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一枉情深,假戏真婚 作者:千木 2015/08/03 阅读:298,831 | 推荐:18,155 文案 这是纯情小可爱和腹黑老流氓的爱情故事 这是一个落魄千金女vs高冷牛叉男的感情拉力赛 这是无辜假小子and上位狡猾狐狸的沉沦发酵史 这是一个放荡不要脸pk不羁花心男的缠绵马拉松 作者标签:总裁 色女 豪门 励志 ================== ☆、1 拍美男洗澡,有风险!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   ……   好吧,“穆……耳,你好了没有?我要坚持不住啦!”   下面唐小闹脸憋得通红,想抬头却抬不起来,脚下不稳,开始摇摇晃晃,致使上面的人摇摇欲坠。   远远看去,一个体型超高的影子在对着窗户里有所企图,走近了瞧,一个身材中等的女孩儿脚踩另一个女孩儿肩膀,仰着脑袋举着胳膊抬着手拿着手机往亮着光的窗户里使尽浑身解数的照。   “稳住稳住稳住,唐小闹,马上好马上好,你别晃啊!”上面手拿手机的穆耳哪里有心情考虑现在自己将要亲吻大地,她满脑子都是墙里的动静。   一墙之隔,温暖的房间里,热气腾腾,白烟缭绕,水汽横生,沐浴在这样空间中的男子……让人忍不住直流口水,穆耳光是想想,都控制不住的傻笑,搞得在下面支撑着她的唐小闹实在是体力不支,脚下一软。   “唉哟!”   “CAO……”   俩人狼狈摔跤都不敢大声喊疼,不约而同压低声音。   从地上爬起来,手机先放到安全地带,赶忙扶起来功臣,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亮着光的窗口,生怕那窗口突然冒出个脑袋发现了她俩。   功臣扶起来,宝贝一样捧起手机擦了又擦,迅速收到衣兜里拉上拉链,拉着唐小闹一路小跑,偷偷摸摸的溜之大吉。   “这么冷的天,洗什么澡啊,有病是不是?”唐小闹开启碎碎念模式,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刚刚明明都已经被穆耳拖过来‘帮忙’了,现在还是要念叨念叨,不念叨下她心里不舒服。   穆耳脚下生风,低着头偷笑,拉着碎碎念的唐小闹往回跑,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逮个正着,“好啦好啦好啦,有病有病有病,还病得不轻。”   唐小闹狠狠撇了眼几乎是拖着她的人,“就是有病,摔死我了都!”   这个没良心的,就怕被她的心上人发现,连她的伤势都不管不顾,她自己心里吃了蜜没关系,不知道疼无所谓,可她就是个帮忙的,被她踩被她掉下来砸到,会受伤的好吗?   “哎呀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哈,给吹吹,给你吹吹啊!”依然脚下没停,反而似乎比刚刚的速度还要快了些,拉着唐小闹的手使劲儿乱揉,穆耳还在偷笑。   不能不激动啊,这种心情,做了贼,并且得了逞,可是到底偷到了什么东西,她还没有验货,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看呐。   一路狂奔宿舍楼……   强盗入室的阵势,唐小闹被拖进来,宿舍里两个人同时看向房门口,眼里闪现的,只有:不——敢——置——信——!   “唐小闹,如果穆耳出了这样的状况的话,我还可以理解,可是你现在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想问,你们是遭遇打劫啦?还是遭遇到了襁坚犯?”   归思立刻收回瞳孔放大的神情,继续涂着自己的指甲油,云淡风轻,“池木然,虽然她们俩真的像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幸,可你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因为以她们俩的智商,还不值得罪犯把她们弄成这样。”   言下之意,真有人对她们俩图谋不轨的话,她们俩一定会傻乎乎的乖乖配合,最后还会替人家数钱那种。   穆耳很受打击,不过……   “我好开心呐,简直无法形容啦!”丢下无辜的唐小闹,穆耳直接奔到了卫生间,锁上门,掏出衣兜里电话,宝贝一样打开,小心脏都在颤抖。   池木然嫌弃的看了眼卫生间,“唐小闹,刚刚你们去吃了什么。”   “不是说了不让你们乱吃东西吗?本来就已经够笨的了。”   从唐小闹头发上拿下干枯的小草,池木然往她身上闻了下,“还好,你们应该没有掉到粪坑里。”   “啊……”   杀猪般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外面三个人归思一点儿不受影响,池木然皱眉闭上眼睛,唐小闹捂住了耳朵。 ☆、2 大四的学长真TM的帅   “我不活了!”   “我怎么可以这么笨!”   无比沮丧捧着手机从卫生间里挪出来,穆耳哀怨得像只被丢弃的小狗,倒在了距离她最近的归思的**上。   池木然一副早就了然她智商以及情商的无可救药感,嫌弃的把唐小闹往卫生间里推,“赶紧的,洗干净再出来。”随手锁上了门。   “不……要……啊……”   “我不洗澡,这么冷的天,外面个位数的温度啊!”   “穆耳!救命啊!”   “……”   唐小闹的鬼吼鬼叫完全被宿舍里其他三个人无视,各做各事。   挣扎了几分钟,以丰富的生活点滴积累下的经验,唐小闹知道自己没救了,心不甘情不愿的,“呜呜呜呜,欺负人。”“以后再也不理你们了。”“人家感冒了谁负责。”跟衣服有仇似的往下扒。   回宿舍以前,她还在说‘这么冷的天在宿舍里洗澡的都是神经病傻子’来着!   霸道的池木然,呜呜呜呜。   在池木然面前,唐小闹就是可怜的小白兔,池木然就是大灰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更别提是不是对手啦!   穆耳现在完全被乌云笼罩,归思今儿心情好,没介意脏兮兮的穆耳上她的**,对着自己的美甲,看了又看。   在唐小闹的抗议下,池木然给卫生间里的唐小闹扔了棉睡衣,可怜巴巴的唐小闹才出来。   “穆耳,别装死,给老娘爬起来滚去洗澡。”池木然叉着手,抬脚就是一踹。   穆耳被池木然踹得身体一晃,把脑袋埋在归思软趴趴的枕头里,手机放到了小心脏位置,“我不活了……”   “穆耳,你去洗澡吧,水温还可以,洗了澡就舒服了。”蹲在地上拍着趴在归思**上的人,唐小闹看池木然那表情,能直接把穆耳给抛出去,她敢,她真能做得出来。   耷拉着脑袋,穆耳坐了起来。   “唐小闹,她受什么打击了成这样?你们刚刚干什么去了。”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归思涂完手指甲,这是完美收工的节奏。   她们四个人之间没秘密,唐小闹想都没想,“我们刚刚没干嘛,就一起去拍莫学长洗澡去啦。”   池木然嘴角直抽,哭笑不得。   归思嫌弃的看耷拉着脑袋的人,纤长手指在穆耳和唐小闹俩人之间指点,“你们?”   唐小闹从归思眼神里看出疑惑,意识到自己大概说错了什么,“不是不是不是,是我陪穆耳一起,帮穆耳拍学长洗澡!”   池木然笑得毛骨悚然,“穆耳,你也真做得出来。”知道丢人怎么写吗?被发现了她好意思吗?   “啊……”一嗓子哭,穆耳扑到唐小闹身上,“我竟然没有想到,如果直接用录像的话,比用拍照记录下的东西多。”   “更重要的是,我,刚刚翻了下,后面的拍的几乎看不到。”   大概是洗澡的时候水汽蒸发,挡住了手机的视线,拍出来的效果,跟大雾天气一样,朦朦胧胧,后边儿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也就只有前几张拍得还可以,因为角度问题,也就只有模模糊糊一两张可以看到个大概,其他的,完全就是无法保留的淘汰残次品。   “行啦啊,穆耳,赶紧起来去洗澡,脏死了你!”踢了脚自怨自艾的人,池木然抓过她的吉他开始扒拉。   手机亮,和弦音律响起,陌生号码。   “小学妹,做什么呢?”电话另一端,痞痞的男子斜睨了眼面无表情的人,玩味品听电话里的动静。   本来就呆,这会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穆耳更呆,“请问你是谁?”声音挺好听的,就是口气坏坏的,有点儿讨厌。   路辰西扶额低头,微微叹息,“呆瓜,我是谁你都不知道,怪不得你追不到那闷.骚。”   穆耳无言以对,脑子里在想,这神经病到底是谁啊?说话这么难听。   路辰西没指望穆耳可以自己猜出来他是谁,想想这丫头真搞笑,追人家,至少把人家周围的情况都搞清楚摸明白呀!好嘛,连他这丫头都猜不出来,这不是纯粹给别人机会的节奏吗?   “小木耳同学,猜,你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路辰西很有耐心引导。   “不准你叫我小木耳!”突然一下子,穆耳跟电话里的人急。   小木耳怎么可以从别人的嘴巴里喊出来呢?‘小木耳’是他的专属,任何人都不可以再这样喊她的,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几个家伙也被迫被她强调改了口。   “完了,没救了,莫叶声,我突然不想找那笨丫头吃饭了。”路辰西放下电话直接给了莫叶声,浓重的无力感自四肢散发。   看那小丫头追这家伙那么辛苦,他好心帮一把,嘿,没想到小丫头那么不给面子。   ‘莫叶声’三个字灌到穆耳耳朵里,丫两眼放光一机灵屏住呼吸站了起来,紧张的手心直接冒了汗,握着电话仔细听着。   莫叶声接过电话,说了什么事,便挂了电话。   电话放到心口,丫神秘莫测憋着笑,猛地跳起来,蹦到了往卫生间走的归思背上。   “太好啦!学长要请我吃饭啦!”   “啊!我好开心啊!”   从归思背上跳下来,一溜烟钻到卫生间,开水,洗澡,愉悦地哼着小曲,“池木然,别玩儿你的吉他啦!学长说要请我们吃饭!姑娘们,都收拾收拾,我们吃饭去。”   吃饭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学长主动联系她啊,这在穆耳的世界里,是绝无仅有的,这才是她兴奋的理由。   谁说女追男隔层纸,简直比男追女难多了好吗?   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从卫生间冲澡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吹干头发,找合适的衣服,一件一件一套一套挑选下来,穆耳深深的体会到一个至理名言——女人的衣柜里,总少那么一件至关重要的衣服!   不知道该穿什么合适,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风格,不知道他更喜欢她穿哪一套,最后在归思强硬的帮助下,终于尘埃落定,选了一套很‘适合’她本身的学生装。   牛仔裤,黑色小风衣外套,后背镂空打底衫。   四个人从宿舍出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路辰西和莫叶声等在外边,穆耳那个激动,“学长,你们怎么在这里?”   路辰西打心底深处终于明白,这丫头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搞定莫叶声,太笨!   “嗯,接你们一起过去。”   走出宿舍楼,两辆不一样颜色,同款型号的车停在那里。   路辰西往前面那一辆车靠近时,穆耳鬼灵精的偷偷快速跟着跑了过去。   她喜欢莫叶声,可让她坐莫叶声的车子,她还不敢。   “胆小鬼!”比他还先上车,路辰西摇头低语。   穆耳傻乎乎的不懂车,打看到这两辆车,归思和池木然都愣了下,乍一看,这就一加大号帕萨特,仔细看,头号低调车型,辉腾,尤其是归思,对这东西特了解,因为某人有一辆。   大众进口旗舰辉腾柏秋纳·弗洛限量版车型2013年正式上市,售价188.8万元,限售99台。   看了眼开车的莫叶声,归思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将视线转到了窗外。   对这车的来历,四个姑娘一个都没开口问,路辰西感觉有点儿意思,要知道,一路上有多少人对这车好奇。   虽然大学校园豪车不缺,毕竟他和莫叶声还是大四的学生,能开上这车,多少女人为之尖叫了,她们四个,倒是比他想象中淡定。   “呆瓜,喜欢吃什么?”路辰西透过镜子看后面的穆耳。   “啊?”你才是呆瓜,你全家都是呆瓜。   路辰西叹气,对和穆耳沟通绝望了,“小学妹,你喜欢吃什么啊?”   这车里除了穆耳,就唐小闹了,唐小闹没穆耳反应那么呆,想了下,“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好吃的都喜欢。”   “那咱就日本料理呗!生鱼片生青蛙生吃活鱿鱼,很不错。”   穆耳脸色顿时变样,“学长,别啊!”盘子里的东西不停的蠕动着,光是想想都慎得慌。 ☆、3 羞涩,一起睡觉觉   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了具体位置,莫叶声和路辰西一前一后带着四个姑娘来到小亚特兰蒂斯。   这地方,没迪拜那样奢华,主要是没人家那地理优势,不过也算是个小版亚特兰蒂斯,给人的感觉,贵!   路辰西带着穆耳和唐小闹到的时候,莫叶声他们三个已经入座,还有另外两个陌生面孔,同样的,人神共愤!   以前穆耳老觉得小说里电视里都是瞎演胡写的,事实摆在眼前,她真心相信,也相通了,物-以-类-聚!说的就是这样的吧。   不输莫叶声的气质,没差路辰西的相貌,各有千秋,各有味道,让人忍不住小紧张。   可这和她有关系吗?没有啊!哈哈,她该干嘛还干嘛!   看看剩下的三个位置,明显是留给他们迟到的,路辰西不着痕迹地把穆耳推到了莫叶声身边的空位上,唐小闹跟着穆耳坐到穆耳和归思中间,路辰西安置好穆耳,又走过两个位置,坐了下来,和另外两个男的挨着,右手边是池木然。   一顿饭吃的很平常,没尴尬,也没特热络,就是期间穆耳被路辰西那家伙骗着喝了不少酒,归思和池木然先到的俩人,权当没看见,在她喜欢的人面前,就算真出了什么事儿,也是穆耳高兴的。   老早路辰西就说莫叶声,眼看这大四都要毕业了,他连个处都还没破,太丢男人的脸,大学四年,白上了。   这不,刚从挪威回来,拉着莫叶声,非完成他的人生第一大事不可。   对象是穆耳,一个很可爱很有意思的女生,莫叶声也没反对,鬼使神差的依着他,就发展成了这样。   给归思池木然她们三个开了一间套房,笑着示意穆耳归莫叶声管理,归思池木然带着唐小闹,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事儿吧,你要是直接问穆耳,她自己也是点头如捣蒜的愿意的,同意了。   穆耳压根不会喝酒,几杯下肚,晕晕乎乎的,看什么都在转圈圈。   路辰西老好人的抱着姑娘就给送到了房间,怕莫叶声不好意思或者半途而废,送佛送到西!   速度找出避.孕.套,和蔼可亲笑得无害放到莫叶声手心,路辰西眼底带笑低语,“她好,你也好!”有眼力价闪人消失。   路辰西只负责把人送到,把穆耳扔到**上就不管了,也不给盖个被子,莫叶声拉过被子,半掩在她身上,去了浴室。   从饭桌上下来,穆耳就没再睁开过眼睛,脑袋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   进去的时候什么样,等他冲澡出来,穆耳还是什么样。   “穆耳?”   “穆耳!”   穿着薄料睡衣睡裤站在**前弯腰低声喊着她名字,莫叶声没敢用力的拍着她小脸。   穆耳皱了皱眉,表示抗议。   “穆耳,起来,去洗澡。”喝了酒,这样睡觉不舒服。   眉头皱得更深,五官纠结在一块儿,穆耳继续表示抗议。   莫叶声没办法,无奈的帮她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自己也躺了下去。   对一个如此这般的女子动手……莫叶声自问,做不到,闭上眼睛,和衣而眠。   夜半三更穆耳被尿急憋醒,爬起来准备上卫生间。   平时在宿舍的时候,她没起夜的习惯,就平时双休睡懒觉尿急起**,她也能闭着眼睛摸到卫生间解决然后回来接着睡那种。   准备伸腿穿拖鞋的时候,穆耳感觉不太对劲,怎么找不到**边呀!平时一个翻身就能勾到鞋子的!再掀被子,怎么,掀不开,呀!   她都已经很用力了还是掀不开被子,她很郁闷。   莫叶声看着闭着眼睛表情不悦乱动的人,拍了拍她后背,以为她是做了恶梦。   穆耳怎么感觉怎么不对,最后不得不睁开眼睛。   ‘轰——’   一声,穆耳脑子里炸了!   急忙闭上眼睛,等了好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再闭上,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来来回回几次,穆耳简直要疯了,谁可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行,她要尖叫啦!   如果不是学长在的话,她一定可以尖叫到人类无法忍受!   低头缩成一团,穆耳小声再小声,“学长。”   “嗯。”莫叶声很冷静,冷静到穆耳更加无地自容。   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会是池木然她们看她追夫太苦,搞了这么一出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立即弹跳坐起,解释呀!“学长,池木然她们都是好人,没什么恶意的。”   “嗯。”   “学长……看样子你也没吃亏,你不要怪她们啊,我,她们,我……”   好丢人,这要怎么说啊?要说她们看她这么笨,追了将近两年都没追到你,她们不惜把我打包,直接送到你**上了吗?   丢、不、起、这、人、啊!   以后还要怎么一起快乐的玩耍?   “你醒来做什么?”   “啊?”   猛地想到自己尿急,穆耳面红耳赤,风一样钻到卫生间里不敢再出来。   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不见人出来,莫叶声只好去敲门,“穆耳,你不舒服吗?”   “啊?我没有不舒服,学长不用担心。”   “不是,我是想上卫生间,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穆耳那个囧,想咬舌自尽。   打开门,低头认错,“不好意思学长,我在里面睡着了。”   呜呜呜,有比她更苦逼的人吗?   呜呜呜,她这理由蹩脚吗?不会这么容易被他看穿吧!?   呜呜呜呜……   她是要到**上睡觉呢?还是要现在离开呢?看看时间,凌晨3点呀!   “睡觉吧!”   背后凉凉三个字,穆耳如坠冰窟。   为什么没有感到温暖呢?他说‘睡觉吧’,她不是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兴奋的吗?为什么她现在兴奋不起来呢?   太特么紧张了好吗?泪奔!万马奔腾的奔!   呆若木鸡的她和平时还真是不一样,拉着她手腕,把她带到了**边。“你喝多了,我也喝多了,他们就很不仗义的把咱俩丢下了。”   穆耳瞬间清醒外加不可思议,“啊?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池木然她们三个,看她回去怎么找她们算账!   “嗯,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俩就将就一晚吧。”带着她往**上一倒,穆耳很自觉得往里躺,给他腾位置,虽然这**已经超级大。   “哦,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交友不慎呀!都不管她的死活了,还好是学长,这要是遇上流.氓她该肿么办?她要怎么活?不敢想!   “嗯,睡觉吧。”   身边躺着莫叶声,她穆耳怎么可能睡得着?   “哦。”   嘴巴上还是乖乖地回答,心里早已一万个草泥马在私.奔,她现在这样,学长会不会把他往坏女孩儿想呀?会不会以为她是很随便的女生?   “学长,我平时不这样。”小声再小声解释。   “嗯。”   偏头偷看,莫叶声闭着眼睛,更加迷人,那眼睫毛,怎么可以比她的还要长?那嘴巴,怎么可以那么……想让人亲一亲呐? ☆、4 慢点,慢点,再慢点   她是要平着躺呢?还是要侧着身体就这么偷偷看着学长?还是矜持一点,背对着学长呢?那样会不会很没有礼貌?   管他呢,反正学长又不知道,她就随心所欲,这么看着他呗!   “噗……”   “睡觉啦。”   翻身侧躺搂着她腰部,穆耳无防备的吓了跳。   连呼吸都不能自如了好吗?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煎熬!   莫叶声也很无奈,这丫头,怎么如此另类。   算了,他还是睡觉吧,要不然她更没办法睡觉。   对她,算是卸下防备吗?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应该不是吧?呵呵。   浅浅入眠,手下身体动的时候,莫叶声其实是知道的。   穆耳很小心很小心,等到匀称的呼吸声传出来的时候,她才很谨慎很谨慎的去拿自己的电话,这么好的机会,拍个高清照,她怎么可能放过!   因为刚刚奇怪的去睡觉,从进来这间屋子起,鞋子在她脚上就没脱过,多虑的怕鞋子踩在地毯上发出声音,先脱下鞋子光着脚丫去拿她外套,翻出电话,调成静音,相机!   清香的气息靠近,莫叶声眉心一跳。   拿着手机调整好角度,跪在地毯上,歪着脑袋,手指头对着手机屏小心翼翼轻轻一点,完美!   原地不动跪在地毯上拿着手机仔细端详,看了又看,放大缩小看了又看,就算是真人在眼前,还是看不够。   时不时偷偷傻笑,穆耳活像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患者。   长长的眼睫毛,细长的眼线,浓浓的眉毛,不是特别刚毅,也不女气,就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深深的入她心扉,就是那样鬼斧神工!   这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就她身边儿,不少,可眼前这个,对她来说就是特别的与众不同。   看到他想到他她自己都可以傻笑脸红,她还傻乎乎的喜欢这感觉,并且无可救药。   要说是一时兴起的话,那这感觉愈演愈烈,也快两年了,穆耳管不了别的,她就想这样顺其自然就好,发展到哪一步是哪一步,她不贪多,不嫌少,很容易满足的一个人。   人家都在微博微信上晒幸福,灵光一闪,穆耳重新调出相机,自己悄悄爬到了莫叶声身边。   小心脏那个疯狂的跳,小肾脏那个微微的颤,小木耳那个……偷偷的紧张。   靠近,靠近,再靠近,穆耳想窝到他肩膀那里的,可她没那胆儿,脑袋挪到差不多挨着莫叶声身体的时候,及时刹车,调好自拍镜头,手臂高举,拍照画面里,男人侧身而眠,她笑得腼腆咬着嘴角。   “k——a——o——!”   内心深处严重骂出!手机直接照着她脸砸了下来。   莫叶声嘴角无痕迹微微一勾,挨着穆耳的身体,再次靠近了些,干脆直接揽着她身体,完全一副他和她相拥而眠的姿势。   穆耳傻了!   刚刚她手指头都已经快要触碰到手机屏幕了,莫叶声突然的动作,能吓死她,小手很不争气的控制不住,手机华丽丽的掉了。   第一反应,学长是不是醒啦?   闭眼深呼吸,她现在扭头都不敢,莫叶声的呼吸,就在她头顶,她一动,他就能感觉到的!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学长发现了,太特么丢人!   狠狠闭上眼睛装睡,穆耳老半天都不敢动,僵硬着身体。   五分钟过去……   外面的手去勾掉在一旁的电话,心跳加速,一咬牙,豁出去了,拿着电话,再次调出相机,下了N次决心以后,终于半举着手臂,拍了一张照片。   比她在学校偷.拍他洗澡时候还要紧张,忙收起电话,闭上眼睛装睡。   这么可爱又笨蛋的女生,莫叶声心情莫名很美丽!   穆耳夜里睡觉说老实也老实,说不老实也不老实,有时候她可以晚上睡觉的时候什么样子早上醒来还是什么样,有时候一觉醒来,人可能会在**尾。   说她睡觉不老实她可不愿意承认,不过和莫叶声一张**睡觉,她已经很注意很小心啦,可一觉醒来,她还是不规矩的把腿放在人家身上,很不雅观!   值得庆幸的是,莫叶声还在睡觉,没有发现她的恶行。   屏住呼吸收回自己贱腿,穆耳突然发现,早上看到的莫叶声,才是她见过最帅的!   安静的如同古希腊的石雕,温柔的像漫画里疼惜妻子的丈夫,令人心动。   虽然穆耳对他已经无数次无可救药的心动心动再心动了。   一晚相处,穆耳深深的体会到,心动是一回事,行动,是另一回事!   看不到他人的时候,她大胆的什么都可以,当着他的面,她又怂了,没胆了。   想着想着,贱手情不自禁的移到他胸口,对着他结实的肌肉戳、戳、戳。   看他好像挺瘦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肌肉! ☆、5 你戳疼我了   莫叶声怕自己再不睁开眼睛,穆耳能戳死他。   “小木耳,你戳疼我了!”   咔吧——   穆耳石化当场!顺便碎得灰飞烟灭!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呢?莫叶声这么想着,大手已经摸到了她僵硬的脸上。   很暖,很温,很安心。   抬眼看莫叶声,穆耳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醒来,她可以和学长这样相处。   载着穆耳回学校的时候,正是上课时间,有课的同学都在教室,没课的同学各有安排,校园里闲逛的人并不多。   “谢谢昨晚的款待,学长再见!”乖乖巧巧挥手告别,穆耳乐颠儿颠儿的掉头跑回了宿舍,可谓是落荒而逃,早上的画面,在她脑残的头颅里,挥之不去。   对于她最后一个还是这么晚回来,一大早就回来的两个人没任何疑问。   “唉?池木然呢?”少一个。   唐小闹带着低度数眼镜,翻着漫画书,“昨晚就出去了。”   “昨晚就出去啦?没和你们一起?”   “嗯,她打了个电话就走了。”   “她不会……”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归思适时提醒这神经大条,昨晚她包里应该没有带卫生巾,“卫生间里有新买的卫生巾。”   谁知道酒店里会不会人性化的准备卫生巾,不管酒店有没有,这里买了反正会用到。   归思想都不用想的,如果酒店里没有那东西的话,这家伙肯定不会告诉莫叶声,然后垫着厚厚的卫生纸滚回来。   还有,穆耳只用纯棉或者绵柔的卫生巾,其他的过敏不用。   “买卫生巾干嘛?”穆耳比较好奇,她大姨妈又没来!   唐小闹脑补中,归思恨铁不成钢,嫌话不投机半句多,不想搭理她。   唐小闹终于脑袋瓜转快了一次,“穆耳,学长不会没迫.害你吧?”   “什么叫‘迫.害’,那叫‘解救’好吗?”归思纠正。   穆耳又不是白痴,该懂的东西,还是会懂的,刚开始主要是没往那上面想,被唐小闹这么一说,她恍然大悟,“归思,你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龌龊!”手里包包直接往归思身上砸,脸颊爆红。   “什么叫我思想龌龊,你以为你的学长思想多纯洁,他们昨天的请吃饭,就是这意思你难道不知道?”   “啊!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这么说!”   看见了没,这就是差不多恋爱中女人的智商,归思表示不忍直视,懒得跟她计较。   夜自习前,池木然带着大包小包的拎了回来,她们三个一人一份。   “什么东东?”   “好东东!”   “正经的,这都什么东东?”   “自己不会打开看啊?”   “我这不是正在打开迫不及待才问你的吗?”   “来,闻闻我香不香。”脸蛋凑过去,池木然直接揽着穆耳腰身,两个女人看着那么和谐。   归思恶心了一把,掏出包装盒里的一个个小盒包装,品读上面的la langue fran?aise(法语)。   带着眼镜的唐小闹过来凑热闹,“来来来,让我也闻闻香不香。”   “来,你亲一口尝尝。”池木然心情顶好的给唐小闹亲。   唐小闹凑过去就亲,“嗯,淡淡的果香,让人想咬一口。”   “那你就咬咬看。”池木然眼色神秘。   唐小闹打了个哆嗦,平时她们打打闹闹也亲亲,让她咬她?“我不百.合!”双手捂胸后退。   “切!归思,你尝尝!”走向研究说明的人,池木然弯腰。   归思直接伸出舌头舔了她脸蛋下细细品味,“嗯,甜。”   唐小闹镜片下的眼睛瞪得老大,“甜?”   归思继续看说明,‘嗯’了声。   穆耳学法语专业的,轻轻松松大概看了下说明,就问得意洋洋的归思呗,“妞,这东西你哪儿来的?贵都买不到的啊!你一下子还搞了这么多!”   池木然实话实说,“我哥说了,为了庆祝穆小耳破.处,以资鼓励!”   唐小闹:“……”   归思:“……”   “啊!谁告诉你的?你怎么可以告诉你哥这么难为情的事情?”掐死她不是冲动可以吗?穆耳面红耳赤外加暴跳如雷。   “再说了,我都还没有那什么,你就全世界宣布,我要掐死你这个祸害!”这要传到家里人耳朵里,她不要活算了。   “什么?你还没被破.处?”   “当然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思想不健康啊!”   “喂喂喂,我这不叫‘思想不健康’,我这叫‘体恤’行不行?”   “不过话说回来,东西都给我拿回来,我哥说了,这些奖励是建立在穆小耳脱单的基础上的,穆耳现在还没脱单,东西暂存我这里。” ☆、6 去尼玛的‘未婚夫’! 您浏览的页面暂时不能显示哦。最可能的原因是: 1.在地址中可能存在键入错误。 2.当你点击某个链接时,它可能已过期。 3.您浏览的网页可能已被删除、重命名或暂时不可用。 ☆、7 哟!原来是贱人   “有心上人也不行,这人你必须见,不见也得见!今天晚上在‘第一府’吃饭,约好的,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言而无信的人,这是我替你约好的。”   穆耳不可思议红着眼睛委委屈屈看说话的外婆,就这么把她约出去了,说得还好像和她没关系一样,“我不去!”   “要不外公陪你去好不好?”穆仁章知道高笙英的良苦用心,这个家里永远都是他扮演好人的角色,高笙英扮演大坏人恶人的角色。   “你有心上人是你的事,和‘未婚夫’没冲突。”   “我说给你们约地方见面,是对方主动提出来去‘第一府’ 的,你看,这就是缘分,对方随便说个地方,就是你的最爱。”   “再说了,你还没有见过,你凭什么一口回绝?”   “现在我不跟你说自由恋爱有什么不好,你自己看看,你四个舅舅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你妈是自由恋爱。”   明显感觉到穆耳的变化,高笙英不再劝。   穆仁章打圆场,“这事儿你爸也知道,人家小伙子很尊重你,特意去拜访了我们和你爸,看在人家这么用心的份上,你也该给人家点面子不是。”   人模狗样的,穆耳最痛恨这种形式主义,走过场的东西,对所谓的‘未婚夫’更加反感。   “行了,就是因为平时我们所有人太惯着她,她才这么不讲理,让她回家收拾收拾,准备晚上赴约。”高笙英说完,人已经不见。   穆耳最后几口油茶扒进嘴巴里,鼻子酸酸的,想不通为什么外婆在这件事上如此固执。   穆仁章在穆耳背上书包前在她书包外兜里习惯性偷偷放了几张毛爷爷,拿着书包给她放到了背上。   因为距离不远,穆耳每次都是从这里骑着脚踏车回家。   穆耳视力好,老远就看到家里家门大开,‘小不点’在家门口欢快得摇着尾巴呼扇呼扇的蹦蹦跳跳,原地打转眼睛盯着她。   穆耳贼贼的笑着,这家伙听话,被训以后,再也不敢上前迎接她了,那次差点没把她撞死。   刹车,停稳,从脚踏车上下来,穆耳往那儿一站,双手一拍打开,小不点立刻扑了上去,两只前爪放在穆耳肩膀上,狗脑袋在穆耳胸前腻歪撒娇,穆耳是又嫌弃又喜欢。   小不点刚生下来就抱到了这里,那时候看她小的可怜,穆爱爱说,叫小不点吧,于是乎,眼前这庞然大物有个和她很不符的名字。   这个家里,也就小不点最希望她回来,也就这狗最喜欢她,穆耳一直知道。   “小耳回来啦?小不点每天都在门口蹲着,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穆松系着围裙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站在了穆耳面前,穆耳鼻子一酸。   她妈还在的时候,她一直以为爸爸是不会下厨的。   在家里瞎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穆耳不情愿的被外婆的电话给逼到了‘第一府’。   带着情绪,很不礼貌的把房间门推开,看到坐在里边儿的人,穆耳喜上眉梢,“践人!怎么是你?” ☆、8 矜持能卖几个钱?   冉再再深深叹了口气,从她推门进来看了眼低头后就没再抬脑袋,“看来我让我们家小耳朵失望了,我们家小耳朵这是不想看到我啊,我好伤心。”   穆耳包往墙角沙发一扔,拉过椅子整个人贴着郁郁寡欢的人,“别介呀!看到践人我很开心的!”至少比一个陌生甲乙丙丁强一万倍呀!   冉再再对穆耳一口一个‘践人’一点儿不反感,反而很喜欢,这是她对他独有的专属爱称,虽然他有时候意思意思小小的反抗下。   当然,穆耳喊他‘践人’并不是因为他人品贱,是因为他这名字。   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穆耳脑子一闪,冉再再,再见,见?贱!‘践人’自此,光荣诞生!   “践人!什么时候我是你未婚妻啦?”看到冉再再高兴是一回事,关于这个问题,是另一回事。   “在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你就已经是我未婚妻了你不知道吗?”冉再再颇为认真。   “哎呀我不就是给你开个玩笑吗?至于你这样吗?”眼看着丫眼里噙着泪,冉再再认输,连哄带诱的,搂着给她嘴巴里喂了几个水果叉上的猕猴桃。   丫穆耳立刻炸毛,“放屁,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玩笑都开到我姥姥家了!”真真的玩笑开到姥姥家了!   冉再再讨好呀,眯着眼笑得人畜无害,“文明,文明,咱是大家闺秀,咱是淑女,注意形象点。”嘴巴里又给喂了块蛇果。   嘴巴里东西咽下,丫穆小耳同志开始发飙,“冉再再!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本事啦?啊?谁允许你去我外婆家的?谁让你去找我爸的?你明知道我讨厌!你真去找我外公外婆或者去找我舅舅哥哥我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你干嘛要去找我爸?你明知道我会不高兴!”   冉再再那个讨好,一身Calvin Klein 硬是给他穿成了服务生的感觉,“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啊?”   “滚你丫的!有你这么给人惊喜的吗?我外婆都逼着我来给你见面啦!”那是真生气。   冉再再一脸讨好,“不生气不生气啊,生气容易长皱纹老得快。”喂了水果怕她腻得慌,透亮的水杯往她嘴边儿送。   自始至终丫穆耳保持着愤怒状态,皱眉不悦,一巴掌不客气甩在冉再再背上,“姐这个祖国的花骨朵还没盛开,你就巴着姐变老,安的什么心,啊?”   “好好好,你貌美如花,你绝世无双。”抽出纸巾给她擦嘴巴。   夺过冉再再手里纸巾,一张哈巴狗一样可爱的笑脸杵在她眼前,丫心情一好,跳跃一笑,“践人我告诉你哦,我喜欢的那个学长,前天晚上……我们一起睡觉觉了哦!”   眼角直抽,笑容都僵硬起来,冉再再看她手舞足蹈那开心样,不忍心打击,“妞,矜持,矜持懂不懂?”   丫穆耳小眼睛一亮,歪头装可爱,“矜持能卖几个钱?” ☆、9 是悍马,不是海马   冉再再最受不了她这样,一巴掌推开她脸,嫌弃得要死。   “你又推我脸!”穆耳很郁闷,她知道男人的手都大,可像冉再再这样,能一张手包住她脸的,她觉得这世界上大概就只有眼前这践人一个。   撇了她眼,冉再再冷哼,不以为意。   穆耳怒了,“你明知道我小塌鼻,还推我脸,你不是害我吗?把我推成大饼子脸你就高兴了是吧?”最讨厌冉再再。   冉再再乐,“谁说你小塌鼻?哪个不长眼的胡说八道你都信。”   在丫践人眼里,全世界数眼前这妞的鼻子好看,每看一眼都忍不住想咬上一口,好比现在,他都不敢多瞧一眼,赶紧收回盯着她的视线。   说着吃着喝着,小肚饱饱,心情美好,从‘第一府’出来,见冉再再开了辆车,心血来潮,要试试,前不久刚考到了驾照。   冉再再这车她认识,一般普通大众可以开得起的NISSAN ,白色的,她喜欢。   冉再再毫不犹豫钥匙交给了她,她想开,他就给她开,他坐副驾驶,一切OK。   “践人,你先把车子开到没有人的地方呗!咱走小路行不?”再激动,她还记得自己喝了酒,天气冷,冉再再给她,她就喝,这是绝对信任。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要开车的,冉再再滴酒未沾。   不用多言,冉再再下车和她换了位置,分分钟把车子开到了一排梧桐树的路上,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过辆车。   刹车,下来换位置,穆耳心情愉悦搓手,笑得狡诈。   “姐姐,您老悠着点儿啊,车上还有一条无辜的人命。”   “知道,你别打扰我!”   听了冉再再的话,穆耳闹着脾气就挂档,脚踩油门,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心里小紧张起来。   回想起来,穆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驾照是怎么拿到手的,去考试的时候,每次都脑子里一片空白,每次成绩都刚好能过,唐小闹老说她是走了狗屎运,傻人有傻福。   除了去驾校练车,这家伙几乎不摸车的,加上喝了点酒,又是黑天,穆耳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飘飘然。   冉再再就邪邪的看着她,嘴角始终有笑,似乎把宝贵的生命交到这不靠谱东西的手里,一点不担心。   前方有车,穆耳减速,这条路虽然是小路,可跨度够宽,冉再再见前面那车在龟速行驶,便交待手握方向盘小心翼翼的人,“降档提速,超车。”   穆耳闻言,心里又激动是又害怕,这是实战,没干过这事儿呗!   她心里纠结时候冉再再也不说话,不影响她自己下决定,不过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绝对安全的事,前面那人,几乎是停滞不前。   一咬牙,穆耳降档提速……   咚!   酒劲儿消失无踪!   立马跳下车,穆耳看着俩车的亲密接触,无语凝噎。   冉再再从另一边儿下来站在穆耳身后看情况,“没事。”   穆耳想哭,“践人,这车我认识!”   “嗯,知道,悍马,不是海马。” ☆、10 先生,我还是学生,我没钱   “践人……这车我赔不起。”这才是重点!   后视镜里看着在自己车屁股后边歪歪的俩人,“嗯,我知道,你顺便过来一趟吧,风也回这边儿梧桐道中段。”   一通电话挂断,都一为下车。   闻声,穆耳立刻立正站好,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   “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认错态度要诚恳,说不定人家有钱,心情一好,就不让她赔钱了。   “先生,我还是学生,我没钱!”对,她还是学生,是祖国的花骨朵,看这人人模狗样的,应该不会迫使她负担如此昂贵的修车费吧,尼玛开什么不好,开个这么贵的车在街上晃,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躲开着点儿。   穆耳是能把自己弄得多可怜就多可怜,就差直接哭鼻子。   一双大手稳稳从后放在她双肩轻轻捏了下,冉再再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小耳朵,没事。”   瞧着她被吓到的模样,可爱极了,冉再再忍不住想多看一会。   扭头扒拉开冉再再的爪子,穆耳都快哭了,“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家没钱,如果你实在要我赔钱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少陪一点,我生活费不多!”这车修下来,对她来说一定是天文数字,可对眼前这车子的主人来说,看人家这一身行头,怎么着也得上二位数的万吧?!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社会呀!   刚才在车上从后视镜里都一为已经认出来穆耳,有过一面之缘,看着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小嘴,都一为自行脑补中,莫叶声和这小丫头生活在一起,应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穆耳这会儿是被吓到了,加上喝了酒,脑子发热,没太注意都一为。   其实都一为属于那种让人见过一面就很难让人忘记的人,刚毅的很有特色,肤色偏暗,常年锻炼的结果,可眼前这丫头,明显就是没认出来他。   主要是家里几个哥哥个个出色,哥哥们的朋友,同等级别的数不胜数,对都一为,她真没什么印象。   这要不是路辰西从挪威回来那晚把他们拉在一起吃那一顿饭,都一为这会不会站在大马路上听穆耳说话。   “先生,你倒是说句话呀,撞了你的车我很抱歉,你别什么都不说呀。”要不是追尾,全责,穆耳不会这么死乞白赖的找人说话。   都一为看了眼冉再再,收回视线垮垮靠在车身,“这车不是我的,等下车主就过来。”   一听这话,穆耳楞了,腹语完了完了完了,这是找帮手来了,他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就算她赔不起这车,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份儿上吧。   “践人,你们家有钱,你先借我点钱让我陪人家呗!”   “先生,你稍安勿躁,我这就筹钱给你修车,你别叫别人来了吧。”   “来了。”听到车子越来越近的声音,都一为都知道。   穆耳毛骨悚然,她什么都没看到,吓得她直往冉再再身后钻,不敢再说一句话。   【文文即将改名,大人们记得收藏哦!看到‘千木’就知道是木渣啦!】 ☆、11 大人,臣妾做不到啊   看到莫叶声的时候,穆耳小惊喜了下,随之拉下了脸低头,她撞的是学长的车,这算不算是很有缘分?   莫叶声还没张嘴说话,穆耳衣兜里的电话响起来。   “外公……”这是亲人呀!不得不说,刚刚她真的有被吓到,有点小鼻音,口气里有小小的委屈。   听她声音不对劲,穆仁章以为她实在不喜欢所谓的‘未婚夫’,“现在在哪儿呢?要不今天住家里吧,别回去了。”   穆耳常常耍赖的时候不回家,那个没有人欢迎她回去的家,反而大部分时间都赖在外婆家里,所以从小她和外婆家里的人都很亲。   冉再再就站在她身后,穆仁章电话里的声音他可以听得到,穆耳皱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冉再再拿过她手中电话,放到了耳边,“外公,我是再再,我们现在在外面呢,等一下我就送穆耳回去。”   穆仁章疑惑了下,而后气定神闲,“好,路上小心点。”   电话挂断,冉再再对莫叶声伸手,“你好,冉再再。”   瞧小耳朵那移不开的眼睛,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女孩子迷恋人家的眼神啊。   莫叶声看了眼冉再再,没伸手,问都一为,“怎么回事。”   都一为耸肩,笑得不怀好意,下巴朝两辆不愿意分开的车子抬了下,“喏,我被撞了。”那刚毅的下巴又抬了下罪魁祸首。   难得今天心情好,都一为才会这么做。   穆耳脸颊绯红,低头蚊子哼哼一样懒羊羊式戳手指,“学长……”   好嘛,这一声‘学长’,喊得三个男人心中各有想法。   “你好,我是穆耳的未婚夫,今天不好意思,这是我电话,车子修好以后请联系我,我会把一系列费用支付。”冉再再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有了纸和笔,递过去一张便利贴一样的东西,给莫叶声。   与此同时,穆耳跳起来伸手去捂冉再再的嘴巴,“你胡说什么啊?谁是你未婚妻啊?你赶紧给我闭嘴!”   冉再再笑着往后躲,穆耳往他身上扑,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都一为侧头看莫叶声,面色如常,神情冷淡。   莫叶声掉头往自己车子走回,“收起来那位先生的电话。”   都一为唇角一勾,走向还在打闹的俩人,“可以先把电话给我吗?”   没瞧见他们家老大都生气了吗?怎么这么没有眼力价儿呢?   冉再再本来就是故意的,拉住穆耳手臂,空着的手把电话递过去,有赶走情敌的块感。   学长学长,平时冉再再没少听小耳朵说自己暗恋的那个学长,最可恨的是,一起睡觉觉的,铁定就是刚刚那家伙。   都一为人都走掉了,又回头审视着穆耳,“对了,以后不要再和莫叶声联系。”   望着两辆骚包车子相继离去,穆耳还在回想都一为的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我帮你付钱你也不用这么感动吧?”冉再再故意分散她注意力。 ☆、12 还没恋,先失了   “你在干什么?”   穆耳低头鼓捣着手机,想逗她笑的冉再再脑袋凑过去看。   穆耳抽抽泣泣的,眼泪含在眼眶,不搭理罪魁祸首。   都是这家伙,要不是他说什么奇怪的话,如果不是他说他是她‘未婚夫’,学长就不会生气,就不会掉头就走……   “哎,小耳朵,你找谁呢?”眼瞧着穆耳把通讯录翻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打电话也不停下来,一个劲儿的翻。   “你管我?”明明知道学长的号码在单独的设置组里,指尖还是不舍得往那里点。   “我不管你谁管你。”说笑一样,冉再再表达着自己的心里话。   “不理你,你别找我说话。”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点呀点点呀点,就是不愿意往那特殊的组别点。   冉再再就乐,“我怎么得罪你啦你不理我,我会很伤心的。”不就是把那没气度的学长气走了吗?至于吗?不行,这小家伙脑袋瓜里老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要纠正。   大手搭在她肩膀上,把她身体往自己怀里带。哄穆耳,这是冉再再强项,她的脾气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小耳朵,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语气,那调调,几多软和。   “别跟我说话,我正生气呢。”侧开身体,从他爪子下躲开,穆耳还是纠结到底要不要忍爱割痛。   穆耳说这话,就是没多大气儿了,冉再再继续软磨硬泡,“你这是在干什么呢?手机膜都被你划花了。”   穆耳太阳穴疼,“还不是你,说我是你未婚妻,学长都不理我了!”   “小心眼。”   “你说什么?说谁小心眼呢?”   冉再再低的不能再低的抗议很理所当然的被小刺猬穆耳听到,丫穆耳立刻竖起浑身的刺,对冉再再横眉冷对。   “我小心眼我小心眼,我说我自己呢。”笑得跟朵花儿一样,大手捧着穆耳红彤彤的脸,这是酒精作用。   脑袋瓜晕晕乎乎的,穆耳低头又开始摆弄手机,“那个人说了,要我以后不可以和学长联系,我……不想删除学长的号码!”   要说穆耳,那是个死心眼,“小耳朵,人家也是为你好,我可告诉你,男人最讨厌女人纠缠啦,烦!”冉再再一脸严肃。   “你自己也看到了,刚刚你那学长脸色多难看,这么毛毛躁躁的不招人待见知道不?人家既然都说了以后不让你联系,咱就不联系,稀罕!”他都把她当成宝,哪能给别人做草?   心里委屈,穆耳听了冉再再的话,更想哭。   她这还没开始恋呢,已经莫名其妙的,失恋了!   “妞,别介,咱不这样成不?强拧的瓜不甜,他不要你,我要你呀!有什么好的啊,冷冰冰的,没点儿温度,让他丫有多远滚多远,哥温暖着你,啊。”他们家小耳朵最怕冷,没看到那家伙一个眼神,他的小耳朵都瑟瑟发抖了吗?   他可心疼着呢,“小耳朵,走,带你回家暖和去。” ☆、13 邪恶的狼   冉再再刚把穆耳送到穆仁章家门口,穆耳的电话响了。   陌生号码,指尖右划,接了起来。心情不好,穆耳没说话,等对方讲话,偏偏对方也奇怪,愣是没说半个字。   拿开电话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穆耳没好气的‘喂’了声,那边儿没多会挂断了电话。   莫名其妙!   “谁啊?”边给气呼呼的穆耳松安全带,冉再再看了眼她电话。   “没人说话。”有气无力的,穆耳很不开心。   俩人下车,冉再再拉住穆耳,看着她俩红红的眼睛,虽然没哭过,可样子甚是可怜,“小耳朵,咱不能这样进去啊,要不然外公外婆该说我欺负你了。”   毫不客气瞪着嬉皮笑脸的人,穆耳转身往家里走,“本来就是你欺负我你还想抵赖。”   紧随其后,跟着穆耳的步伐,冉再再得哄着呀,“谁欺负你啦,不要忘了,那一笔庞大的维修费还需要我来支付呢!”   穆耳立刻立定站住,指着冉再再鼻子警告,“不准让我外公他们知道听到了没?”   老人家就是喜欢操心,外公又该担心她,外婆又该念叨她了。   “那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不好意思说完,穆耳继续往家里走。   得,小丫头也是有自尊心的,他什么都不说,她爱怎样就怎样,冉再再跟着她,护花使者一样往家里走。   “我都到家了你还不走?”穆耳没个好脸色。   高笙英出自地主老财家,有名门闺秀的风范,“人家送你回来,你不请人家喝杯茶?”来者是客,哪有往外赶人的。   在场的,都是可以容忍她小性子的,她才不在乎什么礼节,扭头不搭理冉再再。   冉再再无奈,冲穆仁章和高笙英笑,“外公外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拜访。”   穆仁章对冉再再印象挺好,还把他给送了出去,穆耳呆屋里就没出来。   “小耳,再再对你挺好的。”作为过来人,穆仁章看得出来呀,那冉再再看穆耳的眼神,装不出来。   一个人什么都能装,唯有眼神掩饰不住,冉再再看穆耳,那是情到深处的爱恋。   “外公!”穆耳抗议对穆仁章吼。   到底是惯着她,穆仁章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睡觉去,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穆仁章和高笙英平时睡觉就很早,今天是特意等了她所以才晚睡,穆耳推着穆仁章往卧室走,“赶紧睡觉去吧!”   礼拜天傍晚回学校,正往教学楼走准备上自习去,兜里电话响了,这回穆耳记下了,‘路学长’。   穆耳电话放到耳朵边儿还没说话,那边儿路辰西先开口了,“终于打到一个活人的电话上了!”   穆耳,“……”   “小学妹,救命呀,学长我都快挂掉了,那些死没良心的都不管学长死活,你能不能帮可怜的学长买点退烧药感冒药送过来?”拿掉塞在鼻子里的纸卷,路辰西鼻音浓重。 ☆、14 狼的诱惑   “啊?……”扪心自问,穆耳觉得,她和路辰西的关系吧……没那么好!   可是,怎么说,这人也是学长的好朋友,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哦。”   最后,还是乖乖女答应了下来,掉头朝离她最近的药房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远,一条短消息发了过来,穆耳边走边看,路辰西发过来的,说是他现在人在什么地方,让她把药送到他说的地方。穆耳又把短消息从头到尾一字一句低低读了遍,心里本来就打鼓,这会儿,更不知所措。   路辰西给她发的地址,不是学校宿舍,是校外郊区呀!   自打接了路辰西电话,穆耳这心里,七上八下不消停。   穆耳这人吧,不是一般的轴,认准了答应的事儿,一定会办到。即使心里再别扭,也要办。小伙伴们讲话,死心眼,脑子转不过弯儿。   从学校药房买过药,脑子里想着路辰西发给她的地址,那地儿她知道,认识,可……学长他们不是住学校宿舍吗?好好的,人怎么就跑外边了?   想不通归想不通,可这药,铁定是还要送到路辰西手里的,边走边给归思打电话说了情况,听了归思的交代,穆耳扯着嘴角,往校外走去。   归思说啦,说不定莫学长也在呢!   不过归思交代她了,不要随便搭话,别搭理陌生人。这些上小学老师都教过的东西,归思实在是忍不住需要强调一遍呐。   他们学校门口直接可以坐公车,路辰西说那地儿,不远,坐车五分钟就到。   站点下车,穆耳左右瞧看了下,掏出手机,打开短消息,再次确认了下具体位置,步行走了几百米,一条宽宽的街道里,两旁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一个一个小独院儿走过去,终于看到了路辰西说的门牌号。   躲开正大门,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穆耳边掏手机边小声嘀咕:“归思说了,到了目的地要先打电话确认一下,省得发生什么意外。”   “小学妹。”听筒里传出有气无力的虚弱声,电话响了好一会路辰西才接起来,很艰难的感觉。   穆耳格外紧张,“路学长,我到了,你在吗?”   归思说了,不能贸然摁门铃敲门喊人什么的,万一……   好吧,其实想想她都这么大了,这种行为,太可笑了,并且很丢人。可没办法呀,现在的社会,还是万事小心谨慎点儿好,瞧新闻上说得,感觉离她们很遥远,有时候却又感觉,离她们很近。   路辰西从屋里裹着被子出来出现在穆耳视线里的时候,穆耳才松了口气露头。   跟贼似的。   瞧见穆耳那样儿,路辰西心里好笑,脸儿上没敢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很可怜巴巴,红着鼻头,朝门儿走过来。   穆耳往后退了步,没打算进去,从铁门就要往里给路辰西递药。   路辰西假装没看到穆耳动作,不接,打开了门转身就走,嘴上还说着,“快进来,本来我就生病了,再呆着非病情加重不可。” ☆、15 学长,你这样真的好吗?   “路学长,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呢。”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穆耳小声抗议。   她好心过来送药已经很不错了好吗?她没打算进去,说不上为什么,穆耳对路辰西的感觉……不大好。   和莫叶声相比,路辰西给穆耳的感觉,就三个字——不牢靠。   路辰西本来还想继续装没听见,可他都走了好几步远,身后那笨蛋依然无动于衷,路辰西彻底败给她了,一脸不高兴回头,看着穆耳,“放着一个病号搁这不管不问,你这么不善良,你的莫学长造吗?”   穆耳:“……”   丢下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路辰西很满意地看到穆耳推门走了进来。   至于穆耳脸上的表情,某路直接忽视,心里美滋滋的,在前带路。   进门往沙发上一倒,路辰西合上了眼睛,“小学妹,我要睡觉了,别打扰我。”   “学长,那我把药放到这里,先回去上课了。”   还没迈腿,穆耳被迫停住。   裹得严严实实的某粽子僵尸一样立在她眼前,半睁着眼睛,“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学长都病成这样了你都不管。”那表情,仿佛穆耳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   穆耳想哭,路辰西这样,她越发心里发毛起来,“学长,那我现在去给你热水吃药。”掉头就跑。   路辰西望着穆耳逃之夭夭的背影,嘴角扯过一条深弧,悠哉悠哉,躺到了沙发上,把被子重新裹了裹。   还好,这房子格局挺简单,穆耳一下子就摸到了厨房。   呆在厨房里,以最慢的速度,热好了一杯水,两个杯子倒来倒去倒来倒去,水温可以入口时,穆耳无比惆怅把水端到了客厅。   “学长,水好了。”   背对着她的路辰西不理。   穆耳提高了嗓门,“学长,可以吃药了。”   躺在沙发上的人还是不理。   穆耳嗓子发痒,轻咳了下,心想这是被气的,带着微微怒气,想抽路辰西一巴掌,“学长,水温好了,可以起来吃药了。”   尼玛,长这么大,她还没这么伺候过谁呢!   “知道了。”   毫无预兆地坐起,路辰西红着脸,闭着眼睛。   穆耳被他看似无意却的却很像故意的样子吓了一跳,她还憋着不敢有所表示,内伤中。   “去,到那个房间给我拿衣服。”   伸出肉色的胳膊,路辰西指着二楼东边。   穆耳撒腿朝二楼跑去,闷头推门,尼玛路辰西那丫,明显就是什么都没穿,里面真空包装好吗?   本来从小在外婆家长大,她上边儿全是哥哥,跟着一群男孩子长大,穆耳的性格,其实不属于有些女孩子那种扭扭捏捏型的,可偏偏刚刚路辰西那动作,太挑衅,那就是丫故意的。   拽什么拽,亮身材啊?伸手就伸手,亮什么胸肌呀?他们家莫学长也有好吗?   “啊!”   推门撞到了什么,穆耳失声叫出。   楼下路辰西笑得前仰后合,平静片刻,裹好被子,朝外走去。 ☆、16 被算计了   “你也不怕吓着人家小姑娘。”   无视女人的话,路辰西对着女人红唇蜻蜓点水吻了下,放下座椅,闭目养神。   女人浅浅一笑,从门口掉头,娴熟驾驶着兰博基尼,往医院开去。   路辰西现在这样,真不是装的,是真感冒发烧鸟。   二楼主卧,莫叶生低头看着眼前人,喉头一痒。   “我……我是来给路学长送药的!”穆耳自觉坦白,不等莫叶生问话,仰着头说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是上来给路学长拿衣服的。”手指身后楼下,穆耳明显感觉到莫叶生脸色异样,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莫叶生挡在门口,没给穆耳让路,“他房间在隔壁。”   穆耳眨巴着双眼,无辜的愣了下,“哦!”一溜烟赶忙跑开,朝另一间房跑去。   莫叶生心知路辰西搞什么鬼,面无表情看着穆耳跑到了隔壁房门前,怎么都打不开那扇门。   心里小鼓越来越急促,脸上越来越烫,穆耳尴尬的冲看着她笨拙开门的莫叶生呵呵直笑:“呵呵,呵呵,路学长的门好奇怪,打不开……”   说着说着她想哭,她怎么这么倒霉,怎么就答应了来给路学长送药了呢?   主要是,穆耳一直挺相信自己的第六感的,并且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她深深的感觉到,这个时候的莫学长,是很不开心的。   糟糕,她想跑!   看看楼下,路学长救命啊!   咦?   啊!   “呀!”穆耳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仔细一看,刚刚还在楼下沙发上休息的路学长,真的不见啦!   “那个,学长,我先下楼了。”能跑不跑是傻子。想到自己可以离开,心情美丽了许多。   她对路辰西没好感是一回事,可他现在还生着病呢,这是另一回事,刚刚看他脸那么红,肯定是发着高烧呢!   “下楼干什么。”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莫叶生眉头纠结。   他问话,穆耳不敢不回答,站住脚步,慢动作回身,露出不自然的笑脸,“嘿嘿,那什么,学长,我上来的时候路学长在楼下沙发上睡着呢,他在发高烧!你看,现在他人不见啦,我得下去找找他!”   越说分贝越高,连她自己都坚信,嗯,就是这样的,她是为了下楼找生病的路学长,不是为了逃离。   她为什么就这么没出息,明明喜欢的不得了,干吗看到他这个样子又想逃呢?太没出息了!   “不用了,他已经被人接走了。”   莫叶生的声音越来越近,连身影都越放越大,穆耳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啊?这样啊!那学长,我也该回去了,再见啊学长!”   她越这样,莫叶生越心里有火,“站住!”   平时也没见过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跑,不是都说她喜欢他吗?遇上喜欢的人,就她这表现吗?   穆耳背对着他,立刻站定,欲哭无泪。 ☆、17 穆耳,你不乖   见她乖乖站着不动了,莫叶生又不想计较了,可直接让她走的话,他又说不出来。   什么都没再说,看了眼穆耳僵硬的背影,他回了自己房间。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穆耳松了口气。   这……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莫叶生回了自己房间,没关门,穆耳在外边儿愣了好一会,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喊,“学长。”没什么事儿我可要回学校了哟!   没人搭理她。   “学长?”我要走了哦!   还是没人搭理她,与此同时,穆耳的视线将房间扫描了一遍,没发现莫叶生的身影。   “学长!”人呢?   这回叫声,比前两回要大许多,见不到人,她潜意识里的担心。   不由自主的迈腿进去,穆耳把房间看了遍,还是没人。   “学长?你在哪里呀?”穆耳是真担心了,刚刚她也没有回头,只知道他离开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回了这个房间,她也不清楚这里的格局,都怪她,刚刚矜持什么,都不敢面对学长。   “学长!”   “学长?”   房间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连被子她都翻了,还是不见人影,穆耳心慌了。   “学长!你去哪儿了啊?”   这回,穆耳是真的想哭。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刚刚路学长也是这样!   “……”后背一凉,穆耳脸色煞白。   这房间!不会闹鬼吧?   “呜呜呜呜,学长,你快出来啊!”   穆耳不是那种胆小的女生,可也不是傻大胆,她害怕喵。   房间里不显眼的一扇门从里打开,莫叶生如神降临,“怎么啦?”   穆耳眼里还噙着水,整个人呆了。   下身裹着及膝浴巾,莫叶生手上一边穿着睡袍,那刚劲有机理的臂膀身体,就这么赤果果的展现在她眼前,就算那次他们同**共枕,俩人也都是和衣而眠,没给她看到这些呀!   穆耳不知道自己传说中的流鼻血了没,她只知道,她现在脸一定很红,因为她自己能感觉到她在发烫。   莫叶生折回浴室拿了条毛巾,把穆耳那血流不止的鼻血擦掉,很惆怅,“去洗洗。”   反应过来,穆耳抓过莫叶生手里的毛巾,一头扎进了浴室。   她是真不想出来,没脸呀!   可她不敢不出来,那次在小亚特兰蒂斯,她蹩脚的说自己在卫生间里睡着了,当时已经很丢人了,这会难倒还要这么说吗?   她妈穆爱爱说过,女孩子上卫生间,不管是什么情况下,时间不宜过长,要不然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从浴室里出来,莫叶生已经换好了便装,像平时在学校里一样。   刚刚沐浴过的莫叶生,同样迷人喵。   控制,控制,控制……   心里无数次警告了自己以后,穆耳确定自己这会没流鼻血,尴尬的对莫叶生笑,“哈哈,学长,你要和我一起回学校吗?”   “你没发现我也生病了吗?”莫叶生低头轻语,眼神里似有抗议,似有不满。 ☆、18 听话,别乱动   “走吧,送你回去。”深更半夜的,他还是给人送回去安心。   穆耳听了他话以后的迷茫表情,莫叶声真是……深感无力。   从她刚刚的反常来看,她应该是已经看出来他和平时不一样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逃跑掉。   呵呵,她挺聪明。   一听莫叶声要送她回去,丫心花怒放乐不可支,胳膊不由自主激动地伸到了莫叶声臂弯,“真的吗?”   莫叶声头疼,‘嗯’了声,没敢看她会说话的眼睛。   她眼神里满满的愉悦开心,让他忍不住受感染,心情比刚刚好了许多。   “学长,你是特意送我回去的吗?”穆耳眨巴着闪亮的双眼,等待着莫叶声的答案。   一直以来,穆耳对莫叶声的喜欢,莫叶声从来没有给过她回应,细想下,自从那次一起吃了饭以后,学长对她,似乎不太一样了!   自动忽略掉撞车的不愉快,那次莫学长是被践人给气得。   像只快乐的小兔子,穆耳保持着挽着莫叶声臂弯的姿势,这会儿,矜持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刚才就是因为她太矜持了,才差一点把学长给弄丢。   一股热浪直冲脑门,莫叶声情不自禁顿了下,停了脚步。   该死的,路辰西到底是给他下了多少药,他用冷水控制以后,现在竟然又开始发作。   “学长,你怎么啦?”   眨眼间功夫,莫叶声脸色通红,冷汗直流。   他艰难地闭着眼睛试图意志力控制住这不该有的感觉,紧咬牙关,右手裤兜里的拳头紧握。   突然出现的状况,穆耳担心不已,“学长,你到底怎么啦?需要我做些什么帮你吗?”   手臂从莫叶声臂弯抽出来,小身板儿半蹲在莫叶声眼前,她想帮莫叶声减轻痛苦,冰凉的手毫不犹豫擦掉他鬓角细汗,不知所措。   “学长,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   她的举动对此时此刻的莫叶声来说,简直是you惑,柔软的小手慌乱的时不时替他擦汗,莫叶声烧心地拿开她手,摇头。   该死的,路辰西那家伙,什么时候给他下的药,他竟然不知道!   耳边小木耳一声声学长叫的他热血沸腾,血液在血管里疯狂的叫嚣,犹如万马奔腾。   “小木耳。”   莫叶声睁开了眼睛,穆耳发现,那是她没有见过的迷蒙,‘嗯’了声。   莫叶声问她,“喜欢我吗?”   穆耳脸颊暴红,说:“喜欢!”   莫叶声笑起来都显得那样吃力,“讨厌学长吗?”   穆耳摇头,“不讨厌,学长不管做什么穆耳都不讨厌。”   莫叶声竭尽全力的控制着一触即发的冲动,告诉穆耳,“学长要对穆耳做坏事。”   穆耳点头。   莫叶声无奈失笑,“小木耳怕不怕?”点头那样干脆,她到底知道他说的‘坏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   穆耳眼神坚定,“不怕。”   莫叶声拉起她双手放到了他脖子上,托着她屁股,往上一提,“跳上来。”   穆耳照做,叉腿跳了上去,双手环抱着他脖颈。   莫叶声侧头在她耳边轻声交代,“听话,别乱动。” ☆、19 第一次亲密接触   她在颤抖,莫叶声能感觉得到。   就这么抱着穆耳走向二楼他的房间,一路上,穆耳趴在他肩膀上看着他身后走过的每一步没敢动,像个幼稚的孩童,眼神清澈。   房间门口,他一手托着她,一手打开房门。   穆耳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被莫叶声抱着进了他的领域,脑子里还在想,学长说的‘坏事’到底是什么。   翻身抵着穆耳,穆耳背后紧紧贴着墙壁,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莫叶声的唇瓣已经贴住了她的唇瓣。   来不及关上门,跨进房间,便将她吻住,一刻都不想多等,他想着,这一路走上来,其实备受煎熬。   他的自控力从来都是BT的好,好比现在,就算他中了强劲药物,莫叶声依然可以保持风度翩翩,从容淡定。   这种情况下,连亲吻着穆耳,他都是浅尝而止。   实际上他是怕吓到了小木耳,再者他不确定小家伙是不是懂他说的什么意思,会不会把身子给他。   在药物、感观和理智间撕扯,莫叶声其实更注重的,是理智的判断,药物的作用和身体的需求,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想要她,就是一念之间。   说起来,她是个迷人的女孩儿,一眼看去,能摄人心魄,是个适合gou引男人的女孩儿。   莫叶声不是没注意过她,在莫叶声的世界里,对穆耳,早已算过分在意。   她不经意间的举动,能让人砰然心跳,她的姿色不是莫叶声见过最美丽动人的,却是最特别纯洁的。   如果她是一般家庭里出来的女孩儿,过的生活,早该不是现在这样。   女人有姿色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如果不是她上面有那几个哥哥爱护着她,怕是现在她不能这么无忧无虑继续做她的小公主。   漂亮的女孩儿,总是容易被人惦记,有好人,也有坏人。   从小和哥哥们一起长大,穆耳身上有男孩子的豪爽,那是莫叶声喜欢的,这样的女孩儿不粘人,拿得起,放得下。   莫叶声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可她的家庭背景复杂,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既然有了想要她的冲动,莫叶声想依着自己的感觉任性一次。   莫叶声的唇,冰冰的,像他给她的感觉,他似乎整个人都是冷冰冰的。   双手依然挂在他脖颈,穆耳发现,她并没有心脏加快跳动呼吸紧蹙一系列反应,甚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平静的不可思议?   唇瓣贴着唇瓣,浅浅的,没敢用一丝一毫力气,莫叶声看着她,她似乎不抵触自己的触碰。   亲吻她的力道一点点加大,转身向**边走过去,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毛绒玩具,她轻的难以置信。   不可预料的被他放到**上,穆耳看到原本抱着她的学长跟着压了下来……   她想不通,刚刚还是好好的,学长怎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 ☆、20 乌龙   “学,学长……”穆耳傻眼,纵然她想过无数种‘坏事’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情况。   莫叶声开始像个瘾君子,不再受控制,肆意妄为依着心性热烈的绽放,感受着小丫头带给他的震撼。   穆耳惊恐的叫声传进他耳朵里,他放缓了手下动作,依然吻着她侧颈,哝哝‘嗯’了声。   穆耳给吓得,“学……学长,你和路学长不是住学校的吗?怎么……怎么住这里?”   秒秒钟功夫,穆耳脑子里飞快运转,脱口而出的话,是她这一路都想不通的疑问。   脖子往下被衣服遮着,越是遮遮掩掩藏着的,越是可以激发人的本性。埋头往下,是她的锁骨,一股淡淡的浅香从衣服里散发扑鼻而来,莫叶声心神一荡,那是小家伙的体香。   理智告诉他,停下来停下来,小木耳似乎已经怕了,在向他求饶。   一手盖住她衣服,他真怕那味道灌进他心口,难以自控,唇瓣移到了她脸颊,轻轻的,像羽毛刷过,“路辰西说上次在浴室洗澡被人偷.拍了,就搬了出来。”   穆耳:“……”   偷.拍?   洗澡?   路辰西?   “学,学长,那个,你前几天,有没有,有没有在宿舍里洗澡啊?”   一会热一会冷,想躲躲不开,可身体的反应,明明她没想躲呐!   问题是,这进度!也太快了点儿!穆耳还没适应过来,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已经和学长滚了**单了,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不是。   穆耳的问话让莫叶声知道了些什么,大方相告,“我不在学校洗澡。”   意思就是,从一开始,她踩着唐小闹辛辛苦苦拍的那些照片,是……是路学长的喽?   “学长,难道你在学校从来都不洗澡吗?你好好想想,就前几天!”不死心呀!   “嗯。”单音字发音,莫叶声更加确定当时路辰西说的人是她。   不过他还真从来不在学校里洗澡,从上大学起就买了这套房子,洗澡这种事情都在这里解决。   被宣判了死刑一般,穆耳恨不得马上掏出手机把那几张她宝贝得不得了的照片删除掉!   这么想就这么行动了,一个激灵,她准备起来……   正低头看着她,见她起身,莫叶声松开她,下了**。   强迫人的事他从来不做,在他看来,穆耳是反抗。   “来我这里一趟。”   背对着穆耳,莫叶声打了个电话,然后交代穆耳‘等一下’以后转身进了浴室。   他现在这样,根本没办法送穆耳回去,他给距离最近的风也回打了电话,让他过来送穆耳回学校。   穆耳坐在**上无辜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流声,迷茫……   她,没做什么吧?   刚刚学长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掉了?   从兜里拿出电话给归思拨了过去,“小龟龟,我好像不小心惹我们家学长不高兴鸟……”   傻不拉唧一点没漏告诉了归思,经高人指点,穆耳顿悟! ☆、21 她是解药   小龟龟说,学长中药了!   学长中药了!   学长中药了!   ……   五个字萦绕耳旁,穆耳揪着衣服揉阿揉搓阿搓,来回走啊走,绞尽脑汁想办法,一会儿走到浴室外听听里边儿动静,一会儿坐到**上,想着要不要听了小龟龟的话,把‘解药’自动送过去?   呜呜呜……   小龟龟说,小龟龟说,她就是解药!   归思废话没说,决定权在她自己手里,依归思看,凭穆耳对莫叶声那喜欢劲儿,她是绝对干得出来‘舍身取义’这事儿的。   小心翼翼迈着小碎步走到浴室外,穆耳盯着自己脚尖,想了5分钟以后,终于一咬牙,抬手敲了敲浴室门。   “什么事。”   里面莫叶声话音有些隐忍疲惫,穆耳听到水声也没有了。   耷拉着脑袋,手指卷着衣角,呜浓不清,“学长……那个,你好点了吗?”   如果,如果就这么和学长发生了关系的话?她是不是有点儿无耻?   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毕竟是她一直喜欢着学长,而学长还没说让她做他女朋友呢。   “嗯,等下有人过来送你回去,你稍等。”莫叶声的话音落下,浴室里的水流声重新响起。   她说话的声音贯穿耳膜,有魔力一样直击心底,让他本就不平静的气息更加紊乱。   她在这里,他是出不去的,估计要在冷水里泡一晚才行。   ‘砰砰’   ‘砰砰’   穆耳要疯了,感觉学长很辛苦的样子,她明明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她的贱爪就是不听话要往门上敲。   “怎么了?”   水流声停歇,莫叶声无力的声音从里透出。   穆耳想哭,听着学长不一样的声音,她感觉心酸,“学长,你好点了吗?”   莫叶声青筋突兀,他不想在意穆耳的声音的,可是他控制不住。   “穆耳,我没事,你到外面等一会,等一下有人来接你。”   穆耳脑子里想着学长在浴室里痛不欲生的样子,想着以前学长从来不会对她无礼,可是刚刚学长就是亲她了,还想要在**上和她滚**单……   如果不是学长真的真的很难受,学长一定不会那样的!   想着想着,穆耳自己能难受死心疼死,这可是她喜欢了两年的学长啊!神圣不可侵犯!   解药,解药,她是解药,吃了解药,学长就不难受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穆耳的手已经推开了浴室门,脚已经顺着她心意人走到了莫叶声眼前。   她的靠近,让莫叶声非常苦恼,该死的,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木耳,出去。”   莫叶声的话里有怒气。   穆耳可怜巴巴目不转睛盯着地面,刚刚她进来看到学长那一眼,心都碎了。   还是刚刚那套衣服,还是永远那样英俊不凡的学长,可现在衣服已经湿透,贴在他肌肤上,让学长显得狼狈不堪。   她心疼,她伤心,控制不住。   靠近,靠近,再靠近,她颤抖着抬头,“学长,我来送解药。” ☆、22 奥特曼打小怪兽   “小木耳,出去。”他的声音下,是极力忍耐。   穆耳那小心肝哟,“学长,我不走。”   迈腿走到淋浴下,微微颤颤抬起纷嫩莲藕臂,圈住了淋浴下的人。   草你马个姥姥,老娘就是喜欢这男的,就是准备要吃了怎么着!   狠狠一个心理暗示,圈着莫叶声的手臂更加用力,抱的更紧了些。   她想通了可好,她不管不顾的,人莫叶声头疼的很。   “小木耳,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走,最后一次问你,走不走。”   “不走。”   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坚决摇头。   莫叶声理智尚存,“小木耳,再不走就没有机会说不了。”   点头,明白!   拦腰横抱小家伙,大步流星走回卧室,人往**上一放,莫叶声撑在她头顶,眼中腥红,似有话说,又不想说。   理智告诉他,这么做是‘禽shou不如’。   可身体却告诉他,要她,要她,必须要她!   穆耳个呆瓜见学长不打算动手,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有引诱人犯错的窘迫,可不是咩,她这是占学长便宜,这是‘趁人之危’。   红着脸傻大胆抬手圈住了莫叶声脖子。   归思说了,什么废话都甭说,实际行动最实际。   “学长,我准备好了,你开始吧!”快乐的视死如归,穆耳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自豪!闭上了眼睛。   莫叶声:“……”   穆耳以后再也不相信归思了,她其实知道女孩儿变女人的时候会疼,可打死她都没想到,会那么疼!   疼得令人发指,疼得她不客气的忘了对方是她喜欢了2年的莫叶声,疼得她忘乎所以地抓了凶手,疼得她不受控制的嘤嘤哭泣……   搞得莫叶声不得不草草了事,一点都不畅快,还不如不做。   彼此都是第一次,谁都没舒服。   疼完了也不哭了,人早就睡着了,莫叶声无奈死,去浴室洗了冷水澡。   期间风也回来过,不过被莫叶声无视了,风也回电话打到了和他住一起的路辰西那里,路辰西说明了情况,说是大概俩人闹了什么别扭,敲门如果不开的话就走人。   风也回挂了电话直接走人。   路辰西出发点是好的,莫叶声没跟他计较,想着最对不住小木耳,好心来帮他,到头来还是把小家伙害得不轻。   估计都得留下心理阴影。   学校宿舍里,唐小闹和归思俩人一个搂一桶泡面,呼哧呼哧吃得不亦乐乎。   “你说穆耳有事不来,那池木然怎么也不来呀!”   唐小闹就郁闷了,晚自习都放学了,人都不见个影。   归思一勺子面条吃到嘴里,嚼了咽下以后,云淡风轻,“他们家大叔最近发qing期,缺她不可。”   唐小闹一口面条没喷出来,赶紧拿了手边儿的杯子喝了水噎下,“咳咳……咳,归思,你怎么这样啊?!”   人家还是纯洁的小白兔呢!都被她给带坏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唐小闹,来,咱探讨下小木耳的问题。”归思神秘兮兮搂着唐小闹脖子,妞鼻子上架着镜框,怎么看怎么像傻妞。 ☆、23 姐们儿   宿舍四闺蜜,数穆耳和唐小闹思想单纯想法简单,觉得这世界跟童话世界似的,整天不切实际。   这点儿穆耳没能回来,加上之前穆耳小心翼翼的电话,不难想象会发生什么,那肯定的,没跑呀!   池木然吧……家庭背景比较特殊,说不清楚。   至于她们都知道的池木然他们家大叔,其实除了池木然本人,她们没人见过‘大叔’庐山真面目,只知道比池木然大了好多岁。   归思十六岁就把自己交了出去,池木然有他们家大叔,穆耳如今有学长,眼下,可不就差唐小闹还单着?   所以人都说了,教导处分宿舍的人才最牛叉,往往日后的好朋友未来的知心人绝大部分来自于上学时期的宿舍情谊!   走什么路,办什么事儿,做什么人,不说全被左右,但是肯定或多或少会受影响。   “妞,隔壁班一小伙,帅着呢!”   “妞,考虑考虑?”   说了许多限制级的内容,归思本着耳濡目染的心思,打算把唐小闹也打造成和他们仨一个级别的,说着说着,顺到了隔壁班那对唐小闹存了想法的少年身上。   唐小闹红着个脸,心脏这会儿都没平静下来,扑通扑通猛跳,归思说过的话一个劲儿往她脑子里钻。   “不用不用,我还要好好学习呢!”   交了男朋友哪里还有时间学习呐?她人本来就比较笨,再一分心,她这学,就白上了。   唐小闹挺有自知之明。   “别介呀!妞,谁说谈恋爱就不能好好学习了?你没听说学生会会长和校花儿成天出双入对的一起学习吗?”归思煞有介事一本正经,非说服了唐小闹不可。   怎么滴也要在大学期间谈个恋爱吧!   这要求不过分吧?   自己被爱情滋润了,就想让好朋友也被爱情滋润着,这就归思的想法。   “校花?”唐小闹迷茫。   “哪个校花?”   他们学校校花儿太多,有人说这个,有人说那个,就归思,都榜上有名,可想而知是得有多少。   不过校花们也都不是浪得虚名,毕竟这么大一所学校,漂亮美丽的女孩儿多了去了,光是艺术系的拎出来,一个个出尘脱俗,哪个不是明星一样儿的小娇人,自然被视为校花的人就多了起来。   没被称为‘校花’的也不能说不漂亮不美丽,只是人低调罢了,好比穆耳池木然这样的,穆耳不喜欢打扮,池木然更是见天儿的中性装扮,哪里给人家说‘美丽’的机会。   穆耳的天生丽质在学校里是出了名儿的,因着她那大四仙儿一样的亲哥,愣是没人敢把穆耳往‘校花’行列里排。   池木然那气质没得说,可一个成天混迹男人堆里的女人,她‘校花’不起来。   “你甭管人家哪个校花,穆耳的问题我们也说完了,人家和学长也圆满加圆房了,你好意思一个人孤家寡人的拖后腿吗?”   “你不待见咱班那些歪瓜裂枣,行!你不好意思在自己班谈对象,可以!那咱隔壁班怎么样啊?” ☆、24 三年前   “姑娘,要不?咱直接找个成功人士谈恋爱得了!”   “省得谈个小男朋友不懂得怜香惜玉,糟蹋了你。”   唐小闹忙求饶摆手,“你就饶了我吧!我还要好好学习赚奖学金呢。”要不然,她都不知道下学期学费要怎么解决了。   归思掏出电话找号码,“奖学金那玩意儿顶吃了还是顶喝了?听话,姐给你约个CEO,保准不是QQ群里的CEO。”   归思如此高涨的情绪,唐小闹根本就说不过她,现在宿舍里只有她和归思,可不是归思就给她找事儿了吗?穆耳呀!池木然呀!啥时候回来?   归思从开始打电话,就没停过,貌似手上单身男很多的样子,看得唐小闹都开始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是个男的就给人家打电话呀?   想来,她,真不适合谈朋友,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海宴   规模最大势力最强的商务会所外,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儿,衣着单薄,眼神呆滞地抱膝蹲在角落里。   商务会所正门出来个女人,左右张望片刻,没见着人,拿起手中电话,回拨了过去。   角落里,小女孩的电话响了起来,吓得她险些摔了电话,看到号码时,她人眼前一晕,咬了咬牙,心脏猛跳,颤抖着把电话接了起来,放到了耳朵根儿。   “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你。”大堂经理还在左右张望。   小女孩儿脑袋往外探了探,看见了一个身着正装,似乎在找人的女人,跟那女人之前电话里描述的差不多,小女孩儿便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我在你对面。”   那女人扭头看见了她,小女孩儿向她挥手示意,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远远走过来,那女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女孩儿是个可造之材,对她露出了微笑,“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大家都叫我红姐。”   小女孩儿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神不太敢看这光芒四射的女人,胆小低声喊了声:“红姐。”   女人将她快速打量一遍,“走吧,带你回家。”   回家?   这样的字眼,小女孩儿听来讽刺,这不是家,这是淫窝。   几天前,她还是人人羡慕的市长千金,几个小时而已,她成了人人躲避的瘟疫,生怕沾染上她,就惹上麻烦,避而远之。   一瞬间,她明白过来,这不怪任何人,世态炎凉,就是如此,她没有为别人付出过什么,别人凭什么要为她付出?摊上她这么大一个麻烦,是她她自己也躲着。   突然间,爸爸被所谓的**举报,紧接着,就是调查,她不知道那些罪名是无中生有还是真实的,妈妈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怎么都联系不上,她也找不到。   好在天塌下来的时候,小姨收留了她。   她在学校的日子,更是煎熬,多少墙头草看她笑话,这些她不在乎,咬咬牙,她相信会过去的。可,放学回了家后,她看到姨夫因为她在和小姨吵架,甚至姨夫对小姨动了手,还说如果小姨继续管她的话,就和小姨离婚!还提到了小姨替她交的一万二学费,恶狠狠的要小姨给他吐出来。   小姨当时刚生过宝宝,月子还没有坐满,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跪在冷冰冰的地上求姨夫。   当天,她就跟小姨告别,跟小姨说,她好朋友家里大人都出国旅游了,让她过去和朋友作伴。   小姨含着泪对她哭,奈何有姨夫在,亦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孤身一人的她离开了她。   看到小姨跪在地上求那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有一天,她一定把钱还回去,她一分钱都不要他的,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她上的学校还是过去的学校,花费大,生活费高,她根本读不起,她想换一所普通院校,跟学校商量退学,刚交了学费没几天,学校却一分钱都不退给她。   她不是住校生,以前爸爸妈妈都在的时候,每天车接车送,每天回家,这下好了,家没有了,爸爸妈妈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看人冷眼不说,她能忍,可她要如何好好生活,等爸爸回来的时候,让他放心。   白天,不是饿极了,她就不吃饭。   晚上,她偷偷躲在教室里,趴在书桌上睡觉。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她还要还钱。   还好,她还有手机,可以在网上找工作。   她就找赚钱最多的,她不但要还钱,她还要生活的很好才可以!   她找到了月入1到3万不等的工作,客服联系她,让她加对方QQ号,她就加了,其实看到酒店的时候,她心里隐隐不安,能想到是什么样的工作。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计较的?什么样的工作她都能接受。   果然,她刚加了那个QQ号,对方就让她发素颜照,她心里的想法,越来越肯定。   对方还要她一系列资料,身高、体重、三围等等,女孩儿掂量了下,什么都没有给对方发过去,问她工作内容是什么,那边回复,我们的工作就是和酒店服务员一样,上菜什么的,当然,是要陪客人睡觉的。   当时,她的心就沉了下。   也好,这样也好,只要能还钱,不让小姨为难,她什么都做,不就是陪人睡觉吗?呵。   后来那人什么资料都没要,跟她说了具体地址,留了电话,跟她说,到商务会所找大堂经理,到了那里大堂经理会直接培训,安排上岗,很快就可以拿到钱。   于是,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跟在女人身后,小女孩儿来到了一个房间,像是员工宿舍,又像等候室,东西很简单,不过基本东西都有。   “你先等一下,我去给你找个人过来培训。”大堂经理笑着交代小女孩儿,扭着水蛇腰,带上了门。   两分钟不到,小女孩儿听到有说话声,紧接着就有三个女人推门走了进来。   三个人进来时,同时瞟了眼小女孩儿,坐下自顾自的说话。   “那个死B,别提了,做死人,越喊他越来劲!把老娘都搞进医院不是一回两回了,下回他再叫,打死老娘都不去,那王八羔子就是管老娘喊‘亲妈’老娘都不去。”一咖啡色卷烫发的女人点燃一支女士香烟,妖娆妩媚地吞云吐雾,打火机随意潇洒扔到了桌子上。   两个乃子露出一多半的女人冷冷接嘴,“姐姐,你这是羡慕我们呢吧?有钱赚就不错了,跟外面那几个比,你就谢天谢地吧!”她看上去,也就才20岁的模样。   吐口烟气,咖啡色卷发的女人对说话的人翻了个白眼,“下回他再来我找你接待。”   半乃子乐呵着,“行呐!就怕人家大老板不依,不要我呀!我可没有姐姐的本事,是不是呀,琳姐。”她眼睛睨着低头玩儿手机的女人。   琳姐沉默片刻,收起手机,超短裙下的双腿叠加,身体往前倾,对着咖啡抽烟女,“蔷薇,你是怎么办到的?跟姐们儿说说呗!”   “什么怎么办到的?!”蔷薇把烟灰弹到水晶烟灰缸里,拿起来又狠狠抽了一口。   半乃子往沙发上一躺,“蔷薇姐不想说就算了,毕竟是人家看家的本事,给我们知道了,以后人家怎么独占鳌头呐。”   蔷薇脸色不悦,“说什么呢?我就和你们俩走的近,还有什么好隐瞒你们的!”说的好像是她故意不说似的,她恨不得大家都赚钱,一起喝那些贪得无厌的男人们的血。   琳姐知道蔷薇大大咧咧惯了,或许是真没有心做过什么,“你每次和客人在一起的时候,啥样?”   蔷薇不耐烦,“到时候你和我一起不就完了!”她真描述不出来。   半乃子胳膊挎到蔷薇胳膊上,乃子贴住她肌肤,嗲声嗲气笑得没了眼,“蔷薇姐,我也一起可以吗?”   一支烟抽完,蔷薇将烟泯灭,在烟灰缸里摁着,“好啊。”求之不得。   大姐姐答应了,半乃子高兴,撅嘴对俩大姐姐撒娇,掀开上衣给她们看自己的伤疤,“我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BT,这是前天那个客人留下来的。”   蔷薇和琳姐看着她肚皮上蜈蚣一样的痕迹,眼神好奇,‘怎么搞的呀?’,半乃子哀怨靠住蔷薇,“不要提了,个人爱好呗!”那人揪着她肚皮非要说什么给她留下来一个爱的痕迹,她还没使出浑身解数拒绝,那BT狂已经上了牙齿,给她咬了一圈儿。   小女孩儿吓得缩着身体,脚丫不小心踢到了东西,吸引了三个女人的注意。   她们似是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很平静地看她一眼,半乃子冷冷一笑,“又多了个竞争对手。”   蔷薇看小女孩儿的模样,走到了她面前,“多大啦?”   女孩儿低着头,“……16。”说话声音极低。   “叫什么呀?”   刚要习惯性说出自己的名字,女孩儿顿了下,“我没有名字。”   蔷薇回头笑看琳姐,“小琳,看见了没,十几岁的小姑娘都比你明白事理,人家都知道取个艺名。”跟她们似的,刚来这里时候,傻了吧几的,直接跟红姐说真名。   不过现在想来,蔷薇低头看地,“真名有什么?全天下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干了咱这一行,谁还在乎这个呀?”也许刚开始会在乎,可像她这样,时间久的‘老人’,哪里还要那脸,早喂那千年的王八精了! ☆、25 姜梨的女朋友   一身儿正装的大堂经理猛地从外推门儿进来,瞧见蔷薇她们三个在和小女孩儿说话,拉住女孩儿手腕将人带到她身旁,斥责她们,“不去干活做什么?”   蔷薇瞅着红姐那样,这是要极力培养新人还是怎么着?熟悉地弯唇一笑,蔷薇手臂环于胸前,又坐回了沙发上。   心情顶好地瞪了她们仨一眼,红姐拉住女孩儿,出了门。   “是处不是?”   临关上门儿,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听见了红姐的问话。半乃子耸肩,“这么快就让她接客。”   琳姐瞟了半乃子一眼,起身出了门儿。   蔷薇这会儿正躲着人,愁眉不展的,晃着腿,没形象的倒着。她刚来那会儿,培训了十来天才出来接客的。看红姐那着急的样儿,莫非是?来了什么贵客?   “蔷薇姐,你不出去看眼?”半乃子低声询问。   蔷薇又点了支烟,“我不去,你去吧。”半乃子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哪儿出了事儿哪儿就有她。她也好看热闹,这会儿不是没办法出去吗?这她要是出去了,非进医院不可。   半乃子乐呵呵出了门,没多大工夫,折了回来,神神 秘秘地跟蔷薇说,“躲着吧,是不能招惹的主儿。”   那黑压压一片的,个个凶神恶煞,她是想挣钱,可她也要命呀!有命才有钱挣不是?   红姐自己的房间里,她把女孩儿拉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片刻,打开了衣柜,拿了件衣服给她,“快点换上!”   梳妆台前,红姐开始拿各种化妆品往女孩儿这边儿走。   女孩儿迷迷瞪瞪地接过红姐手里的衣服,看着这柔滑细腻大胆露骨的衣裳,她紧张到极点,“红姐,我能问这是要干什么吗?”   她受过的教育,是传统而保守的,见生人都能脸红的人,她接受不了这种衣服。   红姐化妆品往**上一丢,见女孩儿不动,站到她眼前动手替她脱,“不是想赚钱吗?你运气好,刚来就碰上了贵客,兴许不用陪睡只陪酒就能赚钱的机会。”   女孩儿颤颤巍巍,不确定看着红姐,“真的吗?”   身上的衣服,在她无力的抵抗下,早就只剩下**裤。   红姐着急忙慌的,手上动作很快,提着女孩儿手臂,将开衫套裙给她套了进去,“这种机会可不多,运气好的话,只陪酒就可以赚大钱,好好表现。”这个年龄段儿的女孩儿,肌肤最让人羡慕,加上女孩儿保养的好,红姐看了直眼馋。看她的模样,不像是苦人家出身,倒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来到这里的,每一个都有故事,她从来不问过往,只管她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   衣裳穿好,红姐上下打量了女孩儿,上手揪开束缚着她长发的发带,如水泼墨的黑丝垂落,女人眼底一亮,这头黑发,加了多少分哟!她一个女人都看得心软,何况是男人?   喜笑颜开,掂量了下,一瞬间的想法,她还小,反而不施粉黛会更加吸引男人,换了一双鞋,红姐带着她,去了会所最大的房间。   房间里,十来个人就餐,服务生一个一个往里走,像走秀一样,齐齐站成一排,等待着客人的允许,准备往桌子上放菜。   红姐带着女孩儿走到房间门口,陆陆续续有人往这里送精美菜肴,从侍者手里接过一盘儿龙虾,她转身给了女孩儿,“等一下你就跟着大家,大家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就行。”   打开了门,红姐将女孩儿推了进去。她说得很轻松,怕说多了给她造成心理负担,反而让她更紧张,她现在这样,刚刚好。   红姐在门缝儿里悄悄看着,就见从第一个服务生起,有人招呼,大家循序渐进的开始上菜,女孩儿跟着大家的步伐,绕过一位客人,将龙虾放到了桌子上,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下别的服务生,学着她们,坐到了自己跟前的椅子上。   在这里吃饭还可以和客人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吗?她过去跟爸爸出去吃饭的时候,从来没有过。   红姐放心地会心一笑,女孩儿现在这样儿,恰到好处,一分柔弱不多,一分娇羞不少,关上门,她扭着水蛇腰走人。这种场景,客人是不乐意闲杂人等听到什么的。   女孩儿从进了这个房间,就没敢抬眼看其他人,只是感觉到身边服务生动的时候,她赶忙跟着她们的步伐行动罢了,这会儿,她如坐针毡,呼吸不畅。   十来个服务生刚坐下,老人们有些已经主动地为客人倒酒、夹菜,女孩儿在她们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的表情,生硬了几分。   腰间一烫,女孩儿险些叫出来,男人吃着盘子里自己夹的菜,搂着她腰身的手,没有松开。   她自己不知道,她的反应,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阿回,看看你,都不笑笑,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吧!”一个三十多岁头发稀稀拉拉的男人色迷迷盯着风也回身边的女孩儿,转头对自己身边女孩儿交代,“去,跟小姑娘换换,叔叔疼她。”   男人身边服务生一听,喜得咬唇,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人和一个秃顶男人,她当然乐意伺候小的呀!那样赏心悦目,今儿就是不给她钱,甚至让她出钱,她都愿意去陪小的。   “我吓到你了。”风也回歪头问着女孩儿,搂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要不要到那个老男人那里,看她自己。   女孩儿迷茫地看向对自己讲话的人,只一眼,她从头凉到了脚,心口一惊,完了,她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就算父亲出来,还是原来的模样,她也回不到从前了。   “阿回,瞧你把小姑娘给吓的,都不会说话了。”说着,男人迫不及待从位置上起来,向他们走过来。   “我吓到你了,嗯?”风也回又问了女孩儿一句,搂着她腰的手,狠狠捏了她下。女孩儿疼得一颤,回神,眼看那老男人走到了自己身后伸出了手,笑吟吟地要说什么,她忙回答,“没有,没有。”   风也回手上用力将女孩儿往自己怀里一带,姿态亲昵,抬眼看了眼双手僵持在女孩儿身后的男人。   任在场的谁都看得出来,风也回不想放手,没想把怀里的女孩儿让人。老男人混迹江湖多年,怎么会连这点儿眼力价都没有。风也回,后起之秀,是道上不容小觑的新人,实力难测,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和他闹不愉快。呵呵一笑,男人拍了拍风也回的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那原本被他支开让来和女孩儿换的服务生眼中有火瞪着女孩儿,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了回去。   那老男人伸手搂住坐下去的服务生,狠狠亲了口,捏了她脸下,“怎么,嫌老子老?看老子等下怎么收拾你!”   服务生往男人怀里一依,捏着嗓子摧他胸口,“老板,你好坏。”   男人醉得拿起面前的酒,灌进了女人嘴巴里,心里猫儿爪挠一般,在燃烧。   风也回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菜,揽着女孩儿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女孩儿始终低着头,不像其他服务生一样给自己身边的男人夹菜,也不像她们一样陪酒,风也回也懒得闹,吃饱了,就告辞。   他们是谈好了事情过来吃个饭,没别的要说的,再继续下去,无非就是‘一条龙’到底,他没那心思。   大家跟他寒暄着,风也回带着女孩儿,离开了房间。   大堂经理等在拐角,看见女孩儿第一个被带出来,还是她最看好的男人,笑得皱纹都差点遮不住,朝女孩儿和男人走了过来。   她要是年轻十几岁,她一定不会放过这样优质的男人,光是想想都令人血液喷张兴奋的不行。   女孩儿看到红姐,稍微有了些安慰,她酒也陪了,红姐等一下是不是就要给她钱了?   对着客人标致微笑,红姐对女孩儿交代,“好好服侍客人,仔细玩,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   女孩儿瞪大眼睛看着红姐,‘什么意思?’   见她这样,红姐笑着跟客人解释,“我们这丫头今天刚来,落脚还没有十五分钟,人手不够,我才把我们这宝贝拉出来,先生可要珍惜,对我们丫头好才是。”   风也回对大堂经理点头,揽着女孩儿,出了会所。   女孩儿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小跑,心里在流泪。   她找工作,特意没有在自己的家附近找,海宴,全中国最繁华最富有的城市,距离她的家要很远很远,怎么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呢? ☆、26 考验   “姜梨呢?”开车的人冷不丁问了句,副驾驶位置走神的女孩儿楞了下,白了脸。   姜梨?她男朋友?呵呵,抱歉,“不知道。”   自从他们家出事儿以后,每天必定会报到的人,人间蒸发,不见了踪影,她还想问他呢!   和这个男人,其实也谈不上熟悉,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和她不同,风也回却清晰的记得,他十二岁那一年,被人呆在树上勒索家里,是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儿救了他。再后来见到她,是在军政大鳄陆家二少的订婚宴上,她作为姜梨的女朋友出席。   风也回本身就是个从骨子里透着冷硬、沉稳、内敛的人,虽然她救了他,可他愣是一个字没对她讲过,于是后来再见面,不管是她和姜梨一起出现的场合,还是在任何地方,他们彼此不找对方说话。他们仅仅只是面熟而已!   这个时候副驾驶上的人,脑子里模模糊糊的回忆着,被姜梨拉着去参加陆家二少订婚宴的时候,是这个人把她送回了家,虽然那个时候她是睡着的。   一路上没有多余的话,一直到了他住下的酒店,见她不下车,他才开口,“想回去?”   她烧着脸,红着眼,心里难过极了,咬着下唇瓣,下了车,身上还是红姐给她穿的深v开衫套裙,她用手挡在前面,小心翼翼谨慎地跟在他身后。   他大步在前,她像一个他带回来的小姐一样,唯唯诺诺地迈着小碎步紧跟着他,他步伐过快,她走慢一点就跟不上。   因为追赶他快速的步伐而急喘地呼吸,难堪的告诉她,她现在就是他带回来的一个小姐,这就是她的工作,红姐不是也这么说了,她们的工作是包括陪客人睡觉的。   只是,她不愿意他是那个人。   她有资格选择吗?貌似没有!   乘电梯上了楼,进了他的房间,风也回扯开领带,脱下外套,进了一个房间。   她站在诺大空旷的房间里,愣愣地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到底什么意思?眼泪充斥着她的眼眶,她暗骂自己的没出息,都出来卖了还装什么婊.子?敢做就敢当,干嘛?想赚钱,还想要名誉呐?她没那么好的命。   书房里,风也回发了条短信出去,等了几分钟,消息回复过来,他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东西,有些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最近不常在国内,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不大关心,闵城老市长被革职调查,他刚知道。   和别的被调查人不一样,他被调查的时间最久,涉及的东西颇多,以至于圈子里风言风语谣传着他要倒台的趋势,所以,她现在无依无靠。   他从书房里出来,她还愣在原地,没看她一眼,风也回脱了衣服,跟屋子里没有另外一个人存在一样,脱得只剩下底.裤,从她眼前走过,去了浴室冲澡。   从浴室出来,她还站在原地,风也回人都已经躺到了**上,她还在原地。   “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风也回终是开了口。   她抬头看他,以为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他坚定不容商量的眼神,好像又在逼迫着她,在警告她,他没有多余的耐心等候。   她焦虑不安着急万分,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她抬手抹掉,往前迈了一步,“我……”   风也回本身没看着她,她一张嘴,他抬起了头看她。   见他盯着自己,她害怕地用力咬着自己的唇瓣,都不知道咬出了血。   风也回看不惯她这样,从**上跳下来,走到了她身边,二话没有,拽着她手腕,给她拉到了浴室里,丢下她,他关上门出去。   她正在浴室里为难时,他又从外不打招呼的推开门,往里给她扔了一件浴袍,女士的。   她过去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她绝对不用,除非那人是非常要好的人。   浴袍拿在手里,不用放到鼻尖闻,她已经敏感的闻到了淡淡的香气,可洗了澡,她一样还是穿在了身上,和红姐给的那件衣服比,这件遮盖身体的布料还多一些。   其实这衣服是酒店原有的,这本来就是总统套房,里面自然有女士物品,风也回没往这里带过人。   她心里,却膈应的紧。   磨磨蹭蹭从浴室里出来,男人躺在**上抽烟,她看过去一眼,忙低下了头,他也在看她。   看在她救过他一命的份儿上,风也回开了口,“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她不敢置信抬眼看**上的人,随后,眼神黯淡下来,人家都说了,被**的女人,总是很轻易能让男人大方,她微微摇头,她不要这样。   她要怎么开口,说,你给我几万块钱,我现在很缺钱,特别需要钱吗?她说不出口。对一个见过无数次面,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对他,她开不了口。   她拒绝他的帮助,这让风也回意想不到。   这一会儿,他想了很多,她之所以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钱?莫非她打定了主意要做个小姐,以卖身为生?“我可以帮你。”   他的命很值钱,她说多少他都给得起,她说什么他都尽量帮。   她却有了心结,无论如何,不愿意他看到现在的她。没敢抬眼看他,她觉得这个时候的自己,一定狼狈到了极点,“让我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她还要她的自尊。   她的回答,让风也回很是费解,她宁愿去陪那些陌生的男人也不接受他的帮助!   看不懂她,风也回对一个女人,没这么有耐心过,“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救过我一命,你没有必要不接受。”   她却颤抖着,流如雨下地咬着已经出血的嘴唇。风也回看不下去,从**上跳下来,心口烦躁,“送你走。”   她不就是想回去吗?那就让她继续自生自灭好了,他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走什么样的路,都是自己选择的,他不强人所难。   他背对着她脱下浴袍,赤luo着身体穿衣服。先穿好裤子没听见她有动静,他回头见她不动,“到底走不走。”   她点头。   风也回好奇,“走你不换衣服?”   她红着眼,紧紧抓着浴袍,虽然上面有她讨厌的不是属于她的味道,可她还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地紧紧攥着衣领。   看出她的难堪,风也回停下了穿衣服的动作,走到了她眼前,距离她很近,伸手捏住了她下巴。   她慌忙躲开,眼神不定,风也回却是手下用力,狠狠的捏着她,她还是想要躲开,伸手去扒他捏着她下巴的手。   “这你都受不了,怎么伺候男人?”   “一件衣服都不愿意穿,你没有想过比这更可怕的事情吗?”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选择了一种什么样的生存方式。”   风也回很想打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这个世界的,当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好脾气?   她哭着掉眼泪摇头,她只是不想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已,就这么简单,以后她会成什么样子,不用他管。   见她执意如此,风也回眸色阴郁,“你要回去?”   依然被他捏着下巴,她努力的点头,对,她要回去,要从他眼前消失。   那是什么地方难道她不知道吗?从她的眼神里,他分明是看得出来,她懂她自己在干什么。回去代表什么?回去就代表,她还会继续这样的生活方式,她会接受无数个男人的凌辱,她会不停地换男人,她会染上不干净的疾病,她会精神崩溃,她就是要继续卖!   好,很好,既然都是卖,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卖身为生,他做不到。   一把抓过她手腕,将她整个人甩在大**上,他跟着双手撑在她两侧。   手腕被他扯得生疼,她另一只手抓着被他弄痛的手腕,一动不敢再动,犹如等待着被人宰割的小动物,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单腿跪在**上,动手解着皮带,他冷着脸,“你们经理说过,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她想反抗,可看到他冷冰冰的脸,她哑言了,只能默默掉眼泪。   “我不喜欢女人哭,尤其是做ai的时候,扫兴。”他冷言相告。   她身体不由自主往里退缩,这样的字眼摆在她面前,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起来。   她才16岁,他在她面前跟她无所顾忌的说这些荤话,她受不了,她心疼。   外裤干净利落掉在地上,他往前迈步,双腿都跪在了她眼前,“没有人教过你怎么伺候人?”   她害怕的不停往里躲,疯狂地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她不要这样……不要他这样对她。   一把抓住她胳膊,他腥红着眼,扯开了她身上浴袍。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求你不用这么对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话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了,泪眼模糊,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她垂死挣扎,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碰到她身体,她只觉得,自己好恶心,好恶心。 ☆、27 用麻袋装钱   一个人可以哭晕过去,风也回还是头一回见。   “唐小闹!”   “唐小闹!”   他一直知道,眼前这昏迷过去的丫头叫什么,只是懒得喊而已。   昏昏沉沉中,唐小闹知道有人在拍打她的脸,并且很用力,她敢保证,一觉醒来,她脸一定是肿着的。   风也回自觉对她,仁至义尽。   管她是怎么了,反正他刚才已经打算好了,她卖,他就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摊开了她身体,麻利脱干净她衣裳,他发挥着最原始的本能,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倒吸一口凉气,将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吃干抹净,不留一丝缝隙。   唐小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或者就是,她已经死了。   风也回不管不顾的,反正她一直在哭,从哭晕以前她就在哭,帮了她忙,她随便哭去,他绝对不再管她的破事,两清!   唐小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3天后,体质虚弱,多日来的奔波,加上精神受到摧残,‘梦境中’被风也回折腾,她想起起不了,三天后,总算是睁开了眼。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还是那天她来的房间,可房间里似乎少了什么。   “太太,您醒啦?”一道温柔地询问声儿传到耳中,唐小闹看向来人。   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穿着整洁,像是酒店的制服,唐小闹对妇人微微点头,不好意思的脸红。   妇人手里提着一个小皮箱,搁到一边儿,先拿了先生走前买好的衣服给她,“太太,这是先生为你准备的。”   唐小闹那个尴尬,很想告诉她,‘别叫我太太,我不是’。   看了眼衣服,是她平日里喜欢的风格,简单,舒适款。因为有人在,人家也没走的意思,唐小闹拿着衣服到浴室里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印象里,她那天穿的不是这件衣服啊?!   看看脱下来的……睡衣?她脑子里迷迷糊糊的,那天睡过去之前,她身上是这件衣服吗?记不清楚了。   出了浴室,妇人已经让人端上来了清粥,示意唐小闹过去喝。三天没有吃东西,她还的确有些饿,坐下来静静地把粥喝了个光。   妇人看着唐小闹低头喝粥时候脖子后的红色印记,悄麽声儿捂嘴一乐。两天前,先生抱着她,让人换下了那条染了处子血的**单,她帮忙收拾的时候,眼睁睁看到先生把她重新放到**上,剪下了那片不规则的红,低头浅笑。   唐小闹吃好了饭,妇人命人撤下餐具,将一开始拿过的小皮箱送到了她眼前,“太太,这是先生留给你的。”找丈夫,就得找这样的啊!多体贴!   唐小闹疑惑地接过箱子,放到桌子上打开来一看,她瞪大了眼睛,全是毛爷爷,一叠一叠,一沓一沓,一捆一捆的,目测下来,这得有好几十万!   “先生说,这是给你的零花钱。”妇人自行为风也回加了台词,其实关于这箱子里的钱,他什么都没说,只说给她就可以。   唐小闹手心发烫,他什么意思?   妇人笑着说道,“太太,先生忙于工作,已经走了,你要多体谅自己的男人。”   唐小闹实在听不下去了,哭笑不得的挠头,“不用叫我太太……我……”   妇人面上笑意更浓,更加热心,“那,我就不叫你太太啦?”这个小丫头她越看越喜欢。   唐小闹点头。   妇人亲切地走近唐小闹,喜笑颜开,“闺女,我可跟你说,这是我第一次见先生带女孩子回来住,你有福气咯!”   每次风也回或者莫叶声他们不管谁来海宴,都住这里,妇人和他们都熟悉了,拿他们当半个儿子疼。   唐小闹:“……”关她毛事?   这些钱都是给她的?唐小闹拿起来大概数了下,不多不少,刚好五十捆。心里狠狠张了张嘴,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咩!激动呀!她现在非常需要钱,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需要钱,她首先要去还给小姨,为了不让小姨在家里看那个男人的脸色过日子。   可……她一个弱女子,拎着这么一个显眼的钱箱,合适吗?安全吗?好苦恼!   妇人从自己身后拿出一物品展开,递给她,唐小闹睁大了眼,“这是什么呀?”   “麻袋呀!”妇人叹息,唉,现在的孩子们呐,麻袋都不认识喽!   给她一个这么大的东西,“做什么用?”   妇人笑言,“你不是担心自己拎着钱箱不踏实不放心吗?”   唐小闹,“你怎么知道?!”她没把心里话说出口呀!   妇人招呼着她把钱箱装进麻袋里,“这是先生交代的,他就知道你会这样。”   唐小闹,“……”直接给她一张银行卡不是更合适?   咳咳,当然,给卡的话,她可能不会要吧,要的话,她那天就直接跟他说了。   咦?这是什么奇怪心理,莫非必须真金白银地看到她才踏实?鬼晓得?   给卡的话,她可以不接受,还让人还给他,可现金的话,you惑力太大,她怕别人抗拒不了,万一到时候还给他的时候,少了算谁的,是吧?嗯,她现在带走这些钱,是为他着想。她暂时借他的,等她以后工作赚钱了,她就把用的钱补上,然后一分不少的物归原主,就这么决定了!   她就要抱着麻袋裹着的箱子走人,想到来海宴时候自己背的书包,那里还有很多她重要证件,身份证、户口簿、学生证什么的,她都放在里边儿!她现在还不能直接回去。   箱子放到这里,她又不放心,思来想去,她看着妇人,“阿姨,你可以帮我照看下这个箱子吗?我要去拿我的东西。”   妇人想到什么,拍了下自己脑袋,低低嘀咕,“瞧我这脑子。”小跑着,从唐小闹眼前消失,转眼工夫又跑了回来,手上拎着她的书包。   唐小闹激动的,说她热泪盈眶都不为过,太好了,她不用再到那个地方了,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去那里了。   接过自己的书包抱在怀里,唐小闹都感动哭了,“谢谢你。”   妇人摇头,“不用谢我,是先生拿来的。”   唐小闹没想到,那个男人这都能替她想到。   打开书包掏出里边她的小包,里边银行卡、证件检查了一遍,什么东西都没有少,她松了口气,将东西放回去,背到了背上。   “小闺女,你就这么回去吗?”妇人问她。   唐小闹点头,“是啊,我来的时候就是这么来的呀!”   妇人看着她手上的箱子,她这是……还好,“先生给你留了司机,你想去哪儿,可以让他把你直接送到。”   唐小闹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幻听,没反应过来。瞅着她迷迷瞪瞪的傻样儿,妇人直乐,“傻丫头,怎么又不走啦?”   唐小闹不确定,“司机我可以随便用?”   妇人笑眯呼呼点头。   “哪怕我去京都都成?”她加重语调再问一次。   妇人依然点头,“你就是想出国都可以。”先生允许的。   没看到他人时候,唐小闹很有底气,她现在有钱了,虽然只是暂时借他的。   让他的司机载着她去了小姨家,她直接给了小姨三叠钱,整整三万,不眨眼的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儿给了小姨。   小姨只担心的问她哪里突然来的这么多钱,那个所谓的姨夫见她有钱了,开始舔着脸让她留下来,唐小闹婉言拒绝,跟小姨告别,让人家司机载着她又去了趟银行,她把钱都存到了银行卡里,最后让司机把她送到学校,她就让司机走了。   过去她不住校是因为家里有人,她不需要住校,现在她家都没有了,跟班主任说了下,交上住宿费,她也成了住校生,算有个安身之处。   这对她来说,太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碰上那个男人,她不知道她还要经历些什么,唐小闹是感激那个男人的。不过他给唐小闹那一大笔钱,她没有乱花,除了必须要买的东西必须要用钱,她才会去动那张银行卡里的钱。   除了节制控制花钱,唐小闹不愿意再像以前一样混混沌沌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现在没那资格,于是,回到学校以后,唐小闹干起了勤工俭学,在学校一间小饭馆里打起了工。   刚开始,肯定会不习惯,看到人来吃饭还会不好意思,时间久了,她渐渐的融入了现在的生活氛围,和同样在这里勤工俭学的一个同学很说得来,还成了好朋友,那个同学就是为了体验生活而来打工的池木然。   池木然的哥哥池木修不要很牛叉,以前只是在京都富人排行榜徘徊,如今,距离亚洲首富不远,或许是隐藏实力,人家现在早已是富可敌……唐小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他的富有了!   下着淅沥沥小雨的一天中午,放了学唐小闹就跑来了小饭馆儿,她和池木然每天都这样,大家吃饭的时候,她们俩工作,几乎没有人的时候,她们俩才吃饭。   到了饭馆儿,里边已经有人来吃饭,她穿上工作服,套上围裙,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唐小闹感觉怪怪的,总感觉有一道不友好的眼神在注视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毛骨悚然。 ☆、28 一秒钟变前男友   右眼皮老跳,她还悄悄跟池木然说来着,“我今天一定会倒霉。”老话都说了,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从进小饭馆儿的门,她就总感觉哪里不舒服,心里很别扭。   池木然跟她说小心做事就好,她也没怎么多想,行吧,分内的事情她谨慎做好,注意点。   “好嘞!”厨房里一道浑厚高亢的音儿传到唐小闹耳中,她忙跑到了厨房门口。厨房师傅做好了饭,六大碗刀削面出锅,老板娘站在门口让她给客人上饭,老板娘指哪里,她就送哪里。   开动小马达,迈着小碎步,她快速而灵活地将刀削面一碗一碗送个客人面前,现在她已经欣然接受习惯了这些,平常心面对。   “服务员,拿2瓶饮料!”   她刚送好饭看到有客人吃过饭走人,要去收拾桌子,有人喊了声儿。唐小闹看了眼说话的人,“稍等。”   老板娘递给她两瓶,她给人送了过去。   “唐唐。”   久违的称呼传进耳朵里,把饮料放到桌子上的唐小闹掀开眼帘看了喊她的人,反应迟钝一愣。   “这谁呀?”刚才喊要饮料的人问面对面同桌坐着的楚冠南。   楚冠南站了起来,阳光大男孩儿的对唐小闹微笑,“刚才我就看像你,你怎么在这里呀?”   唐小闹回以一笑,面露尴尬之色,强装镇定,“勤工俭学体验生活啊!”   池木然那丫就是这样,她随口就说了出来。   楚冠南‘哦’了声,想再说什么,老板娘喊了唐小闹,她走了过去。   就说嘛,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头,碰上熟人了呗!姜梨最要好的哥们!   “小然半天了不下来,你上楼把这个给7号房间送进去。”老板娘从厨房端出来砂锅扣肉,唐小闹接过盘子,顺着小楼梯上了二楼。   刚上二楼,在楼梯口她就看见了傻坐在那里看着楼下的池木然,“干嘛呢?”   池木然神色担忧,有气无力的,“躲人呗!”   唐小闹翻了个白眼,“帮我敲下7号门。”   池木然晃到7号屋,抬手凶巴巴敲了两下,又坐了回去。   唐小闹小声儿嘀咕,“你吃火药啦?!”   池木然也不帮她开门,客人也没过来打开,她只好端稳盘子,用胳膊肘下压门把手,往里用力,打开了门。   低着头,不看任何地方,把盘子放到桌角,唐小闹等待着客人端菜呀!偏偏客人不动,唐小闹见过脾气不好装大爷的客人,客人不端,她端呗!   原本两只手端着的盘子,她移动了下,把盘子往桌子里移,完全把盘子放到了桌子上,双手小心翼翼端了砂锅扣肉,放到了中间位置。   也难怪,砂锅那么烫,她是客人她也不端。他们学校餐厅或者小食堂小餐馆,普遍都是客人自己动手端的,一开始她没有想到不是,现在想来,是她自己的不对,抱歉一笑,她转身拿着盘子要走。   池木然眼睛时不时嫌弃瞟向7号屋,以为她不知道刚才房间里那俩人在干什么好事儿?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反胃!   她正恶心着,就听7号屋里有什么声响。   ‘啪’的一声,唐小闹手里的盘子掉到了地上,她不敢置信红着眼睛看着姜梨,姜梨腿上坐着一个女孩儿,姜梨的脸上,有口红的印记。 ☆、29 不要不接我电话   她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姜梨了?一个多月了吧!   难受了那么一下子,吸吸鼻子,弯腰捡起来掉在地上的托盘,她转身走人,顺便帮他们关上了门。   下一秒,背后的门猛地打开,姜梨冲了出来,喊她的名字。楼梯口正准备跟唐小闹说话的池木然兴致盎然地瞧着他们俩,看好戏!   池木然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唐小闹还认识这种极品。   “唐唐……”   喊住了她,他话却堵在了嗓子眼儿,到底还是说不出口,心中焦急。   “你怎么啦?!”房间里女孩儿追出来,拉姜梨手臂。姜梨狠狠甩开她手,冲那女孩儿吼了声‘滚’。   女孩儿委委屈屈地细着嗓子,“你干嘛凶人家?”   姜梨扭头看了她眼,女孩儿被他吓得后退一步,回屋里拿了包,气呼呼地跑下了楼。那女孩儿下了楼梯,站在楼梯口的池木然还听见她骂了声‘践货!’。   吹了声儿口哨,池木然挑眉,继续看好戏。   唐小闹憋着一股气,她脑子里现在很乱,除了父母,姜梨是她最亲近的人。别人都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他带她疯带她闹,唐小闹不喜欢,可还是依着他。在唐小闹心里,姜梨不止是她的男朋友,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至少在唐小闹看来,姜梨愿意花大把大把的时间陪她做很多无聊的事情,他对她,算得上用心,要不然唐小闹也不会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多少人追她来着,可他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唐唐,我第一次见到那女孩儿。”姜梨低声说着。   池木然眼睛睁大,故意怪里怪气‘哦’了声。   唐小闹心里很乱,很烦,像有人在撕扯她的心,难受,她很慌。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梨的问话,特别温柔,能融化了女人的心。比起误会,他更意外的是这个,不见外地拉住了唐小闹垂下的手。   在楼下的楚冠南见和他们一起过来的姑娘下楼,意料之中,想了想,还是上了楼。   他越靠近楼梯口,眉头邹得越凶。   池木然聚精会神地瞅着唐小闹和姜梨,直到楚冠南站到了她眼前,她才意识到,“呀!你怎么上来啦?”   楚冠南一手掐住她后脖颈,狠狠眯了下眼,笑里藏刀。再看唐小闹和姜梨,替姜梨说话,“唐唐,那女孩儿是我们来找你的路上碰到的。”   池木然震惊地看向楚冠南,丫的原来是一伙的呀!丫丫个呸!   替姜梨说了话,楚冠南啥话没说,拎着池木然下了楼,走在楼梯上,别别扭扭的,池木然一路上掰着他手,“我是来这里吃饭的,你松手!”下手那叫一个狠,她要疼死了。   眼看就要到一楼,池木然瞟了一圈儿,还好老板娘不在,靠近楚冠南,搂着他腰,脸用手挡着,快步跟他跑了出去。   有啥,到外头好说!   小餐馆二楼,姜梨看着一脸平静的唐小闹,说话声音依然不高,“楚冠南也说了,我们真是来找你的路上碰到的。”   说实话,唐小闹心里很不好受,她强硬地扯出一丝笑容,‘嗯’了声,鼻子很酸。自从他们家出了事儿以后,她好久好久没有见到过他,她想他,真的想他。可是他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不见了踪影。   “唐唐,你不要这样。”   “你和我说句话呀。”   姜梨好声好气哄着,以前他们俩从来不吵架,所以,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哄她,只好用对付女孩儿的方式对她。   唐小闹想不通,只是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就能那样?他脸上现在还有口红印。   “唐唐,你不要不理我。”姜梨的眼神,很受伤,祈求着她。   唐小闹心里越发的乱,最怕看到姜梨这样的眼神,每次有什么事情只要他用这样的眼神,她准输!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孩儿,“你去看看楚冠南吧,我朋友被他拉走了。”   姜梨松了口气,拉着她的手,更紧,“你和我一起。”   唐小闹低头,“我还要工作,回头我联系你吧,不要……。”   她迟疑了下。   她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他知道吗?之前一直打不通他电话。   “不要什么?”姜梨紧张着。   唐小闹抬眼看他胸口,“不要不接我电话。”   姜梨抱住她,“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不接你电话!”   “对了,你猜,我最近干什么去了?”神采飞扬看着面前的人,姜梨已经把刚才的不愉快丢到了脑后。   有些事情,女生和男生的感觉不一样,唐小闹瞥了他一眼,“你还是想着怎么跟我说这个吧。”她指了指他脸上的东西。   姜梨顺着她手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没摸到东西,看了眼周围,楼梯口墙壁上挂着一面镜子,他走了过去。   “我……这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的!”他慌了阵脚。   唐小闹摇头,有时候,姜梨是挺呆的。“算了,你还是找楚冠南去吧,我朋友被他带走了。”   牵着她手腕,姜梨往楼下走。   往后挣了下,唐小闹便下楼边说,“我还要工作,你走吧。”   先前心虚,姜梨只好听她的,一个人走了。   学校的小道儿上,池木然挣脱了楚冠南的大手,揉着后脖子,“下手那么狠,我跟你有仇啊?!”   楚冠南阴着脸,“说,为什么会在那里打工?”   池木然哥俩好走过去,手臂搭在他肩膀上,“什么呀!都说了是在那里吃饭的!”   楚冠南从她衣兜里掏出来一个便利贴小本,“吃饭带这个?”   卡在小本儿上的圆珠笔掉在了地上,池木然顾不上笔,赶忙去他手里夺本子,“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楚冠南扬手,以身高优势溜得她上蹦下跳,始终够不住他手。“再不给我我可要用杀手锏啦!”   楚冠南贱贱地看她,手背在身后,“我也有杀手锏。”   池木然尴尬脸红往后退几步,抬手遮掩地擦鼻子,“快点儿,把东西给我。”   看她跳得满头大汗,楚冠南捡起来地上的笔,一并给了她,“干嘛打工还偷偷摸摸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到得人的事儿!   池木然本子和笔放进兜里,一脸不高兴,“喂,某些人,不要说得那么轻松好不好?一转脸就去我哥那里告状的,又不是没有?”瞥了他眼,冷哼了声儿。   池木然和楚冠南的友谊,是在还不懂事儿的年纪已经建立的。胳膊搭在池木然肩膀上,楚冠南欠揍地眯着眼,“嘿嘿,我现在已经不打小报告了。”   嫌弃拿开楚冠南的手,池木然就问了,“你那是什么朋友,我刚才……”   “我都说不出口!”她气得狠狠指了指地面儿。   楚冠南看天,他进小饭馆时间不短,一直没看见她,看来,她是一开始就在躲着他,那么,姜梨和小仙女上楼前,她一直在楼上咯?不看她眼睛,楚冠南很为难的样子,“没有,就是部队里队友。”   他敢说那是他过命交情的兄弟吗?说了她还不得翻脸?   池木然拉着脸,“别再和那人来往了!人渣!”还敢骗唐小闹那白痴。   想到楚冠南也说了话,恶狠狠盯着他,池木然冷着脸,“你们第一次见那女的?”   知道什么都骗不了她,楚冠南就低头老实交代,“我们你又不是不知道,成年见不到一个女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不能沾点荤腥?”   见池木然脸上表情没变,他就继续,“男人嘛,你了解的,睁只眼闭着眼就过去了,较那么真干嘛,多累呀,是吧?!”他还笼络池木然。   池木然保持冷静,“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什么都听见了。”   楚冠南默默祈祷,还好他没有撒谎,要不然他死定了。“也没什么,就是每次出来时间紧,喊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女人呗!”   他凑到池木然耳边低低说,“跟你说,他女朋友不让他碰,好可怜的。”   池木然看他的眼神还不如看大便,楚冠南很不自在,“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我可是什么都说了!”他连哥们儿都出卖了。   池木然点头,“你意思就是,你们和那女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喽?!”   楚冠南‘哈哈’大笑,“当然啦!暂时固定炮友,怎么可能第一次见面。”   也就唐小闹好哄,思想单纯,说什么都信。   “楚冠。”   姜梨远远走过来,脸色不怎么好,他习惯叫楚冠南名字前两个字。楚冠南对他挥手示意,池木然见‘渣男’来了,反方向抬脚走人。   见唐小闹的朋友走了,姜梨冲池木然背影抬了抬下巴,“认识?”   姜梨得意,“就是我常跟你说的。”   部队里,楚冠南和姜梨关系最好,什么都跟他说,姜梨笑笑,“果然是个假小子,名字一定也很爷们儿。”   楚冠南脱口就说,“不会,她名字很好听,池木然,就是性格和名字很不相符。”   姜梨的记忆力,他所听过的,只有一个人姓‘池’。   “唉,知道她哥哥是谁吗?”楚冠南胳膊捣了他下,已经看不到池木然的背影了。   姜梨好笑,“我怎么会知道?”   楚冠南大手一挥,“池木修,听说过没?”   姜梨停住脚步,“她是池木修的妹妹?”他怎么没有想到,池木然、池木修,可不是兄妹俩吗?不是没敢往哪儿想吗?一个在学校勤工俭学的打工妹,怎么可能是巨富的亲人?眼拙了,他现在也退步不少,都不会看人了,无奈摇头。   “怎么?不信?”楚冠南以为姜梨摇头是说池木然。   俩人一路说说走走,先离开了学校。   池木然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回了小饭馆儿。 ☆、30 姜梨,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回到小饭馆儿,唐小闹还在忙活,趁老板娘没发现她开溜以前,池木然又溜上了二楼,在二楼收拾了些东西,端了下来。   一直到将近2点,客人才少些。厨房给勤工俭学的学生们做了饭,吃过后,大家各自散去。   池木然神神秘秘地跟着唐小闹,拉着她一起去了操场,把楚冠南跟她说的事情,义愤填膺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唐小闹,还警告她,“赶紧离那男的远一点儿,免得到时候他给你染上什么不干不净的病。”   唐小闹哭笑不得,本来对亲眼看到的东西没那么计较了,现在听池木然这么一说,她说不出是喜是悲。喜?让她知道了姜梨是个什么样的人。悲?就是心爱的**物突然背叛了,也难免会伤心吧?   “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啦?”池木然严肃着脸,唐小闹低着头折磨着自己的手指头,她没唐小闹那么好的耐性,皱眉头,“不管发展到哪一步,这男人,不能要,赶紧甩了算了!”   对池木然后面这一句话,唐小闹苦笑,“还用我去甩了他吗?”他都已经背叛她了,还谈什么甩不甩的?   池木然搂着唐小闹后背,俩人坐在阶梯上,“为那种男人,不值得!以后你会找打更好的!”   唐小闹破涕为笑,“你要为我高歌一曲吗?”还以后会找到更好的。分手嘛,总要有短暂的伤心失落,毕竟,姜梨对她,真的很好过。池木然劝了她一会儿,俩人分开,各自回了宿舍。   池木然和唐小闹俩不是一个系的,距离还有些远,要一直待在一起,不大可能。   整个下午唐小闹情绪都不怎么高,不过她平时为人就这样,没人会在意她。晚上放了学回到宿舍里,熄灯以后,她脑子闲下来,就开始胡思乱想。几天前,她自己还不是跑到了海宴?她都差一点做小姐了,还有什么脸要求姜梨什么啊?   细想下来,姜梨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的,只能说,他们俩不适合。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知道姜梨是闹腾的人,不还是交往了?   正胡思乱想着,她**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伸手拿起来看了眼,是姜梨,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来。   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姜梨孩子气的笑声,“唐唐,你睡觉了吗?”   唐小闹‘嗯’了声儿,没多说什么。   那边姜梨沉默片刻,“那你困不困?”他主要还是在惦记着白天那点儿事儿。   唐小闹说了个‘困’,眼睛是闭着的。   姜梨‘哦’了声,迟疑片刻,“那你睡觉吧,我明天找你。”   唐小闹‘嗯’了声,挂了电话。   说‘不要来找我’,唐小闹知道,姜梨是不会罢休的,不说清楚,他会一直这样,倒不如当面说开,以后他们还可以做朋友。   每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唐小闹不用去小饭馆勤工俭学,和姜梨约好了,下午放学在学校门口见面。楚冠南知道姜梨要来找唐小闹,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他找池木然呀!   唐小闹现在所读的这所学校,是周边七省三十二市最好的高中,也是最贵花钱最多的私立高中。学校对面就是个大公园,傍晚时分,有不少周边群众来这里散步锻炼身体。   找了个僻静人少的地儿,一开始,姜梨想抱她,在一起这么久,这点亲热还是可以的,他其实很久不见唐小闹,想得紧,笑着就伸手。唐小闹别扭躲开,坐到了石凳上。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远,楚冠南可憋屈了,“咱到别的地方玩儿行不行?”看看眼下,啥都没有,干站着,像跟踪狂似的偷偷摸摸。   池木然眼珠子盯着唐小闹和姜梨俩人,甩开拉着她手臂的楚冠南,“死开,不是个东西。”她低低说着的,是姜梨。   听在楚冠南耳朵里,可不是在骂他吗?老大不乐意,“我怎么你了?怎么就不是个东西啦?”   池木然一心烦,要说,人家俩人的事儿,她操什么心呐?可她就是知道唐小闹是那种笨蛋会吃亏的主,她怕姜梨欺负她。要不是楚冠南找她,她还不知道他俩约这里。   笑脸相对,池木然咧着嘴,胳膊勾住了楚冠南脖子,一头短碎发随风飞扬,“兄弟,你要是老老实实给我待着,我暂且不和你计较交友不慎,要是你再多说一句话……”瞪大了眼珠子凑近楚冠南,楚冠南自觉地伸手捂住嘴巴,不再吭气儿。   跟个木头似的傻乎乎站在池木然身后,她头顶有飞蛾蚊子飞来,他还要费心费力的给她赶走,要是她被咬,倒霉的还是他。   池木然聚精会神看着不远处的俩人,忧心忡忡的。   姜梨跟着唐小闹坐了下去,装可怜,“唐唐,你不会还在生我气吧?我都说过了,我是第一次见到那女孩。”他这是善意的谎言,大不了以后再也不沾花惹草,洁身自好。   唐小闹听他旧事重提,苦涩一笑,调整好自己心态,她抬头看着姜梨,“我们家出事了你知道吗?”   姜梨愣住,摇头,“出什么事儿了?”他是特意被人支开的,怎么可能知道她家里所发生的事情。   经历过了最痛苦的事情,没有什么可以让唐小闹更加动容。她很平静,像说别人家的故事,“我爸被关了,我妈不知去向,就这样。”   姜梨以为她开玩笑,她说的太轻松,“唐唐,别闹了,我们好好说话。”他心里竟然是害怕的,不知道为什么。   唐小闹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可以随便问一个人,我没有必要说谎。姜梨,我们俩,一直都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从此,我们做朋友吧。”   “……”姜梨看着他,感觉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唐小闹又说,“姜梨,不瞒你说,刚出事我被逼无奈的时候,还去海宴做了小姐,我配不上你。”她昨天晚上想过了,她只要和姜梨说开,只要他同意分手,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见了面还可以打招呼,如果他愿意的话,他们还是朋友。   姜梨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感觉眼前无数苍蝇圈儿在转呀转,转呀转。   姜梨交往过的女孩子他自己大概都记不清楚,每个女孩儿,都有自己的个性,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魅力,唯独唐小闹,是姜梨追求时间最久,他用心最多,花时间陪伴迄今为止最长的。如果不是唐小闹不让他和她发生关系,他甚至会不去看别的女人一眼,把她捧着手心里,悉心呵护**爱着,直到天荒地老。   姜梨怎么都想不到,在他心里如仙境中的女孩儿,会干出那样的事情。她都能说出‘海宴’,姜梨知道,她没有骗他。   唐小闹低着头,看着脚下,“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姜梨红了眼,朝她大吼,“你胡说什么?”他怎么可能会去嫌弃她?   “出事的时候你怎么不找我?”他忘记了昨天中午唐小闹跟他说‘不要不接我电话’时候的样子。   池木然蠢蠢欲动,看着姜梨对视着唐小闹,干着急,听不见他们说什么。楚冠南在后边也看了过去,似乎姜梨在生气。   唐小闹现在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她难道现在告诉他,我甚至主动去你们家找过你?那个时候谁都不愿意见她,都在避嫌,就连知道他们俩在谈恋爱的他的家人都不见她,她还做什么自讨没趣。她不是个处事圆滑的人,她不够聪明,没有帮上父亲一点忙,反而把自己搞的那样**。   毕竟在心里,姜梨的位置那么的重要过,看到他这样,唐小闹鼻子发酸,眼圈发红。姜梨拉住她手,带着哽咽声,“你跟我回家,我去跟我爸我妈说。”他现在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在打工。   唐小闹摇头,“姜梨,我们好聚好散,我不想拖拖拉拉的,很烦。”   她真的不能看姜梨这样,在一起这么久,他一个祈求的眼神,她都能丢盔弃甲,何况是他一个男人在她面前掉眼泪。她别着脸,不去看他。   姜梨猛地拉住她将她抱住,“谁说我们要好聚好散?我们一直在一起,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远处池木然眼见姜梨对唐小闹用强,愤怒着跑了过去。 ☆、31 挨了一巴掌   楚冠南跟在池木然身后紧追不舍,他窘迫的发现,自己竟然跑不过一个女人!这个发现,让他极度没面子!   短短十米距离,池木然瞬间出现在姜梨身后,凌空跳起,飞身就是一脚,池木然毫不犹豫鞋印子给姜梨留在了他修身的夹克上。   姜梨毫无防备地一个踉跄,紧随其后来到跟前的楚冠南目瞪口呆,把池木然给拉到了自己眼前,“你疯啦?!”   姜梨被踹了脚,带着唐小闹往前扑了下,松开唐小闹,他扭身看池木然。   池木然仰头跟楚冠南横眉冷对,“对,我疯了,赶紧走,带着你朋友,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楚冠南指着她,气得说不出句话,直牙痒。   唐小闹绕到姜梨和池木然中间,挡在池木然前面,面露尴尬之色,“我们俩先回去了,再见。”   拽着池木然,唐小闹撒腿就跑。   楚冠南和姜梨看着她们俩一个在前面使劲儿拽,一个使劲儿往后扯,眼神古怪。偏头看楚冠南,姜梨冷冷地说了句,“你朋友?”   楚冠南挠头,“她已经很久不这么暴力了!”   听楚冠南这意思,那不男不女的,还有暴力倾向?唐小闹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他坚决不同意!   第二天中午,姜梨跟没事人一样,又出现在了唐小闹勤工俭学的小饭馆儿,唐小闹看见他,楞了下,没想到他会来。   楚冠南情绪低落地和唐小闹打了声招呼,据说是池木然来了看到他,直接跟老板娘请假,走掉了,不理他。   他还没说什么,她倒先不理他了?他又没做错啥事儿?   姜梨和楚冠南就坐在一楼,唐小闹想不在意的,可她走到哪儿,总能感觉有道眼光盯着她,很不自在。趁着人少的时候,唐小闹就跑到他们俩那一桌,对姜梨又急又气,“干嘛呀?你们怎么又来了?”   俩人面前碗都空了,干坐着,没看见有客人进来看没位置都走了?老板娘还在那跟人说他们俩帅呢!果然是,花痴不分年龄,颜值高到哪儿都好办事儿。   姜梨看了她好一会儿,站了起来,“我明天还会来的。”走了。   唐小闹哭笑不得看着他俩的背影,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这是干嘛?她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她现在不想玩儿什么感情游戏,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的父亲还在监狱里呢!   晚上宿舍里熄灯的时候,唐小闹思来想去,给姜梨发了短消息,“姜梨,有很多女孩儿比我好无数倍,我不想高攀你被人戳脊梁骨,我们好聚好散,你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姜梨没有回复她短消息,却在次日中午,又出现在了她勤工俭学的小饭馆儿。池木然同样又看到了随行的楚冠南,这回她还没跟老板娘请假,楚冠南一把逮住了她,池木然嘴里一声儿‘靠’,抬脚就对他重要部位一踹,姜梨眼睁睁地看着,庆幸他的唐唐温柔体贴还听话好哄。   楚冠南躲闪不及,大腿上挨了一脚。   拍了拍裤子上的脚印,楚冠南邹着眉,“你下死脚呐?!坏了你负责?”   池木然面不改色,“给你换个管用的不是更好?”甩头走人。   楚冠南瞅着她嚣张的样儿,咬牙切齿,坐回原位。   一连好几天,唐小闹和池木然都能看见他俩,感觉他俩就阴魂不散。可每次他们俩过来,也就是吃饭,好好的,姜梨跟过去一样,时不时和她说句话,她忙的时候,他就安安静静的待着,一直到她们工作结束走人。   几天下来,老板娘看出了点儿什么,还跟唐小闹和池木然开玩笑,说小伙子们为了追她俩,够用心的。   池木然直接骂了娘,唐小闹低头不语。   渐渐的,姜梨和楚冠南来的没那么频繁了,唐小闹就想着,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淡忘了,这样也好,省得尴尬。   这天,唐小闹到二楼送菜,正楼梯口对着的3号房间门没有关,上来她就看到了姜梨在那个房间里。和他打招呼吧?姜梨胳膊搭了椅子上,眼神高傲,又不像准备和她说话。不大招呼吧?毕竟认识。她正纠结着,姜梨喊了她,她手上还端着客人的菜,站在了3号房间门口。   以往,姜梨是很体贴的,相信他不会耽误她什么时间,她就走了过来。   来到跟前,唐小闹才发现,除了楚冠南,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她见过的。   “哟!这不是咱们的市长千金吗?姜梨,你女朋友!”一道刺耳的女声灌进了唐小闹耳朵里。她冷静的闭了下眼,转身走人。   “姜梨,不去追人家?”另一个女孩儿的说话声传到唐小闹的耳朵里。   唐小闹把菜给指定的客人送了过去,她脑子里嗡嗡嗡直响,她搞不懂姜梨做什么,弄不明白姜梨什么意思?   她准备下楼的时候,3号房间一个她见过却并不熟悉的女孩儿拦住了她去路。踩着细高跟插着手臂绕着她,女孩将她上下打量,“听说……你不要我们姜梨了?”   唐小闹心里很不好受,从家里出事以后,她见惯了人情世故世态炎凉,却没被人这样刁难过,她要不要和姜梨分手,有必要向别人报备吗?抬起头直视着自以为高她一头的女孩儿,唐小闹没什么表情,看了眼女孩儿背后房间里看着她的姜梨,他的眼神里,是不屑的玩儿味,唐小闹心底猛地一疼。   从认识到现在,姜梨什么时候用那么的眼神看过她?没有,从来没有过。   “还当自己是市长千金呢?破鞋听说过没有?没有了水晶包装,你就是一只破鞋,没人稀罕你,你现在还没有人家街边的小妹妹值钱!”女孩儿摇摇晃晃的在唐小闹面前指手画脚,什么难听说什么。   唐小闹看了眼房间里的姜梨,他竟然是无动于衷的,还耸肩在笑?他在看她的笑话?   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说什么她都无所谓,只当是疯狗乱叫,可姜梨……他竟然如此这般?   前几天还好好的,突然间就变了样儿?唐小闹想不通,头疼。   “懂事儿的话,就乖乖做我们姜梨的女人,不知道自己现在不值钱?还不说抱着大树好乘凉算了,作什么作?不知道人不作死不会死?”   尖锐的话语越来越多,听到这里,唐小闹听出了什么意思,勾唇冷笑,她迈脚朝姜梨走了过去。   对他微微一笑,端起他面前的水杯,唐小闹手腕转动,满满的一杯水,全数倒在了姜梨头上,至上而下灌到了他衣服里。   一屋子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个女孩儿尖叫着跑过来,对着唐小闹脸上就是一巴掌,“不识好歹的东西!没看出来我们姜梨是在帮你?”   楚冠南站了起来,唐小闹挨了打,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他知道,姜梨一定也不愿意看到。 ☆、32 发疯!   还不是唐小闹软的不吃,耐心十足,都磨了这么长时间,对姜梨来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没干过的事儿!姜梨没办法了,就打算来硬的。他还是放不下唐小闹,不准备和她分手,才有了刚才那些女孩儿的话。   冲姜梨对唐小闹这劲头,楚冠南知道,唐小闹就是把一壶开水倒在他身上,只要唐小闹不和他闹分手,他都乐意。   眼前唐小闹生生挨了这么一巴掌,别说是姜梨,就是他,看着也心疼,无关男女之情,就是单纯的心疼。   做都做到这份上了,姜梨控制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红着眼邪笑,“唐小闹,打你认识我以来,见过有人敢这么对我吗?”他指着被水浇过的自己,不显狼狈,反而添了几分魅惑邪气。   姜梨的话一出口,楚冠南和唐小闹都僵在原地,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无法动弹。   他忽略了唐小闹被打的事情,要找唐小闹算账!   楚冠南眉头紧锁,他不是没劝过姜梨放手,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唐小闹说的对,这世界上,好女人千千万,哪个不能找,非找了不乐意和他处的,有意思吗?硬绑在一起也是难受。这些都是池木然给他灌输的。池木然破天荒的意外讨厌一个人,没少在他耳朵根念叨,他这才也偏向于同意姜梨和唐小闹分手。   姜梨找了这几个女孩儿过来干什么,他不知道,一开始他还以为姜梨想通了,来和唐小闹和平分手来着,这么看来,他懂姜梨什么意思了。   唐小闹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在经历过爸爸入狱妈妈离家出走的事情以后,已经足够强大了,可……   酸了鼻子,疼了眼眶,唐小闹故作无所谓,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快速从桌子上抓过一杯水,倒在了自己头上。   “可以了吗?”她倔强地问着要和她算账的姜梨,不知道脸上是泪,还是流下来的水。   楚冠南震惊地说不出话,这俩人,平时看起来都挺平和,这时候怎么谁都不让着谁呢?   姜梨垂在椅背后的手紧紧攥着,狠狠咬了咬牙,偏头无所谓冷笑,“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唐小闹身体冷冰冰的,那冷,是由内而外,从心脏那里发出的冷,“姜少爷想怎么解决。”   周围那些起哄的女孩儿纷纷让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害怕姜梨拿她们撒气。   姜梨说得云淡风轻,“去,给我把头发先擦干再说。”   唐小闹快速接嘴,“我们这里是饭馆儿不是酒店,没那么高档的设备,没有毛巾。”   姜梨黑着脸,“我有说要用毛巾吗?”   看姜梨发狠的眼神,楚冠南上前一步,“梨,算了。”他现在这么对待唐小闹,自己心里不见得会好受。   姜梨没理会楚冠南的阻拦,视线依然盯着唐小闹。僵持不下,旁边一个女孩儿忙脱了外套,将打底衫脱了下来递给唐小闹,“我这是纯棉的,吸水。”   唐小闹看了她眼,算是感激。   唐小闹咬牙,深吸一口气,拿着女孩儿的打底衫,准备走过去。   “谁让你们多管闲事了?”姜梨赤红着眼,怒视几个女孩儿,尤其是给唐小闹衣服的女孩儿。   一旁见风使舵一直在看唐小闹笑话的女孩飞速从唐小闹手里夺过衣服,对姜梨献殷勤,“我们不管,我们不说话。”   手里空了,唐小闹整个人从手指尖都在发寒。   姜梨不看她,给自己点了烟吸了口,“快点儿,你知道的,我脾气不好,没什么耐性。”   他这样逼着唐小闹,楚冠南心肝都在抖,再次走近他俩,“梨,算了吧。”   楚冠南看得出来,姜梨自己也舍不得。   姜梨指着门口,看着楚冠南,“出去。”   他此时此刻的眼神,是只有出任务和敌人杀红眼的时候才会有的。楚冠南深知,这个时候不论他再说什么,他都是听不进去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楚冠南无奈的从房间里出来,却没敢走远,就等在屋门口。   “关上门!”姜梨在房间里说了一句,靠近门口的女孩儿赶忙跑过去关上了门,姜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拒之门外,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里,姜梨笑对唐小闹,“都有人给你做过示范了,还需要我教你吗?”   唐小闹不敢置信地看他,如果他想将她置于死地的话,打击她最脆弱的地方,是最管用的。姜梨一直都知道,在这方面,唐小闹最忌讳,如若不然,他们又怎么会交往差不多1年了,姜梨连吻都没吻过她?   “怎么?想让我自然风干呐?”姜梨逼视着她。   旁边儿一个女孩儿忍不住笑出了声儿,姜梨瞪过去一眼,指了指房门,那女孩儿不甘心地跺着脚,打开门被赶了出去。   这种小饭馆儿,隔音效果不怎么好,在门外的楚冠南可以听见房间里他们说话。见女孩儿出来,他笑了。姜梨把他赶出来,逼唐小闹脱衣服,还不是为了不让他看?口是心非的家伙,还是舍不得,也不知道到头来折磨的是谁。   唐小闹咬着牙,痛苦难耐,心里煎熬无比。   姜梨却无视她的难受,起身朝她走了过去,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水珠,“好啊,头发自然风干了好,可是……我身上的衣服,你打算怎么给我弄干?”弯腰,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凑到了她眼前,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的到。   她现在的心都在凉,还有什么可以打击到她?他就是说再过分的话,她都可以接受,她现在呀,武功盖世,练就了百毒不侵。   抬眼平静地看他,唐小闹连躲都懒得躲了,有必要吗?什么都无所谓了,好像……又回到了前往海宴的那晚,她什么都不顾了。   他身上,今天是黑皮夹克,唐小闹也笑,“已经干了。”   姜梨眼神灼热盯着她,距离太近,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洗发水的香气,情不自禁的晃神,他眼神涣散,声音低沉沙哑,“不闹了好吗?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帮你救你爸出来。”   唐小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态度的突然转变,令她措手不及,她已经做好了坏的打算,他却给她说这些?   门外的楚冠南没能听清楚姜梨的话,可他大概猜得到,姜梨改变主意了,不再为难唐小闹。   房间里,唐小闹打开姜梨的手,躲开他,抹掉脸上不该出现的东西。   姜梨伸手板过她身体,将她牢牢抱在怀里,温柔的令房间里其他女孩儿吃惊,“我娶你,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一起想办法救爸爸出来,找妈妈回来。”   唐小闹有那么一瞬间,被姜梨的话说得心动。可紧接着,她被‘妈妈’两个字刺激到,生她养她十几年的妈妈都可以抛弃他们父女俩,还有谁,会真心愿意帮助她?如果他们家人真的会帮助她的话,早在她鼓起莫大的勇气找上门的时候就帮了她。   流着眼泪在他肩胛处摇头,这个时候,姜梨还是过去对她好的姜梨,还是她可以依赖的姜梨,心,顷刻间被他几句话融化。   姜梨话不成调,推开了她,“为什么非要分手?”   唐小闹嗓子难受,一个劲摇头,说不出话。   姜梨对她失控地吼,“我保证以后不再碰别的女人了还不行?”   唐小闹摇头,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发现,他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罢了。   姜梨拿起桌子上一只杯子给摔到了地上,对她说话声越来越大,“我对你好你看不出来?”   他都恨不得把她放到口袋里**着了,她怎么还不知足?   唐小闹看到他这样,伤心痛苦,还是摇头,努力想要说话,嗓子眼却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如鲠在喉。   姜梨狠狠一拳头捣在墙壁上,“你到底想怎么样?”手上出了血。   房间里其他几个女孩儿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围到了最远最角落里,逃离发火的人。房门外,楚冠南急得去推门,却怎么都打不开,里面上了锁。   好不容易缓过那股劲儿,唐小闹艰难开口,“姜梨,你不要这样。”她往姜梨身边走,去看他受伤的手。   姜梨突地伸手扣住她后脖颈,把她摁到面前墙壁上,低头狠狠吻住了她因为惊吓而苍白的嘴唇。   唐小闹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固,她睁着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僵硬的一动不动,犹如死尸。   吻着这样的一个人,姜梨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只有他自己深有体会。   屋子里的女孩儿们,对姜梨的样子又怕又喜欢,心潮澎湃,手心都急出了汗,那个没有用的唐小闹,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我要啊!   唇瓣离开了唐小闹的唇,姜梨抵着她额头,说话声音很低,极其温柔,“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是吗?”   唐小闹动弹不得,“姜梨,你不要这样,我们不适合。”   姜梨苦笑,“不要喊我的名字。”   唐小闹哑言,心里是心疼这样的姜梨的,抬手去擦他脸上不属于他的水分。   他别过脸,不看她,嘴唇挨到她耳朵旁,说着只有他们俩个人可以听到的话,“好,我同意分手,不过我有要求。”   唐小闹顿感不妙,姜梨没有停顿,自顾自说,“我不要强迫你什么,不过,你要负责把我里面的衣服暖干,我要怎么暖,你就怎么暖。” ☆、33 风也回不会告诉你,他故意的   嘭……   一声巨响,楚冠南拿着3号房间钥匙上来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男人抬腿一脚踹开了3号房门,他身后还站在几个人。   房间里的人纷纷侧目,被姜梨困在墙与他手臂间的唐小闹看到来人,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不知为何。   风也回嘴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谁也没看。   跟在风也回身后的人,看来也是认识姜梨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玩儿大的主,说话没个把门儿的,“姜梨,跟女朋友吵架啦?”   姜梨以往带着唐小闹到处显摆,只要认识姜梨的,就没有不认识唐小闹的。   姜梨现在被唐小闹要逼疯了,唐小闹趁势要从他胳膊下逃跑,被他一把抓在了怀里。   手掌用力拉回唐小闹,姜梨笑对进来的几位,“哥几个怎么有功夫来这里闲逛?”这是学校,不是外边娱乐场所,说碰上就可以碰上。   找姜梨说话的大概在这几个里,平时和姜梨算最近的,抬手示意,“哦,阿回他们来学校找个人,这不,到了饭点儿,有人说这里饭不错,就过来了。”   姜梨没想接话,他现在一门心思在唐小闹身上,满眼不耐烦,好像被打扰了什么好事儿,那眼神就在赶人,厌恶瞅了眼被踹开的门。   都一为和风也回站在一起,瞟了眼被姜梨困在身边的人,“我们在隔壁。”   简单五个字,姜梨心里更烦!都一为的意思就是,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听到咯?!所以他们才踹门而入?不请自来?不过……   盯着说不清什么脸色的风也回,姜梨又拽了下想逃跑的唐小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吧?”他凭什么来踹他的门?   风也回算不上高干圈儿的公子,可他和几个走的挺近,自然而然,结识不少。姜梨这是被坏了好事,心情不好,说话不怎么好听。越发看风也回不顺眼,在他眼里,风也回和都一为、路辰西他们几个,就不是什么正路人,都是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见不得光。   抬眼掀了下姜梨,风也回面无表情,扭头看还贴着墙壁脸色煞白的唐小闹,冲她招手。   唐小闹脚下一软,眼神恍惚,泪花蒙在外面,让人看不清她有多恐惧,风也回却是心里一清二楚,他是唯一一个和她在海宴有纠缠的人呐!   姜梨撑在墙壁上的手松开,另一只手拉着唐小闹,鄙视风也回,“哼,想干嘛?”   唐小闹不敢低头,她只要一低头,眼眶里打转的眼泪,一准能掉下来,盯着对她招手的男人,她隐隐摇头,祈祷他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那样的事情。   风也回抬手夹住嘴角的烟,笑看烟雾,“这么没有自信呐?”   姜梨腥红着眼,狠狠握拳,松开了手里的人。   唐小闹原地不动,呼吸都变得困难,她紧紧盯着风也回,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风也回只一眼,那警告不耐烦的视线,立刻令她抬脚走到了他身边。   风也回满眼郁结,“我给的钱不够你花?” ☆、34 我不欠你什么   猛然抬头对上他不悦的眼,唐小闹心里无数火焰在燃烧!   “哟!哟!哟!姜梨,看来人家是攀上高枝,用不上你咯!”看她笑话的女孩儿阴阳怪气挑衅怒火中烧的姜梨,火上浇油。   唐小闹悲愤交加看向说话的人,“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道不要乱说!”她没有攀高枝,如果真攀了高枝,她能在这里打工?   慌里慌张地走回姜梨身边,低低辩解,“我没有……”这样的话说出口,显得格外无力。那个男人的钱,她确实收了,可是……   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忍不住地要往下掉,唐小闹抬手抹掉那软弱的东西,迎视上质问她的男人,“钱我会还给你,你不用一副我是你所有物的态度和我说话,我不欠你什么。”高昂着脑袋,她眼中是满满的……无能为力。   心强命不强,她不想依靠任何一个人,眼下,却是如此不堪。   姜梨脑子里嗡嗡的,听见唐小闹说要还风也回钱,他拉住了唐小闹,“多少?”   唐小闹颤抖着,她害怕看到姜梨这个时候的模样,像蛰伏的野兽,说不准下一秒能做出什么事,她无限恐惧。   风也回吸了口烟,“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姜梨是家庭背景强大,是名副其实铁打的红三代,可他一个高干之家,若是一下子拿出个几十万来,怕是很快就会被纠风办检查组的人介入调查了吧!   唐小闹怒视他傲慢对着姜梨的眼,他给她的那些钱,这些日子以来,除去还给小姨的三万,她用了几十块钱,其余的,还有几百在她手上以便不时之需,剩下的,她那天让他司机载着她全部存到银行卡里了。   她是没有钱,可她没有他的钱,一样可以活。以前家里没有出事的时候,她没有交到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反而到了这里勤工俭学,认识了池木然。她知道池木然的条件好,她可以找池木然借钱,一并还给他。   这么想着,她抬头就直接说了出来,“你的钱,我马上还给你。”   风也回微微眯眼,左手自然而然插在裤兜,右手夹着即将燃尽的香烟,往前迈了一步,靠近唐小闹,“那天……”   唐小闹一身防备,害怕他说出自己去海宴做小姐的事情,白了脸。   风也回不确定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俩发生了关系,毕竟……那时候她是昏迷着的,咳咳。   “给你就是给你了,不要的话,你随便扔哪里好了。”说的不是钱一样,风也回云淡风轻。   他突然转变的话题,令姜梨难堪至极,走到风也回和唐小闹之间,姜梨直视着风也回,“哪一天?你为什么给她钱?”   唐小闹的血液从脚底下往上窜,她感觉到,她都快要触摸到地狱之门了!   风也回看着脸色煞白的女孩儿,如果他刚才在隔壁没有听错的话,她是想要和姜梨分手的吧?   唐小闹现在都不会动了,姜梨这是想逼死她,这个男人,是想害死她!如果她没有去过海宴,那该有多好,可是,她去过,她真真切切的去过。 ☆、35 分个手,真难!   “哪一天?我为什么要给她钱?”   风也回自言自语般看着地面低低重复着姜梨的问话,弹了弹烟灰,他抬头问姜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和他并排的都一为闲适一笑,看来,风也回今天心情挺好嘛!   有人心情好,就有人心情特别糟糕,姜梨现在想痛痛快快和风也回打一架,他拳头在发痒。   风也回无辜认真瞧着姜梨,偏不告诉他。   都一为当着怒火中烧的姜梨,没敢太放肆地笑,“强扭的瓜不甜,缘分这东西,好聚好散,姜少,你说是吧?”   姜梨对都一为没什么好脸色,当他瞎?谁不知道都一为和风也回是一伙的!   都一为尴尬耸肩,指了指唐小闹,帮人帮到底,“你看,这都今非昔比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想必姜少也是知道的吧?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对它再好,它还是会……。”抛给姜梨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儿,都一为不再说废话。   姜梨对唐小闹,那不是一朝一夕间的冲动,调整好了心态,他仰头笑看众位不速之客,“哥几个,姜梨的家事,就不劳大家伙操心了,哥几个吃好喝好,今天算姜梨的。”他这是清人,不乐意别人掺和。   风也回看了眼这半天没反应的唐小闹,她?是铁了心要和姜梨分手的吧?   “姜梨,兄弟不厚道了一回,这妞家里出事儿时候,我睡了她,绿帽子不是她要给你戴上的,她不知道,我给她下了药。”风也回不苟言笑,如征战沙场。   当事人唐小闹比姜梨还要震惊,她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说话不咸不淡的人。   都一为挑了下眉,风也回这是玩儿大了呀!   姜梨还没消化好他这段话,风也回又说了,“你现在顶多了就是她前男友,我才是她男人,前男友和现男人,都知道该选哪个吧?”风也回往房间里几个女孩儿身上扫了一圈儿,立马换来了附和声。   “当然是现男人喽!”   “就是,姜梨,这种女人不要也罢。”   都一为玩心大起,走过来抬手拍了拍姜梨的肩膀,“兄弟,节哀,就算是她家里出事时候你不在,这也不怪你,就算是她无路可走的时候遇见了风也回,这更不怪你,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成全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你就放手吧,不管爱不爱,都放手显得潇洒。那句歌词唱的多好,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是吧?想开点,和这家伙在一起,我都不敢谈对象了,他翘了我所有女朋友我都没说啥,算了吧。”   把风也回的名声损得一败涂地都一为很有成就感!再说了,现在人姜梨才是最难堪的人,说他坏话,没啥!   姜梨是个男人,他还要脸,他不相信风也回的一面之词,问唐小闹,“他说的,是真的吗?”   风也回走到她身旁,贴着她耳朵说着只有他们俩可以听见的声音,“想和他分手的话就说‘是’。”   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感觉,令唐小闹心脏狂跳不止,她现在必须和姜梨分手,她必须和他一刀两断,否者,就永远这么纠缠不休下去,她迟早会崩溃,哑着嗓子,她不敢看姜梨,低低说着,“对不起……”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地面上。   风也回毫不遮掩地伸手揽过她,将她安置在自己怀里,亲昵的为她擦眼泪,“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都一为眼角一跳,这是他认识的那个不会笑的风也回吗?也太豁出去了!   姜梨的心,一揪一揪的疼。   都一为刚才说什么?不知好歹的东西,要她干嘛?   他对她那么好,她还是不原谅他不小心犯下的错,他是男人,他不是圣人,他有需求,她如果同意的话,他能身体上背叛她吗?不会,绝对不会!   姜梨和唐小闹的出发点不同,想的问题也不一样,现在听风也回说他睡了唐小闹,姜梨特别想问,“你不是不让碰吗?”想着,他就问出了口。   他睡了别人,她被别人睡,姜梨就是不死心,如释重负,“唐小闹,我们现在平等了,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可以了吧?”他甚至可以不去在乎她被人……   想想心酸,为什么她不是给他?而是给了别人?为什么她家里出事儿的时候不是他在她身边?   在场的旁观者,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们没想听他们的八卦,这种事情,出了这个门还不能往外说,憋死,比不知道还难受。   有几个和都一为一样,是挺佩服姜梨的思维能力的,这都能谈‘平等’?主要是,看不出来人姑娘是死活要和他分手?   唐小闹自己都惊呆了,姜梨对她,是真的好,无可挑剔的好,除去那些不该计较的,他简直完美至极,可她,和姜梨不是一路人。抬起微微颤颤的眼皮,依然傻乎乎的被风也回揽着,她嘴巴张了又张,“姜梨,我不想闹成这样,我们还可以做……”   她‘朋友’两个字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姜梨先抓狂了,“我不做朋友!”一把扫了桌子上的食物。   看姜梨这样,唐小闹越发心酸,她认识的姜梨,是温柔的,是体贴的,是优雅的,从来没有这样过。毕竟的喜欢过的人,毕竟姜梨对她来说,和旁人不同,他难受,她也跟着难受。脚下随心而动,迈到了手上沾满了残羹剩菜的姜梨身边,一把抱住了失控的他,脑袋埋在他‘砰砰’激烈狂跳的胸前,唐小闹一声一声不厌其烦地喊着,“姜梨,姜梨,姜梨,我们不要这样,我害怕。”   都一为头疼,眼神示意一起过来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散了,剩下风也回和都一为。   刚开始和姜梨他们一起过来的人,楚冠南现在压根说不上话,领着一屋子女孩儿,也跟了出去,远离这没有硝烟的战场。   风也回和都一为在,唐小闹不会吃亏,他们也不敢把姜梨怎么样,唐小闹也不是要伤害姜梨,没看到她还在心疼姜梨?   楚冠南出来,他放心。   被唐小闹难受地抱着,姜梨莫名的心安,脸上是苦涩的笑,嘴角的弧度证明他在笑着,可他眼里的悲痛,是唐小闹不愿意看到的。   姜梨现在这样,谁能料想到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怕他伤到唐小闹,风也回伸手把唐小闹拉了过来。   姜梨抬眼冷笑,看了眼风也回拉着唐小闹手臂的手,摇摇晃晃出了门,下了楼。   都一为见姜梨都走了,自己也闪人,3号房间里剩下唐小闹和风也回。   楼上如此热闹,老板娘当然知道,可她没敢上来,她刚才来看的时候,看到有人的衣服里有枪,就走了。   楼上其他客人,就算吃好了饭,也没人敢出来,怕被殃及池鱼,倒霉遭殃,都是不愿意惹事的主。   池木然今儿有事儿,偏偏就没有来上班。   这个时候和风也回独自待在房间里,唐小闹虚脱的想倒下去。   风也回一直是个不怎么热情的人,连一句‘你没事吧’也懒得说,可他站着不走,唐小闹头脑稍微冷静些,问他,“我是直接把钱给你,还是打到你卡上。”   风也回顿了下,“扔了吧。”   扭头走人。   唐小闹的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她想哭。她告诉自己不能在这里掉眼泪,不可以在这个地方掉眼泪,可那些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要往下流,她气自己的没用,恨自己的无能。   让自己冷静了几分钟,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开始工作。她现在没资格悲春伤秋,不就是事事不如意吗?有什么了不起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好在老板娘虽然是个刀子嘴,可心善,没赶唐小闹走,也没有和任何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唐小闹以为,她生活恢复了平静,可以安安生生的过她自己的小日子了。   礼拜五的一天,唐小闹刚准备走人,池木然从二楼气冲冲地下来,托盘往水泥池上一扔,叉腿坐在了椅子上。一楼还有3桌客人,同时看向了发出响动的池木然,唐小闹忙微笑致歉。低低问池木然,“谁得罪你啦发这么大火!”   池木然咬着牙,深呼吸,瞪着唐小闹,她真的很想告诉唐小闹,那个渣男……   算了,想想自己忍了,她一个人长针眼就可以了,不要唐小闹再看了,摆摆手,说了句‘烦死了’,池木然就起来继续忙活去了。   池木然是个脑细胞简单的姑娘,她根本就不会撒谎,刚刚那躲闪的眼神,唐小闹看得一清二楚,她是刚从楼上下来的呀,唐小闹就上了楼。 ☆、36 被打击?你想多了!   “姜少,姜少,我受不了了……”   一声媚入骨髓的女音传到唐小闹耳朵里,她越发疑惑,越往里走,那磕磕绊绊似的音段越发清晰。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唐小闹咽了口唾沫,池木然那丫头搞什么?   这间小饭馆儿里,一楼是全敞开式的,二楼有包房有隔间,她没记错的话,都这时间点了,楼上应该不剩下什么人了吧?   脚下迟疑地往前走,以至于看到隔间里的情景时,唐小闹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她后悔死好奇上来了。   一个女孩儿趴在隔板上,姜梨整个人贴在她后背,那女孩儿的姿势……唐小闹难以启齿。姜梨伏在她背上,目色深沉隐忍,痛苦又愉悦地看着突然闯入他视线里的她。   唐小闹像个木头一样愣住,上帝呀!你一道闪电劈了我吧!   目光不由自主定在隔间里面俩人的身上,唐小闹脑子放空,暂时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脑子不接收指令了!隔间里,姜梨从女孩儿的身体里出来,推开还在回味那荡气回肠的女孩儿,很自然地拉上了拉链。   那女孩儿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同样看了眼唐小闹,那眼里,是满满不屑。她认识唐小闹,姜梨带着她出席过各种场所,是她一直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被女孩儿恶狠狠的眼神儿一看,唐小闹被激了下,立马恢复了理智,撒腿就跑!   姜梨三步并一步快步跑出来抓住唐小闹,直言不讳,眼底还有没有散去的情潮,“跑什么?老朋友见面,也不打个招呼?”   唐小闹心肝儿乱颤,没敢回头看他,低着个脑袋,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声‘你好。’   姜梨‘呵呵’冷笑两声,人,贴到了她耳朵根儿,“有他大吗?”她刚才不是毫不客气地看了他吗?   唐小闹立马捂眼,“我什么都没看见。”回头她就洗眼珠去,长针眼呀!   姜梨直接上手揪着她耳朵,嘴巴结结实实贴着她耳廓,“那你跑什么?”   唐小闹红着脸,抖着腿,“我,我还要忙!”   姜梨手上没松,‘哦?’了声,“你不是特意上来看我的?太伤心了。”   唐小闹想骂娘,她上来看他活春宫?他太看得起她唐小闹了,早知道池木然气这个,打死她她都不上来!   姜梨身体靠近她,她就躲,怎奈耳朵在他手里,她躲得了身体,躲不了耳朵,俩人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唐小闹就求饶,笑得跟太阳花似的灿烂,“我忙,你也忙,放我走得了呗!”   姜梨笑看着她,“你干嘛看到我就想跑啊?以前你可不这样?”   唐小闹腹语:‘以前你丫也没到处交配呀!’面上笑如春风拂面,“哪里,你想多了,我怎么会看到你就跑呀?”   姜梨再靠近她,那拉着她耳朵的手,用了些力,把她人带得贴着他胸膛,低头凑到她耳根,低语呢喃,“我已经射过了,暂时没兴趣碰你,你不要担心。”   唐小闹恨不能直接石化当场算了,她现在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脖根儿都在发烫,这人?还要脸不要了?   姜梨松了手,“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儿,装什么不好意思?”   唐小闹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她现在是连张嘴都觉得会吐,鬼使神差的,硬着头皮狠狠点了点头,“我可以走了吗?真的很忙。”   姜梨的脸色,随着她点头的瞬间,彻底垮了下来,咬牙切齿骂了声‘滚’,唐小闹连跑带飞的,从他眼前消失。   她猛地飞到楼下,刚从厨房出来的老板娘刚好出来,被她吓了一大跳。   “哎哟闹腾!吓出我心脏病你伺候我啊?!”老板娘拍着胸脯瞪她。唐小闹连连作揖求饶,还没从楼上的震惊中回神。对上池木然不怀好意的笑,唐小闹露着小白牙眯着眼给他们老板娘捶背,“我伺候你我伺候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的话,我就当你半个女儿伺候着你。”   老板娘一惊一乍,“你说的!”   唐小闹乐呵呵点头,“我说的我说的,那亲爱的老板娘,我们下班喽!”   话音还没落,唐小闹和池木然已经没了人影,俩人一溜烟溜之大吉,老板娘只能干看着俩小丫头的背影骂人。   唐小闹挺幸运的,不是所有的勤工俭学学生都可以遇上这么好的老板娘,她心里无比清楚,所以她格外珍惜。   池木然被唐小闹拽着,在后面‘哈哈哈哈’大笑着,一直跑到没有力气,跑到没有人的地方,池木然才问她,“刺激不刺激?”眉眼上挑,满满的恶趣味。   “什么刺激不刺激?”唐小闹茫然。   池木然伸手双手,十指相交握了握,眼珠子看着唐小闹被小短裤包裹的地方,淫淫拖着长笑。唐小闹瞬间会意,爆红了脸,去抓池木然的手,“你怎么这么坏呀?”   池木然发二声音调‘唉’了几声,眼神古怪,“表酱紫嘛?都是自己人,分享分享观后感嘛!反正我是如蚁噬骨,浑身痒痒死。”   唐小闹想了想,低声道,“我想上厕所。”   ‘擦’了声,池木然推开还是不好意思的唐小闹,胳膊勾住她,“你说,这姜梨搞什么?挺好玩儿。”   唐小闹都要羞愧死了,她还说好玩儿?“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算是他想……也不能不分场合吧?我们那里可是公共场所来着。”   池木然摸着下巴,“你说,他不会是……对你不死心,为了吸引你的注意,才这样吧?!”   唐小闹忙躲开,“赶紧别,我可不背这黑锅。”他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说是因为她?   池木然继续跟唐小闹分析,“你别不信,有时候小男孩儿的心思就这样!”   唐小闹笑话池木然,“你以为你自己像个男人,心理想法就和男人一样了?说的你多了解男人似的。”   俩女孩在学校的小道上打打闹闹,各自回了宿舍,唐小闹跟池木然开了口,她说想管池木然借4万块钱,等她工作以后慢慢还她。   池木然一口就答应了,说4万是钱,5万也是钱,直接5万好了,改天就给她。不过要求唐小闹把用途告诉了她,对唐小闹和冷面风也回的桃花颇为看好。   只是唐小闹在这方面特别呆,她自己根本就什么都发现不了,还一门心思想还人家钱,说什么,就算是他不要,她也给他存到银行卡里生利息,到时候一并还给他!   唐小闹不知道池木然根本就不问家里要钱,虽然她哥很有本事,可她一般情况下不要池木修的钱。   从喷鼻血的限制级过后,唐小闹更加小心翼翼规规矩矩的上下学,老老实实的去小饭馆儿勤工俭学,好好做人,她就怕不小心又招惹了喜怒无常的姜梨。   很多事情,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有了那个女孩儿以后,姜梨开始常常带着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唐小闹不是没想过换个地方勤工俭学,一是舍不得对她好的老板娘,二是池木然说的,如果他有心,你躲到天涯海角他都能出现在你眼前,还不如逆来顺受的接受呢!   池木然主要是好奇姜梨能干些什么呀!她特想欣赏。   这段时间,姜梨少爷格外阴晴不定,有时候,他带过来的人会故意为难唐小闹,唐小闹表示她都习惯了。有时候,他一起的女孩儿对唐小闹冷嘲热讽,唐小闹表示,她还是习惯了,在她眼里,姜梨越发像个怄气的小孩儿,好像唐小闹才是那个欺负了他姜梨的人。   姜梨没敢告诉唐小闹,见到风也回那天,他回家和家里人闹了,问他们为什么在他不在的时候不帮他的女朋友?问他们为什么不替他照顾唐小闹。他爸一巴掌抽他,一句话,让他冷静了。   是姜梨亲手把唐小闹的父亲送进了监狱,唐小闹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姜梨和唐小闹交往的时间里,双方家长都是知道的。姜梨从来没有想过,他和唐小闹的交往,会被他爸利用。   那时候他爸慈父般笑着跟他说,“想快些结婚的话,就把这个东西送给你未来老丈人吧,他喜欢这东西。”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姜梨美好的想着,他爸对唐小闹的父亲大概了解,投其所好,能让他更快的得到唐小闹家人的认可。   直到几天前,姜梨才知道,他送过去的弥勒佛像里,有他爸装的窃听器。   对唐小闹,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所以,他矛盾的一次又一次的来见她,来引起她的注意。   唐小闹的心理承受能力,在姜梨的磨练下,早就坚不可摧,而那个叫做风也回的男人,至此以后,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没再出现过。   多少个日夜里,从高中升大学,三年过去了,唐小闹以为,她再也不会遇见那个叫做‘风也回’的男人,她以为她那张银行卡,将伴随着她进棺材里。   “操,你电话是摆设?用不着电话的话直接扔护城河里不是更好?”归思走到阳台上转了一圈儿,对电话那头的人发火。   那头好生哄着,归思言归正传,“这礼拜六出来玩儿呗 !带上你那些靠谱的哥们儿们,不靠谱的就是不要给我带,我不待见。”   唐小闹听见电话里对方调侃归思,“你都订了婚的女人,不怕你们家未婚夫掐死你?”   归思一个深呼吸,那头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不过你到底想干嘛?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呀!”   归思神神秘秘什么都没说,就说一起出来玩儿,好久没热闹了,人多热闹。   唐小闹摇头,她服死归思的闹腾。脑子里那张面瘫脸闪现,唐小闹晃了下神。那天因为穆耳,和莫叶声学长他们去小亚特兰蒂斯,和他们一个桌上的另外两个男人,是风也回和都一为。 ☆、37 回来了   三年过去,很多事情都变了。   唐小闹一个学生妹,老实巴交的在学校里上学读书,没什么多大变化。风也回一个早早就脱离学生时代的人,三年时间可以让他改变很多。   那天在小亚特兰蒂斯,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唐小闹,他同样看出了她的拘谨,他一直都没有故意去看过她,假装不认识她。风也回性子冷,知道当年那事儿的都一为也就没问什么,更何况,风也回现在有未婚妻。   从当年那所学校毕业,唐小闹和池木然俩就商量着,一起读了这所离家不远的大学。第一天来到宿舍看见前凸后翘的归思,唐小闹就愣住了,归思她见过!   和姜梨在一起的时候,他有个朋友订婚,唐小闹被姜梨拖着去参加了订婚宴,订婚宴上那个女主角,就是身材有料傲人的归思。后来因为姜梨和他朋友的原因,作为女伴的她们也常见面,不过没有多深的交情,顶多了见面的时候点个头。   看到归思,唐小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归思打了个响指,“我就是。”她知道唐小闹为什么瞪那么大的眼睛,顺便补充了一句,“我和你是同龄人,不要以为订婚早我就很老。”   至于池木然,说起她来,挺奇怪一人。他哥的身份,刚开始也就在京都那片儿地上呼风唤雨,如今,越发往上攀登了,他哥所结识交往的人,一个个都是让人趋之若鹜抖三抖的主儿,偏生了池木然这么一个妹妹,根本就不往那圈儿里踏。   人外人都知道鼎鼎大名的池木修有个妹子,却还真没几个人见过她庐山真面目。   刚到宿舍那会儿,大家做自我介绍互相认识,归思一听池木然,就脑洞大开的问了句‘和池木修什么关系’,池木然也不瞒,说那是她哥,这么一来,还都是熟人!   穆耳最后一个进来,还是被一顶耀眼的帅哥直接给送到了宿舍。那帅哥,就是穆耳如今大四的堂哥穆楠。   宿舍统共四个人,有三个就是老相识,穆耳一个人属于空降物种,由于小丫头性格开朗活泼可爱,人还有点傻乎乎的呆,很快就和其他三个成了好朋友。   开学没一个礼拜,穆耳就见到了和穆楠同球队的莫叶声,可谓是一颗芳心落了根儿,傻了吧几的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没人能瞧出来。   外边儿天还没亮透,穆耳趁着莫叶声上卫生间的时间,偷偷摸摸地溜了,坐上城际公交,就回了学校。   宿舍里俩大懒猫还没起,就听有人在敲门,归思是个注重睡美容觉的家伙,她是铁定不会来开门,唐小闹揉着眼睛下了**,“谁啊?”   穆耳在外边儿跳脚,“是我是我是我啊,唐小闹,快开门。”   门刚开了一条缝儿,穆耳就蹿了进来。   见穆耳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坐在自己**上,一动不动眼神惊慌,还没彻底清醒过来的唐小闹问,“穆耳你干嘛了?” ☆、38 这才是姐们儿!   穆耳那一颗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在她的潜意识里,是她占了莫叶声天大的便宜!   虽然糊里糊涂的在莫叶声那里睡了一觉,可她现在……还是很疼,疼死!丫就羞涩的想着,她都疼成这样了,不知道学长疼不疼?她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人没睁开眼,可归思已经被她俩吵醒,扭过脑袋面对着穆耳,露出个狡黠微笑,“爽不爽?”   归思这不要脸的妞,就没什么她说不出口的话,静等穆耳回答。   穆耳寻思着,归思对男女之事挺懂,这节骨眼儿,除了问她,也没旁人可让她请教呐?纠结了下,人挪到了归思**前面,蹲在地上问她,“小龟龟,你说,那个……就是……”她不大好意思说出口。   归思一巴掌甩到她后脑勺,“想好了再张嘴。”   穆耳撅嘴皱眉头,红着个脸,“你说这种事情,学长疼吗?”送‘解药’什么的,都是归思教她的。   归思缓缓睁开了眼,对上傻瓜穆耳求知欲旺盛的可怜巴巴眼,“改天自己问学长去。”弄不死她个傻妞!有比她更白痴的人吗?服了,再次对穆耳的白痴程度加深了了解。   “啊……”   唐小闹一声尖叫,穆耳揪巴着小脸回头,归思抬眼看叫唤的人。   唐小闹瞪着自己**上染了色的**单,看穆耳,说话声音都变了,“穆耳!你干的好事儿!”   穆耳无比茫然,跟着唐小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她刚才坐过的地方,盛开了几朵鲜艳的红玫瑰。她光顾着疼了,没……“呀!那学长的**上不是也要有很多!”   对于穆耳无与伦比的认知,归思给她下了结论,“穆耳,像你这么白痴的女人,这世上绝对绝无仅有。”扭头继续睡觉。   穆耳一副魂不守舍身体回来脑子丢在外面的样儿,唐小闹没指望她能做什么,苦巴巴的把被子拿开,收拾了**上东西,卷起**单,朝卫生间走去。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就听洗手台那里有流水声,穆耳过去看,见唐小闹正在往**单那片红上冲水,伸手要去洗,她弄的,可不是她洗?   唐小闹撇了她一眼,“起开吧,我不嫌你脏!”   穆耳习惯性吸吸脸颊,做猴子样儿,边往水池里伸手,边低低咕哝,“我来洗吧,要不然我会过意不去。”唉,这一路回来,也不知道都祸害了多少东西,好在她起了个大早,没碰上几个人,好丢人!   唐小闹打开她手,义正言辞,“我来大姨妈的时候你都帮我洗衣服了,现在你失血过多,我能让你干这个?”   穆耳低头脸冲血,不仔细听,就听不见她哼哼唧唧的是啥,“这不一样……”正常的来大姨妈和这个能一样吗?她心里十分别扭。   唐小闹摆着脸给了她一句,‘我怕你给我搓不干净。’给她推了出来。虽然很小的一件事儿,可穆耳小心里默默感动,这才是好姐妹,以后她们不管谁有什么事儿,她也一定替她们着想! ☆、39 快关门!   上了一天的课,池木然也没露个脸儿,她常这样,她们三个就没多想,该干嘛还干嘛。下午在操场打了会羽毛球,吃了饭,到教室继续上晚自习去了。   刚到教室上晚自习没半个小时,归思说她晚上没吃饱,还有点儿困,有点儿冷,三个人偷偷从教室溜了出来,跑到食堂吃了点儿东西,回了宿舍。   走到楼道里,发现她们宿舍的灯亮着,三个姑娘都紧张了下,莫不是……宿舍里遭贼啦?   归思大着胆子打开门,三个人看到宿舍里,池木然正在脱衣服,身上只剩下底.裤,连**都被她自己脱了下来。   “快关门!”池木然反应过来,低声开口。   穆耳走在最后,锁上了门,她们这才注意到,池木然的脸上,道道棱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挂破了脸,她原本那一头短碎发没了光泽,像是被灰尘蒙住,再看被她脱掉的衣裳……   地上躺着她从身上拔下来的衣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面对三个室友讶异的眼神,池木然迈着修长美腿,近了浴室,“等我冲了澡再说。”   被池木然这样子一吓,归思也不困了,靠着宿舍门,脑子里想着池木然可能和谁在一起遇上了事儿。   别看唐小闹平时傻了吧几好像真的特傻,这时候,她一点不傻,蹲在地上研究着池木然扒下来的衣裳,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穆耳苦恼地靠着**梯,看着研究衣裳的唐小闹,想着如果她们下了晚自习回来,是不是就不会知道池木然回来过?现在想来,池木然还真就常常脱离她们,一个人独自行动,偶尔她们回宿舍会有她回来过的痕迹,她却不停留。   浴室里,池木然站在淋浴下任水冲洗,希望温水可以把她深深浅浅的伤口、痕迹都冲洗掉,但愿她们看不出什么。   出了浴室,池木然已经恢复了气色,容光焕发,帅气地用手扒拉了下她那头短碎发,掏出包里护肤品倒在掌心,拍在脸上。   “池木然你怎么回事?”穆耳走过来拉过池木然转了一圈儿,看她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没看到她身体上有明显的伤痕,她就看她脸,“你先别抹东西啊,万一感染了呢?”刚进来那会儿,池木然的脸就跟刚打过激烈战役的战士似的。   她越说池木然往脸上抹的越快,“没事,我练习跑酷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沟里了。”   池木然说她练习跑酷,她们都相信,平时什么女孩子不干的奇奇怪怪的事儿她池木然都干。   见归思瞪着她不放,池木然就边拍脸边往门口走,转了一圈儿给归思看,“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就是沟里脏,还有树杈什么的,就这么狼狈了。”   归思表情不变,盯着池木然眼睛,“你等一下是不是还要出去?”   池木然打了个响指,“答对!朋友等着我。”说着,她就拿衣服换。   归思还靠着宿舍门,眼神认真,“我要见你朋友。” ☆、40 大叔男朋友   拿着衣服的手僵了下,池木然故作镇定扭头笑问归思,“干嘛?对我还不放心?”   归思难得一见的认真,走到了门边儿唐小闹的**上坐下,翘起右腿压在左腿上,配上她孤傲严肃的表情,格外女王范儿,“池木然,老实说,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你的那位大叔男朋友,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   池木然心里慌了下,面不改色笑得放松,“需要见面的时候就让你们见。”   唐小闹听池木然这么一说,心里也起了疑,“高中毕业时候接你的那个人……”迎上池木然冷厉的眼神,唐小闹住了口。   说起来唐小闹是和池木然认识最早的人,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池木然所谓的‘高龄男朋友’。   “哪个人?”归思直接对软柿子唐小闹发了话。   池木然笑笑,“干嘛呢?审犯人啊!”她知道归思担心她,可她不能让她们知道。   归思目不转睛盯着池木然,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些什么,“那你说,你有什么隐瞒着我们。”越发觉得池木然神神秘秘了。   算着时间不太够了,池木然心中着急,没了笑脸,板着脸往身上套衣服,“我的事情你们不要管,该告诉你们的,我会告诉你们。”   剑拔弩张的气氛,归思和池木然谁都不说软话,硬碰硬的,穆耳最不喜欢吵嘴,担心地走到俩人中间,“有话好好说,别说气话呀!”   归思无视穆耳,依然视线牢牢锁住快速行动的池木然,“你这么着急去哪里?”   池木然衣服已经穿好,收拾了背包,撂到了背上,“归思,我说了,我的事情你们不用管,放心,我没有事,不用担心,我赶时间,走了。”   以她的身手,从她们三个人眼前走人,轻而易举,秒秒钟工夫,她已经从三个呆若木鸡的人眼前消失。   唐小闹和穆耳面面相觑,去劝归思,“不要不高兴啦,池木然就这样,我们都知道的,你不是困了吗,快洗洗睡觉吧。”   归思皱着眉头,拿过电话开始翻通讯录。   “给我查池木然,我要知道她所有的事情。”   那头男人揉着眉骨,哭笑不得,“怎么啦?不是好朋友吗?怎么还让查上了。”   归思心情不好,冲电话里的人发脾气,“让你查你就查,哪儿那么多废话?”   男人向后倒在办公椅上,转着手里的昂贵Aurora Diamente钢笔,“小孩子家家的,是不是又闹别扭啦?”   宿舍里唐小闹和穆耳看到归思不讲理的样,就知道她是在和谁通电话,俩人走开,各自该干嘛干嘛。   归思眼里都有了水汽,“让你查你就查嘛?哪儿那么多废话啊?不想给我查的话我找别人帮忙去!”她好心当做驴肝肺,池木然那死丫头今天都负伤回来了还不告诉她们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儿,这是完全把她们当路人甲?她很伤心。   那头一贯的哄着,“查查查,马上查,不要哭鼻子。”她那浓浓的鼻音他都听到了。 ☆、41 小小未婚妻   归思在宿舍里头不讲理,“你要早答应我能这样?”   那头陆二大总裁抬脚放到办公桌上,眯着眼享受着小丫头特别的撒娇方式,“我没说不查,是你自己着急的跟什么似的,我只是问了几句话,你就不乐意了,还怨我?”那口气,跟哄自家闺女一样,几多软和。   归思还没发够火,跟小炮仗似地噼里啪啦,“你那口气明明就是推三阻四不想查!还找什么理由啊?当我三岁小孩儿,还骗我呢?”   可不是骗?十五岁就骗着她和他订了婚,帮了他一大忙,谁知道,他的最终目的虽然没有达到,可他如今改邪归正了!不再游戏人间,反倒把归思给带偏了。   想想也好长时间没见着自个儿小小未婚妻了,听她一说话一撒娇,怪想的,说话音都变了,“接你去吧?”   归思翻了个白眼,“别给我转移话题,赶紧的,池木然现在人就不在宿舍,刚走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走的还挺着急,你快让人查她去!”其实心里的小别扭早就没有了,不是在**自己的人面前,矫情了点嘛,这些小矫情,归思也有。   陆二大总裁有些失落,“你就不想我?”   归思犹豫了会儿,“想。”   “那我让人过去接你。”他过不去,手上还有几份合同要过目。   算算来来回回的时间,怎么也要三个小时,归思就撅嘴了,“不去了,我还要上学,明天早上有课,我现在都困了。”   陆二想她想的都有了感觉,“唉,没人灭火了呀!”   归思呵呵一笑,“你那新秘书不是挺能‘干’的吗?现在应该还没下班呢吧?”   陆二压根就没从小丫头那口气里听出来醋味儿,倒是听出了她幸灾乐祸的喜悦。“小懒猫,赶紧睡觉去吧。”   归思不完问候他,“别忘了好好安抚安抚你二兄弟,憋久了英年早泄就完蛋了。”   陆二就喜欢她这死不要脸的撩人样儿,“我过去接你吧?”合同他都不打算看了。   归思实在困意来袭,“别了,你来我也没劲儿,多不痛快,是吧?”   陆二沉默。   归思嘿嘿讨好,“听说闹市区刚开了个新会所,里面挺不错哦!”   她的小心思,陆二太了解不过,“你怎么知道?”   归思老实交代,“小胖他们告诉我的啊!”   陆二一失足成千古恨,他是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招惹她?还是就不该遇见她?“小懒猫,你说,咱俩啥时候能领那张小红本?”   归思险些被呛住,“老人家,我困了,晚安。”   她是个胆小鬼,有些事情,她能躲就躲,不敢面对。   陆二‘嗯’了声,归思挂了电话。   想想还没交代他马上查池木然,就发了短消息给他,‘现在就查池木然,现在就查,要不然她就跑了!’要点发送的时候,不愿意去注意到他失落的语气浮上心头,加上一个‘么么哒’,附加一个呲牙笑脸,发了出去。 ☆、42 别嫌弃她,就是这么一个傻妞   灯火通明诺大奢华的办公室里,陆二无可奈何地笑看着小丫头发过来那贱贱的笑脸,今天看来是非去看看那新会所不可了。   “你妹最近干嘛了?”答应了小丫头的事情,陆二就办。   酒会角落里,池木修好笑,“好不容易盼来个二少的电话,二少关心的人却不是我,二少能感觉到我蛋蛋的忧伤吗?”   陆二突然发现,被小丫头迷惑他恍惚了,给池木修打电话就是个错误,又不能直接给挂掉,“你淡淡的忧伤我感觉不出来,可你妹的伤势,我还是挺感兴趣的。”   池木修默了下,“然儿怎么了?”   陆二不怎么上心,“你是她亲哥还是我是?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我是被我们家小丫头给缠的没办法了, 你真不知道你妹最近在忙什么?”   池木修脑子里闪过一个人,说话冷漠了些,“不知道。”   陆二没打算从池木修口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那修哥玩儿好,小弟不问了。”   池木修看了眼酒会里的男男女女,“嗯,我妹妹挺简单的,我不希望什么人都调查她,她会不开心的。”言外之意太赤luo裸。   陆二冷笑,“就算一团火裹得再严实,还是会有见天日的时候。”挂了电话。   正参加酒会的池木修听着‘嘟嘟’忙音,脸色沉下,两个人,同时都各自拨了电话出去。   池木然像以往一样,照常上课,照常时不时不见人,如果不是那天晚上碰上她,归思不会起疑。   一个礼拜过去,到了各自回家的时间,在宿舍里收拾了书包,穆耳‘蹭蹭蹭’跑出了宿舍楼。人刚奔到宿舍楼门口,她就看到了醒目自然吸引她的莫叶声,小狐狸似地跑了过去,还傻了吧几的问呢,“学长你怎么在这儿啊?”   莫叶声低头看着她,旁边站着路辰西,“刚好看到你们放学,路过。”   有点熟悉的视线传到穆耳眼睛里,她猛地脸红起来,“哦!我要回家。”   这是他们俩那次‘解药’事件以后,第一次见面,略微尴尬,尤其是学长看她的眼神,穆耳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不止,她要溜,她想跑。   莫叶声抬手摸了摸她放下来的头发,“嗯,回家吧。”   穆耳个傻妞得令后一溜烟赶紧跑掉,比百米赛跑时候要快许多。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路辰西都要笑趴下,这俩怪人,明明一个是想人家了,非要说是‘路过’,好牵强的理由,那丫头居然还信以为真。   莫叶声反方向走,摸过她头发的手插在裤兜里,灼热发烧,看着地面,忽略掉心里迫切的渴望,脑子里她的笑脸挥之不去,他嘴角勾了下。   穆耳人都已经跑出很远了,又想到她还没问莫叶声一件事情,气喘吁吁又跑了回来。路辰西看着她头发上都沾了汗水,想给她擦,还没碰到她,她就给躲了,路辰西好笑死,“你莫学长在,我又吃不了你!”   无视路辰西的存在,穆耳鼓起勇气红着脸,“学长,我可以和你打电话吗?”她和践人一起去‘第一府’吃饭撞车那天,那个人跟她说,以后不要再和学长联系。 ☆、43 能不这么招人吗?   莫叶声不知道还有都一为警告她这回事儿,“当然可以。”拿出了电话给她拨过去,“这是我号码。”   穆耳喜出望外加不可思议,闪着明晃晃的眼睛盯着莫叶声,“学长!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路辰西再次佩服穆耳的智商,不忍直视。   “你不记下我号码?”莫叶声倒是心情挺好,挺喜欢她傻乎乎的呆模呆样。穆耳‘哦’了声,“我早就记住了!”脱口而出的话,令她赶忙捂住了嘴,那模样,又囧又好玩儿,路辰西彻底忍不住抬手敲了她脑门儿下,“你怎么这么逗呢?”   穆耳捂着脑门儿,心里骂死了路辰西,嘴上却还得忍着。‘尼玛属黄瓜的吧?怎么那么欠拍呢?手怎么那么贱呢?我和你很熟吗?敲敲敲,敲什么敲?自己没有吗?’   莫叶声看着她纠结的小脸,不用问,就知道她铁定是在心里骂路辰西,说出的话,如欣赏路易十四玫瑰让人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穆耳呆了下,“啊?”遇上莫叶声,她总能表现的异于常人,像个傻子。反应过来,她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可以啦!”   “你不是去你外婆家里?我顺路,带你过去。”莫叶声抬脚往前走,不征求她意见了。   “学长怎么知道我要去我外婆家?”又一句话问出口,走在莫叶声旁边的路辰西又给了她一个干枣儿敲到脑门儿,“你能不这么招人吗?”   不乐意地捂头跟着路辰西,穆耳低低咕哝,“属鞭子的吧?怎么这么欠抽!”   路辰西听到了,笑着调侃她,“唉!学长还真是属鞭子的,这你都知道?学长就喜欢被抽,小学妹要不要……”眼神诡异地瞄着莫叶声,路辰西住了嘴,“得,我还有事儿,走啦!”   几个大步,路辰西便不见了影儿。   他能不知道莫叶声打什么主意?顺路个毛?一个大南头,一个大北边儿,他才不去做那高度数照明灯。   平时穆耳回家都是坐城际公交,半个小时就能到家。跟在莫叶声身后,她没话找话,“学长你家也在十七郡?”莫叶声说话速度不快,“不是,去那边有事。”穆耳继续打破无聊,说话极快,“学长你平时喜欢吃什么菜?”莫叶声一本正经,“我不挑食。”   一路上,要么沉默,要么穆耳一个劲儿的说,终于上车出了学校以后,莫叶声问了她,“小木耳着急回家吗?”   穆耳脑子第一反应就问,“学长要干嘛?”   莫叶声无奈,“没什么,你平时多长时间可以到家?”   “半个小时。”   莫叶声方向盘一打,拐了条小路,“嗯,半个小时之内送你回家。”   和莫叶声在一起,她丝毫没有防备,他说什么她都放心,他说什么她都是开心的,这是最最痴迷他的状态,乖乖坐在副驾驶上,心花怒放地看着路边风景,随着刹车,她还高兴来着,“学长学长你看,这里有池塘。” ☆、44 学长,你没事吧?   刹了车,却没下人,莫叶声反而锁上了车门。   穆耳闹腾着让莫叶声看车窗外扭头喊他时候,莫叶声轻柔地捧住她小脸,把她拉到了自己眼前,缓缓靠近,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那次迫不得已的亲密事件以后,穆耳没见过莫叶声,今天故意说了那么多话来掩饰见到他的激动,如今被他亲吻,她脑子在冲血,说不出的吃惊!   学长怎么会吻她呢?   学长这是在干什么?   学长难道今天也不舒服吗?   学长看上去很正常啊!   莫叶声伸手捂住她瞪得大大的眼睛,加深了这个吻,拿开她放在俩人之间的手,拉下座椅,贴她更近。   就是想吻她,莫叶声就真的心动不如行动,实行了。   放学时候就是想去看她一眼,她偏偏眨巴着清纯有神无辜的眼睛,折了回来,问他奇奇怪怪的问题,撩的他心酥酥麻麻的,情不自禁想抱她,想搂她,想吻她。   穆耳迷迷糊糊的心跳不能自己,慌里慌张的想着,学长这是怎么啦?不会是又哪里不对劲儿了吧?   莫叶声侧头吻住她樱桃小口,舌头撬开她没防备的齿贝,吸了下她舌尖,撩她与之共舞,一手托着她脑袋,一手伸到了她腰间上衣内。穆耳身体一个颤栗,眼神恍惚了下,这是那天晚上她所没有经历过的,那天晚上……挺急促的,她都没什么印象,就是疼,要命的疼,想到这里,她缩了身子,舌头都收了回去。   莫叶声轻笑,他这是猴急的不行,过干瘾的便宜他都占。没让穆耳发现他的窘迫,松开了她,揉了揉她腰间的肉,“你怎么这么瘦。”他两只大手能握住她精瘦的腰肢,跟麻杆儿似的可怜。   穆耳烫着脸,眼神躲闪游离,“啊?哦!我啊!我不瘦呀!”身体上的反应,让她很羞涩。   莫叶声深吸一口气,蜻蜓点水吻了下她眼皮,穆耳这才闭上那双闪着光的眼,看到她露在外面肌肤胜雪的脖颈,莫叶声低头吻了下,叹了下自己的无耻,松开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伸手拉她起来,莫叶声笑说,“再不走没时间了。”   穆耳咬着下嘴唇,没敢看他眼,“我有时候回家晚点也没事。”赤luo裸的暗示,她都臊得慌。   莫叶声伸手揉她要滴血的脸,欲言又止,急得穆耳慌了,“学长,你没事吧?”   莫叶声感叹,这丫头要是碰上别人,是不是也这样啊?“我有事。”她再冲他这么眨眼睛,他非就地正法了她不可。蒙住她眼睛,莫叶声就问她,“小木耳,你和别人也这样过吗?”手心里她的眼睫毛刷的他手心犯痒,心尖儿一扯。   穆耳摇头,双手拉着他蒙住自己眼睛的手臂,“没有啊,我从来不和男生特别亲近。”越说越低,“只有学长……”   莫叶声低头伏身,手未松开,依然蒙着她眼睛,侧头契合的吻住了她张张合合的红唇,舔开她唇瓣,舌头挤进了她口中。 ☆、45 小木耳的未婚夫   台球厅里,冉再再抬手看了眼时间,跟哥们打了招呼,准备走人。   “再再,这么急着走干嘛?再玩儿会儿呗!”被喊出来玩儿的女模特站了起来,要去追冉再再。女模旁边公子哥拉住女模手臂,冷哼一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配!”   女模脸色难堪,左右不是,这帮公子哥们,心情好的什么,什么样的甜言蜜语都能说出口,哄死人腻歪死人不偿命,心情不好或者碰上他们有正事儿的时候,说翻脸就翻脸,她们根本得罪不起这些人。冉再再微微一笑,回头拍了拍女模的脸,“乖,好好玩儿。”转身走人。   冉再再前脚刚走,那拉着女模手臂的公子哥一扯过,人,倒在了他怀里,上手笑捏女模的脸,公子哥教育道,“跟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知道我们再再有心上人?你呢,老老实实待我这里就可以了,别觊觎冉再再,他你惦记不起,下次别用刚才那种眼神看别的男人,玩儿腻以前,你只能是他的。”拉着女模的手,放到了女模屁股下,他硬实的二兄弟上。旁边人不用看,知道这为爷在干嘛,没人敢吭气儿,被喊过来玩儿的女人,更是低头做着自己份内的事,省得哪位小爷没伺候好把她们搞得生不如死。   无人空旷的池塘前,穆耳喊不出名字的宽敞汽车里,和第一次相比,今天的莫叶声,要温柔许多,简直是迁就着她的感知在隐忍着,出力的人是他,汗流浃背的人是他,受罪的,还是他。   穆耳又羞又怕又紧张,又喜又欢又喜悦,身体上的不消化,还是有的,可心理上,是接受的。以至于这个普通女孩儿都要接受的事情,在莫叶声格外疼爱的过程中,虽然不是第一次,可仍令人刻骨铭心。   穆耳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眼前莫叶声流着汗的额头,为了她不难受,他愣是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表情程度来活动着。   为了小丫头的身体,莫叶声可谓是良苦用心,本来是自己有了**,碰了她,入了她,却心下又不忍了。   活该他自作自受。   感觉到小丫头颤抖舒服了,莫叶声抱着她将她脑袋摁在自己汗津津的胸前,知道她不好意思,她这个时候的样子太媚,莫叶声不敢看,他怕控制不住伤害到她。   柔软轻触的吻结束这一场涟漪,莫叶声直视前方路况,不用穆耳指路,将她送到了外婆家门口。   “学长再见。”羞红着脸,摆手跟莫叶声告别,穆耳钻进了家里。   一心都在莫叶声身上,连等在家门口的冉再再,她都没注意到。   莫叶声在车上没下来,他刚来就看到了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木耳的未婚夫’。   “唉?践人!你怎么在?”   她不主动发现,他就自己出现喽,冉再再慢悠悠晃到她眼前,挡住她进房间的路。   她被人送回来,他不瞎,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可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抬起双手,再自然不过地搭在她双肩,像泄了气的气球,因为高她一头,躬着腰,与她平视,口气几多泛酸,“我等你半个小时了。”   “你找我干嘛?”和冉再再说话,穆耳一点不拐弯抹角,脑子里想什么,直接就出口。家门口,莫叶声在车里看着他们两个人,脸上没任何表情。   冉再再直起身板儿,胳膊揽着穆耳往屋里走,眉眼一撩,轻易就看到了她浅衣领口那些痕迹。 ☆、46 想你了   心尖儿被锋利的猫爪子抓过的隐痛,冉再再心里有多冷,面上笑得就有多欢,“想你了呗!”还亲昵地拉着她,胳膊往自己怀里一带,从远处莫叶声那个角度看过来,像他吻了她耳下,她最敏感的地方。   穆耳是个特别怕痒的姑娘,冉再再对她一呵气,她咯咯笑着就躲老远,生来和冉再再不生分,她倒没注意旁的,就迈着步子,进了屋。   冉再再站在屋门口,往后挑衅看了眼,对着不远处车里莫叶声的视线,虽然隔着玻璃,可两个男人都知道,对方敌意不轻。   二楼落地窗纱布窗帘后,穆仁章拉着窗帘遮挡住自己,高笙英光明磊落站在穆仁章身后,见门口那车走了,她转身走开。   穆仁章躲猫猫似地小心翼翼依然拉着窗帘,自言自语,“看不清楚。”   本来老两口是为了给冉再再和穆耳创造独处的机会,冉再再过来,他们俩就没拿他当外人,有心让俩孩子交往试试,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小丫头竟是旁人送回来的!   如今穆耳和冉再再在楼下,穆仁章和高笙英也不下楼,俩人还在房间里猜测着,那个送穆耳回来的家伙,会不会就是她说过的‘心上人’?   楼下穆耳到屋里一看,外公外婆都不在,问冉再再,“我外公外婆呢?”   他比她先到,铁定是知道的呀!要不然他也不能够进来家不是?   冉再再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在想要如何应对这棘手的‘情敌’。   一拳头朝冉再再被无数少女花痴的脸捣过去,穆耳瞪大眼睛瞄他,“我问你话呢!我家的人呢?”   冉再再压根不在意她对他的微暴力行为,无比忧伤,眼神哀怨地盯住她,“小耳朵,我是你未婚夫你知道吗?”   穆耳被噎了下。   见她如此反应,冉再再忙脸上堆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个红布条,“给你。”   这东西穆耳见过,她外婆的**头上就绑了一条,拉开一看,还真一模一样。中间写着‘好人一生平安’,尾端有流苏,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有次陪外婆去爬山,见到有些老人家是用这条红绳儿当裤腰带系着的。   “你上山了?”穆耳问冉再再,他们这个地儿有座闻名远近的寺庙,庙里供奉着各路神明,很多地方的人来朝拜求愿,据说很灵验。   冉再再只‘嗯’了声,没旁的多余话。   穆耳也是个奇怪的,有时候废话特别多,可这个时候,她偏就什么都不再问,红绳儿缠好,装到了自己衣兜里,回头说不定哪天穿小腰裤,她也当皮带用,保平安嘛!   她跟外婆上过山,所以知道这东西并不好求,是大师开过光才可以拿下山的。   对穆耳来说,不管冉再再是和谁一起,不管他是什么情况下拿到这平安绳儿的,她都乐得开心,至少他惦记着她,给她求了平安绳儿,她就很感动。其实也不是个彻头彻脑的没心没肺,谁对她好,她知道。 ☆、47 去可以,有条件!   “我送你回家吧?”知道穆耳来这里就是打一卯,冉再再想和她多处一会儿呗,要送她回去。   穆耳抬头看楼上,“我还没见外公外婆呢!”   冉再再坐到了沙发上,自来熟地打开电视看,“那我等你。”   穆耳没否认,也没同意,噌噌噌跑上了楼。   见过穆仁章和高笙英,穆耳坐着冉再再的车,回了家。   虽然她很不情愿回去,可那毕竟才是她的家,连最疼她的外公外婆都说了,他们家永远欢迎她,每个舅舅哥哥家,同样欢迎她,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可她出嫁前,爸爸的家,才是她的家。   路上,穆耳就问冉再再了,“践人你明天有事儿吗?”   “没事。”冉再再直视前方路况,干脆给了答案,脑子里想着,明天的每一个项目都要安排挪到什么时候。   穆耳嘚吧嘚嘚吧嘚,把明天要和归思她们一起去参加派对实则是给唐小闹筛选男朋友的聚会说了一通,“归思认识的人,我大部分都不认识,我一个人好无聊啊,你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陪我一起去吧好不好?”   到了家门口,拉下手刹,冉再再笑问副驾驶满眼祈求的人,“我陪你参加有什么好处?”   有求于人的时候,穆耳特会做人,抬手去给他捶肩膀,“嘿嘿,我这么可爱,你忍心拒绝吗?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在家也无聊,一起去热闹嘛?”笑得比那艳阳高照下的花儿都娇媚。   冉再再故意拿乔,“谁说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没正事儿吧,就不能有点其他娱乐活动?”挑眼坏笑凑近穆耳。   穆耳学着他的样儿,一巴掌推开他脸,“死开死开死开,不去拉倒,我找旁人陪!”冉再再什么脾气,她还能不知道?摸到透透的,作势要下车。   家门口,一个比穆耳还要大一岁的女孩儿看着冉再再的车,站定不动,琢磨着,这车里的人在干嘛。   车里的冉再再和穆耳都没注意到外面,穆耳就想让冉再再和他一起去,要不然她明天肯定不好过,不去归思她们又不依,都说了她不擅长那种场合,还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那几个磨人的小妖精就是不放过她,硬要她去陪衬。   “池木然个男人婆都去你敢不去?”归思原话!   唐小闹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势有她不去她就也绝对不去的架势。   冉再再拽着她手臂,败给她了,“我去可以,不过我要提条件!”   反正他又不能卖了她,穆耳就答应了,“行,你随便提!明天中午见面,你来接我。”对冉再再下命令,她是一点儿不含糊。   冉再再瞪着她,眼神**不明,搞得穆耳头皮发麻,溜下了车,给他狠狠拍上了车门儿。   下车看到有人在盯着她看,穆耳原本笑着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绕开门口的人,伸手抱住冲她摇尾巴的大狗‘小不点’,一人一狗深情相拥,冉再再嫌弃地笑看这一幕,启动车,掉头闪人。   现在不是有新‘美女标准’了嘛?他们家穆耳就是典型的,‘有骨、平胸、长得美、还有一双大长腿’ ☆、48 不是所有的后妈都是陆三   家门口腻歪了一小会儿,小不点跟着穆耳回家上了楼,进了房间。中午的时候她爸给她发了短信息,说出差了,今天晚点才能到家。   大穆耳一岁的女孩儿阴沉沉地视线跟着穆耳,直到她人进去,才收眼珠子。他们家上二楼的楼梯在院子里,一楼客厅透过大窗户同样可以看到外边楼梯的情况,屋子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和院子里盯着穆耳的女孩儿一样,眼神不怎么友好,甚至带了些嘲讽。   二楼穆耳推开门走到自己**前,一个深呼吸控制住要爆发的情绪,头疼眼酸,她的东西,又被人动过!   穆耳的亲妈穆爱爱死于几年前,是因为这个家里现在所谓的‘女主人’!她妈穆爱爱曾经的大学校友。   在穆耳还很小的时候,她妈穆爱爱是个幸福的女人,嫁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同样爱她,她无比虔诚的祈祷,上天待她如此厚爱,她知足,永远这样幸福下去就好,做起了他的全职太太,在家里相夫教子,成天围着厨房、孩子、老公转。   穆耳上了初中以后,渐渐的发现,她妈妈总是一个人闷闷不乐独自发呆,和爸爸相处起来,不再像过去那样融洽了,她偶尔可以听到爸爸妈妈吵架,有次严重到,他爸爸挥手打了她妈穆爱爱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穆爱爱打回了娘家,那个时候的穆耳不懂事,害怕可怕的爸爸,什么都不敢说,只能趁下午课不重要的时候,她偷偷逃课到外婆家找妈妈。   再后来她上学回家的时候,穆爱爱已经回家了,可她总是红着眼圈,当着穆耳的面,什么都不说,总是努力表现成很好的样子,直到噩耗传来,一觉醒来,她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她妈的死讯。   和冉再再无话不谈的关系,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爷爷奶奶告诉她,她妈身体不好,是生了不能治好的病走的。邻居风言风语的说,‘什么呀!是你爸在外有女人被你妈知道了,你妈和你爸理论了很多次,你爸坚持不和那个女人分手,你妈被刺激死了’,还有人背地里说,‘是穆松带那个女人出差了,穆爱爱被活活气死了!’   失去妈妈的穆耳很脆弱,为了不让别人同情她,她也很坚强,冉再再跟她说,妈妈到另一个世界生活了,依然可以看到她在这个世界上过的好不好,所以,她要幸福,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爸爸欠下妈妈的那份幸福也继续下去。   最让穆耳心寒的是,她妈穆爱爱的头七还没过完,他爸什么话都没对她说就算了,一句安慰都没有就算了,他竟然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比她大一岁的学姐住到了她家!原因是那个女人因为他离婚了,被夫家赶了出去无路可走,他爸认为他有责任!   从那对母女住到这个家以后,穆耳的心里,这里已经不完整了,这里不再是她的家了,没有妈妈的家,不是爸爸一个人的家,不是她的家。 ☆、49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穆爱爱的善良、好脾气,是众所周知的,有时候穆耳惹家里人生气的时候,他们会痛心疾首,豪不客气地说,‘你怎么没遗传你妈一点儿?’   穆耳很想拿话去回他们,‘她也要有那份耳濡目染的机会呀!’   每次被训拉上她妈的时候,穆耳会安静的选择不回嘴,转身躲起来自己流眼泪。   如果不是有外婆外公,如果不是有妈妈的娘家人,如果不是有冉再再,穆耳现在是一具行尸走肉,她不会像现在这样阳光快乐。   楼下母女俩,文米希趴在人家亲妈施华尔的腿上,“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个男的送她回来的,那个男人简直好看的要命。”   施华尔摸着自己宝贝闺女的脸,“好看的男人多了,咱不稀罕。”   文米希哭不哭笑不笑地坐了起来,拉着她妈的胳膊一个劲儿晃,“我不,妈,我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施华尔捏了文米希脸颊下,“那你说怎么办?”   文米希凑到施华尔耳朵根儿说了句悄悄话,施华尔一笑,没吭声儿,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楼上,穆耳坐在属于她自己的**上,**上摆着几个相册,放着几个现在看上去很可笑的收藏,那是对她来说,很珍贵的东西,不管是碟片,CD,磁带,还是卡片,小装饰,戒指,都是她过去深深痴迷喜欢过的东西,有些是穆爱爱陪她一起买的,有些是特别的人送的,有些是有些人亲手做的……   看到眼前的东西,就好像回到了拿到每一份东西时候的场景,尽是美好或深刻的回忆,可她的这些宝贝,是被别人动过的。   穆耳是个有稍许强迫症的人,她对自己的东西,有时候有毛病一样的精益求精,尤其是自己心心念念喜欢着的,所以这些东西她收起来的时候,是精心布置的,哪一个东西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她都计较。   所以回来看到她的领地里和她走时候不一样时,她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哪些东西被人动过。   这个家里的男主人,她爸,穆松,他不差钱!可穆耳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就不舍得多花点钱把那对母女养在外面或者让文米希和她分房睡觉,为什么还偏要让文米希和她一个屋子里睡觉?   文米希原本和穆耳不是一所学校里的,自从她们母女住进这个家以后,他爸就托了关系,让文米希也进了穆耳现在就读的学校,并且是比穆耳高一年级,她本来就比穆耳大一岁,自然比她高一级。   楼下,客厅里的女人在给穆松打电话,“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家?”   楼上,小不点趴在房间门口,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眼珠子滴溜滴溜地随着穆耳的身影移动。穆耳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能带走的,必须带走的,她一件不落的统统装进了书包里,一个书包装不下,她就到柜子里找另外的行李袋装,总之,不要留下任何属于她的东西在这里。 ☆、50 奇葩母女   夕阳西下,在房间里打开灯收拾了好半天,属于她的物件收拾妥当的时候,穆耳听见有车开进家,应该是穆松回来了。   “穆耳,下来吃饭!”楼下,传来文米希的声音,穆耳厌恶的声音。   对文米希和施华尔,穆耳打一开始,还真没什么防备或者敌意,丝毫都没有,只要他爸喜欢的,只要是好的,她可以大方接受,可那对母女的所作所为,穆耳实在不怎么敢恭维,人前一面儿人后一面儿,她简直是佩服至极,对穆耳这思维简单的人来说,替她们累。   穆松下车,站在院子里等楼上穆耳下来。   很多时候,穆耳会有穆松其实很爱她的错觉,像是在弥补她妈。   穆耳下楼,和穆松并肩,进了餐厅,洗手吃饭。   他们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饭间,文米希‘好奇’问了穆耳,“小妹,今天送你回家的人是谁啊?我怎么没见过?”   穆耳眼皮子没抬,不是故意给文米希摆脸色,主要是日积月累下来的经验告诉她,她文米希又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穆松闻言,倒是挺上心,给穆耳往碗里夹了筷子菜,温声问,“今天谁送你回来的?”以往穆耳都是在外婆家骑自行车回来,然后去上学的时候重新骑着自行车去外婆家,到车站坐车去上学或者有人送她去上学。   穆耳‘嗯’了声,“冉再再。”   穆松在她心里的位置,是矛盾的,她又气他对穆爱爱的绝情,又气他对她们母女的包容,却又想着,她爸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难言之隐,令她隐隐的心疼。   冉再再?   那个有礼貌的年轻人闪过脑子,穆松笑问,“就是说和你有婚约的年轻人?”   上次穆仁章和高笙英告诉穆耳了,冉再再也来拜访了她爸,不想在别人面前说私事儿,穆耳撅嘴抗议,“爸……”   她一个别扭眼神,穆松笑着不再问,继续吃饭。   施华尔和文米希相视一眼,一副家长的口气张嘴了,“小耳是不是谈朋友了?”   穆耳脸色不怎么好看。   施华尔和善一笑,“你们现在这个年龄,是该谈朋友了,现在社会上很多剩男剩女,三十好几了还没对象,没时间没精力去相处,要说这个时候谈也好,不过人心复杂,小耳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把人带回来家让我和你爸给你把把关,省得你被人骗。”   “他不是我男朋友。”穆耳不想听她说些有的没的,一语拒绝。   没想到,文米希兴高采烈的接了句嘴,“姐没男朋友啊!我看那人挺不错,你可以给姐介绍下呀!”   穆耳拿着筷子的手紧了下,哭笑不得,她都服气死了,在她爸面前,她们母女俩不装能死吗?   抬眼直视文米希,穆耳一本正经,“下午的时候你不是也见到人了吗?有必要让我多此一举吗?”在学校里,她没见她这个姐怎么客气呀?   施华尔热泪盈眶,低低抽泣,“小耳,阿姨知道你不喜欢阿姨和姐姐,可你爸好不容易在家里吃一次饭,你就不能让让你姐姐。” ☆、51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穆松还真就不常在家里吃饭,也就是瞅着穆耳礼拜天回来的时候在家。   饭还有大半碗,穆耳起身,“饱了。”离席,出了餐厅,她怕她再继续吃下去,控制不住拿碗砍她们母女俩。   穆耳到楼上冲了澡,趴在**上看书时候,穆松敲门上来了。   保持原样没动,穆耳眼珠子盯着书,心里却是暖了下,她爸还知道上来关心安慰她,知道她心里不舒服。   抬手顺着穆耳湿湿的头发,穆松暗自叹了口气,穆耳不忍心看他为难,抬头跟他说,“明天我有个同学聚会,中午不在家吃饭,晚上可能也会晚点回来。”   穆松‘嗯’了声。   穆耳好笑的像小时候一样,问她爸,“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了?”   看他爸那便秘样儿,穆耳猜出来,他爸大概是说不出口关心她的话,呵呵一乐,穆耳拍了下穆松肩膀,“老穆,虽然你不善言辞,但是我可以从你的眼神里感受的到,其实你很爱我,我收到啦!”   穆松脸色一僵,还是张了嘴,“小耳,米希说,她想认识冉再再。”刚才在楼下求了他好半天。   穆耳闻言,整个人有些消化**,沉着脸下**,推着穆松给推出了房间,“我困了,晚安。”   鼻子不受控制的酸了下,低头不去看穆松对她抱歉的眼神。   既然知道抱歉,为什么还要来找她?她还以为,她爸终于肯放下那对母女,来对她示好了,原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痴心妄想!她在这个家里的地位,远远不如那对母女。   以前,她总觉得,如果她走了,这个家里只剩下她爸的话,她爸会孤单。再说了,她妈是在这里没的,她不想离开。   可这一秒,穆耳下了决心,她一定要离开这个家,无论怎么样,如果外婆家不给她住的话,她就住别的地方,天下之大,总会有她住的地方!   小不点一直趴在她**前,穆耳想着想着,不由鼻子发酸,眼泪就顺着鼻侧流到了嘴巴里,她苦涩地抹掉眼泪,好笑自己的傻。她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儿一样掉眼泪,太丢人了,再说了,有什么好哭的呀!她的眼泪,就这么不值钱?   这么想着,她也就不哭了,心酸地笑着,趴到**边,摸着小不点的狗脑袋,人头和狗头磨蹭着,她一点不嫌弃小不点脏。   楼梯上有脚步声,穆耳跟小不点说了声‘晚安’,躺到了**上闭眼睡觉。   文米希进来,锁上门,走到穆耳**边,低低说了,“穆耳,你在学校不是有心上人了吗?这个冉再再,你可以给我呀!”   穆耳动都没动一下,文米希直接扭屁股坐到了穆耳**边,遐想着冉再再的爆表颜值,“那么好的男人,别说是你不要了,就是你也喜欢,我们俩可以一起和他交往啊!”   穆耳深呼吸,翻了个身,装没听见。   小不点狗脑袋往外挪了下,也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文米希不死心的继续,“穆耳,姐妹一场,我真的很喜欢冉再再,你就帮帮忙呗!” ☆、52 我呸!   文米希是什么时候离开她**的,穆耳不清楚,早上睡觉睡到自然醒,小不点摇着欢快的尾巴,给她摆一张狗脸吐舌头。   看看屋子里,没第二个人的存在,穆耳慢吞吞地起**,穿衣服,收拾东西,等冉再再来接她的时候,她准备一股脑把所有的东西一次性拿完,以后她都不再来这里。   看看时间,差三分钟十点整,穆耳洗漱好以后,打开房间门,到外面透气。   “叔叔说笑了,小耳还没答应我。”   楼下,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到穆耳灵敏的耳朵里,她楞了下,拔腿就往楼下跑。   风风火火的出现在客厅里,所有人将视线投到她身上,穆耳走到冉再再眼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冉再再大大方方拉过她坐到了自己身边,亲昵地对她脸颊亲吻了下,“刚到。”   穆耳质问他,“你来不给我打电话?”和这些闲杂人等有什么好说的?   看文米希那虎视眈眈的眼神儿,被冉再再占了便宜,她姑且不计较,眼神与他交汇,满是警告,‘出了门儿再说’!冉再再温暖地笑着,‘是她害得他羊入虎口,都被人**了!’   俩人眉来眼去的,无视其他人的存在,穆耳站起来,“你等我一下,我拿好东西就走。”   文米希热情开口,“小妹,我去帮你拿东西。”   一袭淡粉色长裙追过来,穆耳真心替那裙子冤屈,被糟蹋了!再看文米希的脸上,那是化了妆的!啧啧啧,不免钦佩,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呀!   冉再再来这里,就是奔着穆耳来的,他什么人精,能看不出来穆耳不待见这家里的所有人?连她亲爹她都没看一眼。   当年穆爱爱的事儿,对穆耳打击不小,可她是个天生乐观自信的女孩儿,很快就走出了那段阴影,如果不是这对母女,冉再再相信,穆耳可以过的更好。   楼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下来,穆松还问穆耳来着,“你去参加个聚会,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穆耳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都是有用的必需品。”   她模棱两可的回答,在施华尔的插话里被人忽视,“小耳,你们都是同龄人,米希在家里也没什么朋友,你带她一起出去玩儿吧。”   冉再再始终脸上挂笑,接过穆耳手上挎着的两个旅行袋,放到了后备箱。   文米希手里什么都没拿,她倒是想表现,穆耳都不让她碰自己的东西。   跟在穆耳身后,眼巴巴地瞧着举手投足间魅力四射的冉再再,文米希那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穆耳表情严肃,“这聚会不是我办的,我做不了主。”   穆松知道穆耳不想带文米希,便交代冉再再路上小心,让他们走。   穆耳坐着副驾驶位置刚喘口气,后车门被人拉开,施华尔推着文米希,“米希你要跟小耳学学,以后多接触接触人才可以,要不然你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 ☆、53 走了   一道闪电劈下来,穆耳还没反应过来,冉再再开了车门下去,绕过去走到一个推一个配合往车里钻的母女俩跟前,脸上笑着,手下行动着,“阿姨您不能这么说,像文小姐这么‘儒雅’‘恬静’的女孩儿,还是适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较好。”   原话还给她们,冉再再已经将人拽离了自己的车,“叔叔那我们走了,你们回吧。”   上了车,脚踩油门,管别人还有话没有,反正他要接的人是接到了,尾气留给无关人士,欢快地吹着口哨,眼角微弯。   后视镜里,穆耳看着文米希往前追了几步,捶胸顿足的遗憾,脸上的表情,精彩着呢!   “践人,你怎么这么缺德,人家姑娘对你芳心暗许,你也不怜香惜玉下。”她可是看得门儿清,刚才冉再再拽施华尔和文米希的时候,那可是用了老大不客气的劲儿,穆耳都怀疑,丫的有没有趁机下黑手!虽是责备冉再再的话,可脸上,灿烂无比。   欢快的口哨停下来,冉再再故意会错意,“哟!我怎么闻到一股山西老陈醋的味儿呐?”   穆耳瞪了他眼,“践人!我那姐姐很不错的,如今仍是待字闺中,要不,给你撮合撮合?”   冉再再一乐,“别介,您老人家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   刚才他在门口故意喊的‘文小姐’,本来就是一个别人的女儿,也不知道穆耳她爸热乎个什么劲儿,都说了他是穆耳的未婚夫,还往他这里裹什么乱?闲他有那工夫搭理随便什么猫猫狗狗?真是猫猫狗狗还好些,他们家穆耳喜欢呀!问题是,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是避而远之为妙!   “呀!对了,小不点还留在那里!”穆耳猛地想到,看着开车的冉再再喊。   冉再再降速,“要回去带吗?”   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对母女身上,她都没有去看一直在旁边对她依依不舍的小不点,“嗯,带。”   这里不是市区,冉再再掉转车头,开了回去。   家门口,小不点像昨天晚上趴在穆耳**前一样,脑袋懒懒散散地搁在前爪上,闭着眼睛,一点儿精神头都没有。   听见车声,小不点抬了下眼,穆耳下车蹲下来对它一展手臂,小不点蹿了起来,朝穆耳跑了过去,狗脑袋和人脑袋腻歪着,穆耳鼻子酸酸的傻笑,错开身体,指指打开的车门,“上去。”   小不点欢快地摇着大尾巴轻轻松松跳到了车上,穆耳跟贼似的,跟着小不点上车,关上车门,对冉再再眉开眼笑,“走啦!”   看看没有人的家门口,穆耳失落了下。   小不点就怎么一声不吭给带走,不知道从来不管它的人会不会在意。   扭头看到小不点吐着舌头站在车上对她摇尾巴,穆耳破涕为笑,“好啦,坐下!我们现在要离家出走,以后再也不回来,我去哪里,你就在哪里好不好?”   小不点通人性地迈了一小步,脑袋靠在穆耳的腿上蹭着撒娇。 ☆、54 骗她   “小不点我养着吧!”冉再再突然说了句。   一人一狗在后边儿,同时看向掌握方向盘的人,小不点是防备,穆耳是好奇,“你想把我和它分开吗?我才不要!”   对穆耳的所有决定,他从不多嘴过问,她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他想办法把她弄到自己手里就行。   冉再再一本正经,“你也可以住我那里。”打的就是这主意!   穆耳个傻帽还问呢,“你一个人住还是和家里人一起住?”   冉再再一听,有门儿!脸上依然严肃着,“我一个人住。”就算现在不是,为了诓她,马上也要是呀!   穆耳皱眉考虑了下,“不行不行,我们还是先去我外婆家里吧,让小不点先在那里,我们还要去找归思她们。”   冉再再也需要时间准备,没有反驳,没有和她争论,直接给小不点先送到了穆仁章家里头。穆耳走时候还交代小不点来着,“你先在这里乖乖的,我晚点就回来。”平时偶尔小不点也来这里,像一家人一样,小不点认识外公外婆,外公外婆也认识它,小不点就乖乖地趴到了地上,老老实实一动不动。   高笙英不喜欢狗,这穆耳一直都知道,每次小不点过来,高笙英都不让它进屋,穆耳表示有点小烦恼,想让小不点住下来,还要费一番工夫。   可她现在又没办法带它过去,只好这样。   穆仁章和高笙英看穆耳是和冉再再一起的,二话没说,就让她去了。   冉再再个人精从高笙英看小不点的眼神里立马看出了不待见,路上还哄穆耳来着,“小不点我养着吧,我那儿什么都有,之前朋友出国,让我替他养了一个多月他们家的狗,我买了好多东西,本来都打算扔掉的,回去把东西消毒下,小不点能直接住。”   一听冉再再这么有爱心,穆耳心动了。外婆是真心不待见狗,这不是一天两天了,穆耳想带着小不点住外婆家里,不是一般的困难,要么就是永远让小不点住在院子里,还要遭受外婆的白眼。人都不喜欢看人脸色,更何况是敏感的狗,他们家小不点特敏感,穆耳怕它不开心。   “践人,你能给我养好它吗?”穆耳迟疑着。   冉再再一脸认真,“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和它一起住我这里呀!反正我经常不在。”   “你经常不在怎么照顾它?我一个礼拜都在学校,你要虐待它吗?”穆耳炸毛。   冉再再顿感失误,他之所以那么说,还不是为了骗她去跟他住?“没有,我也不是经常不在,就是偶尔出差,我出差的时候,可以让人过来照顾它的。不过别人照顾,怎么都没有你亲自照顾好吧!”冉再再又给这个笨蛋丢you惑。   穆耳纠结着,“让我好好想想。”   想着想着,就到了归思家里,她父母都不在,家里只有她和佣人,聚会就搞在了这里。   停好了车,下车前,冉再再笑问,“小耳朵,我的条件,什么时候可以提?” ☆、55 暗流涌动!   为了让冉再再陪她来参加这聚会,穆耳大言不惭的说过‘随便提’这话。看冉再再笑得不怀好意,穆耳后背一凉,“你这什么眼神?我后悔了。”   冉再再一僵,“再见!”转身要走人。   穆耳立马拉住他,无奈死,“回去以后提还不行吗?不过不能过分,要不然我会生气。”   对付冉再再,‘她生气’‘她不理他’最管用。   冉再再乐呵呵地抬手放在她双肩,“绝对不过分,你都不用做任何事。”   他说得越是云淡风轻,穆耳越毛骨悚然,皱着眉头,深吸一口气,她真心不想来参加这个什么聚会啊!   下车,看周围,原本安静空旷的院子里,停了十来辆豪车,冉再再识货,一眼看下,辆辆没有百万以上根本拿不下来,小耳朵这朋友认识的人,看来个个都不简单。他很庆幸,还好穆耳找了他,他赔着她一起来了。   刚进门儿,就有人冲穆耳傻妞吹**哨,唐小闹好似看到了救星,赶忙跑了过来,拉着她手狠劲儿地揉,说话都带着哭腔,“你终于来了!”心慌不定神儿的,眼珠子时不时往别处瞟。   穆耳偷偷撅嘴,俩人说着悄悄话,“你一个人来的?”   唐小闹点头,她当然是一个人来的,她没其他人陪。“我以为只有几个人。”一过来,唐小闹都傻眼了,归思简直是把她所有认识的男人都找来了吧?这屋里,不下三十个雄性。   归思从卫生间里出来,脸色微白,看见穆耳,冲她招呼,“你怎么还自带男伴啊?”   穆耳瞧这阵势,她很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找了冉再再过来,忙拉住冉再再手臂,“嗯,男伴自带!”   归思眼神**瞪着她,冷笑了声,抬眼看了眼冉再再,“今天来这里的可都是单身,穆耳可是有主儿的人。”   冉再再陪着笑,“我是单身。”她的朋友,他愿意迁就。   归思挑眉,这人,上道儿呀!   只是不知道有些人看到穆耳领了旁人来,会是什么反应。   “池木然呢?”   当初归思就是用池木然来刺激她的,穆耳没看见池木然,在人堆里找人。   归思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刚才还在的人,“姜梨!见池木然了没有?”   “没有!”姜梨说着话,朝他们走了过来。   唐小闹……那是他前女友其中一个,现在冰释前嫌,俩人关系还行,穆耳他没见过,就问归思,“这位小美女是谁,也不介绍介绍?”   归思睨了姜梨一眼,“自己不会问?”还是没找着池木然,扭身走人,去问刚才和池木然在一起的楚冠南。   姜梨看冉再再那护花使者的样儿,好笑得紧,倒先伸手和冉再再打了招呼,“姜梨,多关照。”   冉再再柔柔一笑,看在别人眼里,如毒蛇吐信深冷,“二炮神枪手,幸会!冉再再。”   冉再再一张嘴,把姜梨所属单位、称号讲出,姜梨换了眼神看冉再再,“哟!看来也是同道中人?” ☆、56 池木然的秘密   “哪里,区区私家侦探。”冉再再谦虚起来。   ‘私家侦探’四个字落到姜梨耳朵里,曾经一份文件里的模糊相片闪现脑中,姜梨收了手,面上依然有笑,却和刚才截然不同,“人呀,知道的秘密越多,死的越快。”玩儿侦探这种人,可不就是心里秘密多?   冉再再同样笑着,“我命硬,死不了。”   眼睛盯着冉再再,姜梨也没有了想要认识穆耳的心思,反倒是看到了曾经的心肝儿唐小闹在,“谁怎么你了?瞧你被吓的样儿?”   唐小闹不说话,摇头拉着穆耳。   姜梨好笑,“那你过去玩儿呗!”伸手就拉唐小闹,唐小闹忙躲开,站到了穆耳身后,“我不想过去,你自己去玩吧。”   姜梨迈步到穆耳身后拉唐小闹,“又没外人,都认识,一起玩玩。”   冉再再瞧唐小闹不愿意过去,就说话了,“她们女孩子想说话,我们就不要干涉了吧。”   姜梨闻言,诡异一笑,对冉再再举杯示意,转身走人。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打死都不来。”唐小闹怯怯低语,因为屋子里人多空气不太流通,脸色绯红。   冉再再看着屋子里的人男男女女,心下好笑,一个个都不乐意还非要来,“那我们现在走好了。”   穆耳朝他吐舌头,“要是能走,我们就不来。”   归思那家伙,要死了!   不想来也来了,冉再再揽着穆耳,朝里边儿走去,“既来之则安之吧。”   一层一层人脑袋扒拉开,莫叶声和风也回看着他们这里,脸上都没什么波澜。   唐小闹好巧不巧的,她一进来,就碰上了莫叶声和风也回,还要死不活的,和风也回来了个四目相对,那个心肝儿哟,就没再平静消停过,扑通扑通的不受控制。   归思跑到了二楼找池木然,她在楼上,能把楼下的所有收入眼底,瞧莫叶声看穆耳那眼神儿,嘴角上扬一笑,推开了一扇门。   房间里,池木然站在樊遗爱身后给他捏肩膀,樊遗爱对面坐着陆二,俩男人面前桌子上放着A4纸,纸上圈圈点点写着东西。   “池木然,你要再不出来,我可不管了。”归思斜着身子坐到了陆二椅子扶手上,插着手,抱臂环胸。   池木然看了眼樊遗爱,眼神似乎在问,‘要出去吗?’   樊遗爱没回头,冲她摆了下手,眼睛依然盯着面前的A4纸。   穆耳起身,和池木然俩人一起下了楼。   房间里,陆二往椅子上一靠,优雅交叠两条大长腿,“直接找陆三说清楚不得了?她和蒋乐关系好,蒋乐能听她的。”   樊遗爱没吱声,眉宇间,却是不赞同。   他要是赞同,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搞这些。   陆二是个商人,他们都是走仕途,亦或者为国效命,本来他们的事儿陆二不掺和,还不是归思那小丫头硬要拉着他,让他帮池木然把事情摆平。   池木然当初说什么‘跑酷’的时候不小心掉坑里了,屁! ☆、57 你不懂   那还只是被她们几个无意中亲眼所见发现的而已,被陆二一查,池木然‘意外’就不是一回两回了,连穆耳和唐小闹跟池木然在一起的相片,找池木然麻烦的人手里都有!   陆二查到蒋乐的时候,不往下查了,告诉归思什么都没查到,以后再多注意点。偏归思是个聪明的,插科打诨不照脸儿,算是把陆二手里查到的所有都给抖搂了出来,瞪大了眼珠子指着陆二鼻子叫唤,“我不管,我就这么几个姐妹,她们出事儿的话,我也不会好过!”   对方应该是碍于池木修的面子,没做的太难看,可他们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池木然,有次险些对她**,要不是池木然身手还行,她早落栽了。   经这么一事儿,归思见着了池木然神秘的大叔男朋友,樊遗爱她老早就听说过,要说起来,他们还沾亲带故点,樊遗爱是她未婚夫陆二的妹妹陆三的老公李堂的同父异母哥哥,比她们大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总的来说,找池木然麻烦的人是蒋乐,蒋乐是为了一个叫闵青的女人。   樊遗爱说了,其实蒋乐想找的人,不是池木然,而是他,只是因为池木然和樊遗爱亲近,所有她就成了蒋乐报复的对象。蒋乐和樊遗爱是校友,曾经有过生死之交的感情,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渐行渐远。   蒋乐的初衷是为了闵青,对樊遗爱来说,一个特殊的女人。樊遗爱不想把脸撕破,而蒋乐,见到樊遗爱还会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地笑着打招呼,这种感觉,很微妙。   池木修成天天南海北的飞来游去,京都首富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他连一个囫囵觉都不能好好睡,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人从梦中叫醒,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放在池木然身上,可他知道,有人会照顾妹妹。   边往楼下走,归思边交代池木然,“要不干脆,你直接今天也找一个算了!省的和樊遗爱在一起成天担惊受怕的还有生命危险。谁跟你一样,谈个恋爱都谈到这份儿上,我也没看出来他多在乎你说实话,分手得了。”   池木然只一句,“你不懂。”什么都不再多说。   年龄差在归思这里,她还真一点儿不在乎,她自己还不是和陆二在一起?“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办吧?还让人家这样对付你?”   据说,那个叫闵青的,打小对樊遗爱一往情深,闵城第一家族的掌上明珠都不做,背井离乡的跟着樊遗爱,他到哪儿,她就去哪儿。结果人家怀孕了,樊遗爱的种,都快生了,发现了池木然的存在,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了!作为闵青最要好的朋友,蒋乐可不是来找樊遗爱麻烦,连累了池木然。   归思突然站定,仰头问着走在她身后楼梯上的池木然,“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和樊遗爱住在一起?”   池木然没吭声儿,继续往楼下走,归思都要火了,转身往回走,去找樊遗爱。 ☆、58 贱人不是备胎   “你干什么去!”池木然一个跨步回身,拽住了归思,归思说话都没了耐心,“你再这么下去,迟早废了!”   “走吧,楼下都是人。”池木然拉着归思,不让她往回走,把她往楼下拽。   归思被迫跟在她身后,“池木然,你自己说说,你和樊遗爱在一起结果会好吗?如果他爱你,我无话可说,我还真心祝福你们,可是他爱你吗?”   这个问题,池木然从来没有想过,是个情商极度低敏的家伙,抓了抓那头短碎发,池木然松口,“知道了,我下去看看还不行?”   池木然和樊遗爱究竟什么关系,她自己都模糊了。从她有记忆起,除了哥哥,就是樊遗爱,她对所有男人无感,只对池木修和樊遗爱依赖,这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这是日积月累的习惯,她一时之间,改不掉。   手上端着鸡尾酒,唐小闹几次张嘴想告诉穆耳,莫叶声也在,可冉再再在,她没说出来,心神不定的,东张西望,找那一张不会笑的脸。   她又害怕看到他,又渴望看到他,她还有钱没还给他,她还要还他钱,对,她要还给他。   正想着,归思和池木然走到了他们跟前,归思问唐小闹,“有哪个顺眼儿的没?”   唐小闹低低问归思,“我想找风也回。”   别说归思,连穆耳和池木然都吃惊了下,“你要找谁?”   一张千年寒冰脸出现在脑子里,归思好笑,“唐小闹,你还真是欠虐!你确定你要找一个冰疙瘩?”   唐小闹摇头,“不是,我是说,哎呀,反正我找他有事,你帮我找他。”她眼珠子转了好几圈儿了,都没找到他人影。   归思眼神**的怪声怪气‘哦’了声,胳膊撞穆耳,“见着学长了吗?”   穆耳,“……哪个学长?”她一直原地不动,有人过来搭讪,也被冉再再给委婉赶跑了。   归思看向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喏!莫叶声他们在那里,唐小闹,风也回也在。”   穆耳被冰浇了一样,机器人慢动作脸凑到归思面前,“你——干、嘛、不、早、说!”   要是知道学长也来,说什么她都不跟冉再再说,求着让他陪着呀!   无视冉再再的存在,归思说得直白,“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嘛!谁知道你有备胎。”   穆耳想掐死归思,“践人不是备胎!”   她现在简直欲哭无泪,刚才学长不知道看见他俩了没?不晓得刚刚她做过什么过分逾越的事情没?   “不过去和学长打个招呼吗?”归思不嫌乱的问穆耳,眨巴着毛茸茸的眼睛眯冉再再。   冉再再始终温暖地笑着,“过去打招呼吗?”   唐小闹拽穆耳手臂,“穆耳,你陪我过去吧。”把钱还给风也回,她就踏实了。   归思拉着池木然去人堆里找合适对象去了,丢下抓狂的穆耳和心肝儿乱颤的唐小闹,任她们自由发挥,反正在她家里,她不怕出什么不该出的事儿。 ☆、59 小木耳,我是你的谁?   冉再再说,“我在这里等你们。”   穆耳和唐小闹一个骨感一个微胖的两个女生,溜到了莫叶声和风也回眼前。   四个人见面,先开口的,是傻乎乎的穆耳,她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学长怎么也在?”她绝对是个冷场王。   莫叶声面不改色,“不来怎么看到你。”   他独有的酸味,被身为兄弟的风也回听出来,风也回掀了他一眼,低头想着什么。   穆耳被莫叶声一句话堵得脸蛋时冷时热,红透。   唐小闹鼓起勇气,对着低头看地面的人,“风也回,我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   风也回抬眼看了唐小闹,眼神儿示意她,去了没人的窗户前。   留下莫叶声和穆耳,穆耳还在思考着,学长的话到底几个意思?是吃醋了?还是生气她和冉再再一起了?“学长,我……”   “晚上吃饭了没有?”莫叶声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的问她。   穆耳摇头,她刚刚肚子就饿了。   莫叶声牵着她手腕,把她往外带。   “学长我们干什么去?”穆耳在后面迈着小碎步跟着,莫叶声回答的很简单,“吃饭。”   眼看都出了屋子,穆耳紧张起来,“学长我和朋友一起过来的,我们……”可以跟我朋友说一下吗?   后边的话她还没说出口,莫叶声回头一眼,她乖乖闭了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他们俩还没人说话,看到他们要离开的冉再再走过来,笑着和莫叶声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莫叶声看他碍眼,冉再再看莫叶声,不见得多友好,虽然嘴上在打招呼,那眼刀子也没少丢。   穆耳赶紧跟冉再再说,“我和学长要去吃饭。”   冉再再给她一个很受伤的眼神儿,“所以呢?你要丢下我不管?”   穆耳立刻愧疚起来,求着人家来陪她的人,也是她,“践人……”   冉再再眼睛闪了下,捧住穆耳的脸,对着她嘴唇啃了下,“我要的条件拿走了,再见!”挥手走人。   穆耳呆在原地,还没从冉再再的‘条件’里回过神。   冉再再身影消失不见,莫叶声牵起穆耳手腕,迈步走人。上了车,俩人一句话没有,下车的时候,莫叶声说,“这种礼仪很常见,以后避免。”   看莫叶声面色平静,鬼知道他心里邪火有多旺盛!   这小东西,就是个反应迟钝的,也不知道哄哄他,她倒像受了莫大的冤屈似地。   吃了饭,莫叶声问她,“要送你回家吗?”   穆耳眼神儿抱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愣愣点头,“我去外婆家。”   莫叶声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一手转方向盘,一手自然而然撑着车窗,路线改变,去了他自己的私人住所。   到了家,下车,拽过穆耳放到车前面引擎盖上,让她坐在上面,莫叶声好声好气问着,“小木耳,我是你的谁?”   穆耳自觉犯错,带了冉再再,刚才冉再再似乎还变相的‘吻’她了,她想了又想,低低回答,“学长。” ☆、60 计较?还是在乎?   莫叶声闭眼深呼吸,扣住她后脑勺,侧头吻住她被别人啃过的嘴,“我是你的谁?”   穆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她好像看出来,莫叶声生气了!“学长……”   莫叶声再次扣住她后脑勺,这次来了个深度舌吻,“我是你的谁?”   穆耳想哭,这次她不说话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莫叶声,委屈死。   莫叶声轻声柔语,说出的话,如春风一样令人舒服,右手帮她顺着被风吹到脸前的碎发,“小木耳,这样的事情,你和别人做过吗?”   穆耳忙摇头。   莫叶声再问,“你觉得,学长允许别人对你做这些吗?”   穆耳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会不生气。   莫叶声看着她纠结在一起的小脸,温暖的手掌抚摸她脸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耳下,“小木耳,我们俩现在在交往,我们交往期间,是不允许第三者插入的,懂吗?”   穆耳点头,猛然又似懂非懂地看莫叶声,他们俩有在交往吗?“学长……我……”   莫叶声吻住她张张合合的嘴巴,因为她讲话,刚好契合的四片唇瓣相贴,穆耳心脏一抖,忙闭上了眼。   穆耳的耳朵上,有她所有的敏感点,莫叶声对她的身体,了如指掌,轻轻揉着她耳垂儿,嘴巴吻到那个位置轻声呵气讲话,穆耳不由自主身体发烫,莫叶声说什么她都点头。   这个时候的莫叶声,是穆耳所陌生的,却同样是致命吸引的。后来很久的一段日子里,穆耳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当初的这些浑浑噩噩,那么是不是断的时候,就没有那么艰难?又或者说是……是不是就不会那样那样不舍。   和前两次相比,穆耳的哼哼唧唧里没有了痛楚,反倒添了痛并快乐着的撩人,格外和谐。   莫叶声吻着她耳朵,两具身体似是极尽**的互诉衷肠。   别的话不多问,莫叶声就低声问她,“我是你的谁?”   刚才穆耳似乎记得他说了,“男人。”   莫叶声再问,声音勾人的沙哑,令穆耳心跳加速的脸红,“我是你的谁?”   穆耳仰着头,身体不受控制的舒展,“你是我……男人。”   莫叶声要穆耳命地动了下,“乖,记住,我是你男人。”   穆耳语不成调,皱眉想要点头却无能为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穆耳整个人瘫软的不行,最后被莫叶声留了下来,第二天醒来,是在莫叶声的**上。   冉再再回去也没往穆仁章家里拐,高笙英和穆仁章都以为穆耳是和冉再再一起在朋友家,给穆耳手机上打了通电话,莫叶声昨晚上给电话显示外公的号码发了‘不回家’的短消息,便**没人打扰,他**快活。   梧桐苑中,风也回的房子里,唐小闹蜷缩在沙发内,风也回睡在**上,两人都未醒来。 ☆、61 照顾他   昨天晚上穆耳和莫叶声离开以后,姜梨看见风也回,才知道,唐小闹为什么那样。   唐小闹还没来得及张嘴跟风也回说什么,姜梨就走了过去,拉着他俩,各种理由递酒。风也回因着唐小闹还没跟他说一个字,一杯一杯接过去灌进肚子里,直到感觉到自己到了极限,再喝下去要出事儿,才阴着脸低低问唐小闹,“找我干什么?”   姜梨看在眼里,心里那邪火蹭蹭往上蹿,胡搅蛮缠的,开始给唐小闹灌酒。   唐小闹个笨蛋不会喝,挡还挡不住,到头来,风也回替她喝了不少,还是归思过来说了话,才放他们离开,归思让人送了风也回回去,唐小闹只好跟着,给他送到了梧桐苑。   一进家门,风也回就奔进了卫生间,关着门,一个人在里边儿一待半个小时,吓得唐小闹在外面走来走去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走。   脑子里各种人喝高酒醉的模样闪现脑海,唐小闹打了个冷颤,抬手敲门,里头没人理。想到几年前一个认识的长辈因为喝酒见了马克思,她一咬牙,转了下门把手,推开了门,人家风也回斜靠在洗手台上一动不动。   唐小闹第一反应就是赶忙最快速度跑过去,抬手探他鼻息,感觉到他呼吸还在,唐小闹才松了口气。   稳下来,才发现,她后背吓出了汗。就是个胆小鬼,不经吓。   喊了两声,风也回抬眼皱眉看了她,虽然喝高了,可他依然清醒,不无理取闹。唐小闹不得不承认,风也回的酒风是她见过醉酒的人里边儿,酒风最好的,跟他说什么他都知道。   唐小闹说,“要不然我帮你接水,你简单洗洗吧?”   毕竟他一开始并没有喝成不能自己,后来是替她喝酒,才成这样的。   风也回不吭声,闭着眼睛。   唐小闹看看他比三年前要高大许多的身形,似有为难,“我……要不然我帮你洗洗脸你直接到**上去睡觉好了。”   缓过那股难受劲儿,风也回没搭理唐小闹,站直身体,头疼欲裂地扶着墙,晃出了卫生间,朝**走过去,走着走着,险些摔倒,唐小闹眼疾手快地扶稳他,架着他胳膊,把他给送到了**上。   在**上躺好了,像准妈妈生孩子阵痛似地,又难受了一阵儿缓过劲儿,风也回没忘记唐小闹今天找他,侧着脑袋面对着她,仔细看,他却是难受地闭着眼睛,实在睁不开眼,“找我什么事?”   唐小闹见他难受,思来想去,问了句,“你确定我现在跟你说什么你醒来以后会记得?”喝多的人第二天醒来一般不是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糗事?可他酒醉也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风也回淡淡‘嗯’了声,皱着眉头,胃里又开始难受,酒喝多到这程度,简直是生不如死。   唐小闹就站在他不远处,“我之前不是还拿了你很多钱,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还给你,或者你给我一个账号我转账给你也行。” ☆、62 正式交往   唐小闹对那笔钱执着要还给他的劲头,风也回算是领教了,“嗯,改天我找你,你可以走了。”   唐小闹站在原地不动,纠结着,不好的想法总往她脑子里钻,她这要是一走,他万一出了事儿,可怎么是好?池木然半年前常奔医院,还不是她哥池木修酒精中毒,在送医及时的情况下,还洗了胃才捡回来一条命?她可不想撒手不管,头一调,去了客厅,准备看一晚上喝多的人,明天天亮就走。   一开始她在玩儿手机,手机没电了,她就打开电视在看,声音开到最低,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倒在了沙发上,睡着了。   风也回知道她没有走,实在没力气管她,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低沉的手机铃声响起,风也回睁开眼睛找了一圈儿,接起了电话。   那头都一为说了几句话,挂了电话。   风也回起来往卫生间走,看到电视开着,这才想到昨天晚上没有走的人,朝客厅沙发走了过去。   唐小闹可怜小猫儿一样窝在沙发里,身上什么都没有,兴许是冷,紧紧抱着抱枕不丢,嘴角都流了口水,半个脸被头发盖着,一点白天里精装小美人的形象都没有了,可,别样的讨人喜,讨人疼。   这奇怪念头一闪而过,风也回大步走人,他如今有未婚妻的人了,还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干什么?   洗漱换衣收拾好,风也回要出门的时候,走到客厅沙发前,踢了脚沙发,把唐小闹给弄醒了,“我要出门,你走不走?”   唐小闹迷迷糊糊的一个激灵,狠狠闭了闭眼,抬手狠劲儿揉了揉,直接起来,鼻音重重的“嗯”了声。   风也回看着她迷瞪的脸,眼睛都不想睁开,因为刚睡醒,也因为大概是着凉了,脸颊红扑扑的,让人想捏一下。   错开眼睛走在前面,风也回开了车出来,问唐小闹,“去哪儿?”   唐小闹摆手,人都没上车,只是走出了梧桐苑,“你走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说的好像……   风也回也不再问,她自己爱走就自己走,他是不会告诉这弱智,这里没有公交、的士一系列交通工具的。   “对了,你什么时候方便的话,那钱……”眼看他直视前方要走人,唐小闹不忘重要的事。   风也回懒得搭理,“我找你。”惜字如金的丢给唐小闹三个字,人,冷着脸开车消失。   从梧桐苑到小出租屋,唐小闹整整走了四个小时,她身上身无分文,路上口渴死,都没喝到半口水,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端着水杯咕咚咕咚猛灌了一杯水,然后倒在**上休息双腿,她的腿都要废了!   穆家老宅里,穆耳傻笑的窝在二楼小房间里,小不点闭眼趴在地上,莫叶声把她送回来以后,她就没停止笑过。   学长说,他们俩在交往,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这对穆耳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穆仁章和高笙英在楼下,看着戏剧,有意无意的说着话,“小耳不能住这里。” ☆、63 穆家   从穆耳带了那么多东西来看,高笙英就猜出来穆耳打什么主意,连狗她都带来了,就是不打算再回去了。   穆仁章不同意高笙英的决定,“孩子来都来了,多她一个人多双筷子罢了,她一个星期都在学校里,她想住这里,就让她住这里好了。”他就一个女儿,还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不说爱屋及乌,也是穆耳真心讨人喜欢待见,穆仁章儿孙不缺,唯独对这外孙女**爱有加。   高笙英一定主意,“我们不是她一个孩子。”   这个家里,穆仁章就是那个心慈手软的,而高笙英,是真正果敢雷厉风行的,大主意,全她说了算。   说起穆耳的去留,穆仁章红了眼,“她又不想住家里,只是想住在这里而已,怎么就不能让她住下?”   高笙英轻轻温柔一笑,对付老头子,她才是那个最厉害的角色,“哪怕她现在去外边住我给她悄悄拿钱都可以,可惟独不能住这里?”   穆仁章气得撇过脸,穆耳不缺钱,她缺母爱,缺大家的疼爱!   高笙英好生哄着,说话声音极低,“她住在这里的话,她舅舅们哥哥们看到没什么,可到时候她舅妈嫂子们看见,能保证和她一条心?不出现矛盾?就算嘴上不说,可心里难免会产生意见,这对她不好,对这一大家子都不好。”   穆仁章想不通,他自己的外孙女住进来,小辈们说什么?   高笙英到底是女人家,想的细致,跟老头子分析,“一天两天还好,或者更甚,哪怕她每礼拜都来这里混饭吃都行,就是不能住这里。”苦口婆心的说了许多发生过的例子,高笙英口气都带着哄,“她舅妈嫂子们待她好,是她们心甘情愿的,可如果她一下子住到了这里,我们明明没有做什么,其他孩子们也要无中生有,难免会多想,就会对她有意见。”   穆仁章红着眼,酸着鼻子,“那你让孩儿去哪里?”   高笙英说的,他都听进去了,多少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穆耳还真就不能住这里,为了整个大家的和谐平稳,他不能留一个小穆耳。   穆耳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本来想下来陪外公外婆看戏的,听见不对劲,她就蹲在楼梯上听,听到这里,她捂着嘴巴掉着眼泪,外公永远是最疼他的人,她听不得外公为她伤心。   高笙英没吭声,穆仁章也沉默了,独自难过。   他们老穆家,是远近十里有名的大家族,要说一个家能够繁荣昌盛经久不衰蒸蒸日上,没有一个主心骨领事人,没有个机智聪明的掌权者,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家这个拴着这一长串蚂蚱的绳儿,就是出自地主老财家的高笙英。   看似她从来不偏谁不向着哪个,永远都是一碗水端平。圈子里,谁家都可能有个不孝顺的或者胡来的惹事儿的,可他们老穆家,几十年来没有一个,惟独一个含在嘴里怕融化的女儿,嫁了个自己选的人,到头来,落得个被人夺夫丧命。 ☆、64 穆耳是个好孩子   一个晚上,高笙英还是让穆耳住的,毕竟以前她没少耍赖住这里,况且她过去没想过,外婆是不欢迎她久住的。她往常待在这里,理直气壮,比穆家嫡亲的子子孙孙住的都气势。现在想来,和外公外婆一个大屋子里住着的小辈,别说小辈,就任何一个,打她懂事有记忆起,貌似只有她一个吧?这样的想法突然涌进脑子里,她憋着哭声,默默掉着眼泪……   听到外公外婆的谈话,她没再下楼,怕情绪控制不住不小心被高笙英和穆仁章发现,蹑手蹑脚,折回了楼上她睡觉的房间。   说,高笙英和穆仁章疼不疼穆耳?毋庸置疑,那是真心疼,从骨子里的疼!尤其是穆仁章,毫不遮掩的疼,有时候嫂子们在外面跟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就吃起了她这个外孙女的醋。   穆耳吧,她是个勤快的,对高笙英和穆仁章傻乎乎的孝顺,家里四个舅舅就冲这一点,加上都疼唯一的妹妹穆爱爱,爱屋及乌的,自然也是疼爱穆耳的呀!有时候,舅妈们会小小吃味儿来着。   躲在被窝里抹着眼泪,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小不点就跟个影子一样,通人性的,穆耳到哪儿,它眼珠子就到哪儿,活像个‘小保镖’。   小不点破例的可以进来房间,这让穆耳很意外,外婆竟然不介意!   再一想,反正她也就能在这里再待几个小时,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心酸的就知道高笙英为什么不‘嫌弃’小不点了,其实她嫌弃的很。   第二天天微亮,穆耳就爬了起来,整理好**铺,收拾好屋子,摆弄全她自己的东西,装作和以前一样,下了楼。   高笙英和穆仁章从外面晨练回来,穆耳已经娴熟的准备好了穆仁章和高笙英俩人各自的早餐。舅舅们总往这里送豆奶、藕粉、纯奶、油茶什么的,孩子们送,高笙英和穆仁章说过他们吃不了,可还是阻止不了他们尽孝心的脚步,各种东西没断过。   据说是高笙英小时候家里条件太好呗,好东西吃伤了,吃不惯有些东西,好比,她从来不喝奶制品,穆仁章的早餐,永远是各种奶,高笙英不吃不喝的东西,全由穆仁章解决。一个水煮荷包蛋,几块全麦面包,高笙英的早餐基本就这样。而穆耳自己,吃她自己喜欢吃的,煮方便面。   一顿简单的早餐,穆仁章甚感欣慰。   尽孝的孩子不少,可真正懂他们,给他们解闷儿的,数小穆耳第一!   试问下,穆仁章喜欢吃什么,高笙英喜欢吃什么,他们每一餐的习惯是什么,家里哪个孩子,不管大小,谁有穆耳了解?没有,就穆爱爱在的时候,也没穆耳上心。   穆耳装作若无其事,乐呵呵的和高笙英穆仁章围在一起,快乐的吃着早餐,小不点乖乖的在高笙英和穆仁章回来以前,已经跑到了院子里。   没让两老为难,穆耳吃了早饭,收拾了简单的东西,欢快的跟高笙英说,要去同学家里,傍晚就不回来,和同学一起回学校上课去。 ☆、65 唐小闹,我无家可归了   高笙英想着,这样也好,兴许过个几天,穆耳就想通了,就回家住了呢?便没说什么,让她走了,眼睁睁看着她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离开了穆家老宅。   至于‘小不点’?穆耳没交代,高笙英也就没问她什么时候把这畜生弄走,不情不愿的给它暂时留了下来。   穆耳倒是想带着‘小不点’离开,可她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住什么地方,哪里能顾得上它。和外面相比,她更愿意让‘小不点’留在穆家老宅受外婆的白眼,有外公在,她相信‘小不点’不会过得太苦。   穆耳走的时候没跟穆仁章说,一直到中午吃饭没见着穆耳,穆仁章问高笙英,高笙英一说穆耳走了,穆仁章登时甩了筷子,“你非要逼得孩子无路可走是不是?”   高笙英放软了态度柔柔一笑,“你看见我逼她了吗?”   没有亲眼所见,穆仁章不好说什么,沉默着生闷气。   高笙英又是缓缓一笑,说话极低,“她说她去找同学,不回来了,傍晚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回学校去。”   穆耳每周都是周日下午或者傍晚回学校,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开始新的一周,这穆仁章知道。   从穆家老宅出来,穆耳游荡在街上,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去什么地方。   是个不大愿意麻烦别人的人噻!怪得很!   独自一个人租房子住的话?用归思的话来说,以她的智商来说,应该是属于帮坏人数钱那种,她不敢,没那胆儿!   她现在就想着,能和谁搭伙作伴最合适,践人倒是说了收留她,可她敢吗?学长会生气……   就算她和践人没什么,孤男寡女的住着,说出去不好听不是?况且她现在有男朋友的人啦!   想到莫叶声,丫红了脸,傻傻笑着。   路人看着挺可爱漂亮的一小姑娘,怎么就有点儿不正常呢?纷纷投来同情目光。   走着走着,香味不请自来的冲着她鼻子扑来,穆耳这才意识到,肚子饿了,该吃饭了。   外边儿买了大鸡腿,店里点了砂锅鸡丁米线,等着供奉五脏庙,啥事儿都吃饱了才能解决不是?这是丫一贯宗旨!   没人陪的情况下,她可不得一个人孤零零的吃午餐?外婆家她又不能回,想想挺伤心的,从纸袋里掏出来撒了喷香孜然的大鸡腿,看似不情不愿,实则口水都流了出来,慢条斯理细细品味着,一块一块金灿灿的鸡皮,一大口一大口的泛油而不腻的鸡肉入口,甭提多美味!   “穆耳?你怎么一个人来吃饭!”   瞧见唐小闹,穆耳嘴巴里含着鸡肉,差点哭出来。   这是看见亲人了呀!   倍感亲切!   瞅她那傻样,唐小闹给急的,手上帮她顺着气儿,怕她噎着,“你慢点儿,喝口水再说。”   穆耳摆手,不要唐小闹手里端着的水,艰难咽下喉咙里卡着的鸡肉,脸蛋红白交变间,总算是缓过了那股难受劲儿,“唐小闹!我无家可归了!” ☆、66 温馨的小房子   唐小闹皱巴起小脸,现在没时间跟穆耳多说话,便让穆耳等着她,一起下班。   从十二点多坐到三点钟,唐小闹下班,穆耳也在店里坐了好几个小时,她又不瞎,出来就问唐小闹,“你在这里打零工?”   唐小闹平时没跟宿舍里她们几个说过这事,被穆耳发现了,也不再瞒,“是啊!我一直在打工。”   穆耳神游太空中,没多问旁的,只是想到什么问什么,“你缺钱花?”   唐小闹冷汗直流,乐呵呵笑,“反正没事儿干,玩儿呗!”   穆耳还在想,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没接唐小闹的话。   唐小闹看她心事重重的,“对了,你今天怎么一个人跑这里吃饭?”记得她家里不住这边儿。   叹了口气,穆耳语气微弱,“一言难尽,总得来说,就是天下之大,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唐小闹惆怅,“你被人赶出来了?”   穆耳有气无力摇头。   唐小闹再猜,“你家那些人欺负你了?”在学校,文米希找过几次穆耳,宿舍里人都知道穆耳的基本情况。   穆耳再次摇头。   俩人边走边说着话,穆耳是漫无目的跟着唐小闹。后来唐小闹一想,干脆吧,反正穆耳现在无家可归,她就直接把穆耳带到了她租住的地方,一间简陋而温馨的小房子里。   穆耳惊喜于眼前的一切,惊呼,“哇!唐小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一个人住?!”   这感觉,太爽了!   穆耳只知道每到周五或者节假日,她们个人就回了自己的家,或者偶尔约在外面玩儿的话,直说一个指定地点,也没人问过,她们到底都住什么地儿,家里都有些什么人,说来挺怪一群人,偏个个都如此这般,臭味相投的成了一窝。   这下好了,一下子解决了穆耳的住宿问题,丫乐颠颠儿问唐小闹,“你喜欢狗狗吗?”   唐小闹防备看她眨着泛光的眼,“你想干嘛?”   穆耳老实交代,“嘿嘿,跟着我一起离家出走的,还有我们家可爱的‘小不点’啊!”   唐小闹无可奈何的看了眼自己这不大的小窝,闭眼点了点头。   没等到傍晚,穆耳拉着唐小闹就回了穆家老宅,给高笙英和担心她的穆仁章说明了情况,将大狗‘小不点’给带走了。   唐小闹用她多年丰富的生活经验说服了穆仁章,保证和她一起住,没问题。穆仁章再三强调,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及时给他们打电话,穆耳喜滋滋的点头,她现在心里还不是美的冒泡?   唐小闹的模样,一看就是好孩子,容易招大人们喜欢,文文静静的,话不多,也不闹腾,高笙英和穆仁章都挺放心让穆耳和她一起住。背着穆耳上楼拿行李,高笙英问了唐小闹家里情况,问她怎么一个小姑娘就在外面租房子住了这么久?   唐小闹没说具体情况,简单说了爸爸不在身边,妈妈不知去向,便一个人独住着,现在也习惯了。   见到这样坚强的女孩儿,高笙英和穆仁章都有好感,更放心让她和穆耳一起住,穆耳和她还是同学,还是好朋友,还是室友,多完美的事儿?   她们俩一个礼拜五天要在学校里度过,穆仁章就问穆耳,‘小不点’跟过去,可以吗?   来时候穆耳就打过电话问冉再再了,心里美得没法儿形容的对穆仁章说,“践人帮我养,礼拜天我回来它就回来。”   一开始穆仁章不知道穆耳嘴里老说的‘践人’是谁,后来冉再再出现多了,他便知道了。   有人对穆耳好,穆仁章心满意足。 ☆、67 冉再再生气了   等到穆耳和唐小闹告辞牵着‘小不点’离开无影无踪时,穆仁章眼圈儿发红的不言不语,心里难受着,他多想让穆耳留在家里做个幸福的小公主。   高笙英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总要有个过程去适应不是?   穆耳和唐小闹刚到出租屋门口,一样瞧见了门口的烧包豪车。   冉再再下车,眼神颇为幽怨,走了过去,瞅了眼温顺的‘小不点’。   “直接住我那里不是更好?何必多此一举,麻烦!”   穆耳对着老好人冉再再傻乎乎直笑,“别介,人家都说了,距离产生美!”   冉再再翻她一眼,懒得和她说话,忍不住低低嘟哝,“看我喂不死你。”上手去牵穆耳手里的狗链。   穆耳和唐小闹同时一愣,反应过来冉再再是在和‘小不点’说话,穆耳紧紧抓着绳子,“你走吧,我不要你替我养了。”她这还没把‘小不点’交给他呢,他都开始算计了?   “说说还不让啊?!”冉再再无比烦闷,让她住他那里,有那么难吗?   “哎!你干嘛呀?”   穆耳前脚刚放到台阶上,冉再再后脚已经和她并齐,穆耳拧巴着小脸嚷着疑惑。   走在前面开门的唐小闹听见穆耳嚷嚷,回头看了穆耳和冉再再一眼,继续开门。   冉再再瞅着唐小闹不看他了,说不出的眼神,反正不友好,不爽,说怒视吧,也不大像,反正就是瞪着穆耳,咬牙切齿,“人都是过河拆桥,你还没过河,就想先拆桥,这狗还让我给养不让了?”   他就郁闷了,这丫头这怪脾气,是不是全他给惯出来的呀?!你瞅瞅,她对旁人,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就对他,出口就是恶言相向,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   嘿!这样一想,冉再再心里又美了起来!   这不是在她心里,他俩好她才这样对他吗?只有对自己人才毫不遮掩的!这么想着,冉再再心情大好,原本苦大仇深的脸,又喜笑颜开,管穆耳说什么,不要脸的往里走,跟着唐小闹的脚步就进去了,手上牵着拴‘小不点’的狗链。   穆耳手上还拎着她部分行李,想了想冉再再的话,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走了进去,除了践人,她想不出有谁可以替她完美的养‘小不点’了。   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儿,冉再再的眉头越邹越难看,越邹越深。   “干嘛呢?挡道儿了没看见?”   站冉再再身后,穆耳给出的话,就是不温柔,习惯性。   杵在房间门口,冉再再没好气头上想冒火,“穆耳,我那里怎么就不能住了?你非要来这破地方住?这里能住人?”   冉再再喊穆耳全名的时候,几乎没有,除了……高中那会醉酒表白。   穆耳被吓了一跳,她又不傻,看得出来,冉再再这会是真生气了,他看她的眼神,很恐怖。 ☆、68 穆耳不乐意   可冉再再当着唐小闹的面儿说这种话,穆耳就不愿意了,脸蛋一红,“这里怎么不能住了?现在有这样一个地方给我住,我已经很感激了。”穆耳是真心感激。   冉再再从小生活环境优渥,他没有体验过人间疾苦,他哪里见过巴掌大的地方只有**和连衣柜都算不上的简易收纳架……   对冉再再来说,这地方连个身都转不过,除了一张**,他没看到其他家具。   “你们两个人睡一张**?”冉再再的眼里都在冒火,低声发问。   唐小闹不好意思挠头,尴尬傻笑,“这里地方小,只能放下一张**……”   越说唐小闹越没底气,好日子,她过过,她以前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样。   可现在她没什么遗憾或者抱怨的,至少她很充实,虽然艰苦些,可她内心充足。   穆耳听冉再再的话,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可还是……“冉再再,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穆耳叫冉再再全名的时候,也不多。   撇过头不去看她,冉再再眼眶发热,眼神空旷看着天花板,破破烂烂的天花板。   顷刻间,屋子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了任何声音。   唐小闹是懂穆耳的,她既然来这里了,就是不愿意去冉再再那里,穆耳有学长了,她知道的,穆耳不想学长误会,从穆耳手里拿过她行李,转身找地方放去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终究是拧不过穆耳,冉再再红着眼圈儿,迈步走到穆耳面前,二话不说,低头抱住她,高她一头的脑袋放到了她肩膀,鼻音浓重的低语,“小耳朵,其实之前我是骗你的,我和我家人一起住,我外面还有几处房子,你不要住这里了,你要是不想和我住的话,你和你朋友一起过去住那里还不行吗?”   穆耳楞了下,随后反应过来,呵呵笑着反手抱住冉再再的腰,“践人你怎么这么坏呀!”   其实她心里知道,冉再再对她,比对谁都好。   ‘小不点’被冉再再顺手牵着,随着冉再再的动作,狗毛贴住了穆耳和冉再再的腿,两人一狗,唐小闹放好行李看到这一幕,被小小感动了下。   如果没有莫学长,穆耳会和冉再再在一起的吧?毕竟,他对穆耳,实在是太好了。   冉再再哪里有那么笨,听不出来穆耳的转移话题。   抱着她就是不松手,冉再再从穆耳这里得不到答案,就问唐小闹,“你们俩一起住这里的话,就有点拥挤了,实在不方便,我外面有一套小公寓,你们俩住刚好,我也没有去那里住过,装修好一直在放着,你和小耳朵一起住过去行吗?”   唐小闹看了眼穆耳,果然……   “谢谢你的好意,我住这里,都习惯了。”   人家冉再再的意图,明明就是穆耳,她自作多情什么啊?只能干笑了。问题是,穆耳还不乐意跟人家走。   听了唐小闹的回答,穆耳松了口气。   冉再再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他就是过来看看她新的居住环境而已,没想到,会这样差。 ☆、69 看不得她受苦!   “小木耳……”   一声悠悠低叫,唐小闹不由自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受不了的抬腿走人,假装到外面去拿穆耳的其他行李。   从莫叶声喊过她‘小木耳’以后,她就没再让任何人喊过她这称呼。现在冉再再旧称重袭,喊得穆耳心虚不少。   可,想来,穆耳不得不说,“践人,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哥们儿看待,我有喜欢的人,我现在有男朋友了!你也会很快有你的女朋友的!”   说着,她还小得意的对冉再再笑呢!   看在冉再再眼里,她的笑,是那么美丽。   穆耳不忍心看冉再再眼底的伤,故意乐得跟他继续讲,“跟你说哦,是学长自己主动跟我说我们在交往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原以为,什么都不说,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冉再再会不再这样,会有自己心爱的人,到时候会得意的对她显摆他的亲亲女友。   可穆耳现在不得不说,她发现,冉再再没有过去那么豁达了,开始计较有些事物了。   她感觉到了危险。   她不想割舍和冉再再的友谊,不想发生什么偏激事件,多少曾经的挚友总会因为什么事情而反目成仇什么的,穆耳不想她和冉再再发展成那样。   穆耳的小心思,冉再再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可……他看不得她受苦。   如果他今天就这么走了,她就真的住这里了。   “你和你朋友两个人一起住,我绝对不过去打扰,备用钥匙我全给你还不行吗?”冉再再黑着脸,异常认真。   搞得穆耳一个没控制住,‘扑哧’笑了出来。   冉再再脸色更加难看,穆耳擦掉不小心喷出来的口水,惹得冉再再嫌弃死她,瞪着她,听她一字一句的讲,“你就不怕你女朋友去找我事儿啊?万一她把我们俩当成你**的小**什么的,我们俩不是冤大啦!”   冉再再是没有正式的‘女朋友’,可他女性朋友的确不少,冉再再不知道穆耳知道他身边几个女人,瞪着她不说话。   唐小闹从外面回来,见冉再再那脸色,还有穆耳那明显就是在讨好人家的嘴脸,笑着表态,“你就放心吧,我这里条件虽然不好,可是我不会亏待她的。”   “我没有那个意思。”冉再再面无表情说出。这会儿,他才意识到,刚才为了让穆耳离开这里,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抱歉,刚才口无遮拦说了很多,还望不要往心里去。”   对冉再再突然的态度,唐小闹还挺意外的,尴尬挠头,“没事没事,穆耳住这里,你就放心吧。”   搞成这样,继续待下去,冉再再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穆耳相处了,牵着‘小不点’走人。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让穆耳住这种地方就对了,今天她收拾好东西就去学校,不住人,好,下次回来这里,就是下个礼拜五下午了,他有的是时间准备。 ☆、70 傻丫头   房间里收拾东西的穆耳连着打了几个喷嚏,还跟唐小闹说呢,‘不知道谁又想我了’。   唐小闹呵呵直笑,“其实,冉再再对你挺好的。”   穆耳撅嘴,无可奈何,“我知道啊。”   看着穆耳纠结的表情,唐小闹摇头,啥也不再说。   感情这东西,最是神秘,谁知道以后能发展成啥样呢?   唐小闹和穆耳俩人收拾了东西一起去了学校,到宿舍的时候,归思和池木然还都没来,她们俩先去了教室上自习课。   晚自习放学,都没见归思和池木然人影儿,本想着,或许是她俩偷懒,不去上课,宿舍待着呢,谁知道,进了宿舍楼道,远远看到她们宿舍黑咕隆咚的,明显就是没有人。   开门儿进了宿舍,唐小闹给归思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一男的,说是归思过几天再去上学,没多说别的。   挂了电话,唐小闹纠结着眉头,告诉穆耳,“好像是归思她未婚夫接的电话。”   归思那丫头的未婚夫,陆二,那在大学生眼里乃至于大部分人类眼里,那就是砖石王老五,成功人士噻!吸引人的紧,到哪儿都光芒万丈!   穆耳问,“归思怎么啦?”   唐小闹摇头,不知道,人接电话的没说。   穆耳再问,“那她什么时候来上学?”   唐小闹继续摇头,还是不知道,人这也没告诉。   穆耳又问,“接电话的人口气好不好?”   不会是和她未婚夫吵架了吧?被软禁了?   唐小闹回想了半天,“听不出来。”   归思电话至少还有人接,到了池木然这里,电话干脆都打不通了,音信全无。   柔弱的唐小闹和穆耳只能干瞪眼的着急,以前池木然也有不来学校的情况,还不是那次看见她那吓人的模样,她们心里都担心她不是?   直到熄灯时间,池木然的电话也没能打通,唐小闹和穆耳俩人躺在一个被窝里,紧紧相依。   连着一个星期,全是唐小闹和穆耳俩人形影不离,这让她俩很郁闷。   期间又给归思打过电话,可接电话的人,永远不是归思自己,全是陆二,弄得后来她俩都不敢再给归思打电话。   可心里,更加着急了起来。   总想亲眼看看她去。   池木然呢?电话倒是打通了,穆耳和唐小闹就觉得,或许是为了让她俩不担心,池木然倒是来过学校几次,还都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可是她总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搞得唐小闹和穆耳心里越来越没底。   转眼一个礼拜过去了五天,周五下午上了一节课,学生们纷纷离校。   第一次不是回自己的家,想来穆耳有点小激动来着,贼兮兮地挎着唐小闹的胳膊,俩傻妞可呵呵坐着城际公交,奔了租住地。   莫叶声他们现在大四,这一个星期里,穆耳没见到他人,也没敢跟他打电话发信息,就是每天有事没事的去瞄瞄他微博、微信、QQ、校友录各种动态,很明显,莫叶声不是会发动态的人噻,资料都没有填全,搞得穆耳自欺欺人的哄自己。   有一句话不是说了吗?没消息就是好消息,学长忙,大四的学姐学长们都在风风火火的忙,有的忙创业,有的忙工作,有的忙实习,各种时间不够用,穆耳心里又想见莫叶声,又怕打扰到他,于是乎,傻不拉几的,连个电话都不敢打过去,生怕影响了他一分一秒。有时候实在控制不住,短消息都编辑好了,可就是点不下去那个发送键,抱着手机直到睡着,第二天醒来脸红地看着没有发送出去的短消息,然后一个字一个字飞快删除掉,傻死。 ☆、71 突发事件   离开了学校,穆耳心心念念的就想着,回家以后是个什么样儿,第一次,新鲜呐!路上就给冉再再打了电话,说要过去领‘小不点’回去。   冉再再不再犯傻,不去给穆耳送,给她说了地址,让她自己过去。   穆耳跟唐小闹俩人一商量,直接去了冉再再家。   冉再再开车到家门口的时候,唐小闹和穆耳俩傻妞正隔着铁门,跟‘小不点’玩儿呢。   “冉再再,你再不回来我就直接跳进去把‘小不点’抱出来了。”看到冉再再下车走过来,穆耳碎碎念。   穆耳觉得,今天冉再再看到她,似乎有些不高兴,小心翼翼的低声问走过来的人,“你公司在忙?我打扰到你了?”是个怕给人添麻烦的货。   冉再再没搭理她,打开门放出来有点发福的狗。   ‘小不点’看见冉再再,比看到穆耳尾巴摇的还欢快,穆耳郁闷了下,可碍于冉再再脸色不佳,没敢说出来。   冉再再这样严肃,她还没怎么见过,老老实实的待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那我把‘小不点’带走了,你忙去吧。”低头说着话,穆耳给小不点套上狗链,准备走。   “上车。”冉再再看着穆耳,打开了后车门。   穆耳心里吐了吐舌头,‘凶什么凶?就你会凶?老娘也会!’   嘴巴上却乖乖女的回答,“不用了,我们俩自己可以回去。”   冉再再现在这样,她不想跟他多待一秒钟,感觉他心情很不阳光,随时都可以爆发似的,她害怕咩。   冉再再二话没有,伸手扯了扯领带,大步走过来,拉着穆耳手腕,连带着可怜的‘小不点’,连人带狗,给硬生生塞进了车里。   唐小闹有眼力价儿的小跑着,打开另一扇后车门,上了车。   男人凶起来,很恐怖,身为小女生的她俩害怕死。   冉再再开着车,一路狂飙,给她俩送到了出租屋,她俩下了车,冉再再就开车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穆耳眼睁睁看着汽车消失的影子,不晓得冉再再发什么神经,翻了个白眼,吹鼓起两腮,一个深呼吸,等唐小闹开了门,带着‘小不点’走了进去。   空间不大的地方,明显被疯狂扫荡过,唐小闹都楞了!穆耳更是……   “这,怎么回事?”   对穆耳来说,这里还算‘人生地不熟’,初来乍到,她不知道这种情况正常不正常,没敢轻易一惊一乍,弄得她多孤陋寡闻就不好了,虚心求教。   唐小闹发白的脸,让穆耳明白过来,这里真的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一头栽下跑向**脚边,搬起来木**,使了吃奶的劲儿把**移开,穆耳瞪大了眼睛瞧着唐小闹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生生把**给移动一个方向。   空无一物的地面,唐小闹虚脱地坐到地上,半天了才吐出来几个字,“遭贼了!”   想到什么,唐小闹拉着穆耳,奔了出去,“陪我去一趟银行。”   藏着**腿儿下对她来说的巨额银行卡丢失了,她现在只默默祷告,里面的钱不要被盗就好,那钱她是要还给风也回的。   穆耳不明所以地牵着‘小不点’,两人一狗,极力狂奔,朝距离最近的银行跑去。   路上唐小闹就跟穆耳大概解释了下丢了银行卡,卡里有很多很多钱,她要先去看下里面钱少了没。   好在她们今天放学早,银行没有下班,在银行人员的帮助下,人家告诉她,账户里的钱没有少,并且暂时替她冻结住,让她办理了银行卡挂失业务,一个礼拜以后,可以来拿走新的银行卡,那张丢失的银行卡里的钱就都回到新卡上了。   这突然的事件,搞得唐小闹和穆耳都心有余悸,细想下,有点后怕。 ☆、72 祖小缘   好在有大狗‘小不点’给她俩壮胆,穆耳安慰唐小闹呢,“没事,下次我们不往出租屋放值钱东西。”   唐小闹却情绪不老高,“穆耳,你发现没发现,出租屋的房门完好无损,是我用钥匙打开的。”   唐小闹的话,让穆耳后背发凉。   唐小闹分析起来,“房东是个很好的人,不会是房东用备用钥匙动的手脚。可能是个技术控,有手艺,才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我的银行卡。”她那破出租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最有价值的,可不就是那卡了吗?   唐小闹很想不通,“问题是,那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找到,我也是服气了。”就怕带着身上不安全,她才把卡用纸包着,藏到了**腿儿下,没想到还是给人翻了出来。   “回去看看你的东西有没有少。”   光顾着她自己的东西了,没看看穆耳的,唐小闹有些惭愧提醒。   穆耳乐呼呼地摆手,“我的东西对别人来说,都是小孩儿玩儿的玩样儿,没人拿。”   人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说这话的时候,穆耳的心里,挺慌的,莫名其妙的,她感觉不大好。   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对她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   从银行回来到了出租屋,还没开门,穆耳就拉着唐小闹,感觉不太好。   别看唐小闹看似柔弱,可经历了那么多,她现在很勇敢,笑话着穆耳,打开了出租屋房门。   她们前脚刚进去,‘小不点’跟进来,一阵风似的,房门被拍上。   ‘小不点’狂叫了两声,随即住了嘴,躺到了地上。   待到唐小闹和穆耳反应过来,来人已经懒懒散散后仰着高翘二郎腿,坐到了唯一的**上。   “放心,死不了,只是中了麻药。”见俩女生担忧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狗,坐在**上的祖小缘**扬言。   “你是怎么进来的?”唐小闹慌张过后,冷静处之。   祖小缘一个欣赏眼神看过去,耸肩直笑,“我光明正大进来的!”   看上去,祖小缘要比他们大出几岁,有25岁左右的样子,痞痞的,吊儿郎当的,却又不像是混社会的。   穆耳心里小鼓敲着,脑子里飞快的想着什么。   祖小缘没从她俩脸上看到特惊恐的表情,‘哧’耸肩笑了开。   唐小闹越发看不懂了,可她没心思想别的,挡在穆耳前面,问看上去不正经的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祖小缘猛然想到似的,“对了,我是来问银行卡密码的,包裹那么严实,里面肯定有很多钱吧?”   祖小缘也就无聊,在摆设简单可怜的屋子里转悠,鬼使神差的,就找到了压在**腿下的银行卡,他也是意外收获。   唐小闹身体不由自主紧张起来,果然……   “你怎么知道我那里放有银行卡?”那种地方?没几个人可以想到吧?   祖小缘想到也笑了,耸肩表示,“我运气好呗!”   唐小闹话还没问完,有人进来了。 ☆、73 证实怀孕,她自己不知道!   上街。   肃静的写字楼中,庄严的会议室里,三十多名高管齐聚一堂,正在进行着一季度赏罚分明的业务报告,陆二居于首位,面色清冷的听着下属汇报。   数据不等的展现令在座的各位同时收紧心弦,呼吸都在谨慎。任谁都知道,这位大老板,有着毫不遮掩的黑、白、红三道关系,畅游在商界,简直是个传奇。   下面正报告着旗下业绩,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大步流星朝陆二走了过去。   随着那人的步伐,屋子里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浓重。跟着陆二的老人都知道,这人算是陆二跟前儿的暗卫,除了陆二,没人知道他的行踪,没人能够接近这人。同时,这人不接触公司事务,他的职责就是听从陆二直接命令,但凡有他出现的地方,一定有人会死,保准有人会下场很惨。   想及此,在场就是没犯事儿的主,都脊背发凉,主要是这人太具杀伤力。   不顾会议的重要性,直接闯进来报告,陆二非但没生气,反而忽略了旁人,直接附耳去听了来人的消息。   “证实了怀孕,她自己还不知道。”   语毕,立正站在陆二身侧,等他下一步命令。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陆二无动于衷,这在往常的任务中,是从未有过的,来人不免疑惑,却也没多嘴,木头一样立在那里。   平常的话,陆二会动动嘴皮子,指点江山,然后继续自己的事情。   一个眼神,第一秘书会意,陆二起身走人,第一秘书接管陆二面前的绝密资料、内部档案,一丝不苟的一眼十行过目不忘快速翻阅。   “大老板,你这是要去哪里?”   寸步不离的暗卫惊讶于陆二的行为,眉头紧锁。   陆二勾唇冷笑,“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来。”   暗卫还想说什么,被陆二一个狠戾的眼神制止,停在了原地。   陆二眉头凑到了一起。   证实了怀孕?   他从来没有不小心在她体内播过种,小家伙怎么就会怀孕?他的小小未婚妻怀了别人的种,他想好好体会一下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可这几步走下来,他似乎没有想象中该有的愤怒,不可饶恕。   她十五岁就被他哄着和他订了婚,虽然当时是为了气另外一个女人。可当时鬼迷心窍那女人现在早就物是人非,倒是小家伙比较更让他上心了。   前几天他还在跟陆三说,等小家伙毕了业,就马上举行婚礼。现在看来,是他不了解小丫头了?   陆二早过了愣头青的年龄,要不然也不能现在这么正经的做着公司。   结结实实的绿帽子被戴在头上,陆二品味不出自己心里是个啥滋味,比较惆怅。   可,不管怎么说,小家伙现在是他陆二的未婚妻吧?肚子里有了别人的东西,他能容忍着让那东西存活下来吗?   大学校园里,归思正睡觉睡得舒服,睡梦中,打了个冷颤,拉着被子往上盖了盖,红扑扑的脸蛋,粉可爱粉可爱! ☆、74 背后黑手   京都小吃一条街上,比较有格调的一间甜品店里,池木然盯着面前的大杯冰咖,视线瞄向中间那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偏又不忍心吃掉的美味创意造型冰激凌。   再看对面的人,正吃着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巧克力慕斯蛋糕,旁边还霸占的放着榴莲班戟。   池木然不知道樊遗爱为什么今天突然带她来这里就餐,可看了他现在的样子,池木然心中了然。   其实,樊遗爱一直心里有个人,可他似乎又不敢去正大光明的爱那个人。   很多时候,池木然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意见,可每次还没说出口,就被他给堵了回来。   如同现在,他明明就是在缅怀什么,可依然不允许被人打扰,包括她,在外人眼里,亲密如斯的她。   没错,是在外人眼里。   点了东西却不吃,樊遗爱盯着桌子上的食物,没有只言片语。   一大杯冰咖到底什么味道,池木然丁点都没喝出来,即使她已经很认真很认真,极度去品味了,可依然没有尝出来。   就餐过后,樊遗爱在前,她跟在后,因为小吃街车子开不进来,他们是走路过来的,看上去,也挺和谐的画面。   相较于同龄的女孩儿,池木然有着过于成熟的心智。   为人处事上,她不够如鱼得水,甚至冷漠,不喜欢和人交流,其实她只是不知道要该如何要去与人相处。   除了和宿舍里穆耳唐小闹她们,和其他人在一起,她总是话少的那个人。而且或许是受樊遗爱的影响,她不喜欢热闹,一点都不喜欢。   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背影,池木然自己也挺疑惑,对樊遗爱,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   从年龄上说,说樊遗爱可以做她爸爸都不为过,早婚生子的人,和孩子之间的年龄也就能错个她和樊遗爱的年龄。   这个世界上,对池木然来说,除了哥哥,便是这个男人了。   从她有记忆起,便是和他生活在一起。   仰慕?爱恋?还是其他,池木然苦笑,她自己都分不清。   可,听说有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远走他乡之后,池木然只知道,她的负罪感很重,她无比愧疚。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好悠闲的人呐!”   街角处,猛地出现一人,将池木然的思绪拉回,她目不转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心中一沉。   那人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将视线移到前面樊遗爱身上。   “怎么?旧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闵青……”那人慢慢悠悠说着,笑得深冷,不怀好意,没有把话说下去。   闵青?这名字池木然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亏你有心,还记得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那人话语刚落,樊遗爱沉了脸,比往常跟坚硬几分,“蒋乐,适可而止。”   那人耸肩笑得不正经,“适可而止?我做什么了你让我适可而止!我冤枉的很。”眼睛再一次瞄向了樊遗爱身后的池木然。   一眼,池木然提高了警惕,她分明在这人眼里,看到了敌意,甚至仇恨。 ☆、75 冉再再呀冉再再!   看到莫叶声,穆耳差点哭出来,直接拉着唐小闹朝门口跑了过去。   街角,瞧见莫叶声和风也回进去,车里冉再再皱着眉头,心里胶着的百感交集,静静看着。   唐小闹原本强装的镇定和勇敢,在看到莫学长身后的人时,心,莫名疼了下。   唐小闹现在的样子,像个浑身写满了‘生人勿近’‘不熟勿扰’的小可怜。风也回看了眼她,视线瞥到了**上祖小缘身上。   莫叶声伸手将穆耳圈在怀抱里,同样看向祖小缘,“外面有人等你。”   祖小缘奇怪‘哦’了声,思索了下,还是慢悠悠的晃了出去。   街角,冉再再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   他让祖小缘帮忙,吓唬吓唬傻妞,看她还执意往这地方不住。   他以为,穆耳出了这事,会第一时间找他,至少是倾诉。可她没有,冉再再很失望。   祖小缘离开以后,莫叶声让穆耳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他的住处。   至于这屋子暂时真正的主人唐小闹,也不在这里继续住,同样有了新的住处。   但凡有条件的情况下,让两个女生住在外面,都是很不安全的事情。   莫叶声和风也回是认识祖小缘的,这次是吓唬她,如果下次遇上真的坏人了呢?   行驶在街区的保时捷里,副驾驶的祖小缘冷笑,“你这搞什么玩样儿?我都还没开始呢!”逗弄俩可爱的小猫咪,他还是挺乐意的。   手握方向盘的冉再再面无表情,没接话,也没反应,直视着前方路况,好似人祖小缘不是他找来‘帮忙’的似的。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和穆耳一起的女孩儿,是姜梨的女朋友。”穆耳不认识祖小缘,可冉再再身边的哥们朋友都认识她。祖小缘对唐小闹有印象,几年前见过。   冉再再瞥了祖小缘一眼,“怎么?感兴趣?”   祖小缘没否认,也没承认,“那妞银行卡里的钱,不少呐!”自说自话的斜靠在座椅上,懒懒散散的岔开了腿闲适闭目养神。   “别招惹那妞。”冉再再给出一句忠告,没再言语。   他干什么的?他是私家侦探!海宴那段过往,风也回和唐小闹的纠葛,他能不知道?   原本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不用操心,还不是陪穆耳去归思家那回,让他接触到了这些人,都是穆耳身边的,他能不查下吗?   总之就是,错综复杂,关系微妙不可言。   不管风也回对唐小闹有没有意思,都没必要去惹那身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怕冉再再继续唠叨他,祖小缘笑问,“他们去那里是你告诉的?”   冉再再没吭声,埋头开车。   祖小缘疑惑不解,“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是说好了我吓唬到一定程度,你来个英雄救美,给人接过去住吗?怎么又改剧情了?”   冉再再心里难受死,无奈,半天了才说,“她不想住我那里。”略显颓废。   祖小缘呵呵一乐,“再再,这不是哥们的风格呀!”   冉再再摇头,不想解释那么多。 ☆、76 带她回家   一个普通女人的话,什么招数什么手段都可以用都能使,可那个人是穆耳,他只能掏心掏肺的对待,他只能依着她,不能强来。   那是他**爱都来不及的人,他怎么会对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姑且,冉再再也想通了,要是莫叶声对穆耳好的话,只要穆耳幸福,快乐,他什么都好说,为他人做嫁衣他也甘愿!只要穆耳开心。   谁让穆耳喜欢呢?   冉再再怕继续纠缠下去,穆耳连朋友都不和他做。   对穆耳,冉再再从来都是纵容而又无可奈何的,这他身边人几乎都知道。冉再再对穆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感,大家都说不上来,可冉再再就是死心塌地的对她好,为她无怨无悔的傻傻付出。   为了让她有个安全的地方住,他宁愿自己难受,也让她住自己愿意住的地方,哪怕是另一个男人的**上。   哥几个佩服死冉再再,不晓得丫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高档玩样儿,如此令人匪夷所思。   参与者祖小缘歪头看着车窗外,想着,冉再再对穆耳,大概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或者是因为他还没遇到真正心动想要据为己有的那个人,所有才可以忍受穆耳和莫叶声在一起。   得,这一趟,权当他放松自己,出来玩儿了几天呗!回去以后,继续埋头苦干。   从出租屋出来,穆耳和唐小闹分开,牵着‘小不点’,莫叶声给她带回了家。   没那么些个程序,就简单明了,莫叶声拎着她不多的行李,直接放到了主卧,他的卧室。   ‘小不点’表现很好,一路上见到生人也不叫唤,好像认识莫叶声似的。   后来路辰西来这里做客,说狗鼻子灵,能嗅出人类无法嗅出的味道,打一开始就闻到了‘自己人’的味道,所以见到莫叶声,它才不叫唤。   穆耳尴尬无奈地牵着‘小不点’,眼睁睁看着学长不问她不征求她意见,东西放到了主卧,她微微不适,脸爆红。   莫叶声行李都规制好了,穆耳牵着‘小不点’还站在门口,指了指‘小不点’,莫叶声说了,“他不乱跑的话,就解开吧。”   从冉再再那里出来,‘小不点’一直被狗链拴着。   对莫叶声感激晃了下尾巴,昂起狗脑袋,‘小不点’等待着穆耳给它取下来脖圈儿。   穆耳愣在原地看着‘小不点’,‘小不点’看着她,一人一狗,想法不一。   莫叶声最近是真的忙,见穆耳没动,走过来,捧住她脸颊,歪头侧脑对着她嘴唇亲吻了下,对她一笑,“你自己照顾自己,我有些东西要处理,晚点出来。”跨步去了书房。   穆耳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   弄得莫叶声在书房里忙活了多久,穆耳就在客厅牵着‘小不点’待了多久。   是个挺奇怪的人咩!有时候你都猜不透她在想什么,烦人死!   “怎么啦?”莫叶声走过来,温柔以待,他真的有很久没有见过小丫头了,很想她,环手圈住她,低头又是一个亲吻。 ☆、77 夫妻才睡一个房间不是吗?   穆耳不好意思瞥了眼脑袋趴在地上没动,眼珠子却滴溜滴溜在看着她的‘小不点’,更加害羞起来。   莫叶声以为,他和她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她也来这里过过夜,他已经把她当成这里的女主人了,她不会觉得不自然不自在才对,可看到穆耳这样,他还是猜到了她的小心思。   “小木耳,以后住这里好不好?”哄着。   穆耳脑袋里卡壳,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蜻蜓点水的吻转而变成不可控制的法式长吻,舌吻,穆耳招架不住,脑子里一片空白。   ‘小不点’脑袋扭向一旁,叹了口气,继续闭眼休息。   这小主人,自己害怕就算了,连累牵着它不给解开,人家都说了它不乱跑的话可以解开,小主人就是不给它解开,它很郁闷。   穆耳以为,莫叶声会对她做什么进一步的事情,可莫叶声半路停了下来,打了通电话。   趁莫叶声打完电话,穆耳紧张兮兮的表达着,“学长,我,我可不可以不住这个房间。”手指主卧。   莫叶声问她,“为什么?”   穆耳低头脸红,“夫妻才睡一个房间不是吗?”   莫叶声想了下,“行。”回去把行李给她放到了隔壁房间里。   她刚到自己房间参观过后,有人敲门,莫叶声去开了门,穆耳探着小脑袋,看到门口有个黑脸冷面的男人手里拎着什么,递给了学长。   “小木耳,出来吃饭。”   看见她瞪着大眼睛在偷看着他,莫叶声喊了她过来。   穆耳没想到,连带着‘小不点’都有自己的饭,心里暖暖的。学长说了,唐小闹有人照顾,她也见到风也回了,唐小闹和他认识,从出租屋分开的时候,唐小闹也点头乐意和那人一起走了,就没多问。   布加迪威龙行驶在梧桐道上,眼看快到家了,副驾驶的唐小闹说话了,“就到这里吧。”   风也回看了她眼,眼神问着她想干嘛?车没减速。   唐小闹见他没停车的意思,就选择在这里说,“你放我下来吧,我跟你来是因为不想穆耳担心,现在穆耳应该已经到莫学长家了,你放我下车吧!”   风也回又看了她眼,还是没停车的意思。   唐小闹有些着急了,“本来说要还你钱的,可是今天回去的时候,发现银行卡不见了,我刚去办了挂失,那钱要晚些日子才能还给你了。”   风也回这次倒是接话了,“那就什么时候还钱什么时候走。”   老大让他收留个人,这事儿他都办不好,那他还能办什么事儿?   唐小闹生生被风也回的话给噎住,有点儿想哭,“你原来不是这样说的。”   他原本都不让她还钱了的!当然,她不会不还,可他也不能这节骨眼拿这说事儿吧?!   风也回沉着脸挺严肃,直视前方,说出的话,更是冒着寒气,“此一时彼一时。”   唐小闹:“……”   一路无语,风也回驾驶着布加迪行驶进梧桐苑,下车,进家,行云流水,没顾着唐小闹丁点,大步头也不回,走在前头。 ☆、78 被收留的人   唐小闹有意见来着,可现在看来,她就一苦逼欠债的,她有毛发言权?老老实实待着的好。   进了门,手往一空余房间随手一指,“那是你睡觉的地方。”没给唐小闹反应空档,风也回已经进了自己房间。   望着人关上的房门,唐小闹吐出这一路上憋着的气。   太特么难受了!   “那是你睡觉的地方。”   他这话?什么意思?   唐小闹还在考虑着,风也回房间的门猛地打开。唐小闹潜意识里又紧张了起来,不自觉地立正站好,呼吸都很谨慎。   风也回瞟了一眼她,自顾自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冰水倒了杯灌下。   唐小闹发现人家是换了衣服出来的,休闲居家,看上去没那么高冷了,不过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儿就是了。   想着,托穆耳的福,她看得出来啊!莫学长似乎是这人的上司领导什么的,他听莫学长的,人家这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收留她们呢!   只不过穆耳是去了莫学长那里,而她,被安排在了这里罢了。   得,矫情个什么劲儿,住就住呗!还节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进了房间,甩下背包和简单行李,唐小闹环视着房间。   这房间,可比她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精装,就她爸没进去以前,她的小闺房都没这样高档。   看来他真不是什么普通人。   吐了吐舌头,唐小闹不再想,屋子里看了一圈儿,掏出东西开始收拾。   客厅里,风也回拿着垃圾桶,将桌子上的垃圾全数扫进去,一啤酒瓶不安分地滚到地上,里边儿没喝光的酒液顿时洒在地上冒着泡沫。   屋子里整理自己东西的唐小闹听见声响,打开门缝看了眼,见他收拾的笨手笨脚,打开门,直接走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打扫起来。   “住这里不是白住,不用付房租,但是要做家务。”风也回顺嘴就说了出来。   唐小闹咬咬牙,恶狠狠瞪着垃圾桶里的垃圾。擦,他不说她也知道,要不是现在还不了他钱,她才不寄人篱下!她有毛病了才会住这里。   嘴巴上老老实实回答,“知道。”   面色微露尴尬,风也回回了房,习惯性忘记关门。自己的家一个人住,谁动不动还关房门?   于是,风也回在房间里洗澡后出来撞到唐小闹,被唐小闹看了个光。   风也回淡定死,转身回房,拿了浴巾围在腰上。   “啊……”   当着风也回的面,唐小闹什么反应都没有,貌似脸上只露出了些看到厕所里有苍蝇,嫌弃的表情。   这会儿听见她房间了喊叫声,风也回邹了邹眉,一个深呼吸,跨步走了过去。   唐小闹真是当着风也回的面儿没发作,跟看了菜市场里挂在架子上贩卖的白条鸡一样,特冷静走回了自己房间锁上了门。   很给面子很识时务的忍到这时候才喊叫,这会正捏着擦桌子的白色毛巾**,“暴露狂,神经病,不要脸,挨千刀的,衣冠**,道貌岸然……”   风也回推门进来前,听见屋里的碎碎念,黑着脸站在了房门口。 ☆、79 哪儿哪儿都是事   唐小闹一惊,瞪大眼珠子,瞅着腰上围着东西,光着上半身的人,闭了嘴,假模假样的拿起面前的遥控器开始擦。   “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叫的。”   瞅着她故作镇定的好玩儿表情,风也回冷哼。   唐小闹告诉自己,忍!   微微一笑,做了个请他出去的手势,连嘴都没舍得张。   看她表情,风也回断定,唐小闹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没什么,以后别大惊小怪的,习惯就好。”出了她房间。   “习惯你妹!”咬牙切齿的四个字从樱桃小嘴里挤出来,唐小闹很费解,是不是再完美的男人,都有可恶的真实面目?   太可怕了!   原本这人在她印象里,还是挺不错的,现在看来,真是关上门,谁都不知道谁真正啥德行啊!   回了房的风也回擦着头发,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他们有过一也情缘的事,她记得无所谓,她不知道也好,他现在有未婚妻,她现在还在安安静静的上学,他们本就不是属于一个世界里的人。   别说和出租屋比了,就从小到大,唐小闹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就这样,她还是没睡好。不是自己的地方,怎么睡都不踏实。   距离不远的另一栋房子中,主卧里悄无声息,客房里稀稀疏疏偶尔发出声响,沉睡中的穆耳感觉耳根发痒,终于扛不住,身体顿觉异样,睁开了眼。   “学……学长。”   这感觉太熟悉,仅有的几次亲密接续,莫叶声的一切深深刻在她骨血里,穆耳脑子里瞬间清晰,轻声带哑,喊出了他的名字。   “嗯”,莫叶声想,他是喜欢听穆耳喊他名字的。尤其是……变相欺负她的时候,别有韵味,挠心的痒。   “学长。”心慌意乱下,穆耳强装着镇定,喊出的声儿带着哑,搞得她自己不晓得把莫叶声的魂儿都叫离身鸟。   莫叶声没应她,身体更烫了几分,极致?何止。   穆耳一声声‘学长’叫得对莫叶声没丁点作用,急得直呼其名‘莫叶声’高八度来了声。   莫叶声手上没停,脸上添了笑意,“嗯”了下,听得穆耳脸能滴出血。   “你说……不在一起的!”穆耳害怕咩,对她这个乖乖女来说,每次都惊心动魄,身心惧怕,紧张死。   莫叶声想笑,“没说。”恶作剧的故意去蹭她耳根,她的敏感地。   穆耳身不由己情不自禁抖颤了阵,有苦难言,“学长……”眼里含着水儿。   听听,她那声儿猫儿叫,几多搞人,几多要人命。   莫叶声一个没忍住,体!外!了!……   在穆耳的强烈要求下,莫叶声回了主卧,小白兔儿穆耳羞答答怕怕地裹着薄被,皱着眉头睡了过去。   回房后冲了澡,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莫叶声唏嘘拧眉,不行,小丫头防备心理太浓烈,他必须被迫给她改正。   上街军区大院儿旁边儿私人别墅里,归思怒气腾腾地瞪着站在**边医生护士身后的男人。 ☆、80 老公替你教训他   给她挂上了点滴,医生护士客套出去后,男人才走过来。   归思狠狠剜了他眼,撇过脸,不再看他。   从京都到上街,陆二是连哄带骗的,才把人给搞过来,他现在是哭笑不得,瞧瞧,她还这样。   “医生说了,生气不好,容易衰老。”坐到**边,轻抚着给他摆脸色的归思,陆二说不出啥滋味。生气?愤怒?抓狂?似乎他都没有,听说她怀孕后,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孩子留不得。   一路把小丫头搞来,如今是她刚做完‘清宫手术’,正是最虚弱无力的时候,正输着消炎液。   “你滚。”回头给陆二一个冷冰冰凉飕飕眼刀子,陆二轻抚着她侧脑的大手移了开,“呵,我滚了谁照顾你?”   陆二话音刚落,归思咬了咬牙,从**上猛然坐起,冲男人吼,“我本来就不需要人照顾。”   瞧她那眼眶里含着水儿的模样,又委屈又不甘又自责又难过的,陆二叹了声气,伸手给她搂抱到温暖的怀抱,一下一下地轻抚她后背,安抚着她激动的心。   脑袋被迫埋在他胸口,归思想哭,鼻子酸死。   又是一个无可奈何的深呼吸,感觉到胸口有滚烫的东西灼透衣衫,等到她不那样激动了,陆二依然揽着她在肩头,问了,“谁的。”   原来不那样抽泣了,听陆二问话,归思又开始作,狠劲开哭。   陆二就想不通了,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哭笑不得,扶着她肩膀,“快别哭了,真丑!”   归思立马一个眼刀子飞了过来,伤得陆二体无完肤,陆二无奈死,眼里是**死人的浅笑,“本来就不够漂亮,还哭什么哭,还有脸哭?”   他的小小未婚妻有了身孕,而他从来不在她体内播种,该哭的人难道不是他吗?   躲开陆二扶着她肩膀的手,猛然转身倒在**上,背对着陆二,归思闭上了眼睛。   这刚做了伤身体的手术,她就如此折腾,陆二弯腰凑到她耳朵根,热热的大手穿过她上衣,直接贴到了她肚脐上缓缓揉动,“谁这样祸害你,跟老公说,老公替你教训他。”   他自己还没舍得给她播种,别人就先占了一席之地,能不火吗?   陆二和归思这种人的思维,说好听了,比较另类!说难听了,那就是超级大BT!   谁家未婚妻怀了别人的种,未婚夫还能这样好声好气的说话?还像哄闺女一样诱哄着?   原本归思也是拿不准陆二什么心思,只知道他阴晴不定,在外人嘴里跟地狱使者似的要人命于无形,在她面前,陆二永远是纵容着她,她不知道出了这样有损男人尊严的事儿,他会怎么办。心虚不是?   别的事儿怎么都好说,可这关系到他的绿帽子问题,平时她再疯再玩儿那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毫不夸张的说,她的所有,大多来自于陆二。 ☆、81 还能怎么宠?还让怎么宠?   所以,出了这事儿,陆二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小丫头吓到的。   如今,陆二也想通,突然想明白了,归思太小,不管出多大的乱子,他都能接受。   那就跟带女儿是一样的。   闺女被欺负了,还不得收拾妥当?   见小丫头只顾着掉眼泪,就是不说话,陆二身子往后一躲,看着归思的脸,“别不是上心了吧?舍不得?”   陆二说的是搞大她肚子的人。   归思立马反驳,“才没有!”身体去靠近躲开的怀抱。   陆二往前去了点,重新抱住小丫头,无形中控制着不让她再乱动,“那你跟我说说,怎么着我也要知道是谁的吧?!”   归思撅嘴鼻子发酸,心里难受,说不出话来。   半天没声气儿,陆二低头看她,归思紧紧抱着就是不撒手,倔强的不管不顾,用力牢牢抱住他。   陆二再次无声叹气,只能扣着她后脑轻抚着她柔顺发丝,“你想让我怎么做?”   归思没有想到,陆二对她这样好,其实她都已经做好挨打的准备了!   话到了嘴边,还是难以说出口。   陆二见她煞白的小脸上纠结着,面带微笑,语气和缓的哄着,“乖,你只要告诉我是谁就可以了。”   归思比刚刚还要纠结。   陆二拉住她手,“你看我现在生气了吗?我没有生气,你放心的说吧,我有分寸。”   陆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丫头这傻货,自己有了身孕竟然不知道,要不是他察觉出来哄着她去体检,她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直到医生推着她进去做手术,她以为自己得了什么大病,人家告诉她是做‘流产’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最近的干呕犯困不舒服是因为怀孕!   想想她也挺没脸的,拗不过陆二的软磨,她痛苦地皱着眉,不敢去看他笑笑的眼,“我也不知道是谁。”   陆二一愣。   她不知道他就自己查,“那你在这里不能闹情绪,好好养着,我忙完工作就来陪你。”   归思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把自己的荒唐行为告知,拉住陆二的手,“前不久小混蛋过生日,我去参加他生日聚会来着。”   明显一顿,那是没说完,陆二等着,不催促不着急。   归思还是不敢去看他的眼,虽然他没有对她发脾气,可归思想着,还不如他冲她狠狠发一通火来得痛快,“那天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喝高了,醒来就发现自己和人发生关系了!”   陆二波澜不惊的眼眸一闪,“想想对方是谁。”   归思挠头,郁闷死,“问题就出在这儿,我和他们玩儿的都还行,要是发生关系,早就发生关系了!不必等到酒后乱性!再说,那天他们都喝大了,没一个比我清醒,别看我自己高了,可别人倒下前,我是没有倒下的!”她还挺自豪。   问她也问不出个所以然,陆二笑笑摸她红润脸颊,“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着,我忙完手头工作就过来陪你。” ☆、82 不心疼   乖乖点头,解释开了,她心里就没事儿了,这会儿才感觉到疲惫,躺下闭上了眼睛。   交代了人过来,陆二离开别墅。   周日傍晚唐小闹和穆耳在学校碰面,俩人都跟斗败的公鸡似的,沮丧,无力。   穆耳是被莫叶声送过来的,可她几乎是以逃离的形式来学校的,唐小闹就好多了,不过她也是有心事的,那张银行卡,要赶紧补办回来才行,她得快些还钱给风也回,她可不要每天面对他。   穆耳情绪不老高,唐小闹又不是归思那大嘴巴,所以俩人简单说了住的情况,没再说别的。   许是真的大四了吧?见到他的时候害怕,不见他的时候,又想,穆耳是在一连五天没再见过莫叶声的日子里度过的。   明明知道大四很多学长学姐都如此,心里还是不免为他担心,不亲眼看一下,她心里不踏实。于是,周五刚吃了中午饭,穆耳就和唐小闹商量,俩人逃了下午的一节课,离校回‘家’。   以至于卡着放学时间来学校门口堵人的冉再再没能接住穆耳,人群稀稀拉拉都没有的时候,冉再再给穆耳打了电话,才知道她已经回去了。   “你没有不舒服?”要不然怎么会提前离校?   电话里穆耳正站在门口,“我没有不舒服啊!”   “好好的干嘛不在学校?”学校门口的冉再再掉转车头,皱眉走人。语气不怎么友好,有些生气,好几天没见着她,过来找她,她还不在,可不是不爽?   门口正讲着电话的穆耳看到熟悉的车子开近,条件反射的先是不好意思,扭头背对着开过来的车子,低低对电话里讲,“践人,回头我给你电话,先这样哈!”给挂了。   本来就不怎么痛快,这被穆耳挂了电话,更是怒火中烧,不用想,冉再再就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操’了声,电话扔到了前面。   一个礼拜没见着人,莫叶声今儿回来算早的。算着她下午放学时间回来的,算着她回到家的时间来计算的,没想到回来在门口就看见了她,莫叶声下了车问她,“下午没有上课?”   穆耳低头,抠着手指头,“我……我们下午自习课,就提前回来了。”撒谎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莫叶声摸她头发笑着将她带回了家,院子里正在玩儿球的‘小不点’瞧见他们俩回来,愉快的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扑到了穆耳身上。   看见人了,她也就放心了,视线在他身上巡视了几圈儿,发现没什么异常,就乐得笑呵呵和‘小不点’玩儿开。   说,中午就从学校离开,从学校离开那会儿,穆耳和唐小闹先一起去了趟银行。这会儿,唐小闹正等在梧桐苑风也回家门口郁闷呢。   莫叶声有心疼穆耳的觉悟,不用提醒什么的,自然就想到了提前回来,不让她等门。可风也回和唐小闹?现在也算是非亲非故的,风也回自然是没有想到她,等到风也回应酬完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可怜巴巴蹲在家门口一团东西,这才想到,家里是暂住着一个人的。 ☆、83 玩儿起玩儿不起?   对于一个收留她的人,唐小闹没敢跟人发脾气,这要搁以前,她非闹死人不可!   现在她很有自知之明,从银行回来她本来就情绪低落,等了这么几个小时,她脾气早就磨没了。   风也回对她也不多解释,忘了就是忘了,大不了等一下把备用钥匙给她一把。   跟着风也回,唐小闹就回了自己房间,直接锁上了门。   银行工作人员怎么说来着?她卡里有几十块钱?怎么可能只有几十块钱?开什么国际玩笑?知道她当时什么心情吗?她想穿过防弹玻璃,把跟她微笑说话的工作人员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太闹心了!老天这是玩儿她呢吗?那可是几十万呐!说丢就丢了啊?那大堂经理还说什么来着?说她和穆耳都是小姑娘,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一定是做梦了。擦!年纪小就不可以有钱吗?年纪小就只能做梦吗?里面工作人员还笑话她什么来着?说看她们样子一定是玩游戏出现幻觉了?幻觉你妈逼!去死!气死她了都。   她都要疯了,最后是被当成神经病给人轰出来的,太崩溃了!   躲在房间里,她只有掉眼泪的份儿了。   在外面,她没敢怎么脆弱。   不行,她不相信她丢了银行卡马上去补办,这样还丢了钱,她不相信小偷有这本事!回头她一定冷静下来再去找银行。   想想那是钱啊!   并且还是要用来还给别人的钱!   现在莫名其妙的就这么突然没有了,她心酸!   趴到*上,又开始流眼泪……   风也回本来是要给她备用钥匙的,半天不见她出来,直接放到了客厅大理石桌面上,回了自己房间。   穆耳和莫叶声俩人,虽说是穆耳对莫叶声喜欢的无可救药了都,可她还是脸皮薄儿,同*共枕这种事,她印象里,只有夫妻才会。   虽说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可如今他俩这样,跟*没什么两样,穆耳挺别扭的,有一种被学长*的感觉。   她就想单纯的和学长谈个小恋爱,这就足够了,学长说他们俩在交往那天,她激动死,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感觉。   穆耳个傻妞害怕莫叶声提那种要求,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可自己难受了半天,老想找他说说话,还是没忍住,开了门。   嗯?   见莫叶声正朝她房间走来,本来心里都打算好了说什么,瞧见他对她微笑,穆耳条件反射,红着脸转身就往回跑,顺手锁上了门。   莫叶声头顶一只乌鸦飞过,脸色黑透。   这丫头,太气人了!   抬手敲门,莫叶声哄着,“小木耳,出去吃饭啦。”   听见他声音,穆耳窘得不行,怯怯打开了门,冲莫叶声嘿嘿傻笑两声,胳膊大咧咧挎到了他臂弯。   到了地方,穆耳美死,唐小闹也在。   莫叶声见小木耳高兴了,也就放心了,权当带她们出来放松玩儿。   本来是路辰西约他们出来吃饭,莫叶声说穆耳在家,不方便。男人们嘛,出来就喝酒,加上路辰西最近谈了个女主持,到处得瑟,他不想穆耳受影响。   结果路辰西问他,是不是那个人就是穆耳了?莫叶声没回答。路辰西又说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接触的,没什么好避讳的,于是,莫叶声就让风也回也带上了唐小闹。   穆耳和莫叶声过来之后,没几分钟,都一为进来,穆耳看着他眼熟,想到了和冉再再一起去‘第一府’吃饭出来喝了点酒撞到路虎的情景,缩了缩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穆耳过来唐小闹就跑到了她旁边,莫叶声坐到主位,风也回打电话进来,到莫叶声耳边说了什么,坐到了旁边单人沙发上。路辰西最先到,怀里搂着一个身材傲人,职业正装的女人。这么看来,似乎别人都是有伴儿的,只有最后到的都一为单身一个。   看他那不苟言笑的脸,穆耳默默腹语:活该没有伴儿,冻死人。和唐小闹对视一眼,俩人默契的偷笑,都不说话。   察觉到小木耳心情还不错,莫叶声起身,需要到外面打一通电话。   莫叶声前脚刚出去,路辰西搂着女主持,邪恶笑道,“小学妹,好久不见呐!”   穆耳乖乖点头,“路学长,好久不见。”   女主持手里摇着高脚杯,媚眼眯了过来,打鼻子里冷哼了声,身体靠到了路辰西怀里。   路辰西很享受女人的主动靠近,一手捏着女人肩膀,一手抬起,掐住她下巴上抬,低头吻了下。   唐小闹表示不忍直视,众目睽睽的,没有羞耻心吗?还职业正装呢?完全就破坏了职业女性在她心里的形象,破坏了她对职业装的憧憬。   女人的防备意识都是很强烈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女主持的视线就飘到了唐小闹身上。   唐小闹一愣,躲开女人炙热不友好的视线,装作无意的去看屋子里装饰。   “小妹妹很清纯嘛。”女主持不咸不淡一句话,像是对路辰西撒娇,又像是心里不痛快。   谁都知道,女人上了25岁,就开始各种敏感,尤其是在比自己年轻美丽漂亮的女人面前,这是一种女人与生俱来很奇怪的东西。   自己的女人嘛,路辰西自然是懂的,瞄了眼风也回,见他没什么反应,路辰西说话了,“只吃饭多无聊,玩儿个游戏吧。”   唐小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躲。   这时候刚好莫叶声打电话回来,推门进来,坐到了主位。   “大哥,一起玩儿游戏吧。”离开了学校进了社会入了帮派,很多东西都在改变,称呼上都不同了,路辰西看莫叶声。   “穆耳?!”   门被从外推开,池木然露出半个脑袋,喊了声。   她是看到莫叶声,跟着过来的。   穆耳和唐小闹看见池木然,不是一般的激动,这一个星期,池木然去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还都来去匆匆的,搞得特神秘,归思也老不去学校,她们俩傻货也不知道池木然到底在搞什么鬼,反正自从那次以后,都挺担心她。   穆耳刚想站起来,手腕被旁边莫叶声拉住,莫叶声看着门外池木然身后的人,眼神里是看不透的东西。   池木然想把穆耳和唐小闹带走,毕竟,她刚才还听樊遗爱说到了这些人,不是什么善类。   可眼下这情况,莫叶声不想让她得逞。   回头关上门,对樊遗爱说,“我碰到同学了,晚点回去。”   樊遗爱二话没有,抬脚走人。   池木然这才又单身一人推门进来,大咧咧坐到了一张沙发上,在穆耳对面,潜意识里将屋子里的人看似无意扫了一圈儿。   路辰西笑得舒心,“这人刚好。”眼神诡异。   这还没开吃,就玩儿开了,莫叶声没阻止。   路辰西从餐桌下抽出一透明盒子,打开悠闲从里面拿出8张牌,“这里有四对鬼牌,人人有份,不能不参与,拿到一样鬼牌的人,要合作完成指定游戏。”   大家都没言语,女主持‘扑哧’一笑,像是玩儿惯了。   路辰西继续讲,“拿到黑色鬼牌的人,要深度舌吻。拿到红色鬼牌的,要种草莓。蓝色,谈恋爱一个星期。绿色……”阴测测看了眼都一为,哼哼冷笑了两声。   “玩儿起玩儿不起?”   停下要继续的话,路辰西突然睨向进来不久的池木然,看着池木然的眼神,颇为挑衅。   看不起人?   池木然自然不傻,看得出来,自个儿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主儿,人不待见她。管你大爷,舍命陪君子,啥表情没有,池木然抬下巴,示意他继续将游戏规则讲下去。   见她不惧,路辰西笑了声,不规矩的手油走在女主持后背,脑子里盘算着什么,“先不说,我们先玩儿,最后公布!”   视线扫了一圈儿,路辰西故作民主的问其他人,“都有意见没?”   路辰西臂弯里的女主持第一个表示,“我没意见!”视线在路辰西以外的其他三位男士身上环绕,不论哪个,她都乐意。   莫叶声和风也回同样没什么表示,都一为更是从始至终一个表情,路辰西替他们发表了赞同意见,眼光扫到了几个学妹身上。   说实话,穆耳和唐小闹还有池木然压根就不怎么理解路辰西讲的游戏,对她们仨来说,太脱轨。   可穆耳是跟着莫叶声过来的,她看了眼莫叶声,莫叶声对她笑了下,她变一咬牙,点了头。唐小闹根本就是……无奈也点了头,池木然自然也同意了噻!   路辰西唇角一勾,眉眼微弯,邪里邪气靠到椅背上,一下一下倒腾着八张鬼牌。   除去女主持和路辰西,其实剩下的六个人全是第一次玩儿,穆耳和唐小闹目不转睛盯着路辰西手里的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晓得在担心个什么劲儿,反正就是紧张的不行。池木然皱着眉头,就想从洗牌的人手里看出猫腻,偏没看到人家一丁点问题。   都一为倒是闲适,还在看着手机里的讯息,好像对游戏一点儿都不关注。风也回一手撑着下巴,眼皮微抬,望着不远处路辰西手里倒来倒去的牌。   莫叶声看着穆耳的样子已经够了,就她傻乎乎的以为一切都是天意,丝毫不去怀疑其他。   “ok!这里八张牌,女士优先。”   路辰西将洗好的牌放到桌子上摆开,笑看四位女性。   女主持果断伸手拿了其中一张,翻开鬼牌看了眼,笑颜展露,似乎很满意自己手里的牌,人又窝到了路辰西怀里。   穆耳她们仨面面相觑,伸头是一刀,缩头一样一刀,男孩子性格的池木然拿起第一张,放到了自己面前,看都没看,靠到了椅子上,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   池木然都拿了,她俩还有什么好矫情的,想想如果抽到蓝色鬼牌,谈恋爱一个星期,也没什么,紧随其后,穆耳和唐小闹一人拿了一张。   有时候人总是喜欢往好的方向去想,故意忽略其他抗拒的。   她俩挨着坐,拿了牌,穆耳悄悄对唐小闹嚼舌根来着,“如果我们俩拿了同色牌,就好玩儿了。”   距离不远的路辰西听见俩小学妹说话,阴险笑了下,没言语,视线在剩下的四张鬼牌里转悠。她们说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   倾身拿了其中一张,路辰西揽着女主持腰身,玩味望着其他人。   都一为和风也回看向莫叶声,莫叶声看了眼穆耳手里攥着的鬼牌,拿了桌子上剩下的其中一张。   要是搁在平常,都一为永远会是那个最后的人,可这次,都一为先有了动作,让风也回楞了下,路辰西一个*哨吹,表示看好戏,莫叶声抬眼皮掀了眼都一为。   都一为的手在两张牌上方徘徊了几个来回,抬头看向风也回,笑了声,拿起其中一张退身。   拿了牌,正经搁在自己面前,都一为眼底带笑,看着镇定没反应的风也回,再看剩下那张唯一的鬼牌,笑意更浓。   风也回纠结皱了下眉头,拿了剩下那张唯一的牌的手绕到都一为面前,和他换了牌,将都一为原来拿走的那张牌放到了自己面前,做的一点不心虚。   都一为耸肩直笑,就知道会这样!   八张鬼牌全数被拿到各人手里,路辰西表态了,“咱先吃饭行不?吃了饭开牌。”开了牌可以直接办事儿不是?后面一句话他自己心里补充了,没敢说出来,瞧那俩学妹的表情,多逗人,看着她们俩紧张他就心情好。   眨眼功夫,各色菜式上桌,莫叶声说是开车过来的,不喝酒,都一为和风也回一样都在自己开车过来的,就直接没开酒。   路辰西玩味瞅了哥几个一眼,多么蹩脚的理由,成,不喝就不喝,兴许是惦记着和谁拿了对手鬼牌,兴许是好奇最后一个没有公布的游戏规则,这顿饭吃的很快。   现在身边的女人和他们出去谈生意应酬时候坐在身边的女人不同,多多少少都是顾忌着的,男人们也都有所收敛,没抽烟,没说不该说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路辰西在找话说,这让穆耳想到了第一次和学长他们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也是他们几个,只是女主持换成归思那丫头的话,就原班人马了!   穆耳还在心里感慨奇妙的时候,耳朵根已经传来了惊喜的愉悦声儿,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人,紧接着就看到了路辰西低头扒开女主持上衣,露出胸衣往下扒,照着女主持明显不是天然形成的大馒头吸了口。   这也……   除了当事人,别人一样清晰可见女主持的肉色呐!   穆耳和唐小闹简直像土鳖,看着她们也有的女性特征,好像没见过什么似的。   穆耳就郁闷了,路辰西吸就吸吧,干嘛还要发出那么邪恶的声音呢?好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干嘛一样。深深鄙视!对他的印象,更不怎么好。   随着女主持尖叫的声音,路辰西抬起脑袋,心满意足的捏了下自己的劳动成果,“种草莓,任务完成!”   穆耳和唐小闹被深深震撼到,庆幸‘种草莓’被他俩抽走。   风也回从容自得将面前的鬼牌翻开,都一为眼角始终有笑。   刚穆耳和唐小闹是偷偷看了自己拿到的鬼牌的,唐小闹心里一揪,眼前一花,惊悚的小表情已经将她出卖,路辰西替唐小闹翻了牌。   “哇哦!小学妹也是蓝色哟!”路辰西故作惊讶,将两张蓝色鬼牌放到了一起。   唐小闹记得,蓝色鬼牌,是要‘谈恋爱一个星期’的!   都一为故作闲适,往前凑了下,“好有缘分。”   缘分?   唐小闹脸爆红,三年前在海宴,遇到风也回的时候,都一为也在场。   路辰西一本正经,交代唐小闹,“小学妹,和他们风也回谈恋爱,其实很简单。”   顿了下,路辰西继续苦口婆心,“我们风也回喜欢温柔善良小鸟依人的妞,他还特喜欢黏人的妞,你一天十几个电话就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跑到他眼前晃悠就搞定,早上起来晚上睡觉都告诉他一声就可以啦!”   听路辰西这么一说,唐小闹被吓着了,谈个恋爱,好辛苦,像完成作业一样!   风也回瞪了眼准备继续说话的路辰西,路辰西嘿嘿一乐,闭了嘴。   池木然想了半天,不乐意了,双手扶着扶手,大义凛然,“一个星期是吧?”   路辰西点头,池木然拧眉,“和唐小闹谈恋爱也很简单,她只要自由不被打扰就好!”   风也回看了眼没说话的当事人,兴趣缺缺的无所谓,好像不是在说他的事情。   路辰西冷笑,“谈恋爱哪有不打扰的?”   池木然反驳,“谁说谈恋爱就必须打扰的?她是学生,需要清静。”   路辰西耸肩,“不要搞笑了好吗?需要清静的是尼姑,你可以到尼姑庵修行去。”   女主持受不了他俩的厌恶,“还开牌不开了?”   路辰西往后靠了些,看着唐小闹,“小学妹,你可要积极主动点儿,我们风也回没谈过恋爱,没经验,担待些。”   归思在的话,一定送他‘去死’两个字,未婚妻都有的人了,还没经验?   唐小闹和姜梨的那段,在场的都知道,路辰西话刚出口,就看出唐小闹脸色尴尬,转头交代风也回,“阿回,怎么说人家也是小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谈一个星期恋爱而已,不用哥们儿手把手的交吧?!”眼神*。   风也回懒得搭理他,倒是看了眼低头脸红的唐小闹,怎么就那么容易害羞呢?谁还没有个过去?   蓝色鬼牌搞定,池木然拿起自己面前的牌,直接甩了过来。   绿色!   没有被公布规则的颜色!   阴阳怪气‘哦’了声,路辰西建议,“都开了吧,就你们四个了。”   都一为翻牌,穆耳和莫叶声同时翻牌,条件反射,穆耳第一时间先去看了莫叶声的牌,都一为‘绿’色。穆耳和莫叶声黑色。   心里小窃喜了下,还好是她和学长同色,要不然就惨了。   路辰西挑眉,得瑟瞅着不为所动的都一为,真想破了他的功,来一句‘一ye情’了事。不进女色?让他的不进女色见鬼去吧!   想来那样太便宜他都一为,路辰西扬唇微笑,“绿色鬼牌的游戏规则是——还是很好的,可以选择。”   笑看两个拿了绿色鬼牌的人,路辰西满眼算计。   池木然不耐烦,眼神不善。   都一为还是那副鬼样,脸上在笑,眼底却没温度。   路辰西接着耐心讲道,“选择是这样的,可以男追女,也可以女追男,你们俩自己商量。商量好了以后,就开始实施,为期一年,始终保持着一份狂热炽烈的猛烈攻势,不拿下对方就誓不罢休的爱情马拉松。”   穆耳,“……”   唐小闹,“……”   池木然,“……”   这什么*人才玩儿的游戏?一年?!怎么不去死?   都一为冷哼一笑,还以为路辰西要说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游戏规则呢,“我来追求!”   池木然微楞,瞟了眼都一为,没什么表示。她主要是没经验,不知道要如何追求一个人,她要是知道,她铁定自告奋勇!   只是……   一年……   还始终保持着一份狂热炽烈……   摇摇头,想想算了,不去想樊遗爱了,反正这只是个游戏,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只是游戏中被追求一年而已,365天,很快就过去了!   红、蓝、绿都有了着落,只有黑色还无动于衷,路辰西尴尬咳了下,“大哥,深度舌吻。”   被人猛地提起,一直没有存在感的穆耳缩了下,莫叶声瞧见,说了声‘回家我们自己来’,惹来路辰西的不满,“大哥,咱不能这么破坏游戏规则呀!”他同样瞧见了害怕胆小的穆耳,故意往穆耳身边靠近了些,“小学妹,如果非要回家的来的话,那,我们可就要求多些了!”   穆耳迷迷糊糊的眨眼睛,没反应过来路辰西话里的意思。   莫叶声无奈揉着额头。   路辰西继续往穆耳身边靠过去,“不在我们视线里的话,我们可是会要求……”   越说声音越低,越说靠她越近,穆耳受不了的跳起来跑到莫叶声身边,蹲下来拉着莫叶声就吻了上去。   让她直接扑过去亲吻莫叶声,她还没那么奔放,做不到,只好小偷一样,蹲在地上踮起脚尖吻着挚爱的学长。   莫叶声坐在椅子上,穆耳蹲在地上,仰着头。   莫叶声拉着穆耳双手,施力让她起来,她调皮的摇头不要,从穆耳的角度看过去,莫叶声是那么那么的神圣迷人,而她看过去的光线,又不是那样明亮,忽明忽暗的,胆子大了些,自欺欺人的鼓起勇气,舌头往里探了探。   不是说了‘深度舌吻’嘛?!   路辰西浅浅笑着,见风也回起身走人,都一为也要离开,他本想继续欣赏这唯美的一幕,在池木然的瞪视下,不得不抬脚走人。   女主持唐小闹相继离场,屋子里剩下正在热吻的俩人。唐小闹是在研究着,到底什么是深度舌吻噻!莫叶声是好笑小丫头的傻。   离开莫叶声的唇瓣,穆耳眨巴着毛茸茸无辜的大眼睛,还问莫叶声呢,“我们也完成游戏任务了吧?!”   看着眼前的人,她怎么就这么能招人呢?尤其是那会说话的眼睛,让他不敢直视。   心里想着,他伸手就捂住了穆耳的眼睛,搞得被她眨巴的眼睫毛撩动着,心弦绷得更紧,呼吸更加急促。   有时候莫叶声就在想,他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往往在穆耳这里的时候,他很容易动情,很容易有*。不自控,在他这里,是很少有甚至是没有的,可偏偏每每面对这个女人,他就无能为力,又不想去控制。   只有*的男女,算是爱情吗?莫叶声不知道穆耳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可他知道,除了穆耳,他不想去碰任何一个女人,他不想去多看一眼别的女人。   “学长,好了没有?”穆耳以为莫叶声是在做什么,殊不知,莫叶声只是害怕看她的眼睛。   因为他发现,和穆耳在一起,他想最多的事情,就是和她黏在一起,好笑又好气。   “嗯。”打鼻子里低低发出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头顶,莫叶声将她脑袋摁到了自己胸口,试着去压制那股想要魔性的身体反应。   脑子里突然一个老人讲过的故事闪现,一个实力强大却无心帝位的王爷为了一个女人争天下,又为了那个女人拱手让天下,为了保护那个女人,重新开辟了一片新土地,夺回属于他原本不想要的权利。   一个男人到底要多爱一个女人,才会做出那样的种种。   “学长,你在想什么呢?”穆耳埋在莫叶声的大掌下,脑袋老老实实搁在他胸口,乖巧的问着。   莫叶声轻声浅笑,“我在想,小木耳什么时候才不叫我‘学长’,而是喊我的名字。”   心里邪火往上直窜,鬼知道,莫叶声清楚的知道,只要穆耳喊他的名字,他就浑身感觉异样。   闻言,穆耳小心翼翼低低咕哝起来,“莫、叶、声!”   莫叶声低头看她,“嗯。”气息喷洒在她头顶。   穆耳抬头看着他,胆子大了些,这时候也意识到了旁人都已经离开,更加肆无忌惮了起来,“莫叶声!”   两声喊,莫叶声低头啃住她小嘴巴,将她其余的话淹没在彼此的呼吸里。   别人走是走了,可当莫叶声动作加大的时候,手探到她拉链的时候,她还是害怕了起来,抗议着,“学长,学长,停下停下。”   莫叶声眉头皱着,不满意她喊自己学长,“莫叶声。”提醒她。   低头又将唇瓣覆盖在她欲要说话的嘴巴上使坏。   穆耳吧,的确是个胆小的,这里是饭店,她生怕有人突然进来看到不雅的画面。   可莫叶声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穆耳慌了,直求饶,“莫叶声,有人会进来!”   莫叶声好笑的带着她,吻着到了门口,上手锁上了门,“不会有人进来了。”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这挑战心理素质的事,穆耳腿软,胆子大不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的穆耳,越是勾人,莫叶声没再手下留情,令穆耳心肝都碎了的拉链声儿响起,她整个人都瘫在了莫叶声怀里。   外面过来过去的脚步声传到耳朵里,穆耳屏住了呼吸,眼神迷离地推着莫叶声。   莫叶声一手抓起她双手放在头顶支在墙壁上,右腿强势挤进她抗议挣扎的双腿间。   “咦?怎么打不开门!”   门把手被人动了下,门外突然有人说话,穆耳冷汗直流,紧张地抓住莫叶声从裤子里拉出来的衬衣,主动拉近俩人的距离,这是发自本能依赖的感觉。   莫叶声就势贴近她,没给穆耳害羞不好意思感受他的机会,在她的抗议下,硬生生冲了进去。   紧咬下嘴唇,脑袋歪到一旁,不去看面前的人,穆耳羞愧又难耐,极力隐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厮磨间,穆耳鬼使神差从未有过的配合着莫叶声,共度顶峰,如期而至。   如此坏坏的莫叶声,让穆耳有些受不了,回家的路上,她都没看莫叶声一眼,脑子里想着,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学长是个这样的人呢?   这是在使小性子,莫叶声心情愉悦的时不时瞅瞅她,越发喜欢的紧。   相比之下,莫叶声和穆耳,路辰西和那女主持,他们四个人的游戏任务容易完成些,到了风也回和唐小闹,那是要谈恋爱一个星期的,走的时候,路辰西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如果他们俩违规不干的话,他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俩。   路辰西什么货色,风也回能不清楚?   唐小闹听之任之,不就谈恋爱一个星期吗?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没有和姜梨谈过。   走时候,路辰西见唐小闹和风也回同一辆车,还夸他们俩上道儿来着,岂料,关上车门,谁都不找谁说话,跟对方不存在一样。   拿了绿色鬼牌的两个人,欣然接受自己的游戏任务,并肩出了酒店。   酒店不远处,一辆改装jeep停在那里,池木然条件反射看了眼,冲大家挥手告别,朝jeep走了过去。   樊遗爱一直等在这里没有离开,后视镜里,池木然走了过来,都一为跟了过来。   直到池木然上了车,都一为脸上常有的微笑,歪头温柔的对池木然道,“拜拜。”   池木然一愣,礼貌了回了一声‘再见’。   都一为对樊遗爱点头示意,樊遗爱载着池木然,从酒店周围消失。   看见了樊遗爱,池木然才猛然想到,她刚才之所以留下来的目的!   刚才她的智商给狗吃了?怎么就忘记要让穆耳和唐小闹远离那些人啦?!现在可好,连她自己都搭进去了!烦闷地抓了抓一头短碎发,躺到了后车座生闷气。   池木然出来以前,樊遗爱在看着手机相册,这会儿脑子里还停留着那张笑脸,除了看路,他没其他多余心思,自然是没发现池木然的反常。   到了家,樊遗爱刚把车停稳池木然下车,她裤兜里电话就叫唤了起来,掏出来一看,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短消息。   ‘明天周六,姑娘可有约?赏脸看场电影可好?’备注,都一为。   池木然条件反射看了眼正准备下车的人,手机忙收起来,装到了裤兜里。   “怎么不进去?”樊遗爱走过来,看池木然在看他,问了句。   池木然‘哦’了声,院子里说了声‘晚安’,一溜烟儿跑到了自己房间。   樊遗爱像以往一样,冷静严肃走在后面。   进了自己房间,池木然拿着电话,想着,今天樊遗爱这算不算是故意在等她?细想下来,要说,很多小细节,樊遗爱做的真的很让人感动。   可对樊遗爱来说,这只是朋友托付给他的责任,无关其他。   又一条短消息进来,‘难道这么快就睡着了?那……晚安!’附加一个微笑脸庞,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看到了消息不回复,池木然没这习惯。除非是特别讨厌的人,目前为止,池木然还没有遇到过让她特别不愿意回复短消息的人,就斟酌了下,给了对方回复,“明天没约,可没时间看电影。早点睡。”   池木然这样的回复传到都一为手机里,还不如不回复。   看着‘早点睡’这三个字,都一为想笑。是个连‘晚安’都不想说的女孩儿。后来的后来,都一为才知道‘晚安’两个字对池木然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   他到底是抽了什么疯,竟有兴致玩儿这种幼稚的游戏?看着镜子里刚毅的脸,虽然因为长年锻炼肤色偏暗,可男人不就这样?难道他没有吸引力?那么不招小姑娘待见?   无奈摇摇头,都一为拿着手机回了房间。   ……   穆耳出门的时候没有拿电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有没有消息电话什么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地跳跃着,打开屏幕一瞧,穆耳有些吃惊,26个未接来电,全是冉再再一个人打过来的,二话没说,回拨了过去。   那头冉再再接了电话,有气无力的问她,“哪儿鬼混去了,电话都不接。”   冉再再能一口气打26个电话,铁定是有什么急事,搞得穆耳听到他这样的口气,心,悬了起来,“我出去没带手机,刚看到,怎么啦?”   冉再再颇为怨念,“你说回头给我电话的,你没打过来,我只好打过去喽!”   穆耳,“……”   “你就为了这个给我打了26通电话?”穆耳不可思议,觉得冉再再的智商给王八吃了。   冉再再在那头‘嗯。’   穆耳张了张嘴,一个深呼吸,“践人,你够可以的啊!一个两个就算了,打那么多,难道你猜不出来我出门没带电话?”   冉再再听他唠叨自己,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一扫阴霾,不吭一声。   穆耳嚷了半天,对方没反应,“践人?还在不在?”   冉再再‘嗯’,穆耳爆粗口,“握草,在你不会吭声儿?”   冉再再就问她了,“你去哪儿玩儿了,这么久不回来。”   闻言,穆耳猛然想到,自从上次送她和唐小闹回出租房以后,她和冉再再没再见过面,期间也没联系。她以为,冉再再不知道她现在住莫叶声这里。   “那个……冉再再,我……”   “明天一起出来玩儿吧?”   穆耳的话没说完,冉再再落寞的说出。   本来想告诉冉再再,她现在住在学长这里,很好的。再者,让冉再再不要再想别的了。   “我明天还要去外婆家。”每周都去看外公外婆,这是她的习惯,改不掉。   冉再再想都没想,“那我和你一起去。”   越听越不对劲,穆耳有些担心冉再再,“践人,你现在在哪儿呢?”   冉再再看看周围,“我在家里。”   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的,穆耳皱眉,“你喝酒啦?”   闭眼坐在地上靠着*,冉再再用手笔着,“只喝了一点点。”   突然有些心酸,穆耳心里难过着,“践人,快睡觉吧,我现在也要睡觉啦。”   冉再再在那头‘嗯’。   睡梦中穆耳还在想着,到底怎么办才能让冉再再好好过他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穆耳洗漱好准备出门看到门口的车时吃了一惊,“践人!”   莫叶声一早就出了门,他的工作,穆耳不问更不可能去干涉,是个懂事儿过分的乖乖女。她只知道一起*就没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人,只有‘小不点’欢快的摇着长尾巴,嘴巴里叼着它玩具球玩儿的开心。   冉再再带着遮挡黑眼圈的墨镜,烧包地吹了声*哨,跟昨天晚上没和穆耳通过电话一样,脸上挂着一如既往不正经的贼笑,“早安,宝贝儿!”斜靠在车前,一手插兜,一手招手示意。   忽略掉冉再再的话,穆耳心情愉悦朝人走了过去,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不装能死啊?”在她面前,还扮什么酷,伸手去够他装深沉的墨镜。   冉再再身子往后一躺,伸手抓住穆耳的贼手,“唉!宝贝儿这是耍*呢?”另一只手也抽了出来,两只大手牢牢抓住穆耳两手手腕,笑得贼兮兮。   穆耳对冉再再今天的行为……“滚你丫!”上脚就踹,也不管是哪儿。   冉再再灵活躲闪着,脸上浅笑,“唉!你这小泼妇,光明正大的*良家妇男呐!”   穆耳那个脸哟,没地儿放了,踩着冉再再的脚,就口无遮拦了起来,“傻逼!”他冉再再要是良家妇男,这世上就没良家妇男了。   “嘿!怎么还骂人了呢?”冉再再就喜欢她这股不照脸儿的劲儿。   穆耳手往外抽,手腕都疼死了,冉再再还是不松手,穆耳就急了,这是在学长家门口,总不由自主的心虚。   冉再再瞧着她都要真生气了,一手松开,一手摸了摸一直在兴趣盎然,随时保持拯救他们家主人的‘小不点’脑袋。   ‘小不点’特给脸的冲冉再再摇了摇尾巴,是个多情的狗,人冉再再不是还养了它好些天嘛?它记着冉再再这张脸。   眼皮子瞟了眼她手腕,一手牵着穆耳,冉再再大步走在前头。   “践人,干嘛去?”   穆耳不紧不慢跟着他,‘小不点’晃着尾巴跟着穆耳。   “去外婆家呀!”冉再再说得理所当然,头都没回。   穆耳疑惑,“去哪个外婆家?”   冉再再不想搭理她,给她塞进车里,‘小不点’也上车后,给她拍上了车门。   “践人,我还有事儿呢,你别带我乱跑。”穆耳也不慌,就是跟他讲出来。   冉再再心里是挺得意的,瞧,至少穆耳没抗拒他。“你有什么事儿啊?!”   穆耳先问他,“那你不会是要带我去你外婆家吧?带我去干嘛?我还要去我外婆家呢!我每周都去,不去的话,外公会担心的。”   冉再再心里感慨,智商如此堪忧的小木耳,如果没有他,她可要如何是好哟?   “那我要不要给外公打个电话打声招呼,说我晚点过去。”穆耳低头掏手机,自言自语。   “践人,不耽误时间吧,中午以前应该可以让我赶出来吧?”仰着头盯着架势方向盘的人,穆耳等着他答复。   冉再再叹了声气,“宝贝儿,给外公打电话的时候,让多做点饭。”   穆耳一愣。   今天打一开始见到冉再再,就感觉他不大对劲,碍于昨天晚上那个电话,穆耳没跟他计较,现在,嘿!他倒还来劲儿啦!   “践人,能换个称呼不?”‘宝贝儿’‘宝贝儿’的,让人听了误会啊!   冉再再无所谓,“我就不换。”   穆耳往前挪了些,可想了下,他是在全神贯注开车,怕出意外,还是忍住了,没就地爆发,气呼呼在他身后握了握拳头,狠狠闭眼咬牙,自我调节中。   是个胆小死,且细心的妞噻!   这么一打岔,穆耳没再问,倒是看着路边景色,越发眼熟。   “践人,你这是去哪儿啊?”   都到了这了,穆耳还在问他,冉再再忍住要敲她脑袋的冲动,极度平静再次重复,“去外婆家。”   穆耳实在是没往别处想,就单纯的笑着,冉再再要去他外婆家,一心好奇,“践人,原来你外婆家也住这边啊?!我们好有缘分!”   有缘分个头!   直到车停在穆家老宅门口,穆耳才意识到,“践人,你是要来我外婆家啊?”   冉再再都下了车,打开车门,‘小不点’跳了下来,穆耳还在纠结。被骗了一样,后知后觉反应慢半拍的下来,穆耳还冲冉再再生气呢,“践人,你怎么不早说啊?”   冉再再上手就捏她脸,“宝贝儿,我一开始就说了来外婆家,我保证,我还说了两遍。”   穆耳握拳深呼吸,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你说清楚啊,是我外婆家,不是你外婆家!”让她误会。   关上车门,不要脸自来熟地揽着穆耳肩膀,冉再再侧头看着她生气的小脸,“我们俩还分什么你我。”   穆耳嘴角跳了下,抬头边走边低声警告,“践人,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啦!”   不想伤害他,可又对他表明了自己有学长了,践人怎么还这样呢?无比费解!穆耳烦死。   冉再再陪着笑,“怎么这么不禁玩儿呢?我跟你开玩笑你看不出来?”   穆耳气呼呼翻了他一眼,没言语。她是真心没看出来冉再再是在开玩笑。   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话来接嘴,生怕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语言。   看到外公在院子里浇花儿,穆耳刚要喊,就见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人,那人手上还端着鱼缸,鱼缸里,是穆耳买给穆仁章解闷的两只小乌龟……   “二回来啦!”   冉再再闻言,看了看脸色巨变微颤隐忍憋着的穆耳,不知道她啥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名儿呗!眼底噙着笑。   穆耳陪着笑脸,冲穆信喊了声儿‘大哥’,露出了标准的八颗小白牙,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儿。   正在浇花儿的穆仁章听到他俩说话,扭头看到和穆耳并肩走进来的冉再再,说了声,“来了。”   穆仁章属于特实诚的人,从来不玩儿什么虚的,这么说,冉再再乐呵呵喊了声儿‘外公’,穆仁章让他们进了屋。   穆耳一溜烟钻到了屋里,见高笙英在客厅坐着带着眼睛缝着什么,就老老实实坐到高笙英旁边椅子上看着,嘿嘿傻笑了声,表示她回来了。   高笙英看到冉再再进来,毕竟是个客人噻,取下眼镜就要丢下手里的物件,还对冉再再客套来着,“小冉来了!快坐。”手指沙发。   穆耳瞅了眼院子里,外公还在继续浇花儿,他们家老大穆信在给小乌龟换水,生活气息特浓郁,穆耳就喜欢这样的生活。   可她吧,从小就害怕穆信,因为……   “小耳,快去给小冉拿水果吃。”   穆耳听到外婆的话,看都没看还站在她身后的冉再再,“你不用管他,他吃的话自己就拿了。”   高笙英想一巴掌拍她头上,冉再再笑着,“外婆我不吃,你不用管我,我就当这里自己家,不会客气的。”脸上有着标准的好孩子笑容。   穆耳狠狠唾弃了他眼,有些纳闷,外婆干嘛对她如此客气?   外婆对冉再再不客气的话喜笑颜开,“对,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不要客气。”   穆耳时不时瞅着院子里,冉再再就低低问她,“你怎么还有个名字啊?”   二?   穆耳想掐死冉再再,瞧他那人畜无害一本正经的样儿,穆耳知道,他心里铁定笑话死她了都。   穆耳不搭理,冉再再就虚心求教,问了高笙英,“外婆,刚才听大哥喊穆耳‘二’,穆耳还有这么好玩儿的名字啊!?”   高笙英闻言笑了,“小时候邻居开玩笑,穆耳穆耳的,就小耳小耳后来喊成了小二小二,最后干脆他们都喊成‘二’了。”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们家人几乎都管她喊‘二’。   穆耳刚准备警告冉再再老实呆着,穆信端着鱼缸走了过来,穆耳立刻乖学生一样,穆信还没进来,她都紧张了起来。   冉再再越发玩味儿仔细瞧了瞧穆信。 ☆、84 莫叶声受伤   “二,给你看本书,对阅读很有帮助!”穆信进来还没放好小乌龟,已经放话了。穆耳抱头,撅嘴在穆信看不到的角度调整好情绪,奉上甜美笑容,附和,“什么书?”   擦了手,穆信到自己包里果断掏出来两本厚书,先给了穆耳一本,翻开其中一页,将他已经标记过的东西指给穆耳看,“你仔细读读这些我画下来了,然后让你试试读一篇文章。”   穆耳看到穆信手里剩下那本书,瞟了眼书名,《雾都孤儿》,貌似还是一本老书,看上去有了年头。   脸上嘿嘿笑着,立刻投入到穆信标记过的段落上。   他们家老大对其他人以及别的兄弟姐妹啥样穆耳不知道,可是对穆耳,她只有一个感觉,见到老大撒腿就跑,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穆爱爱还在的时候,还笑话她不思进取,她哥这是给她传输简单的学习经验,她反而弄得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恨不得不见面。   穆耳这次是没找到机会跑,还没跟穆仁章说句话呢,穆信就先进来了,她没跑成不是?   穆耳早已无数次费解过,他们家老大哪里找到这么多经验?从小到大,只要是见到他,他就能给你说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方法。   也不是说教,总之,就是要把他认为好的,有收获的东西全数灌输到她脑子里。   穆爱爱说过,其实和她二哥比起来,大哥是属于‘笨’的那种,又老实又不懂得如何为人处事,说白了就是人不够圆滑。说起来,穆耳好像还真没见过穆信有什么朋友。而他们家老二,那完全就是个积极活跃分子,好比说,穆耳记事起,已经有无数无数的女孩儿成群结队的来找他们家老二玩儿,当然,讨好穆耳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二嫂讲话,她永远都忘不了穆耳说过的一句话,“你是我二哥带回家的第100个女朋友!”   穆耳自己都不记得啥时候说过这么缺德的话了,可二嫂自己都说了,她是从百十号女妖精手里把他们家老二给拴住的!   “看完了没有?”   见穆耳视线盯着一处不动了,穆信问她。   穆耳从神游天外中回魂,悠悠心虚,“看完了。”   穆信递过来《雾都孤儿》,放到了穆耳面前,“你根据刚才看过的步骤大致看一遍先。”   穆耳,“……”   冉再再,“……”看到穆耳那傻呆傻呆的蠢样,他想笑出声儿。   穆耳表面平静,内心哀怨的对着送上门的书研究了起来。   冉再再想笑,没敢发出声儿。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她?同班同学同桌那会儿,冉再再算是终于知道,穆耳为什么总是在专心致志听课,可一到考试,成绩就不怎么样是怎么回事了。   她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她眼睛是老老实实盯着黑板盯着老师,跟着老师的步伐圈重点画标记,可一到出成绩的时候,穆耳就会习惯性傻眼。   说白了,就是笨!无与伦比的笨,冉再再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   所以才不放心。   “你和穆耳是同学?”穆耳在看书,冉再再在看穆耳,穆信问了他。   冉再再转头看向穆信,长他几岁的人,“以前是同学。”   这穆耳带了个男人回家,穆仁章和高笙英也没跟他说过,所以穆信压根不知道冉再再这号人物是怎么回事。‘早恋’这罪名,就不由自主的钻到了他脑子里,可他不能直接说。   要说穆信真不是个管闲事的人,更不是个会打听隐私的人,可和穆耳这么一起回来的,看上去爷爷奶奶还都认识的样子,穆信就继续问了,“那你现在做什么?”   看上去不像什么坏人,可俗话说的好呀,人不可貌相,谁知道他是不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他们家穆耳这么单纯善良。   冉再再对穆信也不熟悉,脑子里瞬间有了回去以后调查所有穆耳亲人的想法,对穆信谦虚道,“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个公司。”   “公司什么名?”   他越是遮遮掩掩不清楚,穆信就越要问明白。   冉再再对穆信印象挺好的,没瞒他,“私奔。”   两个字出口,冉再再平静至极。穆信却眼窝一沉,认真思考了下,看了眼穆耳,“她知道吗?”   冉再再摇头,她要是关心一点他的事情,他能开心死。   穆信不再多问一点,倒是心思缜密的高笙英看到了自己大孙子和冉再再的眉来眼去,知道冉再再不是普通人。   要不然,她一向内敛沉稳的大孙子不可能刚刚出现那样的眼神。   别说,穆耳看了穆信带过来的书,用了上面的方法,还真看进去了些。   一片沉默时,穆信的电话响了,到外面接了个电话,进屋边拿包,边跟高笙英说话,“奶奶,单位有事我先走了。”   穆耳耳朵尖的就听见穆信说要走,思维立刻从书里跳出来,表情严肃,眼神呆萌,望着偶像,“大哥你走啦?”   穆信‘嗯’,“书你留着,里面还有很多好东西你可以看一看。”跨步到院子里和穆仁章说过后,就开车走了。   穆耳假惺惺淑女乖乖的目送穆信转弯以后,才挎着穆仁章胳膊回家,喜笑颜开,“我大哥老早就回来啦!?”   穆仁章说,“比你进来没早几分钟。”   穆耳挎着穆仁章胳膊继续歪头笑嘻嘻问,“那我大哥回来干嘛?”穆信那个大忙人,一般情况下,是不回家的。不过她知道,穆信是个很孝顺的大孙子,平时是因为忙,想回回不来,但凡有点时间,他就回来陪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这些个孙子都挺孝顺。   越想越美,她多幸福啊,生活在这样和谐幸福的家里。   穆仁章说,“没说什么事。”   穆耳没话找话的傻乐呵,“哦,那就是没事儿喽,和我一样,回来看看你们。”   穆仁章走着说着,“那可不是,说了不让他来回跑,还要来回跑,还没暖热凳子,就又给人叫走了。”   穆信在警局工作,其实他的工作性质到底什么样,家里人根本就不清楚,他每次回来只报喜不报忧。   穆耳笑嘻嘻的哄着,“哎呀,说不定又是哪里的人尚访,人手不够,让他们过去给人端茶送水服务呢!”   有次外公过生气,穆信回来晚了,长辈们问起来,问题解决了,才听穆信避重就轻的讲过。   穆仁章还在惦记着他那点花儿,看着冉再再指屋里,“你们去屋里坐吧,我摆置摆置这些花。”   反正穆耳几乎每周六雷打不动的要在穆家老宅混饭吃,冉再再跟过来,她一点没觉得别扭,穆仁章和高笙英也没拿他当外人,还让他帮忙择菜来着。   三舅说了要给外公外婆找个保姆照顾他们生活起居,可外公外婆现在什么都能自己动手,也不习惯别人在家里,就一直没同意,家里就老两口。四个舅舅都住在老宅周围,走个千把米就能到,干什么也都方便。   穆耳是个笨到家儿的,穆爱爱在的时候,就不让她进厨房,所以一直到现在,除了穆仁章教过她擀面叶儿还凑合外,简单的半成品能搞定外,旁的她啥也不会,所以她来这里,扫地擦桌子什么都行,就是不惦记做饭,还得高笙英来。   高笙英在厨房里炖着排骨,穆耳和冉再再在客厅研究各种菜要怎么弄。   “二在这儿呢?”   穆耳闻声回头,看到穆扬进来,忙甜丝丝眯眼喊了声‘二舅’。   高笙英从厨房出来,穆扬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沙地里出的铁棍山药。”   高笙英接过去,往厨房走,“你在哪里弄的?”   穆扬跟着高笙英进了厨房,“朋友给的。”   “我爸呢?”没见着穆仁章,穆扬问道。   高笙英打开储物柜,将山药放进去,“没在院子里浇花儿?”   穆耳听见厨房里的对话,立马就奔了出去,在院子里找。   冉再再跟了出去,看她做什么。   穆耳在几盆大花儿旁饶了几圈儿,在俩大铁树中间找到了穆仁章,这才放心,蹲在穆仁章旁边开始细心看老人做事。   翻土,浇水,施肥,穆耳一点都不嫌无聊,偶尔学着,搭把手,心里喜滋滋。   冉再再站在后边儿看着,心满意足。   这就是他喜欢的小木耳,这就是他喜欢的人,简单,善良,可爱,纯真,有数不尽的优点。   当然,笨蛋了些,这是无可厚非的。   穆扬看见穆耳和穆仁章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便回去了。   许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原因吧,冉再再发现,穆耳身上很多东西和正在移植花的老人相同,穆耳有点遗传穆仁章了。   一对夫妻老了以后,儿女时不时来看看他们,孙孙媳媳常来陪伴,多么美好幸福。   冉再再希望,他和穆耳的以后,也可以像外公外婆这样就好。   吃了午饭以后,穆仁章到院子里又看了看他的花花鸟鸟,午休去了。高笙英每天雷打不动,有人找来打牌,很快一桌四个人凑齐,高笙英开始她一天的娱乐活动。   在这里混了饭,穆耳洗了碗,这活儿她还是会的,从这里走,穆耳想回去看看她爸。   “践人,你走吧,我去看我爸。”出了穆家老宅没多远,穆耳就想到怕耽误冉再再什么事儿,要自己去。   冉再再冷哼,“你去看你爸难道还要说什么秘密?需要避嫌?”   穆耳奇怪看他,“没有啊!”   冉再再耸肩,“这不就结了,让我走干嘛?”   穆耳泄气,“我不是怕你有事儿吗?”一天和冉再再呆在一起,学长知道以后,会不会生气啊?   “对了践人,你不用担心我住的不好了,我现在……”想到学长,穆耳就想到了这事儿冉再再还不知道。   可说出来……管他呢,住都住了还怕什么说,一仰头,就讲了出来,“践人,你放心吧,我现在不住唐小闹那里了,唐小闹也不一个人住出租屋了,我现在住学长家,你就不用担心啦。”   傻呼呼去看车窗外,哼着小曲。   她这么说,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穆耳知道冉再再能懂。   冉再再没言语,只是笑了笑,还笑出了声。   穆耳假装不知道他笑什么,有些脸红,可还是舔着脸笑话冉再再,“践人,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哦!家姐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到时候她要是乱来,我可拦不住。”   冉再再一改常态,认真以对,“没事,姐姐乱来可以妹妹负责。”   ‘靠’了声,穆耳怯怯的找不到应对的话。   冉再再笑言,“姐姐没有机会乱来。”顿了下,穆耳还是看着窗外,冉再再又说了,“你不用懊恼,就算姐姐不乱来,妹妹一样可以负责。”   俩人一路别嘴到了家,却被人告知穆松出差不在家,穆耳二话没说,走人。   从穆家出来,穆耳拿着电话,已经输入了穆松的电话号码,可还是没有打出去。   冉再再和她还有‘小不点’先上了车,冉再再看着她,也没问什么。   穆耳很奇怪,有时候可以有说不完的话,有时候又可以安静的让人害怕。   这个时候的穆耳,安静的过分。   冉再再知道她在思考事情,没打扰,也不问她,直接开车去了‘私奔’,他私家侦探社的名字。   这么多年下来,冉再再知道穆耳平时也没什么特殊安排,她这一天的行程,大概也就这样了,再继续,应该就是要回‘家’了,他便在穆耳神游空挡,给她带到了自己地盘。   车库停车进楼,四位接待前台看到他们家老大手上牵着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眼珠子瞬间都自动放大,投到了穆耳脸上,可谓是碎了一地芳心,渣都不留。   她们一个个成天垫胸整屁股,造型换了一个又一个,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到头来,发现他们家老大喜欢的是清纯的款,那个懊恼哟!   越过呆若木鸡的四个前台,冉再再心情好,可以原谅不计她们的失职,唇角有笑。   冉再再牵着还没回神的穆耳走过去好半天,其中一位压低声音询问,“刚才你们看到了吗?老大在笑!”   其他三个点头。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颜值爆表一万次的笑!”   “血液喷张的笑!”   发问的前台立马掏出手机,也不管监控了,激动的发了说说在公司论坛,匿名公布了老大的桃色新闻。   一个小时都过去了,穆耳还没有想通,到底要不要给穆松打电话。   说出来理由好笑,她怕穆松因为接了她的电话而分心出事故。   没有了妈妈以后,穆耳特别害怕失去任何一个人,她失去不起。   冉再再工作都忙完了,穆耳还在发愣。   穆耳每次发愣,冉再再都心疼。   他喜欢看穆耳没心没肺对人笑,哪怕那人不是他。   他最害怕穆耳沉默,因为那时候连他都不知道穆耳会在想些什么,他走不进去。   碰了下穆耳,摸摸自己肚皮,冉再再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将胳膊搭在穆耳肩上,“下午茶时间,想吃点什么?”   穆耳抬眼看冉再再,眼底很悲伤。   冉再再看到她手机屏幕上依然亮着‘穆松’两个字,夺过手机,打了过去,“宝贝儿,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啦?”   听到手机被接通,电话放到了穆耳耳朵旁。   “小耳?”   听筒里,是穆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鼻子酸了下,喊了声‘爸’。   穆松听她声音不大对,紧张问道,“怎么啦?”   穆耳揉着手,看着手指甲,“我回家了,你不在家。”   穆松松了口气,“哦,我在出差,过几天就回去。”   穆耳想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那你注意身体’,就跟她爹说了‘拜拜’。   电话打通,心里就没事儿了,脸上恢复了血色。   冉再再刮了她鼻子下,手机给她扔到了桌上,“多大点事儿?瞧你那出息!”   穆耳立马有了力气和他计较,狠狠瞪着他,“践人,谁让你带我来这里的?”   跟冉再再无理取闹,绝对没人敢跟穆耳比。   再看看时间,都下午5点多了!   穆耳猛地跳起来,“完了完了完了,学长一定回家了。”   也不问要怎么走,打开了门就往外跑。   冉再再气得站在原地,就不信她能自己跑出去。   别看穆耳有时候笨得要死,可摸摸索索,她竟然还真就一个人摸到了电梯,顺顺利利下了楼。   和她并排的一个电梯里,她刚下来,有个人乘坐了上去的电梯。   穆耳不是啥有钱人,跑到公交车站点,看了去学长家的路线,等了城际公交,才上车离开。   周六这么一天,就差不多这样过去了,穆耳还想着,如果明天学长休息的话,她就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安安静静和学长呆着。   穆耳是有家里钥匙的,到了家,发现莫叶声没回来,她反倒松了口气,飞快的打开门进家,动手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房间,莫叶声还没回来,穆耳上网查了晚饭怎么做,在厨房自己摸索着,找食材准备晚饭,有小小的窃喜,还有小小的幸福感,这是她第一次给学长动手做饭。   从7点到8点,从8点到10点,穆耳有些犯困了,莫叶声还没有回来。   说不上为什么,穆耳突然胆子小的不敢主动去给莫叶声打电话,盘腿坐在客厅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   ……   医院里,各科医生看了病*上到处是血的病人情况,在旁边商讨,风也回朝看向他的莫叶声走过去,低头凑到了他要讲话的唇边。   “穆耳……不要告诉她。”   失血过多虚弱讲完这句话,莫叶声不放心的睁开眼睛,准备起身的风也回再次低头,听莫叶声交代,“让她……离开。”   实在没有了支撑的力气,莫叶声昏迷了过去。   各科权威人士站在病房外,紧急商议着,路辰西风风火火赶来,风也回跟他简单说了情况,出去拨通了都一为电话。   铃声还没响起,电话被人接了起来。   “想办法把穆耳接过去。”风也回言简意赅,从来废话不多。   电话那头,都一为正在衣着上都透着严肃的开着政治会议,淡淡‘嗯’了声。   风也回意识到什么,顿了下,“大哥在医院,小嫂子没人照顾,麻烦你了。”   都一为明了‘嗯’了声,双双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都一为旁边四十来岁的长者靠近,“家里出事了?”看上去,像同事间的交情以及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都一为眼睛盯着首位讲话的大佬,嘴唇轻启,“家里大哥生病住院了,打电话让帮忙照顾下。”   想必俩人挨着坐,电话里的话旁边的人铁定听得一清二楚,顺着风也回的话,都一为就这么说了。   长者微微一笑,“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打声招呼。”话语间,那是位高权重的优越感。   都一为明知道长者会错了意,偏懒得解释,这样也好,好似他误会了人家托关系走后门嫌疑,对长者微笑点头,以示感激。   这突发的事件,他们始料未及,开着会,都一为的思绪已经飞到了窗外。   医院病房里,风也回打了电话回来,路辰西在病*前来回踱步,面目阴霾。旁边医生大气不敢喘息,商议的声儿都小了几个分贝。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躺这里了?!”对上进来的风也回,路辰西开始发飙。   路辰西发火归发火,风也回依然不理他。   几年的兄弟情分下来,路辰西当然知道风也回不是废物,唠叨完了,就重新再问,语气和缓了许多,“今天怎么回事?”   风也回把事情简单讲了遍,路辰西拍大腿瞬间跳了起来,“有没有搞错?他们搞分裂还搞到大哥头上啦?!”   “操!真他妈找死!”   别看莫叶声看上去文弱书生似的,骨子里,硬着呢。   现在好似不明不白躺到了这里,路辰西替他冤。   原本以他们这些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远离现在的生活环境,换一种更加逍遥自在快活的方式过日子,偏,莫叶声有个混黑的爹,从十几岁开始,他们的生命里已经参杂了黑道的事物。   混黑容易洗白难,更何况,莫叶声那爹,压根就没想过要漂白。   血浓于水,永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莫叶声再狠的心,到底是放不下年迈的父亲。   从高中时代开始,莫叶声已经多多少少开始接触父亲的生活圈子,也知道,父亲是黑老大器重的人,是黑老大乐意提拔的人,主要是父亲忠诚,能吃苦耐劳,谁都喜欢一个听话的手下。   这么多年来,莫叶声眼睁睁看着父亲一步一步爬到上面的位置,越来越被人敬重,却也敌手越来越多。   敌手就敌手吧,在道上混,没有那么几个敌人,那就只能证明你混的不成功。可问题是,莫叶声发现,内斗是哪里都少不了的戏码,对外要狠,对内,还不知道究竟要防备着谁!谁都不知道刚刚还在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一转身就给你一刀。   黑老大权烈没有亲生子女,倒是有几个得意门徒。   三年前,权烈就宣布要选接班人,接手他的所有,于是,那些门徒一个个顶破了脑袋表现,也有玩儿手段的,也有献殷勤的。权烈是什么人?血泊里打滚出来的人,什么样的人精他没见过?三年下来,反倒是越发对自己的门徒失望,将视线转移到了莫叶声父亲的身上。   再有次无意中,权烈发现了莫叶声,刚开始还寻思着,若是让莫叶声父亲接手的话,毕竟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就也不行了!还在犹豫。自打见了莫叶声,权烈是越发满意,越看越欢喜,心目中的接班人非莫叶声莫属!   当然,权烈见到莫叶声的‘无意’,纯属是他的有意设计。很顺利,那些针对父亲的人,将视线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只是最近他都不怎么在那帮人视线里混迹,借着毕业要忙学校的事为由,没少降低存在感,可……还是有人对他不放心,要斩草除根。   权烈接班人那位置,莫叶声压根就看不上,他们都争着抢着的东西,他丁点都不稀罕,他只不过想换父亲的一世太平。   他原想躲过这场暴风雨的,自古以来权利的争斗,总会有牺牲。莫叶声没打算做无谓的举动,今日如此一来,他改变原来的想法了。   ……   都一为散了会,开车直接去了莫叶声的住处。本来就是周六加班,不需要多做停留。更何况,这都黑更半夜了。   路上大致问了风也回到底怎么回事,都一为心思凝重的到了莫叶声家门口。风也回说,穆耳必须由他接管,因为在其他地方不安全。   听到有车的声音,穆耳立马打开了院子里的灯,欢欢喜喜跑了出来,脱鞋都没穿。   跑着跑着,隔着门,没等她开门,车上的人下了车。   看到来人不是莫叶声,穆耳的步伐越来越慢,走着走着,停了下来。   换上温柔可亲的和蔼笑颜,都一为一改冷酷少语作风,站在门外,“莫叶声临时有事情,不方便和你联系,托我照顾你几天。”   闻言穆耳一僵,‘小不点’冲他叫了几声。   穆耳想骂人,可知道莫叶声和他是认识的,就忍住了。   穆耳明显抗拒他的表情让都一为好笑。   都一为对穆耳来说,可不是陌生人吗?还笑得那样假,鬼才信他的话,她才不相信学长会把她托付给旁人。   风也回不是没想过让与穆耳熟识的路辰西接管她,问题是,路辰西那里现在也不安全,只有身在政aa府部门的都一为暂时能保她安全。   本身穆耳对都一为没什么不好的印象,可现在,她满眼恶意。   都一为哭笑不得,他做好人还做出事儿来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医院里的风也回,“人我接不走。”   风也回和穆耳也不熟悉,倒是看到正在沙发上打电话的路辰西,电话递到了他眼前,“大哥小学妹。”   大哥小学妹?   这称呼?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路辰西不解瞪了风也回几眼,直接挂断正在通话的电话,拿过了风也回手里电话,立刻笑了起来,“小学妹?想学长啦?”   都一为听见听筒里路辰西恶心的语调,电话递给穆耳。   穆耳没打算接,谁知道,电话里的是谁啊?   轴!要死的轴!   都一为有耐性的电话又往前递了递,“你学长。”   反正是学长,他没说是哪个学长,穆耳急忙接了电话,放到了耳朵根,小心翼翼喊了声‘莫叶声?’。   也不学长了,她现在担心他,只想确认是不是他本人。   路辰西唇角一勾,躺在病房沙发上,“小学妹,这么快就直呼其名啦?”   穆耳脸颊一红,握着都一为电话的手都出了汗,“学长。”   被路辰西调侃,穆耳都习惯了,主要现在还是担心莫叶声,没旁的心思。   路辰西收起笑脸,口气依然不正经,“莫叶声现在特忙,没时间管你,你先跟都一为去他家住几天。”   穆耳低头看着地面,“那我就在家里等学长。”她哪里都不去。   路辰西他们就怕她来这一手,赶紧打断,“别!我说小学妹,你可千万别,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莫叶声回来,还不得找我们算账呐?!”   听半天穆耳没吱声,路辰西看了眼病*上的莫叶声,又说了,“小学妹要是不愿意跟那个接你的丑八怪走的话,那你等着学长,我现在过去接你,可我事先声明,我那里可是不太安宁,每天晚上吵得你睡不好觉的话,你可……”   路辰西坏坏的语调还没说完,穆耳已经迫不及待挂了他电话。   都一为载着穆耳和‘小不点’,奔了他家。   都一为住小面积复式楼,安排给她一个房间,都一为就忙自己的去了。   又换了个新环境,穆耳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总不踏实。   复式楼主卧里,冲了澡的都一为擦着头发,拿起了手机。   点开没有提醒的收件箱,依然没有回复。   再看看白天一共发过去的三条短信息,安然无恙的躺在发件箱里。   保持一年的游戏规则,他本本分分的执行着,她回不回复是她的事,他作为‘追求者’,该做的事,他一样不少做。   一边编辑着新的短消息,一边往客厅里走,都一为习惯每天睡觉以前来客厅打开电视坐会儿。   “我下班,冲了澡,等下睡觉,提前跟你说晚安。”追求者要有个追求者的姿态,虽然是假的,也要逼真。   短消息发送出去,手机丢到桌子上,拿过遥控器,都一为打开了电视。   ……   ‘叮咚’   桌面上手机闪动,樊遗爱看了眼,池木然紧张地小跑过来,拿过手机去看。   点击打开,池木然脸色微红,忙回复,“以后你别给我发短信啦,谢谢!”发送。   手机没敢再往桌子上面放,拿在手里,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眼睛盯着电视的樊遗爱,呼出一口气。   “谁?”   往常这些樊遗爱是不会多嘴打听的。可……自从闵青不见,又查到蒋乐时常有小动作之后,樊遗爱总会关注池木然的生活。   不想她被牵连。   池木然一愣,抓着手机更紧张,“没,没谁,就我同学!”   说完,一溜烟钻到了自己房间。   这明显的撒谎说辞,樊遗爱疑惑了下,想着,小丫头莫非是搞对象了?   那敢情好呀!蒋乐知道的话,就不会再来找她麻烦了,他的闵青……   想到那个头疼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樊遗爱邹了眉头,点燃了一支烟。   复式楼里,从来不会收到回复的都一为手机里有了回复,这感觉,很神奇。   撇去一天里的勾心斗角,看着这质朴的几个字,都一为浅笑,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人不都说了吗?好女怕缠郎,他还就不信一年他都搞不定一个学生妹。   池木然这里,刚脱了个精光要进去冲澡,电话响了起来,再看来电,她眼前懵了下。   她以为她幻觉了!   第一次电话没打通,都一为好玩儿心起,重播了第二次。   池木然疑惑眨巴着双眼,移步走到*前,拿起躺在*上叫嚣的电话,接了起来,电话放到了耳根。   都一为,“……”   池木然,“……”   俩人谁都没话,尴尬死。   池木然拿开电话看一眼,正在通话中呐!   都一为在电话那头浅笑,只想,就能想到小丫头啥表情,只是他没猜到她现在一丝不苟罢了。   电话放到耳朵根再拿开看,依然在通话中!   池木然摁了几个按键,电话里发出声响,那头还是没人吭气儿,池木然干脆挂了电话,给电话扔到了*上,转身去洗澡。   都一为听着‘嘟嘟’声儿,不由一笑。   今天的游戏任务完成,他可以安心睡觉了。   风也回凌晨1点多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果然,打开门进来后,发现唐小闹趴在沙发上睡。   风也回弯腰抱住她,准备给她放到房间里去睡。   “嗯?”唐小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风也回正弯腰抱着她,还没起身,俩人鼻尖几乎贴着。   见她醒来,风也回就松了手,站直了身体,转身走人。   唐小闹欲言又止,到底是没底气张嘴。   好丢人,说是等人家回来的,却睡着了。   “还不去睡?”风也回没听身后有动静,面无表情问她。   唐小闹抬腿就走,“现在就睡。”往自己房间跑。   风也回感觉她停奇怪,就问,“你怎么在客厅睡着了?”   唐小闹人都跑到了自己门前,探出脑袋,想了下,悠悠道,“不是说了,谈恋爱一个星期吗?”   谈恋爱的人不是应该要等对方回来才睡觉的吗?   风也回魔障了会儿,好半天才想到她在说什么,真是够傻够天真。可他还是‘嗯’了声,继续说,“以后不要在客厅沙发睡。”   唐小闹不假思索回了话,“知道,不会啦!就一个星期,顶多再睡几天就够了!”   风也回原本转过的身体回身看向唐小闹,说不出什么表情。敢情,她等他到现在,全是因为那个游戏规则呀?!   唐小闹迷迷糊糊看着风也回,反正他回来了,迅速关上房门,上锁,睡觉。   风也回再次重新回头,不可思议盯着她房门。   她还上锁?   她是锁哪个人?   这家里就她和他,难道他还会无缘无故进去她房间?除非他疯了!   无奈摇头,风也回好笑。这女人真特么搞笑,自己都已经*了还不知道,现在一边跟他玩儿着‘恋爱游戏’,一边防备着他侵犯她,真是有够矛盾。   *里,穆耳实在睡不着,就用手机流量登陆上了QQ。   她刚上去几分钟,就有人跟她说话。   穆耳QQ里好友不上百个,都是现实里关系不错的,她不乱加好友。   “穆耳,快来救我!”附加大哭特哭各种掉眼泪表情,归思的小头像上冒着一条又一条新消息。   点开对话框,穆耳看看时间,凌晨3点,就问了,“小乌龟,你怎么这个时候在线呐?!”   能看到她手机上线的,可不是电脑在线吗?   那边归思激动的好不容易逮住个人,先说自己的事儿,飞速敲打键盘,“小木耳,快来上街救我,快来救救我!”   “真的,你再不来救我,我要没命啦!”   归思猛不防的跟她说这些,穆耳有些搞不懂,“小乌龟,你到底怎么啦?最近遇上什么事儿了?”   每次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都是她未婚夫,穆耳忙问,“是你未婚夫虐待你?”   归思想哭,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长话短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你就快来上街救我吧,要不然以后我们真就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啦!”   “穆耳,一定要快!一定要快啊!”   穆耳再跟归思说话,不管她再发什么消息,归思都没有音讯了……   穆耳懊恼,这一天,一件件事儿,怎么这么闹心呢? ☆、85 轻伤不下火线。求婚!!!   莫叶声住院第三天,来了不速之客。   病房里,路辰西正跟莫叶声说着从都一为那里听来的关于穆耳这几天的情况,冉再再不请自来,推门而入。   “闷闷不乐的,连个笑脸都没有,整天……”路辰西正说得起劲儿,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路辰西停下了要说的话,病*上的莫叶声同样看向来人。   冉再再,路辰西不熟悉,没见过面,鹰一样的眼,便将冉再再扫了一遍,“走错地儿了吧?!”口气不佳,主要是不喜门口那人身上那股气势,很让人讨厌。   冉再再越过路辰西,继续往里走,自顾自不客气地坐到了VVIP病房沙发上,吊儿郎当翘起了二郎腿,晃晃悠悠的,像个痞子。   路辰西眉头越皱越深,冷哼了声,迈腿朝冉再再走了过去,一脚放在冉再再面前桌子上,一手插在裤兜,居高临下,“没长眼还是眼长别的地儿了?爷跟你说话听不见?”   冉再再抬眼皮掀了下路辰西,不以为意,手里把玩儿着一张条卷起的小纸筒,往沙发上一靠,闲适而悠闲。   冉再再这态度,给路辰西气得,放下脚就要给人干架,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开。   “老子还不信收拾不了你了嘿……”说着就绕过了桌子,要去揪冉再再。   莫叶声看了会儿,不晓得冉再再什么态度,可他能找到这里来,就一定有事儿,并且还一定是和穆耳有关的事儿,他俩有交集的,只有穆耳。   眼看路辰西手要挨着冉再再了,莫叶声依然没阻止的意思,瞳孔里露出放大的光芒,他倒要看看,冉再再什么身手。   “想要吗?”抬手示意手里的小纸卷儿,冉再再等着莫叶声的答案。   冉再再没那么傻,他不是来给这些莽夫打架的,他是为了穆耳。莫叶声什么意思,他当然门儿清,心里狠狠唾弃了他。   看了半天莫叶声的反应,路辰西才知晓,原来老大和人认识呀!不免好奇,静观其变。   莫叶声坐在病*上,右腿因为骨折,打着石膏,耸肩对冉再再坦言,“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要不要之说。”   冉再再冷笑了声,耍花儿五根手指循环转动着小纸卷儿,看得路辰西眼晕,眉头皱的更深。   冉再再睨了眼看戏不明所以的路辰西,莫叶声会意,让路辰西出去闪人。   病房里剩下莫叶声和冉再再,冉再再打开天窗说亮话,没闲情逸致和他耗,姿态从容。可从他的表情以及话语中,能看出来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以为穆耳喜欢的学长会是个普通人,或者是个名门之后、高干子弟什么的,却怎么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复杂的背景。”   抬眼直视着病*上的莫叶声,冉再再眼底明显有无尽玩味。   莫叶声面色如常,“然后呢?”   冉再再哼笑,“果然是我们穆耳看上的人啊,就是够镇定。”   莫叶声没答言。   冉再再心里其实是烦闷的,他来找莫叶声,无非是……穆耳喜欢他。   莫叶声现在的姿态,就是所谓的‘有恃无恐’吧?穆耳心里有他,所以无论他现在说什么,他都是高高在上的那个胜利者,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将他攻击的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又是一声冷哼,冉再再笑了,似是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沉默片刻,“你能给穆耳幸福吗?”   莫叶声还是不答,静等他继续。   冉再再单手支撑侧脑,眉宇间细看的话,不怎么舒展,没有看莫叶声,话却是对他说的,“以你现在的状态,以及以后的生活方式,你确定你可以保证给穆耳一个她想要的家吗?”   莫叶声嘴唇不自觉收紧,看得出来,冉再再这话,对他有作用。   冉再再等不到答案,抬头看病*上莫叶声,再问,“你能吗?”   莫叶声不像冉再再那样严肃,却也不苟言笑,面上表情不怎么好看,一个对小木耳声称‘未婚夫’的人找上门,他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穆耳为什么和你走的近,可是,你总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吗?”   冉再再不悦,显然对莫叶声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满,“你什么意思?”   莫叶声很平静,往后背枕头上靠了些,“我敢和穆耳在一起,就是有能力给她她想要的,别的,不需要你担心。”   听了莫叶声的话,虽然他声音很轻,可冉再再知道这些话里的重量,莫叶声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他能说到做到。   可听了他想要的答案,他心里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有那么一丝丝苦涩呢?不免苦笑。   冉再再对穆耳,从为了让穆耳离开出租房他愿意给他打电话,莫叶声就知道冉再再对穆耳什么心思什么感情。有人爱着穆耳这是好事儿,可若是那爱成了惦记,就不是什么好事。   “以后离穆耳远一点,她有我就够了。”莫叶声眼神坚定,望着沙发上的冉再再。   以前的莫叶声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做出如此争风吃醋幼稚的事,看他眼下就真的干了,还干得这么理直气壮。   冉再再始终脸上带笑,时而苦涩时而纠结时而哭笑不得,活像个精神病。   可他都找上门了,来之前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吗?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起身将纸卷儿扔到了病*上,“不要以为你多厉害就怎么样,她若不幸福,你算什么?给不了她快乐,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和你比,你的优势,只不过是她爱的人是你不是我。可你没有我了解她,我不说大话,如果我想让穆耳死心塌地跟着我,我有这能力,只是我不想她不开心,你最好能好好珍惜她。”   “我来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她受到牵连,不准她受到伤害。这里是背后黑手的名单,我相信你比我更熟悉这些人的名字,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了要说的话,冉再再废话不再多讲一句,转身走人,像没来过一样。   莫叶声盯着躺在被单上的纸卷儿,暗自伤神。   这个冉再再,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路辰西在外面游荡的都要冒火了,终于看到冉再再走人,和他擦肩而过,还不友好的撞了彼此下,像小孩子之间较劲。   风风火火大步跨进病房,路辰西不解,“大哥,刚那人是谁啊?那么让人讨厌。”   莫叶声没言语,只将被单上的纸卷给了路辰西。路辰西接过去,打开,瞬间瞳孔放大,而后不敢置信,脑子里飞快的联想到什么,视线牢牢锁着莫叶声,“大哥,这东西哪里来的?”   莫叶声眼睛往门外眯了眼,阴着脸,好似对这东西是从那人手里拿到的,很不满意。   他能满意吗?家丑还不可外扬,人家不但知道他家里的丑,还替他找到了幕后黑手,他脸上有光不?铁定的,没有呐!   路辰西汗颜,“这……真的假的?”名单上有对他们一直很照顾的人。   莫叶声淡淡‘嗯’了声,“去准备准备。”   路辰西看得出来,莫叶声这是……“大哥,你终于要有所行动了,哈哈,就等这一天啦!”   莫叶声没被路辰西感染丁点,依然拉着脸,“不是我要行动了,是我被逼得不得不行动。”所谓功高盖主,以前他就顾忌着自己父亲,收敛着往权烈眼前凑的机会,但凡能不出现的,他绝对不往前去,若不是为了父亲,他不会呆在权烈手下。   路辰西不管那么多,能大展身手,便是对他胃口的,“有行动就行,可憋死我了!”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权烈有个无所不能的手下,有些事,甚至不用经过权烈的手,只需经由莫叶声就可以搞定,名声在外,还怕没有人给他穿小鞋?   名单莫叶声压根就没看,从为了父亲进入这个帮会,莫叶声始终知道自己的位置,说实话,那些对他好的不好的,明的暗的,他没有放进心里过,所以,是谁,对他来说,统统无所谓。“如果没有上面的授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趁他落单,把他往死了整,这么大的阵仗,莫叶声不相信他们有这胆。   路辰西听了莫叶声的话,安静思索。   人古代亲兄弟亲父子还能兵戎相见,何况是相处没几年的陌生人。莫叶声现在在帮派以及道上的名望,的确是有些过高了,路辰西不在乎,摆了摆手,“随便!只要我们还一条心就成!”   莫叶声,路辰西,都一为,风也回。   各守其位,各谋其职。   ……   在学校心神不宁上了几天课,穆耳情绪低沉,一直没有莫叶声的消息,她心里不踏实。   周三下午下课,还是穆耳和唐小闹俩人,食堂吃了饭,准备回宿舍,刚走进宿舍阶梯,穆耳兜里电话响了。   看了来电,穆耳险些尖叫,心脏扑通扑通一个劲儿狂跳猛动,接电话都迟缓了些。   她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噻!   电话接通放到耳朵根儿,电话里就传来了好听的声音,“小木耳……”   悠悠一声,穆耳那个心脏哟!   不用看,就能猜到她现在花痴的傻样,病*上依然打着石膏的莫叶声叹息浅笑,这是不由自主的。   唐小闹瞧她那眼神、表情,唾弃的快步走在前头,穆耳跟在后面,‘嗯’了声,柔柔喊了声‘学长’。   莫叶声问她,“最近好吗?”   穆耳想跟他说‘不好’,没有他的消息她一点儿都不好,可那样显得太不矜持,穆耳就低低的撒谎,“嗯,好。”   “骗人是小狗?”   那头莫叶声破天荒的逗她,穆耳眼神闪烁了下,呵呵笑开,立马问道,“学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莫叶声低笑,“想学长了?”   穆耳红着脸,走的更慢了些,“嗯。”这次她没撒谎。   医院病房里,莫叶声瞅着厚厚的石膏,脸上微笑着,“快的话再有十来天就能回家了,穆耳再坚持十来天。”   被他话里故意的歪意逗得更加羞涩,穆耳本来想问更多的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啥都说不出来了。   莫叶声一通电话,让她美翻了,连洗个脸都在傻笑,唐小闹不忍直视,说了她傻她也不听。   他们大学,一天里,数下午放学活动时间最长,各种兴趣社爱好班齐开,操场上广场里,哪儿哪儿都是人。   周四下午放学,冉再再找来了学校,穆耳傻呵呵的和他天南海北的胡侃乱说,反正在冉再再面前,她无需遮掩。   自从和莫叶声进一步关系以后,冉再再不难发现,穆耳有意无意的在告诉他,她有对象了,要他远离她,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这不,这会儿,穆耳又变相的开始了。   “践人,跟你说,有个女朋友可美了!有女朋友以后就有人嘘寒问暖,有了女朋友,就有人牵挂着,有了女朋友,出去还不怕单着,有了女朋友,各种好处数不尽呐!”   推销员一样的语速,穆耳忽略冉再再那哀怨的眼神,炯炯有神的继续念叨,“你看我和学长,彼此牵挂彼此想念,多好呀!难道你不羡慕?”   走在大学校园人工湖边的柳树旁,冉再再突然站定不走,静静看着喋喋不休的人,伸手将她抱住,叹了声气,“穆耳,不要再说了,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随后是无奈的笑声。   穆耳被他抱着,并不抗拒,毕竟,冉再再对穆耳来说,那就闺蜜,那是无话不谈的好哥们儿!   “嘿嘿嘿……”回以傻笑,穆耳拍着冉再再结实的后背,“就是嘛!你要是早开窍的话,我不就不唠叨你了吗?再说了,冉再再,我跟你说哦,人家都说了,有分手的恋人,却没有分手的朋友,所以咱做朋友最好,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听了她这段话,冉再再闭了闭眼,心里百感交集。   穆耳天真的以为,冉再再终于想明白了,把她当哥们儿了。   冉再再却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深呼一口气,“宝贝儿,连喜欢你的权利都不给我,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啊?”   穆耳僵了下。   她不想记住冉再再那让人心疼的语调,她不喜欢。   冉再再推开她,哈哈一乐,“逗你玩儿呢!”   穆耳的心一顿。   看着冉再再的眼神多不对了,转为生气,“践人,你再这样我不跟你玩儿了!”   只能说,穆耳的狗脾气,冉再再最了解。   扶着她双肩,冉再再弓着身体,因为身高问题,低头看着她,“放心吧,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儿,你有你自己的幸福了,我当然也会努力去寻找属于我的幸福,可对象这东西,很不好找的,你也不愿意看到我随随便便找个人来充数吧?”   穆耳点头如捣蒜,‘嗯嗯’。   冉再再继续,脸上没了玩笑,认真了些,“或许是我还没有碰到心动的那个人,所以还想赖着你,穆耳,在遇到让我心动的那个人以前,还让我爱着你吧。如果连你都不让我爱的话,我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   “爱一个人,是暖的。”   最后一句话,穆耳生生听出了落寞感。说完,冉再再走在前面,穆耳跟在后面。   穆耳不知道冉再再是什么样的心境下说出这句话的,后来很多年以后,穆耳再想到冉再再这句话,终于感同身受切身体会了下,是那么的伤心刻骨,她泪如雨下。   能爱着一个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周五下午放学,又到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穆耳和唐小闹俩人刚走出校门要往公交站牌走,唐小闹被人拉住,穆耳和唐小闹纷纷一惊。   她们俩现在的情况,唉!一言难尽。   鬼知道唐小闹有多么多么多么想要逃开现在的环境,她多想一下子把钱还给这人,落得个轻松自在。   手腕被风也回拉着,唐小闹第一反应是退缩,而后发现改变不了现状,忙担忧看了眼旁边穆耳,生怕她误会什么。   穆耳这傻货倒没多想,风也回更是一句话,把唐小闹给雷的外焦里嫩,“不是谈恋爱一个礼拜吗?今天最后一天。”   穆耳猛地想到前些日子关于鬼牌那场游戏,阴阳怪气的拖长音‘哦’了声。   风也回他容易吗?老大让他接人回家,还说要给穆耳一个惊喜,他还要说个如此蹩脚的借口,好丢人的感觉。   这一个星期都要过去了,他期间丝毫表示都没有,现状来跟人说谈恋爱一个礼拜,他要是唐小闹,能直接扇耳光。   心里如此想着,可面儿上,人风也回那个高逼格,愣是让人以为他多真情实意,那个感动。   穆耳有眼力价儿的打算闪人,被风也回给拦了下来,风也回说是都一为不在家,因为他和唐小闹还要去浪漫,就得先送她回莫叶声家。   回莫叶声家,穆耳一万个愿意啊!想都没想,立马钻进了车。   把穆耳放到家门口,风也回载着唐小闹就离开了。   唐小闹这个旁观者替穆耳的智商着急,走远了,问风也回,“莫学长也在家吧?”   车载后视镜里看了眼后面的人,风也回发现,她也没看上去那么笨。   见他不答语,唐小闹自顾自说话,“没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去吧。”看电影,无非是哄骗穆耳的伎俩,当全世界的女人都跟穆耳一样的智商啊?真是恋爱中的女人啊!   风也回再次将视线放到后面女人身上,这几年来,她似乎变了不少,无论是从身形上,还是从行事作风上,似乎都比过去要稳重了不少。   本来风也回还觉得为了完成任务而骗她来看电影没什么意思,现在听她如此一说,他反倒有了非要和她一起去看场电影的冲动,车速提高,更快了些。   好在到了电影院不是购票高峰期,到那就买到了电影票,只是时间紧迫了些,没顾得上买东西吃,就拿着3D眼镜进了场。   黑压压的一片,打开手机才看清楚路。   他们的位置在7排中间,似乎外面没有人,找到他们自己的位置,很顺利。   坐好抬头,刚好看到片名,《单身男女2》,主演是她喜欢的古天乐和高圆圆。既来之则安之,唐小闹这么想着,便放松心情,美滋滋看了起来。   “嗯!”   后排突然一声闷哼,将准备好看电影的唐小闹思绪给拉了回去,她好奇转身。   光线太暗,她什么都看不到,仔细听,没有了什么声音,便将头转了回去,再次将视线放到大银幕上。   “啊……”   一声近似于惨叫的声音传过来,唐小闹再次回头,还是没看到什么,光线太暗的恼人。   坐在唐小闹身后的人挺佩服唐小闹回头的勇气的,她是没看清楚,若是打开灯的话,她会看到十多双眼睛恶狠狠的在玩味盯着她。   一场电影看到大半,唐小闹郁闷死,她总能时不时听见后面发出奇奇怪怪磕磕绊绊的声音,好像是个男孩儿的声音,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好在她看到了高圆圆要和吴彦祖结婚,古天乐用攀岩的方式爬楼去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随着音乐的响起,古天乐唱起了‘爱,很简单’。以前这歌唐小闹也听过,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首歌可以这么好听,听得她直掉眼泪,虽然古天乐唱的很难听,可她控制不住的要抹眼泪。   后面被她淡忘的声音,在接近片尾的时候,再次响起,并且越发虚弱,唐小闹再次郁闷的要回头。   风也回不知道唐小闹有多笨,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单纯,这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她竟然一次次回头,不怕死的回头。   眼看电影都要看完了,风也回不想惹麻烦,‘情动’的抱住唐小闹已经转过半面的脑袋,捧住狠狠亲吻了起来。   突然间的莫名行为,唐小闹完全僵住,忘记了给出反应,没有一丝丝反抗。   电影里在演些什么,后面有什么响动,她统统不知道,脑子里一片空白,忘记了眨眼睛,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忘记了自己眼前的人是谁。   直到电影落幕,直到有人起身离场,直到工作人员将灯打开,直到呼吸不上来,唐小闹才被迫清醒过来。   临了,风也回还捧住她脸,有意识的挡住她往后看的眼角,大手带着她的脸,直接看向自己,起身,走出自己的位置,牵着她手离去。   后面几排,六七个彪悍男人视线牢牢锁着风也回手上牵着的人,其中一人冷笑出声。   跪趴在座椅上,一个二十岁左右面色俊美的男孩子奄奄一息,往下看,衣衫不整,裤子上面污秽不堪。   唐小闹不知道自己差一点犯下什么样的大错。   唐小闹不知道自己这条小命,被风也回救了回来。   车子上,唐小闹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在纠结风也回这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明不白的,他就这么吻了自己,挺奇怪的!   可她又开不了口问他,难受死。   到了家,见她一副便秘样儿,风也回开恩说了话,“那天玩儿牌不是说要谈恋爱一个星期吗?那个吻不用计较,早点睡觉吧!”关上了门,回了自己房间。   唐小闹,“……”敢情,是人家一时兴起的亲吻,根本毛关系都没有呀!   那她,不是吃亏了吗?   不大高兴看着风也回的房间,唐小闹无比郁闷的打开了自己房间门,进了浴室冲澡。   ……   回到家里可以看到莫叶声,这让穆耳惊喜的同时,她细心的发现,学长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再后来才发现,学长的腿好像是受了伤。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学长了,怪想的,顾不得小女生的矜持,穆耳搂着莫叶声脖子,就小心浅浅亲吻了起来,猫儿一样,小心翼翼舔着,小舌头捣乱着。   她本无心,想亲又不敢亲太狠,怕学长说她没脸没皮,又控制不住想要和他亲近,就成了这样。   莫叶声苦笑,小丫头这是折磨他呢?   哪个男人能经得住如此*?   他的小木耳是那么甜蜜那么美好,好不容易主动一次,他还不能给出回应,他懊恼死。   偏穆耳好似知道他今儿干不了‘大事儿’,捣蛋鬼的作,莫叶声想做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有些后悔提前回来了。   “学长,你受伤了,好好养着,早些歇息吧,晚安。”她过完了瘾,啃够了,无害地眨巴着毛茸茸的小眼睛要走人。   莫叶声能说什么,沉着脸,闭着气,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搞死人。   明知道学长在那事儿上面狠钟情,她还恶作剧的折腾了他,心里小得意了下,就是要学长不好过,谁让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哼着小曲从浴室里出来,穆耳意外的发现,往日一本正经高傲的学长正拿着什么书在她的*上看。   吐了吐得逞的小舌头,绕过去趴到*上,隔着一段距离,眼巴巴抬头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下巴,穆耳故作糊涂,“学长,你是腿坏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样子无辜死,几多搞人!   莫叶声太阳穴青筋直跳,呼出一口长气,这小丫头,越来越会气人了。   见他不理,穆耳再将脑袋一歪,侧脑躺在*上,看着他眼睛,“学长!这里不是你房间!”   莫叶声越憋屈,穆耳心里越美!   现在穆耳发现,他们家学长的高冷,都是给别人看的,其实,他内心炙热,暖呼呼的很。   “学长,你要是不方便移动的话,那……”   穆耳的口气,好似在征求他的意见,莫叶声收回放在书上的视线,看着她眼睛,还有那张张合合的小嘴,只见她眉眼一变,话锋一转,眯着眼无害道,“那我就受累,今天晚上睡学长的房间好了!”   拿着书的手一紧,莫叶声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小丫头就是逗他玩儿,就是笑话他腿不方便。   “小木耳你过来。”莫叶声平静的对她招手,虽然就在一张*上,可穆耳精着呢,离他一段距离,伸手够不到。   意思意思往前稍微挪动了点儿,穆耳可爱小狗一样看着莫叶声问,“学长有什么事吗?”   莫叶声够不到她,继续招手,“你先过来扶我一下。”   ‘哦’,穆耳乖乖往前挪动,膝盖跪着到了他跟前。   其实说什么只有夫妻才睡一张*这话,穆耳早在莫叶声夜闯她闺房的事件中释怀,只要是学长,怎么样都成,没名没分又怎么样?   没有冉再再去医院里的话,莫叶声会循序渐进的慢慢来,一步一步把她变成自己的妻子。可有了冉再再的出现,再次提醒了他,若是他不努力争取,她极有可能也会是别人的,这感觉,不怎么好。   看着她清澈的眼睛,莫叶声被感染,看着她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仙雾,“小木耳,嫁给我吧!”   莫叶声轻柔的几个字,让穆耳措手不及。   和莫叶声在一起,这是穆耳一万个愿意的。   可……若是涉及到婚姻这个话题……   穆耳不敢置信,学长竟然如此轻易的说出了这样的话,像是幻觉。   莫叶声从她迷蒙的眼神里看出疑惑,低笑轻抚她脸,“我们都睡觉了,难道不应该在一起吗?”   被他一句话逗乐,穆耳虽说在笑,可她的笑,是苦涩又难堪的,仿佛,她被学长提醒了,她不自爱,婚前就和学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关系。   莫叶声知道她误会了,忙伸手将她抱住,一本正经,“我没有钻戒没有豪宅,你愿意嫁给我吗?”   怀里的身体明显一僵,莫叶声笑得温暖,舒心地轻抚她后背。   “学长,你是认真的吗?”在穆耳的心里面,婚姻,是神圣的,是至高无上的。   妈妈那么爱爸爸,爸爸还是给她娶了一个后妈回家。   这突来的幸福,她接受不了,或者说,太不真实,她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侧头亲吻她脖颈,穆耳一颤,莫叶声对她轻吐气息,“学长是认真的,学长想和小木耳结婚生子。”   结婚生子四个字这个时候传到穆耳耳朵里,是那样的勾心挠肺,蠢蠢欲动。   情到深处……   “学长!你,你受伤啦!”   身体被迫后仰那一刻,穆耳顾不上矜持,红着脸喊了出来。   莫叶声抓住她推着自己的手,温柔至极,“没关系,轻伤不下火线。”   穆耳个青涩妞被莫叶声意味深长的话搞了个大红脸,等到她迟钝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叶声已经抓着她手,放到了最原始的反应上。   穆耳那个没脸,更羞涩不好意思。   “学长……”   一声猫儿叫,没把莫叶声喊丢了魂儿,更原始了几分。   穆耳有多想躲,莫叶声就有多想要,一来二去,莫叶声直逼*脚,“小木耳,学长快死了。”   穆耳没敢去看莫叶声的眼,她胆子小,害怕咩!   刚回来的时候还挺大胆,*他来着,这会儿倒好,她反倒退缩了,莫叶声能够允许吗?   一听莫叶声快死了,穆耳慌了神儿,就是个傻货,他说什么他都信,战战兢兢的抬眼看他,他炙热的眼神,灼得她脸发烧。   本来穆耳就有够不好意思的了,莫叶声却抓着她的手,更往上了几分,穆耳的脸上,能滴出血来。   嘴唇摩挲着她耳畔,小木耳的敏感地带,身体上的反应,往往最令人心醉不是?   她美了,才能放得开不是?   女人的心甘情愿,远比被迫强使的好一万倍。   莫叶声有意识用行动指引着,穆耳无师自通的跟随,纤纤手指扣开了皮带,一步一步朝他渴望她向往的地方而去……   池木然今天晚上有些失眠,自打那天以后,那个她都叫不上名字的人,每天至少两条短消息,更过分的是,有时候还旁若无人的打电话,她都要疯了。   和同龄人相比,池木然算是成熟的,她以为无视就好了,可那人的电话,还是影响到了她的生活。   原本今天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那人给她发了一个‘晚安’的消息,她便做她自己的事情,然后躺到了*上睡觉。   睡着睡着,池木然习惯放在地上的电话响了,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没看来电,直接接了起来。   归思那家伙常常半夜三更给她打电话,她以为是归思,“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好久没有她的消息。   电话另一头,都一为一顿,嘴角微扬,“是啊,终于舍得给你打电话了。”   话音一出,池木然睁开了眼睛,拿开电话看了眼来电,没有备注过的一串电话号码,就算她不编辑,都知道是谁,她冷了脸,“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都一为坐在樊遗爱家门口的街口吹着冷风,问她,“你已经睡觉了?”   池木然皱眉,“嗯。”   都一为沉默半天,‘嗯’了声,“我不知道你已经睡觉了,那,晚安吧。”   这人!   池木然烦闷的不想去顾忌其他,可她还是心善的问了句,“你喝酒了?”   老天为什么就让她这么敏感呢?她为什么就不能不发现他不正常呢?明明什么关系都没有!   街口台阶上,都一为微微一笑,颠倒众生的脸,昙花一现,“喝了一点点。”   哝哝的鼻音,让对醉酒恐惧的池木然做不到不管他,“你在什么地方?”   她哥池木修多少次因为喝酒不省人事进医院,有次严重到洗胃才保住命,用人家医生的话来说,再晚去15分钟的话,等着收尸吧!   既然电话打到了她这里,她做不到坐视不管!   虽然很讨厌,可池木然还是边穿衣服,边换了鞋子出门。   抬头看了眼她房间的灯没有亮,都一为浅浅笑道,“打开窗户就能看见我。”   鬼使神差的,他也没有想到他能走到这里,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暗骂了句‘神经病’,拿着钥匙和电话,池木然出了门,蹑手蹑脚的再关上了门。   没等到她开窗,正笑自己的傻,却一双鞋子出现在了他晕晕乎乎的眼前。   池木然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怎样,她和他关系又不好,非亲非故,他怎么就偏偏赖上她了呢?就因为那个什么鬼游戏?   都一为坐在台阶上,池木然站在他眼前,他低着头,伸手够到她鞋带,给拉了开。   池木然想一脚踹死他!   说白了,她长这么大,就没和樊遗爱还有她哥以外的男性过多接触过,所以她似乎有些抗拒其他男性。   看在他是醉鬼的份上,池木然没和他计较,坐到了他旁边。   “说吧,什么事!”池木然望天看星星,面色难看,可心里,还是庆幸出来的,因为夜空中的美景很难得。   都一为偏头瞧她,“你怎么知道我有事?!”   她怎么就能一眼看穿?   池木然懒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坐在台阶上,双手因为夜寒,衣服穿少了,全插到了裤兜里。   这样看来,近在眼前的短发女孩儿,颇为帅气逼人,都一为心情好的苦笑,将自己心里的苦水倒给她,“喝了不情愿喝的酒,有些喝多了,难受。”   池木然看一眼他,眉头紧锁,她终于明白,很多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有些心疼他们这些人了。池木修是,他也是,明明不想去应酬,可为了一些目的或者达到一定效果,不得退缩。   坐在他身边,池木然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酒香,说实话,池木然不讨厌喝酒的男人,除非是酒品特别差的,因为樊遗爱常常带着酒气回家。   池木然总在想,常喝酒的男人,一定都是心里有秘密或者有心事的人,他们是值得有人去理解的。   思及此,池木然直截了当,看着天上繁星,“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一直想说,没找到机会。”   都一为看着她笑,“那你意思是,我今晚就不该来找你。”苦笑,“你就找了个这么好的机会啊?我找你约会你跟我说这些?”   刚还觉得这人不错,闻言,池木然立马推倒刚才的印象,再次将他定位到混蛋渣男一类。 ☆、86 那小妞?是姜梨原来的女朋友吧!   懒得和他多说一个字,池木然仰头看望星空,权当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欣赏夜景。   她不说话,都一为也就不再说话。   今天晚上确实为了应酬,喝了不少的酒,真是有点儿上头了。闭眼低头,脑袋偏到了旁边池木然肩上。   池木然,“……”   怒视不客气自来熟的脑袋,见他难受地皱眉闭着眼睛,心又软了,没跟他计较。   不显山不露水悄悄一笑,都一为问她,“那么不喜欢我发短信?”   池木然没言语,说的不是废话吗?   都一为却继续,“我这是追求你呢!女孩子不都喜欢被追求的感觉吗?加上我又不丢你人,说出去还有面子。”多少女人对他有非分之想,他都无视了,毫不夸张的说,上到30好几,下到十五六七,那女人们见到他,恨不得对他掏心掏肺还倒贴,偏眼前这女的,就是不稀罕。   本以为,时间久了,她自然就慢慢习惯了,不是说一年吗?这都小半个月了,人类几乎都要形成习惯的时间范围内,她竟然还在反感!   科学家不是说了,习惯成自然吗?到了她这里,怎么就成了例外呢?   想了好半晌,池木然说话了,“我跟你又不熟悉,咱俩说白了,都不在一个频道,能来电吗?!”   都一为予以一笑,“一回生二回熟。”   池木然冷着脸,“那是别人。”   都一为偏头好奇看她,“那你这里要多少回才算熟?”满眼玩味考究。   池木然奇怪看了他眼,“说不准。”   有的人,一眼就可以,有些人,就是十回一百回都没用。   都一为再问,“我们怎么就不在一个频道了?”   池木然更奇怪,眉头皱的更深,都不知道要什么形容这人了,明明就是有隔阂,没用共同语言。   都一为兴许是真喝高了,比往常话多了不是一点两点,撞了她肩膀下,“说说呗!”   池木然现在其实还在纠结白天时候见到那人,蒋乐!   她很疑惑,她很烦恼,她现在到底算什么?是外人所说的,他圈养了十几年的小*?还是他的家人。她是不是破坏了他恋情的第三者,可他又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任何曾诺或是提醒,他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让她极度闹心。   蒋乐,闵青,樊遗爱,她脑袋要炸开了!   别看她在别人面前总是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她也是正常人,她也会抓狂,她也有临界点,她也会有七情六欲,她不是圣人,她不是万能的神。   看她面色越来越复杂,都一为笑问,“那你说说,你和谁有共同语言。”   都一为一句话,池木然楞了。   是啊!她到底和谁有共同语言?   樊遗爱吗?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没有话,甚至有时候她会觉得尴尬。   唐小闹她们吗?很多事情,她都是瞒着她们的,不想她们担心。   哥哥吗?哥哥很忙,她不想打扰,虽然哥哥对她很好很好,可哥哥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忙他的工作,抽不出身来和她好好聊个天,时间久了,就没有了去跟哥哥述说的习惯。   烦闷地抓了抓头,池木然不耐烦,“你自己可以回去吗?我要回家了。”   都一为反问,“我如果说不能自己回去,你会送我回去吗?”   池木然原本已经转身要离开的脚步顿住,看他,“你真的不能自己回去?”   都一为强调,“我是中国好公民,酒驾是违法的!”   池木然没给他好脸色,嗤笑,“不要告诉我你来的时候找的是代驾。”   都一为摊手,“人家听说我要等女朋友,就先走了。”   池木然郁闷到了极点,“那你还不起来!”   看着她生气这表情,挺有滋味嘛!都一为没敢说出来,慢悠悠站了起来,和她面对面站着。   “你车在哪里?”都说了酒驾,可不是开车过来的?   瞅她这暴力语言,一点不女人,都一为耸肩笑得真心,池木然烦死,瞪他,“不能走快啊!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都一为和她并肩,池木然身高170,感觉比和其他女人走在一起的时候舒服,“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没有男朋友了,长的也不算难看。”   池木然握拳,“我跆拳道黑带。”   *裸的警告,都一为不以为意,继续嘲笑她,“黑带还能被人打成遍体鳞伤?”   池木然呼吸一滞,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味儿,“你调查我?”   都一为继续往前走,“我可是很称职的追求者,不搞清楚你的状况,怎么好对症下药。”   池木然本来还想好心送送她,怕他出什么意外,毕竟池木修醉酒让她怕了。   调查她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池木然有理由气愤,“我最后再说一次,不要再给我发短信,更不要给我打电话,追求与被追求的游戏,到此结束,不要再玩儿了,都是成年人了,不要再这么幼稚。”转身走人。   池木然怕她忍不住动手打人。   没错,她就是有暴力倾向,她不否认。   池木然走了,他也不留。背对着她笑逐颜开,朝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   上街军区大院隔壁别墅里,归思已经输液好几天,今天终于不用再输液。   可陆二也好多天没有再回来,她心里挺没底的。   吃了晚饭,归思正心神不宁无聊趴在窗口抠木头,家门口一辆车驶入,归思眼前一亮,小狗奔跑的速度,就扑了出去。   陆二从车里下来,一只脚还没站稳,一个大大的拥抱就迎面而来,归思踮起脚尖结结实实搂着他脖子,鼻子酸酸的,“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从那天跟他说了‘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   自问,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不要如此残花败柳的女人,更何况,陆二的身份那么敏感,他还要在圈子里混,他还要见人。   无比沮丧,眼泪吧嗒吧嗒忍不住的往下流。   小猫妖什么时候这样乖巧了?陆二难得一见。   “我怎么会不要你。”陆二大掌一下一下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磨蹭着她脸颊,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他怎么舍得不要?他一万个舍不得。   夜里相拥而眠,归思极力表现,想要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可陆二却阻止了她,归思心里一疼,眼神担忧,“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陆二无奈一笑,牢牢抱住她,“怎么会?我也没多干净,要说的话,应该是你嫌弃我才是。”   归思鼻子一酸,“那你为什么不要?”以前只要有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她,他直言不讳说过最迷恋在她身体里驰骋的感觉。   陆二手指夹她鼻尖一下,“傻瓜,禁欲一个月不知道啊?!”好吧,医生是直接对他说的,没有跟这丫头交代。   归思眼眶发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如果以后你不对我好了我该怎么办?”   陆二无比满足,笑得包容,“那你就不要我,来惩罚我。”   脑袋埋在他胸口,归思觉得,她就是那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不会的,全世界都不要你,我也不会不要你。”   “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相信呐!”笑看她认真含泪的脸,陆二想逗她笑。   归思知道他什么心思,捶打他胸口,“你怎么这么坏啊!”   陆二笑言,“你可要想好了,我不是什么好人,坏人自有天来收,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不测意外,你现在反悔还有机会。”   归思摇头,“不后悔,就算你不要我,我也对你不离不弃。”   陆二笑道,“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不准赖账。”   俩人相视一笑。   如果陆二知道他有那么一天,说什么,他都不会说这些话。   次日清晨,陆二起来准备上班,归思还在睡觉。   楼下暗卫等在那里,跟陆二汇报了今日行程,便目送陆二离开。等到归思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时候,看见家里多了个陌生人。   陌生人挺着一张冷漠无表情机器人的脸,等待着归思吃早餐。虽然已经日上三竿。   “他是谁?怎么在这里?”归思问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阿姨。   阿姨笑答,“这是少爷身边的人,负责近身保护少爷安全。”   归思不解,看向暗卫,“那你干嘛呆在这里?”   暗卫看了眼餐桌上的食物,见她吃的差不多了,启唇掷地有声,“大老板让你去见一个人。”   归思起身抓起电话就给陆二打了过去,“你让人带我出门?”还是个谨慎的,知道不可以乱跟人走。   陆二眉头舒展,‘嗯’了声,“你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   陆二看看时间,“那你过来吧,我等你。”   暗卫将归思带到公司,陆二牵着她来到一间办公室里,外面六个和暗卫装扮相同面容相似的人守着,办公室里第二道门推开,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屋子里只剩下暗卫,陆二,归思三个人。   关上门,暗卫伸手将壁灯打开,房间里有了丝光线,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里用铁链拴着一个人。   那人抬头看他们,归思往陆二身边靠了靠,不大喜欢这里的味道,血腥的味道。   陆二一手揽着她肩膀,轻声问道,“看看认识这个人不认识。”   那人冷哼,朝归思笑得悚然。   归思摇头,“不认识。”眉头皱的更甚,太讨厌这人的笑。   暗卫抬手按灭壁灯,换了一盏光线昏暗的小灯。   陆二依然揽着归思肩膀,“卡卡,听说过没有。”   归思脑子里搜寻了一遍,“没听过。”仰头笑问,“卡卡西算吗?”   陆二不由松了口气,看着她的视线都温柔了下来,“卡卡西什么东西?”   归思表示这货太无可救药了,“回头咱俩一起从头开始看,我可喜欢的一个动漫人物哦。”   陆二依然温柔看着她,“是他的种。”   归思,“……”   跳跃过快,她还是可以听懂陆二指的是什么,眼睛看向被铁链拴着的人,这次她认真了几分。   朝铁链走过去,归思拧眉仔细端详狼狈的人,“小混蛋生日那天你也在场?”   卡卡偏头吐了口唾沫,露出脸上眼角淤血,“老子不在场又怎么样?”   归思再问,“那你是怎么盯上我的?!”   陆二上前一步,将她拉回,“老冤家,这次你是被连累的,我有责任。”对她有抱歉。   归思摇头,看了眼坐在地上被铁链拴着的人,“你都哪儿碰我了?”   卡卡对陆二冷笑,“怎么?陆二少没让贵夫人看看我们俩的激情视频?”   陆二笑答,“你那二两肉,怕污染了她的眼。”   商业竞争的一个对手,之前陆二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把主意打在小家伙身上,是他疏忽大意了。   卡卡眼睛在归思身上游荡,意味深长,“陆二少不会以为我会傻到任由你处置吧?”   陆二阴阳怪气‘哦?’了声,“留有后手?”   归思听到他们俩对话,忍无可忍,眼睛在屋子里瞄了眼,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打火机,大步走过去,抓过打火机,走到了卡卡面前。   卡卡无所畏惧,仗着留有一手,料想他们不敢把他怎么样,“警告你们,如果我出了事,视频会大量流出,我一个男人无所谓,‘归’家在京都,那也是有名望的,加上一个‘军界大鳄之子未婚妻与人有染’的标题,会不会更有看头?!”   陆二冷笑。   归思眼里冲血,蹲下去动手扒开卡卡裤子,划开打火机,对着他躲在裤裆里的东西燃烧起来……   “啊……”   一道鬼哭狼嚎地哀叫响彻整栋写字楼。   归思一巴掌狠狠甩着卡卡脸上,“是不是个男人?叫什么叫?”   陆二耸肩摇头,小丫头太任性了,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暗卫上前一步,双手奉上锋利藏刀,什么话都没有,只低着头。   归思眼神一闪,诡异接过暗卫手里刀具,刀锋出鞘,归思对着刀尖吹了口气,陆二从旁边拿给她一副手术手套。   归思了然接过,手套套上,阴笑着咬牙切齿朝卡卡再次走了过去。   “本来这种事情我最烦自己动手,可对付你这种人,不自己动手又不痛快,那咱就快刀斩乱麻,抓紧时间点,时间都挺宝贵的。”归思边说边动手,刀锋在那萎缩的东西前试货。   陆二欣赏着小家伙的恶作剧,就怕她嫌弃脏了手,特意给她准备的手套。   暗卫内心是挺佩服这位姑奶奶的,果然是和他们家大老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够*!   原本歇下来的喊叫再度响起,响彻天际……   一道接一道,一声高过一声,声嘶力竭……   “啊……”   卡卡就地打滚又如何,她揪着那一小截玩样儿就足够了!   卡卡反抗又怎样?铁链不是还拴着呢吗?他跑不了多远,在控制范围内。   又一刀下去,右手拿刀,左手拿割下来的皮肉,归思问陆二,“这厚度,怎么样?”   “啊……你们会不得好死!”卡卡对大家所说的,绝对不要得罪陆家的人这句话很不屑一顾,他偏要来挑战下。   陆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家还是百年名门望族呢!   聂卡卡,聂家独孙,被*坏的独子独孙。   在上街,聂家算个大家族,可就是人丁越发不旺,到了卡卡这里,干脆就一根独苗。   归思面色紧张,蹲在地上仰头看陆二,“老公,怎么办?我好害怕,他说我会不得好死。”   陆二提了提西裤,同样蹲了下来,捏着归思下巴,“那我们就一起不得好死。”   暗卫,“……”一对儿*。   ……   周六周日过完,再回到学校,宿舍四个人聚齐,全部就位。   归思主要是心情好,容光焕发,除去因为手术脸色还有那么一丝煞白外,陆二养了她这么久,也差不多好人一个,比那些熬夜亚健康的人脸色好出无数倍。   池木然习惯了生活中的起起落落,不管是池木修,还是樊遗爱,乃至那个所谓的追求者,她冷静过后,都能平常心对待。   穆耳现在还不是正被爱情滋味着,学长都跟她求婚了,她吃个饭都能傻笑,对谁都能傻笑。   唐小闹离开风也回家,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她自己搞不懂,那个吻到底怎么回事。   归思连着两个星期没有来学校了,这一出现,还不是被围攻对象?   “哪儿去了也不打声招呼,我们都准备报警了!”   “我还以为你犯错,被你那个冷面杀手未婚夫给软禁了呢。”   唐小闹和穆耳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池木然边往外拿着路上买的零食,边感兴趣的倾听。   蚕豆、虾条、膨化零食分到每个人面前,池木然也坐到了穆耳旁边,开始融入四人小讨论组。   归思把自己的遭遇跟她们仨说了遍,除了池木然,唐小闹和穆耳都差点崩溃,显然接受不了。   “小乌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了!”穆耳傻眼!   归思翻白眼,“难不成我还要畏罪自杀?”   穆耳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穆耳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我就是太没有想到,你未婚夫竟然可以为你那么做,他一定特别特别爱你,你一定要对人家好。”   池木然插话,“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这是担当度量问题,陆二是个男人。”   归思又不是自愿的,她还是被陆二的仇家所伤,她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   唐小闹想笑,“那你那么对那个卡卡,他以后……还能生孩子吗?”   穆耳思索了下,“唐小闹,你应该问,他还能人道不能。”   归思哈哈大笑,“我管他呢!反正我是出气了!”   池木然问,“你怎么不直接弄死他?”   归思一本正经,“杀人是犯法的,我要做个良民!”   穆耳,“……”   唐小闹,“……”   池木然‘切’了声,“等着聂家找你们算账吧。”   虽然池木然不在他哥那圈儿里走动,可该知道的事情,她一样都不少的知道。   聂家,不容小觑。   她们在学校里,一个安然平静的礼拜。外面已经风起云涌。   风也回独自一人被堵在回家的路上,周围四辆霸道越野,彰显着车主人的不羁。   看到从迎面车上下来的人,风也回心中轻叹,果然惹了麻烦。   顾已陌摇摇晃晃不正经走到风也回车窗旁,脑袋出现在他眼前,胳膊撑在车窗上,舔了舔唇角,“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风也回打开车门下车,冲顾已陌喊了声‘前辈’。   风也回今天早就发现了他们,他是没打算躲,因为顾已陌,他躲不了。   顾已陌围着风也回转了一圈儿,鼻子里冷哼了声,“原来你还认识我呢?”   风也回不卑不亢,“前辈说笑了,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前辈。”   顾已陌是‘凌云会’当家首席律师,说起他,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凌云会’从玄尘的手里传给了女婿陆四,而陆四之前的会长,是陆四的姐姐,陆三,玄尘的儿媳妇。后来有名无实的婚姻没维持多久,陆三便离了婚,另嫁他人,鬼使神差的,玄尘的女儿玄等等嫁给了陆四,陆四接手了‘凌云会’。   而顾已陌,原本在日本发展,可谓是日本的‘卫道士’‘黑道死神’。为了当初身为‘凌云会’会长的陆三而回国效命‘凌云会’。他和陆三青梅竹马,对陆三一往情深。   陆三之后陆四接手了,他便也没再离开。   陆三能另嫁他人,还要说是顾已陌的功劳,他早已无数次懊悔。   ‘凌云会’在上街乃至全球,都是有着一席之地的大帮会,风也回怎么可能不认识他们的首席律师。   更何况,很多场合,他们会碰面,陆家二少订婚的时候,他们就都在场。   这顾已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风也回静候他接下来 的话。   毕竟,那晚和唐小闹去看电话,后排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一清二楚,唐小闹还多次回头,算是触了逆鳞。   顾已陌为自己点了支烟,“也没什么。”   接下来,顾已陌没话了,他旁边人倒是说了话,对风也回笑开,“陌哥还没试过阿回这款,阿回跟了陌哥得了!”   和顾已陌一起的人,都是同龄人,要比风也回大上五六岁的样子,笑得一个个不怎么阳光。   以前只听说过,陆三嫁人以后,顾已陌变了爱好,现在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本来他以为那晚顾已陌就是跟别人一起在玩儿,不是他自己。   风也回微微一笑,“前辈说笑了。”   顾已陌看向风也回的眼神一顿,抽了口烟,“要么……”   顾已陌又是没说完,他旁边人又替他说话了,笑得很开心,“那就更好办了,那就干脆把那*送来陪我们哥几个玩儿玩儿得了。”   风也回面上是笑着的,可心里,是苦涩的,这就是权力,这就是能力。   很显然,他现在没这个实力和他们讨价还价,“前辈,以后还要共事。”   顾已陌绕着风也回又是一圈儿,思考了下,站定看着风也回,“喊声哥哥听听,喊声哥哥这事儿就算了。”   风也回从骨子里恶了下,却依然保持微笑,“顾大哥,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小弟在这里先谢过了。”   “哈哈哈哈……”顾已陌仰头长笑,捏住风也回下巴,“你要怎么谢我呢?”   一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被当众如此对待,风也回忍着心里不甘,面上只能笑着,却没有话。   顾已陌往前靠近,问道,“那*!是姜梨原来的女朋友吧?”   唐小闹还是闵城市长千金的时候,和姜梨一起去参加过陆二的订婚宴,认识姜梨的人都认识她唐小闹。   风也回‘嗯’了声。   顾已陌随行的人笑着提醒风也回,“我们陌哥男女通吃。”   弦外之音太过明显,风也回始终保持微笑,抬头迎视顾已陌,“前辈,她年纪小,不懂事,还请前辈高抬贵手。”   顾已陌这是计较上了那晚的兴致被打扰。   “那*……动不得?”风也回的话讲完,顾已陌问了他。   风也回斟酌着,要如何回答,顾已陌才不会去招惹她。   “哈哈,瞧把你吓得,哥哥有事儿,先走了,回头再玩儿!”意味深长一眼,顾已陌转身离去。   他这是逗完了猫儿。   旁边随行的人待到顾已陌的车启动,笑看风也回,“你应该感谢那*的朋友,今天陌哥去见陆三。”   含沙射影的话,风也回思绪缠绕。   都是明白人,风也回和莫叶声他们,或许会是替代权烈他们那一代的人物,卖个好,以后好走动。   对那人点头致谢,那人走后,风也回上了车。   唐小闹的朋友,就她们宿舍里那几个人?归思,穆耳,池木然。   陆三能和谁有关系?   归思是陆二的未婚妻,池木然现在和樊遗爱*,樊遗爱是陆三丈夫李堂的同父异母哥哥,这么说来,还是有些拐弯抹角的关系在。   可顾已陌这人,以后相处起来,怕是不会有过去那般轻松了。   莫叶声无声无息忙着和帮里帮外做着斗争,明里暗里,一点不可以算露,否者全盘皆输。   路辰西最近勾搭上了帮里元老之女,这是要舍身取义,为实现夺得实权,出卖了色相,正打得火热。   风也回负责笼络摇摆不定的人,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毕竟利益当前,还是比较好说话的。   都一为最近接连几天甚至一天三顿酒,整日醉醺醺,距离成功越近,他们越难。   周五下午放了学,池木然这次倒是老实,和穆耳唐小闹她们俩一起去了站台,坐着城际公交回了家。归思是有钱家小姐,坐私家车回家。   各自到站,各自下车。   池木然下车到家,还需要步行五分钟。   走着走着,她越发觉得不对劲,站定,提高警惕。   以往,都是派人来骚扰她,这回,蒋乐亲自出马。   坐着树上看着快要到家的人,蒋乐扶额冷笑。   池木然一个回头,抬头看到了闲适坐在树上的人。   蒋乐从树上跳下来,对池木然拍了拍手,表示赞扬。的却算是不错的,不是个摆设花瓶。   池木然泰然处之,他不说话,她就不吭声。   蒋乐侧头一笑,倒是蛮欣赏这小丫头,插着手臂,这么一看,“知道你像谁吗?”   池木然冷着脸,“不知道。”   蒋乐发觉,池木然给他一种和陆三特别一样的感觉,冷情!   摇头一笑,蒋乐言归正传,“樊遗爱知道你不见的话,会怎么样?”   池木然后退一步,“不会怎么样。”   蒋乐那狐狸深眸勾了眼她,眨巴着算计的光,抿唇乐道,“不试试,怎么会知道。”   看看周围,就蒋乐一个人,池木然抱着试试的心态,做出格斗的架势。   和男人打架,她不一定输。   蒋乐扒拉了下毛寸短发,危险的眯着池木然,“不要以为我会对女人手下留情。”对女人,他尤其喜欢用阴招,这是陆三和闵青教他的。   池木然自信一笑,“来吧!”   让她乖乖跟着他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蒋乐,有多久没有和女人切磋过了?两年?还是更长时间?闵青走有多长时间,久到他都忘记了。   好,既然有人乐意对打,那他就舍命陪女子,好好干一架。只是,不晓得眼前这黄毛丫头有没有闵青的身手,不知道能在他手里过上几招。   面色一沉,蒋乐握左拳出手,直逼池木然面门。   以往和闵青、陆三对打,他都用右手的,这是头一回,蒋乐不知道她什么段位,让着。   池木然见他用左手,灵活而快速的同样用了左手,两拳相对,两人同时往后倒退。终究女人和男人的力量上有悬殊,池木然身体受不住,撑手扶住地面,才没有摔屁股。   刚支撑稳住,池木然飞速起身,朝蒋乐再次扑了过去,一个踢腿跳跃,瞄准蒋乐心口,下脚踹了过去。   蒋乐眼疾手快侧身躲过一脚,迎面又是一道影子,他再一躲。   蒋乐躲得收放自如,池木然连他衣角都没挨住。   池木然的速度蒋乐险些捕捉不到,相较于闵青,这黄毛丫头,怕是不在闵青之下,蒋乐咧嘴一笑。   正打着,池木然兜里电话叫唤起来,蒋乐停手躲开,“先接电话。”   对池木然,蒋乐先是在她身上看到了陆三的性格,现在又看到了闵青倔强的影子,蒋乐想,他没那么铁石心肠,他向来怜香惜玉。   看到那一串号码,池木然直接挂了电话,喘着气摆出战斗动作,“再来!”   往往不善表达的人,若是找到了对手,总是喜欢恋战的,和能称得上对手的人对打,过瘾!   池木然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   蒋乐还没给出反应,池木然兜里电话再次想起,催命符一般。   “接吧!”蒋乐插手抬下巴,示意他有的是时间,不着急走。   划开接听键,池木然喘着气,没给对方好话,“我说过,以后不要再打我电话。”   那头正往他们这个方向开车的都一为笑笑,他料到她会这么说,“我又没答应。”   “别挂我电话,我现在到你家了。”都一为话音刚落,池木然没好感的抬眼,看到一辆黑色雪佛兰科帕奇缓缓驶近。   蒋乐有兴趣的瞧着池木然和都一为俩人,一个反感,一个明明看出来人家不待见,偏上赶着往上贴。   蒋乐对他们俩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感兴趣,如果这黄毛丫头给樊遗爱戴了绿帽子的话,他会大摆筵席。   都一为见到蒋乐,跟风也回见到顾已陌的反应是一样的,先一声‘前辈’尊称。   蒋乐耸肩无所谓,“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他就一看戏的。   蒋乐,他跟顾已陌还不一样,他跟樊遗爱一样,是部队里的铁血男儿,身上有着都一为向往的正义感。   都一为一样有抱负,可……生不逢时,之前他没遇到什么好人,现在走了这条路,表面看上去是吃着政aa府机关饭碗,实则……   无所谓,不管在什么位置,只要可以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   都一为倒是坦然,当着蒋乐的面,池木然脸色不怎么样,可不好说什么。都一为脸上笑着,对蒋乐解释,“我现在正竭尽全力追求人家呢,人家不同意。”   蒋乐怪声怪气‘哦’了声,视线瞄着黑脸的池木然,而后认真站定,“樊遗爱痛快一天,我就让你不痛快一天。你和樊遗爱有关系一天,我就能让你不舒服一天。”   算是对她说了他这么久以来的目的,蒋乐转身走人,这话,没多久,便传到了池木修耳朵里。   都一为和池木然又是一次不欢而散,可每次都一为从池木然这里离开,心情会好许多。   穆耳已经有了莫叶声家里的钥匙,回家后,莫叶声不在,‘小不点’乐颠颠的在院子里疯,看见她就扑了上来,狗脑袋在她头发里拱了又拱,变着法儿的撒娇卖萌,和他的身高一点都不相符。   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儿,没找到莫叶声的影子,穆耳落寞的摸着‘小不点’脑袋,低低嘟哝着,“学长怎么还没有回家?平时他都回家很晚吗?”   以往她若是周五回来的话,他一般情况下都会在家里。   “他不会回来了!”   背后一道声音传入耳中,‘小不点’先是一叫,穆耳拉住小不点,看向走近的人。   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儿,衣着显得前卫成熟,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装扮。和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个男孩儿,留着传说中的杀马特发型,夸张过分。   相较于穆耳这种乖乖女,看到他们俩的第一反应就是远离,当然,她也真这么做了。   那男孩儿以为穆耳的后退是因为被自己帅到,仰着头,鼻孔对人,自我感觉良好。   “谁让你站到我前面了?”女孩儿生气对男孩儿一吼。   男孩儿立刻往后退,站到了女孩儿身后,目光盯着紧张兮兮的穆耳。   女孩儿一头蓝色长发披散,身着露脐装,下边紧身一步裙,裙子稍微一走动就能露出*那种,穆耳真担心,她到底有没有穿安全裤,要不然她这样出门,一定很危险,真心危险。   高傲睥睨穆耳,女孩儿眼睛盯着虎视眈眈的‘小不点’,“我叫火焰!莫叶声的女人!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她一开口,穆耳便心灰意冷下来。   这孩子,多大就辍学了?再不改造就毁了。   穆耳眼里的失意被她看成自己成功的宣告主权,比刚才更加趾高气昂,“告诉你,我现在十七!比你年轻比你漂亮!十六岁我就因为打架退了学!莫叶声一直在照着我,你!不要妄想插一脚!听见了没有!”   穆耳,“……”   听她说起自己十六岁就退学,怎么还能那么骄傲呢?她到底有没有想过将来她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算了,穆耳想想,现在她这样,没比眼前这女孩儿好到哪里。   可……这个时候莫叶声还没有回来,她有些担忧。   见穆耳没动,女孩儿瞪着画了浓妆的眼,“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耳朵里塞驴毛啦?”   许是异性相吸,男孩儿替穆耳说话来着,扯扯女孩儿衣服,低声提醒,“我们走吧,等一下小老大回来,我们就惨了。”   女孩儿自以为傲人的胸脯一挺,瞪着画了眼线贴了假睫毛的眸,镶在门牙上的钻都因为她说话时候的气愤而脸颊扭曲展现在外,“怕什么,莫叶声最疼我了!我说让这个女人走,他就一定让这个女人走!他不会怎么样我们!放心吧!”   看向无动于衷的穆耳,女孩儿狠着眼瞪视,“说你呢?怎么还不走?”原本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生生成了这副德行,穆耳心中惋惜。   穆耳没给人家反应,人家姑娘很生气,火儿一下子就窜了上去,迅速伸手用力推了穆耳肩膀。 ☆、87 小木耳,跟我去民政局吧!   “怎么就真听不懂人话呀?!”   穆耳又不是傻子,看到她走近难道还不躲?女孩儿扑了个空,脸上稍微尴尬,心里更气,咬牙快步,双手往前又是一推,嘴上不忘恶言相向,“贱oo币不要脸的小骚娘们,滚蛋去死吧!”   穆耳来不及反应,双肩狠狠一沉,身体往后一退。   年龄上,穆耳是比女孩儿大,可实战论,女孩儿生活的环境所在,眼疾手快,一甩手,一个巴掌盖在了穆耳脸上……   穆耳……她压根就不会打架,速度恼人的没小姑娘快,长这么大,她没挨过巴掌,现在被眼前这么一个小东西甩了脸,她心里能好受吗?   这一巴掌,穆耳恼了。   女孩儿再要撒泼,穆耳伸手抓住她手腕,那狠劲,甭提多寡。   女孩儿没想到穆耳能这般对她,以往她出去找事儿打架,都是对方不敢动,任由她欺凌的!   刚开始,穆耳也是任由着她,可这一刻,穆耳眼底深处的冷,生生将她震住,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尖叫哭天喊地嚷疼了!   “你放手!你快放手!”   “呜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妈,我回去要告诉我爸!让我爸找人强女干了你,轮女干了你,卖了你!”   身后那杀马特男孩儿同样被穆耳突然的转变吓到,可他一直喜欢这女孩儿,眼见她哭成了泪人,而穆耳又死劲儿一动不动握着女孩儿手臂不松手,心疼女孩儿又惧怕穆耳的语无伦次求情,“姐姐!那啥,唉,美女……咱有话好商量!”   心口那股火散去,穆耳才丢开女孩儿,女孩儿泪眼婆娑鼻涕眼泪一把的瘫坐在地上,抓着自己被穆耳差一点捏碎的手臂,鬼哭狼嚎开,“你这个贱女人!等着莫叶声回来收拾你吧!”   男孩儿紧张地跪在地上托住女孩儿暂时丧失知觉的胳膊,低头对着明显有指印的小手臂吹气。   撒了气,穆耳也就不那么火了。   看着眼前这两人,一个深呼吸,“以后学点儿好,没事多看看书,别整天就想着给家人找事儿,就算做个米虫,也做个对社会无公害的米虫,别以为有人纵容着,就成天胡作非为,以为这样很好呀?等你们长大了,回头看,都是笑话。”   说完,穆耳心情突然不怎么好了,比挨了一巴掌还难受。   她有什么资格来说教别人啊?她现在什么状况?还不是做了*还想立牌坊?没名没分的,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干嘛?呵。   自从穆爱爱没有以后,穆耳特别容易自卑,没来由的打心底里自卑。   女孩儿被穆耳猛然这样一说,愣住了。   男孩儿一门心思都在女孩儿被摧残的手臂上,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   门外,躲在暗处的女人,冷声一笑,转身走人。   眼看在穆耳这里占不到什么好处,穆耳都已经转身要进屋了,女孩儿嘴上占便宜的冲穆耳的背影嚷嚷,“践货!不要以为我怕了你!我……我今天是不方便,改天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你……我,我弄死你!”   穆耳眼不见为净,牵着跃跃欲试要咬人的‘小不点’回了房。   莫叶声什么时候回来的,穆耳不知道,她睁开眼睛,已经是黑夜。   被那女孩儿一搞,穆耳看到莫叶声,连最起码的热情都没有了,看向悬在自己眼前的脸,一个笑脸都给不出来。   以往莫叶声回来她在家的话,她一定是会等他的。并且他一定会看到一个向日葵一样向阳灿烂的笑脸。可,今儿,他非但没看到小丫头的笑脸,还看到了她不想表现出来的愁眉苦脸,明显就是不对劲。   “生病了吗?”探手摸向她额头,莫叶声轻声问着。   他的话语,几多温柔哟!穆耳瞬间红了眼。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鼻子发酸。   矫情的货咩!   抬手搂住莫叶声脖子,穆耳久久说不出话来,好在,莫叶声是个懂得小女人心思的人,只轻抚着她乌黑发丝,脸颊不忘磨蹭她细嫩皮肤。   跟穆耳在一起这些日子,莫叶声不言不语间,是了解她的。   所以这样的莫叶声,更让穆耳爱意更浓。   等到她想要说话的时候,心里那股不舒服劲头过去以后,她哝哝低述,依然搂着莫叶声,不想他看到自己丢人的脸。   “今天家里来了个小女孩儿,她惹我生气,我就教训她了。”   莫叶声很意外,将她搂抱着自己的手臂拿开,把她从*上拉起来坐着和他面对面,“是吗!小木耳这么厉害?”他眼里,是满满让穆耳羞涩的笑。   穆耳别扭地扭头,想要躲到被窝里不给他看,他却牢牢攥着她手,不给她逃离的机会,她只好不情不愿的面对他,“你不生气吗?”   莫叶声奇怪,“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穆耳卧室里灯光暗,为了不打扰她,莫叶声进来就没开灯,他没看到穆耳脸上的手指印。   穆耳心里委屈,很想跟莫叶声撒娇,可……感觉那样跟小孩儿告状似的,就作罢了。   一头扎在他宽广令她有安全感的怀抱,穆耳鼻音浓重,“我不喜欢奇奇怪怪的人来找我。”   她真的好讨厌这些东西。   穆耳心里的爱情,是简单的,干净的。   就好比她现在这样,虽然心里矛盾纠结,道德上过不去那道坎,可她是无怨无悔的,心甘情愿的,谁让她喜欢莫叶声呢?   她以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喜欢就喜欢,爱就爱,不喜欢就散,并且如果一旦认定的人,是谁都破坏不了的。   如果能破坏的感情,那不是感情,她不稀罕要。   所以,今天那个女孩儿,对她来说,就是个路人甲,只是穆耳突然心里有些不安,她对莫叶声,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想什么呢?”   她脸上的变幻莫测,莫叶声看在眼里,她今天情绪太奇怪了,莫叶声好声好气哄着。   穆耳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   莫叶声耐心引导着,“不相干的人,小木耳不用搭理,以后不会出现奇奇怪怪的人来打扰你。”   听他这么一说,穆耳又紧张迟疑了,拉着他衣服的手,都紧了几分。“不用,不要!”   学长这样讲的话,是不是就说明,学长还要去找她们……   纠结死的妞!   莫叶声笑看穆耳的皱巴脸,对她轻轻一吻,什么都不再说。   火焰从穆耳这里离开以后,回到家里,就气呼呼找上了住在她爸房里的那个年轻女人。   “叶恩恩,都是你,都是听了你的话,我才去找莫叶声那个女人的!你看,我都快残废了!”伸出胳膊给房间里的女人看。   女人看都没看,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火焰气急,上手夺下叶恩恩吸在嘴里的烟,扔到羊毛地毯上,狠狠踩了几脚。   房间里顷刻间些微刺鼻味道传到鼻息,火焰更气,冷嘲热讽,颠儿着身体,站不稳地晃动,“哼!叶恩恩,你不是想做我后妈吗?好啊!我以后认你这个小妈!”   火焰原以为,她回来一通火撒,这女人能对她求饶或者好声好气哄着,偏人家高傲的不搭理她,她反倒越发金贵人家。   叶恩恩冷笑一声,“你不认我我照样是你小妈!再说……你肯认,我还不一定稀罕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重要,好像我多在意你认不认我一样。”   “你……”火焰被叶恩恩一呛。   她就不明白了,别人家的小妈,不都是巴结还来不及,她怎么就这么狂妄?敢这样对她?   “你就不怕我爸回来我跟他告状?”火焰不过脑的问噻!   叶恩恩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我就怕你不告状呢。”   火焰不懂,“为什么?”   叶恩恩朝火焰走了过去,“大人们的事情,小孩子不懂。”   火焰被叶恩恩的笑意寒到,接连后退,叶恩恩一个快速用力,拉住了火焰手臂,欣赏珍宝地抓住火焰那火红一截的手臂,轻吐言语,“你是不是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人家才这样对你。”她明明什么都有看到。   火焰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只是看她不顺眼,甩了她一耳光而已!”仰着头,高傲的和叶恩恩对视。   叶恩恩的视线放在火焰那被穆耳捏过的手臂上,唇角勾着笑,她性情突变,低头为火焰吹了吹,“我让你去找她,可没让你打她,你这么一打她,她如果告诉了莫叶声,莫叶声反倒会讨厌你,会更心疼她,下次不要这么傻了。”   火焰转念一想,看向叶恩恩,“小妈,那我要怎么做莫叶声才会喜欢我?”   叶恩恩端出一副慈母样,“不是还有你爸呢吗?”   火焰会意,兴高采烈和叶恩恩说了她有多喜欢多喜欢莫叶声,多讨厌多讨厌那些对莫叶声虎视眈眈的女人,还有那个莫叶声家里的那个女人。   ……   周六穆耳起*的时候,莫叶声已经出门了。他总是很忙,尤其是最近,似乎忙的都顾不上吃饭。   和以往一样,穆耳自己收拾妥当,搭车去了穆家老宅,看外公外婆。   许是还在被昨天的事情影响着心情,到了家里,她都没提起劲儿,弄得穆仁章以为她生病了,嘘寒问暖,她差点哭鼻子。   “小耳怎么最近瘦了?”穆仁章看她比原来还要瘦小,心疼呀!   穆耳鼻子一酸,最受不了外公红眼睛。   从小到大,她吃过什么苦呀!她从来都是那个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傻妞!   可穆爱爱过世之后,她特别容易感伤,特别特别容易掉眼泪。   “外公,我减肥呢!这样好看!”穆耳毫不心虚的笑说。   穆仁章给气得,“减什么肥?胡闹!”   穆耳吐舌头傻笑。   穆仁章看高笙英,“让小耳回来家住吧,住外面,她迟早营养*,把身体给亏了。”   高笙英还没说话,穆耳自己先紧张了,“外公不用啦!我和同学一起住挺好的。再说了,我们一个礼拜差不多都在学校里,每周我还来这里混饭吃,不会营养*,你就放心吧!”   她怎么舍得莫叶声。   穆仁章再问,“你在学校是不是吃饭特别少?可不能将就,钱不够外公给你!”   穆耳又被说得酸了鼻子,“哎呀外公,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让自己饿着吗?你都已经给我那么多钱了,足够我花了,我现在都有私房钱了呢!”   高笙英权当没听见。   穆仁章对穆耳的*,那就是明的。   而高笙英,她还要权衡每个小家的高低,谁家都平等才可以。   中午吃了饭,穆耳回了穆松那里。   这次回去,穆松倒是在家,文米希和施华尔也在家。   本来文米希是要准备出门的,见穆耳回来,她折了回来,和施华尔坐到了一起。   生活在一个家里,回来看亲爹,她总不能关着门不让这家里的其他人见吧?   四个人坐在客厅,穆松有些话想对穆耳说,都说不出口。   无非就是穆松问她在学校怎么样,穆耳官方回答,很好很不错之类的话。   穆松再说让她注意身体,穆耳也由衷的交代穆松,工作不要那么拼,家里不缺吃不缺喝的。   穆耳话一出,施华尔想发作来着,可看到穆松警告的眼神,她收敛住,没吱声,想着事后再好好给穆松灌输思想。   现在还能拼的时候不拼,要等到什么时候拼?这一家子人还不得他养吗?   对穆耳翻了个白眼,施华尔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搞得穆耳挺反感的。   爹也看了,话也说了,穆耳想多留些时间陪穆松来着,可家里这俩女人,文米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干坐着看着她,她真消受不起。   “爸,那我就走了。”   穆松起身要出来送穆耳,‘嗯’了声。   文米希突然出了声儿,“小妹!听我们班同学说,你在外面住的挺好的!”   穆松愣住,穆耳紧张了下,没答她话,径自离开。   文米希望着穆耳越走越远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她有了穆耳的把柄,还怕她不就范?   穆松想和穆耳多说几句话,可施华尔跟着,他也就没多那个嘴,总之,是女儿和他越来越远了。   从家里出来,穆耳步行到站台,在站台等了几分钟,又不想直接回去,抬眼刚好有去市区的车,她便上了车,准备去市区图书馆。   到了站点,穆耳刚下车,后边一辆她没注意到的私家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朝她走近,“小姑娘,请问去‘皇朝家私’怎么走?”   穆耳左右看了看,先确定自己的位置,一门心思在‘问路’人的问题上,傻不拉几给人家指路,“往前五百米,左转有个火锅城,火锅城那条街再往前走,就能看到标志。”   问路的年轻人腼腆一笑,“能不能麻烦你给我带一下路呀!我实在不是本地人,都问了好几个人了,还是没找到。”   要说穆耳没起疑心,那是不可能的,可,看了对方脸上那样无辜又不好意思无奈的表情,她就放弃了。   那辆停在那里等着问路人的车,穆耳注意到了,她一咬牙,看看周围,决定不去冒这个险,板着脸对问路人说,“我其实也不是这里的,要不然你问问其他人吧。”转身要走。   那人直接挡在穆耳前面,依然面带适当又讨好的微笑,“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保证。”   穆耳,“……”她心里小鼓在敲。   年轻人指指尾随着他的车,对穆耳微微一笑,“你看,我一不图财。”再指指周围比穆耳时尚前卫的长腿美女,“二不图色!”   穆耳心里依然矛盾,脸上开始发烫,“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实话实说,真的不能带你过去,你可以问问周围其他人。”   她紧张死,眼前刚刚还笑颜如花温顺的人,眼神猛地一变,她顿感不妙,整个人一瘫……   穆耳没有注意到,年轻人手里一直夹着一支烟,而他们俩,虽然在人群中,可又和人群有一段距离,而她,是挨着那人最近的人。   把穆耳放到车里,那人便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搞定,太容易了,简直就是个笨蛋。”   好话不吃,非要吃迷烟,他没怜香惜玉的心。   ……   上街,太子府。   陆二被一个电话喊回家,进门瞧见陆一和时小,皮笑肉不笑上前打招呼,“哟,这不年不节不回来的人,咋想起来回家啦?!”   陆一没好气剜了他一眼,直接后脑勺对着他。   陆二‘嘿’了声,坐过去搂住陆一脖子,问时小,“姐夫,你是不是又得罪我们家女大王了!”   时小没工夫和他瞎掰扯,单刀直入,“你是不是讹聂家那独苗了?”子孙根敢跟人家断了,他也真胆粗。   时小说话直,他嘴里的‘讹’,是‘欺负’的意思。   陆二一听,不乐意了,松了搂着陆一的手,两眼放光,知道他两口子为啥特意跑这一趟了,“毛主席教导我们,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不说了。”   一副他理所当然的样儿。   陆一给气得,“你丫是傻逼还是白痴?!不知道聂家就这一带把儿的?”断子绝孙了,能让人不恼吗?   一直在静听他们讨论的大家长陆未和了不不泰然处之,见闺女爆粗了,陆未问陆二,“他怎么犯着你了。”   陆二冷哼了声,在自己家里人面前,眼前这几个,他最小,傲娇的不搭理,不愿意说。   了不不磕着瓜子,虽然上了年纪,还是那么妖精可人,“聂家上京告状去了,你有个心理准备,看到时候判你几年或者直接枪毙吧。”云淡风轻。   时小不意外他丈母娘这口气,习惯了。   陆二两腿往沙发上一搭,“随便!”敢做敢当!   陆一恨恨瞪着他,磨牙想上去咬他两口。“他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祸害人家?都不是男人了,还不如让他死了呢?!”   陆二很严肃,“陆一你这话有问题,不是男人怎么了?人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是一只猫猫狗狗都有存活的权利,我凭什么掌握人家的生死。再说了,我是良民,不杀生。”   他还一副一心向善阿弥陀佛的鬼样,陆一抄起抱枕就砍了过去。   “陆二你个王八蛋是不是以为我们陆家真就这么牛逼烘烘没人敢动?这种事情你都做到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啊?!”陆一骂陆二,那是不用打草稿的。   对自己闺女骂自己儿子‘王八蛋’这事儿,陆未很头疼,可媳妇儿看得起劲儿,他啥也没说。   陆二也不躲,抱枕,能砸成啥样?“我没说陆家牛!”   他在外做事儿,从来不打‘陆家’的旗号。   这是时小和人关系铁,要不然,这会儿陆二不能这么安生。   了不不老感兴趣了,“老二,说说,那王八羔子咋你了?能让你这么爆发血性!”   闺女一个‘王八蛋’,媳妇儿一个‘王八羔子’,陆未,“……”淡淡忧伤。   陆二瞅了眼自己亲娘,又是一声傲娇冷哼,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   时小说话了,“妈,不能这么惯着。”   陆未对时小这话非常赞同,刚要发表意见,刚才还在对陆二飙脏话的陆一炸毛了,跳起来越过时小,踢了脚陆二,让他腾位置,话是皱着眉头对时小讲,“不是我们陆家人不要说话!”说她妈惯陆二,就惯着了,怎么了?!   时小,“……”还能不能好好解决问题?陆一这是惹事儿犯错,不是做了什么好事儿要表彰。   陆一说话了,脸色虽然臭,可话还能听,“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不行姐替你出气。”   时小,“……”说好的回来揍他一顿呢?说好的往死里修理让他长记性呢?   陆家这几个孩子,那都是集万千*爱于一身的*儿。   陆二歼诈笑笑,“真的假的?”   陆一冷着脸,“我跟你开玩笑的好了吧?快点说,咱妈也给你出气。”   陆二个小狐狸就等这句话呢!   沙发上直接跳了起来,冲了不不抛了几个媚眼,满眼都是内容,了不不会意,‘嗯’了声。   陆二才不去看他爹还有他姐夫那臭脸,他们家,女人说了算!   “聂卡卡半年前跟我一起竞标一块开发区地皮,不是我对手,他暗算归思,归思怀孕了,聂卡卡的种。”   陆二一段话说得轻巧,在场四个人,除去了不不和时小,陆未和陆一都脸色巨变。   “靠他妈!”陆一心口被堵,抓起面前水杯就摔到了地上。   伴随着玻璃触碰地面破碎的声响,陆未陷入沉思。   也就一分钟,了不不嗑完手里瓜子,起身离场。   陆二的未婚妻都有人敢动,好,很好,好得很。   陆未跟着了不不脚步上了楼。   陆一从包里刨出手机,也不顾时小了,当着他面,电话打了出去,“丁墨,我要聂家在上街消失。”   一方水治一方人,强龙不压地头蛇,时小勾不到这里。   那头丁墨不多问,“没问题。”   这是一种最诡异难以言表的默契,让时小曾一度嫉妒的发狂。   “你在上街?”丁墨电话里问。   陆一皱着眉头,刚听归思的事,心情不怎么好,“嗯。”   “要不要找他们出来坐坐?”征求她意见。   想着还要兄弟们帮忙,陆一没犹豫,“改天我约你们,今天不行,在我爸妈这里,刚回来。”   丁墨‘嗯’了声,挂了电话。   多年前在‘大风车’打那一场架历历在目,陆一悄么声瞄了眼冷着脸无表情的时小,走回陆二身边,“怎么不早说?”   陆二摊手耸肩,陆一瞬间有种被陆二算计的感觉。   楼上了不不和陆未俩人,更是离谱的直接找了重量级人物,各自都有自己的圈子,明知道是中了陆二的圈套,还是往里钻。   ……   莫叶声走在集团的走廊里,静怡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一条穆耳被绑的照片打开,莫叶声眉头聚拢,先给穆耳电话拨了过去。   破旧的小房子里,右脸有道狰狞刀疤的男子从穆耳的书包了拿出唱着歌的电话,看到显示的号码,将电话拿到了穆耳面前,“看来你还挺有用,他上钩了。”   穆耳看着‘学长’俩字儿,心口颤抖的疼。   她都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就出现在这里还被绑了,虽然她电影电视剧看的不多,可她言情小说看的还不少,这种剧情,她没少见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不会是什么好事。她自己被抓,这些人会用自己威胁学长。   看别人小说里写的那样,她还能跟着紧张,现在她是设身处地的被绑了,她更心神不宁,害怕咩!尤其是看到刀疤男的时候。   接通莫叶声的电话,刀疤男冷冷笑着,“小老大,没想到吧?我也是敢做点什么的。”   莫叶声冷静走在走廊中,“元成风,自作孽不可活,你要考虑清楚你在做什么。”   刀疤男望天叉腰,拿着穆耳可怜兮兮的小手机,“权爷不要我,小老大也不愿意要我,那我只能这么做了。”   就这点智商……   莫叶声问他,“你想怎么样?”   刀疤男很实诚,“小老大,我就想好好跟你们混!权爷那里,我什么都不说了,当年的汗马功劳,我也不提,他老人家看不上我,用不上我了就把我一脚踢开,我不服。集团里的好处我一点没有,和我一起出来混的,人家不是有自己的地盘就是有自己的天下,就我啥都没有,我要一个承诺。”   莫叶声知道元成风不是什么心眼儿坏的人,脚下加快了脚步,出口的话,却依然顺耳,“你说。”   刀疤男一听有戏,乐呵了,“小老大,我就跟他们说了,集团数你有情有义!我跟定你了。”   被绑的穆耳摸不清状况,可知道刀疤男是在和学长通话。   莫叶声在那头示意路辰西技术监控电话的位置,边对刀疤男交代,“嗯,跟着我就好好的,以后不能做傻事。”是个莽夫。   元成风傻呵呵一乐,挠头问莫叶声,“小老大,你要和小嫂子通话吗?”   穆耳,“……”   莫叶声一贯好口气,“不用了,她胆子小,你不要吓到她就可以。”   元成风表情无比严肃认真,“小老大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挂了电话才想到,他忘记跟莫叶声说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刀疤男一本正经正要拿着穆耳电话回拨过去,穆耳问他了,“你给谁打电话?”   她手机不是啥好手机,刚才莫叶声和刀疤男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刀疤男没看穆耳,盯着手机研究中,“别说话,我找号码呢。”   穆耳,“……”为他智商着急。   “你找谁的号码?”穆耳哭笑不得。   刀疤男很严肃,“小老大呀!忘记告他地址啦!”   穆耳想哭,“不用了。”   刀疤男愣住,抬眼看穆耳。“为什么?”   这么看来,除去那人脸上的刀疤,他也有一张清秀的容貌。   见穆耳不吭声,刀疤男猛地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一拍腿,“对呀!我可以把小嫂子直接送回去呀!”   有表现的机会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穆耳善意提醒,“我看你还是先走吧,他能找到我。”   抓穆耳过来的年轻男子闻言,僵住。   刀疤男不解,“ 我为什么要走?”   穆耳低低轻言,“因为,如果我是莫叶声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用绑架她来威胁他,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可穆耳同样看得出来,这刀疤男不是什么坏人,跟其他被绑架的人相比,她幸运多了,至少他们没危害到她。   刀疤男听了穆耳的话,情绪紧张,自言自语,“那我是不是要杀了你。”   穆耳血液凝固,这人,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考。   她白着脸继续劝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现在看到你们一定会有些生气,不够完美。若是过了几天,等他想到你的好了,他就会重用你。”   刀疤男面色一滞,“你要是骗我呢?”   他总是跟不上这些人的心眼儿,总感觉自己被人玩弄。   穆耳尴尬惨白着脸,“不会的。你这么善良,这么忠诚,莫叶声会重用你,我也不会骗你,将心比心,你现在对我的好,我会铭记于心,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年轻男子冷笑,“你怎么知道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跟着刀疤男,无非是一个报恩,如果没有他,刀疤男早死一百次都嫌少了。   穆耳低着头看着地面,说出的话,不怎么有底气,“我相信学长能找到我,不管我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   年轻男子眼色复杂看了穆耳几眼,拽着刀疤男暂时离开,她说得没错,以绑架人为要挟得到的允诺,谁能保证莫叶声过来不会发作?   半个小时过后,路辰西和莫叶声赶到这里,看到的是穆耳一个人待在小破房里。   好在虚惊一场,莫叶声牢牢抱着她,嗓子被什么堵着一样。   他从来不想连累她,可她还是被他连累。   他的小木耳勇敢,坚强,他的小木耳懂事,善良,他的小木耳让他心疼。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抱着她的身体都在瘫软,路辰西不耐烦的在屋子里寻找着刀疤男和那人的蛛丝马迹,“妈的,跑的倒是够快。”   穆耳这才发现路辰西学长也在,怯怯从莫叶声怀里躲开,“其实那个人,他不是坏人。”   路辰西看外星物种一样盯着穆耳,要不是莫叶声在,他想一个干枣敲在她脑袋上,“被吓傻了吧小学妹!”   穆耳不吱声,她又不是女金刚,当然会害怕。   “先走吧。”莫叶声牵着穆耳左手,从小破屋里离开。   回家的路上,穆耳倒是没什么,反而是莫叶声,心事重重。   穆耳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她什么都不在乎,通透的让人感到可怕。   经这么一事,莫叶声也下了决心,必须加快速度,不能够再这样下去。   今天是元成风那个楞子抓了小木耳,若是哪天背地里的对手抓了她,她还能这样幸运吗?他还能这样幸运吗?   莫叶声不敢想。   他矛盾过,纠结过,让她和他在一起,她所要承担的太多。   这*,莫叶声没睡几分钟。   若说这样穆耳还不知道莫叶声是干什么的,那她就是傻子。除了原本的爱慕之外,多了份提心吊胆的情绪。   莫叶声在家里的时候,她就还和往常一样,客厅卧室厨房到处跑,干干这忙忙那,也不晓得在忙活些啥,反正没闲着。   到了学校,她偶尔想到,会拿着手机胆战心惊,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做冒险的事。   实在忍不住了,就发个短消息过去,莫叶声不忙的时候,会一个电话打过来,和她说几句话,各自心安。   这样平静的生活没维持多久,穆耳就进入了被动状态。   周三早上十点钟左右,穆耳正在上选修课,隔壁同学提醒她,课桌里手机一闪一闪的,她看了眼,是学长,就偷偷溜出教室,接通了电话。   “学长,怎么啦?”一般情况下,都是穆耳主动给他打电话或者先联系,这破天荒的,还是头一遭。   那头莫叶声听见她猫儿一样柔柔的低声,小心翼翼的,明显是偷偷摸摸的,“出来,我在西门口。”一切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天空放晴!   穆耳眼珠子往教室里偷瞄了眼,唐小闹苦逼的向她求救,她没良心的假装啥都没瞧见,冲唐小闹比了个手势,欢天喜地的溜之大吉。   唐小闹欲哭无泪,旁边学长趴桌子上看着她,“唐同学,我是认真的,请你做我女朋友。”   ……   一路小跑出现在莫叶声面前,穆耳气喘吁吁,两眼放光,她好几天没见着学长了不是,想的很,不矜持的扑到了莫叶声怀里,搞得警卫帅哥的视线往他们这里瞅了好几眼。   别人怎么看,她才不管,她这里高兴,笑得比那艳阳下的花儿都更娇艳欲滴。   一手扶着她胳膊,一手伸出来大掌给她贴心扇风,莫叶声眯着眼微笑。就这么决定了。   “小木耳,跟我去民政局吧。”   “嗯?”穆耳微楞,原要问出口的‘去那里做什么’没有笨蛋的出口,她脸颊一红,脑子里又鬼使神差的猛然想到,“学长你不会是要去和别人结婚,残忍的让我观礼祝福去吧?!”红着眼紧张死。   她的小木耳,怎么这么笨蛋这么可爱呢?无与伦比,绝无仅有。   莫叶声低头对她红唇一点,“傻瓜,是我们要去结婚。”   穆耳更楞,“学长,我年龄不够!”   话出口,她不好意思的脸蛋发烫,搞得好像她多么迫不及待要嫁人似的。   好吧,如果那个人是学长的话,她真的是迫不及待。   莫叶声牵着她手,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今儿莫叶声不是自己开车,她刚坐进去,莫叶声也跟着坐了进来。   “开车。”   莫叶声两个字,车缓缓启动,从校门口消失。   穆耳抬眼看了下开车的人,不免惊呼,“你……”   那人没回头,冷冰冰给了她一句,“小嫂子好。”   穆耳呆呆的‘哦’了声,看莫叶声,莫叶声抬手摸了她头顶下,对她眯眼笑。   那人可不是和刀疤男一起那年轻男子吗!   穆耳低低问莫叶声,“学长,那个刀疤男还好吗?”   那人太单纯了,真为他堪忧。   司机闻言,从镜子里瞟了穆耳一眼,没什么情绪。   莫叶声回答,“嗯,很好。”   穆耳松了口气。   一时间,车子里没有一丝声响,噤若寒蝉。实在是坐不住了,穆耳眨巴着可怜巴巴的眼睛靠近莫叶声,“学长,你没有跟我开玩笑?”   “什么?”他故意逗她。   穆耳涨红了脸,不害臊的问,“就是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啊!”   莫叶声反问,“什么时候我跟你说要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啦?”   穆耳被雷击了下,随之‘呵呵’两声傻笑,又故作轻松,“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违法了呢!我还不到结婚年龄。” ☆、88 隔壁有你未婚妻,请便!   莫叶声抬手刮了她鼻头下,“怎么这么笨呢?”   穆耳委屈死,眨巴着无辜可怜兮兮的小眼睛,仰望状,“学长,是你说要和我结婚的。”刚才他明明就有说过。   莫叶声浅笑,捧住她脸颊,低头亲了下去。   穆耳是他见过最听话最懂事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儿,他发现他开始爱上这个女孩儿。   碍于前面有人,穆耳挺不好意思,推着莫叶声胸膛。   前头不知啥时候,一黑色挡板缓缓升起,阻隔了驾驶室和后排的视线范围……   穆耳,“……”   莫叶声笑意更浓,加深了这个吻,吻不够。   穆耳从一开始的推搡害羞到后边的放松接受配合,滋味美腻,荡气回肠。   一个小时之后,看着手里两个红本本,穆耳不敢置信,就这么成了他莫叶声的合法妻子!   穆耳有许多问题想问,有很多地方疑惑想知道,可莫叶声一个甜死她的微笑,她就丢了盔卸了甲,无处遁形,“我只想知道,这……是真的结婚证吗?”   莫叶声点头,“如假包换。”   穆耳还没问出问题,莫叶声先说话了,“小木耳,因为你还不够年龄,所以这事儿咱先不声张,好不?”   他现在需要顾忌到的事情太多,不愿意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被连累,太招摇。   穆耳楞了下,喜笑颜开,伸手抱住莫叶声腰身,“学长你真好!”这都能替她想到,她还担心回去没办法交代呢。   如今,*合了法,可还是隐瞒着不敢让别人知道,这种感觉,有点小刺激嘞!   穆耳偷笑着,在莫叶声怀里乐呵,甭提心里多美。   穆耳拿着红彤彤的小红本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和莫叶声在外边儿吃过了午饭,直奔宿舍,唐小闹一人幽怨的在洗衣裳。   “啊……啊……啊……”   关上宿舍门,穆耳疯了一样叫了起来。太特么激动鸟,这可是‘结婚证’呐!学长说,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结婚证’呀!她和学长,现在是合法夫妻啦!   唐小闹耷拉着脸,怒视明显和她截然相反的人。   激动呀!没法儿形容呀!   穆耳贼一样蹦跶到唐小闹跟前,取下双肩包,书包里掏出重点保护对象,显摆的展现在唐小闹面前,给人瞅了一眼,立马又给收到了背后,笑得那个一个*。   唐小闹一个晃神儿,啥情绪都没有了,往穆耳身后看,“什么啊,再给我看眼呗!”   她以为是幻觉,和穆耳想法一样,她们还都不到20岁,不符合常理噻!   穆耳要再过好几个月才到20周岁。   穆耳往外跑着,“不给不给不给。”人趴到了*上,捂着‘结婚证’在怀里,旁人瞧不见。   她这*了唐小闹,勾搭了人眼球,偏又不给人瞧仔细,可不是抓心挠肺嘛,唐小闹从水里拿出手一甩,也不擦,走了过来,“你就给我看看呗,刚我都没看仔细,你拿的什么呀?!”动手去搬她身体。   穆耳心里还不是跟抹了蜜似的,笑哈哈地躲,“只有一次机会!没看清就算啦!”   这喜悦,没人分享的话,她会憋疯的。   回集团的路上,莫叶声托着下巴看向窗外,脚趾头都能想到穆耳现在有多开心,嘴角轻扬,心里的阴暗越发阳光明亮。小木耳呀!是能照亮他的太阳。   宿舍楼里,叽叽喳喳啥声音都有,归思和池木然从外买东西回来,看见唐小闹在跟穆耳抢东西,不以为意的错开,忙自己的事儿。   她俩平时就折腾,这会还不定是不是在抢一个饼干呢!   “穆耳你给我看一眼呗,是不是结婚证啊?我还没见过真的结婚证呢,你让我再瞅一眼呗!”唐小闹边动手边说。   归思和池木然同时看向围在*上打闹的俩人,放下手里东西,归思朝她俩走了过去。   二话没有,归思试了下,没能成功从穆耳手里抢出来,丫用力太大,一个眼神示意,池木然也加入到争抢行列,三下五除二,成功拿到穆耳紧紧守护在手心儿的红本本。   “哇靠!穆耳,你太牛逼了!”归思不得不惊呼。   唐小闹满眼羡慕,“这就是结婚证啊!好神圣呀。”   池木然面色如常,拿着结婚证那两页纸翻了翻,摸摸上面的钢印,本子给了感兴趣的归思,“现在的造假技术太登峰造极了,佩服。”   穆耳登时不乐意,跳了起来,“这不是假的!”   池木然才不信,“真的行了吧。”没想到啊,莫叶声也会用这种东西骗小女孩儿。   穆耳气得脸都红了,“这是我和学长今天去民政局办理的!”   她一句话,寝室里其他仨人纷纷侧目。   “你没开玩笑?”归思问。   穆耳摇头。   “好吧,你赢了。”池木然信了,一切皆有可能。   归思没吱声,躲到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穆耳都能和莫叶声领取结婚证,那她也可以和陆二提前拿结婚证呀!   池木然和唐小闹由衷祝福穆耳,她算是如愿以偿,不是说了嘛,一个男人给女人最好的礼物,就是结婚证。   看穆耳那样儿,就知道她现在有多幸福,能美死她。   “穆耳,你都结婚了,这么大的喜事儿,还不得给我们买喜糖吃?”池木然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看她笑的,都掉渣了。   穆耳狂点头,拿在手里的结婚证,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买买买。”   池木然继续讲,“归思喜欢那家私房菜,我们也要吃。”   穆耳狂点头,“吃吃吃!”   池木然犹豫了下,“唐小闹有什么想要的?”   穆耳狂点头,“要要要!”   池木然,“……”   唐小闹,“……你傻呀!我把你卖了你是不是也点头?”一巴掌拍着穆耳后脑勺,给她呼翻在*上。   真是够了,这就是恋爱中的女人。   穆耳坐起来小心翼翼把结婚证搁到书包小袋里,把东西放好,摩拳擦掌的,笑得甭提多猥琐,“嘿嘿嘿嘿,他是我的人了,好有成就感。”又害羞捂住脸,翻在*上。   池木然看神经病瞥了眼,起身走开。   唐小闹嫌弃呀,可还是挺为她高兴的。   归思乐滋滋打完电话跳过来,善意提醒,“穆耳,我可跟你说,这婚姻不是爱情的结局,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经营的好才是本事,才能抓住对方的心,你继续努力吧!”   她跟陆二说要先拿结婚证,陆二这么跟她说的,那不就是一张纸吗?她想要,他随时给。   穆耳高兴啊,拉着归思招呼大家,“走,我请大家扫荡超市。”   这刚吃了午饭,请吃饭不现实。   池木然和归思这是刚从超市购物回来,没啥要买的,归思提议,“改天我们一起去嗨歌吧!”   说来,她们几个还真没一起出去唱过歌。   大家一致同意,穆耳这是开心坏了,表达不了自己心中的喜悦,不舒服,拉着唐小闹要出去,“唐小闹,走,她们俩刚回来,咱俩购物去。”   唐小闹往水池走,“别,我没钱,你有钱没地儿花的话,实在想做点什么的话,请我吃一个星期早饭吧,我最近可穷了。”   穆耳跟着她,“没问题啊!我请你吃一个月早饭!”   池木然拿了个卫生巾要到卫生间换,从唐小闹身边走过,“你怎么穷了?不是拿了奖学金吗?”   唐小闹顿了下,仰天无奈,“我不是负债了吗?要攒钱还债。”苦逼死,这世界上有比她更倒霉的人吗?   穆耳和她一起去过银行办理挂失,“你钱还没找回来?”   “没有。”   归思研究着难搞的乐谱,“你怎么负债了?”   唐小闹叹气,“一言难尽,你们还是不要问了吧。”说出来都是眼泪呀!   归思和池木然都知道唐小闹是原闵城市长千金,她爸落马,怕是现在还在里边儿,联想到这儿,归思真诚相待,“多少?我有私房钱,够的话给你先用,我用不着。”   唐小闹感动了下,“不用了,我自己慢慢还,池木然那五万块钱我还没还给她呢。”   当时要还给风也回钱,池木然给了她以后,她一并存到了那张卡里,现在,一起丢了!她找谁说理去。   唐小闹现在这情况,她怎么慢慢还,“你准备怎么还?”归思很现实。   唐小闹停下洗衣服的动作,说起这些就郁闷,“慢慢还呗,还能怎么办?”好在那人不着急管她要钱,就是一直住那里,感觉挺别扭的。   归思猛然觉得,自己这朋友做的不够合格,姐们儿有这么大的事儿她都不知道,很自责,“唐小闹,你是不是不拿我们当朋友啊?”   唐小闹慌,“没有,我就你们这几个朋友,穆耳不了解,你们俩还能不了解我?”   归思没好脸色,“那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   唐小闹叹气,“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一点小事。”   从卫生间里出来,池木然不插嘴,挺归思和唐小闹说话。   归思不高兴,板着脸,“是,你们家大事我们帮不上忙,可你自己的小事儿,还的可以跟我们所说的吧?”   她爸那属于政治问题她管不了,可她的问题,她还是可以尽点绵薄之力的。   穆耳听归思这么一说,挺自责,这阵子,她就忙着和学长谈恋爱了,都忽略了唐小闹的问题。   “唐小闹,虽然我没有她们有钱,可我,也是可以替你分忧的。”穆耳怯怯,知道她们几个里,自己条件算最差的。   可她是最幸福的。   池木然自己就说了,她自己像个孤儿,不知道父爱母爱为何物。所以她精神上才会才更依赖樊遗爱。   归思,她虽然家里有钱,可好像也蛮复杂,和父母没什么感情。   唐小闹吧,她也听说了,落羽的凤凰。   被她们几个集体围攻,唐小闹有些受不了,为她们的关心感到心暖。   对她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唐小闹一五一十对她们说了海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听完关于风也回那段,归思斩钉截铁,“风也回绝对和你不单纯,你不要傻了。”   池木然拧眉,半年前,池木修给了她一张副卡,说是她长大了,让她自己随意支配开支。   可那卡里有多少钱她也不清楚。   “唐小闹,我借给你钱,先还了风也回。”如果卡里钱不够的话,她再找她哥要。   穆耳原以为唐小闹和她一样,有了安全的住所,可和她完全不同,唐小闹不是她,风也回也不是学长,“唐小闹,对不起,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唐小闹笑,“说什么呢?我这不是还省了好大一笔开支吗?”   归思不忍直视唐小闹和穆耳,“俩傻缺。”   池木然拿卡上网查余额,“别管那么多了,以后离他们远点儿就好。”   对风也回,她们几个印象都不坏,只是让一个女孩儿老和一男的住一起,说出去不好听。   尤其是归思,她总感觉风也回和唐小闹有什么事。   穆耳想着,这事儿的缘由是她,“唐小闹,我们俩一起好好找个安全的房子住吧!”   唐小闹摆手,“别,你和学长新婚燕尔的,我可不想学长找我算账。”   归思附和,“就是就是。”   池木然现在还住樊遗爱那里,她没别的地儿去。   归思想让唐小闹住她们家的,可……想想那家不像家,店不像店的地儿,她自己都不能看,唐小闹到了那里,还不得被打击坏了?“唐小闹,我家不能住,这个你自己想办法。”   唐小闹早就想过了,“我还去原来那房子就好,只要不往里面放值钱东西就成。”   穆耳立马跳了出来,“千万别,唐小闹,那里不安全,如果你还要去那里住的话,我宁愿你还住在风也回那里。”   “怎么回事?”池木然瞧穆耳那神色,那么严重。   唐小闹只轻轻松松说了丢了银行卡,却没讲祖小缘这个人,听了穆耳说出来,池木然考虑了下,“现在在外面租房子的单身女孩儿其实也不少,格外小心些,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归思赞同,“嗯,找个物业保安健全的小区租下来,虽然租金会稍微贵一些,可咱有的是钱,任性!”搂着唐小闹脖子贱贱的笑。   唐小闹心口一暖,有她们三个做朋友,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说起到外面租房子住,“我怎么也突然这么想住外面呐!”归思眼里闪着亮光。   那个家,说实话,她不怎么想回去,与其回家不痛快,他们也不管她,那她何不任由自己,和唐小闹一起住外面呢?   “我宣布,我决定了,我要和唐小闹一起去外面租房子住,这样更安全!”多个人多一份心安,两个人比一个人强呀!   穆耳想到家里的学长,她还没说话,唐小闹开口了,“你就别了,你们家学长不会同意的。”   穆耳羡慕,“我也想和你们住一起。”   归思搂着唐小闹,“我们现在这不是住一起呢吗?一礼拜都在一起,吃喝拉撒睡全在一块,你还想怎样?”   穆耳惆怅,“那不一样。”   池木然没表态,心里却在想着,不知道她要搬出来住的话,樊遗爱会有什么反应?   “握草池木然!”穆耳一惊一乍的,搞得归思狠狠唾弃给了她一脚,“发什么神经!”   池木然自己也有点儿眼晕,见穆耳奔到了电脑前,归思和唐小闹也凑了过去。   四个人一块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可用余额数字,四个零五个零六个零七个零……   穆耳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尼玛,池木然,你这么有钱,以后宿舍里的全部开销你包了。”   唐小闹摇头,“这世界太疯狂,有个有钱哥就是好,我也想要一个!”   归思拍拍池木然肩膀,“说吧,怎么办吧!”   池木然‘呵呵’笑了两声,她也没想到,卡里能有阵多钱。   “唐小闹,给我个账号,我给你转账。”   穆耳和归思比唐小闹积极,纷纷翻找自己的银行卡,“来来来,这个账号里,随便转点儿就行。”   一片欢声笑语里,她们宿舍的女土豪出现了。   有了目标,那还不是说干就干?   池木然混学生会,知道有个学长兼职中介,让人家帮忙,利用周四周五两天,跑了几个小时,给唐小闹和归思物色了一套不错的三室两厅,当然,她也有为她自己留一间房。   周五下午放学,四个人都没着急回家,穆耳还给莫叶声发了短消息,说晚点儿回去。   四个人有钱人先结伴到新房子看了看,估摸了下都有什么需要购买的物件,一起逛了商场,有钱的时候,买东西的速度就快多了,不用考虑价钱噻!   这时候她们深有体会,有钱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新家布置好,归思直接回家拿东西,要第一个住进来。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   池木然不敢回去太晚,没多停留,回去,惦记着家里的樊遗爱。   唐小闹要去还钱,和穆耳一起,搭乘城际公交,各回各处。   路上手机响了,四个人看着同一条短消息,“我们来个‘暖房’吧!住新家了,庆贺庆贺呀!”   归思倡导的。   大家纷纷回复,“行”、“好”、“没问题!”   穆耳和唐小闹从城际公交上下车,天儿,已经黑透。   池木然到家里的时候,樊遗爱还没有回来,这对他来说,很正常,工作性质在那里放着,没人能控制得了。   归思倒是顺利,除了佣人、保姆、司机,没其他人在家,她收拾了东西,便自己开车去了新房。   穆耳回去的时候,刚在站点下车,准备往家的方向走,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   想到回家可以见到莫叶声,这种心情,是无法言语的愉悦舒心踏实。虽然前两天才刚见过,可这是拿了结婚证以后,第一次见面呀!她还矫情的有些小紧张。   旁边车辆移开,莫叶声跟上穆耳,车靠近她,直到她注意到他发现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是个笨蛋咩!   “刚好路过。”莫叶声也有虚伪的时候,明明在这里已经等了她很久。   穆耳打开车门上车,傻乎乎的新婚夫妻俩,愉快的回了家。   和她们三个人相比,唐小闹回‘家’的路,相对来说忐忑了些。   今天算是这么久以来,她回家最晚的一次。以往,她知道自己寄人篱下的,乖乖的放了学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噻!   今儿不是事出有因,才回来晚了?   可不知道咋搞的,她竟然有些心虚,不知道怎么面对那黑脸神。   想着,这是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放心不少,给自己打了打气,踏步走进了灯火明亮的房子。   “你是谁?”   唐小闹前脚刚挨着地面儿,客厅迎面一个女人对她冷眼相问。   唐小闹眼珠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她没走错地儿呀!   再一想,好吧,这是人家的地盘儿,人家这是带了女人回来,她……就是一个被人家收留的人,她要实话实说吗?   唐小闹挺郁闷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女人,也不知道人家什么身份,是他的恋人还是他带回来的小姐,她不得而知,情绪不明的对浓妆艳抹的女人挥手示意,“哈喽,你好,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就是路过的,马上走。”   女人气得……脸上都变了色。   唐小闹往里走,想尽快找到莫叶声,给钱还了她,她好走人噻!   贺遥挡住唐小闹的去路,趾高气昂把她上下打量了遍,“说,你是谁?你为什么会住在阿回这里?”   喊得这么亲切,唐小闹汗了下,“你好,我是路人甲。”看来关系不一般呐!她还是谨慎少说话为妙,她不要做炮灰。   贺遥冷笑,“有住在家里的路人甲吗?我看你也不像住几天的样子,说,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有没有和他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   唐小闹汗颜,头都没敢抬,人家美女太美丽,她不敢看,“你好,我是路人乙。”装傻充愣,她有一手。   这美女的想象力,太特么丰富了!   贺遥气急,恨不得一巴掌甩着唐小闹脸上,碍于风也回在家,说不准啥时候就出现了,也摸不透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没敢发作,“除了说这些,你就不会说别的话?”   唐小闹面对贺遥,再次挥手示意,“你好,再见!”   这女人怎么这么烦人,没看出来她不想和她说话,她只是来还钱的,了了这心愿,她才踏实。   贺遥抓狂,“啊!你这个贱女人,是不是你*阿回,所以她才不和我在一起?”   唐小闹,“……”撒腿就往里跑,直奔风也回书房,她从来没去过那地儿,对她来说,那里是禁地。   这个家里,他只有在那里忙活的时候才会不被外界打扰到。她只是来还钱的,不想拉仇恨。   唐小闹蹭蹭蹭在前跑,发疯的贺遥噔噔噔在后追,你追我赶。   书房里,风也回冷静细微的看着屏幕上的画面。   眼看到了书房门口,并且书房门还虚掩着没有关,唐小闹心里美极,咧着嘴获胜者一样,不过脑的直接推开了那扇门……   “不好意思打扰下……”   她话没说完,僵在了原地。   电脑屏幕前,风也回寒着脸,双手撑着桌沿,因为侧着身体,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内容被闯进来的唐小闹尽收眼底,yi丝不gua的人和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正在原始交配,那yi丝不gua的人哼哼唧唧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唐小闹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血液都在倒流。   风也回杀神的视线盯住唐小闹,听到后边有脚步声,合上了电脑。   贺遥追上来看到唐小闹站在书房门口,没眼色的进去找风也回撒娇,“阿回,你不是说书房不让人进来吗?她为什么可以在这里?”   风也回冷着脸看着唐小闹,唐小闹瞬间感觉到,自己死定了。   心里吃味的女人撒起娇起来,适可而止的话,他们说,是最有魅力的,贺遥继续软着身体贴着风也回,“阿回,我是你的未婚妻,你都不疼我,疼一个外人,她是谁啊,人家找她说话她都不理人家。”   风也回推开贺遥,往唐小闹跟前走过去,“她是大哥的朋友。”   一听唐小闹是莫叶声的朋友,贺遥立马变了脸,松开风也回,跑到了唐小闹眼前,“你是声哥的朋友啊!我说呢吧,怎么这个有个性,我好喜欢你。”   唐小闹,“……”让俺默默的吐一会儿先。   “找我干什么?”都跑到这里找他了,风也回相信她没有那么不靠谱。   唐小闹二话没说,取下双肩包准备往外掏银行卡。   她这一系列动作还没做完,风也回冷了脸,“有事明天说。”大步走掉。   唐小闹不解,就差一步了,他怎么就不听了呢?拎着书包追了过去,“你不是说我还……”   风也回转身一个眼神,生生把唐小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娘了吧,太有杀伤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唐小闹想,她现在早就见阎王了。   贺遥在后边儿看着他们俩这无声的互动,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   怎么说,风也回也是她的未婚夫吧!?   走近距离,看着唐小闹和风也回,贺遥可怜兮兮的问,“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唐小闹脑子里一转悠,哎呦喂,原来这男人也想藏私房钱呐!早说呀!她忽略了这一点,差一点把人家的钱财外露。   好吧,看在人家收留她这么久的面子上,唐小闹收起书包,跟贺遥挥手‘See you’,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明天就明天吧,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电话打给归思说了下情况,洗洗睡下。   她这里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呼哧呼哧睡得甜美,可不晓得,落地窗后边儿,风也回瞅着她那熟睡的模样,想一把掐死她,借着洗澡为由头,正动手开她房间的落地窗。   他房间的阳台跟她房间阳台是连着的,从浴室到阳台,直接到她这里,再方便不过,赖在他房间要同*共枕的贺遥还发现不了端倪。   这不冷不热的天气,唐小闹没锁窗户的习惯,从外边一推,窗口就开了,风也回轻而易举进了她卧室。   一步步靠近,风也回挺服气唐小闹的防备意识的,若是他能睡成这样,指不定死几十回了。   他都站她面前好几分钟了,她丝毫没察觉到。   这妞睡觉的姿势,真难看!   本来胸就小,还趴着睡压着,有没有考虑过胸的感受?那被子完全就是摆设,连睡衣都不穿,只穿一条小短裤,线条优美的后背裸露在外,还有那没他小腿粗的大腿……   不耐烦地抬脚踢了唐小闹下,风也回脸色冷硬。   被他踢,唐小闹当然能醒过来。   睁开眼那一刻,她没意识到自己啥也没穿,邹巴着脸依然保持睡姿问他,“干什么?”   风也回脸色微变,她也太从容了吧?   瞧他看着自己眼色不大对劲,唐小闹后知后觉到什么,想到他未婚妻,再想到在书房里看到那一幕,刚要大声喊出来,风也回比她快一步坐到*上,捂住了她嘴。   “不想死就老实点。”   那喷在她耳朵眼儿里的温度,吓死人。   忍不住身体打了一个冷颤,唐小闹愣了下,乖乖点头。   风也回没有松开她嘴,贴着她光洁后背,“刚才看到什么了?”   那少儿不宜的画面闪在脑海里,唐小闹眼前一黑,想摇头,可想想,他明明知道她看到了呀!为难的不晓得该如何作答。   风也回负责摆平集团里摇摆不定的元老,刚才书房电脑上那西装革履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而那个yi丝不gua的,是当红一线威望女星,同时也是权烈的*。   这里边儿事太多,若是唐小闹看清楚了那女星的脸,就不能让她到处乱跑,以往万一。   “我,我看到有个人在做操!”犹豫了好半天,唐小闹终于想到了这么一句没什么嫌疑的话,脱口而出。   嗯,从她推门进去那个角度看的话,其实如果她视力不是那个好的话,是看不清楚那yi丝不gua的女人的,而那男人的动作,可不是奇奇怪怪的在做操锻炼身体嘛!   风也回听着她的话,却有歧义,“是,在做操!”操着蛋呢。   唐小闹误以为风也回理解了她的解释,明显松了口气,“那你可以离开了吗?”边伸手偷偷去勾躺在*上的被子。   随着她身体的移动倾斜,风也回跟着她动作,“你找我干什么?”   那么着急,莫不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唐小闹想死,这人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问她这么多话。   很不方便的!   自问,为了不让他未婚妻发飙有误会,她已经极力忍着没喊人了!现在这情况,别说别人,就连她自己都要误会什么了!   她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拿胸对着他吧,还啥都没穿,丢人呐!没脸弓着腰,背对着他,想要伸手勾被子,却勾不到,只能跪着往前挪才可以。   风也回怕她跑似的,毫不犹豫伸出手指勾住她小短裤后腰部分,唐小闹瞬间爆发,也顾不上漏不漏点儿,一个猛子扑到被子上,盖住了自己身体。   好在黑灯瞎火的,不仔细看,他看不到什么,唐小闹这么安慰自己。   风也回没事人一样,脸色平静。   唐小闹头上冒了汗,心口点了火,尤其是看到风也回的模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咬牙切齿一个深呼吸,自我调节好以后,她强迫自己扯起嘴角,对他露出八颗小白牙,“我是想还你钱。”   “什么意思?”风也回知道她被盗的银行卡里钱被取了,他查了下,是祖小缘干的。   唐小闹依然保持咬牙切齿的微笑,话,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我的意思是,我明天就还你钱,以后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过,还了钱就让她离开这里。   风也回笑,“你哪来那么多钱?难道……还和以前一样?”   唐小闹想掐死他。   狠狠闭了闭眼,懒得和他废话,指指房门,唐小闹好脾气道,“你未婚妻还等着你呢,快回去吧。”   说起‘以前’,风也回想到海宴那一天,身体不由自主靠她更紧,“我问你,哪来的钱。”   唐小闹不能看他,闭着眼跟他说话,“朋友借的。”   说是朋友借的,风也回相信,毕竟池木然和归思都有那实力。   偏,他说出口的话就是欠扇,“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唐小闹忍!   “男朋友吧?”风也回继续,挨着她的身体烫了几分。   想到书房里看到那一幕,唐小闹口无遮拦,“发情的话,隔壁有你未婚妻,请便!”   风也回冷冷一笑,“腻了,就想换个口味。”   唐小闹发誓,长这么大,她没这么火过,“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   风也回像听了个笑话,“这里是我家,你随便喊。”   “阿回!”   天籁之音呀!唐小闹万分感激这个时候外面那个女人的声音。   风也回卧房浴室门前,贺遥身着性感豹纹情趣*,等了半天没见风也回出来,迫不及待的招呼着。   浴室里面没有回应,贺遥又抬手敲了下门,“阿回?”   唐小闹低着脑袋,真心不能看这恶心的男人,太特么恶毒了!   风也回勾唇微笑,原路返回。   *上唐小闹抓过枕头朝窗口砸过去,嘴里低低骂着,“我祝福你性功能障碍此生不举!”这是她目前为止,可以想到最狠的话了。   风也回折回浴室,脱下衣服套上浴袍打开门,看到门口的女人,脸上没什么变化。   贺遥一心都在他身上,这大尺度的东西都穿在身上了,哪里还有退缩的道理,抬起小手去解风也回的浴袍,“阿回,人家好想你。”   风也回没回应。   贺遥手伸到他胸口,抬头发现他头发是干的,“阿回,你没有洗头发?”   风也回反问,“有什么问题?”   贺遥忙摇头,“没问题,只是有些奇怪而已。”脑袋再次枕到了风也回胸口。   风也回推开她人,“好好站着,洗洗睡觉去。”   贺遥委屈,“人家特意从意大利赶回来看你的!你就这么无情吗?”   风也回眼眸冷清,回给她和善微笑,“乖,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美容觉对女人很重要。”   同样的情话,不同的语气不同的人说出口,感觉天差地别。   贺遥深感落寞,“阿回,你看我就没有什么冲动吗?”   风也回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笑,“乖,听话。”   贺遥不死心的咬牙,“我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风也回苦笑,“有魅力,是我太累了。”   贺遥眼圈儿一红,依偎到他怀里,“那你今天不要赶我走,我们马上要结婚了,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好不好?”   她的意思,太显而易见,风也回轻叹,“随便!”   唐小闹给贺遥留的印象还是很深的,女人的敌意,就是天生的,知道她睡在隔壁,贺遥软磨硬泡,要风也回干点什么,刺激唐小闹呀!   风也回说什么都不依着她,就差翻脸,“遥遥,第一次留在新婚夜多完美,再坚持几个月,乖。”   贺遥和风也回,算是商业联姻,不能闹得太难看。   风也回背过去的身体,深深刺激到了一心想和他做欢的贺遥,她大着胆子厚着脸皮情趣*都上了身,他竟然能坐怀不乱?!不是她实在没有魅力,就是……   “阿回……你……”   男人匀称的呼吸着,这么快就睡着了?   可能他是真的太累了吧?往他四处看去,贺遥眉头紧皱。想想隔壁还住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心里就来气。   从*上下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打开电脑搜索了些成人激情片,音量调到最高,贺遥才不管风也回会不会被吵醒,被吵醒了最好,她可以验证下他到底行不行,就算风也回没被吵醒,给隔壁唐小闹造成他们俩在亲热的假象也不错!   唐小闹房间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有想立马起来去敲隔壁门的冲动! ☆、89 领了证又如何,还能离   此时此刻唐小闹严重怀疑,风也回那人是不是有病呀?!   大半夜的不睡觉,特意跳窗户跑过来问她,找他干什么?   操!要被气死了!   她唐小闹现在都想跑过去直接银行卡帅气地甩那践人脸上,然后特横行霸道指着那人鼻子说,‘老娘不欠你钱啦!你个王八蛋别给老娘嫩嚣张!’   哼!想想都特么解气。   “嗯……”   “啊……”   唐小闹,“……”这是啥声儿呀?   正辗转反侧的难受睡不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响,唐小闹揪巴着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仔细听了起来。   万一是那死*又过来了呢?   在不正常人类的世界里,谁能知道人家下一秒会做啥?她还是小心为妙!   “嗯嗯嗯……”   “啊!”   唐小闹眉心越来越紧,这都是啥玩样儿呀?!   伴随着男人声音的发出,唐小闹差点吐喽!她算是听出来了,人两口子这是正‘小别胜新婚’,培养感情呢!   姥姥的!怎么这么渣!   无数个深呼吸以后,唐小闹自我调节,告诉自己,这是人家的家,做着人家爱做的事儿,干她屁事?!她就是一被收留的!她有毛资格有意见!好,她忍!她忍!她狠狠的忍!   “啊啊啊,嘶……”   被子捂着脑袋的唐小闹头要爆炸了,那男人的叫声,太特么难听了吧!她从来不知道,干这种事儿的时候,男人还叫!?   有什么好叫的啊!   蒙在被子里忍无可忍大叫了声儿,唐小闹特别特别想过去告诉他们,‘高调做暧,低调jiao*’!友情提醒,隔壁还有个人呢!他们俩好意思做,她都不好意思听好不啦?!   隔壁房间里,听见唐小闹那闷闷崩溃的叫声,装睡觉的风也回唇角微扬,想想炸毛的**这时候应该很好玩儿。   没阻止贺遥那无聊的恶作剧。   风也回可以听见,贺遥自然也能听见。   一个播完,贺遥再换一个,一个比一个激情,一个比一个猛烈,后边还找了SM的,更刺激劲爆火热!   唐小闹卫生纸堵住耳朵,顶着黑眼圈看看时间,都他妈俩小时了!怎么就那么精力旺盛呢?他怎么就没有精尽人亡呢?!   隔壁房间里,贺遥实在困得不行,点击了所有视频顺序播放,趴窗户口睡着了。   风也回本来想好心关上电脑的,可又一想,他管那闲事儿干嘛?睡觉。   凌晨4点钟,唐小闹眼睛都睁不开了,耳朵还在深受毒害,经过这么一晚上,唐小闹有了心理阴影,对男人,深恶痛绝,这辈子绝逼不找男朋友,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弱弱的从书包里取出耳机,手机开最大音量,听音乐才进入梦乡。   相较于外面那声音,她宁愿耳朵受这么点小罪。   俩女人晚上睡太晚,醒来的时候,一前一后都中午的饭点儿,风也回早就出了门。   唐小闹比贺遥起早20来分钟,醒来时候,头还是疼的,强迫自己起*,洗洗收拾妥当,没出房间门,就给归思打了电话,拜托归思来接她,她还有行李,她一分钟都多待不下去了。   归思过来进屋,唐小闹才出房间门,风也回没在家,她直接走人,大不了把钱给穆耳,拜托穆耳请莫叶声学长帮忙给风也回。   想想这钱就闹心,唐小闹烦死!   不行,放好了行李,她要再去银行一趟,那么多钱就这么不翼而飞了!以后谁还敢往银行放钱呐!   ……   ‘亿万商会’顶楼,往日不太露面的池木修叹了口气,不像外面传说中那样严谨不苟言笑,“说白了吧,就是给她找个安全避风港,我是不可能一辈子给她依赖,对她,我亏欠太多,樊遗爱也不是她的良人,另有所爱,这么多年了。”   说池木修是富豪都是保守,他何止是富豪,他简直可以和迪拜王子相提并论,甚至更加胜于。   对面莫叶声没做回应,池木修叹息,“放眼周围,我看也就你最合适,所以才找了你。放心,我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我也会全力支持,别的我帮不上忙,这各种活动费用上,虽然我知道你不缺我这么点,可这是我心意,你也不吃亏,权当这是我给她另外的嫁妆。”   池木修今天找莫叶声,是因为当初蒋乐那话传到了他耳朵里,而樊遗爱又始终忘不了那个人,他不强求。   他是想让莫叶声娶了池木然,给她个安稳的家。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莫叶声若是再不说点什么,就太不厚道。   莞尔奉笑,莫叶声满眼幸福颜色,“不瞒你说,我前几天刚领了结婚证。”   池木修‘哦?’了声,不似刚才态度,修长双腿叠加,纯手工皮鞋微微翘起,“那你刚才是逗我玩儿呢?”不早说,明知道他什么目的。   莫叶声摇头,“说笑,我有那心也没那胆呀!”   池木修为自己点了支烟,Zippo打火机扔在办公桌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没了那层关系,说起话来就闲适多。   路辰西和都一为今儿是陪着莫叶声过来的,本身就是带着目的的。   听了池木修的话,都一为很庆幸,今儿他算来着了。   “我娶!”   都一为两个字,池木修将视线放到了一直在莫叶声身后人身上。   路辰西微楞,眼睛里闪着疑惑,脑子里想着,‘莫非这家伙也和他一样,这是打算牺牲色相,甚至牺牲自己的婚姻,来成大事儿?’可又一想,都一为就不是那样的人,除非……   都一为坦言相告,“我追求她很长一段时间了,可她一直没同意,我仍在努力中。”   莫叶声没意外。   池木修挑眉,“哦!是吗?”   对都一为,池木修不是特别了解,可到底是混社会的,黑、白、红三道的人不都得打交道,都要认清谁是谁不是?这改朝换代新晋的仕途新锐,他怎么能一无所知。   都一为的背景,他不特别了解,可他知道,他也是莫叶声身边的人,也就是说,以后京都黑势力的主要核心,就眼前这几个人了。   而都一为如今,也不容小觑,京都有实力的机关人,这马上就要竞选的一把手,他很有可能会拿到。   若是这个时候他再和小然在一起?这不是给他如虎添翼吗?   撇去莫叶声,都一为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完全有实力来捍卫小然的安全。   如此想来,池木修笑着起身,伸手对都一为,“合作愉快!”   都一为坦然相握,“合作愉快!”   那深邃的眼眸中,有一丝不明情绪。   池木修什么都摆在明面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合作,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最愿意长久的合作,并且我不计成果。我就小然一个妹妹,你应该知道她对我的重要性,也应该知道,让她受了委屈会有什么后果。”   都一为点头,“放心。”虚话说再多都是蛋。   池木修认真叮嘱,“我不期望你们有什么夫妻感情,我只求一个她安宁的生活,蒋乐不再骚扰她,她不再被打扰,这就是我要的。”   都一为依然话不多说,“我可以给她。”   就是……“她不太喜欢我,不乐意我追求。”   池木修这点倒是没想到,“哦?”了声,又笑,“有意思,小然竟然能不喜欢一个人?”   说的好像,都一为特不招人待见一样。   对脸上变了颜色的都一为摆手,池木修继续,“我没别的意思,小然可以对你展露情绪,证明在她心里,你还是有一定影响力,有些位置的,不要气馁,我会说服她接受你的。”   都一为丁点都没信池木修的话,那女人看见他,恨不得绕道走。   不过,他倒是挺期待和她同处一式。   ……   昨天晚上回家以后,池木然纠结了好几个小时,还是没勇气跟樊遗爱说自己想出去住。她就是想试一下,她没想真出去,她其实最想知道的是,他到底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   她明明知道,闵青在樊遗爱心里,是个无法超越。   她不知道自己在挣扎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   清早醒来,礼拜天,樊遗爱今天休息,也在家,她待不住,便跟樊遗爱说了下,中午到归思和唐小闹的新家混饭去了。   正吃着饭,池木修电话打了过来,说是要和她一起吃饭。   打车到了池木修约好的地儿,池木修已经为她点了餐。   “我已经吃了点,不太饿。”坐下后,池木然看看那些平时自己喜欢的饭菜,没什么胃口。   池木修今儿就不是纯粹找她吃饭,见她不动,先问,“有什么心事?”   池木然皱着眉头,对着唯一的亲人,她却似乎是习惯了,渐渐习惯了不去对他述说心事,摇了摇头。   女孩子长大了,不可能还想小时候一样,池木修伸手摸她脑袋,喃喃低语,“小然长大成熟了。”他从来不想妹妹有这样提早的成熟,可她还是成了这样。   心口暖了下,脸颊微侧,将力度压在池木修的掌心,池木然眼圈一红。   哥哥背负的太多,压抑的太多,她心疼太多,可她什么都替哥哥做不了,很没用。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让他少为她操心,让他不为自己那么累。   “小然,哥哥知道你最近受苦了。”蒋乐的事,他刚知道。   池木然鼻尖一酸,“没有。”   以往她不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唐小闹她们出去住以后,她就走火入魔似的开始胡思乱想,总想些有的没的,莫名其妙的多愁善感。   池木修换了语调,“小然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和樊遗爱吗?”   池木然点头,搅拌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池木修双手十指交叉,笑看可爱的妹妹,“蒋乐的事,我知道了,哥哥不称职,没有保护好你。”   “没有!你没有不称职。”池木然立刻反驳池木修的言论。   池木修笑看倔强的她,而后云淡风轻像是不轻易间的问话,“你喜欢樊遗爱吗?”   池木然一直在苦恼这个问题,她就是烦这个懊恼的问题,还有那个烦人的骚扰者,统统让她心烦意乱,“我不知道。”   池木修轻叹,“小然,如果哥哥让你离开樊遗爱,你愿意吗?”   犹记得那时候,樊遗爱比他们的条件都要好些,他便将妹妹托付给了他,一托,就是十几年,他一直在忙,一直在忙,除了经济上的给予,他不知道自己给过唯一宝贝的妹妹什么,他知道,相较于他这个哥哥,池木然对樊遗爱的感情会更深。   “小然,我们自己知道自己的清白没用,在别人眼里,你就是樊遗爱*了十几年的地下*,为了让那些人闭嘴,哥哥替你做主,找了个合适的人,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樊遗爱,和那个人在一起。”   说到底,她明白了,哥哥的意思是,为了摆脱那‘莫须有’不光明的身份,她要离开樊遗爱,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她……点头。   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害她,唯有哥哥不会害她。   哥哥希望她这么做,她就这么做。   如此一来,她郁闷压抑的情绪,好像没有那样阴霾了,外面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   换个环境也不错。   一顿饭吃了几口,池木修载着她,回樊遗爱住处,收拾了东西,去了‘那个人’的家。   看见都一为,池木然控制着不让池木修发现自己的异样,去了所谓的客房。   池木修临走时候当着都一为的面儿交代她,“什么时候你不想住这里了,随时告诉我,我来接你。如果能一起生活的话,到了婚龄哥哥给你们举办婚礼。”   之所以让池木然直接住了这里,还不是为了蒋乐相信她真和樊遗爱断了关系?   蒋乐那人,就是个神经病,他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这样容易就答应了都一为的‘求婚’,最重要的是,那天蒋乐是亲眼看到都一为去找池木然。   池木修走后,池木然打算转身回房,她从来不喜欢做多余的解释,来就是来了,没什么好说的。   之前的百般不同意,当她是矫情吧,管这人怎么看她,她无所谓。   都一为兴致盎然跟着她,一步一步往主卧走。   来之前也没打招呼,太突然,都一为是直接让她把东西都放在主卧他睡觉的地方的。当然,他没占人便宜的意思,只是不想委屈她,以后她睡主卧,他到隔壁客房睡。   “没想到,池木修真能说服你。”都一为现在还有点不真实感,毕竟他之前那样对她掏心掏肺讨好,她都没动容过。   池木修和都一为之间说过什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是听着池木修的话,离开樊遗爱,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罢了。   换句话说,那个人是谁都可以。   池木然对他的态度,还是那么冷漠,甚至比之前还要无动于衷,至少先前她还和他说话辩论,如今她连说话都懒得和他说了。   都一为也不强留,“实在不愿意,你可以走,没人强迫你留下来将就。”   走在前面的池木然定住,顿了下转身看他,“我是为了不被人纠缠才来这里的,你不用多想。”   都一为阴阳怪气‘哦’了声,“堂堂亚洲首富的亲妹妹竟然无处可去?偏要住在我家,我是不是要庆贺一下?”   池木然脸上不怎么好看,她不是自愿来这里的,“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马上走。”   都一为冷着脸,“不用,毕竟,我也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池木然脱口而出。   都一为插着手臂,“你的身份能给我带来很多东西,我有用。”   池木然打破砂锅问到底,“什么东西?”   有时候都一为都怀疑,是不是女人都是白痴,还是太聪明。   “你要摆脱无中生有的身份,我要利用池木修的人脉上位,互相利用,很公平。”   听了都一为的话,池木然原本的愧疚心减去,换上往常冷漠眼神,什么话都没有,回了房。   这和那个几乎每天发短消息的人似乎不同,明明是同一个人,却两种感觉。   想来,这样也好,彼此谁都不亏欠,各取所需。   脚步声没有在门口停下,而是跟着她一同进了房,池木然回头,眼中无波澜望他,等他说话解释。   都一为靠着门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性格真的很不讨喜。”   池木然只想知道,他为什么跟着她,根本就没听到他话一样,依然死死盯着他。   都一为摇头,“你总是这样和人相处吗?让别人猜,不觉得很累吗?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察言观色,都能知道你想干什么。”   池木然心里很多小九九在叫嚣,可就是懒得对都一为张嘴。   看她是铁了心不和自己说话,都一为往里走,无视她的存在,“看来你是想和我同*共枕啦?!”   池木然眉头紧锁。   都一为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跟你进来,我怎么收拾自己的用品,难道你真想和我一起睡觉?”   池木然这才发现,她是鸠占鹊巢,“不用收拾了,我到其他房间睡觉。”   都一为停下收拾东西的手,与她对视,“要不咱谁都不走,都睡这里也行啊!”   池木然没好脸色,“你什么意思?”   都一为往她身边走,“多显而易见的意思,你不懂?”   池木然黑了脸,指着房间门口,“你出去。”   都一为猛不防抓住她双臂,贴近她脸颊,“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婚前试爱也不错。”   池木然瞳孔一缩,抬腿膝盖上顶,速度之快,目标之准,力度之狠,猛烈强势,毫不犹豫。   倒抽一丝凉气,那打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的痛楚直逼脑门,都一为弓着腰,冷汗往下直流,双手扶着膝盖,哪里还顾得上池木然。   “我说过,我是跆拳道黑带。”池木然后退数步,想看他狼狈不堪。   都一为缓了口气,腥红着眼抬头看她,冷笑了声,重新低头,实在是那里无法忍受钻心的疼,要老命了!   池木然出腿就没留情,转身不顾都一为,要去收拾自己东西。   抬脚快速往前扑去,都一为贴近池木然后背,池木然条件反射转身做出搏击动作,都一为抓住她双手腕,给她盖到了*上,低头对着她紧抿的嘴唇快准狠吻了下去……   池木然愣神刹那,都一为舌头暴力启开她齿贝,强势进入她口腔深处,越来越狠,越来越里,越来越不要命。   男人被踹了蛋,还被女人看轻了,是不是会暴怒?池木然想,她大概是真惹急了他。   她想要做出反抗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见了鬼的不敢置信!   都一为疯了一样不断掠夺她的滋味,管她什么反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给她点颜色看看。   池木然被动的因为他的过度,他舌头都要进她嗓子眼儿了,反胃的想要干呕,嘴巴早就没有了知觉,麻木僵硬,手腕那里,是疼的感觉吗?   不要以为池木然多牛逼烘烘,不要以为她可以以一敌十,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可到了都一为这里,池木然真是力不从心。   她试图反抗的精疲力尽,他爆发的气喘吁吁,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肯将舌头从她嘴巴里退出来,池木然松了口气。   闭眼大喘气,池木然没觉得这样累过。   都一为盯着她冒着汗的容颜,抓住她左手,放到了两人中间最重要的位置,肩膀压住她身体不让她动弹,只听‘咔吧’两声,他似乎是解开了皮带,然后池木然脑子里一片惨白空挡,他将两人的手……   池木然愕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干什么?”   都一为手上没停,在她还不懂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带动迫使她抓住了那有了反应的活物上,“你不是不屑和我说话吗?继续保持下去。”   他干他的事儿,她继续大小姐玩儿高傲,谁也不影响谁,多美!   池木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心里小火苗爆发,气愤地抬起右手,朝他脸颊咬牙切齿扇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声萦绕耳旁,都一为看着她的眼中镀了一层千年寒冰,紧咬牙根,他低问,“你在找死是不是?”   池木然要疯了,这人抓着她的手,她怎么都挣脱不开,那手心里的滚烫让她无地自容,她没干过这样离经叛道的事!   许是伦理道德的观念打败了她的高傲,池木然服了软,眼圈儿在发红,不是刚才因为生气的红,“不要这样,放过我吧。”   她闭眼不敢去看他,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好像自己*裸躺在他身下在求欢一样无耻。   都一为为她突然转变的语气动容,可身体里那团火,告诉他不能这样轻易放过她。   勾唇轻笑,贴她更近,都一为抓着她的手放松又紧了紧,同时另一只手控制住她刚刚给了自己一巴掌的右手,“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池木然摇头,她不厉害,她一点都不厉害,她现在脸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都一为笑得轻松,在她耳根轻语,“动了我的东西,我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吗?为了验证下它是不是还管用,我当然要你亲身做实验。”   随着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律动,池木然欲哭无泪,“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都一为说话做事两不误,“你意思是,我爽了没给你爽?”   池木然哑言。   都一为一脸认真,“不要着急,总有一天会给你。”   池木然从刚才的愤怒气急败坏到手上被迫染了污物,挺尸‘受刑’过后,看都不去看他,直接去洗手。   都一为走在她身后,一身舒适,“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永远不要和男人打架?”   池木然恢复到刚来时候的模样,不搭理人。   都一为看着她倔强的背影,“首先,女人是永远打不过男人的,除非那个男人是个废物,如果真动气手来的话。其次,男女对打,吃亏的不会是男人。最后说个题外话,如果一个男人能让你和他动手,那就不算个男人,趁早离那种人渣远一点,以免被污染。”   池木然对都一为最后一句话很赞同,洗过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给了他一个赞许‘说得好’的眼神。   都一为当然看出来她眼神里对自己的蔑视,不就是刚才对她用强了吗?“我和那些人渣不一样。”   池木然冷哼,懒得和他说话。   都一为补刀,“再说了,我忘记了你和一般女人不一样。”一般女人哪里有她这么强的战斗力?   自己的物件简单规制好,池木然伸手管都一为要钥匙,都一为很乐意给了她一把,“挺有这家人的样儿嘛?!”   池木然没接话,她只是不想以后有更多的麻烦和他打交道,她就拿这里当旅馆,反正他也说了,各取所需,她只需要这里一把钥匙而已。   不想和他再共处一室,拿了钥匙,拎了包包,池木然大摇大摆出了门,继续找归思和唐小闹去。   周六晚上莫叶声回家以后,穆耳做了最简单的家常便饭,为了和他生活在一起,小家伙学了做饭噻!   莫叶声给面子的吃了几口,牵着她手往外走,“今天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到了那里,你只管吃就可以,不用管其他。”   穆耳傻乎乎的‘哦’,听话的跟着他出了门。   到了地儿,穆耳有些眼晕,跟宫殿一样的饭馆,让她都不敢迈脚。   莫叶声始终牵着她手,发觉她的紧张,手上扣紧了她,对她笑道,“这些都是你的,以后你随便来这里。”   穆耳呆愣,“是我的?”   莫叶声补充,“我们的。”   穆耳脑子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抓着他手靠近他小声问,“学长,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你的产业?”   莫叶声牵着她边走边抬手刮了她鼻尖下,“傻瓜。”   穆耳拉着他的手紧了几分,“怎么办学长,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有钱。”   莫叶声失笑,“所以呢?”小木耳的表情太好玩儿。   穆耳低头迈着脚步紧跟他的步伐,懊恼不已,“学长,我一直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怎么办,我发现现在更配不上了,我什么都没有。”   莫叶声舒心笑道,“我配得上你就行。”   “大老板好!”   电梯前等待电梯的员工对莫叶声打招呼,莫叶声牵着穆耳的手紧了几分,走进专属电梯,知道她有紧张。   穆耳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莫叶声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儿,越发喜欢的紧,揽着她到怀里,低头吻了起来。   穆耳那个羞哟,甭提脸多红。   电梯停,莫叶声才放开人。   穆耳低头看着地面,像做错事的孩子。   来到原本定好的房间,莫叶声进屋对已经到的人打招呼,“德叔,晚辈迟到,自罚一杯。”   穆耳不小心看到,这房间里,有她见过的人!   火焰同样瞪大眼珠子瞧着穆耳,对老者使性子,“爸!你看,声哥把这践人都带来啦!”   老者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谁教你的,这么没有规矩。”   看了看莫叶声带来的穆耳。   和自己女儿相比,这女孩儿是的确讨人喜,至少让人看了舒服。   “不知道这位怎么称呼?”老者笑问莫叶声,视线盯着穆耳。   就了位,穆耳就听着莫叶声的话,她只管吃就好。   莫叶声丝毫不遮掩的满眼*溺,“我妻子,穆耳。”   耳朵灵敏的听见莫叶声喊自己名字,穆耳抬头对他笑笑,傻乎乎的。   莫叶声给她碗里夹了块黄金包豆腐,静等老者说话。   “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声哥的妻子!”火焰直接椅子上跳了起来,对老者指着穆耳大叫。   这屋里另外一个人不言语,冷哼了声。   老者看了眼穆耳,笑问,“不能吧!这孩子,看上去还是上学的年龄呀。”   莫叶声毫不避讳,“前几天她刚过20岁生日,我们刚领结婚证。”   这结婚证都领了,老者无言以对。   女孩儿眼圈一红,绕过去搂住后妈叶恩恩手臂,“小妈,我该怎么办?!”   火焰一直爱慕迷恋着莫叶声,德叔更是知道现在这节骨眼儿,集团里众多年轻人后生可畏,私下里,各方人马小动作不断,听说了莫叶声被人搞了,可那人……下场没多好。像是旁人力不从心大势已去,剩下这么几个,也就一直隐忍着不张扬的莫叶声有实力,他都估摸不出来他什么家底。   凭着自己女儿那一腔热情,德叔美滋滋的想着,若是让这人做了他的乘龙快婿,岂不快哉?他今天主动约莫叶声出来,就为这个目的,没曾想,他倒是快了一步。   叶恩恩视线不明的在穆耳身上绕了几圈儿,又将眼珠子毫不遮掩放在莫叶声那始终没注视过她的脸上。   “年纪轻轻的懂什么感情,领了证又如何,还能离,小老大,你说是不是?”   听闻叶恩恩的话,火焰喜笑颜开,当即拍手鼓掌,“太好了!小妈说的对,声哥,你可以离婚的!你会发现我的好!”   穆耳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她皱眉看了看房间里其他两个女人。   眼神不明,没什么情绪,完全就神游天外的状态。   愣了有几秒钟,火焰还等着和穆耳打嘴仗来着,偏,穆耳个傻×愣是啥话么有,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碗里的东西。   莫叶声喜欢死她这样,不和人争,不和人抢,是她的,就是她的。   她这也算是……对他最彻底的信任吧?!   火焰被穆耳气死,岂料人家连看她都不看她,她心里有气儿都没处发。   “我们家没离婚这规矩,要么过一辈子,要么死。”莫叶声云淡风轻,看着穆耳。   穆耳吃着东西都低头偷偷傻笑开。   莫叶声又给她往碗里夹了菜,谁说她傻,她最聪明。   叶恩恩将他们俩的无言互动收进眼底,嫉妒得发狂,压抑着心口那股郁结,迫使自己轻声呼吸,没让旁人看出破绽。   火焰在这儿一头热,眼看事情成了这样,掉着眼泪往嘴巴里塞着饭。德叔没理会她,自顾和莫叶声说着集团里的事物,坐了一会儿,各自散去。   “吃饱了没?”人都走了,莫叶声问穆耳。   穆耳眯眼点头,就没这么幸福过。   穆耳她一点不傻,莫叶声这是被人盯上了,莫叶声这是拉着她,来做挡箭牌呢!   呵呵,这种事儿,她一万个乐意做。   礼拜天下午回到学校,唐小闹见到穆耳第一件事就是给她银行卡,拜托她转交给莫叶声,然后帮忙给她还钱。   穆耳不解,“你周五不是自己去找他了吗?怎么没还?”   说起周五就来气,知道来龙去脉的归思一个劲儿笑,“穆耳你别问了,帮她还掉就可以。”   穆耳才不,“到底怎么啦?”   唐小闹垂头丧气给穆耳和池木然讲了周五的遭遇,越讲脸色越黑,乐死穆耳。   “还笑呢?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赶紧的,帮我把卡给你们家学长,早还早解脱,我就不再想这事儿了。”唐小闹郁闷死。   穆耳收起不严肃的笑,捧着自己脸蛋,“唐小闹,那你丢的钱怎么办?”   归思说,“周六和她一起去银行了,银行说三天内给她答复。”   要不是归思说要投诉他们,他们也不能态度转变好!   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网点,什么东西?看唐小闹好好求着他们跟他们说话,他们理都不理,她拿着手机要打投诉,负责人立马就跑了出来,什么意思?还不是欺负老实人?   宿舍里头四个人,穆耳现在属于热恋美满中,都拿了证的合法夫妻了,可不是每天只剩下笑了?   归思自由一族,陆二又那么*着,她还不是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唐小闹嘛……她以为她现在无债一身轻,就差穆耳把银行卡转交给正主了。   至于池木然,还是老样子,没主动跟人说自己事情的习惯,可她愿意听她们各自讲她们的事情。   这礼拜里,大四的学长学姐们正式毕业了,悲伤离别的情绪一时沾染了整个校园。而毕业生们创意无限的各种仪式活动,也同时让身为学弟学妹的他们大开了眼界,对她们四个来说,学长学姐们毕业不毕业没什么两样了,穆耳和莫叶声都夫妻了,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反正和以往一样,一周可以见到一次噻!   毕业典礼那会儿忙得不像话,穆耳没机会给莫叶声银行卡,是个记心的,一直没忘记唐小闹的事。   恰逢周五,最后一天在校园里,路辰西做主,喊了穆耳她们四个出来玩儿,这学长们最后一次让聚会,最不想参与的池木然也没驳面儿,积极配合,小小打扮了下,以示对学长们的尊重。   说和谐也算和谐,说不和谐,他还真就有那么点不和谐,八个人,还是一年前的场景,还是一年前的小亚特兰蒂斯,路辰西的话还是最多,举杯对穆耳,“小学妹,这以后见面,我们可都得管你喊‘小嫂子’啦!”   穆耳看莫叶声,不说话。   路辰西特别待见穆耳眼里那纯真的笑,“小学妹,你有没有姐妹?有的话,可不能给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别忘了先给学长介绍呀!”   他这口无遮拦的话,莫叶声当即一个警告眼神。   穆耳寻思着,她那文姓姐姐,就不说了吧。   想起对她说过类似话的文米希,穆耳就想到了冉再再,可不是好久都没见过践人啦!也不知道他都在忙些啥。   吃好聊好,莫叶声陪着穆耳看着她们一个个有办法回去,才开车回家。   没到家,从小亚特兰蒂斯出来没几分钟,穆耳已经上眼皮下眼皮打架,进入梦乡。   池木然和都一为如今*,都一为不做二选,以为池木然会坐他车回去,没想到,他开车出来,却眼睁睁看着那女人抬脚上了归思的车。   嘿!看她在吃饭时候的表现,不像是愿意给她们知道她和他住一起的样儿啊!怎么还让她们送她回去?   再一看,人家归思走的路线,根本就不是回他家的方向。   一路跟着,越走都一为越觉得不对劲,越走心里越憋屈得慌,她这是……要回樊遗爱那里呀!?   得!到了地儿停了车,池木然那死丫头还真真就回了樊遗爱这里。   前脚归思把人搁下走人,后脚都一为车开到了她身后,黑着脸对车窗外的人冷嘲热讽,“怎么不进去呐?”   许是吃饭时候喝了那么一丁点酒,夜风吹动,池木然头有点疼,没防备的回头瞅向说话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跟踪我吧?!”   池木然断定的语气还有脸上那不屑的表情,让都一为很窝火,“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要不是担心你回不了家,鬼才来接你。”   池木然,“……”   “回去吧。”打开后车门,池木然弯腰上了车。   “你真不进去?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从镜子里看着她皱着眉头瞧向车窗外的侧脸,都一为不以为意问道。   都一为猛然发现,和池木然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话会莫名其妙变得多。也或许是,这女人话太少了,所以才显得他话多?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呐!   池木然没回答。   她脑子里在纠结着,要怎么回答才合适,纠结来纠结去,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还是不说了吧。   她不是故意不搭理人,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适当的表达罢了。   都一为却似乎习惯了她的作风,“你喜欢他?”   虽然没有说出名字,池木然知道他指的是谁,“没有。”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依赖。   “舍不得、怀念很正常,一只小猫小狗和人生活久了都会有感情,何况是人。”都一为自顾自说着,池木然却全听到了耳朵里。   她今天,“我不想穆耳她们知道我住你那里,所以才让归思送我过来。”没来由的,池木然觉得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解释了下。   都一为从前面镜子看了她眼,“我知道。”嘴角不自觉的微弯。   穆耳和莫叶声到家,莫叶声没喊醒她,直接给人抱到了主卧大*上,如今穆耳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合法夫妻,她说过,夫妻睡一张*。   归思和唐小闹俩人有自己的温馨小窝,那叫一个惬意!   离了风也回那*,唐小闹别提多畅快。   进了家门,俩人在门口鞋子一脱,光着脚在地上跑,“小乌龟你先冲澡吧!我上个厕所!”   人都进了自己房间,唐小闹声音才传出来。   归思包包往沙发上随手一丢,直奔浴室,脱衣冲澡。   十五分钟过后,唐小闹端着两杯盐开水从厨房出来,“吃了那么多油腻的食物,要清理肠胃。”余光瞥见了归思从浴室出来,对她说。   归思懒懒散散走过来,端起其中一杯仰头畅饮。   唐小闹抬头看见归思现在的模样,一口水没来得及,喷到了手上水杯里。   归思嫌弃睨她,“作死呢?!”   唐小闹擦掉嘴角不雅喷出来的水痕,无语问苍天,“小乌龟,你啥时候有这特殊爱好呀!”   丫的yi丝不gua,连*都不穿,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客厅里晃悠,她还真做得出来这么大胆的事儿!唐小闹想都没敢想过。   归思不以为然,“你不觉得这样很舒服吗?不受束缚。”   唐小闹恍然大悟点头,“长见识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是思想,就有什么样的行为,反正这事儿,她是做不出来。   至少丫穿个*裤呀!   再看丫那傲人的奥凸有致曲线,唐小闹愤愤不平,“小乌龟!你是打算晃瞎我的狗眼吗?”太特么受打击鸟!同样是女人,差别为毛就这么大捏?!   归思喝完水回了房,临走抛给唐小闹一个*不明的眼神,“妞,多吃木瓜,皮肤会白,胸会变大。”   唐小闹抓起沙发上抱枕给她扔了过去,“呀!你怎么这么*呀!”   归思在屋里哈哈大笑,这唐小闹,太不识逗,动不动就脸红,都是女人,有啥不好意思的,她有的,她都有!   客厅里安静了,喝了水,唐小闹到浴室冲澡,脱光了衣服,低头看自己那不太明显的小笼包子,“挺好的呀!那么大不嫌重啊?!”   唐小闹很费解,为毛都说男人喜欢大胸,搞不懂。   还说什么大胸女人的离婚率低?擦,骗鬼呢!她才不信!   周六早晨被一泡尿憋醒,穆耳揉着眼睛,从*上爬起来。   再迷迷糊糊从卫生间回来,躺到*上,发现莫叶声竟然还在!破天荒的,以往她醒来,他都是不在的!   睡意全消,眨巴着毛茸茸的惺忪萌眼,穆耳挪到莫叶声跟前,莫叶声伸手拿开遮挡住她脸蛋的头发,“傻笑什么呢?”   他早醒了,今天不用去集团,难得能陪她。   猛地想到啥,穆耳从*上跳起来,跑下去回来手里拿了张银行卡,“昨天看到风也回,忘记把这个给他了!”   这该死的脑子,怎么关键时刻就记不住事儿呢?   对莫叶声说了唐小闹的请求,穆耳千叮咛万嘱咐,“你也一定要替我给风也回哦,说是唐小闹还他的钱。”   莫叶声闭了下眼,“嗯,知道。”   穆耳咧嘴傻笑,展开胳膊就扑到了莫叶声怀里,“学长,你怎么这么好呢?”   莫叶声反被动为主动,“我这么好,你准备拿什么笼络我?”   瞧着他那颜色暗沉的眼眸,再看他那坏坏的笑,穆耳‘嘁嘁’直笑,而后一本正经,绷着脸,特认真,“学长,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呢。”   小家伙这时候的表情,逗死人,莫叶声‘哦’了声,同样严肃问她,“有什么重要的事?”   穆耳悄庅声的偷偷边往外躲,“我每周六都回家,我要去看外公外婆,还要去看我爸,我不回去的话,他们会担心我的!”   “我陪你回去。”   莫叶声的话让穆耳激动了下,“真的?!”   眼睛里都在控制不住的放光。   莫叶声被她的笑脸感染,心情愉悦不是一星半点儿。   刚激动完,穆耳又皱了眉,“学长,我家人要是问你是谁,你怎么回答?”往家里带人,不是随随便便都可以带的!她也没往家里带过什么人,万一外婆外公问起他呢?   不,不是万一,是一定会问,学长和践人还不一样。 ☆、90 穆爱爱这边儿的穆家人   践人那是厚着脸皮上过她家的。   再者,边阿姨和她妈是好朋友,说起他母亲大人,外公外婆还有她老爹都认识,自然不一样噻!   从小到大,别说是男性朋友,女性朋友她都没往家里带过多少回,这要是突然把学长给带了回去,还指不定啥样呢?   上礼拜和冉再再回去,大表哥那气势都不对,她不敢冒这险,说不定这回回家能碰上谁。   小脸揪巴着,穆耳可怜兮兮的,“学长,我还没跟外公外婆说我结婚了。”   在穆耳心里,他们最重要,高于穆松在她心里的地位。   瞧着穆耳那为难的样儿,莫叶声故意逗她,“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告诉大家好了。”   穆耳瞳孔闪烁,复又黯淡下来,“还是不要了,如果让街坊邻居知道,外公外婆会抬不起头。”   他们老穆家在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也算是个大家族,人丁兴旺,舅舅哥哥们都有前途,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她大学没上完,就跟人结了婚,让人知道她还跟人*的话……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仔细想想,外婆家这边儿,除了一个二表哥穆红卫有些离经叛道,可就算他再离谱,也是毕了业当了兵回来之后才和从高中就开始恋爱的二表嫂结婚生孩子的!   从最威望的外公外婆说起,他们那个年代,常被外公娓娓道来。身为如今一家之主的外公,出身并不好,据说那个年代因为吃不饱饭,外公有几个兄弟姐妹是被活活饿死的。   那个时候家里的孩子都多,少则四五个,多则六七个都是很常见的。   因为外公为人老实肯吃苦,脚踏实地,人家看他们家条件也不好,一个老中医发善心,让外公在医馆跟着打杂做帮手学了3年医术。俗话说的好,日久见人心,三年来,外公在医馆里兢兢业业,本本分分,不说苦不说累,埋头苦干,老中医毕生绝学几乎倾尽,鼓励他继续深造,学医同时自学上考。   他的专业知识在当时已经比有些正规学府出来的人还要精湛,一考就是全市前三,震惊了当时上街医学界。   从那以后,社会也改革了,生活水平越来越好。   外婆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嫁给了外公,当时外婆嫁过来的时候还有陪嫁丫头,这让穆耳很羡慕。   外婆是地主老财家的女儿,可他们家只有姥舅和外婆两个孩子,在当时那个年代,算少见的。因为他们的父亲外出做生意,死在外面了。外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模样。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外婆出生的那晚,看过婴儿,他就踏上了西去经商的道路。   有些老人时不时说起,神神秘秘的。   高家突然有十多个彪形大汉抬了口棺材回来,说是人死在外面了,直接下了葬,谁也没看清楚那棺材里头到底有没有人,家里只有妇孺,没人替他们出头,只能忍气吞声的咽下那辛酸泪,吃着男人打下的家业,坚持了下来。   还有人说,看送棺材回来人的架势,一定是外面更大户的小姐相中了那男人,被迫留了下来,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谁知道呢,太久远了。   他们家是真的很富有,好几栋百米四合院儿,外婆之所以嫁给了贫下中农的外公,就是因为当时文化大革命,严打地主老财噻!后来拆迁老房子,房子屋脊上还找出来许多金银首饰稀世珍宝。   外婆手里,也留着许多稀罕东西,老虎牙什么的,都被舅舅们小时候当玩具给丢完了。   好在外公是个好人,没亏待过外婆,老两口把一个家维护的妥妥帖帖,多少人眼红羡慕不来。   不得不说,是高笙英维护的好。   这家,不论大事小事,其实全由高笙英做主。   现如今,高笙英就每天打打麻将牌,小时候穆耳还在怀里抱着的时候,高笙英就抱着她推小骨牌啦。俗称,牌九。   穆仁章更是满足于国家的好政策,他从来没想过,他这辈子可以这样美满,可以老了退休了还能拿到那么多的退休金,逢年过节,医学界后生们还都来拜访看望他。   穆仁章是主治医师退下来的,按照现在的说法,那就是教授级别啦!所以舅舅常开玩笑,他这辈分,该得最高的退休金。   再说大舅穆建,为了外公外婆身边留下一个人照顾,他放弃了去外深造的机会,在家务农,闲来无聊时候,把外公放在家里的医书全翻了个遍,无心插柳的成了接骨大师。后来考了证,被上街最资深的医院高薪聘请。   穆耳小时候家里人没少说她,要她跟穆仁章学医,可她偏不好这门儿,就没学成。   考大学报志愿那会儿,耳朵都出了茧子,表姐唠叨死她,非要她学医,她就是没报。   二舅穆扬,农机公司农技师退休。   三舅穆长云,是个深藏不露的……人民教师。桃李满天下,但凡有什么事,找穆长云,几乎全能解决。   四舅穆世奇,算是穆仁章的接班人,在医院就职。   大表哥穆信从小被外公外婆带大,外公外婆在他身上付出最多,穆家长子长孙,自然而然最被穆仁章高笙英看重,是军校毕业。   刚从军校毕业被分配,他就到了当地派出所,因为肩上的杠杠花花,成了最年轻的所长,那时候穆信才20出头,手下全是干了有年头的老油条。   乖乖,可让穆信紧张了起来,他人老实,不会来事,人家背后阴他,一阴一个准儿,被个毛头小子空降下来压着,搁谁谁都不痛快呀!   好在,就了业,早到了婚龄的穆信被张罗着相亲,第一次见面,就遇到了大表嫂,俩人一拍即合,一个老实巴交,一个秀外慧中,没多久就结了婚。   人家介绍还不都是找合适的?介绍人是看中了穆信的人品、长相、肯上进,后来穆家人才知道,穆信这老婆的背景,也是颇为传奇。   结婚没多久,穆信就调到了京都警局任职。   穆信随穆仁章的性子,不争权好势,人家让他做局长他都不干,说自己干不来,他就是不想操那份心,自私的想有时间多陪陪家人。   穆信和穆爱爱感情最好,姑侄俩相差没几岁,一起逛街,穆信被人说过‘带女朋友逛街’。   穆爱爱没有了,穆信对穆耳,更疼惜。   二表哥穆红卫,怎么说呢?和穆耳一个属相,相差十二岁。小时候调皮捣蛋,这家安分人干过没干过的事儿,全被他给做了!   说难听点就是不学好,可偏偏他是这茬兄弟姐妹里,最能扑腾的。   要说他也不属于混混,可上学那会儿,上街所有的混混看到他,还要夹着尾巴做人。   他交朋友很广,并且让穆耳特别羡慕的是,他的朋友都特掏心掏肺,跟着穆红卫一起喊家里人的,‘爷爷’‘奶奶’‘叔叔’‘姑姑’,叫的可亲了,她穆耳平白无故的,多了好多没有血缘的哥哥姐姐。   别说,这家伙别看不学好,可他天生喜欢鼓捣小东巴西,家里线路出问题了,电视坏了,通通可以找他。   现在穆红卫折腾到最繁华的海宴去了,据说是管海宴电的,专业对口。   许是家里都是男丁,猛地一个穆爱爱,别说舅舅们,就连哥哥都跟她妈亲,穆爱爱在的时候,穆红卫这不着家疯跑的人,就喜欢隔三差五的往她家钻。   没有了穆爱爱,穆红卫对穆耳的态度,也莫名冷淡了许多,穆耳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穆耳对穆红卫来说,是这家里最宝贵的小公主,他宝贝的很,别看这家里还有两个女孩儿,他偏待见穆耳,恨不得到哪儿都领着,只要能带她去。可现在……穆耳觉得不是了。   三表哥穆斌,一直在外面上学,相比之下,和穆耳就没有那么亲厚。   可工作世界各地跑之后,穆斌把上学那段和家里人的疏远拉了回来,微信群里特别活跃,增进感情不少。   他是家里唯一公布年收入的小辈,二舅每每说起,脸上颇为有光,‘这一年能赚二百万,咱一辈子都赚不来呀,就是见,咱也没见过。’   对普通家庭来说,二百万真算多了,穆斌很给老穆家长脸。   他在外企工作,一个月有二十五天在世界各地跑,有时候美国,有时候还南非,倒时差功夫,钱不是好赚的。   并且他选的是最苦的营销。   四表哥穆沙在穆耳心里,那就是个超级美男子,真真的美男子,微微一笑,有俩小酒窝,只是人家几乎不笑,打小穆耳就喜欢穆沙这种看似秀气的男生,现如今,在特种部队历练。   五表哥穆哲是个闷葫芦,继承了三舅的衣钵,字画佼佼者。   六表哥穆海鹏是个小油条,大学毕了业不知道跑哪儿投机倒把去了,上学期间就是个活跃分子,搞古董混邮市的。   穆耳上面就这么正儿八经六个哥哥,然后就是表姐穆浅,是个看似古典美人,其实骨子里很强悍的女强人,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很疼穆耳。   穆耳下面还有个小表妹,比穆耳小一岁,穆华,她和她哥穆海鹏一样,打小就有经济头脑,现在自己搞了个小公司。   穆耳从小在外婆家长大,硬要自己挤进来排名,杨家将的话,那她就是七姐,穆华就是八妹。   #已屏蔽#   【看到月票数,渣无言以表……渣只想说……下个月渣要拼‘新书月票榜’,求支持!\\\\(^o^)/~下个月下个月!表忘了哈】   【另:有俩坑,《蚀心瘾,旧爱别转身》、《巨蟹男给姐滚》,求捧场!收藏起来呗?】   【妞们大概也看出来,渣不太说‘题外话’,今儿说了,就是重要噻,渣需要妞们】 ☆、91 身陷火车站   认识穆耳以来,莫叶声没有在小家伙的脸上见过如此沮丧的表情,伸手将她拢到自己眼前,“小木耳不想让学长见人的话,学长不见就是。”   搞得跟童养媳似的委屈,逗笑了穆耳。   “哪有?”   她只是在胡思乱想罢了。   低头撅着嘴,穆耳不知道该怎么跟莫叶声说,这一会儿工夫,她发觉自己真的够糟糕。   莫叶声打一开始就是不愿意让她的家人受连累的,“那小木耳今天一个人回家好了,学长等一下有事还要出门。”   穆耳将信将疑盯着他,莫叶声冲她笑,穆耳牢牢盯着他眼眸,“学长真的要出门?”   莫叶声点头,她才乐呵呵地拎着包包去外婆家。   一个礼拜一个礼拜平静的过去,学长学姐们毕了业,学校也迎来了暑假。   唐小闹放假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京都监狱里看她老爸。   和穆耳她们,没丝毫隐瞒,对池木然他们来说,唐小闹在她们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什么秘密都没有。   如今这世道,不晓得是被人说坏了?还是真有这么乱,归思说,反正她放假也无聊,没什么事儿,要和唐小闹一起路上做个伴儿。   池木然寻思,樊遗爱那里她又回不去,她哥成天忙死忙活,哪有时间搭理她?面对都一为的话,她还不如和大家一起出去,也加入了踏上京都的步伐。   穆耳瞧她们仨都去了,只有她一个人被剩下,从众心理作祟,她就跟莫叶声说,她也想去。   从家里搬出来以后,穆松压根就顾不上她,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外公外婆那里,知道她放假了,她原本就打算着,利用暑假,找一份工作先实习,就那么跟他们说的,这不,还没开始找,就心心念念的要和唐小闹她们一起去京都。   莫叶声知道池木然虽然也去,遇上什么事儿的话她能打,可还是不放心,让风也回从顶级杀手里找了两个体型彪悍的男人,与她们随行。   唉!能放心吗?一个个长成那样,走哪儿都是风景线,如果不是他走不开,他想陪着穆耳一起去。   想想,小丫头成长的过程,他还是要让她自由翱翔的,不能什么都给她抹杀掉,要不然,她就会失去本性,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他的小木耳永远笑得那么快乐开朗。   说走就走,跟莫叶声商量通以后,带着俩保镖,穆耳得瑟的去了唐小闹和归思的小窝,“我也可以去啦!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归思和唐小闹正收拾着要带的简单行李,瞧见外面那俩男的,虽然衣着朴素,但能看得出来,都不是好惹的人哟!   “怎么回事?”归思皱着眉头看门口那俩人。   穆耳吐舌头,低头小声儿,“学长说我们女孩子出门在外不安全,让他们保护我们的。”她也害怕这俩冷面杀神。   归思听罢,哈哈大笑,“学长果然细心。”口是心非的学长,他是怕穆耳被人拐走吧!   唐小闹羡慕死穆耳,“你真幸福!”   穆耳吐吐舌头,有新嫁娘的娇羞。   池木然拎着背包过来,越过门口那俩门神,黑着脸,“但愿幸福能万年长。”   唐小闹吃惊看池木然,“什么意思?”   池木然耸肩,“秀恩爱,死得快!”   归思只剩下笑了。   穆耳气得剜了眼池木然,扭过头不搭理人。   脑子里在想着,她也没跟学长秀恩爱呀?那归思不是也有她未婚夫吗?池木然好像是和学生会那个体育委员有点什么,唐小闹不是也有大三学长在追求吗?她哪儿就秀恩爱啦?   都是这俩人,让她被池木然说,拿过电话就给莫叶声打了过去,“学长,我不想带其他人去了。”   莫叶声就问呀,“小木耳能不能跟学长说为什么,如果合理的话,学长就不让他们跟着你。”   穆耳想了好半天,别扭使性子,“我就是不想带了嘛。”   莫叶声听她这口气,不难猜出,许是谁说她了,“小木耳不用理会别人怎么说,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再说了,现在外面多乱,你们都是女生,不安全。”脸蛋身材都绝佳,能让人放心吗?就算不遇上坏人,搭讪的人也不会少吧?   “要不然,小木耳不要去了吧?和学长一起留下来不是也挺好?好不容易有个假期。”莫叶声换了对策。   穆耳当即决定,“我去,我和她们一起去。”   莫叶声在电话那头狐狸微笑,“嗯,那小木耳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集团办公室里,路辰西懒懒散散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大哥,你就惯着吧,看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莫叶声他就不是养老婆,他是养闺女。   集团里的腥风血雨不提,如今整个集团,归莫叶声所管。   本来穆耳放了假,他想带她去旅游,没想到小丫头还有自己的主意,先去了京都,说是到时候要在那里玩儿几天,他就利用这几天,打算往芝加哥飞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开了紧急会议,穆耳前脚走,他后脚当即去了机场,路辰西随行。   火车站候车厅,四个人并排而坐,没坐过火车,都新奇呗!   上街这地儿如今还没高铁,要么就坐汽车,要么就火车,两种交通工具,费用差了很多,唐小闹不做二选,直接上火车站买了6张当天最近的火车,还有俩保镖不是。   池木然无所谓,什么都能接受。   归思和穆耳是权当体验,好奇死。   火车站候车厅里,人满为患,估计是学生们放假高峰期,她们也没等几天,直接就来了火车站,可不是人多的几乎站不下脚。   火车要一个半小时以后才到,几个人吃着零食,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也挺有意思。   正讨论着男女比例失调话题,她们后边儿有人起哄,集体转身,看到一男的手捧鲜花,对人堆里一女孩儿在求婚。   “女神,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敢不离不弃,我就敢生死相依!”   她们四个反应不一,俩保镖同步的往穆耳身边靠近了些,哪里都不能松懈警惕。   看那女孩儿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唐小闹羡慕死,“当着这么多人求婚,好浪漫啊!以后谁要跟我这么求婚,我一定嫁给他。”   归思严重歧视,“你这么容易被满足?”   唐小闹点头,“小点滴,小幸福足矣。”   池木然不以为然,“哗众取*,没看到那么多人在拿手机拍吗?”   最不喜欢这么张扬的行为。   穆耳看着咧嘴傻笑,等人家俩人相拥接吻,大家纷纷鼓掌然后散去,她悄悄对唐小闹说,“等着吧,他俩绝对不会长久。”   唐小闹惊呼,“为什么?”   池木然插着手臂,一股女王范儿,朝穆耳使眼色,“你倒是明智了一回。”这种感情,就不可能长久。还有那男生旁边的几个人,明显就是和男生认识,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白搭了一个好姑娘。   归思寻思着,那男的怎么那么眼熟?   看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火车就到,唐小闹有先见之明,“我上个卫生间,去吗?”   问她们仨。   火车要坐好几个小时,几个人就一起去了。   俩保镖寸步不离跟着,到了卫生间门口,穆耳尴尬挠头,“那个,这里就不用了。”指指对面卫生间,“你们也上个卫生间解决生理需求啊!”   俩保镖板着脸退后几步,暂时转身,穆耳赶紧溜了进去。   一个个小隔间把人阻隔开,谁也看不见谁,听到穆耳熟悉的一路小跑脚步声,归思在厕所里笑话她来着,“哈!穆耳,被人保护的感觉如何?”   穆耳一个深呼吸,找了个没人的便池,进去,锁门,“一言难尽。”   唐小闹和归思紧挨着,在挡板卫生间里说着话,“谢谢你们陪我去看我爸,到了京都,你们自己先玩儿,看了我爸我去找你们。”   归思起身提了裤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叔叔,你就甭说那么多废话啦!”   穆耳正撒尿呢,感觉胸口不太舒服,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晕晕乎乎,问先进来的她们,“这卫生间里怎么没有别人啊?”   公共场所,尤其是公共卫生间,一般情况下,不是应该有很多人的吗?   其他隔间里,唐小闹和归思同样后知后觉的感到力不从心。   池木然最机敏,感觉到不对劲,忙掏出电话要往外打。   翻开通讯录,第一个樊遗爱,不能打,她手指往下挪了挪,池木修。   昨天晚上跟他通电话,他说他在德国呢吧?不能打。   通讯录里其他的人,她还能找谁?楚冠南……   没看清楚滑动到了什么位置,池木然最后一个晕了过去。 ☆、92 风也回和都一为也有抓狂的时候   一个宽两米高两米生锈的铁笼子里,绑着四个妙龄美人,她们一个个脑袋耷拉着,禁闭双眼。   铁笼子前,站着一男一女,欣赏着笼子里的人。   “那短发的,能送去老董那里,他能*好。”男人开口。   女人眉眼弯弯,抬头掀了男人一眼,神色诡异。   男人始终不去看女人意味深长的眼睛,视线落在归思身上,“这个可以留着伺候那帮*之徒。”前凸后翘,用着有劲,摸着有手感。   女人将眼睛挪到了归思脸上,“这么漂亮的脸蛋儿,可惜了。”   男人没接她话,盯着穆耳,“她要好好*,过几天台北有大佬过来,他们好这口。”   扫了眼脑袋低垂,头发遮挡看不太清楚脸蛋的人,发现男人半天没说话,女人抬头,“你自己不留一个?”   男人收回贪婪牢牢锁住唐小闹的视线,低头浅笑,抬手捏住女人下巴上扬,“她们怎么能和你比?”   话完,男人抬脚转身往外走,顷刻间变了脸。   女人低头笑得苦涩,她哪里看不出来,他虽然是在笑,可他眼底,没一丝笑意,有的只是嫌弃。   自从那天她被人强迫了以后,他再也不肯碰她,连看她都是施舍。   除了这个男人,她恨全天下所有男人,被好朋友出卖以后,她恨全天下所有女人!   她要报复所有人,她要看着她们挣扎,她要看着她们受非人折磨,她要他,再在乎她。   抹了一把脸,凄凉神色不复存在,她莞尔浅笑,她不怕下地狱,这里很多女孩子还要感谢她才对,听话的,穿金戴银,有花不完的钱,不是很美吗?   “把她送到我房间。”   男人右脚踏出门槛,侧脸回头,冷冷交代。   女人脸上顿时失了颜色,惨白不堪。两秒钟时间,扬起标准公关笑容,对男人甜着嗓子,“知道了。”   胳膊在指甲无形失神的伤害中,有了血痕。   男人走后,女人缓缓走向铁笼,招手命人打开笼子,“把爵爷看上的拉出来。”   唐小闹被拖出来,没有一点生命气息,完全就是个傀儡。   女人眼里腥红,仰着光洁的下巴,冷冷命令,“给她打针。”   手下人丝毫不敢怠慢,拿了一管针剂,推进唐小闹右臂肱二头肌。   地上躺着的唐小闹没有丁点反应。   女人心口绞痛,含着泪笑问手下,“爵爷多久没碰女人了?”   手下低头,没敢言语,都知道爵爷和这位祖宗青梅竹马,偏就那天被不能得罪的人瞧上了这位,还被人给强了,爵爷从那以后,再没过笑脸。   女人仰头不让眼里水珠淌下,“他喜欢玩儿骚的,送过去吧。”   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喜欢她在*上放荡,太端着,没劲儿。   眼睛盯着被手下抱出去的唐小闹,瞧这妞的模样,就是放不开的,不用点药物助力,他怎么能玩儿的开心?   是不是?爵爷?   眼泪滑到嘴角,她背对着手下,迫使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在乎,“药物多长时间起效?”   “处子的话,不到一个小时,非处子用药,5个小时以后有反应。”从印度拿到的顶级媚药,修女都能变荡妇。   女人呵呵冷笑,他眼光向来好,那*,肯定是个处子,不到一个小时,不到一个小时,他竟如此迫不及待。   唐小闹被人送出去,女人将视线锁在池木然身上,“送到老董那边。”   手下人听令,快速转移笼子里的池木然。   剩下穆耳和归思,两个人依然没有清醒过来。女人看着归思,交代手下,“拉去5楼,锁起来,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出来工作。”   “是。”手下听令,欲要上前抱人。   女人在手下裤裆瞅了眼,“你可以先尝尝鲜,她要是不听话,随便招呼。”   意思就是……   手下收到大姐大意思,眉眼精神,“谢芬姐!”   女人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想到什么,又交代,“记住不要打脸,她还要靠这张脸接客。”   手下得令,快步闪人。   最后只剩下穆耳一个,女人不疾不徐,来回踱步,她不着急把人搞醒,来到这里,有的是时间磨练她们。   她们四个算幸运的,要庆幸她们有勾人的容貌,若不然,她们会被直接送去更加惨绝人寰的地方。   火车站女卫生间里,一名保镖没放过任何角落,没找到人,奔到外面和从男卫生间出来的同伴碰头,“没有人!”   听到同伴的话,男卫生间里出来的保镖沉着脸,立马拨通了上司风也回电话。   这个时候,莫叶声和路辰西在飞机上,手机关机,谁都联系不上,风也回听了属下报告,忙电话打给了都一为,跟他说了大概情况。   都一为这个时候刚从单位下班回来,正准备打开家门进去。   风也回边往机密室走,“你先封锁每个路口港口,我现在马上派人找她们。”   都一为心脏狠狠一缩,‘嗯’了声,电话打了出去,开门进家,果然家里一丝人气都没有,那死女人,竟然真的不在家?!她出门也不打声招呼?真当这里是旅馆?   电话打了一圈,涉及到的人,单位,他都打了招呼,谎称有人举报不法分子入境,要仔细排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抓了她们的人在第一时间逃离掌控范围。   集团机密室里,风也回命人查找火车站势力圈,以及在那一片活动的各门各派。   五分钟过去,对风也回来说,简直是煎熬。   火车站视频先一步传到机密室,看着显示屏里四个女人,再看那前不久还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笨蛋,风也回心口火焰在燃烧。   “找到了!”   手下拿过一张报告给风也回看,报告上附带两张彩色相片,正是名爵和那个女人。   “此人人称‘爵爷’,一年前在国外被人暗杀,蛇头救了他命,他跟了蛇头。”   说到蛇头,不用多说,风也回浑身鸡皮疙瘩跳了出来。   电话直接打给了都一为,“抓蛇头。”   机密室里,人人忙的呼吸都在跟着紧张,搜寻着名爵的地盘范围。   风也回不是因为害怕而起鸡皮疙瘩,而是担心,那女人扛不到被他找到,已经崩溃。   蛇头的手段,在道上是最让人恶心,不人道的。   都是黑道,可他做的事情,是真正恶势力做的歹事,磬笔难书。   夜色将近,被打了针的唐小闹给人扔在名爵的房间里。   五楼房间,特制地锁上有条铁链,归思双手被绑,躺在地上和地锁相连。   另一栋楼里,身体素质比其他人要好的池木然有了感知,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上蒙了什么东西,迫使眼睛看不到外面什么情景。   一个小时以后,穆耳清醒过来,看到眼前漆黑一片,动动僵硬的身体,发现自己在一个毫无人烟的地方,她不敢乱动一下,心里害怕极了,努力去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布置完一天的工作,今天不用应酬什么人,名爵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   唐小闹依然死尸一样挺在他*上,被人送来时候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眉头微皱,走向自己*前,名爵将手指放到唐小闹鼻息下,以为她是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境遇不堪而自杀了。   有呼吸在,名爵放心了些,转身去了浴室。   他不在的时候唐小闹随便昏迷,可他人都回来了,唐小闹还挺尸,他就不爽了。   从浴室出来,见*上的人还没有清醒的意思,电话打给了女人,“你对她做了什么?”   女人眉飞色舞,正在和客人周旋,“爵爷可还满意我的安排?”   她这一个小时里,生不如死,她让自己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对人笑,看看眼前这男人,秃顶带假发还来泡她?真是讽刺呢!   算下时间,那*该有反应了吧?那么接下来,“祝爵爷醉生梦死好风光,到时候不要忘了旧情。”   名爵紧闭双眼,“谁让你给她下了药。”   女人没有阻挡旁边男人在她身上油走的手,“难道爵爷换口味了?爵爷不是最喜欢……”   ‘嘟嘟嘟’   随着电话忙音传过来,女人轻声低吟,旁边男人的手穿透她身体,她咬着下嘴唇,心里想着名爵。   她和名爵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当初,有些事情发生以后,就算身不由己,也回不去了。   名爵现在很厌烦她吧?她现在很恶心吧?如果不是念旧情,他会杀了她吧?她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早已心理扭曲,她不想去看医生,她不想说给任何人听,她就想这样折磨着自己的心,让心一天天死去。   心中怒骂‘该死!’,名爵扔了电话,伏身跪在唐小闹面前,大手猛地撕开她外衣,一双带着恨意的狼眼腥红,仿若镀了一层毒。   这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想给他的。   好,他要,他接受。   女人知道,名爵喜欢做前戏,前戏他能意味深长闹人的玩儿半个小时,他很会享受前戏带来的快乐,同样很会给对方制造快乐。 ☆、93 恶梦   四处一片安静的国际机场,一架来自中国的飞机刚落地,路辰西和莫叶声下飞机,纷纷开了手机。   ‘小嫂子在火车站失踪了’   ‘穆耳和池木然她们四个在火车站不见了,看到告诉大哥’   两个人纷纷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息内容,路辰西看到莫叶声脸色骤变,反身边往售票处走,边给风也回打电话。随从不明所以,路辰西跟着莫叶声,买了最快的返程机票。   风也回带着人正在往名爵的老巢赶,“蛇头电话联系不上,名爵的联系方式,没有查到。”   莫叶声眼眸一沉,薄唇紧抿,挂了电话。   蛇头在莫叶声这里,是该千刀万剐的人,虽然同是道上人,莫叶声是不屑与那种人打交道的,太丧尽天良,所以从来不和那些人有来往,更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穆耳不见了,若是落到了蛇头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他不敢去想,穆耳将会面对什么样的折磨。   思绪快速飞转十几秒,情急之下,莫叶声电话打给了陆家四少,‘凌云会’当家人,陆四。   凌云会是个大帮会,全球各个角落都有属于自己是势力圈,在上街,更是领头羊,哪个帮派不买凌云会的帐?他们集团,之前权烈那样强势的老爷子都要憋着口气被陆四个小年轻压着。   不过陆四这人脾气有些古怪,看似文弱书生一个,实则深藏不露,很难让人琢磨透。   不得不说,其实陆四和莫叶声有共同之处,不张扬,喜欢低调做事。   “蛇头不是个好动的人。”   林荫小道,陆四正和家人吃着晚饭,听莫叶声的口气,不难听出,他不想善罢甘休。   自己的女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人掳了,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光想想,说起那人的名字,他就恨之入骨,恨不能解决了蛇头。   玄等等见陆四离开了餐桌到旁边接电话,提着裙摆,蹑手蹑脚调皮的跟在他身后,竖起耳朵听着电话里的声音,“陆老大,我刚才忘记说了,除下我女人,还有三个人。”   陆四冷着脸,“我不感兴趣。”   莫叶声揉着太阳穴,“你会感兴趣的,其中有个人好像叫归思,和我们家小木耳是好朋友,她们在一起。”   玄等等挺到了归思的名字,更往陆四后背凑了些,干脆大大咧咧的,直接跳到他后背,耳朵挨着他手里拿着的电话。   陆四拧眉,一手拉着自己老婆手臂,一手拿着电话,“你确定?”   归思?那是他们家陆二的未婚妻咩!给陆二知道的话,要死了。   玄等等听不清楚莫叶声的话,伸手去夺陆四手里电话,莫叶声说话的口气显得力不从心,痛心疾首,“是,还有池木然和唐小闹。”   “你说谁?还有池木然?”玄等等直接问了电话那头的人,她都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陆四黑着脸,任由她捣乱,只是说起池木然,玄等等应该没什么好感,说来话长。   玄等等特喜欢陆三,打小就喜欢,而陆三,和闵青又是闺蜜,闵青呢,之所以会背井离乡,现在不知身在何处,可不是就因为樊遗爱养了这么一个池木然。   同时,池木然还是上街神级人物池木修唯一的亲妹妹。   别的关系暂且不提,只说他们家陆三,池木修是他们家陆三直属上司,私下关系不比和闵青差。   池木修和京都其他人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这忙,看来不帮也得帮。   莫叶声听到女人的声音,以及玄等等那特有的尖嗓门,喊了声‘嫂子’。   玄等等翻了个白眼,“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莫叶声言简意赅,“我老婆和她朋友被人抓了。”   玄等等黑了脸,“你老婆被抓了,你找陆四干嘛?对了,你是谁呀?”   “莫叶声。”   听了这名字,玄等等脸上好看了些,“哦,小莫莫呀!好久都没见你了,跑哪儿去了?你什么时候有了老婆,我怎么不知道?”   莫叶声脚下生风,看时间还来得及,要去快速解决一些事情,“嫂子,帮忙,我和蛇头不来往,还拜托陆老大出手相救呢。”   玄等等心里还在窝火,“说说,都谁呀!”   “我老婆,池木然,唐小闹,归思。”   玄等等寻思着,“唐小闹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莫叶声脑子里陆二订婚宴上那场景闪现,“闵城老市长的千金,二少订婚时候姜梨的女朋友。”   说起陆二订婚宴,归思那不是她未来小嫂子吗?呃,比她年龄小,她还要喊嫂子,电话丢给了陆四,边对陆四云淡风轻,“我最讨厌蛇头,这种人就不该存活于世,他或者,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莫叶声今儿总算从玄等等嘴巴里听了句好话。   媳妇儿都这么说了,陆四往餐桌那边走过去,边给莫叶声答复,“行,我马上打电话联系人,想好以后怎么答谢我吧。”   莫叶声感激的‘嗯’了声,电话挂断。   陆四在道儿上属于不擅长和人拉关系的,不过在玄尘的基础上,他又讲义气,可信任的人不少。   委婉辗转,联系上了蛇头,帮忙人以为直接说了莫叶声和陆四他能见好就收,没曾想,蛇头大爷一样,狮子大开口的管人要好处,帮忙人和蛇头是有交情的,劝他识时务些,偏蛇头以为自己都神,“要人可以呀!让陆四和莫叶声自己过来。”   这老天让他无意中得了这几个宝贝,他不好好利用,怎么可以?电话打给了名爵。   名爵正头疼欲裂腥红着眼,要享用唐小闹。   救命恩人来了电话,名爵裹着浴巾,下了*,“大哥,有事?”   这蛇头,平时没事儿压根不打他电话,除非是惹了什么事儿。   蛇头在那头谄笑,“爵,听说你抓了几个人?”   名爵眼色瞟了瞟*上的人,“大哥说的是什么人,我抓了很多人。”   蛇头哈哈大笑,“爵,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说说,是怎么抓到那四个妞的。”   帮忙人说了,一个个都不是简单人物。   说四个,名爵自然知道是唐小闹她们,“手下在火车站抓的。”   还是老手段,蛇头挑着牙,翘着腿,“说说,打算怎么处理?”   名爵问,“大哥怎么对她们这么感兴趣?”   蛇头很得意,“爵,你干了件大事儿!知道她们都是谁吗?”   “不知道。”   蛇头不缺女人,对那几个妞没啥龌龊想象,光是想想陆四和莫叶声着急上火的样儿,他就能睡觉笑醒,“莫叶声知道吗?他的女人,还有陆二的未婚妻,还有池木修亲妹子,还有一个,姜梨原来那女朋友。”   一串关系说完,交代了名爵好好玩儿她们几个,只要不死就成,笑哈哈挂了电话。   他就等着凌云会老大和莫叶声这新晋小老大来亲自求情。   挂了电话,名爵捏着昏迷中唐小闹的下巴,“你是谁?”   五楼房间里,灯火通明,不像其他做坏事的地方,归思渐渐转醒,屋子里几个男人等着她自己慢慢醒来,耐力十足。   把归思关进这个房间,就没人再管她,那女人随便招呼了几个手下,来收拾她。   睁开眼睛让自己清醒之后,归思只感觉到自己浑身不舒服,骨节生疼,再仔细看,她手腕被铁链捆着,而铁链的尽头,拴在特定加固的地锁上,她眉头紧皱。   几个男人欣赏着小美人醒来之后的一举一动,直到归思视线看到他们,其中一个才开口,“你醒啦?”   归思将周围环境看了遍,“这是什么地方?”   说话那人耸肩,“不知道。”   归思再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   猛然想到周围没她们三个人的影子,归思急忙问,“她们呢?”   男人不解,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另类的女人,“谁?”   他们没见到过之前的唐小闹她们,是直接分配到这里收拾她一个人的。   归思晃神,又抬头,“我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想要什么?”   和那些普通女孩儿相比,归思太冷静。   男人们不接她话,直接问她,“会伺候人吧?不会的话我们可以教你。”   说着,其中两个走了过来,一个摁住她一边肩膀,“你听话不听,告诉你,听话了不受罪,不听话的话,我们有办法让你听话。”   归思被铁链捆着的手腕生疼,“你能先给我解开铁链吗?手腕要掉了。”   男人赞赏一笑,倒是有些佩服这女人的胆魄,这房间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伸手从后面人手里接过钥匙,打开了捆着归思的铁链,“好了,来吧,让哥们先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原来生锈的铁笼子里,穆耳独自一人,从醒来到现在,周围没有一丝声响,偶尔有脚步声,可是距离也不近,她没敢发出一丝声响,她太害怕了。   她看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几个面目狰狞的人在看守着。   紧挨着的另一栋楼里,池木然试着努力把遮住眼睛的东西弄开,正低头磨蹭着自己膝盖,就要看到光明那一刻,她的头狠狠一沉,头顶有道令人厌恶的声音。   “你最好还是不睁开眼睛的好,睁开眼睛,你会后悔。”   那人的脚,踩在她低着的脑后。 ☆、94 名爵,美男子不一定是好人   他们这种恶人,阅女无数,是不是处子,搭眼看几个地方便可得知。   在黑暗世界混久了,一个人在最无助惊慌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往往最真实,可他从进来到现在,硬是没从池木然脸上看出一丝恐惧。   眼前女孩儿有张惑人的脸,可她并不像其他女子那样钟情于在脸上多花工夫,这张脸,甚至没涂抹多余的化妆品,那是他厌恶的味道。   她身上,有种看透生死的豁达,这让他很费解。   但,再好的人来他这里,不过一个‘收拾’,他们这种人没有同情心。   被踩着后脑绑着手蒙住眼睛的池木然面前,男人慢悠悠拉下西裤拉链,从裤裆里掏出软绵绵的东西,踩着池木然后脑的脚放下,“抬头,张嘴。”   脑袋上少了重量,池木然拧眉竖起耳朵倾听周围声响,依然低着头,没其他动作。   男人见她没听话,一脚狠狠踹在池木然肩膀,池木然一个踉跄,翻倒在地。   老鹰逗小鸡仔的模样,男人不慌不忙,往倒在地上的池木然跟前走,两只手在摆弄着他渐渐苏醒有感觉的物件。眼睛时不时瞅瞅池木然,别说,这女人越看越耐看,越看越来感觉。   池木然紧绷着神经,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起身,与男人面对面站立,吓了正准备对她动手的男人一跳。   毕竟池木然是被蒙着眼睛的,她这一下子不打紧,被对方看出了她会点功夫。   池木然刚站起来,估计着对方的位置,飞速抬腿就是一脚。   男人躲闪避开,池木然踢了个空。   池木然再有所行动的时候,男人一个扫堂腿,把摸不到方向感的池木然绊倒侧翻,脑袋无防备狠狠落地,头被撞得用力一震。   手被从后绑着,眼睛被蒙着,浓重的无力感自心底散发,池木然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可她同时又知道,这简直像是天方夜谭。   眼睛被蒙上和睁开眼睛时候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同,集中力要比以往高出无数倍,紧绷着神经,很耗体力。池木然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想要起来,可身体不听使唤,她一时动不了。   男人也不恼,权当这是遇上了个好玩儿的玩具,好不容易有个如此有趣的女人,他也有心撩逗。   呵呵冷笑两声,手上又拿住自己宝贝,蹲身到池木然面前,在她侧躺地面的肩膀上磨磨蹭蹭,“猜猜什么东西在和你做游戏?”   池木然只觉毛骨悚然,不管什么东西,都他妈不会是好东西,那玩样儿一碰一碰的,池木然咬牙切齿,“把蛇拿开!”   男人,“……”敢情她把他的宝贝当成是‘蛇’了?   哈哈仰头大笑,男人对池木然更感兴趣,缓缓往她脸部移动,“那你要不要尝尝什么味道。”   另一栋楼中,归思已经绑好一名看守,冲人高马大看似应该是头领的男人勾手指,“你过来呗!”   这里全部是他们自己的人,男人还就不信女人能玩儿出什么花样,芬姐把人赏给他们,他们早心花怒放。在这里,他们算最底层的人,说难听点就是狗仔,什么见不得人最肮脏的事儿全经他们手。以往不听话的女人,都是被他们轮着收拾轮着爽。玩儿惯了用强那一套,猛地来这么一个勾人命还肯主动的,他们可不是心早长了草,毛毛痒?   心里窃喜又疑惑的朝窗户边归思走过去,男人轻抚胡子拉碴的下巴,看着归思的身材,早迷了眼,“*想怎么玩儿?”   归思伸手扯下他脖子上领带,用力扯拽了一番,“结实不结实呀?”   男人口水在口腔里徘徊,咽了口唾沫,强做稳定,还要在小弟面前装老大不是?   没等男人张嘴回答,归思给领带解开,拉着男人的手,绑到了原来绑着她的地锁圈儿上,顺便打了个技术死结。   完事不忘对被束缚的男人抛媚眼,“稍等,让我把其他人都安置好,第一个找你。”   本该被受虐的房间,倒打一耙,归思成了主导者。   男人们一个个任由摆布,配合度百分百,就等着归思最后一步。   她们四个人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现场,还是那个生锈的铁笼子,还是乌漆麻黑的屋子里,穆耳瑟瑟发抖,不敢让自己放松警惕,心里又怕又恐惧,一点响动都能让她想放声大哭。   这是一种他们惯用的精神折磨,她原本的所有意志力一点一点被击溃,被磨灭。   看不到一丝光明,无限恐惧。   她想伸手触摸周围,看看唐小闹她们在不在身边,可她害怕摸到不该摸的东西,她脑子里各种可怕东西拥挤眼前,她不想自己吓自己,可她不由自主。   “唐小闹……”   怯怯低声喊了声,没人回应,穆耳把膝盖往自己怀里又缩了缩。   名爵本就没心玩儿女人,接了蛇头电话,更是失了兴趣,随便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回身看了*上唐小闹一眼。   这里的药,他都清楚,那女人做事什么风格,他同样了如指掌。对不是处子的女人,名爵向来没好感,这都差不多两个小时过去了,人还没醒,答案不是显而易见?   白瞎了他那一念之间的好心,以为她是她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最纯真的,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好好玩儿,怎么痛快怎么玩儿,只要不把人玩儿死,留口气就可以。”   蛇头明显得意的口气,名爵不知道蛇头是怎么想到,可名爵知道,若是她们其中一个真出了事儿,他就别想再呼吸到这地球上的空气。   当年不就是年少无知太狂妄,惹了不该惹的人,才被人追杀。   他之所以有现在这种生活境遇,还不是就要死了那一刻,遇上了蛇头,被他给救了,就这么有了瓜葛。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种生活环境,他想逃离,却在他还没来得及逃离那一刻,他心爱的女人被那些畜生给玷污了,他的心,也随着死了,得过且过,行尸走肉一般。   想着懊恼着,他人已经来到距离他房间最近的关押地。   房间里暗处的守卫纷纷喊了声‘爵爷’,铁笼子里的穆耳瞪大了眼睛,这才知道,暗处原来一直有人她却没有发现。   名爵伸手开了房间大灯,房间里瞬间亮如白昼,刺疼了一直处于黑暗中穆耳的眼。   留下一句‘送到客房’,名爵转身走人。   乘电梯上五楼,当名爵推门进去时,归思正在得意的打最后一个死扣。   这房间里所有手脚灵活的人都被她控制住,全被绑得死牢紧固,却突然来了不速之客,归思警惕地瞄着进来的人,而后脸上绽放出璀璨笑容,“你也是来和我做游戏的吗?”。   别说,名爵入归思的眼,看到美男的反应,是很自然流露的,名爵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会妖术?“以为我和他们智商一样?”   没闲工夫去看那群被玩弄了还在等着人家继续玩他们的手下,名爵没再说话,掉了头。   没来由的,归思就是知道,这男人不会害她,跟着名爵,出了房间。   那一屋子蠢货都那样了,他还能指望谁给他把人送到客房,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最后他也是要到客房等人的。   他知道,他们一定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这里。   “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吗?你们抓我们来到底想干什么?你说话啊!我很好奇。”归思迈着小碎步,嘴巴不停。   名爵就没见过这么话多的女人,对她来说,他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她竟然可以如此自来熟,名爵很好奇,她到底是谁,想来,皱眉就问了,“你先说你是谁?”   脚下没减速,怕来不及救最后一个女人。   归思一愣,特江湖气拍了下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归思是也!”   又跑到名爵眼前,“不知道我们是谁你就抓我们?居心何在?”   归思这是……明显大花痴,看到美男就走不动路,以为所有的美男子都他妈是好人!   名爵对这女人的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陆二少的未婚妻,她能正常到哪儿?   听名爵说了个大概,归思知道,他*上那人,铁定是唐小闹,铁笼子里,是穆耳,唯一还没找到的,是池木然。   本来归思还向名爵炫耀,“如果是池木然的话,那就不用太担心,她身手了得,十个八个人都不能是她对手。”   名爵冷声一笑,“她能和你一样‘机智’脱身?”   顺便说了些他们这里的简单手段,归思后背一凉,想到池木然那姑娘,的确比较死心眼,脚下快了几分,催促已经差不多是用飞的名爵,“你倒是快点呀!” ☆、95 皇上不急,太监更不急   这会儿她知道着急了,废话一句没再说,也不管认识不认识路,埋头直往前冲。   ‘嘭’   直接用脚踹开的门,她压根就没用手试试。   名爵跟在归思身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归思更是气得……一个飞身踢,咬牙切齿血液喷张怒恨交加,所有情绪集结在那踢出的力道上,男人一个狗啃泥往前扑,好死不死,刚好他那准备对池木然行凶,硬得发紫的物什儿顶到了地面,生生给他撞歪唠!   “啊哦……”一声痛彻心扉长啸,男人还没能从这一波疼痛中消化,归思随手抓起地上皮鞭,手臂挥洒,狠狠甩在那人身上。   名爵则赶紧蹲身下去,抱起奄奄一息的池木然,给她安置在自己怀里,这样她兴许能舒服些。   自始至终,池木然眼睛上蒙着的布条没给解开,归思和名爵都庆幸,没有解开,若是池木然看到了这恶心的男人,可能会留下阴影。   从闯进来到现在,归思没说过一句话,可池木然感觉得出来,好像是有人来救她了?   名爵抱着池木然看着归思发疯,分分钟功夫,男人衣服上淌着血,那背后的血道子都往外翻皮,可想而知,归思是下了多狠的手。   泪珠吧嗒吧嗒掉在地面,归思眼前发花,握着皮鞭的手发青,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都怪她,都怪她耽误了时间,才让池木然受了罪。   名爵许是知道归思什么心理的,让她痛痛快快把人打了一顿,开口提醒,“快送她去医院吧。”   归思狠狠闭眼,太阳穴生疼,扔掉手里鞭子,扑到了池木然眼前。   看她脸上青青紫紫还有淤血,简直不成人样儿,归思没勇气张嘴和她说话,内心万分自责,一巴掌抽在自己娇艳的脸上,下巴抖得厉害,憋着不发出声音,她没脸面对池木然。   “归思?”   无形中,很多东西自然而然已经镶嵌在骨髓里,好比,归思刚靠近,池木然熟悉她身上的味道,试探喊出了她的名字。   归思受不了,眼泪像倾盆大雨一样,哗啦啦往下流,收都收不住,名爵没见人这么哭过。   名爵抱着人往外走,归思把手放到池木然手里。发觉她手上没力气,归思心口一疼,忙反握住她手,将她垂着外侧的手牢牢抓住,还是说不出一句话,紧跟着名爵的步伐。   归思一句话没有,可池木然是熟悉她的,精神顷刻间松懈,昏迷了过去。   “虽然脸上受了伤,可衣服还是完好无损,她没被侵犯,这你可以放心。”病*前,名爵安慰归思。   与此同时,名爵接了个电话,说是风也回和都一为俩人都过来了,这俩人让他有些意外。   都一为,在他的印象里,应该是个混政界的正人君子才是。   而风也回,他一般不管闲事,这四个女人又和他都没直接关系。   找到了穆耳和唐小闹,都一为命人先将穆耳送了回去,大哥坐上飞机以前,这样交代了。   本来风也回是要让人把唐小闹一同送回去的,可看她那昏迷不醒的模样,又着实放心不下,便带在身边,一同去了医院接人。   都一为一路无语,还在气池木然的不告而别。   穆耳和唐小闹都算完好无损,他没想到,见到池木然,她会那样。   陆二收到消息紧随其后赶来,归思看见他,猛地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穆耳一路上昏昏沉沉,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沉浸在那恐惧的黑暗中,回家的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都一为看到病*上的池木然,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女人吗?   她也会受伤吗?   她不是很能打吗?   她不是能保护自己吗?   “谁干的!”顾不了这是医院,都一为忍不下这口气,咆哮吼出。   病*上的人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抗议被吵到了,其实她的意识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可又怕她疼,大掌硬生生悬在她脸前,那手心的灼热感,若是池木然醒着的话,她一定能感觉到。   名爵也没有想到,她会躺病*上。可来他们这里的女人,都是如此对待,肯定是她反抗的厉害,要不然,也不能变这样。   他无言以对。   四个人,算是都找着了。   没见着其他人,名爵知道就他们俩过来,丝毫没有犯罪人的态度,反而和他们俩像自家兄弟,语气平淡,“我房间还有一个,那人怎么样了?”   风也回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眸放到名爵身上,没言语。   名爵好心提醒,“她被人下了药,估计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发作,此药无解。”   风也回拧眉听了会,猛地想到,她是被下了什么药。   从这里到上街市区,路上就要三个小时,他去哪儿给她想办法?   风也回的眼神里虽然没有男女朋友间的爱恋情绪,可他还是变了神色,听罢名爵的话,转身先一步走人。   名爵还是看出了点什么。   看他们现在反应如此平静,那过后的反弹就能有多严重,名爵早做好了受死的心理准备。   陆陆续续,大家全部回到了上街。   穆耳表现最好,她没被坏人占到丁点便宜,反而把坏人收拾了一番,陆二很欣慰。   可她依然哭得稀里哗啦,心疼池木然。   陆二心疼她,受了这不白之冤,平白无故遇上这种事儿。   好在他的小丫头没心没肺的,啥都不记心,估计过个几天这事儿就能翻篇。   穆耳被人送回来以后,就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里,坐在角落哪儿也不去,她脑子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只有一片黑暗,她害怕极了。   从被抓到现在,也十几个小时过去。   外面的人一点办法都没有,直到莫叶声赶回来,钥匙开了门,将她拥入怀中。   穆耳没有像归思那样痛哭流涕,她毫无反应,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抱着。   要说,唐小闹算最幸运的,因为只有她一个人,一直是昏迷的,其实她什么都不知道。   医院里,池木然被人洗了澡换了身儿干净行头,依然紧闭着双眼,安静的像个木头,手背上扎着针,打着点滴。   她右手臂脱臼,左腿骨折,都是和人对抗的时候落下的伤。   都一为愁眉不展,一眨不眨盯着病*上被各处包裹的人。“你们都走吧,让我安静会。”   归思自己愧疚,她把所有的错都赖在自己身上,虽然名爵已经跟她说过,就算他是第一个去池木然那里,依然会是那样,可归思依然痛心疾首。非要待着不走,要等池木然醒来和她聊天逗她开心。   听都一为这么说,归思大言不惭,“谢谢你及时出现救了我们,你走吧,我姐们儿我照顾。”   陆二站她身后不言语,这丫头平时不是情商挺高的吗?这时候怎么就这么笨呢?还没看出来都一为的举动什么意思?   都一为头没回,依然保持原有动作,“我和她一直在*,你回去休息吧。”   归思,“……”   等她消化了都一为的话,人也被陆二给拉出来了。   “他什么意思?”归思问她的男神陆二。   陆二摸她脑袋,“字面上的意思,笨蛋。”都一为看池木然的眼神,那不是明显的很?   归思疑惑,“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路辰西同莫叶声一起回来,见着穆耳那模样,自己也插不上话,默默消失走人。   回上街半道儿,唐小闹就有了反应,风也回和她一辆车,想管,又不想管,说不准什么心理。   最后,还是让开车的人下车自己回去,他留了下来。   从身体里药物有反应,唐小闹就有了感知,意识也清晰了不少,张嘴第一句话就问,“你怎么在这里?”   见了鬼了,明明是在火车站卫生间撒尿,怎么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人。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风也回回答毫无感情,伸手在解皮带。   唐小闹心里在发火,见他动作麻利,“你干什么?”人在往后躲。   风也回嫌弃死,“不想死就快点。”名爵说了,这种媚药没解药,要不与人*,要么就熬死,是真死。   唐小闹见他在脱裤子,“你抽什么疯?”难道那天晚上没疯够?他还上瘾了?   听唐小闹这意思,她是一点不着急呐!亏他怕她难受,都牺牲自我了。   好,皇上不急他太监急啥?风也回裤子往上一提,大长腿优雅叠加,脑袋朝外,降下车玻璃,欣赏起窗外夜色。   对于风也回的行为,越来越郁闷,而这时候,唐小闹才后知后觉到,“喂!你热不热?”   风也回冷哼一声,没接她话。   唐小闹脖子发痒,身上也开始痒痒,脸上尤其难受,“你能不能把空调打开?”   风也回还是那副模样,不搭理。   唐小闹想哭了都,太难受,“怎么不走啊?我们在这里干嘛?”   风也回眼皮子掀了她下,冷冷张嘴,“你走啊!没人拦着你。”   唐小闹想忍着不去抓自己的,可太煎熬,“穆耳和池木然她们三个呢?你还没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风也回看她脸都变色了,还在硬撑着,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96 风也回和唐小闹   药物的作用若是占了上风,那人的理智,自然所剩无几,直到荡然无存,渣都不剩。   这是连凶猛的兽中之王都忍受不了的东西,更何况,是她一个弱不禁风小小的柔嫩女子唐小闹。   风也回翘着二郎腿晃悠,心情还行,闲适看着车窗外星空。   身上时冷时热,那股子劲儿,折磨死人,唐小闹始终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她想跟风也回说话,可眼睛投到他身上,她的身体总烧得慌,难受。   “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啊。”   唐小闹不晓得噻,从她嘴巴里说出的话,这会子有多魅,多诱,多惑,多撩,多动听。   风也回就看不惯她死撑那样,照样不搭理。   唐小闹个傻妞啥都不懂,到了这节骨眼儿,还是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副鬼德行,总感觉自己,老情不自禁想往眼前这人身边靠。   唐小闹身子抖得厉害,跟犯了病一样,风也回心里又烦又躁,眉头皱了起来。   在唐小闹的记忆里,虽然没有男欢女爱这种情节,可人的潜质是发掘不完的,很多东西,聪明的人类能做到无师自通。好比现在,眼睛里含着说不清什么情绪的光芒,身体不受控制,唐小闹发现自己已经距离风也回10厘米不到。   脑子里敲了下警钟,唐小闹打了个哆嗦,思想和理智在撕扯,心里猫抓火燎的煎熬,她简直想一死了之。   唐小闹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快死了,红了眼圈,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往风也回身上靠,脑子里却理智的抗拒他,哭哭啼啼起来,“风也回,我还没有去看我爸,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我不想死。”   说起来,她和风也回没什么交情,可都这时候了,人之将死,她还是想多和眼前的人说说话,她难受。   风也回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眼神越发不能看。   唐小闹不敢去看风也回,每看他一眼,唐小闹都觉得自己想扑上去,她哭,“风也回,你能不能下车啊?”   欣赏着夜景的风也回原来晃着的腿也不晃了,仔细看着被药效折磨的女人。   “这是我车,凭什么我下?要下也是你吧?”   唐小闹被风也回的话一说,她愣愣才反应过来,动手就要去推车门。她不能再和这男人一个空间,要不然她真控制不住自个儿,她想扑人。   风也回扬高了话音‘嘿’了声,下车打开车门,人闪到了她眼前。   唐小闹一个受惊,抖着身体缩回手,弱弱‘谢谢’了句,她赶紧闭上眼睛,强忍着收回那欠剁掉非要伸过去的手。   风也回觉得吧,这女人怎么就这么搞笑呢?明明很难受吧?他也都有所行动表示了吧?她这都不明白?她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啊?抬手扣住唐小闹那发着冷汗有意不看他的小脸,“干嘛不看我啊!我又不是豺狼虎豹,吃不了你。”   唐小闹呼吸不能自己,她断断续续,还是没敢抬眼看他,“你,你松手,我,我要不能,我要不能呼吸了。”   一段话艰难说出来,唐小闹上手想去扯开他钳制着自己的手。   却……触碰上他的肌肤,唐小闹身子一软,从骨子里被电击了一般,瞬间迷醉不清醒,往前一瘫。   风也回另一只手扶住她靠过来的身体,“看着我眼睛。”   唐小闹摇头,她浑身发烫,带着哭腔,“你,你,你松手啊!我要死了。”   长这么大,她没这么难受过。   风也回老大不乐意,黑了脸,手上用力,掐着她脸,逼着她看自己,“让你看着我听不见?”   唐小闹胸口起起伏伏,小心翼翼掀开眼帘将视线转移到他生气的面容上。   唐小闹现在的模样,风也回想弄死她。   “你怎么这么好看啊?”唐小闹伸手就摸上了风也回自己都没有发现,露出微笑的脸。   她到底怎么回事,风也回知道啊!   这是什么原因下她说了这话,他当然更清楚啊,看她那仰着头迷蒙毛茸茸闪着水儿的勾人眼,明明那么清纯,可就是那样想让人狠狠欺负了她去。   “怎么好看?”风也回恬不知耻侧头问她。   唐小闹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儿发干,“就是好看。”身体往前挪动,往他眼前凑更近了些。   风也回一动不动,“哪儿好看啦?”   唐小闹继续往前缓缓移动,“哪儿都好看。”仰着下巴,软着腰身,眼看就要挨着了他的唇。   药劲儿占了主导权,矜持,廉耻,都见鬼去吧!唐小闹顾不上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依然是清醒着的,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转念被强烈的渴求控制,变被动为主动,捧住他的脸,不征求他意见,眨巴着若即若离的眼,靠近了他那张她向往的唇瓣。   风也回没拒绝,可他也没任何反应,无动于衷。   刚开始,唐小闹就贴着他唇瓣,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风也回嘴角微扬的同时,嗤笑她,“会不会接吻啊?”   唐小闹人老实,边乱在人家脸上啃着,边支支吾吾,“我正在学。”   风也回推她,“你别碰我,我不做小白鼠给你实验。”   唐小闹不依,照样往他怀里靠,哪里还有脸皮,“让我亲亲你吧。”   明明就是知道她怎么回事,还故意装,让她求着他。   这种人脑子里,道德观念没那么强,可以归类为不正常人类。唐小闹想过了,这大胆行为以后,她可以当这是一次意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装作不认识他,她突然发现,原来她还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风也回更是生活在大染缸的社会里,身边从来都是乱七八糟的混杂关系,他算是洁身自好为数不多的好男人了。   她越主动,风也回越逗她,“不给,凭什么啊?”   唐小闹手臂绕到他脖子后,嘤咛着祈求,“让我亲亲你吧。”跟个要糖吃的小孩儿似地耍赖,小嘴儿已经磨蹭到了他侧脖颈。   浑身鸡皮疙瘩竖起,这感觉,很久没有过了吧?看眼前这小女人,生涩的让他想干点什么。距离上一次这种感觉,就是几年前在海宴和她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吧?   大手托住她软绵绵的腰身,若是不拖着她,风也回严重怀疑,她都要掉下去了。   “好了,你也沾够光,老老实实坐着。”推开正啃得起劲儿的唐小闹,风也回义正言辞。   鬼知道,他那心脏,早快跳出来了。   唐小闹微楞,听了他的话,像被人宣布了死期,这回她什么话也不再说,猛地起身就往他身上扑,直接给人压到了座椅上。   风也回眯起眼睛笑着,拖着她腰身,任由她在自己脸上作怪。   “你是女*吗?”风也回拿她打趣。   唐小闹点头,有了开始,就想要的更深度,哪里还有往日里淑女的形象。   风也回欲拒还迎的推她,“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你起开。”   唐小闹猛然顿住,僵了脸。   风也回见她动摇,倏地扣住她后脑,侧头和她*悱恻深吻起来。   那一丝被拉回来的理智,也在风也回突然的接受主动下,消失到了九霄云外。   之前唐小闹心里的道德门槛只是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她就和他如此亲密为不妥。可这时候,她心里的不舒服,就是他那个霸道占有欲极强的未婚妻。   身体的感知和思想上的压迫拉扯,唐小闹受着煎熬,摇摆不定的情况下,被他撩拨着,被他引诱着,被他勾动着。   如蚁噬骨钻心的难受,唐小闹狠狠闭眼,“过了今天,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已屏蔽#   一路慢速稳稳到了上街市区,风也回没做他想,直接载着唐小闹回了自己家,家里反正有她房间。   到家可不得让她下来?   见她还没醒来,风也回到后边儿抱她呗!这一抱不打紧,给唐小闹弄醒了,唐小闹揉揉困得不行的眼,迷迷糊糊看风也回,“这是哪儿?”。   风也回很满意她貌似‘接受’他的反应,至少没醒来不认账。   “我家。”   唐小闹清醒了些,刚准备说我要回去了,低头看到了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尴尬了些。   风也回盯着她,却笑得很有问题。   唐小闹低着脑袋没敢看他,脸上能滴出来血。   风也回心满意足闪人,等她自己下来。   前面走了好几大步了还没见着她有动静,风也回折回,双手撑着车门,“怎么还不下来?”   唐小闹红着眼,憋着想哭的冲动,仰头对风也回低述,“我没有见红!” ☆、97 小木耳,我是莫叶声啊   “这不是很正常?”风也回说得理所当然。   唐小闹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不正常啊!”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   风也回一本正经,“怎么不正常了?”   唐小闹的话卡在嗓子眼儿说不出口,难道要她死皮赖脸的去跟他说,‘人家第一次是给了你,就在昨天晚上’?   哭丧着小脸,唐小闹选择不再多说半句话,从车上挪下来,脚却是往家门口迈去。   风也回黑了脸,“你干嘛去?”   唐小闹一句话不说,抽抽泣泣,本来她就是好不容易才从这里搬走的,昨天晚上也说好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牵扯,现在她突然发现,她‘早就不清白’了,她还有什么脸留人家家里?她死了算了!   风也回烦死她有时候的执拗,迈步伸手抓住下定了决心要走的人,“你打算就这么走着回去?”   唐小闹一心在寻死,这要搁在古代,她要被浸猪笼被火烧被石灰埋。   这会儿清醒了,她脑子里的东西就多不少,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活套死。只顾着自己往外走,哪里有空去搭理风也回。   风也回手上没怎么用力,唐小闹别扭往前可劲儿迈腿,可不是就轻轻松松挣脱了他?继续往前走,这人眼看就走到了大门口。   嘿!   风也回给乐的,“走过一次了还不接受教训?”   算是三年前海宴之后再次遇见的第二次吧?归思家里,她找他,他替她挡姜梨的酒,喝高了,她好心留下照顾他那天,她不让他载她,当然知道她是硬生生走了几个小时离开的。因为这个地界儿都是非富即贵,重点保护范围,家家都有自己的底儿,这地儿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上来的,也不允许闲杂人等上来,于是他们这里到街区就没的士更没所谓的城际公交什么的交通工具。   唐小闹当然没有忘记那次从这里到她的出租屋的痛苦,可她……转头站定,反正和他什么都做了,委屈着脸仰头对他含着泪,“我想不通,我没有落红。”   风也回一手插在裤兜,一手自然下垂,听罢她话,心神荡漾了下,冷着一张脸,“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有那东西,也有意外的时候。”决口不提海宴的事儿,说得心安理得。   唐小闹眨巴着带泪的眼,“真的?”   瞅着她一副‘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萌样,风也回别过脸不再看,往房间走,“嗯,真的。”   “我怎么不知道啊?”唐小闹是好奇宝宝,这不科学。   风也回心口稍感不爽,猛地回头瞪她,“难道这世上你什么都知道?”   唐小闹愣了下,“哦”。   就是,她又不是百科全书,她脑子笨,不知道也很正常,松了口气。   但是她特别好奇,“那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为什么啊?”人家不都说了,处子处子,书上说,就那东西能证明一个女人的清白纯洁。   风也回脸色不好看,唐小闹跟没发现一样,“你跟我讲讲呗?”   那可爱样儿,让人又牙痒又想一巴掌呼下去又想捧住干点什么。   唐小闹老老实实待着等他说话,风也回咬了咬牙,“一个人从出生到成年,不一定每个人都顺风顺水,会有个别人发生些意外的事或者先天原因,虽然几率很小,但是还是会发生这种事,一般情况下说的,都是大部分人会存在的,所以才会忽略掉个别少数。”   一下子听到他长篇大论说了这么多话,唐小闹反应不过来,风也回烦死看到她这时候的脸头。   到底是心虚了吧?   风也回反正打死都不会告诉她,他见了她的‘红’,如今还好生保管着,大步往屋里走。   唐小闹脑子里还是思考着他的话,想通了,也就释怀。乐得就差蹦蹦跳跳,心里开了花儿,继续扭头往外走。   听到不怎么对劲的声儿,风也回回头。   “你这女人是不是出门没吃药?”都说了这里没有交通工具,她还硬要自己走?   唐小闹扭身对他笑,“我没生病,就没吃药喽!”   风也回,“……”   谁来告诉他,眼前这女人的脑子是不是给雷劈过!   咬牙切齿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掉头大步回屋,说不管就不管。   唐小闹见他都回去了,吐吐舌头,继续自己走。   人首先要说话算话,昨天说了,就要做到。   唐小闹有自己的原则。   风也回向来冷静,这会儿他突然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冷酷无情,或者说,他真的是……佩服那女人。   “上车!”   追上了她,没好气的对她吼,风也回讨厌自己的多管闲事,烦死。   唐小闹不敢去看他,脚下没停,“刚刚打扰了,我不该去你家,我可以自己走回去,又不是没走过,谢谢你的好意,再见。”   “哦不对,是不再见。”桥归桥,路归路,桥归桥,路归路,嗯嗯,一定要记住。   风也回咬牙,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   本来好好的心情,这么就能这样轻易被她给破坏掉?   风也回觉得,自己就是犯贱,龟速跟着她,“上来吧,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路上保证一句话不说,她们会担心。”   搬出来别人,唐小闹果然愣了神,随之打开后车门,抬脚上了车。   唐小闹很想问很想问,这到底咋回事啊?她有无数个问题想问,可对象是风也回,她就憋住了。   医院病房里,池木然逐渐转醒,都一为除了上卫生间,寸步不离,一天下来,胡子都冒了头,他连个脸都没洗过。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她出了事,他会如此紧张,他宁愿受苦受伤的人的他,他不愿意看到她躺在这里。   归思没什么事,马大哈一个,陆二要带她走她还偏不,说是要陪着大家,还没见着穆耳和唐小闹呢。陆二就待着陪她一起等。   集团地下室,名爵血肉模糊,人被抽昏了过去。   路辰西动手在旁边舀了盆冰水泼在名爵身上,这是第四波重复。   名爵这次没被冰水泼醒,路辰西换了个地方,辣椒水泼在他受伤的身体上,名爵身体不受控制动了下,被疼痛蛰的。   人是醒过来了,可他没力气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说出的话没什么力气,“你们应该庆幸她们碰到的人是我,告诉她们,小女孩儿家家的,别到处乱跑,以后长点心。”   路辰西知道穆耳如今还在家里滴水未进,问被钓鱼绳绑着的人,“对她们都做什么了。”   名爵耸肩笑,“我说对她们做了什么,难道时光就会倒回,她们就改变了现状?”   路辰西不急不缓,带上手套,从清澈的水里拿出一只水蛭放到了他左侧肋骨冒血的伤口。   水蛭这东西,本来是好东西,可入药,治病,可问题现在搞这么个活生生的小东西,它只有一个爱好,以吸血为乐。   路辰西眼看着那小东西慢慢变大,不耐烦警告,“那边还有很多,想享受的话,说声就成。”   名爵苦不堪言,苍白着脸笑对路辰西,“你想的话,随便招呼。”   他突然发现,如此疼痛下,他竟然是快活的!可以忘掉那些不愿听到的声音,可以忘掉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可以忘掉曾经心爱的女人。   “妈的想死是不是?”路辰西暴怒,“说,对穆耳做了什么?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意识?”   名爵知道,那个最本事折腾了手下的人是陆家二少的未婚妻归思,他*上那个是姜梨曾经心爱的宝贝唐小闹,受伤的是池木修的妹妹,那,那个最没被折磨的,不就是穆耳吗?莫叶声的女人?   只不过是让她在黑暗里待了几个小时而已,她之前是多被荣*,才这么不经吓?现在还没有意识?“只能怪她心理素质太差。”名爵张嘴就来,丝毫不客气。   路辰西只想知道,“对她做什么了?”   名爵也不瞒,说了他很仁慈的举动。   路辰西咬牙,转身立马离开,去莫叶声那里看穆耳。   家里的小房间里,穆耳还蹲在回来时候蹲着的角落,眼前的莫叶声,明显就是她蹲多就他就陪了多久的模样,“小木耳,我是学长,我们吃口饭好不好?”   穆耳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完全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莫叶声不是没有试过把她送这里抱出去,可他稍微触碰,她就挣扎,不要命的挣扎,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不喊也不叫。   她若是喊了叫了,莫叶声会放心些,至少她释放了心里的压力,可她就是一动不动的这样,只要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待着,她就始终保持一个动作不动。   莫叶声真怕她血液不循环,加上她滴水未进,最重要的是,像听不见莫叶声说话一样,莫叶声心疼死。   “小木耳,我是学长,我们说句话好不好?”   穆耳还是没有一丝丝反应。   莫叶声无力低了头,再抬头对她扯出一丝无奈心痛苦涩的笑,“小木耳,我是莫叶声啊,是穆耳的男人,你看看我啊。” ☆、98 满足我一回呗   冉再再马不停蹄赶回来,出现在莫叶声家里,莫叶声没像以往心里那样抗拒讨厌他。   “你出去,我能让她清醒。”冉再再大言不惭,信誓旦旦。   莫叶声知道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自己什么办法都用过了,她依然如此,只能把空间留给冉再再。心里纵使依依不舍,眉眼却没再看穆耳一眼,他怕他多看一眼,会忍不住不走。   莫叶声在外面带上了门,冉再再走回门口,贴着门听外面真的没有人了,才回到穆耳跟前。   莫叶声走远些去给路辰西打电话,知道冉再再不会伤害穆耳,便放心把人交给了他。   只要穆耳能醒来,只要她恢复精神,怎样都好,他接受不了她如此死气沉沉,她是个快乐的小精灵,怎么可以这样无精打采没有灵魂。   他早已习惯了她在自己耳边喋喋不休,他那一声声深入骨髓的‘学长’‘学长’早镶嵌在他心脏的每一个角落,她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她的阳光灿烂,是那么的耀眼,他是那样的……渴望。   莫叶声从来不知道,原来呀,小木耳早已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看到她如此这般,他慌了,他几乎崩溃。   小小的房间里,冉再再踢了脚行尸走肉一样的穆耳,穆耳想用力抱紧自己的膝盖来寻求安全感,可她早已僵硬,更加没有力气,只能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下,做不出任何回应。   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在支撑着她而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再回头往门口看了眼,确定真没什么人了,冉再再直接半跪在穆耳面前,一巴掌狠狠甩着她脸上,“穆耳,你给我醒过来,我都自我放逐回来了,都要把你忘了,你凭什么这副鬼样子让我担心?”   穆耳无动于衷。   冉再再又一巴掌给过去,“你凭什么过的不幸福?”   穆耳还是没反应,“你凭什么装死做缩头乌龟?”冉再再一句接一句的话说出口,一巴掌一巴掌打在穆耳脸上,他拿着穆耳的手往自己脸上抽,“我他妈就是犯贱,就是找虐,明明说好了不管你,还是死不悔改的回来找你,你抽死我吧,我也不想活了,你这样还不如死了呢,让我和你一起去死吧。”   穆耳的手在冉再再的掌控下麻木无力的打着他,眼眶却红了。   她的心,是清楚的。   之前不和莫叶声说话,是因为她不确定,在她昏迷不清醒的时间里,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意识到她有了反应,冉再再停止动作,歪头看她红彤彤的脸笑,“谁给你惯得臭毛病,还舍不得动一指头了?”   穆耳低着头,想哭,却哭不出来。   这是她的践人,用他妈如此*的行为来唤醒她,说那么煽情的话,她想真的抽死他算了。   冉再再不顾形象的席地而坐,与她并肩,“对你好,你就醒不过来!莫叶声就是对你太好了!我得告诉他,以后不能这么惯着你。”   穆耳哭笑不得,心里百感交集。   跟刚才没说过那些话一样,冉再再趁热打铁,装什么都不知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其他人的情况?”   穆耳顿了下,虽然还是保持原有动作,可冉再再就是知道,她已经恢复正常。   践人就是这么厉害,看到了吧,莫叶声都办不到的事,践人可以解决!冉再再如是想,挺骄傲。   “你不想知道和你一起的池木然她们现在怎么样?”   穆耳这才抬头,眼里含着泪的看他。   冉再再等着她的一举一动,露出那雪白炫目的整齐牙齿,对好不容易再次有了生命气息的穆耳微笑,“穆耳,跟着莫叶声不好玩儿的话,咱不要他了吧,我带你走。”   穆耳低头,她还在纠结,不知道那失去意识的时间里,自己有没有做对不起学长的事儿,摇头对冉再再说,“我不走。”   等她醒来以后的情景,让她没敢往好处想。   瞧她终于肯张嘴说话了,冉再再继续兴致盎然,“别介呀!我这么痴情一人,古往今来,去哪儿找这么好的一个我啊!我这么好,你一定会爱上我,一定会后悔之前瞎了眼才和莫叶声在一起。”   穆耳‘扑哧’笑了出来。   这就是她的践人,总是这么不要脸的自恋,却总是能让她心情变好。   如果有力气的话,她一定会嫌弃的不客推开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嘭嘭嘭’   门口莫叶声担心的敲门,还是担心穆耳。   冉再再冷着脸,“还没好,走远点等着。”   穆耳那带着水晶般泪珠的眼睫毛闪了下,瞅冉再再,也没力气跟门外的莫叶声吱声,只好任由他继续恶作剧。   冉再再回头对穆耳恬着脸笑,压低了声音低低言语,“给他点教训,让他多着急会儿。”   门口到底还有没有人了冉再再不知道,他只知道,穆耳和他说话了,他心里甭提多兴奋,起身端了桌子上看着还挺新鲜的水果盘儿,往穆耳嘴巴里送,“对付莫叶声这种货色,作为好朋友,我得给你支一招,保证以后死心塌地的只对你一个人好。”   穆耳其实心里知道,冉再再这是在没话找话的和她瞎扯,就是想让她吃东西。   乖巧的配合着张了嘴。   冉再再心里再得意,也没敢面上表现出来,继续说着话,继续往她嘴巴里一块水果一块水果送。   水果又给穆耳吃了几口,冉再再想想不太对,放下果盘,在屋里看到了清淡小粥,但是凉了。   “穆耳要喝粥,快点。”打开了门,门口没人,往前走了几步,走到栏杆那儿看到莫叶声在楼下托腮沉思,冉再再不客气命令。   莫叶声不敢置信又喜出望外的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伸手去推门的时候,却打不开。   门从里边儿被锁了。   冉再再黑着脸回头看门,“粥弄好了让别人送上来,你不用出现。”   莫叶声,“……”   穆耳伸手扯扯冉再再衣角,冉再再傲娇的别扭不搭理,继续对门外莫叶声不客气,“你不行的话,我直接带她走也可以。”   ‘蹭蹭蹭’   只听门外几个大步,高智商的莫叶声学长立马从房门口消失,让人立刻准备清粥去。   冉再再得意忘形过后,恢复正常神态,一本正经,微带些为难,“穆耳,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他自己一个人难受这么久都没人关心他,他很不爽。   穆耳的脸火辣辣的疼,刚才冉再再那是真抽,眼里带着泪,瞪他。   仔细看,她那眼里,是有笑意滴!   人不都说了吗?带着泪的笑,最美丽。冉再再觉得,这话一点不假。   虽然穆耳已经选择了莫叶声,虽然冉再再知道穆耳和他没可能,可他一个人不爽,天理难容呐!这怎么可以。   他是如此的深情啊!冷着一张刚毅俊秀的脸,冉再再一本正经,“你听我的,等一下出去以后,什么都不要说,只管配合我就可以。”   穆耳知道他就没打什么好主意,睨他。   冉再再脸不红心不慌,“你不看我对你如此用心的份上,也看我把你喊醒的份上,满足我一回呗!你看你都和莫叶声那东西双宿双飞了,晚上睡觉你们都有热炕头,有没有想过,谁给我暖被窝啊?看我多可怜。”   “你别这么看我,虽然过程很不怎么样,可你现在不是好多了吗?比不死不活的好吧!”看穆耳那表情,他还老大不乐意。   穆耳想想,冉再再对她,那是真好,她比谁都清楚。   ‘扣扣’   门口有人敲门,这会冉再再没大爷,直接拉着穆耳,眼神警告她,‘配合着啊!’打开了房门出去。   门口送饭上来的阿姨看到穆耳那张脸,紧张了下,那明显就是被扇巴掌了吧!再看冉再再的脸……   阿姨疑惑了。   冉再再从呆愣的阿姨手里夺过碗,牵着穆耳下了楼。   莫叶声在客厅坐着等。   见穆耳下来,眼珠子就没移动过,始终在穆耳脸上。   冉再再可骄傲啦,给穆耳拉到自己跟前坐下,从碗里舀了勺粥,往穆耳嘴巴里送。   穆耳往后一躲,伸手要自己来,冉再再一个眼神警告,穆耳无奈收了手,配合着张了嘴。   冉再再毫不掩饰的炫耀,那叫一个得瑟,就差给他尾骨安上个尾巴翘起来。   对莫叶声来说,冉再再的幼稚行为完全没有杀伤力,只要穆耳醒了,什么都好说。   几次穆耳想给莫叶声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冉再再总能猜透她一样,适时勺子伸到她眼前,阻挡住人家两人视线接触。   莫叶声早发现了穆耳的脸不对劲,没好气的问得瑟的人,“你怎么让小木耳清醒过来的?”   冉再再大腿压二腿颠儿着,“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给莫叶声一个‘有本事你自己给人喊过来呀?’的眼神,挑衅。   莫叶声瞅着穆耳的脸,越发发愁,眉头皱了起来。   上前要去牵穆耳的手,这要再不冰敷下,非肿了不可。   冉再再身体往前一挡,反正一碗粥也喝得差不多,阻止莫叶声的行为,“看在你尽心尽力照顾穆耳的份上,我勉为其难跟你说一声,穆耳我要带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99 就差池木然了   配合着他乖乖演戏的穆耳一愣。   冉再再挡着穆耳,不给莫叶声看到她表情,不用看,他就知道,那死丫头一定撑不住,眼神出卖了他。   莫叶声拧眉,等着冉再再接下来的话。   冉再再异常严肃,“不怕告诉你,我能把她唤醒,是因为用了点催眠术,她现在不认识你。”   穆耳,“……”敢不敢不要这么幼稚。   莫叶声,“……”   他怎么从来不知道,冉再再还有这本事?“你还懂催眠?”   冉再再仰头,鼻孔朝天,“我懂的东西海了去了!”   穆耳就差没憋住笑出声。   莫叶声看不到冉再再背后的穆耳,脸色不佳,“她现在怎么样了?”   冉再再眼皮子瞧着虚心求教的人,“好的很。”   莫叶声沉默。   冉再再继续,“如果离了你这破地方,她可以恢复的更好。”   莫叶声心里一沉。   穆耳担心莫叶声把践人的话当真,脚往外稍微挪动了下。   冉再再却跟后面长了眼睛似地立即随着穆耳的脚步移动,严丝合缝挡住穆耳小小的身体,冲莫叶声谈条件,“你快起开,说不准我心情好了,还会跟她讲些你的事情,等她恢复好的时候,我把人给你送回来。”   莫叶声不知道冉再再是怎么办到的,可穆耳的的确确是醒过来了,当着他的面儿还吃了那么多饭。   冉再再的话,莫叶声相信,毕竟他什么都说了,什么都讲了,可穆耳始终没有醒过来。   瞧着莫叶声那落败失意颓废的样儿,冉再再心情好到了极点,“对了,我跟她说,你是我一朋友,我现在是她男朋友,因为有事出差所以暂时让你照顾她,她都相信了,你别对她胡说八道。”   莫叶声,“……”   穆耳,“……”她想伸手掐死践人算了,他到底够没够?   莫叶声越想越不对劲,穆耳趁着冉再再得意忘形,他能管住她身体,他看不到她脑袋动呀,一扭身儿,穆耳脑袋冒了出来,对眉头纠结的莫叶声吐了吐舌头。   瞧着莫叶声视线方向不对,冉再再回头看穆耳,穆耳早乖巧的装起了一副小白兔的样儿,听话着呢。   放心了些,冉再再继续对莫叶声趾高气昂,“我看以后你也别再找穆耳了,你自己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她跟着你,难免受连累。这次虽然不是你的原因,可你能保证她以后都能不被你连累?你仇家太多,你自己明白的很。”   冉再再这话,半真半假,他也是说给穆耳听的。   莫叶声知道了穆耳在配合冉再再的幼稚行为呗,仁慈的虚心受教,“嗯,我知道了,劳你费心,替我想的这么周到。”   冉再再回头看穆耳,“知道就好。”   给穆耳一个‘你看你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儿。   路辰西从集团赶过来找莫叶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奇怪画面。   冉再再眼神儿警告瞅着路辰西,“还有你,以后少在穆耳眼前晃悠,我不想抹杀她的自由,可希望你们自己自觉点,别招惹她,离她远点儿,看到她就绕着走。”   能一次性解决掉这些人的感觉真好!这一刻,冉再再甚至忘记了他一切都是在演戏,好似真就穆耳忘了莫叶声,是她的女朋友一样。   路辰西摸不清什么情况呀!走到了莫叶声身后,“怎么回事?”   不是说穆耳一直神游太空,意识不清醒吗?   莫叶声故作糊涂,“哦,既然这样的话,你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些,不担心她多想?”   冉再再愣了下,“放心,我们穆耳乖巧的很,回去以后我会跟她解释,不用你闲吃萝卜淡操心。”   路辰西始终不明白这三个人在干吗,旁边看戏研究。   莫叶声很冷静,“嗯,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冉再再以为莫叶声真信了他的话,拽着穆耳就要走,管她愿不愿意,莫叶声都不要她了,难道他再说说,穆耳能不跟他走?   “没有了。”   莫叶声冷不防迈步站在冉再再眼前,俩人身高差不多,莫叶声要比冉再再高出两公分,抬手拍在冉再再右肩上,莫叶声语重心长,“虽然我很不想承认,可还是要感谢你,让穆耳回来。”发自肺腑之言。   穆耳再忍不住,从冉再再后面跑出来,扑到了莫叶声怀里,泪眼婆娑。   ‘靠!’冉再再没好气骂了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莫叶声伸出双手揽着穆耳,一手护她背,一手摁着她后脑,恨不得将她摁到自己的身体里。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那种说不出口的无力感,让他油然而生。   事实就是,冉再再真的把他的小木耳叫醒了,而他没有。   “我很好奇,穆耳的脸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做到让她愿意出来吃饭的。”莫叶声揽着嘤嘤哭泣的穆耳,看着冉再再问话。即使他心里万分想先来怜爱他的小木耳,可他很不甘心为什么冉再再可以做到。   路辰西同样好奇噻,往前凑了些。   冉再再‘切’了声,吊儿郎当插着手,“那是你太惯了!”   他突然有个好计谋,让莫叶声对穆耳不好,这样他就有机会让穆耳发现他的好。   莫叶声顿时有些明白,穆耳是怎么清醒过来的,皱着眉头毒视还在得意的人不敢置信的不死心,“你不会是……”   冉再再往沙发上一坐,“没错,如你所见!”   莫叶声咬牙,“让他滚!”   一般情况下,莫叶声小老大是不爆粗的,路辰西知道,这是触着小老大底线啦!挪步走到沙发后边儿,同样的狂傲不羁,“怎么着?你是想先练练手?还是自己走?”   反正结果一样。   冉再再现在只顾着往穆耳后背喷毒液了,“死开。”   路辰西什么人?那也是集团里的领袖人物!尤其是当着小学妹的面儿给人骂了,这脸面儿还往哪儿搁?提溜着没防备的冉再再后衣领,就给人强制要拉起来。   冉再再能混‘私家侦探’,那也不是没两把刷子的,登时沉了脸,“找死是不是?”   心口正窝着一股邪火没处撒,不长眼的找上了门,那不是找打吗?   路辰西阴阳怪气挑高了尾音‘哟’了声,走到沙发前面去,居高临下瞄着同样心情不怎么爽的冉再再,“我就找死呢!你来打我呀!”   穆耳,“……”这得有多幼稚才能说出这种话?   冉再再和路辰西杠上了,莫叶声就没啥事,趁机在穆耳头顶亲吻了下,深深疼惜。   穆耳仰头看他,眼神里满满爱意。   莫叶声对她微微一笑,抬头对准备在屋子里开打的俩人云淡风轻,“损毁东西十倍赔偿,精神损失费另算。”   冉再再毒液喷在说话的莫叶声身上,“你还要不要脸啦?”   莫叶声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没言语,路辰西替莫叶声回答了,“要脸就要不到老婆,是你你要脸?”   冉再再,“我……”   颤抖着手指穆耳和莫叶声,“算你们狠!”   路辰西不依不饶,“唉,我还没死呢怎么就这就要走啦?”   冉再再大步往前,路辰西紧随其后,冉再再一个憋火猛回头,对着路辰西正脸就招呼了过去。   路辰西瞧着,“哟呵!还有两下子!”   冉再再咬牙切齿,握着拳头要继续。   路辰西立即双手交叉,“暂停,我有话要对大哥说,说完继续。”   冉再再很道义的收住,横眉冷对,看他们仨没一个好东西,果然是近墨者黑,连那个单纯的穆耳都变坏了。   穆耳脑袋埋在莫叶声怀里,侧头笑看生气的冉再再,打一架也好,很早以前她就知道,男孩儿之间奇怪的友谊,有很特别的表达方式。释放出来或许会好些。   路辰西嫌弃的看着小老大毫不避讳的搂着穆耳,怨念无比,“你们这是要虐死单身狗吗?”   穆耳偷笑,莫叶声黑着脸,不用说话,只一个眼神,便可让路辰西丢盔卸甲,“得得得,我就是来说一声,名爵自己承认,什么都没对小嫂子做过,她最幸运,只是在黑屋子里被关了几个小时而已。”   莫叶声一副不愿意他多待的样儿,路辰西有眼力价儿的躬身作揖,“属下这就告辞,您不用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表情。”   别说莫叶声,连带着门口等着他打一架的冉再再都等得不耐烦了,“是不是个男人?废话那么多。”   路辰西眉眼冷硬下来,眯眼深呼吸,几个大步飞身起跳,朝冉再再踢过去。   院子里冉再再和路辰西俩人打成了什么样儿,屋里头俩人都没在意,他们自有分寸。   医院病房里,归思再次打一卯闪人,风风火火拉着陆二,“唐小闹回家啦!我们回家看她吧!”   上街无数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梦中*陆二大总裁就这么被个小丫头片子拖着,心里还美死。   都一为打了个电话回来,看到屋子里的人,顿觉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100 都一为,你丫懂什么叫矜持不懂?   “卓越你不用忙活了,我不想吃。”   池木然温柔的对病*前正在削苹果的男人说话。   都一为好整以暇冷笑着斜靠在门边,房间里正说话的俩人都没发现他。   一套休闲装的阳光大男孩儿卓越最后一圈儿苹果皮削掉,圆滚滚的一个苹果给池木然看,“当当当当!看,漂亮吧!”削苹果是他的拿手本身。   池木然点头,“嗯,漂亮,比我削的好多了。”   再变魔术般拿出一条没有有始有终没有断掉的苹果皮,卓越更得意,“锵锵锵锵!看!”   池木然不是普通女孩子,没有给卓越想象中的惊呼顺带‘哇!学长好厉害哦!’淡淡微笑。   卓越收起苹果皮,用水果刀将苹果分成好几小块,刀尖插起来一小块,给坐靠在*上的池木然,“没有别的东西,将就些吃点吧,医生说,你好几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只靠打点滴是不行的。”   池木然以为,是卓越救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特别狼狈,看身上包扎的就足以见得,加上脸上不舒服,她也懒得照镜子给自己添堵。   同在学生会,卓越对池木然一直有好感,放了假,也没少跟池木然打电话。就刚才,池木然电话一直响,一直守着她的都一为又不在,护士好心帮她接了起来,结果就把这家伙给招了过来。   等到池木然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刚到的卓越。   ‘啪啪啪’   不合时宜的拍手鼓掌声儿,池木然和卓越同时看向门口。   都一为原地不动,指指卓越,“不介绍下?”   池木然也就把进来的都一为当做是‘*伙伴’,神色如常,“我同学,卓越。”   卓越不期待池木然跟他介绍眼前这人,他也不感兴趣,到底是年龄小涉世未深的缘故吧,只顾着讨好池木然就成。   “你不跟他介绍一下我?”都一为又问。   池木然就奇了怪了,眼神不怎么好看,“你有什么好介绍的?”   要说她和他的关系,也就在他哥眼前演戏的关系,或者说是,因为蒋乐报复心理而不得不*做戏的关系。   都一为却慢悠悠晃到病*前,瞅着卓越手里端着的苹果,拿起一块,对卓越讲,“教你在水果叉的情况下怎么喂人吃水果,学着点。”苹果放到自己嘴巴里,一手撑*,一手下狠劲儿捏住池木然下巴,池木然因着他神经病一样突如其来不打招呼毫无征兆的行为,身体条件反射张了嘴,都一为志得意满的把口中苹果块给她推到了嘴巴里。   都一为嘴巴刚离开,池木然苹果块就吐到了地上,边抹嘴边怨毒的朝始作俑者飙毒液,“你他妈没病吧?!突然抽什么疯?!”   卓越傻眼,呆若木鸡杵着。   都一为又从卓越手上拿了块苹果,“我这不是好心喂你吃苹果吗?好心好意驴不满意。”   瞧他要再来一次的阵势,池木然浑身血液在叫嚣,“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都一为欠抽的继续往前走,笑靥如花,“我都已经迈了好几步了。”   池木然气得,指着门口,“你给我走,快点儿走,看着你我眼疼。”   她都懒得跟这无赖发脾气了,太损形象。   刚才是她太冲动了,她失控。   卓越嘴角直抽,知道池木然的性格豪爽,可也没见她这样发过脾气,明显就是被惊着了。   都一为把玩儿这手里苹果块,“你还没跟你同学介绍我呢。”   池木然咬牙,“你走不走。”个神经病,他和她有半毛钱关系吗?让她介绍了毛!   都一为眼里噙毒,“行,你不介绍我自己介绍。”转头对卓越大言不惭,“这女人现在在和我*,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那眼底,满满威胁。   卓越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眉眼瞥向病*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池木然,以求证实。   池木然没工夫照顾卓越受伤的小心灵,对着都一为横眉冷对,“你说完了没有?说完的话可以滚了!”   都一为对卓越笑,“你看,她自己承认了,你还不走?”   池木然气得,一个深呼吸,刚要发飙,都一为冲到她脸前,恬不知耻软言细语,“这么生气干嘛?还是你想当着你同学的面儿表演‘亲密无间’,嗯?”   哎呦喂!   奶奶个嘴儿,那声‘嗯’,荡气回肠滴哟!要死人命。   卓越这小男生害羞的先红了脸,赶忙的,放下了手里东西,对打扰了池木然感到深深抱歉,“我回头再来看你,先走了。”   到底也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都一为那*裸的表现,让他很不自然。   池木然对卓越也特别不好意思,“回头我请你吃饭。”她以为,是卓越救了她噻!   卓越尴尬笑笑,撒腿就跑。   都一为没事人一样瞅着她生气的小脸,碍眼人走了,他就好受多了。   池木然放下枕头钻被窝里睡觉。   都一为走过来替她拨开脸上的头发,“瞧你刚才那样儿,跟个泼妇一样,真难看。”   池木然忍!   都一为不走,手下有意识没意识的玩儿着她头发,“跟你讲,那些小男生,都不可靠,以后少来往。”还回头请人家吃饭?吃屎去吧!   医院门口,卓越刚才看到别样的都一为就觉得眼熟,这会儿,医院对面一比较远的高层建筑在滚动播出市政消息,记者正采访的,不正是刚才他看到那张脸吗?   再看画面下的几个大字,卓越有点发晕。   别的字眼儿卓越没怎么注意,他就被新上任‘市委书记’这几个字给镇住了。   在学校老师讲过,一个市区,实际最高领导人,就这职位,在市长之上。   其实在学校里,没什么人知道池木然是池木修的妹妹这事儿,只知道池木修是个传奇,可不知道,传奇的亲妹子,近在他们眼前。   看滚动屏幕上的脸和刚才那人的表情,卓越不由自主后背凉了下。   医院病房里,*进来,瞧见都一为,“唉,你回来啦?今天你想吃什么饭啊?我帮你带。为了你这小女朋友,你每天都跟着我们一起吃食堂,也不嫌弃。”   想睡觉眼不见为净的池木然眉头凑了起来,她刚才不小心听到了什么?他为了小女朋友?跟护士一起吃食堂?还每天?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今天她醒了,我带她出去吃。”都一为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对献殷勤的*笑。   医院里的*不认识这人物,只知道人家长得帅,又贴心,去哪儿找这么好的男朋友啊?羡慕死池木然。   池木然不太相信,扭头问护士,“他一直在这里?什么意思?”   不是卓越吗?   不是这人神经病把卓越赶跑了吗?   护士说起都一为眼里都发着光,“你真好福气,他为了守着你,寸步不离,你是不知道他对你多好,以后可要对人家好点儿!”   池木然,“……”   都一为保持沉默,他倒要看看,她什么反应。   池木然拿着电话就给卓越拨了过去,“你今天第一次来医院看我?”听护士的意思,她在这里都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边儿卓越神经紧张,“嗯,我给你打电话想约你看电影,护士接了电话说你在医院,我就过去了。”   池木然‘哦’了声,刚要挂电话,卓越又吭吭哧哧说话了,“小然,我不知道你男朋友那么厉害,以后我不痴心妄想了,我们还做好哥们。”   池木然本来就没往那方面想,只是和卓越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很轻松的相处,对他的话,也没多解释,挂了电话。   *早在都一为的示意下消失,还交代都一为最好不要带她出去,毕竟还没好彻底,打着石膏。   收了电话,池木然重新躺到*上,努力回想到,是归思把她救回来的呀!   “是不是特感动?感动到想要以身相许。”都一为压着身体凑到她耳朵根儿说话。   池木然没好气往里躲了躲。   都一为往里跟,“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你没这矫情毛病呀!”在家里那么欺负她她都无动于衷,现在为哪般?   脑子里想着护士的话,池木然没对都一为发脾气,继续背对着他往里挪,不想挨着他。   都一为干脆双腿跪到*上,好在这vip病房*够大,继续往里跟。   唐小闹刚被风也回送到家门口,陆二带着归思就到了。脚没落地,四个人一起,和穆耳通了电话,几个人分头一起去往医院赶,看唯一身体受伤的池木然去。   可不是几个人悄庅声推门一看,屋子里,空气中有些*。   归思打头阵,她听说了都一为和池木然*,可没想到……“我说都一为,你也不能这么兽性吧!我们池木然还受着伤呢?就算你再饥饿,也不能这样吧!” ☆、101 你迟早是我的   池木然从脑袋下抄起枕头就给口无遮拦的归思扔了过去,“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归思准确无误接住枕头,颠儿颠儿往池木然脸前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都这年纪了,谁还没有点私密事儿呀!”   归思越说的轻松,池木然越气,都一为还不解释,恼人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往她耳朵根儿贴近,“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迟早是我的人。”   都一为眉眼间那笃定,让池木然很不爽。   归思往那‘啧啧啧’咂舌,“俩人秀恩爱能不能等我们走了再秀?”   都一为心情好,起身从病*上起来,和几个男人一起出了病房,房间里只剩下四个女生。   见男人们都出去,剩下她们四个亲亲姐们儿,归思这才劫后重生般,展开了那并不是特别长的胳膊,圈住了她们仨,“呜呜呜呜,我担心死你们了!”   尤其是池木然,她最对不住的一个。   池木然被都一为那东西刚刚打击过,这会空气里没了他的气息,她喘气儿都痛快,伸手抱着旁边俩人,“我差不多了,你们呢?”   她们四个,只有池木然受了皮肉之苦,她还是最能打的一个,挨的最惨。   归思没心没肺的开启碎碎念模式,跟她们神采飞扬的讲自己的经历,“要不是那个好看男人过去,我非废了那帮王八羔子不可!敢玩儿姐的人还没出生呢!”   她只讲了她自己的亲身经历,池木然的,她故意大咧咧忽略没说。问唐小闹,“说说,你遇上什么奇葩事儿了?”   唐小闹低低头,‘呜’了半天,也没‘呜’出什么来,给归思着急的,“你倒是快说呀!到底有没有好玩儿的事?”   穆耳和唐小闹看怪兽似地看她,“归思,我们要是有你的豁达就好了。”说真的,她们是真的很羡慕归思。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能眉飞色舞的说书一样说出来。穆耳是打死都不敢想第二次,这以后晚上睡觉,估计都要开始做恶梦了。   归思还有意见,“你们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呀!”   唐小闹忙摆手,“没有,好话,保证是好话。”   胳膊搭到唐小闹肩膀圈住她脖子,归思笑得毛骨悚然,“唐小闹,你最好一五一十老实交代,要不然,我要直接自己找人调查的。”   唐小闹是最容易被骗人的,归思这么稍微一吓唬,立马就把自己所有记得的事情给招了,连带着,她最不想提及的,和风也回那段,也给说了。   “你们可谁都不可以说出去听见没?是归思逼着我说的,我可没想告诉你们。”交友不慎呐交友不慎!悔不当初呀悔不当初!   归思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唐小闹你傻呀!你那是被人给下了药呗!还控制不住,他迷死人!哎哟我去,让我再笑会儿。”   穆耳对唐小闹深表同情,这么说来,还真是她最幸运啊!瞪归思,“小乌龟你就别笑啦!唐小闹都难过死了。”   归思一本正经,看唐小闹,“你好好想想,不会在风也回那家伙给你下的药吧?!”   唐小闹一惊!被归思的说辞给吓住。   归思点头,“不要怀疑,很有可能。”   唐小闹疑惑,“不会吧!”   穆耳也不相信,“应该不是吧,要是他想的话,早在唐小闹住在他家的时候就……”   归思一惊一乍‘我靠’了声,来了兴致,“如此劲爆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归思那就是典型的闲来无事时,惟恐天下不乱的东西。   池木然拉住兴致勃勃的归思,“你消停点,唐小闹跟我们不一样,你安静些。”   池木然最不济也有她那资深土豪老哥,归思有家底,有疼爱她的未婚夫,穆耳还有个‘结婚证’在手里保障,唐小闹有什么?她现如今,什么都没有,谁都帮不了她。   “唐小闹,你是怎么打算的。”   池木然也不是特别迂腐古板的人,不过,对唐小闹来说,不那么容易。   “我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说好的,桥归桥路归路,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   归思瞪大了眼珠子,“唐小闹,你压根就没有怀疑过,在海宴那一次,他破了你的身?”   反正归思不相信风也回和唐小闹能撇干净。   唐小闹低低咕哝,“就算真的是又如何?他有未婚妻,马上就要结婚了。”   穆耳瞪大了眼珠子,“你的意思是,你喜欢他喽?”   唐小闹深感无力,“我没有啊!我只是打个比方。”   归思邪里邪气瞅她,“那他如果没有未婚妻的话,你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唐小闹被问住了,没回答。   归思一拍手,“得!唐小闹,一位大大神说过,就算你喜欢的那个人已婚又如何,你可以让对方离婚!真爱面前,不用退缩!加油吧,少年!”   池木然一巴掌打在喋喋不休怂恿人的归思后脑勺,“你少说两句能怎样?”   穆耳附和,“小乌龟,你好可怕。”   归思还不服,“我怎么可怕啦!我是绝世好淑女!别污蔑我啊!”   “你淑女个屁!”池木然毫不客气给出定论,“你要是淑女,这世上淑女就死绝了!”   归思黑着脸,“喂喂喂,要不要说得这么狠,留点口德好不好?我还是要出来混的!”   转头继续怂恿唐小闹,“我说正经的,他反正还没结婚,未婚妻未婚妻,那就是没结婚呗!”   按照道义道德上来讲,池木然和穆耳都想骂人,可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姐们儿身上,俩人都沉默了,等着唐小闹的答复。   唐小闹没怎么犹豫,摇头。   归思想不通,“为什么呀!我跟你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以后如果他结婚后你再和他有什么,你就成纠缠了,会被人骂的!”   唐小闹苦笑,“我没说以后会找他啊!”   归思黑着脸,“你这便宜就这么白白给他占了?”   唐小闹疑惑,“是我占他便宜吧?”   得!归思和池木然都了然,唐小闹和穆耳俩人,这就一个档次的傻缺货!   “好自为之吧!”池木然轻拍唐小闹肩膀,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别人说再多都白搭。   说桥归桥路归路就能走开?她怎么就不信呢?   归思深表惋惜,还在叹气,“唉!我怎么这么失败呢?一对都撮合不了?”   池木然剜肉一样给了她一个眼刀子,“你还是歇着吧,省得祸害别人。”   穆耳瞅着池木然被包扎的模样,心疼。   可进来的时候陆二交代她了,不要多问她关于身上的伤,她就忍住了,心里难受极。   她想象不出来,池木然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成现在这样。   暑假转眼过了一个礼拜,池木然反正是不要想着这一个假期去其他地方蹦跶,只能乖乖从医院转到家里休养。   这可乐坏了都一为,工作‘家庭’两不误,他丝毫没耽搁。   池木然照样看不惯他,可碍于知道了是他和归思去救了她以后,池木然没再给人家甩脸子,每次都一为和她说话,她还要忍着控制不对他发火。   池木然从医院出院那天,陆二带着归思去了他那儿。   原本归思和唐小闹俩人住着的房子,剩下唐小闹一个人独居。   穆耳偶尔回家看看外公外婆还有她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大部分时间她爹不在家而已。   唐小闹隐瞒着大家,其实还是想去看她爸。   经过了火车站一事,她再没敢喊上穆耳或者任何一个人,可让她一个人出发,她又害怕。   纠结了无数天以后,唐小闹发觉,她还是更倾向于去看老爸的,一咬牙,打算全副武装,网上以及书店查了很多自我保护方法,准备独自出发前往京都监狱。   暑假的第十五天,唐小闹收拾了简单小行李,就随身一个书包,书包里放了些吃的还有一瓶水什么的。   归思也不在家,最近这些天家里没有人,唐小闹挺谨慎,检查了窗户电线开关什么的,全部检查好之后,背上她的书包,就出了门。   她人刚走出去没两百米,一辆汉兰达跟着她行驶了过来。   本来就精神紧绷,处于警惕状态,有车放慢了速度靠近,唐小闹条件反射往路边儿靠过去,先看车里什么人。   ‘咦!’   一个吃惊没有想到的眼神,风也回有些犯愁,这女的又想搞什么花样?   唐小闹看看周围,没别的人呀!   加上这里是她家附近,除了过路的附近居民,也没旁人会特意来这里,“哦,归思不在,和她未婚夫一起去她未婚夫那里了。”   作为同住搭档,唐小闹好心提醒。   风也回没搭理,想想,他到底有必要来这一趟没必要,“你这是干什么去?”   唐小闹装糊涂,“哦,我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背着这么个大包到处乱逛?”当他是傻子那么好骗?风也回问话阴测测的。   唐小闹挺郁闷,这人真烦人,明明说好的话,不算数。   风也回实在是不晓得唐小闹的智商给什么吞了,“你能不让我这么追着你吗?” ☆、102无缘的爱人呐   唐小闹自己先委屈死,可怜巴巴的不敢看却出于礼貌不得不停下脚步看着他,“我没有让你追着我。”   风也回咬牙,“你看不出来我找你有事?”   唐小闹,“……”   摇头,她真心没看出来,忍了忍,还是没能够憋住,“我又不是你肚子里蛔虫,怎么知道你找我有事。”她脸上还挺难看,跟风也回做错了事儿一样。   汉兰达里,风也回手上用力握了握方向盘,真想脚踩油门眼不见为净。   “上车!”   恶狠狠俩字儿,风也回看都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她还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这种冲动的人!心肝儿疼,被气的。   唐小闹木头桩一样杵在原地,甚至人往后倒退了几步,“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风也回深呼吸,换了张脸,皮笑肉不笑,“你能先上来吗?”   唐小闹更害怕,这人太变化无常,还是远离的好,“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儿。”撒腿就跑。   两条腿儿和四个轮子的比较,唐小闹出于逃生潜意识,压根就没考虑到这一层,她坚信,人的潜质是发掘不完的,一个孩子妈为了保护孩子都能战胜凶残的鳄鱼,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万一她逃脱了呢!   风也回深呼吸,推开车门迈脚下车,几个大步,抓住了不要命找死的唐小闹,连拖带拽给她塞进了汉兰达后边儿,关上车门,内锁。   唐小闹越发害怕这时候阴沉着脸的人,她胆儿小咩!   都快哭了,车门被坐到驾驶室的风也回拍得过于用力,整个车身都在晃。   唐小闹被吓得出口嚷了出来,生怕他生气打自己,“我们说好了桥归桥路归路!你怎么还来找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还特么这么来吓她,她不活算了。   风也回等到她安静下来,扭头带着笑,“你这么在意要和我撇清关系,是不是特别重视发生过的事啊?”   唐小闹提高警惕,“我没有!”   “回答的这么不过大脑,看来平时没少想吧?”风也回极为自信。   唐小闹红着脸不自然眨着眼,“我才没有!”   “没有你见着我躲什么躲?”风也回怒,青筋爆出,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人!白瞎了这张看着挺精明的脸。   唐小闹‘我’了半天,没‘我’出来,她那是出于本能。   风也回就想不明白了,这人就不想想,小老大和穆耳在一起,都一为和池木然又不清不楚的,作为他们的亲近人,他们可能没有交集吗?   后边唐小闹埋头抠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呼吸都给停住。   前面风也回调整自己心态,他怕他一个控制不住对她使用暴力。   沉默一分钟左右,风也回也懒得管她其他,直接说今天找她的目的,“你银行卡里丢那些钱,找到了?”   唐小闹眼睛猛地一亮,“没有!”   看她那表情,还以为找到了呢。   风也回内心深深叹息,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活了这么大,“你不打算要了?”   “谁说我不打算要啦!我要!”她又不是傻子,现在钱是给他清了,可她还欠着姐们儿不是?   风也回有点后悔多管闲事了,“有眉目没有?”   唐小闹垂头丧气,“我去找银行好多次了,别说人家烦,我自己去的都烦了,银行说,正在调查中,让我耐心等,有线索了给我联系。”   她也就这点智商了,风也回没指望她干别的,毕竟普通人只能靠从银行那里寻出路。   在人家泥鳅一样滑溜的人精眼里,她还不是傻屁一个,能蒙混过去就蒙混过去了?   他也没时间找祖小缘,和祖小缘只是见面脸熟的关系,风也回就一直没去。   找银行的话,银行一定是推卸责任,毕竟人家破了密码取出的钱,这不在银行的范围之内。   今儿得空,风也回想着过来叫上银行卡的主人,替她找回那笔钱噻,谁知道,每次见到这女人,都能给他气得半死。   平复了心口那股火,风也回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镇定,才缓过来,扭头启动,就是提醒后边的人,“闭嘴别说话,我没那么多工夫白搭。”   如风也回所料,张嘴被阻止的唐小闹悲催放下伸出去要去拉风也回的手,还是忍不住,“你这要带我去哪儿呀!”   “卖掉。”   风也回被唐小闹搞得都不知道生气是什么玩样儿了,两只字扔给她,倒要看她能给他什么反应。   唐小闹一愣,转而呵呵傻笑,“不会的,我不值钱!”   风也回,“……”   说她是猪都玷污了猪。   “不过话说回来,你带我去哪里啊?”唐小闹觉得,风也回在和她开玩笑,那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还往前挪了挪去问他。   风也回直视前方路况,“到了不就知道。”   唐小闹,“……你现在跟我说说我不是好做个心理准备?”   真是够了!   风也回发誓,这是他多管闲事的最后一次,他以后要是再管唐小闹的事,他就不是人!   风也回不喜欢废话特多的人,他要的是一种被信任的感觉,只要她老老实实待着就可以。   而唐小闹,她本身就是受过刺激的,对她来说那就是刺激。她极其没有安全感,莫名其妙被个神经病带来带去,她能放心吗?这才忍不住多问了。   “你能告诉我要带我去哪里吗?”唐小闹就没有这么乖巧过。   “不能。”风也回面无表情。   唐小闹不依不饶,“你说能!”   风也回顺着她的话,得偿所愿的给了她一个‘能’。   唐小闹兴奋的以为自己一点点攻破他的防线,他要告诉她了,“那你说呀!”   风也回抬眼镜子里睨了她眼,无比懊悔,他妈的他就是来找不自在。   风也回也是个别扭的,死活不说到底要干什么去,一路上被唐小闹时不时的叨叨,他慢慢都习惯了。   见着祖小缘,风也回开门见山,“把钱给她。”   祖小缘看见唐小闹,瞳孔放大,眼睛亮了下,“哟!这是谁呀!”   唐小闹在出租屋见过祖小缘呀!一眼就认了出来,加上风也回的话,唐小闹顿时发觉,“是你拿了我的钱啊!”   祖小缘否认,“我可没拿你的钱。”   唐小闹脑抽的犹豫了下,指风也回,“哦,那你拿的是他的钱。”   当时来说,那卡里的确是他的钱。   听了唐小闹的话,祖小缘耸肩直乐,“看来再再说的没错呀!”   唐小闹皱眉,这人的话,信息量太大,他嘴里的‘再再’?是穆耳那好哥们吗?   风也回没闲工夫,单刀直入,“为这点小钱儿丢了更多的东西不值当。”   *裸的威胁,祖小缘相信,风也回能办到,酸了一把,“哟,这还有护花使者呢。”   唐小闹疑惑,“真是你拿了拿那钱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一副好学分子的膜拜样儿,风也回服死她。   祖小缘伸手揪了唐小闹耳朵下,“怎么这么可爱呢?”   唐小闹红着脸往后一缩,“你快把钱还给我。”   祖小缘纠正她,“钱是他的。”下巴努黑脸的风也回。   唐小闹想着,她已经借了钱还过他了,要是这钱再给他,她就成白痴了,“你银行卡是从我那里拿走的,要还给我。”   祖小缘笑看他们俩,“还分这么清楚呢?”祖小缘认定了他俩有一腿。   被人说‘分这么清楚’,是形容亲密的人,唐小闹当即否决,“本来就是我的,你快给我。”   祖小缘笑看风也回,“人家不感谢你反而嫌弃你呢。”   能找到他这里,只有风也回能办到这事儿。   本来他想着休假的时候,拿着银行卡好好找找这傻妞,培养培养感情,没想到,还没等到休假,就有人找上了门,他只能叹息挽额鸟。   风也回不再说话,钱反正给要给,他不给还是要给,他就不信祖小缘不顾以后前程。   祖小缘他就一军医,风也回是不怕违法的,他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钱包里翻腾了好半天,不情不愿的,祖小缘惋惜不已,取出一张银行卡给唐小闹的时候,还亲吻了下,“永别了,无缘的爱人呐!”   他指的是唐小闹这个人。   唐小闹也不嫌弃银行卡被人亲吻了,立马取下书包藏到了里边。   想想不一定要永别,祖小缘立马改口,对着唐小闹抛媚眼,“再会!”   唐小闹只管钱,不管别的,“密码多少?”   风也回掀了她一眼,哟,这时候倒精明起来,也不纯粹傻。   祖小缘意味深长瞅着唐小闹,“我所有银行卡密码都是一个人生日,830527,你可要记好。”   唐小闹掏出手机记到了备忘录里。 ☆、103疯了   从祖小缘那里离开,唐小闹甭提多高兴,这是解决了她人生一大问题呀!   对于恩人,她认的很清,到底是人家风也回帮了她,“我请你吃饭吧!为表感谢,不成敬意,还望笑纳。”呲着小虎牙对他献殷勤。   风也回眸色无波,“该干嘛干嘛去。”人,给她送到了接她时候的地儿,就她家门口200米处。   只能说,一对奇葩!   临走时候,风也回平淡无比瞅了她一阵,“你这装扮是招狼的。”   风也回没问她其他,可还是善意提醒了下。   唐小闹顿时恍然大悟,对啊!她如果把自己搞得邋遢些,或许就不会那么招人耳目了吧?   扭头回家,银行卡先放好,这里物业很强悍的,绝对安全可靠,当初归思就是看上了这点儿才在这里租房。从箱底翻出来N年没有穿过的旧衣服,头发随便绑了个邋遢村姑马尾,故意把头发抓乱糟糟的,照照镜子,没特别有损市容,也没特招人眼,完全就一路人甲,高高兴兴出了门。   路过车站的时候,给自己买了副廉价路边平面镜架在鼻子上,如此一来,更接底气。   这回她就学精了,出来时候一口水都没喝,她也不上卫生间,一路到京都,直奔监狱探监。   相比之下,穆耳的生活最波澜不惊,细水长流。   火车站事件之后,她问过唐小闹要不要什么时候再去看唐爸爸,因为一个女儿渴望见到父亲的心理,穆耳也有,所以她特意问了,可唐小闹当时说,这次暑假就不去了,多给她爸打电话写信就可以,穆耳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她给自己在写字楼找了份暑假兼职,每天朝九晚五上下班,还有周末可以休息一天,挺完美。   周末的一天,莫叶声出门上班,她留在家里睡懒觉。醒来时候,发现家里客厅有个不速之客。   记得没有错的话,她们一起吃过饭,火焰管这女人叫小后妈!   叶恩恩眼中噙着冷笑,细细品味保姆阿姨给她端过来的果汁。   “坐啊!”眼睛点了下旁边单人沙发,叶恩恩反客为主招呼穆耳。   穆耳没搭理她,自己该干嘛还干嘛。   “徐姨,还有早饭吗?”睡到早上9点,不算太晚。   保姆阿姨喜笑颜开,给穆耳端了围着锅里的小米粥,“过来吃吧,特意给你热着呢!”   穆耳餐厅里低头吃饭不语,好像客厅里没看到那个人。   叶恩恩意外穆耳表现的同时,起身走到了餐厅,盯着穆耳后背。   吃好了饭,穆耳到厨房送碗筷的时候,看似无意问了保姆阿姨,“徐姨,客人什么时候来的啊?我都不知道。”   保姆阿姨有啥说啥,“早上先生走的时候我出门买菜,买菜回来客人就在门口,说是找你,就和我一起进来啦。”   穆耳‘哦’了声,走了出去。   说她是个傻妞,她也的确是个傻妞,但是她也是个敏感的妞。   睁开眼睛起来发现家里有个外人,那外人一张嘴就以主人的态度自持,她很反感,所以她无视叶恩恩。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学长让她进来的话,她生气过后,吃了饭就不气了,好好跟人家说话,可结果……不是。   人家既然能找上门,铁定就是有事儿。   穆耳从厨房出来,坐到了客厅。   叶恩恩冷笑了声,给自己点了支女士香烟,“不介意吧?”   穆耳不反感烟味,“不介意。”   抽了会儿烟,对于穆耳小小丫头的镇定,叶恩恩越发不喜欢,皱着眉头,“知道莫叶声是干什么的吗?”   穆耳看着她,无力摊手。   叶恩恩眼里噙着得意,“就知道他什么都不会跟你说。”   穆耳配合着她,等她继续。   叶恩恩不绕弯子,“你和他不适合,有点自知之明的话,趁早离他远点,你在他身边,起不到任何作用。”   或许是叶恩恩压根就没看出来穆耳气场不对头,以为自己多能耐,能唬住穆耳。   穆耳沉默了半晌,直视叶恩恩,“火焰的小妈是吧?那我要喊你阿姨吗?”   叶恩恩立马给穆耳一个狠戾眼神,满眼警告。   穆耳就跟没看着似的,“阿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要说的吗?我认真一次性听完。”   叶恩恩咬牙,“不准你叫我‘阿姨’!”   穆耳摊手,“这我也没有办法,本来按照年龄的话,火焰的爸爸在学长身边工作,我得尊称他‘爷爷’才对,你是他的合法妻子,我该称呼你一声‘奶奶’的!看在你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喊你‘阿姨’已经很不错,你就知足吧,有道是‘知足常乐’,别气,生气容易衰老。”   叶恩恩气得心肝颤,憋着铁青脸,故作轻松,“小丫头挺伶牙俐齿的呀!”   穆耳虚心,“不敢当不敢当,我哪能和阿姨比呀,阿姨要不是有一身好功夫,怎么可能把爷爷照顾的服服帖帖,我还要多学习才是。”   穆耳突然意有所指的话,让叶恩恩涨红了脸。   有些事情,关上灯拉上窗帘,什么都好说,可青天白日的拿出来,那是很容易让人羞愧的。   穆耳对叶恩恩没好感,明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说起话来,自然是毫不留情,“阿姨,你说我说的对吗?”   叶恩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那动过刀的地方都不成了样。   穆耳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叶恩恩恨不得千刀万剐,深冷笑开,“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逞一时口舌之快,很爽是不是?”   穆耳沉着脸摇头,“不爽。”以为她多愿意啊!   叶恩恩得意,“我好心好意来找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对我这么没礼貌,对我没礼貌就算了,我一个外人,可你竟然这么不要脸的说出那些话,真不知道他看上了你什么?”   穆耳也比较犹豫,“大概就是看上我不要脸了吧。”当初追学长那会儿,穆耳就没考虑过脸面问题。   叶恩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继而歼笑,“你和他在一起就从来不会感到自卑吗?你配得上他吗?”   穆耳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时间,“阿姨你等等,我知道你有很多地方疑惑,我一个一个回答你。首先,我喜欢他他也不讨厌我,我没有什么好自卑的,其次,我配不配得上他,这问题,你要去问他呀!我不好替他回答,阿姨你说是吧?”   叶恩恩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生,她混社会的时候,这小丫头片子还在娘怀里吃奶的吧?   颤抖着动过刀子的嘴唇,叶恩恩朝穆耳发毒液,“你还真是心宽呐!他每天应酬不断,你就没有想过,他在外面养了多少小*儿?”   穆耳脸色灰败了下,这让叶恩恩喜闻乐见,嘴角扬起。   没等叶恩恩继续无中生有,穆耳淡定看她,“阿姨,你一定不看言情乐文小说?你这些桥段,太小儿科,我都能猜到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叶恩恩气得,呼吸不畅。   瞅着她憋白了的脸,穆耳赶紧叫保姆,“徐姨,快帮我打急救电话,客人需要急救!”   转头对叶恩恩压低声音,“攀上了高枝,就安分点,或许人家老了还能让你送终给你留点什么,若是自己非要作死,到时候谁都不好看。”   叶恩恩难以置信瞧明显段位不高的穆耳,她太低估穆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她丝毫不怀疑莫叶声,这让叶恩恩格外不舒服。   穆耳眨巴着无辜双眼,“学长给我的自信啊!”   保姆阿姨早听了穆耳的话去打了急救,他们这边隔壁就有医院,没出两分钟,跟特意等她打电话一样,几个医生护士已经站到了家门外。   保姆赶紧的打开了门,带着他们来了屋里。   穆耳往后站,指着叶恩恩,“麻烦你们了,这位女士有些不舒服,初步判断缺氧,应该需要吸氧。”   男医生对穆耳的判断很赞同,点头认真对身后护士道,“氧气袋拿来,带病人回医院留院观察。”   穆耳这个无辜人士瞅着叶恩恩被担架不情愿抬出去,医生还在跟她讲,“别激动别激动,你这个时候不可以有过分情绪,放松心情,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叶恩恩死活不愿意去医院,恨毒了穆耳。   怎奈护士压着氧气罩在她嘴巴鼻子上,她想骂穆耳都张不开嘴,医生护士压制着她,医生冷着脸对另一名医生道,“需不需要转到神经科?”   另一名医生略微点头,“很有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让那边准备。”   护士‘哒哒哒’救护车上立马给医院神经科去了电话,“这里有个急救病人,马上就过去。”   一车子人兢兢业业,做着自己的分内工作。  ☆、104成也风,败也风      晚上莫叶声下了班回家,她还先告状来着,“学长,今天家里来个女人,她说你坏话,我看她有病,就把她送医院了,你不会生气吧。”   莫叶声奇怪看了她眼,“小木耳这么厉害?”   被夸了,可不是使劲儿得瑟,穆耳躺到莫叶声大腿上,左腿压右腿脚丫子晃悠晃悠,“那是!”   “那她有没有欺负小木耳?”莫叶声就怕她吃亏。   穆耳眨巴着炯炯有神的眼睛,“没有啊!阿姨人挺好的,为我着想,不过她说你在外面养别的女人,还说我配不上你,我不高兴,看她也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就让徐姨打电话叫了急救车给她送医院去了,学长我要不要去看望她一下啊?”   傻乎乎的模样,搞死个人,莫叶声能听不出来,她这弦外之音?狠劲儿捏了她鼻子下,“你就捣乱吧你。”   穆耳挺委屈,“我可没有捣乱,学长你不想问是谁吗?我看她对学长就是图谋不轨的其中一个。”   莫叶声‘呵’笑,“我是不是不听的话,小木耳就要不高兴啦?”   穆耳点头,莫叶声装模作样,“那请问我的小妻子,今天谁来家里找你不自在啦?”   穆耳装出为人妻的样儿,“严肃点,我在和你讨论很严重的问题。”   穆耳她一点都不傻,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门儿清,适可而止,她懂。   莫叶声还真就不在乎谁来了家里,只要穆耳没有吃亏,怎样都成,只是……“你让人进来的?”   穆耳沉默了会儿,不用她说话,莫叶声就猜到了,是家里粗心大意的阿姨把人放了进来。   穆耳歪头可怜兮兮靠着他胸口,“学长是不是生气啦?”   莫叶声黑着脸,“学长不是生小木耳的气。”   穆耳当然知道,她这么可爱,学长怎么可能气她,“那学长是不是要赶走阿姨?”   一开始穆耳也是这样想的,随便信任别人的话,随便放人进家的阿姨不是好阿姨。可再想下,阿姨找份工作挺不容易的,年纪也大了,到了别的地方,不定什么条件。   莫叶声‘嗯’了声后,穆耳脑袋蹭他怀里撒娇,“我喜欢徐姨做的饭,学长能不能让她留下来啊?”   莫叶声没办法,只好给家里安置了人,让人保护家里的安全。   之前的话题没再继续,穆耳懂得什么时候放,什么时候紧,换了别的话题。   说起来,穆耳紧张?简直是开玩笑,个没心没肺,就算偶尔莫叶声身边有美女出没,她也能替莫叶声找到合适的理由,他在工作,剧情需要!   反而经过这一晚,莫叶声开始心里鼓槌乱敲,他的小木耳怎么那么淡定?一点都不在意他。   莫不是,小木耳对他不在如初?   果然是得到了以后,就不再珍惜?   和小丫头比,莫叶声更紧张。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穆耳扭头就忘记,还不是她信任莫叶声,所以没往深了说,让莫叶声误以为她不在乎他。   搞得穆耳周一去上班的时候,发现后边老有人跟着她。   元成风个老实巴交,跟踪人都不会,好几次差点给穆耳发现。   穆耳着急忙慌的赶紧栽着脑袋钻到写字楼里,眼疾手快发现电梯开着,一溜烟跑了过去,上了电梯。   穆斌右后方站着男秘书,秘书刚想赶穆耳出去,穆斌伸手阻止。   等穆耳喘气缓过神,感觉有人在看她的时候,抬头就对上了穆斌意味深长的笑意。   “三哥!”   穆耳一声惊呼,男秘书了然。   “你着急跑什么呀?”穆斌从男秘书手里拿过一资料袋,给穆耳扇风,瞧她脸上的汗。   穆耳从来没有想过,世界这么小,在外面可以碰上家里人噻!“我快迟到了,所以要跑啊!”   没来由的心虚,因着一张‘结婚证’,她见着家里人就慌。   “对了三哥,你怎么在这里啊?”穆耳看看电梯楼层,怎么还没到。   穆斌给她擦汗,“我今天刚出差回来,下班带你回家。”穆耳在这里做暑假工,很显而易见的事儿,穆斌他们公司每年寒暑假都招学生。   穆斌这意思……“老三你不是在这里上班吧?”个傻妞才反应过来。   要不然穆斌为什么毛都不问她,直接跳跃到下班了噻!   穆斌眯眼点头,就是这么巧。   男秘书在后边多嘴,“在公司请称呼我们上司‘总经理’。”   穆耳弱弱的看了眼自己胸口那‘实习生’三个字的小牌子,再抬眼瞄男秘书的胸卡——首席秘书,脸色暗淡下来。   穆斌没说话,对公司的规章制度,很严守。   私下怎么都成,可在工作上,一视同仁,纪律严明。   到了15楼,穆耳下电梯,她的工作地。   穆斌继续往上,人在倒数第二层办公。   以前穆耳来这里丁点都不八卦,成天傻屁一样,前辈们让她干嘛她干嘛,出了这个办公室,她别人不认识一个,出了这层楼,她对任何地方都是陌生的,就只活在自己的空间里,多记一点东西她都嫌费劲,以至于就刚刚,她才知晓,原来整栋写字楼都是他们公司的。   一般情况下,一栋写字楼里有无数家小公司,一开始穆耳就以为自己在其中的一个小公司里,她只负责接电话打印小杂活儿,跑腿儿活什么的,没想到,再一打听,她还进了全球五百强企业了!   全球五百强没什么了不起的,可能一直保持在全球500强以内的企业,也是很了不起的呀!   穆耳默哀自己的命运,这要是和穆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间久了,她的秘密会不会被发现啊?   写字楼外,元成风也西装革履的,跟着跟着,把穆耳给跟到了电梯里。看看自己衣着,也还行,能进去,迈步就朝电梯走了过去。   结果两名三十岁左右的制服保全人员走了过来,礼貌将元成风请到了旁边,“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元成风曰,“我找人。”   保全按流程询问,“请问先生有提前预约吗?”   元成风怒,“我来这里找个人还需要预约?”那小丫头片子刚来这破地方上班没几天吧?这都要预约啦!他不信。   元成风不知道,这公司特严谨,一般情况下,不是本公司的人,压根就进不去这栋楼。   如果是客户的话,前台会提前收到报告,客人到的话,会受到贵客待遇被请上去。   俩保全一致点头,元成风装模作样,整了整领带,“那我去哪里预约。”   俩保全互看一样,手指前台。   元成风盯着穆耳进去的那电梯,不情愿挪步跟着保全去了前台。   保全对前台工作人员说了情况,前台标准八颗牙微笑,“请问您要找哪位?”   元成风考虑了下,虽然他很不乐意承认,可那小丫头片子的确是他的小嫂子,小老大他们叫小嫂子啥来着?“穆耳。”   好不容易想到名字,元成风很有成就感对人家微笑的前台说了出来。   “请问是哪个部门的?”   元成风被问的一愣,人工作人员对他笑得又友善,他不好跟人家发脾气,只能在心里默念,‘什么部门老子咋知道?’   见他没言语,前台对始终没离开的俩保全使了个眼色,“这位先生,如果您不告诉我,我没有办法及时找到您要找的人。”   元成风犹豫了下,打算拿电话给莫叶声打问。   穆耳她一个新人,打过卡以后,前辈们说没吃早饭,让她出去买东西,穆耳这就下来了,刚出电梯,就看到了前台的元成风。   一开始穆耳还不敢确定是他,再一想,今儿她一直感觉有人在跟着她,就断定了,是他,迈脚就跑了过去。   元成风看到穆耳,也激动呀!   穆耳对保全和前台表示抱歉后,拽着元成风就跑了出去。   到了人少的地儿,穆耳没给他好气儿,“你怎么在这呀?!”   如今这人跟着莫叶声,她是知道的。   元成风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不老实……”想到用词可能会让小嫂子不高兴,立马换了口气,“还不是小老大不放心,让我来保护你!”   谁说他傻,他机智的很,内心暗暗骄傲。   穆耳瞅着他,目光不移,“你确定?”   元成风不是会撒谎的人,抓了脑袋,躲闪着穆耳的视线攻击,“你不信就算了,我要走了。”   穆耳拦住他,“你不是要保护我的吗?这就走了?”   元成风傻眼,“我上个厕所去还不行?”   穆耳懒得搭理他,自个儿奔去给前辈们买早饭去。   回来的时候,反正是没瞧见元成风人影。   写字楼拐角,元成风可惆怅了,“小老大,小嫂子发现我了,还好我聪明,说你让我过来保护她,她才没说什么,还不让我走。” ☆、105学长想小木耳了   莫叶声扶额,“嗯,知道了,那你就继续保护她吧。”   元成风被委以重任,骄傲的‘是’,挂了电话,还在傻笑。   集团办公室里,办公桌前,都一为过来汇报情况,看到路辰西在捧着肚子笑,低低问路辰西,“怎么了?”   路辰西压着嗓子把大概情况给都一为说了遍,都一为也乐了,对路辰西嚼舌根,“大哥这是上心了,这么不自信。”都开始玩儿跟踪监视这手段了,这得是多不放心呐!   莫叶声抬眼皮掀了下窃窃私语的俩人,路辰西和都一为立马正襟危坐,收住玩笑表情。   “阿回,三天后你婚礼,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我尽量满足你。”莫叶声给出了话。   风也回边看着手边国外财经,听莫叶声说起这事儿,没什么大反应,“大哥红包里装厚实点就可以了。”   莫叶声‘嗯’了声,“本来我打算装个支票的,既然你喜欢厚实的,那我装个几打就可以了,阿回真知道给我省钱,你们学着点。”眼看路辰西和都一为。   风也回,“……”   “大哥刚才我什么都没有说,你还按照原来的打算来吧。”   莫叶声‘哼’声,“给你三天假期准备婚礼,这几天不用来上班了。”   风也回将视线放到杂志上,“不用。”   他说不用就不用呗,莫叶声也不强求,只要他把工作搞好就行。   中午十一点刚过去十五分钟,穆耳兜里电话响了,她看看周围正在忙活的前辈们,躲到卫生间掏出了电话接起来。   “下班了没有?下班的话一起吃午饭。”穆斌打来的。   平时莫叶声中午不回家吃饭,穆耳中午懒得跑,留在公司吃食堂,听穆斌要请她吃饭,乐意呀!“我11点半下班,还没到时间。”   穆斌那边看了眼手表,“下班在办公室等我。”   穆耳‘知道啦’,挂断电话,溜回办公室。   11点20分,快要下班了,很多人和穆耳一样懒得来回跑,不回家,有些嘴馋的不待见吃食堂,开始了每天的必修情景。   “小穆,帮姐姐带一份鱼香肉丝盖浇饭吧,记得不要辣子不要汤!”红唇妖娆的前辈滑着办公椅,钱扔到了穆耳面前。   “耳呀!我都要忙脱水啦!今天我不和你一起去拿饭,你一个人能搞定吧!我没什么胃口,你帮我带一份鸡丝凉拌面好了,钱你先垫出来,下班我给你。”同样是暑期实习生的女孩儿对着电脑,眉头紧皱,目不转睛研究着,话是对穆耳说的。   隔壁一位前辈侧头看了看那说话小女生的电脑屏幕,QQ对话框里,一黑压压的五线谱上,有零星小点在不停移动,仔细看的话,能看出来是人体艺术,成人动作片。   女孩儿所有精力都在电脑上,没注意到前辈的视线。   前辈挑起脚尖踢了女孩儿电源插头,女孩儿立马叽叽喳喳起来,“啊!我电脑怎么回事?”   穆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吐了吐舌头,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其他不回家的人加入到报餐行列,穆耳怕记不住,要拿便利贴记着。   11点30分,下班时间到,办公室里一分钟之后,剩下所剩无几数得过来的脑袋。   穆耳颠儿颠儿的收拾好东西要去买饭,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抽气声儿。   下了班,大家都停止工作,安静下来,这声音就尤为明显。   穆斌走到穆耳跟前,看她在干嘛。   穆斌的职位,在公司里和另外两个年轻有为者并列第二,30层楼以下,之前他是不塌进来的。   穆斌被老板高价从国企挖过来的时候,是直接荣升33楼的,一直在大家有目共睹的情况下,升到现在这职位。   自己家的领导自己爱,自己家的上司自己崇拜,兴许是工作之余的消遣,这公司也如此,女同事们对上司大人们,可不是YY无限,这会儿见着真人了,如此逼真,还不是心花怒放的同时,心肝儿颤呐!   穆耳压根十分钟之内,就忘了和穆斌说好的一起吃饭,“呀!”她还被吓了一跳。   穆斌*溺笑她,“走吧,我的小公主!”绅士弯腰,做了个邀请动作。   办公室里有幸目睹这一幕的女职员哟,那个桃花眼,光是看着穆斌,都醉了。   平时都是首席秘书和穆斌一同吃盒饭或者一起应酬,今儿因为遇上她了,所以穆斌放了首席秘书的假,让他自己解决就餐问题,独自找了穆耳。   首席秘书不放心的哀怨跟在后头,以往穆斌的一切,不夸张的说,衣食住行全是他安排的,他严重怀疑没有他穆斌能搞定不能?   路过这里看到首席秘书的职员们压低了气压,眼睛随着他瞄向了办公室里面。   果然,人气旺的穆总经理在这里噻,很快就聚集了一堆调成静音拍照的女职员。   首席秘书几个眼刀子,才阻止住她们的行为。   不怕死的胆大人还厚着脸皮跟人黑脸的首席秘书合了影来着。   首席秘书咬碎了一肚子牙,将仇恨值全数算到了穆耳身上。   要不是她,穆斌能下来?要不是她?他能被人亵渎?简直是一种侮辱,无知的女人们。   “你等一下……”穆耳刚要说她还要出去买饭,一前辈眼疾手快夺过穆耳抓在手里的便利贴,笑对穆耳,“小穆你快走吧,别让穆总经理等久了。”   这他妈就是现实呀!   穆耳愣了下,很听话的‘哦’了声,挽着穆斌胳膊,就出了门儿。   办公室十几双眼睛盯着他俩,直到首席秘书哀怨的跟着他们离开,办公室里立马响起了议论声。   眼看穆斌不是往公司食堂去,穆耳就问了,“我们上哪儿吃饭去?”   “第一府。”穆斌带着她到车库取车,从车库直接离开了公司。   穆耳这才没有被守在外面的元成风发现。   ‘第一府’,那是穆耳的最爱之处,喜笑颜开,坐在副驾驶欣赏着窗外美景。   事实证明,没有首席秘书,他们家总经理还是能吃好一顿饭的,结果到头来,担心穆斌的首席秘书自己没吃好午餐。   下午穆耳再去公司,可想而知,那就待遇不一样了噻!   穆耳心里啥都清楚,可她依然装傻充愣,只是不愿意浪费多余的感情罢了。   每天打扫卫生,最后一个下班回家,去给前辈们买饭什么的,穆耳真没在乎,穆仁章老说,吃亏是福,她总是乐呵呵的。   有些故意给穆耳使绊子的人能被气死,穆耳一点反应没有,跟个傻子一样,可不是下绊子的人给气得不轻?   这穆耳和穆斌有一腿的消息径直而走,不带宣传的,下午来公司上班,人们看穆耳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以往可劲儿欺负穆耳的,也变成了巴结,穆耳真心反感,反而更喜欢保持自始至终的人。   下午下了班,穆斌真就又过来找她了,要带她回家呀!   穆家老宅咩!   穆斌今天这也是刚出差回来,还没去打照面,顺带着穆耳,就给她带了过去。   穆耳苦逼的选择坐在后边儿,路上给莫叶声发短信呢。   ‘学长,我今天在公司碰到我三哥了,原来他在我实习的公司上班,他要带我回家,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呜呜呜呜。’   很快,莫叶声就回复了短消息,一个字,‘嗯’。   穆耳心里有些疑惑,可碍于穆斌在,就没敢怎么表现出来,乖乖坐好,回了穆家老宅。   把穆耳搁在这里,说了穆耳和他一个公司上班,穆斌就走了。   穆耳那个哀怨,他带她回家是为了什么?   既然这时间点来了,刚来就走,不留下来吃晚饭有些说不过去,穆耳忧伤的陪着高笙英做了饭,吃着晚饭。   吃了饭刷了碗,穆耳擦干手朝客厅看新闻联播的穆仁章走过去。   本来挺正常不过的事儿,被穆斌送过来以后,怎么就感觉这么别扭呢?穆耳不是一般的心虚,“我外婆呢?”   先分散注意力。   穆仁章屋子里看了眼,“可能去上卫生间了吧。”   穆耳拿着自己的东西,“哦,那外公我走啦,外婆回来你跟她说下。”   想快点溜之大吉噻!   穆仁章看看外面天色,“都这么晚了,要不你今天别走了。”   穆耳立马否认,“不用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住那里离公司近。”   “明天可以让你三哥把你带过去。”穆仁章如是说。   穆耳心里那个扑通扑通,“我还是回去吧,让同事看到,会被说闲话的。”   穆仁章板着脸,“说什么闲话,开玩笑!”   以前穆仁章总教他们脚踏实地,这会儿,穆耳都说成这样了,他还是向着穆耳。   猛地一天穆耳突然不回来,到了家,莫叶声有些不习惯,拿着电话给穆耳拨了过去。   ☆、106、 风也回的婚礼   兜里电话一响,穆耳立马提高了警惕,撒丫子就往二楼她原来的房间跑,还关上了门。   高笙英从外回来,刚好看到她往上蹿撘。   为数不多的主动打电话,莫叶声有点张不开嘴,尤其是因为他想穆耳,才打了这通电话。   穆耳接了电话就说话,“学长下班回家啦?”   她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是知道是莫叶声,很神奇的感觉。又或者说,她想听的,现在只有莫叶声的电话。   莫叶声‘嗯’了声,“小木耳吃饭了没?”   “吃了,学长吃了没?”   莫叶声故作深沉,“学长还没有吃饭呢,小木耳不在家,没人陪学长一起吃。”   穆耳微微愣住,“学长,你怎么可以不吃饭呢!快去吃饭吧,要不然晚上睡觉会肚子饿!”   莫叶声那边儿浅笑,说话还是没精打采,低沉出声,“小木耳,你在干什么呢?”   穆耳眨巴着眼睛,猛地一笑,“学长你是不是想小木耳啦不好意思说呀!”   哈哈哈哈哈。   人家都说了,一个人问另一个在‘干什么’的时候,其实潜意识就是在说,‘我想你’。   心里甭提多美!捂着嘴蹲地上在笑,怕那边儿莫叶声听到说她神经病。   莫叶声表示无语,他有说什么吗?一时语塞,可脸上是笑着的。   电话里,穆耳玩心大起,可认真的跟莫叶声说,“学长,晚上我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三哥过来接我上班,你早点休息,晚安。”   小木耳都不想跟他说话了,虽然莫叶声还没舍得放下电话,可她都说了‘晚安’,莫叶声只好‘嗯’,跟她说了‘晚安’,郁闷的闭上了眼。   小没良心的,他都想她了,她还这么无情。   蹲在房间里可劲儿笑了会儿,控制不住的心花怒放,简直是没法儿形容的愉悦,穆耳激动的握拳就差喊叫,学长也有想她的时候,哈!   调整好情绪,没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子,穆耳下了楼。   “外公外婆,我要回去了。”   她今天一定要回去,铁了心的要走。   刚才高笙英在楼下已经跟穆仁章说过了,穆仁章紧张的一本正经,“我说不让你走你非要走,让你三哥送你回去吧。”   穆耳忙拒绝,“不用了,我三哥刚出差回来,他还要倒时差,很辛苦的,现在还有车,很方便,我打个车一会就到家。”   高笙英起身往外送她,“那你自己小心点,到家了打个电话。”   穆耳边正常往外走边‘嗯,知道了。’   看不到穆耳的影子,穆仁章和高笙英才回去。消失在外公外婆的视线以外,穆耳兴奋的跳脚搓手,又开始新一波的亢奋喜悦。   不就是人学长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吗?   她也就这点儿出息。   太容易满足的傻妞。   蹦跶到公交站牌,为了旁人看着她不像个神经病,穆耳收敛憋着笑,好几次差点破功没忍住。   公交车过来,她上去赶紧的投币,坐到挨着窗户的位置,美滋滋的欣赏起夜色,一路心情美好,到了家附近的站点,一个人颠儿颠儿的跑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穆耳跟个小贼似的,悄庅声的,开门,进屋,找莫叶声。   莫叶声在书房看文件,听到有声响,拿出抽屉里手枪走到门后,靠着墙壁等着来人。   穆耳一路憋着笑想要给莫叶声一个惊喜,猛然推开门时,莫叶声也拿枪抵着了她后脑勺。   到底是莫叶声反应更快些,发现是他的小木耳后,立马的收回手里武器,穆耳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莫叶声已经板过穆耳身体,将她摁到了门上,低头对着她红艳艳的小嘴巴啃了上去。   猛然间的分别,让俩人都有别样的感受。   虽然时间很短,莫叶声又是在知道了她不回来的情况下看见她,这种感觉,很让人兴奋,就像……失而复得。   不得不说,小木耳是给了他一个小惊喜。   穆耳一路上都在激动,她没有想到,学长和她同样激动,从他的行为就能看出来咩!好紧张,好羞涩,其实她有脸红。   门后就地,莫叶声把穆耳给占了。   这种情况,穆耳还是头一次咩!当然,莫学长也是头一次,刺激的同时,更增进感情。   人类是很伟大的,许多地方都能够无师自通,总是在不停的创新探寻中前进,摸索着更舒服的契合,伴随着穆耳无法抑制呜呜浓浓的声调,莫叶声就这么抵着她,表达着他莫名的思念。   这样的莫叶声,不像她心目中温文尔雅的学长,却,同样是她迷醉的莫叶声,更加让她痴恋。   有情趣的夫妻生活,是生活中很重要的一部分。穆耳和莫叶声不例外,穆耳这小心脏哟,在莫叶声的带动下,紧了又紧,她晕了又晕。   痛并快乐着,也就这样吧!   偶尔意外的小情调,穆耳美死。   唐小闹一趟京都探监,生出许多感触。本来唐小闹还想跟父亲说,自己没有用,一直没有找到妈妈,可她刚说起妈妈两个字,父亲阻止了她,转移到了其他话题。   他还说,在这里很好,学习到了许多东西,也看透了许多,只是担心唐小闹在外面吃苦。   唐小闹把自己好的情况都跟父亲说了说,父女俩挺知足,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唐小闹发现父亲的精气神比过去还要好了些,心里的担忧也小了很多。   从京都监狱回来的路上,在火车站等车,火车站有大屏幕,大屏幕上正在播放新闻,新闻上说到出外务工大省,车站候车厅里有许多小孩子,有爷爷奶奶带着的,也有妈妈带着的,后来唐小闹才知道,那些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趁着暑假,要去和在外打工的爸爸妈妈相聚。   有个小男孩儿三年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了,他由妈妈照顾。   屏幕大厅里光是小孩儿就占了百分之五十的比例,他们被称为‘小候鸟’,唐小闹有些心酸,和他们这些孩子相比,她要幸福许多。   三天过后,身为新郎官的风也回卡着点儿换上了新郎服,走过程的从贺遥父亲的手里接过新娘子,完成了婚礼。   昨天晚上穆耳还在和莫叶声商量来着,“风也回结婚,我要不要去参加婚礼啊?”   毕竟认识。   莫叶声点头。   穆耳又问,“那我要给多少礼金啊?你们好像给的都好多。”她囊中羞涩,给不起。   莫叶声转头笑她,“我替你给,你要怎么谢我。”   穆耳拒绝,“我才不要,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还非要自己执拗的要死。   其实穆耳根本就不用另外给,可她过意不去。   她刚工作,人家工资也是下个月发的,穆耳算着自己的工作,管莫叶声借了两千,那是她一个月实习工资的底薪,装到了小红包里。   莫叶声骗着她,“给我吧,到时候一起给。”   穆耳傻不拉几给了莫叶声,莫叶声随手就放到了兜里,没指望再拿出来。   婚礼挺热闹的,来了许多举足轻重的人物。   莫叶声现在的地位,相对稳定,能够保护穆耳了,便大鸣大放的将她带在身边。   池木然还没好利索,就这,也被都一为给强制搞到了婚礼现场,他说自己要照顾这女人,避免了喝酒跟大老爷们坐一起。   风也回这婚礼跟旁人的婚礼还不大相同,他稍微古怪,到场的只是一些亲近的人,对外不招待。   外界只知道今儿风也回大婚,打今儿起,就成已婚人士了。   礼成,新郎新娘给宾客敬酒,风也回没意识的,发现穆耳和池木然,连归思都跟着陆二来参加婚礼了,就是没发现唐小闹,问穆耳,“怎么没见着唐小闹?”   穆耳人老实,“她说她不舒服,在家里休息。”   风也回和唐小闹的纠葛,他们也都是知道的,说完这话,穆耳有些心虚,她要是唐小闹,她也不来,来了算什么呀!   就算她知道唐小闹是装病也不点破。   风也回转头就让人去接唐小闹过来,结果,那人到了地儿给风也回来电话,说家里没人。   风也回没好气的打了通电话,手机定位,让人继续找人。   贺遥总想和风也回一同向亲友敬酒,可风也回说了,“你招待好你那边的人就可以。”   明显的不待见,碍于莫叶声他们都在,贺遥也不好说什么。   如果没有唐小闹,如果唐小闹和穆耳不是好朋友,莫叶声一定会说风也回,既然娶了人家,就对人家好。   可这一切‘如果’都不存在,莫叶声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不干涉风也回的私生活,打一开始就都明白这桩婚姻为什么存在,也就没必要那么较真。   穆耳和莫叶声坐一起,都一为自然是轮椅推着池木然,和穆耳他们坐一桌。   池木然烦死,她这样,能出来参加婚礼吗?人家看她都跟看小丑一样,偏都一为这死男人要把她弄出来,出门前俩人还差点打一架。   要不是池木然还打着石膏,她铁定能把都一为好好收拾一顿。   四十分钟过后,风也回派出去的人给他来电话,“回哥,人不好带,唐小姐在见朋友,她朋友不让走。   ☆、107 做我女朋友   风也回皱了眉,脑子里过滤着唐小闹有可能见的人。   她有可能接触的人,都在婚礼现场了,怎么还去见朋友了呢?说白了,除了这几位,她没什么朋友。   手下挺紧张的又说了句,“回哥,唐小姐见的朋友好像是祖家那个被丢到部队的私生子。”   风也回瞳孔收缩,挂了电话直接离开婚礼现场,开车奔向唐小闹那里。   咖啡厅里,唐小闹又气又恼又委屈,“你不能这样啊!我都说了,我没有动过你这卡里的钱,可是,这卡里真的只有3万,不是我的钱。”   祖小缘回答得很干脆,“我知道啊!”   唐小闹,“……”   “那你还给我?”   祖小缘对唐小闹闪着桃花眼,“给你零花呗!”   唐小闹心急如焚,“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钱。”   祖小缘依然很干脆,“成呐!”   唐小闹伸手,一副‘你倒是给我呀!’的眼神。   祖小缘往后一靠,“急什么呀!”   风也回派来找唐小闹的手下直流汗,这祖家的小爷,明显就是欺负人,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唐小闹更是咬牙切齿,“你要是再不给我,我就要报警了!”   这人怎么这么贱呢?不是他的钱是吧?   好嘛,她从京都回来就去自动取款机查钱,查了好几遍不敢相信,卡里只有3万块钱,她简直要疯了,这才找上了他。   祖小缘带着她就来了咖啡厅,大概就是为了防止风也回过去捣乱,没想到,还是给他找到了。   祖小缘对唐小闹的话,完全免疫无视,惹得唐小闹更气,眼圈儿都红了,“你怎么能这么无赖,你拿着我的钱很舒服吗?”   祖小缘就逗她,“我没说不给你,我会给你的。”   唐小闹急,“那你给我啊。”为了这点不是她的钱,她容易吗她,都快崩溃了。   祖小缘往前靠近,压着嗓子对唐小闹吐气,“做我女朋友啊,做我女朋友我就给你。”   唐小闹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狠狠咬着牙,瞪着祖小缘。   风也回推门进来,看她那委屈气恼的样儿,头疼加眼疼外加脑仁疼。   手下见领导过来了,这才松了口气儿。   风也回不客气从隔壁拉了把椅子坐到唐小闹旁边,什么都不说,就看着祖小缘。   祖小缘故作意外的‘哟’了声,“这不是新郎官吗?你不是应该在新娘子身边吗?怎么有空来这里晃悠?!”   唐小闹瞪大了眼看着风也回一身新郎礼服,胸口还别着新郎的胸花。   风也回看唐小闹,“不用管我,继续说事。”   身边有了个人,并且明显就是和自己一伙儿的,这感觉,像有了靠山,唐小闹底气足了些,“麻烦你把我的钱还给我,你的钱我分文未动,在这里。”桌子上银行卡又往祖小缘面前推了推。   祖小缘嗤笑,十指交叉,瞅着唐小闹和面无表情的风也回,“这么什么意思?”   唐小闹哑言。   风也回冷着脸,“你看到的意思。”   祖小缘奉劝姿态,对风也回,“今天可是你的新婚大喜之日,还有个新娘子在等着你呢!”   风也回不喜欢废话多的人,谁都不例外,黑着脸,“把钱给她,我说最后一次。”当着他的面儿耍花样儿,若是麻溜的给了唐小闹,风也回就不计较了,倘若他还磨磨蹭蹭,风也回保证,他一定会让他知道点什么。   祖小缘没想和风也回对着干,他也没有那实力,他就是想找唐小闹的事儿,顺便泡个妞。   这要怪,都怪冉再再,让他对人家姑娘有了兴趣,却不管他了。   他自动忽略了冉再再当初对他说过的,‘不要招惹这女人’。   冉再再干什么的?私家侦探,他还能坑自己人?偏祖小缘就是不信,非要试试。   本来就是吗?他选了个多好的日子,今天风也回大婚,他总不能陪着唐小闹吧?谁能想到,他能丢下了新娘跑过来。   婚礼现场,风也回走了之后,莫叶声无奈的起身,替风也回招待着宾客,连带着贺遥家里原本有些怒气的家属也安分了下来。   好好的一个婚礼,新郎官说走就走了,置新娘于何地?   都一为不得不帮着,也加入了和大家闲聊扯淡的行列。   这池木然和穆耳才有机会说些私房话,归思趁陆二和人喝酒,也溜达了过来。   穆耳话还没说完,归思扑过来就问池木然,“你什么时候和那阴人在一块的?”   池木然觉得,归思的形容词太对了,他妈的都一为那东西就是一阴人,专做阴损的事儿!   咖啡厅里,诡异的三个一桌,俩人面前有东西,服务生看到俊美的新郎官进来,脸上气色不太对头,想过来,又不敢过来。   祖小缘脑子里都不用想,肯定是不会和风也回对着干呀!边说着话,边慢悠悠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金卡,放到了桌子上。   “你一个已婚人士能不能考虑下我们单身汉的感受,女孩子都被你们骗走的话,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找老婆?唐小姐都要答应和我交往了,你突然出来,真是晦气,白搭了你这身新郎服,这喜庆的花儿都和你不配。”   风也回抬手揪掉胸口红花,躬身放到祖小缘面前,“送给你。”   祖小缘冷笑,将花儿推到了旁边,“你晚来一点儿能怎样?等唐小姐答应和我交往再进来也不迟啊!”   唐小闹才不管他们都说什么,拿了银行卡去问服务员,“你们这里附近有自动取款机或者银行什么的吗?”   服务员给她说了下,她立马的,奔了出去。   吃过一次亏的人不能在一件事儿上吃第二次夸。   祖小缘都服死唐小闹了,指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笑,“看看这女人多笨,她这是不信任你。”   风也回瞅了祖小缘一眼,没言语,端起唐小闹的咖啡品了口。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养她做小*儿了?”祖小缘好奇呗!   风也回没搭理他。   祖小缘又说话了,“我这是奇怪,她愿意吗?”   风也回还是没回答。   唐小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在桌子前站了一会儿,端起她的咖啡,全数倒在了祖小缘头上。   祖小缘伸着手,“你有没有搞错?我卡已经给你了!”   唐小闹气息不稳,“这是你玩儿我的下场。”掉头走人。   凭什么她几次三番要自己的钱就那么困难,风也回一来,他就乖乖给了她,太欺负人了,她心里难受。   风也回没同情祖小缘,压低了身体警告他,“以后不要招惹她。”   跟着唐小闹的脚步出了门。   风也回的手下还是很有同情心的,他们家回哥就是不温柔,从兜里掏出手帕,递给了祖小缘,“擦擦吧。”   祖小缘狠狠剜了递手帕的人一眼,平淡无比说了个‘滚’。   手下见他这么不知好歹,丢下‘活该’俩字儿,也出了咖啡厅。   他出来的时候,哪里还看得见他们家回哥的影子,瞅了一圈儿没找着,独自开着车,和其他手下一同离开,回了婚礼现场。大家都在那里热闹,他们也要回去凑热闹,今天可是他们回哥的大喜日子。   人满为患的闹市区,唐小闹一连跑了好几条商业街,刚开始风也回还开着车追,这到了人多的地儿,车还没人走的快,下了车,大步跟在唐小闹身后。   走着哭着,唐小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控制不住眼泪,就是心里委屈死。   跑得没力气了,就大步往前走,风也回扯着领带,几个大步,拉住了她,“闹什么闹,可以回去了吧?!”   唐小闹头也不回的要甩开他手,“要你管?”   风也回立在原地,“你再说一遍?”   唐小闹回头吼他,“没听说过多管闲事多吃屁?”   过路的人纷纷侧目,很不理解一个看上去如此淑女的女孩子嘴巴里怎么能说出如此不雅的话。   风也回想大嘴巴抽唐小闹,伸出了手,却是把她捞到了怀里,捧着她脸就地凶狠的对着她刚才出言不逊的嘴吻了下去。   周围一片倒抽气声儿,然后就有人掏手机拍照发微博,这男的好看呀!比明星都耀眼!这霸道男和柔弱女的戏码,永远看不够呀!   旁边的女孩儿恨不得被风也回搂着怀里的人是她们自己了都,就算是强迫,也行呀!   被这么帅的男人亲吻,赚了!   唐小闹脑子里一片空白,舌头被他吸疼了,才有反应,动手推他。   风也回死不撒手,直到她服服帖帖不反抗,乖乖由他吻着,他才放慢了节奏,松开了她,伸出大拇指擦掉她嘴巴周围被他吻出来的唾液。   唐小闹有点傻眼,仰着头看如此这般的他,心里是纠结的,说不出话。   风也回也不说话,牵着傻乎乎的她,慢慢走回车旁,开车离开。   婚礼现场,贺遥的大伯喝多了酒,指着莫叶声问,“这新郎官怎么回事?还没来认认家里的人,怎么就不见啦!”   贺遥害怕的忙挡在大伯面前,对莫叶声赔礼道歉,“大哥对不住,我大伯他喝多了,你不要跟他计较。”   莫叶声没言语,都一为眼里闪过微光,让贺遥的心肝儿一缩。   “对不起,对不起,我大伯他不是故意的。”贺遥伤心风也回的不告而别,眼圈儿泛红。   穆耳不好往莫叶声跟前去,同桌一个5岁的小男孩儿一直在看着穆耳,对穆耳有好感,穆耳就喊了小男孩儿过去,对小男孩儿压低了声音说了句悄悄话,小男孩儿朝莫叶声跑了过去。   穆耳是莫叶声带过来的人,别人自然都是乐见穆耳和他们打交道的。 ☆、108游戏,先来个简单的热身   那小男孩儿跑到莫叶声跟前,拉拉莫叶声裤腿儿,指指穆耳的方向。   抬头仰望,眨巴着清澈的双眼,明显就是有话要说,莫叶声躬身低头,小男孩儿点着脚尖,听着姐姐的话,对莫叶声说了句话,莫叶声牵着小男孩儿的手,和他一起回了穆耳这里。   穆耳笑嘻嘻的,眼睛始终随着莫叶声的行动而移动着,直到他坐回自己旁边,池木然和归思才一起说话。   “风也回呢?”   都一为还被宾客们拉着没法儿抽开身回来,他视线时不时往池木然这里看看,时不时往拿手指指了莫叶声的贺遥她大伯那里飙飙,心里指不定在想着怎么弄死人家。   莫叶声是能被随便指的人吗?穆耳知道,莫叶声肯定生气了,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或者是,给了新娘子面子,没当场发作。   风也回走了就没再回来,给了新娘子不小的难堪,都一为对大家解释说,他临时有急事,脱不开身,这才没把新娘子的脸面丢光。   主要是莫叶声还在这儿坐镇呢不是?没人敢说闲话,这已经算是给了贺遥天大的面子。   路辰西身边儿的女人换了一个有一个,这回他身边儿的,又是穆耳陌生的面孔。穆耳就想不通了,这些貌美如花的美女们怎么就不长心,还偏要前赴后继的往这种男人身上扑呢?明显就是被人占了便宜还来。   本来对路辰西就没什么好感,现在每次看到他,他还这样,穆耳不想跟他说话了都。   “小嫂子,你这样是很不礼貌的!”   路辰西过来找穆耳喝酒,穆耳说自己不会,路辰西死皮赖脸的挤开穆耳旁边的归思,非要和她喝一个。   归思懒得和他计较,扭头看他们家陆二还在和人喝,颠儿颠儿的跑过去,看着他喝。   池木然想挪地儿都没法儿挪,人来人往的,她第一次坐轮椅,还没摸索出来怎么掌控,来的时候一路是都一为推着她过来的,恼死那人。   莫叶声也不管,看着路辰西捣乱,有他在,就算穆耳喝多点也没关系。   都是嫡亲的人,没什么好见外的,也就任着穆耳喝。   其实穆耳喝酒上脸,随穆松,老早家里人就发现她这问题,穆松当时义正言辞的告诉她,以后在外面不准喝酒。   那次在‘第一府’因为天气冷冉再再给她倒了酒她喝了以后,不是撞车了吗?   所以这时候,说什么穆耳是都不要喝。   一直到婚宴结束,新郎官都没有回来,该散的都散了,也没人联系风也回,有事的话,他会吱声。   贺遥被人送回了新房,兴许的敬酒喝大了,不省人事,被人送回去的路上就睡着了。   婚宴是散了,可路辰西没让穆耳喝到酒,心里怎么都不舒坦,提议换场继续,奔了‘龙宫’,那是陆家掌门人地盘儿,陆末的窝。   他们一波人刚陆陆续续进KTV,风也回打电话问他们在哪儿,也赶了过来,是带着唐小闹的。   大家纷纷一惊,这不符合风也回办事逻辑主要是!   唐小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什么立场了,反正就这样了稀里糊涂的,傻缺一个,没心眼儿。   可唐小闹知道自己和风也回在一起是不对的,毕竟今天人家结婚,她竟然和身为新郎官的他当街激吻,有伤风化,还伤风败俗,简直是……她也没办法呀!她不是主导者,她也很无辜。   进房间就瞅着穆耳和池木然她们坐到了一起,归思在点歌。   穆耳她们不用张嘴,就有人发问,“阿回你干什么去了?”   路辰西在边启啤酒瓶。   风也回找了个位置坐下,已经换下了那套新郎服,“没干嘛。”   唐小闹视线有些躲闪,没敢看任何人眼睛。   归思多猴呀,她一个眼神看过来,就看出了点什么,阴阳怪气的‘哦哦’,本来没明白的人,也都差不多明白了。   陆二纯粹就是陪着他们家未婚妻来玩儿的,其实陆二和他们玩儿不到一块,差了这么几岁就不一样。   莫叶声冷言出声,对风也回,“自己善后。”   过了这几天,有他忙活的,人家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户,要不然风也回也不能答应和贺遥结婚。   对于风也回能和唐小闹走到一起,都一为一点不意外,几年前他不都亲眼看到了吗?   可这风口浪尖的节骨眼儿,风也回敢如此张扬的把人带跟前,不羁懒散搭着风也回肩膀,“打算怎么着呀!你今天可是刚娶了个!”   风也回没抬头,本来想点支烟的,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把拿出来的烟收了回去,“原来什么样还什么样。”   都一为怔住,“你不会是不管贺遥吧?”   风也回的不回答,证实了都一为的猜测。   “你既然不对她负责,干嘛娶她?”今天要不是看风也回丢下了贺遥可怜,他就不会放过贺遥的大伯。   风也回面色不改,“心照不宣的事,说那么多干嘛?”   风也回这么说的话,也没什么错,毕竟在风也回之前,贺家给贺遥找了好几个人选,都不及风也回,这才有了今天的画面。   刚开始不是没和唐小闹有这么多交集吗?谁知道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订婚好几年,也懒得退婚了,就这样了。   他们俩的婚姻,对双方都有好处,主要是家里人的意思,他只是满足家里人的意愿,仅此而已。   家族联姻这种事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来就不缺,才有几个能培养出感情?少之又少,那都是童话里的故事。   和贺遥订婚那会儿,风也回就知道,反正哪个女人都行,得过且过呗!他不是不知道后来会再碰上唐小闹这傻货吗?   事儿事儿的,让人烦,让人放不下。   唱歌什么的,路辰西都腻了,陪客人的时候都是这节目,今天和兄弟们一起,刚好他最近学了个新游戏,就班门弄斧的要显摆。   反正也都是玩儿,大家捧场,听他说。   说起来游戏,池木然第一个反感,看看她现在这样就知道了,她和都一为能有牵扯,兴许就是从上一次游戏开始的!   旁人才不管那些,归思先起哄的,“快点快点,有什么好玩儿的。”   和他们在一起,都一为也放松,托着脸等路辰西介绍游戏规则。   路辰西这就开始了,“自告奋勇的话,我们应该不可能。”看看小嫂子和池木修他妹的脸头就知道,“所以,还是老规矩,公平起见,每个人都要参加,我们用传统的,击鼓传花模式,找到谁谁参加游戏。”   瞧他满眼挺正经的,穆耳好奇呀,说‘行’!   归思摩拳擦掌,“快点快点快点!谁给我们敲鼓。”   都一为笑,“他还没说什么游戏呢,你确定你敢玩儿。”   都一为知道咩,路辰西就是个神经病,他重口,指不定玩儿什么恶心人招数。   ‘知我者老兄也’的眼神给都一为,路辰西故作镇定,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儿,到门外喊了个服务生,让他帮忙意思性拍着桌子击鼓,在他耳朵根儿说了几句话。   池木然总有不好的感觉,举手示意,“我不方便,看着你们玩儿。”   路辰西立刻的阻止,“不行,这游戏你能玩儿,再说了,人多热闹,都参与进来才好玩儿。也不一定就是你啊是不是?”   池木然叹气,用脚丫子想都知道,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在路辰西的示意下,服务生击鼓开始,路辰西丫个*说,‘这里没花儿,咱就传现有的,花生米得了’。   十来个人拿着一颗花生米,你传给我我传给你,花生米像个烫手山芋,到谁手里谁都赶紧往外抛,眼看到了池木然这里,池木然黑着脸,她还没接到,鼓声听了,刚准备往她手里丢花生米的唐小闹‘幸运’中招,被选为第一个有资格参加游戏的人。   路辰西让服务生继续,“抓六个人出来。”   这穆耳和池木然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服务生被路辰西感染,恶作剧似的,时缓时急,搞得人人心里都紧张了起来,第二个被抓的,是路辰西的女伴儿。   一次一次花生米丢下来,第三个抓住的是都一为,第四个抓住的是风也回。   还剩下最后两名,路辰西问,“有没有人自告奋勇玩儿的?”   归思等了好半天了,举手,“我要玩儿。”拉着陆二,“他也玩儿。”   路辰西瞅陆二,陆二点头,他能说什么呀!他这心肝儿都替他表态了,他能不玩儿吗?回去还不闹死他?   陆二现在实在是比过去成熟了吧,没那么重的玩儿心,可他的小未婚妻喜欢呀!他也就喜欢了。   人数够了,击鼓的服务生不打扰,悄悄退出,房间里剩下原有的人。   路辰西露出笑容那一刻,池木然就想掐死他,她知道,路辰西嘴里说出的话,铁定是她接受不了的。   想想游戏里没有她自己,池木然这才放松下来。   穆耳喜笑颜开的看着大家做游戏,路辰西无意中看到小丫头那炫目的笑,心说,等下有你笑的时候。   把‘抓’到的人都点出来,拿过一个一次性水杯,倒多半杯浓烟滚滚的开水,路辰西开始说游戏规则,“这里是一杯纯净水,你们需要用嘴巴叼着,不能借助任何外力,全凭嘴巴,将水杯里的水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杯子里,水不可以流出来,谁让水掉一滴,就从头再来,剩下最后一个完成不了的人,要接受惩罚。”   路辰西说得信手拈来,他玩儿这游戏就不是一回两回了。   池木然听得眼角直跳,可能吗?还是开水!烧嘴不烧?想想都替他们疼。   ☆、109 顺利完成任务   其实池木然还是把路辰西给想好了,这压根就不是烧不烧、疼不疼的问题,这游戏做下来,看的就是热闹,以及配合的‘绝对信任’度。   “坐着玩儿还是站着玩儿,少数服从多数。”路辰西这倒大气,听大家的意思。   被抓的人也没接触过这游戏,不知道咋样更好完成任务,你看我,我看你。   陆二考虑了下,“站着来吧,好发挥。”   归思崇拜死他们家男人,第一个配合跳了起来,嘴巴就咬住了一次性水杯的杯沿儿,乖乖站到了陆二旁边。   “一男一女站开啊。”路辰西提醒。   都一为大大方方跟着归思站到了她旁边,路辰西的女伴挨着都一为站了过去。   剩下风也回和唐小闹,风也回只能挨着路辰西的女伴,唐小闹站到了最后一个。   路辰西把盛有开水的杯子给了陆二,“二爷,小心着点儿啊,一滴水都不可以掉出来。”陆二淡然接过,咬住杯沿儿,侧身笑看蓄势待发迫不及待眼里闪着精光的小未婚妻。   归思原地跳了几下,没玩儿过,别说,还有点儿小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   这万一要是接不好,她可就要被烧着啦!   陆二对她闭了下眼,长久以来相处得来的默契,归思知道,这是陆二给她信心。   俩人面对面,陆二扶住了归思双肩,归思不犯思想,直接搂住了陆二结实健壮的腰身,双膝微弯,抵着陆二的腿,俩人默契无比,不用张嘴商量的,陆二高,归思低,陆二侧头,归思配合度极高的去接从陆二水杯里倒出来的水。   鼻息间的呼吸都能感受到,搞得归思痒痒的,好几次险些前功尽弃。   好在陆二够稳,断断续续,总算是把水传到了归思水杯里。   路辰西惊奇呀!   这俩人,该是有多好的默契才能第一次玩儿就玩儿成功咯!   他还就不信了,除了他带过来的女伴,其他人都第一回玩儿,肯定会在谁那儿戛然而止,他等着从头再来。   归思的小心脏激动呀!   陆二和她竟然成功啦!   想想多不可能的事儿呀!一开始她根本就没敢想能成功,她就抱着来捣乱玩儿的心态参加的!   归思旁边,就都一为。   掉头看着都一为那张冰疙瘩脸,归思就不再笑,寻思着,怎么才能跟陆二一样,把水倒进他杯子里,还要安然无恙一滴不掉的传到他水杯里。   旁边儿观战的都屏住了呼吸。   归思还没想好对策,正皱眉思考呢,都一为往上提了提纯手工西裤裤腿儿,马步蹲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么一来,对归思来说就容易了些,她立马眉眼弯弯,学着陆二的样儿,为了稳定,扶住都一为双肩,脑袋侧歪,细水长流缓缓转移。   空气中凝结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归思和都一为的水杯上。   池木然双手不自觉握紧,心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牢牢锁住都一为那水杯,祈祷着不要有水流出来。   房间里针落可闻。   最后几滴水安全流入都一为的水杯里时,归思那卡在嗓子眼儿的心脏猛地归位,她雀跃的一蹦三尺高,扭头跳到了身后陆二怀里。   那真真是跳呐!一点不含糊。   跟个小孩儿讨赏似地,展开了腿伸出俩胳膊就朝陆二怀里蹦。陆二习惯性接住她,托着她屁股,归思俩腿搭在他腰上,这对未婚夫妇就黏到了一块儿,一同扭头看接下来的游戏。   都一为本来就比路辰西那女伴高出许多,他刚准备给她往杯子里倒水,路辰西那女伴笑笑,“等等,我坐下来,你好完成。”   身后就是茶几,人往茶几上一坐,侧身两条腿接着放到了茶几上,弓着身体只把脑袋露出来,“来吧!”嘴巴刁住了杯沿,看似‘逆来顺受’的迎接着即将到来的水流。   除了路辰西。   所有人,“……”   都一为脸色黑下来,本来大家一样玩儿下来就好了,她这么一来,越发让人乱想。   瞅瞅茶几上人家姑娘那身段儿,那一步迷你小裙里什么色儿都一清二楚。   反应迟钝的穆耳还在傻乎乎的紧张兮兮瞧水杯,就担心到了谁那里断掉,就要从头开始。   都一为丁点没怜香惜玉,一把揪住人姑娘披肩长发,嫌碍眼,也能稳定对方,好掌握分寸。   姑娘仰着头,技术性极高的下巴磕着水杯让杯口朝上,都一为轻而易举,以最快的速度将水倒入路辰西女伴的杯中。   哟呵!   这连着已经过了三个人了!   路辰西挺意外,这在他玩儿的场里,还没出现过这情况,再熟练的老人儿玩这都有失误的时候,他还真就不信他们能顺顺利利下来。   看得仔细了些。   接好了水,路辰西女伴就站了起来,朝旁边风也回走过去。   风也回跟都一为一样,往上提了下裤腿儿,马步蹲了下来。   风也回是跟都一为一样了,可人姑娘没和归思一样呀!人姑娘不客气的伸手攀上风也回脖子,拉近了两人距离,可以说是毫无缝隙。   风也回条件反射警惕了下,脸色深沉。   旁边唐小闹紧张死,盯着他们俩之间的杯子,因为姑娘头发挡着,有点儿看不清道理水流没流,她想看风也回啥表情来着,可看不清楚。   被‘倒水’之后,风也回黑着脸,转身找唐小闹。   唐小闹手里拿着水杯,还没轮到她,她一直局外人的在观看。   风也回的眼色,让她一僵,立马的,迅速笨手笨脚的咬住了水杯边沿。   风也回拽过唐小闹手臂,给她扔到了单人沙发上。   唐小闹被猛然甩得一懵,瞪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感觉……好像他一个良家妇男被那女人欺负了一样?明明他也不吃亏呀!他一个大男人,他还黑什么脸,幼稚。   唐小闹眼里的神情就跟把她肚子里的话表达了出来一样,满是不解不屑还加歧视,风也回脸更黑,低着身体就往唐小闹这里来。   ‘他要干嘛?’   众目睽睽的,唐小闹赶紧往后缩,她那个小心脏哟!   把她逼到无路可逃,风也回死死看着她,唐小闹一张脸上就跟写了‘关我什么事’似的,让风也回更气。   这一屋子人,有懂风也回的,也有同情风也回的,更多是看热闹的,都憋着笑,继续看剧情发展。   风也回越失控,他们越高兴呀!可以看到多面化的风也回,多美滋滋的事儿!   唐小闹一副‘我没招惹你,你去找别人’的抗拒样,风也回越发头疼,拿下水杯仰头喝下,扔掉唐小闹咬着的水杯,对着她发愣张开的小嘴就压了下去。   众人,“……”   然后看路辰西,‘这样也可以?’   路辰西也没遇上过这‘犯规’的呀!也很惆怅。   所有人再将视线放到那俩正在传水的人身上。   唐小闹条件反射拿手在推风也回,风也回一开始还正经的往她口中过水,过着过着,唐小闹动一下,他就恼怒一分,她皱一下眉,他就气更深,干脆喝掉还没过到她口中的水,舌头压迫着她也喝光了她嘴巴里的水这才松口猛地起身。   各位看客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归思哈哈大笑,让可怜兮兮的唐小闹更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脸见人了。   路辰西女伴问了,“算完成了没?”   路辰西一个犹豫,风也回眼刀子已经射了过来,‘再来一次就杀了你’的*裸警告,路辰西只好说‘OK’。   他不和野蛮人计较,搞得真跟人家姑娘欺负了他一样,还没骨气的找唐小闹撒气,太坏了。   穆耳只想问,“唐小闹,水烫嘴吗?”   那一开始可是开水噻!   风也回的脸更黑了几分。   莫叶声转头,当没听到。   陆二噙着笑,看风也回和唐小闹的反应。   归思是真关心唐小闹的嘴巴被烫了,赶忙跑过去扒开人家嘴看。   路辰西乱没形象‘哈哈’大笑倒在了沙发上,风也回那个没脸。   唐小闹这里就更没脸了,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考虑了老半天,“之前都倒腾那么多次了……不,不太烫,温温的……还好。”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品味水烫不烫,她身体比那水要更烫几分,被风也回给搞得咩!   风也回的脸哟,简直不能看了。   路辰西笑死,眼看都要笑岔气了,莫叶声说,“路辰西来玩儿一个吧。”   风也回有种大哥替他出气的错觉,傲娇的坐了回去。   路辰西也没想到,他精心策划的第一个游戏,就这样结束了。   也的确,如果真让风也回和唐小闹规规矩矩来的话,应该也能成功。   匀好了气息,路辰西坐直身体,抬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我玩儿可以呀!大哥也一起玩儿,我们来个不一样的!” ☆、110无言的决定   莫叶声没回答,路辰西权当小老大默认。   路辰西脑子里指不定在想些啥,反正池木然特不待见他脸上的笑。   大家都就位了,路辰西抓过一个空酒瓶,“这次咱们用‘千夫指’来决定参加游戏的人。”   旁人没异议,路辰西直接开始,酒瓶子放倒,“瓶口对着谁就是谁。”   不知道是天意?还是路辰西故意的,最紧张不乐意参加游戏的池木然第一个被他转到。   池木然哑言,脸色反正不好看。   其实池木然平时不这样,今天还不是一出门的时候,就被都一为给气着了,如今看谁都不顺眼,越发不能看路辰西。   笑得那么不正经。   脚后跟儿想都知道一定不是啥好游戏。   第二个路辰西就转到了都一为,都一为很乐意参加,因为游戏里有池木然咩,他毫不遮掩的走到了池木然身边坐下。   这,路辰西和莫叶声无条件参加,又找出了池木然和都一为,可不是就差两个女的了?   路辰西转着手里瓶子,问大伙,“我们是自愿呢?还是继续转瓶子,这可是情侣游戏。”   穆耳一听情侣游戏,立马的举手,“我自愿。”   学长怎么可以和别人做情侣游戏?她一万个不乐意。   就差路辰西女伴了,他视线把屋子里其他女性扫了圈儿,这里也就只剩下他带过来的女伴能跟他玩儿,招手让那女的去了他身边。   人都齐了,路辰西开始介绍游戏规则,让女伴轻车熟路的准备‘道具’。   “我们抓阄,1、2、3,三个,分不同难度。”   路辰西团了三个纸团子,搁到了桌子上,让大家抽。   莫叶声看穆耳,穆耳兴致勃勃动手拿了第一个。都一为拿了第二个,剩下一个,是路辰西和他女伴的。   大家正准备打开,路辰西阻止,“等下,先说好了,我在道具上也贴了标签1、2、3,谁抽到对应的,就来对应的。”   大家没啥意见。   只看着路辰西的女伴在鼓捣着一次性杯和啤酒瓶,还管服务生要了吸管和一支完整的铅笔以及一支水笔。   路辰西分别在空酒瓶,一次性杯和饮料瓶盖上贴了1、2、3。   接着他拿了完好无损没有被削过的中华2B铅笔,放到了饮料瓶盖前,“这是一组。”。   然后他手里拿着吸管和水笔,斟酌着,吸管放到了一次性水杯旁,水笔搁在了空酒瓶跟前。   “这就搞定了!1号,空酒瓶水笔组合。2号,水杯吸管组合。3号,瓶盖铅笔组,可以打开手里的纸团。”路辰西主持人一般介绍。   穆耳打开,“3号。”   路辰西的女伴报数,“1!”   剩下都一为他们,他都没打开,直接瞅了眼2号东西。   “别看啦,拿走自己家的东西。”路辰西说着,乐呵呵抓过1号空酒瓶和水笔,给了女伴。   莫叶声距离桌子近,拿了3号瓶盖和铅笔。   都一为和池木然一样,总觉得路辰西在耍花样,阴着脸拿了2号一次性水杯和吸管。   路辰西拿过女伴手里的空酒瓶开始介绍,瓶口对着大家,“大家看仔细了,这些道具口,都有一层东西,可以轻点摸摸,到时候是要用另一个小道具插破的。”   穆耳研究着他们的小瓶盖,嘿!还别说,这么小的一个东西上,还真绑了个……保鲜膜吧?   都一为拿着一次性水杯和池木然一起看,相比较之下,他们的是一层薄薄的纸,看看莫叶声他们,保鲜膜,应该比他们的好插破。   可又一想,他们的另一个小道具是吸管,那么软,应该有难度。   “唉?这里边怎么好像还有东西?”路辰西晃着水杯,里边的确有声音。   路辰西‘哦’声,“你的最简单了,所以增加了难度,擦破以后要用吸管把里面的水喝光。”   是加了食用色素的红水。   归思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个七七八八,笑吟吟跟陆二咬耳朵。   陆二也看出来路辰西要搞什么了,俩人在旁边看热闹偷笑。   路辰西又拿着他的空酒瓶对着大家,“看,我的瓶口最小,所以用的小道具相对来说更好插破,有笔尖的水笔。”   大家表示理解,好像挺有道理。   “接着说。”都一为沉着脸,他没往简单了想。   道具都准备好了,路辰西揉揉鼻子,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太容易了就不好玩儿,我先说一下,然后我们这一组先示范,你们接着来。”   穆耳点头。   路辰西想着,要不要来个有时间限制呢?   瞅了都一为一眼,都一为总抱着怀疑态度,不信心他,路辰西怕都一为到时候杀了他,忍了忍,“就不限制时间了,能做完就算成。”   “那要做不完呢?”池木然问。   路辰西很认真,“那就再来,直到做完为止。”   归思搂着陆二的胳膊,脑袋挨着他臂膀往那闷笑。   太特么搞了,到时候池木然会无地自容,会杀了路辰西的。   路辰西接着说,“用道具直接插破的话多没意思,瞎搞,啥感觉没有,不过瘾。”   归思要笑抽了,陆二托着她,给她拽到了角落,怕旁人看到她笑。   穆耳个傻蛋呆呼呼的,盯着路辰西,听到很认真。   路辰西说了,“每个人拿一个道具,男女不限,谁都可以,我们用膝盖夹着,其他部位不可以帮忙,完成就行!”   唐小闹后背发凉,只觉毛骨悚然,还好她没有参加这个,太丧尽天良。   脸烧死了。   归思实在是忍不住,笑够了还对陆二说,“回家咱自己玩儿。”   陆二剜了她眼,淡淡‘嗯’声。   介绍完游戏规则,路辰西就开始了,“我们先来做示范。”空酒瓶给了女伴,那女孩儿直接把酒瓶子放到了双腿膝盖间,路辰西拿过水笔夹在膝盖里,还喋喋不休呢,“你们不知道,酒瓶子最难瞄准了。”   摇头感慨。   那千年的王八大概都没有路辰西精,穆耳怀疑,他是不是在家练过?一下子就对准了瓶口,那覆盖物,一下子就给破了!   “OK!我们完成了。”开始的时候为了对准位置,路辰西是弓着腿的,站起来他宣布结果,看莫叶声和都一为,“你们谁来?”   穆耳看路辰西完成的那么快速,眼高手低,以为很容易呀!“我们先来!”   莫叶声心里直摇头,他的傻木耳哟,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铅笔给了穆耳,莫叶声主动拿瓶盖,位置摆好,莫叶声还调侃小家伙呢,“能不能成功,看你的了。”   “放心吧!”穆耳信誓旦旦的给出答复。   这过后小家伙要是反应过来,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做’这事儿,还指不定啥样呢?所以莫叶声有先见之明的让穆耳来。   兄弟们都挺意外的,陆二都玩味仔细了些。   归思离的远,瞄不清楚,还非要往前去呢!   “学长我够不到!”穆耳低着头抓着他手臂。   路辰西差点喷出来,憋着笑捂住了嘴,拉着那女伴挡在了自己面前,从那女孩儿背后偷瞧着游戏中的人。   莫叶声一副‘我错了’,‘我想的不周到’的亏欠样,拉着穆耳,他坐到了沙发靠背上,给穆耳拉到了他面前,继续。   这莫叶声坐下去以后,就不那么高了,穆耳一心都在寻思怎么把瓶盖上的保鲜膜弄破,哪儿有功夫去想其他,更没去看大家的眼神呀!   莫叶声要做的,就是稳如泰山的一动不动,让瓶盖保持一定位置,膝盖间的小瓶盖让穆耳可以看清楚。   穆耳傻乎乎的,铅笔放到膝盖中间,刚开始她想着特简单,真正实施起来,简直难死,好不容易铅笔不乱动了,她怎么都瞄不准那小小的口。千辛万苦瞄到口儿了,可那保鲜膜怎么都搞不破,这给穆耳急得哟!眼看就要成功了,总是在最后一步,差强人意,功亏一篑。   路辰西有点后悔,他没有设定时间限制,如果有时间限制的话,小老大和小木耳,指不定要来多少回呢,他实在的笑的掉渣,忍不住建议,“大哥,不如……还是你来吧!这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   穆耳本来就要放弃了,听路辰西这么一说,这么瞧不起人,扭头对路辰西生气,“谁说女人不行啦!”   她偏要自己来!   莫叶声哄着,“嗯,我们小木耳最厉害,学长不着急,我们慢慢来。”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盯着看的话,他会更乐意和他的小木耳玩儿这游戏。   归思在那边直拍陆二,太特么搞人,看穆耳那晕乎乎的样儿,还有莫叶声那‘逆来顺受’的装,怎么就瞬间脑补出了他们在办事儿时候的情景呢?   哎哟喂,可把各位看客给折腾的,比他们当事人都着急。   图个热闹噻!看的很舒心开怀,要不是怕穆耳害羞,归思绝对放声大笑顺便提点她。   “你用力些试试。”位置对准了,莫叶声见穆耳着急,小声提醒,双手拉着她。   穆耳‘嗯’声,拉着莫叶声的手情不自禁紧了几分,莫叶声知道她紧张。   本来看着路辰西挺轻松就完成的事,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变成这么难了呢?   整整两分钟过去了,穆耳终于终于,松了口气,玩事她还拿过莫叶声膝盖里的瓶盖研究呢,“这什么保鲜膜,这么不好擦。”   说者无意,她还啥都不懂,听者有心呐!乐翻了一屋*。   数归思乐的过分,陆二都要被她打废了。   “这么高兴,要不咱也玩儿。”陆二压低嗓子对归思嚼耳根,吹的她直痒痒,赶紧缩脑袋停止,“看他们玩儿。”   路辰西宣布,“第二组完成!”   路辰西带头给穆耳鼓掌,穆耳还害羞呢,往莫叶声怀里钻。   这还是她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在玩儿了什么的时候,这要是等到她反应过来……   莫叶声伸手拍她肩膀,穆耳不好意思看大家,像完成了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之后又虚心接受大家赞扬的小孩儿。   莫叶声那个心哟!   他的小木耳怎么这么纯呢?   他的小木耳怎么可以如此可爱呢?   盯着小丫头笑米米的侧脸,趁大家转移视线,揽过她脑袋,扣着她下巴对着她小嘴巴啃了口。   很快,也很重,穆耳这时候高兴,还回吻了莫叶声一口来着。   “都一为,剩下你们了。”   路辰西提醒。   穆耳个傻缺什么都不知道,池木然可是从头看到尾儿的,就算是她一开始不晓得啥玩样儿,光看归思,她就全明白了!   “你不要动就可以。”都一为拿着一次性水杯直接自己动手给池木然放到了膝盖之间,她不是受伤还没好利落,坐轮椅呢吗?   池木然的傻眼了,铁青着脸,脑袋里‘嗡嗡嗡’的,头都大了!   见她不夹紧水杯,都一为还动手替她和在一起,“咱来要好好配合呀!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   这是一句大实话,归思表示很对,鼓掌了都。   池木然狠狠瞪了眼起哄的归思,归思‘死猪不怕开水烫’,眉毛挑高对着陆二,‘我们家未婚夫可在这儿呢啊!’,那就是得瑟。   池木然无奈,自己又摆了摆都一为并没有放到完全合理位置的一次性水杯。   杯身比较软,不容易固定。   杯底部分硬,还好些。   往前往外给他挪了下,池木然坐在轮椅上,真就铁青着脸,等都一为了。   她还能咋样儿啊?她能说她不干吗?丢不起那人,这都玩儿不起,还不给他们笑话了去?   池木然豁出去了反正,硬着头皮也要上。   都一为还在从路辰西抱怨,“这什么鬼东西,你怎么不拿橡皮糖让我插呀!”手里拿着那和他不相符的吸管,小孩儿玩样儿。   路辰西很淡然,“哥们儿,这不是考研你能耐的时候吗?”挑眉,‘我很看好你哟!’   都一为‘操’了声,“这也用膝盖?”夹都夹不住吧?!   这吸管还不是那种硬实的,稍微一碰它就想歪,怎么可能插破那层纸,说是纸,他看着挺厚。   既然当事人提出了异议,路辰西和大家面面相觑,陆二问都一为,“你想怎么来?”   归思期待呀!满心冒泡泡的期待!   都一为说,“吸管当然是用嘴合适呀!”   他不管过程如何,他就要结果!大家都完成了,总不能他丢人吧!   路辰西指着池木然膝盖间的一次性水杯,“那个道具不可以动,只能放指定位置。”   都一为说,“成!”   不动就不动,都一为往上提了裤腿儿,单膝就跪到了池木然面前。   池木然那脸烫得哟!   好在房间里灯光不是特别亮,她现在想掐死出这主意的路辰西。   本来水杯都放好了,中间又变了策略,池木然迥然,膝盖有些发软。   偏这时候,都一为两只大手,不客气搁到了她膝盖上。   池木然明显颤抖了下,水杯差点掉下来,他手心的热的。   都一为仰头叼着吸管,“别乱动,再动我就插不进去了!”   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呗!旁边归思一乐,池木然红了脸,也不好说什么,膝盖紧了紧。   她手心儿都冒汗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其实别看池木然男孩儿心性,可她不喜欢被别人注视的感觉,凡事都能躲就躲,还不喜欢拍照片,非打不可的集体毕业照什么的,她也一定会站在不显眼的地方,这就她的性格。   现在好嘛,这么多双眼睛瞅着她,不是她矫情,她控制不住紧张。   还都还没开始,她都能紧张成这样,都一为哭笑不得,想想也是,欺负她的时候,她就……   反正都这样了,他干脆抓着她手,“这样更容易掌握力度。”说得义正言辞,跟真的一样。   鬼知道,或许是在给她信心,给她安慰吧。   热手心抓住冷手背,都一为挑眼看她,‘手怎么这么冷啊?’   池木然皱眉,话没出口,可都一为知道她不耐烦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抓紧她双手,低头吸管对准了一次性水杯口,摁了下去。   还好池木然杯口是朝上的,容易些,都一为不用那么费力。   吸管终究是不好揣摩的,刚开始,偏了些,连带着水杯晃动,都一为猛然发现,杯里的水碰到了覆盖着水杯的纸,纸湿了!   这对都一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眉眼弯弯,吸管用舌头挑到一旁,直接伸出了舌头,去舔那层纸。   池木然脸都红成红番茄了!   “你能再不要脸一点儿吗?”急眼了,压着声儿低头尽量不给别人听到她说话,就对罪魁祸首说。   都一为只管笑,抓着她手的大手,还紧了紧。   池木然浑身不由自主一个激灵,她要被这人给折磨死了!   恼死!   问题是她还什么都不能说。   旁边人那叫看的一个津津有味。   连路辰西那女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赶了出去,现在看来,屋里就只剩下亲密的人。   高高在上的集团高层单膝跪地为女人服务,这就不怕被传出去了。   其实都一为不在乎,是这女人,怎样都成。甚至他有些感谢这游戏,要不然,他能拉近和她心的距离?   很神奇的感觉,嘴巴上是骂都一为的,可心里,池木然是暖的,说不明白,明明他这么无耻。   舌头上的唾液把纸染湿,再用吸管穿过去,可不是容易了许多。   轻而易举,吸管破纸,都一为得意的扬起头给大家看。   池木然松了口气。   “还有水没喝呢,要喝光。”穆耳一本正经在讲先前路辰西说过的游戏规则。   归思在那边又开始作,使劲儿打着陆二,“穆耳她就是来搞笑的。”   陆二受着呀!他是不会说他挺喜欢小丫头的小巴掌小拳头打在他身上的,他从来没有受虐倾向,跟挠痒痒一样。   池木然眉头拧到了一块,被都一为抓着的手连带着都要冒烟。   都一为不经大脑,低头就要去喝杯里的水。   “握草!”   都一为惊呼了声,池木然脸更没地儿放,她刚才就发现了。   穆耳往前看了眼,“咦!水是红色的!”   归思笑趴在陆二肩头,“真重口呀!”   这活生生的那什么呀!   都一为深呼吸了口,咬着吸管,低头就来。   池木然想动,被抓着她手的都一为轻易强硬压住,眨眼功夫,水杯见底,都一为拿着那空杯子给路辰西看。   路辰西甘拜下风,“虽然过程中你貌似有犯规行为,不过看在挺创新的份儿上,算你完成任务。”   池木然松了口气,时冷时热的,要死人。   都一为瞅她,眼里的笑意,让池木然血液喷张,赶紧的侧过了脸不去看他。   路辰西提议,“不庆祝下?”   都一为没看池木然,知道她铁定不愿意,“回家我们不能自己庆祝?”   他一句话,池木然更火。   得!今天她出来,就是出来被人拿来寻乐子的,她认了。   可仔细想想的话,那个屈尊的人,好像是都一为吧?   她脑袋转不过来,这种游戏,谁知道谁吃亏。   小木耳都打哈欠了,莫叶声问大家还继续吗?怎么说,今儿也是风也回婚礼,听大家的意思。   看看各自的小女朋友,陆二说,“她都睡着了。”   大家一瞧,可不是,角落里归思都着了。   “那就散了吧?改天再出来玩儿。”都一为迫不及待要回家。   陆二抱睡着的归思,都一为推池木然,莫叶声牵着穆耳,路辰西单身一人,风也回和唐小闹一起,纷纷离场。   对于风也回是要回新房陪新娘子还是怎样,大家伙都没有问。   对此,只有当事人自己能下决定,这时候问唐小闹怎么想的,也不是时候呀!穆耳眼神是依依不舍,莫叶声说了声‘放心’,拉着她上了车,回家。   风也回的新婚夜,发生了许多小细节的小事儿。   陆二载着归思回军区大院隔壁他的私人住所,这些日子以来,归思一直住陆二那里。   穆耳和莫叶声回家,到了家,穆耳没洗澡就想睡着,莫叶声拉着迷迷糊糊的人,给她冲了澡,才把人放到*上。   这*对唐小闹来说,挺重要的吧。   新婚夜该和新娘子在洞房花烛的风也回没回去,把她送到了家,二话没说,停好车,不客气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唐小闹也没拒绝,她怎么拒绝?   各自简单洗漱好要休息的时候,唐小闹纠结死还是憋不住,想说什么,被风也回拉了下去,关上了灯,抱着她在怀里说,“累了,睡觉。”   大家都差不多进入梦乡的时候,都一为家里还在热闹。   刚一进家门,都一为就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吃饭。   池木然还像以前一样选择路人甲不搭理人,要往自己房间去。   都一为老大不情愿,“唉!你这没良心的!给我站住!”   池木然无视他。   到了家,可不是就方便了许多,虽然不是她的家,可到底生活了这么久,熟门熟路的,从轮椅上下来,单脚跳着她都能回自己房间。   都一为给气得,几个大步上去,就给人捞到了怀里,“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没听见我说话?”   池木然就郁闷了,这人在外面的时候,当着别人的时候,还正常,当着他那帮朋友的时候,还能稍微收敛正常点,可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特么这么匪夷所思不正常呢?!要被他给气死了! ☆、111都一为的表白   “好好说话你不会呀!谁让你动手动脚啦?”池木然冲抓着自己的人发火。   本来池木然在女生的个头里算高的,170公分,这会儿跟他生气吼他,丝毫不费力,不用像别家那样仰着头看他。   这身高上的差距,明显就让池木然底气足的不是一丁半点,无意识的,习惯性高傲。   都一为是脾气好的吗?在外面的话,的确是脾气好的,可在池木然这里,不好意思,他就不装了,“跟你好好说话你听了吗?”   “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池木然反驳。   都一为接的顺嘴,“我不是说了我饿了要吃饭吗?”   池木然扭头吐了口气,再看他,特别温柔,“那你吃呀!”   理所当然,都一为张嘴就来,“我不会做呀!”   池木然憋在胸口这口气,哎呦喂,算是忍不住了,“刚吃完饭回来你就饿?你什么投胎?不会做还要吃,饿死算了!”   到底是有底子的,池木然不管不顾的,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眼前挣脱,没好气的转身走人。   都一为还不是不想伤她,跟着就走了过去,“在外面吃的饭能叫饭吗?喝了一肚子马尿。”   池木然单脚跳行往自己房间走,没力气的时候沿着墙边儿,扶住墙壁。   听了都一为的可笑言论,池木然真想大嘴巴抽他!   可她忍了,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她现在只想快点回自己房间,眼不见为净。   都一为还跟在她身后,“我不让你给我做饭,你指挥着我,我自己做就成。”   鬼知道都一为在打什么主意。   听人家说的这样可怜,又如此照顾她还有诚意,池木然单脚跳进自己房间,一手撑着门,一手撑着墙,语气很和缓友善,“我不会。”   她已经很忍耐他了。   都一为伸手拍在她要关住的门上,“骗人是小狗?”   池木然低头咬牙,她忍!   右脚踏进去,左脚轻翘在右脚脚腕前,靠在门框上,都一为‘哼’的一笑,“我可是看见过你在家里做饭的。”   池木然没想和他吵架,抬起了头,皮笑肉不笑,“抱歉,我现在忘了怎么做饭,你实在要吃饭的话,可以到外面吃,24小时营业的饭店也不少。”   都一为狠狠瞪着她,池木然不甘示弱回视,“没什么事儿的话,烦劳你让一下,我要休息了,请照顾一下病号,谢谢。”   ‘病号’俩字儿传到都一为耳朵里,他猛地眼睛一亮,上前打横抱起池木然,就往自己房里走。   池木然要炸了,“你干什么呀!”   她长这么大,就没用过这么大嗓门说话,刚吼完了都一为,她嗓子都感觉有些疼,由此可见,她得是多气。   都一为一脸无辜,“我在照顾病号呀!”   池木然,“……”   “你当我傻!你赶紧放我下来!”简直受不了了!   都一为没放,反而加快了步伐,“你是病号,注意情绪,别动不动生气,容易上火内分泌失调。”   池木然要不是腿脚不方便,她保证,她一定要揍人!一定一定会把这死人打得满地找牙!   “你放我下来,我不用你照顾!”眼看就要到都一为房间了,池木然条件反射身体紧绷了起来,那些见不得光的瞬间历历在目,她心都凉了半截儿。   都一为正正经经挺直了腰板儿,义正言辞,“你这女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池木然忍,深吸一口气,无奈搂着他脖子,抬眼看他,“喂,把我放下来。”   都一为还是那副没听见的表情,“我有名字。”   幼不幼稚?   池木然狠狠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里噙着毒,“都一为,放我下来,我说最后一次。”   为了防止她到门口的时候有小动作,他特意侧着身体给她抱到了自己房间里,“嗯,挺不错,如果能叫的更亲切些,或许我会考虑把你送回去。”   池木然其实算脾气好的,不是特别令人生气的事儿,她一般不炸毛。   这下好了,最后通牒都用了,这人还不知悔改,池木然的心脏哟,她要不做点什么,她都想死。   胳膊一推往外一侧,都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就这,她还是非要脱离都一为。   实在是单脚不方便,一只脚撑着地面,双手扶地起身,池木然气得脸都红了,握拳就要往都一为脸上招呼。   都一为一躲,池木然险些扑空,他还赶紧从后边拉住要摔倒的她,“唉!你小心点,还想再进医院?”   池木然现在这一刻算是懂什么叫‘道貌岸然’了,眼前这人,真真就一个标榜。   出了这门儿,他比谁都绅士像个人,关上了门,什么不要脸的事他都干得出来。   池木然还属于嘴巴笨的,跟他,吵都没得吵。   空有一身功夫,因为受伤,池木然硬是反应不灵敏,处处受限制,几下下来,反而是她自己流了一头汗,还没挨着都一为边儿,气死她。   得,只要他不挨着她,池木然也算目的达到了,喘息休息了会儿,狠狠瞪着他,掉头要走。   池木然从来就不知道,她自己还有这么泼的一面,她很不喜欢,可她实在是,想狠狠打这人一顿,太欠了!   池木然大概没发现自己之所以如此抗拒,是因为在‘龙宫’KTV时候都一为的所作所为。   在池木然的思想里,男人是不可能为女人做那种事情的,她很震撼。   池木然是个思想保守的女人。   穆耳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她还能不知道?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她已经成年了,该懂的,会懂。加上身边有个归思,不想知道的事情,也都知道了。   都一为把人抱进来,他可能让她走吗?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呀!   “我错了还不行?”挡住了门。   池木然是个特别讲理的人,理智的过于成熟,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稳重。   都一为试探着抓住她右手,“我还不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   池木然原本生气的心,成了羞愧。   本来做了那个所谓的‘情侣游戏’,她就够没脸了,所以才会回来之后那么想躲他,偏他和她对着干,要来招惹她。   都一为是个人精咩,池木然到他跟前,还是差了火候,俩人每天接触的人都不一样,池木然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放松了警惕。   都一为也不拉受伤的人了,自己往前迈步,搂住她,脑袋搁在她肩头低语,“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让人讨厌。”   池木然又羞又恼的给不出反应,任由他搂着。   都一为也没了玩笑的心,“我不喜欢你什么都憋在心里,看上去感觉你很懂事,其实你很无情。”   池木然身不由己一僵。   “以后有什么事你能不能跟我说,我愿意做你最忠实的听众。”都一为是真的想了解她。   池木然皱了眉,好像,她现在真的习惯了什么都憋在心里,没有了述说的*。   “池木然,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都一为笑,“当然,我跟你哥承诺了,要娶你的,你也答应了,所以其实我没必要说这些,反正你是要和我结婚。”   轻轻推开她肩膀直视她眼睛,都一为发现,她眼眶里有泪。   打也打了,闹也闹了,池木然现在平缓了许多,扭头躲开他的眼神。   都一为就跟着她,微笑低语,“我们会结婚的,对吗?”   池木然不想和他说话。   她嘴巴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樊遗爱从她脑子里闪过,她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都一为扬高了尾音‘嗯’了声,再问她,“你对我有感觉对不对?”   池木然反正就躲闪着,不敢直视他的眼。   瞧她可爱的样儿,被表白了就这反应,他浅浅笑着,低头要去吻她。   池木然忽的抬头看他,“不想挨打就老实点!”   都一为,“……”   见她又低了头,他低低哄着,“反正都是要结婚的,别不好意思啦!”   池木然再次抬头看他,握拳示意,‘不老实就挨揍’。   都一为无奈,安分了下来。   听了他的话以后,跟以前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池木然盯住他眼睛问他,“你喜欢我什么?”   都一为很官方,“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吧!”笑得璀璨。   池木然顿时变了脸,“该喜欢谁喜欢谁去,你给我起开!”   当她无知少女呢?   都一为窘迫,无可奈何轻轻拉住还是要走的人,“我说还不行吗?”   其实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叹了口气抱住她,都一为缓缓启唇,“我喜欢你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我喜欢你头脑清晰不靠任何人的恬静,我喜欢你不骄不躁,我喜欢你偶尔的温柔,我喜欢你干净利落的性格,我喜欢你骨子里的傲娇,我喜欢你独有的清纯,我喜欢你傻乎乎的呆模呆样,我喜欢你……”   有很多喜欢,最一开始吸引他的,却是她的孤独。   他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112可怜天下外公心   “啊!哪里?”   好不容易有个惬意的礼拜天,学长还在家,特温馨的窝在客厅,穆耳被一通电话给吓到了。   电话那头,穆耳表姐穆浅开着车,浅笑着,“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刚从老宅出来,看到爷爷去找你去了,你自己小心着点儿。”   穆浅和穆耳的年龄,说是隔一岁,其实穆浅也就比穆耳大几个月,穆浅后半年穆耳前半年,算是同龄人,很有共同语言。   穆仁章对穆耳的*,那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穆浅丁点不吃味儿,反而跟着一起疼穆耳,“需要帮忙的话吱声,挂啦!”   咔,穆浅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穆耳傻眼。   穆浅的意思是,外公自己骑着自行车,来找她啦!   穆仁章有每天骑行自行车遛弯儿的习惯,权当锻炼身体。穆耳同样知道,穆仁章疼她呀!穆浅说了,外公一直就想去看看她在外边住的地方,这今天天儿不错,外公就决定啦!要去看一眼。   穆耳想哭了都。   那是多长时间之前的事儿了!刚和唐小闹住出租房的时候,穆耳为了让外公外婆放心,的确是说了地址来着。   可现在……   她不是直接住到学长这里了吗?   “怎么啦?”   莫叶声见她接了电话就不再吭气,傻站那儿郁闷,笑着走到了她跟前。   展开小胳膊搂着莫叶声,脑袋搁他怀里,穆耳眉头不展,“怎么办呢?”   莫叶声笑问,“到底怎么啦?”抬手摸她光滑乌黑的头发。   穆耳抬头说了电话内容,纠结着脸,愁死。   “外公要是到了那里看不到我怎么办?那里也不太平,我不想外公去那里。”毕竟穆仁章上了年纪,近距离的话,他随便遛弯儿,周边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他。可唐小闹一开始出租房的位置,的确有些偏,她担心。   越想心里越着急,眼眶都急红了,说着,鼻子已经开始发酸。   莫叶声哄着,“那小木耳现在给外公打个电话,实话实说,请外公来我们家。”   穆耳摇头。   莫叶声疑惑。   穆耳倒不是不给穆仁章打电话,为难了下,“我外公出门不带电话,他说他用不成。”当初怎么教都不学,老年机也不要,他说自己耳朵不好,拿了也相当于没拿。   几个儿子孙子说,都没说通他老人家。   最后还是穆爱爱当初强硬在老宅给他们老两口放了个固话式的电话,说是家里不用的,丢了浪费,这穆仁章才勉为其难的让搁在家里。   想着想着,穆耳就开始抹眼泪,要说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她牵挂的人是谁?非穆仁章莫属。   回忆起上初中那会儿,最让穆耳深有感触的一次,是穆仁章等她放学。   当时穆耳在公立学校上初二,那时候穆松还没现在条件好,有一天放学穆耳回家家里没人,她就很纳闷,后来想到之前爸妈说过那一天有事要去参加酒席什么的,她就自己开始找东西吃。   半个小时过后,穆仁章着急忙慌闪着苍老涣散的眼,出现在了她眼前。   穆耳永远都忘不掉当时穆仁章的眼神,他当时都要哭了。   一个从小疼爱自己的老人家都想哭,那是什么感受?   偏当时穆耳还傻屁一样,惊讶呢,“咦!外公你怎么来啦?”   穆仁章有心脏病,当时穆耳不知道,只觉得老人家气喘吁吁的,要说不出来话了,她这才紧张,赶紧往穆仁章跟前走去扶他。   穆仁章走到屋子里,看着穆耳着急,“我在路口等了那么多人过去,怎么就没有看见你?”   穆耳一愣,“你等我干嘛呀!”   穆仁章说,“你妈说让你今天中午到老宅吃饭,忘记跟你说,怕你来家没有什么吃。”   当时穆耳就酸了鼻子,“嘿嘿嘿,我又不傻,都这年代了还能被饿着呀!”   伸手给穆仁章顺着气儿。   从那儿以后,穆耳每天每天一定都会往老宅拐一趟,哪怕什么事都没有,看一眼才放心。   穆耳对穆仁章的感情,那是无法言语的。   看她伤心的,莫叶声提议,“我们现在就去找外公吧。”   穆耳这才想到眼下当务之急要做什么,抹抹眼泪,她边说边往房间里跑,去拿自己电话,“我先找唐小闹帮忙。”   她害怕直接告诉穆仁章自己一直在和学长*的话,外公会接受不了。   毕竟的老人家,现在穆耳还知道穆仁章有心脏病,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她不敢冒险。   拿了电话出来,穆耳就跟莫叶声解释呀!“学长,我不能让外公知道我住在这里,他有心脏病,我要慢慢让他知道才可以。”   莫叶声无奈点头,“那我离开下,你让外公来这里吧。”   穆耳摇头,边给唐小闹拨打电话,“我刚才想过了,这里太大,根本不是我和唐小闹能租起的房子,那时候外公外婆也见过唐小闹,我可以去她和归思现在住的地方。”   莫叶声想着也是,就依了她。   那边儿唐小闹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快餐店工作,她一直在兼职。   唐小闹那边请了假,换下工作服就往家里跑,先把家里收拾妥当再说,至少不要给穆仁章看出破绽。   穆耳这里,莫叶声开着车载着她,往原来唐小闹租的房子那边去,根据从老宅到那里的路程,半道儿就看到了慢悠悠骑着自行车的穆仁章。   穆耳下车,故意走远了些,假装碰上穆仁章,“外公你怎么在这里呀?”   穆仁章看到她,也很意外。   “哦,我就是闲转,到处看看。”   穆耳瞬间心里不是滋味起来,穆仁章总是这样,明明就是来看她,还不让她有负担,不让她知道。   穆耳赶紧搂住穆仁章胳膊,撒娇咩,“外公,我昨天回家都忘记跟你们说啦!我换新家啦!比这里环境要好。”   穆仁章推着自行车,“换哪里了?”   穆耳兴致勃勃的,“我现在就要回去,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嘛?”   穆仁章求之不得,他就是来看看宝贝外孙女的生活环境的,“那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相对来说,比较偏僻。   好在穆耳出来的时候为了到唐小闹她们那里装的像一点,背了书包,“哦,我来这里拿剩下来的东西。”   穆仁章低着头看路,“那个小姑娘没有和你一起?”   穆耳赶紧接嘴,“我们也是刚搬到新家,她留在家里收拾房间呢!”   莫叶声在不远处看着穆耳搂着老人家的胳膊消失,心里寻思着,是时候该去穆耳家里了。   一来二去,穆耳带着穆仁章来到了唐小闹家。   唐小闹处于紧张状态收拾好房子,看到穆耳他们过来,假装跑到了什么都没有的厨房。   她故意留着门,穆耳很顺利就走了进来。   穆耳搂着穆仁章走到客厅的时候,唐小闹从厨房里发出声音,“穆耳你回来啦!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们去超市买些东西吧?”   穆耳搂着穆仁章胳膊就往厨房去,“外公你看,还有厨房呢!”   “你自己会做吗?”穆仁章笑话她。   穆耳笑笑,“复杂的不会,简单的我还是会的。”   唐小闹听见老人的声音,故作意外回头,“呀!外公,你怎么来啦?”   穆仁章笑的特亲切真诚,“我路过,刚好碰到穆耳,就过来看看。”   宝贝外孙女住在外面不放心呀!   唐小闹羡慕穆耳。   “外公,您就放心吧!穆耳现在过的可好啦!”她实话实说。   穆仁章点头,“好,好,好,真好。”   回来的路上唐小闹特意在楼下买了水果,等唐小闹去给穆仁章洗水果的时候,穆仁章低低问穆耳,“这里房租很贵吧。”   穆耳楞住,“呃,不是太贵。”   赶紧奉上无害标准小无辜笑脸,“外公,你看,我们这里还有小院子。”   和唐小闹原来租住的房子比,简直要好到天上去。   唐小闹特意把苹果削皮后切成小块端了出来。“外公,吃水果。”   水果叉这种高档东西,他们这里没有。归思这精致生活的主儿好久没回来住过,可不是家里就没那种奢侈品。   穆耳随穆仁章,不是那种特细法儿的人,没那么多讲究,一开始还客气,“不吃不吃,快放回去吧。”   穆耳笑笑,拿了一块直接给穆仁章往嘴里送,“外公你尝尝,可甜啦!”   穆仁章边皱眉,边张嘴配合穆耳往嘴里吃。唐小闹喜眉笑眼看着,多好的老人啊。   在院子里看了看,屋子里简单瞧了瞧,穆耳只感慨,“现在的新房都这么漂亮。”   穆仁章是个特别朴素的人,艰苦生活了一辈子,穆耳简直不敢想,小时候的记忆里,家里还有煤油灯。   说起她的实习工资,穆仁章可满足了,“好家伙,那么多!我工作了几十年也没有拿过那么多的工资,退休了,国家政策好了,才慢慢拿到现在这么多。”   穆耳喜欢和穆仁章说话,总是正能量十足。   还怕穆耳年轻人吃不了苦,嘱咐她来着,“不管干什么,只要咬牙坚持下来,用心学习,都能有成绩,一定好好工作。”   看过了穆耳,穆仁章这就放心了,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   穆耳要送他,他还不让。   老人家也是有自尊的,老爷子身子骨还算硬朗,可以说,除了耳朵不太好之外,其他各项指标都棒棒的!   以前穆仁章还有老花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发现,他不用带老花镜看‘老人春秋’啦!   家里人都说,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最主要的是,穆仁章心态好,这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穆耳很幸运的,随了穆仁章这一点。   唠唠叨叨嘱咐了他路上注意点,天不好了不要出来,这穆耳才看着穆仁章离开。   唐小闹和穆耳俩人站在家门口,直到看不见穆仁章的身影,唐小闹才说话,“你刚打电话,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穆耳乐呵,“还好有你们。”   两个女孩子住的地方,老人家又不是特别仔细的人,穆耳轻而易举就蒙混过关。   “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干嘛呀?”穆耳勾着唐小闹脖子,往屋里走。   唐小闹支支吾吾的,“穆耳,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穆耳扭头瞄她,“我们?”   唐小闹点头,“嗯,你,归思,池木然。”   好像少了个人,穆耳故意笑问,“还有呢?”   唐小闹眼神黯淡,“别闹。”   穆耳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认真了起来,“怎么了?跟我先说说吧。”   唐小闹默。 ☆、113不是我不要他   穆耳所指‘少了的’那个人,是风也回。   “我想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唐小闹低头看着自己脚尖,话,说的极低。   若不是穆耳竖着耳朵在听,几乎听出来她说什么。   穆耳傻乎乎半天没给唐小闹回应,唐小闹心里本来就乱,抬起迷茫的眼,看穆耳,“穆耳,我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说完,她又低了头。   穆耳这次有了反应,“为什么?”凡事总要有个理由。   唐小闹说出这话,再看她脸上的表情,穆耳心里七七八八是知道为什么的,可不确定。   唐小闹无意识握着拳头托着脑袋,没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不唧唧,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还是没好意思看穆耳,“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不想跟你们说的,可怕你们找不到我着急,想想还是跟你们说一下。”   穆耳知道了唐小闹下这个决定,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唐小闹换了个姿势,重重呼出一口气,“我跟你说,你可不准笑话我。”   穆耳点头,认真的看着她。   唐小闹侧面托着脑袋,见她点头了,继续,说话呜呜浓浓的,包含着羞愧不好意思,“前几天我突然恶心不舒服,第一感觉就是‘怀孕了’,吓坏我了。好在后来我用试纸测了下,不是怀孕。”   穆耳跟着唐小闹的话,紧张了起来。   唐小闹低着脑袋的眼睛里,包含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她自己还在摇摆不定,不过出于道德的衡量,她心里的那杆秤,还是倾向于一个答案,“我想过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我迟早要面对这一天。”   虽然风也回没有给过她任何承诺,可她看得出来,那个男人对她很不错。   “我不想做别人婚姻的破坏者,我也不想自己像视频里新闻里那些女人一样,被原配找上门,我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唐小闹特别纠结。   对风也回,穆耳印象还是挺好的,比路辰西好多了。   可唐小闹说的话,她也无言反驳。   “你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吗?”   唐小闹点头。   穆耳长长‘嗯’了声,目色空洞望着前方,“我也好想给自己放个假,陪你一起去看日出日落。”   唐小闹破伤感为笑,抬手推了下穆耳脑袋,“起开吧你!虚伪!”   穆耳‘嘿嘿’直乐,“我可舍不得丢下学长一个人。”   唐小闹鄙视她,“我就知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穆耳忧心忡忡的,怕唐小闹一去不回。   唐小闹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在开学以前,一定会回来,不要忘了,我还是个三好学生呢。”   唐小闹连着拿了两年奖学金了,她还要继续回来拿奖学金来着。   穆耳点头,“嗯,既然你决定的话,那我全力支持你。但是你要去什么地方?不要太远,我们想你的话,还可以去找你。”   瞧穆耳眨巴着清澈的双眼盯着她,唐小闹又笑,“傻呀你!我就是为了躲人才出去的,难道会告诉你?”   穆耳皱眉,“你不是出去给自己放假的吗?如果你出去是单为了多风也回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   唐小闹侧头看穆耳,穆耳表达自己的意思,“你看,你总要回来的吧?他如果拉着你不放的话,你怎么躲都没用,还不如说开。”   唐小闹叹气,“这就是我最郁闷的呀!”   穆耳没敢吭声,唐小闹沉默片刻,还是将自己的烦恼说了出来,“穆耳,你知道的,我和你们不一样,你和学长,你们是真心相爱,还有结婚证。连最不靠谱胡来的小乌龟都是订了婚的,还有池木然,她和都一为算是自由恋爱,可我呢?我就是一个……”   剩下的话唐小闹没有说完,穆耳脑子里快速运转着,要怎么安慰唐小闹。   唐小闹撅了撅嘴,“其实我也想过就这样一直下去,我能感受的出来,他对我没有像外面那些坏男人一样玩儿玩儿,你也知道几年前那件事,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老天安排的吧,就这样吧,我认命。”   “可我以为自己怀孕那些日子,我真的好担心,我好害怕,我会情不自禁想到很多事情。”   “他知道我怀孕以后,会是什么反应?孩子要不要生下来?孩子生下来以后我们要怎么办?还有他妻子呢?这些我都会一遍遍的想,想过很多种答案,我夜里都睡不好,还做梦。”   唐小闹一股脑说出自己的心情,松了口气,像是心口压着的那块堵着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点可以透气的缝隙一样。   穆耳心疼地抱住唐小闹,“傻瓜,你心里有这么多痛苦,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唐小闹摇头,“没有,我就是自己想不通。”   “一面是他,一面是道德观念,我只是举棋不定而已。”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婆婆妈妈,我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对不起他的妻子,可是,穆耳你不知道,我突然发现,其实他心里憋着很多事,他都不说出来,让人忍不住心疼,我……真的舍不得他。”   以前没接触他的时候,总觉得风也回就是个纨绔子弟,跟她以前和姜梨在一起的时候认识的那些公子哥一样,顶多了就是他话少些,高冷些,装的像一些。   可这些日子以来,风也回从来没要求过她去哪里找他等他,他几乎每天会来她这里,还从来不打招呼,搞得唐小闹都不好意思赶他走。   有一次唐小闹实在没忍住,拗不过心里的枷锁,她就问他,“你每天来这里你老婆就不担心你吗?”   风也回二话没说,拿着衣服就走了。   从那一天开始,风也回就没再来过。   再然后,就出了‘怀孕’这事儿,唐小闹郁闷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去他妻子那里了。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唐小闹就是觉得,这些日子,他一定很不开心,他也一定没有回他妻子那里。   很奇怪的感觉,可她就是敢肯定。   穆耳愁了,“好麻烦哦!他如果没有结婚该有多好。”   唐小闹仰头看着穆耳笑的瞬间,眼里含着水花,“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所有的人都像你们家学长一样?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联姻你知道吗?”   有一次他看似无意的对她说过,他和贺遥是因为联姻才结婚的。   可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再多说过。   穆耳很想不通,“联什么姻啊!又没有感情。”   唐小闹不想多说那么多,跟穆耳说了这些,已经够了。   “归思那里我就不跟她说了,池木然的话,我也不去了吧,她们如果问你的话,你帮我转达一下。”   穆耳吃惊看她,“干嘛!搞得很沉重的感觉,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唐小闹笑着的脸上,看着那么牵强,“我明天下午走。”都已经跟她现在工作的地方打过招呼了。   穆耳只听听的话还可以,若是真被唐小闹实行了,穆耳会很意外,瞪大了眼睛,“你还真要走啊!”   唐小闹推她,“你当我这半天跟你讲笑话呢?”   穆耳接受不了,“那你要去哪里呀?”   唐小闹还真没决定好要去哪里,只是心里有几个目标,摇头。   穆耳一遇事儿就慌,掏出电话就想打给莫叶声,好像唐小闹现在就要走似的。   唐小闹瞄着她手里电话,“你干嘛?”   穆耳又一想,还是尊重朋友的皱眉问了句,“你真的决定要离开一段时间吗?”   唐小闹点头,“决定了。”   穆耳难受了起来,“那风也回要是到时候去问我呢?”   低头沉默片刻,唐小闹仰头看穆耳,“你不是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穆耳见不得有*不能眷属,“你真的不要他了?”   唐小闹一愣,嘴上没说,可心里在讲,‘我没有不要他啊’!‘不是我不要他’。   其实,火车站那次,从唐小闹自己有意识和他发生关系之后,唐小闹对风也回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虽然说是‘桥归桥路归路’,可她心里,有了风也回的位置,并且日益加重。   穆耳在这里惆怅死,“以前我还老想着,如果我们四个人能找老公找的四个人他们也是好朋友该多好!”   唐小闹鄙视她,“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   穆耳反驳,“我才没有!”   经过了许多事情,唐小闹的心智明显要比穆耳成熟,“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枉然,早知道你这反应,我就不跟你说了,等你们找不着我的时候干着急。”   穆耳拉着唐小闹手臂,“我支持你自己的选择,我答应你不告诉风也回,可是,你说你不让我们知道你在什么地方,这个我不允许。”   唐小闹摊手,“问题是,我自己还没决定好我要去哪里。”   穆耳觉得,估计是自己的态度不够诚意,一本正经举手保证,“我发誓,我连学长都不说。”   唐小闹被逗笑,“我相信你不会出卖我,可是我不相信学长。”   穆耳软磨硬泡,“那你干脆就不要走了!你有什么为难的,大家可以想办法解决啊!” ☆、114舍不得   “解决什么?”   穆耳对着唐小闹正说得起劲儿,门口一道声音插进来,客厅里俩傻妞同时扭头,瞧见了许久没回来过的归思。   穆耳蹦跶起来就要对归思唾沫横飞,唐小闹赶紧地拉住穆耳,笑着看走进来的归思,“我们在说,这些东西要怎么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解决掉。”手指刚才给穆仁章端过来的水果盘儿。   归思扫了眼水果盘儿,一步没停,越过她们俩,朝她自己的房间走,“我有点困,睡一觉先。”背对着她们俩挥手。   穆耳傻乎乎‘哦’了声,直到归思带上了门,唐小闹才压低了声音,“她不太对劲。”   穆耳朝归思房间看了眼,“是吗?”   是个没心筋的,没注意到。   唐小闹点头,“嗯,她好像有什么心事。”还是很严重的心事。   归思的卧室里,进了房间,她人就扑到了*上,拽过被子蒙住脑袋,嚎啕大哭起来。   客厅里本来就感觉归思不大对劲的唐小闹眉头邹起,蹑手蹑脚,朝归思房间走了过去,屏住呼吸,耳朵挨到了她房门上。   穆耳跟过来听到里面响动,担心敲门,“小乌龟,你怎么啦?”   里面没有回应,还是呜呜浓浓的哭声。   房门口,唐小闹和穆耳面面相觑,俩人整整在她房门口敲门,等,敲门,等,待了一个小时,里面才消停下来。   也不能逼得太急,要给她释放的时间。   等归思哭够了,唐小闹才又轻轻敲门问里面的人,“归思,你肚子饿吗?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东西。”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知道咩,归思遇上不开心的事情,总是会将所有的不愉快化为食欲,全数扫到肚子里,吃完心情就好了,啥事没有!   “我困了,你们出去吃吧,回来给我带点。”房间里,归思低低讲出。   唐小闹‘哦’了声,拉着穆耳,从家里离开。   拿了包包,拿了钥匙,特意把锁门的声音弄的特别大,唐小闹叹了口气,和穆耳一同走人。   房间里,归思咬着被子,眼泪唰唰的流不停。   ……   ‘地宫’肮脏不堪的地下室,面目狰狞的男人冷声笑言,“哼,放心,熬不过一个月,他肯定全身溃烂。”   男人身后顶着好几个月没有洗过头发的人耸肩,“最重要的是,只要接触了他的人,会被传染。”   他们对面几个木板撑起来的*上,一个年轻男子躺在上面,*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能治愈不能?”   中年男人话刚问出,面目狰狞的男人仰头哈哈大笑,“我办事,你放心,目前为止,能解这种毒的人,还没出生。”   “那就好。”中年男人给*上的年轻人盖了盖被子,说话极轻。   看年轻人面色还好,中年人将视线放到了对面俩人身上,“老魏,这次……我山穷水尽的时候,你还肯帮我,并且不求回报,我感激不尽。”   男人笑着露出了后槽牙,“哪里的话,我不如意的时候,你不是也救济我很多次吗?”   虽然是以很侮辱人的方式,可他的确是被救济了。   中年男人苦笑,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一切都毁在了自己这宝贝儿子手里。   他们家老爷子都被活活气死了,老婆也跟别人跑路,平时那些他捧着的小明星小模特大学生们,一个个根本没有指望,家破人亡,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报复,“老魏,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张嘴,不要客气。”   脸面?他早就没有了!   对面男人朝中年男人走过来,“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替侄子报这个仇。”   男人一走过来,那浑身的恶臭扑面而来,再看此时此刻他眼中的眸色,更是意味深长。   兄弟?呵,以前,这东西在他这里,只不过是他养的一条狗。   忽视眼前种种,中年男人无奈笑道,“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有事你说话,那我就先走一步。”男人带着手下退去,出了门,不忘显摆,“看见了没有,这就是不‘忘恩负义’,咱吃香的,也不能忘记给恩人喝辣的!哈哈哈哈哈!”   先前中年男人对他有多阴损,他对他,就有多‘客气’。   来投靠他!哈,那他就找对人了,他一定会对他好的。   “魏哥,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弄那孙子。”手下不知道干净为何的‘不洗头’不解。   面目狰狞的男人站定,伸手点着手下脑门,“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底下混上不去吗?也就你这点智商了!能利用别人借刀杀人的时候你不用,傻呀你!”   手下不懂。   狰狞男晃肩膀,“这笔账,不管什么时候有人来算,也是算到那父子俩头上的,我们,不会被人注意到!”指指刚踏出来的地下室。   手下顿时明了,“魏哥,高明!实在是高!我们不但出了那鸟气,还不会被人发现,小弟佩服。”   “哈哈哈哈哈!”   两声令人不适的噪音响彻楼道,没有几个人愿意听到这种笑声。   穆耳和唐小闹在附近擀面皮店吃了东西,唐小闹给归思打包了她最喜欢吃的‘米线’,俩人各自散去。   穆耳到家就对莫叶声说了归思的反常,“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是住在她未婚夫那里的,她未婚夫对她特别好,我和唐小闹都觉得,应该不会是他们俩吵架,学长你说,她为什么会哭呢?”   莫叶声笑小木耳的天真,“那小木耳以为是什么呢?”   穆耳绞尽脑汁,纠结着眉头,“学长,你说,是不是陆家二少爷为了他的事业或者为了什么目的,和什么女人演戏,被小乌龟发现,小乌龟难受了?”   莫叶声点头,很配合,“有道理。”   穆耳坐到了沙发上,“仔细想想又不像是啊!”   莫叶声捞起她放到了自己腿上,“你直接问不就好了?”   穆耳拼命摇头,“学长你不知道,我属于特别傻的,什么都表现在脸上,藏不住事儿。可归思不一样,她人不坏,可她心眼很多,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不让我们担心。”   莫叶声没说话,穆耳低头沉默片刻,“学长啊,你不知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小乌龟这样!并且我能感觉出来,她一定是忍了很久很久到家以后才哭出来的!她一开始都不想给我们知道,从我们俩身边过的时候,还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我们完全都想不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看小家伙难受,莫叶声宽慰她,“别想那么多了,指不定因为陆二多跟人说了两句话她误会了呢。”   穆耳替归思反驳,“小乌龟就不是那样的人!”   “好好好,她不是那样的人,跟我们小木耳一样善良大气。”莫叶声也会说好听话。   穆耳一点快乐心情都没有,往常莫叶声夸她一句,她能美上一整天傻乐,这会儿,她特别担心归思。   见她不罢休,莫叶声就问她了,“那,小木耳想怎么办?”   穆耳抬抬眼,好像不好意思,又像是没信心,“学长,你可以帮我查下陆家二少爷吗?”   莫叶声捏她鼻子,“当然可以!为小公主服务,荣幸之极!”   穆耳斜躺到莫叶声腿上,还在惆怅,“学长,你说,你会不会有一天把我气哭啊?”   莫叶声低头吻她一下,“不会,舍不得。”   穆耳可郁闷了,“学长,要是别的女人来抢你我该怎么办?”   她没有归思勇敢,归思都哭成那样了,她还不定得什么样儿呢?   莫叶声考虑了下,“我不让别人来跟你抢。”   “那万一有人一定要来抢呢?学长这么优秀!”穆耳坐了起来抗议,“学长你一点都不认真,我很没有安全感。”   莫叶声苦笑,“学长把人都送给小木耳了,除非小木耳不要学长,学长是不会被别人抢走的,小木耳放心吧。”   他这以后还要负责打扫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女人,唉!   穆耳想着,学长在学校的时候,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应该可以放心。   “学长,那你要记得帮我查陆家二少爷啊。”   说起别的事情,她都忘记了要和莫叶声商量什么时候见家长。   莫叶声看自己的资料,穆耳躺他腿上休息,闭上了眼睛,直到睡着。   小家伙熟睡了,莫叶声拿着电话打了出去。   灯红酒绿的商务会所,路辰西放在桌子上的电话亮起来。   “爷,您电话!”化了淡妆的美人将电话拿到路辰西面前,吴侬软语。   路辰西看都没看,接通放到了耳边。   “喂!”   电话里没有声音。   路辰西拿开电话看了眼,再看一眼,有些不敢置信,“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115陆二死了   电话那头,已经身处异乡的陆二冷‘呵’一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听电话。”   路辰西眼神示意房间里的客户出去一下,美人们同时会意,上前替路辰西招呼客人们,路辰西提脚出门,来到了安静的走廊。   走廊里原本守候着等待随时被召唤的服务生见路辰西出来,故作有事状,纷纷离开。   都是有眼力价儿的,上岗前,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不愿意被人知道隐私的,所以,哪怕接个电话,都不会想给人听见。   “说吧,您老人家有什么指示?”路辰西跟陆二贫嘴。   距离风也回婚礼那一天没过去多久,那晚玩儿疯的场景历历在目,陆二开门见山,“我们家归思身份证上已经超过了婚龄,有时间,你和她去把结婚证领了吧。”   陆二突兀的言论,让路辰西掏了掏耳朵,“我的二爷?你什么意思?”   陆二吐了口气,“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路辰西松松垮垮左手插在裤兜,右手闲适捏着电话,单脚站立支撑,另一只脚朝后靠墙,“你闲的蛋疼了?我对你们家那位,可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你赶紧的,该试探谁去试探谁去!”   这圈里圈外谁不知道,谁都能招惹,唯独这归思不能招惹?那聂家的独苗儿卡卡,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陆二脸色煞白,苦涩扯出一丝微笑,说话声音不高,“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个臭小子也给我认真些。”   路辰西一愣,听陆二这口气,没像喝多说出的话。   陆二提了口气,“路西辰,当我拜托你了。”   路辰西,“……”   “二少,我名字你都能记错,有诚意没有?”路辰西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叫他。   陆二呵呵笑了两声,“归思就拜托你了,帮我照顾她。”   路辰西很费解,“你干嘛去呀?突然这么塞给我一个大活人,我很难处理的!”   陆二本来就想好了,这事儿,他不瞒路辰西,因为他要让路辰西知道,他是不得已才把归思托付给他的,他若是敢对归思不好,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中别人的道儿了,活不过几天,到时候记得带她来参加我的葬礼,呵呵。”   路辰西脑子空档了好几秒,被他最后那两声笑给震住。   路辰西不再玩笑,知道陆二不是说笑,“谁干的?”   陆二没回答他,反而说了路辰西想问的话,“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她,她除了我,就那几个好朋友,如今她们四个人有三个都和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还单着,就她了,索性,你们俩搭伙过日子算了。”   路辰西一时说不出话。   陆二侧头吸了口氧,“你这精打细算的小滑头应该知道,娶了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归思不正经归不正经,可跟着陆二,以及在她自己的人格魅力下,结交了不少性情中人,这绝对的,是巨大的财富!   只要归思张开嘴,没几个不办事儿的人!   陆二笑笑又说,“我把我的所有资产留给她一半,不多,可你也别惦记,哪怕到时候她看不上你,要改嫁的时候,你也都给她留着。”   路辰西悄悄摁了通话录音,因为他觉得,这些话,有一天有必要需要给归思听。   “二少,我说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她?”   陆二闭上了眼睛,太累了,没多余的力气讲话,“因为这个人只能是你。”   路辰西从来没有固定的女朋友甚至女伴,说他游戏人间,还不如说他是缺了那根筋。   双方沉默片刻,陆二放话了,“也不是非要缠着你不放,在我突然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里,还拜托你多照顾她,别人就算再心疼她,可顾不全,也就你这个闲人能照顾照顾她。”   “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你对她好,她会对你更好,并且会特别依赖你。”   “她很有眼色,你稍微不高兴她烦你,她会一个人躲得远远儿的,不碍你眼。”   “她很闲不住,很好动,有时候会闹着让人陪,你将就着些。……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没时间的话,你直接告诉她,她会乖乖走开。”   “她对心爱的人不记仇,转身就能忘掉你的不好,对你笑脸盈盈。”   “她也很敏感,如果你在外面有应酬,玩儿了女人,回去之前一定记得把自己洗干净再回去,并且不要用有味道的沐浴露或者任何东西,她鼻子很灵。”   “最后啰嗦一点,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有一天你心有所属,那……”   “我自私的要求你,不要和她离婚,因为她很在乎她那些朋友,除非他们都散了,你就可以和她散,他们其他人如果没有散,那请你把你心爱的那个人养着外面,她不会计较。”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家’,哪怕是名义上的。”   陆二不再出声,这头路辰西有些懊恼,红了鼻头,“擦!二少,你这不会是现实版韩剧吧?”   陆二在那头大喘气吸着氧,没力气搭理,眉角浅弯。   路辰西紧张起来,“你这意思……不会是不再见她了吧!”他这是相当于后事都交代下来了呀!   异乡白色病*上,一滴眼泪滑落在雪白的枕头上,陆二冷声戏说,“不了,我现在的鬼样子,我自己都不想看,我想给她留个好印象。”   路辰西不死心的问了句,“没得治?”   陆二重复,“没得治。”   能治的话,他能舍掉那心肝儿吗?   “虽然你这人很不靠谱,不过以我们家归思的智商,你们俩过日子,还是妥妥的,我放心。”陆二笑说。   路辰西挺惋惜,“其实我一直可反感那些到了最后生离死别关头,还不让人见一面的事儿,真不打算再给她看一眼?”   “不了。”   陆二说出的话,比刚刚还没有力气。   路辰西听得出来,做最后的挣扎,“你这么自作主张,真不给她知道?”   呼吸有些困难,陆二又说,“不用。”   路辰西太阳穴疼,心口滚烫,眉头皱起,“那他到时候问我怎么办?”   陆二摇头,像是看得到归思那时候的反应,“她不会。”   他的小小未婚妻,拿得起,放得下,比男人还有风范!一直是他心里的骄傲。   “就这样吧,我会看你对她好不好的,你小心着点。”   陆二要挂电话,路辰西在这边急眼,“二少!我还没答应你呢吧!”   陆二浅笑,“你会答应的。”   从某个角度来讲,路辰西和归思,有很多地方一样。   如果不是遇见了陆二,归思的生活轨道,差不多也就路辰西现在这样。   有人说,特别想同的人,只适合做朋友,不能一起过日子,可陆二相信,他们之间有了他,会不同。   他们应该会比别的恋人过的更好,更互相信赖。   这些煎熬的日子里,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的情况下,他甚至放下了仇恨,放下了要报复聂家的想法,唯独放不下他的小小未婚妻。   陆家的人可以给她安全保障,可心里的暖呢?没有了他,谁能给她?   这个世界上,最怕归思孤单的,属陆二。   别看那丫头看似没心没肺,成天傻乎乎的乐,在那种家庭背景下生长的孩子,她笑得有多阳光,心里就有多孤独。   路辰西拿着电话里,没有再传来陆二的念叨,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该听的,他也都听懂了。   拿着‘米线’回家的唐小闹绝对是不会相信,她看到归思哭晕厥了过去。   掐着人中把人弄醒,唐小闹带着哭腔,“小乌龟,你这是怎么了?你心里有什么话跟我说啊!你难受的话说出来啊!”   归思始终闭着眼睛,滚烫的手心摸着唐小闹的手腕,“我做了一个梦,不太美的梦。”   唐小闹心疼她,没见过归思这样落寞,“不好的梦都是反的,喝口水就好了。”   归思苦涩着脸,“唐小闹,我好饿啊。”   其实陆二早就让她回来了,说什么他要出国考察,说什么不方便带着她?鬼才信!她早就发现了他不想被她知道的秘密。   他身上有溃烂的地方,渐渐在蔓延,他开始疏远她,他开始躲避她,他开始不让她亲近他,她都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不想那么快离开他而已。   偷偷躲着不让他发现,直到飞机把他带走。   陆二怎么想的,她懂。   在她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最体贴,最英俊,最帅气,最伟岸,最包容她,最疼她,最*她,最护着她,最懂她,最爱她的那个人…… ☆、116各尽一份心意   “我刚回来的时候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这会儿归思恢复了神色,除去那和往常不一样的红肿大眼睛,其他地儿看不出旁的。   唐小闹到厨房拿了碗筷,米线给她倒腾到碗里端给归思,就看她这会儿热火朝天吃的那叫一个香。   唐小闹眼睫毛上还挂着刚刚因为担心归思而沾染上的泪珠,眨巴着双眼,仔细瞅着归思啥表情,“我们没说什么啊?”   归思吸溜了口米线,从打包到家,也不烫嘴,刚好,“赶紧说,别等我吃完了大刑伺候。”   归思的大刑伺候就是挠痒痒,唐小闹就怕那玩样儿,能挠她哭过去。   瞧她还有心思说这些,唐小闹犹豫了下,淫威之下,想想那诛心的肉麻,唐小闹招了。   归思米线没吃完,“我和你一起。”   唐小闹一楞,反应过来的时候,脑子理着什么,为难的不敢问。   归思抹了嘴儿,抬眼搭唐小闹,“想问什么就问,别一副我欺负你的样儿。”   反正归思没心筋,唐小闹挠挠头邹着眉就问了,“你是不是跟你们家未婚夫吵架啦?”   “没有。”   唐小闹又问,“那你们俩是不是闹别扭打冷战啦?”   归思依然平静,“没有。”   唐小闹跟吃了苍蝇一样,“那……那你干嘛……呀?”   归思那无情绪的眼神,愣是让唐小闹没胆儿问别的,就说了这么几个字。   归思眼中丝毫波澜没有,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科学家通过研究表明,人的泪腺,是最好的清洗眼睛渠道,常年被污染,偶尔流眼泪,可以对眼睛达到很好的清洗效果。”   唐小闹对归思的说法闻所未闻,呆愣状。   归思扬手侧身,“知道你是井底之蛙没听说过,好了,让我睡一觉吧,困死了,等我睡醒我们就准备东西出发。”   唐小闹慌张,“我还没有想好到什么地方去?”   归思比唐小闹干脆,“边走边想。”   等穆耳从莫叶声那里知道陆二离世,震惊给归思打电话的时候,归思和唐小闹已经踏上了自我放逐的道路。   天儿还没亮,比唐小闹预期的要早,归思实在扛不过心口那股压抑,捞起来唐小闹,就收拾了东西走人。   谁也没告诉。   反正唐小闹说了,她跟穆耳通过气儿。   丢不了人,她什么都经历了,再多点什么,她也不在乎。   归思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上的路。   没有目的地,没有目标,到了车站,看到哪个牌子就买哪里的票,一路前行。   陆二的离世对上街来说,简直是一场别样的洗礼,同样是商界乃至地下大换牌的开始。   甚至撼动京都。   军区大院儿陆末没住过几天,打他记事起,他就生活在部队,后来就一直是‘太子府’。   而这个地方,归思来过不是一回两回,陆二常带她过来玩儿。   虽然军区大院在陆末娶了了不不之后来的次数多了,可他还是不喜欢往那里跑。   最近,因为陆二,陆末干脆和媳妇儿住到了军区大院。   毕竟他老子和他不一样,年纪大了,就算他经历过比这更大的风霜,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陆末想陪着老爷子一同感受。   这感受之余……   他什么都不想说那么多,只看着孩子们无声的忙碌,无声的陪伴,无声的眼眸,最后给他一个说法,足矣。   当年的‘太岁’‘太子’‘小太阳’都健在,可‘太子’陆末的二儿子先没有了,*之间,爷爷陆本老了十岁。   陆二的葬礼很简单,本着节约低调办的。   况且他们家爷爷爹还都在,太高调,就伤人心了。   陆二的葬礼是陆家其余四个孩子操办的。父母和爷爷没让来参加,这点事儿,他们还是经得住的。   了不不有时候本来就不大爱说话,这几天,更是话少了。   陆末的殇,不言而喻,可他还要顾及老爷子和孩子妈,他不敢表现出来。   几天忙活下来,陆一始终嘴角挂笑,好似这不是她亲弟弟的葬礼而是婚礼。只是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阴沉沉的笑意下,包含着多么狠絶的心。   陆三算是他们兄妹几个里,最理智最冷静的人,自始至终跪在灵堂前,不停的往火盆子里放元宝各种面额冥币,她不能让宝贝哥哥在另一个世界缺钱花。   陆四和陆五接待宾客,什么地位的人谁接待,分的很清楚。   就算是丧事,该有的过场,会来事儿的人都要走。   说,陆二混迹江湖二十几余载,将近三十年,恨他的人,想要将他吞之入腹的人,不比喜欢他爱他的人少。   这来参加葬礼的,扒开了那层人皮,指不定谁心里有什么小九九。   三三两两的人进来,有人说,‘这祸害终于被收了!’   就有人附和,‘俗话说的好呀,老天开眼。’   踏进了这个门,他们还得端着悲哀的表情,说一句‘节哀顺变’,鞠躬,致意,走到旁边去和别人客套。   放眼看去,有一半人估计都是这种,陆一全将他们收进眼底,一一记在心口。   她不赞同和这些两面三刀的人来往,可陆末和时小都说了,人生在世,处处都在演戏,何不一起游戏人间,这样才好玩儿有意思。   了不不的坏,大概都被陆一给继承了,陆三本本分分,安实守己,陆一那笑着的脸上,已经溢出了漫漫的阴险算计。   其实她也不用阴招,她就明着来,不过是让她看不顺眼的人没办法好好回去罢了。   他们家陆二的葬礼搞几天,他们就要在这里被迫待几天,然后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换了一片天。   抱歉,这个地方山高路远的,没有信号塔,和外界联系不上。   李堂陪着陆三跪在灵棚前,时不时给陆二做个美人放进去,时不时弄个汽车模型,还是陆二喜欢的越野型,时不时给陆三瞧瞧他纯手工的小骨牌,诚心诚意搁到泛红的火焰里,嘴上边宽慰自己媳妇儿,“人各有命,他和你们的兄妹情,气数已尽,指不定是哪路神仙看中了他,实在不想再等了,拉他上去玩儿去了。”   话是这样说,可陆三始终保持一个动作,机械式往火盆里放东西。   平时没心没肺的马大哈玄等等这会儿也有了大人样,带着家里几个孩子待在太子府二楼,孩子们小,没敢把他们往灵堂领。   陆四‘凌云会’一个人都没让过来,手下人马不停蹄查着陆二最近的活动迹象,挖聂家父子的藏身地。   陆五效命国家,一身正气,她在这事儿上,出不上里,可至少,看不过眼的朋友还是会给他些小道儿消息。   玄尘和冯涛头两天过来陪陆末了不不解闷,结果了不不拉着他们就打麻将,别人权当看神经病,只有陆末知道,他媳妇心里有多痛。   了不不从来和别人不一样。   平静了许久的上街,猛地一下子,聚齐了上一个年代的‘军区八少’。   每个圈子里,都要有那么一群神经病似的疯子人物,而‘太子’他们那个年代,了不不就是那个疯子人物们的前沿指向标。   她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那就得惊天动地一番。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一份力,做着能为她做的事。   平时的陆一,有时小看着,有所收敛。这节骨眼儿,时小不想约束她了,陆一放开了胆子,由着性子,敞开了玩儿。   只要进了太子府,往日里和陆二有过节的,她一个没放过,没让他们脱层皮,也让他们终身难忘。   时小就这么看着,任由他媳妇儿发泄着心里对陆二的情。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伤,他说什么,都抵不过她办出来事儿来得痛快。   陆三是那种不用张嘴,李堂就会替她解决一切问题的主。这次还是,她忠于职守的看护着长明灯,让陆二一路好走,李堂无声无息的,替她解决了京都那些蠢蠢欲动的茬儿。   从陆五给的消息里,陆四放话下去,‘凌云会’的人很快找到了‘地宫’,翻出来了奄奄一息的聂家父子俩。   莫叶声来参加葬礼的时候,陆四说了聂卡家父子俩的情况,莫叶声会意,直接走的时候去把人带到了他那儿。   下场如何,不得而知。   如今多少眼睛在看着陆家的人,这时候他们动,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抓话柄借题发挥,以后的路还要走,人,给莫叶声,最牢靠。   之前莫叶声借陆四的人情,他也还的有价值。   参加了葬礼回去之后的都一为耷拉着脸,他这里气得跟什么似地,罪魁祸首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117逼   池木然现在腿上的伤还没好利落,虽然比之前强多了,可还是不如正常人。   今儿去参加葬礼,她还是由都一为推着轮椅,一起过去的。   葬礼上,她看到了她哥,看到了樊遗爱。   感触最多的,还是灵堂前那张陆二生前英姿飒爽的相片,嘴角那丝丝*不明的浅笑,那双含情脉脉会说话的眼,往事历历在目,虽然她和陆二接触不多,可她知道,樊遗爱和陆二的交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   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没有了,有那么一瞬间,看到樊遗爱无言感伤的眼眸,池木然有种天妒英才的错觉,为逝去的人深深惋惜,痛心。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没多在意过,这一下子没有了,心中感触颇多,五味杂陈。   暗暗告诉自己,要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一天下来,她因为身体不方便,一直坐在轮椅上,也不好让都一为推着她到处走,行动受到限制,可在人来人往的拘谨下,她依然精神紧张,累得不行。   回到家里,就不像在外头那样。   在家里她几乎不碰轮椅,单脚跳跃活动。   刚一进家门,她就摆脱了死板的轮椅,顺嘴一句话,“今天谢谢你。”看都不看人家都一为一眼,转身她就往自己房间蹦。   都一为黑着脸一把拽住她,“你就这么谢人的?”   池木然猛地察觉到,这人今天有问题。   这会儿她把视线放到他身上了?   都一为很不满意,沉着脸丢了手,扭头走人。   池木然有些无奈,伸手撑着墙壁,慢慢挪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池木然的脑子里,依然不是特别清晰,对池木然来说,这是她有生以来参加的第一场葬礼,还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她真的很不适,心里有很多想法,今天还没有看到归思和唐小闹,也联系不上她们俩,她也很担心。   都一为再次从池木然眼前晃过去,池木然轻声低问,“你怎么了?”   她知道,都一为计较的,不是她谢人的方式,应该是他心里不痛快,不晓得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都一为懒得搭理她,独自往自己房里走。   池木然就纳了闷了,这人神经病吧?   “嘭!”   都一为的房间门被狠狠拍上。   池木然无语凝噎,瞧着那合上的房门,撑着沙发,起身准备跳回自己房间。   闹别扭的人是他!找事儿的人也是他!现在让她一个人呆坐着,池木然自问,她不是那种人。   他不说拉倒,池木然1米7的身高单脚跳着,眼看到了她房间门口,都一为那扇房门从里被拉开,站在门口的人瞪着她,一句话不说,就瞪着她。   池木然瞟了他一眼,又瞟了他一眼,终究是熬不过心里发毛,求饶似地再问,“你到底怎么了?”   都一为迈着大步,三下五除二,走到池木然跟前,打横抱起没眼色的人,给她抱到了自己房间。   被强制性弄到他房间的次数,池木然已经数不过来了,逆来顺受的听之任之,被他搁到了他*上。   碍于她腿上有伤,都一为没舍得下狠手,给她轻轻放到了*沿,让她坐着。   放到了这里,都一为又不好直接张嘴数落她,黑着脸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水流声,池木然了然,她想自己离开,不是不可能,只是等一才他出来看不到她,这人肯定还是要去她房间折腾她的,还不如她老老实实待这里。   五分钟没有,都一为裹着浴巾,遮挡着下半身,出现在池木然眼前。   本来都一为肤色就偏暗,平时在外面要么笑得如沐春风,要么就是冷得要命,如今眼下,他摆着一张臭脸,配上这副倒三角身材,更显刚毅,男人味十足,是池木然喜欢的款。   “你干嘛?”   眼看都一为伸手要抱她,池木然冷静问道。   都一为也不回答,伸手抱着她,给她抱到了浴室,他刚冲澡出来的地方。   池木然到了门口,手指使劲儿抠着门,“有话你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吗?”   有些玩笑开过头的话,就不像话了。   都一为二话没有,稍一用力,便让池木然松了手。   给人放到淋浴下面,都一为走开,池木然松口气儿空挡,眼前一暗,灯光消失,一股冷气来袭,她汗毛竖立。   有那么一刹那,池木然以为他温柔以待,却不曾想,事情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样。   “你最好别乱动,要不然地湿脚滑,摔跤不赖我。”都一为边上手扒池木然衣裳,边出言警告。   池木然一阵恍惚,要晕倒,“你,你给我停手!”   什么强盗逻辑?   都一为不再张嘴,上衣很轻松解决。池木然的腿前几日拆了石膏,终于可以洗澡了,他干脆扛她在肩头,替她宽衣解带。   一向冷静自持的池木然爆红了脸,歇斯底里地握住拳头往都一为背后砸,“你给我停手!快停手听见了没有!”   池木然下手可是用狠劲儿的,都这份儿上了,关乎名节,她还顾得了什么?   都一为狠狠甩她下来,黑暗中怒视着她,“闹够了没有?”   池木然都要被吓哭了!   以前他也欺负她,可没这样过,太粗暴。   池木然抬手一巴掌就给都一为甩到了脸上,给气得。   都一为脸只歪了下,被池木然下手的力道给带的,扭头两大步将她逼至墙角,近距离感受着她起起伏伏的气愤,都一为同样咬牙切齿,歪头朝她脖子啃了上去……   池木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其实打心底,池木然是知道都一为什么人的,他偶尔作怪,可他不是彻底的坏人,池木然不相信他会祸害她。   这一天都好好的,回到家,这人就不正常了,她还问明白怎么回事,他这里就发疯了,池木然委屈,死也要知道自己为啥子死的咩?   她现在都不知道毛时候惹到这神经病了,她亏!   听见她哭,都一为越发嘴下狠了狠,死死摁着她脖颈。   猛地松开,狠狠朝墙壁捣了一拳头,池木然只听到耳根‘咚’的一声,墙壁装修版裂开,发出刺耳挣扎。   都一为低头看着手臂间哭成泪人的女人,胸口起起伏伏,大口喘着气。   池木然一点都不笨,她知道自己这时候动手没胜算,抬起泪眼朦胧的眼,质问他,“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这么对我!”   都一为真想狠狠捏着她*一番,狠狠,狠狠的。   葬礼上,她的视线始终都在樊遗爱身上,哪怕一秒钟,都不曾注意过他。   如果她给他一眼,他心里也能平衡些,可从始至终,她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他,一个都没有。   偏,他还不能明着说出来,搞得跟他是争风吃醋的小男生似地,搞笑死!   他怎么就这么窝囊呢?   他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他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一个女人他都搞不定,他还有什么用啊?   可再低头看着她昂首挺胸对着他的模样,他心口那股怨气,又生生落了下来。   都一为突然转变的神色,池木然尽收眼底,吸了吸鼻子,她低头呜浓,“无缘无故的,你就冲我发火,我什么地方惹着你了,你倒是说啊!”   女人是水做的,一点儿不差。   又是这么一个环境下,都一为的心哟!刚才他有多愤怒,眼下他就有多心疼。   跟归思在一块时间久了,耳濡目染,学了些小女人的手段。   该服软的时候,就得服个软。   对一向男子气概的池木然来说,这不是常有的事。   都一为是被池木然拿捏的,蛇被捏了七寸一样准确无误。   立马改了态度。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都一为问着话,情不自禁的想贴着她,故而,挨着她更紧了些。   低头看着她情绪上的变化。   池木然心脏扑通扑通那个跳,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个了?   都一为很聪明,他没有直接问她,‘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樊遗爱’?   从心理学上来讲,那是一种暗示,本来没有的事情,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给她听,她会真的那样心虚的以为。   他只说,‘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好像池木然还亏欠了他一样。   池木然不知道呀!她这一天里的表现,把眼前这人伤的不轻。   对樊遗爱,眼神的留恋,是一种习惯吧?   太长太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又是在他挚交的葬礼上,池木然心疼曾经陪过她十几个年头的男人。   这是一种成熟的象征吧!   一种不言不语的关心。   只是,池木然没有把握好度,还没有学会如何掩饰。   被都一为看来,可不是*裸的不舍?   她脑子里在想着为什么都一为突然间问这个问题,都一为的头又低了几分,几乎挨着她鼻尖,“嗯?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   两颗不同的心,同样快速跳动着…… ☆、118 婚前试爱一把?   没有伸出指甲肉球猫爪子撩过心尖儿的震撼,呼吸近在鼻息,池木然那个肝哟,颤呐!   “嗯?你想过没有?”   都一为不待她回答,不管不顾的,伸手托住了她腰肢。   池木然整个人更恍惚,本来就不大清醒了。   要说都一为这问题,池木然还真想过,池木修把她‘交代’给都一为,她从樊遗爱那儿搬到他这里住那时候,她就想过了。   不就是搭伙过日子吗?对她来说,还不是谁都可以?   只要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她都行!   这笨蛋身体都不听使唤了,池木然想退,可退无可退,后是墙壁,前是他,她很庆幸他关了灯,要不然,算是没脸见江东父老了,“想过。”   “你竟然想过?”都一为伤心过后,也就不气了,有女在怀,还有什么好气的,大提琴魔音一样的穿透池木然心坎,层层渗入她心扉。   “嗯。”她也老实。   “那你怎么想的?”要吻又不吻,要啃又不啃的样儿,都一为拿捏有度,秒秒钟,池木然*苦海。   池木然要死了,她身体不听话,心里又知道太羞人,手腕用力往外推他,“你先起来成不?有话说话。”   都一为就不起,“你说你的,我忙我的。”   池木然想咬断他喉咙,气得跳脚,心脏没规律地狂蹦跶,“你不起来我就不说了。”   狼入虎口,也就这样。   都一为玩儿的开心,耍的开怀。池木然忍的难受,憋的痛苦。   她什么脾性,都一为能不了解?   “你不说我就不起来,看谁耐力强。”某都姓男子死不要脸的耍无赖。   池木然心口那火哟,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冲他低低嚷道,“想过和你在一起。”   完了完了完了,太丢人!   腹语一万次呀一万次,池木然脸低的不能再低,也不晓得自己矫情个什么劲儿。之前不是还特无所谓的这样想的吗?真被自己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儿嘞?   郁闷!   闻言,都一为眼角下弯,就要上下其手。   池木然忙阻止噻!   这猛地一下子,池木然还是抗拒的。她和归思不一样,虽然是想过就这么和他过着,可她保守的思想里,还是期待新婚夜那一天把自己交给自己丈夫的。   她一句话,都一为心里的阴霾,早就烟消云散,阳光普照。   不是舍不得撒手吗?都一为就哄,“比这更亲密的事又不是没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池木然身体滚烫,无处遁形,“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呐?”   那能一样吗?哪次不是他威逼的?   可他说的又是事实,池木然无从反驳,心下羞愧死。   人都进来了,没有走的道理。   任凭池木然怎么赶人,都一为就是死赖着不走,“我不碰你,我不碰你还不行吗?”   鬼才信他的话,归思说了,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这会儿为了博好感,都一为是真忍着要爆炸的痛苦,好言好语的哄诱,“你看你都说了和我在一起,反正都是要……”压低了声儿,在她耳根说了句荤话,池木然烧死。   被甜言蜜语轰炸的时候,女人一般情况下没什么抵抗力,池木然不例外。   别样的情怀,外加他大胆的说辞,池木然从未听过的敏感字眼,统统让她身烧火燎,偏,都一为就喜欢这么闹她,牢牢锁着她手腕,步步紧逼。   “你再这样我生气了!”池木然怒。   都一为手下老实了些,“我不碰你,我替你洗澡还不行吗?你现在不方便。”   池木然只恨自己这时候腿没恢复好,打起人来都不方便,还必须受制于人。   “你起开,你再不起,我明天,我马上就走,从这里搬走。”池木然是真生气。   都一为才不怕她,“叫我名字,叫我名字我就起开。”   池木然汗流浃背,咬牙切齿了都,“都一为,你给我死开!”   双手狠狠用力猛推了他一下,都一为微微踉跄,带着她,往后倒退一步。   看她急得都要咬人了,都一为轻笑,“不闹了不闹了,好好说话。”   池木然气呼呼地喘着气,瞪着他抓着自己滚烫的手。   他俩身高差距不算太大,都一为稍微弯腰,便看到了她脸。虽然关了灯,可窗外有月色,依然可以朦朦胧胧中看清楚她的容颜,以及被他折腾了这半天,她又急又恼又羞又怒的小模样。都一为是真想拉着人狠狠压上一阵儿,可他想到她如今腿伤没好彻底,明着告诉池木然,“等你腿好了再来。”   都一为*不明的笑,池木然整个人都不行了。   “我说不碰你就不碰你,你听话,我替你洗澡而已。”都一为义正言辞,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活脱脱一个正人君子的表率。   “不用!我简单冲一下就可以!”池木然怕了他了,哪里还敢让他留下,还‘替’她洗澡?!他不吓死她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都一为哪里肯听池木然的?   三下五除二,宽衣解带做的丁点不拖泥带水,比平时池木然自己动手要快多了。   “你别乱动,你乱动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保证能把持的住。”都一为出言相告。   池木然咬着下嘴唇,脸上时白时红,被他碰到不同的地方,身体上的反应更是不同。   她今天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让自己落得这么个下场。   从都一为和她推推搡搡之间,池木然猛然发现,都一为并不是表面看上去这样好‘欺负’。还说什么她是跆拳道黑带,眼下看来,人家知道怎样做可以轻松的困住她,铁定不是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样的认知,令池木然更望天无语。   这是天要灭她呀!这都一为要是来强的,她还真不是人家对手!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个正常好人,她平时的水平都发挥不了!就更别提抗衡了!   那些他不能挨着不可以碰着的地方是怎么洗过去的,池木然羞愧的就不去回想了,咬牙切齿加忍辱负重的,扛了过去。   给她裹了浴巾把人抱出来,他卧室亮着灯,突然从黑暗到光明,池木然不适应地抬手挡了下眼。   都一为低头朝他眼下她抬起的胳膊内侧咬了口。   “你怎么整个一*啊!”池木然怒吼。   在浴室里,她忍他太久了!   都一为给人搁到*上,低低浅笑,“我只对你一个人耍*。”   “你给我死开!赶紧的,给我死一边儿去!”池木然连踢带踹的,丝毫没客气,也忘了自己腿还没完全好。   都一为边半抱着她,还要顾及到她那条受伤的腿,没反抗。“让我死哪儿去啊?我死了,谁来照顾你?”   池木然恼羞成怒,“谁让你照顾啦!你给我死开!”   “起开起开起开!我要回我房间!”见他松了手,人还挡在她眼前不让路,池木然就吼他。   都一为是那种很听话的人吗?   很显然,不是噻!连带着他自己翻身尚了*,侧身抬腿压在池木然身上,出言警告,“别惹我生气,惹我生气,我就容易失去理智,失去了理智,我就要做些男人和女人之间必须要做的事情,你自己考虑清楚。”   池木然呈现出僵冻状态,冰棍一样,直愣愣睁着眼睛躺*上,连枕头都没枕住。   浴室里便宜都占遍了,睡觉时候还不放过她。   池木然委屈死,抖着肩膀,还不知道要怎么骂他才管用,她是能骂的话都骂遍了,这人依然厚着脸皮无动于衷,该干嘛还干嘛!恼人死!   人给她塞进被窝,浴巾就给她扯了出来,都一为还不准人家穿睡衣。   池木然可不得牢牢抓着被子,盖着自个儿?   他还不依,死活要和她共用一条被子,给池木然气得,都要咬人了。   都一为又开始哄,“反正都是要一起过日子的,你就没有想过,婚前试爱什么的?”   池木然咬牙,干脆扭头不看他,身体没敢乱动,平板儿似的躺着,老实着呢!   ‘尼玛!’   脑子里狠狠咒骂了他一顿,池木然狠狠闭上眼睛,生怕沾染上他的气息。刚洗的澡,这会儿又是浑身臭汗,这就是给气的,急的!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人呐?”都一为撑着脑袋侧头看她。   池木然太阳穴青筋嘭嘭嘭直蹦。   “你再不理人,我可直接动手啦?”都一为反正有耐心和她耗着,不困。   池木然咬牙笑着,扭头看他,“别啊,咱有话说话,不能动不动就恐吓人是吧!咱都是良民,你还是人民公仆,要给人民做表率!”   都一为就爱她这心不甘情不愿,还要强压着怒火,说着违心话时候的小表情。“咱俩私底下,还说什么良民*民的,都去做良民的话,人类很快就和恐龙一样灭绝了。”   和他这么待着,也没什么,只要他不往这儿捣乱,不故意祸害人,池木然没什么不适应,以前不是也有过?她还说过什么?   想想,以前还不是他霸道的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她照样都受下了?   唉!造化弄人呀!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池木然渐渐进入梦乡,都一为浅笑着,也没真祸祸她,就是逗她玩儿,待她睡熟,他真有那种想‘亲身验货’的冲动。   明知道,她和樊遗爱生活在一起十几年,保不住已经交代给了人家,可心里到底不是希望她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吗?这是一种大部分男人都有的情节。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反正就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要不然,他也不会解释不清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关于她就反常的行为是为哪般。   池木然睡熟前都被他折腾皮了,以至于都一为实在没忍住,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她只条件反射伸手抓了他手臂,眉头皱起,抗争性地发出了点声儿。   都一为自始至终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嗯……’   往里去,她更加紧张痛苦,都一为看着她的眼,狠狠闭上,头,埋在她肩膀。 ☆、119逃避   紧!   致暖!   吸命的小!   摧残的想法就那么一瞬间,推顶里深……池木然忍无可忍,睁开了朦胧双眼,右手抓着都一为的手,不自禁指甲镶入他肉里。   被她掐破了皮甚至见了血,那埋在池木然肩膀都一为的脸,笑靥如花,微微侧头,吻住她脖颈因为深呼吸泛红的肌肤暴露的血管。   身不由己的颤栗,池木然倒吸一口凉气,再次狠狠闭眼,抓着他手臂的手,改为握拳捶打,他这样,跟强制性和她发生关系有什么区别?   都一为的胸口,却为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而惊喜。   他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在第一时间里将她据为己有!   她竟然还是完好的!他不敢想象。他甚至做好了不好的打算,没曾想,她还给了他惊喜!太让人喜出望外,这喜悦,被他咬着池木然脖颈的力度,彰显无疑。   池木然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样没用过,可她又是不轻易哭的女孩儿,捶打着他的手劲儿,渐渐没了力气,干脆不搭理人,头,歪到了旁边,侧脸对着他。   这心里美完了,都一为再看池木然的眼光,就温柔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恨不能把她放自己心尖儿。   那作恶的手,也早有自知之明地悄悄退了出来。指尖的黏稠以及热度,还是让他雀跃不已,心脏加速鼓动,强忍着那股冲动,都一为俯身低头,只是简单的一个亲吻,保持一个动作,他吻了她有十来秒,重重的。   给她盖好被子,下*,怯怯溜到她房间,从她衣柜里翻找出*,又在抽屉里找到了卫生巾,看着上面的说明研究了下,拿了片卫生巾和*过去,给她拿到了自己房间。   “咳咳!”   都一为这个时候的心情,自然是喜悦的,池木然可就不同了。   脑袋都蒙到了被子里,心里委屈死。   *沿儿微塌,都一为手里两样东西搁到了*上,两指揪了下被角,“我抱你再去洗洗?”   怕她身上不舒服不是?   池木然憋了半天,到底没忍住,一个‘滚’字赏给他,搞得都一为灰溜溜的,今儿晚上睡池木然房间里去了。虽然这样,可他心里美呀!   这相当于!她还是他的呀!   睡着了做梦都是甜的!   另一个房间里的池木然和他截然相反,气得差点失眠,睡梦中都是皱着眉。   手指*的事儿,搁到都一为身上,他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君子,要不是考虑到她腿上还没好,他能这样忍着?   ……   放眼星空,归思寂寥抬头,坐在山头看天。   陆二说过,天上的星代表着地上的每一个人,她在找,找哪一颗才是她的陆二。   她在找。   她在努力的找。   她在用心极致努力的寻找。   陆二还说,天上的星,永远都是双数的,因为他们不喜欢孤单,总是会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以后才会成双成对的出现在天空。   她害怕属于陆二的那颗星没有挂到天上,因为她还在这里,没有人陪伴她的陆二……   天上的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她依然倔强地仰着头,找啊找,找啊找,没有尽头。   绞痛的心,再一次发作。   这一天里,她浑浑噩噩,她反反复复的心口撕扯,没来由的阵阵迷糊。她知道,她的陆二没有了,她的陆二走了,她的陆二以后不会再出现了,她的陆二从此只能在她心里,只能出现在她脑里。   她沉浸在钻心刺骨的疼痛里,笑着享受着这份依恋,她只能把对陆二的思念化为悲伤的微笑,仰头努力让他发现她在这里,让他看到她如他所希望的那样,依然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不是没有想过随他而去,她干过这事儿,可陆二恼她,陆二生气,陆二会不高兴,陆二不理她。   陆二说过,她是个敏感的小东西,是,她特别敏感,鼻子很灵。从他不和她亲密,她就发现了什么。那种亲密不一定是原始行为,简单的习惯动作,好比早上醒来的一个亲吻,他每天有意无意都不会少的拥抱,这些都没有以后,她慌了。   他距离她越来越远之后,她再坚持不住,崩溃的发现了他的秘密。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和他一起承担,她只想她的陆二不要远离她。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像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去计较的原意和她在一起一样。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疯了一样要去纠缠他的时候,他对她发火了,他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火,那火烧得她心疼,烧得她痛不欲生,烧得她想咬舌自尽。   陆二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男人这样简单。   她十三岁认识陆二,那个时候的他,是她的神,是璀璨的星,是军界大佬之孙,是军界神话之子,红三代,可她偏不和兄弟姐妹一样继承父辈的路,走了自己喜欢的道。他不是好人,归思从来都不承认,他是个好人,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带着她疯,把她带到他的世界。她十五岁,他和她订婚,因为他要气一个他痴心妄想的女人。   订婚的时候,归思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许有陆二的日子里,她从来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一路走过来,玩着玩着,陆二就成了他名副其实的未婚妻,他改变了,不再像她刚认识他那时候一样乱来,却不管他怎么变,都是那个包容她,呵护她的陆二。   归思没有体会过‘家’的温暖,她有爸爸有妈妈,有姐姐有妹妹,可所有人都排斥她,她找不到原因,时间久了,她就皮了,无所谓,她不要也罢。   陆二对她做了未婚夫该做的事,也做了家长会做的事,她习惯了他多重身份的存在她的世界里,她不知道没有陆二的日子,该怎么过。   订婚的时候归思就是闹着玩儿,帮他忙,那个时候的归思从来没有想过,陆二在她的心里,会变得这样重要,这样不可或缺,她呼吸都在不顺畅,没有他的世界,淡然无味。   他终究是让她体会到了什么是‘生无可恋’。   他偏要贱贱地对她坏笑,让她乖乖听话。   “你怎么在这里?”唐小闹揉着惺忪睡眼,走到归思身后。一觉醒来,没发现身旁的人,唐小闹便找了出来。“你怎么哭了?”唐小闹坐到归思旁边,歪头看见她淌着泪的脸,伸手去替她抹眼泪。   归思摇头,侧头枕在唐小闹单薄的肩上,紧抿的唇,更加苦涩。   朋友间的默契,还是有的,归思不说,唐小闹便不再问,只无言相伴,一直到俩人身体几乎被夜风吹得凉透。……   梧桐苑,新房中,贺遥一遍一遍的电话打出去,电话的主人忘记带电话一样,始终被无视。   第三十多通电话拨出去,身着家居服的贺遥左右踱步,看到的人都会替她脚下的脱鞋伸冤,冒火了都。   “您好太太。”   终于听到正常人说话的声音了,贺遥要骂娘了都,“风也回呢?”   风也回近身秘书拿开自己手机看了眼,“太太,您打的是我的电话。”   贺遥是用吼的,“我当然知道打的是你的电话!”打风也回的电话风也回也要接呀!   秘书本本分分‘嗯’了声,“太太,这个时候您打电话来问我风也回在哪里,不是很奇怪吗?”   凌晨了,一点了!   贺遥暴怒,“你是他的秘书你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要你还有什么用!”   秘书很委屈,抽了抽鼻子,“太太,您这想法千万别让某些人知道,要不然……呵呵。”   他还真不害怕贺遥说他坏话。   贺遥气得摔了电话。   听到电话忙音的秘书没事人一样走回包房。   包房里,风也回盯着一面墙壁屏幕的画面,房间里轻柔环绕着略显悲伤的调调,‘就连手机你也关了机,我找不到你,你到底在哪里’‘把你的名字写在烟上吸进肺里,让你保持离我心脏最近的距离’   秘书受不了地看看超大屏幕,看看沙发上又不唱歌的人,“回哥,你不回家睡觉可以,你明天不用上班小老大也不会说你,可我是要打卡上班的人,不能陪着你这么耗着。”   跟风也回,那是一起拼出来的交情,没上下级的隔阂,有啥说啥。   风也回沙发上话筒往旁边扔过去,“继续唱。”   秘书可苦逼了,翻了个白眼儿,“我要是再唱一遍你让我睡觉去?!”   风也回深邃的眼眸在烟雾后眯起,淡淡‘嗯’了声。   秘书想捏碎话筒的抓起来,鬼哭狼嚎的,吼唱开!   他们家回哥就是不温柔,要不然那小白菜怎么能跑路?还不是被他吓着了?   “你要再这样冷下去,迟早人家能跟别人跑!”   伴奏空挡,秘书拿着话筒对风也回发表意见,风也回拿起桌上四方棱角水晶烟灰缸准确无误照着秘书砍了过去。 ☆、120闹心是事儿总有那么一两件   “脑壳瓜开了瓢,你养我?”秘书谨慎远跳,飞身躲开那飞来横祸之物,冲风也回瞪眼。   风也回手里端着酒杯,一口气饮尽,再续杯,连带着酒瓶子,朝秘书再次袭击。   秘书眼疾手快,弯腰下叉,拿了自己公文包,一溜烟闪到了门外,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回哥,我是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句不闷良心的话,这事儿其实是你做的不地道,贺家小姐没做错什么,你又什么都不跟人解释,人家生气很正常。新婚燕尔,没有新婚夜新婚蜜月就算了,你还成天夜不归宿,搁我我找拿刀上门砍你了!”   风也回抬头剜了眼话多的人。   反正也喝了不少酒,借着酒劲儿吧,秘书不怕死的咽了口唾沫,“反正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就想说,人家贺家小姐充其量就是个无辜受害者,你用不着不搭理人家,怕麻烦的话,你可以跟她解释清楚,我想人应该能理解,毕竟,像你们这样的不是没有。”   有时候挺同情这些所谓的豪门子弟,明明没有感情,还要被绑在一起,最后能培养出感情的,才有几个?   风也回盯着和往常不同的人,“说完了?”   秘书抓了把头,“没有。”   给他一个‘继续’的眼神,秘书胆儿大地拎着公文包坐到了风也回旁边沙发上,一副痛彻心扉恨铁不成钢的样儿,“不是我说你,好歹抓住一个呀!好好的,到头来哪个都落不着,冤不冤呐!大好青年一个,正是好小伙子一个!”眼睛在风也回身上提溜乱转,眼神古怪。   风也回抬腿一脚踹在秘书腿肚子上,怒气冲冲给了人家一个‘滚’。   秘书悠哉妖娆‘滚’到了门口,依然欠揍的露出个脑袋,用和风也回商量的口气,“我说认真的,你不妨考虑考虑。”   玻璃落地的声儿传到耳朵里,秘书人影早就跑到了楼梯口,笑着耸肩逃离。   月落星移,小半个月无声无息的走过,骚动的上街再次安静下来,因为陆二受到影响的事物,回归正轨。   集团会议室,开完会的众人散会,除了首位莫叶声和前排三个人,其他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两旁手持茶壶的几十号礼仪服务小姐个个面红耳赤,心潮澎湃地盯着屋子里出色的四位首领,不可近距离接触,只是看着也养眼呐!   若不是平时偷看多了,这会儿指不定鼻血横流一屋子!   好在几个月下来,渐渐习惯,要不然真要人老命了!   “操!老不死的!”路辰西踹翻旁边大班椅,全身散发着戾气,手里独一无二的特制纯金钢笔狠狠拍着桌子上。   都一为扫了眼周围礼仪小姐,领班儿会意,对着莫叶声的方向90度躬身,看着地面小步退下,几十个出身各国最美小姐的姑娘,不甘心情愿的跟着领班退出。   莫叶声居于首位,看着面前的文件,剑眉微敛。   权烈虽说是退了,可他的那帮老部下们,到底是不听话的居多,处处倚老卖老挑衅。   所谓一朝君主一朝臣,忠心难对二主,莫叶声理解那些人,可,若是太过了,他也是会有脾气的。   比起那些表面顺从暗地使绊子来阴招的人,莫叶声更喜欢这些敢于和他明面对着干的忠臣。他有意收服,归为己用,可这中间过程,仿佛比他想象的,还要困难的多。   “大哥,什么时候让我回来?”   别看都一为现在正面形象,位高权重的,可那不是他的志向。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发展,如今局势已定,他想痛痛快快脱离那些阳奉阴违的圈子,和兄弟们一起大刀阔斧的干。   莫叶声一句‘还不是时候’,都一为泄了气。   风也回从来就是不会笑的黑暗王子,最近这些日子,他更显阴郁。   莫叶声合上文件,突地问下面,“阿回,你最近什么打算。”   风也回在翻看着他所管辖的几个势力范围数据,“以最快的速度把原有的产业拉回正道,强制性整改。”接手集团时,集团内毒很严重,下边儿太乱。   莫叶声的意思很简单,‘凌云会’怎么干的,他们就怎么像他们学习,从玄尘那一代开始,人‘凌云会’就没碰过毒品这类违法东西,说透了,想洗白。   既然接了这摊子,他就想光明正大的来干,走正当途径。   “我说的不是这个。”莫叶声目色冷清看风也回。   风也回撩眉,对视莫叶声。   莫叶声很直白,“小木耳跟我说想她那两个小姐妹了。”   除了上班时间,穆耳现在每天必做的两件事,就是打唐小闹和归思的电话,以及和不方便出门的池木然通电话。   是个特别没有安全感的妞咩,怕池木然也突然哪一天消失不见。   唐小闹和归思的电话,死活打不通。   “对了,陆家把二少手里现有的财产全捐了!”路辰西烦闷的仍了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出来。   还不是陆二临终的时候,把归思那丫头托付给了路辰西。   莫叶声他们都知道,陆二把他名下所有的财务一分为二,一份给了父母,一份留给归思。如今归思那份,路辰西帮忙收着。   陆末和了不不直接给捐了,他们倒都很意外,不过也很容易就接受了,毕竟了不不本身就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能用一般人的作为来衡量她。   “陆一替她父母出面,把另一半股份也转让给了归思。”路辰西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情绪不太对劲。   都一为倒笑了,“这么说,归思现在成了陆二那公司唯一的大老板大股东咯!”   路辰西就郁闷这个,陆二丢给她一个大活人就算了,现在这么一看,听陆一找他时候说的那些话,很明显,陆二的决定,陆家人都特支持,还把手里的股份转让给了归思,这不是给他压力吗?   说什么,以后他们陆家人就是归思的娘家人,擦!他这是接了个什么差事!   陆一说了,她老子陆末表示,钱财捐了,是给陆二积德,她老娘了不不说了,股份给归思,这是给她撑腰。   陆二疼爱的人,他们替他疼爱。   都一为‘呵呵’两声,深表同情。   “赶紧把人找回来。”莫叶声留下一句话,抬脚走人。   都一为笑笑两位难兄难弟,无债一身轻的轻盈离场。   风也回心里是窃喜的,这找到她的话,就有理由了吧?   都一为踹了脚桌子,恨透了陆二丢给他这差事,愤愤走出会议室。   这叫什么事儿?   因为小嫂子她们几个都和他的兄弟们在一块儿了,所以,他就非是那个人选?他就必须是那个接手的人?   心里气愤,可出了会议室,他还是在机密室和风也回碰了头。   找人噻!   小嫂子都想她们了!能不给弄回来吗?   这暑假眼看过去了一个月,每天有规律的生活让穆耳很惆怅,自从在公司见到他们家老三穆斌之后,她就没什么事儿顺利过,每天总会有些小意外。   穆斌说下班带她去应酬,让她见个人,给她惊喜。   穆耳郁闷死,之前老三不是一直全国各地跑不着家吗?现在是公司快倒闭了还是怎样?他为什么总应时应点的每天每天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仿佛要给全公司的人造成一种,她就是‘穆总经理’的小*儿,他就是给她造声势的。   还隔三差五的要带她回家改善!   冷不丁的要她学习工作经验?   这是要把她培养成‘拼命三娘’吗?她没这雄心抱负!   “穆总您来啦!”   “穆总您又来接小耳回家?”   “穆总您真是越来越帅啦!”   “……”各种亲切问候下,穆耳不用抬头,就知道她的噩梦又来了。   她想哭!   这是不是说明,今儿她差不多又不能早点回家啦?   穆耳人很简单,没什么心眼儿,时间久了,原来不喜欢的那些同事前辈,也都喜欢她了。加上因为她,从来不染人间的穆总经理常常关顾他们部门,可不是穆耳更被大家待见?   “还没忙完?”穆斌杵在她办公桌前,趴挡板儿看她。   穆耳正不高兴呢,撅着嘴抬头,皱着眉头,“我能不能不和你去应酬?”   穆斌带着眼镜后的眼睛眯起,笑弯嘴角,“不可以。”   穆耳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再次委屈抬头,“真的不去不行?”   最讨厌应酬什么了,听说还要喝酒,她口才又不好,“你确定你敢带我去应酬?”不怕她搞砸了?   穆斌嫌她慢,替她动手收拾起面前的乱七八糟各种文件。   穆耳一脸宽面条眼泪。   “你要不要这么殷勤?”   旁边各位同事前辈下班了还不走,一个个眼巴巴的瞧着她们心目中的男神就这样‘服侍’哄着穆耳。   穆耳丁点都不享受其中,她宁愿多加会班,也不愿意和穆斌去应酬! ☆、121 就算是真爱,也不可嫁娶!   平时穆老三拖穆耳出来吃放,都是奔她喜欢的‘第一府’,今儿看路线都不对,穆耳真死心了,蔫不拉几怵在后边儿,偷偷跟莫叶声发短消息。   ‘呜呜呜呜,学长,三哥又带我出来吃饭,晚点回家!或者……今儿晚上就不回家了。’   莫叶声一如既往的,第一时间回复了她一个‘嗯’,没了音。   穆耳习惯了他这样的表达方式,收起了电话,又试了试拨通唐小闹和归思的号码,还是没有信号,她颇为失落。   前面今儿没带秘书的穆老三从镜子里瞅到他们家小妹的精彩小脸儿,嘴角勾了勾,往目的地出发。   到了‘龙宫’,看到房间里的人,穆耳都傻眼了!   穆红卫!   他们家霸王穆老二!   第一反应展开了胳膊跳到穆红卫跟前扑了上去,穆红卫条件反射,接住了她,给她抱了起来,那就跟树袋熊似地,挂在穆红卫身上。   太久太久没见过穆红卫,穆耳忘乎所以,激动的朝着穆红卫脸颊,狠狠亲了口。   “哎哟!哎哟!他媳妇儿还在呢!就这么亲他,不怕他媳妇儿回家让他跪方便面呐?”   一道打趣声儿发出,穆耳回头,看到了从外边进来的二表嫂,从穆红卫身上下来,朝她扑了过去,展开双臂互相抱了抱。   “哎呀你怎么比以前还矮个子呀!”穆耳专往人伤口撒盐,不足一米五五的身高,是二表嫂永远的痛,不过家里人都挺喜欢穆红卫媳妇儿,人不装,有啥就是啥,会来事儿,还义气,跟穆耳很搭!   二表嫂捏了捏穆耳屁股,不客气回道,“哟呵!你怎么比过去还胖了呀!模特身材哪儿去了?”   这明明就都是睁眼说瞎话,可俩人说罢,一起哈哈大笑开,颇为开心。   “姑姑好!”还没过变声期的女音。   “哈喽大美人!”稚嫩的男音。   两道声音一同发出,穆耳搂着二表嫂侧头,看向门口。   十二岁的丫头片子穆晴眯眼冲穆耳挥手,7岁的人精穆乾直接朝穆耳走了过来,踮起脚尖,搂着穆耳脖子对着她脸颊亲了口,“大美人我好想你。”大咧咧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大美人快过来坐。”穆乾一本正经招呼穆耳过去。   穆耳眨巴着无辜的毛茸茸大眼睛,瞅已经落座的穆老三。   穆斌点头,‘嗯,对,这就是今儿领导带你出来让你应酬的人。’   穆耳要感动哭了都。   刚刚因为太激动,才胆大扑了穆红卫。这会儿看穆红卫那瞪她的眼神儿,穆耳猛然想到,没有了她妈穆爱爱之后,穆红卫都差不多是不搭理她的。   吐了吐舌头。   二表嫂之所以能拿住他们家穆霸王,那没有两把好刷子,早就被旁人替代下岗了,这不,搭眼一扫,二表嫂拉着穆耳就推到了穆红卫和穆乾中间的位置,“小耳快坐,我可是很久没和你一起吃过饭了,乾乾说他了解姑姑,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穆红卫和穆斌早开始说他们的话题,穆耳坐下来,歪头看着纷嫩纷嫩的小男孩儿,眯眼那个笑呀,伸手摸了人头一下儿,人穆乾还抗议来着,“大美人别摸我头发,发型乱了就不漂亮了!”   穆乾那边儿穆晴给杯子里倒了饮料,往穆耳这边儿放,“姑姑,他现在可臭屁了,快训他!”   呀!现在穆耳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兄妹俩。   算起来,穆红卫带着他们这一家人出去,也六七年了。穆乾和穆晴从上街走那会儿,穆乾才三岁,穆晴还是小学生,这会儿俩孩子都成大孩子了,穆晴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服务生进来上了菜,穆斌说不必他们在房间里服务,服务生便关门退去。   穆老二他们一家四口,有时候过年都不回来,这猛不防的突然回来,搞得穆耳都没敢问,他们为什么会回来。   是个心思缜密的怪人咩,怕问到什么不该问的。   穆耳跟二表嫂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天儿,穆乾跟穆晴偶尔插话,说话多了,穆乾就开始跟穆晴别嘴,姐弟俩可热闹。穆红卫跟穆斌聊完了正事儿,才开始好好吃饭。   “再再最近好吗?”   穆红卫给穆耳碗里夹了块儿她最不喜欢吃的白花花肘子肉,膈应死她,还问她冉再再最近好吗?   穆耳内心崩溃的瞄着眼前碗里的肉,欲哭无泪,“二哥,你不问我好不好,你先问践人,你是不是太偏心了啊?”   穆红卫又给她往碗里搁了块儿肉蛹,“你这不是在眼前呢吗?我长有眼,会看。”   穆耳一口老血卡了嗓子眼儿,瞄穆老三,“三哥,二哥欺负人。”   “有吗?二哥多向着你,都不给我夹菜,还亲自动手给你夹菜,还夹两回,我还没吃醋,你倒来告状了,二姐,我也要吃肉!”穆斌推了推鼻梁上架的眼镜,黑着脸望他亲爱的二姐。   应该是穆老二和二表嫂在一起时间太久了吧,在他们还都是小孩儿的时候,穆红卫就把二表嫂带回了家,家里兄弟姐妹差不多都管二表嫂亲切的喊‘二姐’。   穆耳狠狠鄙视了穆老三一把,“还要脸不要脸?”这公司里人要是看到他这一面,非吐了不可!还男神?男神经!有这么大的人还这样的吗?太丢人了!她都没好意思这样撒娇,他穆老三都三十多了还这样,穆耳服死他,不忍直视。   “大美人来,吃青菜,吃青菜皮肤好。”穆乾善解人意给穆耳夹了筷子油麦菜,并且更称穆耳心意地夹走了她碗里碍眼的肥肉。   穆耳看着眼前这大宝贝,多讨人喜欢!感激涕零了都,栽下脑袋赶紧吃大宝贝给夹的菜。   “问你呢,再再最近怎么样?”穆红卫抓着这问题不放,伤穆耳心的又问。   穆耳嘴巴里还嚼巴着菜叶子,咕咕哝哝的可怜兮兮瞅穆红卫,“他都好死了。”   “打电话让他来吃饭。”   一个闷雷丢给穆耳,穆红卫无害的又给穆耳碗里夹了块儿大白肉。   穆耳真要哭了,“他很忙的,没时间出来吃饭。”她要约了践人出来,学长不得不高兴啊?   “电话给我,我打。”穆红卫放下筷子就跟穆耳伸手。   “二哥,你回来去老宅了没?”穆耳僵硬的转移话题,穆红卫搭都不搭理,持续伸手。   穆乾勺子里舀了块儿糖醋里脊,不太灵敏的给穆耳往碟子里放,“大美人,再再是哪个?”   穆耳看大宝贝,正要说话,大宝贝伸手阻止,“别动!”   就见穆耳袖子上掉了团儿里脊汁儿,穆乾低头,舌头舔了下,“好了大美人,干净了。”   二表嫂,“……”   穆晴,“……”   穆耳,“……”   “对了大美人,谁是再再?”穆乾很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   穆晴得意宣布,“一个比你帅无数倍的美男子!”   很多时候,穆晴想打击自己这无敌臭屁的弟弟,可爸爸妈妈都说了,撒谎骗人是不对的,以至于她都找不到说穆乾缺点的事儿,这下子,想到冉再再,穆晴一雪前耻般,搬出来她说知道的人。   “他夺大?”穆乾方言皱眉。   穆晴可自豪了,仰起了细长小脖子,“哼!跟小姑姑一般大!”   穆乾直接摔了筷子,“不行!不让他来!跟我抢大美人的,都不准过来!”   穆红卫,“……”   穆斌,“……”   穆耳,“……”   “说什么呢!?”穆耳一巴掌呼在大宝贝后脑门儿,咬牙切齿。   穆晴见弟弟受挫就开心,拍桌子笑了都。   穆乾见他爹黑了脸,奋力力争,站起来对他爹吼,“你不是说,等我长大了,让我娶大美人的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当事人穆耳脸儿都绿了,望向二表嫂。   穆红卫隔过穆耳,深邃的眼眸直逼自己儿子,“你要是不娶我弄死你?”   穆耳后背发凉的冷汗直流。   穆乾昂首挺胸,“昂!我要是不娶你弄死我!”   一大一小父子俩跟穆耳面前一唱一和,穆耳傻眼儿,这什么爹?   赶紧拉穆乾坐下,穆耳跟他普及常识,“小屁孩儿,我是你姑姑,亲姑姑,有血缘关系的!所以就算我们是真爱,也不可以结婚嫁娶!”   穆乾瞬间懵了,扭头惊奇问他老娘,“真的是这样吗?”   二表嫂嘴角抽了抽,无奈点头。   穆乾瞪大了闪闪发光的眼眸,鼻孔呼扇呼扇起伏,又问穆耳,“大美人不骗人?!”好似她若说了‘是’或者点了头,他就能泪漫‘龙宫’!   穆耳不想误导孩子呀!忍痛点头。   穆乾憋了半天,‘哇’的一声儿,嚎了出来,连带着扭身,开门跑了出去……   穆晴幸灾乐祸笑着跟着跑了出去。   穆斌搁下电话,低声宣布,“我打电话给再再了,他马上到。” ☆、122 媳妇儿快被拐跑了   看穆斌镜片下那双眯着似笑非笑的眼眸,穆耳严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他早预谋已久?   穆红卫什么人,穆耳还是了解的,她别不过这位煞神,只得哀怨泪珠子往肚子里吞,祈祷席间他们别说什么幺蛾子话就成。   闲聊间,不出二十分钟,冉再再华丽丽的驾到,穆耳苦哈哈地扯着僵硬的脸对他笑,那眼底,明明带着杀气!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冉再再自来熟,拉过穆耳旁边穆乾的凳子,跟穆耳坐到了一起。   穆耳肚子里早把这人骂了一万遍呀一万遍,丫的表现,比她还亲!嘿!他倒不眼生,张嘴就喊‘二哥’。谁是他二哥呀?这里有他二哥吗?   “刚回来不到两个小时。”   穆耳扭头瞧对她冷冰冰的穆红卫,她怎么发现,他们俩之间,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儿悄然发生过呢?   冉再再递给穆斌一个眼神,俩人没有语言的交流,只是眼波流动,穆耳瞬间感觉,她是不是掉到了什么陷阱里头?   “你是谁?敢抢我大美人?起开!”穆乾进来屋瞧见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某人,怒气冲冲的,碍于身形力量悬殊太大,他干瞪眼杵在冉再再背后,声嘶力竭大声吼着。   “穆乾你的教养呢?”穆红卫冷淡低语。   “呀!小姑夫!”穆晴弯着眼睛,就跟刚才穆耳看到穆红卫时候的眼神一样,伸手从后抱住了冉再再脖子,对着他侧脸‘吧唧’了口,那粉透粉透的唇膏,印在了冉再再脸颊。   冉再再第一反应,笑对穆晴,伸手拿了张纸巾,边擦脸,“这称呼我最喜欢,说,想要什么,满足你!”   穆晴倏地坐到自己位置上,两眼放光的压低了声儿凑近冉再再,“小姑夫,我一直很喜欢小姑姑有个收藏品,你能帮我搞到手吗?”挑眉!   穆乾在冉再再身后握住拳头,咬牙跺脚,“啊!都是坏人!”   没人在意他!没人发现乾祖宗被无视!乾哥很不爽!乾哥很生气!   二表嫂盯着穆乾,想喊他过去自己跟前,偏穆乾眼珠子就盯着冉再再后背,愣是没发现妈妈在召唤他。   穆耳听到穆晴说‘小姑姑’,所有注意力全在他们俩这儿,没注意到小委屈穆乾。   冉再再翻了眼竖起耳朵的穆耳,歪着身体背对她,笑看穆晴,“说,什么物件儿?”   今天他来,还真有东西要给穆耳。   并且他知道,穆耳肯定稀罕!   穆晴掩嘴弯腰,对着冉再再耳朵说了几个字,冉再再眼角抽了下,“要命的,你不怕她跟你喝血?!”   穆耳直觉他们在商量什么对她切身利益不到位的事儿,眉头不自觉拱起。   冉再再看她那小气样儿,先是回头抬手快速蜻蜓点水捏了她鼻子下,吊儿郎当魅眼神儿,睨穆耳,“出息!”   穆耳随着冉再再的动作慢半拍地别过脸,眼神不善,满瞳警告。   穆耳羞人的发现,这货在她俩表哥面前,丁点都不客气噻!敢这么动手动脚!找死呢吧他!?   冉再再才不管她在想什么,身体凑过来,拽过她耳朵,跟她说悄悄话,“丢了东西傻逼不知道找人要?”   穆耳那火儿,蹭蹭往上窜,怒目相对。   斜眼偷偷看了看两位兄长,穆耳悲哀的发现,他们俩都在吃东西,偶尔说句什么,商量好一样,没发现她正在被践人欺负!   她想对践人发作,可穆红卫和穆斌在,她没敢太猖狂,极度收敛的只拿眼睛喷火。   眼睛瞪人若是可以死人的话,冉再再早死去活来好几回了。   骂了她,冉再再倾身向后,靠在椅背上,眼里擒笑看她。   穆耳忍!   一个深呼吸,端着笑脸,咬牙切齿,往冉再再跟前凑,“我丢什么了找人要?嗯?”   荡气回肠的一声‘嗯’,冉再再更笑。   往后又是一挪,远离穆耳,冉再再嗤笑,“是你说自己没丢东西的,若是等下我拿出什么东西,那就都是我的,你可别说我拿着你的东西当家。”   穆耳还是没想到自己最近丢过啥?很好奇又疑惑地瞄他。   冉再再潇洒回身,变魔术似地,手上拿出个小包包,仔细瞧,穆耳心脏都要蹦出来鸟!   那是她的宝贝!   那是她从小到大收集起来的挚爱之物!   那是她刚从家里搬出来,跟唐小闹一起住出租屋时候丢的东西!   那时候唐小闹丢了银行卡,她没想跟唐小闹添堵,便没说,时间久了,她简直是自我催眠式忘记!   其实也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就是她喜欢,一些小物件,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有穆爱爱给她的通透小玉剪刀,有她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得到的心爱之物,反正入了眼缘儿,心下喜欢的紧,就收着了。   没一个大东西,都是小小的。   搭眼看去,那不是她的绿石头吗?她自己也不记得到底养了多久,本来一特普通的破石头,因为四四方方的,像个迷你骰子,她便收了起来,没地儿放,给搁到了她当时挚爱的沙子里,等她想到拿出来的时候,那破玩意儿竟然基因突转,变异了!浑体通透,不用放在灯光下,就能看到石头水绿诱人的色泽。   那不是她的刻字扁骨头吗?那上面的字,是她自己一下一下刻上去的,还有个不规则桃心来着!   那不是她的古典拇指杯吗?不记得在哪儿淘到的了,反正待见!   一个个都是抓心挠肺喜欢的物件儿呐!   还有些花花绿绿过去收藏过的小东西,件件都是她的宝贝!   眼看穆耳伸手要夺过去,冉再再扬手高举,从里头掏出个金黄小乌龟,小乌龟的脑袋、四肢、尾巴都在调皮晃动,喜人的很,穆耳眼睁睁看着小乌龟从践人爪子里脱手,一脸谄媚递给了穆晴……   穆耳那个望眼欲穿呐!   背后被冷落的穆乾突地被冉再再掏出来的东西吸引,忘记了委屈,凑了上来。   “谢谢小姑夫!”穆晴不见外接过去,拿着小金龟拎包就跑。   还留下句‘我先回家报到’,人,没了影儿。   穆耳内心捶胸顿足的悔呀!   个践人!   个死践人!   “怎么在你手里?”穆耳豁出去了,站起来去抢自己的东西。   冉再再换了手拿,“怎么就不能在我手里呐?”   穆耳生扑,“知道是我的还不还我?!”   这些都是她的小心肝儿呀!   闲来无事她就要拿出来欣赏一番,赏心悦目,还陶冶情操,没啥大爱好,就这点兴趣。   像所有女孩儿一样,喜欢悄悄收藏些自己称心的东西。   “你自己说你没丢过东西的,现在怎么又说是你的了?”冉再再死不要脸地睁眼说瞎话。   穆耳想掐死他,脸儿都给气红了,“你还给我!”   她的小金龟哟!就那么悲惨的落到旁人手里了!那‘旁人’还管她喊‘姑姑’,见穆晴那么喜欢,也就不计较了,好东西要分享嘛!心里在淌着泪。   冉再再逗猫儿似地溜她,不亦乐乎,反正穆耳够不到算,他心里美的冒泡,瞧他笑那样儿,就知道。   穆耳气死,他笑得多灿烂,她心里就有多黑暗。   穆耳吧,就有股子贱性,这东西她以为真丢了那会儿,狠狠心,告诉自己,不要了不要了,丢就丢了。这会儿看到东西在眼前了,她又开始惦记,得不到还不罢休!   “我替你千辛万苦找回来了,你不谢我?”东西臧到身后,冉再再抬头直逼眼前气呼呼的人。   穆耳喘着粗气儿,眼神含毒,“谢!怎么不谢!”话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   他们俩忙着争东西,后边儿空气一样存在的穆乾极度机敏,从冉再再手里夺过了小包。   冉再再不用回头都知道,被那臭小子得了便宜,拽着身随心动,眼珠子瞄着他身后的穆耳,拉到了他腿上。   “……”脑袋当机空隙,践人的脸快速放大,对着她嘴巴啃了口。   反应过来,穆耳就差哭鼻子了,俩手交替抹嘴,‘呸’‘呸’直往外吐。   冉再再也不生气,耸肩笑她,“又不是没亲过,矫情个什么劲儿?”还是在归思家当着莫叶声的面儿亲的。   穆耳抖着手指冉再再,‘你’了半天,没说出个下文。   最可气的是,穆耳悲哀的发现,穆红卫和穆斌都不管她,连二表嫂都装看不见!   “小耳,听说你谈恋爱了?”穆红卫插着手,深邃的眼眸直视正委屈的穆耳,好像没发现她的反常一样。   穆耳猛地更委屈,被穆红卫故意的忽视伤到,眼窝红透,不愿意多说话。   穆乾沉浸在自己手里的宝贝中,哪里还顾得上他的‘大美人’,一个个仔细研究着。   “小耳,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才是对你最好的,什么才是最合适的选择。”穆红卫顿了下,依然还是那种君临天下下命令的姿态,“莫叶声不适合你,离开他。” ☆、123 再见,我的再见!   穆耳赫然惊住,“二哥,你知道……”   穆红卫眉峰微拢,看冉再再,闲适往椅背上斜靠,眼眸中,满是算计好这样结果的韵味。   “你们……”   穆耳红了眼,瞅向穆斌,穆斌没事人一样夹着菜在往嘴巴里送。   这下穆耳要是再看不明白,那她就是傻逼,存傻叉!   一直以来,她心惊胆战的裹着包着,生怕家里人知道了会难过,说她早恋不自爱,就刚才,冉再再当着穆红卫和穆斌的面那样,他俩装看不见,这不明摆着什么意思吗?   “穆耳,一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跟再再好好过,听见了没有?”穆红卫瞅穆耳,那眼神里,藏着什么东西。   穆耳不是没听过穆红卫说难听话,这些话在穆耳听来,已经算是穆红卫给的好听话了,她冷声笑出,没言语。   她这模样,是听话的样儿?   穆斌放下了筷子,装好兄长这么久,怪累的慌,“小耳,听话,哥哥们又不能害你。”   穆耳无动于衷,消化不了他们的认知。   冉再再瞧她这样儿,难受了下,不过为了以后,也就咬咬牙,忍着了。   穆乾抬眼撩了下穆耳,瞧见不对头,放下手里感兴趣的小物件,横瞪了眼不速之客,走到穆耳侧面,低头温柔,“大美人你怎么啦?”   要哭不哭的委屈,穆耳听闻穆乾小小男子汉的声音,瞬间难过到了极点。   “大美人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气。”穆乾往前一步,搂住了穆耳低下来的脑袋,搁到了自己胸口。   还不到十岁的男孩儿,要说不该有这样的身高以及担当,许是现在真是生活条件好了,穆耳搂住穆乾,竟莫名的一股心安。   比起房间里的其他男性,穆乾最可靠!   连她最信任的践人这个时候都被她排斥在外。   穆红卫对二表嫂使了个眼色,二表嫂打了个哈欠,唤穆乾,“乾乾,跟姑姑说再见,我们要回家啦!姑姑和爸爸叔叔有话要谈。”   其实穆乾是个特别有教养的孩子,加上穆红卫的威信,穆乾只一眼,便乖乖地加紧屁股,小绅士般轻抚着穆耳,“大美人,我明天找你玩儿,再见,提前跟你说晚安。”亲了穆耳额头下。   穆耳依然沉浸在莫大的悲哀中。   三哥出卖她!   践人出卖她!   二哥……   “大美人不要伤心了,我喜欢看大美人笑。”穆乾舍不得走,伸着手对穆耳说。   二表嫂轻轻牵着他手,将小小男子汉拉了出去。   这种气氛下,容不得他礼貌的一个一个人道别。   房间里剩下穆红卫、穆斌、穆耳、冉再再,穆耳哭笑不得,抬眼看冉再再。   从软柿子开始捏,这几个人,她就欺负惯了践人。   冉再再对她笑,不似往常讨人喜欢的笑,穆耳竟有些讨厌起冉再再唇角微扬的笑,那么刺眼。   “穆耳。”唤她一声,穆红卫直逼她眼,“你应该知道,我想做什么,没几个人可以阻止。”   穆耳再次低下了头,她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穆红卫,就算他对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好了,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他。   “我说让你离开,就一定会让你离开。”还是穆红卫令人讨厌的声音。   穆耳仰头苦笑,心脏那里泛凉,“好好的,你回来干嘛呀?”   穆红卫瞳孔放大,稍纵即逝的恢复了神色。   穆红卫和穆斌没出现前,冉再再是接受了她和莫叶声在一起的事实的。眼下他这样的改变,穆耳没想,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穆红卫和穆斌。   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那么好,怪不得穆耳依然感觉不到温暖,原来不过是演戏。穆耳将视线转移到穆斌身上,说话声音极低,好似在讨好着他商量,却又不是那样,“老三,既然这样了,不用我说,你也一定知道,我和莫叶声已经*很久了吧?”   原本让她不齿的事情公布于众,穆耳从没这样庆幸过,她选择了和学长*。   穆红卫还是那副表情,“穆耳,你适可而止。”   穆耳冷呵惨笑,“我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还告诉你们,夫妻间该做不该做的事儿,我们做全套了,我离不开他。”   果然如此……冉再再越发看着穆耳破罐子破摔的样儿,心口紧了紧。   没工夫搭理穆耳,穆红卫干脆走人。   起身,人走到了门口,穆红卫忍不住停住警告她,“穆耳,也就冉再再还要你,你不要不知好歹,我还就告诉你,莫叶声那里,你想回去不想回去,都回不去了,别再异想天开。”   穆斌紧随其后,拍了拍冉再再肩膀,抬脚消失。   忽然房间里剩下两个人,穆耳直接将仇恨的目光放到冉再再脸上,“满意了?”   冉再再无奈耸肩,“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穆耳正了正脸色,也不怕在他面前掉眼泪,被俩亲哥哥出卖,抹掉不受控制滑落到嘴角的水分,她毫无情绪,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出得了这个门?”冉再再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穆耳觉得,她再不见到莫叶声的话,她快崩溃了。   “践人,送我回家。”   穆耳抱着最后的希望,求他。   冉再再一定听得出来,她在求他。   她不卑不亢,依然如往常甚至更加刚硬的语气,冉再再亦是冷笑,没有回头看她,“我不呢?”   穆耳心口猛地倒抽,这样的冉再再,是她所陌生的。   她头疼!   她太阳穴疼!   她眼疼!   她肝儿疼!   她哪儿都疼!   可怕的安静过后,冉再再从椅子上起来,慢悠悠晃到她眼前,高她一头,嬉皮笑脸问她,“是回家?还是住酒店?”   穆耳不敢置信仰头看他,他的笑脸在灯光下,那般璀璨风华,也是那样耀眼夺目。平复了心口那股委屈,穆耳破涕为笑的对冉再再伸手推他脸,“别闹了践人,你不适合演坏人。”   冉再再不躲,也不反驳,顺着她手掌的力度歪了下头,再次噙着笑问她,“习惯在家里还是习惯酒店?”   穆耳愣住,含着那还没干的水分的眼眸中,顷刻间再次覆盖上新的水汽。   冉再再也不征求她意见了,板过她肩膀与她并行,“走吧,直接酒店得了。”开了门。   出了房间,过道上全是服务人员,时不时从另外房间里出来几个客人,像是见惯了如此情景,纷纷投来*眼神,穆耳气得说不出话,碍于害怕碰上熟人,她愣是没敢反抗,被冉再再连推带揽的,带到了电梯口。   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里还有另外几个人,穆耳红着眼躲开冉再再,冉再再也不逼她,让自己和她隔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出了电梯,像他们这个楼层,好像没什么闲杂人等,穆耳发现周围没有人,警惕地望着冉再再,跟他商量,“践人,你送我回家吧?”   冉再再二话没有,兜里房卡利落划开了门儿,连带着穆耳推门而入,身体旋转,脚跟踢上了门。   板着穆耳的肩膀,冉再再问的格外认真,“先洗澡还是后洗澡?”   穆耳瞳孔放空,强颜欢笑,颤抖着手臂,冰凉的小手去搓冉再再手臂,“别开玩笑了践人,我害怕。”   冉再再在穆耳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明明在隐忍着什么。   冉再再将她摁在门上,重力轻压,“害怕就对了,证明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穆耳要哭了都,“践人,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想回家,我想找学长!”低头一个劲儿在摇脑袋,她要疯了,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头疼。   冉再再‘呵’声一笑,懒懒散散的,“穆耳,你怎么不长记性呢?二哥说了,让你离莫叶声远一点。”   穆耳猛地拉回思绪,直视冉再再,据理力争,“践人,我们俩都说好了的!你也说了,等到你遇到合适的那个人……”   “可我没遇到!”冉再再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穆耳整个人傻了,冉再再没这样吼过她。   缓了口气,冉再再松开她,将她推到了落地窗前,从后扣着她双肩,让穆耳看着窗外夜景,他,就站在她身后,“穆耳,他们都说了,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身体产生了共鸣的话,那么,那么女人就会把那个男人放在心上。”   穆耳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深沉。   从吃饭时候穆耳说的话里,冉再再也认识到了,在穆耳的认知里,大概这是对她重要的死穴。   穆耳全身僵直,想要回头和他理论,冉再再却扣着她双肩不给她动的机会,弓着身体贴近她,唇瓣挨到了她耳侧,“穆耳,你说如果明天你从这里出去,莫叶声还会要你吗?” ☆、124 深夜幽会   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沟沟里,一行人周围亮着微光,缓慢前行。   “那俩傻逼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要死人了马上!”路辰西暴怒的话音未落,身后有人报告,“回哥,马上要没电了。”   风也回眉头更紧,淡淡‘嗯’了声,脚下步子加快了些。   路辰西一脚踹在旁边石头上,爆了粗,气喘吁吁几个深呼吸调节,才缓缓迈步,跟上风也回。   他们俩碰上,纯属不期而遇。   说起来也都挺没面子,那天在集团莫叶声说了穆耳想她俩好朋友之后,这俩男人表现高傲着呢!谁稀罕似地。   可风也回到底不放心底下人去找,也不能说是不放心吧,鬼使神差的,就这么出来了,就这样想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眼前。   路辰西呢?他为了不辜负陆二吧!不情愿,却终究还是来了。   跟这山沟子丝毫不搭的两队人马相遇,这不,谁都没有想到,越往山里走,越难走。   车开不进来就算了,步行个五六个小时就算了,老乡好心借给他们一个手电筒,心疼的跟什么似的,风也回让人给了钱,老乡这才依依不舍的提醒他们,再走个俩小时就能找到他们说的地儿。   给了消息回去的小崽子不知咋搞的,回去大病不起,没直接带路人,他们只得自己摸索着进来。   那老乡常年快步行走于山间,对他来说如履平地的事儿,他完全是以他的脚程来说的,这对于养尊处优走惯了康庄大道的他们来说,走三个小时了,也没见到一户人家,可不是路辰西已经接近暴怒边缘?   这敢情好嘛,天儿早就彻底黑透,眼看着微弱的灯光也没有了,有人拿出手机照明,风也回让人收了手机,“慢慢让眼睛习惯黑夜。”   别说,山间的月色要比喧闹都市里好太多,不用灯光照明,单借月光,还行!模模糊糊可以看到大概的山路。   走呀走,爬啊爬,终于越过山头,风也回在最前面,“到了!”   不难听出,他话里的激动。   跟风也回不同,他路辰西就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还是他特不情愿的,原本想的那些个得到归思之后的好,全被这山路给磨没了。整个人瘫痪似地爬在山脊上,走了将近十个小时的山路,早没了形象可言,衣服不是衣服脸不是脸。   他路辰西压根想象不到,世间还有这种难走的路。   风也回如今心系着唐小闹,期望快些见到她的心,越来越剧烈跳动。   眼看着稀稀拉拉几处光明,随着几个人从他身边步履艰难走过去,“回哥,小心些。”   一人崴了脚,留着冷汗伸手拉没过去的人。   人过去的差不多,路辰西走到风也回跟前,狠狠压着他的肩膀做支撑点跨了过去。   点着蜡烛的简易寒陋房间里,唐小闹鼻音浓重,“佳佳自己都吃不饱,还给我们带馍馍吃。”   归思没唐小闹那么多愁善感,“别被他的表象给骗到,那小家伙鬼着呢,数他最猴。”   唐小闹抽了抽鼻涕,“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好心的。”毕竟对山里的孩子来说,吃的比什么都重要,谁也说不准明天谁会没有饭吃。   不能上学的孩子,太稀松平常。   “赶紧睡觉吧,别浪费蜡烛了,要不然又要跑那么远去买,我可不想再去了。”归思蒙上了被子,山里比外面要凉很多。   她们俩这个窗户口跟旁的窗户里发出的光亮明显不同,风也回凭着直觉,直接摸到了她们的所在地。   十来个大男人蹲窗口听着里头的墙角,里面唐小闹把珍贵的馍馍放到破烂却干净的桌子上,到旅行包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嗯,我洗洗就睡。”   ‘咔哧’   刺耳的音儿发出,木门从里打开,唐小闹从屋子里出来带上了门。   好在周围有口井,可以打水,不像几里外,吃水都困难,每天还要来这里打水吃。   他们住这地儿,算当地最好的住房,不算唐小闹和归思,是五个支教老师的宿舍。   当地人都实诚憨厚,专门为他们在井旁边十几步远搭了洗澡的地儿,能遮挡些大概。   原本五个支教老师里有两个男大学生三个女大学生。和唐小闹归思不同,他们像是打算长期驻扎在此。   “唐老师?”   一道男声传过来,唐小闹先是吓了一跳,而后稳定心神,端着盆的手紧了紧,笑着跟几十步远黑暗里的人打招呼。“林老师。”   十几个躲在窗户脚下的人屏住了呼吸,全将视线投放到黑暗里的人身上。   难道?这是深夜幽会?   唐小闹是从房间里出来的,而林逸是处于黑暗中,他一男的,洗澡压根就没避讳什么,自然是瞧见了走出来的唐小闹。   在喊唐小闹前,他已经套上了大裤衩和背心儿。   手上毛巾擦着头发,朝唐小闹走过来,林逸露出身上唯一还白的牙齿,“这么晚还没洗呢?”   地方上对他们虽然很关照,可条件有限,只能他们几个轮流在这井边奢侈的洗漱。能来这里的,也都是有一定毅力可以吃苦的,都知道为别人着想,心照不宣的,有人出来洗的话,其他人就等着,别人洗过了,自己才洗,反正也不会太尴尬。   只是有时候为了断定里边儿有人没,像对暗号似地发声,挺好笑。时间久了,都熟悉了,洗之前,直接问,‘里边儿有人没?’或者直接到他们房间问,今儿唐小闹是走神,没大注意,她这不是才刚出来吗?   到底是脸皮薄的,唐小闹往后退了几步,‘嗯’了声,没敢看林逸太过简单的装束。   林逸属于那种阳光大男孩,瞧见唐小闹害羞不好意思,他歪头仔细瞅了她眼,“我洗好了,你也快洗洗睡吧!”转身回了他房间。   长长吐了口气,唐小闹从井里打了水上来,趁着月色,倒还可以,习惯了黑暗,也就那样。   井水凉,加上山里夜间冷,唐小闹端着水盆,水盆里放着毛巾,指头贴着盆沿扣着水杯,水杯里有牙膏牙刷。   到了专门为他们建造的洗澡的地儿,唐小闹躲在破破烂烂的帘子后,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她在脱衣裳。   风也回头没回,视线依然盯着那影子,“都把头扭过去。”   风也回身后包括路辰西在内,所有人一愣,纷纷扭过了头。   路辰西哂笑,“德性!”   夜太寒,唐小闹并没有洗冷水澡,只是简单擦洗了一番,很快就端着水盆回来。   等唐小闹端着水盆回来踏进房间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没尖叫出来,已经算她心理素质好了。路辰西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凳子上,靠着四四方方木桌子,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晃荡着,“哈喽小学妹!”   唐小闹瞧了眼*上背对着他们躺着的归思,心肝儿颤着不敢看路辰西,“哈,哈喽学长。”   路辰西掀了眼几条长凳子扯的简易*,“今儿晚上让我睡哪儿啊?”   唐小闹不是一般的慌张,可她很快也抓住了要点,“学长,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平白无故的,这人还是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太吓人了。   虽然看到他,唐小闹万分激动,不自觉提前想到了每天晚上都会特别想念的那张脸。   唐小闹的防备让路辰西好笑,下巴往门口抬了下,“喏!他非要把我拉来。”   唐小闹感觉到身后的气息,缓慢回头,先是看着地面,才抬头看到风也回的人。   风也回上前几步,拿下她手里的盆,牵着她手,把人给拉到了屋外不远处。   透过月色,风也回仔细端详起唐小闹的眉眼,他无法表达这些日子以来见不到她的疯狂,他只想狠狠抱着她,狠狠的‘欺负’她,来惩罚她的不告而别,来惩罚她的狠心。   小别胜新婚,大概也就这意境。只消一个眼神,微微荡漾的眼波,唐小闹要哭不哭的难捱,风也回捧住她脸,重重压了过去。   “有人没?”   不远处风声带过来一道男声,唐小闹仰着头皱眉要推风也回,风也回稳如泰山,依然生气地狠狠亲吻着她,不给她动的机会。   唐小闹不那么紧张的话,她应该可以听得出来,那说话的人是和林逸一个房间的另外一个男大学生支教老师范丘。   三个字之后没了音,人男大学生去井边打了水,到帘子后去冲澡。   推推搡搡间,房子里有归思和路辰西,不远处有暂时同事,唐小闹这是不知道,暗处还有十来号人的情况下,她害怕死,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   没多余的话,风也回只用行动来表达着自己的情绪。这种情况下,唐小闹很快就云里雾里了。风也回不依不饶,就是不放人,直到范丘冲澡出来,吹着口哨走近,不晓得哪个手下在撒尿没控制住,给范丘警觉的听到了不正常的声儿,“谁?” ☆、125 穆耳,对不起,忍忍就过去了   正欢脱撒尿的捏住阀门,猛地浑身颤栗,汗毛孔往外冒着冷汗。   完了完了完了,回哥这非剐了他不可!   “你走开!你……”唐小闹强忍着暴怒低声警告,用尽全力推气息缠绕在一起的人。   风也回抓住她双手,贴着她不放,该干嘛还干嘛,比刚刚还要狠。还有力气去顾及其他?那证明他不够卖力,找准目标,对着她拒绝挣扎的樱桃小口啃了过去。   唐小闹的世界布满阴霾,她理不清这个时候自己什么心情,只知道恨死他,想打死他,又……无可救药的想他,每天每天都在想他。   鼻子泛酸,想哭,激动,又痛苦。   刚开始的别扭也在他狠心的进攻下,化怒气为温柔,哪里还有心思去理旁人。   被惊着的范丘站在原地未动,那惹他注意的肇事者也捏着自己阀门慢慢往裤裆里装,默默祈祷,‘爷!大爷!这位祖宗!您当我是泡尿,撒出去得了,别再找了!’要命呐!不知道回哥正忙着呢?不知道会害死人吗?你倒是赶紧走呐!   范丘仔细听了下,倒没了声音,疑惑地抬脚,朝他房间走了过去。   “嘶!”   唐小闹身体支撑不住,就要掉下去了,她自己动了下,给风也回搞死,太久没开荤,情难自禁哧了声。   夜,太静。   “是谁在那里?”范丘本身就心里发毛,这下听准了声儿,可不是大声喊了句?   “怎么啦?”林逸第一个冲出来。   隔壁过了一会儿,另外三个女支教老师也跑了出来。   几个人围在一起,范丘看着唐小闹和风也回的方向,“那里有人,我敢肯定。”   另外一间点燃蜡烛的房里,依然躺在*上的归思当然也听见了院子里范丘的惊呼。椅子上吊儿郎当的路辰西开口,“你不想出去看看?”   归思没理会他,头,没来由的生疼!   黑暗里,刚才闯祸引起范丘注意的咬了咬牙,往前迈步,出现在几个人的视野里。   唐小闹紧张死,风也回却使坏的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往死里作,唐小闹气死,连带着还呼吸不畅,不得不用嘴巴呼吸。可他作狠了,她又控制不住要发声,她想忍住来着,她脸皮薄到什么程度,风也回自然是知道的,他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每次都和第一次似地。   拽着风也回肩膀的手都给他臂膀抓破了,风也回还是不消停,唐小闹哭死。   外面热闹的紧,四位当事人却一个个置身事外,仿佛自己不是身在其中。   “你是谁?”范丘瞧着从上到下一套黑的主儿出来的地方不对劲,又往唐小闹和风也回的方向看了过去。   憋尿小哥挠头,想了好半天,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脸不红心不慌,“我就是个路过的。”   月光下的主人们眼神古怪,一女大学生还凑到范丘耳旁问呢,“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指指自己脑子。   范丘犹豫了,想着,听到的声音明明不是他出来的方向,问憋尿小哥,“你一个人在这里?”   嘿!瞅他那憨厚样儿,还真拿他当智障人士了,看他的眼神里满满同情。   憋尿小哥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接下文,同行手下看不下去了,出来个人,“大家好,我也是和他一起路过的。”   五个人迷茫了,同时看向那人出来的方向。   一直到十来个手下差不多出来完,风也回牵着唐小闹的手,朝他们走过来。   看到风也回身后的唐小闹,五个人先是慌了下,随后那颗紧张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看牵着唐小闹那人,明显不像坏人,虽然他一副冰山脸,眼下不是流行高冷傲娇男吗?他们喜欢还来不及呢!   唐小闹出面稍微解释了下,大家才松了口气儿。范丘和林逸还热情的招呼大家到他们俩房间睡觉呢!唐小闹知道这里什么条件呐!那小屋子,怎么可能住下这么多人?倒是风也回先开了口,说屋子里还有朋友,他们要商量些事情,就不打扰他们了。   人一听,哦,原来人家还有事儿要商量?笑笑和他们道晚安,各自回房,热心的表示,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招呼他们。   唐小闹一颗心,这才算落地。   手下们见没事儿了,有秩序的重新回到黑暗中。   刚才他们一个个出来,唐小闹在风也回的胳膊上早掐下了无数指甲印,太丢人了!这就跟现场直播没什么两样感觉,脸红爆!   至于其他十来个唐小闹叫不上名字的人们,风也回说了不用管他们,这样将就着轮流能眯一晚上。   风也回和唐小闹不也没回房间吗?屋子里有归思和路辰西,风也回说了,他们俩有事儿要说,唐小闹便带着风也回去了他们教室,虽然也很简陋,可比待在空旷的野地里强。   唐小闹要去招呼其他人进教室休息,风也回大手拉住,给她拉了回去,顺手关上了门。   说实话,刚才太着急,他根本就没尽兴,虽然很撩心弦刺激,可意犹未尽。   唐小闹傻乎乎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人,又给风也回抱到了课桌上。   燃烧着蜡烛的房间里,路辰西留下来那一刻,归思就猜到了什么。可路辰西直言不讳说出来的时候,归思还是难受了。   “二少说你已经到婚龄了,你对我也不陌生,和穆耳那傻妞一起追莫叶声的时候,没少接触过,别磨磨唧唧的,天亮就回去,收拾收拾咱就把证件给领了,以后你就跟我过。”路辰西一本正经的语调,少有的认真,算是对逝者的尊重。   归思没反应,可从她耸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是醒着的。   路辰西给自己点了支烟,“你大概也知道,我这人有点‘不食人间烟火’,太优秀。”呕!胃里翻江倒海的忍。   “我尽量,二少能给你不能给你的,我都给你。”   “突然有这么个大活人搭伙过日子,别说,还挺激动的,我很期待!”路辰西使出浑身解数耍宝,归思却始终头都不回,他进来时候她什么姿势,现在还什么姿势,背对着他。   教室里,唐小闹又捶又打又挣扎,反正是不给风也回个痛快。风也回也不多做解释,只一句‘给我生个孩子吧’,让唐小闹安静了下来。   久别重逢的温存,这才正式开始。   汗流浃背过后,唐小闹突然发现,她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了,就这样又被他给骗了。   一根蜡烛燃尽,路辰西还是没让归思张嘴说一句话,无奈,故作深沉,走到*边,坐到了归思身后,手,搁到了归思肩膀上。   “学长,我不答应,你回去吧。”归思从没这么认真和路辰西说过话,甚至没怎么正经和旁人用过这样的语气。   拍着归思肩膀的手僵在那里,路辰西尴尬的沉默。   陆二还在的时候,归思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快活,陆二不在了,她连他为她安排好的韵事她都不想要,她要不动,她不想要。   被女人拒绝的事儿路辰西不是没有经历过,可他都答应那死鬼了,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好在他聪明,那时候录下了和陆二的通话记录,眼下没办法了,打开了就放给归思听。   刚开始他录这个,是想等到有一天,用来感动归思用的,却,不想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我把我的所有资产留给她一半,不多,可你也别惦记,哪怕到时候她看不上你,要改嫁的时候,你也都给她留着。’   熟悉的声音,虚弱的心疼,归思不自知她已经暗暗潸然泪下。   电话里路辰西说,‘二少,我说你也太自信了吧!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平白无故的接受她?’   归思可以想象的到,陆二是在多么无助的情况下,什么样的状态下,说了‘因为那个人只能是你。’   归思知道,陆二为什么给她选了路辰西,因为穆耳池木然他们都和莫叶声他们在一起,只有他可以陪着她。   ‘也不是非要缠着你不放,在我突然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里,还拜托你多照顾她,别人就算再心疼她,可顾不全,也就你这个闲人能照顾照顾她。’   ‘她是个很缺乏安全感的人……’   ‘她很有眼色,你稍微不高兴她烦你,她会一个人躲得远远儿的,不碍你眼。’   ‘她很闲不住,很好动,有时候会闹着让人陪,你讲究这些……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没时间的话,你直接告诉她,她会乖乖走开。’   ‘如果有一天你心有所属,那……’   录音里,陆二顿了下,归思早已泪眼模糊,电话里沉默片刻,陆二笑了声,‘我自私的要求你,不要和她离婚,因为她很在乎她那些朋友。除非他们都散了,你就可以和她散,他们其他人如果没有散,那请你把你心爱的那个人养在外面,她不会计较。’   陆二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家,哪怕是名义上的。’   眼看着归思背对着他,想哭又忍着不哭的样儿,他真惆怅,还就死心眼儿的下了个决定,这学妹他收了!替陆二照顾着,一辈子!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自己是个超级大善人呢?   “得得得!生平最烦拖泥带水,赶紧的,腾个地儿,累死爷了!爷要闭眼睡觉!明儿起来就回,这地儿不是人待的。”路辰西不见外的往归思身后一倒,还真就闭上了眼。   至于睡着没睡着,那就没人知道了,不过之后他没再说一句话,一直到大天亮……   根据地上街,龙宫VVIP客房里,冉再再始终脸上带笑,眼底,却满是伤。   穆耳被冉再再抓着双手腕,面对冉再再,哭天喊地没有用,她现在也没那力气,她真是心碎成了渣,捡起来拼凑都拼凑不起。   冉再再就看着她笑,跪在*上等她。   穆耳嗓子都呜呜咽咽哭哑了,她没大声哭,可憋着比哭出来还难受,摇头晃脑看着*单,“践人,不要,不要,我不要……”   小孩子祈求讨好的语调,听在冉再再耳朵里,字字扎心。   “穆耳,对不起,忍忍就过去了!” ☆、126 穆耳,我好希望,那个人是我   穆耳那细胳膊小学生一样的手腕儿,冉再再一只手就能够抓住,腾出一只手,放到了穆耳衣服最上面的扣子上。   一股眼泪再次淌下,垂在尖尖下巴的泪珠子,让冉再再看了眼疼。   “不要不要不要,践人,我不要!”双手被禁锢,穆耳低着头,去拱放在衣扣上的手。跟冉再再说话,她再生气,也是求的口气,她知道,冉再再最受不了她求他。在穆耳的记忆里,冉再再对她的要求甚至没有说出的想法,他总能有求必应替她办了。   冉再再苦笑,不停的告诉自己,就一次,就对她狠心这一次,往后,她就是他的了。   “穆耳,你听话,我一定会很温柔。”   化骨的软言浓语,穆耳要疯了,她听出来了,冉再再是势在必行。   身体条件反射的害怕,连连后退,虽然是在*上,可她还是不死心的往下逃。“践人,我知道你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你一定不忍心对不对?”冉再再听着她带着鼻音的话,脸上带笑,她始终不看他的眼睛,只听她继续祈求的低语,“我知道你今天喝酒了,你一定是醉了,所以我不会生气的,你乖乖的睡觉,一觉醒来就好了,好不好?”   这会儿她倒是抬头看了他。   待宰羔羊可怜兮兮的眼神,冉再再心口一滞,呆了。   他一直都知道,穆耳的眼睛会说话,总是活灵活现的,神采飞扬,他最喜欢她眉角弯弯带笑的眼。   “不好。”   冉再再平淡两个字,看似无意抓着她的手,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眼看就到了*边,穆耳耍赖往后猛扯,还真滚到了地下。   冉再再拽着她,依然没松手,跟着她,往*边去了些。   眼泪鼻涕全数蹭在干净的*单上,穆耳还是那副要死不活耍赖的脸头,“践人,听说‘龙宫’顶楼看上街特别美,能把上街夜景尽收眼底,我们一起出去看好不好?”脑子飞转,带着泪的眼睫毛眨巴着,转移话题。   冉再再喜欢她偶尔的鬼灵精,“嗯,好,不过要等我们先干完正事。”伸手把她往上提。   穆耳挣扎着去扯冉再再,可她手腕在他的掌控下,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要笑不笑要哭又哭不出来的样儿,搞死人!   “践人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小学妹,特清纯!是你喜欢的款,你见了一定会爱上!”穆耳极力推荐,那眼神,恢复了神采奕奕,简直是眉飞色舞。   冉再再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有这么好的人,不说早点介绍。”   穆耳注意到了,他虽然说话轻松,可他手没客气,甚至用另一只闲着的手臂上来勾她。   连连往后逃,穆耳脑子里根本就想不到,冉再再若不是害怕伤到她弄疼她,她早就无处可逃。   “我们现在说也不迟呀!人家学妹还小,容易害羞嘛!”她还嬉皮笑脸了起来。   冉再再顺着她的力道,自己也滚下了*,干脆俩人都坐在地上。   “这样啊?那说到底,还是你最适合我。”原本的单手抓变成了双手牵。   穆耳拨浪鼓摇头,“不合适不合适,践人,你知道的,我已经和学长领取了结婚证了!我们是合法夫妻,你这样是不对的!”猛然想到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他的不是,忙改口,“不是,我刚才表达出错,是我不对,如果我再和你有什么,就是不妇道,属于犯罪。”   冉再再看着她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穆耳,从你进来这间房,就已经不清白了。”   穆耳傻眼片刻,摇头一本正经,“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不会有人乱说的!”   冉再再不让她如意,语出惊人,“出了这个门,我就告诉所有人,我们……”凑到她耳根说了亲密带色的话。   穆耳扒拉自己的耳朵,好似嫌弃被污染了般,苦着脸,“践人你不能这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变了,可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我会很生气!”   冉再再真真苦逼,他的小可爱是真傻?还是聪明的装傻?   坐在地上盘着的腿改为跪立,穆耳随着他的动作逃离,紧张死,“践人,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能犯规听见没!”   手腕用力,冉再再将穆耳双手背在她身后,顺势身体前倾,穆耳华丽丽的倒了,朝后。   跟莫叶声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穆耳心慌不已,知道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什么呀!惊呼,“践人你快起开,我摁到东西啦!”   冉再再猛然翻身,力度大到穆耳不敢置信,她只觉脑袋旋转晕晕乎乎间,俩人又回到了*上……   “没有东西摁到了吧?”冉再再问话能滴出水儿来,看着她的眼神,让穆耳恼死。   “啊!我要疯啦!”穆耳也不装柔弱了,刚刚还可爱小狗的眼瞬间变成了防备的藏獒,“我都说这么多了你怎么还不开窍啊?我真不知道我哥他们跟你说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打算的,可是践人你想过没有,如果,就算今天我们俩有了夫妻之实,你觉得以后我们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冉再再不自然沙哑着嗓子,头,埋在她脖颈,“我不管。”   穆耳心口火焰燃烧,“你怎么这么笨蛋!还有啊,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干了对不起学长的事儿,我马上就自杀,我说到做到!”   冉再再抬头瞧她,眼神坚定的让他好笑,“你不会。”这家伙惜命的很,头,又埋到了她细细的脖颈,“你真香。”荡气回肠。   穆耳恶寒,“死践人你给我死开!我真的要生气啦!”   学长对她都没这么肉麻过,她回去以后脖子这里一定会有心理阴影,个死践人!   冉再再犹豫片刻,斟酌下,缓缓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啊!”   穆耳惊叫,浑身都在反抗,好像他是什么有害细菌。   咬过了她,冉再再抬头看她。   见她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冉再再板着脸逗她,“这里隔音效果不好,等一下你可要喊低一点。”   穆耳倏地睁开了眼,眼中带泪,“你气死我算了。”   冉再再叹了口气,瘫软趴下,头,枕着她肩膀。   沉默片刻,冉再再问她,“如果今天我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以后怎么打算。”   穆耳思考了下,一本正经,皱着眉分析,“那要看过程怎么样了,如果比较舒服的话,那我就考虑考虑,如果过程不太愉快的话,那我就死给你看。”   冉再再哭笑不得,“那看来我还有机会喽?!”眼底是惊喜。   穆耳忙躲开,“死开!没看出来我是在开玩笑?”为了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她容易吗她,担惊受怕这么久,回头一定要好好补回来。   天马行空走神间,冉再再扣住她双手,低头猛地吻住了她还要骂人的嘴。   久久……   久久……   泪珠滚落,穆耳鼻子情不自禁吸了吸,她心疼冉再再,也愧对冉再再。   有些话,不是可以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冉再再在她的生命里,是那个永远都无人可以替代的存在,是她生命里永远都挥之不去的人,将伴随她一生。   温柔舔舐,收尾,冉再再闭上了眼,依然躺在穆耳肩膀处,眼角的东西没给她发现。   心灵的默契吧?穆耳伸手轻抚他发丝,同样无语。   “穆耳,我好希望,那个人是我。”   许久,不甘的告别,冉再再还是选择了心碎成全。   他不忍心,他不忍心,他不忍心。   看见她眼泪的那一刻,所有的狠絶都功亏一篑,打击的他溃不成军。   从此以后,冉再再不会再成为她感情的绊脚石。从今以后,他不再傻了,他要去追寻自己的幸福。从这一秒开始,他和穆耳只能是最好的朋友。   恋人会分手,朋友啊,却永远不会背叛。   不等迎来次日的阳光,穆耳悄悄起来,在冉再再额头蜻蜓点水一吻,低低启唇,“冉再再,你一定会幸福。”   门缝一丝灯光消失,冉再再坐了起来。   穆耳蹑手蹑脚生怕吵到旁人,正要上电梯,背后传来一声懒懒散散如大提琴的浑厚声音,“你就这么走了,如此不负责任?”   穆耳僵住,缓慢回头,百感交集,瞅着纨绔狂傲不羁的主儿,不解皱眉,“几个意思?”   冉再再耸肩,“我后悔了,来来来,回来,我们继续昨天的事情。”   穆耳抓起包朝倚在门板上的践人砸过去,快速拿回自己的包,飞快逃窜,要死了!践人和她很多时候一样,昨天受了打击,今天铁定好。今儿受了挫折,明儿肯定恢复如初,打不死的精神!可怕的要死,有时候执拗的要死!明明说好了要翻篇儿的事儿,一觉醒来,卧槽,忘了!又回到了起点。   很多时候穆耳自己都讨厌死自己这性格,可又不受控制的死坚持!她恨死了这个时候冉再再的语调和眼神。明显就是——不!放!弃! ☆、127 此生不可婚娶   穆耳慌慌张张逃上了电梯,倚在门口的冉再再收起笑容,神色恢复冷清……   穆耳着急忙忙奔回家,莫叶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唐小闹和归思回来了,穆耳当即要去找她们俩,给莫叶声拦住了。   “归思现在和路辰西去太子府了,你去也找不到人。”   穆耳疑惑,“去太子府干嘛?”那里是……   期间关于陆二的事情,莫叶声他们没有人对穆耳说过,这归思都回来了,以后路辰西怕是要和归思过家儿的,莫叶声没瞒她,语气淡淡,对她大概说了陆二找路辰西的话。穆耳听罢,红了眼眶,“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对归思那么好的陆二,就这么没了,太惋惜。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选择生活的方式,穆耳不知道归思会不会接受路辰西,不过,若是陆二的意思的话,穆耳还是希望让归思答应的。   搂着莫叶声,穆耳狠狠伤心了一把。   对于昨天晚上她没有回来,莫叶声没问,以往穆斌也常带她回去,偶尔周六周日的话,实在脱不开身,穆耳就留宿在穆家老宅过夜。   穆耳不知道咩,她昨儿进了‘龙宫’,后脚就有人给莫叶声报告了她的行踪,见了谁,吃了什么,莫叶声都了如指掌。   最后房间里都发生了什么,莫叶声同样跟在现场一样的清楚。   顺着她头发给与她心灵上的安慰,不言不语间,是最真实的感知。   穆耳很珍惜和莫叶声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陆二和归思的不能相守,让她更加倍感珍惜。   有*总是不能眷属,总是有缺憾存在。她很庆幸,她遇到了莫叶声,莫叶声接受了她,他们生活虽然平平淡淡,可她很知足。   太子府。   归思被路辰西死拧活缠从山区拉回来,归思就直接奔了这里,陆二的家。   归思对路辰西明确表示,她不会接受他,可路辰西执着的坚信,他答应了陆二,就必须照顾她。   搞得俩人谁对谁都不满意。   太子府客厅,刚刚丧子的母亲还是那样的风华正茂,在她的身上,丝毫看不出风霜拂过的痕迹,说了不不三十多都有人信。   归思进门就表明了来意,她要把陆二给她的都还给这里,她受不起。   了不不全权做主,“老二给了你,就是你的,你不用说什么还给我们,糟蹋了他一片心。”   说起来,归思和陆一还有了不不挺臭味相投,听罢她的话,归思心酸叹息。   路辰西着急死,瞅着屋子里的人,翻眼看陆末,希望有谁能替他说句话。   “小路,走,我们说些男人的话题。”陆末起身,喊了路辰西上书房。   客厅里剩下了不不和归思,了不不招手,让归思坐到了她身边。   以往,了不不属于特别不喜欢和人亲近的人,今儿破天荒的,她让归思坐到了她跟前,还伸手示意,抱住了她,归思埋在她怀里,呜咽耸肩。   失去了至亲的人,了不不不比归思的悲伤少,死的人可是她儿子。偏这奇葩就有非同寻人的心理素质,反过来安慰归思,“老二既然替你选了人,你就收,不用顾忌其他。”   归思已经算是个另类了,听罢了不不无所谓的言语,她懵了!坐了起来,直视说话的人。   了不不很看得开,坦荡荡,耸肩,“我和陆末就不是为爱结婚,当初我有喜欢的人,可是那人我不能喜欢,禁忌,为了忘掉那个人,我就想随便找个人嫁了。”   归思从来没有听过了不不他们这代人的故事,竖起了耳朵倾听,虽然在外听到不少版本的*韵事,可真真听当事人说出来,那感觉是不同的。   归思十五岁就和陆二订了婚,陆二管家里人喊什么,归思也跟着喊啥,了不不说起来也就照着她平时喊的说。   “不知道老二跟你说过没有,外公外婆是收养我的人,那个时候我深爱的人,是你们的舅舅,穆东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结婚了,就……发生了些很不愉快的事儿。那个时候我和陆未玩儿的好,他和哥几个上门求婚,外婆说,他们没资格,玩笑说了句,‘如果是你哥的话,还有可能’,就这样,陆未逼着陆末,娶了我。”   “陆末疼弟弟,是圈儿里出了名儿的,我那时候压根就不跟陆末这种正经人打交道,还是为了赶快嫁人,才走在了一起,说到底,他是为了心爱的弟弟才娶了我。”   “我们刚结婚那几年,挺鸡飞狗跳的,不过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们过的挺好。”   “所以我想告诉你的是,老二的决定没错,只能说,你们缘分尽了,老二没福气。”   从太子府出来,路辰西和归思直接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了不不和陆末都表示,以后陆家就是她的娘家,陆家人就是她的娘家人,她随时都可以回那个家。   当天夜里,反正租房那里也很久没住过人,归思带着行李,直接住到了路辰西那里。   至于归家人?了不不说了,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她想打声招呼的话就说下,不想通知他们的话,出了什么事儿,他们给她兜着。   唐小闹回来以后,把家里收拾了收拾。本来是她和归思俩人住,如今归思也有了属于她的家,剩下她一个人,挺孤寂落寞。   风也回这里,没有给她任何承诺,却日日相伴,把这里当做是他和她的家。   终于有一天,贺遥忍不住了,唐小闹临近开学,贺遥找上了门。   犹记得那时候唐小闹还住在梧桐苑的时候,她看到贺遥多么的理直气壮呐!如今人家找上门,说难听点,她还真有种抢人老公的犯罪感。   贺遥也没跟唐小闹胡搅蛮缠,让唐小闹很意想不到,反倒跟唐小闹讨论起了为妻之道。   跟唐小闹相比,贺遥显而易见就是职业女性一枚,光彩照人!   今儿来见老公的小*儿,她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见着了唐小闹,笑得很真诚。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他一直不回家,到底是留恋什么。”   唐小闹翻白眼,他们夫妻俩的事儿,她真没想掺和,可她就是无辜的被那死男人给卷到了他们的战争里。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留过他。”唐小闹伸手对天,她实话实说。   就差没拿着扫帚往外赶人了她。   贺遥给自己点了女士香烟,“我没说过你的不是,我早就想通了,你不用解释。”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取其辱还不能够让她死心的话,那她就等着自己被活活气死吧!   唐小闹真真被贺遥给惊着了,“你还挺豁达?!”   贺遥叹息,“那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就能回来?就算人回来了,心也在你这里。我何不做个成全他的好人,让他惦着我的好。”   唐小闹突然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傻逼的蠢货,“敢情你们两口子拿我寻开心呢?”   贺遥弹了烟灰,“不,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以后我们这样相处的时候还会很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唐小闹,“……”   “我是你和他婚姻里的小三儿啊!”弱弱提醒,虽然她特别不情愿承认,可要说起来,她还真就算是。   贺遥冷笑,“那有什么,现如今这社会,谁的婚姻里没个小三。”   唐小闹咬牙切齿,“你倒是想得开。”   贺遥又是一耸肩,“我想不开怎么办?难道还寻死觅活的,博取他的同情?”   “对了,你也不必总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儿,我找到自己的真爱了。”贺遥抽了口烟,对唐小闹吐气。   唐小闹瞪大了眼珠子,这对儿夫妻,是怎么维持下去的?   “你们俩还有硬绑在一起的必要吗?何不直接离了算了,也给我们这些活在暗处的人腾个地儿。”唐小闹友好提醒。   贺遥那勾了眉线的眼撩了下唐小闹,“呵呵,要是能离,早就离了!”   唐小闹再次疑惑,“都没有感情,还硬绑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对于不是身子‘此山中’的人,贺遥懒得解释那么多,“反正你就记住,他不可能和我离婚,就像我不会主动跟他提出离婚一样,这辈子你们俩都别指望光明正大。”   见唐小闹黑脸,贺遥笑得灿烂,“我不怕别人指指点点,他也不怕我给他戴绿帽子,所以,我们彼此不限制,我愿意在外面找多少个男人都是我的事儿,我还要感谢他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贺遥在唐小闹这里开开心心待了一下午,等到傍晚风也回回来的时候,唐小闹实在是憋不住,问他,“你为什么不和贺遥离婚?”   不是她想干什么,只是特别不理解,明明俩人比陌生人还陌生人,这样有意思?   唐小闹这一问,风也回就知道,贺遥找过她了,只‘嗯’声,没了下文,给唐小闹急死。   一直到很久很久往后,唐小闹才知道,联姻的孩子伤不起,离婚都不是他们想离就可以离的。   后来就有了传说,集团黑道首领,一生结了一次婚,却和一个默默无闻的弱女子生活了一辈子,一生只有一个孩子,那孩子还是跟那个女人姓。   几个春秋寒暑走过,穆耳越发出落成人,脱去了那稚嫩的气息。   莫叶声守着盼着,终于等到了她大学毕业的一天。 ☆、128挡都挡不住   原本说好了要来参加她毕业典礼的人没来参加,穆耳不是一般的郁闷。被莫叶声*着的时间久了,脾气也长了不少,连带着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池木然杵在墙角,昨晚上被都一为狂训了一个小时不带停,就因为她把自己的头发给剪短了!平时她从来都是一头短发,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鬼知道他抽什么疯?博士服穿戴整齐,手里拿着博士帽,一头短发,戴起来多方便呐!不懂欣赏!   给人逼到墙角的都一为看着池木然这一头短碎发就火大。   她不知道她毕了业他就准备求婚了啊?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结婚年龄吗?   她不知道新娘子都是要盘发的吗?   她一点嫁人的觉悟都没有,这让都一为莫名火大!   那天路辰西开玩笑,说干脆给她们几个丫头来个集体婚礼得了,好姐妹,同一天嫁人,多有意义!   莫叶声和穆耳头一对儿领证,可没公布于众,知道的,也就亲近的几个人,连穆耳家里的人他们都还没敢告诉,人穆耳年龄小咩!   归思和路辰西倒是领了证了,也是没有办婚礼的。并且路辰西家里人特别反对归思和路辰西在一起,最后碍于上街陆家,他们没敢再发表意见。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这样吧,让他们自己过去吧!反正他们家孩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谓一物降一物,最近倒是很少听到路辰西在外面的花边儿新闻了。   那风也回和唐小闹,就如贺遥所说,他们俩在法律上,还真就这辈子别再指望守得云开见月明,除非等家里那些老家伙都挂掉,公司步入足以撼动经济命脉的时候,他们俩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别想。   都一为知道啊,今儿小老大没来参加穆耳毕业典礼,那就是上穆家求娶去啦!虽然只是走过程,可那也是需要诚意的。   小老大回来,得到穆家人的首肯,那就只差一个个女主角了。   好嘛,人穆耳好好的,人归思妖娆动人的,人唐小闹乖巧妩媚的,就她池木然,刚剪了短发,怎么看怎么丑,别扭死!   剪头发勤快的人大概都清楚,刚剪头发前两天儿,发型看上去是挺别扭的。   主要是,老话不是说了吗?新娘子盘头发,意味着长长久久之意?心里膈应死,个死女人,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跟他商量。   池木然,“……”从昨儿回家看到这人的臭脸之后,就再没见人笑过。虽然都一为本来就不大笑,可也没像现在这样苦大仇深的啊。   加上楚冠南最近闲的发慌,有事没事就来找池木然,这让都一为同样火大。   这不,楚冠南买了水回来,颠儿颠儿一手一瓶,递给池木然一个,还给她打开了口儿,“给,补充点水份。”   池木然旁若无人接了过去,仰头就灌。   都一为恶狠狠的眼神儿在池木然的无视下,压根就是白搭。结果池木然还没喝好,一只大手就抓过了她手里的矿泉水,池木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水被都一为喝了一半儿。   楚冠南干瞪眼了会儿,拿着自己的矿泉水,给了池木然,“给你。”   这大热天儿的,出了不少汗,池木然最受不了缺水。   出于习惯,池木然没防范的接过楚冠南的矿泉水就往自己嘴巴里送。   “脏不脏呐?”   都一为实在是受不了了,皱着眉头拿开楚冠南的水,把他抢走池木然的重新放到她手里,那眼神里写满了警告。   ‘你喝喝别人的水试试?’   ‘爷给你的你敢不喝一个试试。’   楚冠南知道都一为什么人以后,就不拿他当干部看了,“你幼稚不幼稚?”小孩儿似地,这都争。   都一为只瞪了楚冠南眼,“看来你真的很闲呐?”   风也回那边儿,没比都一为好多少。   楚冠南能来的地儿,他哥们儿姜梨就铁定也会到场。楚冠南和姜梨最近纯粹就是捣乱,不让他们好过,各种理由找他们的女人,偏偏这些个女人还没有一点防范意识,让人愁死。   怎么每天就有这么多操不完的心呐?   姜梨本身就是个油腔滑调的东西,风也回是个不会笑外加不善言辞,不喜欢什么都挂在嘴上,可让爱卖嘴的姜梨占尽了风头,各种献殷勤,笼络了一大批女生的青睐,连穆耳她们同学都怂恿唐小闹,‘选他吧选他吧,高冷美男不适合做老公,还是热情阳光的更适合。’   类似的话让风也回听到后很受伤。   路辰西和归思俩人……   “哈喽美女!这是我号码,有时间记得约哦!”一个桃花眼抛出去,路辰西换到下一个女生身边。   归思游刃有余,行走在各色学弟学长同学间,“好的好的好的,我会联系你的。”   “放心吧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忘记你。”   “没问题,改天一起吃饭。”   “不用管了,这点儿事儿包在我身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打电话给你。”   放眼看去,这夫妻俩都挺忙,忙着艳猎。   哥几个觉着吧,还好小老大没来,只是让名爵在暗处保护穆耳,要不然,小老大可能会被气死。   毕业季,乱哄哄的狂欢,热闹着,放肆着,这样的场合,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冉再再怎么可能错过。   护花使者尽职尽责,守护在穆耳身边,羡煞多少闲杂人等。   很多事情吧,做着做着就习惯了,就像穆耳习惯了冉再再每次酒醉后下的决心,‘穆耳,我决定放手了,我会让自己幸福’。或真醉,或假晕,穆耳总是能在他清醒后,重新在他脸上看到熟悉的笑容。   归思说,不要刻意去掩藏什么,顺其自然,说不准什么时候冉再再就会迎接一场‘挡都挡不住’的缘分。   “啊!”   周围人的视线被吸引到闯祸人的身上,受害者冉再再最为突出。   明明是他被踩被砸被撞,那肇事者还好像一副受害者的样儿,冉再再很惆怅,“喊什么呀?”   矮他一头的小女生唯唯诺诺,身体筛糠似地因为惊慌而颤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眼神儿小心翼翼飞快往右后方瞥。   冉再再老大不高兴,“你还敢故意?”   小女生欲哭无泪,“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明明说的就是‘不是故意’的!   穆耳拉了拉冉再再衣袖,“得了吧你,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冉再再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家伙,没有和毕业学生一样身穿博士服,而是和他们一样,貌似也应该是来参加谁的毕业典礼,不过,“年纪轻轻不学好,多大了就化妆?”   看眼前人的眉眼,那完全一副初中孩子的生涩。   小女孩儿可怜兮兮的低头小声,“我没有化妆。”   为什么很多人都说自己这张脸早熟,化了妆。   冉再再越发不待见,“嘿!还会撒谎了这?”   穆耳想拦,扭头看到莫叶声来了,朝莫叶声走了过去。   冉再再往莫叶声那里掀了眼,揪着小女生衣领,“走走走,前辈给你上上思想政治课,放心,免费的。”   小女生战战兢兢心慌不定神跟着冉再再,走到了无人的角落。   她只不过就是来偷拍哥哥的毕业照,没想到遇上这么个神经病。   没等冉再再松手,女孩儿发现已经到了安全范围,亦或者说,她所在位置,完全不在她哥的视线范围,就算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也不会被她老哥发现。   勾唇冷笑,刚才小无辜的眼神不复存在,转为阴险狡诈,飞速从皮短靴中拿出个微型管,对嘴一吹,微型管里飞出一只肉眼看不到的针剂,朝冉再再脖子而去。   一瞬间的感知,冉再再吃惊回身,还是没能躲过。   小女生同样一愣,看向冉再再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以往她下手,是不会被人发现的,这些凡夫俗子在她眼里,蝼蚁般的存在。这人竟然差点躲过去?她不敢相信。   “什么东西。”左手覆盖在针剂扎进的位置,冉再再不悦怒问。当他看到小女孩儿此时此刻的眼神时,心里已将自己大骂无数,太掉以轻心了。   女孩儿愣神,很快恢复如常,“谁让你多管闲事?哼!”要不是这人大惊小怪,她还可以多拍一些哥哥的相片,坏她好事者,不得好果。   那针只不过是她改良版的痒痒剂,比寻常要要厉害个十来倍而已,见效也快。   从骨子里的奇痒难耐,冉再再咬牙切齿,抬起腥红的眼,逼视小女孩儿,“快给我解药。”   女孩儿往后一跳,双手握拳挨着下巴,“人家好怕怕哦!怎么办?你吓到人家的话,人家会不记得解药在哪里的?”几多可怜。   冉再再极力深呼吸,要死了,太特么煎熬,他想杀人,“快把解药给我!”暴怒边缘。   女孩儿一躲,“人家真的好怕怕哦!”肉眼看不到的速度,随身背包里掏出个小球,冉再再还没看清楚什么玩意,眼前一片烟雾,再睁眼,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小可怜。   “哈!敢得罪老娘,老娘让你吃大便烟雾!”   不见其人只听其声,冉再再后知后觉的感觉,空气中无尽的恶臭,要吐了简直! ☆、129 给你们   自此,冉再再的生活多姿多彩,不复单调。   连两个月后的婚礼上,他俩都没让人失望,毫不意外的为大家上演了场好戏。   “闹什么闹?闹什么闹!穿个衣服都不能好好穿,还有脸发脾气?”冉再再房间里瞪着小小黄毛丫头,乳臭未干,还好意思跟外面那些女人们比!   被拎回来的小丫头片子可委屈了,想想,明明她是来帮忙的好不?看他可怜没有女伴才来的,顿时气焰上涨,从*上跳了起来,指着冉再再鼻子,“你这个大叔怎么这么奇怪?我好心好意来帮你忙!你还敢来数落我,找死是不是?!”   冉再再眯眼睥睨,不屑正眼看她。   “看什么看,别以为你这么看我我就害怕你,哼哼!看来你还想再来一次响尾蛇的刺激对不对?”挑眉阴笑。   冉再再咬牙,这丫头古灵精怪不安分,成天都不知道在想些啥。明明才14岁而已,手段却让人不容小觑。真是每时每刻都忍不住想收拾她一顿,太让人咬牙切齿。   冉再再很正经地戳她胸口,“还想学别人穿低胸装?有没有就穿。”还是可爱公主裙更适合小家伙。   小丫头被深深打击,脸蛋憋红,指着冉再再鼻子,“你给我等着!”她已经很早很早就开始注意这东西了,擦!现在竟然还被这神经病说她没有!太气人了!   疼死她了都,不知道还正在发育啊!   转眼,毛还没长齐活的小丫头又消失了,冉再再扯了扯领带,迈腿出去。   其中一个化妆间里,唐小闹郁闷死,边被人收拾着,边从镜子里看某女人。   风也回是千辛万苦,才说服了她参加这次婚礼,成为其中的一对儿。虽然不能法律上成为夫妻,可给她一个婚礼,他还是很期待的。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婚礼就代表了所有。他知道唐小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可他心里不忍她就这样碌碌无为的做他的地下*。别人说她的那些难听话,他自然是有所耳闻。   “大婶,伴娘都是未婚小姑娘干的事儿,我不缺,您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去行不?”唐小闹简直要疯了!平时被贺遥拉着逛街就算了,被别人说‘风也回的大老婆和小老婆的关系可好了,俩人亲姐妹一样’就算了,现在,她被迫凑热闹和穆耳池木然她们一起身穿婚纱,她还来赶这热闹,简直不想活。   贺遥认真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搔首弄姿,一脸痴迷,“别不识好歹,我能来参加你们俩的婚礼,给你长脸知道不?”   唐小闹平静无波通过镜子看贺遥,“那你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做个宾客就好?”伴娘什么的,她真不缺。有原配给外室当伴娘的吗?   “少废话,忙你的!”贺遥刀切葱的干脆,她是不会告诉唐小闹,她就是遗憾这辈子没给人做过伴娘来图个新鲜而已。   唐小闹真真是无语问苍天,算了吧,反正她的生活都不正常这么久了,不怕多这一个,叹气,不再言语。   庭院里,热闹非凡,请的都是至交之人,可还是来了满满当当一院子。   冉再再从楼上下来,就和认识的人围到了一起。   李堂护犊子的跟着媳妇儿,生怕被哪个居心叵测的给骗哄走,尤其防备着蒋乐那号人。至于家里那俩半大小子?弟弟跟儿子一般大,说出去丢人,他装不认识,还时不时赶人,“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别说认识我。”   他儿子都习惯了,他弟偶尔顶嘴,故意气他似的拉着陆三到处跑,‘嫂子你快看,新娘子出来了哎!’   樊遗爱跟着弟媳妇和小弟的身影,视线里出现了池木然。   那个总不爱说话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那个总是孤独的好女孩儿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   旁边池木修举杯抿酒低问,“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小然。”   樊遗爱回头笑看他,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你说呢。”   得!池木修看出来了,能让樊遗爱露出这种眼神的,只能是另外一个女人。   京都那帮好事之徒好久没回来过上街,在陆一的带领下,玩儿疯了都。   时小装没看见,偶尔让妻子放纵下,还是有必要的。   陆一和陆三她们都过来了,可不是还是老规矩,爱热闹的沈坏拖着谢煜、关敏几个,凑热闹来了!   ‘凌云会’陆四带着妻女,同来庆贺。   化妆间里已经一切准备就绪的池木然可惆怅了,她现在挺空洞的,猛地这么一来,还挺正式的样子,比跟他去领取结婚证都还要紧张。   要说,池木然算最冷静淡情的人,偏偏今儿她就犯了很多个低级错误,想想也是够傻的。   吐气,给自己拿手扇风,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脸一定爆红,她自己能感觉到发烫。   归思的化妆间里,她可不计较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路辰西苦逼的被她揪着,“不穿的话脱掉,摆着脸给谁看。”   路辰西哑言,话到了嘴边,还是憋住了。   穿!   他穿还不成吗?   归思心满意足,拿出了陆二的外套,喜滋滋的给他服务上身。   路辰西心里什么感觉?只有一个字——毛!   被归思收拾妥当,往镜子前一照,路辰西想撞墙,归思还呲着小白牙问他,“喜欢吗?”   从里到外都是陆二的衣裳就算了,镜子里还一对儿绿人,路辰西‘喜欢’俩字儿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至于出去以后,在大家匪夷所思能吃了一头大象的诧异眼神中度过这一天,路辰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新郎一套艳绿西装,新娘一身同色系私人定做婚纱,路辰西很纳闷,她去订做的时候,她是怎么跟人开口的?‘我做婚纱’?不能够吧?哪个脑子不正常的才敢这么做砸招牌的事儿?!   虽然这样刺眼的婚纱穿在她身上很美。   得!今儿是大喜的日子,他迁就着她。   其实私心里,他是知道,若是陆二还在,她一定会是另一种状态来参加这场婚礼。   这会儿,为了不让她心里更难受,他面上无力挣扎表示表示,最后迫于她的淫威之下,不得不投降。   要说今天最开心的人,数穆耳了。   学长默默无声的,竟然做了那么多让她感动的事,外公外婆欣然接受她和莫叶声*的日子,爸爸也来参加了她的婚礼,送上了祝福。就连给她使绊子的穆红卫都带着二表嫂和穆乾穆晴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在穆家老宅大集结的时候,家里人都没有来这么全过。   鼻子发酸的感动,不止外婆家的人,连爸爸家的叔叔姑姑都出现了,那一刻,穆耳深深的体会到,血浓于水。   虽然平日里不大走动,可见到了他们,穆耳打心底深处可以感受到,这才是一家人。   穆耳这辈子,就没这么完美过。   文米希和她后妈施华尔也来了,穆耳现在成熟了,能替她爸着想,管施华尔喊一声‘妈’。   穆松是她妈穆爱爱此生最爱的人,她嫁人了,以后的日子陪伴他后半辈子的人,将是这个夺去她妈爱情的人,她可以忽略掉那锥心的痛,喊她一声‘妈’,就为了她能对穆松好,她只剩一个爸了,不想他孤独终老。   姜梨拍了张唐小闹明艳动人娇羞的照片发在网上,大言不惭的附加‘此生最爱’。   以至于后来风也回看到以后,是如何玩阴的搞他,那也都是他自找的,乐在其中。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莫叶声牵着穆耳,路辰西与归思怄气对着后脑勺齐行,风也回与唐小闹并肩,都一为牢牢抓着池木然。   步入红毯,天空降下花瓣雨,全场齐唱,‘他将是你的新郎,从今以后他就是你一生的伴。他的一切都将和你紧密相关,福和祸都要同当。她将是你的新娘,她是别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顾对待,苦或喜都要同享……’   穆耳不敢抬头看,最反对她嫁给莫叶声的穆信和穆红卫都在唱歌祝福,她控制不住开心的掉泪。   穆乾一身小西装跑到她身边,踮起脚尖给她抹眼泪,“大美人,哭鼻子羞羞,不哭不哭,我保护你。”   一滴泪珠幸福掉落,穆耳模糊看着眼前人,扬起嘴角微笑。   池木然不自然瞟了眼正和池木修说话的樊遗爱,心中默言,‘祝你幸福。’   “看什么呢?”都一为低问。   池木然摇头,“没什么。”   都一为依然不悦盯着她,池木然仰头对他唇角轻吻,露出个调皮微笑。都一为微楞,这在他的世界里,是不曾有过的,她从来不主动!   欣然接受她的当众亲吻,冷哼一声,高傲的别过了脸,他不会承认他在不好意思,心里美死激动死。   唐小闹无奈感叹,看看伴娘中,那搞怪的贺遥,真是……   贺遥抢了其中一束捧花,飞速跑回了男朋友跟前腻歪,‘我也要这样的婚礼回击!让唐小闹给我做伴娘!’   归思窃喜,她知道,陆二看到现在的自己,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路辰西对她很好,什么都纵容着,她知道,路辰西对她真的很好。   路辰西尴尬无比,以为自己这套奇装异服会让人接受不了,其实,他是全场最有个性的新郎!   陆二的家人全来了,像他们订婚时候一样。   “借过借过借过……救!命!呀!”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   14岁小萝莉在前飞速奔跑,上蹿下跳,冉再再在后快步追赶,有型冷峻。   俩人从眼前跑过,大家纷纷摇头。   这以后的日子,还指不定怎么精彩……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