吕侍郎陈列出种种康王生前的罪状,请皇上定夺,差不多罪状的折子一会儿就能送来了。”老婆婆这一年多白天黑夜宫里宫外两面跑,也真是辛苦的很,不过为了符家,为了大宋,她相信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夷简哥哥为了康王太妃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了!”赵星辰笑言,这康王太妃是个极为守礼的女子,康王去了后,本着桢洁不二嫁的原则,残忍的拒绝了吕夷简的追求,众人都以为吕夷简是觉得赵星辰太强势了,才会选了康王太妃来顾意和赵星辰置气。   其实不然,在吕夷简的心里很久之前就将康王太妃和赵星辰的位置定好了,一个是将要一生相伴的爱人,一个是情同兄妹的红颜知己,本来虽然康王无道,但是死的不会那么早,这中间吕夷简没少做手脚,想要夺人家的妻子,怎么也得明正言顺才行,他一向不是个急性子的人,看来是康王太妃真的把这个温润的人彻底的逼急了。   “要我看,他们算是般配的一对,只可惜这名分上终究差了一点。”老婆婆有些对这对年轻人惋惜,康王从大宋建国之处便非常有势力,不会因为吕夷简的几条罪状能轻易瓦解的,就算吕夷简能过的了现在的康王府一关,也过不了吕丞相的眼,康王太妃到底是二嫁之身,根本做不了正妻的,再说有赵星辰在上面挡着,更加是丝毫可能性都无。   “何为妻?何为妾?姑奶奶你说若是做一个丈夫心里爱着别的女人的有名无实的妻好,还是一个没有妻子名分,却能光明正大与夫成双入队的妾好呢?只要吕夷简始终*爱着紫藤姑娘一人,那些身外的名声又有什么重要?”赵星辰很羡慕吕夷简的这份魄力,如果当初他们能像现在一样拥有对抗整个世俗的能力,是不是他们也会早就儿孙满堂了呢。   她和吕夷简的错过不是个人的问题,最大的原因在于他们太相似,爱情在疯狂的时候就该为对方奋不顾身一次,然而当时的他们都没有那个勇气去尝试。   老婆婆被问住了,赵星辰的话尽管和世俗的观念不同,然而细品之下却有几分道理,她摇了摇头叹息道,“到底是你想的通透,我啊还是老了!”   “姑奶奶怎么会老呢!在大宋能像您一样勇于追求幸福人已经不多了。”赵星辰牵过老婆婆的手,放眼她身边的所有人,该我有归宿的有归宿了,该成家的成家了,而她的徐离硕到底在哪里呢?   过了大年以后,天气逐渐变得暖和起来,人在换季的时候身体素质较弱,后宫里各种疾病开始蔓延。   刘德妃整日的想着调整这个妃子的碳火,分配那个妃子的医药开支,忙碌的不可开交,终于在一天的夜里病倒了,御医看了只说用心调养便是,但是整整调养了一个多月仍然不见起色。   整个后宫的事情一下子落到了赵星辰的身上,天天处理着妃嫔之间的事情,让赵星辰一阵一阵的头疼,她有时真想问问她最亲爱的父皇,话说让她一个晚辈管理后宫好吗?   此时,有外面来人传,“韩王求见第一公主!”   “让他进来吧!”韩王一向是会审时度势,从她揽上朝政之后虽然不像是和太子斗的那时亲密,却也没给她使过扳子,平时以礼相待着,而刘德妃也是,后宫之中该给她的东西只多不少,两人如此的气定神闲,倒是真的让赵星辰刮目相看了。   不多时,韩王便进了内殿,他今日一身紫色的长袍,衬的整个人挺拔俊郎,器宇不凡,的确是有资格可以令万千少女泥足深陷。   他进来后先给赵星辰行礼,“小王见过第一公主!”   “三哥多礼了!”赵星辰虚扶了韩王一下,赵星辰如今身份贵重,但是和韩王相见,单论常理该行平礼,而韩王自降身份,怕是有事相求。   赵星辰请韩王入座,韩王喝了口茶,润了一下喉才把来意说出来,“公主忙碌,小王本是不该来打扰的,可是最近母妃时常偏头痛,太医说得用夜明珠的粉末入药为好,而且最好是永州那边的夜明珠最是通透,效果最佳,小王一想到公主曾经在那里生活过,想必会搜集上几颗,便厚着脸过来了。”   赵星辰不相信韩王一个离帝位仅一步之遥的人居然还会缺少夜明珠,来这里是和她闹着玩的吗?“三哥严重了,这后宫之中虽然是妹妹在管着,但是凤印却在刘庶母那里,她想要什么直接和太医院说一声便是,何必麻烦三哥跑一趟呢!”   赵星辰称呼刘德妃一句庶母,韩王也不能太过于生疏,“六妹,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夜明珠只有你才有,否则三哥也不会来求了!”   “找夜明珠恐怕不是为了病吧?不过得让三哥失望了,我手头上的确没有在永州购置的夜明珠!”上次的事件赵星辰只是怀疑刘德妃,现在确定必然是她无疑了,赵星辰忽然想起来了丁香芹曾经交给她的那一颗珠子,恐怕就是他们一直想要找的吧。   “那友人相赠呢?”韩王不死心,继续提醒着,他相信赵星辰并没有发现里面的秘密,否则也不会这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临邑村穷乡僻壤的,还有人送夜明珠,说给你听,三哥你会信吗?”当然,身处在穷乡僻壤里的丁香芹例外,别看丁香芹出身于农村,又未曾念过多少的书,单论聪明的头脑,她丝毫不比高门宅院里的女人差。   夜明珠如此的重要,当初她从温家千辛万苦带走完全是因为想要保命,而把夜明珠给赵星辰更是因为她想活的平静,到头来,好处全让丁香芹一个人占了去。   “信!六妹,这个夜明珠里隐含了三哥母妃的身世之谜,真的对三哥很重要!”韩王的脸皮和城墙差不多,没有最厚,只有更厚,连说谎都不打草稿,若不是刘德妃起初用符家的暗号联系过赵星辰,她恐怕还会问上一句刘德妃的身份有什么问题,然后韩王再委婉的说一段刘德妃和符家的恩恩怨怨,之后在赵星辰的同情之下,把夜明珠拱手送给韩王。   可惜了剧本和现实永远是不同的,赵星辰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手拄住自己的头,眉头紧皱,装出一副疼痛难以忍受的模样。   皇家没有真正糊涂的人,赵星辰这个态度韩王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赶紧起身,“既然六妹身体不适,三哥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后会有期!”   赵星辰让身边的大丫鬟出门送送韩王,自己则去屋里的暗格里取出丁香芹送她的那一颗夜明珠,她在手中把玩了几下,也没看出上面暗藏什么秘密,偶然间看到不远处的一盆水,她试着扔了进去,没有丝毫反应,水不行难到要用火?这要是真的烧化了就不好了,还是放起来吧,只要夜明珠在她的手中,无论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不危害世间便无碍。   而远在战场上的徐离硕,此时在军营里和大宋的将领商量克敌制胜的办法,赵星辰的方法好用是好用,但是却不能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再多的武力都是空谈。   “我认为,现在天气由冷渐暖,正是万物复苏的时候,这对大辽的迅速恢复作战能力有好处,对我军却大大的不利,不如趁此机会放手一搏。”这场战争从开始到现在有近两年的时间了,战士们越死越多,而大辽仍旧固守着自己的土地,进展的十分缓慢,左卫将军觉得,速战速决或许会是一个化被动为主动的机会。   “我同意柴将军的观点,问题是如何能杀入敌人内部,擒贼先擒王,要是能从根源上解决敌人,那么为杨将军报仇就指日可待了。 ”别看枢密副使张齐贤任的是军师一职,他身上的血性不比这些常年见血的将军要差。   “大辽的国力虽然不如大宋,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在武力的防守上面,我们大宋都得向大辽学习,想要进入他们的主营,除非长了翅膀还差不多,否则根本不可能!”一旁的怀化司阶(注;宋朝军职的一个头衔)不屑的说,打仗不是过家家,不能好高骛远。   枢密副使张齐贤反驳道,“怀化司阶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只有敢想,才能敢做,总是徘徊停滞不前,这仗还怎么打?”   “将士们都是有娘生有爹养的,你的理由再充分,我也不同意眼睁睁的看着将士们去送死,”怀化司阶不怕死,然而他不赞成毫无意义的伤亡,几个人死了对于大宋没什么,可是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那绝对会是灭顶之灾。   在讨论军情时互掐的情况非常正常,左卫将军也不说支持谁的观点,转而争取徐离硕的意见,“徐离云麾将军,你认为呢?”   “去突击的话算上我一个!”徐离硕研究了大辽那么多年,突击这一方法不说十拿九稳,至少是有一半得胜的概率,再加上武器也在随着日子进步着,得胜的概率还能多上一层。   徐离硕一句话等于间接同意了枢密副使张齐贤的说法,有一个不怕死的站出来了,怀化司阶也不再坚持己见,挑衅的望向张齐贤,“你敢去吗?”   “有何不敢?”枢密副使张齐贤向来是个敢作敢为的人,再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怀化司阶响亮的喝了一声,“好!张枢密副使果然痛快!左卫将军,你下命令吧!”   左卫将军望了眼徐离硕,心里做着考量,在座的人大多可能不知道,皇上在临行前曾经下过密旨,尽量不要让徐离硕出现在战场第一线,务必确保他能活着去活着回来,然而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在军营里,谁也不比谁的命更高贵,徐离硕主动请缨,他又岂有拒绝的道理,再说在军营里有些本事的人身上搜寻了一圈,无论从经验上还是从作战能力上看,都没有能超过徐离硕的,徐离硕不去又能派谁去呢!   “末将请将军定夺!”徐离硕单膝跪地抱拳,声音坚定异常!每一个上战场的人,都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他亦不能免俗,他惜命,但是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么呢?相信赵星辰知道了,虽然会怪他,但是同样也会支持他的做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徐离硕,你这个杀千刀的滚蛋   “嗯!咱们谈谈详细的作战计划,这一行只许胜,不许败!”计划越周密,对出任务战士的危险就越少一分。大宋已经失去了一个杨业,不能再损兵折将了。   三日后,徐离硕和枢密副使张齐贤自选厢君两千人狙击辽军,临行前徐离硕特意在盔甲的里面穿上赵星辰亲自做的衣服,他仔细抚摸着布料,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今日不穿,恐怕他就再也没机会穿了,衣服的内侧有一个暗兜,里面放了一张纸条,有一行很有气势的字迹,“陌上花开,请君迟迟归。”   徐离硕手抚着字迹,嘴角无声的裂开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女人啊,明明期待着他早日回去,却还要说迟迟归,他要是应了她的话迟迟归了该怎么办?   这一年多的时间,尽管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他们之间的私人信件很少,但是到底是有的,其中甜言蜜语没有几句,大都是一些关于宫里或者孩子的琐事,让徐离硕真切的感受到,不论距离有多远,她和孩子皆会在遥远的地方默默陪伴着。   他每到有些许空闲之时,总喜欢将信拿出来反复阅读,如今都能达到倒背入流的地步了。他记忆里最深刻的一句是“待君回首,有一语相付”。徐离硕不知道他想到的那句和赵星辰要说的一不一样,只是无尽的期待着,他真的有回首的那一天。   他取出笔墨在纸上留下了一首诗: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行单忘相逢,只羡鸳鸯不羡仙。”   其中的月指的是赵星辰,不管他有没有机会活着回来,他都要告诉她,他对她无穷无尽的思念,她是他徐离硕一生的挚爱,没有之一。   他将这张纸放入赵星辰给她的小包裹里,在上面打上一个死结,把赵星辰送的短刀插入腰间,徐离硕转身离开军营,秘密与枢密副使张齐贤汇合,消失在了大辽的境内。   大辽不是好对付的,徐离硕尽管经验丰富,仍是不可避免在路上损兵折将,待到进入敌营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一千的士兵。   这几天内,徐离硕充分见识到了张齐贤的领导能力,两人兵分两路,从不同的方向进入敌人的内部,杀辽人一个措手不及,而徐离硕的那一组是从最不可能的正面进攻。   别以为正面的守卫就一定比侧面的多,其实不然,有时候正面的防守才是最松懈的,谁又能想到敌方会傻到从正方自投罗网呢,所以一开始他杀进营帐的进程并不算艰难,然而这里毕竟是辽国大军的大本营,在人数上,徐离硕不占任何优势,有时会比一战三还要多,徐离硕边走边杀,对于在身边一个个倒下的同胞,他连同情几秒钟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稍有疏忽,下一秒可能死的就是他。   徐离硕杀红了双眼,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进了大辽主将的营帐。   里面的人不多,辽国大将拿着大刀垂手而立,感叹道,“徐离云麾将军够勇猛!可惜了不是大辽的勇士!”   “道不同不相为谋!”徐离硕和大辽打了这么久,对现任辽军大将是有一番了解的,面前的人称不上是一个英雄,但是也当的起枭雄二字。   “往日战场相见,我们都没有一较高下的机会!今日咱们比试一番如何?”每个男人心里都潜藏一个好胜因子,期待在某一个方面输了以后,能在另一个方面胜了别人,辽国大将也不能免俗。   “恭敬不如从命!”徐离硕一挥已经染了血红的剑,对着辽国大将招呼了去,辽国大将岁数不小,功夫并不若,两人打在一处,竟也实力不相上下。   徐离硕刚刚杀进来时体力已经消耗的太多了,不久就有些处于弱势,幸好营外又传来了一阵拼杀的声音,是张齐贤来了!   徐离硕仿佛一下恢复了斗志,在辽国大将一个恍惚间将剑身没入了他的胸膛,辽国大将用手拄着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低头看着胸前的剑,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徐离硕又有些赞赏,怪不得萧晴能够一直对徐离硕念念不忘,这一刻他服气了,在武力上徐离硕的确是配的上萧晴,不过他是不会允许他们幸福的,他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用左手偷偷拔出腰上平时割肉的小刀,一下子挑断了徐离硕手上的筋脉,当他见到徐离硕无力垂下的手腕时,辽国大将诡异的笑了,生命的代价用一只手来还,算是轻的吧,“嘭”的一声,辽国大将跪倒在地上,彻底死了过去。   徐离硕用左手抽出剑,毫不犹豫的砍下辽国大将的头颅,然后出门劝降剩余的辽军,“你们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诚!”   一部分见到他们的大将死了,觉得抵抗没有了意义,也便不再打了,另一部分有血性的,看着徐离硕的目光像是看着一个死人,纷纷奋不顾身的向徐离硕冲去,张齐贤一看不好,赶紧上去支援,但是他们都双拳难敌四手,根本接近不了徐离硕。   徐离硕清楚知道,他刚才的举动是在单纯的找死,但是要是不从意志上打败辽人,给他们一种大宋分外强悍的感觉,大辽人还会继续功打大宋,只不过换一个主将的问题,两国的百姓还会受到战乱的纷扰,不如他一人吸引住辽人所有的不满,有火都冲着他这个杀了他们主将的人来,至少他死在这里,能够换取张齐贤等人顺利回大宋,构建两国的未来的友好。   “张枢密副使,咱们先撤吧!”冲到张齐贤身边的一个将士大声的劝道。   “不行!我们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既然我们是和徐离将军一起来的,就该一起回去。”尽管张齐贤也知道,想要杀光大辽的所有将士是一件多么不可能的事情,可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徐离硕牺牲,他又做不到,突击大辽主营的想法是他最先想出来的,如果他们中间必然有一个人要死,那么他情愿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什么忘恩负义!徐离将军这么做就是希望我们能活着回大宋,我们都死了,谁回去报信?张枢密副使国之大义比起个人的情感如同泰山与鸿毛之别!你读的书比俺一个大粗要多,怎么能不懂呢?”旁边的另一个大宋参军对张齐贤恨铁不成钢的说,他望了一眼徐离硕的方向,徐离硕已经被彻底的包围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他们想救也是无能为力的。他们继续留在这里的结果只有死,而且是没有意义的死。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张齐贤无声的流下了一条血泪,冲着徐离硕的方向喊了一句,“徐离硕!你一定要活着!”   尽管活着两个字简单极了,然而在现实面前却是显得那么奢侈,张齐贤能为徐离硕最好的祝福就是活着,哪怕渺茫,仍旧不能放弃在遥远处微薄的希望。   “撤!”张齐贤一声令下,所有大宋的战士纷纷向大辽营外的方向撤退,并迅速突破辽人的阻拦,向宋朝的军营方向奔去。   徐离硕现在遍体鳞伤,红色成了他的主旋律,他身上的痛已经麻木了,依然完好的左手臂机械性的挥舞着,他的意识模糊,隐约间听到张齐贤的话,他告诉自己,“活着!我要活着!星辰还在京城里等我,我答应过她一定会回去的,然后他们会回到临邑村,带着他们的孩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平淡淡的过好每一天,但是,亲爱的,对不起,我又要失言了,你恐怕一辈子的都不能原谅我了吧!”   许久许久,徐离硕的世界寂静了,他只觉得一个温暖的身子靠在他的身边,那股温暖似曾相识,他想睁开眼睛,可是已经无力支出眼皮的力量,不管徐离硕的感觉是真是假,他都觉得他的世界圆满了,颤抖的说出五个字,“星辰!我爱你!”   在十分遥远的时空,似乎有一个声音正在说,“阿硕!我也爱你!”   徐离硕开心的笑了,彻底的失去了全部意识,倒入了那个有馨香味道的怀中。   这场战争最后以大宋取得胜利而告终,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大宋,当时正赶上早朝,听此消息全朝都振奋了,齐齐跪地称呼吾皇万岁万万岁,皇上高兴之余决定与民同庆,大赦天下三年,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为了表达感激之情,还有人为大将军杨业塑造金身,把浓浓的敬意投在他们心中的英雄身上,而仅是云麾将军的徐离硕,在杨业的光环笼罩下,并未受到过多的关注。   此时远在皇宫处理后宫事务的赵星辰猛的觉得胸口一痛,眼泪哗啦哗啦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仿佛有一个重要的人正在离她而去。   “星辰,你怎么了?”老婆婆扶住赵星辰的肩膀,关心的询问。   “我想!我不用再等了。”赵星辰似哭非笑,仰天长啸,“徐离硕,你这个杀千刀的滚蛋!”   老婆婆觉得此刻的赵星辰的精神像是严重受到了刺激,示意身边的丫鬟赶紧去请太医。   太医认真的诊完脉后,确诊是伤心过度致使身体不堪重荷,放松心情多休息一段时日便会无碍,但是赵星辰的病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不但不见好反而是越来越重,白日里除了流食什么都吃不进去,到了晚上睡的也不安稳,经常被噩梦惊醒,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   而徐离硕在战场上殉职的消息已经传进了内宫,老婆婆怕赵星辰承受不住打击,一直未在她的面前提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是千古不变的道理,既然尸体没有见到,总还是有活着的希望,尽管希望像天空中角落里的一颗星辰那么渺小。   赵星辰如今是后宫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倒了,久*病榻的刘德妃居然奇迹一般的痊愈了,顺理成章的要求接管后宫事务,皇上思量再三,这后宫里在面上摆着的人的确无一人能及得上刘德妃的位份,只好把权利又交给了刘德妃。   前朝有左卫将军班师回朝,后宫有刘德妃稳稳坐阵,韩王没有可以怕的了,被不被册立太子不再成为一个值得关心的问题,因为他的身份无人再可撼动。   到了这一步,皇上索性好事做到底,在三日后册立韩王为皇太子,同时追封徐离硕为骁勇大将军,给他留世的亲人皆送了封号,连徐离硕的生母都御赐为一品诰命夫人,徐离一族因徐离硕一人而变得荣耀一时,只可惜徐离硕已然不在,留着那些虚名又有何意义呢。   符氏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女儿,赵星辰一向坚强,她相信赵星辰一定能撑的过去,她整日守在赵星辰的身边,慢慢的陪着她度过漫长的日和月,从最开始的痛彻心扉,到后来的逐渐麻木,赵星辰的心境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本身不是一个活泼的性子,现在更加的沉默了,离远了看就和平时徐离硕给人的感觉一样。   “辰儿!你别和自己过不去,走的人走了,总还有人要留下!”女儿郁郁寡欢,符氏又岂能开心,尽管她知道赵星辰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有的话说了和不说是一样的,但是符氏还是忍不住多唠叨几句。   “娘!”赵星辰几乎一天说不上几句话,现在突然开口,符氏立刻竖起耳朵聆听。   “我想再嫁给阿硕一次,以一国公主的身份!”赵星辰的头上始终顶着吕夷简未婚妻的称号,和徐离硕的感情在世人眼里顶多是私情,以前她可以不去在乎,但是现在她想给徐离硕一个可以安心闭上双眼的名分,他们第一次成婚多是迫不得已的原因居多,互不相爱,也都不懂得爱,而今她长大了,明白了,是该实现他们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誓言的时候了。   在人死后成婚,这种事情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皇家未出过一个先例,从内心上讲,符氏是不希望赵星辰做傻事的,她挑战的不仅是世俗,更是自己的后路,与一个死人为妻,以后谁又敢再娶她呢,但是从感情上考虑,符氏又找不出拒绝赵星辰的理由,血脉是相通的,当年她也曾爱过,她也曾痛过,若是问她后没后悔过,符氏一定会答没有,她的女儿和她对待爱情的态度一样,她又怎么能够强求呢,她握住赵星辰冰凉的双手,慈爱的说,“辰儿,只要是你想要的,娘都会为你尽量办到。”   “谢谢娘!”赵星辰把符氏的手握紧了,她能抓住的东西不多,她太累,关于卫国大长公主的荣耀,就以这个方式收场吧。   外面忽然下起了毛毛的细雨,那雨水是在为她无声的垂泪吗?还是徐离硕在告诉她,他的人没有回来,但是他的心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御书房内,皇上捧着赵星辰递上来的请婚折子久久不能言语,自己看好的未来女婿死了,他的心里如何能不伤心呢,但是皇家的婚姻不是一句玩笑,可以说结就结,说取消就取消的。   虽然他承认了韩王是太子的身份,但是他却未曾封刘德妃为后,这其中有一个方面是他心里只认符氏一个妻,另一方面则是不希望满朝文武都归顺于韩王,逆境出人才,太早的过顺境的生活,对韩王而言不一定会是一见好事。   赵星辰的婚约和吕家连在了一起,就注定不能和韩王一派,若是要赐婚赵星辰和徐离硕,那么吕丞相偏向于韩王,则对整个的局势起到了一个转折的作用,韩王当真是天下无敌了,恐怕连他这个皇上都奈何不了他。(清清若水:说多了都是废话,赵光义就是怕他的龙椅做不安稳。)   符氏一回御书房就见皇上拿着奏折皱眉沉思,她最近因为徐离硕的事情在和皇上冷战,两人有时几天里都不说上一句话,正打算不理这个皇上,回里面休息,她却无意间瞟了折子上的内容一眼,猛的收住了脚步。   “皇上,我劝你答应了辰儿,她为大宋舍弃了那么多的东西,你身为一国之君,连女儿的最后一个心愿都满足不了,你对得起父皇二字吗?”符氏的话里明显带了气,世界上能值得她生气的人不多,但是皇上绝对得算上是一个。   “小娆,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是否知道身处我的位置,想要自私的做个决定有多难,每一个决定,都有千千万万的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我错不得啊!”难得符氏愿意和他说上两句话,不管内容是什么,皇上都是极高兴的,顺着心意就把他的心思与符氏道来。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图谋这个位置的原因了?不忘初心,才能始终,现在的你和初衷比起来,差的太远了,无论你自认为贤明与否,自有后人评说,眼前这点儿闲言碎语又算的了什么?”符氏和皇上也称的上是少年夫妻了,他从小心翼翼到蜕变成为一个胸有成竹的晋王的全过程她皆是看在了眼中,她太了解他了,比对自己处事的见解还要深刻的多。   皇上回忆他年少时最初对这个位置有想法的原因,他是赵匡胤的胞弟,曾经为了他的哥哥一统天下鞠躬尽瘁,然而赵匡胤称帝后一出杯酒释兵权,他的一个好兄弟最为敬仰的将军便年纪轻轻的卸甲归田了,好兄弟是个直性子的人,对赵匡胤逼走了英雄的做法极为不齿,称是小人之为,被当了皇上的赵匡胤知晓后不久就被迫害至死。   这让当时正春风得意的赵光义有了危机感,也对那最高处的位置有了几分期许,因为那不仅代表着建功立业,更是代表着能够潇潇洒洒的活着,能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人,哪怕赵匡胤当时的骂名在多,也无法改变他是一国之君的事实,还有那千古流传的佳话。   可是在赵光义自己处心积虑的称帝了以后,他却患得患失了起来,这从对韩王反反复复的考验中便能看出,他倘若不想让韩王成为赵光义第二,就该试着去放手,试着享受一下生活,韩王想要折腾随他去吧,反正最后的长线握在赵光义的手里,他将符氏的几句话进行深度的挖掘再挖掘,忽然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整个身体的气一通,仿佛又年轻上个几岁。   赵光义起身,从符氏的身后把她拥进怀里,在她的耳边吹了两口气道,“小娆,你真是我的贤妻。”   起初符氏听着赵光义口里的小娆很是不习惯,但是一年多的时间足够她去适应了,她发现赵光义也就是在口头上吃吃她的豆腐,其余的时候,他该到哪个日子*幸哪个嫔妃一刻都未曾耽搁过,倒是让符氏不知该庆幸还是难过了。   可是,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不同了,赵光义不再满足于平日里亲密的搂搂抱抱,转而亲吻起她的颈项来,当年她的全身属这里最敏感,不知今日是否依然。   符氏的脖子一缩,开始推拒赵光义,“皇上!你……”   “现在我不想做皇上,只想做你的夫,小娆,不管你变成了何种模样,在我的心里都亦如当年。”赵光义抚摸着符氏的侧脸,在她的发间找到了揭开面具的那点,一点一点的将面具撕开,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符氏,夸奖道,“真美!”   自己的样貌符氏自己清楚的很,当青春已经不在,在加上吃过那假死之药的缘故,她的整张脸染上了岁月的痕迹,显得比同龄人还要长上三分,哪里当的起一个美字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   符氏躲避,赵光义却不依,一只手禁锢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把她的脸捧到面前,“小娆,你知不知道我从前最嫉妒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张一点儿都不显老的容颜,总会无意间引起不怀好意的人窥探,现在我不用担心了,咱们一起老了,谁都不能嫌弃谁。”   赵光义笑的像是一只刚偷了腥的猫,让符氏有几分信了他的话,勇敢的抬头与他的眼对上,四目相对之时感觉浑身有一种暖洋洋的妥帖。   “义!”符氏第一次叫出赵光义的名,将自己投进了她的怀抱里,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爱着的人,却成为了她一生的劫难,罢了,就让她沉溺下去吧,他们都老了,该享受一下相扶相依的爱情滋味了。   至此,符氏将手里头布庄的掌事权和暗中的一些势力全部交还给了魏王,自己安心的在宫里当着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卿嬷嬷(卿通“倾”,代表倾心的意思),后宫的人不知道卿嬷嬷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因为她的存在,后宫的一切成了摆设,平时皇上偶尔会去嫔妃那里坐坐,却不再留宿于任何一宫中,御书房本是处理公务的地方,到最后成了皇上和符氏最温馨的家。   两个人过着最平静的夫妻生活,尽管不如外人想象中的恩恩爱爱,只有普普通通的吃饭穿衣,可是他们都觉得人生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哪怕仅是一段时日也是值得的。   赵星辰的婚事皇上应下了,就是在徐离硕过三七的时候,大臣们纷纷反对,觉得第一公主和一个死人成亲简直是胡闹的行为,然而在皇上的一声令下,即使他们有不满的地方,也改变不了圣意。   赵星辰大婚那天,天气格外的晴朗,亦如当年他们第一次相识时明月郡主被人欺负,柴宗庆和徐离硕赶来支援时的模样,她还戏谑道,“这位徐云麾将军也算是救了明月郡主一命,依本宫看,他们配成一对倒挺合适的。”不曾想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令她记住了一个特殊的姓氏——徐离,而今她就要穿着一身白衣嫁给这个她爱过,恨过,又舍不得恩断义绝的男人,哪怕仅仅只有衣冠冢,也要在皇上的见证下,行完他们未完之礼。   “公主,您看这个妆行不?”喜嬷嬷一大早起身给赵星辰梳妆,人家的新娘子都是红红火火的,像赵星辰这样在男人三七的时候嫁人,她遇到的是头一回,所以一向值得称道的化妆术也失了往日的水准,不知赵星辰能不能满意。   “你下去吧,我自己来!”赵星辰隐约记得她在临邑村时成婚的模样,全村的村民见后都说好看,可是她自己却觉得,她还可以更美,哪怕徐离硕见不到,她也要向世人证明,徐离硕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妻子。   镜子擦的很亮,映着镜中的女子皮肤白希,眉目如花,朱唇红润,只是那双眼之中留着几分浓的化不开的轻愁,让人不得不为美人叹息几许。赵星辰盖上旁边的红纱,她的世界立刻成为了火红的颜色,让原本雪白的衣服也染上了几分喜气。   “星辰,时辰到了,该出发了!”舞儿在赵星辰的身后提醒着,两次嫁人,她一直在赵星辰的身边,与第一次的颇为不看好不同,她倒是有几分为赵星辰高兴的,无论生与死,人生能够趁着年轻通通快快的爱上一场,还有什么可以遗憾的呢。   “嗯!”赵星辰扶着舞儿的手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笑容,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该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候,她比很多的女人都要幸运,因为她知道在黄泉路上那个等待着她的夫君是一个有勇有谋,又有责任感的男人,最重要的是他爱她,他说,“对月行单忘相逢,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天,她就要让天下人羡慕他们一次,赵星辰走出玲珑宫,走到皇上上朝的大殿,亲手在文武百官面前接过皇上手里徐离硕的牌位,上面刻着,第一公主之夫徐离硕之奠。   赵星辰将牌位放在她的身边,双膝跪地与皇上拜别,“儿臣谢过父皇的教导,至此以后儿臣定会遵守妇德,礼遇夫君,敬爱父母,爱护子女,不论生与死,不论贫穷或富裕,不论今夕还是来生,都定会与夫君朝相守,夕相伴,誓与他恩恩爱爱,永不相负!”   明明是感人至深的言语,可是却是诉说给一个墓碑听,大臣们看着赵星辰带笑的容颜,有的却红了眼眶,那满口的不能为在真爱的面前败下了阵来,显得那么无力。   在场的人大多数在平民的眼里是*美妾在怀的人上人,唯有他们自己清楚,在夜深人静之时他们那深深的孤独来自于哪里,倘若一生能遇到一次像赵星辰这样的特别女人,别说是死一次,就是死十次又何妨,至少曾经真真切切的彼此拥有过,哪怕是死也是无憾的。   皇上闭着眼将头转向别处,无奈的挥了挥手,他怕再多看赵星辰一眼,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流下泪,他最骄傲的女儿以这种形式嫁了出去,这就是她的命数。   “儿臣和夫君告退。”赵星辰温柔的托起徐离硕的牌位,步行穿过皇宫一条条熟悉的街道,遇见她的人皆跪下行礼,她却无心在看上一眼,她轻声的对墓碑说,“你不是要带我回家吗?咱们这就回家!”   出了宫,赵星辰带着自己的十里红妆吹着唢呐横穿整个京城,喜庆的语调带着从头白到尾的队伍,让百姓充分见识到了这场婚礼的特别之处,他们敬畏英雄,同样敬畏这超越了生死的爱恋,纷纷停下了脚步向赵星辰行注目礼。   赵星辰脸上笑容不变,她不需要同情,但是她需要祝福,有了那份祝福,她才能和孩子们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符氏和老婆婆他们在层楼上带着四个孩子向外面望去,福儿聪明归聪明,可是还是不太明白现在的状况,好奇的问符氏,“姥姥,他们都说今天是娘成亲的日子,可是爹爹呢?为什么不在?”   “不!你爹爹无论到了天涯海角,他都一直在你娘的心里。现在你可能不明白,等到长大了就懂了!”符氏不想让一个小孩子了解太多的生死,她更希望福儿在没有徐离硕的日子里能一样的简单快乐。   “她不需要懂!我不会让她懂的!”小朝阳突然在旁边插了一句,前世的三公主已经够为情所苦了,与其最后的失去,倒不如她永远不知道其中的滋味,他爱她,所以会尽一切的力量守护她,福儿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也是好事,这样他们的未来就只剩下了幸福一种可能。   小福儿哼了一声不理会李朝阳,其余的大人看了这两个孩子一眼皆是不语。很多的事情往往不是不想懂就能躲的过去的,他们的命数,早在出生的那一刻起已经定下,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忽然层楼的对面传来了一首《喜结良缘》的笛声,正是吕夷简来了,街道上的赵星辰停下脚步,向吕夷简的方向看了一眼,他今日同样一身白衣,站在微风里温润如玉,恍如诗书里所说的翩翩佳公子。   “星辰!祝你幸福!”吕夷简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一如当年一般安然舒心。   “你也是!”赵星辰以口型应答,他们都是懂得对方的人,其余的话不用多说。   看着赵星辰的队伍消失在了视线,和吕夷简同行的柴宗庆开口道,“大硕走了,你要去追还有机会。”   吕夷简摇了摇头,“如果是在八面前,也许我会,但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了,她的心里有别人,而我也有我需要守护的女人。”   岁月能改变许多的事,包括他们青涩的还未开花的爱情,这个世界上,谁都不会在原地等候,他们错过了在原地的彼此,便注定成了陌路。   徐离硕御赐的云麾将军府在近郊,赵星辰走了大半天才到,她把徐离硕的牌位迎回他们的新房,禀退了所有人让他们去前院喝喜酒,自己则在屋子里和徐离硕拜堂成亲。   “阿硕,这第一拜,拜咱们的过往。我第一个动心的男人不是你,而你第一个爱着的女人不是我,我们两个皆不是对方曾经计划中的存在,却误闯入了彼此的生活,并因此结缘,不论是欢笑也好,泪水也罢,这一拜我们都得拜。”赵星辰跪下,手扶着牌位行了一礼。   “第二拜,得拜磨难,我们的生活一直是淡淡的,淡到忘记品尝其中的味道,如果不发生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发现彼此是生命中最不能割舍的那一个,是磨难让我们分离,也是磨难让我们学会包容,不管你是否真的死了,我都会遵守我们的约定,等你!永远!”赵星辰的笑容里染上了泪光,她抚摸着徐离硕的牌位,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到,世界上奇迹很少,但是总有人期望奇迹的存在,比如赵星辰。   “我们在临邑村拜过天地,拜过高唐,而我们现在最该拜的是自己。”赵星辰将牌位抱在怀里,打开窗户,让阳光射在他们的身上,“阿硕,有阳光就有希望,我们之间曾经最大的问题是信任,今天我把我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了你,哪怕天下人都认为你已经死了,我也要相信你还活着,即使一生不见,我也希望你是活着的,不要再让我失望。”   人生有太多的不幸,太多的无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也许此生注定只有长长的思念,不要彷徨,不要抱怨,生活有时就是这样折磨人,只要赵星辰心中有徐离硕,心里爱徐离硕,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有动力,虽然天各一方,但隔不断她的情思,她的怀恋,她的赤诚之心,以及她刻骨铭心的爱。   赵星辰自成婚后一直留在徐离云麾将军府,少了监国这个重担,她的日子变得恬淡了起来,平时管理管理田产,教育教育子女,也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不过她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徐离硕的下落。   明四主动请缨要去边关,赵星辰没有拦着,她不能回应明四的感情,至少不能拘这他,或许看过了外面的天高海阔,他会学会什么是放下。   又过了一年,徐离硕依然是音信全无,赵星辰依照约定,和皇上与符氏告别,要回临邑村看一看,纵然符氏有不舍,但是她尊重女儿的决定,京城的确是不能给赵星辰想要的那份快乐,如果不是她有皇上这份牵绊,恐怕也会躲得远远的。   舞儿和李老伯夫妻与老婆婆和老大爷夫妻皆是跟着赵星辰来的,自然要跟着她一起走,在享受过小桥流水人家的平静之后,大城市的喧闹已经不适合他们了,落叶要归根,临邑村才是他们真正的家啊。   临行前,赵星辰特意去四公主府上看自己的大儿子,小德旺知道娘要走了,小身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她的衣袖不让赵星辰离开。   赵星辰抱着他流下了眼泪,“娘向你保证,等你爹回来了,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爹走了好多年了,还会回来吗?”小德旺泪眼朦胧,不确定的问。   赵星辰把小德旺的眼泪擦干,“会的!娘相信!你也要相信。”   “娘,那你千万别忘了,不可以对康健那个臭小子比对我还要好!”不要看他们是一胞所生,可一点不妨碍他们展现占有欲,随着他们的逐渐长大,每每把他们放在一处,无论在哪一方面,不分一个高下谁都别想完。   “好!娘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多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听你娘亲和爹爹的话!”赵星辰交代完,在小德旺纷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又和四公主叙了一会儿旧才离开。   赵星辰这次从京城走的悄无声息,连吕夷简都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时间,她不喜欢离别,也不喜欢背影,就让她这样走吧,至少潇潇洒洒,少惹出一堆眼泪来。   过了几个月,他们回到了临邑村,四年不见,眼前一切既陌生又熟悉,赵星辰左手牵着福儿,右手牵着康健,走在有些泥泞的山间小路上。身边偶尔会路过一个乡亲,看到她们突然回来皆欢喜的打着招呼,赵星辰依依笑着应和着。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赵星辰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对互相扶持的夫妻,仔细一看竟然是何敏和丁财二人。   “丁大哥!丁大嫂!久别不见!”赵星辰蹲下告诉自己的儿女,“还不快叫叔叔、婶婶!”   福儿和康健皆乖巧的喊了一声,然后扭头问,“娘,婶婶就是安安姐姐的娘吗?”   “是啊!你们安安姐姐是很好的姑娘,以后不许欺负她哈!”别看福儿和康健在人前是人见人夸的好孩子,实际上鬼点子多着呢,加上京城里惯着他们的人太多,便越发无法无天了。   “绝对不能的,安安姐姐又不是朝阳那个讨厌鬼,我肯定不会欺负她。”福儿煞有其事的举手保证。   小康健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也不喜欢李朝阳,明明比他要大,却总是和他抢姐姐,一点儿都不可爱。   何敏一见小康健的样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徐离家有后了,她为徐离硕高兴,只是徐离硕他……   丁财见何敏不开心,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何敏还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么多年了,她早就断了那份不该有的念想,现在她的身份只有两个,便是丁财的妻和小页子的母亲。   赵星辰光顾着和两个孩子聊天了,都忘了何敏夫妻的存在,等她再抬起头来,十分不好意思的歉意一笑,询问道,“你们是来?”   “我们是来看安安的嫁衣锈的如何了,正好咱们顺路。”安安已经是十五岁的大姑娘了,在徐离硕的丧期间一直未定下人家,这不刚过日子,丁富贵的父亲的表哥的孙子就来徐离家提亲了,徐离山见这个孩子长的实诚,又是个知根知底勤劳肯干的,便同意了婚事。   安安对这个小时候用火棍吓唬她的小子印象深刻,且在徐离硕他们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丁壮没少帮着她做事,她在心里也是愿意嫁他的,两个人有意,对这场婚事自然期待着,前几日何敏来时,安安已经将喜服做的差不多,就差锈点花样装扮了。   “好!”赵星辰同意,跟在何敏两夫妻后面往家走,丁财的腿基本是报废了,平时只能拄着拐杖或者由何敏扶着才能出行,好在他身上有些手艺,做做零碎的木匠活仍是能养活一家老小,不过相爱的两个人能在一起,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是值得赵星辰羡慕的。   何敏到了徐离硕家门口,向里面喊了声,“安安,快来,看谁回来了?”   安安听见自家亲娘的声音,连忙放下手头的针线冲了出来,一见赵星辰,她像初见一样脸红了,低着头叫着,“漂亮娘亲!”   “安安!”赵星辰不禁感慨万千,时间的确是最好的雕刻师,安安如今不仅长高了,连模样也长开了,大眼睛鹅蛋脸,不仅丁壮看着喜欢,赵星辰也非常的喜欢,恐怕丁香芹的村花之名得让位给安安了。   隔着四个年月,昔日的母女生出了几分陌生之感,他们进了屋,好一段闲话家常,不到一个时辰,安安就放开了心情,和赵星辰与弟弟妹妹的相处间越发的自然了。   中午,赵星辰去隔壁去看徐离硕的父母,却被告知他们都不在家,今日正好是李大力与王家姑娘成婚的日子,徐离山去李家主婚去了。   话说三年前徐离硕战死时曾经给了他们不少的赏赐,可是徐离山皆用在了村子里,免费给村民们交了三年的赋税,村民感激他,想给他的家翻修一番,却被徐离山拒绝了,他的儿子用性命换来的钱,他不能乱用上一分,也不能要任何回报,因为那都是该属于徐离硕的荣耀。   此话一出,徐离家的名声在村子里更好了,正赶上老里正退了下来,就选了徐离山作为新里正,他为人公正,颇得村民们的好评,有个婚丧嫁娶也皆愿请上他一请。   车*小气也是被生活逼的,现在她能挺直了腰板在村子里走路,手头又不缺花头,不用担心明天有没有饭吃,自然大方了起来,为了给徐离山撑面子,平时办事和善了许多,连她的大儿子都愿意逢年过节去看看她,和大儿媳妇的相处也找到了门道,虽然偶尔仍旧有不和的地方,不过大体说的过去,有点吵吵闹闹权当是生活的情趣了。   丁香芹年前生了张老四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儿,不过对于中年得女的张老四来说依然是喜的不知道个什么似得,把丁香芹*的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乎是将原配的位置彻底挤没了。   张老四的正妻不乐意了,决心和张老四和离,还要了不少的和离费用,丁香芹也不在乎小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至此丁氏和张老四桥归桥路归路,丁香芹彻底上位成功,由平妻转正,日子尽管不如她在温家里舒服,但是心里舒坦,生活的前景还是美好的。   “大家都越过越好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赵星辰带着抱怨的对着牌位念叨,这个问句她在三年间不知道问过了多少遍,可是没有一次给她答案。   当晚,赵星辰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徐离硕出现在他们的婚房里,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边,在她的身前站定,笑着看向她的眼睛,“待君回首,有一语相付,我来要你兑现承诺了!”   赵星辰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一下子冲到了他温暖的怀抱里,在他的耳边轻语,“阿硕,我也爱你!”   到底多少次的我爱你能够换来一句我也爱你,徐离硕告诉你,只要真心,一句就够了。   那年,那月,那时,那刻,她赵星辰遇到了一个人名为徐离硕的男人,他们相识,相知,相爱了,分开了,又相聚了,最后的最后,他们的命运交织到了一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第一卷完)   明天开始第二卷,男主和女主换了,不过仍然会有赵星辰和徐离硕友情客串哦!希望亲们能够一直支持!   ☆、番外:花鼓动人,难动君心(一)   在昌州的人极少有不知道刘家的,刘家在十几年前做点儿小本生意,日子仅是能维持在过得去三个字上,但是慢慢的,他们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后来一举成为了皇商,这个名头了不得,不知道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刘家有三儿一女,这个女孩名叫刘娥,尽管只有九岁的年纪,却有一副天人之姿,长大了定是一个倾城的美人。再加上说话向来讨喜,极得长辈们的*爱,简直是要天人的星星就绝对给不了月亮。   可惜好景不长,刘娥的父亲和朝上的一个官员有所牵连,那个官员最后被抄了家,查出来了不少刘家送的有违常理的礼品,于是皇上大怒,将刘家所有男的发配边疆,女的送入*。   刘娥的母亲不堪受辱,当天自尽以死明志,而年幼的刘娥别无选择,踏上了成为名妓的那条道路。   幸好她年幼,又琴棋书画略有所成,所以妈妈也没为难她,静等她在长大些卖一个好价钱。   刘娥不是个傻的,*里姑娘们迎来送往的日子她才不要过,于是在闲暇之余给相好的姐妹打鼓跳舞,渐渐的她的鼓声别具一格,竟也有了小名气,并且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正是得意的时候,京城里的教坊来了人,想在昌州选几个不错的艺妓为王宫大臣献艺,刘娥抓紧机会好好表现了一番,得了京城的人眼缘。   妈妈自然是舍不得的,询问刘娥的意见,“宝贝闺女啊!你可得想好了,京城的水深着呢,不是你想混就能混的风生水起!”   刘娥不答,转身和教坊的人道,“我身份卑微,却不甘心任人凌辱,我只卖艺不卖身,不知大人能否答应!”   “有何不可,若是不洁之人,岂不是丢了教坊的颜面!我们是绝不会要的!”教坊的人肯定的答。   “那好!我去京城!”刘娥下了决心,在*里见惯了肮脏不堪之事,她仍是期望离开这摊淤泥,几日后她跟着离开昌州,离开这个她从小生长的地方,开启一段未知的旅程。   京城繁华,特别容易让人迷失,不过一个年头,刘娥身边的女孩嫁人的嫁人,为妾的为妾,已经去了一半,但是她依然在努力让自己的技艺提高,只有这样才能吸引的住有权势男人的目光,她以后的日子才能顺遂。   她承认,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终于,在新年初始,她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机会,在给康王府的庆演中,她以一首《打花鼓》名噪一时,并成功夺得了康王的注意,她和康王偷偷相处过一段时日,觉得康王是个有本事的人,却没有野心,还太重女色,喜新厌旧的厉害,并不是她的良人,于是便歇下了和康王厮守的心。   春去秋来,又过上了一年,她依然在上层社会活跃着,逐渐成为了教坊的核心力量,每每有大的场合均会愿意让她去露露脸,她为人知礼,不卑不亢的态度倒是收到了不少官员的赞赏。   这次是晋王妃嫁进王府后的首次生辰,晋王特意选了教坊为王妃助兴。刘娥很兴奋,她早就听闻晋王是皇上的胞弟,不仅相貌堂堂不说,实力更是不可小觑,而且府上的侍妾算不得多,既不专情,又不多情,这不正是她要找的如意郎君吗?   去晋王府之前,她刻意好好将自己装扮了一番,务必要做到没有任何差错,教坊主事见了,也不由的赞叹,“原知你的容貌是个出挑的,今日再看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会欣赏美!”刘娥身上最大的两个特点就是自信和谦逊,这两个特点看似有些矛盾,细品之下却又是极其的符合逻辑,自信可以让她不论在何种境地下都会不折不挠的勇敢向前,而谦逊使她极会做人,还能及时吸取别人的长处,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教坊主事是个灵透的人,哪里看不出来刘娥的小心思,她也不揭穿,只是给刘娥提点了一二,“晋王妃是个美人中的美人,相信有人会爱屋及乌的。”   刘娥是刘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刘娥,让她效仿晋王妃,她是绝对不会做的,她见过的各色美女无数,却从未放在心里过,她倒是要看看符氏是何许人物。   她被送到晋王府后,和教坊的姐妹等了小半日,才到了她们表演的时间,一上舞台,就被首座上的晋王吸引了,男子五官立体如同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日,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使刘娥沉寂多年的心脏不自然的跳动起来。   而晋王身边的女子丝毫不比晋王逊色,符氏大约15.6岁的年纪,她身穿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花散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果然美人就是美人,无论何时都是叫人有失了心魂的美,让刘娥一个女人身的都不得不赞叹,但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她不会轻易服输的。   伴奏响起,刘娥的打鼓声应声而起,一音一动作间无不展现出她高超的艺术水准,等终了时,连晋王都拍手叫好,来参加生辰宴的人更是附和声一片。   “爱妃,本王看这个艺妓不错,没事倒是可以给你解解闷!”晋王拉着王妃的柔胰,高兴的说。   晋王妃点头不语,只是在一旁温婉的笑着,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即使是静止的,依然能够令人心旷神怡。   刘娥承认,她是有些嫉妒了,她是一个女人,如何能感受不到晋王对王妃的那一抹尽管淡却是真切存在着的真情呢!她控制不住的暗中给晋王抛去了一个媚眼,晋王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在赏赐她了好些的东西后便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刘娥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主动一次,尽管不甘心就这么以不咸不淡的方式被漠视掉了,但是日子还长,她不信晋王和王妃之间的爱情是完美的。   刘娥得了晋王的赏识,进出晋王府的次数增多,她慢慢发现晋王妃治家有道,外松内紧,是极有章法的,与这样聪明的女子为敌,绝对不会事一个明智的选择。   看似晋王妃对晋王无微不至,然而他们之间存在着非常大的问题,那就是权利,有符家隔在他们中间一天,他们就不能坦诚相对,连晋王对晋王妃的好,大多也只在暗中进行,生怕了晋王妃知道了为难,所以刘娥想要进晋王府,她要过最重要的一关不是晋王,反而是晋王妃,晋王妃支持,那么晋王就不会拒绝一句。   刘娥寻寻觅觅了许久,想找到和晋王妃搭上线的插入点,可是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终于在几个月后,晋王妃的贴身侍女落胎引起了刘娥的注意。   以刘娥对晋王妃的了解来看,晋王妃对妾室向来宽厚异常,不可能因为她得力的人爬了*就暗下杀手,这中间定是有缘由的,她若是能帮上符氏一帮,定是能博得符氏的好感。   刘娥将在晋王府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一用,终于查出来些眉目,虽然不确切,但是基本上是错不了的,她偷偷的给符氏递了个纸条,并未交代姓名,这种暗中的相助才最是不易,况且符氏有心,想要知道谁给她送的消息岂不是一如反掌。   然而符氏远比刘娥想象中淡定的多,符氏每次见到她时皆和平时无易,只不过晋王府在不久后送到别院了一个染了病的小妾。   刘娥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一次不成她就来第二次、第三次,连晋王都察觉了刘娥的目的,问她意欲何为。   “民女见晋王妃整日操劳,只是想尽一尽绵薄之力而已!”晋王离刘娥仅有一步之遥,呼吸打在她的面上,令她险些乱了心神。   晋王挑起刘娥的下巴,点了点头,“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就是太自视甚高了些,晋王府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王爷,民女对您是真心的倾慕,对王妃是满满的爱戴之情,这样难道还不够吗?”刘娥眼角含泪,却又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那番的梨花带雨,的确是使得男人垂怜。   “收起你的眼泪,别浪费力气在本王的身上了,不会有结果的!”晋王的语气笃定,丝毫不愿意转圜。   “为什么?民女有哪点惹了王爷厌烦,请王爷名言。”即使是输,刘娥也要输的明明白白,不能将多日的筹划毁于一旦。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通过小娆吸引本王的注意,小娆是本王的底线,谁都不能轻易触碰!”晋王自认为不是深情之人,但是无论从政治上讲还是从后宫的安定上讲,晋王都不能失去晋王妃。   “王爷,民女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的!”刘娥是在向晋王宣誓,又是在自我安慰着,那时年轻的她只是一味的执着,根本不知道执着的最后是什么。   “本王似乎有点欣赏你了,够有气魄!实不该沦落于俗世,倒是可惜了。”晋王最欣赏的人是晋王妃,然而眼前年龄不大的女人也非非池中物,倘若有一天发了迹,他有理由相信刘娥能一步一步的爬上去。   晋王的拒绝着实令刘娥消沉了一阵子,但是她依然存着一丝希望,继续在晋王府里走动,又过了两年,久久无子的晋王妃突然怀了身孕,这让全晋王府的上下都注入了新鲜的活力。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那般本就不消停的女人更加的不消停了,大情况小问题接连不断,晋王为了保护晋王妃,特意给她备了别院小住,每日好吃的好补品的供着,可是这个孩子注定是无缘,在韩侧妃向晋王妃汇报府里的公务之时,突然冲撞了晋王妃,导致晋王妃小产。   晋王知晓后大怒,将韩侧妃禁足一年思过,人们都说韩侧妃是嫉妒晋王妃,想要取而代之,对韩王妃的下场没多少的同情之心,但是刘娥了解,这一切不过是表象而已。   因为在符氏流产后的第二日,晋王就去找了刘娥,并在醉酒的条件下要了她,刘娥半推半就从了。   那天的晋王像是发了狠,对她不是疼爱,而是纯纯的发泄心底的怒气。整整折腾了她大半个夜,最后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在她耳边哀怨的说,“给本王生一个儿子吧!本王要让她看看,除了她本王依然不缺愿意为本王生而育女的女人。”   尽管刘娥的意识模糊,她的大脑仍旧反应过来晋王的意思,莫非是晋王妃刻意流掉了他们的孩子?所以晋王才会*爱她这个晋王妃并不喜的女人,他根本对她没有好感,纯属是置气的行为,思及此,刘娥默默的在枕头上流下了一滴泪水,这是为自己的命运而哭泣,为喜欢的男人不爱自己而悲哀,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名正言顺的进晋王府了。   在晋王妃调养身子的那段时日,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万千*爱于一身的滋味,一向自律的晋王力排众议,将刘娥安排在了离他最临近的院子里,每日就算晚上不做什么都会在她这里留宿。   刘娥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拼命的利用有限的时间培养自己的人脉,尽可能的在晋王的手里得到好处,晋王对待女人一向是大方的紧,不说有求必应,至少应的时候居多。   晋王妃回王府后,刘娥以侍妾的身份向符氏敬茶,打眼看去,符氏比以前瘦了许多,不过嘴角依旧挂着令人舒心的微笑,她并没有刻意的为难刘娥,只是按照规矩给她说了一段女戒,教导她要团结姐妹,好好伺候晋王,刘娥依依应下。   当天夜里,晋王去了晋王妃的屋里,她望着首次没有晋王的大*失了眠,叫身边得力的丫鬟去听主院里的动静,到了半夜丫鬟汇报说王妃的屋里传了洗澡水,刘娥是经过人事的,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晋王这是*幸了王妃,她早就料到了,可是心依然是会痛的,痛到她忘记了呼吸,她承认她爱晋王,从最初爱他的权到最后爱他的人,期间经历的时间难以划定,但是以后,刘娥告诉自己,除了权势和孩子,她不能再要别的了,因为要的越多,注定了她的失望就会越多。   果不其然,晋王妃的回归将刘娥独*的局面彻底打破,晋王又开始实行他雨露均沾的政策,偶尔会到她的屋里,对她却并不热络,也就是如例行公事一般的肢体教缠,事后有时会各睡各的,有时他会直接回主屋或者去书房独眠,刘娥不知道当符氏发现自己的丈夫刚和别的女人恩爱完是什么样的心情,不过她每日请安时见到的符氏依然温婉如初,想是已经习以为常了吧。   值得庆幸的事,在符氏回府的两个月后,刘娥查出来有了身孕,自己的身体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既欣喜于孩子的到来,又有些担心孩子能不能顺利降生,她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晋王,而晋王此时正在注视着符氏,企图在她的脸上面找到丝毫伤心的成分,不过令他们都失望了。符氏不但没有不开心,反而是热心的给刘娥讲了一些孕妇要注意的事项,并派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随时给她诊脉,务必要确保孩子的平安出生。   符氏的体贴,换来的不是晋王的夸奖,却是阴沉了的脸色,符氏也不怒,拉着晋王说了一些关于孩子出生时该准备的物什,晋王大手一挥,“你是他们的主子,你看着办吧!”   符氏拿余光看了一下刘娥的脸色,赶紧把话圆了过去,“你说什么呢?妾身做姐姐的理应照顾着妹妹们周全。”   原来,在晋王的心里,她们这些侍妾仅是和下人一样的地位,刘娥手捂着肚子,不禁暗下决心,她一定不要让自己的孩子活的委屈,为母者强,以后的晋王定是要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   之后的日子,刘娥分外小心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按照大夫说的去做,丝毫不敢由着自己的性子一分,晋王妃是一个极为尽职的女主人,在人后默默的替她挡去了不少还未察觉的暗箭,在人前好几次帮忙避过了设计缜密的圈套。   这一点,刘娥是非常感激符氏的,因此从不和符氏起冲突,尽量顺着符氏的意思来,她当初进府是因为符氏的不喜,倘若现在还和符氏对立,纯属是刘娥自己拎不清了。当然,她不会那么傻。   符氏容人是有条件的,刘娥想图谋更长远的东西之前,首要的是好好活下去,只要不与符氏为敌,符氏是没有那个闲功夫为难她的,她有自知自明,在符氏的心里,她并未构成实质性的威胁。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刘娥在经历了一晚上的痛苦之后,终于产下了一子,晋王取之名曰:赵德昌,昌这个字代表着昌盛,极得刘娥的喜欢,她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晋王的心里对他们的儿子同样给予了厚望呢!   随着时间的推进,晋王府陆陆续续来了又去许多的女人,孩子也一天比一天的增多,刘娥努力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有模有样的学起了符氏来,晋王来了她热烈欢迎着,晋王走了她也不去争*,一心一意照顾着她的儿子,秘密教他怎么为国,怎么成大业。   小德昌是个争气的,小小年纪无论在文采上还是武功上都颇有建树,连晋王都时常夸奖,但是有晋王的原配尹氏留下的长子在前面挡着,小德昌的聪慧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是引来麻烦的源泉,于是刘娥教小德昌,凡事要藏拙,别人猜不透才是最好的!   至此,小德昌依然聪明,却暴露了许多小孩子要不得的缺点,调皮的过了头,这让包括晋王在内的许多人有些失望,不久后就封了长子赵元佐为晋王世子,刘娥有些气愤,这个赵元佐哪里比得上她的儿子三分,不过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目前依照她的身份,想让儿子坐上世子的地位的确是颇有难度,她想要儿子好,就得拼命的往上爬,至少得是一个侧妃才行,所以她越发的谨慎起来,力求在口碑上不让儿子落人口实。   晋王来时,她也会多提提儿子的好处,加深晋王对儿子的好印象,晋王只是听着,偶尔应上两句,倒是让刘娥也不知他是否听进了心里头去。   时光荏苒,历史的进程滑动到符氏25岁之时,在多年的沉寂下,晋王妃的屋里又传出了喜讯,当时刘娥正在和儿子用餐,听后整个人都楞在了那里,忘记了反应。   “母亲,您怎么了?”小德昌关心的问。   刘娥摸着儿子的发,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一直以为她儿子最大的障碍是世子,没料到符氏还有再怀孕的一天,符家的权势滔天,倘若符氏真的生下了儿子,哪里还会有小德昌的立足之地,顶多混上一个贝子当当也就罢了。   那不是刘娥想要的,更不是她儿子该要经历的生活,她在考虑,要不要出手对付晋王妃,尽管势单力薄,但是不去拼上一拼又怎知结果一定是败了,就像是当初晋王否定了她,不是一样把她带回了王府里了嘛。   本书由首发!   ☆、番外:花鼓动人,难动君心(二)   第二日去给符氏请安时,刘娥刚想有所行动,就被告知晋王妃今日身子有恙,今后府中的事务暂由李侧妃代理,这个李侧妃生育了晋王的二儿子,本人出自书香世家,又是皇上当初指的婚,在府中的地位仅次于晋王妃而已,符氏将权利下放,看来是想借着李氏避一避风头,刘娥想要对符氏动手脚的难度增大,毕竟对付一个深入浅出的人,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不容易。   刘娥这几年在晋王府积累了不少人脉,但是绝不能轻易用掉了,所以她的动作不敢大,仅是在小事上给符氏使扳子,企图成为那压倒骆驼的最一根稻草,可惜令她失望的事,在她动的第三次手后,主院传来了一句话,“晋王喜欢安静些的女人。”   刘娥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晋王妃是在借着晋王的名字提点她安静些,她的小动作全在符氏的眼中,刘娥识趣,叫自己的人消停下来,至于符氏能生出来什么,尽看天意了,上次符氏能打掉自己的孩子,说不定这次也会呢!   然而,符氏却是把孩子留了下来,在几个月后生下了晋王的第六个女儿,取名为赵星辰,意思是孩子能向星辰一样照耀着世界的万物。   刘娥看着襁褓中乖巧的六公主,心突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儿子就好,可是她小看了这个小娃娃,在不久之后她就察觉了这个六郡主的与众不同,六郡主简直是符氏的翻版,凡事说话做事巧妙的很,哪怕是损人也装出一副童言无忌的模样,拿符氏去压制下人,让人又爱又恨,却挑不出错处来。   六郡主在一日又一日中长大,晋王的势力也在日趋壮大,隐隐有功高盖主之势。   等六郡主9岁的时候,冬日的一天,晋王妃陪着六郡主赏梅,却忽然的昏倒,人事不知,无数太医在诊治过后都摇头叹息,劝王爷节哀顺变,趁早准备后事,顿时府里的妾室听闻,哭声一片,刘娥边哭边沉思,打不倒的符氏为何会轻易的在阴沟里翻了船,难道是晋王厌弃她了吗?   不过当刘娥的视线与晋王对上时,见到晋王眼里分明有担忧,还有藏在深处的一抹害怕,刘娥又将心里的想法排除了,晋王对晋王妃称得上不错了,为了权势伤了发妻,的确不该是晋王的所为。   符氏没撑过两日,生命就化上了句号,次年赵匡胤驾崩。晋王登上大宝,一个王爷继承皇位,中间的曲折不为外人所知。总之,刘娥凭借着她的儿子,女凭子贵封为刘嫔,李侧妃被封为李贤妃,而后宫之中最为关注的后位却是一直空旋着。   符氏像是一个历史,逐渐成为了依靠回忆才能想起的存在,然而皇上对符氏的感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死而淡了下去,每次选秀,总会有与符氏有几分相似的女子脱颖而出,皇上会*上一阵子,当他发现和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时,他就会果断的弃之不理。   放眼整个后宫,数刘娥的行动举止和符氏最为相象,皇上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时候多了一些,弄得刘娥每每与皇上相处,总是感觉他在透过她的身体看向别人,刘娥尽管心里面苦涩,但是在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对皇上越发的体贴温柔。   皇上不过是看重了她的样貌,也不关心她是否口不对心,两人心照不宣的将日子过了下去,宫中的人都问她多年盛*不衰,是不是有什么妙计,而她皆是笑着说,“学好了《女诫》便成,皇上喜欢守规矩的女人。”   但是她内心清楚的很,她的*爱尽是建立在符氏的基础上,皇上对她的好,不是为了她刘娥,而是为了符氏,为了那份亏欠。   一转眼又过了几个春秋,到了符氏生的女儿卫国大长公主说亲的时候,皇家公主成亲,大多是为了巩固国家的安定,选择的皆是有权势的王宫大臣,可是赵星辰选择的却是一个文弱的书生,这让刘娥疑惑,赵星辰到底是要意欲何为。   别看赵星辰是一个没有了亲娘的公主,她的背后却代表着整个符家,能娶了她就意味着和符家搭上了关系,对于以后的夺嫡是有好处的,可是赵星辰选择的韩国华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势力,于是多派的人开始了对韩国华的拉拢。   结果就在韩国华的天平偏向了三皇子这一边的时候,他居然不争气的与他的表妹纠缠不清,并在四公主出嫁时衍生出来了许多的麻烦,令赵星辰和韩国华的婚约彻底的取消了。   刘娥能从蛛丝马迹里判断出这是李贤妃所为,符氏一去,皇宫里能对太子的位置有企图的只有李贤妃和她了,符家的支持至关重要,所以他们都会尽力争取。   后来关于六公主和吕夷简的传言越来越胜,连刘娥都体会到了一丝危机感,丞相和符家联了姻,这天下岂不是要改了姓氏,这是皇上坚决不允许的,果然不久后皇上就忍痛将赵星辰送入了大相国寺祈福,然而赵星辰遗传了符氏聪明的大脑,根本不向命运低头,从大相国寺逃了出去,刘娥派高手追踪,好不容易找到了下手的机会,却又被赵星辰身边的两个侍卫给打败了,倒是成了损兵折将的下场,赵星辰也趁此机会脱离了侍卫的掌控,带着符氏身边最得力的侍女离开了,一消失就是好几个年头。   太子的母亲早早的就过世了,在外的力量相对而言比较薄弱,势单力薄的根本不是刘娥的对手,李贤妃和她皆想让太子把位置让出来,暗中达成了协议,共同对付太子,太子是个生性敏感的人,在刘娥和李贤妃以及两个比他优秀的弟弟面前,日渐变得郁郁寡欢了起来。   再加上暗中在太子的吃食里加了一点儿不该加的东西,太子就变得越发的不如人意了起来,最终做了毁灭性的事件,火烧了整个东宫,而他自己则和他的妻妾一同葬身在了火海。   之后又是皇上重新册立太子,有二皇子比着,韩王无论在母亲的出身上和自己的排行上均是明显逊色了一筹,让二皇子占尽了先机,并成功的登上了太子之位。   皇上见刘娥有些郁郁寡欢,为了她能开心一些,升了她的位份,变为了刘德妃,一个德字和她儿子的名字里的德昌一样,是皇上在其中寓意了什么吗?刘娥自己思索了几日,仍是没有结果。   不过皇上对她额外的*爱总是有些好处的,这不,在时隔了n多年以后,刘娥以42岁的高龄,又怀上了一胎,老来生子本就艰难,她务必要在身边查上个120次,才能确定百分之百她未接触到有害胎儿的东西,同时,刘娥还要密切关注着后宫的各方动向。   在宫里,现在能与刘娥比肩的也就是李贤妃了,她与符氏放在一起显得好对付了许多,刘娥一边拉拢后宫的势力,一边让儿子稳定朝外的局势,让大臣们尽量将对站在她这边,可是这样还是不够重量,刘娥又将目光转向了最难啃的符家。   她暗中对符家进行地毯式的调查,竟然奇迹的发现她的身世与符家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她的母亲是符家老魏王的妾室,后来被栽赃与人私通而赶出了府去,且那时候她娘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她,她是不是符家的子女单从相貌上就能看出一二,难怪她能模仿着符氏模仿的惟妙惟肖,原来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和符氏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命运就是这么的好笑。   刘娥凭借着是符家一脉的证据找到了符家,得到了现在魏王的验证,不过符家并未让她认祖归宗,而是答应了暗中相助,可是这一声相助缥缈的很,她根本抓不到实质性的东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这一等,在刘娥经过了九死一生之后,她的小女儿、未来也是赵光义一生中最后的一个女儿出生了,孩子的脸长开时,人们惊奇的发现,这个孩子长的并不是很像刘娥,反倒是与符氏有七分的相似。   皇上非常的高兴,对这个小婴儿*爱有加,满月后就被封为了荆国大长公主,赐予了无数的奇珍异宝,尽管刘娥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冲着孩子的模样去的,不过最后受益的人是她的孩子,她又有什么可以计较的呢!再说,有孩子傍身,为了孩子着想,皇上也会将注意力分到她身上一分。   过了段时间,刘娥的人有消息听说她娘在走之前拿有了符家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或许她能从这件东西里收获什么也说不定。   她顺着她母亲将她送人后的路线一路寻找,终于和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取得了联系,而那个东西就在一个名叫丁香芹的村妇手中,刘娥想一个村妇能有多大的本事,将东西带回来定是易如反掌,然而不巧的是赵星辰竟然和丁香芹在一个村子里,并且共争一夫,事情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刘娥仿佛一下子为自己多年的怨气找到了突破口,既然符氏死了,她这么多年做符氏替身的委屈就由她的女儿来偿吧,也让赵星辰体会体会爱而不得的感觉是什么模样,于是她买通了产婆,在赵星辰生产中做了手脚。   然而产婆是个心软的,终是未能得手,后来又和萧晴接上了头,想将赵星辰和徐离硕拆分开来,刘娥承认,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在大局上来看毫无意义可言,然而却是她想做的。   符氏死了依然留在了皇上的心里,伤了刘娥的心,那么赵星辰知道他的丈夫和别的女人情深意重,伤了赵星辰的心,两相之下,刘娥和符氏也算是扯平了。   不过刘娥错看了徐离硕,尽管徐离硕对萧晴曾经有情,但是当感情里掺入了杂质,就变得再也清澈不起来了,徐离硕对萧晴的爱已然过去,他心里最爱的人是赵星辰,为了她,他可以将当初卸甲归田、淡泊名利的想法抹去,主动进京向皇上求职。   皇上爱屋及乌,给了徐离硕一次机会,在皇上的寿宴上,赵星辰以高调的形式重新出现,并且以几句话成功镇压住了整个后宫,让轻视赵星辰的人收回了小心思,特别是她与吕夷简的一曲配合默契的合奏,更是在民间广为流传,徐离硕不甘落后,展开追妻模式,火热的追求赵星辰。   于是在京城里这两男为一女的混乱事竟然成了一段大街小巷茶余饭后不得不说的佳话,竟连赵星辰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皇上都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不仅不罚,反而是大加赏赐。   刘娥在深宫里磨了许许多多个年头,早就练就了一副好脾气,但是面对赵星辰的事,她还是忍不住摔了好几个名贵的花瓶,她不懂,用了许许多多年依然不懂,为什么同为符家的女儿,符小娆母女为什么就那么好命,可以享受尽她们爱着的男人的爱情,而她呢,却只能为了权利奔波着,她的心却空旷的很,她好怕,她怕自己一旦停下了对权利的追逐,就连最后的那一分站在皇上面前的资格都消失了,她不要一无是处。   刘娥宫里的宫女均吓得跑的远远的,连小公主都被抱走到别的房间里去,这个刘德妃平时的为人还好,说话轻声细语,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实际上发起脾气来吓人的很,可不是她们这等身份的人能惹的起的。与此同时,皇上正从远处走来,见到满院子站着的奴婢询问原因,宫女们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皇上的心跟个明镜似得,惋惜的摇了摇头,吩咐宫女不要将他来过的消息告诉刘德妃,自己就又回到了御书房。   刘娥纵然心里有千般万般的委屈和不愤,可是生活仍旧是要继续的,她打探到符家在宫里传递信息的方法,找机会在赵星辰的面前使出,并约赵星辰在假山后见面。   赵星辰如约而至,刘娥深深的懂得想要得到符家的实权,必须要从赵星辰这里下手,于是主动放低了身段向赵星辰认错和解,赵星辰和魏王的姑姑两个人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将刘娥堵的哑口无言,本想着借机会要回在赵星辰手中的夜明珠,却屡屡失败,让刘娥找不到话题的插入点。   刘娥想,这么多年她都等过来了,不信斗不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娃娃,赵星辰什么态度不重要,重要的是赵星辰和她走的紧密自然就和李贤妃疏远了,不是敌人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有了这一层关系,她的德昌离太子的那个位置就更进一步了。   赵星辰是个办事的人,虽然未确保一定向着韩王,却有意无意的帮了韩王不少的忙,韩王和明妃有一段感情纠葛,明妃又和赵星辰的关系不错,此番一来,赵星辰能帮韩王的理由便充分了许多。   赵星辰怀孕5个月了,每一天都在众人的保护之下,丝毫闪失也无,但是总是有人爱起祸端,比如坐不住的李贤妃,李贤妃一手扶植太子上位,应该称得上是有城府的女人,然而她得到了权利,太怕轻易失去,因此办事开始不记后果了起来,连赵星辰的主意都敢打,还请来什么世外高人说赵星辰肚子里的孩子不祥,会给大宋引来灾难。   刘娥听了,只觉得许久未曾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李贤妃是傻了吗?别的皇上或许会对这些有的没的很在意,但是赵光义绝对不会信,他是继承了兄长的皇位,本就是打破了天理,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区区的道士言语呢,她正好连动手都省下了,自己的对手自己找死,她又何须拦着,虽然少了一份打败敌人的成就感,不过这无疑是现今最好瓦解李贤妃势力的方法了。   果不其然,皇上略施小计,那个道士就不知所以的全都招了,李贤妃被禁了足,失去了管理后宫的资格,一时间,整个后宫成了她刘娥的天下,不过她可不敢得意,越发的考虑周到了起来,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倒是没让皇上多为后宫的琐事费心。   大辽与大宋的关系很是微妙,总是在忽好忽坏之间,前几个月朝堂上引来了关于战或不战的争议,太子主战,为的是进一步掌握军队的权利,而刘娥劝韩王主和,一战一和行成对比,才能看出皇上到底内心深处更加中意谁。   两相争执不下,皇上只是如同看戏一般冷眼旁观,现在李贤妃成了后宫的过往,太子为了自己的地位稳固孤注一掷的和朝中他的心腹联名上书请求和大辽一战,企图收复燕云十六州,皇上思索了几日,迅速做出了反应,下了一道旨意——战!且这一战基本上被派出去的皆是太子的人,韩王这边去的都是小鱼小虾,不足挂齿。   不仅是皇上在等,太子和刘娥这边也在等,这场战争事关的不仅仅是两国的成败,更重要的是关系着整个朝堂的局势。胜了,太子的地位无人再可撼动一分,若是败了,答案简单的很,韩王将会反败为胜。   就这样,在战争的焦灼中时间推移到了赵星辰生产,刘娥和一干嫔妃为了在皇上面前刷好感度,均在产房外守候,不久后,赵星辰生下来了一子,再过了不久,赵星辰生下了一个死胎,刘娥心中生疑,暗中打探了一番,才知赵星辰怀的是双男胎,是大大的不祥之兆,然而皇上有心袒护,将赵星辰的大儿子过继给了久久无子的四公主,这孩子经过了皇上的手一送,谁能多说一个不字,原本的不合理,也没人敢多言。   谁让指出来赵星辰的不是,就等于说皇上是错的,君无戏言,与皇上的权威对抗,只有惹人厌的份,她和一干嫔妃皆是不会没事找事的,不过赵星辰儿子身边的教养嬷嬷着实有几分神秘,平时几乎没有见过,她还是在赵星辰快满月时去看望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教养嬷嬷一次,怎么说呢,总感觉似曾相识,像是很久之前就遇见过,然而单看样貌,她的记忆里没有丝毫印象。   赵星辰的孩子满月的时候,在宫里摆了一个小型的满月宴,虽然到场的人不多,却有一种家宴的温馨感,那日的皇上很高兴,平时少饮的人难得的喝醉了酒,后妃们皆把目光投向了她,企图能通过她得到皇上的一日*幸,然而她们有没有想过,她刘娥也是皇上的女人,亲手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她根本做不到。   况且就算刘娥大度了一回,给了一个对她有利的女人机会,先不说那个女人能不能治的了喝醉酒的皇上,就是在其他妃子面前,她亦不好交代,为了帮一个女人而去得罪一群的女人,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索性把皇上留在玲珑宫为好。   可是也就是这个决定,让她在未来的日子懊悔异常,刘娥不停的在问自己,如果她当初任性一次。把皇上带回自己的宫里,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符氏的再次复出了,答案是否定的,哪怕刘娥想要自欺欺人,她仍然是否认不了一个事情,有的缘分,根本是依靠人为挡不住的,即使她当初不给皇上制造机会,皇上也会自己找机会的!   过了些几日,待刘娥再次遇到那个教养嬷嬷,尽管容貌未看出有变化,但是身上的气质完全变了,刘娥觉得,这个人一定是有问题的,可是问题出在了哪里,她亦是不清楚,只能说是女人的直觉。   ☆、番外:花鼓动人,难动君心(三)   而且至那个教养嬷嬷变了以后,刘娥总是感觉皇上似乎也有些不同了,单说来她这里过夜的时候,顶多说上几句宽她心的话,便自顾自的睡下了,其余别的动作多一分都没有,她以为是皇上见她年老色衰,觉得失去了兴趣,可是她打听到皇上去的几个年轻嫔妃那里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只是单纯的休息。   皇上不是一个重欲之人,况且到了他这个年纪,精力也少了,但是绝对不到节欲的地步,皇上这么做是为了谁呢,说是为了那个神秘的嬷嬷,刘娥自己都觉得有一分牵强,然而她的心的确是这么告诉她的,那个神秘嬷嬷的举止和符氏神似,总之,符氏的阴影时常笼罩在她的身边,让她摆脱不得。   再后来,前线传来了大将杨业战死的消息,他一死不要紧,太子的顶梁柱突然崩塌了,徐离硕、柴宗庆等人皆被派往了边关,开始了又一段的征途,太子郁郁不得志了一些时日,刘娥看时机不错,给太子的侧妃递了消息,让她给太子最后的一击。   太子侧妃是太子的钟爱,也是她当初在太子还不是太子之时便安排在他身边的内应,她对太子侧妃有恩,她的话太子侧妃一定会听,很快,不出半月好消息就传了过来,太子在太子妃的屋里半夜薨了,没了太子,就是韩王一家独大了,刘娥似乎都已经看见了前方后位的宝座正在向她招手!   然而,皇上不会轻易放权的,他转而赋予了赵星辰至高无上的地位,第一公主的尊容,这让朝中的大臣们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皇上是要做什么,符氏的女儿不愧是符氏的女儿,办起国事来也办的极为漂亮,让刘娥都不禁叹服。   起初的时候,官员们大多是观望的态度,等到赵星辰手中的实权越来越多之时,官员们便开始笼络赵星辰了起来,朝中分为了两个阵营,一个是支持韩王,一个是支持第一公主,皇上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尽力维持着这种状态。   刘娥在这个时候出头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索性她称病不出,将后宫里的大权交给赵星辰,表面上来看是扩大了赵星辰的实力,实际上她是借着后宫分散了赵星辰的注意力,有着后宫的事务拖着,赵星辰再厉害也是一个公主,若是仅在朝堂一展拳脚,才是她最该担心的事情,再说她依照对赵星辰的了解,并不像是武则天一样想会成为一个女皇的人,等到时机成熟,她一定能将失去的夺回来。   终于,在前线传来了大胜的消息之时,京城里的局势峰回路转,韩王又占据了上峰,赵星辰无心关注太子之位,只是听闻徐离硕战死的消息后和皇上提出取消与吕夷简的婚约,要和一个死人成亲。   作为一个高位的嫔妃,刘娥应该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又是极羡慕赵星辰的,至少人死了,爱是不灭的,人的精神不会空虚。   而她自己呢,终于达到了多年前的愿望,她的儿子成为了大宋的太子,未来的皇帝,可是刘娥得到权势却并未让她觉得有多么的快乐,她依然只是一个妃妾,不是皇上的正妻,在皇上的心里,皇后的那个位置,恐怕只有一个女人当的起,那个人也出自符家,却叫作符小娆!   自从上任太子死后,皇上连去后宫装装样子的时间都省下了,整日歇在御书房之中,别人或许不知道,她这个后宫之主又如何不清楚,那突然多出来的卿嬷嬷是何人。尽管她多么不愿意相信符氏依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她多年的替身遇到正主的时候,连摆设都显得太过于多余。   后宫里有嫔妃不知死活找卿嬷嬷的麻烦,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怎么说也要比一个得势的嬷嬷要强,然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连皇上都不用动手,符氏就把人自己给解决了,别看她久不参与后宫的事务,但是凭借着当年打理晋王府的底子,想让一个小小的嫔妃消停一些太过于容易,全要看符氏想不想做。   符氏为王妃时,是非常贤淑的,基本上每日赵光义去哪个女人的屋里都是由她安排好的,赵光义也不挑剔,基本都会顺着符氏的意思,然而符氏现在开始专*了起来,也并未有意相让,难道说符氏和皇上在时隔几十年以后真的捅破了那一层窗户纸,变得亲密无间起来了吗?   有一日,刘娥恰好了时间,特意去御书房给皇上送点心,正好符氏也在,符氏还是和她记忆中的一样,温婉的站在那里,即使仅仅穿着再朴实不过的宫装,依然让人觉得与众不同,符氏的嘴角挂着一抹让人舒心的微笑,看向她的眼神里没有恨,没有羡慕,只有淡淡的怜悯。   天知道,符氏是在怜悯她什么,她刘娥有着令人骄傲的儿子,有着让人羡慕的身份,有着少数人无法比拟的容貌,还有未来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或许在符氏眼里,这些都是符氏不要的,而让刘娥捡了一个便宜,但是她不相信命运,哪怕真相赤 裸裸的摆在了眼前,她依然要亲自去证实一番才能算甘心。   刘娥将点心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纤手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皇上的嘴边,温柔的细语,“皇上,这几日天气炎热,臣妾特意做了绿豆糕,最是降火气,小七六就很喜欢,您也用上一些吧!”   “好!”难得的,皇上非常爽快,且没有拒绝,就着刘娥的手吃了一口,吃完后不动声色的看符氏了一眼,符氏自顾自的磨着她的磨,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直接将面前的这两人无视了。   皇上觉得无趣,孩子气的撇了一下嘴,清了清嗓子,夸奖道,“爱妃做的绿豆糕味道不错,有赏!小佐子!去把朕库房里前几日大辽进贡来上好的白狐狸皮拿两张给德妃娘娘!”   在一旁做背景的小佐子犹豫了两秒钟,见卿嬷嬷没有阻止,才急忙应下跑了出去。   这番作态看得刘娥的心里郁气上涌,险些忍不住表现在脸上,她瞟了一眼在书房里伺候的其余宫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装作是木头,显然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了。   皇上到底平时*爱符氏*爱到了何种地步,才使得整个御书房成了符氏的天下,刘娥不敢往下想,每想一次原本以为麻木的心竟然还是会痛的。   她从前能装作不在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刘娥清楚的明白皇上*爱那些女人,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或者看重了女人的家室,想要让他的臣子更加忠于他而已。但是现在不一样,符氏是皇上的爱人,是皇上的妻,她又如何能对这个一起生活几十年的男人说,“臣妾丝毫不在意,祝你和姐姐幸福!”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皇上见刘娥拿着手帕的手快要拧成了麻花,突然觉得现在做的事情有些幼稚,刘娥毕竟是后宫之主,将她惹恼了,让后宫乱成一团,又得扰得他的小娆去收拾,索性见好就收。   皇上正了一下神色,从旁边拿起一个奏折,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拿倒了,便装作批了起来,对刘娥说,“爱妃,你做的糕点虽好,但是朕还是喜欢御书房的吃食,你先回去吧,朕还有公务要办,去告诉后宫里的那帮女人,御书房是重地,以后除非火烧眉毛的大事,别总来打扰!”   “是!臣妾告退!”皇上这是在清人了,刘娥服了一礼转身离去,她边走边在想,皇上是喜欢御书房的糕点,还是在暗指喜欢御书房的人呢!不管喜欢的是什么,御书房这块地方她都不想再去踏足,因为那会令她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无力,她活在她的那一片天空里,和符氏井水不犯河水,眼不见为静总可以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又过去了十个春秋,这年一向身体尚称得上硬朗的赵光义染了风寒,而这风寒越发的不可收拾,变得越来越重,隐隐有要过不去这个冬天的势头。   赵光义深感自己的时日不多,紧急召见了群臣,下了传位召书,让太子赵德昌登基,封刘娥为皇太后,凭借着多年的积累,群臣对皇上的决定没有异议,转而跪下朝太子的方向称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赵德昌及位后,改自己的名字为赵恒,寓意为能持之以恒的治理好这片大好江山,赵光义被奉为太上皇,搬离了皇宫去别院修养。   临走前,赵光义刻意和刘娥单独说了一会儿话,这是十年以来,赵光义首次单独和刘娥说话,往日里除了在逢年过节的宴会上他们能碰上两面,要不然就是涉及到了皇室子女的嫁娶时,她会去征询皇上的意见,但是那时符氏基本是在场的,在公事以外说不上一句私房话。   平时刘娥想要获得皇上的消息,主要就是依靠她的小女儿在她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叫,别看皇上疏远了后宫的女人,然而他对孩子一向是不错的,有什么新鲜的事物,均会想到孩子,比起做皇上,赵光义更像是一个合格的普通父亲。   今日他们面对面的看着对方,忽然发现彼此沧桑了许多,岁月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痕迹,眼前的人再也不是记忆里的那个模样了。   “爱妃,朕这些年对不住你了!”赵光义临近生命的尽头,说出的话也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情感。   刘娥尽量控制自己不留下眼泪,手握住皇上的手,“有您这句话!臣妾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得的!”   赵光义拍拍刘娥的手,开始做最后的托付,“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打理好后宫,咱们的昌儿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但是到底是太年轻,该提点的还要提点!朕不求他能做一个能流传千古的君主,只求他不要成为大宋的罪人,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切记失了谨慎!”   “臣妾晓得!昌儿的事就是臣妾的事,臣妾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刘娥向皇上保证!   “那就好!”赵光义放开刘娥的手笑了笑,“你和小娆比了一辈子,知道你和小娆最大的不同点是什么吗?”   刘娥一惊!原来她藏在内心深处的事情皇上都是知道的,事到如今,她也不瞒着,摇了摇头,“臣妾不知!”   “你们最大的不同在于,小娆做的一切是为了符家,为了丈夫,为了女儿,她能让人既愧疚又怜惜着,而你,和小娆拥有一样的聪明一样的美貌,却太注重权利,从朕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从你的眼里看到出了羡慕和不甘。   在利益的面前,你可以把所有的资源全部用上,哪怕是不折手段,这是你的优点,也注定是你的悲哀,你有没有发现,你已经慢慢变得不认识自己了?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将外物看淡些吧!这样你的晚年才能快乐些!”从刘娥15.6岁的时候他们相遇,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赵光义尽管投注在刘娥身上的情感不多,但是也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刘娥的为人了。   刘娥可以是好的一国之母,却注定不是一个好妻子,不是一个能让男人倾心相待的女人。   她的美无人欣赏,变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刘娥叹息了一声,试探的问,“皇上!如果来世我们再遇见,您不是皇上,臣妾也不是后妃,您会愿意娶臣妾吗?”   “娥儿,下辈子别遇到朕,因为朕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既不相见就不会相念,既不相念就不会相思,就更加不会有种种的纠缠不清,皇上这辈子爱的人不是她,下辈子爱的也不会是她,又何必耽误一个大好女孩的青春呢!   明明已经料到了答案,刘娥依然泪流了满面!声音哽咽的说,“皇上!难道你连骗骗臣妾也不愿意吗?”   “有时候谎言会让人迷失!”赵光义闭上眼睛,忽然想起了符氏,想起了上次符氏死前的那句,“今生,能得遇君,与君为伴,身死君怀,此生... ...无憾!”每每午夜梦回,他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他尝过谎言的滋味,同样懂得谎言的威力,不过当下一次小娆死的时候,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他会陪着她一起。   赵光义把最后刘娥对他的念想都给泯灭了,努力将眼角的泪水憋回去,扬起一抹笑容,“臣妾明白了,请皇上保重龙体!”   赵光义挥了挥手,刘娥转身退下,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回头一看,那个她爱了一辈子,又攀附了一辈子的男人正背对着的他,留给了她一个明黄色的单薄背影。   他和她的结局,像是两条口朝不同方向相交的曲线,虽然有两个交点,却注定了会渐离渐远,直到双方都再也看不见。   赵光义离宫时,一干嫔妃昔日的嫔妃出宫相送,刘娥站在最前面,看着载着赵光义和符氏的马车逐渐驶离了她的视线,雪花打在她的的白色狐狸披风上,轻落,一点一点消融。遥望中,一丝一丝心痛。   花落花开开不休,上善若水水自流。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难相付。   情难舍,心难留,花朝月夜,转眼便成指间沙。   那一刻,繁花落尽君辞去。   那一刻,韶华远去无处寻。   那一刻,孤影成形泪湿衣。   “太后娘娘!太上皇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刘娥的贴身嬷嬷拂掉她身上的雪劝道。   刘娥点头,忽然觉得脚下的步伐沉重,没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了他们之间的永别。   公元997年,在位已21年的赵光义在京郊别院病逝,享年59岁!举国皆安,全国鸣丧钟三天。   听到丧讯时,刘娥正在逗弄着刚满月的小孙子,她的手一松,险些把孩子掉在了地上,幸好旁边的奶嬷嬷眼疾手快,才没有酿成惨剧。   刘娥问身边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宫女们细听,四周寂静无声,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皆回答说,“没有!”   “不!是有的!”刘娥的心“砰”的一声,碎了!   太上皇的葬礼并不宏大,他生前有交代一切从简,只是他棺葬的身侧一定要有一个人,那就是懿德皇太后符小娆,至此皇上与符氏的那一段不得不说的爱情故事为世人所知,大家才明白,原来赵光义一直爱着的女人是死去多好的符氏,而现在的皇太后,不过是光占着一个妻子的名分罢了。   太上皇过世后,一向恋权的皇太后刘娥突然喜欢上了佛,佛让她的心变得宁静异常,她时常转动着手腕上的佛珠在想,如果她的母亲当初未被赶出符家,如果领养她的家族没有败落,如果她没有选择晋王,如果她先符氏一步与赵光义相识,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可惜这个世界上哪怕回的了过去,也回不了当初。   “母后,女儿想出宫!”一向无法无天的小女儿扭捏的开了口。   “在宫里陪着母后不好吗?外面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皇上整日日理万机,皇上的那些妃子又是惯会甜言蜜语的,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来,刘娥在宫里头能唠唠嗑的也只有她的小女儿了,现在竟然连她也要离她而去了。   “不是啦,只是后宫实在太无聊了,女儿听说六姐就是像我这么大溜出去玩的,并且收获了自己的爱情,我也要像她一样,宁愿做一个飞在高空中的小鸟,也不去做一只圏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连自我都没有。”小公主细数着宫里的种种弊端,和刘娥说理道。   刘娥扶着女儿的手踱步到窗边,望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很高,也很蓝,却呈现出四四方方的形状,的确不该是一个鲜活年轻的生命所具有的,女人这一辈子,倘若能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哪怕被伤一次也是值得的,她的女儿比她幸运,也同样比她单纯,未来的生活会有无限的可能。   “你去可以,不过要答应母后,时常回来看看!”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了仇,既然早晚要走,刘娥是想拦也拦不住的!   “母后放心!女儿最乖巧了,定会谨记!”说小公主乖巧,那的确和太阳大西边出来一样新鲜,谁人不知她是宫里一霸,倚靠她是皇上的亲妹妹,太后的亲生女儿横行于皇宫,根本无人敢惹,比当年赵星辰在宫里时还要嚣张。   刘娥拍了拍女儿的头,笑着不语。   不过,小公主还是食言了,她并未再回到皇宫,而是几年后嫁进了大辽,成为了皇上弟弟耶律崇光的王妃,成为了和亲公主!   刘娥独自守在冰冷的慈宁宫,一点一点的等待生命的尽头,等到太医有一天说皇太后怕是熬不过去的时候,面对暴跳如雷的儿子,她突然笑了,生活对她已经毫无意义,死对她而言倒是一种解脱!   她躺在*上,看着头顶刻着凤凰的*顶,忽然有些懂得古人为什么用凤来代表后宫之中地位最高的女人,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只有经历真正彻骨的痛和爱情的洗礼,才有资格登上别人仰望的那个位置!   从古至今,太后都喜欢自称为哀家,她们亦是懂得自己的哀出自于何处!   闭上眼睛,吐出身体里的最后一抹气息,听着身边的哭声,刘娥踏上了她的归路,可是在归途的尽头,没有赵光义的身影!   他说:“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就是太自视甚高了些,晋王府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她费尽了心思的进了,可是这一刻,她倒是希望,她从来不知道有一个地方,叫做晋王府,有一个人叫做赵光义!   ☆、番外:我待君心像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上)   我叫明月,是夜晚天上挂着发出最亮的光的那轮明月的明月,怎么看我的名字都比星辰要好的多,不过星辰却是我一向羡慕,却又羡慕不来的。   我出生在康王府,是王妃老来得女所生,因此倍加的疼爱,而我又不是一个懂得拘着自己性子的人,因此越发的无法五天了起来,在康王府里可以说是谁见了我都得绕着走,要不然我突然想出来什么新奇的点子,绝对不会是这帮丫鬟小厮能受的住的。   王府再好玩,也有玩腻了的那一天,我把目光瞄向了府外的世界。那里应该会有我想要寻找的简单快乐吧!   我去找母妃商量,可是母妃不乐意,没办法我又去磨父王,整天瞪大了眼睛跟在他的后面,弄得他连跟侍妾亲热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最后他被我磨的实在厌烦,也就允我出去走走,不过一定要带下人,下人对我而言的作用就是付钱拿东西的,带两个自然是求之不得。   去了京城的街道,我才知道一个康王府有多么的渺小,原来世界上有那么多吃好玩的东西,又有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我开始乐不思蜀了起来,整整在街上逛了大半天,就在我累的不行的时候,找了一家看样子生意不错的茶馆坐下。   茶的味道可以说是不错,但是与康王府的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味道,我的注意慢慢的由茶转向四周,忽然发现我对面的桌子上坐着一对孩子,女孩和我的年纪差不多,不过穿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显得贵气十足,特别是那一张小脸,长得真是好看,仅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眼中充满了灵气,见我看她,她也抬头上下打量我。   我是康王府的掌上明珠,平时只有我在别人面前逞威风的时候,还没有遇到敢跟我针锋相对的,我的小心里开始不高兴了,蛮横了回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本郡主这么漂亮的人啊?”   那个女孩状似认真的点点头,在我以为她要像别人一样夸奖我时,她却说,“是没见过像你这样脸皮厚的和城墙一样的人。”   “你!”我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反驳她,最后说了一句,“岂有此理!”   “噗嗤”那个女孩突然的笑了,和身边的男孩道,“夷简哥哥,你说这么有趣的娃娃,到底是哪家的?”   那个名为夷简的男孩比女孩大上个4、5岁,生的也是好皮囊,不过我并不喜欢他,总感觉他的笑容里包含的内容太多,看向我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肯定不是你家的就是了!不过是一个被*坏了的孩子!你还是少接触为妙,小心被你母妃知道!”吕夷简*溺的道,他是带着赵星辰偷偷出来的,实在是不好惹出来是非,否则出了状况她回去肯定是要受罚的!   我是被*坏了的孩子?虽然是事实,不过我听着极其逆耳,“哼”的一声转过头去。   我身后的丫鬟一直跟着我长大,也是有些傲气,鼻孔朝天向对面喊道,“大胆!竟然敢对我家明月郡主无礼!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   “原来是明月郡主呀,我道是谁呢,果然是名不虚传!”赵星辰有时会跟着晋王妃参加各种宴会,尽管没见过明月,对她的确是有所耳闻。   没料到这个女孩知道我,我放下不愉快,好奇的问,“你是谁?”   “我是谁一点都不重要,有机会咱们还会见面的,夷简哥哥,天色晚了,你带我先去买桂花糕吧,然后咱们再回王府!”女孩牵起男孩的手,拉着男孩起身。   男孩摸摸女孩头,有点无奈的说,“你呀!天天古灵精怪的!不知道谁以后会娶了你!”   女孩边走,边仰着头对男孩说,“我要是嫁不出去,就嫁给夷简哥哥好了!”   离的远,我没有听见那个男孩的回答,不过他对女孩那么好,想必一定会愿意娶女孩的吧!我突然心生出了几分羡慕,康王府再好,然而终究太混杂,几个哥哥姐姐不是庶出的,就是已经成了家的,没有能与我和的来的,我也想有一个陪我一起玩耍的人。   不出女孩所料,我们很快就见面了,在晋王的生日宴上,我又见到了她,她的位置离我不远,回头间看到我,冲我调皮的眨眨眼,其实我是很高兴她还记得我,但是我不想让她发现,等介绍在座的人时,我才知道原来她叫赵星辰,是晋王府的嫡生女儿,身份比我只高不低。   慢慢的,我和赵星辰熟识了,尽管见面的时候不多,却都把对方看成了“朋友”,这种友情和传统意义上的不同,因为我们两个的相遇,绝对不会是说什么私房话,一定是互相讽刺、挖苦,专挑对方的痛处,若是哪个人能把对方激怒,哪个人便会高兴上一整天,当然,每次输的人都是我,康王府的人疼爱我,可是赵星辰可不会,我总是无言以对,最后暴走!   可以说我们的相处模式称不得愉快,不过我们都把这些当做小孩子的玩乐,并未真正放到心里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示出我们之间的不同来,不久后,晋王妃过世了,赵星辰很伤心,我在康王府里着急,却找不到合适劝慰她的方法,毕竟让我和她心平气和的说句话,实在是不容易。   我采用迂回战术,给她递了一封信,说,“哭鼻子的孩子最讨厌了,我不跟懦弱的人做朋友!”   她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我也不清楚她有没有懂得我含蓄的关心,只是我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少了,连在各种宴会上都极少看见她,有一次皇宫里的国宴,我终于搜寻到了她的身影,远远的看去,她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着,后来我找到了一个很得体的词汇来形容,那叫做成长。   又过了一年,赵星辰的父王当上了皇帝,她被封为了卫国大长公主,别人都在羡慕她的最贵地位时,而我却在深深的同情她,我是知道她有多么喜欢外面的世界,就和我渴望呼吸那清新的空气一样,皇宫里的世界固然是富贵华丽,却限制了自由,像是鸟儿折断了翅膀,无法再展翅飞翔。   她在宫里,我在宫外,我们相遇的几率更是少中加少,然而每次见时,我们都像是找到了儿时的记忆,非要斗的不慌而散不可,别人都说我们两个素来是八字不合,也许只有我们清楚,在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里,能找一个人斗斗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一晃眼,我们都到了该说亲的年龄,我母妃最近身体状况不好,我就打着在母妃面前尽孝的名义死活不外嫁,我无赖起来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都做的出,全康王府都拿我没办法,只好由着我去了。   然而康王府怎么说在京城里也称得上是有权有势的,在我好奇的品评新一届考上进士的学子时,竟然有人躲开跟着我的人挟持我,我惊的大叫,正好得在附近的左卫将军等人相救,慌乱之间,我好像又看到了赵星辰,不知道一向很少出宫的她来这里做什么。   很快,我的问题有了答案,他居然选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进士做了驸马,我见过那人一次,不用细看就知道和吕夷简差的太多了,她不是说过要嫁给吕夷简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了主意,那时候刚懂得一些男女之事的我懂得了一句话,女人心海底针,童言无忌莫当真!   说嫁就嫁吧!赵星辰嫁的还一波三折,一会儿是韩国华与他表妹纠缠不清,一会儿又是她自己和吕夷简的恩恩怨怨,弄得成了全京城的风云人物,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来说,这些言语必然是极伤闺誉的,果不其然,皇上把她送到了大相国寺祈福。   临别前,我想尽了各种办法进了宫,又是和她一番唇枪舌剑,见她还有心情和我玩闹,我表面上气愤,心却是放下了几分,留下了许多好东西便出宫了,我不会告诉她,这些东西快把我的小金库掏空了一半,可是被驱逐的生活必然万事难,我能帮上一点是一点吧!   她走的时候,我没走去送,人们都说六公主的时代结束了,想想三公主的下场,便能猜想到她回来的日子怕是后会无期了,我想,她不回来正好,依着赵星辰的性格,哪怕在天涯海角,她都会让自己活的自在。   我的母妃在一个秋天的雨季过世了,少了和我斗嘴的赵星辰和温柔的母亲,整个京城对我来说只有黑与白两色,既无聊又无奈。   父王和母妃是少年夫妻,是有些情感的,然而那情感仅仅维持了半年,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他娶了礼部尚书的嫡女云紫藤为继室,云紫藤人如其名,是个温婉的女人,不过她和我的年纪相仿,让我叫她一声母亲是万万不能的,对于这个小妻子,父王着实*爱了一阵子,但是这世上永远不缺更加娇艳的花朵,*着*着就厌了,父皇另结新欢。   小王妃消沉了一阵子,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得无所谓了起来,想必是看的多了死心了吧!好好一个美人败在父王的手里,我有些惋惜,但是很快,我就没有那个精力去惋惜别人了,因为太子烧了皇宫,出了事!   父王一向是太子的人,太子一倒台,整个康王府都受到了牵累,光景一日不如一日了,我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王看到我,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把我送进宫里为妃不就能解了燃眉之急嘛!   我的心中冷笑,赵星辰是皇上的六女儿,还和我年龄相仿,可见皇上是多大岁数的人了,父王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可以做我父亲的人,这还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吗?   也许多年以来他对我的*爱,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就像是一枚棋子,只为了有能用到的那一天。   我想反抗,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我的权利是康王府赋予我的,与魏王府作对,我一点儿胜算也无。   罢了,既然嫁谁都是嫁,索性遂了父王的意吧,也算是报了他多年的养育之恩。   在皇上的寿宴上,我在文武百官面前献艺,笑颜如花请求入宫,皇上笑着同意,并十分大方的直接封我为明妃。什么称谓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仅是感觉胸口笼罩着一团郁气,怎么吐也吐不出来!   我才16岁,却要独自面对后宫的腥风血雨,我问自己,准备好了吗?答案是没有,但是我没有退路。   无意间,我感受到一个人看着我的目光有一丝怜悯,一如当年吕夷简曾经看向我的眼神一样,我顺着那抹目光寻找,此人不是吕夷简,竟然是韩王。   我此前见过韩王几次,他并未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可是今天不知道何种原因,我的那颗少女心突然如同小鹿一样砰砰乱撞,我十分清楚,那是心动的感觉,可惜我们相遇的太晚,生不逢时,注定是一场错过,再说听说韩王妃是个非常得体的女子,不是我这种被传成了京城一霸的女子可以比拟的,既然选择了进宫的这条路,我就该断了那条不该有的念想,认真的学会做一名合格的后妃。   进宫前我是可以在家再住段时日的,看着这个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我突然心声出一种伤感来,“小六,我现在不用笑话你了,我也要被关进那个四四方方的天空里,说不定还能经常去你的宫里转转,不知道你欢不欢迎?”   很多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像这样自言自语,有时希望有人回应,又不知心事该说给谁听,尽管赵星辰离我的距离很遥远,却是在我的字典里难得可以信任的人。   “小六是指六公主吗?”突然身后想起了女声,吓了我一跳,我一回头,竟然发现是小王妃。   “你进房间不会敲门啊?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在康王府横行惯了,再加上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当真可以用烂来形容。   “哦!对不起!我见房门没关就进来了!”云紫藤有些不好意思,从袖口里拿出一沓纸递到我的面前,“这是王爷让我帮你准备的嫁妆,你看看还缺什么?”   我没有接,打眼扫了一遍,便打发小王妃回去了,嫁妆的多少都仅是面子的问题,丝毫改变不了我得进宫的实质,那些身外之物对我没有意义。   没几天,宫里便来接人了,我坐着轿子一路行到明月宫,里面早已有后宫的高位嫔妃在等候,为我举行封妃大典,后宫的嫔妃各种容貌的尽有之,我自许容貌出众,也不得不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好在我对争*不感兴趣,能在保康王府上下平安的情况下混吃等死就好。   我穿着沉重的宫装,行着死板的宫礼,看着周围人虚伪的笑容,和让人觉得讽刺的道喜,觉得生活中没有比这个时刻更像笑话的了。好不容易折腾完了,公公来传旨意说皇上今天在明月宫留宿。   我的整个人蒙了,尽管早就知道这是一项必备的过程,可是我还是不可避免的不知所措,唯有任由侍女们为我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她们皆以为我是高兴的忘记了反应,纷纷宽我的心,和我说我身上的长处,我第一次发现若是在我的身上认真寻找,竟然有那么多的优点,我伸手抚摸自己细腻的皮肤,忽然无声的笑了,笑自己的傻,竟然还期待着事情到了最后能有所转圜,我笑着笑出了泪,周围的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知道我到底抽了什么疯。   “你们下去吧!本宫在这里等皇上便是!”见侍女们听话的下去了,我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身上覆着的薄如轻纱的外衣,映出窈窕勾 人的身材,突然一伸手将纱衣撕成了碎片,又从箱底找出未进宫前的衣服穿上,前后照了照,觉得和记忆里的自己相像,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了皇上来临的声音,我按照规矩在门前跪好请安。   皇上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两秒便错开了去,平静的叫我起身,自己在*边坐好。   我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身体还是不自然的有些颤抖。   皇上见我紧张成了这个样子,好笑的说,“能和辰儿从小吵到大的丫头,竟然如此胆小,倒是让朕很意外。”   皇上的语气像是一个长辈对一个晚辈,让我极速跳动的心平复了许多,故意转移话题,“皇上,小六在宫外还好吗?”   “她挺好的,比在宫里要好!辰儿是朕最骄傲的女儿!”皇上似乎也好久没有遇到一个人可以谈谈赵星辰了,说的话开始多了起来,还把赵星辰出宫逃跑的经历说了出来,不过我并未从他的神色里看出来责怪,反而是满满的*溺。   我很为赵星辰开心,早就知道她不走寻常路,没想到竟然能胆大至此,我和皇上谈论着赵星辰,说着说着说到了兴头上,竟然笑了起来,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半夜。   皇上没有要走的意思,等我反应过来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皇上仿佛看出了我的不安,拍了拍我消瘦的肩膀,“放心吧!朕把你当女儿一样看待,今晚是不会碰你的,不过现在的形势,你留在宫里为好,等到时机成熟,朕答应你自行出宫婚嫁,你不是向往辰儿的生活吗?正好能找她做个伴。”   “真的吗?”我惊喜的瞪大了双眼,满怀期待的看向皇上。   “真的!”皇上笑着点头,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顿时我觉得我的世界阳光灿烂。   不过这一晚是我入宫的首夜,尽管皇上并不想有实质性的动作,但是样子还是要做的,我和皇上分了楚河汉界,同*异被的住了一晚。   第二日,皇上派他身边的近侍收拾,他身边的人皆是得皇上器重的,我并未侍寝的话一句也未传出。   后来皇上又召我去他的宫里侍寝了几次,不过皆是各睡各的,两相无事。   后宫里的生活,女人都无聊的紧,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紧盯着那点点的*爱上面,她们未必是真的爱皇上,或是爱着权势,或是不想在世上白走上一回,不是今天这个嫔把那个常在怎样了,就是明天那个常在又在这个嫔身上动了手脚,我实在是厌倦,也懒得参合到里面去。   除了每日必备的去李贤妃那里请安,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于一个常年在外疯玩的一个人来说,安静两个字写起来太难,我忍到了不能再忍之时,终于下定了决心策划了一出出宫一日游,有我在康王府里溜出去的经历在,出皇宫不说易如反掌,至少不是不可能的。   这天我化妆成了一个依照我的命令出宫采购的小宫女,顺利闯过了宫里的种种关卡,正当我看到了最后一扇大门时,忽然被路过的一个马车内的人叫住问,“你是哪个宫的?”   我的心一惊,赶紧将头压低,掐着嗓子回道,“奴婢是明月宫的,奉明妃娘娘的命令出来采买!”   “哦?”车上的人挑开车帘,有些玩味的看着我,“正好本王也要出宫,不如送姑娘一程,要不然,我看这天色将阴,也不必出宫去了!”   阴天?我明明记得早上出来时还是万里无云的呀,我不自觉的仰望天空,看到太阳高挂,才猛然发现自己是上了面前人的当,我脾气一上来,正想和面前的人理论,却不期然撞进了他的眼里。   ☆、番外 我待君心像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中)   他眼睛如同有一个深深的漩涡,将我的魂魄吸引了过去,所有责备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成了一句,“原来是你!”   韩王好看的嘴角勾起,弯出一个撩人的弧度,“原来还认得本王,甚好!甚好!果然是相逢不如偶遇。”   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的乱动,脸上烧红,如果有人看到的话,一定不用怀疑,我是害羞了,连一向的伶牙俐齿都派不上用场,想了半天,只发出来了一个字,“你……”   “你很可爱!美人!要不要跟本王走?”韩王哈哈一笑,显然是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也应该说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非常的清楚跟他走意味着什么,孤男寡女共乘一辆马车,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矩的,可是我不忍心拒绝,也可以解释为,在潜意识里,我同样希望能发生一点不同的事,来证明我在这如同一滩死水的生活中,还能激起一点浪花。   韩王向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由旁边的下人扶着上了他的马车,他的马车很宽敞,哪怕两人个坐在一起也不显得挤,我找到了一个角落,紧张的心无法缓解,不知该如何与韩王相处为好,便装作不在乎的拿起一块糕点来吃。   马车驶了起来,韩王坐在我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我,本来慌乱的我更加慌乱,嘴里的糕点还没嚼出滋味就胡乱咽了下去,韩王见我如此,抑制不住低声的笑了,“你喜欢吃糕点的话,食盒里还有!别着急!没人和你抢!”   他边说边向我靠近,拿起一个白色的素帕轻轻的擦拭我的嘴角,尽管我是疯惯了的人,但是和男子亲密接触的时候为0,他的一个动作让我直接傻在了当场,楞楞的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反应。   韩王见得有趣,也没有将我从混沌中叫醒,而是试探性的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我没有拒绝,整个脑袋已经处于了当机的状态,根本由不得我做出正确的回应。   他笑了笑,将唇一点点下移到我的鼻子,我的眼睛,感受到了他温热又陌生的男子气息,我不自然的闭上了眼睛,想催眠自己,却给了韩王更多的机会。   他的吻顺着柔嫩的脸颊向下,慢慢移到了我的唇上,四片薄薄的唇相接,我的心都快要跳到了嗓子眼里。   韩王是个有着对付女人丰富经验的男人,他并不急于攻池掠地,而是温柔的、耐心的勾勒我的唇的形状,让我无所依靠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一点点迷失在他所制造的温柔里。   他的手臂不知在何时抱住了我,困住我的腰身,见我虚软无力,任由他的摆布,他的动作也放开了许多,用舌敲开我的牙齿,开始了唇齿纠缠,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亲吻,也可以令人这么着迷,他的吻技很好,跟我的生涩行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过他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不但不放开我,反而是把我搂抱的更紧,手上还有着小动作。   可是我无法计较,也不想去计较,也许女人都是这样的,对于自己有好感的男人,总是没有抵抗的能力,最后,我软在他的怀中,感觉浑身已经脱力,任由他的唇舌在我的口中搅拌,而我却再也没有力气回应。   韩王满意的放开气喘嘘嘘的我,将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嘶哑的夸奖我道,“明月,真甜!”   尽管我未经人事,但是在进宫前是有喜嬷嬷专门教导过我的,所以此甜指的什么甜,我的心里很清楚,不禁脸上的热度又生了一度,想要把他推开,却最后变成了欲迎还拒。   “乖!别动!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哦!”他说着。还刻意在我的身上摸了两下,我觉得不对劲,头往自己的身上一看,被自己现在的穿着给惊呆了,原本完好的套在身上的宫女装,不知道在何时被韩王解开了一半,露出了白色的里衣以及精致的锁骨,而他的手一只在我的腰间摩擦,一只在我的小腹处打着转,虽然隔着薄薄的衣料,仍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上的热度,仿佛一不留神就能钻进衣服里面去。   “怎么了?后悔了?”韩王见我彻底的傻住了,身体一下子变得和木头一样的僵硬,在我的耳边吹着气,诱 惑的问。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对于今天的事,完全不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但是我深切的明白,我不后悔,我不懂什么才算是真正的爱情,然而我知道,属于我的爱情正在悄悄的降临。   “很诚实,本王喜欢!”他说完,温柔的把我弄乱的衣服轻轻的整理好,我低垂着头,不敢看向他的眼睛,男人的喜欢有多么的不靠谱没人比我更清楚了,我的父王就不是一个专情的男人,换女人的速度和换衣服的频率差不多,要问他对那些女人有没有喜欢,恐怕也是有的,只是维持的时间太多于短暂。   而现在的我,并不想让韩王给我一个期限,问出他能喜欢我喜欢多久,或许在内心的深处,我比任何人都懂,这场突如其来的爱情以高傲的姿态霸占了我的心,也会以龙卷风一般的速度呼啸而过,对于不可预测的未来,我更喜欢珍惜现在,至少这是我能看得到并握的住的。   “主子,别院到了!”这时马车的速度减缓。有一个仆人禀报说。   “嗯!”韩王懒懒的应了一声,将我抱在他的怀里,在我的头顶说,“你不是想好好玩玩吗?正好今日本王有时间,先陪你进去把宫装换下来,咱们再出去逛逛,可好?”   他把事情想得如此周到,我能说什么不好的,唯有含蓄的点点头,将自己又往他的怀里藏了藏。   他又笑了,这次笑的很爽朗,不过我不敢直视他的脸,否则一定能发现他笑得连眼睛都弯起来了吧!   等他笑够了,在我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道,“传说中的小野猫收起了利爪,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乖巧可人!”   韩王竟然把我和野猫相比,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不甘落后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看到他的唇上留有我的牙痕,非常不厚道的笑了,仰着头挑衅的看向他,“你看现在本郡主像什么?”   他摸着自己的唇,状似认真的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恼羞成怒的母猫。”   我气的不行,正想和他理论,他却突然的放开了我,掀开车帘跳了下去,突然失去了温热的怀抱,我的脑袋反应又慢了一拍,等到他在车下催促,我才想起来也该随他一起下去。   我在康王府里是常坐马车的,下车对我而言是轻车熟路,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出了差错,脚一滑直接向大地冲去。   我紧闭双眼,等待痛感的来临,却不期然的又重新落入有些熟悉的怀抱里,睁开双眼,发现是他接住下车过程中身体失去平衡的我,都说爱情会使女人的智商变低,这一点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我不好意思又略带讨好的笑了笑,惹得韩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子,道了一声,“你呀!”   这个语气特别像是在小时候吕夷简对待赵星辰时的态度,有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那个时候,我明白在吕夷简和赵星辰之间,的确是有名字叫做暧情的东西存在过,只是没有机会生根发芽,就被无情的铲除了。   韩王肆无忌惮的牵着我的手走进别院,里面早有训练有素的贴心下人将一切准备妥当,看到我和韩王亲密,丝毫惊讶的神色也无,仿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我的心突然涌上来一股酸涩的感觉,是不是他经常使用对我的招数对待其他的女人呢?尽管我不奢求能成为他的唯一,至少也该是特别的一个才对。   他似乎不太懂我的沉默,也或许是懂了而不愿意解释,毕竟这是一个根本无解的题目,知道答案会比不知道更让我难过,他把衣服放在房间里的桌子上,然后亲了亲我的发顶说,“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好!”他说的没错,我在他的面前的确很听话。恐怕死去的母妃见到了都会惊讶,她一向嚣张惯了的女儿居然在男人面前只会点头和说好,半点主见也无,也许这就是我和赵星辰之间最大的不同,为了自由,赵星辰可以舍弃了她那多年孕育,却未曾开花的爱情,但是我做不到,我像是一块龟裂的土地,急需要韩王用柔情似水来滋润,否则我也不知道在那深不见底的宫中,我还能够坚持多久。   韩王给我选的衣服很是合身,平时我多喜欢鲜嫩艳丽的颜色,极少触碰的简单素净的白衣,今日全套的白衣穿在身上,将长发弄成披肩,再在头发上束上一条金带,整个人经镜子一映,更是灿然生光,打眼看去如同仙女降临了凡尘一般。   我对自己的容貌颇为满意,打开了房门想去找韩王,却发现韩王早已守在了门口,笑脸以暇的看着我,眼中清楚的映出我的容颜,赞叹道,“莞儿轻言,冰清玉洁,娇弱春花,恰似幽兰含羞。体态轻盈,身着素衣,清如出水其艳绝伦,当真是如花似玉。”   我被他华丽的词藻取悦了,走到他的身边,主动挽上他的胳膊,“你不是要带我出去逛逛吗?”   “是啊!”他笑着答,然后又摸了一把下巴,状似深思了一下,“可是本王现在想反悔了怎么办?”   “不行!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我嘟着嘴耍起了无赖,挎着他的手收紧,生怕他跑了一样。   “好!好!美人有令,小王莫敢不从!”韩王说完,带着我抬步向院外走去。   我偷偷的擦干手上冒出来的热汗,松了一口气,其实在内心深处,我还是怕被他拒绝的,尽管我清楚的知道,他口中的话没几句是可以相信的。   汴京的街道依旧繁华,似乎不会因为少了一个喜欢折腾的我而变得萧条一分,我望着街上那些似曾相识的小商贩,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喜欢什么?本王买给你!”韩王走在我的身边,格外体贴的说。   “你觉得我还缺什么吗?”我问,实际上我金银珠宝不少,吃食用度都充足,的确是没什么要买的,哪怕买了也带不回宫里头去。   “本王知道!”韩王信誓旦旦的说。   我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查看了一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到我们的时候,偷偷在我的耳边说,“你还缺一个男人!比如说,我!”   “不要脸!”我恼羞成怒!狠狠的在韩王的胸膛上锤了一下,韩王也不生气,把这些看成了我们俩之间的情趣,他尝遍了温柔可人的淑女,像我这样特别的女子,或许他还能觉得新鲜一时,我呢,就想在这一时里,多给自己留些美好的记忆。   我们整整逛到了太阳西斜,红云布满了半边的天,他没有处理任何的公事,只是单纯的陪着我玩闹,见关宫门的时间快要到了,他陪我换回衣服,把我送回宫门口。   经过了一天的感情培养,我已经不再像是最初时的那般拘谨,不过心还是会不自然的跳动,出乎意料的,他没再在我的身上吃豆腐,而是默默的抱着我,抱了整整一路,我不明白他内心的想法,也不需要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身份、辈分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隔着心。   我知道他是一个大忙人,说对我一见钟情太过于牵强,一定是想在我的身上得到什么,可是我除了自己以外,也就剩下背后的康王府能让人觉得有利用价值了,按照现在的发展看,我若是想和他保持着长久的关系下去,就要劝着我父王将筹码压在韩王身上,但是我并不愿意这么做,我父王的私生活虽然是混乱了一些,可不得不说他在政治上是有一定建树的。   我进宫是为了康王府,不能因为自己成为了康王府的拖累,不管父王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支持父王决定,当然倘若有一天父王察觉出我和韩王有些不正当的关系,那也无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已经准备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   临别十分,韩王在我的唇上落下轻轻的一吻,然后目送着我走进宫门,那时,我觉得我的脚步比知晓要入宫为妃时还要沉重上万分,因为没爱过,所以无所谓,现在我明明知道心向何处,却还要走同样的道路,怎么能做的到无动于衷呢。   有一瞬间,我想转过头,不顾一切的扑进韩王的怀里,求她带我走,但是在那一瞬间过后,我还是得回归现实中去,韩王喜欢我,仅仅是喜欢,而不是爱,我又怎么能奢求他为了我放弃一切呢,人们都说富贵荣华是过眼的云烟,那也只有体会过其中滋味的人才有资格这么说,像韩王这样看中了那最高位置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说放弃就放弃了。   我到明月宫的时候,宫里的人见到我都急坏了,说是刚刚皇上召我去侍寝,她们正不知如何是好呢,幸好我回来的及时,否则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我听后,心再起波澜,皇上已经有很久没有召见过我了,今日事发突然,难道说皇上知道我出宫的事情了?   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我进了皇上的寝殿,但是皇上在批阅奏折,并未过多的言语,我等到了深夜十分,才见到忙碌过后的皇上,他见我依然坐在*边,有些许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未睡?”   我以为皇上会质问我,可是皇上只字未提,态度和平时无二,本来我是该放心的,然而我却突然生出来了一种愧疚感,怎么看我现在都是皇上的后妃,我今日做的事于理不合,的确是有负皇上对我的宽厚的,我猛的跪在地上,低着头认错,“明月今日私自出宫,请皇上治罪!”   皇上被我真诚的态度给逗乐了,从容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起来吧,这个朕知道,你一个年纪正好的女孩子,整日圈在宫里是够无聊了些,以后别偷偷摸摸的出去了,朕给你一块出宫的令牌,你想出去和侍卫打声招呼便是。”   我摸不透皇上的真实想法,都说女人新海底针,这帝王的心思就犹如深海里的一粒沙,小的用肉眼很难看得见,我依令站了起来,对于皇上伸手递给我的令牌,不知当接不当接。   皇上见我迟迟没有反应,耐心被磨光了,沉声道,“朕的话你难道不听?”   “明月不敢!”我再怎么说也仅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面对天颜难免怯懦,迅速将令牌握在手里。   皇上满意了,告诉我赶紧休息,便自顾自的在隔壁的屋子歇下了。我看着手里的令牌,内心揣摩皇上的意思,他有意放任她与韩王在一起,到底是想要试探什么,还是故意促成子女的姻缘呢,想着想着,到了天亮,我的答案依然没有得出来。   我向来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的人,这个令牌很快就被我遗忘在了角落里,不过每当清晨醒来时,我都会纠结上一两秒钟要不要去出宫,最后还是压下了心底的欲 望,乖巧的待在皇宫这个华丽的笼子里。   然而我不去找韩王,韩王却找上了我,并约我在宫外的老地方见,老地方是什么地方,我们心照不宣,再犹豫再三之后,我还是决定去了,哪怕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也好。   于是,在与宫外的世界阔别了一个多月以后,我又和韩王见了面。   那天的天气称不上好,稀稀拉拉的下着小雨,我独自在京城转了大半天以后,才找了了韩王别院的住址,尽管我做了防雨措施,仍是不可避免的淋了雨,把我较好的身形显露了出来,韩王见到这样略显狼狈的我,二话不说的跑到雨中把我拦腰抱起,我吓了一跳,“啊”的一声紧紧的圈住晋王的颈项。   韩王的头突然低下来,与我的视线相接,让我深切的感受到他对我的心疼与见到我的欣喜,我笑了,将身体靠近他的怀抱里,他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雨水传递给我,让我恍惚觉得那一刻成了永恒,同样无比肯定,我来找他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等我们进屋的时候,两人的身上都被雨水浸透,可是我们都察觉不出寒冷的感觉,因为我们有彼此可以互相取暖。   他略带粗鲁的把我放到*上,挥退了刚准备好热水的下人们,无数个吻就像是下雨一样落了下来,我隐约的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我却拒绝不了他带给我的幸福感觉,既然死后注定要进地狱,那么就让他们一起*吧!   我们唇齿想接,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味道,今天的他少了那份细心,变得野蛮了许多,毫不留情的除去了我身上的整套湿衣,当我们两个人的身体彻底毫无隔阂的纠缠在一起时,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偷偷的睁开眼睛看他,却看不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唯有埋在我胸前的那个黑色的头颅。   他的前戏并没有进行多久,十分莽撞的冲进了我的身体里。   我一痛,想要喊出声,却到底羞涩不敢,唯有在他的肩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番外:我待君心像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中+1)   他的身体一顿,突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知道他是发现了宫里许多人都未知的秘密,强扯出一抹笑容问他,“你开不开心?”   他未答,用温柔的安慰告诉我他对我的疼爱之情,我保持着笑容,眼角却突然留下了一滴清泪,这无关于悲伤与否,只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事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怜惜我初次,韩王并未折腾我太久,匆匆的将灼热的精华交代进我的身体最深处。   事后,他抱着我汗湿的身体有些可怜的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你等了很久?”我侧过头,和他的脸贴在一起,从我下午进别院时,就见到他站在屋檐下,想必是在等着我吧!   “是,我等到院子里的花都快要谢了呢!”韩王将自称不由自主的由本王改成了我,似乎这样我们心之间的距离就近了。   我没心没肺的“呵呵”笑了,“都入了秋了,花自然是要败了的!哪能一直停留在最娇艳的时候。”   “不!你在我的眼里,永远是最娇艳的!”韩王找到空子,时刻不忘了说他的甜言蜜语。   不过,这次我倒是认同他的说法,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一定不等到我年老就已经厌弃了我,自然是见不到我老时的模样,我也不想让他见到,爱情保持在最美好的时候凋零,才能最值得人怀念的。   他看我不说话,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有些担心的说,“你后悔了?”   我摇了摇头,把自己交给他尽管只是我一时的冲动,但是仔细回想起来,我并未觉得有何后悔的,能和自己喜欢的男子有着短暂的水汝胶融,在我的生命里也是一个美好的记忆。   “父皇他……为什么没有碰你?”我称得上是后宫里的一个美人,况且据后宫里的情报显示,我已经侍寝了不止一次,居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这绝对不是巧合,而是皇上别有用心。   “你希望皇上碰我?”我绷紧了面部表情不答反问,在他的*上问出我和别的男人的私事,无论怎么想都不会让人有开心的感觉。   “不!”韩王看我不高兴,赶紧安抚我,“只是我听说你跟我出宫后的那晚,回去就去父皇的宫里侍寝了,心里有些吃醋罢了。”   吃醋这个词真是新鲜,我分不清他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心,又有些多少的假意,我只知道笨的人喜欢刨根问底,而聪明的人则是难得糊涂,我不想在他的身上了解的太通透,把自己的心伤的体无完肤,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我转移话题,又和韩王聊了一些从前在宫外发生的趣事,韩王也聪明的没在我们感情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我们都是彼此靠近着,又害怕伤害着,然后一点点的试探,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互相遥望。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走之前他要和我共浴,被我拒绝了,我不是个拘泥于小节的人,但是也做不到那么开放,共浴什么的太过于香 艳,可不是我这一个初经人事的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我躺在浴桶里,任由水珠从我身上滚落,看着皮肤上深深浅浅的吻痕,我无声的笑了。我忽然有了一种身为女人的自豪感,看!我是韩王的女人呢!   后宫不是韩王别院,所以我得小心再小心,尽管很想让他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存在的再久一些,但是到底那是不能的,后宫嫔妃的眼神贼的很,若是被发现了蛛丝马迹,可是一点都不好玩的。   我慢慢的涂抹上韩王备好的药膏,那是上好的一瓶伤药,连宫中备案的都没有几瓶,而他则留给了我,当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些。   药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然而落在我的皮肤上还是不可避免的引起了疼意,我自顾自的将自己的身体处理妥当,*上放的是他新为我准备的衣服,和我出宫来时的款式极其相似,想必他也是用了心的!   这时丫鬟送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没有说是什么,仅说是韩王吩咐让我喝的。   我嘲讽的弯起嘴角,颇为不厚道的笑了,韩王到底是把我当做了什么,三岁的小孩子?竟连扬子汤也想要骗我喝进去?大大方方的不好吗?难道我还能说留下他的孩子不成,我笑出了眼泪,拿过扬子汤一口饮进,药的苦涩加上泪水的咸,当真丝毫好喝的成分也无,但是我的那颗自从来了别院后就不停不规律跳动着的心,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有时候自我催眠韩王有那么几分真心的喜爱我,在现实的面前都显得太过于奢侈,事到了临头,真相往往让人感受到了生活的残酷,这一刻我想问一问韩王,“得到了我的*,你后悔吗?”毕竟一个本该完璧之身的高位后宫嫔妃,要是哪天被查出来失了身,会比和后妃私会的后果严重的多的多。   然而我也只是想想,当韩王送我回宫时,我们心照不宣,仿佛任何的不愉快都未曾发生过,该说什么还说什么,我并没有冲动的做出会令我后悔的事情,女人所自我营造的爱情里就是这样,不是看不穿,而是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放在迷雾里,告诉自己这样就好。   这一路,韩王对我比上次亲昵了许多,却始终再也没有吻我的唇,我想,他也是怕尝到我嘴里的那一股药味吧,这碗扬子汤仿佛是一张窗户纸,谁要是捅破了,谁就是不想再继续下去,但是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我们都想能保持目前的关系更长久一些。   回到明月宫后,明明是和我走时同样的宫殿,我却楞是看出来几分不同,多了许多陌生和肃穆,也许这都源于我的心境变化吧,皇上并未叫我去侍寝,也未曾询问过我出宫去了哪里,他老人家心里和明镜似得,我和韩王在私情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相信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管罢了。   别看皇家的宫殿富丽堂皇,像我这样的嫔妃相信不只有我一个,最富贵的地方往往潜藏着最深刻的肮脏,而我即将陷入这种肮脏的境地越来越深。   我身上韩王留有的痕迹在几天之后完全看不见了,我过着我的小日子,如果不刻意的去回忆,仿佛和未曾相识韩王没有大的不同,我是个敢于挑战的女人,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喜欢做扑火飞蛾一般的女人,韩王不来递话找我,我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找他的,这些许的矜持之心,算是给我自己留下的最后的尊严。   即便这样,我与韩王还是在半年的时间里私会了四次,这个数目当真是不算多,但是也足够我回忆了,犹记得那最后一次,我轻车熟路的赶到别院,却发现韩王有公事不在院内,除了我还有另一名女子的存在,询问下人们,都说她是韩王府新入府的侍妾,韩王正在*爱的兴头上,就把她一起带来了别院。   我有些觉得好笑,既然韩王有了新欢又何必来招惹我呢,而且韩王做事一向是个谨慎的人,不可能不懂女人的小心思,一山不容二虎,他把我和别的女人放在同一个屋檐下,是想告诉我知难而退吗?也对,前几日父王和现今的太子结了盟,我丝毫为在父王面前为韩王说好话,站在韩王的角度看,我除了这副还算看得过去的皮囊,没有了别的利用价值,一个无用的棋子舍了也就舍了,又何必在乎棋子的感受呢!   只是不知道韩王到底是高看了自己,还是低看了我?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我亦有我的不能为,暗暗下了决心,从明天起,我和韩王的私情将一刀两断,而今天,请允许我再疯狂一次吧。   韩王晚些时候才到,他对那名女子只字未提,还是和往常的套路一样,先和我闲话家常,再拐我上 *,对于他的亲近,我并未拒绝,反而是比从前更加的配合,尽力做到能令我们彼此都难忘。   看得出来,他对我这次的表现非常的满意,不住的喊我,“宝贝!心肝!”   听的我觉得一阵好笑,我是他的宝贝,那隔壁不远处的那个让他舍不得在府里少见上一刻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呢,果然男人的话,没有一句是靠谱的,千万不能当真,随便听听也就过去了。   今天我们的状态都很好,我又缠着他多要了几次,他除了欣喜以外也未拒绝,等我们筋疲力尽双双躺在*上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问我,“你今天怎么了?”   我笑颜如花的说,“今天我想自己回宫去!”   他一愣,显然察觉了我不正常的地方有些多,刚想要拒绝,就被我以吻封唇,“乖!答应我最后一次好不好?让我自己先走!”   他紧紧的搂住我的腰身,紧到快要把我溶入他的体内,我很疼,可疼中有种莫名的欢喜,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刻,他有那么一点舍不得我,对我而言,这就够了,我要的真的不多。   穿好衣服,我踏上了回宫的马车,他一路送我到别院门口,等我一再催促他,他才肯停下脚步,他看向我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我不懂他在祈求什么,只知道是时候我该离开了。   快速驶动的马车扬起了一阵尘土,我明白倘若我撩开车帘向后望去,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一面,但是我没有,因为我害怕我回头看见的不是他注目的面庞,而是他和她的爱妾相依相偎的身影,那种痛,即使想想,我就知道是承受不起的。   我又回到了最无聊的后宫生活里去,每天早晨醒来告诉自己一次,以前的都是梦境,我该好好看看现实。   皇上每个月固定的时候还是会招我去侍寝,依然是两个人相安无事,但是后宫里的人不知,仅当我既不是特别得*,也没有失了*爱,再看看我背后的康王府和往日在宫外大名鼎鼎的名声,便不敢多招惹我,我也乐意躲个清净。   然而,百密终有一疏,当我做好了一辈子做个有名无实的妃子时,我突然多日食欲不振了起来,这不是简简单单的身体不适,我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袭来。   我身边的丫鬟去传了太医,不出所料,我有孕了!   我手覆上小腹,想着里面有我和韩王的骨肉,既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我和韩王的爱情终究是开花结果了,然而难过的是这个孩子不该来的世界上,他是庶母与继子的产物,是被全世界的人所鄙视的。   很快,我有孕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大家内心怎么想的不知,但是礼品却是源源不断的送进了明月宫,这其中,也包括皇上的赏赐。   当晚,皇上翻了我的牌子,我知道皇上没有直接处置我,怕是单独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我宫里的人听说后高兴的像阳光灿烂,而我的心情却是阴雨连绵。   不等皇上来,我就非常自觉的跪在地上,这一跪就跪了两个多时辰,我从小到大可以说未受过委屈,像这样的自我体罚还是第一次,尽管很痛、很累、很难过,但是那都是我应得的,没有权利去抱怨。   皇上见此,亲自扶我起身,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苍白的脸,“不管是儿子还是孙子,都是朕的子孙,你且安心的养胎,其余的别担心!”   “皇上!明月糊涂,让皇上为难了!”我把头低的更低,双眼毫无焦距的看向自己的脚面,皇上能原谅我,我却原谅不了自己,每一次我事后都有喝扬子汤,而上次却因为难过忘记了,当真是不应该的很。   “这事是为难,不过也不是解决不了的大事,这几年皇宫里生出来的孩子颇少,正好你能添添喜气,也是好事。”皇上人过五旬,精力已经不能和年轻男子相比了,再说,他想见的人不在,每日拥着身体温热却心冷的身体又有何意义。   我忽然想念起那个总是喜欢管着我,又把我惯的无法无天的母亲,说话的语气和皇上差不多,眼泪噼里啪啦的流了下来,扑进皇上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皇上拍着我的背,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朕的儿子是什么样的朕清楚,你不适合他,也不适合皇宫!皇室里的男子有皇室男子的悲哀,并非能够随心所欲,哪怕他再爱一个女人,他注定也做不到女人想要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女人越明白何为爱,就回越懂何为痛。”   没想到坐拥佳丽三千的皇上竟然能说出来这种话,我连哭泣都忘记了,挂着泪珠抬起头,傻傻的问,“那我该怎么办?”   “明月,想想你到底要什么?只要在朕的能力范围内,朕都会帮你的。”赵星辰不在,皇上把对女儿的所以思念都放在了明月的身上,他是希望她能好的。   明月认真的想了想,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离开皇宫,显然现在是不可能的,既然我在皇宫里活下去,我就得适应皇宫的规则,思量再三,我终于想出来目前最需要的东西,我脱离皇上的怀抱,和皇上打着商量,“皇上,你能不能给我两个懂得孕理的嬷嬷?”   这个要求的确不过分,皇上很快就允了。如果皇上是以为我要利用这些人保住孩子,那皇上就大错特错了,我其实只是想要借着她们的手把孩子弄掉而已。   尽管我有万分的舍不得,然而我的确不能做一个自私的母亲,韩王奔的位置是最高的那个,倘若有一日他登上了皇位,我就会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孩子也是一个不光彩的存在,必然是一生不顺遂,倘若是太子登基,情况会更加糟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和孩子只能成为韩王的陪葬品,绝对不会有好的下场,权衡利弊,孩子生下来注定是悲惨的命运,还不是早早的离开人世为好。   我下定了决心,却在要动手前收到了韩王暗中送进宫的书信,他信上说,知晓我有孕很开心,等到他梦想成真,定许我一世富贵荣华。   我暗暗的吐出一口浊气,韩王,到底你是不不懂我的。   又过了没两日,后宫的嫔妃开始有了动静,女人们永远是见不得别的女人比自己幸福的,不管有没有大的好处,都会给自己一个强大的理由参合上一脚。   这里面的人可以说哪一方的势力皆有,连刘德妃赐下来的东西里都发现了一两样不该有的香料,我不知道当刘德妃知道她正在对付的是自己的亲孙子时,表情是何种模样,想必也是无所谓的吧,她的儿媳妇多的是,不缺我一个不合适的人生出来一个孽障。   我每天抚着肚子,和我的孩子交流着不能说出口的话,但是在暗处,我慢慢寻找那个最适合成为杀掉我孩子凶手的人选,终于,我锁定了一个人——慧嫔。   我心知慧嫔是李贤妃的人,家世对太子也是有益的,正好她的小动作被嬷嬷给及时发现,我便顺着她的意思吃下加了东西的饭菜,当晚就肚子一阵剧痛,下身流淌出一股鲜血,我的心快要停止了跳动,我知道,我的孩子正在渐渐的离我而去。   宫里的下人们吓坏了,急匆匆的去请太医来医治,太医在看过我的情况后,猛的下了几根银针,却依然无法将血顺利止住,下了最后的通牒,说我的孩子没有了。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下来,无声的流淌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像是木偶一样看着四周的人来了又去,到了半夜,我身边的身才各自散去,我躺在*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冷,因为我的孩子就是死在了这里。   我明明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身体已经累极,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眼睛一闭,脑海里就自动浮现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小身影,哭着质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拼命的说着对不起,想要伸手去抱抱他,他却跑的离我越来越远,怎么追也追不上。   我孩子的死总是有回报的,人证物证具在,慧嫔难逃法网,以故意伤害皇家子嗣的罪名送进了冷宫。我淡定的听着丫鬟汇报当时皇上处置慧嫔时的场景,看着丫鬟绘声绘色的说她知道错了,多么恳切的希望得到我的原谅,我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也无欢喜也无忧。   我的一举一动能瞒的了别人,却瞒不过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嬷嬷,她边喂我喝苦涩的汤药,边擦着我头上的虚汗,不解的道,“娘娘这又是何苦呢!”   我半闭着眼睛不语,我帮不了韩王什么了,能用他的骨肉在政治上帮得上他一两分,怎么也比白白牺牲了孩子的性命要强,原来,最厌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我也可以如此的攻于算计,果然是人随环境而改变。   修养了一个月,我的身体好了许多,但是神情憔悴,给人一种病西施的感觉,倘若赵星辰见了我,一定不会相信一向健康好动的我竟然也有如此颓废的一天,说不定又是一顿嘲讽,但是我宁愿听她嘲讽的声音,因为我太寂寞了,我的苦无处诉说,整日的闷在心里,快要成了郁气。   后妃们见我失去了孩子,整日郁郁寡欢的,觉得我比她们还要惨,心里一平衡,也不再故意针对我,大家皆是相安无事。   我向皇上请求去一个清净的宫里修养,皇上给我安排了一处面积大,却四处空旷的地方,打眼看去,和皇宫里其他宫殿的富丽堂皇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我真心很喜欢,觉得皇上才是那个最了解我的人,不,是了解赵星辰的人,我不过是和赵星辰性格相似而已。   ☆、番外:我待君心像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下)   听说先帝在时,住在我现在的宫殿里的是一位来自番外的女子,她休整出一片园子,里面种了不少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而我对侍弄花草没什么兴趣。便将种在园子里面的花花草草除掉,重新种上了许多的瓜果蔬菜。   好看的东西不一定长久,实用才是王道,我天天醉心于摆弄园子,将所有的事情都排除在了心外,后宫的嫔妃以为我是因为没孩子伤心过度了,唯有我知道,我是在给自己制造一片采菊东篱下。   我种菜的水平真的不怎么样,几乎十个幼苗里有九个死的,但是我依然乐此不疲,期间,韩王给我递过消息,想约我再出宫去,我却一笑置之,继续过我的小日子,我做过扑火的飞蛾,现在只想守护一片平静,韩王也没继续纠缠我,不过会借着王妃的名义往我住的院子里送些东西,我照单全收,却没回过一礼。   实际上,我是不愿我给韩王的东西落在了韩王妃的手里,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加的卑微,我们失去过一个孩子,是都该为这个孩子付出一些代价的,用我和韩王的爱情做祭奠,是再好不过的了。   转过年,有传言说消失了四年之久的赵星辰回来了,我如同一摊死水的心起了一层涟漪,她回来了,生活该多些趣味了吧,不出我所料,赵星辰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居然在民间私自嫁人了,还怀了身孕,当真在皇家公主里面,胆大程度除了死去的三公主以外没有第三个人能比的。   和她在一起,我总是有一种自由的感觉,像是能回到从前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无虑日子,我拉着她和她讲述了我和韩王之间的恩恩怨怨,她只是认真的听着,丝毫鄙夷也无,还劝我往前看,我为能有她这样的一个朋友而感到骄傲。   在赵星辰的精彩故事里,我又看到了希望的存在,比以前更加强烈的希望出宫走上一走,但是时机不对,我还得等。   赵星辰孩子满月的时候,我受邀去参加满月宴,在席上见到了韩王妃,明明告诉过自己要死心,却还是在看到和韩王有关的人之时产生连锁的反应,韩王妃和记忆中的没有太大变化,雍容华贵的像是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我不是羡慕她,但是却深深的羡慕她所处的位置,因为那代表着韩王正妻的身份,是我想要而又一生注定得不到的名分。   韩王妃收到我投过去的目光,冲我别有深意的一笑,我淡定的冲她点点头,她差不多是知道我和韩王之间的关系,那又怎样?我们心里有着同一个男人,但是那个男人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更加不会受我们的思想而左右,所以我们谁也不比谁高贵多少,谁也不比谁幸运几分。   我人虽然在后宫,但是因为经常和赵星辰在一起,也知道了许多前朝的事,听说,韩王斗倒了太子,嗯,我为他而高兴,不过赵星辰却莫名其妙的上了位,成了隐形的太子人选,想必他得着急上火一阵子吧!   听说,他身边的支持者越来越多,隐隐有纵览全局之势,已非当日和太子苦苦相斗时可比的。   听说,在御辽一战中他的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他顺理成章的当上了太子,搬进了东宫,和我住在了同一个大宅院之下,我有那么一丝的欣喜,觉得我们的距离更近了一步,但是我也清楚的明白,现在的距离无法再继续跨越,我和他之间,也只能是这种尴尬的境地了。   又听说,他一步步的将太子的位置做的稳稳的,后院里又进了许多年轻貌美的新人,还生下了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我把手放在肚子上,一股伤感袭来,时过境迁,是否他会记得我也曾经与他有过一个孩子,而那个孩子在未出世之时,就成了皇家黑暗里的一抹孤魂。   我为他能得偿所愿而默默的祝福,却又感觉我们两个如同隔着一条宽宽的银河,再也无相聚的一刻,他不是唐明皇,我不是杨玉环,是做不得留下一世骂名的夫妻,便注定了情深缘浅,有缘无分。   我在后宫里的生活犹如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每次宫里一有宴会,我大都称病不出,因为我不想见到韩王,怕见到他对我漠视的目光,偶尔参加几次,也是默默的待在一旁,不敢向韩王的身上看去一眼,然而我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感受到一抹哀怨的视线,我告诉自己,那都是错觉。   说皇宫是一个庭院,但是我和韩王却在三年的时间里两不相见,终于在我父王故去的三年后,皇上偷偷的下了密旨,允我能离开皇宫,望着离开这个困住了我一生里最美好青春的地方,我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意味着我再也不能和韩王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但是不离开,先不说抗不抗旨的问题,仅说我自己,我也是不甘心的。   临走前,我一个人去御花园走了一圈,我不喜欢做无意义的事情,更不喜欢对着死物悲春伤秋,可是御花园是离东宫最近的地方,我不能直接去找他,能离他更近一点也好,到底我只是世界上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女子,仍会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想忘又不能忘。   御花园里的回廊九曲蜿蜒。我站在回廊的这头忽然望见迎面回廊的那一头有几个人影,等离的近些一看,赫然是韩王等人,我的心又不争气的乱跳了起来,然而我虽然形单影只,他身侧却正有一妙龄女子相陪,我隐约记得,那是李大学士的嫡女,是前几日刚迎进宫的太子侧妃,两个人一个俊郎一个娇俏,恍若后面的丫鬟太监为空气一般的挑笑,当真是一片和谐美满的景象,而我的出现,便显得有些煞风景了。   我刚打算转身绕开,李太子侧妃就眼神伶俐的看到了我,半蹲着向我请安,我把视线绕过韩王,强撑出来一抹笑容点点头,就准备与他们擦肩而过。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手腕被一双手给握住,久违的熟悉声音传来,“你就这么不待见孤吗?连打一声招呼都不肯。”   “太子多虑了,本宫仅是累了,想回宫里歇息,倒是打扰了两位的雅兴,实不应该!”我说的冠冕堂皇,把手腕用力的从韩王的手里抽出,一抬头猛的又撞入了韩王的眼里,匆忙间,我看清了他眼底的不舍与苦涩,仿佛是我辜负了他一般,我暗暗觉得好笑,两个本就没有机会在一起的人,又何来辜负一说呢。   “明妃,永远做明妃好不好?”韩王的语气里有着一丝祈求的成分,他多么希望她能像以前一样,乖巧的回答一声好。   我不是个笨的,怎么能不明白他话里隐藏的深意呢,永远为明妃,就是说等他登基以后,他许我一个妃位,到底他还是念着我的,可是我却厌倦了等待,皇上的身子骨不错,等到皇上作古的时候,少说也得有十几年,那时我的青春早已不在,哪怕韩王还能*上我一两分,日日看着他换着新人,我的心绝对承受不住,倒不如让那份惦念在最美好的时候消失,给彼此留下可以怀念的空间,得不到就不会失去,那份懵懂的情意才会更加长久。   我冲着韩王摇了摇头,轻轻的告诉他,“明月已死,勿念!”说完后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时间没有减少我对韩王的爱,但是时间让我懂得了什么是对我最重要的。出宫的时候,我没有通知任何人,赵星辰去回村子里等他的丈夫去了,而我的小康王妃也已进了丞相府,每个人都走向了命定的归宿,京城里已经再也没有了我的牵挂,从此,天涯海角任我高飞。   我最向往的就是普通民间的快乐,皇上给我备了足够的银两,让我得以有资本肆意的享受生活,但是生活不能永远的只进不出,于是我便走到一处,开上一两个有潜力的铺子,选好踏实肯干的伙计,做一个甩手掌柜。   我游遍了大宋的大好河山,也认识了许许多多各行各色的人,视野变得更加广阔,并随着年月逐渐成为了一个不错的女商人。   我没有再嫁人,婚姻对于我而言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少了爱情,我的生命还可以拥有更多,还可以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但是偶尔,我也回想起在很久之前,有过一个男人给我那一抹温柔,曾经让我的那颗少女心不住的跳动,每每此时我都会向京城的方向看去,期待在我一抬头时,能遇到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然后道上一声,“原来是你!”   作者的话:本来关于明月的番外,清清若水是想写个一万多字就结束的,结果发现这个故事好长好长,隐隐有种想要一直写下去的感觉,我个人比较喜欢明月这样的女人,既敢爱,又懂得放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怕就是这样的吧!   ☆、番外:待我君临天下,佳人早已不在(上) 我是赵德昌,晋王赵光义的第三子,母亲曾经是名艺妓,不过却是一名不同寻常的艺妓,单论谋略,她绝对不输给男人,从小在她的教导下,我便懂得了如何在暗自里充实自己,如何避其世子的锋芒,如何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何一点点的谋取世子那把位子。 然而,我的父王是个极精明的人,他给了有限的领域发挥我的才华,却堵住了我所有上位的可能,只因我是第三子,是一个艺妓的儿子。 后来,父王当上了皇上,我的母妃依靠着她的手段晋升为嫔,虽然和皇后、贵妃的位置没有办法相比,好歹也是一宫之主,有了话语权。 我的目标也由原来的世子之位提升到了太子之位,这个位置更加的诱人,也更加的有难度,我简直可以说为了能设法把前面的两个哥哥搬倒而废尽了心力,但是他们都有强大的后台作为支撑,而我有的仅有自己和母妃,因此,我需要找一个对我有助力的岳家,母妃再三寻找,将目光瞄准了王家,一个虽然表面看起来地位不高,却和各大家族都有牵连的一家,正好她家有一十四岁的嫡女待嫁,性格最是温婉贤淑不过的了,不管这份贤淑是真是假,但是她的确是迄今为止最适合我的女人。 母妃向父皇请了旨,给我们赐了婚,于是在我17岁之时,娶了我一生唯一的妻——王宛然。 婚后起初的生活,我们是极相爱的,至少在王妃的眼里是这样的,实际上我对她有几分喜爱之情,却和爱这个词挂不上边,大户人家的女人心机都不少,我欣赏这样的女人,却不会把心真的放到这样的女人身上去,女人玩玩就好,要是被女人玩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先稳住了后院,连和她连生了两个嫡子,等到关于子嗣的问题解决了,我便开始又*幸起其他的女人起来,成为帝王最忌讳的就是独*,岳家要强,但是总是不能盖过了我去。 我边和女人打情骂俏,边伪造不争于权势的假象,静静的等待时机,终于,太子被我抓到了软肋,在我和母妃的合力下把他拉下了历史的舞台,然而没有了太子,还有二哥,可以说二哥的实力比太子只好不低,我并没有和他比肩的那个实力,所以我只能与太子的位置再次擦肩而过,但是我不服输,有皇上在位一天,我就有当上太子的希望,就算是二哥当上了皇帝,只要有足够的实力,我定也可以取而代之,抱着此番想法,我又投入到权利的斗争中去,不过我不再事事掩藏自己,在适当的时候向世人表现我的才干,从而获得了更多的支持。 在夺嫡之争中,最难啃的那块骨头莫过于符家了,我和二哥都得到了符家的一部分人的支持,可是那一部分相对于总体而言太过于渺小,但是符家兴盛了几百年,经历了两朝而不倒,自然是有着他不倒的原因,根本不是我和太子能轻易撼动的,就连父皇,也得礼让符家三分。 正在郁闷的时候,父皇的生辰到了,在晚宴上,康王府的明月郡主被她的父亲送给了父皇,我常在风月场所,自然对号称京城一霸的明月郡主早有耳闻,偶尔还能匆匆的见上几面,她给我的感觉便是一个不安于世的姑娘,一个被金银珠宝惯坏了的孩子。 然而今天的她却给了我一种惊艳的感觉,原来收起那份张扬,她也可以孤立的像枝冬日里傲立枝头的寒梅,这么一个花开正艳的女子被送往了皇宫,就等于被一片阴影将所有光芒掩盖,实在是可惜的很。 她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向我望来了一眼,而后的日子里,我便将那一眼深深的印在了心里,久久的挥之不忘,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在一个出身于尔虞我诈的王室嫡女里见到如此纯净的不带杂质的眼睛,而且那眼里还隐隐含着丝委屈,令我的心顿时化成了绕指柔。 生平第一次,我有了一种名叫后悔的感觉,后悔未曾早注意到她,这样她便可以成为我的女人,我定会为她撑起一片天空,但是她现在是我父皇的女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再有任何的妄想,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便找不回来了。 我回到王府,继续过我的王爷生活,可是我的心里总会有一丝牵挂,想遇到她,想看看她,哪怕是能和她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凭借我的能力,去皇宫里递个消息不是一件难事,然而我却不敢唐突了佳人,生怕让她错以为我是个登徒浪子,对我的印象跌进谷底。我知道这种徘徊的心情叫做心动,对一个绝对不能属于自己的女人心动,这也算的上是老天对我的一项考验。 盼望了不知多少个日月,我终于在要出宫时看到了一个身影,尽管我和她的接触不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就是明月。 我把她叫住,看到她红扑扑的脸庞,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鬼使神差的,我约她一起出宫,明知道这是于理不合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渴望的心。 我告诉自己,放纵一次,就一次就好,结果我太低估于她对我的吸引力了,在情到深处之下,夺去了她的吻,她的吻生涩而美好,令我欲罢不能,我当时仅当时父皇*幸她的时候太过于草率,才使她吻技不高,后来才知道,我错的有多么的离谱。 我放下所有的公务,陪着她玩了一整天,看得出来她很开心,我也因为她的开心而开心,这是一种奇妙而又陌生的感觉,但是对于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 我抱着她一路,曾几次想自私的把她留下。不过我清楚那是不可能的,她进宫有她的责任,我也有我的追求,我们两个注定是有缘无份。 当晚,我收到消息,今天是明月侍寝,我望着天上挂着的明月,实在不忍她受牵连,将今日与她游玩一事呈给了父皇,当然中间省去了许多*的细节,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两个字——巧合。 不知道父皇是否是信了,她的生活一切无碍,且父皇对我也未加苛责,甚至于让我有一种他从未看过我的折子的错觉。然而越是这样,我的心越发的堵的慌,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来。 对明月的思念汹涌澎湃,我在忍无可忍之下递消息去了她的宫里,约她在别院再次相见。那天的早晨天气还算晴朗,可是渐渐的下起了雨,我心中的火热被雨水熄灭了许多。而我却依然期待着她的到来,下人们劝我要等进屋等吧,外面凉。我置若罔闻,我希望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哪怕风雨也不能阻止我们之间的爱情。 太阳过了中午,下人们又来催我用膳,我挥一挥手拒绝了,没有明月,任何食物对我来说都是索然无味的,我像是一个青春懵懂的少年一般,在等待属于我的那个姑娘。 在我的千呼万唤中,她终于来了,她的衣服被雨水淋湿,显得有些狼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来了。我兴冲冲的抱起她,她有些受到了惊讶,抬头一看是我,又乖巧的把头靠在了我的怀里,如果她仔细聆听。就会发现我心脏跳动的有多么的剧烈,险些冲破了嗓子眼。 当天,我们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的*到了一处,我不顾一切的要了她,这时我才知道她原来是处子。我当时的心情可以说是惊讶与惊喜交融,不敢再在她体内鲁莽,生怕自己伤了她,早早的结束了我们的第一次,我抱着她温暖的身体,尽管未曾尽兴,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受。 *对于一个女人有多么重要我是清楚的,我小心翼翼的问她后不后悔,她摇了摇头,我看向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个清晰的小小的我,那一刻我无比确定,原来,她是爱我的! 事后,我想与她共浴,不做别的,就是想和她多相处上一会儿,我红着脸干净利落的拒绝了。我想她一定是又想歪了,不过不要紧,我和她来日方长,这么一想,我的心又愉悦了起来。 我去了隔壁的房间,纠结了一下,还是让下人给她送去了扬子汤,我不是不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而是根本不能要,想必她也会明白我的苦衷的,当晚,又是我把她送回的皇宫,她像是从未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和我嬉闹,而我却总是不经意的把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一想我有可能杀了我们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我的心就紧的发疼,我爱明月,爱这个女人,没料到我也有一天会沉迷于女人所制造的温柔乡里,无可自拔。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