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三婚盛宠:前夫,请签字 作者:花在落 红薯网VIP2015-03-04完结 总点击:27740月点击:232周点击:147总鲜花:371朵鲜花 简介 闪婚半年,她发现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老公,这个表面儒雅温柔的枕边人对她宠爱有加,可她却隐隐不安,直到梁以白的出现慢慢地揭开了那些深埋多年的秘密。 那个腹黑无下限的向琛是她的老公吗?那些宠爱都是假的吗? 可为什么在她心如刀割的时候,他依旧温柔的抚摸着她说:“老婆大人,在客厅还是回房?” 一婚是他虚假的宠爱,二婚是他痛心的宠爱,三婚是他誓死的宠爱,三场盛宠截然不同却次次诛心。 作品标签: 宠文 腹黑 总裁 前任 ==================   ☆、第一章 出了车祸 夜已经深了,她终于脱身! 这是梁青雅大学出来后的第一份工作,她向来人缘不错,工作还是比较顺利的。 除了每天早上要拼死拼活的挤上一个小时的公交之外,似乎一切都很好。 可因为这份工作,向琛似乎有些不愉快,毕竟他一向冷静自制还有些大男子主义,他认为女人就应该找个轻松简单的工作,而她,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销售。 跟向琛结婚半年来,夫妻生活和谐,在外人看来应该是幸福恩爱的一对吧,就连姚星辰都说,像向琛这种长相英俊气质脱俗工作稳定的男人,梁青雅你是怎么勾到手的? 其实她应该知足吧,可她却不愿意被他养着,总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 毕竟,他们从相识到结婚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即使已经结婚半年了,她似乎还是不懂他。 就像今早,他接电话居然关上了浴室的门,出来后就神色不稳的出去了,她突然觉得心里很乱。 这么晚了,手机上哪怕是一条短信,都没有。 心里的凄凉又多了几分。 其实如果能被像宝贝一样的捧着,哪个女人愿意出来抛头露面受那些委屈呢? 今晚的客户很难搞,一直灌她酒不说,还有意无意的搂她的腰,她感觉不妙,乘着去洗手间偷偷溜了出来,可还是喝多了,她跌跌撞撞地朝路边走去,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迷迷糊糊地说了地址,坐在副驾驶上呼呼大睡起来。 她是被一阵猛烈的撞击吵醒的,睁开眼睛看到车子停了下来,司机师傅很淡定的问她:“你没事吧?”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呆呆的摇摇脑袋,“我没事啊……” 师傅说:“那先下车吧。” “哦……”她乖乖的去解安全带,这才发现自己压根没系安全带,转念一想,到家了吗? 她抬起脑袋看了看车外,这才看到眼前的挡风玻璃已经被撞碎了,一道一道晕开的碎纹特别扎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黏黏的,一看都是血。 额,撞车了啊…… 再看看被撞得凸起的车前盖,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师傅……石墩您也能撞上……您确定您是开出租的么? 下车后她在路边的石墩上坐下,拿出手机给向琛发了个信息:我出车祸了。 司机师傅正缠着前面一辆劳斯莱斯,好像是因为车主突然转弯才导致的车祸,毕竟车祸可大可小,车都撞成那样了,如果只有车险没有乘客险,那医疗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交警大队是在20分钟后到的,在这期间,车主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交警人员做了一些简单的登记,过来拍了几张照片,闪光灯闪得她眼睛生疼。 “你跟着他去医院吧。”交警人员很随意的撇了她一眼,指着那辆开过来的劳斯莱斯说。 她点点头,迎面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五官很精致,此时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手指不经意地敲打着方向盘。 重要的是那辆劳斯莱斯快要亮瞎她的眼! 人,有种随性的冷漠,给人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上车!”带有强制性的语气。 她上车,一路上彼此都没说话,她抽出面巾纸按住往外流出的血液。 “有玻璃渣。”他说。 嗓音冷酷,有一种冻人的磁性。 “……”青雅傻了,这才慌忙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额头全是亮晶晶的玻璃碎渣,有些已经被她按进了伤口里。 她迷茫的看向说话的男人。 那男人挑挑眉撇了她一眼。 “梁以白。” “哦,梁青雅。” 两人对视,原来是本家,亲切感顿时倍增,当然这只是青雅的个人想法。 到了医院,去急诊部排队挂号,全程都是这个梁以白替她搞定,就哪怕躺在病床上被医生用刀片拨着脑门里的碎渣,也是这个梁以白在问:“会毁容吗?” 梁青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医生。 “伤口不大,应该不会。”医生说完,又加了一句,“按进去的碎渣取不出来了。” “我给你开些药,人的身体有排斥异物功能,你过一个星期再来复查一下。”? “……哦,会有后遗症吗?”她问。 医生走回办公桌前,冷冷的说:“人家脑袋里有颗子弹还好好的呢,你这玻璃渣算什么,就放在里面吧,留个纪念。” “……”这算安慰吗?好吧,这算安慰。 她求助的看向梁以白,看见他赞同的点头:“有道理。” 她撩乱头发,冷静下来后,走出了医院。 手机上依旧悄无声息,她咬咬唇,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是在嘟了一声之后被接通的,她刚要开口,对面一个优雅沉稳的声音传过来:“我待会儿打给你。” 说完就挂断了,梁青雅看着屏幕百感交集,她不是一个会抱怨的女人,可玻璃门里映照着伤痕累累的脑袋,她觉得胸口微微发闷。 梁以白走出来,修长的指间夹着一张烫金的名片递给她,“我的名片,复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过来就行了,你放心,我不会敲诈你的。”她没接,孤身朝路边走去,左顾右盼的等出租车。 背影清冷又有些倔强。 “还敢坐出租?”梁以白修长的身体遮住她一半的月光,轮廓分明。 青雅的眼圈红红的,涩涩的,眼睛努力睁大才把眼泪挤回去。 “我送你。”梁以白看见她眼角的泪珠,顿时免疫力全无。 青雅余光看向他,“你的车也不安全。” “我的技术……你不需要怀疑。” 青雅抬头看他,脑袋里却都是向琛跟她说类似的话时似笑非笑的样子,果然好看的男人都会祸害人。 月光下的梁青雅很迷人,梁以白脸色一僵,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干嘛!”她有些厌恶地推开。 有脾气,梁以白动动嘴角。 “在这等我,我去取车。” 他的背影很潇洒,没一会儿他就把车开过来了,青雅上车,一路上又是沉默。 梁以白递过来手机。 她不解的看他。 “手机号输进去。” 她没接,“我不想输。” 真是倔,他眸光精锐,“你不给我手机号,我怎么联系你?” 青雅眸一低,看到旁边的名片盒,伸手取出一张放进包里。 梁以白抬抬眉,有趣的勾起唇角。 她是在小区外下的车,简单的告别,她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门一推,屋内的冷清与黑暗在告诉她,向琛不在家。 这一夜她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第二天她用刘海遮住额头的伤,可到公司,同事们还是发现了端倪,一窝蜂的拥了过来。 “青雅你怎么受伤了?” “对啊,昨晚你不是去谈客户了么,难道……” 众人的眼光开始异样起来。 其实也不怪别人多想,在这个圈子里这种事情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些人为了拿下一个大单子,想尽办法往人家床上爬。 商场如战场。 “青雅宝贝,你这是怎么了!”赵倩的嗓门是出了名的大,她这一叫惊动了经理室里的王进。 “梁青雅,你给我进来!”王进脸色阴沉怒气冲冲。 青雅自然知道原因,昨晚那么大的客户,王进跟了很久,原本带她去应酬就是看中她的美貌,可她却临阵脱逃了。 “王总。”她关上门,站在桌前,视线盯着脚尖。 “你说你,你说让我怎么说你?”王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王总,对不起,这个单子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王进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最后,叹了一口气,“客户说了,没你在场,这个合同是死也不会签的!”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色诱吗?”她语气不善,眉间紧蹙。 见她态度不好,王进的老板脾气也上来了,“这就是游戏规则,你不喜欢可以趁早滚蛋!”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青雅是有脾气的女人,见他用词粗俗,郁结了一晚上的情绪也瞬间爆发,头一掉就出去了,还不忘用力地甩上了门! “青雅宝贝,你真的要去赴这个鸿门宴啊?”一上午赵倩不停地问她。 青雅第二十四次看了看手机。 “公司这个月业绩突出,王总请客,今晚吃饭唱歌!” 业务部经理刚宣布完就是一阵欢呼,众人满脸兴奋,唯独青雅没有太大兴致。 “另外另外!允许携带家属!” 这次的欢呼声更甚,当然,这是绝佳的秀恩爱时间。 “青雅,这一次一定叫上你老公,我们都还没见过呢。”李李媛突然趴在她旁边怂恿。 公司里男女比例是3:1,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到30岁的年轻人,男人们习惯性按照容貌把女人分成三六九等,而李李媛总是排在梁青雅的后面。 可人家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比如她那身高180各方面都不错的男朋友,每每公司聚会的时候,整个主场都是她的。 青雅没太大的兴趣,况且向琛……应该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吧。 “不了,他很忙,没时间陪我。”青雅笑笑,眼神却是暗的。 “你每次都说他很忙,这是借口吧?”李李媛暗藏着笑意,“再说,就算忙,陪老婆的时间还是要有的,难道……” “李李媛,你够了,你男朋友那么帅就算了,难道非要让青雅难堪吗!”说话的是赵倩,打抱不平来了。 “只要相爱,其实就算丑点也没什么的,干嘛藏着掖着的不敢带出来啊?”李李媛得意的撇了她一眼。 青雅没关注他们,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向琛来电……   ☆、第二章 大冒险 她接起来:“喂。” “你没事吧?”低沉的嗓音,如大海般浩瀚。 她有些哽咽:“没事,就是有些疼。” “哎呀呀,这是撒娇呢?”赵倩在一旁起哄。 青雅瞪了她一眼,捂着话筒出去了。 “抱歉。”简单两个字,挺像他的风格。 可是夫妻之间,为什么是这么生疏的抱歉二字? “还疼吗?” “昨晚没回来?” 她答非所问,却问他。 “嗯,加班。” 他一向懒得解释,她习惯了。 “向琛,你那个工作如果很累的话就别去了。” 对面轻轻一笑,“你要养我?” “也可以啊……”她想了想,“如果你洗衣做饭还包生孩子的话……” “……”对面默了,良久,“生孩子,我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功能。” “向琛……”她顿了顿。 “嗯?” 青雅偷偷撇了一眼办公室,“晚上公司聚会,你要不要来?” 对面是一阵沉默。 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单手撑在桌上的动作,表情沉默似乎总在思考着什么。 她猜到答案了,心里有些失落,抿唇微微笑。 “晚上有很重要的饭局。”他说。 笑僵在嘴边,慢慢放大,她把刘海别在耳后,挂了电话。 似乎是一种默契,他们从来不涉及彼此的领域,最起码,他是这样的。 晚上的聚餐是定在雅都大酒店,青雅第一次踏足这样高档的酒店顿时觉得自己没有触及过的事物太多了,和向琛结婚这么久,除了周末他们能好好的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做上一大桌美食之外,平时的工作日,向琛总是很晚才回家,更别说出来吃饭了。 可公司订了这么高档的酒店,着实让全体员工吃了一惊,据说这家很难订。 公司里十几号人订了一个大包厢,青雅刚走进去就看到李李媛搂住男朋友的胳膊一阵腻歪,旁边的同事也是一阵起哄。 她突然觉得如果向琛在,该多好。 “青雅,你老公没来吗?”她放下外套准备去下洗手间,李李媛松开男朋友朝她走过来。 她回头,故作从容的说:“嗯,他晚上有很重要的饭局。” 他是这么说的,虽然连她自己都不信。 “哎青雅,你们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李李媛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青雅失笑,下巴微微抬起:“夫妻生活过分和谐,不知道算不算问题?” 李李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个梁青雅,有时候觉得她像个软柿子,不管你怎么捏,她就是不反抗,有时候吧,又能说一句不冷不热的话来把你噎死。 总之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 大酒店的洗手间都很气派,青雅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隔壁有人在打电话,跟向琛的嗓音很相似,是属于让人安心的那一种。 她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看,手机突然响了。 她心一跳,取出来一看,是姚星辰的来电。 自嘲的笑笑,她在想什么,有那么一瞬,她还有所期待。 她滑动屏幕:“喂,干嘛?” “语气不对啊,怎么,跟你家向琛吵架了?” “你见过我们吵架吗?”她无比自豪。 “亲爱的,夫妻之间不吵架是不正常的你知道吗?你们这样迟早要出问题!” “闭上你的乌鸦嘴好不好?我家向琛只是脾气太好了,又浪漫又有绅士风度……”她故作花痴样的看着天花板。 “你够了啊!酸啦吧唧的,那什么,陪我去相亲呗?” “又相亲?又要我陪啊?” 说到姚星辰,青雅是抱着一定崇拜情绪的,因为她说,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感觉的。 她所崇尚的那种精神爱情,柏拉图般细水长流的爱情,对于青雅来说,是那么不现实。 半年前,她实在受够了父母之间午休无止的争吵,于是快速地把自己嫁了,远离了那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家。 这样想想,她有什么资格要求向琛什么呢?他们原本就不是因为爱走在一起,家庭和睦已是不易,不该再要求他什么。 她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向琛时的情形,那天他正跟朋友在吃饭,姿态优雅慵懒得像是一只贵族猫咪,她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直直地看着他。 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眸看过来,不经意的一暼,却恰到好处的惊艳。 那天的大雨仿佛是在故意制造一场美丽的邂逅,她在餐厅门口站了足足两个小时却不知道到底该何去何从。 “无处可去?”许久,身旁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她抬头看去,眉头轻蹙,心想他怎么知道。 那时候的向琛像是懂得读心术,勾唇一笑显得那样温和,“背着满满一包的东西站在这里这么久,你不知道自己多像一个流浪汉?” “我是姑娘。”她弱弱的说。 向琛笑出声来,站在原地也不离开。 “你也无家可归吗?”她有种终于有伴了的感觉。 他看了看她,“不,我没伞。” “……哦!”失落啊,她摸了摸背包旁边塞着的雨伞,取出来递给他,“给你。” 向琛眉心缓缓松开,这个女人已经够狼狈了,还要让自己更狼狈一点。 他接过来,撑开,头也不回的走进雨里。 “连声谢谢都没有,好人果然不能做。”失去伙伴的青雅嘀咕着。 没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她面前,车窗放下,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怕我是骗子的话,上车吧。”他虽说是征求她的意见,但语气神态却不容人拒绝,或者说,她不觉得他是坏人。 “你叫什么名字?” “向琛。” “哦,我叫梁青雅。” 车厢内沉默了很久之后,她试图这样打破尴尬,可接下来却是更深一轮的沉默。 后来她租了他的客房,两个人从陌生变得熟悉,她才慢慢了解到,向琛的温和是最高一层的冷漠。 “亲爱的?”姚星辰在对面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 “哦,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好处?”她笑着说。 电话那头怒吼:“不要对闺蜜这么势利好吧!” 青雅捂了捂耳朵,“对闺蜜温柔点啊,你的彪悍留着征服男人吧。” “少啰嗦,等我电话,据说这一次是高富帅,开的车是劳斯莱斯的!” “我比较喜欢布加迪威龙,哦,不,我最喜欢我家老公。”她故意气姚星辰,果然对面又是一阵暴躁。 梁青雅当然知道她不是那种物质性的女生,她只是害怕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已。 “有你这种闺蜜,简直是灾难。” 两人又贫了一会儿,青雅回去的时候人都到齐了,她一眼看去只有一个空位,她走过去的时候,宋思辰替她拉开了座椅。 同事们又开始起哄了,“小宋,你是不是对青雅有意思啊,我可从来没见你为谁拉过椅子呢!” “就是啊,平时在公司也是无事献殷勤。” “可人家青雅可是有妇之夫,不过青雅,小宋也算咱们公司的青年才俊,要不就给人家一个机会?” “玉梅姐,我已经结婚了!”青雅的语气强硬起来,别人说什么都可以,但是这样开玩笑就不行,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开玩笑呢! “哎呀青雅,大家也只是开玩笑嘛,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公司里年纪大一些的人都有些反感她的不礼貌。 青雅低眸看着桌面不再说话,倒是旁边的宋思辰主动出来缓解气氛。 青雅并不领情,宋思辰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但是一方面是她已经结婚了,另一方面宋思辰比她小两岁,年轻的小伙子一时冲动迷恋她这样的大姐姐也是情理之中,只是这种迷恋能维持多久呢,她不能给他任何遐想,这会毁了他的青春,这种感觉她尝试过,所以知道有多痛。 正好这时,王进也来了,服务员开始上菜,带着家属的都开始互相夹菜喂食,看得青雅特别刺眼,她干脆把脑袋埋进盘子里。 一块牛排落在她的盘子里。 “谢谢。”她礼貌性的道谢,宋思辰抿抿嘴,有些说不出的喜悦。 “大家别光顾着吃啊,咱们来玩游戏吧!”赵倩的男朋友有些闷,通常都是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赵倩却是大大咧咧的。 众人一听她的提议都举手赞同,青雅投票与否似乎已经无法改变疯狂的局面。 真心话大冒险,青雅最不喜欢的游戏,因为每每玩这个游戏,她一定是输的最惨的那个。 果然,没玩几把,她就输了,这一局是真心话。 “你跟你老公的第一次是在什么地方?” 问题的人刚说完就是一阵骚动,一般玩这种游戏问的都会比较露骨,大家都心知肚明。 青雅楞着一张脸,回答说:“餐厅。” “啊?”沸腾! “你跟你老公,这么猛?”调笑。 青雅懵懂的抬头,“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餐厅。” “啊?你这是耍赖啊,我问的不是这个。” “……”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当然她很快就得到了应有的报复,这一局,大冒险。 青雅认命的闭上眼,对于到隔壁包厢找个男人表白这件事,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这样有点太过了吧?”宋思辰站起来。 几乎是下一秒,青雅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抬手扣门的同时,服务员正好开门出来,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对不起!”青雅急忙道歉,再抬头,里面坐着的七八个人齐刷刷的看过来。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从他们的气势上看,都是些不好惹的人物。 她准备打退堂鼓,赵倩和几个同事却一直催促她快点进去。 她牙一咬,走了进去。 “那个,我们在玩大冒险,需要对你们中一个人表白。”她实话实说。 “有意思!”一个看起来花花公子模样的英俊男人 换了个感兴趣的姿势,“美女,对我表白吧!” 其余几个大男人都习惯了他的吊儿郎当,权当看戏。 青雅看过去,下一秒,心沉了下去。 坐在角落里的,是向琛!   ☆、第三章 香水味 可不就是向琛,干练有型的白衬衫,袖口被微微卷起,身子轻轻的靠在椅子上,一双含笑的眸子正静静地注视着她。 青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果然是有饭局,她居然还怀疑他……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真是尴尬死了! 见她久久不上前,滕野干脆把她拉近自己,“不要害羞嘛,表白的好,本少可以考虑一下。” 几乎是那一瞬间,青雅明显感觉到向琛眼角闪过一抹精光,她恼羞成怒的甩开滕野的手,“请你放尊重些!” “啧啧,生气了?”滕野带着邪气的脸上满是玩味,“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 在向琛面前被这样调戏,青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看就要崩不住了,谁知宋思辰突然将她拉至身后,高大的身板挡在她前面。 向琛抱臂向后仰去,嘴角的笑收拢。 “滕公子抱歉,打扰你们用餐了,这是我朋友,请你不要为难她。” 滕野挑挑眉,嘴角鄙夷的一挑,“扫兴。” 宋思辰拉着她出去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一眼向琛,这种时候,不是自己的老公出来保护自己,却是别的男人,说不难受是假的。 她甚至怀疑平时在床上和自己誓死缠绵,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帮她挑出生姜,看书的时候把她搂在怀里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她老公向琛。 这件事就这样不怎么愉快的结束了,宋思辰说滕野是本市有名的花花公子,父母都是高官,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父亲之间有一点微薄的交情,青雅你今天很难顺利脱身。 他说这话时看向她,而她正在神游。 王进说幸好小宋有关系,青雅你不谢谢人家。 李李媛靠在男朋友怀里看笑话,倒是赵倩突然说话了。 “旁边那个男人真是帅翻了有木有!温文尔雅气质非凡……” 青雅稍稍回神,她是在说向琛吗? 看到热闹的人纷纷点赞。 青雅余光一闪,看到向琛挽着西装外套从门前走过,步伐强劲。 “快看快看,就是他!”赵倩嚷着。 青雅慌慌张张的拿起外套拎上包就追了出去。 “我今晚有事,你们慢慢吃!”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 她追出去的时候,向琛的车正在酒店门前停着,他在等她。 她坐上副驾驶,脸色有些倔强。 向琛覆过来替她系上安全感,撤离之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力道拿捏得刚好,就像一个问候。 “那些人是你的客户?”她问。 “嗯……算吧。”他朝她温和一笑。 心里犯堵,她又问:“你是怕丢了生意,所以才袖手旁观的吗?” 向琛的笑意更浓,好像被占便宜的根本不是他老婆一样。 “是不是?”青雅眼心微熏。 向琛开车很稳,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路况,“只是开玩笑而已。” 开玩笑?她的眉头揪在一起,“是不是别人怎么开我玩笑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向琛暼了她一眼,疼惜的把她搂过来,又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当然不是。” 他轻轻撩开她的刘海,看到细细碎碎的伤口,眼里尽是怜惜,“是不是很疼?” 青雅摇摇头,“被你吻过之后就不疼了。” “傻瓜。” 他说的那样清淡,可青雅总是能在这个时候感觉特别安心,听着他规律平缓的心跳,真实的感受身边这个男人。 她怎么能这样无理取闹呢,她明明那么讨厌争吵,有向琛这样一个宠着你的男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跟你红脸的男人,梁青雅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向琛每天晚上都准时回家,她一打开门总能闻到香喷喷的鱼香。 “我妈说,吃黑鱼伤口好的快。”向琛说。 那种满满的幸福感快要溢出来,她说:“咱妈真好。” “我更好。”他抱着她坐在腿上,一口一口的喂她,不时地撩开她的刘海查看伤势。 吃了一个星期的黑鱼果然好了很多,伤口结巴蜕皮,正好也快到复查的时间。 她挑了个周末去医院,向琛要跟她一起来被她拒绝了,她不喜欢有事没事的腻歪着他,能自己完成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勉强别人,毕竟向琛挺忙的。 昨晚他在书房里工作到很晚,她原本想去劝他早点休息,她蹑手蹑脚走进去的时候,向琛正一筹莫展的对着电脑发呆。 她很少看到处事冷静的向琛这样焦躁的样子,她扣扣门引起他的注意。 见她进去向琛合上了电脑,重新染上淡淡的笑容,“还没睡?” “嗯。”其实她多希望能替他排忧解难,就哪怕是听他说一说工作的烦恼也好,可结婚半年了,认识半年了,他们认认真真述说彼此心事的时间为零。 她对向琛的过去了解为零,向琛对她的过去了解也为零。 “怎么还不睡?”他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一双好看的眼睛噙着笑。 她搂住向琛的脖子,“没你在,睡不着。” 向琛了然的一笑,抱起她放倒在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吻。 似乎只有在这件事上,他们从不隐藏自己。 今早她出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那张烫金的名片,她毫不犹豫的扔进了垃圾桶。 复查很顺利,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康复的也很好,再过半个月过来复查一下就可以了,她心情自然很好。 向琛说公司今天加班,她一个人回去也很无聊,于是约姚星辰出来逛街,谁知姚星辰说她要为下一场相亲修身养性,现在正在家熏陶自己的艺术气息。 她能想象到她满身水粉燃料的艺术模样, 果断回家看书睡觉。 也顺便熏陶熏陶自己的文艺气息。 其实书房她很少进来,只是向琛认真看书的样子成熟儒雅,所以她偶尔的会抱着一本并不看太懂的名著躺在沙发上,视线却是直勾勾的对着向琛的。 今天,她突然很想文雅一次,于是挑了一本看了很多次却都没看完的《简爱》品读起来,靠在椅子上转了两圈,看到向琛的电脑没有合上,突然想看个电影。 开机,居然有密码。 她顺手就输入了向琛的生日,居然不对,恬淡的一笑,又输入了自己的,还是不对。 小失落,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一定每个人都会用自己老婆的生日做密码,可是向琛的密码会是什么呢? 她随手输了123456,回车键,开了! 她就说嘛,家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没必要设置密码,现在看来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其实说来她还是第一次开向琛的电脑,平时他们互不干涉,她总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看一些近乎幼稚的动画片,每每笑到抽筋的时候,他总是过来堵住她的嘴巴。 今天是第一次窥探他的电脑啊,她居然有些紧张。 最先印入眼帘的是干净简洁的桌面,她眼尖看到桌面有一张图片,下意识地点开,她微微震惊。 照片上的女人长发及腰,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镜头,手臂上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这是一张很有水准的自拍照,拍照的角度抓得刚刚好,眼神楚楚可怜娇媚可人,伤口处也是有意无意的呈现在镜头边缘。 青雅吸了一口气,心里百感交集,拿出手机就给向琛打了电话。 电话接的有点慢,青雅也没有急着说话。 向琛问她有什么事? 她故作轻松的说:“我老公周末还要加班,作为老婆,关心一下你总可以吧?” “嗯,去过医院了?” 她笑笑,“是啊,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那边怎么有点吵啊,咦?你在医院?” 她听到对面叫号的声音,心里又是一沉,难道他根本不是加班,是真的去会情人了? 不会的,或许只是朋友,或许只是妹妹,向琛那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不会出轨的!是啊,他那么优秀。 “嗯,在医院。”他很从容的回答。 “你受伤了吗?” 对面一怔,“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她不想问的,“那你去医院干嘛?” “……朋友受了点伤。”他的声调很稳。 她假装开玩笑:“男的女的?” “女的。”很直接。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聪明的女人就是点到为止,于是她故作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那你陪美女吧,你老婆好困,要睡一会儿。” 她刚欲挂电话,只听对面说:“穿衣服了吗?” “……”她哑口无言,能把情色话题说的如此正经却又色情无比的,也只有向琛了。 她恼羞成怒却挂着甜蜜的笑容吼他:“没穿!” “嗯。”单音节,“等我回去收拾你。” 电话挂了,青雅盯着手机屏幕哭笑不得。 向琛不会出轨的,向琛是最正直正义的! 她磨刀霍霍,充满了正能量,最后看了一眼电脑,果断关掉,睡觉去,把一切烦恼都抛之脑后! 她睡得太熟,直到向琛的手探到她的身前她才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感觉到异样,她按住不安分的手。 “不要。”她困得要死,惺忪的眸子又闭了起来。 “骗我。”他嗓音暗哑,呼吸略带急迫。 “骗你什么?”她上下失防,只能忙着换气。 “明明穿了衣服。”他浅笑。 青雅的神情有少刻的迷失,紧接着她伸手搂住向琛的脖子,两个人紧紧的拥在一起。 她刻意忽略掉闻到的香水味,也刻意忽略掉他领口上的口红,可是这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怎么可能装作没看见呢?   ☆、第四章 睿智的向琛 一大早她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身边已经没了向琛的身影,看了看闹钟也快到起床的时间了,正准备坐起来,手机就响了。 “喂,妈。” “小雅,你最近身上有钱吗?” 她的眉头一蹙,一说到钱,她的神经就高度紧张,“你要多少?” “你爸爸酒精中毒,现在还在医院里呢,你也知道,家里没什么钱……” “我知道了。”她吸一口气,“我这两天打一万给你。” 看着暗掉的屏幕,她的眼泪不听话的就掉了出来,或许她应该问问父亲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可倔强如她,对于那个又爱又恨的父亲,她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可是一万块,不是一个小数目,结婚前她和向琛签了一份婚前协议,家里的开销都是对半分,她每个月赚来的几千块都可怜兮兮的贡献给了生活,现在突然要拿出一万块来,实在是困难。 从向琛借吗? 别说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就是想起昨晚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她都不允许自己那么卑微。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到了公司,王进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经理,叫我什么事?” “上次客户的事情,人家愿意再给咱们一次机会,你是去还是不去?”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青雅的脸上瞬间开了花,“去,一定去,不过……” “不过什么?”王进眯着眼睛等她说话。 青雅想起上次那个客户那么不规矩,心里又起毛,王进像是看出她的顾虑,哼笑着:“放心好了,上次是白晟集团营销部的经理,这一次要跟咱们谈生意的,可是白晟的老总。” 王进说话间不免有些得意,像白晟集团这种在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能合作已经是万幸,更别说老总亲自出来谈生意,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怎么还不出去?”王进缓过神来,发现青雅依旧站着,面色为难。 青雅一咬牙,干脆抬起脑袋鼓足勇气说:“如果这个单子谈下来,提成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点?” 王进听完,饶有兴趣的走到她面前,“呦,看不出来啊梁青雅,会提要求了?” 她毫不逃避的直视他:“我知道这个客户不是我的,可是付出就得有相应的回报不是,凭什么我就要白白的牺牲色相。” “梁青雅,我可是跟你说过,这个单子要是搞定了,年底给你加薪的。”王进再次提醒。 “经理就这一次,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急需用钱。” 啪嗒,门被推开,李李媛捧着一沓文件站在门口,“抱歉,我忘了敲门。” 青雅有些尴尬地低下脑袋,“经理,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王进气得半死,下属让他这个老总好好考虑一下,成何体统! 青雅一头扎进自己的办公桌上,赵倩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八卦:“青雅宝贝,经理叫你什么事?” “没事,还不就是上次客户的事情。”她的脑袋里飞速运转着,如果这个合同能签到1000万,除去各种运营成本,1个点的提成也能拿到3、4万吧,那爸爸的住院费就有着落了。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据说之所以咱们公司能拿下这个广告案设计,完全是因为……” 看着赵倩神秘兮兮的样子,青雅张着一双大眼睛等待,赵倩往她靠了靠,“完全是因为咱们公司即将要被收购了!” “收购?”青雅腾的坐了起来,“怎么会呢,没听经理说啊。” “你傻啊!要不然你以为咱们这种小广告公司为什么能拿下白晟的广告案啊,再说了,这种事情经理怎么可能会说呢。我还说呢,上次聚会怎么会选那么豪华的酒店,原来是走了后门的。” 青雅懵了,如果公司被收购,那说不定人家会不会裁掉原有的老员工,就算不被裁掉,能得到新老板的信任,也是一件难事。 “青雅宝贝,你怎么不问我是哪家公司要收购我们?” 有差吗?青雅无力的瘫倒在桌上。 “你好无趣哦!”赵倩失望的嘟着嘴巴,八卦心作祟根本停不下来,干脆自己公布答案,“就是SUN啦!” “你说什么?”她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问她。 “你也被吓到了对不对,就是广告界的巨头SUN,哦对了,就是聚餐那天你遇到的那个滕野,他就是股东之一。” 梁青雅自动屏蔽了她接下来一长串的自言自语,SUN,不就是向琛待的那家公司吗? 这么说,如果传言是真的,她即将和向琛成为同事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个问题纠缠了她好几天,这天一大早她破天荒的早早起了床,在镜子前梳妆打扮了一个小时,向琛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换上西装,只是穿着随意的灰色针织衫站在门前,单手撑在门把上,浅浅一笑:“化的这么美,别人还有心思上班吗?” 她娇嗔的横了他一眼:“这个别人不是别人吧,是你吧?” 她的脑袋转过来,一张精致绝伦的脸正对着他,眉目之间的隐隐风情煞是好看。 向琛笑得更深了,也不否认,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遗憾的说:“上班要迟到了,你呢,要不要我送你。”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直截了当的说不用了,可是今天她却想说,好的。 向琛显然有些意外,可也只是一瞬,上车,替她系好安全带,开车,整个流程娴熟优雅,上班高峰期,稍稍有些堵车,等红绿灯的空闲,青雅突然说:“今天把我送到公司楼下好不好。” 向琛看她,“怎么了?” 青雅看着前方,故作轻松,“没什么,就是同事们都想看看你。” 向琛一笑,清淡如水,“你没把我的照片用作电脑桌面吗?” 好像恋爱中的男女都会做这样的事吧,可是……她头一撇看他,“我没有你的照片。” 好像是有点可笑呢,两个人结婚半年了,居然连对方的照片都没有,更别说把对方的美照放在桌面上了,这种伤感的时刻…… “这个简单。”向琛突然伸手搂过她,伸手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脸上,手机45度角拍摄,咔嚓一声,两个人精美的容颜定格在那里。 相对于向琛的成熟优雅,那里面的青雅是惊慌失措的。 绿灯已经亮了很久,后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可车厢内是向琛温柔的眼。 “我传给你,记得放到桌面上去。”他不管不顾身后的喧嚣,从容的传完,这才启动。 就这样神志不清的到了公司,一直沉浸在幸福中的青雅完全忘记了,他还是没有把她送到公司楼下。 看着手机上那张照片,她终究还是没用作电脑桌面,理由是她不想同事们先看到的是死的东西。 今天王进当然是非常高兴的,带着一个超级大美女去谈合作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青雅也以为只是单纯的牺牲色相,陪吃吃饭之类的,可是到了现场她才彻底震惊了! 偌大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偶尔的窃窃私语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她和王进来的已经算晚了,进去的时候只剩下仅有的三四个位置。 终于人来齐了,主持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精神帅气,字正腔圆的开始说话,下面都是各大广大公司的老总,这场会议其实就是看看各家的实力,最终敲定由谁家接到这个广告案。 终于在一系列的前缀结束后,主持人清清嗓子。 “下面有请白晟集团总经理梁以白。” 下面是整齐又响亮的掌声,众人眼巴巴的盯着门口看了半天,青雅脑袋犯迷糊,梁以白,这个名字好熟悉。 就在她在脑袋里搜索相关资料的时候,梁总经理款款而来,简单大方的黑色西装被他穿出了一种孤冷的味道。 众人一致起身欢迎。 梁以白的视线落在正苦思冥想的梁青雅身上,干练大方的职场女性形象,跟那晚迷糊冷傲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青雅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瞬间记忆恢复,是他? “请坐。”梁以白说了简单两个字,落座,继而把剩下的环节交给主持人。 其实今天会议的内容无非就是各家公司讲讲自己的优势和创意,这些是交给王进全权负责的,青雅心想她本来就是负责貌美如花就可以了。 “今天就到这儿。”各家讲完之后,梁以白略有不悦,似乎是没有满意的。 “梁总,我们公司的策划您还满意吗?”各家自然想知道结果,有性子急一些的干脆就问了出来。 梁以白不紧不慢的看过去,“你是哪位?” “额,梁总,我刚才介绍过了,我是利庭的。”那人尴尬地低下半个脑袋。 梁以白僵硬地扯扯嘴角,“连自己公司的名字都没有办法让别人记住,你觉得你的策划案能有多精彩?” 被他这样一说,众人不敢再多言,梁以白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那位小姐你过来一下。” “我?”青雅指了指自己,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下灰溜溜的跟了过去。 大公司的办公室就是档次高,青雅站在里面10分钟后感觉到冷,“梁总,你找我什么事?” 梁以白摆弄着手里的名片,“我给你的名片,你连看都没看?” “你怎么知道……”她的确是没认真看,否则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白晟集团的总经理呢。 “看样子你已经好了?”他冷冰冰的问。 “嗯好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过段时间再做做检查就可以了。”她想说多谢你的关心。 “嗯。”他点头,表示了解了,“既然你没给我电话,那我的名片你应该也用不着了,还给我吧。” 青雅瞪大眼睛,“一张名片而已……” “名片就代表一个人,你必须还给我。”他很强硬。 可是,名片已经被她扔进垃圾桶了,都不知道现在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呢,她要怎么还给他? “你弄丢了?”他危险的看她。 青雅勉强的点点头,“你好聪明。” “怎么丢的?”   ☆、第五章 什么关系 她看了他一眼,认真回答:“随便丢的。” “在哪里丢的?” 她凌乱了,你应该问丢在哪里了吧,她回答:“丢进垃圾桶了。” 接下来是无休无止的冷冻时间,大概过了半小时,梁以白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一张名片还要什么补偿……”她无语。 “我这个人只看利益,你弄丢了我的名片,并且占用了我……嗯,50分钟的时间,你理应给我补偿。”梁以白说。 喂!青雅这次是真的瞠目结舌,“名片是你非要给我的,给了我的就是我的了,还有这50分钟,是你在占用我时间吧?” 梁以白挑眉,宠辱不惊:“所以呢,你要怎么补偿我?” “……”青雅。 “怎么补偿?”又过了十分钟,他貌似很闲。 青雅摆摆手,拒绝反抗,“请你吃饭吧。” 其实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次来的使命呢,如果不是为了拿下这个广告案,她至于跟他在这里理论吗,如果不是为了拿下这个广告案,她干嘛花钱请他吃饭?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应该也不会碰到这么狗血的剧情。 梁以白选了本市最有名的一家餐厅,倒不是它有多么奢华高档,而是因为里面的品味格调特别高雅,当然,不仅仅只有梁以白有这样不俗的品味。 青雅和梁以白,向琛和一个女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 “琛?”身边的女人拽了拽向琛的衣袖,虽没有相拥在怀,可在青雅看来,举止已经相当亲昵了。 她又想起了那晚的香水味,不免心忧。 她一片混乱,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正纠结之时,梁以白坦然的伸出手去,“好久不见。” 青雅惊讶的瞪大眸子,只见向琛绅士优雅的一笑,两人握手,却只限于礼节。 向琛将视线落在她眉间,微微勾唇对梁以白说:“你的女伴真漂亮。” 青雅觉得怪怪的。 梁以白冷冰冰的也看了她一眼,“一般。” “一起?”向琛不语,做出邀请,梁以白接受。 青雅也不拆穿她跟向琛的关系,他们的关系应该由他亲口说出来才对,男人之间暗藏汹涌她也完全没有感觉到,对于女人来讲,现在青雅的眼里,只有对面坐着的女人。 不是照片上的女人,向琛,你到底有多少红颜知己? 青雅暗暗较劲,一大早辛苦起来化妆总算是派上了用场,可是现在这样的局面真是可笑啊! “不介绍一下吗?”青雅左手拿着叉右手拿着刀,眼睛却不在盘子里。 向琛面色温和,果真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梁以白,白晟集团的总经理。” 这一句是对他身边的女人说的。 青雅咬咬牙。 “这位是杨玉梦。”这是对梁以白说的。 杨玉梦温温柔柔的问他:“琛和梁总是朋友吗?” 向琛一笑置之,梁以白也是面无表情的继续用餐,杨玉梦知道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深问,于是也埋头用餐,一时之间,青雅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向琛不认她这个老婆就算了,梁以白居然也不知道介绍一下自己! 倒是杨玉梦突然抬头跟她打招呼:“你好,我叫杨玉梦,这是向琛,你叫什么?” 她忍无可忍,狠狠地嚼着嘴里的牛排,“梁青雅,杨小姐跟向先生是什么关系?” 梁青雅冷傲起来还是很有气场的,腰板坐得笔直,一双娇媚的眸子俯视45度,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孤傲感。 相比之下,杨玉梦更像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家碧玉,只见杨玉梦甜甜一笑,“我和琛……” “梁小姐和梁总是什么关系,我和玉梦就是什么关系。”向琛淡定的接过话去。 青雅美目微怒,他现在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怎么听怎么的一语双关,不过更像是在给她下马威? 向琛太可怕了,捉摸不透。 可是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没有怒意,好像从容冷静的不得了,她在他向琛心里就这么不重要? “我们只是工作关系。” 向琛充耳不闻,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就是向琛和梁以白的对话时间,这两人的对话也是简洁明了。 “听说SUN要收购嘉澜。”梁以白。 “这种小事都逃不过梁总的耳朵。”向琛。 “嘉澜是你们公司?”梁以白。 “哦,嗯。”青雅乱入。 “公器私用好像不是你的风格。”梁以白。 “公器私用的好,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向琛。 “你一点都没变,一样自以为是。”梁以白。 “你也没变,依旧言辞犀利。”向琛。 这顿饭吃得真揪心啊,明明应该她梁青雅以正房的姿态力压小三,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埋怨老公的出轨,可她居然是在这一连串的一问一答中结束了今天不愉快的饭局。 一出来就有点消化不良。 “琛,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杨玉梦娇滴滴地拉住向琛的胳膊。 向琛看向梁青雅,青雅给了一个犀利的眼神,你要是敢送她回去,就死定了! “琛,好晚了,苏里花园你不是顺路么,好不好?”杨玉梦乞求。 梁以白唤回她的思绪,“送你回去?” “不用了。”青雅三步并两步走到向琛面前,“苏里花园顺路么,正好我也顺路,带上我一起吧?” “上车吧。”向琛打开车门,杨玉梦先前一步窜到了副驾驶,青雅委屈的看着向琛。 向琛好笑的打开后门,将她安全的送到座位上,这才回驾驶位启动车子。 梁以白看着车辆远行而去的影子,一抹冷笑抚上唇边。 “梁小姐你住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去。”杨玉梦对于她的电灯泡行为深表痛觉,这不想尽办法要脱身。 青雅心里恨得牙痒痒,问向琛:“向先生住在哪里?” 向琛勾唇,“百丽花苑。” “啊,好巧,我也是住在百丽花苑!”她佯装惊呼,又问,“几幢几零几啊?” 向琛笑得更深,“30幢303.” “啊,太巧了!我也住在30幢303……” 杨玉梦惊慌失措的回头瞪她,青雅收起笑,“303的对面,是不是很巧?” 杨玉梦松了一口气,可一想着别的女人住在向琛家的对面,心里依然不舒服。 “那向先生,我们还是先把杨小姐送回去吧?”她故意把我们咬得很重,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杨玉梦被很不情愿的请下了车,青雅坐在后面一言不发,向琛看她,“这么美的妆,放一个这么忧伤的表情,有点浪费。”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她不领情,怎么,他是又不准备解释吗? 两个人相对沉默着回了家,青雅二话不说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澡出来,向琛正撑着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 青雅原本已经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了,可一看到他总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倒显得自己多小气似的,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让开。”她生气的时候不同于别人,她正常是以冷暴力来发泄。 向琛果然就儒雅的让开了身子,只是她走到哪儿,他便在后面跟着。 青雅心里忿忿的想,你就哪怕解释一下,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愿意选择相信你,可你就是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给你台阶下? “跟着我干嘛?”终于她憋不住了,含怒的眸子逼视着他。 向琛笑着揉了揉她的刘海。 “别碰我!”她就像只无力的小猫在做反抗。 向琛探着脑袋看她羞怒的表情,“不生气了?” “难说!”她嘟着一张嘴,“如果你再跟她来往的话!” 向琛苦恼的皱眉,“这可不能答应你。” “向琛……” “她是我干妈的女儿。” 向琛轻描淡写的说,青雅的脸刷的红了,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撅嘴:“可我跟梁以白可不是兄妹!” 向琛但笑不语,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婆,我肚子好饿。” “不是吃了么?” “老婆大人脸色那么臭,我能吃得下去?” 青雅被眼前这张俊脸给弄迷糊了,真真假假实在是分不清,就连结婚时候都没问的那句话,她突然想知道。 “向琛,你为什么娶我?”她痴痴的问。 向琛有一秒钟的失神,很快便又是优雅的笑容,“娶你当然是因为你好啊。” 果然不是因为爱。 青雅并没有因为这个答案感到太多的开心与难过,就像她为什么会嫁给他,也不是因为爱他啊,不也是因为他好吗。 在一个适合的年纪通过一个适合的机遇遇到一个适合的人,就在一起了,好像没有青春里的撕心裂肺,也不会日思夜想,她跟向琛就是这样的。 只是这是爱情化为平淡,还是它根本还没有来呢? 第二天她到公司的时候,赵倩跑过来,“青雅宝贝,听经理说这次白晟的广告案肯定是咱们公司的了,真的假的?” 青雅被四周的视线看得直发毛,“这个你应该去问经理,我怎么知道。” “哎呀青雅宝贝你别装了!”赵倩一屁股坐过来,“经理说了,昨天你跟梁总单独吃了饭,怎么样?听说梁总超帅的,而且是零绯闻。” 青雅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别胡说!” “她怎么可能是胡说啊,这就是事实吧?”李李媛迈着猫步走过来。 青雅站起来解释,“只是我欠了梁总一个人情,请他吃个饭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青雅真想咬死梁以白,明明是他撞人在先,现在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哦?人情?什么人情?是不是拿了人家的钱啊?”李李媛丝毫不打算就此罢休。 青雅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你胡说什么?” 李李媛一笑,“我胡说了吗?那天我进经理室的时候可是明明白白的听见你说你很缺钱的,这样想想应该说的通,不管是你拿下这个广告案获得不斐的提成还是你拿下梁总获得更捷径的钱财,对你来说都是稳赚不赔的,梁青雅,你真聪明!”   ☆、第六章 狗血四人组 “我没有!”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为她超丰富的想象力点赞了! 可其他的同事似乎很乐于享受这样的狗血剧情,甚至坚信不疑。 宋思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李李媛你不要胡说,青雅不会为了这点钱去做这种事!” “哦也对,”李李媛不屑地撇了他一眼,“至少还有你这个算的上富二代的跟屁虫死皮赖脸的跟着她。” “你不要再说了!”青雅站起来,“反正我没做过的事情,随你们怎么说!” 她推开人群朝洗手间走去,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分钟,再回去的时候,一大拨的人趴在窗前朝下张望着,见她回来,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了。 “青雅宝贝,他来了!” 她看着赵倩难言之色,疑惑的问:“谁?” “就是白晟集团的梁总啊!他正在楼下……” 青雅拨开众人朝楼下看去,一身帅气西装,一辆豪华劳斯莱斯,一车一人构成一副清冷绝美的风景,梁以白纹丝不动的站着。 青雅本能性的想,他不是来找我的,我跟他没这么熟! 忙好手头的一些文件已经是中午了,这一上午她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过来了。 梁以白居然还没走! 青雅刚才的坚定想法变得不那么坚定了…… 午餐大家是习惯去旁边的小饭馆吃的,环境说不上多卫生,但也算勉强说得过去,青雅觉得自己离屌丝还是有那么一点距离的。 今天大家更踊跃了,嘴里嚷嚷着要一睹大公司老总的风采,青雅想说不去吃饭了,可一想那不是做贼心虚么,于是华丽丽的下去赴死了! 其实她还在想,说不定不是找自己呢! 可她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拦了下来! “你找我?”青雅脸色很难看。 梁以白眼观四方,将周围动态尽收眼底。 他简单一个“嗯”。 “拜托,你找我就给我打电话啊,你这样招摇过市的截住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她把音调放得很低,可还是难掩愤怒之情。 梁以白抬抬眉,“我没有你电话。” 就哪怕是合作案上也只留了王进的电话和公司地址,这个梁青雅还真是低调。 青雅给了他一个白眼,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 虽然如此,饭还是要吃的! 吃饱喝足,青雅坐直了身子问,“找我什么事?” 梁以白没有理会,自顾自地的喝着饮料。 “你该不会要说因为我请你吃了一顿饭,所以理所应当回请我吧?” “你不想拿下这个广告案?” “……”青雅动了动。 “想不想?”他冷着一张脸。 她朝前靠了靠,说:“想。” “既然这样,吃个饭不行吗?”梁以白眯着眼睛问。 “行!”她咬了咬牙,“不过我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三番五次的要跟我吃饭?我长得像你初恋女友,或者是你仇人的女儿?还是单纯的因为我漂亮你想泡我?” “挺自信。”他难得的笑笑。 “不过我已经结婚了!”她往后靠了靠,偷偷瞄了他一眼,“我老公比你帅。” 其实她昨天已经偷偷比较过了,耶!向琛的成熟优雅是她更喜欢的! 谁愿意每天看着冰块吃饭啊! “嗝!”她打了个饱嗝,尴尬的捂住了嘴巴。 “或许你老公你根本不了解呢,可能他漂亮的皮囊里装着一颗腹黑的心呢?”梁以白笑得高深莫测,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中。 青雅回击:“我们在一起半年了,他对我非常好!” “希望是这样。”梁以白起身,高大的身躯倾向前来,吓得青雅急忙往后退,太过焦急整个人往后倒去,啪哒一声连着椅子重重的摔在地上! 强烈的疼痛感传满全身,等她缓过神来,看见梁以白的大长腿立在她的身旁。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怒视着他:“你故意的!” 梁以白伸手摸她的脑袋被她一巴掌打回去,“你干嘛!” “明天我要相亲,你跟我一起去。”梁以白冷冰冰的说。 看着眼前这张理所当然的脸,青雅快要气炸了,她又不是专门陪人相亲的!怎么谁相亲都要她陪啊?她长着一张媒婆的脸吗?! “你这种人还要相亲?”她狐疑的瞟了他一眼。 “就当你是在赞美我。”梁以白笑了一下。 青雅看着他伸到面前的手掌,警惕地问,“干什么?” “手机。” “你让我陪你去,该不会是老套的想要气走对方吧?” “你猜对了。”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手机,看着他拨了自己的手机号,他把手机还给她,神秘兮兮的在自己手机上打着字,笑得特别诡异。 青雅好奇他到底存了什么,可梁以白已经收好手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下午她百忙之中收到一条短信,是明天下午相亲的时间和地点,刚收到短信没几秒钟,姚星辰的电话就来了。 “亲爱的我跟你说,明天你一定要陪我去相亲,我这次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亲爱的,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又是相亲,这亲怎么都凑在一起? “这次不一样,亲爱的,他回来找我了。” “宁琮回来了?那你就抓住他啊。” “他是带着别的女人回来找我的!可恶!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丑陋的嘴脸,笑得跟大粪一样,拿朵鲜花插上去都要被熏死的那一种!”姚星辰在那端气得直跺脚。 “那人家宁琮也愿意被熏。” “喂,你不安慰我就算了,” “还损我!” “我安慰你有用吗?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 “……” 看着姚星辰这么信誓旦旦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可凑巧的是,她相亲的时间也是明天下午! 可是明天她难道要把自己劈成两半吗? 啊呜!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她在下班前终于想到一条绝妙之计,于是她阳光灿烂的收拾东西回家了! 就在众人认为她春风得意招摇过市的时候,她一个跟头栽了出去! 拍拍屁股,回家卖萌! 今天向琛回来的也很早,浴室里哇啦啦的水声,她也不惊动他,站在门外想给他一个惊喜,没一会儿水声停了,却听他接起了电话。 “明天?恩好,别哭了。” 青雅僵在门外,这么温柔的安抚在告诉她一个事实,电话那头是一个柔软的女人! 浴室门打开,向琛看到她微微一愣,“你今天回来这么早?” 青雅抿唇笑笑,勾住他潮湿的颈脖,“恩是啊,迫不及待的跑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傻瓜。”他也抱住她,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结实的吻。 “向琛,我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她笑得无害。 他宠溺地看着她:“恩。” “你先答应我。” “恩,答应你。” 她眼神闪烁,“明天你代替我陪姚星辰去相亲吧?” “恩?”他以为听错,疑惑的看她。 “明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陪她,但是她这次好像下了很重的决心一定要把自己嫁出去,你帮我去把关。” “我这么优秀的男人陪她去,她还嫁的出去吗?”他玩笑着说。 青雅白了他一眼,“她如果嫁不出去,你就把她娶回来,我不介意跟闺蜜分享一个男人。” 我介意,怎么能不介意呢,向琛你明白吧?跟别的女人共享你,我恐怕做不到,所以适可而止好不好? “我介意。”向琛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她抗议,“我还没洗澡。” “待会儿再洗。”门被关上。 已是夜深,她依偎在他怀里,“你明天一定要去,别忘了。” “恩。”他抿声,似睡非睡的模样。 青雅的心里却满怀心事,既然他答应了,是不是说明她始终是第一顺位。 翌日,青雅请了一天假,给的理由是生病了。 她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陪梁以白去相亲了,如果那样的话,估计更是说不清了。 她在出发前给姚星辰打了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事,让向琛陪她去,原以为她定会说她无情无义,没想到人家高兴的不得了,连说这会儿长脸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难道我那么对不起广大男同胞吗,那你每次都拉着我!” “只有用你的丑陋才能衬托我的美丽啊!”姚星辰恬不知耻的说。 其实姚星辰长得的确很漂亮,青雅是属于清淡雅致型的白百合,而姚星辰则是火热娇艳的红玫瑰,倒不是她的长相有多么明艳,其实她的长相是精致清纯型,可性格却火爆极了,当年看上人家宁琮,就弄得人家逃亡国外,这一躲就是五年。 那时候青雅也刚刚失恋,两个女人坐在街头的长椅上,一个哭得惊天动地,一个悄然落泪。 她们互相诉说着彼此的故事,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青雅来到这里,她也就跟了过来,反正对于姚星辰来说,到哪里都无所谓,谁让人家是一个自由职业者呢,别说,她的画作在国内还颇有知名度,也算事业小有所成。 其实她早该想到,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呢!哦不,世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这已经是第二次狗血了! 她和梁以白并排坐着,对面……是向琛和姚星辰! 其实刚才进来的时候,她就想逃跑了,可脚却抬不开,跑了算什么,不是更说不清了么。 “真巧。”向琛似笑非笑,一双淡眸注视着青雅。 青雅特别想解释,可一开口却是,“好巧。” 哭笑不得的滋味让她坐立难安,转念一想今天的相亲原本跟他两就无关,于是站起来对向琛说,“你出来一下。” 向琛一笑,果然就跟她出去了。   ☆、第七章 没用的老公 姚星辰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淡雅的妆容倒是将她火辣的性格掩埋的很好,对面冷若寒冰的梁以白让她有点动心。 亲相了不少,能碰到有钱有势长相绝美,甚至还很合自己胃口的,她一直以为是奢求,其实这次来她都想好了,只要对方家教人品可以,就算丑点也没有关系,现在看来,似乎是赚到了。 不过……他带着青雅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无心相亲? “直入主题吧,你觉得我怎么样?”她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梁以白这才抬眼看了她,视线瞟了门口,“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喜欢她?” “嗯,你猜对了。” “那你喜欢她什么?”姚星辰向后靠了靠,很有兴趣与他讨论。 “嗯,长得比你好,身材比你好。” 姚星辰撇嘴一笑,“你眼睛瞎了吗?” 梁以白眼一眯,寒意更甚,毕竟还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 “你以为我是梁青雅?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明明知道她跟向琛的关系,却还这么做,有什么居心?” 梁以白有些意外的看她,“你怎么知道。” “哼,梁青雅叫向琛出去你一点都不意外。” “处变不惊是一个商人最基本的操守。”梁以白说。 “据我观察,你跟向琛的关系一定不一般,因为你们连最基本的自我介绍都没有,你们之间的感觉更像是多年前的老友。” “听说你是一个画家,可我怎么感觉你更像是一个侦探家。” “多谢夸奖,我甚至可以合理怀疑,是不是今天这场相亲也是你一手策划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太聪明了就不可爱了。”梁以白看她。 姚星辰又是不屑的一笑,“你以为向琛是吃素的?” 梁以白也挑衅地逼视着她,“他吃不吃素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吃素。” 而此时包厢外,青雅正和向琛面对面站着,向琛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她,看得青雅心里直发毛。 她酝酿了一下,有些焦急地解释:“我跟他真的只是工作关系,我想拿下他们公司的广告案合约,今天这只是纯洁的工作应酬,向琛你要相信我!” 向琛拂了拂她的刘海,“我相信你,别皱着一张脸,不漂亮了。” “向琛……”青雅愣在原地,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老公看见这样的场景还能这般冷静的,向琛完美得不像常人了,这感觉并没有那么好。 “你不怪我骗你吗?”她问。 “你没有骗我,你的确是有事,而且还是公事,不是吗?”他说。 她紧皱的眉头始终无法展开,直到回到包厢内,她也一直忧心忡忡。 她特别想告诉梁以白,对面坐着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老公,可这样一定会驳了梁以白的面子,到时候他一生气,广告案合约泡汤,那她的提成也就泡汤了。 “这顿饭吃完,这场相亲也就圆满结束了,我母亲那里,希望姚小姐给的回复是不满意。”梁以白说。 “要让你失望了,我对梁先生你非常满意。”姚星辰说。 这顿饭四个人都各怀鬼胎,吃完饭出来,向琛和姚星辰先走,青雅却叫住梁以白,“梁总,合约的事情,你能给答复了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王进的电话,王进说合约的事情已经搞定了,让她陪梁总好好的玩,回去之后一定给她奖励。 “经理,我没有……” “好了青雅,你别狡辩了,李李媛的男朋友刚才看到你了,你现在跟梁总在一起是不是?” “我……” “哦那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玩得开心。” “经理!” 看着挂断的电话,青雅觉得有口难辩,本来就害怕同事们嚼舌根,这下好了,彻底说不清了。 心里堵得慌,她顺手拦了辆的士就上车,甚至都没有跟梁以白告别,她心里生气,乱得一塌糊涂,总觉得原本平静的生活似乎突然之间暗潮涌动。 向琛早就到家了,这会儿正在客厅沙发上躺着,手里拿着一本书,见她回来,他往上崴了崴,“回来了?” 青雅扔下包,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你为什么不生气?!” “怎么了?”他伸手拉她,被她甩开。 “我陪别的男人去相亲,还骗你说有事,你应该生气啊,在那种场景被你遇到,你应该因为尴尬跟我发脾气啊,可是,可是你为什么是这样!” 向琛轻蹙眉头,优雅的笑着,又伸手去拉她,将她拉进怀里抱着,“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希望婚姻里有争吵,你希望两个人之间能够互相信任彼此分享,我相信你,怎么你却不开心了?” “向琛,我特别害怕,特别害怕某一天我们的婚姻不存在了。”她委屈的想哭。 “不会的,就算我们的婚姻不存在了,我也会在。”他替她抹掉眼泪,捏了捏她的小花脸。 “向琛,你为什么这么好。” 向琛没回答,抱着她翻开书细细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青雅都快在他怀中睡着了,却听他低沉优雅的说:“周六我的朋友圈有一个小型的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 “嗯?”她仿佛在做梦。 “去见见我的朋友。”他说的很淡,却字字清晰。 青雅突然爬起来趴在他胸上,明亮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认真。 认真,他的眼神非常认真! 他居然要带她去见自己的朋友?! 青雅兴奋的钻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地圈住他结实的腰身,向琛放下书,“你这样是在勾引吗?” “嗯?”她疑惑地撅嘴,又了然的笑笑,“嗯。” “在这里还是回房?”他想了想,拦腰抱起她,“还是回房吧,这里施展不开。” “讨厌!”她娇嗔地捶着他的胸口。 青雅有想过到了公司一定会面对各种流言蜚语,可她没想到只不过一天的时间,流言蜚语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王进为了肯定她的功劳当即就给了她一个点的提成,除去成本之类的,一个点也有两万块,想着父亲治病的钱有了,她也就自动屏蔽了那些流言蜚语。 可她从经理室出来的时候,宋思辰却拽着她到走廊。 他好像很生气,“青雅,如果你需要钱我可以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委屈自己!” 青雅脸色很冷,不看他,说:“你有钱是你的事情,大街上到处都是乞丐,需要你帮助的人很多,但绝对不是我。” “可我想帮助的人只有你!” “宋思辰!”她有些恼了,对于他这样死缠烂打的关心,她很厌烦,“请你搞清楚,我是一个结了婚的人,你就算对我再好,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请你不要再让我苦恼了!” 她说完要走,宋思辰叫住她,“为什么梁以白就可以?” 青雅愤怒的回头,“我跟他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无所谓!” “我真替你老公悲哀!我也替你悲哀!” “你说什么?”青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平时善良憨厚的宋思辰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她很是吃惊! 宋思辰像是气到了极点,“没有一个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难道他不悲哀吗?” “你胡说什么!”青雅怒了,“别人不相信就算了,宋思辰你也不相信我?” 其实一直以来,青雅都把他当成好朋友,每当自己被欺负的时候,他一定会出来替自己出头,可是现在……她怎么可能不失望。 “我知道不怪你,怪只怪你嫁了一个没用的老公!” “宋思辰!”她上前,一巴掌响亮的打在他脸上,走廊里安静无比。 说她什么都可以,可说向琛就不行! “没错,他没钱没势,可他不会像你们这些公子哥一样,他会相信我尊重我,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好,这就够了,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这样侮辱他,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她忿忿地说完,推开看热闹的人群回到了办公室里。 一整天都沉浸在众人异样的眼光里,这种滋味的确难熬,赵倩居然还跑过来加上一刀,“青雅宝贝,听说你老公很穷,其实我能理解你,生活嘛,没钱的确是不行的。” 青雅不想理睬她,换个姿势继续看着电脑。 “赵倩,你别安慰人家了,人家现在有梁总撑腰,哪里还需要你理解。”李李媛又来插一脚。 青雅捂着耳朵不想听他们说话,整个办公室里叽叽喳喳的,特烦。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间,她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就回去了,把钱打给母亲,她也了了一桩心事,回到家发现向琛已经回来了。 “最近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公司不忙吗?” “想多陪陪你。” 她走过去抱住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会不会有点迟?” 向琛稍稍的慌神,随即看到她脸色不是很好,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不舒服吗?” “没有啊。” “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不说话,故作轻松的一笑,“可能是工作累了吧。” “过来,我帮你按摩。”他拉着她坐下,在她肩膀上轻轻地按着,青雅果然感觉好了很多。 青雅舒服了一些,忽然问他,“向琛,如果哪天我给你带了绿帽子,你会怎么样?” 向琛的手一顿,一笑说:“我这么优秀你都要给我戴绿帽子,那我会想,那个人是不是火星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她打了他一下,面对着他,“你会怎么样?” “你不会的。”他伸手要去搂她,被她制止住。 青雅很严肃地看着他,“你要一直这样相信我,就像我会相信你一样。”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向琛给她按摩的时候,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和之前一次一模一样的味道。 周六很快就来了,青雅原本是抱着激动的心情去参加聚会的,可她没想到,这场聚会让她以后的生活都不再平静。   ☆、第八章 那个女人 聚会的地点是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吧,听说这里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经常集聚的地方,向琛朋友圈的聚会选在这里,让青雅很意外。 听向琛说这次聚会是其他朋友提议的,可能会有很多以前的老朋友参加,青雅更是紧张,但她也不是扭扭捏捏的女人,懂的什么样的场合该用什么样的姿态。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平时她们也会有一些同学聚会,大家都是好几年没见,这种聚会不就是看看大家现在的生活都过得如何,彼此寒暄几句嘛。 可当她推开高级包厢的门时,她的想法有了改变。 昏暗的光线下,很明显能看到坐着几个男人,她的视线从左到右扫了一圈,在末尾看到了一个女人,仅有的一个女人。 她在心里默数了一下,一共是八个人,看不清长相,但从坐姿到气场看来,和她以往的同学聚会很不一样。 向琛搂着她的肩膀走进去,找地方坐下。 “琛,这就是你老婆?”其中一个问道。 向琛点头,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对他说,“梁青雅。” “你好。”那人伸手过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其余几人也纷纷过来打招呼,她原本想好的落落大方瞬间消失,此时不好意思地一一回礼。 “琛,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娶这样一个女人做老婆。”又有一人调笑。 青雅惊问:“我是什么样的女人?” 这话没有生气的成分,只是本能性的想知道。 那人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嫂子别生气,我意思是说一直以为琛会找一个火辣强势的女人,没想到居然是你这样温柔的,有点意外而已。” 青雅表示明白,脸却不自觉红了,被别人说温柔理应娇羞一下吧,还是被向琛的朋友这样说。 “别被她骗了,其实很火辣。”向琛镇定自若的笑着。 “说什么呢!”她不好意思地冲他抗议。 “好了。”他安抚得将她搂在怀里,亲密恩爱的模样羡煞旁人。 就在两人腻歪之时,坐在角落里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她在青雅面前站定,伸手:“你好,我是容娜。” 她一出现,其余的人立马地各回各位,好像恨不得置身事外一般。 青雅居然感觉到隐隐的杀机,这难道是错觉吗? 她看着眼前的女人,眸光慢慢放大,她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青雅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尖的看到她隐隐约约被遮掩住的伤口。 心收紧,她仿佛迎战般的站起来,“你好,我是梁青雅。” “你很漂亮。”容娜细细地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青雅从她的眼神中想分辨出些什么,可她实在是看不懂她眼神里的笑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单纯的理解的话,应该是挑衅。 她笑笑说,“你也很漂亮。” 的确,容娜的身上有一种气场,很骄傲却也很亲和,或者说她很会隐藏自己,总是能将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呦,大家都到了?”一个痞痞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很快就看到了人。 青雅一愣,这个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咦,这个妞怎么这么眼熟?” 两人对视了几秒,同时想起来,青雅失声:“是你?” “你不是那天要表白的那个女人吗?”滕野也想起来,再一看现在的场面,他结巴着,“你,你就是琛说要带来的老婆?” “你们是朋友?”青雅也是满满的疑惑。 她回头看向琛,向琛点头给她肯定的回答。 青雅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么说,那天向琛看着她被自己的朋友调戏却无动于衷? 向琛起身走过来将她搂进怀里,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一会儿让他给你道歉。” 青雅被他搂着走回去,脑袋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滕野。 可滕野不淡定了,直接拍拍屁股就跟了过去,“哎,嫂子,我那天只是开玩笑,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向琛想来腹黑,报复起来从来不会手软,他当着向琛的面调戏了他老婆,关键是向琛还装作没事人,这事情怎么看都是严重了。 为今之计,先搞定这个看起来很好骗的嫂子。 “嫂子,我要是早知道你是琛哥的女人,你说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嘛。”滕野有点撒娇卖萌的意思。 青雅原本押着一肚子火气,可看到他如此可爱的一面突然就没了脾气,可对向琛的不满还在。 “就是,所以这一切都怪向琛。”她眼神锋利地剜了向琛一眼。 滕野脑袋自然机灵,一听这话干脆就跟着嫂子混,于是便附和着:“就是就是,当初就应该让我悬崖勒马,也不至于咱两现在见面这么尴尬不是。” 她挣脱向琛的怀抱,拿起斟满的高脚杯,“来,不打不相识,我们干一杯,以后就是好兄弟。” 滕野没想到看着娇弱的女人居然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面,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两人就这样干了第一杯。 两人相见恨晚,完全把向琛扔在一旁,向琛也不恼,捧着红酒小酌,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老婆很有趣。”容娜在他身旁坐下,目光注视着梁青雅。 向琛接受,满足的笑笑,“她不止有趣,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优点。” “呵,你今天带她来,就是为了在我面前秀恩爱吗?”容娜笑着。 “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向琛看她。 “可你却在这么做着,向琛,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你在逃避我,你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还没有忘记我吗?”容娜咄咄相逼。 向琛一笑置之,这时候青雅和滕野已经喝了五杯了。 青雅开始犯迷糊了,可是她的眼她的心都非常清楚,那个叫做容娜的女人和向琛之间有一张很紧密的网,这是作为女人最强烈的直觉。 容娜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伸手取了过来,二话不说就灌了下去,向琛眉心一紧,夺下她手里的高脚杯,忧心忡忡的样子。 青雅不想看见,特别不想看见,向琛何时这样忧心忡忡的对过自己,好像关于她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很淡然绅士的,却唯独没有这种担心。 “你干什么?”容娜双眼迷幻。 向琛当然记得她滴酒不沾,一旦沾酒就会醉。 “你还不承认你在乎我?”容娜许是喝醉了,说起话来也不再遮掩。 向琛放在酒杯,像是不愿多说。 “你知不知道,你不见我,也不愿意赴约,我跟你说话你不理我,回来的这段时间,我比当初分手的时候还要难受!” “你喝多了。”向琛推开瘫软在身上的人,转眼看向青雅,见青雅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其余几人也不敢多事,容娜的脾气向来古怪,况且她跟向琛之间的事情本就复杂。 “滕野。”向琛把滕野叫过去,试图让他安抚一下容娜。 谁知容娜突然大吼一声,“谁都别管!” 向琛眉心紧紧地看着她,“你闹够了没有?” 容娜似乎用完全部的力气,瞬间变得软弱无力地倒在他怀里,嘴里呵着酒气,快要睡过去,“送我回家。” 其实装睡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向琛抱着她靠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替她盖上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欣慰的,可距离向琛和容娜离开已经有一个小时了。 剩余的几人也在喝完聊完之后纷纷打招呼离开,只有滕野一个人坐在那里一边喝着酒一边守着她。 她睁开惺忪酸胀的双眼,“大家都走了?” 她艰难地坐起来,脑袋略微有些酸疼,滕野急忙过来打圆场,“嫂子,琛哥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哦。”她轻轻应着,“你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他。” “这……”滕野觉得不地道,“我陪你等他吧。” “不用了,我朋友正好在附近,我让她来接我,向琛总是很忙,我已经习惯了。”青雅拿出手机给姚星辰拨电话。 滕野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事原本就跟他无关,他也没必要替别人内疚,于是便说,“那我陪你等你朋友过来,不然我也不放心。” 青雅没有拒绝,这过程中又喝了两杯,姚星辰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她也没问太多,青雅一向不喜欢麻烦别人,哪怕是她这个好朋友,这么晚了给她打电话,一定是出了事情。 她一琢磨,这事情肯定和向琛有关。 姚星辰赶到的时候,青雅是真的有点多了,她一脚踢开门,滕野吓得站了起来,再一看门口站着的女人,一头黑直的长发被胡乱的捆在脑后,从衣领看去,里面像是穿了丝质的睡衣,外面的长款风衣包裹得严严实实。 说不出的好看。 滕野看着她像女汉子一样扶起梁青雅就朝外走,他急忙上去帮忙,姚星辰一把推开他,“占什么便宜?” 滕野觉得冤枉,“我只是想帮忙。” “不需要。”姚星辰很不和善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向琛的朋友吧?” “是。”滕野点头。 “向琛呢?”她又问。 “呃?”滕野支支吾吾的不说。 “说不说?”姚星辰的眼神实在是犀利,滕野有点hold不住的往后退了退。 青雅推了推她,“星辰,带我回去,我有点难受。” “恩。”姚星辰给了滕野一眼,扶着她下楼,“不能喝就少喝点,难受的还不是自己,你傻不傻啊你!” 她们的车前脚刚走,向琛的车后脚就来了。 “琛哥,嫂子被带走了。”滕野跟他报告。 向琛垂眸一想,她的朋友不多,这个时候来带她的也只有姚星辰了。 “你把容娜送回去了?”滕野跟他回去取外套。 “恩。” “去了这么长时间,你们没发生点什么?”滕野八卦。   ☆、第九章 出纰漏了 向琛看了他一眼,他心虚地笑笑。 “不是我说你,你都结婚了还跟她掺合什么?我觉得嫂子这人不错,漂亮大气,你应该好好珍惜。”滕野说。 向琛突然停了下来,“你调戏她的时候可没这么高评价?” “哎哎,你怎么还提这事!”滕野抱头鼠窜。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向琛却笑不出来了,这一次,这个温柔善良的老婆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哄了。 他给青雅打电话,青雅没有接,他想了想,还是给姚星辰打了过去。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至于你们的事情,等她醒了再说吧。”好闺蜜遇到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没有好脸色的。 向琛知道这件事情还要冷静下来再说,于是独自回了家。 青雅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车窗外,这个城市的夜晚绚烂多彩,即使这么晚了依旧灯火通明,可是她的心却是灰暗的。 姚星辰怒其不争,“如果我是你,我才不会傻啦吧唧的装醉,就应该耍些手段让她知道知道厉害!” “这样争来的有意思吗?”她仿佛自言自语。 这样睡了一晚上也是睡不踏实,第二天她早早地就起来了,姚星辰住的房子是复式的,厨房也是开放式的,她做了早餐,叫姚星辰起床。 姚星辰睡意浓浓的从楼下走下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对了亲爱的,你帮我约一下梁以白吧。”她刀叉无力的在盘子里划着。 青雅不解,“干嘛让我帮你约?” “你是不知道,他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姚星辰也很苦恼。 青雅想了片刻,“他到底哪里好,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姚星辰来了兴致,放下刀叉,捧着下巴说:“就是觉得他特别的帅,特别的对我胃口。” “难怪你不吃早餐,你吃他才会饱吧。”青雅调笑她。 姚星辰也不反驳,倒是幸福感十足的笑了起来,“别废话,一会儿就帮我约啊。” 青雅不是很愿意,每次碰到梁以白肯定没好事,而且她不喜欢他总是捆着自己的感觉,不过闺蜜相求,也只好这样了。 她约了梁以白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姚星辰早早地便去等着了,青雅一个人静下来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眼睛看着手机眨也不眨,特别希望它响起来,可这会儿真响起来了,她却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还是接了。 “我现在去接你。”向琛好听的声音。 她想拒绝,可还是说了“嗯。” 她给向琛开门的时候,一个激动不小心撞到了胳膊,向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可转念一想,兴许是昨晚没做什么好事,累着了。 这样一想,她的脸色更不好了。 向琛看着她轻轻的一笑,“一个人睡怎么也睡不着。” 青雅这才抬起眼睛正视他,一个人睡,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吗? “怎么这样看着我,在别人家又不好做什么。”向琛将她的脑袋埋在怀里,抱了一会儿松开,拉着她的手离开。 果然还是自己家舒服,她刚走进去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往餐桌上一看,几盘炒菜安静地待着,上面还贴心的盖了盘子保温。 心里有暖流划过,她看向向琛。 “我一大早请教你婆婆的,她说醉酒之后吃点清淡的比较好。”向琛笑得很儒雅。 青雅吸了吸鼻涕,“我家婆婆怎么就这么好呢。” 吃完饭,向琛忙活着去洗碗了,青雅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暂时忘记了那些不愉快。 大概到傍晚的时候,她感觉到手臂有些酸疼,一看,居然有一大块淤青,她忽然想起早上撞的那一下。 她跑到冰箱取了些冰块拿纱布裹起来,捂在淤青处冷敷,向琛在楼上书房看文件,她捂着冰袋朝楼上走去。 她走到书房外,听到里面向琛正在打电话,她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医院?……我现在过去。”向琛挂断了电话。 她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向琛夺门而出,在看到她之后停了下来。 青雅艰难的笑笑,问他:“谁在医院?” 向琛默了两秒,说:“我去看看。” 向琛走了两步,又回来,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我很快回来。” 她突然叫住了他,“一定要去吗?” 其实她想说,不要去,能不能不要去? “听话,我很快回来。”向琛回眸一笑,没有任何犹豫的出了门。 青雅捂着手里的冰袋,觉得那点轻微的酸痛突然无限放大,慢慢地侵蚀到了心脏。 向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青雅没有睡着,她感觉到另一半的床陷下去,几秒之后,向琛的手就环了过来,她装作没有知觉。 翌日到公司,宋思辰把她叫了出去。 “青雅,对不起。”宋思辰尴尬地低着头,“我那天是一时激动,说的话有点难听了,我只是担心你。” 青雅也不是记仇的人,她释怀的笑笑,“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希望我们是很好的同事。” “连关心你的权力都不给我吗?”宋思辰看起来很伤心。 青雅一时不忍心,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是朋友的关心,我接受。” 宋思辰心情好了些,“你是说,你愿意跟我做朋友?” “嗯。” 宋思辰开心的笑了,可突然脸色又一沉,对她说:“青雅,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嗯?”她疑惑的看他。 赵倩探出脑袋来,“青雅宝贝,经理叫你。” “哦。”她答应着,回头看着宋思辰,“什么事情?” “不需要我说了,很快你就知道了。”他摊摊手。 青雅狐疑地看了一眼经理室。 王进显然很焦虑,青雅刚走进去,他就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青雅,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经理,你说什么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很少看到王进这个样子,也是一头雾水。 王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广告案出纰漏了!” “什么?”青雅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不是已经签完了吗? “梁总的助理送过来的时候,我光顾着兴奋了,根本就没注意看上面的细节,谁知白晟忘了盖章!” “什么?”青雅惊呼,没有盖章不就是一份废纸吗! 她很快恢复镇定,说:“白晟办事怎么这么粗心,那你联系白晟了吗?” 说到这个,王进更头疼了,“我也是联系合作事务的时候才发现的,我第一时间联系了白晟,可谁知那助理竟说,合约的事情,梁总要再考虑一下!” “怎么这样!”青雅也是愤怒不已。 王进握着她的手掏心掏肺,“青雅啊,你是不是没有陪好梁总,他心里不愉快?” “经理!”青雅推开他的手,“我跟他没有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那你说,你说,现在怎么办?”王进干脆也拿出公事公办的模样,“你别忘了,提成我可都给你了。” 青雅听着这话,一咬牙:“你放心,该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好,你把合约给我!” 她的确很生气,去白晟的车上她仔细想了想,白晟那么大的企业,怎么办事这么不靠谱,莫非,梁以白是存心的? 说不准! 她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到了梁以白的办公室前,秘书小姐过来拦她,她二话不说的推开门就要往里冲,门一推开发现你们站着一个人。 “向琛?”她惊诧。 向琛和梁以白同时看过来,青雅有些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客人。” 她疑惑的看着向琛,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可想想,向琛在SUN工作,他代表SUN跟白晟和生意上的来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自己莽撞了。 梁以白让她进去,她蹑手蹑脚的关上门,一步一趔趄的走过去。 “是这样的,合约上你们忘了盖章,梁总帮忙盖上吧。”她把合约递过去。 梁以白看了一眼,“哦?没有盖章吗?” 青雅蹙眉,他不是知道吗,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好意思,向先生稍等一下。”梁以白意味深长地看了向琛一眼。 向琛表示理解,满面和煦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财经杂志翻阅起来。 可是他的存在还是让青雅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向琛还从来没看过她工作时候的样子。 青雅调整了一下心态,说:“梁总,我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 “我们说好什么?我不记得了,梁小姐帮我回忆回忆?”梁以白冷漠地笑着。 青雅一时语塞,她要怎么说,总不能当着向琛的面说她为了合约陪他相亲的事情吧,那她成什么了,况且这件事情她再也不想提起,如今还要她再描述一遍,简直就是耻辱。 “总之,你当初是答应了这份合约的,梁总不会说话不算数吧?”她半天憋出一句话。 梁以白冷笑一声,“梁小姐还真是天真,对商人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凭什么以为你们这样的小公司能达到我们的要求?” “那你当初为什么又要答应合作呢!”她问。 “梁小姐应该比我清楚啊。”梁以白答。 青雅下意识地看向向琛,这个梁以白是什么意思,话里不清不楚的,向琛不会乱想吧。 向琛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好像充耳不闻似的,视线就没离开过那本杂志。 碍于向琛在场,她也不想多作纠缠,干脆把合约推到他面前,“梁总,我们是很有诚意合作的,麻烦你不要为难我,我也很难做。” “我也很有诚意。”梁以白冷冰冰的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不如今晚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梁青雅的眼珠快瞪出来,这句话怎么听都是赤裸裸的潜规则,居然还是当着向琛的面!这个不能忍! 可她却忍下来了,头一偏,她看向向琛,他的老婆处于这样的境地,他竟然还有心情看杂志! 青雅赌气的点点头:“好,就听你的!”   ☆、第十章 闯红灯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待她走远,向琛才放下手里的杂志,眸心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梁以白将这些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嘴角浮上冷漠的笑来,“这场游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心玩火自焚。”向琛起身,语气淡淡带着警告。 梁以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说:“为了你,我不在乎多玩一次火。” 向琛微微怔了怔,脚步不再做片刻的停留,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梁以白才将那抹冷漠的笑容收起,缓缓地起身,透过偌大的落地窗俯瞰这座城市,背影落寞得仿佛一尊没有情感的雕塑,线条硬朗流畅,却有种说不出的冷冽。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别人。” 想起向琛进来时说的第一句话,他嘲讽地冷哼出声,凭什么我尝尽人间冷暖,而你却想要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青雅看到向琛从白晟走出来上了车,她才拿出手机给向琛发了信息:我晚上不回去了。 发送完毕她又觉得有些幼稚,于是又重新编辑了一条:我晚点回去。 看着向琛的车驶远,她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时间还早,她想起还有一些手头工作没有完成,于是便回了公司,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向琛的回复。 简单几个字:我去接你。 青雅的心情突然晴朗了,抱着手机往办公室里走,赵倩兴奋地迎上来,拖住她开始传递八卦消息:“青雅宝贝,号外号外!” “什么事情?”她很快就发现公司里乱哄哄的。 “刚刚收到的一手消息,SUN收购嘉澜的计划提前了!” 青雅蹙蹙眉头,嘉澜要和白晟合作,SUN要收购嘉澜,向琛和梁以白,这些好像环成了一个圈在她的脑袋里互相撞击着。 传出嘉澜要和白晟合作,SUN收购嘉澜的消息就同时散播了出来,向琛才刚和梁以白见过面,SUN收购嘉澜的计划就提前了,现在梁以白突然不愿意签这份合同会不会也跟SUN要收购嘉澜有关? 难道白晟没有要和SUN合作的意向? 按理说不应该啊,论实力口碑,白晟选择和SUN合作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她实在想不明白,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绝不能让嘉澜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 奢华的总统套房内,青雅正襟危坐,两只手握紧放在膝盖上,看得出来有些紧张,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整个房间内更加安静了。 她深吸一口气,果然是够安静的地方。 可是他为什么要约自己来这里,难道…… 心里有些后悔,本想拿出手机给向琛打电话,可脑袋一侧就看到走出来的梁以白,她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眼。 梁以白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走到她对面坐下,“现在求救是不是有点晚了?” 青雅慢慢地睁开眼来,见他穿着休闲的衣衫这才松了口气,可梁以白潮湿的发丝却为他平添了几分性感,似乎比平时的梁以白更多了几分随意安然。 “你找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我有点不习惯,合同的事情改日再谈。”她拎起包就要走,几乎是要逃跑的趋势。 梁以白身子向前一倾,伸手拉住了她。 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掌心温热,青雅尴尬地甩了甩,没甩开,梁以白用了用力,将她拉到身边坐下,随后便松了手。 他倒了一杯红酒,独自斟酌起来,忽的看向她:“要不要来一杯?” “不要!”她斩钉截铁,身体往外移了移。 梁以白晃动着高脚杯,视线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她,青雅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是犀利冷酷的,相对于向琛那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双眸,梁以白的注视总让她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 “你很紧张?”梁以白低垂着眼帘,见她五指紧握,心生一笑。 青雅闻言,调整一口气,干脆放开手脚来从包里取出之前那份合同递到他面前,“签字盖章,今天的谈判就算结束了,以后你梁以白有任何困难找我,梁青雅绝对竭尽全力。” “呵!”梁以白饶有兴趣地抬眉。 青雅见他似乎并不心动,于是决定告知他事实,“我实话告诉你吧,向琛就是我老公!” 见他似乎并不惊讶,她又说:“据我观察,你们在生意上一定有来往吧,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想你也不会为难我,对吗?” “朋友妻?”梁以白独自品味着这三个字,一张冰冷的脸慢慢地向她逼近,直到将她逼得半躺在沙发上,才悠悠地说:“你觉得我像正人君子吗?” 青雅咽了咽口水,“不是像,您就是。” “多谢夸奖。”他说。 “不谢。”她讪讪地笑。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在上下测量着她的尺码,最后撇撇嘴,像是没什么兴趣似的坐了起来。 “签吧。”她把合同悄悄地往前推了推,连哄带骗的模样。 梁以白默了两秒,毫不犹豫地提笔签字。 她开心地往回抽,梁以白却死死地按住,两人一时僵持不下。 青雅指了指他的手:“你压住我的合同了。” 梁以白夺过合同在脸侧晃了晃,面瘫地望着她说:“想拿走合同没问题,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青雅捂紧了胸口,问:“什么?” 梁以白嫌弃地撇了她一眼,瘫着一张脸,“陪我一晚上。” 没给她任何惊呼的机会,他又用嘴型轻轻吐了两字:“纯聊。” “谁知道你会不会聊着聊着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她轻声嘀咕着。 纯聊有什么好聊的?他已经空虚到需要人陪聊的地步了? 英雄果然都是寂寞的! “你刚才还说我是正人君子?”他眯眯眼。 青雅又往外坐了坐,“君子和小人只有一线之隔。” “……”梁以白算是见识了她的虚伪,“我现在如果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对不起你这么抬举我?” 青雅瞪着眼珠子防备他,嘴里说着:“你如果什么都不做,你还是我心目中的正人君子。” 她心目中的正人君子?有什么用? 他冷眼看她,却是一笑,“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额?”青雅的思维跳跃原本就有些慢,“我没有不喜欢你。” 冷冰冰的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姚星辰?”梁以白颔首翘望。 把他推给星辰?青雅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莫非他说的是她帮姚星辰约他的事情? “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对吧?”她怎么有点在哄小孩的感觉? 梁以白白了她一眼,又捧起红酒喝了起来,他一不说话,青雅就觉得空气里冷如寒冬。 最起码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的是热气。 “合同……我可以拿走了吗?”过了一会儿,她问。 梁以白没说话,只是轻轻地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像是在听着时间的钟声滴答滴地流淌过去。 青雅偷偷地抽出合同,静悄悄地带上了门。 直到听见她噗通一声关门的声音,他的嘴角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 想是死里逃生太激动了,下旋转楼梯的时候,青雅一个跟头滚了下来,她艰难地爬起来,走两步发现脚扭了! 好不容易走出酒店,她四处张望了一圈,明明给向琛发了信息,怎么这会儿还没见到向琛的车呢,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见到向琛的行踪,她给向琛去了电话。 被挂断,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机,突然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急忙接起来,“喂,我在酒店门口,你还没到吗?” “嫂子,对不起啊,我刚才不小心挂断了,我们到了!” 滕野?她咬咬唇,滕野怎么也一起来了? 正在想着,一辆黑色奥迪风尘仆仆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放下,她探了探脑袋,见滕野坐在副驾驶上脸色苍白,一副要吐的模样。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青雅问着他,又看了一眼向琛,还真是镇定自若。 向琛绕过车来到她面前,身上独有的温暖气息很快就蔓延到她的鼻息之间,她展露一个微笑,月光一般明媚。 向琛伸手抱她,手落在半空中久久没动,视线却是落在她半瘸着的右腿,他缓慢地蹲下身来,指腹按在有些红肿的脚腕上。 “嘶……疼!”她的脚一缩,白嫩的脸蛋拧在一起。 向琛眉心一蹙,起身将她拦腰抱起,青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紧接着就被放进后座。 “去医院。”向琛在她的额头印上一个吻,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脸。 青雅看着车子往市医院的方向驶去,急忙说不用了,回去贴点膏药就可以了。 许久没说话的滕野终于缓过劲来,“嫂子,你就别再说了,一会儿他一激动,又该闯红灯了!” “闯红灯?”她惊讶地张大嘴巴,向琛做事一向稳重,怎么可能会闯红灯呢? “嫂子,你知道从园区到这里有多少红灯?哎不对啊,琛哥,你是故意开我车的吧?”滕野越想越不对。 向琛看着路况,红灯,停下来,余光扫过他,“你的车性能好,有利于我们的安全。” “你们是从园区过来的?”青雅迷糊了,他怎么去园区了? 滕野又委屈地叫起来,“嫂子,你不知道,今晚的客户可是大客户啊,这次公司可是损失大了!” 青雅一听这话,内疚地低下头来,“滕野,抱歉啊,让你受损失了。” 此时她的心里不知是喜是忧,因为她让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应该是忧更多一点吧?以后这种幼稚的事情还是少做吧,如果向琛因此丢了工作,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无所谓,反正受损失最大的又不是我。”滕野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眼睛瞟了瞟向琛。 “啊?那你们的大老板不会为难向琛吧?”青雅觉得事情严重了。 作者的话: 喜欢这篇文就收藏吧,你们的支持是最大的动力!   ☆、第十一章 青雅的反击 滕野一笑,忽然转换话题问她,“嫂子,你怎么会到酒店来?你的脚怎么伤的?” 青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刘海,“有事情过来的,刚才不小心从旋梯上摔下来了。” “嫂子……你真是个人才。”滕野举了举大拇指。 青雅也笑了一下,说:“你别老是嫂子嫂子的叫,听着特别别扭,你叫我青雅吧。” 滕野摸摸鼻尖,看了向琛一眼,掉过头来对她说 :“这样不太好吧?” 青雅笑着说,“没什么不好的,大家都这么叫我。” “哦。”滕野试探地叫了一声,“青雅?” 空气里气流不太顺畅。 青雅甜蜜蜜的点头应着,却听一直沉默的向琛突然说:“没大没小,还是叫嫂子吧。” 滕野泄气地坐回去,就知道耍着他玩,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不说话,等确定了又被他推翻,就叫青雅怎么了?他觉得挺亲切的! 医生看完后说没什么大碍,吃点药就好了,可能红肿会持续几天。 到一楼的时候,青雅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向琛撑着她的胳膊半拖半抱的把她送到洗手间门口,见她一瘸一拐的走进去,向琛的眉心轻轻地纠缠成一条线。 “琛。” 听见有人叫他,他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容娜。 两人就这样相视了好一会儿,容娜端着姿态等向琛先开口,可向琛一向都沉得住气,她只好退步。 青雅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容娜说话的样子盛气凌人。 向琛深邃的双眸聚紧,也不做解释,只问:“好些了吗?” 容娜抬了抬受伤的胳膊,抿着笑,“它可是因为你伤的,如今能被你关心一下,也算伤得其所。” 向琛象征性地一笑,“以后别那么傻了,不值得。” “值不值得,你比我清楚,受一点伤就能多见你一面,没有比这个更值得的事情了。”明明是酸死人的情话,可从容娜嘴里出来,却像是一场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向琛的嘴角闪过无可奈何的笑,“我已经结婚了,你何苦这样。” 容娜靠近他,一张白皙明艳的脸蛋近在咫尺,向琛没动,镇定如泰山一般。 “那么送我回家那晚……”容娜欲言又止,嘴角有不易察觉的冷笑。 向琛感觉到异样,回头看到不远处倾斜的镜子里映照着青雅哀伤的脸,这个女人躲在墙后面多久了? 青雅不想胡思乱想的,自己的老公和前女友偶遇,言语之间依然难掩对前女友的关心,这都是人之常情,可是她在意的是,送她回去的那晚,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吗? “老婆?”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向琛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 她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看似甜美的笑容,“我正准备出去呢,哎呀,你进女厕所干嘛!” 她急忙将他往外推,腿一折险些跌倒,向琛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她抱进怀里。 青雅镇静下来,见容娜还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尴尬,“容小姐怎么在这儿?” “来这里,自然是看病的。”容娜笑着,眼神里是精明的光。 青雅见她语气里尽是不屑,之前的尴尬一扫而光,她就是这样的女人,遇强则强,她悠然一笑说:“那容小姐的病治好了吗?” 这句话一语双关,容娜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不可能听不出来,容娜笑笑,“病这个东西得慢慢治,我有信心能治好。” 青雅也同样笑笑,“但愿吧,不过也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就比如有些病变成了癌,也只能是等死了。” 明明娇娇弱弱说出来的话,却铿锵有力。 容娜接话:“看不出来,梁小姐懂的真多,想必医院这种地方常来吧?” “不常来,平时向琛照顾的很好,所以很少会得病,”青雅环顾四周,好心提醒,“容小姐以后也少来,医院这种地方到处都是细菌,来多了对身体不好。” 她可不会忘记向琛有几次接到电话都是说来医院,此时话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终于两人假惺惺的寒暄完,滕野已经在车里等了很久,青雅问容娜:“要不我们送你一程?” 容娜心情不是很好,看了向琛一眼,说:“不用了,我开车过来的。” “哦。”青雅上车,见向琛站着没动,便说,“这大晚上的不安全,要不你送容小姐回去?” 向琛浅浅地勾了勾嘴角,以前他只知道自己的老婆有脾气,今天才知道,迷糊温柔的老婆脾气还挺大。 替她关上车门,向琛看着一脸闷气的容娜,“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容娜叫住他,“既然担心我的安全,为什么不送我回去?” 向琛说:“我老婆的安全呢?” “不是有滕野在吗!”感情面前,似乎所有的无理取闹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向琛无奈一笑,“让别的男人送老婆回家,自己却送前女友,你觉得像话吗?” 容娜一怔,接着又据理力争:“你跟她根本没有感情,这样平淡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向琛没有答话,直到车子开出去很远,容娜依然站在原地。 青雅一回到家就窝在沙发上,拿本漫画书来回翻阅着,其实根本没有心思看下去,她偷偷瞥一眼,向琛已经在浴室里忙活半天了,怎么还不出来?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都是沉默,滕野原本还兴致冲冲的说着今晚的大客户是怎么被他灌得不省人事,说着说着发现气氛不对,于是闭了嘴。 如果说之前发现向琛不对劲,那些口红印香水味她都可以装作没看见,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她觉得事情严重了,第一次看到容娜的时候她只觉得有威胁,甚至他送容娜回家,她都可以当做是他绅士风度的体现,只要向琛愿意哄她,青雅觉得她就可以沉默着去维持一个家。 可如果他真的出了轨……青雅,你还会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旁吗? 刚才听到容娜的话,她居然会有快要窒息的感觉,原来她和天底下所有的女人一样,无法宽恕这样的行为。 可向琛从来不喜欢解释,那么……她需要问吗? 她正琢磨着要怎么问他,向琛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过来。”他二话不说就过来抱她。 “你……要干嘛?”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她腿脚都不方便了,他不会是还要……那个吧? “想什么呢!”向琛敲了她的脑袋,把她从那些不健康的想象里拉出来。 浴缸里放了满满一缸的水,向琛脱她衣服的节奏一向很快,没一会儿她就被剥的光秃秃的放进了浴缸里。 水温刚刚好,原来他刚才是在调水温…… “我只是腿扭了,又不是残废了。”她嘀咕着,可心里却暖洋洋的,向琛总有这种本领,在她生气得要爆炸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就消灭了她的火气。 “头发要不要洗?”他笑而不语,问。 难得享受他的伺候,青雅舒服的躺着,“要!” 向琛见她一副享受的模样,情绪有些不稳,厚实的大掌突然抚摸着她浑圆的胸部,一本正经的:“好像变大了。” 青雅腾地坐起来,恼羞成怒地捂住胸口,“你不正经!” “别动!”他去拨开她的手,“让我看看。” “向琛!”她惊呼,“我是伤患!” 向琛停了下来,得逞的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清脆的吻,再次专心的替她擦着沐浴露。 青雅躺着让向琛帮她洗头发,向琛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有一阵酥麻的感觉,浴室里氤氲着浓浓的雾气,她能感觉脸颊一定染上了潮红。 想是向琛的手法太温柔,她居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向琛抱着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她钻进向琛的怀抱,温暖厚实,这个怀抱会永远属于自己吗? 她隐隐不安。 翌日,她不顾向琛的反对还是去上了班,她必须把合同送到公司,可她刚从经理室出来就被赵倩拦了下来。 “青雅宝贝,你的脚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摔倒了。” 赵倩贼兮兮地笑着:“怎么每次去见梁总,你总是伤痕累累的回来啊,梁总也太厉害了吧?”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暧昧的捂着嘴巴笑。 青雅一怔,清清嗓子尴尬地让了过去。 最近对她不好的传闻不绝于耳,她也只能是装作没听见,可丑闻的男主人公却在这个时候登门造访。 “白晟的梁以白!”办公室里顿时炸了锅。 梁以白双手插兜站在门口,独有的高冷气质仿佛将人拒于千里之外,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梁青雅的身上。 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原先的传闻似乎得到了验证,果然是有一腿,你看梁总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快要腻死人了! 青雅将脑袋埋得越来越低,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梁以白你那是什么眼神? “梁总,您来了!”王进慌慌忙忙的从经理室出来,“不是说好的十点吗,怎么您提前来了,恭迎不周请见谅!” 梁以白面瘫般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合同的事情,下属办事不力,特来致歉。” 致歉?青雅鄙夷地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想玩什么花样。 “不敢当不敢当,也是王某自己粗心没有及时做到提醒。”王进一边说着一边将他请进经理室。 只听门关上的那一瞬,梁以白说:“该致歉的,否则有人该生气了。” 众人的视线再次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青雅迷惑着一张脸,这个“有人”不是我…… “青雅宝贝,你是怎么虏获梁总的芳心的?”赵倩期待地看着她。 青雅没有理会她,这个梁以白想干嘛?   ☆、第十二章 我养得起你 赵倩觉得无趣气鼓鼓地走开了,宋思辰坐过来,“青雅,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她轻轻地应着。 见她情绪不高,宋思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青雅……”王进打开门,看到宋思辰放在她肩上的手,愣在当场,余光瞥了站在身后的梁以白一眼,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梁青雅,你陪梁总出去吃个饭。” 青雅站起来,“王总,我腿脚不方便,你还是请别人吧。” 王进脸色僵住了,这个梁青雅老是让他没面子,可偏偏人家有这么个靠山在场,真是憋屈死人了。 “梁总,你看这……” “梁小姐的意思我明白。”梁以白突然诡异的一笑,冷气扩散的更广泛,见他直线朝自己走来,青雅居然本能性的向后退了退。 梁以白低眸看了看她的脚,附在她耳朵小声地说:“是抱你出去还是扛你出去?” 梁以白! 两人刚走出去,办公室里就炸开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梁总刚才的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宋思辰拆骨入腹!” “何止啊,你没听梁总说嘛,该致歉的,否则有人该生气了。”有男同事学着梁以白的腔调。 “说他们没有一腿我都不信,凭什么让她陪吃饭,吃完饭还能干些嘛?” 一时之间,热闹非凡。 “不是说吃饭么,来这里干嘛?”青雅站在天台上任凭清风拂过脸颊,柔柔的。 梁以白抬眉,一览这座色彩斑斓的城市,“从这里能看到整座城市。” 青雅也觉得视野宽阔,却不想附和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还要回去上班。” 她转身要走,梁以白一笑,“来白晟上班吧。” “什么?”青雅掉头,不解地看他。 “首席秘书的职位,薪资随你开口。”他说。 青雅狐疑地看着他,想从他冷若冰霜的眸子里看出些端倪来,可是显然她的道行还不够。 “我很满意现在的工作,我不会去白晟的,首席秘书的职位我也不稀罕。”她不屑。 梁以白冷言说:“你会后悔的。” 青雅自认为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后悔的事情,可这一次,却真真的是在她心上戳了一个好大的窟窿。 只不过出去半个小时,却好像把她的人生都推向了地狱。 她刚踏进公司,王进就把她叫了进去,啪啦一沓的照片摔在桌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心里满是疑惑,她拿起来一看,居然都是昨晚她出入酒店的照片,恰恰还有梁以白进入酒店的照片,她惊愕地看着。 王进又将电脑推过来,“你看看,网络上面到处都是,你看看这些评论!” 她看得目瞪口呆,急忙解释:“经理,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雅,白晟是大企业,我们是小公司,这些事情会影响到公司的颜面,以后公司怎么在广告界立足?” “经理,真的不是这样……”她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一定是梁以白!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进似乎很为难:“青雅,不是我不想留你,你能把这个合同签下来,在某种意义上说是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可我也要为全公司的员工考虑,你也不想嘉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吧?” 她了然的点点头,也不再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青雅毫无留恋的决绝模样让王进心里一紧,急忙拦上去,“青雅,你也没必要太生气,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不必了!”她打断王进的话,夺门而出。 “青雅宝贝……”赵倩舍不得她走。 青雅扯出笑来,“没关系,我走了还会有新的同事进来,你要努力工作。” 其实这家公司里,除了宋思辰,也只有赵倩对自己还不错了。 赵倩哭丧着一张脸,“还努力工作什么啊,就在刚刚听到最新的消息,说SUN近段时间就会收购嘉澜,到时候我应该也和你一样,要成无业游民了。” 青雅无能为力的笑笑,她将桌上的日常用品装进纸箱里,抱着出去的时候碰到赶回来的宋思辰。 “青雅,怎么回事?你不要走,我去找经理!” “宋思辰!” 青雅叫住他,对他摇摇头,她笑笑:“没什么,反正我老公一直希望我在家做专职主妇,他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宋思辰听她这样说,只好作罢,“以后不管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恩,谢谢。”她抱着沉甸甸的纸箱走出嘉澜所在的写字楼。 公交站牌前,人们来了又走,就这样已经换了好几拨,可她却不知何去何从。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半年前,未来的路再次迷茫起来,原本有个工作做寄托,她倒不觉得怎样,可现在突然之间空落落的,心里的委屈也是一股脑的侵袭而来。 天空飘起了小雨,没一会儿工夫就变成了颗粒大的砸下来,地面很快就积成了水流。 雨水哗啦啦的,配合着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耳朵里瞬间充斥着轰隆隆的雷声。 她还没来得及躲闪,一辆轿车就已经激起一地的水花,她慌忙抬手去挡,却忘了手里正抱着偌大的纸箱,一不留神就把纸箱扔了出去。 身上又是一片水渍。 她慌忙想站起来就捡,脚一落空,直直地就朝前扑去,整个人都趴进水流里,脸上头发上湿漉漉的滴着水,她狼狈地爬起来,手掌揉着还未痊愈的右脚一阵疼痛。 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压抑着快要夺喉而出的哭泣,她艰难地取出手机,“向琛,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 青雅没料到他会来的这么快,当向琛停下车子朝她走来时,她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 向琛摸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紧紧的,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隐隐的啜泣和颤抖的身体。 她从来不会哭。 唯一一次看见她哭,是在领结婚证的前一天晚上,那天夜已经很深了,她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浴室里,蜷着身体躲在角落里哭得很凄惨。 第二天,他们就去领了结婚证。 像今天这样当着他的面这么无助,还是第一次。 他的心有些刺痛。 回到家洗漱完毕,替她吹干头发之后,她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一些,向琛踩着拖鞋上了书房。 等他从楼上下来,青雅正捧着热水杯发呆。 “要不要睡一会儿?”他走过去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 青雅摇摇头,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他笑得如沐春风。 “……关于昨晚酒店的事情。”她犹豫着要怎么说。 向琛含笑看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说:“我跟梁以白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我知道。”他说。 “向琛,谢谢你相信我。”她内疚的低下头,“可是现在事情很严重,网上……” 她实在说不出口,干脆把自己的笔记本抱过来打开网页,“你自己看吧。” 如果不是她任性,也不会有这么一出,可是现在内疚已经于事无补。 向琛深吸一口气,很释怀地搬过她的电脑,打开网页,看了一会儿之后笑得更深了。 青雅着急:“你还笑得出来?” 向琛将她搂过来,“我觉得大家说的很中肯,老婆大人哪里不满意?” “额?”青雅被弄迷糊了,急忙看个仔细,顿时惊悚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同住一家酒店就是偷情么?小编你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小编你拍个偷情也拍点有技术含量的好不?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就是,太不厚道了,小编快把私藏的照片交出来!” “我觉得这姑娘挺美的,同意的点赞!” “赞!” “赞!” “保持队形! “喂,楼上的,队形歪了!” “保持队形!” 青雅的眼睛快要瞪出来,怎么回事?一会儿工夫,怎么之前的评论都已经石沉大海了? 贵圈果然很乱…… “好了,只不过是一场娱乐而已,很快大家就会忘记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了。”向琛关了电脑。 青雅听话的点点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向琛,你跟梁以白熟吗?” 向琛黑瞳一闪。 她自顾自的说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到他准没好事,这次的事情我觉得跟他脱不了关系。” 他眸心一沉。 “他让我去白晟上班,我没有答应,他阴阳怪气的说让我不要后悔,后来就出了这件事情,向琛你说,是不是他搞的鬼?” 向琛轻轻一笑,“别乱想了,不上班了也好,在家里晒晒太阳做做饭,放心,我养得起你。” 我养得起你……青雅笑了,很动听。 “……可是我们是有婚前协议的。” “一张纸而已。”他的目光森森。 青雅咬唇,“既然定了协议就应该遵守……” 向琛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阴郁,那是青雅从未看过的陌生,他说:“梁青雅,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老公?” “向琛……”她禁言。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到向琛生气,看着他上楼的背影,她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他为什么要生气呢?遵守婚前协议和是不是她老公两者之间并没有本质性的关系,不是么…… 他应该还是在意照片的事情吧。 平时都是向琛哄她,突然换成她做前者,青雅着实不太习惯。 她把洗好的水果切成瓣,端着水果盘进了房间,向琛正靠在床头看书。 “吃点水果?”她捏起一瓣送到他嘴边,向琛仿若未见,依旧板着一张脸盯着书本看。   ☆、第十三章 爱心午餐 那我自己吃吧……她塞进嘴巴里。 “喏。”她又送过去。 向琛依旧无动于衷。 又塞进自己嘴巴里,“咳……” “怎么了?”见她咳嗽起来,向琛放下手里的书,替她拍起后背来。 青雅摇摇头,脸涨得通红,“噎着了。” “喝水。”他将杯子递到她嘴边,喂着她喝下。 等她终于平复下来,讨好的爬上床去,正对着他,满脸认真的说:“我不是说一定要遵守婚前协议,我是真的想去上班,你不知道我很多同学结婚之后就在家相夫教子,现在全都变成了黄脸婆,我不想变成那样。” “真的想上班?”许久,他问。 青雅点头。 向琛呼出一口气,又拿起书来看着。 “可是出了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公司愿意聘用我。”她灰心的说。 向琛眸光一闪,没有出声。 在家待了几天快生霉了,每天睡到太阳高高挂,起来晒晒被子,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就开始发呆,午饭也是随便吃点,晚上倒是很丰盛,可惜最近向琛又开始忙了,晚上总是很晚回来。 这期间姚星辰给她来过一个电话,对于时不时会闭关的姚星辰来说,再大的事都不是事,就比如这次的照片事件,她评价说梁以白有一张拍的特别酷。 她刚提到梁以白,青雅就制止住了,梁以白这个灾星,以后最好别再见了。 这些天她也投了不少的简历,可不知是怎么回事,投出去的简历还不如泼出去的水,连声响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就这样等死下去的时候,宋思辰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SUN已经顺利收购嘉澜,这速度没话说,而且我们这些老员工很快就要转到SUN的大厦去上班了。” “SUN是有名的大企业,你那么热爱广告设计,这次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青雅真的替他高兴,宋思辰家庭背景也算殷实,可大学出来之后他硬是没有靠家里的一分一厘,也算是有骨气有梦想的年轻人。 “青雅,我听说SUN的高层点名要你回去上班,你收到消息了没有?” “真的?”她激动地站起来。 她刚兴奋的挂了电话,这边SUN的人事部就来了通知,果然,她可以去SUN上班了! 冷静下来想想,一定是滕野的决定,心里不免感激。 她给向琛发了短信,说今晚要做大餐等他回来吃饭。 向琛回复:有什么喜事? 青雅回复:回来再告诉你。 向琛回复:制服诱惑? 青雅回复:SM 向琛秒回:好的,准时回家。 正在无聊听着策划案的滕野无意间发现向琛偷偷发信息,嘴角还噙着淫荡的笑容,他不淡定了,凑上来:“琛哥,嫂子调戏你了?” “认真开会。”向琛收起笑,恢复一贯的沉稳严肃的工作态度。 滕野鄙视之。 说好的准时回家,可看看时间已经22:00了,饭菜都已经凉了,向琛从来不会食言,她正想着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向琛开门进来。 “你没事吧?”她慌忙迎上去替他挂好西装外套。 向琛好像很累的样子,却依然挂着笑容,“没事,抱歉,说好回来吃饭的。” 青雅勉强的笑着:“向琛很忙,我理解。” “你吃过了吗?”他看着餐桌上的饭菜,回头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这么晚了还等我。” 青雅摆摆手,“你不知道天天在家养的有多肥,我正好要减肥。” “腿好了?”他低下眼帘,见她行动自如。 “嗯。” 向琛眉眼深深,拦过她的腰,修长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肌肤,两个人越靠越近。 窗外,月色迷离。 第二天,青雅起了个大早,忙活了大半天一副不亦乐乎的模样,向琛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去上个班就这么开心? “向琛,你帮我个忙。”车上,青雅紧了紧手里的饭盒。 向琛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喏,这个帮我转交给滕野。”上班第一天肯定有很多东西要记,况且她不熟悉SUN,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滕野。 向琛腾出一只手,感觉到上面传来的温度,这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给滕野做午餐? “这待遇我从来没享受过。”他温然一笑,将饭盒放好。 青雅不好意思的笑笑,眉眼弯弯。 要去新公司上班了,这感觉真新鲜啊…… “为什么给他做午餐?”许久,他看似漫不经心。 青雅一笑,想起此事满是感激,眸中还闪着灵动的光,“这次能来SUN上班,一定是滕野的功劳。” “哦?”他淡淡的,明白过来。 SUN的确是大公司,青雅进去的时候差点迷路,早知道就跟向琛一起进来了。 等她找到人事部的时候,已经迟到了十分钟,人事经理看起来是个不太好说话的女人,表情严肃着装一丝不苟,青雅后来才知道她叫李笑。 之前嘉澜的员工全部被分到了营销部四组,王进还是经理,青雅进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开会。 众人的眼光各异,她早就想到会遭遇这些,倒也坦然,放下自己的物件,她很快加入到队伍中。 一上午都忙忙碌碌的,中午休息的时候,向琛给她发了条信息:去吃饭了吗? 手头上的事情刚刚忙完,她还在迷糊状态,随手回了一个:不想吃。 向琛:我也没吃,一起? 楼下,向琛的车安静地停着,青雅小步跑过去,“我来晚了!” 向琛高深莫测地一笑,“刚刚好。” 青雅选了一家比较远的餐厅,主要是为了避嫌,办公室恋情什么的最说不清了。 真巧,一进去就看到了滕野。 “咦?你怎么在这儿?”青雅揪着眉头,难道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可向琛说她做的饭菜是人间美味…… 滕野也很纳闷,难道不能在这里吗?可是肚子很饿啊…… 他撇撇眉看向琛,见他眼睛抬得老高,黑瞳精锐,从一大早就是这个表情,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还是先溜为妙…… “嫂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哦。”看着他落荒而逃般,青雅撇着嘴不太高兴。 这还是第一次和向琛在餐厅吃饭,好像又回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时光飞逝,转眼半年过去了,他们竟然已是夫妻。 她心里甜蜜蜜,可向琛似乎胃口不佳。 “你不吃吗?” 向琛黑瞳闪烁,表情温和,“下午有一个应酬,不适宜吃太多。” “哦,向琛很忙。”她自言自语地嚼巴着。 向琛眸子收紧,冷落她了吗?好像她总是把向琛很忙放在嘴上…… “向琛,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公司是什么职位?你不是在公司有几年了么,看你应酬这么多,跟滕野又走得这么近,应该勉勉强强算个经理吧?”青雅好奇的问。 突然很想知道呢。 向琛淡淡的一笑,“算吧。” “难怪你平时的着装都不菲呢,在SUN这种大公司经理肯定能拿不少钱。”她喃喃自语,攸地充满斗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向琛目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要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上班,我要追上向琛的脚步。”她依旧自喃。 向琛勾起唇角,笑得诡异莫测。 饭还没吃完,电话就来了,王进让她赶快回去,说是跟白晟的交接必须得她去。 想起梁以白,她拒绝:“白晟的这个案子我不想再碰。” 向琛眸心一紧。 “可恶!”青雅挂了电话,也没心情再吃了。 “怎么了?”向琛已经猜出了八分。 青雅气极:“你说这个梁以白到底是什么意思?非让我去交接这个案子,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了他家祖坟!” 见自己说话粗俗,她脸红地垂眸,还是第一次在向琛面前说这种话。 向琛不语,心里像是有了打算。 青雅回到办公室,王进催着她快点去白晟,说是跟梁总约好的两点,说着就把文件资料全部塞在她桌上。 “梁青雅是哪位?”青雅还没来得及表达异议,门外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女人扣了扣门。 众人看过去,窃窃私语。 “我是。”青雅不明所以的站起来。 “今天下午有个大客户的应酬,你准备一下。” “额?”她更是迷糊了。 “linda姐,是这样的,青雅手头有一个和白晟的案子需要去交接,你看换个人行不行,李李媛!”王进自然知道linda,急忙周旋。 李李媛一听叫自己,脸上乐开了花,公司的大客户一定会跟上层有很多接触,升职什么的都指日可待。 “不必了!”linda直截了当的打断,“这是总裁的意思,我只负责传达。” Linda看了看青雅,转身欲离去,霍然又转身,说:“我好心提醒一下,总裁一向说一不二,没有商量的余地,这种错误以后不要再犯第二次。” “是,是。”王进谄媚的陪着笑。 等她走远,办公室里又炸开了锅,众人对梁青雅的评价已经从红杏出墙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怎么就能获得高层的青睐,在那样恶劣的大众舆论下硬是被点名要求入职,她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可以获得谈大客户的机会? 这个梁青雅还真是不简单…… 此次同行的有三个人,向琛,linda,还有青雅。 向琛开车,linda坐在副驾驶,青雅理所当然地钻进了后座,和向琛一起工作,她手心都冒了汗。 不用想,这一次一定又是滕野的主意。 想及此,她对滕野的好感度又上升了好几个阶梯。   ☆、第十四章 工作中的向琛 青雅从来不知道,向琛工作的时候更有魅力,淡定稳重又有一种华丽丽的优雅气息。 对方公司来了四个人。 他站得笔直,和对方一一握手的时候微微弯腰,不卑不亢得恰到好处。 “这是梁青雅。”她还在发呆,向琛却已经向对方介绍她。 青雅微笑:“你好。” Linda拎着公文包站在一旁,待要落座的时候,她替向琛拉开椅子,这才在他另一边坐下。 青雅觉得她不苟言笑,却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女强人。 前期都是一些寒暄,说着一些她不太了解的实时资讯,渐渐熟悉起来,便开始一杯一杯的敬酒了。 青雅偷偷的看着向琛的侧脸,从来不知道他懂的这么多…… 心里有某种情愫慢慢升华起来。 她不懂,便不说话,坐在旁边陪着笑,不时的点头赞同。 “梁小姐也喝一杯?”对方的经理站起来邀请。 白酒……她很不擅长…… 可形势所迫,她还是倒了一小杯,刚站起来一双手就拉住了她。 向琛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向前示意了一下,“这杯我替她喝。” 说完,就干了。 对方不怎么开心了,却很是圆滑,“向总果然好酒量,那这第二杯我敬梁小姐的。” 说着,又替青雅斟满一杯。 青雅犹豫着没有接,向琛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可是不接的话,今天的合作会不会出问题? “梁小姐?”对方催促着。 青雅狠狠心,伸手接过来,向琛刚欲夺过来,青雅先前一步按住他,仰头,杯干。 白酒,很烈。 胃里像要烧起来一样,她蹙紧眉头,坐下来。 对方满意地点点头,还准备再敬第三杯。 向琛阴冷着脸,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他向后靠去,犹如王者一般藐视着正前方,对方被看得一阵发麻。 “linda,把合同给杨总。”向琛的嗓音低沉得吓人。 跟了向琛这么久,Linda自然明白,她取出合同推到对方面前,在签字处点了点:“这里签字。” 态度强势逼人。 对方没想到有这一出,按理说喝没喝好玩没玩好,酒桌上能这样明目张胆逼单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一时之间气氛很诡异。 “向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向琛知道对方发毛,仍旧不屑一顾地说:“杨总在业界的口碑很好,不过今晚之后就不一定了,我相信SUN有这个能力。” 对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就听说SUN的手段强硬,没想到果然如此,听说他也是SUN的一个部门经理,听他这么说,SUN应该是抓住了他的把柄。 况且,签了这份合同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好,我签。” “慢着。”向琛看了一眼迷迷糊糊似乎很不舒服的梁青雅,“我改变主意了,这份合同我突然不想签了。” 轰!对方吓得立马站了起来,不想签了是什么意思? “linda,你留下来善后。”向琛皮笑肉不笑的点头道别,抱起青雅就出了门。 Linda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四个大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耳欲聋,“五千万的合同,翻个倍怎么样?” 四人快跪了,这是遇到黑社会了么? 青雅很不舒服,哼哼着来缓解胃里的翻山倒海,车子明明开得很稳,可她还是想吐。 “停车!停车!”车子刚停下,她就推门而出,三步两步跑到路边干呕起来。 等她吐完了,向琛抽出面巾纸替她擦拭起来,青雅干脆坐在路边,抬着脑袋晃啊晃的。 那张小脸皎洁如月,原本就樱红的小嘴撅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时还傻笑起来。 迷迷糊糊的样子,从未有过的可爱。 向琛看得入迷,心里不禁唏嘘,总以为能保护好她,可到头来,却发现还是让她受了苦。 坐在路边的小女人突然呜咽起来。 他一慌:“怎么了?” “向琛啊。”她看清了来人,哭得更凶,“其实我最讨厌酒了,你知道吗?” 她抓得他有些疼,梨花带雨的想要他懂,“我最讨厌酒了,你知道吗?” 她嘶哑着哭泣,小声却声声噬人心扉。 向琛目光缩紧,不禁用了用力将她拥进怀里,她从来都没说过,他也从来都没窥探过。 “向琛,你为什么娶我啊?”她扬起皱巴巴的小脸,醉醺醺的问。 是喝醉了吧,可是心里的感觉却很真实,明明是找一个人相伴一生就好了,可为什么要的却越来越多? 特别是今天一起去吃饭,好像又回到了初遇那一天,如果重新来过,还会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突然抱得他很紧。 “向琛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她真是醉了。 “嗯?”他黑瞳闪过一道光。 等了许久没有下文,他低头看怀里的人儿,已经睡得很香了。 夜已经很深了,房间内昏暗一片,月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瞬间在她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 见她洁白修长的双腿压在被子上,他上去替她盖好。 床上的人儿翻了个身,好像刚才那一场撕心裂肺的哭泣只是一场梦。 朦胧月光下的向琛直直地看着她精致的面庞,那瞳孔震慑出来自地狱一般的阴暗气息。 这段时间青雅觉得还是很平静的,每天和向琛一起去上班,那种幸福感无法比拟。 “那我先去上班了。”她在路边下车。 向琛微微点头,攸的说:“我送你到公司楼下。” 青雅慌忙拒绝,“不了,这里离公司不到十分钟,我走过去就好了。” 他微微抬眉,之前在嘉澜不是一直希望他送她去上班吗? “好了,你快去停车吧,不然要迟到了!”她催促他快走。 向琛“嗯”了一声,冲她勾了勾手指,青雅愣了一下,弯着腰把脑袋靠过去,原以为他有话要说,谁知脑袋却被扣住,一个结结实实的热吻…… “向琛!”她羞涩地推开他,这大马路上……被看见怎么办! 向琛见她急红了脸,眉间骤然升起一抹洋洋得意的笑来,“今天我下班早,等我一起回去。” 青雅恍惚了一下,“哦。” 向琛对不起,之前照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不想你也受到困扰…… 看他驾车走远,她擦了擦嘴巴继续向公司前进,可走没几步,身旁一辆布加迪威龙缓缓地跟着她。 原本没在意,可一直快要公司门口那辆车还是不离不弃,她只好偷偷地往车里看了一眼,恰好车窗降下…… “梁以白?”她惊呼出口,紧接着便是四处张望,生怕会碰到熟人。 梁以白冷冷地撇了她一眼,“上车!” 青雅冷眼给他,“我上班要迟到了,没时间跟你玩。” 她转身欲走,却听梁以白说:“如果你不想我出现在SUN的大楼下,就乖乖听我的。” “梁以白!”厚颜无耻阴险毒辣! 咖啡厅里,梁以白细细端详着她,由衷的说:“这才多久没见,我怎么发现你珠圆玉润了?” “想说我胖了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咬文嚼字!”青雅没好气的看都不看他。 “脾气也见长。”梁以白一副冰山美男的模样。 青雅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直截了当地说:“你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首席秘书的职位我会一直替你留着。” “不必了!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如愿!” “你会的。” 青雅压制着满腔的怒火,“你以为你用些卑鄙的手段就能逼我就范吗?不可能!” 梁以白不屑地一笑,“你会的。” “……”青雅哑口无言,只能生闷气。 “你会的。”他又说。 你丫的复读机吗?!青雅忍无可忍,霍的站起来,随后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向琛?”她水亮的眸子里盛满了惊讶。 却听向琛悠悠出口:“她不会。” 时间好像瞬间静止了,空气中犹如被灌入了几十公斤的冰块,青雅身处其中,不免一阵寒栗。 向琛怎么会在这儿?向琛的脸色为什么这么阴冷,可向琛的怀抱明明还是暖的…… “向琛!”她破冰而出,急忙搂住向琛,生怕他一个冲动会去揍梁以白。 谁知向琛不恼不怒地搂着她,一秒恢复温柔的看着她,“一早上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青雅脸红了,“我没想喝的。” “梁总一大早竟有喝咖啡的癖好?”向琛看向梁以白。 梁以白整了整西装走过来,“担心自己的脑袋不够清醒,喝了咖啡才能放心。” 两人四目相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火光四溅,梁以白冷酷漠然的一张面瘫脸对上向琛沉稳优雅淡然的双眸,说不出谁的气场更甚一筹,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人这样站着,竟难以言喻的养眼。 青雅觉得自己多余了。 一直到上车,青雅都在自责中,“向琛,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你跟梁以白这样针锋相对,会不会对你工作上造成困扰?” 以后他和梁以白谈合作的事情是不是更不容易了? “不会。”向琛笑笑。 她还是内疚,“我感觉梁以白不是那么善罢甘休的人……” “那么,你要去给他当秘书?”见她如此纠结,向琛问。 她果断摇头:“死也不去。” 可是,她还是郁闷,“你说我是不是得罪过梁以白?怎么感觉他好像要置我于死地的感觉?” 向琛眸心暗了暗,对她一笑,“也许单纯是因为,正好他缺一个秘书,正好你又这么漂亮。” 腻死人的赞美……向琛你不要老来这一套好吧,不过很受用…… “你觉得他那辆布加迪威龙怎么样?”向琛眯了眯眼睛。 青雅回忆了一下,“恩,还可以。” 她真的是很喜欢布加迪威龙啊……看他那辆一定价格不菲,梁土豪。 “我们要不要买一辆?”有一次见她看杂志的时候满眼冒金光,当时他就这么想了。   ☆、第十五章 有你真好 向琛黑瞳微缩,梁以白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青雅不可思议地张大了眸子,“我们买一辆?” 她想都不敢想,其实她不懂车,只是单纯的喜欢那种款式,不过看着就很贵啊,虽然很喜欢,但是还是要为向琛考虑一下,其实现在这辆奔驰也还不错,有车就已经很好了。 “其实这辆奔驰也很好啊,不是说花了50多万么,已经算很好了,我很多朋友都买十几二十万的,而且我跟它已经有感情了,舍不得换掉。”她假装抱了抱车厢,的确是舍不得。 向琛欣慰地笑着,淡淡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贷款。” “啊?”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逗你的。”向琛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一本正经地看着她,“我们可以买一辆便宜的。” 青雅小心翼翼地问:“有便宜的吗?” “我有个朋友手里有一辆,他不想要了,低价卖给我。”向琛启动车子,说的风轻云淡。 听者却有心,青雅堆上满脸笑容,悄悄地问:“有多低?” 向琛颔首,略作思考,说:“很低。” 等于没说嘛,不过青雅还是很兴奋,她忽又想起:“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向琛漂亮的转弯,将车四平八稳地停在公司门口,“你们部门经理说你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背着我约会火星人。”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可从向琛嘴里说出来,竟像是情话一样动听…… 青雅满面春光的看着他深邃平静的眼眸,心里如小鹿乱撞起来,向琛是在担心自己吗?或者是吃醋? 她忽然落回现实:“你去找我了?” 她一惊一乍地惊呼,向琛不动声色的蹙了蹙眉,“你不希望我去找你?” 青雅也察觉到反应过度,忙解释:“不是,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 向琛看她犹犹豫豫的不说,一笑,“不是我找你,是滕野找你。” “他找我?什么事?”她问。 “应该是感谢你做的爱心午餐吧。”他无奈的笑笑。 青雅腼腆地低下眉头:“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做的口味呢。” “他……很喜欢。”向琛咬字很重,青雅恍惚觉得那笑容不对。 “到公司了,还不下车?”向琛淡淡地看她。 她恍惚过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那我先上去了,晚上见。” “恩。”他应着,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自若。 今天很闲,自从上次青雅被钦点之后,部门同事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即使是以前对她还不错的前辈也对她爱搭理不搭理。 甚至还有一些其他部门的动不动地会对她指手画脚。 当然更别说李李媛原本就不怎么待见她了。 “依我看,跟梁以白的那几张照片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也不想想,舆论瞬间就倒戈,谁才能有这本事?” “你的意思是梁以白动的手脚?” “你真是笨!你也不联想一下,事情出来后谁也不敢用她,梁以白用她了吗?” “没有。” “要她的是谁?是咱们公司SUN啊,前几天的事情你忘了?” “你是说高层点名要她陪见客户的事情?” “对啊,你怎么不想想凭什么?为什么?” “难怪今早她没来,linda又来找她,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现在知道了吧,不过话说回来,听经理说linda是总裁身边的首席特助,梁青雅的靠山不会是总裁吧?” “她可真够本事的!” 最后是李李媛恨之入骨的声音。 青雅觉得很可笑,这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自己多么的神通广大。 只是想来倒杯水,没想到听到这么精彩的一个故事,她连总裁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居然总裁都成了她的靠山了,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别人多想,的确滕野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股东,的确是高层。 青雅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过去,里面讨论火热的几个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着,李李媛不服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她接水,捧着杯子走出去,只听身后一声啐骂:“什么东西,看她那清高的样儿。” 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她装作没听见离开,走到走廊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叫她,回头看去,是滕野。 “嫂子,真巧啊,原来你在这一层上班?”滕野走过来,笑得阳光灿烂的。 青雅这才好好端详一下滕野,粉色衬衫将他骚包气尽数彰显出来,身材很健硕,那张脸虽没有向琛精致沉稳,却透着散不去的桃花气,有些妖孽的长相。 果然物以类聚,好看的男人都是一窝一窝的。 “你找我有事?”她笑着。 “没事……”滕野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嫂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青雅瞄他:“什么事?” 什么事情还不好意思了? 滕野红了红脸:“那天来接你的那个姑娘,嫂子能帮我引见不?” 青雅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姚星辰,只是…… “她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就不要掺合了。”她太了解姚星辰了,一根筋到底,光是忘记宁琮就用了五年,虽然她还不能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忘干净。 滕野失望地耷拉着脑袋,“她心有所属了?是谁?” “暴露闺蜜的隐私,这种事情是犯法的吧?”她开着玩笑,想安慰一下。 似乎没什么作用啊……滕野的眉毛都皱到一起了。 其实告诉他比较好吧,最起码输的不是很丢人啊…… 她喏喏的说:“是梁以白,白晟的总裁。” “梁以白?”滕野差点跳起来,“又是他!” “滕野……你跟他也有仇吗?”青雅轻问。 “啊?”滕野懵。 青雅指了指他的脸,“你的脸色好难看。” 滕野咬牙切齿,“我只是喝了醋,这会儿上脸了!” 真的么……难怪脸色这么黑…… 看着滕野渐渐走远的背影,青雅摇摇头,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姚星辰。 姚星辰此刻应该正在晒太阳,只听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亲爱的,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打扰我了。” 青雅嗤之以鼻,“我也是为你好啊,梁以白不是什么好东西,滕野你别看他表面花花公子样,其实我觉得人挺踏实的。” “你也说他看着就是花花公子样了,你让我这样看他一辈子?你不怕哪天我一个不开心废了他?” 青雅纠正:“重点是前面那句和后面那句好吧!” “好了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我昨晚一夜没睡,我再睡会儿。” 青雅喜问:“这一次又是什么杰作?” “别说了!”姚星辰丧气地看了一眼画室内,“请来的男模特一个不如一个,到现在都找不到感觉。” “你现在搞人体艺术了?”青雅惊讶。 “我只是借助人的肉体去凸显一种灵魂而已……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姚星辰叹了口气,各种不顺心。 青雅一想,热心的提议说:“你觉得滕野……怎么样?他的身材没话说,而且我觉得他身上有你要找的那种灵魂。” “……”姚星辰回忆了一下。 青雅趁热打铁:“这样吧,你可以先面试一下,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万一他符合你的要求呢?” 姚星辰像是猜透她心思一般冷嗤道:“你那点花花肠子,谁不知道啊?” “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青雅适时的挂了电话,每次都陪相亲,终于也做了一次真正的媒婆。 下班时间很快就到了,离很远就看到了向琛的车,她小步跑过去,向琛正在打电话,见她上车这才挂了电话。 “心情不错?”向琛淡眸看她。 “其实本来心情不好的,不过今天能跟你一起回家,心情突然就明朗了,向琛,你该不会是太阳神转世吧?”青雅眯着笑意的眼睛,朝他耸了耸鼻尖。 向琛失笑,“谁说要回家了?” “额?不回家?”她看向琛不像开玩笑。 向琛扬起嘴角,启动车子,“今天向琛不忙,带你去看电影。” “真的?”青雅受宠若惊,还从来没跟向琛看过电影呢,好像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除了那个,什么都没做过。 向琛瞄她,“看电影也能脸红?” “啊?有吗?”她摸了摸脸,想起那个,不自觉就红了啊…… “放心,我们看的是正常的爱情电影,如果老婆有兴趣,回去之后为夫可以陪你看场带颜色的,额外赠送真人版。”向琛正经的说。 青雅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向琛,不要开黄腔好不好…… “听说你帮滕野做媒了?”车子稳步向前。 青雅点头,骄傲地仰着脑袋,“滕野告诉你的?” “嗯,高兴得一下午都没做正事。” “但愿他们能擦出火花,我真的不放心把星辰交给梁以白。” 青雅舒服的半躺着,默默地欣赏着向琛完美的侧脸。 向琛说:“有你真好。” 青雅纠缠着手指头,“不过星辰的脾气你也知道,不知道滕野压不压得住。” 向琛笑意阑珊:“只要一方能压住另一方就可以,不一定是男人在上面。” “……”她需要消化一下,糟糕,又想到不健康的东西了,她撇嘴,“那我们两个是谁压住谁?” “老婆……”向琛嗓音突然暗哑下来,看她的眼神带着炙热,“你什么时候在上面过?” 好像的确是……每次都是被动啊……可是…… “喂,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她敲打着他的手臂,“我们两个是属于哪一种?” 向琛但笑不语,可那笑却好像离着自己十万八千里远,青雅突然松开了他,好像……属于相敬如宾吧? 向琛黑瞳闪过,一笑:“我当然希望老婆压着我……” 青雅佯装生气地推了推他,向琛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来电显:容娜。   ☆、第十六章 两个选一个 她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她松开向琛坐回去,向琛随意地瞟了一眼,薄唇微抿。 “嗯,我现在过去,你待着别动。” 向琛挂了电话,忧心忡忡地朝她看了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她很大方地挤了挤笑容,“在前面放我下来吧,正好我也想去酒吧看看,我是媒人,不在场有点说不过去,对吧?” 向琛紧了紧眉,没说话,可车子却在路边停了下来,一直到青雅下车他都是一脸平静,青雅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抱歉的表情,向琛也没给她。 “抱歉。”可他却这样说。 青雅朝他笑笑,“没事,前女友有事,你去一下也无可厚非,万一真出了事,你还能帮上忙,换成是我,前男友出事,我也会二话不说的赶过去的。” 二话不说的赶过去? 向琛听着眸光没来由的阴森起来。 青雅就这样魂不守舍的到了酒吧,找到滕野的包厢时,姚星辰正跟滕野面面相觑着,她没进去,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刚拐弯进去,走廊里那个清冷的身影就停了下来,助理叫他:“梁总?” 梁以白冷应了一声,视线脱离那个角落,大步向前走去。 洗了个脸,感觉神志清醒了很多,脑袋一抬,看见镜子里多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大汉,个个西装革履却透着一股黑社会气息。 “这……是女洗手间。”青雅被怔住了,说话都不怎么顺溜。 带头的大汉双手扣在小腹,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的,问:“你是梁青雅?” 青雅木讷地点点头,找自己的? “跟我走一趟。”大汉说着就要上前,青雅吓得往后退去。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自问不认识这些人,也没惹过黑道人士。 大汉一张严肃吓人的脸突然露出呆萌的表情,“你不是梁青雅吗?” 青雅见对方产生了怀疑,顺水推舟,急忙摇头:“我不是!” 大汉纳闷地揉了揉脑袋,青雅贴着墙面往外移动,“我不是梁青雅,你们肯定是认错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大汉一声喝,吓得青雅一跳,大汉掏出手机拨了号,了解过之后朝她看过来,无语地耷拉着脸说,“姑娘,骗我这种老实人太不厚道了吧?” 青雅额头冒黑线,您长得挺老实,可看着不老实啊…… 她再次对梁以白刮目相看,居然用这种方式把她请来,可人家还是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坐在那里不发一语。 “你不会是让我看着你发呆吧?”这都多长时间了,有什么话也该说了吧。 梁以白终于看了她一眼,“请你来喝酒。” “我酒量可不好。”青雅冷脸。 “酒量不好可以锻炼,做销售的女人不能喝酒可不行。” “这个好像不劳你费心吧?” 她尽量让自己说话不要那么冲,可好像脾气已经不怎么受控制了。 梁以白冷漠的嘴角上扬,“你迟早是我的人,培养你要趁早。” “谁是你的人!”青雅听着有些火了,眼睛刚射出一道火,却在碰到梁以白冷冰冰的双眸时有所收敛。 梁以白被她丰富的表情逗笑了,“我说错了,你迟早是我公司的人,所以培养你势在必行。” “哎,梁以白。”青雅决定用软攻政策,往他靠了靠,露出虚假的笑来,“我真的喝一点就会醉的,要不改天?改天我锻炼出酒量来一定陪你喝个不醉不归?” 她想冲出去,可门口的大汉好像脸色又恢复了黑社会模样。 梁以白冷哼,“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他招招手,门外有服务员端进来一大盘的啤酒,原本守着的大汉也一起退了出去。 青雅头疼地数着一共十瓶,突然又灵光一闪,冷着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呐,为了不让别人说你欺负弱女子,我喝一瓶,你喝三瓶,就这么成交了。” 不容梁以白拒绝,她拿起一瓶咕噜噜的灌起来,吹瓶这种事情,向琛教过她一次,她的悟性又很高,就这么会了。 向琛……一瓶酒快下肚,脑袋里都是向琛的模样。 那时候她刚刚被嘉澜录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她缠着让向琛教她,向琛原本不愿意,说女孩子喝酒不好,那眉头快蹙成一条直线,她威胁说:“你如果不教我,我谈合同的时候喝醉了怎么办?” 向琛拿她没辙的样子,举着一瓶气都不喘的就喝完了。 她记得那时候的向琛好帅,很轻便的烟灰色针织衫,俊美成熟的脸庞,喝酒时候带着的一点小脾气,或许那时候那么开心的她以为,那是在乎吧。 一瓶酒喝完,她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都说喝醉了就特别容易流眼泪,真是,不要哭好不好啊…… “呐,轮到你了。”她把三瓶酒推到梁以白面前。 梁以白在昏暗的光线下还是看到她眼角亮晶晶的泪痕,心里居然不是滋味。 就好像第一次制造偶遇那晚,她倔强的忍住眼泪拒绝麻烦别人的时候,他也有那么一瞬有过这种感觉。 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好的武器。 可今晚,他不打算放过她。 青雅看着他的侧脸不时交叠着向琛的容颜,不知为什么,有好几次她看着梁以白,总感觉他身上有某一种气质跟向琛特别像。 是什么呢?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梁以白和向琛就像是难解难分的一个个体,就好像她跟姚星辰一样,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骨子里总有相似的感觉。 梁以白一瓶结束,扭头看她,“来白晟上班如何?” 怎么又说到这个问题,青雅将第二瓶递给他,“别说没用的,想耍赖啊。” 梁以白沉默了片刻,终究没说话,举起第二瓶又是一口气喝完,放下酒瓶,他眸心异样,“或者,做我老婆好不好?” “啊?”这一次青雅彻彻底底的懵了,她听错了吗? 见她惊愕地瞪着眼睛,梁以白满意地举起第三瓶,喝完后,他缓缓地靠在沙发上,“两个,选一个。” 青雅迷迷糊糊地晃着脑袋,看着梁以白认真冷冽的脸,她皱眉:“你喝多了?” 梁以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随后又是一副我没在开玩笑的样子看着她。 青雅揉了揉太阳穴,又拍了拍脑袋,自喃:“是我喝多了。” 正好借着酒劲,她就做一次坏女人吧,可是向琛的电话响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接? 挂断,又拨了过去,这一次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 对面的女声让她突然清醒了不少,她呆呆地注视着前方,耳朵里却还在回响着那声“喂”。 这是容娜的声音没错,有些人的声音,只听一次就不会忘记。 回过神来,她轻轻地问:“向琛呢?” “琛?”容娜说的轻飘飘的,“他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 不方便接听电话?青雅的心缩了缩,犹如被针刺轻轻地点了一下。 “你找他什么事?”容娜问。 青雅觉得很可笑,可眼泪却偏偏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她压住哽咽,装作不在乎的笑笑,“没什么事,麻烦你转告一下,我在酒吧,喝醉了,让他过来接我。” 仿佛逃避瘟疫一般的挂掉电话,其实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他不来,岂不是更尴尬。 这样想着,更是心烦,她拿起一瓶酒,不由分说地灌了起来,酒水划过嘴角流进衣领里,四处爬溢的是说也说不得的悲伤,好像向琛早就不仅仅是她要相携一生的另一半。 她喝一瓶,梁以白就不动声色地陪着她喝掉三瓶,酒没了,服务员再上,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沉沉地趴着睡过去。 此时,向琛拿起外套准备离去,容娜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腰身,脸颊紧贴着他的后背,柔柔地说:“今晚不要走好不好?” 向琛低垂着浓密的长睫看着她环在胸前的手,那上面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白纱布,隐隐还能看到血迹的印痕。 他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我不习惯夜不归宿。” “你可以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容娜此时就像一个娇媚可人的小女人。 “我要回去了。”他说的干净利落。 容娜加重力道,紧紧地不放手,“你如果走的话,我就再死一次你信不信?” 闻言,向琛的脸色又暗了几分,他钳住容娜的手腕回身紧锁住她的眸,容娜不停地挣脱着:“琛,放手,好痛!” “你知道痛?”他的瞳孔变得漆黑如星辰,“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威胁我了?” “琛……”容娜胆怯地看着他,好久没在一起,她居然忘了这样一个底线。 向琛放开她,眼神里带着警告,“以后这种伎俩不要再用,我不确定每一次我都会如你所愿。” “可是你还是来了,这就说明你还是在乎我的不是吗!” “那又怎样?”他回眸,带着不耐。 “既然你还在乎我,我也还在乎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容娜不解。 向琛沉默片刻,硬朗的眉峰轻轻舒展开来,他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因为现在有一个梁青雅。” 一晚上都没给过一个笑脸,却在说到梁青雅的时候,他笑得这么舒心。 容娜不服,跟他在一起那么久,也从未得过他一次真心的笑容,这个梁青雅,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向琛甘愿为她守候? “琛!”她叫住向琛,走上前去,“刚才西装上不是染了血么,我洗完了送给你,就当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向琛眉眼淡淡,心想如果青雅看到血迹心里肯定不舒服,于是便递给她,算是默许。 如果说看到青雅明明很失落却还假装微笑的时候,他的心有些酸楚,那么现在拨不通她的电话,他的心情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 “没在你那儿?”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光线交错得很美丽。 明明说去滕野那里,怎么会不在? 作者的话: 喜欢此文的亲就收藏一下吧,鲜花+留言+评分哦,拜托一定要收藏!期待亲们多多支持~~   ☆、第十七章 吻痕 家里的电话也是无人接听,难道是因为容娜的事情,在闹小脾气? 不对,她不在家的话只有姚星辰那里可以去,没去姚星辰那里她会去哪儿? 他给滕野打了电话,“去查一下酒吧的摄像记录。” 很快滕野就给了他回复,说梁青雅的确是来了酒吧,后来被带走了。 向琛一脚踹开包厢门的时候,青雅正神志不清的睡在沙发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 滕野和姚星辰也赶到了,滕野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被扒了下来,向琛大步流星地跑过去裹住她,下一秒警惕地环顾四周。 包厢内只有青雅一个人,被掐灭的烟头还残留片刻星火。 他的视线划过青雅迷醉的脸颊,心里紧了紧。 “青雅!”姚星辰担心地上前,向琛抱着青雅走了出去。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从目前的形式看来,好像不太乐观,一向崇尚坚强的姚星辰着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滕野轻轻地将她拥在怀里,借给她一个肩膀。 向琛坐在黑暗里,床上的人儿睡得很香,刚才帮她洗澡的时候他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没什么异样,可脖子下方的吻痕却无法抹灭。 不难想出这件事情的原委,能针对她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有梁以白。 他没碰她,却在她的身上留下这样一个抹灭不去的记号,为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他一颗一颗解开胸前的扣子,俊美冷静的瞳孔里发出幽暗的光来,修长的身形慢慢被拉出一个弧度,他俯身吻上熟睡中的人。 “向……向琛!”翌日,他还在睡梦中,从洗手间传出一声尖叫。 他掀开被子,简单的套了衣服,头发蓬蓬松松的依旧在睡梦中的样子,他靠在门前,低沉沙哑地问:“怎么了?” “向琛,这是什么?”青雅羞得脸红,向琛从来不会在她身上留吻痕的,可是……好大一个吻痕! 向琛眸子淡淡地,睡意惺忪地走过去搂住她,在她额头重重地给了一个吻,“这是吻痕。” “可是你从来不会留这个在我身上的,你看遮不住啊,难看死了!”她对着镜子比划衣服,苦恼地撅着嘴巴,就快哭出来。 向琛透过镜子看她娇红的脸颊,温文尔雅的笑着:“昨晚我失控了,抱歉。” 她还能说什么?青雅看着镜子里的男人,刚睡醒的样子有够性感的,她忽然想起昨晚好像跟梁以白喝酒,然后她拨了向琛的电话,是容娜接的…… 她有些别扭地挣了挣,妄想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向琛,还要去上班,快迟到了。” 向琛微微发愣,她是在抗拒自己的拥抱? “今天我自己搭公交。”临出门前,她甩下一句话逃了出去。 向琛坐在餐桌前嚼着面包,看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过……早上嚼干面包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是有多大的怨气才能在吃上为难别人? 喝口白开水,他将最后一点送入口中。 早上忙完后,她给姚星辰去了电话,问她昨天面试的怎么样,在这边又把滕野夸了个底朝天,姚星辰的情绪好像不高。 “……青雅,你没事吧?”半天,姚星辰支支吾吾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啊!”她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痛呢,好像没有好,好像有事…… “那就好。”姚星辰松了一口气,也不打算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她,青雅迷迷糊糊的,向琛应该已经搞定。 姚星辰语重心长地说:“青雅,好好跟向琛过日子吧。” “唔?”青雅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一直不怎么待见他吗?” 说什么向琛总是神神秘秘的,肯定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他怎么就突然娶了你? 说什么向琛笑的时候总带着一种疏远,给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说什么向琛这种男人一生之中肯定会有一次轰轰烈烈,说不定你就是人家烟花绽放后落下来的那粒碎渣。 她记得当时自己说:“说不定我就是他的轰轰烈烈呢,烟花的确很漂亮,可那只是一场虚幻,碎渣才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再说,多么轰轰烈烈最后也要归于平淡,我跟他这样淡淡的,就挺好。” 轰轰烈烈……她突然想到容娜。 真是心有灵犀,她刚想着人家,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短信:我是容娜,你方便出来一趟吗,我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 青雅是故意的,故意隔了半个小时才到,容娜正靠窗坐着,她的确是一个美人。 “抱歉,事情太多。”她在对面坐下,容娜招招手,服务员送来一杯咖啡。 容娜不在意的笑着:“没关系,是我打扰你了。” 青雅不怎么自在的搅拌着,别人对她凶,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凶回去,可别人这样客客气气的,她应该怎么办? “容小姐,找我什么事?”她只好切入主题。 容娜撇撇身旁的袋子,“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只不过我跟琛再见面可能会有些尴尬……” 她说着,娇羞的低下头去。 再见面有些尴尬?…… 青雅深深地呼吸着,苦涩地一笑:“既然不想麻烦就不要麻烦了吧,我也不想麻烦。” 她觉得片刻也待不下去,站起来欲走,容娜说:“这是琛的外套,我已经洗干净了,你帮我交给他好不好?” 青雅的脚怎么也抬不起来,迫不及待地连外套都不脱?还要帮她转交? 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口中说的,为他人作嫁衣裳? 可这关系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她是向琛的老婆,哪有人往自己脑门上扣绿帽子的! 她悠悠地转身看容娜,“容小姐应该更希望自己亲手交给他吧,怎么?要不要我帮你约时间?” 容娜是有那么一瞬间很惊讶的,可她的计划还是成功了不是么,看着袋子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西装外套,她很满意的笑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青雅真想仰天长啸,她是不是该拿着赃物砸到向琛的脸上,然后叉着腰问他是不是禽兽? 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之后,还有力气对她失控? 她扯掉脖子上的丝巾,对着镜子看着这象征着耻辱的痕迹,可她看到的是自己黑黑的熊猫眼。 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好像岁月静悄悄地流淌过去,不知不觉就会多出一些沧桑,看样子,要好好保养皮肤了。 在商场里转了好大一圈,依然没有买到中意的护肤品,或者说她中意的,都很贵。 “小姐,这是今年的新货,去黑眼圈效果非常好。” 青雅抽了抽嘴角,连售货员都看出她的熊猫眼了,向琛应该早嫌弃了吧,这样一想,她狠下心来,脑袋一抬:“这个多少钱?” “您看一下,上面有标价,这一款是2999元。” “好贵。” 她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声,却听售货员小姐说:“这位美女,我说的不好听点,您也不想自己那么快就人老珠黄,最后连老公都留不住吧?” 青雅惊诧……的确不怎么好听。 “你别看男人现在对你好,等你真的容颜老去,能真心实意爱你的有几个?我告诉你,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看到漂亮的女人荷尔蒙才能蹭蹭蹭的往上升。” 青雅惊悚……姑娘你是刚失恋么,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而且……” “停!”青雅手一抬制止她,视死如归一点头,“我买!” 售货员小姐脸上开满了花,青雅肉疼的刷了卡,抱着一大包的化妆品走出了商场。 向琛推门进来的时候,有两秒钟的错愕,客厅里到处都是包装袋,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而罪魁祸首正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咳。”他发出些声响。 青雅慢腾腾地坐起来,脸上的面膜看起来很吓人,“唔,你回来了。” 她说话不清楚,向琛还是听明白了她的话,再一看餐桌上,空空如也。 “今天没做晚饭?”他抬眉,早餐没吃好,晚餐直接就省了? 这回真发脾气了? 模模糊糊地回答:“以后都不做晚饭了,油烟把我皮肤都熏黄了。” 向琛摸了摸肚子,今天忙得不可开交,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就为了赶回来吃顿晚饭,谁知…… “老婆……” “向琛,我过几天可能要去出差哦。” 他走过去,青雅撕掉面膜开始不停地拍打着脸颊便于很好的吸收,一边还漫不经心地说着话。 “出差?”向琛把地上的纸盒归到一起,找到一条入道。 “恩,可能去A城,谈得顺利的话一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 一个星期?向琛颔首,“不顺利呢?” “唔……”青雅稍作思考,乐观一笑,“估计要一个月吧。” 向琛隐忍着躁动,“你以前从来没出过差……” “那是因为嘉澜小嘛,基本上客户都是本地的,SUN是大企业,出差这种事情以后会经常有的。”她解释。 向琛闷闷地,“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那么久……” “所以你要学会习惯啊。”她钻进向琛怀里,磨蹭磨蹭。 向琛推开她,起身上了楼。 她原本雀跃的小脸也在顷刻暗沉下来,原本出差这件事是交给李李媛的,却被她硬生生地拦了下来,她想离开一段时间,好好审视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想着要离开他一段时间,心里居然空落落的。 哎,青雅,梁青雅,该不是这就是牵肠挂肚的感觉吧,睡久了真的是会睡出感情来的。 那种不舒服,那种失落,那种隐忍,那种逃避,种种……到底是不是睡出了感情? 这几天她一直在准备资料,晚上回去就是无休无止的贴面膜护肤美白,额头居然长出了一颗很显眼的痘痘。 她苦恼,更苦恼的是买了化妆品之后,卡里的金额已经快到个位数,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 冲动果然是魔鬼。 怎么办?出去吃饭住酒店都要花钱,要不先预支一点?   ☆、第十八章 刷向琛的卡 算了,还是抹不开面子,想想活得也真是悲哀,工作快一年了,连点存款都没有,可明天就要去A城了,没钱肯定是不行的。 青雅忧心忡忡的瘫倒在桌上,闹心。 更闹心的来了,容娜又把她叫到了对面的咖啡厅。 “容小姐,又有什么事?”原本就不怎么愉快,语气也就不怎么好。 容娜很严肃,看她的眼神都像带着刀子,“我希望你能够离开琛。” “……”青雅目瞪口呆。 容娜说:“我们彼此相爱,求你成全我们。” 青雅的心仿佛被一刀一刀的割开,她冷冷一笑:“你也说彼此相爱,我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我也想过要成全你的……” “那你为什么又不成全我了?”她打断,冷眼看她。 容娜一怔,紧接着说:“因为他心里有我。” “好吧,又回到刚才那个问题。”青雅故作轻松地一笑,“他心里有没有你,得要他自己亲口说出来。” 容娜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将袋子往桌上一扔,“这就是证据。” 青雅可笑的扬起唇角,“一件外套而已,像这样的外套,我家衣柜里有数十套。” 容娜无话反驳。 她起身,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准备离去,容娜冷哼一声,“向琛不是你能掌控的。” 青雅怔住,兜里手机在响,她回过神来,向琛问她现在在哪儿? 她回答:“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向琛让她到楼下去,她挂了电话,对着容娜勾了勾嘴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会去A城出差一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好好的相亲相爱。” 容娜张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而对于青雅来说,这一个月是她对这场婚姻的测试,也是一场赌注。 青雅第一眼就看到了向琛,然后看到了向琛开的车。 “你真的买了?”她不敢置信的站在车旁。 向琛自然没有放过她眼里的惊喜,略有窃喜的点头,眼神示意她上车。 “上次买的那件黑色西装,怎么不见了外套?”青雅坐在副驾驶,冷不防的一句话。 向琛眸光一闪,勾唇一笑:“你想说什么?” 她动了动坐好,不愉快地说:“衣服脏了应该让老婆洗,老婆不洗还有洗衣机呢。” 向琛了然于胸,笑得更深。 话点到为止,她也不再多说,心里却终究是有个疙瘩。 青雅没想到他会把车开到这么荒芜的地方,路很窄,应该只够一辆车行驶,这样一眼望去,很平整的水泥地一望无边,两旁整整齐齐的树木由远及近,排成很规则的形状。 打开车窗,风呼啸而过,拍打在脸上特别刺激,几根发丝在脸上撩起一阵痒,她用指尖拨开别在耳后,没用,风一吹又是凌乱无比。 她关上车窗。 “这辆车不像是二手的,跟新的一模一样。”青雅摸了摸。 向琛含笑,也没做回答,半晌,突然问她:“要不要试一试?” 让她试车?青雅喏喏地看着他:“可以吗?” 向琛点头,两人换了位置。 青雅没有驾照,要么没钱要么没时间,钱紧一紧总会有的,可时间,总是没有。 于是她也懒得去考驾照,以前是认为自己没车,学了也没用,后来是认为反正向琛开车技术一级棒,学了也没用。 不过刚结婚那会儿,向琛曾经手把手的教过她,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转弯的时候要打转向灯。 有一次,她把车开到交叉路口,马路中央,啪的熄火了,车辆来来回回的,喇叭声整耳欲聋,她吓得不轻,神经紧张得完全忘记了要怎么做。 她只好拉着向琛的手使命的摇:“怎么办怎么办!” 看她急得要哭,路中间的确是比较危险,向琛很冷静地跟她说:“不要怕有我在。” 那时候啊,这句话就像一针镇静剂。 后来她就再也没学过,如今坐在新车里,手又痒痒了。 向琛说什么,她就照着做,这一路倒是开得很顺利,有好几次青雅都在发呆,看着向琛认真严肃又温柔的教她,厚实温暖的手掌不时还覆在她手背,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她不能集中精力。 “这次出差交给别人了。” 安静下来,两个人坐在车里看路边的风景,向琛冷不防地说了这么一句。 青雅掉头看他,“你让滕野做的?” 向琛温柔的眼淡薄的看着前方,“你要离开那么久,我习惯不了。” “向琛。”青雅轻轻地喊他的名字,也以相同的姿势看着正前方,“这次出差,我非去不可。” 她说的那样坚定,让向琛都微微震惊,在这样一个山清水秀的小路上,有一个这样倔强的女子,说非去不可。 出来见容娜的时候,青雅请了半天假,这会儿躺在车上直犯困,干脆就无忧无虑的睡了过去,等她睡醒的时候发现还在这里。 向琛撑着脑袋正看着她,那黑瞳亮得犹如星辰。 “你下午不上班吗?”她霍的坐起来,一看时间都快下班了。 向琛摇摇头,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你是归滕野管还是归总裁管,你这是旷工啊!”青雅催促他赶快回公司。 “没关系,管理层跟你们小员工不一样,可以旷工。”向琛似笑非笑。 青雅闻言,咬牙切齿:“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谁让我是生物链最低层的呢。” 向琛失笑:“你是泥?” “不是,我至少也算个虾米。”青雅很有信心。 向琛瞥了她一眼,眉眼带笑,“听说总裁缺个秘书,你可以去试试。” 青雅没信心地看他,“我行吗?” “当然行。”向琛肯定的颔首。 信心又回来了,“不过也是,梁以白还让我去做首席秘书呢!” 向琛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嘴角的弧度也开始缓慢下滑。 “不过,向琛,你见过总裁吗?” “向琛?” 见他聚精会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她轻轻地唤他,向琛回过神来,点头:“恩。” “咱们的总裁大人还真是低调。”青雅嘴里念叨着,念着念着又睡着了。 看着她精巧清冷的侧脸,向琛的目光久久不能离去。 青雅没想到,公司居然会派linda跟她一起去出差! 向琛亲自开车送她去的A城,下车的时候,青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向琛抬眉,“有话要说?” “那个……”青雅泄气地看向他,“可不可以借点钱给我?” 觉得丢人,她立马加了一句:“发了工资我立马还你!” 向琛蹙眉,让自己的老婆活成这样,作为男人,有点受打击。 青雅却以为他不方便,急忙说:“没事的,没有的话就算了,我从星辰借一下好了。” 向琛的眉蹙得更紧了,他将一个黑色的皮夹扔给她,青雅打开一看,有几张金卡,现金没多少。 她纠结地看着向琛:“现金不够啊。” “你可以刷卡。”向琛黑瞳闪过。 青雅不太习惯用别人的卡,可现在也没办法,她只好勉为其难的开口问:“密码……额,是多少?” “123456”向琛平缓冷静,眼神里还有些青雅搞不清楚的东西。 向琛又说:“不管去哪里都不要离开linda,一定要在一起,知道吗?” “为什么?”她居然嘴一滑就问出来了。 向琛一笑,很是狡猾的模样,“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哦。”她站在车旁,挥别。 后来青雅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就拿有一次在酒桌上来讲吧,对方喝到一半喝高了,伸手就往她的屁股上摸去,可手还没摸到屁股呢,就听一声咔擦! 青雅吓得回头一看,linda单手擒住对方,只一扭,又是咔擦一声。 原来骨头碎掉的声音这么清脆,还蛮好听的…… 青雅也喝高了,只是这linda是千杯不醉吗? 从那之后,不管去哪里她都拖着linda,刚开始她以为linda就是一个女强人工作狂,可真正接触下来才发现……没错,她就是! Linda长得很漂亮,可是常年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明明很姣好的身材却偏偏都是被黑色西装掩盖得不漏缝隙。 Linda没有男朋友,不,linda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两人相守七年,最后还是没有逃过七年之痒,男朋友搂着别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分手,她毫不犹豫地给了一巴掌,可那一巴掌最终没有落在那男人的脸上。 她说,人生有几个七年,他怎么说也是陪我走过一程的人,既然分手,那我们就欢欢喜喜的,可以欢呼可以呐喊,除了放鞭炮不可以。 青雅听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然后就想到了很久之前的那个人,然后她想到了现任老公向琛。 自从她来到A城,向琛就没给过她一个电话,她在想要不要给向琛发条信息,比如:给我打电话。 她还是没发,因为她看到了向琛给她的卡。 “linda姐,我们去逛街吧?”青雅扑过去,linda不露痕迹的将电脑屏幕压低。 “我不去了,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linda的脸一向很冷,可说话的语气却是柔和的。 青雅也不想勉强,于是跟她说了拜拜,背了包就出去了。 逛了一圈也没什么好买的,关键是她在想着向琛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正和容娜在一起? 会不会她回去之后,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这样想着更是没什么心情了,随便挑了点特产,逛专卖店的时候看到一身休闲装,她忽然觉得向琛穿着肯定很帅。 可一看价格,额……上万。 “其实好看是好看,但是他没有模特身材这么好,肯定撑不起来的,我再去别处看看吧。” 她这样说,可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衣服看,店员看出个所以然来,跟她说:“现在我们这个牌子在打折,这一款是八折卖的。” “八折……”她心里默算,也要八九千呢。 “您是买给男朋友的吗?”店员很热心。 她笑笑,声音很低,“买给我老公的。” “那这样吧,我给你申请一下打七折,算下来也就不到八千块,您看怎么样?” “好吧。” 店员申请好价钱替她包好衣服,她付钱。 回了住的酒店,她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向琛发了信息:我给你买了件衣服,我觉得很适合你。 终于找到先开口的理由了。 她躺在床上紧张兮兮的等待向琛的回复。   ☆、第十九章 要不要洗澡 此时向琛正透过落地窗俯瞰城市的花灯烛火,他双手插腰,被胡乱撸上去的袖口不听话的翘在空气里,从背影看去,就能感觉到他的焦躁与不安。 可偏偏这种焦躁与不安,却是如此安静的。 “琛哥,梁以白他就是存心的,当年明明是他……” “别说了。” 滕野打抱不平,向琛却截断了他,只淡淡地吐出一口气,“让linda再拖一个星期,你处理一下,一定要处理干净。” “linda那边肯定是没问题,可是这些照片一旦散播出去,嫂子肯定会看到的!”滕野快把头皮抓破了。 向琛走过去,抽出一根烟,淡淡地吐出烟圈:“我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打算这样瞒嫂子到什么时候?”滕野也抽出一根。 向琛双臂一摊,靠在沙发上,浑然不见平时的温和,仪态动作尽是优雅不羁。 “最好是一辈子。”他说。 嗓音低压,带着一丝疲倦。 “我真的不懂了,你千方百计的收购嘉澜,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为什么不干脆说出自己的身份?” 向琛闭目,“有种女人,只想要平平淡淡安稳过一生。” 这恰好,也是他想要的。 滕野似懂非懂,“如果哪天,嫂子知道了,她能接受得了你骗她吗?” 向琛微微张目,“依她的性子,不能。” 他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终于将电话拨了过去。 青雅兴奋的坐起来接听,听到向琛的声音后突然无比的安定,她说:“我给你发的短信看到了么?” “恩,看到了。”他说。 青雅在床上崴了崴,轻轻靠在床头,“这些天你都在干嘛,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 “很忙,忘记了。”他说。 忘记了?青雅的心沉到冰窖里,轻轻应了一声“哦”。 “老婆。” “恩?” “明天我去看你。” “真的么?” 青雅又坐了起来,心跳瞬间加快了好几倍,原来这就是思念的感觉,一想着要见到向琛,她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linda说有事要办,一早上就不见踪影,向琛来的时候,青雅正在对方的公司里,她说马上就结束了,让向琛在大堂等一会儿。 跟对方谈完,她急匆匆的往酒店赶,在大堂里,她看见了向琛。 他的脸色不怎么好,像是一宿没睡,胡渣都隐隐地要冒出来,看起来颓废得不得了,可青雅却觉得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帅气百倍。 青雅压抑着满腔的喜悦走到他面前,原以为向琛定然会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岂料,向琛只轻轻笑了一笑,“住哪一间?” 她有些失望,领着他往15层去,开门关门。 她觉得有些些的尴尬,于是便咬咬唇说:“你要不要洗澡?” 说完,脸又红了,她不是说那什么的意思啊,她只是觉得他好像很累的样子,想让他洗个热水澡,恩,就这么简单。 “老婆。”她正在神游之际,向琛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手掌牢牢地捧着她的脸颊,身子也贴得越来越紧。 青雅踉跄着差点跌倒,他伸手一捞拦住她柔软的腰身,再一推,将她抵在墙面,动弹不得。 他身上有很迷人的暖气,还夹杂着一丝丝烟草的味道。 “你抽烟了?”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望进他深邃得如同有漩涡一般的瞳孔里。 他从来不抽烟的…… “嗯。”他似乎奇痒难耐地摩擦着她,碎碎的胡渣刺在她额头酥酥麻麻。 “可是抽烟对身体不好。”她看着他胸前的起伏。 她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向琛一笑,低下脑袋慢慢地搜寻着她唇瓣的方位,青雅突然抬头,“你吃过没?” 房间内到处都是静默的气息,空气里流畅着向琛极力压抑的粗重喘息,他瞳孔里掠过一丝无奈,硬是把最原始的冲动控制在理智的范围。 “这种时候,能不说话吗?”他带着苦笑。 青雅觉得冤枉,“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是工作不顺利吗?” 向琛微怔,站直身子放开圈在怀里的人,攸的又将她抱起来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让我好好看看。” 他拨开她额前的刘海,一双深邃如海的黑眸细细地看着她,从她的弯弯柳叶眉到精致小巧的鼻尖,再到樱红得能滴出水的双唇。 好多天没见,甚是想念。 “向琛,你看了好久了。”青雅有点不自在。 向琛轻笑,“看不够。” 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青雅别开眼去,可这话从向琛嘴里出来,竟不觉得恶心,反倒有道不明的幸福感。 她忽然想起,“对了,你快去洗澡,试试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见她喜形于色,他勾唇一笑,抱紧她上蹿下跳的身子,“我们先说会儿话。” “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啊。”她佯装嫌弃地捏住鼻尖,“咦~臭死了,快去洗澡快快快!” 向琛是被她推到浴室的,他撑住要被关上的门,很认真的看着她:“我晚上就要回去。” “……”青雅愣在当场。 对哦,她怎么忘了,向琛还要上班。 向琛洗澡的速度很快,青雅早就将洗好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放在床边,他一出来就看到了,却不见青雅的人。 桌上有张字条:我出去买饭,马上回来,你累了就先休息一下。 他敛下眸子,嘴角轻轻地浮起一个弧度。 有一家剁椒鱼头特别美味,可惜有点远,青雅算了算时间,来回要一个小时,不过向琛难得来一趟A城,一定要让他尝尝这里的绝味。 她打车过去,这家小店只能摆放六张桌子,可见真的很小。 可他家的生意却是异常的好,特别是吃饭的点,老早就有人在这里排队,队伍长长的要转好几道弯。 原以为不是吃饭的点应该没那么拥挤,可她到的时候队伍也已经排了很长。 她有点急,站在队伍后面不时地朝前排张望。 可想着向琛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再吃上美味的饭菜,那种简单幸福的模样,她心里也是满满的。 她回去的时候,向琛已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的将打包好的剁椒鱼头放在桌子上。 向琛半靠在床头,穿着她买的衣服,的确帅气逼人,他的双眸轻轻地闭着,他的五官轮廓近乎完美,她看得出神,指尖不由自主的就触碰上去。 向琛睁开眼睛,她吓得缩了手,“我吵醒你了?” “没有,是剁椒鱼头太香了。”向琛轻笑。 他下床朝桌子走去,青雅就在他后面跟着,因为她住的是一般的酒店,桌子也是随随便便的摆设,向琛往那儿一坐,有些格格不入。 青雅在对面坐下,捧着下巴说:“这家的剁椒鱼头绝了,你试试。” 向琛抬眉,看着铺在上面的剁椒,笑得有些牵强。 他吃了一口,青雅期待地问:“怎么样?” 向琛吸气,如实说:“有点辣。” “你不是爱吃辣的么?”青雅看他是真的嫌辣,有些不解。 刚结婚的时候她还不懂厨艺,做了一个麻辣鸡丝惴惴不安,可向琛试吃过后居然赞不绝口,硬是把一盘都吃完了。 难道剁椒鱼头真的太辣了…… “老婆。”向琛放下筷子,青雅闻声看去,她从向琛脸上看到了超乎寻常的认真。 “怎么了?要是辣的话别吃了,我去给你倒水……” “坐着别动。” 青雅突然心里很慌,想找个借口脱离他强大的气场包围,可他却沉声让她别动,她居然真的不敢再动。 只好睁着大大的眼睛,看他。 向琛可能也觉得态度有些强硬了,只好把笑容又挂在脸上,青雅怯怯地说:“向琛,你怎么了?” “其实我不爱吃辣。” “不爱吃就不吃了,我去倒掉……” “我明明不爱吃辣,却骗你说爱吃,你怎么想?” “……”青雅怔怔地看他,“你是不想让我尴尬吧……” “就这样?”他问。 青雅点头,面露胆怯之色:“向琛,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有点害怕,好像我都不认识你了。” 向琛听到这话,很忧伤。 他拿起筷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中途好几次都差点被辣得昏过去。 “向琛,别吃了……” “倒杯水。” 他含糊着说,一边还没脾气的仰着脑袋呼气,他说:“梁青雅,咱以后能不吃这么辣的吗,这对身体也不好。” 青雅送他走的时候,有点不舍,千叮咛万嘱咐说晚上天黑,一定要注意安全。 向琛按着她的后脑勺就是一记热吻。 看着车子走远很久了,她才慢吞吞的回酒店。 原本以为一个星期就能谈妥的合作,偏偏莫名其妙的拖了一个月,这期间她和向琛通过几次电话。 离开这一个月,她似乎肯定了一件事情,向琛,她不打算拱手让人。 她是下午到的公司,没想到,容娜居然在。 “梁小姐,以后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容娜很从容的走到她面前。 青雅也来不及多想,只好伸出手去:“欢迎你。” 听赵倩说,这个容娜的来头可不小,好像是名门千金,家里资产多少多少亿,这次来SUN的营销部纯粹是玩票性质的。 青雅正在想着她玩票的目的,王进叫她:“梁青雅,白晟的案子以后就交给容娜了,今天你跟容娜一起去趟白晟。” “哦。”她应下。 再看容娜,她笑得很灿烂,可青雅总觉得她不怀好意。 这或许就是情敌眼里没好人吧…… 提前已经约好时间,她们去的时候,梁以白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请坐。” “梁总还真是忙。”容娜走上前去,气势凛然。 梁以白停下划动的笔尖,抬头,“是你?” “是不是很意外?”容娜笑笑,打量着整个办公室,“跟你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你们认识?”青雅这才走上前。 容娜冷哼,向梁以白自我介绍,“我现在是SUN的员工,以后由我来负责你们的项目。” 青雅接收到梁以白的目光,点点头。 “梁青雅。”他叫她。 青雅抬眸看他:“在。” “当初,是谁跟我签的合同?”他问。   ☆、第二十章 我爱上你了 “我。” “谁?”他的声音很冷。 青雅缩了缩,声音大了些,“我。” 梁以白了然的颔首,“跟我签合同的人叫梁青雅,除了她,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我的项目。” 这话,显然是说给容娜听的。 容娜原本气势挺足的,可此时却显得十分尴尬,“梁以白,跟我合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梁以白置若罔闻,青雅是知道他性子的,急忙拉住容娜,“别说了。” “别碰我!”容娜甩开她。 梁以白冷眸微眯,“没别的事,容小姐可以出去了。” 容娜的脾气再大,可在梁以白面前也不敢造次,从以前她就知道,向琛总会给别人一个底线,可梁以白从来就没有底线。 她忍着怒火掉头就走,青雅也忙不迭地跟上去…… “梁青雅。”身后响起的声音。 青雅只好硬着头皮走回去,让容娜走了,却叫她留下,这是什么情况? “梁总?”她疑问。 梁以白看她的眼神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她那样对你,你就没脾气?” 平时跟他不是挺倔的么? 青雅解释:“这是在工作中啊,而且她是名门千金,有点脾气也很正常。”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反而觉得很正常,原来向琛的前女友竟然是名门千金,而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员工…… “这个倒是挺明白的。”梁以白冷冷的揶揄,“我让你来白晟上班的事情,你怎么就那么不开窍?” 这是一回事么? 她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来白晟上班?” “嗯,或者你嫁给我也可以。”梁以白说。 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青雅使劲的想。 梁以白提醒:“在酒吧喝酒那一晚,我问过你。” 好像是的。 那一晚她喝醉了,那一晚是怎么回去的她都不记得了。 青雅眨巴着疑惑重重的大眼睛,“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告诉你,这两个我都不会选。” 梁以白挑眉,朝后一倚,“或者你有第三种离开向琛的方法?” “离开向琛?”她更迷糊了,“为什么要离开向琛?我没想过要离开向琛!” 梁以白好心提醒说:“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现在是在保护你,别等我出手,到时候伤得反而更重。”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青雅决定不再跟他纠缠,转身欲走。 “或者你问问向琛为什么娶你之后,再给我答复?” 梁以白冰冰凉凉的声音被她抛在身后。 他为什么要自己离开向琛?向琛为什么要娶她?放着爱他的又是名门千金的容娜不娶,却在跟她相识一个星期之后结了婚。 没有婚礼。 双方见了父母,就这么简单。 她也无数次的问过他,为什么娶我? 他的回答总是那样含糊不清,却又很是在理。 这几日向琛依然很忙,看他很累的样子,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自那日之后,容娜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大家庭,青雅有时候看容娜,觉得她是多种人格,第一次看见她的照片,以为她是娇媚动人的小女人,聚会时候见到本人,觉得她落落大方很懂分寸,后来见过她几次,觉得她不是好惹的角色,可现在……她居然能如此平易近人? “大家都辛苦了,我请大家喝咖啡!”容娜举着拳头宣布。 青雅想,或许她只是财大气粗。 不过,她到底是带着几种人格在活着? “梁青雅!”她正在胡思乱想,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容娜走到她面前,啪的扔出几张百元大钞,“你去买!” 态度之恶劣,让青雅有些不悦,她皱眉:“为什么我去?” “有人出钱有人出力,我出了钱,总不能再让我出力吧?” 容娜说的有道理,可青雅清清淡淡地说:“我不喝咖啡,你让别人……” “我也不想喝咖啡,要不你去趟超市,帮我买瓶酸奶吧?”李李媛跳出来说。 众人赞成,欢呼着等待饮品的到来,自从上次的照片风波之后,似乎对她有好感的真的没几个了。 “青雅宝贝,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点点头,赵倩倒是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 她在电梯里遇到了滕野,滕野见有旁人在,便只问她去哪儿。 “去给同事们买咖啡,顺便去趟超市。”她说。 滕野反正也不忙,于是提议送她们过去。 赵倩揪着她的衣角神秘兮兮地问是不是滕总,她点点头,赵倩乐得屁颠屁颠的,在杂志上看过几次,本人居然更是帅气。 不过,青雅真的是跟高层有一腿啊…… 她们买了咖啡之后,青雅让赵倩先回去,自己则和滕野去了超市。 在车上,青雅问滕野:“最近向琛好像很忙的样子。” 滕野的车打漂,“哦,应该吧。” “滕野。” “嫂子,什么事?” 青雅突然这样一本正经的叫他,滕野预感不太好。 青雅思虑了一下,问:“你跟向琛在一起很久了吗?” “嗯,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玩,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说到这个,滕野笑得很真诚,也很释然。 “那你说说向琛的事情给我听吧。”她静静地说。 滕野笑着开始回忆:“琛哥从小就比别人聪明,总是能不动拳头就让周围的小伙伴乖乖听话,高中有一次放学,我们被截下来了,那些小混混都是带着刀的,砍起人来根本不会手软,说实话,我打架可是出了名的狠,可当时只有我们两个,我都吓得有些腿软,谁知道琛哥两下就擒住了那边的小头头,刀对着肚子一捅!” 青雅恐惧的看向滕野:“他把人捅死了?” 滕野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你猜怎么着,他是用刀柄捅的,可是他那股狠劲把对方的人吓住了,当时那人动也不动以为自己死了。” “那他们知道根本没中刀,岂不是更生气?”青雅听得起劲。 滕野摇头:“没有,你知道后来怎么着,琛哥只问了一句话,那些人就乖乖的走掉了,从此之后再也没找过我们麻烦。” 青雅好奇:“什么话?” 滕野字正腔圆装模作样地坐好,学着当时向琛的语气说:“你也怕死吗?” 青雅的心被提得老高,她甚至能够想象当时的场景,高中时候的向琛应该也是帅气逼人的。 “真没想到向琛还有这一面。”青雅若有所思。 “……”滕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快要超市的时候,青雅突然启唇问:“那容娜呢,他跟容娜是怎么回事?” 滕野一个急刹车,过路的行人拍拍心脏跑了过去,他不知该如何作答,“就是前女友呗。” “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又是怎么结束的?” “嫂子,我想起来我还有事,超市过个马路就到了,要不你自己走过去?” 青雅知道他在回避,别人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多问。 向琛居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她去看电影,青雅是有点小激动的。 两人看了看最近上映的影片,选了一部时间最近的,进去之后才知道那是一部亲情片。 其实看什么片子不要紧,重要的是有个陪自己的人。 影片放了一个多小时,青雅哭得撕心裂肺,向琛将她按在肩头,轻轻地拍打着。 看个影片都能哭成这样,是要有多善良多感性? 最近她很爱哭,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想她再哭。 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去取车的路上两排路灯昏昏暗暗,这条路不长,但这样并肩走着感觉却很美妙。 对面走过去一对情侣,手牵着手,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青雅的手心空空的,有种凄凉。 向琛微微侧目,拉住她的手,青雅抬眸,眼眶依旧红红的不见消散。 “看个影片也能哭成这样。”他停下来,替她擦去眼泪。 青雅的眼圈又开始泛红,不说还好,一说,好像又触碰到了某个按钮,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了?”见她又要掉眼泪,向琛居然有些手足无措,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向琛……”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就这样抽泣着,越来越汹涌。 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她哭了很久。 向琛不再说话,搂着她在路边坐下,由着她哭,直到她渐渐冷静下来。 “向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吗?”她往他怀里靠了靠。 向琛等着她的话。 “爸爸酗酒,有时候因为妈妈跟别的男人说了一句话,他们就要大吵一架,动起手来从来不手软,妈妈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我很害怕,每次他们吵架的时候我都会一个人躲起来,不停的哭不停的哭,直到听不到吵架的声音,我才会在一场又一场噩梦中睡着,很多次妈妈都要离婚,甚至离家出走过很多次,可爸爸醒酒之后就会一直道歉,请求妈妈的原谅,妈妈心软,觉得离婚之后会影响我,其实她不知道,他们不离婚我反而更受折磨……” 向琛将她搂得近了些,下巴抵在她额头,心疼地沉吟:“所以你不希望婚姻里有争吵。” “那一次他们又吵架了,妈妈提出离婚,爸爸同意了,那一晚,爸爸第一次跟我谈心,他哭了,哭得特别伤心,他说他是真的很爱妈妈,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掉眼泪,我突然发现,原来他们真的要离婚了,我居然会那么难受……” “所以你就离家出走了。”向琛认真的听。 “嗯,我离家出走,为的是他们能够好好的过日子,果然他们不离婚了,可却担心我在外面受委屈,于是我就骗他们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所以就随随便便把自己嫁了?”向琛见她情绪已经平复,便带着笑意的逗她。 青雅突然抬起头来,对上他柔情似水的眸子,说:“也不是随便,你对我很好,又帅气工作也稳定,我原本以为两个人没有爱情或许会走得更容易一些……” 向琛的黑瞳突然没有了温度,还夹杂着些微的失落。 青雅的长睫轻轻地眨动着,她稳稳地说:“可是向琛,我好像爱上你了。”   ☆、第二十一章 吻痕的后续 我好像爱上你了…… 这句话像是春天里的一抹暖风,轻轻地拂过向琛的耳廓,慢慢地传输到心脏的某一个位置,吹开了灿烂的花朵。 青雅不管不顾的说着:“会失落,会难过,会好奇,这应该就是爱情了吧?” 向琛不语,却将她抱得更紧,好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只听怀中的人淡淡地问他:“可是向琛,你又为什么娶我?” 给我一个理由,比如正好在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出现了,哪怕是这样,都可以。 她默默地等待着,却听向琛近乎沙哑的声音说:“以后我再告诉你。” 虽然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可她终于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突然好轻松。 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都处于尴尬的境地,连看向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仿佛回到初恋时期。 “老婆,你的内衣怎么不见了?” 有一天休息,向琛早早的就起来洗衣服,青雅从睡梦中惊醒,“我的内衣自己洗……” “哦,在这里。” “向琛!” 她跑过去的时候,向琛用迷茫的眼神望着她,手里揉着她想抢回来的东西。 晚上睡觉的时候更纠结了,向琛稍微往她靠靠,她就觉得周身酥酥麻麻的,于是她总在向琛看书的时候,先蒙上被子睡觉。 可向琛都睡着了,她还是睡不着,他身上的气息太浓厚,总是不由自主得就想钻进去。 她犹豫着要不要钻的时候,向琛伸手将她搂了过去,一个吻就落在她额头,她以为还会有很多不健康的画面,可向琛声息平稳的两字:“睡觉。” 是她想多了…… 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了两个星期,这天一起床感觉就很不好,蹲在马桶上肚子还是疼得厉害,原来是大姨妈来访。 “……向琛,帮我去柜子里拿个姨妈巾……” 向琛一走进去就看到她别别扭扭地挡着裤子,他好笑得把姨妈巾递给她,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大雨。 她觉得一整天的心情都不会好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部门里乱了套,青雅从洗手间回来,见众人围在一起对着电脑指手画脚。 心想一定又是有什么八卦消息了。 赵倩跑过来,“青雅……那个……” “嗯?”看她指着电脑支支吾吾,青雅心里忐忑起来,脸色也变得非常僵硬。 “青雅。”宋思辰前段时间被调去了策划部,看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青雅牵强地扯动着嘴角,“你们怎么了?” “网络上,到处都是你的……艳照……”赵倩难以启齿。 脑袋里轰鸣一声,伴随着破天而过的闪电,她怔在原地,举步维艰。 那上面的人的确是自己,凌乱的衣衫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有脖子上那耀眼的吻痕! 这个场景……是在酒吧那晚! 吻痕……不是向琛留的? 这么说,自己…… 脑袋里很乱,乱得快要炸开,她的周遭有无数的声音,在指责她的淫乱,在嘲笑她的无耻,在幸灾乐祸品头论足…… 她已经什么也听不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跑了出来,路上行人千千万万,只有她是一具行尸走肉。 雨下得好大,砸在脸上隐隐作疼,很好,她还知道疼痛的感觉,闪电啊,雷鸣啊,可不可以再强烈一些,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大雨怎么冲刷,都刷不去她的肮脏,她觉得自己很脏,世人带着异样的目光在解剖她,她仿佛被一件一件的剥掉外套,赤裸的站在大马路上。 向琛……向琛……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由她难看。 向琛……向琛……她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说着爱他的话,当时他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向琛……向琛……为什么满脑袋都是向琛! 她抱紧双臂,缓慢地蹲了下去,终于无力地瘫倒在地。 不远处的车厢里,梁以白双眸冷聚着,白花花的雨水砸在车前玻璃上,看不清前方的路,可女人柔弱的身躯却清晰无比。 她瘫倒在地,动也不动的任由雨水淹没自己,她没哭,也没闹,闪电雷鸣都比她热闹。 他原本就没打算伤害她,他给过她很多次机会离开向琛,这一切本不怪他。 可,心居然抽痛。 那一晚,他本不打算放过她。 她喝多了,一边喝着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又微笑,那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美。 他吻她,是情不自禁。 甚至在拍照的时候,他想过收手,可他还是做了。 现在想来,莫非是想知道,心痛到底是有多痛吗? 他下车,衣服瞬间被湿透,却在抬脚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向琛第一时间赶到了营销部,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了,他来不及开车,一路跑了过来。 终于找到她。 他抱着已经意识模糊的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雨水已经模糊了她的面庞,他拨开胡乱贴在她脸上的发丝,拍打着叫她:“梁青雅!” 怀里的女人,毫无知觉。 “醒醒!”他晃动着她柔弱的身子,可她依然动也不动。 向琛抱着她站起来,也顾不得地面水流的阻碍,大步朝路边走去,拦了一辆出租离开。 淋了雨,外加大姨妈来访,梁青雅发烧了! 向琛请了医生回来,打完点滴之后情况稍稍好了些,可青雅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向先生放心,她只是伤心过度而已,让她好好休息吧。” 医生整理好东西离开,向琛走回床前,见她睡得正熟,但脸色却仍然苍白。 滕野打来电话,他担心吵醒她,于是出去接。 “你确定已经全部封锁了?”他用干毛巾擦着头发,一只手扒了湿漉漉的衣服。 滕野打包票,“这一次你放心,绝对不会再出现一张照片一个报道!不过琛哥,咱要不要给姓梁的一点颜色看看?” 向琛扔掉毛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冷然的说:“毕竟曾经是朋友,当年也是我有愧在先,不到万不得已,先别动。” “什么叫万不得已?先是有意的接近嫂子,然后利用嫂子处处挑衅你,这些你明明都知道,却一直忍让,现在好了,嫂子的名声落了一地,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跟她双宿双飞!”滕野呱呱呱的埋怨着。 向琛挂了电话,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眸子里散发出阵阵寒气。 青雅出车祸那一天,他有一个外省的客户,那时候他正在回城的途中,到收费站关卡的时候有几辆警车拦住了他的去路。 青雅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正在周旋,谁知竟周旋了一夜。 后来滕野和律师一起来了,办完手续出来,滕野告诉他,梁以白回来了。 难怪,小小的一个警员居然敢如此猖狂,什么杀人疑犯,只是一个由头。 滕野把小警员拦在胡同里海揍了一顿,夜色下,向琛吐着烟圈靠在墙壁上,抬头望着月光。 他跟梁以白,真的是恩恩怨怨说不清。 身上带着汗味,身心俱疲,回去也是让她担心,一时之间竟想找个地方静静,找了个酒店住下,她发的车祸短信是在第二天中午才看到的。 打电话过去,听她声音语调均是正常,这才安了心,那时候起,他就已经下了决定,收购嘉澜,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保护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不由得勾起唇角,谁知那天还是没放心,嘉澜员工聚会他让人送去了雅都大酒店的免费邀请函,还在隔壁开了包间,那天在走廊里看到她额头的伤口,说不出的心疼。 幼稚……向琛居然也做了这么幼稚的事情。 后来梁以白借助和嘉澜的合作接近她,他只好提前了收购嘉澜的计划,他以为青雅的特别会让梁以白有所收敛,他不是没有警告过梁以白,可他也深知,梁以白不达目的绝不心死的个性。 为此,他甚至希望青雅能放弃工作。 梁以白走一步,他就接一步,可有步棋……他似乎走错了。 酒吧那晚,他留下吻痕却没有侵犯青雅,他已觉得有所异样,今日,他虽搞出风波,却并没有过分露骨的照片,甚至连女人的脸庞也是模模糊糊。 对于做事一向不会手软的梁以白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噗通! 卧室里传来声响,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卧室门前,青雅正趴着身子在够桌上的水。 想是渴了。 “躺好,我来。”他走过去,将她扶正靠着,端着温温的白开水递到她唇边。 青雅别过脸去,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与冷漠。 向琛放下水杯,将她的脸又捧回来,青雅拼命的挣脱,还是被他死死地固定着,她终于看他。 瞳孔里有泪花涌现,眸子水亮却无神。 向琛的拇指轻轻地按压着她的眼窝,双眸微微眯起,“终于退烧了。” 青雅还是避开了他,“向琛,别再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心一沉,却是不动声色,“不对你好,我也会觉得自己很可笑。” “向琛!”青雅有些急了,却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我已经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了,如果……你要离婚,我也同意。” 作者的话: 亲们看完文记得留评和评分哦~~你们的支持很重要~~如果觉得文文不错,请帮忙收藏推荐一下~~   ☆、第二十二章 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要离婚?”向琛唇角微弯,笑得无害,非常正经的说:“我不想变成离过婚的男人。” 正经得有些无赖了……青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通常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早就提出离婚了,有谁能接受得了这个?可是向琛却…… “那我提出离婚,向琛……我们离婚吧。”她说。 向琛的脸色冷了半分,“我不会离婚,你也不要再提。” 说完,抬步向外走去。 “向琛!”她倒平静下来,“我不需要你可怜我,你这样,只会让我更难受。” 向琛停下来,沉默片刻,眉间的印记逐渐晕开,他沉声说:“那我就陪着你难受吧,总好过各自难受。” 青雅就这样在家躺了好几天,晚上两人各睡各的,她沉着脸冷冰冰的,向琛便也不主动说话,除了做好晚饭端到她面前,放好热水叩门提醒她洗澡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交流。 她也想过绝食,也想过去死,可真的想到这些,她觉得面对现实似乎更容易一些。 几天下来,心情平复了许多。 她看了所谓的艳照,模糊不清,可能是灯光昏暗的缘故吧,这倒为她留了仅有的一丝颜面。 可虽然如此,她还是无法忽视发生过的事实。 姚星辰是一个很前卫的姑娘,她说:“梁青雅,你别犯贱行吗?人家对你不离不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可她的想法却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不生气也不离婚,他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男人!” 姚星辰说:“他正不正常你不知道啊,现在这社会婚内出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况且你又不是自愿的,没必要自己给自己定个死罪。” 她说:“你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伤心欲绝,哎?对方可是梁以白,你一点也不生气?” 姚星辰说:“你拉倒吧,刚开始我陪你伤心欲绝来着,可滕野说你跟梁以白根本没那啥。” “什么?滕野……他怎么知道?”青雅迫切地扒着听筒。 “那天我和他都在场,你虽然衣衫不整,但是该穿的都穿着呢,听滕野说,你家向琛检查过了,除了那吻痕,什么都没有。” “……”她怔在原地。 这样想想,向琛不离婚,也并无不妥。 若是真的……她心里舒坦了好多。 这天,她早早起床洗漱,向琛坐在餐桌前咬着干面包,边瞪着懵懂的眼睛看她忙进忙出。 变得还挺快,看来姚星辰是个好帮手。 “向琛。”她从厨房端了碗米粥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说:“我今天会去SUN请辞。” 向琛根本没想到,还以为她打算重新振作起来,原来还是在逃避,不过不上班了也好。 “我会重新去找一份工作。”她喝了一口粥。 “……”向琛差点噎着。 经历这件事情,青雅根本不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她倔强的性子只能说服自己去面对,去重新开始。 只是……她和向琛,还能继续下去吗? 她表面似乎已经归于平静,实则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好几天没来公司,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要踏进这里,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气,她要做好接受众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这不,刚走进营销部四组,原本各自忙碌的众人都停了下来。 “青雅宝贝,你终于来了……”赵倩迎上来,却见她脸色阴冷,有些胆怯。 青雅挤了挤笑,“经理在吗?” “在,在。”赵倩朝经理室指了指,“在跟容娜谈事情。” “……”青雅听到容娜的名字,轻蹙眉头。 赵倩急忙跟她打小报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白晟的广告策划方案都是容娜去交接,可梁总就是怎么的都不满意。” “哦。”青雅面上没有太大起伏。 “还有脸回来。”李李媛在安静的人群里嘲讽的嘀咕着。 青雅一个眼神杀过去,带了十分的犀利,李李媛也被吓得闭了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梁青雅冷漠如冰的样子,真有几分心悸。 赵倩平时也很看不惯李李媛唧唧歪歪的样子,这会儿被爽到了。 青雅等了一会儿,见容娜还不出来,她也不想再受同事们目光的洗礼,她透过玻璃墙看向经理室内,容娜正气势昂然的坐在王进的对面,那气势比王进还像经理。 她不想再等,走过去敲门。 听到让进去的声音,她推门而入。 王进没想到来人居然是梁青雅,眼睛瞪得老大,容娜也回过头来看,见是梁青雅,嘴角轻浮的一抹讥笑。 那笑,刺得青雅眼睛疼。 “梁青雅,你这是旷工几天了?”王进的态度很不好,对于这种随便旷工的员工,经理一向都没好感,况且这个梁青雅总是让他难堪,完全没把他放在心上,不过上头偏偏不让开除,真是邪了门了。 之前有梁以白给她撑腰,现在又有SUN的高层为她开路,真是奈何不了她。 青雅走上前去,“抱歉,这几天生病了,也没给你来个电话,就按旷工扣工资吧。” “你还以为不会扣怎么的?”王进冷哼了一声,外加白眼。 青雅一笑,无奈又心酸,她把辞职信放到他面前。 王进瞟了一眼,“辞职信?” 这个梁青雅,公司不辞她,她自己倒要辞职,真是替他省心,现在他跟别的部门经理一起吃饭都觉得丢人,估计她自己更是没脸待了。 青雅点点头,带着笑,“多谢经理这么久以来的栽培,以后有缘再见吧。” 听她这样说,王进倒有些难看起来,“其实我也没教你什么,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吃吃饭。” 青雅当然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为的就是不要闹得太僵,她只有一笑了之。 “不过,青雅,现在不是我说批就能批的,得要人事部批准。” 青雅看向王进,理解的点点头,“那就麻烦经理了,那我出去交接一下。” “哎,青雅,你等一下!”王进突然又叫住了她,他看了一眼满脸不屑的容娜,走到青雅面前陪着笑,“你看,你能不能把白晟的这个项目完结一下?” 青雅清凉的眸子看了看他,又转而看了看容娜,见容娜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还带着几分鄙夷,她莫名的一笑,“这个项目不是已经交给容小姐了吗?” “这个……”王进偷偷看了容娜一眼,再次赔笑,“是这样的,我知道你跟梁总关系匪浅,梁总就认你……” “咳!”容娜重重地咳了一声,心里相当不愉快,说得好像她多没用似的。 青雅的笑僵在嘴边,梁以白! “经理,我跟梁总一点都不熟,容小姐的能力那么强,我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搞定。”她语气略有高傲。 容娜终于站起身朝她走过来,她的套装应该价格不菲,修身极佳,这样站着颇有几分气势,她的脑袋仰得老高,“梁小姐,我的能力再强也不及梁小姐你的狐媚劲强,你觉得呢?” 这是挑衅,青雅心里明白,可她不想多生事端,于是便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是吧。” 她看了看王进,“没别的事情我先出去了。” 她快步走到门前,开门,好几个人围在门前偷听,有些则是透过玻璃墙看戏,见青雅出来,这才纷纷朝两边退去。 容娜原本想要羞辱她一番,见她不但不接招,还一副清高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三两步追上去,在她身后冷哼:“既然梁小姐要离职,我们当然要欢送一下,来,我请客,谁要喝咖啡的?” 容娜一提议,众人都欢呼起来,纷纷开始上报。 “我喝经典咖啡。” “我要卡布奇诺!” “摩卡。” “我不要喝咖啡啦,可不可以点别的……” “……” 容娜满意地笑着,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青雅面前,伸手将几张百元大钞递到青雅面前,那眼神尽是讥讽嘲弄。 青雅淡淡地眸子逐渐阴暗起来,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握紧拳头努力地克制着自己。 见她不接,容娜捏住钞票的两根手指一松,红彤彤的钞票就在青雅眼前缓缓地下落,最后软绵绵地掉在地面。 “我——要——喝——白晟集团对面那家餐厅的葡萄汁,谢谢。”容娜一字一字咬得分外清晰,那得意忘形的模样让人生厌。 青雅的拳头越握越紧,在听到白晟集团四个字的时候几乎快要挥拳而去,可她最终还是努力地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她勾唇一笑,“我不想喝,你另请他人吧。” “可大家就想喝你买的。”容娜眼尾一勾,等好戏的众人便齐齐附和。 赵倩弱弱地说:“算了,别……” “有你什么事?”容娜狠戾地阻断,一双带怒的眸子直勾勾地朝赵倩射过去,赵倩原本就忌惮她的家世,这下也不好出来解围。 青雅权当没听见,想绕开她,却被她挡住,“再说,白晟集团的东西也只有你梁青雅有本事买回来,不是吗?” 众人捂嘴偷笑。 又是白晟集团,青雅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冲破穴道,她快要无法冷静。 这个容娜与向琛纠缠不清,她一直在忍耐,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因此破坏自己与向琛的那份和谐,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忍耐力,当真以为她梁青雅是好欺负的么!   ☆、第二十三章 青雅发飙 “梁小姐勾搭男人的本事真是让我们遥不可及。”容娜冷笑出声。 青雅笑了,自顾自地傻笑,突然她又止了笑,一双冷如寒月的眸子缓慢地锁住她,“容小姐挺有自知之明。” 这话明明就是讽刺!容娜眼神一慌,咬牙切齿:“婚内出轨,跟别的男人做那种无耻之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婚内出轨?又是哪只眼睛看到我跟别的男人做无耻之事了?”青雅淡定如初。 真的是淡定得让人可怕。 容娜冷哼:“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照片就是证据,难道还要我把你的淫照拿出来跟大家再分享一次吗!” “是吗?”她眉毛一挑,“那照片模糊得根本看不清脸,更别说现在PS的技术日渐强大,容小姐那么肯定是我?我仔细一看,这女人身材姣好,处处都透着优雅的气息,容小姐这么肯定是我,倒真是抬举我了。” 青雅说得像模像样,就连神情都是稳如泰山,那不慌不躁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震撼,竟让容娜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麻烦你让让,挡到我了。”青雅拨开她,脸色阴沉下来。 “梁青雅!”容娜猛然回身,“现在的你只会让琛丢人!如果我是你,我早就离开他了!” 人群蠢蠢欲动,又有新剧情…… 听到向琛的名字,青雅的脚步停了下来,瞳孔里是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 “真是让你失望了,是他离不开我。”她悠悠地说。 容娜瞪大了眼睛,分明是不相信,“你胡说!琛那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根本不能忍受你的肮脏!” “洁癖?”青雅笑了,“容小姐说笑了,如果你看到他洗衣做饭的样子应该就不会这么说了,哦不对,他刷碗的确刷得很干净,拖地的时候也是一尘不染。” “不可能……”容娜不敢置信,向琛居然会做这些? 青雅莞尔,转身走回去,在她面前站定,双眸直视着她,“我想起来了,你一直想做我老公的小三,怎么,如今又想做正房了?不过……可惜,正房的位置暂时没空缺。” 她原本不想牵扯到向琛,可见她咄咄逼人的,却突然想好好的出一口气! 青雅双眸坚定地逼视着她,气势上居然胜了一大截。 容娜怎么说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即使是在外面也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名媛形象,这会儿居然被小三小三的叫着,顿时恼羞成怒! 她扬手就朝青雅脸上挥去! 手在半空被截住! “你想干什么?!”宋思辰幸好来得及时,按住容娜的手将她推开。 “宋思辰你别多管闲事!”李李媛在人群里叫了一句。 宋思辰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李李媛,你给我闭嘴!” “哼!”李李媛从鼻孔里出气。 容娜嗤笑:“又多了一个,梁青雅,你可真淫乱啊……” 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青雅突然手痒痒,她揉了揉手心。 她眼一撇,看到地面安静躺着的几张百元大钞。 王进终于找到缝隙插进来,“那个,大家不是要喝咖啡吗,来来来,我请客,大家稍安勿躁……” “经理。”青雅笑着看向他,蹲下来捡起那几张票子,“现在不差钱,差苦力,要不……经理你辛苦一下?” “这……”王进为难地皱着眉头。 青雅了然一笑,转而看着容娜,“既然经理不愿意,那只有辛苦容小姐出钱又出力了。” 她将钱递给容娜,容娜怨恨地瞪着她,原以为可以好好损一下她,没想到她居然像只老虎频频发威,再纠缠下来也占不到任何便宜,这样一想,她伸手去夺…… 青雅的手一挥,那几张红艳艳的票子就这样扬扬洒洒地在空气里翻了个圈。 “你!”容娜这次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 清脆动人的巴掌声! 好听悦耳的巴掌声! 容娜呆在那里,被打散的头发盖住一边脸颊,隐约还能看见泛红的五指印! 青雅这一巴掌,快!准!狠!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你打我?”容娜终于收回愣在半空的右手,她捂住受伤的脸颊,眼神满是惊恐与愤怒! 青雅揉了揉火辣辣的手掌心,“我只是本能反应。” “你!”容娜气不过,眼睛里快喷出火来! 青雅淡眸微启,从容不迫地迎接她狠辣的目光,越是一无所有的时候,越没什么好怕的! 气氛瞬息之间水火不容! “那个……要不先用冰块敷一下消肿吧?”王进只好想办法缓解。 容娜也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甚至能感觉到肿起一大片,她心里恨,从未受过这种屈辱,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不说,她又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 容娜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捂着脸跑了出去。 “青雅,你没事吧?”宋思辰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完好无缺这才放了心。 青雅终于松了口气,笑笑摇了摇头。 赵倩偷偷地溜过来,小声地说,“青雅宝贝,那个容娜有权有势,听说不好惹,你打了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了。” 青雅无所谓的笑笑,“反正我都要走了,她能拿我怎么样呢。” 她回座位收拾东西,王进走过来对她招了招手,“梁青雅,你过来一下吧,哎。” 青雅拍了拍宋思辰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担心,跟着王进进了经理室。 一进去,王进就是一声叹息。 “经理,你有话就说吧。”她也不绕弯子,毕竟都要走了。 王进看着她直摇头,“梁青雅啊梁青雅,你这都要走了还不让我省心!” 青雅失笑:“经理这话从何说起?” “那容娜是你惹得起的么?”王进一屁股坐下来,“我知道你有滕总给你撑腰,可那容娜是怎么进来的你知道吗?” 青雅黑脸,她认识滕野的事情一定是赵倩这个大嘴巴透露出来的。 她摇摇头,很配合的说:“不知道。” 王进神秘兮兮地说:“她可是总裁直接许可入职的!” 哦……原来是总裁的人。 可,“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王进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SUN的员工,你一天没离职,她就有整死你的机会,你还年轻,不知道人际关系的可怕!” 青雅这时在想,幸好她跟向琛的关系没有暴露,否则怕是要影响到他的工作。 真是万幸…… 王进沉默了片刻,像是想到了好点子,说:“要不这样,白晟的广告方案已经策划好了,可梁总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不满意,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负责的,一来是你把该做的事做完,二来,也当是将功赎罪,你就让白晟把这个策划敲定,咱们都省心。” 王进说了这么多,其实她也听出来了,明着是为她好,实际上最后还是为了自己,果然是在商场上打拼了几十年,也是老狐狸了。 可这,的确是万全之策。 白晟,她不想再去,梁以白,她不想再见,但,这职她得离。 况且,有些话她也要问个明白。 总裁室里,linda正在报告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历程,围着沙发坐着的七个人,有全神贯注听着的,也有心不在焉眯着的,比如滕野。 “哎,我说,以后这些我能不听吗,每次听着都想睡觉,linda,你以后读报告的时候能带点感情吗?声情并茂,ok?”滕野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linda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其余几人皆是一笑,陆萧拍拍他的肩膀,“滕公子,你这哪里有点股东的样子?” 滕野崴了崴,闹脾气,还以为调戏嫂子那事早就过去了,谁知道那个腹黑鬼在这儿等他呢,居然把最难搞的项目交给他来负责,也太他爷爷的沉得住气了! “这个项目交给老陆去负责不行吗?人家这段时间在泡妞,一个不小心就会失手的!”他坐起来,一双哀怨的桃花眼盯紧正前方那个从容优雅还带着点寒气的身影。 陆萧的脸一垮,秦以默灵机一闪,狐狸般的眸子锁紧他,“失手?滕公子居然也怕失手?” “别废话,我也是有感情细胞的。”滕野很严肃的声明,引来众人耻笑。 “你的雄性激素分泌过盛我赞成。” “去你的!” 滕野将靠枕砸过去,咔!砸偏了,靠枕朝着那个始终噙着阴森森的笑在看戏的身影砸去! 啪!对方手一挥!靠枕飞出去好远,悄无声息地装死。 “琛哥,我……砸偏了。”滕野嘿嘿一笑。 向琛也回以微笑,在滕野看来真是触目惊心。 linda收到向琛的眼神,收起手上的资料站在一边,她早就习惯了几个高层之间的相处,有时候甚至可以用幼稚来形容,SUN一直都没有对外宣布总裁的人选,公司的整个运营都是他们几个高层合力合作,里面属向琛最有头脑,所以大事小事几人都听他的安排,向琛之所以有说服力是因为,大方向的把握精准,很多谈判却又亲力亲为。   ☆、第二十四章 你就是个禽兽 而其余几人大都各有各的癖好,就比如滕野,父亲是高官,家族势力更是不可小视,平时也习惯了吃吃喝喝玩玩,不过在人脉方面的确非常广,几乎上流社会的公子哥人人都知道他。 再比如陆萧,这人看着温和无害,可据说背后有庞大的黑道势力,当然,这只是传说。 “听说C城常年暴晒,为了聊表心意,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防晒油。”向琛微微勾唇,让linda把东西给他。 滕野眼前一黑,这小小一瓶,确定是你们这帮畜生的心意么,你们的心也太他妈的小了! 陆萧抚摸他,“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依旧这么的面若桃花,肤如凝脂,白皙明艳,娇媚动人……” “滚……”他彻底晕过去。 几人哈哈大笑起来,突然嘭的一声! 几人齐刷刷的看过去,紧接着,脸色各异,纷纷起身。 “琛!”容娜委屈地捂着脸,嘴一撇就要哭。 与此事无关的另七人收拾东西离开,linda关门,其余几人尽是同情的看了看里面。 “你说都是你,非要搞什么聚会,还把这个极品叫过去,这下好了,又跟橡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了。” “我也是看在容修的面子上,想帮她一把,再说,她死皮赖脸的求着我,是你们,谁受得了?” “反正跟你们又没关系,正好闲的慌,有免费的好戏看,我觉得挺好。” 几人边走边讨论着…… “我投梁青雅一票。” “我也投梁青雅。” “看在容修面子上,我投给容娜。” “这种极品我不敢恭维,我投梁青雅。” “……” 总裁室内。 向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幽深的双眸看向容娜。 容娜接触到他的视线,瞬间眼泪就出来了,“琛,你要给我做主!” “怎么了?”他起身,朝办公桌走去,拿起文件心不在焉的问着。 “你看!”容娜大步走过去,手一松,把自己红肿的脸凑过去。 向琛随意一撇,突然眸一定,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容娜抽泣着,“怎么回事,还不是梁青雅!” 青雅?向琛眉峰一抬,看她脸上的红肿明显的有五个手指印。 容娜哭着说:“当初我要去营销四组上班,是要跟她好好相处的,我也跟你说了,希望和她成为朋友,可是……” 向琛的眸心幽深起来。 “谁知今天她过来离职,我心想既然要走那我一定要好好送她,谁知……她竟然误会我,还动手打我!”容娜委屈得眼泪直往下流。 他双眸微眯,因为照片的事情脾气大点,的确有可能。 “琛,你可是答应过我哥的,你说过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好好照顾我的!爸妈也是因为你在,才放心让我回来的,现在我孤苦伶仃的,你如果不替我做主,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容娜哭着,甩着胳膊,她知道以死做赌注,很多时候都是有用的。 “真的是梁青雅打的你?”向琛一双精明的眸子盯紧她。 容娜的眼神闪烁,可很快便肯定的直点头,“同事都可以作证!” 向琛眉间松开,只说:“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容娜急忙问:“琛,你准备怎么处理?” 向琛慢慢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冷酷漠然,“我会处理。” 他的声音很冷,容娜知道不能再问,于是闭了嘴,可想着梁青雅即将遭遇向琛的责备与惩罚,她又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来。 她刚离开,向琛就给青雅打了电话,“你在公司吗?” “没有,我现在去白晟。” 白晟?他眉眼森森,黑瞳中闪过一丝担忧。 他自认为很了解这个老婆,能让她动手打人,定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容娜从小养尊处优,有大小姐脾气,也有点小心机,这件事随便想想,他已经猜出八九分。 可青雅现在正处于情绪比较极端的时候,去白晟,会不会惹出事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个城市,视线落在很远很远…… 此时青雅正站在白晟集团楼下,她鼓足了气,按电梯上了五十层。 “你好,梁总在吗?”她询问秘书。 “你是……梁小姐?”秘书一眼认出她。 她点点头,抱歉的说:“本来想跟梁总预约时间的,可他没接电话,我就自己过来了,他……不在吗?” “在,梁总早就安排过了。”秘书忙点头,边引着她朝总裁室走,边好心透露说,“不过梁小姐,梁总最近心情好像不怎么好,你要小心了。” “哦,谢谢。”她点点头,秘书将她送进去。 她看过去,梁以白正埋头在写着什么,冷傲的身影与这冰冷的办公室相得益彰,竟然让她有种很悲凉孤单的感觉。 像是察觉到有人进来,他停了下来,清冷的眸子随意地抬了抬,漫不经心地说:“坐吧。” 青雅在他对面坐下,将怀里抱着的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是你们的广告策划,梁总看一下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就按照这个策划执行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桌面,公事公办的模样,却明显是带着个人情绪。 梁以白将笔倒过来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冷冽的双眸盯紧她的眼,“才几天没见,这张脸怎么都不会笑了?” 哭着都能微笑,这会儿面对他,却不会笑了。 青雅冷笑,“没有人规定在谈生意的时候一定要笑。” 梁以白挑眉,饶有兴趣地接过策划案,“这份策划案的确很有特色,不过我当初也有说明,我要打出的是白晟的品牌,而不仅仅是白晟旗下的酒店业。” “……”青雅眸一动,“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满意是吗?” 梁以白环臂朝后靠去,敛着下眼皮看她。 青雅忽然串上来一股火,她怒视着梁以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为难别人?是不是看着别人痛苦难过了,你就开心了?” 看着她悲愤的面容,梁以白的眸越缩越紧,许久,他说:“我要对白晟负责,不好的东西我不能说好不是吗?”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拍案而起,全身的重力都支撑在桌上。 梁以白的脸色更冷了几分,“请梁小姐注意自己的态度。” “好!”青雅收了收脾气,问他,“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散布的?你的目的是什么?” 梁以白嘴角动了动,“我应该先回答你哪一个?” 青雅咬牙,眼睛睁得浑圆,“全部回答我。”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这个梁以白,从见到他第一次起,好像生活就被搅得一团糟,她今天不问清楚,是死也不会走的。 谁料,梁以白说:“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自己错过了,我说过,如果我出手,你会伤得很重,你看,是你不相信我。” 青雅眼一眯,“那些照片真的是你散布的?” 梁以白冷冷淡淡地说:“既然你这样问了,说明你已经这样认定了,我回不回答,对你来说,有差别吗?” 他说着,将冷漠的眸落在她眉间,看不出任何的感情,就如同一块寒冰。 她恼羞成怒,这么说,那个吻……真的是他留的! “你就是个禽兽!”想不出更好的词语,她只能这样反抗着。 梁以白莫名一笑,似乎很享受这样一个爱称,他抿唇,一双眸子暧昧地在她双唇之间游离。 感觉到他的目光,青雅本能性的捂住了嘴巴,一双眸子惊恐地瞪着他。 “呵!”梁以白有趣地笑出声来,放下手上把玩着的钢笔,他站起身来俯视着她。 青雅朝后退了两步,“梁以白,你……” “我的目的很简单,离开向琛,或者嫁给我,这么简单的选择题,你居然不会选?”梁以白说着,一步一步朝她逼近,他走得那样随意潇洒,仿佛青雅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羔羊。 青雅更是不解,她步步后退,“你为什么要让我离开向琛?” 难道他的矛头是指向向琛的? 为什么? 梁以白的眸变得更加阴冷起来,薄唇紧抿,让人如履薄冰,青雅被他逼到一角,身子重重地撞在墙上,她闷哼出声。 “梁以白,你要干什么?”青雅觉得他的眼神很可怕,像是……要将人五马分尸。 “我带你去个地方。”梁以白靠得她很近,唇靠在她耳际边缘,那声音让青雅不由一颤。 青雅糊里糊涂的就被带到了这里,一路上不管她怎样厮打谩骂,梁以白就仿若是一头沉睡万年的雄狮,虽没有动半分,却让人不敢造次。 她被拎下车的时候,一个跟头就栽在地上,梁以白看了她一眼,径自抬步朝前走去,“乖乖跟上来。” 她想逃跑……这四周阴森森的,葱葱郁郁的树木将白天都遮住了一大半,光线透过树杈稀稀疏疏地照进来,这条路真像是通往地狱的那一条。 “梁以白,你等等我!”她从原本的死也不从,慢慢地开始小步追上去。 即使裹着衣服,仍然觉得奇寒无比。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到底要去哪里?   ☆、第二十五章 告诉你一件事 这里是荒山野岭吧,树木都是呈不规则排列,杂草丛生的那一条小道上,一大簇的白色小花正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左右看着,生怕会有什么。 手机响起来,她伸手去拿,一看是向琛,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手机刚放到耳边,就被梁以白一手夺了过去。 青雅嚷着喊着要去夺,梁以白手一抬……身高占了优势,青雅蹦啊跳啊的就是拿他半点办法没有。 梁以白的衣服被拽得不成人形,他勾唇一笑,低眸看梁青雅,见她脸上都是灰尘,于是伸手去擦拭…… “你干嘛!”她像只带有警惕的小白兔,伸手就去档。 梁以白一愣,好像她一直很排斥他的触碰。 两个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片平坦一点的山地,站在高处,能看到山下美丽的风景,这样看,风景果真是旖旎。 梁以白清冷的背影有些微的颤栗,青雅朝前走了两步,看到草丛里赫然有一块墓碑! 她惊愕地张大双眸,再看向梁以白时,发现他的眼眶泛红,可他的漠然却又让她以为那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立一块空墓碑?”青雅轻轻地喃着。 梁以白没说话,两人不知站了多久,青雅只觉得夕阳快要失去最后一缕的光芒,梁以白终于动了动,转身就朝山下走去。 青雅跟在他后面,突然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是默默地跟随着,梁以白送她回去的时候,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额?”青雅被他没来由的一声谢给弄懵了。 她蹙眉站在原地,原本是要找他兴师问罪,可到头来,她更加迷糊了,她只记得梁以白在回来的路上说的唯一一句:嫁给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让她离开向琛? 她正这样想着,一回头就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还很结实,她抬起撞得晕晕沉沉的脑袋,“向琛?” 向琛一笑,“算算时间该回来了,所以下来等你。” “哦……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我知道。”向琛看向车里的梁以白,“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 梁以白冷冷的移开视线,看着她说:“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她跟向琛之间的关系是否,凭什么由他决定? 青雅一手搂住向琛的胳膊,堆笑说:“他说让我嫁给他,你同意吗?” 向琛黑瞳加深,配合的一笑:“这个提议还不错,我会考虑一下。” “嗯。”她弯腰看向车内,“我们考虑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跟你联系,回去注意安全哦。” 梁以白看他们一唱一和,明知是戏谑他,可心里翻山倒海似的,不舒服。 见梁以白的车走远,青雅不露痕迹的松开了向琛的手臂。 虽然只是一个很随意的动作,可向琛还是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薄唇轻轻地阖在一起。 “吃过了吗?”他替她整理着刘海,似乎问得漫不经心。 青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跟着向琛回去的时候,果然晚饭已经做好,还是热的,看样子是算着时间做的。 “今天我去离职了,不过经理让我负责完白晟的项目再走,所以才去的。”她说。 向琛替她装了一碗汤,看她嘴角粘着饭粒,伸手替她捏掉,“多吃点,不够再帮你盛。” “我又不是猪,已经饱了。”她大口大口吃的很香。 “这个项目不一定非要你做,听滕野说,已经安排给别人去负责。”向琛熟练的按着手机,不时抬眸看她一眼。 青雅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那我明天应该就可以离职了,到时候去找一份新的工作,可以重新开始。”她憧憬着。 “其实与其去别的地方,还不如在SUN,最起码我和滕野都在。”向琛说。 青雅摇头,“还怎么待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说,可想着就让人忧伤,在同事们异样的眼光里活着,她得要多强大的心脏。 向琛深邃的眸暗了暗,心中不免异动。 青雅忽的又说,“对了,总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向琛疑问出声,为什么会问这个? 她突然难以下咽,想到今天打了容娜一耳光,如果总裁真的存心为难她,不批准她离职,那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好过。 向琛见她出神,明了她心里的担忧,“你是因为今天打了容娜一巴掌而担心?” 青雅朝他看过去,他知道了? 看来容娜已经在他面前告过状了。 想着从未在向琛面前这样粗暴过,一时之间,她竟觉得有些尴尬。 只好清了清嗓子,一口一口地往嘴巴里扒饭。 许久……向琛似乎深思熟虑过一般,幽幽出口:“总裁……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青雅差点噎住,温柔的人能把一家公司经营得这么大?她才不信。 而且温柔的人应该更痛绝她这样暴力吧……好像死定了啊! 青雅哼出声,“那他应该会大人不记小人过,批准我离职的吧?” “……”向琛默。 原以为两人已经和好如初,谁知这晚,竟还有波折! 向琛刚洗完澡出来,见那个小女人正插腰迎面站着,他擦了擦潮湿的头发,看她。 对面的女人下巴一扬,手指划向客厅的沙发方向,语调轻快的说:“从今天开始,你睡沙发我睡床。” “……”向琛默。 “好吧。”见他没有反应,女人退了一步,“一三五七你睡沙发,二四六我睡沙发,公平吧。” “……”向琛默。 一声噗通响,房门被关得严严实实。 向琛愣在原地,对于目前的状况重新梳理一遍。 她表面上好像是想开了,实际心中仍有芥蒂? 迷糊的老婆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 如果放任她不管,真不知道她会折腾成什么样子。 翌日,青雅被告知,人事部都批准她离职,却被高层给驳了回来! ?“梁青雅你给我回来!” 青雅拿着辞职信就冲了出去,王进从经理室里追出来,还是没叫住她。 众人哪里还有心思上班,这会儿全都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开始解剖这场狗血剧情。 “梁青雅得罪了容娜,这回总裁肯定是替容娜出气,以后有梁青雅好看的。” “可不是,她如果强行离职,出去之后也没人敢要她,她只能是哑巴吃黄连。” “看她这恼怒的样子,应该是被逼急了。” “那又能怎么样?难道她还敢给总裁一巴掌?” “哎哎,你们看,容娜跟出去了。” “……” 青雅抓着辞职信的手紧了紧,将那信封皱巴巴的捏在手心里,看着电梯从一楼慢慢往上升,她心里的火也蹭蹭蹭的往上升。 虽然做好了会被为难的心理准备,可真的被告知这个事实,她还是觉得愤愤不平,更可恶的是,居然还要将她升做总裁秘书?! 居心不良到什么地步,是个人都能想得出来,无非就是放在眼皮底下慢慢折磨! 早就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流言蜚语,说什么总裁性格怪癖,不喜与人交流,甚少露面,见过庐山真面目的人寥寥无几。 她就要去找找这个传说中的总裁好好交流交流! 眼看电梯快到了,她焦急的踱着小步,白皙娇嫩的脸上晕着淡淡的粉。 “梁青雅!” 青雅顺着声源看过去,容娜正站在不远处,姿态傲慢。 脸上的红肿仍未全部消去。 昨天下手的确重了。 她正过身去,迎面看她。 “你找我有事?”青雅冷漠着。 容娜张扬的笑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容娜心里打着算盘,看着梁青雅这么愤怒,琛一定是替自己抱不平了,现在梁青雅去找他,一定会闹僵,如果她再添上一刀……岂不是死得更痛快? 青雅微微蹙眉,“什么事?” “你知道向琛为什么会娶你吗?” 青雅一怔,容娜露出得逞的笑来。   ☆、第26章 我不敢向总裁 青雅站着没动,容娜却一步一步朝她走来,两人很快争锋相对。 “你想说什么?”青雅眯着眼睛问。 容娜双眸落在她眼上,“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有关琛的过去。” 向琛的过去? 青雅看着她,眸子动了动妲。 “你知道梁欢欢这个人吗?”容娜仰着脑袋问她。 青雅低下眸子,有关向琛的过去,她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梁欢欢是谁窀? 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个女人。 容娜讥诮一笑,“我想你也不知道,你原本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琛又怎么会跟你说他过去的这些事。” 可有可无的人……青雅抬起眸子定定的注视着她。 容娜的视线移到一旁,脸上居然有了一些苍凉之色,她说:“当年,我们四人相约去爬山,可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梁欢欢失足坠下山去,我们找了一个星期,连尸首都没有找到,只找到她那件染满血迹破碎成片的外套,自那天起,琛变得郁郁寡欢,他跟我分手也完全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大,后来我被父母接到了国外,这一待就是五年,这五年我没有办法忘记他,我知道他也没有忘记我,他之所以跟你结婚,只是想忘记过去那些伤心事,想欺骗自己而已。” 青雅静静地听着,原来向琛有过这样一段不堪的过去,那么向琛跟她结婚真的只是因为要逃避过去吗? 难怪……会选择闪婚。 既然这样,他告诉自己不就好了,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理由,又或许,他的心里仍然爱着容娜,所以不想欺骗她? 有些心塞呢。 “梁青雅,跟向琛离婚吧,你跟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容娜说。 青雅抬起明亮的眸子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一笑:“我又不能确定跟别人在一起会更幸福,为什么要离婚?再说,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们的幸福?与其我一个人不幸福,不如大家一起不幸福吧。” 额……这句话好熟悉。 青雅没工夫想这个,现在要做的就是快点逃离,她刚迈开脚要走,容娜又说:“你这样的身份凭什么和向琛站在一起?” 她这样的身份?青雅回眸:“我这样的身份怎么了?” “你知道向琛是什么样的身份吗?”容娜冷嗤。 青雅如实说:“他是SUN的部门经理,我是SUN的员工,我不认为这样的身份悬殊有什么不妥。” “呵,你看,你连琛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你果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容娜笑了。 青雅却心里犯毛,“向琛的真实身份?” 容娜好好的看了看四周的每一寸建筑,颇为自豪的说:“整个SUN都是琛的,你说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青雅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呼吸。 “整个SUN都是他的?你的意思是……”青雅突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怔怔地站着,慢慢消化这样一个让她相当震惊的消息。 容娜再接再厉,“你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凡人凭什么和他在一起?你以为他真的会心甘情愿跟你过一辈子平淡无味的生活吗?”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相当震惊的。 可她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她每天都跟他在一起,就算他从来没有说过工作中的事情,可他也不可能会掩饰的这么好,她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他哪里不对。 不,好像她感觉到了,向琛身上的气质和素养,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 如果……那么…… 她突然之间很乱…… 她就这样魂不守舍的看着电梯不断上升,刚出电梯就看到了linda。 “linda姐,总裁在吗?” “总裁?你有事吗?” linda见她脸色不对,回眸看了看总裁室,心里揣测着目前的状况。 青雅将捏得皱巴巴的辞职信拿给她看,“这是我的辞职信,我想亲手交给总裁。” linda露出担忧之色,“你没事吧?” 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好。 她摇摇头,笑了笑说:“我没事,你帮我跟总裁说一声,我有话要亲自跟他说。” “嗯,好吧,你在这里等一下。” linda扣了扣总裁室的门,推门进去,一时之间外面安静了,她坐在椅子上想着容娜刚才的话。 向琛真的是…… 她突然站起来,朝着总裁室走去,没有敲门,她长驱直入。 门推开的一刹那,空气都凝固了。 室内几个人被突然闯进来的梁青雅给惊着了。 linda回头看过来,可她却掠过她看向坐在总裁椅子上的人…… 优雅沉稳,王者之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儿,却一点都不像她所认识的向琛。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仅仅百米,可却犹如隔着天涯海角那么远。 “嫂子,那个……有话好好说。”滕野急忙跑过来调解。 青雅愣在原地,一双水亮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注视着向琛。 这种情况下,她该走上前去大方的说“向总裁你好”吗? 她觉得如果是这样会更可笑,抿抿笑,她看着滕野:“滕公子,不要叫我嫂子,可能很快就不是了,况且,我也承担不起……” 她说着又看向向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滕野一怔,滕公子三个字把他打入死牢了…… 他刚一晃神,青雅掉头就跑了出去。 “琛哥……”他刚准备报告,却只感觉到一阵风从身旁掠过,原本坐在那儿的人早已追出去数百米。 剩余几人纷纷交头接耳,讨论得好不热闹,这场大戏有的看了。 青雅乘着电梯回了营销部,一进去就开始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该扔的不该扔的统统扔进了垃圾桶,她倔强的咬着牙齿,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这扑通扑通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又好奇又不爽。 “梁青雅,你声音能小点吗!”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吼出来。 青雅没理会,心里的怒火与纠缠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是借助这样来发泄自己的难堪。 “真是没品!”众人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不满升级。 容娜靠在椅子上看得不亦乐乎,洋洋得意的抱着双臂。 “哎!梁青雅,是被总裁修理了吗?”李李媛凑过来一脸欠扁的模样,“听说总裁性格古怪,手段毒辣,怎么,有没有受伤?” 青雅突然停了下来,视线慢悠悠地落在她脸上。 这一眼,让李李媛收敛了不少。 “总裁心狠手辣性格古怪你听谁说的?你亲眼看见了吗?连总裁的面都没见过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谁给你的胆子?”青雅一字一字说的铿锵有力,霸气侧漏。 众人居然都目瞪口呆起来。 就在此时,办公室门前突然响起一个低沉如大提琴般的声音,“梁青雅,你出来。” 青雅看过去,脸色又是一暗,继续自顾自的收拾东西,权当没听见。 向琛跑得急,也没来得及拿西装外套,此时只穿了件白衬衫,精致的眉眼之间带着隐约的愁忧,成熟男人的气质还带着绝美少年的风采,很难让人不惊艳。 “他……不是那个帅哥吗?”赵倩一眼就认出他,这时正在眼冒爱心。 众人纷纷开始猜测。 青雅将最后一点东西扔进垃圾桶,刚要拎包走人,向琛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旁,结实精壮的身体正严严的挡住她的去路。 “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向琛声音很低,伸手去拉她。 青雅让开,“你可以说,但我可以选择不听。” 她绕开他要走,手被死死拉住,手腕被突袭而来的力道压得有些疼。 她拼命地想甩掉,可向琛却钳得更紧,拉着她大步朝门外走去…… “琛……”容娜跑上前去,话刚到嘴边就被向琛一个冷冽的眼神逼了回去。 看着向琛拉着梁青雅离开,她愤愤地跺脚,李李媛好奇地凑过来问:“那个男的谁啊?” “关你屁事!”她愤怒地吼了她一句。 青雅是被拖到天台上的,纵然她百般不愿意,向琛的力气大得就像拎只小鸡一样,丝毫不费力气。 “向琛,你放开我!”青雅张牙舞爪地挠着,在重获自由之后,重力不稳就要向后倒去。 向琛手一捞,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胸前。 “生气了?”阳光明媚,天气温和,就像他的笑容一样。 青雅努力让自己不被他的表象所迷惑,推开他站着,“我不敢,向总裁。” 阴阳怪气。 向琛轻轻笑着说:“不是想骗你,只是我们的生活原本就很平静,我不想给你压力。” 青雅看向他,“压力?” 她想了想,自嘲的笑了,“向总裁是觉得我一个普通小员工配不上您总裁的尊贵身份,怕我自卑么?” “……”向琛黑亮的双眸微微蹙起。 青雅扬着倔强的脑袋,满脸都是傲气,“向总裁您多虑了,即使要离婚,也不是因为您总裁的尊贵身份……” 而是因为她是那个可有可无的人…… 她话到嘴边被憋了回去。 向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我说过,离婚这件事不要再提。” 青雅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却都是陌生的表情,她心一凉,转身下了天台。 向琛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眸慢慢眯成一条线。 这种时候,好好的喝一杯义不容辞,她一杯一杯往嘴巴里灌,姚星辰在一旁安慰:“其实你想想,他是总裁,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就这么容易的成了总裁夫人,你应该庆祝才对。” “不是这样!”她半个身子都趴在吧台上,眼神迷离,“重点不是他是谁,而是他不告诉我他是谁,我们是夫妻,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像傻子一样的被蒙在鼓里,我觉得憋屈,特别特别憋屈!” “我理解,如果我是你,我估计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喂,让你说好话来的,你怎么还刺激她。” 滕野坐在旁边有一会儿了,见姚星辰越来越离谱,终于憋不住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正好吸引了青雅的注意,她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滕野面前。 “嫂……嫂子!”滕野心虚地看着她。 青雅嘿嘿一笑,手朝他肩上一拍,滕野整个人都陷下去一截。 青雅说:“滕公子,你不想追星辰了?” “想……想!”滕野耸耸鼻尖。 “喂,你说你的事,别扯我!”姚星辰推了她一把。 青雅甩开她的手,醉醺醺的嘀咕着:“你闭嘴,滕野!” “哎!”滕野正襟危坐。 “喜欢星辰吗?”她问。 滕野点头,“喜欢!” “我不喜欢你!”姚星辰一个白眼。 “我喜欢你就行了!”滕野忙说。 “地痞无赖!”姚星辰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一上来就搂住滕野的肩膀,称兄道弟的说:“哥们,你怎么在这儿,走,去咱们包厢玩玩,今天有大美女!” 滕野脸色一慌,急忙推开他,“滚远点,老子没兴趣!” “呦,滕公子今天转性了?”那公子哥说着,眼一抬看见梁青雅,脸色立刻露出奸恶之色,“难怪你不去,原来这里有更好的货色。” 平时都在夜店里玩的很疯,这会儿那公子哥直接就上手去捏青雅的下巴,滕野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不想活了,知道她是谁的女人吗!” “哎,哥们你这就不对了,平时我有漂亮妞都是第一个介绍给你的。” “你胡说什么!” 滕野慌了,这么一闹他在姚星辰心里的形象岂不是更惨了,他一把扭住那公子哥的脖子就要将他一脚踹走。 “好了好了,我投降,咦,这个妞更好。”那人醉眼朦胧,挣扎间瞥见姚星辰,他从滕野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嬉皮笑脸的就朝姚星辰撞去…… 姚星辰遇到这种人基本上是没好感,这会儿脸色早就已经很难看了,谁知那人居然还敢过来调戏自己,她将杯子砸在吧台上,只听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然后锋利的瓶口就对准了那人的喉咙! “啊!”那人反应倒是快,当即吓得双手高举,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哎哎,美女,你可别乱来,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没搞清楚状况,额头却已经渗出了汗。 姚星辰冷哼一声,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尖锐的瓶口又朝前近了一分,那人吓得叫出声来,紧接着就有血液流了下来。 他吓坏了,急忙求救,“滕……滕公子,你快说句话啊!” 滕野因为他的口不择言早就有些暴怒,这会儿怎么可能还替他说话,他附在他耳边一字一字清晰地说:“你知道她是谁吗?” 那人看了看姚星辰,面部僵硬生怕动一下就会死翘翘,“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滕野在他另一边坐下,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她是我的人!你也敢动?” 姚星辰听了这句,有点不爽,一酒瓶砸在那人的脑袋上,眼神却直勾勾的剜着滕野。 “……”公子哥懵了,冤枉地指了指梁青雅,“她不是你的人吗?你们玩3……” “3你个头!”滕野又是一巴掌拍上去,这一次用力更猛了些,那人的脖子又流了一滩血。 滕野的大拇手指头指了指梁青雅,问他:“这位是谁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那人又疼又怕,眼泪和汗水一起往下流。 滕野嘿嘿一笑,义正言辞的说:“这位,向琛现任老婆。” “……”那人两腿打颤,再也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直迷迷糊糊醉着酒的梁青雅,突然重心不稳朝前一扑! 姚星辰只感觉对方重重的压在瓶口上,她侧身一让,再定睛一看,那人惊着两只眼睛,脖子上一刀深深浅浅的血痕,而梁青雅正趴在他的后背上吐个不停! 顷刻之间,酒吧里乱了套了,有人喊着杀人了,滕野才清醒过来,叫了救护车,然后给向琛拨通了电话。 “怎么样?”向琛还没回去,此时正坐在办公椅上,对面的嘈杂让他微微蹙眉。 滕野一叹气,“琛哥,嫂子真是个极品。” 向琛听完前因后果,不免捏了捏眉心,“我现在过去接她,别的事情你搞定。” “好叻!”滕野收了电话,姚星辰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就倒地不起了,她用脚拨了拨地上的人,见对方不动了,心里忐忑起来。 见她脸色青红一片,滕野一笑,走上前去,“害怕了?” “才没有,是他自己撞上来的,我只是正当防卫。”姚星辰嘴硬,再一看,青雅趴在吧台上睡得正香。 青雅醉得不省人事,身上吐得臭烘烘的,向琛有先见之明,带了外套来将她裹好绑在副驾驶上,她好像已经睡着了。 到家之后,他替她洗了澡,将她舒舒服服的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替她拉上窗帘盖好被子,他悄悄地关上门出去。 他刚离开,床上的女人就睁开了眼睛。 为了回家,真是够拼的。   ☆、第27章 睡不着 翌日早晨,青雅醒来翻来覆去的再也睡不着,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她走过去打开房门,向琛正在穿衣服。 精壮的身材很让人着迷,青雅看得有点口干舌燥,向琛朝她看过来,穿衣服的动作停在半空。 “醒了?”向琛说着,穿好衣服朝她走来妲。 青雅彻底的打开房门,抱着双臂靠在门边,“你准备去公司了吗?” “恩。”向琛站在她面前,那种压迫式的气息让青雅有些不适,她站直了身子。 她从身后取出重新写好的离职信,“我就不去公司了,这是我的辞职信,你应该不会不批准吧?” “真的要离职?”向琛精致优雅的面庞上带着小小的疑问。 她点头,非常肯定,“不管你批不批准,我都要离职。” 向琛看着她倔强的神情,知道她是下定了决心,可想想不免一笑,以前那个温柔听话的老婆,好像越来越不在自己把控的范围内了窀。 “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青雅挑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休息一段时间。” “也好,在家好好休息。”向琛淡然一笑,伸手就搂她的脑袋,她轻而易举的就让了过去,抬步朝洗手间走去。 向琛失笑,看着手里的辞职信,目光变得幽暗了不少。 青雅这样在家待了好几天,每天她都在网上发布一些求职信,向琛每天按时回家,有时候路过她身后,都能看到她在不停地发布求职消息。 有时候他会捧着一杯咖啡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直到青雅感觉到身后有人,将屏幕压低,他才会装作若无其事的喝一口咖啡走开。 这天晚上,青雅洗完澡捧着笔记本准备回房,一直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向琛突然开口了。 他说:“老婆,我们要一直这样冷战下去吗?” 冷战? 青雅懵懂的掉头看他,现在这样是冷战吗?现在是我们的婚姻出现了状况啊向琛。 向琛朝她走过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睡了。” 青雅眯了眯眼,明白了他的意思,给了他一个断邪念的眼神,她噗通把门关上。 又一天中午,睡到自然醒的青雅接到姚星辰的电话,彼时,她正在刷牙。 “梁青雅你这个笨蛋,你现在这样就是大笨蛋的表现知道吗!” 她将手机撤离远一些,口齿不清的反驳:“那不然呢,我被他骗得这么惨,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一起生活?” “那你有种就跟人家离婚,别在这里搞这种冷暴力。” 离婚?青雅脑袋不自然的一扬,“不是我不想离啊,是……他不肯离。” 吐沫喷了一镜子。 “快点离吧,让那个容娜可以更得心应手一点。”姚星辰在对面懒洋洋的说。 青雅一听到容娜的名字,这心又是被一击,“你说什么啊。” 她漱口,擦嘴巴,听对面姚星辰说:“滕野说,今天向琛要去见未来丈母娘。” 青雅含在嘴巴里的漱口水被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半小时后,青雅站在SUN的大楼下,大概到傍晚十分,终于看到向琛走了出来,她一路尾随他到了一家餐厅。 向琛进了贵宾区,她就远远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向琛对面坐着的中年妇人看起来雍容华贵,保养的极好,仪态端庄,举手投足间皆是成熟优雅的气质。 虽然只能看到妇人的背影,可她却感觉似曾相识。 就在这时,容娜从远处走了进来。 青雅将脑袋往下低了低,看着他们三个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她心里不是滋味。 “伯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容娜开心的抱着妇人的手臂撒娇。 向琛依旧是淡淡的神色,眸子不着痕迹的四周看了一圈,眸子一定,嘴角微微上扬。 不远处的女人正因为打翻了服务员的杯子而不停地道歉,可服务员似乎很为难,一直不停地跟她说着什么。 向琛招招手,在女服务员耳边轻喃了几句,对方点点头朝那边走去。 青雅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太专心所以没有注意到路过的服务员,这才不小心打翻了人家的东西,可是谁知道这里的一杯水都这么贵,她出来的急根本没带什么钱,一下子几千块她真的拿不出来赔偿。 可人家也是打工的,也不能让人家贴钱,正左右为难的时候,有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 “怎么回事?”女服务员问。 “燕姐,这位客人打翻了要给3号桌的饮料,我……” “好了,你重新准备一份送过去。” 那服务员听了这话偷偷瞥了一眼梁青雅,依然担心自己会不会要贴上这几千块,有些担忧的走了。 青雅急忙说:“真的很对不起,这样,我明天把钱给你们送过来好不好,我肯定送过来。” “不用了。”女服务员露出标准的笑容,“这是我们的服务员不够专业,跟客人没有关系。” “这……”青雅尴尬地扯着嘴角,想起刚才那个服务员走的时候的表情,心里过意不去,“跟他没有关系,真的,真的是我的问题,请你们不要为难他,这钱我肯定给你们送过来。” “真的不用了。”女服务员一直微笑,见她一直坚持,只好指了指那边,说,“那位先生已经替你赔偿了。” 青雅看过去,向琛正一脸含笑的看着她,那仪态神情真是从容淡定。 她脸一红,躲开他的视线,本想抬腿跑掉,可脚一抬却朝向琛走去。 容娜正在和妇人唠嗑,两人聊得不亦乐乎,青雅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向琛身旁。 头一抬,故作大方的说:“你好,伯母……” 话到嘴边停了下来,她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妇人,支吾着改口:“婆婆?” 虽然只见过江心斓一次,可对方优雅强大的气场却让人过目不忘。 江心斓恬淡的笑着,那神情弧度跟向琛如出一辙。 “小雅你迟到了。”江心斓第一眼看到梁青雅就很喜欢这个女孩子,活了几十年,她自认看人从来就没走眼过。 容娜原本还眉开眼笑的,一看到梁青雅出现,瞬间脸上就不好看了,“这么重要的聚会都迟到,到底有没有把伯母放在眼里。” 江心斓眉间稍有异样,不过掩盖得很好,她眸子划过青雅的脸,“小雅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没有。”青雅摸了摸脸,在婆婆面前终究是放不开。 不过听婆婆的意思,这次聚餐原本就是请了自己的? 那向琛怎么也没有跟自己说呢? 姚星辰的消息也太不靠谱了吧。 几人简单的吃了饭,这过程中青雅总结了几手消息。 一,容娜跟江心斓的关系很近,推测江心斓跟容娜的父母是老相识。 二,江心斓表面优雅从容,可兴趣爱好却有些独特,比如:她爱看类似于蜡笔小新的动画片。 这点,跟她倒是兴趣相投。 三,江心斓这次回国要待一个月,理所当然的要住在他们家。 吃完饭出来,容娜抱着江心斓难舍难分,江心斓拍着她的后背,“早点回去吧,这么晚了,路上注意安全。” 容娜点头,看着向琛,那眼神显然是想让向琛送送她。 向琛侧目看向远方,伸手拦了青雅的腰,上车。 江心斓见此,不经意地一笑,对容娜说:“要是以前还有阿琛送你一下,现在阿琛结婚了,你也只好自己回去了,要不我叫宝叔过来接你?” 容娜一听,急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伯母,有时间我陪你去逛街。” 江心斓一笑,点点头,开门上车。 到家的时候,江心斓一眼就看透了屋内的状况,精明的眼神瞥了一眼向琛,脸上竟是鄙视的笑意。 向琛的眸光闪了闪,摸摸鼻尖走进去。 “家里有客人?”江心斓进去,把包扔在沙发上,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不坐下。 青雅手忙脚乱的跑过来,尴尬着挠挠脑袋,“对……对啊,前几天有朋友过来玩,正好今天刚走。” 向琛黑瞳一闪,说谎。 江心斓看了看屋内,“我记得楼上有一个客房的,怎么不让客人睡客房呢,这样多不礼貌。” “额,客房被改成书房了。”青雅解释。 江心斓心酸的摇摇头,看了儿子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看把老婆寒酸的。 向琛再次躲过她的眼神,一脸无辜又淡定的模样。 “那我们今晚要怎么睡?” 江心斓这句话一出来,青雅就懵了,刚才在路上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的确不好安排…… 她求助向琛,怎知向琛摇摇头,“老婆,我听你的。” 她是看错了吗?向琛怎么有一瞬间的表情有点得逞的感觉? 江心斓会意的说:“要不,我出去找个酒店住着吧。” 她说的很委屈的样子,青雅一口就否决掉,怎么能让婆婆去住酒店呢,也太不孝了。 “婆婆,你在家住吧,我去酒店住。”她决定就这么干,说着就准备上楼去收拾换洗衣服。 江心斓在后面推着向琛,“阿琛,你还呆着干嘛,跟小雅去收拾东西啊。” 青雅真的不是这样想的,她的想法是婆婆住房间,向琛睡沙发,自己住酒店,可事情演变成她和向琛一起住酒店。 到了酒店,本来打算订两个房间,可婆婆一个电话就改变了这样一个局面。 没办法,两人只好要了一间房。 青雅洗完澡裹了浴袍准备出去,门开到一半觉得不妥,又回去脱掉浴袍,浴袍脱到一半,门开了。 她惊诧地看过去,向琛一手推开门,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悠闲自得的站在那里。 浴室里的热气飘渺如仙境与向琛绝美的容颜和独到的优雅气息相互辉映,青雅呆了足足三十秒,最后傻傻的说:“你有事?” 向琛淡淡一勾唇,走到她面前,喉间一紧,他去搂她,青雅想让,却被他牢牢地固定住。 “你干什么?”青雅看他的眼神不对,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每当他有冲动的时候都是这样,眼里泛着绿光。 向琛笑了一声,淡淡的眸高深莫测地凝视着她,“给我。” “向……向琛!”她抵住他开始进攻的身体,神色语气全是慌乱,但向琛的身体却坚硬的根本不是她能攻克的。 向琛将她的双手按在墙上,深情又迫切的吻落在她颈间,酥麻过电的感觉让她气息全乱,她嘤咛出声,身子终于瘫软在他怀里。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已经缠绵得如火如荼的两具身躯一路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床上。 一室旖旎,一晚沉默的月光。 早晨醒来,向琛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他走到床边俯身给了她一个吻,青雅别过脑袋去,又羞又恼,脸颊红红的咬着下唇不说话。 向琛宠溺地捏着她下巴,声音平和柔软的说:“今天陪妈去逛逛街喝喝茶,晚上我去接你。” 接她?还来这里么…… 想起昨晚,她干脆闭上眼睛来逃避那些晦涩的画面。 向琛好笑的将被子盖上她的脸,青雅被捂闷了,掀开被子怒视着他。 向琛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越来越像只小老虎。” “……”青雅的脸瞬间平静下来,母老虎? “还是这个表情比较可爱,老婆,晚上我们继续。”他给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青雅抓拳,捂着被子翻了个身。 刚准备再好好的补一觉,江心斓的电话就来了,她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十点,可身上腰酸背痛的根本爬不起来。 青雅原以为是陪婆婆去逛街,可这街却逛到了SUN。 她拖着江心斓的胳膊往后撅屁股,“妈,我们还是走吧,别打扰他工作了!” “他能有什么工作,每天还不是做做样子。”江心斓看了看SUN的大楼,将墨镜戴正。 青雅实事求是的说:“向琛每天都很用心的,他有时候回家都很晚。” “哦?”江心斓摆出不屑的表情,可心里却感到欣慰,又说,“谁知道他是认真工作呢还是在干吗?你就不怕他有别的女人?” 别的女人……青雅心想,不就是容娜么,她跟你关系那么好,我又能怎么样呢。 江心斓教她,“女人识大体又大方固然是好,不过时不时的查岗,亮亮相稳固一下地位更重要,当年向虞成就是这样被我管得死死的,到现在都对我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 青雅咽了咽口水,让向琛言听计从会是什么样子? 想都不敢想,而且他言听计从的样子应该也是冥冥中掌握主导权吧? 就比如这段时间她的抵抗,到最后还是被他轻而易举的攻占防线。 她正这样想着,江心斓已经走进了SUN的大楼,她身上独有的气场让一楼大堂里的行人纷纷侧目,她走到前台处,指尖点了一下柜台,“营销部在哪一层?” 营销部? 青雅拖了拖她的胳膊,小声的说:“向琛不在营销部上班,他在总裁室。” 该不会连婆婆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身份吧? “我知道。”江心斓拍拍她的手,让她稍安勿躁,“你不是在营销部上班吗?” 青雅更是搞不清楚状况了,只好告诉她自己已经离职了。 江心斓并不意外,像是知道一样,“没关系,随时都可以回去的,我正好带了些东西给容娜,你就当陪我去一趟吧。” “哦。”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那不答应也不行了,可是想着要再回去,心里还是挺纠结的。 到了营销部,所有人似乎都很惊讶青雅的到来,赵倩又是第一个跑来迎接的,“青雅宝贝,你怎么回来了?” 说完,看到旁边的江心斓,被她强大的气场给震得愣了愣。 “伯母!”容娜高兴的跑上前来,猜想江心斓肯定是专门来看自己的,不免得意。 江心斓环顾四周,从容的一笑,“从国外带了瓶香水,昨天忘了给你,正好给你送过来。” “谢谢伯母!”容娜开心的接过来,得意的瞥着青雅。 青雅抿着双唇,心里终究有些不是滋味,自己的婆婆给老公的前女友带了礼物…… 没有自己的。< 是个女人都会吃醋吧,她也只是正常女人而已啊,吃个小醋应该没关系的。 众人原本对青雅和容娜之间的关系就已经众多揣测,这会儿对这状况又多了一些版本。 江心斓将青雅垂在半空的手拽到自己的臂弯间,带着她往外走,走到一半突然停在了下来,回头笑着对容娜说:“对了,小娜,晚上有空的话来家里吃饭,小雅晚上要做拿手好菜,让他们夫妻两好好的招待招待我们。” 青雅又一次惊呆了,她没说要做拿手好菜啊……况且她也不会做拿手好菜,青椒土豆丝算吗? 容娜你来么?你敢来,我就敢做青椒土豆丝。 “哦,好啊。”容娜怏怏的应着,脸色很难看。 她们前脚刚走,办公室里就叽叽喳喳起来,似乎传言更加肯定了容娜小三的事实。 这一点正是容娜不愉快的地方,江心斓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这个么,可是别说江心斓是长辈,光是她那让人生畏的历史,就足够让她闭嘴了。   ☆、第28章 今晚的醋放多了 “小雅,你好像不高兴?”电梯里,江心斓看都没看她一眼,却很明了。 青雅否认:“没有。” 江心斓一笑,“你可真是个傻孩子。” 青雅心里犯嘀咕,我是傻孩子吗,是吧,要不然早就该发脾气任性生气了,婆婆你也太不疼我了妲。 很快就到了顶层,江心斓气势十足的稳步朝总裁室走去,linda本想上前阻拦,可在看到梁青雅的神情和江心斓的气质后,居然静悄悄的坐了回去。 江心斓步子一停,赞赏的点点头:“有眼力劲,不错。” 话刚说完,门已经开了。 向琛正靠在座椅上看着电脑,若有所思的抵着下巴,在看到来人后他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窀” “来看看我的宝贝儿子有没有认真上班。”江心斓走上前去,翻了翻他桌上的文件,无趣的撇撇嘴。 向琛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她身上,而是看着她身后的青雅,“不是让你陪妈去逛街吗?” 青雅小声地嘟囔着:“是妈要来的,你以为我想来。” 江心斓抿唇笑,站出来主持公道,“是我要来看看的,怎么,不欢迎我啊?”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向琛知道接下来这个老妈又要使出杀手锏了,他表现得相当镇定。 果然,江心斓拿出手机来,“既然这样,我告诉你爹地好了,就说你嫌弃我,我现在就要回美国去,顺便花点钱把你的公司给买了。” 她装模作样的开始拨号,向琛淡定的看着她,只道:“我觉得你现在回去挺好,说不定爹地正在花天酒地。” “放屁!”江心斓突然爆粗口,“我借他十个胆子看他敢不敢?” 向琛皱眉,“妈,注意你的用词,被爹地听到又要欺负你了。” “你……”江心斓脸红的往那里一坐。 青雅的脸更红了,难道只有她想歪了吗? 向琛……你跟婆婆开黄腔…… “妈,要不我们先走了,别打扰向琛上班了。”青雅不想再继续这样待着,怪别扭的,她到现在都没看向琛一眼。 江心斓这才想起来的目的,她又恢复了优雅少妇该有的样子,“小雅还是要回来上班的,你给安排一下。” 向琛挑眉看看青雅,她正在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动了动嘴角,恢复淡漠,“人家愿意吗,你就胡乱安排。” “怎么不愿意?”江心斓看向青雅,“小雅,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吧?” 她咬咬牙,看看江心斓,又看看向琛,被左右为难,只好不说话。 “你看,小雅都不反对,你唧唧歪歪个什么?”江心斓说。 青雅再次张大嘴巴,不说话不代表默认好吗,好吗? “你看,小雅都不好意思开口,你作为丈夫,就是这么照顾妻子的?”江心斓又说。 青雅的嘴巴足够塞下一个鸡蛋,她的表情有这么迫切吗,有吗? “我……” “好。” 她刚要说话,一直沉默着的向琛很及时的应了下来,“就升你做我的秘书,行吗?” 青雅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只好力争:“我还是回营销部上班吧,那里我比较熟悉,而且每天回家都在一起,上班还要见面……” “……”向琛带着笑意的眸慢慢淡了下来,甚至转冷。 她的意思是,天天对着他会想吐? 江心斓见儿子脸色不对,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就这样定吧,小雅还回营销部上班,就从明天开始入职吧,儿子,你安排一下。” “妈,我陪你玩几天吧。”她不想那么快回来,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我还有很多老朋友要见呢。”江心斓说着走了出去。 青雅站在那儿,解释说:“真的不是我要求来上班的,我也不知道妈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向琛朝她走来,“脸色这么差,昨晚是不是累着了?” 昨晚,还好意思说昨晚,你这个禽…… “唔。”她心里还在腹诽着,向琛已经一个吻落在她唇上。 吻完毕,他居然还好意思笑得那么儒雅,青雅怒了:“向琛,你耍流氓!” “你刚才的表情有种求我吻你的意思,我才吻的。”他说的义正言辞。 青雅眨了眨眼睛,她这张脸怎么老是放错表情? “别再看了,我不习惯在办公室……” “你别说了!” 青雅推开他,落荒而逃。 江心斓站在电梯前,见青雅满脸通红的跑过来,嘴唇还有些红肿,她偷偷地勾起一个笑,看不出来这个儿子比他老爸有过之无不及。 “我们去超市,晚上要做晚餐,你想好做什么了吗?”江心斓问她。 她摇摇头,老实的说:“妈,我没有拿手好菜,其实……我做饭不是很好吃。” 这句话被证实,是在江心斓吃了一口满脸痛苦的表情之后。 “小雅。” “嗯?妈,怎么样?” “你做饭挺难吃的哈。” 江心斓实话实说,让青雅颜面无存,向琛说她做的饭是人间美味来着,虽然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一般,但是也没到难吃的地步吧…… “别放在心上,我爹地都是给她吃山珍海味,突然吃的家常便饭是会不习惯一点。”向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会儿站在厨房外解说。 青雅的心里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 江心斓生气的直嘟嘴,仿佛小孩子一样,“我只是要求高一点,小雅这样的水平怎么扬眉吐气啊。” “扬眉吐气?”青雅摇摇头,“妈,我没想过出名啊,听说做厨师容易长胖。” “傻丫头。”江心斓无语的敲了她脑袋,又问向琛,容娜来了没有? 向琛看了看手表,那随意的模样让青雅心一动。 他说:“应该到了。” 她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 青雅没动,她不想给容娜开门,向琛了然一笑,提着慢悠悠的步子朝门口走去。 门外站着两个人,容娜和滕野。 “你们家……”容娜欲言又止,显然是嫌家里太小,有些惊讶向琛居然会住这样的房子。 滕野是知道江心斓的为人的,从进来之后就一直不敢说话,直到被难吃的饭菜逼得不得不做出痛苦的表情。 容娜吃了一口,放下筷子,“梁小姐,你做的饭菜真的是特别。” 江心斓又夹了一筷子青椒土豆丝给她,“既然特别就多吃点。” 容娜看着碗里的饭菜直反胃,但却不敢说什么。 向琛尝了一口,蹙眉:“老婆,你是不是把醋当成酱油了?” “……”青雅赶忙夹了一口,果然…… 一定是刚才婆婆在旁边太紧张了……真是抱歉。 “没关系,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大家多吃点。”江心斓怂恿着别人吃,看别人一口又一口的往嘴巴里塞,自己倒是没动一筷子。 青雅决定也不动。 向琛当然不会动。 最后…… 滕野走的时候说:“嫂子,我这会儿真有喝了醋上脸了的感觉。” “走好。”青雅挥挥手,不送。 送走滕野和容娜,青雅回想了下餐桌上婆婆一直在强调:明天小雅就回SUN上班了。 莫非……婆婆在贿赂? 她默默地反思,今晚的醋放多了…… “老婆,我们也走了。”她在遐想的空档,向琛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带出了门。 青雅是被迫不及待地推进了酒店的房间,灯还没来得及开,青雅的衣服已经被剥光了,她抗议地让他冷静些。 向琛停下来,黑暗里,他的轮廓依旧鲜明,他嗓音沙哑地说:“小雅,你让我怎么冷静?” 小雅? 青雅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的手掌暧昧的揉着她的双臂,好像要将她化作一滩水。 他从来没叫过自己小雅,听着,挺膈应人的。 “等……等一下!”她叫停,“身上都是油烟味,我去洗个澡。” 向琛有些难耐,可他毕竟是向琛。 “好,我等你。”他亲了她额头一口,将她推进浴室。 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听着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心里仿佛有数百只蚂蚁在撕咬,他取出一根烟来,点燃,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 烟雾将他缭绕,一根烟抽完,又等了好久,浴室里的水声还是没有停。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好了没有?” 没有人回答。 又敲了两遍,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一脚踹开了门,里面,青雅正躺在浴缸里。 睡着了。 青雅是第二次回到这个队伍中,她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练得足够厚,王进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事们虽然不待见她,但却没有过分之举。 总体来说,比她想象中要好太多。 容娜今天没有来上班,听说生病了…… 该不会是昨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吧? 真是不好意思。 快下班的时候,王进突然说为了庆祝她的回归,大家一起聚个餐。 她受宠若惊,隐隐又感觉哪里不妙。 果然,对她老公的真实面目感兴趣的人又开始怂恿了,这其中数赵倩最活跃。 “青雅宝贝,这次叫上你老公吧,好不好,大家都特想看看他。” 其实大家更想知道的是,那么平凡普通的男人怎么会被容娜这样的大小姐看上吧。 顺便还能免费看场狗血剧。 相较于上一次,这一次青雅的心态完全是对立面,她干脆的拒绝:“他不会来的。”   ☆、第29章 喝醉 “他很忙嘛。”李李媛冷嘲热讽的语调,“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了,不是我说,如果是帅哥的话早就带出来见人了。” “哎,不一定啊,你看容娜那心气高的,怎么可能会看上长相那么平凡的男人?” “就算有点长相又算什么,还不是要靠容娜那种千金小姐养着。”李李媛认定了。 青雅也不说话,抬着眉毛想着,如果向琛听到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妲? 晚上的聚餐依然定在雅都大酒店,人都到满,王进举着杯子说大家一起先干一杯。 青雅拿着酒杯,发现身旁还有一个空余的位置,心里疑惑。 一杯干,王进说让青雅说几句。 她头疼的站起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犹豫之际,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窀。 青雅当即就傻眼了,站在那里傻不拉几的睁着眼睛。 “这是……”众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说认识他是那天那个帅哥,有人说是不是走错了…… 青雅手心渗出了汗,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要干什么? 向琛就在众人的注目下慢慢地朝着梁青雅走了过去…… 众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莫非……难道…… 向琛在青雅旁边的空位上坐下。 青雅刚要问他干嘛来这里,王进说:“大家掌声欢迎一下,这是我们营销部的总监,今天专门来参加我们的聚餐。” 包厢内沸腾了,女同事纷纷眼冒金心,男同事都纷纷敬酒。 向琛泰然自若的坐着,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脱下西装外套很理所当然的交给青雅,不露痕迹的举杯,一饮而尽。 豪爽。 青雅拿着西装外套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忍了下来,走过去将外套挂好。 “向总监,你有女朋友了吗?”赵倩开玩笑的问着。 向琛一笑,看了青雅一眼,答:“没有。” 又是一阵沸腾,女同事们开始无事献殷勤了。 青雅看他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和颜悦色,心里不是滋味,一听他说没有女朋友,心里更不愉快了。 她在旁边砸场:“向总监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女朋友,该不会是有问题吧?” “……”这句话一出,全场沉默。 向琛幽然一笑,王进急忙转移话题,“青雅,陪向总监喝一杯。” 青雅看向向琛,见他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她问:“交杯吗?” “……”全场再次沉默。 向琛耸耸肩,“我无所谓。” 李李媛冷嗤:“梁青雅,看不出来你挺有一套的啊,难怪跟公司高层有一腿。” 向琛黑瞳一闪,看着李李媛,“这位是?” “李李媛,工作很努力,向总监可以多提拔提拔。”王进介绍。 李李媛乘机讨好:“向总监,梁青雅跟公司高层有一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之前的艳照你知道吗,就是她。” 这话一说,有人附和也有人装哑巴,各人脸色诸多不同。 青雅看着天花板直翻白眼,她也想知道向琛要怎么处理。 向琛的脸瞬息万变,突然阴冷得让人可怖,他的嘴角明明带着笑,说:“SUN的高层一般都比较看重美色,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李小姐恐怕要更努力才可以。” “……”众人。 “……”青雅沉默,她看向琛的侧脸,那么严肃又带着随意,显然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身上有着一种霸气。 低调的霸气侧漏。 她突然很想附和一下,“多谢向总监美誉。” “不谢。”向琛一笑,敬她。 她勾住向琛的手臂,交杯,饮尽。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气死别人。 这一晚是青雅的欢迎会,再加上刚才这一出,自然少不了敬酒的人。 可这一杯一杯的敬过来,却被向总监一杯一杯的接过去,怎么看,都有奸情。 最后,没人敢再敬酒。 青雅趁着去洗手间,想跟向琛说说这事,她刚拦住向琛的去路,向琛反倒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 上车,疾驰而去。 “还没打招呼就走,是不是不太礼貌?”青雅看他喝的不少,这会儿还开车,不自觉的就有点揪心。 向琛的眼神深邃,没有喝醉的迹象,微笑倒是让人心安的很。 “你想让我喝醉?”他笑得很不善。 青雅瞪目结舌。 “还是想让我喝醉之后发生点什么?”他又说。 青雅捂脸……向琛,别说了。 向琛满意地一笑,“我们还有一个场子,我陪了你,换你陪我了。” “……”青雅不解的看他。 他说:“今天是玉梦的生日,有一个宴会,我缺少一个女伴,嗯,不确定你愿意陪我去,所以跟你交换。” 青雅觉得,向琛好像有点腹黑,或者,这个欢迎会只是一个幌子? 玉梦?杨玉梦? 那个娇滴滴的小美女? “换上。”向琛变魔术一样扔给她一个盒子。 她打开一看,是一件白色洋装,很漂亮。 “你早说,我还能化个妆,现在这样……”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脸,素面朝天,怎么去参加晚宴。 到底是有钱人,连个生日晚宴都搞得这么隆重,青雅走进去的时候差点想逃跑,向琛像是猜中她的心思,手扣在她肩膀上带她进去。 “琛,来了。”陆萧走上前来,一身帅气的黑西装,五官硬朗,还带有一些阴暗气息。 青雅见过他,那次聚会有他,可却不知道他叫什么。 “陆萧。”陆萧伸手,自我介绍。 青雅握了握他的手,突然眼珠一转:“陆先生有女朋友了吗?” “啊?”陆萧生平第一次被惊倒了,居然有女人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直接的问题,而且,她可是琛的老婆,这样……咳,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看琛的表情,居然有点爽到了。 “有女朋友了?”青雅有点失望。 陆萧清了清嗓子,“没有。” “真的吗……” “走了。” 她正手舞足蹈着,向琛拎着她就朝另外一边走去。 到了安静的角落里,青雅抗议了,“你干什么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向琛眸子阴鸷地扫过她,“怎么,还没离婚呢,就想找备胎了?” “额?”青雅张着眼睛错愕的望着他。 向琛脸色很黑,“他一天要玩多少女人知不知道?你不怕染病我还怕呢。” “向琛……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给星辰介绍啊。”青雅无语,她只是觉得滕野好像没戏,想替星辰找下家而已。 原来是这样?向琛默默地走开,去跟一些名流大佬打招呼去了。 “向总,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参加这样的宴会。”一个中年男子过来跟他打招呼,身后的助理急忙递上一张名片。 向琛接过来,眸子一扫,心里了然,“原来是艾诺国际的廖总,久仰。” 来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老夫是久仰向总的大名,今日才得一见啊。” 向琛一笑,不予回应。 他原本就是温文尔雅的模样,这样噙着笑自然更是大方得体让人如沐春风,只是那笑里却明显带着一种疏远与冷漠,让人不寒而生畏。 廖星华也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竟然被一个后辈的气场震得直不起腰来,顿时颜面无存。 “我是受小杨的邀请过来的,今天的生日宴果然不同凡响,一眼望去,都是商界的名流。”廖星华试图转移注意力。 向琛眸中讥诮一闪而过,“据我了解,我干妈可不太喜欢别人叫她小杨。” 廖星华的脸色更难看了,原本想要拉近一些距离,反而弄巧成拙,他只好尴尬着笑:“是是,杨萝这个丫头向来性子古怪。” 向琛笑出声来,眸子一缩吸了一口气,略带提醒的说:“据我了解,丫头这个词只有容迦才能叫,你这样叫也不怕今晚就回不了家了?” 廖星华满脸猪肝色,慌忙点头称是,“对对,失误,失误,一时口快,向总你不会……” “抱歉,失陪。”向琛颔首,谦谦君子般微微欠身告别。 他刚转身走开,廖星华两腿一软。 “阿琛,好久不见了,又帅气了。”楼下走下来一个中年美妇,直朝向琛走来。 向琛抬眸看去,笑了:“干妈。” “恩,乖,你妈咪呢,没跟你一起来?”杨萝张望了一圈也没看到江心斓,有些失落。 其实说到杨萝,也是一个传奇女子,当年她和江心斓被称为商界双美。 杨萝以清纯的外表著称,江心斓则是以毒辣的心计闻名。 两人姐妹这么多年,杨萝的命显然没有江心斓的好,嫁了当时称霸一方的容迦,谁知两人性格不合,分分合合数十次之后还是分了。 她孤身一人带着当时仅有十岁的杨玉梦一起生活。 这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向琛扬起嘴角,“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参加玉梦的生日晚宴,不可能不来的。” “她要是不来,我们的姐妹情谊就到这天为止。”杨萝明明是娇娇弱弱的外表,却有很较真的性子。 “放心。”向琛拍拍她的后背。 杨萝点点头,忽然想起来要问他的话,“我听你妈咪说你已经结婚了?” “嗯。”向琛微微点头,开始寻找青雅的身影,刚才还在那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   ☆、第30章 心怀不轨 “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敢告诉玉梦,今天她吵着闹着又说要嫁给你,我就告诉她了,她现在还在哭呢。”杨萝说到这个女儿,也是一阵疼惜。 单亲母亲要更操心儿女一些,而且她一向很看好向琛,也特别希望能把女儿嫁给他,可惜向琛从小到大对这个干妹妹半点非分之想都没有。 也是,玉梦那么娇娇弱弱又任性,也不是向琛会喜欢的类型妲。 不过这个女儿的性子倒是跟自己十分的像。 千万不要跟自己走一样的路才好。 向琛没找到青雅的人,又听她这样说,于是便提议去看看杨玉梦。 杨萝觉得这样也好,于是便带着他上楼去。 “我听你妈咪说,这个儿媳妇长得很好?”途中,杨萝找话说。 向琛应了一声窀。 杨萝又说:“其实这样也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人嘛,一生总会遇到几个心上人,能走到最后的才算是真有缘分。” “嗯。”向琛的步子快了些,杨萝不再说话,她知道他不愿意再听。 不过能让向琛心甘情愿安安稳稳生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听说为了那个女人,向琛居然逼着在外旅游的父母回国见她一面,而江心斓那个暴脾气居然还十分满意? 向琛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目光停留在楼下某个角落里。 杨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女人正在跟一个男人聊着,不时的面露微笑。 看起来落落大方,长得清冷,但笑起来却很温暖。 “青雅,你最近好吗?”宋思辰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显然很兴奋。 “还不错。”青雅笑笑,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看到熟人的确是一件还不错的事情。 宋思辰替她取了一杯果汁,“听说你回SUN上班了,我高兴坏了,只是最近太忙了,要不然早就去看你了。” “没事,以后又是同事了,我们有的是机会。”青雅抿了一小口,“现在工作顺心吗?” “其实还好吧,只是白晟的那个广告策划怎么弄都不满意,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这个。” 宋思辰很苦恼的撇撇嘴,青雅在听到白晟两个字后,脸上的神采不见了。 “青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惹你不高兴的。”宋思辰意识到说错话,急忙道歉。 青雅摇摇头,重新挂上笑容,“没关系,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做的策划真的都非常棒,白晟不满意完全是他们的问题。” 其实她想说,完全是梁以白的问题。 “青雅,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付了钱想要自己满意的产品,这是很正常的,白晟提出的缺点的确是我的不足。” “是吗?” 青雅并不精通策划和设计方面的东西,可听宋思辰这样一说,觉得也不无道理。 她正准备改观一下梁以白,人家就仿佛从天而降般突然出现了! “梁以白?”青雅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好久没见,他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没什么表情。 宋思辰见他们有话要说,便离去了。 梁以白目光冷冽,“听说你回SUN上班了?” 青雅被他的眼神冻着了,缩了缩目光,“恩,是啊,你有意见吗?” 梁以白冷笑,皮笑肉不笑,“我有意见有用吗?” “既然知道,你还问什么?”青雅说话很不友善,好像一看到梁以白就跟见了仇人似的。 实际上,的确是仇人。 “你总对我这种态度,让我忍不住想欺负你。”梁以白居然实话实说,这种感觉好像从第一天认识她起,就有了。 梁以白是硬朗冷酷的,说话的时候带有淡淡的冷幽默,其实并不十分讨人讨厌,可他总是害自己,这种危险系数特别高的人,应该谁都不会喜欢。 “呦,这是谁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 青雅转头一看,“妈。” “嗯。”江心斓原本就很华贵,随便穿了件晚礼服都是气场很足,她应了青雅一声,又看向梁以白,“以白,咱们都有好几年没见了吧?” “伯母。”梁以白的冰冷缓和了不少。 江心斓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以白真是长大了,小时候你在我家后花园里跌了一跤,哭得翻天覆地的,现在这样子,真的是成了美男子了。” 青雅抽抽嘴角,把人家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讲,很不道德的。 额?这么说,向琛和梁以白小时候就认识? 梁以白的表情明显变了变,“伯母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都不见老。” “那当然,听说吃防腐剂能防老,我最近正准备试一下。” 青雅整张脸都在抽搐,婆婆,开玩笑适可而止,人家不笑,你不是很尴尬…… 梁以白的确没笑,他冷硬的表情说:“伯母,失陪一下。” “嗯,好。”江心斓布满笑容的脸看着他离开,又看了看青雅,“你这个傻丫头,你婆婆我摆脱烂桃花的手段你好好学学,总不能老让向琛管这些琐碎的事吧,而且向琛就爱摆谱,这种事情他基本也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青雅嘴角抽搐了好久了,婆婆,你就直接说你儿子自信就得了。 “阿琛人呢?” “哦,他刚才还在的。” “算了,我先去办点私人的事情,你先在这儿待着,别乱跑知道吗?” “嗯。” 江心斓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青雅看她离开,朝着阳台走去,那个地方安静,应该不会有烂桃花。 外面的星空很耀眼,今晚夜色很好,她抬头看着月亮,一颗一颗数着月亮身边的星星。 “外面很冷,别冻着了。”身上被盖上外套,宋思辰走过来趴在她一侧的阳台上。 青雅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将外套又往身上拎了拎,“你怎么也出来了?” “本来就不想来这种地方,可是我父亲非让我来,他很少会逼我做什么事情,这一次倒是挺执着。”宋思辰说着,又仰头望天。 其实宋思辰长得很秀气,脾气性格也不错,如果有人可以嫁给他,应该会幸福的。 “可能你父亲想让你来见见世面?”青雅闲来无事就胡乱猜测起来。 宋思辰笑着说:“谁知道呢,最近总催着我结婚,特烦。” “其实你也应该结婚了,年纪也不小了。”青雅其实很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否则总觉得欠他的。 “你别乱想。”宋思辰解释说,“我不结婚不完全是因为你,其实也是因为没有遇到很喜欢的人。” “那就好,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说的。”青雅听他这样说,轻松了不少。 宋思辰突然看着她说:“青雅,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嗯?”青雅惊愕了,可宋思辰那样单纯的笑着,她知道,他只是想圆自己的一个梦。 既然这样,那么,“好啊。”她说。 宋思辰张开双臂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这个怀抱他幻想了很久,今天突然之间释怀了。 是啊,她已婚,他未娶,即使他能保证等她一辈子,可他的家庭也不允许。 “你们在干什么?”冷不防的一个问句。 青雅吓得从宋思辰怀里钻出来,这一动作让向琛的双眸危险的眯起,他上去拉住青雅的手,笑容还在嘴角,却冷得可怕。 “你弄疼我了,向琛!”青雅疼得挣扎,可向琛的手却紧紧的不曾有一刻的放松,甚至在走过宋思辰身边的时候,他的眸子还寒意浓浓的看了他一眼。 宋思辰拉住青雅的另一只手,质问向琛:“你是谁,你弄疼她了,放开她。” 向琛冷笑出声来,看到青雅肩上的外套,他手一掀将外套扔给宋思辰,“我是她老公,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老公?宋思辰的手松了松,眼前这个男人是青雅的老公,倒是很配,可是…… “可是你弄疼她了。”宋思辰的手又紧了紧。 他的话当然进了向琛的耳朵,向琛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意识到自己的确有些重了,可宋思辰的态度让他生厌,他一手推开宋思辰,力道太重,宋思辰一屁股朝后跌去。 “宋思辰!”青雅叫他。 向琛嘴角勾笑,仿佛撒旦降临,他手一捞,将她拦腰抱起,“不省心。” 花园里,青雅终于挣脱了下来,她气急:“向琛,你太过分了!” “过分?”向琛仿佛听了个笑话,笑得还很和煦,“跟别的男人说话可以,但是拥抱这种亲密的行为,是不是应该杜绝呢?” “只是一个朋友间的拥抱而已。”青雅不知该如何辩解。 向琛摸了摸她的脑袋,“男女之间没有纯粹的友谊,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家伙,就知道他对你心怀不轨。” “请你别用心怀不轨这种词好吗?他是好人。”青雅只能尽力争取好一点的词。 “好人他也是心怀不轨。” 青雅绝望,眼珠又一动,“向琛,你是在吃醋吗?” “嗯。”向琛答。 原本才升起的一丝喜悦,在这迅速的一个嗯字的回答中,顺利瓦解。   ☆、第31章 宴会 他们两回去的时候,生日宴会已经开始了,杨玉梦犹如公主一样从楼上缓缓地走下来,眼睛肿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的视线在寻找向琛的位置,在看到向琛身旁的女伴时,她微微怔住。 琛的老婆是她? 那天她还说是住在琛的对面,还不说出她和琛的关系,就这样看着她的笑话妲? “今天滕野怎么没来?”青雅突然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经常出现的人。 向琛淡定的动了动薄唇,“生病了。” 又生病了? 难道和容娜得的是一个病窀? 青雅无耻的又爽到了,暗暗想着,以后向琛惹自己生气的时候,要不要也让他吃点? “他们二。”向琛从容的说。 青雅怏怏的低下了脑袋。 “琛,今天梁以白也来了?”陆萧看到梁以白站在人群里,赶忙往这边靠了靠。 向琛沉默,复而讥诮一笑,“来了就来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有一个生日愿望。”杨玉梦说话了,声音娇滴滴的,像极了小公主。 杨萝很疼爱这个女儿,当然是所有愿望都会满足,杨玉梦接到母亲同意的眼神,更加镇定的说:“琛,你可不可以上来一下。” 所有人看向向琛,青雅也是有些诧异,她的生日愿望让向琛上去干什么? 向琛低眸看了看青雅,还是抬步朝台上走去,他的背影真好看,青雅有那么一瞬,居然自豪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 杨玉梦狠狠地看了青雅一眼,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待会儿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琛。”向琛站在她面前,就好像她从小到大看过的童话故事一样,那么美好。 这个男人,她自小便爱着。 向琛微笑,正要说话,杨玉梦却踮着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淡定如向琛,眸中都不免闪过惊愕。 这就是她的生日愿望。 虽然错愕,但他却没有推开。 青雅看着眼前一幕,身体僵硬得站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强迫自己避开视线,四周窃窃私语,她什么也听不到,眼里心里都是向琛的吻给了别的女人。 那个吻的温度与味道她还记忆犹新,她想过听过他与容娜的暧昧不清,可却都不及现如今亲眼看到的那么钻心蚀骨,只是一个杨玉梦,她就如此了,如果是容娜,那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啪啪啪!”她一声一声的鼓起掌来。 她的眼神坚定无疑,闪闪发亮得仿若星辰,摸不清状况的众人也随着她开始鼓掌,场面瞬间热络起来。 杨玉梦原本想要羞辱她一番,可却被她出乎寻常的举动弄懵了,想着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了向琛,竟然尴尬起来。 她甩甩手气恼的下台去。 青雅与向琛四目相对,见向琛从台上走下来,她转头走出去。 “青雅。”宋思辰过来拦住她,“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青雅笑着,要走。 宋思辰担忧的望着她,“他这样的男人,不配跟你在一起!” “宋思辰!”青雅怒了,瞪圆了眼睛,“我记得跟你说过,不准你这样说他!” 宋思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是在替你打抱不平。” “对不起。”青雅意识到态度不太好,垂眸绕开他。 “青雅。”宋思辰拉住她的手腕,“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如果心情不好,我陪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 “不劳烦宋公子了。” 两人循声看去,向琛正迈着优雅矫健的步伐走过来,手一拦,青雅已稳稳的落在他怀里。 “放手!”青雅在他怀里挣扎,动弹不得,只好瞪着眼睛看他。 向琛朝她一笑,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又抬起慵懒好看的眉眼看着宋思辰,“宋公子似乎对我老婆格外关心?” 宋思辰眼里生恨,可控制得还不错,“我跟青雅只是同事关系,你不要多想,而且,青雅是个好女人,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向琛的眉眼不自觉得深了几分,“那么宋公子觉得我应该如何对她?” 宋思辰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应该好好呵护她,不让她受委屈。” “恩,说得有道理。”向琛含笑颔首,泼墨般的黑瞳望向怀里正较劲的小女人,“老婆觉得呢?” 青雅哪里有听他们说话,此时干脆奋力挣脱,头也不回的就要夺门而出。 “多谢宋公子贵言,向某一定谨记。”向琛淡定的一笑,下一秒两步就追上疾步朝前的青雅。 手一拉,青雅再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她手一甩差点扇到向琛的脸,心下一惊,可转念又一想,明明是他不对,当着她的面吻别的女人! 两个人站在大堂里四目相对,彼此都不说话,可那周遭所蔓延出来的战火却让四周的人都注视过来。 众人皆停下脚步,很快就围了过来。 青雅见四周都是人,心生尴尬,掉头就想走,可向琛不知为何却又拉住她,两个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向琛,放手!”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向琛笑得优雅不羁,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任由她挣扎,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青雅着急了,张嘴就要去咬,向琛一让,又是将她固定在胸前,青雅的骨架细细的,这样在他怀里挣扎,说不清的暧昧有余。 周遭零零碎碎的议论声,让她无地自容。 向琛附在她耳边小声的咬耳朵,“你不生气了,我就放你走。” 向琛! 青雅一个犀利的小眼神甩过去,向琛什么时候这么无赖了? “或者,你亲我一下也可以。”向琛抱着她,眼睛直视前方,嘴角的笑看起来那样妩媚耀眼。 他到底想干嘛? 青雅琢磨不透,可她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情,索性仰着脑袋干瞪眼。 向琛搬过她的脑袋,“或者我亲你也可以……” “向琛!”青雅的眼睛瞪得更大,“你敢乱来,我咬你信不信?” 一个轻微的笑声自他口中叹出,向琛笑得群魔乱舞。 今天的来宾认识向琛的不在少数,即使不认识向琛,也都知道向虞成有一个所向披靡的儿子,当年年纪轻轻便解决了向氏的商业危机,大学时期便开了自己的公司,短短几年时间,SUN已经是广告界的龙头老大,向琛这个名字是一个神秘的存在。 只是向琛生来低调,关于他的事情,外界很少听说。 现如今,他这样抱着一个女子站在这里,出尘的外表脱俗的气质,还有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不凡,这副画面真是美到极致。 而他怀里的女子,清冷的长相,一脸的倔强。 两个人互相纠缠着,像是被难解难分的红线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这个女人不是跟梁以白传绯闻的那个吗?” 人群里不知谁突然出声,霎时就沸腾了,青雅懵了,身子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动弹,好像动一下都会引起别人的过分关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青雅觉得难堪极了,她一仰头看着向琛。 这一眼,正好落在向琛满是怒意的眸里。 他生气了? 他是觉得自己给他丢人了? 青雅原本挣脱得挺起劲的,这会儿却被向琛一脸的阴冷给吓得不敢吱声,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等待向琛的发落。 众人都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眼看议论声越来越大,青雅终于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向琛的衣服。 就算要生气,咱们回家关上门再说行吗? 突然,议论声戛然而止。 人群分成两拨,从中间留出一条人行道来,尽头是站在人群外的梁以白。 “梁总来了。” 人群让得更开,梁以白本没打算现身,这会儿被逼上了梁山,事已至此,他唯有大大方方的走上前去。 “向总。” “梁总。” 一冰一温,虽然都是问候,可梁以白刻意的温和向琛的温看起来同样的冷。 青雅突然被解了禁锢,自由了不少,可看着眼前两个男人似乎暗藏战火,她的疑惑更多了,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为什么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好像就不是那么友好呢? 众人摩拳擦掌等着看好戏,可这男一男二却说不出的和谐,先是友好问候握手,又是拥抱示好,最后很有默契的耸耸肩开始聊家常。 “有时间喝杯茶?”向琛。 “随时恭候。”梁以白。 “……”青雅被身旁的两人弄迷糊了,可有一件事情她能确定,她这个事件女一号变成了炮灰! 向琛,梁以白,你们慢慢聊吧! 青雅甩手走人,才不管四周已经开始漂浮的各式各样的眼神与猜测,她前脚刚迈出去,向琛已经一手搂住她的腰,那个迅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依偎在向琛的怀里了,她一拳砸在他的胸前。 向琛闷哼出声,快要吐血的样子,青雅一慌,急忙查看有没有受伤,那手指在他胸前来回的抚摸着。 向琛抓住她慌乱无章的手指,暗自一声叹息,神色不稳还硬是被压了下去。 “你没事吧?”青雅的手又抚上他的脸。 向琛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一语惊四座:“我们出去办点事,先失陪了。”   ☆、第32章 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 办点事? 众人惊愕了,只见向琛钳住梁青雅的腰际强行往外拖去…… “向……向琛!”青雅快要哭了,这么多人,向琛你……太无耻了! 青雅差点被塞进车里,在这之前她奋力从向琛怀里溜了出来,一脸愤怒:“你干嘛呀!” “嗯?”向琛靠在车上,双臂环着饶有兴趣的等她下文窀。 青雅眼泪都要挤出来,今天晚上可是丢人丢到家了,先是公司聚会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让她措手不及,再是他吻了杨玉梦还没给个说法,现在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丢人…… 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妲? 她抿唇,“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说完,她掉头就走,那清冷倔强的背影在这样安静的户外显得遗世而独立。 “梁青雅!” “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 向琛意识到不对劲追出去两步,可她的声音是那样决绝,甚至连头都吝啬得没回一个。 青雅只觉得脚下有千斤重,可即使这样,她也还是拔腿跑了出去。 她一个人走在黑夜里,夜色真的有些凉,路边的树木摇晃着单薄的枝干,地上的树影将这条路铺成了黑暗的模样。 她和别的男人拥抱,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带走她,那他和干妹妹亲吻,怎么就那么理所当然了呢?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繁华的街道,向琛还没有追过来,她都快走不动了,穿着高跟鞋的脚磨出了泡。 她蹲下来脱掉鞋子,坐在路边揉着脚,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下。 她只稍稍抬了一下眸就知道,是梁以白。 青雅想,自己是疯了,否则怎么会跟梁以白回家? 可脚上的泡已经破了,甚至磨出了血。 梁以白取来药箱替她擦拭包扎,青雅突然觉得他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的家里很大,但是空落落的,他没有亲人吗? “谢谢你。”她抿抿唇,有些僵硬的微笑。 梁以白沉默,抬眸间轻轻一瞥,“破了一层皮。” 青雅别过眼去,看着天花板说:“你一个人住吗?” 梁以白手上停了一下,片刻又淡漠的说:“以前两个人住,后来就一个人了。” “哦。”青雅猜想他以前一定有过爱人,后来应该是分手了吧。 梁以白看她神志恍惚,他收好药箱,“在想什么?” 青雅回神,“哦,我在想,你是该找个人一起过了。” “呵。”梁以白站起来,一身米白色装扮看起来干净简洁,修长的身材往前面一站,黑压压的影子都覆盖在她脸上。 青雅第一次看到梁以白笑得这样纯真,好像青葱岁月里曾经爱过的那个人。 她觉得眼前迷茫一片,渐渐湿润了起来。 “你哭了?”梁以白又蹲了下来,她盘在沙发上,他这样蹲下来正好和她平视,青雅发现他的眼睛很好看,这样平静冷清的看着自己,心里居然舒坦了一些。 她抹干净眼泪,露出一个笑来,“没哭啊,这不笑呢吗?” 梁以白站起来,他揉了揉青雅的脑袋,第一次青雅没有回避他的触碰,他挑起眉毛,冷冰的眉眼之间带了些许的笑意。 “我给你准备一个房间,你晚上就在这里睡吧。”他拎着药箱离开,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脚上带着伤,走起路来有些吃力,她蹒跚着走到浴室前,想洗澡可看看脚上包裹得结结实实的,就凑合一晚上吧,梁以白从楼上下来拦在她后面,她一抬头就对上他的下巴,“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下来,洗澡这事我可能帮不了你。”梁以白沉声说道。 青雅被他带着上了楼,梁以白指了指左边的说那是自己的房间,又指了指右边的房间,沉默了片刻,说你住那间。 房间里很干净,青雅躺在床上细细地观察着整个屋子,屋内的装饰显然是女孩子住的,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很老旧的照片,照片被烧了一半,另一半也是模糊不清。 她能够感觉到照片上的女孩子笑得很灿烂,模样应该也是清秀可人的。 青雅觉得这个梁以白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看看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向琛现在是怎么想的? 不管他怎么想,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原谅他! 翌日清晨,青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看见梁以白在门前,她啪的又把门给关上了! 再开门时,她的脾气噌的上来了! “你敲门怎么也不出个声啊,我还以为……” “你昨晚住在我这儿,敲门的当然是我。” “我……”青雅扶额,她忘了这茬,还以为是在家,可是,“你刚才看见什么了没有?”</ 梁以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胸前,有些回味在唇边,他摇摇头。 青雅放心了,“这还差不多。” 梁以白淡漠一笑,“下去吃早餐。” “早餐?” 她原本以为是梁以白做的早餐,正要刮目相看来着,一看桌上的餐点,一下子没了兴致。 “我不爱吃西餐。”她兴致乏乏的坐下来,裹紧了睡衣待着不动。 梁以白挑眉,“挑食?” “这不是挑食,只是爱好习惯而已。” “不吃就只能饿肚子。”梁以白吃得很斯文。 “饿就饿呗。”她不在意,一瘸一拐的走到落地窗前,花园里有很多新开的花骨朵,看着让人心生愉悦。 “没想到你还挺有情调的。” 她一掉头,在阳光下清秀动人的脸庞闪闪发光,浓密的长睫轻轻地扑闪着,很是惹人怜爱。 梁以白的心跳快了一下,他收回目光,“这是管家弄的。” “管家?”青雅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有外人。 “我离开后他才会过来,我不习惯有外人在。”梁以白放下餐具走过来。 “能感觉得出来。”青雅回身,看他走过来,身姿冷傲如霜,神态潇洒自如,真是很难不让人心动的长相,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她的心居然有些异样的触动。 她躲避开来,指着某一片花朵说,“你看,真漂亮。” 梁以白走过来,完美的侧脸微微上扬,他说:“她很喜欢花,不管是什么花,她看着都会很开心,她笑起来很温暖,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女孩子。” 青雅看他忧伤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她现在在哪儿?” 梁以白轻轻地看向她,没有回答。 她还是准时去上班了,快到午餐时间,linda突然出现在营销部门外,“梁青雅,总裁找你。” 总裁找她? 她抬头挺胸,闷着气跟了出去,在门口撞到了刚过来的容娜。 容娜的脸色很不好,她也没时间多想。 她跟着linda到了总裁室,向琛见她进来抬了一下眉,手一指让她坐到一边去,那样子公事公办,没有夹杂一丝感情。 青雅紧了紧拳头,“向总有什么事情吩咐?” “先坐吧。”向琛说完就埋头疾书。 青雅坐了整整一个小时,却不见他有任何要吩咐的意思,于是又问:“向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给我?” “稍等。”他头都没抬。 青雅忍,又坐下来,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整。 她实在忍不下去了,“向总,你如果没什么事情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稍等。”她的话还没说完,向琛又是淡定如初的两个字。 青雅慢条斯理的走到他面前,拍着桌子问:“向总你知道稍等的意思吗,你觉得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这是稍等?” 向琛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双眸慵懒看着她,又看了看时间,一笑:“我还没到下班时间。” 什么? 让她在这里等这么久,该不会就是等他下班吧? “不然怎么办,这是最保险的方法。”向琛摊摊手,笑得一本正经,“跟我一起下班。” 青雅怒火中烧,她觉得向琛越来越无耻了。 两人回到家,青雅没有发现江心斓的身影,正犹豫之际,向琛已经换了衣服下来,“她去干妈家了。” 哦,原来是这样,干妈不就是杨玉梦的妈妈么,杨玉梦…… 哼! 青雅从鼻孔里哼出一个单音节,一头栽进浴室去洗澡了,在别人家住了两天,洗澡都觉得不方便,这会儿躺在自家的浴缸里立马觉得神清气爽,哪哪儿都舒服了。 美美的泡了个泡泡浴,出来的时候身上还是香香的,一出来没看到向琛的人,她上楼回房睡觉,看见书房的灯亮着,他应该又在看书吧。 她也没放在心上,目前最要紧的是好好的睡一觉,她回房关门,躺在床上就晕晕沉沉的快要睡过去。 门突然被推开! 她惊得坐起来,见向琛微笑颔首,黑瞳泛着光。 “在别人家住了两天,感觉如何?”他环臂靠着,随意悠闲。 青雅下床,走过去关门,鼻孔朝天的说:“很好,非常好,总之看不见你什么都好。” 向琛一只脚挡着,双眸淡而有神,“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撒谎了?” 青雅睨他,“我才没有说谎,说谎的是你,说什么干妹妹,干妹妹需要接吻吗?” 向琛换了个姿势,“同事也不需要拥抱。” 青雅气结,他居然还说宋思辰抱她的事情!糯[米]小e说g論a壇s “同事也不需要英雄救美,同事不需要为你披衣服。”   ☆、第33章 接吻和拥抱哪个更严重 “现在说的是你和杨玉梦接吻的事情,你不要混淆视听!” 向琛含笑,“为什么你可以和同事拥抱,我却不能和干妹妹接吻?” 青雅愣住了,为什么? “喂!明明是你和干妹妹接吻不对!” “接吻和拥抱有什么不同?接吻是嘴唇小面积的触碰,而拥抱,却是两具身体大面积覆盖……”向琛的手在半空中比划,最后丢给她一个“你明白吗”的表情。 青雅蹙眉,苦思冥想窀。 “而且,是你和别的男人拥抱在前,我和别的女人接吻在后,论事情的严重性,你觉得……”他再次将手停在半空,耸耸肩示意你明白吗? 青雅觉得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向琛说:“所以,你要怎么给我解释?” 青雅沉默,沉默,沉默。 向琛觉得时机成熟,将门推开,过去搂她,“好了,我们该休息了。” “出去!”青雅怒吼,将门摔得噼啪响。 向琛睡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叹气,青雅半夜渴了起床倒水,听到客厅里一声叹息吓了一跳,捧着水杯爬上楼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是向琛,这种情况又是维持了好几天。 白晟的广告策划方案总算是通过了,容娜负责的,王进很兴奋,在全组员工面前表扬了容娜,青雅觉得很蹊跷,之前梁以白对容娜的态度并不友好,怎么这次一下子就搞定了? 容娜请了全组员工喝下午茶,她对青雅的态度突然转好,这让青雅很不适应。 王进把青雅叫进去,说是有一个新的客户需要她去谈,她接了下来,这段时间也就忙了起来,每天跟对方洽谈合作事宜,对方公司并不是什么大公司,主要经营的是洗发水产品,这方面的广告策划方案并不难做,整个洽谈都很顺利,顺利得有些不正常。 很巧,这次策划还是交到了宋思辰的手里。 于是,她避免不了和宋思辰的接触多了起来。 晚上加班也属正常,只因对方公司没有任何要求,唯一要求就是快。 短短几天时间要拿出一套比较好的策划方案不是难事,难在对方要满意。 有几次,她看见向琛从门前经过,陆萧几人也一同过去,她装作没看见,这几日回去又是冷战,她还能说些什么。 这天她应酬的时候多喝了几杯,回去的时候有些晕了,拿着手机翻来翻去,想给向琛打电话却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打车回去,到家推开门,脱鞋,身子晃晃悠悠的就朝楼上走去,到了房间也顾不了脏不脏,重重地陷在柔软的大床上。 脑袋一沉就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感觉到有人在旁边,她伸手摸了摸,她太熟悉了,是向琛的轮廓,他感觉到她的触摸,居然朝她靠了过来,她的手抵在他胸前,迷糊不清的吐出两字:“出去。” 她的眼睛都没力气睁开,说话声音冷冷的。 向琛只用了一点点力气就把她搂得紧紧的,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下巴抵在她脑门,手却不安分的开始往她怀里探。 他的热气呵在耳边,她醉意浓浓,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再被他这样折腾,更是软得像是一滩死水,他太熟悉她身上的敏感,没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娇喘连连。 “抱着我。”他哄着,声音柔柔的,引导着她勾住自己的脖子。 身下的人儿手一软砸在枕头上,根本不作半点配合。 他苦笑,这种时候,算不算强? “难受……”身下的人儿嘤嘤的呜咽着,那声音像极了无助的小猫咪,特别是她难受扭曲的娇软身体,更是挠得人心痒痒。 他浅笑,嘴角勾起的弧度邪魅惑人。 一室的旖旎之色,餍足之后,他就着迷离的光线起身,站在窗前他点燃一根烟,就这样接连抽了好几根,他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青雅醒的时候,向琛已经起床了,青雅看着满室的凌乱不堪,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穿好衣服出去找向琛,没找到人,但他丢了早餐在桌上。 “我要告你婚内***!”她无处发泄。 和宋思辰把最后的方案定了,也跟对方公司谈好了,广告拍摄的很顺利,不到半个月已经制作完成顺利播放宣传了。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事情发生在当天下午,她捧着文件资料走进经理室,出来的时候却满脸呆滞。 “听说策划方案外泄了?”赵倩一早过来就听到这个消息,可介于是商业机密,大家都不敢大肆宣扬。 青雅禁言,坐在那里愁烦得捂着额头,怎么可能呢,从定下最终方案到后期制作宣传只不过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居然就有一模一样的广告播出来了,而且先了他们半个小时? 如果不是对方神通广大,那就是宋思辰抄袭了? 不可能的,先不说她相信宋思辰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这个策划案她可是全程参与,甚至还给了不少的意见。 他们已经抓紧了每分每秒,可对方还是先他们一步,这种速度实在太惊人了,除非对方能够窃取他们脑袋里的想法,即使是这样,也已经是非凡人能办到的! 王进出来了,他把众人集合起来,说要查出部门里的内鬼,每个人都开始撇清自己的关系,轮到李李媛的时候突然卡壳了。 “李李媛,你有什么话就说。”王进看着她。 李李媛走上前两步,瞟了青雅一眼,说:“这个项目是梁青雅负责的。” 青雅觉得莫名其妙,“我是负责这个项目,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就因为你是做这个项目的,所以你以为大家都不会怀疑到你,你当然可以肆无忌惮了。” “……”青雅不想跟她胡搅蛮缠,“好,那我问你,我的目的是什么?恶心我自己?” 这下众人面面相觑,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容娜冷笑的声音显得很不合群,她走过来说:“什么目的梁小姐自己应该最清楚。” 青雅笑出声来,“我都不清楚,你倒是挺清楚我的想法。” 容娜笑得很张扬,她的余光掠过青雅,不急不缓地走上前去,“我想目前最大的问题应该是怎么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问题,她现在脑袋一团乱麻,她只能保持最基本的镇定,但即使对方公司不追究责任,光是舆论也会让SUN陷入尴尬的境地。 果不其然,一大帮的记者很快就汇聚到了SUN的大堂,保安人员奋力阻拦才稍稍稳定了局势,谁都想拿到第一手消息。 这个传说中由八大名流之后创建起来的公司,它的舆论价值可想而知。 记者们早就想好了一连串的提问,如今蓄势待发。 青雅看着闹哄哄的一大拨人,拳头攥紧,该如何是好? 按理说,若是别家公司发生了这种负面新闻,定然早就有人出来讲话,可已经半小时过去了,记者们的激情都快被磨灭的差不多了,仍不见有人出来的迹象。 青雅也郁结,王进批了她一顿,目前她对自己的状况都摸不清楚,更不知道公司会怎样去处理,她给向琛惹麻烦了,想到这儿,又是一阵更深的烦躁,她准备先回办公室,还没掉头,看见陆萧匆匆忙忙的从大门外走进来。 其实并不是匆匆忙忙,只是青雅的心里太过焦急而已,所以看什么都是匆忙的,可静观陆萧,人家那可是悠闲自在的。 衣服倒像是匆忙穿起来的,一边走进来,一边挽着袖口,后面跟着个助理帮他拿着外套。 青雅发现,他们几个走路的动作都很像,走得稳,还带着一种嚣张,透着一股潇洒。 SUN对外的公关一直都是陆萧负责,向琛和滕野他们几人是不露面的,所以记者们一看到陆萧,立马黑压压的扑了过来。 陆萧是被从床上叫起来的,欲求不满自然心情不悦,见众人朝他扑过来,他蹙蹙眉,示意保安人员处理一下。 眼一撇,看见不远处的梁青雅。 他嘴角一歪,朝她走了过去,青雅见他走到面前,心里的愧疚更甚,低头看着脚尖。 “嫂子,跟琛吵架了吧?”陆萧笑起来挺邪魅的。 青雅张着嘴巴,发出一个“啊”? 陆萧自顾自地的赞赏着:“这回动静搞得不小,以后多吵几次,我最喜欢看热闹了。” “啊?”青雅的眉毛耷拉下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陆萧拍拍她的肩膀,竖着大拇指,又说:“好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搞定。” “麻烦你了。”青雅感谢他,闷闷不乐的朝电梯走去。 出了这样的事情,即使大家知道不是她泄露的,可这责任肯定也是她承担,这种事情看热闹的人是最多的,她哪里还有时间管别人是怎么看的。 “一出问题就想离职,你一走了之了,烂摊子就留给别人?”王进敲着桌子发脾气。 她离职是必然的,但是离职之前也得把事情给解决了吧,不是上面有人吗,总归讲几句好话保住他的位置吧?况且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解决?上面对待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些都还是未知。 青雅当然知道他的意思,正想着要说什么,王进接到电话说公司决定要开发布会。   ☆、第34章 向琛现身会 王进挂掉电话看着梁青雅,青雅转身走了出去。 发布会是定在明天上午,宋思辰想要出席,被青雅安抚了下来,晚上回去的时候,向琛正躺在沙发上看书。 虽然一直在冷战,可这件事情的确是大错,她觉得有必要去表明一下态度,她走过去,将头发别在耳后,憋了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她说:“今天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向琛的视线离开书本,看了她一眼,“嗯。” “这件事情我会负责的,不过还是要对你说声抱歉。窀” 向琛听她说的话,平静的脸色露出一丝探索的笑,“你准备怎么负责?” 青雅咬咬唇,“这个你不用知道,总之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的失职,我一定会让公司的损失降到最小。” 向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笑得波澜不惊,继续看书。 她抿唇,洗澡上楼,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其实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去面对媒体,可看着台下数家媒体记者坐在那里,她还是很紧张,昨晚想好的台词在脑袋里回顾了很多遍,可偶尔总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就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台上的桌前放了几张椅子,陆萧还有几位负责人刚走上去,镁光灯就闪个不停,台下的记者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提问了。 主持人让大家稍安勿躁,一直在维持秩序。 青雅终于鼓足勇气走了上去,她脑袋一片混乱,看着中间还有两张空椅,她不知该坐哪一个,看着两个椅子一个在最中间,一个在它旁边,她本能的坐在旁边那个,陆萧正旁若无人的数手指。 她咽下口水,默默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应对。 她看见容娜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接触到她的视线,容娜点头朝她微笑,青雅如坐针毡。 “梁小姐,听说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次剽窃行为,你是否该负主要责任?” “听说你跟高层关系匪浅,你这么做是否是因为关系破裂乘机报复呢?” “你跟白晟集团总裁梁以白的绯闻沸沸扬扬,听说你已婚,不知道你的另一半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 青雅蹙眉,怎么说着说着把她以前那些都扒拉了出来?连她已婚都知道,这些记者真是神通广大。 这种时候该自己说话了吗? 她看向一旁的陆萧,陆萧正把玩着手指头,从第一根数到第五根,又数回来,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她推了推他,陆萧抬起头来看她,露出无害的笑容,低头继续玩手指。 青雅把这种近乎弱智的表情理解为“随意”,她动了动面前的话筒,又朝前凑了凑,喂喂试音了两声,继而说道:“那个,大家静静。” 不说还好,她一开口说话,下面更沸腾了,问话像是连环炸弹一样嗖嗖嗖的朝她射过来! 场面快要失去控制,她咬牙看着台下形形色色的人,“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梁小姐,听说之前发布的一组艳照女主角也是你,你的私生活如此丰富,能不能跟大家分享一下。” “……”青雅的话停在半截,她尴尬地离开话筒,低下眼帘,眼神却在四处逃逸着。 之前还可以逃避,可如今在镁光灯下她无处可躲,一幕一幕重重地压在她心上,快要呼吸不了,那不是伤疤被揭开那样单纯的疼,那是被一层一层剥开,***面对全世界般的羞辱。 前面镁光灯闪个不停,后面容娜心满意足地露出笑来,想是想要这种快感来得更猛烈一些,她拨通了梁以白的电话。 “多亏你帮忙,否则我还真没这么快的速度。” 容娜笑得更张扬了,眉峰慢慢抬高,看着台上手足无措的梁青雅,她的心情一片大好。 “你放心,等我抢回向琛,梁青雅就是你的囊中之物。”容娜按掉手机,一双蔑视的眸子再次落在梁青雅脸上。 让你暴露在公众视线下,就算向琛想救你,也救不了了。 收拾好完美的心情,她故作雍雅的转身离开,身后是更加混乱的局面,还有梁青雅慌乱不堪的神志。 她原本想好的台词瞬间被抽干,脑袋里空白一片,提问的记者有快要冲上来的趋势,幸好有保安人员维持秩序,可长久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 青雅清冷精致的脸上渗出细小的汗珠,这时,轰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青雅被吓得心脏扑通跳,她张着惊恐的双眸看向陆萧,刚才被他绕着玩的手指头此时正拍在桌子上,青筋暴动,他脸上的表情更是可怕! 本来那么无害的一个人突然之间暴跳如雷的看着现场每一个人! 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谁不知道陆萧,那个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敢拿着刀子架在黑道大哥脖子上的牛逼人物,那个因为被心爱的女人甩掉而沦为种马的暗黑美男子,谁都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 众人只能是默默地坐回去。 陆萧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他揉了揉手指头,眉峰一撇,看到青雅正楞着一张脸看着自己,他的脸一垮,笑嘻嘻的坐下来,“嫂子,吓着你了。” 青雅吞了口水,摇摇头,“还好。” 可心肝还在跳呢,看着挺和蔼可亲的,怎么发起脾气来这么吓人? “这帮家伙不老实,要好好收拾收拾。”陆萧的手指头随意的挥了挥,又倚回去继续数手指头。 青雅暗忖,难怪手指长得那么好看。 现场是稳定下来了,可问题还没解决,青雅重新扯过话筒,清了清嗓子,想着要怎么开场白。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这次的事情我会负全责……” “你要怎么负责?” 青雅的话被打断,她看向提问的男人,抿唇稍作思考,“我会引咎辞职。” “SUN是业内老大,出现剽窃行为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我想知道SUN会怎样应对?” “听说对方公司已经提出诉讼,我想知道SUN准备怎样应对?” 青雅咬唇,吸气,让自己尽量冷静来面对。 “我……”她刚开口说话,人群小小的***动了起来。 原本对准自己的镁光灯,一时之间全部照射过去! 她不明所以的看向入场口,一身黑色西装,优雅带笑的唇角,从容不迫的步伐,不需要太多的形容词,他就这样简单的走来,却已经是光芒万丈,他的眼神那么坚定的看着台上,任由镁光灯在四周闪个不停。 他没有任何不适的表情,也不作任何推让,记者们虽迷糊他的身份却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靠近半步。 他就是向琛,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有一种低调的霸气侧漏。 他与容娜擦身而过,一阵风扑过容娜的面庞,但他却目不斜视,容娜不敢置信的追随着他的身影,怎么可能? 琛为什么会来? 容娜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她好不容易才把梁青雅逼到这一步,为的是让她无颜再赖着向琛,让她的颜面扫地,她还怎么赖着向琛,可她绝不希望事情会朝着对她不利的方向走去! 容娜快步追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了向琛的胳膊! 青雅的心一紧,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这一幕,作为妻子的自己该站在何处? “琛。”容娜含情脉脉的喊他,脚尖一踮吻上了向琛的脸颊。 现场哗然,镁光灯闪得更欢。 向琛俯下眸子清淡的瞥着她,缓缓眯起的双眸却带了丝丝的寒意,他答应过容修会好好照顾她,她也是仗着这一点才敢肆意妄为,在媒体面前,她知道自己不会不顾她的颜面。 这个丫头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他又是一笑,那笑意留在嘴角久久未有消散,他慢悠悠地朝向她,修长的双指挑起她的刘海归到一旁,他收笑:“在国外待久了,连问候都这么西式化,你先出去等我,哥哥办完事情去找你。” 众人恍然大悟。 容娜不甘心的瞪着眼珠子,可向琛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容拒绝,认识那么久,他眼神里的危险她怎可能感觉不出来,手上松了松,最后耷拉着垂下去,她怎么忘了,向琛毕竟是向琛,任何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更何况是她这点小小的心计。 向琛朝着各家媒体颔首微笑,绅士优雅的拉了拉西装外套的衣角,上台,在惊魂未定的青雅旁边坐下。 青雅这才明白过来,难怪旁边多了一个座位,原来是为他准备的,可他是来看热闹的吗? 否则怎么那么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上,慵懒的眸子望着台下,眼神明显都是涣散的! 四周开始窃窃私语,谁也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但从他的气度不凡到坐的位置看来,应该不是一般的人物。 这时主持人上台来,严肃庄重的介绍了在场各位人员,青雅怏怏的往后缩了缩,原来这才正式开始…… 她抠着手指甲不说话,直到主持人介绍到向琛,她才被一阵轰鸣声给震惊过来,现场又乱了…… SUN的神秘总裁终于浮出水面!   ☆、第35章 好像被她嫌弃了 四周沸腾得炸开,众人离开自己的座位朝前簇拥而来,谁都想拿到第一手资料,这无疑将是明天最大的头条! 青雅看着向琛,向琛的头微微一侧,余光落在青雅的脸上,杂乱无章的人群并没有引起他太大的变化,眼看现场秩序已经无法维持…… 向琛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过话筒,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深邃如星空的亮眸随意地扫过四座。 “各位现在回到自己的座位,否则我不能保证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向琛的声调温润,可平缓沉稳的语速却让众人如临神降妲。 看着众人乖乖的坐回去,青雅不得不腹诽,向琛从来都有这种安定人心的魄力。 “向先生,您从未曾在媒体前曝光过,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提问开始很有秩序的进行。 向琛闻言,只淡淡一笑,语气略带调侃:“这个问题我可以不回答吗?窀” “向先生,跟我们说说吧,是否是因为这次的负面新闻让SUN面临了重大危机?” 向琛轻轻的笑了,“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SUN不缺负面新闻,SUN缺的是搞定不了的负面新闻。” 现场再次哗然,“向先生,听说对方公司已经提出诉讼,SUN准备怎样应对呢?” 向琛笑得很文雅,“陪他们打一场他们一定会输的官司。” “向先生,如果真的是公司内部抄袭或者泄密,你准备怎样处理呢?” 向琛从容应答:“这是公司内部的事情,我选择不回答。” 向琛对答如流,幽默的回答和风趣的语气让现场气氛一次一次被推上***,可他言语之中隐藏的霸气也让众人对他的评价更上一层楼。 他就这么简单的化解了一场原本快要失控的新闻发布会。 不得不说,向琛比陆萧更适合公关。 容娜被眼前的一幕气得不轻,一跺脚离开了现场,刚走出去就看到了江心澜,江心澜见她出来露出优雅的微笑,名贵的包包被她扔进车里,她朝着容娜走过来,每一步都极尽雅致。 “伯母,你怎么来了?”容娜立刻堆上笑来,迎了上去。 江心澜任由她搂着胳膊,笑容始终不减,她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容娜的手松了松,僵硬的又笑着,“来找我逛街的吗?” 江心澜一笑,直截了当的说:“找个咖啡厅吧。” 容娜从来没有看过江心澜有过这样的表情,她保持这样的笑容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可一直没说话,她已经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伯母,你有话要对我说吗?”容娜终于憋不住了,小心的问着。 江心澜抿了一口咖啡,放下,慢悠悠的又看她,“小娜,其实算算你跟琛认识也有十年了。” 容娜点头,“嗯,是啊。” 那一年,她跟着哥哥去向家,第一眼看到向琛的时候就芳心暗许了,默默地跟随了他五年,只要看到他就会心情愉悦,好像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阳光永远普照大地一般。 江心澜本不想伤害她,她是容迦的侄女,容迦跟向虞成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她早就把容娜当成侄女一样看待,可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了。 “如果不是五年前你哥哥跟那个女人私奔,阿琛也不会同意照顾你。”江心澜的话还没说完,容娜却连连摇头。 容娜否定她:“不是这样的,琛是因为爱我才会跟我在一起!” 江心澜叹气,为她的自欺欺人而可悲,“那么他为什么又跟你分了手?” “他……”容娜拼命的想,想的头疼,“他失手将梁欢欢推下山去,他自责,他萎靡不振,他自暴自弃,所以他……他才跟我分的手,他不想耽误我!” “是吗?”江心澜逼问。 容娜六神无主起来,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是,是。” 江心澜冷哼,无奈的笑起来,“琛那么喜欢梁月,他怎么会把她推下山?” 梁欢欢,梁月的小名。 “你胡说!琛喜欢的是我!我那么爱他,我爱了他五年,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别的女人!”原本发布会上的事情就让她压抑着情绪,容娜的状态开始走向极端,杯子被她扫落在地,清脆的破碎声。 江心澜的笑慢慢收拢,她冷道:“你现在是在向我示威吗?” 她的脸一冷下来,就好像大雪降至,甚至比化雪时候还要冷上几倍。 容娜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双腿开始不停的哆嗦,可理智早已经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哽咽着说:“伯母,你对我太不公平了。” “阿琛根本不爱你,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容娜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带着哭腔说,“伯母,你欺人太甚了!” “你说什么?”江心澜眼睛一眯,周身都是怒气,还从来没人敢对她这么不敬! 容娜破罐子破摔,怒道:“我爱他,爱他有错吗!那么想跟他在一起,用了五年的时间都忘不了的人,知道他娶了别的女人,我马不停蹄的赶回来,用尽所有办法想要抢回他,难道错了吗!” 江心澜听完她的话,颇有感触,谁的青春没有浅浅的淤青,谁没有过奋不顾身的爱情。 她扬着下巴,只冷冷的说:“好男人多的是,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介绍,直到你满意为止。” “我只要向琛!”容娜拎起包包,甩着胳膊走了出去。 江心澜抱着双臂靠在椅子上,神色哀伤的凝视着窗外。 都怪当初嫁给了向虞成,否则怎么会有向琛这个祸害! 另一边,发布会一结束,青雅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现场,向琛看着越过自己疾步走去的背影,他无奈的笑笑,跨步追上她,青雅见他拉着自己,生怕别人会看见,反拉着他进了角落。 “以后在公司,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近?”青雅揪着眉头。 他眉心也紧了一下,好像被她嫌弃了? “为什么?”他问。 青雅白了天花板一眼,“我不想让别人乱嚼舌根,我烦。” 向琛的眼中有轻微的笑意一闪而过,“只要不是嫌弃我就好。” “额?”青雅没听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求知欲。 “你是我老婆,关别人什么事。” 青雅冷哼,那一声哼带着鄙夷与漠视,向琛黑瞳闪过一丝危险,他吸了一口氧气,朝她靠了靠,将她逼在墙角。 “哼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多了威胁,虽然还是温柔的模样,却让人觉得冷。 青雅这时才觉得姚星辰说的没错,温文尔雅只是他的皮囊,冷酷才是他的本质,这种人就是腹黑吧? 她的眼皮跳了好几下,“去跟容娜恩爱去吧,反正大家也不知道我是你老婆,就算你跟我离婚,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向琛冷哼,嘴角却是笑得诡异,“是她亲我的,我难道还能阻止别人做什么?” “你可以在她亲你之前阻止她啊。”青雅翻着白眼嘟囔,“亲你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阴阳怪气了又。 “我在你心里那么神通广大?连别人想做什么都知道?”向琛挑眉。 青雅不服的挑着下巴,眼睛快斜到90度,“每次我想做什么你好像都知道。” 向琛将她压在墙上,声音黯哑的在她耳边吹气:“你身上哪里有胎记我都知道,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 青雅的脸刷的红了! 她的胎记在屁股上……向琛,你又开黄腔! “我今晚不回去了,我要冷静冷静!”她气得直跺脚,一生气力气大得不得了,推开向琛就跑了出去。 向琛露出笑容,有够腹黑。 部门里已经乱了套,都说容娜背景强大,原来她是总裁的妹妹,另外,营销部总监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总裁? 那晚看梁青雅跟总裁关系暧昧,难道梁青雅的后台其实是总裁? 难怪,从被点名来SUN上班到后来的种种,原来都是仗着总裁的关系,啧啧,这个梁青雅真是次次让人刮目相看! 青雅趴在桌子上,手机在眼前震动,她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她还想给姚星辰打电话来着,真是心有灵犀。 难怪好几天没看到滕野,原来人家趁着生病理所当然的赖上了姚星辰。 姚星辰心情好,就随着他无事献殷勤了。 她的画作已经炒到了100万,心情自然好。 至于炒到100万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滕公子的***照实属难得,那些富家千金个个争相叫价,一时之间成为佳话。 姚星辰说:“你不觉得有种卖鸭的快感吗?” 滕公子被比喻成鸭,那个暴跳如雷,可很快便厚颜无耻的赖到姚星辰旁边,腆着脸说:“不要你钱,你可以尽情享用我。” 姚星辰一个白眼瞪过去!紧接着一巴掌就招呼到他脸上,不轻不重,可位置是脸颊没错,滕公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当下撂脸色:“打人不打脸你不知道啊,我一个大老爷们的被女人扇巴掌,以后还怎么混?”   ☆、第36章 美人一笑命都可以不要 这是侮辱!滕公子反复强调这一点,那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姚星辰咧嘴笑,“打人是不打脸,可你是鸭呀!” 一句话让滕公子火气消了一大半,其实不是这句话俏皮,实在是这张脸太好看,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 滕公子自认是下半身动物,后来他才知道,长得再好看的女人都不及姚星辰好看。 “以后不能打我脸。”滕公子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的。 姚星辰摇头,晃着脑袋乱得瑟,“我就喜欢打人。窀” 滕公子退了一步,指着脖子特豪气的说:“脖子随你打。” 姚星辰喝了两杯酒,笑得娇媚动人,她摇着脑袋,两条腿在半空晃悠,“我只打脸。” “你……”滕公子气得牙痒痒,又退了一步,“打可以,但是要轻点。” “我就要打重的!”姚星辰越说越起劲,笑得花枝乱颤。 她喝高了,拉着他的衣襟逼问:“行不行?行不行?” “行!”滕公子彻底妥协,她都撒娇耍横了,他还能怎么样? 打吧打吧,美人一笑,命都可以不要,还要什么男儿尊严。 青雅足足看了半小时的戏,这才插上话,她问:“滕野,你要出差?” 姚星辰在电话里说滕野要出差去了,今晚她们两个是开欢送会来的。 滕野有苦说不出,一杯接一杯的灌苦酒,越想越不甘心,突生报复之心,他凑到梁青雅耳朵,“嫂子,我跟你讲讲琛哥的情史吧!” 青雅的耳朵动了动,屁股往他那边挪了挪。 “琛哥以前有过一个很爱的女人。”滕野灌了一口壮胆。 青雅失望的朝外挪了挪,滕野跟过去,“我说的不是容娜。” 不是容娜?青雅蹙眉,有些凌乱,又朝他挪了挪。 滕野说:“那个女人叫梁月,我们都叫她小名欢欢。” 梁欢欢?青雅的眉蹙得更紧,这个名字她听容娜说过,难道向琛爱的是梁欢欢? 可他对容娜…… “琛哥一直都把容娜当妹妹,如果不是容修拜托琛哥照顾容娜,琛哥也不会把容娜留在身边。” 原来是这样……青雅慢慢消化着,“容修是谁?” 滕野咕噜噜把一瓶都干了,隔着酒气说,“容修是容娜的哥哥,五年前和心爱的女人私奔了,到现在依然了无音讯。” “哦。”青雅没头没脑的应着。 “看来,这个容修跟向琛的关系很好。”她说。 滕野点头,“容修离开之后,琛哥不开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梁月见他不开心有心要哄他,便提议去爬山,谁知道……” 滕野说着摇摇头,往事不堪回首,青雅大致也清楚了这其中始末,她独自饮了一杯。 “梁月是什么样的女人?”她特别想知道,曾经被向琛爱过的女人,到底有多好? 滕野笑了一下,“古灵精怪,笑起来很温暖。” “哦。”她觉得这个评价很高。 滕野挑眉,“对了,她是梁以白的妹妹。” 梁以白? 她忽然想起在梁以白家看到的那张被烧毁了一大半的照片,难道那个女孩是他的妹妹梁月? 青雅望着滕野,听伯母的意思向琛和梁以白自小便认识,这样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么说,向琛对容娜并不是爱情,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梁月? 只可惜,梁月已经…… 青雅苦涩的微微笑,跟活着的人斗,伤肝伤肺,跟死人斗,是伤脑筋。 自小便在一起的感情,那么多年的爱恋,她一死,最美好的都留在向琛的心里。 自己走不进向琛的心,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梁以白,她有一点不明,“既然这么亲密的关系,为什么梁以白好像处处针对向琛?” 说到这个,滕野不自然的抿唇,似乎有难言之隐,突然他又满脸激愤,“梁月失踪之后,梁以白生恨,他不顾兄弟情谊,居然明目张胆的开车撞了琛哥!” 青雅不敢置信的张大双眸,却听滕野继续愤愤不平,“琛哥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而他却一走了之!” 青雅的心头紧紧的,“梁月失踪,梁以白为什么要迁怒于向琛呢,谁都不想变成这样。” “这……因为梁以白他……”滕野支吾了半天,突然戛然而止,“嫂子,不说这些了,人都已经死了,我们应该活好当下。” 青雅被迫跟他碰了一杯,可隐隐感觉他有话没说完。 姚星辰在舞池里扭动着,很快便有男人上前勾搭,滕野爆了一句粗口,杯子一扔就窜了过去,今晚姚星辰兴致很高,虽然不施粉黛,但精致的面容曼妙的身姿,自然的诱发出一股娇媚,滕野看着血液倒流,脸色不自觉的红了。</p原本过来搭讪的男人早就离得远远的,周围围成一个圈,男人们的眼睛在姚星辰的身上上下流离,滕野勾住姚星辰的腰肢,将疯疯癫癫的姚星辰带离舞池,青雅见他们过来,腾出一个空间来。 “你怎么喝这么多啊。”青雅拿出餐巾纸替她擦去额头的汗粒。 姚星辰就着噪杂的声音乱吼:“高兴!今儿个高兴!” “好好,高兴,高兴啊,别喝了。”滕野在一旁哄着,夺下她手里的酒瓶。 姚星辰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青雅看她状态不对,于是便问她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姚星辰哇哇大哭起来,滕野慌了,急忙抽面巾纸替她擦着,谁知她哭得更凶,面巾纸过了一下就被扔出去,像个耍赖耍横的小孩子。 青雅见状,知了一二,问她:“是不是跟宁琮有关?” 滕野看向怀里的女人,姚星辰突然止了哭声,拿起酒瓶又要往嘴里灌,他伸手夺了,姚星辰霸道的又去抢,他一怒,干脆把酒瓶扔出去,啪的一声响。 滕野脸黑得不行,姚星辰扬起脑袋从他怀里钻出来,吼他:“你干嘛啊!你干嘛!” 她的嘴巴红彤彤的,上面酒渍还在泛着光,饱满丰润的双瓣比娇艳的花朵有过之无不及,让人看了特别想去撕毁,那满脸怒火的模样,激发了滕公子强烈的征服欲。 也顾不得她扭着,吵着,闹着,吼着,滕野搂住她一压,将她压在沙发上,热吻如期而至! 姚星辰瞪着明亮的眼睛,瞬间醉意全无,就连青雅都被怔在当下! 原来,滕公子也有这么霸气的时候…… 姚星辰在十秒后反应过来,呜呜呜的开始拳打脚踢,滕野吃痛让开来。 “星……星辰!”青雅眼疾手快,上去就拦,要是被她一拳砸下去,估计半条命就没了。 滕野恢复理智,意识到自己犯下的弥天不错,不免慌张,青雅一边拦着姚星辰一边朝他挥手让他快走,滕野想想,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于是抱歉的一鞠躬,脚底抹油跑了。 青雅安抚好姚星辰,两个人在床上面对面坐着,姚星辰下巴抵在膝盖上,神色忧伤。 “说说,怎么回事?”青雅靠在床头。 姚星辰一抹眼泪,“可恶,去逛街的时候看到他和那个女人了!” “所以呢,就成现在这样了?”她指了指她满脸的眼泪,果然这几年都白忘记这个人了。 姚星辰咬牙切齿,“他们干嘛去不好,为什么非要去逛街!” “……”青雅窘,“人家去逛街也碍着你了。” “去逛街可以,为什么非要出现在我面前!”姚星辰越说越离谱。 青雅勾着脑袋问:“你们碰面了?” “一起喝茶了。” “……” 青雅觉得还是睡觉吧,人家姚星辰的心理其实强大着呢,她都能想到她面上装得高贵大方,回来之后就开始嫉恶如仇。 “青雅,我不能坐以待毙!”姚星辰扯着她的被子,开始自言自语,“我一定要反击!” 青雅受够了,捂着脑袋:“五年前你吓跑了宁琮一个人,五年后你准备吓跑人家两个人,人家就算跑了也是双宿双飞的,你就省省心吧!” “梁青雅!”姚星辰气得把枕头砸在她脑门上。 姚星辰觉得最受打击的,不是没得到的男人身边有了别的女人,而是这个女人太过优秀,那是一张让女人都难忘的灿烂容颜。 青雅第二天才知道姚星辰所谓的反击是什么,幸好滕野出差去了,不然还真是一场好戏。 姚星辰说,打击报复对方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既然要结婚,当然要找一个形象好气质佳有权有势的,她觉得梁以白就不错。 所以今天,她是逼婚去的。 青雅说她觉得滕野不错,形象好气质佳有权有势的。 青雅说滕野你不喜欢没问题啊,我给你介绍一个更有型的,陆萧,就是他对女人那方面的功夫可能要求比较高…… 姚星辰甩下一个冷脸,我觉得向琛不错。 青雅一愣,脑子里一团浆糊。 一回到家就看到一个正在勤奋劳动的身影,向琛绝没想到这个女人会是梁青雅,青雅扎着低马尾,长发束在身后因为身体的微弓而向一旁滑去,宽衬衫的衣袖被她卷了好几层,下面是滑溜溜白嫩嫩的长腿,她专心的擦着桌子根本没发现已经回来的向琛。 她很少这样穿。   ☆、第37章 向琛你这是回光返照吧 向琛察觉到不一般的气味,嘴角一勾,笑得暧昧有余。 等到青雅察觉到他的存在时,向琛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低眉看过去,她身前扣子她足足散了三颗。 心机之重,向琛皆知。 不知是因为劳动太久热的,还是因为心里娇羞,青雅的脸颊浮现出粉粉的两道光晕。 她的双腿不自觉的靠拢在一起,这一动作让向琛不禁一声暗哑妲。 “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青雅被他看得不自在。 向琛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你今天请假了?窀” “嗯。”她按住他厚实的大手遏制他的行动。 向琛无视她的阻止,嘴上却在转移她的注意力,“怎么了?” 青雅根本已经没有定力,抿唇说:“痒。” “嗯?”向琛蹙眉,忽而笑了,“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去上班?” “……”青雅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挣扎着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上面她没办法好好思考。 可她刚一离开,向琛搂住她的腰又将她拉了回去,这次的坐姿更尴尬,向琛本能的发出一声禁欲般的低叹。 “别动!”她羞红着脸要跑,可向琛没有半点要放她走的意思。 “你别动!”青雅急了,拍他不安分的手。 他忽然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满足的抱紧她的腰。 “公司的人嚼舌根了?”他问。 青雅没吱声。 “我让他们全滚蛋,怎么样?”他又说。 向琛居然说脏话…… 青雅嗤他:“他们都滚蛋了,公司怎么办!” 向琛笑着:“你要是喜欢,公司我送你玩。” 花言巧语,向琛越来越不老实了,温文尔雅都是骗人的,腹黑才是他的本质! 她才不信,嘴巴撅得老高,一张清秀的小脸全是倔强,“公司送我玩,那你干嘛去?” “我玩你。”语毕,她已经被压在身下。 她是故意诱惑向琛的,得知他跟容娜并不是那种关系之后,她很内疚,况且梁月已经不在人世,她再笨,也不至于跟个死人斗。 可被无数次折腾得死去活来之后,她深深的后悔了。 事毕,两人平躺在床上,她钻在向琛的怀里,听着向琛有规律的心跳,她突然使坏的在他胸前划圈圈,一边还得意的偷笑。 向琛闭着双眼,说:“别闹。” 青雅的手被他强制性的按在胸前,她不免得意,每次都是被他欺负,这次终于可以翻身把歌唱,看他精疲力竭的闭目养神,一晚上那么多次,他肯定累坏了。 “梁青雅。” “嗯。” “你自找的。” 她惊诧的一抬头,唇上已被印上一个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人逢床事精神爽,这句话很恰当的表现在向琛身上。 一大早,青雅喊着腰疼在床上使劲的崴,向琛早就洗漱好做好早饭端了过来,神采飞扬的根本不像一晚没睡的人! 青雅结舌,“向琛,你这是回光返照吧?” 向琛一笑,将粥送到她嘴边,“张嘴。” “我不想吃。”她别过脸去,翻了身继续睡着。 向琛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生病,放下碗,走到门口又说:“你不吃早饭,我就把你是我老婆的事情昭告天下。” “……”半晌,“不要!” 向琛笑笑,“我去上班了,你在家休息吧。” 这家咖啡屋装饰很特别,露天的桌椅也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很有爱。 姚星辰逼婚失败,坐在对面狂吃。 青雅看得瞠目结舌,姚星辰看她没出息的表情,冷冷一哼:“我还能吃下更多的。” “没事,反正你有钱。”青雅吞口水,觉得有点反胃。 姚星辰扔掉勺子,“你说我怎么倒霉?倒贴给人家都不要,宁琮是这样,梁以白还是这样!” “宁琮是宁琮,梁以白是梁以白,你不要混为一谈。” 青雅觉得这完全是两种概念,哪有人才见过几次面就去逼婚的,况且对方还是梁以白。 你能想象姚星辰这样的女人冷着一张脸坐在对面,说喂,我现在迫切需要结婚,你同不同意? 她还说,我这么貌美如花你都不要,你是不是有病啊! 俗话说狗急跳墙,青雅觉得,姚星辰从第一次去相亲开始,就已经是狗了。 姚星辰讲着当时的一情一景,突然气得拍桌子,“可恶,他居然说非梁青雅不娶!” 青雅惊诧了,这种话,梁以白不止一次对自己说过,可她根本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他根本就是在针对向琛! 其实上次之后,她觉得梁以白也不是那么讨厌,现在知道事情始末,她甚至有些同情起他来,如果不是恨到极点,谁会跟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反目成仇呢? “姚小姐!”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明朗的声音。 青雅看见姚星辰震愕的表情,缓缓地回头看去,那一眼,是惊鸿一瞥。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阳光灿烂的女子,穿着米黄色的上衣,牛仔裤,帆布鞋,扎着一个高高的丸子头,阳光下,发丝也呈现成嫩黄色。 她的皮肤很白,走近一看,甚至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微的绒毛。 “姚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女孩子走过来,笑颜如花。 姚星辰的脸黑了下来,很不友好的点点头敷衍,女孩子看到一旁的青雅,打招呼:“你好,怎么称呼?” “我姓梁,梁青雅。”青雅觉得小女孩很讨人喜欢。 对方笑得很甜,“跟我一个姓哎,很高兴认识你,我是……”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姚星辰听不下去了,站起来拉着青雅离开。 她们走后,女孩子不以为然的嘟嘟嘴。 “她就是宁琮带回来的女孩子?”青雅终于理解她为什么脸色不好了,“这样都能碰上,真是缘分。” “是孽缘!”姚星辰不屑的环臂:“宁琮以前带我来过这里,觉得味道不错,所以也偶尔会来,第一次看到他们就是在这里。” 青雅阴阳怪调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只听新人笑,未闻旧人哭啊!” 姚星辰看她不仅不同情自己,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顿时火气就大了,甩甩手就上车走人。 青雅看她扬长而去,无奈的摇摇头,不去敷衍她的难过,或许这样她还好受点。 姚星辰走了,她决定也回家去,看看红绿灯,也不知道脑袋里想的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过马路。 不远处一辆布加迪正疾驰而来。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划过天际! 急救室的灯还在亮着,梁以白薄唇微抿,冷冽的面部线条没有一刻松懈,这是第二次撞到她了,第一次是故意,这一次却完全是无心,他开车向来快,再加上今天是欢欢的祭日,本想去她经常会去的咖啡屋坐坐,心里乱,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开车更比平时快了许多,谁会想到她突然冲出来! 虽然他已经及时刹车,可她还是被撞出去两米,额头撞到地面,流了好多的血。 他心乱如麻,突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如果她有个万一……他不敢想。 “梁以白!”向琛疾步走来,全然不见平时的优雅温润,一拳重重得砸在梁以白的脸上! 梁以白失魂落魄的擦去嘴角的血渍,站在那里任由向琛一拳又一拳的袭击过来,直到倒地不起。 “如果青雅有任何意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向琛的西装零散开来,也显得几分狼狈。 陆萧几人也陆续到了,医院的长廊里,几个英俊不凡潇洒不羁的大男人蹙着眉头紧盯着急救室的门。 气势很壮观。 这其中属向琛周身散发出的戾气最重,几人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向沉稳冷静的向琛有这么失控的时刻,那眉间已经阴郁得难以散开。 向琛一动不动的掐腰站着,领带被胡乱扯开,他压抑的喘息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那样沉重。 其实他一直不清楚自己对梁青雅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很舒服,跟她相处几天下来,他觉得很轻松,看她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哭泣,他突然就想跟她结婚,结婚之后的生活也是平静安稳的,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 直到梁以白的出现,他感觉到了危机,他用尽各种方法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看着她掉眼泪,他会心疼,直到容娜的步步紧逼,他发现一直温柔清冷的她居然也有带刺的时候,这过程中他们的相处方式似乎也有了巧妙的变化。 而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这种变化。   ☆、第38章 等你病好了慢慢算 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欣喜。 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漆黑一片,他从未有过这样害怕的时候,一路疾驰而来,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酿成多少车祸,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这种感觉,跟第一次听到她出车祸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第一次是担心是心疼,而这一次,是撕心裂肺! 梁青雅,你不能死! 不知道等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突然灭了,紧接着医生走了出来。 “怎么样?”他急切的问窀。 “手术很顺利,幸好及时刹车,伤势不是很严重,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医生说完离开,向琛看向一脸冷漠的梁以白。 青雅被转到了病房里,脸色煞白毫无气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他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也悄悄的关上门让她好好休息。 病房外,梁以白正默不作声的坐着,向琛走到他面前,同样阴冷的看着他:“现在这样就是你想要的?” 梁以白依旧默不作声。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他早就查出来了,可一直在犹豫到底应该怎样去处理,可如今再明朗不过了。 他睨着梁以白:“看着她痛苦你才会开心?就像五年前,你强迫梁月一样?” “别跟我提梁月!”沉默的梁以白突然冰冷的抛出一句话。 向琛默了片刻,“好,我不提梁月,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梁青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梁以白没说话,站起来,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向琛,向琛也同样看着他。 温度冷到极点…… 陆萧咳了两声,将电话递给他,向琛眸未动,接了过来,“喂。” “儿子,小雅现在怎么样了?”江心澜知道她出车祸的消息,也是担心的不得了。 他的视线终于从梁以白身上移开,拿着电话朝一边走去。 梁以白透过玻璃看向里面的梁青雅,不再作片刻逗留,离开了医院。 夜里12点左右,青雅醒了过来,张眼一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眯了眯眼睛慢慢适应这样陌生的场景,攸的脑袋生疼。 她摸了摸脑袋,嗡嗡的生响,这才想起自己被一辆车撞了,现在是在医院吧。 倚在床头,看了看四周,口干舌燥想找水喝,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想按铃叫护士,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向琛走了进来,看到她醒了,微微一笑。 “没想到去了下洗手间你就醒了,早知道就早点去了。” 向琛还穿着上班时候的衬衫,优雅冷冽的露出笑容,从容不羁的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就揉了揉她的脑袋。 “疼!”她让开来,龇牙咧嘴的叫。 向琛轻手轻脚的抚摸安抚了一下,看她好像不高兴的样子,便问:“刚醒过来,谁又惹你了?” “我想喝水!”起床气加口渴。 向琛了然一笑,“我给你倒。” 将温水递给她,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他不禁又是一笑:“别急,慢慢喝。” “谁让你现在才回来,我都要渴死了。”她喝饱了,开始抱怨。 向琛低叹:“抱歉。” 说完,自嘲的摇摇头,居然会对她妥协。 “哼,我现在是病人,你得惟命是从知道不?”青雅开始得寸进尺,越说越起劲。 向琛沉默的听着,笑容越来越大,手一抬捏住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你再说一遍?” 那神情,那语气,那周身的嚣张跋扈,青雅吞了吞口水,露出一个面瘫的笑来。 “不敢说了?”向琛冷笑。 她撇撇嘴,“我现在是病人,你不能对我动粗。” 所谓动粗,两人都心知肚明。 向琛冷哼一笑,“无妨,攒着,等你好了我们慢慢算。” “……”青雅深知她跟向琛的水平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向琛此人有各种方法,软硬不吃的货。 “公司现在怎么样?” 都成这样了,还担心公司的事情,向琛没什么表情,替她削了一个苹果,“这些小事不用你操心。” 小事?这还算小事?向琛你太牛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大将之风呢? “吃。”他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简略一个字。 青雅捂着脑袋,“不能吃啊,一动脑袋就疼。” 向琛黑瞳紧缩,站起来检查她脑袋上的绷带,隐隐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他心里生紧,“我叫医生来看看。” “哎,不用了,不疼才不正常呢。”她轻轻摸了摸脑袋,“这个脑袋跟着我真是受罪了,再来一次,估计就要报废了。” 闻言,向琛的脸彻底黑了。 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她觉得脑袋开始有些痒痒的,想是伤口愈合快好了的缘故,这期间江心澜每天都会过来看她,时不时带些鱼汤之类的补品,对于这个婆婆,青雅真是没话说,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有一次姚星辰过来看见了,直夸江心澜有气质,一点不像40多岁的人。 江心澜也挺喜欢姚星辰的直率,连说要给她介绍男朋友。 姚星辰一听,屁颠屁颠的坐过去,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 青雅耳朵尖,隐隐听到姚星辰说,不帅的不要,矮的不要,没钱的不要,脾气好不好无所谓,这个我可以调教。 青雅当时正在喝鸡汤,听着直接喷了出来! 她尴尬地刚要阻止她们继续聊下去,却听江心澜说,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手上有很多优质男,清一色帅气高大有钱,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脾气都挺古怪,怎么样,要不要? 青雅的鸡汤全喷在洁白的被子上。 从此之后,她对鸡汤就有了阴影。 今天天气不错,她收拾收拾准备下去走走,双脚刚落地,容娜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怎么会来这里? 容娜笑着走进来,眼睛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不要这么迷茫的看着我,我是替同事们过来看看你。” 青雅又躺回去靠着:“那谢谢你了,我很好。” 到底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她笑话的? “呵,看着是挺好的。”容娜摸了摸凳子,确定没有灰尘,这才坐下,一双高傲的眸子蔑视着她,“只会给琛添麻烦,我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厚的脸皮才能死赖着他不放手!” 多厚的脸皮? 死赖着着他不放手的应该是容小姐你吧! 青雅也是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你说什么!”容娜的矜持似乎快要装不下去。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向琛会一直向着她,不管她闹出什么事情,他总是会帮她解决,就拿这次的事情来说,她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这次一定会让梁青雅出局,谁知向琛竟明明白白的警告她不要再乱来! 她不甘心! “你不要太得意。”容娜说的忿忿不平。 青雅听着却是清清淡淡的,她捏着苹果根转圈圈,不以为然的说:“我现在是病人,听不着污秽的声音,慢走不送。” 居然说她的声音污秽!这是多大的侮辱!容娜气得胸闷,站起来狠狠地甩下一句话:“你怎么没被撞死!” 自己说的那么狠,自己还气得那么厉害,青雅看她快要踏出门去的背影,突然说:“等一下。” 容娜停下,一双怒目快要将她剜死,“干嘛!” 青雅淡淡的眸子看着她,无辜纯真的眨巴:“来看我怎么没带礼物?” “你!”容娜噎住了,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青雅委屈的又眨巴了一下:“坐也坐过了,话也说过了,居然不给礼物,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那意思就是,吃也吃过了,喝也喝过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容娜快被气哭,甩着胳膊噗通一声关上了门! 青雅撇撇嘴,跟向琛在一起久了,变得有点腹黑了。 容娜的高跟鞋在医院里特别刺眼,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不管用什么方式,她一定不会让这个梁青雅得意! 她的眸光不小心扫过一旁,突然停了下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和惊恐! 攸的回头,刚刚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女孩子正在跟医生交谈,那背影……不,不可能! “宁伯伯,真是谢谢你了。”女孩子甜甜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她再次怔住了! “就算没宁琮拜托我,我也会替你帮你医治的,谁让你这小丫头讨人喜欢呢!” 女孩听了这话,吐了吐舌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以后记得,一定要按时来复查,还是有康复的可能的。” “嗯,好的呢。”女孩子连连点头,乖巧的很。 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容娜僵硬的四肢仍然动弹不得,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她慌乱的找出手机,解锁,划了半天,突然她停了下来,不行,她不能告诉向琛! 做了片刻的思想斗争,她突然有了主意,拨通向琛的电话,她声音柔柔的:“琛,我接受你的条件,我可以离开,但我有一个要求。” 她看着前方消失的身影,说:“陪我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青雅是顶着一头的绷带去的,很豪华的大酒店,乘电梯上楼,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们坐的位置。 向琛和容娜面对面坐着。 不得不说,向琛的优雅冷冽所向披靡,以至于只要是个美女往他身边一坐,就显得很般配。   ☆、第39章 别惹我不开心 收到容娜的消息,她本不想来的,可她还是来了,无关信任与否,只是,好像有关他的一切,她都很想了解,比如:他到底准备怎么处理和容娜之间的关系? 容娜巧笑嫣然,对面的男人只那样随意坐着,却比绽放的烟花还要绚烂,她的执着并不是全无道理。 “这里的牛排很好吃,你尝尝。”容娜又是一笑,眉宇之间多了丝满足,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的晚餐。 向琛压低眉峰,虽只是淡淡的睨着她,可长久没出声还是让人心生压抑。 容娜动了动,僵硬的笑了一下,“琛,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真的决定要走?”向琛终于坐了起来,随意的切着牛排。 闻言,容娜的小脸上都是喜悦,“你舍不得我走?” 刀叉一顿,他黑瞳掠过她,不经意地吸了薄薄的空气,“什么时候走?” 原本雀跃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变冷,容娜突然放下刀叉,那咚的一声响让周边的服务员都惊了一跳,她拎着裙摆大步冲到向琛面前。 脸上有委屈,有愤怒,她也不管众人都看着,突然抱住了向琛! “琛,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在他面前,她总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再低。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从认识他的那天起,他就是她的梦想,日思,夜也想,为了他,她放弃了所有男人的目光,至始至终,她的眼里只有他,他的嘴角动一下,她就会欢心雀跃好几天,他眉头皱一下,她也有好几天不能安然入睡窀。 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梦想,她从未感觉到累,可某一天,让她放弃梦想,她应该会像失去牵引的风筝一样,也失去了向往的蓝天吧? “琛,梁月已经不在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不好吗?” 她的话还未说完,却感觉到抱住的身体一僵,原先无动于衷的人突然一挣便脱离她的怀抱,她整个人朝后踉跄了两步。 “琛……” 向琛未动,淡淡的眸子斜斜的睨向她,“别惹我不开心,吃完这顿饭,我送你去机场。” 他说着轻飘飘的话,可语气却带着天然的震慑力,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用餐,容娜有再多怨言也不敢再说,只好别扭的含着泪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青雅躲在墙后望着这一幕,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琛,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身后飘来这样一句话,青雅的眸不经意一动,水波流转,回头看过去,容娜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的问对面的男人。 向琛没看她,手上的动作潇洒悠然,“回去之后有适合的人就嫁了吧。” 他不答,却比回答更残酷。 容娜冷冷的笑了起来,眼泪都快掉出来,“向琛,我从来不缺适合的人,可我想要的只有你,你知道。” 向琛停下来,双眸抬起看去的瞬间多了一丝凌厉,像是好脾气用到了头,他的声音都带了几分冷,“吃饭。” “我不吃!”容娜任性的扔掉餐具,再次不见刚才的优雅。 向琛促狭看她,瞳孔里有隐隐的怒火往外渗漏,如果她只是闹闹小脾气,他可以包容她,可以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关心照顾,可她已经越来越过火,居然学会用伤害别人来获取自己的利益,他如果还无动于衷,还怎么向容修交代? “向琛,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我恨你,恨你!”容娜说着,激动的拿起刀子就往之前的伤口上戳,向琛大步跨过去,夺过她的刀子砸在桌上,刀子噼里啪啦的滑到地面,发出让人生厌的响。 安静的空间里人心惶惶,有服务员想上前阻止,却被向琛一声冷吼吓得退了好几步! “滚开!”这是向琛的声音吗,那里面的冷暴狠厉是平时温润优雅的向琛吗? 青雅察觉到双腿在发抖,她的全身都在发抖…… “啊……”容娜突然发疯一样的开始嘶吼哭泣,桌上能扔的都被她扫落在地,现场一片狼藉。 向琛烦躁的扯开领带,看着眼前的闹剧,他钳住容娜的手腕往外拖,容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挣脱他,用力过猛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痛让她更加失去理智! “我知道你喜欢梁月!” “我看到了,她生日那天你吻了她!” “她死得好!死得真好!” “闭嘴!” 两个人都在失控的边缘,可向琛的一句闭嘴却把容娜震得眸子眨了几眨。 沾着水雾的长睫眨巴了好几下,容娜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惶恐不安的看着发怒的向琛。 向琛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她一寸一寸往后挪,向琛眼神里的冷漠夹杂着危险的讯号,让她胆怯。 谁知,向琛越过她朝电梯走去…… 这个男人在用他的冷漠忽视她…… “如果!”她还是心不甘,“我是说如果,如果梁欢欢活过来,你会离开梁青雅吗?” 向琛停下,余光睨着她,冷然说道:“她已经死了。” 青雅的心一窒,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她将自己的身子藏得更加隐秘,以此躲开擦身而过的向琛。 看着他陌生的背影,青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身后,容娜在笑,比哭还难听。 “你听到了,你还有什么好得意的?”容娜说。 青雅走过去,脸上早已恢复了镇定,她蹲下身来,从桌边扯下餐巾,拿过容娜受伤的手开始包扎。 “你……”容娜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居然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雅看了她一眼,“本来是想让我看你威风的吧?谁知道最后却这么狼狈。” “你……”容娜气得从鼻孔里出气,“我们彼此彼此,他喜欢的是梁月,你只是梁月的替代品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青雅只闪过一秒的恍惚,又是冷冷一笑,“你想的可真是周全,就算你跟向琛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要让我知道他根本不爱我。” 容娜别过头去,“是又怎么样!” “好了!”青雅拍了拍她的手,站起来,眼帘垂下,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还是不如我。” “什么?”容娜觉得可笑。 青雅淡淡的说:“我最起码不会像你这样伤害自己。” “……”容娜看着手上的蝴蝶结,心里有暖潮涌过,可嘴上还是犟得很:“那是因为我爱他,你根本不知道我又多爱他!” 青雅笑着:“你为什么不把这份爱用在别人身上,或许会得到加倍的回报也不一定。” 她说完朝外走去,只留容娜一脸若有所思的待在原地。 “那你呢,你为什么非要赖着向琛?”她在身后问。 青雅脚步未停,眸里是心酸的亮光,她说:“我现在正是把这样一份感情用在了向琛身上。” 她的背影那样坚定。 沿着向琛走过的轨迹。 容娜站起来,“即使他根本不是爱你?” “可他愿意跟我在一起不是吗?”青雅回眸一笑,“况且,我的竞争对手已经不在了。” 她笑得很好看,容娜第一次由衷的感觉到这一点,以至于最后一句话她说得轻如空气,轻得只有自己能听清:“如果她还在呢?” 青雅回到医院已经很晚了,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向琛,他正在削苹果,见她进来,他温柔的笑着说:“回来了,怎么关机了。” 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如风,可在青雅看来,却是如此刺眼。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她抿着笑走进去,“那你怎么不找我,不怕我丢了?” 向琛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你那么懂事,应该不会离家出走。” 懂事? 青雅听着又是一笑,啃着苹果不再说话。 向琛抬高眼帘。 “公司的事情搞定了吗?”她刚出口突然自嘲的一笑。 他怎么可能搞不定呢?这只是小事嘛,哪里需要她操心,况且他是向琛,就快无所不能。 否则怎么会隐藏得那么深? 她嘴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被向琛收入眼底,他隐隐觉得有某种因素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在医院住了几个月,每天无非就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晒太阳,有时候江心斓来了也会陪她坐一会儿,讲讲她那时候的辉煌,年轻时候的故事,说着说着就眯着眼睛享受起暖洋洋的太阳来,她听着也有几分感触。 姚星辰还是经常会来,有时候会空出一整天时间来陪她聊天,其实青雅心里明白,她哪里是来陪自己聊天的,明明就是来享受医院的清闲的,听说她父母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初和梁以白的相亲还是双方父母之间商议好的,可梁以白一句不适合就回绝了,姚父姚母便为她新一轮的相亲开始无休无止的忙碌起来。 “其实梁以白也不错……”青雅突然说。 姚星辰呦呵着看着她:“不是说人家不是好东西的嘛,怎么突然又这么高的评价?” 青雅拍了拍她的脑袋将她推开,“有时候人不能光看外表嘛,他之所以那么冷漠没有感情也是因为受了伤害吧,其实我觉得他反而是最重感情的。” 说着,她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阳光耀眼的照在她脸颊上,白皙粉嫩,额头的绷带已经拿掉了,伤口也已经尽数愈合。 她这是在说谁呢?   ☆、第40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就好像这伤口,看着完好如初,其实再细小的疤痕都有它独有的呈现方式吧。 姚星辰将石子狠狠的砸进水池里,溅起十分涟漪,她撇撇嘴:“那你的意思,我应该直接把他扑倒,然后来个逼婚?” 青雅快要被她气死,翻个个白眼懒得看她,“你别迫害人家了,人家就是一良家妇女,你就是一采花大盗!” 姚星辰觉得这个比喻新鲜,心里算计了一下,说:“反正都要结婚,还不如选梁以白,各方面条件都好,最重要是看着顺眼。” “可人家不乐意。”青雅故意刺激她妲。 姚星辰推她,“是啊,人家非你不娶嘛!” “……”青雅突然不说话了,尴尬的转过脑袋去窀。 姚星辰转到她眼前,开始有模有样的剖析起来,“哎,是不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不答应我的求婚啊,要不,你帮我跟他说说?” “姚星辰!”她快要被她气死了,哪有这样的闺蜜啊! 或许这就是闺蜜,明明气得牙痒痒,可还是会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当梁以白捧着一束美艳的百合花别扭的站在病房前,青雅像是看到许久没见的老朋友一样笑了笑。 “你怎么来了?”她从床上下来,接过百合放在桌上,招呼着他坐下。 梁以白没坐,他在她面前停了脚步,高大的身影近乎笼罩住青雅,他身上的冰冷气息混合着干净醇厚的味道,钻入她的鼻息之间,竟让人微微陶醉。 “我为我之前做的事情道歉。”许久,梁以白不疾不徐的说话了。 他的目光专注,青雅陡然震惊,眸中有审视,有试探,更多的却是笑意,她没想到冷傲如梁以白,居然会道歉。 可她,早就原谅他了啊,从在他家那晚,他像是一个干净纯洁的少年一样替她包扎伤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没那么讨厌他了。 青雅不好意思的笑笑,接受这样的一份道歉居然会觉得很尴尬,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向别人道歉。 她转移话题说:“今天我出院,真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来接我出院的人。” 梁以白沿着她的目光低头,薄唇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线,门前扬起男人沉稳却带着警惕的低沉嗓音,两人一致看去。 向琛的眸里像是装着好几颗定时炸弹,只待轻轻引爆,可脸上没有丝毫紊乱,他就像一只很会隐藏兽性的野豹,周身全是优雅的霸气,可却静坐闺房。 “你在这里干什么?”向琛的眸光半明半暗。 梁以白冷峻的一张脸也是毫无表情,片刻静谧的空气里隐隐蕴含着杀机。 青雅拦在两人中间,不由自主做出阻拦的手势,“他是来看我的。” 向琛微微一愣,她将梁以白护在了身后,对自己说话的时候眉间蹙在一起,她在保护梁以白,对抗自己? 青雅明显感觉到面前颀长的身躯有了片刻的僵硬,她不可否认,向琛是极迷人的,她也一直认为,向琛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这样站着,放一个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的表情,就足够迷倒众生。 她,也是众生中的一个。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呢,因为他越来越不像她所认识的向琛,因为听他说的那句“她已经不在了。” 那么,如果她还在呢,向琛,你是不是就会弃我而去? 这样想着,她禁不住幽幽轻叹,拿起已经整理好的衣物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门外。 向琛眼底深处的眸光流转散着寒光,与梁以白不相上下的对视着。 屋内,干净得不染一丝灰尘,好久没回来,竟然有些陌生,青雅舒舒服服的躺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发呆,刚才在车上,两个人也是零交流。 向琛也不主动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 青雅故意弄出点声响,打开了电视,伸手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懒洋洋的靠在那里,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另一边,向琛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进屋换衣服,换完衣服出来去洗手间,洗手间出来去厨房,最后拿了一杯果汁朝她走过来。 她急忙收回视线,坐好,为了逃避做贼心理,她伸手按了遥控器,将电视声音放到足够大。 向琛将两个杯子倒满西瓜汁,一杯送到她面前,一杯自己端着喝,胳膊慵懒的搭在沙发边缘,白色衬衫因此形成一个巨大的褶,在他结实精壮的胸前完美地悬空而立,向琛的目光慵懒地落在电视屏幕上,对正在播放的动画片丝毫不感兴趣,更像是在神游外太空。 视线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 像是一个没得到糖吃的别扭小学生,她将杯子推离自己的视线,清冷着一张小脸,两条腿盘在一起,抱着抱枕的手指都泛着白。 杯中的水晃晃荡荡的。 向琛这才回过神来,淡淡一笑,修长的右腿优雅地交错在左腿上,品着西瓜汁像是品着红酒一般的专注。< “无聊,不看了!”弄出的动静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她啪的关掉电视,从沙发上爬起来,抱枕一扔,吸着脱鞋从他面前浩浩荡荡的晃了过去。 向琛无声无息的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等到他看完书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推房门却推不开了,门被锁了。 他原本淡漠的眉梢稍稍一窒,倦意缱绻的双眸眯了起来,咚咚扣了两声,里面没有一丁一毫的声响,他再扣,咚咚的敲门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分外响亮。 没有回应,还是没有回应。 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的确是,他被老婆关在了房外,这一次,连商量都没有! 这个春天的末尾,显得有些闷热,他从客厅走到阳台上,楼下小区里还有稀稀拉拉的行人,有一对情侣相拥着坐在长椅上,路灯下,很是亲密浪漫。 这一夜,原本应该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直到大半夜,青雅刚刚有些睡意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抬着惺忪的眸子按了接听键。 刚接通,对方很是焦急的说:“嫂子,琛在家吗?” 嗯?她又看了看手机号,陌生号没错。 她皱眉:“你是?” 声音很好听没错,可是陌生的也没错。 “我是秦以默,嫂子改天我再自我介绍吧,琛在吗,打他电话打不通,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她稍稍抬了抬身子看向门口,门关着,她慢吞吞的穿上拖鞋,开门,书房里灯暗着,下楼,客厅里漆黑一片,再一看连着阳台的窗帘开着,有一小片光线照进来。 “向琛。”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没辙,只好下楼,浴室里看了,没有,厨房里,没有,客厅里四周搜寻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 她疑惑的抓了抓头发,对着电话那端说:“他好像不在家。” “那怎么办,那行,嫂子,那我挂了……” “出什么事了吗?” 看他的确很着急,她便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对面明显愣了几秒,最后才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实情。 一路上她打了无数遍向琛的电话,可一直是关机状态,她从出租车急匆匆的下来,奔着秦以默说的住址就跑了上去。 “嫂子,你来了?”大门开着,秦以默正急得团团转。 青雅这才认出他来,见过,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瞄了一眼屋内,说话也是清冷有余,可语气却暴露了她的担心,“她怎么样了?” 秦以默摇摇头:“哭着闹着,说什么都没用,不让叫医生不让碰她,非要向琛来,伤口划的还不小,我真怕她失血过多……” 青雅点点头,示意知道了,推开门就进去了,室内很宽敞,她顺着秦以默指的方向走过去,容娜正躺在沙发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手腕被裹了纱布,但已经被她撕扯得不成样子。 她站在容娜面前,居高临下的对上她的视线,见到她,容娜突然又恢复了精力,腾地坐起来,怒视着她:“你来干什么!” 见她还有力气瞪自己,青雅故作讥讽的一笑,说:“来看看你死了没。” “滚出去!”容娜怒喝着。 青雅没出去,反而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看着她啧啧的摇头:“说你傻都是抬举你了,不过也真是佩服你的勇气,生容易,死容易,像你这样,让自己生不如死的,还真是不容易。” 容娜听着,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打她,青雅拦住她,笑着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他?” “你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容娜愤怒的甩开她。 青雅很同情她,“他连你的死活都不管了,电话从无人接听变成了关机,这些秦以默没有告诉你吗?” 容娜闻言,惊愕的看向秦以默,后者点头。 这一点头,仿佛将容娜推入了无边地狱,一股绝望的凉意从脚底窜入心脏。 “我也想忘记他,我也是试着像你说的那样,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可是从我懂得感情是怎么回事开始,我的脑海就只有他,怎么忘?” 青雅凉薄的一笑,“你为什么不学着去懂得什么叫放弃呢?” 容娜:“……” “或许等你懂了什么叫放弃,你就可以开始另一段感情了。”青雅说。   ☆、第41章 怎么会是坏姑娘 “人家不是说嘛,有一种爱叫做放手。”她略带调侃的又说,“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 她不知道容娜有没有听进去,只是后来她一直哭一直哭,哭得声嘶力竭,她替她重新绑好纱布,拍着她睡过去,秦以默悄悄的抱着她回房,两人看着她熟睡过去这才出来。 秦以默说不放心她,决定留下来照应,于是便送着她下楼。 楼下,夜色不如往常明朗,秦以默在她身后走着,不发一语妲。 青雅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你知道向琛可能去哪里吗?” 秦以默沉默了片刻,说不知道。 她了解的点点头,说你回去吧,容娜其实是个好姑娘。 是了,爱了一个人十年的姑娘,怎么会是坏姑娘,即使坏,也是被逼的窀。 她是徒步走回去的,那么远,足足走了四个小时。 向琛的电话依然是关机,她笑了又笑,居然笑出了一种悲凉。 向琛,你可真够狠的。 那天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向琛回来了,声音很小,可她还是听见了。 容娜这件事情让她心里的疙瘩越来越大,不知是有意回避还是的确很忙,他这几日回来的很晚很晚,早上出门的却很早很早,两人连一面都见不上。 她在家里又休息了几天,这就迎来了初夏,气温一下子就高了好几度,每天吃饱就睡,午后过分的安逸总是让人更加的恐慌,她实在不愿意活在这种恐惧里,于是第二天便去上班了。 一早上穿戴整齐,瞟都没瞟一眼向琛就出了门,走到楼下的时候,向琛从后面追了上来,西装还搭在腕间,一大早的阳光铺在他身上,有种让人转不开视线的英俊。 向琛追上她,也不上来,只是跟在她身后走着,直到她快要走到大道上,他才拦住她的肩膀,青雅冷不防的跌进他的怀里,挣扎了两下,他统筹的可真好,带着她走了两步就到了停车的地方,开车门,很顺手的就把她推了进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替她系安全带,只是两人的神情都不是以往那么甜美,青雅冷着一张脸目视前方,倔强的不可一世,向琛呢,薄唇抿成一条线,表情淡淡的可总让人觉得心思很沉重。 车子一直开到公司楼下,他都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眼看车子就快停在大门口。 青雅叫着停车,见他无动于衷,干脆就去抢他的方向盘。 有点无理取闹了……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想试试这种无理取闹的感觉,容娜这样的时候他不是发火了吗,那你也对我发火啊,不要不温不火的晾在这儿,让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可有可无。 是的,可有可无。 “别闹!”向琛发话了,眉间蹙成一条浅浅的线,不明显,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感觉……心塞呢! 向琛见她愣愣的望着自己,眉间忽的一松,嘴角微微扬起,语气是刻意的放柔:“别闹了,好好的不行吗?” 他说话的样子那么熟悉,也那么陌生,青雅不说话,开车门,啪啦啪啦的开了好几遍,打不开,被锁了。 她朝向琛望过去,“开门!” 从来没见过这样凶神恶煞般的梁青雅,他快要越来越不认识这个老婆了,向琛骤然笑了,弧度拿捏得很到位,温雅的目光中有着熠熠星光。 青雅觉得他的视线太过尖锐,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 她原本就是不擅于伪装的人,被看得心虚,更想快点逃跑,于是便故意软了下来,“上班要迟到了。” 她委曲求全的冷着一张脸,见他没有要放自己走的意思,又委曲求全的说了一遍,这样说了三四遍下来,向琛像是餍足般的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解了锁,她刚下车,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站在那里,脱口而出:“变态!” “谁变态?”李李媛伸出一个脑袋来,看着消失的那辆车,“谁送你来的?” 青雅原本心情就很不美妙了,见她八卦的那个尖酸样,仅有的一点美妙心情也变得非常糟糕,干脆给了她一个白眼,“关你屁事!” 李李媛气得七窍生烟,最近一直被骂这四个字,她的免疫力不但没增加,反而荷尔蒙蹭蹭蹭的往上升。 青雅到了部门才知道,容娜已经来上班了。 她去洗手间的路上被容娜截了下来。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走,所以觉得对你有很大威胁?”容娜笑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容娜今天笑起来比往常都美,依旧像个千金小姐般的盛气凌人,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她莞尔一笑,撩撩刘海。 容娜看着她也是笑,两个人什么话都没说,但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笑得很合拍。 最后容娜还是毒舌了一句:“我只是想看看你跟琛,能不能走到最后。” 青雅觉得已经很好了,最起码她没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跟琛,什么时候离婚? 她再回到部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之前广告剽窃的事情,她伸着耳朵偷偷听了一句,居然听到有人说宋思辰被开除了! 她心下一紧,按了电梯就朝策划部跑去,过去一问,的确是这么回事,她觉得心都沉到了潭底,宋思辰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开除他? 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法吗? 不分青红皂白,随随便便开除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人,这就是他一个堂堂总裁的处事手段? 她毫不犹豫的上了顶层,跟linda连招呼都没打,急匆匆的就推开了总裁室的门。 “你为什么要开除宋思辰?”她走得很快,话还没说完已经到他面前。 向琛正默默地看着窗外,听见声音慢悠悠的转了回来,一双淡眸轻巧的落在她眉间,“我没有权利开除一个员工吗?” 青雅吸了半天气说不出话来,再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你是总裁,当然有权利开除一个员工,但是宋思辰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要开除他?” “这个我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了。”向琛轻轻的勾了勾唇,似乎并不想笑。 “就因为这件事情波及到我,所以你就找他做替罪羊?”青雅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向琛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她忽然又问:“是因为他抱过我,所以你乘机报复?” 有这种可能吧,他能做出什么做不出什么,她根本都不知道,有他做不出来的事情吗? 她无奈的冷笑,向琛却一点笑容都没了,看着她:“我一向公私分明,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做这种事情?” 青雅一下子僵住了,什么叫“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做这种事情”? 呵,她不值得是吗? 其实话一出口,连向琛自己都僵住了,毕竟自己的老婆为了别的男人跑来质疑自己,的确会让人失去理智,向琛也免不了一回俗,可他也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话是自己说的,意思的确也有歧义。 看她脸色难看的要命,他走到青雅面前,想替她整理整理发丝来缓解这样浓重的气氛,可手刚抬起来,对面的人就已经很灵活的让了过去。 连看他一眼都吝啬。 向琛手悬在空气里好半天,这才收回来,双眸探究着看她。 青雅说话的时候都在抖,“是啊,我怎么值得你这样。” 像是自言自语,可又突然鼓足了气,看他:“既然这样,你让宋思辰回来吧。” 那语气,那神情,好像他不让宋思辰回来,她就会立马崩溃一样。 可向琛还是坚持原则的摇摇头,“我不会让他回来。” 果然,她自嘲的笑了,“也是,你怎么会听我的?” 向琛的黑瞳闪烁,憋着话。 她再抬起小脸的时候,隐隐有泪光,“那么,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他回来?这样好不好,我来跟你做个交换。” “嗯?”他喉咙一紧。 “让他回来,我离开。”她强作欢笑,咧着嘴巴比哭还难看。 向琛还在消化这句话,她已经掉头就往外走,他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噗通将打开一半的门按上,伟岸的身躯挡在门前,也挡住了她的出口。 “老婆,你……不要闹。”他嗓音沙哑低沉,一双炯炯的眸子注视着她。 那眉间皱起的浅浅漩涡,若是以前,她早就伸手抚平,可今非昔比。 她推开他的手,倔强的眉眼之间清清冷冷的,“向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公私分明。” 她在呛他,带着怨气。 向琛颔首,“好,梁青雅,我现在命令你不准走。” “向总裁,我想你搞错了,我现在要离职!”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真是让人想堵住它。 向琛态度也强硬起来:“我不批准!” “你批不批准是你的事情,我要离职,你不批准我也要离职!”她就快喊起来。 她从来没有跟向琛这么大声的嚷嚷过,好像还是第一次,他们居然在吵架…… 向琛像是恢复了片刻的冷静,强迫自己露出一个微笑来,“好,你可以出去,但是你不准离职。” 青雅扬着下巴不看他,视线像刀子一样落在不知名的角落里。 向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强迫她看着自己,虽淡淡的,可气势却是霸道十足,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有力:“如果你离职,我就让宋思辰不仅回不来,也去不了任何地方。”   ☆、第42章 她是幸福的 “……”青雅的眼睛越瞪越大。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吓她,可她现在这么忿忿不平的要离职,下一步是不是就要离婚了?况且,她去别的地方上班,会不会去白晟? 这些都是问题。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捆在身边,时时的盯着,可看她现在越来越不受控制,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 青雅一早上趴在桌子上基本上没干什么正事,其实因为之前剽窃的事情,现在部门里每个人看她都是异样的目光,王进自然也不会把客户交给她去负责窀。 所有人之所以只敢私下里窃窃私语的原因,无非是因为还没有摸清她的后台到底是不是总裁大人,如果是,那最好还是收敛一些的好,毕竟自从总裁的真面目浮出水面,这一段时间的动静也真是大。 宋思辰想必是因为跟她走得太近才被开除的吧妲? 投诉SUN的那家广告公司在新闻发布会第二天撤诉,可并没有因此逃掉灭亡的命运,几天时间公司所有员工因为各种原因跳槽离职,至于他们原先的老客户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再与其合作,SUN用最强劲的手腕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跟SUN作对,死路一条。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迷迷糊糊的小插曲。 听说白晟集团这段时间遭受的重创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可白晟毕竟是数一数二的集团企业,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应该已经恢复元气。 很多人猜测,这件事情是不是也跟梁青雅有关? 也有爱好编故事的人们将这前前后后串联在一起,说的有模有样,在这场四角恋里,梁青雅至今未露面的老公成了名副其实的炮灰。 “梁青雅,有你的快递。”门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青雅走过去接收,看了看上面的署名是空白的,拆开包装一看,里面有一个很精致的首饰盒,雍容华贵的紫,颜色很纯正,一下子把档次提的非常高。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好奇的眼神,准备先收起来回去再看,谁知赵倩非让她打开看看,禁不住她软磨硬泡的,只好打开。 虽然想到有可能会是首饰之类的东西,可在看到那一枚钻戒时,她还是傻了眼。 简单大方的款式,上面的钻石璀璨夺目。 四周皆是惊呼声。 很少会有女人收到这样一份礼物不心动的吧,可青雅却迷惑了,是谁送她的礼物? 会是向琛吗? 看着手指上那枚简简单单的结婚戒指,她抿了抿唇。 “青雅宝贝,这钻戒简直漂亮死了,谁送的?价值不菲啊价值不菲,是梁总还是咱们的总裁大人?”赵倩眼冒金星,爱不释手。 青雅盖上盒子,“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生都喜欢用排除法,总之青雅是这样的,她第一时间就拨通了梁以白的电话,约好时间。 倒不是她自作多情,主要是因为梁以白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下班她刚出来就看到梁以白的车停在不远处,她小跑着过去,上车坐在副驾驶,包里攥着那个紫色的小盒子,手紧了紧,心想如果真是他送的,她该说些什么。 “去哪儿?”梁以白见她半天不说话,偏过头来看她。 青雅闭着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气,从包里取出来递到他面前。 梁以白一愣,看了片刻,摸着方向盘转了转,“找个地方坐吧。” 她一惊,睁着眼睛看他:“真是你送的?” “……”这次换梁以白震惊,“不是送我的?” “……”青雅回味了半天,最后被气得笑了出来,“你想什么呢!” “我还以为你想通了。”梁以白冷漠的嘴角弯了弯,刚才看到她拿出盒子来,他居然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梁以白问她想吃什么,青雅摇了摇头,直接打开车门就下去了,对车里说:“不是你送的,那这饭就不吃了,你早点回去吧。” 她踩着高跟鞋在前面走,梁以白的车子就在旁边跟着,“送钻戒才能跟你吃顿饭,你这时间也真够贵的。” “你不要冷嘲热讽的,要真是你送的,那就是散伙饭了知道吗?”青雅走得很快,眼睛撇了一眼车里,故意抬高音调。 梁以白被她那副矫情的样儿给迷着了,冷冷的勾了勾唇,直截了当的邀请:“一起吃个饭吧。” “不去。”青雅直截了当的回答,心思却已经飞走了,如果不是梁以白,那就是向琛了,她得回去,回去干吗呢? “那我送你回去。” “不好意思,我到公交站台了。” 青雅朝他笑笑,看到车来了,也来不及多说,朝他挥挥手就上了车。 梁以白无奈的靠在座椅上,看着那辆公车越驶越远。 今晚吃什么呢?一个人,吃什么都一样。 青雅推开家里的门,换鞋,将外套挂起来朝客厅里走,向琛好像还没回来。 公车上没有开空调,下班高峰期人又多,挤来挤去的一身臭汗,她放好洗澡水泡了个澡,擦干头发出来的时候向琛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不露痕迹的掠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站在那里但笑不语。 青雅下意识的紧了紧睡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坐到沙发上去了。 “我做饭,想吃什么?”好久,向琛换好家居服,在冰箱前站着,一双含笑的眼睛淡淡幽幽的看着她问。 看他像没事人一样,自己却装不出那么淡定,青雅觉得更不舒服,没好气的说:“不吃。” “麻辣鸡丝吧,你喜欢这个。”向琛自作主张,说完象征性的朝冰箱里看了一眼,“没有鸡丝了,出去买吧。” 直到他站在自己面前,青雅才知道他所谓出去买的意思是,他们一起。 “我都说了我不吃,我不去!”向琛过来拖她,她屁股使命往沙发里陷。 最后是被向琛硬拖出去的,超市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近,以前两个人也经常会利用空闲时间采购食物和日常用品,两个人是漫步过去的。 一路上,青雅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向琛呢,在她旁边显得淡定多了,长得帅走路的姿势又潇洒,恬然自得的享受傍晚的闲适。 乘着电梯上了二楼,青雅不乐意的空着手晃悠,向琛推着购物车在挑选新鲜蔬菜,一会儿拿起花菜在她面前晃了晃,一会儿拿着青菜、青椒之类的在她面前晃,她别过眼去不搭理,他就顺手扔进购物车里。 买肉食的时候,他跟工作人员沟通着,斯文有礼,真有点家庭主夫的样子。 可惜,都是骗人的,真会装。 青雅不屑的晃悠到别的地方去,背着双手从过道里走过,架子上的东西也都是一瞟而过,就这样晃了好远,她突然定睛看过去,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 她超前走了两步,不见人了,是宁琮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吗? 她住这附近? 又找了两遍,还是没找到人,想必是出去了,也没多想,毕竟不是熟人,以后也未必会见了吧。 向琛推着购物车走过来,语气淡淡的:“去结账。” 青雅佯装没听见,还是朝着收银台走过去,向琛就在她旁边,只听她说:“像你这种大总裁,不是应该雇十个八个的保姆替你干这些杂碎的事情么?” 听出来了,是讽刺。 向琛勾勾嘴角,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只手很准确的把握购物车的方向。 青雅挣了挣,没挣开,再看他的时候,眼珠都要瞪出来,“超市里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嫌丢人啊!” “我搂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丢人的?”向琛笑得很和煦,非常和煦。 青雅还瞪他,不认识了不认识了,完全不认识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向琛,就是一个地痞…… “唔……” 嘴巴被堵住,向琛的吻没有深入,只是贴在她唇上不动,在收银台前,排着长龙的队伍后面,帅气高大气质脱俗的男主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将倔强瘦弱美貌冷清的女主搂在怀里,一个吻停留了十秒之久…… 这画面,怎么看,都美得一塌糊涂。 “流氓!”最后在高亢的两个字里结束。 丢死人了…… 生气归生气,可该问的还是得问。 向琛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好半天了,她拿着紫盒子在客厅里也转悠半天了,还是试探着问吧,万一不是他送的,那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厨房去,从厨房的玻璃门看进去,向琛正在炒菜,整个状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临危不乱。 有条不紊。 如果时间停在这一秒,她是幸福的,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么多的过往,她是幸福的。 可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连对方是怎样的一个人都不知道,连对方对自己有没有感情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可能是幸福的。 向琛将菜装盘,米饭已经煮好,他一手一盘菜端出来,脚踢开门的时候才看到青雅,他微微一笑,“饿了吧?” 饭菜的味道很香,很暖,就像过年过节时候一家人在一起的味道,她傲娇的让过去,进去帮忙装米饭。 一切就绪,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起来。 “你今天有没有……送我东西?”她吃到一半,问。   ☆、第43章 我不够优秀 向琛抬眼看她,“嗯?” “……”她继续往嘴巴里扒饭,不是他送的吗? 向琛挑眉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隐隐约约的紫盒子,“那是什么东西?” “啊?”她掉头看去,居然没装好漏了出来,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买的首饰。” 向琛不动声色的含着笑,继续吃饭。 青雅心里却翻山倒海的,如果戒指不是向琛送的,那会是谁送的窀? 一直到吃完饭,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吃完饭,青雅没动,向琛很自然的收了桌上的碗筷去洗,等他洗好碗筷又洗好澡,香喷喷的从浴室里出来,青雅正对着电视发呆,平时喜欢看的动画片也提不起多大的兴趣了。 其实,有点失望的。 向琛在她旁边坐下,身上的暖气还在空气里四处蔓延,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我还在看。”她回神。 唉,哪里有心思看,可有点声音总比没有好,不然总觉得尴尬,有种自己出轨了的感觉。 “你刚才说,像我这种总裁,应该什么?”他歪着嘴角,不怀好意的样子。 青雅不搭他的话,站起来要上楼。 “我不喜欢有外人,二人世界挺好。”他说。 她停住。 他说:“房子不需要太大,该有的都有就行,老婆不需要太优秀,我看着喜欢就行。” 心里有冰块在融化……他的意思是? 他喜欢自己? 她冷冰冰的一张脸终于有了缓和,刚欲回头,却听他继续说:“但我觉得,作为总裁夫人,钻戒要大才行。” 什……什么意思? 她紧了紧手里的盒子,想了想,这么说……钻戒是他送的? 应该欢喜吗?应该雀跃吗?应该烟花爆竹举国同庆吗? “向琛!”她猛然回头,手上的盒子就那样顺势砸了过去,“我不稀罕!” 紫盒子砸在他胸口,滑了下来被他接住,他茫然的看向她,刚刚明明感觉到她感动了,怎么突然…… “觉得耍我很好玩吗?”青雅的火气就如同爆炸前的烟花,嗖嗖嗖的往上升,“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很有成就感吗!” “……”向琛缩着迷茫的眸子。 青雅爆发了,目光坚定的望着他:“我知道我不够优秀,但我配你绰绰有余。” 你这个百里不一的伪君子! 你是什么?总裁了不起吗?凭什么来对我评头论足?她因为这枚钻戒都心生愧疚了,可人家却把她当个傻子一样的耍,让她的心七上八下,感动吗?不,她讨厌这种感觉! 眼泪就快要涌出来,她呼出一口热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睛拼命的睁了睁,眼眶这才好受了些,转身,不想再说什么。 “梁青雅!”向琛跑过去拉住她,她被迫停了下来,向琛第一次有了这种无法言喻的挫败感,“乖一点……” 她余光瞟向他,冷冷一笑:“放开。” 向琛握着紫盒子紧紧地抿唇,她最近越来越奇怪,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Linda来找青雅的时候,她正在整理一部分客户资料,部门里因为她的到来开始蠢蠢欲动。 linda直接走到她面前,“总裁找你。” 青雅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字,目不斜视的拒绝:“我现在在忙,你跟他说我没空。”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希望你能把握分寸,还有,不要为难我。”linda一向公事公办的,高挑的职业女性形象,说话自然很有力度。 青雅停了下来,“找我什么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linda实话实说。 “你跟他说,我忙完了就去。”她也不想为难linda,可这句话也只是敷衍了事的。 Linda走后有半个多小时也没见她上去,没一会儿秦以默又来了。 “嫂子,琛叫你上去呢。”秦以默避开各式各样的目光,趴在她耳朵边小声的说。 青雅盯着电脑,“不去。” 秦以默换了个姿势趴好,悄悄的说:“你不去的话,他得把我们几个全差使一遍,直到你去为止。” “……”青雅额头冒出三朵冷汗,想想还是不屈服,对着秦以默看了一眼,“我跟他吵架了,现在是冷战时间,现在去就输了。” 秦以默捂着脸已经无法可说了,“嫂子,你们这架吵得挺有技术含量的,滕野本来今天可以回来的,后来又被流放了一个月,而且回归时间待定。” “跟滕野有什么关系?”她打字的空隙看了他一眼。 秦以默难言之色的说道:“他说错了话呗,这是被罚了。” 青雅不以为然,“他能说错什么话,不过在那边晒晒太阳也挺好的,替我问候他。” <“……”秦以默彻底沉默了。 秦以默灰溜溜的走了,赵倩一下子就扑了过来,作为花痴的她肯定是少不了一阵八卦,青雅冷眼看了看她,嫌吵,干脆带上耳机不搭理。 赵倩再次吃瘪爬回自己的座位,她的耳机被摘了下来,她抬头看,容娜靠在她桌上,双手环着,“我终于知道琛为什么会娶你了。” 青雅哼哼着笑,“说来听听。” 容娜也笑,“你这脾气,很多男人都喜欢。” 青雅像是听了新鲜的,放下手里的活儿,转过身来讨教:“我这脾气怎么了?” 容娜但笑不语,眼睛撇撇,门口又走进来一位说客,这次是陆萧。 陆萧跟秦以默不同,秦以默虽然帅气,但是真的是低调到尘埃里的那种帅,他不张扬也不显山露水,而陆萧……身上的阴暗气息可以在一秒内扩散到方圆十里。 所以他一来,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 陆萧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西装外套没有扣上,走路的时候微弓着腰,脸上的神情也是不可一世,很有黑社会大哥大的气势,若不是那张脸太精致的话。 “嫂子。”陆萧搬了张椅子在她旁边,椅子是反着放的,他坐下来的时候两只手肘正好撑在桌上,脑袋勾着看着青雅。 青雅简单的“嗯”了一声,翻着桌上的文件夹有模有样的看起来。 陆萧往她移了移,躲过她手里的文件夹整整齐齐的放到文件架上,又将她的椅子转过来,两人面对面坐着,青雅也不回避,冷清着一张脸看着他。 “嫂子,我可是被从温柔乡里叫过来的,你怎么样也得给我一个面子吧。”陆萧说的很诚挚。 青雅抿唇,开始说教:“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那我要好好说说你,你老这么纵欲……咳,对身体不好。” “……”陆萧。 “而且我本来还想给你介绍我一个闺蜜的,长得特美……” 陆大少在听到特美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显然在发光,贼兮兮的问:“联系方式多少?” 说着,就取出手机来。 青雅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不过她现在已经名花有主了。” 算了吧,看着也不怎么靠谱啊…… 陆萧不高兴了,“嫂子你怎么这样,以后这种好事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青雅又干笑了两声,开始拉拢他,“以后有这种好事我一定第一个记得你,不过你也要记得我说的……” “什么?” “伤身……”她说的很隐讳了。 陆萧也以失败告终,这个上午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就安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这次是爆炸性的沸腾。 青雅被震得从桌子上爬起来,看向门口,向琛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向……”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他钳住,下一秒就被强制性的拖了起来。 向琛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衬衫,腰身别在笔挺有型的西装裤里,袖口被撸上去一小截,他的气质原本就儒雅,现在这样不但没有减分,相反更多了一些小性格在里面,优雅的小烦躁。 他薄唇抿成一条线,除此之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都是淡淡的,却也写着:生人勿近。 青雅被他拽得生疼,扭捏着要挣脱,他原本就很高大,腿长步子迈的也大,青雅挣扎之间咣当就撞到了办公桌上,像是撞到了哪一根筋上,膝盖又疼又麻,她呲着牙慢慢往下蹲。 向琛此时已经停了下来,看她疼得厉害,心里生紧,蹲下来替她揉了揉,见她脸色稍稍好些,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起来,另一只手很迅速地揽住她的膝盖,结结实实的公主抱。 办公室内一阵惊呼。 总裁大人的英姿飒爽至此深深的埋在人们的脑海里。 梁青雅不能否认,这一秒,那种浓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是被扔进总裁室的沙发里的,好在沙发够软,也几乎在下一秒,向琛迫不及待的压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青雅瞬间止了呼吸,身上的人却粗喘着气,等他终于冷静下来,嗓子里像是有沙子一样,说:“能不能听话点?嗯?” 青雅倔强的别过脑袋去,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将她转回来,她又别过去,他将她转过来,一个吻就盖了上去,厚实的掌心稳固住她左右摇晃的脑袋,这个吻很漫长。 青雅被吻得快断气,他才松开她,嘴角一勾,“以后不听话,就这样治你。”   ☆、第44章 两个人的烟火 脸上一阵绯红,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换气,等终于缓过来了,她怒吼:“向琛,我要告你***未遂!” “呵。”他一笑,指尖摩擦着她的红唇,“干脆告我***吧。” 青雅还在准备爆发的时候,向琛已经很理智很镇定的站了起来,“我已经让宋思辰回来了,不过,他自己不愿意回来,这事,你看怎么办?妲” “他不愿意回来?”青雅半坐起来,疑惑重重。 向琛伸出五根手指示意她停止想象,“绝对不是因为我,不信,你可以自己问他。” 既然他知错能改,那她就暂时小小的原谅一下吧。 向琛见她心情好些,抱着她胡乱的亲,蜻蜓点水一样,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阴险的笑,又亲了好几遍,直到把她亲烦了。 青雅回去后给宋思辰打了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她准备周末的时候去他家看看,她忍受了一下午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快下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去聚餐。 莫名其妙的聚什么餐窀? 她想找个借口不去了。 李李媛轻蔑的看着她:“这还没飞上枝头成凤凰呢,就已经瞧不起我们了?” 青雅懒得跟她说,收拾东西下定决心不去了。 “容娜,你会一起去的吧?”自从容娜来后,李李媛这种拍马屁的态度就没好过。 容娜本来也准备回去了,不过恰巧听到她跟青雅说的话,说:“好啊。” “你看,人家容娜是总裁的妹妹,都去呢,你还摆什么架子?”李李媛说话突然特别有底气了。 其实这次聚餐就是她提议的,从梁青雅出现以后,她总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现在居然还勾搭上了总裁,以后岂不是更目中无人了,而且大家虽然说话酸涩,但其实都羡慕她,这让她更加不爽! 她明明就是一个结了婚的残花败柳,凭什么先是梁总跟她暧昧不清,后有总裁对她宠爱有加,先不说这两位都是有钱有势的风云人物,光是那迷死人的长相,也足够女人们尖叫膜拜了。 李李媛嘲讽的哼着:“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爬上了总裁的床,那床上你又能睡几天呢?” 青雅看了她一眼,无视。 “梁青雅,钻戒是总裁送的吧?” “你老公知道吗,他怎么想?” “你是准备离婚然后和总裁结婚吗?” 瞬间,所有人都涌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吵着,李李媛不屑的冷哼着:“总裁只是玩玩她吧……” “嘭!” 青雅将收拾好的资料啪的砸在桌子上,容娜先前一步按住她,笑着对李李媛说:“她肯定去。” 完了,又接着说:“我觉得大家都得带上自己的另一半,没有另一半的就带上最好的异性朋友,咱们吃完了饭再去唱歌,今晚不欢不散!” “好!”她的发言得到众人一致欢呼。 这也中了很多人的下怀,毕竟,这世上还是看热闹的人最多,而且,喜欢看别人悲剧的尤其多。 李李媛尤其开心,梁青雅,到时候一定要你好看! 大家收拾收拾东西都奔着目的地去了,青雅拉住容娜,问:“你什么意思啊?” “你笨啊,既然他们都想看你笑话,那你就让他们看一出好戏,顺便也奠定一下自己总裁夫人的地位,以后看谁还敢多嘴!” 青雅有点佩服容娜了,可她一点都不想挑明她和向琛的关系,为什么呢?好像有点害怕,害怕这样的一种改变。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做小三了。”小三无压力。 最起码小三可以躲在黑暗里。 容娜开车带她去的,一行人在一家还算可以的餐厅里包了一个包厢,放了两张大圆桌,勉勉强强可以坐下,赵倩和男朋友早就开动了,吃的不亦乐乎,李李媛还是一如既往的勾着男朋友秀恩爱,包厢内叽叽喳喳的热闹的很。 见青雅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看她身边空空如也,都失望的撇撇嘴。 她还是没有告诉向琛,怕他来,更怕他不来。 容娜把她送进来就出去了,说是去等人,没一会儿回来了,旁边多了一个男人,秦以默。 秦以默真的是极耐看的男人,容娜进来的时候,他伸手挡在门的一旁,生怕她会不小心撞上,进来后,手也一直悬在她腰间,这是一种本能的保护行为。 “秦总。”王进看到他急忙站起来迎接,在公司这段时间,他也接触了不少高层,秦以默主要负责的是财务这一块,是财务总监。 秦以默点点头,可视线却都在容娜身上,替她拉好椅子坐下,这才跟王进握了握手。 但也是象征性的一握。 人算是来齐了,凉菜上了之后大家就全体开动了,秦以默作为财务总监自然是被敬了不少酒,起初他还喝着,喝完坐下,先在容娜耳边说着什么,容娜也答着,他就夹一筷子菜到容娜的碟子里,随后才自己吃口菜押酒。 这样敬酒的多了,容娜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啊,等他再坐下来的时候,容娜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撒娇撅嘴的模样很是惹人怜,后来,所有敬过来的酒就都被拒绝了。 秦以默就专心的夹菜给她,自己都没怎么吃。 这样快速的进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青雅微微一笑,将刘海别在耳后,一小口一小口嚼着,不时盯着手机屏幕。 终于吃完了饭,男士们基本都喝得有点高,走路也是晃晃悠悠的,不过兴致都高,非吵着要去唱K。 青雅看看时间,有点晚了,她默默地朝路边走去。 “梁青雅!”容娜在身后叫她,秦以默在后面跟过来。 两人站在她面前,容娜说:“你想临阵脱逃?” “啊?”她张大嘴巴,这是用词不当吧,她只是想回家,这种聚会她觉得挺没意思的。 “大家要去唱歌呢,你怎么就走了?” 容娜抱着双臂不愉快的看着她,秦以默在一旁帮腔:“是啊,一起去吧。” “这……”她支支吾吾的很为难,“我不太喜欢唱歌。” “没事,你听我唱。”容娜不由分说的就拖着她塞进了车里。 车上放着音乐,青雅乘机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还不知道这些人准备唱到什么时候结束呢。 “前面停一下,我想吃冰淇淋。”容娜看到路边的小卖店,指示秦以默停车。 秦以默开得很慢,“吃冰淇淋对身体不好,这么晚了,就别吃了好不好?” “不行,我要吃。”容娜搂住他的胳膊晃啊晃,“以默,我要吃,快点停车。” 秦以默最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软磨硬泡,她软的硬的,他好像都难以招架。 无奈,只好将车停下,打开车门下车去买了,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 “这是什么?”容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秦以默规规矩矩的解释说:“这是奶茶,热的,对身体好。” “秦以默。” “嗯。” “这么热的天,你让我喝这烫得要死的奶茶,你什么居心?” “嗯?” “你存心让我不痛快是不是?” “娜娜……” 青雅听不下去了,睁开眼睛,对着前面说:“你不喝?不喝给我吧,我正好渴着呢。” “嫂子,我去帮你买一杯吧。”秦以默很实在。 青雅摇摇头,“不用了,反正她不喝,别浪费了。” “……”容娜透过后视镜瞪了她一眼,美滋滋的小口吸着。 也不知道是谁选了一个最大的包厢,里面有棋牌室,两个厅房是相通的,显得特别宽敞。 音乐早就打开了,好几个麦霸早早地就霸占了麦克风,这会儿已经嘶吼上了。 一进去,就嘈杂得头疼,青雅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桌上的零食她只看了一眼,顺手就抱着一桶爆米花半躺着,有人在唱《死了都要爱》,一上来就点这么high的,不知道嗓子受不受得了。 也不知道唱了几首之后,秦以默上去了,在点歌屏上划了两下,显示正在播放《两个人的烟火》。 青雅兴致高了些,坐起来看着,秦以默真像是一个王子,他嘴角噙着笑,目光深情款款的落在容娜身上,奸情毕露。 “最爱你的是我,否则你怎么要我,否则我怎么可能赴汤蹈火,你说什么都做……” 秦以默的嗓音轻柔深情,往台上一坐,比歌星还要迷人十倍,容娜看着,突然觉得很安心,真是差点……错过路边美丽的风景。 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秦以默,或许她就不用荒废十年的光阴,而他,何尝不是荒废了十年呢? 这十年,她最起码在肆意妄为的张扬着自己的爱恋,而他,却只是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只要她撒娇,只要她求他,他一定会放下所有的原则来帮她,即使是帮她去追另一个男人。 容娜啊容娜,你真是……太幸运。 众人开始欢呼起来,一时之间吵得人耳朵疼,容娜被拽起来,人潮将她推向秦以默,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太过兴奋推搡得重了些,容娜一个趔趄朝着秦以默扑了过去! 秦以默的反应真是快,向前一步跨,手一伸将她扶住,而容娜整个人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顿时,容娜的脸就烧得滚烫,一双明亮亮的眼睛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起哄的众人却更加推波助澜,迫使两人抱得更紧! 这一刻,很尴尬。 容娜第一次有这种很紧张很紧张的感觉,心仿佛都要跳出来。 而秦以默却显然镇定很多,一手将她拥在怀里,身子一转,将她护得周全,推推嚷嚷的人群被他结实的后背挡在外面。 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让容娜突然无比安心,那么吵杂的氛围里,她只听得见秦以默噗通噗通乱了节奏的心跳声。 两人定定的看着对方,在青雅看来,真是深情款款。 这四周,像是疯了,犹听见谁叫了一声“亲一个”,紧接着就是潮起云涌般的呼喊声。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   ☆、第45章 你怀疑我的魅力 突然的安静下任何轻微的声响都足够吸引众人的目光,更何况站在门前的人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也是那么的绚烂夺目。 向琛和陆萧,帅气得无与伦比。 众人惊诧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王进急忙上去招待,向琛偏头看了一眼,避开王进向着角落里的梁青雅走来。 那每一步,都华丽得让人眩晕。 青雅的身边突然就空出好大的位置,他坐过来,手一摊落在她身后的沙发边缘,很自然的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之类,而视线则轻飘飘地落在前方的大屏幕上妲。 “怎么不去唱?”他朝她靠了靠,在她耳边小声问。 青雅摸了摸耳朵,有点痒,她摇摇头:“不喜欢唱。窀” 向琛了解的抬眉。 青雅被一阵尖叫声惊蛰了,看过去,陆萧正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即使如此,依旧引得女孩子尖叫声连连。 陆萧这种男人,天生就是很吸引女孩子的。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完全没注意身边的人脸色有了小小的变化。 “好看吗?” “啊?” 向琛冷不防的问她,热气都喷在她脸颊上,她脸红的收回视线,“还可以。” 不是还可以,是真的很帅啊,陆萧真的很帅,从长相到气质…… “只要我愿意,那些女人的目光都是属于我的。”向琛懒懒地朝后靠了靠,不屑一顾的瞟了一眼,嘴角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浅笑。 可那笑在青雅看来,却有些邪魅不羁。 向琛,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察觉到她质疑的眼光,向琛挑眉:“不信?” 青雅默不作声的喝了一杯果汁,身体向前微微一倾将空杯子放在桌上,再倚回去的时候就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向琛!”她尴尬地想要挣脱,可向琛却抱得更近,她的脸颊就那样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在他胸前,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是什么味道来着? 男人味。 她甩开思绪,压抑着加速跳动的心脏,伸手在他胸前不着力的捶打,“向琛,你放开我!” “不放。”他悠闲自得的将果汁灌入她喝过的杯子,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眉头微蹙,像是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又放了回去。 怀里的人还在垂死挣扎,他故意松了松,待她快要逃出去又紧了紧,这样来回几次,青雅急得面红耳赤,两只眼珠子像是死鱼一样盯着他瞪! 向琛笑笑,低头想吻过去,谁知怀里的人转而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向琛,你别让我丢人行吗!” 丢……人? 向琛这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质疑,他让她丢人了? 她这么排斥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她老公,是因为自己带不出去? 向总裁怒了,任由她从怀里溜出去,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容,说话都带着几分别扭,“你是怀疑我的魅力?” “……”青雅正在整理自己凌乱掉的头发,一听他的话不解的看过去,她没有怀疑他的魅力啊。 难道是因为觉得陆萧比他更受欢迎? 原来男人也爱比较这个。 她解释说:“其实你很有魅力的……” 某人的脸色好了很多,嘴角慢慢往上勾…… “只不过陆萧比你更有魅力而已……” 她的话说到一半,只觉得有一道冷箭嗖的射了过来,向琛原本勾到一半的嘴角直线下滑,很快就再次面无表情,甚至如同寒冬腊月的天气一样,冷。 青雅不是有意的继续补刀:“其实陆萧只是气质比较好而已,就是那种坏坏的惹人爱……” 坏坏惹人爱? 青雅见他整张脸都黑了,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向琛这么小心眼呢,那个温文尔雅凡事都一笑置之的向琛哪里去了? “向琛,其实没关系的,就算你人气不如陆萧,最起码你还有我啊。” 这一刀一刀直往向琛的胸口戳,越戳越深,向琛纵使很能沉得住气,此刻也感到力不从心了,他假惺惺的抿着笑,靠在她耳边风轻云淡的说:“你也知道你是我的?如果不是因为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我完全可以拥有整片森林。” 他说话就说话,手干嘛还在她腰上暧昧不清的流离呢? 青雅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气息不稳的说:“向琛你别动,被人家看到了就不好了。” “你嫌弃我?”他反而靠得更近,另一只手搭在她另一边的沙发上。 青雅哪里还听他说话,此时整个人都被他圈在可控范围内,她只想推开他,推不动,只好说:“向琛,大家都在看着呢!” 向琛轻轻一撇眉,果然好多人都看着他们,只是碍于他是总裁,没人敢作声而已,他敛下眸子看她:“他们喜欢看,就让他们看。” “不行,你不嫌丢人我嫌!”她脸都急红了,可那么多人在,音乐虽然响着,她还是极力将声音压到最低,又可以让他听得清。 向琛是听清了,不止一次,她觉得丢人。 不知是什么感觉,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终于放她自由,他刚坐回去,青雅就大口大口的呼气,她的脸皮还是很薄,最起码面对向琛耍流氓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要怎样应对。 当然,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多年以后,面对向琛,她居然游刃有余。 她装作镇定的坐好,身边一轻,只见向琛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怎么了?青雅隐隐觉得他的状态不对。 还没来得及多想,几个女同事就围了过来。 “梁青雅,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总裁的?怎么勾搭上的?” “看总裁长得那么帅,其实也能理解你出轨啦!” “以后在公司,多罩着我一点啊。” “……” 青雅被围攻起来,她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想躲开,却无路可躲,于是便冷着脸说:“请你们离我远一点,我耳朵疼。” “有总裁做靠山就是不一样,说话腰板都直了。” “……” 又是一轮轰炸,青雅虽然已经尽力忍住脾气了,可几人将她围得水泄不通,她想推都推不开,当然,她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因为紧张而放在桌上的手机正被偷偷的摸走。 李李媛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滑动了一下就解锁了,她慌慌张张的翻动着里面的联系人,找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老公”的手机号。 老公这两字还是某天向琛做坏事时,趁她神志不清,强迫她打上去的,可青雅很少正儿八经的叫他老公,不管任何时候。 其实这件事情在向琛心里,一直是不能说的酸楚。 向琛是打算出来冷静一下的,那种失控的感觉他不是很喜欢,呵,青春年少会有的冲动他居然又体会了一次。 手机在震动,他取出来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请问,是梁青雅的先生吗?”对面,是试探性的问。 他蹙眉看了看来电,梁青雅的手机? 心里有疑惑,他没说话,等着对面继续,对方没有得到回应,果然又问:“是这样的,我是梁青雅的同事,今晚公司聚会,她有点喝多了,你能不能过来接一下她?” 向琛的眸色加深,喝果汁也会醉? 对方见他还是没说话,以为他不愿意,于是又加了一句:“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你不来的话……” 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这是有人要整她? “好。”他说。 对面显然很激动,连忙报了地址,千拜托万嘱咐他不要走错,好像她跟梁青雅多么姐妹情深似的! 向琛收了电话,有趣的微微笑着,寒风灌了一整个冬天。 青雅头疼的扶额,突然安静了下来让她很不习惯,抬头一看,李李媛带着奸诈得逞的笑站在旁边,“梁青雅,我看你还能笑多久。” 说完,一干人等都随她去了。 青雅虽然不解她话里的意思,可突然的清静最起码让她呼吸顺畅了些,容娜和秦以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她暗自脑补了一番,额。 也不知道向琛去哪里了,是走了吗? 他在的时候觉得尴尬,他不在,又觉得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不过陆萧还没走,他应该没走吧? 视线划过眼前的手机,她心想还是找些事做,于是找了一本小说开始看,正看得入神,身边的座位陷了下去,她以为向琛回来了。 可清冷的眸子刚抬起来,陆萧的脸就印入了眼帘。 “陆萧?”她看了看四周,完了,快被视线射杀了。 陆萧是被拖过来当陪衬的,他原本就不喜欢这种嘈杂的地方,而且虽然陆爷生性风流,但从来不会像滕公子那样主动沾花惹草,有色心没色胆,陆爷的品味很高的。 “嫂子,我可是听了你的话,从一个星期无数次变成了一个星期一次。” 陆萧神秘兮兮的跟她说,青雅半天才反应过来,跟一个男人讨论这个还是很不习惯的,她胡乱点头:“嗯,那很好啊。” “再接再厉。”她拍着陆萧的肩膀。 得到肯定,陆萧又朝她靠了靠,“嫂子,你还有没有好看的朋友要介绍给我?” “……”青雅结舌,一双眼睛瞪大了看他。 “其实也不是非要你介绍,只是经常不那什么,会憋死的。” “……” 陆萧见她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又说:“我是听了你的话才克制自己的,你不替我介绍,那你不是害惨我了吗?” 青雅不可思议的将眸子越瞪越大,敢情还是她的错了? “嫂子。”陆萧眸子缩了一缩,皱眉极力的克制着,“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现在有冲动……”   ☆、第46章 有些女人是不能随便欺负的 “是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都惊了一跳,向琛似笑非笑的盯着陆萧看,陆萧对着青雅挤挤眼,示意自己先走了,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案发现场。 青雅也尴尬着笑了笑,“你回来了。” 两个人皆是沉默,陆萧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拿着话筒唱起了情歌,那种旁若无人的状态还真是迷人,青雅看着也是醉了。 “是不是觉得他很帅?”向琛看了她一眼,冷清清的问窀。 青雅抬眉,抿唇说:“总觉得他很神秘似的。” “哼。”向琛不屑的一哼,勾笑说,“为了个女人萎靡不振的,这就神秘了?妲” 青雅好奇的问:“他为了个女人萎靡不振?” 莫名的,好感倍增。 见她眼冒爱心,一脸爱慕的样子,向琛心里的不悦升级,“如果哪天我也为了别的女人这样,你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表情?” 话说到一半,青雅的脸已经僵硬了,脑海里涌现出他萎靡不振的模样,曾经,为了一个叫做梁月的女人。 她明亮的眸子转向他,冷漠绝望到异常。 向琛的心一沉,隐约觉得她的表情有问题,于是便圆场说:“我只是打个比方。” 青雅扯了扯嘴角,问他:“你,曾经为别的女人这样过吗?” “……”他沉默,转过视线逃避回答。 可他的侧脸生硬的表情却让她心凉,好像他还是没有忘记那个女人呐。 突然之间,心情不是很好,她提起包准备离开,李李媛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要走,忙不迭地跑过来拦住她。 “你干什么?”她沉着脸。 李李媛转了转眼珠子,“还没结束呢,怎么就要走。” 她的脸色更沉了,“你难道还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成?” 李李媛咬牙,沉住气赔了一个笑脸:“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出来玩就要玩得尽兴不是,你一走了接下来就三三两两都要走了。” 她觉得可笑,无语的说:“不是心甘情愿的,就算留在这儿也不开心,你何必为难别人,你觉得尽兴就好!” “你等等,等等!”李李媛拦住她,说什么也不让她走,“你走了,总裁不是也要走了吗!” 青雅一怔,余光瞟了瞟向琛,“我跟他没关系,对他也没那么大的影响力,请你以后不要再把我跟他关联在一起!” 李李媛心下一冷,正愁没有借口再留她呢,谁知一直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总裁大人居然起身稳稳地朝着台上走去…… 向琛把正在兴头上的陆萧激情全灭了,他夺过陆萧手里的麦克风,将他推下了台。 “不带这样的!”陆萧哀嚎,转眼就沉默了。 向琛的脸上有些吓人,一般他这么正经的面无表情,说明要出大事了! 青雅自然也察觉到了,生怕他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她推开李李媛就要夺门而出。 “梁青雅!”她推门的手停在空气里。 整个人僵在当场。 向琛要做什么? 她握住门把,手紧了紧,正欲推门,向琛又说话了。 “梁青雅,你敢走出去试试。”他说得风轻云淡,却不容人怀疑的强硬。 青雅停住了脚步,视线投过去,“你要干什么?” 音乐已经被关掉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种情况下,好像即将发生点什么,人人心知肚明却又满怀期待,这个室内鸦雀无声,只听到隔壁隐隐约约有音乐传来。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这声音在长时间的静默下,越来越清晰,让人莫名伤感。 “青雅宝贝,总裁这样子好痴情哦,是要送情歌给你吗?”赵倩撇下男朋友过来八卦了。 “你也好痴情哦。”赵倩双手握在胸前,眼冒泡泡,痴男怨女,好浪漫。 她的声音很小,可青雅还是觉得很吵,她一手拨开赵倩,忧心忡忡的望着向琛,他坐在那里,将话筒架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青雅仔细看了看,是那个紫盒子! 他想干什么? 她慌了,对他招手:“向琛,你下来!”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跟向琛的关系,之前她的照片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如果别人知道她是向琛的老婆,岂不是会让向琛难堪吗,而且,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这样的一种身份转换。 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办法真正接受这样一个向琛,自己不熟悉的向琛,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的向琛。 在她遐想之际,向琛平静的一笑:“梁青雅,你愿意收下这枚钻戒吗?” “钻戒真的是总裁送的哦。” 她听见身边有很多这样的声音,她默默地避开了视线,仿佛自己真是个偷情的女人。 李李媛见时机成熟,偷偷往人群后退了退,拿出手机准备拨打刚才记下来的号码。 “向琛,你别闹了,快点下来!” 向琛仿佛没听见,继续对着她说:“你愿意吗?” 青雅急得直跺脚,预备不再理会他,拎包就要冲出去,走到门口,被向琛先一步拦了下来。 “向琛,别玩了!”她声音嗡嗡的,脑袋里更是嗡嗡的。 四周都在安静的看戏,她却觉得自己更像动物园里的猴子。 向琛勾唇笑着,笑得眉目清晰,他的声音就在耳边萦绕,“我一直缺你一场浪漫的求婚,也缺你一场浪漫的婚礼。” 目光温和如春日里融融的春水,没有一丝涟漪,可他的瞳孔里隐约闪耀着的光芒让青雅觉得很安心。 或许,她可以忘记之前所有的一切,和他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像从前一样。 “嗯?”向琛笑着,将钻戒举在她眼前,只等她点头。 青雅也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其实是激动的,太激动以至于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手机在震动,看着上面的陌生号码,向琛眸子淡淡地眯了起来。 “喂,你好,我是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梁青雅的同事,你到了吗?” 对面传来很急迫的声音,向琛勾唇一笑,他知道这个人就在现场,他抬眉看着屏幕,轻轻一点,开了免提。 “嗯。”他应着,将手机举起来,方便所有人都能听到。 “那你快点过来,梁青雅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是吗?我看她清醒得很。” 众人诧异的眼神哗啦啦的射向最后面的容娜,同事这么久,她的声音谁都听得出来。 容娜说得太急,直到话出口了被截断,她才察觉到异常,她明明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游荡,这是怎么回事? 她随着同样迷惑不解的众人又朝着声源看过去,却见总裁大人晃着手机心情颇佳的笑着。 “这是怎么回事?”李李媛迷茫了,转而指着梁青雅,“她居然把总裁的名字存为老公!” 青雅心里略知一二,她偷看了自己的手机,可想想真是可笑,她居然不为自己这种卑劣的行为感到脸红,反而还来指责她的不忠? 可李李媛的话刚说完,所有人都开始附和起来,顷刻之间,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李李媛挖掘出了事情的真相。 真相就是,她梁青雅真够不要脸的! 青雅也懒得解释了,无力的笑笑,准备离开,向琛抓住她的手,朝着李李媛的方向说:“我不认为自己的老婆将我的名字存为老公有什么不妥。” 什么?总裁大人居然唤梁青雅叫老婆? 一片哗然。 众人都以为总裁是糊涂了,李李媛忙着吼叫:“总裁,你别被她骗了,她已经结婚了!” 向琛的黑瞳又深了几分,因为这个女人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梁青雅的麻烦了,似乎应该给她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有些女人是不能随便欺负的! “王经理。”他嘴角含着笑,却将这种阴冷蔓延到每一个角落,王进正被剧情弄得迷糊呢,突然被点名,吓得超前两步跨。 嘴里叫着:“总裁!” “这位叫什么来着?”向琛眯眯眼,完全想不起来。 王进自然感觉到他的不悦,赶忙应着:“李李媛。” “李小姐是吧。” “是。” “是的,总裁!” 第一声应的是王进,最后一声应的是李李媛,现在李李媛正抱着一种幻想,说不定总裁大人感激她的及时救赎,要升她的官也不一定! 向琛眼睛一搭,“从明天开始,李小姐就不用来上班了。” “总裁?”最惊诧的当然是李李媛,幸福走得太突然,她还没有时间消化。 她跑出来,“总裁,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向琛浅浅一笑,文雅的气质带着恶魔般的阴暗。 李李媛不解:“那您为什么还要开除我?” 是啊,大家都很迷惑,这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是烽火戏诸侯? “因为,一时兴起。”总裁大人嘴角一弯。 霸气,这就是财大气粗吧? 李李媛急得哭了,“总裁,您不能开除我……” 向琛皱眉,厌烦听到这种哭哭啼啼的声音,对着默不作声看戏的陆萧说:“她再哭一声,你就摘了王经理的乌纱帽。”   ☆、第47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王进一听,吓得赶忙捂住李李媛的嘴,管她眼泪鼻涕一起掉,直接拖着她就往最偏远的角落里去了。 青雅觉得他这样做有点无理取闹了,拉拉他的衣角示意他适可而止。 “老婆?”他笑得更深,眼里都是善意的戏谑。 众人被他这一句老婆给叫蒙了,这也太明目张胆无所顾忌了吧妲? 青雅娇嗔:“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煽情。” 老夫老妻?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难道……难道……梁青雅的老公是总裁大人? 向琛将戒指举在她眼前,一切看着那么的虚幻,她的视线迷糊得没有焦点,只有向琛的笑容,如往昔一样的温润如春风窀。 “嫂子,快点收下吧。”陆萧在一旁起哄。 有反应过来的开始带头鼓掌。 掌声如雷,青雅瘪着嘴巴笑,伸出右手晃了晃,“可是我已经有结婚戒指了,拿掉不吉利。” “那是以前的向琛,这是现在的向琛,你自己选?”他笑着,眸中闪着麟麟波光。 青雅抬着下巴,“我都要。” 她是被抱走的,向琛几乎是把她锁在了副驾驶上,车子开得飞快,到家两个人都急,他抱着她上楼,她钻在他怀里等着,呼吸都是滚烫的。 好久没这么亲热过了,一发不可收拾。 青雅酥酥软软的窝在他怀里,气息还不稳,向琛低沉黯哑的嗓音在她耳边飘来飘去。 “就这样乖得像只小猫咪一样,多好。” “不抱着你睡觉,总觉得没办法冷静,抱着你睡了,更没法冷静了。” “老婆,这周末抽个时间去见见家长吧?” 青雅抬起水萌萌的眼帘,“不是见过家长了吗?” “带你见见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啊?哦。” 他要带她去正正规规的见一次家长,虽然胆颤却也很期待,好像离他更近一步了。 这一步,真不容易啊! 或许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了,以全新的身份,知己知彼,相濡以沫。 后来青雅想,如果知道这一次见家长,会直接导致他们婚姻的终结,她还会不会选择去,是宁愿这样自欺欺人的走一步算一步,还是勇敢的面对。 只是,婚姻结束的那一刻,她似乎是逃避的。 幸好她听了向琛的话,没有从超市里买一大袋的水果拎着,否则现在应该更尴尬吧? 青雅下车的时候都惊呆了,虽然也有想过向琛要带她来的地方一定不会太寒碜,可这也太豪华了吧! 放眼望去,一大片的沙滩,碧海蓝天,犹如仙境一般,那色彩纯正得像是泼墨般的浓郁,让人心旷神怡。 再看眼前的这栋别墅,设计独特,古老的风格夹杂着现代化的时尚感,说不出的华丽别致。 她站在原地,居然迈不开脚去。 她跟向琛的差距,何止这一步之遥。 向琛发觉她没跟上,回来揽着她肩膀,对她轻柔一笑,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江心澜和杨萝正好出来,两人正准备去沙滩上晒太阳,见到青雅便要拉着她一起。 青雅为难的看了向琛一眼,向琛点点头,她只好跟着去了。 向琛笑笑,走了进去,偌大的客厅里,向虞成正和容迦在下棋,见他进来,两人同时看了他一眼,紧接着若无其事的继续下棋。 向琛也习惯他们这样的态度了,站着看了一会儿,向虞成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被江心澜压榨的,智商明显降低了不少,这局肯定是输定了。 他觉得无趣,只身上楼去。 青雅其实很紧张,特别是杨萝一个劲的盯着她瞧,她连微笑的表情都僵住了。 “是挺标致的。”杨萝终于下了结论。 青雅僵硬的笑笑,“谢谢。” 江心澜正脱了外套,一个劲的往身上抹油,一边骄傲的说:“那是,我儿媳妇能差吗?” “你就别得瑟了,还是阿琛的眼光好。”杨萝也抹了起来。 青雅偷偷瞄了一眼,她俩的身材还真是有料,虽然四五十岁的人了,但保养得却极细腻,皮肤依然吹弹可破。 杨萝又看了她一眼,“不过心澜,你觉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 江心澜闻言,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不说还好,这仔细一看,的确有点像,她的手一顿。 她这一顿让青雅也愣在当场,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闪现出一个名字:梁月。 这样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肆意滋生,她的心仿佛沉入万丈泥潭。 她们是要说,她像梁月吗? 她突然之间慌乱的不知眼睛该往哪里放,江心澜审度的视线落在她眉宇之间,看了许久。 杨萝多了解她啊,当即便问青雅,“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青雅回神来,如实回答说:“他们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哦。”两人心里皆是一松,又开始全身心的开始抹油。 青雅没换衣服,便也懒得抹油,原地卧倒陪着她们晒,听她俩在旁边聊着家常,她居然就着阳光睡了一觉。 梦里,她哭得很伤心,也不知道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只记得她的模样慢慢地模糊起来,最后变成一张灿烂无比的笑脸,她不是她了。 “说实话,她的神情气质的确比较像她,不过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而且她不是也说了,她的父母只是一般的工薪阶层,应该是咱们想多了。”杨萝知道江心澜心里还有疑惑,闭着眼光说着。 江心澜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轻轻嗯了一声,“当年因为向虞成,我跟她反目成仇,算一算,多少年没联系过了?” “她现在不是也挺好嘛,虽然这么多年依然没和梁幕结婚,可就凭着梁慕对她的宠爱,谁也不敢动她半分,活得也是挺滋润的。”杨萝羡慕的说。 江心澜嗤笑一声,“你都跟容迦离婚这么多年了,不照样受尽他宠爱,谁敢动你半分?” “别跟我说他!”杨萝翻了个身,“要不是你说向虞成难得回来一趟,让我过来,我才不来呢!” “切。”江心澜冷嗤,“得了便宜还卖乖。” 青雅这一觉睡得真累,她是被江心澜叫醒的,迷迷糊糊的跟着她们回去,刚走进去就闻到了隐隐的香味,顿觉饿了。 向琛从楼上走下来,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模样,样子别提多乖巧。 杨玉梦在他后面跟着,看到青雅的时候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就这样,一大桌的人坐下了。 向琛向她介绍在场的几个人,其实也就容迦她不认识,听向琛介绍,他是杨玉梦的父亲。 原来杨玉梦随了母亲的姓。 容迦看起来放荡不羁,虽然年纪大了可依然能感觉到他周身所散发的戾气,他一只手随随便便的搭在桌边摆弄着筷子,一双鹰厉的眸子死死地钳住杨萝。 再看杨萝,翻着白眼不看他,那模样也是骄横的很。 青雅突然想到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在***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来形容这一对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 青雅是第二次见到向虞成,她这个公公挺冷酷的,一张脸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稍稍一动却牵动着四周的气流,有种隐形的危险。 相较之下,好像显得向琛真的是温文尔雅气质脱俗了。 可向琛现在正全身心的帮坐在他们中间的小家伙夹菜,倒真像个好爸爸的样子。 “肉,肉肉!”小姑娘伸着肉嘟嘟的小短胳膊往桌上指,那样子逗趣的很。 向琛按她的意思夹了一块,小心翼翼的递到她嘴边,谁知道小姑娘又拼命的摇头,指着桌上着急的口齿不清:“菜,菜菜,萝卜要吃菜菜!” 向琛脾气真是好,按她的意思又夹了菜喂她,小姑娘咯咯咯咯的笑着,摇头不吃,小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指着桌上又嚷着:“肉,肉肉,萝卜吃肉肉!” 这一来一回算是看出来了,叫萝卜的小姑娘这是逗着向总裁玩呢,容迦阴着一张脸瞪她:“别调皮,小心我揍你!” “喂,你干嘛吓我闺女!”杨萝不乐意了,霍然起身。 容迦眼睛瞪得更圆,“她也是我闺女,我管教闺女还要你批准?” 青雅惊得哑巴了,因为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因为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这小萝卜是他们的女儿? “我之所以答应把萝卜给你带,是因为可怜你这么大年纪了膝下无子女,你真以为你用恶势力就能让我屈服?” “呵!”容迦嗤笑出来,“我这么大年纪?你以为你还是黄花大闺女?” “你!” “只要我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女人从这儿排到美国还要绕好几个弯呢!”容迦真是霸气啊。 杨萝嗤笑回去:“你就吹吧你,你知道为什么天上牛在飞吗?那是你在吹呢!” 杨萝越说越起劲,张牙舞爪的就差把桌上的碗啊盘子都往容迦脸上招呼,容迦脸上呈现猪肝色,还吃什么饭,看着这女人就倒胃口! 啪的把筷子砸在桌上蹦了好几下,他气呼呼的掐腰上了楼。 杨萝乐得啊,在原地蹦了好几下,生气了生气了,又生气了,我气死你,乌拉拉乌拉拉……   ☆、第48章 我们两个认床 青雅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势,以前父母吵架都是直接往身上招呼,哪有这么多语言攻击,有钱人连吵架方式都不一样,容迦那脸色都那样了,居然硬是没动手。 江心澜都见怪不怪了,嗤笑着吃了一口,“两人那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幼稚。妲” 向虞成默默地夹了她最爱吃的东坡肉放进她碗里,江心澜心安理得的往嘴巴里塞。 这样看起来,这一对和谐多了。 突然安静下来,气氛挺尴尬的,小萝卜根本不怕容迦,她心里还得意着爹地对她发脾气呢,于是她依旧热衷于玩弄向琛的小游戏。 向琛也不知道是故意陪她玩还是真的拿她没办法,青雅看不下去了,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萝卜,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萝卜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像是有些怕生,朝后缩了缩,见青雅一直笑着,笑得还挺好看,小姑娘家家对好看的事物总是格外喜欢的,于是肉嘟嘟的小爪子就朝青雅脸上抓。 青雅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在腿上,小姑娘立马高了一截,终于能看清桌上的东西了,开心的就要上手抓,青雅把她按回来,指着一团肉肉说:“我们吃这个好不好?”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小丫头居然乖乖的点了点头,青雅又指了指另一盘:“我们吃这个菜菜好不好?” 小丫头刚要点头,她又转移目标了,“还是吃这个吧,肉肉,肉肉。窀” 这样一来一回的逗她,小丫头着急了,都大半天了,还什么都没吃到呢! 于是接下来的喂食很顺利,小丫头听话的一口一口嚼巴着,青雅贴心的替她擦着嘴巴上的污渍,向琛面露微笑,看得目不转睛。 都说做了妈妈的女人最美,的确是。 江心澜撇了一眼,说:“我看你们也是要个孩子的时候了。” “……”青雅抬头,要个孩子? 向琛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他犹豫了? “我跟你说话呢。”江心澜催着他。 向琛的神情恢复了自然,吃着饭轻轻点了一下头,“嗯,我们会考虑。” 青雅心里一紧,他是不愿意吗? 结婚这么久,不管多动情的时刻,他都会做好保护措施,可他明明很喜欢小孩的样子。 为什么不愿意生? 那她算什么?只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吗? 她抱着萝卜的手紧了紧。 “姨姨,你弄疼我了。”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青雅这才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常,她急忙带着微笑跟小姑娘说:“萝卜吃饱了吗?” 小姑娘咚咚咚的点头,“吃饱饱,好好吃。” “那姨姨带你去玩好不好?”她哄着,将她抱起来。 “你还没吃呢。”向琛看着她说。 她扯出笑来,“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抱着萝卜出去了,向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略有困惑,没胃口? 这阴晴不定的脾气越来越明显了,前一秒还阳光灿烂,后一秒就阴云密布。 青雅抱着小萝卜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坐着,小姑娘看着花花草草的就开心,蹲在地上拨弄着地上的泥土,她过去将她抱起来,“泥泥脏,萝卜乖,不弄哦。” 小姑娘啪啪啪的拍着巴掌,把沾着的泥土拍干净,肉嘟嘟的手指头指了指花园里形形色色的花朵,“漂漂,萝卜要。” 青雅看过去,真漂亮啊,她想起梁以白的花园里也有这样形形色色的花朵,他当时说她喜欢,梁月喜欢。 “姨姨!”小姑娘得不到回应,嗓门都大了,嘴巴嘟得老高。 “乖,那些花上面都有小虫子,很可怕的。” 小姑娘被她一吓,往她怀里缩了缩,她说:“你看,那些花花这样很漂漂对不对?” 小姑娘点头。 “如果我们把它摘下来,它明天就会死掉的,萝卜也不希望它死掉对不对?” 小姑娘拼命的点头,“那萝卜不要了。” “真乖。”青雅摸着她软软的头发,心想如果真的有一个这样的小孩,会不会好一点? 她也就没有心思胡思乱想了吧? “萝卜给我吧。”杨玉梦走过来,看着她像是看着仇人一样。 萝卜摇头,搂住青雅的脖子,“不要姐姐,姐姐不好玩。” 杨玉梦气得嘟嘴,嘟嘴的模样跟小萝卜还真是像,她生气了:“小萝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可是你亲姐姐哎!” “姐姐哭哭,咯咯咯,羞羞。”小丫头还火上浇油。 杨玉梦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甩胳膊走了,小丫头见她走了,这才松开青雅。 真是个小恶魔,青雅无奈的笑着:“萝卜怎么欺负姐姐呢?” “她笨笨。”小丫头真直接啊,“看电视会哭,那都是骗人的,她还哭,羞羞。” “……”青雅。 吃完饭,江心澜将向琛叫到了一旁,向琛见她神秘兮兮的很是不解。 “阿琛,青雅的背景你知道吗?”江心澜回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向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父母你们不是见过一面吗,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小雅的气质挺好的,不像是普通人家教育出来的姑娘。”江心澜打着马虎眼。 向琛明明感觉到不对劲,可也没多做猜想,等他回去的时候,青雅已经抱着萝卜回来了,杨萝顺手接了过去抱着,青雅低着头走到他面前,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总觉得在别人家特别不习惯,她想快点回家。 江心澜听说他们要走,说什么也不让,婆婆发话,青雅也不好再作推脱,向琛察言观色,说:“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们两个都认床。” “……”青雅呆。 江心澜伸手要敲他,“在爹妈面前不正经,也不害臊!” “你们生下我都没害臊,现在倒嫌我害臊了。” “……” “妈,再见!”青雅被向琛带着走,她忙不迭的回头告别,却见江心澜正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两人坐上车了,江心澜才冲出来,吼着:“有种给老娘生个孙子出来!” “……”青雅沉默,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身影,她撇头看了看向琛。 他正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视线落在前方,淡定从容。 向琛跟她说,容迦这一家跟他家最近,比那些所谓的亲戚都要近。 她点头,她能理解,就好像自己家里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不及一两年才会来看她一次的江阿姨给她的感觉亲近。 向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老婆正半露香肩站在门外,修长嫩白的美腿垫着,双臂将浴袍收在腰间,头发半湿着归到一侧,一双如镜如媚的眸子故作娇羞,很好看。 他勾唇一笑,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发丝划过她脸颊细嫩的肌肤,而她居然主动按住他的手慢慢往她胸前带去。 那脸上娇媚的神情,跟谁学的? 他只觉得喉咙打紧,可眼前的女人似乎并没有停的意思,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大胆! 他一开口才发现嗓音嘶哑,“你在勾引我?” 她一笑,笑得千娇百媚,“嗯,那你被勾引了吗?” 他鬼魅的勾着唇,拦腰一抱几步就到了客厅,将她扔在沙发上俯身压了上去,她一声低吟,紧接着便是无声无息却又无比疯狂的掠夺。 快进入主题的时候,她已经被带入了卧室,向琛慌慌忙忙的开始翻抽屉,她用力将他按在胸前,“向琛。” 向琛被突袭而来的柔然征服了,一边辛苦耕耘,一边低哑着在她耳边吐气:“叫老公。” 她张着美目沉默了片刻,以前他也这样要求过,可她总觉得太肉麻,所以不管他怎么折磨怎么翻云覆雨,她就是不低头,后来他也就不再逼迫她,怎么突然又…… “老公……啊……” 她刚叫出口,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折磨她,就这样来来回回的逼着她叫了好几遍,终于快忍不住了,他又伸手去翻抽屉。 她媚眼如丝,喘着粗气说:“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突然的停止让两个人都不适应,身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突然抽身离开。 这一空,空的是梁青雅的心。 他果然不愿意跟她生孩子。 向琛站在窗前,想抽根烟却还是忍住没抽,房间内瞬间静得可怕,两人同时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向琛突然说:“生命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吗?” 半晌,没有应答,他回头看向床上,昏暗的月光下,床上的人儿闭着双眼像是已经睡了过去,浓密的长睫映出同样浓密的阴影,静谧,美好。 对不起,生命那么脆弱,孕育一个新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请原谅我还在懦弱着。 青雅明白,生命很脆弱,只是向琛,什么时候,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走出那段阴影,全心全意的爱我,给我爱情的结晶。 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青雅总裁夫人的身份曝光,一时之间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公司上上下下无不震惊,周一刚到公司,王进就把她叫了进去,又是倒水又是拉凳子,好不殷勤。 青雅适应不了,站在那里说:“经理,你有什么吩咐吗,没有的话,我出去工作了。”   ☆、第49章 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王进点头,“好好,你出去吧,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听说容娜请假去旅游了,青雅心想,秦以墨应该陪她一起去了吧,真是浪漫。 她坐回位置上,刻意回避掉周围的视线,她准备给宋思辰打个电话,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我是梁青雅。妲” 对面应了她一声。 她觉得他的情绪不高,于是便说:“之前的事情是向琛不好,你回来上班吧?” 宋思辰在对面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青雅,对不起。” “嗯?”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窀” “没什么,我不回去上班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他话说完就直接挂了。 青雅觉得很奇怪,可转念一想,都是因为向琛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除了他,现在就算想回来也没脸回来了。 想及此,她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毕竟宋思辰真的是一个有梦想的年轻人。 而且,他也有这方面的才华,只要稍待时日,必定会成大器,对SUN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才。 中午吃饭的时间,青雅在楼下等着,向琛和陆萧几人难得都在,正准备出去聚个餐,看到青雅站在那里等着,几人会意的先上车走了。 “怎么了?”向琛勾着浅浅的笑走过来。 青雅正视着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嗯?”他促狭。 青雅想了想,还是说:“你能不能跟宋思辰道歉?” “……”向琛显然是吃惊的,眸子散开,看着眼前的人,久久不说话。 让他道歉?除了对她,他还从来没跟别人道歉过,更何况,这原本就不是他的错。 青雅见他不乐意,面露失望之色,“我以为向琛是一个深明大义的男人,可我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仅有的那么一点了解都没了。 向琛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你那么希望我向他道歉?” 见还有希望,青雅的眸中星星点点,“可以吗,就说你当时一时糊涂,请他不要放在心上,这样他肯定会放下以前的成见,回来上班的。” “呵。”向琛凄惨一笑,“连说辞都替我准备好了。” “向琛。”青雅朝他近了一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向琛的脸彻底黑了,她宁愿相信别的男人也不相信他,甚至还要他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他笑得阴森森的,说:“我可以向他道歉,但你也要看他敢不敢接受我的道歉。” “向琛!”青雅不可思议的望着他,现在的他好可怕,他是在威胁吗? 想着她刚才的表情,向琛哪里还吃得下去,坐在桌前发着呆,脸上阴森恐怖,同行的几人自然知道他心情不佳,于是玩耍的也不怎么愉快,正想着怎么安慰他,谁知向琛拿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梁青雅的脾气他很了解,这种时候,她肯定会做些什么。 他不能让她知道,其实之前的广告设计是宋思辰泄露给容娜的,她把宋思辰当朋友,如果知道事情的真相,应该会伤心的吧。 他迅速地确定了宋思辰家的地址,又给青雅打了电话,她没接,挂掉了。 眉头已经蹙成一条深深浅浅的线,他朝着宋思辰家开去。 青雅此时正趴在桌上苦恼着,她从王进要了宋思辰家的地址,想着下班了去一趟,替向琛跟他道个歉,看在他们是朋友的份上,他应该会冰释前嫌的吧。 手机上来了一条短信,是来自梁以白,她点开来看,梁以白在楼下? 她请了假出来,果然看到梁以白正将车停在楼下,她上车,“你找我有事?” 梁以白按了按喇叭,像是按着玩的,看着她问:“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趟医院?” “你生病了?”她张大眼睛问。 梁以白摇摇头,冷如寒月般的启唇:“医院打电话来,说我之前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你做什么检查?”她又问。 “简单的检查。” 梁以白没正面回答,也没告诉她那天是他撞得她,现在她并没有很排斥自己,说明向琛没有告诉她真相,这应该是一种保护吧。 当时自己因为紧急刹车也受了一点伤,医生担心他脑震荡便让他做了CT检查,这段时间他一直没去拿结果,今天医生突然催他去。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梁以白一笑,“因为害怕结果太惨不忍睹,所以拜托你帮我看看。” 青雅窘了,一个大老爷们看着挺威武的,原来这么怕死呦,一个小小的检查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既然如此。 “好吧。”她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到了医院,排号取片子结果,青雅看了看,“正常,一切都正常,放心,死不了。” 她拍了拍梁以白的肩膀,豪爽的把档案拍在他胸前,踩着高跟鞋噼里啪啦的在前面走着。 梁总原本就不是因为怕死,只是找个借口拉她出来而已,可这会儿,梁以白看着结果,心里有了疑惑,既然没什么大碍,为什么医生那么急迫的让他过来? 带着疑惑跟上去,前面的梁青雅突然撞到了人,两人同时错开,青雅急忙道歉,对面的女孩子也连连弯腰致歉,梁以白走上前去。 “你没事吧?”他上下检查了一番,青雅摇摇头,又对着对面的女孩抱歉的笑笑。 “真对不起啊,你没事吧?”她这一正眼看过去,突然惊喜的指着她说,“你不是那个……” “梁小姐?”对面的女孩子喜悦的认出她来。 而她这甜甜的一声,却让原本注意力全在梁青雅身上的梁以白怔在当下! 他缓缓地甚至是带着恐惧的回眸,在接触到那一抹阳光般的视线时,他的心都停止了跳动! “欢欢?”他沙哑的唤了一声。 青雅震惊了,眸子张到最大不敢置信的看向梁以白,又看了看对面的女孩子,她是梁月? 梁月不是死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更让她诧异的是,对面的女孩一脸迷茫的看着梁以白,问他:“你在叫我吗?” “欢欢?是你吗?”毕竟很久没见了,虽然她的映像都刻在脑海里,但是再次看见一个根本不可能再看见的人,任谁都会怀疑。 青雅当机了,她记得这个女孩子说她也姓梁,梁欢欢,梁月? “这位先生,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天真烂漫的抬着脑袋,在梁以白看来,一如五年前,没有丝毫改变。 梁以白捏住她的肩,向来冷静的脸上出现了十分的不冷静,他喃着:“欢欢,你没死?” 那声音颤抖着,激动着,像是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女孩被他捏得疼了,扭了扭想要挣脱,“先生,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小名的确叫欢欢,可我不认识你啊先生。” “……”梁以白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分辨出她话里的真假,可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 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连名字都一样的人,不是那个人? “梁以白,你冷静一点。”青雅终于缓过神来,急忙将他拉开,“梁欢欢已经不在了,你清醒一点,肯定是认错了,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呢,这种几率简直就是负啊!” “先生,你没事吧?”女孩关心的问着。 梁以白再抬眸注视她的时候,显然冷静了很多,是他太思念欢欢了吗,一个人太久了吧,所以连幻觉都这么可笑。 “梁小姐,对不起,你可能跟他妹妹长得太像了。” “你姓梁?”梁以白突然的又死灰复燃过来,一双眸子染上了火般。 就在这时,从诊疗室里走出来一个男人,长得风流倜傥,眉宇之间带着不耐,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但高大的身材和英俊的相貌配上他给人的感觉,竟给人很踏实的感觉。 “梁月,你太过分了啊,我还在打针,你居然就一个人先走!” “宁琮,先静静,有外人在呢。” 青雅恍然大悟,这就是宁琮? 嗯,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的确有让姚星辰爱上的资本。 “梁月?”梁以白蹙眉,双眸危险的越来越紧,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那个,梁小姐,这位先生,我们还有事,就先走啦!”梁月挥挥手,拽着宁琮绕过他们。 宁琮被她拽得烦了,直接反手抓住她的,拖着她朝前走去。 “喂喂,宁琮,你温柔点会死啊!” “别叫了啊,再叫我揍你啊!” “你长本事了,还敢揍我,我抗议,抗议!” “抗议无效!” 女孩一边吵着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暗淡。 青雅看他们吵着闹着的走远,梁以白要追上去,被她按了下来,“你肯定是认错人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 梁以白一路上都在沉默,她得回趟公司,包包还在在公司里,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梁以白把她送到楼下,一路上沉默得可怕,青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的车子在公司楼下停下来,青雅准备推车门,梁以白突然开口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青雅坐回去,看着前方,“有一段时间了。” 梁以白打开车窗透透气,沉默了好几分钟,才缓缓道来:“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但我记忆里,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我家了,可能是青梅竹马吧,我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第二个女人出现过,我疼她宠她,给她所有想要的。” 他冷眸深锁,陷入了回忆里了,青雅这才知道原来梁月不是他的亲妹妹!   ☆、第50章 爱爱你爱你行了吧 “所以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她的生命里突然有了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青雅淡淡的接着:“你说的是向琛。” 梁以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懊恼后悔自责,“如果当初我不逼着她管着她,或许她早就和向琛在一起了,向琛也不会因为顾及我选择和容娜在一起,欢欢也不会因为他不开心而提议去爬山,也就不会掉下山崖……” “梁以白……”青雅不知如何安慰他。 梁以白酸涩的一笑,“我没事。妲” “嗯。”青雅点头,开门下车,对着他挥挥手转身走进了SUN。 梁以白思忖了片刻,突然掉头往医院方向驶去窀。 不远处的车厢里,向琛单手架在车窗上,他已经不动声息的抽了两根烟,她才下车。 他以为她会去找宋思辰,可到了宋思辰家才知道,她根本没有去,辛辛苦苦的又开车回来,没想到却撞见她坐在梁以白的车里。 她跟梁以白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好了,反而跟自己却…… 心里烦躁,默默地抽了两根烟,这才好些。 快到下班时间,大家都在整理一天的工作内容,青雅今天基本上没做什么事情,她原本就打算去一趟宋思辰家,心想还是先打个电话,否则突然造访不是太冒昧了么。 可宋思辰接了电话,就说:“青雅,向总已经找过我了,我不会回去的,你也不要再劝我了。” “为什么?”她不解,“是不是他说了什么?” “没有!”宋思辰一口否决。 青雅还想再问,宋思辰又挂了电话,再打就不接了。 就在下班前一秒,向琛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原本忙碌的人们纷纷停了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你戳戳我我戳戳你,等着看奸情。 “下班时间到了。”向琛没进来,站在门前指了指手表。 青雅因为宋思辰的事情心情很不好,收拾了东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权当没看见他,正在前面走得好好的,突然手被拉住,她低眸一看,向琛已经在她身旁,还没来得及反应,拉住她的手已经转到她肩上,她整个人都落入他怀里。 身后是一片欢呼声。 青雅觉得影响不好,推了推他:“在公司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现在是下班时间。”他看了她一眼,眉眼里布满阴霾。 青雅被他带着走,像是玩偶一样随着他摆弄,她问:“你今天去找宋思辰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向琛这才勾勾嘴角。 “你是不是威胁他了?” 他的笑僵住了,低头看怀里那一双忿忿的眼睛,他眯着眼睛说:“你觉得我会威胁他,好,如果我威胁他了,你想怎么样?” “向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愿意去跟他道歉就不去,没人逼你!”青雅奋力推开他,迈开步子气冲冲的在前面走。 向琛两步就追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按在墙壁上! 一双阴鸷的眸子危险的锁住她,他沉声道:“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我怎么了?”她毫不畏惧的反问。 “总是这样阴晴不定,你觉得有意思吗?” 他的表情真的很吓人,青雅从来没见他像现在这般的暴戾,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换做从前,她早就缩了,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同样暴戾的回他:“有意思,我觉得非常有意思!” 她推他,推开一点就被他重新钳制住,后来干脆就一点都推不动了,这样一场好戏,总裁和总裁夫人在公司吵架,总裁温文尔雅的好男人形象彻底瓦解,总裁夫人温柔冷清的气质化为乌有,围观,来围观…… 总裁这样更MAN啊! 好想被总裁强啊强! 人群不要命的开始以圆圈的形式像中间靠拢。 青雅稍稍理智了一些,发现四周都是各个部门的同事,指指点点。 她推着向琛,“有什么回去再说,大家都看着呢!” 向琛哪里还管旁边有没有人,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知道,“你现在就说清楚,你不是说你爱我吗,现在这是爱我?” 青雅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弄懵了,这跳跃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这么多人面前,青雅是没有勇气去辩论的,爱他,是爱他啊,否则怎么会这么生气,生气自己爱的男人不是当初的样子,甚至不确定这个男人还是不是他! “说话!”他低沉的嗓音扑在她鼻尖,两只手撑在她耳侧,青雅低头想钻过去,他反而贴得更近,不给半点空隙。 两人的呼吸相互交错。 青雅被逼急了,扯着嗓子吼:“爱,爱你,爱你行了吧!” 轰…… 周围沸腾了,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有人注意到总裁大人的嘴角浅浅地勾了一下,可很快就恢复平静。 她直勾勾的瞪着向琛,怎么可能没发现他得意的笑,她心里憋火,再说话时声音都在抖,“那你呢,你爱我吗?” 闪光灯闪个不停,人群开始激动了,太浪漫了,要听到总裁大人亲口说我爱你三个字了! “说啊,你爱我吗……唔。” 一个吻代替了所有的话,总裁大人单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捏住夫人的下巴,以啃咬的方式攻城略地! 那天,他们是被人群送出SUN的,当天晚上,他们的视频就创造了超高点击率,成为最具话题性的娱乐新闻。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她在公司都不敢抬头走路。 姚星辰看到视频后直赞向琛有男人味,羡慕得五体投地,青雅截断她说:“我看到宁琮了,你现在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姚星辰在电话里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关系啊,就老死不相往来。” “嗯,这样也好。” “喂,梁青雅,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你就那么确定我会输给那个丫头!” 青雅无语的看着天花板,姚星辰这种女人经常是口不对心的,明明还爱着人家,可非说得自己有多洒脱似的,可做的事情却又那么的非他不可。 “我说的是真的,我觉得他跟那个女孩好像很好。”作为好闺蜜,这种实话一定要说的。 姚星辰在对面不屑的开始各种攻击。 青雅听烦了,问他:“滕野什么时候回来?” “啊?不知道啊,听说快了吧,经常打电话***扰我,说什么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了,问我还要不要他,拜托,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他了!” 想着滕公子被晒成黑炭,还在冒烟…… 青雅笑笑,“其实他挺好的啊,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你不会懂的,感觉知道吗,我这个人有点犯贱,我就喜欢别人对我爱理不理的,这种主动倒贴上来的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没意思。” 青雅噗嗤笑了出来,“你也知道自己犯贱啊。” “喂,梁青雅你行了啊!” “我真期待有一天,滕野不搭理你了,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态度?” “他要是不搭理我了,我就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青雅无语:“所以滕野就注定是个悲剧。” 这天休息,姚星辰给她电话让她快点过去,正好她也不想在家待着,于是便收拾收拾准备赴约,下楼到客厅的时候,向琛正倚着看书。 “星辰约我喝咖啡。”她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换鞋。 向琛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她换好鞋子,拉门。 向琛拉住她,语气不容置喙:“我送你去。” 最终拗不过他,只好让他送去。 “就在这里停吧。”她让向琛把车停下,下车,让他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迈着步子就朝前走去。 她刚拐弯进去,向琛眼前闪过一个黄灿灿的身影,似曾相识,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错觉。 他靠在椅背上,思绪源远流长。 青雅离很远就看到姚星辰在咖啡屋外面坐着,一把花伞遮在上方,姚星辰今天穿了一身长裙,竟像她笔下的画作一样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星辰那么爱来这家咖啡屋,或许是因为还没有忘掉宁琮,或许是因为还抱有幻想吧。 总之,肯定不是因为这家咖啡有多么好喝。 “找我什么事,这么急。”她坐下来,端着咖啡喝了一口。 “我要结婚了!”姚星辰态度傲慢的说。 青雅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 “你耳朵有问题,我说我要结婚了!”姚星辰又重复了一遍。 “谁……谁?”闺蜜要结婚了,新郎是谁她不知道! 姚星辰抿了一口,朝她挑挑眉,淡定的说:“你猜。” 滕野,肯定不可能。 宁琮,应该也不可能。 “梁以白?”应该更不可能吧! 姚星辰鄙视她的智商,“除了这三个男人,就没别的男人愿意娶我了?” “谁?”青雅直觉不太好。 姚星辰露出阴险狡诈的笑来,“宁为泉,医生,28岁,性格温和,父亲是市医院的院长,母亲是有名的服装设计师,本人海德堡大学医学博士,医术很高明的呦!” 青雅听得一愣一愣的,问:“关键是,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呸!别用勾搭这个词好不啦,我们是光明正大好上的。”姚星辰嗤之以鼻。 “你这也太迅速了吧?” “还有更迅速的呢!” “……”青雅洗耳恭听。 姚星辰撩撩头发,“下个星期六,我举行婚礼,这是请帖。” 青雅刚喝进去的一口又喷了出来! 这……也太快了吧!   ☆、第51章 大家都叫你总裁夫人 “那个,你干嘛这么急?滕野知道吗?”青雅翻着她送过来的请帖,眼前都是滕公子泪眼汪汪的模样。 姚小姐一拍桌子:“早死早超生,免得夜长梦多!” “……”早死早超生原来可以这样用…… “那个,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毕竟结婚不是儿戏,你这么草率的决定,以后会后悔的!” “你一个七天领证的人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啊,你后悔了吗?妲” 青雅哑巴了,好像是的,她也是闪婚的,后悔吗? 后悔的,也不后悔的窀。 后悔的是应该让向琛爱上她之后再结婚的,不后悔的是结婚的对象是向琛。 姚小姐发表结论说:“这种事情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唰唰唰,搞定,然后唰唰唰,眼一睁一闭,一辈子过去了。” 她说话的神情悠闲自得,手势挥舞得也很潇洒漂亮,可青雅却觉得有点心酸,“你不是说,有爱情才可能天长地久吗?” 她曾经还很崇拜她来着,觉得她的境地比自己高得不是一星半点,可现在她是对人生妥协了吗? 姚星辰轻蔑的一笑:“活个七十岁就行了,天长地久不是成妖精了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是太阳最当空的时候,空气里到处都有不安分的因子在躁动,夏天真的来了。 青雅陪着她喝了一下午的咖啡,一杯接一杯的,两个人大部分时间是沉默的,阳光折射过来,青雅隐约觉得她的眼眶闪闪发亮。 爱情啊,或许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只是爱过你之后便不再爱任何人的执着。 “伴娘有了吗?”她问。 “亲爱的,伴娘已经有人选了,你就当我的贵宾吧。” 有点忧伤,闺蜜结婚了,伴娘不是我。 这种感觉就是,我跟你根本没那么好。 可是,究竟这伴娘是谁?居然连她都被PK掉了! 姚星辰强抿着笑说:“梁青雅你知道吗,得不到一个人就要让他永远记得你。” 青雅并不是很明白她这句话,却听她说:“你知道吗,宁为泉是宁琮的表哥。” 如果没有这句话,或许青雅会以为她真的已经看淡了,可那时她才明白,原来。 原来爱情这样不可理喻的存在着。 一个星期的工作青雅都不是很上心,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滕野这件事情。 中午的时候,linda过来叫她,说总裁有请。 她暗自腹诽着,有事打电话不就好了,还非让linda跑一趟,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总裁大人有请。 向琛和几个高层正坐在沙发上商讨着什么,青雅进去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坐,向琛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过来坐。” 青雅走过去,陆萧无声无息的离得远些。 “找我什么事?”她还没坐稳就急着问。 向琛示意她看桌上的请帖,“你应该早就收到了吧?” “星辰也给你发了请帖?”青雅还纳闷怎么没向琛的。 向琛轻轻地摇头,“不是我,是我们。” 他的神情为什么那么严肃? 他是在担心滕野吗? 向琛向后靠去,顺势将手搭在她身后,说:“这请帖是宁为泉送来的。” “宁为泉?你认识他?” “不仅认识,还很熟,向家跟宁家一向不和,当年我父亲在国内外打响名声,一夕之间毁了宁氏财阀,为止,宁家的人可以说对向家是恨之入骨,可毕竟已经好多年没再交手,现在宁为泉结婚,却送来请帖。” “怎么看,都是居心不良。”陆萧接话。 青雅却执着于一件事,弱弱的问:“公公那么彪悍吗?” 看不出来啊,挺冷静无害的一个人呐。 向琛嗤笑一声,“他是被你婆婆压榨的,老年痴呆了。” “……”这样说公公,你的父亲,真的好吗? 陆萧不屑的一笑,“既然他敢发请帖,那我们就去呗,他都不怕婚礼成笑柄,我们还要顾及他的颜面?到时候我安排几十号人,惹爷不高兴了,爷就让他的婚礼变葬礼!” “陆萧!” 陆萧说得磅礴大气,向琛突然伸手捂住梁青雅的耳朵,对着他一声吼。 “sry。”陆萧知道自己说得太过了,向琛可是从来不允许别人在梁青雅面前说一点恐怖的事情的。 他太兴奋,忘掉了。 青雅只听到说安排几十号人,就被捂住了耳朵,等她拨掉向琛的手掌,四周安静静的一片。 大家都不说话,她只好先说话,“那要告诉滕野吗?” “这个必须得告诉啊,我哥们的马子被别的男人抢走了,这对我来说是侮辱。”陆萧说着,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射过来。 “他们没有谈的。”青雅解释说。 陆萧这回真的是怒其不争了,“所以我就说,滕野这家伙就是没用,要是我的话早就扑倒吃掉,她要是不乖乖的服侍爷,爷就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呵。”不约而同的,讥笑。 向琛勾着讥诮的唇,淡淡地望着他,说:“被某女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也不知是谁?” “除了她,别提她,她会巫术的,每次一提她她准来。”陆萧在被说到某女子的时候,一下子没了底气。 终于安静了。 向琛低眸看向身侧的青雅,说:“告不告诉滕野,你做主。” 好嘛,最后这个问题还是抛给了她。 青雅垂头丧气的回了办公室,赵倩趴在她桌边贼兮兮的问:“总裁夫人,总裁大人找你什么事?是不是像那天一样,唔唔,玩亲亲?” 赵倩说着还做出亲吻的动作,青雅清冷的撇了她一眼,“你干嘛叫我总裁夫人,怪恶心的。” “哎哎,可不是我一个人叫的。”赵倩的双臂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现在全公司的人私底下都是这么叫你的,你放心,再加上我的渲染与推崇,你总裁夫人的位置妥妥的!” 青雅嘴角抽了一下,“那我谢谢你了,麻烦你以后能不能少关心我一点?” “总裁夫人,你是嫌我烦吗?”赵倩委屈的看着她。 她扯出笑来,“热情来得太猛烈,我的小身板吃不消。” 她刚收回视线,赵倩突然一声喝,“总裁夫人你别闹了,总裁那么威猛你都吃得消!” 青雅鸡皮疙瘩的掉了一地,特别是四周齐刷刷照过来的光束,她觉得更膈应了。 “赵倩,我问你啊,如果你的一个好朋友要结婚了,然后你的另一个好朋友喜欢这个好朋友,但是你的好朋友好像不喜欢你的这个好朋友,你觉得你应该把你的好朋友结婚这件事情告诉他吗,哦,加一个前提是,他可能会搅乱整个婚礼。”青雅拖着赵倩悄悄地问她。 赵倩惊悚的瞪大眼珠子,“你的朋友搞基!” “……”青雅默默流泪,算了,本来就知道赵倩的思维有问题。 赵倩义正言辞的说:“我觉得应该告诉她!” “为什么?如果他搞砸了整个婚礼,有可能你的朋友就失去了幸福的机会了。” 赵倩依然义正言辞的说:“因为基情四射嘛,哈哈哈!” “赵倩。”青雅青着一张脸,“你可以滚了。”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青雅好几天,后来她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滕野,毕竟姚星辰和宁为泉也不是真爱,与其把闺蜜交给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人,还不如把她交给一个真心爱她的人。 可是因为她的拖延症,她把消息告诉滕野的时候,已经是周五晚上11点59了,没错,还有一分钟就是周六了。 也不知道他来不来得及。 她不是故意的…… 婚礼是安排在晚上,青雅心想宁家应该是有钱人家,婚礼上含糊不得,妆肯定要化,礼服肯定要有,早上起来向琛就不在家了,她准备自己出去买件像样的礼服。 好久没有花钱,上次向琛给她的卡还在钱包里,她抽出来放在玄关最醒目的地方,正穿鞋的时候,门铃响了。 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基本上没人来过,就连姚星辰都不曾来过她家,那会是谁呢? 带着疑惑她打开门,下一秒蹦出一个甜甜的声音,“姨姨!” “小萝卜?”青雅见到小丫头开心得不得了,立马抱过来逗着。 江心澜进来换鞋,“阿琛呢?” “我起来就没看见他了,应该是出去了吧。”青雅把小丫头放在沙发上,到冰箱里找了些水果洗干净给她。 “妈,她能吃不,水果。”青雅不确定的扒了扒她的嘴巴看她牙齿,小丫头很配合的龇着小牙。 江心澜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塞进嘴巴,“没事,去了皮让她嚼着玩吧。” “哦。”青雅把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到小丫头的盘子里,“嚼烂了再咽下去知道吗?” “嗯!”小丫头笑得甜蜜蜜,旁若无人的开始钻研苹果要怎么咬更容易烂。 青雅看了看时间,抱歉的说:“妈,我得出去一趟。” “没事,去吧,中午我带着小萝卜去餐厅吃。”江心澜淡定的看着小萝卜吃得欢欢的,还把嚼烂的苹果吐在桌边,她冷着脸瞪她,“小萝卜头,不准吐出来!”   ☆、第52章 怎么旧情人要来 小家伙突突突的把准备吐出来的苹果渣咽了进去,嘴巴鼓鼓的特别可爱。 青雅被她威严的样子怔住了,心想向琛小时候也是被这样管的?想想都觉得画面太美。 “别出去吃了,我就去买个礼服,很快回来,我赶回来做午饭,您先看看电视什么的。”青雅拎着包要出门,江心澜叫住了她。 “你去买礼服?要参加晚宴吗?” “哦不是,我闺蜜姚星辰今晚的婚礼,我得准备一下。” “在什么地方?窀” “美至城大酒店。” “是跟宁家的结婚?”江心澜眯眯眼睛问。 青雅木讷的点点头。 江心澜捏着苹果的手指泛白,冷冷一哼,讥诮的笑着,难怪向虞成把她打发出来,幸好她来了这里,否则不就被瞒天过海了? 原来是因为收了宁家的请帖,怎么,害怕她去了会闹得天翻地覆? 不让她去,她还就偏去,她要看看宁笙这个瘸子能把她怎么样! “帮我买一件,我跟你一起去。”江心澜差点连苹果核都吞了下去。 青雅怔住了,婆婆咬牙切齿的优雅模样让她心惊胆颤,不是说向家和宁家不和么,万一去了,会不会打起来? 青雅扶额,老天,你劈死我吧,今晚精彩了。 她穿鞋出去,看到刚才放在玄关的银行卡,伸手一摸塞进了包包里,自己寒碜点可以,婆婆可不能寒碜了,她预感以婆婆的气质和气场再加上刚才的气愤,今晚绝对艳压全场! 她顺手拦了辆出租,想了想还是给向琛去了个电话。 向琛此时正和向虞成、容迦在一起,向虞成年纪大了,很享受被江心澜压迫的日子,天天在家相妻教子,做快乐的家庭老煮夫,已经很少管人世间琐碎的事情了,幸好他年轻时候的名声响彻天际,否则以江心澜的性子早就一脚把他踹了,毕竟年轻时候追她的就不少,有权有势有脸,即使现在老了,还是到处沾惹老桃花,她挑挑眉毛,多少人趋之若鹜啪啦啪啦的朝她飞过来。 已经十几年过去了,这次收到宁家的请帖,他的主张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就当做没看见。 容迦那暴脾气怎么可能同意,宁家敢往这儿发请帖,就算人不到,礼也要到! 不过让他这样一个连黑道第一组织黑风沙鹰都闻风丧胆的牛逼人物去参加这场婚礼,简直就是笑话! 那两个各自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向琛靠在书桌上,环臂看着容迦,笑得温和却寒意滋生,他的嗓音醇厚阴冷:“容叔放心,你的礼物我带到。” 极阴寒的书房内,因为一个电话的响起而变得温和不少,向琛勾唇笑着,接起电话柔和的喂了一声。 “向琛,我跟你说一下,我可能要用一下你的银行卡,我买礼服的钱不够。” 他皱皱眉头,让陆萧送过去的礼服还没到吗? “向琛,你在听吗?” 他嗯了一声,看了看时间,陆萧应该已经过去了,俊朗的眉眼轻轻眯起,“我已经让陆萧送过去了,你现在回去等着。” “啊?” “有问题?” 对面一声惊呼,他轻轻蹙眉,在听到对面的话后,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无奈的看看另两人,很快,三人都低低的叹了口气。 青雅让出租师傅把她送了回去,幸好不远,她很快就到了,陆萧早了她一步,此时正跟小萝卜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你干嘛看着我?”陆萧一脸嚣张的歪着嘴角,很不屑对面的小小家伙。 谁知小家伙伶牙俐齿,反问:“你干嘛看着我?” “嘿,我问你呢!”陆萧觉得有点意思。 小萝卜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问你呢!” 陆萧被鹦鹉学舌了,感觉不怎么爽,眼睛撇着她:“你就是容迦老来得子的那个子?” 小丫头眼珠转了转,再看他时已是炯炯有神,声音糯糯的说:“我是女,笨蛋!” “呦,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陆萧被气着了,过去捏住她肉肉的脸颊提了提,肉嘟嘟的,还挺好玩。 谁知小丫头被惹急了,小手推着,小脚踹着,咿咿呀呀了大半天把陆萧逗得快翻倒在沙发上,小丫头见他幸灾乐祸,眼泪哇哇的就掉了出来,不管不顾嚎着嗓子哭。 陆萧这些慌了,坐起来逗她,点她的鼻子,捏她的肉肉下巴,撑住胳肢窝抛起来,各种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用。 刚才把礼服送过来,江心澜说什么都要试试,这会儿在楼上呢,听到小丫头的哭声,她往楼下吼了声:“陆萧,你一分钟内不把她哄好,就等着容迦收拾你吧!” “……”陆萧欲哭无泪,心想要是滕野那家伙在,一定能把小丫头哄得咯吱咯吱笑,可现在他干瞪着眼看小丫头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只能是黑着一张脸。 这丫头,跟某女子太像了! 一样讨厌! 他治得了任何女人,就是治不了这种女人。 就在他伤脑筋的时候,青雅推门进来了,“额,陆萧,你这么快?小萝卜怎么哭了?” “姨姨,姨姨,他欺负我!”小萝卜甩着小短腿朝她跑过来。 青雅换好了鞋,伸手将她抱起来,“小萝卜乖,叔叔是好人呐。” 额,看着是不怎么像,可是只要帅,坏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在她百般的诱哄之下,小丫头终于原谅了陆萧,江心澜试完礼服非常满意,她决定的事情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青雅正忧愁着自己晚上的礼服时,就有快递上门了。 青雅签完字拆开一看,是一件坠地单肩晚礼服,简单大方的款式,纯白色看起来干净纯洁,跟青雅的的气质倒是十分相符。 江心澜看她穿上后啧啧称赞,“我就知道会有更适合你的。” 她身上是一件紫色晚礼服,外带一个披肩,雍容华贵的像是专门为江心澜量身定做的,她早就想到,她要去参加婚礼的消息应该已经走漏,只是不知道向虞成和容迦那两只狐狸会使出什么杀手锏。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陆萧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西装,戴着一个暗红色领结,将他整个人的气质带出了一种诡异的魅惑感。 美至城大酒店是宁家的产业,婚礼在这里举行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们几人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侍应走了过来,一边引着他们往酒店里走一边开始通知安排。 “请帖?你给宁笙打电话,问问他,我江心澜要来这里要不要请帖。”江心澜优雅的勾着唇角,可语气却霸气得让人退避三舍。 那人果然就捂着话筒走到一边去请示了,再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态度更好了,半弯着腰单手摊开请他们上楼。 乘着电梯上了20楼,已经来了很多人,现场布置得很温馨,花瓣从入场的地方就铺开了,玫瑰的香气在四周肆意蔓延,江心澜从容不迫的在前面走着,顺手取了一杯红酒在手里掂着,一双美目带着岁月的沉淀更增了几分的优雅高贵,四处寻觅了一番后,嘴角轻轻浮出一个弧度。 青雅抱着小萝卜在一边站着,不知该往哪儿走,陆萧引着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正好其余几人到了,他神秘兮兮的跟他们会合去了。 她仔细看了看,没看见向琛。 姚星辰给她打电话问她到了没有,说让她去化妆间陪陪她,青雅就抱着小萝卜去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地方,她推门进去,看见姚星辰正在穿婚纱。 “亲爱的,你来了,快看看我美不美?”姚星辰捂着快露出来的胸部吃力的想转个圈。 说是化妆间,其实比总统套房有过之无不及,青雅走过去,将小萝卜放在沙发上,站在试衣镜前看着里面窈窕淑女般的姚星辰,真美。 姚星辰长得就是精致可人,如今穿着一件抹胸的婚纱,四周的蓬蓬纱将她的精致衬托得更加纯净动人,她的头发被全部盘了上去,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更小了,身材高挑标致美人,她的妆容是偏甜美系的,两颊粉红,倒真像个幸福的美娇娘。 可青雅突然间觉得很难受,看着镜子里的她展露着不以为然的笑脸,她的眼眶突然之间就湿润了。 别开视线,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最近一直在减肥呀,怎么会穿不上呢,哎姑娘,你倒是往上拉呀,没事,我不怕痛,你就使命的拉上去,腰这块给我系得紧一点,显得胸大一点腰细一点,对对,就是怎么好看怎么来……”她呱啦呱啦的跟着旁边的小姑娘说话,不时地对着镜子里笑笑。 青雅又朝前站了站,看她狂吸气,讽刺的说:“这么拼命?怎么,旧情人要来?” 姚星辰有那么一瞬的不自然,很快便笑得娇媚至极,“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么神秘?”青雅不屑,回头一看,小丫头正扒拉着桌上有的没的,突然闷闷一声响,首饰盒掉在了地上。 姚星辰脑袋一耷,“小姑奶奶,那是我的结婚戒指喂,你是来砸场的吧?” “小萝卜,乖一点。”青雅过去捡起来,把小萝卜抱到一边去。   ☆、第53章 我是向琛的老婆 青雅说还是先出去了,估计向琛到了在找她,姚星辰摆摆手说,去吧去吧,一会儿现场见。 她抱着小萝卜回去,果然向琛已经来了,此时他们几人正在一起坐着,青雅今天穿得这套礼服衬得她清冷动人,向琛深邃如星海般的眸里带了几成的自豪,看她朝自己走过来,居然本能性的站起身去迎接。 “你怎么回事?妲” 青雅走得太急,根本没注意到有人从另一侧走过来,当即就撞了上去,那人手里的红酒就洒了一身,青雅的身上也被洒了许多。 她急忙说抱歉,抱着小丫头弯腰都吃力,可对方似乎火气不是一般的大。 火气能不大么,廖星华上一次看到向琛的时候本想攀个近,可谁知被向琛三句两句轻飘飘的无关痛痒的话弄得颜面尽失,这次好不容易又看到了,刚走过去准备说话,谁知人家眼睛都没偏一下,从眼前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这火气正好没处撒! 他看着眼前不停道歉的女人,隐约觉得眼熟,可看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大人物,理智早就被愤怒取代,他哪里还管什么风度,只想好好的撒撒火! “你知道我这套西装多少钱吗?窀” 青雅看他胸前湿了一大片,自觉理亏,只好不停道歉,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看见你……” “目中无人?就凭你还敢目中无人?怎么,没看见我还是我的错了,我就不该从这儿走是不是?”廖星华气得快跳脚,他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没注意你过来,不然我肯定不会往你身上撞的是不是?” “你还问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说吧,现在准备怎么办,这套西装你就算卖身也买不起!” 青雅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舒服了,现在根本就是无理取闹了,她也道歉了也说不是故意的了,就哪怕让她赔偿她都可以接受,可是现在他带有明显人身攻击的脏话,这就是对别人的不尊重了! 这种人,她还需要尊重什么? 她已经不说话了,可对面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她终于长吁了一口气,“先生!” 廖星华一怔,没想到对面原本还懦弱不堪模样的女人突然中气这么足,可转念一想,“怎么?要造反是不是!” 青雅忽然微微一笑:“不是的先生,是这样,我弄脏了你的西装,那我帮你送去干洗吧,你把地址给我,洗好我帮你寄过去。” 好女不跟贱男斗,她还是忍了! “哼!”可人家压根不领情,一双死鱼眼嫌弃的瞟了她一眼,“你想得倒美,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这男人一大把年纪了,怎么比女人还磨叽? 她无奈的叹气,“那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也不要你赔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我道歉!” 青雅舒了一口气,原来就这么简单,“对不起。” “声音大点,这么点声音谁听得见?” 显然是得寸进尺! 青雅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声音大了许久,“对不起!” 这一声的确大,很多人都看了过来。 “我也不要你跪了,但你该有的诚意总要有吧?90度鞠躬,以表你对我的愧疚。” 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尖酸样,青雅真想一拳砸过去,突然怀里扑扇着大眼睛一直处于观望态度的小丫头眨巴眨巴眼睛,说:“姨姨,这个老头嘴巴臭臭的。” “……”青雅窘住了。 “小畜生,你说什么?”廖星华是真的要爆炸了,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侮辱! 小萝卜不畏强权般的忠烈,口齿居然异常清晰的重复了一遍,“你嘴巴臭臭,长得丑丑,是个坏老头……” “你!”廖星华气急败坏,手抬起来就扇了过去,落到半截被截住,紧接着被一个强力甩出去,身子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他爬起来刚要发飙,一看面前站着的人,吓得嘴巴张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向琛拍了拍手,眉头皱着,显然是有严重的洁癖,一双眼睛仔细的看了看五根修长的手指,确定没有灰尘之后,这才不经意的看向怔在那里的人。 青雅嘴角抽了一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廖总,你也是堂堂一大集团的老总,怎么说话做事却没有一点该有的风度呢?”向琛此时说话还是温和的,可围过来的人都感觉到了过度的冷寒。 他笑着,却很冷。 廖星华这才终于把嘴巴闭起来,朝前走一步说:“向总,是这女人泼了我一身的红酒,这小畜生还对我出言不逊,我这才要教训她们的!” “小畜生?”向琛的眸心急速聚拢,忽然又轻笑出声,那耀眼的眉眼之间仿佛是璀璨星河,他淡淡的眸落在对面,“廖总好胆量。” “啊?”这回轮到廖星华震愕了。 向琛从青雅手里抱过小萝卜,他抱孩子的方式很特别,一只手圈住小丫头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胸前,明明是很不用心的抱法,却给人非常安全温暖的感觉。 他勾着冷漠的嘴角,对廖星华说:“容迦如果知道自己的小女儿居然是小畜生,应该会怀疑自己是个老畜生吧?” 他说完,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抱着小萝卜掉头就朝原先的地方走去。 青雅明明看到廖星华两眼一翻,差点仰头倒下去,可他两腿僵硬已经完全没有了反应能力。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容迦的。”青雅很有义气的想拍拍他肩膀以资鼓励,手落在半空收了回来,算了,万一向琛一嫌弃,连自己一起嫌弃就不好了。 廖星华迷茫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青雅露出八颗牙齿,又说:“如果他知道了,肯定是小萝卜告诉他的,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你……” “我?”青雅指指自己,恍然大悟,“哦,我是向琛老婆,我叫梁青雅,很高兴认识你。” 青雅挥挥手,以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众人的视线,第一次,她以是总裁夫人这样的一个身份感到无上的光荣。 廖星华之前因为被向琛给吓着了,所以后来早早就离开了晚宴现场,后来梁青雅和向琛的那一段他也不知道,之所以觉得梁青雅眼熟,是在八卦杂志上看到有关向琛的报道时看到模糊不清的照片,可现在真真切切的听到,他还是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小萝卜头精灵古怪的,很讨人喜欢,没一会儿几人就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向琛搂过青雅,眉一低看着她,“身上沾了红酒,要不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青雅看了看,觉得的确难看,于是点点头,她刚站起来,向琛便跟着站了起来,帅气的整了整西装,“我跟你一起去。” 无事献殷勤,非什么即什么的? 两人经过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青雅偷偷看了看四周,“妈去哪儿了?” 向琛淡淡的笑着,似是而非的有点邪恶,“应该是去会老情人了吧。” “老情人?”青雅默默地想了想,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这一层的洗手间是最豪华的,她推门进去,下一秒向琛温热的身体就挤了进来,门被关上,青雅猝不及防地被一直推到了洗手台,直到抵在洗手台边缘退无可退,压迫在胸前的男人才停止进攻。 “向琛?”她今天化了淡妆,抬眸蹙眉间都是风情。 向琛低低地笑出声来,“紧张什么?” 她咽下吐沫:“这是女洗手间……” 向琛将她的身子往后逼去,她整个人都快平躺在洗手台上,可两只手却抵触在他胸前,“向、向琛!别乱来,里面万一有人……” 漫长的对视…… 青雅觉得眼睛快被灼烧。 “我在外面等你。”只听到一声低叹在耳边萦绕,身上的人已经起身而立,她困难地起来,看向琛挺拔健硕的后脊慢慢地消失在眼前。 她心跳得厉害,心神不宁的随便将污渍洗洗,看着镜子里羞红的脸,她暗自惊叹:梁青雅啊梁青雅,不管向琛变成什么样子,好像你都很难不动心。 向琛倚墙而立,利用等她的时间抽了一根烟,其实他很少抽烟,开始抽烟还是梁月离开后,那段时间他每天都会做噩梦,醒来之后就是无边的恐惧,夜里,他只有用抽烟来缓解紧张慌乱的情绪,后来他从那段噩梦中走出来,便再也没有抽过烟,重新开始抽烟是梁青雅出车祸的那一晚,他出警局出来,突然之间心绪不宁,好像生命的轨迹即将发生难以预料的变化。 后来……似乎经常会抽烟。 今晚,不知为何,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特别强烈。 青雅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掐灭了烟头,两人各走各的,青雅显得安静冷清很多,向琛却是心事重重。 他们刚离开,洗手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他们的背影落在一个明媚的眼眸里,梁月看着他们的背影,注视了很久很久。   ☆、第54章 梁月那张脸 没多长时间,婚礼开始了,新郎上台。宁为泉长相斯文,有种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青雅第一感觉,这个男人的确像个医生,看起来应该还不错吧,可她下一秒视线就偏向了他身边的伴郎,那是……宁琮! 当告知自己这个答案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迅速看向姚星辰! 主持人正在请新娘上台,姚星辰站在路的尽头手里拿着白色的捧花,她的眼睛看着正前方,今天的她真的美轮美奂妲。 可青雅却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并不是落在新郎宁为泉的脸上,而是落在伴郎宁琮的身上! 姚星辰勾勒着最美好的弧度,将微笑保持得滴水不漏,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她深信。 其实有时候爱情啊,就是一眼过后的非你不可,她跟宁琮或许就是这样吧。 他的脾气不好窀。 她也是。 那时候谁都知道商学院有一个脾气很暴躁的大帅哥,他叫宁琮。 而她恰恰是全校脾气最烂的***。 别的女生嫉妒她的美貌对她百般刁难,她做不到视而不见,于是在某一个午餐时间,当着全校学生的面将刚端出来的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盖在了那女孩的头上,因为过分娇嫩,那女孩住了好几个星期的院,出来后还想报复她,她抡起小树林里的一根木棍就砸了过去,那女孩因此又住了几个月的院,出来之后再也不敢看见她。 有一次,她被整,花了一个月做出来的准备参赛的作品却被莫名其妙烧毁了,她急坏了,天知道,对于艺术她是一个多么认真的小孩,当时的她仿佛所有的梦想都被抽空,只剩下一个干干的躯壳,她躲在小树林里哭得天昏地暗,那一次的大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宁琮脾气多差啊,居然在小树林里以一敌十,他们打斗的声音传过来,她就止了哭找过去,哇塞,真是拽,宁琮一圈砸在对方脸上,对方就倒地不起了,他再一脚踩在那人头上,那人嗷嗷直叫,旁边围着一圈的人跃跃欲试,只待找准机会上手,突然也不知道谁一声喝,几个人就像恶狼一样往他身上扑,宁琮一拳一脚,解决的干净利落! 突然空手的几人中有人拿出一把匕首来,那时候她心里一慌,捡起路边的木棍就冲了过去,一棍子把那人打昏了,额头上都是鲜血,宁琮回头看了她一眼。 大雨过后的下午,空气中到处都是青草香,大树被湿润过的树干泛着深褐色的潮,树叶摇曳下来的水滴叮咚叮咚的滴下来,清脆动听。 这一切的美好,都不及那随意的一眼。 两人像是天生的默契十足,大摇大摆的从那些人身上踩过。 她一直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人会比自己更适合他。 现场的背景音乐轻轻缓缓的流淌着,像是岁月划过每个人的耳际,姚星辰如同璀璨星辰般的双眸含着笑意,伴娘还没到。 她不等了,刚才她耍了一点小心机,在伴娘的水里下了泻药。 估计一时半会儿,她是好不了了。 毕竟,她不是善主,不希望这场她梦寐以求的婚礼上有另一个女主在场。 她随着音乐轻轻地向前走,一步一步,她离宁琮越来越近…… 宁为泉轻轻地笑着,走上前来,她也笑着,目光终于从宁琮的脸上移开,回身,与宁为泉并肩面对在场的宾客。 主持人声情并茂地开始婚礼的说辞,很有新意,大家都认真听着。 暗里,几人朝向琛簇拥过来,低声交谈了几句,向琛眸心淡淡的点头,青雅看着陆萧几人陆续离开,匆匆忙忙的样子,她隐约觉得即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心里居然发憷,一晚上都没看到江心澜,也不知道到底去哪儿了,小萝卜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看着台上。 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你说滕野能来得及吗?”她碰了碰向琛。 向琛温温的看了她一眼,笑着,“是他的,跑不掉。” 青雅觉得他话里有话,可她怎么可能想得出来向琛是怎么想的,于是便抿抿嘴。 向琛噙着笑,揉了揉小萝卜的脑袋。 她再看向台上时,新郎和新娘已经互相说了“我愿意”。 青雅对姚星辰再了解不过了,越是笑得灿烂,心里越是凶潮涌动,她需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在难以忘怀的男人面前,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愿意。 “那么现在,请新郎为新娘戴上象征婚姻美满的戒指。” 伴郎将首饰盒打开送给新郎,新郎温柔的笑着,取出戒指套在了新娘的指上。 “那么也请新娘为新郎戴上象征婚姻美满的戒指。” 姚星辰低下浓密的长睫,摊开早就藏在手掌中的首饰盒,她笑得宛如罂粟一般危险灿烈。 她即将把这枚戒指戴在别的男人手上,宁琮,最后还是我赢了! 啪嗒,戒指盒打开!</p攸的,她的眸子越张越大,戒指……不见了!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显示在大屏幕上,当镜头推到戒指盒时,所有人都讶异的沸腾起来。 青雅一怔,戒指怎么会不见了? 现场开始嘈杂起来,这种情况想必主持人也从未遇到过,一时居然语塞得看着两人不知该怎么圆场。 现场的气氛有些僵…… “姚星辰!你不准嫁给他!”突然一声吼,像是晴天里的一声响雷! 而在姚星辰看来,却是阴云密布的天空里突然照射出来的一道暖光,总算不算太狼狈。 众人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声源,只见滕野正狼狈得站在那里,用灰头土脸来形容都太过苍白,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曾经精致娇嫩的肌肤果然已被晒成古铜色,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正怒瞪着台上美艳的新娘。 他三步两步的跨上台去,跑到新娘面前拽住新娘的手腕就要强行拖走,新娘的另一只手被伴郎钳住! 姚星辰惊讶的看着宁琮,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复杂。 现场哗然…… “放手!”宁琮一说话就能让人感觉到戾气。 滕野拽了拽姚星辰,一双眼睛挑着看他:“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宁琮的眉心蹙成很深的一条缝,薄唇抿得越来越紧,“今天是我们宁家大喜的日子,你来砸场,就是打宁家的脸!” 姚星辰蹦出来的可怜的那一点欣喜,瞬间溃不成军。 原来他只是担心宁家的面子,与她毫无关系。 “呵,我就打了宁家的脸又怎么样?”滕野嚣张起来还是蛮有男人味的,他放开姚星辰的手,下一秒一把又将她搂进怀里,面上都是狠的,“我就砸了这个场!又怎么样?” “找死!”宁琮脾气上来了,抡起拳头就准备往滕野脸上招呼。 姚星辰几乎是下意识的眼一闭就挡了过去! “宁琮,不要!” 姚星辰明明已经感觉到面前一阵强势的拳风袭来,在听到这声喊后,她赫然张眸,看见梁月正抱住宁琮的腰际往后拖。 梁月穿着伴娘的小礼服,身子板原本就小小的,这样吃力的抱着他,看起来完全是自不量力,可被她抱住的人果然就停了下来。 青雅正被这样狗血的剧情给雷得外焦里嫩,不过姚星辰安全了,她也松了一口气,可她身旁的人…… 身子僵在那里,一双淡如幽兰的黑眸陷入了空洞之中…… 青雅也微僵,她知道,梁月那张脸…… 她的心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恐慌,如果说之前容娜的介入,她觉得那是一级微震,那么这一次她仿佛陷入十级强震中! “向……” 她刚张嘴,身边的人已经大阔步上了台,步伐稳健却明显急迫的朝着目标走过去! 青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小萝卜像是看穿她的心情,在一旁用甜糯糯的声音叫她:“姨姨。” 她扯着笑应着,突然眼前一闪,小萝卜的手指头正在玩弄的……不就是戒指么! “小萝卜……”欲哭无泪。 青雅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手一按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拳头里,掉头,准备先离开人群再说,毕竟滕野也蛮不容易的! 突然,嘭嘭嘭…… “啊!”现场的人跟疯了一样,吓得抱头鼠串,你推我我撞你,简直就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听到这声音,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枪战! 青雅被撞倒在地,她也害怕,可她的第一本能是将小萝卜护在怀里,手指被无数双脚踩过,她咬着牙硬是没叫出声,她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臂环住小萝卜的头,将她的耳朵尽可能的封闭起来。 到底年纪小,小萝卜呜呜呜的哭着,她没办法,人太多,这样横冲直撞只会更容易受伤,她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一个绝佳的机会逃出去!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嘭嘭嘭的响声此起彼伏,像是很近,她真的很害怕,在这样高档的酒店,有钱人的婚礼上,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她很难不联想到某些电视上放的黑帮寻仇的戏码…… 枪声!   ☆、第55章 没那么娇贵 越是这样坚定了想法,她的心就越是突突突的跳个不停,耳边到处充斥着尖叫声、哭泣声,乱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她艰难地带着小萝卜沿着空隙往角落里移去,过程中手指又被踩了好几脚! 终于艰难地可以喘口气了,她已经狼狈到了极点,白色的礼服已经满是灰尘,发丝也凌乱不堪,她擦去额头的汗水四周寻觅着,看到滕野护着姚星辰出了会场,她找了一圈,向琛呢? 可能……不,是肯定…妲… 青雅牵强一笑。 只是一个相似的人他就放任着她不管不顾,如果真的是梁月复活,他一定会抛弃自己的吧。 那她也算是豪门弃妇了吧…… 听着好像还不错窀。 她看着门口拥挤的人潮,静得可怕。 也不知道这种疯狂的局面维持了多久,终于所有人都逃了出去,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整个空间里,她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小萝卜快把心肝肺都哭出来的惨烈哭声…… 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想站起来,发现双腿已经麻木了,她靠着墙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 发丝凌乱得贴在两颊,将她此刻的疲惫映衬得更加明显。 “嫂子!” 又过了许久,陆萧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眼一沉,松了一口气,原地倒了下去。 杨萝因为小萝卜差点受伤的事情跟容迦吵得你死我活,青雅原本洗完澡想要休息一下,可听到楼下激烈的争吵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容迦,你这个王八蛋,你看你干的好事,把我女儿弄成什么样子了!”杨萝嘴里骂着,看着宝贝小萝卜一脸可怜兮兮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容迦张狂地倚在那儿,正眼都没瞧她,冷嗤:“只不过是几串鞭炮就吓成这样,也不配当我容迦的闺女。” “你还好意思说啊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幼稚的糟老头,几十年了还是一个德行!” “我乐意,你有意见?反正都离婚了,你还有什么把戏尽管使出来!”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杨萝抱起小萝卜,“好啊,既然你觉得小萝卜不配做你女儿,那你把她还给我,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最多你死了我给你送花圈!” 容迦的青筋都爆出来,“你死了我也死不了!想把我女儿抢走?想都别想!我就算扔进垃圾桶也不会便宜你!” 哦! 这两位的确是极品呐! 青雅在房内听得清清楚楚,可见他们的嗓音得到多少分贝,可她突然很羡慕他们这样的一种相处,争吵不一定是不爱,不吵也不一定就知心,比如她和向琛。 想起向琛,她更睡不着了,翻个身,拿起床头的书来翻着,越翻越烦。 陆萧是在发现他们迟迟没出去后才进来找人的,当发现她惨不忍睹的倚靠在那儿,他也吓了一跳,问她向琛去哪儿了,不是说无大碍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她只浅浅地说,可能从后门走了吧。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当时的场景,突然响起的鞭炮声,他护住受到惊吓的梁月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是啊,连梁以白都会认错的那张脸,向琛认错也是正常。 向琛自认为不可能认错! 眼前这张脸,每个表情每个动作他都再熟悉不过,她就是梁月! “先生,你都看着我看了,额,一二三四五六七*十,好几个十分钟了!”对面的女孩子数着手指头有些生气说。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她脸上的每一个特征,虽然她已经极力否认很多次了,可是他认为自己真的不可能认错,当初她掉下山去,虽然找到了沾满她血迹的外套,但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一直认为她还活着,后来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找,最终无果,他这才慢慢接受这个事实,现在她突然出现了,他宁愿相信,她就是梁月! 她真的还活着…… 他深呼吸,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先生啊,你把我从我男朋友那里强行带走,他会以为我被绑架了,万一报警什么的就不好了。” 她说话暖暖的,跟梁月一模一样。 终于许长时间没说话的向琛开口了,“你叫梁月,我的朋友也叫梁月,你们长得又一模一样,你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女孩子皱了皱眉头,“可我真的不认识你,我的大脑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说,先生,我不认识你啊。” 向琛黑瞳深了几分,如果她是梁月,她却又不认识自己,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失忆了! 可能吗? 他黑瞳暗下来,有可能! 那座山很大,除去上山的那一段还算平坦,光是走到山顶就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更别说一座山连着一座山,远远望去都是山的叠影在交错,常年清冷,雾气蔓延,站在山顶能看到湛蓝的天空,也能看到阳光仿佛是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自己的额前,景色很美,可那山里面就是一片又一片的原始森林,离远看去树木茂盛得簇拥在一起,看不到一丝隙缝,那里面没有路,甚至还有一些烈性的动物生存。 那么高掉下去,撞到些山石,造成脑部淤血积存压住神经,几率是很大的。 “先生,看你这么在乎那个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呀?” 女孩子勾着弯弯的眼睛问他,向琛抬眉,勾起一边的唇角,“当然喜欢,是跟妹妹一样亲的人。” 女孩的笑僵了一秒,突然更加灿烂起来,“有你这样的哥哥,她应该很幸福啦!” 他轻轻应着,看着对面的女孩子这么阳光的笑容,他也笑得比较宽松,梁月从来都有这种影响力,好像所有心情不好的人只要跟她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好起来。 “那要不这样吧先生。”女孩突然朝前趴了趴。 向琛轻轻点眉,却看她笑得很奸诈的说:“要不我当你妹妹吧,这样,就好像那个姑娘又回到了你身边一样,你就有一个像妹妹一样的亲人啦!” 向琛浅浅的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有意思的笑笑,“你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没差啦!”女孩摆摆手,无所谓的笑着,“反正你长这么帅,我也不算吃亏喽。” 向琛眯眯眼睛,这样也好,最起码可以尽快唤起她的记忆。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女孩子眯着眼睛笑:“我现在啊,无业游民啊,都是我男朋友养我来的。” “哦,有没有兴趣出来工作?”他慢慢引导着。 “有想过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工作的话应该只有打杂的工作可以做吧?”女孩说着很忧伤啊。 向琛浅浅地勾着笑,“来我公司上班,正好我有份打杂的工作可以给你做,薪酬比别的地方高出两倍,有没有兴趣?” “真的吗?”女孩很兴奋的样子,可攸的又泄了气,“我要回去跟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他眸一动,“总听你说你男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告诉你,呵呵呵。”女孩笑。 她有男朋友了?刚才那个男人? 那……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轻轻品了一口咖啡,思忖了片刻。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不问了,这是我名片,有兴趣来找我。” “好啊,我会尽力说服我男朋友的,他脾气不太好。” 女孩接过他递过来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站起来又说:“不过我有办法治他,你放心吧!” 说完,蹦着跳着欢欢乐乐的走了。 他拨了电话给陆萧,让他查一下这件事情,陆萧在那头很严肃的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的心一沉! 他只想着只是一些鞭炮而已,况且都是在隔壁点燃的,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这只是容迦小小的恶作剧罢了。 也许是因为看到梁月,他居然粗心大意的忘了,梁青雅根本不知道这只是鞭炮发出的声响! 她当时一定很害怕,而他,却不在身边。 心里,居然像是被堵上一块大大的石头,难以呼吸。 青雅在别墅那边稍微休息了一下,实在睡不着,于是便自己回来了,虽然江心澜很担心她,可她再三强调自己没事,江心澜这才放人,让司机把她送回来。 她卧倒在沙发上,看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想着跟向琛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正想得入神的时候,门被急乱的推开! 之所以说急乱,是因为她看到向琛的神情是很急乱的,想必,看到一个跟昔日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定是种煎熬吧。 她侧过身去,让视线离开他。 向琛迅速地换上拖鞋,三两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见她气色还算可以,这才放心,他拿着她的手,看着手背被踩的红印还隐约可见。 青雅动了动,想抽回手,却被他固定住,她也就不再矫情,随他拿着。 向琛取出路过药店时买的红花油,轻轻地替她擦着,“以后遇到这种危险,要第一时间躲到安全的地方,知道吗?” 青雅冷着脸,眼眶红红的,不看他,也不知道在看哪儿,“反正踩踩也不会死的。” 向琛的眉一紧,在说气话?   ☆、第56章 我也是蛮娇贵的 “行了别擦了,没那么娇贵。”她抽回手,总觉得两人之间这样子特别虚伪,事发的时候他去哪儿了?现在回来虚情假意的关心着,有意思吗? 她站起来,绕过他上楼去,向琛放下手里的东西跟了过去,卧室门口,向琛被堵在门外。 “今晚就别进来睡了,我被踩了,你睡在旁边万一压坏了,买多少红花油都没用了。”她说得煞有介事妲。 却更多的是冷嘲热讽的意思。 向琛黑瞳越缩越紧,见她要关门,轻轻一挡,门便老老实实的半掩在那儿。 他动了动嘴角,态度还是很温和的,说:“我睡在旁边不乱动。” “那也不行,我会乱动。” “沙发睡着不舒服,前段时间经常腰疼。”他又说。 心想她一定会心疼一下的吧,谁知对面的女人手一松,迈着步子就朝大床走去,他跟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把被子枕头都裹好了抱在怀里,“那行,我去睡沙发,我腰好。窀” 向琛冷着一张脸,被她突然转换的相处方式弄得跟不上节奏,走出去的女人突然回头说:“新的被子在柜子里,你取出来吧,估计以后经常用得到。” 这话的意思,他听出来了,是要搞持久战? 想及此,他跟上去拉住她的肘腕,诱哄着说:“就一起睡吧,我就睡床边,大半个床都让给你。” 梁小姐微微一笑,很不留情面的说:“向先生,我想要的是一整张床,或者一整个沙发,有一星半点不是我的,我都会觉得不舒服,其实我也是蛮娇贵的。” 其实我也是蛮娇贵的…… 现在说话的技术……与日俱增啊! 身后的男人有些丧气的松下肩膀。 “我睡沙发,你睡床。”还有些火气。 他居然也会被惹怒? 背影停住,稍稍动了动,“对不起,我不需要你委曲求全。” “……”这是怎么做都不对了? 梁小姐发誓,她从来没有这么崇拜过自己,原来矫情有时候也是蛮有趣的,最起码你可以用一种态度证明自己并非,非你不可。 可事实往往证明,强者是很难被打倒的! 就在她鸣鸣得意之时,整个人连同被子一起腾空而起,她来不及反应,只能惊呼一声,随后眼前就出现那张噙着优雅的笑容却冷漠阴险的脸! “向琛,你放我下来!”她呐喊,被子被圈在怀里,她使不上力,只能是干瞪眼。 向琛低笑出声,“你刚才不是叫我什么,向先生?” “向琛,你再不放我下来,我生气了!”她两条腿使劲的晃啊蹬啊! 他笑得更深了,“你现在没生气?这张脸都皱成什么样子了?我发现现在一天不治你,你就上房揭瓦了?” 这时的梁青雅并不知道,对付无赖的最佳方法就是你比他更无赖! 于是,她是被强制性的抱回了房间,被温柔的放在大床上,任由她拳打脚踢发火,人家硬是按兵不动满面春风…… 这场婚礼最终以荒诞结束,一切都是荒诞,可始作俑者却心想事成了,宁笙之所以广撒英雄帖,为的不就是能见江心澜一面。 听说江心澜差点把坐在轮椅上的宁笙从天台上推下去! 这其中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婆婆好像挺彪悍的。 姚星辰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没有宁琮没有婚姻,她依旧每天把自己锁在画室里,偶尔滕野会买一大堆美食登门造访。 其实青雅一直想不通,那么丁点的小萝卜怎么就那么巧拿了姚星辰的结婚戒指? 就算滕野赶不回来,这场婚礼在众目睽睽之下少了一个戒指,应该也是无法圆满结束吧。 想到这儿,她把向琛送给她的钻戒从床头柜里转移到了衣柜里。 应该安全吧…… 周日的时候,向琛还像往常一样,穿着简单的烟灰色针织衫半窝在沙发上看书,认真的样子,俊朗的面庞,没有一点反常的意思,她想,或许他也知道那个女孩子只是像梁月而已。 周一去公司,她绝没想到梁以白会来找她。 “总裁夫人,梁总在会客室等你。” 她已经想到大家会猜测她跟梁以白之间的关系,毕竟之前的照片事件女主的确是她,别人多想也正常,只是梁以白为什么突然来找她? 有时候看人真的是看心情的,自从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之后,居然越看越顺眼了。 他的气质本身是很冷的,可能是因为面部线条过分刚毅的缘故,显得很没有人情味,特别是还不爱笑,她突然想到向琛时常带着浅笑的那张脸,油然发觉,其实梁以白这样挺好的。 “梁总,你找我?”青雅在他对面坐下。 梁以白喝着茶靠在椅子上,“不找你,我坐在这儿干什么?” 梁以白像是刻意品了品,挑眉像是肯定她的说法,青雅觉得其实梁以白也是蛮幽默的,冷幽默也是幽默。 “长话短说,来找我什么事?”她看看时间。 “白晟旗下新加了一个项目,珠宝方面的,前期的设计和加工已经初步完成了,我想把这个项目的策划和推广交给SUN来做,确切的说,交给你来做。”梁以白说得干练直接。 青雅笑着说:“我知道白晟近几年在国外的名声非常响,可国内的分公司毕竟才刚刚开始,所以你上次说要打的是白晟的品牌,而非旗下的酒店业,这一点我明白,这段时间我看了,反响非常好,第一步走出去了,立刻就走第二步,开设新项目,还是珠宝这样一个吃香的项目,梁总,你野心不小。” 梁以白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多,顿时有些刮目相看,“原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说的就是你,之前跟你沟通那么困难,怎么突然之间讲的还有棱有角了?” “呵呵,其实之前可能是误会你了,后来宋思辰有解释给我听,我就悄悄的关注了一些,毕竟活到老学到老嘛,我是做这一方面销售的,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怎么会做得好呢。”青雅有些不好意思接受这样的表扬。 梁以白颔首,问她:“听说宋思辰离职了?” “……”青雅点点头,她也想了办法,可他不肯回来,她也没办法了。 “是向琛开除的?”他挑眉。 青雅犹豫了两秒,说:“也不是,这其中有点误会吧。” “哦。”梁以白。 青雅挥挥思绪,“好了,不说这个了,人各有志嘛,那个,我们来说说合同的事?” 梁以白忽的一笑,真是迫不及待,挺有做业务的样子。 她乘胜追击:“要不我们先把合同签了,后期的具体策划我们再商定,反正我们是老熟人,你应该信得过我的吧?” 梁以白看她说话一套一套的,好笑的冷着脸:“嗯。” “那这样,我这两天找个时间去你公司一趟,咱们把合同签签,章盖盖,梁总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她说话好像在想办法套他似的。 梁以白笑出声来,“我最近很闲,你过去给我电话。” “好,梁总爽快。” “没你爽快。” 青雅耸耸肩微笑,站起来送他出去,走到门口,梁以白突然回头看着她,说:“之前照片的事情……” “我已经忘了!”她眯着眼睛尴尬的笑。 梁以白看着她,脸部放松下来,似乎有笑,说:“想娶你这句话,一直都会有效。” 额,怎么又说到这个了,她的生活也回到了原点吗? 梁以白很满意她纠结的表情,朝着门外走了出去,按电梯,进电梯,整个过程娴熟有序,电梯门关上后,男人的脸阴冷下来。 欢欢,这一次,让哥哥成全你。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同名同姓连模样都长得一样的两个人呢,即使有,他也不认为这么巧就让他遇上了,他查了所有跟梁月相关的资料,她是最近刚刚回国,回国之后就一直在医院就诊,主治医生是宁为泉的父亲宁骁,虽然宁骁以对病人的*保密为由不告诉他,可他自然有办法查到! 而与此同时,SUN总裁室里,向琛同样拿着一份资料看着,不时蹙眉。 陆萧说:“她五年前所有的资料一片空白,这五年里,她一直跟宁琮在一起,宁琮对她不错,近段时间刚刚回国,经常会去医院,主治医生是宁骁,我花了不少精力才搞到她的病历,也许你猜测的没错,她失忆了。” 向琛单手撑着下巴,放下资料,站起来看着落地窗外的天空,低叹:“你说当初是不是我的错。” 陆萧摸摸鼻尖,不知该说真话还是假话,撇撇嘴说:“其实查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想过要不要告诉你。” 向琛落寞的看着眼前一大片海阔的天空。 他跟梁以白自小便认识,自然而然也就认识了梁月,三个人的青梅竹马,两个英俊帅气的大哥哥宠着,小女孩自然是阳光可爱的,渐渐的长大了,小女孩自然而然对不是亲人的大哥哥产生了爱慕之情,小孩都是固执的,她从来不管对方会不会接受,那种爱慕就像火焰燎原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或许他也愿意一直宠着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吧。   ☆、第57章 总裁该分不清谁是梁小姐了 那天他无意间听到父母的交谈,他当时怔在原地,后来手忙脚乱的逃了出去。 怎么可能? 梁月是他的表妹? 那时候他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周末大家都休息,无处可去他便回了公司,一进去就看到陆萧正和纪忆在腻歪,他看着刺眼,冷着一张脸从他们面前走过,进了办公室。 陆萧见他心情不好,便进去问他出了什么事,他心里还是疑惑便把这件事情交给陆萧去查妲。 以向虞成和江心澜的势力,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查到的,不过陆萧那时已经是黑道上比较牛逼的人物了,自然有一定的手段。 后来事情查出来了,原来事实的确如此,他还有一个从未谋过面的姨妈窀! 因为姨妈个人的原因,她生下女儿便送给了梁家。 他用了很长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后来再面对梁月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会刻意的疏远,小女孩像是感觉到了一样,那天的生日宴会,她居然主动吻了他! 那时候他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这也让他决心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他不能让她一错再错下去! 事情的演变跟他想的雷同,那么开心的生日宴会突然就变成了悲伤的夜曲,小女孩哭得声嘶力竭。 可小女孩毕竟是懂事的,回到家眼睛肿得高高的,对哥哥却只字不提,这个世界上她最不能让哥哥伤心,如果哥哥知道自己不是亲妹妹,应该会很伤心的。 后来容修离开,拜托他照顾妹妹容娜,他本可以不跟容娜在一起,可他还是跟容娜在一起了。 自那之后,小女孩面对他也不再那么亲近了,躲得远远的,也不说话,哥哥问她,她就说不喜欢他了,可那时候的哥哥以为,是他伤害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后来小女孩突然约他们去爬山,在那一天坠下山的时候,疼爱她的哥哥将这一切都算在了他的头上! 可毕竟是好兄弟啊,仇恨蒙蔽双眼的时候他可以开着车去撞他,可看着他躺在医院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时候,他的自责与懊恼也一并涌了出来,哥哥选择出国接手父亲在美国的总公司,这一走就是五年,如果不是知道他居然会忘记妹妹跟别的女人结了婚,他应该还是不会回来。 可,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害得他失去了比命还要珍贵的东西,他却想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么? 休想! 其实向琛又何尝不是痛不欲生呢,她可是自己的亲人啊!那是他间接害死的亲人啊!他把自己灌醉,躲在黑暗的房间里,抽烟麻痹自己,那一段时间,是他至今为止最灰暗的时光,所有人拿他没办法,江心澜心疼他,可也知道这样未必不好,她和杨萝轮流过来照顾他。 杨萝安慰他说,其实人一生总会遇到几个心上人,能走到最后的才算缘分。 这句话和那天她在杨玉梦生日晚宴上说的一样,其实那一晚杨玉梦亲他的时候,他想到了梁月当初也是这样,可下一秒他便想到了梁青雅。 他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她,幸好,真的遇到了一个心上人,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即使是她越来越坏的小脾气,都像是治愈他的那一剂良药。 “琛哥。”突然一声唤,将向琛的思绪打断。 向琛回身,眸子淡淡地扫了一下,“回来了。” “嗯。”滕野憋着个脑袋,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又将自己发配边疆。 陆萧在一边坏坏的调侃着:“滕公子不高兴可以随时走人啊,反正你又不缺钱。” “关你屁事!”滕野不爽他幸灾乐祸,瞄瞄他俩,“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陆萧挑挑眉,轻飘飘的一带而过,“关你屁事。” “哼,不告诉我拉倒,那我也不会告诉你们,我刚才看到嫂子跟梁以白在一起……” “什么时候。”向琛看着资料,简单简洁的问重点。 “就刚才。” 向琛眸一定,黑瞳里闪过淡薄的光,接了内线:“linda,让梁青雅上来一趟。” Linda再次出现在营销部,梁青雅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裁夫人,最近总裁找你好频繁呀,你们是不是经常上演办公室激情?” 自从李李媛离职之后,赵倩是越来越嚣张了,现在整层的营销部谁不知道营销部四组有一个赵倩,据说跟总裁夫人关系很好。 青雅早就习惯她说话的方式,淡淡地撇了她一眼,实话实说:“他不习惯在办公室。” 她好像记得他说过……不好意思了向琛,借用一下。 赵倩失望的晃着肩膀,“奥德凯,我今天准备讲的这一段有办公室激情哎!” “……” 她咬牙瞪着赵倩,“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嘿嘿,人家做业务的,口头表达能力比较强,文字组织能力有待加强。” 青雅把手上的工作稍微整理了一下放好,跟着linda出去了,她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向琛这次找她又是什么事情,反正冷战她是绝对要坚持下去的,除非他亲口说我爱你。 额,等向琛主动说这句话? 应该可能性为零吧。 毕竟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他居然拉着别的女人走了,她自认为是算大度的女人了,可再大度的女人也绝不能容忍这种不在乎,虽然那只是几串鞭炮…… 她正这样想着,电梯到了,她一抬头,看见里面站着的女孩。 女孩灿烂的笑着,看见她之后更是主动打招呼:“嘿,梁小姐你好!” 青雅愣在原地,所有难以言明的情绪都压在胸口,她咽下一口气,牵强的笑着:“你好。” “我昨天专门查了一下SUN的资料,看到很多关于梁小姐的新闻。” 电梯里,三个人分角落站着,梁月主动跟她搭话。 青雅又笑了一下,“都是些什么新闻。” 她基本不关注这些,所以也是随口问的,可问完她不自然的别过眼去,她之前和梁以白的新闻应该也被炒着吧。 如果从梁月嘴里说出来,岂不是很尴尬吗,她脸色沉了些,梁月很崇拜的看着她说:“原来你是总裁夫人啊!” “……”青雅看向她,这个女孩子其实单纯可爱,长得白嫩嫩的很精致,真的蛮好的。 可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啊。”梁月眯着眼睛笑,“我是来上班哒!” “……”青雅抿唇,不再说话。 电梯到了。 Linda领着她们两个进了总裁室,向琛正在悠闲的翻着文件,嗓音醇厚的说了声,坐吧。 说完,抬眸瞥了她们一眼,在看到梁月的时候显然是惊讶的,青雅能够感觉得出来,可向琛一向擅于隐藏,所以那抹惊讶转瞬即逝。 好像真的就是随随便便的瞥了一眼。 青雅朝一旁的沙发走去。 “向先生,我是来报道的!”梁月却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就差立正稍息了。 青雅心想,自己还是太听话了,让她坐就真的过来坐了,这样一弄,好像一个任人摆弄的棋子。 让坐,就坐呗! 她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阅起来,将正在说话的二位当成空气。 那神情冷漠,下巴微微抬起的模样娇俏动人,向琛这个角落看过去,阳光洒在她无暇的侧脸上,暖暖的,就好像他认真工作,她坐在一旁等着,这种感觉很好。 他看向梁月,“你男朋友同意了?” “嗯!他敢不同意我就绝食,他一定会同意的,呵呵。”梁月傻呵呵的说着。 向琛黑瞳深了几分,“绝食?” “嗯,是啊,我身体不好,只要绝食他肯定心疼,就我说什么都OK啦!” 看着她说得还很自豪的样子,向琛微愠,“知道身体不好还绝食,你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梁月笑着摆摆手,“不会的,我每次说是绝食,其实都有偷偷吃很多好吃的,我就吓吓他而已。” 向琛淡淡地一张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月穿着很粉嫩,淡粉色连衣裙很青春洋溢,但就职场来说,她太像个20不出头的小丫头。 向琛的指尖在桌面轻轻地敲着,忽而视线转过去:“梁青雅,你带梁小姐去买几件适合工作穿的衣服。” 青雅闻言,放下手里的杂志,“总裁,您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吩咐这件事情吗?” 握拳,心塞。 见向琛好看的眉眼淡淡地看着她,却不做回答,她又说:“我可以拒绝吗?” 幸好是让她带着她去买衣服,如果直接让她替她买衣服,那她不是成保姆了? 事实上,现在的感觉也没好到哪里去。 梁月见向琛一直盯着梁青雅看,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她便说:“其实我也觉得梁小姐穿着打扮挺漂亮的,但是麻烦人家的确是不好……” “梁小姐,我叫梁青雅,你也可以叫我青雅,咱们别一口一个梁小姐的叫着,一会儿总裁该分不清到底谁是谁了。” 她明明是跟梁月说话,可视线却直勾勾的看着向琛。 向琛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忽的轻笑出声。 梁小姐已经学会一语双关了。 像个刺猬。 他勾了勾嘴角,眼神里闪过睿智的光芒,“如果我说这是公事,必须执行,梁青雅小姐,你会不会违抗我的命令?”   ☆、第58章 你想要的都可以有 青雅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我当然不敢违抗总裁大人的命令,除非我不想继续在这儿混下去。” 梁月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对有些针锋相对的相处方式,默默冷汗。 青雅看了她一眼,决定接受这个任务,可又接着刚才的话说:“虽然我已经无数次有过这个想法。” 向琛挑眉,笑得意味深长,他站起来将文件放进不远处的文件柜里,再看她时仿佛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总裁夫人,生是SUN的人,死是SUN的鬼。”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你离职了,也永远摆脱不了SUN,所以认命吧,乖乖的在这里待着,乖乖的听话,否则我不确定会不会想……掐死你妲。 青雅听明白了其中一部分,但她当然不知道,她最近频繁的语言攻击,有一部分时间让总裁大人想要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可总裁大人自制力够强,于是一次一次微笑着窀。 他甚至都不确定自己的微笑到底有没有扭曲。 当然,她已经成功激起了总裁大人的征服欲。 那征服欲什么时候表现最佳呢? 当然是晚上。 青雅带着梁月去商场逛了一圈,真的是用心替她选了好几套衣服,梁月付钱的时候,青雅按住她的手,从钱包里取出银行卡来,“不用你付,这些是总裁吩咐买的,自然算到他的账上。” “可是……这些都是店里最贵的啊。”梁月觉得不好意思。 青雅微微一笑:“质量好款型正穿着还上档次的当然要贵的了,适合就好。” 她将卡送过去,看着卡被刷了一下,那种感觉就像一刀抹了向琛的脖子,一个字,爽,再看看单子上的数据,五万块,她咬咬下唇,虽然有些心疼,但她想的更多的却是:也不知道这么多钱能不能让向琛肉疼一下。 她回去的时候,向琛已经在家了,出乎意料的,今晚居然是红酒配美食。 “今晚,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她一边脱鞋一边看着桌上丰盛的晚餐问向琛。 那么多的菜,应该是忙坏了,就连一向做家务从容优雅的向琛,此刻也显得有些许的狼狈,他系着围裙,一手将热气腾腾的鱼香肉丝放在餐桌上,匆匆忙忙的又往厨房大阔步。 根本没时间搭理她。 她环住双臂靠在门前,看着他忙前忙后,锅里熬的汤滚着一个个大泡泡,他拿着炒锅颠炒着,到底人长得帅气,这样看着虽有几分大厨的风范,但绝对也是英俊非凡的大厨。 “怎么不点几根蜡烛,更有烛光晚餐的感觉。”青雅看了一眼餐桌,向琛做菜的口味一向赞,她有些眼馋。 她偷偷尝了一口,嗯,美味。 “你一个大总裁怎么会做菜?”青雅很好奇。 向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唇一勾:“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总裁还要吃饭吗?” 青雅抬着下巴翻了个白眼。 传说中,总裁不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么,吃的肯定是最好的,住的肯定是最好的,据说衣服都是量身定制的,开的车…… “向琛,那辆车你到底买了多少钱?不是二手的,肯定不是二手的对吧?”她眯着眼睛审问。 “嗯,没多少钱。”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她紧问:“没多少钱是多少钱?” 向琛似乎是想了想,轻飘飘的飘了一句:“也就5000多万吧。” “……” 眼前发黑,脑袋好晕,额,头好痛,也就5000多万? 后悔啊! 早知道今天就不应该一时心软,最贵的那件七万多的,有时间一定要买下来! 向琛看她要死不活的表情,大致猜到八分,心里直发笑,蹙眉问她:“今天花了多少钱?” 青雅脸一冷,非常不愉快的回了一句,“你管我花多少钱!” “……”向琛又看了她一眼,提醒她,“花的是我的钱。” 青雅冷哼,“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 以前花他一分钱都觉得愧疚的人,现在居然说那又怎么样? 他的黑瞳闪过一抹异色。 青雅自觉理亏,挺了挺胸长着气势说:“按理说,你一个有钱人娶老婆,怎么样聘礼也要花个几十万吧,你倒好,不但没有聘礼,连婚礼都没有,你倒是省钱又省事,哎,不对啊向琛,你是不是就为了能娶个便宜老婆,所以才跟我结婚的?” 聘礼几十万说的是不是有点少? 其实她真正在意的,是他为什么娶她,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现在她似乎有点答案了,或许是因为她跟梁月有点像? 其实今天买衣服的时候,试衣镜前,她发现自己和梁月眉宇之间的确有一些相像的地方。 当时,瞬间绞痛。 “聘礼,可以有,婚礼,也可以有,你想要的,都可以有。” 淡淡薄薄的一句话,像是三月里的春风,暖暖的,她再抬眼看去的时候,向琛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知为何,她慌得不敢看他,掉头就要跑,腰被强有力的圈住,他将她转过来,她看着向琛的眼睛,深邃得像大海一样的瞳孔里是任谁都捉摸不透的炙热。 她小别扭的撅着嘴巴,说谎:“不稀罕,我想要的,你没有。” “嗯?”他疑问。 青雅注视着他的双眸,“我要你的心,挖出来给我。” 她手掌摊在他面前,像是玩笑的话,却道出了她真实的想法。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很久,向琛忽然笑开,洁白的牙齿将他整张脸都映得更加好看了。 “心挖出来就死了。”他噙着笑说。 青雅木然,他总是这样模棱两可。 她扯着嘴角笑,不以为然的说:“挖出来我也不要,血淋淋的恶心死了。” 挖出来的心,都是血淋淋的。 “好了,可以吃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 她推开他,朝着餐桌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津津有味,呵,谁吃谁知道。 向琛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放好,在她对面坐下,她边吃着边说:“今天一共花了五万多,没经过你同意就花你的钱,要不你从我每个月的家用里扣吧。” 向琛装好饭送到她面前,又装自己的,说:“卡里就是你交上来的家用。” “……”青雅猛然抬头,“什么意思?” 向琛勾唇一笑,“又没给聘礼又没有婚礼,又不能把心挖给你,怎么还好意思用你的钱。” 额,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之前交上去的家用都被他存起来了? 一直以来都是用的他的钱? “可是,也没那么多啊。”一共才大半年时间,交上去的加起来也就两万块左右,单单今天就已经刷了五万了。 “我觉得太少了寒酸,所以往里面存了100万。” “……” 她把头埋进碗里,扒饭。 沉默良久,向琛突然说:“我准备让梁月填上秘书的空缺。” 她的手一顿,半晌恢复扒饭的动作,“哦。” “以后她有什么不懂的,你多教教她。” 他自然有心里的打算,让她们多接触接触,有助于培养感情,也能更快的帮助梁月找回记忆。 他正在联系国内外这方面的医学专家,相信一定有办法的。 青雅敛眸,慢动作的嚼着,一笑置之:“我在楼下,她在楼上,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好教的,而且不是有你吗,她不懂的你教她就好了,我能教她什么,难道教她怎么跟你上床吗?” “梁青雅!” 突然一声喝,她吓得一个激灵,一双惊恐的眸子看着向琛,他……怎么了? 向琛阴冷着一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尽是阴霾,仿佛比夜色还要沉重几分。 梁青雅第一次看到向琛暴怒的样子,真的是暴怒,他重重的放下筷子,踢开凳子上了楼,只听噗通一声关门声,她才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连说都不能说吗? 发脾气? 凭什么发脾气? 她都要憋屈死了,她还没发脾气呢! 啪的把筷子砸在桌上,气得趴在桌上呜咽起来。 讨厌,真的是太讨厌了,红酒还没开呢! 这晚,原本规划好的一场征服以失败告终,青雅收拾好碗筷,洗完澡上楼去,推开房门看见向琛站在窗前,那背影挺拔高大,青雅本想说些什么,可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 于是,便不说。 她掀开被子躺好,盖好被子,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向琛还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动也不动。 他真的生气了。 她闭上眼睛,一只羊,两只羊,数到一个不知名的数字的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她睁开眼睛没看到向琛,出去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人。 心很空。 今天公司里的气氛很诡异,她刚走进去就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周围的指指点点让她感觉压抑。 之前也会有,可感觉不一样。 她屁股刚靠到凳子,赵倩就神色忧伤的靠过来,“总裁夫人,要开虐了吗?” “嗯?”她没听懂。 赵倩默默地将椅子移了回去,这一上午都不怎么愉快。 青雅莫名其妙。 快到中午的时候,青雅终于知道了原因。 “梁……青雅。”梁月站在办公室外面叫她。   ☆、第59章 这两口子欺人太甚 快看快看,年轻小三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不仅直呼总裁夫人的大名,居然还如此嚣张的拖长姓和名,太嚣张了! 青雅清淡的看过去。 到底是年轻,又是可爱的长相,穿着套裙还是青春洋溢,顿时整个办公室好像都被她照得亮堂堂的妲。 她脸色微沉,走过去,“有事?” 梁月眯着眼睛笑:“总裁让我找你一起去吃饭。” “……”青雅不自然的抿唇,看了看时间,“还没到下班时间。” “哦,这样啊,可是总裁说可以去吃饭了啊……那要不我等你一会儿吧。” 她说着就退到了门外,青雅并不是想让她等一下,其实她觉得自己有些嫉妒梁月,真怕自己的小肚鸡肠会伤害到她。 可让她喜开颜笑,抱歉,她又做不到那么虚伪窀。 于是,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总裁第N集的剧情被改编为:小三青春明媚成功上位,总裁夫人略逊一筹,等待总裁夫人下一集绝地反击! 可不是嘛,总裁批准人家可以随时去吃饭,可总裁夫人却守时守点的等下班,小三受宠爱程度可见一斑。 终于准时准点的下班了,青雅走出去的时候,梁月果然还在等着,见她出来,笑嘻嘻的跑过来,“我们去哪儿吃?” 四周指指点点的,甚至能听到对她们两个的比较,这其中有站在正妻这边的,也有站在明媚可人的小三这边的。 青雅看着梁月笑得单纯可爱,心头也像被照上了阳光,她轻轻一笑,“去员工餐厅吧。” 既然大家想看,那就看个痛快吧。 无疑,今天的员工餐厅里比往常都要热闹,平时会到附近去吃饭的员工也纷纷地在后面排起了队,青雅本想点自己的菜,可看着小姑娘在后面好奇的看着却一脸迷茫,于是干脆替她的也点好,一起端了过去。 “谢谢你。”梁月把托盘拉过来,“我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要不是你我估计连饭都不会装。” “……”青雅一边把盘子放在桌上一边看她,细皮嫩肉,应该是娇生贵养的孩子吧。 “我想求你件事。”梁月有些怯怯的说。 青雅坐下来,夹菜,看她:“你说。” 对面的女孩甜蜜蜜的笑了,“我可不可以叫你青雅姐?我不习惯叫你名字,你就像我姐姐一样,我真的很喜欢你。” “……”青雅低下头吃饭,沉默了片刻。 “好不好?”梁月又问。 青雅抬眸注视着她,“这样吧,我叫你欢欢,你叫我青雅姐,这样扯平了好不好?” “嗯嗯!”女孩开心极了,点着脑袋吃起来。 青雅觉得,其实也挺喜欢她的。 “青雅姐,你和向先生的感情好像很好哦。”梁月不时的抬头跟她说话。 她微愣了一下,应了一声。 “青雅姐,好多人在看着我们呢。” 梁月瞥了瞥两边跟梁青雅说,青雅眼睛都没抬一下,她当然知道。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跟向琛越来越像了。 唉! 她总是这样冷冷清清的样子,对面的女孩以为她不想和自己说话,脸上的神采暗了下去,青雅轻轻地嚼着,主动问她:“那天在总裁室听你说,你有男朋友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她问出口就觉得太唐突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替姚星辰问的,还是替她自己问的。 梁月突然叹了口气,“唉,他倒是想结婚,可我不想。” “为什么?”她追问。 “因为啊……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梁月闷闷的说。 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怎么可能呢,在医院那天明明看到他们很搭,打情骂俏的,宁琮对她的在乎谁都感觉得出来,而她不是也挺快乐的么。 “我看你们挺适合的。”青雅说。 “其实有一种人吧,你跟他在一起的确很开心,可一想到要嫁给他,你不一定会愿意,我觉得结婚是需要一时冲动的,当然,两个人在一起也需要怦然心动的感觉。” 梁月谈起感情来像是一个专家,说得像模像样,青雅听着一阵唏嘘,她跟向琛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呢? “青雅姐。” “嗯?” 梁月笑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青雅木然,好像有吧? 有的。 向琛从来不吝啬赞美她,以前她很享受很害羞,现在,觉得很虚伪。 她又不是狗,你以为给我一根骨头,我就得摇着尾巴吗? 在她神游之际,餐厅内突然一片哗然…… 公司几大高层集体现身员工餐厅,从进来到取餐再到朝着她们走过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大气磅礴中又有着刺人的光芒,一致的帅气面庞傲人身材,那一双双大长腿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所以说,气质这种东西真的是你帅气与否的决定性因素。 你看,总裁大人照样端着托盘,可那从容优雅稳重大气的表情,直接英俊到爆表! 他们走过来的那一条长长的路,就像是一个华丽的秀场走秀。 一点都不出意外的,几个人在她俩旁边坐下,整张长桌真真是美男靓女,养眼到不行。 青雅目瞪口呆的看着向琛在她旁边若无其事的坐下,今天他穿着淡蓝色衬衫,颜色很正,将他整个人的优雅气质衬托得更加突出,他眉宇之间清淡冷漠,可看她得眼眸却带着戏谑。 “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带我出来其实还是挺有面子的?”他打趣着,他当然不会忘记之前她频频有嫌弃他的迹象。 青雅真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当下无语的低头扒饭,再也不想跟他说话。 “原来我们公司给员工吃的饭这么难吃,我严重怀疑公司老板虐待员工。”滕野吃了一口,眉头皱得要多难看多难看。 青雅看了他一眼,“滕公子,你现在没那么粉嫩了,不太适合放这样的表情,显得一张脸跟黑炭似的。” 滕公子的脸更黑了,“我晒成这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白回来。” 他说着还伤心欲绝的样子,青雅看他欲哭无泪的模样,又安慰起来:“其实黑一点比较有男人味,现在很多女人都喜欢的。” “真的?”滕公子一兴奋,可转念又怀疑道,“那你喜欢吗?” “……” 空气咚的一声冻结成冰,原本还算温馨的氛围骤然冷空气降临,滕野心一忑,好久没回来,忘记用尊称了,更忘了不是谁都能调戏的…… “琛哥,你再把我发配边疆,我就辞职抗议!”他磨刀霍霍向猪羊。 向琛余光瞥了他一眼,随意一瞥,却像把刀子一样射向滕野,滕野立马赔笑改口:“我随便说着玩的,琛哥你放心,我这辈子为SUN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对不会辞职,我发誓!” “……”青雅讶异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那么害怕向琛? 她当然不会知道,那一年向琛被车撞后,滕野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预备去机场截住梁以白,说是要砍掉梁以白一双手,来替他报仇! 向琛那时候刚刚醒过来,意识还很模糊,可一听这话,他神经一振,说:“你要是把他一双手砍了,你信不信我砍了你一双手为他陪葬!” 滕野那时候不怕啊,心想你还睡在病床上呢,你能把我怎么样,推门就要冲出去,突然手被拽住,原本还睡在那里要死不活的人正冷着一张脸怒视着他,下一秒,他的手被按在桌子上,一把水果刀在他眨眼之间立在他五指之间! 那速度快的,好像在鬼门关绕了一秒钟又回来了。 他心里那个胆颤啊,看着向琛阴狠的那张脸,他只好乖乖的听话。 青雅听到身边轻轻一声笑,冷蔑的声音,向琛懒懒地抬了一眼,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的样子。 “这里的饭还吃得习惯?”向琛问梁月。 梁月直点头说:“挺好的,不一样的口味嘛。” “欢欢,你倒是一点没变哦,啧啧,连皮肤都跟以前一样嫩,你是用的什么护肤品,能美白的不?”滕公子出去一趟,似乎更接地气了。 早就听说了梁月的事情,现在当面看着,的确是像极了,说不是梁月都没人信。 梁月撅着嘴巴很是苦恼,“我不是你们的那个朋友,真的。” 滕野歪歪嘴巴,“其实这个我不是很关心,我关心的是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额……”梁月说,“我很少用护肤品的,只是平时很爱睡觉……” “对哦,本公子怎么忘了,睡觉是最有益于护肤的。” 他又恢复了花花公子的阴笑,可攸的脸又沉了下去,“可是我爱的女人,她姥姥的不让我睡。” “……”青雅默。 又试问:“你说的是姚星辰吗?” “……”滕公子。 青雅去掏手机,镇定的开始编写信息,说:“我要把你说的这句话先告诉姚星辰,然后再告诉姚星辰她姥姥。” “……嫂子!”滕野慌了,上手就去夺。 手刚伸到青雅的手旁,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钳住,紧接着他一声哀嚎,痛不欲生! 向琛的手劲更大,疼得滕野嚎得更惨,只见向琛优雅得噙着阴森森的笑容,对青雅说:“慢慢发。” “……”青雅。 “琛哥琛哥,快放手,疼死了!”滕野叫着,直跳脚,见向琛眼睛盯着梁青雅的屏幕看,他忍着痛转移目标,“嫂子嫂子,你别发,你千万别发,她会杀了我的!”< “……”青雅同情的看着他,许久,默默地继续编写短信。 滕野默默流泪,这两口子欺人太甚!   ☆、第60章 成功逆袭 青雅终于默默地点了发送,向琛几乎是在同时松开了滕野。 滕野还没顾得上诅咒,手机就响了,一看上面的显示,滕公子恨不得撞墙,偷偷剜了青雅一眼,忙不迭地跑开去接电话了。 青雅做了坏事,暗暗得意,心想以姚星辰这种恃宠而骄的性子,估计滕公子得跪一天了。 “做了坏事这么开心?”向琛含着浅笑,将一块红烧肉夹到梁月的碗里。 这样一个贴心的举动,让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青雅觉得难堪,脑袋压得更低,就快埋碗里去了,脸色黑了不少窀。 是谁都会吃醋的吧,在这样的场景下,对面的人身份又这么特殊。 她心里压抑得慌,这种嫉妒快要让她发狂。 太过愤怒,握在手里的筷子跟饭碗发出激励的碰撞声,她都未察觉到。 向琛撇了她一眼,将她的每一个表情尽收眼底,勾唇笑着:“数清楚有多少饭粒了?” “……”青雅这才发现自己的窘样,腰一直,坐好。 看他一副戏谑的表情,她气极,不就是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的想看她笑话吗,好,我不怕你! 她头一转,坐在旁边专心挑菜的陆萧被一阵雄风惊蛰,头转过来整好对上她眯着眼睛假惺惺的笑。 “陆萧,这块红烧肉好腻,给你吃。”她眯着笑,说话的时候柔得快滴出水来,轻轻地夹着碗里那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陆萧的碗里。 陆萧受宠若惊…… 见他愣在那儿,她又笑眯眯的柔声说:“吃吧,爱心红烧肉哦。” 哼,比恶心,谁不会啊! 陆萧倒是不怕向琛,不过朋友妻不可欺,虽然这嫂子的确长得挺冷清的,真是可惜了。 可是他一看向琛阴鸷的余光瞟向这边,他坏心作祟,故意跟青雅热络起来。 “嫂子,你跟琛吵架了?”他悄悄地趴在青雅耳边问。 青雅一愣,吵了吧,昨晚她只不过开个玩笑,他就气成那样,有史以来第一次跟她那样发火,还是为了别的女人,今天居然还大庭广众之下弃她的颜面于不顾,可不就是故意的。 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些? 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太好了! 所以说,化悲愤为手段,看在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的份上,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小的惩罚他一下好了! 她嗯了一声,怨气沉重。 陆萧来了兴致,悄悄地说:“那我帮你,不过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得罩我的。” “嗯!”她点头。 陆萧终于安心,带着一脸坏笑的将那块红烧肉塞进了嘴巴,嚼得那叫一个香,接着咕噜咕噜地咽了下去。 他心里乐啊,向琛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或许是觉得不过瘾,他把自己碗里的肉丸夹给梁青雅,还不忘贴心的替她夹开,刚准备按照惯例喂女人吃下,筷子伸到青雅的嘴边…… 青雅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报复是要的,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影响太不好了。 陆萧真的只是本能性的一个动作而已,筷子到她嘴边,他的手就僵住了,再看向琛,虽然还是温文尔雅笑意春风的样子,可嘴角那抹笑的弧度不对! 他知道这回是玩大了,真的只是闲得太无聊了而已啊! 只见向琛从容不迫的拿出手机,像是在找一个号码,眉头轻轻地一蹙,忽的脸上笑开了,手机贴在耳边,很是大气凛然的依靠在椅子上。 “纪忆吗,我是向琛哥哥。” 哔! 简单的一句话,让演戏的两人将视线唰的投过去,青雅抿唇,哥哥? 你妹妹还真不少! “喂,你别害我!”陆萧慌了。 平时那么拽气的一人,突然就跟见到瘟神一样,要躲也不是要跑也不是。 青雅被雷到了。 向琛仿若未闻,继续悠然的说道:“嗯,陆爷说很想你,今晚去他家?” “喂,不行不行,别让她去,我还要过几天清闲日子呢!”陆萧过去夺手机。 青雅和梁月相视沉默。 这是什么状况? 向琛很轻松就闪了过去,站起来围着桌子绕了一圈,由着陆萧在后面追着抢着,他还是镇定的很,说:“好,我替你转告。” 手机挂了,他朝陆萧耸耸肩,笑得阴险恐怖地走回去坐下。 “嫂子,你说过要罩我的!”陆萧一屁股坐在青雅旁边。 青雅好奇地问:“纪忆是谁?她有狂犬病吗?” 不然你怎么这么害怕? 陆萧义正言辞的捶桌,说:“可不就是只狗吗,只不过是见着我才咬!” 青雅无限遐想中…… 陆萧又转回来,“嫂子,你说过要罩我的对不对?” 青雅仰着脑袋望某一个墙角,她只是说了嗯,可没说要罩着他哦! “我刚才忘说了,我们家的家用都是他付的钱,我在家里是没有人权的,更何况在公司,你懂得!” 青雅拍拍他的肩膀,聊以慰藉。 陆萧算是明白了,这两口子就是整着别人玩的! 这一顿闹,看热闹的更多了,谁还吃饭,坐在位置上眼睛都是直勾勾看着他们这边的。 这顿饭吃的,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参观似的。 梁月一边看戏一边已经把饭吃的干干净净了,再看他俩的碗里,几乎没动。 旁边几个大帅哥纷纷吃完告退,任务完成,可以撤退了。 青雅刚准备去夹陆萧给她的肉丸,谁知筷子一空,肉丸被旁边的人夹走。 “你干嘛抢我的?”青雅的委屈就像潮水涌来,汹涌澎湃。 你不夹给我吃就算了,居然还抢我的东西,这人要变起来,她都认不出他的人样了! 眼眶说着就要红了,向琛看她要哭还拼命忍着的倔强模样,心头动了又动,看着真是喜欢,原来让她吃醋让她表现出爱自己,竟是这么愉悦的一件事。 不等她甩着筷子去抢,他细心地一片一片生姜捡出来,然后把整盘的红烧肉都推了过去。 额…… 她的脸腾的红了,心噗通噗通地乱跳。 看着眼前一大盘的红烧肉,明明很开心,可嘴上却不想这么轻易的原谅他,新仇旧恨这么容易就想和解? 想得美! 盘子一推,她站起来,“以为我是垃圾桶,什么都要?” 说完,头也不回的留下一个倩影。 梁月白净的小脸上全是迷惑,“向先生,青雅姐是生气了吗?” 向琛笑着,视线落在那雄赳赳的背影上。 “她从来不会生气,基本上属于没心没肺类型。” “青雅姐真好。” 向琛笑得如沐春风,是呢,是很好,脾气也不小。 青雅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赵倩就兴奋的追了进来,“总裁夫人总裁夫人,刚才那是怎么了?貌似剧情很精彩啊!” “……”青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总裁夫人,还要虐多久,小三现在风光无限啊,你什么时候逆袭?” 青雅被她问的烦了,“你每天是不是闲的,瞎操心什么?” “不过总裁大人还真是风流倜傥,长得帅又有钱,还成熟儒雅有风度,总裁夫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赵倩无比崇拜。 青雅叹了口气,“那天下着大雨,一条小狗过来搭讪,我借了他一把伞,他汪汪汪地摇着尾巴乞求我跟他回家……” “然后你们忘情地吻在了一起,紧接着索求无度……”赵倩抢答,她坚信那条狗是总裁大人! 青雅塌着脸,“狗都是吃屎的,谁要跟狗接吻!” 赵倩默默地将这一段记在了自己的言情小说本上。 总裁夫人是在当天下午成功逆袭的! 梁以白很适合捧着一大束玫瑰,他倚着车身立在SUN的大楼下,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营销部四组。 彼时,青雅正在着手准备跟白晟的合同。 “总裁夫人,这一招漂亮!”赵倩满脸崇拜的冲进来。 青雅不解的看着她。 赵倩指了指楼下的方向,“梁总在下面,帅得惨绝人寰。” 青雅听她大致说了一下,她手头乱了,梁以白这家伙又想干嘛? 她解释说:“我跟白晟有一个合同要签,跟梁总约好的,你别乱想了。” “总裁夫人,你当我是傻子,谈生意有送红玫瑰的么。”赵倩贼兮兮的笑着。 青雅看她欠扁的样子,怒目警告着:“你要是敢乱传……” 赵倩恐惧中。 “以后就别叫我总裁夫人!”青雅说。 总裁夫人四个字听着真渗人。 说完抱着合同出去了,赵倩泪流满脸的想:这个后果简直是太严重了! 青雅离很远就看到梁以白半靠在车身,手里的红玫瑰鲜艳耀眼,他的视线冷冰冰的注视着正前方,看到她出来,轻轻笑了一下。 一冷一红,很激励的碰撞,真是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梁总,你这是干什么?”青雅几乎是小跑过去的,看他手里的玫瑰越看越碍眼。 梁以白把玫瑰推到她怀里,青雅又推了回去,“我不要。” “只是送束花,这点面子都不给。” 梁以白看着她,青雅避开别人的视线,说:“谈个生意送什么玫瑰,别人看见多不好,梁以白你能不给我找麻烦吗?”   ☆、第61章 我不喜欢所以不行 “呵。”梁以白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正好别人送我的玫瑰,我不喜欢,拿着也是扔了,我想女人应该都喜欢花,所以才借花献佛。妲” 青雅狐疑的瞥着他,“真的?” “嗯。”梁以白颔首。 青雅勉强相信他,看看他怀里的玫瑰,朵朵精致水灵,就这样扔了,的确很可惜,梁以白说得对,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女人都不会反感玫瑰。 到底也是人家的一点心意,看他那么诚恳的份上,青雅伸手接过来,道了谢。 “正好我把合同准备好了,要不上去谈谈?” 梁以白挑眉。 两人乘电梯上去,青雅说着话,梁以白只顾听着,不时颔首,突然两人脚步慢了下来。 向琛正站在长长走廊的尽头,双手插兜慵慵懒懒的站着,尽是优雅不羁。 脸色阴沉得可怕。 青雅不明所以的走过去,“总裁,你找我?窀” 向琛眸光幽深的看向梁以白,“梁总出现在这里让我大感意外。” 梁以白说:“我跟梁小姐谈合作的事情。” 向琛眸心一闪,看向梁青雅。 青雅点点头。 “梁总见谅,目前SUN暂时没有和白晟合作的打算,梁总请回吧。”向琛说着,看了青雅一眼,示意她跟上来。 这样直接的送客方式,最尴尬的莫过于青雅,人是他请来的,合作也是她要谈的,现在却被逐客,先不说她跟梁以白虽然算不上朋友,可就算是一般的合作伙伴也不应该受到这种对待,更何况是白晟这样的大企业! “总裁!”青雅追上去。 向琛停下,蹙眉看她,没有任何悦色。 青雅说:“梁总是过来谈生意的,没有理由有生意我不做是不是,我希望总裁能收回刚才的话。” 向琛微微地笑着,越笑越扭曲,“已经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回?” 青雅皱眉,“总裁!” 显然是故意刁难,可是为什么? 向琛的视线被她一声高亢的总裁给引了过来,盯着她看了许久,直到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我在等你说话。” “……” 青雅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你不让我跟梁总谈合作的事情,总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 向琛的余光撇了梁以白一眼,上次他居然敢开车撞她,这回不知道又想耍什么花招? 可这个理由他是不会告诉她的,只会给她徒增苦恼。 “没有理由,我不喜欢,所以不行。”他说。 青雅直接傻住了,他说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所以就不行? 向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庸脂俗粉了,学什么霸道总裁啊! 她苦口婆心的劝说:“总裁,这是公事,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小孩一样耍脾气?” 向琛黑瞳眯起,“你再说一遍?” “……”青雅被他的表情唬住了,有所顾忌的跟他对视,“我希望你能公事公办。” “你觉得我现在是公器私用?” “是公报私仇。” 他跟梁以白不和在她这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向琛吸气,深眸揪住梁青雅的视线不放,青雅也不躲避,仰着脑袋眼睛瞪得圆滚滚的。 向琛忽然嘴角一勾冷笑起来,“公报私仇?说来听听?” “还需要我说吗,总裁你那么聪明!”她说。 向琛笑得更加深,眸中全是冰冷,“你过来。” “我不。” “梁青雅!”说什么都不听! 青雅望着他那张微怒的脸,回头跟梁以白说:“梁总,我们继续吧。” 梁以白看了向琛一眼,点点头,跟着她进了会客室。 很好,梁青雅! 向琛扭曲的笑了。 他们谈完出来,青雅送梁以白离开,一回头就看见向琛从里面走了出来,跟身边的几人说说笑笑。 即使是到了她身边,也像是没看见她一样。 她抿了抿唇,心里很不是滋味,真的惹怒他了吗? 明明是他发脾气在前,如果是从前,他一定会温柔的哄她,说一些她喜欢听的话,她也一定会很快就原谅他。 女人就是这样啊,有时候就只要你一句话,她就可以原谅你,可很多时候男人却不愿意去说那样一句话。 向琛,你是不愿意说吗? 比如,道歉,又或者,柔情软语。 青雅目送他走远,心脏绞痛。 他们似乎越走越远了,她和向琛。 转身,眼泪在眼窝里打转。 下班出来的时候,她在公司楼下看到梁月,宁琮将她塞进车里,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看得出来,脾气很火爆。 反正第一次看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就已经了解了他们的相处方式,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 她到家的时候,没看见向琛,她沉着脸走进去,脱鞋,脱外套,上楼,打开书房,卧室。 果然没回来。 想着他无视自己的样子,她一阵刺痛,本来还想着,只要晚上回家,他主动跟自己说话就原谅他的! 好啊,既然这样,那就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她随随便便的煮了一些吃的,一人份,一边吃着,眼睛却是时不时地瞟向门口,没动静,都吃了一个小时了,他还不回来! 啪的把筷子砸在桌子上,她忍无可忍,拿起手机咚咚咚的敲着屏幕,找到他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人接,她不气馁的一直拨。 其实她以前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可现在她终于能理解这种女人了。 酒吧的包厢里,几个大男人陪着他坐着,皆是沉默,大家各忙各的,更多的是无聊,直到放在桌上的电话响起! 几人精神一震,纷纷坐起来看向桌上正在震动的手机。 而手机的主人却只是冷眼旁观的看着,没有要接的意思。 “琛,电话来了。”沈言提醒他。 向琛置若罔闻。 陆萧看了看时间,催他:“你快点呢,演完戏早点收工。” 滕野吊儿郎当的坐过去,搂着他的肩膀暧昧的说,“怎么,几天不见纪忆想死了吧?” “哼!想死她还是我想死?是她想我死!”陆萧深色。 “就嘴硬吧你!” 滕野嗤之以鼻,鄙视的不是一点点,桌上的手机还在响,他终于憋不住了,眉毛一耸撇过去,“琛哥,你倒是接啊!” 向琛干脆闭眼,眼不见为净,可闭上眼睛了那声音反而更清晰。 “不是,你们吵架,为什么每次遭殃的都是我们?”滕野心有余悸。 向琛不予理会,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机已经停止了震动,等了好几分钟,手机再没响过,他心下慌了,拿起手机看了看。 滕野在一旁幸灾乐祸,“让你作,这会儿傻了吧?” “打回去吧。”沈言是他们几个里面心底最善良的。 向琛深眸盯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完美如刀削般的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迷离魅惑,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水划过喉咙凉凉的。 禁不住轻笑了声,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倔强的老婆相处了,重了吧,怕她小心脏承担不起,轻了吧,根本压不住她。 仰头将一整杯灌下,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这家记忆酒吧是陆萧名下的产业,明着是正常的酒吧,其实私下很多不正当的买卖都是在这里进行的,陆萧平时没事就喜欢来这里坐坐,不为别的,只因为这家酒吧叫记忆。 没错,当年他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就是用这家酒吧做了聘礼。 那时候这家酒吧容不得污秽。 当然,这些人人心知肚明,可谁都不捅破。 向琛虽然不经常喝酒,可却是海量,这样一杯一杯灌下去,海量也有了三成的醉意。 陆萧打了个响指,从外面进来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个个妆容精致媚眼通透,身材更是火爆之极,陆萧使了个眼色,姑娘们就挑着各自喜欢的坐过去。 一个看起来挺清纯的姑娘刚往滕野走过去,滕野就霍的站了起来,连说不用了不用了。 平时他是多爱玩的一个人啊,看到漂亮姑娘肯定第一个扑上去调戏的,这回居然这么乖乖公子样,几个姑娘都诧异了。 陆萧又使了眼色,清纯妞便怯怯地又朝他走过去。 滕野的脸蛋已经白回了八成,一双桃花眼瞪得小姑娘直缩着肩膀,想必也是刚出来混的,只知道滕公子花名在外身份显赫,却摸不清他的性格,看着他瞪眼自然是害怕。 滕野拨开她,力气太大,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小姑娘眼泪汪汪的望着他。 他对女人向来只是调戏,很少动真格,更没有什么同情心,见她哭了,呵她:“你敢哭!哭一个试试?我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小姑娘一听,吓得一个嗝一个嗝的打。 滕野看她娇娇弱弱的,又想起姚星辰了,那娘们多彪悍啊,真是让人喜欢。 “滕公子,大家都有伴了,你不要就只能是一个人,待会儿我们还有别的节目,你要吃亏的呦。”陆萧吹着口哨,心情超好。 放眼看去,还真是,其余三四个人都各自搂着一个,有默不作声的也有逢场作戏的,滕野突然惊悚了。 有一个刚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妹妹居然贴在向琛的身上,一双手不老实的在他胸前抚摸着! 而向琛居然没有拒绝,端着酒杯自顾自的饮着,神情冷漠。   ☆、第62章 记忆酒吧 滕野简直不可思议了,谁不知道,向琛来这里是从来不允许女人近身的! 陆萧在一旁起哄:“输了可是要跳脱衣舞的。” 这下子,大家开心了,纷纷起哄。 滕野瞬间满脸骄傲,“谁说我一个人,我现在就找个伴过来,你们身边这些庸脂俗粉,跟她一比……算了,根本没可比性!” 滕公子豪气的一挥手,取出手机垫着脚走了出去妲。 他美滋滋地给姚星辰打了电话,姚星辰正因为艺术创作不顺利而心情抑郁,一听他电话,火气更大了。 没好气地吼着:“干嘛!窀” “……”滕野撇撇嘴,“我在记忆酒吧。” “所以呢?” “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对面要挂电话:“没兴趣!” “哎你别挂,我受伤了!”滕公子说谎。 对面沉默了两秒,他心里一乐,却听对面说:“等你挂了再给我电话!” “哎,别挂,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对面果然停了一下,“说!” “琛哥正跟别的女人在厮混……” “不早说!” 通话结束,滕野苦着一张脸,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命这么不值钱,再回去的时候,清纯妞还在啜泣着,他芊芊玉指朝她勾了勾,小姑娘缩着肩膀乖乖地过来了。 见她呆呆地站着,滕野头疼的问她:“演戏会不会?” 小姑娘摇摇头:“我不是学表演的。” 滕野放弃式的摆摆手,“算了,你坐在我旁边配合我就可以了。” 青雅接到姚星辰电话的时候正洗完澡,头发还湿答答的,她呆愣着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僵硬。 嘴唇抖了半天,她说:“我已经睡了。” 虽然他最近很过分,虽然他妹妹很多,虽然他不再宠着自己了,可是他是向琛啊,怎么可能会做姚星辰说的那种事? 他的确很腹黑,可是他依旧是儒雅温柔的,他的格调根本融合不了那种糜烂的行为。 即使是梁月那样一个同名同姓还跟他旧爱如此相像的人,他也没有太越轨的行为…… 这样想着,想着,她的心越来越慌,好像向琛越来越不在自己认为的那个世界里了。 “梁青雅,你这个懦妇!你还睡得着?你男人就要跟别的女人睡了!”姚星辰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啊! 她挂了电话,干毛巾搭在头顶,她清冷的眸子骤然炯炯生辉起来! 记忆酒吧很出名,基本上一说记忆酒吧,出租车司机一定会哦哦的直点头,知道的知道的,走高架吗? 她扒着座位说:“走最快的!我老公就要被***了,我得去拯救他!” “哦哦……”司机师傅似乎很明白。 果然,车子就飞了出去。 她到的时候,姚星辰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见她来了,拖着她朝酒吧里冲。 “等等等等!”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掐着腰。 姚星辰瞪她:“你又想装孙子?” “不是!”她摇摇手,喘了大半天。 “我有点晕车。” “……”姚星辰真想掐死她。 滕野作为很合格的内应在门口接人,见姚星辰过来,一脸灿烂的笑容迎上去,姚星辰瞟了他一眼,“就这里面是吧?” “嗯!” 姚星辰一脚踢开了门,青雅被震得更想吐了。 里面的场面堪称香艳***,青雅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使以前应酬客户,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糜烂的场景,她唯一记得有一次,客户约来酒吧谈生意,她被逼喝了好几杯,渐渐地脚步不稳,本以为糟了,可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睡在家里的大床上。 她问向琛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向琛笑着,说她喝醉了连自己坐车回来的都不记得。 她真是庆幸,幸好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可越想越后怕,后来只要是来酒吧谈生意她宁愿不签这份合同。 当时她多愧疚啊,可现在是多么讽刺? 她的视线落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就算光线迷离,她还是认出了坐在那里搂着一个女人的男人,是她老公向琛。 她的双腿仿佛千斤重,若不是姚星辰推她,她可能就一直傻在那里。 姚星辰见她不动,准备动手,滕野在后面拉住她:“你别捣乱。” “我怎么捣乱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关我什么事?” 滕野委屈得撅着嘴巴,正委屈着呢,谁知道旁边的清纯妞突然过来搂住他的肩膀,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声音嗲嗲的叫着:“哥哥……” 轰!滕野的脑袋里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嗡的飞着,特别是姚星辰一个眼神剜过来的时候,他差点一头栽下去! “哥哥,你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清纯妞越演越上瘾,表情很到位。 滕野想推开她,可人家小姑娘死缠着,力气还真不小,姚星辰的视线越来越窄,很快就眯成了一条缝。 滕野见状,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他只能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捂住额头,听天由命。 谁知清纯妞很给力的又说:“哥哥,一会儿我们去哪儿啊?” 滕野的脑袋好像被机关枪扫过,被射成无数个窟窿,快炸开了! 正欲让她滚开,姚星辰倒是先说话了。 “妹妹,晚上去我那儿吧,我是搞人体艺术的,对男女的艺术很有兴趣研究。”姚星辰不紧不慢的看着清纯妞。 “额?”清纯妞目瞪口呆。 姚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地评头论足着:“长得是挺清纯的,不过五官差了点,眼睛不够大,双眼皮割的吧?鼻子垫得挺高的,不过把你的颧骨衬得更高,显得尖嘴猴腮的……” 她伸手朝清纯妞的身上摸去,小姑娘吓得松开了滕野,她讥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清纯妞被气哭了,蹬着脚看着滕野:“滕公子,她、她欺负我!” 滕野此时心里正爽着呢,看姚星辰打击清纯妞,说明她在乎自己吧? 他乐呵呵地闪着桃花眼,走上前去,“亲爱的……” “你叫谁?我叫姚星辰,不叫亲爱的!”姚星辰抱臂站着,走得太急素面朝天的,可那气势却一点不差。 滕野也不计较,改了口:“星辰,你要是想研究人体艺术早说啊,我很有兴趣跟你一起研究,嘿嘿。” 老子早就想研究了! 滕公子笑得傻兮兮的,一旁的清纯妞还不识趣,哭着拉他:“滕公子,是你说要演戏的,我被欺负了,你不能不管我……” 滕野犀利的小眼神射过去,“三秒钟之内滚出我的视线!” “可是……” “嘶!”滕野吸了口冷气,清纯妞撒腿跑了出去。 嘤嘤嘤,这里的男人太可怕了! 先前还是一张恐怖的冷脸,再转回去的时候已经是笑脸盈盈,姚星辰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一巴掌扇了上去! 没办法。 看着这张脸就手痒! 演戏? 让你演! 滕公子被四五双眼睛灼烧着,没脸待下去了,捂着俊美的小脸追姚星辰去了。 青雅站在那里看了向琛很久了,向琛好像把她当空气,他身旁的女人勾着妖媚的眸子看她,眼神里都是讥诮与不屑。 “先生,那个女人一直在看你。”毕竟在这种地方混很久了,这种情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非就是老公在外面偷腥,老婆找上门来了。 没什么好怕的,这种女人大多数都是不受宠爱的,说难听点,就是养在家里的黄脸婆。 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梁青雅不在这大多数的黄脸婆行列。 站在那里的女人的确长得很精致,可那又怎样,没几分姿色怎么能嫁给这种地位显赫的男人,听说她服侍的这个可是个厉害角色,如果能攀上他,以后也就少辛苦很多了,况且这男人气质优雅冷峻,是个很容易就会迷惑女人的男人。 站在那里的女人头发还湿答答的,凌乱地搭在肩膀上,衬衫湿了一大片,狼狈不堪。 她故意又朝旁边的男人怀里钻了钻,侧脸贴在他胸前,“先生,如果你不想见到她,我帮你。” 一晚上没有一丝反应的男人,终于微微低头看着她,她心里欢喜,露出一个妖媚的笑容。 向琛虽然看着她,可所有的注意力却在梁青雅的身上。 头发湿答答的就跑出来,感冒了怎么办? 现在知道着急了,为什么先前不听话? 看她清清凉凉地站在那里,他特别想将外套盖在她肩上,天知道她肩上湿了一大半。 女人以为得到了默许,离开他的怀抱站起来,红色超短裙差一点就遮不住屁股,她扭着水蛇腰走向梁青雅。 青雅所有的视线都在向琛身上,从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又无视自己! 这种情形下,他百口莫辩了吧,怎么还能这么恬不知耻地装作没看见她? “这位小姐。” 直到那女人走到她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青雅才被她的“这位小姐”给唤了回来。 她清淡的望着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浓密的假睫毛,烟熏妆,腮红重得像是红鸡蛋,大红色的口红,粉底不知道打了多少层。 她又有点想吐了。 “这位小姐。”那女人见她没回应,只顾着看着自己,她得意的拢了拢长长的大波浪。 青雅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不是小姐。”   ☆、第63章 这招太狠了 那女人被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呛着了,小姐这个词很敏感的,尤其对她们而言。 看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青雅默默地耸耸肩。 女人冷哼着,鄙夷地看着她,讥笑道:“就算你在这儿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用,女人就要学聪明点,与其在这里让男人反感,还不如乖乖回家去做你的豪门少奶奶。” 青雅看着她,眼睛里看不出太多的波澜,她静静地说:“你说的没错。” “……”女人微微震惊,这么好打发妲? 女人以为她装傻,冷笑着说:“装傻装可怜都是没用的,男人的心走了,你做什么都是枉然。” “你说的没错。”青雅平静的点点头窀。 “……”女人有点不平静了,环在胸前的双手握拳放在身侧,“那你还不走?留在这里看戏吗?” 青雅反应过来,愣愣地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朝门外走去,由于她的表现太过平静,几人都不明状况的看向向琛,向琛也不比他们明白多少,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老婆知书达理不喜争吵,可她性子生来倔,而且作为一个妻子遇到这种情况,再冷静的人应该也会崩溃吧? 他一听滕野说要去找伴儿就知道,他肯定是给姚星辰打电话,姚星辰肯定会找她,他本想着等她来了发通脾气,他就乘机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以后能听话点,让他省心一点。 可现在,好像事情并没有按他想的那样走。 他的眉心紧紧挤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忧愁,她的反应太平静了…… 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她又走了回来,女人见她站在自己面前,以为她要做些什么,胸一挺,一副你想怎样的表情。 青雅不小心瞟过她,撇撇嘴,看着她问:“你是准备跟我老公上床吗?” “……”问的很直接。 女人翻着白眼得意的笑,她当然希望能扑倒他,这样一个极品货色谁不想要? “你有传染病吗?”青雅很正经的问。 “……”女人咬牙切齿地瞪着她。 “不好意思,我必须要为自己的人身安全考虑,你有吗?”她又问了一遍。 女人忍无可忍,提着嗓子喊出来:“没有!没有!” “那就好。”青雅满意的点点头,忽而又认真的看着她,“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他有洁癖,估计不会碰你。” “……”什么意思!侮辱她对吧! 在场几人在心里暗暗叫嚣,嫂子这招太狠了!崇拜!强! 可都没想到她还有更强的! 只见她在裤兜里掏了半天,终于拿出来一个东西,在看清楚她拿的是什么之后,所有人都石化了! 青雅莞尔一笑,对那女人说:“不过没关系,这儿有计生用品,他平时用习惯了,应该很快会适应的。” “……”震惊的何止那女人! 就连向琛那么沉得住气的人,居然都快被气得喘不上气来,她捉奸居然还带着这个? 不过那女人怎么说也是在风雪场所混过三年五载的,吃惊归吃惊,脸皮是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否则怎么在这里生存下去,见青雅递过来,毫不客气的伸手去接。 青雅的指头捏得紧紧的,不放。 女人讥笑着:“不是给我吗,放手啊!” 这样看起来,青雅是输了,你不要脸,还有比你更不要脸的,就看谁最不要脸! 谁也没想到,她居然笑得无比宽心,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什么?” “多、多少钱?”那女人居然话都说不清楚,被她带着跑。 青雅露出洁白的牙齿:“一个100块!” 女人睁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哪有这么贵的!” 青雅撇嘴,耐心解释着:“这个本来是没那么贵,可我卖的是它的价值,就像玫瑰花平时一朵才几块钱,可一到情人节一朵就卖到几十块甚至更高,这个比玫瑰花可实用多了!” “……”女人张大嘴巴。 青雅继续怂恿着:“没办法,他只用得习惯这一种,你就委屈一下吧?” 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她,肉疼地咬牙说:“真没见过你这种老婆,难怪管不住老公,100就100,给我一个!” 青雅的微笑不动声色的僵了一秒,很快就恢复了自然,“一个可不够!” “什、什么?” 女人脸上覆上红晕,付钱也爽快,鄙视得看着青雅,得意得笑着:“给我七个吧。” “好!”青雅又掏了掏裤兜,啪啦啪啦掉出来好多个。 几人看得眼都直了,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的? 这其中,数向琛的表情最扭曲! 青雅蹲下来,一个一个捡起来数了数,一把都递到那女人面前,“一共10个,另外三个附赠给你吧!” “……”几人通通看向向琛。 青雅是爽了,美了,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向琛握在手里的高脚杯发出吱吱的声响,他的脸上挂着让人寒栗的微笑,梁青雅,这可是你自找的! 其实梁青雅哪里是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来的,她走得每一步都如千斤重,她不是圣人啊,怎么能做到视若无睹,那是向琛啊,曾经对她好得让人嫉妒的向琛啊,可是现在,他居然会跟那些臭男人一样,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 她能怎么样? 难道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吗? 她做不出来。 让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更做不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肯德基门口,她看着手里刚赚到的700块,磨着牙走了进去。 向琛不让她吃这些东西,说是垃圾食品,今天她就要吃,还要吃很多很多! 她每样都点了一份,凑足了700块的分量,收银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美女,你能吃完吗?” 当然吃不完! 她弯着嘴角:“吃不完可以打包的吧?” “哦,可以的。”收银员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她吃力地把所有东西搬到了桌子上,坐下来大快朵颐起来,一口一口咬得那叫一个狠,在心里也不知道把向琛诅咒了多少遍! 诅咒了又怎么样呢,如果……他真的和别的女人…… 梁青雅,你会怎么做? 不,她不敢想,向琛在她的心里一直是干净的,突然之间脏了,她怕自己会崩溃,他的微笑仿佛还在眼前,可他们却都不是最初的模样,他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平凡人,她也不是那个无欲无求的妻子…… 他如今高高在上,他的生活他所接触的群体,就连他的脾气性格,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像一只折翼的小鸟还在拼命的扑着翅膀,想要朝他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哪怕是那段让她伤得那么彻底的初恋,她也只是伤心难过,离开的时候决绝到极点,哪有像现在这样,明明想要放弃,却还是舍不得,他的一个微笑一个眼神,都可以让她放弃所有的自尊,去说服自己原谅他,每当有离开他的念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着,越来越紧,紧到无法呼吸…… 就像她现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圣代,可胸口一抽一抽的,忍住了哭泣,却忍不住那比哭泣还悲惨的抽噎,也不知道这样抽搐了多久,她慢慢平静下来,可一个嗝一个嗝的从嗓子眼冒出来。 路过她身边的男男女女都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一个人吃那么一大堆,还哭成这样,一定是失恋了吧。 青雅将最后一点送入口中,正准备去拿薯条,手就被按住了。 她抬头看去,眸子倔强的避了开来。 向琛扫了一眼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蹙眉凝视着她:“吃这么多也不怕消化不良?” “我消化不良你会关心吗!”她冷冷地瞥着他,嘲讽着。 向琛的眉压得很低,淡眸之中的无措一扫而过。 “我当然关心。”他音调沉沉的。 青雅看过去,想从他眼里看到一丝真情,可他的眼神那么复杂,她怎么可能看得懂,他什么时候说真的什么时候说假的,她永远猜不透。 “我当然关心你,老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快低到尘埃里,嗓音里有一丝沙哑,“老婆”两个字居然低出了一种撕裂感。 青雅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有多久没有看到他这么深情的眼神了,又有多久没听到他这么用心的叫她老婆。 听到,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嗓子眼哽咽着,哽咽着想哭出来,向琛,怎么办? 怎么办? 我好像已经陷入了泥潭之中,我爱你,爱得快拔不出来了。 向琛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用了用力将她握紧,这一握,仿佛将她所有的力气都散去,她终于绷不住了,哭声应喉而出。 “向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哭了,哭得凄惨连连。   ☆、第64章 谁说没人心疼你 他就知道她一定没有那么坚强,她所有的坚强都是伪装,如果不是他想通了追出来,今晚她准备要撑死自己吗? 她这一哭,他的心也跟着一阵抽搐,他怎么会这么糊涂,居然做这样的事情去伤害她,难道就为了证明她在乎自己吗? 好,现在目的达到了,她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你满意了? 向琛,你满意了吗妲? “老婆,对不起……” 轻轻的一句话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他说得那样情生意动,青雅的眼泪流进嘴角,咸咸的,随着她的抽泣一起汇入喉咙里,她摇头,想说话说不出来。 “别哭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窀。 很温柔,很温柔。 她终于缓了一口气,抽着:“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不想……不想……” 她着急,拼命的摇头,一边打嗝一边吃力的说:“不想变成现在这样……不想……向琛……我不想变成这样!” 他心中凶潮涌动,眼眶渐渐湿润起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到底做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将她的脑袋按在腰间,低头吻着她的发丝,只能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 对不起,让你这么受伤。 对不起,让你哭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肯德基里来来往往的人,无不被吸引着,匆匆来了,缓缓走了。 一双璧人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坐在那里的女人彻底平静下来。 青雅抹干净眼泪,离开他的身体,一场大哭之后却尴尬起来,拿着吸管戳进可乐里,啪嗒啪嗒的吸着不说话。 哭过之后,心情稳定了很多,好像所有委屈都哭出来了,反而觉得有了一丝宁静。 向琛坐了回去,温柔的眼凝望着她。 太入神了,许久,他忽然一振,伸手夺过她手里的可乐,“别喝了!” “我要喝!”她伸手去夺。 向琛将吸管咬进嘴巴里,咕噜咕噜没一会儿就吸完了,青雅撅着嘴巴瞪他,拆开汉堡往嘴巴里送,她的气还没消呢! “不准吃!”向琛低叹着,要抢被她给让了过去。 她举着汉堡对他摇了摇,“不让我吃,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嗯?”条件? 青雅豪气的撑着桌子,“这么多东西,不能浪费了!” 她眯眯眼睛,对他说:“你吃完吧?” “……”向琛深吸了口气,扫了一眼桌面,这么……多? 青雅见他犹豫,哼着:“你不吃拉倒,我吃,我撑死自己算了,反正也没人心疼我……” 话还没说完,手里的汉堡就被夺走了,她定睛一看,向琛一口一口撕咬着平时碰都不会碰的垃圾食品,深邃的双眼快要把她看出一个窟窿来。 许是噎住了,他又拿过一杯可乐,忙不迭的还说着:“谁说没人心疼你。” “……”青雅的心里暖暖的。 可她还是挑衅地说:“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寻花问柳的。” “你觉得你老公的眼光有那么差吗?”他塞完了一个汉堡,向下一个全家桶进攻。 青雅偷偷地弯着唇角,她就知道,向琛不会做那种事情的。 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狼吞虎咽的模样,哪有人吃得这么狼狈却还这么优雅的,好像就没有什么能驱散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质。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搂着人家姑娘?”她悄悄地把奥尔良烤翅装进打包的袋子里。 “是她搂着我的。”他头都没抬。 “那你可以推开她啊!” “你明明知道我有洁癖。” “人家姑娘都快陷你肉里去了你都没洁癖,推一下就有洁癖了?” 向琛从容淡定的说:“所以这件衣服我准备回去就扔掉。” “……”向琛你…… 她这才发现他身上这件是她去A市给他买的那身休闲装。 青雅回过神来,“不行,这件很贵的!” 向琛已经解决了大半,优雅的眼尾微微上挑,“我吃完了。” “吃完就回家吧,我也困了。”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准备起来走。 向琛优雅地擦着嘴巴,“我刚才忘了说,我也有一个条件。” “额?”她怔住,有不好的预感。 向琛深意的一笑:“回家我还要吃。” 她握着藏在身后的鸡翅,“好吧,给你。” 她本来准备当做宵夜的,没想到他居然看到了,忍痛割爱吧。 向琛好笑得摇摇头,搂着她朝外走,走到门口时,将她手里的袋子递给刚进来的一个小女孩,笑得和蔼可亲的:“哥哥请你吃的。” “你不是要吃的么?”青雅被他带出去,很不解。 向琛将她推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迫切地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向琛……你! “我可没答应你!吃光之前没说,所以不算数的。” “吃光之前说和吃光之后说,有什么区别?” 向琛……你! 她的脸通红,向琛开车的时候也不专心,时不时的撇她一眼,笑得暧昧有余。 “其实我今天真的很生气的。” 车子汇入霓虹交错的大道上,青雅很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不想瞒他。 向琛微微勾唇,“我知道。” 她欠身过去,一双水晶般的瞳孔望着他问:“我今天没给你丢人吧?” 他笑着:“没有。” “我是不是很有气势?” 向琛:“非常有气势!” 她满意地坐回去,乐得开了花,忽然又怒了起来。 “你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嗯。” “不准不理我!” “嗯。” “不准故意惹我生气!” “嗯。” “不准……” 车子戛然而止,向琛侧头看她,笑得腹黑极了,“老婆,到家了。” “额……” 不出意外,她是被推进房间的。 人们常说,吵架有助于增进感情,无非就是这样吧,刚刚经历过撕心裂肺的心痛,爱起来才会更加没完没了的热烈。 毫无意外的,第二天梁青雅全身酸痛,向琛勾着嘴角微笑,阴险的很。 两个人一起去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总裁大人把总裁夫人搂在怀里上了电梯,总裁夫人整个人都甜蜜的依偎在总裁大人的怀里。 甜蜜,佳偶天成,真是让人羡慕! 只有青雅自己清楚,她是浑身疼得根本站不稳! “你能不能放开我?”青雅冷冷撇他。 他笑得优雅:“我是怕你跌倒。” “我到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好。” 他突然松手,青雅腿一软真的差点就跌倒,可她很有骨气的站直了走出去。 见她走得稳了,向琛这才关上了电梯,到了顶层出了电梯往总裁室走去,突然他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梁月正坐在座位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脸色差的离谱,他眉一紧,走过去。 “向先生!”梁月站起来。 他点点头,“没休息好?” 梁月摸了摸脸,抿唇不说话。 “怎么回事?”他黑瞳深了许久。 “没事,没事。”梁月喃喃的。 怎么可能没事? 他是看着她长大的,每次她这样的时候,一定是受了委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 他的语气很强硬,梁月像是被吓着了,扁着嘴快要掉眼泪,“跟我男朋友吵架了。” 宁琮? “怎么回事?”他问。 “他不同意我来这里上班,我跟他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他蹙眉。 “嗯。” 向琛的脸色居然缓和了不少,“你现在住在哪儿?” “……”梁月不说话,半晌,才说,“我在国内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就只认识我男朋友一个人,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能去哪儿。” 向琛抬眉:“去我家住吧。” “……”梁月惊讶的对上他的视线,“向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正好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可以陪陪你青雅姐。” “这……” “就这么定了,晚上就住过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说完,就抬脚走进了总裁室。 其实他早就想让她离开那个宁琮了,宁家和向家积怨已深,他不相信宁骁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算他们真的没有查过,可如果她继续跟他们在一起,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就算今天没有这一出,他也会尽快想办法让她离开宁琮,现在倒是省事了。 让她住过去,一方面可以方便照顾她,另一方面,让她跟青雅好好的相处一下,也方便以后青雅知道这层关系接受得更容易一些。   ☆、第65章 这些玫瑰够不够 linda送过来一份文件,他随便翻阅了两张,是白晟最新的动向,梁以白在国外总公司做的风生水起,这一次回国原以为他只是工作为辅,没想到他不仅做出一系列的大动作,甚至还涉及到白晟从未接触过的珠宝行业妲。 可凭借白晟的实力,根本不需要SUN替他出谋划策,他随便开个新闻发布会就会有数家媒体争先恐后的为他做免费宣传,可他却找上了梁青雅。 他的眉心重了许多。 “总裁,梁总正在楼下。”linda像是在汇报工作。 向琛眸色深深。 “还是跟上次一样。” “……” 青雅将签好的合同整理了一下,昨天已经跟梁以白确定好了内容,今天还需要再去一趟白晟,希望一切顺利吧。 她支着身子站起来,一早上没怎么消停的赵倩又激动的跑了进来。 “总裁夫人,梁总来了!” 青雅讶异地看着她,梁以白怎么来了?明明说好的今天去白晟的,他签完字她还得找财务部去盖章拿预付款,什么都说好的,怎么突然来了窀? 赵倩兴奋的抱拳:“总裁夫人,这次你逆袭得真到位,可是就这样幸福大结局不好吗,我还是支持一生一世一双人啊!” 青雅啪的将合同敲在她脑袋上,“你在说什么东西!” 梁以白依旧是抱着玫瑰站在车前,青雅这次是更不淡定了,梁以白你肯定是故意的! 亏得她昨天居然还相信他,今天梁以白你准备用什么借口? “梁以白,你什么意思?”她此时已经站在梁以白面前,有点生气,她是把他当朋友的,可他似乎没什么诚心,总是找茬。 梁以白瘫着一张脸,将玫瑰推给她,又被她推了回来。 他动了动嘴角,说:“又不给面子?”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我们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总是这样送玫瑰,别人会怎么想?” 她气恼,向琛会怎么想呢?昨晚他们刚刚说好的,要好好的在一起。 “也没人规定合作伙伴不可以送玫瑰的。”梁以白勾唇笑着。 青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点说:“我不会收的,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了,否则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梁以白浓眉轻轻一挑,心里异动,因为“朋友”两个字。 “上车吧。” “额?” “去我公司,不是要签合同吗。” 梁以白笑着,将玫瑰花不轻不重的放在后座,顺手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青雅抱着文件夹坐了进去,他关上车门,余光含笑的落在最高层。 这一幕在众人看来,一定是暧昧不清的。 青雅当然没想那么多,可从白晟回来之后,她感觉到了异样。 “总裁夫人,你是在报复总裁,还是真的对梁总动心了?” 青雅疑惑的看着赵倩,“你在说什么?” “其实梁总的确也很优质啦,女人看到玫瑰的确都会动心,可我还是支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无奈:“你离我远一点。” “总裁被虐得好惨,呜呜呜。” 总裁大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呢? 大概十分钟之后,SUN的大楼下来了数十辆黑色奥迪,清一色的锃亮,而奥迪的车顶上是一大簇一大簇红艳艳的玫瑰花! 届时,全体沸腾了! 这景观太壮烈了有木有! 青雅被拽下去的时候,赫然看见这些车辆呈现一字型排开,从左边看向右边,隐隐约约写的是:梁青雅,这些玫瑰够不够。 她惊悚了! 忽然她落入一个怀抱里,警惕地抬眸看去,向琛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景观,似乎很满意。 “是你干的?”她问。 向琛笑意更浓,“总不能别人送一次,我就反击一次,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还不如一次来个壮观的,以后不管谁居心不良,想送玫瑰勾引我老婆,也只不过是以卵击石而已。” “……” 她无话可说,可不得不腹诽:向琛,你这招太狠了! 不过……心里甜蜜蜜啊。 “老婆?” “嗯?” “漂亮吗?” “我在想,这些玫瑰应该放在哪儿?” “这是个问题。” 青雅灵光一闪,“我有办法了!” 谁会想到她的办法居然是下班之后在楼下设立了一个售花处,美其名曰:总裁大人的爱心玫瑰,每人限购一朵。 总裁大人送的玫瑰啊,吃不到猪肉闻闻猪肉香也是好的! 于是售花处的前面排起了长龙,拐了好几道弯。 看她卖花卖得热火朝天,向琛在旁边一边赔笑一边咬牙,“你倒是挺有商业头脑的。” “一块钱一朵。”青雅哪有时间应酬他,偷得一秒的闲才回头对他笑笑,“不好意思啊,让你站在这里做活广告。” 终于把所有的玫瑰都卖了出去,人群也都疏散了,她掂了掂背包里沉甸甸的硬币,宛然一笑:“请你去吃大餐?” 向琛但笑不语,青雅被看得毛骨悚然。 他说:“说到吃,我最近听到一个传言,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 青雅无辜的看着他。 “听说我的前身是条狗?”他靠近她,将她的后脑勺按住。 青雅泪流满面,连连摇头:“不是我说的,肯定不是我说的!” “谁要跟狗接吻?” 他靠得更近了,好闻的气息都喷在她鼻尖,她往后退,这才发现脑袋早就被固定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太坏了! 向琛你太坏了! 嘴角浮上坏笑,她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他的腰用力一拉。 只听向琛闷哼一声,瞬间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青雅将他贴紧自己,吻结结实实的结合在一起! 他能不骂脏话么,本想好好地教训教训她,没想到却被反调教! “我想……”他无奈又急迫。 青雅摇头,双颊潮红,羞涩的推他,“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向琛失笑。 估计是被吻缺氧了,大脑还没正常运作。 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微笑,“不是要请我吃大餐吗?” “哦,对!”她这才想起来。 她开心地背着一大包硬币在前面走,回头看向琛正在拨电话,她问:“怎么了?” 向琛抬头看了看楼上,对她一笑:“还有一个人。” “哦。”青雅没多想,以为会是滕野或者陆萧。 可她真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梁月! 看着梁月从里面走出来,低着脑袋,食指缠绕在一起,青雅迷惑得看向向琛。 三个人选了一家很安静的小餐厅,青雅看着对面的梁月。 “所以你现在无家可归了?”她问梁月。 梁月一直低着头,这会儿用力的点了点。 青雅看了看向琛,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她又问梁月:“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梁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向琛一眼,又低下眸去。 青雅心里生寒,如果没猜错,应该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她偏过头去问向琛:“你准备怎么办?” “我……” “等等,让我猜猜。”向琛刚开口就被她打断。 她按了按太阳穴,微微笑着:“你是准备让她在家里住?” 向琛感觉到她的不悦,应了声:“嗯。” 青雅想笑啊,真想笑,这叫什么事儿?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梁月跟他喜欢的梁月到底有多少相像,可就凭这一样的名字,他居然不顾她的感受让她去家里住? 真的当她是个傻子吗? “你是她什么人?凭什么让人家去你家里住?”她问。 “……” 她又问:“要住多久?一辈子吗?” “……” 见他一直眸色深深的看着自己,她终于吁出一口气,最后问:“向琛,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从来都没有! 从容娜的出现开始,你从来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你瞒着身份,出了事情从来不解释,辞退宋思辰置她于不仁不义,现在又是梁月,向琛,你从来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还说什么对不起,对不起三个字只是做错事之后的一种自我解脱而已! 向琛,我不需要。 她越想越激动,拍着桌子站起来! 向琛黑瞳一闪:“饭不吃了?” “吃!当然吃!”她手臂一挥,“服务员,菜单呢!” 突然,她又一声喝:“等一下!” 坐在旁边的两人皆是一震。 她哼着一笑:“先来一箱啤酒!”   ☆、第66章 男人如衣服 这家小餐厅的客人不多,服务员上菜也快,12瓶百威很有规律的排列着,青雅拿起一瓶就去咬,根本不等服务员替她打开。 咬了半天,发现自己的牙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伶俐,她倔脾气上来了,非要把它咬开不可! 向琛从她手里夺下来,轻轻一咬,瓶子开了妲。 青雅微微尴尬地低头去夹菜,谁知向琛竟真的往她的酒杯里倒起酒来。 不是说喝酒不好吗,怎么,这是有新欢了就不管旧爱了吗? 旧爱?什么旧爱?就没爱过。 酒漫了杯子的三分之一就停了,向琛嘴角淡淡的,“喝一点,可以。” 青雅心里舒服了些,算你有良心! “欢欢,你带换洗衣服了吗?”她问完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贱了窀。 可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无处可去,万一在外面被欺负了怎么办? 梁月摇头。 青雅挺心疼她的,之前多活泼开朗的一个小丫头,怎么会变得这么憔悴了,自己刚刚居然还那种语气…… 真是太不应该了。 “没事,青雅姐的衣服你都可以随便穿。”她说。 向琛眼尾上挑,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毕竟他并不知道青雅和梁以白一起见过梁月,之前她的反常让他生疑,从滕野嘴里逼供才得知,滕野竟按照自己的想法讲了一个故事给她。 所以他只知道青雅知道梁月这个人,却不知道梁月这张脸有多大的忌讳。 等梁月恢复记忆,他再告诉青雅他和梁月之间的关系,这样也比较简单一点,先让她们培养培养感情,也有助于梁月恢复记忆后更好的接受这个事实。 青雅这时已经释怀了,跟梁月说着笑着,很快就把梁月的激情提了上来,两个人约着先去买几件换洗衣服。 向琛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 青雅视线忽然转了过来,“你开车还喝酒,我们的人身安全谁保障?” “是呢,向大哥,你别喝了。”梁月心情好了些,也劝着。 向琛很绅士地放下杯子,专心的吃菜去了。 青雅嘴角下沉,向大哥? 恭喜,你又多了一个妹妹。 还挺听妹妹话的。 杯中酒被一口灌掉,她把杯子拍在向琛面前,继续跟梁月说话。 向琛抿着薄唇,不怎么情愿的又替她倒了一点。 一杯干,继续。 就这样,这顿饭看似不温不火的吃完了,向琛招了招手,服务员就过来了,他嗓音低沉:“埋单。” “你干嘛?说过我请的!”青雅激愤的站起来,示意服务员带路。 当她噼里啪啦地把一大包的硬币倒出来的时候,收银员已经傻眼了,愣在那儿已经不知道了东南西北。 “美女,这……” 青雅微笑:“你们这儿没规定不能收硬币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要数到什么时候? 青雅微笑:“多少钱?” “额……650元。” “这么贵?”她瞟了瞟桌边还没开的十瓶啤酒,“剩下的啤酒能退吗?”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不可以退的,要不我帮您打包?” 她摆摆手,“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 “美女,您看您有纸币吗?”纸币懂吗? 这时候向琛他们已经到了她身后,青雅微笑:“一块钱的纸币多难凑啊!” “额……美女……” “嗯,真的不收硬币吗?”她楚楚可怜。 “这要数到什么时候啊。”收银员终于说实话。 青雅垂头丧气的,“好吧,我帮你数过了,一共999个,不用找了。” 出来之后,青雅很气愤,“那么多玫瑰花,就吃了一顿饭,太浪费了。” 向琛专心开车,偶尔勾勾嘴角,还好意思说,999朵上等的玫瑰居然就卖了999元,他的心意就值999。 999,天长地久啊!向先生! 他们去商场逛了一圈,女人买衣服正常是需要很久的,青雅挑得也很用心,这样下来,时间就更久了些,其实如果不是向琛陪着她们一点都不嫌累的样子,她应该会快一点的。 毕竟一个男人愿意毫无怨言的陪着女人逛街,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情。 可惜,她老公陪她逛街,竟然是为了替别的女人买衣服。 唉! 所以这种无怨无悔非但没有加分,甚至还被扣上了一个大大的负! 他们所到之处,服务员的眼睛好像都在冒爱心,梁月试衣服的时候,青雅又偷偷看镜子里的向琛,温雅绅士之风度,深邃精致之五官,淡漠儒雅之神情,的确是帅气难挡。 女人试衣服,他就随意的瞟了瞟架子上的衣服。 青雅正换了一套让梁月去试,门一关看到向琛站在她身后。 向琛将手里一件火红色的睡衣在她胸前比了比,颔首,“试试。” 青雅耷着眼尾,“这种颜色怎么穿。” “好看,试试。”他似乎很满意,又比了比。 青雅觉得周围看过来的视线火辣辣的,她夺下他手里的睡衣默默地放了回去。 梁月推门出来,对着镜子照了照,眼睛一瞟,看到不远处两人,向琛要把睡衣拿下来试试,青雅死活也不肯,你来我往,看着很碍眼。 “青雅姐!”梁月叫得很大声,回头微微一笑,“你帮我看一下,这样行吗?” 青雅瞪了向琛一眼,跑过去,看了看觉得还不错。 “那我就拿这一套吧。”梁月笑起来很甜。 青雅说好,“那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不要了吧。”梁月撒娇地抱住她,“好累了,不想再逛了。” 青雅蹙眉,“可是,只买了一套。” “没关系啊,你到时候送我一套不穿的不就好了。” 看她好像的确很累的样子,她点头,“你不嫌弃就好了。” “怎么会嫌弃啊!” 两人搂着胳膊走了出去,向琛一手取下看中的睡衣让服务员包起来,付款,拎着她们的包跟了出去。 向琛越来越觉得,换个大点的房子势在必得。 青雅安排晚上的休息,直接将他赶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没办法,家里就一间卧室,总不能让客人睡沙发吧,你肯定也不能和客人睡是不是,只有委屈你睡沙发了。”青雅冷冷淡淡的说话,替他铺好被子。 向琛站在她身后看着,隐隐约约觉得她阴阳怪气的。 青雅铺好了被子,对他说:“晚上早点休息。” 向琛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你陪我在下面睡吧。” 手被拨开,青雅笑着:“这怎么行呢,你不是让我多教教欢欢吗?” 手里突然空了,他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青雅没有任何眷恋的上了楼,留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向琛深瞳越来越紧。 向琛,祝你单身愉快呦! 不管她和向琛之间有什么,但不得不说的是,青雅对梁月还是很喜欢的。 这样相处几天下来之后,她也俨然把梁月当成了妹妹一样,于是每天中午营销部四组门前都会看到梁月的身影。 正妻与小三其乐融融,很多人就不解了。 赵倩负责问话:“总裁夫人,剧情不明朗,能否解析?” 青雅换了一只手撑着脑袋,“无可奉告。” “总裁夫人,你不告诉我,我就胡编乱造。” 青雅撇了她一眼,“不劳你费心了,梁月是我妹妹,你们的故事大纲要重写了。” “啊?”赵倩很受伤,“怎么会这样?是亲妹妹吗?” 青雅眯着眼睛挤了个笑:“是啊是啊。” 中午的时候,梁月又来找她一起去吃午餐,她看了看时间,“好吧,不过我跟别人约好有事的,所以要快一点。” “哦,什么事啊?”梁月穿着套裙,比之前看着成熟了一些。 “之前跟白晟签了一份合同,具体的策划方案还要再商议,梁总今天有时间,我跟他约了中午,还有半小时。” 青雅走路的速度很匀,根本没注意到脚步渐渐慢下去的梁月,转头想跟她说话发现人不见了,这才回头看去,“怎么了?” 梁月回过神来,“哦,没事啦,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随便吃点吧,我赶时间。”青雅笑笑。 两个人走出SUN,说着话都没看到前面站着的人,青雅不在意的撇了一眼,脚步停了下来。 “你怎么现在来了?” 梁以白动了动嘴角算是回应,视线却落在她身旁的梁月身上,梁月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往青雅身后缩了缩。 青雅几个激灵,急忙拦在前面,“梁以白,你吓着她了。” “我有那么吓人吗?”梁以白问。 青雅点头:“你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臭?” 梁以白冷笑,绕过她盯着她身后的梁月,“我有这么吓人?” 梁月深吸气,走出来,灿烂的一笑:“上次你掐得我胳膊疼了好几天,我怕你再掐我。” “是吗?”梁以白意有所指的样子。 梁月点头,笑得很明媚。 梁以白有一霎间的恍惚,紧接着便看向青雅,“现在有时间吗?” “我正要去吃饭……不过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饭我可以待会儿吃。”青雅觉得还是工作为先。 “我也没吃,一起吧。”梁以白说完,看了梁月一眼,“梁小姐也一起吧。” 实在是盛情难却。 餐桌上,梁以白冷漠如霜,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梁月看,青雅觉得有些过分,便说:“梁总,你这样看着人家小姑娘,不太好吧?” 梁以白落回视线,用餐。 自此之后,这顿饭吃得很安静。 吃完饭出来,青雅本想跟梁以白谈谈工作的事情,谁知梁以白说临时有事,提前过来就是为了跟她说一声,青雅心想你直接打电话不就好了。 “那这样,你们公司谁主要负责这一块的,我找他谈?”大老板毕竟都很忙的,要等到他有时间又愿意跟你谈这些琐碎的事情,挺不容易的。 梁以白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亲自跟你谈,等我电话。” 好吧,青雅也不好再说什么。 梁以白把她们送回去,临走的时候突然叫住了梁月,“梁小姐,不知道能不能占用你一点时间?” 青雅本能性的上前,“梁以白!” “我没跟你说话,我在问这位梁小姐。” 青雅微怔,梁以白好像又回到了刚认识时候那种冷冽,让她心里生畏,她看了看梁月,没想到梁月居然点了点头。 她拉住梁月担心的说:“你不愿意可以不去。” “走吧。”梁以白直截了当的说道,上了车。 梁月让她放心,也跟着上了车。 青雅想起第一次梁以白看到梁月时的情景,心想她跟梁以白的妹妹长得那么像,梁以白不管怎样应该都不会为难她,这样一想,就放了心。 车厢里,两个人皆是沉默,梁以白将车子开上高架,冷峻的侧脸显得生硬冷漠。 车子开了许久,他说:“这几年过得好吗?” 梁月看着前方,“好啊。”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两个人都直视着前方源源不断的道路,车辆一辆一辆赶超,岁月好像被拉得很长很长…… “后花园里又多了几种花类,有时间回去看看。”梁以白凉凉的说着,却无端生出些温柔来。 梁月惊诧地看向他,“我……” “不管什么时候,哥哥永远会等你。” 梁月的眼睛突然间湿润起来,“我……我不是……” “你小时候就爱说谎,可偏偏又总是很容易被识破。”梁以白看向她,“你一定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笑得比平时更灿烂。” “……”梁月用手背抵住嘴巴,哭出声来。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哥哥永远是最了解自己的,疼她宠她给她想要的一切,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几年你是怎样的痛不欲生,我都知道,对不起。 车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停下,这里了无一人。 梁以白将她按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抚摸她的发丝,让她安下心来。 “其实你没必要瞒着哥哥。” 梁月轻轻地抽泣着,哭着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轻笑,“我查了你的资料,你五年前的资料一片空白,近几年都在国外,可偏偏你住过的地方都在我附近,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撅着嘴巴,声音柔柔的,“也有可能是巧合啊。” “在医院见到那一次,我是被通知去拿诊断报告的,我当时在想,既然并无大碍为什么医生会那么急迫的让我去,后来就遇见了你,这也是巧合?”他玩味的看着她扑扇扑扇的大眼睛。 梁月朝他怀里钻了钻,小时候她就喜欢这样,还是哥哥的怀抱最温暖。 “这也可能是巧合啊。” 他笑着:“其实刚开始我也只是猜测,后来你去SUN上班让我更加确定,真正确定你就是欢欢,你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吗?” 梁月抬眸看他。 梁以白奸诈的一笑,“就是刚才。” “……”梁月懵了,原来被诈了? 梁以白将她搂得更近,舒心的抿唇。 阳光明媚,这样安静的旷野让人倍感惬意,夏日的燥热被挡在车外,车厢里两人相拥着,温馨如初。 梁以白没有告诉她,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他就下定决心要帮她夺回向琛,以前他以为,宠爱一个人就是要将她捆在自己身边,所以他想尽办法阻止她迷恋别的男人,最后让她痛不欲生。 这一次,他一定竭尽全力,满足她。 这一下午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些午后,光线懒洋洋地照在他们身上,她喜欢闭着眼睛像只小猫一样在他胸前磨蹭,那种温暖的感觉,始终没变。 五年前她摔下山崖,是宁琮救了她,由于伤得太重,国内的医生只能暂时缓住她的伤势,宁琮没办法,只好带她出国去找宁骁,那时候宁骁已经是国内外非常有名的医者。 等她痊愈之后才知道,哥哥居然为了她开车撞了向琛,那时候心态还很薄弱的她无法去面对这样的事实,于是只能是悄悄地跟在哥哥身边,哥哥回国,她便也跟着回了国。 医院那一次的确是她故意制造的偶遇,如果让她一辈子不跟哥哥相认,她会生不如死。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可他是比亲哥哥还要亲的人。 “欢欢。”许久不说话,嗓音都沙哑了起来。 她扬着脑袋看他。 “你还爱着向琛吗?”他没发觉自己问出来的时候居然有些颤抖。 梁月的眸光暗了下去,爱吗? 虽然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哥,可她还是很喜欢吧,他是除了哥哥之外,她最喜欢的人了,是表哥又怎么样呢,只要是真心喜欢,他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这几年,她想明白了,向琛拒绝她,应该就是因为这层关系吧? 当得知他已经结婚了,她是难受的,虽然知道青雅姐很好,但是爱情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曾经对我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对别的女人好?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抢了糖果的小朋友,觉得委屈,觉得不爽。 见她久久不回答,梁以白似乎明白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第67章 再大度一点点 梁月上班一个小时了还没有回公司,向琛给青雅发了条短信,青雅一看梁月居然还没回来,当下担心,刚准备给梁以白电话,谁知又收到一条短信:回来了。 心下舒了一口气妲。 向琛把梁月叫进去,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问她:“出什么事了?” 梁月摇头,“没事,梁总找我聊了几句。” 梁以白? 向琛警惕地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还不是和你们一样,说我跟那个女孩很像。”梁月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脚尖。 “然后呢?” “我跟他说清楚了。” 向琛稍稍安心了些,不过梁以白会那么轻易相信窀? 如果他知道真相,会不会又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骤然又缩眉问:“你青雅姐知道这件事情吗?” “嗯……不知道!” 向琛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不少,示意她出去吧,梁月刚走突然又被他叫住。 她不解的回头,向琛音色沉沉的说:“我听说你一直有在医院就诊?” 梁月想了想,大眼睛闪了闪,点头。 他思忖片刻,说:“我正好认识一个医学界的权威,有时间你跟我去见一面吧。” 梁月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不用了吧,不是什么大病。” “我已经联系好了,他脾气很怪,不去的话以后连朋友都没的做。”向琛看似很平淡的说着。 梁月诺诺的点头:“那好吧。” 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向琛总觉得哪里不对,今天手头要批阅的文件不少,他也没细想,翻着文件细细看着,不时查出其中不妥的地方,就这样一下午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青雅还有一些临时文件要处理,向琛给她信息的时候,她正在忙,随手回了一个:你先回去吧。 焦头烂额的翻着文件,没一会儿收到回复:那我们先回去了。 她的眸一顿,突然被“我们”两个字惹得有些不悦。 手机扔到一边,放下所有杂念,争取能早点做完早点下班,办公室里三三两两都走了,王进走的时候还让她早些下班,明天再弄也是一样的。 可她习惯今天的事今天做完,于是便说弄完再走。 这些文件是梁以白临时传过来的,上面有一些基本的注意点,她得全部整理出来,等她全部弄完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出来的时候门卫大叔还冲她打招呼,她也很友好的点头。 一天忙碌下来很充实,也很累,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吃个饱饱的饭,然后洗个澡睡觉。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桌子丰盛的美食,那种家的温馨感让人满足,她走到餐桌边本想先偷吃一个,可眼睛一瞄,看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两个身影。 她的笑僵在嘴角,厨房里那一幕才是真温馨,女孩系着围裙在炒菜,男人站在旁边跟她说着话,女孩笑得特别开心。 出于女人本能的反应,她觉得这一幕特别刺眼。 也没心思偷吃了,放下包包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楼,换了件舒服的家居服,她下楼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个苹果啃着,不时偷偷瞄厨房里的动静。 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还不出来,这哪是做菜,是做金子呢! 终于厨房的门开了,她拿起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着。 “回来了?怎么没个动静?”向琛朝她走过来,站在她身后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很不友好的让开,嘴巴里嚼得咔嚓响,“你那么专心,当然听不到我回来了,还要什么动静,难道要拆房子才叫动静?” 向琛嘴角的弧度弯在那里,显然听出她话里的讽刺意味。 他轻轻一笑:“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累,当然累,每天上班赚钱,能不累吗?”她看着书上的字,看来看去都是那一页。 翻着,一页两页,真是,都写的什么! 向琛看她发脾气的矫情样,笑得很深,手指在她肩膀上按按:“帮你按摩按摩,一会儿就不累了。” “算了吧。”青雅站起来,撇了他一眼,“都是油烟味,别把我衣服弄脏了。” 也不管向琛缩紧的眸子,她径自朝餐桌走去,梁月正好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甜甜的一笑:“青雅姐,你回来了?” 青雅扯了扯笑容,“嗯。” “那我们开饭吧,今天做了很多,你要多吃一点。”梁月把最后一盘端出来,解开围裙坐下。 向琛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餐桌不大,只够四个人坐,三个人各占一角。 青雅尝了一口,露出赞许的表情,看梁月:“没想到你居然会做饭?” “嗯,我以前……”梁月脱口而出,忽然又止住了,笑笑说,“我以前学的,做的不好。” “没有,挺好的。”青雅表扬她,忽然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向琛,“反正做的味道比我好。” 向琛无辜的紧紧眉,这句句话意有所指,是什么意思? 梁月不好意思的笑了。 吃到一半,青雅问梁月,“我听说宁琮最近几年一直在国外,你是在国外跟他认识的?” 梁月嚼着米饭,应着。 “你和家人一直在国外生活吗?”青雅又问。 “嗯。” 青雅看了她一眼,看似漫不经心的继续吃饭,“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梁月停顿了几秒,“我是孤儿。” “……”青雅抬头看向她,孤儿?不像啊,她还以为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看着娇娇弱弱像是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想到…… “对不起。”青雅很抱歉的说了声,低头再也不说话。 向琛停了下来,眸色深深的看着梁月,她五年前的一切都是空白,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失忆了吗? 可她为什么要隐瞒呢? 孤儿? 夜很深了,青雅已经进入了梦乡,房间内有飘渺的月光照进来,梁月看着天花板静静地发呆。 年纪越小好像越容易冲动,从小都被呵护着的小女孩总认为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应该是自己的,所以某一天向琛突然变成了别人的,她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 那场意外并不是意外,她故意提出四个人去爬山,也是故意趁着向琛一不留神坠下山去,这样他会内疚吧,一定会放弃容娜的吧? 其实那个地段她已经考察过,下面都是大树和草丛,滚下去最多受点小伤,等到过个三年五载,她以全新的身份,一张和梁月一样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一定可以在一起的…… 可是,谁会想到,她的计划失算,滑下去的时候撞到了岩石,身上被草丛里的荆棘划破了一个又一个伤口,她昏迷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美国。 那座山还未被开发,里面经常会有一些原始的生物横行,宁琮天生爱探险,那一天正好在山里攀爬,这么巧就遇到了昏迷的她,于是便将她带回医治,见她昏迷不醒,包机前往美国找到宁骁。 其实她完全可以重造一份假的履历表,可是她也深知,以向琛的能力,想查出这份履历表的真假实在是易如反掌,到时反而更惹怀疑,那她就拼一次,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以前的梁月,孤儿,没有履历,就这样。 可是他今晚的神情,是怀疑了吗? 一夜都没睡好,翌日青雅见她眼圈黑黑的,问她是不是没睡好。 她摇摇头,说可能是做噩梦了。 青雅也没多想,两人还是照常搭着向琛的车去上班,这次向琛的车干脆开到了大楼下,青雅说梁月是自己妹妹后,大家也都不怀疑,毕竟都姓梁。 青雅其实也觉得挺巧的,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避免一些流言蜚语。 这样的日子相安无事的过着,青雅偶尔会发现梁月和向琛在一起的时候很合拍,那种默契连她都自愧不如,比如向琛想喝水的时候,她总是很恰当的递过去一杯水,青雅觉得自己做不到这样贴心。 其实多多少少,心里是有些排斥的。 可梁月性格活泼,长得也是小巧玲珑,笑起来很温暖很甜,牙齿白白的,像是一抹阳光充满了能量,是个让你有嫉妒的念头都觉得龌蹉的女孩。 她觉得,女人嘛,大度一点,大度一点,再大度一点点……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已经两个月过去了,秋天就到了,这期间梁以白时不时来找过她,说的都是工作的事情,有时候也会在她们吃午餐的时候来,青雅觉得,他应该是想看看跟妹妹长得很像的梁月吧,他每次站在SUN的大楼下等着,青雅都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悲凉。 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青雅觉得,梁以白是一个很孤单的人。 秋天其实都是特别短暂的,深秋来临的时候,叶子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光是看着就已经凉了。 青雅穿着厚厚的外套从公司里走出来,看了看时间,今天又晚了,等了很久的车才到家。 家里特别安静,她关上门,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 她觉得奇怪,他们应该早就回来了啊。 客厅没有,厨房没有。 有一种不好的第六感嗖的跑了出来,她上楼,每踩一个阶梯都觉得脚在颤抖。 书房的门半开着,她轻轻推开了门…… 两个人都在。   ☆、第68章 看风景 “青雅姐,你回来了?”梁月搬了个椅子坐在向琛旁边。 向琛含笑的眸子看过来。 电脑里还有电影的声音,像是最近刚上映不久的片子。 青雅轻轻一笑,视线落在梁月半露的香肩上,眼里像生了刺一般,扎得疼。 梁月抱着膝盖蜷在椅子上,看起来小小一只,需要怜爱的小猫咪一样,她跟向琛靠得可真近。 而向琛眉眼之间浅浅的笑意,让青雅觉得,他很享受这样的触碰窀。 她不想再待下去,“你们慢慢看。” 带上门,她下楼,厨房里有做好的饭菜,已经冷了,她的眼泪簌簌地落下。 “梁青雅,你不要这么小肚鸡肠好不好?”她对自己说。 幸好米饭还是热的,她装好米饭,将凉掉的菜端到餐桌上,刚坐下来准备开吃,向琛从楼下走了下来。 都多久没好好看看他了,很精壮的高大身材,沉稳优雅的行为举止,那一双仿若深潭一样的眼神,特别是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跟以前的向琛如出一辙。 可她却觉得,好像他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突然很怀念从前两个人的日子。 “菜凉了,我帮你热热。”向琛看到凉掉的饭菜,眉头拧在一起。 青雅冷道:“不用了。” 向琛修长的手指端起盘子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工夫就出来了,饭菜热气腾腾。 终于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暖和。 向琛看着她,“怎么不高兴的样子?” 她微微一顿,“有吗,我觉得我挺高兴的。” 向琛倚在那里,指尖触碰着桌面,像是有所思虑,青雅看着碗里的,不动声色的扒饭。 等她吃完去刷碗的时候,向琛在她身后将她抱在怀里,青雅一紧张挣了挣。 “老婆,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 向琛沙哑难耐的声音在她耳际之间徘徊,她耳根发热,可还是奋力挣脱开,“欢欢在呢,被看到多不好。” 她说话的语气很冷,向琛挑眉,又抱住她,下巴正好压在她头顶,“怎么感觉你今天火气特别大?” “向琛,你放开,烦不烦?”她扔了碗筷,随便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厨房里,向琛陷入深思之中,顺手把碗给洗了。 青雅去洗澡的时候被堵在门口,向琛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眸子含笑玩味的看着她。 “我们聊聊。”他说。 青雅冷冷地注视着他,聊什么? “你今天心情不好?谁欺负你了?”他很认真的问。 “你!”青雅一点都不留面子。 向琛一怔,“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青雅不想跟他说,推他,推不动。 向琛眯起双眼,“我在问你话。” 声音冷了几分。 青雅倔强的瞪着他,“什么时候都欺负了,我就说你欺负我了,不行吗?” “你这张小嘴……” 向琛似乎是咬牙切齿的在说,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带进了浴室,门噗通一声关上! 青雅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拍他打他,“放、放开,要死了!” 向琛轻笑一声,将她压在门板上,低下脑袋与她平视,“现在我欺负你了吗?” “向琛,你变态!”青雅气死了,气得打不到踢不着,只能是用最恶劣的语言去攻击。 向琛听了,不恼,笑得更开心。 薄唇轻启,“还有更变态的!” 说着,一个吻就落了下去! 青雅唔唔唔的抗议,无效。 等吻够了,终于解了这两三个月的馋,他满足的低叹着:“这才是欺负你知道吗?” 向琛,你这个流氓,你这个流氓,唔唔唔…… 青雅欲哭无泪,又气又恼,气急败坏的想咬他,向琛反应那叫一个快,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动弹,见她急得真要哭了,手一松,让她咬了上去…… 咝……还真疼。 青雅咬完之后,使力的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开门跑出去,向琛真被她推出去两步,快步跟上去,在客厅里追上她,刚准备将她按下去就地正法…… “青雅姐!”楼上,梁月突然叫着。 青雅尴尬地推开向琛,僵硬的笑了笑,“怎么了?” 梁月也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想叫你上去看电影的。” “哦,你看吧,我今天有点累了。” “哦。” 梁月应了一声回去了,青雅上楼,睡觉去了。 青雅接到梁以白电话的时候她刚到公司,她接起来喂了一声。 对面沉默了片刻,冷言传过来,“你有空吗?” 上次的方案他还有一些地方不满意,相较于第一次合作,这次青雅很有耐心,心想他这样问着,肯定是说方案的事情,于是便说有空。 她真没想到梁以白是约她来看风景。 这里的风景旖旎美好,在这种满是大树的旷野上,落叶铺满一地,在落叶上铺一张毯子,坐在上面的时候发出吱吱的声响,抱着膝盖,满眼都是飘落在半空中的黄色叶子,这感觉说不出的美好。 梁以白睡在毯子上,双手枕在后脑勺,冰冷的眼看着天空,很悠远很空旷。 “梁总真有情调,谈生意居然谈到这种地方来了。”青雅其实心情也很愉悦,可好像第一次跟梁以白认识开始,她的说话方式就一直是这样的。 梁以白面无表情,眸子轻轻一动,说:“我今天不是跟你谈生意的,我有别的事情要说。” 青雅微愣,“不是谈生意?” 她心里异样,抬眉说:“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梁以白侧过身来,紧紧看着她,看了很久也不说话。 青雅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冷漠又像是挣扎。 她骤然紧张起来,好像预感他会说出一个多么残酷的事情来……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这样挺恐怖的。”青雅缩了缩肩膀。 梁以白想说出口的话突然哽在喉间,明明早就想好的措辞,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是说不出口? 原本想说的话被咽下,再开口出来的却是:“如果某天你离开了向琛,可以来找我。” 青雅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梁以白说类似的话时,她只是愤怒生气不解,可今天,她突然觉得心里很慌,手足无措。 就这样待了一下午,梁以白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本想告诉她向琛曾经有多爱梁月,这个梁月就是他失踪的妹妹梁月,这样一招击毙,梁青雅一定会知难而退的吧? 可他还是没有说出口,想到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他突然想到她出车祸那天他复杂疼痛的心情。 梁青雅,是梁月不在的这几年里,唯一一个让他动了一点心的女人。 她的侧脸很完美,神情生动又冷清,他突然起身,按住她的后脑勺给了一个霸道的吻。 唇唇相碰之时,青雅彻底怔住了,待她反应过来,梁以白已经离了开来。 “梁以白!你!”青雅不解的看着他,只觉得唇上很脏很脏,她拼命地擦着,挥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梁以白的右脸上。 这一巴掌似乎将所有的火都引了上来,冰冷如梁以白居然满眼怒火的看向她。 青雅眉眼之间尽是冷绝,语气冰凉,“以后不要再见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得坚决。 梁以白在她身后嘶喊:“我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我谢谢你为我好!”她忿忿的落泪,“我不需要!” 后来,梁以白想,落叶纷飞里她的背影,好像一直停留在他脑海里,很久很久…… 记忆酒吧比往常更阴森灰暗一些,此时坐在高级包厢里的几个大男人正如死寂一般的沉默着。 “黑翼不一定会愿意。”陆萧抽了一口雪茄,眉间阴郁的厉害。 很少见到滕野这么暗黑的一面,他重重地吸了一口,脸色骇人。 “黑翼一向行踪不定,这一次我们费了多大的劲才找到他,如果他不同意,我就一枪毙了他。”滕野说着,又是重重吸了一口,许是太烈,眉头蹙得更深。 其余几人皆是沉默。 向琛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显得阴郁暗黑,他重力压在身后的沙发上,眉宇之间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霸气,他随意抽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潇洒不羁的将雪茄扔在地上,修长的指尖像是在空中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 他坐起来,双手合在双膝上,轻叹出低沉的呼吸。 “不管用什么方法,让黑翼过来一趟。” 滕野在一旁插话:“妈的,我就不信他医术有多高!” 几人皆是不屑的一笑,唯独向琛鲜少露出笑容。 外面有人推门进来,在陆萧耳边嘀咕了几句,陆萧挥挥手让他出去,转而对向琛说:“你老婆在外面。” 向琛眉间一松,她怎么来了? 其实她真的是因为心里乱,不知道到底该去哪里,那天向琛在这里搂着别的女人她觉得讽刺,可今天她居然被别的男人吻了,之前也有过一次,可那是她昏迷的时候,现在她清醒的感觉到,她被梁以白吻了! 乱! 她坐在吧台前,要了一杯伏特加,喝到微微醉意时,旁边突然走过来两个人。 “梁青雅?”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掉头去看,一怔,不想再理会。   ☆、第69章 冷冽之气 李李媛没想到在这里看见她,被开除的恨一直缠在心里,她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向琛,她冷冷一哼,“一个人?” 青雅权当没听见,随着旋律轻轻晃着妲。 李李媛在她旁边坐下,“看你这样子,心情不好?” 青雅撇了她一眼,这才看到她旁边坐着的是她男朋友。 “我心情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 李李媛讥讽一笑,“我可以陪你喝一杯啊。” “我不需要。”她准备离开。 李李媛拉住她,“怎么说也是同事一场,不至于变仇人吧?” 青雅停着,回头看了她一眼,重新坐了下来。 “最近怎么样,跟总裁吵架了?窀” 李李媛问着,将新要的一杯伏特加推给她,青雅接过来,心里烦闷,哪里是吵架,根本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现在的关系与处境。 “其实夫妻之间吵吵架是很正常的嘛,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 青雅看了她一眼,李李媛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青雅动了动嘴角,没说话。 她是应该找个人好好说说,但这个人绝对不是李李媛。 她去掏手机准备给姚星辰打电话。 “好了,不说就不说,我们来喝酒。”李李媛按住她的手机,将她糊弄过去。 青雅收了手机,开始喝第三杯。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没一会儿就体力不支的倒了下去。 李李媛讥笑起来,对着身旁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就架着青雅的胳膊将她拖走。 刚走两步,面前出现一道坚硬的城墙。 两人抬头一看,顿时脸上呈现猪肝色! “把他们给我拖出去!”陆萧不耐烦的一声令下。 几个大汉围上来。 李李媛吓得松了手,“她喝醉了,我只是扶她去休息!” 她手一松,青雅就软趴趴的要往下倒,向琛手一捞,将她稳稳地拉到胸前,女人脸上的红晕很明显,显然喝得不少。 他一身黑,脸色一沉,显得特别暗黑如鬼魅,周身全是冷冽之气。 李李媛还在坚持说自己只是扶她去休息,可不管她怎样解释哪怕求饶,几个大汉得了陆萧的令,很利索的将他们拖了出去,自然是少不了一顿打。 青雅隐约听见有人喊救命,眼睛拼命想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好不容易露出一条缝,却对上一双很熟悉的眸子。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散去,滕野担心的叫她:“嫂子,你没事吧?” 她扶着额头,吃力的摇摇头,陆萧在旁边说:“要不直接楼上开个套房休息一下,这样坐车上也难受。” 向琛沉默,阴沉着一张脸将她抱上了楼。 怀里的人真的是喝多了,松松软软的往他怀里钻,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是什么事情让她喝这么多? 看看怀里的人,他的嘴角沉着,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第二天醒的时候,她哪里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脑袋还有点晕,一看四周是陌生的环境,她警觉的坐起来,视线落在桌上,上面有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了看,认出是向琛的字,隽永有力,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向琛去公司了,让她好好休息,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公司也来不及了,干脆休息一天。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就听到对面滕野火急火燎的声音。 “嫂子,你快过来,星辰疯了!” 她哪里是疯了,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青雅赶到医院的时候,姚星辰正将所有能扔的东西往门口砸。 “滚!”那种绝望到极点的嘶吼与哭泣,让人心里生疼。 “姚星辰,你干什么!”青雅不要命的奔过去制止她。 姚星辰见是她,哭得更绝望了,整个人扑在青雅的腰间嘶哑着,青雅将她拥在怀里,视线转向滕野。 滕野任由姚星辰发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会儿还是视线坚定的看着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青雅问他。 怀里的人哭得更用力。 滕野摇头,不肯说。 “快说,到底怎么了?”青雅着急,她看姚星辰的脸色惨白,手上正在输液。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弄到医院来? 滕野满眼都是心疼,喉结滚了滚,终于说:“她去找宁琮了。” 青雅听着,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你去找他了?” 姚星辰胡乱点头,气息还是不稳,青雅抱住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她让滕野继续说,滕野便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个通透。 姚星辰平时看着挺精明一个人,可在面对感情的事情却是这么愚笨,或许在感情里,本没有谁最聪明。 姚星辰哭了很久,终于安静下来,青雅便让她躺好,自己坐在旁边看着她。 “你出去买点水果吧。”姚星辰突然对滕野说。 滕野见她心情平复了,觉得什么都好,当下就立马奔出去了。 青雅理了理她的发丝,“如果不是滕野及时发现,你准备饿死在家里吗?” 姚星辰的视线温温的落在前方,空洞无神,“你知道吗,他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她的声音悲凉到极致,青雅心里莫名疼了一下,安慰说:“为什么非他不可呢,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 “不一样,不一样……”姚星辰喃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第二次,她看见姚星辰这样无助的哭泣,第一次是她们认识的那天,那时候的她只是悲壮的哭泣,却不像今天这么凄惨。 青雅觉得她精神状态又要走极端,急忙顺着她:“不一样不一样,没关系,我们先养好身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半晌,姚星辰声音很哑的说:“梁青雅,我跟他发生关系了。” “……”她怔住了,看着姚星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的意思是……她和宁琮…… 姚星辰看着她,哭出声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没关系。”青雅抱着她,用最轻的声音跟她说话,心里疼得厉害,她太了解姚星辰了,贞洁对她来说,是多么宝贵的东西,一旦失去,她以后该怎么面对…… 姚星辰的情绪很不稳定,眼泪一直往下掉,把整张脸都哭得惨白。 青雅拍拍她的后背,明知不该问,还是问她:“滕野知道吗?” 姚星辰摇头,拼命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求她:“不要告诉他,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青雅一直点头,直到她稳定下来。 滕野买了一大袋的水果回来,各种种类应有尽有,他把皮削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给姚星辰,那画面很和谐,青雅觉得还是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于是关上门出去了。 她在走廊里来回踱着,头一抬看见宁琮站在对面,她微微沉了脸。 两个人下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宁琮问她姚星辰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她?”青雅很生气,没什么好语气。 宁琮闷下一口气,“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说的轻巧,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她!” 这种男人太可恶了不是吗,随随便便夺走女孩的清白,然后说一句“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宁琮在长椅上坐下,似乎很痛苦的撑住额头。 “那天我跟梁月吵了一架,心情不好,所以给她打了电话,我真的只是想让她陪我喝点酒。” 青雅冷嗤,“你觉得这能说得通吗?你找谁喝酒不行?偏偏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喝酒?” 宁琮不说话,似乎很懊恼,一拳砸在长椅上。 长椅闷哼一声,看得出来砸得很重,青雅被他火爆的性子吓了一跳。 “我会对她负责的。”宁琮说。 青雅看出他心不甘情不愿,更觉生气,“如果你不爱她,你要怎么负责?娶她吗?然后呢?让她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一辈子凄凄惨惨?” 她又说:“姚星辰的性子,你不了解吗?如果是这样,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那我能怎么办?”宁琮吼着,眼里快要喷出火来。 青雅不做声,能怎么办?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宁琮站起来要走,青雅叫住了他,“你是因为梁月才这样的吗?” 是因为和梁月吵架了所以心情不好,所以才会这样对姚星辰? 宁琮停了下来,没回头,“我跟梁月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我喜欢她,而她喜欢的是向琛。” “你说什么?”青雅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应该不知道吧,她就是那个梁月。”宁琮像是孤注一掷般的说。 青雅懵了,“那她……” 她…… “她没有失忆,她什么都知道。”宁琮回头看着她。 青雅差点瘫坐在地,这么说……那岂不是太可怕了吗? 那么她是故意接近向琛?甚至还想尽办法住进了他们家?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 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居然……会有那么深的心机? 莫名的觉得冷寒,仿佛在周围都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她觉得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她喃喃的问宁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宁琮决裂般的冷笑,“就当我是为了自己吧,或者当做是报复也可以,我跟她在一起五年了,最后居然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宁琮凄凉的笑着,看着梁青雅尽是同情,“看你刚才的反应,他们以前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吧,梁青雅,你是准备就此放弃还是守护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70章 老公可以歇息了 她呆在那里,只问他:“向琛知道吗?知道她就是梁月吗?” “呵。”宁琮可笑的看着她,“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不知道会把一个只是长得很像的女人留在自己家里?” 他又说:“不过如果他不知道,那不是更可怕吗?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的女人他就愿意这样,如果知道她的确就是梁月,那他会怎么做?” 他会怎么做? 青雅满脑袋都是这句话,那他会怎么做? 她带着这样的疑问回了家,梁月正将晚饭做好放在餐桌上,见她回来又是甜甜的微笑,“青雅姐,你回来啦,可以吃晚饭了。窀” 青雅默默地走进去。 “昨晚你们没回来,我一个人吃了一大桌,今天你们一定要多吃点。”梁月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青雅走过去,“向琛还没回来吗?” 梁月笑着说:“向大哥说临时有点事,好像是要去接人,稍微晚一会儿。” 青雅点头,神情呆滞的盯着她看了很久,梁月摸了摸脸,“青雅姐,怎么了,我脸上脏了吗?” 她摇头,想问终究还是问不出口,当面去拆除谎言,她觉得最无法面对的是自己。 她牵强的笑着,“没什么,欢欢,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青雅姐……” 她拉住梁月的手,很真挚的看着她,“欢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做你的姐姐好不好?” 梁月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微微动容,“青雅姐,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青雅顿了一下,“欢欢,你也知道我们家地方比较小,我想……” “青雅姐,你要赶我走吗?”梁月打断她。 青雅摇头,“不,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家地方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梁以白你知道的,他那里地方挺大的,而且你跟他妹妹长得很像,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正好可以过去住,两个人做个伴也好的。” 她说完,很期待的等梁月反应,谁知梁月原本还笑颜如花的脸突然之间越来越冷。 其实她也是为她好啊,跟哥哥不能相认应该也很痛苦的吧。 “青雅姐,你愿意认我做妹妹我真的很开心,可是你让我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住,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是真的为我好吗?” “……”青雅无言以对。 “如果你不想我住在这里,没关系,我今晚就可以走。” 向琛开门进来,正好听到了这一句,蹙眉,“为什么要走?” 梁月低下头去,很是委屈却不说话,向琛走到她面前,双眸紧锁着她疑问,她才孱弱地说:“青雅姐说家里地方小,不方便。” 说完,脑袋抬起来看着向琛,“其实也是,总不能一直这样住下去,也打扰你们。” 她意有所指,其实上次看到他们暧昧的抱在一起,她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向琛侧目看着青雅,见她冷着一张脸不置是否,他轻轻一笑,对她说:“我正好准备换个大点的房子,不会不方便的。” 说完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语,“老婆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青雅不敢置信的抬眸看他,缓缓出口:“你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为了让她在家里住,他居然要换个大点的房子? 这是他们的家啊!虽然不大,虽然不够奢华,可这里有他们的回忆有他们的寄托,是一个温暖的地方啊! “嗯。”向琛勾起唇角,身上还是昨天那件黑色衬衫,看起来邪魅不羁。 青雅越看越不认识了,她很坚决的说:“我不换,要换你自己换吧,除了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说完,饭也不吃就上楼去了,向琛撸起袖子眉目幽深的看着她的背影。 “向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梁月吃着饭,见向琛一口没吃,把饭菜装到一个盘子里,站了起来。 向琛看了她一眼,“你先吃吧,我不把饭给她端过去,她今晚就要饿肚子了。” 梁月怔住,只能是点头说好。 卧室的门没关,他推门进去,里面没开灯,他刚准备开灯,却听青雅说:“别开。” 他果然就没开,关上门端着饭菜走过去,“先吃饭。” “我不想吃。”她翻个身背朝他。 向琛把她按过来,声音低低地喷在她脸上,“有不开心的就说出来,这样生闷气我看着心疼。” 青雅睁开眼睛看他,昏暗的卧室内,她的眼睛亮亮的。 “是因为梁月在这里觉得不方便才生气的?”他问。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 青雅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她留在家里?你不差钱吧,给她找个宾馆或者租个房子,或者送套别墅给她,你有的是办法安置她,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家里?” 向琛,为什么? 她想听他说一个理由,可又害怕听到的答案。 向琛轻轻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声音还是低低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我就告诉你原因。” “向琛。”青雅很失望的看着他,“我现在就想知道原因,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承受。” 就算你说她是梁月,是你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梁月,我也可以接受,不就是离婚吗,她已经想过无数次了,虽然舍不得,虽然很爱你,可只要你说出口,我会成全你,我放手,只要你开心,只是求求你,不要隐瞒我,我难受,特别特别难受。 向琛也同样注视了她很久,眉眼之间的深情昭然若揭,他似乎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说:“如果我告诉你,她是我表妹,你会相信吗?” 你会相信吗? 说一个陌生的女人是他的表妹,说跟他曾经爱过的女人那么相像的一个人是他表妹,你会相信吗? 在这种时候,在她想要梁月离开这个家的时候。 原来他知道她就是梁月。 向琛,为了留下她,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么向琛,你想要离婚吗?” 许久,她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这句话,她甚至能感觉到趴在身上的人身体明显的僵硬了。 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口,那由我来问吧,向琛,你爱的人回来了,那么你要放弃我吗? 只要你给的回答是肯定,那我也绝不会去打扰你的幸福,如若不然…… “梁青雅,因为别的女人,你要跟我离婚?”他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意。 青雅摇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在微弱的月光下发出晶晶光芒。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擦拭着,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泪水流过的地方,“傻瓜,我的老婆只能是你。” 终于哭出声来,她紧紧抱住身上的人,将自己的下巴靠在他肩上,这个怀抱这么温暖,她怎么舍得放弃,她真怕他会说放弃,那她要怎么继续一个人的旅程,这旅途中风景再多,只有你才是我的终点。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他说。 她不是那样不通情达理的人,毕竟是曾经爱过的女人,就这样撒手不管吗,那真的是太决绝了,向琛,我就给你时间。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很难听,她说:“向琛,只要你说不放弃,我愿意为你试一试。” 只要你说不放弃,那我绝对不会放弃,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你说是你,就是你,那我也定当逆风而上,与你携手同行。 “好了别哭了,吃饭吧。”向琛把她抱起来,开灯。 青雅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用手遮住眼睛,等她快吃完的时候,梁月在外面敲门,“向大哥,菜都凉了,你也下来吃饭吧。” 青雅看向向琛,“你还没吃?” 向琛含着浅浅的笑,“你吃饱就好。” 她也微微笑着,将最后一口塞进嘴巴里,去开门,梁月面对她很不自然的笑了笑,“青雅姐,你吃好了吗?” “嗯。”青雅把门打开。 向琛从后面走过来,搂住她的肩,动作亲密。 这一幕落在梁月眼里,她微微抿唇。 青雅仰头对向琛笑着,“下去吃饭吧。” 向琛抬眉,颔首。 两人越过梁月下楼,青雅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梁月说:“今晚你一个人睡吧,记得盖好被子。” 陪着向琛吃完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向琛已经把被子都铺好了,此时正半躺着在看书,清爽干净的浅白色针织衫将他的气质变得很温暖,真是看着都养眼到不行。 她走过去,跨坐在他腰间,噗通一下毫无怜惜的趴在他胸前,“老公,可以歇息了。” 正在看书的人微微低眉,眉间有隐忍,将书扔在茶几上,掀起被子将她结结实实地裹在怀里,嘴角有浅浅的笑意,很暖意没有半点色情。 老公两个字,听着真舒心。 似乎很享受这样的一个姿势,和这样简单温暖的感觉。 青雅环住他的腰身,闭上眼睛享受,呼吸轻轻的,这感觉真好。 向琛低眉看她餍足的娇俏脸蛋,问她:“滕野说姚星辰住院了?” 青雅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点点头,看着他:“星辰真的好可怜。” “你最近不要上班了,多陪陪她吧。”他抱得更紧了些。 她点点头,“我也这样想的,希望她能早点走出阴影吧。” “滕野想带她出国。”   ☆、第71章 相拥而眠 青雅抬头看着他,“滕野要带她出国?他问过星辰了吗?” “其实离开这个城市,或许她能更快忘记那个人,你多劝劝她。” 青雅觉得说的有道理,可想着姚星辰的事她还是心忧,平时看不出来,可姚星辰性子烈起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先不想了,睡觉吧。 向琛把她抱上来,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这样正好能将她搂在怀里,他把被子裹得好好的,青雅趴在他胸前,感觉最美好的就是这样了,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他们是被吵醒的,梁月早早的就起床了,下楼的时候拖鞋和地面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青雅下意识地挺身而起,立马推开还在熟睡中的向琛,揉了揉头发,尴尬地看了梁月一眼窀。 “你起床了。” 梁月弯着嘴角,微笑,“我睡不着了,就早点起来。” 青雅看了看时间,才五点钟,还可以再睡两个小时,她带着倦意的眸子轻轻阖了阖,正要穿鞋,向琛突然懒懒地搂住她的腰,声音沙哑的说:“几点了?” 平时她们起床的时候,他早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了,想是抱着她睡太安心了,这会儿眼睛还没睁开,像是不知道梁月下来了,只是感觉到她离开,才本能性的困住她。 青雅拍开他的手,“起来了!” 他这才张开惺忪的双眼,稍稍眯了眯才适应光线,再一看梁月站在不远处,他这才坐起来。 看了看时间,“你怎么起这么早?” 梁月眼里都是暗的,脸上也挂不住笑了,回答说:“睡不着了。” 向琛揉了揉乱掉的短发,顺手替青雅理顺身后的长发,然后拍拍青雅的脑袋,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起来吧。” 青雅点头,穿鞋,上楼去换衣服。 因为起来太早了,青雅提议下去走走,小区里的清晨是很安静的,深秋季节里冰凉的空气夹杂些些雾气,将这个清晨渲染得湿润润的。 青雅在前面走着,虽然穿了外套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向琛解开外套的扣子。 “好冷。”梁月抱了抱胳膊,不停地跺着脚。 青雅回头看去,向琛微微一愣,脱下外套递给梁月,“穿上吧,别感冒了。” 青雅突然觉得更冷了,心里也凉飕飕的。 谁知向琛搂住她,将她使命往怀里揣,直到她感觉到他滚热的胸膛,他才带着她继续往前走,青雅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迎上他低眸时的一霎那柔情。 她微微一笑。 身后的脚步很重的跟着,青雅觉得,或许她应该做些什么。 青雅主动约梁以白的时候,梁以白其实是惊讶的,他以为,她真的不会再见他。 “梁以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青雅思忖了许久,轻轻抿了一口咖啡,很认真的对梁以白说。 “你说。” “梁月……” 梁以白抬眉看向她。 她说:“梁月的确是你的妹妹。” 她没有从梁以白脸上看到太多的激动与惊讶,相反,平静得很。 她促狭,“你知道?” 梁以白看向窗外,透过透明的玻璃窗还能看到SUN大厦的最顶层,他的视线凉凉的。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认回她?”青雅不解。 梁以白看着她,眉眼冰冷,说:“我之前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青雅知道他说的是他强吻自己的那天,她微微僵住。 “梁青雅,你放手吧,离开向琛。”梁以白对她说。 青雅很坚决的摇头,“我不会放手的,向琛说不放手,我就不放手。” 梁以白眯了眯双眸,“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这十几年过来,你觉得比不上你们不到一年的感情?” “梁以白,感情是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计算的。”她的视线很倔强。 梁以白顿了很久,第一次见她就是这样的表情,她的倔强有时候让人又爱又恨。 “你在硬撑什么?”他有些伤感的问她。 青雅觉得心里空了一大片,眼神闪烁着回答他,“我没有。” 其实还是不够自信吧,否则怎么会觉得心慌呢? 跟梁以白谈完之后,她去了医院,姚星辰比昨天好了很多,滕野似乎是一夜没睡,脸色很差。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滕野不肯走,姚星辰脸一冷,说你不滚以后就不要来了。 滕野脚底抹油跑了出去。 “滕野跟你说了吗?”她问姚星辰。 “说什么?” 青雅削着苹果,瞥了她一眼,“他想带你出国去。” 姚星辰移开视线,“我不去。” “其实就当出国散散心,也挺好的。” 姚星辰摇头,“就算出国也不是跟他。” “你是不想耽误他?”青雅觉得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了解姚星辰的。 姚星辰没回答,但那表情是肯定的。 “滕野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他?”她实在是不解,或许也是因为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以前是觉得对他没感觉,现在是觉得太迟了。” 姚星辰说这话的时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青雅知道,有些爱情,在你想要接受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资格。 就这样陪了她两天,她出院那天,滕野把她搀着扶出了医院,把她送回去,青雅很细心地发现滕野居然有她家钥匙的备份。 或许,有些爱情,早就来了,只是你对之前那一份的不甘心,只是你对当前这一份的不确定,于是有可能就这样错过。 这天回去的时候她没看到梁月,一进门向琛就吻着她往楼上卧室带,简直是迫不及待。 她推着他,“别这样!” “老婆,先别说话,我有点急。”向琛低低地笑着,嘴角是坏坏的笑。 她避开他的吻,喘着粗气问,“欢欢什么时候回来?” “她今晚不回来,放心,我们有一整晚时间。” 向琛已经推开了卧室的门,她下一秒就被推倒在床上,紧接着就被黑影压住。 她抵住他胸前,纳闷的问:“为什么不回来?你给她找了住的地方?” 当有这样的想法时,她暗暗惊喜。 谁料向琛摇头,稳住呼吸俯视着她,“黑翼只有今晚有时间。” “黑翼?谁?”她一头雾水。 向琛笑着,咬住她娇俏的鼻尖,轻轻吻着她的唇瓣,下巴,慢慢地将她融化。 她原本还想问什么,可很快便不由自己控制,她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精疲力尽,她死死地抱住他,在他身边低喘,“老公,我们要个孩子吧。” 你说过生命是脆弱的,现在让你伤心难过的那个女人重新复活了,你应该没有理由再拒绝我了不是吗? 只要我们有了孩子,我们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这一夜,春色满室,足足到天亮。 第二天到公司,她接到了老家的电话,妈妈问她今年过年回不回去,说是江阿姨今年会去。 她高兴的答允下来,江阿姨已经有两年没去她家了,她记得以往每年江阿姨都会去她家过年,江阿姨对她很好,小的时候她还会问妈妈,妈妈,江阿姨是你的姐妹吗? 那时候妈妈总是先一愣,然后点头说是。 可她总觉得江阿姨的气质高雅脱俗,跟妈妈朴实普通的性子很不像,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姐妹不一定是同一个父母生的。 去年她离家出走后来又闪婚,没有回家过年,只是双方父母见了个面,今年……再不回去说不过去。 况且,江阿姨要来。 “赵倩,我出去一趟,经理问我,就说我去洗手间了。”她拍了拍赵倩的肩膀说。 赵倩打了个OK的手势,“你只管去约会,经理不敢怎么着你。” 青雅扯了扯嘴角,被你猜中了。 她是准备去找向琛的,给他一个惊喜,她要带他回去见亲戚了,上次他带自己去见了容迦一家,这一次轮到她带他去见最亲的江阿姨。 江阿姨一定会很满意向琛的。 想着,开心啊。 而此时的总裁室里,阴森冷清的气流在室内四处逃逸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满脸阴沉,此时正接听着电话。 听着里面说的每一句话,越听脸色越难看,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电话挂掉,他紧紧地抿着薄唇,看得出来火气很大。 “她人呢?” 陆萧反应过来是跟自己说话,朝前走了两步,说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向琛眯着眼睛。 “黑翼昨晚就已经离开了,出来之后他跟我说梁月根本没有失忆,身体状况很正常,而且她眼神闪躲,很多事情说得一听就是胡编乱造,我当时也懵了,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重的心机?”陆萧不是很相信。   ☆、第72章 其实是想跟你多待会儿 毕竟失忆这种东西,有时候不是科学就能解释的。 向琛缩眸,“你应该不知道,黑翼除了是医学方面的天才,他在心理学方面的造诣要更胜一筹。” “所以,你的意思是,梁月真的是在假装失忆?”陆萧真想骂脏话,靠,太不可思议了。 向琛的眸子越眯越紧,陆萧问他:“那你准备怎么办?” “通知梁以白过来带人。” “你也太狠了。窀” 陆萧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梁以白以前就不同意梁月跟向琛在一起,所以他认为,失而复得的东西更珍贵,按梁以白以前的手段一定会把梁月禁锢得死死的。 “你就不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情来?”陆萧问他。 向琛冷冷一笑,“你觉得能有如此心机的人,还会轻易寻死吗?” 其实当初梁月离开后,他之所以那么痛苦,一是因为她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从小看着长大的,二是梁月是在他眼前掉下山崖,他明明看到她有故意寻死的迹象。 所以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害了她。 现在她回来了,事实证明,他只是被算计了一场,他还能有什么怜悯,她根本不需要自己怜悯,还不如把她送回梁以白那里,最起码梁以白从小到大都是宠着她的。 也算一个好的安排。 Linda敲门进来,“总裁,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准时出发。” 向琛点点头,对陆萧说:“我还有一个合作要谈,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做。” 陆萧表示明白,“我立刻通知梁以白。” 向琛穿上西装外套,整了整领带,推门出去,正好看到梁青雅从电梯出来。 “向琛!”青雅看到他,笑着跑过来。 向琛松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说着,细心地替她整了整衣服。 青雅抿着笑,“我要跟你商量一件事。” “商量?”他淡淡地蹙眉笑着,可脸上的表情显得很不自然,毕竟刚刚得知梁月的事情,多多少少有点影响。 青雅感觉到他似乎心情不佳,“出什么事了?” 向琛摊眉,看了看时间,说:“商量事情的话,时间需要久一点,正好我要去谈一个客户,一起?” “你去做正事,我一起……不太好吧?” 向琛靠在她耳边,轻声说:“其实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青雅从耳根红到了脸颊,弱弱地点点头。 平时基本上都是向琛自己开车,他不太喜欢用别人,不过这次梁青雅在,他让linda开车,他和梁青雅坐在后座。 “什么事?”他看着前面的路,摊开手臂靠着,正好将她控在臂中。 “你丈母娘来电话,让我们今年回去过年,你……方便吗?” 她期待地望着向琛。 向琛勾着嘴角,轻轻地点头,看着青雅满眼都是笑意,青雅见他答应自己,更是开心,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向琛慢慢地压低脑袋,朝她靠过去…… 她瞟了一眼linda,推开向琛,不好意思的坐了回去。 向琛笑得那叫一个得意,彻底笑开了。 谈得很顺利,青雅坐在旁边看着向琛游刃有余的跟对方交谈,稳重优雅,他真是一个衣架子,什么款式什么颜色都撑得起来,今天他穿得是一件暗紫色衬衫,满身都是神秘色彩,精致深邃的五官,恰到好处的微笑,跟对方交谈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 青雅觉得,她好像没有办法不被他吸引,视线根本移不开。 谈完客户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向琛让她等一下,去了洗手间,她跟linda就先下去了,linda去取车,她就在酒店前的大马路上轻轻地踱着。 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突然刺眼的车前灯照了过来,她伸手去挡光,眯着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到车子疾驰而来的声音,她心里慌了,想躲可双腿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儿! 她感觉到灯光已经逼近她眼前,只是两三秒之间的事情,她的双腿甚至已经感觉到了气流的压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过,她被抱着转了个圈,紧接着跌入怀抱里。 她抬头,声音都在发抖,“向琛。” 向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阴狠地逼视着在前方嘎然而至的车辆,刚才那速度,显然就是故意的! 谁知那车辆居然又调转车头开了回来,速度比刚才更快,直接向着他们撞了过来! 她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眼睛睁得大大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清了车里坐着的人,是李李媛! 李李媛满脸狰狞的扶着方向盘,车子朝她直冲而来! 她疯了吗? 青雅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向琛将她抱得紧紧的,甚至转身将她护在怀中,紧接着扑倒草丛里! 只听嘭的一声,李李媛的车子撞在路边的石墩上,车子报废了! 青雅只感觉到身上一空,向琛猛然起身大刀阔斧的朝着那辆废车走过去,逆光看去,他的背影仿佛撒旦降临,浑然不羁的戾气,他一脚踢开车门,伸手将里面的人拎出来扔在地上! 李李媛也已经是狼狈不堪,脑袋上有隐隐的血迹,她一点一点的朝后退。 向琛阴沉着脸,那眉宇之间的狠绝让人心生寒畏。 青雅就着刺眼的光芒,看见他一步一步逼近李李媛…… 这种气场,是青雅从未见过的,向琛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向琛!”她胆怯地爬起来,她预感向琛不会那么轻饶李李媛。 她甚至觉得,向琛会……杀了李李媛!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不,杀人是犯法的! 想及此,她忍着疼痛朝向琛奔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向琛,别乱来!” 感觉到她的紧张与害怕,向琛的步伐停了下来,轻轻安抚着搂在他腰间的手,侧过脑袋看向身后,淡淡地勾唇说:“没事,你去等linda,我很快就来。” 他明明是笑着,可青雅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反而冷得寒风蚀骨。 “梁青雅,我恨你!”李李媛的眼中全是恨意的怒视着她。 青雅不解地看着她:“只不过是被开除,你居然就要开车撞死我?” 刚才的架势,显然就是想她死! “开除?你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吗,我不像你有这么有钱有势的老公,我需要这份工作赚钱给我父亲治病,本来我男朋友还可以和我一起存钱,可就因为他!” 李李媛说着,食指狠狠地指向向琛,“就因为你老公,现在他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青雅惊愕地看向向琛,心里一阵冷冽。 向琛的眸越缩越紧,迸发出丝丝冷寒,他冷冷一笑,没有丝毫同情心。 他取出手机拨号,“我要杀一个人,手脚干净点。” 青雅惊悚的望着他! 没有任何感情的侧脸,他嘴角的笑仿若恶魔! “你,你要干什么!”李李媛尖叫着,害怕的张大眼睛。 向琛冷冷一撇,“我对你们太心慈手软了,所以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找死的机会!” 青雅呆愣在原地,想说些什么,可她却觉得自己的气场实在是太弱小,已经被他的震慑到千里之外!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求求你!”李李媛爬过来,死死地抱住向琛的右腿。 她很清楚的看到向琛眉间的阴郁越来越深,那是一种深深的厌恶! 果然,下一秒他一脚踢开李李媛,青雅只觉得自己被一拉,直接就撞到了他的怀里,她被带着往前走,耳边响起向琛魔鬼一般低沉的声音,“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应该以伤害别人为前提,特别是伤害我的女人。” 虽然现在的他像是黑夜里的魔鬼,虽然他的声音冷冽阴森,可青雅却觉得他的言语之中都是对自己的保护,瞬间暖意密布。 “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伤害他,放过我们!” 李李媛在身后哭泣着,像是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青雅突然停了下来。 向琛低眸看着她,听见她说:“放过他们吧。” 他黑瞳里闪过一丝犹豫,“我不打算放过他们。” 青雅知道,他是担心他们再一次伤害自己,她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李媛,“你的遭遇我很同情,可这一切并不是我的错,如果你不伤害我,他会伤害你们吗?” 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犯之! 李李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双眼空洞。 青雅注视着她:“就到此为止吧,我们没必要变成仇人。” 她抬头对上向琛的视线,动了动嘴角,两个人离开。 “向琛。” “嗯。” 走着,她跟他说话,“请最好的医生帮帮她吧。” 向琛的黑瞳闪过一抹精光,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将她搂得更紧。 这就是他的老婆,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她永远有一颗善良的心,不卑不亢。 Linda已经将车开了出来,他们上车,他这才看到她腿上破了一层皮,于是立刻让linda往市医院的方向开。 “其实没事的,回去擦点药就好了。” “流血了,可能是撞到了石块,做一下X线检查。” 向琛看着她的伤口,轻轻地蹙眉,青雅突然伸手抚摸着他眉间,将那抹担忧抚平。 “能有什么事,之前被撞了两次都没死,这一次还没撞到呢。”   ☆、第73章 她有宝宝了 他哭笑不得,被她自我调侃的态度弄无语了,“你的意思好像有点遗憾?” “是有点遗憾呢,不知道再撞一次会不会失忆……” 只是无心的话,可一出口两人皆是一顿,她及时的闭了嘴。 她做完检查出来的时候,向琛替她披好衣服,漫不经心的说:“听说你受伤了,妈要过来。” “没事的,你别让她过来了,这么晚了路上不安全。妲” “嗯,我已经让她明天过来了。” 青雅哦了一声,两个人就出了医院,向琛开车速度很匀,她在车上就睡了过去,到家进了门,她也醒了,人窝在向琛怀里让放她下来,被梁月看到这么亲密的动作,她自己觉得挺尴尬的窀。 向琛没放手,抱着她上楼去了。 “怎么没看到欢欢?” 一路过来,她没看到梁月的身影,当下有些奇怪。 向琛提唇轻笑着,“我让她搬去梁以白那里了。” “哦。”青雅心里很欢喜,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这一次的小伤,让她在家躺了一个月,江心澜是第二天一大早过来的,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实只是小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江心澜也是知道了梁月的事情,才给向琛电话的,于是就得知她受伤的事。 但青雅没提,她也就没深问,只是对青雅更好,毕竟幸好有了她。 青雅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幸运了,能遇到这么疼爱自己的婆婆。 只是太过疼爱,就显得有点难以招架了,自那天之后,江心澜每天都来,或带着鸡汤或带着鱼汤,她发现这个婆婆似乎每次来看她的时候都喜欢带着一个什么汤,而这些汤大部分都是鸡肉和鱼肉熬制而成,这样吃得久了,她有点想吐。 “小雅,你没事吧?”江心澜拍着她后背,而她则是趴在马桶上呕吐不止。 可也只是干呕,这种感觉更难受。 江心澜突然惊喜地问她:“小雅,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青雅没太听清,脑袋一阵懵,“什么?” 江心澜似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将她扶起来,捏着她双肩问,“你那个多久没来了?” “……”她还在懵。 “你们最近办事的时候,有没有保护措施?”她还在问。 青雅呆滞得眨了一下眼,最近一个月因为她受伤,每天晚上向琛都只是抱着她胡乱吻一通,再想要也都是克制,每次看着他忍得痛苦,她其实都想说:其实我可以的。 不过她还没有那么开放,于是每次话到嘴边就被吞了下去,如果说到最后一次……那天他的确没有做保护措施。 她要向琛给她一个孩子,向琛是默许了。 看她一脸的迷茫,江心澜兴奋的抱着她又跳又叫,一点不像五十岁的人。 “我马上让医生过来看看,我就要有孙子了!”江心澜开心的说着。 青雅拉住她,“妈,这事不一定呢,要不等等再说吧,我紧张。” 江心澜安抚着她,“没事,我知道你紧张,我有阿琛的时候也紧张,那这样,我马上给黑翼电话,让他全天24小时替你把脉,保证我的孙子健健康康的出来。” “黑翼?”青雅觉得耳熟。 “几年前阿琛救过他一命,不过他整天神神秘秘的,喜欢到处游山玩水,要联系到他还得花点时间。”江心澜开始给向虞成打电话。 青雅好奇的问:“他医术很高明吗?” 江心澜笑起来,“呵,不是高明,是出神入化!” “……”这么神? 听着挺不靠谱的。 不过……她温热的手掌伏在肚子上,脸上尽是充满母爱的笑容,她有宝宝了。 她和向琛的宝宝。 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宝宝吧。 她迫不及待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向琛,随便穿了件衣服,她拎着包包出门。 江心澜正跟向虞成说着电话,见她要出去便叫她,“你干嘛去?” “我要去告诉向琛。”她甜蜜的笑着。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我要亲口告诉他!”她推门而出。 江心澜也笑着,她太懂了,这种欣喜的感觉,这种惊喜是要当面说的,于是便没再拦她。 青雅很久没来公司,很多人看到她都很惊讶,她也不顾那些目光,直接上了顶层。 跟linda打了个招呼,linda想说什么,可她实在是太急切,于是直接推开了总裁室的门! 只那一瞬间,青雅觉得所有的意识都被冻结了,浑身上下呆滞在那里。 里面的那一幕,刺痛了她的眼,也麻痹了她的心。 梁月踮着脚尖吻着向琛,而向琛只是站在那里,却不推开她…… 不推开,就是心甘情愿接受,不是吗?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说的应该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吧? 她下意识的摸着肚子,一阵悲凉,更多的是迷茫,她该怎么办? 她的宝宝该怎么办? 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她只是机械性的转身,朝着来的方向返回去,她好像听见向琛叫她,后来他感觉到向琛拉住她,再后来他的脸就在自己眼前一直晃着…… 可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想听。 江心澜不放心她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猜出了七八分,她走向跟出来的梁月。 梁月看见她,害怕的想往后退。 江心澜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梁月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这个从小到大把自己当亲闺女一样的伯母,居然打了她,甚至不顾她是自己的亲人?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一巴掌吗?”江心澜怒火中烧。 梁月闷闷地不说话。 “因为你不知廉耻!你知道吗!” “我怎么了?我只是喜欢他!”梁月哭着,梨花带雨。 “你是他的表妹!” “表妹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他,我不在乎!” 梁月说着哭着,娇弱的模样人见犹怜,江心澜咬牙切齿却也拿她没办法,这是在公司,幸好这一层是总裁专用的没有外人在,否则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梁月怎么说也是妹妹的孩子。 青雅终于被梁月的哭声唤醒,她怔怔地看过去,梁月真的是他表妹? “向大哥,你说句话啊,我知道你也爱我,你从小到大那么宠我,你只是因为这层关系对不对,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 青雅看着梁月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她冷冷的笑着,表妹又怎么样呢,连道德都可以摒弃的爱情,更加惊天动地不是吗? 又怎么样呢? 他没有推开她不是吗? 此时她的视线全都在那双手上,根本没有看到向琛满眼都是她悲伤的表情,他的心里已无其他,只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那瞳孔中的浓浓情意,青雅没有看到。 心里还是郁结难解,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她想静一静。 她快步的向前走,按了电梯,进电梯,到了大堂的时候,向琛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拉她,她走路的速度很快,被这样一拉,整个人都反扑到他的怀里! 她就那样静静地呆着,也不挣扎也不哭泣,这温暖的胸膛能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她只是我的表妹,你要相信我。”他抬起她呆滞的脑袋向她解释。 青雅望进他的瞳孔里,那里面的自己只是虚无缥缈的。 “我知道。”她说。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他问。 青雅就笑了,“那我应该是怎样的表情,是哭还是笑,这样笑可以吗?” 向琛受伤的盯紧她,“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们回家吧。”她很快的回答,说出一句让他更心慌的话。 似乎一切都正常,可他却感觉到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这一晚,她照常吃饭洗澡睡觉,睡觉前趴在他胸前,有微笑。 越是这样,他心里越不踏实。 翌日他拖到最后一秒才去上班,本打算在家陪她,可她过分的正常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应对,于是便去了公司。 江心澜一大早就过来了,心里担心,毕竟现在她有了孩子,很容易感性。 这一点,她最了解了,她有向琛那会儿,动不动就对向虞成发脾气,看什么都不顺眼,更何况是青雅目前的状况。 “他们是表兄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江心澜安慰她。 青雅笑着摇头,“妈,我没事的,有件事情我想求你。” 江心澜一愣,“你说。” 她扯着笑:“我有孩子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向琛,等你联系到黑翼确定了之后再说吧。” “这怎么行?有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 “妈,我想确定了之后再告诉他。” “那我先陪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江心澜是很开明的人,见她心意已决便也不想为难她,于是便点头答允,可紧接着又跟了一句:“你放心,他跟梁月绝对不会有什么,梁月是他表妹,那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 青雅轻轻地点头,说你先回去吧。 江心澜放下鸡汤,有些担忧,她当然感觉到青雅的不正常,可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刺激她的好,先顺着她吧,或许船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她便全身心的投入到联系黑翼的工作中去。 青雅在中午接到梁以白的电话,她答应赴约。 一进去就看到梁以白在窗边坐着,见她来,梁以白轻轻地点了头。 她坐下,直入主题:“是要我离开向琛吗?”   ☆、第74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叫残忍 梁以白略微惊讶,不是她说出的话,而是她说话时的表情。 他顿了顿,说:“欢欢昨天回去之后,哭得很伤心。” “所以呢,你这个哥哥出来替她打抱不平?”青雅扯着嘴角。 “梁青雅……”他冰冷的眸子闪着。 她笑了,对他说:“梁以白,我有孩子了。妲” 她看见梁以白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微微笑着,是啊,怎么办呢,我有孩子了,所以没有办法轻易放手,虽然她的心很痛。 她不告而别,离开那家餐厅,就这样过了两天,她实在是无法再过这种假装坚强的日子,这天向琛回来,他们坐在餐桌前吃饭窀。 “快过年了,我想提前回去,正好也休息休息。”她说。 向琛抬眸看她,黑瞳幽深,半晌,点头:“也好,在家等我,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就过去陪你。” 她点点头,这晚,她抱着向琛睡,将脑袋埋在他胸前,虽然以前都是这样,可这一晚却尤其珍贵。 翌日,向琛开车送她,她坚持要在车站下车,说动车到她家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她很久没做过这趟车了,那种感觉多美好,你不要破坏它。 向琛没说话,放她下来,人来人往的车站,他吻着她的额头,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在家等我,我会尽快过去。”他的声音暖暖的落在她头顶。 她点头,眼泪被逼了回去。 那一天,她也是坐着这趟车来了这座城市,今天,她还是坐着这趟车回了家乡。 一来一回,好像只是一场梦。 动车上很安静,她靠着车窗看路边的风景,神情冷漠,听着报站的声音,她的心空落落的,她离S市越来越远了,离向琛越来越远了。 在某一站停车的时候,她身边新坐过来一个人,之所以引起她的注意,是因为他身上很特别的薄荷味,这种味道很熟悉。 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淡眸便再也移不开,她微诧,“black?” 刚闭目的男人听到这声唤,眸子瞬间睁开,撇头看过去,满脸惊喜,“青雅?” 两人都笑了,真没想到五六年没见了,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你这是要去……” “你相不相信缘分?” 和所有混血一样,他的五官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精美艺术,他的双眼很迷人,这样专注婉转的注视着她的时候,青雅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妖孽。 “你……什么意思?”她不是很懂。 男人仰头一笑,说话带有明显外国腔,“真巧,我正准备去你的家乡,看你。” 青雅这才感觉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五年前她只是随随便便的告诉他:我家在T市,如果你还来这里,可以去找我。 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找她。 Black告诉她,这次来国内他游遍了名胜古迹,有很多风景旖旎的地方的确是让人心旷神怡,他把最后一程留给了T市,之后可能要去S市一趟。 “S市?”青雅再次震惊,“我就是从S市回来的。” “yes!这就是缘分,青雅,我们一直很有缘。” 他说话的时候双眸落在青雅的脸上,带有玩味的细细打量着她。 青雅伸手挡在他面前,“别再看了,再看我就怀疑你是色狼了。” “OK!”black举起双手很老实的移开视线。 两人不再说话,双双闭目。 Black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快下车时,black要了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说是安排好住所就联系她,青雅微笑着:“那我可以带你去这里有名的小吃一条街,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OK!”black打了个手势,在她脸颊印了一个吻,邪魅的挥手告别。 青雅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背影,无奈的擦了擦脸颊。 到底是很久没回家了,梁父梁母早早就在车站候着,青雅走出车站就看到他们在那里急切盼望着,这才多久没见,感觉他们都苍老了很多,真的是一夜白头的感觉。 她的眼泪哗的就出来了,盈满眼眶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 梁母终于看到了她,小跑着赶过来,“来,妈帮你拎。” 说着,就去抢她手里的行李包,她往后收,“我自己来就好了,又不重。” “妈替你拿,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累坏了吧?” “才两个小时而已啊,你闺女有那么矫情么?” 她跟母亲说笑着,头一抬就看见跟在后面的父亲,黑了不少,脸上的皱纹都毫不遮拦的跑出来,气色是真差,此时正不说话看着她。 她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地要往外跑,憋着哭腔叫了声爸。 “回来就好,你妈做了好多菜,都是你爱吃的。”</p父亲不动声色地把被母亲抢走的行李包拎了过去,径自在前面走着。 背影很挺拔,却也很让人心酸。 母亲拉她走,她扯了扯嘴角笑着,很多人心目中的父亲形象都是伟大的,遮风挡雨的,可在她心目中,父亲是一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角色。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从小到大,他总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送她上学,尽全力为她摆平前方的所有的障碍,可也永远不会忘记,他酗酒过后把这个家变得零碎不堪。 她的家庭很普通,像所有不好不坏的家庭一样,钱没有,可够吃喝,父母是普通的工人,很辛苦可也还说得过去。 他们住的小区很旧了,一直听说要拆迁,可说了十几年还是没拆,她也从小长到了这么大,小时候她还幻想可以换一个很漂亮的房间,她可以在房间里放很多可爱的娃娃,像每一个做着美梦的少女一样,拥有一个很梦幻的私人空间,后来慢慢长大了,她好像也就不那么期待了,于是她这二十几年一直都住在这个房间里,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小书柜,一个很古老的衣橱,这些就已经填满了所有的空间。 她把行李包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挂好,仔细地看了看房间,很整洁,被子都是新的,她随手拿起书柜上的相框,轻轻擦了擦,一切都那么的怀念,家,到底是最好的避风港。 母亲叫她出去吃饭,她应了声走到客厅,餐桌上都是她爱吃的,母亲正把装好的饭碗放到她面前。 “闺女,向琛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宋宁敏坐下来问她。 “他工作很忙的,过段时间再过来。”她低下眼帘看着米饭,吃着。 宋宁敏看出她脸色不好,“该不会是吵架了?” 青雅愣住,摇头,“没有,不信你打电话问他?” 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不管他们怎么吵,总归是希望女儿不受影响,能平安幸福下去。 宋宁敏这才放了心,看了梁冬生一眼,对她说:“你爸最近不喝酒了,我们两过得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青雅停住,余光撇到父亲苍老的手,平时他一定会斟上一杯白酒,用他的话来说:男人不喝酒还是男人吗? 可今天,父亲居然没有喝。 她轻轻应了声,头也没抬的继续吃着。 “江阿姨什么时候过来?”她问。 宋宁敏哦了一声,“都两年没有她的消息了,前段时间突然接到她的电话,说今年会过来过年,还问你最近怎么样呢。” “你告诉江阿姨我结婚了吗?”青雅很期待的看着她。 宋宁敏面露难色,“我没说。” 青雅抬眉,有些诧异,“为什么不告诉江阿姨啊,她知道了肯定开心的。” “你结婚我没告诉她,我怕她怪我自作主张。” “嗯?”青雅迷惑的看着她,显然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宋宁敏看了梁冬生一眼,连连改口,“不过她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的。” 青雅想着江阿姨开心的样子,脸上也笑开了花,可笑着笑着又想起了向琛,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此时向琛正把手头所有的工作都交接给沈言,沈言听着显然有点焦头烂额。 “设计方面的东西你让我做,我可以保证你满意,可公司这些事情真的不行,你还是交给滕野吧。”沈言看着一大堆的文件,倍感力不从心。 向琛正看着某一个方向,视线落在遥远的某个方位,很理性的分析着:“滕野现在因为姚星辰的事情做什么都心不在焉,让他来管理公司?” “那你交给陆萧,他被纪忆折磨得都生不如死了,他肯定愿意24小时待在公司。” “陆萧搞些打打杀杀的很在行,让他来管理一个公司,不是他不行,是他一定不愿意。” 沈言叹气,“我也不愿意。” 向琛促狭看过去,“陆萧人家有强大的黑道势力做背景,滕野什么不做反正有他有权有势的老头子养着,你现在还不试着去管理一家公司,难道指望沈氏建筑后继无人?” “可我没兴趣管理公司,生意场上的东西我不想碰。”沈言抿着嘴很不舒服的样子。 向琛看了看时间,穿上西装外套,撇了他一眼,“你不想碰可以,我可以保证沈氏建筑在一个星期内成为历史。” 看着沈言惊愕的目光,他嘴角一勾,“不用谢我,我替你平了后顾之忧。” 语气之平淡,恰恰全是霸气侧漏。 沈言不服,在他身后抗议:“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 向琛头未回,脚步未停,“你知道什么叫残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才叫残忍。”   ☆、第75章 你看不出我的真心吗 他走到电梯时,linda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原本带着暖意的笑脸骤然阴沉下来,沉怒的眉尾也压得越来越低。 估计他暂时是走不了了。 一向冷静如冰的linda居然会这般慌乱,事情应该不小。 linda平缓了呼吸,“正在洽谈的客户突然以各种理由推掉了合作,另外电视台那边的广告因为各种原因,大部分都被禁播了。” 向琛的眼尾紧绷起来,插兜的双手也缓缓环在胸前窀。 其实想查出是谁动的手脚不难,结果也丝毫不出意外。 这一次的动荡必定会影响到原有的老客户,梁以白这是动用了多大的势力才能做到这般狠绝。 SUN这几千家新老客户几乎囊括了国内外所有大型企业,他这么做是在釜底抽薪。 几个高层全部回来集合,就连在国外旅游的秦以默也被通知立即回国。 陆萧脾气上来了,一进来就把手机砸在沙发上,“姓梁的这是找死!” “他是仗着白晟总公司的势力才敢这么猖狂,梁幕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气死。”腾野原本就挺闹心的,这会儿又出了这档事,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开了。 “为了个梁月,他是要把命给玩完了,他以为拖着这一时半会就能击垮SUN?太小瞧老子了!”陆萧虽这样说着,可还是烦躁地把熄灭的烟头砸在水晶烟灰缸里。 “他这么做根本就是两败俱伤,他准备怎么收场?” “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怎么解决问题吧……” Linda随时在报告近况,“股票一直在下跌,再不采取措施恐怕撑不过一个星期。” “*!”陆萧忍不住咒骂。 谁都知道,股票一旦暴跌,不仅对公司的形象会造成严重损害,之前合作的老客户也会顾及多方面因素而终止合作,而且对公司内部的运营严重不利,估计不需要一个星期…… 不出一个星期,媒体的负面宣传会加剧恶劣的趋势,到时候…… “琛,你说句话,到底是让他灭还是灭了他!”陆萧的眸子褐红起来。 向琛背对他们而立,视线幽深地看向窗外,整座城市都在他的脚下,他冷静得仿若雕塑,冷硬的身体线条一动不动地屹立在那里。 其余几人都在等他的回答,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出动所有的势力来迎接这场暴风骤雨! 可,站在那里的人,却没有只字片语。 “琛,曾经一人扫平黑风沙鹰的魄力去哪儿了?” 黑风沙鹰,国际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道组织,就连陆萧都不敢轻易得罪,可向琛却一人单枪匹马的闯进了黑风沙鹰的总部,容迦得知此事还动用了手下的精英部队前去营救,谁知人家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此事在当时,圈子里传得很神,可向琛一向低调,对此事只字不提。 “你忘了,当初他之所以要扫平黑风沙鹰也是为了梁以白,只要是梁以白的事情,琛哪次不是心慈手软,就拿上次来说,灭掉白晟在国内的一个子公司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最后呢,也就是玩玩过家家就不了了之了。”沈言也是诸多不满。 滕野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我知道当初黑风沙鹰要动你,是梁以白替你挡了一枪,可你也还够了吧?被他撞你吭一声了吗?就连嫂子被他三番四次的算计,你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对你自己不公平,就是为了嫂子你也不能再容忍下去!” 原本如死寂一般沉默的人,终于微微动容,薄唇缓缓抿成一条线,双眸中凛冽阴冷起来。 室内,如地狱一般阴森,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 “股票呈现暴跌的趋势,再不出手就更被动了……”linda在这个时候冷静的出声。 只听寂静中陡然一声吸气声,向琛骤然回身,霸气凛然的雄风顷刻侵袭全场,几人皆是一振! “出手!” 两字,冷硬,强势,浑然天成的王者之势。 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滕野动用家族势力跟工商总局打好招呼,陆萧和沈言一黑一白对之前的客户进行围攻,其余几人则是掌管公司内部运营,向琛动用了大量资金操控市场,和linda随时关注股票涨跌。 整个公司都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之中,一直到深夜,SUN顶层总裁室的灯还在亮着。 几个大男人神情严肃地各自关注着动向,整个总裁室都被一种浓郁的男性魅力深深笼罩着。 Linda敲下键盘,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淡笑,“情况有所稳定。” “他妈的,没想到这个梁以白真是不容小觑,看来白晟这几年在国外市场的影响力不小。”滕野刚给姚星辰打了电话,被挂了,心情不愉悦。 向琛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淡眸盯着电脑屏幕,直到确定股价的确有所回升这才瞥向滕野,“你有事就先走,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滕野露出笑来,摸摸鼻尖抱歉的说:“真是对不住各位兄弟了,那我先走一步。” 话还没说完,人就跑了。 其余几人忙完各自手头的活,也有些累了,有倚在沙发上假寐的,也有撑着脑袋休息的,向琛一眼扫过去,优雅冷冽的唇角一抿,“都回去休息吧,这里我顶着。” 几人同时看过去,都觉得不妥。 “今天外面堵了很多记者,采访都被推了,可这些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你想到怎么应对了吗?”陆萧坐了起来,也是疲惫。 向琛冷冷一笑,像是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看了一眼满脸倦容的linda,说:“你也回去吧。” Linda向来理性冷静,知道暂时不会出什么乱子,既然累了还不如回去休息明天再战,于是点点头开始收拾文件。 其余几人也不再推辞,纷纷起身离开。 夜真的很深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这座城市终于安静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通明的灯火,伸手拉松领带,扣子被解开了两颗,这才稍稍觉得喘息畅快了些。 本想今天去陪她的,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了,想起她临走时的神情,他感到烦躁不安,她现在是怎么想的? 一直以为很了解她,如今才发现,原来他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可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现在的他很想她。 呵,向琛,你好像陷入爱里了。 从她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想她了,时间每增加一秒,他的想念就更深一分,如今已过去了12个小时,他真是疯狂得想念着她。 曾经所有的不确定,似乎都已经确定了。 跟她在一起,不只是想要简简单单相伴一生,而是非你不可,除了你谁都不可以。 他撇了一眼桌上的手机,沉默着,走过去拿起来,又放下。 她一定在睡觉。 睡觉的时候很安静很温柔,身上的味道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皮肤白得透亮,抱在怀里很软,睡得不舒服时会哼唧,那声音绵绵的让人心痒…… 怎么办? 好想给她去个电话。 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是好的。 可是,她在睡觉。 唉! 他放下手机,突然手机屏幕亮了,紧接着开始震动起来。 真是心有灵犀。 呵,梁青雅,怎么办,好像真的非你不可了。 “喂。”他接起来,声音低沉得悦耳动听,磁性撩人。 对面没想到他会接得这么快,有片刻错愕,“你还没睡啊?” “嗯。”他是雀跃的,可嘴角的弧度却拿捏得很微妙。 “其实也没事,就是妈今天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他耸眉,笑得儒雅极致,“很快。” “很快是多快,你给我个时间吧,我好应付她啊。” 他沉默片刻,对面又说:“不说就算了,我知道你忙,没关系,你如果方便的话就来,不方便就别过来了,没关系的。” 明明好像是通情达理的话,可听着却是带着气恼,他正欲说话,对面就挂了。 他一怔,眉头抬得高高的,突然有点恼火,电话拨过去,接通。 “我话还没说完,谁允许你挂电话了?” 对面一怔,语气也不好,“电话在我手里,我想挂就挂,反正你也无所谓!” 无所谓? 她哪里看出来无所谓了? 他吸气,眉宇之间戾气很重,“梁青雅,你就看不出来我的真心吗?” 这次对面愣了很久…… “你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谁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要是知道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向琛闭目,喉结处性感的滚动着,他不停地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这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梁青雅,你是笨死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嘛,不说我就挂了!”她根本猜不透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这边,男人优雅的坐下来,左腿交叠着右腿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领带被扯掉潇洒地扔在一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真是,真到正儿八经的时候,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梁青雅……” “嗯?” “喂,咳,你在听吗?” “我在听啊,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那个……” “嗯。” “我是想说……咳!” “向琛,你是不是感冒了?” “……” “吃药了没?” “……” “你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没有我给你暖床,你要多加一床被子……” “老婆。” “嗯?” “我……” 话到嘴边,他被噎了一下。   ☆、第76章 我就不要你了 “我爱……” “嘟嘟嘟……” “……” 他的脸瞬间黑了,谁能了解他正准备表白的时候,被对方挂电话的感觉? 没趣的女人窀。 此时纠结的何止是他,青雅正竖着耳朵认真听着,突然没声了,一看,手机没电了…… 唉,都是刚才一直滑着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不知不觉就没电了妲。 回来的时候还在生闷气来着,可这才多久没见,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听到他的声音,这才觉得安心很多。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好像更好听。 这一次,尤为动听。 她抚摸着肚子,温柔的笑着:“宝宝,你猜爸爸刚才想说什么?” 回来这几天她心情愉悦了不少,没事的时候会在小区里逛逛,看看老爷爷们下象棋,觉得生活恬淡美好,有时候坐在椅子上看小朋友玩溜冰,她就不由自主的抚上肚子,摸了两下之后,她决定去医院检查一下。 听说怀孕40天就可以看到宝宝的样子,她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真的迫切想看到自己的宝宝,这样想着,觉得别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准备去医院一趟。 就这么巧,black给她来了电话,问她在哪儿,说他现在就在她家小区外面。青雅走出小区就看到他坐在车里,见她来了,他挥手叫她。 “嘿,我在这儿!”他今天穿了身休闲装,印花版,很花哨,但穿在他身上说不出的洋气。 青雅坐进去,恬然一笑,“我还以为你忘记联系我了。” “怎么会,你是我很重要的人。”black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放电,青雅将这一种行为理解为国外的礼节。 毕竟是贵客,带人家去逛逛义不容辞,于是她默默地将去医院检查这件事往后推了推。 Black真的是一个蓝颜知己的好人选,他很阳光很帅气很邪魅,站在身边很有面子,他会搂你的肩,会把吸管插到奶茶杯里再递给你,会说一些很冷的笑话,会替你擦去嘴角的污渍,会撒娇会卖萌,最重要的是,他做这些事情,一点都不会让你觉得反感,甚至会让你觉得越来越年轻。 美食一条街是T市的一大特色,它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几乎来T市的人都会来这里吃上一条街的美食,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是个谁都不会嫌弃的地方。 Black显然很兴奋,要了一份臭豆腐乐得合不拢嘴,用牙签戳了一块递给她,她摇摇头,“我不吃这个,太臭了。” Black嫌弃地撇着她,和颜悦色的吃了一整份,青雅觉得他真是活得潇洒,听说他已经游遍了大江南北,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的足迹。 “你不用上班的吗?”青雅拿着冰糖葫芦,咬了一个在嘴巴里嚼着。 Black耸耸肩,妖媚的眼尾一勾,“我工作一次,就可以拿到很多钱。” 青雅睁着大眼睛,咄视着他:“你是做那个的?” Black挑眉,好看的眼睛戏谑地眯起来,“哪个?” 青雅悄悄地上下瞟了他一眼,身材真是没话说,估计一次是可以拿到不少钱。 “你是说那个?”black笑得很隐讳,可眸中的戏弄更深。 青雅干干地笑了声,“其实做鸭也不是很丢人的事情,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次可以赚很多,最起码可以证明你的价值,嗯,你看起来挺值钱的!” “……”black笑得像个妖孽,视线落在她脸上,最终只是摇摇头。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只说你叫black了。” “哦?” 青雅解释给他听:“black一定是你的艺名对不对?” “……”他的眉毛挑得老高。 青雅很郑重的说:“我觉得white更适合你。” 他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嘴角。 晚上八点钟是市中心最热闹的时候,灯火通明绚烂夺目,一条街走到头再转个弯就是广场,广场上很拥挤,有十几个大妈拿着扇子在跳舞,动作千篇一律,可精气神特别足,black把她推过去,“一起跳!” “我不要!”她觉得丢脸,不是觉得跟大妈跳舞丢脸,而是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让她跳,她才不好意思呢。 Black倒是很放得开,跟着大妈举举手动动脚扭扭屁股嘿秋嘿秋…… 青雅被他搞乐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black,你做错动作啦!”她取笑他,上前去拉着他的手告诉他怎么动。 正玩得不亦乐乎,她的视线不小心瞥见不远处的电视墙。 她攸的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面。 是向琛…… “向先生,SUN此次危机能圆满解决吗?” “是否有人在恶意攻击SUN呢?” “SUN准备怎样挽回损失?” “向先生,如果公司面临破产,你是否会接手向澜国际?” “……” 屏幕上很混乱,人群熙熙攘攘的,记者拿着话筒朝他身上戳,保安人员则是竭尽全力的在阻拦。 青雅傻住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破产?危机? 怎么可能呢,他们前两天还通过电话的,他什么都没说啊,当时他不是还好好的吗? 大屏幕里的向琛容颜冷峻,他的脚步根本没停,有条不紊的走进了SUN,而记者们则被挡在大门外,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的时候。 向琛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回来,他的双眸淡薄的看着镜头,勾着嘴角不屑的一笑,惜字如金的说:“请大家拭目以待。” 众人皆是一怔,反应过来时,他只留下一个苍劲有力的背影。 请大家拭目以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那里面包含着一种低调的霸气,胜券在握,你等着瞧! 屏幕上面的画面被切换成广告,是SUN目前在播的为数不多的广告之一。 青雅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找手机,翻着跟他的通话记录拨出去…… 很焦急,每一个忙音都让她心急如焚,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电话没人接。 她无力地坐在路旁的长椅上,双眼空洞洞的看着脚尖,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装作没事一样跟她聊天。 他一定很烦躁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可她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她的眼眶湿润了起来,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很没用,向琛这几天一定很辛苦吧,刚才在屏幕里看到他,觉得憔悴了很多,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喜欢那个有着优雅笑容的向琛。 她现在可以做些什么? 做什么才能帮上他一点忙? “青雅?”black的视线也刚从屏幕上移开,脸上有些微暗沉,可面对她时却又是含笑妩媚的。 青雅失魂落魄的看着他,“black,我真没用。”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明亮亮的,很倔强很逞强,看在他眼里,那是一种自我责备……和舍弃所有只要能为你的决然。 他扭着脖子坐过去,笑得柔美风雅,“说来听听。” “从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我就只会嫉妒生气跟他闹,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要是说起来她觉得一晚上都说不完。 Black点了点她的脑袋瓜子,笑她:“笨青雅。” “唔?”她揪着眉头不解他为什么骂自己笨。 Black叹了口气,懒懒的瞄她,说:“如果你不嫉妒不生气,那说明你不在乎他,你觉得他会开心吗?如果你不跟他闹,他的人生又怎么会有乐趣呢?” 青雅似懂非懂,懵懂的看着他。 他摇头,笑得娇媚横生,“谁说在他困难的时候你没帮上忙?” 青雅瞪圆了眼睛听他说。 “没听过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吗?” 青雅泄气,“可他现在正在面临失败。” Black觉得她笨得可以,“只要你一直在,就是他的动力,笨青雅。” “……”只要她一直在? 她一直都在啊! 向琛,你能感觉到的吧? 手机响了,她眸子张得老大,急忙接起来喂了一声。 对面很稳的说:“刚才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哦!”她急忙应着。 沉默良久,“打电话给我,有事?” “……”她咬唇。 “想我了?”对面试探的问,语气里不乏窃喜。 她思忖了片刻,说:“向琛。” “嗯。” “加油!” “……嗯?” 她鼓了鼓气,挺着胸膛对电话里说:“如果你一无所有了,我是绝对不会再要你的!” “……”怔住,怒火烧起来一半,“梁青雅,你说什么?” 对面是不愿意接受事实的意思吗? 那她需要再肯定一下刺激刺激他吗? 她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晰:“我说,你如果一无所有了,我就不要你了!” 还没等对面咝得那一声响完,她很悲壮的说:“所以向琛,你一定要加油!” 对面是愣住了。 她微微一笑:“我一直都在啊。” 对面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线声,可他握在手里的手机却一直停在耳边,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那句“我一直都在”真是动听到不行,连带着嘟嘟嘟的声音都悦耳迷人。 “电视台那边已经搞定了,所有广告都已经正常播放,客户那边也已经疏通得差不多了,不过有一家叫艾诺国际的,不仅不配合甚至还四处抹黑我们。” “琛?”   ☆、第77章 腹黑鬼出阴招 滕野正在报告工作,可定睛一看,坐在那里的人哪有听他说话,满脸***的笑根本不在状态,唤了一声之后,人家才恍惚地看过来。 “嗯?旆” 滕野怏怏的笑了笑,“艾诺国际不配合。” 简短,直接,多说浪费。 他缩了缩瞳孔,艾诺国际廖星华,他有印象。 滕野说:“之前他是想尽了法子想跟我们搭上关系,可这一次居然会破釜沉舟,真是没想到。” 他说着还可笑的摇摇头,向琛勾起嘴角,削薄的嘴角讥诮不屑,指尖拨弄着钢笔,视线都飘在空中,“艾诺国际最近几年越来越上不了台面,听说公司已经负债累累,他想搭上SUN,无非是因为向澜国际最近有一个工程正在招标,他想借助接近我拿下这个项目。”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跟SUN作对?这种以卵击石的做法很不明智。” “廖星华此人小肚鸡肠唯利是图,做出见风使舵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敢这么做,一定是权衡出了利益轻重,如果我没猜错,他三番四次没攀上我,现在有另一方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他自然孤注一掷赌上一把。” 向琛说得风轻云淡,沉稳的神情让滕野更是不解,“你这么了解他?窠” “哼,见过几次,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人。” “嘿嘿,那你说说,我是什么人?”滕野朝前凑了凑,一双桃花眼频频发电。 向琛看着他,拧眉,“用陆萧的话来说,有色心没色胆。” “嘁……”滕公子泄气的白了一眼,“那女人是谁都搞不定,睡一张床上都别指望动她一根手指头。” “哼。”向琛儒雅的一笑,“自己无能就别怪女人太强,或者你让她强了你也算你的本事。” “你们都别说风凉话,就陆萧那家伙也搞不定,就算是你……” 滕野话到一半,眼前浮现出英俊不凡气质出众稳重腹黑的向总裁将心爱女人哄骗得团团转压在身下的场景…… “哦?那我试试?”向琛故意调笑。 “不行不行!”滕公子越想越怕,向琛这个腹黑鬼阴招太多,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向琛冷嗤,“你放心,我对你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我可以教你一招。” 滕公子谄媚的凑上去,“说说说,快说!” 向琛勾了勾手指头,滕野把耳朵凑上去,他认真的听着向琛说的话,听完,脸都红了,娇羞的挑着上眼皮,“这样不太好吧。” “到时候她主动攀着你求你,你难道不想要那种感觉?”向琛挑眉。 滕公子十指交缠成个麻花,嗫嚅着:“想……” 都想死了! 腹黑鬼果然就是腹黑鬼,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我那可爱的嫂子,唉。 “对了,你刚才说另一方?你是说?”他终于回归正题。 向琛眯着幽深的眸子,除了梁以白还有谁? “本来想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是他自己找死。”他说得轻飘飘的,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滕野自告奋勇,“这件事交给我,我保证让艾诺国际吃顿大餐!” “不用。”他笑得和煦,可眸心阴森幽暗,“不用我们出手,容叔好久没出些风云事迹了,这次让他活动活动筋骨。” 于是没过一个小时。 小萝卜口齿不清的把小畜生和老畜生的故事讲给凶巴巴的老爹听了,整个故事跌宕起伏刀光剑影,小丫头说起来眉飞色舞的,压根不像一个三岁的小孩。 向琛半躺在沙发上,姿态闲散,眉眼之间的笑意若隐若现。 另一边,青雅一晚上都不在状态,black送她回家。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下车跟black告别。 “青雅。” 听到他叫自己,她本能性的回过头去,“怎么了?” “明天还会陪我的吧?”男人独特的双眼皮深情柔媚,略带痞气的眉梢一抬。 青雅蹙蹙眉,抿了抿唇角。 男人见她不答,又说:“我只在T市待一个月,这里没有熟人……” 青雅明白他的意思,很爽快的说好。 终是忧心忡忡,跟black告别之后她上了楼,刚推开门就听见母亲的叫喊声。 “梁冬生!梁冬生!” 她心下一惊,慌张看过去,父亲正倒在沙发上,手掌捂住胸口,满脸都是痛苦,而母亲则是手忙脚乱的拽着他试图把他拉起来。 “爸!”她吓坏了,大步跑过去。 “小雅,快!快叫救护车!” 宋宁敏像是见到了救星,赶忙催促她,父亲一直在抽搐,她完全没了主张,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她拿出手机胡乱的点着,120,120…… 突然灵光一闪,她找到通话记录,black应该还没走远,他有车! 没过两分钟,black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他身材高大模样洋气,即使是这样凌乱的状态也丝毫不影响他滑腻的质感,青雅见他来了,急得快哭了! “black,快!快帮帮我爸!”她本想跟母亲一起把父亲扶下楼去,可两个女人力气再大也撑不起来。 幸好有个男人在。 Black一步跨过去,看了她一眼,开始问情况,“怎么回事?” “先别说了,先背他下去,快送医院,我怕……我怕……”她说不下去了,光是想着就很害怕。 千万不要有事,求求老天爷,千万不要有事! 谁知他趴在梁冬生胸前听了几秒钟,翻了翻他的眼皮,随后又看了她一眼,神情紧张却透着一股镇定,“别怕,酒精中毒。” 他很专业地观察病情,眼部充血,脸色惨白,他问着:“家里有醋吗?” “啊……有的有的!”宋宁敏急忙应着,冲进厨房拿来一瓶醋。 “温水。” 宋宁敏听了急忙又跑去拿水壶,一并递过去。 他将醋倒进碗里,倒上半碗的温水,随后将梁冬生扶起来,喂着他喝下。 果然,喝完之后,梁冬生面部平和了很多,似乎没那么痛苦了。 青雅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娴熟流畅,她微微震惊的看着他,只见他背起父亲就朝楼下跑去。 她和母亲急忙跟上去。 医院里,梁冬生躺在病床上,还有些不适,青雅坐在病房外,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宋宁敏走出来,看着她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是说他不喝酒了吗?”她说话的时候双唇都在颤抖。 宋宁敏浅浅地叹了口气,“其实他有改的,真的。” “改?呵呵。”她自顾自的傻笑起来,嘲笑,“这就是改?” 她的手指颤抖得指着病房,“是不是哪天他死在这个病房里他才会改?” “小雅!”宋宁敏喝止,不管怎样,她也不能这样说自己的父亲。 青雅苦笑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该怎么面对这样的一个父亲? 所有的心疼都化成了悲哀,她觉得悲哀!这样的一个父亲根本不值得心疼,不值得! 可是怎么办?怎么办? 他是我的父亲,是生我养我的人,是从小到大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是这一辈子都无法舍弃的人…… 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心灵上刻下了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阴影,为什么要有这样一个父亲,为什么要让她觉得这一生都不够幸福! 宋宁敏是一个母亲啊,她怎么会不知道女儿心里的痛苦,她又何尝不痛苦呢,可是哪又怎么样呢,她已经跟这样一个男人走过了三十年的风风雨雨,难道她真的要跟他离婚吗?她不是没有想过,可她不想再在女儿的心上戳更大的窟窿。 “小雅,其实你爸真的已经改了很多,他平时也会有一些应酬,一点酒都不喝是不现实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不会放在心上!他死了我也不会放在心上!随他,他爱喝就喝吧,我一点都不会心疼!” “小雅!” 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只有这样,眼泪才不会往下流。 她抬脚离开,每一步都沉重万分。 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 难道她真的只是生气吗? 她是担心,她是心疼,她害怕,害怕父亲某一天突然再也醒不过来,害怕某天再也看不到他……看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她多么希望那些痛都由自己来承担,如果可以让他长命百岁,哪怕让她减寿十年她也愿意,只要父亲好,她什么都愿意…… 可是,他根本不需要! “青雅?” Black办完住院手续,正好撞上她,见她失魂落魄的,眸心微漾。 她抬头看了black一眼,眼泪终于哗啦啦的掉下来,她乞求:“别问我怎么了,什么都别说。” “OK!”black点头,陪着她走出医院。 她坐在长椅上,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鼻涕流下来被她抹掉,她不停抽泣着。 身旁的男人很贴心的送上面巾纸。 她把眼泪鼻涕一起擦去,可眼泪根本止不住,她哭得也越来越凄惨。 男人也不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脸,那是一张精致冷清的娇美容颜,说不上多么漂亮,可却像是有种特别的魅力。 她这样哭着,更增添了这种魅力。 “呼……”她扬着脑袋,一张小脸皱得歪七扭八,可还拼命得想要装作镇定,小手在一旁扇着风,试图把眼泪扇干,嘴巴里不听地呼着气平缓呼吸。   ☆、第78章 小雅怀孕了 他又送过去一张面巾纸。 她接过去,带着哭腔说:“谢谢。” 突然有个人在一旁关心着,似乎更能加剧这种悲伤,即使你明明不想再哭,也会像是找到了一个寄托,反而会越发汹涌。 于是,眼泪又不听话的往下掉。 她很想给向琛打个电话,特别特别想窠。 可是他现在很忙,她不能再增添他的负担。 可是…旆… 她缓缓地抚上肚子,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她和向琛的孩子…… 她真的应该生下他吗? 她能保证自己的孩子会幸福吗? 她和向琛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如果不能保证孩子的幸福,那她有什么权利生下他?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医院,更加迷茫。 宋宁敏留在医院里照顾梁冬生,black见她平静下来便送她回家,回家的路上,青雅问他:“你懂医学?” Black歪着嘴角,“我是医生。” 青雅不敢置信,“看不出来。” “我知道,我看起来像鸭嘛。”他调笑,脸颊上神采明亮。 青雅不好意思的别过视线,“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怪你,你眼神不好。”他看着前面的红绿灯,踩油门。 青雅撇嘴,“今天谢谢你。” “嘴上谢可没用。” “改天我请你吃饭。” Black瞥了她一眼,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灿烂如花,“还不如给我一个吻。” “……”青雅张大嘴巴,骤然娇恼,“black!” 男人见她生气,很无所谓的大笑,“goodbyekiss!” 车子停了下来,青雅抬头一看,到家了,原来他是说的告别吻。 她松了一口气,身旁的男人已经把右脸靠了过来,手指在洋气的脸上指了指,示意她就是这个地方。 青雅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嘴唇象征性的碰了碰,外国人就是麻烦。 “青雅!” 她都走到楼梯了,他突然叫她,“你脸色一直不好。” 她摸了摸脸,“有吗?” “有,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气色不好,压力太大很容易造成生理紊乱,你要学会自我调节。”black担心的看着她。 她沉默了片刻,扯着笑:“我会的,谢谢你。” 虽然很生气,也豪言壮志的说不再管,可她还是每天都做好饭菜送到医院去,只是她从来也不进病房,宋宁敏也不好说什么,生怕会刺激到她。 Black每天都会开车来接她,然后陪她说说话,再送她回去,她发现跟black相处很轻松,black此人似乎很懂得如何做好一个蓝颜知己,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样的话,什么时候可以适当的开个玩笑,他总是能把握得很好。 于是,青雅在他的疏导下,心情也好了许多。 向琛这一个星期没有给过她电话,她也不主动去烦他,只是默默地关注着。 最近的财经新闻都是SUN的最新动向,SUN在一个星期之内运营恢复正常,她看到之后心生欢喜,终于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她眼睛一撇,看到某一个角落里有一篇小报道:艾诺国际宣告倒闭。 之所以吸引到她,是因为那张艾诺国际董事长的照片,原来是他。 她也没怎么上心,总之向琛度过了难关比什么都好,她想给向琛打个电话。 来电…… 她抬眉,“妈,怎么了?” 这么晚了给她来电话,她直觉不好。 果然,那头宋宁敏焦急的说:“小雅,你爸他……” 脑袋轰鸣一声! 她怔在原地,只感觉手指僵硬得握着手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她屏住呼吸,嗓音都变了调:“他怎么了?” 宋宁敏哭着,“医生说有可能是肝癌。” “……”手机坠落在床上。 “小雅,你过来医院一趟吧,你爸想见你。” 母亲在那边哭着,她嘴一瘪,哭了出来。 下一秒,慌乱的下床,踏上拖鞋就往外跑,跑到一半又奔回来,胡乱拿了件外套,到门口套上鞋子连鞋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跑了出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她让师傅快点,再快点…… 爸爸要见她,要见她,他现在一定很害怕,她要快点,再快点…… 她手里握着手机,急得哭着,毫不掩饰的哭着,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她好害怕,怎么办? 如果……不!不会,一定不会的! 她不停地跺着脚,急得没了主张,她慌张地解锁,拨了向琛的电话。 这一次,她真的再也无法理性,她需要向琛,需要他给自己力量。 电话刚接通,她哭出声来:“向琛……” 她的声音都哑了,哭声漫天遍地的传递过来,那种无助与不安,向琛只一秒就感受到了。 当下心紧了起来。 对面的女人声音在颤抖,她说:“向琛,我爸快不行了。” 说完,她就一直哭,哭得声嘶力竭。 他心里痛得无以复加,连带声音都黯哑晦涩。 “别怕,我马上过去。” 他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穿上外套,下楼的时候发出嗒嗒嗒快而稳的脚步声,立刻吸引来楼下几人的关注。 “阿琛,你去哪儿?”江心澜正跟小萝卜一大一小坐着看动画片。 她还从来没看过儿子神色这样不稳过。 “我要去T市,现在。” 他换鞋,将衣服拉好,江心澜一听他说去T市,正好迎上去,说:“之前你一直很忙,我也没跟你说。” 向琛眸心眯紧,“什么事?” 江心澜说:“小雅怀孕了。” 脚下一个踉跄,他瞳孔里的暗色散开,像是被击中一般,呆滞了很久。 他重复了一遍:“她怀孕了?” 这一个消息伴随着她刚才的哭泣、撕心裂肺一起充斥着他的神经,他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心疼,恨不得这一秒就将她拥入怀中,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告诉她:别怕,有我在,没事,没事的。 他是飞奔出门的,车子一个急速漂移驶出去,在这样一个夜深的时刻,在黑暗里犹如疯魔般飞快向前。 如果说这一个星期的孤军奋战,他明明想她想到夜不能寐,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想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可以安安心心的去见她。 如果说听到她哭泣着无助着,他心如刀绞。 那么此时,他恨不得能飞檐走壁。 青雅火速地跑到了病房,宋宁敏正坐在床边擦着眼泪,梁冬生看见她站在门口,往上移了移。 “小雅。”宋宁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梁冬生。 她走进去,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 “小雅。”梁冬生脸色还是很苍白。 她看向母亲,“医生怎么说?” “最近几天总是呕吐,右上腹间接性的疼痛,医生说要做一个全身检查,要看检查结果,不过初步断定应该是……” “不会的!”她打断母亲的话。 梁冬生鼻子一酸,不敢再看她。 宋宁敏也忙不迭的点头,“不会的不会的,医生已经安排了检查,一会儿就去。” 她也胡乱的点头,眼泪划过眼角,她朝父亲走过去,走到床边,停顿了很久。 她哽咽着:“爸,你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梁冬生别过脑袋来,伸手把她脑袋按在自己的额头。 两人都泣不成声,这是这许多年来,她跟父亲最亲密的一次互动。 父亲是在一个小时后去检查的,做了肝脏CT和AFP等一系列的检查。 检查完,一家人都紧张,等结果真的是一个折磨人的过程。 她实在忍受不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于是借口去洗手间偷偷地出来了。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听到一声沙哑的呼唤。 “梁青雅!” 这一声,是倾尽了全身气力般的荡气回肠。 她呆住,心里一阵悸动,脚缓慢地移动着回过身去…… 一眼就看到了向琛。 好久没见了,他的模样那么熟悉又有些陌生,可看到他,就安心了。 两个人几乎是撞在一起的,接触到彼此的身体,两人不约而同的抱紧,向琛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将她整个人都裹在怀抱里。 终于舒了一口气。 最动人的莫过如此吧,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正好在。 两人抱了好久,谁也不说话,激动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她扬着小巧的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向琛。” “嗯。”他应着,替她顺着刘海,指尖摩擦着她的眉梢,这张小脸日思夜想了好久,终于真实的触摸到。 “我爸他……” “放心,我会请最好的专家。” 微愣,她重新将脑袋埋在他胸前,幸好有你。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梁父梁母都有那么一霎的惊诧,可很快便反应过来。 “向琛来了。”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宋宁敏还是很快认了出来。 向琛走过去,礼貌的半弯腰,“妈,对不起,我现在才来。” 宋宁敏欣慰的点点头,对这个女婿更满意了几分。 向琛的视线转向梁冬生,“爸,你感觉好些了吗?” 梁冬生点头,青雅走上前来握住了向琛的手。   ☆、第79章 梁青雅我爱你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幸好,幸好是虚惊一场。 初步检查结果,是早期肝硬化,医生说是可以治愈的。 青雅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向琛跟医生做了沟通,他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想把父亲送过去治疗,可父亲却不同意。 父亲说快过年了,他想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好年,反正是早期肝硬化,只要能治愈就行,不一定非要专家旆。 父亲拗起来谁也没辙,向琛自然明白他的想法,便也不为难他,可还是花了重金把专家请了过来。 只是这些,他并没有告诉梁父窠。 父亲的病情并无大碍,青雅的心情也好转起来,向琛载她回家,她看着向琛的侧脸,感觉出来他很疲惫。 “这么久没见我,想我了吧。”向琛双唇浮上笑意。 青雅故意把脑袋转到一边去,“你没想我,我干嘛要想你。” “你怎么知道我没想你?” 青雅一怔,视线又转回去,“那你想我了?” 心里甜甜的,嘴角都开出了花。 向琛但笑不语,笑得高深莫测的样子,青雅生气,却是不动声色的生闷气。 到家,推门进去,青雅有些拘谨,“那个,不好意思,最近几天忙坏了,家里很乱。” 说话的语气,像是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似的。 说着,还把桌上的饭碗收拾收拾扔进厨房,沙发上的衣服也拾掇拾掇扔进洗衣机,手忙脚乱的红着脸。 向琛噙着笑看她忙,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四周打量了一番。 这是他第一次来她家,原来她是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长大的,这里一定有她很多的回忆吧。 屋子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温暖。 嗯,温暖。 “你要洗澡吗?”她刷了碗出来,一边擦手一边问他,到卫生间一看,居然没热水。 她尴尬着走出来,“那个,稍微等一下啊,现在没热水。” 向琛抬眉,颔首。 嘴角的笑一直挥散不去。 看她这个样子,蛮有趣的。 “你要吃水果吗?” 向琛摇头。 “哦,你吃晚饭了吗?” 向琛点头。 “那个……” “老婆。”向琛叫她,笑意渐深,“我是你老公。” 这句话一出,青雅更无地自容了,那意思多明显啊,我是你老公,不是客人,你没必要这么拘束,随意就好。 她撇撇嘴,“一会儿水烧好了,你先去洗个澡,晚上你就睡我房间,我睡爸妈房间。” 向琛蹙眉,“为什么?” 青雅抿唇,“我的床很小,不够两个人睡。” 的确很小,向琛环臂靠在门前,看着她忙里忙外,被子铺了两层,床铺被拍得平平的,空间就连两个人站着都觉得拥挤,于是他只好站在门口看着她忙。 她忙完了看过来,说:“我房间没空调,会有点冷,不过我给你多铺了一层被子,应该会暖和很多,你身上一直火气很大,应该也不会觉得冷。” 向琛勾唇,不置可否。 水烧好了,他进去洗澡,洗完出来的时候,她拿了一件父亲的衬衫递给他,“你将就一下吧,这是我爸的。” 他挑眉,俊美优雅的脸上尽是玩味。 青雅见他不接,干脆塞到他手里,视线落在一旁,“很晚了,早点睡吧。” 说完,快步跑进了父母的房间,门噗通一声关上。 他看了看手里的衣服,不是不想穿,实在是有洁癖,穿不习惯别人的衣服,他将衣服扔在沙发上,进了她的房间。 他只穿了一个四角内裤,这样仰躺在这张小床上,身材的健硕更加明显,淡眸静静地看着这个屋子,每一寸都不想错过。 一直到凌晨三点,他听到外面有走动的声音,想是她起来上厕所吧。 他苦涩一笑,跟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却不能抱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呢,这都一两个小时过去了,他神智依然清醒。 只是她刚刚经历过大起大落,她不愿意,他也不想逼她。 可这会儿听她走动的声音,他还是禁不住的打开了房门。 青雅上完厕所出来,见他倚在门前,她惊讶:“是我吵醒你了。” 他苦笑,“我根本没睡着。” “是床太小睡不习惯吗?”她好内疚。 怎知倚在那里的男人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是没抱着你,睡不着。” 她脸红的低下脑袋,“早点睡吧。” 说着就要跑,向琛手一拦将她拉过来,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喃喃的:“向琛……” “陪我一起睡吧。”他带着笑。 她摇头:“床太小,不好睡。” 总不能去父母床上睡吧,想着都是一种亵渎。 他提唇笑着,淡淡的说:“其实可以的。” 床的确很小,可挤挤还是可以的,她骨架本来就小,再往他怀里挤挤,倒是勉强可以睡得下。 关灯,两人的呼吸在安静的房间内慢慢地不对劲起来。 青雅此时是背对他被他搂在怀里,于是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声音轻轻的,“你别动。” “老婆,我好想你。”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耳朵上。 她痒得往下缩了缩,用手肘抵着他不断进攻的身体,“向琛……别动了。” 他轻轻地吻着她,吻着她的耳垂,细长的颈脖,缓缓地将她压在身下,一上一下,床立马宽敞了许多。 可青雅觉得没法呼吸了。 黑暗里,那双明亮的眼睛发出熠熠光芒,此时正炯炯的注视着自己,青雅被他如此专注的目光震慑住。 寂静。 “梁青雅,我爱你。” 青雅张大了眸子,水亮的瞳孔里是惊诧,是惊喜,六个字很简单,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分外清晰。 他俊美的五官看不真切,可他磁性性感的嗓音在耳际徘徊许久,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向琛说,梁青雅,我爱你。 她笑了,笑得灿烂美好,她还以为,想听向琛说出这句话是难如登天。 看着她的笑容,他忍不住吻了下去…… 顾及到她怀孕了,他的动作轻又柔,根本就是在克制。 这一夜,是他们度过的最美好的夜晚。 翌日,black给她打电话,她大致讲了父亲的事情,black说要过来医院被她拒绝了,她说我老公来了,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Black只应了一声好。 父亲的病情一天比一天好转,她每天早上起来准备清淡的饭菜,向琛帮她打扫屋子,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真像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 还有不到10天就过年了,天气越来越冷,整个T市都洋溢着春节的喜庆,梁父梁母没有时间去买年货,她和向琛便把这个重任担了下来。 平民们的春节,向琛没有经历过,自然也不知道过年应该买些什么,于是他只好是跟在老婆后面做苦力。 青雅捂嘴笑着,第一次看到这么无能的向琛。 她买了对联,鞭炮,鸡鸭鱼肉,如果放在商场上,简直就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 向琛觉得她有这方面的天赋,气场挺足的。 气场能不足吗,难得在他面前扬眉吐气,当然要好好表现一下了。 “过年要贴对联,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她斜睨了一眼向琛,鄙夷着。 向琛压着怒,好脾气的回她:“就你知道。” 梁姑娘傲娇的挺胸抬头,“鸡鸭鱼肉什么的拎好了,丢了一个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向琛黑瞳一闪,她说什么? “还有啊,一会儿付账的时候记得拿发票,回去找我报销。” 她说完,小步子一跳一跳的跑到另一边看饮料去了,向琛咬了咬牙,笑得阴森恐怖。 “你那个江阿姨什么时候过来?”向琛跟过来,漫不经心的问。 她想了想,“我妈说她除夕夜才会过来。” “天天听你说这个江阿姨,真想见见是何方神圣,这么神秘。” 一排的饮料,每样他都扔了一个在购物车里。 青雅一件一件的放回去,“你别捣乱。” “我没捣乱。” “你就负责拎东西就行了,你没有决定买东西的权力。”她怒喝。 向琛今天第无数次不爽了,“梁青雅,你这态度有问题啊。” “有什么问题?瞪我干嘛!”什么叫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你爱我,我不怕,你咬我啊咬我啊! 向琛狭长的眸子眯起来,“梁青雅,你现在这样让我很想吻你!” 梁姑娘吓得捂住了嘴。 向先生满意地推着购物车去付钱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父亲康复得还不错,母亲正在张罗着出院,她和向琛把过年的物件都买得差不多了。 万事俱备,就等过年,就等江阿姨了。 以往每年,江阿姨没来的时候,父亲一定会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跟母亲大吵一架,这也是她喜欢江阿姨的原因之一。 可是父亲经历了这次之后,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青雅觉得,今年一定会是迄今为止她过得最开心的年。<   ☆、第80章 怎么补偿我 想到过年,她想起了black,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T市,这么多天没联系他,他别生气才好。 Black接了她电话,果然不是很愉快,说:“青雅,你见色忘义。” “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忙忘了。旆”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青雅在这头一笑,“goodbyekiss?”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的向琛正好走出来,听到这话脸黑了一大片,“你在跟谁打电话?” “嘘……”青雅让他噤声,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继续跟对面聊天,“black,你在T市过年吗?” “我当然想,只可惜我一个人,多可怜。” 青雅咬唇,“要不你来我家过年吧?窠” “可以吗?” “当然啊,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 对面犹豫了半天,勉为其难的说好。 青雅兴致勃勃的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一张黑脸,她撅嘴:“怎么了?” “black是谁?”他逼问。 青雅撇撇嘴,“一个朋友。” “男的?”他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她点头。 他不悦:“你要让他来家里过年?” “嗯。”继续点头。 “过年是一家人在一起过的,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来?” 青雅纠正:“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朋友,他一个人在T市很可怜,我作为他的朋友难道不应该给他一点温暖吗?” 向琛舔着下唇,将手里的锅铲赌气的扔在桌上,青雅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应对,她的腰已经被拦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被迫扑在他怀里。 他眼尾痞气的一瞥,“goodbyekiss?” 青雅暗叫不好。 “我们先来练习一下goodmningkiss。” 说着他的唇就压下来,青雅脑袋一撇,“不要,你没刷牙我嫌弃你,我有洁癖!” 她的双手抵在他胸前,可还是感觉到他义无反顾地压下来,她的腰际被钳住,根本无处可退,他的嘴角噙着流里流气的笑,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嫌弃我?嗯?”她的脑袋来回晃着,躲着,他就跟她玩着捉迷藏,后来干脆就故意逗她,看她拼命挣扎的模样,他笑出声来。 真是岁月静好。 青雅之前很排斥去检查,可现在她觉得应该去检查一下了,正好向琛也在,让他看看宝宝的样子,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正好今天父亲出院,她准备做完检查之后接父亲出院,真是双喜临门。 Black听说梁父今天出院,非要过来,青雅觉得当初幸亏了人家,而且这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于是便跟他约好了时间。 他们是在医院门口碰头的,青雅离很远就看到他了,车子刚停下,她就推门出去,“嘿,black,这儿!” Black撇头看过来,还没来得及下车的向琛心里一沉,是他? “嘿,青雅。”black迎面而来,抱住青雅在她脸颊吻了一下。 青雅尴尬地推开他,“我老公在呢,你以后别动不动就亲我,他会吃醋的。” “哦?”black看向车内,向琛下车。 两个男人目光一对,各怀鬼胎。 “嘿,我是black,很高兴见到你。” Black优先伸出手去,向琛没接,冷漠地撇了一眼,“别打我老婆的主意。” “向琛,你说什么啊!”她跟black可是纯粹的朋友关系啊,他怎么能这样玷污呢。 向琛面色冷峻,“如果你敢做什么越轨的事情,我不会饶了你。” “向琛!”青雅气恼,对black说,“抱歉啊,他有妄想症,你不要在意。” “哦?”black笑得花枝乱颤,气定神闲。 向琛微愠,之前对于梁以白,他知道梁青雅绝对不会被他掌控,可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他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擅长心理学,梁青雅这种性格他轻轻松松的就能搞定,而且他向来行踪神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且,她居然还不排斥他那么亲密的触碰! 青雅正在恼怒当中,向琛突然把她搂紧在怀中,她小手捶他,脚踹他,像小猫一样做无谓的挣扎。 向琛眉一低,“你都怀孕了,就不能安分一点?” 这句话一举双关,而且也在跟对面的男人透露一个讯息,她怀孕了,她是我的。 对面的男人的确很惊讶,拧眉注视了青雅几秒钟,问:“你怀孕了?” 显然是不相信。 青雅抬头看着向琛,心里凉了一截,“你知道我怀孕了?”</p那么,爱她的话…… 向琛揽着她的肩将她带进了医院,black在身后若有所思,眉间阴郁像是在做思考。 青雅突然没了去做B超的兴趣,她全程不在状态的替父亲收拾东西,跟着母亲走出医院,一路到家,black没留下吃饭,走之前把她拉到了门外。 “青雅,你怀孕了?”他又问了一次。 青雅点点头,不再说话。 Black摸了摸她的手腕,约摸一分钟,刚欲开口说话,手下一空。 青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向琛视线凉凉的,“慢走不送。” Black到嘴边的话被咽了回去,看了青雅一眼,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青雅在他怀里挣了挣,他不放手,青雅就火了,“向琛,你烦不烦?放手!” 他微诧,她乘机猛然挣脱,手一甩进屋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早早就上床了,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向琛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钻进去,可不顾他怎么的撩拨,她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知道她没睡着。 “这是怎么了?为了别的男人跟我置气?”他心里又能舒服到那儿去? 她的睫毛动了动,声音都是冷的,“他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他冷笑,“女人跟男人哪来的朋友?要么你暗恋他,要么他暗恋你,最不济的,就是想找个人上床。” “向琛!”她的怒火越烧越旺,坐起来俯视着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天天就想着那种事?” “你什么意思?”他眸心越来越暗,不是听不懂,是要她说得更清楚些。 “没意思!”她下床,站起来,“我出去睡!” 他先前一步拉住她,“梁青雅,你是仗着我宠你肆无忌惮了是吧?” 她突然想冷笑,什么意思? 宠着她是给她的恩赐是吗? 这恩赐给你才是你的,至于想不想给你那是我决定的是吗? 向琛呼出一口气,压了脾气,“好了,你怀孕了,我们就别吵了,对你身体不好。” 她不敢置信的望向他。 “是对我身体不好,还是对我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她居然有些绝望。 “梁青雅?” 他呢喃着,看着她毅然决然的推门出去,他仿佛看见她越走越远。 聪明如他,竟然都不知道,爱得越真就越敏感,爱得越深就越喜欢钻牛角尖。 青雅渴望的安稳之年是在除夕夜彻底瓦解的。 但至少有一点她想的没错,今年春节是她迄今为止最难忘的一个春节了。 天气越来越冷,只不过几天时间,T市几乎天寒地冻到让人无法承受,除夕夜来临前几天,整个城市就已经烟花漫天了,鞭炮声此起彼伏。 除夕前一天深夜,大雪漫天飞洒下来,白茫茫的一片,没一会儿地面上就已经很厚一层,雪花在空中扬扬洒洒,美轮美奂。 青雅趴在窗前,打开窗户,伸手接着,洁白无瑕的脸上浮着满足的微笑。 肩上落下一件外套,她收了笑。 “别冻着了。”向琛站在她旁边,优雅冷冽的侧脸偏了偏,余光撇着她。 闹了这么久的不愉快,两人都累了,其实他不是没尝试过,可她总是甩着冷冰冰的一张脸。 “大雪真美。”她居然主动说话。 他急忙搭上,“嗯。” “向琛,你爱我吗?”她陡然面朝他。 他低眸看过去,片刻的恍惚,紧接着狠狠地点头。 她看向窗外,“我爱你。” 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也不夹杂丝毫的***,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简单又美好的事情。 他眯紧眸子,目光落在她的长睫上,许久,坚定无比的说:“我爱你。” “我爱你。”她说。 “我爱你。”他说。 就这样,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两个人像是玩着一场谁都不服输的游戏。 翌日,除夕。 一大早,black来了。 梁父梁母很热情,简直就当亲儿子一样。 向琛从容自若的摆着碗筷,偶尔的眸子落在black身上。 吃饭的时候,青雅替black夹菜,还说着:“多吃点,别客气。” 夹了几次菜,他心里都清清楚楚。 吃完饭,black把青雅拉了出去,青雅见他神神秘秘的,有些好笑的问他:“怎么了?难道要给我红包?” 说完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正经严肃的black,甚至有些阴寒。 “青雅,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black问她。 “我指的不是这个。” “那你指的是哪个?” 青雅一脸清冷的微笑,精致的眉眼之间含着浅浅风情,black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第81章 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你们在干什么?”冷不防的一个声音,青雅回头看去。 “说说话而已,还能干什么。” 昨晚两人心照不宣的将矛盾隐掉,毕竟过年了,如果把那些糟心的事都放在心上,岂不是跟自己过不去,青雅是这样想的,可是她也知道两人之间像是被隔了一层墙,堵在那儿想靠得再近点都难。 向琛将她搂在怀里,她不服帖的挣扎了一下,向琛看着black,黑瞳里是近乎危险的狡黠之色,“别有事没事勾搭她。” black无谓的耸耸肩,看着青雅说:“有时间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聊什么?”向琛敛着眼皮睨他,“跟我聊。窠” black露出洁白的牙齿发笑,“跟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聊的?” 像是故意在气他。 青雅感觉到向琛扶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忙问:“你找我有事?” 向琛低眸看了她一眼,“妈说你从小就爱堆雪人,让我带你去。” 听到堆雪人,青雅的眼睛里闪闪发光,轻松温暖的笑容浮在嘴角。 她最喜欢下雪天,也最喜欢堆雪人,踩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听着嘎吱嘎吱的响声,感觉这个世界一片纯洁美好。 向琛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裹在她身上,她手伸进衣袖,由着向琛替她穿好,拉上拉链扣上扣子,帽子戴起来,系得紧紧的,简直就是密不透风了。 天气很阴,但是风相比昨晚小了很多,外面凉冰冰的,他们三个踩在雪地上,很快就多出了几排脚印,一直蔓延到很远。 向琛替她堆雪,差不多了,他拍拍手在一边看着,青雅戴着厚厚的手套在滚一个小雪球做脑袋,看她专心致志带笑的俏脸,他浅浅地勾了勾唇。 Black一直坐在不远处看着,向琛回眸看过来的时候,他也毫不避讳的对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向琛走过来,坐下,视线看着不远处跪在地上的女人。 笑意缱绻。 “这世界这么大,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向琛深眸看向他,“黑翼,你想去哪儿我管不着,更不想管,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接近梁青雅?” 男人潋滟的笑容缓慢地变幻成魅惑的味道,薄唇浅浅地勾着:“向琛,我没你想得那么阴暗。” 向琛讥诮一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黑风沙鹰的头头不阴暗,谁信?” 他说着,黑瞳看过去,两人目光交汇处,仿佛旋风暴雨。 “我劝你不要再出现在梁青雅面前。”向琛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以为你救过我一命,我就要一辈子对你感恩戴德?” 向琛一笑,“你的命对我来说,没那么值钱。” 男人听着浅浅一怔,随即笑开来,大概五年多前,有人要买向琛一条命,他早就听闻此人的事迹,早就想会会,后来两人交手,梁以白替他挡了一枪,没想到向琛居然单枪匹马闯进黑风沙鹰的秘密基地,还伤了他不少兄弟,整个基地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叛徒乘机想要了他的命,是向琛救了他。 那时候因为他伤了梁以白,向琛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他却救了他,他当时很不解,向琛说他只是见不得背叛兄弟的事情,江湖义气趣味相投,两人虽没明说,可却惺惺相惜起来。 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一年不会联系一次的人,可只要对方一句话,必定肝胆相照。 “其实说来,我比你先认识梁青雅。” 向琛闻言,微诧,“你们怎么认识的?” 黑翼笑着,看着不远处时而蹙眉时而微笑的梁青雅,说:“还记得第一次交手,本来我完全可以一枪要了你的命,如果不是因为她突然冒出来问路,梁以白就没有机会替你挡那一枪了。” “你的意思是,五年前,梁青雅去过S市?”向琛惊问。 黑翼冷冷一笑,“确切的说,她间接救了你一命。” 向琛不敢置信的眯起双目,细细地回想着当年的事情,那时候梁月还在,他和梁以白也还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出了这件事情没多久,梁月失踪,梁以白开车撞了他,再然后他萎靡不振了好几年的时间…… 梁青雅五年前去过S市?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情,梁青雅,命运早已为我们安排好了一切…… 原来,兜兜转转那么久,我们只是在绕一个圈。 只是后来他们分分合合之后,他才明白这个圈,他们彼此追逐只是一场无谓的游戏,他们朝彼此走来,便是完整。 “你应该记得,那一次我也受了梁以白一枪。”黑翼继续说。 他回忆着:“那天梁以白临时收到消息说我有危险,所以带了枪支。” 黑翼点头:“其实那一枪差点伤到要害,当时我已经失血过多,幸好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伤势在身,后来那个叛徒怎么可能伤到他半分。 向琛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这时候青雅已经把滚好的脑袋按在了身体上。 “如果不是在广场那晚,她看着你的新闻出神,我根本不知道原来她是你的老婆。”黑翼耸耸肩,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 向琛黑瞳眯着,“所以你不是因为她是我老婆才故意接近她?” “当然不是。”黑翼邪魅的笑起来,“不过我现在很有兴趣。” 向琛整张脸都冷下来,“你想干什么?” 黑翼哈哈的笑起来,似乎觉得很有趣,恰在这时,青雅已经堆好了雪人,回眸看去,两个英俊非凡的男人正潇洒不羁的坐在长椅上,black笑得像个妖孽,而向琛则是黑着一张脸。 她发现最近向琛越来越没风度了,哎,果然得到手的就没新鲜感了,怎么看着都没以前那么光芒万丈了。 普通,到底当初为什么那么迷他? “喂,我堆好了,你们要不要过来帮我拍张照片留念?”她晃着手机对两人喊着。 两人同时走过来,都是大长腿,走得急速显得很拉风,青雅把手机递出去,原以为向琛会抢过去,谁知他居然故意放慢了一步。 Black把手机抢了过去,洋洋得意的抛了个媚眼给他。 向琛搂住她的肩往怀里一带,笑得讳如莫深,“麻烦你了。” 于是她和向琛的身影就被定格在同一张图片里。 刚回到家,她就被拉进了房间,向琛手一松一甩把她扔在床上。 “你干什么?”青雅不满的嚷嚷。 向琛睨着她,笑得很狰狞,“以后看到恶人离得远点,听到没有?” 那么危险的一个人,她居然还往上凑,不怕死吗! “……”青雅懵,他在说什么啊? “还有,你五年前去过S市?”他目光敏锐。 “……”她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向琛。 有吧,那一次她是跟初恋约好了去S市玩的,可是后来初恋再也没出现过,没过多久,他通过邮件提出了分手,她坐在T市的街头默默流泪,就在那时候遇到了姚星辰,两人同病相怜很快就成了朋友,后来她也有想过,或许她去S市也是因为当初没有等到他吧。 “问你话,哑巴了?”向琛走到她面前,用食指敲了敲她的脑袋。 她不满地让过去,眸子瞪着他:“向琛,你说话就说话,别跟别人学动手。” 她最讨厌男人动手动脚的了。 原本站在她面前的高大身影,突然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伸手搂她,“梁青雅,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她错愕的看着他,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她是想好好过日子啊,可是一直以来不都是他不清不楚吗,先是容娜,又是梁月,而且还骗她,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事情在瞒着自己。 “你干嘛这种表情?”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润如风。 青雅喃喃地问他:“你想跟我好好过日子?” “嗯。” “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她的眼睛闪着明亮的光。 向琛抬眉,眼尾笑意阑珊,“嗯。” 果然! 她举起拳头…… 拳头被裹住,他吧唧一口亲在她的手背,“梁青雅,你现在真矫情。” “……”矫情? 有的吧,其实一直都很矫情,只是以前没表现出来而已。 她嘟着嘴巴生气:“既然是因为孩子,那你以后跟孩子两个人过吧!” “那你呢?”他含笑问。 “我找个地方削发为尼,一个人乐得清静。” “梁青雅,为了我你要淡出红尘?” “……” “你宁愿淡出红尘也不愿意背叛我?”他笑得得意洋洋。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他扬起一旁的唇角,笑得痞里痞气,“梁青雅,你胃口还挺重的……” 她惊愕地抬头。 “其实角色扮演挺好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向琛,你别说了!我要出去吃饭……” “先别走,饭还没做好,我们先来练习一下。” 她被拉回去,屁股跌坐在他腿上,他温热的气息即刻喷在她的耳际,她嫌痒扭了扭身子,“向琛,要吃饭了,你要干什么?” “好,那你先给我说清楚!”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回头正好对上他灼热的视线,“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吻落在她唇上,“都爱。” “不行,必须说出最爱哪个!”她较真了。 向琛眉一低,笑得像个流氓,“梁青雅,你跟自己的女儿争宠,你怎么不害臊?”   ☆、第82章 梁青雅你再骂一次 只听说过跟婆婆争宠的,还没听说过跟不足两个月的胎儿争宠的,真是个可爱的老婆。 “谁说是女儿了,说不定是儿子呢。”她抚摸着肚子,瞬息之间母爱泛滥,完全忘了刚才在纠结什么问题。 向琛抚摸着她放在肚子上的手,“我喜欢女儿。” “为什么?”她不解,“我喜欢儿子。” “你为什么喜欢儿子?”他的声音磁场很足,低低的,很慵懒旆。 青雅憧憬着,“如果是个儿子,就有两个男人爱我了。” “梁青雅,你真贪心。窠” “那有我儿子爱我就行了。” “还没生出来呢,你就想着移情别恋?” 他的样子真吓人,她默默地吞着口水,“你还说我,你不也在跟儿子争宠。” 她娇俏的鼻尖抬得高高的,殷红的双唇拗成一个傲娇的弧度,他全身一热,附在她腹间的手不露痕迹的开始往上偏移。 “那你呢,你为什么想要个女儿?”她突然想起来问。 他勾着笑,故意调侃,“因为这样就有两个女人爱我了。” “你想得美!”她故作气恼的用脑袋撞他额头,他被撞恼了,一个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身子一倾压在她身上,宽厚的大手就开始胡乱摸起来。 她被痒得咯咯笑,嘴里不服输的嚷着:“我就要生儿子,生个儿子气死你!” “你敢!生出来我就掐死,你信不信?” “向琛,你不是人!” “你再说一遍?嗯?”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满屋尽是欢声笑语。 似乎孩子,永远是维系一段感情最好的筹码,每每谈到即将出生的孩子,每个父母都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不管怎样,这一刻,他们对未来是充满了希望的。 “小雅,快,你江阿姨电话!”门外,宋宁敏在敲门喊着。 “哦,来了!”她急忙应着,推开向琛去开门。 向琛看她激动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欲求不满地仰在床上,他对那个所谓的江阿姨更怨忿了。 宋宁敏捂着话筒递给青雅,青雅欣喜的接过来,“喂,江阿姨!” 她嗯了几句,挂了电话,宋宁敏就问她:“说什么了?” 她故作神秘的说:“要到晚上九点多才能到,让我们别等她了。” “这么晚啊,天气这么冷,也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宋宁敏自言自语着,正准备要走,突然又回头说,“哎呀,忘了给她订宾馆了!” “对哦。”青雅也反应过来,以往江阿姨来了都是跟她挤挤的,可现在多了一个向琛…… 她回头看向琛,向琛坐起来,看到她满眼的乞求时,他暗自吸了口气,“我出去住。” 青雅笑了。 吃饭的时候,向琛的脸色阴沉沉的,可碍于梁父梁母在场,还是勾着优雅温润的笑容,青雅当然知道他心里不愉快,于是多夹了几个水饺给他。 人家脸色立马松懈下来,还有意无意地撇了black一眼。 Black好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顺手把自己碗里的夹到了青雅碗里。 青雅只感觉碗里的饺子刚多出一个,就少了一个,多了一个,少了一个。 她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吃饭,简直就是打仗。 后来她干脆把碗抱在怀里,警惕的双眸看着两边虎视眈眈对视着的男人,她的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来。 向琛在吃醋,好幼稚哦。 吃完饭,black借口要陪陪梁父梁母,赖在家里不走。 “我去你那儿住一晚。”向琛撇他。 Black挑着眉毛笑,“我那儿不方便。” 向琛正欲动手去拖,青雅先前一步搂住他的胳膊,“我们走吧。” 他眸子一低,看到她微晃的身子带着撒娇的意味,心情骤好,有力的臂弯霸道得将她搂在怀里,瞪了black一眼,出去了。 两个人走到楼下,青雅停了下来,替他裹了裹厚重的外套,清冷的眼眸抬起来看他,“天气冷,别冻着了。” 向琛舒服的抬着脖子,任由她像个小女人一样服侍着自己,却听到她说:“我就不送你了,你找到住的地方给我个电话。” 狭长的双眸危险的眯起来,“你不跟我一起?” 见他不愉快了,青雅重新勾着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前走,“我们走一会儿吧,算是给你的补偿好不好?” 女人俊俏的小脸仰着,明镜一般的瞳孔里满是温柔,他露出深深的笑容,满足地将她搂在怀里,青雅环着他的腰,两个穿着臃肿的人相拥着朝前走去,一步一步很慢很轻。 这么黑的夜,因为雪花的映照,显得那样白。 他们的背影看起来很温暖。 “向琛,你刚才是在吃醋吗?”青雅问。 向琛目视前方,“吃了,吃饺子时候蘸着吃的。” 青雅白了他一眼,撒娇的在他怀里扭了扭以示抗议,“你就不能说你吃醋了吗,让我高兴高兴也不行?” “呵呵,傻瓜,说出来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你要用心感受才知道。” 青雅闻言,冰凉的手掌朝他怀里摸去,只见他嘶了好长一声,青雅坏坏的一笑,“我感受到了,好暖和。” 向琛明知她使坏,却宠溺地将她另一只手也塞进怀里,“怎么这么凉?” “我不是手凉,我是心凉。”青雅别过眼去,故作气恼。 “这话从何说起?” “是你说要好好过日子的是吧?”她仰着脑袋问。 向琛嗯了一声。 “那你把以前的那些桃花史给我老实交代!” 她的拇指和食指在他胸前用力一扭,向琛吃痛,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她被闷得唔唔叫。 “快点老实交代啊!” “交代什么?”他眉心一紧,很是困惑。 青雅怒目圆瞪,“说你跟之前那些莺莺草草没有任何关系,说你最爱的是我。” 向琛听着,嫌弃地撇着她,“梁青雅,你现在越来越矫情了。” “你说什么?”她鼓着腮帮子。 向琛无语的叹息,顺着她哄着:“我只把她们当成妹妹,从来没有过任何越轨的行为。” 他说着怕她不信,还举手:“我发誓。” 青雅得意的憋着笑,“别想骗我,你跟容娜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越轨的行为?那一次我看到你衣服上有她的口红印,而且那天她喝多了你还送她回家了,后来她还亲了你……” “没有!”向琛很肯定。 青雅别扭的别过脸去,“我才不信,骗子。” “梁青雅?”向琛比她高出一个头,这会儿半弯着腰才勉强与她平视,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都多久的事情了?” 女人太可怕了! 青雅张大眸子,咬唇,忽而甩过去一个小眼神,“别打岔,说!” 向琛站直了,暗亮的双眸俯视着她,“我跟她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甜蜜蜜,心里舒爽翻了,她还在作:“谁信呐!” “你不信?”向琛像是来了兴致,按着她后脑勺就要吻下去,“信不信?” 青雅对他耍无赖的行为一向没有免疫力,只好躲着,嚷着:“还有杨玉梦呢,人家多喜欢你啊!” “你跟一个小丫头吃什么醋?” “还有什么纪忆?向琛哥哥?你妹妹真多!” 其实女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个了,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向琛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啧啧称奇,“梁青雅,原来你这么记仇?这才是真实的你吧?” 她撅着嘴巴不看他。 “那梁月呢,他们都说你喜欢她!” 他都不知道她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他们?”他双瞳一眯,“你是说滕野吧?” 好,就是因为这家伙在背后乱扇风。 想着,牙一咬就去摸手机,青雅眼疾手快,按住他:“你干嘛?” “告诉姚星辰他的糜烂史,看看他还怎么跟她鸳鸯戏水?”他嘴角一歪。 青雅怒了,“不行,滕公子已经很可怜了!” “他有什么可怜的。”他不依,作势要拨电话。 青雅急了,“不准拨!” “好!”他爽快的答应了,下巴一低,“那你吻我。” “……”青雅懵了。 刚才在说什么来着的? 她脑袋一惊醒,“我们在说你和梁月的时候,那天……那天你们接吻了,我亲眼看见的,你怎么解释?” 看着她瞪得圆圆的眼睛,他觉得爱死了这张倔强的小脸,他逼近她,浅喃:“梁青雅,我们去开房吧?” “你……”她的脸唰的红了,跟这种无赖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推开他,羞涩地低着脑袋,向琛很冷静很优雅的说:“不管多少女人亲过我,我想上床的那个只有你,梁青雅,你点个头。” 他在说什么啊! 她的脸像熟透的番茄,真想拳头往他脸上招呼,什么叫你点个头?那语气霸道的,就好像她是个玩偶,他让干嘛就要干嘛似的! 偏偏这种霸道还是冷静的,温柔的。 她拳头握得紧紧的,像头小兽一样怒瞪着双眸,“点你个头!” “嗯?”向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居然敢骂他? 向琛的嘴角肆虐的笑着,“梁青雅,你再骂一次。” “……”她迷茫的看着他。 “我让你再骂一次。”他双手插在兜里,不羁的站着,满脸期待。 青雅隐约感觉,他似乎很享受? 他是很享受,每次她有要反抗的意思,或者是说出反抗的话来,向琛都觉得热血沸腾,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在叫嚣! 青雅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变态。” 说完就要走。   ☆、第83章 我去接你好不好 “呵!”向琛像是身心舒爽了,伸手拉住她,90度转身,朝她踱了两步。 他的笑容真慎人,青雅心脏突突的跳,朝后退一步,他又朝前一步。 这样退着退着,没退路了。 “是……你让我骂的。”她嘴唇在发抖旆。 冻的。 向琛含蓄的笑着,“是我让你骂的,现在我要惩罚了。” 惩罚? 他他他窠! 她被阴了! 小区安静的小道上,积雪堆得很高,昏暗的路灯带着浓郁的迷离色彩,看起来如同梦幻一般美丽妖娆,男人高大优雅的身躯将女人抵在路灯的柱子上,女人就像只无助呜咽的猫咪在做无谓的反抗。 这一秒定格了很久。 这一刻,他们是以最真实的自己面对对方,这一刻,虽然寒风习习他们却温暖无度。 看着向琛的车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青雅还觉得这是一场梦,耳边充斥着唯美的轻音乐,随着除夕夜的每分每秒,这声音越发香醇浓厚。 就这样简单幸福下去,真好。 她温柔得抚摸着肚子,眼里有幸福的泪光涌现,宝宝,快快长大。 青雅回去的时候,black正好开门出来,black说要跟她聊聊。 两人刚走到楼下,看见一辆红色法拉利急速驶来,车子稳稳地在楼下停住,片刻之后,一个穿着黑色貂毛大衣的贵妇走了出来。 华贵的穿着,高挑的身材,一举一动皆是妖娆迷人,保养极佳,脸上不见一点岁月的痕迹,这样看起来也不过30出头的样子。 谁会想到,她已是快50岁的女人了。 “江阿姨!”青雅兴奋的跑过去。 江心晴看过来,原本冷傲如霜的脸上立马温柔似水起来,青雅已经跑到她面前,雀跃得抿唇笑着。 江心晴仔细地瞧了瞧她的脸,随即慈爱的微笑,周身散发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美艳气场。 “这才两年没见,小雅越来越像个大姑娘了。”江心晴说话的速度很慢,却有种浓艳如罂粟般的气势。 青雅不好意思地笑了,“都快成老姑娘了。” “瞎说!”江心晴嗔怪着,“在阿姨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青雅吐吐舌头,好像真的是这样,在江阿姨面前,她总是像个孩子一样,她搂着江心晴的胳膊,“江阿姨,我妈都等你好久啦,外面挺冷的,我们上去再聊吧。” 江心晴点头笑着,路过black的时候,她试探性的撇了一眼。 “你朋友?”她问青雅。 青雅这才想起black,“black,我就不送你啦,明天过年,记得来我家拜年。” Black从刚才就一直沉默,这会儿勉强的笑了笑,“不了,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来吧,我给你包个大红包。”青雅故意诱惑他。 其实也是怕他一个人过年孤单呐。 谁知black还是摇头,勾着嘴角看了她俩一眼,掉头就走了。 青雅还想叫他,见他走远,只好跟江心晴先上去。 宋宁敏见江心晴进屋,急忙迎上去,不自然的说:“你来了。” 江心晴点点头,进来,把名牌包包扔在沙发上,顺势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身气质好的缘故,虽然只是随意的坐着,却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特别是宋宁敏过分谦卑的态度,让她犹如女王般的气势凌人。 梁冬生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见到江心晴他低着眼帘过去坐下。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青雅见父母都不说话,她觉得气氛怪怪的,于是便主动找话说。 “江阿姨,你都两年没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江心晴点了点她的鼻尖,“嘴巴还是这么甜。” 青雅耸耸鼻尖,手机响了一声,有一条短信,是向琛发来的: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想你了。 她微微笑着,忽然想起要告诉江阿姨:“江阿姨,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江心晴正抿了一口茶,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她一笑:“什么事?” “小雅!”宋宁敏紧张地阻断她。 青雅不明所以地看着母亲,怎么了? 江心晴自然也感觉到异样,略有严肃地撇了宋宁敏一眼,问青雅:“什么事?” 青雅整理了一下语言,勾着甜蜜的笑容说:“我结婚了。” “……” 顷刻之间,狭窄的小屋内一片寂静。 大概过了十秒之后,青雅疑惑地看了看另三人,“怎么了?” 她奇怪地看着母亲,只见母亲额头冒出冷汗来,视线游离着不敢抬起来,她更迷糊了。 江心晴嘭的把茶杯放在桌上,一双眸子冷炙的看着宋宁敏。 梁冬生急忙说话:“晴姐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们不是故意瞒你,实在是联系不到你……”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江心晴冷冷的嗤他,视线直直地剜着宋宁敏。 “晴姐,我知道你会怪我,可是我们都是希望青雅幸福不是吗,你看看那个男孩子,你一定会满意的。” 宋宁敏说着,几乎是带着祈盼的看向江心晴。 青雅彻底懵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你们怎么了?”她觉得怪怪的,她结婚了没告诉江阿姨,怎么感觉父母都很内疚似的? 当初是她自己不顾他们的反对,毅然决然要跟向琛结婚的,当时太仓促,没通知江阿姨,再说,就算江阿姨对她很好,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至于会恼怒成这样吧? 她感觉到江阿姨周身都是怒火在燃烧! 江心晴见她面露诧异之色,这才收敛了火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半晌,江心晴问:“人呢?” “啊……家里不好睡,让他出去住了。”宋宁敏急忙回答。 江心晴嗯了一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青雅和江心晴挤在一个小床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江阿姨总是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脑袋,独自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阿姨,你是不是怪我没告诉你结婚的事情?”她很乖巧的贴着她。 江心晴轻轻摇摇头,“没有。” “江阿姨,这两年你怎么了无音讯的,我们都很担心你。” 其实她一直在想,如果不是因为江阿姨两年没来,父母也不至于那一次闹到要离婚,江阿姨就像是维系这个家庭的一个重要枢纽。 “说来话长。”她简简单单一句话带过,拍了拍她的脑袋,“睡觉吧。” 青雅点点头,往里面靠了靠,腾出一个位置来。 关灯,黑暗里,江心晴说:“明天我要好好看看,是谁娶了你。”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青雅隐隐有种感觉,她在哽咽。 突然,她的眼泪也划了出来,江阿姨就像是亲人。 两人头靠头睡着,像以往每年那样。 她从小,长到了这么大,大到已经嫁做人妻。 这一夜,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彻夜未眠的。 凌晨12点就已经有人在放鞭炮了,节日的喜庆渲染着整座城市。 青雅刚睡着没一会儿,被鞭炮声吵醒,手机在桌上震动,她生怕会吵醒江阿姨,小心翼翼的越过她,拿起来一看,是向琛的短信:新年快乐,睡不着。 她下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雪白,空中有烟花在绽放,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她静静地看着,听着,心里宁静悠然。 人生如果能永远如此绚烂又安逸,该是多么美的事情。 她轻轻地打着字:新年快乐,我也是。 她点了发送,没一秒钟短信又发过来了。 点开一看:我去接你,好不好? 莫名的,心里激动得小鹿乱撞,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她还是回了一个嗯。 抱着手机,她的视线源远流长,想起第一次见到向琛的偶然,想起和他领证结婚的突然,想起和他结婚后的淡然,想起和他的争吵吃醋,想起他说我爱你三个字,想起肚子里的宝宝…… 这一路走来,她的爱越来越深。 她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在楼下等着,没一会儿向琛的车就来了,他急匆匆地下车,将她一把抱住,一个吻落在她额头,随后她就被推进了副驾驶,他替她系好安全带,又是一个香吻落在她唇上。 小区外不远处有一家小饭馆,主要是以酸辣汤闻名,以前她经常来吃,没想到大过年的,居然开着门。 她急忙喊停车,下车过去看到老板在收银台坐着。 “老板,现在营业吗?”她走进去。 店里一点没变,除了贴了新的对联之外,就连破旧的木凳子都还是从前那一种,老板正在看电视连续剧,看了她一眼,欣喜地站起来:“小梁?” “嗯!”她也笑着点头。 “都好久没来了吧。”老板是一个中年妇人,热情,急忙招呼她坐下,“坐吧,怎么样,还是老规矩吗?” “嗯,两碗酸辣汤。” 她举起两根手指头,老板说好叻,就进去忙活去了。 她拉着向琛坐下,向琛看了眼筷笼里的筷子,淡淡地抿了抿唇,“你以前经常来?” “是啊,这里都是我的回忆啊。”她仿佛陷入了无边的回忆之中。   ☆、第84章 你以后都要对我这么好 小时候她会把每个星期的零花钱攒起来,一定要来喝一碗酸辣汤,喝了十几年了,以至于离开T市之后再也没遇过这么正宗的味道,那是属于记忆的味道。 她满脸温暖的笑容,向琛看得入了神,她的青春他没有参与过,不知道她曾经有过哪些美好又有过哪些辛酸,他特别想陪她重走一次青春。 如果那里面有自己,应该会更加圆满吧旆。 如果早在五年前,她遇到的是自己,那么他便可以多陪她五年,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 “酸辣汤来了!”老板一碗一碗的端过来,热气腾腾的,量很足,很粘稠。 青雅拿起一旁的勺子就满足地喝了一口,咂巴咂巴,闭上眼睛享受着。 他噙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也觉得很满足。 吃完,青雅跟老板告别,老板终于忍不住八卦:“这是你男朋友?” 青雅看了向琛一眼,一使坏:“不是。窠” 老板觉得可惜,看他相貌英俊,一直都是微微笑着不说话,优雅温柔,老板对他的印象真是好到爆。 于是便在青雅耳边悄悄地说:“可以发展发展,小伙子挺不错的。” 她偷偷瞧了向琛一眼,好好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一副好皮囊,一颗腹黑心。 哪里好了,就那样吧。 可她明明看到了向琛黑到爆的脸,哪里还有半分优雅的样子。 两人上车,一直没说话的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么极力否认,是怕我给你丢人?”向琛把车子开到大道上,眼尾撇着她。 她脑袋仰得高高的,“向大总裁,怎么这么没自信啊?” 好像一直以来,他才是最没自信的那个。 车子剧烈的摆动了一下,她吓得叫出来,一眼怒视过去,“你幼稚!” 继续青龙摆尾,原本车辆极少的路上突然热闹了起来,尖叫声一声接一声。 终于安稳下来,她气死了,“向琛,你太过分了!” “哼!”向琛冷哼,不屑地挑眉,“谁过分?我不是你男朋友?” 青雅,“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嗯?” “你以前也说过我不是你女朋友!”她抱着胳膊看窗外。 “什么时候?”他蹙眉。 “自己想!”还问什么时候,有一次公司聚会别人问他有女朋友没,他也说没有的! 向琛记忆力一向很好,这样仔细地想了想,勾着唇角:“你是我老婆,当然不是我女朋友。” “……”青雅。 她抿着笑,套用着:“你是我老公,当然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各自微笑着看向两边的车窗外,笑容渐渐地扩大。 她说:“你陪我下去跑一段吧。” “嗯?”他以为听错了。 她撒娇的捏了捏他的袖口,“这种时刻,大雪,烟花,美女,你不觉得很适合疯狂一次吗?” 向琛眸心深深地睨着她,再看天。 “你有身孕,不易太活跃。” 是不是有了孩子的女人,都会变成孩子? 她又给了一个撒娇的眼神,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罢了,陪她疯一次。 “下车。”他淡淡的。 青雅开心了,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接触到凉飕飕的空气,她不禁缩了缩衣服。 向琛过来抱住她,她整个人都被裹在他的羽绒服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他低头看她,深邃的黑瞳里映照着她的脸,“冷吧。” “嗯!”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真温暖。 “还跑不跑?” “跑!” 虽然没风,但是空气这么凉,脸蛋和空气摩擦也足够冻死个人。 向琛原本就高,大长腿又占优势,青雅在前面小步子碎碎地奔着,他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青雅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她不得不暗叹,到底是长得帅气,就连跑路的姿势都这么***。 他双手插在兜里,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步子跨得很适中,看起来悠闲自得淡定自若。 而她却是跑得气喘吁吁。 “新年快乐!”她回头张开双臂欢呼着。 灿烂如花的美颜肆意地绽放。 他勾唇一笑,声音稳稳的,“新年快乐。” 他要伸手去拉她,被她避开,她的步子迈得大了些,妄想把他甩出一大截,可他稍稍加快了速度就追了上去。 “小心你的肚子。”他在后面提醒。 “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的肚子?”她下巴抬得高高的,故作气恼。 向琛宠溺地凝视着她,“现在关心你的肚子。” <傻瓜,万一有个万一,那受苦的岂不是你吗。 她倒退着走,问:“难道没有孩子你就不爱我了?” 她被绊了一下,差点一个跟头,向琛手一勾,将她牢牢地扶着。 “那要看你表现。” “装!”她娇嗔,挑着眉毛骄傲的问他,“你已经爱我爱到不行了吧?” 他笑出声来,“要不要试试?” “什么啊,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闹着,你一句我一句。 累了,停下,她四肢朝天的躺在雪地上。 向琛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她,“这就不行了?” “喂,我可是有身孕的人,很容易累的好吧,你试着挺着个大肚子走一圈试试?” 她喘着粗气,瞥了他一眼,哈哈大笑:“我忘了你没这功能。” “我有让你怀孕的功能就可以。” 向琛儒雅坏笑,双手从兜里拿出来,拉着她的双手捂着,她一个不注意,人已经翻坐在他身上,而他则是躺在雪地上,青雅这样俯视着他,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仿若刀刻般的脸庞,觉得他真的是一个魅力四射的男人。 他是怕地面太凉吧? 天空中,又升起一片烟花。 这个凌晨,比白昼还要明亮。 “趴下来休息。”向琛伸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前。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好安心。 “向琛,你以后都要对我这么好。” “嗯。” “如果哪天你不对我好了,我会受不了的。” 他抚摸着她的发丝,目光坚定的看着黑夜。 她又抬眸看着他,“过完年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烟花绽放了许久之后,终于归于平静,夜色终于也变成了它该有的样子,一大片雪白的地面上,两个叠加的身影,布加迪威龙停在不远处,安静得做着背景。 她趴在向琛的胸前,闭着眼睛感受这一刻的静谧。 而他,则是望进那一片幽黑的夜空。 他想要的一生,全都指望这个女人了。 后来青雅睡着了,向琛抱着她放进车里,开车到住的酒店,抱她上楼,替她脱掉衣服放进被子里,她熟睡的模样乖巧迷人,比平时冷冷清清的样子多了几分纯美。 他抱着她睡,感觉到她在怀里蠕动,他满足地低叹。 大概三个小时后天就微微亮了。 他基本就没睡,看着她睡得很熟的容颜,他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熟睡中的人突然张开了惺忪的双眸。 “嗯,几点了?”青雅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已经微亮。 他看了看时间,哑哑地说:“六点,再睡会儿。” 将她双臂塞进被窝里,他抱得紧紧的,青雅伸了伸懒腰,“别睡了,还要回家。” 向琛闻言,坐起来,穿衬衫一颗一颗扣子有条不紊地扣起来,下床,他背对着床纽着袖口的扣子,背影优雅冷峻,让人忍不住想抱住他。 青雅裹着被子,朝床边挪了挪,伸手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后背之上,暖暖的幸福感。 他手下一停,低眸看向身后,转过身来,将她拥在怀里,低头慢语:“怎么了?” 她懒懒地,“舍不得你离开。” 他浅浅一笑,“那我陪你再睡会儿?” “美得你!”她突然推开他,娇嗔着,掀开被子就要跑。 他的动作真快,一步跨,手一揽,将她拦腰抱起,青雅一慌,急忙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惊恐的美眸看着他。 那眼神多摄人魂魄,向琛心下一紧,克制得也好,只是浅酌了她的小嘴,抱着她朝洗手间走。 “向琛,一会儿江阿姨可能会问你很多事情,你记得要微笑,smile,知道吗?”她想起江阿姨之前的反应,心想向琛是免不了被拷问一顿了。 父母都不知道向琛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到时候江阿姨一问,肯定是瞒不过去的,不知道会不会闹得不愉快。 两人还在路上的时候,宋宁敏就打电话来了,问他们什么时候到,说是等他们吃汤圆。 于是她便让向琛加快了速度,两人上楼,在门口的时候,青雅替他整了整衣服,确定他很完美,这才放心的准备敲门。 “老婆!”不知为何,向琛突然想叫她。 他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似乎这扇门就是天堂与地狱的阻隔,一旦打开,就万劫不复。 青雅不解的看他一脸忧郁,“怎么了?” 他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吸了口气。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青雅从他怀里出来,回头,“妈。” 宋宁敏猜想他们快到了,于是开门迎着,一开门看他们站在外面,笑着:“快进来,外面怪冷的。” 两人手牵着手进去,换鞋。 江心晴从里屋走了出来,婉约流转的双眸看向门口的两个人。 向琛换好鞋,抬头。 那一刹那的对视,两人皆是怔住。   ☆、第85章 你没有怀孕 “江阿姨,新年快乐。”青雅满脸都是喜悦,说完,见向琛愣在一旁,急忙用手肘戳了戳他。 向琛的视线是涣散的,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有着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美丽容颜,他记得,当初陆萧拿给他的资料上,就是这个女人。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旆? 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青雅。 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慌。 青雅又推了推他,介绍着:“这就是江阿姨,问好啊。” 此时,江心晴已经慢步走到了他们面前,美目在向琛脸上停留了片刻,问青雅:“这位是?” “向琛,我老公。”青雅笑着说。 心像是瞬间坠入万丈深渊,江心晴脚下不稳,差点踉跄倒地,宋宁敏急忙搀住她,“没事吧?窠” 江心晴按住太阳穴,勉强的摇摇头。 怎么可能没事? 青雅的老公居然是向琛,居然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孽缘! 她稳住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坐下,神情恍惚的直视着正前方,直到青雅过来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才晃过神来,轻轻地一笑,强迫自己镇定一点。 “那咱们准备开饭吧。”宋宁敏说着就往厨房走,梁冬生已经煮好了汤圆,夫妻两个配合,盛了几碗,每碗里面八个,寓意好事成双,一帆风顺,恭喜发财。 一家人围着餐桌坐着,热气腾腾的雾气将整个屋子都笼罩上了温暖的气息,青雅开心地往嘴巴里塞了一个,嚼着,双眼看了一圈过来,满脸都洋溢着新年的喜悦。 而向琛却深深地担忧,听青雅说过,江阿姨和梁母是很好的姐妹,可他觉得心里发慌。 再好的姐妹也不会大过年的跑过来,除非她们的关系真的好到了极点。 青雅原以为江阿姨一定会问向琛很多事情,可她却没想到,整个吃饭的过程中,江阿姨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表情更是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吃完汤圆,向琛不露痕迹的把青雅推进了房间,“这个江阿姨和妈是什么关系?” “好姐妹啊,听说很年轻很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没有家庭吗,怎么会来你家过年?” 青雅一屁股坐在床上,撑着胳膊看着他,“听我妈说,她一直都没有结婚的,一个人在国外经营事业。” 向琛听着,双瞳眯紧,她的确没有结婚,这些年和梁幕一直不清不白的,白晟集团在美国的总公司发展得日益坚固,这里面少不了江心晴的功劳。 当年,江心晴和江心澜因为向虞成的关系,姐妹反目成仇,后来江心晴突然怀孕了,随后就消声灭迹,再出现的时候,她已经生了梁月,梁月的名字是梁幕起的,听说梁幕对她们母子宠爱有加,可江心晴却一次都没去看过梁月,以至于梁月以为自己和梁以白一样,是个没有妈妈的孩子。 “向琛……”青雅突然捂住了肚子,痛苦不堪的样子。 他蹲下身去,“怎么了?” 青雅艰难地抬起头来,“我肚子痛……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可这两天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难道是昨晚酸辣汤的问题? 他骤然起身,“你忍一下,我去买药。” “吃药对孩子不好。”她皱着一张小脸。 向琛沉默两秒,“去医院吧。” 青雅胡乱的摇头,“不行,我动都不能动。” 向琛凝视了片刻,薄唇抿着,推门出去了,她倒在床上,这才舒服了些。 等了好半天,向琛还没有回来,她一想,大过年的药店应该都不上班,他肯定是去医院了,医院离家是有点距离的,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就这样等着等着,居然没那么疼了,她勉强的站起来,开门出去。 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咦,爸妈他们去哪儿了? 她看了看厨房,洗手间,都没人,正准备自己倒杯水喝,却听到从父母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她心下一慌,跑过去准备推门而入。 是江阿姨的声音。 “我不同意,他们不能在一起,绝对不行!”江心晴怒火中烧,抱着双臂满脸决然。 梁冬生虽然在她面前一向压着脾气,可这回却也很强硬,“晴姐,你不同意也要说出个理由来,他们小两口有多好,你不是看不出来。” 江心晴刚要脱口而出,又生生的压了回去,她不是看不出来,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更加痛苦难决。 她冷然,“我需要说什么理由?我自己的女儿难道连这点决定权我都没有?” 门外,青雅扣门的动作停在半空,双眼空洞起来,她的女儿? 这……是什么意思? 仿佛飘来一声响雷,将她怔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是江阿姨的女儿? 里面,梁冬生也不再示弱,“没错,小雅是你的女儿,可她更是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我们对她的感情不比你少,你当然有决定权,可你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 “梁冬生!”江心晴怒喝,“你真拿你自己当个东西?当年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的非要娶宁敏,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你们别吵了。”宋宁敏急忙劝阻,对江心晴说,“晴姐,当年若不是你给了一口饭吃,可能我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但是小雅的事情,你总得说出个缘由来,否则不是我们同不同意的事情,是小雅也不会同意的。” 江心晴突然泄下气来,木木的坐了下来。 “晴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宋宁敏看她不对劲。 江心晴捂着脸哭出来,“宁敏,你知道向琛是谁吗?” “他是谁?” “他是江心澜的儿子!” 宋宁敏倒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就是你以前提起过的姐姐江心澜?” “嗯。”江心晴痛苦的啜泣着。 宋宁敏和梁冬生面面相觑,这么说,向琛的父母就是江心澜和向虞成? 一时之间,都不再说话。 突然,门开了。 青雅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气力,她呆若木鸡的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面色惨白的想着他们说的每句话。 宋宁敏最先反应过来,想上前解释…… 攸的,青雅转身跑了出去。 她只感觉到冰凉的空气在耳边呼啸而过,她奋不顾身的向前跑着,好像速度越快,她的大脑才会没有时间去想那些…… 江心澜是江阿姨的姐姐,那么她和向琛…… 呵,假的,骗人的! 大过年的,是不能撒谎的。 江阿姨怎么能开这样的玩笑呢? 眼泪珠圆滚滚的往下落,她还能听到身后的人在喊她的名字,她要再快一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她不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她不会相信的,不会! 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已经没了声音,她凭着惯性跑到了路边,一路朝前跑。 突然,肚子又疼了起来。 宝宝…… 她在原地蹲下,双手捂着肚子,剧烈的疼痛让她一片窒息。 “青雅!”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是black,他正推开车门跑过来。 “black,你怎么在这儿?”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居然露出微微的笑来。 Black跑过来扶起她,“向琛给我电话,让我过来看看你,他自己去医院了,你怎么了?” 向琛……她的脸色微微僵住。 “我肚子疼,刚才跑得快了些,我的宝宝不会有事吧?”她好担心,她怎么能这么任性呢,她居然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宝宝,她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妈妈。 可她站起来这会儿,又似乎不疼了。 “black,你干嘛这么严肃的看着我?我都不习惯了。”青雅踢着地上的雪,佯装微笑。 只是那笑容带着苦涩,带着牵强,带着自欺欺人。 对了,她还有宝宝,他们都是骗人的,她已经有宝宝了。 Black眉心还是重重的,青雅觉得很压抑,哪怕是第一次见到他满身血迹的躺在巷子里时,他也不曾有过这么凝重的表情,青雅踢雪的动作变得有点凌乱起来。 她慌乱,不敢直视任何人,她在逃避,如果可以选择遗忘,她宁愿从来没听到过刚才的那些话。 可心里,慌乱无章,犹如倒刺,不敢去触碰,生怕会撕扯起来。 见他不说话,她便踢着雪往前走,脑海里还在回忆着和向琛在一起的情景。 脸上不由得浮上笑来。 伸手,摸了摸肚子,抬头,看着天空若有若无的阳光。 “青雅。” “嗯?” 她回头,眉心淡淡地舒展着,black停在那里,一字一字清晰得掷地有声。 他说:“你没有怀孕。” 瞬间,风云变幻。 “……”娇俏的脸蛋上出现重重的惊愕,青雅呆愣在原地。 好久她才眨动着双眸,神色慌乱地扯出笑来,“black,你胡说什么?” “我没跟你开玩笑。” 她的心停滞了十几秒,笑容僵在嘴角久久无法回笼,她用力地将笑容撑大:“你疯了,胡说什么呢,我不想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第86章 我只想好聚好散 她低头慌乱无章地横冲直撞着,black挡住她的去路,她一头撞在他胸前,她的脚步都是乱的,左右摇摆不定,根本不管男人的身体硬得像墙,她就那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推搡着,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倔强地想要将这堵墙推倒,她不哭不闹,一张脸像是死人一般毫无起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捶打了好久,black终于钳住她胡乱敲击的小手。 她动弹不得,眼泪终于应声而出,她轻轻地抽泣着,眸子定定地看着右下角雪白的地面,视线一层一层模糊起来。 “这是向琛的孩子,怎么可能说没了就没了呢?你是乱说的对吧?你骗我的对不对?”亮如繁星的双眸就那样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满脸都写着期盼。 期盼他点头,期盼他真的只是开了一个玩笑。 可眼前的男人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那眼神里都是坚定不移的星光旆。 “我摸过你的脉象,你没有怀孕。”他说出来的话将她打入了无边地狱。 她咬着下唇哭出声来,慌慌张张地将手腕送上去,“你肯定是摸错了,你再摸摸……窠” “梁青雅!”他怒喝。 青雅双眼呆滞地垂了下来,怎么办? 呵,她和向琛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 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上了black的车,看着车窗外白雪皑皑,阳光慢慢地将其融化着,她的心也跟着融化了,只不过是融化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Black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他将车开得很慢,一双潋滟的眸子瞥着她。 他知道,她一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可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等她已经满怀希望得被打击,还不如早点让她知道。 “你的手机借我。”许久,她突然启唇。 Black虽然察觉出什么,可还是递给了她。 她拨通了向琛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回来了吗?” 她愣了片刻,又说:“那你别回来了,你在医院等我。” “我肚子不疼了,black帮我看过了,你在那里等我,我收拾了东西过去找你。” “我们回去看看你爸妈,这不是过年嘛。” “是爸妈让我跟你回去的,别问那么多了,在那里等我就行了。” 她挂了电话,神色哀伤的看着前方,“black,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回到家的时候,宋宁敏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急忙给梁冬生和江心晴打了电话,他们已经出去找了好一会儿了。 没一会儿,都回来了。 江心晴想解释些什么,可看她神色漠然,也只好在一旁坐着。 Black是局外人,离得远远的。 “小雅,其实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宋宁敏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生怕女儿会想不开。 青雅双眼无神的看着桌面,问:“是怎么回事。” 其余两人不说话,纷纷看向江心晴,江心晴自然知道瞒不过去,便实话实说起来。 当年江心晴怀孕了,一个人来到T市,青雅八个月大的时候,她遇到了宋宁敏,那时候她被歹徒所伤,奄奄一息,江心晴救了她,并且替她找了一份工作,宋宁敏便是在那个时候遇到了梁冬生,两人一见钟情,青雅生下来后,江心晴便把她交给宋宁敏夫妇抚养。 “为什么要把我交给别人抚养。”青雅漠然的问。 江心晴有些激动,“因为我不想你变成没有爸爸的孩子。” “我亲生父亲是谁?”她问。 “他……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经死了。”江心晴别开视线。 青雅的心被细细的刺扎得痛入心肺,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亲生父亲,再也没有机会见了。 “小雅,你不要怨恨妈妈,妈妈真的很爱你。” 江心晴坐了过来,青雅不动声色地避开,她冷冷的说:“我的妈妈只有一个,我很爱现在的家庭,不管他们是不是我的亲生父母,可是他们对我的好,是谁也比不上的。” 宋宁敏和梁冬生听到此言,各自抹着眼泪。 这些年,他们一家人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他们从来不曾要过江心晴一分一毫,他们真的是把青雅当成亲生女儿来抚养。 如今她的一句话,值了,真的值了。 而江心晴的心里则是相当不是滋味,“小雅……” “当然了。”青雅打断她,再看着她时面带微笑,“你也永远是我的江阿姨,你对我的好,我也会一直记得。” “小雅……”江心晴困惑得看着她。 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轻描淡写的解决这件事情,这种淡然甚至让她心如锥刺。 青雅扯出笑来,说:“另外,我要宣布一下。” 众人看向她。 <她说:“我要和向琛离婚。” “小雅!”宋宁敏心疼的叫她。 她笑着:“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她看了众人一眼,“其实我和向琛原本就是闪婚,没什么感情基础,现在要分开也不是太难抉择的事情。” “可是,你们明明那么好……” “妈,之前爸一直住院,我忘了告诉你们我怀孕了。”她打断母亲的话。 几人瞪圆了眼睛。 “放心,只是误会,我根本没怀孕,可能是老天爷也在帮我吧。”她说得轻飘飘的,“所以他之所以对我那么好,纯粹是因为孩子的关系,你们别想太多。” 虽然难以置信,可也不得不信,她说得那样冷淡,应该是真的吧,就算不是真的又怎么样呢。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良久,她说。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告诉向琛。” “小雅……” “我只是想好聚好散。”她恬淡的笑着。 可声音,却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哽咽。 向琛,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就让我做一个负心的人,让我来做这样一个残忍的决定。 你只需要点头就可以了。 青雅想着,微笑。 Black送她到医院,向琛像是等了很久,此时正百无聊赖的靠在车头,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把玩着手机。 青雅跟black告别,“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Black面露难色,当得知她现在所承受的一切时,他很是心疼,可他还是颔首,“S市见。” 青雅下车,挥别,将脸上的笑容规划到最美好的弧度,转身朝向琛走去。 向琛也看见了她,迎上去环住她的腰,“真的好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也环住他的,小脸洁白如洗,“你还不相信black?用你妈的话来讲,他的医术可是出神入化的。” 向琛勾唇,笑得如沐春风,“是咱妈。” 青雅有一秒钟的恍惚,染笑,不语。 开车要更快一点,没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到了S市,到海边别墅的时候,江心澜和杨萝正张罗着要打麻将。 见他们来了,正好就叫上青雅,青雅摆摆手,“我不会。” 她求助着看向琛,只见向琛勾唇一笑,“没事,上。” 好吧,只好硬着头皮上。 江心澜,杨萝,杨玉梦,还有她。 女人的场子。 她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向琛双手撑在桌上,将她困在怀中,声音磁性黯哑的落在她耳边,“别怕,有我在,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她抬头看着他俊美雅致的脸,向琛又压低了些,“不过她们也赢不了。” 那种胜券在握谁与争锋的低调与霸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阿琛,你别太嚣张,你妈我还没输给谁过。”江心澜冷眼甩过来,利索的摸牌。 杨玉梦在一旁附和,“就是。” 向琛仿若未闻,伸手摸了一张,放在最边上,漫不经心的说:“输牌的滋味没尝试过岂不是很可惜,今天你儿子就成全你。” 正说着话,碰! 他似乎心情很好,看了江心澜一眼,“不用谢我。” 江心澜被碰了牌,冷哼着:“说得好像你输过?” “没有。”向琛摸牌,没看她。 “那你岂不是很可惜?”江心澜挑着眼尾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向琛一笑,“没输过不可惜,没赢过才可惜。” 牌一推,“胡了。” 青雅全程就像是个多余的,根本没看懂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只看到他摸牌打牌,大概几分钟之后,胡了? 江心澜撇了一眼,不屑:“小牌而已。” 向琛歪着嘴角,不置可否。 接下来真的是邪乎了! 青雅只感觉到多了一张牌,少了一张牌,然后在江心澜满眼喜色的时候,面前的牌被推下,又胡了? 而且把把都是小牌! 终是江心澜那么沉得住气的一个人,也是怒火正盛。 显然,向琛是故意的,就是要一把一把的小牌磨得她们没脾气! “不打了不打了!”江心澜推了牌,怨恨得瞪了一眼向琛,有了老婆忘了娘的家伙! 向琛心情好到爆,搂着老婆的腰,视线都是向下看的,“我早就不想打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江心澜气疯了,杨萝也是生气的把牌弄乱,杨玉梦也生气,可在长辈面前,只好坐在那里生闷气。 青雅很抱歉,可赢了也没办法,她默默地收拾着面前的毛爷爷。 “你这小子,欺负到我女人的头上了?” 楼上,传来一个霸气侧漏的声音。   ☆、第87章 我们去压马路吧 说话的人除了容迦还有谁,他抱着小萝卜从楼上下来,小萝卜一看到青雅就张开两条肉嘟嘟的小胳膊,嘴里喊着:“姨姨,抱抱!” “小畜生,没大没小的,叫姐姐。”容迦一巴掌拍在小萝卜的屁股上。 自从上次听完小畜生和老畜生的故事后,容迦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爱称旆。 小萝卜就跟没事人一样,揉了揉屁股,又叫着:“姨姨……” “……” 青雅其实有点害怕容迦,他的气场太强,又总是黑着一张脸。 谁料,容迦居然把小萝卜抱到她面前,默许她抱过去,她只好把小萝卜抱过来。 容迦懒懒地睨了一眼向琛,“一个大老爷们的欺负女人,要不要我教训教训你?” 向琛耸耸肩,表示毫无压力窠。 “狂妄的小子!”容迦也坐了下来。 两人针锋相对。 容迦问一旁的杨萝:“输了多少?” “没多少。”杨萝憋屈着,眼睛却还是长在脑门上。 “爸,算了。”杨玉梦在一旁说好话。 容迦看着向琛,冷冷的哼着:“赌多大的?” 向琛一笑,“小点吧,大过年的,输太多影响心情。” “……” 青雅被两人的气场震得不敢动弹,容迦是真真正正的霸气外漏,而向琛却是内敛的嚣张。 谁也不输谁。 二人麻将。 向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青雅抱着小萝卜站在他身后,很紧张。 虽然只是玩玩,可她潜意识里不希望向琛输。 青雅看不懂麻将,就只能是看两人的面部表情。 容迦威风凛凛的坐在那里,看起来像只勇猛的老虎,他每摸一张牌就不可一世的冷笑,犀利生猛的视线时不时地勾着杨萝。 杨萝的脸色突然之间就红了,脑袋别过去。 这一幕在青雅看来,暧昧得让人掉鸡皮疙瘩。 而容迦的神态在心里战上,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了。 只不过,这只是她的感觉而已。 再观向琛,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浅笑,眼帘挑起看了对面一眼,轻轻松松地打出去一张。 容迦碰,打出来一张。 向琛继续摸牌,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探出牌来,随意地放在一旁,打出去一张。 容迦碰,打出来一张。 “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让我吧?”容迦调笑着。 向琛呵出笑来,“尊老爱幼是人间美德。” 青雅:他这是间接说容迦老了…… 江心澜和杨萝清了清嗓子,都很愉悦。 容迦这辈子一直都是横着走的,年轻时候是军长头衔,带的兵一个比一个抗打,他更是被外界称作刀枪不入的主儿,后来因为和杨萝之间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他自动放弃了升职,退了下来,可即使是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谁提到容迦,都还是恭恭敬敬的。 据说他手上有一批隐形部队,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他的暴脾气也是那时候练下来的,谁敢跟他这样说话? 他看了眼手里的牌,歪着嘴角冷冷地说:“让你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摸牌,探牌,嘴角笑得张扬起来,牌一拍! 胡……没胡? 他微愣,手上明明听牌了,怎么会……额,少了一张? 向琛低笑出声,“容叔,你胡不胡?不胡我胡了?” 他将摸到手里的牌晾开,牌一推,“这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几人皆是惊呼,容迦的脸黑了。 青雅踱了两步,伸手拎着桌边矮矮的小家伙,捏着她的衣领往一边拖……拖了半天才勉强看见她小小的个儿。 容迦脸黑成了炭。 “小萝卜,我们出去玩好不好?”青雅觉得气氛不对,掰开小丫头的小拳头,将麻将小心翼翼地塞在容迦的牌里,抱着小萝卜飞跑了出去。 晚餐,做饭的阿姨被放回去过年了,青雅自告奋勇要帮忙,江心澜看了她一眼,忧心忡忡的说你还是看着小萝卜吧,青雅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嫌弃了。 向澜国际有一个重要的项目要谈,向虞成已经只身出国了,青雅陪着小萝卜在客厅里玩,可心思却都在楼上,容迦和向琛已经上去好一会儿了,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吃完饭后,滕野他们几个集体打来电话拜年,青雅从向琛手里接过电话,就听那边齐齐地喊:“嫂子,新年快乐!” 各种撩人的嗓音凑在一起的时候,出来的效果居然异常惊悚。 她也是醉了。 江心澜她们几个在后花园里吵吵闹闹的,气氛融洽温馨,小萝卜拉着她的裤腿哀怨的看着她。 她微微笑着,抱起小萝卜走过去。 她们正准备放烟火,终于该拆的都拆了开来,点了火,噼啪噼啪的声音陡然响起,小萝卜被吓了一跳,抱着青雅乱蹬腿。 “小萝卜别怕,别怕别怕啊。”她捂着小萝卜的耳朵,视线却飘在半空中。 烟火真美,只可惜绚烂的总是一瞬间,而她终究不是他的轰轰烈烈。 空中绽放开一大片一大片的璀璨,整个夜幕都被点亮,各种样式的烟花在空中划出美丽的符号,她的脸上被照得明晃晃的,她弯着嘴角,感受这一刻让人沉醉的温暖。 “在想什么?”身后,一个醇厚的声音传来。 她刚欲回头,肩膀就被揽入温暖的怀抱中,抬眸看着,向琛温煦如春的笑容映照在她的眼帘,一直直入心脏深处。 这个笑容,她此生恐怕都再难忘怀。 “滕野叫我们去酒吧,去不去?”向琛从她手里抱过小萝卜,问她。 她想了想,“不去了,我有点累。” “那就不去。”他看着空中的烟花,笑得很温。 青雅突然觉得有些异样,对他僵硬的笑笑,“我去下洗手间。” 向琛敛眉,点头。 她强装镇定的去了洗手间,门一关,她感觉到强烈的不适。 她……来大姨妈了。 怎么办? 她站在镜子前,咬着下唇很是纠结,想起black跟她告别时说的话:你一定是心理压力太大,以至于生理紊乱,所以大姨妈两三个月不来都是很正常的。 可能是那段时间因为梁月的关系,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吧。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关键是她急迫需要姨妈巾! 她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搜查着,洗手间里根本没放姨妈巾,怎么办呢,她咬着指关节急得直跺脚。 “老婆,你好了没有?”门外,是向琛担忧的声音。 她怏怏的打开门,弱弱地说:“向琛,我们出去一下。” 向琛也没问她去哪里,就开着车带她出来了,直到她去了超市,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跟着,半天才从里面出来,他才问:“你买什么?” “巧克力,送给你的。”她递出去一盒巧克力。 向琛接过来,正反面看了看,“送这个给我?” “嗯。”青雅看着他,目光坚毅,“向琛,我们去压马路吧?” “嗯?”他像是没听懂。 青雅暖暖地一笑,“就是两个人,压着马路走,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聊过天。” 向琛眸一定,点点头。 两个人原先是在热闹一点的街市,后来走着走着就到了偏僻一点的小路上,这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小时了。 青雅在前面踱着步子,一脚一脚踩在影子上,那调皮的背影带着几分清冷,更让人心生怜爱。 向琛快了两步跟上去,与她并肩走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侧过脸去,“你怎么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还喜欢踩影子?” 青雅过去踩他的,“这叫强迫症,你看,我可以把你的影子从头踩到尾。” 她说着,还真的就踩起来,向琛为了配合她,便站在原地不动,看她玩得不亦乐乎,心想她还是小姑娘的时候一定比现在还要娇俏动人几分。 他说:“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有强迫症?” 她喃喃的笑着:“我再告诉你,有强迫症的人一般都比较喜欢自虐。” “嗯?”他像是听到了有趣的。 “人在心情欠佳、疲劳、体弱多病时这种症状会加重,女人在生理紊乱期间这种症状会更重。” “你懂得还挺多?” 青雅淡淡地笑着,知道的能不多吗,black都已经为她层层解剖过了。 向琛看着她转来转去,转得他脑袋都晕了,于是干脆拉住她,让她停了下来,“别转了,头不晕?” 她停下来,有点不稳,眼睛都是花的,说:“晕。” 向琛笑出声来,真是服了她。 “有时候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他无奈的摇摇头。 她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们男人再聪明,也猜不透女人的心。” 她说话的样子很认真,向琛双眸渐渐地锁紧她,妄想从她幽深的黑瞳里看出些是非来。 青雅悠然一笑:“向琛,我想喝水。” 他左右看了看,这么偏僻,连个小卖店都没有。 “等着。”他撂下两个字,跑到不远处。 有两个小情侣正你侬我侬的依偎在一起,手里拎着个购物袋,看得出来里面都是吃的喝的,估计是准备去开房之内的。 她看着向琛跑过去,也不知道跟人家说了什么,只见他一直弯腰像是说着谢谢之类的话,没一会儿拿着一瓶纯净水跑回来了。 “嗯。”他递过来。 青雅笑着看向一边,眼泪在打转,堂堂的一个总裁,居然为了一瓶水这样卑躬屈膝。 不,在她眼里,他不是总裁,他是向琛。 她接过来,发现瓶口已经被拧开,她不看他,仰头咕噜咕噜得喝着。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她手里握着半瓶水,说:“向琛,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第88章 别人怎么骂我都可以 向琛看着她:“你说。” 她紧了紧手里的瓶子,咬着嘴唇斟酌了片刻,看着他说:“black是医生,我想让他负责我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青雅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很担心他不同意,又说着:“妈之前不是想让那个黑翼照顾我的嘛,可我不太喜欢跟陌生人相处,black医术也很不错的,所以我想……” 半晌,她都以为向琛要生气了,却听他说:“饮食起居我来负责,需要医生的时候他来负责。” 青雅赫然抬眸,他同意了窠? 向琛撇下她,抬步继续向前走。 她还不知道black其实就是黑翼,当年她救了的人可是黑风沙鹰那样的恐怖组织的头头,如果她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吓得腿软旆?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能让她简单一点是一点吧,只要她平平淡淡的陪在自己身边,所有的危险与伤害都由自己来承受。 “让让!”突然一声喝。 向琛眼疾手快搂着她的肩膀向一旁退去,一辆自行车歪七扭八的擦身而过,车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操,没长眼啊!” 说着话还翻着恶劣的白眼,又加了一句:“他妈的眼瞎了都!” 青雅还惊魂未定呢,向琛担忧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可她的耳朵里全是对方辱骂的声音,她腾地上了火,“你骂谁呢!” 车主是一个很粗狂的中年男人,一听这娘们居然还敢乱哼哼,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是火冒三丈,车子一停,站在原地就指着她恶狠狠地说:“你他妈再说一遍?” 青雅挣开向琛的怀抱,果然就天不怕地不怕的要上去,“我们走的是正道,碍着你了?你自己骑车怎么不长眼?” “操,我今天还真就杠上了!”那人说着就推翻车子要上来。 青雅一点没在怕的,满脸倔强地要上前,眼看那粗人就要一拳挥上来,突然有一拳就挥了过去,那人哀嚎一声趴在地上。 等那人抬起头来,一抹嘴巴,一颗门牙就掉了出来,顿时吓得眼都直了,再看向揍他的向琛时,满脸的畏惧。 他一个接近一米九的大汉居然被轻轻松松地打掉了一颗牙,对方的力道得要多大? 想及此,他忙不迭地爬起来,跌着跑着推着自行车就逃了! “你别走!”青雅就像失去理智一样,倔强的小脸上眼眶红红的。 向琛火了,“梁青雅,你不要命了!” 他不是说过,遇到恶人要躲得远远的吗,她居然还往上凑! 今天是有他在,如果哪天他不在了,她要怎么办? “向琛!” 她突然抱住他的腰身,脑袋埋在他的胸前,他的火气一下子就灭了,双手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而落在半空中,他怔怔地看着眼帘下那个不停抽搐的人儿。 她在哭? “怎么了?吓着了?”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想以此来安抚她的胆怯。 “向琛……” 夜很深了,寒冷侵袭着人的五脏六腑,凉意漫天遍地的覆盖过来,她强忍住的呜咽声在这样安静的小道上,显得那样悲凉。 “别怕,不是有我在吗。”他说。 不是的向琛,别人怎么骂我都可以,可是骂你就不行。 就算我拼尽全身力气,用光所有勇气,也一定要证明给你看,我会一直这么爱你。 夜漫漫,两人携手共进,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回去的时候,江心澜还没睡,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去,“小雅现在怀着孕呢,这么冷的天跑哪儿去了!” “妈,这不是过年嘛,下不为例啊。”青雅上前去道歉。 江心澜看了一眼向琛,显然是在怪他,“这么冷的天,自己的老婆不心疼?” “妈,是我要出去的,跟他没关系。” 江心澜看着这个懂事的儿媳妇,又跟向琛说:“我已经联系到黑翼了,他明天过来,你到时候去接一下他。” 青雅一听,急了:“那个妈,我已经跟向琛商量好了,我有一个朋友是医生,我想让他……” “胡闹!”江心澜打断,“生孩子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呢!” “可是……” “好了,我都联系好了,听话。” 江心澜哄着她,说完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只身上楼去,青雅回头看向琛,向琛揉着她的肩膀,说:“放心,我会给你惊喜的。” 青雅淡淡地看着他,如果那个黑翼来了,那她所有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她趁着向琛洗澡的空当,给black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到。 Black说明天,又问她:“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她应着,神色漠然。 “其实你可以再考虑一下,你们结婚并不是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只要你们不要孩子……” “别说了。”说到孩子,她的心阵阵的痛,日思夜想了那么久,最后去发现只是一场误会。 这滋味,并不好受。 如果跟向琛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能要孩子,那会是怎样的感受,她只是想着就已经痛入心肺了。 “或者你可以跟向琛直说,你应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青雅面容清冷,black不会懂的,她确定向琛是爱她的,可是有梁月在先,她怎么能再让向琛陷入这样一种境地呢,一个梁月已经让他消迷了五年,难道还要再让他消迷五年吗? 如果是这样,她宁愿让他彻底死心。 “青雅你别冲动,我觉得事有蹊跷,你给我点时间……” “black你怎么比女人还婆婆妈妈的,其实没什么,他这个人除了帅一点,真的没有任何优点了,说不定离开他我还会遇到更好的。” “你觉得你这样做带给他的痛会比告诉他真相所带给他的少吗?” 她说:“还有爱,终究不会死心,每天只会被思念折磨,可有了恨,随着时间的推移,爱便会越来越少……”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被思念折磨的是她,而向琛的爱,从不曾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一分一毫。 她这边刚挂了电话,那边向琛已经洗完澡出来,他扔掉擦头的白毛巾,从身后抱住她。 刚刚洗过澡还带着温热的雾气,身上好闻诱人的清淡气息在她鼻尖萦绕,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颈间,呼吸粗重地快要烫伤她的肌肤。 “向琛!”她按住他不安分向下滑去的手,神色慌张牵强一笑,“会伤到宝宝的。” “我就摸一下。”他不管不顾。 “不行啦!”她拼命地阻拦,可惜力气还是没他大,眼看他就要摸到姨妈巾…… 她突然回过身来抵住他,“向琛,我突然想吃酸的。” “现在?”他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青雅点头,一双亮眸生生的盼着,他没辙,揉了揉她的发丝,拎起外套就下楼去,她在后面跟着,看他穿鞋,开门出去。 她急忙跑到江心澜房门前,咚咚咚地敲门,江心澜已经快睡了,听见敲门就去开。 一打开看见青雅站在门前,有一秒的震愕。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江心澜问她。 青雅咬唇,说:“妈,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江心澜走出来瞟了一眼他们房间的方向,“他欺负你了?” “……”青雅低着脑袋,有点不好意思跟婆婆探讨这个问题。 江心澜了然于胸,“进来吧。” 青雅喜开颜笑,忙说:“等我一下,我去抱被子。” 说着就跑了回去,火速地收拾了被子,拿起手机给向琛拨电话过去。 “向琛,我不想吃了,你赶快回来。” “嗯?” “你刚洗完澡小心感冒,我是骗你的,我一点都不想吃酸的。” “……” 向琛没两分钟回来了,在看到她一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表情后,他不动声色地扭曲了笑容。 算计他? “对不起啊,我怕伤到宝宝。”她说。 “摸摸都不行?”他眯着眼睛。 突然,江心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滚回去睡觉,跟你老子一个德行。” 向琛抿唇,走到梁青雅面前,“回去睡吧,你跟她在一起久了,会被传染的。”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江心澜穿着厚厚的睡衣,抱臂倚在墙上,“哼,我早就想培养培养小雅了,到时候让她把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向琛沉默,许久,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青雅定睛一看,额。 向琛手一伸,递到江心澜面前,“这巧克力我自己都没舍得吃,给你吃,你对我老婆好点。” “……”江心澜冷嗤。 他说:“胎教很重要的。” 青雅:“……” 江心澜不屑地夺过来,“你还知道胎教重要,你当着你儿子的面贿赂我。” 拆开,吃着。 “我在教他怎样经营人际关系,哦,纠正一下,是女儿。” 向琛说完,在青雅额头印上一个吻,“早点睡,晚安。” 看了江心澜一眼,他似笑非笑的回房去。 江心澜讨厌死这个儿子了,他没出生之前,她所向披靡,他出生之后,他们家的地位就变成了:儿子,老妈,老爸。 青雅还在出神状态,江心澜怒其不争:“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值得迷恋的?看背影能看出个花来,进来睡觉!”   ☆、第89章 她想试试 “哦。”青雅应着,又看了一眼。 她抱着被子跟进去,江心澜掀开被子上床了,一回头看见她在地上铺着被子,惊问:“你在干什么?” “哦,我在铺被子。”不是很明显吗? 江心澜叹气,这个儿媳妇哪儿都好,就是有点笨笨的,让人忧心。 “到床上来睡。”她拍了拍旁边。 青雅站起来,眼帘低下去,跟婆婆睡一起?能睡得着吗窠? “你怀着孕怎么能睡地上呢,你不想跟我一起睡,难道想让我睡地上?” 额? 青雅懵了,说:“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跟婆婆一起睡吧,她抱着被子在一旁铺好,蹑手蹑脚的上床,一上去就把身子使命地往被子里钻,最好是能把脑袋也塞进去。 江心澜半靠在床头,问她:“你不嫌闷?” 青雅往上钻了钻,见她还在看着自己,于是咧开嘴笑笑,“妈,关灯睡觉吧。” “小雅,你这么笨到底是怎么让阿琛看上的?”江心澜故意逗她。 青雅睁着大眼睛,“也不是很笨吧,我是大智若愚来着。” “……挺自信。”江心澜失笑。 她想了想,问江心澜:“妈,你觉得我跟梁月像吗?” 江心澜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之前只觉得她和江心晴像,现在听她这么一问,她跟梁月的确有几分相似。 其实青雅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因为之前听她和杨萝说过她很像一个人,当时她就在猜想,她像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梁月。 就连她自己也曾经发觉过,自己和梁月长得很像。 江心澜摇摇头,“一点都不像,梁月就是个小丫头,你是个大姑娘。” 青雅往上靠了靠,枕在软软的枕头上,问她:“妈,你是因为梁月和向琛是表兄妹所以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吗?” 她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呵,青雅想笑笑不出来。 江心澜以为她还在在意之前的事情,于是说得更加坚决:“你别想太多了,我跟你保证,阿琛和梁月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虽然听着这个答案很心凉,可她还是想问:“妈,你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江心澜一怔,“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好奇呗。”她故作轻松的一笑。 想着江阿姨是婆婆的妹妹,她和向琛的关系,还有婆婆的态度,她问:“妈,如果我跟向琛是表兄妹,你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她问完就直直地看着江心澜,江心澜看着她么坚毅的目光,以为她是在换位思考,于是便说:“不会。” 随后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梁月和向琛绝对不可能!” 而青雅却晦涩地勾勾唇角,又问:“就算是我也不行吗?” 问完,她突然把脑袋蒙在被子里,说:“妈,我困了,睡了晚安。” 江心澜觉得她情绪不对,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关灯,睡觉。 房间里黑漆漆的,青雅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 当black告诉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崩溃了,跟向琛是近亲的关系再加上日思夜想的孩子凭空消失,双重的打击让她难以承受,那一秒钟仿佛过了一万年,她像是坠入深层梦境中,恨不得永远醒不过来。 可梦,终究会醒。 翌日,她睡过了。 她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换了衣服下楼去看看,在看到楼下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她愣在当场。 “嘿!”black跟她打招呼,桃花灿烂的一张脸,勾魂摄魄。 江心澜叫她:“小雅快下来。” 待把事情弄清楚之后,她才知道,原来black就是黑翼,她瞪着向琛和black,这两个人狼狈为奸! 有black在,青雅做什么事情都顺手很多,black说她和向琛不能同房,向琛果然就跑去客厅和black相依为命去了。 Black很会吃饭,但是不会做饭,他说孕妇最好不要过分操劳,虽然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向琛还是每天三顿饭辛勤得像只小蜜蜂。 青雅很多时候都觉得black是故意的,这天,black把她叫到一旁,对她说:“青雅,婚姻不是儿戏,能碰到一个对你好的人不容易,我觉得你应该跟他说实话。”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black,“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或许black说的对,她看向厨房,人总是会对美好的事物格外珍惜,向琛却是格外美好。 青雅吃着水果,暗暗思忖。 青雅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茶餐厅,隔着窗户还能看到他们住的小区,她点了两杯奶茶,急迫又慌张的摸了摸手机。 她想试试。 可难免慌张,她握着奶茶的手都渗出一层汗来。 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她的表妹,会崩溃吧,会像对待梁月一样对待她吧。 这样想着,她想仓皇而逃,可刚站起来一双手就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头看去,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正对她微微笑着。 “你好,梁青雅是吗?” 她点头,“你是?” “我叫梁幕。” 青雅蹙眉,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个叫做梁幕的中年男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梁幕仔细地打量着她,赞许着说:“经常听心晴提起你,早就想来看看你了。” 青雅看着他,“多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她。” 梁幕微微笑着:“我听她说你不愿意认她,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你在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 “对我来说,她是生我的人,我关心她是应该的。”青雅冷然。 “她说的没错,你是一个很懂事的姑娘。” 她说:“如果你是为了来做说客,那不用浪费时间了,没有人会愿意接受抛弃自己的父母,同样我也不会,但是我也并没有恨她,可她对我来说,只是每年过年才会来一次的江阿姨,就这样而已。” 青雅不想再跟他说些有的没的,正欲离开,梁幕说:“我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来做说客,我是回来参加以白举办的珠宝展。” 她敛眸,“那我先告辞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邀请你参加这个珠宝展。”梁幕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青雅回眸看着他,不解。 梁幕说,“其实这次的珠宝,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心晴设计的,那里面有她想送给你的礼物。” 她欲走,梁幕又说:“你知道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孩子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吗,就为了这份感恩,你也不应该毁了她的心意。” 青雅步伐缓缓,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刚离开,江心晴就从另一边走了出来,梁幕看她脸色沉沉地坐在对面,问她:“你何苦要把我们这一代的恩怨牵扯到孩子的身上。” “因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怎么能让她……我宁愿让她恨我。”江心晴仿佛陷入痛苦之中。 梁幕看着,喉间堵着,“这么多年了,我就是捂不热你的心。” “你如果觉得累了,就不要再管我,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你看你,又说气话。” 江心晴别过脸去,看到青雅走进了小区,她不忍心地又收回视线,梁幕问她:“那欢欢呢,你准备一辈子都不见她?” 江心晴别过脑袋,完美白皙的侧脸跟梁青雅有八分相似。 “欢欢是我们的孩子,就算错也是我那一晚不该对你用强,不关欢欢的事,我用这么多年来弥补,还换不来你给欢欢一点点的温暖吗?”梁幕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种沉稳内敛的气质。 江心晴抿唇,抬着下巴不看他,“哪怕是看着欢欢的照片,我都感觉到自己肮脏的背叛。” “心晴,你这辈子对自己太残忍了。”梁幕吞下一口气。 你对我也太残忍了。 江心晴终于看向他,美目如璀璨星光,“所以我要让小雅远离那些是是非非,以白也算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白月去世之前拜托我照顾他,以白似乎也对小雅有好感,我让他和小雅在一起,也算是了了我和白月的心愿。” “胡闹!”梁幕起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他是生气了,他很少会对她发脾气,最过分的也是语气稍微重一些,可是胡闹就胡闹吧,小雅是她的命,她要把小雅留在自己的身边。 她原以为不去触碰,就不会再去在意尘世的繁杂,可命运冥冥之中已经被注定,绕了一圈,她又回来了。 青雅回去的时候,black正仰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撇了她一眼,“怎么样?” 青雅走过去,把他的长腿搬开,挤到沙发上,black居然在看动画片,她也一起看起来。 “没说。” “他人呢?” 青雅靠在沙发上,要死不活地低着眼皮,“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说跟滕野他们在一起。” Black换个姿势躺着,“听说向澜国际出麻烦了,估计是想对策去了。” “向澜国际出什么麻烦了?”她急问。   ☆、第90章 你是我的 Black无所谓的笑笑,看电视看得入神,“小打小闹罢了,白晟集团和向澜国际斗了几十年了,就跟小情人过家家似的,什么时候看对方不爽了,就搞点事情出来。旆” 青雅眸一暗,白晟集团? 这一次是看对方哪里不爽了? 她咬咬唇,拿出手机给向琛拨电话,“你在哪儿?” “在记忆酒吧,你要不要过来?”向琛在对面问她。 她正想拒绝,对面又说:“过来吧,大家聚聚。” 话音刚落,对面就是一阵呐喊:“嫂子,快过来,我们想你了!” “……”青雅扯了扯嘴角,过个年都过成傻子了? 正想着,突然对面一阵哀嚎,“琛哥别,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青雅嘿嘿地干笑着,正欲挂电话,向琛的声音又传过来,“过不过来?”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很久没说话导致的,透过电话传过来让人心里酥酥的窠。 “我还是不去了吧……” 他们不是在谈正事么,况且他们现在的状态有点活跃异常…… 向琛低笑一声,“过来吧,他们说想你了。” “……”额。 “我已经说了四遍了,你再不来……” “怎么样?”她好奇。 向琛说:“我还得再说第五遍。” “……”青雅。 “很辛苦。”向琛说,“我现在不想说话,他们故意闹我,你过来陪我坐着。” 青雅结舌:“我过去他们就不闹你了?” “呵。”对面低低地一笑,“他们敢闹,我就有收拾他们的理由了。” “……”青雅。 她到记忆酒吧时,已经有人在外面等着,见她来了热情地迎上来,引着朝高级包厢走,青雅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向琛,别人都在热热闹闹的,他一个人坐在那儿,见她来了对她招招手。 众人开始起哄,她绕过那帮疯子走向向琛,靠着他坐下,向琛取了水果递给她,她摇摇头说不吃。 向琛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浅笑,伸手搂住她,好像多骄傲自豪似的。 其余的人都暧昧不清地看着他俩,青雅被看得莫名其妙了,就问他:“他们为什么要闹你?” 平时看着挺矜持的一帮人啊! 向琛扶在她肩上的手更紧了些,故作随意的说:“知道你怀孕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青雅身子一僵。 向琛想把嘴角压下去,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看着眼前这帮人羡慕的目光,他心里乐开了花。 青雅木讷地看向他,“向琛,我有话要跟你说。” “嫂子,以后宝宝出来我是默认的干爹吧?”滕野突然窜过来,桃花眼痞气地睨着她。 青雅抵着他的额头慢慢地推开他,另一只手拉着向琛起来,向琛由她拉着,跟着她。 两个人坐在车里,青雅斟酌了好久,问他:“向澜国际出事了吗?” 向琛睨向她,不以为然的笑笑,“小事。” “真的?”如果是小事,他们怎么会聚集在一起去商量呢? 向琛看她担心的样儿,轻松地笑出声来,推了推她的脑袋,“放心,咱爸不是那么无能的人。” 青雅抿唇,不怎么放心,公公好像看着也不是那么有能的人。 “向琛,其实我……” “嘘。”向琛示意她噤声,接起电话。 陆萧问他走了没。 “你们玩吧,我回去了。”他说。 “那婚礼的事情我就开始帮你准备了。” “嗯。”向琛的余光温温地洒在青雅的侧脸。 他挂了电话,青雅终于鼓足勇气要跟他开口,向琛,其实我没有怀孕,你也不是要做爸爸了,我们是表兄妹,我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即使是这样,你还愿意和我白头偕老吗? “向琛……” “老婆,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 “……” 她呆在那里,孩子的名字? 向琛目视远方,眸心微醉,喃喃出口:“向……” “你别说了!”她捂住耳朵,“我不想听!” 向琛略有困惑的看着她。 青雅的眉心何尝不是消散不开,她看着眼前这个深情又淡然的男人,不留任何余地的说:“向琛,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 他紧眉。 “我最烦你这一副痴情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他无力地一笑,“那什么样才是男人?” 青雅铿锵有力地看着他,“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很坚强的面对,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没了老婆就不能活下去一样!”< 青雅推开出门,快步跑到路边,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关门。 出租车驶远。 向琛的眉心越来越重,深深地吸气,视线终于挪开。 Black正在翻着客厅里的财经杂志,青雅推门进来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 他叫住她:“他人呢?” 青雅停下来,没回头,“black,我的计划要提前了,我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她上楼,噗通一声关上房门! Black正欲上去,向琛在下一秒推门进来了。 他看了看向琛,两个人脸色都这么难看,再根据青雅刚才说的话,两个人应该只是吵架。 向琛没看他,绕过他就要上楼,black拦住他:“你还是不要现在上去。” 向琛撇着他,眼神之中的沉怒爆发开来,他不适合现在上去? 他要去问问她,他哪里不像个男人了,疼老婆爱孩子就不是个男人了? 歪理,狗屁歪理! “孕妇都是这样的,情绪容易不稳定,你让她冷静冷静。” 向琛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挣开他,毅然决然的上楼去。 门关得很严,他开门进去,青雅正把脑袋捂住被子里,他努力地平复自己的躁怒。 他说:“我不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既然你说不像那就不像吧,反正你是我的女人就行了。” 他说完就转身朝外走,他就只是想告诉她这句话。 被子里黑漆漆的,真的好闷,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个年终于过去了,天气也开始慢慢地转温,向琛也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这十几天的时间,她觉得既短暂又漫长。 “看不出来你挺会折磨人的。”black走到阳台上,赞赏着。 青雅已经听烦了他的明嘲暗讽,别开视线看向另一侧,“谢谢你的赞美。” “这不是赞美啊,这是崇拜。”black情真意切的说。 青雅沉默,今天是2月的最后一天,black帮她订了三号的机票,也就是说还有不到三天时间,她就要离开向琛了。 呵,现在他应该也很烦自己了吧。 离婚协议书她早就写好了,就差签字了,再去趟民政局。 没想到两个人想在一起很简单,想分开了也很简单。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收到珠宝展的邀请函。 时间是明天。 而向琛没想到的是,梁以白差人送来的邀请函上面的时间,和他精心准备的婚礼,居然是同一天。 他当面就拒绝了。 这段时间,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管他做什么,她总能挑出刺来。 他做好了饭菜她嫌淡,端杯水她嫌烫,哪怕是从她面前经过,她都嫌碍眼。 可人家也不明着说,只是皱着眉头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 任谁看了,都要崩溃的吧? 他觉得自己这二十几年所累积的所有自信,已经消失殆尽了。 可想着,她看到这场盛大婚礼时的惊喜,他又觉得激动人心了。 他当然也没想到,晚上回去时,居然能看到一大桌的丰盛晚餐。 多久没这种待遇了? “谁让你做饭了?”可一出口的却是这句话。 青雅避开他搂过来的手,冷着脸:“洗手去。” 好,洗手。 “还有一个人呢?”他出来没看见black,便问道。 “今晚又不回来了,谁管他去哪儿了。” “不回来好,回不来更好。”向琛挑着眉毛坐在对面,“本来我就不同意他在家里住,是你非要坚持,多不方便。” 青雅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慢吞吞的说:“我也觉得你不方便,你怎么不出去住?” “……”向琛暗眸,是又要开始了吗? 这孕妇的心情还真是捉摸不定,他扬唇,不跟她计较。 青雅低头,开始鼓捣碗里的饭。 “老婆,明天陪我去个地方。” 青雅闻言,抬起清凉的眸子看着他,向琛抿着浅笑,“明天我派人过来接你。” “我不去。”她的眼神闪烁。 这种神神秘秘的感觉让她不安。 “必须去。”他说。 这次珠宝展是由白晟集团承办的专业性展会,这次展会在白晟大酒店举行,国内外数千家杂志、网站、电视台等媒体发布了该新闻。 这次珠宝展更是邀请了来自韩国、日本、马来西亚等多个区域的珠宝首饰代理商、宝玉石加工商、知名设计师前来参加。 这其中在,最爆炸性的当属向澜国际总裁向虞成与夫人江心澜的应邀。</ 当然,白晟的董事长梁幕的到来,才是引起这一则爆炸性新闻逐日火爆的原因! 白晟和向澜国际斗了几十年,今日将是***迭起。糯[米]小e说g論a壇s 数家媒体翘首以盼! 青雅站在入口处,看着会场内珠光宝气,她不适,可她身上清冷的气质却压制了这种不适,显得她更加亭亭玉立起来。 其实她本不想来,可梁幕说的不错,作为一个母亲,犯了再大的错都值得被原谅。 她迈着轻缓的步子走进去。   ☆、第91章 没有新娘的婚礼 此次展会品类众多,款款精致剔透,件件精雕细琢,给众人带来了一场饕餮盛宴。 偌大的会场内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穿戴华贵的各式人群来回穿梭着,有些在互相攀谈,很多珠宝界的专家以及珠宝投资者借助此次展会,可以一饱眼福。 另外,珠宝频道就此次珠宝展做了直播,可见白晟集团此次活动的轰动程度。 国内外的知名模特戴着各式珠宝在走秀,场面很养眼旆。 青雅站在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她四处张望着,不知该往哪儿走。 大约过去了十五分钟,人群突然簇拥起来,她随着人群的涌动看过去,江心澜挽着向虞成走了进来。 人群开始熙熙攘攘起来,江心澜带着得体的笑容跟熟人打招呼。 青雅乱了节奏,想躲起来窠。 人这么多,江心澜又忙着跟人交谈,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青雅。 好久过去了,模特走秀也已经换了一拨又一拨。 青雅围着展柜走了一圈,看到好多展柜下写着的名字都是江心晴,不知为何,看着居然有点自豪。 她绕了一圈过来,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江心晴的人,嘴角自嘲的一勾,她本来就没打算来见她,只是……只是想默默地完成她的一个愿望而已。糯[米]小e说g論a壇s 看不到岂不是更好。 她抬步准备离开。 台上突然暗了些,一道强烈的追光灯照了过去,站在那里的是江心晴。 青雅停了下来。 “很荣幸能请到各位来参加这次的珠宝展,谢谢。” 台下掌声如潮。 江心晴稍稍地在人群里寻找着,在看到目标时露出笑容,拿着话筒朝前走了两步,“我想借助这次机会把我的女儿介绍给大家认识。” 她一个眼神,追光灯在台下搜索了几秒,最后定格在青雅的身上。 青雅突然之间就慌了,想逃,可四周都是人,她瞬间已经变成了焦点! 她站在那里不看台上,也不知道是谁,支着她的胳膊把她拖上了台。 站在江心晴的旁边,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却分明看见江心澜一脸的错愕表情。 她的心更慌了。 “小雅,说几句。” 江心晴大方得体的笑着,将话筒递给她,青雅终于抬起眸子看着她,她这怨恨的一眼让江心晴失了颜色。 江心晴拉了拉她的手,带着恳求的说:“小雅,这么多人在场,别让妈妈为难。” 青雅收回视线,看着脚前那一片地方,眸心暗了又暗。 心里,百感交集。 江心晴见她妥协了,乘热打铁的说:“我打算让小雅和以白结婚,到时候在场各位都可以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希望各位……”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边的人正恶劣得瞪着自己,她话被哽在喉头。 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先这样,大家继续。” 她拉着青雅下台,青雅的脚步僵硬着。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青雅终于能缓上一口气,她简直不敢相信。 谁又敢相信,江心晴居然会在这么重要甚至上了直播的现场,做这样一件让人震惊的事情? 或许,别人只以为这是一个小插曲,可是…… 在这之前,向琛正听着去接青雅的司机在报告:夫人不在家。 他正准备给black去电话问问情况,陆萧从外面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说:“你快看珠宝频道的直播。” 他促狭着,疑惑地打开了视频直播。 于是,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SUN一楼大厅已经被布置得无比梦幻,红毯从自动玻璃门铺了好几百米一直蔓延到前台,红毯两旁高约一米的白色器皿上摆放了新鲜艳丽的红玫瑰,两边是SUN的员工正齐齐地看着他。 他原本还想象着她从红毯的另一头缓缓走来的模样该有多美。 呵。 他整理着西装,快步地走过了红毯,身姿卓拔,力度逼人。 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忧心正盛。 而此时,江心晴拉着青雅的手,“妈妈是为你好,妈妈看到你和以白的照片了,觉得你们很般配,其实妈妈早就想把以白介绍给你,只是……” 她话到嘴边,没说。 只是她想把他介绍给青雅的时候,梁月失踪了,梁幕瞒着她两年多,后来她知道了,便私下里派人去找,这些梁幕都不知道。 那两年她很想青雅,可是却不敢见她,生怕这个女儿也会在眼前突然消失。 或许她就是个不祥的人,她爱的人都会离开自己。 其实她很希望青雅能够过着简单平凡的生活,如果这个人不是向琛,她或许不会再管。 可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青雅冷笑着:“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妈妈是为你好,等你为人母的时候就能理解妈妈了。” 江心晴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可青雅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升起了一团火,她瞥着江心晴,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给吃了似的。 江心晴被她看得心慌,受伤地想去拉她,青雅甩开,掉头跑了出去。 她想追过去,突然听见身后一声喊:“江心晴!” 那气势,那语调,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你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江心晴毫不示弱地睨着眼前的女人,都多少年没见过面了吧,虽然白晟集团跟向澜国际从来没停止过争斗,可她们自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先不说小雅怎么会突然成了你的女儿,就说我是你姐,你也该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心澜刚才真的是被震惊到了,她一头雾水,她需要理清楚这其中的始末。 江心晴抱臂看向一侧,讥讽一笑:“我姐?从小到大,你把我当成妹妹过吗?” “你要这么说,就真的太没良心了!”江心澜有些火了。 “我没良心?到底谁没良心?”江心晴瞪过来,满眼怒火,“当年如果不是向虞成,秦知遇他会死吗?如果不是你不愿意求向虞成帮忙,秦知遇他会死吗!” 江心晴双眼褐红,想起往事,那些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再去触碰的往事,她的恨丝毫没有减少! “你要我说多少遍?秦知遇的死跟向虞成一点关系都没有!帮?要怎么帮?” “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以救他!” 两个人针锋相对,都处于激动的高峰。 江心澜彻底泄气了,“你觉得让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活下去,真的就是对他好吗?” 江心晴哈哈冷笑:“你一直有向虞成爱着,你当然不会知道失去爱人的痛苦!这一辈子,除了爸,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对我那么好!” 江心澜受伤地看着她,江心晴说:“我告诉你吧,小雅是我和知遇的孩子,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让她回到我身边,如果你敢像对待欢欢那样对待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狠狠地说完,撞开她朝前走去。 那时候她生下小雅没多久,梁幕找到了她,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梁幕和向虞成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因为她反目成仇,那时候梁以白已经四岁了。 其实后来也难得,梁以白和向琛的关系一直很好,如果不是因为梁月的事情,他们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江心澜蹙眉,在她身后说:“欢欢的事情你也赖我?” 江心晴停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拆散,欢欢怎么会遭受这些!” “你可真是会冤枉人,向琛只是无意间听到了我和向虞成的谈话,并不是我告诉他的,虽然我不太赞成他和梁月在一起,但是还不至于耍些卑鄙的手段!”江心澜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 谁知江心晴嗤笑着:“你一直不都是卑鄙的吗!” “你什么意思?” 江心晴抬起眼帘,“从我成为你妹妹的那天起,你哪一天不是用尽心机的排挤我?” 江心澜觉得跟她根本没法沟通,自小就没法沟通,她放弃:“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累了,回去休息了。” 每次跟她说一次话,好像就消耗了几百年的功力。 她越过江心晴,一步都没停的离开了,只是阿琛和小雅……该怎么办呢? 青雅跑出白晟大酒店,外面已经候了一大群记者,见她出来,镁光灯闪个不停。 她被围了七八层。 水泄不通。 同时,各种问题接踵而来! “梁小姐,你和向先生离婚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和梁总的婚礼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举行?” “梁小姐……” 她被撞来撞去,根本无力招架。 突然一双手挡开了众人,随后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麻烦你们让让。” 梁以白面色凝然,视线落在青雅没有表情的侧脸,她…… “梁总,你和梁小姐之前就传出过绯闻,那么梁小姐是属于出轨吗?” 梁以白手臂护住青雅,用身体推开众人,护着她往前走,可这些记者根本没打算这么轻易结束,人群又开始拥挤起来。 梁以白护得好好的,攸然,怀中一空,只感觉怀里的人被一阵猛力拖走,只留下衣料摩擦的声音。   ☆、第92章 签字吧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向琛正拉着魂不守舍的梁青雅离开人群,那气势像是野豹般优雅冷冽。 有人撒腿跟了上去,紧接着全都不要命的跟过去,没一会儿又把人围住了! “向先生,你说说吧,你们现在是否已经离婚了?” 离婚两个字格外刺耳,向琛冷脸看过去,“你再说一遍?” “……旆” “向先生,我们也是刚得到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属实……” 向琛满脸的沉怒让人不寒而栗,有人出来解围着,可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好多少,只见他的视线转到说话的人脸上,“我都不知道是否属实,我要怎么告诉你们?窠” “……” 青雅终于抬眸凝视着他,他说话时眸心里有很多复杂的东西,她的心被刺了一下。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向琛推开挡路的,带着她闯出一条出路来。 车子像是在飞,他已经有十分钟没说话了,夜色真美。 只是,两人都无心赏景。 青雅被安全带困着,视线直直地望着前方,终于车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 她被向琛拖出车去,被晾在无处可藏的空地上,向琛脱了外套扔在车上,双手叉腰胸前还在起伏着,他望着她:“解释。” 青雅眸子一动,低着眼帘,“解释什么。” 向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和你是表兄妹,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她清淡淡的说着,向琛在来的路上已经想了无数次,可真正听她说出来,还是这样冷冷清清的说出来,他觉得心乱如麻。 他们……是表兄妹。 他闭上双眸尽力地压制着起伏的呼吸。 两个人都沉默,夜色还是有些凉,否则怎么会这么冷呢。 青雅抱了抱胳膊,向琛拿起扔在车上的衣服粗暴地披在她身上,问她:“所以梁青雅,就因为我们是表兄妹,你就要放弃我吗?” 青雅赫然抬眸,她的眼睛闪着麟麟光芒,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们是表兄妹啊,他曾经因为这个没有跟梁月在一起,可是现在却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是不是应该喜极而泣…… “梁青雅,我们已经有孩子了。”他说。 他的一句话,让她上扬的嘴角慢慢地沉了下去,原来如此。 她笑出声来,“向琛,孩子没有了。” 说出来,突然轻松了。 “你说什么?”向琛蹙眉,眸心紧紧的。 她重复了一遍:“我说孩子没有了。” 可能我这一辈子,都无法给你一个孩子。 她感觉到面前的人身子一颤,仿佛被突然抽干了力气,颤颤地站在那里,却还在逞强。 他嗓子像是哑住了,“什么意思?” 她笑如夏花,“知道我为什么让black留在家里照顾我吗?知道为什么我不愿意跟你同房吗?” 向琛眸色如死灰一般,不敢置信,却不得不去猜想。 她说:“其实药流很方便的,没一会儿就可以正常行走了。” “你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 “我明明爱你对吗?呵,向琛,那是以前,新鲜感过了就没什么爱不爱的了,谁会爱谁一辈子呢,你会吗?我不会。” “其实我本来想今天去民政局的,可是没想到临时有了这出,明天吧,我们去民政局再走一趟。” “我们,离婚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她留着他在原地发怔,迈着步子朝公路上走。 每走一步,都犹如踩在铁钉上,扎得心肝肺都疼,疼得快要抽搐起来。 她的背影那么凉,向琛这样看过去,觉得模糊得快要看不清,她走了好远了。 青雅走了很远,手机上有很多未接来电,应该是江心晴打过来的。 她给black打去电话,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一句:“过来接我。” 这一夜,她蜷曲在酒店的浴室里,哭得声嘶力竭,手背被咬出多少个齿印,都无法替补心里的那份绞痛。 她和向琛。 呵。 翌日。 她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确保自己的妆容已经掩盖了昨夜的悲伤,这才拎包出门。 Black跟在她后面,送她:“你真的决定好了?” “嗯。”她应着,开门。 她的包里装着离婚协议书,她要回去一趟,要收拾东西,要跟向琛去民政局,这样想着,今天要做的事情好多哦。 呵呵。 她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好久没见的人。 “青雅。”宋思辰一大早就过来等了,没想到她从外面回来。 她看着宋思辰,牵出一丝笑容,“好久不见了。” “我昨天看了报道,你和向先生……” 青雅截断:“我们今天去办离婚手续。” “你真的要和梁以白结婚?”他问。 青雅看着他,牵强地勾着嘴角。 “梁以白不值得你托付终身,那一次的抄袭事件,是他让我泄密的,我当时是一时糊涂,觉得向先生对你不好,他说他有办法让你离开向先生,我鬼迷心窍,所以才会答应他。” “宋思辰?” “后来向先生的确有找过我,可是他让我不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他怕你伤心,甚至他还请求我回去上班,是我自己内疚不愿意回去。” “……”她泪如雨下。 向琛,好傻。 为什么做了这些却不告诉她,为什么要让她误会他,他都不会解释的吗,他是傻瓜吗! “青雅,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真的对你很好。”宋思琛很真心的对她说。 青雅流着眼泪笑出来,“我知道。” 我都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门的,这个家没变,家里的每一个物件都还在原来的位置,可她就要离开了,真的舍不得。 她看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厨房,洗手间,这一切的一切,这个空间,这里的每一缕空气,到处都是向琛的味道。 可是,他人呢? 她踩着楼梯上去,书房的门半掩着,她轻轻地推开来…… 向琛…… 他正捧着一本书很入神的看着,还是以前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眼神之中流淌着一种漠然,她记得以前她最喜欢这样看着他,觉得他真的长得很好看。 原来不是长得好看,是他身上那种淡如白水一般的气质,好看。 她还以为他会消沉很久呢,看来,没有她,他并没有很难过。 她像以前一样扣扣门,抱着双臂倚在墙上,笑容温暖如初。 向琛看过来,放下书本。 她走过去,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书,放在他面前,“签字吧。” 那上面的每个字都很刺眼,她已经签好了字,娟秀清晰,梁青雅三个字应该会永远刻在他心里。 他提笔,快速地签了字。 她在房间里收拾衣服,向琛倚在门上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她收拾柜子的时候,偷偷地用衣服裹住了戒指盒,幸好,幸好当初把戒指盒藏在柜子里,否则现在就没有理由留在自己身边了。 “收拾好了。”她把衣服一股脑地塞进箱子,拍拍手,掐着腰休息一下。 “走吧。”向琛看了一眼箱子,径自朝外走去。 青雅拖着箱子到楼梯口,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拎下去,走了三个阶梯之后,箱子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拎走,她抬着清亮的眸子对上向琛的视线。 向琛淡淡地说:“浪费时间。” 她低头,小碎步跟上去。 向琛把她的行李直接扔到了后备箱,她不知道该不该坐在副驾驶,正在犹豫,向琛正在开车门,一只手撑在车身,说:“坐副驾驶,我不是你的司机。” “哦。”她应了一声,上车。 两人又是沉默,眼看就快到民政局了,车子慢了下来,青雅的手紧紧的握着,不敢看他。 身边淡然的问她:“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吗?” “嗯。” 她说:“我订了三号的机票,会去纽约。” “跟black一起?”他目视前方。 “嗯。”她点头。 他不再说话。 真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办理好了,两个人从民政局走出来。 车前,青雅扯出笑来,“那么,再见。” 向琛没理会,独自打开车门,上车。 她吃力地从后备箱取出行李,车子启动,开了出去。 她扶着箱子站在原地,看着车越来越远。 后视镜里,她也越来越远。 原以为他们离婚应该会痛彻心扉,至少也是要死不活的沉迷一段时间吧,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冷静,两个人都冷静得有些过分了。 瞬间,变成陌生人。 她拖着箱子漫游在街道上,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好像很不是滋味。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将她的魂叫了回来。 “笨蛋,你现在在哪儿?”是姚星辰。 最近自己这些破事,都忘了她了,“你最近怎么样?” “你还问我怎么样,你怎么样?”姚星辰好像精气神挺好的。 她笑笑:“我挺好的啊。” “你继续装,我都听说了,你明天的机票,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能说实话吗?” “说!” “我真的已经忘了你了,如果你不打电话给我,估计我得到了纽约闲下来了,才会想起来你。”她说的是大实话。 姚星辰:“老死不相往来!” “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了,你要想我的话,就电话。”她拖着箱子走了好远了。 “那什么,既然你要走了,我送送你吧,晚上ktv,一定要来。” 她咬唇,说:“我不去了。” “怎么,舍不得离婚就别离。” “好吧,我去。”她吸气。   ☆、第93章 可惜不是你 姚星辰挂了电话,问滕野:“你确定向琛晚上会来?” “陆萧知道全过程,他说有把握让他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姚星辰叹着。 青雅有想过会有很多人在,可没想到,居然都在,就连容娜和秦以默都在。 当初SUN出事的时候,向琛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回来,人家两人权当没听见,可这次居然马不停蹄的回来了。 包厢很大,音响设施都是最新款,出来的效果也好,姚星辰原本唱歌就好听,一头长发仙气逼人,气质也很冷傲,往台上一坐,片片叫好窠。 青雅一推开门,十几双眼睛看过来,除了他们几个之外,还有几个姑娘是青雅不认识的。 她找个地方坐下,滕野就过来了。 “嫂子……” 青雅打断他:“什么都不要说好不好?” 滕野耷拉着脑袋,悄悄地离开。 容娜跟秦以默说了什么,朝着她走过来。 容娜在她身旁坐下,也不说话,只是端了一杯果汁敬了她,一饮而尽。 青雅也不说话,喝着果汁。 突然觉得,跟容娜这样相处,很舒服。 容娜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 姚星辰唱完了,坐过来,“看你都成什么样儿了。” “我挺好的啊。”她摸了摸脸。 “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呐,上去唱一首?” 青雅推脱:“我不喜欢唱。” “别矫情啊,我听过你唱歌,特好听。”姚星辰开始推着她。 青雅往后赖,两人一推一退之间,包厢的门又开了。 青雅一怔,姚星辰也松开手来。 向琛穿着随意的针织衫,下身休闲裤,他只有在家的时候才会这么穿,应该是没换就直接过来了。 其实他本来不想来的。 他这样穿着,有种清冷如霜的美感,他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发现向琛真的很喜欢坐在角落里。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原本今天就是要撮合他们两个,气氛太差也说不过去,于是又开始热闹起来。 唯独他们两个都坐在那里,神色凝固着,青雅偶尔的拍掌做做样子,她眼一撇,看见向琛咳嗽了一下。 他生病了吗? 刚才就觉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心里紧了又紧。 他很少生病。 他双眸盯着屏幕,没有太多的表情,神色漠然,就好像一尊雕塑,俊美却没有生命力,像是察觉到这一点,他取过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食指与中指随意地夹着,重重地吸了一口。 缓缓地吐出烟圈,眼前如梦似幻的感觉,异常美好。 青雅坐在那里难安起来,他在抽烟。 莫名的,每每看到他抽烟,总觉得心疼死了。 “青雅,来,给你点的。”姚星辰在上面喊着。 所有人都在起哄,唯独向琛还是保持着冷漠,仿佛……他们不曾相爱过。 她敛下眸子,站起来,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话筒的位置真好。 他看着屏幕,就一定会看到她。 她淡淡微笑,看着屏幕上开始显示歌词。 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她唱得最好的一首歌。 音乐在慢慢地流淌着,包厢内安静得过分,她就着话筒开始出声。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感谢那是你。 牵过我的手。 还能感受那温柔…… 过往一幕一幕在眼前浮现,时间仿佛停驻在这一刻,如果秒针永远不再走动,该多好。 向琛……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她唱得投入,唱的泪流满面,声音透着强加抑制的哽咽。 在场的人多有动容,皆不是滋味。 一时,安静得让人发慌。 “可惜不是你……” 突然,她感受到一阵风从身边掠过。 她看过去,只看到向琛推门而出的背影。 他走了。 呵,他甚至都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了。 做不成夫妻,难道不能做朋友吗?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 声音戛然而止。 突然就不想再继续唱下去了,这首歌不好。 她下台,坐在那里再也坐不住,呵,为什么会来,或许是以为哪怕是再见你一面也是好的。 她起身,追了出去。 夜色正迷人。 他居然还没走,正站在路边抽着烟。 那阴郁的眉心,让人看了很心碎,他长身如玉的站在那里,像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她的向琛,是让人沉醉的存在。 “别抽烟了。”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回神,他冷漠地撇着她,没说话。 两人相视,足足有一分钟…… 像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向琛手里的烟头被扔在地上,踩灭。 良久,他说:“你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娶你吗?” 心骤停,这个她问了无数次的问题…… 当他主动提出来时,竟让她难受得快要支撑不住。 她逞强的笑着:“我知道,因为我像梁月吧。” 他没有接话。 双眸如死灰般漠然。 半晌。 他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我的老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青雅鼻头一酸。 向琛……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不长不短。 他转身离去,背影潦倒。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家餐厅里,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坐在那里,说不上多漂亮,可却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淡如百合般,只是那样看着就让他心猿意马。 那一天的大雨,像是在制造一场浪漫的邂逅。 他坐在窗前看了她很久,越看越喜欢。 他从来没有搭讪过,不知道那样开始会不会成功,原本只是想陪她等雨停,谁知她居然主动让出了雨伞。 那一秒,他确定,她肯定是自己的了。 跟她的相处,舒服,轻松。 娶她,是一时冲动。 也是,蓄谋已久。 只是这一路走来,他才知道,原来这就是爱。 两年后。 女人清秀的面容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韵味,偏清爽系的淡妆,贴身的白色职业装包裹着婀娜的身姿。 相较于两年前,成熟了许多。 此时她正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快速行走着,气场蔓延开来。 而她的身旁,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正小跑着在一旁报告。 “下午三点您约好了和Abner签合同,四点十分Ada让您过去一下。” 小姑娘报告完就开始嗒嗒嗒的跟着,听得出来脚步很慌张,带有明显的胆怯。 她突然停了下来,小姑娘跑出去两步又返回来。 “秦好,我很可怕吗?”她温温的笑着问。 叫秦好的女孩子慌乱的摇头,“不!” “我怎么觉得在你面前,我被自动美化成了母老虎?” 秦好惊讶地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她无比崇拜的女人,她诺诺的不说话。 梁青雅,在这家企业是神话一般的人物,一进公司就拿下了连市场总监女魔头Ada都搞不定的大客户,一跃成为营销部经理,管理三十个人的部门,在这两年里,她的部门业绩总是遥遥领先。 就连总裁Steven都对她赞不绝口。 听说公司最近准备在中国S市设立分公司,总裁有心升她做分公司经理。 她之所以来应聘她的助理,也完全是因为对她的个人崇拜。 不仅气质好,还能干,而且人也很亲和,如果她是男人肯定会娶她的,可是现在的问题是,她看到偶像那么有气场,紧张。 青雅见她不说话,语重心长的说:“我既然录用你做我的助理,那就说明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你不用事事都唯唯诺诺,你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明白吗?” 秦好很乖巧地点头,“我明白了,梁姐。” 青雅莞尔一笑,她很喜欢这个女孩子,简单,单纯,眼神里有一股坚定。 为什么在那么多人里面,唯独就挑中了她? 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上有自己没有的东西吧。 她敲开总监办公室的门,Ada正在埋头翻着文件,金发微卷,一双泛蓝的大眼睛很漂亮,见她来了,用一口流利标准的英文对她说:“HI,dear,快进来。” 青雅笑得很开心,过去坐下,双手撑着下巴,挑眉:“听说你被求婚了?” Ada嘿了一声,拍她:“我快嫁出去了,你呢,上次那个帅哥多好,一直在打听你,要不要我帮忙联系?” 青雅眯着眼睛笑,将无名指上的钻戒刻意地凸出来送到她面前,“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结过婚了。” “你不要骗我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老公。”Ada不相信。 她笑了,“我老公很低调啊,平时最喜欢窝在家里看书,其实是个斯文败类。” Ada哈哈大笑起来,不再跟她开玩笑,说:“steven决定让你去管理分公司,应该就在这几天,要飞S市,你准备一下。” 笑容僵在嘴角,她慢慢收了笑,忽的,又弯着嘴角挤出笑来。 Ada说,“别担心,会派经验丰富的人去帮你,你们互相辅助。” 她点点头,推门出去。 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可她一直觉得,她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她静静地坐在书房里,这里的每一个布置都那么熟悉,她窝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那一张合照。 男人,成熟优雅。 女人,惊慌失措。 她微微笑着,满眼的柔情似水。 这两年,幸好有它。 两年的时间,很长,长到足够让一个人变得成熟,对待很多事情也能够从容面对。 两年的时间也很短,短得不足以忘记一个人。 她,又回到了这座城。   ☆、第94章 不见不散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一出机场就看到了姚星辰,两年没见,她倒是一点没变,此时正使劲地摆动着双臂引起她的注意。 “亲爱的,在这边在这边!” 她笑着加快了脚步,秦好在后面拖着行李,有些手忙脚乱的,突然噗通一声,自己把自己绊倒了旆。 “……”青雅回头一看,无语地笑出声来,扶她起来,问她有没有事。 秦好内疚地摇头,青雅接过行李箱,大阔步朝姚星辰走过去。 “呀呀呀,两年不见,变这么漂亮了?” “再漂亮也没你漂亮啊。” 两人相视一笑,姚星辰说:“走,吃饭去。” 说着,替她把行李箱塞上车,她这才注意到青雅身后不起眼的秦好窠。 “这小姑娘细皮细肉的,你手下?”她挑眉问。 青雅纠正她:“是助理,不是手下,别搞得我跟黑社会大哥似的。” “你现在这气场,有点黑社会大姐大的意思。” 姚星辰调侃着,让她们上车,两个人在车上又闲聊起来。 这两年,两人时常联系,刚开始姚星辰还会有意无意地提到向琛,可她一有这苗头就被青雅喝止了,姚星辰没办法,就再也没提起。 那时候她刚到纽约,人生地不熟,就连语言沟通都是一个大问题,她一度抑郁到不敢出门,每天窝在家里学英文,有时候崩溃委屈到快把头发揪掉了,那时候也幸好有black,不仅每天过来替她打扫卫生、做饭,而且还会时不时地替她做心理辅导,她这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得好好的活着,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好,她要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站稳脚跟。 于是她开始发愤图强起来,每天很晚才睡,每天很早就起床了,出去跑一圈,回来就开始看书,原本就有些英文基础,这样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她的正常交流已经没有问题了。 接下来她开始找工作,处处碰壁,这种情况维持了半个月左右,突然有一天,一家叫做奥美的广告公司给她打来电话,通知她被录用了。 她欣喜若狂,她想都不敢想会被奥美录用,要知道,奥美在纽约的名声相当的响,她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开始工作了。 上班第一天,她就遇到了大麻烦。 应酬这种事情她之前做业务的时候经常遇到,可在面对老外那么热情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力不从心,她赫然起身,眼看就要发怒了,可她还是生生地压了下去。 Black在外面等她,她不是逃不掉,可她要让自己变强大,她不能总依赖于别人,没有了向琛,她谁也不想依赖。 这是公司的大客户,如果得罪了,她也就不用在公司待下去了。 其实对方因为她过激的反应已经面露不悦。 她站在那里,满身的倔强,英文虽然不够流畅,可她字字掷地有声。 她说:“彼得先生,我觉得你是一个睿智幽默的人,能跟你合作一定会是我的荣幸,那么彼得先生觉得我梁青雅是什么样的人?” 对方当时显然很意外她会突然说这些,饶有兴趣地搭话,“我觉得梁小姐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不!”她坚定地摇头,“我不仅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同时我也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员工,我希望彼得先生不仅要看到我的漂亮,更要看到我的能力,彼得先生,好吗?” 她说“好吗”的时候,眼圈已经是红的了,她甚至都在想,如果对方还是这样下去,她应该怎么做? 谁知对方突然笑起来,很赞赏的看着她,“梁小姐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心里松了些,挤出笑来。 对方很幽默地又说:“可我还是觉得梁小姐很漂亮。” 她知道对方已经没有恶意了,于是便感激的微笑着:“谢谢你的赞美,我也这么觉得。” 后来,彼得和她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也经常会介绍一些客户给她,每个客户她都能得心应手的去应付,她的真诚和善良,还有她的机智,让她在公司很快就得到了认可。 想想这两年,她感慨颇多。 其实女人多不容易,可这并不代表女人不可以。 这两年里,她都没回过家一次,经常两三个月才会给父母去个电话,打电话也是找个公用电话亭,她就是在避着江心晴。 可后来江心晴还是找到了她,那天还在下着小雨,她对江心晴说:“我已经和向琛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 后来江心晴再也没找过她,她知道,她当时的话语里夹杂了怨恨。 可她也不想的,只是她掌控不了自己的心。 姚星辰停好车,她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餐厅名,双眸轻轻地阖了一下。 不见不散。 这里是她和向琛第一次见面的餐厅。 她还记得当时之所以会进去,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她很喜欢。 “下车。”姚星辰已经下车了,趴在车窗上喊她。 秦好听着就去推门,却听青雅说:“换一家吧。” 她又不明所以的停了下来。 “干嘛换一家,就这家,这家不仅菜好吃,连菜名都起得有艺术气质。”姚星辰过来替她开门。 她冷冷地目视前方,“你以后别白费心思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不见,会想念,可一旦见了,想念便会排山倒海的袭来。 “你想那么多干嘛?我就带你来吃个饭。” “别说了,换一家。” 姚星辰觉得她真的跟两年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梁青雅,身上有一种强硬,有一种刚毅果决。 她没辙,上车。 她们刚走,四五个气场逼人相貌俊美的大男人迈着大长腿快步走出来。 其中,以最前方的男人气质最为儒雅冷冽,眉间淡蹙,面容没有太大起伏,淡漠得让人生畏。 白色衬衫,笔挺的西装裤,黑色皮鞋,很简单的一身穿搭,却照射出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光芒。 此时,他正漫不经心地扣着手腕的纽扣,举止之间优雅霸气。 不是向琛又是谁? “琛哥,先别走,我还没吃饱……” “没吃饱可以打包。”向琛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满脸冷漠,吩咐站在门前的侍者,“每样打包一份,别饿着滕公子。” 滕野差点翻白眼,陆萧和沈言也过来拦着,“你现在回去干吗,就陪我们多待会儿。” 向琛将腕间的表呈在他们面前,“下班时间到了,我该回家了。” “……”陆萧和沈言面面相觑,都不再说话。 这两年,他总是准时下班回家,回去干吗? 又没人等他。 可谁也不敢讲这句话,除非是不想活了。 姚星辰又随便找了一家。 吃饭的时候,姚星辰了解了大概情况,说:“这么说,你是先回来冲锋陷阵的?” “嗯,前期很多东西要弄,等全部弄好就可以正式运营了,到时候steven和Ada都会过来参加剪彩仪式。”她细细地咀嚼着。 姚星辰啧啧赞道:“看不出来啊梁青雅,你现在也是女强人了。” “什么女强人,不过是上司看到了你的努力,给你一个机会罢了。”她说着,也有些苦恼,“我只管理过几十个人的团队,还没管理过一家公司,前期肯定会出很多乱子。” “梁姐,你一定可以的!” “……”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秦好握着小拳头替她打气,另两人相视一眼,笑了,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姚星辰漂亮的眼睛看着她:“不是说会派人过来辅助你吗?” “纠正一下,是互相辅助。”青雅想了想,“不过到现在还没收到消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搞得神神秘秘的。” 姚星辰来了兴致,“那你们谁是正谁是副?” 青雅抿唇,“还没正式任命,其实我对这个倒无所谓,能给我这个机会,我已经觉得很珍惜了。” “你还是一样很容易满足啊。”姚星辰摇摇头。 有些人,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也改不了。 “你别光说我,你呢,和滕野怎么样了?” 姚星辰挡挡脸,“我跟他能怎么样,他还是一样,没心没肺的,打他一巴掌,他还得把脸凑过来再求你打一巴掌,犯贱。” “呵。”青雅笑着,“正好你们两个都犯贱,在一起再适合不过了。” “你不犯贱?”姚星辰反问她。 青雅一顿,又绕过去,“你赶快给滕公子一个机会,难道要让人家等得头发都白了,你才愿意嫁给他?” 姚星辰白了她一眼,低头狼吞虎咽起来。 公司给她们租了一套公寓,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了,青雅觉得就快到五星级的水准了。 姚星辰送她回来后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忙忙的走了。 她和秦好一人一间卧室,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之后,她让秦好先休息,说自己出去走走。 这里离她之前住的小区很近,徒步大概20分钟。 她走的那天是三月,没想到现在回来也是三月,就连空气的凉度都惊人的相似,她记得很清楚。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之前的小区。 呵,他现在应该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吧。   ☆、第95章 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 鬼使神差的,她就已经上了楼,到了门前,她搂着双臂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起以前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 她还记得家具摆放的每一个位置,还有向琛看过来的眼神旆。 不知道现在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 她抬抬手,想敲门。 “……” 手又收了回来,人家肯定会以为自己是个神经病的。 微微一笑,她转身下了楼。 客厅里,向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家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显得空落落的,电视里的声音在整个空间里徘徊,他拿起遥控器关了,轻轻地半躺在沙发上,拿起一本书看着。 双眸淡淡地落在字里行间,片刻,突然又抬眸往门口瞥了一眼。 再收回视线,依旧是面无表情窠。 一夜安稳。 翌日。 分公司所有事项都已经安排好了,青雅和秦好刚走进去,凯文就急匆匆的迎上来,“梁姐,你来了。” 青雅点点头,看了一眼市场部,大概二十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有些好奇的正勾着脑袋朝她看。 “凯文,我的办公室在哪儿?” “哦,在这边。” 凯文领着她朝里面走,她大概观察了一下,整个市场部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朝里面走有几间办公室,凯文领着她去的是贴着副总标牌的一间,她视线一落,最里面那间是总经理办公室。 她了然的一笑。 她的办公室挺好,很宽敞,她现在所处的是十五楼,这样看下去也能看到一番景象。 S市,比两年前更迷人了。 “Ada说让您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下周他们会过来。”凯文以前一直都是跟着Ada的,很多事情都能得心应手。 这次派他过来做下手,应该是可以省心不少。 她看着窗外,身子站得笔直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束在颈间,套裙将她笔直的双腿衬得修长,她问凯文:“总经理什么时候过来?” 本来明明是派人家过来管理公司的,可莫名地人家就成了副经理,他还得要说得周全。 凯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梁姐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话里在绕弯子。 青雅象征性地勾唇,“我只问你什么时候过来,你只需要回答知道或者不知道就可以了。” “是。”凯文脑袋低下来。 她转身看向他,“凯文,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凯文脑袋抬起来,点头。 “你以前是跟着Ada的,办事能力我很放心,以后你有什么话或者我哪里做的不好,你都可以直说,我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 她的眼神直直地看着凯文,凯文被她的眼神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秦好,跟我出去一趟。” “好。” 青雅身姿冷清地从凯文身旁掠过,秦好跟着她小跑出去。 “梁姐,我们去哪儿?”秦好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侧头问她。 青雅启动车子,“去花鸟市场。” 桌子上冷冷清清的,放点仙人掌,鸿运当头之类的。 秦好一看到那些花花草草,开心得不得了,非要搬个摇钱树回去。 “梁姐,求求你了,我喜欢这个。”秦好蹲在那儿,像个可怜的小乞丐。 这段时间相处,她似乎很放得开了,青雅也乐得身边有这么一个活宝,于是便纵容她。 “师傅,这个帮我送过去吧,我们车上不好放。” “美女,你要是买的多嘛,我可以给你送过去,你就买了这么点,送过去我就亏死了。” 老板不乐意,青雅想了想,拜托着:“你就帮我们送一下吧,下次我们还过来好不好?” “不行不行不行,这是亏本生意,我不做的。” 老板看起来很不好讲话,她抿抿唇,正想着要不要再买点别的,只听见老板在一旁嘀咕着:“这点东西还让我给你送过去,你要买的多嘛,我帮你送过去对不对,你买这么点我再帮你送过去,那我不亏死了……” 呱呱呱,自言自语说个没停。 她倔脾气上来了,直接打断,“好了好了,老板,我不要你送了,多少钱?” 老板见她语气不好,脸冷着,“210,我们这儿不还价的!” “老板,我没打算还价,你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是不是。”她付了钱。 跟秦好两个人搬着那么大只就朝路边走,问题来了,车上怎么放? 她气喘吁吁地四周打量着,跟秦好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拦辆黑车。” 往路边一站,她挥着手臂拦车,突然看到有一辆,她急忙又朝路中间走了两步方便对方能看到她。 此时,linda正在报告接下来的行程,突然车子一个急刹车。 向琛也向前一冲,差点撞到方向盘,后面一辆黑车突然插道,幸好他反应及时。 “你没事吧?”linda收起文件,担忧的问。 他摇头,视线一眯,刚才一晃而过的那个身影……又乱想了。 “你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向琛摇头,启动,转动方向盘,轻轻松松地越过前面那辆车。 他要怎么说。 总感觉她好像就在身边。 青雅和秦好把办公室里重新装扮了一番,一切就绪,秦好双手撑着下巴张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此时正笑眯眯地看着梁青雅。 “梁姐,我之前看你手上带了一个大钻戒,怎么回国之后你就不带了?” 青雅仰在椅子上,听到这话,长睫一动,片刻后,说道:“带着碍人眼,万一这些新员工以为我炫富就不好了。” 秦好好奇地朝前趴了趴,“梁姐,你真的结过婚了吗?为什么我从来没看过姐夫?” 青雅闭眼,“我们离婚了。” “……”秦好闭了嘴,原来这样,怎么办,说到梁姐的伤心事了。 室内沉默了许久,她又小心翼翼地问着:“梁姐……你是不是还爱着姐夫啊?” 不然,怎么会还带着之前的钻戒呢,想着好虐。 青雅睁开眼睛,坐起来,白皙清冷的脸颊动了动,“你现在是不是很闲?” “我很累。”秦好实话实说。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很累,我觉得你挺闲的。” “我很累啊,梁姐,你看,我累得都爬不起来了。” 秦好鸵鸟一样的趴在桌子上,两眼一翻装死过去。 她笑笑,翻着文件先熟悉一下员工的名字,正看着,姚星辰打来电话。 滕野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看到她走过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嫂子!” 青雅一怔,看见他和姚星辰所在的位置,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她走过去。 “嫂子,我都想死你了,你想我没?”滕野殷勤地端茶倒水,脸蛋好像比之前更白了,一双桃花眼说不出的妖魅。 青雅故作从容的微笑,“别叫我嫂子,我已经不是你嫂子了。” 滕野撇撇嘴,“反正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嫂子。” 青雅抿了一口茶,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一旁的姚星辰:“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你现在是大忙人啦!”姚星辰没好气的嗤她。 青雅笑出声来,“别酸不拉几的,有事说事。” 姚星辰跟滕野使了个眼色,青雅不明所以地含笑看向滕野,等他说话。 滕野酝酿了一下,说:“是这样的,我明天过生日,办了个晚宴,嫂子你一定要捧场。” 她脸色一僵,浅笑着,“我明晚已经有别的安排了,可能去不了。” “这可不行!你要是不去,我就不办了。”滕野撒气。 青雅沉默了片刻,抿着茶水,很认真的对姚星辰说:“你又耍花招。” “这次我可没有!”姚星辰否认,“我也不能改变滕野出生的日期啊。” “对,她最多也就能决定我儿子出生的日期。”滕野很正经的在说。 毫无意外被姚星辰一巴掌扇在后脑勺,“你胡说八道什么!” “礼物送到,人就不去了。” 她心情有点低落,站起来,姚星辰按住她,“喂,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让你跟向琛见面吧?” 她冷眸望着姚星辰,难道你不是吗? 姚星辰很冤枉的朝后面一靠,“我只是想让你见证我幸福的一刻而已,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那就算了,姐妹我们也别做了。” 姚星辰说着很生气地扭着脑袋看窗外,青雅被她的话弄晕了,“什么意思?” 滕野被姚星辰踹了一脚,闷着声忍着疼,“嫂子,星辰答应嫁给我了,我们是想借助明天这个机会告诉大家。” “真的?”她立马笑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 姚星辰赌气不看她,任由她捏着她的衣袖求原谅,人家就是扬着高贵的头颅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 “不然你以为呢,你自作多情什么?人家向琛明天要出差,根本不会去参加晚宴!”姚星辰越说越得瑟。 青雅这才知道是误会她了,忙求她原谅,“亲爱的,对不起啦,我错了。” “别恶心人。”姚星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嫌弃地推开她。 好闺蜜要嫁出去了,她开心得合不拢嘴。 她前脚刚走,滕野就霸气地搂住姚星辰的肩膀,“老婆……” “手拿开!”姚星辰犀利地给了他一眼。   ☆、第96章 不喜欢 滕野吓得松了手,“我过过嘴瘾也不行么。” 滕公子委屈死了。 姚星辰冷冷地笑了两声,“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都说了是假的,假的!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滕公子嘴一瘪,“你怎么能骂自己不是人呢。” “你说什么?”姚星辰眉毛上挑,危险骤增。 “我没说话。”捂嘴窠。 “你刚才明明就说话了!”姚星辰火爆脾气上来了。 滕公子跑:“刚才是小狗在说话,哎哎,别动手,小心弄疼了你的手……” “滕野,你过来!”姚星辰趾高气扬的掐着腰,滕野见她真的怒了,踱着小步子朝她靠,嘴里求饶,“轻点,轻点啊……” 谁知姚星辰挤出一个妖艳的笑容,假得不得了,“我不打你。” 说着,绕过他朝外面走,滕公子慌了,屁颠屁颠的跟上去刚准备求打,只听姚星辰冷艳不可方物般的说:“回去自己跪,搓衣板还是酒瓶渣,自己选。” “那……跪完了有奖励不?”滕公子显然很兴奋。 两个人的背影即将消失在门口,姚星辰冷笑:“有,跪完了吃掉!” “……”滕公子泪流满面。 “那个,你刚才骗嫂子,她到时候不是要跟你绝交么?” “绝交就绝交,要是随随便便就能绝交的,那还不如不曾深交。” 滕野的生日晚宴,青雅带上了秦好一起去,秦好很紧张地一直在哆嗦,她好笑的问:“你怎么抖成这样?是让你去蹭吃的,不是让你去送死。” “嗯!嗯!”秦好自己给自己打气,“对,就算死也要是撑死的!” 青雅被她的样子逗得不行,拍拍她的腰:“收腹。” 秦好一吸气,她把白色小洋装的拉链拉上,看着镜子里的人儿,赞不绝口:“秦好,其实你打扮起来挺秀气的,平时别总穿暗色系。” 秦好对着镜子纠结的问:“梁姐,我肚子的肉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还行,反正也不少。”她调笑着,随便找了一件黑色的洋装,大方得体。 滕野的晚宴办得真是气派,从别墅外面开始就是灯火通明的一片,已经络绎不绝地有人来了,清一色的都是年轻人,看着着装打扮,应该都是上流社会的公子哥。 也有些打扮或冷艳或妖娆的名媛,路过她时不屑地瞥她一眼。 青雅不卑不亢的走在前面,秦好则是好奇的四处张望着,突然她撞上了梁青雅的后背,再探出脑袋一看,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青雅扯了扯嘴角,笑着不说话,陆萧瞟了秦好一眼,小姑娘的眼睛就朝天上看去。 他勾唇坏坏地笑着,转眸朝梁青雅看去,“好久不见了。” “嗯!”青雅笑得很温,真是,光是看到以前的朋友就觉得热血沸腾。 “陆萧,两年没见,你还是一样……额。”她早就注意到陆萧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勾搭秦好,于是便调笑着说道。 陆萧眉毛挑得老高,眼睛勾魂似的钳着秦好的小脸蛋,不正经的说:“你可是说过下次一定介绍给我的。” 青雅听着,无奈地笑笑,“我只说介绍给你,可也要看人家的意愿吧?” 她撇头问秦好,“你喜欢吗?” 秦好圆溜溜的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屑地摇头:“不喜欢!” 陆萧的脸都绿了,青雅呵呵的笑着:“怎么办,你的魅力不如当年啊!” 她安慰地拍拍陆萧的肩膀,眼神示意秦好跟上来,秦好路过陆萧的时候还鄙视地斜了一眼,她最不喜欢不正经的男人了。 青雅端着高脚杯在那里站着,优雅淡漠的面容,从容不迫的气质,是很容易吸引爱好猎艳的公子哥们。 “你好,我是……嗯?你有点眼熟?”搭茬的男人眯着眼睛苦思冥想。 青雅睨了他一眼,笑而不语,眼睛一瞥,看见秦好身边围了两个男人,秦好正警惕地朝后退着。 她举杯敬面前的男人:“先干为敬,失陪。” 干净,利落。 她大步走过去,拦在秦好前面,秦好见到了救星,委屈地叫着“梁姐”。 对面两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正经人,看人的眼神都是色迷迷的,青雅陪着笑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怕生,我们要失陪一下。” 她说着就要拉秦好走,刚抬脚就被拦住了,其中一个晃着肩膀走过来,舔着下唇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她,“她怕生,走,可以!你留下陪我们。” 青雅咬牙,迫使自己镇定,陪着笑说:“今天是滕公子的生日晚宴,弄出什么事情来恐怕不好吧?” 虽然是陪着寐笑,可话里却满满都是威胁。 对方一听,当然火了,大拇指朝后一指,“滕公子那是我好哥们!” 青雅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温温柔柔的:“是吗,看不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我没见过你,你应该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吧?”那人长得不高,可看人的时候眼睛是往下看的,以至于下巴抬得挺高的。 青雅不温不火的说:“你看我这样的,像跟你是一伙的吗,就算您愿意屈尊降贵,我也不愿意高攀啊。” 她笑得看似无害,拉着秦好往另一个方向走,又被拦住了。 再好的脾气也快到头了,她冷眸直视前方,刚欲说话,姚星辰在不远处叫她:“亲爱的,过来!” 她趁着那两人分神之际,拉着秦好大步走过去。 “那女人谁?” “不能惹的角色,滕野爱得死去活来的马子。” “哦?那刚才那女人是她朋友?” “看样子,是。” “呵,那不就好办了,让滕野送给我。”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贼贱。 姚星辰长发烫成卷拨在肩旁,看起来妩媚又不失冷艳。 青雅走过去,秦好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姚星辰递给她一杯红酒,她接了过来。 “怎么样,紧张吗?”青雅笑着问她。 姚星辰蓬着一侧的卷发,眼睛向右上角看去,“又不是生孩子,紧张什么。” “还说不紧张,别一直拨你的头发了。” 她正说笑着,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热流,她稍怔几秒,随着众人的视线转身…… 眸,惊在这一秒。   ☆、第97章 他是前夫 屈吗? 在纽约的两年,她委屈过,在她被欺负的时候再也没有那个人会来救她,后来,她习惯了靠自己。 可如今她才知道,这两年所有的委屈都不及这一刻。 那个可以救自己的人,再也不愿意救她了。 甚至,冷眼旁观。 没关系,两年的历练教会她如何装模作样,她走过去,微笑:“怎么在这儿?” 向琛微微站好,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虽然依旧是冷漠的,可青雅却无比怀念。 他说:“正好在这儿。” 真怀念啊,他儒雅温柔的笑容,满眼的深情戏谑,偶尔的腹黑霸道…… 还有,曾经他是她的男人。 “梁姐,姚小姐在找你。”秦好从不远处跑过来。 她只是移眸的瞬间,向琛已经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秦好与他擦身而过,视线追着他走了好远。 “梁姐,那个帅哥好帅。”秦好由衷的说。 青雅扯了扯嘴角,“的确是好帅。” 秦好跟她走着,又问:“你认识他吗?我看你刚才好像在跟他说话。” 青雅点点头。 秦好八卦地问:“他是谁啊?” 她笑笑,没说话。 他是谁啊,他是前夫。 她们回去的时候,滕野已经站在楼梯上,一身帅气白西装,真真是白马王子般耀眼迷人。 他回头望着,一脸的深情专注,他在等那个愿意嫁给自己的女人隆重登场。 姚星辰缓缓地走了出来,笑容很僵硬,青雅了解她,知道她很紧张,姚星辰双手握着裙侧,攥得紧紧的,从楼上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走下来。 终于站在滕野身边。 郎才女貌,非常般配。 青雅微笑着祝福,终于,他们终于快要修成正果。 你们,一定要幸福。 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向琛正淡然的看着滕野和姚星辰,没有表情。 她的眼眶开始湿润,而她和向琛,却已是咫尺天涯。   ☆、第98章 你会带家属不 滕野隆重介绍了姚星辰,台下掌声如潮,也有人不甘心的,可这些名媛最会表面上的功夫。 青雅发现姚星辰的眼眶红了。 她很不是滋味的将自己藏起来,看着她要哭,自己更想掉眼泪了。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青雅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虽然这两年也经常会参加这样的宴会,可毕竟都是工作需要,她看着姚星辰过来,说:“我先回去了,很晚了。旆” “别啊,我们一会儿还有活动。” “你们去吧,秦好,我们走。” 她知道姚星辰是在耍花招,于是说得果断干净,叫上秦好,两个人朝外走去,走到一半她又回头对姚星辰说:“亲爱的,祝你幸福。” 姚星辰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走了出去窠。 秦好跟在后面小跑着,两人上了车,青雅片刻也不停留的开了出去。 向琛坐在车里看着,黑瞳暗了几分,所有的冷静自制仿佛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俊美的侧脸在黑暗里微微动容。 他原本只是想要她求助于侍者,可没想到她居然会自己动手,梁青雅,好样的。 车子缓缓地汇入车河,这城市花灯烛火,他有多久没这样好好的看过这一路的璀璨,车窗开着,他单手撑在车窗上,轻轻抵住太阳穴。 秦好觉得车厢内安静得可怕,撇头看看她,发现她含着淡淡的笑容全然不在状态。 虽然想过回来肯定会遇到,可今晚的相遇真的让人很不愉快,是什么感觉呢,好像将所有的美好都打破了。 可怎么办呢。 她还是觉得很美好。 梁青雅,你真犯贱。 突然车子一晃,秦好吓得抓住安全带,“梁姐,注意安全!” 她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 公司里的员工她都熟悉得差不多了,几天下来都能叫上名字,员工对她这个年轻貌美还很随和的上司也很恭敬,有些小男生一口一个梁姐的叫着,故意讨她开心。 为了营造和谐的氛围,她决定在公司正式运营之前,请大家去酒吧玩一次。 人员都集中起来了,她站在前面很霸气地指示着:“都听好了,有家属的可以带上,今晚不醉不归!” 众人欢呼,其中有人问道:“只能带一个吗?” 其余人就调笑了,“你难道还有几个?” “我只是问问。” 青雅笑着:“有几个带几个,来者不拒!” “梁姐万岁!”众人又是欢呼。 她脸一冷,“怎么说话呢?” “……” “你们这是在骂我老妖精呢!”她脸色一松,笑道。 看着大家兴奋的脸,她想起以前在嘉澜也经常会有这样的活动,那时候她可没这么高兴过。 真是往事如风啊。 有人突然问:“梁姐,你会带家属不?” 她一怔,这一幕真熟悉。 “带家属带家属!”紧接着就起哄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充满了活力。 她佯装生气,“都该干嘛干嘛去,小心我揍你们!” 人群一哄而散,她浅浅一笑,回了办公室。 她心想晚上肯定要喝酒,于是便没有开车,等凯文把地址发给她的时候,她彻底地震惊了! 凯文居然订了记忆酒吧。 想必是只挑最好的订了。 应该没那么巧会遇到,最多可能遇到陆萧吧。 记忆酒吧似乎没怎么变,她和秦好跟着酒吧服务员到了包厢,大家都已经玩开了,有几个小伙子正在拼酒,到底是年轻,那气势好像要干倒一群。 见她来了,有人便开始起哄:“梁姐,削他,太嚣张了!” 她走过去,看着桌上已经空了二十几瓶,她提醒着:“你小子悠着点,别一会儿找不着北了。” “梁姐你放心,我是千杯不醉!”那小伙子信心满满的拍胸脯。 她记得这小伙子叫陈问,平时在公司里也是最活跃的一个。 “梁姐,你跟他拼一瓶!”有人不服气了。 青雅爽快地拿起一瓶,跟那小伙子碰了碰,“干了。” 三十几号人兴奋得快把屋子给掀了,加油声越来越高亢,梁青雅咕噜咕噜地就干了,那小伙子喝完后脸红地说:“梁姐,你真厉害。” “喝酒厉害不算本事,有本事就好好干,我看好你。”她说完,豪气地挥了一圈,“我看好你们,谁要是拖后腿,就不是我梁青雅的部下!” “梁姐万岁!” 她笑着在一旁坐下,看着他们热闹着,她拿出手机来刷网页。 没一会儿,秦好从外面跑了进来,“梁姐,不好了!” 她心一慌,“怎么了?” “陈问他惹事了!” 青雅心下一惊,站起来就跑了出去。 陈问喝多了,正拉着一个男人找事,青雅心下叫着不好,来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有权有势的人,如果惹出什么事来,肯定很麻烦。 她急忙过去拉着,“误会,一场误会。” “误会?你看看我这嘴角!”男人嘴角青一块肿一块,还渗着血。 她急忙怒斥陈问:“快点跟人家道歉!” “凭什么我道歉?是他撞了我,撞了人嘴巴还他妈的不干净!”陈问怒气冲冲的。 青雅见他喝多了,脾气也大,于是便主动跟对方道歉:“不好意思,真的对不起,他小孩子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这样,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先看病要紧。” “别!谁也别动!”那人眼睛狠狠的,“今天这事情肯定要解决对吧!” 青雅连连点头:“对对对,你看要不这样……” “这样!你让他站着别动,让我打三拳,这件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青雅眉头紧蹙,这个要求她怎么可能答应呢! “这位先生,您心里有火这我知道,可是我们也道歉了,你看他是喝多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您能不能放他一马?” “行,他喝多了,我看你挺清醒的,那这样,你不是要替他道歉吗,我成全你,也别说我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你让我揍一拳,我解了气,这事就一笔勾销!” 青雅惊愕地瞪大眼睛,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问,点头:“好!”   ☆、第99章 你会在乎吗 “梁姐!”几人都急了,有刚过来的同事甚至都准备动手了。 青雅手一拦,跟对面的人说:“你打吧,不过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朋友,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放你走。” “什么?”那人冷哼着笑,“陆爷是你朋友?” “没错!”她点头,“陆萧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如果我出了事,他会做什么,你应该更清楚。” “哼,别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 那人说着就举拳,青雅下意识地闭紧双眼,只一秒间神经已经紧绷准备迎接接下来的重击窠。 “我还真没听说过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的!” 从远处传来一声厉喝! 陆萧大步跨着疾奔而来,满脸狠冽的怒视着那人,步子刚停,一拳已将那人打趴下! 紧接着又是一脚重重地踩在对方的背脊之上,只听一声哀叫,陆萧一脚将他踢开! “没事吧?”他蹙着眉峰问青雅。 青雅摇摇头,低眸看那人嗷嗷惨叫。 陆萧又是一脚踹上去,“他妈的活腻了,敢动她?老子都不敢动的人你他妈的敢动!” 一脚一脚狠绝无比。 青雅拉住他:“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陆萧眼尾瞟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个人,“拖走!” 青雅疏散着人群,“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玩,凯文,你把陈问送过去吧。” 众人边撤退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审视着他俩。 见大家都离开了,青雅这才笑着说:“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要挂彩了。” 陆萧抿抿唇,表示担心:“你一个女人家,别什么事情都逞能,不能解决的事情你不会报警?” “是我这边的人动手打人了,理在对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笑得不以为然。 陆萧反正是说不过她,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着说:“去我那边坐坐?” 青雅很利落的摇头,“我们公司的聚会,我不在说不过去,下次吧。” 知道是推脱的话,陆萧也不再强求,他道别便走回去,拐角转弯处,向琛背靠在墙上,视线落在高处。 陆萧叹气:“你如果放不下就把人家追回来,也没有人规定近亲一定不能结婚,你今天看见了救了她一次,下次呢,你能保证每次都救得了她?” 向琛抽出一根烟来,含着,点火,深眸紧成一条线,重重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着。 他无奈地一笑:“为了跟我分手,连孩子都不要了,我何必还困着她?如果她爱我,怎么会下得了手?” 既然不爱,那困着又有什么意义,看着她每天痛苦的活着,然后折磨自己吗? 反正……她现在活得挺好的。 没有他向琛,梁青雅比以前活得好。 他说话间淡漠的表情转换成隐忍,喉结滚动着强压住心里那团火。 本来只是想过来喝几杯,没想到会遇到她,当你日思夜想一个人的时候,好像总是会遇见她,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因为这样才会遇见自己? 呵,怎么可能呢,当初她那么厌烦自己,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梁青雅的爱情,在道德伦理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她梁青雅的残忍,是可以毁掉两个人爱情的结晶! 想及此,他仿佛找到了爆发的源头,烟头霸气地砸在地上,迈腿就朝着梁青雅所在的包厢走去! 此时,青雅正在跟同事们玩骰子,其实哪里有用心玩,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于是输了好几瓶酒,脑袋已经开始晕眩起来。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包厢内瞬间就安静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青雅迷迷糊糊地抬眸看过去,下一秒,似乎酒醒了不少! 她还没来得及闭上吃惊的嘴巴,手腕已经被钳住,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拖着朝外走…… 秦好吓了一跳,不要命的跑过来拦住,“你要干什么!” 向琛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离远点!” “你……梁姐她……”秦好吓得话都说不顺溜了,手指比划着半天,突然看清了真面目,“你不是那谁……” 向琛已经没有耐心听她说话,一手拨开她,拖着脚步不稳的梁青雅出了包厢,走出记忆酒吧,将她拽着走了好远。 他的步子大,青雅有点跟不上,嘴里迷迷糊糊地抗议:“向琛,你放手!” 高跟鞋七崴八崴,她差点就一个跟头栽下去,向琛拽得稳手一抬就将她撑住,青雅也喝多了,原本就心酸委屈着呢,这会儿他就在自己眼前,她也火了! “向琛,你放开我!” 她用力的甩着手,力气也是真大,果然就挣脱了向琛的禁锢,可几乎是在下一秒,向琛钳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在路边的墙壁上! 痛!她痛呼出声,向琛眸一松,将她拉离了墙壁,又不露痕迹地将她按回去。 “你干什么!”她怒吼着,倔强的小脸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 看得出来很生气! 向琛撑着墙壁,一双深眸死死地望着她,几乎就是咬牙切齿了:“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你就不懂得保护自己吗!我说过的话你就当成耳旁风吗!” “怎样!怎么样!你会在乎吗?你会关心吗?这两年我受尽委屈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刚到纽约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我被别人调戏辱骂的时候你在哪里?家里的灯坏了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胆怯恐惧的时候你在哪里?每天晚上睡觉身边空落落的,你又在哪里?” 她真的是喝多了,哭着吼着,像疯了一样的捶打着挣扎着。 声音被压在嗓子眼,眼泪夺眶而出,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向琛深眸紧了又紧,心里像是被锋芒刺穿,一点一点细碎的扎痛。 青雅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神志不清地伸手去摸,向琛夺了过来,电话接通,对面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梁姐,你在哪里?你没事吧?” “她很好,别再打电话过来!” 他关掉手机,又塞进她的口袋里,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抱起她朝路边走去,拦了一辆出租离去。 推开家门进去,仿佛就是在那一瞬间,这个两年都仿佛没有人气的屋子瞬间充盈着温暖,好像是僵硬的躯壳突然被注入了灵魂。 家还是那个家,多希望人也还是那个人。 女人像只小猫咪一样蜷曲在他怀里,白皙清冷的脸蛋,双眉之间轻轻地蹙着,哼哼唧唧的像是很不舒服,他抱着她上楼,开房门,将她放在床上,盖被子。 他未曾察觉自己此刻的嘴角舒心的上扬着。 不管过了多久,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安心的感觉。 也不知就这样看了多久,他关上房门下楼。 刚躺在沙发上,江心澜打来了电话,声音有些急迫:“阿琛,我听说小雅回来了?” 他从嗓子眼滑出一个“嗯”。 对面沉默了片刻,说:“你帮我约一下小雅,我有话要跟她说。” “妈,我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他看了一眼楼上,江心澜在那头愠怒:“两年前你就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呢?” 他不想再说,直接按掉通话。 这一夜,有人安眠,有人失眠。 翌日清晨,青雅睁开惺忪的双眸,第一反应是还在做梦! 这个房间…… 她猛然坐起来,使劲地揉了揉眼睛,错愕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家具摆放的每一个位置,双手按住被子轻轻地撕扯着,她怎么会在这里? 长睫轻轻地扇动着,昨晚……向琛……后来发生了什么? 难道…… 她下床,打开房门,更加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楼下,向琛正坐在餐桌前,喝着豆浆看着书,乳白色的针织衫,浅灰色的休闲裤,此时他不经意地抬眸看向她。 青雅清冷着一张脸,对上他的视线。 “醒了。”他站起来,去厨房拿热腾腾的早餐。 青雅走下去,视线观察着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一点都没变,他还住在这里? 她装作很无所谓的在餐桌前坐下,笑着问重新坐在她对面的向琛,“你还住在这儿?” 不是明知故问么。 向琛淡眸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说:“我讨厌搬家。” “昨晚我们……”她说着停了下来,尴尬地低眸吃着早餐。 “昨晚你喝多了。”他说。 “我没有说什么吧?”青雅紧张地问他。 问完又觉得干嘛要问这个,如果真的说了什么,岂不是更加尴尬吗? “说了。”向琛淡然。 她急问:“说……什么了?” “不管说什么了,你知道的,我喝醉了,可能会胡说八道……” “你说你家里的灯坏了。”向琛打断她。 她松了一口气,“哦。” 向琛淡眸睨着她,“不记得了?” 青雅摇摇头,面瘫地微笑着,“可能是真的喝多了,完全没有印象了。” 向琛的脸色暗了几分。 幸好没有说什么,她庆幸的拍拍心口,眸光轻轻地落在向琛优雅冷冽的脸庞。 向琛的视线落在书上,看起来安静美好。 这一刻的温暖与幸福,真是求之不来却偏偏被上天施舍的美好时光。 她吃完早餐就急忙告别了,下楼,走出小区,拦车去了公司。 刚进公司,凯文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梁姐,总经理十分钟后到公司!”   ☆、第100章 令人发指的初恋 她慌慌忙忙地喝了几口粥,招呼还没来得及打就推门而出。 直到嘭的关门声响起。 向琛才抬眸看过去。 深吸气。 青雅神速的跑出小区,拦了辆车去了公司。 刚进公司,凯文就迎了上来,“梁姐!窠” 她点头,朝里面走。 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也是刚才过来的路上打理的,整个人都带着宿醉后的微醺,众人的视线都飘了过来,带着意味不明的暧昧笑容。 她自然是感觉到了这些异样的眼光,慢慢地停下来,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我能看出个花来?” “梁姐,昨晚那两个超级大帅哥,你选哪个做你的绯闻男友?” “……”太突然了,她词穷了。 “嘿嘿,目前为止的投票结果呢,二比一。”小伙子两根手指头一竖。 众人在下面开始小声争论起来。 青雅头都大了,可好奇心作祟,她清了清嗓子,悄悄问:“谁二谁一?” “第一个大帅哥一,第二个大帅哥二。” 青雅想了想,陆萧一,向琛二? 她就说还是陆萧魅力大,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梁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她违心的摇摇头,“不想。” 说完才发现公司里已经乱了套,她敲了敲桌子:“别聊了!总经理快到了,都好好表现!” “是!”异口同声,安静下来。 她满意地走进办公室,秦好正在整理资料,看她来了急忙跑过来:“梁姐,你昨晚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好的很。”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眼珠转了转,咬咬唇,问秦好:“你投了谁一票?” “啊?”秦好疑惑的看着她,忽然恍然大悟,脸红红的说,“我投了第二个大帅哥。” 青雅得意的抬着下巴抿着嘴,又撇着眉毛问她:“为什么陆萧得票多?” 秦好听到陆萧的名字,撅着嘴巴不服气的说:“他虽然赢了,可是赢得不光彩。” 青雅感兴趣:“什么意思?” “大家都觉得第二个大帅哥跟你好配,于是自动选择了陆萧,其实哪是给你选绯闻男友,明明就是在给自己选梦中情人!” 额,这样啊。 她跟向琛……很配吗? 咳咳。 “梁姐,总经理到了!”凯文敲敲门报告。 到了? 这个神秘的总经理,终于到了。 她赶紧站起来出门去迎接,刚走出办公室,她就震愕的停了下来! 他……他! 过道的尽头,与她对面而立的人,此时正不可一世的看着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骄傲的头颅从不会向谁低下的感觉。 她的脸色冷了下来,对面的男人却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走到她面前,看起来狂妄自大,“不至于惊喜成这样吧?” 青雅冷笑:“我真没想到会是你。” “所以才叫惊喜。” 她不想再跟他多说,伸出手去,很职业性的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梁青雅。” 对方无赖地一笑,没有接,说道:“我知道你叫梁青雅,我是谁你知道,我就不介绍了。” 青雅冷哼,真想一拳砸在他脸上,却见他突然转身面朝整个市场部,“你们好,我是明肖,以后由我来带领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呦!” “哈哈……” 大家被他帅气的外表和幽默的语气给逗乐了,似乎对他印象不错,青雅却不待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压着脾气笑着:“明总,这边是你的办公室。” 明肖歪着笑,瞟着她,跟她往总经理室走去。 “秦好,去倒杯茶。”青雅吩咐着,一脸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明肖啪的关上门,将所有视线关在门外,他回身,与青雅面对面站着。 “小雅……” “明总,我叫梁青雅,请你注意称呼。” 她躲开明肖靠过来的手,冷漠如霜。 明肖抬眉,一边的嘴角扬起,“你这么生气,难道你还爱着我?” 青雅像是听到了笑话,无语地看向他,“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一样这么自恋。” “梁青雅,你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在说着你有多爱我。” “无耻!” 她不想跟他这种无赖说话,推开他去开门,明肖在后面笑着,“梁青雅,以后我们朝夕相对,你有的是时间爱慕我。” 她的手一顿,咬牙说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人!” 她夺门而出,嘭的关上。 是了,这个不可一世骄傲自恋的男人明肖,是她的初恋,在那个她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这个男人曾经吸引过她的目光,那个年纪谈恋爱都是偷偷的,于是被甩也没人会知道。 可是现在想想,当初到底是喜欢他什么? 完全想不起来了。 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他爽约之后一封邮件就宣告了他们关系的终结,干净利落决绝到令人发指! 她记得刚来S市的时候,她还咬牙切齿地想着,如果这辈子还能遇见他,一定…… 嗯! 可现在,好像没了什么兴致。 “梁姐,你跟明总认识啊?”秦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好奇的问。 她嗯了一声。 巴不得从没认识过。 后天的开业仪式已经准备好了,steven会亲自过来参加剪彩,青雅接到Ada的电话时,她正在吃饭,明肖走过来舒舒服服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挂了电话,看着他:“没经过别人的允许就坐在别人的位置上,你觉得这样好吗?” “别开玩笑了,别人能跟我比吗?”他翘着一条腿,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 青雅白了他一眼,“别人是没法跟你比,谁也没你这么不要脸。” 明肖得意地朝前倾身,“梁青雅,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吵嘴特别有爱?” 青雅吃到嘴里的差点没吐出来,“你还是习惯把别人对你的厌烦理解为是吸引你的特别手段?” “你厌烦我?”明肖眉毛一挑,不悦。 青雅点头,很肯定的点头,“我厌烦你,所以除了工作之外,请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擦擦嘴巴,站起来离开,明肖拉住她,坐在那里像个地痞无赖,可却似乎严肃了不少。 “梁青雅,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你知道我的,我想要的一定要得到手。” 他的眼神势在必得,青雅看着觉得有些生寒,也觉得可笑。 “你不想要的,脱手也很干净。”她甩开他,忿忿地离开。 明肖坐在那里,一脸无色。 三月末,天气转暖。 秦好在客厅里看着韩剧,哭得稀里哗啦,青雅坐在旁边看了两眼,果断起身去倒杯水来喝。 叮咚。 有人在按铃。 谁会来?   ☆、第101章 你还爱阿琛吗 她扯出笑来,“喜欢和爱原本就很难区别,爱只是更深一层的喜欢罢了,能为了向琛去做那么离谱的一件事,需要多大的勇气。” 江心澜摇头,“梁月爱的人,是梁以白。” 青雅怔在那里,久久不敢相信,什么? “梁月爱的人是梁以白?”她惊诧地又重复了一遍。 江心澜点头,“只是因为从小到大的亲人关系,他们不自知罢了,可能梁以白清楚,否则也不会用尽手段禁锢梁月,只是梁月突然失踪给他的打击太大,所以梁月回来之后他才会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梁月不是梁以白的亲妹妹,如果他们相爱,是可以在一起的。” 梁以白曾经跟她说过,梁月不是他的亲妹妹,她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他家了。 江心澜睨着她:“谁跟你说的?” “梁以白。” 江心澜低眸,思索了片刻,对她说:“小雅,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事实的真相。” 青雅迷惑的看着她。 事实的真相? 什么意思? 江心澜叹出一口气,“江心晴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全部吧?” 青雅看向地面,不说话,可眸色却暗着。 “你就从来没想知道过?” 她其实有想过,比如亲生母亲是长这个样子,那么亲生父亲呢,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已经不在人世了。 江心澜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什么都没弄清楚,就一味的逃避,是最愚蠢的行为。” 青雅不解地看着她,越来越迷糊。 什么都没弄清楚? 还不够清楚吗? 再清楚下去,恐怕只会更加伤痕累累吧? 江心澜慢慢地靠在沙发上,视线飘了很远。   ☆、第102章 往事如风 四十几年前,江氏夫妇育有一女,一家三口也算其乐融融。 有一天,四岁的江心澜还是像往常一样等着爸爸来接自己,她站在幼稚园门口望啊望,老师将小伙伴们都交给了各自的父母,回头一看,小心澜还在切切地盼着。 就在小心澜委屈得快哭时,江父踩着自行车从远处而来,小心澜开心地招手,叫着“爸爸爸爸”。 自行车后座的小椅子上绑了一个小女孩,真的是很小很小哇,小女孩被裹得像个粽子,粉白粉白的小脸像个小馒头,亮晶晶的大眼睛像是黑葡萄,小嘴樱红樱红的跟樱桃一样,看着就很好吃…… “爸爸,她是谁?”小心澜垫着脚尖,用小手指戳小女孩的脸旆。 小女孩居然很生气地扭过脑袋去。 小心澜咯咯咯的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爸爸告诉她:“这是妹妹。窠” 哦,她有一个妹妹了。 江父是在路边看到这个小女孩的,小家伙被裹得很严实,不哭不闹的待在那里,那条路很偏,江父为了能赶上接女儿经常会走那条路,可那条路上经过的人真的不多。 出于善良的本性,江父还是停了下来,其实他们家算是很一般,再养一个小孩真的就很吃力了,况且非亲非故。 可小家伙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她的眼睛看着你的时候,让你不忍心就这样放任不管,而且小家伙不哭不闹,更让人心疼。 于是,江父决定要收养这个小女孩,江母是个文艺女青年,她抬头看了看外面柔和美好的阳光,说就叫心晴吧,希望她一生都能生活在晴空之下,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小丫头,而且还是个没多大的小娃娃,小心澜其实是开心的,于是每天一回家她肯定会跑过去戳戳妹妹的脸,然后自言自语着说:“看起来好吃。” 又抬头看着正在喂奶的妈妈,“我可不可以咬她一口?” 江母放下小心晴,一边冲着奶粉一边教导着:“小心晴不是食物,你咬她她会疼的,她疼了的话是不是就会哭?” 小心澜听着,似乎是懂了,点头,可眼睛一看着小娃娃,还是觉得香甜可口,小娃娃很少会哭,哭起来哇哇的挺好玩,于是她偷偷地就咬了一口…… 小娃娃果然哭了,江母急忙放下奶瓶,过来抱着哄着,一边责备小心澜:“不是让你不要咬吗,我咬你你疼不疼?” 小心澜从来没看过妈妈那么凶的样子,她害怕得瘪着嘴,从那天开始,她发现妈妈好像不爱自己了。 妈妈是在小心晴四岁那年离开人世了,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终于在那一年,她睡着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小心澜觉得都是因为小心晴,妈妈太累了,妈妈一定是累死的。 小孩子的世界对爱恨总是忘得很快,可顺着时间的增长,随着年龄的增长,小心澜和小心晴都已经变成了大心澜和大心晴。 于是对爱恨渐渐变得很分明。 12岁的时候,大心晴和大心澜已经一样高了,别人家都是姐姐穿旧了的衣服给妹妹穿,可她们家却是妹妹穿旧了的衣服给姐姐穿,只有过年的时候,心澜才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这样的日子,大概维持了6年。 18岁生日那天,心澜原以为放学回家一定会看到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大蛋糕,可那天回去一推开门,她却发现爸爸正和妹妹说说笑笑着,她再看一眼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爸爸迎上来:“心澜,妹妹这次考了全年级第一哦,厉不厉害?” 她撇了一眼,没搭理,回房嘭的关上门! 她的不礼貌让爸爸很生气,好像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对她就日益严格起来。 爸爸咚咚咚的敲门,“江心澜,出来!” 她靠在门板上,咬着嘴唇嘤嘤的哭着,心里好害怕,每当爸爸生气的时候她都好害怕,心脏突突突地快要跳出来。 可是,爸爸连她的生日都已经不记得了,他的心里只有妹妹,全年级第一很了不起吗?她经常都是全年级第一,也不见他这么开心! 可每当考砸的时候,他却非常非常生气!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那天她没有开门,后来爸爸居然也不管她了,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得累了,饿了,大半夜才开门去找吃的,江心晴站在门前,很生气的瞪着她。 真是可笑,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江心晴说:“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吗!” 她冷笑:“请你搞清楚,现在不好的是我!” “江心澜,因为我是养女,你就歧视我!” 她笑了:“现在被歧视的也是我!” 江心晴生气的回房去,反正每次跟她说话肯定说不过她,门关上之前,江心晴生气地说:“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决裂了!” 江心澜懒得回应她,找吃的去了。 果然,从那天开始,她们正式决裂了,于是阶级斗争愈演愈烈,具体表现在:各自看对方不爽,在对方有所成就的时候以恶劣的言语报复打击。 可结果是,总是以江心澜的失败告终,因为爸爸说:你是姐姐,就应该让着妹妹。你比妹妹大两岁多,你要更懂事一点。你这样让我很失望。 好吧,年纪小总是会得到更多原谅的。 江心澜二十岁去向氏这样的大企业实习,没错,那时候向澜国际还不叫向澜国际,能遇到向虞成或许也是命中注定。 没过两年,江心晴也要实习了,爸爸跟她说:你看有没有办法让妹妹也去你的公司实习? 她的回答是:爸,我不是公司老板,我也只是公司里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员工而已,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 爸爸说:你就去求求你的老板,你要多照顾照顾妹妹。 她虽然生气,可觉得说得也不无道理,于是她便跟上级领导说了,果然就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领导还加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人员聘用我还得听你的吩咐是不是? 那时候因为工作了两年的关系,她的脾气被磨得差不多了,可同样,一旦爆发也是难以招架的,她啪得一巴掌拍在领导桌子上:就我说了算,你等着! 后来啊,她直闯总裁办公室,后来啊,用自己的魄力与胆识征服了……额,征服了向虞成。 嗯,魄力和胆识。 有时候在一起久了,很多东西都会共通,就比如才华。 江心澜对商场上的东西逐日精通,江心晴在设计方面的才华也开始斩落头角。 一个偶然的机会,江心晴认识了秦知遇。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心澜主动跳了过去。 再到后来,秦知遇去世,江心晴却在这时得知自己怀了孕,伤心过度,她一夜之间消失了,江心澜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去找,向虞成和容迦派了多少人手去找,却没有她半点消息。 消息就断在T市,再接下来的行踪就像个谜一样。 当一个人想要躲起来的时候,可能真的谁也找不到。 江心澜以为她肯定是活不了了,便放弃了寻找。 可后来,江心晴却突然出现了,那天是在江父的葬礼上,她和梁幕一起来了,她跪在那里哭着,哭得撕心裂肺,她说:爸,你看,我现在很幸福。 江心澜听着,也是哭得凄惨无比。 最后,只剩下她和妹妹两个人,爸爸妈妈都去了天堂,天堂真的就那么好吗? 后来江心晴和梁幕走了,江心澜以为她没留下孩子,可却没想到,这个孩子就是青雅。 那时候江心晴已经有了梁幕的孩子,就是梁月,梁月断奶之后,梁幕就把她带到了梁家,可江心晴却似乎并不喜欢梁月,她没和梁幕结婚,外界都知道她和梁幕的关系,可她终究不是梁太太。 那时候梁以白还小,真正的梁太太白月,也就是梁以白的生母,是在江心晴怀孕期间去世的。 白月去世之后,江心晴就被默认为梁太太,陪梁幕出席各种宴会,甚至帮助白晟节节攀高。 向虞成原本和梁幕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因为江心晴的缘故,开始反目成仇起来,其实向虞成只是被动的在接受梁幕的挑衅罢了,梁幕呢,似乎也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动不动就滋扰一下向澜国际。 故事就讲到这儿。 江心澜似乎也想起了往事,眼眶红红的,她用指腹轻轻地拭去泪花,视线看向青雅。 青雅已经呆滞了很久,她双眼空洞地看着前方,这一切太乱了,她要好好的梳理一下。 所以……江心晴和江心澜并不是亲姐妹? 所以……她和梁月是同母异父的姐妹? 所以……她和向琛,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神经像是被缠成一团一团乱糟糟的线,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现如今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只想确定。 “所以,我和向琛没有血缘关系吗?”她颤颤的问。 江心澜肯定的点头,“你们是表兄妹,可却没有血缘关系。” 喜极而泣。 真的是要喜极而泣。 眼泪就滑了出来,“向琛他知道吗?”   ☆、第103章 讽刺 江心澜眸光一闪,只对她说:“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这句话,既巧妙的回避了她的问题,又给他们见面制造了机会。 青雅屏住呼吸,让她去问向琛? 她以什么样的立场去问?前妻吗? 况且,是她要离婚的,现在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她再回去找他,真的是很讽刺。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讽刺,也是对向琛的讽刺,更是对他们之间爱情的讽刺…窠… 爱情……向琛的爱还在吗? 如果她去问他,他会怎样对待自己? 虽然很多这样的疑问与纠结在脑海里横冲直撞着,可她还是奋然起身,随便套了件外套就推门而出。 她没有等出租,因为她没有时间可以等,她在路上飞跑着,宽松的外套随风而起,显得她跑得很快,她的确跑得很快。 心脏跳得也很快。 20分钟的路程她只用了7分钟就到了,可这七分钟却给她感觉很漫长,她恨不得就在一秒间飞到向琛面前,所以在看到百丽花苑四个大字的时候,她笑了。 上楼,站在门前,她紧张地握着拳头,上下起伏的胸口慢慢地趋于平静,她咚咚咚的敲门。 咚,咚,咚…… 每一声都如同在她心上重重地撞击着,敲了好久…… 时间越久,她的心就越不确定。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门开了。 她抬眸看过去,向琛环臂倚在墙上,悠闲自若的模样,一双淡眸正懒懒地看着她。 “向琛。”她喃着,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 向琛就那样静静地靠在那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似乎也不惊讶她的突然造访,镇定自如的等待着。 青雅紧了紧喉,“我可以进去吗?” 向琛抬眉,“这么晚了,有事吗?” “进去再说吧。”她觉得这样站着,真的问不出口。 向琛轻轻一笑,“不方便,就在这儿说吧。” 不方便? 青雅心里一忑,视线勾着看向室内,不方便? 向琛顺着她的视线也回眸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问她:“有什么事,没事我要休息了。” 青雅站在那里,低眸看着脚尖,要怎么开口,真要开口了,好像喉咙被堵住了一样。 向琛挑眉,笑得含蓄无比,温柔轻声地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像是一种诱导……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向琛站直了身子,准备关门。 “等一下!”青雅急忙去推门,脑袋一仰看着向琛近在眼前的俊颜,“我有事,你让我进去我再告诉你。” 向琛用了用力要关门,笑得斯文儒雅,“我也可以选择不听。” 意思多明显,你跟我讲条件,我不给你机会。 青雅急了,整个人都抵在门板上,“你不听会后悔的!” 向琛笑出声来,一只胳膊撑在门板上,另一只插在裤兜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是我后悔还是你后悔?” 额。 青雅呆着,这话也对。 是她后悔了。 额,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 她快刀斩乱麻,用力将向琛推进去,然后一转身关上门,再一回头,向琛已经将她抵在门板上,瞬间好闻的气息窜入她的鼻息之间。 熟悉的味道,温暖的味道。 “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吗?”向琛的嗓子低低的落在她头顶。 她扬起脑袋来,向琛薄唇微勾呈现在她眼前,似乎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两个人的呼吸虽然都轻轻的,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很沉重。 她咽下口水,控制住想强吻他的冲动,笑着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向琛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她突然没了底气,她咬了咬下唇,突然脚尖一垫,双手固定住他的脸颊,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时间停止了。 男人和女人以暧昧的姿势贴在门板上,男人的身体高大精壮得覆盖着女人小小的娇躯,看过去,只能看到女人白皙的手指落在男人的耳旁,而男人则是为了配合她,头低了一半倾下去。 双唇触碰,软软的,青雅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向琛,而向琛也同样睁着眼睛看着她。 四目相对,只是向琛的视线淡薄的没有一丝动情。 青雅从他的眼神里寻找不到任何深爱的感觉。 吻明明是热的,可她的心却凉了半截。 她松开了他,眸光四处流离,有些许的尴尬,她看向向琛,很安静很安静的问他:“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向琛微微眯着双眸,指尖掠过双唇,笑得像只妖孽,“以前没福气尝试的,现在倒是免费尝了一次。”</ 以前什么时候能有被她强吻的机会,这感觉果然就是不一样。 青雅怔在那里,两只眼睛转动着,看了看他左边眼睛再看看他右边眼睛,他…… 她可是在讲很正经很严肃的事情,他居然! 气死了,她用力地推他,可面前的人却像是铜墙铁壁,丝毫未曾动弹,她怒视着:“既然没感觉了那就算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推不动。 向琛勾着嘴角,“我没说没感觉。” 她惊喜地抬眸。 “你是寂寞了所以想找安慰吗?”他笑得很温和。 可在青雅看来却像个禽兽! 而且他在说什么? 寂寞了想找安慰? 他是觉得自己想那什么了,憋不住了,所以才来找他那什么吗! 太过分了!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就算我寂寞了,也有的是人来安慰我,找你?你以为你是什么?鸭吗?” 向琛的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笑得快扭曲了,可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倒是真会骗人。 他勾唇笑着:“那你强吻我,怎么解释?” 强吻你怎么解释? 她低眸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感觉。” 他感兴趣的朝她靠了靠,“如果我说有呢?” 她压住满心的激动,咬着下唇,开心的笑容却已经藏不住,视线划过空气看向他。 “是什么样的感觉?” 还是会怦然心动吗?就像她此刻一样,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心跳很混乱。 “那要再试一下才知道。”他说。   ☆、第104章 去见一位老朋友 青雅试图去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向琛就这样看着她,嘴角难以察觉的讥笑落在青雅的眼里,他似乎是在等她的主动出击,可青雅却感觉这就像是一场交易,一场试验。 甚至,是一场侮辱。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向琛,“你是想让我难堪吗?” 向琛故作讶异的抬眉,“怎么这样说?窠” 她屏住呼吸,努力地调整好频率,他现在的态度好像就是在对待一件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她却是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想要问问他:你还爱我吗,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吗? 可现在要怎么问出口旆? 她看着向琛,问他:“你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吗?” 向琛一笑,带着苍凉,转瞬又笑得相当优雅,青雅在等他的回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双眼。 向琛一个“嗯”字从喉间滑出,带着黯哑。 青雅双眸逐渐扩大,他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知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满是颤抖,“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是刚刚知道的?是不是他也带着满心的欢喜来迎接她的到来?是不是他之前所有的冷漠与无谓都只是伪装的欣喜? 可向琛的回答却告诉她,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向琛说:“两年前,你离开的那一晚。” 青雅的手无力地垂在两侧,双眼带着太多的不解,慢慢转变为凄凉的绝望。 两年前他就知道了,可他……却没有挽留自己。 应该是恨到了极致吧? 也对,是她抛弃他的,他挽留过,他说过:“梁青雅,就因为我们是表兄妹,你就要放弃我吗?” 那时他甚至不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是的,他挽留过,他摒弃了道德伦理的挽留过,最后毅然决然选择离开的那个,是她。 如今她知道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了,她想要挽回了,他就应该理所当然的接受吗? 是谁都不可能做到这般没有尊严,更何况是向琛。 她明白了,是她太天真,以为他会一直站在原地,可回头看去,自己却已经走了好远好远。 向琛是否还站在原地,她都看不清了。 她傻傻地笑着,嘲笑自己的可笑,她低眸,推开他的手,说:“对不起,打扰你了。” 向琛默默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打开门出去,关门。 他的眸中闪过不忍,可他还是忍住了要冲出去的冲动,梁青雅,我们的爱情没有那么廉价。 如果你是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才放弃我,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吗?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 就算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我们相爱就好了。 就算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呢,孩子是无辜的。 你能够狠心不要孩子,只能说明:梁青雅,你不够爱我。 真正的爱情,不是你一厢情愿去做一个残忍的抉择。 真正的爱情,是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贫富贵贱,无论任何事情,我们都绝不放开彼此的手。 这个道理,我会等你懂。 他站在阳台上,任由晚风吹在脸庞,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小区,他拿着外套跑下楼去,跟着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见她进了公寓的大门,他才停了步伐。 秦好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像丢了魂似的走进来,担心的迎上去:“梁姐,你怎么了?” 青雅回神,看着她笑笑,“没事,外面有点冷。” “现在虽然转暖了,可是晚上还是有些凉的,你看你连拖鞋都没换。”秦好扶着她坐下,摸到她的手冰凉,于是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青雅接过来,轻轻地啄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问秦好:“伯母呢?” “哦,你说那个江伯母啊,她走了。” “哦。” 她垂眸看着水杯上氤氲的水雾,本来还想问问…… 秦好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这是伯母让我交给你的。” 什么? 她接过来,上面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长相儒雅帅气,眉眼之间的神色…… 秦好说:“伯母说他叫秦知遇,是一个很棒很棒的男人。” 泪雾氤氲成模糊的光点,她的亲生父亲,是一个很棒很棒的男人。 她的亲生父亲,原来长得这样。 很帅,配得上做她的父亲。 她将照片按在心口,哭着笑起来。 这一夜,这一夜。 Steven他们是在第二天到的,Steven很少会露面,也很少会开口说话,总是喜欢放着一个绅士的表情,气场很强大,外国帅哥的所有优点好像都聚集在他身上。</pAda代替他跟分公司的员工们问好,总公司大BOSS的到来让气氛高涨到难以控制的地步,Steven似乎很满意,几人一起进了会议室。 “青雅,干的不错。”Ada赞赏着说。 青雅微笑,倒是明肖在一旁很嚣张的说:“那也是因为有我在,Ada,我才是分公司的总经理。” Ada开玩笑着说:“小小一个分公司放了你这么大的佛,真怕把分公司撑破了。” 明肖听着却觉得舒爽无比。 Steven看着青雅,“明天的开业仪式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青雅急忙回答。 其实她真没想到Steven会来,毕竟这个分公司不大,只是前期的试水阶段,就连总公司很多重要的事情他都是放手下面人去做的,真没想到这次他会来。 真是受宠若惊。 她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跟Steven说:“我安排了用餐,现在过去?” Steven看了看时间,“我已经有了安排。” 青雅应着好,便准备安排Ada和几位高层去用餐,Steven走到门口,回头对她说:“青雅,你跟我去见一位老朋友。” “我?”她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就算要陪他见老朋友,也是Ada陪着吧,怎么会是她? 虽然疑惑,可大BOSS发话了,只好照做。 Steven先下去了,她跟凯文交接了一下,凯文便带着几人出去了,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明肖一脸狂妄的看着她。 给了一个白眼,她擦身而过,明肖突然拉住了她:“今晚去我家。” “你有病吧!”她想都没想就骂了出来。 明肖嘴巴一歪,笑着:“我有病你也不是医生,晚上去我家听见没?” “神经病!”她想甩开他,被他牢牢地拽着,“明肖,你再不放手我对你不客气!” 明肖冷哼着笑:“你以前就是对我太客气了,你要是早对我不客气,我说不定也不会甩你了,我爱你还来不及。” 说到这儿,火气就不是一般大了,她用力地甩来他,“好,那我们现在就来说说,你既然已经甩了我,现在又来招惹我是什么意思?”   ☆、第105章 我要死了 明肖神情一顿,转而哼哼着笑起来,“招惹这个词多难听,应该叫勾搭,勾搭好听。” 无耻,无赖! 她真是疯了,居然会问他这么一个愚蠢的问题,他明肖做事情需要什么理由旆? 就好像上学那会儿,人家就因为觉得你好看,于是每天在你的教室门口吹口哨,课间操的时候,她总能感觉一大帮男生对她指指点点,午饭的时候,他就像个无赖一样坐在你对面,甚至还理所当然的吃着她餐盘里的菜,她路过篮球场,他就把篮球往她脑袋砸,上学的路上会看到他和一帮小流氓蹲在路边,放学的时候他就跟个狗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甚至当她收到别人情书时,情书的内容会在广播里响亮亮的被念出来。 而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在无数次唾骂嫌弃之后,居然被他给感动了。 那天父母又像往常一样吵架,她一个人站在雨地里哭,明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出现,替她挡了一把伞,那是唯一一次看到他正正经经的样子,觉得这个男孩其实很不错。 所以他说:做我女朋友。 她就点了头。 当你的心在下雨,有个人撑伞也是好的窠。 明肖歪着笑看着她,她一掌推开他,将他推出去好远,明肖踉跄了两步站稳。 青雅怒瞪了他一眼,摔门而去。 明肖轻轻地笑了一下,无奈。 Steven已经等了很久,青雅觉得很抱歉,Steven绅士的笑着,问她:“回S市感觉如何?” 青雅一怔,感觉如何…… 她微微一笑:“很好。” 青雅绝没想到,他的这个老朋友会是……向琛。 昨晚刚刚经历过一场绝望,今天再见觉得无比尴尬,青雅拘谨的坐下来,向琛正在点餐。 他倒是挺自然的,也是,两年了,早就自然了。 Steven看了看她,又看向向琛,“这是梁青雅。” 向琛对她点头示笑。 青雅动了动,勉强的挤出笑来,“Steven,我们认识。” Steven抬眉,笑着,“你们是朋友?” 青雅还在想应该怎么回答时,只听向琛说:“她是我前妻。” 她的心一刺,接收到Steven的视线,她看着桌面点点头,“是,他是我前夫。” 她说完就再也不插话,只听Steven说现在国内分公司只是刚起步,以后很多地方都需要SUN的帮忙,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就跟青雅说:“以后你和向先生要多沟通,况且你们之前是夫妻,应该都很了解彼此,沟通起来更容易一些。” 她正想拒绝来着,向琛说:“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她于是又默默地旁听起来。 真的是聊了好久,原来Steven和向琛已经认识很多年了。 真是缘分,她正好就被奥美录用。 正好奥美要开分公司,正好她被调过来。 正好他带她过来见老朋友,正好这个老朋友是她前夫。 狗血。 天色已黑。 还没结束。 他们从天文聊到地理,基本上就没动桌上的菜,菜都去哪儿了? 都在青雅的肚子里。 他们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青雅真是纳闷了,Steven是不是把他一辈子的话都讲完了。 再看向琛,从容优雅的靠着,听着Steven说话,他始终带着儒雅温柔的微笑,不时地回应一下。 青雅实在坐不住了,她拉了拉Steven的衣角,“Steven,对不起,我好像吃坏东西了,肚子痛,我要去一下医院。” 她的眉头蹙在一起,小脸扭曲的模样看起来很难受,Steven担心的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向琛:“这地方我不熟,要不向先生帮忙送一下?” 向琛不动声色的勾着嘴角,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撒谎。 青雅一听让向琛送她,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吧。”说话的是向琛。 青雅眼珠转了一圈,突然腰了直起来,嘿嘿的一笑:“突然又不疼了,我去下洗手间。” 暗叫烦人,她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在听了一分钟之后,她的脸黑了。 回头看着向琛,“要不你送我去医院吧。” 向琛紧眸,点头。 青雅突然又做了一个稍等的动作,“不急,我先去下洗手间。” 真的吃多了,肚子咕噜噜的开始抗议。 在车上,青雅刻意避开视线,连呼吸都尽量不让它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声音来,就这样到了医院。 她的电话已经被催了无数遍了,她一遍遍按掉。</p医院大厅里,明肖正翘着腿坐着,一眼就能看见他,谁也没他那样拽。 青雅走过去,向琛挽着外套在后面跟着。 离远看去,真是养眼到不行。 向琛离她的距离不远不近,步伐迈得也很适中,显得沉稳优雅,与明肖形成鲜明的对比。 “伤到哪里了,看你样子挺好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青雅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明肖的视线和向琛碰撞在一起,两个男人各有各的气场,明肖的眼里更多的是狠绝。 “呐,你看,划了这么大的口子。”明肖把手指头递过去。 青雅差点气断气,一巴掌拍在他手指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就这么点小口子,你就要死了?”居然还敢在电话里说要见她最后一面。 虽然她猜到他有所夸张,可真没想到这么夸张,就那么一咪咪的小口子,他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明肖不以为然,“我疼得要死了,你帮我吹吹。” 看着他送过来的手指头,青雅真想扭断,简直就是无赖。 “梁青雅,我让你帮我吹吹,你耳朵聋了?”明肖嚣张的叫着。 嗓门真大,好多人都看了过来,青雅声音低了下来,“这里是医院,那么多人在看着呢,你就不能声音小点?你怎么不害臊啊你!” 明肖得意的抬眉,“所以让你吹吹,你就乖乖听话,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青雅吸气,快要爆炸了。 攸的,感觉身后的男人朝前跨了一步,气流瞬间冷了好几分。   ☆、第106章 等她死心塌地 青雅撇头看着向琛,他的脸色好吓人,青雅知道,向琛很少会把情绪表现出来,如果他把情绪放在脸上了,说明他真的怒了。 可明肖是什么人?以前在学校就是不学好的人,谁也不敢招惹的人,如果…旆… 她慌忙拉住向琛的胳膊,“他这人有病,你别跟他计较!” 向琛蹙眉看向她,两人像是有了某种默契,青雅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保护,心里突然暖了一下。 这时,明肖霍的站了起来,“梁青雅,你说谁有病?” 明肖整张脸都是黑的,凶神恶煞的样子要是别人肯定被吓得不轻,可青雅已经习惯了,她下巴一抬:“我说你有病!” 没病的人能因为一咪咪的小口子就说自己要死了? 明肖点着脑袋,“好,我有病,你今晚去我家照顾我。” “……” 青雅还没开口说话,一直拽着的那条胳膊突然震了一下,她一抬头,向琛已经拉住她的手腕回头走,她一步一趔趄地跟着窠。 她没有反抗,她知道向琛生气了。 可明肖却跑了上来,一把拉住她另一只手,她被迫停了下来。 向琛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明肖挑衅地扬着眉毛。 “明肖,你放手!”青雅被他抓住的手拼命的挣脱着,明肖抓得更紧。 她只感觉手快被捏碎了,明肖说:“我不放,你让他放手!”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向琛,向琛正眉眼深深的看着她,那一眼,青雅看不太懂,那里面似乎带着迫切的期待。 没错,向琛在等她的一个抉择,是放开他的手,还是让他放手,还是绝不放手。 明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青雅咬牙没喊出来。 路过的人都看了过来,她觉得难堪极了。 她看着向琛:“向琛,放手。” 下一秒,她感觉到向琛一怔,紧接着薄唇微抿,松开了手。 她还是选择放开他的手。 青雅回头瞪着明肖,“你也放手!” “我不放!”明肖死抓住,说什么也不松半分。 青雅疼得咬着牙关,心一横,一脚踩在明肖的脚上,明肖闷哼一声,松开了她。 她揉了揉手腕,瞪了明肖一眼,明肖还想去拉她,身后的向琛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随后带着她朝医院外走去。 明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急急离去的背影,喃喃的:“梁青雅,就陪我一晚上不行吗,今天是我生日。” 青雅被塞上车,向琛默不作声的将车子开到百丽花苑小区外。 车子停下,他抽出一根烟,点燃。 夜色很晚了,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几个人走进去。 青雅坐立难安,向琛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压抑,她抿唇,不知该说些什么。 向琛抽完一根,侧过身来看着她,眉间阴郁着,问:“如果今天我不在,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回家?” “不会!”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向琛眉间一松,问她:“他是什么人。” 青雅看着手指头,“他是我初恋。” 向琛双眸眯得越来越紧,这个Steven搞什么? 他收回思绪,深瞳看着她侧脸,青雅感觉到他滚烫的视线,偷偷地撇了他一眼,他现在这样含情脉脉的……是什么意思? 向琛清了清嗓子,“你跟他……” 青雅洗耳恭听,睁着眼睛看他。 “你跟他发展到哪一步了?”向琛问完,视线就移开了。 青雅讶异的张大眼睛,他在说什么啊,什么发展到哪一步了? 而且,“向琛,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们都离婚了,你问我跟初恋发展到哪一步了,这是什么意思,你别让我误会好吗? 而且,我可以不回答你的问题,这个问题好敏感。 向琛薄唇抿得紧紧的,视线又移了一个方位。 青雅想推门下车,他突然说:“就算作为前夫,我也有权利知道前妻在我之前跟别的男人发展到哪一步了。” 青雅崇拜的张大嘴巴,这也行? “他亲过你?”他眯着眼睛看她。 青雅闭上嘴巴,点了点头。 心里狂躁,按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各种不爽在心头尖叫。 青雅看着他暴动的青筋和压抑的表情,心里有些微的喜悦,她推开车门,下车。 趴在车窗,她微笑着说:“亲过脸颊,就一次。” 她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小跳着朝回去的方向走,高跟鞋在脚上跳着欢乐的舞蹈。 他好像吃醋了。 他未娶,她未嫁。 她还有机会。 只要他还会吃醋。 <心情爆好有木有? 她的背影清秀动人,跳着的小步伐看起来轻松活泼,他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嘴角微微弯成一个弧。 眉心骤然蹙起,他拿出手机,拨了Steven的号码。 “明肖是怎么回事?” “他是个意外。” “把他撤走。”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是老董事长特派过来的。” 向琛黑瞳缩紧,“什么来头?” “暂时不知道。” 他挂了电话,手机捏在指尖转着圈圈,他在思考这其中的端倪。 上帝为你们制造了偶遇,制造了无数的巧合,给了你们幸福的可能。 你们抓住,便会幸福,你们放手了,它不会再为你们忙碌第二次。 毕竟,上帝很忙。 这人世间需要爱情的人太多,你们只是其中一个。 而幸福原本就是有缺陷的,它会伴随着各种不幸纷沓而来,带给你们无数的考验。 很多人,便会在互相的猜疑、嫉妒与自以为是中将幸福弃之不顾。 幸福,总是幸福得很任性。 是的,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他是向琛,不可能在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依旧无动于衷。 她被奥美录用不是意外,她被调回S市也不是巧合,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愿意回来。 他给了她两年时间,也给了自己两年时间。 她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两年。 没有他向琛,梁青雅活得很好。 这才是让他心头郁结的地方,她毁了他们的幸福,独自逍遥。 却留他独自舔着伤口。 等她知道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又想回来? 是不是某天,因为某件事情她又会离开? 他有的是时间,等她死心塌地。   ☆、第107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翌日的开业仪式,青雅一大早便赶到了会场,凯文也早早到了,正在安排相关事宜,现场工作人员都在马不停蹄的忙碌着,该准备的彩带、气球、横幅早已经准备好了。 红地毯铺出去很远锫。 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音响、照明设备和各种用具检查调试好了吗?” 凯文点头:“已经全部OK了!”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四周看了一圈,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裙,职业女强人的形象,再加上她举手投足间的果敢干练,很惹人注目。 “秦好,你去确定一下明总什么时候过来。” “我已经来了。” 青雅抱着双臂回头,看见明肖朝这边走过来,她转身,与他面对面。 明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带着一脸高傲的表情,青雅迎上去:“明总,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不用你说,我自己有眼睛,会看。”明肖懒洋洋的站在那里蠊。 青雅感觉他话里带着刺,不明白他怎么了。 明肖撇了一眼秦好,“你,去给我买瓶水,我渴了。” 秦好抬着眼睛看着青雅,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青雅看着明肖说:“这里有水,不用去买,秦好,去拿瓶水给他。” 秦好说好,转身要走,明肖叫住她:“我说话你听不懂?我让你去买瓶水给我!” 明肖的声音很大,很凶,青雅蹙眉,声音小小的,“明肖,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一会儿会有很多媒体到场,你不要乱使性子。” 明肖撇着眼尾看向她,“我渴喝瓶水也不行?我就不喜欢喝你买的水,我就要她去买!” 看着他嚣张的那张脸,青雅拳头握了握,谁知身后的秦好突然说话了,“明总,我是梁姐的助理,我有权拒绝你的要求的。” 秦好垂着眼睛,不敢看他,他实在是太凶了。 明肖果然就气得牙痒痒,“你再说一遍!” 说着还要冲上去的架势,青雅火了:“明肖!” 声音之大,大有冲破云霄之意,会场内在忙碌的众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儿看过来。 “明肖我告诉你,你要是给我出点什么乱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青雅忿忿的说着,一掉头:“看什么看,该忙什么忙什么,还有两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要是出了乱子,跟他一样下场!” 众人胆战心惊的继续做自己的事,还从来没看过梁总发火,挺吓人的。 不过,梁总居然对明总发火,还一副气壮山河的样子,有猫腻。 青雅瞪了明肖一眼,又开始去检查现场的布置去了,明肖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冷哼:“我看你能怎么收拾我!” 十点左右,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这次邀请的宾客包括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同行业主要负责人、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以及数家媒体。 青雅和明肖站在迎宾处,有宾客过来青雅就上前微笑致谢,而明肖却臭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肖,你能不能笑一笑?”青雅一边跟宾客打招呼一边提醒他。 明肖果然就动了一下嘴角,“笑过了。” 青雅额头冒出三朵冷汗,“你今天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 她其实真的是关心他来着,平时他也会乱发脾气,可大多数都是嬉皮笑脸的,可今天他却沉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 明肖眼皮挑得高高得,“谁让你昨晚不去我家。” 青雅:“那你还是喝水吧。” 她回头对身后的秦好说:“去给他买瓶水。” 秦好不愉悦的看了一眼明肖,应着“哦”。 她刚要走,青雅又叫住了她:“别买太贵的,就两块钱的纯净水就可以了。” 多花一分钱都是浪费,因为她敢保证,他不会喝。 她撇头看着身旁的明肖:“现在可以了吧,满足你了,你有水喝了,不会渴死了,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不生气了,笑一笑了?” 明肖的脸更黑了,“你昨晚没去我家!” 暴脾气又上来了,青雅没辙,“我跟你非亲非故的,大半夜的你让我去你家,你想干什么?” 听着这话,原本黑着的脸突然歪着嘴角笑着,“梁青雅,你都在想什么?” 青雅别过脸去,不想探讨这个问题,明肖勾着脑袋看她,笑得痞里痞气的:“梁青雅,你想跟我上床?” “你闭嘴!”她真的不想跟他说话。 明肖似乎心情好了很多,有宾客过来了,他居然先前一步主动去握手,满面春风的模样。 青雅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情绪变化得诡异莫测。 就在她对明肖鄙视着的时候,走进来的人让她的心静了下来。 “梁青雅,今晚去我家, 我满足你的愿望。”明肖正歪着脑袋跟她说话。 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却完全可以让站在眼前的男人听见。 向琛同样也是穿着黑色的西装,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温暖和煦带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质,他眉眼之间的深邃仿佛要将人吸纳其中。 青雅的心乱了节奏。 明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向琛在离他一米之处,他的脸又黑了。 青雅的视线和向琛相对,她微微笑着,伸手…… 向琛向明肖伸出手去,“明总,你好。” 明肖很不情愿的跟他握手,“你不在,我才好。” 说完,他又歪着笑,“我是说,你不在,我怎么能好呢,向总。” 向琛噙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之中是让人难以触碰的深意,而明肖则是毫不避讳的嚣张跋扈,两人握了三秒钟,放手。 向琛这才往她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伸手,很客套的:“梁总,恭喜。” 他客套得很生疏,青雅淡眉微蹙,明明昨晚还那么关心自己,今天却又好像是拒之于千里之外。 她握过去,“谢谢。” 向琛黑瞳不经意的微缩。 很快人都到齐了,开业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开幕式开始,宣读来宾名单,Steven致辞,各界代表致辞,现场气氛很活跃,台下掌声如潮。 青雅撇头看着不远处坐着的向琛,他双眸看着典礼台上,神态泰然自若,完全是心无旁骛的样子。 而这一幕,落在了明肖眼中。   ☆、第108章 一定要他好看 青雅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向琛,突然感觉裙子上湿嗒嗒的,她低头一看,水顺着裙子滑到她的大腿上,而罪魁祸首正若无其事的扭好瓶盖。 “明肖你干嘛!”她怒视着明肖,声音稍稍有些大。 身旁的人都看了过来,明肖敛着下眼皮看她:“喝不完了。锫” 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吐出四字:“幼稚!无聊!” “生什么气,我帮你擦擦好了。”明肖拿出面巾纸就朝她的腿上擦去。 她腾地站起来,“不用了!” 踢开他的腿,她走了出去,身后明肖挑衅的看着向琛。 向琛黑瞳深深,一脸淡然,没有表情。 洗手间里,青雅抽着纸巾擦拭着,裙子上湿了一片,一会儿还要上台剪彩,怎么办才好蠊? 心里烦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脸愁容。 这个明肖简直是太过分了! 一定要他好看! 将湿掉的纸巾砸进垃圾桶,她拿出手机给秦好拨号,得让她赶快送套衣服过来。 洗手间就在这时被推开,她抬眸看过去。 向琛一双黑眸懒懒地看着她,淡如清风。 “你干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向琛已经钳住她的手腕朝外走,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迷糊了。 向琛不顾她的反抗,拉着她大步走着,“我已经跟Steven说过了,剪彩仪式你不用参加了。” “啊?” “嗯。” 向琛用简单的一个“嗯”回答了她的“啊”,她有点跟不上他的步子,“向琛你慢点,你等一下……” 向琛停下来,看她手忙脚乱的站稳,青雅说:“我必须得回去。” “理由。”他紧眸。 “我得回去看着明肖,我不在他肯定会弄出乱子的。”今天不能出任何乱子。 可她这句话落在向琛耳朵里,却很不舒服,“你对他那么重要?” 青雅不解的抬眸,什么叫你对他那么重要? 向琛甩开她的手,“还是他对你很重要?” “向琛,你在说什么?”她好像听明白了,可是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怎么会突然转换成这个话题? “他满足你什么?应该不只是摸摸大腿吧?” 青雅看着一脸沉怒的向琛,忽然笑出来,“向琛,你在吃醋?” “换做任何人做我的前妻,我都会吃醋,谁也不想曾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为己有。” 向琛应答如流。 她从来没发现向琛居然这么毒舌,可这说明了什么? “向琛,你还是在吃醋。”她微笑,满脸戳破真相后的嚣张。 向琛锁住她倔强的小嘴,黑瞳闪过一丝***,青雅察觉到那一抹精光,啪的捂住了嘴巴,含糊不清的说:“向琛,你想吻我?” 向琛松开双眸,“谁说我想吻你?” 她伸手捅了捅他坚硬的胸膛,“别装了,你想别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想吻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么厉害? “那你看我现在想干嘛?”他饶有兴趣地往她倾了倾。 青雅仔细地看着他高深的黑瞳,他现在…… 向琛勾笑:“梁青雅,别装得很聪明,你的智商跟我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从嗓子眼发出一个哼,青雅不服气,“你智商那么高,不照样跟我这种低智商的结了婚。” “还离了婚,而且是你甩了我,梁青雅,我记得,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前一秒还好好的,这一秒脸色真是吓人,他应该还是介意离婚这件事吧。 她拽了拽他的衣角,晃动了两下,向琛毫不留情的挣脱开,抬步就走。 “向琛!”她在身后跟着,“以前的事情是我的错,可是如果你……” “梁青雅,我没那么廉价,不是你说要走就可以走,要回来就可以回来的。”他快步在前面走着。 她咬唇,这家伙真聪明,怎么就知道她想说这个。 “以前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没必要。” “我们明明对彼此都还有感觉!” 向琛突然停了下来,侧眸看着她,“就仅仅只是还有感觉?” 她看着他的双眸,向琛冷笑起来,锁住她的双眸,“你怎么就确定我对你有感觉?” “那天晚上,你自己说的。”她回答。 “好,想确定我还有没有感觉,晚上来我家。”他说。 说得风轻云淡,可青雅却怔怔地站在原地,“向琛,为什么非要这样?” 向琛含笑,“因为我也想确定我对你到底还有没有感觉。” 到底是不是真的非你不 可。 青雅看着他,咬唇,迅速地扶住他的脑袋,脚尖一踮就要吻上去! 向琛头一偏,让了过去。 她又要吻,向琛又让,她的手触碰着他的脸颊是温暖的,可眼里全都是他的冷漠。 “你让我吻一下,你就知道对我还有没有感觉。”那天晚上他是这个意思吧。 向琛拿开她的手,“想吻可以,今晚来我家。”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久久不能回神,向琛,就承认你还爱我怎么了? 她回去的时候,剪彩仪式已经开始了,媒体的闪光灯闪个不停,青雅坐在台下,直到剪彩仪式结束。 整个过程都很顺利,青雅跟凯文交代了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先走,明肖从台上下来,快步追上她。 “梁青雅,今晚去我家。”明肖见她要走,拉住她。 她真的忍无可忍了,今晚去我家,今晚去我家,这帮男人…… “明肖,你离我远点,我现在心情很不爽,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明肖冷哼着笑,“梁青雅,你能把我怎么着?” 她回眸,笑得阴冷异常,“那你想不想试试?” 明肖很有兴趣,耸耸肩,一副试试就试试的样子。 她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有人看过来,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整个开业仪式都很顺利,别到最后闹出笑话来。 她瞪了明肖一眼,二话不说的要离开。 明肖两步追上去,拉住她:“我还以为你能怎么样,原来也就嘴上厉害。” 完全是挑衅,她吸气,狠狠地回眸一瞪,却在回眸的瞬间,感觉到向琛看过来的目光。 突然她的眸眯了眯。   ☆、第109章 有区别吗 明肖只感觉她周身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场,还没来得及反应,青雅已经固定住他的脑袋。 他足足高出她大半个脑袋,古铜色的肌肤带着浓浓的霸道色彩,可如今却像个小家碧玉般被梁青雅捧着脑袋,甚至他只能是错愕。 是震惊加错愕。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梁青雅,觉得……也挺够味的。 她是想吻他吗燔? 居然有点期待,不对,是很期待。 以前上学那会儿,想吻一下她都难,每次他凑过去,她就会挡过来一本书,他如果搞突袭,她就会用手背挡着,唯一一次,还是趁她不注意,偷偷亲了一下脸颊窠。 就那一下,让他美了多少天。 甚至到现在他还记得那种感觉,软软的,温温的,触电般的感觉。 可这些,她可能早就不记得了。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眉宇之间,原本心里的激动叫嚣却突然间冷了下去,她的余光在看谁? 他向左侧看去,向琛的黑眸正落在梁青雅的身上。 他看着青雅:“梁青雅,你想干什么?” 青雅停在那里,大概过了几秒,突然就要吻上来,与此同时,明肖让了过去,而她的嘴巴被一双大手捂住,紧接着整个人都跟明肖分离开来。 她整个人都被带进向琛怀里,在撞到那个结实的胸膛时,心里暗喜,任由向琛带着她往会场外走,原本应该是欢喜大结局…… 有一帮记者突然围了过来,闪光灯对着他们就是一通闪。 “向先生,据我所知梁小姐是你的前妻,现在你们是准备复合吗?” “当初梁小姐被宣布和白晟集团梁以白的婚事,后来不了了之,请问是怎么回事?” “……” 青雅看着围过来的记者,又看了看向琛,接着说道:“各位,今天是奥美分公司的开业仪式,希望大家能够专业一点,别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些私人事情上。” “梁小姐,当初你和向先生恩爱有加,好几次登上热搜榜榜首,后来突然之间消失,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青雅微微一笑,“这位先生,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梁小姐,你就说说吧。” 她看了一眼向琛,向琛也正低眉看着她,她笑着回答道:“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众人热血沸腾。 她说:“既然不可告人,那就肯定不能告诉你们了。” 众人:“……” “梁小姐,那么你和向先生是准备复合吗?” “你们是否还爱着对方?” 闻言,她轻笑:“这个你们要问男方吧?” 她把这个问题推给了向琛,借助别人的嘴问出来,这么多人面前,他会怎么回答? 是承认还是否认? 如果承认了,那他就不能食言了,如果否认…… 那他们……是不是就真的不可能了? “向先生……” 大家都在等他的回答,青雅也在等,可向琛只是轻轻一笑,“这个答案,我以后再告诉你们。” 众人还想再问,向琛先前一步说道:“至于现在,我们需要比较安静的二人世界,去聊聊是否还爱着对方的问题。” 他说完,推开前面的人,拉着青雅朝前走去。 英姿飒爽啊,奸情毕露啊,爱意绵绵啊。 这些是第二天各头版头条的核心内容。 他们离开,明肖还在原地,嘁,他明肖成什么了? 向琛的车开到百丽花苑,二话不说地将她从车上拖下来,青雅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笑得像朵花儿。 上楼,开门,她被甩进屋里,门噗通被关上,向琛三步两步到她面前,搂住她的腰将她一直往前推,她就一直往后退。 他的呼吸很重,带着强烈的***,黑瞳像是一只猎豹锁住猎物一般,好像快要将她撕裂,终于在她的小腿触碰到沙发后,她被推倒在沙发上,她闷哼出声。 向琛压在她的身上,厚实的手掌被压在后脑勺下面。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他……想? “向琛,你想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的声音暗暗的,“你说我想干什么?” 她不说话,眼睛水亮亮的一眨不眨,如果他想要,她要不要给? 心里一紧张,她呼吸都不敢喘,生怕一点点的动静都会被他当成回应,她怯怯地问:“你是因为想要了才要,还是因为爱我才要?” 其实她就是想确定,他是不是因为寂寞太久所以想找安慰? 他的视线涣散开来,承认爱她?以前就是因为爱她爱得太贪心,所以才会在她说要离开的时候伤得那么重,而她却可以走得那么潇洒。</ 他动了动嘴角,“有区别吗?” “当然有。”她很肯定的说。 “什么区别?”他淡淡地睨着她,呼吸暖暖地喷在她脸上。 靠得太近了,让人没办法思考。 她说:“这直接关系到我一会儿卖力的程度。” “……”向琛嘴角抽了抽,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有种不认识她了的感觉。 这还是那个温柔倔强害羞的梁青雅吗? 这两年不见,她都学了些什么? 可热血沸腾有木有? 于是再也管不了太多,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而他又像是在克制,整张脸趴在她耳侧,胸口剧烈起伏着,压得她好疼。 她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可是……他究竟在等什么? 当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离纯洁这条路很远了。 “向琛?”她微微侧头,在他耳边轻轻地唤着。 又是一阵酥麻难耐。 他闷闷地应了一个“嗯”。 “你……”她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怎么了? 要还是不要给个痛快话,趁她现在还不是很反感这样一种不确定爱情而发生的关系之前。 身上的人动了动,她感觉到他的……额,已经…… 额。 她咽了咽口水,这种姿势要维持多久啊? 太重了。 她清了清嗓子,“向琛,你要是想的话……” 说不出口,她脸红着:“我可以的。”   ☆、第110章 是因为我太爱太爱你 向琛支起身体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是饥渴过度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她咽了咽口水,将视线转到一边去。 向琛捏住她的下巴转回去,两人看着对方,他的声音低低地喷在她唇边,“你不后悔?” 青雅抿抿唇,眼光闪烁,慢慢地回答着:“有点后悔了……燔” 你要是刚才进门二话不说地脱了,说不定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你现在这么直白问我,我是纯洁的女孩子啊……就算不是,也要假装一下矜持的吧。 “后悔好像有点晚了。”他压抑着满身的冲动,去抓她的手…… 她吓得缩了手。 怎么办,脸好烫,两年没碰过他,感觉紧张又有点陌生。 她的这一举动带着抗拒的意思。 向琛注视了她好久,空气里一片死寂窠。 半晌,他放开她坐起来。 青雅也尴尬地坐起来。 “要喝什么自己拿,冰箱在哪儿你知道的。”他起身朝楼上走去。 她叫住他:“那个,你……还好吧?” 会不会那什么不满那什么啊? 向琛顿住,侧眸,“我还不至于欲求不满。” 两年都过来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哦,那我……” 她的手指刚往门口指,向琛就说道:“今晚就住这儿,哪儿也别想去。” 神人啊,他看都没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智商果然高,高得有点变态了…… 她坐在客厅里无聊,于是便打开电视来看,突然之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简单舒服的感觉,心里暖洋洋一片,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水声停,向琛走了出来,穿着米白色的休闲装,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问她:“你要不要洗澡?” 她身子一紧,当然要洗啊,可是……有点怪怪的。 向琛睨了她一眼,上楼,没一会儿拿下来一件睡衣,她看过去,眼都直了。 火红色。 有点眼熟。 等他的拇指和食指捏着细细的肩带以随意的姿态递到她眼前时,她嘴角抽了好几下。 这不是当初陪梁月去买衣服的时候,他看中非让她试试的那件吗? 他心机好重…… 这颜色也太狂野了…… “别的衣服都被你带走了,就只有这一件了,你不会想洗完澡以后还穿身上的套裙吧?”向琛说得很中肯。 她勉为其难的接了过来,低着脑袋冲进了浴室,门噗通一声关上! 向琛挑眉,勾唇笑着,想想待会儿的画面,觉得很爽。 青雅洗澡没花多长时间,可是光穿这件睡衣就花了不少时间,你看看镜子里的人,胳膊光秃秃的露在空气里,细细的两根肩带就差点看不见了,胸前风光若隐若现,火红色一衬托,她自己看着都觉得碍眼,而且这裙子也太短了吧,根本都遮不住大腿! 苦恼,这样走出去,是***裸的勾引吧? 想了半天,她开门,露出一条缝来,“向琛?” 向琛放下书,走过去,从门缝里只能看到她的眼睛,“怎么了?” “你能不能拿件衬衫什么的给我?”她牵强的笑着。 向琛抬眉,“睡衣不好穿?” 她笑了两声,“有点,太短了。” 向琛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很短是有多短,哦,那么短…… 他摇摇头:“衬衫都脏了。” 青雅的脸僵了,“你骗我干嘛,你柜子里有多少衣服我不知道吗?” 向琛镇定如初,“没有女人帮我洗衣服,我都是穿到最后一件才送去洗的。” “向琛……别闹了,快点帮我拿件衬衫过来!”她有点急了。 向琛坚持说:“没有。” 他推了推门,青雅急忙抵住,他看似随意的说:“出来给我看看。” “不行!”青雅拼命的抵住,急得心脏噗通噗通的跳,或许是害羞的。 向琛刚开始还象征性的推两下,后来干脆一用力将门推开,青雅啊了一声,两只手捂住胸前,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向琛靠在门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瞳孔里有隐藏的火苗在跳跃,他扬着嘴角:“梁青雅,这两年你都吃了什么?” 她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向琛笑得更深,“身材比两年前好太多。” “……”她的手捂得更紧了,他会不会像只饿狼一样扑上来? 向琛朝她走了两步,眼睛盯着她捂住的地方,“别捂了,出来吧。”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青雅捂住胸口跟出去,向琛上楼,她站在下面不动。 向琛停了下来,回头,“上来。” “我……”她支支吾吾的,抬头 看着向琛,“我不是床伴,更不是妓女,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肮脏。” 向琛头疼地睨着她,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只不过觉得她这样太惹火,害怕自己把持不住而已,只不过想拿件衬衫给她…… 呵,思想不纯洁。 他浅浅地笑着:“刚才不是说可以的吗,原来是骗人的。” “刚才是刚才,现在……向琛,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向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深邃的双眸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说:“你如果对我已经没感觉了,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了,如果你对我还有感觉,为什么你又是现在这样?你是在报复我吗?” 向琛突然低笑起来,“你觉得是哪一种?” 她不是很确定的说:“我觉得你对我还有感觉。” “所以我是在报复你?”他走了下来。 她咬唇,“两年前的事情,我可以向你解释。” “哦?解释什么?我正想听听。”他双手插在兜里,此时已经站在她面前。 她说:“两年前,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 一丝波澜都没有的黑瞳突然暗黑了十分,他双眸眯起,“你说什么?” 她抬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两年前根本没有怀孕,我也没有杀死我们的孩子,我之所以离开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像当初失去梁月一样再痛苦伤心一次,是因为我们如果有血缘关系,那么我很可能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健康的宝宝,是因为……” 她一口气说着,恨不得将这两年憋在心里的所有话都一次性说出来,说着说着眼眶就模糊起来,而向琛却在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递增中,慢慢地动容…… 最后猛然将她拥进怀里! 青雅的话还在嘴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她哽咽起来,“是因为我太爱太爱你……” 她拥紧他的腰际,眼泪就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   ☆、第111章 姐夫真帅 “向琛……” 她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名字刚唤出口,双唇已被狠狠地吻上,他强势地按住她的后脑勺,不给她任何躲闪的机会,他的吻带着让人窒息的魅惑,她的眼中还有泪雾,轻轻地呼唤变成暧昧的轻吟。 许是这种记忆太敏感,她周身酥麻一片。 向琛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际,力道之重,恨不得将她揉进血液里,就在她动情迷惑之时,他轻阖的双眸微微眯起,看着她闭着双眸,满脸酡红。 吻觉得轻柔了些,可他刚一轻下来,她却似乎觉得这样不够,双臂居然勾上他的颈脖,将他的唇拉得更低了些,以便于自己更贪婪的索取蠊。 她化被动为主动,加重了吻的温热,甚至燃烧了两个人的激情。 她的这一动作,让原本想要好好怜惜她的向琛瞬间失去理智,他双手滑至她腿弯,微微弯腰,用力一托,与此同时,她跃身一跳锫。 整个人就圈在他的腰际之上。 配合的默契,堪称天衣无缝。 他的嘴角浮上浅浅的笑意。 就这样上楼梯,一个楼梯一个楼梯,越吻越缠绵,最后房门被踢开,她被压倒在床上…… 一夜旖旎。 都累了。 天已亮,淡淡的光亮透过窗帘唤醒了他们,青雅揉了揉眼睛,下一秒感觉到自己正陷在温热的胸膛里,这才恢复了记忆,抬眸看着还在熟睡的人,笑着环住他的腰。 “睡好了吗?”向琛突然开口说话,睁眼看着她。 她点头,将脸颊重新贴在他胸前。 “向琛,我们……”她说着,不好意思继续。 他含着淡淡的眼神看着她乌黑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拨开,将她整张脸都露出来,他没说话,可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是两个人共同的想法,他们已经错过了两年,事实证明,这两年他们不过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和自我折磨。 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两个人心照不宣,不再说话。 这样安静地躺着,无尽美好。 两个人像以前一样洗漱,做早餐,吃早餐,上班。 Steven他们已经坐了昨晚的飞机离开,公司里的事情全部都交由明肖和她负责,她到公司的时候,明肖早早地就到了。 听说还摔了一个茶杯。 公司里的这些家伙,眼神怪怪的是什么意思? 她刚坐下来,秦好就笑脸盈盈的倒了杯茶过来,“梁姐。” 秦好很少笑得这么谄媚,她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秦好笑眯眯地说:“梁姐,昨晚你和未婚夫重拾旧梦了吗?” “……”她抿了一口茶。 “原来SUN的大总裁就是你的前夫啊,姐夫长得真帅。” 青雅一个犀利的小眼神甩过去,秦好急忙撇清,“大家都这么说。” “秦好……” “梁姐,向总那么优秀的一人,你怎么舍得离婚的啊?” 青雅转过椅子去,不看她,说:“当时眼瞎了,觉得他没气质。” “那还叫没气质?”秦好爬回去拿着娱乐杂志递到她桌前,“梁姐你看,随随便便拍一张都很上镜,气质吧,说不上来的感觉,优雅稳重,可又隐隐透着一种霸气不羁……” “秦好,我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 秦好呆着:“梁姐,我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有不一样啊。” 青雅额头冒着冷汗,“不,你还有嘴巴。” 她敲敲桌子,指着她的位置对她说:“现在,回去工作。” 秦好乖乖地回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间,她刚走出去,员工们都涌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始问着。 “梁姐,姐夫真帅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呗。” “让我摸一下男神的手吧,求你了。” 青雅有点头疼,她跟向琛,还没有复合呢,而且早上她也没好意思问,不知道要怎么问:向琛,我们复婚吧? 这种事情应该由他来说吧,他现在都知道事情始末了,而且昨晚又那么卖力,应该会跟她复婚的吧,说不定会给她一个惊喜呢。 她清了清嗓子,对身侧簇拥着她往外走的人群说,“是前姐夫。” “梁姐,别骗我们了,你们看起来简直就是天生一对,把姐夫带出来给我们膜拜膜拜吧?” 她快被堵死了,寸步难行。 “都在干嘛呢!”明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家被这暴躁的一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去,明肖满脸怒容的站着。 人群自动散开,急匆匆的逃了。 “既然已经离婚了,就应该注意自己的行为。”明肖走到她面前,一脸鄙夷。 青雅觉得好笑了,“我的行为关你什么事?”</ 就算她和前夫发生了什么,那也是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说三道四。 明肖睨着她,“梁青雅,你昨天是什么意思?” 这跟我有关吧。 说到昨天,青雅想起来了,顿时觉得很抱歉,没错,她利用了明肖,“昨天的事情很抱歉,对不起。” “梁青雅,我没那么无关紧要,不是你说对不起,我就一定要说没关系的。”明肖敛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越过她走了出去。 青雅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了愤怒与悲伤,他怎么会有点悲伤? 她没想到江心晴会突然出现,消息还真是灵通,今早他们的事情刚出来,中午她就已经到了S市,而且还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心晴坐在对面,美目注视着她,那眼神带着不忍又夹杂着狠心,她啄了一口清茶,“你答应过我。” 青雅一直想不通,早就想问她:“我和向琛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你为什么那么狠心要拆散我们?”   ☆、第112章 你觉得帅就好 看着她愤愤的,江心晴一顿,她没有太惊讶,她猜想到江心澜一定告诉了她。 她嫣然一笑,“小雅,妈妈肯定是希望你幸福的。” “拆散两个相爱的人,这就叫做希望我幸福?”青雅简直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心晴还是抿着笑,满脸高傲,“以白比向琛更适合你,而且你和以白结婚,可以经常在我身边。锫” “呵!”太可笑了不是吗? “你怎么就知道梁以白比向琛更适合我?我和向琛在一起有多好你看不到吗!” 江心晴移开视线。 她讽刺得笑起来,“你太自私了,就为了让我留在你身边,居然就毁了我的幸福,还找这种荒唐的借口!蠊” “小雅!”江心晴脸色沉了些,“妈妈对你的爱你可能现在理解不了,但是等你做妈妈了,你就会懂……” “我会的,我一定会做一个母亲!”她横眉冷对,决然的说道。 江心晴眉间一蹙,听见她说:“但我绝对不会像你这样!” 江心晴晦涩地冷笑,“像我这样?我怎样了?” 青雅看着她:“绝对不会像你这样,为了自己可笑的私欲,不管不顾亲生女儿的幸福!” 江心晴悲凉的大笑起来,“我不管不顾女儿的幸福?那年冬天有多冷你知道吗?我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走了多远你知道吗?我想就那样跳进河里跟你父亲一起走,可最后尽管已经痛得快要死掉却还是决定活下来,因为什么你知道吗!”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有了你,因为我要留下你,你在我的肚子里待了十个月,从一点点开始慢慢长大,我怀胎十月生下你,你是我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啊,那种痛你懂吗,那种开心与泪水你经历过吗!这过程中经历了多少苦难你知道吗!最后只换来你一句:不管不顾你的幸福! 她抹掉泪珠,冷眼看向青雅,“我不管你怎么说,总之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谁都可以,就是向琛不行!” 青雅原本听了她的话已经软了下来,可一听她说这话,豁然怒道:“那我也明确的告诉你,谁都不可以!除了向琛!” 她一秒也不想待下去,拿起包就走! “你如果执意如此,只会害了他!”江心晴强硬的说。 青雅脚步一顿,回头:“你想干什么?” “你如果听我的,我什么都不会做。”江心晴依然坐在那里,傲然如红梅。 青雅一脸凛然,“我就看你能干什么!我们等着!”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阔步走远。 江心晴胸口起伏起来。 青雅走得很坚决,可说不心痛是假的,毕竟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曾经自己很爱很爱的江阿姨,看着她难受自己怎么可能不心痛,可她自己难道就不心痛吗?她和向琛因此错过了两年,这两年她都过的什么日子! 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到了公司。 “梁姐,明总请你过去一下。” 她点头,调整好状态朝总经理室走去。 咚咚咚敲着,里面说请进,她就推门进去。 明肖正低头在看资料,见她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事情,仰着下巴倚在那里。 她走上前,“明总,有事找我?” 明肖盯着她,眉峰一蹙,“你哭过?” 她摸了摸脸,“没有。” “梁青雅,你骗我,你肯定哭过,谁欺负你了!”明肖骤然起身,走过去。 青雅别过脸去,“我都说了没有!” 明肖眉头皱巴巴的,“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揍他!” “你以为你是谁。”青雅翻着上眼皮,其实还是有些感动的。 她想起来以前明肖就是这样,每天凶神恶煞的,霸道的没人敢惹,可却总是很维护她。 明肖见她脸色好了些,摸摸鼻头,像是不知该怎么说,半天才说出口,“梁青雅,今晚我请大家吃饭,你记得回去换件漂亮的衣服。” 青雅一愣,“干嘛莫名其妙请吃饭?” “问那么多干什么,有免费的大餐还不吃。”明肖轻描淡写的敷衍过去。 她觉得有蹊跷,可明肖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估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好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梁姐,今晚明总请吃饭,大家都准备好好宰他一顿,都带家属了,你把前姐夫也带上吧?” 青雅坐在那里藏着笑,可嘴上却说:“都带家属了?你有家属?” 秦好又鸵鸟一样趴回去。 青雅教训她,“你给我坐直了,老这样趴着,总有一天要驼背!” 秦好乖乖的坐直了。 青雅摸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刚才江心晴那一出让她心有余悸,但更加剧了要快点和向琛在一起的决心,想及此,她咬着 下唇给向琛发短信。 青雅:“在干嘛?” 许久,向琛回复:“上班。” 她嘴一撅,不是应该说在想你吗? 青雅:“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向琛:“嗯,你说。” 她鼓着晒帮子,就不能表现得激动一点,很感兴趣一点么? 青雅:“他们说你很帅。” 向琛:“他们?” 青雅:“就是我公司的员工。” 向琛:“你觉得呢?” 青雅害羞的缩着嘴巴,回复:“我也觉得很帅。” 半天没回复,又等了半天,她都有点生气了,什么啊,不要你多激动,但最起码也应该回一个谢谢吧? 她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短信来了。 打开,内容为:“你觉得帅就好。” 什么啊,甜言蜜语的。 假正经! 她甜蜜蜜的咧着嘴巴笑,想了想,又回复道:“今晚公司聚会,你要不要来?” 等回复的过程中,她回忆起往事,以前也有过这样的场景,恍如还在昨天。 向琛:“不去了。” 心里冷了,咬牙回复:“来吧,都想看你。” 向琛:压力太大。 她噗嗤笑出来,回复:“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长这么帅,怕什么呀?” 向琛:就是怕太帅。 她笑得更欢了,干脆利落的说:“必须来,我给大家介绍介绍你。” 向琛:“什么身份?” 什么啊,故意套她的话,她才不先说出口,哼,等你说爱我,等你说:梁青雅,你愿意嫁给我吗? 然后她傲娇地仰着下巴:其实不是很愿意。 哈哈哈,想着就很经典啊。 咳咳,回到现实中,她看着屏幕,回复:“你想什么身份就什么身份咯!” 向琛:“那今晚还回家?” 她的脸嗖的红了,娇羞得像只猫,回复:“看你表现。”   ☆、第113章 喝酒助性 她问了秦好地址,发给了向琛。 这种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下班,一下班她就急忙回家,换掉身上的套裙,她选了一身随意的装扮。 秦好给她电话说大家都到了,就等她了。 她看看时间,过去大概花了30分钟,她到的时候向琛还没到,于是站在酒店门口等着,不时地看看手机。 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该不会不来了吧蠊? 不来也应该通知一声啊。 心里有好多个想法,她在门前徘徊着,有点焦急。 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问一下。 电话嘟嘟嘟响到快停的时候,接通了。 她斟酌了下,问:“你过来了吗?” “嗯。” 好听低沉的声音从手机和身后一起传入她的耳廓,她一怔,回头看去…… 有一种男人穿白色衬衫能穿出温暖的味道,可很少有人能温暖得这么优雅不羁。 向琛勾着淡淡的笑容,眉眼精致深邃仿若无尽夜空,深不见底。 真是岁月静好的感觉,她抿着嘴角,笑得安稳,“来了还接电话,多浪费话费。” 向琛笑开了些,“所以我希望我以后的老婆会赚钱,可以养我。” 青雅佯装鄙夷,“我记得某人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说什么女人就应该找个轻松的工作,说什么我养得起你。 向琛抬起眼帘看天,“嗯,现在觉得有个能干的老婆也不错。” 他说着就去搂她,她身子一让假装不知道,进了酒店。 刚走两步她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明肖?” 明肖阴沉着脸没看她,视线无神地看着向琛,什么话都没说,又掉头走了回去。 青雅困惑的看了一眼,向琛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向琛的到来,推起了今晚第一个***。 “向大总裁,我仰慕你很久了!” “让开让开,大帅哥,我可不可以摸你一下?” “你乱恶心的,干脆说我想吻你好了。” “咳咳咳,你们能说点正经的不?” 现在的年轻人都爱闹爱开玩笑,终结者是陈问,他人模人样的走出来。 青雅满脸苦笑的看着这帮人,就连向琛这么镇定的人都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陈问走过来,“前姐夫,今天你不喝倒我们这帮人,梁姐我们不能给你,大家说对不对!” 他回头嗷了一声,30号人跳起来呐喊助威。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青雅一看乱套了,站出来满脸肃然,“还没喝呢,一个个就醉了是吧!撒什么疯!” “喝酒喝酒!”都玩疯了,也都知道她故意摆脸色,谁也不理她,只是一直起哄。 青雅没辙,抱歉的看着向琛,这么多人还不把他喝吐了? 向琛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显得风轻云淡,他说:“没事,喝酒助性。” “……”她懵了。 黄腔,久违了。 听着没有以前那种无措的感觉,相反,居然有所期待…… “都吵什么!”明肖之前一直被淹没在人海里,此时一声冷喝,众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看着他。 明肖啪啪啪的拍着桌子:“都给我坐好了!” 参差不齐的挪凳子的声音,紧接着肃静了。 公司员工都已经习惯了他阴晴不定的性格,可现场还有很多家属在,原本这种没有由头的聚餐就应该是随意的,现在搞得局面很僵。 向琛走过去,打招呼:“明总你好。” 明肖看都没看他,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指使身旁的秦好,“你去叫服务员上菜!” 秦好莫名其妙被凶,委屈,走出去叫了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立刻进来,她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又回来坐下。 明肖的态度很恶劣,向琛勾唇一笑,全然没有放在心上,眼神里反而有很漆黑的光芒。 青雅拉着他的衣角,两个人在明肖旁边的位置坐下。 菜上得很快,青雅让大家开吃,气氛稍微缓和些,她朝右侧的明肖靠了靠,小声地斥责着:“你干嘛呀,大家那么高兴!” “是你高兴吧?”明肖眼尾扫过来。 青雅斜着眼睛瞪他:“我高兴怎么了,你还不准我高兴了?” 明肖憋气,无视她,“你高兴我就不高兴!” “明肖你就是个神经病!”她跟明肖似乎真的无法沟通。 一旦吃起来,不愉快就会很快烟消云散,特别是这么一大群人在一起,还是一帮乐观向上的小年轻,于是很快气氛又热闹起来。 向琛就遭殃了。 原本向琛正在安静的吃着菜,可 突然一杯酒敬了过来。 “向哥,我敬你一杯!”陈问真的很爱喝酒。 大家又开始起哄,只不过稍有收敛。 其实之前大家就已经感觉到明肖和青雅有猫腻,这次似乎又肯定了些。 青雅原本也在安静的吃着菜,这一闹起来,她不安的看着向琛的侧脸。 向琛轻轻地嚼着,淡漠地靠在那里,双眸注视着那杯酒。 她靠过去些,“要是不想喝,我找个理由给你搪塞过去。” 向琛低下眼帘看着她,“如果我喝了,今晚有奖励吗?” 奖励……她决定不管他了。 向琛举杯,爽快地一杯干。 “好!”鼓掌声。 谁知陈问突然说,“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敬酒的人喝一杯,被敬的人可是要喝三杯的,向哥。” 陈问满脸窃喜,毫无疑问的,他在阴向琛。 青雅抬眸看着向琛,他浅浅笑着,暗藏着冷漠。 “加油加油!”女子们整齐地拍着手。 不知道向琛准备怎么应付这一大桌,不会待会还要扛他回去吧? “你们这帮家伙,不准欺负他。”她坐着,故作气愤,却也是实情。 向琛被灌酒了,他不太爱喝酒。 哄堂大笑。 向琛没看她,却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嘴角的笑意正浓,像是在给她安慰。 可一动作,真真是暧昧不明,说也说不清。 众人又是羡慕地惊呼。 向琛一笑,直接一瓶举起,干。 他扬头,喉结性感的滚动着,双眸淡而冷的落在正前方。 穿白衬衫的男人吹瓶,没有商场上的庸俗感,居然喝出了一种高雅。   ☆、第114章 真心被践踏 “好棒!”女孩子最喜欢这种了,纷纷叫好。 青雅……也喜欢这种,犹记得第一次他就是这样。 最美好的莫过于,绕了一圈回来,我们都还是最初的模样。 接下来,又是一轮接一轮的敬酒,青雅原以为今晚向琛死定了,可没想到,形势从第二轮开始大逆转! “向哥,我敬你一杯,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我敬一杯你得喝五杯!” 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过分…蠊… 向琛站起来,一手插着裤兜,一手摩擦着杯子的边缘。 “我喝可以,但是你们敬我,要有个理由,如果说得不好或者不对,该我喝的你们喝。”他说得漫不经心。 大家觉得这个太简单了,随便扯皮呗! 敬酒的说:“向哥,就凭你和咱梁姐的关系,都不用我们敬,你就得自干三杯。” 向琛嘴角有细微的弧度,“目前为止,我们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我还没听说过前夫这个身份需要喝酒的。” 向琛低眸看过来,青雅拿着筷子去敲敬酒的,“乱说话,自罚三杯!” 敬酒的不甘心,还是喝了。 他刚要坐下,青雅提醒他:“还有五杯没喝呢!” “……”莫名其妙喝了八杯。 这种情形持续了好几轮,青雅不时的配合着,一边往嘴巴里塞吃的,根本没注意到旁边已经在暴怒边缘的明肖。 “我敬你一杯!”明肖突然站起来,狂妄不羁的架势。 向琛侧身,笑得优雅冷冽,“这杯我该喝。” 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像是英雄见英雄般的厮杀。 果然,明肖粗暴的倒满一杯,又举起来,“再来!” 向琛没有丝毫退让,稳稳地倒满,举起,干了。 这样连续四五杯下去,众人开始觉得不对劲了,而最先感觉到的,自然是夹在两人中间的梁青雅。 她再也镇定不了了,站起来要制止他们继续下去,可她刚站到一半,身侧两人同时按住她肩膀将她按了回去,她的屁股牢牢地贴着座椅,动弹不得。 而这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众人目瞪口呆。 凯文跑过来劝着,其余的几个懂事的也过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明肖愤怒地砸碎了杯子,一脚踢开椅子,走了出去。 向琛笑笑,稳稳地坐了下来。 青雅觉得明肖情绪不对,有点担心,跟了出去。 明肖走了好远,站在走廊的尽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依旧喧闹的城市,一拳砸在玻璃上! “明肖,你干什么!” 她刚走到他身后就看到他这样,当下惊诧! 再夺过他的手一看,碎掉的玻璃渣陷入皮肤里,血迹斑斑。 她怒视着他,“明肖你疯了!” “没错,我疯了,你能怎么样?你会回到我身边吗!”明肖怒吼着。 失去了理智般的疯狂。 “明肖,你在说什么?” 她蹙眉,甚至是迷惑。 明肖钳住她的手,“梁青雅,我告诉过你,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你,你是聋了吗!还是你在故意挑战我?” 青雅双眉越蹙越紧,他在说什么? 他的确是说过,可他一向嬉皮笑脸的,而且当初走得那么决绝,她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甚至以为他是故意在耍她…… “明肖……”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突然这么认真的样子。 “梁青雅,我的真心不是用来被你践踏的!” “我没有……” “没有?我的饭局上,你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我……” 青雅哑口无言,只不过是大家都带了家属,而这个契机也适合,所以…… 可…… 她看着明肖怒意横生的脸,突然觉得青葱岁月里的那个男孩,她似乎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 他什么时候是喜,他什么时候是悲,当他发脾气的时候,是不是真的那么生气? 而他,是不是真的爱过自己…… 如今他的爱,又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着? 明肖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低低的声线在她耳边缠绕,他说:“梁青雅,你根本不值得我这么爱你。” 明肖松开她,那一眼几近绝望,他走了。 青雅看过去,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变得模糊…… 或许那个男孩,真的爱过自己。 心里有很大的触动,有些哽咽,有些心塞,她走到包厢时,向琛站在门外,他正倚在墙上像是思考着什么,见她来了,他缓缓地侧过身子。 “向琛。” “他走了?” “嗯。”她 点头,心情有点低迷。 向琛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走吧?” “嗯。”她也不想待下去了,想起明肖刚才的表情,她也没什么心情了。 向琛取了衣服,将她的东西全部收拾好,跟众人告别,身后,众人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特别欢。 向琛总有这种安抚人心的魄力。 她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向琛便也不主动说话,直到车子停下,她才恍惚回神,抬头一看,到了她住的公寓。 她转过视线看向琛,不是说去他那里的吗? 向琛动了动嘴角,“回去好好休息。” “向琛,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理解。” 她的话被打断,向琛似乎掌握了大局般气定神闲,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能理解当然最好。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路上注意安全。” 向琛颔首,示意她进去,等她走进去后,他的脸色阴冷下来,启动车子,转动方向盘,突然又刹车! 车前灯打在明肖身上,明肖不怕死的站在车前,一双狠眸盯住车内的向琛! 他的生日,他给了她三次机会,今晚他本来是打算表白的,可…… 机会,向来不会超过三次。 向琛下车,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两个男人争锋相对。 同样优秀,同样英俊非凡,同样潇洒不羁。 向琛的冷冽是骨子里散出来的,明肖的狠绝也是骨子里散出来的。 这样两个男人,这样面对面站着,同样狂傲之极。 “向琛,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你想比什么我都奉陪。” 明肖狠烈的冷笑,脱掉西装外套砸在地上,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幽幽发亮。 向琛不屑地一笑,解开西装,单手脱掉,甩在一边。   ☆、第115章 他快要结婚了 明肖一拳狠狠地砸了过去…… 一场厮杀。 两人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嘴角都带着伤,向琛轻轻地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离得远远的。” 明肖讥诮地冷哼着:“你说得轻松,我已经放弃过一次,这一次我绝不放手!” 向琛的余光睨向他,深知没有必要再说,他坐起来,看向平躺在地的明肖,“你觉得希伯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窠” 明肖眸子眯紧,看着无尽黑空。 向琛点到为止,起身,上车,离开旆。 明肖就这样张开四肢躺在那里,一双死眸没有半丝光色,仿佛这浩瀚的黑空下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突然他的胸口慢慢地抽搐起来,一张脸痛苦不堪,紧接着整个人都团在一起…… 夜空下,他仿佛一个黑点,那么微不足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很容易生病,昨晚秦好跟他们聚餐很晚才回来,一进门就发现她精神不对,一摸额头发现她发烧了。 她吃了药睡了一觉,原以为今天能好,没想到今天情况更严重。 没办法,只好去医院。 她没想到会遇到梁月,相较于之前那个阳光温暖的小丫头,时别两年,梁月似乎多了一些沧桑。 “你回来了?”梁月竭力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可青雅能感觉出来,她其实一点都不想笑,那笑容里有很多对岁月的无奈。 梁月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你生病了?”青雅有点担心她。 其实以前她就很喜欢梁月,即使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也从来没有真正地讨厌过她,还记得当时她还想认梁月做妹妹,哪里需要认,原本就是她的妹妹啊。 有种亲切感,有种血缘关系,即使你不说,似乎也能感觉得到。 梁月眉眼弯弯的笑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青雅觉得没那么简单,“到底是怎么了,快点告诉我。” 梁月低头,笑容愈加牵强,“没什么,就是以前留下的一点后遗症,膝盖经常酸胀,需要定期来做检查,不过宁伯伯说是可以痊愈的,所以真的没什么……” 青雅听着,心里酸酸的,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做那样的傻事,现在留下这样的后遗症,就算像她说的没什么,可那种时不时地酸痛,也是一种折磨啊! 她眉间结在一起,拉过她的手带着她下楼,梁月跟在她身后,浅浅地露出笑来,居然想哭。 她还以为,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原谅呢。 青雅带着她进了附近的咖啡店,梁月坐在对面,似乎心情好了很多。 “其实我真的很爱喝咖啡。”梁月搅动着,笑得很满足。 青雅微微地看着她,记起姚星辰说她和宁琮一起去那个咖啡屋。 “宁琮好像真的很喜欢你。”青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了梁月和梁以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想…… 毕竟宁琮好像真的很爱梁月,当初她甚至觉得他们很合拍。 梁月的笑弱了下来,像是在回忆,“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出事那天宁琮为什么会救我。” 青雅微微蹙眉,静静地看着她。 梁月说:“其实他早就认识我了,因为他也很喜欢去那间咖啡屋,他说他经常会看到我,后来去那里就成了他的习惯。” 所以那天他才会救她,而且费尽力气带她出国医治。 “原来是这样。” 梁月点头,笑得很勉强。 青雅酝酿了片刻,问她:“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梁月抬眸看着她,眸光里有隐约的星光跳跃,她说:“以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爱的人是向大哥,后来……” 她突然不说下去了,青雅记得江心澜跟她说过的话,于是便轻轻地问:“你和梁以白其实是有血缘关系的……” “我知道。”梁月一点都不惊讶的说着,可青雅却很惊讶。 她知道? 是的,她知道,其实得知自己是向琛的表妹之后,她也曾想尽办法的想去查出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最后一筹莫展。 没想到…… 梁月又挂上甜甜的笑容,“两年前,江阿姨……哦不对,是我妈妈宣布你和哥哥的婚事,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地心痛不一定是撕心裂肺的,可能就像那时候的我,心像被一针一针地扎下去,到最后无法呼吸了。” 那一晚,她跑到梁以白面前:哥哥,为什么我的心很痛? 梁以白冷漠地看着正前方,告诉她: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她又问:哥哥,你爱梁青雅吗? 梁以白没有告诉她,没有说话。 她冲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哥哥,我好像爱你。 梁以白脸色寒冷:我们是兄妹。 她笑着: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梁以白合着双眼,将事情的原委通通告诉了她。 梁月很小的时候就在梁家了,梁幕告诉梁以白,这个小妹妹很可怜,我们要好好照顾她。 于是他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只以为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娃娃,可直到那一晚他才从江心晴的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于是他答应了江心晴的请求。 不知是为了让自己死心,还是为了让梁月死心。 青雅不忍心再听下去,其实最讽刺的莫过于,当两个人都勇敢面对彼此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能永远在一起。 梁月笑着说:“以前向大哥说我们是表兄妹的时候,我哭得都断气了,可哥哥说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时,我却发现我根本哭不出来,只能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站了好久好久。” 青雅伸手握住她已经在颤抖的手,“你们现在……” “他快要结婚了。”梁月的脸颊不停地抽动着。 青雅知道她明明想哭,却忍得很辛苦。 她和梁月分开后,心里特别特别压抑,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现在、马上、立刻,她要见到向琛! 她的车开得很快,在SUN大厦下面停下,推门,迅速地冲进了SUN,甚至不管保安人员的拦截。 “你们放开我!”她很着急,用力地推搡着。 可保安人员都是人高马大的男人,怎么可能由她乱来,于是就这样拖着她往外走……   ☆、第116章 你愿意娶我吗 “向琛!”青雅大声地回头喊着。 “放开她!”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保安停了下来,她猛然回头,向琛正快步走过来。 他在那端,而她则是在旋转门前。 相距数百米,两边零零碎碎的行人都停了下来窠。 青雅站在那里,看着他从远处踏步而来,无数的细胞在翻腾着,幸好,幸好你还在我身边,幸好我们最后还是可以在一起,幸好你正一步步走来。 她大声地喊着:“向琛,你愿意娶我吗!旆” 正在疾步走来的向琛愣在原地,嘴角的伤还隐约可见,他的眉峰蹙成山丘,这一幕…… 她仿佛就站在红毯尽头,两旁的白色器皿上摆放着红艳艳的玫瑰花,她一步步走来,面带微笑,问他:你愿意娶我吗? 这一幕,迟到了两年。 青雅朝他狂奔而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慢得让人发狂,最后她冲进他的怀中,将脑袋毫无缝隙地埋在他胸前。 向琛垂在两侧的手缓慢地拥住她的后背,轻轻地触碰着她的温度。 两人相拥许久,默然无声。 两旁响起热烈的掌声,不知何时已围住了几十号人。 青雅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焦点,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想从他怀中出来,可向琛一用力便将她按了回去。 “额……”她的胸撞得生疼。 向琛浅笑,“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青雅抿唇,这么多人围着,说不出口。 “我问你愿不愿意娶我。”她声音小小的趴在他耳边。 向琛说:“听不见。” 青雅知道他是故意的,不甘心地说:“你就说你愿不愿意。” “我听不见怎么回答你?”他低眉看过来。 青雅抬头,忿忿地在他耳边说:“不娶拉倒,等你想娶的时候我不想嫁了,你别哭!” 说着,就像只小鸡一样在他怀里挣扎,向琛手一收,环着她腰身与她对视,说道:“不管我娶不娶,你都只能是我的。” “你……”她的拳头刚准备捶下去,突然一顿,抚上他嘴角,“你怎么受伤了?” 向琛无谓地一笑,“小伤。” “你跟人打架了?”她不敢置信,向琛居然跟人打架? 看着她担心的眼神,向琛觉得很满足,青雅心疼地问他:“还疼吗?” 向琛看了眼四周,对她说:“这么多人看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恩爱?” “你……”她还没说出口,已经被带着离开了人群。 最安静最方便的地方,当然是他家了。 青雅替他擦拭了伤口,向琛就安安静静坐着,任由她忙前忙后,等她终于消停了在对面坐下,他才温然一笑。 “你这伤口到底怎么回事?”她抱着手臂,很生气的问着。 向琛拉她的手想抱着她,被她生气地推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应该打架!” 你看看这张俊脸,颜值明显下降,而且打架的人没有风度,她不喜欢男人打架。 “是他先动手的。”向琛很委屈的解释着。 青雅捕捉到重要信息,撇眉:“他是谁?” “你别管他是谁,你看我现在这样,难道不应该好好安慰安慰我吗?”向琛又去拉她。 青雅看他可怜,就顺势坐了过去,被他拉着坐在腿上。 “这里很疼。”向琛指了指嘴角。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揉着,嘴里念叨着:“所以说,就算跟人家打架,也不应该让自己受伤啊。” “他伤得比我重。”向琛随便一说。 青雅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可心里却自豪着,嘴上说道:“有什么好骄傲的,下次如果再打架,一定要确保自己毫发无伤,知道吗?” “你刚才说打架不好的。”他都决定以后再也不打架了,可现在…… “我是说如果,你听不懂啊,那万一人家拿把刀逼着你打架,你还宁死不屈了?”青雅觉得他很笨。 向琛说:“我也拿把刀不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动拳头。” 也对哦,青雅点点头,仔细地替他查看着伤口,还有眼角的淤青,惨不忍睹啊惨不忍睹,一定很疼吧? 什么人啊,下手这么重。 她教导着:“下次不管是动刀还是动拳头,一定要把这张脸保护好了……” 她正说着,感觉面前这张脸一冷,向琛不愉快地看着她:“你很在意我这张脸?” 是不是没有这张脸,你就没这么爱我了? “颜值的确很重要,如果一个大帅哥和一个丑男在一起,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美男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吧。 向琛阴沉着脸,“所以跟这个人是不是我,一点关 系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笨啊!”青雅觉得他智商有所下降,“一个长得很帅的向琛和一个长得很丑的向琛,怎么可能一样呢?” 向琛蹙眉,什么意思? 青雅专心于手上的按摩,接着说:“同样,如果这个人长得很帅,但却不是你,也不可以。” 就只能是长得很帅的你,才可以。 “所以,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我的帅?”他还是不明白。 青雅真的服了他,无力地解释着:“帅是与生俱来的,气质是后天培养的,你呢,只有一个,懂不懂?” 向琛懵懵地看着她,青雅已累,“总之,我爱你。” 向琛笑了,“绕了一大圈,全是废话,就这一句好听。” 青雅觉得他笑得不对劲,“你故意的!” 向琛笑得倚回去,将她的双腿全都搬到腿上,青雅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 他看着她眉眼之间的恬淡,问她:“如果某一天,我毁容了,你会不会还一样这么爱我?” 青雅看着他接近于毁容的脸,想了想,“其实你现在这样,还蛮有味道的。” 他嘴角一弯,青雅又说道:“不过让我一辈子对着这样一张脸,我不要。”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所以你一定不能毁容知不知道。 向琛的笑又沉了回去,这么说他这张脸很重要了? “那你呢,如果我毁容了,你还会这么爱我吗?”她很想知道。 向琛笑:“梁青雅,其实你真的没那么的漂亮。” “……”五雷轰顶啊有木有! 被一个人夸了这么久,突然有一天他说其实你没那么漂亮,有没有一种要骂脏话的感觉?   ☆、第117章 他是怎么死的 她气急败坏地要从他身上下来,向琛扶住她的腰,“梁青雅,我们结婚吧。” 青雅停了下来,看着他无比认真的模样。 这句话无比动听,就像是幸福绽放着鲜艳的花朵。 她微笑着点头旆。 看着向琛优雅地在眼前微笑,她的心安定如初。 “我这儿有点疼。”向琛指了指自己的嘴。 她毫不犹豫地俯身亲了上去…… 一阵乱缠绵窠。 两个人相拥着窝在沙发上,青雅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 午饭还没吃。 “我饿了。”她的脑袋懒得抬起来,没事摆弄着手指甲。 向琛看看了厨房,“家里没吃的了。” 青雅看了看阳台,外面天色不太好的样子。 她闷闷地不说话,不想出去。 “出去吃?”向琛说着,就下定了决心,抱着她放在一边,开始穿衣服。 “向琛,我不想去,我好懒,你买回来给我吃。”她干脆装死翻了个身。 向琛俯在她耳边,“那你想吃什么?” “随便,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她眯着眼睛,感觉到向琛的吻落在她耳朵上,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痒痒的。 向琛密密麻麻地轻吻着,含糊不清地说:“等我回来。” 他关门出去了,青雅睁开眼睛躺在沙发上,笑得甜蜜蜜。 当你饿的时候,有个男人去买饭,自己只需要舒舒服服的躺着享受就可以了。 这种时候才能发现男人的优点。 向琛开车出小区,前方,江心晴正环臂站着。 对面的茶餐厅,当初梁幕和青雅就是坐在这张桌子。 对面的江心晴高傲地睨着他,不得不说,她和江心澜的气场很相近,只不过她的身上更多的是傲气。 向琛淡薄地坐在那里,“你有什么话,请直说。” 江心晴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 他勾唇一笑,“你可以直说。” 江心晴扯着嘴角似笑非笑,“不要再对小雅抱有幻想,她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呵。”向琛轻笑,“她刚才还说要和我在一起。” 江心晴稍有混乱,“你刚才和她在一起?” 向琛看了看腕表,“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她还等着吃饭呢。 “向琛,你的父母害死了小雅父亲这件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江心晴有些颤抖的说出来,向琛微微一怔,又淡淡一笑:“你们的恩怨和我们无关,我先告辞了。” “你觉得小雅如果知道这件事情,她会怎么做?” “她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是我会怎么做,我想你也不知道。” 向琛冷漠地说着,起身离开,一回头发现站在身后的青雅。 她原本想要跟他一起去买午餐,可没想到会看到江心晴和他走在一起,她心想不好,就跟了过来,可刚才她都听到了什么? 她怔怔地上前,问江心晴:“你刚才说什么?” 江心晴别过视线去,青雅又朝前走了两步,向琛拉住她。 青雅问她:“你说我的亲生父亲是被谁害死的?” 那个儒雅帅气的男人,他的亲生父亲,是被江伯母害死的? 不可能! 江伯母说他是一个很棒很棒的男人。 “梁青雅。”向琛的心很慌,拉着她的手紧了紧。 青雅视线转向他,声音哽咽着:“向琛,他是一个很棒很棒的男人,可他死了。” “梁青雅。”他的心里五味交杂,将她的脑袋埋进自己怀里,他看向江心晴,“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恨强加在她的身上,你不觉得这样太残忍了吗?” 江心晴的鼻头红红的,看着窗外不说话。 残忍吗? 那天她跪在江心澜的面前,求她救救秦知遇,可江心澜是怎么做的? 那天,她抱着浑身抽搐得没有知觉的秦知遇,看着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痛苦不堪,她的心有多痛? 这么多年,如果她真的残忍,她早就用尽手段让江心澜生不如死,可她忍了这么多年,她甚至宁愿自己活在无边的痛苦回忆中,也不愿意再提起这段往事。 这叫残忍吗? 残忍的是什么,残忍的是让她看着女儿和仇人的儿子在一起,她每分每秒都觉得是煎熬,那种痛苦每晚都在侵蚀着她的心脏,她快要活不下去了! 向琛带着青雅走了出去,他随便买了些吃的,看着青雅如死灰般的脸,看着她双唇惨白地合在一起。 饭菜送到她嘴边,她不吃,他也没什么胃口。 他真的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他担心她会像从前那样,突然之间就要离开他。 “你是不是又要离开我?”他又问。 青雅还是没说话,那眼神不知道是不是有看见他。 他的心一寸慌,“梁青雅,你回答我。” 她似乎终于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一双死眸恢复些许光芒,看向向琛:“你说什么?” 向琛笑了,只要她还愿意跟他说话,那他就还有机会。 他说:“我问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还要跟我结婚吗?” 青雅神情恍惚,眉间一滞,“向琛,你能告诉我,我亲生父亲他是怎么死的吗?” 向琛的笑还残留在嘴角,他的脸却越来越沉。 “告诉我。”她很迫切地看着他。 向琛低下眼帘,坐了下来,靠在茶几上,他不想告诉她,不想让她陷入那些混乱的关系中,这样只会为她徒增烦恼。 可青雅却从他的神情中了解到,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她从沙发上滑下去,蹲在他的腿间,恳求着:“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真的是江伯母他们…… 向琛深邃的双眸不忍的看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大拇指在她双颊上不停地摩擦着,虽然他不想告诉她,可她那么想知道。 “告诉我。”她呢喃着,声音很轻,沙哑如泣。 向琛眸中映照着她倔强的脸,他向她确认:“你真的想知道?” 青雅点头,很坚决。 算了,告诉她吧。 向琛胸口轻轻地起伏着:“这件事情,要说到一个人。” “谁?” “这个人叫希伯。”   ☆、第118章 唯一的温暖 向琛说:“希伯这个人最擅长的是制毒。” “制毒?”青雅瘫坐在地,“你说的是毒品吗?” 向琛看着她,“是高纯度的毒品。” 她觉得手脚冰凉,虽然她没接触过毒品,甚至她觉得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可她也多多少少听过关于吸毒的事情。 一旦吸了毒,想戒掉就很难了,而且人很容易出现能使之过度兴奋的幻觉,脾气易怒,很多时候不能自已窠。 她抬起颤巍的双眸,“你跟我说这个,难道……” 向琛不忍心告诉她这个事实,可事实的确如此,他只能说:“希伯是世界顶级毒王,他制造出来的毒品纯度极高,被唤作焰,你的父亲秦知遇当年就是吸食了焰。旆” “不可能!”她不愿意相信,不停地摇着脑袋,“江伯母说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去吸毒呢!” 向琛稳住她,“吸毒不是他自愿的!” 青雅看着他,双眸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你能明白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在我心中的美好却突然之间被毁了。” “我明白。”向琛深深地看着她。 她蹙眉,“你刚才说他不是自愿的?” 向琛薄唇抿紧,“希伯这个人阴险奸诈,就连美国缉毒局都拿他没办法,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江心晴并且动了心,美国缉毒局希望江心晴配合他们行动,秦知遇怎么可能同意,可希伯肯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江心晴,他担心希伯会用非常手段,于是便自动请求成为线人。” “你应该不能了解那种恶劣的环境,在那样的环境和身份下,想不碰毒品是根本不可能的。” 青雅渐渐地懂了,她甚至能够想象父亲当时的无奈和痛苦。 她的父亲,依然是最伟大的存在。 “如果事情是这样,为什么她却说……” “后来,秦知遇的身份被发现,他侥幸逃了出来,可却已经离不开焰,每天生不如死,江心晴希望我父亲能利用手头关系弄到焰,救秦知遇一命,刚开始我父亲的确这样做了,可后来却发现这样根本不是办法,于是便希望他能够去戒毒,可想戒掉谈何容易……” “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伯父伯母。” 她想她是懂了,她甚至能够想象出江心晴藏在心底深处的无助呐喊。 爱一个人,就是爱他的全部,甚至会纵容他变得惨不忍睹。 向琛固定住她的脸,“梁青雅,不管他们曾经发生过什么,跟你跟我都无关,你懂吗?” 青雅懵懂的看着他,点头。 向琛心下一松,这两年他每天都在想着,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走极端,看来两年的历练真的让她成熟不少。 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可抱在怀里的身体却是僵硬的,他不禁用力将她圈紧,给她一些温暖,毕竟这件事情应该对她的打击很大。 打击的确很大,有一种胆怯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禁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无法想象活在那个时候的每个人,究竟都经历过怎样的痛楚,有多痛她无法深刻体会,可那种撕裂般的感觉她却仿佛能切身感受到。 她想,父亲在天堂一定活得很开心吧,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爱。 幸好,都是因为爱。 原本身体状况已经恢复正常的青雅,这一晚发烧到了40度,向琛差点就要大半夜带她去医院,直到后半夜烧退了很多。 第二天,就精神抖擞了。 生活总要继续。 她到公司才知道,明肖昨天也没有来上班。 想起明肖,她心里的愧疚一层一层爬上来,思索了片刻,她觉得还是应该去看看他。 “秦好,叫凯文进来一下。” “好。” 凯文从外面推门进来,“梁姐,你找我。” 青雅淡淡地笑着,“凯文,明总的住址你知道吗?” 凯文挠挠后脑勺,“你要是问我员工住址我都知道,可明总的住址我真不知道。” “他昨天没有来公司,是生病了吗?”她又问。 凯文很纠结,“这个我更不清楚了。” 她示意知道了,拨着手机号,嘟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 她挂掉,又拨过去。 这个明肖怎么回事? 就算是她不对,她可以道歉,可是他不来上班又不接电话,是几个意思? “梁姐。”秦好在旁边小声地叫她。 她视线转过去,“嗯?” 秦好抿着粉嫩嫩的双唇,说:“我知道地址。” 原来聚餐那天,明肖曾经带着秦好回家,为的就是帮他参谋一下穿哪一件会更帅气一点。 青雅按照秦好说的地址找了过去,是一个很高档的公寓,她上楼,按门铃。< 按了好半天,没有人回应,她又敲了敲门,“明肖!” 贴着门板,她听到跌跌撞撞的声音,他在家? “明肖,开门。”她又敲了敲,可里面却又突然安静了。 “明肖,我知道你在家的,你帮我开门,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真的不是有心的……” “滚!” 她的话说到一半,从里面传来一声怒吼,像是抽光了全身力气般。 青雅敲门的动作愣在那儿,他让她滚? 她愣在原地,半晌,抿唇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你这么的愤怒,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关心你。” 她说着,又轻轻地问了一句:“你的手没事了吧?”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清楚,只是这种关心是真切的,就好像那一年她那么无助孤单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一样。 青雅转身,身后的门吱吱吱的慢慢打开。 她回头看去,明肖挨着门缝站着,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憔悴了? 心里一疼,她走过去,“你不舒服吗?生病了?” 明肖躲开她的视线,隐隐渗出的胡渣平添了几分颓废,他只问着:“梁青雅,对于你来说,我是谁?” 他问完,双眸紧紧地锁住青雅,青雅被他突然的一句话给问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对我来说,你是第一个给过我温暖的人。”她轻喃。 明肖微微动容,咬着牙关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他说:“可是梁青雅,对我来说,你是唯一一个给过我温暖的人。” 青雅木然的看着眼前的明肖,他的颓废,他的眸光,他的话语,仿佛都飞回那个青涩懵懂的年纪。 明肖望着她,望进她清澈冷清的眸子里,门被彻底打开,他手一伸,将她按进怀里!   ☆、第119章 立刻滚出去 青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怔了三秒钟后她奋力推开他,“明肖,你干什么?” 明肖无奈的讥笑着,从嘴里飘出来一句似乎并不用心的话:“只不过想让你给我点温暖而已。” 说出来又觉得真是可笑,身影无力地走回了屋内。 青雅跟着进去,遍地乱七八糟,客厅里还有被砸碎的杯子,她看着触目惊心旆。 屋内昏昏暗暗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拉起来,仿佛是黑夜降临。 “明肖你是疯了吗,怎么会把家里弄得这么乱?”她一边说着一边忙不迭地捡起地上的抱枕,一个一个摆放好。 明肖仿佛死人一样躺在沙发上,也不回答她。 青雅走过去,看他手上的伤口根本没有包扎,她急忙从包里取出买好的消毒水,轻轻地替他擦拭着窠。 明肖全程闭着眼睛,动也不动。 青雅看着他说:“之前的事情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啊。” 明肖还是没搭理她。 “明肖,我们两个就不能好好相处吗,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吵架?”她擦拭的动作细细的,柔柔的。 明肖动了动,抽回自己的手,翻了个身背对她,“是你要跟我吵的。” 她推了推他,“那也是因为你老是不正经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明肖睁开眼睛,起来坐好,看着她:“不管我是正经的跟你说话,还是不正经的跟你说话,你总是认为我不正经。” 青雅淡眸睨着他,“明肖……” “那现在我很正经的问你,梁青雅,你还愿不愿意回来我身边?” 明肖的眼睛乌黑发亮,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黑得让人心慌。 她发现自己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如果没有向琛,如果回到那一年,她或许会说愿意。 可如今,有一个向琛在她心里扎了根。 明肖受伤地注视着她,“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可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变过。” 青雅低下眼帘,自嘲着淡笑,“明肖,不是每一份感情都可以从头开始。” 她抬起清亮坚毅的眸子望向明肖,虽然看到他瞳孔的受伤,可她还是依然要这么做,既然给不了他什么,不如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对不起,你想要的,我给不起。 明肖讥诮地扬起一边嘴角,笑得僵硬如铁,“感情也应该分个先来后到吧。” “明肖,当初先放手的那个,是你。”她起身,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这个话题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她就是来道个歉,就是有点担心他。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屋内安静一片。 明肖突然拦住她的腰向后一拉,她整个人都向后倒去,明肖一翻身已将她压在身下,她惊呼着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颜,他的瞳孔里带着狠绝的戾气和兽欲!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明肖,你放开我!” 他想干什么! 明肖像是失去控制一样捕捉着她的红唇,她拼命地扭动着,两条腿被压得死死的,她全身没有一处能使得上力,可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却一步步地往下移动着…… “明肖!”她用力地嘶吼着,满是恐惧的声音在颤抖。 明肖停了下来,吻还在她锁骨间,可他却似乎清醒了不少,青雅的眼泪滑入发丝,她掷地有声的说:“求求你,别让我恨你!” 求求你,别让我恨你,你莫名失踪我很难过,可我没有恨你,你通过邮件说分手,我很难过可我没有恨你,请不要在这一刻让我恨死了你好吗?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明肖的喘息还在继续,可此刻却变成了轻微的抽搐,他慢慢地滑坐在地,抱着双臂不停地发抖。 “明肖,你怎么了?”青雅觉得不对劲,担心的问。 “滚!立刻滚出去!”明肖突然一声怒吼,粗鲁地将她推开! 青雅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让她滚了,她抿紧双唇,“我宁愿你恨我,但请你不要伤害你自己。”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和屋内的昏暗形成鲜明的对比,明肖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那样的空间里? 一点都不像他。 她记忆中的明肖,应该是玩世不恭的,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 可现在的明肖,似乎藏了很多的故事,这几年他都去哪里了? 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她面前? 当初明明是他先放手的,为什么现在却一副痴情不悔的样子? 倒好像她成了负心的那一个。 她走在阳光大道上,突然发现她似乎对明肖一无所知。 手机在响,她看了一眼,是秦好的电话。 她赶到公司的时候,资料已经全部准备好,听说这个客户是出了名的难搞。 “客户资料给我看一下。”她急匆匆地坐下来,秦好就将客户资料递到她面前。 她翻开细细地看起来,可眼神刚接触到第一排字,她就呆滞了。 “梁以白?”她不解地看向秦好。 秦好点头,说:“白晟解除了和SUN的合作,转到我们这边来。” 青雅眉心一滞,这个梁以白又想干嘛? 再见到梁以白,心境完全不同,他坐在那里冷若寒冰,以前就很少有表情的脸似乎更加冷漠了。 她的白衬衫塞进牛仔裤腰里,长发被束在身后,高跟鞋在这样安静的小茶馆发出悦耳的声响,梁以白抬眸看过来。 “梁以白。”她笑着坐下来,没有称呼他的职位,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因为她也没有带任何的资料,她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来到这里。 梁以白睨着她,依旧是冷漠的,可瞳孔里也晕散着些许的柔光,他薄唇微启:“我听说你回来了。” 他为她斟茶,她端起来笑着抿了一口,“其实我早就想找你了。” 梁以白抬眉。 她抿着茶,“两年前,我置你于不顾,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舆论,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吧。” 梁以白象征性地勾着嘴角,笑得并不愉快。 青雅顿了片刻,视线落在他眉间,“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梁以白颔首。 她抿了一下笑,问他:“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 梁以白停住,靠了回去,许久,他凉凉地说:“姚星辰。”   ☆、第120章 所谓爱情 “……”青雅的脑袋轰鸣一声。 她慌乱地放下茶杯,“不可以,她明明和滕野……” “这是双方父母的意思。”梁以白说。 青雅已经乱了,她不知道要怎么说起,可是,“可是你跟她根本没有感情,你们为什么要结婚?” 梁以白冷漠地看着她慌乱,“没有感情过一辈子,或许更简单一些。窠” 青雅还在整理思绪,完全不能接受的状态,可她能理解梁以白,或许他觉得没有感情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负担,其实这跟她最初的想法是一样的,可是感情真的是说放就能放的吗? 况且,“姚星辰不会答应的。旆” 她说得很肯定,可梁以白的回答却很讽刺,他说:“是她提出来的。” “……”青雅再次轰鸣,怎么可能? 她和滕野不是已经确定了关系吗? 梁以白说:“况且,姚家做出的决定,她也没有权力反对。” “这话什么意思?”她更是不解了。 梁以白一笑置之,青雅只好一遍遍地抿茶来调解心中的不安,片刻之后,梁以白突然说:“其实我真的有一点喜欢你。” 有些感情就是这样,可能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可偏偏只是一点点,也不知道是心里装了别人不够装你,还是我和你就只能是刚刚好的那一点距离。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会心疼你,也会担心你,可偏偏就是不够用尽全部力气来维护你。 青雅的视线与他相对,梁以白冰冷的面庞俊逸有型,她想起在他家那一晚,他就是这样一张干净的脸颊,像是青葱岁月里的翩翩少年。 她的眼前又浮现了明肖的脸,那天他撑着一把伞站在她身侧,他就是这样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时候她年纪小,一点点的心里压力都觉得难以承受,父母无休无止的争吵让她濒临崩溃,她站在雨里哭,恨不得马上就死掉,是明肖为她撑了一把伞。 她记起来了,或许那一秒,她爱过那个少年。 只是感情就是这样,当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当你爱我的时候我却不爱你了。 或许她在潜意识里等过他。 只是,等来的是向琛。 青雅浅浅地笑着:“谢谢你曾经喜欢过我。” 跟梁以白告别之后,她给姚星辰打了电话问她在哪儿,她那边闹哄哄的,音乐声震耳欲聋,她一听就知道肯定在酒吧。 她赶到那家酒吧,姚星辰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男人,她大步奔过去,包一甩,“不好意思,麻烦你们让让。” 几个男人不走,上下打量着,色迷迷的藏着笑,看起来让人恶心。 她今天穿得白衬衫很干练,在这种到处都是超短裙的地方显得格外不同,男人们自然心动。 姚星辰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挪了半天没挪动,旁边几个男人又有意的朝她们挤,她知道这样不是办法。 “美女……” 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向琛,你能不能过来接我。” 挂了电话,青雅推开伸过来的咸猪手,一边又护着姚星辰,“你们走开,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 “男朋友?哈哈哈,他只要敢来,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他。”说话的人眼神一使,旁边的人就端过来一杯酒。 青雅明明看见他往里面扔了颗药丸之类的东西! “来,请你喝的。”那人将杯子递到她嘴边。 她别过脑袋去,伸手去打杯子,“我不喝,拿开!” “挺倔。”那人一手捏住她的下巴,杯子就硬塞到她嘴边。 她唔唔唔地推搡着,急中生智,膝盖顶了过去! 那人痛得大叫,捂着被踢的地方一直往后退,可其余几人却都发了狠地朝她逼过来,她知道这下闯祸了,谁知从后面又走上来两个人。 青雅看着觉得眼熟,却听那两人说:“妈的,原来是你,害老子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 她记起来了,是滕野生日宴会上的那两个人。 真是冤家路窄,怎么偏偏这时候火上浇油。 这种时候,只能镇定,她说:“如果你不想再住一个星期,就滚的远一点。” 被挑衅了,手臂还疼着的公子哥朝前晃了两步,“今天我就打得你住一个月!” 青雅摸着吧台上的酒瓶转了转,那公子哥缩着往后退了两步,心有余悸。 她嘴角讥笑着,酒瓶举起来在吧台上轻轻地敲着,公子哥缩在众人身后,站在前面的几个男人忍不了了,干脆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一个小娘们,随便捏捏就死了。 “别过来!”酒瓶在吧台上哐当的响了一声。 她在拖延时间,向琛什么时候才来啊? 可这一声咣当响,把睡梦中的姚星辰给吵醒了,姚星辰眸子惺 忪地眯着,脑袋晕沉沉的,一看四周的架势,脑子里清楚的很。 “都围着干什么?想死吗?知道我是谁吗!”姚星辰站都站不稳,一看就是在撒酒疯。 可她指手画脚的样子,让众人还是往后退出一米多。 那两个公子哥是认识姚星辰的,自然知道她是滕野罩的,剩下的几个男人也都是一伙的,一听说姚星辰的身份,也都不敢上前去了。 可姚小姐岂能善罢甘休啊,人家直接从青雅的手里夺过酒瓶,啪的杂碎,将尖尖地渣口对准那群人,“刚才谁要打架的,过来!” 众人往后退,她就往前逼。 “你,过来!”她的方向对准了受伤的公子哥。 公子哥怯怯地委屈道:“我没说要打架,只是切磋一下,友谊第一的。” “我让你过来!你听到没有!”姚星辰穿着高跟鞋在那儿晃啊,晃啊。 公子哥也不知道是脑子不好使了,还是被姚星辰的架势吓住了,居然真的就朝前跨了两步。 姚星辰啪啪啪的拍着他的脸,笑得媚媚的,“真听话,呵呵,呵呵,可惜啊,可惜以后……唔……” 话说到一半,吐得翻天覆地。 公子哥闭着眼睛,有气无处撒。 青雅急忙扶住她往洗手间跑,看她趴在那里吐,她不由得心酸,那时候她失去宁琮也就只是大哭了一场,就算后来搞出那么多事情来,也没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还说我只会装醉,你呢,你就只会真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呵呵,呵呵。”姚星辰又开始傻笑起来,整个人跌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后脑勺抵在墙上,她双眸闭合着,口中有浊气吐出:“可惜啊……可惜他的听话,以后再也不属于我。”   ☆、第121章 要所有人陪葬 青雅鼻头一酸,她到底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呢? “既然喜欢人家,为什么还要伤他的心。”她靠在门上,低眸睨着神志不清的姚星辰。 姚星辰睫毛轻轻动了一下,“爱情的方式有千百种,谁让我偏偏选了这一种。” 她听着,心里似乎有堵塞的液体快要翻滚出来,想哭哭不出来。 爱情的方式有千百种,谁让我偏偏选了这一种燔。 每个人都有自己爱一个人的方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与坚持,而这些别人不能全部理解,感情本身就不需要别人去理解。 只有在爱中的两个人,最明了窠。 “姚星辰,我发现我们根本不算闺蜜。” 她和姚星辰真的不算传统意义上的闺蜜,她们从来不会去窥探对方的家庭,对方的一切,很长时间不联系,偶尔约出来喝个茶,她们好像很近却又很远。 她们似乎都有自己的一个小世界,你愿意讲,我就愿意听,你不讲,我也不会逼你。 可我却是真心真意的希望你能好。 “梁青雅,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想离开我吗!” 姚星辰的手臂在空中画着圈,青雅确定她的脑子应该还是清楚的,她想起梁以白的话,于是便踢了踢她:“怎么回事啊,说说呗。” 姚星辰嘟囔了一声,脸颊贴在墙壁上,青雅过去拉她,“你不说就算了,起来吧,脏死了。” “你没吃饭啊,力气这么小。”姚星辰咕噜咕噜地吐着泡,还不忘抱怨她。 青雅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拖起来,将她胳膊撑在肩上,应着:“是啊是啊,没吃饭,喝了一下午的茶。” 她扶着姚星辰走出来,向琛从对面大步走过来,见她吃力的样子,他眉头不经意地一蹙,从她手里接过姚星辰,姚星辰身上脏兮兮的,整个人都摊在向琛身上。 向琛身材高大精壮,丝毫不费力气,他将姚星辰抱起来,看着她说:“你没事吧?” 青雅摇摇头。 两人把姚星辰送回了家,青雅让她泡了个澡,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向琛正坐在楼下等她,她走下去,心里有点悲伤,站在沙发后面拥住向琛。 “怎么了?”向琛握住她的手,侧头看她。 青雅摇摇头,侧脸贴在他耳侧,“别说话,就让我这样抱着你。” 她闭着眼睛,轻轻地呼吸,向琛浅浅的笑,向后倚了倚,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丝。 半晌,青雅问他:“滕野呢,他怎么没来?” 向琛的手停在那里,面容略沉。 “他们到底怎么了?滕野怎么会不阻止星辰呢?” 她想不通,依滕野的性子,应该是毁了江山也要博美人一笑。 向琛轻阖双眸,“梁青雅,这次麻烦了。” 青雅从来不知道原来姚星辰是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面,原来任何表面光鲜亮丽的人都有她不为人知的牵绊。 她一直羡慕姚星辰可以我行我素,活得潇洒自在,可却不知道,她的人生从来都不由她自作主张,当自由被挥霍完的那一刻,她要回到既定的轨道上。 难怪她的父母会一直为她安排相亲,难怪她和宁为泉的婚礼会那么迅速地举行。 人生多可笑,如果她和宁琮两情相悦,那么她的人生应该是美好得不像话吧? 可偏偏人生,从来都不安稳。 可偏偏,她遇到的人是滕野。 姚家在S市也算书香门第,姚父脾气古怪,姚母也是一个狠角色,他们的想法就是不管你怎么玩怎么疯,怎么有个性,但是人生大事必须由我们来定。 家底要殷实,有相貌对你好也很重要,符合这些条件,你也到了必须结婚的年龄,一切敲定。 原来姚星辰生在S市,在S市长大,后来上大学脱离了这样古板强制的家庭束缚,与宁琮相识,再加上学习美术开阔了思想,天生的火爆脾气被释放,一发不可收拾,后来宁琮消失,她独自一人去了T市,认识梁青雅。 后来她又跟随梁青雅回到S市。 或许是被逼回了S市,开始她被迫无奈的相亲之路。 青雅从来都不知道这些,她们从来都没涉及过彼此的家庭,其实如今想想,姚星辰或许就是喜欢跟她在一起这种轻松的感觉吧。 可偏偏她遇到的人是滕野。 姚家与滕家却偏偏不合胃口,姚家看不上滕家的家世,官场上的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其实也是姚父年轻时候受过官家压迫,心存怨恨罢了。 其实他们对宁为泉还是比较满意的,医生,相貌堂堂性格温和,于是当即就敲定要结婚,可后来却闹出那一出。 为这场闹剧,姚父大发雷霆,姚星辰起初还是对宁琮抱有幻想,于是一口否定和滕野的关系,姚父这才放下心来。 那么多个人选,她手指一敲,定了梁以白。 倒也真随了她当初的心愿,既然要结婚,还不如找一个有权有势有相貌,看着也顺眼的。 姚父姚母当然开心,梁以白各个方面都很优秀,背景清白,口碑也好。 青雅听着,将向琛抱得更紧,“现在滕野是怎么想的?” “他倒是想争取,可姚星辰的话说得太绝,他能怎么样,总不能硬来让她为难吧,毕竟那是她的父母。” 向琛坐着,语气深厚,“别人的事,我们不好插手。” “也不完全是别人的事。”许久,青雅缓缓说道。 向琛深眸眯起,侧过来看她,“你想做什么?” 青雅与他视线相触,“向琛,姚星辰的事情我不能不管,我只有她一个好朋友。” 向琛沉默了很久,看得她快要不安起来,他才低声跟她说:“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不要越出我能容忍的范围,否则我要所有人陪葬。” 他的话语让她震惊,双眸不由得张大,向琛温温的声音再次在她鼻息之间环绕,“别怕,所有人里不包括你,就算我死了,也会保你周全。” 青雅闪着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语气淡如白水,却带着天然的震慑力,他的黑瞳里有摄魂的旋窝,只这样淡淡地看着她,就仿佛让她坠入其中,不能自拔。 向琛扬起嘴角轻轻地笑着,起身,搂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出了门。 这一晚,他们静静地相拥着,在她快睡着的时候,向琛说:“梁青雅,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她迷迷糊糊地,“唔,有事啊?” 他轻轻地摇头,搂紧她,“只不过想跟你名正言顺。” 没什么特别的事,只不过想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青雅找到江心晴的时候,江心晴的确很吃惊,可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你能不能帮帮我。”青雅看着对面坐着的江心晴。 江心晴牵强地笑着,“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才会主动来找我。” 青雅低下视线,不说话。 江心晴的笑容留在嘴角,“小雅,你是不是特别恨妈妈?” 她的长睫扇了一下,这两年她的确很恨她,特别是在知道她和向琛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时候,她更不能理解她,可现在…… 青雅觉得残忍的是自己,其实她的心里该有多苦,自己和向琛只不过分开两年,就觉得痛不欲生,她和父亲分割那么多年,该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好好的活到现在。 而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原因,或许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 “小雅,其实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妈。”江心晴的眼中有泪花涌现。 这么多年,一直听自己的女儿叫着别人妈妈,却只能叫自己江阿姨,她有多少个夜晚是在幻想,她也能叫自己一声妈妈。 青雅抬眸看过去,眸光闪烁着,她心里发慌,她叫不出口。 江心晴不在意的笑笑,“我不是以白的母亲,他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只要你开口,梁幕一定听你的!”她急迫地说道。 “小雅,现在不是梁幕同不同意的问题,就算没有以白,也会有下一个,现在的问题是姚家怎么决定,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 江心晴说得在理,青雅也有想过这只是暂缓之计,可她能做的只有这个。 这场婚事不作数,对姚星辰对梁以白都好。 “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她看着江心晴,目光坚定。 江心晴满眼的慈爱,“帮你可以,但是我要你跟我一起生活,你愿意吗?” 青雅双眸紧了紧,咬唇沉默。 江心晴也不逼她,说道:“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青雅愣在那里,看着她拿起包站起来,江心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最后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她终于移眸看向窗外,跟她一起生活吗? 桌上的手机在震动,她拿起一看,是明肖的来电。 明肖…… 她接起来,刚放到耳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明肖!”她心里一慌。 对面没有人回答,只听到一声接一声的闷哼声凄惨地回荡着!   ☆、第122章 又想离开我 这几天明肖都没来上班,现在突然接到这样莫名其妙的电话,她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明肖他出事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明肖的住处,在外面咚咚咚的敲门,“明肖!明肖!” 里面悄无声息,她贴着门细细地听着,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又拨了刚才一直在拨的号码,关机,关机,还是关机! “明肖你在不在?你再不开门我就报警了!”她的直觉很不好,总感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打了电话却不说话燔? 刚才的闷哼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越想越害怕,她拿出手机拨打110,拨到一半,明肖的电话打了过来窠。 “明肖,你怎么了!”她的声调都变了。 对面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哑着,语气却是很轻松的说:“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 青雅听着,似乎没什么异样,心里舒了一大口气,“你怎么回事啊,打了电话不说话,那边又有很奇怪的声音,我还以为……” “不小心按到了,可能是信号不好。” “明肖你在家吗,我在你家门口……” “不在!回去吧!” 明肖的语气变得很强硬,甚至有点不耐烦,青雅所有的紧张都变得很安静,她怎么忘了,他一直让她滚…… 再说,他能有什么事? 只有别人有事吧,而且就算他有事,她又能做什么呢? 想着,越来越觉得可笑,她对着话筒说:“是我想多了,你这几天还好吧,周一会去上班的吧?” “少罗嗦,挂了。” 那边不耐烦的挂了电话,她气得牙痒痒,收了手机,愤怒地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忿忿地下楼去了。 而此时,门内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 这几天她下班都会去看看姚星辰,平时那么明艳的一个人,现在憔悴得就像个行尸走肉,也会对你笑,可那脸僵硬得没有一丝血色。 今天休息,她想去陪陪她,可到她家楼下时,看见了滕野。 “滕野!” 滕野看到她就要跑,她追上去叫住他。 滕野不自然的笑着打招呼,“嫂子。” 青雅看了看楼上,“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 滕野低头,脸色也是苍白得很,他牵强的动了动嘴角说:“我给她打电话她不接,给她发信息她不回,想见她一面又怕她会不高兴,可我就是想看看她,总是看不见她我心里难受,嫂子你能懂吗?心里空空的,不想吃饭不想睡觉,满脑子都是她……” 青雅听着,心口像被堵着,滕野一个大老爷们说着话都在哽咽,眼眶居然就红红的了,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滕野却突然掉下眼泪来,“我也不想这样,我他妈的也很厌烦这样的自己,她就像根刺,刺得我心脏疼,可我还不想拔掉!我是不是他妈的犯贱!” 他激动地踢着路边的石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再怎么掩饰,终究是落泪了。 青雅过去拉他,“滕野……” 滕野推开她,“嫂子你放心,我只是还没过去这个坎,谁没分手过,刚分手的时候都会难过,我也只是一般人而已,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好了,没有她姚星辰,我滕野也还是会好好的……” 滕野说着,已是热泪盈眶,他满脸强硬的说着,可泪水还是出卖了他。 他一把抹掉眼泪,视线都不敢看她,只是干巴巴的道别,“嫂子,我先走了。” 青雅抿唇,不是滋味,回头看了看楼上,眸中有水色。 她打开门的时候,姚星辰正在拖地。 “最近你来得也太频繁了,我看见你都有点烦了。”姚星辰好像没事人一样撇了她一眼。 青雅进去,夺了她手中的拖把扔在一旁,“姚星辰你装什么装?想哭你就哭,我梁青雅是死的吗,难道还不能给你一个肩膀!” 姚星辰强忍着满脸的抽搐,笑着:“谁想哭了?我好好的哭什么,你看看你,把我刚拖的地都弄脏了……” 姚星辰慌乱无章的去捡拖把,青雅想哭,骂她:“姚星辰你才是个懦妇,以前宁琮也是,现在滕野也是,别装得你多痴情,你只是在用你自以为是的痴情折磨你自己!” 嘭! 姚星辰扔了拖把,“如果你的父母像我的父母一样逼你,你能怎么做?难道割断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 青雅看着她上楼去,脚步沉重。 不是不能理解你,只是心疼你。 她给江心晴拨了电话,“我答应你,但我有个要求。” 她挂了电话上楼去,站在姚星辰房门前,她敲了敲门,“晚上出去散散心,去不去?” “不去!”里面很决然的回答。 “出去逛逛心情也好点,就当是陪我,行不行?” “说 了不去了,别烦我!” 脾气还真不小,她又敲敲门,“其实是让你帮我去搬家的。” 这下子门开了,姚星辰问她:“搬什么家?你跟向琛要复婚了?” “复婚肯定是要的,不过我不是搬他那里去。”青雅靠在门上。 “那你搬什么家?” 青雅看了她一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走吧,顺便庆祝我乔迁之喜。” 她几乎是把姚星辰拖过去的,秦好听说她要搬家,特别的舍不得,可还是默不作声地替她收拾东西,等他们东西都收拾差不多的时候,门外有人按铃。 青雅兴致勃勃地去开门,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外,青雅笑着:“你们来了。” 陆萧从后面走上来,边往屋内走边四周打量着,“嗯,不错。” 正说着话,看到秦好从里屋走了出来,嘴角一歪,过去搭讪了。 青雅再回眸,发现向琛脸色不好,“怎么了?” “我收到你短信就过来了,你是不是要向我解释一下?” 青雅拉着他朝里面走,刚走到秦好的房间门口,向琛扣住她的腰迫不及待地将她带进了房间,门关了。 “向琛你……” 她的话说了一半,向琛压了上来,“你又想离开我?” 不怪他多想,自从上次秦知遇的事情后,他就一直有这种担心。 “没、没有……”她还没来得及否认,向琛已经吻住她的唇。 终于,她被按在门板上没了力气,他这才搂住她的腰贴在胸前,“说话。” 她怏怏地笑着,“我的确是搬她那里去,可我也说了,我要跟你结婚。”   ☆、第123章 某人 “真的?”向琛怀疑地看着她,心情转好。 青雅猛烈的点头,“真的!” 向琛心满意足的笑,盯着她的唇瓣注视了很久,她往后缩了缩,他就扑了上来。 她只觉得唇瓣被咬得生疼,忍不住哼出声来。 “我不同意你搬过去。”等他餍足,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不同意窠? 她撅嘴抗议:“我必须要搬过去,你以为刚才是白亲的!” 向琛眸色暗了,没在开玩笑,“梁青雅,你不准过去。” 江心晴打的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最安全妥当的就是不要去招惹她。 可青雅想着还是决定过去,不知是因为姚星辰的事情,还是因为对江心晴的愧疚。 “向琛,我必须要去,不要为难我。” 为难她? 他扭曲地微笑着,却再也无话可说。 还能说什么? 她居然说不要为难她,他是在为难她吗,她明明知道江心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却还偏偏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究竟是太自信了,还是根本不在乎他们如此难得的别后重逢?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患得患失,而她却悠然自得,说要回来他就那么轻易地让她回来了,所以她根本不懂得珍惜! 他不再说话,开门出去,只留下一阵风,青雅失声叫他,他都没有回头。 向琛应该是生气了吧? 她有点乱。 她刚才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大堆,早就准备好了肉食和蔬菜,阳台很宽敞,几个人搬了矮桌过去,小凳子放了六个,五个人围着吃火锅。 其乐融融。 当然是不可能的! 气氛很怪异。 秦好一向不看好陆萧,于是陆萧坐在旁边,她就侧过身子背对着他,那一脸嫌弃的样子让陆爷很受伤,姚星辰则是心不在焉的往火锅里扔吃的。 青雅偷偷看了一眼向琛,脸黑得像块碳,别有一番气质。 她把刚煮好的鱼丸夹给向琛。 向琛转手就给了陆萧。 青雅不开心了,“鱼丸我是给你吃的。” 向琛目不斜视的看着碗里的,夹了一个鱼丸放进自己碗里,意思好像是:我自己会夹,不需要你。 青雅泄气地坐着,向琛,你真是够了! 陆萧刚把鱼丸送到嘴边,被她一筷子夹了过来,手法之娴熟,让陆萧叹为观止。 “看什么?吃别人的东西会长胖的。”她说着,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还不忘白了向琛一眼。 生气的男人最没风度了,最不可爱最不帅气,最让人伤脑筋了…… 她都主动哄他了,还想怎样? 陆萧当然发现他们两个状态不对,于是便主动去跟秦好玩了,细心涮了一片羊肉夹到秦好碗里,被秦好嫌弃地还了回去…… 陆爷真是备受打击,于是又强制性地按进了她的碗里,秦好生气了,斥他:“你干嘛啊,谁要吃你的口水!” 陆萧歪歪地笑,“你都已经想吃我的口水了?走,去你房间?” “你!”秦好自认为耍无赖不是他的对手。 她最不喜欢不正经的男人了。 陆萧还在乐此不彼地逗着秦好,沉默着的向琛说话了,“陆萧,你别招惹人家小女孩。” 陆萧反驳:“我不是招惹她,我是真喜欢她。” 说着,又扭头阴阴地笑,“秦好,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我不要!”秦好端着碗彻底地背对着他。 陆萧火了,刚要发作,向琛说:“纪忆再过十分钟左右应该就到了。” “……”陆萧石化了。 只听到石块碎裂的声音,陆萧怒吼:“你约她来干嘛!” 向琛余光瞄了瞄青雅,“是某人说要多请些人,沈言他们都没时间,我叫上纪忆凑个人数。” 青雅听到了两个词,一个是“某人”,一个是“纪忆”。 姚星辰冷着脸自顾自的,心里有点紧张,总有种不详的预感,其实他们来的时候她就想走了,可师出无名,只好留下。 她看了看青雅,“你这搬个家,怎么这么兴师动众的?” 青雅吹冷了肉丸,一口塞进去,“要是某人再不搭理我,今晚有可能就是散伙饭了。” 向琛黑瞳闪过一抹精光。 姚星辰瞥了向琛一眼,心中有数,于是便加把火,“散伙饭什么的,我都喜欢了,要不要来点啤酒?” 青雅嗤笑着:“那当然好啊。” 说着,真的就从冰箱里取出了好几瓶啤酒来,豪气地往桌上一放! 向琛轻轻蹙眉,不解她家里怎么会有啤酒,难道她经常喝? <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雅这啤酒是替姚星辰准备的,都说酒后吐真言,这会儿居然替她自己派上了用场。 她把十余瓶啤酒打开,每人分了一瓶,自己面前放了一瓶。 “梁姐,我们要不要等等客人啊。”秦好不想喝酒,酒太难喝了。 “行,那就等等,应该快到了吧。”她看了看时间,都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向琛没回答她,她冷冷地哼笑着,拿起一瓶就往嘴巴里塞,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梁姐,人还没到呢,你怎么就自己喝了?”秦好单单纯纯的问她。 姚星辰笑她,“你没看到人家小两口在矫情呢,你就等着看戏,别说话,要说话就劝你梁姐多喝点,一会儿有的精彩看。” 秦好默默地点头,偷偷看着对面两人。 青雅这两年没少喝酒,酒量也算很可以的,这样一瓶酒把在手里玩,一点儿不费力,可向琛似乎有点不淡定了,一杯一杯白水往嗓子里倒。 像是在灭火。 一向温和如风的眉眼之间多了几许暴躁,可硬是忍着没动。 青雅就故意地逗着他,一口一口灌着,还不忘哼着歌曲,啦啦啦啦啦啦啦…… “别唱了!”半天,向琛冷言说道。 青雅不听,“我唱歌关你什么事,某……人。” 她一口灌了下去,一瓶酒就这样结束了,她伸手又拿了一瓶,刚碰到酒瓶,就被某人夺了过去! “你干嘛拿我的酒?”她喝完酒的脸颊粉粉的,很诱人。 向琛放下酒瓶,强制性地将她拉起来,“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聊聊。” 说着,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拖进了房间……   ☆、第124章 这是你新欢 青雅被他推进房里,脚步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向琛关上房门,烦躁地拽开衣领,“喝得爽吗?” 他紧着眸子看向她,青雅朝后退着,完了,好像惹怒他了…… “向琛,你冷静一点……燔” 她两条腿在哆嗦,分明看见向琛笑得阴森森的,似笑非笑的嘴角被压成很变态的弧度。 向琛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她目前的感觉就像是被凌迟处死,很快她就被压在墙角,呈现明显的弱势状态…… “向琛,外面那么多人,你不会……那什么吧?” 真的说不准,他现在的脸色有点太恐怖了。 向琛未发出只字片语,只是这样静静地注视着他,神情专注稍带阴冷。 青雅突然挺起胸膛,满脸不服,“是你先不理我的,你还有理了!窠” 面前这张美颜依旧未动半分,似乎根本没在听她说话,可那视线却犹如刀子一样剜得人眼睛疼。 她又泄了气,“对不起,我错了。” 低头对手指,撇嘴装无辜,半天,面前的人还是没动静,只看到他胸前缓慢地起伏着,他拦在一侧的手臂稍微动了动,她都很灵敏的感觉到了。 她讨好地拽了拽他的衣角,“别生气了,我都道歉了,而且你也有不对啊,你还没跟我道歉……” 她抬眸,看见向琛的脸冷静如霜,又笑笑,“你不跟我道歉也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 她被迫的大度似乎并没打动向琛,他一直这样阴冷的看着自己,真的是太要命了。 “向琛,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她准备装傻充愣,手刚覆上他额头,被向琛钳住。 向琛拿开她的手,翩然一笑:“喝了那么多,一定很醉,我们是在你这儿睡还是回我那儿?” 他的语气满是调侃,还有沉怒。 青雅脸一垮,向琛,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好吧…… “外面还有客人……” “没关系,我摆平。” 她想逃,他没给机会,那神色像是不准备放过她,更像是要惩罚她,给她一个教训。 青雅没心没肺的挤出个凄惨的笑容,趁他不注意,一个吻火热热的贴上他的唇,紧接着响亮的吻声乍起。 向琛微怔,懵懵的看向她。 青雅双手勾住他,笑容甜美,“别生气了,哈?” 她精致白皙的脸蛋摆着这样一个甜美诱人的表情,向琛这才感觉她刚才吻过的唇上传来一阵强烈的电流。 什么时候学会频繁运用美人计了? 青雅正洋洋得意之时,向琛薄唇微微弯起,“这点甜头就想摆平我?” 又是一个吻啪的响起,“够不够?” 向琛笑而不语,心里却是奇痒难耐,像是过电了一般。 她踮起脚尖,密密麻麻零零碎碎的浅吻遍布他脸颊的每一个角落,杂乱无章。 向琛笑意渐深,将她按回去,“像是小鸡啄食一样。” 她笑:“你是食?” 向琛冷脸:“你是小鸡。” 青雅正准备继续反击,突然听到门铃声,她瞪目:“客人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纪忆,她终于理解陆萧为何会如此怕她了,一个潇洒自在的女人。 这是青雅打开门后的第一感觉。 纪忆身材纤瘦,腿很长,身材比例很好,长发被利索的绑成马尾,牛仔短裤,上身白色T恤,简单率性的模样,气质很舒服。 “嘿,我是纪忆!”纪忆丝毫不拘束的跟她打招呼。 青雅微笑,“你好,请进。” 纪忆走进来,看到向琛,上前大大的拥抱,“向琛哥,我想死你了!” 向琛给了纪忆一个眼神,纪忆看过去,脸上阴险的笑着,迈着长腿朝陆萧走过去。 青雅明显看到陆萧莫名的颤抖了一下,她走到向琛面前,向琛要搂她被她让了过去。 刚搂过别的女人的怀抱,哼。 “呦,这不是陆爷吗?”纪忆晃着长腿在陆萧旁边坐下。 陆萧沉着脸不看她。 纪忆坏心思上来了,朝他凑了凑,“陆爷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里吗,难道最近寡人有疾?” 说着还不忘朝他的重点部位瞟了一眼。 陆萧身上的阴暗气息仿佛瞬间扩散开来,“有没有疾,晚上试试就知道!” 纪忆不屑地冷嗤,“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啊?” 陆萧冷哼,“别光嘴上说,有本事就实战!” 就知道嘴上逞能,或者就是故意馋他的,这个奸诈的女人! 纪忆挑着眼尾乱得瑟,眼一撇看到他身旁的秦好,心里瞬间有数,于是便戏问:“这是你新欢?” 陆萧扬着下巴:“是又怎么样!” “……”陆萧受够了…… 纪忆还没结束,“以前追女孩子就是送花送酒吧,现在走家庭温馨路线了,挺有创意的嘛。” “……”陆萧。 纪忆一把将他推开,屁股往他凳子上一坐,上下打量着秦好,“妹妹,我好像蛮喜欢你的,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逛街去。” 陆萧脸都白了,“喂,你别乱来,她可是好女孩。” 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不是死得很惨,这个纪忆表面上看上去挺无害的,其实手段毒得很。 纪忆轻飘飘的剜了他一眼,再回头看秦好的时候又是一副单纯洒脱的模样。 秦好不喜欢陆萧,于是跟纪忆聊得相当欢乐。 青雅拍拍陆萧的肩膀,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太可怜了。 “嫂子……”陆萧特别想钻进她怀里求安慰,可青雅旁边那位犀利的眼神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纪忆撇头看过来,“你就是向琛哥的前妻啊?” 前妻两个字让青雅一怔,心里不舒服,余光睨向向琛,她还记得他以前说过那句“我是向琛哥哥”。 他们两个什么关系? 看起来好像挺好的。 心里不舒服,她浅浅的笑着不说话,撇头问向琛,“前夫,我是你前妻吗?” 她笑得不善,向琛嘴角不易察觉的动了动。 纪忆觉得有猫腻,凑到向琛旁边,“你这匹白马是准备啃回头草了?” 向琛勾笑,眼睛瞟着闷闷不乐的青雅,调笑着跟纪忆说:“不用啃,放进嘴里就化了。” “咦……恶心死了。”纪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过对青雅却多了十足的兴趣。   ☆、第125章 你就是我克星 青雅被纪忆看得很不自在,她淡淡笑着,用眼神示意她多吃点别客气。 纪忆这才放过她,跟向琛不知道说着什么,向琛听她在耳边讲完后,笑得如沐春风。 青雅默默地吃着,惊觉天气好像热了。 火锅的热气蔓延在几米之内,姚星辰心不在焉的吃着。 陆萧突然之间变得很安分,青雅隐约觉得他跟平时的陆萧很不一样,她撇了眼纪忆,这个女人真厉害,能让陆萧这样的人变得这么安稳燔。 而且,她的气场给人随意的感觉,就连向琛跟她交谈时都笑得那么舒心,她还以为这种笑容只是她的特权,想着,有点不舒服。 许久以后,门铃又响了窠。 这一次,几个人齐齐看向门口,姚星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进火锅里。 青雅忙不迭地去开门,滕野气色糟糕的站在门外,“嫂子。” 他穿得很整齐,看得出来很用心,青雅嘱咐他:“好好说话,别惹到她。” 滕野很听话的点头,青雅让他进来,门刚关上,姚星辰已经拎包要往外冲。 “星辰!”她急忙去拦,姚星辰不看滕野,跟她挣扎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较劲。 青雅没拖住她,姚星辰开门跑了出去。 滕野沉默了片刻,还是追了出去。 青雅不放心要跟出去,向琛从后面圈住她,声音低低的落在她头顶,“让他们自己解决。” 她抬头看向琛,不言不语的将脑袋埋进他怀里。 真的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向琛哥,我们吃饱了,先回去了。”纪忆在前面走着,陆萧不由自主的在后面跟着。 向琛点点头,撇了陆萧一眼,陆萧把脑袋偏到一侧去。 纪忆斜眉撇他,“还站着干什么?回家了。” 陆萧上前霸道的搂住她肩膀,带她出门,纪忆崴了两下,“放手!” “别乱动,小心我控制不住。”陆萧略带威胁,纪忆果然不动了,只不过扭曲的笑着瞪他。 两个人走远了,就剩下他们三个,凄凉了不少,况且也吃饱了,向琛看着她:“陪我下去走走?” 青雅点头,拿了件薄外套披着。 她在前面走着,背影清清凉凉的,向琛就在后面跟着,双手插兜步伐缓慢。 视线落在她背脊之上。 青雅抬头看了看月亮,停了下来,月亮弯弯,夜色真美。 她感觉到向琛在身旁停下,侧眸看过去,向琛正与她共赏同一轮明月。 “向琛,我们结婚吧。” 向琛低眸看过去,优雅冷冽的侧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或许我很自私,我希望得到每一个人的祝福,也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幸福,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和你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她视线灼灼的看着他,每一句话都情真意切。 她怎么可能不理解他的想法呢,只是两个人总是担心某一天会被拆散,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不是吗? 向琛,我有足够的信心爱你,可我却不希望因为爱我而让你承受任何的压力。 像是明白她心里的想法,向琛抚摸着她细嫩的脸颊,浅然一笑,将她拦进怀里。 “回去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松开她。 青雅站在原地,看着向琛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就这样徒步走了回去。 背影优雅洒脱。 青雅看着这一幕,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了上来。 他之所以那么生气也是因为真的在乎吧,害怕失去于是变得很霸道,试图用自己伪装的冷酷让她屈服,她梁青雅又不傻,向琛,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对我有多温柔,可越是这样我越要为你承担所有,你就等着我好好爱你就好。 我们一定会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白头到老,等我们都老得没有了今日的光彩,再看进彼此眼里,那应该就是爱情最真的样子。 第二天一大早她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拍拍手上的灰尘正准备上车,看到站在车前的向琛。 “我送你过去。”向琛淡淡的说着,坐上副驾驶。 青雅欣慰的微笑,即使那么不赞成,可还是会尊重她的选择。 她上车,“你是男人啊,居然让我开车。” 向琛浅勾唇角,“每次都是我为你服务,这次算你偿还的,虽然我对你的技术不是很放心。” 青雅抿唇,以前她的技术的确是很差,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你可要坐好了,我对自己的技术也不是很有信心。” 她故意说着,很贴心的替他系好安全带,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做,好像就是如法炮制他以前的一系列动作而已。 她的长发及腰,自然乌黑顺直,此时因为她前倾的动作而散落在他胸前,阳光柔和,这样看去纯净美好。 他伸手将她按在胸前,青雅突然失去平衡,禁不住惊呼出声。 “向琛?”她抬起惊愕的眸子,明亮却迷蒙。 向琛笑得很淡,阳光都不及她刺眼,他有些慵懒:“吻我一下。” 青雅无语了,微叹口气,轻轻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起身坐好,启动…… 车子动了两下熄了火。 她欲哭无泪,丢人的趴在方向盘上。 向琛笑出声来,他握着拳头抵着薄唇,低沉压抑的笑了两声。 青雅瞪过去,“还笑,你就是我克星!” 向琛抬眉,微蹙,轻叹着摇头。 “你才是我克星,这辈子注定我要为你服务。” 他说完,下车,替她解开安全带,拉着她下车。 两个人换了位置。 一路畅行。 这里她来过一次,没想到她将在这里生活,花园里的花朵开得很灿烂。 青雅刚走进去就看到梁月正在浇花,看得出来很用心,而且满脸喜悦犹如阳光般温暖。 她记得梁以白说过,梁月很喜欢花。 总算梁月能看到他的用心。 “青雅姐。”梁月看见了她,停下手里的工作走过来。 在看到她身后的向琛时,她释怀的笑笑,“向大哥。” 向琛还没来得及回应,江心晴走了出来,“小雅!” 可她满脸的兴奋在看到向琛后沉了下去。 楼上外面两间是梁以白和梁月的,江心晴的房间在梁月旁边,她被安排在她旁边的另一间。 “房间都是晴姐亲自收拾的,家具用品也都是新的,梁小姐您请自便。”管家欧伯看起来五十出头,人很随和稳重。   ☆、第126章 由我来宠 青雅微微笑着:“殴伯,你叫我青雅吧,我以后可能要多麻烦你了。” 欧伯笑起来眼尾都是皱纹,“这是应该的,那我就叫你青雅了。” “嗯。”她笑应着。 欧伯下楼去,她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衣橱一打开,里面崭新的各式服装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眼前,她的手一顿。 楼下的两人各自坐着,谁也不主动说话,梁月端上来一杯茶递给向琛,“向大哥,喝茶。燔” 向琛接过去,梁月转过身去看着江心晴,“阿姨,我哥哥说他晚点回来,让我们午餐别等他了。” 她说话的眼神闪闪躲躲的,很不自在窠。 江心晴嗯了一声,“欧伯,那我们准备开饭吧。” “好的,晴姐。” 梁月乘机跑去厨房帮忙。 江心晴睨着向琛,终于开口说话,只不过语气语调都甚是不屑,“别以为你过来示威我就会让步。” 向琛黑瞳微眯,讥诮一笑,“我们来打个赌。” 江心晴眯着眼睛睨他,“赌什么?” “就赌你一定会让步。”向琛说得风轻云淡,却偏偏信心倍足的模样。 他眸一抬,青雅从楼上下来,他起身迎了上去。 江心晴憋气,看着他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就会想起江心澜,母子俩都是一个德行,看着就让人反胃! 的确是反胃,于是她坐在饭桌上什么也吃不下去,特别是在看到左侧两个人的亲密互动时,这种反胃的感觉翻山倒海而来。 向琛细心地挑出生姜来,把色泽纯正的红烧肉放进青雅面前的小碟子里。 青雅吃辣的被呛到,他立刻送上了餐巾纸,青雅咳嗽了两声,一杯水又贴心的送到面前。 青雅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这才稍稍好些。 “以后饭菜别做这么辣的!”江心晴撇眸警告站在一旁的欧伯。 向琛不动声色的扯了扯嘴角,“她喜欢吃辣的。” 说着,自在的夹菜吃饭,似乎只是在告诉她一个简单的事实。 江心晴怒目看过去,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青雅自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于是便出来缓解,“其实少吃点辣也好的,要多注意养生。” 向琛仿若未闻,将辣子鸡夹到她的小碟子里,“多吃点。” 青雅脸一僵,知道他是故意的,于是便小声抗议:“我说了要养生。” “吃辣的抵抗力强。”他仿佛连哄带骗。 青雅听着又忍不住笑出来,将碟子推到他面前,“你多吃点,增强你抵抗诱惑的能力。” 向琛低笑,在她耳边厮磨,“谁也没我的抵抗力强,这两年我就没碰过女人。” 青雅脸一红心一跳,“骗人。” 向琛看她耳根红红的,笑得很斯文,不再逗她,视线不小心滑过江心晴,见她脸色更难看了。 他心情很好的继续吃饭。 “阿姨,我吃好了。”梁月一直默默不语的吃饭,这会儿已经放下了筷子。 江心晴撇了一眼她饭碗,发现饭基本上没动,她冷声说:“把你碗里的饭吃完,谁教你剩饭的坏毛病?” 梁月低头,心里不是滋味,谁教的? 就是因为没人教,只是从小梁以白就宠她,她不想吃的从来不允许佣人做,可今天这一大桌子的菜,没有一个是她喜欢的。 梁月坐下来,闷不作声的往嘴巴里塞,青雅看向江心晴,“她不想吃就别吃了,这样吃下去也是消化不良,等她饿了让欧伯帮忙准备一些她爱吃的。” 欧伯在一旁附和着,“是啊,小姐以前就不爱吃这些。” 江心晴眸光暗了几分,脸部肌肉僵硬起来。 原以为她应该是不追究的,可谁知大家都松懈下来的时候,她依旧态度强硬的说:“不爱吃就学着爱吃,连吃个饭都这么任性,这是有人宠着,要是哪天没人宠了,难道还准备饿死吗!” 江心晴的身上有一种说一不二的气场,特别是她沉下脸来,特别有震慑力。 青雅看着梁月脑袋埋得越来越低,肩膀都开始抽搐起来,她很心疼,本来还准备帮她求求情,可梁月居然把碗里的饭大口大口的扒进嘴里。 这样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嘴巴鼓鼓的。 “不想吃就别吃了!”突然从外面传来冷冷的声音。 青雅回头看去,梁以白挽着西装外套走进来,佣人从他手里接过去,他就大步朝餐桌走了过来。 梁月还在赌气嚼巴着满嘴的饭粒,梁以白走到她面前一把夺了她的饭碗扔在桌上,拉着她站起来。 “别管我!”梁月挣扎,眼眶原来早就红了,这下子眼泪啪啦啪啦的都落在桌面上。 梁以白薄唇抿得紧紧的,冷气迅速扩散开来,钳住梁月的手强行拉她离开。</ 梁月再挣扎已是徒劳,梁以白路过江心晴身旁,冷冷地留下一句:“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绝对不会让她挨饿受苦。” 他说:“她的任性是我惯的,她的以后也由我来宠。” 梁月的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砸下来,终于不再挣扎,由着他牵着朝外走。 青雅有些伤感,向琛在一旁搂住她,安慰得拍了拍她的脑袋。 江心晴哪里还吃得下去,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可连她们喜欢什么她都不知道,一边是哥哥和妹妹的关系让她头疼不已,再朝另一边看去,恩爱有加的模样让她那颗愤怒的心再次晃荡起来。 怎么就没有一件顺心如意的事情!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裹紧身上的披肩踩着响亮的步子上楼去。 青雅微微出神,向琛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要多向梁月学习。” 青雅回神,不解。 向琛笑得和煦,“你看梁月多勇敢,就算梁以白是她的哥哥,她也还是勇敢面对自己的心。” 青雅自觉惭愧,似乎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向琛问她:“如果我跟你真的有血缘关系,现在的你会勇敢去面对自己的心吗?” 青雅微怔,她似乎真的不及梁月。 “那你也要多像梁以白学习。”她仰着小小的脸蛋反驳。 向琛笑意渐深,黑瞳内星光璀璨。 梁青雅,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从未曾想过放弃你,就算你远在天涯海角,我也会一直守护你,这是我至始至终都坚定的信仰。   ☆、第127章 忧伤的是我 “你要多学学人家梁以白的冷酷,别对谁都笑。”她说着,意有所指。 向琛不置可否,搂住她的腰笑意浅浅。 只是那笑容并不十分舒心。 毕竟,有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总会让人心绪不宁。 青雅如今已变得很敏感,察言观色这种事情,在商场上接触的多了,总能想出个所以然来燔。 今天是她第一天来梁家,他应该很不放心吧。 她咧嘴一笑,似乎没心没肺似的,问他:“吃饱了吗?窠” 向琛正在想着什么,听她一问,神色转回来,浅薄一笑:“嗯。” 一直到很晚梁以白和梁月都没有回来,外面夜色很黑,青雅送着向琛出来,两人沿着路边走着。 “开我的车吧,路上注意安全。”青雅把他送到车前,有些依依不舍。 向琛靠在车上,眉目森森的望着她,笑意缱绻,“明天我来接你上班,只不过睡觉的时候看不到我而已,不要这么忧伤。” 青雅瞪目看过去,“我没有忧伤……” 向琛扬着唇角,淡淡的注视着她,两人对视了许久,向琛突然伸出食指在自己脸颊指了指。 青雅错愕的看着他,忽然明白他的意思,她没好气的笑起来,按他的意思给了一个告别吻。 这个吻轻轻的,软软的,带着扑鼻而来的清新香甜,向琛满足的抿了一下眸。 他揽过青雅的腰际,满眼的柔情淡然,“梁青雅,好像忧伤的是我。” 青雅愕然抬眸。 向琛晦涩的笑笑。 她喃喃出声:“向琛……” “再抱一下就回去吧。”向琛打断她的呢喃,像是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痴情,说得随意安然,可拥抱的力度却着实的疼人。 青雅拥住他精壮结实的腰际,埋头在他胸前感受安稳。 而向琛的视线却飘向二楼,与江心晴的视线冷冷的碰撞在一起。 这一晚,梁以白没有回来。 翌日,向琛按时过来接她,江心晴坐着没出一声,青雅跟她告别后匆匆出门。 她没有称谓她,就连江阿姨都叫不出口。 向琛将她送到公司楼下,青雅下车,下一秒愣愣的站在原地。 明肖正不可一世的站在不远处,这会儿又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等他走到面前,青雅才发现他脸侧有隐隐的淤青,在这样灼烈的光线下袒露得非常明显,她看着从一侧走过来的向琛,他脸上之前的淤青已经消散,可她难免会联想到一些什么。 那天去明肖家,光线太暗,他脸色又太差,她根本都没注意到他脸侧的淤青,难道…… 她的视线游离在两人之间。 “还愣着干什么,上班要迟到了。”明肖的视线掠过向琛,落在她额头。 青雅心中有疑惑,可想起之前明肖的态度,她也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她看了一眼向琛,径自走了进去。 明肖挑衅地歪着嘴角,“看不出来挺恩爱的。” 向琛未语,准备上车。 “就算你上班送下班接又怎么样呢?每天她还是有八个小时是在我身边的。”明肖将钥匙扣转成圈,甚是得意。 向琛黑瞳深了几分,一笑:“就算她在你身边24个小时,她也不会是你的。” “是吗,那我们走着瞧!”明肖说出来的语气特别重,像是有必胜的信心。 向琛这才将视线转过去,“如果她知道你现在在做的事情,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明肖明显一慌。 可随后便恢复镇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她,两败俱伤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傻到去做。” 明肖看着向琛平静幽深的脸,他靠近了两步,“虽然我也并不觉得你很聪明。” 向琛像是听到了笑话,笑着看向一侧,视线再转回来时,已是凉薄无声。 他上车,坐在驾驶位上,食指轻轻地敲着方向盘,仿佛做了片刻的思考,他将车窗放下,微微侧过来,看着还站在窗前的明肖,浅笑博然的说:“伤害她的事情我不会去做,可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会做。” 车缓缓地驶走,明肖紧了紧眸。 白晟的合作事宜她交给了陈问,可她刚走进办公室,陈问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几乎是叫苦着说:“梁姐,白晟的合作我搞不定。” “嗯?”她没怎么听懂,出什么问题了吗? 陈问泄气的坐在桌前的座椅上,“白晟企划部的负责人太难缠了。” “具体是哪方面有问题,我们可以针对他的问题去解决。”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对症下药的问题,陈问刚开始做业务难免会心绪紊乱。 陈问叹气:“如果真的是有确切的问题那也就好解决了,可我觉得完全就是那个负责人人品有问题。”</ 青雅眉微蹙,“解释一下。” 陈问好像在很费力的想着要怎么解释,半天才很模糊的说:“就比如他跟你谈合作的时候总是很不用心,甚至有点不屑,不管你说什么,他总是一副很吊的样子。” 青雅听着笑出声来,“这种客户经常会遇到,所以这是考验你能力的时候到了。” 她翻阅着刚送上来的文件,微微的笑着,她也没少遇过这种客户,陈问这么丧气也是情理之中。 可陈问还是很没信心的拜托她:“梁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这种客户。” 她合上文件,浅思几秒,想着他也是刚开始做业务,很多东西都还在学习当中,于是便点点头,“好吧,你跟他约好时间,我陪你过去一趟。” 陈问开心的跳起来,“好,我马上就去!” “等一下!”青雅叫住他,想了想,问道,“他有什么习惯或者是兴趣爱好吗?” 陈问想了想,回答说:“我没注意。” 青雅了解的点了一下头,说道,“订一家好点的餐厅,就说我请他吃饭。” 陈问点头,开心的出去了。 青雅摆弄着手里的文件,门没关,明肖从她门前经过,又返了回来,他站在门口跟她说话:“梁青雅,你过来一下。” 她停了下来,不管她此刻跟明肖有多别扭,可现在是在公司,他是总经理,她是副总,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这两年她早就能游刃有余。 她敲开总经理室的门,明肖正仰在座椅上看着这个方向。 “明总,有什么事情?”她走过去,在他办公桌前站定。   ☆、第128章 你看不出来我在追她 明肖挑眉邪笑着,“梁青雅,这几天没见到我,很想我了吧?” 她诧异的蹙眉,这个明肖吃错药了? 一会儿让她滚,一会儿又是这种玩世不恭的样子,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明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滚了。”她不去接触他的视线,可话里却是在提醒他“滚”这个字燔。 明肖显然脸僵了一下,随即又晃着肩膀很不上心的样子,“我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青雅压下火气,冷脸看他:“明总,现在是在公司,我听说你是很有经验的管理者,可请你不要总表现得这样不专业,不要让我怀疑你的能力好吗?” “梁青雅,你这张嘴巴现在真是厉害得不得了啊,以前就会脸红的人现在说什么都脸不红气不喘的,我是不是该高兴?” 明肖像是在说笑般的吊儿郎当,青雅的视线剜着他:“多谢明总的夸奖,只不过你高兴我就不怎么高兴。窠” 明肖笑得张狂起来,“梁青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好像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他说话的语气轻如鸿毛,可那眼神里却都是重如泰山般的沉溺。 青雅微微恍惚,即刻将视线转开来。 明肖似乎感觉到她的躲避,笑得灿烂傲人。 他扬起一侧的嘴角,“在公司***的确不太雅观,不在公司应该就可以了吧?” 青雅怒气冲天的看向他,这个无赖又在钻字眼。 “梁青雅,你脸红了?”明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不怀好意的挑着笑。 青雅瞪过去:“我不是脸红,我这是上火!” 她甩门而出,回到办公室,秦好正做好调查抱着资料回来,明肖追过来也要进门,秦好朝后退了两步,明肖瞟了她一眼走进来,“梁青雅,晚上去吃饭吧,我请你的,只请你一个。” 想起上次的聚餐,他心有余悸,于是便强调了一下。 青雅低头看资料,有意敷衍着:“今晚我请客户吃饭,没时间。” “推掉。”明肖过去坐下,二郎腿一翘。 青雅翻着文件并不打算再搭理他,明肖等了半天果然就急了,“梁青雅,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还是哑巴了?” 青雅挑眉,看资料看得越发仔细。 “梁青雅?” 没有回应。 “梁青雅!” 没有回应。 “梁青雅!”几乎是震耳欲聋了。 还是没有回应。 人世间最让人愤怒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我就在你面前,你却无视我的存在! 明肖拍着桌子站起来,正欲发飙,一双手拉住他的手臂,他不耐烦的瞪过去,秦好缩了缩手,又紧了紧,胆怯的说:“你想干什么?” 青雅知道她肯定是担心明肖会动手,所以才来拉住他,只是她不知道,明肖一向雷声大雨点小,更不会动手打她。 明肖厌烦的甩开秦好的手,“你看不出来吗?” 秦好喏喏的摇头,看不出来啊,不不,看得出来,你好凶。 明肖嘶出一口气,叉腰瞪着秦好:“你看不出来我正在追她吗!”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笨得要死啊你! 额……秦好的眼睛越睁越大,这这这…… 青雅感觉到秦好投过来的惊悚目光,她只能深表同情,是的,这位先生追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可他绝对不是变态啊,只是性格扭曲而已。 虽然在心里这样想着,可她的视线还是转向明肖,他的侧脸很生硬,线条却很流畅。 他在追自己? 她完全想不通他,一会儿让她滚一会儿又…… 幸好她的心脏能承受的范围已悄悄变大。 “梁青雅!”明肖不耐烦的撇眸过来,这才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看。 他又掠上笑来,“梁青雅,你刚才在看我?” 青雅急速地低头,糟糕,被他看见了,又要乱得瑟了。 “梁青雅?”明肖双肘抵在桌上,身子前倾看她,“梁青雅,你害羞了?” 她沉默,装作没听见,别自作多情了,只是不想让你烦我而已。 “害羞了还不承认,太没意思了你!”明肖伸手去夺她的资料,她早有预见,轻轻松松的让了过去。 明肖终于觉得没意思了,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一旁的秦好,“你……” “啊?”秦好仰头。 明肖从鼻孔里撂出一个哼,“你晚上陪我去吃饭。” 秦好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你……要追我?” “……”换明肖惊悚了。 什、什么玩意? 秦好慌慌乱乱的摇头,“求你不要追我!” “……” 明肖当机。 秦好其实是想说:求求你放过我,我还不想死得那么早啊。 明肖快要被气哭了,嘁了一声,上下瞄了她好几眼,“姑娘你想的可真够多的,求你放过我吧。” 清汤挂面的,哎呦喂,头好疼。 明肖揉着太阳穴走了出去。 “梁姐。”秦好委屈的看过来。 青雅只能是假笑了两声,俩极品。 下午的时候她收到向琛的短信说晚上来接她,她很遗憾的回过去:怎么办,晚上要去陪别的男人吃饭。 半晌,短信过来:嗯? 她抿着笑,一个字一个字打上去:陪客户吃饭,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看我跟客户约会。 向琛回复:我介意。 她收了手机,有点遗憾,其实是想结束之后跟他待一会儿。 陈问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这家餐厅算得上中高档,陈问定了一个包厢,可到的时候却被告知包厢被订满了。 她的车被向琛开走了,她只好和陈问打车过来,这会儿又因为包厢的事情有点纠结,没办法只好在角落选了个僻静的位置。 等了好久,对方还没来。 “陈问,你问一下什么时候到。” 她让陈问打电话问问,陈问挂了电话跟她说:“他说有事不过来了。” 青雅紧眉,就算不过来也应该说一声,这种处事方式是对他们的藐视。 心里有些不愉快,都说做业务的心态要好,也是,什么样的客户都会遇到,想要在商场上节节攀高运筹帷幄,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要知道什么时候该隐藏自己的情绪,什么时候该将情绪恰到好处的表达出来。   ☆、第129章 你没有机会了 可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如果你不能做到老谋深算沉稳有致,那么你就要学会去发挥自己的脾气,否则任由别人搓圆捏扁,你什么时候才能一展大将之风? 而她对这种客户一向都不会手软燔。 “让服务员上菜吧。” “梁姐。”客户都不来,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啊。 青雅莞尔,“难道就因为客户没来,我们就要郁郁寡欢?我告诉你,遇到这种情况你更要吃好喝好,因为他总有一天要为他的行为买单。” 陈问似懂非懂,“一定要搞定他?” “嗯。” 她说话时候那样安定从容,陈问觉得梁姐在他心里的地位又上升了一个高度,他也很希望以后能有所成就,一步一步朝上攀爬。 服务员上菜很快,青雅完全松懈下来认真的吃着,正吃得欢的时候,一个人影压在桌边,她抬眸一看,心凉了。 “梁青雅,你的客户呢?”明肖塌着肩膀俯视着她窠。 秦好在他身后撅着嘴巴,沉默。 陈问在一旁接话报告:“明总,客户临时有事,没过来。” “嘁!”明肖冷嗤,“梁青雅,你看,你跟我作对就是没好下场,客户都放你鸽子了。” 青雅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硬是没动怒。 可她就是想不明白了,这明肖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能说每句话都那么的……欠扁呢? 明肖把陈问拎起来扔到一旁,对他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可我还没吃饱……” “没吃饱就饿着!”明肖的语气很重,说得很理所应当似的。 陈问抓抓头皮,莫名其妙得认命了,他走,秦好就偷偷地跟着他,也走。 “你!”明肖指了指秦好,“你回来。” 秦好看着陈问离去的背影,想抓没抓住,回头悻悻然:“明总,我不想做电灯泡。” 明肖又从鼻孔里出气,“你不想做就不做了?没你这个电灯泡,黑灯瞎火的怎么吃饭?” “……”秦好不是很明白。 明肖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从梁青雅那里受得气,全撒在这小妮子身上,真爽,总算不用被憋死。 “哎,梁青雅,你吃相能文雅点吗,看你那狼吞虎咽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青雅吝啬的瞟了他一眼,看他有意消遣自己的那副嘴脸,特想鄙视他。 “有你坐在我面前,我觉得食欲特别好。”她淡漠的说着。 明肖想了想,她肯定话中有话,难道是:“人家都说秀色可餐,你是在骂我丑?” 青雅无语的笑了。 明肖觉得自己说对了,怒火烧起来,青雅看着他无比认真的说:“我是觉得你可餐啊。” 明肖眉尾一撇,“梁青雅,你想吃我?” 青雅的脸僵笑着,呵呵,是想啃你的骨头。 “我成全你,想怎么吃?红烧还是乱炖?”明肖兴奋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就朝外走。 “明肖,你疯了啊!” 她手腕被捏的疼,秦好在一旁好心说着:“明总,你放过梁姐吧,她已经有心上人了,你没有机会了!” 原本快要接近混乱的局面突然冷了下来,明肖停了步子,一双阴鸷的眸子看向秦好,“你说什么?” 秦好朝后退了两步,不敢回答。 “我问你说什么!”明肖生气的捏紧青雅的手。 青雅痛呼出声,秦好急忙回答:“梁姐有喜欢的人了!” “你说我没有机会了?”明肖朝她走了两步。 秦好又向后退。 青雅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明肖,你别乱来!” 明肖扭头看她:“我又不揍她,我就不想听到她说话。” 就是想让她闭嘴,一个梁青雅就够他头疼的了,现在这个小妮子居然也敢顶嘴了。 秦好真的被他吓到了,一句话不敢说,明肖拽着青雅朝外面走。 外面的空气就是好,一出来就有种被解开束缚的感觉,可她的手还被明肖死死的钳着,她挣脱了两下没挣开。 “明肖,你够了啊,再不放开我真要生气了!” 明肖拽着她朝前走,一手插在裤兜里,看起来狂妄自大,“跟我散散步,真是,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适合散步。” 明肖在前面走着,脸上有隐含的笑意肆意的放大,这样安静的夜晚,这样惬意的温度,这样美好的人,如果现在他们已是白发苍苍该多好。 “明肖,你走太快了,我刚吃过饭,肚子痛了。”青雅捂着肚子,难受的很。 明肖停下来看向身后侧的人,“你别装啊。” 青雅慢慢蹲下来,小脸都是痛苦之色,谁装了。 “喂,梁青雅,你快点站起 来。”明肖心里有点慌了,有那么疼吗? 青雅被他晃了一下,脾气大得不得了,“明肖!” 她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他还这样肆意妄为,太过分了! 可就在她抬眸一瞬间,百米之外站着的人让她眼前一亮,仿佛吃了救心丸。 “向琛……”她呢喃出口,脱开明肖的手慢慢站起来。 明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口气沉在嗓子眼,上下不是。 向琛也是刚从车上下来,白衬衫被束在西装裤里,紧窄精壮的腰际处稍有凌乱,看起来优雅慵懒。 他对着青雅招了招手,声调低沉醇厚:“过来。” 青雅闻言,堆上温暖的笑容朝他奔过去,结结实实的撞进他张开的怀抱中。 向琛一手拦在她背上,一紧,将她结结实实抱个满怀。 “怎么了?”他刚才看到她好像很不舒服。 青雅摇摇头,略带撒娇意味的说:“就是肚子有点疼。” 向琛眉间紧了几分,眸光落在她腰间,伸手轻轻地按了按,很是心疼。 “回家。”他薄唇抿紧,不动声色的按着她的腰际。 青雅重重的嗯了一声。 明肖被冷落了这么久,看着他们你侬我侬,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他大步跨过来,拉着青雅的手猛地一拽,青雅惊呼一声退出向琛的拥抱。 “她是我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明肖挑衅的看着向琛。 青雅被他纠缠的很烦,手腕疼得要裂开,“明肖,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轰隆! 仿佛瞬间听到世界轰然倒塌的声音。   ☆、第130章 没有你我很孤单 明肖怔怔地看向她,因为受伤而刻意睁大的双瞳,在这样安静惬意的夜晚,居然让人如置冰窖。 青雅满心的激荡也在此刻寂静下来,她刚才说了什么? 明肖在意的不是她刚才说了什么,而是她刚才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对他说了什么。 青雅低下脑袋,心里懊恼的同时也希望能一次性完结这种似是而非的痛苦,她重新抬起脑袋看着明肖,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我面前,也不知道你当初是因为什么离开,可是明肖,我曾经等过你,曾经也全心全意的希望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你,可自从你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注定了不可能,在我孤单难过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早就不是你了。燔” 明肖的唇抽动着,青筋突突的跳起来,可他的声音却显得很空荡,“梁青雅,我都可以告诉你,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可你愿意听吗?” 青雅明亮的眸子明确的看着他,摇头。 明肖晾着笑,“你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青雅垂眸不说话,空气冷冰冰的,像是冻结了时间一样窠。 向琛站在一侧始终没说话,这种时候他完全可以站出来宣告自己的占有权,可他没有。 三个人的故事,总有两个人要离别,而他是胜利的第三者,因此没有权力去干涉。 “梁青雅……” 明肖伸手去搂她,这一瞬间,她却落入了向琛怀中。 没有权力去干涉,可他有权力去捍卫。 “向琛,我们走吧。”青雅不是没有看到明肖的受伤,她能做的就是装作没看到。 向琛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不明显的看了一眼明肖,带着青雅朝车子走去。 “梁青雅,我已经很用力的想要爱你,可你却一次次的把我推开,你最好现在回到我身边,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明肖在身后叫嚣着,青雅的步伐却仍然在继续,直到他感觉到向琛逐渐僵硬的手掌在她腰间握紧,她才放开心思朝向琛看去。 向琛脸色骤冷,眸心里有灰暗的光芒久久未散。 他们上车,离开。 向琛没有送她回梁家,而是直接带她回了住处,她没有问为什么,况且她也不想回去,现在她想做的,就是待在有向琛的地方。 “肚子还疼吗?”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刚躺在沙发上,向琛从后面跟上来,手掌在她腹部轻轻地揉弄着。 她摇摇头,“不疼了,刚才可能是走得太快。” 向琛似乎是放心了,浅笑挂在嘴角,他随意的解开困住呼吸的那颗扣子,青雅让开了些,他坐在她身侧。 青雅搂住他的腰,将脑袋移到他腿侧,满脸的清冷倔强,“向琛,你觉得我做的对吗?” 为什么看着明肖那个样子,总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向琛黑瞳里闪过一道光,这个问题他该如何回答,对,也不对。 刚才明肖的样子,他真担心会有对她不利的事情。 “向琛,你抱抱我。”她觉得有点冷。 他轻声应着,转过身子将她抱起来,她就整个人团在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前,立刻温暖清淡的气息将她环绕起来。 “抱紧一点。”她怎么就这么贪恋这种味道呢。 向琛按照她的意思抱得更紧,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托住她的大腿外侧防止她掉下去。 青雅则是两条胳膊圈住他的腰际。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过贪婪,向琛一不留神被她压得后仰,没撑住倒在沙发上,而她则是趴在他胸前。 “你怎么会在那里?”她又像是故意的,趴在他胸前静静的问他。 向琛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视线落在高处,“去欣赏你跟客户约会,顺便想让你陪陪我。” 青雅微微笑着,“没有我你很孤单,对不对?” 看她得意的语气,他勾唇笑着,抿出一个字:“嗯。” 青雅向上攀了攀,抬起脸颊注视着眼下那张英俊优雅的脸,“嗯是什么意思,你要说,没有你我很孤单,梁青雅你救救我。” 她坏坏的笑着,故意看他笑话。 谁知向琛却笑得无比舒心,眸光带着浓浓深情,“梁青雅,没有你我很孤单,请你救救我。” “……”不知为何,此刻的向琛比平时迷人数倍。 她的心脏激动的跳了好几下,很好的诠释了心动原来是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 向琛眉目森森的看着她,笑意安然。 青雅重新趴在他胸前,听他咚咚咚平稳又急促的心跳,她轻轻的说:“等你的心跳加快的时候,我就救你。” 向琛伸手按住她后脑勺,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前,“听见了吗?” 她艰难地摇头,感觉到他手掌在 后脑传来的微妙温度,“没听见。” “知道它为什么不加速吗?” 她抬眸看着他,向琛笑得很隐讳,说道:“因为你没有吻我。” “……”她张目,向琛这是在颠倒是非。 可还没等她拒绝,她的下巴已经被抬起,他的吻如期而至,从浅触变成细啄,几秒之间转换成深吻…… “唔……”她抗议的在他胸前捶打,无力的小手被他圈在胸前。 他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她只能任由他侵占,吞噬,然后慢慢沦陷…… 手机响了。 她唔唔唔的伸手去找手机,向琛制止她乱动,终于在手机响了数秒后,她解脱开来。 忙不迭的接听:“喂。” “你怎么还不回来?”是江心晴。 她坐了起来,解释说:“我在向琛这里,今晚不回去了。” 对面沉默了下来,可她在这头都能感觉到那沉重的压抑,江心晴说:“你既然住过来,那就要按照规矩来,夜不归宿这种事情你觉得应该吗?” 她抿唇,“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江心晴没有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想是很生气吧。 青雅觉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就好像夜不归宿做了坏事,被家长怒斥训责的感觉。 放下手机,她看着向琛,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她抱着双臂问他:“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向琛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手掌还托在她臀部,淡笑着:“因为你没有拒绝。”   ☆、第131章 我现在赚的也不少 “……”她拍开他乱动的手,“那你也没问我!” 向琛提笑:“你也没让我问你。” 她欲哭无泪,“你怎么不去拐卖人口啊,肯定能赚不少钱!” 向琛笑得更开了,“我现在赚的也不少。” “……”青雅败阵。 她洗完澡出来,向琛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看书,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装,看书的样子专注淡漠窠。 她悄悄地走过去想吓吓他,刚走到向琛身边,向琛头都没抬的说:“洗完了?” “无聊,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她圈住他的颈脖,将脑袋压在他肩上。 他在看《厚黑学》。 她嬉笑起来,“没想到你也看这种书。” 向琛挑眉,清淡淡的问:“那我应该看什么书?” 青雅唔了一下,“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跟这本书不搭。” 向琛思忖片刻,蹙眉扭头看她,“我正在培养这种气质,你给我些指点。” “为什么要培养这种气质啊,你现在这样很好啊。”她很不理解。 如果他转换成那种气质……糯[米]小e说g論a壇s 想着有点冒鸡皮疙瘩。 向琛不语,又将视线移到书本上。 每本书里都有值得自己学习与转换的地方,要不断的进化自己,才能在遇到不同的困难与危险时,尽全力保护她。 看他那么入神,她不想打扰他,于是便悄悄地上楼去,可刚转身,向琛就叫住了她,“虽然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不过,这段时间一定要去上班吗?” “啊?”她不是很明白。 向琛动了动眸,不知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她可能会有麻烦吗? 于是干脆就当没说过。 她走回去,“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向琛看着书本,“没什么,只是想筹备婚礼的事情。” 他说得那样漫不经心,青雅却爱死他这样的态度,知道他有心。 “其实不需要特别筹备,就像上次那样领个证就行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向琛听不下去了,回头看她:“什么叫还像上次一样?” “……”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差?她有说错吗? “我一点都不想像上次一样。”他闷闷的说着。 青雅很揪心,“向琛,你就不能正常点吗,老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我心脏承受不住。” 向琛闻言侧过身来,“只要你不做伤害自己和伤害我的事情,我一直都很正常。” “……那你每次不正常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脸色一冷下来就不是人类的感觉太恐怖了。 向琛勾笑,笑意渐深。 青雅朝后踉跄着,“……你现在这表情什么意思?” 向琛合上书本,随意地朝沙发上一扔,“不看书了。” 青雅感觉不妙,转身就跑,向琛越过沙发,两步追上去,拦着她的腰一抱,她就被轻轻松的扣在他腰间,他像拎着小鸡一样将她拎上楼去。 “向……向琛!”青雅手脚乱舞,根本没有重心。 楼上的房门虚掩着,向琛轻轻一踢就开了,她被很温柔的摔在床上,柔软的大床将她弹了起来,待她终于稳下来坐起身想逃跑,向琛已经很潇洒的脱了上衣。 “向……琛。”她发现这次回来之后,她对向琛的美色越发的着迷。 于是,居然动也动不了,只是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的逼近。 干脆,在他压下来之前,她顺势倒了下去。 向琛似乎很满意她的配合,“我们换个玩法?” “……”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这样的直接,可相较于以前总算是没那么拘谨。 于是,变成了这样一幕。 她牵强的笑着求着:“……温柔点。” 女人这样的神情该有多娇媚,何况对于向琛来说,她可是梁青雅。 于是。 这一晚,的确温柔…… 翌日,青雅在床上赖到最后一秒,向琛可真贴心,一大早端来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她翻身背对着他,决定以无声来反抗他昨晚的粗鲁。 “起来喝粥。” “不喝。” 向琛黑瞳微微撑开,浅笑斐然,“听话,昨晚是我不对。” “没有诚意。”她不屑。 向琛笑了,“所以我很有诚意的来赔罪了,喝点热的对身体好。” 青雅动了动又没反应了,不是不想有反应,实在是浑身都疼。 向琛看了看时间,好心提醒:“再不起床,恐怕就得坐飞机上班了。” “……”她豁然起身,“几点了?” 向琛将手表递到她眼前,这下子她急了,脚着地就要跑,向琛按住她:“先把粥喝 了。” 她指了指他手腕的时间,“上班都要迟到了,还喝什么粥啊!” “不急这几分钟。” “……” 青雅仿若未闻,推开他跑去洗漱了。 向琛:“……” 他的爱心皮蛋瘦肉粥…… 她今天的确很忙,白晟的合作她一定要搞定,陈问已经约好了时间,她准备单独去一趟白晟,会会这个企划部经理! 上班一个小时后,明肖来了。 奇怪,他今天很安静,进了办公室就再也没出来。 “秦好,你去帮明总倒杯茶。” 秦好坐在位置上,低着脑袋不动。 “秦好?”今天她怎么了,好像一直都闷闷不乐的。 秦好缓缓的抬起头来,“梁姐,我不想去。” 青雅疑惑的看着她,秦好很少会违抗她的命令,况且是这样简单的事情。 秦好像是感觉到她的疑惑,声音很低很低:“梁姐,昨晚你们走后,明总他……” “他什么?” 秦好看着她,支支吾吾的说:“他哭了。” “……”青雅的心一沉,她说什么? 明肖哭了? 秦好又觉得说的不对,于是解释了一下:“不是哭,但是他很生气的站在那里站了好久,眼眶红红的,不过没哭。” 秦好觉得那时候的明总,特别可怜。 而青雅听着,心脏微堵。 不想在公司继续待下去,觉得特别压抑,正好跟客户约的时间也快到了,于是便整理好资料去白晟。 白晟集团这两年发展很好,她抬头看看这座大厦,往事一幕幕。 找到企划部,她说找张经理,很多人都看过来,可没人理会她。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变得暗亮起来。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132章 解围 “张经理在吗?”她又问了一次,只是这次的态度却相对强硬。 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终于看到经理室,她抬步走过去,这时候出来一个女人拦住了她。 “你是什么人,怎么随便乱闯啊!” 青雅侧眸睨着她,浅浅一笑:“我刚才问过张经理在不在,你们没人回答我。” 女人不屑的冷哼,“大家都这么忙,谁有空搭理你,没经过允许就随便进出,真不知道怎么这么没礼貌!” 青雅静静看了她足足五秒钟,把对方看得极不自然的咳了咳,她伸手将女人胸前的衣服正了正窠。 “你干什么!”女人反感的推开她。 青雅的手停在半空,浅笑嫣然,随后幽幽的摸了摸她的胸卡,轻轻念着:“李菲菲……” 叫李菲菲的女人皱眉看着她,不解她什么意思,可心里却莫名发慌。 青雅笑着拍拍她的胸卡,“很好听的名字……” 李菲菲刚要赶她走,青雅又说:“也很好记。” “你们经理在吗,我跟他约好的。”她看了看经理室方向,刚才有人从里面出来,说明里面百分之八十是有人的。 可李菲菲却说:“经理不在!” 青雅看她,她的眼神在闪躲,她在撒谎。 若非有人故意指使,想必她也不敢如此猖狂,越是这样,倒越激起了她的兴趣。 “你快点出去,快点快点,出去!”李菲菲有点不耐烦的开始推着她。 态度之恶劣,似乎有点过了头,在白晟这样的大公司自我优越感强一点是很正常的,只不过如果都是这样的员工,对白晟真的好吗? 了然的笑笑,青雅抬眉浅笑间,听到身后有轻微的动静,看着众人惊讶的神情,她回头看去…… 梁以白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冷意盎然的一张脸像是结着冰。 他怎么会在这儿? 不知道他和梁月怎么样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在这种情形下和他相遇,她有点尴尬的笑笑,“梁以白。” 她这一声称呼,让众人都惊愕的看向她。 毕竟敢直呼总裁的名字,总裁还没有反感,这个人不容小视! 青雅也是因为不是跟他谈合作,于是便直呼了他的名字,当然,她也不能否认,就在刚刚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好的对策。 既然有这样的人际关系,不用白不用,故意装深沉而搞得自己绕一大圈,这样显得太矫情了不是么? 听到四周窃窃私语的声音,她知道自己的计谋生效了。 梁以白的脸色极不好看,这样冷酷的脸色显得阴森可怖。 他走过来,看着她片刻,青雅笑了笑,只见他挑起李菲菲的胸卡要看,她在一旁温馨提醒:“李菲菲,好听又好记的名字。” 李菲菲腿一软,这才隐约明白她刚才的意思,而且总裁大人的脸那么冷…… 她站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闻言,梁以白放下李菲菲的胸卡,看着青雅:“怎么回事。” 青雅无奈的耸耸肩,“还是合作的事情,到现在合同还没签……” 她说着,撇到经理室里匆匆跑过来的人,看那架势,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稍有些秃顶,应该是那个张经理没错,于是她又加了一句:“我想应该是张经理太忙了。” 此时,那个张经理已经微喘的站在他们面前,“总裁!” 梁以白蹙眸看过去,“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多久了,你的效率在哪里?” “总裁,是这样的,我最近的确太忙了……”秃顶张顺着刚才青雅的话顺杆下。 毕竟他也跟了老董事长那么久,从总公司下派到这里已经是委屈了,可偏偏这个年轻的总裁还是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他是很顾忌的。 “太忙?好,既然你顾及不来,我会派人替你分担。” 现场哗然。 梁以白说得委婉却丝毫不留情面,按理说这种事情不需要他亲自来管,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下属面前,不过这个人原本就是梁幕要舍弃的,只是看在他跟了自己那么多年才给他分配了这样一个职位而已。 而且,他多多少少也明白这其中缘由,这么说也是做做样子,替梁青雅铺铺路。 可没想到,秃顶张居然搬出了梁幕来,“老董事长安排我来做这个工作,我就一定要做好,谢谢总裁的好意。” 瞧瞧,那说话的姿态多高傲,这话说得多漂亮,老董事长安排我来的,不是你说要撤就能撤的。 青雅终于在一旁微笑着出声,“你说的是梁叔叔吗?” 她故作好奇的问梁以白,“梁叔叔最近好吗?我都好久没见他了,有点想他。” 这次不仅全场哗然,就连秃顶张都有点站不稳了,这女人跟老董事长很熟? 梁以 白不经意的抽了抽嘴角,自知可以功成身退,撇她一眼离开,顺道说着:“他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 她目送梁以白,扭头笑着看秃顶张:“张经理,原来你在啊,刚才这位……” 她故意想了想,“哦,李菲菲李小姐,很好记的名字,她说你不在……” “这跟我无关,我只是……” 李菲菲急忙想撇清关系,青雅察觉到秃顶张脸色一慌,她笑着接道:“可能李小姐工作太努力了,见您回来了都不知道,张经理您可真是教导有方啊……” 秃顶张脸上呈现猪肝色,“这边请吧。” 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青雅跟着他走,笑容可掬的看了一眼李菲菲,她正低着脑袋一脸懊悔。 应该不是恶毒的那种女人,毕竟每个人情绪不好都有她的理由,比如工作压力太大,又或者男朋友刚劈腿? 管她呢,这样的大公司难免会有这样的人,白晟的人梁以白心里有数就行了,她一个外人没有权力管。 真是花花世界人各不同啊。 青雅跟着秃顶张到了办公室,她发现他真的是相当心不甘情不愿,为什么? 青雅跟他说了几句话便明白了,像他这样的性格又到了这样一个年纪,习惯了被恭维,你说你来一趟连个意思意思的都不给,光是一顿饭就想搞定这么大的单子? 青雅会意,虽然对方因为她和梁幕相识的关系有所忌惮,不过她该做的还是要做到,生意场上实属正常。 至于他喜欢的东西,青雅瞟了一眼他的文件柜,基本上已经清楚了,从他办公室一出来,她就把所有事情交给了陈问,挂了电话她上电梯朝梁以白的总裁室走去。 刚才走出来之前,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她眼熟之类的,也是,她之前也是上过搜索榜的人,幸好现在这张脸多多少少染了些岁月的痕迹,与以前有了不小的区别。 梁以白似乎正在等她,她很顺利的进了总裁室,看到他若有所思的倚在那里。   ☆、第133章 举头望明月 “你这举头望明月的感觉……”她话着又止。 梁以白冷淡的眸光扫过来,“低头思青雅。” “额?”她窘迫了,梁以白居然会讲冷笑话? 不过他现在怎么有心情讲冷笑话的。 她坐下来望着他,不知如何问:“你和欢欢怎么样了?窠” 梁以白转正面对着她,“我正想问你的意见,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她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样一个冷若寒风的梁以白,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梁以白,居然会问她要怎么做燔? 他问得那样冷漠,可青雅却感觉到他此刻的不安,她想她似乎好像……有点懂他。 因为太在乎,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想顾及她的感受。 因为太爱,所以想亲自给她幸福。 又因为太缠乱的现实,害怕这份幸福会毁了她的幸福。 既然如此,青雅浅浅一笑,“那么欢欢是怎么想的?” 梁以白薄唇轻轻一抿,“她想跟我在一起。” 青雅松了一口气,“那不就好了,你不是说以后都要宠她吗?既然她觉得这是她想要的幸福,那你就给她幸福……” 梁以白显然很震惊,可随即便是释怀。 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并不是没有答案,只是他需要有个人给他肯定,告诉他:跟着你的心去走。 “她跟我有血缘关系。”可这是一个无法磨灭的事实,伦理道德不允许,家庭环境也不允许。 她看着梁以白,深色肃然的问:“梁以白,如果现在这个人换成是我,你会这样摇摆不定吗?” 梁以白紧眉看向她。 青雅勾着唇角,“我来告诉你,你不会。” 梁以白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青雅接着问他:“如果是因为外在因素而退却,那么你一定不是梁以白。” 看着她笑得温暖的这张脸,他仿佛看到了梁月几乎相近的五官,他轻轻一笑:“难道我还是假冒的?” “额。”她僵硬着唇角。 这梁以白今天的冷笑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嘴角又抽了一下,她说:“你是高仿的。” 恋爱中的男人萌萌哒,额,唉。 这段时间青雅都是按时下班回梁家,梁以白和梁月也回家了,只是江心晴似乎经常被气到心脏绞痛,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少让向琛出现,向琛最近在忙婚礼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太多时间。 天气已微微发热,春天已过去了一大半。 今天她要去选婚纱。 心情有点激动的,姚星辰似乎比她还激动,一定要过来陪她。 “你跟滕野怎么样了?”虽然知道她一定排斥这个问题,可她还是想问。 听说上次滕野追出去之后,两个人在路边上演了激烈的一幕,最后是在她甩了一耳光愤然离去后谢幕的。 听向琛说,滕野那张脸足足一个星期才好,五个手指印***的很。 所以就说嘛,男人太白了不好。 做姚星辰的男人,太白了更不好。 姚星辰一边替她选合适的婚纱,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没怎么样,以后你要再做这种事情我就跟你翻脸。” “嘁。”青雅比了比,这款好像不错,“你别忘了,你也对我做过这种事情,你要是跟我翻脸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先跟你绝交。” 她很满意的对着镜子笑了笑,嗯,真不错。 “我进去试一下。” 姚星辰替她关好门,靠在门上问她,“不过你跟向琛复婚,江心晴她怎么个想法,她干嘛这个时候让你住过去?” “不管她什么想法,反正这婚是肯定要复的。”青雅换好了,伸出个脑袋来,“你来帮我把后面弄一下。” 姚星辰招手叫来店员,倚在一边挑着眉,“你男人专门选了一家这么高档的婚纱店,你还让我帮你弄,我又不是专业的。” 青雅穿好了出来,站在镜子前左右摆了摆,“不过,你跟滕野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姚星辰别开视线,青雅透过镜子看她,调侃着:“这种能让你扇巴掌的男人可不是到处都有的。”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才……”姚星辰话说到一半,自觉多嘴了。 青雅会意的微笑,“我听说他身边最近不缺女人。” 姚星辰赫然看过去,想问又忍了下来。 青雅继续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找不到,对女朋友又好,不怕娶不到。” 她看着姚星辰一脸不是滋味,知道她上了心,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这身感觉太露了。 姚星辰上下打量了一下,也不太满意:“我觉得简单大方的比较适合你,向琛不是说要定做吗?” “我不想太麻烦,这里的婚纱已经算高档了 。” “你这样试来试去的不麻烦?还不如量身定做一个,你不会是替向琛省钱吧?” 青雅白了她一眼,“你觉得他需要省钱吗?” 她顺着一排的婚纱走过去,一件一件的掠过,突然撞到了人…… “不好意思。”她急忙移开脚,抱歉了一声。 也是属于本能性的看过去一眼,她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 是一个看上去很不羁的外国……老男人。 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青雅扯了扯嘴角,抱歉的笑笑让开。 “有喜欢的吗?”姚星辰没怎么注意,只当是一个不小心的碰撞。 青雅摇摇头,继续朝前走,可是奇怪,怎么感觉那个人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果然! 心里微微发慌,不知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让她非常不安! 手机突然滴滴滴的响起来,她急忙接起来,嗯了两声,她看向姚星辰:“向琛说要去春游,他们都去,让你也一起去。” 姚星辰脱口而出:“我……” “去吧,好不好?”青雅更快的截断她,可问话里的意味很明显。 去吧,就当是给彼此一个见面的机会,就当是了了相互的思念之情。 姚星辰沉默了片刻,其实听到她说滕野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的心里仿佛被堵塞了一样无法呼吸,她也想看看,什么样的女人代替了自己。   ☆、第134章 未来是什么样子 见姚星辰似乎是默许了,青雅对着电话那头说:“什么时候?” 她又交流了一会挂了电话,“就这几天,时间确定了我通知你。” 姚星辰假装并不在意,继续挑着婚纱,青雅过去揽住她的肩膀,“要不你也选一套吧?” “又不是我结婚。” 两人粘着朝前走,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调侃着,其实青雅知道,姚星辰不仅是为她高兴,其实也是想圆自己的一个梦吧。 哪个女人不喜欢婚纱,哪个女人不想穿着婚纱站在心爱的人面前,接受他满眼欣赏与爱慕的眼光窠? 一圈转下来,没有看到满意的。 青雅笑笑,“随便选一套吧。” 可,其实婚纱美不美对有些女人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前提是那个男人的目光永远饱含爱慕。 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婚纱怎么能随便呢,这套怎么样?” 青雅抬眸看过去,刚才那个老男人将一套婚纱递到她眼前,眸中冷漠的散着雄光。 她觉得这个老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很随和的话语,却偏偏给人很戾气的感觉。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再看看吧。”姚星辰过来要拉她走,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善类。 谁知对方拦住了她们,幽蓝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梁青雅,直到青雅觉得后背渗出冷汗来,他才慢吞吞的说:“试试吧,我的眼光一向不错。” 青雅总感觉他话中带着深意,嘴角带着浅薄易见的嘲弄。 “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是不是在国外见过?可她没有什么印象。 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要这样,太奇怪了不是么? 对方抿着嘴角缓缓向上勾,“你是梁青雅,我认识你。” 青雅不得不吃惊,“不好意思,你是?” 对方降了笑,“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不过我和你们奥美的老董事长可是挚友。” 她紧眉,原来是老董事长的朋友,不过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姚星辰拉了拉她,示意她不要再做纠缠,她顺着姚星辰的视线看过去,惊觉对方的脸侧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那道疤痕触目惊心! “不试试吗?”老男人挑眉的瞬间有寒光闪过。 青雅感觉到很重的威胁意味。 她的确感觉生寒,可她并没有退避,笑了笑,她柔意生硬的说:“我觉得不适合的,就没有必要试了,我还有事,再见!” 她拉住姚星辰的手,步伐稳稳的又略带急促。 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那道刺眼如芒的目光才敛下来。 男人讥讽冷血的意味愈加明显,甚至是不加任何遮掩…… 姚星辰很担心她,总觉得那男人身上有一种亡命浪子的本质,于是让她一定要告诉向琛,最起码可以预防对方做出什么事情来,可青雅却没有这么做。 对方是老董事长的朋友,可能只是认识她而已,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虽然他的气场的确让人胆颤,不过他也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如果一点点小事就放在心上,那人生岂不是太累了吗? 没选到婚纱,她便早早的回家了,家里很安静,她进去之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江心晴,正在纳闷之时,欧伯从楼上下来,“青雅,你回来了。” “欧伯,他们人呢?” “晴姐不太舒服,在楼上休息。” 不舒服? 青雅下意识的看向楼上,没等欧伯说话,她上了楼。 江心晴正静静地靠在床头,神情忐忑不安的模样,见她来了,迅速的堆上笑容。 “小雅,婚纱选好了吗?” 青雅觉得她情绪不好,“你生病了吗?” 江心晴摇摇头,和蔼可亲的端详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看到什么人一样。 她招了招手,青雅就走过去,江心晴拉着她细细的注视着,这一刻,青雅感觉她们又回到了从前。 她是温柔和蔼的江阿姨,她是很爱江阿姨的梁青雅。 她真的以为她们最起码回到了最初的亲密,可她没想到江心晴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雅,不要跟向琛复婚,就留在我身边,让妈妈来保护你。” 青雅怔在原地,被她握住的手缓缓的抽了出来。 “你说过同意我们结婚我才搬过来的,你不能食言。”她以为的美好结局突然就瓦解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就答应了呢,也只是缓兵之计吧。 想及此,她胸口堵了一团火,不想喷出来就只好转身走开。 “小雅!”江心晴在身后叫她。 她停下步子,“能不能不要跟我用心机?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像是一个笑话。” 明明是最亲的人,却要被对方算计,就 算有再完美的理由,都让人寒心。 “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江心晴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的后背挺得笔直。 青雅握紧拳头,撑住摇晃的身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跟向琛结婚,我爱他。” “爱他你就应该为他着想!” 江心晴的话让她神经一震,她愤然回头,所有的话都哽在喉间! 她什么意思?要去为难向琛吗? 什么叫爱他就应该为他着想? 她冷冷的笑起来,唇红齿白:“这两年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没有那么高尚,做不到将他拱手让人。” 因为我爱他,所以他的幸福只能由我来给。 青雅关门出去,尽力让自己显得很冷静。 可江心晴却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寒透了心。 下午时分,夕阳温和灿黄,金色的光芒投入湖面,波光粼粼,犹如金子般耀眼夺目,一大片一大片安和美好。 青雅屈膝坐在高高的路边,偶尔有一辆小型的轿车从身后平缓的驶过,她心如止水般的看着几乎一望无际的水面。 都说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谁也不能否认,这抹夕阳红最是迷人。 人这一生,最后图的不就是这趟安定吗? 想着想着,她将下巴抵在膝间,居然生出许多的苍凉来。 夕阳下的梁青雅,安静忧伤,柔和细致。 向琛只一眼,沦陷得无法自拔。 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 她感觉到发丝被柔柔的触碰,眸子清亮的张开,一张温和含笑的脸庞落入眼帘。 “向琛。” 向琛坐下来,将她的侧脸按在自己胸前,“你这不会是婚前恐惧症吧?” 他笑意滋生,青雅诧异的仰头看他,“啊?” 她的皮肤原本就白皙剔透,在阳光的铺洒下,染上沉醉的橘红,像是水彩画中神秘撩人的斑斓,又恰好生出几许恬淡来。 他舍不得将视线移开,却更盼望拥她入怀,牢牢的禁锢着她柔软无骨般的身躯,他的视线与夕阳相对,微微迷了眼。 青雅拥住他,声如蚊吟:“向琛,我们不要婚礼好不好,去领个证,然后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不好吗?” 向琛紧了紧她,只将笑容缠在嘴角。 第一次的婚姻,欠她的。 或许就是想用第二次来弥补。 有时候,坏的事情并不全坏,或许它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去做好。 青雅觉得心里愈加慌乱,总有一种不安从心脏的某一个位置四处逃逸。 她几乎是在恳求,“向琛,我等不了了,给我一个名分,让我能有恃无恐的留在你身边。” 后来的许多年后她才知道,只要心未曾走开,他就一直都在身旁,不管时间或者是空间将他们阻隔了多么远。 “发生了什么事?”向琛警惕地将她从怀里推开些,目光探索着她每一个表情变化。 她拼命地摇头,掩饰着:“或许真的是婚前恐惧症吧,害怕你突然不娶我了。” 他目光聚紧,强作笑意,“放心,目前为止,还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 “……”青雅紧唇。 “以后应该也很难会出现。” 向琛似乎很喜欢看她这样的神情转变,微微叹气故作思索,眼前一片灿烂磷光,犹如岁月敞开了一世繁华,他幽幽的说道:“像这样各项都符合我要求的,应该真的只你一个吧。” 青雅松眉看他,向琛的视线在她眉眼之间一点,随后落在眼前敞阔无垠的湖面。 他轻缓出声,仿若大提琴奢华的演奏。 “脸蛋刚刚好,身材刚刚好,性格刚刚好,就连床上的配合都刚刚好。” “……”青雅。 “……”青雅。 “……”青雅。 所有的忧伤被抛在脑后,她愤怒得将向琛推倒在地,一个长镜头应景而生。 女人骑在男人身上温柔的拳打脚踢,男人则是一脸宠溺的躺在那里,双手扶住女人的腰际生怕她会跌倒。 背景是满天的夕阳红,璀璨的光线自两人中间穿插而过,将这一幕拉得很长很长…… 不知这样闹了多久,男人突然起身,吓得女人惊叫一声,男人迅速将女人后仰的身体捞起来,紧接着,将女人的腰际扛在肩上,大阔步沿着这长长的一条细道朝前走。 看不到路的尽头。 “向琛,你放我下来,啊啊啊啊啊……” “梁青雅,要不要我带你看看未来是什么样子?” “……” 这一条路,真的是看不到尽头。 可,他们一直在走。 “向琛,今天公司不忙吗? ” 静静地走了很久很久,她看似无意的问着,可几乎是在一瞬间,向琛意味不明的眸光一闪而过。   ☆、第135章 你别乱来 见向琛并不回答她,她抬头看着,不问,可心里却揣揣不安。 向琛低眸看过来,“公司里还有滕野他们几个,就算我不在也没关系。” 她微微点头,放下心来,忽而想起春游的事情来,“对了,你说的春游是为了撮合滕野他们吗?” 向琛的笑意平缓,神秘的不说话,装作默认燔。 青雅心里感动,“向琛,你真好。” 向琛受之有愧的享受着她的拥抱,正欲索吻时,青雅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她慌忙推开向琛,接起电话来。 “秦好,怎么了?”她一接起电话来,倒挺有领导的样子,站得笔直,一脸沉稳窠。 向琛欣慰的含着笑,这样的梁青雅也很迷人。 他还在肆意欣赏的时候,青雅已经按了手机,对他说:“我得回公司一趟。” 向琛轻敛下眸,“不是请假了吗?” “没办法,临时出了点事。” 向琛听到出了点事,心口有不安传过,“什么事?” 青雅弯着嘴角笑,“别担心,只是工作上的小事情。” 她上车,关门,降下车窗,对向琛说:“相信我,我可以的。” 她说话时候的神情仿佛在给自己信心,直到她的车在这条细道上驶出去很远,向琛还依然留在原地。 根据陆萧提供的消息和最近Sun发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看来,他将要迎接一场骇人的狂风暴雨。 可就像她说的,相信我,我可以的。 青雅赶到公司时,已经是下班很久了,外面都已微微黑,大家却都没走,她大步冲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挤过来。 “梁姐,明总他……” “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三个小时了!” 青雅的眉心缠在一起,她接到秦好电话说明肖出事了,没来得及细问,可一想到他这段时间总是迟到早退,而且也不像从前那样嬉皮笑脸了,每天脸色都很差忧心忡忡的样子,甚至都不和她说一句话,即使是工作上的事情也都是由凯文传达。 像是故意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如果他不想看见自己为什么不离开呢,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明肖根本就没有用心去对待这份工作,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她还没见他有所作为。 以他能空降过来的本事,应该也不在乎这样一个不成规模的分公司吧? 如果按他说的,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她,那么他与她保持距离又是为何? 是她伤他太深吗? 可为什么他宁愿每日对着她痛苦却不愿意离开? 人群拥着她却也自动让出道来,秦好在总经理室门口焦急的敲着门,见她来了,慌乱的迎上来,“梁姐,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电话的……” 青雅打断她:“没关系。” 秦好在一旁说着始末,“下午的时候明总才过来,他脸上全是伤,后来他问你去哪儿了,知道你请假去试婚纱后,他发脾气摔上门,不过要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就在一个小时前,里面突然传来痛苦的声音,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可我们怎么敲门,里面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青雅听得心惊胆战,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明肖,开门!” “陈问,你过来把门撞开!”她撞了几下之后,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行。 秦好说:“我们都试过了,根本没用,凯文请了开锁匠,应该快到了。” 秦好说着,担心的问她:“梁姐,我们要不要报警?” 青雅深吸气,取出手机给明肖打电话,里面传来手机铃声,很单调的轻缓音乐,可没人接。 嘭! 里面突然一声响,众人被吓了一跳,紧接着铃声停止了。 “明肖,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点开门!” 青雅在外面凌乱的敲着门,她说话的语调急促担心,他到底怎么了! 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明肖的声音满是疲惫与沙哑,他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在撕扯,“让他们全部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担心的不愿意走,青雅回头看过去,二三十号人围了好几层,都是满脸沉色。 她轻轻笑着,故作轻松:“都回去吧,没事的。” “可是,明总他好像很不好,我们不放心。” “就是啊,我们在这儿,万一有点什么事,还能帮帮忙。” 青雅觉得心里一阵潮湿,能遇到这样一帮年轻人,真的是积了多少的福气。 她眼眶润润的,“没事的,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奋斗,至于明总就交给我。” “可是梁姐……” “相信我吗?”她截断陈问的话,问众人。 众人狠狠的点头,几乎是异口同声道:“我们相信你!”< 她抿唇,颤抖着点头,笑容暖和如春,“我向你们保证,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完完整整的明总。” 虽然担心,可大家还是很听话的回到座位收拾东西离开,青雅看着大家全部离开,一转身发现秦好还在那里站着。 “你怎么不走?” 秦好低着脑袋,“梁姐,你让我留下吧。” 青雅似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她嗯了一声说:“你去通知凯文不用请开锁匠了,你留在办公室里不要出来。” “嗯!”秦好露出笑来,跑回了办公室。 青雅敲了敲门,“大家都走了,你可以开门了吧?” 里面又是半天没反应,可突然的,门开了…… 她透过敞开的门缝看到里面昏昏暗暗的,没开灯。 她又想起那次去他家,他也是待在这样的昏暗里,心里莫名的刺痛。 她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下一秒门被一把按上,而她则被按在一侧的墙壁上。 他突然撞过来的身体让她很不适,她推了推,“明肖,你撞疼我了。” 可压在身上的人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她的鼻尖被迫呼吸着他身上奇怪的气味,像是带着一种迷醉与颓废。 明肖暗哑的嗓音瞬间移到她耳侧,“梁青雅,我难受,你帮帮我。” 他说着,滚烫的呼吸顺着她耳廓的弧度缓缓移动着,一阵阵酥麻窜入她的大脑,她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似乎不受控制般的瘫软。 整个空间里都是急促的喘息,她偏偏使不上半点的力气。 “明肖,你放开我……”她的双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固定在两侧…… “明肖……” 她几乎哭泣的低唤让他一滞,他猩红的双眸恢复些许镇定。 女人乞求的双眸刺痛了他的眼,他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你在害怕吗?” 青雅颤颤的抖着双唇,只能依靠他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 “为什么要害怕我?我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吗?” “明肖,你怎么了?” 她不敢太大幅度的动,生怕他会像刚才那样失去理智,可她水亮的双眸还是刺激到他。 明肖像是狠下心来一样,扯着她的手就往下按,她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是用尽全力的挣扎,“明肖!你别乱来!” “乱来?什么叫乱来?我早就已经乱了!”明肖像是发疯一般对着她嘶吼。 她被震得闭紧双眼,再张开时看见明肖浑身抽搐了起来,“你怎么了?” “明肖?” 明肖仿佛听不见她说话,难受的蹲了下去,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她恐惧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仿佛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段时间他所有的不正常似乎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是这样…… “明肖,我们去医院!”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她手足无措的去开门,叫着秦好,“秦好,快过来帮下忙!” 她使命的拖着明肖,可明肖却抵在门上死也不让她打开,她拽着他的手掌被他握紧,明肖痛苦难耐的低低出声,“不要去医院!” “可是你……” 她的话刚到嘴边,身子被他一扯,整个人就蹲了下去,与他目光平视,明肖脸上的伤痕这才在她的瞳孔里呈现出来。 “怎么会这样?”她想去触碰他的伤口,却不忍心看他嘶嘶疼痛的样子。 外面,秦好在敲门,“梁姐!” 外面吵闹的声音与室内的安静对比的很鲜明,明肖艰难的睁着双眸,问她:“梁青雅,我难受,你帮帮我。” 她目光延森着,看他的痛苦之色愈加沉重,她喃喃的:“我要怎么帮你?” 像是得到她的允许一般,明肖整张脸向她靠过来…… “明肖,你是在吸毒吗?”她突然问。 “……”明肖停在那里,视线游离开。 “明肖,我帮你戒毒吧。” 明肖自嘲的笑起来,他看向青雅,“你要怎么帮我?”   ☆、第136章 可能我要伤害你了 “明肖?”她能感觉到他的自暴自弃。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明肖强忍住满身的不适站起来,视线低低的撇着她。 一直到她离开公司,她都没想明白明肖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秦好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坐上她的车一起离开。 “梁姐,明总他到底怎么了?” “他没事,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窠” 秦好低着脑袋,还是问她:“是因为你要结婚的原因吗?” 青雅显然顿了一下,之前她也以为是燔。 “梁姐,你在前面放我下来吧。” “嗯?怎么了?” 秦好怏怏的笑着:“还有点东西要买,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 青雅没办法只好放她下来,叮嘱了她几句,她开车离开。 秦好顺手就拦了一辆出租回了公司,公司里黑漆漆的一片,她开灯,总经理室的门只是半掩着,她轻轻推开门进去…… 明肖正坐在角落里,像是被世界遗弃般的颓废。 “明总……”她心下一慌,急忙跑过去扶他。 明肖似梦非梦的看着她。 秦好被他的眼神一震,随即支支吾吾的说:“是梁姐不放心你,才让我回来的。” “她也会不放心我吗?”明肖苦笑起来,沉默了很久。 “她总以为我有多恶劣,就因为这样,我甚至找不到跟她更好的相处方式,我以为最起码这样她知道我还是我,可她已经不是她了。” “明总,其实……” “那年我约她来S市,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那一场浩劫,那天我倒在血泊里,命在旦夕……” 他第一次送一个女人玫瑰,玫瑰的红却在鲜血的映照下黯然失色,可他都想好了待会儿要说的情话了,好像说不了了呢。 梁青雅,我们正儿八经的约个会吧? 可是梁青雅,我们的爱情好像被上天抛弃了。 我要怎么办呢? 好像没有半点力气可以去挽回。 他想讲的话在那一秒变得无比清晰,梁青雅,这一次好像我们真的不可能了…… 学校里漂亮善良的好学生,不和别的女生那样叽叽喳喳很欢乐,也不跟任何男孩子说话,上课的时候偶尔会发呆,下课的时候喜欢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点名让她上去解题的时候,她总是会闪过一抹难为情然后故作坚定,就连课间操的时候,她的背影都很僵硬……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梁青雅在那样一个年纪显得尤为珍贵。 有一次无意间让他发现,别人跟她说话时,她会回以一个微笑,温暖如骄阳。 他的心都被融化了。 可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冷着一张脸呢? “梁青雅,你是不是喜欢我?”他只好以自作多情来引起她的注意。 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暗示,也可以叫做诱导,明肖自创的。 犹记得那时候她说:“你有病吧!” 因为这句话他差点有一个礼拜兴奋得没睡着,她愿意跟他讲话了呢! 呵,往事历历在目,如果他们还留在那个年纪该多好,如果不是他贪心的想要更多,又怎么会失去…… 如果没有遇到那一场浩劫,他也不会消失那么久,最后只能躺在病床上给她发了一份邮件。 那时候的他已经配不上她了,即使是靠着药物支撑,他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想到这些,他的目光渐渐涣散开来,身边的女孩子摇着他的胳膊慌张的喊他的名字。 他又没死,他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他一直都在努力,那种痛苦和煎熬他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只要她愿意给自己一点信心,哪怕就一点点也好…… 好像,现在的他的确很恶劣,他已经不是他了。 她刚才说什么?要帮他吗?怎么帮? 就算他戒了毒又怎样?她还是在别人的怀抱。 她不懂,能帮他的就是留在他身边。 她是不懂,还是不愿意? 可想而知吧。 所以梁青雅,对不起,可能我要伤害你了。 可我,也是在救你。 青雅回到梁家,梁月正洗了澡出来,“青雅姐。” 青雅魂不守舍的看过去,“哦,欢欢。” 梁月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游离了一圈,最后落在她颈间,尴尬的移开视线来。 梁以白从楼上下来,走到梁月面前,“洗完澡怎么不回房间?感冒了怎么办?” 语气冷硬却充满宠溺关怀。 梁月粉白的小脸上两坨红晕,笑得眉眼弯弯,“你太夸张啦!现在的天气怎么可能感冒嘛!” 刚说完,她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 梁月生气的埋怨着:“你跟喷嚏商量好的是不是!” 梁以白笑出声来,“看你那傻样,回房间去,我给你倒杯热茶。” “要热牛奶!谢谢!”梁月甜蜜蜜的撒娇,撒腿跑回自己房间了。 梁以白笑容满面,正准备去热牛奶,似乎这才想起身边的梁青雅,撇眉看向她,“你有事?” 青雅恍惚的应着,“没事,那个……” “有事你就说。”梁以白一眼就感觉出来她状态不对,再看过去,发现她颈部有细碎的吻痕。 他手微微抬起,“你……” 青雅摸了摸脖子,“怎么了?” 梁以白收了话,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说,于是便转移话题,“你刚才想说什么?” 青雅低眉思忖着,抬眉问他:“如果一个人吸了毒,有什么办法可以戒毒?” 梁以白眉间一紧,刚欲说话,楼上下来一个急躁的声音:“谁吸毒了!” 两人看过去,江心晴裹着披肩快步走下来。 青雅的心里一灰,急忙改口,“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今天看新闻有好多人吸毒被抓了,好奇而已。” 她笑笑朝楼上走,“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江心晴的身子颤了一颤,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以白,你帮我关注一下,可能要出事了。” 她的视线凝固在前方,梁以白在一侧应下来,他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青雅关上房间的门,从抽屉里拿出被裱得很精致的相框,紧紧地抱在怀里。 “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他?”她靠在床头,喃喃自语。   ☆、第137章 是不是老得快死了 她是在第二天发现吻痕的,很细的几个,她的心里像是被无数根针刺得忐忑不安。 真是讽刺啊,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形,可情况却完全不同,如果被向琛看见…… 她慌乱的摇头,不行,不能被他看见! 她穿了个白色的高领毛衣,很薄的那一种,紧身的浅色牛仔裤,款式简单的黑色高跟鞋,长发干脆散落在两肩,总算是万无一失。 她这一身打扮青春又知性,一到公司就引起了轰动,也是,平时都是西装套裙一丝不苟的样子燔。 她没想到明肖会准时来上班,而且精神状态似乎好了很多,期间她想去跟他说几句话,可一开门就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该看的文件,最近该谈的业务,包括最近员工的整体业绩情况和公司最近的运营,他正在和凯文交流。 见她来了,神情自然严肃的问她什么事窠? 她摇了摇头,微笑着退了出去,他好像变好了。 “秦好,凯文出来以后,倒杯热茶给明总。”她的心情也转好。 秦好声音低低的应着,凯文正好出来,她急忙端了杯茶进去。 “明总。”秦好将茶放在明肖桌上。 明肖没看,对着电脑在认真的看资料。 秦好在一旁提醒,“不喝就凉了。” 明肖瞟了一眼冒热气的杯子,茶叶放那么多,一会儿还有水可以喝吗? 真的是喝茶。 他不喜欢喝这个。 “放这儿,你出去。”他说。 自始至终没看她,秦好伸手去端茶杯,嘴里嘟囔着,“你不喝我就端走了。” 真的端着就走。 “喂!”明肖觉得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有时候思维是不是有点奇特啊? “我还没喝呢你就端走,那你为什么还要端来?” “你要喝吗?” 秦好问他,明肖很不爽的点了点头,反正不能让她端走,太不爽了! 秦好只好又端了回去,等她回去的时候,青雅问她:“明总今天是不是很不一样?” 秦好闷闷的点了点头,可是没有不一样吧,还是很凶。 青雅是在下班前接到向琛电话,杨萝最近和容迦闹得厉害,已经到了老死不相往的地步,虽然。 虽然这种场景在这几十年里已经出现了无数次。 不过当事人乐在其中,受苦的就是观众了。 杨萝一生气带着杨玉梦回了住处,容迦和向虞成回美国了,别看容迦平时对小萝卜挺凶的,可小萝卜自从上了幼稚园,他都是亲自去接送的。 用他的话来说:“别哪个孙子看中我闺女了,来个霸王硬上弓就惨了,像这种不爽了就可以打她屁股,完了还不哭的闺女去哪儿再找一个。” 什么节操啊,三观啊,碎了一地不说,踩上去都听不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因为已经碎成粉末了。 这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他居然和向虞成一起出国了,只留下江心澜负责接送的任务。 今天江心澜不太舒服,向琛邀请她一起去。 她还在犹豫的时候,人已经在向琛车上了。 “今天美得有点玄幻了。”向琛没用心开车。 她下意识的将领子往上拽了拽,“还好吧。” “春游的时间定了,这周六。” “哦,那我给星辰发信息。” 她发着信息,向琛在旁边说:“把你的朋友都叫上吧,公司里的员工什么的。” “这样不好吧?” 不是要撮合滕野他们吗,太多外人在不好吧。 向琛扬唇,“没关系,重要的是热闹。” 重要的是,让所有人见证。 青雅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别了,我不太喜欢把工作和生活搅在一起。” 向琛看了看她,不再为难她,她不愿意就算了吧。 很快就到了幼稚园,小萝卜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老师把她安全的送到了向琛手中,向琛一手圈住她的腰,又是那样随意的托起来。 “姨姨!”小萝卜看见她,兴奋的张着双臂要抱。 两年过去了,小萝卜长大了很多,可模样却似乎没变,还是一副娇嫩嫩小萝莉的样子,个子高了些,体重……长了些。 “小萝卜五岁了吧,怎么还要抱呢?”青雅吃力的托着她的屁股。 小萝卜搂住她的脖子,“姨姨的怀抱很舒服。” 向琛摊开笑来,“同感。” 青雅的脸僵了,用脚踢了踢他,“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个!” “姨姨,我不是小孩了。” “……”她不想辩驳。 小萝卜说:“爹地说有男孩子追的女孩子就是大人了。” 容迦听到应该会泪流满面,果 然…… “有男孩子追你了?”青雅好奇的问。 小萝卜数了数手指头,义愤填膺的说:“我已经是好几个大人了!” “……”青雅。 “姨姨,我是不是老得就要死了?” “……”青雅。 向琛看不下去了,快要藏不住笑声,他抱过小萝卜朝车子走去,把小家伙扔在后座。 小萝卜抗议了,“我还没和姨姨说完话!” “按辈分,你应该叫她姐姐。”向琛纠正着。 青雅在后面拉了拉他,“还是叫阿姨吧,叫姐姐挺怪的。” 小萝卜撅嘴,“你别以为我不懂,你是我干哥哥,姨姨就是我嫂子,你还想骗我!” 向琛失笑,“你倒挺明白的。” 车子在稳稳的向前行驶,小萝卜扯了扯烦人的安全带,问她:“姨姨,你和干哥哥离婚了吗,那你现在是谁老婆?” “……”青雅只能是挂着一脸面瘫的笑,额头三朵冷汗。 这姑娘好像也不是那么明白…… 向琛瞟了她一眼,“谁说我们离婚了?” “我听心澜妈妈说的。” “哦?”向琛很好奇,“她怎么说的?” 小萝卜坐直了说,“心澜妈妈是这样说的,我就说我这儿子没用吧,连个老婆都留不住。” 青雅惊悚了,向琛的脸黑了。 江心澜听到该气绝了,她的原话明明是:我这儿子怎么这么没用呢,明明能留住的老婆却不留住,好,咱们谁也别管,让他去折腾! 有小萝卜在,似乎欢声笑语就不存在,青雅全程僵住笑,向琛全程压着笑。 带着小萝卜吃完饭,向琛送青雅回家,到梁家门前,小萝卜硬嚷着要进去,青雅没办法,于是决定抱着她进去坐会儿。   ☆、第138章 搭讪 小萝卜的到来让原本安静的空间变得更安静了。 “姨姨,那个男人有点帅!”小萝卜趴在她耳边悄悄的说,脸好像红了一截。 江心晴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刚进来的三个人,梁月从厨房里端了一大盘的水果,青雅知道小萝卜说的是梁以白,此时梁以白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电脑。 青雅觉得几个人看过来的视线都很诧异,她也不知道要怎么介绍。 梁家和容家并不算熟,因为江心晴与向家的关系,这两家后来几乎就不来往了,就比如被当金丝雀养的杨玉梦就不认识梁以白,江心晴自然是认识容迦杨萝,却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么小的一个女儿窠。 毕竟这些年都没有联系过,而且容迦把小萝卜保护得很好。 青雅把小萝卜放下来,小丫头一点没有小时候的矜持怕生,居然撒着小腿跑到了梁以白面前,两个小胳膊拧成了麻花燔。 梁以白不明所以的抬眉看了她一眼,陌生人。 便不再理会。 小丫头勾着脑袋看了看他的电脑,笑眯眯地说:“这个我知道,我爹地也经常玩,他说等我长大了就送我一个。” 梁以白对于这种明晃晃的搭讪并不在意,可对方是梁青雅带回来的小屁孩就另当别论了,他稍有兴趣的挑眉,“你爹地是谁?” 小萝卜搭讪成功,两条小胳膊趴在他靠着的沙发上,正好可以趴在他肩膀,她无比自豪的告诉梁以白,“我爹地叫容迦,很酷的,不过我觉得他没你酷,你叫什么呀?” 江心晴神色一紧,目光在小萝卜脸上停住。 梁以白接过梁月递过来的水果,咬了一口,“想套我的名字,我不告诉你。” 小萝卜不怎么开心了,梁月送过去一瓣西瓜,“那你叫什么呀?” 小萝卜看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你告诉我他叫什么,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 梁月干笑了两声,这丫头智商有点高哈…… 江心晴问站在一旁的青雅,“你把她带来干什么?” 青雅解释说:“容叔他们都不在,麻烦我们照顾一下,正好向琛送我回来,就进来坐坐。” 说到向琛,江心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向琛浮上浅笑,笑意阑珊。 “你来的正好,我正有话要问你。”江心晴起身,让向琛跟她上楼。 青雅拉住了向琛,生怕江心晴会说什么出来,可向琛却拍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心,她只好放他走。 书房内。 “我听说你最近惹上了麻烦。” 江心晴抱着双臂看着向琛,向琛不以为然的倚在门板上,“陆萧那边有点小麻烦,目前我的麻烦还在你这儿。” 江心晴知道他说的是结婚的事情,只是,“现在向虞成和容迦被调虎离山了,你觉得以你的势力能对抗得了他吗?” “先不说我爸和容叔没那么蠢,就算没有他们助我一臂之力,这种小事我也应付得来。” 向琛的神色安然,自信优雅,江心晴也不得不暗叹他处事不惊的态度,只是,“自信是好事,不过不自量力所造成的后果你想过吗?” 向琛轻笑一声,“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只要你不在这个时候再补一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前段时间,她动的手脚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她却突然收了手,这点倒是让他很意外。 他又轻笑一声,“不过即使你再补一刀也无所谓,只是会稍微麻烦一点罢了。” “你和江心澜一样,狂妄自大。”江心晴怒斥。 向琛抬眉看过去,很是坦然,“其实你和我妈也很像。” 江心晴才不会承认这一点,侧过身去,“小雅可能会有麻烦……” 向琛的眉紧起来,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我已经见过他了。” 江心晴的声音在颤抖,似乎看见的不是人而是魔鬼,是能将人连骨头都吞噬的魔鬼! 向琛手心一紧,陆萧居然查不到他的行踪? 这个人要有多可怕? “哼!”江心晴冷嗤,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你根本没有能力保护小雅,既然这样你就不要再缠着她,她由我来保护!” “我的女人没有让别人来保护的道理。” 江心晴急了,“你知不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这个人背景有多大,可怕的是这个人根本不要命!” 不要命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向琛低眉看向地面,没错。 楼下,小萝卜正开心的自我介绍:“我叫容颜,你们可以叫我小萝卜,因为我爸爸偷偷喜欢我妈妈,每次想叫我妈妈叫不到的时候就会叫我,他被我妈妈惹生气的时候也会打我,不过我知道他只是生我妈妈的气而已,所以我就不生他气了,因为他是爱我妈妈嘛,顺带着肯定也爱我……” 青雅额头 冒出三条黑线,幼稚园现在都是教绕口令的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没想到江心澜知道小萝卜在这儿后,会亲自过来接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应该就是说的江家姐妹。 “心澜妈妈!”小萝卜也是玩累了,看到江心澜这才有了点精神。 江心澜过去抱起她,“嘴巴里吃的什么?” 小萝卜把舌头伸出来给她看,江心澜嫌弃的让她缩回去,“恶心死了!” “你说谁恶心?”江心晴正好和向琛一前一后下楼,听到这句话就不怎么愉快了。 江心澜都懒得搭理她,抱着小萝卜要走,江心晴最烦她这样的态度,“真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明明是你不对,却总好像是别人不对一样!” 憋屈,真的是憋屈! 为什么这么多年,只要一看见她,还是处于下风,总是在她这里被憋屈到! 江心澜抱着小萝卜回身,“我就是这样的人,你不喜欢就别看,别跟我说话也别听我说话。” 江心澜说着就咳嗽起来,虽然满身强大的气场,可身体的虚弱还是让她气色全无。 “那就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江心晴指着门口的方向,意思让她滚。 江心澜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明明自己不对却总是好像别人不对的人到底是谁啊!   ☆、第139章 听我解释 江心晴看她那仗势欺人的背影,忿忿的坐在沙发上。 向琛正要跟出去,梁以白走到他身边,两个大男人像是能看懂彼此的心思,只是一眼。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梁以白说。 向琛微微扬唇,仿佛释怀,走了出去。 “伯母,你去医院了吗,我看你的状态很不好。”青雅送着他们出来,有点担心。 江心澜无所谓的说:“小事,死不了,想当年在鬼门关转了多少圈都没死,这点小病权当练练手了。窠” “……哦。”青雅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小雅,你和阿琛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复婚?” “妈,我们的事情不要你操心。”向琛目光森森的看着青雅。 江心澜头疼了,一手抱着小萝卜一手按着太阳穴坐上副驾驶,“本来没什么的,现在好像头疼得更厉害了,你还是先送我去医院吧。” 车门被关上,向琛和青雅面对面站着。 向琛一句话不说,只是这样静静看着她,神情专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 青雅咬了咬唇,问他:“她跟你说什么了?” 向琛双眸微微眯起,浅然一笑,“让我对你好点。” “……”青雅不敢置信,她不是一直不同意他们结婚的吗? 向琛提笑,说得很正经:“梁青雅,可能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吧,不然她怎么会看不到呢?” “向琛……” “你从奥美离职吧,来SUN上班,就当是帮帮我,好不好?” 青雅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向琛的笑意似乎未达心底,他为何笑得这样牵强? “不离职也可以,明天我们去领证,你请半年的婚假。”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婚假请半年的?” 向琛动了动嘴角,“结婚之后你可能要快点生个孩子,半年估计还不够,要不然你婚假和产假一起请?” 看他仿佛善意征求意见却说着不靠谱的话,青雅有些愠怒:“向琛,我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难道还要专门请假等着你宠幸吗?” 向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所有的办法都想过了却还是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她以为向琛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来接她了,说去领证。 她当然是欢喜的,这原本就是她的想法。 “你最近很喜欢穿高领?”向琛很心细的发现她今天还是穿的高领,只不过是贴身的黑色高领,下身依然是浅色牛仔裤,浅色高跟鞋。 青雅敷衍着笑了笑,“最近天气不冷不热的,穿衣服很挑,我穿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向琛瞥了她一眼,笑得很深沉,“其实我还是喜欢你露出锁骨的样子,很性感。” “……”青雅默默地将脑袋转向了一边。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向琛会先带她去买衣服,站在镜子前,她比划着衣服却迟迟不进去试。 “怎么了,不喜欢?”向琛在她身后抱住她,看着镜子里的人整张脸都通红。 “还是算了吧,我们该去民政局了。” “试试吧,穿这件会更好看。” “可是……” 她忐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要怎么办才好,不如……坦白吧。 “向琛,其实我……” 向琛将她推进了试衣间,她想说的话被堵了回去。 算了,就试吧,如果他问起来就实话实说好了,别做贼心虚的样子! 她脱了身上的黑色高领衫,刚把那件淡粉色的长袖衫套在身上,突然试衣间的门被猛烈的推开! “啊!”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向琛拖着大步朝前走,沿着行道快速的上了电梯,大步朝下跑! “向琛,你干什么?”她的高跟鞋很不听话的来回崴动着。 突然,向琛回身抱住她一个转身,她逼进向琛的怀里,只感觉身子转了半圈后整个人重重地撞在他胸口,而向琛则是背脊撞在墙壁上! 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向琛……” “嘘!别说话!” 向琛的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全部包裹在自己的范围内,青雅抬头看他,他正观察着四周的环境,眸光精锐又不失沉稳,就犹如他的气息,明明给她很紧张的感觉,却又沉稳得让她很安心。 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琛抱着她屏住呼吸,直到那个身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视野之内。 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她这才敢出声:“怎么了?” “没事。”向琛微微笑着。 真的没事吗? 她回头四处看着,刚才紧张的气 氛让她也放下了警惕,等她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向琛的视线正落在她的颈间…… 她慌乱的捂住脖子,“向琛,你听我解释……” 向琛拨开她的手,眸光没来由的零散起来,几个细碎的痕迹不用想他都知道,那是吻痕! 谁的吻痕? “我……”她正要解释,手机响了,她着急的拿出来一看,是明肖。 “明肖……”她听到一半,慌张的挂了电话,拔腿就跑。 向琛倒吸气,“梁青雅!” 她停下来,回头,来不及做过多解释,“向琛对不起,今天我不能和你去领证了!” 这句话她说得轻松,可是对于他来说,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她不跟自己解释那吻痕是怎么回事,也不跟他去领证结婚,为的却是那个可能会伤害她的男人! 可就算这样,又怎么能放任她不管! 只是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青雅的踪影! 他的心当下慌了,这种心慌甚于以往每一次! “先生,能不能再快一点?”青雅着急的看着前面的路。 她的身侧,男人脸侧的疤痕像是被岁月染了好几层印记,显得恐怖阴森。 可青雅却很庆幸着急拦车的时候能碰到他,“先生,真的很谢谢你愿意送我。” 车速像是飞起来,她总算是觉得舒畅了些,握紧手里的手机,她腾出时间道谢。 “你很紧张这个人?” 青雅勉强的露出笑容,“是啊,他就像是亲人一样。” 额,不对,他怎么知道她在紧张一个人?   ☆、第140章 你太过分了 她不解的看向这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外国老男人,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路,眼神根本没有半点人情味。 她突然慌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朝车门靠。 “我只是猜的。”紧张的气氛过了好久,他突然说道。 青雅终于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想多了,也不再那么警惕拘谨。 青雅按着明肖说的地址找过去,他正站在路边的小店买着东西,好像没有很不好燔。 她急忙跟对方道谢,跑了过去。 “明肖!”她跑过去的时候,明肖正在付款窠。 眼尾随便的瞟了她一眼,“你来了。” “……”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你没事吧?” 明肖买的是一盒烟,付完钱他转过身来靠着柜台,抽出一根叼着,“没事。” “……”青雅结舌,“没事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明肖耸眉,“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 “……”她无话可说了,也是,他只是在电话里让她快点过来,可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想当然的以为出事了。 明肖把烟点燃,啪嗒啪嗒的吸了两口,烟雾很讨厌的在她周围弥漫。 “你挺快的。”他抽出时间来跟她说话。 吐烟圈的样子潇洒不羁。 青雅指了指刚才的方向,“有个大叔送我过来的……” 那个方向,早就没有了大叔的踪影。 她收回手指头,“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明肖吸了最后一口,站直了身子,依旧像个痞子一样的站姿,说道:“这里还记得吗?那一年我们要去的地方,你陪我再去一次吧。” 明肖很淡漠的看向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乞求。 青雅觉得没有理由去拒绝。 那一年的街头,依旧还是人烟稀少,路旁的合欢树默然竖立着,几百米才能看见一个的长椅已经被风雨侵蚀得陈旧不堪。 就好像,岁月老去,世间万物也只是姿态犹存而已。 青雅只是背着双臂朝前踱着步,好像回忆永远能将人带入一个美好的梦境,不管当初是有多么糟糕。 那一年的梁青雅怎么会想到,她居然会遇到枪杀这种恐怖的事情,就好像每每看到新闻哪里有分尸惨案了哪里有动乱了,她都会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真正遇到的时候,她才觉得,哦,也不过如此。 那时候她看到满身是血的black,她就是这么想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害怕,只因为那个男人满身是血却笑得阳光灿烂,她就决定要救他。 后来的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叫黑翼,又到后来去了纽约,她才知道原来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初是她错过了明肖,还是明肖错过了她。 她停了下来,双眸不可思议的张大,明肖站在她面前,手里捧着一大束耀眼的红玫瑰。 不知道他是怎么变出来的? 她四周寻找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梁青雅,送你的。” 青雅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很不深情,她微笑着摇摇头:“我不能要。” 明肖像是意外又不意外她这样的拒绝,“给了理由。” 理由啊…… 青雅想起了向琛,还需要什么理由啊,不过真要的话,也有一个。 她说:“因为玫瑰我已经收得够多了。” 因为他说他没有太多闲工夫来反击别人,她不想给他造成困扰。 明肖隐约明白她的意思,“可这是那一年我想送你的礼物,迟到的礼物收下不行吗?” 青雅微微吃惊,看着眼前这束玫瑰,再看看明肖超乎寻常的正经,她迟疑了。 “梁青雅。” 明肖在唤她,她对上明肖的视线,伸手接了过来,“谢谢。” 向琛正动用所有的势力在找她,很快便查到她上的那辆车,陆萧他们几个亲自开车去拦截,他赶到现场的时候,眼前只有不远处深情相望的两个人。 还有那一束刺眼的玫瑰。 这里,他记得。 如果他没记错,黑翼说过,那时候是梁青雅救了他,那么现在他们两个为什么来这里? 随便想想都知道了,故地重游。 这样幽静的街道,这样阳光灿烂的天气,这样特殊的时期,那样美好的昔日恋人…… 怎么看,他好像都是多余的。 两败俱伤的事情我想你应该不会去做…… 想起明肖说的话,他的拳头默默的握紧。 可他并不是什么都不会去做。 青雅正在惊讶明肖的改变,没想到那样玩世不恭的明肖突然之间像是转性了,不 仅不跟她吵不跟她闹,甚至还说要戒毒。 他说要戒毒的时候,还特意把拆开的烟盒递到她眼前,痞笑着抽出一根叼在嘴巴里。 她是开心的,因为亲生父亲的缘故,她对毒品有着莫名的憎恨。 “你抽不抽?”明肖调笑着递过来一根。 青雅正佯装着要恼怒,突然身边多出来一个人,她错愕的看向身旁,却见向琛很随意的接过明肖手里的烟支,“谢谢。” 明肖也不惊讶,取出火来要替他点。 向琛夹着烟的双指示意他不用,低眸看向身旁的梁青雅,笑着对明肖说:“她不喜欢男人抽烟。” 正这样说着,手里的烟支被弹到了一旁,他颔首看着青雅:“还有事吗?” 向琛绅士优雅的微笑,看进她的眼里却是带着一种愤怒与漠然,他生气了。 向琛没等她回答,很善意的询问着:“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领证了?” 青雅感觉自己是被强制性按在车上的,向琛的笑容似乎很和煦,她看到阳光普照下的明肖仿佛安静又似乎烦躁的打着火,可点了半天依旧没点着烟。 “向琛,我需要解释的时间。”她说。 向琛将车开离那条街,目光坚定不移的看着前方,“去民政局的这条路上,我都有时间。” 青雅咬唇,想了片刻,说:“关于吻痕,我不是故意的。” 向琛没说话,眼睛瞟了一眼后面的玫瑰,觉得太刺眼,他伸手勾过玫瑰透过车窗塞了出去! “喂!”青雅手忙脚乱的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很荒唐的看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向琛,“你太过分了!”   ☆、第141章 不太会哄你 向琛黑瞳深深,车子一个漂移向安静的街角驶去,戛然而止! 车子刚停下,青雅就愤怒的推门而出,她不想跟他吵架! 向琛迅速地下车,绕过车子抓住她的手,青雅用力的想甩开,向琛面无表情的任由她挣扎。 在近十秒的纠缠后,青雅停了下来,一双美眸瞪着向琛,“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没有权力扔掉我的东西!” 向琛冷言,“你的东西,是那束玫瑰还是那个人,或者是你这脖子上的吻痕?燔” 他说着,用手固定着她的脑袋,视线又落在她颈间,刺眼。 阳光刺眼,玫瑰刺眼,这吻痕更刺眼窠! 青雅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吻痕已经让她觉得很羞辱了,他为什么还要这样讽刺? 让她无地自容。 多可笑啊,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他是什么态度? 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呢? 他为什么会是这个反应? 是因为这一切不在他的掌控范围了吗? 那么,他在意的究竟是这吻痕,还是这吻痕是谁留的? 那她算什么?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她快要嘶吼出来。 向琛不是没有看到她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可是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她能不能懂? “梁青雅,我要的不是一个解释,你懂不懂?” “我不懂!向琛,你的想法我从来就不懂!你笑着是不是因为开心?你不笑的时候是不是真的生气?我只能猜透你的万分之一,可我猜不透你的全部,可是爱情是用来猜的吗!我有时候也会累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用两年的时间学会聪明,可我在你的面前却好像从来都很笨……” “我从来就没要你猜过,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会怀疑我的真心?” 向琛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她说她会累。 她为什么要掉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人是他才对! 他用尽了心思,最后到头来,还是让她哭了。 “向琛,或许阻碍我们的,从来都不是外在因素,而是我们自己。” 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 呵。 这句话就像是一场买卖。 当你觉得你对我太好而我却不知足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对你是否也是交付全部真心? 或许一开始她就应该想到,他的大男人主义,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掌控全局,她的自我,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独自承担。 他的温柔优雅只是表象,是用来掩饰他内心强势霸道的假象! 而她又何尝不是没有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呢,明明吃醋妒忌,却总是无数次的说服自己不要在意,明明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情,却因为顾及对方的感受而数次哽噎。 或许,他们都很累。 “梁青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猜到吧?” 他钳住她手腕的手掌被奋力推开,她说:“结婚的事情,我们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向琛怔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他追上去拉住她手肘,“是因为明肖吗?” 就连质问都这么镇定的一张脸,青雅突然很想笑,你看,你就连表现得没有理智一点都不会。 从她两年前离开,他就是这样一副很冷静的样子,他明明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却不愿意放下身段请她留下,等她两年后回来,他依旧是这样满脸清风,一切都是她想当然,她以为他眼神里飘过的一抹深情就是爱的表现,于是她主动了,她冲撞了,她用这两年的思念和痛苦来挽回这样一场爱情,可她忘了,爱情不是单方面的追逐。 “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向琛的心里是慌的。 可他早就习惯了越是痛苦慌张,就越要表现得镇定自如,陪她小打小闹可以,吃醋嫉妒可以,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说不要在一起就可以不在一起的么? 青雅缓缓地挣开他,眼睛里都是冷然,“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会问我这样一个问题。” “梁青雅,你做了错事,我连问都不能问吗?” 她知不知道她在接近的是怎样一种危险? 向琛声音沙哑,她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俊颜,觉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出来的声音特别难听,无语哽咽着。 向琛静静凝视着她,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可以让他方寸大乱,他乱得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该怎样去说。 青雅凄美的微笑,阳光洒过来,她的睫毛映出一片阴影。 “向琛,在几分钟之前你还是可以问的,可是现在,你已经失去了资格。” 向琛怔住双眸,“你……什么意思?”< 她什么意思?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弄得快疯了! “我们……”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分手两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向琛突然抱住她,声音低低的落在她耳边。 当对方服软时,你突然就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是对的,于是无理取闹也变得理所当然。 “你放开我。”她在他怀里呜咽,挣扎,像只受伤的猫咪拒绝着他的舔舐。 “我们不要为这种小事情吵架了好不好?”向琛紧紧的抱着她,可他的拥抱越紧,她的挣扎就越强烈! 这是小事吗? 也不知道是她挣脱的力气太大,还是他正好也想放手,两个人向后各退了一步! 向琛晦涩的笑笑,“梁青雅,我好像不太会哄你。” 好像每次都不是我哄好了你,而是你愿意被我哄。 阳光下的梁青雅,冷清柔和的目光逼视着他,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用来被你哄的。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向琛了,文件堆了那么高,他提着笔按在纸上,眼神却是在发呆。 从刚才回来就是这样,不是去领证了吗? “所以,明天的春游就这样结束了?”陆萧觉得很遗憾。 滕野在一旁摆弄着手机,神情与向琛同步,看着都像被情伤了很重的人。 陆萧看了看两人,感觉空间里气压有点低。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宁静,“我现在方便说句话吗,我有个好点子你们要不要听?”   ☆、第142章 台球战 向琛随随便便看了他一眼,“不需要。” “琛,你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陆萧嘴角一歪,仿佛猜出三分来。 向琛不语,独自摆弄着手里的钢笔,若有所思。 “不过说实话,艾伯这个人很变态,我们派出去的人都被玩坏了。” “我会很快跟他碰面。” “你怎么知道?窠” “预感。” 秦好发现这几天梁姐似乎心情很好,好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比如她和明肖居然能和气生财。 这不,两个人刚从外面谈完客户回来。 “明总,今天幸好有你,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个客户要荒唐到什么地步。” 路过办公室门口,他们直接进了总经理室。 明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尾撇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恭维我了?” “有吗?”她微笑,视线在明肖脸上停留了片刻。 明肖摸了摸脸侧,“我脸上有脏东西?” 青雅摇头,笑着:“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你上次的伤好了没有。” 明肖转了个方向,“你现在这样子我有点不习惯。” “我也不习惯……我是说你这样我也不习惯。” 明肖狐疑的看着她,她含着浅浅的笑看着自己,那笑容怪怪的。 从总经理室出来,她揉了揉僵硬的脸蛋,真是。 她不知道那个叫做纪忆的女人为什么会约她去台球室,后来去了之后她才知道,这家台球室是纪忆经营的,她喜欢台球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 她发现纪忆身上有一种魔力,不管她做什么都让你无法拒绝。 “喝点什么?”纪忆在她对面坐下,潇洒得一塌糊涂。 她说:“白开水就可以。” “还是咖啡吧,醒脑提神,我让人帮你准备?” 纪忆这样说着,已经起身,让人没有拒绝的时间,而且也没有理由拒绝。 没一会儿她端着咖啡过来了,青雅正看着附近一桌在打球,不时还感到很神奇,那颗球是怎么进的? “技术真烂。”谁知道纪忆撇了一眼后发出这样的评论。 青雅觉得很夸张,“这还叫烂?” “那是你没见过技术好的。”纪忆眯着眼睛像是在回忆技术好的到底有多好。 “对了,你约我是什么事?” “没事,随便聊聊。” 她那么严肃的问人家,谁知道人家那么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不过这地方还蛮惬意的。”她由衷的感叹着。 刚才那桌一局结束,纪忆过去交流了几句,跟其中一人玩起来。 纪忆的动作优雅随意,简简单单的姿势能摆出炫目的效果,青雅很佩服的走过去观赏。 “底洞。”纪忆的球杆随便敲了敲,神情傲然,仿佛这就是我的王国,谁也不放在眼里。 她的球杆轻轻一推,球顺着规划好的轨迹慢慢向前跑,咚,进洞。 “厉害!”她崇拜的鼓掌。 纪忆扔了球杆,“小意思,对手太差劲玩起来就没什么意思。” 青雅往球桌上一看,还有那么多球呢,就结束了? “那什么样的才算强劲的对手?”青雅跟在她身后问。 纪忆瞟了一眼门口,“喏,来了。” 青雅看过去,两个走进来的大男人,气场那么强,不用看也知道了。 她端着咖啡押了一口,低着眼帘不去看。 纪忆起身去迎接,“向琛哥!” 向琛微微颔首,目光在青雅身上停留了片刻移开,陆萧在一旁埋怨:“就看得到你向琛哥,就看不到别人吗?” 纪忆下巴朝他一抬,“我就看不到你!” “你……我不跟你计较,我知道你幼稚,我不跟你生气。” 陆萧在那儿自我说服,顺气,纪忆一招毙命:“我知道你幼稚,我不跟你计较。” “你!”陆萧最烦她这一副无赖的样子,拎着她往角落去,二话不说欺身而上。 “陆萧,你敢动我一个试试!”纪忆急了。 陆萧一个香吻落在她唇上,笑得坏坏的,“我就动了怎么样?” “你……”纪忆的眼眶刷的就湿润了…… 陆萧慌了,赶紧哄着:“喂喂喂,只是开玩笑也不行啊?” 纪忆不听,眼泪好像委屈透了往下掉。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陆萧举双手投降,宝贝心肝似的哄着。 纪忆抹掉眼泪,以胜利者的姿态一脸冷静的走过来,“向琛哥,打一局?” 陆萧在身后抓狂,这女人是表演系毕业的吧! 虽然每次都被她耍,可每次 看到她掉眼泪还是会心软,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被吃定了? 可这女人不让他吃。 青雅也同样在惊叹着纪忆变脸如此之快,她想她大致知道陆萧为什么会怕她了。 向琛低眸瞥着她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巴,对纪忆说:“没什么心情。” 纪忆这才把视线转向陆萧,“去选球杆。” 陆萧嘟囔着:“我又没答应陪你打,找不到人了才找我,我又不是备胎。” 嘴里嘟囔着,可还是去选球杆了…… 青雅觉得他们很有爱,心情很好的转身想回去坐下…… 向琛正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手臂拦在沙发上。 视线落在陆萧他们这一局球上。 她只好自动选择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侍者端过来一杯咖啡,“向先生,还是老规矩,没放糖。” 向琛点头表示感谢,端起来品了一口,视线又落了回去。 她暗自腹诽,他经常来这里吗? 纪忆和陆萧的球局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时候,最后一颗黑球,陆萧先。 只要他进了,这一局纪忆就输了! 纪忆显然很紧张,握着球杆的手紧紧的,双唇不自然的抿着。 陆萧眼睛一挑,收回来,狂妄的勾着嘴角说:“这一局我赢定了!” 纪忆恼羞成怒,“赢就赢呗,这么好进的一个球,你要是进不去就吃掉!” 青雅看不懂球的人都觉得,那的确是一个很好进的球,因为……就在洞口。 连失手都能进的球吧? 这也是纪忆紧张的原因,平时他还能失个手什么的,这一次,她真的是输定了! 输给这个家伙,想着都要被气死。   ☆、第143章 作弊款式何其多 陆萧抿了抿唇,杆子怎么歪都必进的球…… 他们都在拭目以待的时候,陆萧突然霸气的起身,球杆往反方向一敲,“反底!” “你脑子没问题吧!”纪忆忍不住骂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么明显的放水行为而感到羞辱。 陆萧掂着球杆,不以为然的撇她:“这种必进的球赢了也不光荣,我不跟你玩过家家的,来点真本事。” “我们只是随意打,没那么多规矩的,你别作死,到时候输了别怨我!” 陆萧仿佛无所谓的一笑,认真的对准,出杆…窠… 白球撞到对面的桌角反弹回来撞到黑八…… 黑八反方向行进……在洞口停住。 “靠!力气小了!”陆萧懊悔的扔了球杆,似乎火气很大…… 纪忆也不知道怎么了,也扔了球杆,“无聊,不玩了!” 纪忆走到青雅面前拉她,“你和向琛哥去玩!” 她急忙摇手,“我不会!” “不会就学嘛!” 纪忆将她推到桌边,又回去拉向琛,向琛脱了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走过来。 她抱着球杆站在那里像尊佛,一动不动,这些球要怎么进洞? 向琛已经卷好了衣袖,看起来随意优雅,带点不羁。 他还没开始打呢,青雅已经觉得很迷人了。 向琛眼睛看着她,用巧粉轻轻磨蹭了两下,球杆往桌边一架,双手顺势撑着桌边。 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你先还是我先?” “你先吧!”她又不会,要怎么先啊,多此一问嘛! 向琛了解,开球。 进了两个,接下来就是他个人表演时间。 眼睛随便一瞟,走两步,下腰,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瞄,瞬间进洞! 那那是什么?居然跳过一个球撞击另一个,准确进洞? 那又是什么?撞到一个球反弹过去撞击另一个,又轻轻撞到贴在桌边的球,缓缓又进洞! 她看得目瞪口呆,就算纪忆不在一边叫好,她也知道这球打得应该不赖。 向琛突然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她不明所以,以为轮到自己上场了,于是抱着球杆英勇上战场! 只是……该打哪个? 向琛的球杆指了指,“用白球撞击5号,进中袋。” 白球,五号。 她找到了。 她仿照向琛的姿势对准,好像对准了,正准备推杆,球杆被动了动,向琛正帮她调整方向。 “视线要和球在一条线上,对准球心,力道轻一点。” 他说完,站在那里看着洞口。 “哦。”她应了一声,继续对准。 是不是太紧张,手怎么有点酸。 五号进洞,毫无意外。 向琛突然嘴角动了一下,“挺有天赋。” “下一个球,打2号。”他好像教上瘾了,连个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她。 青雅也很听话的按他意思来,她一出杆向琛就知道这球偏了,球朝着他面前的洞口前进,偏了一点点。 几乎是在撞桌的同时,向琛的手轻轻一带,球进洞了! “这也行?”陆萧忍不住哀怨,这是红果果的作弊啊! 青雅也察觉到什么,桌球不能用手的吧? “1号。”向琛仿佛严师,球杆敲了敲1号方向。 最后不管能进的还是不能进的,都进了…… 还有一个黑八。 青雅走过去…… “这球该我打。”向琛说。 她仰头,为什么? 她前面的球都进了。 向琛当然不会告诉她为什么,因为他之前的球也都进了…… 青雅不懂,只好让开来。 但心情也不怎么好,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输球心情都不好了。 一旦上了心,便会上瘾。 向琛看了她一眼,推杆! 力道大得惊人,球撞到洞口反弹出来,咚的一声将青雅的思绪惊了回来! 黑八差点飞出球桌,在桌上撞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这球没进? 她的心情突然之间明朗了。 陆萧在一旁小声嘀咕:“这让球让得太嚣张了吧。” 纪忆双拳握在脸侧,“向琛哥好man!” 陆萧更不愉快了。 而青雅却惊讶的发现,那球停的位置,紧贴着桌边。 “这个球要怎么打?”她求助的看向向琛。 纪忆走过来,“就沿着桌边推过去就行了,力度小一点。” 于是,球进了。 向琛扔了球杆回去坐。 她偷闲看向向琛,装酷。 可看到他,突然又有另一个画面冒了出来。 那天她不放心向琛,于是借口去换个衣服跟上楼去,书房外,她听得不是很真切。 可几个重要的信息她听到了。 艾伯。有麻烦。 后来,向琛临别时的话也很奇怪,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接下来在商场里的那一场逃逐,那种紧张的气味她感觉到了。 吵架,她不想的,可是生气,为什么他们总要猜呢,为什么不能一起承担。 可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于是,将计就计。 排除危险的最好方法,就是接近危险,躲避绝不是良策。 艾伯,毒品,明肖。 这一切来得太巧合。 有一种爱情,叫希望你会懂。 有一种爱情,叫我懂。 向琛心口一动,看向梁青雅。 青雅微笑,他又将视线挪开。 “嫂子,又是一周周六到,上次的春游明天补上吧?”陆萧的手指头有意无意的往纪忆肩膀上爬。 青雅微笑:“好啊。” 春游是为了撮合滕野他们的,上次没去成她还在内疚,这不正好弥补了遗憾。 陆萧揽着纪忆去弄吃的,纪忆扭着推他,他赖皮的不肯放手。 待他们走远,面对面坐着的两人默契的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轻啄。 “明天有可能下雨,别穿太清凉。” 也不知道向琛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陆萧和纪忆在一起变得很能闹,总是有事没事挑拨她,可总是被一次又一次打击到。 “你怎么越来越瘦了?摸起来该多硌手。” 纪忆朝他靠靠,“来,你摸摸硌不硌手!” 陆萧掌心摩擦了两下,“那我不客气了!” 纪忆把胳膊收回来,笑眯眯地瞪着他,陆萧暗叫不好,纪忆已经手一滑不小心将咖啡泼在他裤裆上…… 陆萧捂着额头,在心里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 青雅僵着笑,额。 看他们两个闹,她和向琛没有直接的交流,两人都不说话,看戏。 第二天,没有下雨。 阳光还蛮灿烂的。 青雅没想到阵容这么强大,也没想到后来真的会下雨,而这场雨差点毁了她的命。   ☆、第144章 能屈能伸 阵容强大到什么地步呢,居然连江心澜都来了,她正惊讶之时,梁以白,梁月,江心晴正下车走过来。 她有点疑惑不解了燔。 一片蜿蜒的湖泊水波碧绿,对面是若隐若现的山峰,缥缈虚无犹如仙境,他们所处之地有一大片的树木笼罩,脚下是软绵绵的黄沙铺洒而成。 阳光太强烈,这一切都美得让人怀疑。 “青雅。”容娜叫了她一声。 她看过去,惊喜:“容娜,你们回来了!” 秦以默揽着容娜的腰,很低调的一笑,容娜糯[米]小e说g論a壇s亲密的靠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天结束还要飞马尔代夫。” 青雅是羡慕他们可以到处去旅游,不过,“你们这样飞来飞去不累吗?” 容娜叹气:“当然会累,不过吃饭也累啊。” 有道理窠。 她们在不远处聊着,这边陆萧将该准备的食物器材全部整理好,过来问坐在白色圆桌前的向琛:“我承认春游形式的婚礼的确比较接近生活,不过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还得自己动手烤吃的,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向琛正敲着电脑,没时间搭理他,只回了一句:“记得给份子钱。” 陆萧想哭,太欺负人了! 不过看他神色那么严肃,陆萧又坐下来,“不过你已经知道艾伯来了S市,你真的不打算考虑我的建议吗?” 向琛合上电脑,“你有没有想过,美国缉毒局查了他这么多年,却找不到抓他的证据,你是混这个的,这里面有多黑暗你不是不知道,难道他们就没想过你说的手段?可他现在却还活着,如果按你的意思,万一他死不了,我们逼急了他,以他阴险毒辣的个性,会做出什么来?” “你想的真多,只要是有关梁青雅的事情,你总是变得婆婆妈妈。”陆萧都有点鄙视他。 向琛思索着,“因为梁青雅与江心晴的关系,艾伯似乎又留了一些余地。” “其实说到底,艾伯也是个有情之人啊!”陆萧不知道该赞赏还是讽刺他,这种带毒的感情真叫人伤脑筋。 “如果不是秦知遇当年毁了他一大半的心血,还差点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躲躲藏藏这么多年才出现。” “江心晴也是真聪明,把梁青雅送给别人抚养,自己找了梁幕做靠山,既保住了梁青雅的命,也能让自己每年还能见一次女儿。” 向琛不置可否。 “你推开梁青雅,不会是为了保她周全吧?”陆萧像是突然想清楚了。 向琛看了一眼正谈笑风生的梁青雅,对他说:“在明肖身边她才是最安全的。”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赌的就是明肖爱她。 陆萧嗤之以鼻,“你这种男人有什么意思?自己的女人居然让别的男人去保护,如果是我,先杀了艾伯,再和自己的女人成双成对!” 向琛淡眸看他,“如果这个女人是纪忆,你会这么做吗?” 陆萧一愣。 “为什么你睡了那么多女人,却唯独不睡纪忆?你究竟是想睡女人,还是想证明纪忆的与众不同?” 陆萧不说话了,向琛的视线又落向梁青雅。 因为在乎你,所以愿意为你伸,更愿意为你屈。 大丈夫,能屈能伸。 “难道你就这样将她拱手让人?”陆萧还是觉得憋气。 向琛不以为然的笑了一下,“是自己的,谁也夺不走。” 陆萧懂了,又问他:“你准备采取什么手段?” 总不能一直以守为攻吧? 向琛将电脑推到他面前,陆萧瞪大了眼,竖着大拇指:“你牛逼,居然想斩草除根!” 向琛含笑,看向梁青雅,喃喃自语:“就当是送给你的聘礼。” 陆萧也看过去,几个女人正围在一桌,说说笑笑,很融洽。 “那今天的婚礼,真的就算了?” 向琛敛眸,“她不是一直想撮合滕野和姚星辰,帮她完成心愿。” 陆萧指了指另两张桌子,“这二位菩萨来干什么?” 被唤做菩萨的江心晴和江心澜谁也不看谁。 “凑热闹。”向琛说。 陆萧冒黑线,“你会不会太任性了。” 向琛吸了一口果汁,哪里是凑热闹,只是要借这个机会把她们叫到一起,把这件事情摊开了说而已。 其实对于烧烤这件事情,陆萧真的倍感蛋疼,没一会儿被烟熏得直掉眼泪,甩胳膊要罢工。 “你说你,你除了玩女人到底能干什么?”纪忆在旁边一阵嘲讽。 陆萧被火烤得火气更大,“这种东西我烤了你吃吗!” 你不吃,我烤了干嘛! 纪忆居然难得没逆他,眼睛盯着他烤得乌漆麻黑的东西,“我吃 啊!” “……”陆萧居然哑口无言了。 纪忆用眼尾瞄他,“好好烤,糊掉的我可不吃。” “……”陆萧摸摸鼻尖,出来一团黑,默不作声的继续工作。 纪忆挑眉,难得能吃到他烤的东西,也不知道会不会中毒。 “尝尝我的手艺。”秦以默将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端过来。 一桌子的女人都惊呆了,这秦以默真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啊! 容娜在一旁自豪:“尝尝,他手艺很好的。” 梁月温温暖暖的眯着眼睛笑:“秦大哥,你真棒,我哥哥他从来不会这个。” 梁以白在隔壁桌耳朵一动。 秦以默微微笑,又默不作声的坐到容娜旁边。 青雅取了一个递给姚星辰,她从刚才来了就一直没什么心情,她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滕野正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面前烤炉上的食物。 她推了推姚星辰,“你去帮帮滕野吧。” 姚星辰夺过她手里的鸡翅,没什么形象的像在啃骨头,“他没手?还需要别人帮。” 滕野也是真争气,一个发呆差点烫到手,用力的吮了一下手指。 青雅推推她:“你看,事实证明,有手可能也需要别人帮。” 姚星辰被她推得厉害,似乎心不甘情不愿的扔掉了咬到一半的鸡翅,仰着脑袋不看滕野却朝他走过去。 滕野正手忙脚乱的翻着肉串,身边站了一个人,不用看,他感觉得到她散发出来的气味。 手脚立刻不利索了。 “听说你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怎么不带过来,这种事情还要你滕公子自己动手吗?” 姚星辰的眼睛看天上。 滕野郁闷,什么时候有别的女人了? 自从认识了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好不好。 “连个鸡翅都不会烤,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也不知是不是他没带别的女人过来,所以心里舒服很多,还是真的觉得他很笨,她推开滕野,正正反反的翻动着。 滕野看着她侧脸,突然伸手去触碰…… “你想死吗!”姚星辰及时喝止,却因为他这一动作脸蛋都要烧起来。 一定是这火太大了! 滕野被吓了一跳,指着她嘴角说:“你嘴角脏了。” 姚星辰大窘,一定是刚才吃鸡翅没注意。 她用手腕抹掉,装作若无其事。 滕野说:“没擦干净……” 姚星辰恼羞成怒:“我就乐意这样,你烦死了!” 甩手走人。 滕野心里一慌,追上去拉住她,“星辰!” “放开!”姚星辰眼尾剜着他,很吓人。 滕野没放,满眼伤痕的对她说:“我想你了。” 说完又觉得不对,慌乱摇头,重说:“我一直在想你。” 姚星辰咽下液体,眼眶湿润着,她轻轻抿出一个笑。 也够了吧。 不要太多。 好像就这样知足了。 这样一个男人,好像是满足了她所有的幻想,她曾经所想要的柏拉图式的爱情,那种细水长流的爱情,好像他都给得起。 而她真的无法欺骗自己说不想他,她想,好像不是想,而是他总是一直在她的脑海里,不需要去想。 做饭的时候,他好像就在身旁手忙脚乱却很认真的想去帮忙。 去洗衣服,好像还能看见他对着洗衣机研究了半天。 拖地的时候,他会突然跑出来夺过拖把。 睡觉的时候……他可以老实的睡在一旁,动也不动。 她也曾试着闭上双眼,捂住耳朵,按住心脏,可都于事无补。 另一边,青雅看到这一幕会心的笑了,天气明媚耀眼,真醉人。 “起来。”梁以白站在梁月旁边,脸色有点冷。 青雅感觉到寒气逼人,扭头一看梁月,人家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这份凉气,抬着懵懂的大眼睛问:“要干嘛?” 梁以白指了指空闲的烤炉,“烤那个给你吃。” 梁月往后退,呵呵的笑着:“我不吃,糊掉的东西会致癌。” 梁以白很受伤,过去拽她:“我不烤糊。” “没熟的东西会拉肚子的,不要不要,我不要……” 梁月被硬拖走,屁股撅了好远,梁以白才不听,拽着她站在烤炉边,开始像模像样的往上面放肉串。 青雅突然觉得自己很孤单,人家都成双成对,有人专烤,再看她呢,桌上能吃的也都吃完了,请问谁能赏点吃的不? 她四周看了一圈,看到正冷战的两位菩萨,于是她悄悄的走过去。 “伯母,你要吃什么,我烤给你。”她就近问江心澜。 青雅心里微微沉下去,微笑:“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好像胖了。”   ☆、第145章 大雨来临 看她还有心情开玩笑,江心澜放心了很多,虽然向虞成瞒着她,可她也不是吃素的,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 青雅就一直弯着嘴角,仿佛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很好。 江心澜正想跟她说些什么,眼睛撇到对面正一脸怒气的江心晴,顿时没了心情燔。 青雅看过去,心里有些许触动,如果她们能冰释前嫌多好。 想着,她起身走到烤炉旁,先挑出些肉串放上去,一排长长的排开,炭火泛着红,热气直往上升,没一会儿功夫,肉串发出滋滋的声响,让人听着就愉悦不已。 她将一连串的肉串翻了个身,站在那里仔细的盯着,这边火大了,她急忙再翻身,那边火小了,再换个位置。 认真的女人,很迷人。 不远处安静坐着的男人,在树荫下淡然浅笑的那张脸,看着她静静忙碌的那双眼,还有感觉到自己看得太入神而微微吐气的那双唇,为了按捺住心脏的跳动而挠头的那只手,这一切构成的画面,简单。 青雅看着似乎很得心应手,可根本忙不过来,特别是到后期快烤好的时候,油渍直往下掉,浇在炭火上立刻起了火,她惊呼着退开…窠…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残局,终于救回了一些劳动成果,她吁出一口气,将勉强能吃的端到了江心澜面前。 不远处,站起来的向琛又缓缓坐了下去。 “伯母,不好意思啊,我第一次烤。” 她擦了擦额头的暖汗,怏怏的笑着。 江心澜早就饿了,哪还管它好不好吃,而且,她也没抱什么奢侈的希望…… 拿起一串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嚼一下,眉头皱了两下,咽下去,眉头皱着就不松开了…… 青雅仿佛知道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点评,端着另外一碟准备逃跑…… “小雅,能把肉块烤成石块,其实是一种高超的技能。” 果然,江心澜很委婉的点评了,端着一旁的果汁重重的吸了一口有助于吞咽,青雅很诚心的低头忏悔,耳边有一阵风飘过。 “你不想吃就别吃,我女儿不是生来伺候你的。”江心晴站在那儿挑了一串最黑的,咬了一口津津有味的嚼着。 如果不是向琛说今天青雅也在,她根本不会来,特别是江心澜也在,真的无法愉快。 青雅心里微酸,“别吃了,我再重新烤。” 她将原本打算端给江心晴的端了回去,站在烤炉边眼睛泛酸,她用手腕揉了揉,这才好些。 拨了拨炭火,一片烟屑火星在空气里升腾,她眯着眼睛。 正觉得力不从心之时,身边站过来一个人,她侧眸看过去…… 向琛穿着休闲装自顾自的开始烧烤起来,很随意,动作稳而不乱,别有一番风韵。 她收回视线,也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帮忙。 事实证明,越帮越忙。 “啊……”她本想刷点油,谁知道油渍滴在炭火上,火苗上窜,瞬间扫上来,她本能性的受到惊吓。 向琛镇定的将火苗上方的肉串拿开,用火钳拨了拨炭火,待火花消掉,他又放了回去。 “油少刷一点。”他目不斜视的看着眼前的食物,像是在教她。 青雅像是懂了,照着他的步骤开始做,果然很顺利。 她偷偷看向向琛,上次他将玫瑰扔出窗外时,她瞬间就感觉到他有多排斥明肖,那种焦虑与不安她感觉到了,愤怒他什么都不告诉她,什么都自己承担,借机与他大吵了一架,分开之后,他没有找过自己,昨晚纪忆约她,他也去了,可他们也没有太多的交流,但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叫什么? 向琛自然是感觉到她在看自己,他将烤好的放进盘子里,又重新放上一些。 回忆起那天的一情一景。 “梁青雅,我好像不太会哄你。” “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用来被你哄的。” “你说我没有权力扔掉你的东西,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吗?” “是!” “不是,你不是这样的女人。” “那你呢?就因为我收了别的男人玫瑰,身上有别人的吻痕,你才会这么生气?” “是。” “不是,你也不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 “向琛,我到底算什么?” 那天,她走得很坚决,背影里有一种果决。 “向琛,着火了!” 他想得太过入神,根本没注意到窜上来的火苗,直到青雅拽着他的胳膊朝后退去,他才回神。 原本耀眼的阳光慢慢的褪去了光华,光线变得暗了很多。 这天气变化的真诡异,几片乌云飘过来,遮住了太阳。 十几分钟之内,晴转多云。 “要下雨了。” 向琛淡淡 的说了一句,青雅在一旁:“早知道真的会下雨就不过来了,现在要怎么办?” 回去吗? 向琛闻言,看了一眼她沮丧的侧脸,对着陆萧他们几个大男人打了个手势。 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有雨,他们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 陆萧几人很快的就搭好了帐篷,这时候天气已经阴下来。 大雨即将来临。 他们将烤好的食物都端到了帐篷内,帐篷很大,大家围着桌子坐下。 陆萧说:“天气预报难得准一次。” “要不我们回去吧,趁雨还没下。” “这样的天气才刺激,一会儿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我们一大帮人吃着自己精心烹饪的美食……” 纪忆听不下去了,直接反击他:“我见过很多脑残的,你绝对是残得最***的那一个。” 陆萧坏坏的看过去,“***这个词可不是这样用的,如果你想体验一下,我可以免费贡献我的身体。” 纪忆瞟他下面,“你确定你没磨成针?” “……” 那边你一言我一语,这边青雅站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起风了。 “我出去一下。”江心晴跟这么一大帮年轻人在一起不习惯,特别是跟江心澜在一个空间里,于是决定出去走走。 “可是快下雨了。”青雅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马上就回来。” 她说着已经走了出去,沿着湖边慢慢地踱着步,她微微扬着嘴角,看着这些年轻人成双成对,真的好想秦知遇。 那个叫秦以默的男孩子,真的很像当年的秦知遇,那时候他也会那样体贴入微的照顾自己。 只是,都多少年了,算一算,他离开很久了。 不知道他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像她一样,思念着对方。 她眼睛泛酸,用力的睁了睁眼睛,嘴角是回忆般的微笑。 这些年,梁幕对她也是体贴入微的,可不管如何,她总觉得秦知遇是唯一的,谁也不可取代。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了很远,风声掠过她耳畔,呼呼作响。 风越来越大了,她双臂抱得更紧,却不愿意回去,她在等这一场大雨将她淹没。 这样,她或许能够清醒一点,这样,或许他的模样会变得更加清晰。 “晴晴。”身后,一个恶魔般的声音让她瞬间颤栗! 雨,应声而落,细密如线般缠绕在她身上,她双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帐篷内,青雅站在那里切切的望着,外面都下小雨了,怎么她还不回来? 她来回踱着步子,唇一抿,决定出去找找。 向琛坐在那里,给江心晴拨了电话,奇怪,响了大半天,自动断掉,她没接。 再看看一脸担忧的梁青雅,他又拨了一次,还是一样的结果。 站起来,他只一个眼神,另几个大男人都仿佛感觉到什么,不管是忧伤的还是斗嘴的或者沉默的,纷纷站了起来。 向琛走到青雅身边,看着小雨逐渐转大,地面的黄沙已经湿透,他轻声说:“我们出去找她,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走。” 青雅抬起眸子看他,心里一阵暖流,她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向琛低眸看过去,她的眼神里闪烁的光芒让他无法拒绝,于是便点头同意。 陆萧往东找,梁以白往西,滕野和秦以默一组往南,向琛和她往北找。 刚才江心晴是往这个方向走的,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往前走,她和向琛披着雨披朝前找去,她不停的喊:“江阿姨,你在哪儿?” 雨下得越来越大,白茫茫的一片,几百米之内还勉强看得清,雨水拍在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江阿姨,听到回答我!”走得越远,她的心就越慌。 心里的不安仿佛爬山虎,缠满了整个心脏。 “啊!”脚下一扭,她一个跟头栽下去! 向琛正四周寻找着,突然听她一声痛呼,急忙跑了过去,“怎么了?” 见她按着脚腕,他眸中一沉,拿过她的脚检查了一下,青雅喊了一声痛,是崴脚了。 “我背你回去。”向琛转过身,示意她趴上来。 青雅摇头,着急:“你帮我去找江阿姨好不好,我担心她!” 不是担心,是恐惧。 都说母子连心,这种恐惧从刚才就一直折磨着她,她已经快要疯了! “求你了!”见向琛不动,她焦急的喊出来。 向琛不放心她:“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青雅慌乱的点头答应他,雨水拍在她的雨披上,晕出凌乱的痕迹,她的脸上都是水渍。 向琛替她拉好雨披,将她整个人都盖好,抱着她到树下,勉强遮了些雨。</ “不要乱走,我很快回来。”向琛叮嘱了最后一句,朝前继续去找。 青雅靠在树上,脚腕疼得根本不能动弹,她看着向琛离开的方向,焦虑不安的皱紧眉头。 她收回视线,眼前出现了一双脚。   ☆、第146章 日出 这场雨像是要淹没这座城市般的汹涌,湖边的那条细窄的石子路坑坑洼洼,水流缓缓的流淌着,空隙很快被填满,雨帘越发迷蒙起来。 到处都是呼喊声,原本在帐篷里等待的女人们全部出来寻找着。 “向琛哥!”纪忆最先看到向琛,她一声喊,众人都看了过去燔。 向琛背着江心晴走过来,江心晴像是昏了过去,额头有一滩血,趴在他背上一动不动,江心澜心下慌了,急喊:“快送她回帐篷!” 几个女人手忙脚乱的在后背托着,向琛大步朝前跨,很快就到了。 “江心晴!”江心澜晃着睡在那里毫无知觉的人,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她掉头问向琛:“她怎么了?” “在湖边发现她的,目前还不清楚情况。”向琛抿唇回答。 纪忆第一时间联系了医院,江心澜则是不停地喊着:“江心晴,你快点醒醒!窠” 许是她的呼喊起了作用,江心晴的睫毛动了动,紧接着睁开了双眸,可下一秒却惊恐的坐了起来! “小雅!” 她这一声惊呼,让众人都怔了片刻,互相看了看,没看到梁青雅! 向琛早就发现梁青雅还没回来,正准备冲出去找她,听到这一声满是恐惧的喊声,他的心缩得更紧,回头看江心晴。 江心晴的视线凌乱的落在每个人脸上,“小雅呢,她有危险,艾伯他……” 向琛冲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江心澜急问。 江心晴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胡乱的摇头,“艾伯他回来了!他要伤害小雅!” 想起刚才那一幕,她仍旧胆颤心惊,之前她已经见过一次艾伯,可那一次她只是与他擦肩而过,她以为只是人相似而已,可那种死亡的气息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人有? 她已是恐惧到极点。 后来,她听到小雅说到吸毒,她觉得事情严重了。 就在刚才,她跟艾伯面对面站着,那张脸光是看着就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特别是他脸侧的那一道疤痕,她化成灰都不会忘记,那是当年她用刀划上去的! “晴晴,我们很多年没见了。”艾伯慢慢朝她走过来。 她就一步一步朝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艾伯歪着嘴角笑得诡异,“你以前一点都不怕我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怕我?” 她被逼近,双唇不停的颤抖着:“你害死了秦知遇!” “晴晴,我才知道你跟他有一个女儿……” “你不准伤害小雅!” “我已经见过这个女孩儿了,很漂亮,跟你年轻的时候很像……” “求你不要伤害她!” “可她的身体里流着的血有一半是秦知遇的。” 艾伯逼迫她看着自己脸侧的疤痕,“你看,你留给我的就只有这一道疤痕。” 她挣扎,反抗,没用,她的力气对于艾伯来说,实在是太小,艾伯固定着她的手,从腰间取出一把匕首来。 她瞪大了双眸,瞳孔里映照着他嗜血的那张脸。 “你留给我的东西,我还给你怎么样?” 她认命的闭上双眼,疼痛算什么,一道疤痕又算什么,只要小雅没事,都值了。 艾伯用刀柄拍了拍她的脸蛋,笑着:“还是像从前一样不怕死,这股倔劲我怎么就这么喜欢呢?” 她紧紧地缩着双眸,刀口只要变换一个方向,她可能就会死,或者毁容。 艾伯笑得更猖狂,“我怎么舍得伤害这么喜欢的一个你呢,母债子还,不知道梁青雅脸上多了一道疤痕会是什么样子……” “艾伯,你这个疯子!”她再也镇定不下去,仿佛疯了。 他们在雨中纠缠,雨越来越大,她嘶吼着,艾伯一次次的避开她,匕首被举得高高的,她捶打着,撕扯着,他就任由她撒泼。 她脚下一滑,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之后就没有了意识。 “怎么办,小雅会不会出事,他是个疯子,他恨秦知遇,他一定不会放过小雅的!”江心晴绝望的哭着,完全没了主张。 江心澜拍着她后背,“别怕,向琛不会让小雅有事的。” 江心晴朝她看过去,眼眶模糊得看不清她的模样,可这一刻,她终于不再压抑自己,趴在江心澜胸口肆无忌惮的哭起来。 家人是什么,是在你手足无措的时候会陪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是不管曾经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都依然会贴在心上的人。 江心澜湿了眼眶,想哭却生生的忍住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她是姐姐。 爸爸临死前说过,要她一辈子都好好照顾妹妹。 她已经失信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 向琛找到之前的地方没有看到梁青雅,他喘 着粗气转了一圈,她去哪儿了? 出事了! 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梁青雅!” 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 这一场搜找持续了一天一夜,陆萧调动了大量的人手四处搜查,却毫无结果。 雨,不知何时已经变小,后来,雨停了。 时间仿佛停止了。 一切都恢复了安静,每个人的喘息连带着这里的青草香一起飘在空气里,谁也不说话。 都只是注视着前方那个背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一种人,在恐惧到了极致之时反而冷静得更可怕。 向琛,就是这种人。 每一个角落都已经找过了,没找到说明人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或者…… 陆萧发怒,誓要将艾伯碎尸万段,发狠的撤走了人,开始着手下一步。 姚星辰在一旁哭得缓不上气来,滕野走到一旁去拨电话,随后揽住她肩膀一句话也不说的带着她离开。 江心晴之前就被救护车接走了,其余的人也都默默地离开。 梁以白走上前去,“回去吧,只要她还在S市,就一定能找到她。” 向琛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远方,他说:“你们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梁以白自然知道再说无益。 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的空气变得很纯粹,夜色这么黑,她一定很害怕。 他要在这里陪着她。 他说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她却不要,就连选婚纱都有点敷衍了事,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好像就是那么简单的,想要跟他在一起。 梁青雅,梁青雅,你不要离开,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他懂的,她想要的是两个人的人生,人生有多大啊,她怎么那么贪心呢,贪心总是不好的,你看,要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他怎么会想到春游这种烂招呢,如果不来春游,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梁青雅,都怪你,都怪你知不知道。 他倚靠在她待过的那颗树上,看着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他顺着树干坐下去,日出了。 霞光一点一点向外漏,洒在他的脸上片片生辉,他的眼里是大片绚烂的橙黄色,很是壮观。 真美,早知道日出这么美,他早该带她来看。 他眯着眼睛欣赏着,随着时间慢慢流淌过去…… 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天色又白了一些,那片橙黄色逐渐向灿黄色转变。 梁青雅…… 那张清冷迷人的脸…… 梁青雅…… 足以与这日出媲美的那个女人。 他扬着嘴角微笑。 眼神里有无尽的柔情四溢。 此时,不远处的草丛里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赫然转眸看过去! 她从草丛中钻出来,脏兮兮的一张脸,有些痛苦的皱了一下。 时间停住。 “梁青雅!”他惊喜过度,霍的起身跑过去! 她没事,她没事! 青雅抬起脸微微笑,“向琛,我好像睡着了。” 向琛拨开草丛,将她抱起来,她整张脸都脏兮兮的像只小花猫,他上下下下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伤口,心终于松了下来,将她紧紧的按在胸前! “向琛,我很听话,我没有乱跑。”她趴在他胸口撒娇,可眼波却闪着泪花。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镇静,身体不停往他怀里钻,好冷。 向琛闭紧双眼,抱得更紧,嗓子沙哑的问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就是有点冷。”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他将湿嗒嗒的衣服用力的裹在她身上,让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青雅气息很虚弱,泛白的双唇轻轻勾着,“向琛,你身上好冰。” 他抿唇,抱起她:“我们回家。” 青雅整张脸都煞白,她的双眼勉强的睁开一条线,有气无力的微笑着:“我好饿。” 能不饿吗,昨天没吃什么,一晚上在冷水里睡过来,一冷就更饿了。 原来她还在这里,他们把这四周都搜了个遍,却唯独忽略了这里。 也幸好这草丛所处位置比较高,水流都滑向了低处,否则现在她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回家,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疼惜的抱着她朝前走,青雅静静地闭上双眼,好累,她好害怕,不过这样就好了,他的怀抱真舒服。 “我想吃麻辣鸡丝。”她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快睡着。 他应着:“嗯,家里没鸡丝了,我出去买。” “还想喝酸辣汤,家里的那种味道的。” 看 着怀里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勉强的扯出笑来,对她说:“这个有点为难了,我以后再学好不好?” 没人回应他。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内心无比踏实,他自言自语着:“其实我这么聪明,学这个应该不难,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好不好?” 怀里的人用鼻尖蹭了蹭他,睡得安稳。 “梁青雅,不要睡,跟我说说话。” “睡吧,你听我说就好。”   ☆、第147章 我也是人,也怕死 湖边的石子路细细长长蔓延到前方,男人抱着女人走在日出铺洒的小道上,温暖一场。 青雅睡得很熟,一直睡到晚上还没醒。 他做好的饭菜都凉了。 大家知道她没事,总算都放了心,他挂了电话上楼去,青雅正侧过身子。 像是警惕到有人进来,她骤然张眸燔! 向琛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她:“要不要起来吃饭?” 青雅睡在那里,视线与他相对,微微摇头,“我还想睡。窠” “肚子不饿吗?”他浅浅笑。 她摇头:“已经饿过了,反而觉得没胃口。” 向琛摸了摸她的刘海,“等你饿了,可以叫我,我就在楼下。” 他说完就起身,手被拉住。 低眸看下去,她纤细的手指握住他五指,很轻很细腻。 “向琛。”她拉了拉他,向琛顺势俯下身来,她正躺着与他相对。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这样相视了很久,向琛眉眼温柔,满脸动情却依旧不吻下去。 她轻轻唤着:“向琛。” 像是一种邀请。 他哑声:“嗯。” 她搂住他的脖子,往眼前按,虽然他已经近在眼前,只有一毫米之隔,他清新暖和的呼吸就在她唇边,可她不管用多大力,他却丝毫不动。 他微微动唇:“你身体很虚弱……” 她的声音很低,眼眸很柔,“可是我想……” 他轻笑出声,“以后好不好,一定补偿你,嗯?” 她咬唇,温温的指尖抚摸着他的侧脸,眉眼,鼻尖,唇瓣…… “别再挑逗我了,我快要把持不住了。”他笑容渐深,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唇瓣快要贴到她的唇瓣。 向琛安抚着她,起身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门被轻轻关上,她的眼神涣散起来。 他的眉眼要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触摸了。 翌日。 “梁姐,明总他住院了。” 秦好跟她讲这个的时候,她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提笔在厚厚的笔记本上沙沙的写着什么,合上,锁在了抽屉里。 她抬眉看向秦好,“你帮我订一束玫瑰。” “玫瑰?”秦好不解的确定了一遍。 青雅点头,确定。 她严肃的样子让秦好一头雾水,好像她和平时那个总是浅浅微笑的梁姐,很不一样。 “有问题吗?” 秦好急忙回神,“哦,没问题。” 青雅示意她去做事,自己又埋头查阅文件。 秦好也想过玫瑰可能是送明总的,可是没想到真的是。 梁姐和明总最近是怎么了? 她抱着玫瑰在后面跟着,青雅问到了病房号走了过去,她终于忍不住问:“梁姐,这玫瑰是送给明总的吗?” “嗯对。”青雅很随意的回答她。 “可是,送玫瑰……”看朋友是送玫瑰的吗? 她还在思索着,青雅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 明肖看过来,毫无光色的眸子缩了一下。 “明总,你的脸……”秦好从后面走上前,惊呼。 明肖动了动嘴巴,撕扯的疼痛让他嘶了一声,他用手按了按伤口。 青雅从她手里接过玫瑰,上前,递给他:“送你的。” 明肖有些吃惊:“玫瑰?” 青雅莞尔,坐下,“你没看错,不要怀疑你的大脑机能已经被破坏,事实上,我对你刀枪不入的皮囊很有信心。” 明肖歪着嘴角,对于她的讽刺,他似笑非笑:“你又正常了?” 青雅还击:“你觉得正常吗?” 她将玫瑰送到他眼前。 明肖皱眉,“你什么意思?” “怕什么,我说了,对你的皮囊很有信心,这玫瑰的刺伤不了你。” 看着她似是而非的笑脸,明肖的目光始终锁定她,却冷硬的让秦好:“出去!” 秦好被他臭臭的脸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青雅,青雅点头让她先出去一下,她不明所以的关上了门出去。 明肖将玫瑰扔在一旁,伸手捏住梁青雅的下巴,“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 青雅毫不畏惧,微笑:“我当然知道。” “你不后悔?” “可能会后悔吧,不过现在我选择这么做。” 明肖不说话了,眸子紧了好几分,看她笑颜如花,他微微倾身,唇靠近她…… 青雅没有避让,笑容始终挂在嘴角,可在明肖看来,没有灵魂。 他的手指松开她的下巴,别开视线去,“我不需要没有灵魂的*,也不需要心里有别的男人的女人。” <青雅依旧微笑。 明肖心里染上燥火,玫瑰被砸在地上,花瓣碎了好几片,原本的光鲜亮丽瞬间染上了尘埃。 青雅镇定如初,视线始终未移,缓缓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明肖看向她。 她眯着眼睛笑:“在你身边可以保我周全这句话,是真的吗?” 明肖紧眸,“梁青雅,这不像你。” 青雅微笑:“我也是人,也怕死。” 明肖握紧拳头,正要动怒,她突然伸手触碰他嘴角,“还疼吗?” 青雅打开病房门的时候,秦好被惊了一跳,因为从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 “滚!” 青雅在前面疾步走着,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秦好在后面好奇的问她:“梁姐,明总怎么了?” 他们,又吵架了? 青雅但笑不语。 明肖忍着全身的酸痛躺倒在病床上,为什么她的心里只有那个向琛。 为什么她不能把真心交给自己,她明明那么不擅长伪装。 如果她能对他交付真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做的一切也就都是值得的。 她以为她笑得有多甜美,其实他宁愿她对自己凶巴巴,最起码那样的她是真实的。 他努力的想去改变自己,想让自己和她和平相处,他以为这样或许会拉近和她的距离,可他也尝试过了,很不习惯。 事实证明,不是你努力改变自己,就一定会获得对方的认可。 他也想要狠着心拆散他们,可是真的这样去伤害她了,他的心里一点都不痛快,就算她在自己的怀抱,她的心却不在。 可是,他真的是在救她。 如果不是知道艾伯会去找她,他也不会因为惹怒了艾伯而伤痕累累。 他拼尽全力护她周全,可换来的究竟是什么? 青雅开车回公司,路上的时候接到凯文的电话,说陈问失联了。 她问了一下具体情况,说陈问去谈合作的事情,对方是一个大学老师,想自己出来开一家餐厅,前期需要做一些广告推广,约陈问在S大见面,可这都去了大半天了,却怎么都打不通陈问电话。 “对方的电话你打了吗?” “陈问他最近一直在联系,只说对方不愿意给联系方式,他都是打他们办公室电话联系他的,可我刚才打那个座机,发现是空号,可能是陈问太大意,表格存错了。” 青雅了解了情况,对秦好说:“秦好,你先回公司,我去S大找找他,你让大家放心,我先看看情况。” “好的。” 她让秦好在路边下车,开着车朝S大去。 路途中她又拨了几遍陈问的电话,都是通的,可是没人接,怎么回事? 心里有点忐忑。 此时,姚星辰给她来了电话。 “亲爱的。”她很明朗的笑着。 姚星辰心情不怎么好,昨天因为她的事情差点哭断气,现在还没缓过来,特别是听到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觉得自己哭得更冤了! “梁青雅,请你以后装死之前先告诉我一声行不行?”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真死了,如果我真死了也就不知道你多爱我了,所以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你就别吝啬,尽情的表现出你的爱呗!” “别恶心,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前面的红绿灯,停下来,“昨天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姚星辰不放心的在对面问:“什么事?” 她也不能确定事情的严重性,“公司里一个员工失联了,我现在去S大。” 绿灯了。 她说:“我不跟你说了,在开车呢。” 前面有人超车,她没等姚星辰说话,挂了电话,方向盘打了一下。 S大。 “同学,请问齐和齐老师的办公室在哪里?”她找到新闻系,拉住一个同学问。 女孩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在四楼,上楼往左第一间。” “谢谢。” 她朝着那座教学楼走过去,找到那间办公室,她敲了敲门:“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哪位是齐和?” 里面有几个老师看过来,有一个人走过来问她:“你找齐和干嘛?” 青雅微微一笑,“请问他在吗?” 对方说:“齐和昨天已经离职了。” 离职了? 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她又问:“请问你们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真是不好意思,他还有一些工作没有交接,我们也找他来着,可是他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所以我们现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青雅这 回是真的迷糊了,那么陈问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对方见她似乎很急的样子,回去取了一份资料过来,“这是他家的地址,你如果有急事找他,可以去这里找找看。” 青雅豁然开朗,“真的非常感谢。” “别谢我,你如果找到他,让他来个电话,这边的工作没交接清楚,我们也很头疼。” “嗯,一定!”   ☆、第148章 不差钱 现在是中午时分,太阳正当空,今天的天气要更炙热几分,真的有种夏日炎炎的感觉了。 青雅走在这所大学宽敞的水泥路上,路过一大片篮球场,男孩子们很有激情的争着投篮,女孩们则是呐喊助威,彰显青春的活力。 若不是忙着去找陈问,她真的想停下来去感受一下。 阳光照得更卖力了,她走得太快,已经满身是汗,只好脱了外套在手腕挎着燔。 白色衬衫搭浅色牛仔,脚踩七厘米的高跟鞋,长发束得一丝不苟,步子太快走起来就显得很有气场。 与这学校的女学生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干练清冷,可一脸淡淡的表情又显得很温暖。 有路过的学生禁不住目光跟随过来。 她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她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一声尖叫窠! 确切的说,是一阵尖叫,百分之九十八来自青春洋溢的女学生。 她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彻底惊呆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嫂子,我们正准备进去找你。”滕野走过来,气色好了很多,容光焕发了似的。 青雅失笑:“你们怎么来了?” “星辰告诉我的,她说你出了点事,我们就过来看看。”滕野回答。 青雅露笑:“你跟她和好了?” 滕野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脸红着,喜悦之色很明显。 陆萧终于摆脱了缠着他的女学生,两步跨过来,“嫂子。” 青雅看了看四周眼冒爱心的女学生们,跟他们说:“你们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扰乱学校秩序。” “我们没扰乱,是她们自己乱了。” 青雅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感觉耳边全是咔嚓咔嚓的声音,这些女孩子有点太疯狂了,她微微僵住了。 陆萧像是感觉到,指了指最前面的女孩子,“不准拍了,我揍你信不信?” 明明也不是很凶,可偏偏很能震慑住人,其实哪里会动手打女孩子,只不过是吓吓她们而已,别说,还真有效。 青雅眼见陆萧要变态,急忙拖着他胳膊拉到车旁躲着,“你们来干什么?” “过来保驾护航的。”陆萧看了她一眼,滕野在一旁点头。 青雅头疼不已,“只是公司里员工暂时失联而已,说不定只是手机有问题了,或者和客户聊得太投入……” “失联?”陆萧却只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 青雅无语了,“你到底能不能听完我说话?” “什么时候失联的?” “陆萧!” “在!” 她捂住额头,只说:“你们先回去吧。” 陆萧仿佛还是没听到,走开自顾自的拨着号。 青雅觉得还是滕野比较乖一点,于是跟他说:“我先走了。” “嫂子,我跟你一起。” 她四十五度甩过去,眼神犀利的很,滕野就愣在原地。 她上车离开,一路上都想着事情是怎么回事,再看看有写地址的那张纸,还挺远的。 正开车开到一半,凯文给她来电话,说陈问回去了。 她放了心,将车子停在路边,突然看到后面一直跟着的车辆也停了下来。 是她多心了吗? 总觉得好像被监视了一样…… 这种感觉已经有好些日子了。 她眼睛眯起,车子启动,加速前进,可那辆车却丝毫不松懈,一直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 她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她微微勾唇,这些人也太不专业了,她装作若无其事的上了电梯。 陈问正在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她来了急忙道歉,“对不起,梁姐,让你担心了。” 青雅微笑,“没关系,没事就好,下次别再出这种事情,要注意安全。” 明肖住院了几天,每天她就像是例行公事般的去看他,他的伤渐渐痊愈,脸上还有浅浅的淤青,也算无伤大雅了。 “明天周末,公司里约好了去S大打篮球,你要不要去?” 明肖的眉瞬间一紧,“去S大打篮球?” 青雅点头,“是啊,你以前不是很爱打篮球吗?要不要一起去?” 明肖的眉头越拧越紧,半晌,很明确的点头。 S大的篮球场是对外开放的,经常会有一些人过来打打篮球释放一下,缓解缓解紧张的工作压力。 青雅那天路过的时候,其实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公司里的男孩子又都喜欢打篮球,也都是刚出来工作的大学生,她这样一提议,立刻获得全票支持。 今天温度更高了。 不过,畅汗淋漓的效果应该更好吧。 这不,大家刚到篮球场就都 兴奋的吼起来,男孩子纷纷上阵,抢着先投几个。 有进了球的,便会得到掌声与欢呼。 今天S大的学生也不少,不少女同学正抱着男朋友的衣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纯净水,看起来安静美好的样子,却在男朋友进球的时候忍不住呐喊,暴露她狂野的本性。 今天天气真热,青雅在路边坐了几分钟之后更加确定这一点。 她把散落的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的样子,像是20出头的小姑娘,清纯粉嫩。 看了看来的方向,明肖还没来。 这时候,男孩子们已经划分好两队,正式开始比赛了。 “秦好,我们去买点水。” 她叫上秦好去买水,有几个女孩子要一起去帮忙,几个便结伴去了。 等她们拎着大袋小袋回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发生了量的变化,量的变化直接导致了质的变化。 她下巴差点掉下来,这是什么? 她大步跑过去,滕野在场上跟她招手,“嫂子!” 嫂什么子?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秦以默没上场,陪着几个女人站着,她过去的时候,秦以默过来帮她拎着购物袋。 “你们没去马尔代夫?” 秦以默回答她:“暂时走不了了。” 放下手里的东西,姚星辰,纪忆,容娜根本没时间搭理她,都在为陆萧和滕野呐喊助威。 滕野三分球,进得漂亮! “嫂子!”滕野对着姚星辰打了个响指,又跟青雅打招呼。 她捂着脸不想搭理他,头一扭看见姚星辰脸红的翻着白眼。 这两人是不是有点够了? 不过突然响起的尖叫声会不会分贝太高? 额,陆萧扣篮了! “陆萧,你棒死了!”纪忆这是疯了吗? 陆萧那姿态会不会有点欠扁,他头颅扬得高高的,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可不,当年他就是靠篮球征服了纪忆,这个女人对运动方面有着高度的热情。 别人都在抢球呢,陆萧却朝场下走过来,直接走到纪忆身边,一把搂住纪忆的腰,强势逼人。 纪忆居然没反抗? “亲我一口。”陆萧命令着。 纪忆脑袋扭过去,不看他。 “快点,我需要能量。”陆萧又说。 纪忆看他,一个吻送上去,不耐烦:“行了吧?” 陆爷美滋滋的歪着嘴角,心满意足。 纪忆警告他:“如果进不了球,你懂的。” 说完,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胸口,笑容意味深长。 滕野不开心了,跑到姚星辰面前,脸刚撅起来要求吻,姚星辰已经二话不说的亲了他一口,并且气势凌人的对他说:“进不了球,你就死定了!滚回去!” “……”青雅在一旁默默冷汗。 每次这帮人就是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的吧? 虐人也要有个底限好不好? 容娜推推她,“你猜陆萧这球能不能进?” 青雅看过去,悄悄跟她说:“我觉得进不了。” 容娜赞成,“同感。” 果然,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最后没进。 青雅偷偷跟容娜击掌,互相使了个眼色。 陆萧去领罪了,哪里是领罪,只不过是找虐罢了。 陆爷什么都会点,可什么都兴趣不大,与其在场上玩篮球,还不如在场下陪美人。 纪忆的激情瞬间消失,让开他直直朝青雅走过来,“梁青雅,我们去买雪糕吃吧?” “……”青雅其实并不是很想去,不过,想着又觉得好久没吃过雪糕了,今天难得大家都在,那就再年轻一次吧。 “一起去?”她拉着姚星辰和容娜,顺便又叫上秦好,“走,一起一起。” 几个女人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真像是20岁的小姑娘,身后几个大男人站在一起,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几个女人都一致性扎着高马尾,这样一会儿走一会儿跑,长马尾就甩来甩去。 养眼到天地不容有木有? “老板,便宜一点啦!”纪忆在买菠萝,目前正在还价中。 青雅眼前飘过几只乌鸦,这是撒娇吗? “老板,你就答应她吧,她很会磨人的,你不答应她,估计今天就别想清闲了。”容娜说着。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被几个美女围着,多为难,“美女,你也不差这几块钱吧,我是做生意的人……” “老板!”姚星辰站出来,眼睛一撇,“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老板张大嘴巴,啊? 青雅在一旁接着说:“她不差钱,她就是享受还价的感 觉。” 老板内流满面,我是做生意的,美女欺负人了,呜呜呜…… 最后的最后,原本两块钱一根的菠萝,在纪忆的死缠烂打之下,以一块钱卖身成功! 耶! 几个女人击掌庆贺,一人拿着一根菠萝,嘴巴里还含着雪糕,青雅正在付钱呢,旁边有人递出去一张红票子。 她看过去,明肖夺过她嘴巴里吃到一半的雪糕塞进自己嘴巴里。   ☆、第149章 你可能会输 “不用找了。”明肖瞟都没瞟收银员,晃着大长腿走出去,舔着雪糕嚣张跋扈的样子。 一回校园就释放本性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很像这个学校的大学生,特别是他身上那千年不变的嚣张之气。 有钱就是任性。 青雅恨恨的对着他背影一拳,转头对收银员伸出掌心,“找钱。燔” 纪忆和容娜虽然不太待见明肖,可也不好多管,于是在后面走着,姚星辰拉住青雅:“我听滕野说了你们的事情,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跟初恋男朋友在一家公司上班?还有,你和向琛现在是怎么回事?” 青雅正想着要怎么回答,走在前面的明肖突然停住,回头,手一勾将她的脖子圈在自己的臂弯里窠。 她的呼吸一下子被滞住,她卡着嗓子抗议:“明肖,我喘不过气来了!” 明肖歪着嘴角,笑着不出声,也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姚星辰看着不愉快了,“喂,姓明的,你放开她!” 秦好过去悄悄的拉青雅的手,妄想让她脱离魔掌。 明肖一个眼神瞪过去,她吓得松了手。 明肖瞟着姚星辰,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儿,姚星辰看着她被欺负,就快动手打人了。 明肖脸色阴了下来,她急忙死死圈住他的腰往边上推,以此来阻止他随时可能挥过去的拳头。 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女生在背后嚼她舌根,他都是怒气冲冲的好像要把对方拆了一样,像他这种问题学生,大家又都是怕他的。 明肖显然被她的动作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她圈在腰间的手,心情定了下来。 他怒瞪了姚星辰一眼,低眉问怀里的梁青雅,“我不能抱你吗?” 青雅对上他视线,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镇静了下来,只好说:“可以。” 姚星辰以为自己听错了,张大眸子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她松开明肖,任由他卡着自己的脖子,只对姚星辰说:“你别管了。”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姚星辰要疯了,就快手脚并用,身后纪忆和容娜急忙跑上来拉住她。 明肖以胜利者的姿态将梁青雅的脖子圈在臂弯里,扬长而去。 “明肖,你是故意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的路,走得僵硬无比。 明肖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四周打量着这个校园,啧啧,不如以前的高中学校,还是那时候的学校更温暖一点。 “既然你选择这么做,连这点承受的胆量都没有?”明肖低眸看着她,“我没有太多时间陪你演一场双赢的戏码。” 青雅讶异的抬头。 明肖说:“梁青雅,这场游戏你可能会输。” 此刻,篮球场上已是战况激烈,陆萧热得受不了,独自坐在球场边,滕野倒是很有兴致,跟公司里的小伙子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回去的时候,滕野正胯下运球,对方被他花哨的假动作骗过,他快速过人,视线往姚星辰的方向撇了一眼,像是打了鸡血,一跃而起,360度扣篮! 滕野脚还没落地,四周已经响起了热烈的叫好声,这一球速战速决,最后扣篮的动作潇洒张扬,再加上滕公子的花容月貌,女生们都围了过来,呐喊助威,尖叫声此起彼伏。 滕野对着姚星辰抛了个媚眼,笑得邪魅诱人。 青雅不得不承认,滕野一看上去就是纨绔子弟的气质,可偏偏又有点乖乖的感觉。 明肖将吃完的雪糕棒咬断,看着滕野娴熟的运球技巧,眼眸里闪着熊熊火焰,扔了雪糕棒,他脱了衣服大摇大摆的上场去,拎着另一队的一个男生扔下场,他活动活动筋骨,挑衅的对着滕野指了一下。 滕野眼睛一眯,被激怒了。 “梁青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姚星辰站在她面前质问她,身后纪忆和容娜拉着。 青雅微微一笑,“星辰,别问了好不好?” 她的眼神里是乞求,好像姚星辰再问下去她就要无地自容一般,姚星辰当然看得懂,可她怎么能不管不问? “你要是敢跟他怎么样……” “星辰,你能怎么样?” 姚星辰发狠的话,被她清淡淡的一句堵住了。 青雅仿若清风般的站在那里,问出口的话也是轻飘飘的。 新的一局开始,球没两下就被传到了滕野手中,滕野的眼睛根本没看对方别的球员,而是始终盯着正在前方等着自己的明肖。 对方球员根本拦不住他飞腾的脚步,一个个被轻松的过掉,很快滕野就和明肖争锋相对! 这次的尖叫声更疯狂了! 青雅被耳边的尖叫声刺痛了耳膜,忙不迭的捂住耳朵,眼睛紧紧的闭起来。 姚星辰站在一边高傲的扬着下巴,不过从那眼神中能看出来,她希望滕野能赢。< 也不知道单纯是希望滕野能赢,还是希望明肖能够输得惨一点。 从刚才开始,她们几个的气氛就很僵,她还是第一次和梁青雅红脸。 “滕野加油!”纪忆倒是里面最想得开的一个,情绪调节的最快。 青雅朝着场上看过去,滕野正轻轻松松的控制着篮球,不时的假动作逗着对面的明肖,笑得很是得意。 而明肖,则是始终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视线一动不动的与滕野对视。 滕野自然知道不能轻敌,况且对面的人以静制动这一招,让他不敢轻易过球。 这一幕僵持了好几分钟。 旁边不时有人跑过去示意滕野传球,可滕野却偏偏不传。 这已经不是比赛的问题了,也不是两个人水平高低的问题,而是男人尊严的问题! 整个篮球场的人都围在场外,从起初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呐喊慢慢变成窃窃私语。 大家都很纳闷现在的局势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这一球到底能不能过,防守队员又能不能成功截住这一球? 滕野拍着篮球,伺机寻找突破口,脚步往左,想扰乱明肖的注意力,果然,明肖往相同方向偏! 滕野觉得时机已到,球往右…… 明肖迅速往右转移,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他轻松的抢到了球! 下一秒,带球掠过滕野,快速向前运球! 有人在前方拦截,球从对方胯下穿过,明肖同一时间快速绕过防守队员,接球! 两步上前,又有人试图抢球,他跃起,这一球后仰跳投! 进了! 掌声响起来,欢呼是属于明肖的,滕野不敢置信的看着明肖,他承认,这个家伙很厉害,即使是简单的过球和投篮都能看出他的游刃有余。 滕野走到姚星辰面前,低着眼睛不敢看她,他输了,在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面前。 姚星辰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地上有金子?” “对不起,我输了。”滕野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她。 姚星辰捏着他的下巴凑到眼前,告诉他:“你要是样样都最好,你还怎么配我?” 滕野看着她,先是不解,随后眸中有欣喜流出。 姚星辰松开他,转身离去。 滕野喜形于色,跑上去打横抱起姚星辰,姚星辰惊呼一声已在他的怀里,依稀听到滕野说:“嘴巴不要那么毒好不好,就承认你爱我好不好?” 青雅含笑看着他们离去,姚星辰捶打着滕野让他放自己下来,打闹间,视线穿过滕野的肩膀,与她的视线相触,笑容瞬间消失了。 青雅苦笑着,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看比赛,滕野走了之后,明肖在场上更加得心应手,他的动作快,几乎谁也拦不住。 温度越来越高,他胸口已经湿了一大片,又进了一球,他抹了一把额头快要滴下来的汗水,朝着她走过来。 “嗯。”他就那样明晃晃的站在她面前,靠得她那么近,表情在说着:帮我擦汗。 青雅低着眼帘,余光掠过身旁站着的几人,她没动。 她不想在陆萧他们面前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一种本能性的排斥。 “梁青雅。”明肖叫她,意味很明确。 躲不过去的。 明肖是故意要她出丑。 她微笑,咬着牙小声警告他:“明肖,不要太过分。” 明肖紧紧贴着她,那抹坏笑就在她眼前,他不屑的痞笑着:“最好永远保持着你的微笑。” “明肖,我们只不过各取所需,你何苦要为难我?” 各取所需? 明肖的牙咬得吱吱响,真好,说得真好,各取所需是吗? 为难你是吗? 他指了指额头滴落在眼角的汗珠,“擦掉。” “我不是你的奴隶。”她言辞淡漠。 明肖勾着冷漠的笑容,“那你是我的什么?” 她沉默,紧紧的抿唇,看着他胸前潮湿的一片,她倔强的不说。 “你是我的什么?说啊!”明肖吼着嗓子问她。 陆萧和纪忆几人靠了过来,陆萧上前要拎他的领口,青雅挡了过去。 她看着明肖,许久,说:“我们都心知肚明不就好了,说不说有区别吗?” 她这是什么态度? 当他明肖是什么? 他笑得凄凉无比,“我就要你说!” 青雅目光凉凉。 陆萧忍不下去了,拉开她一把揪住明肖的衣领,“小子,你是找死吗?” 明肖笑得狂妄至极,“我想找死又怎么样?你有这个能力吗?” “你……” “陆萧!”青雅拉住陆萧要挥过去的拳头。 陆萧 气极,“嫂子!” 明肖挣开他,一把搂住梁青雅,“她以后是我的女人!” 陆萧几人皆是震惊,陆萧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蹙眉低下头去。 殊不知,身后一米之外的男人心头一颤。   ☆、第150章 谈一场迟来的恋爱 “向琛哥……”纪忆看向他们身后。 青雅瞬间怔住,向琛…… 明肖嘴角一歪,揽住她的肩膀回过身去,视线直直的锁住向琛,那抹邪笑若有若无,让人看了更觉讨厌。 而向琛……却是注视着她。 她强迫自己看着向琛,看他的恼怒在理智边缘徘徊,可向琛总能在外人面前隐藏的很好窠。 他面若寒霜。 不,他淡如清风,阳光下,烟灰色休闲装显得很暗很暗燔。 明肖将她搂得更紧,她却感觉这吵闹的篮球场上只有她和向琛两个人。 向琛,不要难过,千万别表现出任何受伤。 “嗯,这手感就是不一样。”明肖肆无忌惮的揉了揉她的肩膀,故意将她往怀里按。 青雅挣扎了一下,厌烦他这样得寸进尺。 她的反抗让明肖不悦,他的指尖擦过她的唇瓣,“不知道这红唇是不是也一样让人难忘……” 青雅赫然看向向琛,他的眸光散开了,他要动怒了! “我去下洗手间!”她想推开明肖,可明肖不放。 “憋着,我的话还没说完。”明肖的脸冷了下来,丝毫没有要就此罢休的意思。 他禁锢着梁青雅逼近向琛,“我谢谢你帮我照顾过她,不过以后她由我亲自掌管。” 嚣张之极,狂妄有余。 青雅在两人之间低下头去。 向琛轻笑一声,低沉的声音随后响起:“还是让她去洗手间吧,她好像很急。”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反而让明肖处于尴尬的境地。 明肖扫兴的松开她,“快去快回,我等你。” 青雅顺势推开他,头也不回的朝着附近的教学楼走去。 站在镜子前,她站得笔直。 那天的大雨像是一场噩梦。 她待在大树下目送向琛离开,转回视线,一双脚在右侧停住。 她仰头,明肖满身湿答答的站在她面前,气喘吁吁的像是在这场大雨里狂奔而来。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明肖一把拉起她就走,她腿一软跪在满是泥水的草地上。 “怎么了?”明肖蹙眉问。 她的眉头因为疼痛纠缠在一起,“脚崴了。” 这又崴了一下好像更严重了。 明肖警惕的看向远处,雨水在他的脸上蔓延缠绕,他抱起她快步走到附近茂密的草丛边,拨开草丛将她放进去。 “明肖,你干什么?”他的行为让她不解。 明肖不说话,注视着她的眼睛,“梁青雅,来我身边,我能保你周全。” 她沉默着看他,耳边又响起“艾伯,有危险”之类的话,她隐约觉得有事要发生! 正这样想着,明肖突然将她推进草丛里,随便拨了几下盖住她,起身。 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听见一个声音问他:“你来干什么?” 明肖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很迷蒙,“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愿意听你安排,你就会放过她!” “我的安排可不只是让你回S市,你还敢跟我提条件?” “只要你放过她,我愿意继续做你的试验品!” 只听一声闷哼,有人重重的摔在地上,她已经被这段对话震慑住,浑身颤栗着拨开草丛,大雨太汹涌,根本看不清不远处的两个人。 她依稀看到明肖好像被一脚踢倒在地,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对方又一拳砸在他脸上! 明肖体力不支的瘫倒在地,动也不动了…… 他为什么不反抗? 听他们的对话,那个人是艾伯吗? 他和艾伯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带着她远走高飞,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明肖的话刚说完,对方已经一脚踩在他手上,碾压,丝毫没留情面,那人的雨披盖住了他大半张脸,可那种接近死亡的气息却让人快要窒息。 她看到那人拿着匕首逼近明肖…… 她的瞳孔越张越大,她拨动着草丛挣扎着要爬出去,她不能放任明肖不管! 从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呼唤声,是伯母她们的声音! 后来,艾伯和明肖相继离开,她因为脚腕疼得厉害根本爬不出去。 艾伯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起他残酷的行径,她觉得这场大雨更冷了,她蜷曲在那里瑟瑟发抖。 大雨快要将她埋没,她倒在地上,任由雨水拍打着她的身体,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清,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 那个可怕的身影,在她的意识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艾伯,他会伤害她 吗,因为江阿姨?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会不会伤害她身边的人? 江阿姨,或者是向琛…… 后来大雨停了,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拨开草丛,她禁不住眯了眼,日出真美,随后她看见倚靠在那里的男人,向琛。 后来向琛带她回去,替她按摩脚腕,她睡得很安稳,可他再进来时,她却因为他突然的闯入而惊醒,她的潜意识已经紧绷起来。 那一幕,一直缠绕着她,勒住她的脖子快要让她窒息。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洗手间的门被噗通一声关上! 她惊了一跳! 猛然回头,门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整个封闭的空间里悄无声息,却夹杂着恐怖的热流,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跑到门前,转动门把,被锁了,她敲门:“是谁!” “开门!”没人回答她,她更慌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被莫名其妙锁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正常人都会感到焦虑不安,甚至是胆怯恐慌。 她背靠着门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此时,篮球场上又恢复了一片祥和。 “我跟你说过,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离她远一点。”向琛看着明肖。 明肖冷笑:“我也说过,这一次我绝对不放手。” 向琛隐隐有些安心却又感觉心慌,这种微妙的心理冲撞让他微微紧眸。 “如果艾伯……” “我绝对不会让她受伤!”明肖打断他,字字有力,“只要你放手,只要她待在我身边。” 向琛抬眉,为他的异想天开暗暗可悲,就算她留在他身边又怎么样呢,只不过爱情是会叫人失去理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明肖讥诮一笑,视线绕着他,离开。 陆萧走上前去想说话,向琛没打算听,滚到脚边的篮球被他捡起,轻轻一抛,球进了! “艾伯的行踪还是查不到吗?”他捏了捏手指,漫不经心的问陆萧。 “他有心要藏,很难找到,不过已经有了些眉目,应该就在这附近。” 向琛深瞳绕着篮球场看了一圈,精锐的目光停留在梁青雅离去的方向,“我去下洗手间。” 他路过女洗手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呼喊,那是梁青雅的声音! 他转动门把,发现门把已经被破坏了,他用力的撞击门板,噗通一声,门开了! “没事吧?”他迅速冲进去,搂住她的肩膀问。 青雅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她已经敲了好半天的门,可一点回应都没有,刚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没错,现在她整个人都在颤抖,以至于向琛的突然出现,像是在她最恐惧的时刻照射过来的一道光。 向琛看她魂不守舍,知道她是被吓着了,“别怕。” 她看着向琛,轻轻的一笑:“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她走出去的背影那么僵硬,还故作坚强。 他看了看被破坏掉的门把,黑眸深了又深。 这么说,陆萧的消息没错,他的确就在这附近,最起码可以肯定的是,他在这附近出现过。 青雅走出教学楼,在学校的主干道上走着,眼神空洞,她的双臂抱得越来越紧,最可怕的莫过于不知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个人正睁着眼睛看着你。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突然出击。 只是偶尔的恶作剧吗? 她闭上眼睛细细的感觉那种紧张的气氛,她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对方在玩一场心理战,慢慢折磨你到窒息。 明肖买了两个甜筒出来,正好看见梁青雅在前面走着,走上前去,他用胳膊撞了撞她:“给你的。” 青雅一惊,见是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不想理会。 “梁青雅,你给我站住!” 她停了下来,等明肖追上来,她转过身子看着他:“明肖,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明肖眯着眼睛,手里的甜筒已经慢慢融化。 她说:“你带我去见艾伯吧。” 甜筒落在地上,明肖的脸上全是怒火,二话不说大步朝前飞走。 “明肖!”她追上去,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肖停了下来,“你终于问我了。” 她胸口起伏着,目光明亮有神的注视着明肖。 “你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又会回来,你为什么会吸毒,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的,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想知道答案。 明肖很正经的看着她,“梁青雅,你陪我谈一场迟来 的恋爱吧。” “明肖?”她微惊。 明肖晦涩的一笑,“你答应我,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她说过吧,她真的很少看到明肖这么正经的样子,每每这种时候,她总觉得很想哭。 他居然会说,你陪我谈一场迟来的恋爱吧。   ☆、第151章 真想得到他的表扬 她似乎能懂,懂他心里的哽咽,她记得有一次圣诞节,他一个人在路边喝酒,烂醉烂醉的胡言乱语。 他说,他是孤儿,小时候有奶奶相依为命,快上高中的那个暑假,奶奶年级大了老糊涂了,居然就扔下他,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他都没哭,因为那样一个狠心的老人家不值得他掉眼泪。 他醉笑着说,他也曾经乖过,可是后来他发现乖是没用的,因为会有人欺负他,奶奶留下的仅有的一点可以称之为遗产的东西,居然也要被隔壁的坏人觊觎燔。 他说,梁青雅,你比我奶奶对我好,像她就从来不会笑,总是苦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真丑。 不像你,你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 他说那些的时候,她真的以为只是醉话,可她不知道,醉了的话多半都是心里话,是平时不敢说出来的苦涩,是渴望有人会懂的辛酸。 所以当明肖此时站在阳光照耀的大道上,热汗流了满满一额头,很正经的再次说起这个的时候,她居然泪流满面。 没有谁是天生恶人,那些不为人知的背后,有几个人能懂? 有些人被生活压迫得越来越坚强,有些人却选择了懦弱,人无关好坏,只是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教育不同的信仰,让他变得跟别人不一样罢了窠。 明肖说,那时候初次看到她,就觉得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可偏偏的,人总是对异类有着浓郁的兴趣。 他曾经也以为,她的美好快要将他领上正途,人家都说,高中毕业了还能在一起的,少之又少。 他偏不信邪。 那一次,他无意间得到两张S市欢乐谷的门票,他约她来S市,想正儿八经的跟她说一次:梁青雅,我爱你,我们要永永远远在一起。 可谁又能想到,那一天他遇上了枪战,无辜中枪命在旦夕,最后救他的是艾伯,在国外医治的过程中,他只能依靠毒品来麻痹自己,他不知道是艾伯救了他,还是他正好帮了艾伯。 后来,他无意间发现艾伯在密室里贴满了她的生活照,他怒问这是怎么回事,却遭受艾伯一顿毒打,艾伯的暴躁脾气间断性的发作,他却从来都不还手,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这是还他的人情。 看着照片上梁青雅温暖的笑脸,他忍着痛楚问艾伯他想干什么。 得知艾伯可能会伤害她,他自动请求回到S市,但是有一个条件:只要他有办法带梁青雅离开,他就放过梁青雅。 其实回到国内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让他激动不已了,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要再次见到她。 她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清清淡淡的表情,一张温温暖暖的脸,有点小脾气…… 如果不是这样,他还能不能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她? 他不敢变,怕她已经不认识自己。 “那么他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紧迫的问道。 明肖摇头:“他的思想很极端,可能是玉石俱焚,也可能是别的。” 青雅喘出一口气,怔怔的不说话。 “我的故事说完了。”明肖睨着她。 青雅双眸抬起来,“你的毒戒了吗?” 明肖嘴角不自然的一勾,“戒毒这种事情,只要我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微微摇头,抓住他的手腕举起来,“你撒谎,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戒掉,你的手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 明肖扯回手,捂住,看她:“你早就发现了?” 青雅酸涩的勾着嘴角:“明肖,我不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很多东西我都懂,可能我表现得不那么明显,所以你们都看不懂而已。” 明肖眸心暗了许多,“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勾唇,“是啊。” 哪有人永远不变的,只要本质是善良,不管你的表面变得多么惹人讨厌,都值得被原谅。 毕竟,这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 我们谁也不知道,在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可是当它来了,我们能做的只有面对。 曾经她只会逃避,可现在,她学会了面对。 “明肖,你愿意帮我吗?” 篮球赛结束后,大家嚷着要去聚餐,公司里的小伙子们居然拉上了向琛,还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特别活跃。 自从上次之后,似乎大家对他的评价都很高。 他们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这些外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向琛温文尔雅的点头微笑,被众人围着朝前走,一帮黄毛小子对他崇拜得很,纷纷跟他讨教,想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学点东西。 青雅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过他,嘴角微微扬起。 鹤立鸡群,也不知道是不是用来形容这样一种场景的。 夏天似乎已经来了,这条街上很热闹,每每这个季节便会有大排档,老板们在露天放出 几张桌子,店里有熟菜也有凉菜,烧烤扎啤应有尽有。 这种场合最适合营造气氛,随便吼两嗓子就能引来哄堂大笑。 她略有担忧,不知道向琛能不能适应。 “给你。”明肖从后面跟上来,不知何时已经买了两个甜筒,他的那个已经吃了一半。 她接过来,轻轻地舔了一口,冰冰凉凉,真舒服。 向琛就是在这个时候回眸的,回眸一瞬间,看见明肖的指腹拂过她的嘴角。 他抬眸,不动声色的继续听身旁的人侃侃而谈。 今天过来的十几号人大多数都是男生,一个桌子坐不下,分了靠在一起的两桌。 向琛原本是坐在另一桌的,陈问倒是很懂事,居然推着他坐在梁青雅身边。 青雅让老板上了扎啤,一大扎的举起来,“来,咱们先干了!” 她很豪爽的咕噜咕噜喝下去,眼一撇,看见秦好在一旁也要喝,她手臂越过向琛按住秦好的手,“你少喝点。” 秦好不愿意,“大家一起开心,我不想扫兴。” “你也少喝点,小心有啤酒肚。”明肖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 青雅敲了一下他头顶,“别没事乱诅咒我。” 明肖火了,“梁青雅你敢打我!” 青雅没理他,准备继续喝完,明肖站起来,一手夺了过来,“不准喝了!” 青雅蹙眉,知道他为自己好。 “跟个男人一样有什么好,给我文文静静的做个女人。”明肖将剩下的一口喝掉,几乎是扔在桌上。 她坐下来吃菜,脑袋里已经转了好几圈,向琛第一句话会跟她说什么? 向琛说:“多吃点。” 她欣喜的扬起微笑,撇头却看见向琛将菜夹给了秦好…… “谢谢。”秦好很纠结,现在她到底该怎么称呼他? 也不知道梁姐和明总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夫那么好的一个人…… “怎么不吃?”向琛温柔问她。 秦好脸红了一下,“谢谢你,向先生。” 向琛微笑,心情仿佛很好。 青雅夹着盘子里的花生米,夹了半天也没夹起来,干脆放下筷子,有些些的憋屈。 明肖端起盘子一股脑的倒在她的碟子里,“够不够?” 她嘴角抽搐,明肖你有点内涵行不行? 见她没回答,明肖干脆把剩下的几颗也抖进去,对着店里喊着:“老板,再来一盘花生米!” 她的抽搐根本停不下来…… “向先生……”秦好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碟子里堆得越来越高的食物,嘴巴闭不起来。 向琛抿唇微笑,“嗯?” 看似无害,其实腹黑阴险得无以复加。 继续吃饭,隔壁一桌已经喝high了,吵着闹着要过来敬酒,最先敬的当然是明肖,明肖端起来碰了一下,干掉。 第二杯当然是敬梁青雅,她刚站起来,明肖已经夺过她的酒,她急忙去抢:“明肖,给我!” “我替你喝。” “我不要!” 她几乎是拼了命抢回来的,正要喝,突然又停了下来,说:“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方便,下次再补上好不好?” 她这么一说,男生们都心知肚明,也不再强求。 她坐下来,眼尾瞥着向琛,真想得到他的表扬。 谁知,向琛居然和秦好聊起了天。 “你什么时候去的纽约?”他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似乎对吃的并不感兴趣。 秦好喏喏的低着脑袋,“我是在纽约上的学,后来去奥美实习,梁姐回国,我就一起回来了。” 向琛颔首,“为什么不留在纽约?” 秦好看了他一眼,“因为我还是喜欢国内,向先生。” “你很喜欢现在的工作?”他又问。 秦好回答:“是的,向先生。” 向琛淡淡一笑,“你可以叫我向琛。” 秦好讶异的抬眸,怯怯的又低下了脑袋,他就像男神一样的存在,她怎么可以叫得出口。 青雅的筷子在碗里捣来捣去,向琛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不时有人过来和她说话,她都以微笑相对,可却有点笑不出来,向琛到现在还没有跟她说话呢。 气氛都高涨得不受控制了,有些喝醉了的开始称兄道弟,满嘴雄心壮志。 她盯着碗里的米粒,一颗两颗三颗,都数了好多颗了…… “向……” “据我所知,今天不是你生理期吧?” 她刚要开口叫他,他同一时间随意的问出口来。   ☆、第152章 醉酒 她抿唇,不露痕迹的动了动嘴角。 她撒谎了。 抬起眸子看着向琛,两人的视线碰触了好几秒,彼此沉默。 向琛的眉眼很深沉,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她仿佛被吸进他的漩涡里,刚欲说话,旁边有人过来敬他酒,向琛含笑斯文的接了一杯。 举手投足间的随意安然窠。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她觉得向琛的身上有一种魅力,只要他在身边,只要他轻轻的噙着笑,好像不需要说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她都觉得很安心。 她自顾自的吃着,想着,这么吵闹的环境下,这么热的夜晚,她心静如水。 明肖走开接了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趴在她耳边说:“我有事,先走。” 青雅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 身边,向琛已经喝了很多了。 陈问像是缠上了他,不停的灌他酒,向琛居然也不拒绝,全部接着。 她第一次,看到向琛醉酒的模样。 他倚靠在那里,闭着双眸,嘴里不停地呵着酒气,很安静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从老板要了一杯白开水递过去,“喝点白开水。” 向琛睁开双眸,视线混浊的注视着她,没说话,像是有很多话想说,那眼神里尽是深情。 看他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她也顾及不了太多,一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将水杯送到他嘴边,半强行的灌下去。 向琛也不反抗,任由她胡来,喝了些白开水,果然舒服了很多。 “我还以为你酒量很好呢。”她明明看着心疼,可却忍不住埋怨,“不能喝就少喝点,现在难受了吧。” 向琛半眯着眼睛浅笑,醉意好浓,轻问她:“你也知道喝多了难受?” 她抬眉,懵着看他,什么意思? “以后你还喝不喝酒了?”他按了按太阳穴,瞳孔幽深的望她。 她敛眸,“我刚才不是没喝嘛。” 说着又把剩下的白开水递到他嘴边,示意他再喝点。 向琛扭头让开,正视着她:“以后也不准喝了。” 她咬唇,这个傻瓜,他该不会是为了让她知道喝酒有多不好,所以才喝这么多吧? 笨蛋向琛,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会听话的。 她眼眶红了,瞬间眼泪盈满眼眶,她别开视线去,不想让他看到这么脆弱的自己。 “老板,结账!”她借口逃开,朝着店里的收银台走过去。 每走一步,眼泪就更汹涌一分,向琛,这个笨蛋。 酒喝多了就容易闹事,陈问这小伙子年轻气盛,很有雄心壮志,可青雅渐渐发现他很难沉得住气,脾气说上来就上来。 跟旁边的人正说着话喝着酒,前一秒还哥们长哥们短,下一秒就跟隔壁桌的陌生小伙子干起架来。 她结了账出来,被噗通一声吓了一跳! 她猛然看过去,看见两个大男生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旁边的人都被祸及到,有人想上去拉架,陈问擒起盘子砸在对方的头上! 速度快得吓人,盘子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想上去的人又都退了开来。 眼看形势越来越恶劣,陈问揍了对方两拳,又被对方揍了一拳在嘴角,立马火了,一脚踹过去,拿起盘子全部招呼上去!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看到对方脑袋上血迹斑斑,她这才反应过来! 她踢开凳子,冲过去! “住手!快住手!” 她扯着嗓子喊,用力的想拉开两个人,可红了眼的两个男生谁也不听,纠缠在一起撕扯! 激烈打斗中的两人根本不会顾及她,眼看手肘就要撞上她的脸…… 几乎瞬间,她被往后一拉! 她抬头看过去,向琛神情凝重的看着无休无止的两个人。 “住手!别打了!”她喊着。 旁边有人想上去,可战况实在太激烈,青雅急着在一旁喝止,向琛微微抿唇,黑瞳一深。 他也的确是醉了,脚步有些不稳。 长臂拉住两个人扯开,一手抵住一个,很快控制局势。 他神色凛然,主要是控制陈问,可谁知道对方一直被打,此时恨意正浓,居然操起一旁的盘子跃着身子砸过去…… 向琛反应很快,胳膊一挡…… 啪! 盘子砸在向琛胳膊上,碎了。 青雅呆了,视线落在这一幕,刚刚放松下来的脸部肌肉骤然冷寂起来! 陈问看对方居然还动手,又要开打…… “嘭!” 一声清脆的巨响让众人一惊! 青雅几个盘子拼在一起,举起狠狠的摔在地上! “谁也别管!今 天要是不打出个你死我活,谁也别想走!”她面色阴冷,话语冷酷。 那架势颇有几分不畏生死的意思,气场很足。 气氛一下子冰到了原点。 她走上前去,拉着向琛的胳膊,“痛不痛?” 向琛动了一下手臂,五指活动了几下,浅笑斐然:“不痛。” 她揪眉,怎么可能不痛。 心里疼死了。 看她一脸沉怒,向琛摸了摸她的后脑勺。 她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放心。 陌生小伙子看起来脾气也不小,按着额头的伤口,眼睛恶狠狠的瞪着陈问,那架势好像这事还没完。 “报警!” 对方报了警,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随便了解了几句,带着双方闹事者走了,青雅要跟过去,向琛拉住了她。 “这个男生你离远一点。”向琛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他们离去的方向。 青雅解释:“他是我的下属,我不能放任不管。” 向琛的眉峰痛苦的蹙了一下,她一惊:“怎么了?” “胳膊疼。”他仿佛在叙述一件事情。 青雅眼睛一眯,“你……撒谎。” 三三两两也都准备走了,她安排了一下,替醉酒的叫了出租车,确定大家都可以安全到家,这才又回来。 “向先生,你没事吧?” “怎么了?” 秦好正询问着向琛,她快速跑过去,看见向琛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秦好回答说:“向先生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向琛!”她瞬间就慌了,看着向琛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向琛,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她蹲在他腿边,仰头看着他,伸手在他胸前轻轻安抚着。 向琛的脸色渐渐顺畅了些,眉头终于缓缓松开,他微微张眼,视线低低地看着她,“你哭了?” 青雅看向右侧,眼眶涩涩的,“没有,是烧烤飘过来的烟熏的。”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急着问。 向琛淡淡的摇头,视线落在她眉眼之间,很轻,却很深刻。 “只是靠近心脏的某一个器官有点抽痛而已。”他扬唇,语气轻柔。 青雅不是很明白,是胃痛吗? 向琛的笑淡得快要看不清,“只要不是心脏痛,我都能接受。” 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气得站起来,向琛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她生气的回头瞪他,几乎是同时,向琛痛苦的捂住胸口…… “向琛!”她一惊,半蹲着看他,手足无措得不知要怎么做才好! “哪里痛?到底是哪里痛?这里吗?”她胡乱的按着,“这里?” 向琛按住她的手,带着它往心脏的方向走,含蓄的微笑着:“我骗你的。” “……”她怔住。 五秒之后。 “向琛,你太过分了!”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朝着路边走。 向琛起身追过去,脚步有点虚,可走得却很实,他有些燥热的扯开领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她就被迫停了下来。 “你生气了?”他按住她的肩膀,勾着脑袋找她双眸的方向。 青雅的视线看向最右端,倔强的就是不看他,红唇抿得紧紧的,看得出来在强制性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眼眶怎么又红了?”向琛染着酒意的嗓音性感撩人。 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视线就模糊起来,眼眶顷刻之间被泪水填满,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他太过分了不是吗,他根本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他,他的一丁点痛苦在她心里都会被无限放大,她的心脏要更疼痛好几倍。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可以给她这样的心痛,她也会担心江阿姨,会担心姚星辰,会担心明肖,甚至会担心一个下属,可对他的担心却是独一无二的。 好像万一他出了事,她真的也活不了了。 而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骗她! 他知道刚才她有多害怕吗? 艾伯随时都可能有所动作,艾伯是制毒高手,她每天提心吊胆的害怕他会有所闪失,甚至……甚至宁愿去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吗? 她只是一个女人啊,她曾经是躲在他的怀抱里,让他遮风挡雨的小女人啊,如今她却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强大,她也会害怕,每当想着有一个人在暗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时,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栗。 她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女人,虚伪,算计,只因为她也想做一次他的避风港,哪怕不能,她也希望自己能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他刚才居然骗她,他知不知道他刚才那样,她还以为……还以为…… 她吸了吸鼻涕,泪珠掉了下来,一颗一颗晶莹剔透。 向琛的指腹擦过她有些沉重的眼袋,“梁青雅,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我们结婚吧。”   ☆、第153章 相互扶持 她整张脸都在抽搐,听到这句话后,她终于看向他,眼泪落得更汹涌,她硬是没有哭出声音来。 再开口,嗓子却在颤抖:“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向琛低沉的说燔。 眼泪落在唇边,有点咸,她说:“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告诉我?” 向琛呼气,身体重重的,双手将全部力道都压在她肩上,“让自己的女人去承受这种事情,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有危险有困难的时候,应该由男人来承担,你是我的女人,可以不用柴米油盐,但是必须安安全全的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给我一个安稳的人生。” 她带着眼泪笑出来,“你的大男子主义,什么时候能治好,要不要我联系black给你开点药?” 她用玩笑来缓解这个伤感的时刻,可向琛却无比认真的按住她双肩,“梁青雅,我想让你为我生一个孩子。” 这句话真是一个催泪弹啊窠。 他……想要她生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用手背按住即将涌出的泪水,呼气,吸气,她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知道这件事情?” 向琛双腿有点浮,他闭上眼睛稳住自己,浅笑:“从你跟我吵架那一天。” “……你早就知道?”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那天的表现多到位,她连自己都骗过来了。 向琛眯紧双眸,“就算你变成这世界上最坏的女人,我依然还是能认出你,在我心里,叫梁青雅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她任由他摇摇晃晃,任由他将自己当成支撑,这种相互扶持的感觉,是她梦寐以求的。 向琛,就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男人,我也依然会爱你,更何况,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男人。 爱情,原本就不分贵贱,也不分好坏,只是爱了,就爱了。 “向琛?”面前的人突然撞在她身上,呼吸很重。 她眼角抽筋,这么煽情的过程,放这么狗血的一个结局,他是睡着了吗? 好重! “秦好,过来帮忙!”她朝后喊着,秦好就听话的得得得的跑了过来。 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她们费劲的把他塞进去,两人上车,青雅让司机先送秦好回去,然后将车开到了百丽花苑,付了钱,扶着他上楼,他半醉不醒的依附着她。 “向琛,钥匙在哪儿?”她在他身上摸了半天。 原本浑浑噩噩的人突然之间像是清醒了很多,居然自己就站了起来,眼睛闭着,在胸前腰间裤兜摸了一大圈。 “嗯?钥匙呢?”他犹如在梦里…… 终于摸出钥匙,他阖着双眸呵呵一笑。 傻傻的。 青雅傻眼的看着他。 这绝对不是向琛。 他自顾自的在门上划了半天,对上,转动,一推,门开了。 他一脚踏进去,青雅还没反应过来,他手臂向后一勾,搂着她的肩膀强行拉她进去,好像又是清醒的? 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的一举一动有点幼稚,幼稚得很可爱。 “我去帮你放点热水,洗了澡再睡吧。”将他放倒在沙发上,人家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说的话,估计他是没听到。 她去放热水,再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向琛抱着抱枕睡得像个孩子,她舒心的微微笑。 真不知道,喝醉酒的向琛比平时要可爱很多倍。 “起来洗澡了。”她趴在他耳边叫他。 他动也不动。 她用食指按了按他的脸颊,“身上都是酒味,不洗澡不准睡觉。” 他还是不动,睡得很沉的样子。 “我脱你衣服了?”她故意扒了扒他的衣服。 他居然正躺了过来…… 她惊愕的睁着眼睛,睡着了都这么聪明么,知道这样更方便脱吧。 好不容易在他的半配合下将他拖进了浴室,可刚走进去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站在浴室门口,向琛架在她肩上,浴室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她艰难的挪动着脚,将向琛扶进去,在头顶的灯又闪了两下,她的心里突然有点慌。 “向……向琛。”她晃了晃向琛的胳膊。 向琛没回应她,她仿佛自言自语:“向琛,灯坏了吗?” “唔。”向琛胃里难受,有点意识了。 “怎么了?想吐吗?” 他稍稍睁开双眸,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很不适应,可下一秒他抬头看去…… 几乎是同时,原本过几秒闪几下的灯,瞬间嘭的一声! 爆炸了! 向琛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将她全部身体包裹在自己怀里! 四周安静了。 她能够听到向琛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也能够感觉到上方落下来的废墟全部落在向琛身上。 在黑暗里静默了一分钟。 “向琛。” 向琛紧紧抱着她一直没说话,她试探着叫他。 “嗯。”他答了一声。 有液体滴在她的额头,她颤抖着去触摸,黏黏的…… 是……血! “向琛!” 病房外,医生正跟青雅说着情况。 “目前为止只是外伤,再留院观察几天。” 她目送医生离开,眸光里冒出熊熊火焰来,艾伯! 向琛躺在病床上,安静的闭着双眸,额头被裹了好多层的纱布,依旧挡不住他的优雅美好。 他这样静静地躺着,仿佛被镀了一层光。 许是醉酒的缘故,他睡得很熟。 她坐在床边,撑着下巴看他的轮廓,他的眉眼真的很温柔,就算此刻轻轻蹙成小山峰,还是让她怦然心动。 她伸出食指轻轻地抚平他的烦忧,想去触碰他的伤口,却害怕弄疼了他。 这一夜,她几乎没睡。 翌日。 她通知了陆萧过来照顾向琛,自己则是搭了计程车去公司,公司里的员工看到她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都纷纷闭嘴。 她推开明肖的门,噗通的关上,明肖站起来。 她冷冷的问:“艾伯在哪里!” 她憋了一晚上,此时的态度很强硬。 明肖走过来,“你怎么了?” 她躲开明肖伸过来的手,逼视着他:“艾伯在哪儿!” 这一次,语气更冷硬几分。 她的脸色那么阴沉,眉心紧紧的,这样看着自己,明肖心沉下去,“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那我问你,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她很镇定的问他。 明肖的眼神稍稍闪躲,“如果我知道,我就不会接到他电话后,提前离开。” “他威胁你了?” 明肖别开视线。 她深吸气,已从他的反应中知道答案,她的一字一句都很清晰,很有力,她说:“明肖,我不允许你以保护我的名义去做伤害向琛的事情。” 明肖伤痕累累的看着她:“我只负责保护你,其他人的安全我不负责,更何况还是别的男人。” “明肖,很多事情我都可以迁就你,理由很简单,因为你就像另一个我自己,你和我一样,喜欢把悲伤藏在心里,你就像我的亲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理解你,可是如果这件事情涉及到向琛,你做什么都不可以。” 明肖特别想笑,“我们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你让我帮你探出艾伯来这里的真实目的,而且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希望你能……” “我的心里除了向琛,再也装不进任何人,我昨天已经说过了。” “就因为他受了一点小伤,你就要跟我恩断义绝吗!” 明肖很激动,她更激动:“那是小伤吗?你知不知道看着他满头的绷带,我的心里有多痛!” 明肖咬着牙,声音沉沉的:“我知道,就像我现在一样。” 他沉默了片刻,问她:“你告诉我,他到底哪里好?” 青雅轻轻敛眸,“他哪里都好。” 他悲伤的时候反而更冷静,他的身上没有负能量,好像不管多难过,他都可以很好的去承受,不悲天悯人,不浮夸…… 他的好,怎么说得清。 “他就这么好?” “越是这样的向琛,就越让我心疼。” 青雅说完,重新注视着明肖,“你告诉我艾伯在哪里,我要跟他好好的谈谈。” 明肖直接拒绝,“我不会告诉你的,他就是一个疯子。” 恰在这时,凯文在外面敲门。 有三四个警察过来,青雅迎上去询问是什么事情,其中一个告诉她:陈问有吸毒迹象,需要他们配合调查。 青雅睁大了眸子,吸毒?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我是。” 明肖站了出来,她就看着明肖跟着那几个人离开,心里暗暗涌动,吸毒? 她中午接到陆萧的电话,说向琛在找她,她说还有重要的事情,暂时脱不开身。 下楼的时候,她感觉到四周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她知道肯定是向琛安排的人手,她打车去了拘留所。 陈问目前属于治安拘留,她通融了半天,人家才愿意让她见一面。 她看到陈问的时候,发现他眼眶黑黑的,气色很差,陈问看见她,坐下来不说话。 “怎么回事?”她轻声问他。 陈问不敢看她, 许久才回答说:“对不起。” 青雅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也跟了自己这么久,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开始的?” 陈问憋了很久,还是告诉了她,“不久前的事情,我去酒吧的时候,我一个哥们给我的,后来就上了瘾,他说他没有了,让我想要的话就去找一个人。” “谁?”她朝前倾了倾。   ☆、第154章 到底爱情是什么 “就是我之前联系的客户,齐和。” “齐和?” 陈问点头:“其实他不是我的客户,那一次我没接电话,其实是因为正在吸毒。” 青雅若有所思,齐和吗? 她像是有了打算。 陈问问她:“梁姐,你会原谅我吗?舴” 她微微扯动唇角,“为什么这么问?” “这是我大学出来的第一份工作,我一直觉得遇到你这样的上司是我的福气,我也一直想向你学习,也希望有一天能有所成就,昨晚进来之后,我觉得除了父母之外,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青雅晦涩的抿着唇角,“我不会原谅你,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去原谅一个人,但是如果你愿意重新开始,公司永远欢迎你。” 她看到陈问在那儿鼻涕眼泪一起掉,到底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害怕会内疚。 她记得之前去学校时拿到的地址,离市中心很远。 她打车过去,如果能找到齐和,说不定就可以找到希伯。 她总觉得这一切不是巧合。 这里已经属于郊区了,一条路过来都看不到几户人家,她顺着地址找过去,终于在一片荒芜里看到一座废弃的工厂。 厂房挺大的,但是已经破旧不堪,四周长满了杂草。 一个大学教师怎么会住在这么偏远又破烂的地方? 她对了对地址,走进去。 “不好意思,请问齐和是住这里吗?” 她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于是便打听起来,对方背对着她,可他一回头…… 她惊在那里。 另一边,陆萧正在病房里和向琛探讨,向琛倚靠在那里,穿着病服的样子清冷迷人。 此时他正认真的听着,视线一直落在前方。 旁边陆萧正报告着最新情况。 “你上次打探到的消息的确有用,我已经查到他的基本方位,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他,原来他总是时刻转移阵地,而且还用了不少假身份。” 向琛余光滑向他,“抓紧时间,我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好。”陆萧答应着,“其实现在想想,我当初的提议的确比较鲁莽,还是你这一招有效,锁定精确目标,一击即中!” 说完,又担心的看着他,“不过,你真的没事吗?” “我的自控能力应该没那么弱。”向琛移开视线。 陆萧担忧的还想说什么,突然手机就响了,他接起来一听,瞬间僵住了,“不要轻举妄动!” 陆萧看向他:“不好了。” 向琛听到这三个字,赫然看向他。 陆萧说:“嫂子出事了。” 这里黑漆漆的,偌大的工厂里面空荡荡的,大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不知道从哪里照进来几缕光线,交错着。 双手被困在柱子上,她背靠着柱子,依然能闻到上面浓烈的锈臭味。 她挣扎了两下,没用,双手环着柱子只能勉强的活动,她喊了一声:“你到底是谁?” 没有回答,寂静,静得让人心慌胆怯,突然,有铁片滑在破破碎碎的砖块上的声音。 从远处……慢慢向她靠近。 那声音,像是催人死亡的时钟,每逼近一步都让人的心又紧了好几分。 “你是艾伯吗?”她把一切都连贯起来,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外国老男人,他的奇怪气场和话语,到后来在商场外很巧的坐上他的车,他依然很奇怪…… 吱吱的声音停了下来,她能感觉到对方就在两米之外。 她强迫自己冷静,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有回答,空气都在沉默。 “你是故意引陈问吸毒,你想通过他的嘴告诉我你的行踪,你还伤害向琛来激怒我,就是故意引我来这儿的。” “你很聪明,只是我不知道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青雅不解,“你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置我于死地,为什么还要这样煞费苦心?” 艾伯扬唇不语。 就像这一刻的黑暗一样,他要把这些全部都藏在黑暗里,不想告诉任何人。 也没人会懂。 就像她说的,明明有很多机会,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头,随时可以置她于死地。 他原本真的是要这么做的,报复是从他出生就伴随着他的秉性。 可谁让她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前几年,他收集了关于那个女人所有的信息,当然包括她和她心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梁青雅。 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他不得不东躲西藏。 两年多前,他又在纽约无意间遇见了她。 在纽约那两年,这个叫 梁青雅的女孩子,每天昂首挺胸的走进公司,跟员工说话的时候总是面带微笑,偶尔会发脾气,应酬客户的时候真的是有一套,好像就是一个再温暖不过的人了。 可每天下班,她却会面无表情的走出公司,回家,然后再也不出来。 上班,下班,就组成了她全部的生活内容。 原来有一个男人叫向琛。 到底是母女,爱一个人都这么的相似。 他就想知道,爱上一个人,真的就非他不可了吗? 所以,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为什么会让明肖回国,为什么会答应他那个要求:如果他能带梁青雅离开,他就放梁青雅一条生路。 他就想看看,到底爱情是什么? 就像他当初为什么会救明肖? 就因为他躺在血泊里,还心心念念这个女人的名字。 那一刻,就像他自己。 “你这么煞费苦心,目的到底是什么?做这些有什么意义吗?”她声调冷漠。 对方终于叹出一个冷笑,“我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让你们所有人不得安生,这就是我活着的意义。” 他散发出强大的怨气,青雅不卑不亢的站直,“你只是躲躲藏藏而已,那我的父亲呢,因为你,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送你一程。” 她冷笑:“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艾伯亦冷笑,“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可她却感觉他想说些什么。 果然,前方黑暗里的人突然笑了起来,“当年她也是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是既然她有了爱的人,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不是这样的人!” “我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黑暗里,他似乎在默数着时间,就这样一片死寂,让人备受折磨。 她不知道他在等什么,大概过了半小时后,铁门被急促的敲着。 “艾伯,你出来!”是江心晴的声音。 “我来了,一个人,你不准伤害小雅!开门!” 青雅终于明白他说的那一句“我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听到江心晴在外面急迫呼喊的声音,她鼻子一酸。 她好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有爱自己的养父养母,老天还多送了一个这么在乎她的亲生母亲。 梁青雅,你有什么好?你凭什么就能得到这么多的爱? “你快走,别管我!”她扯着嗓子喊着,喉咙嘶哑着。 “小雅!”江心晴知道她还安全,感激的捂住心口,“艾伯,你放了小雅,你恨的是我,我给你这条命,你杀了我吧,我只求你不要伤害小雅,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 一字一句就像是锥刺,狠狠的扎在梁青雅的心上。 她眼眶盈满泪水,声音都呜咽起来,“你快走,不要管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一门之隔,却仿佛生死之隔。 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芒,她感觉到艾伯慢慢地走了过去,铁片的摩擦声又如同死亡音符般响起。 “晴晴,我不想让你哭的。”艾伯靠在门上,感觉到江心晴的气息就在身旁。 江心晴敲着铁门,“艾伯,只要你放了小雅,我什么都答应你。” 艾伯冷笑,“什么都答应我?晴晴,我什么都不要。” “你到底想怎么样?” “反正我的行踪也已经暴露了,这里我也待不了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你能给我答案吗?” 得知陆萧在全城搜索他的行踪后,他使了一些小小的手段,可对方的势力的确不小,他应该也躲不了多久了。 江心晴扒着门缝,“你说,你想要什么答案你说!” 艾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轻松,他问:“如果没有秦知遇,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我终于能明白他在你心里的位置有多重,我不奢求,可是如果,如果我退到备胎的位置,你会不会给我一个被选择的机会。 江心晴含泪沉默着。 “你女儿在我手上,就哪怕是骗我,你也不愿意吗?” “艾伯,你放了小雅,你恨的是我,我愿意用自己换小雅一条命。” 艾伯没等到答案,似乎也不意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想见她,想看见她,想出现在她面前,可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他却只会伤害她。 他一步步朝着梁青雅走过去,铁片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青雅没有说话,不知为何,越是接近死亡的时候,她反而感觉不到任何的害怕了。   ☆、第155章 不怕死 “你怕死吗?” “不怕。” “我怕,如果我死了,就没有机会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了。”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她觉得艾伯就像是在和她聊天,说得轻松怡然,可也像一种绝望。 其实她真的不怕死吗窠? 好像也怕。 如果她死了,就没有办法和向琛在一起燔。 也不知道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能不能遇见他。 “你很爱那个男人吗?” “嗯。” “能不能告诉我,相爱到底是什么感觉?” 世界上的爱情那么多,为什么就没有属于我的那一个。 “会甜蜜会嫉妒会吵架会难过会怀疑会逃避,可最终会相信会面对,会想要携子之手与子偕老。” “听着好像很不错,她不爱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个坏人?” “有谁是百分之百好呢,有些感情明知是毒,人们还是前仆后继的要去拥有,为什么茫茫人海中偏偏就看中了那个人,可能单纯是因为……眼中有了这个人,便再也不想看别人。” 她的语速很慢,她在拖延时间。 艾伯笑出来,声音低沉压抑,“这种时候,你还能这么从容的和我说话,很难得。” 青雅抿唇,苦笑,不然呢,哭天喊地的求饶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人说说心里话了,唯一一次还是在二十几年前,她突然出现,坐在我旁边的台阶上,听我讲了前二十年的辛酸过往,她告诉我:你不算最惨的,永远有人比你更惨。” 在那之前,他一直以为,活着就是他这一辈子的目的,只要活着,就什么都好。 可那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另一个东西,叫爱情。 艾伯在暗黑里摇摇头,“当时我觉得很有道理,可现在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有人’。” 她沉默着,听着。 “你是不是很恨我?”艾伯问她。 她的父亲是他间接害死的,她一定很恨自己吧,就像晴晴一定很恨他一样。 青雅微怔,摇头,“我恨的是毒品,如果你不再制造毒品,我就不会恨你。” 艾伯沉思许久。 江心晴还在外面敲着铁门,“艾伯,我不想骗你……” 晴晴,你不想骗的,是自己。 艾伯朝青雅走过来…… 青雅已经在黑暗中适应,隐约看清艾伯的轮廓,她说:“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艾伯不说话,似乎是默许她继续说。 “可不可以在我死后,放过我妈妈和向琛。”她沙哑着说。 一向自信沉稳的向琛,这么久都没能找到艾伯并解决这件事情,她故意和向琛分裂,故意被明肖控制着走,目的就是希望能找到他的行踪,助向琛一臂之力。 她知道一定已经有人将她的行踪告诉了向琛,如果她真的有个万一,向琛一定不会放过艾伯。 可是,她还是希望能为向琛做最后一件事情。 哪怕她知道希望微乎其微。 可她总算能为无所不能的向琛,做那么一点点的事情了…… 艾伯沉默,良久。 他绕到她身后,替她解着绳索…… 瞬息之间,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开,一辆布加迪威龙以神速冲了进来,瞬间洒进来的白光送着车子一路向前。 身后好几辆车紧追其后,在偌大的厂房内急速前行。 几乎一秒间,一个急刹车! 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布加迪威龙的车门几乎是被一脚踢开,向琛快速下车,身上的病服丝毫掩盖不住他的霸气侧漏! 他大步向她走来,潇洒雅致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光芒万丈。 下一刻,她只看到陆萧拿着一把枪,对着她身后,嘭的一声! 她甚至来不及张嘴。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缓缓回头,她看见艾伯倒在地上,血液从他的脑袋向四周扩散。 他刚才……是要放了自己吗? 她僵在那里,只感觉向琛温暖的气息离她越来越近。 耳边是激烈的枪战,嘭嘭嘭…… 艾伯的人几乎在一瞬间被瓦解。 她的脑袋被按在他的怀里,向琛捂住她的耳朵,不让她听这恐怖的枪声,也不让她看这血腥的一幕。 他的身上还有医院的味道。 她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将自己拥在怀中,有人替她解了绳索,她的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身体僵硬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别怕,我来了。”向琛抚摸着她的头发,轻柔的哄着。 她终于回魂,双手紧紧拥住向琛的腰际。 “向琛,我不怕。”她说。 她一点都不怕,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雅!”江心晴已经跑了进来。 在看到艾伯的尸体时,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忘了移开目光…… 有些人,死了或许比活着快乐。 可我们却还要坚强的活着,未来在等着我们,等我们在每一个下一秒,守护爱。 这件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向琛的伤也基本痊愈了。 炎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 她和向琛约好了去领证,向琛今天很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估计要到中午。 领证就改到了第二天。 “你要不要来公司等我,总裁夫人?”向琛在电话里这样跟她说的。 反正都请了假,就去陪陪他吧。 很久没来SUN,刚走进去就碰到了赵倩。 “青雅宝贝!”赵倩还是大大咧咧的,一看到她就兴奋的奔上来,一把抱住她。 青雅一直很难适应她的过分热情,被她抱得差点断气。 “赵倩,我的头发……”她的头发被赵倩压着,扯得疼。 赵倩这才放手,上下打量她,“都好几年没见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老?” “你太夸张了。”她实话实说。 赵倩眼冒桃心,“之前看到你回国的报道,我兴奋了好久,你跟总裁真的要复婚了吗?” 青雅:“……” “我之前看到你们的新闻后,我就编了一段温情重逢的戏码,你有时间帮我看看呗?” 青雅默,你真的是够了…… “青雅宝贝,你放心,总裁这两年我都帮你看着呢,你总裁夫人的位置依然是无可取代的……” 赵倩说到一半,又勾着脑袋问:“所以,你们是要复婚吗?” “能不能求个大结局?”她累感不爱。 赵倩苦恼着:“总要有个宝宝的吧,一家三口圆满大结局。” 青雅被宝宝两个字一激,是啊,宝宝哎。 想着,满心欢喜。 她乘着电梯上了顶层,出电梯,她没看到linda,之前linda的位置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请问你找谁?”女人站起来,上下打量她。 青雅被看得很不自在,特别是对方看完之后鄙夷的歪了一下嘴角,她更不自在了。 “你是新来的助理?” “总裁秘书。” 女人的下巴抬得很高,骄傲得像只白天鹅。 青雅也仔细打量着她,长得很漂亮,长卷发鹅蛋脸,穿着色彩明艳的修身职业装,站在那里的姿态很高傲。 “linda不在吗?” “linda请辞了,你找谁?”女人的眼睛斜睨着她。 青雅被看得莫名其妙,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她没去上班,所以穿得很随意,甚至是偏休闲风。 她无奈的笑笑,“这一层是总裁专用的,我不找你,当然是找总裁了。” 女人被她噎了一下,顿觉气恼,坐下来不准备继续招呼她,“没有预约,总裁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有预约……” 女人瞟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接通内线,“总裁,有个女人要见你,我要不要让她离开?” 她猜想这个女人这样穿着,一定不是什么大人物,说不定就是个花痴,横冲直撞就上来了,下面的保安在干嘛? 原以为一定会听到“不见”,“请她离开”之类的话。 可就在这时,总裁室的门开了。 总裁大人居然淡笑悠然的走了过来…… “饿了?”向琛搂住青雅的腰,将她揽在怀里。 青雅稍稍推了推他,在人前这么亲密,有点尴尬,特别还是被鄙视过的情况下。 向琛不放,搂得真紧。 她没辙,“你哪里看到我饿了?” 向琛俯在她耳边,“我饿了。” 他的温热吐在她肉肉的耳垂上,她听出了话里的暧昧,耳根不自觉红了。 向琛拉着她的手,几乎是将她拖进了总裁室。 在外面的女人彻底懵了…… 总裁不是不近女色的么? 谁能告诉她,这女人一定是变性的吧? 青雅刚被拉进总裁室就被按在墙上一顿热吻,等他吻够了,青雅的气还没顺过来,他又拉着她坐在腿上,指着电脑问她:“怎么样?” 电脑上正在展现的是一个广告创意,她大概看了一下,只是前期的一些创意,是针对珠宝的。 “你做的?” “嗯。” 向琛沉沉的嗯了一声,她却听到压抑不住的喜悦,她很惊讶:“你还会这个? ” 向琛将脸贴在她肩头,“我不会这个,为什么偏要开广告公司?” 她鼓着嘴巴,好像有钱就可以任性似的。 “这是哪家公司,你这么开心?”她有些疑惑。 向琛讳深莫测的勾着嘴角,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她,“这可是为了讨好未来丈母娘的。” 闻言,她又看了一眼电脑,珠宝…… “向琛。” “嗯?” 她侧过身子,双手搂住向琛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脸上,喃喃的说:“你真好。” 她之前还在想,什么工作会比领证重要。 没想到。 向琛淡然一笑,温热的手掌不安分起来…… 她按住他胡乱游走的手,“这里是办公室……”   ☆、第156章 午休 “没关系。”向琛吻着她,声音懒懒的。 “……”是谁说不习惯在办公室的? “别,晚上回去好不好?”她哀求,虽然在这件事情上她已经不那么羞涩,可在办公室…… 捂脸,太那什么了。 “你晚上不回去?”向琛面露喜色。 她揉乱了他的头发,得意的笑,“我跟她申请过了,她答应了。窠” 向琛抬眉,笑得文雅:“这么说,我快修成正果了?” 青雅点他的鼻尖,“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你要再接再厉。” “保证完成任务。”向琛偷袭她,一个吻落上去,“有没有一些实质性的奖励?” 她眉心一抬,眼睛看上空,仿佛随便说说:“要不就帮你生一个孩子吧。” 秒停,随后向琛双眼深红,呼吸变得越来越重,吻落在她颈间,吻上她的唇,他模糊着说:“天气这么热,我们回去午休吧。” “……”午休? 她拒绝:“我不想午休。” “那你想干什么?” 青雅推开他留出空隙来,“想吃水果。” “我去给你买?”向琛抬起眼帘,又吻了她的下巴,浅酌深品,随后拨正衣服,准备起身。 她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向琛看了看外面的太阳,那么毒辣,好像要把这座城市都烤焦,他说:“你在这里等我。” “我就要跟你一起去。”青雅耍赖的拉住他,“凭什么就你自己晒太阳?” 向琛搂住她的肩膀,低眉看怀里明媚笑容的女人,“晒黑了我可不负责帮你白回来。” “我可以请教滕公子,他有经验。”她笑着说。 向琛想起,“你和姚星辰是不是吵架了?” “是啊,她这次玩真的,我给她电话她都不接。”想着真苦恼。 “我帮你想了个好办法,你要不要听?” 向琛好像很有把握似的,她故意矫情,“凭什么我要先道歉,她也有不对啊,对我那么凶。” 向琛扭过她的脑袋,知道她是故意的,可还是认真的看着她:“你在我面前怎么任性都可以,但是我不允许你在对你好的人面前这样,听到没有?” 她舒心的抱着他:“知道了。” 向琛,你真好。 “姚星辰办了一个画展,我们过去捧捧场。” 她仰头,“她办画展了?” 向琛点头。 她眉开眼笑,姚星辰,你要不要这样棒。 向琛拥着她走出去的时候,秘书小姐正在照镜子,见他们出来立马收了起来。 “总裁,您出去?”秘书小姐看他怀里搂着梁青雅,不服气。 这女人也没有多好,怎么不近女色的总裁大人居然…… 表姐这回肯定要爆炸了。 青雅微微侧头看过去,这女人好像对自己意见很大。 “你不喜欢秦西?”走到电梯前,向琛问她。 原来那女人叫秦西。 她嗯了一声,“是不怎么喜欢。” 向琛看着她侧脸,淡淡的笑了一下。 青雅说:“还是觉得linda好,对了,linda怎么突然请辞了?” 向琛不在意的回答说:“她有点私人事情。” “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可惜的样子,她怎么说也跟了你那么久。”青雅其实是想说,你怎么那么冷血啊。 向琛凝眉看她,深笑着:“又不是我的女人,难道我还要对她念念不忘。” 向琛拥着她进电梯,她嗤之以鼻,“冷血。”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热血。” 电梯门关上。 他们走出去的时候被团团围住,总裁大人和总裁夫人旧情复燃,两年只为等一人,欢喜大结局了。 照片漫天飞。 向琛揽着她的肩膀避开拥挤的人群,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那种糟心的热侵袭而来。 “向琛?”青雅打开车门,看到向琛撑着车身,眉心揪成一条线。 在听到她的疑问后,他扬起微笑,打开车门,上车。 “向琛,你怎么了?”她看见向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直在发抖。 向琛暖阳一般的笑着:“突然有点胃疼。” “去医院看看吧。”她记起上次他喝酒了好像也说的是胃疼。 向琛微微摇头,问她:“你要不要来开车?” 她感觉向琛好像真的很不舒服,于是两人换了位置,一路上向琛后脑勺抵在座位上,双目紧闭,像是在闭目养神。 可她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她直接开车送他回家,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家里的锁都重新换过了,她拿出备份钥匙,回 头看了一眼向琛,向琛勾唇对她笑笑。 “向琛,家里有胃药吗?”她把药箱拿出来,翻了好半天也没找到。 向琛靠在沙发上,双眸紧闭,“没有。” 青雅走过来,双手在他脸颊捧着,“是不是很难受?我出去给你买药,你先喝点热水。” 她倒了杯热水端过来,向琛噙着浅笑点头,示意她先放在桌上。 她穿鞋,叮嘱他:“一定要喝热水,我马上就回来了。” 看着门被关上,向琛隐忍的脸上突然松懈下来,重重的喘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卧倒在沙发上。 青雅推开附近药店的门,“帮我拿一盒胃药。” “好的。”店员把胃药递给她。 她付钱,走了两步又返回去,问:“胃疼是什么原因导致的?饮食方面需要注意吗?” “是经常胃痛,还是间接性胃痛?” 她想了想,以前没发现向琛有胃痛的情况,如果有的话,应该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吧。 她说:“我不太清楚,应该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发现他有胃痛是这一段时间的事情。” “胃痛有可能是小事,也有可能很严重,饮食方面也有原因,不过我劝你还是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要盲目的吃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病情。” 青雅听着,心里沉沉的,拿着药走出去,一路上思索了很多。 回去的时候,向琛正在厨房忙活着,她诧异的走过去,“你的胃不痛了?” 向琛眉梢轻轻一压,“嗯。” 他正在炒菜,青雅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脑袋贴在他后背,“向琛,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吃饭。” 向琛的身体显然一僵,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微微侧目,“你……什么意思?” 她抬眉,忽而笑了,“我不是说要离开你,我只是说如果。” 他转念一想,她是以为她不在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吃饭? 嘴角染上无奈的笑,“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饭,我没有自虐倾向。” 青雅吸气,舒心,那就好。 不过,“向琛,你最近经常胃痛,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向琛的眸心停在某一处,沉默,又说:“只是小毛病而已,你先出去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她摇头,圈住他腰间的手抱得更紧,向琛的胳膊推了推她:“快点出去,有油烟味。” 她故意把头摇成拨浪鼓,“就不出去,我要陪着你。” 向琛的笑意更浓,“梁青雅,再不出去,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 她抿着笑,十根手指头从他腹部向上按压,她能感觉到向琛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然后听到关火的声音,向琛按住她胡乱窜动的小手。 “梁青雅。” “嗯?” “你现在有点……色。” 她闭目,微笑:“你曾经是我老公,以后也是我老公,你有被色的资本,我也只是在行使做老婆的权力。” 向琛嘴角一抽,“马上,出去。” 青雅爽到了,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松开他跑了出去。 吃完饭之后,向琛刷了碗,洗了澡,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正在客厅里看动画片的青雅时,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半掩的窗帘掩不住这午间灼热的光线,宁静的午后,屋内清爽的空气让人心旷神怡。 她早就洗完澡,这会儿穿着他的白衬衫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剥着香蕉皮,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屏幕。 他的小腹就热了好几分。 这回,不止是午休,连着晚休,都可以不用休息了。 他随手扔了毛巾,专心致志的人被吸引了过来,下一秒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被他抱起,她勾住他的脖子,受到惊吓的双眸望着他。 向琛对着她的红唇亲了一下,笑意缱绻:“看什么?我只是在履行做老公的义务。” 青雅指了指电视,愣愣的说:“动画片还没放完……” “这种动画片少看,影响智商。”他抱着她上楼。 她蹬了蹬脚,“你别急嘛,让我把这一集看完,桃矢要跟雪兔表白了!” “什么?”向琛回头看了一眼还没关掉的电视,不敢置信这种小孩看的东西居然还有表白? 如果他知道,桃矢和雪兔是…… 会不会还是这样的表情? “向琛,求你了……” “这种东西更不能看,会教坏小朋友。” 向琛抱着她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等等! 教坏小朋友? 房间里。 “等……等等!”眼看他就要压下来,她急忙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前。< 向琛不理会她,拨开她的手朝她压了过去,解开挡在她的扣子,解了两颗之后觉得麻烦,干脆扯了开来,急迫的吻就在她的颈间由上至下的落着……   ☆、第157章 为什么不行 “哎,等一下!” 她的腿一抬,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她的额头冒了几滴冷汗。 “……对不起。”她不是故意要踢他的。 向琛翻身仰躺在她的一侧,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无奈。 “你有没有……怎么样?”她的脑袋趴过去,担心的问。 向琛的眉间越蹙越深,目光移到她脸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窠” “什么怎么办?”她瞪大眸子,该不会……那什么了吧? 向琛清了清嗓子,腼腆的问她:“你要不要来伺候伺候我?” “……” “向琛,你这个流氓……” 翌日醒来,她趴在向琛的怀里,揉了揉眼睛,看他睡得很熟,她看了看地上,想起昨晚向琛快要结束时说的话。 “宝贝,今天不行。” 为什么不行? 反正都要结婚的,也是他说要孩子的,为什么昨晚就不行呢? 她起床洗漱,做好早饭,向琛慵懒的走下楼来。 “快点洗漱吃饭哦,一会儿还要去民政局。”她笑眯眯的迎上去。 向琛迎上来圈住她的腰,低眸懒懒的说:“今天有事情,可能还是去不了。” “……”她的笑容平静了下来。 “抱歉。” 向琛松开她去洗手间,她在后面问:“那你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向琛停住,沉默。 她回身看着他后背,“没关系,不管拖到什么时候,我都愿意等。” 向琛插在宽松裤兜的手握得紧紧的,回头,与她对视着。 “真的有事情,你不要想太多。” 青雅微笑:“我知道,除了我,你还能娶谁?” 既然不去民政局,那她就去上班吧,到公司的时候,凯文正在给市场部几个主管开会,她没进会议室,回了总经理室。 自从那件事情后,明肖就失踪了,再也没出现过。 她理所应当搬进了总经理室,凯文升到副总,秦好依然还是她的助理。 “秦好,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段时间?” 秦好抱着文件,摇头,“不用。” 青雅眯着眼睛望着她,秦好终于还是开口问:“梁姐,你有明总的消息吗?” 她摇头,明肖好像人间蒸发了,或许他已经不在国内。 “秦好,你是不是喜欢明肖?” 秦好惊讶的看向她,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脸红着否认:“我怎么会喜欢他呢,他脾气那么差,我讨厌他还来不及。” 秦好说完,又郑重其事的看着她,问:“青雅姐,明总他……是不是吸毒?” 青雅紧眸,注视着她,“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秦好摇头,径自走了出去。 因为向琛的事情,其实心情也不怎么好,总觉得向琛有事情瞒着她,所以纪忆喊她出去玩的时候,她答应了。 记忆酒吧还是像往常一样热闹,纪忆坐在吧台前像极了女王,招手让她过去。 “纪忆,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她看到纪忆要了好几瓶伏特加。 纪忆一点醉的迹象都没有,推给她一瓶,“我今天可是来抓奸的,一会儿要你帮忙。” “……”抓奸? 陆萧这家伙还是不知悔改? “哎,你帮不帮我?” “他应该不敢动手打你吧?”她能帮什么? 纪忆睨她,“一会儿我要动手的时候,你帮我制住向琛哥他们几个。” “……”这么暴力真的好吗? 什么? 她趴过去,“你说向琛也会来?” “你到底是不是他老婆?连你老公的基本动向你都不知道?”纪忆很无语。 青雅尴尬的笑笑,“他目前为止,还不是我老公。” “那是法律上的,在生理上,他只是你一个人的老公。” 纪忆说得义愤填膺,牙咬得嘎吱嘎吱响,青雅从来没看到她这么不淡定的样子。 “陆萧这匹种马!” 酒瓶噗的一声碎在地上,青雅不动声色的离了好远的距离。 纪忆正在发着脾气呢,青雅看到陆萧搂着一个女人从包厢里走出来,原以为陆萧看到她们一定会掉头逃跑,可没想到,他好像是故意的,居然搂着那个女人走了过来。 “陆萧,你给我滚过来!”纪忆也看见了他,脾气大得不得了。 陆萧不屑的扬着嘴角走过来,“我滚过来了,然后呢?” 纪忆什么时候看过这副嘴脸的陆萧,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就扇落上去! “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陆萧舔着嘴角 的血渍,零散的视线看向她,“你不是一直很淡定的吗,什么时候这么没有风度了?” 纪忆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得出来已经气到了极点,她一股脑的将伏特加抓起来往他脸上砸,青雅见陆萧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心下一急,拉住陆萧往后退。 酒瓶都砸在了地上,碎了一大片。 “纪忆,有话好好说,这样会出人命的!”她上前劝着。 纪忆挣开她的手,双眸死死的盯紧陆萧,“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上我的时候是不是跟上这些女人一样,只是玩玩?” 青雅惊讶的看着陆萧,怎么可能呢,她明明能感觉到陆萧对纪忆的不同,怎么可能会? 陆萧身后的女人走上前几步,“喂,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纪忆将最后一瓶伏特加砸在那女人的脚边,吓得那女人尖叫着后退。 “你是什么东西?我跟他说话的时候,轮得到你插嘴!”纪忆冷冷的瞪着她。 这时,陆萧拦上来,“秦西现在是我的女人,她当然有权力说话。” 青雅这才看向他身边的女人,是……向琛的那个秘书? 叫秦西的女人满脸得意的走上前来,搂住陆萧的胳膊,对纪忆说:“听见没有?我才是萧的女人。” 纪忆哼哼着冷笑起来,逼近她,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将秦西的美艳秒得渣都不剩,“他有多少女人你知道吗?” 秦西一愣,摇头:“我和表姐刚从国外回来,我当然不知道他曾经有过多少女人,不过我不介意,他以后是我的就行了。” 纪忆好笑的看着她:“他之前的女人里比你有自信的多了去了,最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你要不要也试试?” “你!”秦西有些愤怒,可随即又高傲起来,“你也只不过是那些女人里的一个吧。” 纪忆长睫眨了一下,自嘲般的冷哼着:“是啊,我是这些女人里最惨的那个。” 她的侧脸落在陆萧的眼里,这句话让他的心痛了好几下。 他移开视线,用冷硬的语气说:“不过是两厢情愿的一夜情而已,你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一夜情? 纪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所有的愤怒都被压制在心里,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走到他面前,双手按在他胸前,以极具暧昧的姿势与他相对。 “陆萧,玩不起的到底是谁?” 你敢不敢真心只留给我一个人? 你敢不敢为了我控制住你的下半身? 她的眉眼水灵动人,这样逼视着自己的时候,陆萧竟不敢直视。 秦西生气了,推开纪忆,“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纪忆被推得后退了两步,陆萧的拳头捏得紧紧的,硬是没动,青雅站在一旁看不下去。 “陆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萧看向她,“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 “可是……” 秦西看着她眼熟,突然想起来,顿时气极,“你这个女人可真厉害,勾搭完总裁又来勾搭陆萧。” 青雅斜睨着她,原本对她就没什么好感了,这下子好感更是急剧下降。 她直视着秦西,“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别人说话的时候你能不插话吗?” 秦西仗着刚才陆萧的话,现在有恃无恐,姿态颇高,“别人说话我管不着,不过陆萧说话我就管得着。” 陆萧眉间一紧。 青雅的眸子深了好几分,因为她刚才对纪忆的态度,也因为她如此的嚣张。 她走到秦西面前,“你看不出来人家小两口在吵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脸的女人!” 陆萧满脸厌烦,皱着眉头刚欲说话,青雅制止他,对着秦西说:“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还没上过陆萧的床吧?” “……”秦西一僵,她怎么知道? 青雅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而且我估计你今天也上不了他的床了,不如回去洗洗睡吧。” 秦西不服气,“我才不会听你胡说八道,陆萧,你告诉她,你最爱的是我对不对?” 陆萧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她的手,“我是不是没有告诉你,我最讨厌叽叽喳喳的女人!” 秦西傻眼了。 “还有,陆萧是你能叫的?” 秦西憋着嘴,不敢说话。 “这个女人,是你能骂不要脸的?” 秦西的眼泪开始打转。 “那个女人……”陆萧指着纪忆,话到嘴边又止,瞪着秦西,“以后想待在我身边,就给我听话点,我不需要没有心的女人。” 秦西委屈,人家哪有没心啊! 陆萧这句话却像是说给纪忆听的,纪忆与他对视着,满眼的委屈却丝毫不服软。 “好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你们慢慢聊,我去找向琛,他在哪个包厢?”   ☆、第158章 够不够格 青雅调节着僵硬的气氛,这才发现四周已经有好多人在看热闹,她只好转移话题,正好去找向琛,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陆萧脸色一白,“嫂子,琛不在!” 不在啊,有些失望燔。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聊聊,别吵知道吗?”她嘱咐了几句,拍了拍纪忆的肩膀,走出了记忆酒吧。 回到梁家,江心晴正在通电话,挂了电话,她笑着看过来,“小雅,梁叔叔明天回国,你要不要去接他?” 青雅走过去,“我就不去了吧。” 江心晴宠溺的抿着笑,“明天我有事情没办法去接他,你帮我去接他吧。” 青雅觉得不妥,“不是还有梁以白吗,让他去接吧。” 梁以白从楼上下来,“他可能不太希望我去接他。窠” “为什么?”她疑惑。 梁以白冷冷的一笑,“我跟欢欢的事情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后来艾伯的事情,我没告诉他,事情解决了他才知道,你说他看到我会是什么态度?” “但我感觉梁叔叔脾气很好的。”青雅说。 梁以白冷笑,表面上脾气是不错,这也是他在艾伯这件事情上选择讨好江心晴的原因,不过他骨子里的坏脾气他清楚的很,所以早猜想到他知道这件事情会是怎样的愤怒。 反正,做人就是不容易,做个儿子更难。 “总之,明天你去接他。”梁以白言简意赅。 端着一杯热水又上楼去。 江心晴拉着青雅的手,问她:“你和向琛去领证了吗?” “还没。”她摇头,解释说,“他最近挺忙的。” 江心晴抿唇,“你知道你梁叔叔这次为什么回来吗?” 青雅摇头。 江心晴顶着她的脑袋一推,“笨,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婚事。” 闻言,青雅喜开颜笑。 “就这两天吧,你跟向琛说一声,双方父母见个面。” 江心晴说完,不知是不是觉得尴尬,起身上楼去,青雅在后面问她:“你和梁叔叔……” 江心晴回头看了她一眼,“我跟他这么多年过来了,他做你的临时父亲,应该够格。” 青雅鼻子一酸。 “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妈妈,够不够格?”江心晴收回视线。 她的眼泪盈了出来,半晌没回答,江心晴已经不奢望能听到回答,笑着走到阶梯尽头。 青雅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当然够格了,你是我妈哎!” 当然够格了…… 你是我妈哎…… 江心晴嘴角狠狠地抽搐着,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滑了下来。 就这样吧,已经很好了。 她缓了片刻,说:“你父母那边我已经联络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青雅泪崩,她居然还贴心的通知了养父养母。 她本来还打算和向琛领了结婚证后回去一趟的。 “我们这边四个人,他们只有两个人,不管怎样,我们在数量上就压过了他们,以后你去了向家,绝对吃不了亏。” 江心晴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在算计一场买卖,可青雅却觉得倍加感动,她在做一个母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母亲,希望儿女能平安幸福的母亲,希望用那些荒唐的迷信来守护儿女的母亲。 母亲,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 她微笑。 睡觉前她给父母打电话。 宋宁敏在那头很开心,为她高兴。 梁冬生还是不怎么说话,只说了一句让她多注意身体。 简单几句话就挂了。 她给向琛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 向琛很快就回了信息,说他会尽快安排。 明天下午要去接梁幕,两人都没有提起要不要去领证的事情。 第二天是周五,她中午的时候接到向琛的电话,让她去一趟SUN。 她把工作安排了一下,重要的事情交代给凯文,开车过去。 真是没想到,一到SUN就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一个短发女人正站在SUN的大楼下,面容精致,短发利落干净,黑色紧身牛仔裤,上身是白色背心,身材相当火爆。 女人就那样气势凌人的站着。 她在干什么? “听说是总裁的爱慕者。” 青雅闻言,又多看了那女人一眼。 旁边有人在议论:“这女人都站了两个小时了,总裁大人不让她进公司也不让她离开,到底唱的哪一出?” 两个小时? 青雅眼角抽了两下,拿出手机避开人群。 “总裁大人,楼下有你的爱慕者。”她酸唧唧的说。 向琛在那头: “嗯,我知道。” 青雅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知道。” 向琛在那头低低的一笑,“总裁夫人越来越聪明了。” “你至于这样吗,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向琛默了片刻,“这个女人有点麻烦。” 没一会儿,向琛出来了,他手里转着车钥匙,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那女人一见他出来,立马跑了上去! “向琛!”女人双手一张,拦住他的去路。 向琛按了按太阳穴,“秦北,你这样让我很不愉快。” 叫秦北的女人拦得更紧,生怕他会跑掉似的,下巴仰得高高的,“之所以会烦恼是因为你在乎我,你只是还没明白自己的心而已!” 四周,爆炸性的躁动。 向琛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又看向她:“你如果总是这样,我不会再留任何情面。” “没关系!”秦北笑得很嚣张,“我寻找了这么久,就是想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太顺利了反而无味!” 向琛眼睛一撇,看到梁青雅。 那女人清清冷冷的站在人群里看戏,却不出来帮他,故意的。 “向琛,你是不是害怕自己会爱上我?”秦北圆润有神的大眼睛一眯。 向琛笑了出来,“秦北,我偏偏对你这种女人没什么兴趣。” 秦北冷笑,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被打倒,她骄傲的扬着下巴:“那你对什么样的女人有兴趣?” 向琛又看了梁青雅一眼,那女人居然对他吐了吐舌头,就说看动画片会影响智商。 “你不需要知道。”向琛说着,要推开她。 秦北整个身体都拦在他身上,“什么样子的?头发要留长吗?穿长裙?” 向琛的眼前浮现出梁青雅穿着长裙的样子,好像还不错。 秦北不屑的斜睨着他:“向琛,你不会那么老土吧,还喜欢那种纯情女?” 向琛挑眉看她。 秦北说:“我就是这样的我,我不会变成你想要的那样,我会让你爱上这样的我!” 向琛求助的看了梁青雅一眼,青雅挥挥手,掉头就走。 向琛心一滑,推开秦北,追了上去。 “向琛,你别跑!”秦北在后面追了两步。 向琛的速度很快,追上梁青雅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向琛打开车门坐进去。 “这姑娘挺带劲的。”青雅调笑着,启动车子。 向琛捏住她的脸颊,宠溺的拽了一下,“你还幸灾乐祸。” “难得看到你这么无奈的样子,别有一番乐趣。” “她叫秦北。” “哦。” “你没什么要问的?” “……”青雅想了想,问他,“我头发要剪短吗?穿热裤?” 向琛看着前面的路,笑得阳光灿烂。 青雅将车开到机场,等了没一会儿,梁幕走了出来。 青雅迎上去,“梁叔叔。” 梁幕微微一笑,向琛接过他的行李箱,也叫了一声“梁叔”。 在车上,梁幕和向琛都看着各自的窗外不说话,青雅跟梁幕也不怎么熟,可车里的气氛很僵,她只好找一些话题来活跃气氛。 “梁叔叔,这次回来应该会多待些日子吧?” 梁幕看过去,“嗯,等你们的婚宴办完,心晴会跟我一起回美国。” 青雅攸的看着后视镜,不是滋味,扯了笑:“是吗。” 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梁家,梁幕看到梁以白的时候,脸色果然很差,梁以白聪明,不主动惹他。 梁月最近报了一个学习班,今天没课回来得早,看到梁幕,她跑上去抱着。 梁幕对梁月一直是宠爱有加的,看着这么久没见的女儿乖巧的扑在自己身上,心里暖洋洋的。 青雅和梁月主动去厨房帮忙,准备晚餐,他们三个大男人就在客厅里。 青雅偶尔出去一下,发现客厅里冷得可怕,她又悄悄的退回了厨房。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江心晴回来。 “我是请你回来活跃气氛的,不是请你回来把关系弄得更僵的,你摆着这张冷冰冰的脸是给我看的么?” 梁幕活动活动脸颊,看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饭还吃不吃了?”江心晴柔了一些。 梁幕立刻微笑着,“饿了一天了。” 江心晴夹了一些他平时爱吃的给他,对大家说:“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女人站在统一战线上,男人不得不举手投降。 很快,气氛就很融洽了。 “向琛今晚就别走了,太晚了。”江心晴好像只是那么一说。 青雅和向琛看了对方一眼,会心一笑。 青雅洗了澡回房,向琛正靠在床头,轻轻地摆动着她桌上的小玩意。 她关门,锁门。 两个人拥着在床上躺着,她躺在他的臂弯里,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   ☆、第159章 我中毒了 “向琛,我们现在这样,真的有点正常夫妻的感觉了。”她恬淡的弯着嘴角。 按照结婚的正常流程来,好像感觉也不错,双方父母见个面谈谈他们的婚事,婚宴酒席,婚礼上穿着白婚纱,将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两个人结婚,彼此都将拥有对方的家庭,他们自己也要组成新的家庭。 以后他们还会有孩子,还会有孙子,还会有曾孙子,等到老得走不动了,两个人可以坐在摇椅上回忆回忆青春年少的疯狂,可以闭着双眼享受阳光。 可以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燔。 向琛将她拥得更紧,她就这样贴在他胸前,安稳。 “向琛,如果我们都老得不能动了,你还会不会说我爱你?”她柔柔的问,抬眸看着他窠。 向琛低眸,浅笑:“等老了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所以,你一定要陪我到老,知道吗? 两个人拥着,沉默,青雅闭着双眼贪婪的往他怀里钻,他就依靠在那里,嘴角含笑。 大概一个小时后,青雅终于有些困了。 向琛看着她的睡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将吻落在她唇上,他的呼吸温热的,细缓的,她半梦半醒的感觉到他暧昧的呼吸。 她的身子往下缩着,他就将她的腰一揽往上托着,她不得不弓起腰来配合他。 “梁青雅,睁开眼睛。”他的声音又沉又淡,性感慵懒。 她梦呓着:“好困……” “快点。” “先睡觉好不好?”她稍稍眯出一条缝,“睡饱了再做。” 他没辙,看着她哼哼唧唧的翻个身又睡过去,他套了衣服下床,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 掐灭。 喉结滚动着,他闭上眼睛苦苦压抑。 翌日,周六。 青雅陪着向琛回家,其实主要是为了说说双方父母见面的事情。 她来了,江心澜当然开心,着手开始准备午餐。 青雅过去帮忙,“伯母,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说。” “你说。” “你看你和伯父最近有没有时间?” “怎么了?” 青雅咬唇,“我妈说,双方父母最好见个面。” 江心澜一顿,看她:“江心晴?” “嗯。”她点头。 江心澜择菜,过了好半天,才说:“我会尽快安排时间的。” 青雅笑了。 江心澜的眼睛眨了两下,上一次之后,江心晴好像有些释怀了,但是却还是对她不理不睬。 吃完饭后,江心澜提议大家出去走走,海边的风很暖,脚上的沙子还有点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她光着脚丫走着,身后,向琛儒雅缓慢的跟着。 看着她欢快的步伐,他浅浅勾唇,看向海上,一阵暖风又吹了过来。 “梁青雅。” 她回头,“嗯?” 向琛坐下来,双腿伸直,双臂向后撑着,“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跟你去领证?” 青雅跑到他旁边以一样的姿势坐好,闭上双眸感受海风的洗礼,她说:“你想去领证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你不想,我逼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向琛侧头看她,眉眼深邃,声音混合着海风,悦耳动听,“你难道不奇怪吗?” 青雅睁开眼睛,明亮的双眸闪闪发光,她微笑:“当然会奇怪。” 他很心疼这样的她,“那你为什么不问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她反问。 说完,她又笑了,“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我去领证?” 她的眉眼弯弯,耀眼迷人,他禁不住朝她倾身,一个吻与她的唇缓缓相触。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好像中毒了。” 她抬眉,眉紧了。 她的紧张,担心,心疼,全部都落在他的眸中,他动了动嘴角,“中了你的毒,害怕娶了你,毒性会越来越强,到时候无药可救怎么办。” “……”她气恼,“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 向琛被她推倒在地,笑着看她胡闹,等她筋疲力尽了,他才徐徐出口:“梁青雅,周一穿长裙吧。” 青雅累了,躺在一边,喘着粗气:“为什么?” “去领证。”三个字,简单明了。 青雅不语,笑得更浓。 两个人看着同一片天空,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闭目,用心感受。 许久之后,向琛睁开双眸。 第二天,陆萧和纪忆打了一架,这件事情很严重。 向琛载着她到了纪忆的台球室,看见纪忆正红着眼睛坐在那里,而陆萧则是沉着脸倚在墙上。 她看 见陆萧的衣服都被扯坏了,纪忆只是头发有点凌乱而已。 目前情况看来,是纪忆揍了陆萧。 “你没事吧?”她替纪忆拨了拨头发。 陆萧在一边叫嚣:“有事的是我。” 青雅睨过去,“你一个大老爷们的和女人打架,你就这点出息。” 陆萧感到无比冤枉,“谁跟她打架了,是她说的,我要是不跟她分出个胜负来,她就把台球吞了,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正在温柔乡呢,也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惊吓从此失去那项功能。” 纪忆本来还挺冷静的,一听这话又怒了,站起来一脚就朝他要害踢了过去。 青雅眼快拉住她,陆萧恐惧的后退,“嫂子你看见了吧?这女人就是个神经病!” “陆萧你给我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纪忆指着他。 陆萧朝后退,“你以为我傻?站在那儿让你打,你下手那么重,我不死也要成残废。” 纪忆的眼眶红红的,眼泪打滚,嘶哑着:“陆萧你就是个王八蛋,王八蛋……” 向琛观察了半天,知道肯定是陆萧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纪忆不可能会这样失控。 “怎么回事?”他冷声问陆萧。 纪忆恼羞成怒,将一旁的球杆全部推倒在地。 陆萧吓得往后退,在向琛的逼视下,乖乖承认:“我跟她上床了。” 向琛眯着双眸,陆萧和纪忆认识十几年了,十几年都没碰过这个女人。 “你跟她上床了,还勾搭别的女人?”向琛的声音压在嗓子里,轻轻地责备陆萧。 陆萧声音也低,“我没勾搭别的女人,我就气气她,谁让她跟我上床了之后不愿意嫁给我。” 纪忆在一边哭得凄惨,青雅听不得这般哭泣,拉着她坐下来安抚着:“别伤心了,其实我觉得陆萧他挺喜欢你的。” 纪忆摇头:“他要是真的喜欢我,怎么会跟我上床之后,还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她的声音很大,陆萧听见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不愿意嫁给我的,难道我还要为你一辈子守活寡?” 纪忆也火了,一巴掌就要扇上去,幸好青雅抱住她,她气哭:“你连一点点的考验都承受不住,我怎么知道我嫁给你之后,你会不会在外面寻花问柳!” “……”陆萧。 突然明白过来,他喜上眉梢,跑过来:“你说什么?你是在考验我?” 纪忆抹掉眼泪,一眼不想看他,陆萧屁颠屁颠的跑到她正面,“如果我接受得了考验,你就会嫁给我?” 纪忆一脚踢在他腿上,“以后都不可能了,我容忍不了我的男人在我之后还有别的女人,所以,你出局了!” 陆萧急了,拉住她:“我没跟秦西有关系!” 纪忆一怔,吸了吸鼻涕,他说的是真的? 就在这时,有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青雅看过去,是秦西和秦北。 秦北在前面气场颇足的走进来,秦西则是高傲的扬着头颅。 “萧!”秦西看到陆萧后,兴奋的叫了一声。 秦北看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已经悠然自得坐在那里的向琛,眸中立马有亮光闪现。 她走到陆萧面前,“你就是陆萧?” 陆萧心情正抑郁着呢,听到她语气傲慢的跟自己说话,不耐烦的看过去,“有事?” 秦北哼着:“你跟我表妹有了关系,想不负责?” 纪忆刚稳定下来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后又即将崩溃,陆萧一看她脸垮下来,心都乱了。 “你别乱说话,我跟她什么时候有关系了?” 秦西美艳的妆容哭得梨花带雨,“萧,你怎么可以否认呢,刚才我们还缠绵,后来你接了电话走了,我担心才找表姐过来找你……” 陆萧有嘴说不清,要是平时他也就撒点钱解决了,可今天纪忆在,他如果不说清楚,估计以后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 这种威胁不但没有任何的效果,反而产生了副作用,纪忆狠狠地瞪着他:“你刚才不是说你正在温柔乡吗?” “是,可是……” “你刚才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是,可是……” “你有没有和她缠绵?” “你听我说……” 纪忆平静的看着他,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她跑出去,陆萧追她,秦西追陆萧。 狗血至极。 “向琛,我们真是有缘分。”秦北朝着向琛走过去。 向琛撑着太阳穴,视线落在梁青雅身上。 青雅从他的眼神里读到:快点来救我。 青雅动了动眼睛:你什么意思? 向琛眯 了眯眼睛,笑得邪魅:装。 青雅耸肩:我真的不知道啊。 “向琛,你在看什么?”秦北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正好,青雅也走了过来。 “这位美女,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可以领走了吗?”   ☆、第160章 我老婆管得很严 秦北看着眼前的女人,脑袋不自觉的抬高了许多。 再看向琛,看这个女人的时候,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笑得那么开心吗? “你是谁?”虽然作为女人的直觉,已经知道眼前的女人身份不一般,可秦北还是要问。 她的性格干净利落,什么事情弄得明明白白的,才好制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青雅轻轻一笑,“明天我就是他老婆了。” 秦北眉心一皱,明天窠? “那又怎样,还没到明天,很多事情都还是未知数。”秦北一手撑着脑袋,斜睨着她。 仿佛,她才是向琛的正牌女友。 青雅的笑容一僵,又重新染上嘴角,不想再跟她逞口舌之快,看着向琛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戏,脸一冷,“还愣着干什么,回家了。” 语气之冷,大有在这炎炎夏日下一场大雪的趋势。 秦北也不得不眯起眼睛,虽然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向琛说话,但是向琛这样一个神秘低调沉稳优雅的男人,她很难想象如果自己用这个女人方才的态度,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谁知,向琛攸然起身,眉一低:“你看到了,我老婆管得很严。” 青雅在前面抱臂走着,他就迈着大长腿跟了上去。 秦北压着满腔怒火,攸的站了起来,叫住他:“向琛,我要单独和你说几句话。” 向琛脚步微停。 外面的大树下,炙热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射在地面,映照出各式各样奇特的形状,一大片树荫遮去了些许的炎热。 青雅倚靠在树上,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面对面站着,想起向琛刚才的反应,那是什么表情? 好像有点让人猜测不透的担忧。 她有一点不明白,以前容娜和梁月的事情,他念着她们的身份特殊,虽然没有做得很绝但是也都是明明白白的,怎么会到秦北这儿,好像他却更多了顾忌?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所以,你明天要和她去领证?” 一阵风吹过来,秦北的短发就盖在了脸上,拨开,她看着向琛问。 向琛的眉眼淡淡的,睨向她,等她说重点。 秦北冷哼着,成足在胸的模样,说:“那件事情她应该还不知道吧?” 向琛冷眼看过去,眉心重了许多。 “如果你明天去跟她领证,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她,不知道她会怎么做?”秦北语带威胁。 向琛朝她走了两步,满身的戾气让她退了两步,向琛一字一句淡而有力:“你可以试试看。” 他的双眸让人捉摸不透,这样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要摄人魂魄似的。 秦北眨了眨眼,语气不露痕迹的弱了些许,可依旧不退步,“如果你跟她领证,我一定会告诉她,我是什么性格你应该很清楚。” 向琛眯紧了眸子,正欲说话,身后,梁青雅软软的声音响起来,“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能谈完?我赶时间。” 向琛回眸看去,她的身上被映着光点,温暖的眉眼之间是让人沉醉的笑意。 突然就发不起任何的脾气。 他回眸撇了一眼秦北,阴鸷的眸子定了几秒,默然的走向梁青雅。 青雅双手伸出去等他过来拉着,向琛就接了过来,“回家。” “嗯。”她点头,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 秦北在身后冷冷的喊:“向琛,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就要你做我的男人,我说到做到!” 青雅侧眸看向琛的反应,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许是被她看得久了,向琛也朝她看过来,淡眸轻轻抬了抬,好像在疑问她怎么这样看着自己。 她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最近好像又帅了。” 向琛笑得更深,拉手换成了搂着她的肩膀,“这种甜言蜜语,以后就不要说了。” 她纳闷,“为什么?” 向琛思考了一下,“嗯……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没必要说了吧?” “……”她呵呵笑了两声,“你……真自信。” 回去的路上,向琛一路沉默,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能不能好好开车?” 他这才回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主动求好,向琛也热情,抱着她上楼迫不及待的压倒,可是她说到要孩子的时候,向琛说:“我最近抽烟了。” 想要生一个聪明可爱健康的宝宝,最好是从半年前就开始戒烟戒酒,他之所以不要孩子,原来是因为他最近抽烟了。 可是。 她趴在他身上,“你最近有烦心事吗?” 向琛凝眉看着她。 青雅抚平他的眉心,每次他抽烟的时候都是有烦心的事情,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没有,我会尽快戒烟的,你 要相信我。”向琛圈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压。 她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散落在他脸侧,两个人轻轻的吻着,缠绵悱恻。 事毕。 她将自己蜷在他的怀中,满足的闭着双眸。 向琛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黯哑慵懒:“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嗯。”多说一个字都累。 向琛的指腹摩擦着她嫩滑的肩膀,又低又沉的说:“等爸妈他们见了面,确定好婚宴的时间,我们再去领证吧。” 她睁开眸子,不懂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 向琛避开她的视线,“等我戒了烟,我们再去领证。” 她朝上攀了攀,趴在他胸口,“戒烟和领证,有什么必要的关联吗?” 向琛低眸看她,薄唇抿紧,“别问那么多了,听话。” 她将脑袋砸在他胸膛,重得他闷哼了一声,她抿唇:“好啦,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正常上班,最近联系了一个大客户,她需要亲自跟着,于是这段时间就忙了起来。 周六的时候,他们把双方家长的意思传达了一遍,约好了第二天见个面。 宋宁敏和梁冬生是在周六下午到的,青雅亲自去车站接的人,江心晴是打算让他们住在家里的,可青雅觉得父母他们肯定会觉得别扭,于是便给他们在白晟大酒店订了房间。 父母来一趟,让他们自己住酒店总觉得特别不孝,她便多定了一个房间,过去陪他们。 “妈,一会儿我们下去吃个饭。”她把行李什么的都整理好。 本来父母是打算等明天事情处理完就回去的,但是他们难得来一趟,她希望能多留几天,陪他们到处去逛逛。 母亲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生怕会影响她工作。 “小雅,在这里吃饭很贵吧,我们还是出去随便吃点吧。” 母亲一直想着替她省钱,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难受,父母把她养这么大,请他们吃一顿好的,他们还考虑那么多。 “妈,我又不是没钱,一顿饭而已,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你闺女现在有的是钱。”她心里堵得慌。 母亲慈祥的看着她:“你平时也不喜欢乱花钱,前几年赚的钱都被你爸折腾完了,这两年你爸好了很多,你总算能存点钱,自己的钱攒着,说不定以后有用。” 她噙着泪花点头。 母亲继续说:“上一次你结婚我们连嫁妆都给不起,这一次我和你爸凑了点钱,想给你买点东西,你看你喜欢什么?” 她的眼泪哗的就涌了出来,她抱住母亲,“妈,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什么都好。” “傻闺女……”宋宁敏也落泪,手掌拍着她后背。 梁冬生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别过脑袋去。 带着父母下去吃完饭,回房间,陪着他们聊了好久,一直到夜深。 真的像是要在出嫁前把所有的话都说完。 “你小时候就很乖,刚生出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唇红齿白,就连头发都比一般的小孩要浓密……” 宋宁敏滔滔不绝的说着,说着说着,觉得有点不对…… 梁冬生一直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听着,听到这儿也听不下去了。 青雅自然知道原因,她毫不避讳的笑说:“你们一定是看我很乖才收养我的对不对?” 宋宁敏看了梁冬生一眼,对她说:“小雅,你和你江阿姨……” 青雅莞尔,虽然承认了她是妈妈,可是好像还是没有办法很自然的叫出口。 “其实她真的很爱你,特别是你小的时候,她每次来看你,都是哭着离开的。” 她的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她站起来,笑着:“妈,你们也困了吧,早点休息吧,我也回房休息了。” 跟父亲告别,她推门出去。 回到房间,不管怎样仰着脑袋,眼泪还是会掉下来。 翌日。 见面的地点约在白晟大酒店。 梁以白早就安排好了一切事宜,宋宁敏和梁冬生下个楼就到了,青雅给向琛电话,得知他们还在路上。 再给江心晴打电话,也在路上。 可他们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是没看到人。 终于等到人了,却发现这气氛好像不太对。 待他们全部落座,她把向琛拉出去,问:“你有没有提前打好预防针?” 向琛轻轻勾唇,摸了摸她的头发,示意她放心。 她回去坐好,服务员开始上菜。 “伯父伯母,你们多吃点。”青雅说完,眼神示意向琛。 向琛做得很稳,根本没有一丝紧张的感觉,泰然自若的让大家随意。 宋宁敏知道这其中原 委,主动说话:“小雅的婚事呢,我觉得他们自己觉得怎么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江心晴一口否决掉,“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他们觉得怎么办好?他们决定的还不是向琛决定的,向琛决定的不就是向家决定的。”   ☆、第161章 总裁未婚妻的嚣张 江心澜当然知道这话是针对他们说的,也不怎么开心,“我们又不会亏待小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会亏待。”江心晴冷笑,“上次结婚是怎么结的?别说酒宴了,连最基本的聘礼都没有,怎么,我们小雅就这么廉价?” 江心澜听着这话不乐意了,“什么叫小雅廉价?就是因为小雅无价,我们才不会那么俗的用金钱来衡量。” “哼,说得好听,你们就说吧,这次婚宴准备怎么办。燔” 江心澜无所谓的一笑,“随便你们提条件,只要你们敢开口要,我们向家都给得起。”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提要求了。”江心晴从包里取出一长串的清单来,啪的拍在江心澜面前。 青雅就是在这个时间眼皮抽筋的。 “向琛,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间。窠” 她拉着向琛逃了出去,站在洗手间外,她的脑袋大了好几圈。 “向琛,你赶快掐我一下,告诉我这不是梦,这会不会太凶残了点?” 向琛失笑,环臂靠在墙上,“我只跟你结过婚,所以我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算不算凶残。” 青雅撞进他怀里,累得惨死了,“真没想到结婚原来这么累,我绝对不要再结第三次了。” 向琛任由她在怀里扭着,扯笑:“你这么说,我到底该喜还是该忧?” 怎么好像,结婚不麻烦的话,她还准备再结第三次? 他们回去的时候,战况已经告一段落,终于可以吃饭了。 向琛把好吃的,她喜欢吃的,全部往她碗里夹,看她吃得不亦乐乎,说不出的满足。 自己几乎没吃几口。 “小雅,你们的证领了吗?” 青雅一呆,嘴里吃得还没咽下去,模糊着说:“我们不急,结婚前领了就行。” 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江心晴顿了一下,说:“领个证磨叽什么?” “我和向琛太忙了。”她说。 江心晴眉心淡了淡,“向琛你忙什么?” 向琛低着视线,不作回答。 江心澜不乐意看见她这种态度对儿子,呛她:“他们领证你急什么,又不是你领证。” 江心晴听了,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 梁幕在一旁不动声色的露出了笑容。 梁幕和向虞成这两个昔日的好兄弟,这一顿饭下来几乎就没派上任何作用,几乎都是两个女人在那儿你一句我一句,争得你死我活。 青雅一会儿夹菜给江心澜,赔笑:“伯母,你肯定也累了吧,多吃点,菜都凉了。” 一会儿又夹菜给江心晴,“江阿姨,你口渴吗?我帮你倒点水……” “伯父,梁叔叔,你们吃啊,别客气。” “爸妈,我和向琛一会儿带你们去逛逛,S市比T市热闹多了……” 一顿饭结束,江心晴和梁幕先走了,宋宁敏和梁冬生先上楼去了,青雅终于累倒在桌上。 向琛在一旁压着笑,她愤恨的甩了个凶狠的眼神过去,“还笑,快点帮我揉揉肩膀!” “你这么拼,作为你的男人,我很骄傲。”向琛替她捏着肩膀,随意的一说。 她坐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般,“结个婚这么累的吗?” 向琛综合思考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遇到的这两位,有点强。” “向先生,我突然觉得你不领证的决定是对的……” 向琛黑瞳一闪,“你……什么意思?” “结婚太累了。” “所以。” “……我们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 向琛朝她逼过来,她干笑了两声,摆手,“我开玩笑的……” “你们在干什么!”江心澜去完洗手间又回来,站在门口冷问。 向琛暂时放过她,走过去,好像只是说说:“辛苦你了。” 江心澜怒斥:“你也知道我辛苦?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他做了什么吗? “你说你结个婚寒酸的,现在被人家抓到了把柄吧,我今天受了多少冤枉气!” 江心澜越说越来火,恨不得把这个儿子扔进垃圾桶里,向琛倒是淡定,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功力呢,江心晴都要哭了你没看见?” 江心澜语塞,突然又指着他的太阳穴一直顶,“江心晴是你叫的?没大没小的,别说是我儿子,滚滚滚滚滚,快点滚出我的视线!” 好像多嫌弃似的。 向琛有点心塞,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是吧,怎么就能被嫌弃成这样呢? 而且。 江心澜走到青雅面前,语重心长的说:“小雅啊,不是妈对你不好,是向琛的问题,你知道吧?” 青 雅额头冒出三朵冷汗,您这样挑拨别人夫妻的感情,真的好吗? 而且还是未来的婆婆在自己的面前责怪儿子…… “我……”要说知道还是不知道? 向琛走过来,“我们要不要去验一下DNA?” 江心澜瞟了他一眼,当他是空气,又对梁青雅说:“小雅,这次结婚千万别客气,想要什么尽管说,我跟向虞成拼了这么多年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赚聘礼的钱。” 向琛又插进来,“你确定你们赚够了聘礼钱?那不需要我赞助吧?” “……”江心澜彻底烦了,“……我好像让你滚出我的视线来着,你怎么还在这儿?” 向琛搂住梁青雅,“我老婆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江心澜按住太阳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哎呦,头疼……” “伯母……”青雅整张脸都在抽。 这顿饭就这样还算愉快的吃完了,虽然过程很坎坷,不过结果还是有的,婚宴的时间定在两个月后,据说是良辰吉日,反正长辈们乐意操心这些,她和向琛就乐得清闲。 向琛说临时有事。 她怎么也没想到,只是陪着父母去逛逛街,居然会看到向琛,还有他身旁的女人,秦北。 “小雅,怎么了?”宋宁敏看她停在原地,回头问她。 青雅摇摇头,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继续陪着父母朝前逛,只是,向琛为什么会和秦北在一起? 这就是他说的有事? 那天,秦北和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明明第二天要去领证的,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隐约感觉到最近向琛有事瞒着她。 一天逛下来,真的很累,她送父母回酒店休息,又给向琛打了个电话。 “在家吗?” “嗯。” “我现在过去。” “现在?” 向琛似乎有些惊讶,她轻轻嗯了声,“我现在过去。” 她这一路上到底是怎样的心情,看着这条路璀璨的灯火,她感觉有点点的冷,她不相信向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是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容娜不比这个叫秦北的女孩子差,梁月也不比她差,她们的爱也绝对不比这个叫秦北的女孩子少,向琛都可以忠贞不二。 所以,她相信向琛。 相信。 可是,她不相信秦北。 向琛,一定有事瞒着自己,是什么呢? 她要亲口问问他。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才最终走在一起,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共同面对的。 她打开门进去,向琛正坐在沙发上,像是等了她很久,很没精神的样子。 “你不舒服吗?”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颓废的向琛,好像没有了灵魂。 向琛浅浅的勾着唇角,“没有不舒服,太晚了很困,你说要来,我又醒了。” “哦。”她站在向琛面前,“你是不是胃痛?” 向琛抬眸看她,气色苍白,许久才敷衍着说:“是啊。” 她看了向琛很久,向琛却不看她,她终于问出口:“向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向琛沉默。 她亦沉默。 许久,他抬起黯淡的眸子,满身的颓废慵懒,“没有啊。” 她的心很沉。 她将车开得很快,她的脑袋很乱,灯影交错着,编织着属于这座城市的美梦,可她却感觉梦要碎了般的不安。 他什么都不说。 可他明明有事。 后来的几天,向琛没有主动找过她,她每天上班下班,等他的电话等他的短信,可什么都没有。 她送父母离开的时候,给向琛发了短信,向琛也没有来送。 站在车站前,她只好骗父母说向琛太忙了。 可是,送走父母,她站在车站外等了很久,依然没有等到向琛。 她没有哭泣也没悲伤,开车去了SUN。 秦西依旧还是鄙夷不屑的眼神从上到下将她瞟了一遍,这次更直接:“不就是总裁的未婚妻么,有什么好嚣张的。” 青雅本不想理会她,可不巧,她今天心情不怎么好。 她走回去,站在她台前,将桌上的文件架挥到地上,文件架立马散架,秦西被吓了一跳。 “你这个女人有病啊!”秦西气极,跺脚怒吼。 青雅冷着脸,嚣张的告诉她:“这就是总裁未婚妻嚣张的地方!” 说完,瞪了她一眼,朝总裁室走去。 秦西气得只咬牙,脑袋一片浆糊不知该如何反击。 青雅推开总裁室的门,向琛正在出神,被开门声收回思绪,见是她,眸中有光,却又强忍压抑着。 “向琛, 你惹到我了。”她真的受不了了,不主动联系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这显然就是在避着她。 她还没有那么自卑,自卑到会以为他不爱自己了。 向琛靠在椅子上,双眸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尽是冷漠。   ☆、第162章 我梁青雅也能给你 “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情下班再说吧。” 青雅难以置信,这还是向琛吗? 居然跟她这么冷漠的说着话,不解释这些天的行为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她扯出笑来,示弱:“向琛,你这是怎么了?婚前恐惧症吗?” 向琛眉间有隐忍,眼帘垂下去,再抬起时却依旧是冷淡,他说:“梁青雅,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她被劈在当下,动都忘了动窠。 暂时不要联系……是什么意思? 她的嘴角僵硬的扯动着:“向琛,你肯定是太忙了,太累就好好休息一下,你看你,脸色那么差,我要说什么来着,那个,我还有事,我要先回去了,你,你有时间了再给我电话,没关系的,反正我们还有两个月才结婚,不一定非要每天黏在一起……” 她说了很多,乱七八糟,语无伦次。 向琛的声音很轻,满是沙哑:“我的自控能力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自控能力? 她看过去,“你和秦北……” “你觉得可能吗?”他知道她想歪了,紧蹙的眸子看过去,“梁青雅,我只是说我们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我们暂时不要再联系了…… 这句话好长,长到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撞击。 她想笑笑不出来,怔怔的看着向琛,“暂时不要再联系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手吗?” 向琛低眸,看着桌面,眼神里的色彩谁也看不到。 终究没忍心让她伤心,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带着轻哄:“我只是要出差一段时间。” “出差?”她疑问出口,“多久?” 向琛稍作思考,“有可能一个月,有可能要更久。” 先是无意间撞到他和秦北在街边不知道说些什么,然后他说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然后又说有可能一个月有可能更久…… 她很难不去想,这是不是只是一种敷衍。 可是,没有理由,他没有理由这么做,怎么可能在她觉得幸福就要来临的时候,幸福却背驰而行,向着反方向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是,不管是什么理由,他的确是很反常,这一点毋庸置疑。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情跟秦北有关。 只是她想不出来,到底是有什么关系,向琛似乎也不打算告诉她,否则怎么会说这些? 有可能一个月,有可能更久。 如果久到他们都已经白发苍苍,那要怎么办? 她只能是靠着自己的凭空猜测,胡乱的对症下药。 “除了我,你谁也别想娶!” 她的话强势坚定,向琛淡瞳深了好几分。 “向琛,你如果是喜欢那种刺激新鲜的感情,我梁青雅也能给你。”她说完,夺门而出。 向琛原本还没听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第二天他却深刻领悟到了。 有谁能像她那样,趾高气扬的捧着一大束玫瑰闯进总裁室,一把将玫瑰扔在他桌上,还嚣张跋扈的对他说:“一共11朵,代表我对你一心一意,一共花了我100块,我已经记在账上了,等你神经病缓过来之后我会找你报销的!” 说完,扭头就走。 向琛:“……” 当天下班,向琛刚走出SUN,一辆车唰的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 里面的梁青雅一脸漠然,甩了两字:“上车!” 向琛:“……” 向琛坐在车上,也不知道给谁发了一条短信,她瞟了一眼,问:“给谁发短信?” 向琛看向窗外。 她冷冷的说:“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给别的女人发短信。” 态度之强硬,霸道的很。 向琛终于露出浅微的笑容来,梁青雅,你叫我怎么能不爱你。 “下车!” 到了吃饭的地方,不见不散。 她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他当然知道。 她订的位置就是当年他们初遇的时候,她所坐的位置。 向琛坐在她面前,比当初近了一大截。 “请问,要点些什么?”服务员上前来。 青雅摆手,“我们有正经事要谈,估计一会儿也吃不下去饭。” 服务员显然很为难,来这儿不吃饭…… 向琛对服务员说,“算在我账上。” 服务员认出他来,说好的,离开。 青雅注视着他,跟当初一样优雅淡漠的面容,只是多了几丝憔悴。 “这地方你还记得吗?”她问。 向琛敛眸,以沉默作答。 “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她仿佛在回忆 当初的一情一景。 外面,居然下起了大雨。 淋在玻璃窗上,划出密密麻麻的线,雨一下子就这么大了。 两个人皆是看着窗外,都看得入了神,这个场景简直太像了,就连感觉都惊人的相似。 如果再回到那一年,他们是继续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还是会错过? “向琛!” 他们正在各自神伤的时候,秦北从外面进来,满身的雨水,像是跑进来的。 利落的短发都湿透了,贴在脸颊也有几分性感。 青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可这一刻的感觉却是真的糟糕。 “老板,来一杯热茶。”秦北直接跟向琛挤在一起。 向琛不露痕迹的朝里面移了移。 接下来,她和向琛都很沉默,她望着向琛,向琛则是望着窗外。 秦北捧着热茶喝了一口,餐厅里的冷气开得有点重,她捅了捅向琛,“我有点冷。” 向琛眯着黑瞳,说:“我没穿外套。” 秦北指教着:“你就不能抱抱我,给我一点温暖?” 向琛的视线移到窗外,清冷如风的说:“我也冷。” 青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向琛很可爱,不是笑秦北。 可是秦北却不这么觉得,“你笑什么?” 青雅止了笑,郑重其事的跟她说:“你不了解向琛。” 秦北皱眉。 “他如果喜欢一个女人,不需要她说什么,他就会去做,而且会做得很好。” 她这样扬着下巴清清凉凉的说着,脸颊的弧度很柔和,向琛转着视线看她,眼眸一柔,被她那倔强的小嘴弄得心情好了一大截。 秦北瞄了向琛一眼,她冷笑:“你不就是他未婚妻嘛,就可以在这里趾高气扬的?” 青雅微笑,“我纠正一下,我是他的前妻加未婚妻。” 秦北显然很吃惊,前妻加未婚妻? 这么说,他们离婚了,又要结婚? 这是让她震惊的,这个女人好像不简单。 “那又怎么样?”可她依旧很镇定的问。 青雅笑了,回答:“这说明不管他离多少次婚,最后娶的那个人还是我。” 秦北语塞,瞪着梁青雅好半天,最后挑衅的笑了。 很好,她就喜欢有挑战性的。 青雅以为,要掐掉一朵烂桃花有什么难,向琛的人早就是她的了,向琛的心也早就是她的了。 可是,当她站在雨里,看着秦北的车从眼前滑过,却无能为力。 再不是那一年,向琛载着无家可归的她回家。 想起刚才向琛的话:“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 她拉住他的手臂,“我不准你走。” “听话。”他说。 此刻,她淋着雨,他却仿若未见。 只感觉站了好久,双腿已经不自觉的僵硬发麻,密密麻麻的雨布满她的脸颊,像是无数根细线包裹着她的悲伤。 突然,一把伞落在她头顶。 她抬头,看到黑色的雨伞颤颤巍巍的被雨水打击着,再移目看向打伞的人,她微讶:“明肖……” 车越行越远,向琛望着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模糊,却始终不肯收回视线。 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对面陆萧道歉着,“你那边没麻烦吧,刚才秦西在旁边,我不知道她通知了秦北,我准备过去救场的时候她才告诉我的……” 陆萧见他没吱声,又说:“你现在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吗,我马上带东西过去。” 向琛仿佛没用心听,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没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纪忆交代吧。” 没等陆萧说话,他挂了。 “这一次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准备怎么报答我?”秦北嘴角挑笑,将车开得飞快。 向琛冷然,“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你的心还没来我这儿。”秦北不以为然的将车开进别墅区,“不过我有信心你很快就会爱上我。” 向琛无谓的一笑,不做争辩,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下车吧。”秦北停车,看向他。 向琛这才抬起高贵的眼帘看了看这栋别墅,细长的手指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丝毫不在乎雨水将他淋湿,绕过车前。 秦北得意的笑着,还以为多难搞定,原来跟所有男人一样,还是拒绝不了美色的诱惑。 向琛,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与此同时,向琛已经拉动她的车门,一推一拉,向琛的力道又大,她就差点摔下车去。 幸好穿着简单的平底鞋,她好不容易才站稳,大雨很快将她淹没,她 诧异的抬着迷蒙的眼帘。 “你干什么?”有些愤怒,因为他的不懂怜香惜玉。 向琛将她拉离车门,她恼怒的一胳膊甩回去,“向琛,你什么意思?”   ☆、第163章 要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借你的车用用。”他弯腰准备进车。 秦北拉着他的胳膊拽出来,向琛斜睨着她,眉心渐渐的重了些。 秦北瞪着他,“你什么意思?耍我?” “难道我现在跟你进去,跟你发生些什么,你就开心了?” 向琛说得一本正经的,秦北因为他这么直接的话语有片刻的恍惚,半天才说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难道还要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窠” 向琛懒得和她争辩,秦北见他要走,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腰,“向琛,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有动心过,你不敢跟我进去,是不是怕你自己会做什么?” 向琛掰开她交缠得紧紧的手指,丝毫不留任何情面的丢开,雨水在两人之间,四周,这一大片别墅区,仿若洪水侵袭燔。 长睫被砸上重重的水滴,水蒙氤氲开来。 向琛冷眼看她,眼前都是刚才梁青雅孤零零站在雨地里的落寞身影。 “向琛,你总有一天要来求我。”秦北忿忿的撂下这句话,冲进了别墅。 他上车,离开。 向琛湿嗒嗒的出现在记忆酒吧的时候,陆萧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么失魂落魄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向琛? 他双眼空洞的站在那里,说:“我需要东西。” 陆萧急忙开了房间给他,等他全部收拾好出来,终于恢复了些许的神采。 陆萧仰躺在那里,微微起了起身,“你没事吧?” “嗯。”向琛从嗓子眼闷出一个字。 陆萧担忧的注视着他,“你最近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了。” 看着陆萧从一旁取出一根细细的针管,他取过来,扎在手臂,轻轻的推进去。 “焰的确很难控制,我可能是太过自信了。”向琛扔了针管,按了按细微的针孔处。 神情冷漠,吸气,好像终于平静了些。 他以为他可以的。 “艾伯死了之后,焰都是由明肖掌控着,我最近得到小道消息,说明肖已经销毁了绝大部分的焰,现在市面上焰已经极为罕见了。” 向琛闭着双眸仰在沙发靠边上,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如果你再不戒毒,有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到时候嫂子一定会很伤心……” 陆萧知道他心里一定很不舒服,继续说着,“那时候如果不是为了找出艾伯的下落,你也不可能以身试险,进了艾伯的圈套不说,还染上了焰,嫂子应该会理解你的。” 向琛轻启双唇,“秦北那里有焰。” “什么?秦西的那个表姐?”陆萧记得。 “嗯,那时候就是通过她的口才打探到艾伯的消息,她的身份不一般,你替我好好的查查。”向琛很冷静的说着,好像根本没有半点不适。 向琛闭上双眸,仿佛是在跟自己说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的。” 人悲伤的时候,就很容易生病,病却很不容易好。 她睡在床上,紧闭的双眸不停的抖动着,长睫一闪一闪,犹如蝴蝶的翅膀。 明肖将毛巾用热水烫了叠成长方体压在她额头。 身上的衣服湿嗒嗒的,她换了衣服就睡倒了,然后他才发现她发烧了。 “梁青雅,吃了药再睡。”他将药喂到她嘴边,她却就是不张嘴。 她醒的时候,明肖正笨手笨脚的在厨房煮粥,她穿着宽松的外套看了他半天。 “你醒了。”明肖发现她。 她唇色发白,说话都是哑的,“你一直都在S市?” 明肖扬唇,“不然呢,我还能去哪儿?” 她抿唇,“你为什么不回公司上班。” “那份工作我不感兴趣。”明肖用勺子尝了一口,好像还不错。 “那你想做什么。” “暂时还没决定好。” 明肖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好像不再是之前那副狂妄自大的模样。 她想起一件事,“秦好很担心你。” 明肖一愣,冷漠的忙着手里的事情。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明肖勾唇,将粥端出来,替她拉开凳子,“不放心你。” “不放心我?”她不解。 “快点喝吧,我第一次煮,可能味道不太好。”明肖转移了话题。 她回到家的时候,江心晴正和梁幕在商量着婚宴要多大的排场,宴请哪些客人。 青雅静静的绕过他们。 “小雅,你昨天去向琛那里了?”江心晴问她。 她随便嗯了一声。 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起向琛和秦北离开,走得那么彻底,即使坐在车上看见她淋在雨里,依然一副冷漠的样子,她就郁结不解,到底是什 么事情让他转变得这么彻底? 第二天她顶着高烧去找向琛,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她鼻塞,脸颊通红。 脑袋处于迷糊死机的状态。 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员工都出来吃饭,她刚下车就看到一大群人拥挤着出来,很快散开。 秦西正勾着秦北的胳膊很亲昵的走出来。 大家都往外走,只有她是往里走着,很快秦北就发现了她。 “你还来干什么?”秦北应该是胜利者的姿态吧,毕竟那天向琛最终选择跟她走。 青雅却不在意,要避开她进去找向琛。 秦北步子移动,挡住她的去路,“你跟向琛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现在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他的人,是我。” 青雅的脑袋嗡嗡的,头重脚轻,这么热的天,她却觉得很冷,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可秦北的话却字字清晰的在她的脑海里徘徊,她不屑的浅笑着,声音都飘在空气里。 “秦北,我真的不想打击你。”她说着,打了一个喷嚏。 绕开秦北,她额头冒着冷汗,浑身都不舒服,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 秦北回身拉住她,一用力将她甩出去很远,青雅脚下一空,一屁股坐在地上,臀部火辣辣的疼。 她没想到秦北居然会动手。 秦北鄙夷的睨着地上的人,真没想到她比想象中看着的还要弱不禁风,顿时没了什么兴致。 无趣,无聊。 “就凭你也想打击我。”秦北朝她走过去,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两只手插在紧身裤的裤兜里,利落的短发将她这样的神情动作衬托得帅气无比。 青雅头重重的,勉强的撑着地面,炙热的天气让她神志不清到看不清秦北的脸,特别是阳光从秦北身后洒下来,刺得她眼睛生疼。 “跟我表姐斗,你还差得远呢。”秦西幸灾乐祸的说。 青雅拳头抵在额头揉了揉,这才稍微好一些,终于能勉强站起来,刚站稳,秦西又伸手推了她一下,好像仗着秦北撑腰,故意逗梁青雅玩玩似的。 “青雅宝贝!”赵倩从里面跑出来,看到她显然相当兴奋。 赵倩撞过来搂住她的胳膊,甜蜜蜜的跟她说话,“青雅宝贝,你今天怎么会来?” 青雅生着病脾气什么的都没多少,只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劲来,刚才被秦北激着,也不想跟她计较,觉得根本没意义。 这会儿赵倩这么热情的跟她说话,她好不容易提了一缕笑容在嘴角,“我过来找向琛。”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赵倩看她唇色惨白,脸颊却又红扑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青雅宝贝,你发烧了?” 青雅点点头,“没事,我已经吃过药了。” “怎么能没事呢,天气这么热,你应该好好休息。”赵倩很生气她这么不懂得爱护自己。 秦西在一旁嗤着,“真是会拍马屁,只不过拍错了人而已。” 赵倩知道秦西,她是总裁秘书,很少和公司里别的部门员工接触,看见人的时候都是高傲无礼的,公司里的人都不怎么喜欢她。 “总裁秘书了不起,我就喜欢拍马屁怎么了,人家是总裁夫人,我乐意拍,你撅着你的屁股我还嫌你放的屁臭呢。” 赵倩觉得说出来真是爽,一看秦西的脸果然就气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秦西指着她愤怒至极:“你是哪个部门的?我让总裁开除你信不信!” 赵倩拍着心口,“吓死我了,也不知道总裁大人是听夫人的还是听你这个秘书的,你要是长得比总裁夫人漂亮,你还能做个情人什么的,可你偏偏长得不争气,又没自知之明。” 青雅的脑袋里都是赵倩的声音,顿时觉得整个人更不好了。 “你说什么!”秦西气极,扬手就朝着赵倩扇过去! 青雅钳住她的手腕,晕晕沉沉的眸子看向秦西,“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动手打人?” 秦西从她手里挣出来,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表姐!”秦西跺着脚喊旁边的秦北。 秦北眸意渐深的盯着梁青雅,“就算她动手也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跟她道歉。” 道歉? 青雅觉得荒唐至极。 她刚才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或者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快点道歉,快点!”秦西的嘴角撅得老高。 赵倩在一旁不满的叫道:“你这女人脑子缺根筋吧!” 青雅眼一撇,看到向琛和陆萧他们几个走了出来。 她推开秦西跑了过去,跑到向琛面前,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向琛。”   ☆、第164章 我发烧鼻塞还咳嗽 温度这么高,她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 向琛下意识的要过去拉她,可手刚动了一下就停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他淡漠的一问。 青雅的心是揪了一下的,可随即她就露出笑容来,“连陆萧都知道我来干什么,你怎么会比陆萧还笨。” 陆萧无辜躺枪,这种时候又不好反驳自己其实是比较聪明的,要比较你也应该拿滕野做比较啊。 向琛移开视线,薄唇抿得紧紧的窠。 陆萧,滕野,秦以默,沈言,站在两侧,皆是默不作声。 气氛一时之间,怪异的很。 “咳,咳。”青雅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两颊的红晕更***了。 向琛黑瞳一闪,看她不像是被晒的,这才发现她整个人都虚飘飘的,好像随时就要被一阵风吹走似的。 “你生病了?”他黯哑着问。 青雅过去拉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贴,“你摸摸看,发热了,好像有40度吧。” 生病的女人都很迷糊可爱,梁青雅脸颊红红的撒着娇,向琛的手就温热的任由她按在额头,双眸里尽是温暖宠溺。 身旁的几个大男人看了这一幕都有些不自然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才把向琛唤回现实,他扯回手,声调显然平和了不少。 他看着青雅说:“发热了怎么不去医院。” “你陪我去吧。”青雅去拉他的手,抱着他的胳膊在怀里,小小的脑袋扬着看他。 向琛低眉看过去,她小女人一般的姿态让人心生怜惜,恨不得将她按进怀里。 “我还有事,你自己去。”他说。 青雅不同意,“我就要你陪我去,我发烧鼻塞还咳嗽……” 她这样说着,好像这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情。 偏偏她撒娇起来,他好像更没抵抗力。 最后,只好冷漠的说了一句宠爱至极的话:“听话。” 说完,推开她的手朝前走去,陆萧他们早就把车开了过来,青雅伸手想留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留下。 不远处,秦北对这一幕冷眼笑着,秦西在一旁添油加醋:“表姐,总裁说没时间跟你吃饭,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秦北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我真不懂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了,怎么智商一点也没长。” 秦西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后面,“你真的不生气啊?” 秦北此时已经大步走到向琛旁边,向琛正在开门,回头朝她看过来。 “你现在去哪儿?”秦北问他。 向琛单手撑在车上,轻轻靠着打开的车门,冷眸看着她。 “你明明有时间,却拒绝我的约会,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秦北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已经自主进入了女朋友的身份设定。 向琛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可以帮你,保证她伤心欲绝,以后再也不纠缠你,女人的心思我最懂了。”秦北见他一直没反应,只好主动出招。 向琛深瞳眯起。 秦北也扬着下巴等他反应。 向琛一笑,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纠缠我的不是她,况且,她的心思你不会懂。” 秦北被他的话激起了兴趣,转身就朝梁青雅走过去。 青雅看到她和向琛说了些什么,她走过来,向琛则是蹙眉看着她们的方向。 秦北在她面前站住,一双挑衅的眸子睨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青雅冷静的看着她。 秦北说:“我和向琛上床了。” 这句话,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要手足无措的吧? 青雅微微一笑:“你撒谎。” 秦北很意外她如此镇定,还是坚持着说:“我跟他上床了,他的技术很好,我们都很享受。” 青雅继续微笑:“你还是在撒谎。” 向琛说过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秦北:“你就这么相信他?” 她抿唇,“我跟他分开了两年他都没碰过别的女人,更何况是现在呢,况且,你也没有哪里太过特别。” 秦北讥笑:“他说的?男人的话你也信?你怎么这么天真。” “向琛从来不会骗人,只要是他说的,我就相信。” 青雅说话的时候柔柔的,许是病态太过娇弱,连带笑容都弱弱的,有点使不上力气的负重感。 秦北讥诮的勾着嘴角,“是吗?” 虽然说着相信,可是自己一个人在路边走着,看路旁的树木被晒得奄奄一息的样子,她觉得向琛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男人了。 不管她了,说不管她就不管她了。 如果是从 前,这种情况下,他一定紧张的要命了,可是现在呢,她跟秦北刚讲完话,他就开车离开了。 还让她去医院,去什么医院,干脆死了算了。 当然这只是心里想想,医院还是要去的,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了。 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隐约感觉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向琛的味道。 糟糕了,现在产生的幻觉都是向琛温柔体贴的样子。 等她病好了,一定,一定要让向琛给她立正稍息。 不信,就不信他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睡梦中,她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烧糊涂了吧。 向琛听医生交代完,挂了点滴,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很快会退烧,他没有给江心晴那边打电话,害怕他们担心,于是给纪忆去了个电话,纪忆因为跟陆萧的事情,最近情绪一直不稳定。 他想了想,姚星辰跟她还在冷战,而且又在着手画展的事情,应该也腾不出时间来。 容娜最近倒是挺闲的,果然,给容娜电话的时候,她正在研制最新款的蛋糕。 青雅是在当天晚上醒过来的,烧退了。 “你怎么在这儿?”她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在医院,容娜在一旁削着苹果。 见她终于醒了,容娜将削得完美无缺的苹果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吃?” 她摇头,“你送我来的医院?” 容娜挑眉,笑了,“就算是吧。” 她刚要问什么,容娜突然饶有兴趣的趴过来,“听说最近有女人追向琛?” 青雅不语,点头。 容娜很感兴趣的又问她:“那女人跟我比怎么样?” 青雅看着她的面容,真的就比较了一下,回答:“不分伯仲。” “真的假的?”容娜有点失望,谁也不希望被说和另一个人不分伯仲吧? 可转回头再一想,“那这么说,这女人没戏了?” 青雅眼角抽得厉害,“怎么感觉,你很希望她和向琛有戏一样?” 容娜嘿嘿的笑了,“人的本能么,自己没打败的敌人,总希望下一个人可以替自己出口气。” “容娜,你要不要滚……”她已无力。 随着时间的流淌。 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好了。 之前联系的大客户邀请她去参加晚宴,她应邀参加。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秦家老爷子的寿宴。 秦家在S市也有很多年了,一直以来行事低调,但是据说背景很强大。 她选了一件黑色晚礼服,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神秘,再配上她清冷精致的面容,有一种低调奢华的神秘感,她刚刚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许的苍白,也不怎么说话,端着一杯果汁就隐到了角落里。 陆陆续续有人入场,偌大的大厅内,优雅得体交流着的,都是上层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晚第一次的惊讶来源于,她看见了秦好。 “秦好,你怎么……”她正要问,突然连贯了一下,秦家,秦好? 秦好穿着小礼服,很清爽简单,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样的氛围,眼睛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秦好,原来你是秦家的人啊。”她恍然大悟过来。 秦好低着脑袋,“我很小就被送出国了,所以只能算是秦家的人,其实我跟爷爷不是很熟。” 秦家在S市就像是迷一样的存在,不从政,却有强大的政界关系,不从商,可家财万贯。 除了那一辈的人将秦家老爷子的事迹传得神乎其神之外,别的似乎一无所知。 “小梁,我带你认识一下秦老爷子。” 和她说话的,就是她努力维持关系的大客户,建伟宏业的老总魏宗,这个男人五十出头,这几十年打拼下来,建伟宏业一步一步爬到今天的地位,也算是功德圆满。 她跟着魏宗过去,秦老爷子正拄着拐杖站在那里,头发花白,可看起来精神抖擞,一点也不像70岁的老人。 “秦老爷子,好多年不见了。”魏宗恭维的笑着,伸出双手去。 秦骁正眼都没看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楼下的一举一动。 “你好,我是梁青雅。”青雅站在一旁,觉得不打招呼有点不礼貌。 可打招呼不被回应,也很尴尬…… 她原以为秦骁一定不会搭理她,可没想到秦骁却撇向她,注视了一会儿,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青雅认为,这种回应已经很奢侈了…… 她今晚第二次惊讶来源于,看见秦西和秦北。 后来她已经不屑于用大脑思考了,看那副主人家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她们肯定也是秦家的人了。   ☆、第165章 秦家的人 真是无巧不成书。 魏宗忙着去周旋,她借口不太舒服,躲在角落里。 她没想到向琛会来,缓慢的站在原地,她轻轻的品着手里的柳橙汁。 “向琛,真高兴你能来。”秦北迎上去,略施粉黛的脸笑着。 向琛扫了她一眼,四周寻找了一圈,在某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梁青雅窠。 “我爷爷早就听说你,他请你上去坐坐。” 向琛看了一眼楼上,秦骁正冷硬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到底是几十年练就的气场,让人不禁生起敬畏燔。 秦骁的视线从刚才就一直落在他脸上,向琛不卑不亢的坐在那里,视线与坐在对面的秦老爷子相对。 “不知道秦老找我有什么事情?”向琛开口问。 秦骁很少会对年轻一辈寄托太多的希望,可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一种光芒,低调沉稳的暖色调。 他威严的双唇却依旧不松半分,说道:“我想找一个人接管我的生意。” 向琛勾唇,“这件事情我没太大兴趣。” 秦骁微微惊诧,有点势力的人都知道他一直以来的生意已经垄断了国内外的地下市场,如果是别人,很难有不心动的。 秦骁冷哼,“欲擒故纵这样的把戏,我早在50年前就已经玩过了,你不如实实在在的表现出你的***,这样更让我刮目相看一些。” 向琛轻轻一笑,不置可否,突然看向楼下,“秦老爷子这几十年打下来的江山,突然拱手让给一个外人,不觉得可惜吗?”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眼神深邃难懂,秦骁也是高深的说道:“如果你成为我秦家的人,就不可惜了。” “我并不喜欢由别人来掌控我的人生。”向琛抿茶,放下,起身拉平西装,“今天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句话,希望秦老以后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你不愿意娶秦北,是因为叫梁青雅的那个女人?” 面对秦骁这样轻描淡写的疑问,他并没有因此放松半分,反而神经高度紧张起来。 “我的手段,你应该听说,我也不逼你,你慢慢考虑,只不过我希望尽快听到答案,并且希望你能让我满意。” 向琛背对着他,勾唇,下楼。 青雅正在发呆,突然感觉到身旁站着人,抬头,看见向琛。 “你来这里干什么。”向琛紧眉看着她。 她将果汁一口喝掉,有些赌气的不理他,他终于知道主动跟她说话了? “以后少跟秦家的人接触。”向琛黑瞳缩紧。 她不怎么愉快,好不容易跟她说话了,就不能讲点有用的吗? 她气恼,“你以为我想接触,要不是你招惹那个秦北,我认识她秦北是谁?” 向琛紧眸看着她,眼前的小女人像是长了利爪的老虎,好像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他又何尝不想把她按在床上…… 嗯,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那个秦北你离得远一点。” 青雅觉得气结,“她不来招惹我,我也没有主动往自己身上泼粪的习惯。” 向琛黑瞳一深,“梁青雅,你说话给我文明点……” “我就这么粗鲁。”她宠辱不惊的与他对视。 向琛双指去捏她的下巴,将她扬起来的脑袋按了下去。 “说话就说话,跟个母老虎一样的干什么?”他眉头皱紧。 青雅独自神伤,“那么温柔有什么用,只会被你欺负。” 她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赌气的不看他,他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的想解释。 “我没欺负你。”他说。 “向琛。”身后秦北走过来,勾住他的手臂,“陪我去跳个舞吧。” 青雅扭曲着:“还说没欺负我。” 秦北撇她一眼,非拉着向琛去跳舞,音乐响起,优美的华尔兹在静静的流淌着。 秦北已经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向琛却沉着一张脸,丝毫不动。 他只猜到秦北的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陆萧会查出更多的东西来。 之前他把梁青雅身边的人查了一遍,知道陈问吸毒,知道秦好是秦老爷子的孙女,可没想到这个秦北也是秦老爷子的孙女。 这下子,麻烦了。 “向琛,我爷爷在上面看着呢,别惹他不开心。”秦北过去拉他,向琛这才随着她迈了两步。 向琛漫不经心的移动着步子,视线冷漠的撇着眼下的人,“你这一招用得漂亮。” 秦北不反驳,笑得得意,“我喜欢的东西不顾一切也要得到手。” “这个位置可是你梦寐以求的。” 秦北的眼波转向楼上的秦骁,声音低低的趴在他耳边,“反正他也没打算把位置传给我,还不如我替他找一个合适的人,我一箭双雕,他也乐得自在。 ” 向琛的眸落在高处,秦骁染上年月的深眸正全程锁定自己,他心里紧了几分,秦骁并不是开玩笑。 外界在传秦骁最近身体越来越差,有好几次被急救,听说秦骁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已英年早逝。 秦家孙子辈里数秦北最有天分,心狠不说,也够聪明,可偏偏秦骁就是不满意,谁也猜不透秦骁到底想找什么样的继承人。 毕竟,秦家私下的军火生意已经垄断了市场,想觊觎的人比比皆是,秦骁一向慎重,秦家要守住这份家业,他更是慎之又慎。 这样一个人主动开口跟他表明意图,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 他下意识的去找梁青雅的方位,刚才还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魏宗在这样文雅的场合都能喝醉,平时也是挺稳重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走路东倒西歪根本不在一个节奏上。 “魏总,你没事吧?”她架着魏宗送到车前,魏宗整个人都倚在车上,完全没了该有的风度。 “小梁。” “嗯,你说。” 魏宗语重心长的叫她,出于礼貌她很快应着,魏宗看着她的眼睛,“小梁啊,我知道我已经五十岁的人了,说这个有点不害臊,不过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被一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人这样直白的表白,青雅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是干笑了一声,“魏总,你真会开玩笑,你喝多了就别开车了,我叫辆车送你回去。” 魏宗眼睛都睁不开,“你送我回去。” “魏总,这不太方便,我替你叫车。”她知道魏宗已经神智不清了,拿出手机叫车。 “小梁。”魏宗突然拉住她的手,青雅吓了一跳,急忙去推。 “魏总,请你放尊重点。” 魏宗根本不放手,酒精往脑门上冲,他胡言乱语着去抱她,“小梁,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你放手!”她想推掉他的手,可魏宗却死死抓着,另一只手搂着她后背就要亲她。 青雅挣扎着向后退,踩到一只脚,腿一崴,跌进一个怀抱里。 她抬头看去,向琛阴沉的低眉看她,而他宽厚结实的手感却习惯性的圈住她的细腰。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沉得吓人。 她看了一眼浑浑噩噩站在那里摇晃的魏宗,跟向琛说:“他喝多了。” 魏宗眼前迷迷糊糊的,“你……你是谁?” 向琛看了他一眼,根本不屑于跟他说话似的,甩三字:“她男人。” 说完,带着梁青雅转身往回走。 背影冷硬,在黑暗里发出危险的讯号。 魏宗这才揉了揉眼睛,是……向琛! 拍了自己一巴掌,他刚才做了什么? 又拍了两巴掌将自己打醒,嘴里碎碎念着:“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秦北和向琛跳着舞呢,向琛突然冲了出去,她就跟出来看看,正好看到向琛拉着青雅在别墅外面。 “你能不能不让人操心?”向琛阴郁的低着下颚看她。 青雅低着脑袋不说话,一副受训的模样。 她也不想的,平时魏宗都是正人君子的模样,谁知道他喝多了会乱来。 “做不了这种工作就别做了!”看她憋屈着不吱声,他又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顿觉烦躁。 青雅听到这句话,脑袋一下子抬起来,“我不要!” 向琛刚收敛的暴躁又优雅的跳出来,他双手掐腰,“你非要跟我对着干?” “你不要妄想混淆视听,明明是你不对。” 她义正严辞的说,“你不是不理我了吗,又来管我。” “你要是自己能好好的,我也懒得管你。”向琛的脑袋扭到一边去。 青雅不爽了,“都已经要复婚了,你还玩什么幼稚的小把戏?就算是婚前恐惧症也应该够了吧!” 向琛看她喊得眼红脖子粗的,“声音小点,喊什么?” 他又不是听不见。 青雅看了看四周,这种场合声音太大是有点丢气质,于是声音压低了些,“你不管我还不让我上班,你是准备让我饿死吗?” 向琛黑瞳闪过去,他能让她饿死? “你看你应酬的都是些什么客户?” 青雅嘟囔着:“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斯文。” 斯文败类。 向琛看出她表情的意思,“你在咕噜什么?” 她义愤填膺的说:“你有本事,把我娶回家当宠物养啊。”   ☆、第166章 太阳不再升起 “梁……” “向琛,爷爷正在找你。” 向琛正欲教训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人,秦北突然冒了出来,向琛烦躁的眸子甩过去,秦北被震了一下。 秦北走过去,挽着他的胳膊,“爷爷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秦北自作主张的拉着他要走,向琛也不知道是怎么从她手腕里抽回手的,几乎是带着命令口吻的对着梁青雅说:“你在这里哪儿也别去,我让陆萧来送你回家。窠”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雅觉得自己的好脾气真的用到了头。 她深呼吸燔。 刚欲追上去,被两个黑西装挡住,她一愣,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强大的气场。 回头看去,秦骁正拄着拐杖,威风凛然的看着她。 “你叫梁青雅?” 青雅微笑:“秦老,您好。” 秦骁注视着她,他的眼神太过犀利,看得青雅很不自在。 秦骁审视着眼前的女孩,跟秦北比,性格方面弱了很多。 也不知为何,他自己都很惊讶,居然会拿眼前的女孩和秦北做比较,可能是因为他也很希望向琛能够成为自己的孙女婿吧。 他需要找的继承人,要沉稳果敢,内敛嚣张,有我不动敌不敢动的气势,这样一种静与动的把控很难有人能做到。 他不是完全没考虑过秦北,这些年秦北在国外帮了他不少忙,他不是看不到她的***。 ***是够了,可太过冲动,仗着有几分天资,任意妄为。 能狠亦能柔,才是他心中最佳的人选。 “你退出向琛的人生,我给你一笔足以打动你的资金,我们双赢如何?” 青雅一愣,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懵了,可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笑出声来,这一笑倒让秦骁紧了眸。 青雅满面轻松的看着他,“秦老,我不缺钱。” 秦骁脸色沉着:“你还有别的要求?” 青雅被他的逻辑打败了,“秦老,我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 秦骁不喜欢绕弯子,直截了当的问她:“什么条件,你才愿意离开向琛。” 青雅觉得这对话没必要继续下去了,调笑着回答:“类似于地球不再转动,太阳不再升起之类的。” 你再牛叉,也左右不了自然现象吧。 牛叉这个词会不会对老人太不敬了? 管他呢,都说尊老爱幼,他这么大的年纪了,也没爱护她啊。 耸耸肩,她微笑着离开。 这个女孩有一种智慧。 这是秦骁对梁青雅的第二评价。 她走出别墅,在这条路上走了很久,又下雨了。 最近天气闷热,雨下得也勤快,身体刚好又淋雨,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再病一场。 高跟鞋在水里划着,晚礼服都粘在身上,她抱着双臂在黑夜里走着,不时的回头看看来时的路。 特别希望能看到向琛从远处疾驰而来。 陆萧不知道有没有来呢,没接到她的人,一定会告诉向琛的吧? 可是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没看见向琛的人呢。 她倒退着走,没注意到身后一个大坑,她脚一空,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腿上磨破了一层皮,用手指轻轻按了按,钻心的疼。 雨珠砸在脸上生生的疼,她一抬眸,看见面前站了好几个黑西装,一致性的人高马大,面色阴沉。 莫名的恐惧,她就着地面朝后退,黑西装一边一个钳住她的胳膊将她架起来,她双脚离地,恐惧的喊着让他们放手,可架着她的两个黑西装仿佛没有灵魂的尸体,有几个黑西装在后面很有秩序的排成一排。 越走越偏,许久之后,她被扔在地上,她没站稳,直直的朝前跪去,一个狗吃屎趴倒在地! 眼前,是一双精致的浅色高跟鞋,她顺着那双修长的美腿看上去,秦北抱着双臂站在她面前,一双傲慢的眸子俯视着她。 一个黑西装替她撑着伞,伞是黑色的,比这夜色还黑,伞下的人全身散发出暗黑窒息的气息。 “梁青雅,你现在求饶,我还可以放过你。”秦北微微欠身,大大的眼睛上挑着看她,嘴角似笑非笑。 好像她就是主导这个世界的神。 青雅精致的眸缩紧,唇瓣抿得薄薄的,“我为什么要求饶?” 不管她表现得多么镇定,可在这样一高一低的视觉效果上,秦北强大的气场包裹着她的孱弱,她更像是在垂死挣扎。 秦北勾唇笑起来,“只要我动一动手指头,你肯定活不了了……” 秦北说到一半,身子欠得更低,几乎逼视着梁青雅的脸,字字像是从肺腑里逼出来的。 牙缝里露出这样几个字:“我说到做到,不信你可以试试。” 那狠绝的模样是足以让人颤栗的,这跟之前她见到的那个带劲的秦北有很大不同。 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身后的黑西装已经再次架起她的胳膊,完全由不得她自己,雨水全数砸在她全身,双眼勉强才能睁开一些看着眼前的秦北。 “秦北,你如果伤了我,向琛不会放过你的!” 秦北不以为然,短发上沾了几滴雨水,她不上心的拨掉,慵懒的瞄向她,“我保证会做得干干净净,他绝对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青雅绝没想到她会这般嚣张,她甚至都来不及说下面的话,黑西装已经蠢蠢欲动,拿着一把刀朝她走过来。 她傻着眼,好像一切都还在梦中。 雨还在下,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滴滴答答。 “我这个人一向喜欢除之后快,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本身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秦北侧身站着,眼尾瞟向她,“梁青雅,要怪只怪你遇上了我。” 对可能危及到自己地位的人或事物,她怎么可能放过呢,只怪你运气不好。 她前不久刚回国,爷爷突然把他们全部召回来,一定是在考虑继承人的问题,她察觉到爷爷可能并不打算将家业交给自己,幸好,遇到了向琛。 向琛的背景和他的能力,她知道,就是爷爷想要的那个人。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多出一个梁青雅,后来她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还不是简单的角色。 留着她,没有任何好处。 不远处,车里坐着的秦骁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景,他料到秦北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女孩,可不知为何,他居然很期待这个女孩会怎么做? 明明是娇娇弱弱的模样,可眼神里的东西却让他不能忽视。 被迫跪在那里的女孩此时正仰头直视着秦北,满脸的倔强与硬气,他的心头一颤。 “秦北,这样胜之不武,你觉得有意思吗?”她清冷的小脸紧紧皱着。 秦北觉得好笑,“胜之不武?有意思。” 秦北挥挥手,按着她肩膀的黑西装就松了手,她终于直起腰来,膝盖处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一只腿撑着,站起来。 “我就胜之有武给你看。”秦北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她一手推开身旁的黑西装,那人朝后退了好几步。 伞落在地上,很快,秦北就被雨水淹没,短发湿漉漉的耷在脸侧,穿着的黑色礼服也顷刻之间湿得透彻。 青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图,她准备用武力解决? 秦北讥诮一笑,手无缚鸡之力的对手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挨打的。 两个女人对立着,同样的黑色晚礼服,同样的七米高跟鞋,只不过是头发的长短有了较大的区别罢了。 秦北短发利落干脆,正如她的人一样。 而梁青雅,双手垂在两侧,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还没从惊愕中苏醒过来。 力量的悬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秦骁当然也能看出来,秦北的实力他是最清楚的,从小他就培养她去学习武术,跆拳道,空手道样样精通。 可是他却很期待梁青雅的表现。 “梁青雅,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就算你求饶,我也不会收手的。” 秦北幽幽的朝她走了两步,高跟鞋的后跟轻轻的崴着,她今天穿了长礼服,穿了高跟鞋,可向琛却依旧正眼都没看她。 刚才得知陆萧没接到人,那抹慌乱太过明显,她从第一次见到他到现在,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向琛,还以为他是一个时常噙着优雅浅笑的冷酷男人,还以为他的本质有多么冷漠呢。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向琛,够假,很适合自己。 可是,当看到他和梁青雅在一起的笑容,温暖如烟,静谧如风。 原来他也是有真心的,也是可以全心全意的为一个女人笑得那样让人神魂颠倒。 秦北快步上前,一拳挥了过去,几乎同一时间,梁青雅失去平衡朝一边栽去! 高跟鞋的跟被崴断,她一双脚***在雨水里。 手心被擦破了一层皮,她按着伤口赫然看向秦北,嘴角的血迹被雨水冲刷了一大半。 狼狈不堪。 秦北踩着稳稳的高跟鞋上前,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将她拽了起来,她只感觉头皮处传来钻心的疼,她啊了一声,踉跄着跟着她的步子朝前跑了好几步,秦北一甩,将她甩出去好几米!   ☆、第167章 我被欺负了 “啊……”掌心的伤口又被添了一层新的伤口。 她没想到秦北会这么狠,待秦北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的时候,她就拼命往后退,可她怎么可能逃得掉,秦北一脚踹在她的胸口,她整个人就朝后倒去! 只听噗通一声,后脑勺重重的撞击在地面上! “啊!”只感觉脑袋轰鸣一声,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混合着雨水拍打在耳边的声音,显得混乱沉重。 她闭紧双眸,任由雨水砸在眼皮上,她觉得全身都很痛窠! “梁青雅,如果你现在开口求我,我或许会考虑让你死得舒服点。”秦北蹲下来,高跟鞋特别扎眼,她双臂交叉着放在膝盖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呵呵。”她笑着,嘴角的伤因为弧度的提升而撕裂般的疼,她全然不放在心上了燔。 她仰着倔强的脸,只字未说。 秦北突然对她这张脸厌恶至极,抬拳…… “北姑娘。”听见有人叫她,秦北回过头去。 “林叔?”她有些惊讶,林叔是爷爷身边的得心爱将,跟了几十年了。 “老爷子让你不要惹事。” 秦北震惊,爷爷他的意思是要她放了梁青雅? 她回头狠狠的撇了一眼梁青雅。 不甘心。 许久。 不得不就此罢手。 她不敢违抗,爷爷一句话,政商两界有多少人要抖三抖,更何况是她这个被看着长大的孙女。 除了孙女这个身份,她和普通人都是一样的。 秦北不情愿的撤走了人,直到看到他们确实消失了,青雅才放松警惕的神经,浑身松懈下来之后,疼痛就加倍起来。 “小姑娘,疼吗?” 青雅抬头看着跟自己说话的中年男人,点头。 疼得要命。 林木了解的点头微笑,掉头朝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很快的,除了大雨的声音,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将头埋进膝盖里,感到害怕却没有哭,那个秦北根本就是个恶魔,居然敢这么嚣张的要置她于死地,好像杀人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记起在纽约时,有一晚在街角,亲眼看到一个人被杀,当时她的双腿哆嗦的曲在胸前,看着那个男人是怎样将尸体塞进车厢,然后扬长而去。 她那么近距离的感受死亡,她报了警,最后这件事情却不了了之。 证据不足。 后来,她每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有一天居然在家附近看见了那个杀人凶手,所有的恐惧都堆积在那一刻。 幸好black总是能在她危险的时候及时赶到。 而现在的她,却在刚才切身感受着那种死亡的感觉。 她将脑袋埋得更低,环住膝盖的双臂更紧,手掌默默的握成了石头。 她没有回家,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受伤了,想去找手机,却发现手机早已不知去向,她走回大路上,这条路比较偏,很少有出租车经过,她光着脚丫在水里走着。 足足走了有一公里才走到车辆较多的地段,她挥动双臂去招车,头发胡乱的散在肩上,憔悴的脸狼狈的被淋在雨里。 终于有辆出租车。 “师傅,去……”她上车,却突然发现没有可去的地方,没钱,没手机,也无处可去。 “去哪儿?”司机师傅心疼车内座椅被她弄得湿答答的,不过看她这样又忍住没有抱怨。 她闭了眼睛,“师傅,百丽花苑。” 还能去哪里,她能去的地方只有这里,也只想去这里。 她现在有点冷,需要温暖。 “师傅,我没有钱……” “……” 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满脸呆滞。 师傅看她浑身是伤,也没忍心为难她,她就这样做了一次霸王车…… 上了楼,敲门,发丝凌乱的粘在脸颊上,她抱着手臂的手摩擦了一下,等待着…… 陆萧没找到梁青雅的人,当时立刻给向琛打了电话,两个人分头找着,顺着路的两个方向开着车,还是没看到梁青雅的人。 给她电话,无人接听。 谁也没想到她其实走了没多远就被秦北截到了偏道上。 向琛开出去很远了,突然车子急速掉头,强制性反向开出去! 大雨砸在车前盖上划出无数个霸气的弧线。 秦北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此时正在客厅里喝茶,门口突然有吵闹声,她看过去。 向琛一手推开准备拦截的黑西装,一脸沉怒的朝她走来。 “她在哪儿!”向琛直逼她而去,秦北踉跄两步跌坐在沙发上。 看着这个男人无法冷静的脸,秦北重新站了起来,与他对视着,“我杀了 她。” 她的视线也很灼热,这样毫不顾忌的仰着下巴,一脸轻松,就是在故意激怒向琛。 向琛的脸松下来。 “我说我杀了她,怎么样?” 秦北挑衅的扬着嘴角,视线在向琛的脸上滑来滑去,真想看看他发脾气的样子,看看他对那个梁青雅到底有几分关心? 向琛深吸气,脑袋转到一边,酝酿了片刻,又重新问她:“她现在在哪儿?” 这一次,秦北听出来了,有些不耐烦。 她抬着眉毛似笑非笑,“她已经死了,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到底在哪儿!” 他明明都发怒了,可还是给人沉稳的感觉,只是四周散发的气息仿佛让人置身冰窖之中。 秦北的姿态终于低了一些,眼睛不看他,依旧坚持说:“死了。” “秦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向琛低低的气压压迫着她,秦北转回视线,看见近在迟尺的一张脸,俊美如斯。 呼吸,停了一下。 她迫使自己看他,“我的耐心也很有限,你如果不快点爱我,我一定会让她死的!” 她说完,像是逃跑般快速的转身,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夹杂着稀稀拉拉的破碎声,她吓了一跳,怔怔的站在原地。 向琛一脚踹开了透明茶几,上面价值连城的翡翠器具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烦躁的扯开领带,周身都是黑暗的气息。 秦北回眸一瞬间,看见那样一个男人居然也会手足无措。 微微有些心酸,她眯了眯眼睛,像是施舍般的抛下一句:“她没死,没死!至于嘛,开个玩笑而已!” 他在这条路上来回了好几遍,给梁以白去了电话,她没回家,又打电话给纪忆,姚星辰,容娜,都说不在。 她还能去哪儿? 夜很深了,车子平缓向前,他独自沉思。 车外大雨淋漓,吵闹着整座城市,车内,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和沉着的眼眸。 秦北一脸傲慢挑衅的说她死了的时候,他就知道秦北在撒谎,可是这也说明,秦北找过她,她都听到了些什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回梁家,没去找朋友,她还有哪里可以去? 现在是不是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里伤心落泪? 想到这些,一向淡定优雅的嘴角沉沉的压了下去。 陆萧打来电话,“还没找到人吗?我再派人去找……” 他眸光暗淡,沉声说:“不用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闪过一个猜想。 想及此,车子冲了出去,大雨瞬间变得更加凶猛! 这个夏天,雨水格外泛滥,像是这座城市里独特存在着的那些人的感情一样。 潮湿之后终究会看见阳光,可骄阳的光最终也会烫伤那些沉醉在爱情里的人们。 车子以华丽的姿态停在车位上,他下车,一脸沉着的看了一眼家的方位。 几乎是三个楼梯一起跨上去的。 他停在楼梯最下面一格,视线落在高处,眼里的疼在这一刻刺痛了心脏。 女人正依靠在门前,双腿蜷曲着,双臂紧紧的搂着自己,脑袋偏向墙角,长发被浸湿得很透彻,粘在脸上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 可这个人,除了梁青雅还有谁? 他一步一个阶梯朝上走,生怕一丁点的声音都会吵醒她。 “梁青雅?”他却又忍不住的想叫醒她,问问她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要淋雨,为什么不接电话。 睡梦中的人慢慢睁开双眸,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等着等着睡着了,再一偏头,看到眼前的向琛,她笑了,“向琛。” 向琛却一怔。 她笑了,可向琛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不够耀眼,起码不及她嘴角的淤肿吸引他注目。 他蹙眉,眼眸之中的惊诧转换为深深的心痛,伸手抚摸着她伤口外缘,他沙哑着问她:“怎么回事?” 她摸了摸嘴角,故作无所谓的笑笑,“向琛,我被欺负了。” 我被欺负了…… 她怎么可以说得这么无所谓?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不想让她再回忆这种残忍,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她,“很疼吧?” 青雅点头,像是从嗓子眼逼出来的一个“嗯”。 带着哭腔,可人却是笑着的。 让人的心生生的疼。 他屈身将她抱起来,开门。 “向琛,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他开门的动作一滞,眸光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明亮的眼睛正渴望的看着自己,他的心口悸动,“嗯。” 青雅喜上眉梢。 脑袋埋在他胸前,虽然他的衣服已 经湿透,可依旧挡不住温暖的气息。 她像只流浪的小猫咪终于找到了家一样,满足又贪婪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第168章 有夫如此 向琛抱她进浴室,让她坐在洗手台上,他有条不紊的替她拉了拉链,脱了脏兮兮的礼服,她就光着身子坐在那儿,看他把礼服扒下来扔到一旁,替她解开衣服扣子,替她脱了衣服。 她突然笑了起来。 向琛正全神贯注的忙着,听她笑了,不解的看她。 她的脸上都是淤青,笑得还那么灿烂,“向琛,你现在这样好帅。” “……”他抬眉。 下一秒才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经被他扒光了,小腹热了起来,他别开视线,去放热水。 “洗完澡我帮你上药,这几天就别去上班了。”他不看她,试了试水温。 “嗯好。”她很听话的点头,坐在洗手台上晃着细长白嫩的小腿。 向琛放了一浴缸的水,热气冒了上来,他招招手叫她:“过来。” 她手臂朝前张着。 向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抱着她放进浴缸里。 她的脑袋露在外面,一双大眼睛看着蹲在边上的向琛窠。 向琛摸了摸她的额头,“泡一会儿,我去拿药箱。” “向琛。”她伸手拉住他,“别走。” “不怕。”他感觉到她瞳孔里的恐惧,看她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痕。 瞳孔里的幽深更重了十分。 她很认真的问:“向琛,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向琛疑惑的看她,随即浅笑:“母老虎有什么好,我不喜欢母老虎。” “你的强在这里。”他指了指她的脑袋,“梁青雅的这里很聪明。” 她撇嘴,“你不是我说智商低的吗?” 向琛笑了,“跟我比,你是差了很多。” 嘴角又抽筋了,她还是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别人欺负我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说这样一句话,他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想法,可他却觉得自己很窝囊。 “梁青雅,你不需要做什么,有我在,别人欺负你一分,我一定十倍还给她。” 向琛说得风轻云淡的,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怒火。 有夫如此,还有何求。 她洗完澡,向琛替她擦着身子,触碰到一些没有淤青的地方,都疼得厉害,她咬牙硬是没出一声。 向琛用浴巾裹着她抱到客厅,拿着棉签蘸了药水,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她本能性的往后让了让,向琛的手就顿在那儿。 “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丑啊。”她故意调笑着,没心没肺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浴巾裹得牢牢的。 向琛“嗯”了一声,又重新蘸了药水,这一次更轻了一些,先是在伤口周围轻轻的擦了一圈,感觉她已经适应了,这才往伤口上涂去。 “疼就说。” “疼。” 向琛本来是想让她不要硬撑,可谁知她就当个笑话似的,他的眉眼染上一层心酸。 这样的女人,该怎么疼也能不让她受伤。 有一种女人,敏感,多愁善感,平时会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泪流满面,在别人看来似乎没有什么是太在乎的,可内心深处,却非常珍惜亲情,友情,爱情。 这种女人,在遭遇重大创伤和恐惧的时候,反而比平常更勇敢。 梁青雅就是这种女人。 她请了几天假好好休息,每天睡到自然醒,屋内清凉舒爽,她伸个懒腰浑浑噩噩的拉开窗帘,外面的灼热将世间万物都变得很慵懒,树叶耷拉着脑袋,地面被照得白白的,很刺眼。 她用手挡了挡阳光,温暖就从她的指缝渗透过来,她的脸上就多了一道白痕。 岁月就应该是这样子的。 她弯起嘴角,一双明亮的眼眸变成了月亮的形状。 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回头,向琛替她新买的手机在震动,跑过去,她快速接听。 “醒了没有?”向琛好听低沉的声音传过来。 她将头发拨到身后,甜蜜的嗯了一声,“刚醒。” “梁青雅。” “嗯,什么?” “别跟个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的。” “那我在家也没事做啊。” “你可以过来公司陪陪我。” “……不想打扰你工作。” “……你腰上好像有肉了。” 她抬眉,捏了捏腰上的肉,“应该还好吧,真的胖了吗?” 有点苦恼,好像摸起来是有点油腻。 向琛一本正经的说:“嗯。” 她撇撇嘴,没怎么太上心,笑说:“不过手感应该比较好吧?” 对面沉默了片刻,她听到他说了声“请进”,然后交代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她就在这边听着,等他忙完。 听 筒响了响,她嗯了一声提醒他自己还在听。 “需要肉感,我不一定要摸那里,有手感更好的地方。” 青雅确定他说得顺其自然,仿佛正做一个报告。 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问题了…… 她转移话题,“你吃过了没?” 向琛:“还没到下班时间。” “哦。”她看了看时间,十点半了。 “你吃饭了吗?” 她听到那边传来沙沙的声音,向琛应该在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签字之类的。 “我不想吃,晚上做大餐等你回家,你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向琛将资料递给陆萧,听到她说不想吃,眉头轻拧,又说道:“晚上我有事,不回去吃饭。” 他感觉对面的女人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我有点忙,先挂。” 他挂了电话,有些疲倦的瞳孔紧缩,陆萧拿着手里的资料翻了翻,上面模糊的照片已经被向琛圈了起来。 “先从秦西入手,找出线索,找到他们的大本营再通知我。”向琛扔了钢笔,走到落地窗前。 陆萧哼笑了一声,“其实你把秦西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吧?即使她秦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你手里也有一个筹码在。” 向琛冷笑,像是在告诉他猜对了。 “只是我没想到,秦北居然是秦骁的孙女。” 她之所以一直赖着他,也不是因为真的是女人脾性作怪,而是为了借助他得到她想得到的。 陆萧走过去,“国外那边我联系了黑翼,他给了明确答复,绝对会全力辅助我们的行动。” “你告诉黑翼,如果梁青雅给他电话,不准泄漏任何消息。” 向琛回头交代着,陆萧问他:“嫂子给他电话干什么?” 向琛勾唇,“你太不懂你嫂子的个性了。” “这话怎么说?”更迷糊了。 “她问过我一句话,说她是不是太没用了,一个弱者在思考自己太弱的时候,她会怎么做?” 陆萧恍然大悟,“她会让自己变强,或者借助身边的强者来增强自己的实力。” 向琛一笑,看着窗外的城市,“偏偏要漂洋过海的求助外人,却忘了最近的地方有一个人愿意倾尽所有来保她一世太平。” 陆萧耸肩,“所以你是准备调动隐形人马了?” 向琛微微抿眸,“艾伯留下来的隐患也在蠢蠢欲动,这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表姐,你怎么了?”门被推开,他和陆萧一起看过去。 秦北正怒气冲冲的往里走,秦西在后面追着,“你别冲动啊……” 秦北推开挡住视线的陆萧,一双冷眸狠狠地钳住向琛,双唇抿得紧紧的,看得出来相当气愤。 向琛似乎并不惊讶,眼神示意了一下,陆萧就强制性的搂着秦西出去了。 门刚关上。 秦北双手拍在桌子上,与他正对着,怒问:“是你做的!” 向琛冷笑,漫不经心的坐下来,视线向上抬着。 “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那批货你知道有多重要吗!”秦北双手在桌上拍得啪啪响。 向琛挑眉,“不重要的,我有必要毁吗?” 秦北恨着,这批货被毁了,她要怎么跟爷爷交代? 以爷爷的脾气,一定会对她很失望,甚至会剥夺她所有的权力。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向琛阴鸷的双眸眯起来,如同危险的野豹,正要将食物一口一口毫不留情的吞噬掉。 秦北气得深吸气,甚至颤栗起来,双手握成拳垂在两侧,“向琛,你太可怕了!” “这就可怕了?呵。”他笑着,脸却更冷。 秦北退了半步,“你到底怎么样才会收手?” 向琛指腹按着太阳穴,脑袋向一边微倾,“可能不到我心里爽了,是不会收手的。” “就因为我动了梁青雅,你就要这样对我?你别忘了,你也有把柄在我手里!” 秦北怒气更重,仿佛要破罐子破摔。 向琛锁住她的视线,“我说了,你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让你死得没有一点遗憾。” “向琛,你别太嚣张了,没错,我的确是想拥有的东西太多,可同样的,我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我能到今天的地位,是抛出这条命撑着的,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但你呢,你永远有一个软肋!” 秦北怒吼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炎炎夏日,中午时分睡得醉生梦死,脑袋里晕晕沉沉的,可却有个温暖的手掌捧着她的脑袋温柔的叫着:“梁青雅。” 她以为还是在梦中,看见向琛的脸就在眼前,呵呵笑着:“向琛,你回来了?” 翻个身,继续 温习美梦。 向琛站起来换到另一边,“梁青雅,吃饭了。” 她这才睁开惺忪的眸子,赫然睁大,“向琛,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送饭给你吃,马上就得走。”向琛看了看时间,靠近她抱歉的说着。   ☆、第169章 我觉得你特别坏 青雅张着眸子注视着他,浅笑,“向琛,我觉得你特别坏。” 他抬眉。 “你就是要把我宠坏,让我再也看不上别人是不是?”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向琛,他的美颜就在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喷洒过来的呼吸,向琛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燔。 青雅与他精致优雅的眼眸相对,好久好久…… 气氛微妙,静谧得散发出花儿般的芬芳香气。 她的视线向下移,落在他性感的薄唇上。 向琛刚刚意识到她眼神里的渴望,后脑勺已经被她的小手按住,他被迫向前倾去…窠… 她狠狠的吻住了他! “嘶……”他本能性的发出声音来,眸子骤然瞪大。 他没想到她这么野蛮…… 全程睁着眼睛看着她紧闭双眼享受,他却只是被动接受着她的热情。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青雅一停,睁开眼睛,唇瓣贴着他的,含糊不清的问:“你笑什么啊?” 向琛浅浅笑着,“培训了这么久,竟然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 什么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这是在嫌弃她的吻技。 “那也是老师太菜了。”她不甘示弱。 向琛不跟她争辩,暧昧的用鼻尖蹭她,“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不行吗?你敢说你刚才没有很享受?”她眯着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笑。 向琛声音沉沉,从喉间压出:“有……” 她静止了几秒,伸手就去解他的裤子…… 向琛黑瞳一闪,按住她的手。 她停下来,不解的看着他。 “来不及了,要回公司上班。”向琛勾唇。 “……”她继续解,动作更加急迫。 向琛抓住她的两只手,声音沙哑难耐的哄着:“听话别闹,我要走了。” 她赌气的去咬他的手,向琛靠着腰力坐起来,她往后仰,他又及时的捞回来。 “你这只咬人的小狗……”他轻斥。 “我们现在造个小孩,我就不上班了,我在家给你做家庭主妇,做你孩子的妈妈,做你和孩子的老妈子,好不好?”她情真意切的看着向琛,自己在他臂弯里,离他的心脏那么近。 向琛咬着她的耳朵,“生小孩很辛苦的。” “我知道。” “好在生小孩的过程很享受。” “……” 向琛看她脸色一僵,笑得群魔乱舞。 她不知道怎么突然的,觉得有点不开心,可能是……自己这么主动却被残忍的拒绝了,感觉受挫吧。 她起身,从他身上下来,下床。 她的背影是有多哀怨…… 向琛轻叹,算了,有什么比满足老婆更重要的。 他两步追上她,拉着她的手腕,下一秒打横抱起,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接着就被压倒在床上,身上的人上下其手,呼吸要把人烫死。 她眼一闭。 楼下,陆萧从车里等到了车外,太阳晒死个人,他又躲回了车里。 说好的五分钟下来的呢? 约好了兄弟几个聚一下,商量商量对策的,别人早早到了,他倒好,说是老婆在家饿着,要回家一趟,半路跑去买了饭,这都上去半个小时了,还能不能下来了。 一个小时后。 青雅躲在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向琛下床穿衣服,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边抬眸看她,勾唇笑得有点坏。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只露出两只眼睛,问他:“你晚上很晚才会回来吗?” 向琛全部整理好,走过来,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乖乖在家等我,我尽量早点回来。” 她点头,将脑袋全部捂在被窝里,准备再睡一觉。 听到他离开的声音,没一会儿又回来了,她的被子被扯了扯,她露出了脑袋,“怎么了?” “起来吃饭。” 她往桌上一看,向琛已经将打包带回来的饭菜端了过来。 陆萧等得都快睡着了,向琛终于下楼,打开车门,他坐了进来。 陆萧看了看时间,“你这战斗力可以啊!” 向琛不屑于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对着镜子调了调领带的位置。 “不过,以后能不在我等你的时候,你却留恋美人怀吗?我遐想的画面有点太精彩,这会儿还没消下去。” 陆萧埋怨着,指了指某个方位。 向琛淡定如初的冷笑一声,“绝对比你想象的画面要更精彩。” 说完,“开车。” 等到很晚,向琛还没回来,她看了看时间,九点了,在家窝了一天,突然想出去走走。 夜晚依然很闷热, 她走出小区,沿着外面的街道慢慢踱着,闲来无事,决定去一趟超市。 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她大包小包的拎回家,路上的时候,接到了秦北的电话。 之前的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应该是害怕的,可她却赴约了。 将购物袋啪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她坐下来,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杯底嘭的拍在桌上,看过去,“找我什么事?” 秦北正翘着腿靠在长椅上,一只手拨着后脑勺的短发,冷眼看她:“我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我的手段你也领教过了。” 青雅勾唇笑着,“是啊,手段挺特别的,所以呢,想要再来一次吗?” 秦北坐直了些,对于她的态度有点把握不准,这个女人居然能这么从容的面对自己,就算是假装勇敢,也算可以。 “我们就把话说开,我这个人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秦北双臂撑在桌子上,双眼有力的看着她。 青雅冷眼,直视她的双眼。 秦北冷笑,“向琛,我势在必得。” 她笑了一声,“我不需要说什么。” 秦北挑眉。 “你是无话可说了吧?” 青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默默的看着眼前的桌面,指尖将桌面上的水渍画成不知名的形状。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告诉我。” 秦北缩眸,“你不在乎?” 她擦干指尖的水迹,看秦北:“我在乎他,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至于你,我一点都不在乎。” 秦北捏着拳头,“梁青雅,我真不知道向琛喜欢你什么,你有哪点比我好?” 她这次是真心想笑了,“你又有哪点比我好?” 秦北居然被问住了,平生第一次,好像遇见了无赖。 青雅又拎着大包小包的赶回了家,进门,将吃的东西放进冰箱,买了一些新的毛巾她就拿进了洗手间。 将之前旧的毛巾取下来,新的挂上去,还有之前用的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该扔的一起扔掉,她找了找垃圾袋,正好看到马桶旁边的垃圾桶里有少许的垃圾。 她准备一起去扔掉。 走过去,弯腰,拎出来…… 一个针管模样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就着光线看了看,这是什么? 向琛给自己打针了? 她有些纳闷的将毛巾和一些废旧的用品一起扔了进去,系起来,她拎着垃圾袋下楼。 扔了垃圾上来的时候,楼道的灯好像坏了,她走了两层,灯突然亮了,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后面,向琛跑了上来。 她回头,扑进向琛怀里,“灯坏了,吓了我一跳。” “没事。”向琛安慰着她。 两个人回到家,向琛进去洗澡,她就站在门外,等向琛打开门的时候,她还站在那里。 向琛擦着头发,不明所以的撇了她一眼,朝客厅走去。 “你还没洗澡吗?”他以为。 青雅跟了两步过去,绕到他身旁,“向琛,你胃痛还没好吗?” “……”向琛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刚才扔垃圾的时候看到了针管,你在给自己打针吗?这样会不会不好啊,会不会感染病毒之类的?” 她滔滔不绝,向琛却渐渐停下了手里擦拭的动作,撇眉看向她。 “向琛?”见他不回答,她又叫了他一声。 向琛回神,“哦,没事的,我偶尔胃疼,医生教我的方法,你不用担心。”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之所以这段时间想不跟她联系,就是怕她在家的时候自己会控制不住,又怕被她发现精神状态不对,后来不忍心看她难过,又借口要出差,想消失一段时间,用全部的意志力把毒戒掉。 却又出来一个秦北。 他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又怎么忍心看着她被欺负,自己却不在她身边。 第二天青雅做了鲫鱼豆腐汤,不仅清淡而且也有营养。 向琛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这碗汤,足足怔了一分钟。 “怎么了?”她捧着下巴坐在对面,很期待。 她是第一次做鲫鱼豆腐汤。 向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鲫鱼汤,“谁教你的?” 她很自豪的笑着,“我自己学的。” “你……真聪明。” “喝吧。” 她的眼神那么期盼,向琛就这样把满是酱油的浓汤喝完了……   ☆、第170章 明肖的地盘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天江心晴让她晚上回家,说是关于婚礼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 魏宗专门跑来公司找她,似乎很不好意思的坐在她对面,说:“我那天喝多了,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尴尬的翻了翻文件,又看他,“魏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天你喝多了,自己就回去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魏宗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自然也就不会再主动提起,于是便转移话题,“我们公司还有新的产品要出来,到时候还是要麻烦你了。燔” “这个是应该的。”她合上文件,“那魏总,我就不送了,我接下来有一个会要开。” 魏宗知道她在下逐客令,便也不再做过多停留,只是他刚要走,青雅又叫住了他窠。 “魏总,我有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青雅站起来。 “什么事情?” 青雅抿唇,问道:“秦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秦家?”魏宗疑惑的看着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问问,魏总你知道吗?” 魏宗说他也不是很了解秦家,只是年轻的时候有一次机会能跟秦老爷子说上一句话,那时候秦老爷子跟一些高级军官很熟,很多事情只要秦老爷子一句话,就能迎刃而解。 “秦北你知道吗?”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魏宗想了想,“你说秦老爷子的那个孙女?” 青雅点头。 “那个女孩子可是不得了,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枪支弹药毒品赌博样样都碰,是个比男人还狠的主儿。” 魏宗说到这个的时候啧啧嘴,青雅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一个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的女人,什么做不出来? 她送走了魏宗,给black打了电话。 “青雅,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没心情跟他开玩笑,“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你帮我查一个人。” 挂了电话,她拿着手机在发呆,秦好敲门进来,“梁姐。” “怎么了?”秦好的表情有点慌张,她蹙眉问。 秦好平稳了呼吸,声音都在颤抖着:“明总他……回来了!” 明肖? 她挑眉,站起来。 明肖正在跟同事们打招呼,大家看他回来了都很开心,看见青雅出来,他就走了过来。 “我回来看看。”明肖歪着嘴角,虽然还是从前一样的表情,却不像从前那么的幼稚狂妄。 有种心思很沉的感觉。 难道是她的幻觉吗? 青雅勾唇,“欢迎你。” “进去坐坐。”他说着就朝总经理室走去,推门,进去。 “秦好,倒杯茶。”青雅跟进去,将站在一边已经呆掉的秦好唤醒。 秦好“哦”了一声,急忙跑去倒茶。 “你最近在忙什么?”青雅坐在办公椅上,明肖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 “忙的事情很多,就不一一报告了,你呢,听说你有一段时间没来上班?” 青雅莞尔,“我请假都成习惯了,甚至都有点想请辞。” “怎么回事?”明肖摆弄着她桌上的仙人掌,漫不经心的问。 她向后靠着,“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也没有太多心情顾及工作。” 明肖一顿,挑眉看她,“什么事情?” 青雅本没打算说的,突然想起什么来,朝前趴了趴,“明肖,你对毒品这一行是不是特别熟?” 明肖垂眸,不以为然的“嗯”。 “那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明肖双眼无神的瞟她,“查谁?” “她叫秦北,应该很容易查到。” 她说完才发现秦好正怔怔的站在门口,她心里一紧,她听见了? “明总,喝茶。”秦好收拾了心情,将茶递到明肖面前。 明肖好像没看见她,继续和青雅说话,“这个女人不用查了,我都知道。” 青雅和秦好同时看过来。 “秦好,你要不要出去一下。”青雅觉得她们毕竟是亲人,在她面前说关于秦北的事情肯定不妥,而且秦好那么单纯,她不想让秦好去接触这些东西。 谁知秦好居然走回来,站在桌前,喏喏的说:“梁姐,我想听。” 青雅思虑了一下,明肖在旁边说:“让她听吧,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连自己是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都不知道,到时候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青雅认为他说的不无道理。 明肖带她们去了一个地方,一个地下赌场,一进去就看到里面的金碧辉煌,骄奢淫逸, 很多人看到明肖都主动上来打招呼。 明肖也是爱搭理不搭理的一掠而过,他直接带着她们上楼。 “这里是什么地方?”青雅跟在他后面问。 秦好就是怯生生的跟着她。 明肖撇了她一眼,“S市最大的地下赌场,来这里的人身份地位都很尊贵,高官富商比比皆是。” 青雅回头看了一眼。 “你怎么会……” 明肖知道她要问什么,很镇定的回答:“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是有些震惊的,同时也不解,“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明肖在楼上的雅间坐下,这个赌场真的很大,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楼下的一举一动。 室内还有监控录像,每个角落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明肖看了一眼监控,“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概过了不到十分钟,从外面进来一个人,青雅朝玻璃前靠了靠,认出来,那是秦西。 “这个女人没什么智商,除了嘴巴坏一点之外,基本上一无是处。”明肖在一旁解说。 青雅又看了过去,秦西先是和几个人打了招呼,然后就在桌边坐下,看着别人赌牌,她好像非常感兴趣。 “她经常会来?”青雅问他。 明肖扬唇,“她只是个小虾米,大鱼在后面,慢慢看。” 又等了一会儿,又进来一个人,这一次青雅瞪大了眼睛,陆萧! 秦西见陆萧来了,高兴的扑了上去,陆萧勾着她的腰朝桌边走去,坐下,荷官发完牌。 陆萧看了一眼,扔了出去。 好像是赢了,秦西笑得合不拢嘴,开心的抱着他亲了一口。 青雅转身要出去,明肖叫住她,“你下去会影响下面的剧情哦。” 她忿忿的忍了下来,陆萧这个家伙,狗改不了吃屎,他怎么对得起纪忆! 下次,她绝对不会再帮他说好话! “明总,你到底要让我们看什么?”秦好一直没说话,终于开口问道。 明肖看都没看她,“我已经不是你上司了,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明总的叫?” 秦好低头,委屈:“那我叫你明肖。” 明肖眉一紧,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你敢叫一个试试?”他的脸色可真难看。 秦好:“那叫什么?” 明肖:“……” 秦好确定了:“明先生。” 明肖觉得,这个还算顺耳。 “明先生,秦西她不是好人吗?”秦好问。 明肖轻蔑的哼着:“你知道什么是好人?” 就你那智商,还分得清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吗? 秦好思考。 青雅突然惊大了眸子,向……琛! 刚刚走进来的不就是向琛,陆萧扔了牌迎上去,两个人交耳说了几句。 秦西跑上去搂住陆萧的胳膊,跟向琛说了句什么,向琛似是而非的动了动嘴角。 然后就和陆萧坐了过去,他不玩牌,只是在一旁坐着,双手交叉抵在桌边。 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 “这是怎么回事?向琛为什么会来这里?”她迫不及待的问明肖。 明肖耸肩歪笑,似乎不打算回答。 青雅看着楼下的一举一动,向琛安静的坐在那里,四周那么吵,他们那一桌围了好多的人,可似乎都不足以扰乱他的冷静。 他为什么来这里? 难道这就是他瞒着自己的事情? 向琛静静的坐着,这种地方太吵,他不喜欢。 陆萧脑袋勾过来,“她大概十分钟后到。” 向琛颔首,视线不露痕迹的绕了一圈,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最后将视线定在楼上。 青雅下意识的往后退。 “外面是看不到我们的。” 她朝明肖看了一眼,再看楼下,向琛已将视线收了回去。 “琛,你要不要玩一把?”陆萧玩得挺开心的,扔了牌朝他靠了靠。 向琛瞟了一眼几个对家。 “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他说着,又朝楼上看了一眼。 有一种直觉,楼上有人在看着他们。 这个赌场的幕后老板一直很低调,但是他隐隐感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秦北通过秦西的口约他来这里干什么? “来了。”陆萧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向琛也看过去。 秦北正目中无人的走进来,一身黑色紧身衣,黑色短发,许是习武的原因,有种冷硬的性感。 她走到向琛旁边坐下,抬手示意玩牌的人都离开,很快赌桌上就只剩下他们几个。 秦北撇着他,笑得诡异, “你不是想毁了我的一切吗?” 向琛偏过头去,看她。 “我们来赌一把。”秦北勾着一边的唇角,余光掠过他,对着荷官打了个手势。 荷官开始发牌。 向琛没动,倚靠在那里,静静的看着。 秦北颇为自信的掀开一角,嘴角扬得更高,再掀开下一张…… 嘴角就越扬越高。   ☆、第171章 闹事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呢。 她将牌一张一张翻开,四周发出惊呼声。 牌的确不小,四个K。 除非向琛拿到的是四个A,否则就输了。 众人都将视线转到他面前的牌上,牌场上,每个人都很看重输赢。 “掀牌啊。”陆萧在一边催他窠。 向琛抬眸,看着桌上的牌,伸手,修长的指尖按住牌,五张一起掀开。 在众人倒吸气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由自主的抬高了眉峰。 呵,运气真好。 同花顺。 他眼尾撇着秦北,秦北的脸色很难看,这场赌局他们没有出老千,纯粹是靠运气。 她还是输了。 “出来!”突然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东西破碎的声音。 周围围观的开始稀稀拉拉的朝两边退去,因为走进来的这一帮人显然是冲着他们这个方位来的。 向琛挑眉看过去,余光撇了撇陆萧。 陆萧瞬间领会,今天他们两个单枪匹马的过来,根本没带人,可现在这帮人却冲着他们走过来。 要么是找秦北的,要么就是找他们的。 不过,看秦北那悠闲自得的表情,看来,她好像早就预知。 “秦北,你还敢躲着不出来?”为头的人很彪悍,穿着的花色衬衫根本遮不住他满身的肥肉。 秦北站起来,“肥超,你们的货可不是我的问题,就算你要找人算账,也应该找对人吧。” “我的货在你手里没了,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问题,操!”那人啐了一口,又调回来视线盯着她。 秦北从鼻孔里哼出来,“你跟金老大去说,你看他会不会找我的麻烦。” 肥超晃着肥肉回头看着跟着的十几个兄弟,觉得真是他妈可笑:“如果我敢告诉金老大,你以为我现在能活着站在这儿!” “所以咯。”秦北微微侧身,低眉看了一眼向琛,又对对方说,“现在重要的是拿到货,而不是找我麻烦对吧?” 肥超朝前晃了两步,“我去哪里找货?货是他妈在你手里丢了的,我就找你要!” 那人肥肥的食指就要朝她胸前戳,秦北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一手钳住他的手指头,咔嚓一声。 “啊!”肥超痛苦的差点跪下去。 秦北将他的手一推,他整个人朝后退了几步,秦北锐光瞄着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这人脾气不好,不小心让你断了手还是断了脚的,你也不能怪我。” 肥超还要指她,食指传来钻心的痛,他又嗷嗷叫了起来。 “你如果想找我打架,我奉陪,不过你如果想找回你的货……”秦北说着,大拇指向后一指,“找他们。” 她指的人,是向琛。 向琛也已经想到她叫自己来的原因,原来是引君入瓮。 而且,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推给他,她可以全身而退。 肥超一听说货在他们手里,也顾不得手指头已经没有知觉了,后面的兄弟跟着他走了上来。 “货在你们手里?”肥超显然是有点兴奋的,能找到这批货,他也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向琛和陆萧对看了一眼,这种情况,无疑要有一场厮杀。 陆萧站起来,到一边去打电话,刚要走开,有人跑过去拦住他。 “干什么?”陆萧不悦,眼睛一眯,全身都是杀气。 “想打电话求助?你以为我们是白痴?快点把货交出来,不然今天要你们好看!” 陆萧气都不顺了,一个黄毛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想到就做,他一脚踹开挡道的,那小家伙飞出去几米,噗通一声趴在地上,痛得叫不出来。 陆萧砸了手机,身上的黑西装一解,脱了砸在赌桌上! 靠,他还怕这些黄毛小子! 他把骨节曲得噼啪响,眼里都是肃杀之气。 那帮人见他已经动手,一声呦吼就要冲上去…… 楼上,青雅被明肖拦着,“这种情况你下去干什么?只会添麻烦!” 青雅不管,“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明肖别开视线,“这些人都是黑道上的混混,他们的头头在欧洲那边都是惹不得的牛逼人物,我们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事。” 青雅推开他,“不是我们,是你。” 明肖一把将她拉回来,目光狠冽,“你没看到向琛是什么样的人吗?他根本不是什么善类!你下去干什么?送死吗!” 她奋力的推开他,眸子更狠,“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她开门,冲下楼去。 陆萧正要好好大干一场呢,突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女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有一些人还在旁边 看热闹,青雅推开人群朝向琛跑过去。 向琛正起身,看她横冲直撞跑过来,他双臂一张,她已经撞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在这里?”向琛低眸看她,眉头蹙得很紧。 她摇摇头,看了看已经围过来的人,“向琛,这些人想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动手? 向琛动了动嘴角,浅笑:“只是小事情,你先出去等我,我一会儿就出去。” 他这样说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转眸看着陆萧,“你先带她出去,这里交给我。” “不行!”这种丢下兄弟的事情,他陆萧可干不出来,况且这里可是十几个人,又不是一两个,这一大帮人一起上,谁知道会不会有个摩擦什么的。 虽然他对向琛很有信心。 肥超朝前跨了两步,手一挥,“谁也别想走!” “操!”陆萧听着烦,一脚踹过去,肥超晃着油腻腻的肚子朝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帮人眼看老大被揍,哪里还需要发号施令,一窝蜂的开始蠢蠢欲动。 向琛把梁青雅推给陆萧,“带她走。” 有人一拳砸了过来,他一让,薄唇一抿,一肘抵了过去,对方心口收到剧烈撞击,痛得直不起腰来。 现场瞬间混乱! 以向琛为圆点,四周一窝蜂的拥了上去! 向琛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力道之大,让对方退出去好几步后摔倒在地!紧接着一转身一拳挥了出去…… 神情淡然,手脚利落,丝毫不费气力的模样。 陆萧观察了几秒,心下有数,拉着梁青雅突围,秦西在一边也害怕,拉着陆萧的胳膊:“萧,你带我一起,我好怕。” 陆萧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就是这一个分神,一旁有人提着椅子砸过来,秦西一把抱住陆萧的背! 陆萧正厌烦着,只听嘭的一声,他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往前冲,回头,看见秦西脑袋上流着血。 这女人帮他挡了这一下。 他不禁睁大了眼睛,秦西美艳的脸揪在一起,痛苦的要软下去,陆萧急忙回身搂住她。 他手一松,青雅就朝向琛跑过去。 此时,这帮人已经三三两两的负伤,还有几个正在垂死纠缠,向琛一手解开西装,满脸冷静的瞥了一眼后方正不要命冲上来的人…… 青雅看着这一幕,不顾一切的要冲进去,突然手被钳住,她疼得看过去。 “你不要过去。”秦北的力道很大,仿佛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青雅不敢置信,“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可以看着他受伤,这些人会伤了他的你知不知道!” 秦北冷漠的敛眸,眸中有点点波光。 “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打倒的男人,不要也罢。” 青雅可笑的摇头,“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喜欢他,你根本不配喜欢他!” 秦北冷笑,“对我来说,喜欢这个词语太廉价。” 向琛回身一脚,对方受不住向后退,向琛并没有就此罢休,向前两步,一拳砸在那人的脸上,又是一拳,狠绝无比…… 那边突然冒出来一大帮人,秦北的手抓住她的手突然顿住。 向琛也向门口看了过去。 只见那帮人很快控制住现场,紧接着外面缓缓走进来一个人,每一步都很慢,拄着拐杖的手已经苍老枯竭,只是那神情却还是威严无比。 是秦老爷子。 青雅莫名的一放心。 林木挥了挥手,他们的人就押着对方的人朝两边退去,让出一条道来。 周围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的人,又朝后退去。 “爷爷。”秦北迎上去,有些胆怯。 秦骁只看了她一眼,她就吓得往后退了退,秦骁的身上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场。 秦骁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到向琛面前,“小姑娘不懂事,今天的事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他虽然这样说,可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更像是在做一个命令。 向琛浅笑,“既然秦老这么说,我也没有理由再计较。” “爷爷,那批货……”秦北从后面上来,小声的说着。 秦骁头一偏,她又往后退了两步。 “这么大的事情你敢瞒着我。”他冷着脸,余光看过去。 秦北低着脑袋,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秦骁又看向向琛,那眼神太过犀利,旁边的人都让了两步,向琛却丝毫不避让,只是一脸淡然的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批货,希望你能奉还。” 向琛笑而不语,秦骁往后勾了勾手…… 青雅早就认出林木,是那天晚上间接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原来他是秦老爷子的人,这么说有可能是秦老爷子救 了她。 她正这样想着,看到秦骁做了这样一个动作,她以为秦骁发火了,于是快速跑了上去。 “秦老!”她这一声,让秦骁停了一下。   ☆、第172章 夹生了 秦骁看过去,瞳孔一缩,梁青雅。 青雅一笑,“秦老,我们又见面了。” 秦骁挑眉,四周有好几十号人在看着,气氛不是一般的冷酷无情,可这个女孩居然还能这样从容的跟他打招呼。 “秦老,我一直想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如果说之前秦骁没有反应让她很尴尬,那么现在,这温度好像冷到了零下好几度燔。 秦骁动了动嘴角,那神情更让人寒栗,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梁青雅,听说她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到底涉世未深,很多东西都还是肤浅表面的。 不过,越是这样,反倒越珍贵窠。 “好,去哪儿吃。”秦骁半晌才开口。 几乎所有人都很惊讶的瞪大眸子,特别是秦北,简直不敢相信。 “爷爷!” “你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秦骁冷声说道。 他往后招了招手,林木上前,“北姑娘,我让人送你回去。” “可是……”秦北急得说不出话来。 青雅打断她,微笑着看秦骁,“那我们就去白晟大酒店吧,那里的饭菜还不错的。” 秦骁微微一愣,继而点头,像是同意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青雅在后面松了一口气,再抬头看向琛,他忧心忡忡的低眉看她。 “怎么了?”她笑着。 向琛叹息,将她的脑袋按进怀里,那表情说不清是欢喜还是愁。 让她涉及到这些事情,真的好吗? 白晟大酒店。 秦骁仰头看着这家酒店,眸子微微蹙起。 青雅定好了包厢,秦老看了看菜单,递给身后的林木。 林木领会,点了几个秦老经常吃的菜。 青雅正在跟服务员交接,手机就响了,她接起来,是江心晴。 “小雅,你什么时候到家?”江心晴在那边问。 青雅忽然想起来,今天跟江阿姨说好的,有一些婚礼上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我在白晟吃饭,现在回不去。”她有点抱歉。 江心晴一听她在白晟大酒店,笑着说:“我本来正好也要去一趟的,那我过去找你吧。” 她朝里面看了看,秦老正冷着脸坐着,而向琛也是同样的表情。 这样下去要怎么吃饭啊? 她想了想,把包厢告诉了江心晴,江阿姨来了的话,说不定气氛会稍微好一点。 她挂了电话回去。 “这里说话安静,那我就直话直说了。”秦骁开口说话了。 向琛泰然自若的坐着,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请讲。” “这批货不是小数目,如果不能及时送到,会对我有一些影响。” 青雅看着两个人的表情,货? 什么货? 向琛看了一眼梁青雅,不想在她面前说这些,可既然秦骁借这个机会单独和他说这个事情,他肯定得有一个回应。 “其实我对你这批货没兴趣,不过你们动了我的人,我的脾气也不是那么好的。” 秦骁早就知晓,“秦北性子烈,的确是做了伤害梁小姐的事情,不过梁小姐今天请我吃饭,也是因为我救了她一命,向先生是否能给我一个面子?” 向琛冷冷一笑,“秦老做事一向思维缜密,好像已经想到我会对付秦北,你救了梁青雅的这个面子,我好像也没有办法不给。” 秦骁的脸上全是岁月的痕迹,此时微微眯起双眸,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流四处逃逸。 青雅不插话,这种时候她能感觉到,他们在说非常严重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默默的听着,她很想知道向琛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刚才那一幕,为什么秦老的话里总是提到那批货,这批货究竟是什么?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服务员开始上菜,青雅笑着说:“秦老,这里的菜很不错,您尝一下。” 秦骁挑眉,拿起筷子。 青雅手机响了,她接起来:“你到了吗?” 江心晴在外面找着包厢,“是啊,你们在哪个包厢?” 青雅挂了电话,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人。” 她到包厢外,江心晴从远处走过来,她迎了两步,“江阿姨。” “嗯,你和朋友吃饭?”江心晴看了看她包厢的门口。 青雅挠头,“不是朋友,算……客户吧。” 这可不就是应酬嘛,她之所以突然要请秦老吃饭,不就是为了缓和气氛,跟应酬客户也差不多了,如果应酬得好,秦老与向琛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更好。 就圆满了。 江心晴本来还打算进去打个招呼的,一听她说是客户,决定还是不影响她工作了。 “我去找你梁叔叔,一 会儿你们结束了,你给我电话。” 看刚才的情形,好像她进去的确是不适合。 青雅点头说好,江心晴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走了。 她再回去的时候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向琛,一会儿结束了你有事吗?” 向琛凝眉看她:“有事?” “江阿姨有一些婚礼细节方面的东西要跟我商量一下,你帮我参考参考。”青雅往嘴里填了一口吃的。 秦骁看过来,白发与满脸的皱纹相互烘托,有些沧桑,他蹙眉:“你们要结婚了?” 青雅嗯了一声,“我们下个月的婚礼,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参加。” 她笑得很无害,但心里却暗暗爽到,之前他不是还让她离开向琛吗,这回可以死心了。 秦骁果然不说话了,只是脸色比之前要冷了许多,他放下筷子:“我们也该回去了。” 青雅站起来,“还没吃完呢。” 秦骁没理会她,满脸戾气的走了出去,林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头对她和蔼的一笑,“梁小姐,你是第一个敢惹老爷子生气的人。” 青雅怏怏一笑,好像阴谋被拆穿了一般的尴尬。 等他们都走了,青雅回眸看着向琛。 向琛抬着慵懒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看起来心事重重。 她洁白如雪的脸正对着他,问:“向琛,你要不要跟我说实话。” 向琛靠在椅子上,仰头呼出一口气,双眸看着天花板久久不说话。 她朝他靠了靠,“向琛,我就那么没用吗?” 他促狭看她。 “要不然为什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从来不告诉我呢?”她的脸鼓起来。像是憋了一口气。 向琛深邃的眼里是她倔强的脸。 “难道我梁青雅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不能承担事情的女人吗?” “那你为什么娶我呢,就为了睡觉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吗?那我和抱枕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永远被蒙在鼓里,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你不在身边的时候,我要如何自保?” 向琛默默的听她说,眸子轻轻敛了一下,又敛了一下。 这个女人,现在伶牙俐齿的,他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这个空间里,安静的,他吸气的声音都有温暖的味道。 她等待着,等他将这一切都说给自己听。 “秦骁是做军火生意的,他最近有一批货被我截了,货量还不小,是运去欧洲的。”向琛简单易懂的说给她听。 青雅隐约听懂,可是她有疑问:“你为什么要截了他的货?难道你……” 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她被吓了一跳,不行,这是犯法的! 向琛调笑,“如果我对这个有兴趣,秦骁让我做他孙女婿的时候,我就不会拒绝了。” 青雅算了算,孙女婿,秦北? “你……敢。”她说。 “那既然你没兴趣,你就把这批货还给人家,不要跟他们牵扯在一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否则谁知道那个秦老会不会再做什么事情来破坏他们的感情。 向琛冷笑,视线落在前方,“我不去犯人,不一定别人不来犯我。” 青雅觉得有道理,“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我们?”向琛重复了一遍,轻笑,“你准备好做你的新娘,我们生米煮成熟饭,让他们看着眼馋。” 青雅觉得这个提议好,“可是,我们不是已经煮熟过一次了吗?” “上一次夹生了。” 夹生了……夹生了…… 青雅一直到看见江心晴,嘴角还在抽着。 “小雅,你不舒服吗?” 江心晴和梁幕从酒店里走出来,看她表情怪怪的。 青雅摇头,“没有,就是感觉要下雨,下雨的话还可能打雷。” 估计第一个劈的就是她。 江心晴没听明白,不过看向琛隐忍着笑,猜想一定是小两口之间闹着呢。 “是回家谈呢还是找个地方?”江心晴问着。 “找个地方坐坐吧。”梁幕提议。 陆萧听说他们要来,酒吧里清了场,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安静了,放着轻缓的音乐,完全没有平时糜烂奢华。 他们没进包厢,在外面找了个位置坐下,灯光调得刚刚好,很有情调。 “伯父伯母,你们要喝点什么?”陆萧亲自过来问。 等全部忙完了,陆萧就坐在吧台前,独自喝着闷酒。 别人结婚了,他在这儿穷开心什么。 “小雅,伴娘你有人选吗?”江心晴问她。 她都没经 过大脑考虑:“姚星辰。” “嗯。”江心晴又看向向琛,“伴郎呢?” 青雅在旁边小声的嘀咕:“滕野吧。” 他刚要说出口的名字又咽了回去,“滕野。”   ☆、第173章 月黑风高 江心晴了解,提醒他们:“那你们要记得通知他们。” 梁幕参与了这么久,也特别想发表一下意见,“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想把现场布置成露天的。” “我反对!”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说话的是江心澜。 向虞成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小萝卜。 为了了解一下双方准备的进度,江心晴也通知了江心澜,可一看到她来了,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那天万一下雨怎么办?难道要让新人淋着雨办完婚礼吗?”江心澜过来坐下窠。 小萝卜看到青雅,兴奋的蹬脚,向虞成依旧没什么表情,将小萝卜递了过去。 青雅接过来,小萝卜搂着她的脖子,“姨姨,你怎么都不去看我啊?” “我上次去了,你不在。”青雅学着她撅嘴吧。 小萝卜扣着手指头,“我爹地和我妈咪又和好了,爹地非要带我去妈咪那里住。” “爹地妈咪和好了,你应该开心啊。”怎么感觉这小丫头不怎么开心? 小萝卜嘴巴撅得更高,“他们没和好的时候,我爹地一个星期才打我一次,可他们和好了之后,我爹地每天要打我好几次。” 青雅干笑着,眼尾撇着向琛:以后生了小孩,我们绝对要禁止暴力。 向琛仿佛看懂,点头。 光顾着和小萝卜玩了,她都没关注那边的发展,等她竖起耳朵听的时候,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会下雨?那天可是个好日子,你不要乌鸦嘴好吧。” 江心晴冷斥,江心澜来的时候还想着要和气生财,可一看到她真的没办法冷静。 江心晴这个女人,总有办法让别人暴跳如雷。 她抬高眼帘,“我是说万一,你做事情能考虑周全一点吗?” “我考虑不周全?好,那把你们准备的拿出来看看。” 江心澜果然就把准备好的资料全部取了出来,手拍在资料上,“我准备让他们的婚礼在教堂举行,神圣圣洁。” “切。”江心晴忍不住嗤笑,“这么老土的方式亏你想得出来。” 江心澜冷笑,“你的不老土?露天婚礼的创意已经多少人用过了?” 梁幕和向虞成,次次沦为炮灰。 向琛没事就点点小萝卜的鼻尖,随便提了一句:“航天婚礼怎么样?或者海上婚礼也可以,这种用的人少。” “你闲的?”这一次异口同声的,是刚才针锋相对的江氏姐妹。 向琛也被震到,愣了几秒,继续逗着小萝卜。 “哥哥你好烦,走开!”小萝卜被他弄烦了。 “我说,你们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江心澜早就催过了,最近这种***越来越强烈,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如愿以偿。 天天替别人带孩子,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江心晴也难得站在同一边,说:“你们两个现在就开始准备吧,不要抽烟不要喝酒,少量多餐多注意营养均衡,当然了,晚上也不要太晚睡。” 青雅脸红了一大截。 得到这样的鼓励和支持,在接下来的几天,青雅变得肆无忌惮。 向琛洗完澡出来,她站在门口,“向琛,今晚月黑风高好造人。” 向琛会先愣三秒,然后噗通关上门。 “喂,你开门,我会对你温柔点的!” 门被敲得嘭嘭响,只听到向琛冷淡的声音:“梁青雅,你现在太凶残了。” 失败。 床上,她突然掀开被子,“向琛,是不是有点热啊?你要不要脱?” 向琛已经入梦片刻,此时已醒,启唇:“你可以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她把空调调低了,朝他怀里钻了钻,“我有点冷,你要不要抱抱我?” “你可以把空调温度调高点。”他闭目,说。 她默默把空调调成正常温度,算了,睡觉,明天再战。 翌日,她发现秦好有点不对劲。 “秦好,你怎么了?” 秦好停在门口,回过身来,“梁姐,我可能要离职了。” “为什么?”她站起来。 秦好看她走过来,脑袋又低了下去,“爷爷不让我继续上班了。” 青雅揪眉,“秦老不让你上班?” 秦好点头,清秀的小脸上都是落寞。 “他为什么不让你上班?”青雅把她拉进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秦好被她拉着坐下,双手握在一起,“爷爷说上这个班没有用,只是在浪费时间。” 青雅听着,微微紧眸,“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离职,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秦好抬起头来,很坚定的说。 那眼神,是当初青雅在众多应聘 者里选择她的原因。 “爷爷想让我和表姐一起,你也知道的,他们做的是什么生意,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青雅明白了,只是,秦好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去做那样的事情,这秦老是怎么想的? 她拉着秦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也有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不一定非要按照长辈安排的走,只要你觉得你喜欢你想做,你就应该跟你爷爷说。” “我说过了,没用的。”秦好很难受,“而且爷爷平时很少说话,大家都怕她,就连秦北都怕她。” 青雅也没有办法了,别人的家务事,她一个外人也帮不上忙。 可秦好却突然拉住她的手,“梁姐,要不你帮我去跟爷爷说吧,我不想去做那样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 青雅为难着,“我?这不太好吧。” 秦好软软的求着她,求得她心都碎了,她只好说:“我一个外人,不好去管你们的家务事。” 秦好摇头:“不会,爷爷他从来都没听过别人的,可是那天你说请爷爷吃饭,他都去了,说明爷爷对你很特别。” 有吗? 如果她知道秦老要求她离开向琛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还这么想。 “梁姐……”秦好摇着她的胳膊撒娇。 “秦好,你再摇,我的胳膊就散架了。”她感觉头都晕了。 青雅跟着秦好回秦家的时候,秦老正在后花园乘凉,这么热的天,他不在屋内吹空调,而是在树荫下乘凉。 青雅站在这里看过去,觉得有点凄凉。 人老了,都是这样凄凉的吗? 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她特别想向琛。 “爷爷,梁姐她找你。”秦好胆怯小声的在旁边说着,然后小跑着离开了。 秦骁闭着双眼,躺在摇椅上,轻轻的摇着,不见有任何的烦躁不安。 即使今天的温度比往常要更热一两度。 青雅抹掉额头的汗粒,笑着说:“秦老,没跟你打招呼就过来了,其实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秦骁始终未曾张开眸子,说道:“坐吧。” 她就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们之间摆了一个很古董的矮桌,将他们隔开。 “秦老,秦好她……”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秦骁打断她。 她仔细听了听,微笑:“是蝉鸣。” 秦骁睁开眼睛,“现在还能听到蝉鸣真的很难得了。” 青雅不说话,只听着。 “我年轻的时候,这座城市到处都是绿荫,还没有现在发展得这么好,现在高楼大厦商业街区应有尽有,那时候这里还是纯粹的,每年到夏天都能听到一大片的蝉鸣声。”秦骁的眼神开始弥散开来。 青雅应着,“蝉鸣的声音很吵,可却能让人的心静下来。” 秦骁看向她,他没想到这个女孩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青雅被他看得很无奈,只好以微笑回应。 “秦老,关于秦好的事情,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她终于切入正题。 秦骁直接断掉,“不需要说了,我做的决定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秦好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我想秦老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可是你为什么要让她去接触那些黑暗的东西?”她还是问了出来。 秦骁睨着她,苍老的脸上尽是冷漠。 他的眼神一向都是犀利的,青雅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避讳。 “秦好跟你有某一点很像。” 青雅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一句,疑惑:“哪一点?” “外表软弱,其实心里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秦骁说完,忽而微微动了动嘴角,“我老了,孙子辈里,要么是没用的废物,要么就是冷血无情,真能合我心意的没有,秦好性子又太软。” 青雅想起来向琛说的话,问他:“你是想找一个继承人?” 秦骁不置可否。 “你也知道秦好不适合,为什么还要勉强她做不愿意的事情呢?”她真的想不明白。 秦骁站起来,拄着拐杖朝池边走了两步,看着一池清水宁如镜。 “这世上,谁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谁能了无牵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青雅站起来,仿佛懂了什么。 她走过去,与秦老并排站着,“可是,如果争取一下都不愿意,那这一辈子就肯定是要按照别人给的路走了。” 秦骁再一次多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她的眼神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青雅说:“只要你给她一个机会,我想她一定会证明给你看。” “这条路不一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选择。” 秦骁说的意思她明白,她说:“但却是她现在最想做的选择 。” 秦骁微微顿住,“你就确定我给她这个机会,她就能做好?” “我不确定她能不能做好,但我知道,她不只是会努力一下,她会拼命努力。” 青雅坚定的目光与秦骁相对,秦骁已经许多年没看过这样一种眼神了,真诚,勇敢。   ☆、第174章 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青雅前脚刚走,后面,秦北走了过来。 “爷爷。” 秦骁回身,“反省好了?” 秦北垂下脑袋,又抬起来,“我不认为我做错了,做大事者就应该心狠手辣,爷爷你也经常这么教我的。” 秦骁坐下来,躺在摇椅上,闭眸,“既然你想好了,就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燔” “是。”秦北以为得到赞许,难免开心。 青雅下午又回了公司一趟,在公司楼下,她看到了明肖窠。 仿若未看见一般,她擦身而过,明肖拉住她,“梁青雅。” 她甩开明肖的手,“找我有什么事?” 态度冷漠,都没正眼看他,明肖的眸敛得紧紧的,一脸受伤。 “你在生我的气?”他嗓子沙哑。 青雅终于看向他,“你那天为什么带我去那里?后来又为什么阻止我下楼?” 明肖一脸憔悴,“是你问我秦北的事情,我不让你下楼也是害怕你会受到伤害。” “是吗?”青雅镇定的看着他,“明肖,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明肖紧眸,眉头拧在一起。 青雅说:“你怎么就知道秦北会去,怎么就那么巧向琛也去了,怎么就这么巧会发生那种事?如果不是秦老来了,你准备让我亲眼看着向琛死吗?” 她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明肖的眸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明肖,我还以为你已经变了,可没想到,你比以前更恶劣!” 她要走,明肖拉住她,她狠狠地甩开,回头一瞪,那眼神好像要把人千刀万剐一般。 明肖本想再去拉她的手,顿在半空。 青雅甩头,迈着快步走了进去。 而这个背影,那样决绝。 青雅回到公司的时候,发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她很惊讶,“嘿,彼得先生?” 坐在那里的金发男人笑着站起来,“青雅。” 她把半掩的门又打开,对外面叫了一声:“秦好,倒杯茶。” 刚喊完才想起来秦好没跟她一起回来,这么久了,都习惯了。 凯文从外面端了杯茶进来,“彼得先生,喝茶。” 青雅没想到会在国内看到老朋友,而且彼得还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是开心的。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笑着走过去。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彼得笑着:“我来S市出差,专门过来看你的,刚坐下你就来了,这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心有灵犀?” 青雅笑了,已经习惯了彼得幽默的语气。 “这次来多久,需不需要我带你欣赏一下S市,跟纽约很不一样。” 彼得耸肩,很遗憾的说:“我马上就要走,可惜了。” 青雅也觉得很可惜,在纽约工作的时候,幸好有彼得的支持,现在人家来S市,她都没好好招待。 彼得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青雅,我从来不是因为向琛的缘故才帮你的,我一直都当你是好朋友,有需要帮助的还是可以随时找我,好吗?” 青雅的笑僵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喃喃出口,“彼得先生,你认识向琛吗?” 彼得笑开了,牙齿特别白,说道:“这家伙很仗义的,当初我和黑翼闹得不可开交,要不是他从中调解,我和黑翼现在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哈哈……” 这个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他那口白牙,青雅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回归正题啊,“你和黑翼认识?” “那时候你在纽约,向琛不让我表明身份,不过现在你已经回国了,前段时间我听说你们已经和好了,现在说这个应该能锦上添花吧,他对你可真是没话说,就连steven都被他利用得在S市专门为你开了一个分公司……” 青雅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彼得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向琛一手操纵的? “你说的是真的?”她再次确认。 彼得笑眯眯的,“不过青雅你放心,我没有被他操纵,我之所以愿意帮你,真的是因为欣赏你,是因为你的真诚和善良打动了我,还有你的能力,哈哈……” 青雅的耳朵里都是他夸张的笑声,以前他可是很斯文的。 她当然想不到,彼得想到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的那种激情,已经磨灭了他的理性,想着就激动得快要不能自已。 彼得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没时间了,我要走了。” 她送着彼得出去,脑袋里一时之间转不过来,看着彼得上了车,她终于才回过神来。 咬牙,给black去了电话。 她的声音有点冷:“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资料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要怎么谢我?”< 青雅咬牙,笑得扭曲:“下次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一定好好……谢你!” “怎么办,已经非常期待了,你不会是要以身相许吧?” 她哼着笑,声音一硬:“你给我老实交代!” “……交代什么?我最近没交女朋友哦,虽然对你兴趣也不大,不过你如果愿意……” “你要不要问问向琛愿不愿意?” 那头玩世不恭的笑着,“青雅,如果我去S市,你会不会欢迎啊?” “别打岔,我就问你,我在纽约那段时间,你有没有和向琛联系过?”青雅将自己的猜想大胆的问了出来。 对面顿了一下,说:“我保持沉默。” “你这是默认了?”她眯眼。 对面:“谁说保持沉默就是默认了,我只是选择中立而已,这种事情你干嘛不直接问他本人,就知道为难我。” 他这话的意思,百分之八十,她猜对了。 所以说,她在纽约那两年,向琛一直都在关心着自己,甚至在她的身边安排好了天罗地网。 向琛,你…… “你还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她态度很强硬。 那边彻底郁闷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去问他本人,或者问他身边的人都可以,咦,信号不好,听不见咯……” 那边挂断了。 她忿忿的咬牙,晃了晃手机,紧抿着双唇,眼睛眯了眯。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段时间她一直觉得向琛有事不说,她只知道一遍遍的问着他,却怎么没想到他身边的人…… 这种事情,陆萧应该最清楚了吧。 她勾了勾嘴角,眼睛眯了起来,像只狐狸。 陆萧看到梁青雅从吧台那边走向自己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那眼神,那嘴角时有时无的浅笑,都可以称之为:腹黑。 他隐约感觉到,梁青雅被向琛附身了。 “嫂子,你找我?”接到她电话,他就赶了过来。 青雅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包厢里,安静得很。 陆萧已经坐了有好半天了,梁青雅就一直保持着面瘫的笑容,看着让人瘆的慌。 “嫂子,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情?”他第N次问。 青雅意味深长的盯着他,“陆萧啊,我对你怎么样?” 陆萧诧异,揪着眉头想了想,回答:“你对我没怎么样啊,我对嫂子你可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那眼神,怎么有种要吃了他的感觉? 青雅咳了咳,眼尾一掉,“陆萧,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陆萧眉头紧起来,“我都坐这么直了,还不够正经啊?” 她……真想一巴掌拍他脑瓜上。 “我问你,向琛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眯着眼睛,很精明的模样。 陆萧摸摸鼻尖,“他能有什么事,就上次截了一批军火,这事不是说你知道了吗?” 她逼问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跟秦北到底有什么过节?” “他们没什么过节。”陆萧低着视线,抬眉。 青雅知道他肯定在撒谎,“没过节他为什么要截人家的货?” 陆萧这回答得顺畅:“截了玩呗,嘿嘿。” 青雅眉毛一抬,眼睛一眯,不说实话是吧。 她摸出手机,开始滑动屏幕,一下子安静得过分,陆萧勾着脑袋问:“嫂子,你找谁的电话?” “哦,纪忆的。”她好像漫不经心似的。 陆萧神经一绷,“你找她电话干什么!” 青雅故作懵懂的看了他一眼,“玩呗,顺便告诉她,我看见你和秦西在一起,秦西替你挡了一板凳,你感动得抱住了她,两个人缠缠绵绵到天涯……” “嫂子!”陆萧夺过她的手机,愤怒,“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吧,拆人姻缘可是要浸猪笼的!” 青雅也不急,朝沙发上一靠,“先看你万劫不复。” “你强!”陆萧竖大拇指,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一想着这手机好像还是向琛让他特别去买的,又把上面的灰擦擦感觉,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青雅接过来,眼尾一挑,“说吧。” 陆萧泄气的坐着,“还不是因为你,秦北伤了你,这事把琛惹怒了,如果不是顾及到秦老爷子的地位,他估计就连秦北一起毁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沈言和秦以默在一边阻止,向琛估计真的就把秦北毁了。 那天,那脾气,想起来还让人生寒。 那是第一次,看到他怒得没有半点风度。 青雅收回视线,双手交叉着,慢慢握紧。 “他和秦北是怎么认识?我有一次看到他们单独在街上。 ” 那天,她陪着父母去四处逛逛,看见秦北站在他的车前,他靠在车上好像在听她说话。   ☆、第175章 都给我滚开 陆萧叹了气,“秦北这个女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子,秦老爷子看中了向琛,想让他接手自己的生意,这么多年打下来的江山送给一个外人,秦老肯定不乐意,秦北这女人有野心,一直觊觎那个位置,可她也知道秦老并不打算传给她,于是便缠上了琛,不管是从秦老的角度,还是从秦北的角度,他们都是双赢的。” 原来这样。 她咬了咬唇,认真的看着陆萧,问着:“既然他和秦北根本没什么,那他之前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分手?”陆萧惊悚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陆萧不像在说假话,她更迷惑了,于是便把当时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说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不就是要跟我分手吗?燔” 陆萧想了想,恍然大悟,琛肯定是打算戒毒,所以才会说暂时不要联系了,可是到梁青雅这儿,却想成了要分手。 可是,琛有了毒瘾这件事情肯定不能通过他的嘴来告诉梁青雅窠。 他抓了抓头发,“嫂子,这个事情我真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猜他可能是口误,或者是逗你玩的。” 口误? 逗她玩? 亏你想得出来!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陆萧松了一口气,她又突然回头,“陆萧,你如果真的喜欢纪忆,就不要再跟别的女人拉扯不清。” 陆萧脸色沉下来,低头不说话。 她开车回去,现在知道了向琛做这些事情的原因,她好像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不对,她可以帮上忙,她可以快点和向琛成为合法夫妻,让那些人断了念头。 夜色正浓,这条路上来往车辆很少,前方摆着警示牌,有一个穿着荧光服的师傅正在前面挥手让她停下来。 她将车停下,师傅走了过来,她降下车窗,“师傅,怎么回事啊?” 这条路没有施工啊,怎么突然放了一排的警示牌。 师傅勾着脑袋看了看车里,“姑娘,这条路不让走了,你还是绕道吧。” 没办法,只好绕道。 可是这条路她不怎么熟,而且比较偏,几乎没车辆,她开了导航,开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发现后面跟着两辆车,想了想,这两辆车好像跟了很久了。 强烈的不安感。 她拿出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镇定的将车速保持着。 电话接通,她的声音有点不稳,“向琛,我好像被跟踪了。” 她把所在方位告诉向琛,还没来得及再说下面的,突然后面的车就超了上来。 她急忙踩刹车,身子向前一冲,车子停了下来,她抬头一看,自己几乎就撞上了对方的车。 后面也有车截住她的退路,她无处可逃。 还没来得及再多想,从对方的车上下来好几个黑西装,三两步走过来,她的车窗被毫不留情的砸碎,玻璃渣都扑到她脸上。 她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惊吓过度,车门已经被打开,紧接着自己就被拉了出去! 一屁股被甩在地上,她又想起之前那一次,也是这帮人,她肯定。 她不说不问,瞄准空隙,爬起来就跑,果然让她冲了出去! 这帮人愣了足足有五秒…… 高跟鞋在脚上崴来崴去,她居然也能控制得住,跑得飞快,这一条偏僻的公路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紧身牛仔裤,脚踩七公分高跟鞋的女人,正疯狂的奔跑着。 一种求生的***,让她无暇顾及自己的头发已经散落得七七八八。 看起来狼狈有余,只是她慌而不乱,不时的回头看快要追上来的人。 “一帮废物!”前面一辆车疾驰而来,车里的女人一声低咒。 车速加到最快,朝着正跑过来的女人疾驰而去! 青雅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那群追着自己的男人身上,她跑得也真快,居然将那帮大老爷们甩出去数十米远。 等她收回视线,打过来的车前灯快要刺瞎了她的眼,一声急刹车响彻天际,她由于惯性撞在车上。 一下子又弹了回去! 半趴在地上,她感觉双腿好像失去了知觉,手掌不由得抚了上去,眉眼都皱在一起。 秦北下车,环着双臂走到她面前,一双冷傲的眸子低睨着她。 她抬眸,满脸的倔强要强,“你又想干什么?” 秦北被她垂死挣扎的样子逗笑了,“梁青雅,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大无畏?” 她闭紧双唇,腿上传来的不适,夹杂着隐隐的疼痛。 “我跟你来谈个交易怎么样?”秦北半弯腰,逼近她的脸。 她呼吸略有急促,扯笑:“秦北,你知道为什么秦老不愿意把位置交给你吗?” 秦北一脸的得意忘形突然沉了下去,她危险的眯 起眼睛,“说来听听。” 青雅冷哼,“因为你太冷漠无情,你根本不懂秦老的心。” 闻言,秦北冷眸死死的圈住她,好像她的话触到了身体里的某一根神经。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秦北怒了,竖了一根指头拨了拨,两个黑西装就过来架起梁青雅。 “等一下!”青雅叫道。 秦北斜睨着她,“怎么,想通了?愿意跟我交易了?” 青雅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秦北,你肯定没爱过一个人吧?” 秦北一怔,甩眼看过去。 “就算我把向琛让给你,又能怎么样呢,感情不是用来让的,也不是用来被利用的,你借助向琛得到梦寐以求的地位又怎么样?你觉得向琛是会任你搓圆捏扁的角色吗?” 她说得不急不缓,说得秦北脸色骤变。 她微微勾唇,“你上次伤害我,向琛是怎么对你的?你觉得如果今天我回不去,向琛会放过你吗?” 秦北扬起下巴,挑衅的眯起眸子。 “梁青雅,我就厌烦你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秦北冷道。 青雅挣开架住自己的黑西装,双腿一曲差点跪下去,可她却硬是站了起来,她笑得灿如星辰,“真要让你失望了,我生下来就这样,改不了了!” 秦北气得直喘气,上前两步,与她只隔厘米之间。 她轻蔑的睨着梁青雅,“我迫不及待想知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青雅的笑落了半分,“什么事情?” 秦北的嘴角一直往上扬,眼睛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清晰的吐出来:“向琛他吸毒了,焰你听过吗?目前世界上纯度最高的毒品,只要沾上,想戒掉……就难了。” 秦北每说一个字就观察着梁青雅的表情,果然,表情的变化很精彩。 青雅只感觉双膝一折,她差点没站稳。 向琛……吸毒? 焰? 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没有戒掉的焰吗?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不会的!不可能! 向琛怎么会吸毒呢,他平时很少喝酒,就连烟都是偶尔才抽,他没有任何的不良癖好,他怎么会去碰毒品呢?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讨厌毒品! 可她却想起之前看到的针管…… 秦北笑得猖狂,“艾伯死了,焰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这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是因为忍受不了戒毒的折磨而死,他们死的时候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青雅觉得周围的空气好稀薄,她快要无法呼吸了。糯[米]小e说g論a壇s “现在只有我的手上有焰,只有我能救向琛,你还要说什么爱情吗?爱情和生命比,哪个更重要?”秦北看着她的表情,觉得爽快无比。 青雅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这世界多可笑啊,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向琛,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幸福可以来得那么容易,却总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又将幸福拉得那么远。 那是焰啊! 难道它不仅夺走了她亲生父亲的生命,还要夺走向琛的生命吗? 他就这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吗? 眼眶里渐渐地湿润了,向琛在哪里? 向琛到底在哪里? 一道灯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车速太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车子已经戛然而止,车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让人生厌的刺耳声。 她的视线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个方向,灯光很强烈,看不清车里的人。 车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她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向琛解着腕间的扣子,烦躁的卷到肘部,空出手来拉松领带,大步已经走了过来。 他俊朗的容颜带着男性独有的稳重优雅,紧蹙的眉峰呈现出狭小的山丘,半眯着双眸发出危险的讯号。 秦北没有畏惧,彻底的转过身去。 向琛几步就到了她面前,秦北还没来得及说话,下巴已被钳住! 疼痛让她脸部扭曲起来,她伸手要反抗,向琛捏着她的下巴往前推,力道之大,秦北撞在车上发出噗通的剧烈声响! “放、放手!”秦北疼得快要脱臼,说话都说不清楚。 青雅身后的好几个黑西装一致性的要往上冲,向琛冷眼射过去,“都给我滚开!” 这一声,威慑力堪比惊天响雷,他冷峻的棱角散着撒旦般致命的气场。   ☆、第176章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黑西装都怔在原地,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向琛,你放手!”秦北的腿踢了两下,却丝毫没撼动向琛半毫。 向琛阴鸷的双眸快要喷出火来,话像是从嗓子眼逼出来的,“我给过你活的机会,是你自己想死!” 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秦北连叫痛都叫不出来,下巴快要碎掉般,根本说不了话。 青雅看着,看向琛失控的模样,看他为了自己,居然这样失控的模样,和平时那个向琛判若两人燔。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霸气逼人。 原来他也可以这样难以自控窠。 原来他的温柔,只给了她一个人。 她的眼泪在打转,一步一步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她带着哭腔叫他:“向琛。” 抱着的身体显然一僵,原本在爆发边缘的向琛好像突然回到了正轨上,他低头看环在他腰间的手,俊雅的眉眼淡了回去。 他手上的力道一松,秦北终于可以勉强说话,她气恼向琛居然这样对自己,每一个字都极尽憎恨:“我全部都告诉她了,我就看你们怎么继续下去,向琛,我说过你一定会来求我的,你今天对我做的,总有一天,我要全部还给你!” 秦北乘机推开他,快速的转到另一边,上车,车子急速驶了出去,剩下的几个黑西装也尾随而去。 很快,这一条无人的公路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一路的路灯排到很远很远。 一辆布加迪威龙在不远处横向停着,女人抱着男人的腰,紧紧地贴在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双手垂在两侧,视线落在自己腰间那双温柔的手上。 这一幕,被拉得很长。 “向琛,我突然之间很讨厌老天爷。”她的声音轻轻的。 在这样空旷偏僻的路上,岁月好像很容易让人遗忘。 向琛垂着的眼眸轻轻的敛,想着她知道了一切,其实心里好像被无数只虫蚁在撕咬,说不出是什么样让人备受折磨的感觉。 他扬扬唇角,“老天爷又没惹你,惹你的是我,你是不是也讨厌我了。” 她摇头:“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向琛滚动着喉结,眼眶泛酸,他生生忍住。 “我只是讨厌老天爷总是自作主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左右你的人生。” 她说得清淡淡的,抱在腰间的手紧了紧,脑袋又换个舒服的地方趴着。 向琛回过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深深的看,他的眸中有波光,让人沉醉的色彩。 他说:“梁青雅,你怎么了,好像我快要死了一样。” 她抿着唇,憋着快要哭的嘴角,这种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想着,真想大哭一场。 向琛扯出笑来,轻松的告诉她:“只是吸毒而已,又不会死,你搞得这么伤感干什么?” 骗人! 谁说吸毒不会死人,她的亲生父亲就是因为吸毒才死的! 他这样说着,她就当成他在安慰自己,心里好难受,她脸一皱,就哭出声来。 “向琛,我不想失去你,你知不知道?” “那两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一定都知道吧,可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 “我承认,虽然我跟你分开了,可我却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你,在我心里,你一直还是我的。” “因为我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天我们会遇见,可是如果你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要到哪里去找你?” 她哭得越来越汹涌,向琛就抱着她,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让她别哭。 他知道她肯定是把事情想得很坏,再加上秦北说得严重一点,她又不是很了解这些,所以自然而然的觉得,他死定了。 苦笑,他要怎么平息她这汹涌澎湃的泪水? “梁青雅。”他半低着头看她的眼睛,哭得红肿不堪。 心疼的摩擦着她鼓起的眼袋,他尽量让自己温柔一点,说着:“吸毒不会死人的。” 她用手背抹掉眼泪,视线就别到一边去,可那残余的哭相有继续下一轮的趋势。 “你不要骗我了,很多吸毒的人都死了,我父亲也是吸毒死的。” 向琛撇眉,思考着要如何跟她解释。 虽然焰的确很厉害,可他还不至于完全不能控制,那些人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意志力太过薄弱,无法忍受这种难捱的折磨罢了。 他正在思考着,突然眼前的女人一把抹掉鼻涕眼泪,一双明亮亮的大眼睛坚定不移的看着他。 他抬眉。 “向琛,我们不要气馁,也有人戒毒成功的,从今天开始,我陪你戒毒,你一定没事的,你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 握着两个拳头在他眼前晃啊晃的。 他居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夏天的夜晚总会有浪漫的故事发生,就比如在这样一个地方,简单的布景氤氲出浓郁的色彩,昏暗迷离的一长排路灯将这样黑的夜映照得梦幻绚烂。 路边是一片小湖,周边杂草丛生,相拥坐在岸边欣赏这夏日晚景,别有一番韵味。 特别是在一方断定另一方已是类似癌症晚期的情况下。 晚风徐徐,吹出一种忧伤,哦不,吹出一种悲伤的旋律。 “向琛。” “嗯?” 青雅倚在他的怀里,突然叫他。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却听她说:“有没有蚊子咬你?” “……” “好多蚊子咬我。”她又说。 向琛薄唇微启,“可能……你的血太甜了吧。” 她挠痒痒,奇痒难耐,抬头看他:“真的没有蚊子咬你吗?” 向琛点头,“可能它们也怕中毒吧。” 他说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精致的五官在夜晚好像更加深刻起来,薄唇缓缓上扬,所有的弧度都拿捏得刚刚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她胃口的长相。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她胃口的人。 她看得入迷,笑意迷离的说:“向琛,我们……” “嗯?” 他还在疑问,她已经一个吻落在他的唇瓣上。 向琛躺在地上,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 “向琛,我们要个孩子吧。” “不行,身体状况太差,我不喜欢笨小孩。” 她没听,俯身就吻他的唇,吻他的脖子,学他平时亲吻的步骤,轻缓又急迫的要攻占他的领土。 向琛被她吻得痒痒的,一时之间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她明明不是很懂,却还装模作样的撩拨他,他很想好心帮帮她。 谁知手刚往她腰上滑,她腾出双手来拉着他的双手按在他耳侧,好像要用强。 夜色多妖娆,月亮高高挂,星星无数颗,湖边野草地,野花有几朵。 这一夜,向琛见识了梁青雅的疯狂,也享受到了贵宾级的服务。 天还没亮,他们就开车回家,这女人想必是真的累了,坐在副驾驶上闭着双眼,睡得都要滑下去。 他边开车边用手替她把座椅放平,托着她往上移了移,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他一夜没睡,将车停在楼下。 看她睡熟的容颜,他撑着太阳穴细细的看着。 曾经不想让她知道吸毒这件事情,就是怕她会乱想。 可她如今知道了,却故作坚强,其实他知道,她心里难受,害怕,她甚至用这一场欢爱来给他安心。 既然这样,他还在意什么呢。 就和这个女人同舟共济风雨同行可好? 抱着她上楼,替她洗干净身上的污渍,用浴巾裹好,抱着她上楼,看她舒服的勾着嘴角懒洋洋的睡着。 窗帘拉上,天色却已经亮了一大半,微弱的光线衬得屋内也不那么黑了。 他出去,关门,透过门缝最后看了她一眼。 他刚才只顾着帮她清洗,自己则是凌乱不堪,衣袖被胡乱的卷在肘部,衬衫的领口被解了好几颗扣子,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进了浴室,站在镜子前,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眉间渐渐蹙紧,手指捏着洗手台边缘,手指甲泛着一大片白。 最近发作的周期越来越短,有时候两天就会发作一次。 就连他这种自认为自制能力非常强的人都有些力不从心,焰的纯度非常高,他每次想要强行忍过去,却发现神智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就像此刻,一大片被虫蚁撕咬的疼让他忍不住要抽搐起来,他强闭着双眸,用强悍的意志力迫使自己冷静,从今天开始,他要为了这个女人,把毒戒了。 青雅睡得很香,翻了个身,从窗帘的缝里照进来一道强烈的光线,正好射在她眼睛上。 眸子动了动,耳旁的手移到眼前挡住光线,她回眸看向身旁…… 向琛呢? 身上没穿衣服,她随便找了件衬衫套着,开门,下楼。 客厅里没有。 厨房里没有。 浴室里…… 她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惊愕的瞪大了眸子。 身体,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站着,靠的是还不足以立刻倒下去的惯性。 那是……向琛。   ☆、第177章 我不放 还是那个优雅的身影,可此时却倚靠在墙角,一只腿曲起抵着额头,另一侧的手按在胸口,紧抿的薄唇在出卖他此刻的痛苦。 “向琛!”她环在腰间的手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你……怎么了?”她没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在哽咽燔。 手指抚上他额头,将那些渗出来的冷汗轻轻的抹干,她疼惜的将他轻微抽搐的身体拥在怀中。 沙哑的嗓子好像快要发不出声音来,“向琛,别怕,我在,我在呢,别怕,别怕……” 她一遍遍的重复着,将他剧烈起伏的身体越抱越紧,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她感觉胸口憋着一股气,她将这股气压下去,压下去。 否则,她会崩溃。 可她不能崩溃。 向琛需要她窠。 她扬着脑袋,让眼泪滚回去! 怀里原本还算冷静的人突然一拳砸在地板砖上,紧接着似乎有些暴躁的要挣脱她的怀抱! 她心里慌了,不管不顾强制性的将他按在怀里,不管他怎么挣扎,她死也不放手! 怀里的人像是发疯般的一拳一拳砸在地面,仿佛要用这种疼来缓解满身的难受。 一时之间,浴室里乱了。 “向琛,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求你了,求你了!不要伤害自己,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响彻着他的低吼声,和她快要哭出声的压抑。 她拼尽全力的制止他的狂躁,半跪在地上承受他这样猛烈的挣脱,她丝毫没有放手半分。 “放手!”向琛突然痛苦的从嗓子眼逼出两个字。 她摇头,狠狠的摇头,双唇抿得紧紧的,“不放!我就不放!向琛,我不放!” “快点放手,我会伤害你!”他难受得要推开她。 她突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再次紧紧抱住,她将下巴抵在他头顶,“我不怕,我要陪着你,你不要难过,你想想我们在一起开心的日子,想想我们的以后,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梁青雅!”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也几乎就在下一秒,低头吻住他嘶吼的唇,用最热烈的吻去封住他的不安与慌乱。 原本快要失去理智的人,静了下来。 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眸子一张,那种钻心的撕咬又再次侵袭而来! 他推开身上的女人,在她还没来得及惊呼之前,拎着她的衣领将她推出了浴室! 门,噗通一声关上! “向琛!”她扑到门前,咚咚咚的敲着门。 里面,传来一声巨响! 她呆滞的倚靠在门上,听着里面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响,虽然未听到半声痛苦的呻吟,但她知道他有多难受。 紧紧的闭着双眸,她浑身都在颤栗,仿佛在感受着他此刻的感受。 里面传来淋浴的声音,还混合着各种破碎声。 许久,她忽然张开眼睛,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电话旁,拨号。 那边传来black阳光一般的声音,“青雅,又怎么了?” 她的唇瓣颤抖着,说:“black,救命。” “……” 挂了电话,她哭出声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再也无法装作温暖,这世界明明一片寒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感觉傍晚的夕阳散发着虚弱的光芒,光线从阳台照到客厅。 她躺在沙发上看书。 已经很久了。 浴室的门,终于开了。 向琛从里面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回眸,笑得阳光灿烂。 “你出来了。”她说完,又继续看书。 向琛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沉默。 青雅当然知道他此刻的想法,刚才只那一眼,看到他慵懒颓废的模样,头发还湿嗒嗒的。 想及此,她扔了书,过去取吹风机。 站在浴室门口,她彻底呆滞了,镜子碎了,到处乱七八糟的。 沉默了几秒,她镇定的走进去,从墙侧的架子上取下吹风机,走了出去。 “我帮你吹吹头发。”她插了电,将他的脑袋拨过来。 向琛沉着脸,由她。 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响着,外面夕阳漫天,照进来的余晖暖暖的。 他沙哑慵懒的跟她说:“你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吧。” 青雅勾笑,暖暖的说:“这里就是我家。” “我们还没领证,这样不好。”他都觉得自己的借口说得很荒唐。 她笑出声来,“睡都睡过了,你还害羞什么?” 她说着,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又专心的替他吹起头发来。 他竟无言以对。 男人的头发短,就是容易吹干。 没一会儿就好了。 她看看他身上的衣服都有褶痕了,上楼拿了身休闲服下来。 替他解了扣子,脱了衣服,又替他穿上。 全程,向琛的黑瞳就锁住她,身体不动,任由她忙前忙后。 “梁青雅。” “嗯?” 她在替他扭着扣子,他这么低沉的叫她,她就抬着眼帘懒散的看过去。 突然,身体被压倒。 她一声惊呼。 向琛已经将她压在沙发上,他的眼神那么急迫,带着强烈的***,闪着凌厉的光芒。 她勾住他的脖子,“向琛,哪有人在狼狈的时候都这么迷人的。” 他微微动容,呼吸喷在她鼻息之间,“我还担心你会嫌弃我。” 她笑得花枝招展,将他的唇占为己有。 翌日,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请辞。 知道steven的事情,请辞就变得很简单了。 手续什么的办办,没等总公司那边备案比准,她已经搬着东西离开了。 “梁姐,我们舍不得你走。”下属们排成两排,都很舍不得她。 她一路走过去,拍着大家的肩膀一一告别。 “凯文,以后就靠你了。” 凯文点头,“梁姐,你放心吧。” 她点头,挥手,“以后有机会再回来看你们!” “梁姐,你和姐夫结婚的时候,会邀请我们的吧?” 她下巴一抬,“那当然了!” 大家都欢呼起来。 可一想着她就要离开,有几个小姑娘就偷偷的开始抹眼泪,还有小伙子居然眼眶也是红红的。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这种时刻却让人特别伤感。 “嘿,那几个干什么呢!”她指着那几个要哭的姑娘,开玩笑着,“就算是暗恋我,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吧。” “哈哈……”大家又被逗乐了。 她深呼吸,终于可以安心的走了。 其实还是有点遗憾的,本来还想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呢,难道就这样离女强人的路越行越远了么。 哎。 为了以后能有和谐美满的幸福生活,抛弃一份工作,也值了吧。 这几天向琛的毒瘾时常会发作,不过总体情况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她也请教了black,只要向琛只是初步上瘾,那么康复的几率就占了一大半,而且向琛本身的自控能力很好,如果再有心理方面的辅导,那么痊愈不是问题。 她听black这样说过之后,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 不过说回来,她以后就是自由人士了。 突然之间,无事一身轻的感觉,怎么说呢,居然有些空虚。 秦好给她打来了电话。 上次她去过秦宅之后,原以为秦老会听取她的意见,可没想到最后秦好还是没有办法回来上班,秦老果然是个固执的老头。 她接起来,“秦好,怎么了?” 秦好在那头隐隐啜泣,“梁姐,你快来,我好害怕。” 她心一惊,“出什么事了?” 她赶到秦家的时候,站在外面面瘫的黑西装挡住她的去路,根本不让她进去。 她正在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林木从一侧走过来,似乎有些许的惊讶:“梁小姐?” 她心里一喜,求助着:“你好,我找秦好,她在吗?” “秦好?”林木想了想,告诉她,“好姑娘和北姑娘她们住在一起,在半山腰的那栋别墅。” 青雅蹙眉,刚才坐车过来的时候路过的那栋? 她跟着林木去了,却被告知秦北她们都不在家。 而她也没找到秦好的人! 她眸张大,“她出事了!” 林木闻言,神情紧了几分,立刻交代手下四处去找。 青雅再给秦好电话,还是关机,刚才说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关机了。 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直觉不好,她立刻给向琛打了电话。 向琛正在会议室开会,一看是她的电话,抬手示意停一下。 于是,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他。 他接通电话,“怎么了?” “向琛,秦好出事了,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 那边的女人着急的说着,他眉间蹙着,秦好? “秦家的人,他们自己会想办法,你不要掺和,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手指抬了一下,示意他们继续。 自己则是走出会议室。 “可是秦好给我打了电话,我怎么能不管她。” 听她说这话的意思,是要管到底了? 他下楼,敲了敲陆萧的办公室门,手指勾了一下示意他出来。   ☆、第178章 她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公关部的员工见总裁来了,纷纷起立,眼冒崇拜,他根本没看见似的,手机还贴在耳边,他宠溺的语调说着:“你就非要管别人的闲事?” “怎么会是别人呢,秦好那么善良。燔” 他投降了,无奈的勾着笑,“好好好,你说管就管,我现在立马调人去找。” “那多久才能有消息啊?” 他眉峰一挑,随即出口:“只要在S市,半小时之内。” 那边催促着:“你快一点啊,半小时太久了!” 他肩膀一松,妥协:“我尽量二十分钟搞定。” 终于让对面的女人满意,他挂了电话朝陆萧看过去,陆萧正好走了过来,疑惑不解:“什么事情亲自来找我?” “秦好失踪了,调动全部人马去找。” 向琛说完朝电梯走去,突然又回头,“20分钟内找到准确位置。窠” “20分钟?”陆萧抓头,“那我要通知容修了,他五分钟就能搞定。” 向琛进了电梯,下楼,开车往梁青雅的方向去。 她正在秦家等消息,向琛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步伐稳稳,走路的姿势潇洒迷人。 她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向琛嘴角微微扬起,笑得高深莫测,搂着她的腰朝里面走,“猜的。” 真的吗? 青雅持有怀疑态度。 这时,秦骁从楼上下来,这个时间他有午休的习惯,林木一直不敢打扰他。 很强的起床气,几十年的习惯了,走下来的时候脸色就有点沉。 “老爷,好姑娘不见了。” 林木在他耳边小声的报告,他沉着的眼神就朝着两个不速之客看过去。 向琛接了电话,扬着浅笑走过来,“地址查到了,就在秦宅附近。” 秦骁眉头蹙得很紧,余光瞟向林木,“查一下怎么回事!”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向琛一笑,好像与自己无关,可以全身而退了。 可青雅却拉了拉他的手,他感觉到她温柔的手掌上传来的请求,又对秦骁说:“我们想一起去看看。” 秦骁满身的戾气站在小屋不远处,看着这一条蜿蜒小道的尽头,那个小屋独立又独特的存在着。 小屋位于山顶,是一个很宁静偏僻的地方,小屋四周的树木被砍掉了,四周数百米外,树木围绕着,犹如众星拱月般。 小屋的周围被打扫得很干净,看得出来有人精心管理着。 青雅看向秦老,发现他的眼神里有动情的泪花,她突然联想到,这里,或许有秦老的故事。 被自己的想法一惊,她忽然听到小屋里传来哭泣的惊呼声。 “秦好!”她惊呼,撒腿就要跑过去。 向琛手一揽,圈住她的腰将她拖回来,“危险。” 她蹙眉,再看过去,门紧紧闭着,秦好又这样惨叫,的确可能有危险。 “老爷?”林木上前,请示。 秦骁颔首,默许行动。 林木就带着一帮人过去,到底是训练有素,脚步很轻,很快向四周扩散,迅速的将小屋包围起来。 林木过去敲门,“好姑娘?” “林叔,快救我!”秦好在里面喊着。 外面的锁被拴起来了,林木打开,轻轻一推,门开了…… 秦好看见光亮,吓得朝外跑,青雅见她出来,跑过去,向琛大步跟着。 “梁姐!”秦好看见她,激动的扑上来。 “怎么回事?” 秦好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醒的时候就被关在这里了,手机又没电了,里面有一只好大的老鼠,我好害怕。” 青雅抱着她,拍着她后背,“别怕,没事了。” 她看向向琛,向琛回头看秦骁。 这件事情,很蹊跷。 到底是什么人,玩这样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秦好的情绪好久才平复,青雅看她睡着了才退了出来。 向琛在楼下等她。 “我们走吧。”她过去拉向琛的手,向琛顺势站起来。 两人刚走到门口,林木在后面叫住他们:“请稍等一下。” 青雅问:“林叔叔,还有事吗?” 林木眯着眼睛笑着,“老爷请你们留下吃饭。” “不了,我们要回去了。”她本人不喜欢在陌生人家里,同样她知道向琛也不喜欢这样。 于是干脆就直接拒绝。 她拉着向琛走,门口的黑西装拦住他们的去路。 向琛紧眸看向身后的林木。 林木笑眯眯的走过来,“两位还是留下来吃饭吧。” 好像是强制性的意思。 青雅就觉得有 点不愉快,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林叔叔,我们不想吃饭,难道还必须要吃吗?” 林木微愣,没想到这小姑娘说得那么直接,随即又笑着:“当然不是,不过老爷希望你们留下,如果你们不留下,那为难的也是我,所以希望能够谅解。” 青雅自然知道这还是强制性要他们留下的意思。 她说:“如果林叔叔你执意要让我们留下,那也是为难我们。” 林木被她如此直接的话给噎住了,眉微微挑起来。 向琛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朝外走,黑西装要过来拦,林木抬手,示意让他们走。 “今天累了吧。”车上,向琛一手扶着方向盘,视线落在她侧脸。 她的脑袋靠了过去,双眼看着前方璀璨的夜景,她有些累:“向琛,我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情。” 向琛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语,看着前面的路,优雅的眉眼深了许多。 姚星辰的画展是在第二天。 现场很唯美,看得出来姚星辰花了不少的心思,画作风格清新,大部分是以人物为主。 每个人物的眼睛里都能看到一些叫做灵魂的东西。 青雅穿着无袖白衬衫,领口有一个蓝色蝴蝶结,下身是蓝色长裙,脚上是深色高跟鞋,很适合今天的主题风格。 向琛早上先去了一趟公司,这会儿和他们几个一起赶过来。 向琛今天穿着蓝色衬衫,显得优雅神秘,与她的穿搭倒也相配。 她迎上去,长裙随着走动摆起来,很唯美很浪漫的感觉。 向琛的眼里笑意渐浓,心动不已。 “什么时候买的衣服?”他也迎上去,在她耳边哑哑的问。 青雅微笑,“网上买的,是不是很漂亮?” 陆萧得得瑟瑟的过来凑热闹,“嫂子,你这一身美翻了啊。” 她脸冷冷的甩给他,“谢谢。” 陆萧觉得不对劲,怎么到他这儿脸色这么臭了? “嫂子,我最近没有得罪你吧?” 青雅施舍了一眼,“没有。” “那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很纳闷啊。 向琛睨他,“她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陆萧感觉有把刀子嗖嗖嗖的射过来,于是很正义的说:“没问题,嫂子这冷若冰霜的模样跟今天这身穿搭简直太配了!” 青雅觉得陆萧最近有点狗腿了,到底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眼一撇,看见秦以默和容娜走了进来。 “容娜!”她叫了一声,招手。 容娜看见她,笑着跑了过来,“你们怎么来这么早。” “也是刚到啊。” 青雅勾了勾脑袋,想找找姚星辰,看了一圈没看到,她问滕野:“姚星辰呢,怎么不在?” 滕野正想说不知道,可手机突然响了,他听完撒腿就跑了出去。 姚星辰在来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滕野好像疯了一样要冲进去,最终被拦在急救室外面。 青雅看着急救室的灯亮着,眼睛酸酸的,向琛搂着她的肩膀做无声的安慰,她将脑袋埋在向琛胸前。 急救室外,六七个人等着,切切的看着急救室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灯灭了,很快的,人被推了出来。 “星辰。”滕野声音沙哑着,英俊的面庞好像一下子就憔悴了。 而被他呼唤的人紧紧的闭着眼睛,原本精致冷艳的脸上还有残余的血迹。 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不过还要等详细的检查报告出来。” 医生准备离开,突然又问:“谁是滕野?” 滕野眼眶红红的,视线一动不动的望着姚星辰,听到医生叫他,他立马站起来,“我是。” 医生说:“做手术的时候,她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滕野的眼泪掉了下来,低眸看着躺在那里的人,他轻轻的吻上她的额头,那里的血迹氤氲了一大片。 青雅忽然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趴在向琛的怀里不停的抽泣。 护士推着车子走,滕野就一路跟着。 陆萧跑过来,神色凝然,有话要说。 向琛眼一眯,“怎么样?” 陆萧看了一眼梁青雅,不知道该不该说。 青雅抹掉眼泪,问他:“怎么回事?” 向琛示意他说,陆萧就把刚才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我查了监控,当时车辆是故意撞上来的。” 向琛缩眸,“这么说,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车祸?” 陆萧点头。 青雅的脸色冷了好几分,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她的声音凉到了骨头里,“谁,是谁做的!” 陆萧蹙眉,也不能完全确定, 这件事情还要好好查一查。 向琛的心里却有了几分的确定,从秦好被关在小屋,再到姚星辰出车祸,一次比一次严重,这个人所针对的都是梁青雅身边的人。   ☆、第179章 要美人不要山 所以暂时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目标是梁青雅。 会是秦北吗? 那天之后,秦北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不过又不像是秦北做的。 陆萧问向琛,“是不是因为那批货我们没有还回去,秦老心里不痛快?” 向琛摇头,眸子眯紧了些,“不会,秦老不会用这些小伎俩。” “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情?窠” 向琛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里窜上来一分不安与燥热。 “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查。”陆萧说着,眸光朝着滕野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以默拿了报告过来,几人都很担心的等他开口,容娜跟在一旁,说:“只是脑部受到激烈撞击,暂时性昏迷而已。” “确定没什么大碍吗?”青雅急切的问着。 容娜也不能肯定,谁也不知道她到底还会不会醒,万一醒不来呢? 滕野要怎么办…… 青雅的心突突的跳,她想去看看姚星辰,站在病房外面站了好半天,听见滕野在里面说着话。 “星辰,你快点醒过来,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你可以说我没出息,可以骂我,可以打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躲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我就是想跟你结婚,看你在厨房里为我做早餐,让你为我生一大堆的宝宝,你负责画画,我负责带孩子,我保证,真的,我保证一定会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 滕野自己就在那儿竖着手指发誓,再看床上的人,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星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如果我跟你一起,你就不会受伤,我发誓,以后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死死的粘着你,你不要嫌我烦,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 “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你看你的手都是冷的,我帮你热热。” 他拿着姚星辰的手在嘴边哈着热气,眼泪一排一排往下掉。 青雅站在门外,发现自己根本迈不进脚去,她不想打破这份和谐,不想打破这份美好。 姚星辰,我还没有和你冰释前嫌呢,你怎么就要让我这样操碎心。 她抹掉眼泪,回头,看见向琛正默默的站在身后。 “不进去?”向琛沉沉的问她。 她点头,过去拉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向琛抬眉,“怎么了?” 她撅着嘴巴,要哭不哭,“帮你热热手。” 向琛的手被她拉出来,她就用双手将他宽厚的手掌捂起来。 向琛被她这样温馨的动作弄得有些伤感,手滑出来,圈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拥进怀里。 又是几天过去了,滕野日夜不休的在医院照顾姚星辰,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 青雅把煮好的粥放在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滕野,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滕野摇头,拉着姚星辰的手不放。 “你一直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她如果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她会开心吗?” 听到她这样的劝告,滕野总算是听进去了一点,只不过他还是摇头,“她一个人一定很害怕,醒过来看不到我,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她看了一眼姚星辰,又对他说:“我来陪着,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滕野将脑袋沉沉的埋在被子上,声音哑着:“嫂子,我就是想陪着她。” 青雅哽咽着,她很明白这种感觉,不想再勉强他,她走了出去。 跟医生交代了几句,医生是知道这帮人的身份地位的,很快就在病房里准备了一个床位。 好说歹说的,滕野才愿意去眯一会儿,她就坐在旁边陪着姚星辰,替她擦擦手,帮她把被子掖好。 翌日,换容娜和纪忆过去陪她,青雅趁着这个时间想去趟SUN,问问陆萧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她在电梯口遇到了赵倩。 “青雅宝贝。”赵倩刚准备进电梯,又退了出来。 青雅笑着打招呼,“赵倩。” 赵倩有点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到一边,“你是来帮总裁的吗?” “嗯?”她有些不解,什么叫帮总裁? 向琛哪里需要她来帮。 赵倩神色很暗,抿着嘴巴思虑了好半天,“其实出了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不过公司里面突然出了这种事情,让人人心惶惶的。” 她的眸子动了一下,急问:“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吗?”赵倩看她的表情才知道,“就是刚才,公司里面死人了。” 青雅瞪大了眸子,什么? 有人死了? “公司已经报警了,现在警察正在上面做调查 。” 青雅拼命的按着电梯。 “这件事情虽然现在被压下来了,不过这么多张嘴,肯定是瞒不住的……” 青雅看着电梯缓缓的往下降,心里着急,她按得越来越快。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太奇怪了。 总有种强烈的不安,非常强烈! 上了电梯,到顶层,秦西刚要站起来拦她,她一把将秦西推出去好远,推开总裁室的门,里面没人。 她又返回去,问秦西:“人呢?” 该不会带去警局了吧? 秦西被她推得差点一个跟头,现在非常不愉快,脑袋仰得高高的,“我就不告诉你!” 青雅哪有时间跟她闲扯,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快说!” 她的眼神很凶,这样凶狠的盯着秦西的时候,秦西居然哆哆嗦嗦的只能说实话,“他们在会议室。” 一把松开她,她从楼梯跑下去,嘭的推开会议室的门! 集体安静了。 青雅气喘吁吁的半弯着腰,一只手还维持着推开门的状态,再看里面。 偌大的会议室里,几乎三十来号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可投影仪上,正在放映一个广告创意。 众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样庄重的时刻,会有一个人疯了一样的推门而入。 青雅的视线落在最前方,向琛正摆弄着钢笔看过来。 优雅的眉眼之间,是浅浅的惊讶。 会议室里开始议论纷纷,众人交头接耳的在说着什么。 有人甚至认出来她就是总裁的爱人。 她尴尬的顿在那里,一时之间忘了进退。 待她终于反应过来,想关门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向琛已经走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的,满头的汗。 他眉间微微抬起,伸手在她额头擦了一下,声音又低又沉,带着迷惑人的性感。 她脸微微红着,看见他身后,大家都用好奇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以为你出事了。”她实话实说,说完又觉得自己很荒唐,怎么会觉得警察调查就一定会找向琛呢。 又不是他杀的人。 真的太丢人了。 有人好像在后面叽咕着,“要美人不要江山了吗,这种时候……” 声音很小,但是向琛耳朵一动就听见了,他的余光扫了过去。 “既然你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她要退出去。 手,被拉住。 她疑惑的看过去,“干嘛?” 向琛拉着她的手朝里面走,她就这样迷糊不清的跟着他的步伐。 四周响起了更激烈的议论,自从总裁亲自开会以后,会议室里从来没这么热闹过,哪次开会不是严肃到不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向琛拉着她在旁边坐下,跟大家介绍着:“这位是梁青雅。” 下面议论声四起,这是要干什么?烽火戏诸侯吗? 青雅拉了拉他的衣角,“向琛,别闹。” 向琛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手,随后脸色一冷。 立刻,安静了。 众人屏住呼吸,都在猜想他想干什么,很多人甚至都腹诽了,这是要在工作时间宣告总裁夫人的归属权问题吗? 就连青雅都是这样想的,脸只好埋了下去。 “继续开会。”向琛说完,又坐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说,可那种闲然自若,却满满都是王者之风。 “总裁,这是公司的内部机密,一个外人在,不好吧?”有人不怕死的站起来,看着梁青雅的眼神都是鄙视。 女人就是祸水。 所有人屏住呼吸。 因为,气温一下子降到零下十几度。 甚至,更冷。 向琛坐在那里看着大屏幕,视线一动不动,半晌,说话的人有点怂的往下坐。 “站在那儿。”向琛冷言道。 那人弯下去的腿又站直了,向琛转眸看着梁青雅,有点抱歉的扯了扯嘴角。 好像让她承受这样的非议,他觉得很不应该。 青雅摇摇头,告诉他没关系的。 “我先出去吧,你在工作。”她捏了捏他的掌心,要站起来。 向琛拉住她,“别走,这是给江心晴的礼物,正好你来了,你帮忙看看。” 啊? 青雅这才抬头看着屏幕,可不就是,关于珠宝的一系列画面。 这个就是向琛那时候亲自策划的方案? 她的脸上笑开了花,暖暖的。 “那我就坐下来看看了。”她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总裁,我可以 坐下了吗?”站在那里的人不服气的问着,到底是刚升上来的,对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就比如,当总裁让你站着的时候,你就站着。   ☆、第180章 心疼了吗 他想让你坐下的时候,自然会让你坐下的。 “不可以。”向琛示意大屏幕继续放映,就不再管他了。 青雅默默的看了那人一眼,居然有些暗爽。 她对这次的方案非常非常满意,新颖,有低调的华丽感,让人看完之后,总感觉对珠宝有着一种神秘的向往。 向琛见她笑得那么开心,知道合了她的心思,眯着眼睛看着大屏幕,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会议结束,向琛在前面大步离开,青雅就在后面小步跟着窠。 “总裁……”那人弱弱的叫了一声。 向琛好像没听到。 谁让他声音那么小呢。 她默哀。 刚出会议室,就有人过来报告:“总裁,下面来了很多记者。” “交给陆总去应付。”向琛回头拉着她,好像生怕她会丢了一样。 “向琛,公司里出了人命,是真的吗?” 向琛看了她一眼,黑瞳缩起来,“嗯。” 青雅好好的思考了一下,问他:“这几件事情有必然的关联吗?” 向琛惊讶的抬高了眉峰,眉低下来,反问她:“你觉得有关联吗?” “嗯!”她肯定的点头。 两人出了SUN,一大帮记者涌了上来。 “向先生,请问贵公司出了人命这件事情属实吗?” “杀人凶手是公司内部人员吗?” “这件事情您准备怎么处理?” 青雅被挤得跌跌撞撞的,向琛手一捞将她带在怀里,只字未说,只是推开人群,带着她上车,离开。 这件事情之后没两天。 姚星辰还没醒,她从医院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一辆车在她身旁跟着。 她看过去,车窗降下来,里面坐着的人让她的脸冷了好几分。 “梁青雅,上车。”明肖强硬的跟她说话。 她的步子加快了很多,车子也就跟着加速,最后没辙,她干脆换了个小道走。 明肖下车,两步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她冷笑,看向他,“我不认识你,你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明肖!” 明肖眸子一蹙,强制性的拉着她朝车子走去,她使命的拍打着他,“你放手!明肖你放手!” 路过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人上来阻止,她的力气终究不及一个男人。 明肖将她塞进车里,对她说:“你乖乖的坐好!” 青雅怎么可能听他的,他刚打开车门要上车,她已经推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 明肖见她越过马路,想追上去,一辆车开过去,他脚步一停,她已经跑出去很远。 “你会主动来找我的!”明肖在后面喊着。 跑得很累很累,她跑到路边的一个小店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口渴得不行,想买瓶水喝。 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最新的新闻,有一句吸引了她的注意。 打开冰箱的手顿在那里,她赫然转眸。 “近日,国内最知名的广告公司SUN爆出人命案,死者父母闹上公司……” 她呆呆的看着那画面上混乱的场面,双脚不由自主的跑了出去。 到了SUN,现场要比电视上的还要夸张,那家人举着横幅,额头还带了白布条,上面血红的字迹触目惊心。 一片哭号,甚至还扬言要把死者的尸体搬过来,让大家都看看这家公司是怎样害死一条人命! 围了很多人,保安都已经出来阻止,可这一家人却相当的激动愤怒! 四周已经来了很多记者,闪光灯拍个不停。 青雅进了公司,上楼,推开总裁室的门。 他们几个正在里面坐着,好像在商量对策。 “找出杀人凶手了吗?”她走过去问。 向琛微微摇头,靠在沙发上,一手撑住太阳穴,神情淡漠。 “没有办法先安抚一下吗,总是这样闹下去,对公司会有很大影响。” 她坐在向琛旁边,握着他的手拉了拉,想让他不要担忧。 其实向琛哪里是担忧,只是这毒瘾好像有些要发作的迹象,胸闷发慌,浑身难受,有些不受控制。 陆萧接她的话,“如果他们愿意私下调节,多少钱我们都愿意给,可是他们不要钱,就是闹,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陆萧越想越不爽,“难道人死了还能活过来吗?更何况这人还不是我杀的!” “先把人弄走吧。”沈言起身出去拨电话。 “人死在了公司里,不是有监控吗?”青雅问道。 陆萧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真他妈巧,监控坏了,什么都没拍到。” 秦以默在一旁沉思,“这件事情很 蹊跷。” “此话何解?”陆萧问过去。 青雅也觉得很不解,这种事情出来,家人丧子之痛,谁都能理解,可是那么巧,监控却在这个时候坏了。 向琛闭着眼睛,清淡淡的说:“这种事情出来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丧子之痛让他们失去理智,另一种就是可以多捞点钱。” 陆萧不解,“现在他们是属于第一种?” “他们现在是属于前期的悲愤阶段,应该没什么不妥吧?”沈言走进来,在一旁也不明白。 青雅仔细的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她摇头,眯着眼睛分析着:“按理说,杀人凶手还没找出来,公司愿意给一大笔的安抚费,常人都会接受,可他们不但不接受,还全家几十口亲戚一起出动来公司闹,来公司闹什么?这其中本身就很蹊跷,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一个思维正常的人?” 她分析完,向琛轻轻的启开了眸子,这样撑着脑袋慵懒的看她,嘴角慢慢扬起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越来越聪明了。 他坐好,倚在沙发上,“这件事情尽快查出来,别玩了。” 陆萧挑眉,撇嘴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梁青雅之所以有一系列的想法,只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奇怪了。 先是秦好被关在小屋里,但对方却没有伤害她。 后来,姚星辰出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紧接着,公司里出了人命,直接影响到SUN的社会口碑。 到底是什么人要做这些事情,这可是一条条的人命啊! 那他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伤害向琛了? 不知为何,她的脑袋里突然闪过明肖的脸。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和向琛说先回家了。 离开SUN,她鬼使神差的去了那个赌场,就好像她确定在那里可以找到明肖。 她要问问他,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他到底想怎么样? 这个赌场还是如同之前一样。 她进来的很顺利,甚至上楼也没有人阻止,她可以理所当然的想到,这是明肖安排好的。 推开之前的那扇门,果然,明肖还在之前的地方坐着,默不作声的看着楼下的一切。 她冷冷问道:“这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明肖站起来,转身朝她走过来,终于走到她面前,他低着眼帘看她,而青雅则是扬着脑袋逼视着他。 “是我做的。”明肖坦然承认。 青雅不敢相信,如果这些真的是他做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明肖,杀人是犯法的,我要举报你!”她不能容忍,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居然伤害姚星辰! 明肖像是听到了笑话,嘴角轻蔑的一笑,“梁青雅,你太天真了,如果这么轻易就能让我去坐牢,那我这几年不是白混的?” 她一直知道明肖是狂妄的,可此刻她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狂妄至极! “明肖,你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毒品,赌场,杀人,还有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恶行!”她愤怒得嘶吼出来。 这种愤怒是来自于一种心痛,一种失望,或者是绝望。 曾经的那个少年已经不复当年的美好,他仿佛一个恶性肿瘤,越来越恶劣,永远也治不好了…… 她以前以为艾伯很可怕,可现在才发现,真正可怕的人或许就是平时最爱你的人。 明肖不以为然的歪着嘴角,“梁青雅,我也努力过,这次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我也试着要让你看看向琛的弱点,可你却只能看到他的好,既然我对你好你看不见,那我何苦还要对你好,现在这样你是不是更能记住我?”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恐怖之极,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说出来的话,他疯了。 他已经失去了做人的理智!他现在就是疯子! 明肖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或许让你尝尝失去一切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青雅挣脱,他钳得更紧,她狠狠得瞪着他,“你已经疯了!” 明肖眼眸很冷,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不说话。 青雅的目光更凶,带着一种决绝,“明肖,除非你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报警的!” “你要毁了我?”明肖冷哼着问出口,那神情就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没说话,双唇抿得很紧很紧,那双怒视的眸子却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明肖松开了她,她乘机离远了一米多。 “我不急,我等你求着要回到我身边。” 明肖哼笑了一声,转身看着楼下,她对着这个背影说:“我永远不会!” 她推门出去,明肖的脸色狠绝到无以复加。 就要你回到我身边,不能一起上 天堂,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怎么,心疼了?”秦北冷笑,双臂环在胸前,腰挺得笔直。   ☆、第181章 心脏那么小 明肖不屑于理会她,走回去坐下,“死了的那个人,跟你有仇?” “也没什么仇,我去过SUN几次,他的态度不怎么好。”秦北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明肖睨她,“你杀人的理由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 秦北冷笑,“明肖,我跟你认识好几年了,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你知道吗?燔” 明肖看向她。 秦北的嘴角微微上扬,“你的感情太重,不够狠。” 明肖看向楼下,眸中发出狠冽的光。 “就比如你宁愿费心思破坏SUN的社会形象,却不直接动向琛,甚至不让我动秦好,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窠” 秦北这样说着,视线转向明肖,随时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明肖歪着嘴角冷冷一笑,“秦好只是一个白痴,你居然把她当成竞争对手?” 秦北漠然,“只要她姓秦,就是我的障碍,障碍就要铲除。” 明肖眸一深,秦北又重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拿出合作的诚意来,不要为了一个梁青雅,坏了我的大事。” “下一步,我要动的人就是向琛。”明肖将桌上的红酒端起来,晃了两圈,眸中含冷,一口喝掉。 秦北鄙夷的瞟了他一眼,“你能动得了向琛?” 明肖讥诮的勾起嘴角,“你这是心疼还是开心?” “我无所谓,如果他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当然最好,只不过我以为手里有焰这个筹码完全可以让他屈服,可谁知道他居然那么死心眼,而且还私下坏了我不少事,可偏偏我又动不了他,能瓦解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毁了梁青雅,可绝不能出自我的手。” 秦北冷哼着看明肖,“现在有两个结果,一个就是你得到梁青雅,我得到向琛,我们双赢,另一个是你毁了向琛得了梁青雅,你赢,我也排除了以后的危险,我们还是双赢。” 明肖始终是邪邪的勾着嘴角,似乎已是成竹在胸。 秦北继续说:“不过如果你真能动得了向琛,我或许会考虑把秦家掌舵人的位置分一半给你。” 明肖瞟了她一眼,语气狂妄:“和你这种人坐在一条船上,谁能安心。” “你又能好到哪儿去,明明爱梁青雅,却要做伤害她的事情,说到底,你还不如我,最起码我没你那么虚伪。” 明肖微怒,视线剜向她,“你懂什么!” 你都没有爱过一个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知道纯度那么高的焰想戒掉有多难吗?他为了控制自己,每每发作的时候都会用刀口在手臂磨着,用那种破裂的疼痛来麻痹自己,现在他的手臂上手腕处是数不清也分不清的疤痕,可终于见到她了,却发现她已在别人怀抱! 不管他做什么,他怎么想要改变,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男人,甚至为了那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居然不听他的话自己跑去找艾伯! 那天他从警局回去,却被告知她去找陈问,后来他赶去的时候,看见现场全是警察,艾伯死了。 她被救了。 想要证明爱情的伟大吗?那他明肖算什么?只是她梁青雅利用的棋子吗? 从再次见面到最后,她梁青雅一直在利用他!为了另一个男人! 想及此,他将桌上的高脚杯一扫落地! 秦北被他突如其来的脾气震住,也懒得再做纠缠,推门离开。 青雅走在回家的路上,神情呆滞的看着前面的路,明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嘟嘟……” 她看过去,向琛正开车在旁边跟着,她微微惊讶,“向琛?” 向琛提唇笑着,淡如清风,车子停下来,他下车,双臂架在车上,“不是早就回家了吗,怎么才到这儿,你没坐车?” 她咬唇,低着眼帘,“向琛,我撒谎了。” 向琛高深莫测的勾着嘴角,仿佛了然于胸,却还是问道:“怎么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思虑了片刻,抬起水亮的眼眸,“我刚才去见明肖了。” 向琛已经走了过来,长腿交替着很是潇洒自在,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梁青雅,你在乎他吗?” 她点头,忽而又摇头,最后连点头摇头都不是很清楚了。 向琛目光坚定的注视着她,“我和他,谁在你的心里更重要?” “你。”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向琛勾唇,“既然这样,你在难过什么?” “嗯?”青雅抬头,有些疑惑不解。 向琛,什么意思? “如果他做伤害我的事情,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那你还在烦恼什么呢,梁青雅,你的心脏那么小,就不要妄想装下两个人,我也只想待在安静的地方,所以你的心脏必须空出来留给我一个人。” 向琛轻描淡写的说着,优雅的眉眼之间让人 难以揣摩,青雅摇头。 她拼命的摇头,“向琛,我对明肖不是那样的!” “我知道。”向琛的拇指摩擦着她的下唇,目光柔和雅致。 青雅沦陷了五秒钟,又想起来说:“这些事情都是明肖做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怕他……” “有我在,怕什么。”向琛清淡淡的说着,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就被塞进了车里。 这天晚上向琛的毒瘾发作了,这一次好像比以往每次都要厉害,那时候她刚刚进入梦境,梦里都是明肖那张渐渐变得狰狞的脸。 突然,身边的人抽搐起来,她就在梦中被吵醒。 刚刚做完噩梦,再看到向琛痛苦的揪着被子,然后滑落在床边,她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下一秒,她慌慌张张的开了床头的台灯! “向琛,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小,害怕会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向琛深深的吸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强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可浑身的抽搐却在说着他此刻有多痛苦。 自然戒断,是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的。 她还以为已经快好了,毕竟前几次发作的时候,他并没有像今天这样…… 双眼猩红,可眸光是散的,他的眸中有痛苦的光线滑出来,她看着,心疼不已。 “向琛,痛苦你就喊出来。” 她的话音刚落,向琛手一挥,台灯被硬生生的挥倒在地,噗通一声! 突然的巨响让她不禁闭上双眸,身子颤了颤,前几次他也是这样,没关系的,等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碎了,他就会好了。 向琛的手死死的揪着被单,紧紧抿着的薄唇和死死闭上的双眼,那满脸痛苦的挣扎,无一不在说着他此刻的疼痛与失控! 突然,传来咝的细长一声,他把被单就硬生生的撕开了! 他的挣扎与痛苦都落在她的眼里,她疼惜的将他的手掌包裹着,“向琛,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我相信你,再忍一下……” “梁青雅……”他神智模糊的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你快点离开。” 他隐忍着满腔的燥火,牙齿发出吱吱的摩擦声,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自己! “我不走。”她将向琛抱在怀里,紧紧的抱着。 向琛难耐的从颤抖的薄唇里挤出来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我会伤害你,快走!” 她摇头,很倔强,目光在这样暗黑的空间里透着光。 昏暗的房间里,很快就传来了嘶吼声,还有女人要哭不哭的呼喊,“向琛,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难受就喊出来,你哭出来都没关系,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这一晚,折腾了整整一夜。 直到早上,向琛才冷静下来,在她的怀抱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她,却是满脸疲倦的看着他的睡容,眼里的伤却怎么也磨灭不去。 一晚上,折腾得最累的,是向琛。 屋内,凌乱得不成样,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被单被撕碎了好几片散落在房间的每个位置,就连窗帘都惨不忍睹。 早晨的光照进来,她看了一眼阳光。 看他这么痛苦,她办不到,真的办不到。 昨晚她无能为力的看着向琛失去理智,仿佛疯了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游荡着,她上去抱他,喊他,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 最后,她只能是站在角落里看着他发疯,看着他痛苦的蜷曲在地面上,翻来覆去。 她的嗓子嘶哑着,强忍住哭泣而抽搐起来的胸口,让她闷得快要死去! 最后终于忍不出大声的哭吼起来,或许是她的哭声唤醒了向琛,他突然冷静了很多,跌跌绊绊的朝她走过来。 他拉住她的手,将她拥进怀里,身子颤抖得厉害,就连呼吸都急促得难以控制! “梁青雅,不要哭,对不起。”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哑得快要听不见。 她趴在他胸前哭着,双手环住他的腰,死死的圈住,“向琛,怎么办,你要怎么办?” 想起昨晚的一幕幕,她的眼眶就湿润了,不行,她不能让无所不能的向琛变成现在这样,不能让他这么痛苦! 看他睡得很熟,她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没有洗漱,只是随便套了件衣服,她就出门了。 明肖看到她的时候,眸子不由得缩在一起,她颓废凌乱得好像一宿没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一点精神。 “明肖,你帮帮我。”她说着,满脸扭曲。 明肖的心,疼了一下。   ☆、第182章 二婚 她在求他,那哭腔太明显,让他无法忽视。 青雅朝前走了两步,拉着他的衣角,再次哀求:“明肖,你帮帮我,帮帮向琛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她满脸憔悴,眼眶里盈满了眼泪,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声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慢慢地抱着双臂蹲了下去,她好冷…… 明肖抿紧唇,眸中的神色复杂异常,为了那个男人这样心碎吗?为了那个男人这样卑微的来求自己? “我为什么要帮你?”他冷哼着,站在赌场里,仿佛一个王者燔。 周围很多人在赌博,周围的喧嚣声让人耳朵里嗡嗡的,好像脑袋里迷迷糊糊的要倒下去。 青雅蹲在那里,有点体力不支,摇摇晃晃的坐倒在地,呆傻的看着明肖的鞋子,两行热泪滑下来,她抿紧唇却还是发出哭泣的声音窠。 看她为了那个男人这般要死不活,明肖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 一把拎起她衣领扔了过去,她就整个人撞在赌桌上,赌桌上的人都朝两边退了退,原本在玩着的都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偌大的赌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他们的身上。 “你不是要求我吗?”明肖挑着眼帘,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的胸口慢慢地被他压得平缓。 青雅不看他,半倚在赌桌上,仿佛行尸走肉。 明肖更生气,逼近她,将她抵在赌桌上,一双狠冽的眸子死死的钳住她,“既然求我,那是不是应该做点让我满意的事情?” 她终于抬起疲惫的眼帘看着他,“求你了,你帮帮他。” “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得到你想要的?”明肖讥笑,“梁青雅,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她的眼波在闪烁,唇瓣抿成一条线,满眼的倔强冷然。 明肖哼笑一声,突然觉得很可笑,“你也知道戒毒有多痛苦了?梁青雅,你为什么不问我现在有没有戒了毒?你不是说过要帮我戒毒吗?你帮了我什么?现在你为了别的男人来求我,怎么,我明肖的命就那么贱吗!” 她哽咽着,全然听不见他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向琛昨晚的行为与表情。 “求求你,帮帮他,我不想看着他痛苦……” 明肖的拳头握紧,最终没忍住,一拳砸在她身侧的赌桌上! 四周都是看戏的,没人敢上来阻拦,这里的人个个身份显赫,谁也不知道谁私底下是个什么身份,谁也都习惯了事不关己。 青雅因为这重重的一拳,惊得差点跳起来,再一看明肖,他正满脸怒色的看着自己。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明肖的嘴角慢慢往上扬,她的心里一慌,只听他说:“好,我救他,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她喃着:“明肖……” 明肖的表情让她生寒,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果然,明肖说:“你能做些什么?能上床吗?除了上床你还能做什么?” 你的心里脑子里全都是别的男人,你除了这个身体,还有什么是可以给我的? “你除了这个身体,还有什么是可以给我的?”明肖说出来。 青雅的眉头结在一起,久久散不开。 “她什么都不会给你!” 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传了进来,青雅一惊,看到向琛疲倦的脸容,可那周身所散发出来的自信优雅,却让他两侧的人黯然失色。 他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会来这里? “梁青雅。”向琛走到她面前,一手推开明肖,视线微怒的看着她。 她的身子晃了两下,站稳,清冷的小脸是同样的疲倦。 “向琛。” “谁让你来这里的?” 向琛好像很生气,她感觉到了,他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向琛的确很生气,他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一转头却没看到她的人,折腾了一个晚上,她不睡觉干嘛去了? 家里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人。 青雅低着脑袋,她要怎么说呢,来求明肖救救他吗? “我不想看着你那么痛苦。”她说着,仰头,小脸上闪着光,“向琛,我们不戒毒了,没关系,反正我们有钱,我保证我绝对不会乱花钱,如果你赚的钱不够,我也可以去工作啊,我会拼命工作赚钱的,我们不戒毒了,不戒了……” “梁青雅!”向琛听她说的,突然眼眶酸酸的,有几滴眼泪氤氲开来。 她的模样都看不清了。 他一个大男人,第一次,哭了。 再不需要说什么,他将眼前的女人按在怀里,将她的后脑勺拼命的按在自己胸前,眼泪划过眼角慢慢地流出眼眶,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梁青雅,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委曲求全。” 为了你,这点痛苦算什么?</ 她不说话,咽下哽咽。 一旁的明肖心中仿佛有千块石头在压着,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他一脚踢开椅子,满身的躁火快要把他燃烧起来。 他这一举动,很快让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两人苏醒过来。 四周看戏的,也纷纷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几步。 谁都看得出来,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 “向琛,既然大家都在,不如就做个了断吧!”明肖狂妄的抬高眼角。 向琛双瞳眯紧,脸上的疲惫与困倦很明显,他正过身来与明肖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火,刀光剑影。 就在火花已经快要溅出来的时候,一个人影闪在两人中间。 青雅双臂一张,挡在向琛面前。 明肖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青雅见势,拉着向琛的手就朝外跑…… 明肖的不忍心也只是一时,此时只是五指一挥,立刻有很多打手模样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青雅甩头看过去,“明肖,你要干什么!” 明肖安安稳稳的坐下来,冷着笑:“想看看你们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他一个眼神,打手立刻就朝着他们压过来,青雅眼疾手快,抡起旁边的花瓶就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花瓶碎了一地,里面的泥土都迸了出来! 那些人本能性的朝后退了一步,青雅就在这个时候,一把抓住向琛的手向外跑去! 你们有没有看过这样一种场景,一对容颜美丽的男女手拉着手在人烟稀少的街角狂奔着,可能你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 可那样一种相携一生的感觉,却让人无限向往,如果你曾经经历过,也定然会泪流满面。 跑出去很远了。 “向琛,现在几点!”青雅在前面跑着,回眸笑颜如花。 向琛就随着她的步伐,笑得安稳淡然,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下午三点。” 她跑得更快了些,拉着他的手握得更紧,“还不晚,民政局还没下班!” 向琛微微松眉,笑意缱绻。 终于,他们终于变成了合法的夫妻,她从前妻变成了现任。 领了证回去,他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同样的休闲装,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向琛,你愿意娶你面前这位美丽大方身材婀娜的女人为妻吗?以后不管生老病死贫穷富贵,你都愿意与她风雨同行携手相伴。” 向琛淡笑,“这句话有很多用词不当的地方,能拒绝回答吗?” 她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晃,“不行不行不行!” “好吧,那我愿意。”向琛妥协。 “该你说了。”她回去坐好,玩这个游戏玩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向琛坐正,一本正经的开始说:“梁青雅,你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位英俊帅气脾气时好时坏的男人为妻吗?以后不管生老病死不管贫穷富贵,你都愿意与他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她笑得甜蜜蜜,说:“我……不愿意!” 向琛愣了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消遣了! “你耍我!”他宠溺的一笑,上手就去弄她,青雅痒得在沙发上打滚。 她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啊,别弄我,好痒!” “现在才知道错?晚了,过来!” 向琛的力气本来就大,她逃也逃不了,还被他抱了回去,很快就被制服! “别闹了!”她制止着,大喊。 向琛温柔的眼就覆在她上方,两人的距离只有零点几毫米。 瞬间,气氛暧昧得好像空气里飘了多少层的蜜。 “我可以吻新娘了。”向琛低低的压着声音,沙哑性感。 青雅当然没有拒绝,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的薄唇慢慢地贴了过来,她闭上眼睛,下一秒,感觉到他温柔又霸道的吻缠绵而来。 向琛是奔着最终那事去的,可手刚准备扯开衣服,处于享受中的女人突然双手按在胸前! 漂亮的大眼睛眨了两下,“要交换戒指了。” “……”向先生低头看了看某处。 无奈。 身下的女人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来,他只一眼就呆住了。 青雅微笑,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戒指来。 再熟悉不过了,没想到她还留着。 喉咙突然哽咽了一下。 “把你的手给我。”她说。 向琛微微诧异,可还是听她的话,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送了过去。   ☆、第183章 童话故事 趴在身上的男人,温暖的味道窜入她的鼻息,她觉得此刻最幸福的感受就是,这个男人离她这么近。 钻戒是当初向琛买给她的,因此戴在向琛手上是小的,她将戒指套在他的小指上,才勉强合适。 “小指是单身的意思。”他明明感动,可还是调笑着说道。 她抱住他的腰,一拉,向琛整个人就趴在她身上燔! 她说:“这枚钻戒跟了我这么久,就跟我本人一样,见戒指犹如见到我,我把自己给了你,以后你也只是我一个人的。” 她说得情生意动,双眸明亮有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微微一笑。 向琛咽下感动,轻轻的笑着,吻落在她额头,“我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 吻从额头滑到鼻尖,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落在她耳际,“老婆,我真的很爱你。窠” 她闭目,嘴角的笑意比这夏日的烈阳还要耀眼,她轻轻咽下一句:“我知道。” 被单窗帘都已经不能用了,她在家闲来无事,于是便自己去买,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秦西和秦北。 “表姐,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种地方买,看起来质量不是很好。” “你懂什么,爷爷每次都是来这里买的,说明他喜欢这家的东西。” 秦西搂着秦北的肩膀问着,秦北则是选了一个颜色比较暗的窗帘,试了试手感,嘴角一挑,“老板,就这个吧。” 秦西在旁边喋喋不休:“爷爷他也真是奇怪,每次总觉得他的兴趣爱好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 秦北稍稍抬眉,看着她:“秦西,你既然捉摸不透,为什么不问问爷爷?” “问爷爷?问什么?”秦西不理解。 秦北不露痕迹的扬了一下,“你可以问问爷爷,到底喜欢什么,或者喜欢怎样的孙女,这样我们不就知道要怎么做,他才能开心了?” 秦西觉得说得很有道理,不过,“连你都不敢和爷爷说话,我就更不敢了。” 秦北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消失了,心情不是很好的沉着脸,老板把打包好的东西递过来,她伸手接了,转身要走。 青雅就是在这个时候正好从对面走了过来,她也在第一眼看到了秦北。 冤家路窄。 她眼一偏,装作没看见。 “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样也能遇上。” 她走到身侧的时候,秦北冷冷讥诮着,青雅停住,余光掠着她,最终没说话,抬步朝前走。 “听说上次你救了秦好。”秦北在后面说着。 她又停了下来,秦北朝她走过来,“也不知道你能救得了她几次。” 她微怔,转眸看她:“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北好像很没劲的伸伸胳膊,满脸挑衅的从她身旁路过。 秦西拎着东西追上去,“哎,表姐,你等等我!” 看着她们离去,青雅眉心微微一蹙,什么意思? 难道上次秦好的事情,是秦北做的? 她买好东西回去,在小区下面看到了林木,他从车上下来,依旧和蔼可亲的看着她:“梁小姐,老爷想见你。” 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再想想当时看到他们的势力,她知道躲避是没用的,而且她也想知道这个秦老到底想怎么样。 “等一下吧,我要把东西送回家。”她冷冰冰的说着,拎着大包小包的上楼。 将东西扔在门口,她关门又下楼,这上楼下楼的一段时间,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总觉得不会有好事。 上了林木的车,跟着他进了秦宅。 林木让她在楼下坐一会儿,佣人沏了杯茶给她,林木就上楼去了。 没一会儿,秦骁从楼上下来。 她站起来,“秦老,你找我有事?” 秦骁没有立即回答,脸色阴沉,拄着拐杖走过来,极慢,在她对面坐下,威严冷漠。 她无谓的挤挤嘴角,也坐下。 秦骁不说话,她也就沉默,两个人视线相对。 许久,秦骁说:“上次秦好的事情还要多谢你。” 青雅脸色一松,浅笑:“不用了,她是我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她说完,忽然心里不安,想起秦北的话来,于是又说道:“不过,以后秦老还是派人保护一下秦好吧,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事情。” 秦骁似乎并没怎么听她说话,继续说:“我之前跟你说的,你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 她抬眉,不是很懂他在说什么。 秦骁眉心一重,“离开向琛,什么条件,你随便提。” 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她好笑的勾了勾嘴角,“秦老,我想要的东西你可能给不起。” 秦骁缩眸。 她笑着说:“比如天上的星星,你就给不了我。”< 秦骁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对面的女孩却是这样的态度,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不恭敬。 他有些怒色,“梁小姐,不要总说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你觉得你会永远活在童话故事里吗?” 青雅眼帘动了一下,童话故事? “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秦骁沉着眸子睨她。 被别人这样说着,是个人心情都会很沉重的吧,她也觉得心口像被堵了块石头,她勉强的笑着:“是什么?” 秦骁丝毫未留情面的说,“太过理想化,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青雅扯了扯嘴角,“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说得好听点叫重感情,说得难听点就是幼稚!”秦骁的着音很重,似乎是跟她说话很累的样子。 青雅被他这样的态度与话语弄得左右不是,扯着笑,“秦老,你想让我离开向琛,也没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吧,我幼稚怎么了?他就喜欢这样的我,我也没有办法。” 秦骁一大把年纪了,听到这样的话,真不知是不是要笑出来。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感情这个东西的,很多权力背叛你还没看到,等你接触到这些东西,你就知道你现在是有多可笑!” 听着秦骁的话,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好像是触碰到一些肮脏的空气,让她不想再作无谓的呼吸。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皆是带着怒气,“秦老,我敬重你是长辈,但是你说这些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可笑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看重权力吗?我就告诉你,这世界上也有一种感情,是没有背叛的!” 她赫然起身,“你没遇到过,不代表它不存在!” 她在秦骁略显惊讶的神色中离开,走了两步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喂。” “小雅,你快点过来,妈妈要被气死了!” 对面江心晴好像真的气都喘不上来似的,她说:“好的,我立马回家。” 她挂了电话,继续朝外走。 身后,秦骁站起来,“如果你不想跟你母亲一样害死爱自己的男人,就好好考虑我说的话。” 青雅停步,什么叫跟你母亲一样害死爱自己的男人? 他知道她的母亲是谁? 那份惊讶很快就消失了,以秦家的人脉,随便查查就知道她的身份了,况且江阿姨曾经在珠宝展上宣布过她们的关系。 这样想着,也不奇怪了。 “我和向琛已经领证了,你就死心吧!” 留下这一句,她不再多做停留,走了出去。 到了梁家她才终于知道江心晴为什么会被气死。 梁家真的是乱套了。 而这种乱套是冷若寒冰的。 四个人正围在桌上,像是在做一个谈判。 梁幕平时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此时脸色冷到极点。 而梁以白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如出一辙的冷漠。 青雅一愣,终于知道梁以白是遗传谁了。 “小雅,你过来!”江心晴见她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不明所以的被拉了过去,往桌前一坐,她被这气氛弄得哑口无言。 “出什么事了?”好不容易,她小声问江心晴。 江心晴还没说呢,已经觉得头疼,脑门一捂,“这两父子杠上了!” 她脸一僵,“所以我来的目的是?” 江心晴用眼尾瞟了瞟梁幕,对她说:“你先带以白和欢欢走,这里交给我。” “我不走。”梁以白坐在那儿,跟尊佛似的。 梁幕脸色阴沉,“你走一个试试,以后我没你这个儿子!” 梁以白:“呵,这种话从小到大你说过多少次了,换个词行不行?” 梁幕气结,喘了一口重气好像还是压不住怒火。 老子跟儿子说话,居然被儿子挑衅了,所以生什么儿子?越长大越难管教,最后居然爬到老子头上拉屎! 梁以白镇定如初:“或者换我来说,你如果非要带欢欢走,我就没你这个老子。” 她总算是听明白了。 嘭! 梁幕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还反了你,我带自己的闺女走,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青雅捂着脸,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吵架,表示很无力。 梁以白依旧镇定:“她是我妹妹,我当然有权力。” “你也知道她是你妹妹?你还敢给我乱来!” 梁幕之所以没有了往日的风度,也完全是因为作为一个父亲,遇到这种事情的确无法冷静。 梁以白听到这话,眉头皱了一下,“我们怎么乱来了?” 梁月在旁边低着脑袋看着桌面,一向灿烂的脸上此时面无表情。 梁幕此前一直顾及她在场,可现在被梁以白这样直白的挑出来,他也决定把话说开。 “她可是你的妹妹!”   ☆、第184章 只会哭 梁以白坐直了,视线冷着,“妹妹怎么了?我就不能喜欢自己的妹妹了?” 梁幕一直以来都很少和这个儿子沟通,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自立的,所以现在他才发现,他好像已经失去了调整他是非观的权力。 于是只好说:“你总有一天是要结婚的,难道……” 难道你要娶自己的妹妹吗? 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燔。 梁以白很自然的接过去,“我没打算结婚,我和欢欢也没有乱来。” 其余三个人都惊讶的看过去,没打算结婚窠? “我们是清清白白的,没你们想得那么龌蹉,喜欢一个人就那么简单的事情,一辈子就那么短。” 梁以白说完,拉着梁月就走。 “哥哥!”梁月突然停住。 梁以白蹙眉看她,她想干什么? 谁知梁月推开他的手,又走回来,看着梁幕说:“爹地,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梁幕看着自己疼惜了这么久的女儿,“欢欢,你如果不希望爹地生气,就不要……” “爹地,我和哥哥都说好了,我们就简简单单的在一起,这样真的不可以吗?” 梁月咬着嘴唇,声音低低的,脑袋也是低低的。 平时都是笑得阳光灿烂的,这个样子让作为父亲的梁幕,心疼得不行。 青雅在旁边很想帮忙,可是她发现自己没有资格,而且她到底应该站在哪一边? 可是,江阿姨之所以叫她过来,也是把她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吧。 “梁叔,你给他们一点时间吧。” 梁幕看向她,再看看梁月,最后只好叹气,“我就给你们时间!” 说完,拍着桌子很生气的上楼去了。 梁月撇着嘴,要哭。 “你敢哭一个试试!”梁以白在后面冷声说着。 眼睛不经意的敛了一下,将她的脑袋拨正,指腹狠狠的抹掉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 梁以白侧眸看了梁青雅一眼。 青雅点头。 两人像是心照不宣的对了个来回。 梁月不敢再哭,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江心晴终于累得趴倒在桌上,“这一天一天的,过个日子怎么这么累。” 青雅呵呵的笑着,突然觉得她也挺不容易的,还以为她把梁叔吃得死死的,可看她刚才那样子,原来平时那么高傲的女人,在摊上这种事儿的时候,也只能是听男人的。 也难怪了,这么多年,梁幕把她吃得死死的。 “对了,你和向琛的证领了没有?”刚操心完那一个,又要操心这一个。 青雅笑着点头。 她松了一口气,这个不用操心了。 总算是老天有眼啊! 青雅忽然想起刚才秦骁的那句话,不知为何,突然想问问,“江阿姨,你知道秦骁吗?” 处于松懈状态的人突然全身僵直,她抬头朝青雅看过来,脸色难看至极:“你说什么?” 青雅抬眉,“秦骁你认识吗?” 江心晴坐起来,紧张的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就随便问问。”她突然有点后悔问这句话,毕竟从秦骁说的话来判断,他们即使认识,也应该是不愉快的关系吧。 可江心晴却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感到慌乱,这些年秦骁一直在欧洲,听说最近回国了,可是小雅怎么会问这句话? 她见过秦骁了? 还是秦骁找过她了? 秦骁知道她的身份了? 好多的问题从她的脑袋里蹦出来! 青雅看她脸色不好,也不想再问,看了看家里的佣人都不在,又到了吃饭的点,于是便去厨房里准备吃的。 是在中午的时候看到SUN的新闻,无数个话筒对准向琛,向琛淡着脸向前走,旁边的保安挡住两边的记者,向琛进了公司。 “近日,国内广告界巨头SUN频频爆出负面新闻,自公司发生人命案之后,今日传出SUN的总裁向琛吸毒已有数日……” 她坐在那里,全身都没了力气,她即刻赶去SUN。 车子却在半途掉了头。 “明肖,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她冲进明肖的专属地,门推开! 明肖不在。 她将每一个地方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到明肖,拨了明肖的电话,被按掉。 等她要离开的时候,秦北走了进来。 秦北的表情是有多轻蔑,她别开视线,要离开。 胳膊被秦北拽住,紧接着一甩,她朝后踉跄了好几步。 “向琛就快毁了,你还有什么好骄傲的?”秦北看她那一副自视甚高的模样,觉得真是碍眼! “瞪我?怎么,不服气?”秦北环臂在胸前,冷冷一笑。 青雅避开她,脸色阴沉的从她旁边走,可刚走过去,又被秦北拉着胳膊甩了回去! 她两步差点没站稳,这一次她真的有些忍无可忍了! “你想干什么?是打架还是杀人?请你快点好吗!”她几乎是在吼了。 她厌烦透了秦北,在这样一个时刻,也不想跟她有太多口舌之争。 可打又打不过人家。 她这一声吼,也是对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就这么没用? 秦北被她这一声吼弄得相当不悦,两步上前,推她,力气很大。 青雅朝后面一直退,一直退。 “你不是很厉害吗?再吼啊!”秦北最后一下推得非常猛! 青雅朝后退了好几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火辣辣的疼。 “如果不是明肖不让我动你,这种时候,我真想捏死你!” 秦北的脸已在她面前,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满眼的倔强与不服,仿佛从瞳孔里射出道道火焰。 够了! 受够了! 秦北一脸的嚣张渐渐地变为诧异,青雅的嘴角露出嗜血的笑,“既然你现在捏不死我,就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好吗!” “你说什么?”秦北眯眼。 难以置信她的嚣张跋扈。 这种女人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死到临头还矫情! 青雅冷笑,“秦北,你之所以一次次的折磨我,无非就是拿我没办法罢了,就像你现在,也只会耍耍狠,耍狠谁不会?” 她一字一句都是在嘲讽,嘲讽她的无能与蛮力! 这怎么能忍! 旁边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秦北一眼剜过去:“滚!都给我滚!” 一下子,作鸟兽散状。 “梁青雅,你是逼着我弄死你!” 秦北掐着她的脖子往上拎,她挣扎着想推开她的手,可双腿却不得不撑着地面站起来,整个人就被秦北强制性拎了起来。 “咳咳……”嗓子难受着,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 秦北满脸冷漠的嘲讽,看着她痛苦憋红的这张脸,心情变得很好,跟她作对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见她好像快要断气了,秦北的手松了松,青雅就拼命的咳嗽起来。 “你跟我耍横?差得太远了,除了这张嘴巴有时候还算厉害之外,你还有什么?权力?地位?能力?哦,对了,你有向琛,每次出了事情只会趴在男人怀里哭的孬种!只可惜啊,能救你的男人用不了多长时间,连自己都救不了了,哈哈……” 秦北字字犀利,好像就是要将她羞辱得遍体鳞伤,秦北一把松开她,她向后退了两步,剧烈的咳嗽起来。 每咳嗽一声,秦北的话就好像铁锤一样敲打着自己上百次,居然咳着咳着,眼泪氤氲得一塌糊涂。 可想着秦北的话,她却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说得对,她梁青雅到底有什么? 除了向琛,她一无所有。 她只是一个会趴在向琛怀里哭的孬种! 向琛出事了,她只会去质问别人,只会去求别人,却没有任何办法去帮他,她只会哭! 就只会哭! “梁青雅,我现在不动你,我等你看着向琛怎么身败名裂,等你一无所有了之后,我再慢慢玩死你!” 秦北嚣张的扔下这些话,冷冷的笑着,一掉头,甩下一个霸气侧漏的背影。 仿佛是大病了一场,可偏偏头也不痛,肚子也不疼,如果真要说出个病状来,那可能就是她那惨白的脸色了。 漫无目的的走在这个城市里,看着从身旁路过的陌生人,有欢笑的,也有冷漠的,应有尽有。 他们的人生也像她这样荒诞吗? 他们的平凡,真的那么快乐吗? 他们是不是也有很多烦恼,也有很多无奈,也曾经像她此刻一样,深深的厌恶这样一个自己? 平时那么清冷的一张脸,平时会带着温暖微笑的这张脸,此时却冷漠得仿佛没有一丝情感。 有人撞了她一下,她的身子就被撞了过去,对方看了她一眼,急忙道歉,随后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离开。 就是这一下,好像把她撞醒了! 她赫然张眸! 跑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上车。 在这里想东想西悲天悯人有什么用? 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拨了电话,靠在耳边,“black,马上过来。” “别问那么多 了,我让你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前方的路,眼神里传出一种坚毅来。   ☆、第185章 修罗队 她坐车去SUN,向琛已经不在公司了,她找到陆萧的办公室。 “向琛在哪里?” 陆萧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她二话不说拿出手机就开始拨,陆萧即刻投降,“我说我说!” 她将手机收起来,冷着眼看着他,陆萧撇撇嘴,“他去见容修了。” 容修姣? 青雅攸的睁大眸子,容娜的哥哥,容修? “他不是失踪了吗?”她有些乱籼。 陆萧叹息,“其实他根本不是失踪……” 陆萧的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该怎么说呢? 青雅隐约觉得他有话不说,朝他逼近两步,“陆萧,你如果不老实交代……” “好,我说。”陆萧举手投降。 青雅眼尾上挑,一双冷眸缩着,待她听完陆萧的话才知道,原来容修当年根本不是失踪。 陆萧带着她去了秘密基地,一走进去就能感觉到这里的不同,仿佛一个地下通道,光线很暗,长长一条走到底,左转,可以看见上百号人整齐的排列成竖排,清一色的橄榄绿,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很凝重,或者说面如死色。 她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平时在电视上才会看到的画面,此时***裸的呈现在自己面前,她觉得已经不仅仅用壮观来形容了。 “这是……”她轻轻呢着。 陆萧耸眉,无所谓的说了一句,“这可是目前最精悍的修罗队,别看他们不是穿得正规军装,这帮人可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选中,容叔年轻的时候亲自调教的,现在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青雅蹙眉:“容叔?你是说容迦容叔叔吗?” 陆萧摸摸鼻尖,嗯了一声,带着她朝里面走,一路上过去,青雅仔仔细细的观察着这些人,几乎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个个是大块头,露出的手臂全是结实的肌肉。 听说容迦年轻的时候是高级军官,没想到他居然私下培养了这么多精英。 “所以容修其实不是失踪,而是代替容叔培养了这些精英人士?”青雅重新思考着刚才陆萧说的话。 陆萧点点头,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里间的密室外,陆萧对她说:“容修接手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很成熟了,你知道在国内有这样一批队伍,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容修便以失踪为名,偷偷训练这帮人,这件事情之前只有琛一个人知道。” 青雅微微低眉,“向琛和这里有关系吗?” 陆萧不再说话了,将门推开,“你自己问他吧。” 门推开,里面的人就看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向琛,站在门口,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进去。 因为这里和她格格不入。 向琛正摊开双臂倚靠在那里,此时眸子漫不经心的扫过来,在看到她之后,眸心沉了一下。 缓慢的坐好,他满脸沉色。 他的旁边,一个男人冷清清的看过来,面容冷淡。 “她用纪忆做威胁,我迫不得已的。”陆萧摊摊手,走进去。 向琛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路过陆萧时,脚步一顿,“你故意带她过来?” 陆萧声音很小,不过很是幸灾乐祸,“听了你的话,害得我和纪忆现在闹得不可开交,我们总要公平点。” 意思就是,凭什么我每天水深火热的,你却潇洒自在? 向琛扭曲的勾了勾嘴角,“算你狠。” 陆萧耸肩,很是得意,吹了声口哨。 向琛嘴角朝一边扬去,“我有时间也得给纪忆打个电话。” 陆萧的脸一僵,你这个……小人! 感觉到对面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青雅双手交缠在一起,向琛走到她面前,和煦的笑着:“来这里做什么?” 青雅深吸气,抬眸看着他,“向琛,我听陆萧说,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杀人不眨眼的,你……” 向琛怎么会来这里,看他那天的身手,他…… 向琛浅浅一笑,“进来再说吧。” 她被拉进去,向琛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介绍,“容修。” 青雅看过去,容修淡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此时微微动了动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你老婆?”容修好像又想起来要问一下。 向琛勾笑,青雅伸出手去,“梁青雅。” 容修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去握,“我不喜欢触碰女人,不好意思。” 她的手僵了一下,尴尬的收了回来。 向琛搂着她坐下,“别管他,天天在深山老林里,脾气很古怪。” 青雅这才仔细观察这个叫做容修的男人,怎么说呢,长得偏精致了点,偏冷清了点,没有一个指挥者该有的霸气与冷硬,反而更多一份与世无争的冷清感。 “陆萧你那边的进展怎么样?”向琛抬眉问着。 <陆萧摆弄着桌上的沙漏,“从秦西那边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她根本就是一个花瓶,什么都不知道。” 陆萧闲来烦躁,抽了一根雪茄出来,准备点着,向琛身子朝前一侵,伸手夺了过来,扔在桌上。 “有女人在,你抽什么雪茄?”向琛阴沉着脸。 陆萧嘴里空了有些无聊,伸手又要去拿,容修冷清的声音响起:“我也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OK,我出去抽。”陆萧从桌上捡起雪茄,吊儿郎当的走了出去。 向琛眼睛一撇,看见她的发丝有一缕贴在脸侧,他伸手替她撩开,青雅看过去,“向琛,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 看着她冷清的脸,很淡定的表情,向琛突然笑了,“还要解释什么,不是都看见了。” “你和他们有关系吗?”她很怕问出这句话,可又特别想知道。 这帮视人命如草菅的人,和向琛有关系吗?那么向琛是不是也…… 向琛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托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笑意温和深沉,“我和他们的关系很简单,当初容叔打算把这批隐形队伍交给我,可我天***过简单的生活,于是容叔便把这些人交给了容修。”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容修好像更加不食人间烟火吧? 到目前为止,他好像都热衷于桌上的沙漏到底漏了多少粒沙子。 “那你有……杀过人吗?”明明问出来应该是颤抖的,可她却好像非常平静,好像能够接受各种答案,可心里却还是希望……向琛是干净的。 向琛别开视线去笑,笑得妖媚横生,又朝她看过来,视线里带着戏谑,善意的挑弄,他说:“梁青雅,你想什么呢,你看过我杀人吗?” 她摇头,没有,即使那时候艾伯死了,也是陆萧开的枪。 向琛靠近她耳边,声音淡如水,“你放心,我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动手。” 她的心放下了。 突然听到一点动静,青雅刚看过去,容修已经一记飞刀杀了过去,只听嗖的一声,安静了。 她这才看见定在角落里的是一只很肥的老鼠,此时插在它身上的刀子呈45度角,老鼠静静的死在了那里。 青雅惊恐的瞪大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容修,却见他神情相当自然,好像刚刚杀生的人,根本不是他! 她突然就想到了black,她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黑风沙鹰的龙头老大,她有去过一次他的基地,那里的人也是面无表情的,不过个个是西装革履,看起来要斯文很多。 原来恐怖的人,都不是光看脸就能知晓的,谁会想到black那样一个阳光灿烂的男人会是黑道的头目,同样,谁会想到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居然这般心狠手辣! 青雅居然有些佩服他的冷静自制。 向琛瞟了一眼角落的尸体,嘴角勾着:“你这飞刀技术越来越精湛了。” “在深山老林里习惯了。”容修漠然的说了一句。 向琛笑得更深,低头看梁青雅,从刚才他就发现了,这个女人今天的眼神很淡。 他问道:“害怕吗?” 青雅摇头,很赞赏的说:“真准。” “这种东西需要高度的集中力,快狠准,就是这样。”向琛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甩! 嗖的一声,刀子划过空气,服服帖帖的钉在老鼠的尸体上。 她的嘴角一抽,“老鼠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再插一刀。” 向琛仰头靠着,笑了:“确定它死定了,以免后患无穷。” “你的意思是这只老鼠生了一窝小老鼠,然后把这地下密室占为己有?” “这只是公老鼠……” 青雅回头看了一眼,困惑的问他:“你怎么知道?” 向琛指着那只老鼠让她看,“看它肚子上,生殖器和缸门距离比较远,中间还有毛的,就是公老鼠。”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好像的确是有。 “向琛,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呢,现在外面很多负面新闻……” “不用管。” 向琛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用脚踢了踢容修,“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容修冷淡的眸子看过来,“吃什么?” “就随便吃点吧,我的这个女人要求很简单。”向琛说着,得意的瞟了梁青雅一眼。 容修又朝这个女人多看了一眼,“你女人叫什么来着?” 向琛无奈的看上空,“梁青雅,兄弟。”   ☆、第186章 我没看法 一行四人果然随便找了家,只不过就找到了白晟大酒店而已。 容修很久没露面,梁以白听说他来了,放下手头一切工作赶了过来。 青雅第一次发现,原来帅哥啊美男啊一堆出现的时候,真的是用来赏心悦目的。 向琛,容修,梁以白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有种人神共愤的美感。 容修,冷清冰雪男。 梁以白,冷漠腹黑男籼。 向琛,不做评价。 她捅了捅旁边的陆萧,“这三个人确定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吗?” 陆萧摆弄着菜单,翻了两页,眉一抬,“是啊。” 她不敢相信,哪有好朋友是大眼瞪小眼不说话的,这确定是好几年没见了吗? “梁以白,你们家有什么特色菜吗?”陆萧翻了半天,没看中的。 梁以白对着门口的服务员招了招手,“补肾的菜多上点。” 陆萧看服务员走了,不满的睨他:“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最近很辛苦,哄女人肾亏可不行,我免费请你的。”梁以白冷冷漠漠的说着,看都没看陆萧。 陆萧暴脾气上来了,筷子砸了过去,“你他妈才肾亏,老子好得很!” 就他这一句话,对面三个人居然都笑了起来。 容修笑起来的时候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至此,气氛终于活跃了些,是相对活跃了些。 “你藏得够深的,当时说走就走了,连我都不告诉。”这几天,梁以白对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三个人都是好兄弟,凭什么他们两个什么都知道,就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容修清冷着脸,“我叔叔是军人,下得这种死命令,谁敢违抗。” 梁以白不置可否,看着服务员上菜。 “SUN的负面新闻最近炒得很火,你们就这样不闻不问?” 服务员要帮他们舀汤,梁以白挥挥手,让服务员下去。 陆萧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接着他的话说:“让他们炒去,越炒越火才好,免费做宣传。” “不过,没有人来调查你吗?”梁以白看向向琛。 向琛朝后面倚着,看梁青雅低头吃饭,头发都差点落在碗里,他对着服务员招招手。 “拿根扎头发的皮筋过来。”他说。 吩咐完了,他才看着梁以白,“随便打个招呼就行了,滕野那边说句话的事情。” “不过,姚星辰还没醒?”梁以白装了汤递给梁青雅。 向琛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拿着梁青雅的碗替她装了大半碗,放在她面前。 “已经联系了国内的权威,现在还在做全方位的检查。”他正这样说着,正在吃饭的女人突然抬起脑袋来。 青雅望向他,“向琛,我让black过来了,最晚后天能到。” 几人皆是一惊,只听她说:“他精通医术,我就是想让他看看星辰到底是什么原因一直昏迷,顺便……” 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向琛戒毒。 他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法,既然自己的能力有限,那就要借助外界的力量。 “黑翼来了也好,这场恶战稳赢了。”梁以白笑了一下。 陆萧不爱听他说话,“他不来我们也是稳赢好不好,都不需要容修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梁以白讥诮的扬唇,“艾伯留下来的势力全被明肖归为麾下,而且明肖这几年自己也有不少的势力,再加上秦家的势力,你以为是那么好对付的?” 陆萧被说得哑口无言,向琛眉头轻蹙,“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秦家的势力,我们暂时还摸不透。” “秦骁这些年的势力都在欧洲,这次回国听说是为了挑选继承人?”梁以白不是很肯定的问他。 向琛点头,“可靠消息,最近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应该是迫不及待要找一个继承人,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 “所以说荒唐吧,居然非要琛给他当孙女婿,这老头是老糊涂了。”陆萧每每想到都觉得可笑之极。 梁以白却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有问题,如果单单是看中了向琛的能力,应该还不至于做这么荒唐的举动,是不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陆萧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能有什么隐情?就是脑子糊涂了,再加上秦北那女人也不怎么正常,所以两个神经病一拍即合,要迫害琛唉!” 向琛脸色微沉,突然觉得梁以白的话不无道理。 “容修,你怎么看。”梁以白转头问。 容修正慢条斯理的吃着菜,眼睛随便抬了一下,“我没看法。” 每次问他,都是没看法,一个不问世事倔强的男人。 他们在一起讲着,青雅就低着头 一直吃饭,可他们说的却都被她听在心里。 几个人吃完饭出来,晚了。 今晚的夜色不错,整个城市都沉浸在花灯烛火里,一片通明敞亮。 几个人分手,向琛载着她回家,走到半路的时候,她说想去看看姚星辰。 病床上,姚星辰依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滕野许是太累了,趴在床边睡着,她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看了一眼。 心里,难受。 她带上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向琛在后面大步迈着,感觉得到她的心态有点走极端。 “梁青雅,你怎么了?”走出医院,他大步上前拉住她。 她低着头,半天,扬起脑袋来,挤出笑容,“我没怎么,就是有点心疼星辰而已。” 向琛黑瞳眯紧,撒谎。 他明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还有什么?自责? “这件事情跟你无关,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向琛这样跟她说,她当然懂什么意思,她又扯了扯笑,“我知道,我能揽什么责任啊,打也打不过人家,无权无势的,最多是生生闷气。” 她的话明明是在赌气,赌自己的气。 他拨了拨她的头发,“你要什么权势,有我在。” 是啊,有你在,“向琛,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向琛蹙眉,她的神情极不自然,说的话也奇奇怪怪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翌日,听说梁以白和梁幕又杠上了,这一次更严重了,梁幕擅自做主撤了梁以白的职位,白晟分公司的总裁这么重要的职位,说撤就撤了,霸道任性强权到让人不怒都对不起他! 青雅接到江心晴电话就急忙赶回去,到的时候,两座冰山正在比试千年功力。 也不知道谁能冻得更久一点。 “喂,梁幕,我警告你……” “你该干嘛干嘛去,我教训完他,你再来教训我。” 江心晴话才出口一半,梁幕那脸色和语气都冷得要结冰,江心晴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又把任务交给了梁青雅。 青雅走了两步过去,听见梁以白说:“你如果非要这么任性,我不介意毁了白晟,再创立一家新的公司。” “你这说得是什么畜生话?居然还想毁了你老子这几十年的基业?”梁幕气不打一处来。 青雅真的开始对梁幕改观了,这不文明的大叔绝对不是梁叔! 梁以白轻蔑的动动嘴角,“有时候逼人也要有个度,把自己逼死的你绝对不是第一个。” 梁幕那个不镇定啊,手指颤颤的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孝子。 而青雅则是深深的领悟了,何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哥哥……” “你站在那儿别说话,看我怎么打败对手的。” 梁月憋着嘴又退了回去,梁以白满脸冷漠讥诮,好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胜负早已是定局。 江心晴推了她一把,她就冲了上去,其实,真的不想做那只出头的鸟,被枪打。 “那个,梁叔……” “小雅来了,今天到此为止,散会。” 梁幕站起来,走人,上楼,背影还在颤抖。 而她则是深深的陶醉了,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梁以白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起身,眼神瞟了一眼梁月,走了出去,梁月跟了出去。 她木讷的看向江心晴,江心晴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 “小雅,你们的婚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月时间,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要邀请的朋友,全部都要提前通知到的。” “之前公司的同事都要邀请的。”她过去坐下,“你和伯母他们对过流程了吗?” “我一会儿约她去白晟,今天把所有的东西定下来,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江心晴说着,就开始给江心澜拨电话。 青雅送走了江心晴,自己则是出去转转,最近SUN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的袭来,走到哪里都能听到那么一两句。 她猜想,秦北一定是故意找她的,否则怎么会在这个街上遇到呢? 秦北下车,单手架在车身上对她说:“梁青雅,我找你有事。” 她站在原地,“有什么事情你快点说。” 秦北让她上车,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她不上车,“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我没时间陪你喝茶。” 秦北一把摔上车门,绕过车前,走到她面前。 “你在怕我?”秦北勾着嘴角,很是傲慢的讥笑。 青雅冷着视线看她,“人总是害怕恐怖的事物,你如果非要说我怕你,那就是怕你吧。” “哼。”秦北环臂,眼睛斜睨着她的脸,“你有没有和我爷爷说过什么?”   ☆、第187章 梁幕的孩子 那天回去她才知道,原来爷爷找过梁青雅。 她迷惑的看着秦北,不明白她话里什么意思,秦北点醒她:“是不是你说了什么话,所以爷爷才会限制我的自由?” 限制她的自由? 青雅左想右想,最后想起来她的确是请秦老能够派人保护秦好,可没说要防备的那个人是秦北,也没让他限制她的自由啊。 “是你说的?”秦北看她的脸色渐变,猜出三分来。 霎时,气不打一处来,“梁青雅,看不出来你挺阴险的啊!籼” 阴险? 想起之前被她百般羞辱,她反倒不打算作任何的解释,扬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自豪?” 秦北冷哼,将火气压下去,甚是鄙夷的撇着她,“你是应该自豪,不过你也得意不了多久了。” 她眯着眼睛,直觉不好。 秦北逼近她的脸,满脸冷鄙,“我爷爷去找江心晴了,你还不知道吧?” 她惊诧,他去找江阿姨干嘛?难道逼不了自己,就去为难她的亲人? “是不是很惊讶?”秦北盯着她的脸,看她一脸错愕加慌张,心情大好。 秦北接着又说,“我爷爷的手段你可能还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好好讲讲?” 青雅紧眸瞪过去! 秦北笑得更肆意了,“随便讲出来一个都很精彩,听说他年轻的时候逼疯了一个女人,最后那个女人就得了失心疯跳崖了,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法,不知道他会不会逼得江心晴去跳崖呢,好期待啊……” 她说得很猖狂,好似就是要看梁青雅的表情从镇定慢慢变得崩溃,直到她的脸色已经转白,秦北才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在哪里?他们见面在哪里!”她怒问。 秦北挑眉,“听说他去白晟,现在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青雅跑到路边,拦车,离开。 秦北满意的打开车门,悠闲的进了车,让梁青雅去搅合搅合,爷爷肯定会更生气,到时候弄出大动静来,对她有利。 青雅十五分钟后到了白晟,给江心晴打电话,江心晴这个时间正好在办公室。 她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办公室,江心晴看到她这般模样,很是不解,“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她喘了一口粗气,四周看了看,“没有……别人在吗?” 江心晴今天的头发被束起,显得干练魅惑,她穿衣服总能穿出一种妩媚的华丽感,跟梁青雅百分之七十的相似面庞,虽然年近五十,却真是风韵犹存,人比花娇。 江心晴宠爱的对她笑着,“你是说梁叔吧。” 青雅甩了甩脑袋,或许只是秦北骗她的,一定是。 秦老再怎么荒唐,也不至于会来找江心晴,越想越荒唐,也越来越觉得梁以白说的话是对的,哪有人因为看中一个人的能力就千方百计的要让对方做自己的孙女婿,更不可能有人因为这个原因而去为难女方的家人。 她这样想着,可总觉得这个秦骁似乎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对了,你在忙什么?”她只好找别的话说。 江心晴坐了回去,将一大堆的资料整理好,让她过去看看,青雅走过去,看到电脑上的创意策划。 向琛这家伙讨好丈母娘的效率也太快了吧。 “你觉得怎么样?”江心晴问她。 她抿唇,“我觉得非常棒,这个人挺有才的,看得出来很用心……” 她在向琛的讨好之路上,起了推波助澜的巨大作用。 江心晴听她说完果然很开心,眯着眼睛点头,“我也觉得挺不错的……” 正在肯定向琛作品的时候,江心晴的电话响了,她看都没看接了起来,“喂。” 江心晴的脸冷了几分,“我在白晟,你过来吧,我们今天把婚礼的细节都定下来。” 她挂了电话,又笑眯眯的看着电脑屏幕,好像真的是满意到不行。 嘴里还嘟囔着:“这一次的珠宝是我设计到今天,最最惊艳的作品。” 她这样说着,又温柔宠溺的抬头看站在身侧的青雅,电话又响了,她接起来:“喂。” 瞬间,脸色苍白一片。 江心晴挂了电话,神情呆滞的看着前方,攸的又转眸看向青雅,“小雅,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有客人要来。” “是谁?”她猜到应该是秦骁,只是,江阿姨这么慌乱,到底她和秦骁之间有什么事情? 那天秦骁让她不要像她母亲一样害死爱自己的男人,现在江阿姨又这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们之前应该是认识的吧? “你别问了,来不及了,快走吧!”江心晴根本不给时间,推着她出去。 “小李,送她下去。”江心晴摸了摸她的脑袋,“听 话,早点回去吧。” 她站在办公室外,看着她把门关上。 江心晴的心里非常非常乱!秦骁终于还是来找她了,怎么办? 当年秦知遇的死,秦骁痛不欲生,那是他最爱的儿子,如果不是秦知遇死前已经替她铺平一切后路,恳求秦骁放她一马,现在她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可是,现在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之前听小雅说的,小雅是怎么认识秦骁的?还是……秦骁找上了小雅? 难道秦骁已经知道了? 脑袋一团浆糊,不管了,既然他说很快过来,那她就等待暴风雨的来临,小雅是知遇的孩子,怎么算也是他的孙女,他应该不会伤害小雅的。 那么问题又转回来了,秦骁找她干什么? 再次看到秦骁,江心晴依然觉得这个长辈很可怕,当年那个严肃的中年男人已经变得白发苍苍,岁月在他的脸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痕迹,唯一没变的便是那个眼神,仿佛要将人凌迟处死。 “伯父,你坐。”江心晴片刻之后回过神来,打开门让他进来,一边招呼着。 秦骁拄着拐杖走进来,林木在后面跟着。 江心晴朝着林木点点头,随后急忙去沏茶。 “伯父,你喝茶。” 秦骁在沙发上坐下来,她将茶递过去,也在另一边坐下,双手握紧放在膝盖上,毕恭毕敬的看着对面严肃的老人。 “伯父,你找我有事?”她小心翼翼的问着。 秦骁这才把视线转向她,眼神冷漠,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片刻之后,他说道:“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江心晴一头浆糊,请她帮忙? 不是为了小雅的事情来的? 心里喜了一下。 她应着:“伯父,你说。” 秦骁又瞟了她一眼,“关于梁青雅的。” 关于小雅的? 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有些哆嗦的问:“是什么事情?” 秦骁本不想喝茶,可此刻也不知是嗓子干了,还是想借助喝茶来调整一下语言,他轻轻的抿了一口,放回去。 “我想让向琛接手我的生意。”秦骁说。 江心晴点头,听着,让向琛接手他的生意,军火买卖吗? 当年秦知遇就是不想接触这些,才会阴差阳错的遇到自己。 秦骁接着又说:“我希望她能离开向琛。” 什么? 江心晴有点懵,“为什么?” 秦骁眯了眯眼睛,目光直视着前方,“你知道我为什么看中向琛,这一点我就不用再说了。” “我是问为什么要小雅离开向琛?”她很不解,非常模糊这样的一种概念。 秦骁冷哼,将威严的视线转回去,那眼神看着江心晴,她只感觉到那里面的仇恨不比当年减少半分! 秦骁说:“难道我要让你和梁幕的孩子在我们秦家来去自如吗!” 江心晴愣了几秒,恍然,原来他以为小雅是她和梁幕的孩子? 真是巧,正好梁冬生也姓梁,那时候她生下小雅这件事瞒住了所有人,秦骁因为仇恨与愤怒有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也属正常,应该也没有仔细去查小雅的身世。 秦骁刚开始从秦北口中得知梁青雅这个人,到后来第一次见面,再到后来的一次浅聊,再到后来…… 他派人查了一下,得知她经常出入梁家,她的母亲是江心晴,她姓梁,毋庸置疑了。 他觉得最悲愤的,是他的儿子秦知遇为了这个女人死了,可她却逍遥自在的跟别人生了孩子,如果儿子知道这一切,也会死不瞑目的吧! 可是,偏偏他答应过儿子,绝对不动这个女人一根毫毛,谁让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 “你答不答应!”想到那些过往,秦骁的态度冷硬了十分。 江心晴恍惚的看过去,她要告诉他,其实小雅是他的孙女吗? 可是听说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挑选继承人,现在能继承的只有孙子辈,而孙子辈里大部分都是女孩子,男孩子又都是软弱无能或者蛮横骄纵的,如果小雅…… 难保秦骁会不会真的做出让小雅继承的决定,不过幸好有个向琛,就算他知道小雅是孙女,这些事情还是会交给向琛去做,可是这间接的还是让小雅接触到了那些肮脏的东西,而且这些本身就是有危险的。 如果不告诉他,以他对向琛各方面的认可,他肯定是认定了向琛的,毕竟真的没有人比向琛更适合,从性格和手段,背景,到各个方面,向琛绝对是他最满意的选择。 到时候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小雅的事情? 她想了很多,思来想去,都是不妥。   ☆、第188章 向琛陪睡 “你到底答不答应?”秦骁像是没有什么耐心了,语气强硬冷漠。 她看过去,脸色僵着,“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一下吧。” “我不喜欢别人讨价还价!”秦骁似乎不打算给她留有余地。 她扯了笑,很僵硬,“就算我劝小雅放手,也要时间的吧。” 青雅被请出了白晟,她在楼下看到了江心澜,她跑过去,“伯母。” “小雅?”江心澜看到她很开心,“你怎么也在。籼” 青雅看了看楼上,“我过来找江阿姨,你们不是有婚礼的细节要商议吗?我陪你上去。” 不由分说,她搂着江心澜的胳膊进了白晟。 电梯缓缓上升,她的心情很沉重,不知道秦骁有没有来呢,如果他来了会不会伤害江阿姨呢,刚才下去没有遇到他,在外面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如果伯母在的话,应该就不怕他了吧…… 她和江心澜上了顶层,电梯门刚露出一条缝,感觉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掠了过去,等她迈出去再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了?”江心澜发现她有点不对劲。 她摇摇头,笑着:“我以为看到熟人了。” 刚才那个身影是不是秦骁? 她和江心澜到了办公室,推开门,江心晴正傻愣愣的在那儿坐着。 青雅跑上去,“江阿姨,你怎么了?” 江心晴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看她在,再一看,江心澜来了。 调整好思绪,她站起来,又恢复了一贯的冷傲。 “客人来了吗?”青雅试探着问她。 江心晴微怔,哦了一声,又说:“客人不过来了,我们先聊吧。” 青雅放下心,却又感觉不是那么安心。 江心澜走过去坐下,将包里的东西一并倒了出来,江心晴也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整理成文件,此时一起摊开在桌上。 两个人就开始讨论起来,难得的,居然没有吵架。 青雅捧着下巴旁听,看着两个母亲认真策划的样子,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她没有注意江心晴的不正常,可江心澜发现了,因为她居然心不在焉的没跟自己吵。 这天晚上,向琛的毒瘾又发作了,和之前一次一样,好像还要更严重一点,她无能为力。 永远是无能为力。 不过幸好,第二天black过来了,她到了时间去接机。 离很远就看到花哨的穿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白皙的混血脸,还不时的挥手跟她打招呼。 “青雅,我来了。”black过来拥抱她,她拍拍他后背以作回应。 她要帮他去拎包,被他拒绝了,“这种事情是男人做的,对了,向琛怎么没来接我?” 青雅的脸瞬间淡了下去,她转过眼去,“向琛的毒瘾最近好像越来越严重了,我很担心,你有办法的吧?” Black似乎并不十分明朗,“青雅,我查了焰的相关资料,这种毒品纯度非常之高,艾伯真的是顶级制毒手,现在他死了,应该也没有人再能制造出这么高纯度的焰,向琛必须得戒毒,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是那么容易的,焰的发作是阶段性的,但是有一点不用怀疑,就是每次发作只会越来越严重,自然戒断可能很难彻底戒掉,如果按照你说的,向琛应该已经算很好的在控制了,我需要先看一下他的具体情况,实在不行,我需要带他去纽约依靠药物来戒断。” 青雅听他说了这么多,想起向琛每次那么痛苦,想起他痛苦过后还是会让自己很有精神,仿佛没事人一样,想起他的淡然,她觉得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心里再心疼,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是这个男人值得我付出一生的那种感觉。 “对了,我朋友的事情。” 她看着black,“她已经昏迷很久了,一直都不醒过来,她会不会……永远都醒不来了?” “青雅,我是奔着旅游来的,现在怎么有种被工作围剿的感觉?”black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故意跟她开玩笑。 她一把抢过他的行李,“废话少说,如果不把这两件头等大事解决了,你就别想活着离开S市。” Black在后面跟着,笑得很欢,看她把行李扔进后备箱,他在一旁调笑着:“你什么时候学会杀人了?枪能拿得稳吗?” 青雅白他一眼,“你别以为你自己很厉害,我们国家有一个很厉害的杀人武器,你肯定没听过。” 她上车,black坐进副驾驶好奇的问她:“什么武器?” 她启动车子,嘴角一勾,“小李飞刀啊!” “小李飞刀?”black作思考状,“是很厉害的绝技吗?” 她打着方向盘,开出去,一只手在空气里咻咻两下,“一把很精致的小刀,大概这么长……”< 她一只手不太好比划,随便意思了一下,又接着说:“咻一声甩出去,快准狠!药到病除,刀至鼠死!” Black故作崇拜的握拳,“你们国家还有这门绝技?那四个字的是叫成语吗?” “那当然。”她轻描淡写的用三个字回答了两个问题,加速将车开出去。 她先带着black回家,将行李什么的都放下,向琛好像还没起吧,她静悄悄的上楼,透过半掩的门朝里面看去。 “我在你后面。”冷不防的一句话吓了她一跳。 “你故意吓我的吧?”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憔悴,“有没有好一点?” 向琛淡淡的敛着眸子,“昨晚又让你担心了,我没有伤害你吧?” “没有!”她不露痕迹的将手腕往身后移。 向琛察觉到,过去拉她的手…… “咳咳,还有外人在呢,能不这么亲密吗?”black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之间游离。 向琛在看到这个人后,心情立马呈直线下滑,这样厌恶的神情搭配他疲倦又狼狈的面容,居然混搭出了一种颓废的性感。 “你怎么又来了?”这是向琛说的话,他用了又。 可见有多讨厌他。 Black耸耸肩,撇嘴:“没办法,你老婆请我来的。” 向琛转身就要下楼,下楼干嘛呢?把这个人的行李扔出去。 “我给你定个酒店,你不要在我家。”向琛像个大病初愈的小孩。 青雅发现,他每次一遇到black就好像特别容易失去理智,但是明明又不是真的讨厌人家,这个black吧,好像也特别喜欢逗他。 “向琛,你冷静一下。”她跑过去拉住他。 向琛蹙眉,不怎么愉悦,“你不会还要让他在家里住吧?” 青雅:“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不同意!”向琛斩钉截铁,拎着箱子就要扔。 她死命的拉住,“我已经决定让他住在家里了!” 向琛作扔状:“家里没他睡的地方!” “那我去住酒店!”她这一声,向琛停了下来,很无辜的,“我跟你一起住。” 她坚决摇头,“不行,你晚上发作的时候,有black在身边会好一点。” “你让我跟他在一个屋子里?”向琛嫌弃的都不想用手指头戳他。 青雅揪眉,“向琛,不要任性,人家black又不会怎么你。” 向琛头疼得厉害,扔了箱子在一旁坐下,满脸沉色,“你不准去住酒店,让他一个人睡沙发!” “喂,你这太没礼貌了,我是客人哎,你居然让我睡沙发?”black不怎么愉快了,就算睡沙发也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睡吧。 他抱着女人睡,让他一个客人睡沙发,没礼貌。 向琛瞄他,“要么滚出去住酒店,要么就一个人睡沙发,你自己选。” black明媚的脸上郁闷起来,看着青雅,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青雅,既然我这么不受欢迎,那我还是走吧,心塞,我要回纽约去。” 他说着,拎着箱子一步一趔趄的走。 青雅怎么可能放他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使命的往后拽,“你不准走,还没完成任务呢就想跑!” “你放开我吧,放开我,我心塞,不受欢迎也就算了,还要一个人睡沙发,我是客人哎……”black演戏演全套,跟青雅假假的来回拉扯着。 青雅斩钉截铁的说:“不让你一个人睡沙发,我让向琛陪睡。” “梁青雅,你说什么?”向琛眼睛眯得紧紧的,过去拉她,“你让他滚,我不想看见他。” 青雅眼睛眯起来,“向琛,你一直不想看见black,不会是你们有什么奸情吧?” “别瞎掰!我们是清白的!”几乎是异口同声吧。 青雅额头冒了三朵冷汗,她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吧,不用这么当真的呗! 向琛最后闷闷的说了一句:“我不想陪睡。” “那难道要我陪睡?”她直接反驳。 向琛怒眸看过来,忽而又深吸气,“为什么要陪一个男人睡觉!” 青雅眼睛眯了好几道弯,“那你什么意思,想陪女人睡觉?” 之所以让他和black一起,还不是怕他毒瘾发作的时候难以控制吗,怎么就这么不领情呢! 向琛瞟了一眼black,“算了,陪别的女人睡觉,还不如委屈一下陪他睡。”   ☆、第189章 我不是神 终于安抚好了两个人,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姚星辰,听说黑翼来了,容娜他们赶了过来,大家都希望姚星辰能早点醒过来。 一时之间,病房里挤满了人。 “我们人太多了,还是先出去吧,让黑翼留下来看看。”容娜在一旁提议,大家就都走了出去姣。 病房内,青雅屏住呼吸,black翻着姚星辰的眼皮看了看,又替她把了把脉,然后对站在一旁急切期待的滕野说:“检查报告呢,给我看一下。” 看着他们在里面忙着,青雅悄悄的退了出去。 “向琛呢?”她没看到向琛的人,刚才还在的。 容娜回答说:“公司出了点事情,他和陆萧先回去了。” 出了点事情? 她听到这几个字,就好像踩到了地雷,看了一眼病房,她对容娜说:“你随时关注进展,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去看看向琛。籼” 不出意料,依然有很多记者在楼下等着,这次不知道是哪个比较眼尖,居然逮住她拍个不停! 她只听到,四周叽叽喳喳都是在说:“这不是向琛的前妻吗?他们到底有没有复合?” 这些小声的交流很快就被凶猛的势头戳破,话筒递得太重,直接磕到了她的嘴唇。 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梁小姐,你和向先生不是离婚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SUN?” “最近SUN频繁爆出负面新闻,您怎么看?” “向先生吸毒这件事情属实吗?您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离婚的?” “这一次SUN面临倒闭危机,您却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否真如传闻所说,你们旧情未了?” 密密麻麻的问题蜂拥而至,几十个人朝她挤着,他们脸上的急迫显而易见,青雅推不开人群,沉着脸艰难的朝前走着,突然一句“SUN面临倒闭”,让她停了脚步。 SUN面临倒闭? 她冷眼看过去,眉心淡淡的蹙着,想说话又憋了下来,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 “如果SUN消失,您是什么看法,是否会安慰向先生?” 青雅停着,好像沉默也走不出这重重包围,她转身对着人群。 闪光灯闪得特别欢,她脸色清凉,没有太多情绪的痕迹。 “我和向先生已经复婚了,和他离婚的时候他没有吸毒,你们觉得,我会因为他吸毒和他复婚吗?难道我也是一个瘾君子?” 她说的这些话明着是替向琛辩护,可实则是把自己也拉入了向琛如今所处的境地。 瞬间,四周更兴奋了! 在这样一个时刻爆出复婚,无疑是为这场闹剧添色不少,记者们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纷纷又开始抛出问题来。 “如果SUN倒闭,您会和向先生离婚吗?” 这是什么话? 才刚宣布复婚,这些人就巴着她离婚了? 她勾了勾嘴角,“等SUN倒闭了再说吧。” 她话才刚出口,门口的保安就都奔了过来,紧接着她看见向琛从里面走了出来。 眉眼笑笑,她站在原地环臂扬着下巴,与向琛深邃淡怒的双眸相对,她知道向琛是来救自己的。 人群总算是放过她,此时全部向向琛涌了过去,很快向琛就被包围了。 “向先生,听说SUN涉及到违法活动,公司的资金来源也被阻断,这件事情属实吗?” 向琛仿若未闻,手朝前一伸,人群顺着方向看过去,青雅一笑,上前两步,穿过人群拉住向琛的手。 向琛一拉,面色沉稳的带着她挤出人群,头偏了一下,保安跑上去阻拦疯狂的记者。 向琛拉着她进了SUN,她就在后面跟着,走到电梯口,向琛回头看着她,那眼神好像要把人心看透似的,她躲了躲,扬着眉毛看电梯下降的楼层。 向琛明明想发火的,问问她没事凑什么热闹,不过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转而问道:“医院那边怎么样?” 青雅摇头,“还没消息呢。” “你不在医院跑这儿来干什么?” 她看着向琛,抬眉撇嘴,“你是想说我重色轻友吗?” 向琛无奈的笑了一声,眉眼深深的看向她,什么话都不需要再说,宽厚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青雅还不服帖的崴了两下。 电梯到了,向琛拉着她进了电梯。 总裁办公室里,向琛已经着手忙了好半天了,桌上堆得满满的都是文件,他埋头翻阅着,神情淡漠认真,许是时间太久,再加上最近毒瘾发作的周期越来越短,体力也有些不支,脸上出现了些许的疲倦。 白色衬衫的衣袖被撸到手肘,阳光撒过去,将他的侧脸映照出一种神秘感来。 她坐着沙发上翻着杂志,声音很轻很轻,最后页面停在某一页,而她的目光却停 在向琛的脸上,难以移开。 越看越喜欢。 “如果看杂志已经满足不了你,不如靠我更近一点如何?”向琛攸的抬眸看过来,眼神之中满是戏谑。 她的脸瞬间红了几分,有种做坏事被拆穿的感觉。 放下杂志,她就走了过去,靠在他办公桌旁,她低眸瞄了瞄那些文件,“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出现这样的传闻?” 向琛将文件稍稍整理了一下,桌椅移了一步,双手撑着桌边,将她圈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视线向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有人动了手脚,从公司内部到客户资源,再到公司负面新闻,现在还抓住了公司的一些把柄。”向琛很笼统的一说。 青雅紧眉,“公司的把柄?” “哪家公司是干净的,不过你放心,无伤大雅,这种小事我都搞不定还配做你男人吗?”向琛说得随意安然,好像真就那么说说。 “这件事情,是明肖做的吗?”她理所应当的想到这一点。 向琛点头,“不过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应付的,你不要再跟他接触,听到没有?” 她相信向琛,也不再纠结明肖的事情,向琛搂着她的腰,将自己的侧脸按在她胸前,她就顺手搂着他的脑袋。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问你了,不过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向琛闭着眼睛,很舒服的嗯了一声,“真舒服。” 她无语的拉着脸,“能不舒服吗,全身最软的地方。” 向琛嘴角笑得很深,脸颊又用力的揉了揉,那两团就默默地变了形。 她无奈的笑出来,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他脑袋上,“色狼。” 他一直忙到了傍晚,这过程中还亲自打了好几个电话,青雅就在一旁坐着,过一段时间就替他冲杯咖啡,他需要什么文件资料,她就去帮他取。 没有太多话语,整个空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却让人感觉非常舒适。 “不如来替我当秘书吧,比琳达还适合。”明明都忙得不可开交,可她刚把资料递给他,他居然还抽出时间来开玩笑。 青雅看了看外面,“秦西怎么不在?” “哦,让她离职了。”向琛好像根本没用心回答她。 “是因为秦家的关系?”她是这样猜想的。 向琛含笑的双眸看向她,“没什么利用价值,留在这里只会变成一颗炸弹。” 她眯眼,“向琛,我才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商人。” “你要不要来给我当秘书?”向琛很有诚意的问她。 她低着眼帘想了想。 “来给你当秘书,酬劳什么的又不好意思多要。” 向琛抬笑,“我也不好意思多给啊。” 本来想开开玩笑,谁知道向琛居然回了一个冷笑话。 向琛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整理好,站起来,“走吧。” “你忙完了?”她问。 向琛不置可否,搂着她的肩膀带出了办公室。 Black大概看了一下姚星辰的情况,说这种情况还得靠姚星辰自己的意志力,他说这话的时候,她和向琛坐在他的对面。 家里的空气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我还要你来干什么?你不是神医吗!” 她显然有些激动,向琛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椅子上,又看向black,“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Black心情也不是很好,沉着脸,“我是神医,可我不是神。” 这话,好像是跟青雅赌气了。 两个人各看一边,谁也不搭理谁。 向琛敲了敲桌子,引着black看过来,他问:“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Black坐正了,“多刺激刺激她的大脑,多跟她说说话,引回她的意识。” “废话,都是废话,别人都是这么说的。”青雅的眼睛依旧看着角落某一处,脸上的倔强与难过却表现得很明显。 姚星辰如果醒不过来,她真的会内疚死的,现在这一秒,她恨不得将明肖千刀万剐! Black一直自视甚高,如今遇到这种事情,他心里也是一万个不爽,可偏偏这种事情在医学上已经无法解释了。 “我说的是废话,那我从现在开始不说话了。” 这是第一次他跟青雅红眼,平时遇到再大的事情也没这样绝望过,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于青雅来说,是多么重要。 可他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不说话你就给我滚出去!”青雅突然吼了一声。   ☆、第190章 表现好的奖励 眼睛猩红的很吓人,她的瞳孔睁得很大,那是绝望到极点的眼神,明明恨自己恨到想死,却只能把这份痛苦发泄到别人身上。 Black抿着唇,脸色非常阴冷,这一刻,属于黑道头目身上的那一份冷冽阴暗,好像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青雅愤然起身,向琛双瞳一眯,意识到情况的转变,起身拉住她,她的手奋力一甩,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冲上楼去姣! Black的脸色在这一刻突然又柔了下来,坐在那里闷闷的说了声,“我才不滚,滚出去我住哪里,是她求我来的,除非她求着我走。” 有点撒娇有点耍赖,脸上的委屈像是被家长痛骂过一顿似的。 向琛站在那里,神情平淡,只说了一句,“其实我也想你滚出去。” 他说的是实话,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是这种感觉。 向琛说完就跟上楼去,black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我就不滚出去。” 房间的门被关得严严的,锁了籼。 他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嘶吼,仿佛要把内心深处的愤怒都发泄出来,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梁青雅。 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会压抑自己的情绪,不管是自己受伤还是他受伤,她永远都能够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即使伤心到极点,也会用一抹微笑来代替,即使痛到极点,眼泪都是温柔的在流。 第一次,他看到这样的梁青雅,愿意将自己的情绪无限的发泄出来。 这样,未尝不好。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趴在床上,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枕头被捂在后脑勺,她闷声嘶吼着。 牙关紧紧咬着被子,发出吱吱的声音。 她和姚星辰认识这些年,两个人之间的友情早就已经深埋在彼此的心里了,只要她姚星辰一句话,她梁青雅能做的都会去做,只要她梁青雅一句话,她姚星辰也定然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可她们从来不曾要求过对方为自己做过什么,可就算一句话不说,能为对方做的,哪怕是一丁点的事情,她们都会去做。 她们第一次因为那种小事吵架,其实她知道,姚星辰起先生气的是她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幸福,后来生气的是她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友情里面,也有类似于爱情的烦恼,她梁青雅愿意为自己的错误道歉,可是姚星辰你敢不敢给我一个机会? 我就想告诉你,姚星辰,你他妈的是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的朋友! 姚星辰,我们不要为了这种没营养的小事生闷气,你明明懂我的,我们能不能不矫情了,还能不能好好的继续下去,你能不能……醒过来? 这一夜,楼下的两个男人基本没睡。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难道你要让我用催眠术把滕野引到她的梦里去吗?” “可以吗?” 向琛坐在那里,black则是枕着手臂躺在那里,两个男人的对话很轻。 Black笑着,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姚星辰的意识层面已经失去清醒了,单纯输入指令的被动式催眠依然会对其潜意识产生影响,所以经常对其发放催眠指令,是有可能提高唤醒她的概率的。” 接下来好几天,陆萧他们几个几乎都忙得脱不开身,青雅作为临时秘书,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向琛,陆萧,秦以默,沈言,四个大男人坐在沙发上,身子前倾将文件一张一张的翻着,时不时的做些交流。 “沈言稳住内部,资金这一块以默来负责,陆萧你把最近的负面全部压下去。”向琛最后划了几笔在资料上,将最基本的几项笼统的分配下去。 每个人接到任务都开始着手查阅自己手头上的资料,一时之间又沉默了下来。 空气里漂浮着紧张的气泡,随便一戳,就会破掉。 青雅不敢打扰他们的工作,悄悄的冲了咖啡一杯一杯放在他们边上,然后又跑到总裁椅子上坐着。 “老婆,你如果无聊的话,就看看电影。”向琛突然回头,很正经的跟她说。 百忙之中抽的时间,说完又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认真又周到的男人,就连背影都很撩人。 青雅发现自己又沦陷得更深了一些,想起两三年前SUN也有过这样的危机,当时她人在T市,看着电视墙里的人优雅沉着,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道他当时在做什么,当时是怎样的表情。 现在,她就真真实实的感受着这一切,自己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可她却可以在他身边陪着。 这种时候……看电影是不是有点不好啊? 天色已黑,她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十点多,想起大家都没吃饭。 “大家都饿了吧,我去买点吃的。” 她站起来,陆萧伸 了伸胳膊,“嫂子,那就麻烦你了,我早就饿了。” 向琛抬眉看过来,优雅的眉眼之间带着小小的思虑,“这么晚,不太安全。” “没事的,我就在旁边那家餐厅打包一点回来,很快的。”她说着,拿起包推门出去。 走到电梯口等着,身后有脚步声。 她回头,向琛大步走过来,步伐急促如风,可身姿稳重如山般,她微笑对着他。 “手机忘带了。”向琛把手机递给她,眉峰蹙在一起,好像有一丝不安,“待了一天也闷了吧?” 青雅松眉,小小的笑意流出来,原来是放她出来透透气的。 她接过来手机,她手机丢了之后,向琛特地替她买的,刚才放在桌上忘了带了。 “你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她笑着,进了电梯。 电梯门被挡开,向琛双手撑在两侧,“不要买太多,拎着也累。” 这个男人仿佛一座大山屹立在自己眼前,俊美深邃的五官,细腻柔和的表情,暖暖的很贴心。 她上前一步,亲了一下他的薄唇,向琛显然有些小小的惊讶,她笑着:“奖励你的。” “嗯?”向琛笑了,轻轻疑问。 她抿唇,“有奖也有罚,下次如果没做好一个好老公,我也会罚你的。” 向琛会意,这是表现好的奖励,摸摸嘴唇,嗯,甜。 “回去吧。” 只感觉胸口被推了一下,他朝后退了一步,电梯门慢慢关上,里面的女人笑容温暖有度。 她的模样被慢慢的挡住,电梯门合上,看着楼层指示灯慢慢往下降,他觉得有一秒的心神不宁。 青雅走出SUN,沿着路边朝前踱着,这么晚了,路上依然有不少人,夏天的夜晚晚风徐徐,空气里有燥热的分子随之窜动,会有点闷热,但是静下心来又觉得这种感受特别美好。 虽然SUN最近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现在新闻娱乐全部都是SUN的最新动态,说什么SUN的内部管理出现了混乱,客户已经纷纷撤离,负面新闻铺天盖地,甚至还说SUN表面是一个正轨的广告公司,实则却是结合黑道恐怖组织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说,在众多的新闻中有那么一个还算是浪漫感人的,那就是她宣布跟向琛复婚的事情,如今已经暂居搜索排行榜第一位。 很奇怪的,好评如潮,可想而知,充满传奇色彩的背景下产生的至死不渝的爱情,总是会给人们太多美好的幻想。 她进了餐厅,点了几份相对清淡点的饭菜,服务员打包好后递给她,还眼冒爱心的问她是不是谁谁谁,她微微一笑,不作回应,付钱,走出餐厅,又往回踱。 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等她走到较偏僻的地方时,突然被一推,身后的人推着她进了路旁的小巷,紧接着身子压过来,捂住她的嘴巴! 青雅眸子睁到最大,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她的心脏却跳得比平时快上好多倍。 “唔唔……”她挣扎了两下,双腿被他压制着,根本动弹不得,双手怎么捶打推搡都毫无作用。 明肖冷眼看着她皱巴巴的脸,嘴角讥诮的扬起一抹笑,“复婚?你现在这么幸福吗?” 青雅停下挣扎,一双眸子瞪得大大的,那眼神犀利如刀,一把带着怨恨与愤怒的刀! 明肖咬牙,火气窜上来,“你为什么这种表情?恨我?” 青雅说不了话,干脆不说话,就这样死死的钳住他的眼睛,明肖喘着粗气,放开她,将她推到小巷更深处。 这是一个死胡同,月光洒下来,被墙面挡住一大半的光辉。 他们都被隐在黑暗里。 密不透风,显得更加燥热烦闷。 她的额头渗出暖汗来,因为气愤而上下起伏的胸口,将她的呼吸引得粗重不安,她就这样倔强冷清的侧着身子站着,一双眼睛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直直的朝明肖射过去! “你就这么恨我?”明肖朝她走了两步,那周身的狂妄与黑暗,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显得更加恐怖。 青雅向后退了两步,“明肖,你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吗?” 明肖嘴角冷冷的一讥,“拜你所赐!”   ☆、第191章 混蛋 “你不要把自己的过错都推给别人!”她冷言道。 明肖的眼里发出一团火,一手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甩到一边的墙上! 她猛烈的撞了上去,胳膊疼得她咬紧牙关,一双眸子却狠狠的盯着明肖。 明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原本就有些黝黑的肌肤在这样深的夜色里显得更加狰狞暗冷。 她的手心渗出了汗,握住的拳头在瑟瑟的发抖,因为这一秒的明肖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全身都被愤怒笼罩起来,形成一个大大的暗色光圈朝她逼近籼! “不是你的错?”明肖冷笑,她刚站直的身子又被他推在墙上。 她觉得双腿有点发软,明肖一只手按住她的胳膊捏得越来越紧,好像要将她得骨头捏碎,她低声闷叫着,开始挣扎姣。 “你还敢说不是你的错。”明肖一遍遍的重复着,笑容变得越来越扭曲,仿佛自言自语,仿佛自我嘲弄,仿佛……一种绝望。 她挣扎着,明肖的力气却越来越大,她渐渐却反而适应了,或者说麻痹了,于是不再挣扎了。 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她怒视着明肖,“你说我哪里错了?” 明肖冷眯着眼,眯得越来越紧,哪里错了? 是啊,哪里错了? “没错,当初你离开可能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是这不代表我要为此做些什么。” 她说话时候冷绝无情,让明肖的心冷了好几分。 她说:“我们真的相爱过吗?明肖,其实我们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只不过是因为寂寞,只不过是因为孤单,只不过是因为我们太像了而已,那不是爱情,你也不一定就是爱我,你现在这么愤怒是因为什么?你让自己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背叛,可能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失败,可能是因为自己又那么孤单了,可是,绝对不是因为爱。” 这一字一字,好像火焰在燃烧着明肖的内心,将那一颗脆弱的心慢慢的燃烧成灰烬,这晚风都吹不进的地方,那片灰烬死气沉沉的堆积在一起,脏了身体。 他逼近她,将薄唇贴在她耳边,声音犹如恶魔,“所以这就是你爱上别人的理由?” 心,颤了一大片。 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冷漠,语气里报复的快感。 “他是我的命中注定,我就是爱他,不管你做什么,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冷言冷语,连敷衍都不屑于,在他这样近乎逼迫的语调下,她居然将他视为废墟。 明肖冷冷的笑了起来,这闷热的狭小空间里,他的笑声犹如催命夺魂般。 “命中注定?真的无法改变吗?” 他的话很悬,青雅眉峰一蹙,撇眸看向脸侧,他身上很热,好像要灼烧一般,而他的话却让人心里生出阵阵的寒。 “如果不能上天堂,我们一起下地狱如何,如果我注定是一个人孤孤单单,那不如多一个孤单的你来陪我。” 她还没想得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感觉他说的话仿佛要同归于尽般的狠冽,随后,撕拉一声,她惊呼,衬衫的衣袖已经被撕破,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肌肤! 她赫然张眸,眸轻轻一点,胸前的扣子嘣的一声,她看过去,衣服被扯开,她慌忙按住胸口,怒视过去,明肖的吻随之落下来。 “混蛋!”她破口大骂,脸一让,他的吻落在她脸侧。 见她不老实,明肖冷哼,嘴角讥诮的没有一丝人情味,唇干脆移到她颈脖之间,气息胡乱的落在她耳后,双手从她腰间迅速地移到她后背之上。 轻轻一捏,扣子解了。 青雅只感觉强烈的不安感,一种绝望的嘶吼从嗓子眼压抑而出! “啊!不要!”她闭上眼睛大声的嘶喊着。 明肖仿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倒吸了口气,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明肖!”她嘶吼着,嗓子承受不住这样的高分贝,居然沙哑着嘶叫出来,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已经没有了力气,她就差一点点就要绝望了,有那么一秒她让自己脑袋放空,让自己变成一个活死人,如果她…… 如果她脏了,要怎么和向琛交代,她还怎么待在向琛的身边? 她就再也没脸去面对向琛,即使向琛不在乎,她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在乎,当她和向琛在一起开开心心过日子的时候,她永远会想起来,她曾经脏过,她的身体曾经背叛过,她配不上向琛! 可是,哪个男人会不在乎呢? 她闭上眼睛,眼泪划过眼角,她抿着咸咸的泪水。 明肖忽然抬起头来,看她满脸的泪水,闭着眼睛一副求死的表情,他的手一紧,她的肩胛骨就疼得快要散架。 她咬紧牙关,闷呼一声。 明肖的牙磨得吱吱响,眼神之中出现褐红的光,怎么,觉得这是一种侮辱吗? 他冷冷的哼着,“睁 开眼睛。” 他的动作突然停下来,她的心跳却还在加剧跳动中,她缓慢的张开眸子,满眼坚毅。 “明肖,就算你现在强了我,我也不会跟你在一起,就算我死了!也绝对不会跟你走同一条黄泉路!过奈何桥的时候,我一定会喝孟婆汤,目的就是永远也不想再记得你!” 明肖笑了,笑得猖狂冷酷,“为了忘记我,付出的代价够大的,或许你真的忘记了一切,最先找到你的那个人还是我。” 她冷笑,笑得冷漠低沉,笑得不屑。 她这一笑,让他的理智被全部瓦解,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愤怒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按住她的双臂,将吻狠狠的落在她的脖颈间! 她痛呼,啊了长长的一声,嘶吼在这个小巷里肆意穿越,巷子口暗暗的,看不见有什么人会经过。 只感觉脚步一踉跄,明肖一把将她推到墙角,她躲着,跑着,两步刚迈出去,明肖拉住她的手臂一推,将她按在墙上! “梁青雅,我现在才知道,所有的温柔与保护都是没用的,当对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这里的时候,夺回对方最好的方法,就是狠。”明肖字字掷地有声。 青雅看着他这张脸上陌生的表情,她摇头,拼命的摇头,喊着:“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可以去爱别人,你为什么一定要缠着我呢,你可以去爱别人,你可以去爱秦好,她对你有多好你知道吗?你失踪的时候她比谁都担心你,你出现的时候她那一秒的激动我都能感觉得到,她才是值得你爱的好女孩,你知不知道!” 她吼着,一口气说了好多好多,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掌松了半分,她忽然松了一口气,可随即便是更深的疼。 明肖双眼猩红,“为什么一定要缠着你,我也问过我自己为什么要缠着你,梁青雅你到底有哪点好呢?你到底有哪点好?为什么我明肖为了你要那么辛苦的活下来,为什么明明知道你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我还是想要去争取一下,就哪怕一点点,就哪怕你的目光有一点点为我停留,我都心满意足,就哪怕你能体会我一点点的心酸,我都可以装作没看见你的目光为别的男人深情停驻!可是梁青雅,你到底有哪点好呢,你凭什么就能让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没错,或许我是因为孤单,就算是这样吧,我还是要你一起!” 他一口气说完,越说越激动,一脸的狰狞与怒火让他青筋暴跳,青雅慌乱的摇头,看着他的薄唇越抿越紧,她全身都在发抖,她忽然看向巷口,这里跑过去有200米吧。 趁着明肖集中精力在她脸上之时,她一脚踩在明肖脚上,高跟鞋的力道用得很重,明肖闷哼一声,手稍稍一松,她一用力将他推开! 大步朝巷子口跑去,高跟鞋在她的脚上很服帖,说来讽刺,好像穿着高跟鞋逃跑已经变成了她的一项很高超的技能! 可明肖毕竟不同于一般人,他刚察觉到她要逃跑,就已经大步追了上去,她跑出十米之后,明肖一把抓住她的手,一拉,她脚下不稳,高跟鞋一歪,一个跟头就崴了出去,胳膊撞到墙上! 她顺着墙面慢慢地滑坐下去。 “咝……”她咬着牙,抬眸,明肖只在她一米开外。 “梁青雅,你就乖乖的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不伤害你。”明走到她面前,慢慢地蹲下来,双眸在她头顶俯视着她。 刚硬的面部线条将她的所有神情尽收眼底,青雅倔强的瞪着眼睛,“你休想!” “……”明肖的唇一抿,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就吻上去…… 青雅心下一凉,突然摸到身侧的砖头。   ☆、第192章 她也是女人 吻着的人突然不挣扎了,他却让自己重重的埋在她锁骨间,他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无助,这是一种无助吧,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让自己变成个无数个她可能喜欢的模样,可最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她最不喜欢的模样。 可想回头,却发现再也不可能了。 他的脸就贴在她胸前,听到她的心脏混乱的跳动着,她很害怕吧? 可她的心脏里装的是另一个男人,就算拿把刀去剜,也剜不去的人姣。 他正自我嘲笑着,突然嘭的一声,脑袋上传来疼痛的感觉,他撤离怀里的人,看见她满眼狠绝的瞪着自己,而她的手上,是沾满血迹的砖块,此时又被她扔在一旁。 他摸了摸脑袋,手上一大片的血迹,粘稠暗红籼。 身体被推开,他看着这个女人慌张的站起来,光着脚丫跑了出去,小巷不算长,月光也不算多明亮,这夜色却是真的暗了些。 可她的背影,却仿佛在放着光,他觉得那一团光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的世界,真的暗了。 青雅跑了很久,光着脚丫走在这条路上,SUN就在不远处,可她却不敢再继续朝前走,买的饭菜被洒在小巷口了,包也丢在小巷里了,唯一还有的就是放在牛仔裤兜里的手机。 此时,正在震动着。 她接起来,声音在颤抖:“喂。” 这一声很轻很没力气。 她抬眸,对面,向琛正站在那里,手机贴在耳侧。 他的神情慌乱,在看到她后,静了一秒,随后双眸赫然张大! 对面的女人魂不守舍的站在那里,狼狈极了,白色衬衫被撕得零碎不堪,她用双手环着,头发乱七八糟的散在两侧。 他的心沉到了海底,眸一忍,快步跑过去,下一秒,拥她入怀中! 青雅颤抖着,就静静的躺在他怀里,温暖依旧掩盖不住寒冷。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问。 向琛紧眉,没回答,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朝车走去。 青雅抬眸,看着他脸色暗沉,漠然到快要爆发,想环住他的手却生生的落在胸前,挡住那份难堪。 向琛将她放在后座,拿着车上的薄毯盖住她,开车离开。 一路上沉默,沉默。 她将自己裹得更紧,双腿曲在胸前,就这样坐着,低着眼帘不说话。 回到家,black开的门,看见这一幕,眸色深了很多。 向琛抱着她上楼,将她放在床上,准备离开。 青雅拉住他,“向琛。” 这一声,带着乞求般的轻,时间停了一秒,向琛回身,将她的脑袋按在腰间,紧紧的抱着。 “先换件衣服,我去放好热水,下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向琛说。 她点头,他要走,她又抱紧了些,向琛不动,任由她抱着,待她放手,他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勾了笑,出去。 楼下,black迎上来,“怎么回事?” 向琛薄唇抿紧,脸上的怒气被隐藏得很深,别开视线,他朝浴室走去。 Black又看了看楼上,跟上去,“什么人动的手,我……” “跟你无关!”向琛一声冷喝,那戾气快要将人吞噬。 Black微停,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抽搐,向琛进了浴室,噗通一声关上了门! 紧接着,嘭的一声响彻天际! Black白皙明媚的脸上也阴沉得很可怕。 大概十分钟后,向琛放好了热水,抱着青雅下楼,浴室门关上。 “你生气了?”青雅泡在浴缸里,问靠在浴缸上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一直在沉默。 向琛回眸看她,侧脸的弧度很微妙,他淡淡的动了动嘴角,“哪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不生气的,我也只是正常男人。” 她起身,身上酸疼酸疼的,她跪在浴缸里,从后面抱住他,“向琛,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又不是心甘情愿的,是我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向琛坐在那里,很安静,说得轻飘飘的,可每一个字都情深意重。 她的手臂圈的更紧,将下巴压在他肩上,“向琛,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一切。” 向琛侧头,看她的眼睛闪着黑色的光,他伸手按住她的脑袋向自己推,吻落在她唇上。 “很快。”他说。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起来,陆萧在对面说:“地方已经砸了,没找到明肖的人。” 向琛嗯了一声,“找到他落脚的地方,还有他所有的势力,给我在最快的时间瓦解!” 向琛的话稳而狠,她趴在他肩上,什么都听得很清楚,而向琛似乎也没打算回避她。 她没说话,趴在他肩头轻轻的呼吸,向琛许久之后才伸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 眼神一顿,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胳膊上,青紫一片,他抓着她的手臂细细看,眸中的怒色更深了好几分! 眼一撇,他攸的顿在那里,她手腕处的伤口,像是被东西划的,伤口很深的一道。 他想起black来的那天,她悄悄将手背在身后,那时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眸中闪过一片一片的心疼,何止是没保护好她。 最后就连他自己,都在伤害她。 可她却什么都没说。 青雅将手往回缩,推开他,将自己满身的伤痕都隐藏在水里。 向琛仰头,将双眸紧紧闭上。 洗完澡出来,black在客厅里坐着,向琛抱着她放在沙发上,满脸的沉色,气压低得过分。 “你有没有带跌打损伤的药过来?”向琛问black。 Black摇头,有些头疼的跑到青雅面前,“青雅,我看看你的伤。” “看什么,不是你能看的地方。”向琛一脚踢开他,随后去取药箱。 black挑着眉坐在青雅旁边,“给我看看你的伤口。” 她将自己裹得更紧,“看了也治不好,况且也不是你能看的地方。” 这话,是讽刺他的,还什么神医呢,跟别的医生没什么不同,说不定就是庸医。 Black潋滟的嘴角沉了下去,又扬起来,“青雅,你这样就太不可爱了,我幼小的心灵很容易受伤的。” “那你帮我个忙。”她这才将话转到正题上。 Black抱着双臂,潋滟的眼尾瞟着她,“不用说了,我帮你,不过我有个前提。” “你说。” “你对我好点,我这几天早上吃的荷包蛋好像都没熟。” 青雅白了他一眼,“你们外国人不是喜欢吃生的吗。” “我是混血好吧,我混的是纽约和中国,我们中国人不都是吃熟的吗?” Black那张白皙明艳的脸上是满满的小委屈,青雅瞥他,慷慨的说道:“好吧,我明天把水果沙拉煮熟了给你吃。” Black瞪大了双眼皮,向琛正好取了药箱过来,看他们两个前几天还在生闷气,这会儿好了。 “走,上楼去。”向琛弯腰过来抱她。 青雅得意的撇着black,看他那张脸已经崩溃到五官扭曲,她双手环着向琛的脖子,腿上身上酸胀一片,向琛碰到的地方都是一片钻心刺骨的疼。 “喂,你老婆从身体上折磨客人!”black在后面抗议。 向琛上楼梯,“难道还需要我从精神上折磨你吗?” Black:“……” 这两口子,变态! “我不管,反正我明天要吃熟的荷包蛋!”他将声音留给空旷的阶梯,随后又想起添加一句,“我不要吃熟的水果沙拉!” 经过black这一出闹剧,青雅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向琛抱着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还笑出声来,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折磨black特别好玩?” “嗯。”向琛也浅浅的笑。 向琛打开药箱,替她擦药水,她很自然的将手递过去,一边还在自言自语着:“明天我做什么早餐比较好呢,你说水果沙拉没有水果怎么样?” 向琛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的,“早餐吃水果沙拉不好,我建议你可以不做早餐。” 伤口被涂上药水,凉凉的。 “也是,让他饿几天,然后做什么他都觉得好吃了。” 翌日,果然没有早餐。 向琛临走前还吩咐他:“她要是饿了你就问她想吃什么,我会让人送过来,过十分钟去给她换一杯热水。” black难以置信的张大眼睛,“我是客人,不是佣人。” 他会不会搞错了? 向琛勾笑,“不,你是男人,应该照顾女人。” black嘴巴张大,又想起来反驳,“她是你老婆,不是我老婆。” 向琛眉毛挑了一下,开门出去,关门前说道,“她是我老婆,可她也是女人。” “……” 门被关上,black绝对没想到,这只是今天最小的一个插曲,最最悲催的是到中午的时候,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江心晴。 江心晴见到他显然很吃惊,也没多问,只是问小雅在不在家。 “她不是离职了吗,现在应该在家的吧,我打她电话怎么没人接?”江心晴一边说着一边朝里面走。 black知道事情瞒不住,直截了当的说:“她受伤了。” 江心晴脚步霎时顿住,回头,小雅出事了吗? 眸光越散越开。   ☆、第193章 人已故 她即刻上楼,推开房门,青雅正躺在床上睡觉,浑身酸疼,睡得晕晕沉沉的。 “小雅!”江心晴推了推她,满眼心疼。 青雅只感觉到有人叫她,翻了身过来,眼睛还闭着,嗯了一声姣。 “小雅!”江心晴看到她放在外面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心里疼得快难以呼吸。 她起身,双臂紧紧的抱在一起,双肩大幅度的耸动着,一大口气压在嗓子眼。 “是谁干的!”她怒问身后的black。 Black蹙眉,摇摇头。 青雅睡得依然很熟,想必是太累了,江心晴掉头走了出去! 她有想过秦骁会为难小雅,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籼! 小雅只是一个孩子而已,他怎么可以这么忍心,这是他的孙女啊! 她下车,冲进秦宅,门口,被拦住。 “我要见秦老,让我进去!”江心晴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气场练下来,满身的贵气还是很逼人的,此时这样冷言说着,门口的人便进去禀告。 没几秒,林木走了出来,挥挥手,这些人便松了手。 “心晴。”林木走过来。 江心晴冷冷的问:“秦老呢,我要见他!” “老爷子现在在午休,你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吧,我们先到后花园坐坐。”林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心晴知道秦老的脾气,这种事情虽然很愤怒,可不得不压住脾气,以免造成更恶劣的后果。 这个宅子几十年了,江心晴来过几次,好像没什么改变,只是染了些苍凉,这样炎的夏,少了些人气,便少了些生气。 “心晴,这些年过得好吗?”林木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看得出来是一个很硬朗的人。 江心晴的眸光落在水池里,水池边的那棵小树苗已经绿荫成片,长成了苍老的样子。 她的视线始终未移,那棵树是当年她和秦知遇一起种下的,如今树在,人已故。 “有什么好不好的,日子还不就是过的。”她幽幽的说。 林木侧眸看她,这张脸当年多么娇媚动人,一颦一笑皆是美艳可人,可这么多年没见,却好像不是当初认识的模样了,也是,几十年过去了。 他笑了一下,“你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当年,秦老不同意她和秦知遇在一起,她就这样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那时候她比现在要更冲动几分。 江心晴看着眼前的一幕幕,眼眶酸酸的,和秦知遇在一起的每一个画面都那样美好,想着却又心碎到死,她收回视线,看了看时间。 “小雅的事情,是你做的吗?”江心晴干脆就问林木。 林木微愣,“什么事情?” 江心晴紧眸,“不是秦老派人做的吗,小雅她受伤了。” 林木眸又是一紧,“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件事情?” 江心晴点头,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能不能帮帮我,小雅是我的命,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秦老,放过小雅和向琛?” 林木听着,眉间满是疑惑,“这件事情不是秦老做的。” “……”江心晴眉间浓了,不是秦骁做的? 林木了然的笑笑,“你误会老爷子了,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 江心晴这回是真纳闷了,有些尴尬的笑笑,“那我就不打扰了,不好意思。” 林木目送她离开,可她走了一半,突然又回头走过来,“林木,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 “……”林木看着她的眼睛,不语。 江心晴说:“小雅她……” 她说着又停了下来,低着双眸很是纠结的看着眼前,到底该不该说呢? 林木微微勾眸,“什么?” 江心晴抬眸看着他,林木是可以相信的,当年若不是他一直帮自己,可能她和秦知遇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走到一起。 “小雅是我和秦知遇的孩子。” 这句话犹如惊天响雷,即使那么沉得住气的林木也不得不震惊,震惊之后他还是沉着,喃喃的说道:“难怪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她和你很像,和阿遇更像。” 江心晴拜托的看着他,“请你帮帮我,帮我保住小雅。” 林木看向她,“你为什么不告诉老爷子呢,有他的势力做保护,谁也动不了她一根毫毛,而且我也感觉得出来,老爷子其实很欣赏她。” 听到这句话,江心晴没有感到任何的欣慰,脑中只有一个画面,秦老很欣赏小雅! 她慌乱的摇头,“不行,千万不能告诉秦老!” 林木甚是不解,“为什么?” “我希望小雅能够平平凡凡的生活,我不想她跟我走一样的路,这条路太累了。”江心晴轻轻的哽咽。 林木心里疼了 一下,想伸手替她擦干眼泪,可手停在半空再也没有向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尽可能保护她,但我不能完全保证,你知道老爷子的脾气。” 江心晴感激的闪着泪花,咬着下唇半鞠躬,林木想扶起她,她却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她穿过客厅走出了秦宅,林木跟了出来,看见秦北坐在沙发上,秦北站起来,“林叔。” 林木点头,看着江心晴离去的方向久久难以回神,秦北的眸光也撇了过去,眸中闪出一抹阴狠。 秦骁从楼上走下来,想是刚睡醒的缘故,脸色不怎么好。 “老爷子。”林木上前,靠在一旁半搀扶着。 秦骁看了一眼秦北,这种时候跑过来一定是出了事情,他冷硬的问着:“什么事。” 秦骁坐下,秦北就跑了两步站在他旁边,“爷爷,出事了。” “说。”林木泡茶送过去,秦骁端起来品了一小口,放下。 秦北很热心的报告着,“我们有一大批的货物被毁了,这批货连同上次的货可都是送去欧洲那边的,上次的事情金老大已经很生气了,这一次如果被他知道,我们以后的合作……” “什么人做的。”秦骁直截了当。 秦北的余光瞟了林木一眼,对秦骁说道:“是向琛,爷爷,我觉得向琛这个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就毁掉,留着他后患无穷。” 林木的脚步移了两下,站得更近了些。 秦骁眼尾的余光剜着秦北,秦北吓得向后退了两步,他说道:“上次是你动了梁青雅,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秦北低着眼帘看着地面,视线始终不敢和他相接,说:“我这次的货是通过明肖的手送出去的,可谁知明肖那边出了问题,向琛当场把这批货毁了,但是明肖的问题也是出在梁青雅身上的,爷爷,梁青雅这个人最不能留!” 林木微微倾身,刚欲说句话,秦骁看向秦北,“每次的货都出问题,你还能不能担此重任?” 秦北脑袋压得更低,“可是爷爷,如果不是梁青雅和向琛的原因,我们一直以来就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秦骁显然很失望,脸色阴沉如死灰,端着茶又品了一口,“我不想听任何理由,我需要结果,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你自己去想办法,我要最满意的答案。” 秦北还想说什么,秦骁摆摆手让她离开,秦北便不敢再说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出去。 她刚走,秦骁问林木,“你觉得我把位置交给秦北,合适吗?” 林木沉默,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秦骁叹了一口气,“如果知遇在就好了,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林木大着胆子问了一句,“老爷是真的想把位置传给向琛吗?” 秦骁微微闭目,“不管是能力还是身份,他是目前为止最适合的。” “可是……他和梁小姐的感情好像很好,如果硬拆的话,有可能会得不偿失。”林木硬着头皮说出这些话,老爷子一向听不得威胁,可这话不说也不行。 果然,秦骁一张脸冷硬漠然,“什么感情,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我就不信在权力利益面前,感情还能无坚不摧!” 他说完,气愤的朝着后花园走去。 气愤什么呢? 林木站在原地,微微无奈,你也是曾经败给感情的人,又何苦欺骗自己说,那份感情从来就未入过你的心呢。 江心晴又返回去,买了一些补品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了,black在旁边很兴奋,对于这种终于能吃到美味的感受,这些天过来变得尤为珍贵。 “我能不能先尝一口?”black很绅士的问着。 江心晴拍掉他快要抓过去的手,“这不是给你吃的,想吃的话让你妈妈给你做。” Black很是委屈,笑得没心没肺的,“我妈妈早就不在人世了。” 江心晴看了他一眼,black讨好卖萌的露出潋滟的笑来,以为她肯定是感动了吧,谁知她冷冰冰的来了一句:“那就只能等下辈子投胎的时候才有机会吃了。” “……”看着她把卖相甚好的菜端出去,black深深的沉默了,到底是母女,这思维不是一般的像。 青雅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香气,脸上一喜,看见江心晴出来。   ☆、第194章 一切都是因为你 “江阿姨!”她太过兴奋,下楼有点快,腿上酸疼酸疼,膝盖一弯差点一个跟头栽下去。 江心晴放下盘子,“你不能慢一点,谁也没跟你抢。” “好香。”她闻了闻,心情很好,肚子更饿了。 Black正在郁闷的往外走,接到向琛的电话,他不满的嘟囔着:“你放心,先饿死的那个肯定是我,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要叫外卖。姣” 青雅听到了,问他:“为什么要叫外卖呢,这么多菜。” Black哀怨,可依旧笑容满面的委婉说着:“怕你不够吃的,我还是叫外卖吧。” 江心晴已经盛好饭给她,此时也是要笑不笑,青雅看了看桌上的,指着一盘青菜说:“这个我不想吃,给你吃吧。” “……”black石化了籼。 江心晴看了青雅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笑归笑,可是看着她手臂上的淤青,心里还是难受得要死。 “小雅,我让以白派些人手过来保护你好不好?”她吃了一口饭,还是想确保她的安全。 青雅愣了一下,填了一口饭,“不用了,向琛会保护我的。” 江心晴不说话,心里不是滋味。 青雅夹了一个鸡块给她,江心晴抬眸看过来,泪花闪着笑。 这一晚,向琛很晚还没回来,black劝她早点回房睡觉,她看看时间,又给向琛去电话。 电话还是没人接,她穿了衣服准备去一趟SUN,black说要送她,她说好。 两个人到SUN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顶层的灯还亮着,black在楼下等她,她就独自上了楼,推开总裁室的门。 里面,几个人都在。 “嫂子,你怎么来了?”陆萧回头看过来,禁不住惊讶。 青雅走过去,向琛正疲倦的躺在沙发上,资料盖在脸上,睡得正熟。 “今天的事情还没忙完吗?”她问陆萧。 陆萧耸耸肩,“最近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好像秦家也参与进来了。” “秦家?”她轻喃。 回头看向琛,他很少有睡得这么沉的时候,这是累成了什么样子。 “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她这样提议,几个人看看手头的资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的安排也差不多安排好了,于是收收东西离开。 等人都走了,她才轻轻蹲下来,看着向琛露出来的半边脸,他闭目的样子很恬淡,她取掉盖在他脸上的文件,睡着的人终于醒了过来。 眸子惺忪的睁开,在看到她后,微微眯起,适应了这份惊讶,这才又重新张开。 “你怎么来了?”他的嗓音沙哑性感,让人沉醉。 青雅微笑,看他那么辛苦的打拼,心里一大片感动。 “这么拼干嘛?”她的下巴压在他胳膊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向琛侧过身来,浑身酸酸的,他深邃的目光与她相对,笑得深沉,“现在要养老婆,以后要养孩子,压力这么大,不拼一点怎么行呢。” “没什么大不了,如果公司倒了,我们就开一个水果摊,听说能赚不少钱。”她酸酸的笑着,虽是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向琛嘴角淡淡的,“你要做水果西施吗?” “不想。”她笑着亲了他一口,“还是总裁夫人好听点。” 向琛蹙眉,“那我得更拼一点,老婆,这么作真的好吗?” “过日子不就是要作一点,买油买盐买米买日常用品,哪个不要钱。”她数着手指头说着。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说着悄悄话,向琛侧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女人,青雅则是坐在地上,双手交叉着摊在沙发边缘撑着下巴。 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话语那么轻那么缓,表情都是那么淡,偶尔笑一下又都是那么暖。 明明都很疲倦,身体都已经支撑不住,可他们却很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后来的几天,江心晴每天都会过来,做一些有营养的菜,每次都会做上一大桌,她也终于能理解别人说的,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生病的时候。 母爱在这个时候往往要更动人一些。 她去医院看过姚星辰,black这几天也会去医院,可姚星辰依旧没醒,SUN的情况总算是有所稳定,她准备回去工作,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她看见秦北。 “梁青雅,我们好好聊聊。”秦北扬着脸颊跟她说话。 她没有回避,去了附近的咖啡厅。 “梁青雅,你真的够狠心的。”秦北这样冷言说着。 她蹙眉,不明所以。 秦北冷哼:“不管你到底喜不喜欢明肖,可你们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吧,就算是畜生也会念着点旧情呢,你连畜生都不如。” 青雅 动了动嘴角,脸色难看,“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明肖现在有多狼狈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其实秦北即使不说这些,她也想过,按照向琛的性格,包括那天她看过容修的队伍,还有那晚的那个电话,她知道向琛不会轻易放过明肖。 只是,“秦北,我不是圣人,不会无限容忍,他对我做的,是我永远也无法原谅的,人总要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吧。” 秦北难以置信,冷脸更加鄙夷了,“梁青雅,看不出来你挺绝情的啊,你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明肖了吗?” 她站起来,“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明肖他快不行了。”秦北在她身后冷冷说道。 她的脚步微停,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她敲了敲总裁室的门,向琛正站在那里,此时回头看过来,“嗯?” “我觉得在家实在待不住,过来上班。”她解释自己突然出现的原因。 然后这天下午的时候,她接到了秦好的电话。 “秦好,怎么了?”她站在公司楼下,看着对面的秦好满脸沧桑。 秦好朝前两步,“梁姐,你知道明肖的下落吧。” 她微微一怔,移开视线没有回答秦好的问题。 秦好清瘦的小脸拼命的扬着,瘦弱的手指抓住她的衣服,“梁姐,你能不能救救他?” 青雅看向她,问她:“谁跟你讲的?” 其实,不需要问,明肖不可能主动找她,这件事情只可能是秦北说的。 秦好眼泪一颗一颗朝下掉,“秦北说明肖快不行了,说只有你可以救他。” 青雅仰头,有些许的无奈,“那你为什么不问问秦北呢,她肯定知道明肖的下落。” 秦好摇头,“她不肯告诉我。” 她思虑片刻,秦北来找她,无果,又把事情告诉秦好,却不告诉她明肖的下落,她想做什么? “秦好,你告诉我,你喜欢他吗?”她就想问清楚,问清楚了她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秦好沉默,心口堵着,最终还是点点头。 青雅亦沉默,看着她看了好久,“你知道他吸毒。” 秦好点头。 “他可能不一定也喜欢你。” 秦好还是点头。 “他不只是吸毒,可能还有很多不好的习惯。”她没忍心说得太直白,毕竟秦好不应该去接触这些东西。 可秦好还是点头。 她又沉默了,天气热得人没有办法正常的思考,她最后只是呢喃了一句:“我知道了。” 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她坐立难安,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向琛应该很气愤吧,他做了哪些事情她不知道,可是多多少少也能想到一些。 陆萧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她叫住了:“陆萧,我有话问你。” “嫂子,怎么了?”陆萧走回来。 她看了一眼总裁室,“明肖现在在哪儿?” 陆萧为难的蹙着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她很简单的回答。 陆萧劝她:“嫂子,这件事情我劝你不要管,琛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如果插手要管的话,对琛来说也不公平。” 她当然知道,这也是她一直以来不插手这件事情的原因,可是秦好来求她,她做不到视而不见。 “我知道,你就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我什么都不做。” 她说得很冷静,陆萧看了一眼总裁室,还是不打算告诉她,“这件事情你还是问琛吧,我不会说的,嫂子你不要为难我。” 陆萧说完,忧心忡忡的看了她一眼,离开。 她闷闷的坐下来,忽而又起身,还是问问向琛吧,只要她说清楚缘由,向琛一定会理解她的。 “在这里发什么呆?”她抬头,看见向琛站在她面前,面带笑意。 她刚刚的想法突然之间又不那么肯定了,她如果问向琛,会让他受伤的吧? 她轻轻笑了笑,“我在想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星辰。” 向琛略作思考,“最近black不是经常去医院吗,进展如何。” “还是老样子吧。”她有点不开心。 这么久了,姚星辰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她怎么能开心。 向琛黑瞳缩紧,“别担心,治疗也需要时间。” 他看了青雅,发现她好像心事重重,“心里有事?” 青雅抬眸,又低下去,“还不就是姚星辰的事情。” 向琛挑眉,轻轻笑了一下,只是并不舒心,他转身回去,青雅在后面叫住他。 他嘴角勾起,回头,“什么事?” 青雅走过去,粉白的小脸向上扬着,“向琛,我问你个事。”</   ☆、第195章 谁的 他嗯了一声,笑意很淡,看她这样的神情与刚才的纠结,也猜到了几分,心里并不十分舒服。 “我就只是问问。”她罗嗦的又说了一句。 向琛原本还算镇定,可听了这句话后,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牵强的笑了一下,“那就不要问了,我已经预感到我会生气了。姣” “……”他这样说,她好像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了。 向琛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否则我真的会生气。” 看着向琛决然离开的背影,她叹了一口气。 于是,这一个下午都有点哀声怨气,时不时的换只手撑着下巴,一脸哀怨,心不在焉啊之类的。 向琛想到她会焦虑不安,只是想出来证实一下,可真的如自己所想这般了,反而看着又不忍心。 真如陆萧说的,只要有关她梁青雅的事情,他就会变得婆婆妈妈,为什么一定要为她想那么多,这一次的事情事关男人的尊严,他绝对不会心软籼。 你看那小女人一脸落寞的样子,真是让人更加恼火,没心没肺的,被欺负了还替别人考虑,那根本就不是善良的问题了! 他是不是应该调整一下她的是非观,世界观,人生观? 向大总裁心里有团火,有种怒其不争的悲切感。 “梁青雅,上班时间不专心,小心我扣你工资。” 她正在想着晚上要吃什么才好呢,突然一个冷硬带怒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来,她抬头一看,不满:“总裁,做女人很不容易的好吧,你这么苛刻,你老婆会生气的!” 她一矫情起来,向琛就饶有兴趣的趴在桌上,“说来听听,做女人哪里不容易?” 青雅扬着小小的脸蛋,精致的五官很柔和的散布微光,她说:“你看,女人每个月都要来大姨妈,不来大姨妈就说明怀孕了,十月怀胎最后还要考虑是顺产还是在肚子上划道口子剖腹产,生了孩子之后还要坐月子,喂奶,等孩子慢慢长大了,还要送他去上学,孩子学习好吧,是你的遗传基因好,孩子学习不好吧,就是我这个黄脸婆没教好,等到他慢慢的上了大学,你又要操心他以后找工作的问题,找到工作了又开始操心他能不能找到女朋友,然后他结婚生孩子,你又要重复这一段,来,我再给你说一遍……” 她呱呱呱的说个不停,也不知道脑袋里都想些什么。 向琛攸的笑出声来,温柔优雅的眉眼之间笑意氤氲,“梁青雅,你这越来越矫情越来越罗嗦是怎么回事?” 看他笑了,她心里舒服很多,脑袋一仰,“这就是事实嘛!” 向琛稍作思考,缓缓说道:“女人的生理问题和生孩子这两件事情我无法解释,不过我的孩子基因好这一点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找工作这一点,我不发表意见,不过女朋友肯定能找到这一点是铁打的事实,还有,他们生的孩子关你什么事?他要是敢把你当佣人,看我不打死他……” “禁止暴力。”她眼前飞过几只乌鸦。 向琛朝前一倾,刚欲说话,突然眉间一皱,紧接着就慢慢的滑了下去,她心下一慌,急忙跑过去,向琛的白衬衫皱巴巴的贴在桌边,满脸痛苦。 “向琛!”她知道他是毒瘾发作了,努力的闭着双眸冷静,她即刻跑回去给black打了电话。 “快,SUN,快!” 她挂了电话,跑过去想扶起他,可向琛却似乎根本不受控制般的甩开她,在外面随时可能会有人上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挽住他的手臂使命的往总裁室拉,嘴里喝着:“向琛,别闹!” 哪有那么容易,跌跌撞撞的,桌上的资料散了一地,从左边的墙撞到右边的。 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就硬,撞在她身上像铁块一样疼,终于咬牙把他拖进了总裁室,他倒好,一进去就靠着墙壁坐下去,脑袋仰着极力的控制,浑身抽搐得让人胆颤,突然他双眼褐红的看向梁青雅! 青雅的心瞬间沉住,“向琛,你怎么了?” 原本散漫的双眸突然又聚焦起来,俊美的脸上痛苦的纠缠着,他一手推开她:“出去!” 看着他痛苦,她的心好像被无数只蚂蚁撕咬一般,跟他有相同的感受,可她不能出去,万一他伤害自己怎么办,她手上的那道伤痕……就是他差点用台灯的碎片划破自己,她奋力夺下来的时候伤到的。 已经习惯了他失控的样子,她就站在门口看着,看他每一秒的痛苦,去感受去陪伴。 两个人在一起,看过他最光辉耀眼的样子,也要看看他落魄潦倒的样子,这才算完美吧。 向琛依靠在那里,有要呕吐的迹象,她看着,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按住心口也有点想吐的感觉。 这种感觉持续了五分钟左右。 她扒着门,难受的捂住心口,看到有人从电梯里冲出来。 她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开门,“他已经抽搐20分钟了。” Black快速的跑过去,她也跟了过去,“他好像有了呕吐的迹象,前几次都没有的,为什么会这样?” “这就是焰厉害的地方,人体的记忆功能会记住焰所带来的快感,时间越久,发作的时候就越强烈,他能撑这么久还没事,已经很不错了,正常人在平时就会行为冲动,精神状态很差,甚至会神经错乱出现很多恐怖性幻视,言语性幻听,乃至自残自杀,最后……” “最后什么?”她的脸部僵硬得没有一丝血色。 Black看了她一眼,“甚至会猝死。” 猝死? 她全身都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看着向琛努力克制自己却痛苦不堪的模样,她的心揪在一起。 Black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不过他属于轻度毒瘾,再加上意志力比较强,自我的心理疏导比较好,所以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她的心放下来,看着black给向琛吃了药,听说是温补脾肾,宁心安神的药。 终于安定下来,回去之后向琛静静的倚靠在床头,神情淡漠,脸上的苍白丝毫未减,她端了粥进去,放在桌上。 向琛抬着沉重的眼帘,眸心闪着,又淡漠的敛了下去。 “喝粥吧。”她把粥递过去。 向琛别过脸去,她轻轻的动了动嘴角,笑得清淡随然,他是觉得自己变成了一种负担吧。 她放下粥碗,坐在床边,“怎么了?” 向琛的视线移到最左边,流畅的侧脸俊美邪魅,苍白的薄唇抿得紧紧的。 她伸手将他的脸拨回来,迫使他看着自己,说道:“不想看见我吗?” 他定眸,直直的注视着她,想说的话又被吞了下去。 “不想看见我吗?”她又淡淡的问了一句。 半晌,他摇头,冷眸缓和了不少,“以后我发作的时候,你能离我多远就离多远。” “嗯好。”她应了,吹了吹粥,勺子送到他嘴边。 他顿了片刻,启唇,抿了一口,视线清淡的落在她眉间。 她下楼洗碗的时候,black倚在厨房门口,“他最好是跟我去一趟纽约,我保证帮他戒了毒。” 原以为正在忙碌的女人会纠结一段时间,可谁知她居然应得很快,“嗯好。” 就放他走吧,他也不想连累自己,也不想让自己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分开一段时间,等他彻底好了之后再回来。 “你们的婚礼不是在下个月吗?”black问她。 她想了想,看向他,“可不可以婚礼之后再去?” black算了算时间,说好。 青雅感觉自己这几天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天色越来越热,就连去上班都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向琛发觉她情绪不对,让她先回去休息。 她走出SUN,站在太阳下,只感觉脑袋昏昏的,一阵眩晕,脚下就有些不稳。 心想该不是中暑了吧,拦了辆车,正好去医院看看姚星辰。 医院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原以为是错觉,可跟了两步之后,才发现是秦好。 “你来医院干什么?”她拉住秦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 秦好的脑袋垂得很低,咬着唇瓣不吱声。 “秦好,说话。”她能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 秦好抬眸,光线太炽烈,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根本睁不开,她哭了? “发生什么事了?” 秦好还是不回答她,只是一直摇头,青雅浅浅的蹙眉,想起之前秦北说的话,“别哭了,到底怎么了?” “梁姐。”秦好带着哭腔,拖了好长,“我怀孕了。” “……”怀孕了? 她……怀孕了? 怎么,怎么可能? 她拉住秦好的胳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好狠狠的点头,不敢看她。 她傻住了,呆在原地,又轻轻的问她:“谁的?” 秦好依旧低着脑袋,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干脆就毫不掩饰了! 看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为何,她似乎已经猜出了三分,眸中惊色乍起,怎么会?   ☆、第196章 我想要个女儿 一直到她站在姚星辰的病房外,她都觉得这一定是上天开的玩笑。 秦好说事情发生在第一次去赌场那天,她是心甘情愿的。 别后重逢,好像更能认清自己的内心,既然爱上,就愿意付出一切,哪怕知道那个人爱的根本不是自己。 秦好怀孕了,是明肖的孩子。 她双脚停滞在当前,突然听到病房内传来哭喊,即刻推门进去,滕野正被推到墙角,一个妇人哭喊着挥着拳头往他身上砸,旁边的男人五十岁左右,此时正揽住妇人的腰往后拉开。 “对不起。”滕野低着头,内疚的看着地面,许久没休息好的缘故,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更显无力籼。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拳头还是往他身上招呼,嘴里哭喊着:“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那种来自内心最深处的嘶吼,来自一个叫做母亲的名词。 “别闹了!你这样星辰也醒不过来!”身后的男人呵责她,她根本不听,哭声从嗓子眼慢慢地撕出来,伤心欲绝。 青雅只觉得被这一幕刺激得脑袋发晕,本想进去拉架,可脚一迈,人就倒了下去。 好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世界比现实要美好很多,一大片一大片的向日葵地,简单美好,他们这一大帮人在里面徜徉着,向琛的脸浮现在眼前,优雅温暖的唇角挑起轻微的弧度,她笑了,在暖阳下,在向日葵的海洋里,她暖暖的微笑。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角,随后听到一个孩童的声音在叫着:“妈咪……” 她一惊,心跳加速,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着,这种感觉或许叫激动。 她攸的惊醒! 赫然睁开双眸,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刺眼的光芒让她不禁眯了眼,再细细的张开视线,有阳光洒进来,白色房间内洒着灿黄色的光辉,美得不可思议。 “醒了?”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 她这才转眸,向琛身着一件粉红色衬衫,全身上下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比这骄阳还要暖上几分,能把粉红色衬衫穿得如此得体独特的,向琛绝对是佼佼者。 她要开口,才发现自己好像发不出声音来,嗓子干干的,嘴巴张了两下,撕扯出几个字,“我怎么了?” 她记得自己站在姚星辰病房口,然后就晕了过去,这里是医院吧。 向琛淡淡笑了,握着她的手抵在下巴,喜悦之色被沉沉的压抑着,因此反倒更强烈了些许。 她眉心些微的抬高了些,满眼疑惑。 向琛亲了亲她的手背,发出细微的亲吻声,他的视线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她,青雅被看得很不自在,毫无血色的俏脸扯出些笑来,“怎么了?” 向琛向前倾身,浅浅的啄了一下她的唇,微笑蔓延开来。 “我要做爸爸了。” 犹如烟花绽放的声音,在梁青雅的耳边排山倒海的袭来,她看见眼前一片绚烂。 眼帘沉沉地低了下去,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覆向腹部,眼泪划过苍白的脸落在洁白的枕头上。 向琛的指腹轻轻的替她擦去泪痕,含笑看着她,可笑意却酸涩无比。 他们终于有孩子了。 青雅没有看他,泪珠抑制不住的悄悄流下,她能感觉到他的安抚,她只是摇摇头,笑着。 终于体会到做母亲的感觉,激动,恬静,好像有无数个念头在心里跳跃。 她要做妈妈了。 江心晴是在当天下午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推门进来就直奔过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吐?” 她的气色不是很好,也不是很想说话,好像有点懒懒的,于是只是点点头,低吟着:“偶尔会想吐。” 江心晴好像比她还激动,忙前忙后的,有时候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着,一点闲不下来。 青雅没什么力气的躺在那里,叫她:“别忙了,歇一会儿吧。” “我去买点水果给你吃。”她拎着包包就走,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通知你爸妈了吗?” 青雅摇头,“还没。” “我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肯定开心坏了。”江心晴又坐回来,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拨。 满脸的雀跃,激动,还有点手足无措。 青雅看着她的脸,静静的翘起嘴角,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从眸中流出。 江心晴已经拨通了电话,声音都在颤抖:“小雅怀孕了!是啊是啊,怀孕了,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别等明天了,今晚吧,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你们。” “什么不方便,你们来了小雅也开心啊,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 江心晴挂了电话,又快速的拨了一个,“梁幕,你派个车去接一下小雅父母,马上!” 江心晴把手机装进包里,一抬眸看见她正看着 自己,她笑着:“怎么了?” 青雅摇摇头,哽咽卡在嗓子眼。 “对了,我去买水果,你还要不要吃点别的?饿了吧?熬的粥应该快好了,一会儿你梁叔送过来,你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讲,生孩子很辛苦的……” “妈,谢谢你。” 江心晴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可句句沁人肺腑,是一个母亲最最真实的表达,青雅突然唤了她一声,很自然的就想说一句:妈,谢谢你。 谢什么呢? 谢你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我,谢你在那么孤独无助的时候选择留下来陪伴我,谢谢你愿意宽容我的任性,谢谢你在我懂得一个母亲的心情时正好陪在我身边。 江心晴怔了足足十秒,眸中的呆滞逐渐变成水波流转,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站起来,中指的指腹抹掉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一脸冷静的看向她,说:“我去买水果,你要是累了就再睡一会儿。” 说完,转身快速的走了出去,仿佛一种逃跑。 手机视频发过来,她躺在那里,看着里面向琛的脸。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琛临时接到电话,说回公司一趟,本来是要推掉的,可她知道没有重要的事情,陆萧是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电话的,于是便让他去忙了。 她微微摇头,一双淡眸看着屏幕,“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加油。” 听说姚星辰的父母闹腾了好长时间,现在已经回去了,滕野也受了不少的伤,可硬是没吭一声,看他们累了,便让人送他们回去,自己还在旁边守着。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滕野正在帮姚星辰擦手,一下一下很仔细。 “滕野。”她走进去,步伐轻轻。 滕野回头,黑眼圈重得像只熊猫,“嫂子。” “星辰她最近有没有好一点?”姚星辰躺在那里,依旧没有丝毫反应,精致白皙的脸庞也是血色乏乏。 滕野摇头,平时挺活跃的一人,现在却好像被摧残得老了多少岁。 沧桑过后的那一份沉稳,应该会是姚星辰喜欢的样子吧。 只是……她还会醒过来吗? “黑翼经常会过来,可是一直没有起色,我想应该是还需要些时间吧。” 这是不是自欺欺人呢,好像就确定她一定会醒似的,可是滕野就是这样确信。 青雅走到床边,“我想跟她说几句话。” 滕野颔首,起身,让了开来。 她就坐下,握着姚星辰的手紧了紧,“亲爱的,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你要做干妈了。” 她撑大眼眶,注视着姚星辰浓密的长睫,“你要醒过来,我还没跟你道歉呢,你那么有才,以后你要教我的孩子画画,这样我就可以省下不少的学费了,好不好?” 躺在床上的人没有反应,青雅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着,问她:“你能感觉到吗?医生说才一个月左右,你知道吗,生命真的很脆弱,就那么小小的一点,不知道长大会是什么样子,你要醒过来,你要帮她扎小辫子,替她买很多好看的小裙子,每年的压岁钱要多给一点,你不要妄想能逃得了,就算你装睡十年二十年,或者是三十年,我都会累积在那里,等你醒的时候还是会讨回来,所以你别睡了……” 滕野在一旁吸了吸鼻涕,青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恬淡的面容上血色很差,唇瓣轻轻的阖了阖,咽下一些冲动,她起身走了出去。 滕野目送她离开,转眸看向床上的人,“星辰,我也想和你有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青雅走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一步一步,走得轻如薄雪,难怪这些天会觉得情绪冲动。 不知道是不是怀了孕就很容易胡思乱想,比平时要更忧郁一点。 宋宁敏和梁冬生是在晚上八点左右到的,梁幕带着他们过来,手上还拎了一个保温杯。 她喝了粥,母亲显然已经激动得说不清话了,父亲倒是很沉默,坐在旁边一直看着她。 “小雅,我们明天出院,你回家,妈妈来照顾你。”江心晴说着。 又加了一句,“正好让你爸妈也在家里住,我们四个人照顾你,绝对把我这个外孙养得白白胖胖的。” 几人皆是点头,赞同。 她摸了摸肚子,面色清冷,喃喃说道:“我想要个女儿。”   ☆、第197章 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手 几人又皆一怔,江心晴反应过来,笑着说:“男孩女孩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养好,怀孕期间很多东西要注意。” “小雅!”江心澜也赶了过来,跑进来满脸欣喜的抓住她的手,“小雅,辛苦了。” 她被抱着,这种过分的热情其实让她很不适应,一大家子人围着你转,把你当成圆的中心,这种感觉反而让她感到负担姣。 可出乎意料的,江心晴和江心澜却意外的和谐。 “我要把小雅接回去住,我们几个更方便照顾她。” “这个不太好吧,小雅是我的儿媳妇,这种事情应该我们向家来做。” “她是我女儿,当然我更关心她一点,你应该更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我告诉你,我疼小雅不比你少。” “……那这样吧,小雅怀孕期间我来照顾,等她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你来照顾,这样公平一点。籼” “……行吧,那我明天派人过来送你们。” 和谐就截至到这里,接下来。 “我们自己有车,不稀罕你们向家的。” “你女儿都是我们向家的。” “我们向家,你别忘了,你姓江。” “你倒是想姓梁呢,人家同意吗?” 梁幕乱入:“我同意。” 冷不丁的一句话,江氏姐妹皆是一怔,最后江心晴红着脸怒吼,“我们姐妹俩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梁幕闭嘴。 夜已经很深了,向琛坐在办公椅上静静的闭着双眸,太过疲惫而造成的身体疲乏酸胀,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体力严重透支。 “琛,地方找到了。”陆萧推门进来。 他转动椅子,启眸看过去,倦意压迫下的眼帘抬起来都很费劲,眸中闪过一抹狠冽,他拍案而起。 “走。”只一个字,他的步伐强劲,犹如一阵风从陆萧身旁掠过。 陆萧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见无尽的黑暗在蔓延,平时越是温柔雅致的人,到了紧要关头,越是狠绝到可怖。 S市最隐蔽的海滩,这里人迹罕至,只有乘船或飞机才能到达,整座岛屿自然风光旖旎,即使是这样的夜晚,月光洒下来所映照出来的景象,依然是神秘诱人的,布满海滩的珊瑚礁以独特的姿态存在着,这一刻的安宁却在昭示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站在礁石之上的男人身着粉红色衬衫,纯白的休闲长裤,此时正背对着众人,夜色笼罩下的他让人看不真切,更多几许神秘莫测,唯有他指尖的一点星火在这夜色里尤为显眼。 向琛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零零散散的吐出烟雾来,并不怎么上心的动作,可紧蹙的眉头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暴戾。 “动手吗?”陆萧问了他一句。 他将烟蒂弹进海里,一阵风呼啸过来,他侧眸看向身后,有一抹暗色闪过,“该动的人动,最重要的那个留给我。” 陆萧硬气的点头,手一挥,后面黑压压的人影就朝着目标地簇拥而去。 整座城市都找遍了也没发现他们的踪迹,原来根据地是在这里,队伍分成三队,直捣对方的蚁穴,一时之间,枪声四起,原本安静的岛屿在分秒之间充满杀戮,血腥,残暴。 向琛回头,看着这一片黑暗,眸中的深色在顷刻之间越来越重。 陆萧一脚踢开密室的门,外表一般,内里却如此奢华,进去之后直通到底,长长的一条道向两边扩散开来,里面所有的装饰都跟正常的别墅如出一辙,没有丝毫差别! 他的手向前一挥,数十个人迅速的分两队向里探寻,很快就占据了各个重要的角落。 陆萧晃着长腿漫不经心的四周看了看,操,没人? 医院里,青雅刚睡下来就觉得有点饿,宋宁敏站起来,“我下去给你买点吃的。” “我给向琛去电话吧。”这么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公司里加班。 “别给他电话了,他也挺累的,我下去买点,一会儿就上来。” 宋宁敏说着就朝外面走,她说:“妈,这么晚了不一定还有店开门,别去了。” “我下去找找,没事的。” 肚子的确饿了,胃里空空的在翻搅,她也就不再阻止,其余的人都已经回去了,父亲梁冬生也把行李之类的送回了梁家,母亲宋宁敏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她。 宋宁敏前脚刚走,秦好就晃晃荡荡的跑了进来。 她蹙眉,“秦好?” 这么晚了,她来干什么? “梁姐!”秦好好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她床边。 青雅猛然坐起来,眸子张大,完全懵了。 “你这是怎么了?” 秦好眼泪直往下掉,“梁姐,你救救明肖!” 她脸色一沉,别开视线去,“明肖怎么 了。” “秦北说向先生带了一大批的人马,要杀了明肖!” 秦好几乎是在哭诉,青雅敛着下眼皮看着洁白的被子,向琛应该是气到了极点吧。 可是他也说了,让她不要管,他说他会生气的,她还算了解向琛,虽然他是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可是他说出来的话,说明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梁姐,求你了,你救救明肖,向先生只听你的,只要你一句话,就一句话,他一定会放过明肖的!” 秦好的乞求在耳边犹如魔咒一般的萦绕,她的脑袋嗡嗡的。 “你回去吧。”她说。 秦好诧异的睁着泪眼,“梁姐,你愿意帮我了?” 青雅很坚决的摇头,坚毅的眸子看向她,“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我们女人不要插手。” “……”秦好不敢置信。 梁姐对她一直很好,好到当做亲姐妹的程度,她以为来求她,她一定会帮忙的,况且那是明肖啊,曾经她也很关心的明肖。 秦好抓住她的手拼命的摇,“梁姐,我已经有了明肖的孩子,你知道的,难道你要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吗?” 青雅推开她的手,明亮的双眼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她,“秦好,曾经我也以为只要爱一个人,他就应该包容你的任性,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再多的包容都会有极限,对于你对于我,这句话都说得通,对于我,如果今天我帮了你,那我和向琛之间就会多了一道隔阂,对于你,你救得了他一时,也救不了他一辈子。” “怎么会呢,只要这一次你愿意救他,我保证,他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秦好的哭求已经快到了极限,听青雅说每一句话都崩溃到难以喘息,青雅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她声嘶力竭,根本不像平时的秦好。 她咬着内唇摇头,很坚决,“秦好,我努力过,如果不是真心为他好,我不需要在他出现后想要和他和平相处,也不会在得知他吸毒后觉得难受,更不会在他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时,用所有的绝情来让他死心,不会告诉他你有多爱他,我知道你一定也努力过,能把清白给一个不确定是否爱自己的男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我知道你也一定努力过。” “梁姐!”秦好急了,哭着拉她,好像要抓住一根稻草,可飘在茫茫大海中,依旧还是会沉下去。 她都这么求她了,为什么她还是无动于衷,以前只要她求着,她什么都会给的,会辛辛苦苦的搬个摇钱树回去,会帮她向爷爷说情,只要她开口求她,她什么都会答应的! 可是现在她已经这么求她了,她为什么要这么绝情,为什么! 青雅推开她,不想再看着她这样苦苦纠缠,她下床,准备去下洗手间,冷静冷静。 “梁姐,求求你,你帮帮我,救救我孩子的父亲,求求你……”秦好眼巴巴的看着她离开,眼泪已经泛滥成海。 青雅站在门口,侧脸露出来,清冷的眼眸撇过去,“向琛也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而且他是我的丈夫。” 秦好跌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一向单纯的脸上是绝望到极点的哭喊,她一只手搭在床上,狠狠的攥紧白色被单,因为哭泣与愤怒而颤抖着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 同样是孩子的母亲,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她抹掉眼泪,正准备起来,看见梁青雅放在桌上的手机。 灵光闪过,她咽下眼泪。 陆萧找遍了整个岛屿都没找到明肖,他恼火的一脚踹在桌角上,桌子撞在墙上嘭的一声。 “让他跑了!” 向琛坐在那里打量着这个地方,未说只言片语。 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摸出来,是短信,他随意瞟了一下,简单几个字:我有危险。 前一秒的镇定从容,瞬间濒临瓦解,他骤然起身跑了出去。 “喂,这里我就毁了啊!”陆萧在后面吊儿郎当的喊。 洗手间里几乎没人,这一层原本就是高级病房,她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用水扑了扑脸,让那团糟乱消散去,轻轻的拍了拍,抬眸看镜子,眸心瞬间瞠大。 猛然回头,洗手间的门已经被关上,明肖阴沉着一张脸,眼眸中的血腥让人无法忽视! “你怎么……”青雅的话刚出口,突然停住,他怎么会在这儿?   ☆、第198章 算什么男人 明肖冷冷的鄙笑着,“不然我在哪儿?你以为我会死在他手里?” 他说着话,人已经逼近她,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往后推,“你是不是希望我死在他手里?” 她被卡得难受,用手推他,试图扒开他的手,于事无补。 明肖猩红着双眼,冷笑变得更加猖狂,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双脚已经快要离地,她只能拼命的踮着脚尖才能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 “看见我头上的伤了吗?”明肖指着自己的头顶,忽而又自嘲般的狂笑起来,“这算什么,看看我为了回来见你是怎么活的!” 他说着,忽然松开了她,突然接触到空气,她大口大口拼命的呼吸着,明肖自顾自的撩开衣袖撩开胸口,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现给她看籼。 青雅的视线掠过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最终还是将目光移开。 明肖强制性将她的脸拨回来,“好好看看,如果这样你都无动于衷,梁青雅,你是不是太无情了一点?” “明肖,我们都放过彼此吧,如果你还愿意回头,你会看到有人在等你。”她看着明肖,尽可能的冷静。 明肖冷笑,“这辈子我们注定要纠缠在一起,付出了那么多,谁舍得放手?” 她知道明肖已经失去了理智,说什么都没用了,她也不想再多费口舌,只能是想办法快点逃脱。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她还有宝宝,她要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好好维护这个家庭。 她看向眼前的人,“明肖,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我们出去再说。”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要走,明肖一把将她推回去,她闷哼一声,腰部重重的撞在洗手台上! 腰部传来的疼痛让她心下一慌,她慌乱的捂住肚子,瞳孔散开。 明肖看向她放在腰间的手,眸心转狠。 如果不是知道她住院,他也就不会逃过这一劫,刚才收到消息说有一帮人上岛扫荡之后,他就猜到会是向琛,这段时间他能毁的都毁了,他早就料想到他会很快找到那里,一下午都有人陪着她,好不容易人都走了,却看到秦好进了病房。 明肖一把钳住她的手,狠道:“怀孕了?” 青雅惊恐的瞪着他,他想干什么? “明肖,你冷静一点,秦好应该还没走远,你和她好好聊聊,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她能想到的就是尽量柔和一些,明肖的脸色沉了下去,眸心聚焦成一个点,又要灼烧起来! 手被明肖攥得很紧,明肖一激动,她感觉骨头快要碎掉般,禁不住随着他激愤的肢体动作而前后踉跄,明肖冷道:“不要跟我提她!” “好,我不提她,我们出去再说。” 她的话刚出口,明肖已经抓住她的手向门外拖,走廊里只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急促的响着,偶尔路过的护士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眼神,都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浪漫。 青雅一边踉跄的跟着,一边向已经离远的护士求救,可护士根本没放在心上,人家的家务事你要怎么管? 她被推进车里,明肖将车开得飞快,急速转弯,她被甩出去撞在车窗上! 她尖叫,后来慢慢地冷静下来,心还是会突突的加速跳动,可面上的煞白却仿佛死尸一般。 明肖怒视着前方,仿佛在跟死亡赛跑,加速,加速,到了一个极限。 这里是距离海滩不远处的小岛屿,光秃秃的,不大,却足够两个人站立,四周有几块稍大一点的礁石,与海滩之间相连的那条通道,海水很浅,他们此时就处在岛屿之上。 眼前是一片海,海风吹起她的长发飘扬着,她穿着病服,冷清倔强的站在那里,看着明肖四肢张开躺着,他从刚才开始就是这个动作,闭着双眸动也不动。 她的脚步慢慢地向后一点一点退,海水侵袭而来,漫过她的脚脖,退回去,微风轻轻拂过,就凉凉的一片。 海水已经略微涨潮。 明肖他想干什么? 一旦涨潮,他们可能就要消失在这一大片海水里。 她的脚步一直向后退,她想沿着那条浅微的通道走回沙滩去…… 病房内空空如也,他仿佛被无数只利剑穿心而过,狼狈得没有一丝从容,满眼都是惊慌失措,他就怔怔的站在那里,由于剧烈奔跑而急促起伏的胸口,在这样静的空气里,是那么重。 “向琛,小雅她不见了,手机也没有带,听说跟一个男人走了,她能去哪儿?”宋宁敏在医院里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人,好不容易四处问着,才知道刚才有个男人带小雅走了。 手机被扔在病床上,她没带手机,他就没办法立刻知晓她的去处,双眸暗下去,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种时候不能慌,不能慌。 他努力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迅速拿出手机。 几乎是摔下车的,门刚打开,他就踉跄的摔下去,爬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向前跑,夜色很黑,这一大片海看过去,仿佛空洞的深渊,看不到黑暗的尽头。 离很远他隐约看见了海中央的白影,女人穿着病服清清冷冷的站在那块泛白的岛屿边缘。 “梁青雅!”他大声喊着,迎着海风,要把这呼啸声掩埋。 是的,呼啸声,要涨潮了。 跑得太快,这凝重的声音变成一根根箭,从耳边嗖嗖的穿梭过去! 青雅后退的脚瞬间顿住,她听错了吗? 她明明听到了向琛的声音,向琛在叫她! 她欣喜若狂,骤然回眸,那沙滩上奔跑而来的人,可不就是向琛。 虽然看不太真切,可是那卓拔的身姿,就连慌乱都洒脱有型的步伐,还有那一声呼喊“梁青雅”。 她满眼的喜悦,再管不了什么,拔腿就要向着沙滩上跑去,此时海水已经将通道淹没,她脚刚迈过去,手被拉住一甩,整个人栽下去趴在那里! 她撑着身体向后退,“明肖,要涨潮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明肖晦涩的笑了,绝望如罂粟般灿烈,“梁青雅,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看向涨上来的潮水,心里发慌,一只手捂住肚子,着急得快要崩溃,她的孩子…… “梁青雅,我们只有死才能在一起对不对?”明肖半弯着腰逼视着她,那眼神里的伤痕显而易见。 她就寸步寸步的往后挪,视线却落在沙滩上,向琛就快冲进海里! “别过来!”她突然厉声喊着,用尽全部的气力,双手不停的挥动着。 不要过来! 涨潮了! 海水像是疯了一般的拍打着礁石,瞬间风起云涌,呼啸声呈磅礴之势侵蚀而来,海水拍打在礁石上撞出激烈的浪花! 四周仿佛被狂风暴雨席卷得没有一寸退路! 潮水已经蔓延了大半个小岛,她的手触在海水里,像是抓住了死亡,生还的希望很渺茫。 她伸手摸着肚子,朝着向琛看过去…… 向琛一把扯掉领口的扣子,又将衣袖扯开,顾不了那么多,他朝着潮水扑了过去…… 她居然说别过来?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在眼前被潮水卷走,怎么可能看着她被这汹涌的潮水淹没? 那么要他何用? 难道就是为了在安逸的时候携手同行,在离别的时候撕心裂肺,就是为了让那么简单的一个女人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要他何用? 让她为了自己独自去坚强,为了自己变成那么善于伪装的一个人?在她受伤的时候不能及时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在她誓死不悔的守护在自己身旁的时候去伤害她? 他向琛对于她梁青雅来说,算什么男人? 海水灌入口中,海浪不受驯服的在四周狂野嘶吼,刚涌出去的身体被凶猛的浪花拍回来一大截,长期的体力透支已经无法支撑他继续向前,精疲力尽力不从心的感觉,可是他不能放弃! 那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在那里孤单害怕着,他再累,都没有权力去休息,没有权力去放弃! “梁青雅!”他在心里一遍遍的喊着这个名字,这是支撑他继续向前的理由,是他继续生活下去的希望…… “向琛,不要!”糯[米]小e说g論a壇s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哭泣吗?她哭什么?不相信他的实力吗?这点小风小浪如果能奈何得了他向琛,那么他还不如去死,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这么丢人现眼呢? “回去,回去!” 人生第一次,他想骂脏话,不加油打气就算了,只会帮倒忙,真的快没力气了…… 梁青雅,我特别想看看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一般的小孩要漂亮,是不是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叫爹地妈咪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让人咬一口,如果是个女儿一定会像你一样吧,不算顶级漂亮,没有很完美的性格,会矫情会撒娇,可是一定也会遇到一个像她爹地这样优秀的男人。 嗯,优秀的男人,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绝对不会放弃的男人。   ☆、第199章 就是欠收拾 一场浩劫…… 经历过风雨之后,夏天清晨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青雅伸出手去感受,光线照在她葱白的手指上,映照出一团黑的影,在洁白的被子上乌黑的一小片,样子都变了形。 “小雅,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宋宁敏很担忧的问她。 从那晚回来就一直是这样,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不说话,只是冷清着一张脸,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比如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就静静的闭着眼睛,不管你说什么,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宋宁敏又在一旁安慰着,“你别担心,向琛他会没事的。籼” 青雅依旧不说话,看着窗外一直出神,手掌伏在肚子上轻轻的动了动,好像能感觉到里面有动静,小家伙这么小就会踢人了吗? 那一场潮起潮涌,最后已经演变到夸张的地步,她根本已经被摧残得快要支撑不住,眼前是一片凶悍,她的手只要一松,就要葬身那片大海姣。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向琛的名字,喊到崩溃。 明肖看着这一幕,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最后拉了她一把。 容修是在这个时候到的,很快的,几十号人跳下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们翻涌而来,最后她被救了,可向琛却不见踪影。 站在沙滩上,看那一片迷茫,她不哭不闹,正常得有些不正常了,后来陆萧他们全部都赶到了,而她看着众人忙忙碌碌,却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她没要任何人陪,一步一步的走着,那么清冷的身影,倔强得让人心疼。 仿佛又回到那一年,她是那样一个倔强冷清的姑娘。 明肖为了救她,消失在浩瀚的海洋里,或许不是为了救她,是他本来就不想活了,他松手前那一秒的微笑,是一种释怀吗? 他的声音很轻,可她分明听到他说:“帮我照顾秦好。” 找了几天了,还是没有向琛的消息,她不说话,不是伤心,是伤心过度后嗓子好像被打了结一样,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小雅,你不要吓妈妈,你说句话。”宋宁敏轻轻的推着她,试图将她唤醒。 她看过去,眸间是淡漠的柔光,她张了张嘴,啊了两声,嗓子好像被堵住了,她咳了咳,啊了两声,还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觉得好累,不想再说任何的话,干脆就闭上嘴巴,摸着肚子。 宋宁敏吓坏了,正不知所措时,江心晴从门外走进来,每一步极慢,那视线却是坚定的望着青雅,她最能明白女儿此刻的心情,就像当年她失去秦知遇一样,那种绝望。 绝望到不想跟这个世界有那么一丁点的交流,因为连这个世界都不会懂。 她走过去坐下,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小雅,妈妈知道你会坚强活下去的。” 青雅的眼眶酸着,摸着肚子的手握成拳,大拇指甲泛着瘆人的白。 下个月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可这两天搜寻下来依旧没有任何的进展,虽然所有人都告诉她,没有看到尸体就是还有希望,可是那一片海洋,谁知道呢? 这段时间,她每天都会下去散步,black说她情况不乐观,跟她说如果你一直这样,会失去孩子的。 在外人看来,她似乎变得开心了,每天下去转两圈,谁跟她说话,她都会回应,笑着,看起来正常,可眼神里没有叫做灵魂的东西。 “她之所以发不出声音,是因为她拒绝和任何人交流,这是心结。”black替江心晴解答着。 在场的人都纷纷将担忧的视线投过去,而青雅却是看着窗外,嘴角含着浅浅的笑。 容娜坐过去,“梁青雅,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以前是怎么说我的,到你自己这儿你就做不到了?” 梁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是在一旁叫她,试图叫醒她,“青雅姐,你快醒醒,你跟我们说句话。” 青雅将目光转回来,看见纪忆也走了过来,都齐了,唯独没见到姚星辰,她又将视线转回去。 江心澜是在当天上午来的,坐在旁边也是冷静的出奇,她说:“小雅,对自己好一点,向琛的事情不怪你,他一定是心甘情愿才会这么做,我比你伤心,可我也能理解你的伤心。” 她只是定定的看着,每个人和她说的话她都记得,每个人想表达的意思她也都懂,可她却拒绝接受,如果每个人都能做到那么理智那么完美,那么做人还有什么意思? 她每天还是会下去散步,看看花朵开得有多芬芳,感受这天气的灼热快到了巅峰,马上就要到秋天了。 树叶依旧很浓密,可不经意掉落的那几片,却也异常凄美。 这天,她坐在长椅上独自出神的时候,秦好来了。 “梁姐。” 听到声音她就抬头看过去,秦好站在那里从容不迫的看着她,青雅的视线向下移了移,秦好的肚子已经显出来了,那么娇小 的一个人,此时却也有了母亲的样子。 她浅浅的勾了勾唇,手机上的短信她看见了,我有危险四个字很显眼,她做不到视而不见,短信到现在她都没舍得删。 秦好也没想到会这样巧合吧,正好她发了这四个字,间接的救了她一命。 “你是不是很恨我?”秦好站在那里问。 青雅只是看着,却不说话,也不表现出是或者不是,秦好动了动嘴角冷笑,“我恨你,这些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你愿意救明肖,或许结局完全不一样。”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青雅的眸轻轻敛了一下,那一种怨气她感觉得到。 向琛的事情一直是对外隐瞒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新闻到处都是SUN总裁死亡的消息,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而她与向琛昔日的恩爱场景也被重新扒了出来,被人们津津乐道。 “你是梁青雅吗?”有几个女病友从她身边走过,又搂着彼此的胳膊好奇的问着。 她象征性的笑了笑,站起来离开。 “居然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一点,气质真的很好的样子。”女病友平时没事,又年纪轻轻,很喜欢关注这些。 时间一点一点过,可一眨眼却好像已是好几天之后了。 还有不到十天时间就是他们婚礼的日子,江氏姐妹最后统一意见是按照最简单的酒席来,地点定在白晟大酒店,把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这些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时半会又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撤掉,总觉得好像这样做就是断定向琛活不了了。 当然,虽然每个人都自欺欺人,但是人总是会对不可能的事情抱有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她扭头,很平静的看着电视上的最新报道,Sun总裁去世,股票暴跌。 记者将公司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场一片混乱。 她一边摸着肚子一边晒着太阳,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岁月安稳。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紧接着闪光灯就开始闪个不停,她回头。 现在的狗仔真是拼命,外面江心晴派了多少层的人看着,居然还是让他钻了空。 指着门的方向,她面色淡沉,那神色是强硬的让他出去。 对方仿佛没看到,恨不得将她如何动怒的一系列丑态拍出来,到时候就有的写了。 相机靠得更近,对方巴不得将她的毛孔都拍出来,嘴里还在故意激怒她,“老公都死了,你还生什么孩子?” 青雅的脸暗沉了几分,早就听说狗仔很嚣张,有时候为了拍到精彩的内容会故意恶言相向,但是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到孕妇病房里挑衅的,的确不多,这种报道爆出来就是要被谴责的,而且他是怎么进来的? 向琛失踪的消息又是怎么泄漏出去的? 有人在作怪。 她冷静的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人请他出去,手机刚拿出来就被对方夺了过去,她站起来要去抢,手机啪的被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呆住了,看着碎掉的屏幕,她重重的咽下一口气。 那是……向琛买给她的手机,是除了这个孩子,他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 还记得那天他神秘兮兮的走进来,身后藏着什么,她好奇就扒着要看,他死活不让。 “你眼睛闭上。”向琛说得风轻云淡的,眉梢含笑。 她就干脆倒了回去,“那我不看了。” “你不想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 “想。” “那你眼睛闭上,我送你的礼物。” 她心里欢喜,却装得很没兴趣,“本来挺想的,不过现在不想了。” “……”那时候啊,他一定很郁闷吧。 看他有些无奈的蹙眉,她还故意锦上添花,说:“谁喜欢玩你猜我猜的游戏,而且这种请闭眼的套路也太老土了吧。” 后来,她就被扑倒了,他都不管她愿不愿意,也不管什么神秘了,手机盒扔到桌上,钳住她挣扎的双手就开始剥她的衣服,嘴里还不满的嘟囔着:“梁青雅你就是欠收拾。”   ☆、第200章 不是没人罩的 “向琛,我是伤患!” 她委屈的喊,他就低沉沙哑的笑,“我知道你已经可以了。” 她惊讶的抬眉,身子被一抬,人已经到了他身上,向琛说得脸不红心不跳:“自己动。” 她干脆就走温情路线,趴在他胸前装深沉,说:“向琛,我们就这样挺好的。” “……” 五秒以后,身下的人很没情调的说:“别想转移话题……籼” 然后,她又被压倒。 后来她拿着手机依偎在他怀里,问他:“买了多少钱?” “没多少钱。”他将她的脑袋又往怀里按了按,慵懒的声音落在她细软的发丝上,让人一阵酥麻。 “以后我就用这个电话联系你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一定要接我的电话。”她扬着笑无理取闹。 向琛没容许,很正直的说:“如果真的不方便,我有可能不会接。” 她能理解,可作为女人,还是失望,谁都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好的,可向琛就是这点难能可贵,他不会骗她。 这些天,她就是抱着这个手机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她可以倒背如流,可每每想拨出去,她又懦弱了,她害怕向琛真的不方便接听…… 旁边的人还在不停的拍着照,她这一刻的呆滞,绝望,苍白,被定格在那里。 对方似乎觉得还不够,开始说一些难听的话激怒她,说的什么,她听不清了,只是属于她和向琛的回忆,却多了一个烦人的声音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 她上前捡起碎掉的手机,朝门外走去,对方突然上前嘭的关上门! 那一脸猥琐得意的表情,让人生生的想吐! “向夫人,你说句话吧!”报道总要有个标题吧,他都已经活跃成这样,这个女人怎么还是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 只要她开口说话,他都能巧妙的将这句话变为最热门的话题,如果她能张口骂人那就更好了,社会舆论就会有一半倒向他这边,到时候,光是吐沫就能淹死这个女人! 她看过去,冷眼问:“你要我说什么?” 许久没说话的缘故,出来的声音沉闷,冰冷。 她周身散发着阴寒的气场,那一双冷秀的眸仿佛要将人驱到千里之外! 好机会! 那人将相机对着她就是一通拍! 就是要这样的表情,谁喜欢看她淡定的样子,就是要越失控越好! 青雅的手紧了几分,肚子有一点疼痛的感觉,她尽可能的平缓自己的呼吸,她不能动怒,那晚泡了海水受了凉,再加上情绪过激,已经是对宝宝不好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冷静,不要激动。 她一手拨开对方的相机,按住,平静如水:“你最好现在就出去,否则我会告你。” 正常人这种时候早就怒了,可这个女人反倒越来越冷静,越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人越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看着这个女人满脸坚毅,他悄悄的将相机扶正,算了,差不多完成任务就得了,而且这女人背景不小,他拿了钱得出去躲一阵子了。 看着对方灰溜溜的逃了,她这才将视线移到手心上,已经碎掉的屏幕仿佛让那些美好的过往都变得支离破碎。 她换了身休闲装,出了医院,上了出租。 “屏幕坏了,麻烦你帮我换一下。”她站在柜台前,清冷的表情,双臂交叉扣在腰前,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售后那边检查了一会儿,跟她说:“是内屏坏了,你过一个星期再来取吧。” “这么久?”她微微蹙眉。 店员看了她一眼,没回应。 她说:“可不可以帮我快一点,我可以等,多晚都没关系!” “不好意思,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我只能说尽快。” 她吸着空调的冷气,低眉不语,怎么会要这么久,太久了…… 她点头说好,心里并不十分舒服,刚走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她眸子轻轻一点,好不容易扯出一个笑。 容修很不喜欢说话,他侧头看着外面,侧脸冷清,淡如烟般。 “对不起。”半晌,他突然开口说道。 青雅搅动着杯中果汁,轻轻的摇头,牵强的笑了一下,还计较什么对得起对不起,都没有意义了。 容修将视线移回来,落在她脸上片刻,又移开。 “我要回去了,找不到我他们会着急的。”她站起来,背影犹如覆上一层霜。 这件事情出来后,每个人都很内疚,陆萧内疚,于是便扛起了公司的一切大小事务,black内疚,说答应她要保护好向琛的,最后什么忙都没帮上,于是每天都很用心于姚星辰的病情。 如今连容修都内疚了。 其实也没什么,很多事情可能就是命中注定,都说上天会嫉妒幸福的人,她想,或许 他们被上天嫉妒了,于是就变成了冥冥中自有天意。 其实现在再去想想,爱情到底是什么? 他们一直以来追求的又是什么? 爱情就一定要轰轰烈烈到生死两茫茫吗? 他们一直追求的平淡生活,是被这个人生左右得不能自已,还是他们自己已经忘了这份初衷呢? 是她忘了,她总是用心说着自己想给向琛一个安稳的人生,可她却用行动将这一切摧毁,他们两个人的爱情,需要谁去赞成?他们的幸福需要证明给谁看?她的心脏那么小,装得下爱情就装不下亲情,装不下友情,就算勉强都装得下,她也没有能力去左右每一个人,她不是天使,她没有翅膀。 人生就是这样,不经历过就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去面对,会迷茫会迷路,或者后来你懂了,觉悟了,却发现已经错过了。 她与向琛,生与死。 她回了医院,江心晴急得团团转,正把那些人骂得狗血淋头! 直到看到她才终于放心,拉着她进了病房,非要让她回家去住,她摇摇头,在这里或许能等到向琛。 听说,人死前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在死后一定会回去看看。 她还没见到他,说明他还没回来过。 就算不想她,他也应该会想他们的孩子吧。 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小雅。”江心晴将她搂在怀里,感觉到她身体冰凉。 “妈,我没事。” 她突然说了一句话,江心晴将她推开,仔细的看着,喜极而泣。 愿意说话就好,愿意说话就好。 报道是在第二天出来的,头版头条。 她看到报道没一分钟,陆萧就找了过来,气得差点骂脏话,“嫂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让他跪着给你道歉,我就不姓陆,以后我再也不来见你!” 陆萧话才说完,又有一则新闻报了出来,称该家报社公开向受害者道歉。 有人针对这起事件做了剖析,为何道歉如此之快,定然是受到了胁迫,紧接着没多久,网路上开始到处传着一张照片,照片内容便是该家报社内部的办公环境,已经惨不忍睹了。 陆萧纳闷,他还没动手呢,这是谁干的? 她看着这一幕,猜到了七分,在纽约有一次,她被欺负了,black就是这么干的。 后来陆萧走了,当天下午的新闻发布会上,sun的几大高层都到场了,承认总裁只是失踪,目前还在搜寻中,针对一系列负面做了应对,最***的地方是:几大高层当场撂下一句话。 “虽然向琛不在了,但是她梁青雅不是没人罩的,如果以后谁再动她的念头,sun绝对不会客气!” 那时,青雅正在看直播,这一幕,让她微微动容。 这天,她从姚星辰的病房出来,在走廊里看见了秦好,秦西陪着她来做产检。 秦好冷着脸不看她,她也不想再说什么,她和秦好,是恩恩怨怨说不清。 也就没必要说了,说不清的东西非要去说清,只会越说越不清楚。 况且,这种事情本来就无从说起。 “这不是总裁夫人吗!”秦西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的兴奋。 她让开来,从她身边轻飘飘的掠过。 “还清高呢?给谁看?你现在这叫什么,是叫寡妇吧?”秦西似乎很是幸灾乐祸。 也是,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秦西对她就不怎么友好。 秦好听着,也不怎么舒服,柔弱的身姿偏了偏,视线始终未曾看她,对秦西说:“我们走吧,说那么多干什么!” 秦西挑着美艳的眉毛鄙夷的瞟了青雅一眼,好像觉得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 青雅也不想理会,上电梯,身后有两个保镖像木头一样跟着。 秦西撇撇嘴,突然想到好玩的,笑得神秘兮兮的。 秦好看她一眼,又看了看电梯关上的门,面色冷漠。 青雅是在晚上的时候感觉到肚子痛的,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自己蜷曲在床上直冒冷汗,浑身哆嗦着叫了人。 江心晴发怒,那些手下又遭殃了一次。 终于有人敢说句话了,说都是按平时的饮食送的,不可能出错。 black检查了一下食物,发现有猫腻。 即可调了视频出来,青雅满脸苍白的看着屏幕,秦西趁下面人不注意,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进了汤里。 她和秦西无冤无仇,只不过有过几次不愉快的接触而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更激动的人,是江心晴。   ☆、第201章 爸爸给你取 江心晴立刻夺门而出,上车就去了秦宅,几乎是撞开所有人的阻拦冲进客厅的! 那时候秦骁正在教训秦好。 秦西和秦北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江心晴二话不说,两步上去给了秦西一巴掌! 这一巴掌足够响,把秦西打得懵在原地姣。 秦北反应快,一把推开她,“你干什么!” 一侧,秦骁皱眉看着,抿紧的唇发出威严的怒气籼。 江心晴上前,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秦西脸上! 秦北都懵了,根本没想到她还会动手! “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敢这么做,我就不是扇你两巴掌!” “胡闹!” 秦骁终于发威了,看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如此放肆,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江心晴压下这口气,怒视着秦骁,指尖指向秦西,说:“你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小小年纪就这么毒辣,就该教训!” “放肆!”秦骁气得发抖,这个女人二十年前就是这样嚣张跋扈,没想到二十年后还是这么不知轻重! 林木急忙上前调节,“老爷子,别动气,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解决吧?” “没你事!”秦骁是真的动气了,一双狠眸盯住江心晴。 江心晴其实还是很敬重这个长辈,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绝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孩子! “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江心晴的话语很决绝,林木先前一步跨过去,“心晴,你冷静一点。” “怎么冷静?她居然往小雅的饭菜里下药,这一次没有危险,下一次呢?” 林木也是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秦西终于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开始哭:“你居然敢打我!” 江心晴眸光剜过去,“这次只是轻的,别让我再碰到下次!” “你以为我会怕你!我们秦家不是好欺负的!”秦西越来越激动,又拉着秦北哭,“表姐,你替我说句话!” 秦北瞄了秦骁一眼,秦骁虽然恼怒,但此时并未明确表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表姐!”秦西见她没反应,着急了。 秦北推开她的手,“爷爷在呢,轮不到我说话。” 秦西也是气极了,平时不敢跟秦骁说话的人,这会儿居然也跑过去撒娇,“爷爷,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孙女,你看这个疯女人,居然打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江心晴懒得再跟她们纠缠,话警告到了,如果下次还有,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秦北靠近秦好,在她耳边悄悄说:“这件事情你最有话语权了,我觉得最委屈的应该是你吧?” 爷爷因为她怀孕的事情大发雷霆,此时秦好也正委屈着,于是便说了句:“就算她不对,你也不应该在我们秦家动手打人。” 江心晴正准备转身的脚停了下来,撇眉看过去,这个丫头她知道,不是和小雅关系不错的吗? “爷爷。”秦北也将视线看过去。 林木见形势不好,老爷子平时还是很理智的,可只要这件事情牵扯到阿遇,他基本就无法冷静,特别是对方是心晴。 “老爷子,我送她出去。”林木立刻就拉着江心晴的手臂向外走。 江心晴不服帖的甩了两下,“我自己会走!” 她是不想和秦骁吵的,只会自己吃亏,她不吵,不代表秦骁愿意放过她! “以后管好你女儿,果然跟你一样,只会害死男人!”秦骁语气冷酷。 江心晴听了,翻山倒海的难受。 “你可以说我,但是小雅她没有得罪你,你没有权力说她!”江心晴冷言回过去。 秦北眼尾一瞟秦骁,乘机上前,“伯母,你何必这么激动呢,我爷爷说的也是事实。” 江心晴一眼甩过去,“你知道什么!有你说话的份!” 秦北刚欲发飙,硬生生的又压下了火。 秦骁彻底怒了,拐杖咚咚敲着地面,“滚出去!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江心晴大喘气,狠狠的憋了一口气。 她回去后什么都没说,不管说什么非要青雅回家去住,青雅离开病房的时候依依不舍的看了很久,最后关上门默默的离开。 这几天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好像大家也不那么信奉那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可每个人依旧不捅破。 过去了三天,她去取手机。 店员将手机送过来,她看了看,跟没坏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拿着手机出来,还有两天就是婚礼了。 她想去趟sun,再回一趟他们的家。 看着眼前这座高楼,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在这里会看不到向琛,进去 ,推开总裁室的门,陆萧他们正在揪着眉头烦躁着。 “嫂子,你怎么来了?”陆萧诧异的看过来。 她站在门口,自己居然忘了敲门。 “进来吧。”秦以默走过来,拉了一下她的手臂,随后将门关上。 她惊讶的发现容修也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就是过来看看,现在就回去。”她看了一眼总裁椅子,上面空空如也,还记得向琛眉眼含笑斯文雅默的样子。 几人相视一眼,心里酸痛参半,都不再说话,青雅笑了笑,也不想再在这里影响他们的心情,于是转身就走了出去。 门关上,沈言这才开口说:“你确定秦老在背后动了手脚?” “嗯。”秦以默颔首。 “他的军火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幕后还操纵着好几家娱乐公司,洗了多少黑钱,不至于在这个时候插我们一刀吧?” “或许没有任何理由,纯找茬。”陆萧含着烟,又啪的吐掉,浑身不爽。 “这种时候,不是分析原因,而是陪他玩。”容修半天没说话,终于赏了一句。 秦以默看过去,“可能会有点麻烦,秦家的实力不是一般的雄厚,我们可能要恶战一场了。” 陆萧冷哼,“战就战!” 青雅又回家了一趟,属于她和向琛的家,自从向琛出事之后,black便搬了出去,家里冷冷清清的,她似乎终于能体会向琛当初的感受。 他一个人在这个家里,一定很寂寞吧,一定觉得很冷,就像她此刻一样,明明这么热的天气,明明没有开空调,可她却觉得犹如置身冰窖之中。 手指划过沙发的边缘,去触碰他曾经触碰过的地方,那残余的温暖让她瞬间舒悦了不少。 终于走到阳台,她一手抚摸着肚子,看太阳的光线强烈如火,她轻声对宝宝说:“小名就叫向日葵好不好?” 她呢喃着:“大名得让爸爸给你取。” 满足的笑了,上楼,将书房里的东西整理了一遍,轻轻带上了门,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们睡过的房间,每一个地方她都无比熟悉,那张柔软的大床,她轻轻的躺了上去,双臂张开,以最放松的姿势看着天花板,眼睛合上,居然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过几张床,却都不如这张舒服。 入梦,模模糊糊都是向琛的脸,醒来,泪如雨下。 她收拾了东西离开,默默的,仿佛将所有的思念都已隔断。 那片海,再去一次,站在沙滩上,那晚的那一幕仿佛魔咒般的一直萦绕,她朝前走去,鬼使神差的,脚触及海水,海面粼粼一片。 那天的湖边,他明明说过要带她看看未来的样子,可是向琛,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未来里没有你吗? “喂,你在干嘛!”突然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她欣喜的回头,笑又瞬间沉了。 男人走过来,健硕高大的身体往她面前一戳,眼尾瞄着她,“你是要寻死?” 男人问出来的问题让她一颤,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她摇头解释:“我不是寻死。” 她说完,就转身走了回去。 江心晴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她回到家已是天黑,没有人跟着她,江心晴很不放心,说什么都不准她以后一个人出去。 “小雅,你就听你妈妈的。”宋宁敏在旁边劝说着。 她点头说好,说有些累了要上楼休息了,梁以白站在自己房门外,好像在等她。 “梁青雅。” 她抬眸看过去,梁以白说:“如果支撑不下去了,不如就哭一场吧。” “……”她将眼泪憋回去,不语。 梁以白的视线别开,眼帘向上抬了抬。 “我回房间了,宝宝好像累了。”她平平淡淡的说着。 一步一步,极缓。 第二天有媒体爆出了sun的最新动态,青雅坐在客厅里,双眼平淡,内心深处却暗涛汹涌,sun如果属于别人了…… 她吸气,调整呼吸,佣人端上来一碗鸡汤,她没喝,想出去转转。 无疑,身后有保镖跟着,这种感觉并不十分舒服。 街头,秦北气势盎然的站在那里,周身的杀气让身后的保镖欲冲上前去,青雅手一拦。 两个人站在路边,她直截了当的问秦北:“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秦北冷冷的勾着笑,“你离开这里,对你对我都好。” “你的意思是我离开这里,你就不会再为难我?”青雅说着,也想笑。   ☆、第202章 小奶包向润辰 秦北微微一愣,又冷笑,“没错,之前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没有什么不敢说的。” 青雅一直在想,可始终想不通,她不解:“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向琛的关系,你针对我,虽然感觉你的做法很荒唐,可我也能理解,可是现在向琛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的排挤我?挑唆秦好,指使记者,就是为了让我离开这里吗?” 秦北哼笑了一声,“你不走,我永远不得安宁,如果你不想肚子里的孩子有事,就离开这里。姣” 青雅咬着内唇,血腥味散布整个口腔。 “其实你往另一个方向想想,向琛不在了,留在这里只会伤心,你还不如离开这里。”秦北说服着,看着她的脸色,“只要你离开,我还可以劝爷爷放过sun。” 青雅听着,笑了。 仿佛红艳艳的玫瑰般扎人,她看向秦北,言语中不乏冷漠:“你错了,这里留给我的都是美好,我不会离开这里,还有,如果要针对sun那就来吧。” 话毕,她清冷的身子又转了回去,朝家方向走去。 如果风雨欲来,该走的路就不走了吗籼? 明明有家,为何要四处流浪。 没有新郎,这场婚礼要怎么继续? 可她没想到,当她走进现场的时候,居然已有很多人在等着了,这么多天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向琛想给她的这一场婚礼,大家都来了。 现场被布置得很梦幻,那些都已经变得模糊了,唯有那帮人是那么清晰深刻。 陆萧,秦以默,容修,沈言,纪忆,容娜,梁以白,梁月,容迦,杨萝,杨玉梦,小萝卜,江心晴,梁幕,宋宁敏,梁冬生,向虞成,江心澜…… 还有以前公司的全体员工。 “梁姐,我们来了。”凯文带头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祝福的笑容。 她哽咽着点头,只是想来看看,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可面对大家的祝福,她却觉得此刻,那身白纱并不重要,此刻她仍是幸福的新娘。 她泪眼婆娑的看向江心澜,江心澜笑着走过来,“小雅,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儿子,只是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到现在还没来,不过你放心,等他来了,我一定揍他替你出气!” 青雅抽泣了一声,又硬是压了下去,她摇头,唇瓣被咬得奇形怪状。 每个人都走过来给她微笑,给她力量,给她除了向琛能给她的之外所有的一切。 眼泪模糊了眼前,每个人的面庞都仿佛在梦中,眼泪仿佛洪水般汹涌而来…… “梁青雅!” 一个有气无力的女声,饱含着满满的激动与急迫,和心疼的怜惜…… 她怔了一秒,默默回身…… 瞬间泣不成声,嗓子仿佛被卡住,出声微弱如嘤:“姚星辰。” 滕野和black一左一右撑着她,姚星辰满脸苍白之色,一步一步吃力的走过来。 “青雅,我做到了。”black依然笑如灿阳,可却不那么明朗。 姚星辰一字一字的告诉她:“梁青雅,没关系,不是还有我一辈子陪着你!” 她抱住姚星辰,嘴唇被咬破了好几层皮,她不想哭的,可眼泪不听话。 所有人都来了,向琛,你在哪里? 就唯独,少了你。 会场外,秦骁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嘴角一直往下压,林木在身后问:“老爷子,要进去吗?” “不用了。”秦骁冷冷的回了一句。 忽而,又问林木:“她真的是知遇的孩子?” 林木点头,“心晴不让我告诉你。” “哼!”秦骁冷哼。 林木接着说道:“其实您之所以看中向琛,不就是因为他还没出生的时候,阿遇随口说了一句这是他干儿子而已。如今,您如果因为迁怒心晴而伤了阿遇的亲生女儿,阿遇不会开心,况且她还怀孕了,那是您曾外孙。” 秦骁眸光闪烁,嘴上却丝毫不退,冷道:“谁稀罕!” 说完拄着拐杖就离开了,林木深知,他已心软。 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但有些,也会随着时间日益浓郁。 岁月如梭,五年眨眼即过,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没有向琛的日子,平淡,安然。 青雅拎着箱子一层一层的走上来,终于到了! “妈咪,这里是我们的新家吗?”小奶包在后面糯糯的问。 她低头,看着站在脚边的小奶包,小小人儿,却有着超乎同龄孩子的优雅,可说话时候又是冷冰冰的,她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这里是老家,以后给你娶媳妇用的。” “是你和爹地以前住的家吗?”小奶包终于露出了些许的兴奋。 青雅扯了笑,拿出钥匙开门,仿佛漫不 经心的说:“是啊。” 小奶包这下子手舞足蹈了,推着箱子跟着她进去,一边看着家里的摆设一边闪着水亮的大眼睛,青雅将箱子推到沙发旁,看着小家伙难得的活跃,歉意满满。 小奶包知道有爹地这个词后,就一直问她:“妈咪,爹地长什么样?” 她随口答着:“跟你长一个样。” 小奶包就照着镜子看了一上午,最后似乎很忧伤的撑着下巴,她就问了:“怎么了?” 小奶包收了镜子,小腿够了够地面,非常不开心的说:“长这么帅却死了,好可惜。” “……”她嘴角抽了半天,丁点大的人,你知道什么叫帅,毛还没长齐! “妈咪,我说的不对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挤出一个笑,“宝贝啊,去洗手吃饭,乖。”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除了爹地就没碰到过别的男人吧?” 她无法淡定,“……” 是的,她生了一个儿子,她取的名字:向润辰。 “辰辰,我们把家里打扫一下,然后妈咪做饭给你吃。” 她叫住正蹬着小腿往楼上爬的小奶包。 “妈咪,我先去看看我的卧室。”小奶包满脸期待。 她两步跨上去,卡住他的腰就拎了下来,一边往楼下走,“先打扫卫生。” 小奶包无语了,“妈咪,你真是任性。” “……”到底谁任性啊! 没一会儿。 “妈咪啊,我这样子一点风度都没了。”小奶包被围上围裙,原本就精致白皙的小脸委屈的瘪着。 她捏了捏小奶包肉嘟嘟的小脸,“宝贝啊,这样子太可爱了!” “我不要可爱。”小奶包又变冷了,撕了撕衣带。 青雅脸一冷,小奶包眼里闪过精光,撇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跟个小孩子一样。” “向润辰啊。” 小奶包向后退了两步,完了,妈咪又要变态了! “妈咪啊,我们开始打扫吧,你负责楼下,我负责楼上,就这么定了。” 小小的人欢快的撒着小腿就向楼上跑,她手一勾,拎着小奶包的衣领往沙发拖去,“向润辰啊,别学你爹地那一招,你给我好好的擦这个,上面连个指纹都不准有,听懂了没有?” 看着妈咪那一张假惺惺的脸,小奶包很不开心,甩着手里的抹布,冷冰冰的干活了。 青雅满意了,这才直起腰来看向楼上,书房里擦干净,上面的每本书都重新整理一遍,有点累了,她坐在椅子上,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回想着往事。 向琛看书的时候很安静,很文雅,由内而外迸发出一种安稳来。 都五年过去了,想起以前的种种,有时候会觉得那像一场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冲淡了那份感情,现在想起来,会想他,可没有当初那么撕心裂肺。 也可能是辰辰的到来,分散了她的爱吧。 “妈咪,你又在发呆了。”小奶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倚在门口,小小的一个。 青雅差点出现幻觉,如出一辙的面容总是会让她灵魂错乱,好像向琛一直在身边。 “我哪有发呆,只是太累了。”她松了松肩膀,朝着小奶包走过去,半弯着腰跟他说话,“饿了没有?” 小奶包摇头,迈着小腿朝卧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停住了,“妈咪。” “嗯?”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房间内。 顿时惊愕了,嘴巴微张,久久不能回神。 “妈咪,你不是说很久没来这里了吗?为什么会有一大束新鲜的玫瑰啊?”小奶包仰着脑袋问她。 她怎么知道,她四周看了一圈,一把抱起儿子,声音很低很低,“辰辰,家里该不会进贼了吧?” “妈咪,正常的贼会往家里放玫瑰吗,你用智商想一想好不好啊?”小奶包对妈咪的智商,实在是捉急。 青雅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宝贝儿子,“这贼脑子有问题?” 小奶宝挣扎了两下要下来,“妈咪,我饿了。” 她要崩溃了,大步追上他,“这种时候还有什么心情吃饭啊,我们报警吧?” “妈咪,人家送你玫瑰,你要报警抓他,你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啊。” 青雅刹住,突然觉得不对劲,“喂,向润辰,你这是非观有问题啊,过来,我给你上上课!” 小奶包回头施舍了一眼,“到底谁的是非观有问题啊,妈咪。”   ☆、第203章 基因突变了 看小奶包那小腿小胳膊,青雅撇嘴,一笑。 “妈咪,你说这玫瑰是谁送你的?”小奶包看着正辛勤劳动的青雅,两只小手撑着下巴,粉嫩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把。 青雅拿着抹布的拳头抵在下巴,“辰辰,我觉得我们还是报警的好。” 她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110,小奶包泄气了,“妈咪,你真的一点浪漫都不懂,你确定我爹地当初爱你爱得爱去活来吗?” 青雅得意的甩着抹布,“那当然了,就你这点玫瑰我都不稀罕,你爹地当年可是十几辆豪车上铺满了玫瑰,众目睽睽之下向你妈咪我表白的。姣” “……”小奶包额头三朵冷汗,“妈咪你知道是我送的啊。” “哼,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籼” “……” “虽然你继承了你爹地的英俊潇洒,不过……” “你不会是要说,不过也遗传了你的智商吧?” “向润辰啊。” “妈咪……” 青雅忙得不可开交,终于将该擦的都擦干净,此时累倒在沙发上,“辰辰,妈咪好累啊,过来帮我捏捏肩。” 辰辰小奶包从沙发的另一端爬过去,两只小爪子对着她的肩膀一阵乱掐,似乎很认真的模样。 “辰辰,你如果快点长大就好了。”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力道,就像小猫在挠痒痒,“还是你爹地的技术好一点,左边能不能用点力啊。” 小奶包的两条眉毛默默的蹙在一起,“妈咪,我长大不是为了替你捏肩膀的。” 听到这话,她霍的转身,把儿子搂在怀里,清秀的脸皱了,“辰辰,你如果喜欢上别的女人,妈咪要怎么办,妈咪就要一个人了!” “妈咪,你能不能先松手啊,我要断气了。” 小奶包好不容易逃出她的魔爪,脚刚够着地,腰又被一把圈住,他无奈的静止了,干脆由她蹂躏。 “妈咪,我以后娶老婆了,也只是家里多了一个人而已,你不欺负她我已经很满足了。” “你什么意思?” 小奶包干笑了两声,“妈咪,我饿了。” 及时的转移话题,青雅也感觉胃里空空的,她亲了儿子一口,“宝贝,妈咪不想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 小奶包优雅的扶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不用吃妈咪做的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有木有。 青雅带着小奶包出门,锁门。 上车,车子开到了不见不散。 往事如烟,婚礼过后,江心晴非让她在梁家住,她觉得总在梁家也不是办法,毕竟那不是自己的家,以后孩子也会长大。江心澜也让她回向家住,她也没同意,好像就是不想再跟豪门扯上任何关系,没有向琛,她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于是她跟着父母回了T市。 这一去,就是五年。 倘若不是姚星辰,她也不确定还会不会回来这座城市。 “辰辰,想吃什么?”她将菜单翻了两下,点了几个菜。 小奶包摸摸鼻尖,已经习惯了她问而不需要答的逻辑。 青雅跟服务员沟通完,抬眸朝宝贝儿子看过去,只是那一秒,仿佛闪过向琛的脸,闭了闭眼,刚才是幻觉吗? 为什么好像看见了向琛的感觉? 她又朝不远处看去,那里根本没有人。 “妈咪,你在看什么?”小奶包回头看了一眼,小小的拳头抵在桌边,样子精致可爱。 服务员过来传菜,看着小家伙抑制不住的激动,“您的儿子太可爱了。” 青雅扬笑,“谢谢。” 小奶包的脸凉了,不要可爱,都说了不要可爱,这些阿姨怎么回事,看不到他的帅气吗! 于是,小奶包变成了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坐在那里冷漠如霜。 “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冷冰冰的,谁又惹他了? 小奶包优雅的拿起叉子,“对你们这些大人的眼光,已经绝望了。” 她只能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时候心情太沉重,总感觉这个儿子的性格有点扭曲,也不知道能不能继承他爹地的优良基因,别基因突变才好。 她吃了一口,满足的嗯了一声,说道:“没关系,星辰阿姨已经帮你报了幼儿园,我们可以走后门进去,明天妈咪就带你过去报到。” 小奶包嗯了一声,吃相很文雅,这点倒是跟他爹地很像,青雅感到些许欣慰,都说单亲家庭的孩子性格很容易畸形。 向琛啊,我真的尽力了,能把辰辰养得这么优秀,除了你的基因好一点之外,真的都是我的功劳了。 她一口一口的往嘴巴里填吃的,视线却落在对面的小小人儿的脸上,长得真可爱,感觉好幸福。 衣角被拉了一下,她扭头看过去,没看到人,衣角又动了 一下,她低头,看见桌边站着一个小奶包,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儿子,再看这个陌生的小家伙,她扶着太阳穴沉默了片刻,天啦,现在的小孩都长得这么Q的吗? 突然,对自己家小奶包独一无二帅这件事情,她不是那么肯定了。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她温温柔柔的问。 小奶包好像长了一张面瘫脸,面无表情的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青雅不是很明白,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奶包似乎不怎么愉悦了,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满眼落寞的转身要走。 “喂,我妈咪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回答?”辰辰小奶包略带嚣张的睨着他。 因为坐在高处的原因,他的视线是俯着的,青雅这样一左一右看着,辰辰小奶包好像是帝王一样,而陌生小奶包…… 冷冰冰的回了他一眼,然后自动过滤他的话。 就这一眼,辰辰小奶包怔了一下。 青雅不明所以的看着小奶包离开,她看着旁边的餐桌,他是想让她抱他上去吗? 小奶包的背影很孤单,她看着都有点心酸,这是谁家的小孩,他的爸爸妈妈呢?为什么会让小孩子一个人出来? 她正这样想着,透过玻璃窗看到小奶包上了一辆车,车开走了。 再一看那辆车,兰博基尼,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她将视线转回来,看到辰辰小奶包优雅的小脸上是沉沉的怒气,她的心一忑。 向琛,儿子基因突变了啊! “辰辰,我们吃完饭干嘛去?”她即刻转移话题,故作随意。 辰辰小奶包黯然不语,她提议说:“我们去市中心逛街吧。” 其实他不想去,现在心情很抑郁啊,不过既然妈咪想去,那就陪她逛逛吧,没有男人的女人真让孩子伤脑筋! 夜幕降临,市中心灯火通明,春天气候温和,这个时间点人很多,她将辰辰抱在怀里,小奶包背着一个小小的背包,很乖的圈住她的脖子,一边侧过身子冷漠的看着眼前这一片繁华。 “小孩子好可爱,啊!受不了了!”路过的一些怪阿姨毫不遮掩的闷着尖叫,两只拳头握在嘴边直跺脚,看得出来很激动。 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小孩,正常人都会开心的,青雅回以一个微笑,也学大多数家长一样对辰辰说:“宝贝,谢谢姐姐。” 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了,还要他感谢?辰辰小奶包不是很愿意,不过还是很优雅的笑着:“谢谢阿姨。” 声音也很糯啊!这些怪阿姨彻底受不了了,说话的样子也很萌,你看你看,脸蛋粉嫩粉嫩的,真想上去咬一口啊! 都在激动的巅峰,谁也不会去在乎一个小奶包到底是谢了姐姐还是谢了阿姨。 青雅抽着嘴角朝前走,抱着小奶包往上托了托,小奶包乖巧的配合她又搂得紧了一些,视线依旧冷漠的看着正前方,偶尔会被路边一些小玩意吸引了目光。 别人的小孩都会要这个要那个,可青雅每次都有种钱花不出去的感觉,逛了半天,两个人就这样一条街走了过来,什么都没买。 她觉得,这点优良传统,绝对是继承了向琛,好像没有什么太上心的东西。 前方有人扎气球,她抱着辰辰走过去,那人扎破了一半的气球,得到一个小娃娃的奖励,她指了指架子上的大熊,问他:“那个怎么样,妈咪赢给你。” “妈咪,你确定你待会花出去的钱不够买这只熊?” 妈咪,你的刀功那么烂,你确定飞镖可以? 青雅哼哼的笑了两下,势在必得的模样,拿着飞镖,定准目标,她屏气凝神。 注意力集中,快准狠! 嗖的射出去,嘭! 中了! 她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低头炫耀:“怎么样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吧,看你以后还敢瞧不起妈咪!” 小奶包敷衍着,“是啊是啊,妈咪最棒。” 她早就习惯了儿子的冷嘲热讽,虽然从心理上不能完全征服他,不过能在嘴上战胜他,也算是作为妈咪的一种莫大的成就了。 辰辰很没兴趣的四周看了看,他拉了拉妈咪的裤腿,“妈咪,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哦。” 青雅玩得正起劲,一边嗖嗖嗖的破气球,一边随口应着:“知道了!”   ☆、第204章 艰难 辰辰忧心忡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不远处,身后的人越来越多,他艰难的挤了出去,迈着小腿朝不远处走过去。 一个老人家正在卖着棉花糖,机子前面站着一个小奶包,他冷冰冰的指着棉花糖,意思是要一个,可却不说话。 老人家说:“小朋友,你的家长呢?要吃棉花糖可是要付钱的,你有钱吗?姣” 小奶包脑袋仰得高高的看着老人家,摇头。 这下为难了,小本生意,总不能说送一个就送一个吧,而且这种小孩多了去了,看到什么都想要。 “那就没办法了,这样,你把家长叫过来,我再做给你好不好?” 小奶包神色黯然的低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地面,那张精致的小脸冷酷漠然,转身。 “你做给他,我有钱。”突然一个冷糯糯的声音响起来。 小奶包抬头一看,是今天在餐厅的那个小子,他漠然的回头看了一眼老人家籼。 老人家为难的僵在那里,怎么这一会儿时间,遇到两个这样的小孩子,他看看左右的那个,再看看右边的那个,两个小人儿的影子互相交错,他有点头疼。 辰辰勾着嘴角冷哼,从背包里掏出来一张百元大钞,小手递过去,“我说了我有钱!” 他的脚尖踮了一下,手伸得笔直,眸子眯了一半,看起来很嚣张! 现在的小孩都活得富裕啊,这么小就敢这么猖狂! 终于如愿以偿的买到了棉花糖,两个小人儿在路边踱着步,辰辰原本是背着双手挺着胸膛优雅走着的,那神情似笑非笑,都带着一种腹黑与冷傲。 而旁边,举着棉花糖舔了一口,又舔了一口的小奶包,时不时看过去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肤浅的人。 辰辰撇眉睨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奶包的小腿走得快了些,似乎根本不打算回答他。 辰辰不开心了,小腿大步的跟上去,“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啊,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说话?” 小奶包走得太快,一嘴杵上去都是棉花糖,有点不舒服,他用冰清玉洁的小手擦了擦,黏黏的,还是不舒服。 辰辰冷哼,又从背包里拿出去一瓶水,“嗯,洗洗。” 小奶包看着他递过来的水,面无表情,又看了看他抱在怀里的背包,好像在思考那里面还会出来什么东西。 辰辰见他不接,无奈的叹了气,费力的拧开瓶盖,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手窝着将水抹在他嘴角,嫩嘟嘟的手指轻轻的替他擦着…… 小奶包彻底呆住了,双眸瞪大了看着辰辰,半天他眨了一下眼睛,嫌弃的推开辰辰的手,冷道:“别碰我!” 呦呵,脾气还不小! 辰辰优雅的小脸扭曲了,冷着嘴角,“原来你会说话。” 刚说完,又霸道的加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名字?” 小奶包冷了他一眼,掉头向回走。 “你不想我叫你哑巴,就乖乖告诉我!”辰辰锲而不舍的追上去。 小奶包被他追得烦了,突然停住,甩给他一个白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辰辰这下就笑了,笑得跟月牙似的,“你难道忘了你的棉花糖是我买的,你妈妈没告诉过你,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我就问问你名字而已,你都不愿意告诉我?” 小奶包咽下一口气,对于这种无奈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别开视线,“我会还给你的!” “我不要你还,我就要知道你名字!”辰辰耍无赖,看他冷冰冰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小奶包瞪着他看,看了好久,辰辰就优雅的笑,笑得百媚横生。 “小少爷,终于找到你了!”不远处,跑过来一个男人,“您以后能不能不要乱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属下可交代不清啊!” 小奶包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抬腿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扬着小脑袋对那人说,“给他100块。” 这个他,指的是辰辰。 那人听了话,果然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抽了一百元给辰辰。 辰辰冷笑了两声,那人见他不接,干脆就塞进他的小背包里,然后撒腿跟上前面的小人儿。 辰辰:“哼!” 他回去的时候,青雅正靠在一旁的柜台上等着,刚才玩得太尽兴,根本没听清辰辰说了什么,后来一看辰辰不见了,静下来一想,好像是让她在这里不要乱跑…… 拜托!到底是谁不要乱跑啊! 她正看着时间呢,再过十秒钟他还不回来,她就要报警了! 一抬头就看见小奶包走了过来,她愤怒的走过去,质问:“你干嘛去了!” 辰辰小奶包忧伤的扬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心不在焉的回答:“赚钱去了。” 可不就赚钱去了,一会儿时间赚了九十八。 “ 赚钱?”儿子啊,卖萌可耻的!出卖色相是违法的啊啊啊! 辰辰哀伤的叹了一口气,“走吧。” 说着,掉头朝路边走去,青雅这才发现小奶包心情不怎么好,她跟过去,一把搂着小奶包的腰抱起来,小奶包顺势就圈住她的脖子。 “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看着宝贝这样子,心里不是一般难受啊! 溺爱,这就是溺爱啊! 辰辰小奶包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妈咪,你生一个弟弟给我玩吧,一个人真没意思。” “……”她惊悚了,“没你爹地,我一个人生不出来,而且……弟弟生出来也不是让你玩的……” 在孩子面前说这个,真的好吗? 不过……辰辰好像很孤单啊。 她抱得更紧了些,宝贝,对不起啊,妈咪好像还是做得不够好。 小孩子一不开心了就很容易犯困,她这边刚把他放上车,那边他已经睡了过去,看着小奶包那张熟睡的脸,跟向琛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幸福感,满满的溢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小奶包醒了,她放了热水,替他洗了澡,拿浴巾裹着小小的人出来,那么一小团洗完澡之后,头发湿嗒嗒,皮肤更粉嫩了,一双水萌萌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她将小奶包放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给他看。 “妈咪,我困了。”小奶包幽深的双眸哀怜的看她。 “宝贝等妈咪一会儿,妈咪去洗个澡,然后我们上楼睡觉好不好?”她一边说着,已经把睡衣之类的都收拾好,话说完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 辰辰无聊的将注意力转到电视上,可不可以骂脏话,靠,又是动画片! 妈咪这智商……难怪会停留在原地再也没动过。 青雅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小奶包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头发短,发质又柔,看起来好像绒毛一样,更衬得那张小脸精致可爱。 抱着小奶包上楼,进房间,看着床头那一大束玫瑰,她笑了。 这么小就懂浪漫了,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会有福气嫁给他,除了基因稍有变异之外,其他都和向琛所差无几,以后应该会是个好老公吧,反正现在是个好儿子。 唉,想着他终将娶别的女人,心不是一般塞啊! 梁小姐,哦不,辰辰妈想的不是一般远…… 翌日清晨,她还在睡梦中,感觉到小奶包往她怀里钻了钻,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宝贝,几点了。” 辰辰看了看时间,又扑进她怀里,“七点十分。” “我们要起床了,今天跟你星辰阿姨约好的,八点半去幼儿园。”她揉了揉眼睛要坐起来。 小奶包的头发被睡得奇形怪状,下床,昨天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挂起来,他打开箱子取了她平时会穿搭的一套递给她,“滕漫该不会也在那间幼儿园吧?” 她眼睛都还睁不开,闭着眼睛套着衣服,迷糊的回答说:“宝贝,你这么聪明,以后一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妈咪让你陆叔叔在公司里安排个职位给你,你放心,咱们有后门。” 小奶包无奈的笑了,“妈咪,一大早你就这么罗嗦,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这都四五年了,怎么还有点神志不清呢。” 青雅稍微醒了一些,看着小奶包穿着合身的睡衣,坐在箱子上悠闲自得的埋汰她。 她穿好衣服下床,拎着他扔在床上,小奶包在床上弹了两下,稳稳的坐着,小手居然还环在了胸前,她拨开他的手,开始解纽扣,嘴里念叨着:“生个正常的孩子是傻三年,生你这个熊孩子傻十年能缓过来就不错了。” “妈咪,你这个人说话真是奇怪,有时候说我是最好的宝贝,有时候又说我是熊孩子。” 青雅敲他的脑袋,“别跟我贫,我是你妈咪,说的话你听着就行了,没有权力反驳。” 小奶包无语了,“妈咪,我也是有人权的。” 你懂什么叫人权啊你! 青雅怒了,将他按在床上,开始给他穿裤子,告诫她:“你的人都是我生的,屁股抬一下。” 小奶包抬了抬屁股,方便她提裤子,嘴里不满道:“我想重投一次胎。” “还有啊妈咪,我真的会自己穿,不搭这件上衣行吗,真的很丑。” “……”这么小,你要什么漂亮啊? 青雅没听他的,把他抱起来开始穿上衣,“随便穿穿就得了啊!”   ☆、第205章 结亲吧 终于忙碌了接近一个小时,他们出发了,姚星辰早早就在等着了。 “亲爱的!”姚星辰晃着胳膊使劲的摇。 青雅走上前去,总觉得还是那一年,她从纽约回来的时候,她去接机也是这样,可一晃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真的是时间不等人。 “星辰阿姨。”小奶包很绅士的打招呼,姚星辰蹲下来,捏着他的脸蛋使劲的揪,“小辰辰,你怎么越长大越可爱了,来,让阿姨亲一口。” 姚星辰这几年去看过他几次,对于这个脾气很直率的阿姨,辰辰的战略一向是:有求必应姣。 于是,嫩嫩的小脸就送了上去。 姚星辰香香的亲了一口,一把将他抱起来,对青雅说:“走,去办手续吧。籼” 所有手续都办完了,明天开始正式上学,姚星辰带着他们去附近的餐馆坐坐。 “怎么样?辰辰委托我送到的玫瑰还合您的心意吧?”姚星辰的长发已经剪短,是生漫漫的时候剪的,现在是留到及肩的长度,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正聊着聊着,她说:“要不带你们去SUN看看吧?” 青雅微怔,小奶包辰辰在旁边拉她的衣服,“妈咪,去看看吧。” 好想去看看爹地的公司啊! 看着他那么真切的眼神,青雅微微笑着点头,“去看看吧。” 五年时间,真的是不短,同样一家公司,五年前看和五年后看,感觉完全不同。 经历了那么多,对于梁青雅来说,是物是人非了。 于是,物也似乎非当初那个物了。 总觉得,看着SUN有一种很熟悉却又陌生了的感觉。 五年前,秦家突然收手,SUN也免去了一场恶战,这几年,在陆萧他们几个的管理下,SUN虽然没有再上一层楼,可仍旧是国内最知名的广告公司,五年前的一系列负面随着时间流逝,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他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时间洗尽铅华,留给他们的终将是一世安稳。 真是巧,赵倩一直在这家公司待着,看见她来了难以抑制的兴奋,“青雅宝贝。” 再一看小奶包,那股兴奋就像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太太太可爱了,青雅宝贝。” 青雅笑着,看着小奶包抽着嘴角赔笑的样子。 赵倩突然又静了下来,“青雅宝贝,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吧。” 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呢,她有一个爱自己的老公,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如果这样都不算好,那岂不是太贪心了。 上了顶层,几个人像是早就打好招呼的,都齐齐的在里面等着了。 “嫂子。”陆萧迎上来,看到小奶包之后愣了一下,简直就跟向琛一模一样! 姚星辰和滕野说了几句,滕野说:“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出去聚聚吧,就当替嫂子接风洗尘。” 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抱着小奶包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小奶包虽然冰着一张脸,不过从他的瞳孔里能看出来他的激动,越是这种时候,青雅越觉得很内疚,其实他一定很想看看自己的爹地长什么样子吧。 向琛之前拍的唯一一张照片,随着她手机的丢失也永远的消失了,有一次小奶包非嚷着要看爹地的照片,她就从网上找了一张去敷衍。 几个叔叔都爱逗小奶包,其中属陆萧最过分,动不动的就捏一下他的小脸,这件事情让辰辰小朋友很不开心。 聚餐的时间是定在晚上,姚星辰接了漫漫放学,他们一行几个人就前往白晟大酒店。 “基因真的是很神奇啊!”陆萧越捏越起劲,恨不得把小奶包解剖了。 辰辰的心情不是很好,用手象征性的推了两下,毫无作用。 “陆萧,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生一个小一号的自己出来玩玩,别折腾人家的娃。”姚星辰将漫漫放在椅子上。 滕漫小姑娘是一个安静的美女子,和姚星辰八分像,不过有二分遗传了滕公子的听话。 陆萧是想啊,不过他眼尾瞟了瞟纪忆,他们俩是不是要蹉跎一辈子啊,自从上次化身卧底跟秦西做了场戏之后,这女人就再也没正眼看过他,虽然他已经对天发誓,他和秦西没有发生过关系,他差点学滕野跪下来发誓,自从有了她,他真的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过关系,就算再想那什么,他也是自己解决的…… 可这女人的完美主义,已经到了洁癖的地步,当时怎么说的? 你要么自宫让我爽了我原谅你,要么你看见那边了吗,你就朝那个方向一直滚,能滚多远滚多远,不要停…… 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自宫了以后你还怎么爽?让你爽的时候我可以不要停…… 纪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他那个暴跳如雷啊,只听纪忆说:“你 就是俗不可耐的一只狗,只会吠!” 他就委屈了,“我现在就是一只单身狗,你什么时候让我像个人?” 越想越来火,这都五年了!五年啊! 浪费了多少时间! 心里忿忿不平,于是手上就重了点,小奶包的脸蛋就火辣辣的红了一片! “妈咪……”他要发飙了,这个叔叔太过分了! 青雅正在点菜,一看自家小奶包一脸委屈,她脑袋一低,在小奶包耳边说了句什么,小奶包立马扬起奸诈狡猾的笑来。 “纪忆阿姨,我妈咪要给你介绍男朋友……” “喂,小子,你拆我台?”陆萧叫嚣。 小奶包优雅的笑笑,“纪忆阿姨,很优质的大帅哥哦。” 纪忆瞪了陆萧一眼,“你干嘛对辰辰那么凶!” 转而又温柔的看着小奶包,“辰辰,在哪儿呢,带过来阿姨验验货。” “你说什么?”陆萧那一脸猪肝色,验货? 这女人跟谁学的! 旁白:跟你啊,陆爷。 纪忆又白了他一眼,“你闭嘴!” 辰辰小奶包很满意他的反应,于是决定见好即收,笑眯眯地说:“就是我啊,纪忆阿姨。” 纪忆立马被萌化了,看他那张帅气粉嫩的小脸,恨不得抓过来蹂躏啊,“辰辰,我真的爱死你了!” “我也爱你。”辰辰微笑,由内散着一种寒。 青雅点了餐,在旁边搭了一句,“陆萧,你别介意啊。” 陆萧咬牙,瞪着小奶包,“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纪忆阿姨……” “喂,你适可而止啊,别以为你小我就怕你!” 辰辰小奶包揪眉,“我只是想让纪忆阿姨多吃点……” 青雅双肘压在桌子上,“不过纪忆啊,你们总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什么时候结婚啊?” 纪忆眼皮一低,“我没打算结婚。” “嫂子,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这女人完全就是对我的不负责任,吃干抹净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她根本就是***座和射手座的结合体!” 青雅惊讶,“陆萧,你一个大老爷们还研究星座?” “泡妞泡的多了,这一招百试不爽。”纪忆酸溜溜的抬了一下眼皮。 姚星辰哈哈的笑起来,指使着滕野伺候她们娘俩,稍微有点不顺心,比如菜没放在特定的盘子里,那犀利的眼神就杀过来了,滕野立马就赔笑:“老婆消消气。” 梁以白和梁月出国了,两个人的事情估计一辈子也不会有个结果,这事让梁幕伤透了脑筋,江心晴虽然表面上不是很待见梁月,可内心里却也是当成心肝宝贝的,这一点,青雅早就发现了。 一晚上,很热闹,大家谁也没有提及那个伤感的故事,即使触及,也都是释怀。 不是不关心了,而是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心里。 一直到结束的时候,才发生一个小插曲,辰辰要去洗手间,漫漫也要去。 姚星辰心宽啊,说:“辰辰,你带着漫漫一起去吧,拉着小手啊!” 辰辰小奶包随便瞟了一眼安静的美女子,没拉手,在前面趾高气扬的走着,漫漫美女子就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们刚走远,姚星辰就疯了,拉着青雅就开始激动,“亲爱的,结亲吧!再也找不到比辰辰更适合的女婿了!” “你确定你没有虐女儿的倾向?”小奶包变态扭曲的心理,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么? 姚星辰不管啊,就为这一件事,梁青雅的胳膊差点废了,暴力,暴力,这种亲家还是算了,别到时候小奶包变成了滕野……的替代品! 这顿饭吃了很久,出来后也很晚了,陆萧说送她,她说想带辰辰逛逛。 小奶包也不给他面子,抱着妈咪的脖子,小嘴软软的亲着她的脸颊,“妈咪,快走。” 陆萧拍他屁股,你能不能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 小奶包置若罔闻,只催着妈咪快走,青雅抱着他沿着路边走,小奶包隔好远喊了一句,嗓子润润的,“记忆阿姨……” 话说到嘴边停住了,故意逗陆萧的,青雅也对他无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大步朝前走。 夜色如水,他们像是追着明月在走,走在林荫小道上,一辆接一辆的车从路旁驶过,树隙之间洒下来的月光,斑驳了年月。 “妈咪。” “嗯?” “你又不开心了。” “没有啊。” “妈咪,这些叔叔阿姨真好,我很喜欢他们。” “你喜欢就好。” 小奶包的小脑袋埋在她肩膀,声音越来越小,没一会儿就传来细微的鼾声。 她用力的拥了拥,亲了亲他娇嫩的小脸,尽是满足,这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她轻轻的笑着,抬眸,表情定在这一刻。   ☆、第206章 单亲妈妈的爱 林木正站在前方看着她,她缓慢的走了过去,“林叔叔。” 林木颔首,视线滑向她怀里抱着的小人儿身上,青雅的手紧了紧,“找我有事?” “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 “不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孩子困了,我马上就要回去。” 青雅低着视线,她只不过才刚回S市,秦家的人就找上她了,心里有些发憷,她不想拖泥带水,于是说道:“向琛已经不在了,我对你们也没有任何威胁,我不知道你找我究竟是什么事?姣” 这个问题五年前她就很不解,况且现在都过去五年了,就算曾经有过什么不愉悦也应该过去了,她并不想有过多牵连,她现在有了辰辰,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否则就算是付出一切,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林木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担忧,笑了一下,指了指路边的长椅,“那我们坐一会儿吧,你抱着孩子也累。籼” 青雅点头,抱着辰辰往长椅走去,林木坐在旁边,虽然已经快六十岁的人,可依然精气神很足,跟五年前没有太大差别。 他看着青雅怀里的孩子,慈祥的笑笑,“小家伙长得很俊,看起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 “谢谢。”青雅将小奶包转到怀里,看他睡熟的脸,心里平静很多。 林木思忖了一会儿,问她:“你母亲怎么样?” 青雅想了想,他应该说的是江心晴,于是便答着:“她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现在在国外。” 林木摇摇头,笑着:“她以前不是女强人类型的,单纯只是喜欢珠宝设计,可这些年来,她好像越来越注重事业了。” “是啊。”青雅很能理解,当挚爱不在了,唯一能消去这份痛苦的,就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别的地方。 比如江心晴没有了秦知遇,于是便每天忙碌于事业,虽然跟梁幕在一起这么多年,可她却依旧没有给梁幕一个名分。 比如她没有了向琛,于是便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辰辰身上。 “她有没有告诉过你……” 林木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出来,青雅见他话说一半,投来迷惑的眼光,“告诉我什么?” 林木不知该如何说起,于是便直奔主题,“老爷子最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差,你知道的,人一旦老了,对亲情就尤为上心。” 青雅不明白他说这话究竟是为了表达什么,于是便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林木。 “你有时间能不能去看看他。”林木很真诚的请求着。 青雅紧了紧眉,“林叔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去看秦老?” 这个逻辑完全想不通,她更迷糊不清了,林木无奈的叹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老爷子是个很固执的人,明明想曾外孙想得要命,可偏偏就是不开口,这几年也不是没查过他们母子的消息,可最后还是会装作一点都不在意。 “你考虑一下,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考虑好可以联系我。”林木也不想强迫,取出名片递过去,末了,又拜托着,“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就当是给老人家一个安慰吧,带上辰辰,小孩子总是能讨老人家开心的。” 青雅没接,抱着小奶包站起来,她虽然不知道秦北当初为什么逼她消失,可是一想着秦北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情,她仍心有余悸,秦北是一个会随时使用武力的人,如果她再去搅合,万一伤害到辰辰怎么办,他还那么小,况且还有一个秦西,只会随心所欲使坏的女人,再加一个秦好…… 她不想再跟这些人有任何的牵扯,她看着林木说道:“不要把我回来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我只想和辰辰好好的生活下去。” 林木眉间轻轻的紧了一下,看着她抱着孩子离开,那身影清凉如水,一个单亲妈妈的辛苦,想想都能明白。 只是,那个小家伙应该会很讨老爷子开心吧,最起码,在老爷子离开这个人世前,希望他已经释怀。 青雅真正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单亲母亲是在几天后,她接到幼稚园的电话,说辰辰惹事了。 怎么可能! 辰辰一直很懂事,他怎么可能会惹事? 她带着无数个疑问赶到了幼稚园,辰辰站在办公室一脸不服。 “不好意思。”青雅走过去,先是将小奶包的小胳膊小腿抬起来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受伤这才舒了口气。 “你就是辰辰的妈妈?” 青雅点头,抱歉的说:“真是不好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班主任小姑娘似乎很头痛,“今天他把一个小朋友欺负哭了,人家家长都发火了,这会儿还在园长办公室呢。” “哦。”她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吵架,小孩子吵架很正常啊。 班主任小姑娘又接着说,“欺负哭了也就算了,可是他动手推人家小朋友了,这个事情是很严重的。” “……”这个事情的确严重! 青雅瞪向脚边的小奶包,瞬间哭笑不得,小奶包抱着双臂傲娇的扬着小脑袋,哪里有一点知错的样子。 “而且,这态度太恶劣,不仅不认错……”小姑娘突然止了声,不仅不认错,你说他他还不哭,是不是说得太委婉了? 这幼稚园实在不能待了!带这帮熊孩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做错了事情就只能是她像个孙子一样的赔不是,然后自我检讨承认失败,拜托!你们谁来试试? 你们只需要生一下孩子,送到幼稚园就撒手不管了,人家对付的可是二三十号小恶魔,而且他们班的极品尤其多! 这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结婚的***。 最近内分泌严重不协调。 “向润辰啊。”青雅很友好的喊小奶包,小奶包抱在胸前的手这才松了松,每当妈咪喊全名的时候,说明她要凶残得不顾亲情了。 辰辰小奶包扬着脑袋,“妈咪,是他不对。” 班主任小姑娘听不下去了,“向润辰,人家只是拿了秦凉风的画笔而已,人家秦凉风都没意见,你却动手推人,你……” 你还敢理直气壮的说是别人不对! 这话当然不能说了,于是班主任姑娘很委婉的半弯着腰,“你有没有觉得其实不应该这样啊?” 小奶包很肯定的摇头,“就是他不对。” 青雅眼睁睁的看着班主任被气得七窍生烟,她拎了拎小奶包的耳朵,“怎么就是人家不对了?” “他抢了秦凉风的画笔!” “人家不是抢,是拿,人家秦凉风都没说不同意啊,你……” “秦凉风只是装哑巴而已。” “……” “他也没说同意。” “……” 小奶包和班主任你一句我一句,最后班主任哑口无言,小奶包的气势反倒越来越强,脸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青雅心中有了几分把握,她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查清楚怎么回事再说吧。” “还说什么啊,我不知道向润辰是怎么进来的,可人家的背景你知道吗?” 青雅心中不悦,只听小姑娘又说道:“人家现在已经闹到园长办公室去了,嚷着要追究责任呢,你这不是害我嘛!” “班主任同志……” 小姑娘挥挥手,“算了算了,你也不用内疚了,这样吧,你带着辰辰去道个歉,这事说不定就解决了好不好?” 让辰辰去道歉? 别说她料定不是辰辰的错,就算她愿意这样做,辰辰小奶包肯定也不会屈服,况且她还不愿意! 她的目光灼灼,“这件事情如果是辰辰的错,那我愿意道歉,可如果不是,我绝对不会道歉的!” 班主任小姑娘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强硬,“你如果不道歉,辰辰可能就没有办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是吗?”青雅冷笑,抱起辰辰小奶包,小家伙很冷酷的搂住她的脖子,她看着对方,“可能不一定。” 这句话说得冷如寒冰,还带着些微的嚣张。 她说完,抱着小奶包走出了办公室。 她抱得很紧,小奶包知道妈咪心里不开心,于是也不说话。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舍得让辰辰受半点委屈,因为她无法看着小奶包被欺负却无动于衷,因为爸爸不在了,所以她这个妈咪一定要担负起所有的责任来。 为他挡风遮雨,看他平平安安的长大。 “辰辰,真的不是你的错吗?” 她看着小奶包很认真的问着,小奶包很坚定的点头,重重的嗯了一声,她点点头:“好,我相信你。” “妈咪,接下来怎么办?”小奶包奶声奶气的问着,却很像一个大人。 青雅抿着嘴角冷笑一声,“随机应变吧,希望他们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你的背包呢,我们今天先回家好不好?”她将冷漠收起,温柔的看着小奶包。 小奶包指了指班级的方向,“在教室里面。” 青雅抬腿走过去,小奶包又说:“妈咪,我们请秦凉风吃饭吧?” “……”为什么? 青雅是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秦凉风居然就是那天在餐厅遇到的小奶包!   ☆、第207章 我就揍你 她看着辰辰收好了小书包,秦凉风冷漠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别的小朋友你追我我追你,安静一点的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摆弄着积木,只有这个小奶包孤孤单单的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零散的画笔。 辰辰优雅霸气的走过去,拿起一根画笔砸在桌子上,咚的一声将秦凉风的视线唤回来,“秦凉风,我要请你吃饭!姣” 凉风小奶包抬着明亮亮的大眼睛,纯澈的瞳孔里似乎没有半点情绪。 萌酷萌酷的,青雅有点被萌化了,要是同时拥有这两个小奶包,唔,太幸福了! 凉风小奶包只是那样看了辰辰一眼,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画笔,往背包里塞,辰辰得意的笑了,可谁知人家收拾好了之后手脚不利索的将背包背好,然后冷清清的朝着门口走过去。 “喂,你等等我!”辰辰撒腿就跟上去。 凉风小奶包脚步顿住,头微侧,“别跟着我!” 辰辰愣住,瞬间反应过来,跑两步手一拦,将凉风小奶包拦在原地,看着那双冷冰冰的眼睛,辰辰小奶包腹黑的笑了,“秦凉风,你要是不跟我去吃饭,我就揍你!” 额! 当听到冒着奶泡的声音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青雅眼前的粉红色虚拟泡泡嘭嘭嘭的炸开,她跑过去拉开两个小奶包,还没教训辰辰呢,凉风小奶包就说话了籼。 “请你们让开好吗?” 小奶包冷若冰霜的瞟了一眼辰辰,然后很不友好的从他身旁擦身而过。 青雅腹诽,辰辰啊,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能让人家这么嫌弃你? “你居然敢威胁别人?”待小奶包走远,她这才想起要教训自家小奶包。 辰辰因为没有邀请到凉风小奶包很难过,满脸的哀怨忧愁,随便应付了一句:“有些人,你看着就想欺负他!” 青雅泪奔,变态你就是! “宝贝啊,出了事情是不能靠武力解决的知道吗?” “妈咪,你别让我上幼儿园了,你送我去学武术吧。”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妈咪,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啊?” “而且,你不应该威胁别人,这点很不好,知不知道?” “妈咪,下次我是不是不应该只是威胁?我觉得直接动手揍他效果应该会更好点。” “向润辰啊,我们再回到第一个问题……” “妈咪,你干嘛揪我耳朵啊,你才说过不能用武力解决的!” “嗯,不错,你终于听到我说的话了,不过我也赞成你最后一个观点,好像直接动手揍你效果更好一点……” “妈咪……” “辰辰……” 正好也快到放学时间,姚星辰过来接了漫漫,她和姚星辰碰了面,正好把之前商量好的事情再落实一下。 姚星辰这几年一直都忙于家庭,现在漫漫也开始上幼稚园了,她准备再重拾旧业,毕竟作画是她的兴趣爱好,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这一次,她打算以爱为主题,创造一个油画系列,而她擅长从人的神情中画出一种深刻的灵魂来,爱包括很多,亲人之间的爱,朋友之间的爱,爱人之间的爱,母子之间的爱,还有对这个人生的爱,而爱却又包含了很多很多无法解释的东西,可能爱到极致便是绝望。 姚星辰想让她做模特,刚开始她是不同意的,可想起五年前的那个画展,因为姚星辰出车祸没有举办成功,她很内疚,而且就算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也应该帮姚星辰一把。 于是她回来了。 听说油画创作的时间比较长,一个系列下来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可能要好几年吧。 姚星辰已经理好了思路,她决定以大自然为背景,用大自然的张力与神奇结合人物的灵动来表达主题思想。 她和姚星辰聊了很久,看姚星辰说得眉飞色舞的,她也觉得开心,人生有追求才会活得有滋有味。 “下周吧,我们就正式开始好不好?”姚星辰终于喂完了漫漫,自己喝了一口果汁。 青雅夹了菜放进辰辰小奶包的碗里,回应她:“看你安排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不过酬劳的话每个月是准时发的吧?” “梁青雅,我有时候真想弄死你。”姚星辰气得敲她的碗,“你现在吃的饭都是我掏的钱!” 青雅调笑,“你别以为请我吃顿饭,工资就不用发了。” 两个人在旁边聊得很欢,辰辰小奶包就吃着碗里的,看着对面的。 这女孩长着一张标志的洋娃娃脸,连性格也像洋娃娃,放在那里动也不会动的,连句话都很少说,总是低着脑袋一副唯美忧郁的样子。 那头发留那么长还不剪,这么小弄得那么女神范干什么,看着挺怪的。 还有,见过她几次,怎么就没听她说过几句话呢?</p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沉默寡言的么? “辰辰啊,你和漫漫聊聊天。”姚星辰又开始捣鼓了。 辰辰瞟了对面的美女子一眼,优雅的勾着嘴角,“星辰阿姨,我跟你聊天吧。” 姚星辰抬眉,又乐了,“好啊,我们聊什么?对了,辰辰,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青雅拍她脑门,“别教坏小孩子,才多大啊。” “你懂什么,就是要从小灌输思想,都说习惯的形成只需要21天,你想一想,我天天跟他说漫漫有多好,说上21年,那就不只是习惯了。” “那是什么?”青雅哭笑不得。 姚星辰说:“那就是命中注定辰辰是我的女婿了。” 辰辰小奶包闻言很无语,姚星辰凌厉的目光又朝他扫过来,他往后缩了缩,很绅士的笑了笑。 “辰辰,你看漫漫长得又可爱,脾气又好,不娶回家做老婆真的太可惜了。” 辰辰怏怏的笑了两声,倒是漫漫美女子这会儿抬起眼帘来,“妈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这被震惊的何止姚星辰! 小萝莉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那软糯糯的声音甜到人心里去了,配上那自然毫不做作的自然呆表情,真真是让人不爱都不行! 额,她说什么? 有喜欢的人了? 姚星辰攸的侧过身子去,“漫漫,你说什么呢?” “妈咪,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漫漫说完,很自然的继续用小勺子舀碗里的汤,那双肉手很别扭的圈着汤勺,一口没送到嘴巴里,全浇在脸颊上,一时之间狼狈得很可爱。 到底是小孩子,哪里知道喜欢一个人是害羞的。 姚星辰替她擦着污渍,心都碎了,“你才几岁啊,居然就有喜欢的人了?你以后不是要让你妈咪操碎了心啊!” 对面母子俩不约而同的抽着嘴角。 姚星辰一个小眼神杀过来,“辰辰,我不管,以后漫漫就是你媳妇了,你要好好看着她,别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了!” “……” “……” 对面母子俩再一次哑口无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她和向琛的家,这几天心里总觉得有点堵,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仿佛有点心慌。 她和姚星辰分开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前,又有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第二天,她刚把辰辰送到教室门口,突然从后面走上来一个女人,女人凶巴巴的指着她,“你就是向润辰的家长?” 青雅稍有迟疑,站好,正对着她,“我是,怎么了?” “哼,什么样的家长教出什么样的孩子,你家小孩没教养都是遗传你的吧!” 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模样,青雅微微紧眉,突然跑过来一条狗咬了你,你到底该不该咬回去呢? “无法可说了,你看看你家小孩干的事儿!”那女人从后来拉过来一个小朋友,胖胖的,看得出来吃得应该不差。 她撸起小男孩的袖子,“你看看,都破了一层皮,你就说怎么办吧!” 青雅这才恍惚明白过来,低头一看,果然手腕擦红了一大片。 “你不要乱咬人。”辰辰从后面走上来。 青雅低眉看着小奶包,却见小奶包不以为然的扬着嘴角,“我昨天是推他了,可他根本没有摔倒,而且这个伤口一看就是刚摔的,想冤枉人也要聪明一点。” 她这才又看过去,随后便是满眼崇拜,这儿子也太聪明了,绝对是遗传他爸的! 基因真的很重要哇! 那女人被一个小奶包羞辱了,脸上根本挂不住,正好这时候班主任小姑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那女人直接霸道的命令小姑娘,“把她和她儿子给我赶出去!” “这……” “你赶不赶?你信不信我让你丢了饭碗?我老公一句话,你们这家幼儿园就不用开下去了!” 真是嚣张啊! 青雅听着真是想笑,仗着有权有势在这里欺负人,还觉得自己有多骄傲? 班主任小姑娘为难的看看她,又看看梁青雅,最后脚就迈上来一步…… “如果不想我告诉我曾外公,你就快点滚。” 青雅正要说话来着,身后一个偏冷的声音说着超乎他年龄该说的话,青雅回头,视线一直往下低,再往下……终于看到凉风小奶包冷酷的站在那里。 辰辰小奶包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第208章 向琛的味道 “你这个小屁孩,敢这么跟我说话!”女人气极,说着就要冲过去。 青雅手一拦,“他只是个孩子。” 女人装模作样的要发狠,眼尾一撇,一把将梁青雅推开,力气用得够大,青雅退了两步跌倒在地,手腕杵在地上,立马火辣辣的疼。 “咝……”她将手腕送到眼前,擦破了一层皮,流血了。 “妈咪!”辰辰撒腿就要跑过来,在看到青雅手上的伤痕时,眼里冒出了火姣。 班主任小姑娘急忙去拦,“不要这样,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籼” “没什么好说的!” 那女人的话才讲到一半,辰辰小奶包忽然冷冷的打断,青雅站起来,将他抱在怀里,同样也不是很友好,“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她说着就给滕野打了电话,“滕野,来幼稚园一趟,嗯,需要你帮个忙。” 她把大致情况讲了一遍,滕野很快就赶到了,一起来的还有陆萧。 陆萧阴着一张脸大阔步的走过来,“人呢?” 那气势别提多阴暗,烟灰色的衬衫被解开两颗扣子,明明这么温暖的天气,却好像瞬间变成了夏日炎炎,滕野也跟了过来,焦急的问她有没有怎么样。 青雅脸色很不好看,摇摇头,原本倚在墙上的,这会儿抱着小奶包站直了,说道:“被园长请去办公室了,听说小孩的父亲是常务副书记。” “操!”陆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掉头看滕野,“让他马上从位置上滚下来,需要我配合什么,贪污的具体数据够了吧?” 滕野脸色也差,一边听着他说话一边已经拨了电话,没一会儿园长就灰溜溜的跑过来了。 “滕公子。”园长是个中年男人,这样卑躬屈膝喊着滕公子的时候,说不出的心酸。 滕野大拇指指了指梁青雅,问他:“她是谁,你不知道?” 园长仔细的看了看梁青雅,摇头:“我不太清楚,请您明示?” 姚星辰带着梁青雅过来的时候,园长不在,自然不知道这层关系,这件事情出来之后,他也有查过向润辰的资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间幼儿园是S市的贵族幼儿园,来的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园长也只是以为他们是找了关系才进来的,毕竟常务副书记的官职也不小了。 其实这事吧也不怪园长,那时候向琛离开,青雅带着孩子回了T市,孩子的户口就落在了T市。 滕野薄唇抿着,辰辰小奶包可怜兮兮的憋着嘴,“滕野叔叔,我妈咪的手都破了。” 什么! 滕野原本想放园长一马的心情,瞬间凝固了,嫂子受伤了! “那个女人很凶,我好害怕,妈咪被她推得摔在地上,手上破了一层皮,你看……”辰辰越说越可怜,软软的小手就去拉青雅的手。 青雅无奈的看了小奶包一眼,这小子真会演戏,心里虽这样想着,可还是将伤口伸出去。 “其实也没什么,不是很疼啦。”她故意说了疼这个字,滕野的眼里泛着恐怖的绿光。 陆萧刚含到嘴里的烟被他掐断,砸在地上,他怒了,“人呢!” 园长被吓了一跳,往后藏了藏,手指又不敢指方向,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做园长怎么这么心塞呢,小孩子的世界也这么黑暗的么?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他们两个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的,青雅抱着小奶包回了教室,“好好上课,不要再惹事了,你妈咪动一次脑筋要消耗几百年的功力,你也不想看我那么快变老吧?” 操心!操碎了心! 如果不是担心对方时不时的找茬,如果不是担心那个小屁孩欺负她家小奶包,谁愿意死那么多脑细胞! 辰辰小奶包表示理解,“妈咪,今天表现不错,回去我再奖励你。” “……”你能奖励个啥?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你妈咪我的! “妈咪,你的伤口没事吧?”小奶包心疼的用小手指碰碰她的伤口,又迅速的缩回了手,应该很疼吧。 青雅看了看伤口,浅笑嫣然,这点小伤口算什么,她说:“我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你好好上课,听老师的话,妈咪下午来接你放学。” 小奶包很乖的点头,眼睛瞄着不远处的秦凉风,又有了新的主意。 青雅开车回家,抽了纸巾按着伤口,不时的观察路况,向琛在的时候,家里的药箱一定会备着各种可能用到的药,可五年没回来了,东西都已经过期,药水都被她扔了,路过药店的时候她买了一点碘酒,跟店员交流了几句,她微微点头,走出了药店,突然她的脚步又停住,视线看向右侧,顿了两秒,觉得怪怪的。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淡淡的扬了一下唇瓣,回家。 青雅一回到家就觉得不对劲,她下意识的贴在门板上,一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 的四处打量着整个屋子,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说不出来,好像有东西被移动过了,是什么呢?好像又没有,想多了吗? 不对,空气里漂浮着一种味道,很熟悉,很微妙,一时却想不起这究竟是什么味道。 她轻轻的迈着步子向里走,每一步都极其小心翼翼,厨房,浴室,她的视线落在楼梯上方,她踩着阶梯,一层,两层…… 越是要到顶端,她的心跳就越快,她稳住呼吸,轻轻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空空如也,静得只有她轻缓的呼吸声。 卧室也是一样,她走进去,看着屋内并无异常,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自嘲的笑笑,她刚才在想什么? 居然有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向琛的脸。 向琛? 她自嘲的嘴角因为这个想法而僵在那里,对,向琛,刚才客厅里的味道不就是向琛身上的味道吗? 虽然很细微,可不会错! 唇瓣微微启开,她的喘息变得凌乱起来,视线不小心划过床边,褶皱! 她早上起床后明明铺平的,可这显然是有人坐过的痕迹! 心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她像是失去控制一般疯狂的跑下楼,楼梯是三个一起往下跨的,脚步顿在客厅里,她单薄的身子站在那里,四周的家具都变成了虚无,喘息声越来越重…… “向琛,是你吗?”哽咽被她生生的咽了下去。 没有回答,怎么可能有回答呢?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她默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微微一笑。 思念总是这么荒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毫无预兆的跑出来,以各种奇怪的形式肆意放大,让人喜也不是,悲也不是。 她怎么会以为向琛回来了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睡倒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她白皙粉红的脸颊,春日多好眠,就睡一觉吧。 睡了两个小时,醒的时候才想起还没吃饭,下一刻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又让她想起药还没擦,去取了药箱过来,打开,准备找下棉棒…… 却惊愕的瞪大了眸子! 药箱内被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丸,药水,棉棒,纱布…… 她嘭的盖上箱子! 不可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这些天来的感觉都很奇怪! 一直到下午去接辰辰,她都有点心不在焉,她的车子停在门口,辰辰一出来就能看见。 “喂,秦凉风!”辰辰手一挡,酷酷小奶包就被迫停了下来。 冷漠的黑瞳注视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辰辰歪着嘴角冷冷一笑,“就随便叫叫你,你为什么要叫秦凉风?” “你去问我妈咪!”凉风小奶包抛下冷言,绕开辰辰就走。 辰辰也不生气,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我告诉你我为什么叫向润辰。” “我不想知道!”凉风小奶包要哭了,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辰辰不听,说道:“我就要告诉你。” 凉风小奶包冷他一眼,“我讨厌你!”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黑西装,辰辰知道是来接凉风的,于是也不纠缠,看凉风小奶包难得生气,心情不是一般好哎! 辰辰走出幼儿园的时候,青雅在车里对他招招手。 班主任小姑娘将孩子们都送出去,正好看见她,于是领着小奶包走过来。 “梁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 “没关系。”青雅随后应着,看着小奶包说,“上车,我们回家了。” 她把车门推开,小奶包上车,班主任小姑娘透过车窗一直在道歉,青雅笑着说:“真的没关系的,以后辰辰麻烦你多照顾了。” 班主任小姑娘连忙点头,青雅升起车窗,开车离开。 “辰辰啊,妈咪问你一件事。”青雅想了半天,将车速慢下来。 小奶包今天心情不错,用手指捅了捅玻璃,“妈咪你说,我听得见。” “宝贝,咱家药箱里的药是你买的吗?”小奶包很贴心,经常会做一些看起来平常却很浪漫的事,她觉得唯一可能的就是小奶包偷偷做的。 小奶包扭头看着她…… 她也很期待的看着小奶包…… 相视好几秒,青雅的心脏砰砰的跳,抿紧的唇在说着她有多紧张。 “妈咪……” “嗯?”是吗?不是?   ☆、第209章 辰辰的厨艺 小奶包额头冒冷汗,“除了我,还有谁会买啊,家里很安全,不会进贼的,你放心啦!” 她仿佛听到玻璃坠地的声音,清脆一声响,或者那是心脏破碎的声音吧姣。 抱着什么幻想,她笑了笑,四平八稳的开着车。 小奶包看着妈咪一脸落寞,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看向前方。 小小人儿根本看不全前面的路。 “妈咪,你的伤口好了吗?”一回到家,小奶包就去抱药箱。 青雅坐下来,任由小奶包拉着她的手,像模像样的替她擦着药水,她觉得很欣慰。 “宝贝啊,妈咪今天没办法做饭给你吃了,我们叫外卖吧?”伤口明明不大,可却凝固起来似的,稍微动一下就扯得疼。 小奶包替她吹了吹,“妈咪不用了,我做给你吃。” “……”你这么点小人儿,连灶台都够不着,还做饭呢籼!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奖励吧? “辰辰啊,咱们不开玩笑,妈咪饿了。” “妈咪,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儿子这么小就这么有孝心,就算做出来的是刀子,作为母亲也会吃下去的吧? “辰辰,把水烧干再放油,不然油会溅出来的,油如果溅出来,你就躲开。” 她的手上被缠了好几层纱布,这样指手画脚去指挥的时候,说不出的喜感,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点点大的帅气小奶包。 小奶包很听话的按照妈咪的意思来,站在凳子上撅着屁股,丝毫不影响他的优雅帅气,青雅心满意足的笑了。 “你爹地做饭很好吃的,你要向你爹地学习,以后才能娶到老婆知道吗?” 小奶包不怎么乐意了,“跟爹地一样娶你这么傻的老婆吗?” “……”青雅呆了两秒,“向润辰啊,你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辰辰嘿嘿的动了动嘴角,“妈咪,我只是对女人有意见而已,而你,是女人中最具象征性的代表。” 听着最后一句挺顺耳的,只不过,“赶紧把你的怪思想给我灭掉,以后你还能不娶老婆了?” “妈咪,你越来越罗嗦了。” “以后只会更罗嗦。” “……” “不过,漫漫不错吧,我觉得挺好的,要不咱就先预定了吧?” “妈咪,你知道你哪一点最具象征性吗?” “……” “心口不一啊,明明心里想的和星辰阿姨一样,可还表现成和小孩子说这个不好……” “……你是想说我矫情吧?” “不是,我只是突然觉得爹地有点肤浅而已。” “向润辰……” “妈咪……” “菜糊了!” “……” 其实宁愿做出来的是把刀子吧? 那样还可以理所当然的拒绝享用,可现在,儿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菜,虽然……糊得有点看不起清它的真面目,不过还是可以咽下去的。 辰辰端着一杯白开水坐在对面,小小的脑袋架在桌子上,萌萌的大眼睛望着她说:“妈咪,要不别吃了吧。” “可以吗?”她兴奋得快速接上。 辰辰眉尾一忧郁,小腿蹬了两下,落地,够了水杯上楼去,那神情多失望,青雅默默的哀伤了…… “妈咪,不想吃你就早点说,害我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做饭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不要找我了。” “……”到底谁浪费了谁的时间啊!谁找你了,谁找你了? “那我们的晚饭怎么办?” 小奶包撂下一句:“叫外卖吧。” 她觉得可以,拨了附近一家的电话,人家居然说两人份是不送的,什么意思啊喂! 又找了几家都比较远,越是饿的发慌的时候,你就越发现想吃顿饭怎么就那么难,她还就想吃附近这家的酸辣米线! 倔脾气上来了,你不是不送吗,好吧,我自己去买。 春天的夜晚,温暖的气息总是扑鼻而来,空气中夹杂着花朵的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她穿着一件紧身白色T恤,将她恰到好处的上围完美的呈现出来,下身是及脚踝的浅色长裙,长发自然垂落在身后,有几缕跑到胸前,她裹了一件到臀部的长衫,整个人多了几许文艺范。 人的爱好总会因为各种因素有所转移,就像她以前并不十分喜欢这种调调,可因为画展那一天,向琛的那一抹惊艳的眼神,这些年她爱上了长裙。 也是为了弥补结婚那天的过分仓促吧。 走了几步,身后有细碎的声音,她起先并没十分在意,可后来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慢下来,她身后的声音也停下来,该不会是遇到流氓了吧? 这样想着,她的脚步不露痕迹的加快起来,这段路有 点暗,如果真的遇到流氓就麻烦了! 她的步子越迈越大,最后干脆就跑了起来,跑得也越来越快,果然后面的声音也越来越快! 她顾不了太多,拼命跑出小区那一段路,跑到车辆畅行的马路上才回头一看! 一只白色小狗萌嗒嗒的跑出来,仰着水汪汪的眼睛讨好的看着她,小脚一直在原地徘徊,很活泼的样子。 青雅被它可爱的样子逗得开心极了,蹲下来跟它说话“你是谁家的宝贝啊,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狗狗汪汪叫了两声,嘤嘤的从嗓子眼哼唧起来。 青雅摸了摸毛茸茸的白毛,“早点回去吧,主人会着急的,听话啊。” 她笑着站起来,转身要走,小狗狗突然咬住她的裙摆,一直往后拖。 “你把我的裙子咬坏了,再不松口我就生气了,哎……”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狗狗好像疯了一样将她往后拉,青雅没辙,被迫跟着它朝来的方向跑过去。 “怎么了?”青雅跟着它回去,站在路口向里看,什么都没有。 “汪汪!”小狗狗对着里面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它似乎很无奈的呜咽了几声,像个爱撒娇的小孩。 “乖,早点回去吧,我还有事情,不能陪你玩了。” 她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撇下它离开,小狗狗在身后呜呜叫得很可怜。 买好晚餐回去的时候,她多看了两眼,还以为小狗狗还会在呢,想什么,同情心又泛滥了吧。 她笑着摇摇头,拎着打包好的晚餐回家。 她每天送辰辰上学,接辰辰放学,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看到秦老。 他一个人,林木都没跟着。 相较于五年前,他的状态真的算极其糟糕了,发更白了,皱纹已经多得数不过来,一道一道深刻得好像说尽了人生。 可那气场,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秦老。”她走过去,不卑不亢的站在秦骁面前。 秦骁沉默,转身朝不远处的站牌走过去,青雅知道他是想让她跟过去,坐坐。 两个人坐着,有人下车有人上车,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是过客。 “最近身体越来越差。”秦骁沉默了很久,坐得笔直,只不过要靠拐杖支撑。 青雅哦了一声,“我听说了,您要多注意身体。” 秦骁撇了她一眼,严肃的看着正前方,“我曾外孙明天的生日,我办了一个生日晚宴,你有没有时间过来。” 青雅讶异的抬眉,秦骁消除她的疑惑,说道:“是秦好的孩子,我希望你能来。” 青雅微微低头,秦好和明肖的孩子。 她只说了一句“明天我很忙,可能去不了”,后来接着辰辰回家,一晚上相安无事,虽然也想到会有波澜,可在第二天去接辰辰的时候,被告知辰辰已经被接走了,她瞬间方寸大乱! “梁小姐对不起,辰辰没有拒绝,我以为是您的亲戚……” “你们怎么能让孩子跟陌生人走呢!如果辰辰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吗!” 她想她是疯了,脾气大得不得了,吓得班主任小姑娘缩着脖子再也不敢说话,她上车,甩门。 会是谁呢?秦老? 辰辰为什么不拒绝呢? 她教过他很多次,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不要拿陌生人的东西,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这么让人不省心呢! 明明担心得要死,可现在能做的却是埋怨,早知道就应该拿着林木的名片,现在只有快点去秦宅了。 晚宴已经开始,现场被布置得相当奢华。 青雅穿过众人气势汹汹的走到秦骁面前,“辰辰在哪里!” 秦骁眉头一紧,对她这样的态度很反感,林木走到她边上,“梁小姐,辰辰没事,你不要紧张。” “不要紧张?”青雅哼笑着,“你们没经过我的允许就带走我的孩子,我可以告你们诱拐儿童!” 秦骁的眉心越皱越紧,“请你注意场合!” 周围的人齐刷刷的都看了过来,青雅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场合,只是问着:“辰辰在哪里?我要带他离开!” 林木拉她,被她狠狠的甩开,一双冷眸决裂的看着秦骁。 “等晚宴结束吧,我自然会派人送他回去。”秦骁站起来,不容置喙。 青雅觉得太荒唐了,她的儿子为什么要听他的安排?辰辰现在在哪里,他一定很害怕! “秦老,如果你不把孩子还给我,我就报警了!你今天的晚宴也不想变成那样吧!” 秦骁平生最讨厌别人威胁她,听她这样说,脾气上来了,拐杖砸了一下地面,对林木说:“请她出去!”   ☆、第210章 叔叔酷毙 青雅追上他的脚步,“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你连一个孩子都不能放过吗?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秦骁的脚步一点一点停下来,最后彻底顿住了,那一双拄着拐杖的手在颤抖,剧烈的颤抖! 林木见形势不好,上前拉住梁青雅,“你别说了,老爷子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跟你说……姣” “别说了!”秦骁怒喝一声,“把她给我赶出去,我不想听见她说话!” 林木顾全大局,拉着梁青雅往外拖,他怕老爷子一个不高兴真的会对她怎么样,毕竟她刚才说的话已经触到了底线,可梁青雅没有找到辰辰,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反手拉住林木,“林叔叔,你告诉我辰辰在哪里?” 看着她急迫却故作镇定的脸,林木拍拍她的手臂,“你放心,老爷子不会伤害他的,只是请他来做客。” 青雅闻言,放了一半的心,她站在秦宅的外面,来回踱了好几遍,最后毅然决然的又走了进去。 门口就被黑西装拦住了,“你不能进去。” 她推了两下,最后又无能为力退了回来,虽然林木说辰辰没事,可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完全安心籼。 她就退了两步而已,就撞上了身后的人,她回头说抱歉,看到了秦北。 “梁青雅?”秦北似乎也很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 青雅点点头,悻悻的笑着,不想遇到的人终归还是会遇到。 秦西在后面取笑着,“可不就是吗,怎么,你现在的身份还配来这样的场合?” 现在的身份? 平民的身份吗? 这样的场合,笑着的有几个是真心的?她也不想跟这些尔虞我诈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看样子是进不去吧?”秦西挑着眉毛掐着腰,很是得瑟。 青雅正欲说话,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便看着秦西,“我的确是进不去,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她说得情真意切,像只软绵绵的任人宰割的小羊,秦西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这样的梁青雅更激起了她恶作剧的兴趣。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把。” 秦西藏着奸诈的笑,秦北只是旁观,既然她要整梁青雅,她也没有理由不看这场好戏,只是梁青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年她本想斩草除根,可她被保护得太好,她根本找不到机会,好不容易送个狗仔进去想激激她,谁知没起什么作用,秦西倒是很好使唤,可是太笨,心又不够狠,只会玩点虚的,如果不是她及时离开S市,爷爷又下了死命令,那个孩子早就活不了了。 孩子? 梁青雅现在回来了,那个孩子一定也回来了! 虽然她手里有秦好这张牌,可是秦好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倒是她那个儿子有点意思,只是不怎么受她控制! 那么屁大点就不受控制,以后如何得了? 秦北眯了眯眼睛,掌心捏得紧紧的,眸中射出一道凶光来。 有了秦西的帮助,青雅进来的很顺利,秦骁已经不在楼下了,秦西要拉她去喝酒,她借口要上洗手间躲开了,她才不会傻到跟秦西搅在一起,她偷偷地四处观察了一遍,没有看到辰辰,他一定不在楼下。 楼上。 “秦凉风,原来你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啊,难怪你的脾气这么怪。”辰辰小奶包用眼尾扫了一圈,颇为不屑。 凉风小奶包不搭理他,冷若冰霜的看着时间,还有一会儿,他就要出去了,他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辰辰小奶包撇撇嘴,嘴角勾起来,“你一定很不喜欢这里对不对?” 凉风小奶包的双眸闪着奇异的光芒,似乎是很惊讶这个粗俗的人会明白他的想法。 辰辰的小腿想翘起来,可没放好,差点一个跟头,他坐好,保持优雅的坐姿,冷鄙着:“别崇拜我,只是因为我也不喜欢这里而已。” 凉风黑溜溜的眼珠子闪了闪,似乎有些微的波动。 “秦凉风。” 辰辰的小脑袋朝他伸过来,就近在他的面前,凉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只听到辰辰奶声奶气的声音说:“我带你逃跑吧。” 逃跑? 凉风小奶包瞪大了眼睛,更显得双眸炯炯有神,那抿紧的小嘴看起来似乎有点心动。 辰辰拉着他的小手,两个人跳下沙发,蹑手蹑脚的往门口走。 外面有人在看守,突然听到扭动门把的声音,辰辰拉着他躲在门后面,随后有人喊了一句:“小少爷不见了!” 后来,有人又进来找了一圈,紧接着守在门口的人就离开了,门外照进来的光很纯粹,没有人影,辰辰勾着脑袋看了看,没人了。 这些笨蛋! 他骂别人笨蛋,可人家怎么会想到他们小小年纪居然会躲在门后呢。 原本好好的晚宴,瞬息之间乱了套,林木派了手下暗中排查,录像调了出来,可根本没看到小少爷离开。 见鬼了! 一直到该小主人公出场了,仍旧没看到人,最后林木宣布说小少爷不太舒服,今天晚宴就到此为止。 青雅追上去问林木:“辰辰呢?” 林木没有骗她,说:“辰辰和小少爷都失踪了。” 失踪? “本来是在房间里的,后来突然就失踪了,还没有查出来去向。” 青雅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他们都查不出来去向,那她该怎么办呢?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录像里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举止优雅冷冽,他一手环住小奶包的腰,以极其随意的姿势走出了房间。 下属即刻过来报道,“小少爷还在房间里安然无恙,不过,跟小少爷一起的孩子被带走了!” 林木听了大致,转头一看梁青雅已经呆滞了,他下令:“追!” 青雅也不会袖手旁观,她跑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对方的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只留下尾灯那点微弱的光芒,她上车,车子疯狂的开了出去! 一时之间,这条宽敞的山路上,进行了一场你追我赶的竞赛! 青雅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开车技术一流,即使有那么多辆车拦阻围剿,他依旧能够游刃有余的甩开他们的包围,这过程中有好几辆车撞到路边的树木,这一路残迹。 她的车离得很远,根本追不上他们的速度。 不过他们一辆接一辆报废后,她少了阻扰,反而跟得更紧了一些。 她不停的按喇叭,示意对方停下,可对方的车速却始终保持与她持平,她追不上也丢不了。 对方像是在和她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她疑惑了,对方不抓走秦家的孩子,居然来抓辰辰,他为了什么? 她很不解,满脸的迷茫,可越是离对方的车近了些,她反倒越来越心安…… “叔叔,你为什么每次都带着墨镜啊。”辰辰小奶包刚刚经过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这会儿血液沸腾,坐在副驾驶都不怎么老实。 男人嘴角轻轻勾起,笑得优雅不羁,墨镜下的那双眸子该是怎样的勾人魂魄。 辰辰小奶包很崇拜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叔叔的时候就觉得他酷毙了! 以后,他也要变成叔叔这样帅气的男人。 “你上次让我带回去的药啊,我跟我妈咪说是我买的。”小奶包侧过身子来,小小年纪眼睛里面已有了不羁感,“不过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啊?” 如果不是暗恋他妈咪,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却又不敢让妈咪知道呢? 这个叔叔太神秘了,爹地啊,我可能要叛变了…… 想及此,小奶包感觉到深深的罪恶感。 爹地怎么说也是贡献了一颗精子,他就这样叛变了会不会有点惨无人道啊? 不管了吧,反正爹地也不会知道。 男人笑得更深了些,那张被墨镜遮了一大半的脸,仿佛会发光,像是春日里的暖阳,散发着熠熠的光辉。 小奶包看得入了迷,“叔叔,你可不可以做我爹地?” 男人的笑留在原地,随后又悄悄的滑落了些微的弧度,终于慵懒低吟着:“你爹地应该会很伤心吧?” 小奶包眯着眼睛笑,“他不会伤心的。” “哦?”男人笑开了,看着后视镜里的车子紧紧追着,他的笑意越放越大。 小奶包也看了一眼后视镜,神秘兮兮的朝男人靠了靠,“叔叔,我妈咪到底哪里好?” 真想不出来,又笨又没个性,还罗嗦,偶尔的小聪明吧,都用在了没用的地方。 到底爹地喜欢她什么呢? 男人倚在座位上,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惬意的半眯着眸子,不言不语。 小奶包舒了一口气,“所以说,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总算可以证明他自己是个正常的男子汉了。 他这一声吁,让男人禁不住蹙眉看过去。 小奶包解释说:“我妈咪跟我说,她特别想生个女儿,所以在生我的时候就一直想着是个女儿,是个女儿,后来生下我之后,据说失望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我对她是有很多怨言的,男孩怎么了?人家不都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嘛!” 男人的眉峰被狠狠的揪在一起。 有一个场景:他说“我喜欢女儿”。 梁青雅,喜欢女儿不是因为就有两个女人爱我了,而是因为,我想看看我未参与你的那段年少时光。   ☆、第211章 你可以再找个好人 青雅就这样跟了很久,后来那辆车突然加速,她就再也跟不上了,正当她快要绝望之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她没有心思接,可转念一想,该不会是…… 她急忙接起来,对面传来辰辰的声音,“妈咪,我先回家等你了,你太慢了!” “……”什么? 她正欲说话,那头已经挂掉了,再打回去,已经关机。 本想着看到辰辰的时候一定会揍他屁股,可是真的看到了,却只是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妈咪。”她周身都在发抖,小奶包有点错愕。 青雅终于稳住了呼吸,仔仔细细的检查他有没有事,小奶包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妈咪,好像已经快要崩溃了,却是镇定着一张脸。 青雅跪坐在地上,问他:“是什么人绑架你的?” “叔叔没有绑架我,他只是救我出来而已。”小奶包精致的小脸淡淡的亮着。 其实话说回来,她还应该谢谢这个人。 但不明白对方的意图总会让人不安。 青雅咬唇撕扯,“是什么样的叔叔,你告诉妈咪。” 小奶包不想继续这个问题了,扬着脑袋看了看门把,“妈咪,我们一定要跪在门口像个乞丐一样的聊天吗?籼” “……” 不管青雅怎么逼问,小奶包就是不说,他说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约定,青雅想不明白,辰辰说的这个叔叔,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既然辰辰没事,那就算了,对方应该不是想要伤害辰辰才对。 可仍旧心有余悸。 因为出了这件事情,她每天接辰辰放学的时间更准时了。 也绝没想到,这一天会看见秦好,在幼稚园门口。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这个时间段来接孩子的人也不少,有人从她们中间穿插而过,她们两个的视线却始终不移。 各自又向前走了两步,离得只有一人之隔。 “好久不见了。”秦好依旧是瘦瘦弱弱的,相较于五年前的清瘦邻家,现在的秦好多了一份冷清。 青雅敛眸,释怀的微笑,“过得还好吗?” 秦好沉了片刻,似乎并不想笑,说道:“很好。” 她微怔,以前只感觉她的眼神里有一股坚定,可从她刚才的眼神里,她似乎突然明白,有一种坚定在被激发之后,会变得倔强隐忍。 在秦家那种环境下,这几年她应该经历了不少吧。 “你……”青雅看了看幼稚园里面,她来接孩子的吗? 正想着呢,从里面传来辰辰呼喊的声音,她看过去,辰辰正背着小背包跑过来,她蹲下来,小奶包就钻到她怀里,身上的奶香气都窜入鼻尖,脸颊磨蹭着他的小脸蛋滑滑的。 “妈咪。”她抱着自家小奶包,又听到身旁响起一个奶声。 看过去,霎时惊愕了,凉风小奶包凉飕飕的站在那里,扬着小脑袋看着秦好,那眼神居然闪着激动的泪光,可小嘴却鼓着紧紧的,又很犟。 秦好低着眼帘,清秀的脸上没有半点的波动,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看了青雅一眼,这一眼不凉不淡的,她转身就走,凉风小奶包就憋屈着跟在后面。 憋屈? 是的,虽然脑袋仰得高高的,表情放得酷酷的,可却很憋屈的鼓着小嘴。 秦好连抱都没抱他。 这一幕,让青雅有些难受,原来那个小奶包是秦好的孩子…… 秦好变了好多,越是单纯善良的人,越难以承受这样重大的打击。 “妈咪,我们带秦凉风回家吧。” 辰辰黑溜溜的大眼睛下挂着,有些不开心的跟她说话,青雅将他抱起来,“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嘛。” 将他塞进车里,她上车,坐在车里看着凉风小奶包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小腿蹬了半天才爬上车去,真是心酸。 难怪孩子的性格那么冷,连最亲近的母亲都不给他温暖,他要怎样才能暖起来? 江心澜这几年经常会去看他们,现在她带着辰辰来了S市,江心澜自然是再开心不过了,一边埋怨着她怎么现在才说,一边已经拎着刚买的鱼啊肉啊进了厨房。 “妈,少做一点吧,我们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青雅想上手帮忙,可一想着之前被嫌弃的经历,于是手又缩了回去。 江心澜瞥她,“吃不了也比不够吃的好,我难得来一趟,你就让我孙子尝尝我的手艺,当年向琛就是吃了我做的饭,才那么……” 她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到底是人老了,总是越远的事情记得越清,而最近的事情却懒得去记了。 青雅的心口也是一堵,故意转移话题说:“妈,这鱼买了多少钱?好像蛮重的。” 江心澜得意了,“那是,我挑了一条最好的,今天做红烧鲫鱼,味道超级赞。” 青雅竖了竖大拇 指,默不作声的退出了厨房。 客厅里,辰辰小奶包都要崩溃了,就差捂着耳朵了,小萝卜越长大越罗嗦,越长大这贪恋美色的习惯越明显。 “辰辰,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小萝卜拿着手机对着小奶包就是一阵乱拍。 小奶包冷着脸不想搭理她,小萝卜拍完之后就独自陶醉起来,一只手捂着脸颊做花痴状,“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呜呜呜……” 青雅走过去,她就拿着刚拍的照片凑过来,“姨姨,你看我拍的照片!” 青雅就随便看了两眼,上面有小奶包不愉快的斜睨着镜头的样子,有他双眼空洞很无语的样子,就连嘴角抽筋的样子都被拍到了! “小萝卜,这张能不能传给我?”她指着小奶包最窘的那张,悄悄的问。 小萝卜手一摊,“姨姨,一张一百块。” “……”青雅愣了两秒,“哎不是,你用我儿子的照片赚我的钱?” 小萝卜到底是长大了,小脸还是肉肉的,可却多了些小大人的模样,她说:“照片是我拍的,这是我的劳动果实,我收取一定的费用是很正常的。” 青雅将她按下来坐着,语重心长的说:“小萝卜啊,你用我儿子的照片赚钱,这是非法盈利,而且我可以告你侵犯了我儿子的肖像权。” 小奶包的眼睛看着电视,声音却传向这边,“妈咪,这肖像权是我的。” “你懂什么肖像权啊,你连人权都是我的!” 青雅一句怼过去,继续和小萝卜讲着她根本都不太懂的法律知识,为什么呢,因为听说小萝卜未来的志向是做一名律师。 律师有出息啊,问她为什么,她说:“我爹地肯定干了不少违法的事情,我做律师的话,可以保证他老年生活一定不会在监狱里过,他给了我生命,我也要让他死得舒心。” 据说容迦一枕头就砸她脑袋上,“我谢谢你,滚去写作业!” 三个人在客厅里闹着,青雅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还跟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时光在不经意间就滑过了好几个年头,我们都曾经年轻过,都有过一张青春洋溢的脸,都曾经为爱情有过太多的幻想,也曾经为了梦想全力以赴,最后有人成功了,也有人失败了,回头望望,那些青春的记忆太深刻,与青春相关的人,原来已经留在了回忆里。 可能十年前的梁青雅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这样一个女人,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每天送他上学接他放学,为他做饭洗衣哄他睡觉,她生活的所有重心都围绕着这个心肝宝贝。 有大部分的女人会想着我以后一定要过怎样怎样的生活,可最后你才发现,好像这样的生活是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会必经的一条路,当你真的经历了,好像说不出它哪里不好,也说不出它究竟好在哪里。 看着辰辰一点点的长大,青雅就觉得越来越空虚,好像就连这唯一的寄托都即将离自己而去,她也终于能体会,婆婆与儿媳之间经年不衰的战争并不全无道理。 正这样想着,江心澜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走了出来。 她松着肩膀微笑,她是何其幸运。 “小雅,带辰辰去洗手,吃饭了。”江心澜一盘一盘的端出来,小萝卜很懂事的过去帮忙。 江心澜的手艺的确不错,看着色香味俱全,就连平时没什么食欲的小奶包都眼冒金光。 吃到一半,江心澜突然说道:“小雅,辰辰也大了。” 青雅不明所以的看过去,觉得她有话要说,江心澜似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酝酿了好半天,终于直截了当的说道:“其实你可以再找个好人嫁了,毕竟你还年轻,总不能一辈子就一个人过……” “妈!”她突然喝止,眼眶润了些许。 江心澜心里何尝不难受,可该说的还是要说,“你放心,我和向虞成都很开明的,你如果再找个人,我们一定会当亲人一样对他好。” 青雅放下筷子,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得喘不上气来,很多不敢触及的东西一旦被刻意的拿出来,总是被让人濒临崩溃。 她强压着心口那股汹涌,视线不敢看向江心澜,“妈,在孩子面前不要说这个。” “小雅,我说的是真心话,我最近一直在帮你物色,如果有好的,你就去见见吧?”江心澜征求着她的意见。   ☆、第212章 不要讲鬼故事 这五年,她总告诉自己不要流泪,流泪是弱者的表现,她如果不够坚强,向琛会失望的。 可是这一刻,她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一颗一颗如珍珠般滴在桌上,就连婆婆都已经放弃了,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就连婆婆都在摧残她那点可怜的意志力,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向琛已经不在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是向琛,我突然之间好难受,突然之间好像再也撑不下去了,装不下去了,我想你,真的好想你,我们还回去那一年好不好,我宁愿我们不曾相爱过,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每天醒来的第一眼是你的脸,你对我微笑,给我任何人都给不了的温暖姣。 “小雅……”江心澜见她哭得伤心,干脆就狠下心来,“你现在这样就真的好吗,你是想让向琛内疚吗?让他觉得对不起你,让他死了都不能安心?” “妈……”她知道婆婆是在故意激她。 江心澜放下筷子,“就算你愿意守寡一辈子,我们也不会感动的,只会觉得负担你懂吗?” “妈,不要说了。”她收不住眼泪。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就为了证明你们爱情的伟大,就让辰辰一辈子都感受不到父爱吗?让我们一辈子活在内疚里?” 她终于受不了了,“妈,内疚的那个人是我!籼” 是她,该内疚的那个人是她,如果不是她,向琛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她,这些事情本都不该发生,如果时间倒回,如果她不曾出现在向琛的生命里,向琛或许会娶一个很知书达理的女人,过他想要的安稳人生,某一刻,当他们再重新遇见,只要他能多看自己一眼,就够了。 “小雅……” 江心澜意识到有点过了,看她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小奶包握住她的手,“妈咪。” 这一声,将青雅的理智又拉了回来,她吸了吸鼻涕,笑着比哭还难看,“对不起辰辰,吓着你了吧?” 辰辰摇头,小奶包的嘴巴上还有饭粒,他很郑重其事的说道:“妈咪,我有一个优秀的人选,你要不要见见?” “辰辰?”前一秒所有的悲伤,都成了笑话。 辰辰小奶包眉毛一挑,“绝对不比爹地差哦,我要是女人我也嫁给他了。” “向润辰啊。”她是时候调整他的是非观了,“虽然我希望你是个女孩,可你现在的的确确是个男孩,你可不要忘了哦!” “哼。”小奶包鄙夷的勾了勾嘴角,“还想打岔。” “……”不是打岔,不是打岔好吧! “辰辰,你真的有人选吗?靠不靠谱?”江心澜朝前趴了趴,很八卦的问着。 小奶包神秘的点头,“你看我有多靠谱,他就有多靠谱!” 江心澜:“……” 随后狠狠的点头,那是挺靠谱的! 江心澜真的是说到做到的女人,昨晚才刚说的事情,第二天居然就着手开始安排了,也不管青雅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直接打个电话说到哪儿哪儿,有事找她。 等青雅去了一看,江心澜没看见,倒是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梁小姐!”她掉头准备逃跑,对方居然就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她没办法,走了过去,对方很热情,看着好像还挺老实的。 她不想过分纠结,于是直接说:“我就直说了吧……” “那个,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光明,今年28,身高175,目前在我家的公司上班。” 青雅撩了撩刘海,视线别开看窗外,“那个,赵先生,我们就直说吧,我们这应该算相亲对吧,那我想问你,你相亲完是准备结婚的吗?” 对方似乎很不好意思似的,“我本来没这么想的,不过听你这样说,我就想尽快结婚了。” “……”青雅看着他这样,浑身不舒服,“那我直说吧,我已经结过婚了,有小孩了,这个我婆婆都告诉你了吗?” 对方狠狠的点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我介意!”青雅瞬间接过话,“这亲不是我要相的,我也没有要再结婚的打算,而且我们也不适合。” 对方有点急了,“你都不给我机会,怎么就知道我们不适合呢?” “……”向琛啊,你那么优秀干嘛。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 “赵先生,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如果我婆婆问起来,你就说我们不适合,今天的饭钱我来请,谢谢你。” 她快速的从包里取出几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几乎是逃出去的,一出去,顿时觉得空气真清新。 姚星辰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后来因为滕野突然生病了,不得不一再往后拖,春天是细菌生长繁殖的季节,经历过冬天的寒冷,天气开始转暖,人的身体还没有适应, 细菌一旦侵入就很容易生病。 她只不过抽空去看了滕野一次,就成功的被传染了。 身体疲乏,眼睛都抬不起来,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一看时间又该接辰辰放学了,于是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幼稚园门口,辰辰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人,班主任小姑娘肚子有点疼,让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跟陌生人走,辰辰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妈咪可能来的方向。 没一会儿过来了一辆车,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让他眉开眼笑。 “叔叔!”小奶包撒着小腿跑过去。 怀里抱着软绵绵的小人儿,心里暖洋洋的,傍晚时分,夕阳洒在湖畔,一眼望去,湖面一大片金光泛滥,车子停在路边,他抱着小奶包坐下来。 小奶包很乖的搂着他的脖子,这才回头看着下方一望无际的水面,眼睛张得大大的,似乎在惊叹这场盛景。 “叔叔,好美啊。”小奶包终于还是忍不住喊出来。 他弯着嘴角,笑容堪比这诱人美景,甚至要更暖上几分,和这春日里暖和的空气没有半点违和。 是那样的相得益彰。 小奶包又趴了回来,小腿蹬了两下,他一手卡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将他放在旁边坐着。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几近相似的面容,一样随意安然的姿势,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种美感,让人心神荡漾。 “叔叔,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用用?”小奶包一本正经的伸出小手来。 他撇眉看过去,墨镜下的眼眸轻轻地眯了起来,嘴角的笑舒缓安稳。 将手机递出去,小奶包拨了一个号,“妈咪,我现在在……” 小奶包掉头问他,“这里是哪里?” “你告诉她在湖边,她知道的。”他看向湖面,表情淡淡。 小奶包狐疑的多看了他一眼,对着电话那端说:“在湖边,你知道吗?” 小奶包挂了电话就朝他看过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叔叔,既然你喜欢我妈咪,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他浅浅的笑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他朝着小奶包看过去,大大的墨镜映照着小奶包那张粉嫩的小脸,小家伙闪着水灵的眼睛说:“你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救我啊,难道你喜欢我吗?” “……”他眉一紧,似笑非笑。 “虽然我爹地在她心里是棵大树,不过大树总有一天会烂的,就算不烂,我也可以帮你砍掉。”小奶包说得义正言辞,全然不知他这些话听在某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就这么不喜欢你爹地?” “也不是不喜欢啦,可是他死了,我都没有见过他。” 他心头异动,捏着小奶包的小脸问他:“如果你见到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小奶包抱着胳膊抖了抖,“叔叔,你不要讲鬼故事好不啦!” “……” 青雅因为身体不舒服,开得比较慢,迟到了,到了幼稚园一问,班主任小姑娘连忙道歉,就差毁得撞墙了,说什么以后再也不敢肚子疼了,这肚子疼得太不是时候了! 她正着急得往外走,小奶包的电话就过来了,湖边? 哪个湖边? 这个电话,是上次那个号码? 她鬼使神差的就来了这里,车子离很远就看到了前方坐着的两个人,男人此时正站起来,夕阳的光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神秘气息渲染得惟妙惟肖。 青雅将车速加快,看着那男人走向路旁停着的车子,而他的身后,一个小小的小奶包跟着他,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上车。 她差一点就追上了,可她刚将车停下来,男人的车已经开了出去,她慌忙跑下车,听到小奶包朝着那方向喊了一句:“明天别忘了!” “向润成!”她跑过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小奶包回头,“妈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额?”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慢呢,等我长大了赚钱了,给你买辆好点的车吧,你看人家叔叔都开布加迪威龙,你呢,唉,钱果然是不能没有的。” 她是不是应该开心呢,儿子说等他长大了赚钱了要给她买车,可是她怎么就感觉不到任何的开心呢? “向润成,你嫌弃我?你才多大你就嫌弃我?”她拎着小奶包的耳朵,抱起来塞进车里。   ☆、第213章 发短信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在车上,她一直喋喋不休。 小奶包不是很乐意听她唠叨,不过看向窗外的眼睛却眯着笑起来。 “向润辰,我在跟你说话,不要装聋子,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坏人是很多的?” “叔叔不是坏人。” “你还小知不知道,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是坏人了?他给你糖果了?姣” “妈咪,我们去买衣服吧?”小奶包突然转了话题,貌似还很兴奋。 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要买衣服了?籼” “别问了,趁我现在有心情赶快去买吧,下一次有这兴致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呢。” 小奶包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青雅斟酌了片刻,有道理啊,那不如就去挥霍一下吧! 商场里转了好几圈,小奶包不要她抱,小腿走得可真快,眼睛瞟一下一掠而过。 “辰辰,这件怎么样,好可爱!”她拿下一套童装叫他,小奶包停住,走回来。 她将衣服放在小奶包前面比划了一下,“太可爱了,宝贝,去试一下!” “妈咪,这种幼稚的衣服跟我的气质不符啦!”辰辰小奶包严重抗议。 青雅敲他脑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正常孩子的童年啊!” 小奶包扭头就走,“反正我不要,你买了自己穿吧!” 她气结,撇撇嘴感觉好可惜,“我也想啊,可我也要穿得上啊。” 放下童装,她追上去,“喂,真的很可爱啊,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那小短腿怎么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小奶包在一家店外站住,看着模特身上的衣服眼都不眨一下,青雅看过去,是一件女装。 “妈咪,这件好看。”小奶包纤纤玉手指着。 青雅觉得也挺漂亮的,是一件白色紧身连衣裙,款式大方简单,露肩,包臀,穿起来应该会很性感吧? 她清了清嗓子,“我都是当妈的人了,这种衣服怎么穿啊,走啦走啦。” 她踢了踢小奶包的屁股,小奶包不动,说:“去试试啦!” 她半推半就的走进更衣室,没一会儿出来了,小奶包眼睛亮了,“妈咪。” “怎么样?会不会有点太紧了?” 她有点难为情的拉了拉下摆,到底是好几年没穿过了,觉得怪怪的。 小奶包围着她绕了一圈,“妈咪,你身材还可以哦。” “……”什么叫身材还可以。 她哼着:“生你之前身材更好,咦,肚子上好像有肉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眉头皱一下,小奶包嫌弃着:“那一点点的瑕疵你就不要在意啦,快去付账,我累了。” 付了款出来,他们回家,小奶包好像特别开心的样子,做了个蛋炒饭热了一杯牛奶给他,居然全部都吃完了,洗澡的时候还哼着歌,洗完澡坐在客厅里非让她讲故事,青雅觉得他不正常,很不正常。 终于把他哄睡着了,她下楼,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来。 看着上面那串号码,她在想着一会儿接通了要说些什么。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三番五次的接触辰辰,到底是为了什么? 打了电话问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她点了一下号码,手机放在耳边…… 嘟……嘟……嘟…… 那边响了好多声,没人接,一直到最后自动挂断。 她看了看屏幕,这个男人怎么回事? 她卧倒在沙发上,抿唇,思考了片刻,决定编辑一条短信发过去。 内容:你好,我是辰辰的妈妈,谢谢你救了辰辰。 对方:不用。 回复的挺简洁的,她想了想,又编辑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你为什么要救辰辰,还有今天,你为什么要带走辰辰? 对方:别问了。 额,还不让问?她觉得自己说得太委婉了,于是又回道:好,我不问,我只是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我是辰辰的妈妈,你这样做我会担心辰辰的安全。 对方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者只是单纯的喜欢辰辰,我只是希望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先征求我的意见。 对方:你明天有时间吗? 额?她错愕的瞪大了眸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懵了,回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对方:想请你吃饭。 她抱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人是什么意思? 她回了一个: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谢谢你救了辰辰,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对方:好。 放下手机,她明亮的眼眸满满的是疑惑,这个男人好奇怪,搞得神神秘 秘的,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一夜,睡得特别香,第二天一大早,她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看到自家小奶包正站在床边,一双萌萌的大眼睛幽深的望着自己。 “宝贝,怎么了?” 她伸手去捏他嫩嫩的小脸,小奶包催她,“妈咪,快点起床!” “今天怎么这么急,没关系,来得及的,妈咪不会让你迟到的。”她坐起来,伸懒腰,脖子动了动,长发乱七八糟的散落在胸前身后。 她抓了抓脑袋,准备下床,小奶包将昨天刚买的衣服递给她,“妈咪,今天穿这个。” 她惺忪的眼眸睁了睁,“宝贝,等洗过了再穿吧。” 其实是因为,送他去幼稚园穿成这样,不太好吧,反正她不好意思。 小奶包摇头,“就穿这个,不然我就不去上学了。” “……”她捏着小奶包的耳朵把他抱起来,小奶包挣扎了两下,全然无果,干脆老实的坐在她腿上,“妈咪,虽然你年纪不小了,但是还是应该美化一下自己的,今天顺便画个妆吧。” 青雅嗤他,“化妆给谁看?浪费时间么。” 她把小奶包抱起来,出房间,下楼,“你是不是嫌弃妈咪给你丢人了?” “是啊,妈咪,今天穿紧身裙化个妖艳的妆吧,也让我热血沸腾一下好不好?” 她火大:“你热血沸腾个什么劲?” “我是男人啊,男人的天性么,看到妖冶的女人都会热血沸腾……” “你信不信我拍死你?”她将小奶包扔在沙发上。 小奶包不服气的爬起来站着,“你每天素面朝天的,看着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我之所以不爱吃饭就是你闹的,秀色可餐你懂不懂啊!” “秀色可餐?”她嗤之以鼻,“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好吧?丢死人了!” 她像嫌弃一个破娃娃一样嫌弃着自家的小奶包,看着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气得涨红了脸,她悠闲自得的去洗漱了。 小奶包在旁边洗漱完之后,自己默默的去穿衣服,全程都不怎么开心,也不跟她说话,她冷哼了一声,看着镜子里这张脸,好像是有点太素了。 于是真就化了一个淡淡的妆,气色瞬间好了不少,上楼穿了紧身裙下来,小奶包立马眉开眼笑了。 “今天绝对给你长面子,别人问你的时候,记得说我是你姐。”她拿着手包下楼,手臂一张,小奶包顺势搂住她的脖子,她起身,抱着小家伙出门了。 她已经完全忘了要请人家吃饭的事情,送了小奶包到幼稚园,她开车回去,中途接到纪忆的电话。 纪忆这次好像玩真的,要跟陆萧老死不相往来,陆萧不干,这会儿两个人在纪忆的台球室里吵着呢。 纪忆一颗黑球砸在陆萧脚边,陆萧动都没动,纪忆坐在那里挑着眉毛,“陆爷威武,有时间还不如多练习练习床上功夫,在小女子这里装什么英雄好汉呢。” 陆萧阴着脸,“你要我说多少次,是那个女人自己贴上来的,我根本没碰她!” 纪忆一个球咚的砸在他脚边,“行啊,我给你机会证明一下自己。” “我让她马上过来解释给你听。”陆萧说着就去掏手机。 纪忆又是一个球砸过去,那神情却是好像在耍着一个玩具,“我只听你解释,你就说说你是怎么迫不及待的吻上她的唇,怎么个亲吻步骤,两个人是怎样的***?” 陆萧有口难辩,抿紧了唇,纠结的看着她。 而此时,整个台球室空荡荡的,地上七零八落的台球,看起来狼藉一片。 “纪忆,说到底你就是不相信我!”陆萧怒气很重。 纪忆一眼撇过去,“说别人不相信你之前,请你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别人相信的事!” 陆萧再不想罗嗦,上前两步,纪忆刚反应过来,他已经钳住她的双手,一提,将她推到墙上,双腿禁锢住她的,一个吻狠狠的落在她唇上! 纪忆瞪着大眼睛,她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主儿,腿动弹不得,手被死死的按在墙上,她就身子来回的乱扭以示反抗。 陆萧放开她的双手,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逼向自己,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际阻止她的扭动! 纪忆那么瘦弱的身子被他牢牢的固定在怀中,像是棉花一样一小团,软软的,抱在怀里说不出的舒服。   ☆、第214章 也是醉了 “咳咳。”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两人皆是一怔。 陆萧一个分心,纪忆一脚踩在他脚尖,他啊了一声,纪忆狠狠推开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瞪着。 “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喝茶的……”青雅指了指门的方向,“要不我先撤一下,你们结束了我再来……” “你别走!”纪忆喊住她,瞪了陆萧一眼,“你滚!籼” 陆萧站着不动,冷峻的面部线条扯动了些许,“纪忆,你别后悔!” 这句话让纪忆的火腾地烧得更旺,手指一挥,“滚,马上滚!姣” “你还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只要我愿意,多少女人趋之如骛的扑过来,我不是非你不可的!”陆萧挥了挥衣袖,潇洒的黑着脸走了。 纪忆的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一脚踢在球上,噗通一声,黑八滚出去好远。 “你没事吧?”青雅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陪在一边。 纪忆抹掉眼泪,眼眶撑了撑,无所谓的笑笑,“能有什么事,就像他说的,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纪忆闷闷的喝了一口酒,自顾自的说着。 他们认识有二十年了吧,那时候还在上小学,呵,他从小就是这副德行,喜欢调戏女孩子,他们第一次见面是有一次考试,她被安排坐在他前面,他整场考试都在用笔捅她后背,她一直忍着,终于在考试结束前没多久,她实在憋不住了,冲他吼了一句:“你有病啊!” 就是这一声吼,她红了! 学校里开始到处传着:陆萧最怕的人,是某某班的某某。 谁也不敢乱叫她的名字,谁也不敢欺负她,想说她八卦的时候就变成了:某女子。 这件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每次放学时会偶尔遇到他,她也是一个白眼带过,直到有一天,他们班的女同学悄悄告诉她:“那谁,你可真幸福。” 她不解的看过去。 女同学神秘兮兮的说:“陆萧经常在班里夸你,说你有多么多么好,有女生跟他告白的时候,他就会说,你看某某班的纪忆,人家多文静多乖巧,你看那细皮嫩肉的,你要成她那样,我就同意你做我女朋友。” 似乎,是爱得很高调了吧。 只是这些,他从来没有当面告诉过她。 关于他爱她,她从来都只是听说。 或许是年纪小,不知道爱应该是怎样表达的。 后来,初中,高中,大学。 他像个尾巴一样跟着她,却从来没有向她表白过,她也对他并无太多好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 爱? 慢慢地长大了,每个人都会对爱有着独有的见解,她心中的爱,好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她说不清那应该是怎样一种感觉。 这期间,也有过几个不错对象,对她很好,好到骨子里去,可她却始终觉得少了点什么,好像还蛮失望的。 如果说他真正打动她的心,那应该是在大三下学期,她为了找工作而心力交瘁,是他突然出现,送了她一大束玫瑰,说:要不就做我女朋友得了,我养你,你也不用这么辛苦。 突然一个男人这样对她说话,还是一个自己并不怎么喜欢的男人,嗯,并不怎么喜欢,可好像也不是很讨厌。 她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拒绝了他,只是她没说,宁愿做一个陌生人,也不想成为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 后来,他再也没有说过做我女朋友之内的话,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发生了质的变化,好像是一种默契,就变得很熟一样。 也会开玩笑,可谁也没有当真,或者是不敢当真。 其实,或许是谁也舍不得就这样变成陌路人。 他对她好,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始终玩着你猜我猜的游戏,他买了个酒吧直接冠名记忆酒吧,就连她开这家台球室,都是他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这些她都知道。 他的那些女人,她有的是手段逼走。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女人。 她仗着他对自己的特别,做了很多让他望而生畏的事,到后来,他都烦了吧,见到自己就像见到瘟神一样。 她承认,她有点慌了。 如果不是心动了,她也不会飞蛾扑火,可当她将身心都交付出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死在了火里。 她终究无法变成终结他花心生涯的那个伟大的女人。 纪忆说着,冷笑了一声,抬抬眉,将一杯酒喝尽。 她说:“其实我很羡慕你,最起码向琛哥至始至终爱的都只是你一个人,他所有的真心都只给了你,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果陆萧愿意这样为我,我就算死也满足了吧。” 可他,却连最基本的一心一意都做不到。 看着纪忆眼眶红红的,一口酒在嘴里 品了好久,青雅浅浅的勾了唇:“你说这话是有多傻,你怎么就知道他不愿意为你付出生命呢,就算证明了又怎么样呢,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纪忆醉眼朦胧的看向她,青雅也闷闷的喝了一口,“如果一切重来,我宁愿和向琛过最简单平凡的生活,带着辰辰,一家三口每天开开心心的。” 纪忆趴在桌上,“谁不想呢,如果他愿意全心全意只爱我一个,我愿意为他生一个小孩,愿意为他变成黄脸婆,我没有看起来这样潇洒,我所有的潇洒都只是伪装,是害怕受伤,你懂吗?” 她的声音在哽咽,青雅一手搂住她,“我懂,我都懂,纪忆,别哭。” 纪忆趴在桌上,将脑袋埋在臂弯里,没有哭出声音,可抽搐的肩膀却将她所有的伪装都一一击溃,青雅拍着她的后背,一杯酒就灌入了喉咙,她沉沉的咽了下去。 眼前,模糊成一片,她说:“纪忆啊,就给陆萧一个机会吧,看他到底有多爱你。” 纪忆没有回应,趴着,也不出声,台球室内一片沉默。 青雅将桌上的酒倒入杯中,一口一口的闷声喝下,呵,向琛不喜欢她喝酒。 可是,又怎么样呢,他想管也管不了了。 她勾着嘴角,双眸注视着杯中的酒,视线开始变得浑浊,有一点点的眩晕,就一点点。 手机在震动了,她挑眉,从包里取出来,短信:不见不散,等你。 嗯? 什么啊? 不见不散?等你? 她迷迷糊糊的拍了拍纪忆,“我先走了啊,你不要太难过了,那什么,这酒不错,呵呵。” 喝多了吧,有点犯傻,她跌跌撞撞的上了车,靠着本能启动,开出去,一路上脑袋晕晕沉沉的,眼前是无数个重影,她拍了拍方向盘,什么啊,怎么起雾了! 可明明,骄阳暖人心,花香四处溢啊! 整个人都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见不散。 哦,她要去不见不散,向琛。 她又生气的拍了一下,嘟嘟嘟,前面那辆车你还能不能快点了,红灯了啊,红灯了!快点走啊! 撞你啊,快点,我很急啊啊啊! 她嘟嘟嘟的拍着,火气不是一般大,刚才那瓶是什么酒啊,挺带劲的,现在整个人都好了,力气无穷大啊!吼! 她一路上都热衷于嘟嘟嘟的舒爽感,说来也神奇,就已经是这种状态了,居然还安全无事的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两条腿就不听使唤了,交错着走出秧歌的感觉来,头一晕,她扶住车身,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揉了揉。 再站起来就稳了,抬头,懵了几秒,怎么到这儿了? “这位小姐,车子是不能停在门口的。”有店员上前来,说话很客气。 她扁着嘴看过去,对方一直在晃,她的手在眼前挥了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店员又朝她走了两步,“我说车子不能停在这里,你还是先找个车位吧。” “我不要,为什么不能停在这里,我就要停在这里。” “这位小姐……” “我不是小姐,我已经是孩子他妈了,我儿子叫向润辰,我老公叫向琛,我……我不告诉你!” “……”疯了。 她走出去两步,又回头:“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车子不能停在这里……” 她没听,赌气的甩着胳膊走,正好这时从店里走出来几个人,好像是吵起来了,一边走一边骂着,后来干脆就动起手来。 都是人高马大身材很壮的大老爷们,这你一拳我一拳,直接往对方脸上招呼,嘴里还一口一个操的骂着。 她脚下一空,直接就栽那人身上去,对方打得正起劲,她一下子没了支撑,朝前冲了几步,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咚! 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她的腿刚一软,他已经伸手将她捞起来,紧接着她就稳稳的趴在他的胸前。 后面打架的人突然一个跟头栽过来,眼看就要撞到他们,他搂住她的腰灵活的一让,对方就栽在地上哼唧起来,一方落败,另一方更加猖狂,几个人涌过来就按着那人使劲的揍。 青雅觉得吵,只听到店员说:“先生,你认识这位小姐吗?” 头顶传来男人沙哑暗沉的声音:“嗯。” 她抱住男人的腰,“向琛,我想回家。” 他,一怔。   ☆、第215章 春暖花开 她的手越抱越紧,像个撒娇的小孩一样,满足的钻进他怀里,温暖安稳的气息很快将她包围。 他任由她贪婪的往怀里钻,仿佛要钻进骨髓里,他就这样沉默良久,嘴角淡着,随后终于轻轻的上扬,一个细微的弧度在空气里暖意融融,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收紧,越收越紧,一用力将她托上了车,替她系好安全带。 一个吻落在她额头,他低沉慵懒的嗓音说着:“回家。” 青雅靠在椅背上的脑袋满足的换了个方向,看起来睡得很香姣。 “哎,这位小姐的车……” 他已经上了车,透过车窗将钥匙扔给店员,“你看着办吧,我会过来取的。” “……哎!”这不在他的工作范围啊! 这一路上,也有堵车,也有畅行,有红灯,也有人超车,可他一直开得很稳籼。 视线时不时的落在身旁,她的睡颜香甜安然,比五年前要成熟了很多,或许是做了妈妈的缘故,又多了一些孩子般的可爱。 穿着紧身裙,化了妆,和五年前的容貌没有太大差别,依旧还是让他……怦然心动。 岁月留给这个女人的是人生的历练,却不舍得夺走独属于她的美好。 他的指尖浅缓的触碰着她的脸颊,将她的长发拨顺,看她舒服的哼了一声。 他终是将视线移到窗外,一只手撑在窗上,看这座城市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梁青雅,春暖花开了。 青雅做了一个梦,惊醒以后坐起来,发现在自家的床上,脑袋快要涨开的感觉,满身的酒气在告诉她,她喝多了。 看了一眼时间,糟糕!已经是晚上了,辰辰! 她慌了,忙不迭的跑下楼,衣服随随便便的套着,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在客厅戛然而止! “辰辰?”她揉了揉太阳穴仔细的回忆着,“我接你回来的?” 不记得了。 小奶包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填吃的,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叹气,摇头,却不发表任何意见。 她坐过去,两只手撑在桌上,惺忪的一张脸上还有残留的妆容,看起来颓废凌乱,美态全无。 “妈咪,你……”小奶包的话说着,停了,又摇头。 感受到深深的被厌恶感,她的心情超级不好。 “第一次见面,没必要喝成这样,好男人是不会被酒精冲昏头脑的,妈咪你在想什么呢?” 看着小奶包说话时的欠扁模样,她伸出手去想好好的教训他,等等,第一次见面? 记忆唰唰的往回退了好几个小时,对了,她好像去赴约了!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要不要吃点?”小奶包将勺子伸过去,啧啧的称赞,“你也尝尝什么叫美味,跟你做的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她嗤之,“学几个成语了不起啊,装什么深沉,这粥哪买的?” 她取了一个碗,装了一小勺,很粘稠,色泽很好,她随意的抿了一口…… 顿住。 小奶包一口一口吃得特别香,很得意的说着,“叔叔先送你回来的,后来又去接我,回来之后又下厨做了白粥,他说你喝多了,吃点清淡的好……” 她的长睫轻轻的动了一下,刚刚咽下去的白粥清淡可口,那熟悉的味道还在口腔内,久久难以散去…… 和向琛做的味道一模一样,就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那个叔叔呢?”她焦急的看着小奶包。 “走啦,难道还要留在这里过夜吗?”小奶包睨了她一眼,说得轻飘飘的,还带有一定的鄙视成分。 她霍然起身,二话不说的追了出去! 小奶包在后面喊着:“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也仿若未闻,就这样不要命似的冲下了楼,四周转了一圈,不知道要往左还是往右…… 她的车在楼下停着,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夜色又黑了。 好像她的心,一直躲在黑暗里,如今骤然亮起一道光! 是向琛吗? 她单薄的身躯站在这暗夜里,路灯晕染的光芒微弱的映照在她惨烈的面容上,显得颓废不堪,又星光熠熠。 犹如一个不知归途的少女,她的目光是慌乱的,迷茫的,带着激烈的渴望…… 不是他吧。 如果是向琛,他一定知道她有多想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的。 想及此,她自嘲的勾笑,浅薄的弧度满是柔和宁静,淡如清水的眸子里是对某个人深深的思念,看这夜色凉如水,温度却是让人极舒服的,有风划过额头,吹拂起一缕青丝。 只是相似罢了。 向琛,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另外一个你。 她在路灯下徘徊了些许时刻,许多温柔在一个人 的时候,犹如花香芬芳怡人。 她回去的时候,小奶包已经自己洗漱完毕了,此时穿着小睡衣很儒雅的盘腿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撇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那么笨啊。” 她没搭理他,心神不宁的朝楼上走,小奶包回头看了一眼她落寞的背影,好心提醒:“可以再约嘛,不是有人家电话。” 这一声提醒,让她陡然回神,只顿了一秒,她拔腿跑回房间,手机静静的躺在桌子上,这手机她用了五年了,一直不舍得丢,也不愿意丢。 她找到号码,拨出去,对面依旧是嘟了很久…… 心里,一点一点沉下去,他不会接吧? 她抿唇,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 接通了又要说些什么呢? 还是……为了确认自己几近荒唐的想法? 黑亮的双眸柔柔的敛了一下,正欲挂断,对面接了! 神经窒在这一刻,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而对面也只能听到男人淡淡的呼吸,她甚至能想象此刻他一定是倚靠在沙发上,双眸清淡平静,却也有着说不尽的故事…… 她可以想到很多,却唯独那张脸很模糊…… “嗯……”她发声,却发现没了下文。 不知为何,她突然挂断了电话,躺倒在床上,双眸闭上,胸口的起伏渐渐归于平静。 之前被滕野传染了,后来悄无声息的又好了,可今天却突然又有点头重脚轻的感觉,吃了点药,睡了一觉似乎又好了很多。 真没想到秦老的这一场大病,会让她瞬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辰辰在哪里?”她冲到秦骁面前,冷眼问道。 秦骁一脸憔悴,似乎病情很重,此时轻轻咳了一下,并没有要回应她的意思。 她又冷静的问了一遍,“辰辰到底在哪里,我要带他回家!” “你这疯丫头是什么态度?敢这样跟我爸说话!” 青雅根本没把那尖锐的声音听进耳里,她微怒:“秦老,我求求你不要再扰乱我平静的生活,可以吗!” 她去幼稚园没有接到辰辰,却被告知辰辰被接来了秦家,她不知道秦骁到底想干什么,三番四次,让人心力交瘁! 秦老还没说话,倒是有一个中年妇人冷笑着,神情傲然,身姿挺得笔直,穿着也是雍容华贵得很,她冷呲:“我还从来没见过谁敢在爸面前这么放肆的!” 青雅看过去,这才发现沙发上坐满了人,从神态仪表看来,应该都是秦家的人。 秦骁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两个儿子都已英年早逝,两个女儿一个叫秦香莲,一个叫秦香荷。 秦老大病,这些儿女自然都应该在。 此时说话的就是秦香莲,秦骁的大女儿。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疯丫头拖出去!”秦香莲向来脾气不好,这会儿看到有人顶撞老爷子,更是拿出大女儿的风范来。 身后果然就有人上来了,青雅回头瞪了一眼,那一眼足够凶狠,她对着秦骁说:“把辰辰交给我,我一秒钟也不会多待!” “什么辰辰,你在说什么疯话,再不出去就对你不客气了!” 秦香莲刚怒完,秦北拽了拽她的衣袖,“妈,辰辰就是刚才带回来的那个小孩。” 秦北很会挑时机,这句话不仅让秦香莲对青雅的怨气更重,同样也告诉青雅一个事实:没错,辰辰就是在这里! 你闹吧,闹得越凶,你的机会就越渺茫。 青雅完全没了平时的娇柔,犀利的剜了秦北一眼,也不顾旁边有人看着,她推开挡道的人就朝楼上走去。 辰辰一定在楼上! “辰辰!”她一边朝上大步跨,一边大声喊辰辰的名字。 “你当秦家是什么地方!来人,还不给我拖下来!”秦香莲气得站起来,手臂一挥下令斩立决。 青雅只走到一半就被钳住双臂,紧接着被架着拖下了楼梯,她愤怒的喊着放手,可于事无补,她被扔在秦香莲面前。 秦香莲冷哼,一双丹凤眼勾起来显得非常恶毒,“让你们丢出去,听不懂我的话?别让她在我面前侮辱我的眼睛!” 手下的速度也真是快,青雅还没站稳呢,又被朝着门口拖去。 “辰辰!”她向着楼上喊着,用一个母亲的担忧呼唤着自己的儿子。 辰辰是向琛留给她的唯一寄托,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不管任何理由! “辰辰!”她一声高过一声,好像要把嗓子喊破,依旧不见回应。 她挣开束缚,回身冷然喝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私自带走辰辰?”   ☆、第216章 流血了 她绝对不会相信请辰辰来做客之类的谎言,这其中一定是有原由的! 她六神无主了,慌了,不知道对方的意图所在,这种恐惧就好像一个人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人回应你,你看不见前方的路,也不知道脚下是不是一片深渊。 “你说话客气点……”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我在跟秦老说我儿子的问题,请你不要插嘴行不行?” 秦香莲凶狠的话被青雅一口截断,青雅没有太多时间跟她纠缠,说话时候的不耐表现得很彻底。 秦香莲顿时七窍冒烟,倒是她身后坐着的二妹秦香荷站起来拉住她,“姐,你跟个丫头动什么气。籼” “就是,让爷爷处理吧。”秦北也过去拉着她坐下。 秦香莲鼻子朝天,满身的火气。 秦香荷眸心流转,瞄了一眼秦老,又挑眉笑着走向梁青雅,拉着她的手臂慈眉善目的说:“你也别动气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说也是你长辈,说话是不是应该客气点?” 青雅咽了口气,不怎么乐意的跟着她走过去,秦香荷上下打量着她,啧嘴道:“跟你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眼睛里的倔强都是一样的。” 青雅狐疑的看向她,“你认识我妈妈?” “这……”秦香荷为难的笑了笑,一副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架势。 青雅觉得很奇怪,这些人对她的态度都很奇怪,她也不愿意多想,她看向秦老,秦老似乎状态很不好,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神情严肃冷漠。 “哎呀,不好了!”突然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青雅赫然看过去,只见秦西惊慌失措的跺着脚喊着:“流血了流血了!” 她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一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辰辰,她跑过去抱住他,急问:“哪里受伤了?” 辰辰正捏着凉风小奶包的手指头,他说:“秦凉风流血了。” 她看过去,看到凉风小奶包的手指血迹模糊,此时秦香荷已经跑了过来,心肝宝贝的抱起凉风,一边用纸巾替他按住伤口,一边吩咐佣人去拿药箱,嘴里还问着秦西:“怎么回事啊?” “让你看着个孩子,你怎么这么没用,这要是把凉风宝贝给弄坏了,曾外公要生气咯!”她责备着秦西,还用鼻尖去蹭怀里的小奶包…… 小奶包面无表情的看着伤口,根本没把她的殷勤放在眼里。 秦香荷稍稍有些尴尬,笑着哄道:“小凉风是不是很痛啊,来,姑婆给你吹吹哦。” 凉风小奶包嗖的缩回了手,从她怀里钻出来,自己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了,凉薄的目光盯着手上的伤口。 秦西在一旁说:“我是看着他们了啊,可是谁知道我一不留神,他们就玩起了水果刀,最后这小屁孩还弄伤了凉风!” 秦西指向辰辰,青雅下意识将辰辰抱得更紧,她驳回去:“你不要乱说,辰辰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辰辰,是不是你弄伤凉风的?”她又低头问怀里的小奶包。 辰辰一直沉默着,双眸仿佛深潭般锁着秦西,秦西挑衅地扬起一边的嘴角,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你看你看,他无话可说了吧。” 秦西就是一口咬定了,秦香荷看了女儿一眼,笑意在嘴角浅藏,很大方的说道:“小孩子嘛,经常有个磕磕绊绊很正常的,就不要太计较了。” “怎么能不计较啊,凉风可是爷爷的心肝宝贝呢,我要告诉爷爷去。” 秦西说着就朝门外走,恰在此时,秦骁已经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冷色默然的看着这一幕,唇线抿得很紧。 秦西上前去,“爷爷,这个小屁孩把凉风弄受伤了,流了好多的血。” “爸,就算了吧,都是孩子。”秦香荷走过来劝说。 秦西推了推她的手臂,“妈,你怎么老帮着外人说话,这种事情怎么能算了呢?” 说着,又看向秦骁,“爷爷,我觉得以后就不要让这讨厌的小孩来家里了,每次都要搞出点事来。” 秦骁至始至终都未说只言片语,只是一双阴鸷的眸子看着辰辰小奶包,而辰辰也同样炯炯有神的望着他。 “就说和她妈妈像呢,害死自己的男人,还教不好孩子。”秦香莲也跟了进来。 一时之间,各种冷嘲热讽应有尽有。 “我没有伤害秦凉风!”辰辰冷冷的出声,那音色明明奶气十足,可温度却寒至极点。 秦骁双眸微眯,看着他眼睛里面的冷硬,居然浅浅的勾了勾嘴角。 秦西掐着腰走过去,半弯着腰俯视着梁青雅怀里的小奶包,“你说你没有你就没有了?你一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你,你还瞪我?” 秦西看他傲骨凌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手指头就往他脑门戳…… 青雅一手打开她,面色早就难看得很,她抱着辰辰站起来, 怒道:“你没有资格对我儿子动手动脚!” 她抱着小奶包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听这些污言秽语,况且这根本就是荒谬! 可谁知,她与秦老擦身而过的瞬间,辰辰的小手突然拉住了秦老的胳膊! 现场所有人皆是震愕! 秦老有神的黑瞳闪了一下,抿紧唇看着他,青雅看着怀里的小奶包,不知他意欲何为? 小奶包很认真的看着秦老,“我没有伤害秦凉风!” 他说得铿锵有力,根本不像一个四岁的小孩! 秦骁眯紧了眸子,握着拐杖的手颤抖着紧了紧,半晌,问他:“你为什么要让我相信你?” 小奶包抿唇,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青雅,回答说:“我不希望妈咪伤心,我不准你们欺负妈咪!” 秦骁眸子动了动,视线滑向梁青雅,见她看着自家的小奶包满脸欣慰与感动,他心里居然也起了涟漪。 秦西在一旁嗤他,“你个小屁孩说话谁信啊,没教养的小孩!” “没教养的是你!”被所有人抛在外围圈的小小奶包凉冰冰的驳道。   ☆、第217章 不暴力不成器 秦西讶然回眸,凉风小奶包从沙发上蹭下来,凉漠的走了过来,走到秦骁面前举起手指头,“曾外公,这伤是她弄的!” 小小手指头攸的转向秦西,秦西大惊,瞪着眼珠子看他,“你不要乱说!姣” 凉风小奶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秦骁,“是她划伤了我。” 小小的人儿脑袋扬得高高的,一双眼睛坚定不移,秦西手忙脚乱的解释:“爷爷,你别听小孩乱说,小孩的话怎么能信呢!” 此时,一声嗤笑,“都说童言无忌,只有成年人才会说谎吧?” 青雅冷眼挑起,犀利的余光瞟着她,居然还想嫁祸给辰辰,她本想就此罢休,可是辰辰刚才的举动却让她知道,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他不能让辰辰内疚,更不能让辰辰受这样的委屈! 一时,气氛很僵,秦香莲站了出来,喝她:“明明是你的小孩做错了事,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凉风可是我爸的宝贝曾孙,今天这事情不给个说法,你别想走出秦家!” 秦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喜悦之色再次浮上来,这么多人站在她这边,她还有什么好怕的,爷爷一定会相信她的话! 谁知,青雅冷然的笑起来,抱着怀里的小奶包面向着众人,不卑不亢的身姿,下巴微微扬起,连带着眼眸下挑,嘴角冷鄙的勾了勾。 秦香莲眉头蹙紧,却听青雅颇为傲然的说道:“秦家向来受人敬重,今天这事情如果不还辰辰一个清白,实在是丢了秦家的名声。籼” 她这话是说给秦骁听的,可秦香莲却满身怒火,“你这说的什么话!死丫头!” 秦香莲火气直冒,秦北及时拉住她,随后朝秦西使了个眼色,秦西会意,两步踏上前推了梁青雅一把,“你少在这里诬陷好人!” 青雅抱着辰辰向后退了两步,眉心瞬间蹙紧,小奶包担心的喊了一声“妈咪”。 她看着小奶包白白的小脸,微微眯目,“秦西,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了,当年你的所作所为我还没找你算账!” 居然还屡次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西先是脸色一青,随后哼笑着,眼神飘到上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有什么证据?再说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青雅唇角微起,“我今天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希望你不会再有下次,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后果!” 秦西气得跺脚,“你!” “够了!”秦骁早就想发怒,这会儿终于出声喝止。 他这一声吼,唧唧哇哇的声音都停了,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多说半句。 “秦老,你也看见了,这里没有人欢迎我们母子,同样我们母子也不喜欢这里,所以以后请你不要再做这种荒唐的事情!” 青雅说完,抱着小奶包朝门外走去。 “妈咪。”辰辰叫住她,“等一下。” 她疑惑的看向小奶包,只见他回头凝视着秦老,问道:“你生病了?” 小小的嘴巴贴切的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声音糯糯的,秦骁眼帘紧了半分,辰辰说:“没关系的,妈咪告诉过我,病总有好的那一天,只是迟早的问题,所以你不要怕。” 秦骁的心里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暖流,面上却未动半分,辰辰又低眸看了看矮矮的凉风小奶包,略带霸气的说:“你好好的处理伤口,乖乖的听话,明天我带糖果给你吃!” 凉风小奶包脸都黑了,谁要吃那种甜死人的东西啊! “还有你们,如果再欺负我妈咪,我会让叔叔揍你们的!”小奶包最后一句最猖狂,说得那是一个骄傲无双。 青雅兜着他的小屁股下楼去,走出秦家。 她开着车,脑子里面一直都是辰辰那一句“我会让叔叔揍你们的”。 那个叔叔……就这么深得他心? “辰辰啊。” “嗯,妈咪。” 小奶包沉默了好半天了,这会儿接话却一点不含糊,她腾出一只手来摸摸他的小脑袋,问他:“妈咪是不是特别没用,都保护不了你。” 小奶包摇头,眼神坚定的注视着她,“妈咪,你已经很棒了。” “真的吗?”好感动。 “你再撑十几年吧,等辰辰长大了,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小奶包说完就抿着嘴巴看向前方,她却越想这句话越觉得别扭,什么叫……再撑十几年? 有这么辛酸吗? 嘴角抽了一下,她发誓道:“如果他们再敢欺负你,妈咪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小奶包默默的看了她一眼,“妈咪,怎么听着有点血腥?” “……”专心开车。 “不过,你很关心那个老爷爷吗?”她想起小奶包最后说的那几句,有些些迷惑。 小奶包嗤之以鼻,“妈咪,你真是笨得惊天动地了。” 这是小小年纪要 化身成语小奶包的节奏吗? “你懂不懂人际关系啊,那一大家子那么多坏蛋,我当然要把说话最管用的收为己用啦!” “……” 青雅看向说话一本正经的小小人儿,满腹不可思议,“你丁大点人,怎么这么多鬼心眼啊!” 亏她刚才还感动了一小把,甚至默默的在心里将自己夸赞了一百遍,什么教子有方啊,子有教母之功啊…… 瞬间天崩地裂了啊…… “不过,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跟陌生人离开?”她说到重点了。 小奶包摸了摸鼻尖,“有句话怎么说的,人生就像被***,明明知道反抗不了……” “闭嘴!”一声怒喝。 “……”闭嘴就闭嘴。 青雅撇他,“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跟那一家子接触了,你看到他们就像躲瘟神一样躲开,她要是还粘过来,你就找警察叔叔。” 小奶包忧伤的看向窗外,“也不知道秦凉风的伤口愈合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啊小笨蛋! “不过那个小奶包的确挺可怜的。”她叹息,秦好怎么不在他身边呢。 小奶包摸了摸她的手机,“妈咪,你的手机送给我吧,下次我给墨镜叔叔打电话,让他把坏人都打跑。” “……”她愣了两秒,墨镜叔叔?是那个人吗? 缓过神来,她故作恼怒的敲他,“我让你找警察叔叔,不是让你找墨镜叔叔,不要总麻烦人家,喂,你干嘛?那手机是你爹地送我的,你休想拿走啊!” 小奶包忽略掉她的噪音,一边拨号,说着:“我给墨镜叔叔打个电话,妈咪,我们请叔叔吃饭吧,顺便谈谈让他做我保镖的事情。” 保镖? 你想多了吧向润辰! 你以为黑社会寻仇呢! “世上没有免费的保镖你知不知道啊?”她也真是有闲情逸致。 小奶包神秘的一笑,“妈咪,你放心好了,这个保镖是免费的。” 电话正好通了,小奶包甜甜的压着嗓子,“墨镜叔叔,我是辰辰,你现在有空吗?” “不是我要请你吃饭,你面子大了,我妈咪请你吃饭啊,她可从来没请男人吃过饭哦。” “不用刻意打扮哦,你怎样都很帅啊,就算你邋里邋遢的也配得上她啦!” “好啊,那就在不见不散见吧,不见不散哦!” 小奶包挂电话的同时,响起杀猪般的怒吼声:“向润辰!” “妈咪,不用太激动,没关系的,爱一个人不是爱她的外表,虽然你今天没化妆也没有穿紧身裙,但是总体来说还看得过去,如果连你这么素的样子他都喜欢,那说明肯定是真爱啦!”小奶包对着镜子整了整脑袋前的几根毛,说得那叫一个融会贯通。 青雅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几秒之后觉得有点痒…… 她活生生的将那口气咽了下去,立马胃胀到快炸掉,她挤出妩媚的笑来,“向润辰啊,你觉得星辰阿姨怎么样?” 话题转得太快,小奶包挑挑眉,“不错啊,挺好的。” “嗯,她有一门绝技你想不想试试?”她潜心诱导。 小奶包预感不好,于是眯着眼睛不说话,只听说:“以后你再不听话,回去跪搓衣板,好不好?” 梁小姐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年要禁止暴力了,现在奉承的宗旨是:不暴力不成器。 “妈咪,我们家没有搓衣板。”小奶包眉毛抽了两下。 她微笑,“没关系,妈咪把请保镖的钱都省下来给你买搓衣板,乖。” 脑袋被摸了一下,辰辰小奶包有点不爽,看着方向不对,撒娇了:“妈咪,不是这个方向啦!” 青雅微笑,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你、闭、嘴!” 小奶包眼珠转了一圈,冷脸:“妈咪,你这是要教我失信于人吗?” 青雅挑眸睨他,小奶包嘴巴鼓着,“明明跟人家约好的,现在没有任何理由就不去了,放人家鸽子,原来大人的世界是这样的,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人。” “……”她扬着下巴,哼着小曲儿。 “人家叔叔怎么说也救过我,也不知道谁,第一次见面居然就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想干什么,现在明明可以再见人家了,又装什么矜持……” “……”小曲儿开始变调。 “辰辰没有爹地也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喜欢的叔叔,居然也要被剥夺权力,没有人权,没有肖像权,就连喜欢一个男人的权力都没有了,真的不知道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嗡嗡嗡……   ☆、第218章 家 “向润辰,如果我去的话,就是在纵容你。”她不得不好好教育他。 小奶包眉头一耸,目视前方默不作声。 她撇头看过去,那张如出一辙的侧脸,在渐渐暗掉的光色里仿佛被润了一层璀璨之色。 她攸然看向前方,粉唇轻轻的阖着,想起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还有那碗粥…… 是不是太想向琛了,居然会觉得他…姣… 那晚她匆匆挂断电话,其实无非是因为明知不可能,不想去招惹那种失望,可是人通常又是这样的,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想抱有一线希望。 她,的确很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籼?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要接近辰辰。 想得太入神,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一辆车正尾随其后。 “辰辰,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妈咪,你说。” 小奶包见她没走回家那条路,心情很好,连坐姿都端正了很多,青雅无奈的敲了敲他的脑袋,“不管你多喜欢那个叔叔,你一定要记得,爹地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小奶包点头,“妈咪,你放心吧,虽然我很喜欢叔叔,但是我一定不会忘记爹地的。” 那就好,她无法接受儿子忘记向琛的存在,就好像她自己一样。 “妈咪!”小奶包突然拍了拍她的手臂,指着路边的小店说,“我要去买个糖果。” 这条路是去不见不散的捷径,路边都是一些小门店,她看过去,甚是不解:“买糖果干什么?” “我说了要请秦凉风吃糖果的,而且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不带点礼物怎么行呢。” 小奶包说着就去推车门,她扬声叹息,“没有大人喜欢吃那个玩意!” 小奶包回眸,“妈咪,这个你就不懂了,买什么礼物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像我这种小孩,如果送他一辆车,你觉得他会开心吗?况且人家看起来挺有钱的,应该也不稀罕,不过如果我送他一罐糖果就不一样了,他会觉得很新奇很感动,毕竟这是我们小孩子当做宝贝的东西……” 她头疼的解了锁,“我怎么不知道你喜欢吃糖果,你该不会用这招泡小美眉吧?” 她解开安全带,下车,脚刚落地,突然听到一声惊呼“妈咪”! 她惊慌失措的回头,看见小奶包双手拉住车门,一个黑西装正抱住他往后拖! “辰辰!”她大叫,“你干什么!” 那人非常镇定的将辰辰抱走,她迅速下车追上去,刚跑了两步,对方已经将辰辰塞进了车里,那辆车迅速的启动,掉头,向反方向疾驰而去! “辰辰!”她惊恐的大喊,站在原地双腿不听使唤的僵硬,下一秒,急速的上车,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那辆车开得很快,几乎是专业赛车手的水准,几乎是极限速度的向偏远的方向开去…… 她依稀能够看到车后座还有两个人,却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她跟了没多久已经力不从心了,对方的速度太快,她根本追不上! 这些人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抓走辰辰? 她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天色仿佛瞬息之间黑了下来,路灯从高处洒下来,在这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上蔓延到很远,她的眼前闪过一道又一道的白光,光影肆意交错着,她的眼前白茫茫一片,已经快要看不见对方的车。 手指在一旁的座椅上攀爬,她慌乱的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手机,心里一定,她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看了手机屏幕一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拨了那个刚刚通过话的号码…… “辰辰被抓走了,求你……” “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哪里?”她失魂的瞟了一眼路牌,将地址大略的说了一遍。 她将手机扔到一边去,车速提到极限,勉勉强强才能看见对方的车辆,心里太紧张太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的车终于在一片空旷停了下来,像是等了她很久,她迅速刹车,狠狠的推开车门冲上前去,“放开辰辰!” 冷漠与焦虑交织,对方向前走了两步,青雅微微紧眸,又陡然撑开,“你们……” 她几乎是可以肯定,“你们是秦家的人?” 黑西装似乎根本没打算遮掩,说道:“你的儿子伤了凉风少爷,秦老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们。” 她紧唇,“是秦老让你们这么做的?” “没错。”对方答。 “你们想把辰辰怎么样?”她隐约看到辰辰坐在后座,她要冲过去,被对方一手拦住,她愤怒,“放开我!” 黑西装用力将她推出去,青雅站稳,冷眸死死的瞪着他,“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秦老呢,我要和秦老说话!” “秦老下手一向很重,而且他也不会 愿意听你说话。” 青雅重重的喘息着,咬牙,快速向自己的车走过去,黑西装眉头微微紧了一下,不明白她此举何意,只见她从车里取出手机来。 青雅快速拨了陆萧的电话,“陆萧,辰辰出事了,你马上过来!” 黑西装见她还要说话,两步跑过去一手夺了她的手机砸在地上! 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她呆了,傻了,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的残骸…… 这一次,是彻底的碎了,零件都崩到一米之外,只有那机身面目全非的躺在原地…… 是怎么修都修不好了吧。 难道就像她和向琛,再怎么思念,再怎么不愿意忘记,终究再也见不到彼此。 “你最好立刻放了辰辰,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她双眼无神的看着那一堆残骸,语调平稳淡漠。 最后几个字却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知为何,黑西装居然本能性的向后退了一小步,那样娇弱的身躯却仿佛笼着一层厚厚的寒冰,平静的出奇,却犹如火山即将喷发。 “放了他也可以,以后你们不要再出现在秦家,你能不能答应?” 青雅凝眉,视线缓而狠的移到他脸上,冷言着:“我让你放了辰辰,听见没有?” 那瞳孔里凝聚出来的阴狠仿佛将她化身为恶魔,那是人愤怒到极点才会出现的一种状态,黑西装面部微惊,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车内,仿佛是没了主张。 青雅眯着双眸看向车内,奋力推开挡道的人,不由分说的大步走过去,身后的黑西装钳住她的手臂,“你不能过去!” “放开!”她一个冷眼甩回去,瞪得人后背生寒! 黑西装为难的看了一眼车内,车内的人抬了抬手,他就松了手。 青雅咚咚咚的敲着车窗,对着里面怒喝:“开门!” 没有回应,她左右看了看,走到路边,捡起一块石头…… “你要干什么?”黑西装终于无法淡定,慌忙拦住她。 青雅举起石头朝着车窗砸了过去! 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嘶吼砸了过去! 石块嘭的一声砸在车窗上,然后悄悄的落在了地上。 她惊诧,车窗安然无恙。 她推开黑西装,用拳头狠狠的砸着车窗,“开门!放了辰辰!” “只要你答应再也不踏足秦家,辰辰永远都是安全的。” “我也巴不得你们秦家不要再来招惹我!” 她回头怒吼,明明是他们一直找茬,却好像是她非要巴着他们秦家,简直是可笑之极!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车子突然开了出去,她惊愕的看着车子开出去数百米,随后迅速上车,追了上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有余,从后方快速追上来一辆布加迪威龙,她欣喜若狂,如果没记错,这辆车是辰辰口中那个叔叔的,车子与她平行之时,她撇眸看过去…… 车子嗖的一下就穿过她身旁,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车子越行越远,几乎是在几分钟之后,不知是他的车技超人,还是对方的车刻意放慢了速度,布加迪威龙超出去数百米,一个漂移挡在前方! 对方的车也在这个时候急速刹车! 两辆车相隔两米之距。 空气里一片静谧,她迅速的下车,只见辰辰从车上下来,撒腿向她跑过来。 “妈咪!”辰辰扑进她怀里,将脑袋扭向身后。 青雅紧紧的抱着他站起来,视线落在不远处,那两辆车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宇宙要爆炸前的那一秒死寂。 她是看过那个男人的手段的,光是甩掉几辆车就弄得车辆报废,这种时刻,她心里暗叫不好,抱着辰辰上车,防止发生什么事情,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辰辰,你没事吧?”她坐在驾驶位上,担忧的问着。 辰辰摇摇头,视线灼热的看着两百米开外的两辆车。 母子两个屏气凝神,似乎都很紧张,车厢内只有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不远处,夜幕笼罩着这一片死寂。 大约五分钟之久,那辆车突然启动,越过布加迪威龙的时候停了下来,车窗降下,只模糊看见一个男人刚硬的下巴,还有嘴角若有若无的冷笑,从那性感薄唇中发出几个字:“十几年了,也该有个终结了。” 车,开出去,越来越快,仿佛一道剑光消失在这片黑暗里。 又安静了。 此时,远处只有那辆布加迪威龙仍静静的待在原地。 已经安全了。 青雅看了小奶包一眼,一大一小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推开了车门。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他感动的,母子两人站在车的一左一右,足够美好。 两个人,组成一个家庭。 三个人, 才是真正的家。   ☆、第219章 一场爱情 他的指腹在方向盘上画着圈,温暖的嘴角扬着浅浅的微笑,抬眉,一只手解开安全带。 扶在方向盘上的手拍了一下,嘟的响了一声。 正走过来的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他勾笑,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袖口,再抬眸看过去的时候,眼底的笑却抹上了好几层的辛酸姣。 五年了,他终于回来了。 没想到她也在同一天回到这座城市。 他回了家,却发现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客厅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似乎又是经常有人打扫的,楼上,一切都是当初的模样。 很怀念她在这个家里走动的模样,一个冷冷清清的身影,笑起来温温暖暖,生气时候的小倔强…籼… 他走到卧室,床前有一大束的玫瑰花。 紧接着,他听到有人开门,那是她的声音…… 笑容,像是暖阳爬上了嘴角,后脑勺抵在门板上,好好的去体会这一刻的安宁。 还有,一个小奶包的声音…… 妈咪? 是他的儿子! 呵,小家伙很调皮,很聪明,听他们母子两个在楼下你一言我一语,他激动得无以复加,特别想跑下楼去,大声的说:“梁青雅,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特别想大声宣布:“儿子,我是你爹地!” 他特别想冲下楼去,将心心念念的女人搂进怀里,疼她爱她,告诉她,这五年他所有的思念。 特别想将未见过一面的宝贝儿子抱在怀里,对他说:“儿子,对不起,爹地缺席了五年。” 可是,他却步了。 没错,他缺席了五年…… 后来,房门被打开,他在门后静静的站着,听着母子两人的对话,他满足的微笑。 一门之隔。 怎么能道得尽这五年来,种种相思之苦。 后来,他一路跟着他们去了不见不散,母子两个相处得很温馨,光是看着,他就很感激,感激她将儿子养得这么优秀。 呵,没想到那个女人还能玩飞镖? 不错,很得精髓。 只是,他又隐隐感到好笑,儿子都不管了,哪有这么粗心的妈咪? 看着小奶包像个小大人一样,他又觉得心酸,单亲家庭的孩子更容易早熟吧。 之所以是单亲,都是因为他。 越是看着母子两个那么开心,他就越内疚,在他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他这个一家之主却不在身边…… 他只能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去感受他们的生活,却发现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出现,该怎样去融入这样一种和谐…… 消失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现了,梁青雅会是怎样的心情? 会开心吧,会……喜极而泣? 他竟然不忍心看她哭得眼睛红红的模样,只是想着那种场景,那一场撕心裂肺,他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第一次出现在小奶包面前的时候,小奶包警惕的小眼神让他自卑,他笑着蹲下来,“向润辰?” 小奶包退了两步,小眼神阴冷的可以,小嘴嘟嘟的:“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他嗯着想了想,饶有兴趣的朝他蹲了两步,“因为我认识你妈咪啊。” 小奶包显然不相信,眉头紧着:“那你知道我妈咪叫什么名字?” 他勾唇,“你妈咪叫梁青雅,你爹地叫向琛,对不对?” 看着黑漆漆的墨镜里看不清的那双眼,小奶包鼓着嘴巴,“叔叔,你是想绑架我吗?” “……” 他失笑,小家伙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模样尽是镇定,他举了举手里的药,“我想请你帮个忙。” 没想到只是想为她做点微不足道的事情,居然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那晚,她穿着长裙走在小区里,他静静的跟着,每走一步,都好像是一种默契。 他知道,她一定也在想着自己。 为什么那么肯定呢,因为她的背影,因为她淡淡的表情,她穿长裙的模样真的很迷人,裙摆小幅度的摆动着,与她清冷的气质搭配起来,显得尤为协调。 突然,她顿了一下,随后,大步朝前走去…… 他眉心淡淡的紧着,因为她的快速走动,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色狮子狗噔噔蹬的跟了上去! 她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大步跑起来。 他一笑,原来是害怕了。 这五年,她有过多少次这样的场景,当她害怕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这一切,都像一把刀,在狠狠的剜着他的心。 后来,那条狮子狗站在巷子口汪着,他倚在墙角看天上的明月。 如果换一个视角,在白色狮子狗看来,它前方的男人插着休闲裤的裤兜默默的跟着一个女人 ,男人前方的女人裹着薄薄的长衫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看,都是一场爱情吧。 于是,不撮合这一对男女,似乎都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于是,它追了,多管闲事的喊了,可,多可惜,它说的是狗语,人是听不懂的。 如果他们听得懂,就会听到它在说:那里,就是那里,有一个男人在深深的爱着你。 或许会听懂它哼唧的那两声无奈,是在说着: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悲伤。 后来辰辰被带走,她的无助,似乎让他看到这五年她所有的付出。 担心孩子会受伤,那种恐慌是对孩子满满的爱。 他也想快点出现在她面前,他接了辰辰去湖边,就是想见她,可是当他问出那句,如果你见到爹地,想跟他说什么。糯[米]小e说g論a壇s 那个时候,小奶包的反应,却让他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态,瞬间溃不成军。 或许,他应该先见见梁青雅。 毕竟,孩子还小。 他不想吓着他。 那晚,就算她不主动发信息,他也是要约她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真的很迷糊,居然喝得醉醺醺的就去了。 醉醺醺。 这种突发状况要怎么处理呢? 处理过无数大大小小状况的他,居然无从应对。 总不能在她睡醒之后,下楼,看到他站在楼下,然后以为自己还没醒酒吧? 那碗粥是他故意做的,给她一点预兆,就不至于那么难以接受吧。 嗯,慢慢来。 如今,他终于要正式面对他们母子。 梁青雅,我会为你们遮风挡雨,做你们最温暖的避风港。   ☆、第220章 这不是一场梦 车门慢慢被推开,青雅眯着眼睛看过去。 “墨镜叔叔!”小奶包很兴奋的就冲了过去! 他半蹲着将小奶包抱起来,小奶包眯着的笑突然僵住了,呆呆的看着他,呢喃着:“墨镜叔叔,你没有带墨镜?” 小奶包惊喜了,简直就像是明明只能吃素菜,突然额外多吃了一块肉的感觉。 赚到了! 可下一秒,小脸又呆掉了,这一次带点迷惑,若有所思的像是在研究这张脸,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呢籼? 按理说这张脸的构造应该不经常见吧,到底是跟谁撞了脸? 小奶包娇嫩的手指头摸了摸他的鼻尖,脑袋晃到左边看了看他的左脸,又晃到右边看了看他的右脸,小手指咬在嘴巴苦思冥想…… 他温文尔雅的微笑,这夜色,星辰漫天,月光与星光交相辉映,缠成一道一道混乱的感应线,梁青雅每走近一步,就能听到线条断裂的声音。 叮叮叮,清脆撩人,星光乱溅。 他敛眸,眼底的星光落在小奶包的眸中,小奶包突然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青雅越走越近,男人背对着自己,身姿卓拔,色调纯正的粉色衬衫将他的背部线条勾勒得相当完美,她看到小奶包惊讶的表情。 眸,轻轻的一敛,她与男人只有一米之隔,可男人的四周却似乎有充满魔力的漩涡,正欲将她一点一点的吸噬过去…… 而她,没有半点恐慌,反而,感觉到一种熟悉的安稳。 与此同时,辰辰的一声惊呼:“爹地!” 她怔在原地! 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这时空似乎都不受控制的开始颠倒晕眩,仿佛要将人生生的摇碎…… 辰辰……说什么? 这男人的背影……为什么…… 她满脑满眼都是向琛离开时的那一个场景,那天他也是穿着粉色的衬衫,明明是暖意四生,却丧失在那片寒冷的海水里。 而眼前的男人…… 她张着双眸,不敢轻易动弹。 男人缓慢的回过身来,这一场转身,仿佛将梁青雅这半生的力气都用完…… 仿佛过了好几个世纪…… 仿佛漫天的星光都落在这里…… 仿佛那慢慢转为清晰的轮廓从未曾离开过…… 向琛。 她的胸口紧促的抽吸起来,双手落在两侧颤颤的抖…… 向琛终于面对着她,那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优雅。 小奶包回头,“妈咪。” 她强忍住心口的抽动,颤抖的双手慢慢的抚上向琛的脸,将他的脸捧在自己的手心,是热的…… 她含着眼泪笑起来,向琛还活着! 抿紧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那倔强的笑容却如同花儿一样放肆的绽放,终是忍不住,她狠狠地咬住唇瓣,血腥味滑入口腔,她更能确定,这不是一场梦! 向琛的笑缓缓的落下来,右手搂住她的腰际,霸道的一带,她整个人就撞进他的怀里,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埋在自己的胸前。 另一只手圈着小奶包的腰,小奶包搂着他的脖子,很乖的看着他。 这是爹地,原来他很崇拜的墨镜叔叔就是他的爹地! 爹地真的是最棒的! 大概是在几秒钟之后,听到梁青雅隐隐的抽泣,向琛的手紧了又紧,一个吻落在她的发丝,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让人安心宁神,他说:“梁青雅,我爱你。” 青雅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连带着辰辰一起抱着,强忍住抽泣的缘故,一说话就开始打嗝,声音断断续续:“向……嗝,向琛,嗝,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 腻人的哭腔,拖了很长的音节,让人心碎的音调。 他的眼眶湿润了,呵了一声笑着,“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爹地!”小奶包也触景伤情,心里有些难过,干脆就把脑袋埋在他肩头。 他轻轻的吻了小奶包的脸蛋,小奶包害羞的缩了缩,他笑了,将怀里一大一小的人儿紧紧的拥着。 这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割舍的两个宝贝,是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誓死守护的家。 梁青雅此生最大的感激,一个是辰辰平安出生,另一个就是向琛还活着。 她就说,上天对她太好,她用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无以报答。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用她的所有来守护爱,用她的一生来守护这个家。 向琛,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谢谢,谢谢…… 她笑了,眼泪将他的胸前浸湿了一大片,拥着的双手再次收紧,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微笑:“向琛。” “嗯。” 他刚应着,她的吻就凶猛的印上他的唇,向 琛显然有些吃惊,可随即便开始回应…… 小奶包奶声奶气的抗议:“我还是小孩子啦!” 青雅的嘴角流出笑来,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向琛也浅浅的勾笑,将小奶包的脑袋按到肩上。 两个人清清淡淡的吻着,不带任何***的缠绵,又鼻尖抵着鼻尖的笑着,她蜻蜓点水的又偷袭他,向琛搂住她的腰,笑意缱绻。 两人四目相望,以此来祭奠这一场别后重逢。 “你们好了没有啊!”小奶包无聊的很,蹬脚抗议。 两个当事人都笑了起来。 可笑完之后却是一场沉默,是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在喜极而泣的同时,他们需要用沉默来消化这一场惊喜。 “向琛,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向琛浅浅的动了动唇角,“梁青雅,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她坚定的点头,“向琛,辰辰他……” “我知道。”他微笑,看着怀里的小小人儿正沉着一张脸,便问他,“怎么了?” 辰辰小奶包略带忧伤的抬头看了看星星,“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爱妈咪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忧伤,真忧伤,看这架势,好像有点地位不保啊! 向琛抬眉,笑得舒畅,“如果按时间长短来说的话,我爱你妈咪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青雅得意的敲小奶包的脑袋,“听见了吧,以后你再跟我得瑟,有人替我撑腰啦!” 小奶包的小嘴鼓起来,眸光飘到外太空去,幽幽出口道:“狗仗人势……”   ☆、第221章 红颜祸水 青雅眼尾掉下来,不好意思的睨了向琛一眼,然后默默的将手指移到小奶包的耳朵上,一拧,凶神恶煞的:“向润辰,你用这个成语实在让我不能忍!” “哎呀,妈咪松手,好痛!”小奶包哇哇的喊起来姣。 “你还知道痛?让你没事别乱用成语,你丢不丢人啊你!” 她掐住小奶包的腰就开始挠痒痒,小奶包撅着屁股往爹地怀里钻,嘴里吵着闹着,好像要把这黑空都喊破一个口。 寂寞的黑色里,仿佛被注入了一种魔力,连这漫天星辰都绽开了笑颜,璀璨星空下,女人和小奶包闹着,你啊一声他哇一声,而男人则是满面春风的看着,一边又搂着小奶包的腰躲避着女人的攻击,小奶包被他抛上抛下,吓得张着小手去搂他,惊呼“爹地”! 青雅累了,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撇眼看还在闹着的父子两个,从胸腔憋住笑来,深深的吁出一口气,那笑容柔美婉约,眸轻轻的敛着,宁静而致远。 “你刚才说妈咪什么?”向琛挑眉问怀里的小奶包。 小奶包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回答含糊不清的:“狗仗人势……” 向琛眯目,伟岸的身姿站得笔直,冷傲之色偏偏又夹杂着慈父般的余晖,在这样柔和的光线下尤为嚣张惑人,他薄唇轻起一个弧度,问小奶包:“你知道这个成语是什么意思吗?” 小奶包的黑眼珠转了好几圈,“就是狗仗着人的势力欺负好人。籼” “所以。”向琛浓眉一挑,“妈咪是狗,我是人,你是好人?” 小奶包惊愕的瞪大了眸子,小小的嘴巴张到最大,攸然望向坐在地上歇息的妈咪,低头,嘴巴瘪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琛敛笑,蓦地将他扛到肩头,小奶包吓得哇哇大叫,他笑意渐深,扛着他走向梁青雅,宽厚温暖的大手伸出去。 青雅看着送到眼前的这双手,一笑,月光与星光交织的柔和线条再搭配上远处的微弱灯光,如细沙般洒落在她的脸庞,她的眉眼弯弯,拉住他的手,借助他的拉力站起来。 向琛顺势搂住她的腰,带着母子两个朝车子走去。 回家。 远处,好几辆豪车争相而来,三人一致性的看过去,协调得完美至极。 豪车急速驶来,又嘎然止住,陆萧,滕野同时下车,几乎是激动得站在原地惊呼:“琛哥!” 身后十几个手下站着,那气势很壮观。 瞬间,两拨人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霸气十足的黑帮势头,一边是温馨和睦的三口之家。 怎么看,后者外围都像有一团气场圈,隐隐泛着光。 陆萧接到梁青雅的电话,几乎是费劲心思查到她的所在地赶过来。 向琛抱着小奶包走上前去,滕野迎上来,难以置信的注视着他,那眼波闪烁,像是难以控制跳跃的情绪,“琛哥!” 向琛颔首,眼眸清淡的掠过二人,而笑容却慢慢展开,他淡如清风的说:“我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再说吧。” 对面二人心知肚明,哪里是累了,明明…… 青雅站在客厅里转来转去,这父子两个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里面静悄悄的,他们该不会洗澡洗睡着了吧? 她偷偷的将耳朵贴在门缝,没声音,真的睡着了? “咳咳,那个,你们好了没有啊?”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小奶包的声音:“妈咪,你不要急,现在是我们男人的时间。” 什么啊!男人的时间?可恶! 她是有点不开心呢,心里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攀爬,有点急,有点心痒痒的,她捧着下巴坐在餐桌上,又傻傻的笑了起来,好像……还有点紧张。 而浴室内,大男人和小男人躺在浴缸里,小男人偷偷的瞄了一眼,嘴巴鼓起来像足了包子脸,热气在他脸颊四周缭绕了好半天了,他满脸粉红如桃花,声音弱弱的问自家爹地:“爹地,我觉得我们男人应该同盟,不能让女人为所欲为。” 大男人已经闭目好久了,吸取着家的气息养精蓄锐,这种安稳温馨的感觉,比任何灵丹妙药都能让他安神,听到小奶包要求同盟的话语,他浅笑斐然,“别打我女人的主意,她是我罩的。” 语调如轻音乐一般,却让涉世不深的小奶包喏喏的缩了脑袋。 他宽阔结实的肩搭在浴缸上,温水简单的勾勒出他粗狂深刻的肌理纹路,湿润的发丝将他俊美的面部轮廓衬托得性感不羁,他依稀听到身旁的小奶包嘟囔着:“红颜祸水,原来长得一般也可以的。” 小奶包的话音刚落,骤然一声惊呼,他小小的身子已经被拎了起来,此时嫩嫩的小屁股被托着。 他抱着小奶包走出浴缸,扯了一条浴巾在他身上胡乱的擦了擦,小奶包被揉得晕头转向,奶声抗议:“爹地,你温柔一点啦!” “自己擦!”他把浴巾砸在小奶包的脑袋上,余光敛 了他一眼,笑意慵懒的擦着满身的水渍。 在青雅第无数次等不了的想敲门的时候,浴室的门终于开了,向琛懒散诱人的眼眸俯视着她,只在腰间落着一块浴巾,诱人犯罪啊…… 青雅脸红的别开眼去,“辰辰洗好了吗?” 她没听出自己的寂寥难耐,只觉得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着,她恼怒的呼出一口气,可心跳却不受抑制的更快! 向琛回头看着坐在洗手台的小奶包,“穿完衣服之后在客厅乖乖的看动画片,听到没有?” 小奶包生气的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要多久啊?” 青雅的脸嗖的烫了,咬唇看着脚尖,男人之间的对话要不要这么直接啊! 她还在神游之中,肩膀已经被向琛搂住,只听向琛说道:“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青雅哑然,仰头,向琛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她唔唔的要推开他,向琛微微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她的惊呼被堵得结结实实。 “爹地,我下不去啊!”小奶包坐在洗手台上嘶声力竭。 向琛置若罔闻,吻得缠绵热烈,青雅伸着手指头指着浴室,想提醒他儿子不能自理,可在向琛近乎高超蛊惑的吻技里,她举手投降,向润辰啊,对不起,等你长大了,自己找你爹地报仇吧! 她是被压倒在床上的,身体刚接触到床面,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压了上来,吻至始至终就没有脱离过,房间内到处流转着暧昧的气息,她只感觉有一股电流窜入大脑,双手无力的落在两侧,她迷蒙的双眼动情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那深刻的眉眼之间是藏匿不住的优雅俊逸。 像是一种无形的邀请,她将脑袋偏过去,以此来回避这份臊人的尴尬,却听一声轻笑。 耳旁的灼热缓缓的移到她耳垂之上,那种无力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他黯哑磁性的声音撩拨着她的听觉神经,“梁青雅。” 三个字,仿佛蕴含着无边的宠溺,她心口堵塞得难以呼吸,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侧脸贴在她鼻尖,薄唇在她耳际之间未曾移开,房间内有月光洒进来的曼妙,也有沉默牵扯而来的动人,他的呼吸均匀沉稳,像是等待了漫长的十几个世纪,她清晰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梁青雅。” 她闭目,双手搂住他的后颈,轻轻的用力,将他按在自己的胸前,洁白如葱的手指慢而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相拥了很久。 一切,尽在不言中吧。 门外,咚咚咚的响起了娇弱的敲门声,“我可不可以进来啊,我的衣服在房间里。” 小奶包委屈的对着小手指,真是难为情,一脸落寞冷冰的表情又似乎没有这份难为情。 半晌,门开了。 向琛抵在门前,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脚边的小奶包,小奶包勾着脑袋往房间里看了看,向琛高大的身躯挡住他的视线,小奶包撇撇嘴,无趣的冷着脸说道:“我的衣服呢?” 青雅走过来,站在向琛的身后,双手压在他半斜的肩上,对着小奶包得瑟的吐了吐舌头,随后嫌弃的将不大点的睡衣扣在小奶包的脑袋上,又用力的揉了揉,故意惹他生气。 小奶包愤怒的将衣服扯下来,在心里暗暗的说了一句:就是狗仗人势! 看着小奶包黯然走远的背影,青雅的笑变得很慈善,她将脑袋压在向琛的肩上,喃喃的说:“辰辰真的是上天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了。” 向琛收回视线,淡然勾唇,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也是你送给我最好的礼物。” 青雅闭上双眸微笑,他胸前的温热是这春日里最妩媚的骄阳。 健硕宽厚的身躯仿佛被镀上一层瑰丽的暗光,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紧紧的按在胸前,她只感觉身子越来越软,犹如一滩春水逐渐融化开来……   ☆、第222章 天理不容 她被带入房中,只听噗通一声,门被关上。 向琛粘着她往前带,她就脚步不稳的往后退,终于碰到床沿,她被推倒在床上,向琛双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她,双眸仿佛被蘸上一层春风,化不开的浓情如数洒落在她的瞳孔中,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张大了看着他,胸口开始起伏…… 他独有的阳刚之气晕染出一层淡薄来,让人移不开目光,恨不得就此沦陷在他的柔情蜜意中。 吻如期而至,她缓缓的合上双眼,感受从他唇部传来的温热,软软的,她感觉唇瓣被蹂躏得酥麻难耐,难受的往上移了移,被他霸道的按住肩膀拖了回去…… “向琛……姣” “嗯。” 他嗯了一声压了上去籼。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正激情似火的两个人皆是一顿。 “让,让开一点,压得我胸疼。”青雅推了推身上欲求不满又无奈的人。 向琛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余光杀向门口。 “动画片都放完了,我可不可以回房睡觉了?”小奶包甜糯糯的问着。 于是,这一晚,一家三口睡在一张床上,男人和女人中间睡着小奶包,直到小奶包已经睡着很久了,男人依然难以入眠。 他的手臂摊开,小奶包钻在他胸前,青雅枕在他的手臂上,他侧身,将两个宝贝一起拥在怀里。 “梁青雅,你睡了吗?”他轻声问。 许久,女人含糊着回答:“没有。” 他吸气,无奈的说:“明天去看看房子吧。” “不想。”她抿着笑,又朝他怀里钻了钻。 他收紧,薄唇移到她额头,轻轻的从额头往鼻尖吻,吻着吻着两个人喘息都重,青雅突然抵住他胸口,“别,辰辰在呢。” “就亲一下。”他的嗓音哑哑的,有点撒娇的意思。 青雅扬着脑袋亲了他一下,他失望的缩眸,还没尝到什么味道呢! 大半夜过去了,两个人还没睡着,青雅咬咬唇,说:“向琛,你买给我的手机,坏了。” 向琛一只手枕在脑袋下,全神贯注的看着天花板,“没关系,我再买给你。” “梁青雅,钻戒……丢了。”钻戒他一直都带在身上,那天,丢在了海里吧,他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青雅摇头,轻合着双眸贪婪的抱紧他,“没关系,我在你身边就好了。”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爱情还不就是这样,物质都是身外之物,不能没有,可也不是最最重要的,梁青雅曾经说过,见钻戒犹如见到我,可在向琛心里,钻戒终归不如她珍贵。梁青雅也曾经以为,那个手机就犹如向琛,可最终手机毁了,向琛回来了。 天微微亮的时候,青雅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不是睡不着,只是不舍得睡着,而如今睡着了,那种五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安稳感,让她的睡颜隐隐带着笑。 向琛凝眉看着怀中的人儿,嘴角勾勒出温暖的弧角,笑容淡淡的沉了下去。 他看向窗前,白光透过缝隙窜入房中,他眼中的寒芒冷静从容,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绝,嗜血,残暴,当年请动黑翼来要他一条命,最后无果。 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十几年了,他以为这五年已经够了,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而且这一次还搭上了秦家。 青雅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她揉了揉眼睛下楼,刚睡醒的迷糊模样着实可爱,丝质睡衣凸显着她婀娜的身姿,她吸着棉质拖鞋走下去,看到向琛正系着围裙端菜出来,而小奶包则是迈着小短腿跟进跟出,好像生怕这可口饭菜会跑掉似的。 “妈咪,你终于醒了!”辰辰小奶包这时候已经吃力的坐上了椅子,语气略有埋怨。 青雅懒懒的拖着脚步走过去,鼻尖吸了吸菜香,看到满桌子都是她爱吃的菜,刚睡醒的阴霾顿时散去,她抱着小奶包激动的揉了揉,“向润辰怎么办,幸福死了!” 小奶包费劲的推开她,“你是幸福了,可我一想着我只是将就的那一个,就觉得心脏这儿,有点疼。” 小奶包说得一本正经的,捂着心口,看着桌上的菜,眉头皱了一下,又皱了一下,叹气,哀伤。 这有了爹地,好像就有了新的烦恼。 向琛终于做完全部的菜,端着最后一盘出来,随手解了围裙,俊雅的眉眼间藏不住的笑意,“你儿子说你像猪,你准备怎么办?” 青雅眯着满眼的光芒看向小奶包,故意忿忿的问向琛:“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置才好?” 向琛淡如水的眸一敛,故作调笑:“你想怎么处置都行,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小奶包怒了,“喂,你们这样真的好吗?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怎么说,我跟你,跟你,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联合起来欺负我,天理不容啊天理不容!” 小奶包甩着胳膊乱撒泼,青雅和向琛相视而笑,终于有点正常小孩的感觉了。 向琛先送辰辰去了幼稚园,随后,他们开车去了记忆酒吧。 他们几个人肯定要先见一面,毕竟么,失踪了五年,谁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突然又回来了,这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事情。 向琛回来这件事情,很快梁家向家也都知道了,梁以白他们都在国外,一时之间也回不来,秦以默和容娜也一直在国外,江心澜在电话里哭得声嘶力竭的,这是青雅第一次听到婆婆的哭泣,原来强悍的女人可以坚强的面对丧子之痛,却无法坚强的承受这意外的惊喜。 陆萧他们是约好去记忆酒吧碰面的,她和向琛到的时候,人早早的都等着了。   ☆、第223章 奇女子 一推门进去,纪忆迎面就扑了上来,眼眶都红着:“向琛哥!” 向琛拍拍她的后背,一眼扫过去,陆萧,滕野,姚星辰,容修,沈言他们都纷纷站起来。 好兄弟,是不需要太过矫情的。 几个女人出去拿了些吃的,几个大老爷们姿态各异的坐着。 陆萧吸了口烟,眯着眼睛掐灭,说:“你回来这事,要开个新闻发布会。姣” 向琛挥了挥散过来的烟雾,下颔轻轻的抬起,优雅不羁中添染了几分戏谑,“当然。” “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滕野非常不解籼。 向琛撇眉看向容修,容修淡如轻烟的眉眼浅薄的缩着,疑问:“跟林以清有关?” “linda?”滕野疑惑出口,“你是说……” 向琛哼笑,撇眸看向门口,这几个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容修一向不问世事的眉眼攸的沉了下去,一口闷闷的喝光杯中红酒,面露苦涩。 陆萧瞄了容修一眼,松着眉峰靠回去,仰头叹息,“这冰冷的女人就是容易搅人心啊,一搅还搅了两个极品,我觉得林以清也算是这世上难得的奇女子了。” “难道linda五年前离开是有原因的?”滕野感觉自己一头浆糊。 陆萧撇向琛,“所以说这事琛早就知道,是他放linda走的。” “这么说,琛哥你这五年……” 三个女人坐在吧台前,酿成一道醇厚诱人的美酒,姚星辰天生冷傲,模样精致骄人,有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孤傲感,纪忆清瘦舒爽,虽不及姚星辰那般精致,却有种潇洒不羁的豪爽。 梁青雅,在这三个人中,应该算最没有特色了,可偏偏清冷之中夹杂着温暖的笑容,看久了有种柔美倔强的视觉冲击,也算独有风格。 “真没想到向琛哥还活着。”纪忆向来很敬重向琛,此时自然很是欢喜。 姚星辰看了一眼青雅,发现她嘴角一直含着笑,那模样说不出的惹人厌,她冷嗤着:“你要不要笑得这么***啊。” 青雅用脚踢了踢她,故作恼怒,“请你不要用这么污秽的词语,影响我的气质。” “你拉倒吧,还气质呢,你看看你这张脸,已经完完全全的一寂寞少妇的脸,皮肤都松垮了,哎,鱼尾纹哎梁青雅,你到底有没有照镜子啊?”姚星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青雅摸了摸脸颊,懵了,“真的?” 姚星辰摇头,绝望的摇头,“向琛看到你现在这张脸,还有性趣?” 青雅抿唇,苦恼的揪着眉头,“应该有吧,我看他挺热情的。” “你们昨晚那什么了?”纪忆坏坏的趴到她面前,一双清亮的眸子挑着问她。 “昨晚啊,本来是要那什么的,后来……” 后来就被小奶包恶意的搅黄了,别以为她不知道! “梁青雅,我就说吧,你说你们五年没见了,他回来要是不把你就地正法,有两个可能……” 姚星辰两根手指头一竖,青雅张大眼睛,凝神谨听,姚星辰接着说道:“要么他不行,要么就是你让他不行。” 什么东西啊! 她白了姚星辰一眼,“他很有兴致的好吧,只不过是辰辰有点碍事,看样子我们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了。” “换房子好啊,做我邻居吧,我们以后一开门就能见到,是不是感觉很棒?”姚星辰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她想得多完美啊,以后辰辰天天看见漫漫,那辰辰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她宰割了! 为了确保梁青雅答应的可能性增加,姚星辰还不忘拉上纪忆,“你和陆萧结婚了之后也搬我们那儿去,以后我们一大帮子人天天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玩,那种感觉是不是很棒?” 纪忆嘴角直发抖,意兴阑珊的说了句,“难道你不觉得有种打群架的感觉吗?” 姚星辰推她胳膊,好心的分析着:“你想啊,你以后要是和陆萧打架了,我和梁青雅帮你啊,保证让他变成猪头,你有没有觉得很爽?” 纪忆不理她,喝酒,“谁跟他结婚,我对种马没兴趣。” 姚星辰不正经的歪着嘴角笑,用手肘戳了戳纪忆,“种马有什么不好啊,最起码比性无能要好吧?” “姚星辰,自从你和滕野结婚之后,你的尺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活跃过。”青雅喝了几口,脸颊绯红一片。 姚星辰挑眉,丝毫不避讳的说道:“人家都说结婚之后尺度会开的嘛,本来就是啊,夫妻生活再正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没有夫妻生活,这人类还怎么繁衍下去。” 青雅被她逗乐了,喝了点酒肚子涨涨的,她说:“我去下洗手间,你们等我啊,纪忆你别喝了!” 她夺了纪忆的杯子放在一旁,脚步虚晃着,走了没多远撞 上了人,她连忙说对不起,那人的身躯硬得像铁,似乎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抬眸看过去。 “先生,麻烦你让让。”她的话一顿,看着眼前的男人有点眼熟,好像有一个画面闪过。 男人的身材很健壮,身着黑色衬衫满是阴暗之色,他狭长的双眸半眯着,冷硬的薄唇如刀刻般骇人,他此时极冷静,仿佛野兽即将出笼死搏般,让人光是看着就心惊胆颤。 “先生?”她明亮的眼眸也眯了眯,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 男人轻轻敛了笑,俊邪无边的笑意让人望而生寒,他耸耸肩,无谓的侧开身体让出道来。 青雅觉得奇怪,一边朝前走,时不时的又回头瞄他,她认识这个人吗?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眼前,从身后走上来一个男人,“循爷,他们在这里。” 秦循勾唇冷笑,狂妄的推开身旁的人,大步朝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让这酒吧都要为之颤抖! 他狂野的风格引得路过的人纷纷让开,他回眸,冷绝的双眸又看了一眼梁青雅消失的地方,嘴角肆意放大,冷寒的光芒片刻即逝。   ☆、第224章 正式宣战 包厢内正在商量着对策,门被一脚踹开! 对方的狠绝力道十分可怕,几人循声看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满身的戾气像只猛兽一般张牙舞爪快要嘶吼而入,男人半垂着眸看着地面,嘴角隐隐有冷鄙的笑意,满脸嚣张跋扈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深眸缓慢抬起看向包厢内的几个人,冷笑随嘴角的鄙夷而出。 向琛淡眸睨着,俨然见怪不怪,收回视线,似乎并不打算有何回应,倒是一向淡定的容修霍然起身,那一身不食烟火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清冷的眸子眯了起来,仿佛天生就是一个斗士。 霎时,两个男人一冷一热的视线撞出好几层火花! “要么进来,要么出去。”向琛敛眸清淡淡的说着,目光示意陆萧制住容修。 陆萧会意,霍然起身,伸手拉住容修,“哥们,别在我场子闹事。籼” 其实哪里是怕闹事,只是怕两人不闹出个人命不会罢休。 秦循本来就是个火爆的主儿,下手重得不留一点人情,那一拳砸下来,估计铁块都要陷下去好几层,容修呢,看着挺斯文的,不过能训练一支精英部队的人会是什么善类?当年容迦教他枪法的时候,人家第一枪开出去就打死一只兔子,眼睛眨都没眨,他出手冷静狠绝,只不过每次一碰到秦循,似乎都很难压制得住自身的火气,是的,哪个男人遇到那种事情还能冷静。 这两人不是没交过手,最后若不是林以清赶到,估计两人早就同归于尽了! “林以清到底在哪儿,如果你们不把她交出来,我今天就平了这里!”秦循字字重得像铁,骇人的双眸在容修和向琛之间游离。 向琛嘲讽一笑,“这个问题你问了我五年,我不会告诉你,容修他根本不知道,你也没有必要问他。” 秦循缩眸,凝聚的怒火快要喷涌而出,容修清冷出尘的走到他面前,“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你最好还是滚回欧洲去!” “哈哈……”秦循仰天大笑,笑出几分冷绝,他浓眉轻挑,满脸不屑,“怎么,只会逃跑的手下败将,孬种。” 他字字咬得很重,嘲讽之意现于嘴角。 容修握拳,“如果不是你伤害她……” “是你自己选择放手的,所以,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只能是我的,五年前她不按照约定逃跑了,她以为她跑得掉?”秦循嗜血的冷笑着,视线灼热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往事如洪潮般奔涌而来,容修闭目,那时的痛苦欲绝,那时迫不得已的放弃,似乎都切切实实的在内心深处重演了一遍,实际上,从他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这些过往这些年一直冲击着他的敏感神经! 愤怒瞬间涌上来,容修握紧的拳头狠狠的…… 拳头被迅速的拦住,向琛站在他身侧,手掌包住他的拳头,“没必要惹事,我来摆平。” 他拍了拍容修的肩膀让他静气,撇眸,秦循嚣张的嘴角十几年未变过。 “林以清是我放走的,至于她现在在哪儿,我的确不知道,她不想见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秦循哈哈大笑,笑得尽是无奈,却丝毫不愿泄漏自己的弱势,他逼视着向琛:“你有梁青雅,不会了解我的感受,或者我也让你尝尝容修的感觉,你才有资格和我平等说话!” 这话是对容修的羞辱,也是对向琛的警告! 向琛按住容修的手臂,明明眸中全是冷寒,可依旧非常冷静的看向秦循,“如果你动了梁青雅,可能你真的活不了,别说我不会放过你,梁家不会放过你,就单单秦骁,也不会放过你。” 说时轻松,可听在人耳中却字字锋芒毕露。 秦循冷笑,“她想进秦家?痴心妄想!” 向琛抬眉轻笑,“自欺欺人向来是你的强项。” 这是暗讽,秦循冷眸眯紧,尽是嗜血绝裂。 “怎么了?” 身后,三个女人走上来,纪忆跑得快了两步。 大学那会儿,他们几个白手起家,有一部分功劳是因为陆萧私下的协助,那时候她经常会去公司,也知道陆萧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有个杀气如此重的人站在这里,她难免慌张,她能感觉到对方非一般人物。 此时,陆萧从后面走过来,搂着她的肩膀拉进包厢,让她离秦循远远的,低声安抚:“没事,男人的私事。” “有别的男人找上门了?”纪忆又气又急,让你玩,玩出事了吧! 陆萧抓住她挥在胸前的手,恼怒了几分,“不关我的事,你别动不动就打我!” 大老爷们不是用来揍的,是用来疼的好不好! 那边,滕野拉着自家老婆进包厢,姚星辰瞄了秦循一眼,担心的去拉梁青雅。 向琛拉着梁青雅进自己怀里,手紧在她肩头。 青雅顺势搂住他的腰,试探着看对面的男人,是刚才撞到的那个男人,她揪眉,在回忆里搜索。< 男人嘲讽的勾唇,冷哼:“怎么,忘记我了?五年前你想跳海的时候,可是我救了你一命。” “……”青雅瞪大了眸子。 难怪觉得这男人有点眼熟,他的面容非常深刻,双眸犹如雄鹰般钳着人的视线,那一身的黑暗气息有让人过目不忘的资本! 虽然当年只是撇了他一眼,可她记得,就是这个人! 秦循见她想起来了,扬声冷笑,又冷视了容修一眼,甩身离开! “循爷,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 身后的跟班阿九小碎步跟着,秦循不屑的冷哼,“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让你动你动得了吗?” 阿九挠头,“那今天来的目的是?” “正式宣战。”秦循冷冷勾唇,“以后有的玩了,我就不信她不出现。” 他肆意的露出笑来,如同要毁灭全世界般的热血沸腾! 包厢门口,青雅仰头看着向琛,“他……” 向琛敛笑,“当年他救了我一命。” “哦。”青雅恍然大悟,难怪。 “不过你不要感激他。”向琛眉眼温柔,“说到底,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向琛看向远处的视线慢慢被涣散,再看向她时又是柔情一片。   ☆、第225章 别扭的爱情 容修的视线转向向琛,“林以清到底在哪里?” 向琛搂紧青雅的肩膀带着她走进包厢,回答说:“五年前她得知秦循回来,于是选择离开,至于去哪儿,我的确没问。” 陆萧正跟纪忆闹别扭,随口插话:“琛把她留在身边保护了这么久也算对得起你了,如果他知道现在林以清在哪里,他可能不告诉你吗?” “你这么多年都不敢见她一面,我猜她要躲的不只是秦循吧?”滕野说出重点来。 容修眸中有异色,不语。 向琛见他情绪有变,稍有指点:“不过我猜她应该还在s市。羿” 陆萧微惊:“你怎么知道?” 向琛眸色微妙,撇向容修,“这世界那么大,她这么多年却只留在这里,为的是什么?” 不仅是只留在这里,而是留在他最容易找到的地方,向琛的身边。 为的是什么? 可明明能见到了,却又躲起来。 是害怕重新面对这一切,还是为了保全某个人的人生。 有些爱情,就是这么别扭。 容修清眸抬过去,眸收紧,久久说不出话。 “你是说她藏在了暗处?”陆萧蹙眉,“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以秦循的手段,会想尽办法逼她出来,只要她能收到消息,以林以清冷漠又热血的性子,也一定会出来! 几人都很担忧的看向容修。 青雅这时才知道,原来linda的原名叫林以清,她很小就被送去师傅那里学武术,那时候她还未满15岁,认识了同样去学武的容修。 原来,linda说的那个相恋了七年的男友……是容修。 青雅突然觉得有些悲伤,linda一直都是冷漠的,她好像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小世界,那里面有谁,谁也不知道,或许曾经有过谁,后来只有她自己,于是冷漠变得理所当然。 而容修……默默的一个人了这么多年。 当初发生了什么,真如linda所说,是他们逃不过七年之痒吗? 后来包厢内就处于一片沉默之中。 向琛抬腕看了看时间,低眉看梁青雅,“辰辰要放学了,我们走吧。” 青雅点头,被他拉着手站起来,跟着向琛出去了。 到幼稚园的时候,还没到放学时间,两个人坐在车里看着幼稚园的门口,青雅扭头看身旁的向琛,笑颜展开,真的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和向琛一起来接辰辰放学。 就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这样美好的场景。 向琛看向她,镇定了好几秒,看着看着眼中就动情起来,伸手按住她交叉在腿上的双手,青雅抽出一只手来按在他的手背上,两只手牢牢的圈住他。 向琛喉咙一哑,用单手启动车子,将车开到了幼稚园的拐角处。 “唔……”青雅还没来得及震惊,后脑勺已经被按住,向琛倾身吻住她。 光天化日。 她难堪的推着向琛,可向琛却吻得更深入。 一吻完毕,青雅满脸通红的低着眼帘,脸上滚烫得仿佛煮沸的热水,向琛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抬着她的下巴好笑的问她:“你这是害羞吗?” 她鼓着嘴巴尴尬的不说话,眼睛有意无意的往边上瞟,向琛将她的脸转正,一个吻落在她唇上,“老婆真可爱。” 青雅被他哄得开心,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的悸动让她紧张,这春日里明媚的阳光照在拐角处,有一小片映在她的膝盖上,那一小片的暖阳,都让她觉得热血沸腾。 她陡然振作起来,摸了摸脸,郑重其事的问向琛,“我是不是老了?” 向琛微呆,耸眉惑惑不解,“没有。” “你看我眼角有皱纹吗?”她将脸送过去。 向琛巴着眼看了几秒,点头,“有。” “……”还要不要活了? 要不,就在这里了此一生吧? 向琛被她呆萌的傻样弄得心情很好,亲了亲她的眼角,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思着:“老婆,要是永远不会老,我们要怎么到白头啊?” 青雅回神,眼眸一定,视线落在墙角那一片光线处,嗯,是哦。 这时,幼稚园里传来喇叭声,两人凝神一听。 “快,辰辰放学了!”她即刻起身,催促向琛快点开回去。 幼稚园门口,小朋友们很有秩序的被送到家长手里,两人下车走了过去。 “向润辰!”青雅喊了小奶包一声。 小奶包看过去,爹地妈咪一起来接他放学,俊男美女,虽然年纪大了,不过更有魅力唉! 他大拇指得意的指了指不远处的男女,对小伙伴们说:“那是我爹地妈咪。” “向润辰,你爹地好帅啊!”有小姑娘单纯的叫出来,几个小女孩就围 成一团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辰辰小奶包可开心了,一张娇嫩的小脸堪比花开,他抱着小手臂走到正冷漠站在那里等候的秦凉风面前,“喂,那是我爹地,我以后就长他那样,是不是很帅?” 凉风小奶包仿若没听见,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远方,今天该妈咪来接他,为什么还没来。 “秦凉风,你在看什么?”辰辰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咦,今天怎么没人来接秦凉风呢? 青雅在后面敲了敲他的脑袋,“向润辰,我叫你你没听见?” 辰辰小奶包忧伤的抬着脑袋,“妈咪,没有人来接秦凉风,我们把他送回家吧?” 青雅看向那个小小的奶包,一张小脸倔强的没有任何表情,只听他很坚决的说:“我不要,我要等我妈咪!” 青雅微怔,抬头看身旁的向琛。 陪着凉风小奶包等了很久,秦好依然没有来,辰辰捧着下巴坐在地上,不时哀伤的看秦凉风一眼。 不远处,向琛倚靠在车头,青雅被他拥在怀里,扭头问他:“现在要怎么办?” 向琛微微紧眉,淡然看向那里的小小身影,“送他回去吧。” 凉风小奶包说什么也不愿意走,最后还是被向琛扛起来扔到车上的,一向冷酷的小家伙居然扒着车窗哭了起来,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车子开走,但那破裂的哭声却传入墙角,秦好背靠着墙默默的掉了一滴泪。 向琛回来了。 向琛回来了,明肖却没有那么幸运。   ☆、第226章 难道错了吗 他们把凉风小奶包送到秦家,林木上去通报了。 秦北是第一个下楼的,在看到向琛的那一刻,秦北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还活着?” 向琛眼神复杂的让秦北不由得小退了一步,向琛托着辰辰,深沉的敛眸,看向楼上正下来的几个人。 “你怎么又来了!”秦香莲走在最前面,秦香荷在后面低调的跟着,嘴角满是笑意,看起来慈祥和善的很,秦西则是搂着她的胳膊,一双眼睛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向琛。 青雅没说话,拉了拉向琛的衣角,“既然送到了,我们回去吧。”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吧。”秦香荷从后面越上来,笑脸盈盈的说着话,手已经过来拉青雅羿。 嘴里还说着:“你们走了之后,我爸好像心情不是很好,要不就让辰辰留下来逗逗老爷子开心?” “妈咪!”秦西不乐意了,在原地跺脚抗议。 秦香荷瞟了她一眼,秦西立马低头不敢再说话,秦香荷笑着对青雅说:“我爸他身体不好,最近咳嗽越来越严重,我们作为儿女的,也希望他老人家能开心点……” “伯母,这好像跟我无关。”青雅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秦香荷一愣,眼波清凉的转了一小圈,仔仔细细观察她的神情,她好像没有说谎,她真的不知道自己…… 她顿住的笑又婉转的流露出来,恰到好处的优雅得体,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留了,有时间过来玩,孩子真可爱。” 秦香荷说着,点了点辰辰小奶包的鼻尖,小奶包皱了皱眉头,相当不悦。 青雅拉着向琛要离开,衣角被拉住,她低头,看见凉风小奶包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她微讶:“小凉风,怎么了?” 秦凉风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把她的衣服都揪成褶来,小嘴抿得很直,似乎有话要说。 她蹲下来,跟他平视着,“怎么了,告诉阿姨。” 凉风小奶包乌黑的大眼睛注视着她,明亮亮的瞳孔一动不动。 秦香荷见势,过来拉他的小手,“凉风听话,阿姨要回去了,乖哦。” 凉风小奶包就这样和青雅对视了很久,余光这才撇着身侧的人,终于,小手松开,任由秦香荷将他抱起来,那双眼眸淡淡的暗了下去。 青雅站起来,总觉得这个小奶包的眼睛里,有一种渴望,有一种乞求,和一种倔强。 向琛一只手拉住她,沉声:“走吧。” “咳咳咳……” 从楼上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向琛回头看去,秦骁正拄着拐杖焦急的走下来,林木在一旁扶着他。 “既然来了,就坐一下吧。”秦骁原本是躺在床上的,却听林木说向琛回来了,于是便急急的下楼来。 真是奇迹,没想到死了的人还能活过来,他的双手在剧烈的颤抖。 向琛莞尔一笑,冷意直达人的心底,他挑唇:“秦老,好久不见了。” 秦骁威严依旧不减,走到沙发前坐下,用拐杖敲了敲对面的位置,“坐。” 青雅拉住向琛,对他摇了摇头,向琛紧了紧她的手让她放心,将辰辰递到她怀里,悠然自得的走过去坐下。 “怎么回事?”秦骁很直接的问着。 向琛一笑,视线瞟过秦北,淡漠应答:“命大。” “爸,你身体不好……” “我还没死!” 秦香莲对这一家子都没好感,这刚要终止这段无聊的谈话,就被秦骁一声怒吼震得倒退了好几步。 秦骁一双鹰眸怒视着她,对于家里这些图名图利巴不得他早点归西的孽子,他真恨不得一枪全崩了! 秦香荷有眼力劲,招呼大家到楼上去坐,青雅婉拒:“不了,他们聊几句,我们就回去了。” “哎呀,留下来吃饭吧,你看我爸难得有兴致……” 青雅正欲说话,辰辰小奶包脸色一冷,“妈咪,我不想去。” 说完,又看着秦骁,“老爷爷,我可不可以留在这里,我想和爹地在一起。” 秦骁一双慈目看着小家伙,浅笑在嘴角藏着,脸色却依然是阴沉的,打发着那些让他看得心烦的人,“不要在我眼前晃,都该去哪儿去哪儿!” 立刻,都狼狈的散开,秦北又回头看了向琛一眼,神色纠结。 待人都走尽,青雅过去坐下,辰辰很听话的坐在他们中间。 秦骁这样看过去,第一次觉得一家三口的感觉,是那样让人向往,眼中闪了一下,似乎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人,他亲手逼疯的那个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难道……错了吗? 为什么越接近死亡,似乎有很多东西,反而才会想得越透彻。 如果当初他不坚持名利,是否也会有这样温馨和睦的一幕,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因为怨恨自己,于是选择远离自己,也不会就那 样死去。 “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秦骁突然指了指梁青雅。 青雅心中莫名一惊,向琛伸手揽住她的肩,给她安稳,眸中掺杂了几分复杂,对秦骁说:“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她说,我也会尊重她的决定。” 秦骁眸色深沉,空气中仿佛能听到黑瓦坠地般哐当一声响,他掠声问道:“你知道了?” 向琛勾笑,碧水清澈的笑荡漾在嘴角,“秦循已经全部告诉我了。” 听到秦循的名字,秦骁的眸深了好几层,双唇颤了好久都没合上,俨然愤怒到了极点。 后来,秦骁沉默了好久好久,青雅感觉自己快要被看穿了似的,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了的时候,向琛搂着她站起来,非常绅士的跟秦骁告别,一手抱着辰辰带着她走出了秦家。 辰辰洗完澡被轰到楼上去睡觉,她和向琛在客厅里面对面的坐着。 客厅里,静悄悄的。 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向琛即将告诉她的事情,可能会让她很震惊。 秦老一直以来的古怪举动,秦家一家子的古怪举动,秦循跟秦家是什么关系,秦循告诉他什么了…… 很多很多。 等等,怎么转来转去,都是秦家?   ☆、第227章 往事上心头 她眸中的那一秒停顿,向琛尽收眼底,他向后倚靠去,侧过头去看阳台外的夜色,视线再转回来,他向梁青雅伸出手去,沉吟一声:“过来。围” 青雅拧眉,听话的站起来,接住他的手,被他拉入怀中,向琛的手劲很大,按得她肩膀发麻般的酸疼。 “向琛?”她看着向琛转向阳台的眼眸,“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能承受。” 向琛低眉,静若夜空的黑瞳专注的注视着她,薄唇轻轻掀起,并不上心的微笑,“梁青雅,这个故事有点长。” 与此同时,秦骁正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在这黑色的夜空下,静静地回忆着往事。 那一年,秦骁满怀斗志,是一个从乡下刚刚来到大城市的上进青年,他有一个很贤惠的妻子,当然,无关爱情,只是年纪到了25岁,在他们那个地方就应该娶妻生子了,她的妻子跟随他来到了这座城市,两个人租了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很小,不足20平,有地方放床就没地方放柜子,勉强能塞下一个柜子,一定就不会有厨房,不会有浴室,只能在床边勉勉强强再放下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 生活,算艰苦了。 可也还好,毕竟在这座城市,像他们这样生活的比比皆是,这世上有钱人不少,穷人更多。 每天走过路边的小饭馆,闻着饭馆里的菜香,他都很希望有一天,再也不用吃那些白菜土豆,不用偶尔才能吃上那么一顿还不错的水煮鱼。 他找到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先天的聪颖,也算做得不错。 妻子怀了孕,每天在家做好饭等他回来,他们渐渐地可以每顿都吃到肉了,夏去秋来,秋去冬来,冬去……春又来羿。 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了好几个年头,妻子为他生了两个女儿,大女儿秦香莲,二女儿秦香荷,在他们那个年代,在他们那样的家庭背景下,不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于是在夫妻两个的共同努力下,小儿子秦光阳出生了。 孩子多了,负担就更重了,秦骁渐渐觉得力不从心,每天回家看着妻子忙前忙后,再想着公司里那些男人女人的光鲜亮丽,他都会动摇着想,他想要的到底是怎样的生活,人生到底应该怎样去过。 特别是孩子哭着闹着吵成一团,更让他一天的疲劳瞬间像是炸了锅,他渐渐的意识到,他秦骁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平凡的过。 那时候的他只想着要改变人生,却没想到会是靠一个女人。 与妻子相比,这个女人是伶俐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娇俏可人的气质,一颦一笑皆是娇媚动人,是一个很难让人不心动的女子。 其实那时候的秦骁即使动心了,也并不为过吧,毕竟他是男人,妻子身上的乡土气息,传统的家庭主妇黄脸婆,男人看久了可能早就失去了最基本的那一点点感觉,况且他和妻子只是媒妁之言罢了。 于是,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遇到了这样一个女子,巧笑倩兮,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跟他说:“秦骁是吧,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他当初是心动的吧,如今想想,是心动了。 可她富裕的家庭背景,在他眼里至高无上的家族势力,让那时几乎快要绝望的秦骁红了眼,他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利用罢了。 如果一定要说得好听一点,那应该是,那不过是一场稳赚不赔的利用罢了。 于是像很多个荒唐的故事一样,他出轨了,和一个富家千金,不得否认的是,那段时光至今依然会萦绕在他的梦中,每次每次,都是同一个场景,每次每次,那个女孩都会回头笑吟吟的看着他,说:“秦骁,你真的是块木头哎。” 他也曾经伸出手去,任由她在前方拉着,蹦着跳着的朝前走,他也曾经满眼深情的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心中异动。 那些感觉,如今想想,明明就是心动了。 只是,当她擅自做主恳求父亲给他一个未来的时候,他以为,这才是他最终想得到的,他之所以心动,是因为想得到,得到什么呢,权力,金钱,未来。 这或许就是女人和男人之间的不同吧,一个女人爱这个男人,于是便会想尽一切办法给这个男人她所能给的一切。 而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可能只会去满足这个女人想要的一切。 女人要的东西大多简单,或许只是金钱就能搞定的事,或许只是爱情,关怀,疼爱。 男人要的东西,大多无非就是权力,金钱,女人。 没有权力就无法得到大量的金钱,没有金钱就无法满足自己的女人,可当这一切都有了,他们却将当初的那个女人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部分男人,总是将爱情排在了最后。 社会的压力,家庭的压力,来自自己心灵深处的无形压力,让他们渐渐的无法认清自己,有些人迷路了,迷着迷着可能会找到出口,可有些人,可能就死在了迷宫里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他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那样一个相信爱情就应该忠贞不二的纯真女子。 女人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他取名秦知遇,知遇知遇,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不过就是哄哄那个小女人吧。 她善良,美好,犹如百合一般,自小便被当做掌上明珠,也受不得半点刺激,后来因为这件事情,她哭了,闹了,最后把他惹烦了。 他也没用什么手段,只是冷漠了,绝情了,她就疯了。 那一天,她站在山崖之上等了他很久,他跌跌撞撞的开车上了山,看着女人凄美的身影站在崖边,回头认真的问他:你爱过我吗?有没有全心全意的只是爱我这个人,无关权力,无关金钱,只因为我就是我,是你真的心动过,真心爱过的女人。 他沉默,他只是漠然的看着,不回答。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爱过吗? 如果说爱,他要如何解释如今他放不下的这一切,如何证明?让他放弃这一切他可能做不到。 连结发妻子都能抛弃的男人,还配说爱吗?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跳了下去,那一刻,他伸出手去,可离得那么远,他好像怎么都拉不住她,拉得住她的人,也拉不住她受伤的心。 顾清雅,就这样吧,我们今生就到这儿。 后来他脱离了顾家私下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生意,幕后操纵了好几家娱乐公司,其实说到底,顾家只是他的一个跳板,他如今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打拼出来的,所以世人对秦家,总是抱有很多神秘的猜想也属正常。 林木是知道的,知遇是他这辈子最最割舍不下的心头肉,他一直欺骗自己说因为知遇最聪明,因为他亲手打拼出来的这一切要一直传承下去,就算他死了,也绝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再过那样穷苦的日子,知遇无疑是最适合的。 真的吗? 真的就仅仅是因为这个? 如今想想,不是,肯定不是,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是因为他想还那个女人这份知遇之恩。 好像也不是,是因为他好像真的很爱那个女人,爱那个给过他美好时光的女人,今生唯一一段最最美好的时光。 是的,唯一,自那之前,他没有尝过那份滋味,自那之后,也再没遇过。 她曾经很爱的那个小木屋,他经常会去,也经常会幻想她还在木屋前种着花花草草,让人沉醉的笑容无时无刻不挂在脸上,总能打动人心。 秦光阳20岁的时候就让一个女孩子怀了孕,生了秦循,没过两年,秦香莲秦香荷纷纷嫁人,秦北秦西也出生了,秦光阳也娶了那个女孩子,第二年生了秦好,秦光阳和妻子去美国度假,飞机失事,夫妻两个一起离开了人世。 总算是圆满的,毕竟他们夫妻死在了一起,不像他的母亲,到最后孤零零的一个人去了。 秦骁一直想把生意交给秦知遇,秦知遇天性温和,秦循出生之后,他从同父异母的姐姐们那里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对秦骁的意见越来越大,于是便离家出走投奔好友向虞成,阴差阳错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女人,江心晴。 梁青雅,梁青雅。 秦知遇虽然并没有对母亲的记忆,可从孩子的取名来看,他定然是很想念母亲的。 否则,那个叫做江心晴的女人,怎么会为孩子取名青雅呢。 其实那个叫做江心晴的女人,除了脾气犟一点之外,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当初为什么他就那么不赞同呢,可能……是因为她的眉眼之间,有顾清雅的影子。 就好像梁青雅给他的感觉一样,好像很亲近,却又想将她排斥到千里之外。 秦骁此刻就是这样的想法。 秦知遇死后,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秦循被当成重点培养对象,秦骁送他去学武,却不想,又栽在了女人手里。 是的,又。 秦家的男人,最后都栽在了女人手里。 他将女孩子都驱逐出境,流放到国外去,秦循的肆意妄为让他颇为震怒,秦北自小便有男孩脾性,自告奋勇的冲锋陷阵,他也是退而求其次,便送秦北去学武,秦北也算争气,帮了他不少忙,可终究无法变成他满意的接班人。 哪里不满意,或许是跟他自己太像,于是便不满意吧。 故事很长,回忆起来需要足足一夜。 秦骁望着夜空,抬头看上方茂密的大树,这是当年知遇亲手种下的,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也该老了,也该……去了。 摇椅晃啊晃,他很想就此睡过去,可闭目,却依旧是往事上心头。 另一边,向琛简略的说了故事的大纲,青雅撑着眼眶酸酸的看着他。 “我是秦骁的孙女?”她不知是何滋味。 向琛点头 ,指腹摩擦着她的脸颊,青雅按住他的手,惊问:“所以秦老之所以缠着辰辰,是因为辰辰是他的曾外孙,他想干什么?” “这就是我接下来想问你的,如果秦老一定要认回辰辰,你会同意吗?” 向琛眸色森森的望着她,等她的回答,青雅神色恍了一下,看向他说:“向琛,辰辰是我和你的孩子,我听你的意见。” 向琛浅笑,手掌拦过她的后脑勺按在胸口,“其实就算他认回辰辰,也没什么大不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们身边,一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青雅点头,在他胸前蹭着,清凉的眼眸看着桌角,“他要见辰辰我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他要把辰辰从我身边抢走,我死也不会答应。” 向琛低叹,呼吸洒在她头顶,青雅又问他:“那天抢走辰辰的那个人说是秦老吩咐他那么做的,真的吗?如果辰辰是他的曾孙,他想认回辰辰的话,他应该不会说那些让我不要再出现的话吧?” 她今天在秦家,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的,特别是秦骁下楼的时候,她拉着向琛摇头,特别想快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可如今想想,似乎不通。 向琛将她扶起来,扶着她肩膀,低眸一笑,“老婆,越来越聪明了,要不要我奖励你?” 他的嗓音黯哑低沉,轻咳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青雅脸红的低着眼帘,心里像是打了结,纠缠得一塌糊涂。 “我们在说正事吧。”她恍然。 向琛收起不正经的笑,“老婆,秦家那趟浑水,我陪你一起趟。” 先别说秦骁肯定要认回辰辰,光是秦家那一大家子,特备是秦循,这些都是躲不过去。 况且,遇到事儿,他也从来不会躲。 他偏头,倾身上前,薄唇慢慢慢慢的靠近梁青雅,敛眸看着越来越近的红唇,他的唇轻而柔的落在她的唇瓣之上。 “唔,去浴室。”她顺势搂住他的后颈,担心辰辰会突然下楼。 向琛笑意流于唇角之上,终于能吃到大餐了。   ☆、第228章 耻辱 向琛托着她将她抱起来,她的身子软软的细细的,双臂搭在他双肩,抱在怀里丝毫不费力气,进了浴室,他用脚后跟带上了门,一下子把她按在洗手台上,激动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燥热的吻就迫不及待的去寻她的香唇。 “向琛向琛。”青雅突然惊惶的叫住他。 他一定,双眸缩了两下,隐约预感到不好。 青雅脸颊绯红明艳,牵强的勾了一下嘴角,“那个,我大姨妈来了。” “……”他呆住。 纯呆,眼睛动也不动的注视着身下明明就快成为猎物的小女人,他气恼:“你是在耍我呢?” 刚才怎么不说! 现在都成这样了,都成这样了啊,你感觉不出来吗,都成这样了。 你才说! 青雅动了动被压住的两条腿,不小心就感觉到了,更内疚,“我刚才忘了。” 他怒了,哼唧哼唧的表示不满,吃了五年的素,五年! 明明能吃到肉了,还一次又一次的被吊胃口! 等两人洗完澡出来,向琛抱着她上楼,她眯着眼睛都快睡着了,只感觉自己被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左边是小小人儿酣然在梦,右边是温热的胸口裹着自己,她侧了侧身抱住小奶包,小小的软绵绵的小家伙,身上还有独有的奶香味,鼻尖戳在他脸颊都能感觉到那嫩嫩的小脸蛋陷进去一个涡,她满足的弯着嘴角抱得更紧,身后的男人也将她抱得更紧,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将他们母子圈在自己怀中羿。 人生,如此便完美了。 什么完美啊! “向润辰!” 一大早就听到一声杀猪叫,梁青雅跪在床上乱蹦,被子被她抓在手里挥舞着,她快气死了! 楼下,辰辰小奶包和爹地正在准备早餐。 春日的早晨,家里洁白一片的装潢,还有凉爽清冷的一对父子,这生活如此精致。 “大惊小怪。”辰辰小奶包抓着小勺子等待美食。 向琛端出来一小盘自制的咸菜,清冷的眸子略笑的撇了儿子一眼,“你又干什么了?” 小奶包抬起明亮亮的大眼睛,委屈的撇嘴道:“我还是小孩子,尿床不行吗?” “向润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想尿尿要去洗手间,你又给我往床上洒水!”青雅快气疯了,又要洗被子了,又要洗被子了啊! 辰辰小奶包回过头去,小胳膊撑在桌上,“你以为我不想,谁想每次听你鬼吼鬼叫的,我每次想尿尿的时候都找洗手间了,每次都是尿在洗手间里的好吧。” 你难道不知道梦里也有洗手间的么。 “好了,我来洗好不好?”向琛解开围裙,过去搂她。 青雅崴了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走到小奶包面前好好的教育他,“尿床可以,但是你的面积能不能小一点?你看看你把我睡衣都尿湿了!” 她把裙摆拎起来给他看,向琛摸着下巴也偷偷瞄了一眼,唔,的确是湿了。 他不着痕迹的过去揽她的腰,带着她往楼上走,青雅气得手舞足蹈的佯装要揍小奶包,向琛嘴里哄着:“乖,听话,我们上去换衣服,换了就好了,好了好了。” 他收住她乱舞的双手包在拳头里,揽在她腰间的手摩擦摩擦就起了一层燥火。 小奶包不屑的瞟了一眼,凉冰冰的问:“要多久啊,我还要去上学,还有半小时就迟到了。” 谁还管他。 小奶包咬着荷包蛋忿忿的呲牙,奸夫淫妇。 于是,奸夫淫妇不管他了,打电话给滕野,滕野说正送漫漫去上学,快到学校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陆萧很热心,说要亲自来接辰辰。 “跟你陆萧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多让让他,你小,要懂事一点知不知道。”青雅帮他背背包的时候这样嘱咐着。 小奶包不开心,“为什么你们不送我去上学,就连半个小时都抽不出空吗,还是你们觉得我多余了?” 小家伙嘴巴嘟嘟的,委屈得不得了的模样。 青雅蹲下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今天妈咪和爹地要去看房子,等买了新房子,你就有自己的房间了,开不开心?” 小奶包瞠目,“所以,你们真的嫌我多余了!” “……”青雅回头看走下来的向琛,咱们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小奶包据理力争,说:“就算要看房子,也不差这半个小时吧,你还说不是嫌弃我!” 青雅看他咬牙切齿的小模样,抬了抬眉峰,敛笑,“向润辰,你真聪明,我们就是嫌弃你了,你哭一个给我看看,来,哭一个给妈咪看看?” 她逗着,故意惹他生气,小奶包冷哼,鄙视的瞄她:“谁要哭,看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我才不傻。” “……”这小孩除了尿床正常外,一切都不正常。 因为,有一个不正常的妈咪呀! “你们想过二人世界就直说,我也不会打扰你们,你们要是看我碍眼,我就去星辰阿姨家住,反正星辰阿姨喜欢我。” 小奶包正了正背包,瞟了自家爹地一眼,那眼神是满满的鄙视啊,同样都是男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男人与男人之间何必让女人作威作福,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 哼! 青雅拽着他的小胳膊,“辰辰宝贝啊,不要生气嘛,妈咪刚才逗你的,其实是妈咪肚子有点疼不太方便,你爹地呢想陪着我,也想去看看房子,正好你陆萧叔叔打电话来,你知道的,陆萧叔叔追你纪忆阿姨追了半辈子了,你就帮帮他呗,在你纪忆阿姨面前多说他几句好话,好不好?” 小奶包冷嘲的勾起嘴角,“谁要帮他,我看他就不怎么顺眼,跟他气场不合。” 再说,他有哪里好啊,想不出来。 青雅抽筋,平息了片刻,“你想啊,你要是帮他修成正果,他还不得把你当菩萨供着?” 小奶包眼角一挑,好像有点道理。 陆萧在外面敲门,门一开,陆萧戴着墨镜吊炸天的低睨着小奶包,“喂小鬼,跟我走吧。” 小奶包旁若无人的走出了门,留下一句:“现在叫我小鬼,一会儿就要叫我菩萨了。”   ☆、第229章 都想死你了 陆萧按下墨镜,用一双蛊惑人的眸子睨着小奶包的背影,什么? 菩萨? 切! “那个,陆萧啊。”青雅尴尬的捅了捅他的胳膊,满脸担忧,“辰辰就交给你了。” 陆萧点点下巴,“嫂子你放心好了,放学也由我来接,放心啊!围” 他还没说完呢,就拔腿追上小奶包,嘴里还挑逗着:“小短腿,你是跟我比快吗,你看看爷的大长腿,你比得过吗?” 小奶包置若罔闻,相当优雅有气质的昂头挺胸羿。 青雅默默的回头环着向琛的腰,怎么能放心啊,这两只气场好像是不怎么合。 陆萧得意的拿出手机来给纪忆拨电话,一接通电话,那脸上的兴奋劲就藏不住了,“我要去送辰辰那个小鬼上学,这小鬼非嚷着让你一起……” 辰辰抬着眼睛瞟了他一眼,大人撒谎的时候都不脸红的。 果然,一听是辰辰要求的,纪忆马不停蹄的来了。 “辰辰,对不起啊。”纪忆像是刚起床的,睡脸朦胧的。 没办法,她已经迅速起床了,可还是只能赶到看辰辰进幼稚园。 辰辰冷静的又瞟了陆萧一眼,那么晚通知人家,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想过二人世界是吗? “纪忆阿姨,你怎么会来啊?”小奶包很诧异的看着她。 这一问,纪忆一僵,下一秒撇头看陆萧,只见陆萧正扬着脑袋数天上的白云朵朵,嘴里哼着小曲儿,甚是惬意。 纪忆看着小奶包挤了挤笑,“因为阿姨想你了啊。” 陆萧即刻插嘴:“晚上我还要来接他的。” 意思很明显,想他好啊,晚上我来接他,你也一起呗。 纪忆揉了揉小奶包的娇嫩小脸蛋,“那阿姨晚上来接你好不好?我们去吃大餐。” 辰辰小奶包露出奸诈的笑来,随即又笑眯眯的扬着小脸,“好啊。” 看着辰辰走进幼稚园,纪忆缓缓的站了起来,双臂环在胸前,脑袋也是扬出一个微妙的弧度,甜甜的叫了一声:“陆萧。” “嗯,在!”陆萧那叫一个得意,就差站军姿了,一只手悄悄的去搂她的肩…… 纪忆先前一步转过身来,眯着眼睛,两只手就这样攀上了他的肩头搂着,“陆萧。” 那个百媚横生啊,陆萧激动得差点没站稳…… 纪忆故意扭了扭腰,陆萧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脏突突突的狂跳个不停,受不了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纪忆敛着上眼皮,视线往他胸前移…… “嗯……”陆萧嗓子眼难耐的哼出一声来,两只手故作正经的按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你想……嗯,去酒店……好不好?” 他试探着问出来,又胆怯又激动,身体微微往后弓着,生怕这个姑奶奶一个不开心就废了他。 谁知纪忆娇羞的咬着下唇,那一脸的柔情似水表现得淋漓尽致,陆萧哪里还把持得住,所有的伪装瞬间被击碎,拦腰将她抱起来就往车里塞。 “别急嘛!”纪忆搂住他的肩膀,死也不松手。 陆萧就这样半弯着腰,哑声问怀里的女人,“你要反悔了?” 别反悔啊,千万别,等很久了,就想吃一口,哪怕喝口汤也行啊! 见纪忆但笑不语,他急了,撒娇的将她放在车座上,脑袋在她脖子上拱,“别么好不好,我都想死你了,好几天没睡着了……” 纪忆的指尖在他后颈画圈圈,故意撩拨着他,嘴里故意酸着:“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吗,随便找一个也能满足你了,陆爷没必要为了小女子这般委屈自己……” 话虽这样说着,可刚刚因为气他算计自己而想好好修理他的心情,好像瞬间又被他那一脸的委屈样驱散没了,心里有了几分甜蜜。 陆萧对天发誓:“没有别的女人,只有你,就只有你!” 说着,又是一阵乱亲,纪忆被他拱得直往上躲,一边按住他的手,娇恼的喊着:“回家,回家,别在这里!” 幼稚园门口,你害不害臊啊! 陆萧一听,乐了,抱着心肝宝贝的哄着,就差激动得跪下来了。 你说,这想吃块肉容易吗? 每次都要哄个好几天,把这姑奶奶哄得开心了就什么都应着你,不过……这姑奶奶好像吃软不吃硬。 似乎找到点诀窍了。 可考验远远没有结束,到了住处,他火急火燎的抱着她上楼,在电梯里就控制不住的把她按在墙上一阵狂吻,纪忆也动情,胸口剧烈喘息着,陆萧抱着她走出电梯,开门。 门关上就开始扯她的衣服,静悄悄的屋内尽是暧昧的气息,谁知纪忆突然控住他,“等一下!” 陆萧哪里还听她的话,已经红着眼要将她撕碎一般,凶残的撕开自己的衬衫,扣子掉在地上蹦出去好远。 “陆萧,我饿了。”纪忆推着,力气软绵绵的,被他吻得七荤八素。 陆萧难受的哼哼,含糊不清的吻着,“乖,马上就喂饱你。” “……”纪忆别过脸去,躲开他狂风暴雨般的吻。 你丫的禽兽! 她咬牙,一脚踩在他脚上,陆萧哼着退开来,“喂,你干嘛!” 怒!这明明正享受着呢,突然搞这一出,扫兴! 纪忆见他脸红脖子粗的,也火了,“你就想着跟我做那事,根本就不管我的死活!我说我饿了!” 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是这样的? 悲凉,突然就生出一种悲凉来,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不会只想着和我做那种事情,你会在意我的每一个感受,有没有冷了,有没有饿了,到底开不开心! 陆萧脚尖传来火辣辣的疼,欲求不满的退到沙发上坐下,平息了半天的怒气,再看向纪忆,她双眼褐红的看着自己,眼眶都有点红红的,他闷闷的站起来,“我叫外卖。” “不用了!”纪忆气得挥着胳膊,回身就扯着门把开门。 陆萧松眉,大步跨过去,一把拉住她。   ☆、第230章 不速之客 “放开!”纪忆冷眼甩过来。 “不放!”陆萧的脾气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 “你说你饿了,我也说帮你叫外卖了,你还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你倒是说啊,只要你能说得出来,就算上天下地我也给你弄来。 “只不过一顿饭而已,你至于这样吗?”见她脸色越来越难看,陆萧瞬间没了主张,想不通,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羿! 纪忆狠狠的甩开他,“别碰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陆萧怎么可能由着她,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一甩,纪忆被甩到沙发上,他一脚踢上半开的门,在纪忆要爬起来之前,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控制在自己身下,一双冷眸凝视着她围。 纪忆推他,一巴掌一巴掌拍在他胸前,用足了力气,陆萧没有半点退让,任由她咬牙切齿的捶打着,他的脸色也是冷到了极点。 “你给我老实点!”他突然一声吼,青筋暴起。 纪忆一怔,抵在他胸前的手下意识的揪紧他的衬衫,眼眶都沾了泪雾。 陆萧这样看下去,女人的模样娇媚如花,难得的娇弱表情让他喉间紧了起来,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霸道里带着克制的颤抖,一脸冷酷的注视着身下的女人,“再给我乱嚷嚷……” 他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你敢!”纪忆火了,两条腿拼命蹬。 “小猫挠痒痒。”陆萧突然笑出声来,看着她拼命挣扎,身心舒爽。 “陆萧,你最好快点放开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的!”纪忆慌了,威胁着,她可不想被强,这家伙的变态领教一次就够了。 陆萧显然对于她的垂死挣扎感觉不到半点杀伤力,邪笑着:“宝贝,抱着我……” 陆萧刚搂到她的腰,下身就被纪忆的膝盖命中,他下意识骂出声来,纪忆见有空隙可逃,撑着身子要跑,陆萧一把将她按下去,呲牙痛着:“操,你还真下得了手!” “活该!”纪忆心情瞬间大好,这就是报应! 陆萧见她得瑟的仰着小脸,熊熊火焰骤然烧起,不由分说的压了上去! “啊!”纪忆一声痛呼,“王八蛋,压疼我了!” “别嚷嚷了,吵死了!” “滚开!啊!别碰我,王八蛋!陆萧你……” “别墨迹,快点!” “变态!”纪忆一巴掌拍他脸上! 拍完就怔住了。 陆萧也是一怔,下一刻眼睛猩红的抱着她大步跨上了楼,她嘶吼着让他放开,陆萧不管不顾的往房间冲,她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下去,陆萧干脆就扣住她的腰将她挂在腰上,她唯有死死抓住他的腰带…… 颠沛眩晕,她的胃都在翻滚着,等她有了正常的意识,人已经被扔在床上了。 陆萧这次脱得很斯文,那双眼睛看着她像是在慢慢的折磨着她,勾笑。 “陆萧,你不能这样对我。”纪忆向后退了退,抓住枕头就砸了过去! 陆萧一手抓住,扔掉,邪邪的扬笑,“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 纪忆其实这会儿气都消了,单纯就是不想让他得逞,她突然指了指门口,“啊!” 陆萧蹙眉回头看去,纪忆眼快,伸腿下床就往门口跑…… 陆萧头都没回,在她路过身边的时候抓住她的手臂,一甩,纪忆又退了回去,陆萧慢悠悠的回过身去,颇为得意的松了松腰带,“跟你斗了这么久,你这点心思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你拿下?” 纪忆干脆睡在床上翻白眼,一只脚踢他的腿,大义凛然的说:“要杀要剐请你快点,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结束了我要吃大餐!” 闻言,陆萧一个飞身扑在她身上,着急的去解她的衣服,嘴里应着:“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说着,又嫌纪忆太慢,干脆一用力将她托起来,纪忆娇嗔的捶他:“你别跟头饿狼一样,轻点!” 随着一声哀嚎,帷幕被拉下。 青雅打了半天电话,陆萧还是没接,搞什么啊! 又给纪忆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两人……搞什么呢?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向琛早上给她煮了红糖水,后来便出去看房子,本来她也想着一起去的,可是肚子疼得实在厉害,眼看就到接辰辰的时间了,她得跟陆萧确认一下。 “喂,滕野,陆萧在公司吗?”她只好打电话给滕野。 谁知滕野却告诉她,陆萧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上班,那不用说了,肯定是和纪忆在一起。 “你要去接漫漫的吧,你顺便帮我把辰辰接一下吧?” 陆萧这家伙太不靠谱了,最后只好拜托滕野,她看了看时间,不知道向琛看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她又忙了一会 儿,正想给向琛去电话的时候,有人敲门,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过去,不解谁会来? 门口站着的人,让她很是吃惊。 “你……”她张着嘴巴半天,看着男人悠闲的撞开她走进了屋里,她追过去,“先生,向琛不在家,你……” 秦循回头瞄着她,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嘴角动动,“我不找向琛。” 青雅跟着他走了两步,看他坐下来,她去倒了杯茶送到他面前,迷惑的问着:“那你找我?” 她也是秦家人,找她也算正常吧。 秦循撑着双臂靠在沙发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间屋子,又瞟了她一眼,“我也不找你。” “……”那大爷您来干嘛的? 秦循冷笑,站起来转了一圈,“随便看看,你和向琛过得不错。” 青雅被他转得有点晕,目光干脆收回来,端着茶自己抿了一口,又想起大姨妈来了喝茶不好,于是又放下。 秦循似乎也觉得家里没什么稀奇玩意,又回来坐下,阴鸷的双眸终于牢牢的锁紧梁青雅。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暗黑之气,身后仿佛有张巨大的黑色羽翼将他层层包裹,在这样凉薄的屋内显得尤为突出。 青雅握了握茶杯,“如果没什么事,那……” “向琛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消失五年才回来?”秦循打断她的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表情。 青雅清亮的眸子撑开,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就是觉得向琛回来了就好,这种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将那些疑问全部都隐藏了起来,或许也是她不愿意再想起五年前所有的一切,她想要这种简单的小幸福。 可如今被问出来,她却沉默了。 他五年后才回来一定有他的理由,她从来没想过要去问他,这五年你都去了哪里,就连他被救也是他亲口告诉自己的,可是……对啊,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她抬眸看向秦循,秦循收回视线,勾着茶杯的边缘端起来品了一口。 他的指尖轻缓有旋律的摩擦着茶杯边缘,满脸深沉莫测,仿佛有无数的秘密在他的内心深处被掩埋着,谁也探不出那其中的究竟。 他表面上是狂野傲人的,可这样沉浸在默然中时,却仿佛又是深沉内敛的。 青雅朝前坐了坐,“为什么?” 秦循惬意的闭上双眸,嘴角的冷笑肆意扩张,“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你原因。” 青雅朝后坐了坐,清冷的小脸沉了下去,“我可以自己问向琛,再说,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哈哈……”秦循笑起来,冷然萧条的注视着她,“你大可以自己去问他,不过我想你应该会后悔的。” 他说完就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西装,指尖弹了弹衣角,余光撇着梁青雅,“不如我先说出我的条件,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青雅坐直了身子,抿唇:“慢走不送。” 秦循不语,余光睨了她很久,气氛一度死沉着,终于在青雅坚持冷漠的情况下,秦循冷笑一声。 “等你来求我的时候,我可能也不怎么感兴趣了。”秦循扬唇走出去。 青雅握着拳头按在腿上,看着阳台外面的余晖,橘红一片的耀眼迷人,明明是春意盎然,气温明明快要让人暖得冒泡,可为什么太阳总会下山,夜晚总是要来呢? 只是,真的不感兴趣吗? 当被敲开这个口,便无法忽视这些问题的存在了。 五年前,陆萧他们找了好多天都没找到向琛,秦循是怎么救了向琛的?向琛的毒瘾彻底戒掉了吗?看他精神状态这么好,她甚至都没想过要问问他是怎么戒掉毒瘾的? 为什么,五年后才回来? 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来到他们母子身边吗? 好多好多…… 她手脚发冷,看着手机在震动,接通,滕野在那头焦急的问:“嫂子,辰辰你接走了吗?”   ☆、第231章 热血 心瞬间沉入万丈深渊,抓着手机的手剧烈的颤抖着,脑海里陡然响起刚才秦循的话…… 她抓着手机就追了出去,快速下楼,一边交代滕野:“快点通知向琛,辰辰可能被秦循带走了!” 挂了电话,她已经到了楼下,秦循像是在等她,见她出来,车子开到她身旁,透过车窗45度角睨了她一眼,“只要你追得上我,我就考虑跟你谈谈。” “秦循!”车子从身旁疾驰而过,她怒声吼出去,看着他的车子行远。 她上车,启动,快速的追了上去围。 前方的车时快时慢,在她快追上的时候就快一些,这样追了一路,也管不得什么红灯绿灯,就在她觉得自己就快追上对方的车时,才发现对方的车在前方停了下来,她下车追上去。 “秦循,辰辰在哪里!”她抓住男人的手腕,逼问着羿。 秦循挑眉,幽深阴沉的双眸看着她的手,似乎很反感她这样的触碰,果然,他甩开她的手,悠然的迈着长腿向前走。 前方一大片的场地上,只有几个身影正在切磋着武艺,像是一些练跆拳道的,身上还穿着道服,伴随着一声又一声的“哈”,倒是充满了热血。 特别是在夕阳的余晖里,这样远远看去,好像能看到青春的血液在燃烧着,他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在这样空旷的场地上,显得很壮观。 秦循的步子迈得很大,青雅就大步大步的跟着,虽然非常焦虑,可她似乎能预感到秦循带她来这里一定有他的目的。 终于在走近的时候,她随着一声“表哥”看过去,正转过身来的除了秦北还有谁,在下一秒,秦北也看见了她,很惊讶:“梁青雅?” 青雅侧头看秦循,“辰辰在哪里?” 秦循在一旁坐下,耸耸肩,“你如果能打赢秦北,我就告诉你。” “你这是故意刁难我,我怎么可能打得赢秦北!”青雅愤怒的回头时,却见他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她甚是不解。 秦循悠闲的靠在那里,一脸不以为然,视线俯视着屏幕,“没错,就是这样,表现得无助一点愤怒一点。” 他松了松筋骨,一只手撑在椅子上,双腿慵懒的叠交着,嘴角噙着得逞的笑,筹划着:“等我把你们的录像一公布出去,林以清一定能看到,她一定会出现。” 想着,真是美好得一塌糊涂呢。 他舔了舔嘴角,笑得阴森可怖。 青雅正想拒绝,秦循动了动手指,身旁已经有人将她架到特定的位置上,秦北站在对面,眉峰挑得很高,早就想教训这个女人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五年前,爷爷将他们全部召集回来,秦循也回来了,他之前惹爷爷生气被流放出去,可回来之后依旧还是放不下那个女人,这样最好,只要她帮他找到那个女人,秦循也定然不会稀罕继承人的位置。 借助秦循,顺便还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女人,何乐而不为,就算日后向琛找茬,也有秦循做替死鬼。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存在,自己也不至于麻烦这么多,五年前无意间听到江心晴和林木的对话,她就感觉到了危机,任何一个姓秦的人都是她的对手,她绝对不会留。 碍于向琛的缘故,她利用明肖,利用秦好。 那天她尾随明肖去了医院,后来看到秦好趴在病床前,后来明肖拉着梁青雅离开医院…… 最后好不容易让向琛消失了,谁知爷爷竟然从林木口中得知梁青雅的身份,下了死命令谁也不准动她。 她也是心想着,反正她离开了,爷爷似乎也没有要认回她做孙女的打算,谁知,她又回来了! 阴魂不散! 还有向琛,他居然还活着! 没想到当年是秦循乱了事,她不小心泄露了行踪,居然让他得知了消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乘机入水救了向琛。 难怪,他之后五年消失了,爷爷为此大发雷霆,不过这样也好,爷爷对他的期望几乎已经为零。 她只需要好好地运筹帷幄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是,天意弄人,梁青雅和向琛都回来了,而且爷爷似乎有些动摇,最近对那个叫做辰辰的小鬼颇为关心。 “梁青雅,你也看到了,我表哥让我这么做的,我们纯粹是武艺上的切磋,如果伤了你,请多包涵。”秦北一头短发干净利落,话说得漂亮,可那神情却是狠到骨子里。 青雅哪里有心思和她对抗,况且以前不是没有过,她就差点死在秦北的手里,她扭头看着秦循,“我不会打架!” 秦北看她犹如困兽在笼,心情很好,有意想激怒她,看她张牙舞爪却撕心裂肺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她走近梁青雅,贴在她耳边说:“你可以站在原地挨打啊,我下手轻一点,你就做做样子,他开心了,肯定会放了辰辰的。” 青雅愤怒的看向她,秦北若有似无的笑,双手插在腰上,架势冷酷十足。</ “还磨蹭什么?还不快点!”秦循等急了,敛着下眼皮皱眉。 仿佛冷血的看着两只困兽相斗,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反而很不耐烦这场厮杀为何还不开始,这个男人的变态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青雅尚未缓过神来,身体已经被推远,夕阳笼罩的空旷场地上,两旁笔挺的站着几个男人,双手背在身后,视线一动不动的看着这一幕,青雅被一脚踢出去很远,那被拉长的黑影朝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摔倒在地,秦北丝毫不留情,两步追上去将她拎了起来…… 而原本坐在那里的男人,则是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站起来,镜头不放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画面,那一脸的冷酷邪笑,仿佛是没有七情六欲的恶魔,他迈着长腿在场地上慢悠悠的转着圈,对镜头里的画面似乎很满意。 “啊……”最后一脚,青雅一声痛呼,仿佛心肝肺都要吐出来。 突然,一辆车从远处疾驰而来,撞开铁门冲进了场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横冲直撞过去! 车速之快,让所有人都惊诧得回不过神来! 秦循眯眼看过去…… 眸骤然张大,嘴角流出欣慰的冷笑。 车子在距离秦北两三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秦北惊愕的待在原地,还未明白这其中门道,车门被推开,几乎是被震开的,一双笔直纤细的长腿迈了出来,车门被女人豪气的甩上! 女人笔直的长发散在身后,因为这样快速的走动而飘扬起来,她身着黑色紧身衣,黑色紧身裤,一脸冰冷漠然的朝着秦北走过来! 等到秦北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女人一脚就直直的对着她的肚子踹了过去! 秦北即刻伸手挡在腹部,勉强接住对方的脚,手上的力道很重,她隐隐有些手麻,不过并无大碍,她抬眸看着女人满脸冷静,那张脸仿佛被覆上一层冰,秦北鄙夷的勾了勾唇,想让她就这样败掉还差得远。 对面的女人眸子紧了半许,秦北瞬间感觉到不妙,女人踢在秦北腹部的脚并未收回,而是加重了力道,女人唇轻微一抿,秦北只觉得肚子一下剧烈的疼痛,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退了好几步。 够狠! 秦北抖了抖发麻的双手,下颚刚抬起来,谁知对面的女人并不打算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两步上前,秦北急忙去接她的招式,女人一个回身,长发尽数扇在她的脸上,她满脸火辣辣的疼,双眼被慌了神,那女人一个回旋踢,又是重重一击! 狠! 这女人下手够狠,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那一脸的冷静看不出丝毫的喘息,可以说对付她是毫不费力气! 秦北捂着腹部,她自认为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跆拳道,不可能有一个女人能在她面前这样嚣张! 就在女人冷冷一眼杀气过来的时候,那几乎致命的一脚被挡了下来,接招的人……是秦循。 青雅艰难的站了起来,灰头土脸的看着那个女人,惊呼:“linda?”   ☆、第232章 威胁 秦循斜睨了她一眼,有趣的勾着嘴角看着眼前的女人,“linda?呵,林以清,我等你很久了。” 林以清唇线一抿,右手成拳砸过去,被秦循接住,她咬牙漠然的冷道:“人渣!” 秦循坏坏的笑了,脸色瞬间沉下来,握着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扯,林以清向前踉跄了两步,他舔着下唇饶有兴趣的看她渐渐失控的脸,冷冷一笑,钳住她的手腕将她向门口拖去…围… “linda!”青雅追了两步,林以清忙不迭的回头,冷静的告诉她,“我没事!” 说完,由着秦循将她拉走,青雅皱紧眉头,怎么可能没事,她双眸转了半圈,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件事情告诉向琛他们! 她正准备跑出去,秦北扣住她的手臂将她扔了回去,刚才所受的屈辱让她愤怒至极,她盯着梁青雅,“就想这么轻易的走人?” 秦北手一挥,身旁几个男人就作势要上前,青雅向后退了两步,这四周都是铁网,她插翅难逃,索性就不逃,她捂着疼痛的手肘,笑了出来,这一笑让秦北很是纳闷,这种时候她还笑得出来,她最最厌烦的就是她这个德行! “秦北,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也是秦家的人,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一切,你就确定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吗?”青雅强撑着酸痛的身体,说出这番话后,她细细的观察着秦北的表情。 她果然没猜错,秦北知道羿! 那么所有的一切就都想得通了,难怪向琛失踪之后,她还是要为难自己,原来是怕自己的身份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秦北眯着眼睛强咽下那口怒气,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青雅朝前走去,在她面前立定,镇定如初的平视着她的眼睛,“辰辰在哪里?” 这一声,异常冷静,秦北仿佛从她眼中看到了一种支撑,她冷哼,怎么?以为自己是秦家人就有了筹码是吗? 以为她秦北就拿她没辙了,不敢动她了? 可笑! 秦北朝她逼近,双眼满是挑衅的睨着她,“就算你是秦家的人又怎样?如果不想死得太惨,最好就让这个事实死在你的肚子里,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一字一字说得极慢,极其狂妄,青雅分明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血腥。 秦北见她神色无异,眉间紧了半许,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拧出笑来,“怎么?不信?当年秦西没弄死那个小杂种是他命大,如果是我,我可不会手软,还有你,梁青雅!” 秦北的手指在她胸前戳了一下,青雅一双愤恨的眼睛牢牢的瞪着她,秦北挑着眼尾,“怎么?害怕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当年秦好那个笨女人居然要发什么求你不要伤害明肖之类的话,幸好我及时更正过来,所以向琛才会为了及时赶回来救你而……差点丧命。” 青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 秦北之前所做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撞击着,将她所有的思绪都连贯起来,从她要置自己于死地,到后来的种种…… 秦北得意的笑起来,警告她:“你的老公和你的儿子之所以会遭遇危险,都是因为你,如果你不想再重新尝尝这几年的痛苦,就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懂吗?” 青雅双眸空洞的看着眼前的秦北,“所以,向琛之所以失踪了五年,是因为你的一手策划。” “没错,当年明肖对你可是一根筋,我只不过随便扇扇风,他就中计了,还有秦好,呵,你们这些人只会把爱情放在嘴上,好像没了爱情就不能活下去一样,可悲!” 秦北嘲讽着,越说越激动,脸上出现了不知名的愤怒。 “秦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青雅清冷的站着,一动不动,问她。 秦北抱着双臂站直,“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梁青雅,如果你再乱掺和,我会让你再尝尝失去至爱的滋味。” 青雅哼笑着,觉得荒唐至极,她字字淡漠的说着:“秦北,没有人要跟你抢什么,是你自己在自编自导一出闹剧,其实说到底,你不过是没有安全感。” 她并没有想过要争什么,可是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却因为她而受到伤害,她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吗? 秦北的身子一怔,斜睨着她,“你的确是没有要跟我抢什么,不过你的存在对我就是一种威胁!” “既然这样!”青雅吸了一口气,站得更直。 秦北促狭看着她,“你想通了?” 青雅将视线转到她脸上,“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放过我,那我只有迎战了。” 这次转秦北彻底惊悚了,“你什么意思?” 青雅轻轻的笑了一下,淡雅的眉眼之间是让人生寒的漠然,“既然你不告诉我辰辰在哪里,那我只有麻烦秦老帮忙了,辰辰怎么说也是他曾外孙,他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似乎能猜出几分来,从向琛和秦骁的对话来看,向 琛之前并没有细查她父亲秦知遇的身份,他之所以知道这一切,是从秦循口中得知,而向琛话里的意思,似乎是秦骁想认回辰辰…… 秦北绝没想到事情会向着这个方向发展,她原以为只要恐吓一下梁青雅,以她这样娇柔做作又盼安稳的性子,一定会以儿子的安全为第一要择,却没想到…… “那小子是表哥让我带走了,跟我无关,就算你告诉爷爷,爷爷也只会找表哥的麻烦,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秦北心里是慌的,可她毕竟也是经过事儿的人,强做镇定还是会的。 青雅掠过她身旁,“那要试试才知道。” 秦北回身拉住她,依旧是强硬的警告她:“你最好想一想这样做的后果,就算你认祖归宗又怎么样呢,爷爷快不行了,你是要害死你的儿子!” 青雅敛眸,推开她的手,“我得先救我儿子。” 看着她提步朝前走,秦北大叫一声,仿佛是将怒火与不悦尽数发泄,最后冲着她背影喊:“我告诉你在哪儿!” 青雅肩膀一松,心口的石块放下了。 可等她在小黑屋里看到辰辰的时候,小奶包满脸的灰尘淡定的坐在那里,见她来了,这才眼波闪闪的跳下凳子冲她跑过来,“妈咪。” 那一声“妈咪”,委屈,隐忍,安慰。 青雅的眼泪哗的就掉了出来,按住小奶包后背的手紧了又紧,双眸之中掺了许多的水雾。 “孩子我已经交给你了……” 秦北在她身后说话,她抱起小奶包目不斜视的从她身旁走过,一步一步,重如铁石。 秦北隐约觉得,心里慌乱无章。 向琛赶到的时候,看到梁青雅抱着小奶包走了出来,他上前去抱过辰辰,手掌抚摸着她的脸颊,她浑身冰凉的朝着自己笑,向琛这才看见她满身灰蒙蒙的,他的黑瞳缩了起来,问她:“秦循呢!” 青雅抓住他的手臂,清秀的脸颊有一团灰尘,“先带辰辰回家吧,他肯定吓着了。” 闻言,向琛低眸看了眼怀里的小奶包,小家伙虽然故作镇定,可还是有些怯生生的钻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等到把辰辰哄睡着,青雅坐在床边,看着小奶包细细嫩嫩的小脸,她温柔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脸蛋,眼中有浓浓的母爱散发出来。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去争,别人就愿意放过你。 他们一家三口好不容易才团聚,她会守护这个家。 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的家人。 秦北不会轻易罢手,秦循也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秦老那么固执的性子说不定哪天就要认回辰辰…… 她动容的看着小奶包,温柔的笑着。 向琛倚靠在门前看着这一幕。 手机响了,他就捂着话筒下楼去,生怕会吵到母子两个。 “怎么样。”他平静的坐在沙发上,端着高脚杯晃了两下,眸中射出一道冷光。 滕野是先到幼稚园的,没接到人,陆萧和纪忆两人随后就赶到了,一听出了事内疚不已,滕野即刻给向琛去了电话,那时候他正在看一栋还不错的别墅,心想着梁青雅一定不喜欢这种的,他自己也不太喜欢,正要撤呢,一听辰辰出事,他跑出来的时候几个楼梯一起跨,差点就一个跟头栽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去向,母子俩似乎都受了惊吓,梁青雅告诉他linda被秦循带走了。 他肯定要找到秦循! 当然,比他更急的,还有容修。 他正听着最新的消息,青雅从楼上走下来,他对着那头说:“停一下。” 捂着话筒,他清冷的眸子担忧的看着青雅,“老婆。” 她肯定是吓着了,想及此,他满心生疼。 青雅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手臂上的酸疼一直没停过,不想让他担心,她摇头,“没事,我去洗澡。” 看她走进浴室,向琛这才继续听着对面的报告,容修就差把S市翻了个遍,可秦循到底在哪里? “琛哥,找到了。”滕野忽然在那头说道……   ☆、第233章 用时间证明 青雅站在镜子前,轻轻的脱掉上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痛苦,稍稍按一下手臂,那种蚀骨的疼让她禁不住的咬住牙齿,一身的内伤。 耳边全是秦北的话,一遍一遍的扫荡着她的大脑,还有秦循的话…围… 她要不要问问向琛,这五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不过我想你会后悔的。” 她又不敢问,怕自己会后悔,更怕会不小心伤了向琛。 浴室的门被敲了敲,她扭头看过去,向琛在外面说:“我出去一下。” 她低了一下眸,轻轻应着“哦”。 秦循的车一直向前开,开出了S市,这一路都是郊区,林以清面无表情的坐在副驾驶位上,也不反抗也不挣扎,仿佛死尸一般。 秦循刹车,下车,绕过车前,将她拽了下来! 林以清冷冰冰的一张脸任由他将自己按在车身上,秦循死死钳制住她的双腿,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慢慢的抚摸着她白皙的脸颊,从边缘轮廓抚摸上她的眼角,指尖暧昧的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到她唇上,殷红的唇瓣真是诱人呢羿! 他勾唇一笑,肆意的按压着她的唇瓣,俨然要撕扯出一道血痕来,看她终于渐渐崩溃的脸,他笑了。 “林以清,想逃呃?你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看着面前这张精致冰冷的脸,秦循笑得越来越坏,一口气色情的吹在她红唇上。 林以清别过头去,声音也是极冷:“人渣!” 秦循怒了,手上的力道加重,林以清痛得哼出声来,胸口因为他的粗鲁而微微上浮,正好落在秦循的眼里,他挑眉,手掌就覆了过去。 “人渣!放开我!”林以清终于彻底的疯了,两条腿想反抗却被他死死的顶住,双手更是动弹不得,她唯有在这黑夜里喊破了喉咙,一声接一声近乎绝望的尖叫! 秦循仿若未闻,将她的黑衣撕到肩膀,他的吻毫无怜惜的落上去,撕咬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林以清的哭喊在夜色里尖锐如刀,划破夜空碎了好几团黑云。 秦循突然停了下来,呼吸不稳的趴在她肩头,看着她滑落下来的眼泪,嘶哑的声音落在她耳旁,“十几年前就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装什么烈女?” 林以清从齿缝颤抖的逼出了两个字,“人渣!” 秦循冷笑,“你见到我就只会说这两个字了?呃?换个词也好啊,禽兽,畜生?” 她根本不想听见他说话,更别说是这种无耻的玩笑,她拼命的挣了两下,秦循的手掌像铁,她怨恨的看着上空。 秦循就这样压着她,听着她心口的狂躁,再看她那张强作冷漠的脸,他好笑的抚摸着,自喃着:“多少年了,我总是想起那一晚,你呢,有没有怀念?” 这种露骨的话从秦循口中出来,一点也不奇怪,林以清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变态,可却没想到,他的出现会毁了她所有的美好。 秦循见她不答,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狠狠吻住她的双唇,她瞬间就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秦循放开她,看着她嘴角流淌下来的血液,满足的笑了。 “宝贝,真乖。”他将她拥进怀里,逼迫她贴在自己的胸前。 “你说过,只要我放过容修,只要我也能挨过七年,只要七年之后我还想要你,你就会待在我身边。” 她的抽泣,他装作听不到,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发丝,极尽温柔,他幽幽的说:“五年前你逃跑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从现在开始,你乖乖的留在我身边,容修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疼你,宠你,他做不到的,我秦循也能做到,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我就用时间来证明给你看,林以清,我才是最适合你的男人。” 说着,他笑了,双瞳慢慢地幻化成魔鬼的影子,似乎要将怀中的女人也拉入无边地狱中。 林以清静静的听着,她的血液全数浸染在他的衣服上,她眸中冷光闪过,一口咬住他的胸口,用尽全部的力气,脸颊的轮廓分明,她的阴狠冷绝全部都倾注于牙齿之上,带着这十几年的怨恨! 秦循的脸色微变,嘴角又缓缓地勾勒出一个浅微的弧度,手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咬吧,只要你喜欢。” 她咬着他结实的胸肌用力的撕扯着,恨不得将他撕碎吞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秦循不以为然的笑着,仿佛恶魔降临人间,按着她的脑袋压在他的伤口上,似乎是想让她发泄个够。 她哭了,哭得声嘶力竭,趴在他的胸前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秦循托住她的腰,任由她软着身子放弃着自己。 放弃才好,放弃了曾经的那个自己,才能有一个属于他秦循的另一个林以清出现。 林以清许多年没哭过了,那天容修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她面前,说要分手,那是她最后一次掉眼泪,哭着哭着她就笑了,是她 配不上这个美好的男人了,就算苦苦哀求又怎么样呢? 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或许远远的祝福,默默的守候,最起码会让他们记住曾经最美好的彼此。 她瘫软着身体,看着从远处驶来的车子停下,从车上走下来的那个清冷如烟的男人,是她曾经拥有的容修。 许多年没见了。 五年前秦循归来,容修出现了,可她却只是偷偷的在暗处撇了一眼他的背影。 这一刻,他们终于能望着彼此。 她想微笑来着,她曾经想过很多个重逢的画面,可能他会出现在向琛的办公室,她端进去一杯茶,两人相视而笑,可能是偶遇在街角的咖啡店,或许是他们同时回到了老地方…… 可是,她在向琛身边待了那么久,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她经常会去街角的咖啡店,却只是一个人品着咖啡,那些属于他们的老地方,她时常去,可转了一圈等了一天,却终究没有他的身影…… 等她终于确确实实的明白,她已经失去了这个男人的这一刻,他出现了。 还记得那个清风如影的少年,他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正跟着师傅练武,一招一式都很稚嫩,少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清冷少言,容颜俊朗,是一个很容易让女生情窦初开的模样。 少年多才学,一字一句精简有理,她收回崇拜的视线,看着小河里的水从脚丫子划过,心里灿烂出一整个春季。 少年很喜欢大自然,每次练武完毕,他都会一个人坐在大树下,春天的时候就全神贯注的看蝴蝶在野花上停歇,夏天的傍晚总有很多蜻蜓,秋天枯叶一片一片的落下,冬日雪花将一整座山都染白,他喜欢看这些。 而她,喜欢看他看这些。 她总是坐在树丫上,时不时的用野果砸他,他也不恼,用手拨拨头发继续沉思,有时候她都在想,容修的心里有一块净土,如果哪天她能踏足进去,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绝不让那里沾上一丝灰尘。 后来,她把野果全部都倒了下去,容修这时候才会回应她,三下两下的上了树,抱着她揉她的脑袋,看她呵呵呵的笑个不停,他这才会露出一丁点的笑容来。 可此刻,他的笑容没有,一脸阴沉与伤痛的朝她走来。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秦循的怀里,她支撑着要站起来,被秦循用力的按在怀中,“乖一点。” “放开她!”容修已经疾步来到她面前。 她不敢看他,只能低着眼帘看地面那一寸一寸青绿的草地。 秦循的冷笑声在她耳旁响起,抱得更紧了些,挑衅的扬着眼尾,“不放。” 容修伸手去拉她,她无力的任由他拉着,她不想的,不想那么干净透彻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模样,她不知道他这么多年的隐藏是不是为了躲避自己,她更愿意相信答案是肯定的。 可她不愿意那样纯净飘渺的少年为了她变成如今的模样。 少年,应该是在画里的,少年,应该是在故事里的。 美好的少年,怎么可能属于这样一个肮脏的自己。 “林以清。”从容修的薄唇中露出三个字,动听。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应着,“怎么了?” 怎么了? 容修呆住,看她俨然绝望的一张脸,他说:“林以清,别怕,我会保护你。” 她冷冰冰的笑,“你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至于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秦循抓紧她的肩膀,捏得她快要散架般的疼,她咬牙忍着,听到秦循说:“她有我保护就够了。” 容修的拳头捏得噼啪响,“我让你放开她!” 战事,一触即发。 她勉强的站直了身子,累累的笑了一下,“你们这是要为我打架吗?我林以清这么大年纪了还有男人为我打架,我的人生是不是太过圆满了?” 她双眸看着容修,如同看待陌生人一般的眼色,让容修受伤不已。 没等容修开口,她回头问秦循,“我们现在去哪儿,去酒店还是去秦家?”   ☆、第234章 花言巧语 这郊外,空旷无边,天空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一眼看不到底。 向琛赶到的时候,容修一个人站在那里,就那样空灵的站着,背影很修长,即使看不到他的双眼,向琛也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六神无主的。 滕野要冲过去,被向琛伸手拦住,“让他自己冷静冷静吧。” “他能冷静得过去吗?”陆萧站在车旁,点燃一根烟,啪嗒啪嗒的抽了一口围。 空气里,是几个大男人的叹息,向琛从他的烟盒里抽出一根,随意的含在嘴角,深邃淡漠的眼角轻轻的上挑,点火,火光在这夜色里很扎眼。 就这样陪了容修一整夜,直到天色微微亮起来,几个大男人屈膝靠在车上,不言不语。 向琛回去的时候,青雅正裹着外套下楼,她一宿没睡,他没回来,她有点担心。 见他平安归来,她迎上去抱住他,向琛身上脏兮兮的,都是郊外野草的味道,他担心自己弄脏了她,双臂张开不回抱,轻吻落在她头顶,笑言:“怎么了?羿” 青雅将脑袋埋在他胸前,撒娇的哼了一声,“不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我有点生气了。” 向琛闻言,眉开眼笑,想抱她,可碍于手上脏兮兮的,于是便低笑着又细吻她的发丝,一晚上没睡的缘故,嗓子哑哑的很撩人,“乖,我去洗个澡,一会儿来哄你好不好?” 他挣脱着要去浴室,她就假装不依,圈住他结实的腰跟着他的步子拖移,向琛被她无赖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干脆就圈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亲了她的粉唇,“一起洗。” “怎么回事?”浴室里,向琛替她脱着衣服,看到她手臂上一块一块的淤青,眉牢牢的蹙成一条线。 青雅遮了遮,抿唇说:“没事,今天找辰辰的时候太着急了,从楼梯摔下来了。” “你……”向琛眉间紧锁着,视线未从她的淤痕上移开,满心的懊恼,轻吁出一口气,心疼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着。 “没事,不就摔了个跟头嘛,不至于那么娇贵,你别难受了。”青雅抱着他的腰,脑袋摩擦着他的肩膀,像是哄着孩子般的拍他的后背。 “老婆。” “嗯?” 半晌,向琛突然很正经的跟她说话,她舒舒服服的靠在他肩上,眉毛挑了一下,没心没肺的样子。 向琛轻叹一声,不言,将她的衣服拨下来,抱着她进了浴缸。 她趴在向琛的胸前,问他:“秦循找到了?” 向琛闭着眼睛,仿佛很累的样子,轻嗯了一声。 青雅的长发撩在他胸前,她水亮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下巴抵着他的下巴,看他休息得很舒服,她声音低低的,问他:“向琛,你的毒瘾戒掉了吗?” 沉默,片刻之后,向琛睁开眼睛,双眼出现片刻的呆滞,青雅的眼睛雾蒙蒙的,他侧了侧身,一声低吟,双臂拦着她的肩膀彻底将她拥进怀里,懒懒的问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青雅攀着他,“关心你,不行吗?” 向琛低笑,牙齿白白的很温暖,勾笑睨她:“早就戒掉了,就算现在你想要个女儿,我也能满足你。” 向琛很不正经的在她胸前画圈圈,眼睛里都是邪笑,她拍掉向琛的手,脸颊飞上一层桃红,“有辰辰一个就够累的了,等辰辰再大一点吧。” 向琛挑着笑看她,“老婆害羞的时候,真像一个小姑娘。” “也没多大!三十出头而已啊,女人三十一枝花,你懂不懂?”青雅反驳,揪着他的脸颊教训他。 向琛抓着她的手,调笑着:“一枝花就一枝花,还是会刺人的红玫瑰,好不好?” “这不是妥协。” “我没有妥协,对天发誓,绝对是心里话,老婆最美。” “花言巧语,你碰哪儿!” 向琛不管她了,抱着就开始吻起来,她就缩着身子躲着,被他弄得浑身痒痒,她笑着乱叫。 “不行,我浑身都酸!” 向琛低低的笑,逗她痒痒,“我不碰你……” “放手,你这个大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嗯?”向琛突然静下来,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见她脸红了,他又沉沉的笑出声来,翻着她的身子侧过去,手掌温热的在她的肩膀上揉捏起来,“我帮你按摩按摩。” “咝……那边疼。” “……” 向琛的手刚放上去,她就呲牙痛呼了一声,他的手停在半空不知该不该继续…… 咚咚咚…… 两人同时一滞。 门外一个奶娃娃的声音,“我要上厕所……” “……” 这回倒是蛮听话,知道尿尿要起床了,青雅打开门的时候,小奶包正揉着眼睛迷糊不清的站着,她无奈的笑了,抱着小家伙进去,把他的裤子脱了,兜着 他的小屁股对着马桶。 小奶包尿完了,舒服了,也清醒了些,睁着嫩萌的大眼睛看了看正擦水渍的爹地,又看了一眼头发湿漉漉的妈咪,他很好奇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青雅一噎。 向琛擦了头发,拿着白毛巾过来,按在梁青雅脑袋上揉了揉,淡眸瞟着小奶包,凝着笑不回答。 辰辰狐狸般的瞪着妈咪,青雅毫不客气的瞪回去。 小奶包优雅的生气了,“嫌弃我碍事就直说,大不了我搬出去住。” 向琛眉毛一挑,退回来,“你才多大,就想玩离家出走的戏码?” 离家出走? 青雅揪着小奶包的脸蛋,“辰辰,这种事情不能做的,知不知道?” 小奶包嘴角冷冷的翘起来,“我长得这么可爱,坏人一定会把我卖个好价钱,说不定还会阴差阳错的被卖给有钱人家……” “你狗血八点档看多了吧?”青雅眼前飞过几只黑乌鸦。 小奶包蹬了蹬脚,张手要进爹地怀里,向琛一手接过来,揉着他毛茸茸的短发,“要什么有钱人家,你现在就生在有钱人家。” 小奶包撅嘴,“爹地,我真的不想说,咱们家真的够寒酸的,秦凉风家多气派。” “……”向琛被伤到了。 “向润辰,你小小年纪就拜金啊你!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你要气死我是不是?”青雅戳着他的小脑袋又气又笑。 辰辰小奶包摸着被戳中的地方,回头瞪她,“妈咪,我这是有追求好不好,难道你希望我胸无大志吗?” 胸无大志? 小屁孩懂什么胸无大志啊! “你有胸吗?”她鄙视的瞟了小奶包,胜利的走出了浴室。 小奶包怒了,这是性别歧视! “爹地,你看这个俗不可耐的女人!” 向琛舒心的大笑,拍着他的小屁股,“俗是俗,不过很可爱。” 向润辰小朋友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不平等对待,明明可爱的是他好不好,在这个重女轻男的封建家庭,他短小的胳膊暂时还改变不了这样庸俗的思想,所以……先忍了! 一家三口又安安稳稳的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不知是不是浑身酸疼的缘故,青雅睡得最熟,等她翻了个身要继续睡的时候,隐约感觉到对面有一道温柔的视线,她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向琛正撑着脑袋柔柔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拨开她的刘海,嗓音沙哑得让人沉迷,“嗨,老婆。” 这么糜烂的样子,真是招人犯罪啊! 青雅抿着笑,也优雅娇羞的回了一声,“嗨,老公。” 真幸福,她细长的手指就作势去搂向琛的腰,身后一个奶声尖锐的说:“嗨,妈咪。” “……”青雅吓得即刻缩回了手,待她镇定下来才想起,床上有个第三者! 呼! 她平躺下来,任由小奶包一下子扑到她胸前,妈咪妈咪的叫个不停。 “向润辰,我胳膊疼!”她痛着喊。 小奶包哦哦的应着,小手在她说疼的地方搓了搓,“妈咪,我帮你按摩,帮你呼呼……” “滚……开。”她强忍着疼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小奶包觉得没劲,松开她,脸色瞬间转冷,“那你……什么时候起床做饭?很饿啊!” “……”有没有同情心啊向润辰! “让你爹地去做。”她翻个身趴下。 小奶包戳她淤青,“爹地说他今天不做饭。” “嗯?”她脑袋转过去看向琛,向琛抬抬眉表示没错,她纳闷,“难道你一个月也有那么几天?” 向琛失笑,看了看时间,“今天要先去公司一趟,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很多东西要提前核对一下。” 她终于完全清醒,爬起来,“明天的新闻发布会?” “嗯。” 向琛收拾收拾去公司了,她带着辰辰去附近吃饭,半途接到了林木的电话,说秦骁病危进了急救室,给她电话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心知肚明。 带着辰辰到急救室的时候,秦骁正被推出来,情况还算乐观,医生说暂时过了危险期。 “你们来干什么?”秦香莲非常不友好的问她。 青雅没有理会,抱着辰辰跟着往病房去,秦香莲毫不客气的将她拉回来,“我问你来干什么!” 这种时候梁青雅的到来,无疑是对她不利的,因为这就意味着家产可能又要多分出去一份。   ☆、第235章 孝心 青雅抱着辰辰,宠辱不惊的看着她:“我来干什么?来看秦老,难道是来分家产的么?” 她干干脆脆的将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秦香莲愤怒得无言以对,秦北拉了拉她,“妈。” “你休想分得半点家产,小杂种。”秦香莲气愤之极,骂出来瞬间舒服了很多。 小杂种? 这母子俩就连骂人都惊人的相似围。 她深呼吸,抿紧唇强做镇定,怀里的小奶包冷眸瞪着秦香莲,“你骂谁呢!” “呦!”秦香莲就差卷起袖头了,“我骂你们呢,你是小杂种,你妈咪是小杂种,你外公也是小杂种!羿” “你闭嘴!”青雅怒了,双眼褐红的盯着秦香莲。 说她可以,但是不可以骂她的父亲! 秦香莲被她一声喝,暴怒:“你让谁闭嘴呢?没教养的东西!你本来就是个小杂种,秦知遇当年不就是那个女人勾引我爸才生下来的杂种吗!” “我让你闭嘴!”青雅冷喝。 瞳孔里的火焰快要喷涌而出,一点即着。 秦北不悦的皱眉,“梁青雅,你这是什么态度跟我妈说话?” “反了你了!”秦香莲气疯了,张手就要巴掌伺候! 秦香荷及时的过来拦着,“姐,算了,跟小辈生什么气,爸现在还在病床上呢,还是先去看看爸。” “你给我滚开,今天我就好好教训这个小杂种!” “你才是老巫婆呢!老巫婆!不准打我妈咪!” 辰辰一点不示弱,秦香莲一看这毛没长齐的小畜生居然敢这样骂她,那火苗嗖的窜成大火,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往他们身上招呼,秦香荷伸手拦着,嘴里说着“别打了”,可秦香莲却始终不依。 医院走廊里,一时热闹的很。 青雅护住怀里的辰辰,一直向后退躲着她,看着秦香莲的手掌在眼前晃来晃去,秦北秦西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只有秦香荷象征性的替她遮拦着,她朝后退了两步。 她真的没想过要争什么。 他们赶到病房时,秦骁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林木示意她出去说几句话。 “其实,老爷子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固执,他心里明明很渴望亲情,却总是表现得唯利是图,所以这一辈子过得都很不快乐,辰辰的事情……” 林木说到这儿,看着梁青雅不说话了,青雅微微扯了嘴角笑,“我已经知道了。” 林木停顿了片刻,问她:“那你是怎么决定的?” “我尊重辰辰的决定。” 她低头看脚边的小奶包,辰辰睁着大大的黑眼珠子,问林木:“如果我做老爷爷的曾外孙,是不是也可以和秦凉风一样住那个大房子?” “……”青雅赫然低眸,什么东西? 林木微诧,和蔼的笑着:“那当然最好了。” “林叔叔……” “老人还不就希望儿孙绕膝嘛,辰辰有这个想法当然最好。” 青雅摇头,拒绝:“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那个家里那么多虎视眈眈的恶狼在盯着他们,她怎么可能让辰辰进狼窝呢! 林木会意,想了片刻,“要不,你就陪着辰辰一起回来住吧,其实相对于辰辰来说……” 林木不知要不要讲,一叹气还是说了,“其实老爷子更希望能有你这个孙女。” “……”真的吗? “而且据医生的意思,老爷子最多还有一个月……”林木心口被堵住,又释怀开来,“你就当是代替你父亲尽一尽孝心吧?” 青雅鼻头一酸。 “妈咪。”辰辰拉了拉她的裤脚。 她点头,应允下来。 孝心,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有些人,有时间有精力,却不愿意去做,总觉得父母并不需要那些东西,等到年纪慢慢的大了,开始为人父母,开始懂得生活的艰辛,开始慢慢有了体会,可父母却已是白发苍苍,又或者父母已经不在自己的身边,可能已经没有了机会。 她更愿意相信,父亲是爱爷爷的,如果他仍然在世,也一定会尽最后的孝心,让爷爷毫无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 当天晚上,她收拾好东西,随便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辰辰的衣服一起塞进箱子里,向琛一回来就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诧异,疑惑,最后终于冷静下来。 “你……要干什么?”向琛站在厨房外,看她在忙忙碌碌的。 她撇了向琛一眼,默不作声的继续做晚餐,向琛过来拉着她走了出去。 客厅里,她低头,“我要去秦家住一段时间,没有跟你商量很抱歉。” 向琛插腰站着,白衬衫颓废的套在身上,让人有种华丽的眩晕感,他皱眉,“为什么要去秦家?” 青雅心情不是很好 ,低低的说:“秦老快不行了……” 人生老病死本是常事,可是每当亲人遭遇到这些事,我们的心里总是会有说不出的惆怅感,这种感觉就环绕在我们的周围,让我们确切的去感受到,原来一个人的离开,是这么脆弱的事情,可能只是瞬间,可能只是那么一段时间,那个曾经在我们身边存在着的人,突然就会不存在了。 她咬着牙,酸酸的,鼻头一耸,眼泪就掉下来了。 向琛心里一慌,过去抱住她,“怎么了?” 他眉眼俊朗,有让人安稳的成熟魅力,青雅的眼眶模模糊糊的,心里难受得无法呼吸,她抱着向琛,“向琛,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特别害怕有一天,你突然又不见了。” 是的,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她未知的那些事,在秦老病危的事情冲击下,让她产生了强烈的不安感,想起了这五年没有向琛的日子,她是怎样一步一步挨过来的。 如今的一切美好,都像是梦里的。 向琛闭上双眸,被她的抽泣弄得心疼不已,他拍拍她的脑袋,微笑着:“老婆,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对不起。” 他吻着她的发丝,极尽宠爱。 “向琛,可不可以告诉我,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趴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就想知道她所有的未知。 向琛淡笑如风,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微笑。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236章 双重惊喜 青雅钻在他怀里掖着笑,是啊,明天就知道了。 “妈咪!”辰辰迈着小短腿从楼上下来,“你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做主,这样真的好吗?” 青雅快速的跑过去,抱着小奶包瞪他,小声的恐吓他:“你敢乱说话我就揍你。” 小奶包眼睛耷着,也是咬牙切齿的从齿缝里挤出来,“是你先逼我的!” “你们在说什么?”向琛见母子两个鬼鬼祟祟的,好奇的走过来围。 “啊……没什么,辰辰要撒尿,我带他去洗手间。” “我不想撒尿……羿” “你想!” 她挤出笑来,强制性的抱着小奶包进了洗手间,向琛抬抬眉,回眸看过去,笑意浮在嘴角。 母子两个在里面叽里咕噜了半天,最后像是站在了统一战线了,青雅这才抱着辰辰出来。 向琛正在看书,青雅像是躲着他似的,蹑手蹑脚的上楼,他声音凉凉的说:“让辰辰先去睡吧,我有话跟你说。” “我……困了,想先去睡觉。”她手指头指了指房间的方向。 向琛眼睛没抬,视线落在书上,又冷清的说了一遍,“让辰辰先去睡。” 他说得不容置喙,青雅鼓了鼓晒帮子,对小奶包使了个眼色,小奶包做了个封嘴的动作,悄悄的自己爬上了楼。 “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她征求着某人的意见。 向琛双腿叠交着躺在沙发上,脚踢了踢她的屁股,她朝旁边挪了挪,向琛捧着书坐起来,双腿盘着,青雅侧着身子坐在他面前。 两人相视。 “一定要去秦家?你明明知道那里不安全,你是故意让我担心你?” 她低眸,“没有故意让你担心,真的。”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就让我一个人在家?” “……” “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你会去的吧?”向琛一本正经的问她。 “啊?我明天要……” “就这么定了。”向琛收起书,心情愉悦的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青雅在后面喊着:“不是跟你说了明天要去秦家吗,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没听见。”向琛嘭的关了门。 她瞠目结舌,这也行?这也行? 就在她惊悚得难以自制之时,洗手间的门又开了,向琛探出脑袋来,“老婆,明天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你如果不去的话,我真的会生气的,明天我一定要在现场看到你,知道吗?” 门嘭的又关上。 这……什么啊! 都说了要去秦家,还这么霸道,都说了有很重要的事了! 青雅撇撇嘴,摸了摸行李箱,贼贼的笑了,想到明天就好激动。 翌日,向琛早早的就去了公司,青雅起来的时候发现箱子被收了,里面的衣服都被整理回柜子里,她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向琛真的很幼稚。 “妈咪,我发现你这种女人就要爹地这样的男人才能治得服帖。”小奶包站在她脚边,一样掐着腰站着。 青雅不屑的低眸睨他,“此话何解?” 小奶包摇摇头,“反正跟你讲话你也听不懂,干脆就不讲,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不准。” 青雅哼了一声,虽然说得有道理,不过这次向琛被她诈了,心情真好。 只可惜忧伤了小奶包,“本来还想和秦凉风做邻居呢,现在彻底泡汤了。”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估计刚进秦家就被卸了,你还是安安稳稳的跟着你妈咪,最起码你妈咪我还能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她挑了米色长裙穿上,对着试衣镜转了个圈,不错不错。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让我挪窝,要去奶奶家你也应该提前知会我一声。” “过来。”她抱着小家伙扔到床上,开始替他配着衣服穿,没一会儿就捣鼓好了。 带着辰辰到别墅的时候,江心澜正在精心准备着晚餐,她放下辰辰,过去帮忙。 “小雅,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江心澜擦了擦手。 青雅微笑着点头,“都准备好了,他一定会很惊喜的。” 江心澜瞟了她一眼,心情激动得难以形容,双重间谍很刺激有木有? 准备了这么久,希望这一次重生,迎接他们这一家子的是圆满幸福的生活。 昨天,青雅应允了林木的建议,不过她说秦家她是不会去的,但是可以经常带辰辰来看秦老,林木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为难她。 从医院出来,她接到了江心澜的电话,她这才知道今天是向琛的生日。 “你明明答应了人家的,现在又出尔反尔,你们大人怎么能这样呢。”那个时候,辰辰正在旁边憋屈着,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喜欢和秦凉风一起玩。 知道 不去秦家了,他很失落的说。 她蹲下来,“这叫缓兵之计,懂不懂?” “可是老爷爷他……” “我们以后不是可以多去看看曾外公嘛,你要多逗逗他,你看他脸老是这样的,你可以让他变成这样的,好不好?” 青雅蹲在那里,一会儿耷拉着脸装生气,一会儿又扬着嘴角拉出微笑的弧度。 小奶包觉得她像傻子,“我说不好,有用吗?” “……” 她竟无言以对,揪着小奶包的鼻尖拧了拧,小奶包恼怒的瞪她,她笑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辰辰抱着双臂,人模人样的,“说来听听。” “嘁。”她也故意把脑袋扬到一边去,“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小奶包小腿一抬,走了,“今晚吃什么?” 她跟上去,叫唤,“向润辰,你不求我,今晚就没得吃!” “……”小奶包一顿,回头,“妈咪,这个……也要威胁?” 她大笑,过去抱起小家伙抛了一下,“辰辰小宝贝,明天是你爹地生日哦!” 站在花店门口,小奶包抵着下巴深深的思考着,“妈咪,我觉得送蓝色妖姬比较高贵。” 青雅摸了摸下巴,“可我就是觉得红玫瑰看着顺眼。” “蓝色妖姬。” 瞬间转移话题,“你说我们买几朵?” “……11朵吧,一心一意。” “嗯,我觉得可以。” “妈咪,你真的打算送到发布会现场?” “你觉得可以吗?要惊喜就要大一点吧?” “发布会是宣布爹地回归的,你突然弄这一出,浪漫是挺浪漫的,不过会不会有点太作了?” “你以为我笨啊,我已经想过了,发布会是正事嘛,我让人家发布会一结束就送过去。” 她精心挑选了十一朵鲜艳饱满的红玫瑰,亲手包装好,写了一张小卡片,八个字:孩儿他爹,生日快乐。 回家之后,她就收拾收拾了行李,要去婆婆他们那边住两天,一家人在一起为他过个开心的生日,一切象征着从头开始。 是啊,从头开始。 她在厨房做着饭,突然就回忆起这五年的点点滴滴,一个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她以为向琛不在了,可他却奇迹般的又回来了,她真的害怕明天醒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他为什么五年之后才回来? 这五年他都经历了什么? 她突然之间就觉得心口隐隐的堵塞着,觉得心酸,心疼。 向琛回来的时候,她随口就编了一个谎话,越不开心,惊喜就会越大吧,她知道向琛不愿意让她接触秦家。 可是当向琛说对不起的时候,她却仿佛感觉到向琛所背负的,是这五年累积的所有歉意,于是她问了。 他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所以,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应该不是一般的新闻发布会吧。 他说:“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你会去的吧?” “你不去我会生气的。” “……” 青雅一边择菜一边想着昨晚他的话,这五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她去现场?他会在现场说出来吗?她没去他应该会生气吧? 不过要给他惊喜,没办法。 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她刚才来的路上,已经接了陆萧好几个电话了,好像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妈咪!”她正神游,辰辰在外面惊呼着。 她洗了洗手,应着:“怎么了?” 她走到客厅,时钟指向下午两点。 “妈咪,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小萝卜正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辰辰跪在沙发边缘,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喜悦。 她也欣喜的走过去,手机响了,她抬眉,接起来:“喂。” 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海边,海风吹着有些凉,她紧了紧双臂,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正插兜面朝着大海。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并不怎么和善。 秦循邪邪的笑了一下,这才正过身来面对着她,野性的双眸,稍稍的挑着眼尾,一身狂傲的气场站在那里,青雅抚摸着满胳膊的鸡皮疙瘩,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说的不来一定会后悔的事,包括之前说过的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秦循笑了,朝她踱了两步,总算是靠她近了些,眼睛飘着看她的脸,“梁青雅,基于你帮我引出了林以清,我决定给你一个回报。” 她眯了眯眼睛,回报? “你把她怎么了?” “我能把她怎么了,她现在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秦循踢了 踢沙子,脚在地上蹭了两下。 青雅内唇咬得死死的,秦循从怀里掏出一沓照片来,就这样背面对着她,“让你看一些精彩的。” 青雅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接。 在看到照片上的人时,她一怔,紧接着,眉头慢慢的缠成一条线,最后密密麻麻的解也解不开…… 是向琛。 是她从未接触过的向琛,没有了以往的优雅与冷静,全是狼狈与颓废…… 就哪怕是他犯毒瘾的那段时间,他都从未有过这样狰狞的一面,脏乱的衣服,苍白的面容,痛苦的嘶吼……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浸透了眼眶,模糊的视线里,那个黑暗的小屋子里,一道孱弱的光线打在墙面上,她看见了三个字,歪歪倒倒,却依旧是苍劲有力的。 三个字:梁青雅。 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一种辛苦,他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她用手背狠狠的捂住嘴巴,眼泪鼻涕都不听话的往下掉,海风吹得她很冷,她吸了吸鼻涕,眼泪又逼回去一半。 她的双手颤抖着,举着照片问秦循,“这是什么?你从哪里弄来的!” 秦循冷笑,眼帘挑起来看她,又面朝大海站着,“这只是冰山一角,像这样的照片我手上多得数不胜数,比这更精彩的都有,他这五年的生活记录,你想要的话我都可以给你,当然,你不想要的话,我想娱乐媒体应该会很感兴趣。” “秦循!”她怒吼,冲过去。 秦循轻而易举的让开来,她朝前冲了两步,回头怒视着他。 秦循的双眸中射出熊熊火焰来,一直蔓延到海面几百米外。 是容修先认识了林以清,不过公平竞争没有错吧,用些手段也是人之常情,是向琛顾念容修兄弟情,多管了他的闲事,后来容修自动退出,他又被老爷子流放出去不准回国,ok,他有的是办法要他们的命,没想到向琛真是命大,居然没死,后来如果不是林以清和他约定,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五年前,他按照约定回国,林以清却爽约跑了,他只想得到林以清的消息,对于向琛的命并无兴趣,老天都助他秦循,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让他救了向琛,更没想到向琛居然染了毒瘾,想要控制这样一个瘾君子是一件多轻难的事情?断了他所有的外界联系,逼他说出林以清的下落。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全世界都找遍了,就是他妈的没林以清半点消息。 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也早该想到,林以清根本就不舍得离开这个城市!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去遍地搜寻林以清的下落,用五年的时间,逼向琛说出林以清的下落。 什么手段都用过了。 呵,不得不说,向琛是一条汉子。 他秦循这辈子没佩服过谁,不过向琛的确值得他敬佩,就哪怕是奄奄一息到快断气,他依然还是挺过来了,染了那么剧烈的毒品,居然硬是自己撑了过来,就算是身体状况糟糕到极端,他居然还有力气在墙上刻下那三个字:梁青雅。 梁青雅,不过是一个没什么特色的小女人罢了,哪有他的林以清让人魂牵梦绕。 他挑笑看向梁青雅,“如果这些照片散落出去,向琛的公众形象就会荡然无存,所造成的影响……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不仅是对他个人的影响,也是对SUN的影响,对你儿子应该也会有影响……” “你想怎么样!”她深吸气。 秦循气色白了许多,“我不会为难你,我就是希望你帮帮我。” 帮帮他? 他的脸色为何这般……无奈? 秦循自嘲的笑了笑,“帮我巩固在秦家的地位。” 青雅不是很明白。 秦循不好意思的笑笑,“没办法,那女人说她想做秦家少奶奶。” 嗯? “掌权的那一种。”秦循笑了起来。 没了戾气,居然像个孩子。 她回到别墅的时候,小奶包已经急疯了,兴冲冲的跑过来,“妈咪,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嗯?怎么了?”她尚且还有些神志不清。 手机开了静音。 辰辰焦急的跺脚,“爹地给的,那才叫惊喜呢!” “啊?”她不解,被小奶包拉着手腕朝前走。 青雅这辈子都记得那一刻的感受,她,犹如一个公主。 直播现场,向琛坐在台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优雅冷冽的微笑,他就着话筒微微前倾,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梁青雅。 现场的记者都疯了,原本以为向琛死而复生的消息已是震撼,却没想到在这一则爆炸性的新闻现场,向琛居然会对妻子…… 闪光灯快把现场淹没,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女主人公的出现。 陆萧在台下一遍一遍的拨着电话,无人接听无人接 听无人接听…… 台上,向琛始终噙着温暖的笑容。 “喂,梁青雅,梁青雅。” “梁青雅,你在现场吗?” 他昨晚说得那么严重,她一定会来的,他有信心,他要等到她的出现。 “梁青雅?” 喊了很多遍,却依旧没看见她的出现。   ☆、第237章 三婚 据众人所知,他们二婚的婚礼之前,向琛已经失踪了,他们的二婚等于是没有办成。 现场几百号的记者目瞪口呆着,现场慢慢被布置成婚礼现场的模样,工作人员很有秩序的将现场摆满了白百合,过道被铺上长长的红地毯,门口的花门仿佛让人置身童话故事中,混合在一起的百合香浓烈的漂浮在空中,将人们的心情调和得很美妙。 记者这才反应过来,向琛这是要把发布会现场变成婚礼现场,用这场直播来弥补曾经让梁青雅所承受的非议。 是的,非议围。 那次婚礼,因为男主人公的意外,被邀请的宾客由于各种原因缺席,公众对此有抱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作为茶前饭后的谈资,这场婚礼成为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笑话。 记者疯狂的按着快门,将这过程全部记录下来,终于在场面混乱了半小时之后,人们才逐渐趋于冷静…… 女主人公,依然没有出现。 于是,众人纷纷的看向台上的男人,他的视线正不动声色的扫向两边,现场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如果这么精心准备的婚礼现场,女主人公不来,这场直播…羿… 向琛瞄向右侧,陆萧站在台下无能为力的耸肩,他眯起黑瞳来,脑袋轻轻撇了撇,陆萧会意,继续锲而不舍的去拨电话了。 突然,陆萧兴奋的回头,打了个OK的手势。 向琛心口微松,没事就好。 此生,应该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像向琛这样,能让她这样肝肠寸断,恨不得立刻飞到他面前。 青雅从别墅冲出来,婆婆早就准备好了车,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车前,对梁青雅说:“祝你们新婚快乐,谢谢你等了我儿子这么久,你们的爱情一定会天长地久,小雅,妈真幸运,有你这么好的儿媳。” 青雅抿着眼泪,吸着鼻涕笑,你看,你终于相信我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了。 幸好,我一直都相信。 还有,婆婆,你真的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婆婆了,遇到你们,才是我的幸运。 她抱起辰辰,用脸颊磨蹭着小奶包的脸,“宝贝儿,我们去见爹地了。” 到现场最快也需要半小时,这一路上阳光灿烂,路边的花朵暖洋洋的展开笑颜,春已末了,属于夏日的热烈慢慢拉开了帷幕。 这一路的美景,都不及向琛。 不及向琛对她的付出。 她还从未给向琛过过生日,这样美好的季节,应该属于向琛。 “妈咪,我们是不是刚好路过花店?” 她看了看方向,“嗯,是啊。” 她已经加快了速度,终于,前方过个红绿灯转弯就到了,心里的激动无法形容,好像小鹿在乱撞,手扶住方向盘都有些发抖。 “妈咪,你很紧张啊?”车子转弯,辰辰看她有些不稳。 她看了小家伙一眼,“肯定会紧张吧,等你娶老婆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和爹地不是结过两次婚了吗,那你们这是三婚了?”小奶包察觉到这一点时,嘴巴张得老大。 我滴乖乖,这是有多闲啊? 青雅蹙了蹙眉头,一想:“第一次结婚,领了证没办婚礼,第二次结婚,领了证没办成婚礼,这一次,没领证办了婚礼,呵呵,好像算三婚吧。” 她正自我调笑着,突然车嘭的撞上了前面一辆车,与其说撞上,倒不如说对方的车跑出来让她撞。 她吃惊的下车,对方也下了车,在看到对方时,她微怔,“秦好?” 秦好朝她走过来,清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面色暗黄,不过像是涂了不错的粉底。 “梁姐。”秦好的气色很差,笑都是不走心的。 青雅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她,“秦好,你……” “梁姐,能不能不进去。”秦好突然开口说。 明明是征求意见,可却似乎又是强硬的。 青雅不解的紧了眼帘,还未说话,秦好又说:“明肖为了你就那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却和向琛在这里秀恩爱,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秦好……” “你不爱明肖这不怪你,你不救他我也可以假装忘记,可是他都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在他心上再戳一个窟窿?” “秦好……” “我听说你要进秦家是吗?如果你现在进去了,你就别想进秦家,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秦好,你怎么会……” “人怎么可能事事都如意呢,如果让你事事都如意,对我和明肖是不是太残忍了……” 秦好的眼神飘得很远,散散的,傍晚的光线很柔,照在她清秀的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明暗线分割得很分明。 青雅微微迷了眼,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心软,会顾忌很多,可是经过这几年,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本着最初的 心去做事,很多事情我们可以去体会去谅解,却不一定每件事情我们都有能力去左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我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让她愿意去左右,那就是向琛和辰辰。 所以,“秦好,我一定要进去,在那里面等我的,是我的丈夫。” 陆萧接到小奶包的电话,小奶包说妈咪在楼下撞车了,他冲上台在向琛耳边嘀咕了几句,向琛脸色大变,完全没了沉稳优雅之态。 他起身踢开椅子就下台,沿着红毯朝前大步跑。 记者都等了很久了,个个蔫得跟棵黄花菜似的,不过秉着一定要拿到头条的敬业精神,人人都不愿离去,这下子,向琛突兀的举动,让他们为之一振。 又有新情况! 向琛突然停了下来…… 身体前冲得不稳,他又向前带了两步,而他的视线,却落在花门外,那一母一子也急速停了下来。 梁青雅穿着米色长裙,长发及腰,样貌清丽脱俗,嘴角温暖的笑容快要甜化人心,有独属于她的安稳恬静,也有小女生般的甜美温暖。 她的脚边,小奶包正抓着她的裙摆站着,一脸冷漠雅致,终究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眼神里有小幅度的惊惶无措,他另一只小手正圈住一束红玫瑰。 玫瑰的红,在梁青雅一身米色纯净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刺眼。 两个人穿过花门,向他走来。 每走一步,两旁的百合就更凸显出他们的独特存在感。 周围的记者纷纷向前簇拥,却又害怕打破这样一份美好,闪光灯却不舍得停下片刻。 对于向琛来说,这一刻,圆满了。 虽然场面不够隆重,不过他终于给了她一场万人瞩目的婚礼,此时,她在眼前,长裙飘飘,容颜依旧,他对她的感觉依然如初,舒服,温暖,简单。 此时,他们的儿子在眼前,聪明,可爱,黑色小西装,样貌堂堂。 此时,他也在眼前,不管经历了什么,不管他们曾经渡过多少风浪,幸好他们一直携手同行,即使曾有分离,心却始终在一起。 对于向琛来说,以后或许会有吵闹,会有误会,或许还会有很多考验在等着他们,不过他不怕,人生,有谁是可以至始至终一帆风顺的呢? 只要他始终抱着一颗心,宠爱的心,他相信,他们的人生一定会比寻常人要精彩,这精彩不一定要经历生死,可能只是在情人节送一束精心准备的玫瑰,或许只是在她生日那天亲手做了一份蛋糕,或许是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那一句最贴心的话语:老婆,我想我会一直爱你。 这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等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一起看夕阳红,等我们已经将这份爱情转化成亲情,爱,永存我心。 这份爱之所以会永存,是因为你,梁青雅。 因为你愿意被我宠,因为你会容忍我所有的不好,你会宽容我原谅我,是的,你用五年的时间来等我,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宽容。 夫妻之间,有你便是满足。 是的,对于梁青雅来说,夫妻之间,向琛,我有你便满足,就是你,别人谁也不要。 若说得狂妄一点,向琛,只有你能配得上梁青雅。 因为,我只愿意等你一个。 面前的向琛风度翩翩,安宁优雅,眉眼之间的深刻叫人沉沦,她伸出手去,想去摸摸那张脸,也曾经脏过,乱过,挣扎无措过的脸,他的深情,他的执着,他的宠溺…… 他原本应该风光无限,他原本是那样魅力无边无所不能的,他似乎就应该是成熟优雅的,是用点点微笑就能指挥江山的翩翩贵公子,可是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也有过狼狈,也有过痛苦…… 他却又不是普通的男人,因为他即使经历生死,即使苟延残喘,还是坚强的活下来了,并且未曾喊过一句疼,未曾说过半点苦。 他是向琛,只是她梁青雅一个人的向琛。 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他的侧脸,而眼前的男人却单膝跪了下去…… “向琛!”她低低的压抑出声,感动不言而喻。 向琛单膝着地,优雅的拉住她的手,他的浅笑侵蚀着她的心脏,酸酸的一片。 他说:“梁青雅,你愿意嫁给我吗?不管生老病死,不管贫穷富贵,你……” 向琛说着,突然哽咽了,在镜头面前掉眼泪太丢人,他甩了甩尴尬,深情注视着她:“可能我没有那么完美,脾气也时好时坏……”   ☆、第238章 简单就是幸福 现场的闪光灯咔嚓咔嚓的根本停不下来,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焦点都在他们的身上,青雅紧紧的握住向琛的手,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向琛感觉到了,温热的手掌握得更紧了些,话就卡在了这里,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也仿佛不需要再说什么。 他慢慢的勾勒出暖笑来,那抹温暖给了她开口的勇气,可一张口,才发现声音都是颤抖的:“我……愿意。围” 向琛松了笑,心口的石子落地,他怎么会这么紧张呢,好像生怕会被拒绝似的。 可能是,太在乎吧。 青雅抿唇,将两行热泪抹掉,用力拉他起来,向琛手一顿,从兜里摸出一个钻戒来…… 青雅震惊了! 眸心凝聚在那一点,这是…… 向琛淡淡的抬眉,看了一眼钻戒,淡淡的笑了,“没舍得把你弄丢。羿” “向琛……”她这样低着眼帘看着向琛,看他俊朗的眉眼之间那一点浅浅的殇。 她把手往他面前送了送,“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带上。” 向琛笑了,像极了今天灿烂的阳光。 “亲一个,亲一个……” 起哄的,除了工作人员,还有那些忙得外焦里嫩的记者。 青雅心里一忑,就看见向琛站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朝她逼近…… “等一下。”她尴尬得双颊绯红,抵住向琛的胸前,不知如何是好。 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吻? “老婆,都求过婚了,不亲一下就太没面子了。”向琛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际。 “亲下脸就好了。”她妥协了,听到向琛嗯了一声,这才松开手,任由他环住自己的腰。 向琛果然绅士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她讪讪的笑着,突然,他钳住她的下巴,霸道强势的吻住了她…… “唔……”她被突如其来的吻弄懵了,瞪着眼珠子看着向琛闭着双眸享受的模样,脸刷的红了…… 骗子! 向琛这个骗子! 她不露痕迹的掐了他腰间的精肉,向琛闷哼了声,并未松口,而是咬了一下她的唇肉,看她微微蹙眉,这才放开她来。 镜头前,她咧着嘴强颜欢笑,嘴里嘟囔着:“向琛,你学什么不好,学骗人,回去让你跪搓衣板!” 向琛揉了揉她的腰肉,对着镜头微笑,声音低低落在她耳边,“怎么跪都行,滕公子能做到的,我都能做到。” 怎么跪都行…… 向琛,你说得色眯眯的干嘛? 不过,向琛跪搓衣板…… “真的?”她突然很想笑,压着声音矫情的咬着下巴,想笑又忍着。 要是能把向琛培养成滕公子那模样,应该很有成就感吧,想着……都觉得热血澎湃。 大大的钻戒很耀眼,她一边压着笑,一边将手指凑到眼前,又将钻戒送到镜头前,配合着记者的拍摄。 向琛此次回来定然会有一番风波,表面上理所应当,可背地里,定然会有很多好事之徒从中作梗,社会舆论就是其中一重大因素。 这场求婚是向琛的用心,那么她,也要配合向琛演一出大戏,让他的回归之路更加顺畅无比。 脚边的小奶包扯了扯她的裙子,她低头,看着小奶包挑了挑眉毛,呃,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拖油瓶…… 她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 “爹地,祝你生日快乐。”辰辰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很乖巧的说着话。 向琛显然是很吃惊的,今天是他的生日没错,他选在今天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回归,选择在今天求婚,意义很重大。 向琛接过玫瑰,打开上面的卡片,八个字赫然入目。 孩儿他爹,生日快乐。 心中如同狂潮暗涌,他很少过生日,理由是不喜欢那样花哨的宴会,每次他都应付自如,可每次都觉得如同是生意场上的应酬,后来江心澜也就懒得给他过生日,最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一个电话,或者是送份蛋糕过来。 他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关系融洽,从小就吃穿不愁,外人看来应该是再幸福不过了。 他也从来没有觉得那样有什么不幸福,直到遇见梁青雅,好像他才真正的了解到,原来幸福与不幸福的对比是这样微妙的。 生活单调,是不幸福。 生活简单,是幸福。 幸福与不幸福,就被他这样的划分开来。 他自小便认识了容修,后来因为他的缘故,容修与梁以白相识,三个人,就这样成了好朋友。 什么叫好朋友呢,好像只是单纯因为,他们三个太相似。 都喜欢简单的生活,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一整天不说话,他喜欢捧着书看得入神,容修喜欢看着屋外的风景发呆,梁以白总是冷冷的看着最新资讯。 三个人的身上,都有一种冷漠。 好像小时候所有的幸福就是这个了。 父母的关系太和谐,于是他就变成了不和谐的那一个,父母常年在国外,他就一个人在国内生活。 容修未满15岁被送去学武,认识了林以清,两年之后归来,他已经着手准备SUN,容修以股东的身份加入,同年他认识了容娜,五年之后,同样22岁的秦循认识了林以清,同年,容修因为与林以清的恩怨选择接收修罗队,从此悄无声息的隐退了,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被暗杀,后来他以为梁月出了意外,他与梁以白的关系也一下子水深火热。 生活,好像突然一团糟。 他从来没想到,又过了五年,他已经拥有梁青雅。 生活,好像又一下子变得有意义起来。 只是没想到,又是好几年过去了。 梁青雅,依然还在他身边,而且,他们还多了一个宝贝,辰辰。 生活,再美好也不外乎如此吧。 他已经升级为孩儿他爹,这个称呼,让他喜悦。 “向先生……” 现场的记者开始轮番轰炸了,一个接一个问题的抛过来,向琛将小奶包抱过来,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记者拍照都拍疯了,眼看场面要失控,保安人员全部涌了过来,护住这一家三口。 向琛保护住母子两个往外走,他本应该说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不想说了,现在想做的,就是和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儿子,过一个简单的生日。 “妈在家做了很多好吃的。”青雅往外走着,偷闲跟他说话。 向琛嗯了一声,四处观察着她会不会被撞,伸手将她揽到安全一点的地方,终于走到门口,记者被拦在里面。 熙熙攘攘的,很是壮观。 陆萧迎过来,私心甚重的做好人,说道:“那个,这小鬼交给我吧,你们去过二人世界。” “……” 青雅好意拒绝,“不了,我们要回向宅吃晚饭。” 陆萧看了看时间,挑眉:“晚饭没这么早吧,你放心,我就借用一个小时,保证在七点之前把他送回去。” 青雅下意识的圈着小奶包的屁股,摇头,很坚决的拒绝:“不行,我儿子今天被我雇佣了,不外借。” “嫂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听过没?”陆萧看看时间,焦急。 青雅算是肯定了,斥他:“陆萧,你这人我都不爱说你,你不能为了重欲而不管我儿子的生死,上次那事,我有时间要好好跟你聊聊。” 她往向琛怀里钻了钻,好整以暇的看着陆萧。 陆萧挠挠头,见没戏了,有点心衰,眉毛挑了挑,又冒出一个坏心思,他逗了逗辰辰的下巴,“小鬼,上次你纪忆阿姨说要请你吃大餐,你想不想去?” 小奶包看他挤眉弄眼的,很搞笑,也故意逗他,“纪忆阿姨请的我就没什么兴趣了,不过你请的大餐我很有兴趣。” 陆萧一听,乐了,心想你个小鬼头还挺聪明的,嘴角勾着坏笑,“想吃穷我?哼,那要看看你的胃口有多大。” 说着,像是心照不宣的去抱小奶包,小奶包也很优雅的伸着胳膊让他抱。 青雅惊悚了,这小奶包今天居然这么配合陆爷? 向润辰,谁没给你吃饭怎么的? 她看向向琛,特别想叫屈:我发誓,真的给他吃饭了! 小奶包不屑的瞄了瞄自家老妈,“你们去二人世界吧,我才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我不是没人要的。” 说完,瞟着陆萧:“还等什么?还不快走?我保不准马上就要反悔……” 陆萧神速撤离。 青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热闹的人群,保安们似乎都快拦不住了,她圈住向琛的腰,“那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们去哪儿?” 向琛搂着她的腰,抱着她转了一圈,看她笑得璀璨如星,他也心情愉悦的略作思考。 陆萧毫无怜惜的将小奶包扔进车里,小奶包抗议的吼了一声,陆萧冷冷的鄙视了他一眼,忙不迭的掏出手机来。 “亲爱的,晚上出来吃饭吧。” “别啊,一个人有什么好睡的。” “我带了小萌宠,你绝对喜欢的。” “不累,怎么会累呢,什么?走路很累?” 陆萧吞吞了吐沫,“好叻,你别动,就站在那儿别动,我去接你,马上就到!别动啊,动一下我跟你急!别动啊,马上马上……” 陆爷挂了电话,满脸洋溢着***的笑。 辰辰小奶包已经鄙视得不想用眼睛看他了,呐,看见没,人家可是用鼻孔哼他的!   ☆、第239章 栽你手里了 纪忆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伸着脑袋看了看小萌宠,乐了:“辰辰,快,过来阿姨亲一口!” 可怜了陆爷打开车门求拥抱,谁知道这女人居然绕了一圈跑过去抱小奶包,抱起来就是猛亲啊……嗯,猛亲围。 这待遇,怎么老子就没福气! 小鬼,你还给我得瑟!再笑我就抽你! 辰辰一边享受美女的热吻,眼睛也没闲着得意的瞄陆萧,陆萧憋气,从纪忆手里夺过来,凶他:“小鬼,小小年纪就知道吃女人豆腐!” 辰辰被他放在后座,得意忘形的扬着冰冷的小脸,提醒他:“小鬼与菩萨只是一步之遥。” “什么玩意有的没的,吃谁的豆腐也不能吃我女人的。”陆萧替他绑好安全带,哼了他一声。 辰辰一点不恼,对着副驾驶上的纪忆说:“纪忆阿姨,有个问题我不是很懂……” 纪忆正在系安全带,回头睨了他一眼,笑着:“什么事,阿姨来帮你解答,阿姨无所不知。” 陆萧隐约感觉到身后射来一道冷光,他有点哆嗦,回头看见小奶包一本正经的问着:“你说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和女人抱在一起亲亲?羿” 呦,问这么劲爆的话题,小奶包真是太可爱了! 纪忆脸红红的伸手揉他的脑袋,“辰辰啊,这种事情你长大了才需要知道,而且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纪忆贼贼的又笑了,“不过阿姨想告诉你。” 陆萧被那个冷风吹啊,完蛋了,完蛋了…… “那个……” “我们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好好开你的车。” 陆萧刚要阻止,被纪忆霸气阻断,他愁眉苦脸的想要撞车,最后只好嘟囔一句:“我又不是车夫,也不是跟班,怎么好像我成了第三者……” 纪忆白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又笑嘻嘻的跟小奶包讨论起来,“辰辰,我告诉你哦,一般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才会亲那个女人哦,咳咳,辰辰,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小奶包哦了一声,仿佛顿悟,陆萧从后视镜里瞪他,小奶包眉毛挑得老高,看他神经错乱到快崩溃的样子,又转了个话题,“女孩子倒是没有,不过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 “啊?啊!”纪忆一声疑问,一声震惊,吓得陆萧手一抖,车晃了一个S。 辰辰隽秀的眉头撩起来,有这么吃惊吗? 纪忆眼睛眯起来,“辰辰,虽然纪忆阿姨很前卫啦,不过……你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情,你妈咪知道吗?” 梁青雅知道了,得嚎哭吧? “我想告诉我妈咪来着,不过我年纪还小,早恋不太好吧?” 纪忆呵呵的笑了,僵硬着脸,“宝贝,你这早恋有点太早了……” 而且,“辰辰啊,我赞成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你妈咪!” 小奶包不是很懂:“为什么?” 为什么? 呵呵,纪忆撑着眼珠子躺倒在椅背上,因为你妈咪估计得疯。 陆萧却舒爽了,瞄着小奶包,“小鬼,你妈咪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肯定会扒了你的皮,哈哈。” 白痴!辰辰嘴角抽了一下,又听陆萧说:“你以后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咪,让她抽你的小屁股……” “那个,纪忆阿姨啊,你刚才说男人和女人亲吻是什么来着的?” “喂,小鬼!” “刚才过来的时候,陆萧叔叔和一个女人拥抱了,还亲嘴了,原来这就是爱……” “小鬼你……” “陆萧!” 陆萧惊恐的看向纪忆,不是的不是的,刚才开车之前有个外国女人问路,拥抱亲吻都只是普通的礼节而已,绝对没有爱,绝对没有爱!虽然那女人身材的确火辣,模样也很天使,不过你懂的,我对洋妞一直都是抱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态度…… 这些话说出来,估计只会死得更惨吧? “陆萧,看路。”纪忆温柔的对他笑,笑得让他寒颤。 他也不敢不听啊,只好佯装专心开车,眼睛刚要瞄过去,腰间被揪住,他咝了一声,揪住的那块精肉被转了个圈,他咬牙,咬得吱吱响。 辰辰偷偷勾了勾眼睛,“陆萧叔叔,疼吗?” “你……闭嘴!” 纪忆手松开,他呼了一大口的气,追妻之路何其漫漫,此刻所受屈辱,今晚一定全部抱回来! 纪忆鄙夷的冷哼,依旧笑脸盈盈的问他:“疼……吗?” 陆萧也憋着火啊,可大老爷们这点痛算什么,看她那张樱桃小嘴就在面前,他坏坏的一笑,“你要不要试试?” 前方畅行,陆萧腾出一只手就去按她的后脑勺,二话不说就去亲她的小嘴,纪忆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唔唔了两声…… “靠 !”陆萧松开她,嘴角破了一个口,舔一口,尽是血腥味。 纪忆狠狠抹了两下嘴唇,呸呸了两口,瞪他:“畜生都比你怜香惜玉,你畜生都不如,你看看我嘴唇都肿了!” 气得恨不得砸他两拳,要不是看他在开车的话。 陆萧也喊:“你看看我的,流血了!你这女人……” 手指头恨不得戳她,又没舍得,为解心头之气,只好揪着她的后脑勺往怀里按,闷死这娘们算了! “陆萧你放手!开车呢!不要命了你!王八蛋!放放放放手!” 纪忆拳头乱挥,陆萧看她像只小鸡一样,心情大好,也不放手,由她挣扎,“快点说几句好听的哄哄爷……” 两人正玩着,陆萧的手机响了,他听了一会儿应了几声。 纪忆拨好乱掉的头发,问他:“我们去哪儿吃啊。” “一会儿就知道了。”陆萧这会儿不玩了,车速加快,肃然严谨的模样。 纪忆看着他侧脸,其实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不好的,他认真的时候,还是很有魅力的。 那么她,坚持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理由。 “你们几个不是从小就和向琛哥认识么,怎么一点没吸取到向琛哥好男人的优良品质呢。” 车厢内突然安静下来,纪忆便找话说。 陆萧稳当的开着车,漫不经心的瞟她,“难道好男人就只能是他那样的?” 纪忆看向车窗外。 “其实我这样的也能成为好男人,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陆萧说着随意,可却带着十分的期盼。 纪忆又默默的将视线移回车内,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说话。 陆萧也习惯了,从第一次见到她,到后来静静跟随那么久,到终于鼓足勇气被拒绝,再到后来两人上了床,他求婚再次被拒,他都习惯了受伤的感觉,人也真是贱,好像被伤得次数多了,反而觉得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这几年,他无数次的求机会,无数次的被拒绝。 然后,他觉得要不就这样吧。 反正他未娶,她未嫁,她就永远都是他的。 如果某天他试探着问:纪忆,我们结婚吧。 她的回答是:好啊。 那不就是他赚到的么。 每次这样想的时候,就觉得真是……爽。 见纪忆始终不说话,他就慢悠悠的说着:“其实我们虽然从小就和琛认识,不过只限于朋友,绝对没有奸情。” “……”冷笑话。 陆萧暗暗的笑了一下,“琛这个人生性淡漠,表面上温文尔雅,实则淡漠随性,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也不乱来,嗯,就是你说的,好男人,不过我们几个性情差别太大,比如滕野,以前特别爱调戏女孩子,当然了,遇到姚星辰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妻奴,比如沈言,看着老实吧,就是天天窝在家里搞设计搞傻的,秦以默,看着绅士吧,天天他要赚多少外快知道吗,容修,只应天上有,因为林以清才坠入凡间的,还有两个你知道的,神出鬼没的……” “那比如你呢?”纪忆突然问他。 陆萧顿住,这……要怎么夸才好? 纪忆无语的一笑,“比如你陆爷,生性风流,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陆萧知道她要开始发挥了,急忙中断:“不不不,我栽你手里了。” 这话,迷惑人。 纪忆鼓着笑看窗外,陆萧见哄着她开心了,伸手要去拉她,许久没说话的小奶包冷不防来一句:“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 纪忆缩手,陆萧摸着鼻尖憎恨小奶包,答着:“当然熟悉,你爹地要给你妈咪惊喜,我只是负责搞掩护的。” 辰辰哦着,陆萧又去招惹纪忆,“宝贝,我话都说得这么好听了,你是不是应该给点回应啊?” 纪忆不想搭理他,什么叫话说得这么好听了? 怎么好像在算计她似的。 “或者你想听什么好听的?ILOVEYOU?INEEDYOU?”陆萧扪心自问,什么时候像个活宝一样逗过女人。 纪忆被他好笑的样子逗乐了,傲娇的扬着脑袋看窗外,故意不理他。 陆萧再接再厉:“做我老婆吧,以后我每天说给你听,想听什么版本的都有。” 纪忆的手紧了几分,依旧不答。 小奶包听得很起劲。 陆萧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是真的爱你,你摸摸我的心……” “干嘛!”纪忆的手被他抓着捂在胸口。 “是不是跳得很快?”跳成这样了,这心脏真给哥们争气。 纪忆拍他,“这说明什么知道吗?只能说明你荷尔蒙又上升了,禽兽先生……”   ☆、第240章 山景 听到这话,陆萧所有的激情瞬间就被浇灭,果然心脏也恢复正常跳动了,他扫兴的撇了纪忆一眼,“你这女人真的太没情调了,要是别的女人早就感动得要死,恨不得马上就爬我床上来……围” 这一句一句说出来,纪忆笑得越来越扭曲,陆萧那脸色慢慢也变成了猪肝色,纪忆无比温柔的笑,“是啊,我怎么能跟那些女人比呢,那魔鬼身材天使脸蛋,她不扑你身上来,你也迫不及待的要扑倒人家吧,爷,您的胃口向来大,这个众所周知,你就没必要再提醒哀家一次了……” “宝贝,别别别生气,那些女人怎么能跟你比呢,我就随口说说,我嘴贱行不行?你看我这张嘴,我抽给你看……”陆萧赔笑,果然就往嘴上扇了两下逗她开心。 可他越是这副油嘴滑舌的样子,纪忆看着越厌得慌,冷哼一声,鼻孔就朝着窗外去。 陆萧伸着手指头去勾她,纪忆气恼的挣脱开来,陆爷悔恨不已,随便说说也要计较,这女人心眼不是一般小,又矫情又不浪漫,不过,“爷就喜欢你的与众不同,怎么的?你有意见?” 纪忆懒得跟他较真,呸他,“稀罕你喜欢,人嫌狗不待见的种马,看着都恶心!” “咝……怎么人嫌狗不待见了?哎不对,什么种马!”陆萧跟她贫着,车转弯。 纪忆回头跟小奶包对了一眼,两人捂着嘴巴偷笑,陆萧那个暴脾气啊,拍着喇叭皱着眉头,“你给我说清楚,快点!” “说什么清楚,说不清楚,你就是种马,专招狐狸精的种马,种马种马种马种马种马……” 纪忆乐了,怂恿着小奶包跟她一起呐喊,小奶包也活跃,两人押着韵的敲节奏,最后哈哈的笑起来。 陆萧把车开飞起来,娘的,俩神经病凑一起能把天捅个窟窿来羿!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青雅偷偷看向琛,他到底要干什么?已经带着她兜了好几圈了,也不回去也不说去哪儿。 “向琛,要不我们回去吧。” 向琛仿佛是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这转来转去,又好像是漫无目的的。 向琛看了看腕间的表,挑眉,对她勾唇一笑。 “对了,钻戒你不是说丢了吗?你骗我的啊?”她摸了摸钻戒,如此珍贵。 向琛看了看后视镜,稳当的调转车头,轻笑一声不做回答,看她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他宠爱的摸了一下她的脑袋,“骗你的可以吗?回去要不要跪搓衣板?” “向琛,你怎么学会骗人了,要是辰辰也跟你学……” “那他以后一定比我会讨女孩子欢心,也算不错。” 向琛调笑着,淡淡的笑容留在嘴角,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青雅推他胳膊,“你胡说什么,我儿子要走高冷路线的。” “嗯?”向琛疑惑的看她,连路线都定好了? 她高深莫测的笑,按她制定的一系列方针,辰辰以后一定能迷倒万千少女,就算他不喜欢漫漫,她这个老妈以后也不用担心儿子嫁不出去。 有车有房,又有女人,儿子的人生大事就这样全部搞定了,下半辈子她可以高枕无忧安享晚年了。 “向琛。”前一秒还在美好想象中,可随即又严肃起来。 向琛应着她,车速很慢,转头给她温柔。 青雅抿唇,“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从来没给你过过生日,如果不是妈提醒,这一次我又会忘掉,我……觉得很抱歉。” “那我是不是也要抱歉?”向琛看她,眉眼郁郁。 她明白向琛的意思,向琛握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别搞得这么见外,好像是朋友是亲人一样,我不喜欢这样,我还想把爱情的感觉维持一辈子呢。” 爱情的感觉,一辈子。 真动听。 她握着向琛的手亲了一下,一辈子就一辈子。 手背传来酥酥痒痒的感觉,向琛噙着笑看着前方的路,钻戒……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钻戒的确没有了,这五年他一直以为是丢了,可没想到居然在秦循那里,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将钻戒交还给他。 什么……希望他能给他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向琛紧眉,他的确没想到秦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对林以清或许是真的,只是用错了方式罢了。 其实回头想想,秦循也没错,如果对方换成了梁青雅,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只是他的手段可能更多的是智取,而秦循原本就是火爆的性子,选择武斗也是正常。 当初秦循突然出现,毁了林以清的清白,容修误会,选择退隐,他得知秦循身份,只是略施小计,秦循被逐出国发配欧洲,他怀恨在心也是正常。 那样一个骄躁的男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卑躬屈膝…… 青雅绝没想到,向琛会这样精心安排,有种低调的奢华又充满用心。 “向琛,我真的不行了。 ” 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回家,可路过向宅他就直接开过了,一直到这里,干嘛带她来爬山? 走了很远的不算平坦的石子路,她被凹凸不平的石子垫得脚底疼,终于到了平坦的地方,沿着十里长亭走,这里风景的确不错,适合休息的时候来游玩,水色碧绿,群山环绕,长亭绕着山整整一圈,两旁的树上开满了小白花,透着淡淡的粉,开得正是最动人的时候,她原本心情是很好的。 这地方白天应该很迷人吧,只是,现在天色都黑了下来,已经没什么人了。 向琛拉着她走,走着走着就上了山,有一小段是铺好的木梯,可紧接着就没路了,想继续往上就只能是沿着岩石往上爬。 “我没想到今天你会穿长裙。”向琛无奈一笑,千算万算,还是在她这里败了一笔。 向琛在前面开路,走得很稳,三两下就上去了,伸手来拉她,她借着向琛的力好不容易的爬了一大截,斜布的岩石泛着一大片的白,越往上这夜色越清明了,天上的星星像是点了灯,向琛细细的温柔和他结实的手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坚持了一会儿,的确是累了,而且又想感受一下向琛的温柔,于是矫情的开始喊。   ☆、第241章 一生挚爱 向琛弯腰半蹲着,面色淡淡的回头看她,挑眉,示意她上去。 青雅看了一眼他的后背,厚实可靠的那种感觉,不过……再抬头看着山路,岩石一块一块的堆积在一起,两三米就有几棵小树在摇曳,岩石之间也有些杂草生出来,虽然有些陡峭,不过一个人爬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如果向琛背她上去…… 她回头看了看山下,算了吧。 “上来。”向琛催促她围。 她大步跨过去,推他后颈,向琛往前一倾,她哈哈的笑,拎着裙摆就大步往上攀,“我超过你了!” 向琛缩眸,嘴角勾着笑了一下,装什么,明明就累了。 有了动力,青雅爬得特别快,两条腿已经酸胀得抬不起来,可终于还是先一步登上了山峰顶上那一块巨石。 先前一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向琛的有意放水羿。 “啊,大海!”她站在巨石上,张开双臂,装诗情画意。 向琛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贴近自己,保证了她的安全,声音就这样暖暖的落在她耳边,“你告诉我,哪有大海?” 青雅怏怏的笑了,胳膊肘推他,“这是抒发感情,大海只是比喻而已。” 向琛轻笑一声,优雅的眉眼看向山下,这里可以看到整座山的风景,虽然夜色黑了,不过天上星星为舞,晚风作伴,还是美得让人神魂颠倒。 “人家都是白天来游山玩水,你怎么挑了个晚上?”青雅正欲回身抱他,被向琛禁锢得紧紧的,于是便任由他抱着,就以这样相拥的姿势看着山下。 她似乎能预感到什么,眉眼温柔了许多。 梁青雅永生难忘那一晚,山下蜿蜒的长亭突然亮起盏盏灯光,这个世界好像一下子就亮了。 一个大大的心形呈现在他们面前,紧接着,长亭环绕的湖中央出现了好多的光点,细细一看,光点越来越清晰,她抑制不住的感动。 那种壮观,无法言语,是会让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种,她屏息凝视了好久好久…… 眸中晶光闪烁,她难以呼吸。 “认识这几个字吗?”向琛轻轻的问她。 她感动之余,也有些尴尬,摇头笑着:“不认识,这什么字啊?” 向琛搂着她的腰一紧,她惊呼出声,向琛满意的笑了,“认识了吗?” “不认识。”你还能把我扔下去不? 小嘴很倔,向琛浅笑安然,手掌在她腰间胡乱游离,她嫌痒,开始挣扎着推他,“别胡闹,掉下去了!” “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向琛黯哑着嗓子,吻密密麻麻落在她颈间。 “我认识了认识了!”她终于投降了,嬉笑着推搡起来。 向琛停下来,搂着她的腰肢,两人四目相对。 背景,是山下慢慢扩散开来的,越来越显目的那几个大字。 一生挚爱,梁青雅。 “有没有觉得酸?”向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青雅故作不懂,“不酸啊。” 向琛知道她在揶揄自己,笑得高深莫测的,问她:“那你想不想吐。” 青雅摸了摸肚子,“有点。” 向琛陪她玩够了,故意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动弹不得,吻得越来越炙热,她呢喃着:“向琛。” “嗯。”他含糊着应答。 她双手拥住他的腰,不说话。 一生之中,总要有那么几次冲动,那么几次奋不顾身,那么几次等待,那么几次重逢,那么几次浪漫……总要有那么几次,让你的一生不那么枯燥,不那么单调。 总要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不那么孤单,总要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想要相守一生。 总要有那么一些事,等你老了之后,回味起来,还是会怦然心动。 总要有那样的人生,让我们老了之后去庆幸,不枉来这尘世走过一遭。 每个人的人生,总有一次命中注定。 有些人把握住了,相守一生到老,只希望我们……都有勇气去守护,不再做错过的那一个。 向琛莞尔,梁青雅,我就是想让你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看我卑微在你脚底的爱。 山上,浪漫相拥,脉脉不得语。 山下,陆萧指挥完众人,眸子瞄了一圈,嗯,不错,收工。 “向琛哥怎么这么肉麻啊,没想到他也挺俗的哦。”纪忆鸡皮疙瘩一身,抱着小奶包在后面跟着。 陆萧歪着嘴阴森森的笑,好了,她心里的神倒了。 “不过,好浪漫。”纪忆抱着小奶包一阵乱恶心,乱兴奋。 “……”陆萧。 这个女人……绝对有病! “接下来去哪儿?”纪忆追上两步。 陆萧没好气的撇她一眼,“回家!” “饭还没吃呢!”她可不干, 怂恿着怀里的小奶包,辰辰冷冰冰的摸着鼻尖,“那谁,说好的晚餐呢?” 辰辰深得我心,纪忆如是想。 陆萧正吃着闲醋呢,哪有心思搭理他,怒道:“吃个屁,跟你爹地妈咪吃去。” 辰辰丝毫没受影响,惋惜道:“好可惜,本来还想跟纪忆阿姨说说什么样的男人最有魅力呢。” 陆萧一边眉毛挑起来,落下,过来抱他,悄悄的往前走,“小鬼,说真的?” 原本就计划好的要去向宅吃饭,江心澜已经做了一大桌的菜,他们到的时候,全部都准备妥当了。 来的,还有姚星辰一家子。 容迦从楼上下来,气势甚大,小萝卜不要命的奔上去,往容迦身上跳,“爹地,妈咪来了!” “滚远点!”容迦一脚踢开她,视线从杨萝身上掠过。 杨萝翘着脑袋,眼睛瞟天花板。 小萝卜揉了揉屁股,粉嫩白皙的小脸扫兴的耷下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青雅无语的笑了一下,这一家子相处得真有个性。 “好了好了,坐下吃饭吧。”江心澜招呼着,众人便在长桌上坐下。 “陆萧,让你女朋友多吃点。” “好叻!” 江心澜话刚出来,陆萧就急忙应下,还特意往纪忆那边坐了坐,纪忆翻白眼,不露痕迹的往边上靠。 姚星辰见此,也急忙撮合,将自家漫漫宝贝放在辰辰旁边的座位上,好心教导辰辰,“辰辰,让你小女朋友多吃点哦!” “……”辰辰无语中。 青雅看不下去了,“姚星辰你够了,别太嚣张啊!” “你别管了,没问题的!”姚星辰做了个OK的手势,看似温顺的坐到滕野旁边。 滕野更温顺的替她夹菜,伺候起来。 青雅踩向琛的脚,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餐桌上,其乐融融。 或明争,或暗斗。 容迦与杨萝明争,陆萧瞬间觉得自己的脾气简直是太好了,你看容迦那怒火朝天的样子,好像恨不得将杨萝吞下去似的。 纪忆也觉得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你看杨萝那啪啦啪啦一句都不让人的姿态,好像非要把容迦气死似的。 纪忆与陆萧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眼,现在怎么越看越顺眼了,真顺眼。 那边姚星辰眉峰一挑,滕野立刻意识到自己夹错了菜,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向虞成与江心澜向来和谐,江心澜是外刚,向虞成是内刚,向虞成愿意宠着她,当然这是在外人面前,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向虞成才是占主导地位的。 这就是向琛与他老爸的不同,向琛不管是外人还是内人面前,好像冥冥之中都是占据主导地位。 梁青雅,是你太弱了!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不过再观察一下辰辰,这儿子在她的掌控范围就好了。 哎,真可爱。 “辰辰啊……” “不吃光,我揍你。” 她刚欲说话,谁知辰辰小奶包夹了一口菜放在漫漫美女子的碟子里,并豪言壮语着。 她再次惊悚了,这揍人的习惯到底是变得谁的异? 让众人惊悚的是,漫漫美女子肉肉的小爪子圈住勺子,眼都没抬,超级乖巧的点头,声音糯糯的说:“哦。”   ☆、第242章 怎么哭了 瞬息之间,餐桌上笑声四起。 快结束的时候,蛋糕上了,大家都很喜悦。 纪忆领头唱着生日快乐歌……没人附和她。 “生日快乐。” 青雅侧头对向琛说,向琛浅浅的微笑,灯光灭了,蜡烛的光辉映照在他侧脸,轮廓分明。 “琛哥,先许愿吧。”滕野接着生日快乐歌,一边又催促着羿。 向琛刚欲闭眼,梁青雅的手机响了,他的视线顿在她腰间,青雅取出手机来,这么晚了,谁呢? 看了一眼来电,陌生号码,她蹙眉挂断。 “许愿吧。”她微笑着对向琛说。 向琛瞳孔漆黑,沉默了一下,果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青雅抱歉的对众人笑笑,拿着手机退了两步,“喂,哪位?” 林木的电话,说秦老突然要见她,她原本不想去的,可是向琛却走过来,“怎么了?” 她拧出笑来,“秦老要见我。” 向琛说:“我陪你去。” 秦老最近的脾气时好时坏,有时候一天沉默着不说话,有时候又会像此刻一样,发脾气乱摔东西。 青雅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片狼藉,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青雅,你来了。”林木注意到她,走过来。 走廊里,林木叹息:“已经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了,也不说为什么,我也是没办法了才给你电话的。” 青雅冷静的问他:“我能做什么?” “你陪他说说话吧,他也许会听你的。” 青雅不是很确定这一点,有些信心不足,向琛拍拍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她抿唇,吸气:“那我试试吧。” 秦老的脾气还真不小,她刚走进去,水果盘就咣的砸在了地上,她脚一抬,向后退了两步。 “你来干什么!”秦骁神志很清楚,一双鹰眸锁紧她,好像多憎恨她似的。 青雅走过去,“听说你在发脾气,来看看你。” “哼,看我笑话?看我这要死的老头子笑话是不是!” 看着秦老那无理取闹的模样,青雅憋着笑:“不是看你笑话,你看你,人家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你这老头真像个小孩子。” “你!” “好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是不是睡不着?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秦骁刚欲发飙,青雅很巧妙的安抚了他,将他放在外面的手塞到被子里,乖巧的坐在旁边跟他说话。 秦骁一愣,似乎冷静了许多,可怒气还在,于是冷哼着:“你跟向琛重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刚才看到新闻,他心里不痛快,青雅根本不懂他的深意,于是随意答着:“也没什么打算,就过日子嘛。” 她捡起地上的水果,找了水果刀,专心的削皮。 秦骁怒了,“你就准备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你一辈子就围着这个男人这样过了?” 他的语气偏激,青雅愣住了,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现在年轻,还有激情,等到你五十岁六十岁了,你就确定这个男人会一辈子这样对你?” 秦骁愤愤的说着,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这一次,青雅却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情愫,他似乎存着关心。 她笑了笑,“也不是完全没想法,我朋友是搞艺术的,需要我给她做模特,本来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只不过转来转去,向琛回来了,等缓过这段时间,应该就会开始。” 秦骁看着她递过来的苹果,不想接,“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就没有长久的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等到这个男人对你厌烦?” 向琛对她厌烦? 青雅的手抖了一下,他为什么要说得这么凄惨呢,一个将死之人都是这样悲观的么? 她笑着:“感情是需要经营的,这个我懂,我跟他……我相信他。” “幼稚……” “你别说我幼稚了,你这么老了,不一样很幼稚?” 秦骁怒喝:“我没有!没有!这辈子都没有!” 他的情绪太过激动,青雅被他吓得瞪大了眼睛,随便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 “没有就没有吧,你别太激动了,静气静气。” 青雅拍着他的胸口顺气,他这才安静下来,眼眸看过去,模模糊糊的仿佛看到顾清雅的影子。 那时候,他如果生病了,顾清雅一定会守在他床边,也是这样哄着,整个人都散发着天使的光芒,好像是梦里的姑娘。 他的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眼前的人更是看不真切了。 “你怎么哭了?”青雅慌乱起来,他发脾气没关系,可是他哭了……她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说错什么了吗? “别哭了 ,要不我给你讲笑话吧?”她逗乐着。 顾清雅喜欢上窜下跳的学小动物说话,然后自己仰着脖子乐,一边还拍着心口说:“太好笑了,笑死我了,秦骁,好不好笑?” 他最后会妥协的点点头,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浮上难得的笑容,其实那时候,他根本不觉得那笑话多好笑,只是觉得讲笑话的那女人,开心的样子很好笑,让他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来。 回忆往事,他模糊的泪水止也止不住,青雅怎么会想到他有这一出,急忙抽着面巾纸替他擦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秦骁睡着了,青雅轻手轻脚的收拾地上的残骸,看看病床上躺着的老人,安详,孤独。 向琛在外面等了很久,见她出来,走了上来。 青雅钻进他温热的怀里,“好好的生日,让你陪我来医院。” 向琛顺了顺她的长发,“你好像不开心?” 她没说话,又拼命的钻,好像要把他推倒,向琛没站稳,退了两小步,沉着片刻,说道:“其实他的确很可怜,我觉得你应该多来看看他。” 青雅抬头,“你不是不喜欢我接触秦家吗?” “我不喜欢你接触秦家,可我不会霸道的阻止你接触亲人,他是你的爷爷,在他走之前,你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青雅感激的抱着他,“我答应你,一定不会惹事的。” 向琛揽她的腰,“没关系,我替你收拾残局。” 接下来的几天,青雅早晨送辰辰去上学,然后带着煮好的粥来医院,有时候是傍晚接了辰辰放学,带着辰辰一起来医院看他。 据林木说,秦老这几天情绪稳定了很多,心情似乎也好了,青雅于是便再接再厉。 “你猜我今天给你带什么了?”青雅神秘兮兮的走进来,抱着怀里的保温瓶像抱着个宝贝。 秦骁倚靠在那里,眼睛瞟她,“还能有什么,白粥,白粥,还是白粥。” 想起这几天吃来吃去都是这个,秦骁觉得很上火,撒娇生气的冷着脸。 “错!”青雅小心翼翼的将保温瓶放在桌上,打开,“今天是小米粥。” 秦骁伸着脖子觅了一眼,看着……好像还行。 换口味了。 他坐起来些,姿态甚高的扬着下巴。 青雅将勺子递给他,“慢点,还有点烫。” 秦骁没搭理她,哼了一声,接过来,拨了些热气,尝了一口…… “怎么样?”青雅很期待的问着。 秦骁艰难的咽了下去,威武不能屈的说着:“明天还是白粥吧。” “……”这什么意思嘛,就不能委婉点,要不要这样残忍啊! 她一大早把向琛拖起来,向琛迷迷糊糊的走路都晃,揉了揉蓬乱的头发,一看老婆大人居然向他讨教煮小米粥,他掉头就要回房。 “向琛,你要是敢回去,今晚就别想睡觉!”她掐着腰,凶神恶煞的。 向琛挑眉看回去,“别想睡觉的意思是?” 她知道向琛想歪了,过去拖他胳膊撒娇,“你就教教我吧,你知道那老头多难搞定,要是不好吃,他肯定会找茬的,让你老婆扬眉吐气一次好不好?” “先早安吻。”向琛闭着惺忪的双眼,睡意朦胧的样子。 她五根手指拍他嘴上,“好了,快快快!” 向琛才不被她糊弄,按着她的腰圈进怀里,热吻就落了下来,吻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她挥了挥让人脸红的回忆,眯着眼睛问秦老:“真的不好吃吗?” 秦骁挑着上眼皮,“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就不行了。” 她抓了抓脑袋,“对不起啊,我做饭只保证三点。” 看她竖着三根手指头,秦骁挺有兴趣听听,青雅说:“熟了,有咸味,能吃。” 敢情人家是色香味俱全,你是熟了能吃就行啊? 秦骁:“……” “所以,你要求就不要太高了。”青雅微笑。 秦骁头疼,“所以,我只是希望小米粥不要这么咸,就是要求高了?” “……”青雅。 向琛! 拿了好处不办事! “这是谁啊!”突然出现一个恼人的声音。 青雅回头看去,惊蛰了。 她想过会遇到,就是担心遇到会有麻烦,所以她才问了林叔叔时间,趁着她们不在的时候来。 既然来了,就来了吧,会麻烦点,不过,没在怕。 “爸,你怎么能让她在这里呢?”秦香莲冲进来。 后面的几个也都跟了进来。 秦骁懒得看她一眼,“你们又过来干嘛?是不是等着看我死呢?”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秦香莲似乎很伤心。 秦骁却不为所动,看着她们 手里拎的水果,不想再看第二眼。   ☆、第243章 浑浑噩噩 “爸,你好点没?”秦香荷温婉的上前,将水果篮都放好。 秦骁没有回应她,看了看走进来的众人,“看也看过了,可以离开了。” 语气之冷漠,众人皆是不知所措,秦香莲向前走了两步,靠得更近些,“爸,你说什么呢,孩子们都是专门抽了时间来看你的……” “抽不出时间可以不用来,来了只会让我心烦。”秦骁丝毫没留面子。 后面几人脸上挂不住,秦北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不发,秦西气得撅嘴瞪着梁青雅,只有秦好看似很冷静围。 “林木!”秦骁大声喊外面的林木,“送客!” 没办法,只好走羿。 人人各怀鬼胎的看了梁青雅一眼,离开了。 “你这是帮我树敌呢?”青雅无奈的笑了一下。 秦骁拿着苹果咬了一口,“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青雅夺过他手里的苹果,削皮,没说话。 不置可否。 秦骁看她熟练的将果皮削成一长条。 秦北的性子随他,总是喜欢铲除后顾之忧,秦西被她吃得死死的,只有秦香荷对她有点威胁,秦好又无心争夺家产,凉风还小,她只需要掌控秦好就可以了,唯一对她有威胁的就是梁青雅。 “我可没想过争夺秦家的家产。”她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秦骁冷扬嘴角,青雅笑问:“你这得有多少钱啊?不然秦北这费尽心思的真说不过去。” “哼。”秦骁这一声哼,满是骄傲。 “秦北要的不只是钱财还有权力。”秦骁又补了一句。 青雅清淡淡的说:“你的遗嘱立了吗?” 秦骁瞟她。 “我和辰辰什么都不要,你告诉他们不就好了,我不想找麻烦。” “幼稚。”秦骁怒其不争的冷喝,“你以为我会给你遗产?” 呃……这老头怎么阴晴不定的。 青雅默默不说话,又削了一个苹果给他,被秦骁一手打开,她悄悄的塞进自己嘴巴里,等着秦骁说话。 秦骁白发苍苍,虽然这几天气色好了些,中气足了些,可消瘦如柴的面容尽是病态。 “在我死之前,不想看到儿女为了遗产争得头破血流,更不想把自己毕生的心血随便交付于人。” 青雅眸心亮着,“那……秦循怎么样?” 秦骁抿紧了唇,“别跟我提他!” 见他情绪波动异常,青雅急忙站起来,“好好好,不提不提。” “我想出院。” “不行!” 青雅及时打断,秦骁蹙眉看她,不怎么开心。 “别想那些没用的,好好在医院待着。” 青雅替他盖好被角,秦骁说:“我想回家。” “……”青雅看向他。 青雅走出医院,秦北居然在等着,看她出来,秦北冷笑,“梁青雅,看不出来你挺有一套的。” 青雅走上前去,“我只是想陪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没想过要得到什么,虽然我知道这样讲你不会相信。” 她自嘲的笑笑,“秦北,你一直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却不问问自己能给别人什么,你知道秦老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少废话!”秦北莫名的烦躁,“我要你自动放弃遗产,不管爷爷给你什么,你都不准要!” 她也想通过特别手段来逼梁青雅放弃继承遗产,可是向琛暗地里动了不少手脚,将他们母子保护得非常周密,没有了秦循的帮忙,她无从下手,可秦循自从找到那个女人之后,对什么事情都不再上心,根本不为她所动。 可,就算梁青雅不要,爷爷也一定会给。 她可以肯定,爷爷看那个小鬼的眼神,跟看秦凉风不一样。 爷爷最多还有一个月时间,如果这期间出现问题,那她以往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从爷爷那边下手。 秦北的姿态猖狂,青雅知道多说无益,绕过她向前走去。 她去接辰辰放学的时候,看到了秦好,秦好冷嘲热讽的,“梁姐,我以前佩服你也不是全无道理。” “秦好,你变了。”她静静的看着她。 看当初那个善良的女孩变成这样心酸的模样,爱情果真能将人变成千万种模样。 “在我眼里,你也变了。”秦好嘲讽的笑了,“以前你是我心里的神,可现在我才知道神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它不存在。” 两人相视许久,直到听见凉风小奶包那一声尖锐的“妈咪”。 秦好调头走向车子,凉风背着小背包小跑着跟上去。 “妈咪,秦凉风的妈咪好奇怪,她为什么不抱着秦凉风?”辰辰这样问她。 她低头,浅薄的笑着:“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恨得 越深。” “她恨秦凉风吗?” 青雅抱起他,“不,她很爱秦凉风。” 辰辰的视线随着秦凉风的消失而收回,圈着妈咪的脖子问:“我们回家吗?” “爹地还没下班,我们去接他好不好?” “去查岗就查岗,说得那么委婉干什么。” “……” 向琛正在认真上班,她敲门进去的时候,向琛正好抬头看过来,英俊儒雅,潇洒迷人。 “唔,老婆。”向琛笑着起身。 “爹地!”辰辰撒腿就冲上去,向琛轻松的卡住他的小腰抱起来。 “今天会晚一点。”向琛走过来。 “这么忙?” “有个方案比较急,可能要加两个小时的班。” 青雅了解的点头,“那我在一旁等你,你好好工作。” 向琛噙笑,吻她脸颊,把辰辰递给她,回去继续忙。 辰辰拿出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都忙完了就拿着成语词典翻,他很喜欢看这个,那认真看书的样子简直就是小版向琛。 她随便拿了本杂志,翻来翻去,根本看不下去,撇眸看向琛,他专心致志的在看文件,不时的用钢笔划两笔,有时又轻蹙眉头,笔套抵在太阳穴,轻轻一敲,浅笑。 没一会儿秘书就会敲一次门,送来文件,对着青雅微微一笑,又出去。 下次进来送文件依然还是一样。 青雅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好像特别打扰向琛工作…… 天都黑了,她有些坐立不安,想想从前,她有自己的工作,什么时候这样依赖着向琛,好像除了向琛,除了辰辰,她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自己的工作,没有想法,整天都围着家庭转,向琛不在的这几年,她也做过几份工作,但都不怎么上心,基本上不到一个月就离职,江心澜心疼孙子,每个月都会转一大笔钱给她,江心晴也是如此,后来她也就习惯了这样安逸的生活。 可向琛一回来,身边突然有个人做对比,她好像一下子空了。 “你准备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日子吗……” 时间久了,应该会觉得这是种浑浑噩噩吧? 几天之后,她在秦老的病房外看到这样一幕。 “爸!爸!我是你女儿,是你大女儿啊!你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我妈是你害死的!因为你的强制,我们离婚了,难道你给我点遗产不对吗?难道你还要逼死我!” 秦香莲似乎喝了些酒,身子晃来晃去的乱吼,秦骁气得青筋暴露,林木推开青雅跑进去。 “让她滚!滚!”秦骁的手指在颤抖,呼吸开始乱了起来。 林木挥挥手,几个黑西装进来架着秦香莲出去。 秦骁缓了半天气才看见青雅,顿时难堪的扭过头去。 林木对她使了眼色,青雅走进去,“今天的小米粥绝对正宗的。” 秦骁仿佛没听她说话,仿佛问她,“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家,每个人都恭维着我,只有喝醉的时候才敢说出心里话。” 青雅沉默,她能说什么呢? 从他说出那句“我想回家”,她就已不知该说什么。 这几天晚上,向琛回来得都很晚,她总是会等到他回家,然后看他疲惫的笑容,替他脱着外套,她突然就说道:“向琛,辰辰也大了,我想出去工作。” “嗯?”向琛轻疑一声。 她迎着向琛的视线,“好像快到更年期了,在家待着没事总觉得心神不宁的。” 向琛紧盯着她的双眸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怎么愉快的松开她,上了楼。 她挂好外套,沉默着跟上楼去。   ☆、第244章 爱情不就这么简单 书房里,向琛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随便拿了本书装模作样的看着,似乎是在无视她。 “你不高兴啊?”她走上前去,唇线抿紧,“那我就不去了。” 向琛这才抬起眼尾看她,她规规矩矩的站在书桌前,像是受训的小学生,脑袋低垂着。 突然就发不上火来牙。 是想发火来着,他还记得刚结婚那会儿,她仗着婚前协议非要去上班,还找了个业务的工作,当时他是持严重反对意见的,可这女人的倔脾气根本什么都不听,只好由着她。 怎么又来了? “在家待得烦了?”他吝啬的问了一句。 青雅点头,“是心神不宁,总觉得心里空空的,特别慌。酢” “秦老那边,你不去了?” “嗯,他嫌弃我的粥。” 她说话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向琛禁不住扬笑,只不过依然有些不愉快,好好的做他的老婆不好吗? 饿不着她,冻不着她,她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做spa,逛街买衣服,他想她的时候,她可以随时出现,这样不好吗? 只不过,人是不能自私到这种地步的,爱她就应该让她开心,既然她想,那就随她,等她累了倦了,可以随时飞回来休息。 反正都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想法。 “过来。”向琛转过身来,使唤她。 青雅绕着桌子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向琛勾着她的腰向前带,她就顺势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搂住他的后颈。 “来sun?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向琛的视线落在她胸前。 青雅摇头,“我已经投了简历。” “……”原来先斩后奏了? 刚才,还一副小绵羊的模样……梁青雅,你长本事了! “梁……” “向琛,你也不希望天天看到我嫌烦吧?” “没有嫌烦。” “如果我总是这样无所事事,你一定会嫌烦的。” “我不会。” “到时候你嫌我烦了,我们就会吵架。” “不会。” “你一定会嫌我烦的。” “不会。” “你会。” “我说了不会!” 向琛被她叽叽喳喳的强词夺理弄得脑袋大了,按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了上去,青雅唔唔唔的挣扎,力气真大,向琛霍然起身,抱着她按在书桌上,她的两条腿就在他两侧腾空乱蹬。 吻到缺氧,向琛含着胜利者的微笑,青雅弱势的反击:“你看,你嫌我烦了。” “……”向琛无言以对。 唯有行动证明,证明他的不厌其烦。 不过,一场欢爱换来一场自由,也是划算。 “妈咪,那以后谁送我上学,谁接我放学?”辰辰吃早餐的时候问她的。 青雅指了指认真吃早餐的向琛,对儿子说:“这种问题,应该问家里的顶梁柱。” 向琛挑眉,干净舒适的白色休闲装散出阴森的气息,这女人不仅恭维了他,还把问题抛给他。 辰辰乐意挑拨两夫妻的关系,得益者当然就是他了。 “爹地,请你回答我。”他这样对满脸深沉的爹地说,“我觉得梁青雅女士这样做很不对,爹地你觉得呢?” “她再不对也是我允许的,关你什么事?”冷笑,向琛瞄他,“给你钱,自己打车。” 哼,你这点小心思我都看不出来,还配做你爹地? 辰辰小奶包泪花都出来了,“绝对不是亲爹。” 青雅嘴巴里嚼巴着,鼓着腮帮子笑,辰辰郁闷的扒饭。 “放心好了,妈咪是亲妈。” 辰辰感激涕零的看过去,青雅说:“你星辰阿姨自动请缨,以后你可以和漫漫一起放学了,开不开心?” 辰辰涕零,“你是专卖亲儿子的妈妈桑。” “……”纳尼? 好吧,秦循找过她,是在医院门口,原因不言而喻,她要去上班也就是征得一些私人时间。 她一大早去接秦老出院,自然少不了被一阵排挤。 “不需要你多事!”秦香莲生气的推开她,自己上前扶着秦骁。 青雅撇嘴,也不多言,跟着上车。 秦骁见到秦循时火冒三丈,特别是看到他身旁的女人也在秦宅,那种愤怒简直要冲破屋顶。 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人才居然就被这么一个狐狸精勾走了,哼! “爷爷,你再生气我也还是你孙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秦循翘腿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说着。 这种态度让秦骁气不打一出来,他刚欲挥舞拐杖,青雅上前扶住他,“您再气下去,又得回医院了。” 秦骁一愣,觉得 有道理,硬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小畜生,给我滚回房去,别在我眼前晃!”秦骁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胸口的起伏平缓下来。 秦循起身,冷勾着嘴角睨他,“我都先低头了,你还矫情个什么劲?装装就得了,别太蹬鼻子上脸。” 秦循哼了哼,手臂一捞,将身旁的林以清拥入怀中,带着她上楼,林以清全程都是冷若冰霜的样子。 青雅以前觉得她漂亮,觉得她如果不那么一板一眼的穿着套装,一定很迷人,如今看她穿着紧身衣和白色紧身裤,她才知道,有种女人居然可以把冷若冰霜演绎得这般深刻。 秦骁在一旁敲击着拐杖,“小畜生,我还没想好怎么治你,你别以为你可以嚣张!” 青雅突然觉得很搞笑,秦老这样发脾气的时候像及了没吃到糖果的小朋友。 只是人终究活到这么老,手段当真不是盖的,晚饭前一段时间,秦骁笔直的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的人暗里都藏着些看好戏的心思。 “爸,要不算了吧。”秦香荷出来说话,眼神疼惜的看着对面站着的两人,仿佛看着自己的心头肉。 秦香莲当然不乐意,呲她:“我说你做什么好人,要我说,当初可是他说再也不回来了,如今他不要脸的回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把这贱人一起带回来,光是磕头认罪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秦循桀骜的眸子眯起来。 “爷爷……”秦好慌张的想求情,这家里谁不知大哥的脾气,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屈辱自己。 如果让他磕头认罪,不就等于是赶他走吗?走是小事,如果他发起脾气来,可能要跟爷爷撞得头破血流,虽然她和大哥在一起的时间不久,可毕竟是她最亲的人。 秦骁手一抬,谁也不敢说话了,他冷漠的样子很唬人,好像全身含着一团火。 秦循冷笑,放荡不羁的站着,“跪一下就让我们结婚?” “哼,想得美!这个女人死也别想进我秦家的门!” “你嚣张什么?”如果不是急着把她娶进门,谁要回来看你脸色。 青雅看到秦老握着拐杖的手都突起了枯竭的经脉,这爷孙的气场也太火爆了! 灭火先,“要不别跪了……” 一致的冷鄙声,谁都知道,老爷子让跪只是第一步,不把他们折磨得没有尊严的求饶,他是不会消气的,这女人以为自己是谁?居然不自量力。 秦骁怒目看她,青雅眸中静如水,幽然一笑:“改抽得了,抽一顿多解气啊!” “嘶……”秦循的暴脾气要上来了。 青雅又加了一句,“您抽开心了,让他们结婚呗。” 秦循的暴脾气瞬间收了回去,眼巴巴的看着秦骁,秦骁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上来了…… “结婚好啊,过两天日子他们就得吵,吵得死去活来的就要离婚,到时候不要您拆散,看他们自己闹,等他给你斟茶赔罪认错不好吗?您越是这样反对,他越是觉得珍贵,得到手的才会不稀罕……” 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秦循冷笑着看她瞎掰,一边又观察着老头子的表情。 秦骁直接截断,喷她:“你少在这儿给我洗脑,滚远点,一会儿我连你一起抽!” 青雅退了两步,这老头怎么这么凶呢,纸老虎! “抽!林木,拿鞭子!”秦骁终究还是采取了她的意见,可能是觉得的确这样比较解气吧。 秦循一喜:“抽完了就让我们结婚?” “想得美!”秦骁冷哼,果然林木的鞭子就拿了上来,秦骁夺过鞭子就站起来。 秦循见他过来,下意识的护住林以清,“抽完了又不让结婚,为什么要让你抽,我们走。” 秦循拉着林以清的手腕就要走,秦骁眼一撇,林木已经让手下截住了他们。 青雅这才意识到,秦老是玩真的! “爷爷!” “都给我老实待着!” 秦好被吓得缩着脖子往后退,青雅干脆乖乖的待在原地,就当免费看场戏吧,他那肌肉那么壮,应该不会疼吧? 疼又不关她的事,谁让他那么喜欢威胁人呢,这回踩到老虎尾巴了吧。 秦骁挥了一下鞭子,鞭子啪啪响着,虽然脚步不稳,可当真看不出来是将死之人,那力道还在,就连那一脸威严都丝毫不减。 “让开!”秦骁走上前两步,整个人大部分重心是撑在拐杖上,右手上的鞭子噼啪一声响打在地上,此时对秦循下着命令。 众人这才明白,老爷子是要教训林以清! 秦循眉峰凑紧,俊美邪惑的面容仿佛染上鹤顶红,扭曲得难看至极,他收住满腹怒火,冷哼:“不让!” “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一鞭子毫不犹豫的挥了过去! 皮鞭划碎衣料的声音,众人皆是震惊,没想到老爷子下手这么重, 一条血迹赫然在目! 秦循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样硬生生的受了下来! 他身后的林以清冷静得看着这一幕,似乎没有任何的情绪,看不出惊讶,看不出心疼,更看不出有痛快的情绪,好像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和她无关。 秦骁冷冷的哼笑着,指着林以清嘲讽秦循,“你看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不惜违背我,也要得到的女人!她对你有那么一点的感情吗?” 秦骁愤怒的扔掉鞭子,林木扶着他回去坐下,秦循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又缓缓的看向身旁的林以清,那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冷酷。 “秦家不欢迎你,林木,送客!” 秦骁下了逐客令,林木正要上前,秦循霸道至极的搂住林以清的肩膀,林以清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平时一脸冷冷的极为大女人,可如今被高大壮实的秦循搂在怀里,却如同一只小白兔般,冰清玉洁,女人味十足。 “回房!”秦循无视秦老的话,带着林以清上楼去,从林以清跌跌撞撞的脚步看来,秦循此刻脾气极差。 林以清是被甩进房间的,她踉跄两步站稳,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身后,秦循嘭的关上房门!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钳制住,被迫的转过身去面对他,她下巴抬得很高,眼眸却是俯着看面前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姿态冷傲。 秦循逼近她,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林以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通过老爷子的手脱身?你太天真了!” 秦循狠狠的松开她,她被甩退两步,还未站稳,秦循已欺身而上,一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 她想挣扎,秦循一只手粗暴的制住她的双手在头顶,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的衣服,不耐的注视着身下的人。 “跟我在一起,就真的让你这么不愿意?”他冷声问着。 林以清别过头去,完美的侧脸散发着柔光,是让人无法放手的容颜。 他也想过要放她自由,那七年里,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爱她就是看着她幸福,可到头来他才知道,那些爱情哲理都是骗人的,他爱她,已经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那七年,他每晚都不能入眠,想念如同无数只蝎子在蜇食着他的心脏,他在床上辗转反侧,生不如死。 有很多次,他以为不过是想女人了,可当那些女人在他身下媚叫的时候,他却觉得索然无味。 总是想起与她的那一晚,总是想起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也想过,如果用七年他能忘掉这个女人,那么他就放她自由。 可他用十几年的时间都忘不掉放不下的人,难道不应该得到手吗? 爱情有那么复杂吗?喜欢就想得到,爱就想拥有,不就这么简单吗,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放手,那一定是不够爱了,一定是不够自信了,而他秦循,从来不会轻易放手,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他强制的吻着身下的人,女人挣扎着,拼尽全力的反抗着,嘶吼被他堵在嗓子眼,她唯有被迫承受他…… 晚饭过后,青雅没有立刻离开,她看了一眼林以清。 两人站在秦宅的后院,青雅注意到她领口有一团红,尴尬的不知如何说起。 “你怎么会来?”林以清看似很冷静。 是的,青雅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linda……不对,我叫你以清姐吧?” 林以清微微张目,笑了,“随便。”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五官的每一个地方都牵动得恰到好处,青雅似乎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林以清,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的林以清一定是一个一笑倾城的人物,而实际上,她不笑也已经让两个男人倾其一生了。 青雅酝酿了片刻,问她:“你真的是心甘情愿和秦循在一起的吗?” 秦循是这样说的,可她却不这样觉得。 林以清沉默,不动声色的咽下一口气,青雅试探着说:“如果你还爱着容修……” 在听到容修的名字时,林以清的眸子亮了起来,冷冷打断:“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说完,她就回去了。 青雅回去的时候,秦骁已经上楼休息了,她跟林木告别,林木叫住她:“青雅,明天有一个晚宴,老爷子想让你代替他去一趟。”   ☆、第245章 男人当家 林木说完,微笑的离开了,她木然的呆在原地,还没来得及细想,秦循走了过来。 她没好气的别过脸去不看他,喜欢威胁别人的男人,抢别人女人的男人,渣男! “你今天这一出很精彩啊。”秦循已经换了衣服,好像根本没受之前被抽的影响,神清气爽,颇有几分霸气凛然牙。 他话语之中有着几分揶揄和警告,青雅抬着鼻子的嚣张被压了下去,她咬牙磨着玩,“你也看到了,我是为你好,谁知道秦老抽了人不给好处啊。” 秦循冷笑,眼帘低着斜睨她,“就算是想让我们结婚,也不需要建议用抽的吧?你想的什么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她抬着眼睛看远方,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绝对不是报复。 原以为秦循定然会大怒一场,没想到他居然笑了起来,青雅仿佛看着一精神严重不在正常轨道的神经病。 秦循冷勾唇角,“有点小心机,不错。酢” “……”哦,她被夸了。 “只不过这心机使得有点弱智,再接再厉吧。”秦循敲了敲她的脑袋,像是玩小狗似的。 青雅很讨厌这种被当成宠物的感觉,她拍了拍被他碰过的脑袋,警惕的盯着他。 “哼,不过我警告你,别动我女人的心思。”秦循冷哼,吹着口哨走了回去。 青雅对着他的背影就是一脚,渣男,畜生,禽兽,禽兽不如,比禽兽还禽兽…… 不过,什么样的晚宴,秦老让她代替去参加? 她迷惑不解的蹙眉,一看时间已经晚了,向琛已经来了好几个电话,她忙不迭的接着电话就冲出了别墅。 林木已经准备好车送她,她跟司机说了地址,在电话里跟向琛周旋。 “就加班啊,你知道的,第一天上班肯定要好好表现的。” “啊?来接我?不要不要,我有钱,会打车,回去你报销呗。” “没……没想你吧,今天太忙了,没抽出时间想。” “回去就想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加个西红柿鸡蛋汤吧。”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腻歪,时间过得好快,她在这边舒服的靠着,向琛在那边开着免提,开始熟练的煮饭切菜,一边又轻轻的笑一下搭上她的话。 “你们老板有我帅吗?” 青雅嗤之以鼻,“人家那满身都是韵味,不像你这么肤浅好不啦?” 他看了一眼料理台上的手机,勾唇:“他怎么就不肤浅了?” “人家就不会问这种自恋的问题。” “说一个男人有韵味跟说一个女人有气质是一个意思吗?”他认真的洗着西红柿。 “什么意思?” “恩……都是委婉表达对方长得丑的意思。” “向琛,我们不要讲话了,跟你没办法好好聊天了。” 话才说完,通话断了,向琛一愣,浓眉骤然缩起,手在围裙上随便擦了两下,又拨通。 又挂断。 又拨。 这样反复几次,对面接了,语气略有些无奈,“向琛,你干嘛呀。” 向琛的薄唇阖得紧紧的,“我还没说挂。”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天黑得有一会儿了。 这么晚。 “我已经到楼下了,所以才挂的。” “……”哦。 他挂了电话,对着客厅方向:“儿子,给你妈咪开门!” “哦。” 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小奶包依依不舍的迈着小腿下地,刚费劲的打开门,青雅已经张开双臂来抱他,“宝贝,妈咪想死你了!” 小奶包嫌弃的皱眉,脑袋撇远远的,青雅抱着他走进去,关门,厨房里的男人闻声走了出来,气定神闲的过来,不要脸的张开胸怀,“过来,抱抱。” 青雅白他一眼,往他怀里撞了一下以作敷衍,“饭好了没?都要饿死了。” “怎么这么饿?工作很累?”向琛的瞳色暗了好多,追着她屁股问。 她把小奶包扔在沙发上,按了按脖子,“累倒是不累,不过脑子动得多,血液流通异常,导致脖子有点吃不消……” “过来。”向琛拎着她的脖子推着她坐下,力道适中的按压。 真舒服。 她闭着眼睛享受,“向琛,怎么有油烟味?” 按在颈部的手顿住,向琛的语气缓慢,“忘了洗手……” 她赫然张眸,你……有点过分了吧! 吃着老公大人的爱心晚餐,宝贝儿子英俊可爱,梁青雅美得快要飘起来。 “向琛,明晚我要晚点回来,公司派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什么晚宴。” “我怎么好问啊,人家说了我就答应了。” “能拒绝吗?” 向琛斯文的咀嚼着,抬眸看她一眼。 “不好吧,第一天上班就拒绝老板的要求,我会不会太嚣张了?” “为什么一定要你去。” 某女恬不知耻的妩媚着笑,“呵呵,可能你老婆娇俏动人吧,你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眼光。” 看她假惺惺的自我欣赏,向琛不准备附和她,“要多晚。” 她想了想,“应该十点之前能回来吧。” “不行。”斩钉截铁。 她急了,“为什么不行?你要搞强权主义吗!” 向琛冷淡的瞄她一眼,“我们家是男人当家,向润辰,跟你妈咪解释一下什么叫男人当家。” 辰辰小奶包来了兴致,放下筷子,“妈咪,男人就是我和爹地,男人当家就是我和爹地当家,懂吗?” 青雅眯着眼睛看过去,嘴角扬起来的弧度有点变态。 小奶包估计她不懂,于是便实际操作起来,小手指一挥,“妈咪,去给我盛碗汤。” 那小态度傲慢的,傲慢得梁青雅直想抽他,小奶包见自己说话不好使,撅嘴求救:“爹地!” 你看,你看这个女人,她不服从管理。 向琛稍微坐直了些,刚欲出头,对面的女人脚一跺,“老公!” 酥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其中的婉转流长,那撒娇恼怒…… 向琛一下子软下去,什么强权主义男人当家,瞬间被瓦解,那眼神莫名的柔了好几层去。 “爹地!”小奶包难得有机会夺回家里的主导权,可不能这么轻易放弃。 “老公!”青雅也故意跟他抬杠,眉毛挑起来气他。   ☆、第246章 人之初,性本善 一家三口就闹着玩着,晚上睡觉的时候,向琛跟她说他看中一套房子,已经让人装修了。 青雅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现在的房子,兜兜转转这么久,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只要有他们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她第二天到秦家的时候,秦老正在闹脾气,一家子人围着,谁也不敢说话,她进去的时候,秦骁的视线就转了过来。 她答应照顾他的时候,他还一副不屑的模样,可如今却好像没她在一旁盛汤装饭,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牙。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说不出的碍眼。 秦北偷偷握了拳头,满脸都是恨意,她悄悄踢了一脚秦好。 “爷爷,她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一直来我们家?”秦好坐在一侧用餐,脸色极差,明知故问着。 青雅抬眸,盛汤的动作一滞酢。 秦骁挑着眼尾,并没有理会她,而是从青雅手中夺过碗,香滋滋的吃了一口,心情似乎不错。 这更潜在的引发了公愤。 用完早餐已是九点多,秦骁让她推着去后院,林木在一旁跟随。 她推着秦骁慢慢走着,向着那颗大树走去,她似乎能想象当年父亲的模样,瞬间有种时空穿越的感觉,感觉她和父亲,秦老,三个人一起在这里漫步。 “青雅,有件事情,老爷子让我告诉你。”他们在树下停住,太阳还是最灿烂温和的时候,多一秒就会变得毒辣。 因为夏天真的来了,这棵大树又可以乘凉了。 林木说:“其实老爷子并不是只有一个月的期限了。” 什么意思? “之所以这么说,是想让你能经常过来看看他。” 林木说着,青雅听着,她惊讶的看眼下坐着的老人。 秦骁的视线飘在水面,很镇定,似乎已经能够完全面对自己的心。 青雅不解:“既然骗我了,为什么又这么快告诉我?” 林木看着秦骁以作请示,对她说道:“这个事情,还是老爷子和你说吧。” 林木离开,青雅在秦骁身侧蹲下来,仰着脑袋。 秦骁那张被岁月无情刻画的脸冷着,双眸平静无波,他缓缓启唇:“我打算把生意都交给你。” 青雅诧异,“给我?你别说笑了,我不行,而且我对那样的生意……” “不管你怎么处理,你可以将生意漂白。” 青雅蹙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说毕生的心血不能随便交付于人吗,怎么会愿意给她,还由她开心? 秦骁看着她,“如果交给秦北,她一定会比你做的好,但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她会越来越冷血,最后变成第二个自己。 青雅攀着座椅,“那她们……” “我会留给她们一笔财产,至于她们以后会做成什么样子,看她们自己了。” 秦骁目视远方,又忧又愁。 青雅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水面没什么不同,她屈膝而坐,陪着他静静的待着。 “爸!”秦香莲的声音怒气而来。 回头看去,秦香莲领着几个人气冲冲的走过来。 “爸,你怎么能把所有的家产都交给这个死丫头呢!”秦香莲怒极,说话语气很冲。 她趾高气扬的模样让秦骁相当不悦。 秦西在旁边戳了戳秦香荷,秦香荷使了眼色保持沉默,秦西不怎么开心,一双媚眼瞪着梁青雅。 如果不是表姐拉着她跟踪他们,她们也就不会听到爷爷要把家产全部给梁青雅的消息,表姐让她去通知老妈,但是她去哪儿了? 秦西看了看两边,没看到人,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找她,秦香莲已经闹起来了。 “爸,当年是你说阿运对秦家有企图,我才被迫离婚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小北因此没有感受过父爱,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因为她从小的目标就是要做一个比男人还厉害的女人,她为你奔走这么多年,难道还换不回我们母子下辈子的衣食无忧吗!难道还不如这个死丫头在你面前侍奉的这几天!” 秦香莲哭着,吼着,对这个生来就严肃冷漠的父亲,她不再有半分畏惧,曾经的委屈让她濒临崩溃。 秦骁已经转着轮椅面对着她,沉默许久,他的双瞳由深转浅,语调寻常:“当年他输了赌局,欠了一屁股的外债,威胁我给他钱,我留下他一条命,就是看在你和秦北的份上。” 秦香莲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连连摇头,“不!你撒谎!不会的!” 秦骁看了一眼她们身后跟过来的林木,林木点头,进去没一会儿,拿出一张字据交到秦香莲手中。 秦香莲每看一个字,脸上的崩溃就更深一层。 最后笑着哭起来,眼泪蓄满眼眶,她冷笑,笑她这么多年的傻,她找遍了所 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个人,原来是他自己走了。 真的,当一个人不想被你找到的时候,可能你真的找不到,即使你用尽全部的真心。 秦香荷上前扶着她,要带她回屋,秦骁叫住了几人,“我有话要跟你们说。” “香荷,你向来心思细,但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一些小心思,你从小就会看脸色,这一点怪我,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爸爸要对你说声对不起,没给你们一个幸福的童年。” 秦香荷的双手颤抖着,背对着他,眼泪横流,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两个字:爸爸。 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两个字。 她以为爸爸不过是一个人而已,却不知道原来它是一种幸福。 秦西看着母亲哭了,自己的眼泪也哗哗的往下掉,秦香荷一手握住女儿的手,其实女儿,对不起,妈妈也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妈妈真的很想给你一个不同于妈妈的人生。” 于是宠她惯她,让她变成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被人利用,喜欢一个男人就傻到为对方受伤,她脑袋上还有浅浅的一道疤痕。 秦西摇头,抓着她的手,“妈,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疼我的人。” 看着这一幕幕,秦好站在那里不喜不悲,没什么值得喜,也没什么值得悲。 她很小就被送到国外,跟爷爷不熟,不对,爷爷像是一尊神,高高在上。 哥哥从小就学习很多东西,她却被送到国外,小时候她就在想,她是不是被嫌弃了?如果是爸爸妈妈,他们也会这样嫌弃她吗?是不是她不够乖,不够听话?爸爸妈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也像爷爷一样,那么的威严,那样让人害怕,爸爸妈妈真的和照片上长得一样吗? 渐渐长大了她才知道,照片能照到人的*,却照不到人的灵魂,它终究是死的。 “晚上的晚宴,你们几个姐妹一起去参加。” 青雅这才想起晚上的晚宴,只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晚宴,她们几个一起去参加? 她更加迷惑了。 她不会想到,这样一场精心准备的晚宴,会终结了他们所有人的爱恨情仇,等待他们的,是幸福美满合家欢乐。   ☆、第247章 爱情的方式有千百种 这场晚宴是秦老以个人名义办的,他的面子不能不给,况且,有向琛这层关系在,不过,众人接到邀请的时候的确有不少的疑惑,为什么把他们全邀请了牙? 就算是鸿门宴也要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宴地点是山上的另一栋别墅,那里很少有人涉足,对于孙子辈来说,一直像是一个谜一样的地方。 青雅,秦北,秦西,秦好全部到场,秦循携带林以清到场,现场布置得很豪华,但一个外人都没有。 几人皆是迷糊,就在这时,走进来的人让青雅瞪大了眼珠子! 向琛! 这是怎么回事? 进来的人让秦家这边关注过去,向琛还是一如既往优雅随意,他跟身边的陆萧说了一句什么,浅笑,明明看见了她,却好像根本不在意更不惊讶她会出现在这里。 陆萧,纪忆,秦以默,容娜,滕野,姚星辰,容修,沈言,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秦西看到陆萧的时候,脑袋转了过去不再看他,可那隐忍的神情在述说着一种放弃,他都那样决绝的告诉她了,她除了放弃还能做什么,毕竟他是陆萧,在她眼里,是最最完美的男人,他说的做的都是对的。 而容修看到林以清的时候,却无法做到如此淡定,他想上前,被容娜拉住酢。 再看林以清,她别开视线,冷冷的品着杯中红酒,身旁的秦循勾着冷笑,鄙夷的看了一眼容修。 可再鄙夷又怎么样,这个女人的心里只有那个男人,想及此,他捏碎了高脚杯,太用力,玻璃渣刺入肉中! 林以清微停,视线接触到冒出来的血迹,眉头蹙了一下,轻微不可见,她从裙摆撕了一小片长条,不言不语的替他包扎起来。 秦循握住她纤细的腰身,不乏暧昧的问她:“你这是关心我吗?” “有种就捅到心脏,别搞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伤,死不了也就算了,还影响我的心情。”林以清冷冷淡淡的说着,面容未动,替他绑好后,这才抬眸撇了他一眼。 秦循笑了,林以清,其实好像这样就够了,我流血的时候你愿意帮我包扎,虽然说的话不算好听,但我却觉得特别舒服,原来我要的并不多。 原来这十几年,我都只是在等待你的冷漠里那一丝独属于我的温柔。 “青雅。” 容娜朝着梁青雅走过来,青雅迎上去,“容娜,你们怎么回来了?” 她看了看秦以默,然后看到了他身旁走上来的向琛,她的脑袋就低了下去。 容娜看了看情况,笑了:“看样子你们有话说,以默,我们去那边坐。” 他们怎么回来了,连那两尊常年见不到人的活佛都被邀请过来,他们回来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这秦老到底唱得哪一出? 看他们走远,青雅这才抬头,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你……” “这就是你要参加的晚宴?”向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故作调侃,“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你那个充满韵味的老板呢?” “……”她十个手指头纠缠在一起。 向琛哼了哼,“你就是一个骗子。” 她突然说要上班,他当然要保证她的安全,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去秦家,他担心来着,却收到秦老的邀请函,他一时也猜不到秦老是什么意思,可一听她说也要去晚宴,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免除相遇之时她的过分尴尬,居然不听,非要来,尴尬了吧? 青雅不说话,向琛含笑,眸中春意盎然,搂过她的肩膀,想带她去认识认识朋友。 一转身,看到了秦北,秦北抱臂站着,依旧短发,精致的面容,长得很漂亮,可偏偏全身都是男子汉般的硬朗。 向琛眉宇之间升起不悦,面对面前站着的女人周身的战火,他不可无视。 “走吧。”青雅拉着他绕过秦北。 秦北就那样站着,不动,好久,冷笑。 既然什么都没了,不如就孤注一掷吧,呵呵。 原本很安静的场内突然热闹起来,几十个记者一窝蜂的拥进来,工作人员上前拦截,被秦北抬手支开。 “向先生,我们收到最新消息,说你之前吸毒的报道属实,这点你有没有需要解释的?” “听说你过了几年非人的日子,你是否是遭黑道报复?” “您公司是否真的涉及非法勾当?” 记者们一进来就直奔向琛而去,你一言我一语,有时候几个问题一起出,向琛站起来,拦在梁青雅前面。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陆萧黑着脸大步跨过来,拨开人群,不耐烦的挡在最前面。 向琛面无表情的站着,陆萧上来的原因,其实也是顾及到他的感受,在梁青雅面前,向琛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向琛回头望梁青雅,青雅微笑,似乎完全没受到影响,他心里定了一下,回头去打发记者。</ 青雅则是看向不远处的秦循,秦循事不关己的坐着。 她紧眉,这些记者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这样闯进来是受谁指使?是秦循吗? 可他明明答应她的……不过,这种渣男做出这种事情应该也不奇怪吧? 那!他会不会泄漏照片? 这一系列的问题萦绕着她,她想过去问问,可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她刚动了一下,向琛就拉住她,将他保护在可控范围内。 很乱,以他们为中心,乱成一团。 秦好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面色冷漠的走向之前就准备好的投影,她看着手上那一块U盘,沉默。 还是插到机器上。 突然暗掉一片的灯光,众人皆是一震,朝着那方向看过去,投影仪开始有反应。 秦北悠闲自得的坐在最利于观影的地方,摇着高脚杯,冷冷的笑。 记者们显然很兴奋,快速做好准备,对着屏幕开始狂拍。 他们所期待的画面……慢慢呈现…… 当画面出现的那一刻,秦北惊鄂的瞪大了眼睛,这! 现场哗然。 这不可能! 画面上出现的是她悄悄的走进房间,翻找照片的全过程! 怎么会? 她明明让秦好放的是向琛那几年的照片! 她无意间听到林以清和秦循的对话才知道有这样东西,她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为什么会变成她的? 被调包了! 另一边,林以清仿佛没看到这场动乱,冷静漠然,秦循哼笑,“你还真是调皮。” “应该谢谢你有在房间安装摄像头的习惯。”林以清冷答。 “你是想说我变态?” 秦循暧昧的靠近她耳朵,林以清不动,反而注视着他的眼眸,“你说话能不靠我这么近吗?我听得见。” “哦?”秦循大笑,“不靠近你,我怎么亲得到?” 语毕,按着她后脑勺就亲上去,而他的视线却和不远处的容修撞在一起,挑衅。 容修握拳,她之前替秦循绑伤口的举动已让他受伤不已,他想带她离开,可她当时怎么说来着,她说有种感情,你以为不适合,原来只是因为你不曾去尝试。 她说她现在很幸福,既然她说幸福,那就让她幸福吧。 林以清被吻得断气,满脸潮红的推开他,问他:“那你答应把那些照片销毁的……” 秦循缩目,“你就是为了跟我做交易?” 林以清皱眉推开他,“不然你还想要什么?你真以为我会爱上你?” 秦循冷着脸,半晌,哈哈大笑,“交易就交易,看你今晚表现……” “滚远点,禽兽!”林以清想一脚踢开他,被秦循轻易制住。 就在这时,沈言联系的人也已经到了,一拨人进来强制性的将记者请走,场内变得安静了。 秦北站起来,双唇抿得紧紧的。 她又忽然笑了,几乎疯癫的笑,“好了,你们赢了,梁青雅你赢了……” 她朝着梁青雅走过去,一步一步,极其不稳,她本来就不太喜欢高跟鞋,高跟鞋太过束缚,哪有平底鞋自在,可她从小就逼迫自己,即使不喜欢也要去学,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靠得住的,只有自己,一切都要靠自己,男人,呵,男人,就像他的爷爷一样,就像她的父亲一样,男人是靠不住的。 她不想像母亲那样,每日强装犀利,强作嚣张,夜晚却孤枕难眠以泪洗面。 她秦北的人生,应该是不一样的,有权有势,就谁都欺负不了她,她不要做那种为爱情流泪的傻女人! “向琛,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不是喜欢。”她站在向琛面前,神采寡淡,“看到一个男人那么在乎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却不是我的时候,我的心里痛过,这种感觉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爱情?” 她默默的流了两滴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向琛。 看着向琛的眸中没有丝毫异动,她笑了,她甚至能看到那里面只有梁青雅的位置。 当初就一定要是向琛吗?他真的就那么的符合她的要求?即使知道他有爱的人,还是即将复婚的前妻,她还是那么执着的要他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甚至愿意退居二线,真的只是因为他很优秀吗? 不是吧。 当真的看对了眼,即使他一无所有,你都愿意甘之若饴的飞奔而去。 只是,她不会允许自己陷入这样一种无助里,得不到手她宁愿毁掉,就毁掉吧。 她眼中闪过一道凶光,零点一秒之间,她手中滑出一把匕首,迅速的转动,趁着向琛没有防备,锋利的刀口已经架在向琛的脖子上。 “向琛!”青雅惊恐的叫他。 秦北手腕用力,刀口划破一层皮,鲜血流了出来。 “跟我走!”秦北冷喝,带着向琛朝外走,一边恐慌的对围过来的人喝着,“都给我离远点,不然我杀了他!” “表姐!”秦西不敢置信,她怎么会突然这样,没关系的啊,只不过是一个视频,爷爷知道了可能会生气,但也没有必要要一条人命吧! 秦北带着向琛急速往后退。 她的手在发抖,毕竟今天在这里的,有好几个人都是厉害的人物,如果他们动手,她没有胜算。 向琛抬了抬手,示意他们没事,就这样非常配合的由着她胁迫着自己走。 他们走了很远,这山上夜色很黑,她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向琛颈部的血也已经滑到衬衫上,白色衬衫染红了胸前的一片。 “啊!”许是太慌张,太累,秦北不小心踩到石块,脚一崴跌倒在地。 向琛回身,手掌抹了一下血迹,挑眉,用左手擦拭着右手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睨她一眼。 那种镇定,让秦北向后退了退。 “向琛,你杀了我吧!”秦北突然视死如归般的仰着脖子。 向琛走过去,轻松的蹲下,双臂撑在膝盖上,俊邪的双瞳看着她,“这么多年在各种危险的边缘徘徊过的女人,你的心理承受能力还不如一个普通女人。” 秦北瞪圆了眼睛,不服输的表情。 “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寻死?因为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向琛淡淡的说着,秦北别开视线,唇抿紧。 向琛站起来,低睨着她:“经历过荣华富贵尔虞我诈,却不能享受平淡安稳岁月静好吗?” 秦北对上他的视线,向琛说:“我看不见得。” 向琛说完,起身,绕过她,向来的方向走去。 “我还有什么,无权无势,没有爱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秦北怒吼! 抓起地上的匕首,爬起来就朝着向琛冲过去! 她撞上向琛,匕首结实的捅到向琛的血肉里,她就这样趴在向琛身后,喃喃的说:“就陪我一起走吧,好不好?” 第248章 三婚盛宠 (大结局) 她卑微着,带着祈求,这辈子,她几乎没这样过,她总是将头颅抬得很高,好像仰着脑袋就会高人一等一样,可如今,她低头了。 是因为深爱吗?所以愿意放下所有的自尊? 也不一定吧。 可能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她以为是权势,可是当这些已经不可能成为她的,她就想随便抓住一个,就哪怕是爱情也好。 她能感觉到粘腥的血液从伤口处往外冒,粘在匕首上,粘在她的手上,她握住匕首的五指颤抖着,慢慢松开…… 向琛浓眉微蹙,身体失去平衡,双腿不受控制的差点跪倒在地,他站稳,转身。 秦北摇头,双唇一张一合,音色颤动,“对不起……” 一行人从远处狂奔而来,瞬间,这寂寞的山上似乎热闹了许多。 “向琛!”一声穿破夜空的尖叫。 梁青雅拨开陆萧和滕野跑过来,而众人在看到即将倒下去的向琛时,纷纷慢了下来…… 只看着梁青雅仿佛疯了一般往前冲。 “向琛!”青雅想接住他,却与他一起跪倒在地晏。 向琛吸气,酿出浅微的笑来,“我没事。” 青雅扶在他腰间的手触碰到一大片的血迹,她颤抖着满是血迹的手掌,强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她嘶吼着,冲着陆萧吼着,那一张狰狞的脸,那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嘶喊,无一不让人动容。 “向琛,不准死,不准死知不知道!”她手足无措,撕着身上的晚礼服,撕了半天却怎么也撕不开,她抿着泪,像是一个无助的疯子。 向琛叹出笑来,气息不稳的轻咳,看她像个孩子一样跟晚礼服发脾气,看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他撑住身体,将她的双手稳住,“我真的没事,别怕。” 青雅晶亮的眼睛看着他,数度哽咽,她故作镇定的责怪他,“辰辰出生到现在,你做过几天爹地该做的事情?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他养这么大,养得这么优秀这么可爱,你呢?你那时候都去哪里了?你在哪里逍遥快活呢?我告诉你向琛,你如果再抛下我,我不会再管辰辰,不公平,不公平你知道吗?孩子是我和你一起生的,凭什么都是我来养?你不准睡,不准睡!” 看着向琛笑着眯上眼睛,她慌了,扶住他肩膀叫他,恐吓他,“不准睡!你如果敢抛弃我,我一定不会再管辰辰,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你!向琛!向琛!” 不管她怎么叫,向琛还是闭上了眼睛。 整个夜色里,只听见梁青雅近乎绝望的声音…… 陆萧叫了救护车,滕野几人终于缓过来,迅速上前帮忙…… “爹地!”从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奶声! 辰辰从林木怀里窜下来,小腿甩开了跑过来,扑进爹地的怀里,哭着,喊着,小家伙从小到大还没这样丢脸过,是的,他一直觉得男子汉掉眼泪很丢脸。 林木扶着秦骁走过来,秦骁面色冷峻,身后的黑西装快速的上前,扶着向琛上了车。 青雅母子跟着上了车,车子很快的驶了出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和时间竞跑。 秦骁拄着拐杖向前艰难的走着,慢慢的走向秦北,秦北害怕,害怕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这么害怕呢,就因为他是长辈吗?还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像亲人? 因为在她心里,爷爷不像一个长辈,他像一个统治者,操纵着秦家所有人的命运,她害怕,害怕某一天她会粉身碎骨。 “爷爷……”她颤着。 秦骁不语,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越是这样,秦北越是恐惧。 秦骁叹息,终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他本想借助这个机会,让这帮年轻人好好聚聚,那栋别墅他很多年没有踏入了,今天,他是放下了以往的所有来到这里,这里有他所有美好的回忆,他本想借助这个机会告诉顾清雅,你看,你孙女这么大了,她有幸福的家庭,你也有可爱的曾孙,如果是这样,你能不能原谅我? 他把sun的几个股东全部叫过来,甚至不惜花费人力物力将经常在国外的那两个叫回来,其实是想借助这个机会,替她们牵牵线,毕竟这几人在s市都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不管是家世到人品,都是佼佼者。 如果几个孙女都能觅得良人,那他走得也能安心了。 却没想到会闹出这些事来,他去接了辰辰和凉风,中途接到电话,说出事了,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妈咪!”凉风很少接触到妈咪,可每次一看到妈咪,他一定会黏在她屁股后面。 秦好还看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她清秀的脸沉默着。 两个月后。 已是夏日正浓,太阳毒辣得要把人烤焦。 不远处,女人身穿白色婚纱,双手搂 tang着男人的脖子,含情脉脉的望着男人的眼睛。 男人优雅不羁,噙着让人着迷的笑容,一只手勾住她的腰。 四周怡人的风景在骄阳的炙烤下,刺眼颓废。 “新娘再往后倒一点,腰往下弯,往下,再往下,曲线很重要……” 青雅很听话的往后倒,笑容维持太久,已经僵硬得脸都酸。 也压根没心情看向琛已经紧咬牙关…… 支撑得太累,她腿部力道一松,与此同时,她啊了一声。 咔! “不错!非常棒!ok!换场地!”摄影师打了个响指,拿着摄像机独自欣赏着离开。 青雅忍着背部的疼痛,咬牙看趴在身上的向琛,拍了大半天的婚纱照了,快要累死了,脾气都大了很多,她生气的拍他,“你能不能行?” 向琛翻身躺在草地上,懊恼:“老婆,腰还有点疼。” “真的?”她这下不累了,爬起来看他眼睛,“别拍了,回去休息。” “妈咪,不行的,我还没上场!”辰辰小奶包穿着白衬衫,站在旁边抗议。 这么热的天,等了这么久,他容易吗?说不拍就不拍,在这家里他也是有人权的。 青雅没理他,撩开向琛的衬衫检查伤口,旁边观影的急了! “喂,我说你们还能不能行?靠!这鬼天气逼着来看你们拍婚纱照也就算了,居然现场上演限制级画面,故意折磨我是不是!”陆萧狂嗷,他穿着白t恤驼色短裤,站在遮阳伞下,一脚踢开座椅,像极了耍脾气的坏男孩。 纪忆被他喊烦了,吐出吸管,一脚踹上他的腿,陆萧不耐烦的瞪她。 “你瞪我!”纪忆不悦,又是一脚踹上去! “靠!”陆萧让开来,拍了拍脏掉的裤脚,“你这女人有病啊!” “生气啦?是不是想揍我?”纪忆没心没肺的逗他。 陆萧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因为她衣服领口过低,于是一不小心,咳,真的是一不开心,就占了便宜。 “你以为我不敢揍你?我把你揍成猪头,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勾搭别的男人!” 纪忆鼻孔朝天,甚是不屑,“我敢不敢,你不知道啊?” 嚣张!这个女人真是嚣张!靠!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送你回家!”陆萧已经憋了好久了,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纪忆愣了一下,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他的意思,随意一答:“送我回家怎么了?我还在他家过夜了。” 什么!晴天里的一惊雷!陆萧的世界大雨磅礴! “你!纪忆你!”陆萧气得抓狂,咬牙,压着闷气,灵魂却已经在这草地上狂奔了好几圈。 纪忆甩开长发,潇洒的仰着下巴,“就准你留恋花丛,就不准我摘几片绿叶了?” 啥? 纪忆很是跋扈,“要玩大家一起玩嘛,这样才公平,反正就像你说的,我们是真爱就行了。” “你跟别的男人有一腿,还敢说对我是真爱?” 什么逻辑嘛! “原来这不是真爱啊?呃,那天对你抛媚眼那女人找我了,说对你是真爱。” 陆萧阴沉着脸,“她去烦你了?” 纪忆挑眉抠着手指甲,“我以后不想看见她……” 陆萧拿手机,“我马上让她滚蛋!” 纪忆满意了,伸了伸懒腰,“也不知道明天要不要赴约,人家请吃饭这种事情好像又不好拒绝……” “不准去!不准去听到没有!”陆萧跟着她屁股后面,纪忆装没听见,完全无视。 就这样乐滋滋的由他恼怒,自己朝着一旁的姚星辰走过去。 “他妈的,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拍到婚纱照!”陆萧彻底暴躁了,火气大得全往纪忆身上撒,对着她的背影直跺脚! 老子的婚纱照!老子的婚礼!老子的女人! 妈的,老子不干了!这他妈的鬼天气敢不敢来阵风! 敢不敢不这么热的天拍什么全家福! 有人把这场别具意义的野外大团圆当成折磨,也有人把它当成享受的,就比如姚星辰。 此时她正安静的坐在那里,长裙遮住修长的美腿,一手握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美目专注的看了一眼梁青雅的方向,认真的创作着,那模样很动人,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艺术气息。 果然女人都是两面性的,这时候的姚星辰温柔安静得像个仙女。 纪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勾勒出来的画面,色彩很大胆,强烈的视觉冲击非但没有破坏婚纱照的柔美,甚至还利用这样的碰撞,凸显出如同烈阳般美好炙热的感情。 “老婆,喝点水。”陆萧算好了时间,上前做男仆,递上来一瓶纯净水。 姚星辰眼都没抬,只是认真的作画,仿佛外界一切都干扰不到 她。 滕野心疼老婆,替她擦了擦汗,拧开瓶盖递到她嘴边喂她…… “滚开!”姚星辰冷冷两个字,甚至懒得看他,不,没时间多看他一眼! 艺术创作的时候,特别是灵感来的时候,最忌讳旁边有人打扰。 滕野默默的退到一旁,抱着女儿放在腿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电话响了,他就接起来,一听具体情况,脸色瞬间冷起来,“这种小事都解决不好,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语气冷酷强势,完全跟之前判若两人,纪忆张大嘴巴,这完全是精神分裂吧? 就在她崇拜之时,姚星辰冷冷的看向滕野,看了几秒,滕野心虚得吞了口水,姚星辰暴跳如雷,画笔就砸了过去,“你他妈能不能安静点!” “……”纪忆惊悚了,好心解围,“算了,别吓着孩子……” 她说着,看向漫漫小姑娘,小姑娘正非常淡定的在够着吸管想办法喝果汁,感觉到纪忆阿姨的目光,她看过来,一秒,又继续手头工作。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不是正常的么,男仆是没有大声说话的权利的,她喜欢的男孩子就不喜欢说话。 正这样想着呢,她喜欢的男孩子就来了,林以清抱着凉风小奶包走过来,秦循拎着包,轻蔑的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似乎嫌弃得不得了,就近找了一张桌子就坐下,包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摔,热得扯开领口。 林以清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抱着凉风转过身去,不想再看见那张脸,更讨厌他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的样子。 她这一转身,就看见不远处和容娜他们坐在一桌的容修,从她走过来开始,容修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林以清对他微笑,清冷如霜,却煞是动人。 容修也动了动嘴角,清冷的男人笑起来比女人还迷人。 “林以清!”秦循看到了,脾气要上来。 林以清回头,“我去跟老朋友说说话,你不会阻止我吧?” “……”秦循微愣,别开视线,“如果我阻止呢?” “那我就不要结婚了。” 他看过去,女人有点无理取闹的样子,每当她不那么理性的跟他说话,他总有幸福的感觉,他冷笑,“你又威胁我?” “嗯。” “为了那个男人,你居然要这样威胁我?” “嗯。” 秦循的脸色明明差得要死,可下一秒他却大笑,“好,去聊,随便你聊多久,不过聘礼我就不会给那么多了。” 林以清放下凉风,冷道:“聘礼一分钱不准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容修。 秦循冷哼,悠闲自得的听着蝉鸣,交易就交易吧,威胁就威胁吧,反正他给的起。 人世间有没有这样一种感情,当两个深爱的人最终没有在一起,再见面,还可不可以微笑呢? 在夏日的午后,这灼热的野外,聊聊那些年轻时候的过往,说说当初的趣事,回味当初那份简单纯粹的感情,那种感觉,未必不好。 随后一笑置之,想想这许多年的执着,也许会轻叹一声,当初真傻,总以为爱一个人就是一辈子,也不管这份爱到底有多艰难,而它之所以艰难,只不过是因为,他们或许未必是最适合的。 他们爱的,只不过是青春年少时的第一次悸动,因为太过珍贵,于是不舍得放下。 “你还说我傻,你那时候多笨,我弄坏了师傅的东西,你非说是你弄的,你追女孩子的方式真老套。”林以清很久没这样敞开了说话,好像这样舒服多了,再也不用戴着冷酷的面具,好像要和这个世界隔绝了似的。 容娜在一旁附和,“就是,太老套了!哥你这样不行的,你这么笨,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找个大嫂啊?” 随意的一句话,就连沈言他们几人都感觉不对,容修见林以清尴尬,声音如一缕青烟,“找个比我更笨的,应该没问题。” 不算幽默的一句话,容修能说出来,已是难得。 “哥,你会冷幽默了?”容娜惊讶,顺手接过秦以默递过来的果汁。 林以清释怀的笑了,与容修相视,容修说:“其实如果我们在一起,该多好。” 林以清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可惜没有如果。”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循,看他正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她突然之间张大了双眸。 似乎想明白了。 如果我们在一起,该多好。 容修的这一句话让她明白了,或许有种爱情不是两厢情愿,而是有一方愿意排除千难万险朝你走来,即使那千难是你的爱,即使那万险是你的情,他就这样用他独有的方式慢慢侵蚀你的爱,慢慢征服你的情,然后就造就了爱情。 她和容修,一直在等待着对方,守护着对方,却不曾有一方主动去拥有对方。 她看向容修,那眼 神,容修懂。 容修晦涩的笑了,“祝你幸福。” 林以清也笑了,“你也是。” 或许放手不是最好的结局,可它也不一定是最坏的,看着她越行越远,容修知道,林以清对于他的爱,都留在了他的回忆里。 林以清,你一定要幸福。 林以清,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林以清,再见。 从此以后,林以清对于他,是曾经,是朋友,是亲人,可能他还是会守护她保护她,却绝不是以爱情的名义。 秦循睡得正开心,好不容易感觉没那么热了,眼前闪过来的黑影让他睁开眼来,一看,林以清笔直修长的双腿在他眼前,再往上看,她这表情怎么怪怪的? “怎么了?”他坐起来。 林以清不说话,看着他。 她这眼神……秦循心脏噗通噗通的。 “秦循,你爱我吗?” 秦循顿住了,她什么意思?受刺激了?林以清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中暑了? 他蹙眉站起来,摸了摸她的脑门,林以清推开他的手,冷着脸:“回答我。” 这么正经的时候……秦循反而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将视线往两边晃。 林以清拨正他的脸,“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秦循一头雾水。 林以清环臂,女王之势,“既然如此,以后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就没必要往我面前带了,我这人下手有点重。” 秦循慢慢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转正了? 兴奋! 那边,向家三口正放松的张开双臂躺在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隙缝洒下来,斑斑点点的落在他们的脸上。 “幸好秦北没伤到你要害,不然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康复,不过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青雅伸出去的左手握住向琛的手,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树叶,感受夏天的美好。 向琛微笑,调侃,“你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傻。” 青雅知道他又要说那件事,气恼,“你知道你那些照片有多丑吗?再说,我怎么知道秦循欠了你人情,所以根本不会散布照片啊,不过他怎么那么阴险,居然用这个骗我!” “不过,他到底欠了你什么人情啊?”青雅好奇。 向琛慵懒的哼了一声,“五年前林以清要自杀的时候,我救了她一命。” 后来他说服林以清离开,此事让秦循对他又感激又痛恨,当初秦循救了他,也许夹杂着报恩的成分,只是这家伙的脾气永远那么冲,偏偏以怨报德,才会有那五年的事情发生。 即使又过了五年,那家伙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他昨天跟我夸你了。” “他夸我?”不可能吧,那种渣男…… 不过好像也有夸过她一次吧,虽然不是很好听…… “那他夸我什么了?” 向琛阴阴的微笑,“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笨的女人,最自以为是的女人,最矫情的女人……” “等等等等!”她听不下去了,“这叫夸?” 向琛侧过身来,刚要解释,躺在中间的小奶包说:“妈咪,能得到个最,你就知足吧,最起码也是第一啊。” 一个爆栗,小奶包脑袋开花,抗议:“总打脑袋会变笨的!” 青雅捂住他的嘴巴,不开心的瞪向琛,“你老婆都被人家侮辱成这样了,你怎么还幸灾乐祸呢!” 向琛笑意渐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如果你那么完美,那还需要我干嘛?” 青雅竟无言以对。 又折腾了一会儿,中午休息时间。 大家放下各自忙的,将带来的美食拿出来,正准备用餐呢,又有贵客到! 这次真是齐了,梁以白,梁月一前一后走过来,后面的是江心晴和梁幕,再后面,刚下车的江心澜,向虞成,小萝卜,杨玉梦,宋思辰,杨萝,容迦。 梁以白和梁月还是老样子,不过听说在国外过得不错。 江心晴和梁幕也还是老样子,听说有可能会结婚。 听说小萝卜正向着梦想一步步前进,还经常害怕自己还没实现梦想,她的爹地已经over了。 还听说杨玉梦和宋思辰在一起了,原来宋思辰的老爸早就选中杨玉梦做儿媳,所以才逼儿子去参加那一次的生日宴会。 还听说杨萝又要和容迦老死不相往来了…… 总之,每个人都有他们生活的样子,可能如意,也不尽然如意,幸好都还说得过去。 “听说你要拍全家福,我们可是推了所有事务赶过来的,这面子给的够大了吧。”江心澜主动跟儿子邀功。 “赶快拍吧,帮我拍得漂亮点。” “一副老女人的样子 ,难道还能拍成一朵鲜花?” “你是鲜花插过的牛粪!” “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是啊,你只不过是被鲜花抛弃的牛粪而已!” 杨萝和容迦又干起来了。 青雅走到江心晴面前,“妈,我爸妈不肯来,他们不来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关系,他们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再说这也不过是个形式。” 青雅点头。 江心晴看人都到齐了,便说道:“那开始拍吧?” “等一下吧,还有人没到。” 江心晴看了看,还有谁没到? “来了。”青雅指了指她身后。 江心晴回过头去,在看到来人时,她沉默了。 秦家全体都到,秦骁在前面走着,秦香荷搀着他,其余的人都在身后跟着。 “妈,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是怕你不愿意……” “没事。”江心晴无所谓的笑了笑。 那张全家福,好大。 每个人的笑容都藏着一个故事,而那些故事或简单,或浪漫,或凄美,或者经历了岁月的磨练,或许承受了生死的考验,或许细水长流,或许天人永隔…… 不管怎样,只要你还在陪着我,哪怕你曾经陪过我,那都可以称之为:爱情。 江心晴真正释怀,是在三个月后。 那天,是秦老的葬礼。 她一身黑衣,胸前别了一朵小白花,以儿媳妇的身份站在那里,她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其实,爱恨都会随着时间消逝,死者已逝,活着的人却还要继续活下去。 知遇,知遇。 青雅看着秦老的照片,眼前模糊成光圈,她轻喃:“爷爷……” 秦老走得很突然,那天,秦老跟她聊了一晚上,说到奶奶,那个让他牵挂一生的女人。 说到她倔强的脾气,说到那个小木屋的故事,说到那个别墅里曾经有过的美好时光。 最后,他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他好像看见了她。 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睡在那张床上,很安详。 这一世沉沦,终于得以圆满。 青雅泪流满面,再也待不下去,她转身,向琛担心的看着她,她摇摇头说没事,说她出去透透气。 她没想到,秦好也会在这里。 她与秦好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不语。 许久,秦好哭了,这许久以来,她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她咬着嘴唇扭曲着面庞,眼泪如泉涌般,止也止不住。 青雅抱着她,让她趴在肩头,仿佛又回到那一年,她是她的梁姐,而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 唯一不同的,这个小姑娘的心里装着一个已亡人,她没有人可以述说那份痛苦,她找不到一个人来帮助她的无能,她甚至没有得到过那份爱。 “他说,替我照顾秦好。”青雅重复明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秦好泪如雨下,她终于大声的哭出来,将这几年所有的委屈与痛苦一并哭出来,哭吧。 总算,你最后一句话里,是我的名字。 不管你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可在你失去生命那一刻,你最后想到的人,是我。 有些人,她等的不过就是一个确定,确定你也爱我,或者确定你有那么一点在乎我,那么,我就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我们的爱情。 “妈咪!” 秦好抬起头,看见凉风很乖的站在那里,满眼的渴望。 她哽咽:“凉风,过来。” 凉风向她飞奔而来,扑进她的怀里,他第一次,感受母亲的温暖,真的很暖。 辰辰在后面看着,优雅的眉眼之间有明显的波动,青雅过去抱起他走了回去,向琛迎面而来。 “向琛。”话音刚落,她突然捂住嘴巴作呕。 “老婆!” 她这一举动让向琛慌了神,青雅按住他的手,胃里难受,她拍了拍胸口,“我想吐。” 想吐? 看这架势,难道…… 向琛黑瞳冷凝,最近她……特别爱吃辣。 心情阴转多多多晴,他又要当爸爸了! 而且,可能是一个小梁青雅! 他欣喜若狂,抱着她亲了一口又一口,抱起来转圈圈,老婆老婆的叫着哄着疼着…… 好像恨不得,极限盛宠。 这世上,不是每一份爱情都会惊天动地,我们的爱情通常都是平平淡淡的,我们每个人又不都是完美的,两个人在一起,会有很多的摩擦,误会,与不满,可生活正是因为这些不完美,正是因为他或她的小毛病,才会变得特别珍贵,就比如向琛和梁青雅。 而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爱情,我们配拥有那样一份爱情。 这便是,三婚盛宠。 (本书完)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