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修女也疯狂> 第1章 生活的杯具 “嘶……今晚……本世纪最大的流星雨……嘶……百年不遇……哗啦……” 沉疴托着腮帮子坐在河沟子旁边,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破旧的收音机,那收音机被她拽出了长长的天线,播放着那信号并不稳定的新闻,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满是杂音。不过看她的样子也并没有仔细听。 这个收音机是她那个刚刚见面就去世了的妈妈家里留给她唯一可以用的东西,沉疴只不过是想让它出个响动,解解寂寞。 沉疴脚下的灰尘混了水雾,粘在她的黑色运动鞋上面,干涸之后形成了一个个丑陋的痕迹。她的眼角也沁满了类似这种莫名其妙的痕迹。 “老妈啊,为什么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你就如此轻易的消失了呢。那个妖媚的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可是,当我知道你的下落的时候,来找你了你却去世了。哎,真是天意弄人啊。” 空荡荡的河边刮着凉飕飕的风,出了风声草响,并没有人去回应她。她抱起那个哗啦哗啦响的收音机,然后对着它说道:“妈妈,你不知道吧。王莉娜那个小三成了咱们家的老大了,那小三下的崽子还抢走了我的男朋友。姜鹏那个混蛋也是,因为那个陈露每周给他一百块钱零花钱就抛弃了我,跟了她。好吧,我不想承认我确实有些伤心,但是太多的是憎恶和感觉到恶心。我感觉我的自尊心让那个男人深深的伤害了。然后我就把我的名字陈珂改成了沉疴。哦对,我说了你也不知道是哪个字,你又不识字。只能告诉你,那名字的意思就是从一块破旧的玉变成了一个深恶痛绝的顽疾。我感觉他们就成了我的心病了,所以就改了这个名字。我恨陈子昌,他应该改名叫陈世美还差不多。” 顿了顿,她又指着那个收音机说道:“你啊,也太傻。为啥给他生孩子呢?生下了我还自己走了。我就成了那个小三的出气筒了,这些年啊,我也过够了。当我看见姜坤和陈露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动了坏心眼了。不过,当我把水果刀拿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没让我得逞。我本想一人捅他们一刀,却被他们制服,又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脸。真是笨死了。要是真的把他们捅死了,我想我会被警察局枪毙,然后才会把那个陈世美的心和那个小三的心都伤个透,让他们断子绝孙。哎呀,我真是太坏了。不过对于他们在我身上做的一切,我感觉我做的并不过分。但是,可能我还是有个小小的善良之心,最后丢下水果刀自己跑了。” “然后我就跑到陈子昌那里,偷偷找到了你的地址,追随你而来了。没想到,我抛弃了自己的一切,拿着行李来找你的时候,你却咽气了。恩对了,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件好事一件坏事。看你也没法回复我,我就先说好事吧,那就是我考上珠虹大学了。是不是很开心?开心吧,我接到通知书的时候我也开心了很久呢。额,坏事就是,我把通知书给撕掉了,丢在了你的灵位上。这件事很坏吧。看见你去世了之后,我就感觉这件事越来越坏了。” “我不可能再去找陈子昌那个陈世美,也不可能再回到我的生活圈里,我不要看见那个纯种的中国人却取了个外国名字的王莉娜在我面前嚣张,也不想让陈露和姜鹏再看见我脸上的伤疤,听着他们的嘲笑。我只有拿着我的行李箱用剩下的路费钱找个隐蔽的没有他们痕迹的地方生活下去。或者一直流浪下去。没想到我也有成为这种流浪汉的一天啊。前程没有了,我有的或许就是这个破录音机吧。” 沉疴边说着话,边敲了敲这个录音机,录音机被她这么一敲,还唱起了细细缕缕的歌,配合着杂音和岸边的冷风,沉疴感觉就跟鬼哭狼嚎似地。她扭了扭那个快生锈的按钮,然后调音的台再次跳到了新闻上面。 “……流星雨……已经开始……最佳观测地点……” 那个今儿晚上有流星雨的事已经在录音机里被聒噪了半天了,所以这才终于引起了陷入沉思中的沉疴的注意。 她抬着头望着星空,心里想到,还真庆幸是在乡下呢。没有城市的喧哗和恍如白昼一样的照明,那天空明朗的没有一丝阴云,明星闪烁,一眨一眨的着实动人,看来今天很幸运,能够看到在城市里奢侈难见的流星雨了。 沉疴无不庆幸的想到,莫非这是自己太悲剧的生活终于感动了上天,老天爷也成全了她一次,让她在最低谷的时候感受一下大自然大宇宙的无穷魅力? 她放下录音机,背着手躺在了草地上。抬起眼睛,沉疴望着宁静的天空,想让所谓的流星雨牵制一下自己低落的心情,当一颗绚丽的流星划过的时候,她终于有些不那么难受了。 看着那灿烂的流星尾巴,她闭着眼睛说道:“好吧好吧,要是那个看着流星许愿的东西很准的话,我就许个愿。流星雨啊流星雨,你真的那么伟大的话,那么就下个流星砸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砸死我吧砸死我吧……” 当她这句话说完,流星雨真的就开始粉墨登场了。一个个流星向刀子一样划破黑夜,给这个单调恐怖的夜晚带来了许多的生机。沉疴看着天空,心里也顺畅了不少,暂时不去想那些个绕在她脑袋里徘徊不停的事情,认真的看起流星雨来。 过了会,她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一股困顿的疲乏感传了过来。可能是几天几夜忙着赶路没睡觉的缘故,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她只觉得好像有一颗流星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好像还越来越大…… “我的妈呀——” 沉疴看着那颗直奔她过来的越来越近的流星,毫不淑女的从嘴巴里蹦出这句话来,然后撒腿就往身后的土坯房里跑。可她还是没有流星的速度快,倒霉的沉疴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同时伴着一阵轰鸣刺耳的声音传到了她耳边,她就觉得自己越来越飘忽,身体也发出了好似要破碎般的疼痛来。 当她晕过去的瞬间,她的脑袋里只闪过这样一个意识,那就是,额滴神呐,对着流星许愿也不用这么灵验吧! 似乎过了很久,也似乎只是过了一瞬,沉疴的耳边传来了闹哄哄的人声,嗡嗡嗡的声音闹得凌艺耳边发痒,她的眼前也挤了一圈人脑袋,似乎那些人都在围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这话。 “这丫头是谁啊,怎么躺在这里啊?” “快点送医院吧,肯定是着了凉了。” “哎呀,这不是昨天来找这屋子里面的那个疯女人的女孩吗?听说是她女儿!” “是吗?那女人还有这么个标志的女儿那。哎,不过这妈是疯子,孩子也不怎么奸,你看看,怎么躺在河边上睡觉……” 沉疴醒了过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一阵一阵的痛着,她眼前一片模糊,站起身后那群围观的村民们就一个个怕惹上事似地都走了。 “真是……无知的群众啊……” 沉疴断断续续的说这话,还不忘了把那台破录音机拿着,然后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那个河边上的土坯房。 到了屋子里躺在炕上歇会后,沉疴终于恢复了神志。她叹了口气,暗道自己做梦做的还真奇怪,竟然梦见了被流星砸中了……可是,刚刚想到这里,她的脑袋里竟然浮现了一个卷轴,卷轴缓缓的打开,上面的字迹竟然也很清晰: “缘之飘渺,缕缕相绕,若见此卷,既得织女之魂魄碎片。世间无物不能修,无物不能补。若修炼此技,惟有奋力炼之。待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 往后的字迹却越发朦胧,沉疴越想看就越看不清楚了,半晌,她终于脱离了那个朦朦胧胧的昏迷状态,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呼,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呢。 不过那个梦可真够真实的。 沉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来,就把那份已经被她撕扯成四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在了手里,心里暗道:“梦就梦吧,玩玩也行。就当自己继续做梦呢。反正自己也彻底的失去信心和勇气了。” 于是她把通知书铺在了桌面上摆平,把手按在上面,嘴巴里自娱自乐的喊道:“通知书啊通知书,你快变成原来的模样吧!修补好吧!” 然后她毫无心理准备的松开了手,向那份已经变成了四瓣的褶褶巴巴的通知书看去,只见那桌面上骇然显出了一份崭新的,还带着刀切纸的毛茬的,写着陈珂大名的珠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完全无法想象这是真的,惊讶的大叫一声,脱口而出就道:“天哪——竟然真的修补好了——太神奇了吧!被流星砸中还砸出异能来了?” 第2章 神奇修复术 沉疴完全不敢想象,这种逆反自然规律的行为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手里。她轻轻的抚摸着那份通知书,原本以为再也无法去那所自己梦寐以求的学校了,现在当通知书完好无损的呈现在眼前之时,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又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这难道是上天对自己这个杯具儿童的眷顾吗?十八年来,她每每折腾在后妈父亲之间,万籁俱灰之时,总是设想着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然后逃离这个混乱不堪在外人眼里却是幸福完美的家。可是,当她当着父亲的面把通知书撕掉,又怕不能给母亲一个惊喜,又将那个通知书装回包包里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到了自己的母亲能够供养自己上大学上面了。 因为在她从小虽然不幸福但是家境优渥的这个家庭看来,每年一万块的学费是件非常轻松的事。而且,她才十八岁,至少从来没为钱而发愁过。 现在突然间面临到自己将没有任何收入,没有任何抚养人,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沉疴的心都快碎了。对着自己即将迈步的人生也更加的胆怯了。难道,她真的要重回那个家,看着自己的妹妹抢走了自己的男朋友,看着自己的后妈对自己那么的苛刻,还有父亲时不时冷漠的眼神了吗? 她不要!她要自强自立,再也不忍受那种侮辱和蔑视! 如今这份从天而降的异能,就像是在她灰暗的生命力划出了一个光亮的火焰,虽然她的脑海里还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异能的利用方法,但是修复了大学通知书,就是给了她一个飘渺的希望,她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希望紧紧的握住! 那么,这个异能到底能帮助自己多少? 这个想法一出,沉疴就新奇的想到处找东西来修了!她本想把那通知书撕开再修好,但是害怕这异能不稳定,还是把通知书放下了。万一修不成了,那不就糟糕了吗。 于是她四处望了望,虽然屋子里空空荡荡的,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但是这个妈妈曾经居住过的土坯房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旧物。沉疴拉开了母亲的柜子,里面有一些破衣服和用的发潮发旧的被子枕头。她看了看那些衣服和被子,感觉有些大修复起来太不靠谱,就拽出了一个枕巾,铺在了柜子上面。 这枕巾是几十年前最流行的桃红色的那种,上面是鸳鸯戏水的图案,外面是一圈白色线码的边。而且用的时间太长了,枕巾的表面都已经磨得薄了,还有着黑色的凝固起来的头油…… 看着这条枕巾沉疴不由得鼻头一酸,心想母亲当初费心费力供养父亲出城,如今父亲飞黄腾达了,却把母亲一个人丢在了这个小山村,还娶了一个狐狸精过日子,最后落得母亲疯疯癫癫的重病去世的下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父亲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当真是一个现世的陈世美! 不再想那些伤心事,还是赶紧的把异能之事解决的好。沉疴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修复通知书时候的情景,似乎她只是把手按在通知书上,喊了一声通知书通知书快修复成原来的模样,通知书就修复成功了……难道这样喊就成? 沉疴咳嗽了两声,然后轻声讲到:“枕巾枕巾,快修复成你原来的模样吧!” 然后她把手拿开,那枕巾根本毫无变化。沉疴一蹙眉,暗道莫非是只有坏了的东西才能修复成功?于是她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指甲钳,把那个枕巾剪开了一个小口子,撕拉的扯出了一个长条。 接着,她又心里扑扑跳的闭上了眼睛,又继续喊道:“枕巾枕巾,快修复成你原来的模样吧!” 喊完之后,沉疴抬起了手,把眼睛张开了一条缝隙,然后偷偷向里面瞄去——结果,那个枕巾还是那副又丑又旧的模样,还撕开了一个口子,根本就没有复原啊! 沉疴沮丧的往椅子上一坐,想到,莫非是自己的方法不正确?怎么刚刚还好用呢,现在就不好用了?沉疴再次仔细的回想着之前使用修复术的模样,这时,她的心里突地涌起了一丝明悟,而流星雨时砸在她身上的那颗流星带来的卷轴也再次从她脑海里展开。 她静悄悄的没有说话,举起了手放在了那个枕巾上面。那丝明悟被她敏锐的捉住,而她也突地感觉到指尖一热,手中的枕巾竟然真的开始发生变化来! 先是从她指尖落出的地方变得干净整洁,而后那个范围慢慢的扩散开,以一种慢动作似地形式缓慢的吞噬掉以前的旧枕巾,扩散范围所经过的地方顿时变的和新的一样,可是,沉疴的表情却越发的难看起来。她突地感觉到一种失血过度似地头晕,而眼前也黑了一下,冒出了朵朵小金星。额头的汗也凝成了水滴从她鼻尖滚落,她紧忙把手从枕巾上抬了起来,趴在柜子上面喘起了粗气。 歇了一会之后,沉疴趴在柜子上,手抬了起来,轻轻的抚摸着枕巾。那中间已经被修复好的地方给指尖带来了柔软温暖的感觉,它赫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崭新面容。而沉疴沉思道,这就是使用异能的感觉吗?怎么会这么累,连一个枕巾都没有修复成功呢,我就有些承受不住了……对了! 她突地想起那个卷轴上面说过的话“缘之飘渺,缕缕相绕,若见此卷,既得织女之魂魄碎片。世间无物不能修,无物不能补。若修炼此技,惟有奋力炼之。待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 奋力炼之!奋力炼之!说的是不是就是只有努力的训练才可把这个能力修炼好?精神力,这种能力就是使用精神力的吗?精神力之强悍,竟然连魂魄都能修复,这将是多么强大的能力啊! 原来,只有不停的修炼,才能提高精神力,才能把这个异能修炼至极! 沉疴想到这里,目光里顿时闪过一丝欣慰的明亮! 第3章 一张旧邮票 沉疴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想继续修炼这种能力,但是很明显精神力已经透支了。抬起头来看了着窗外,早上的阳光洒在朦胧的玻璃窗上,显得很温暖,灰尘跳跃在阳光里,七月份末的天气,总是给人这种很舒服的感觉。 这个土坯房是妈妈和父亲结婚时候住的房子,而她也出生在这里。只不过,在她出生不久,父亲就把她带走了。以至于她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沉疴扶着柜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坐的是那种长方形椅子面的大板凳,由于用的久了,现在已经吱吱咯咯的直响了。 缓和了一会,头也没有那么晕了,沉疴这才打算钻出了这个阴暗的阳光并不能充足的照着的房间,从中堂穿了出去。木质门吱呀的响过,在提起那个一看就是后添置的与整个房间不协调的劣质纱门后,沉疴终于站在了小院里。 院子不大,土坯房也不大。东面是一间放杂物的小屋子,四周是泥土和石块堆积的墙。可能因为雨水长年冲刷,墙壁顶端已经开始脱落泥土,露出了里面的石块。不长的一段墙壁上头,坑坑洼洼尽是些破损的地方。院子里有一小块菜地,此刻已经长满了荒草。看来母亲病重许久,因为没有人照顾,菜园子的荒草和母亲的病情一样,越发的泛滥了。 院子里有一个小石头墩子,然后旁边摆放着洗衣板和一个大铝盆。沉疴坐在了石头墩子上面,幻想着相片里面的那个母亲是怎样的坐在石头墩子的上面洗衣服。那个石头墩子上面被磨的光滑无比,显然是经常使用的。以前母亲也一定经常坐在这里,望着门口,望着天。或许她知道,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总有一天会让那个陈子昌付出他应得的下场。 土坯房附近的邻居住的都非常远。也不知道为何,这个河边就只有母亲这一间房子。沉疴慢慢的走到了院子大门口,村民们都远远的站着,看着这个城里来的陌生的小女孩,村里面这个精神病的所谓的女儿。 “这些人怎么这样,任由一个女人孤零零的住在这里吗。” 沉疴嘴巴里默默的念着,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理由去怪别人的。因为就连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有找到母亲以尽孝道,还怎么去说别人呢。黯然的转身回到了屋子,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把大门用铁链子一勾,坐在了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坐在石头墩上,靠着墙壁,沉疴就这样晒了小半天的太阳,这会她才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好多了。然后她又回到房间里,摸了摸肚皮,暗道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吃不喝啊。于是她就把自己的登山包控了控,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炕上,仔细的整理了起来。 背包里主要都是她的衣服和一个便携本子,一只笔,一个手机,一个钱包。钱包里一共就只有一千二百块,其余的就是一些商铺的会员卡,而此刻那些卡片都成了没用的东西,唯独那一千二百块就是她全部的财产了。往常,陈子昌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他这两个女儿一人两千块钱的零花钱,只不过,王莉娜对陈露可不是一般的宠溺,在这个家里,她沉疴倒像是个外人一样。王莉娜每天都会背着陈子昌给陈露几百块,相对来说,陈露自然也就比沉疴要花的多。所以,虽然在同一个班级里,所接触的都是同一些人,那些人都对陈露颇为讨好。只因为势利。 沉疴的这一千二百块还是七月初陈子昌给她的。她省吃俭用,把剩下的钱积攒了起来,只是因为她在高中毕业的同时找到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地址。终于在通知书下达之后,她自己悄悄离家出走,来到了这个偏远的村落。 这个叫做石头沟的地方。 把衣服都叠好重新装进了背包里,沉疴把钱包和手机揣在了上衣口袋,然后带上了墨镜出了门。之所以戴上墨镜,是她不想让这些村民们看见她有些愧疚的眼睛。 她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村子口有一家小卖店,门脸很小,还挂着黑黢黢的布帘。所以,这次的目的地也就是那里了。 锁上了大铁门之后,那些村民们竟然还在那里看着她。她一走近,原本还在聊天说话的村民竟然就鸦雀无声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犹若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沉疴暗道还好自己把墨镜带上了,不然在这么多人的注目礼下,她还真不知自己的目光落到何处。 来到小卖店,揭开门帘走进去之后,入眼就是一片昏暗,一条玻璃柜子,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袋装商品。只不过,上面都落满了灰尘,还好后面的柜子上面一些方便面等食物都是新鲜的。 沉疴买了一箱子的泡面,看了看日期,还好没有过期。一共是三十八元。于是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递过去了一张一百元的整票,那个老板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零钱来。 等待老板找钱的同时,沉疴就在这个店里面四处看了起来。而这个时候,她突然看见了这个玻璃柜台最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破旧的牛皮纸的信封。再仔细一瞧,上面竟然有一张落满了灰尘灰蒙蒙的邮票。 她用手抬起那信封的一角,然后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看仔细了,那上面果真有一个完整的八分的邮票。只不过已经被虫子磕了几个眼儿,边角也卷了起来,破旧不堪,看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她心里一动,想到了自己的异能,若是这张邮票是个宝贝,以她的异能修复好了,自然就可以卖上个好价钱。 虽然她没集邮过,但是也知道邮票这东西最注重完整和珍贵度,她的异能绝对能把这个邮票变成崭新的模样,至于这个邮票到底是不是值钱的她也不太清楚。而且还是在这等山沟里的东西,看着样式也像是几十年前的了,应该不能太差了吧。邮票被熏的漆黑,她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露出了里面本来的模样来。 这是一张画着***的邮票。底边最中间用框框写着中国人民政府的字样,而在这行字下面的邮票白边里,还写着三个小字***。邮票里,8分字样下面是一层层飞扬的云朵,云朵中间有着一道道的直线,似乎是太阳在放射着光芒一样。整个邮票偏红色,上面竟然连个邮戳都没有。 “给,给你零钱。” 那卖店的老板抽出一打皱皱巴巴的人民币递给了沉疴。沉疴接过钱来说了声谢谢,然后问道:“大婶,这个信封您还要不?” 那个老板一看沉疴手中的信封,一拍腿,笑道:“哎呦!这都是多少年的东西了。我们老头子那时候还在外面工作的时候呢。那时候啊,我想给他写封信,把邮票和信封都准备好了,他又突然回来了。然后这个信封就一直没动呢。丫头啊你要是要信封,我这里有的是新的,看在你买了一箱面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不要钱,这个信封太破啦,都被虫子磕出洞来了!肯定不能用了。” 沉疴连忙摇摇头说道:“哈哈,不用了老人家。您就把这个信封给我吧。实不相瞒,我是喜欢这邮票,自己攒着玩的。” 卖点老板把方便面的箱子上栓了根塑料绳,递给了沉疴,笑着说:“你们这些城里人啊,就喜欢那些不一样的。给你吧给你吧,我都把这东西忘了几十年了。” “真的呀,那谢谢您了。再见。”“再见再见,缺什么东西再来买啊!” 道了别,沉疴就把带着邮票的信封揣在了口袋里,手里提着方便面箱子,暗喜中,一低头就走出了小卖店。 第4章 伤疤的修复 回到土坯房,沉疴把箱子往炕上一丢,然后就翻出了妈妈以前用的针线筐,拿着剪刀把那个邮票小心翼翼的从信封上剪下来。经过半天的休整,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于是她把那枚邮票放在了手心,全神贯注的把精神力凝聚到自己的手心里,那种奇妙的感觉一闪,她能感觉到手心中的邮票已经变了。 沉疴小心翼翼的把手揭开,果真,那枚邮票已经焕然一新。只不过,上面还有个虫眼没有修复。看来,修复异能只不过是能够修复存在的东西,那块虫子眼大小的邮票,估计是被虫子吞到了肚子里,消失不见了,所以不能修复了。再看那片粘在邮票后背的信封,此刻也脱落了下来,变成了一个新的牛皮纸信封碎屑。 沉疴拿出了自己的那个小本子,把邮票夹了进去。她还是没有立即再次修炼异能,而是四处寻找起可以使用的工具来。她是想在这里继续呆上几天。等修复异能练得熟悉了,也是想等待着自己开学。当然,最主要的是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妈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何方。 寻了一圈,院子里面有口洋井,中堂有灶坑和铁锅。沉疴就用洋井打了水,想用铁锅煮开了,冲方便面吃。奈何她实在是没有做过这种活,在家里吃饭都是直接有保姆做,就算是保姆不在,也有煤气和方便的炒锅。这种需要添木柴的大铁锅,她愣是比划不开。好不容易把火点燃了,又放上了柴火,没注意就又压灭了。这边放上了水,另一头还没有了盛水的器具。总之,稀里糊涂的弄了半天,总算是把水烧开了。 而她饥肠滚滚的吃完方便面,就已经接近下午了。 把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干净,沉疴这才向镜子里看去,只见自己的脸上已经满是灰尘,就连那件雪白的休闲装也成了灰装了。 而那道贯穿了一半侧脸的刀疤更是惹人注目。她每次见到这个刀疤都会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来,而每一次,她都恨不得把这条刀疤弄花。 咦?对了,自己的修复异能能够修复东西,那么,对人体起不起作用? 沉疴有些害怕,万一这修复异能拥在人体上,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就糟糕了。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这条伤疤已经影响了她的心理,那个墨镜就专门为这条伤疤所准备的,她已经无法再忍受这条耻辱的刀疤的存在了。 想到这里,她伸出手来,轻轻的贴紧自己的脸蛋,然后闭上了眼睛,脑中那种特殊的感觉一闪而过,顿时,她觉得脸上一阵微热,但是脑袋里那种眩晕的感觉再次传来,甚至比上次更甚。她扶着柜子休息了好一会,这才慢慢的抬起头,向着镜子里看去……刀疤并没有消失。 但是,令她兴奋的是,自己脸上那些柴火灰啊,油渍啊,竟然全部都消失了!而且那条刀疤也明显的浅了不少!沉疴顿时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那条伤疤,竟然真的浅了许多!而且那些油腻腻的脏东西也都不见了,这种感觉甚至比洗了脸还要清爽。沉疴这才相信,只要多用几次异能,自己这条伤疤一定会消失的! 这简直就等同于给了她一次再生的机会!也就是说不远的将来,她就再也不用背负着这条象征着自己男朋友背叛的刀疤了! 兴奋之余,她对着镜子不住的左看右看着,甚至将自己的脸都要贴到上面了,还掐了掐自己的脸,感觉到疼痛之后,她这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对了!异能可以去掉伤疤,我为什么不在城里专门做去掉伤疤的这种工作呢,相信会很受欢迎……”脑中这种想法刚一闪现,沉疴立刻就摇了摇头。先不说她这个异能有多么的微弱,就说去掉伤疤这种事情无法解释的清楚的。她是绝对能把伤疤去的一干二净,但是,宣扬出去后,又有谁能用科学证明来让她的这手绝活发扬光大呢。所以,这个方法还是得当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基础之后,通过秘密途径才能让别人知晓。 哎,做什么都不容易啊。沉疴叹了口气,脑袋里那种晕眩的感觉已经少了很多,于是她又打起精神开始修炼异能来。 第一个目标是从纸开始的。沉疴找到了几张用来包裹鸡蛋的破报纸,只见手中温暖的感觉闪过,那几张白纸就修复成了新的。而她也没有多少晕眩的感觉。或许纸类修复使用的异能较少吧。然后她又把目光放到了那个已经修复了一半的枕巾上面。现在已经修复了几张纸了,但是再修复那个枕巾,沉疴就已经没有太大的晕眩感。而且,把整个枕巾都恢复成新的也没用了多长时间。 看来,这个修复异能已经有了点进步了。 沉疴一点都没有休息,她再次把异能用在了自己的衣服上。温热的感觉缓慢的出现了,一圈淡淡的白光从沉疴的手指处向外扩散开,所到之处,衣服都恢复了原本的光亮洁白,看的沉疴欣喜不已。暗道,自己以后不用再洗衣服了。 不过,这也得在异能允许的情况下。刚想到这里,她就一栽头晕了过去。 直到天黑,沉疴这才清醒。她睁开眼后发现眼前一片漆黑。暗骂一声这该死的羸弱的精神力,她就站起身来,沿着炕沿摸去。她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了,这个炕沿下面有一根灯绳,轻轻一拉,昏黄的灯泡就散发出了柔弱的光线,照射了一小片区域,而屋子里也终于恢复了光明。 沉疴自诩胆子很大,但是,在这种四周没有邻居,还安静非常的村子里,她还是很害怕的。尤其是屋子里还放着自己母亲的遗照。这种感觉并不是太好。 “天哪,太恐怖了。看来我得尽快的找到出路,离开这个地方比较好。” 沉疴把那个破旧的电视机打了开来,电视机有些雪花,而且只能收到一个当地的电视台。这样也不错,她也就不用费心思跑到电视机面前去调台了。 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了一个租房子的广告。地点就在这个小村子很远的一个并不富饶的县城里。每个月竟然只要一百块房租。这条消息让沉疴小兴奋了一下,她拿出笔来把那条广告的电话记了下来。暗想,自己把异能修炼好一些,就直接去那个县城住上几天,先想办法赚点钱,然后开学后好去上学啊。 第5章 墙壁有暗橱 说到赚钱,沉疴看着自己身上那身已经被修复成全新的衣服,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县城不似农村,一些破旧的衣服若是修复好,再低价倒卖出去,应该会小赚一笔。沉疴想到这里就有些坐不住了,若是能够把衣服修好,她还可以开一家二手服装店了。 这些事情徘徊在脑子里,沉疴竟然破天荒的有些失眠了。她一整夜也没有关灯,躺在炕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木头屋顶,一个小小的计划慢慢从脑海里展开,不知不觉中,天色竟然有些发亮了。再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凌晨五点了。 拿出手机,今天是七月二十号了,离通知书上写的九月五号开学就差一个多月了,她的学费还没有着落。看来,去县城的事情还得抓紧,不然开学的一万多块她就算是卖血也换不来啊。摸着自己脸颊上的伤疤,她决定了,把异能修炼好,就立刻离开这个土坯房,去县城把自己的学费赚到手了先。 早餐依旧是方便面,有了修复异能就是方便,就连碗筷都不用刷了,直接一个异能丢过去,碗筷自然就干净了。但是,她还是有些习惯性的用水冲洗了一遍,这才放到了那个破旧的橱柜里。 然后,她就开始了疯狂的修复。首先修复的自然是自己的衣服。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衣服都修复了个遍,然后累的沉疴的精神力开始恍惚了起来。等休息了一会后,她又吃了点面,继续下一轮的修复。当然,最多的还是自己脸上的刀疤,每次精疲力竭之前,她都会丢一个异能在自己的脸颊上,不仅脸上的皮肤变得越来越白皙,就连那条刀疤也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 沉疴心里很开心,这条伤疤已经快要修复好了,而且,经过自己一整天不停的折腾,修复异能也有了长进,现在她可以连续修复五件衣服才休息一次,不可谓不成功。但是,唯一缺点就是,修复的速度太慢了。 不住的修复着,不住的丢着异能,精神力消失了又出现,如此往复几天,她竟然已经把整间屋子里的东西都修复的差不多了。 崭新的柜子,崭新的电视机,崭新的被褥桌椅。这几天来,她犹若做梦一般,看着这些东西在自己的手中变成了新鲜的样子。而如今,她的异能已经练得快速了很多,坚持的时间也长了些。她能感觉到那股炽热的能量在自己的手中缓慢的拉成了一条线,虽然短了点,但是刚刚得到这个异能的时候,才只有指尖的一个点啊! 这是多么巨大的进步! 沉疴笑着端着方便面,一边吃一边望着天边逐渐下山的夕阳,自己未来的路子也逐渐的在脑海中形成了一个路线,她只要一步一步的顺着那个方向走就好了。明天最后把墙壁修复好,她就要启程去县城了。 而就在刚刚最后一个修复术的作用下,她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伤疤的痕迹。头发黝黑光亮,发丝分明,而皮肤雪白,眼睛明亮,身上一丝不染,犹若天女下凡,干净整洁的让附近的环境都成了她的背景。最近用的修复术最多的自然是给自己了。无奈在这种地方洗不了澡,她也只有用异能来护肤,但是,效果惊人的好,让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可以开一家美容美体的医院来赚大钱了。 但是想来自己那特殊的能力不足为外人道也,沉疴也就按下了这份心,打算去县城倒卖旧衣服旧物,而行程安排,就留在了明天。 这几天来,那一箱方便面就成了沉疴所有的粮食。她已经吃的嘴巴都没有了味道,但是,又害怕自己这最后的一千块钱花光了,自己还赚不到第一桶金,那么所有的计划都没有了用武之地了。她就干脆把那剩下的几个方便面倒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重新装好那些崭新的衣服和夹着一张修复成新的旧邮票的本子,把自己生活的足迹也打扫了个干净。 晚上,她的精神力恢复好了。于是,她就站在了墙壁前,开始打算修复这面墙壁。这面墙壁里面原本是刷着白灰的。但是已经掉了墙皮,露出了里面的沙土。电视机上面那块更是被雨水侵透了,时不时的落下一些土来。 修复这面墙对于现在的她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的把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新的,也包括这面墙壁。但是,她已经能够把整个被子都修复好了,还不喘一口气,就是不能把这面墙壁给彻彻底底的修复完整。每次都是只修复了一丁点,就气喘吁吁的累的不行。 而今天她就要走了,屋子里也没有了可修复的东西,这面墙壁是她志在必行的。 她点开了昏黄的灯泡,然后提起一口气,重新挑了一个地方,把手按在了电视机旁边的墙壁上面,打算从这里开始修复。 沉疴凝了凝神,提起精神,手中的能量又一点一点的感应了出来,手指尖处开始感觉到一丝丝柔和的温暖,一点光亮从她的手中跳了出来,直接隐没到了墙壁里。但是,出奇的是,今天这个墙壁竟然没有一丝还原的迹象。 “不会吧?难道我的异能失效了?” 沉疴的心嘭嘭嘭的乱跳起来,她可不想让这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于是,她再次提起精神,把异能透过自己的手,传到墙壁离去。而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墙壁里面传来,接着,头一晕,她眼前一黑,差点倒在地上。她紧忙弹开了自己的手,望着那面墙壁,一丝疑云从脑海里呈现。 这种吸力的感觉她只有在修复那个电视机的时候出现过。这个电视机年代久远,所以修复起来极其困难。莫非,这墙壁里面藏着什么可以吸取异能的东西不成? 她不敢再继续运用异能,只能小心翼翼的查看起墙壁来。而这个时候,她眼前一亮,果真被她发现了问题。那就是,这面墙壁四周有一圈不易察觉的缝隙。这缝隙已经被漆涂了上来,若是不仔细瞧着是绝对看不见的。如此想来,这面墙壁里面一定藏有猫腻。 想到这里,沉疴就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取来工具,顺着那个缝隙敲打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个墙壁上裂出一个整齐的开口来,而顺着那个开口,沉疴就这么轻轻一拉,顿时,她心中暗喜,这竟然是一个暗橱! 而拉开暗橱,她突地在这暗橱里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第6章 难修的盘子 这里面竟然是一个有些缺口的青花瓷盘! 墙壁里是一个挖空了的用木头架子顶住的凹进去的内壁柜,瓷盘就用一个小木架支撑着,竖着放在这里。沉疴打开那个柜子门,就被这个瓷盘给吸引住了。这是一个里面画着青色满园春的图案的盘子,整体圆润光滑,但是却有很多瑕疵。而在这个盘子的下面,她竟然还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纸条。 沉疴把纸条拿了出来,只见上面写到:“清仿明民窑青花瓷器古董盘子,估价十万。” 沉疴顿时被那个数字给惊住了,没想到在自己有意识以后,见面次数少到极点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古董盘子。此刻对焦急学业无法继续,口袋里只有一千块的沉疴来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她不得不再次搜刮起脑海中对母亲少到极点的资料来,越想也就越加敬佩,母亲,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心里为自己的发现感到赞叹之时,她就把那个盘子拿了出来,准备修复好。但是,她有一点有些踟蹰,万一修复好的盘子成了赝品成了新东西怎么办?那可是十万块钱,修复没了就糟糕了。而突地,她手中一轻,顿时发现,这个盘子竟然是坏的! 这个盘子竟然是从中间裂开的,两瓣拼到一起放置的!但是由于做工细腻,这个瓷盘的碎口切口很齐,拼到一起后,竟然看不出裂痕,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她没看出来,直接就那么一拿,却只是拿起了一半。 “哎,不得不试试了。”沉疴无奈的调理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把那两瓣盘子都拿了出来,准备修复。真是被逼无奈,她无法选择不修复了。 怪不得母亲一直留着这个盘子,生活的这么艰苦也没有去卖掉。只因为这个盘子是坏的!但是,母亲又不舍得丢掉,只能藏在了这里,还保留着那个小纸条,看来就是在激励着自己山穷水尽之时也有解决的办法吧。毕竟,就算是两瓣的古董,也会有收藏家喜欢低价买进的。 沉疴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准备着自己的异能,刚刚修复墙壁那两下已经让她的异能有些承受不住了。她提起精神,凝神灌气的把手按在了拼在一起的瓷盘上,然后慢慢的发动起异能来。但是,刚刚一发动,那瓷盘就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般,开始拼命的吸收着沉疴的异能来! 沉疴大惊,强行的拉回了自己的意识,然后把手松开,呼哧呼哧的喘气粗气。而那个瓷盘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沉疴那些修复异能就犹若石沉大海,消失不见。 “看来现在已经到了疲惫期了,明天吧。” 沉疴想了想,就把瓷盘好好的摆放在了柜子上,然后头脑一阵眩晕,看来这次的修复异能被吸收的太多了,不小心竟然又使用过度。异能有些增长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眩晕的感觉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了休息。 反正现在也天色不早了,明天再修复也不迟。 沉疴这么想着,那股精神力极度匮乏的感觉再次涌现起来,疲惫感席卷而来,她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 睡梦中,沉疴做了很多梦,梦见相片中的母亲与她玩耍,梦见自己的父亲和后妈带着同父异母的妹妹陈露得意洋洋的微笑,还梦见了姜鹏拿着刀子,把她的脸划得伤痕累累…… “呼——”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发现脸颊上面光滑无比的时候,她这才叹了口气,暗道还好,还好,那些只是噩梦。 起床后,她丢了异能在自己的脸上,洗脸刷牙都不用了。又煮了一袋方便面,她感觉自己精神力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之后,这才敢于面对这个棘手的盘子。 她把盘子拿到了炕上,这也是为了晕倒做准备。她可怕自己再次晕倒,直接摔到地上。上次异能过度晕倒之后,直接摔到地面,她醒来后发现头都肿了个大包,疼痛无比。所以,这次一定要为了晕倒做好准备。 修复古董啊,失败的可能性可远远大于修复一张邮票。 沉疴凝神静气,把手按在盘子上,然后轻轻调起自己的异能来。手掌中那屡细细的光线慢慢的顺着手指来到了盘子上面,神奇的事情开始发生了,那个盘子竟然开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而一些细小的碎片,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顺着那个光芒被瓷盘吸了上去。 可能是沉疴这一晚上的休息把异能休息好了吧,沉疴发现自己的异能相比昨天来说已经有了很大的增长。而这个是,那股熟悉的吸力再次传来,沉疴努力的控制着吸力,而瓷盘也开始荡漾起了柔和的光芒,那不知多少年的碎屑从四面八方顺着异能应召,来到了沉疴手里的盘子上面。那些碎片都是些历史的沉淀,沉疴慢慢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珠,精神力透支的感觉再次传来。她一咬牙,暗道这次不能就这么失败!于是,猛的一使劲,嘴唇就渗出了一滴血珠来。她无动于衷的继续感应着瓷盘,过度的操控着精神力,剧烈的头痛传来,她只觉得脑袋中轰隆隆的嗡嗡响着,接着,她猛一咬舌尖,一股腥甜在嘴巴晕开,她顿时清醒了起来。 而仿佛是点破了一层东西一般,一股源源不断的异能竟然奇异的出现了!就好像是破而后立那般,这股新生的异能让沉疴感觉到了她的异能又上一步! 沉疴紧忙抓住这一丝新冒出来的异能,努力的修复起盘子来。 终于——她成功了! 沉疴噗的松手,手在松开瓷盘后,竟然有了一声拔火罐似地轻响,仿佛是贴在上面久了的原因。而她也累得精神力透支,没有辜负自己之前的期望,当真一倒头就晕了过去。那盘子从她手中脱落,躺在了褥子上,窗外的阳光射到上面,反射出一股光亮来。 第7章 一百元租房 这么一晕头,沉疴醒来,却发现又到了下午了。她揉了揉脑袋,突地感觉身上窜出一股暖流,这种感觉一闪而过,但是确实是出现了。她惊喜道,莫非是自己的异能进步了一大截吗? 接着,她就看向了旁边,把那个盘子拿起来后,她惊喜的发现,盘子果真和新的一模一样。但是,这种年代和历史的沧桑是去不掉的,虽然她不知道怎样鉴定古董,不知道自己这个有没有变成新瓷。但是也是很仔细的用纸和自己的衣服把瓷盘包裹了起来,这可是十万块啊。然后她又看了看时间,竟然又是一天即将过去。 看来今天是没法子离开这里了,不过也好,她可以明天早上整装待发,养精蓄锐重新上路。 最后剩下了五袋泡面,沉疴突地想起,若是用碎片,不知道能不能把整个东西修复完整呢?例如吃了一半的方便面? 沉疴立马行动了起来,她酝酿了一下修复异能,向着方便面里面灌输起来。但是,那个方便面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所有的碎屑结成了一块,并没有恢复完整。沉疴这才明白,织女灵魂碎片所带来的修复异能是不能修复没有碎片的东西的。那些面已经被她吃到了肚子里,显然不可能再修复成功了。 原来修复异能不能把没有的不存在的东西修补起来。像这个古董盘子,虽然边角磨损了,但是它的碎屑还在,异能的作用只是把那些碎屑通通都结合起来,然后以原本的状态粘结到一起,成为一个完整的盘子。就算是那些碎屑年代很久远了依旧能够成功的修补完善。 这种异能实在是太过奇异,对她这种每天都学着科学大道理的人来说,这种东西确实是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 晚上,她又整理了一遍背包,然后坐在母亲的遗像面前说了老半天的话。 而第二天一清早,她就背上了登山包,把门窗锁好,钥匙也藏在了大门的缝隙里,之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村子,不做声的搭乘了一辆小三轮,向着县城走去。 石头沟到县城一共花掉沉疴二十块钱的路费。她总算是到了稍微好一点的环境里了,手机信号也终于满格了。于是她翻出了那条记录,给那个一个月只有一百块钱的租房子的地方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出租房子的吗?” 对面传来了一个嘶哑的老人的嗓音,老人很热情的应了声,还问清楚了沉疴在哪里,说是一会来接她。 沉疴还没遇到过这种好待遇的房东。不过,虽然她没有租过房子,也听说过房价啊。这一个月一百块,就算是在这个小县城里,也太低了点。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破房子。 心烦气躁的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一辆小三轮迎面开了过来,而从哪个小三轮里下来个老人,拿着手机拨通了沉疴的号码。 沉疴见了,就跑了过去,笑了笑,去跟那个老头打招呼。 老头年岁一见就已经很大了,但是精神矍铄,很有精神头。沉疴介绍了自己后,那老头就连忙热情的让凌艺坐上车,说拉她去房子那里。 沉疴略一犹豫,最后还是上了三轮,随着老头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慢慢的向前行去。 三轮车从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小区,沉疴很是疑惑,莫非自己真的占到了便宜?一百块一个月的房子也让自己摊上了? “老大爷,不会是这里吧!” 沉疴有些疑惑的问了一遍,那老头连忙点点头,笑着说:“是这里是这里,就是这里啊!快点跟我进来!” 沉疴疑惑的跟着老头向前走去。只见老头拐弯抹角的带着她穿过一栋栋楼房,最后,却在一片车棚旁边停了下来。 沉疴脸上拉着黑线,暗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眼前的车棚旁边是一个废品收购站,而收购站旁边是一个小小矮矮的房间。那老头带她来的,就是那个小板房。 “这?这个?” 沉疴脸上有些抽搐,尴尬的问道。 那老头嘿嘿一笑,说道:“是啊!就是这样!这是我住的地方,现在我在废品站里住了,这里打算出租一个月,就租一百块,怎么样,便宜吧。” 沉疴无奈的点点头,暗道反正自己也只是住几天,赚点钱她就会离开。再说,旁边这个废品收购站可是让她中意不已。没准会在这个废品站里淘弄些有价值的东西来呢。 看了看,这个收购站就建设在居民区的后面,要是用来收购二手东西应该很方便。不过,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修复好的二手货转卖出去,这还是个很大的问题。 但是,眼不经的,她突然看到了老人衣角处有一个似水纹却有一祥兽头型的商标,商标下面标着一个数字。那个商标她虽然忘记了是什么牌子,但是并不陌生,那是因为来往陈家的富豪很多,有几个小老头的衣服上,貌似都有这种标志! 而且这个logo的品牌是专门给老年人设计的,低调不张扬,然而每一件衣服都是纯粹的手工制作,还限定着数量,在每个衣服的logo处标志着这件衣服特有的数字,绝对的昂贵和低调。而且,并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看得见的,假货也就不存在了。 因为这种商标并不对外出售,只是用来馈赠和彰显身份的。 那么这个老头身上的衣服是真的了?不对啊,若是真的,这一件衣服足够买下这里的一套房子了,老头怎么会住这个小板房,不住的时候还出租? 一些疑问缠绕在沉疴的脑海里,那个老头在喋喋不休的讲着这间屋子有多么多么的好,千万别嫌弃什么的,看样子非要把沉疴留在这里。一定是来过很多人,没有一个想租这个板房的,他是怕沉疴不租了吧。 沉疴看着那个吐沫翻飞的老头,心里的疑惑也就越来越大,但是反正她也没钱了,就是想找个可以住的地方而已,板房就板房,破就破了吧。 “呵呵,老先生,不用说了,我租了。只不过,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花钱去电视台做广告,才租这么一个破烂的房子。而且我只能租一个月,才一百块钱,和您的广告费都够不上边,您看,这能行吗?” 老头一听,顿时惊喜了起来,他笑道:“哈哈,真的租了?我就知道这个房子可以租出去的!哈哈!小姑娘,你的眼光可真是犀利啊,不怕不怕,那什么广告的你就别管了,你就看这个房子,多么的干净啊多么的……” 沉疴一叹气,向只有一张板床一个小桌子的板房望去,什么东西都没有能不干净嘛。接着她暗叹道,这个老头怎么这么奇怪,还这么啰嗦…… 第8章 小县菜市场(上) “停——大爷,您走好,我要歇息了!” 沉疴终于忍受不了这个啰嗦的老头,也不再去管他的衣服logo了,直接推着那个老头出了房间,把那个只能挡得住视线挡不住风的门一关,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那个老头被赶出来之后,顿时咧开嘴巴乐了,他嘿嘿笑道:“终于租出去了。这下,那几个老家伙输给我八十万啊,哈哈!我只不过花了几千块钱做了个广告而已!哈哈哈,那小姑娘真可爱,收钱去喽!那几个老不死的,肯定会气的蹦掉大牙!哈哈!没想到这样的房子也能出租吧!” 沉疴不知道老头在外面得意的笑,她只是暗骂那个老头还真是抠门,房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不过,一百块还想怎么样,还好床上有着被褥,看起来还是新的。沉疴直接甩出了修复术,把那床被子又修复了一遍,这才敢坐了下去。她可不敢想象这么个一百块钱的租房能够有什么干净的被子。不过,她绝对想不出来,这个房子只不过是几个老头没事闲来随手买下来的,用来打赌取乐的玩具,那床被子恐怕都比这整个板屋的价格要高昂的多。 板房就是板房,这么大的太阳,坐在屋子里漏风的地方有的是,根本就感觉不到闷热。还好这是夏天,若是冬天,就算是白送给她住她也不会住的,怕是见不到下雪的时候,这样的房子就能够冻死人。为了能够赚点上大学的钱,她心里叹息道,哎,就从这个板房里凑活一个月吧。再加上旁边就是废品收购站,为了钱途,那点可怜巴巴的面子就不要了!反正这里又没人认识自己,收点二手货又有什么关系?况且,这个板房里面还有个厨卫合一的地方,也算是功能俱全了。 休息了一会,她突然想起自己背包里的那个十万块的古董盘子来。这一路上的颠簸,别把那个盘子颠簸碎了才是,不然她还要耗费精神力去修补。想到这,她急忙坐起来,把背包往床铺上一丢,然后把那个盘子拿了出来,仔细的瞧着,却发现完整的很,这才放下心来。 沉疴端详着这个盘子,心想还是把盘子找个机会给卖了才行,不然她就要喝西北风了。 “咚咚咚!”正在她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 沉疴很纳闷,这么个破房子还能有人来找不成? 拉开那个小门,却发现那个老头又回来了,他探着头望到:“小姑娘,哎呀我忘了说了,你还没给我房租呐!”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 沉疴连忙把老头让进屋来,然后从钱包里取出一张红票子递给了老头。那老头收钱的时候往床上一瞄,突然就看到了那个古董盘子。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拿起来仔细的端详端详,而后笑眯眯的看着沉疴,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那个名片通体漆黑,上面用着烫金字写着一行号码,和一个付字。 “给,小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是贫困家的孩子啊,怎么还出来租这样的房子了。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给老朽打电话,老朽看着你这姑娘可怜,千万不用客气啊!” 沉疴苦笑,她的事情又有谁能管的了呢。但是人家老头也是一番苦心,她就笑道:“付老,没事,我能应付的来。” 付老头点点头,笑道:“那就行。丫头啊,你这个盘子是从哪里得到啊?” 沉疴见他人不错,但是也不能什么都跟别人说不是。她就笑道:“这盘子我是用来装水果的。从路边十五块钱买的。” 付老头蹙了蹙眉头,心里暗道:“不对啊,这么上好的清仿明古董,怎么可能是路边买到的……这姑娘不是在装傻就是不想卖。不行,我得找个人问仔细了才行。” 这么想着,付老头就动了动心思,他呵呵一笑,说道:“别看这房子便宜,那可是我们几个老头的聚集地。等过两天,我们那些个老头聚集的时候,你得让一下门口,给我们下下棋的地方就成。要是答应了,丫头这房子就租。要是不答应,老头我就要加房租!” 沉疴脑后闪过一层黑线,暗道怎么可能还有这样歪理的老头。无奈,她点头道:“好吧。但是下棋仅限于门口,不许进房间。这个可以不?” 付老头连连点头,嘿嘿一笑,说道:“可以可以,我们几个在门口就行了。小丫头你歇着吧,老朽去了,哈哈再见!” “再见再见……” 看见那老头边走变哼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沉疴这才放下心来,暗道,这个老头还真是难缠。把门关好后,她就把盘子重新整理到背包里,而后把衣服挂了起来,来到了厨卫。 厨房只有很窄的一条,里面竟然还有炒锅电饭锅。奇怪的是,竟然都是新的,里面甚至还有商标呢。怎么会这样,就里面的设施来看,这样的房子最少也得一个月三百啊……沉疴不由得疑惑起来。那老头到底是处于什么心态呢?莫非这房子闹鬼不成?想到这里沉疴打了个寒战,咦,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打开卫生间的门,没有任何意外,是蹲坑…… 沉疴给自己好一通安慰,心想,一百块,一百块还能怎么样,不要不知足了。 回到房间,板房的墙壁上斑驳的痕迹看起来太过阴暗。沉疴突地想起自己的异能来,修复墙壁是不可能的,她还不会傻到想异能被人看出来。但是,她可以用报纸把墙壁糊起来。 想到这儿,她兴致勃勃的带了墨镜和口罩,换上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准备出去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二手市场和二手书报的摊子。 这个县城本来就很小,除了这个小区,外面竟然都很破败。沉疴双手插着口袋,顺着小区外面的菜摊子,向着一条热热闹闹人声鼎沸的大街走去。这个地方,好像就是菜市场了吧。 第9章 小县菜市场(下) 这条街还真够乱,不仅卖菜的,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沉疴吃了十天的方便面,现在是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吃。但是她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摊子,就没有急着买食物,先是慢慢从菜市场里逛了起来。 直到她走到了菜市场的尽头,总算是看见一个卖盗版书、二手书的地摊。 沉疴眼睛一瞄,就看见了二手书旁边有一堆二手杂志。都是些知音读者青年文摘之类的。那些杂志封面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破损,上面横七竖八的丢着一个牌子,写着“一块钱一本”。 沉疴找的自然不是这些,她蹲下身子仔细的查找起来,终于发现了几本过期的《瑞丽》,一共是五本,里面不仅缺页,那些彩页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 那个卖旧书的是个邋遢的年轻人。沉疴举了举杂志问道:“这个多少钱?” 那个年轻人看了看沉疴,咧出一口黄牙,笑道:“美女,你要是想要就卖你五块钱一本!咋样?” 这杂志就算是新的也就十块钱,明显着他看见沉疴是在欺负老实人。沉疴当即把书一摔,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走。 “喂喂喂,两块钱,两块钱还不行吗?这可是瑞丽,不是读者文摘!” 沉疴扭过头,然后取出了十块钱递了过去,又捏起了旁边一份崭新的报纸,笑道:“行啊,这报纸就当赠送了吧。” 说罢,不理那个年轻人大呼小叫的,把书往包里一塞就走了。到了尽头,沉疴便又往回走。另一侧卖的都是些食物,还有一排商店,沉疴买了一些面包,一卷透明胶带,然后端着一杯从超市买的消暑茶,把包背在肩上,抖了抖手里的报纸,一边喝着凉茶往回走,一边无聊的看起报纸来。 这报纸竟然是今天的,沉疴暗道自己好运气,这可能是那个卖书的正在看的报纸。随便一瞧,眼睛就瞄到了报纸上面。而上面的头条写着:“徳石龙老总裁付德龙于半月前被杀手阻杀,警方称已锁定杀手!” 下面就是附带的一张放大了的付德龙的相片,还有一个带着一个墨镜,露着英挺鼻子的帅哥。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沉疴正低头翻看着那张纸,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大婶的身上,她立马道歉。而她手中的凉茶也被打翻,那张报纸顿时就被茶水给打湿了。可是那个大婶一手拎着葱,回头瞪了一眼沉疴,开口就骂:“你这孩子怎么走路不长眼睛啊!你家里是怎么教育你的啊!” 沉疴正看着报纸,现在凉茶翻了,报纸也湿了,她也道歉过了,这大婶怎么还喋喋不休?还敢提她的家?顿时沉疴那股火气就上来了,敢于拿着水果刀找那对奸夫淫、妇的她,脾气能好到哪去? “我说大婶,你胖成这样走路占着地皮,在空中走你都起着压缩空气的作用,就算死了埋起来都比别人多废一片土地,这条路本来就窄,你个水桶腰香港脚,撞到了人打翻了我的凉茶坏了我的报纸,我反过来给你道了歉,你倒是怪起我来了,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 那个大婶被她这连环炮似地吵架给弄的一愣,沉疴冷哼一声,拍拍衣服抬头挺胸的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记把报纸装好,回去修复好了还能看呢。 “喂——你,你个死丫头,别,别让我再见到你!” 沉疴冷哼一声,拿起东西就往回走去。吵架可以,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那个大婶怕是能够顶她三四个了!再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那个大婶一个电话家里人跑过来了,她就算是长着三只手也打不过人家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沉疴气喘吁吁飞快的背着一堆东西回到了小板房,把东西往床上一丢,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吵这么一架,竟然让她这几天的阴郁一扫而空了。 乐够了,她就用修复异能把那五本书都修复好了。还好现在沉疴的异能已经有了些许水平,不像是刚开始连一个枕巾都修复不完了,不然她今天使用这么多次异能,早就晕过去无数次了。 而她之所以买瑞丽嘛……是因为这个杂志里面全都是彩页,糊墙壁的最佳选择啊! 吃了点东西,沉疴就开始干活来,她把杂志撕开,纷纷用胶带粘在了墙壁上,很快,五本杂志被撕得七零八落,墙壁也糊好了。 而现在,太阳似乎快落山了。 再次来到菜市场,总是吃面包也不成。沉疴就买了几斤大米和蔬菜,准备试试自己做晚饭。当她买完东西回来,就发现自己的门口已经被一辆辆的三轮车给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沉疴前前后后的挤了半天,总算是从那一点缝隙里从板房的门里钻了进去,然后把东西放下,开门又走了出来。 门口这些三轮车里面都是一些大麻袋,还有的运着一车车的废旧家电,沉疴眼前一亮,对啊,这旁边是废品站,看来这些都是收破烂的,到了晚上送废品的? 而在她眼前,就停着一辆满载破电脑破电视洗衣机那些家电的三轮车。 倒三轮上坐着一个脸上满是黑灰的浑身大汗的小伙子,沉疴敲了一下三轮车,喊道:“嘿,这位小哥,你们这收来的二手电器的怎么卖啊?” 那拉三轮的看见沉疴,黝黑的脸上竟然一红,然后愣了愣神,答道:“我这是统一送到前面回收站的,几十块钱一个。” 沉疴干脆绕过三轮车,来到他旁边,笑着指着三轮车上的一个机箱已经被砸的稀巴烂的,唯有显示器还算完整只有一条裂痕的电脑说道:“你把那个电脑卖给我呗,我给你一百块。” 那个小伙当时愣了一下,憨厚的说道:“姑娘,那电脑不好啊,都烂成那样了。一百块太多了,我就算是送到回收站也就三十块钱。” 沉疴见着这个小伙子挺实在,心思一动,就写了个自己的号码递给了他,说道:“你别管了。先帮我把这个电脑抬下来,我买了。这个电话号你拿着,晚上联系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以后会找你长期合作的。” 旁边一个大叔就不干了,他哼了一声,叼着根烟,然后说道:“小姑娘,我这里有个比那个还好的电脑,就给你一百,你收着呗。” 那小伙见有人抢生意了,只好笑了笑,腼腆的把钱收下,帮沉疴把电脑抬到了屋里去。 第10章 修复电脑 “行,放这吧。咦?不错,还带着鼠标。” 那小伙子帮沉疴把电脑放好,挠挠头,说了句给你放这了,转身就离开了。 沉疴笑着把他送出了房门,然后把门关紧。对着电脑左看看右看看,再一想外面的天色还不够黑,现在修复怕是会有些麻烦,还是过会再说吧。这时候她才想起那张被凉茶浸湿的报纸来,对啊,那份报纸还没看呢。 于是来到桌子前,把报纸拿出来,沉疴丢了一个修复术上去,报纸立刻变得干净光亮,被凉茶弄的皱皱巴巴的模样也消失了踪影,她这才慢慢的看了起来。 “徳石龙老总裁付德龙于半月前被杀手阻杀警方称已经锁定了杀手……咦!我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房东老头吗?” 当那个新闻的左下角上贴了一个徳石龙公司的商标,沉疴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这个商标眼熟了。因为那个logo就是她从那个付老头身上看到的那个!那么,这个付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付德龙已经死了啊,为什么他和那个付德龙那么相像。莫非是付德龙的亲戚?还是自己撞上鬼了?又或者,这个付老头跟那个付老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一大圈的疑问从沉疴脑海里冒了出来,心想,这个老头还真挺神秘。 把报纸丢在一旁,沉疴就做了些晚饭吃了起来。离开家的这些日子沉疴还是第一次吃到了一顿算是正儿八经的饭,扫掉那股淡淡的落寞,一想到自己的异能,沉疴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酒足饭饱之后,她就打开了灯,看着这台电脑。 这电脑虽然碎的不成样子,但是该有的东西还是有的,设备一应俱全,看样子像是整个砸烂的,一大堆的线缠绕得乱七八糟的,各种插头也被砸掉,纠缠到了一起,看起来根本就没救。 但是沉疴不怕这电脑烂成什么样,就怕缺零件。还好眼前这个电脑很完整,她就把东西堆到一起,开始修复了。 沉疴现在能感觉到一股热热的气流从手臂贯穿而出,淡淡的白光拂过,电脑仿佛有了意识一般,一个个部件分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开始融合,零碎的东西就在空气中诡异的漂浮着。沉疴闭眼感应着,修复异能一点点的溜走,但是电脑很快就重新组装了起来。 奇怪,这个电脑是那种大脑袋,但是沉疴却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把它修复了起来,照理说应该是那个古董盘子耗费能量的几倍啊,却这么轻松就OK了。莫非是因为历史沉积的原因?古董的修复比现代的东西要耗费能量得多? 又总结出了自己异能的一点规律,沉疴心里莫名的兴奋起来。 看着眼前的电脑,半个月没有碰过电脑的沉疴紧忙接上了电源。电脑的屏幕干干净净的,机箱也安稳的运转了起来,很快,电脑启动完程序,沉疴点开硬盘一看,竟然恢复到了出厂设备,里面一点以前用户的东西都没有。 这证明着什么?一条财路顿时在沉疴眼前闪闪发光……她完全可以把旧电脑修复成新的,然后当成八成新电脑卖出去!还找不到一丁点旧电脑的痕迹! 可是,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她打消了。笑话,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上哪里去倒卖电脑?别人不把她当成偷的给抓起来就不错了。 哎,有异能赚钱也这么难。算了,还是先把自己的异能总结一下。 沉疴这么想着,就在电脑里打开了个文档,然后输入了自己异能的几点规律。一,修复异能是通过流星砸到她身上的,用那个卷轴所说是织女灵魂碎片;二,异能并不是无限使用的,需要精神力支持,并且精神力增长才能使异能增长;三,所修复的东西只能是所具有的,无论任何年代都能征集回来,但是不能复制,不能克隆,类似缝补;四,能够用在人体上,例如修复伤疤。 写好了这些,沉疴看了一遍,就又把这些东西删掉了。哎,异能太惊世骇俗,万一电脑别人看见了怎么办。这些东西,烂在自己肚子里就行了。 这屋子里没有电话线,更别提网线了,沉疴暗叹无法联网,在网上发个小广告什么的,就把电脑关掉,熄了灯躺回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沉疴今天白天异能用的太多了,导致精神疲乏,此刻,她竟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安心。板房的窗子上挂着窗帘,这时候,闪过一抹亮光,似乎是谁家的汽车,车灯竟然透过了窗帘射进了屋子。 沉疴翻了个身,暗道自己还是早点想个赚钱的法子,赶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吧,连车灯都能照到屋子里来,就睡了过去。 外面,那个罪魁祸首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头上面一个金色的带着翅膀的小人在下方车灯的反射下竟然在晚上也熠熠生辉,双R的标志一闪而过,在废品站的门前停了下来。 小县城里的一个废品站的门前停了一辆劳斯莱斯,这样反常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费解。车门声轻启,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人从驾驶位置上钻了出来。接着,他来到后面,把车门打开,一个老头拄着一个金头拐杖站了出来。 同时,在废品站的门前传来了咔嚓咔嚓的响声,仓库里的门闪出了亮光,里面竟然是一个升降梯,升降梯的数字从-20跳了起来,一直变成了1,然后从废品站里走出了一个老头,和一个俊朗的小伙子。 小伙子反手在门前按了一个按钮,那个电梯就自动巧妙的隐藏了起来,接着,他上前开了门,把老头领了出去。 那个老头沉疴熟悉的很,正是那个给了她个漆黑名片的付老头。 俩老头一见面,立刻就互相拍起肩膀。 劳斯莱斯老头见了付老头看起来很开心,一把拍在付老头的肩膀上,骂道:“你个老小子,找个这么个破地方呆着,真不给孩子们的面子。” “哈哈,谁说这地方破了。你也是,跑我这贫民窟来开了辆那玩意干啥,赶快给我有多远开多远去,走,下去,那几个老家伙都等不及要见你了。” “哈哈,你们几个啊,真是一群老顽童。” “你要不是老顽童,那你过来干什么?” “得,每次吵架都吵不过你,走走走,去你这个秘密基地看去!哈哈哈!” 第11章 十五斤衣服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沉疴揉揉眼睛,清醒了过来,而这个时候她望了望四周,心头莫名其妙的涌现起一股苍凉之感。而这种苍凉,就源于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和她那明显消瘦的脸颊。 她心里暗道,这半个月来,吃了不少的苦啊,这种情况,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尽头。 收拾了一下房间,沉疴给自己丢了个修复术,连梳洗都免了,浑身上下就变得干干净净了。而且她发现现在自己的头发越来越飘逸,身上的皮肤也越来越娇嫩了,而且还没有了那个伤疤,和以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再加上她的衣服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干净无尘,着实的与这间房子格格不入。 拿起手机,突地发现上面有了一条未读信息,点开之后,信息显示着:“我是昨天卖电脑的李二。” 沉疴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那就是,她让李二收一些二手衣服,然后她在菜市场里摆摊卖出去。 想到这儿,她连忙拨通了李二的电话。 “喂?是李二吗,我是沉疴,找你有点事。” “是我是我,呵呵我还怕你收不到信息呢。” 沉疴一边拿出一个小盆,把米用水沁透,一边淘米一边说道:“是这样的,李二哥,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收一些旧衣服?你可以五块钱一斤收购,然后我从你那里十块钱一斤回收,行不?” “什么?旧衣服?你收旧衣服干吗啊?那些破衣服都是没人要的,卖不出去啊!再说,我怎么可以赚你那么多钱!” 沉疴暗道,还真是出奇,竟然让自己碰上了个好孩子。现在这社会,没想到只有收破烂的可以相信了。 “没事,你就这么收吧,越早给我越好,到时候钱是绝对不少的,你放心好了。” “那行,我就这么收着了。旧衣服现在都没人要了,估计一上午我就能收到一车,你确定都要吗?” “要,干嘛不要!越多越好,那就劳烦你了!但是千万别有破成洞的,那样我可要挑出去。” “不劳烦不劳烦,有钱赚谁不赚啊,放心吧,肯定把好关,你等着啊!” “行,再见。” 挂掉电话,沉疴顿时欣喜的差点跳了起来。旧衣服,她以十块钱一斤的价格收购,冬天的衣服,也许一件大衣就一斤到两斤,但是,就算是她把衣服变成新的,就可以以至少五十块钱的价格卖出去,简直就是暴利。再加上那些夏天衣服质量轻,更是便宜,一斤可以买到好多件,就算每件十块钱,她也可以赚到四五十块钱。这样一算来,只要全部卖出去,每斤衣服都可以盈利最少四十块。 这还是以最低的价格来算的,她修复后的衣服都是全新的,就算是当成新衣服卖,每斤衣服的盈利会翻个番。还也不会有人挑出毛病,况且在这种小县城里,服装价格都不高,她稍微压低一点,就会财源广进啊。毕竟谁不喜欢便宜货,又是价格低廉质量好的便宜货? 想到这些,沉疴感觉赚钱之路越来越清晰了,心里也敞亮了许多,等下她就要去看看菜市场上的位置,还要再买一些袋子,用来装衣服和摆地摊用的。 草草吃过饭,她就带着墨镜把头发向脑后一束,拿了个包,锁上门就走了出去。 现在才是早上八点多,早市上的人就已经少了很多。转了一圈,早市上竟然也有很多卖衣服的,但是大多都是一些很便宜的T恤,旁边门市店铺却很少有人光顾,那些店主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坐在门口,看来也没打算卖出多少衣服去。 毕竟早市上还是以食物和蔬菜为主,时间那么短暂,哪里有人有闲心去买衣服? 地面上被分画出许多区域,都标上数字。这些摊位都出租出去了,沉疴打的是流水主意,自然没想在这方面动心思,她才不要租摊位呢。想到这儿,她就想到还是看看附近有没有步行街一类的地方,步行街里面在那些专卖店门口摆摊的,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那么多。想到这里,沉疴就问清楚了最近的步行街的位置,前来打探军情。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个步行街,竟然就在小区的另一侧。这小区的位置还真是好,竟然左邻菜市场,右邻步行街,绝对的助她一臂之力啊! 而且,她还发现,废旧物品回收站的另一边是一个小区的后门,从那个小区后门走出去就是步行街的尽头了,她只要挑一个很小的地方摆摊就可以了。 把地皮的事情勘查完毕,沉疴又跑到了百货商场,买了一些统一规格的塑料袋,花了将近一百块,又买了一个廉价的单人床单,准备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沉疴看着自己包包里剩下的几袋方便面,暗道也不能浪费了,就煮了一锅方便面,吃了起来。吃过饭,沉疴看着这台电脑,怕是一会李二来会发现这电脑一夜之间变成新的,她就找了东西把电脑蒙了起来。 很快,在一点左右,沉疴还在闭目休息,敲门声响起,她就下地开了门,就看见李二拉着一车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笑呵呵的看着她。 她心里暗道,终于来了。 “妹子,你看看衣服,要是不合格的,你就捡出去,你给的钱太多了,李二哥不让你破费。” “呵呵,说这么多外道话干什么。你帮忙把衣服包抬下来吧,我瞧瞧。” 沉疴手中现在只不过几百块钱,她也怕万一要是有缺胳膊少腿的衣服那就不合算了。毕竟那些衣服并不能修复好啊。 李二很爽快的把衣服卸了下来,然后沉疴打开了口袋,一件一件的捡到了自己准备好的袋子里。这些衣服都不算破,只不过大多都是脏兮兮的,看来李二收旧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做了筛选了,竟然没有沉疴想象中的那么不堪。尤其是这些小衫,不仅质量轻,款式还比较多,一斤大约五件。里面还有不少儿童和老人的衣服,沉疴想了想,也不能要求太多了,这样的衣服也许也有人要吧。 清点了一下,这一小车的衣服还真不少,小衫最多,竟然达到了四十三件,大衣比较少,可能是因为季节的原因,尤其是冬天的大衣,一般都舍不得丢掉的,所以只有两件。还有八条裤子,小孩衣服三套,别的就没有了。加一起一共是十五斤,一百五十块钱。 沉疴细细一算,看来还是小衫合算些。于是,她就说到:“李二哥,我看了一下,还是小衫合算。等这次的东西处理了,你就尽量帮我收小衫吧,到时候咱们每斤提五块钱,你看行不。” 李二接过钱,顿时脸色一变,说到:“妹子你这是什么话,要是有什么要求就跟我说,这么痛快就赚了七十五块钱,这可是往常我一整天的收获呢。而且还不耽误我收旧家电,别再说那些话了。” 沉疴一笑,也不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说道:“好好好,那您走好,我要是什么时候再要这些衣服我就给你打电话啊。” “行,那我走了。” 等送走了李二,沉疴就把那些衣服纷纷摊开放到地上,把门关好就开始修复起来。 第12章 手头紧张嘛 沉疴现在的修复异能修复起衣服来速度很快。尤其是那种薄薄的小衫,更是速度飞快,几乎是白光缓缓一动,那小衫就变成崭新的了。沉疴每修复好一件衣服,就把修复好的衣服用刚刚自己买的包装重新包好,看起来除了没有商标,几乎是和新的一模一样。一个小时过去了,沉疴总算是把所有的小衫都修复好了,但是,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疲惫袭上心头,连续不停的使用异能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为了不让自己就这样晕过去,沉疴决定歇息一会了。可是,她刚刚躺在了床上,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还能谁给她打电话呢? 她还用着一个及其便宜的平板电话。黑白的屏幕柔软的按键,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电话根本不会中病毒,因为连智能都谈不上,唯二的用途就是打电话和发信息。当然,这个手机还有一个极好的品行,那就是根本没有摔坏过。看着屏幕上闪动着的那个名字,她这几日来很想忘却的名字又涌现出来了。 那就是她爸爸,陈子昌。 想了一会,她还是犹犹豫豫的按下了接听键:“喂?女儿,你在哪里?你怎么能这么任性呢?说走就走,到底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爸爸——喂?说话!” 沉疴冷笑一声,这个男人竟然对自己的离家出走没有感到任何的不舍得和不适应,连一点点的伤心都没有,他还配得上做自己的爸爸吗? 想到这里,不顾电话里面的吵嚷声,她干脆暗下了红色按键,并且调成了静音,随手一丢,那手机就被她丢到了柜子上。世界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睡了两个小时后,沉疴起床又把剩下的大衣和裤子婴儿衣服修复好,而且此时的天色也已经暗了,竟然已经五点了。她紧忙收拾收拾东西,就用新买的那个廉价被单,把那些衣服卷了起来,卷成了一个大包,抗在背后,向着废品站另一侧的后门走去。 她刚一出家门,只觉得一阵风响,她猛的一回头,就看见一辆汽车向她撞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车子终于在她前面五厘米处停了下来。 沉疴擦了擦额头冷汗,那车子上的双R和那个带翅膀的小人惹人眼晕。没等车上人下车,她就魂不守舍的继续向前走去。反正自己也没有撞上,难道还要说些什么话来吗。 车门声响,两个老头从车门里一左一右的钻了出来。而此刻沉疴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其中一个自然是穿着徳石龙休闲装的付老头,另一个就是这辆劳斯莱斯的车主,昨晚来的那个老头。 “这个小姑娘就是害的我们几个老家伙输了几十万的丫头?”那老头瓮声瓮气的走出车门,然后站到了收购站的门口。付老头点点头,笑道:“哈哈,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你的那个宝贝手下不是一直在找一个清仿明的青花瓷吗?那天我在这小姑娘的包里发现了一个。而且品相极佳,不过,由于那品相太好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找的那个。” “什么叫宝贝手下,那是我干儿子,可不是我的什么手下!不过,我干儿子找的是个摔成了两半的青花瓷盘啊。算了,为了让我干儿子开心,要是这个盘子是真货,那么我就买了拿回去。反正也没多少钱。” “恩,我已经给那个小丫头留了电话了。总之你得尽快,这小丫头能不能住满一个月也不知道啊。这个盘子还是我来买吧,上次你干儿子帮我那么大忙我还没来得及感谢,只不过是一个古董盘子罢了,没多少钱。” “到时候再说,走,别让那几个老家伙等急了。” 沉疴自然听不到这些对话。她背着一大包的衣服,神色有些飘忽。刚刚她爸爸给她打的那个电话,虽然她一声没吭,但是足够摧毁对她父亲的希望。她不由得把肩膀上的衣服当成了所有的依靠,她需要的是钱是可以足够让她上完大学的钱。而如今,全都得靠这些东西了。 现在步行街已经摆满了小商贩的摊子,正是夜市时候,一些合法的不合法的摊位都挤满了人,沉疴找了个没有人占的地方,把床单铺好,然后把她修复好的衣服摆了出来,上面还丢了一块她早就写好的牌子,二十块钱一件。那些大衣她标价了八十块,裤子则是五十块钱一条,婴儿服每套五十。 很快,沉疴的摊位上就一哄而上围上了很多人。没想到那三套婴儿服那么受欢迎,最先卖了出去。但是同时,她那些物美价廉的小衫也很多人来看,虽然看的人多过了买的,但庆幸的是,转眼间依旧下去了十多件。 大衣是一件都没卖掉,眼见着,三个小时转瞬即逝,小衫竟然还剩下了三四件,裤子也卖掉了,但是这已经让旁边其他货商眼冒金星了。毕竟,没有这么卖衣服的啊,这不是断人家财路吗? 沉疴笑呵呵的收着钱,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卖光了。接着,她把剩下的几件衣服通通给打了个五折,小衫十块钱一件,大衣四十块钱,而这个时候,就见一个卷着头发,穿着黑色长衫的女子从后面的专卖店走了出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喂,小姑娘,你剩下的这几件衣服卖给我吧。” 那女人大约三十来岁,但是身体已经开始发福,猩红的嘴唇也没了年轻时候的气派了,活活一个奸商的形象。但是,有生意沉疴自然不能拒绝。她点点头,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最后那几件衣服也包给了她。 但是,那女人却并不是个好生意人,却像沉疴套起了话。 “妹妹,你这衣服为什么都这么便宜啊,你说你在我家门前卖这么便宜,这不是绝我的财路嘛。怎么样,告诉告诉姐姐,你这货都从哪里进来的?” 沉疴大小就和后妈斗智斗勇,这女人打的什么主意她还能看不出来?一方面是警告着自己别得了便宜卖乖,另一方面是想抢货源啊,那声妹妹更是叫的她心惊胆战,沉疴暗道,这样的姐姐谁也不喜欢。 就算这样,这答复起来也不能含糊,沉疴嘿嘿一笑,说道:“哎呀这位姐姐,实不相瞒。我家是开服装场的,但是至于那个服装厂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只能说啊,老爸总想让我自己出去历练历练,然后就给我经济封锁了……这不得以,我就只能从家里的服装厂里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每样拿一件……姐姐,你懂得,不然,为什么我这衣服上都没牌子呢,这不是,手头紧张嘛。” 第13章 谈谈合作 沉疴一边说话一边挤眉弄眼的,弄的好像是多神秘的一个事。一副你知道的样子,要多么的猥琐就有多么猥琐,活生生的一个小太妹。 而那个所谓的店老板自然一副我终于明白的样子,她笑着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呵呵,妹妹,我有个好主意不知道你能不能配合。要不,进我店里,咱们好好聊聊?” 沉疴顿时心里一动,莫非她要和我合作不成?但是,脸上依旧那副卖乖的嘴脸,嘿嘿一笑,点头说:“好啊。” 沉疴把地上的廉价床单一卷,然后把剩下的塑料袋也装好,那女人拿着从她手里低价买来的衣服,扭着屁股一步一摇的带着她走进了身后的服装店。 这并不是一家品牌店,里面的衣服各有千秋,但是价格都不太低调。而且最明显的就是那些大衣,虽然上面标着反季大清仓,每件199元,但是那些衣服的质量却完全不能和沉疴卖的那四十块钱一件的大衣相比。 沉疴既然假扮一个偷家里服装厂的浪荡女孩子,就要演的像一点。看着那年纪堪比她妈妈还一口一口肉麻兮兮叫她妹妹的中年妇女把她的衣服直接就挂上了衣架,然后挂在那199元区后,沉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小妹妹,姐姐一看你这身细皮嫩肉的就知道你不是那吃苦的人,原来是服装厂的大小姐。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从家里偷偷拿货,然后低价卖给我,无论什么款式,只要你保持着刚刚在外面的那个价格,我就完全能吃得下,你看怎么样?甚至我还可以给你每件多加五块钱。” 沉疴一愣,顿时装作一副无知少女的模样,笑道:“天呐,姐姐你说的是真的?我还真担心着在外面摆摊被老爸认出来呢!不然,我家里这些衣服每件都是有着上百块的利润,而且只要挂上牌子,绝对是精品服装啊,老爸因此受的损失,肯定都气的要吃了我。姐姐,这样,你把我送来的衣服都吃下,咱就合作一个月,怎么样!” 那女人一愣,然后说道:“别介啊,一个月怎么能够啊,妹妹,你要是缺钱,只要姐姐还在这里,什么时候拿来衣服姐姐都收着。” 沉疴假装蹙了蹙眉头,说道:“哎呀,这可真不行。姐姐,我一个月后就要被老爸撵出去读书了。而且,嘿嘿,你知道嘛,毕竟是我家里的产业,我也不能偷太多,只要我挥霍一个假期的就够了,以后真不方便嘛。” 那女人好一番叹息道:“哎,真与妹妹你相见恨晚啊。那么,这样好了,只要是你送来的,无论什么衣服,男女老少的姐姐都要着了。但是,这一个月里你可得多给弄点啊。价格我可是会挑剔的,不能太高哦。” 沉疴连忙点头,一副大方的样子说道:“姐姐,你放心吧,价格方面,我绝对不会高于今天晚上我在外面摆的那个。碰上您这么个痛快人我也高兴啊!但是,我送货可没有太大的时间准头,您可别嫌弃。” “好说好说,妹妹敢答应就成。” “那我就走了,姐姐,晚上我还得再去服装厂去摸点,哈哈!” “慢走啊妹妹,这是我名片!” 同时,那个女人一边关门,一边笑道:“真是的,这么痛快就被老娘给骗了。小姑娘,等着被你爸爸发现然后打你屁股吧。” 另一边,沉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要这旧衣服的销量稳定下来就不愁别的了,走了很远,她进了小区之后暗道,真是个恶心的欧巴桑。 回到家,她开始算起账来了。 四十套二十块钱的小衫,三件十块钱的,两件大衣,八条裤子,三套婴儿装,一共是卖了一千四百六十块钱,再扣掉那一百五十块钱的本钱,她竟然在一天之内,赚了一千三百一十块钱! 天哪,这简直就是太不可思议了,一天赚了一千多块,那一个月下来岂不是三万多吗?沉疴顿时有了一种掉进了钱眼里的感觉,这可是她第一次赚钱,没想到如此轻而易举就成功了! 但是,这旧衣服也不是每天都有这么多的,她一年的学费就要一万多块,现在赚的这些钱远远不够她的学费。还好她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到了那个城市,没准还能再发展一下其他的路子。 虽然如此,她也已经足够庆幸了。这一天之内就赚了一千三,以前她根本没有想过啊……沉疴哈哈笑着,然后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票子丢在床上,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她现在没有谁可以相信了,唯独这些钞票了。只有这些钞票才能让她感觉到由衷的安全感,因为它们绝对不会背叛不会无情还不会咬人,多好啊。 沉疴点了点自己原来剩下的七百块钱,她现在有了整整两千块了,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终于不用再为钱而发愁了。撕下一张糊墙壁时候剩下的瑞丽杂志,她点出了一千五的整百的票子,然后用那花花绿绿的杂志包了起来,塞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然后把东西收拾完整,拨动了李二的手机。既然现在那个欧巴桑大姐什么衣服都要,她也完全没有必要那么谨慎的对待了。告诉了李二,明天有多少衣服送多少衣服时候,李二开心的急忙应声,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从天上横下来的一笔大财。 但是,这对于沉疴来说又怎能不是呢?解决了旧衣服的销路问题,满脸喜悦的她又把目光落在了那台电脑上。 对啊,没准还有人会收购这种电脑……她怎么就不能像卖那些衣服一样,编一些谎话,然后把一些家电和电脑修复好了,卖给营销商呢? 看来,自己明天应该去问问了。在这种小县城,这方面的管理并不是特别的严格,她这又不是犯法违纪,只不过是隐瞒了商品来源罢了。就算是当二手货去卖,怕也是能值不少钱吧。 沉疴的眼睛里露出了不少小星星,心里满是盘算着怎么用自己这个异能赚更多的钱了。 第14章 鉴定真假 早上起来,李二约好了中午给沉疴送一次货,所以沉疴早上也可以懒了一会床。十几天来,她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么轻松。人兜里有了钱,自然心气也足了,心里的压力也骤然减少了很多,那每年一万一的学费也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了。 吃过早饭,她开始折腾起电脑来,不过这不联网的电脑着实不爽,不仅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消遣,连个音乐都没有。于是她从自己的播放器里面传了一些音乐,然后放着外音,傻傻的躺床上呆了会。 后来感觉自己就这样把时间荒废了有些太可惜了,她就把门锁了,走了出去。 她是想找个电子城的,但是,问了好多人,都做这县里并没有所谓的电子城,买个电脑什么的,都是去市里买。想到这里,沉疴悲催的发现自己不可能会把电器运到市里去卖,地区经济所限,就只好把倒卖电器的事情给放下了。而这时候,猛吹过一阵急风,一张纸吹到了沉疴的脸上。沉疴把那纸拿了下来,原来是一张小广告。 对啊!她可以贴小广告私卖电器嘛! 不过,这种事情对于乖乖女沉疴来讲,还是有些为难的。贴小广告……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正她在外面闲逛的时候,那两个老头来到了沉疴的家门口。 “嘭嘭嘭,小丫头,你在吗?” 敲了半天的门,里面竟然没有响动。付老头和那个劳斯莱斯老头相互看了一眼,原来这个丫头不在家。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 “你可是房东,你怎么不知道?” “……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干。” 付老头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然后摸出了一个,开了门。 而那个劳斯莱斯老头已经走了进去,他一边走一边说道:“那,门是你开的,出了事,你负责!我可没进过这个房间。” “喂,那你个老不死的,怎么净会说风凉话。” “快看看,那盘子到底在哪里?” 付老头瞪了一眼劳斯莱斯老头,就把沉疴放在屋子里唯一一个包打了开来,果真,那盘子就放在那个包里,用一些东西包着呢。 劳斯莱斯老头似乎对古董有着一番执拗的热爱,他紧忙把那个盘子抢了过来,说到:“快给我看看……” 付老头蔑视的把盘子跌给他,冷哼道:“哼,你个臭老头,就喜欢这些阴阳怪气儿的古董,等哪天,我非得把你的古董店给砸了。” 可是,这番话固定没有人回应了,那老头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鉴定那个盘子上。 他不住的称赞到:“不错不错,是真东西。不过,并不能说是好东西。要我说最多也就值个二十万……这还是看在这个盘子保存特别完整的情况下。其实这东西并不太值钱的啊。只能说值钱的地方就在这保存很精细的份上了。” “你个臭老头……算了,咱们走吧,不然等那个丫头回来就百口莫辩了。快把东西按原样放好,等她在的时候咱们就跟她好好谈谈价格,我想,虽然二十万对咱们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是应该会让那个女孩子动心了吧。” “行。那咱们快走吧。” 沉疴并不知道自己最宝贵的那个盘子已经被人翻出来过了。她正在寻思到底是做小广告还是摆在门前就那么卖呢。但是直接摆门口实在是太容易被人发现了……不过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来家电这方面她还是尽量别去碰了。 逛了一早上就做了这么个决定,沉疴也无奈,一会电话响了,原来是李二。 “喂?妹子,我刚到你家门前,就发现两个老头从你家出来,然后一直在说什么盘子什么的。” “什么?俩老头从我家出来?” 顿时她就有些急了,盘子,自己不就有一个清仿明的青花瓷盘子吗,那付老头在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就对那个盘子感兴趣了,莫非他趁自己不在家,把那个盘子给拿走了? 紧忙打道回府,她知道就算是现在回去了,那盘子估计也不在了。但是她可不这么甘心把盘子就给了别人,那可是十万块,她还想等着到了上大学的城市里再卖出去呢! 风风火火的往回赶,她总算是回来了,一拐弯,就看见李二骑着倒三轮在楼的阴影里乘凉,她紧忙问道:“李二哥,我回来了!” “呀妹子,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刚刚看到两个老头从你们家里走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在家,但是看见那两个老头走出来之后还把你的门锁上了,我就怕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就先给你打了电话,原来你不在家啊。” 李二看见了沉疴,就骑着三轮,慢腾腾的就着沉疴的速度,来到了她家门口。 沉疴满脸凝重的点点头,然后问道:“那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没有?” 李二摇摇头,说道:“我就听着他们说什么,那盘子是真的之类的,别的没有了。” “没往外拿出什么东西吗?” “没有,那俩老头空着手进去的,空着手出来的。” 沉疴听了这个,这才放下了心,但是她深怕自己的那个盘子被掉了包,紧忙开门进去查看了。不过,要是她知道那两个老头每个人的身份都很尊贵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那两个老头一身衣服就得十万二十万,哪里会看得上她的一个盘子? 进屋后,她发现屋内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和原来一样。而那个包裹也被她打开来,盘子还是原来那么包着,就连一个报纸摺都没有变化。 “呼,还好……吓了我一跳。不过,那个老头偷偷进来,莫非就是找了个人来鉴定这个盘子是不是真的古董?” 这么想着,她就摸向了自己兜兜里面的那个黑色名片,她到底要不要打这个电话呢。 “妹子?妹子?” 李二在外面喊了两声,沉疴顿时缓过神来,她应了声,这才走了出去。 “没事了吧。” 沉疴一边帮他把衣服包从车子上拿下来,一边说道:“没事,什么都没少。” “哦,呵呵,今天这是二十斤,妹子,你点一下吧。” 沉疴看都没看,笑了笑应声道:“行,我信得过你。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啊!” 李二拿了钱笑道:“行!等着吧!” 第15章 卖盘子(上) 今天是二十斤,衣服也比往常多了许多,估计昨天那个李二也不太放心,怕沉疴不要,才没有多收。今天多了很多大外套,一件也能有半斤多重。沉疴纷纷把这些衣服都修复好,这次中间还休息了一次,然后又睡了小会,才继续拽着那个廉价的床单,把所有的衣服都卷了起来,然后打了一个包裹,背在背上,向着那个衣服店走去。 服装店里今天的生意竟然不错,而她卖给那个“姐姐”的几件衣服,竟然都标着六十八十的价格,而这个价格在这个店里已经算得上是最便宜的了,就剩下了一件大衣没有卖出去,那个“姐姐”可是赚翻了啊。 但是,沉疴知道她可是没有店铺的,剩下的衣服可就没地方卖了。如今有这种什么货色都要的老板,她自然得抓住了。等店里的人走的干净了些,沉疴往沙发上一坐,然后把那个床单解了开来,里面露出了各种各样的衣服。 然后沉疴笑道:“姐姐,你看看这些衣服,我都是昨天晚上趁着天黑摸的,也没挑,就照着昨天那个价格,我全都卖给你了。小衫二十一件,外套四十大衣五十,你就算下钱吧。” “哎呦妹子,你可真是会赚钱。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算下账吧。” 很快,由于今天的衣服比昨天的要多出五斤来,竟然已经到了一千八百块来,就差那么一点就是十倍的翻价了。但是,这个店主要是往外卖的话,自然是要比沉疴赚的多。沉疴也不管这么多了,衣服最怕压货,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美国时间来陪这些衣服耗着。有多少赚多少,这个县城不过是个暂时落脚的地儿,过不了多久,她就得离开这个地方了。 拿着钱,沉疴面带笑容的把帽子和墨镜戴好,从步行街绕了一圈,然后确定了那个大姐没有派人跟着她,她这才回了家。 晚上,沉疴又拿出了一千五,和昨天的一千五捆在了一起,这两天就攒了三千块了…… 把钱弄好了之后,她又把那个瓷盘翻了出来。不自觉的,她的手摸上了那个黑色的名片……想了许久,最终,一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九点了。 这么晚,要是打扰那老头有些不太好。沉疴想了想,还是压抑住了心里的那个想要打电话给付老的欲望,因为她也不想把事情说的那么明白,若是李二看错了怎么办?再说,她又没少什么东西。而且那个盘子是妈妈留下的了,到底要不要卖掉呢。 乱七八糟的想法涨满了沉疴的脑袋。想了半晌她也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卖掉这个盘子。干脆,她就把盘子一塞,准备到时候离开这里的时候再说吧。而这么一拖,就十几天过去了,沉疴卖掉这些衣服的钱也存了近两万块,所以,沉疴已经准备收手了。 一是对她来说每天修复衣服卖衣服已经没有多少吸引力了,更何况,由于不停的收购旧衣服,这些衣服已经没有多少了。本来这个县城才多么大的一块地,这两天更是少的很,旧衣服也得有个限制,这么收了十几天,就已经有点越来越少的趋势了。 而且那个“姐姐”似乎尝到了一点甜头,还想往下压价。这种低级的价格已经是沉疴不想接受的了,再往下压她也没什么再做下去的必要。所以昨天晚上,她先给李二打了个电话,说不再收旧衣服了。 李二愣了愣神,想了想,最近确实有点收的太少了,也就无奈的认同了。但最后也是连忙嘱咐着,要是再收的话就再找他。挂掉电话后,沉疴也觉得有必要和那个“姐姐”说一声。 当然,她不再给她送货的借口很好找,沉疴就说被自己的爸爸发现了自己偷服装厂的衣服来卖,所以以后不再怂货了。那“姐姐”似乎很是惆怅,甚至还说什么知道了沉疴家里是哪个服装厂的,若是以后不再供应她衣服的话,她就去告诉她爸爸。 沉疴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她说了句,我连自己都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你上哪知道去?然后就挂掉了电话,气的那个女人在电话的那头跳脚不已。 忙完了这一切,沉疴这才想起那个老头来。 她把那张通体漆黑,但是有着金色大字的名片拿了出来。 电话打通后,付老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喂,小丫头啊!” “恩,房东爷爷,我打算走了,这个房子你往外租吧。” “什么?这么快就走啊,你先别走我有点事要和你说呢。” “其实我也有点事要说,那您快过来吧。” “行,等会啊!”“恩好,见面聊。” 沉疴挂了电话之后,有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开口,她难道要直接就说我已经知道您偷偷来过我的房间? 但是这简直不太靠谱,她在原地打着转,心想到底要不要问问那个老头呢。片刻,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沉疴一开门,就看见了那个老头,当然,还有一个眼眉白白,同样老态龙钟却精神矍铄的老头来。 “房东爷爷,你们快请进。” 沉疴偏了偏身,然后把两人让进了屋子。付老头看了看沉疴已经把东西都装好了,就问道:“丫头啊,这离房租到期还有十天呢,你就打算走了?” 沉疴点点头,然后给两个老头倒了杯水,笑着说道:“还是多亏房东爷爷的照顾,这几天麻烦你了。” 付老头把水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各取所需嘛。实不相瞒,丫头,我们来找你还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 沉疴心里一沉,暗道,这老头莫非是真的想要买我的盘子?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沉疴也没出声。沉心定气总比一昧的追问要好,而且这几天她也决定了,自己手里这两万块钱虽然够了开学这道坎,但是到了珠虹市,生活费加学费乱七八糟的一算,也就一干二净了。若是现在能够把古董盘子卖了,心里也有了点底气,一个人的日子也得继续过下去啊,这盘子,看来非卖不可了。虽然她还是很在意自己的生母,但是毕竟几乎没见过面,她也一个人孤独惯了,性子这几年来由于家庭状况,也变得颇为凉薄。自己的母亲记在心里就好,这个盘子又不能顶替母亲,还是换点生活费实在。 想到这里,她就已经打定主意把这个盘子卖掉了。 所以沉疴微微一笑,说道:“付爷爷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第16章 卖盘子(下) 付老头轻笑了一下,看着沉疴那清风云淡的模样着实有些惊讶。她才不过十八岁,为什么总让他有股不能轻易琢磨的感觉呢。没有那种十七八岁孩子的冲动劲和青涩感,这种反常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费解了。 “是这样的,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曾看见过你的背包里有一个青花瓷的盘子是吧。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把这个盘子买下来,不知道丫头你能否割爱?还有就是,有一天我带着白眉老头来看这盘子,你不在屋,我们就自己进来看了一次,还请丫头原谅啊,哈哈。” 沉疴没有一点惊讶的感觉,不过对于这老头的洒脱倒是很欣赏,没想到他竟然自己全都说出来了。况且现在盘子这件事本就是预料之中了,所以,她轻笑点头道:“当然卖。不过,付爷爷,私自进人家屋子可是不对的。” 付老头一愣,和那个他成为白眉的老头互看一样,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付老头指着沉疴说道:“你这丫头还真有意思,竟然教育起我们哥俩来了。不过,这事确实是我付老有欠考虑了。哈哈,那么,你快把那个盘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沉疴也不啰嗦,解开自己的登山包,取出了那个瓷器,很随意的递给了付老头。付老头没有接过来,只是递给了一旁的那个眼眉花白的老头看。那老头从兜里抹出了个放大镜,然后仔细瞧了起来。 “小妹妹可真不够诚实,当初我问你这个盘子的时候,你还说是在地摊上十五块钱买来装水果的,老朽差一点就放手一个好盘子啊。” 付老头一副我得教训回来你的样子,还把沉疴当初的事情翻出来讲,想要好好的教训沉疴一番。 沉疴哪里会吃亏,她嘻嘻一笑,说道:“付爷爷,那我来县里的时候,还有个人骑着个三轮车接我呢,可是昨天分明有辆劳斯莱斯差点撞到我,好像当时你就在车里吧。而且,你这身徳石龙,都能买下小区里的一个房子了,还说住在这个板房,你比我还不诚实。” 付老头一愣,暗道这丫头竟然认识徳石龙,看来不是小家小户的孩子。那为什么落魄到如此呢。 想到这,他也就不再想沉疴那话语里面的揶揄之意,紧忙问道:“丫头啊,你竟然知道徳石龙。那么,你也清楚,这徳石龙的衣服很少见的,而且知道的人也寥寥可数。你倒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有,你怎么能落魄到租我这个一百块钱的房子的地步呢?” 沉疴没想到付老头的眉眼间竟然闪过一丝同情,或许这就是老年人的通病,到了这等年纪,见不得悲哀的事。沉疴心里叹道,也许付老头是以为自己是某个家道中落人家的独苗吧。不过,她也不想说得太多,有些事她不仅不想说,就连想起,都会让她很难过。 “呵呵,付爷爷,你看看这位白眉爷爷看的怎么样了,要是可以,你们就出个价吧。既然您已经看出来我是个落魄的人,我就总得有点钱来防身。而且,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以后全都得靠自己了。” 这句话一出,沉疴竟然突地涌出股心酸,这些事情有时候被她隐藏的很深,但是一说出来就是另副模样了。那白眉老头收起了放大镜,和那个付老头一样,也涌起了一股同情之感。进门之后他还没有说过话,现在见到沉疴这番低落,他也出口相劝来。 “丫头别灰心,这个盘子啊可是正宗的清仿明的民窑青花瓷,而且不仅一点碰瓷都没有,还保存的如此完整。要是从现在的市价来说,至少也值十五万。要是姑娘不嫌弃,我就出二十万买下吧。实不相瞒,小老儿几个是拿这个小板房打赌玩的,没想到还真有人租了,我输都输给了这付大脑袋二十万了,还在乎你这一个盘子啊。” 沉疴一愣,顿时听出味道来了,好哇,怪不得自己能租到这么个便宜房子,原来都是这几个老头瞎糊弄的。沉疴变出了个苦瓜脸,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些便宜还都让我给占了。” 白眉老头一抬眼,责骂道:“咦,丫头可别这么说。竟然都叫了爷爷了,我们也不能让你太吃亏了不是。这是二十万的支票,你拿好。不过,你到底要去哪里念书啊?” 一说到自己报考的学校,沉疴自然涌出一股自信来。毕竟苦读十年,就为这高考一瞬,珠虹大学可是国内顶尖的学府,而且还是那种对分数要求非常严格的学校,考上珠虹,足够证明自己的实力了。于是她羞涩的笑了笑,说道:“珠虹大学。” 付老头由衷的点头道:“那学校好啊,丫头还真厉害。哈哈。”白眉老头也不住的点头,然后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名片,递给了沉疴。奇怪的是,这名片也是黑底金字,上面只有一个姓氏,白。 “丫头,这个名片给你。我虽然来到这里找付老头玩,但是我家在珠虹也是有一家店的。要是遇到什么事,直接找白爷爷就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派人把欺负你的人给揍趴下!” “哈哈,你这老头,别教坏了这娃。” “哼,我哪里有你坏,还不快掏钱,怎么,准备让我老白掏啊!咱们之前都说好了的。” “我掏就我掏,你个白抠门!” 沉疴看着俩老头掐架,苦笑不已。付老头把电话拿了出来,问道:“丫头,你有银行卡没,我直接把钱转到你账户吧。” 沉疴额头一黑,窘道:“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到珠虹的时候再办卡呢。” “额这样啊……”付老头又把电话装了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支票薄,刷刷签过之后,撕下了一张递给了沉疴。 沉疴接下这张薄薄的纸时,手轻轻一抖,但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二十万啊,她这辈子第一次赚这么多钱啊!若是省吃简用,足够她上大学的所有花销了! “丫头,以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俩老头啊,有空的时候多给我们打个电话,要知道人到老了都嫌弃清净呢。” 沉疴腼腆一笑,心底闪过一股暖流,没想到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都能带给她在家里得不到的温暖,然后她说道:“这是自然,两位爷爷放心吧。” 第17章 离开小县 送走了两个老人家,沉疴就打点好行装,准备撤退了。钥匙已经还给了老人,而属于她的东西她都收拾妥当,就是原来的背包里装的那几件衣服和手机钱包,唯一多出来的就是她的背包里多了两万块钱,和一张轻飘飘的写着二十万元的薄纸。 沉疴知道自己那个盘子肯定不值那么多钱。就像是白老头说的,虽然品相上佳,也的的确确是真东西,那么最多也不过十五万元,多出来的五万块,肯定是这两个老头看自己一个人比较落魄,多多关照自己的。还怕自己误会他们的意思,就把钱算在了那个盘子上面。 看了一眼那个电脑,她突然想起李二来。于是,她就把电脑抬到了门外,并且把那个原本用来包衣服的廉价床单包在了电脑外面,并且在被单里放了一个纸条,大意就是告诉李二告辞了之类的。她不怕这个电脑被人拿去,反正她也不能拿走,谁带走就算是谁的吧。 李二电话里很是开心,沉疴心里却闪过一丝尴尬。毕竟她用李二收来的衣服赚了近三万块,却只给了他几百块,心里却是不太舒服。这个电脑就当是个小小的赔偿吧。 而正当她迈出小区,就听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的轿车飞快的冲了出来,这车子横冲猛撞的样子吓了沉疴一跳,她猛的向旁边一让,那车子就略过了她的身前,但是却直愣愣的停了下来,挡住了她的路。 沉疴一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抬头望去,这个车子很是眼熟。当那车轮子上双R的标志落入沉疴眼中之时,她突然想起,这不就是那个白眉老头的劳斯莱斯吗? 车窗下落,从驾驶位置上下来了一个男人。男人身著黑色西裤,黑色的休闲衬衫,一条银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显得熠熠生辉,而脸上却戴着一副挡住了半张脸的墨镜,身材魁梧,一头及耳短发颇为飘逸。他步伐轻盈,几步来到了沉疴面前,声音沉稳,颇为文雅。他说道:“是沉疴吧,我来接你去车站。” 沉疴一愣,这个车子她是眼熟,但是人却是从未见过。她怯怯的问道:“是付老和白老让你来送我的吗?” 那男子笑了笑,说:“算是吧。”然后就伸手打开了车门。 沉疴倒也不多想,低头就钻了进去。反正她也不知道火车站在哪里,这也算是顺路了。 一路上,男子的车开的颇为平稳,沉疴也不好意思说些别的话,而那男人却问道:“那个瓷盘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沉疴抬头看了看他,原本想编谎话骗过去的,但是这么一愣神间看着那男人的背影,她突地没有了说假话的勇气。她直接说道:“那是我妈妈的遗物。” 或许是这件瓷器的特殊性让沉疴不忍心将她的身世蒙尘吧,她的实话却引来了男人手指的一阵抖动。观察细腻的沉疴忙问道:“怎么了?” 那男人笑了笑,却没有回答,车里就此安静了下来。最后,在车站的身影越来与清晰的时候,那男子问道:“陈小姐,你将去珠虹市?” 沉疴神色一动,这个姓氏让她想起一些并不想想起的事情。她愣愣的点了点头,然后等车子停了,就开了车门走了下去。 男子也走了出来,与沉疴道别之后,就回到了车里,看着沉疴走进了火车站。 接着,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嘟嘟声后,他对着电话说道:“谢谢白老。” 沉疴一直把刚刚那个男人当成是付老和白老的司机或者保镖之类的,也没有多想,背着背包买了去珠虹市的车票,就在候车室等了起来。 沉疴买的软卧,上了车,直奔自己的那个车厢而去。 和她同车厢的三个人竟然是一起的,她住在下铺,而上铺的两个是一对情侣,下铺是一个落单的男生。这几个人年纪都不大,但是穿着看起来也颇为不俗。而他们是从前一站上车的,比沉疴要来的早。她上车的时候,就看见上铺的那对情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集子,而下铺的那个男生拿着一个iPad在玩,时不时的三个人会说上两句话,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呢。 只不过,下铺的那个男生总是把眼睛瞄着,似乎在观察那对情侣。手中的iPad时不时歪在一边,沉疴一眼就发觉到这个男生似乎对上铺的那对情侣有什么不满。而且这男人有些贼眉鼠眼的,直觉上,沉疴很是抗拒他。把背包放在了脚边,从这个小县城到珠虹市得十个多小时的时间,原本她是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是看着这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沉疴有些心里发颤,背包里还有着两万块钱的现金,她不得不小心一点。就算是对面这位贼眉鼠眼的捧着的家伙看起来并不像是缺这两万块钱的主儿,但是她也要担心着,谁知道现在这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况且,那男子在沉疴进来的时候还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看的她心里更加的反感。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沉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不适应。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来自己呆的久了,突然间自己近距离的空间里挤进了几个陌生人,有些排斥吧。 她躺了下来,听起了音乐,又把背包放在了自己的脑袋旁边,这样也比较安全,然后眼睛半闭半睁的呆着,很自然的向上面瞟着。 火车包厢的空间很狭小,上铺的那对情侣在小声的说这话,然后把头凑到一起研究着手里的一本集子。那集子外表看起来颇为陈旧,是用一种深沉的暗红色的绒布包裹起来的,沉疴的视力很好,但是也只是看清楚了那个集子上面的两个大字,集邮。 沉疴心里暗自感到好笑,没想到自己再一次碰见邮票。一想到自己本子里夹的那个小单张,沉疴不免的也对那个集邮册多看了两眼。 可是,就是这两眼,就让对面的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感觉到不满来。他把iPad低过眼角,一双三角眼扫过丝阴戮的光,看向了沉疴,沉疴感觉到旁边的人在注视她之后,她就突地一回头,碰上了那个男子的目光。 而他低沉着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千万不要多看那个东西一眼。 第18章 踩了一脚口香糖 沉疴并不想无事生非,而且她也并非对那个集邮册有什么想法。自从有了这种异能一来,她对陈旧的东西都特别的感兴趣,包括刚刚那本集邮册,她多看了两眼也不过是恰巧那个集邮册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更更恰巧的就是那个集邮册是本旧的,她不过是在脑海里幻想了一下它变成新的会是什么模样,最重要的就是她想起了自己记事本里夹着的那个小单张,这才对邮票有些跃跃欲试。 不过她从来没集邮过,也不懂所谓的集邮有什么兴趣,何必多引人注目呢。现在她需要的只是低调低调更低调,完全的把自己隐藏起来。 她不想在到达珠虹市之前有什么麻烦,尤其是在这个狭小的对方有三个人而她只有一个人的空间里。 干脆,她闭上了眼睛。播放器里缠绕着一些沉稳的古筝曲子,足够让她在这个略微有些颠簸的地方放松下心神。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越是放松,就越是容易受到惊吓。 十点一到,车厢里都熄了灯,而乘务员也把门关好了。唯独有上铺的那两枚小床灯散发着光线,沉疴有些放松了警惕,已经逐渐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窸窣的响声传入了她的耳朵,她蹙了蹙眉头,略微把眼镜睁开了一条缝隙,看见自己的行李好好的放在旁边也就继续闭目养神了起来,在车厢上睡觉还真是累人。 “喂,你干什么?” 正当沉疴想要继续休息的时候,却听上铺的那个女生说话了,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依旧让沉疴难以入睡。她不得已,又翻了个身,面向了那刺眼的灯光。 就见对面下铺的那个男人噗的一下,把口中的口香糖吐到了地上,然后轻声说道:“怎么的?这本集邮册是我从家里偷来的,这一路上我连看都不能看一眼?你们这对狗男女,在上面勾勾搭搭亲亲我我,现在我连集邮册都不能看了吗?” 沉疴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过了身,继续装睡起来。这些都是别人家中事,跟她何干啊。 不过,声音是不会因为眼皮的闭紧就传不进来的。沉疴的耳朵嗡嗡的响着,而上铺的那个女生依旧在和下铺的这个猥琐男吵架。 “你还知道是你偷来的?要不是我在上面诱惑你父亲,你能这么轻易的得手?说好把那张邮票找出来,然后咱们把邮票卖掉,得到的钱一分为二的。你得一半,我们两个得一半,还想怎么样?” “你小声点。” 而这个时候,传来了那个男生哗啦哗啦的翻着集邮册的声音。 “咦?邮票呢?” “小声点做什么?你不是说那张邮票就放在这个集邮册里面吗?那为什么我没找到?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是不是偷集邮册的时候把那个邮票偷藏起来了?” “我会偷藏?刚刚我在下面玩游戏,没准那个邮票就是被你们两个拿走了!我爸爸昨天上午还跟我说,那张邮票就存在这个集邮册里面,是我们家最后的一条路呢,快点说,邮票到底哪里去了?” 那女声听起来颇为激动,她突地从脑后拿出了枕头,然后甩到了对面那个男生的身上,把那个男生弄醒了。她顿时变得有些狰狞,说道:“好啊,你竟然把邮票偷藏,害的我们两个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现在竟然又反过来问我!” “你们这对狗男女,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进不去拍卖行!” “现在邮票都被你偷藏了,就算是进拍卖行又有什么用?快把邮票拿出来!” 接着,就听见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响起:“你松手你!” “既然邮票找不到了,这个集邮册还给我!” “我就算是撕烂了这本集邮册也不给你!” “给我拿回来!” 三个人开始撕扯起集邮册来,而沉疴脑袋也被这三个人的声音弄的哇啦哇啦的响。听起来,这件事还颇为隐秘,她还是别参与的好。干脆,她坐了起来。 那下铺的男生一愣,原本他以为沉疴睡着了。而这个时候,那个女人趁着这个男生发愣之际,使劲一撕,就听撕拉……一个布帛撕裂的声响起,那本集邮册竟然从中间裂开了。 “喂,你看什么看,臭丫头,告诉你赶快离开这里!” 这个时候,沉疴正好穿好了鞋子,站了起来。她瞥了那男人一眼,然后背起自己的背包,说道:“我本来也没想久留。你们三个自己折腾去吧,正好我也快下车了。”没人注意她说什么,那三个人又开始因为集邮册吵了起来。 而同时,一张小小的红色的影子从下铺那男人手中的剩下了一半的集邮册边缘一闪而过,被沉疴的身影一挡,毫无察觉的落在了她的前面,那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撕裂了的集邮册吸引住了,偏偏没有发现那个邮票的掉落。也是因为车厢的阴暗,就连沉疴也没有发觉。她现在只是想赶快的脱离这个地方,离开这三个吵得不可开交的人。 可刚一抬脚,沉疴就觉得脚下有些发粘,她一咬牙,暗骂那个男人恶心,她竟然踩到了刚刚他吐出来的口香糖。 她恶心的一蹙眉头,再回头一看床上的那三人正在交战,瞪了那男人一眼,恰巧此时,上铺一丝雪亮的刀芒不恰事宜的闪到了她的眼睛里。顿时她心里暗道糟糕,看来这里要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了。 没工夫把口香糖弄出去了,沉疴抬起脚来,开了车厢门走了出去,回头又把车厢门关好。她还不想惹上一些能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的事情,反正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她去过道里的软座上坐一会就好了。 看了看时间,竟然还有一个小时才能到达珠虹市。她突地想起了自己的脚下的口香糖,就踮着脚,不想把这恶心的东西弄脏了车厢里的地面,向着车厢尽头的厕所走去。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达到了珠虹市。在走廊的尽头,沉疴正好碰见往这边走的乘务员。乘务员手中端着一个换牌子的托盘,沉疴无奈的说自己那个车厢的人太吵,她已经先走了,就把车票换了回来,走进了卫生间。 第19章 突发事件 在卫生间里,沉疴从背包抽出了一张面巾纸,然后扶着墙壁,把鞋子脱了下来。可是当她翻开鞋底一看,顿时愣在了那里。 她鞋底粘上了口香糖没错,但是,巧不巧的那个口香糖上面竟然还粘上了一枚邮票! 沉疴暗道,可能是从刚刚撕裂开的集邮册里掉出来的吧。照着那几人说的,那整个集子好像是只有一枚邮票很值钱,但是却又不知道是被他们三个之中哪个偷走了。 看来,那个值钱的邮票并不在那本集邮册里,而她脚底下沾着这个也不过是一枚普通的邮票罢了。 既然不值钱,她也没必要把这个邮票再还回去了。他们三个连那个集邮册都不放在眼里,更别提这个小单张了。 沉疴把邮票摘了下来,刚想扔,但是一看那邮票似乎很破旧,而且上面的人物手里拿着一本毛主席语录,整张通红,还有着一个中国地图。 莫非是特殊时期时期的票? 而且这个颜色和她从村子里的卖点大娘手里要来的邮票很相近啊,红彤彤的,上面还写着全国江山一片红。想到这里,沉疴就对这枚邮票感到新奇来,要是就这么丢掉还怪可惜的。于是她就把邮票随手修复好了,夹到了自己的记事本里。 把背包整理好,鞋子也弄干净了,沉疴这才走出了卫生间。而这个时候,她突然听见了嘈杂的声响,就见列车长和一些乘务员围在了自己原来在的那个包厢门前,里面声音很是混乱,沉疴不免的把手搭在背包的肩带上面,很疑惑的看了过去。 这么一看,沉疴顿时大骇,只见列车员们正在向外拉着两个人,而那个两个人正是上铺的那个男人和下铺的三角眼。三角眼的脸上似乎还挂了一条血淋淋的伤疤,一耸一耸的,两人互相骂着,而那个女孩子则是被一个乘务员哄着靠在了窗户旁边,嚎啕大哭着。 在她走了之后,那两个人竟然打了起来,看起来打的还不轻,都见了红。沉疴想起了临走时候那灯光反射下的刀芒,暗叹道,自己还真走运,不然,就算是跟自己无关也会牵扯进去了。 正想着,沉疴拍了拍手上刚刚擦好的护手霜,准备在窗户旁边的软座上坐一会,到站就赶快下车。而这个时候,前方情况突变,那个三角眼猛的逃出了列车长禁锢的手,手里拿着一柄雪亮的刀,像着人群外冲了出来。沉疴低头没有发现,耳边突地闪出一句:“小心!” 而后,她就觉得自己被一个沉重的身子扑在了下面。一个闷哼,她慌乱的抬起了头,就见那个三角眼已经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匕首,然后一把拉起了沉疴身上的那个男子,把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脸上的血还在一直流淌,更加显得狰狞的可怕。 “别过来!” 沉疴被那男子保护在身下,如今男子被三角眼拉走,她也爬了起来,可是她刚刚向前一步,三角眼手里的匕首使劲一按,那救了沉疴的男子脖子上顿时被划过一道血痕。 另外那个男人已经被抓了起来,那几个列车员站在了沉疴的这边,被三角眼威胁的不再动弹。 沉疴何时见过这等场景,她手脚开始发颤,浑身开始发抖起来,但是,大多还是担心起那个被三角眼拦在怀里当人质的男子。 那男子神色颇为平静,脸上冰冷冷的,身着一件黑色背心,颇为健美。而他的眼睛看着沉疴,看见她没事,似乎还很是欢喜。而他也并不把放在脖子上的这把匕首当回事,比三角眼高出一头的傲人身高,衬着那个三角眼更加的猥琐矮小。 “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背心男冰冷冷的面庞并没有因为三角眼的威胁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沉疴,而沉疴紧张不已,她不知道那背心男为何要盯着自己看,直觉告诉她,或许自己可以帮他。 对持的场面更加僵硬,而沉疴也不惹人注意的把自己的背包摘了下来,放到了一旁。列车长连忙安抚起那三角眼,说道:“你放下武器,我们好好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三角眼呸了一声,然后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那伤口疼的他面色抽搐,他喊道:“我不要干什么,停车以后放了我!不然,我就要了这个男人的命!” “好,我答应你,你先放松点,放松……” 列车长现在没什么办法,他只能尽量的把三角眼安抚下来。而此刻距离到达珠虹市还有半个小时,沉疴紧张的捏起双手,而那个男子平稳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她,背着三角眼,他的嘴巴动了动! 沉疴皱着眉,仔细的辨别那个背心男想要说的话,终于,在背心男说完第二遍之后,沉疴终于领悟了出来,他说的是:“看我后面!” 沉疴不明白他为什么让自己看他后面,但是仍然照旧着向后面看去! 而那个三角眼一直也在盯着沉疴的行动,他见沉疴竟然想他后面看去了!后面车厢人声嘈杂,那些乘客已经都被惊醒,纷纷谈着头向外看,他以为后面有了什么人在做手脚,也就顺着沉疴的目光回过头去! 而就在这个瞬间,沉疴向背心男点了点头,背心男嘴角挂起一抹邪魅的笑,猛的向后一仰,用后脑勺砸向了那个三角眼。三角眼正在转过头去,一个不小心被背心男砸了个正着,就觉手里一麻,鼻头一痛,然后嗷唔一声惨叫了起来! 接着,背心男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水果刀,一下子扎到了三角眼的手臂上,就听咣当一声,三角眼手中的匕首落地,而那个背心男反手一擒,就拽住了三角眼的手臂,把他踢得跪倒在地! “好!” 列车内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乘客们和列车员都被背心男干净利落的这一手给惊呆了,简直太漂亮了!纷纷上前抓人的抓人,赞美的赞美。 沉疴也终于放了心,那个背心男很风骚的一仰头,而那个侧脸却看的沉疴微微一愣,那高耸的鼻头和挺直的下巴看起来很是潇洒,但是更主要的是,这张侧脸她好像是从哪里见到过!可是,她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旁边漂亮的乘务员突然拍了拍发愣的沉疴,沉疴一回头,那个乘务员笑道:“您好,小姐,您是那个包厢的吧。刚刚我已经把您遗落的东西装在了您的背包了。很抱歉这件事情给您带来了损失——” 那乘务员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着后面的列车长好像是有急事在叫她,而那乘务员歉意的向沉疴点点头,飞快的跑开了。 沉疴纳闷的看着那乘务员,暗道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啊?于是她把背包抱了起来,还没等她打开看看,就见着那个背心男似乎已经被清理好了伤口,走出了包厢,而列车在这个时候也缓慢的进站了。 “喂,等等!” 沉疴来不及翻找背包了,她跑上前去,轻轻拍了拍那个背心男的肩膀,却见背心男一个回头就捉住了她的手,把她的手臂向后一卷——“是你啊!” 那背心男见到自己擒住的是沉疴之后,连忙松手。但是沉疴已经疼的脸色变形,暗道这个男人怎么警惕性这么高。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条件反射,嘿嘿,小妹妹,你没事吧。” 背心男粗壮的手臂一把就将沉疴捞起,沉疴苦着脸,笑着摇摇头,然后按了按自己的胳膊,这背心男的力气还真不小。 “没事。刚刚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被那个三角眼做人质的恐怕就是我了。我可没有你那两手,一下子就把那个男人给制住了!” 看着沉疴斯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脸,背心男冰冷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丝微笑,然后不等沉疴拒绝,就动手给她轻轻的揉了起来。背心男的动作很是熟练,但是依旧痛的沉疴咬牙切齿的,她痛的哀嚎一声,背心男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很快,当他松手之后,沉疴的手臂已经没有那么酸痛了。 “谢,谢谢。” 沉疴脸颊一红,她还从未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过,就算是以前的姜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也没能碰到她一根毫毛。可能这也是姜鹏离开她的最终原因吧。因为她已经听说陈露似乎在和姜鹏在一起的第二天就进了某酒店。 “不用谢,刚刚也不全是想救你,主要是我突然想做件好事罢了。” 这男人还真怪,沉疴还是第一次听见把自己做的好事撇得这么潇洒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沉疴想要报答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轰隆隆的响声传来,车子微微一震,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这是要停车的前兆。沉疴见着那个背心男竟然转身要走,于是,她也追了过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男子回头,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墨镜架在了鼻梁上,他笑了笑说道:“我叫King。你还不下车吗?” King,国王?这名字怎么这么怪? “哦?下车啊!” “那还不快走!有什么事下车再说!” King已经走到了门口,沉疴也紧忙追了上去。一边走沉疴还在一边想,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怎么都这么喜欢墨镜?而她眼中突地闪过一丝明悟,对了,她想起在哪里看到过这个男人了! 第20章 异能救人 King个子很高,沉疴一米七的个子也不过是抵达了他的肩膀。就算是在这下车之时拥挤的人群里,King依旧能够很昂首挺胸的蔑视所有挤向他们的人。 同时,沉疴只觉得自己肩膀一松,背上沉重的登山包已经到了King的手里,他把背包单手搁到了肩膀上,然后一手圈着沉疴周围,愣是在人挤人的空间里给沉疴冲出了一条路来。从下车到检票口,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接近沉疴的身边。 但是,这一路上,沉疴却犹若木头人似地,脑袋里嗡嗡的叫着。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从哪里看到了这个男人,那就是那份报纸上! 那个“杀”了付老头的,被报纸登载在头条的杀手的相片,就是他!在他戴上墨镜之后,沉疴更加的确定了! King是杀手?杀手怎么会做火车?那付老头又怎么会活在她的眼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沉疴心里突然感觉到这件事并不像是表面上那么轻快。 莫非是付老头已经知道了自己看了那份报纸,也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派King来杀自己的?不太可能吧,若是真的这样,他为何不在那个小板房里动手,却让King跟着自己? 这一路上,King明明有机会把自己杀死,就像是刚刚他没必要救自己,直接让那个三角眼把自己当做人质,而作为一个杀手,他绝对有可能在自己被三角眼威胁的同时杀死自己。 可他救了自己啊…… 沉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不定睛那么转着,King已经把她带出了车站,在人来人往的珠虹市街头,King满脸笑意的看着沉疴这个傻丫头在发呆,心想,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有意思,莫非这么久还没有缓过神来? “喂,傻丫头,清醒清醒,现在已经出了车站了!” 沉疴这才从自己的各种问号里钻出头来,她看了看King一眼,然后这才想起来正事,就算是King是来杀她的,毕竟在火车上他也救了她一回。她总不能有恩不谢。想到这里,她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救了我,我请你吃饭呀。” King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他突地脸上冒出一串汗珠,脸色也变得惨白,艰难的笑道:“吃饭就算了吧,我得先把我的伤口包扎一下。若是不介意,那就陪我去趟医院吧。” “你受伤了?” “不是刚刚在火车上受的伤。”说到这儿,他的脚步一乱,沉疴紧忙把他架在肩膀上,顿时慌了神。这人怎么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就倒下了呢。 沉疴连忙喊了一辆计程车,慌里慌张的把人塞进去后,发现King已经晕了过去,而沉疴这才看到,King的胸口湿漉漉的,竟然殷出一滩血迹。她紧忙把他的背心揭开,发现他的右胸处有一道很深的疤痕,那个疤痕很小,但是,却一直往外涌着鲜血,沉疴顿时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那就是,这是枪伤! 沉疴把手上的血迹擦掉,然后抽出了一张红票子,递给了司机,紧忙说道:“师傅不用找了,带我们去最近的酒店!” 那司机虽然没有看到King的伤口,但是看在了钱的份上,他也打消了绕路的想法,飞奔而去。 沉疴怕到时候酒店拒绝入住,她紧忙拿出了一件外套,然后把外套盖在了King的身上,挡住了King的伤口,而后,她把手按在了King的伤口上,运起了异能。 外套盖住了沉疴手中散发的淡淡的光芒,修复异能全面展开,开始修复起King的伤口来。而那些血液也如数从空中慢慢的回流,从伤口里钻了进去。只一会,沉疴已经累的汗水四溢,不过,还好King的伤势已经被遏制住。这个时候,计程车也停了下来。 司机帮沉疴开了门,然后沉疴艰难的抬起了King的胳膊往外走。酒店的门童见到这般情景,连忙帮着把沉疴的背包拿着,然后扶着King,来到了前台。 到了前台沉疴花了一千八开了一间标准间,终于在服务生的帮助下,把他给送到了房间里。 把门一关,沉疴的紧张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而后,她只休息了片刻,就拿起一把剪刀,小心翼翼的把King的背心剪开,露出了里面草草包扎的纱布来。那个纱布已经被血染红,刚刚的修复只是暂时的止住了King的血,并不能彻底的把这个伤口修复好,纱布上还残留着King的血,看来这伤口是在刚刚列车上的大战之中崩裂开来的吧。 沉疴一咬牙,现在人命关天,她来不及肉疼自己的人民币,也来不及想什么惊世骇俗了。把手往King的胸口一放,然后她开始调动全身的精神力,开始缓慢的修复起King的伤口来。 缓慢的白光缠绕着沉疴的指尖,落到了King的伤口上。King的眉头紧皱依旧陷入了昏迷。半个小时过后,沉疴的额头满是细小的汗珠,而那个伤口也终于完全的恢复了正常。 沉疴松了口气,接着,就赶快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趁着King没有清醒过来的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下楼后,她把房间退了,跟前台说了一声,那个男人休息一会,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珠虹大学而去。 坐在出租车上,沉疴的脑袋也依旧昏昏沉沉的,干脆,她靠在了出租车的后座上,休息了起来。这么一靠,她就睡了过去,直到司机喊她珠虹大学已经到了她才清醒了过来。 没想到恢复个伤口竟然能够把她的精神力消耗得这么干净,看来以后修复异能还是少往这方面用了,还得万分小心,不然怕是没等人救回来,她就因为精神力耗损太大而变成白痴了。 上帝啊,但愿那个叫King的杀手没有发现自己的异能,就算发现了也不是那么的三八,看在自己救了他一命的份上,保持安静吧!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异能给泄露出去啊!救他的过程之中,他一直在昏迷,肯定没有发现是自己救了他。就算是他醒来看见自己的伤口已经复合,就当成是外星人降临吧! 在她走了过了一阵子之后,King慢悠悠的醒了过来,第一感觉自己没有在医院,因为没有那刺鼻的来苏水味。第二感觉就是……不疼了! 不疼了! 他突然震惊的跳了起来:为什么会不疼了?那可是枪伤啊!而且是导致自己晕倒的最后、魁祸首!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原来的伤口处,此时那里已经平复的连疤痕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难道我见鬼了?他不由得出神思考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个伤口怎么会突然复合?刚才与她在一起,难道是她救了自己吗?不可能吧? 这也太不真实了吧……可偏偏,这伤口就真的不见了啊! 那个女孩,怎么也消失了?哪里去了? 他皱着眉头,苦苦的思索着……却完全没有半点头绪,只觉得自己的遭遇,充满了神秘…… 第21章 偏执的高跟鞋 下了计程车,沉疴看着眼前气势并不算特别雄伟的珠虹大学大门,止住了脚步。现在正是学生放假阶段,学校里很是冷清。沉疴并没有着急去学校,她是想在这学校外面租一个房子作为暂时的落脚之地。 珠虹市作为本国的临海较为发达的城市之一,大学城内的繁荣也颇为可见。也因此,学校外面的小区租房价格也颇不便宜。 还好她来的时候才刚刚上午,足够她在学校周围找一圈的。在出租车上的小睡让她恢复了点精神,在珠虹大学外面转了一圈之后,沉疴总算是找到了合适的房子了。 珠虹大学的校门对面就有一个名为馨园小区的高层区。沉疴立马就看上了这个馨园小区的地理位置。不仅离学校很近,还离附近的商业区不远。旁边就是四通八达的轻轨站,所有这个学校的便利条件这个小区全部拥有。沉疴当即就穿过马路,来到了小区里面。 小区里很安静,一般多为小孩玩耍很少见老人在休息。看来这个小区里面住的,多为对面学校的教职员工吧。一边走着,沉疴一边看着这些楼上挂着的出租广告。自己在小区里找总比在中介找房子要合算的多。 果真,刚刚入小区不远处就有一户人家在外面挂着一个横幅,上面写着出租此房,同样写着房主的电话。 沉疴站在楼下按着那个电话拨了过去,而电话那头嘟嘟两声轻响之后,对方就接起了电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甜不腻,但是颇为悦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并没有珠虹市那沿海带着腥的一口很自豪的准地方话,声音顿挫标准,就连沉疴这般青嫩自信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小姑娘都颇为心动。一听便是那种教育程度颇深,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的姐姐。 沉疴本就是颗青涩的小菠菜,若非从家里离家出走,怕是依旧还花天酒地的徘徊在同学升学宴与突然间放松了精神的假期里面。当然,也免不了和家里的老妖精小妖精大打一团,再动刀动枪的干上一场,出点血流点泪那都是正常。反正这些年,也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谁能说谁的青春没热血过,没激动过。只不过别人的热血青春是用在了一些与自己鸡毛蒜皮关系都没有的普通二货身上,而沉疴的激情则是用在了与自己后妈后妹子的犹若后宫争斗一般无限循环无耻的挑拨自己与父亲关系上。 当然,十八年来,当她从石头沟被抱到家里的时候,这种无限循环反复的日子就没有停止过,后妈与妹妹的计策也没有太过失败过,总之,她输得很彻底,彻底到基本上已经与那个冷血狗血混账王八蛋的父亲生疏到了注水猪肉那种仿佛血缘关系都是造假了的程度。 一句话,没娘的孩儿,怎么斗都是没人养的货色,提不起太大的火候来。 所以这也坚定了沉疴一直往外逃的信心。从没信仰过的上帝保佑,她竟然好死不死的让流星砸出了异能来。看来还是得信仰中国的那些大神们,织女很给力。 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沉疴就迈步来到了与那个听起来很文青的姐姐家,馨园小区一单元九楼九零一。 叮咚声响起,从电梯里出来,这楼层里面的阳光很是充沛,向旁边望去,原来楼梯那边是透明的玻璃墙。按响了门铃,很快,门声响起,那扇铁门缓缓的拉了开来。 一个白皙的手臂探了出来,沉疴礼貌的问了一句:“请问,是朱小姐吗?” 眼前接着又探出一副温婉的面孔来,那女人细眼长眉瓜子脸,长长的黑发瀑布一样披散着,而一副玲珑有致的身段在一件雪纺纱的宽松睡衣中时不时的荡漾着,她笑了笑,眼睛似月芽般轻轻弯曲,点头说道:“是我。你是陈小姐吧。” 沉疴无奈,虽然她自己把名字改成了沉疴,也不过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本名是姓陈的,陈珂,一块破碎的玉。但是,身份证通知书,各种证件与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下意识的就会喊她陈小姐。 “恩,朱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眼前女子慵懒的服饰丝毫不能掩饰她那闭月羞花的容貌和不显山露水的高贵气质。而她的脚下却是蹬着一双高达8厘米以上的高跟鞋,还是家居型的。这等深厚的功力让沉疴惊叹不已,眼前的女子顿时化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把沉疴那点敬佩之心通通压榨了出来。 “快请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 沉疴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在门口换了双拖鞋。抬起眼,来观察这间房子来。一进门就是一个巧妙设计的玄关,玄关上是用木板隔出来的大小不等的方形格子。格子下面是一个鞋柜,而最中间却是一个最大的格子,里面放着一盆兰花,长长的绿油油的枝叶很是取到了一股画龙点睛的作用。 玄关换鞋之处向上是两级台阶,很好的把室内空间和玄关处隔了出来。而招呼间沉疴就已经被女子引到了沙发上坐下,沉疴的背包也随手放在了一旁的藤椅上。 朱小姐很是好客,沉疴刚一落座,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就已经落到了她的面前。 “请坐,先喝点茶吧。” 沉疴倒也没用客气。她可喝不出什么香茗醇汁,这套成年人的玩意儿在她眼里也不过是用来解渴的东西。实在是从小就被橙汁雪碧浇灌而出的孩子,只能把这个当水来饮。 朱小姐自然也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沉疴来是租房子的,可不是来做客的。 沉疴一边四处观望着一边听着朱小姐的介绍:“这间房子有七十平米。两室一厅,厨卫俱全,凉热水皆有,装修完善,而且里面所有的东西我都不拿走,基本上,除了属于我私人用品,这些家电我都会留下。” “而价钱方面,只需要两千块一个月好了。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我的新家也是在市中心不远处,若是有需要回来一趟,还请陈小姐不能拒绝。再然后,房租是月结的,我有权利在某天下个月的时候提出不对外出租。” “什么?月结?” 沉疴听到这里,眼睛也顺便瞄到了朱小姐的那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上,暗想,如此痴迷高跟鞋的女人,内心是不是也如此疯狂。连家居都是高跟鞋,那么她心里的偏执可以想象得到到了什么程度。 但是,再一想,就算是一个月以后朱小姐要收回房子,她也到了开学的时候了,大不了到时候再另作它想吧。实在是因为,这间房子太合她的胃口,只是房租稍微有些贵,不过她现在完全可以经得起。 想到这里,沉疴把眼镜抬了起来,看着那张美丽的瓜子脸笑了笑,点头说:“好,这房子我租了。不过,朱小姐,你什么时候搬家呢?我今天晚上就没地方住了。” 高跟鞋点点头,她说道:“我的东西已经完全收拾妥当了,这就走。我们互换一下电话号码吧,交完房租,这个月我保证不来烦你。” 第22章 威胁 “朱砂?呵呵,朱姐姐的名字很个性。” “你的名字也不错。” 沉疴端着茶杯,随着朱砂来到了主卧。果真这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没有任何拖沓,两个行李箱干净利落。衣架上还挂着一件火红色的轻纱外套。 “一会我就走了,这里是一份合约书。什么费用我都交过了,你放心住吧。” 朱砂递给沉疴一个文件袋,然后自己走到一边,面着窗台打起电话来。沉疴望着朱砂单薄的背影,翘了翘嘴角,然后把文件袋子翻了开来,仔细的查看着。 确定了一切都算是正常之后,沉疴这才回到大厅之内,把钱包翻了出来,准备好了两千块钱,放在了茶几上。 过了会,在沉疴已经仔仔细细的把沙发背后这面书架装饰的墙壁上的书目都看了一遍之后,朱砂终于打完了电话。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卧室里面那件火红色的薄纱已经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可偏偏衬托在她那薄烟笼罩般的黑发之下,显得那么的气质高贵,丝毫没有那种火红色带给人的艳丽的感觉。 说白了,朱砂的气质足够掩盖住那抢眼的颜色了。 沉疴觉得有这样一个房东确实不是什么坏事。 “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到时候你就自己在这里住吧。等到下个月的时候,我会再联系你。” 沉疴跟朱砂说话多少有些拘谨,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气场过大,还是自己太嫩了,对于这种女人她总是无能为力。 “恩好的。朱姐姐,我先把这个月的房租给你吧。” 朱砂微微一愣,然后展颜一笑,洒脱的把茶几上的钞票点了点,然后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钱包,塞了进去。 “沉疴妹妹,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让你一个人先过来了呢。照我说,似乎对面的珠虹大学还没有开学吧。” 朱砂一边问,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一盒女士香烟,修长的手指夹着修长的香烟,沉疴也很难想象,这等世俗与艳色能在一个高贵女子身上合二为一。或许这在另一方面也证明着,世俗与气质无关。 她抽出一根香烟示意沉疴,沉疴淡淡摇摇头,她发觉自己在这等尤物面前多少显得有些局促,看来年龄总是能够精确的划分出这一切。不过,朱砂问的话题多少让沉疴感觉到一点沉重。眼前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沉疴说道:“恩,还有一个月。我是来打好提前量的。” 既不应答也不骗人,沉疴不想对这个印象超赞的,但是依旧是陌生人的房东说上太多的事情。尤其是那块心底最软的肉,碰一下总是会感觉到那么痛。 谁从家里逃出来都不能轻易的原谅过去,提一提也总是会揪心一样的疼痛。 “现在的孩子还真是能耐,才十八九岁就可以自立自强了。小沉疴,我看好你,呵呵。要是在学校里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你看见沙发背后这排书了,很不凑巧,我是个教书的。哦,对了,一会这些书我也会搬走,保证这间房子这一个月了,全部是你的了。” 朱砂笑语嫣然,沉疴安静示意,两人没说话,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沉疴看着窗外,脑袋里那股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早上废了太大的力气去给King治伤,现在她倒不是那么难过,只是那个俊美的邪笑一直徘徊在脑袋里。她有些担心King,到底醒来了没有。 这样恍惚的过了一阵,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朱砂把烟屁股塞到水晶烟灰缸,说道:“来了。”然后起身,去开门了。 沉疴也随之起来,她看向了进来这个人,是个中年人。大热天也依旧穿着一身西装,长得还算正经,帮忙搬行李抬书,沉疴也去搭手,不过,显然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她搬。很快,朱砂的东西就都抬到了电梯间,而朱砂和那个中年人也就纷纷与沉疴告了别。 送走了房东,沉疴这才全身心的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在她看来,这个地方,就成了她这段时间的归属了。 一夜没有休息好,再加上早上那番劳累,沉疴现在的身子就犹若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甩掉脚上的鞋子,沉疴取出自己的睡衣换好,然后随手丢了一个修复术在这张陌生的床上,软绵绵的床铺让她倍感温馨,很快也就进入了梦乡。 睡眠中的沉疴很是安心,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泊了一阵,总算是找到了个暂时的落脚地。朦朦胧胧中,她感觉到耳边一阵聒噪,终于,她猛然惊醒,却发现是自己的电话响了。 看着那个号码,沉疴皱了皱眉头,狠狠心按下了拒接。但是,那个号码又再次亮了起来。 最终,沉疴还是接听了,里面传来了一个她十几年来非常熟悉的声音。她的父亲,陈子昌。 “女儿,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沉疴很是奇怪陈子昌的口气,今日他怎地这般温柔。都说女子性情善变,这歌陈子昌却也如此的难以让人理解,前几天在小县里他打电话之时还一副老子最大的口气,今天却突然间转了性子不成? “有什么事吗。” 沉疴连一声爸爸也不愿意叫他,只能耐着性子把话问完。 “还有什么事吗,你竟然连那么大的喜事都不告诉家里,我还想给你张罗张罗办个升学宴呢。你现在在哪里,快回家来吧,这么多天了,也该在外面玩够了吧!” 沉疴一愣,什么喜事,她什么时候有过喜事? “弄错了吧,什么喜事?” “考大学啊!你考上珠虹大学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今天我刚刚接到珠虹大学打来的确认学籍的电话,你呀,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走呢?” 沉疴心里越发的鄙夷起他来,当初那份通知书到家的时候,还不是你那宝贝姑娘藏着掖着的不让人告诉你。还有那个后妈,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比她的女儿考的要好呢。 “我考上哪里跟你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怎么,想多办一次升学宴,多赚一次礼钱吗。陈子昌,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当我爸爸。” 沉疴冰冷冷的这么说完,就嘟的挂掉了电话。但是陈子昌怎么能松了这口气,他气愤的再次拨来,沉疴倒也是被他折腾的清醒了起来。 耐着性子把话筒放到了耳边,就听着对面的陈子昌喊到:“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不然,以后就再也别想进这个家门!” 第23章 儒雅电梯男 “你现在,立刻给我回家!不然,以后就再也别想进这个家门!” 沉疴听着陈子昌的声音,嘴角闪过一抹不屑的笑容,淡淡的说道:“不回去,就不回去。” “别胡闹了!你现在在哪里,你妹妹也考上了珠虹市的艺术学院,到了那里,你要照顾——” 沉疴挂掉电话,而那个聒噪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做什么,让自己去照顾一个敌人?太可笑了。这么多年了,他何时把自己同陈露同等对待过? 想到这里沉疴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哎,新家新环境,自己还是好好去附近逛逛才好。 这个房间里朱砂的东西已经没有了,空荡荡的橱柜都显示着沉疴已经成了这里的主人的身份。她想把背包里的东西都弄了出来,这时候才想起那张二十万的支票,还是先去银行弄个账户把钱转出来才是。而她刚刚一拉开背包,就顿时被背包里的东西弄的愣了一下。因为,最上面竟然是那个破损了的变成了两半的集邮册,和一个屏幕摔坏了的ipad! 这不是那三个人的东西吗?怎么弄到了她的背包里? 沉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她突地一拍额头,对啊,是那个女乘务员在包厢里捡到的还以为是我的东西,才帮我塞到背包里的。 沉疴苦笑着看着这两样破损的东西,怪不得那个乘务员说对我不起,让我造成了损失,原来就在这里。这东西到了那三人那里也许是个损失,但是对她来说,这可不是损失,而是意外收获啊。就这一个iPad就足够让她欣喜的。那个集邮册反倒是没让她那么惊讶,因为她并不清楚那本集邮册里面的邮票有什么价值。 睡了一觉之后的沉疴感觉精神力旺盛起来,所以干脆一口气把那个iPad的修复好了,放到了一边。而那个集邮册她却好奇的翻了翻,里面不乏一些小单张,和一些没有邮戳的四方连。而最后一页竟然是满满整版的猴子邮票! 这些邮票她并不认识,本来也就不是集邮爱好者,所以对什么猴票什么的毫无一点印象。但是,这猴子邮票这么多,沉疴却以为这猴票是最便宜的。不然怎么会满满的一大版? 不过,这些邮票已经弄的乱七八糟的了,七零八落者还有之,而最惊奇的是,这个红色绸面的集邮册中间装订部位竟然还有个隐藏的夹层! 看样子,这个夹层里面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因为沉疴已经把所有的邮票按照长的差不多的样子的凑集到了一起,基本上没怎么缺少,偏偏这个夹层里面的邮票不见了。 而这个时候沉疴突地一愣,不会是那么巧合吧,自己踩在脚底下的那张全国江山一片红就是那个夹层里面的? 想到这里,沉疴连忙把那个全国江山一片红从记事本里找了出来,然后放在了那个夹层里,却发现刚刚好!这个集邮册好像就是为了这个邮票而设计的。 沉疴看着那个已经被她修复完整的邮票有些犯傻,莫非自己捡了个宝贝不成? 这么想着,她也把原来自己从石头沟小卖店老板那里拿来的,那个下面白边上写着***的邮票也放到了那个夹层里,她可不怕把这邮票弄坏,就算是剪成碎削,她也有办法把这个东西复原回来。更不用怕那个邮票会因为摩擦而破了皮。谁让她有个修复异能来着。 沉疴弄完这东西就随手把这本集邮册放到了橱柜里,当然,也是费了好一番力气修复好了,才放在那里的。 一个从家里打来的电话根本没有扰乱沉疴的心情,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还是赶快的去把支票的事情办妥,再好好的修正一番,庆祝一下自己搬了新家才是。 把头发好好修复一遍,又反反复复的招了几遍镜子,知道自己的形象感觉很是完美了,沉疴这才把杂物掏空了的背包背了起来,里面塞上了钱包拿好了新房钥匙,出了门。 沉疴并不是很会打扮自己。其实也算是因为自认为有些天生的小丽质,第二也是因为她天生就是个学习好的乖孩子,那些神马梨花爆炸头摇滚嘻哈年轻热血的青春标志都在她一个又一个一百分的鸭梨下砸的稀巴烂。当然,很大程度上,她还是心存侥幸,认为自己的学习成绩能提高一下下在家中的地位。 当这一个个的愿望都落空之后,她也只有野蛮点彪悍点神经点才能在那个家里保护自己,例如把那个小三的皮包里放上一些小爬虫,再在老爹对她大打出手之时以凶悍的目光以视之。 因为她老爹是不会站在她这边的,只要有那个小三狐狸精和那个陈露在,她在家里就是永远抬不起头的货色。 当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凑在一起,她哪里还有心情往自己的脸上涂脂抹粉,烫个睫毛抹个妆? 说句矫情话,在这么多事情起因经过的促成下,沉疴就犹若一朵从淤泥里面坚韧不拔的露出脑袋准备开朵国色天香风华绝代的雪莲花,美不胜收,单纯质朴却又自强自立,娇滴滴的一个女强人的雏子。只因她那死去的可怜的老母,和自己坏富贵的命。 若是自己都不照顾自己,谁还能照顾自己呢。 向下的电梯符号亮了一亮,沉疴脸上泛着自由而幸福的小笑容,进了电梯。而在电梯里原本就有了一个人,那人白色纯棉的半袖衬衫,微开的领子露出好看的颈窝,闪亮亮的眸子隐藏在一副清爽单调的眼睛下,是一个很儒雅的青年男子。 沉疴心里想着支票和粉红色毛爷爷那等世俗的事情,无暇关注这个漂亮的青年,却也因为青年优秀的皮囊而偷瞄了几眼。而那个青年却对沉疴的天然皮肤和秀丽完美的飘逸长发从电梯里镜面反射的倒影里勾了勾眼神。 待沉疴走出去,她也没有想过自己在对那个儒雅帅哥大肆观察之余,也被这个电梯男如此细致的观察过了吧。而那个男人直见着沉疴走出了小区才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嘴巴里却轻轻的吐露出一句话来:“纯美不可方物。顶好的一副美人胚子。” 第24章 绅士应该做的 学校附近最不缺的一是网吧,二是饭馆,三就是银行了。沉疴很容易就找到了一家工商银行,然后老老实实的取了个条子排着队。现在学生没开学,银行里的人并不算多,沉疴只等了半个多小时就轮到了她。 办了个银行卡,又把支票里的钱转了进去,看着卡里面的好几个零,沉疴多少有点小得意。至少这二十万不用让她回去可怜巴巴的求老爹,然后再受一通小狐狸精的白眼和无形之中的侮辱了。她总得为自己的自尊和自由做出点视死搏斗。还好老天没有抛弃她,砸了她一流星,还挽回了一条可怜巴巴的小命。不然,她恐怕真得流浪外地,再也上不了大学。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不会回家的。那个家,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过温度,冷冰冰的让人牙碜。 银行附近就是一家大型的商场,街对面则是一家家乐福。 逛超市是沉疴的一大乐趣,看了看商场和家乐福,她转过身就选择了超市。一个人久了,就喜欢在熙熙攘攘的超市里面逛着,毕竟不用去和人交流,不像是在商场那般看着那群形形色色的导购员,跟个尾巴似地缠着自己。更何况她现在的衣服根本不用换洗,修复异能不止,她的衣服就不会变旧,还是先买些必要的生活用品才是。 那两万块钱她没有存起来,日子还得过,她这点钱根本什么都不够用,一定要想想办法,再赚点钱才是。脑袋里一边想着这些事情,沉疴一边把货架上的东西往下拿,大米水果蔬菜外加一些碗筷调料品,小车很快就装了满满一堆的东西。 而这个时候,她来到了卖酸奶的大冰柜前面,冰柜的碎冰不小心总是会汪下一滩水痕,很不幸的,她就突地踩到了一片水迹,然后脚一滑猛的向后就栽倒过去,而一双大手从她腋下探出,将她稳稳的扶住,沉疴一颗猛跳的心这才回过神来,幸好没有摔倒,不然自己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丢光脸皮了。 沉疴紧忙回过头来,刚想开口说声谢谢,就见着背后那男子轻启了嘴角微微对着她笑。那雪白的衬衫,深凹的颈窝,和一副细框无边的眼镜无不告诉着沉疴,这人她可是见过的! “是你!?” 沉疴一开口就意识到有着些许的不安,自己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唐突了?不免的,她竟然微红了双颊。 那男子从沉疴回过头之际就一直在微微的笑着,如今看着沉疴这番窘迫的模样,更是感觉眼前这女孩子很是可爱。越发的觉得自己那句“纯美不可方物”形容的恰当。他帮沉疴把车子拉过一旁,调了个头,免得她在倾倒,说到:“可不正是我。还真巧,竟然在这里能够碰到你。” 那男子说话很是温煦,有若温突突的白开水,平淡不惊且温柔含蓄,正是那个儒雅的电梯男。一头细碎的棕色头发,让沉疴眼中的小星星闪了又闪,感觉上,他比King要内敛的多了,颇像是韩剧里面的男主角。King是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粗糙男,浑身纠结的肌肉早就让沉疴发觉了他的不同了。毕竟是个报纸上的杀手。当然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职业是不是当真如报纸上所说的。反正,她总觉得那个报道太假了,因为付老头正儿八经的站在她面前过,King也大摇大摆的在列车上出现,那就说明警方并没有在通缉King,付老头也没死了。 沉疴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缓过神来,这才笑着说道:“是啊,好巧。你也是住在那个楼的吗?” 男子点头,推了推鼻头上的眼镜,清爽的样子在这冰柜之前显得更加干净。他看了一眼沉疴的手推车,应答道:“恩。我住在12楼。你买了好多东西。” 沉疴把车子调过和他同一方向,儒雅男的车子里只有一些水果和牛奶面包,这让沉疴的车子显得倍加臃肿,动作也笨拙了许多。沉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伸出了手,说道:“我新搬来的,自然要买些生活用品。你好12楼的邻居,我叫沉疴。” 男子展颜一悦,握住沉疴有些微凉的小手说道:“白墨。你好,美女邻居。见到你很荣幸。” 而这时,沉疴才算的上是直视他,而她突然发现,白墨眼镜后面的眼睛竟然是一蓝一绿,她惊喜的叹道:“天哪,白墨,你是中法混血儿?” 白墨愣神,他怎想到沉疴竟然猜的这么准确,尴尬的问道:“你怎么能猜出来的呢?” “哦,是这样的,我见过一蓝一绿双色瞳孔法国人。所以我瞎猜的。呵呵没想到还真是哎。” 白墨苦笑摇头,问道:“你,买完了吗?超市貌似要关门了。” 沉疴这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快晚上六点了。她点点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白墨却答道:“那我们回家吧。”这句话说出来让沉疴感觉到颇为暧昧,她顿时觉得双颊滚烫,暗道这白墨不经意间的说话怎会如此引人遐思,虽然是邻居也不必如此说话吧。白墨回过头问了句怎么了,是不是东西太多了,这样你推我的车子,我推你的吧。沉疴连连摆手,笑道没事,却执拗不过,车子就叫白墨推了。 白墨换了沉疴的车子推,转过头来之时,却是嘴角泛起莫名其妙的笑,没错,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沉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身高不够傲人,一米七的个头却处处碰见比她高出很多的人来。就连这看起来文弱的白墨,两人并排一起走也要比她高出半头多来。那推着车子的双手骨骼并不清秀,原来这男人内秀内敛也可以掩盖一些原本粗糙的天性。 排队交款的人不多,白墨先沉疴一步来到了收银台,沉疴连忙掏出钱包,却见白墨已经递出了一张银行卡,然后把沉疴车子里的东西和自己车子里的东西交杂堆在了收银台上。 沉疴被购物车堵在后面,眼巴巴的问道:“多少钱?” 可是却被白墨的笑容挡住了,刷卡交完费,沉疴窘迫的拎着一小袋子白墨的东西,跟在白墨身后,往小区走去。沉疴心里却对这个白墨的大方感到无奈,虽然东西不多,但是也足足有几百块,而白墨的面包牛奶也不过几十块钱。现在不仅钱他抢着付了,就连东西也都抢着拿,让沉疴心里颇为过意不去。白墨却始终保持面不改色的保持着那份笑容,只是淡淡的说这是一个绅士在女士面前应该做的。 第25章 浪漫晚餐 一路上,白墨谈笑风生神色潇洒自然,手中虽然拎着沉重的东西,但是依旧是一副风情云淡的模样。这让沉疴对这个陌生人并不怎么反感,却越发的喜欢起这种感觉来,和白墨在一起并不拘谨,每每低头回顾,都能给人一种温馨的安全感。 回到馨园小区依然是华灯初上。 用磁卡进了大门,然后沉疴抢先去撑着门,按了电梯。 白墨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然后二人相视一笑,电梯也徐徐打开了门。 进了电梯也不知道是不是空间骤然缩紧,这两个人多少都有些感觉到异性的磁场。九楼的指示灯一亮,沉疴和白墨一起走了出来。 “我帮你送进去,东西重。” 没等沉疴开口,白墨已经做出了决定。沉疴有些微微的慌乱,连道不用了已经到了门口。可是,白墨却说,到了门口也不让客人进去一下吗。 开门的时候沉疴的手有些许的颤抖,但是随后她又变得轻松下来。本能的感觉着这个白墨并不是一个坏人,更何况,还是一个皓齿明眸,双目双色的混血帅哥。进了房间,白墨看了看并没有他换的拖鞋,沉疴的拖鞋也是刚刚在超市里买的。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把自己买的拖鞋解开了两双,放在了地下。 白墨也没有因为那拖鞋是女孩子的而感觉到什么不满。他对这个房间似乎很是喜欢,沉疴暗想恐怕是因为这种中式风格的装修很对他的胃口吧。 他却语出惊人,笑道:“这里和我家的风格完全不同。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我的房间。”沉疴笑而不语,把东西拎起来,就送向了厨房。 白墨走进客厅,然后四周看了看,坐上了那个颇有民族风的沙发,随意的扬起了脸颊拽了拽旁边的可随意扭曲角度的吊灯。沉疴取出了饮料摆在他面前,说道我的好邻居,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你可否赏脸在我家里吃顿便饭? 沉疴这么说也不过是个客套话,实则是在告诉他,时间到了,你该走了。可那白墨偏偏蹬鼻子上脸,说道:“好主意。或许,我可以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沉疴微微一愣,这是怎么回事?白墨到底要做什么? “邻居,我可是个很出色的美食家。而且,作为一名绅士,可以得到与一位如此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的机会,我应该好好珍惜才是。你不想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厨房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今天刚刚搬过来吧,那么作为我在这里的第一个朋友,我们两个可怜的流浪猫儿不该为了新居而庆祝一下吗?” 白墨笑语嫣然,依然起身向着厨房走去了。沉疴听了他这话一愣,顿时想明白了其中的道道,于是就出口问道:“你也是今天搬过来的?” “为了我们同一天搬进一座楼而大吃一顿吧。我的手艺很好的,别挑食哦。” 沉疴无力的抚了抚额头,天哪,他不会是刚刚从国外回来的吧,也太随意了点。罢了,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就当是他用我家的厨房请我吃了顿饭吧…… 这么鸵鸟的想着,沉疴还是很不安心的跑到了厨房去。笑话,让一个男人下厨房,谁能放的下心? 可是,随后的情况让沉疴大吃一惊。无论是刀法还是摆设装饰,白墨的手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佳。玉米浓汤,还有一些杂菜色拉,香煎牛排……最主要的是,洁白的盘子里这些食物都摆设的整整齐齐的,最后,最令人惋惜的就是,没有刀叉…… 两个人用筷子夹着牛排,苦笑着对望,然后白墨从他的袋子里摸出一瓶红酒。虽然筷子很不浪漫,但也没有打扰到两个人共进晚餐的气氛。 “干杯,恭喜你我今日同一天搬进新居,还能在这一天里相遇。缘分真是奇妙,让我在此时此刻认识了你。” 沉疴只差没有蹲在地下捡鸡皮疙瘩了,但是作为礼貌的小孩,沉疴依旧以笑相对,她笑着和他碰了碰杯,然后轻点一下,就开始吃起这些不知道算是法式还是中式的晚餐来。天可怜见,她可是一天没吃饭了。 白墨的速度也丝毫不亚于她。酒足饭饱之后,沉疴很纳闷的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家吃饭呢。” 白墨裂开很洁白的牙齿笑了笑,说道:“我搬新家第一天哎,厨具还不能用,自然得在外面混些吃的了。” “……” 沉疴怎么想也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彬彬有礼时时刻刻把绅士挂在嘴边的家伙,是个十足的腹黑男……不过,他嘴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只是不想离开这个“纯美不可方物”的小家伙而已,第一次碰见这么可爱的女孩,怎么能轻松的放手呢。 一顿饭再轻松的情绪里悄然结束,而在吃这顿饭的时候,沉疴的电话号码,包括这个房间的电话号码,甚至还有沉疴的QQ号邮箱地址都被白墨轻松得到。沉疴也不那么傻,很显然白墨是个泡妞高手,对付这种人,自愿上钩还不如装疯卖傻。两个聪明的机灵鬼,此刻配合的竟然是天衣无缝。因为沉疴给白墨的,只不过是她所有的备用联系方式罢了……因为沉疴已经决定,明天就去换个本地的电话号码,外加重新申请一组网络联系的方式。以前的那些,就随着那些往事,该烟消云散了。 悠长的晚餐终于结束,白墨也不能再赖着不走。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些什么不宜于小朋友的特殊事宜,白墨笑着离开了,而离开之前,他偶然间瞥了一眼那个柜橱上红绸子封面的集邮册,问了两句,沉疴就以那是朋友的东西为名岔开了他的话题。 以白墨的修养自然知道现在再不走,一定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前的那些好印象便也就烟消云散了。所以,他很巧妙地赞美了沉疴的美丽,礼貌的和沉疴告了别,又对沉疴说了些别的什么。 在白墨离开之后,沉疴把自己丢在了沙发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面对一个如此聪明的追求者,沉疴也会感觉到好累。没错,临走时,白墨说的正是,美丽的沉疴小姐,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本以为白墨是个含蓄而矜持的贵公子,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腹黑加闷骚的优秀混血男。而很不巧的是,沉疴虽然心动了一下下,但是也没有到了一见钟情就与人山盟海誓的地步。所以她的回答很简单,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说,你该回家了。 第26章 二十万的截图 也许是那顿饭吃的令沉疴整个人都感觉很兴奋,所以她现在根本睡不着觉。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朱砂临走的时候已经说好,那台电脑,沉疴可以随便使用,里面已经恢复了出厂设置,什么资料都没有的。 沉疴倒也不客气,连上网,查了查自己的邮箱,发现了几封老爸发来的威胁信,内容无外乎就是再不回家就冻结你每个月两千块钱的零花钱,我已经知道你考上了珠虹大学,不回家就永远别认他这个老爸,扒拉扒拉之类的啰嗦话。 沉疴哂笑了一下,然后登陆了自己的网上银行,点开账户截了个账户数据的截图,那二十万的小款子也许在陈子昌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若是这二十万出现在沉疴的账户里就是个问题了。 她点开了写信页面,然后把那个截图传了上去,之后,她写上了一段话:陈子昌,我妈妈已经死了,是你的过去害死了她。我不需要你那可怜巴巴的两千块,看清楚,我的账户里有二十万。而这二十万是我自己从正当途径赚来的,念完大学,绰绰有余。把你那点怜悯留着吧,你不再是我父亲。我不需要你卑微的钱,留着去赏给你养的两只贵宾狗吧。 说完这些,点了发送,沉疴暗爽着看着那封带着点绝情意味的小数据嗖得一眨眼消失不见。 沉疴的一溜烟的动作做的毫不拖泥带水,闪电般带走了她心里看见那封信后的阴郁。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但是以前没钱没能耐,就算是打脸也无法打的这么响亮。而如今这封信也犹若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陈子昌的脸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已经完全握紧捉劳的一只小白兔,你原本以为怎么打骂欺凌,那只小白兔都不会咬人,而却在一个不留神之间,它逃跑了。不仅这样,它还在逃跑之后变身成为一头大灰狼,转过头来狠狠的咬断了你的喉咙。 陈子昌查看了一眼自己的收信箱,没想到这么巧,与此同时他也在电脑前。当那封信和那个截图在他眼前展现笑颜,他顿时勃然大怒起来,一把抓起自己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那个,那个不孝女!不孝女!!!竟然,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我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二十万,她哪里弄来的二十万!” 这声音颇大,两只被沉疴形容成为贵宾犬的王莉娜和陈露正在客厅做面膜,这一声吼传了出来,顿时吓的两个人手里的面膜都歪了下来。 王莉娜扭动着腰子,穿着纯丝薄的睡衣一步一摇的来到了书房。原本陈子昌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发火的时候,只要她一出声,那陈子昌就会立刻变成小绵羊一样,温柔轻语的小声哄着她。所以,她想得好,以为这次陈子昌也不过如此。 于是轻轻开了门,娇滴滴的叫道:“老公……你又闹什么心呢,什么二十万啊——” 陈子昌正在气头上,突然看到王莉娜脸上蒙着片海底泥的深绿色面膜出现在了门口,更加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想起了沉疴信里的那个贵宾犬的形容词,他猛的吼了一声:“贱女人,你给我滚——” 接着,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烟灰缸撇到了王莉娜旁边的门板上,吓得她猛然间尖叫起来!然后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出来,顿时把脸上的面膜一抓,开始昏天暗地的哭了起来,那架势就像要把整栋大楼都要哭倒了似地。而陈露看着自己母亲哭了,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也跟着咧着嘴巴哭了起来。 这么一哭不要紧,陈子昌暴怒的情绪更是感觉到火上浇油,蹭蹭蹭的窜出了书房,吼道:“你们都给我闭嘴!老子今晚上不回家了!” 然后风风火火的拿起了外套,啪的一甩大门,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边闹的不可开交,沉疴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她也能想象得到陈子昌那张变了色的脸。固然沉疴不能忍受陈子昌的那番作为,但是陈子昌还是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想法的。在公司的时候是那样,在生活里依旧是那副样子,足足的大男子主义。沉疴就是想让他发飙,让他知道知道,自己前十八年的反抗失败不过是未能昂首挺胸脱离他的饲养环境。如今无论哪方面,她都可以对自己负责了。 可以堂而皇之的甩他这个陈世美的脸面了。 没心情等着看陈子昌的回信,沉疴把邮箱一关,就搜了一下珠虹市的市内网,然后注册了一个账号,贴上了一个收购旧衣服的广告。只留下了自己的网络联系方式。 她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的。当然,和在县城里的法子一样,收购废旧衣服然后转手卖出去。不过,这次可没有那么一个花枝招展的大妈级姐姐来收购她的低廉的货色,她现在手头的钱也不算紧张,于是就准备开一家网店。 而她的成本依旧是每斤衣服五块钱。 关掉同城网站,她就登陆到了网上商城。网上商城里眼花缭乱广告和图片,让她目不暇接。一眼就可以看出,这网络上的网店竞争一点也不比现实中的店铺竞争小。 注册网店的程序并不复杂,在网店提交之后处于审核状态了,她终于长长的喘了口气。虽说这整套流程不复杂,却也足足得耐着性子弄下来。而且,别人家的网店不过是代理从代理商那里提取数据包,而她的网店的数据就不能向别的网站那样下载数据包,只能自己做了。 关掉电脑,沉疴起身感觉嘴巴有些干,于是来到了冰箱前。她本想拿出一瓶可乐来喝,但是不知道怎地脑海里就回想起了朱砂的面色来,那气质颇好外貌偏向妖艳的朱砂就像是个活脱脱的大盖章,盖在了沉疴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在她简简单单的十八岁生涯,很少看见这等集气质修养于一身的女子。说的白了点,她这十八年来除了上学便是在家与那两只贵宾犬争斗,生活阅历和眼界挺狭窄的,思想也挺单薄纯洁的,若非自此从家里逃出来,她也是想象不出那穿着德石龙的老头会在一个贫民窟一样的地方和自己一个小娃子谈笑风生,也想不出一个身份待定的杀手能够在身上有个那么大的血洞下护着自己从拥挤的人群钻出来,更是想象不出,自己能在到了这个陌生小区的第一天,就碰见一个中法瞳孔双色的腹黑男。 所以,她果断的关掉了冰箱门,取了朱砂没有拿走的茶叶,诡异的泡起了一壶浓烈的香茶来。她总觉得,这人并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生活习惯,总得该改变改变。 尤其是现在,她已经自由了。 第27章 鲜花与拖鞋 沉疴不懂茶,也不知道这茶是什么名堂,喝起来很是苦涩,但是最多的还是口齿留香。不过,很快,后遗症就泛了上来,她不经常喝茶,这浓浓的一大杯茶水下去之后,竟然精神抖擞了,怎么睡也睡不踏实。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沉疴就开始满屋子的折腾起来,疯狂的开始做着仰卧起坐。这是她从高中在学校住宿之后就有的习惯,不仅可以让腰部肌肉紧绷,还能最大程度上增加腰力,保持小蛮腰。但最多目的还是因为失眠,和发泄心里的怨恨。 往年每当晚上沉疴不住的做着仰卧起坐的时候,就是她心情很是激动的时候。 挥洒了无数汗水,沉疴总算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睡得着的。火车上的三角眼和那对情侣就是最佳例子。 三角眼蹲在马路牙子上,脸上绑着一块纱布,嘴里叼着的烟屁股被他一把拽了下来,然后踩在脚下使劲的抿了抿。那对情侣站在他的身后,神色萧然,男生也已然变得鼻青脸肿。 在他们身后就是一家二十小时闪着灯的派出所,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在他们走出来之后,从派出所里出来,到了那三角眼的身后,一脚就踹了过去,把三角眼踹了个大前趴。还好现在深更半夜的车辆并不多,不然,那三角眼很可能就直接滚落到车轮子下面了。 他心惊胆战的爬了起来,然后低着脑袋,走到了铁青脸色的男人的身边。 那男人揪着他的领子一拳就揍了过去,骂道:“你个败家子!胆子肥得可以盖得住天了,老子当初怎么没有把你射墙上!你知不知道那个集邮册值多少钱!啊?你给丢了,竟然还丢了!还跑到我的书房里去偷东西,知不知道那本集邮册是老子准备送人的?我给你的钱还少吗?你还偷,还偷我的集邮册!妈的!” 那男人本是穿着一身平板西装,如今这般大打出手,气质神马的荡然无存,一头光亮的秃顶更是在派出所的灯光下闪的发亮。 “爸,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再?哼,你还敢给我提再字?这件事情,你让我以后怎么跟白老解释?还有你们!” 三角眼他爹猛的一回头,然后指着那对情侣,恶狠狠的说道:“真希望你们明天还能活着看到太阳!” 那对小情侣顿时花容乱颤,面色惊恐,当街就跪了下来求饶道:“裘大哥,你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姓裘的冷哼一声,一只手就把那个三角眼儿子给提了起来,转身就走。 而在他们走过之后,那对情侣身体软倒了下来,犹若浑身的力气都散了尽了。刚刚相扶着往回走了几米,就发觉在旁边的黑胡同里窜出了几个人来,一阵异香传过,他们一点反应也没有的落在了两个人的怀抱里,而那两个人相视一眼,就飞速的把那两个人拖进了黑胡同。接着,就在胡同里驶出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破面包车,在派出所前面的街道上以相反的方向飞逝而去。 黑夜里,派出所的灯光依旧闪亮着,与那个远走的面包车上的破车灯,一闪一闪的交相辉映。 片刻之后,一切归为沉寂。 清早,沉疴翻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然到了八月二日,离二十八号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许是昨天折腾的太晚了点,搬到新家还是有些不适应,她竟然赖床赖到了九点。不过想了想自己日后的好日子,沉疴也就不慌不忙的洗漱,吃早餐。之后这才开了电脑,然后优哉游哉的登上邮箱。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有那么多人给她邮件,看来回收旧衣服的广告很火爆啊。 果真,开了那个网页,里面已经有了颇为壮观的十几楼留言。当然也有灌水打岔。沉疴把那些邮件统一分了区,先没有理睬。现在还没有时间零零散散的收购,她要定下一个时间段来,不然这样下去会浪费很多时间。 接下来就要去买一些用来称量衣服的用具了。这些东西倒也好办,沉疴的想法也很简单,直接去找个农贸市场,买个卖菜人家用的那种大秤就成了,这样还省时省力的。 她穿戴整齐,刚想出去,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沉疴暗自琢磨,这才搬新家怎么就有人上门了呢。 从猫眼望去,白墨衣冠楚楚的站在外面,今天的装扮倒是没怎么变,却换了个金丝边的眼镜。 沉疴拉开门,无奈的看着他说到,你也太早点了吧。 白墨笑的很无害,两只手背在身后,然后右手先拿了出来,是一朵洁白的百合花,而另一只手上提的东西却让沉疴哭笑不得,丫的竟然是一双男式拖鞋。 “怎么,送我一朵鲜花和一双男式拖鞋,这是什么意思?” 沉疴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丫是不是打定了主意,以后就往自己家钻了,连拖鞋都自己准备好了? 白墨用腹黑男典型的纯洁笑容遮掩住肚子里的一滩墨汁,无辜的说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脚气通过你的拖鞋传染给你。这双拖鞋我可不是送给你的,来的时候我就拿着,走的时候自然就会带走。绝对是你家专属拖鞋,只不过是随着我的到来而到来。如果你什么时候想它了,可以直接跟我说,它自然会让我带它过来。” 这是什么谬论,沉疴哭笑不得的让他进了房间,随后那厮果真把鞋子的包装撕掉,就地穿了起来。那朵百合花也被他递到了沉疴的面前,香气浓郁的百合让沉疴略微有一些欢喜。找了只瓶子插了进去,然后看着白墨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可是要走了,你的陪着这双拖鞋自己在这里呆着,还是立马拎着他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呢? 白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道自然是你走到哪里,那双拖鞋就跟到哪里。 第28章 “喂,这是要去哪里啊?” 白墨跟在沉疴的后面出了小区,但是,沉疴一没打车二没过马路,拐了个弯,就向小区附近的蔬菜批发市场奔去。 这是一个二层的大型室内菜市场,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吵嚷着,拥挤不堪。地面上还有的地方有着水迹,看起来很是脏乱。沉疴和白墨两个人出现在这里面确实有些格格不入。白墨更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蔬菜水果自然直接在超市买了,他怎么能自己动手呢。于是他闪闪躲躲的,一张脸上满是苦涩,白色的衬衫时不时的被过往的人蹭上一丝脏脏的痕迹,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不堪。 沉疴如愿以偿的花了点钱买到了一个很大的秤,是和医院里面那种体重秤相似的东东。两个人连拉带抬的把那台怪模怪样的东西抬出了菜市场,沉疴又买了很多包装袋之类的东西夹了回来。 白墨看着自己身上这件雪白的衬衫变成了灰衫,脸上说不出的尴尬和郁闷。沉疴看着他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开怀大笑起来,责骂道,怎么样,吃到跟着我到处跑的苦头了吗?白墨把眼镜摘了下来,把塞到了上衣口袋取出一条白净的手帕,清爽的双色瞳孔看的沉疴一阵目眩,暗道这人还真好看。他听了沉疴的话摇摇头,依旧是那番自负贵公子的模样,说道就算你天天钻菜市场我也会跟着你。沉疴不以为意,继续打击他,毛、主席曾经说过,任何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为了免得你被罩上流氓的光环,我劝你还是早早收手,免得到时候难堪。白墨发了下愣,鄙视道你还真是生的一副伶牙俐齿,不过,早晚你这坚强的铜皮铁骨会被我攻破,别惹毛了我,惹毛了,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血泪的代价,信不信哪天我从十二楼吊上跟绳子把自己吊在你窗户面前扮鬼吓你。沉疴淡定的摇头,说不怕,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怎么还会怕。不过,我一个月后还不一定住不住在这里。 白墨顿时安静下来,他问道你要去哪?沉疴装作一副天涯沦落人的潇洒模样,把自己的飘逸秀发往后一拨,长叹一声,君子当自强,身似浮萍流浪它方。白墨却撇了撇嘴,重新把擦好的眼镜戴在鼻梁上,回道君子当自强,你是女子,你不用。我包养了你算了。沉疴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看来你总算是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了,不要在我面前继续装绅士,否则我会忍不住芳心暗许的。白墨昂起好看的下巴,看了看天空,说到绅士的气质与涵养深深的印在了我的骨骼当中我已经无力自拔。这不是假装,这是一种本能。 沉疴听罢,头也不回丢下一句我的绅士,再晒下去你娇嫩的皮肤就要爆皮干燥了。然后抱着那大包东西就往回走。白墨紧忙小心翼翼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面胳膊,还好没有晒出黑斑,然后拽着那巨大的秤跟着她回去了。他郁闷的说道小朋友,这等关系到外表的重大事件,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沉疴偷偷诡笑,反正她也不怕晒,自从有了异能,她的皮肤可以越来越好,越来越白,伤痕痘痕暗疮粗大的毛孔神马都已经于她无缘,这也是她整个人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另一方面。她并不是美的倾国倾城,若非这越来越好的气质和那股迎面扑来的天然气息,沉疴是不会想到白墨同学为什么看上她的。或许他也只是无聊解闷吧。 毕竟像白墨那等贵公子,沉疴是从来不去想象的。他也应该不会缺少鲜花的簇拥。 两个人很快到了九楼。每一楼层也不过只有两户人家,在电梯口还是有些可以放置杂物的地方的。沉疴和白墨把东西放到了外面的杂物堆旁边,这里堆积着一些不用的家具,别的东西还真没有。然后两人回了屋,沉疴连忙从冰箱取出冰块倒在玻璃杯里,然后倒上了一大杯冰水递给了白墨。 白墨解开了脖颈下的两个扣子,脸色热的发红,道了声谢谢然后依旧保持着自己那翩翩风度小口小口的喝着,然后依旧问道,一个月后不住了你要去哪里? 沉疴没想到白墨还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她笑道,这个房子一个月以后朱砂不知道还会不会租出去。而且一个月后我也开学了,如果朱砂不租了,我就去学校的宿舍里住。 白墨眼睛一亮,说道,你是珠虹大学的学生?沉疴点点头,说道还没入校的新生。然后把冰水放在台子上,觉得大热天头发被束缚的很难受。进了洗手间,把绑着的马尾辫散了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而下,就着室内空调的温度,脖子也不会再被捂出汗了,洒脱的很。白墨看的目光有些发直,他发誓自己没有见到过这么自然美丽的女孩子,沉疴的一颦一笑都颇为震动这个小混血的心。但是,有一件事他一直很想问,她到底买那个大秤做什么? 沉疴被白墨这么一问,顿时暗道糟糕,这白墨经常光临,若是自己家一堆旧衣服,顿时变成了新的,他会怎么看待自己?想到这里,她才恍然大悟,自己的决策是不是有些唐突了,看来收购旧物的活计还真不能在小区里做,至少不能被白墨发现。灵机一动,她回答道,是给别人买的。 白墨哦了一声,忍不住的想问道,你怎么自己在珠虹住,你的家人呢。 沉疴听了这句话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地里还是有些淡淡的难过。而她下午还要想个别的法子来安置这些东西,再加上有些微微的不悦,自嘲的说道,家人神马的,都是浮云。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白墨听得出沉疴话语间有些许的不耐烦,作为一个眼力甚好的情场高手,白墨是不允许自己在佳人面前有失体统。他笑了笑,看了看时间,说道真的,已经中午了,那么改天我请你吃晚饭怎么样。 沉疴边说着已经边走到了门口,倚在那个玄关的木框上微笑着说道,改天再说。 这姿势已经摆明了要送客了,白墨也不能再继续没皮没脸的问了,换了鞋子,他说道,这样吧,过两天我找你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沉疴只是依旧那副微笑看着他。白墨无奈的耸耸肩,开了门,刚想走,却听见沉疴在背后叫住了他。白墨回头,还以为沉疴突然转了性子,谁想到沉疴手里提着一双拖鞋摇晃了两下,说道把你的拖鞋也带走,而且我希望我邀请你的时候你才出现在我家的门口。 这句话多少让白墨感觉到一丝不受欢迎的意味。他取了拖鞋,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沉疴把门一关,就靠在墙壁上郁闷的直翻白眼,神啊,她怎么才能不让这只白墨总来光顾她的家呢。她的以旧换新大计就要开始了呀。 第29章 继续收衣服 不管了。 沉疴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转身回到了电脑前,仔细的在网上查找附近的店铺来。但是,查了半天一无所获。最后沉疴还是决定出去好好走一圈,探探学校地形再说吧。 出了小区,对面就是珠虹大学。从珠虹大学附近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沉疴回头一瞧就瞅见一个很是热闹的街道,而在这条街里,竟然全部都是些网吧和小旅店。网吧好解释,而那些旅店,怕是更好解释。跌宕起伏的青春,总有那么一股股不一样的色彩。沉疴看着一对对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出入进去的,总算是恍然大悟明白了许多。暗道自己还真是小地方来的,这等旅店一条街网吧一条街的壮丽场景还真是少见多怪了呢。 迈步走了进去,沉疴顿时就有了主意。这些旅店价格一般都很便宜,三十五十不等。沉疴就随便找了家,直接订了一个房间,每天才三十元。她就是要把这间明日旅店当做暂时的立脚点,回收那些旧衣服的时候直接在旅店内恢复成新衣服,然后再搬回家销售,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成功的找好据点,沉疴又办了一张无须身份证登记的代销电话卡,这才回了家。 到家之后,把回收旧衣服的地点纷纷用邮件的方式回复了过去,而且还附带着把自己新办的电话号码给发了过去。这样一来,明天就可以开工了。 第二天一清早,沉疴深怕那个无耻腹黑的白墨早早的登门拜访,就早早起床,把自己全副武装之后,抱着自己的那一堆空的黑色大包裹和一些小包装袋,拖着那个带着轮子的秤,上了电梯直奔珠虹大学门口走去。 她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把所有的人全部都约定在了珠虹大学门口!反正大学门口聚集一堆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地面也颇为宽阔,还有一条小吃街在哪里簇拥着,这简直就是一个干一些很“取巧”的买卖的上好宝地。她一共拿了四个巨大的黑布口袋,是那种搬运行李用的,有着一个长长的金色拉链,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东西。沉疴带着鸭舌帽和墨镜,把自己很巧妙的伪装在了那些小吃摊之间。 直到上午九点多钟,总算是有人打了她的电话。很快,一些搬运着大包小包旧衣服的人就从街头出现了。最令沉疴感到心情大爽的就是,这些人多半是一些年轻人。年轻人天性不喜欢浪费自己的青春,衣服更是季季换,月月换,乃至于天天换。而且,年轻人多喜欢逛一些便宜又漂亮的外贸店之类的,物美价廉。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富二代。 尤其是经常上网的那些年轻学生,大多数都是珠虹大学的,假期住在校外做一些短工的什么的,为了凑够下一年的学费的也颇为常见。这种情况乐坏了沉疴,衣服的花样繁多,也能够让她小赚一笔。所以,那些提着旧衣服来的不乏俊男靓女,大包小包里面装的衣服也不是那么的破损严重。沉疴忙忙碌碌的一手交钱一手收货,上秤装袋,做的颇为熟练。最后的结果就是,她竟然收购到了足足五十多斤的衣服!前些日子在那个小县城,二十斤都算是多的了,如今在珠虹,偏偏用同样的钱沉疴自己收购了当初两倍的衣服。毕竟这中间没有了李二拿份,沉疴自己也忙的有些劳累。不过效果是很喜人的,沉疴高兴的差点当街手舞足蹈起来。而她带来的四个大口袋并没有全都用上,只装满了两口袋。把那两包衣服用绳子绑在了大秤上,沉疴就拽着那秤乐不可支的回了明日旅店。 进旅店的时候,那老板还颇为不解的看了看沉疴,沉疴才没有那心情去和一个旅店老板解释那么多。她把东西搬运回自己订好的房间,然后解开了大口袋,开始使用起异能来。有了自己的地盘干什么都方便。 沉疴大口气飞快的修复着,不停的耗光着自己体内的异能,之后那些异能又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继续充盈着沉疴的双手。而当初那条白色的异能银线,也变得越来越长,每次使用异能都会慢慢的从沉疴的手中延展开来,缠绕到需要修复的衣服上去,然后一闪而没,衣服也就随之变得光鲜亮丽了。 最终,沉疴累的耗尽了最后一丝异能,而自己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躺在旅店的床上紧忙恢复精力来。这回她可是真的累的不行,连动动手指都颇为艰难。五十斤的旧衣服,那可不是小数目,堆在地上像足了一个小山包的样子,全部靠她一双手来修复,简直就是庞大的工程。筋疲力竭之后,就是深深的沉睡,精神力的修复最大还是得通过睡眠的方式来补充了。沉疴想都没想,直接就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晚上六点多了。这一天都在忙着收衣服,时间也都花在了这些事情上。伸了个大懒腰,此时的沉疴已经又一次精神抖擞了。不过,异能今天是别想用了,实在是耗损的厉害,根本无法再次使用了。 而到了前台一打听,发现这里的旅店房间还可以租赁。她当即掏了六百大洋,把这个房间租了一个月。小旅店的房间就是便宜,虽然条件比较差,但是沉疴并不需要在这里长住。所以很开心的拿着小钥匙,把秤留在了明日旅店,自己提着两大黑包裹的衣服回了馨园小区。 一进入电梯沉疴不免的想起了白墨来。两人从电梯里相遇,相识,总是有些怪缘的。胡思乱想之后,白墨那张脸却越来越清晰,恍惚的沉疴就已经到了九楼。不再想他,把包裹抬了出来,开了门,直接就丢在了客厅里。 总算是回到了家,沉疴先是做了一些饱腹的食物,然后才把那些衣服通通倒在了地上,开始整理了起来。现在的衣服已经是沉疴修复好的新衣了,还真有不少质量上乘的好衣服。干脆,沉疴自己估摸着给那些衣服标上了价格,二十三十六十八十不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夏装是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元的。如此一来,沉疴又占据了一些优势,那就是价格上依旧很便宜。 这可是网店经营的一大法宝! 第30章 往事不可追 整理好了之后,沉疴点开了朱砂的电脑的摄像头,发现这款摄像头还真不赖,竟然能够很清晰的照好这些衣服款式色泽,误差也不是特别的大。她还干脆录制了一小段这些衣服堆积在客厅的画面,传到了网络上,用来作为宣传的手段。接着,拿出了一条软尺,开始量衣服的三围大小之类的尺寸,每一件详细的数据都按照规定的格式弄好,再写上一些例如独一无二每种款式只有一件火热抢购之类的噱头广告语,这才敢发到网店里。 直到晚上,沉疴才弄了一小半,这些衣服太多,而就她一个人也过于忙乱,工程量是越来越大了。网店是慢性子的活,她现在不急于用钱,才敢打了这个主意,不然真是到了等米下锅的程度,开网店无疑不是选择了一条死路。 联系好了快递公司,沉疴这才敢休息休息。换了衣服回到卧室,她那么一开灯,突然被窗户上的东西惊住了。 她的窗户外面竟然贴着一朵洁白的百合花!沉疴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真的是白墨那个风骚男从楼上吊着自己把百合粘在了窗户玻璃上的吧! 几步奔了过来,沉疴一把拉开窗子,把那个百合从窗子上拽了下来,而那朵花的花枝上面还沾着一个小卡片。 沉疴一边关窗子一边仔细的瞧起卡片来: 亲爱的陈珂,每日一朵百合花,这是我最大的心愿。只不过今天你不在家,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朵花粘在了你的卧室外面。如果美丽的小姐你感到了一丝丝的惊喜,那么就在接到花儿的同时给我打个电话吧。 等你电话的白墨。 沉疴遇到这种人也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拿起屋子里的固定电话拨了那个她原本以为不会打的号码过去,嘟嘟声响过,白墨那优雅干净的嗓音在电话那边响起。他说你好。沉疴这才想到自己并没有把卧室电话告诉他,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于是苦笑着说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把我的名字写错了。 听到了沉疴的声音,白墨明显嗓音提高了很多,显得很开心。他说道你怎么才看到那朵花,这么晚了去哪里了,我的花在窗户外面估计已经被风吹日晒的凋谢了,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足足表示着我对你真心无悔。沉疴听了这么一句半玩笑半表白的话无语的攻击到,相对来说你要是没有这张嘴巴没准我会喜欢你。白墨回击的很迅速,他调笑道,我还准备在追到你后让你第一时间尝尝我独创的法式湿吻,若是我真的没有了嘴巴,那岂不是消失了一个最重要的攻击武器。沉疴对他的贫嘴感到更加无力,顿时笑着大骂,你真是个衣冠禽兽,脑袋里总是有着这么多无聊的想法,但是,我的大文豪,你的书法没的挑,却把我的名字写错了,这个名字我早就不用了。 白墨那边竟然安静了一下,然后沉声问道,怎么,你是离家出走的?沉疴反问,你怎么知道。白墨却说道,我虽然在法国呆过一段时间,但是也自认为不会连国内姓氏是哪个字都分不清楚,你不想姓那个字,自然是因为你和你的家庭不和睦了。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你自己的家,可以来我的家,我家很有钱,我包养你。 沉疴拍了一下额头,暗道这个家伙怎么成天脑袋里想的就是包养,所以她反问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字眼太直白太没有说服力了吗,很影响你的光辉潇洒的形象的。再说,我还真不相信以白公子这样的条件没有女孩子倒贴。虽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有多少钱可以包养我,但是,你不觉得对我来说有些不切实际吗。 白墨叹息道,哎,你为什么总是这么犀利的攻击我呢,我家到底有多少钱我不清楚,反正我的出生就证明我只是个用来花钱的,至少我认为包养你还是够了。这句话白墨说的时候很是带了一些小沧桑和小深沉,沉疴估计他自己的家庭怕是也很混乱,不然以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沉疴对白墨的认识来说,他从不会表现出一丁点负面情绪,就好像是个完美的雕塑像,只有微笑微笑,和让人发狂的礼貌。能引起他的情绪变化的事情,怕是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松。 这时候,门口的门铃突然响了,电话里的白墨却说道,你给我开门吧,我到了你门口了。 沉疴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挂掉电话,然后慢悠悠把客厅的衣服收拾收拾,这才开了门。门外白墨闪着一双可怜巴巴的双色瞳孔,手里提着一双拖鞋,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沉疴被他那跟个被遗弃似地小狗的可怜模样逗笑了,他那一头亚麻色头发有些松乱,没戴眼镜,一身雪白干净的衣服干净的跟个玉人似地。沉疴把门关好后,看着他换鞋,然后突然出口道,你要是出生在古代,一定是妓院里的头牌鸭子。 一边换鞋的白墨听了这句话,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扶着墙站直了身子,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很不斯文的说道,你再这样侮辱我的形象我就强了你。 沉疴笑道,那也是一只会撒欢的鸭子。 白墨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听见沉疴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但是这才发现今天忘记戴眼镜了。他窘迫的说道,这些话可不像你说的,你就不怕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大跌?沉疴让了让地方,白墨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沉疴摇头,说道,你认为一个高中时候经常和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打架的女孩子会有多么的单纯善良?我还曾经拿刀子准备捅人,但是没弄好,力气太小了,被人反刺了一刀。 沉疴一边取来了水果和水,然后一边说着。神情自然轻松,丝毫没有任何掩饰和遮盖。白墨却第一次听到沉疴说自己的过去,当然,只要一听到同父异母和妹妹这样的字眼,白墨就能感觉到了沉疴家里的混乱程度。他哑然失笑,暗道眼前这个纯洁不可方物的小东西,怕也有一段心酸的故事和历史,都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了,看来也是往事不可追啊。听到这里,他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脑袋里也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来。 随后,他捏起一粒葡萄丢到嘴巴里,然后看了看沙发上的东西,长叹口气,幽幽说道:“你不打算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 第31章 邀请 沉疴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喝水,这些事情她还真从未对别人说过,只是因为回想起来,她似乎和高中的那些同学一点联系都没有。也就是说,让她现在寻找出个朋友来都难。有什么事情她都已经习惯性的放在心里不说出来了,所谓的过去也真就是过去了,她还真就是不想说。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白天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敲门你不在,给你打电话你不接。要不是我倒挂金钩一样把那朵花粘在了你的窗户上,你都要忽略我的存在了是不。” 白墨说着话显得很是小心翼翼,深怕再继续说道她的软肋,让她难过不已。所以一双温柔贤惠动人心魄的眼睛让沉疴小心肝扑通扑通的很是猛跳了几下,她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你今天没带眼镜哎,难道你不是近视?” 白墨无力的拄着脑袋,暗道这小东西是不是神经太大条,他在问她的话,她回答什么呢。 “我当然不是近视。你没感觉到带个眼镜会让我显得更加文质彬彬么。那些眼睛都是平镜。只是一个装饰。” 沉疴笑了笑,说道:“我的家和你的眼镜一样,也就是一个装饰。” 这句话一处让白墨很是震惊了一下。原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比较纯洁可人的心思大条的一根筋就能拧的过来的主儿,没想到她也有那么隐晦和聪明的一面。若是论起来这和人比心思,这小丫头可真够隐藏的深。 说完,她就起身把昨天的那朵百合摘了下来,把今天那朵花插在了瓶子里。白墨起了身,站在了她的身后,本想以一个泰坦尼克号似地拥抱来安慰一下小沉疴那颗似乎受到了很多伤害不敢暴露在人面前的心,但是,沉疴插完了花,似乎是不经意间就逃脱了他的怀抱,让白墨多少有些尴尬的举着手臂,他不得已,只得拿起手臂下方的一件衣服,掩饰着自己的心慌说道,这衣服很漂亮,都是你的吗? 沉疴有些小偷笑,但是也不能挑白了他的话。她应声道,是的,你不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么,我去进货了。我开了一家网店,叫独一无二。 白墨听到这里,似乎猛的想起了什么,他甩了一个潇洒的响指,说道:“我记起来了,过几天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而且到现在还没有舞伴,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沉疴接了杯冰水,摇晃着杯子里叮叮当当的冰块说道:“为什么要邀请我呢,我不会跳舞。” 白墨弯着两只狐狸精似地双色眼睛,笑道:“不会就不会,我要的是你陪我去,帮我挡挡一些庸脂俗粉的骚扰而已。” “那你的意思我不是庸脂俗粉了?” “不是。” “为什么?” 问话间,白墨就已经俯身下来,坐在了沉疴的旁边,一双眼睛出神的看着沉疴,有那么一丝想要吻过来的冲动,他迷蒙的说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的女神。” 说着就眯着双眼,想要一亲芳泽。沉疴嘿嘿笑着,伸出了一条青葱根一样的玉指,挡在了白墨的嘴唇上,干净整洁的小指甲晃得白墨的眼睛闪闪发亮,她笑的很是没有玉女风范,说道:“我的中法混血儿小男人,现在已经这么晚了,你难道不想念你的家吗?” 沉疴故意用着白墨喜欢用的小设问句,笑的一脸春花灿烂,看起来很是放浪形骸,但是内里却矜持的要了白墨的小命。白墨也知道对沉疴这种人不能用强,虽然她看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但是真的要伤害了她,不仅是她自己会死一般的难受,就连自己也会被她折磨得死一样的难受,这绝对是她能做的出来的。白墨虽然认识沉疴不久,但是他就是可以这么完完全全的肯定,眼前这一只,绝对是那种就算是拼了小命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害的自我保护性非常强悍的刺猬型选手。 白墨扯了扯嘴角,坐回了自己的地方,然后起了身,说道:“好啊,我看我也该回去了。不过,看你的衣服也都是些休闲装,这几天和我去逛街,我去给你订几套礼服,如何?” 沉疴笑着点点头,她还从未参加过什么宴会,自然心里比较欢喜。送白墨到门口,白墨换了鞋子就要走,沉疴却无奈的提着两只拖鞋,说道:“你不要总是故意把拖鞋落到我的家好不好?” 白墨耸耸肩,看来她还真是敏感的要命,自己的小伎俩再一次被她发现了。刚想再说一句什么,沉疴挥了挥手,一把就把门关的死死的。 白墨愕然,无奈的按了下电梯,准备回家了。他来的时候为了怕电话的信号中断,是从楼梯里走下来的,这会,他自觉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伤害了,从九楼到十二楼也不过是三层楼的高度,他也要乘了电梯上去。神色不免的有些戚戚然。 沉疴送走了白墨,心里多少有些小开心。许久没有人这么对待自己,但是她还不允许自己的心开放的过于速度,直觉上她还是不怎么能接纳白墨。她现在也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好朋友,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般爱来爱去,这话题太肤浅也太脆弱,建立在爱情之外的友谊没准还能长久一些。 白墨是沉疴第一次碰见的如此关心自己的男孩子,她不想把他和脆弱的爱情放在一起,也不想让自己的伤心失望。保持距离是必须的,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感情若是真的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出现了,那也太没有水平了。 不过,白墨说的什么宴会却让沉疴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她不知道白墨的任何身世,若是他能把自己带到他身边的环境里,也许能对他多一些了解吧。这也是白墨对自己的一个浅浅的证明吗。 想着这些,沉疴伸了个大懒腰,被白墨这么一闹竟然已经是过了午夜了,看来明天早上又要睡懒觉了。 回到房间换了件新买的睡衣,沉疴躺在软软的床上,痴痴的望着天花板,而后蜷缩着身子把后背紧紧的贴在了墙壁上。十几年来她一直如此睡觉,从来没有任何人值得她去认真的依靠,她的后背也只有给了墙壁才安然的放心,她把自己的身子缩成一个小团,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两只手臂紧紧的抱在一起,此刻被子里的空间,就是她的整个世界,她始终是这般孤苦无依,犹若倒刺狰狞的刺猬,下意识的保护着自己。 就算是她已经脱离了那个用来装饰的,名为家的地方,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依旧是改变不了。 第32章 危机 第二天沉疴依旧是去收购旧衣服,然后修复好了再拿回来。有了昨天的经验,现在编排衣服数据之类的速度就快了好多,网上的货物也丰富了起来,而令沉疴最开心的就是,她终于接到一些订单了。和几个客户聊了聊天,又给快递公司打了电话,这一天过的充实而欢乐。 而另一群人,今天显然过的不怎么开心。 当午后的阳光落下,一些属于夜店常客的人也都纷纷出了公寓,准备迎接晚上的狂欢。而同样属于喜欢夜间行动的另一些人,也纷纷走出了自己的家门,来到了阳光下。 那个沉疴火车上碰见的三角眼从一辆小轿车上下来,他的脸上还包着纱布,而他旁边还围着一群点头哈腰的小弟们。三角眼没好样的叼着根香烟,斜了眼睛看了看旁边一个头发染得金黄的小伙子,后者连连说道:“贵哥好,贵哥好。” 听了这话,三角眼脸色一变,一脚就踹了过去,大骂道:“好什么好?他妈看看老子这模样像好吗?”那金毛立马爬了起来,再也不敢吱声,剩下几个人也都噤若寒蝉,陪着三角眼向里面走去。 三角眼自从丢了那个集邮册,他老爸见着他一次就揍一次,上次和他一起偷集邮册的那对儿人早就已经被他老爸处理掉了。如今要是再找不到那本集邮册,他老爸没准把他也直接处理掉了。所以最近被这事弄得神经错乱,这些小弟还真不上进,见着面就提这遭子事,这不是扇自己的嘴巴呢吗? 金毛摸着自己刚刚被踢痛的肩膀,爬了起来,眼睛里闪着一阵厉色,但是最后还是选择闭上了嘴巴,换上了一抹谄媚的笑,又跟了上去,讨好的说道:“贵哥,贵哥,来珠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有事您就吩咐,我一定尽力办到!” 三角眼名为王贵,伙同自己老爹的小三也就是那对情侣里面的那个女的把他老爹的集邮册偷了出来。原本听说那本集邮册里面有一个价值几百万元的邮票,那个小三和小三的小情侣就寻思把那集邮册偷出来俩人私奔。可是没曾想这邮票偷出来了,人也出来了,却在半路因没有找到那枚最值钱的,被仨人无意之中扯裂了,还大打出手,导致那本集邮册丢失了,那个邮票也没有找到。最后问到一个乘务员那里,说是塞进一小姑娘的背包里了,这才知道坏了菜。但是那个女的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他们也因打架被逮到了珠虹市公安局。 最后没办法了,王贵只能通知自己的爸爸王永强把自己弄出去,邮票的事情也就败落了,那两个狗男女也被王永强不知道弄到了哪里去。但是估计是活不成了。 王贵呸的一口吐掉口中的香烟,暗道真是,当初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听那个小妖精的话偷老爸的东西,现在就算是找到那本集邮册又能怎么样呢,东西已经被他们撕坏了啊。他不好气儿的说道:“我来找一个人。” 金毛连忙接腔道:“找谁?” 王贵拿出了一张相片,这是根据他自己的口述,然后王永强砸了钱,在公安局通过画像等多种方式,又从身份证里的相片搜找出来长得相似的人像,又让王贵一一认证,最终,确定了那人正是沉疴无疑。 “这女的。给我找准了,找到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不然就等着我老爸灭了你们的场子吧。” 而就在当天,这种场面出现在了王永强所能找到的所有场子里,沉疴的相片也雪花一样洒向了珠虹市的各地,一些明里暗里的角落,都在寻找着这个女人。 沉疴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准备当成案板鱼肉了,而巧的是,她从中午回来,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而房间里的衣服还没有都卖出去,她已经准备隔一天一收了,所以明天她也算得上是有时间,不想再出去了,好好的把网店经营好了。 就在她和网上的那些买家聊的火热的时候,门铃响了。 沉疴偷笑,肯定又是白墨那个家伙。 开了门,果真白墨又提着他的两只大拖鞋笑呵呵的站在了门口,而不同的是,今天他似乎又带了很多好吃的,装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而且,造型很狼狈,好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似地。 “怎么,今天还想在我家下厨啊?不过,这身衣服弄的跟个工人似地,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请的钟点工。” 沉疴微微一笑,偏偏身子,把白墨让了进来。白墨不解释,也不说话,把东西递给了沉疴,换好了鞋子走了进去。 “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白墨依旧是微笑着,把塑料袋放到餐桌上,一点点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沉疴摇头,问道怎么了?我能惹什么麻烦啊。你这是怎么弄的? 白墨一低头,就露出了领子里面的白皙的皮肤,而他的脖子和额头上,还带有点点伤痕,像是被刮破了皮一样。 “哦,没事,刚刚在楼下买东西摔了一下。呵呵,我今天给你做好吃的。” “好哇。” 沉疴看着白墨的样子有些不同寻常,不过她的修养告诉她别人不想说的事情还是别问的好。但是,她有一种淡淡的预感,这件事会不会和自己有关,不然,他为什么要问自己今天是否闯了祸? 白墨打开水龙头轻轻洗手,然后用水把自己的伤口简单的清洗一下。也没有太大的口子,只是淤青多了一些,像是跟人打了架。 “你在楼下被人打了?” 沉疴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然凭借着白墨那般沉稳的宁可被砍头皮鞋也不能不擦油的性格,他怎会如此狼狈的来到自己的家,被自己看到他这副模样呢。 说着,沉疴还在他的头发里拽出了一条绿草叶,正是楼下花圃里种植的薄荷叶,还带着香气呢。 “恩,就是教训了几个小毛头。没多大的事。明天我们去订礼服好不好,而且我楼上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今晚上吃晚饭上我那看看?” 白墨笑着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开始清理菜板子,干净整洁的厨房映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很神圣。之所以沉疴这么想,完全是因为沉疴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 想了想,沉疴倒也是蛮好奇白墨楼上的那个家的,看看似乎也无所谓吧。于是她笑着点点头,说道,好哇,一会等快递来取包裹,咱们就去楼上瞧瞧。 第33章 全版猴票 也不知道是不是朱砂家的装修太过于朴素和自然,这顿原本应该比较浪漫的法式晚餐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但是,两个人吃的倒还欢快,沉疴看着笑起来很清爽的白墨心里就很是轻松,虽然还弄不懂白墨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但是她也没有像陌生人那样对待他了。安然的收下他今日送的百合花,也不知道这种每日一支百合的习惯他会延续多久。又或者,到底延续多久自己才能接受他呢。 吃过饭,门铃响起。沉疴刚想动身去开门,白墨却拦住了她,笑着说我去开吧。 沉疴也没有反对,自然而然的接受着白墨对自己的好,却没发现白墨在眉间闪过的一丝紧张。 白墨开门之后发现来人一身绿衣,这才放下了心。 “你好,我是快递公司的。” 白墨冲着那人笑了笑,喊道:“沉疴,快递公司来人了。” “哎。” 沉疴这才想起给网上的买家发货,她紧忙过来,开始把货单填好,衣服装袋,忙的不亦乐乎,这可都是一笔笔钱,虽然数目不多,却足够支付她日常生活开支,而且还是低成本高输出的,要是做好了,足够养活自己了。 毕竟,手头的两万块钱,已经快花光了,那二十万还得留着交学费呢。 而在沉疴忙的时候,白墨也四处逛着。他突然想起来那天看到的一个红绸子的册子,好像是本影集。对了,正好看看沉疴这些年来的样子,没想到这个小东西离家出走还带着自己的影集。 白墨嘴角镶着笑,寻思过去瞧瞧,于是进了沉疴的房间,把那个红绸子的册子拿了起来。可是他一愣,却发现那本影集上面写着集邮册。 “集邮?沉疴,你竟然喜欢集邮啊,这集邮册的样式也太老了点,什么时候我给你买个新的。” 白墨一边打趣着沉疴,一边翻看着集邮册。沉疴也不知道那本集邮册的价值,她只不过是个集邮的门外汉,所以应答道:“那集邮册是意外得到的,我不集邮。你随便看。这个这个也打包,还有沙发上那件,你点点……” 沉疴一边和快递员装包裹,一边回答白墨。可是那边却没了声响,沉疴也没注意白墨,还自己忙着。 白墨连沉疴的话都没听清楚,眼中此刻只是盯着沉疴的那本集邮册,自从翻开那个红绸子包裹的外壳,他就已经处于一种非常大的震撼当中了! 这个集邮册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普通,可是当他翻开里面的邮票时,心里却激动的无以附加,前面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特殊时期票,市场上也不过是几十块钱一张,而后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华丽丽的整版猴票! 那可是整版猴票!至少现在的价格就已经到达九十多万了! 况且还是如此干净整洁,品相上好,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卷边都没有!加上前面那些零零散散的散票,这本集邮册总价值绝对在百万元以上! 这么多完美的邮票,她,她从哪里得到的?还就这样马马虎虎的放在柜子上,难道她不怕这些邮票丢了吗? 白墨傻傻的盯着那本集邮册,眼睛里放射出了灿烂的光芒,他刚想把集邮册拿出去追问沉疴,但是突然想到外面还有一个邮递员,这才把集邮册放下。而他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在楼下打的那几个小毛头来,怪不得沉疴招了这么多小混混前来,这本集邮册的来头肯定也不是特别光彩。 他一定得保住沉疴,保住这本集邮册! 想到这里,他冲出房间,来到客厅,直勾勾的看着那个快递员把包裹送走了。沉疴关好门之后这才看着坐在沙发上傻呵呵的白墨,她暗笑着,把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说道:“喂,你没问题吧,不会是因为我跟邮递员说了几句话就吃醋了吧。” 白墨却一把拽着她的手,嘴巴里吐出三个字:“跟我来。”然后拽着她直冲卧室。 “喂,喂你干什么,放手啊!” 沉疴暗道不好,这个家伙不会吃错了药吧,怎么把她往卧室里拉! 来到卧室里,白墨终于把手松了开来,然后他指着那本集邮册说道:“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沉疴这才松了口气,汗,还以为白墨这个家伙真的是个衣冠禽兽,想要动粗了呢。 看着她那张雪白的笑脸,白墨脸色一黑,说道:“你这个小家伙,我还能强了你啊。” “那谁知道,没准的事。” “……” “好啦,你喜欢这本集邮册?那送给你好了。反正我也是白得的。” “什么?送给我?我说大小姐,你知道不知道这本集邮册值多少钱?” 沉疴白了白眼睛,笑道:“别开玩笑了,我就是看着这本集邮册好像是挺贵重,最多也就值个千八百块,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好了,还能值钱到哪去?” 白墨一副败给你的样子,拍了拍额头,回手抓着她的肩膀大声道:“我说孩子,你知不知道,这些票子加一起至少也值一百万!” 沉疴当即大脑当机,她幽颤颤的说道:“什,什么?你没开玩笑么?这么本破东西就值一百万?就几片红布么……” 白墨暗叹,沉疴还真是狗屎运,还好被他发现了,不然她真没准哪天看见谁顺眼就直接送出手了。他说道:“这个集邮册不值钱,值钱的是里面的东西。里面的邮票,都值个千八百块,尤其是最后这一整版的猴票,最近一次整版猴票的拍卖都到了九十二万了,你说,你这个集邮册值钱还是不值钱?” “九十,九十二万?” 沉疴瞪着眼睛看着那本集邮册,嘴巴越咧越大,全身都要僵直起来,她突地抓过那本集邮册,大笑道:“哈哈,九十二万,九十二万啊!这些都是钱,都是钱呀!也就是说我再也不用开网店,再也不用租房子,我有了九十二万就可以买套房子了?耶!万岁!白墨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这本集邮册值这么多钱呀!快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卖掉这个!” 白墨骇然退到一边,看着满地蹦跶的沉疴冷汗刷刷往下流,暗道果真是个小笨蛋,她竟然一点不知道这个集邮册的价值。沉疴看着白墨一脸恐怖的样子,嘿嘿的笑了笑,说道:“真不好意思,穷疯了,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发财了,所以没太注意形象。见笑了。” 白墨拍拍胸口,呼,终于正常了。 他笑着问道:“这么好的东西你不留着收藏吗?那可是整版的猴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宝贝。” 沉疴摇摇头,笑道:“不了不了,还是人民币实惠,我不懂集邮,我只想要钱。快点说呀,到哪里才能把这个卖掉?” 白墨无语的走进沉疴,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一百五十万。这本集邮册卖给我。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一百五十万……你不是说只值九十二万吗?不行不行,前面那些普通票肯定没有那么贵,我不能要你那么多钱。” “别傻了,就算是送你一百五十万又如何,更何况,又是这等珍贵的猴票全版。难道你想卖给别人吗?” 第34章 两大珍邮 沉疴当即大脑当机,她看着白墨的眼神变成了两只金光闪闪的小星星,是那么的夺目灿烂。 “真的吗,你真的要买吗,一百五十万?人民的币?” 沉疴笑的及其灿烂,两只眼睛弯的月亮似地,看着白墨好似就看见了一张张粉红色的毛爷爷,她心里想到,原本那个三角眼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就算是把这个集邮册卖掉,也比在他那个痞·子手上好的多,要是他把集邮册卖掉,凭他的心性,得来的钱还不一定怎么去祸害人呢。 白墨笑着说:“当然了。不过,这些票子加一起恐怕还不值一百五十万。你确定要卖给我吗?要是用来拍卖,也许价格会更高呢。” 沉疴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地,她说道:“不了不了不了,一百五十万就一百五十万,我卖给你了!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顿时,她想到自己好像是还有两个小单张夹在这个集邮册的夹层里。若是连集邮册里面的东西都那么值钱,那么里面那个小单张得值多少钱? 她一把抢过集邮册,惊得白墨连连护住,说道:“小心点,这里面的东西都很贵重的!” 沉疴摇摇头,笑道:“没事没事,我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东西?” 白墨看着沉疴开始翻着自己那本集邮册,然后从集邮册的最中间的地方轻轻的划了一下,还好她割开的只是集邮册不是那些邮票,不然白墨绝对会心疼死。 “看,这两张——” 沉疴终于把那个夹层撕了开来,她可是知道这个集邮册已经被白墨见到了,若是再回复成新的是不可能了。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给集邮册使用异能了,所有的动作也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轻轻把个夹层打开,沉疴刚想用手把那两张邮票抓起来,却被白墨挡住了,他惊喜的看着露出来的两张邮票,感叹道:“这个,这个不会是***放光芒,和全国江山一片红吧……我的神啊,你,你这个怪物!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两张国宝啊!” “怎么样怎么样,这两张邮票值钱不?” 沉疴现在脑袋里全部都是人民币在飘,她已经完全的被那一百五十万砸晕了!天哪,一百五十万耶!也就是说,她不仅可以付房子首付,还不用贷款买房了!甚至一百五十万怎么也能买个一百平米的房子了!连带着的装修费工人费都算进去,自己还能剩下几十万来过日子! 天哪,这简直就是她从没想到过的惊喜!她顿时连那个三角眼都开始感激起来,列车上那个乘务员,简直就是天仙下凡啊!难道,莫非,连老天爷也看不惯自己如此悲剧的一生,开始帮助自己了吗? 沉疴笑的脸都有些扭曲了,白墨还抓着她的小手,看她那副白痴模样,顿时手里一用力,轻轻捏了捏,嘿嘿,趁机吃点豆腐,谁让这个小家伙这么天然呆?一百多万就被钱砸的眼冒金星了。 沉疴感觉到白墨的小动作之后,顿时脸红红的抽出手,羞涩的不说话。白墨一副得逞了的样子哈哈大笑,然后说道:“这两张邮票可是顶尖的珍邮,而且品相竟然如此好,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仿制的也很多,太好的品质弄的我倒是不能确定真伪了。我家里有放大镜和镊子,千万不要再用手去捏邮票了,回影响邮票品质。走,这就上楼瞧瞧去。等宴会的时候,让我家老爷子鉴定一下真伪吧。” “恩好,不过,这要是真的能值多少钱?” 沉疴暗道,这两张邮票是绝对不会是假的。一张是从石头沟小卖店的玻璃柜上找到的,那可都是几十年的陈旧东西,是不会错的。而另外一张是这个集邮册里面的珍藏,那三角眼和那对情侣说的肯定是这张邮票了。若是整个集邮册就这张邮票最珍贵了,怎么可能还是假东西呢? “要是真的……这张全国江山一片红,最近一次拍卖的价钱是三百六十多万,而另一张***上放光芒保守估计价值四十万。但是,这张邮票邮票的价格可不止这么多,因为这是旧版的***上放光芒,可真真的是个奇迹啊,竟然能出现在你的手里……就算是新版的***上放光芒,恐怕,也得价值三十来万。这两张邮票,就足足有四百万……我的天,你真是个奇迹,加上这本集邮册里的东西,你足足可以赚到五百万……我的小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珍贵邮票,我,我真是相当的无语啊!太珍贵了,简直太珍贵了,现在就算是出得起价钱也未必能买到品相这么好的邮票!虽然这张有一个虫洞,但是已经弥足珍贵了,太珍贵了……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啊!” “真的吗,真的吗?五百万!你确定?真的?” 沉疴已经有些手舞足蹈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她一直不怎么喜欢的,踩在她脚底差点被她丢进垃圾桶的邮票全国江山一片红,竟然价值三百多万!她顿时有些钦佩自己的好运气来,还好当时没有把它丢掉,不然就是丢了三百多万啊!有了这么多钱,她还买什么一平米的房子,直接可以去买个小别墅了…… 沉疴的脸已经因为兴奋笑的有些抽搐了,五百万啊,这可比天上掉馅饼还要快活!不!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一下子砸到了自己的脸上,砸的满眼冒金星啊! “当然确定了,我还能骗你吗。但是,这本集邮册我能吃得下,那两枚邮票我就不要了,一下子拿出五百万我也是拿不出来的。不过,我能找到个更好的买主,保准你喜欢!” “谁呀?什么买主,他会买这个邮票吗?” 白墨笑了笑,说道:“当然会买。而且,我说的宴会也是给他祝寿。不过,这本集邮册我都不用买了,直接在宴会上的时候你拿过去吧,只要我把你介绍给他,就已经算得上是天大的礼物了。我为何还要自己买下来呢。” “哦?原来你邀请我的宴会是给人祝寿啊!那个人是你的亲戚吗?” 白墨把集邮册夹好,点点头,两个人边往外走边说道:“当然是我亲戚。而且还是近亲。我爷爷。” “那太好了!走吧,去你家看看,今天姐姐心情好,给你个面子。嘿嘿。” “笑那么傻干什么。笨丫头。我爷爷可是个收藏大师,这等上好东西,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你放心吧。” “恩!呵呵。” 沉疴一副笑呵呵的模样,一张笑脸更是让人看起来快活无比。白墨也被她的样子弄的心情爽朗了起来,两个人出了屋子,直接上楼上走去。 当然,集邮册是沉疴抱着,而白墨只好提着自己的那双沉疴家专属拖鞋了。 第35章 今晚住我这 到这里后沉疴还是第一次走楼梯,楼道里很狭窄,看来并不能通行多少人。到了十二楼,沉疴惊讶的发现,这整层楼房只有一扇门! “这……整层楼都是你家?” 沉疴惊讶的看着四处粉刷的干净的电梯间,白墨点点头,掏出钥匙把门打开,然后微笑伸出手,说道:“请,美丽的小姐。” 沉疴走进大门,顿时被房间内简约的装修惊讶的呆掉了。整套房子的主色调只有黑白两色,进去后是一个宽大的客厅,而这个客厅中央铺着软软绵绵的羊毛地毯,纯白干净看起来奢侈昂贵。各种姿态各异的纯白色靠椅散落在地面,两扇巨大的落地窗撒着耀眼的阳光,而其中一扇是一个阳台,放着一架跑步机,另一扇窗子下面则是点缀着一些花草。两侧各有一个卫生间,和沉疴的房间一样,有着三步缓冲台,房间里的格调时尚典雅,果真是和朱砂的房间两种调调。 “怎么样,我自己装修的。还可以吧。坐,我去给你倒果汁。” 白墨很得意的拿出一双崭新的雪白色的拖鞋,把沉疴让进屋来,而从沉疴家里拿来的那双拖鞋果真是她家专属,白墨把那双拖鞋放在了门口整洁的鞋柜里,又掏出另一双来穿在脚上。 沉疴还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房间,这里足足有三百多平方米,是整层楼改装的,正常来说可以当做一个写字间来了。合并之处还有着纯白色的拱门,贴了一圈黑白色的马赛克。坐在电视墙的对面,白墨取了两杯果汁放在了玻璃桌上,然后又走开取回来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沉疴把玻璃杯轻推一边,然后把那个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个不同大小的放大镜,还有两个镊子,旁边还有一些胶带和胶水。 “工具呀。把集邮册拿给我,我仔细瞧瞧你的那几个宝贝邮票。” 沉疴听话的把集邮册展开,然后白墨拿起放大镜,先是翻到了那八十整版猴票处,赞叹了半天,又把那两个极其宝贵的邮票用镊子轻轻夹了出来,放在了一块从盒子里摆放的红绸布上。 他一边用放大镜仔细的看着,一边说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这邮票那么贵重吗?” 沉疴自然摇头,也没吱声,既然白墨这么说了,那就证明他肯定是知道了。 “先说这枚***上放光芒。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弄到的,这是我国第一套风景名胜邮票特15《首都名胜》。全套5枚。邮局全张枚数70枚。而这枚就是其中之一。设计者把***的背景设计成朝阳冉冉升起,彩霞满天,光芒向天空四射。但由于当时印刷技术不过关,印出来的邮票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在审查这套邮票时,有人硬把这套邮票和‘政治’扯到一起,说这邮票灰蒙蒙的不祥和。因此邮电部就决定首都名胜***图一枚暂停发行。之后就急电全国收回销毁。所以在发行日这一天,大家只能买一套5枚邮票中的4枚。后来新印刷的才完全发行。未发行***票和新印***票区别在于,未发行票以图案右下角为中心,有穿过云层向上方和左上方射出的太阳光芒,***上空的云彩颜色较深。新印票依然采用旭日东升时的***景色,把光芒修改为灿灿的朝霞,天空较明亮,白色的云朵看不见光芒。但是虽然没有发行,个别邮局在接到急电之前已经售出了大约七百多枚。到了现在存世量很少,基本上还是有价无市。这也是我跟你说过的,这回知道这邮票贵在哪里了吧。” 沉疴长长叹息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白墨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谁让我爷爷很喜欢这个,我不得不进行死记硬背。而且他似乎对这些珍邮有种特殊的感情。当初也是听了某些人的话背这些东西用来讨好爷爷的。哎,不提我家,一团乱。” “好吧。那这枚呢?” 沉疴指了指那枚全国江山一片红,白墨叹息道:“特殊时期期间,这个邮票刚一面世即被指出有重大错误,邮电部急令全国各地邮局停售并要求全数收回,仅有少量邮票流入市面。对于当年这个众说纷纭的‘重大错误’,当初的设计者说是因为地图上没有涂成红色的台湾。你看这里。” 白墨指了指地图旁边的那个白色小岛,沉疴这才恍然大悟。 “当时台湾并未随大陆各省份一样成立‘革命委员会’,因此在色彩上采取了不同的着色方法,而邮票被回收的真正原因,是当时所依据的地图版本有误,致使他创作出邮票上的图案不如地图准确,我国西南边境线勾画有些许偏差,因为有关单位担心可能因此引起不必要的政治争端,所以下令停发并回收封存。所以说,这个邮票比前面那个要昂贵的多了。上次拍卖,这种一片红邮票拍出了三百多万港元的天价,你这枚如果是真票,那可就真的值钱了。” 沉疴点头,神色冷静,却一点也不像刚刚那样欢天喜地。经过刚开始的兴奋,到现在的镇定,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这让白墨多少有些赞叹。任由谁被这天价的物事砸中都会兴奋过度,就连他,突然间知道自己有五百多万的宝贝的话也会开心一阵子的,可是眼前这个小东西却这么快就恢复了镇定,确实不易。 沉疴喝掉被子里的果汁,然后定睛看着白墨,很严肃的问道:“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白墨看着她,扯了个尴尬的微笑,说道:“开古董行的。只不过,我家里人一直不喜欢我。因为我的族亲认为我是外籍人,混了纯中国的血统。我和我爸爸也都不怎么受欢迎。所以,我回国之后,一直有着花不完的钱,我的族宗认为,只要我在外面不回去,花多少钱他们都愿意。” 沉疴暗道这家伙看来也是个有家不能回的可怜人了。她又问道:“那你不是要参加你爷爷的寿席吗?他们让你回去?” 白墨眼底闪过一抹悲凉,轻轻的摸了把鼻子,很无辜很可怜似地说:“让。爷爷很喜欢我。而且有了这些邮票,我相信爷爷会更加注重和我的关系。至少,我身上还留着白家的血,混血儿也是人啊。” 沉疴从未想到,小女生眼中如此英俊帅气的混血儿会在自己家遇到这般尴尬的遭遇,但是也颇为同情他,那种血缘至亲都在排斥他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我只想家族能够包容我。而不是用金钱堵住我回家的路。” 白墨说着这些话的时候,两只眼睛颇为迷蒙,那一蓝一绿的两色瞳孔也更加的深邃动人。沉疴在一刻竟然感觉自己似乎母性大发,对白墨颇为同情起来。 “你家里肯定会容纳你的,别担心。如果这些邮票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珍贵,你爷爷肯定会喜欢。而且,我虽然不会测评这邮票的年代和质地,但是我可以百分之八十的保证,这些邮票是真的。至于这么好的品相我也无法告诉你事实,总之,等你爷爷看了这两张邮票就知道了。” “恩,呵呵,你还真是我的小福星。看来我更加无法离开你了。” 白墨在闪过那一丝阴郁之后,竟然又变身为腹黑流氓,对沉疴开始了糖衣炮弹。 沉疴撇撇嘴,看着那双色瞳孔带来的诱惑,抱着白墨装好的集邮册站了起来:“我,我该走了,呵呵不早了,晚安。” 说罢转身就冲着门口走去。白墨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开心,笑着刚想打趣几句,突然他想起下午在小区里的遭遇来。于是他阻止道:“你先别走,今晚在我这里住!” 第36章 憋屈的富二代 说话间,白墨已经拉住了沉疴的手,轻轻一拽,沉疴就栽倒进他的怀里,紧接着,沉疴就跟触了电一样弹跳出他的怀抱,紧张的问道:“你干什么……什么住在你家……” “等等,沉疴你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你放心,我对你没什么企图的。” “你都拉我的手了,还说对我没企图?” 沉疴一脸的不高兴,撅着嘴巴,感觉这厮为啥睁眼说瞎话。 “我真的没什么企图,事情是这样的,你不也看见我这一身的擦伤吗?今天下午在楼下,有两个不三不四的混小子问我打听你是否住在这个楼,我一见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就告诉了他们不是。谁想到那几个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我买菜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又在楼下转悠。然后这么一碰面,自然就打了起来……所以我回来才问你是否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没事找你做什么。” 沉疴恍然大悟,一脸吃惊,暗想自己也没有得罪过谁,怎地会卷入这些事情之中呢。她木讷的摇着头,白墨暗道就知道是这样,他继续说道:“所以我才让你住在我这里。不然,让你一个小女孩抱着价值五百万的邮票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沉疴听了这话,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他原来是为了保护自己。 “那我错怪你了。” “没事。屋子里房间很多,你挑一间喜欢的住就可以了。这房子太空旷了,买的时候也没有想太多,就感觉这位置离着珠虹大学近,否则我也不会搬到这里。” 沉疴听白墨的口气,好奇的问道:“恩?你也是珠虹大学的学生吗?” 白墨坏笑着摇摇头,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沉疴鄙视的看了故弄玄虚装模作样的白墨一眼,就四处寻找房间来。 第二天,白墨现在可算得上是沉疴彻头彻尾的保镖和监护人了。就连沉疴起床回到自己的房子里刷牙洗脸都是白墨陪护的。 白墨一边把做饭用的雪白围裙从身上解下来,一边厚颜无耻的说道:“这房子你还是退了吧,今天我去把钱给你转到卡上,然后直接买个房子算了。你说你早点让我包养你了,不就没有了那么多的事情了吗。我会把你保护的严严实实的,谁也找不到你。” 沉疴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的说道:“姐姐这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吃饭。我可不想还没上大学,就被人当金丝雀一样养起来。再说,吃青春饭,没个持久劲。不给力,姐姐不待见。” 白墨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把她的头发揉的一团糟,然后坐在了桌子旁,把手仔细的用湿巾擦了擦,鄙视的说道:“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什么给力不给力,还敢自称姐姐,我看你是吃多了牛油蒙了心,自己的荷包鼓了起来,心里边也洋洋得意了吧。” “那怎么。你不要买那些邮票那算了,我还可以去卖给别人。若是都是像你说的那么好,我这些邮票应该有很多人抢着要买才是。不过,没想到你这个从法国长大的人还这么喜欢说谚语呀。” 白墨得意的扬扬头,说道:“那是自然。人在外面,心里面自然是一直想着回中国了。哎,也不排除我老爸想让我重新回到家里,而为了弥补我紊乱的血液做出的努力。他是想让我认祖归宗的。你那些邮票我可都通通预定了,这几天我就看着你,不许你把邮票卖给别人,看你往哪里跑。” 沉疴抿嘴一笑,小口小口的吃着食物,知道他这是关心自己,心里多少也泛起了一丝甜气。 “一会去百隆商场订制礼服,我已经打电话叫了人,把车子开到了楼下,放心就是了。那几个三脚猫的东西,也不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沉疴只是点头,不出声也不反对,她已经默认了要去陪白墨参加那个什么劳神子的宴会了,订购礼服也是在情理之中。其实她还是蛮想要参加那种场合的,毕竟从来没有参加过,心里很是向往。而且对自己的身材也颇有自信,去见见世面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吃过早餐,在白墨的坚决要求下,沉疴把身上的休闲装换掉,换了一身轻松的女装,创意白色上衫,和一个白色热裤,长长的头发也披散了下来,顿时和之前的那个朝气蓬勃的模样不一样了。 白墨再一次挂上那个他自称用来假扮绅士的眼镜,又恢复了那个在外人面前优雅博学的模样。他无耻的自吹自擂,跟沉疴笑着说道你看咱们多般配,如此的玉女佳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你这样不待见我以后一定会为了失去这么多好机会而捶胸顿足的。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没有丝毫死心,贞洁的很。自从碰到你我都不出去寻花问柳了,要知道多少美女因为失去了和我共度春宵的机会而堕落啊。 沉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知道瞎掰神吹。慢慢追吧,姐姐跑的很快,到时候别拐了个弯就掉坑里了,想当我男人你还早着呢,我可不是轻易就拐带良家当老公的人。 白墨却嬉笑,道,我不是当你老公,我要当你情人。但是,你别想找老公,就算是情人你也永远是我一个人的,我如此三从四德,你还不快快收了我。 沉疴对他那张嘴顿时感觉到无奈,干脆闭嘴不说话,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之后,沉疴果真看见了几个虎头虎脑的人在附近徘徊着,而一辆银色的宝马则静静的停在了楼梯口前。白墨紧步上前,把后车门打了开,示意沉疴进去。沉疴一笑,说你丫这富二代当得还很舒坦。白墨无语,无奈的说道,虽然我身体里流的是两国的血,但是我总归还是白家的人啊,至少配车配房不能让我在外头丢了白家的脸,你快上车吧,再不上车小心那几个人把你给直接掳走。 沉疴进车,却发现原来驾驶位置已经有了司机。看来白墨也是个懒人。白墨进来之后,沉疴静静的看了他一眼。白墨摆了一个极其涵养和迷人的pose,笑道,怎么是不是发现我越来越帅,准备以身相许了。 沉疴摇摇头,说道,我在想你是怎么和那群小混混打架的,一定很惨烈,而且,我貌似还没看过像你这样憋屈的富二代。 白墨瞪了她一眼,后者笑的花枝乱颤。 他不再理她,对着前面轻声说道,叔,拉我们去百隆商场。 第37章 礼服 沉疴坐在车里很没出息的左摸摸右摸摸的。其实她爸爸并不是什么商业巨鄂,顶多算得上是一条小龙虾,家里存款也就有个几十万块,都是从农村出去的,要不是沉疴她妈供养陈子昌念书,陈子昌也不会有如今的房子车子裙子和票子,所以她对这车还是有些稀罕。 不过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自己那个苦命的妈妈。沉疴她妈妈对陈子昌的一片痴心换来的却是从一而终的疯癫。若是说起石头沟的流莺子张莲,没一个人不夸不赞的,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偏门稀罕上了一个落魄高中生。那高中生身世可怜,说是跑去石头沟跳崖自杀的,却被张莲救了,还供吃供喝供大学。可人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张莲当回事,到底翅膀硬了,带着小娃子陈珂回了城里,又娶了一个漂亮的狐狸精王莉娜,唯独把那个人老珠黄的张莲给落在了农村,不管也不问。 就连沉疴自己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事情,陈子昌一直说她妈妈死了,可偏偏被陈珂发现了端详。最后,陈珂去找了老妈,也决定,从此以后和这一窝子烂泥不扶墙的货色们恩断义绝。毕竟十八岁了,任谁也没有理由把她在从家里看管着吧。 白墨静静的看着她,她的样子似乎颇为柔美娇媚,摸着车子,但是眼睛里并未一丝惊艳与羡慕,却带着一丝惘然和伤感,似乎沉浸在某种事情里不能自拔,那两只手也不过是随便放在那里。这让白墨多少有些吃惊,她紧锁的眉头里到此藏着什么过往和身世,这些东西总是和毒药一样缠在了白墨心头,他越想知道,就越想靠近她,而越靠近她,她还在某种界限内把自己的内心锁的紧紧的,越加的提防和警惕,不喜人窥之一二。如此想着,车子就已经缓缓驶离了馨园,而在沉疴的楼下,几个小混混都冒了头,接着,中间的那个拿了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 “金毛哥,那女的坐着一辆宝马走了。听着话儿,说是去百隆商场了。车牌号是……” “知道了,你们继续从楼下蹲点,什么时候用的着就给你们打电话。” “是,金毛哥!” 电话的这头,正是那个在三角眼王贵面前卑躬屈膝的金毛,他脸上抹过一丝疑虑,随后,又拨了个号码过去,只听嘟嘟两声,金毛立刻变得奴媚卑态,他恩恩应答几声,这才出了房门。然后传唤了几个小弟,手一挥,喊道:“走,去百隆商场。” 白色宝马缓缓停在了百隆商场的地下车库内,沉疴和白墨下了车,直接上了客梯。 百隆商场在珠虹市算得上是最好的商场之一了。不管从品牌上还是店内装修上,都极尽华丽奢侈,只不过多少有些冷清。尤其是在这三楼之内,华丽的礼服和耀眼的水晶灯招摇亮丽,皮草专卖依旧无论季节全都尽善尽美,零零散散的顾客大多都是些颇有成就的中年人,也不乏一些气质脱俗雅致的少妇。 沉疴第一次来到这里,看了看那些衣服不由得都太正式了一些。她才十八岁,至少也没有这么装点过自己。白墨倒是像轻车熟路似地,带着她目的性很强的向里面走去。 而在一家店门前沉疴愣了神,这是一家徳石龙的专卖店,辉煌的暗金色挑着龙飞凤舞的装饰,里面的服饰摆放极其精致,售货员也礼貌矜持,没有出现跟在顾客后面走的情况,而顾客询问价格之际售货员的眼神总是很能轻快的捕捉到顾客的意图。看见这家店熟悉的logo,沉疴顿时想起那个付老头来。白墨回头一瞧,看她住了脚,刚想拉过她,沉疴就感觉背后碰的被人一拥,她差点栽倒过去,回头一看,就见一个浓妆艳抹的肥婆穿着粗气疾步走了过来。 只见她身着艳粉流苏裙,肥胖的脸颊上还擦着浓厚的粉,不过,可能因为自身的气质原因,并不怎么显得让人作呕,年纪应该也是在三四十岁之间。这边撞了人,她还回头笑面说了声对不起,但是没来得及沉疴回应,就进了徳石龙,而后,沉疴只听见她说了句把店长给我叫出来,就被白墨给拉走了。 “嘘,这位可是付家的老姑娘付舞仪,徳石龙老总裁最小的妹子。为人不错,但是就是这身肉让她吃尽苦头,可能也是因为自卑的缘故吧,人也变得越来越尖酸刻薄。是这百隆商场铺子的老板,老总裁特殊关照过的。不好惹啊,咱们还是去挑礼服吧。” 沉疴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墨这种表情,逗得她扑哧一笑,她也不说自己曾经和付德龙见过面的事情,然后跟着白墨进了对面那家排场一点也不必徳石龙小的店铺。 这家店铺主色调却是素色,里面的衣服下方也打着亮灯,颇为典雅精致。和对面的徳石龙不一样,这家全部都是女装,偏重礼服。 白墨把左手背后,右手一伸,金边的眼镜显得他更加的礼让谦逊,很是做作的把沉疴请进了店铺,一脸的绅士微笑。他笑着说道小姐我就跟在您身后,您看准哪件咱就挑上哪件。 沉疴笑着不理他,然后在店铺里漫走一圈,而这个时候,铺子中央的一件素白的礼服晃了沉疴的眼,她慢慢的向着中间走去,那礼服上缀着闪烁的细钻,却不显得庸俗和拖沓,下摆并不长,抹胸,肩膀上一条白纱的肩花,一条条并不招摇的金线成流苏状态从胸口一直垂到下摆处,显得华贵俏皮,没有太大的端庄。 只不过,那牌子上面好几个的零让沉疴有些咋舌,没有仔细瞧,白墨就跟了上来,而服务小姐也礼貌的行礼问好,白墨看了一眼那个犹若众星捧月般伫立在店铺中央的贵重礼服,想也没想的就说到,试试吧。 沉疴有些胆怯,看着那么一串零就眼晕,白墨笑着摇摇头,然后让服务小姐把衣服摘了下来。 女人天生就对美丽的衣服没有抵抗力,沉疴也是如此,她很是深刻的看了白墨一眼,却见白墨一脸期待她穿上的样子。无奈之下,沉疴只觉得换衣间仿佛充满了诱惑力,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进去。她是真的很想试试看,这件天价的礼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是什么感觉。 而那个礼服的名字也恰巧的充满了那种暧昧的调调,名为诱惑女神,而名字后面则是一串让沉疴望衣兴叹的零。 第38章 白玲珑 在沉疴换衣服的时候,从里间走出一个女人来。长发大卷,巧妙的偏在一旁,一身火红的紧身裹衣裙华丽不招摇,却充分的把女性奥妙的身体提垄出来。脸上浓妆,但却没有庸俗的气概,颇为优雅标志,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妩媚动人,她轻轻闪了闪自己的眼睛,两只手就轻巧的圈在了白墨的脖颈上,荡到他眼前,直直的看着他,轻启瑶唇,说道:“白墨弟弟,你来啦。怎么这么好心来看望姐姐?里间换衣服的是你的小女朋友?” 白墨似乎很是习惯这女人的粘人劲,他微微笑着,轻车熟路的把那女人犹若八脚鱼一般粘人的手臂从脖子上撕下来,然后退到了一米外,笑着说:“玲珑姐,你这习惯怎么还不改改。” 那个被白墨成为玲珑的妩媚美女抛了个媚眼给他,轻巧的立直,然后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卷发,柔声说道:“哎呦,怎么,从法国呆惯了,嫌弃你玲珑姐了不成。回国后也不回家看看,家里那些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那倒不是。只是,家里那些叔叔伯伯看着我会眼中生刺,我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当我的纨绔败家子,这样也能让爷爷不烦心了。” “爷爷烦心什么,看见你喜欢还来不及。都是家里的那群败家子在捣鬼,你不用搭理他们。不过,你就算回家也是见不到爷爷的,他月底的生日宴会才回来。喏,跟对面那家老爷子出去胡闹了。” “这个付老头……真无奈,刚刚我还看见舞仪阿姨气冲冲的进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又被小白脸给耍了。” “哼,那个丑女人,我每天都这么看着,眼睛都要生了虫了。不过说来,她也够可怜的,每次包养小白脸都让人家涮。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里间的是你的小女朋友?” 白墨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革命还未成功,我依旧在努力当中啊。” 玲珑顿时睁大了眼,夸张的捂住了嘴巴,惊讶的说道:“不会吧,我的俊弟弟,你,你在追女孩子?你真的在追女孩子?” 白墨正儿八经的点点头,轻声道:“我是认真的。” 说道这的时候,就见沉疴已经从试衣间走了出来,她脸色有些潮红,多少还有些火辣辣的羞涩。这等抹胸晚礼服她还是第一次穿,来到了白墨面前,她轻轻转了个圈,然后小声问道:“怎么样?” 白墨已经看的傻了眼,眼中满是惊喜。沉疴在试衣间内已经又在自己的身上丢了一个修复异能,此刻的她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尘不染,比那件衣服还要干净透亮的多。头发根根分明,轻轻的倾泻在肩膀上,直垂到腰部,嫩白的肌肤丝毫不比那衣服失色。几十万块的晚礼服,竟然不能抢了她一丝一毫的风头,完完全全成了她的搭配,所谓的诱惑女神,在她身上,成了个单纯的点缀品。丝毫不着粉饰的脸真真的把她捧成了个玉女般,淡淡的红晕更是让沉疴显得清纯。 “怪不得……当真是个完美的女孩……连姐姐都要心动了。” 说着,白玲珑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走到了沉疴面前,一把拉过她,不住的赞叹着:“哎呦,好清纯的妹妹,我喜欢,我喜欢呀。” 沉疴听了这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了看白墨,白墨已经走了过来,扯开玲珑,尴尬的笑着介绍到:“沉疴,这位是我的族姐,白玲珑。” 沉疴恍然大悟,微笑着点头道:“你好,玲珑姐。” “好好好,这衣服简直就像是给你做的一番,穿在你身上,简直太美丽了,太完美了。小妹妹,姐姐跟你打个商量行不行,来给我当模特吧,姐姐付给你五十万,买你的肖像权,只要帮我拍一套相片,然后用作广告宣传就成。好不好嘛……” 说话间,白玲珑竟然粘了上来,毫不顾忌两人还是陌生人,挎着沉疴的胳膊竟然撒起了娇。还好眼前这个是长了一张纯粹为世俗而生的妖娆脸蛋的白玲珑,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一分反感,若是换成了对面那个付舞仪的话,估计现在沉疴掉的鸡皮疙瘩都能把人淹死了。 沉疴一听,拍套相片就可以赚来五十万,顿时忘却了一切,也不顾白玲珑正在她胳膊上撒娇,立马点头道:“真的吗,当然好啊!” 白墨紧忙救援,把沉疴从白玲珑手中捞了出来,连连说道:“我们就买这件了,沉疴你去换下来吧,然后让玲珑姐给包起来。” 沉疴很听话的点点头,转身去了更衣室,但是两只眼睛冒了星光,暗道,有钱赚耶,有钱赚……拍套相片就可以赚来五十万了,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值钱了…… “姐,你真的决定,让沉疴当玉玲珑的第一任品牌代言人?你不是开玩笑吧!前些日子筛选了那么多明星,都不合格吗?” 白玲珑再一次圈住白墨的脖子,撒娇道:“哎呦,我哪里是开玩笑。你认为那些庸脂俗粉的明星怎么和这种国色天香浑然天成的美女相比,又有哪个能配得起玉玲珑的名字呢。” 接着,白玲珑眼睛里闪过一丝睿智,再无那种妖娆的表情,沉声道:“就是她了。” 白墨却不开心的说道:“那岂不是我不能独自占有她了?” 白玲珑又换做了一副妩媚风骚的模样,嘴角镶嵌着媚笑,松开了手,不去理他。然后喊道:“店长,一会把那个女孩子身上的衣服包起来,不用要钱了。” “别,玲珑姐,一件衣服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好了,这是我送给我未来的代言人的。不用你掏钱。” 很快,沉疴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一下子从那个美轮美奂的女神变回一个普普通通蹦蹦哒哒的丫头,但是那股子清新脱俗的味道却越发的清新起来。 “妹妹,这件衣服送给你了。” 沉疴一愣,而后却紧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付得起的,怎么好意思白拿呢。” “拿着吧,玲珑姐做的决定从来没有人改变过。” 白墨无奈的把店长包装好的衣服递给了沉疴,白玲珑一直媚眼如丝的在那里呵呵的笑,然后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沉疴。又把沉疴的联系电话记好,就挥手送白墨和沉疴二人离开了。离开之时,沉疴瞥了一眼店铺的名字,“玉玲珑”三个艺术大字淡淡的散发着柔顺的亮光。 白墨帮着提着那件衣服,一脸笑意护花使者的做派带着沉疴又上了一层,带着她逛了起来。“白墨,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几十万的衣服说送我就送我了……我……” 沉疴多少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白墨摇摇头,笑道:“你收着吧。你不熟悉她,她这个人,骨子里满是那种不服输的虫子,任何事情都能做的尽善尽美,只要认定了,八头牛也拉不回来。就有一个缺点,见着感兴趣的人就往身上粘……很无奈啊,她自称这是肢体面对面的交流。” “呵呵,她还真有意思。我们这去哪?” “买鞋子啊。而且,我升起一种很强烈的给你买衣服的欲望,你还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要知道我以前很讨厌逛商场的。” “不会吧……” 第39章 遇险 商场的四楼全都是一些时尚女装专卖,价格一般都是处于比较中档的,虽然没有几万块的高价但是每件衣服也差不多千八百。 沉疴跟着白墨上了扶梯,这里不像三楼那样精致典雅,但是各种各样的品牌眼花缭乱。到了商场就是女人的天下,沉疴左看右看很自然的不用白墨做引导。而白墨最重要的还是要给沉疴配一双礼服要用的鞋子。 来到卖鞋的专柜,沉疴总是觉得运动鞋子要舒服的多,但是,白墨今日带她来怎能让她随意,直接杀进高跟鞋的世界,放眼望去从平板鞋到低跟鞋再到八厘米大高跟,基本上一样给来了一双,而最后还从精品专柜上挑了一双及其豪华,价位也直升为十几万元的水晶一样的鞋子。纯白的鞋子外侧带了一个有若羽毛飞翼一样的装饰,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闪闪发亮,通体晶莹剔透,十厘米的高跟纤细闪亮,这让沉疴都开始怀疑这高跟鞋能否禁得住自己百八斤的身子。 “就这双了!” 白墨的豪爽让售货员有些疯狂拼了命的找着合适的衣服,基本上每一件都拿过来让沉疴试试看。白墨嘴角一歪,冷冷的扫了一眼,也不知是他气场太大,还是那些售货员素质过硬,看得出客人的不满,最后都悄然离开。 “这些东西太贵了吧,白墨,你不会真的想收买我吧。是不是有什么不好说的想拿这些东西堵住我的嘴?” 沉疴笑嘻嘻的什么也没有提着,身上已经换了一身黑色轻纱的裙子,手中也换了个字母的手提包,就这一身的价格就足够沉疴卖几个月的二手货了。 她虽然很开心白墨待她如此,但是无功不受禄并不是只有当官的才能说,她还是很忐忑,白墨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轻巧的打趣并不是沉疴的撒娇傲娇加无聊,她是真的很不舒服。 “哪有什么不好说的,只是看着你就想给你买衣服,想把你打扮的天仙一样的美丽。怎么样,可以圆谎了吗?” “你都说了是圆谎,还想狡辩。” 白墨手中大包小包提满了,但是这丝毫没有让这个绅士风度酸到骨子里的家伙表现出一点狼狈,他微微笑着,和沉疴一起走向了通向地下室的客梯。进了电梯之后,白墨默默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你若是不想说也不必和我说。但是,我只是感觉到,你很需要人的爱护,而我愿意这样子为你。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怜,是我真的想给你带来一丝温暖。哪怕这丝温暖让你误以为我想包养你。嘿嘿。” 沉疴突然感觉鼻头挺酸的,但是这样一闪而过的表白还没到可以打动她让她无力还手的地步。她不说话,心底的防线依旧坚固,但是也对白墨稍微的敞开了些心怀。她心底还是有着隔阂的,身世背景相差太多,她还是希望以自己的方式来赢得所谓的门当户对。现在自然还不是时候。白墨愿意一厢情愿的对自己好,自己接着就是。毕竟衣服和鞋子总是没有错的,沉疴也很愿意接纳,况且,有钱公子哥的追求,能持续几天呢。 客梯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的,两个人在商场横扫一圈,已经满载而归。说说笑笑间,就已经来到了白墨那辆白色宝马前,可是,正当两个人把东西都装进了后备箱,沉疴突地发现司机不见了! “会不会是吃东西去了?” 沉疴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的话很快遭到白墨的反对。白墨说道:“不会的,这个司机是我家的老人了,不可能在人不回来的情况下私自离开车子。” 在这个时候,只听一声闷哼,一个声音传来:“大少爷,快跑!” 白墨一回头,就见着司机被人捆了起来,绑在了一个柱子上。白墨顿时暗道糟糕,立马把沉疴塞进车子,准备开车离开,可是这时候,沉疴却不再动弹,白墨一抬头,就见沉疴的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柄雪白的钢刀。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放了她!” 要挟白墨的正是一个头发染得焦黄的男子,流里流气,但是眼睛里时不时闪过一丝狠辣,看起来是个圆滑难对付的混混。 “怎么可能放了她。她把我们老大的集邮册拣去了,交出集邮册,什么事情都没了。快说,集邮册在哪里?” 沉疴这才恍然大悟,她此时只是暗暗酝酿着自己的异能,若是这个钢刀快一点,伤着自己怎么办。但是,心里却不怎么害怕,轻声说道:“集邮册?什么集邮册?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而她也一直对着白墨眨着眼睛,白墨脸色冰寒,而在他身后也突然出现一圈小混混,把两个人给围了起来。 “认错人?你个死丫头,当时和我们坐一个车厢的人,就是你!” 正当沉疴准备以流点血的代价想办法逃离黄毛的要挟之时,白墨的背后却走出了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三角眼,而这个三角眼自然是沉疴所熟识的,正是那个在车厢里与上铺那对情侣大打出手的家伙! “是你?” 沉疴这下完全明了了。怪不得自己楼下会有小混混围着,原来事情都出在了这里。她也不打算哄骗了,白墨自然也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沉疴这个集邮册惹了不少的麻烦啊。 那个三角眼此刻见到沉疴就像见到了集邮册似地,脸上的横肉颤抖着,粗着嗓子喊道:“快把集邮册交出来,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沉疴早就在那个狂轰滥炸的家庭里练就了一身不败筋骨皮,厚脸皮的程度也堪称一绝啊,她头一歪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个集邮册破破烂烂的,我早就丢掉了。也就那个ipad换个屏幕还能用,我就没有丢。至于那个破册子,我上哪里还你去。” 白墨自然知道沉疴在编瞎话。但是那集邮册里面的邮票很是珍贵,已经到达了有市无价可遇不可求的境界,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那个集邮册注定要与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扯上了一点关系。再说,被威胁的人此刻是他正在追着的女孩,他怎么会有一丝胆怯?他白墨可是帮亲不帮理的人,堂堂白家能够让这些小混混欺负了,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第40章 临阵倒戈 “我说兄弟们,你们难道想在我面前抓住我的女人吗。不过还得请问,你这是何方势力啊,敢于和我作对的,一般下场都会很惨的。” 白墨不慌不忙的说着话,但是心里很替沉疴紧张,那群小混混不一定使出什么鬼主意,万一伤害了沉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贵斜了斜眼睛,抹了把鼻子,傲慢的喊道:“你是谁?你算个屁!我今天是来找这个臭丫头的!别跟我唧唧歪歪,小心我给你好看!” “给我好看?我本来就很好看,不用你给。” 白墨眼睛里有些发寒,冷冷的说道。沉疴倒是有恃无恐。反正她有修复术,连King那么大的伤口都修复好了,相信这把小刀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却担心起白墨来。 王贵,人长得难看,这辈子最讨厌帅气的,还看着白墨这般口气,顿时冲了脾气,大手一挥,十几个小混混围了上来,喊道:“给我揍!就招呼他那张脸!不是好看吗?我就给你在整整容!” 白墨也不含糊,把自己身上的外套一脱,还真真摆了个姿势。可是,十几个人个个手里还拿着家伙,沉疴心里紧张起他来。 “来吧,把你们都敲打敲打,让你们看看哥哥我的身段。”白墨倒是一脸的兴致勃勃,可是沉疴却焦急起来,本来这个集邮册也不是自己的,若是真的因为这个外财而让白墨白白挨打,她心底也过意不去。那群小混混怎么看都是一个个不要命的主儿,白墨那单薄的身子骨能成吗? 还没等沉疴担心着,就见白墨先发制人,已经冲着最近的一个人踢了过去。王贵顿时喊道给我上,然后十几个小弟一拥而上,纷纷拿着手里的家伙打向白墨。白墨却踢飞一个小子,抓住了他手里的钢管,照着前面的人开始猛攻,而伸手动作还颇为规律嚣张,看样子似乎是练过。 但是架不住人多,总有照顾不到的时候,白墨后背被人猛敲一棍,顿时痛的龇牙咧嘴。乱拳打死老师傅,那些人倒地之后再起来,冷不丁就会有招子招呼到白墨身上。 沉疴气的浑身瑟瑟发抖,她刚想喊,耳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这位朋友叫什么?” 沉疴一愣,身后用刀子卡着她脖子的人正是那个黄毛无疑,他怎会和自己说话了呢。 “白墨。你想干什么?” “白墨?是不是白家的那个法国混血儿?” 沉疴暗道,这黄毛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呢,于是应声道:“是。” “既然这样,那么,我需要你配合我一下。我早就看王贵不顺眼了,要是你能劝得白家消灭王贵,我今日就救你们两个一命!” “什么?” 沉疴顿时被这对方的突然叛变搞得有些疑惑不解。这黄毛因何要背叛那个三角眼呢?照说,这黄毛看样子可是王贵的左膀右臂啊……临阵倒戈的事,怎么越看越有喜感呢。 “王贵是我们老大的儿子,但是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今天你答应了我劝说白家对付龙王社,我一定会把你们安然无恙的救出去!” 沉疴转眼一想,她并不知道所谓的白家能不能消灭那个王贵,但是就冲着今天的这场架,白墨也不会放过他们。莫非,这个黄毛知道白家的来头不成? 可是眼前救急才是真!沉疴当即想也没想就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要我怎么帮忙?” “你这样……” 白墨身上已经开始挂彩了。连续不停的十几个人一起揍他,就算是再好的功夫也被耗的干净了。而王贵则是点了一个香烟,一边在旁边咬牙切齿的跺着脚,一边喊道:“给我揍!揍死他!” 那王贵手下的小弟们,一个个倒也算得上是精英,竟然能这么快把白墨揍的上了彩。沉疴连忙喊道:“住手!我告诉你那个集邮册在哪里!” 一听到这,白墨连忙喊道:“沉疴,你疯了?别信她的,集邮册已经不见了!” 王贵却嘿嘿一笑,手一挥喊道:“停——别打了。刚开始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不就得了吗,用得着现在这样吗。快说!集邮册到底在哪里!” 沉疴担心的看了一眼趴在了车子上的白墨,后者颤颤巍巍的双手一直往下滴着血,他蹙着眉头,然后看了一眼沉疴。他的眼镜早就被踢飞了,脸上也多处出了瘀伤,随后他爬了起来,靠在了车子上。 “但是我只能跟你一个人说。” “那你还不快过来!” 沉疴心里暗喜,黄毛果真把王贵的一举一动都预料到了。于是,在黄毛做戏的情况下,沉疴和黄毛一步一步的接近了王贵,白墨的眉头却越蹙越紧了。 当沉疴和黄毛接近王贵后,沉疴招了招手,然后说道:“这把刀可都架在我脖子上那么长时间了,松开点好不好。你近点,我偷偷告诉你。” 王贵不疑有他,于是把嘴里的香烟吐掉,走近了过来。 “说吧,集邮册在哪。” 沉疴笑眯眯的接近了他,而同时,黄毛的那把匕首也随着沉疴的接近,接近了黄毛。 “我告诉你,集邮册在——” 这时候,沉疴猛一低头,而黄毛手里的匕首突地向前一送,竟然一下子就扎进了王贵的脖子里。顿时王贵手下的小弟开始哄乱了起来,一个个责骂道:“老大你干什么!” “通通给我闭嘴,老实的给我站好了。听着,从今天起,咱们夜总会和龙王社没有任何关系!” “黄,黄毛……你,我爸爸,不会原谅你的……” 黄毛呸的一口吐在了倒地的王贵脸上。他阴森森的笑道:“还你爸爸?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你惹得人是谁?他可是白家的少爷。不是本地人还装什么牛-逼,满世界一蓝一绿双色瞳孔的人有几个?我这叫审时度势!要是还跟着你胡闹下去,我看我们夜总会就得倒闭了!” “什么……白家……” “抬走,找地方处理了!” “是老大!” 沉疴现在才明白,原来那群小混混都是黄毛的手下……那么,白墨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沉疴。” 听到白墨的喊声,沉疴这才想起受了伤的白墨来,她连忙走了过去,扶着他开了车门,把他放到后车座上急忙问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呵呵,把电话给我找出来……” 第41章 迎客 “给你电话。你先坚持一下,我这就去给司机松绑,然后带你去医院!” “恩,我没事,不用担心。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解决一下就行。” 白墨一直眼睛已经变得跟熊猫似地了,嘴角还在往下滴着血,脑袋上也有多处破损,沉疴怎能不担心?她紧忙出了车子,然后从地上捡了一把刀,把司机松了绑。司机已经吓得有些瑟瑟发抖,一溜烟的就钻到了车子里。 而黄毛来到了沉疴面前,手上还提着一把带血的匕首。黄毛人并不算高,但是一双阴戮的眼睛很是狰狞,一副奸诈的面孔,怪不得翻脸和翻书一样,自己的主子还在主持大局,这人说背叛就背叛了。 “快把白公子送到医院吧。这里我来收拾。这是我的电话,用得着我们黑猫夜总会的,我一定尽全力。” 沉疴可不是纯洁的小白兔,还真的以为帮助自己的就都是好人,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样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 黄毛冷笑,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我为了生存下去只不过是眼力好些。不然你想,若是真的在这里我们把白家大少爷给伤害了,那么白家会在消灭龙王社的时候饶恕我们吗?不会。所以,现在帮助白家才能让我活下去。我有家人有一帮兄弟,我不能眼看着我兄弟们往死路上走。” 沉疴撇撇嘴,沉声答道:“你很聪明。但是,却不可靠。” 说完,她就急忙跑回了车子里。而在一片哀嚎声中,那辆宝马带着一些血迹,缓缓的驶出了停车场。 白墨晕过去了。 不知道是头部受伤太过厉害,还是失血过多,他躺在了沉疴的腿上一声也不吭。这个商场在繁华的商业区,医院离得有些远,司机也很紧张的尽量加速着。 沉疴看着自己托着他头的双手已经慢慢染红了,顿时狠了狠心,反正也已经救治过King了,再多救一个也没关系,更何况白墨还是为了自己挨打的,他的脑袋再不修复一下就要流血而亡了。想罢,她调动起自己的异能来,从手掌缓缓的传递到了他的头颅上。 白墨受的都是外伤,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沉疴为了避免太过张扬,不想被人发现,只能专门修复起他的头颅,不能去修复他的身体。只要头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身上的伤都不算什么的,这样也能说得过去。她也只能对白墨说声抱歉了。 修复异能缓缓的运行着,白墨头上的伤口也以眼见的速度开始恢复。这一切都在秘密的进行着,司机只是一味的在寻找最近的医院。而沉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传来一种缺氧的感觉,顿时发现,似乎又是使用异能过度了。没办法,她终于轻轻一抖,手掌脱离了白墨的后脑,这才松了口气,而她自己的脸色却不好看来。精神力透支,可一点都不好玩,对她现在来说,修复生命体,比修复那种死物要困难的多的多。 而在这个时候车一顿,车子就停了下来。 “医院到了,我们快把他弄进去。” 沉疴点点头,但是猛一站起,却发现自己晕晕的,司机刚刚把白墨抬起,而沉疴回首关上车门之时,突地一阵天昏地暗,沉疴的身子顿时犹若一滩烂泥,晕倒过去。 与此同时,三辆宝马七系也停在了这个医院门前,司机下了门之后,一开车门,里面出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托着白墨的司机一见那中年人,顿时喊道:“老爷!你们总算到了!” 那中年人见到软倒在地的两人,眼睛一跳,惊呼起来。这个时候,后面那两辆车子里的人也相继走了下来,中年人手一挥,指挥道:“你们快去把少爷扶起来,送进医院去!阿龙,你去接贵宾,华叔,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我这就去。” …… 珠虹市飞机场,一个有些淡青色络腮胡茬的男人提着一个黑色小包,缓缓的下了飞机。 而那个被称作阿龙的小伙子在行李厅的门口四处张望着,而他的手中高高的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莫为。 男人出来之后,径直的走进了阿龙,然后摘掉自己鼻子上的眼镜,对着阿龙微微一笑,一张嘴,咧开了一口雪白的牙齿,他轻声说道:“你好,你是来接我的吧。” “您是莫先生?” “是。” “您好您好,我是白家的一个司机。我们老爷中途遇到了点紧急的情况,没办法亲自接您来了,请您不要介意。” 莫为无所谓的笑笑,又把眼镜戴了起来。 两个人穿过停车场,坐上了那辆和白墨一个型号的宝马。而莫为上车之后,坐在了副驾驶,嘴角又翘起了那丝桀骜不驯的笑容,他说道:“你们老爷还真是好品味。改装的不错。” 阿龙手一晃,本着下人不多问不多话的原则,一踩油门,车子就径直冲了出去。 而刚刚上路不久,莫为无聊的一扭头,就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蓝色的敞篷法拉利在后面紧追不舍。而敞篷车里突地站起一个人来,那人手里隐隐约约好像是端着什么。 “啊哈,还想跟我玩玩吗,我的老朋友,迎接我的每次都是这几招。” 莫为突地诡笑两下,然后扭动着身子,沉声对着旁边开车的阿龙说道:“你让一让,我来开车。” “啊?什么?” “不想死就让我来开车!” 阿龙正专注行驶,没想到莫为突然来的这么一招,他紧忙把椅子按平,让莫名过来,而他自己狼狈的挤到了副驾驶的座位,而莫名刚刚一接触到方向盘,就立马鬼魅一笑,猛的一打转,嗖的从这条原本冲向市区的马路上拐向了旁边的高速公路。 “嘿嘿,给我抓紧了!” 刚说完,阿龙立马感觉到一种犹若坐了过山车的感觉,那车子猛的一个打滑,竟然突的猛冲进了收费站,撞得那个栏杆七零八落,邪门的是,那个宝马车竟然丝毫未损。 “哈哈,我就知道,你们老爷的东西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啊!哈哈,爽啊!” 阿龙已经吓的脸色变形,他紧忙系好了安全带,而他向后视镜一瞧,那辆蓝色的法拉利竟然也一晃而过,从那个警铃齐转的被撞烂的收费口冲了进去,直直的追了过来! 而正当他看着后视镜的时候,就见着后视镜上露出一个红色的圆点,接着,啪的一声,那个后视镜就被打的爆炸开来,顿时吓得阿龙亡魂皆冒,他哭丧着喊道:“我的妈呀,不会这么倒霉吧,是枪啊,杀人啦!” 第42章 莫先生 “哈哈哈!” 旁边的莫为疯狂大笑着,手里的方向盘转的飞快,一个打滑,车子竟然就在高速公路口掉了个回头,而后,那辆法拉利也已经转到眼前,两辆车马上就要碰撞到一起,却见莫为猛一踩油门,竟然惊险的从法拉利车子上开了过去,腾空飞了起来! 这一飞不要紧,下面法拉利里面的人,手上的家伙被腾空而出的改造宝马车刮的断裂开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声过后,两辆车最终都冒着黑烟停在了路边。 最后结果,宝马车安然无恙,而法拉利前盖已经被压的变形。 阿龙口吐白沫,被着惊险的赛车技巧惊的是口眼歪斜,他还稳稳的坐在车子里,紧紧抓着身上的安全带,丝毫不敢放松。 旁边的莫为一开车门就走了下去,而法拉利的车主也下来了。 “哈哈,King,迎接我的仪式怎么还这么老套,怎么,想我了?” 莫为一边走向法拉利,一边展开双臂,迎上了对面那人。 从法拉利里走下来的骇然就是那个和沉疴在列车上相识的King,他也同样哈哈大笑着,两个人来了个巨大的熊抱。King一拳砸在了莫为的胸口,高兴的说道:“师傅,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回来啊,怎么,夏威夷的景色不够看了?” “哎,我必须得回来。那两个老头给我找到了一件东西,让我不得不回来确认一下。” “额,我貌似有所耳闻。对了,车子里还有人吗?” King一脸无辜的问道。莫为点头说:“有啊,哎呀!你个臭小子,我竟然把这个给忘了!喂!车子里那小子,再不出来就要炸成肉沫啦!” 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从宝马车上传了出来,接着,那个宝马车以一种头朝下的姿势从高速公路上翻了个番…… “惨了,你个臭小子,快救人啊!是小白的人!”顿了顿,莫为继续说道:“不过,这个车子改装的还真好啊,竟然这么炸都没有事。你刚刚放的炸弹量还不够啊,以后要继续努力。连小白改装的车子都炸不烂……” “是师傅,以后我一定多多努力。还老白小白,这世界上,也就你敢那么称呼两位老先生了。不过刚刚你飞的太快了,在我头顶一闪而过,我没来得及装上更好的。对了,你得赔我的枪,上次你答应给我一把更好的……” 车上可怜的阿龙欲哭无泪,心里不住的哀嚎道,上帝啊,为什么世界上有这么两个喜欢暗杀暴力的怪胎…… ———— 珠虹市第二人民医院里,沉疴昏昏沉沉的清醒过来,而一睁眼,就看见了白墨坐在她的病床前,嘴角还显着一块淤青,略带微笑的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天都黑了。医生说你没事,可能是惊吓过度,不用怕了。” 沉疴点点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精神力损耗过多,睡一觉足够补充回来了。 “你没事了吧,刚刚在车里,你伤的好像很严重。” “没事,就挨了几下打,都是些外伤,包扎好了就没事了。” 而这时候旁边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他说道:“姑娘,你那本集邮册确定要出售吗?” 沉疴疑惑的望向白墨,白墨介绍到:“这是我父亲,集邮册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他了。” “哦,白先生你好。我不是不想出售,是那本集邮册里面只有两张邮票是我自己的——” “这个你倒是不用挂心上。事情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本集邮册是龙王社的社长王龙的,也恰巧是准备给我们老爷子的生日礼物。但是没想到会让他儿子王贵给偷拿出来,几经波折竟然会到了你的手里。只不过,千不该万不该,龙王社不该动我的儿子。没想到那王龙一辈子精明,小心翼翼搜到了我们老爷子喜欢的东西,想在老爷子生日宴会上在白家讨个好,却全都毁在他那个儿子的手里了。龙王社那是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黑势力社团,我已经把手头掌握的资料全都交给了公安机关,很快龙王社就不会再出现了,你放心好了。而这本册子,自然也成了你的东西,我从你的手里买下来,也是理所应当啊。而且,你那两张邮票,才是最重要的。” 白墨的父亲彬彬有礼,衣着得当,在脸庞上两父子竟然颇为相似,也算得上是美型大叔,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沉疴好感倍生。听了白墨父亲的一番解释,她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这也真够荒唐,事情竟然全都凑到了一起,没想到这些邮票本来就是要送给白老爷子的。 “那我就收那两张邮票的钱好了,其余的,我不要。那原本就该送给白老爷子的……” “姑娘,你还是没清楚状况。这不一样的。如果是从龙王社的手里送给白老爷子,那是龙王社的人情。但是若是从我父子手中送给老爷子,那就是我们父子的人情。这个钱,难道我们还要送去龙王社不成。哼,还好我儿子安然无恙,不然,他们龙王社就不仅仅是解散那么简单了。” 说到这里,白墨父亲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凶狠,沉疴的一颗心不由得猛跳一下,却稳稳下定了一个主意,白家的事情,以后可千万不能瞎参合了……而且,白墨……也敬而远之吧……貌似,他这个老爸,很有野心啊。 白墨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的出现以及集邮册事件倒是让沉疴升起了远离他的念头。而这时,白墨父亲的电话响了起来:“您好。莫先生您到啦,那好,您先到白家吧,我这边有些突发事情没有去机场接您。马上就回去了。恩,好的,见面聊,再见。” “爸,莫先生怎么回国了?” “哎,还不是那两个老爷子。我先回去了,一会我会派人去拿集邮册。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沉疴礼貌的道了别,白墨就把他父亲送了出去。 过了会,沉疴觉得没什么事请了,二人和司机华叔就一起出了院。到了外边,车子已经被清洗干净了。在沉疴反对无效下,白墨先是打电话给银行,给她转了五百万,三人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了馨园小区。 第43章 浪漫惊喜 电梯从九楼停了,白墨刚想和沉疴一起下去,沉疴却反手比划了一个姿势说道:“各回各家。把衣服给我。” 白墨无奈的看着站在电梯口有些小霸道的沉疴,只好把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都交到了沉疴的手里,沉疴一个个拿好,然后立马飞快的退出了电梯口,电梯开始滴滴的叫了起来,沉疴一闪人,对着白墨说道:“那个集邮册反正也在你家,你就不用跟我过来了”,随后电梯就关上了门,而沉疴也摸出了自己的钥匙,开门进了屋。 到了屋子里,沉疴把所有东西都丢在一旁,然后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愣愣的出神来。 五百万。就这么到手了五百万吗? 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捏了捏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阵电话铃声想起,她一看是白墨那个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子气来,沉疴就把电话丢到一旁,不去接了。 可是,白墨的耐心还真是恐怖,打一次不接,就继续打。这还颇像他那西斯条理温柔委婉的性子。等到了第三声,沉疴这才接起电话,轻声喊道:“喂。” “你个臭丫头。是不是觉得今天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白墨的声音带了些许期待和戏谑,沉疴想了许久,答到:“不知道。什么事情?” “你呀。还没打开给你买的那些衣服包吧。在最大的装礼服的那个盒子里,自己去看。”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没事我挂了。” 白墨苦笑着捧着电话,暗道这丫头还真是可爱,也不怪她挂掉电话,今天的事情确实是自己这边做的有些不对。更何况,这个集邮册得到的方法也过于霸道些,沉疴不开心也是有情可原。但是,任谁也不想把这个好机会让给别人,既然让父亲知道了这个集邮册的存在,就算是没有被沉疴捡到,自己父亲怕就算是强也会抢回来吧,哪里还用的着花五百万去买回来。这个丫头已经够走运了,得了钱也不过是因为父亲看她顺眼罢了。不然以自己的父亲的性格……实在是一个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的人。看来揍了自己的那个什么龙王社要倒大霉了。 白墨倒吸了口冷气,身体上的伤口依旧很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偏偏自己的头却安然无恙,他明明记得有人在背后敲了他一下,当时他摸到了脑后火辣辣的疼的,怎么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了呢,自己怎地就成了金刚不坏之头,用钢棍都敲不坏?这也太喜剧了些。白墨咧咧嘴,自嘲自讽。 沉疴气鼓鼓的挂掉电话,本想不去理会那个神秘兮兮的家伙。但好奇心又被他挑了起来,仔细想想,今天也没有忘记什么呀。于是蹲到地上,把那个装着礼服的袋子拿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沉疴伸出手探到里面,发现除了那个礼服的大盒子,竟然还有一个长长的盒子。 她把那个长条的盒子取了出来,放到了玻璃茶几上。那个长长的盒子外面用蓝色的礼品绸带捆绑着,沉疴小心翼翼的把绸带解开,轻轻一抬,就揭开了盒子。而盒子里的东西顿时让沉疴有些发呆。 竟然是两支镶嵌着金边的含苞欲放的蓝色妖姬!上面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卡片,写着花语:“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 沉疴看着那张卡片突地感觉鼻头一酸,这个家伙,总是能够给自己一个惊喜。怪不得他说忘记了什么,前几天可是每天一朵百合,今天却是换了两朵蓝玫瑰。这一整天,他都是和自己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买了这玫瑰呢。沉疴把蓝色妖姬捧起,刚想装进了花瓶,却突地发现这个盒子就算放了花朵也没有那么厚。于是仔细一瞧,在花朵茎叶下面发现一个拉带,把那个拉带轻轻一拽,却拽下一层隔板来。这个盒子竟然还是个双层的。她把隔板拿下,顿时被里面的东西惊呆了。 盒子的第二层竟然是一条项链! 她本不喜欢那些金银翡翠钻石之类的奢华首饰,而白墨送的这个竟然是一颗巨大的黑珍珠吊坠。流线型的花瓣做托,托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黑珍珠,整条项链简单还不奢靡,却也极具贵重。珍珠泛着圆润温腻可人的光芒,逗极了人,沉疴见到这项链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把昨日的百合花换掉,插上那两朵蓝色妖姬,这才把那个黑珍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站在镜子前,仔细瞧来。镜子里的沉疴肌肤雪白嫩滑,长长的脖颈犹若高贵的白天鹅,再一妆点这条项链,着实的美丽不可方物。原本对白墨的那些负面想法,却因着突如其来的浪漫惊喜给轰然打碎,沉疴的嘴角嵌起微笑,这条项链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白墨这个家伙,真是太会哄女孩子了。 把项链放在盒子里装好,沉疴之前不悦的心情就一扫而空了。她拿出手机给白墨发了一条信息,谢谢你,我很喜欢你的惊喜。很快,白墨就回了信息,说道,你要是喜欢我更好了。 沉疴哈哈大笑,又回到,你父亲令我不舒服。 白墨回到,我知道,他也令我不舒服。所以我一直不想回白家。 沉疴道,你不说你不回白家是因为你的血统问题吗。 白墨道,逗你开心而已。家里人很喜欢我,不然也不会让我参加宴会。毕竟我是我这辈分里,唯一合法的继承人。 沉疴思索了一下,又回到,那你和你爸爸的关系…… 白墨这次并没有很快回复,沉疴都已经把项链重新放在盒子里装好,他才回了一条信息。他说道,不说他了。总之,他对不起我妈妈。 一提起妈妈,沉疴也就沉默了下来。她长长叹了口气,很艰难的给白墨发了一条信息:白墨,我恨我爸爸。我妈妈已经去世了。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们吵架动刀,她还抢了我的男朋友。我是离家出走的。举目无亲,我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个孤儿。再也不想回去那个家。 沉疴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楚明白的告诉白墨自己的家庭状况。每次提起这个事情,她总会血涌头颅,心情说不出的起伏跌宕,一腔难以言明的寂寞孤独外加孤苦无依般的对自己的怜惜。这是她这只刺猬最柔软的肚皮,最难以防御的孽障。和最痛苦的心结。 而这次白墨回信息的速度倒是很快,他只是发了一句话:你以后有我。 沉疴捧着电话,已然泪流满面。 第44章 绽放的兰花 感动归感动,到底她还是沉疴,不管怎么样,她也不想现在就谈这些事情。至于白墨,他喜欢这样,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好了。他也不急于与沉疴定了终身,沉疴更不急和他发生些什么。 把东西收拾好,沉疴突然又接到一个电话,竟然是房东朱砂的。 “朱砂姐,怎么了。” “是这样的,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房子我已经确定不再住了,下个月打算出售。你还是准备一下搬出去吧……” 沉疴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乐开了花,还真是好运连连。这个房子离学校近,交通又发达,虽然不太大,但是自己一个人又用不了太多的生存空间,简直就是为了自己量身订做的一样,实在是太好了。 她急忙问道:“等等等一下,朱砂姐,你现在有合适的买主吗?” 朱砂沉吟一会,说道:“还没有。不过我打算下个月把房子寄售。” “那这样吧,朱砂姐,你说说多少价格合适,卖给我好不好?我买下来!”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样也免得我四处找人了。那行,什么时候咱们见个面,把价格谈妥了吧。” “行。什么时候有时间您到这儿来就行了,或者朱砂姐约个地方,我们谈下房子的价格吧。” “恩好,那么就明天吧,我去你那。” “好,就这么定了,朱砂姐再见。” 挂掉电话,沉疴顿时乐了起来,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本想再去别处寻觅一套房子买下来,没想到朱砂竟然要把这个房子卖掉。 一想到这个房子以后就是自己的了,沉疴就美滋滋的。心里一开心就从房子里蹦跶起来,可是乐极生悲,她这么一转圈,就挥手碰到了那个放在玄关处的兰花盆上,脚下又一趔趄,竟然把那个兰花盆推到了地板上! 哗啦! 沉疴顿时大惊!那盆兰花明显是朱砂的心爱之物,若是明天她来了看到兰花被自己打烂了,岂不是会很生气?不过还好自己有修复术,不知道植物能不能给重新修复好。 她哭丧着脸转到玄关外面,再看去,兰花果真已经被摔坏了,长长的叶子已经折弯,花盆也碎成两块,还好是株秀气的兰花,并没有用那种大号的花盆栽种,不然她得废多少修复术啊。 定下心来,沉疴把手放在了花盆上,很快,星星点点的白芒闪过,花盆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而那些泥土竟然也丝毫不差的飞了回去。接着,修复术就探到了兰花上面,沉疴微闭双眼,全神贯注的把修复能力灌注在兰花上,她还没修复过植物,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耷拉下去的兰花在修复术的灌注下很快就恢复了精神,长长的叶子挺直起来,沉疴闭着双眼没有仔细察觉,却发现在兰花里发现了一阵及其舒服的感觉,似乎是一种调和的气。在修复别的东西时候,都会感到枯燥无味,修复术也会越用越少,自己的精神力也很疲惫。 但是修复兰花时候,却让她生出一种心底的喜悦之感来,显得极其特别,像是沐浴春风,没有那种死气沉沉的感觉,似乎修复术在兰花中回旋,不会消失,还能再次回转到自己的身体里似地。 这般舒服的感觉让沉疴有些流连忘返,等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眼前的兰花已经完全修复好了!而最惊奇的是,那兰花竟然开出了一朵花来! 那花儿共有三片花瓣,花瓣向外卷曲,每片花瓣都是边缘乳白偏嫩黄,中间也有一条轻浅的嫩黄沟壑,还有两条紫色的色带,花瓣深处呈现深紫色,当真的叫一声绝美。沉疴看的呆了,没想到这盆毫不起眼的只是长着条条细细的叶子的兰花竟然也会开出这么大朵的花来。不过,沉疴抚了抚自己的手心,莫非是自己的修复术给这盆兰花增加了生机?不然,怎会眨眼间就开出花来,难道自己的修复术还能做些别的?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低头想了想,就搬起那盆兰花又放在了玄关上。 在网上把网店的订单又整理了一遍,她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不再想卖这些东西了。所以去那个同城论坛,把自己的收购二手服装的广告删除了。但是家里的衣服还颇有些剩余,沉疴辛辛苦苦弄了好久的网店也不想就此夭折,就此还是挂着吧,总不能什么事情也不做。 弄完一切,沉疴这才休息起来。这一天过的犹若梦幻,先是狠狠的逛了一次商场,买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高昂礼服,又经历了一次十几人对打的场面,再就是碰见了个让人不舒服的人,又碰巧有了一次最突如其来的浪漫。最最高兴的是,她以后终于可以有了稳定的住所了。 想着想着,沉疴就进入了梦乡,但是不自觉的她的身子又蜷缩了起来,紧紧的靠着墙角,小小的身子担负起了自己一辈子的命。无论如何欣喜雀跃,在这种孤独无人的夜晚,她也总是寂静和落寞的,那种黑夜下的连影子都不会陪伴的看不见的茫然失措。 第二天,沉疴很早就起来了。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米粥和蔬菜汤,而后,装在了密封的保鲜盒里,随手关了门来到了十二楼。 按了门铃许久,白墨这才开了门,他赤裸着上身,身上的纱布已经摘了下去,青一块紫一块还带着血痕,手上还拿着药棉,看来是正准备换药。沉疴的到来让白墨开心了好一阵,再看她的手里端着的东西,急忙让了路,让她走了进来。 沉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再看茶几上零零散散的药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我怕你伤没好,不能做东西吃,就给你煮了些清淡的米粥来。不过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习惯,面包牛奶什么的,还是不适合养伤。” “你对我真好。哎真是幸福,能有这么大个美人陪着。那我就天天受伤好了,还能吃到美人亲手做的东西。简直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乐趣啊。” 沉疴瞥了他一眼,一下子按在了他胳膊上一个紫青的地方,不过她顺手还递过去了一丝修复异能,至少也能管管用。不过这一下子顿时痛的白墨大叫起来:“哎呦!你谋杀啊!” “叫你嘴巴那么能说,让你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呀。” 沉疴得意洋洋的嘿嘿笑了笑,气的白墨直翻白眼。不过,他突然说道:“哎,你按的这个地方就刚刚疼了一下,然后不痛了耶。来来来,你再给我按一下。” 沉疴猛的敲了他一下,这下可没有使用异能,她笑骂:“你这个家伙有受虐症啊。” 白墨不痛不痒,笑嘻嘻的把脸贴了过来,双色瞳孔总是能吸引住沉疴的目光,他无耻的说道来吧,虐待我吧,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这下了轮到沉疴翻了个白眼,骂道,白墨,我看你改名白痴好了。 第45章 兰花的学问 胡闹过后,沉疴又帮白墨重新上好了药。 不等白墨再次耍赖,沉疴就趁着他腿脚不利落,跑了出去。一会朱砂还过来,她还得去把房子搞定。 回家后,沉疴就开始在网上搜索起珠虹市一些装修公司来。房子可算是要到手了,她得好好的装修一番。这可是她想买的第一套房子,自然不能大意了。 说起来,这个房子还是挺小的,一室一厅,不过住一个人倒是绰绰有余。沉疴搜了半天,依旧没能找到心仪的装修公司,看起来还是麻烦白墨吧。他说他的房子是自己装修的,没准他也会耍两把,倒时问问他吧。 “不用接我了,我就在小区附近走走。恩,等用车的时候叫你。华叔你也自己休息休息。” 白墨一边打电话一边出了楼口,而他刚刚给司机华叔打完电话,就见着前面一拐弯来了一辆和他一模一样的宝马车。再仔细一瞧,这车子有的地方已经被改装过了,他顿时有些疑虑。干脆,他转了个身,来到了二单元的楼口,偷偷的瞧了瞧从车上下来的人。 那是一个披着红色沙衫的高跟鞋女子,长发云卷,看起来雍容美艳,大约能有二十八九岁,并不太老。但是显得很是沉着稳定。 “奇怪……” 白墨仔细一思索,却终究没想出什么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另一条路走了。 沉疴正在上网,就听客厅门铃声响起,从猫眼望去,火红的薄纱,和闪亮的高跟鞋,那人不是朱砂又是谁。沉疴把朱砂迎进屋子,朱砂与沉疴微笑着打了招呼,二人走进屋子,朱砂看了一眼玄关处的兰花,突地脸色巨变,充满了惊喜! “这,这才几天,竟然开花了!天哪,我买的带叶蝶竟然开花了!” “额,朱砂姐,你先请进吧。” 朱砂好似看不见沉疴一般,径直的捧起了自己的兰花,开心的有些不对劲,失态极了。沉疴不由得问道:“朱砂姐,这个兰花……” “我没想到啊,这个兰花竟然真的开花了!这盆花原本我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我离开这么几天就开出花来。” “呵呵,朱砂姐好雅致,喜欢养兰花。” “不是,是别人送的。五千块买的兰花苗,让我养。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开花呢。” 沉疴一听,顿时愣了下,问道:“这,这兰花,值五千块?” “是啊,现在还不止呢,那个五千块只不过是兰苗的价格。你看这花蕊,很奇怪的样子吧,现在,这盆花就可以买到一万二以上的高价啊!”朱砂满脸的惊喜,这盆花实在是太让她吃惊了。 沉疴暗自咋舌,没想到这花儿还这么贵,之前看起来普普通通,就是一盆兰草而已,被自己那么一修复,竟然还开了花,身价还翻了个番……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于是她问道:“朱砂姐,兰花都这么贵吗?” 朱砂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对养兰一窍不通,可能是因为兰花开的舒心,朱砂也有耐心给沉疴讲了起来。 她捧着兰花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把兰花放下,说道:“养兰可是一门大学问。长绿斗严寒,含笑度盛夏,兰花一般都是生长在深山里面的。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这也是赞美兰花的品质。兰以奇特斗艳,着实是一种种类繁多,却珍贵无比的花草。而且多有挖兰人,挖下来的山间生长的野生兰花被称作下山兰,一般下山兰品相好的都很受欢迎的。只不过,可惜的是,我对兰花并没有研究,这个花苗还是一个送的,也不是下山兰,是人工培植的。但是,能开出这样美丽的花朵来,怕是我那朋友也会很开心了。要知道,最珍贵的兰花,上千万也是买不到的。” 沉疴听得云里雾里,暗道,说了这么一堆还叫做没有研究,那么兰花文化得多么庞大……沉疴突然感觉到一种知识及其匮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白墨说那些邮票的事情之后她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看来以后一定要多多看些书,储备些知识才是。 朱砂绝美的脸庞闪过一丝温柔的笑,她轻声说道:“别谈兰花了。咱们谈谈房子吧。你真的要买下这个房子吗?你还小,买房子这种大事,是不是还是交给家长……” “朱砂姐姐,呵呵,你放心吧,房子钱我还是有的。你就说说价格吧,要是合适,我就买下来。” “这样吧,姐姐不缺钱花,卖给你算一万一平米,你给我六十万就行了。要是不合适,再谈谈也行,姐姐不会亏待了你。” 沉疴在这之前已经查过馨园小区以至于整个珠虹市的房价了,一万一平米,还是在这大学城内,距离市中心那么近,已经算的上是很便宜的房子了,这朱砂明显是在照顾自己。沉疴心里多出丝暖意来,心里不自觉的对朱砂产生许多好感。 “朱砂姐,不用这样,我房子钱还是有——” “别说了,就这样吧,你一个人再外面不容易,姐姐不能帮助你什么。那一个月的房租我就不还给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可以来找我。我电话不变,而且现在搬到绿水人家小区了,我在那里有了一个一百三的房子,所以也不差这几万块,就算是姐姐给你的见面礼,别拒绝了,呵呵。” 沉疴不由得点点头,她还没见过如此气质动人,心胸如此大度的女人。按照馨园小区的价格,没有一万二三,房子是绝对买不下来的,她那两千块,算得了什么呀。 当即拍板定了下来,所有的手续朱砂也带了来。沉疴在转账的时候也已经办理了银行高级贵宾的业务,六十万只要打了个电话,就全都转到了朱砂的户头上。而朱砂也把所有相关的合同给沉疴办了,这个房子就这么简单的换了人。 交易完房子,沉疴又把目光落到了那盆兰花上来,她又讨教了一些关于兰花的知识,朱砂也一问一答,神态间也颇为潇洒,沉疴不由得有些佩服朱砂,竟然连这些算得上生僻的知识也了然于胸,还谦虚的一塌糊涂。实在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多多少少,她也有些钦佩起朱砂来。 临走前,朱砂笑着说道:“要是无事的时候,就去泰隆街上看看吧。那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花鸟鱼草,古玩书画,还有时尚购物一条街,甚至还能找的到几百年的老树根茶几。只不过,那条街上面的人可是坏得很,要是想买那些玩意还是带上个懂行的人。我在这方面还是有些门路,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叫我,我们一起逛街啊。那条街挺适合看的,但是消费,还是得谨慎。我这颗兰花苗就从那买来的,要不是今天开了花,我还以为是假的呢,现在看来,这五千块还真是花的值得。这兰草不懂行的人,看叶子不也只是看个热闹,看不出什么。至少,我还认识几个老实的店铺,到时候千万不用客气。” 沉疴连连点头称是,笑着说:“这养兰都是些性子温和有耐心的,我怕是不能有这种心态了。” 朱砂微微笑着,没答话,她也不过是说说罢了,她可不会真的以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回去侍弄那些花花草草的。于是礼貌的与沉疴道了别,说一会派工人把家具运走,就捧着自己唯一想带走的兰花离开了。 而关好门后,沉疴却有些跃跃欲试。那盆兰花开花和自己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若是自己的修复异能能够帮助兰花开花,自己何不去泰隆街碰碰运气,没准还真的能捡到宝兰,像朱砂那盆兰花一样,卖个对番。 今日与朱砂聊的这些,就仿佛给沉疴敞开了另一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第46章 自己的家 刚刚送走了朱砂,白墨却又来了。脸上带着坏笑,伸出手递给沉疴一朵雪白的百合。 沉疴瞥了他一眼,把他堵在门口,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扫了一遍,昂着头,问他你不好好从楼上养病,总来回窜什么。 白墨一身雪白休闲装,胳膊上还绑着个渗着血的绷带,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说道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你认识? 说罢,还把沉疴往旁边一推,拖鞋也丢在地上,换好了就直接进了屋子。 沉疴对他的这种比当成自己家还松散的行为早就成为了习惯,无奈的关了门,撇着嘴说那就是这个房子的房东。今天是来找我谈房子的。我把这个房子买下来了。 白墨听过,显得很是开心,他点头,笑着说这才是乖孩子,省的到时候你乱跑,不然我都想再给你找个地方住。 沉疴懒的和他拌嘴,说一会工人来抬家具,把她的东西全都抬走后,我得重新装修一下。你有什么好一点的装修公司吗? 白墨点头,却突地大笑起来,他很无德的说道:“既然如此,是不是在装修期间你就没地方住了?” “恩,这还真是个问题……” “那你来我家住好了,我保证,我是个正人君子。” 沉疴脸颊冷汗直流,一把捏在了他另一条胳膊的青紫处,龇牙咧嘴:“除非你变成太监,不然我是不会去你家住的!” 白墨连连讨饶,唏嘘的倒吸凉气,嘴巴里不依不饶:“好男不跟女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哥哥我可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二等残废,你真是个虐待狂,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不敢追你了。而且你要相信我的毅力和决心!” 沉疴怎能相信他的一派胡言。把电脑打开,剩下的那些衣服在昨天已经被她全都打了折,订单也飞快的涨,她开始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很快快递员取货的时候,她这里终于也没有多少二手衣服了。 下午的时候,朱砂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已经派了工人来运家具。 白墨还以受伤了需要人照顾的借口赖在这里,这下可有了用武之处。一会帮沉疴还原电脑,一会又帮沉疴抬东西,直到弄的胳膊上的伤口绽开,沉疴这才不再让他乱跑。 当工人们来的时候,东西恍然间就撤了一空,连床沉疴都没有让他们留下,房间里现在就剩下沉疴白墨和一个背包的行李,还有那些购物时候花花绿绿的衣服包了。 “明天呢,我要去买家具家电,直接在宜家购物买了全套,这样就免得再浪费那些装修的时间了。” 沉疴虽然嘴巴上说着要自己去,但是眼睛也滴溜溜的看着白墨,行动很镇定,那意思就等着白墨自己申请一同前往。白墨就算是再不想要逛街,也连连义无反顾的出口说,带我去吧,我一定会帮你好好的选东西的。 沉疴满意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白墨苦不堪言,暗想这孩子也太会折磨人了,女孩子跌进宜家,没有一整天是绝对不会出来的,自己这不是没事找抽型吗。 事情就如此拍案钉钉,容不得白墨再次进行申诉和反悔,当晚,沉疴还是住进了白墨的家。只不过,白墨家三百来平米,两个房间间隔一个巨大的大厅,各挨着一个厕所,洗漱颇为方便,就算是让白墨寻找一个用毛巾的借口都没有。一整晚,白墨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一点也不敢往那边跨越雷霆。脸上咬牙切齿,心里阴晴不定,多次站起身来想闯入她的房间,却最终理智打败那个疯狂的念头,在门口徘徊呀徘徊,无功而返,心急火燎的犹若小猫咪在那里挠啊挠。 暗道,这个丫头,真是个妖精。 第二天,沉疴睡的很好,懒懒的伸了懒腰走了出来,揉揉眼睛,却发现白墨一脸没精打采的坐在沙发上,脸上还贴着眼膜,要多颓废就有多颓废。沉疴连连问道怎么了,白墨哪里敢说出来犹豫了一晚上到底去不去她房间?最终成了黑眼圈的国宝,沉疴却背过脸呵呵的偷笑起来。 吃过早餐,两人下楼,白墨给了华叔电话,华叔已经一早在楼下等着了。上次在商场买了很多衣服,沉疴又换了一身雪纺群,文雅粉嫩的样子看的白墨有些目瞪口呆。 车子径直来到了宜家购物中心。沉疴到了商场就仿佛换了一个人,要不怎么说每一个女生都是商场里的尤物,就算是在这种家具购物中心,沉疴依旧欢快的像还了林子的鸟,叽叽喳喳的看来看去,一副想把什么都搬回家去的样子。 沉疴昨晚上也已经做了决定,不想再找装修公司了。白墨似乎懂一些装修的门道,二人在宜家选了一套样板装扮,从壁纸到橱柜一应俱全,还不贵,加一起才不到十万块。测量员也跟着俩人回去了,测量好了数据下午时分就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运了过来。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足足用了三天时间。三天后,沉疴看着焕然一新的家心里很是舒坦。客厅原来的沙发墙依旧造了个书架,全新的家具也以白色为主。但是,没有像白墨家中那样弄的很是冷酷的黑白块。沙发上铺了张纯白色的羊皮,柔软舒适。新电脑也买好了,依旧是白色调的苹果一体机。 总之,弄好了自己的小窝,钱也如同流水般花了出去。草草算算,买了房子六十万,外加交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花掉几千,加上装修和家电,又花掉了沉疴将近十六万。这些钱本来白墨想替着付了,但是沉疴一个白眼瞪过去,白墨只好收回了自己掏钱的手。总之,七十六万块就悄悄的在沉疴的银行卡上消失了。 房子装修的很温馨,沉疴还买了一大块地毯铺在了客厅的米黄色地板中间。她有修复术,那些容易染尘的东西在她这里简直就是不值一提,根本不怕脏乱,一个修复术丢过去什么都发着光一般的白净了。 白墨也很开心,这间房子比他想象中要舒服的多,最终也不得不佩服了一下沉疴的指挥能力。三天就能把这个小屋弄的这么完美,还也算是种能力了。 而偏偏那个玄关沉疴没有拆下来。 忙了三天的白墨终于被沉疴放了假,回家了,其实是他自己自告奋勇的。沉疴一个人坐在地摊上,看着那个玄关处的空白发呆,而那天朱砂说的养兰之道也在她心里慢慢燃起。 于是她起身来到电脑前,开始搜索起所有关于养兰的知识来。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关于兰花的门道竟然有那么多,什么兰花网,养兰人,还有一些兰花交易网,论坛之类的。 她仔仔细细的搜索着有用的东西,又跑到网上书店疯狂的订购了一大批的讲兰花的书籍来。而她竟然还在一个网站上发现了泰隆街的字样,原来珠虹市的兰花市场也很有名啊。 心里稳稳打定了主意,等过几天,她一定要去兰花市场碰碰运气。 第47章 体质突变 可能发货商就在珠虹吧,沉疴订购的那些书竟然在第二天晚上就到了。十几本养兰的学问堆了沉疴沙发后面的那个小书柜一排。沉疴从最基础的认兰开始,一页页的翻过去,却越来越被那兰花的多姿多彩所吸引。不知不觉,那本书就被她翻了三分之一,而这个时候她却感觉到头昏眼花,困顿无比。 干脆,沉疴连丢几个修复术在自己身上,顿时眼前明亮起来,那种困顿的感觉也消失无踪了。而再看书页,却发现,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似地,看书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当她再去回想刚刚翻过的页面时,那页面上的东西竟然一丝不差的反应到了脑海里。 顿时,她猜到了一个超级BUG的想法,那就是,这修复术不会把她的记忆力给提高了吧! 这么想着,沉疴就加速了往自己身上甩修复术的速度,全身上下也不错过。原本修复术修复人体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但是,也不知是不是之前修复出了底子,她连续给自己投了十几个修复术依旧没有往昔那种头脑眩晕精神力消散的现象,莫非,她眼前一亮的想到,修复术连自己的精神力也能修复? 这样一想,她犹若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一样兴奋,那么以后就不用担心精神力匮乏,不能再使用修复术了! 而当她兴奋起来,猛的一站起来,耳中却哗啦一声传来一声巨响,仿佛那起身的动作原本微不可闻的声音骤然放大了一般。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仅自己的记忆力被改造,就连五感也被大大的提高了吗? 沉疴连忙站在阳台上向外看去,果真,只要她凝神屏气的听,都能听见马路上车轮滚动的声音,而视线所及之处,事无巨细皆可一一被她发现。但是,只要是她不想去看了,那视线就会缩成模糊,变成原来那副模样。犹若在眼睛里安放了一个可以随时进行缩放的仪器,比望远镜还要好用。 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沉疴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来到镜子前,却发现镜子中的人儿竟然缩小了一圈,自己那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也变得轮廓分明起来,这修复竟然有这等好处,可以改善人体机能。她此刻却越发想找一些东西来做些试验,干脆,目光就放到了眼前的冰箱上。 沉疴买的这个大冰箱可是双开门的巨大号,若是放在以前,她这么小的一只,连推的动都是个问题。沉疴来到冰箱的侧面,也不去想什么冰箱里装的东西了,一只手插在了冰箱低端,竟然真的轻而易举的把那个冰箱揭了起来! 狂喜之后就是担忧,沉疴脸色巨变,暗道自己莫非变成了女超人?那自己身体会不会变成了纠结的一块一块的肌肉了! 她顿时想起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女性肌肉大赛的图来,还有那些肌肉发达的女孩子,那胸口的两块瘪瘪的东东……想到这沉疴不寒而栗,天啊,她不要变成飞机场啊! 急忙跑到卫生间,沉疴来到镜子前把自己的睡衣脱掉……还好还好,全身上下并没有变成特殊的模样,该有的还有,蜂腰挺胸收腹再侧侧看来,似乎那么一两条赘肉也消失不见了。莫非这个修复术还能有这等美体的功效不成。 沉疴突地升起一丝恶作剧的想法,把修复术集中丢到了自己的胸口…… 想到就做到,她酝酿起修复术通通施展在自己的胸口,不过令人无奈的是,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略带一丝失望,沉疴却发现自己的腰部的肉似乎向上转移了许多,就等于转移到了……那啥。而腿也似乎变得细长了些,甚至再次全身甩起修复术的时候,都能听到轻微的骨骼的细碎声音。这或许是另一种变化了! 好半天,沉疴才惊叫起来!天哪,这不比整容还方便吗?这可是纯天然绿色的美体术啊,直接变身成了黄金比例,简直就是魔法一样! 好大的惊喜! 沉疴乐得连连跳脚,于是跑到了自己在卧室和客厅之间的过道里间隔出来的一个小小的衣帽间,把里面的衣服通通的试来试去,无论是那件名为诱惑女神的礼服还是那天白墨给她买的十几套名牌女装,通通没有了那一丝一毫的瑕疵,变得更加完美起来。 臭美完了,沉疴这才满脸红桃的回了客厅,定了定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沉疴经历了这番变化也不能免俗,好歹也是在青春靓丽的年纪,这番变化足可傲人了。 接受了眼前不可能的事实之后,沉疴坐在沙发上继续翻看那些养兰的书来,但是之前没有提高记忆力时候看的东西也没有记住多少,所以她干脆重头开始看起。这修复术把记忆力一提高,她体会到了不少的好处。先不说那一目十行还能记忆深刻,就连那些图片也能活灵活现的在脑海里展示,就等同于把那些书都吃透了一般,和电脑输入比起也丝毫不差。 这番激动下来,她一口气开始飞快的读起书。不知不觉天色已暗,这十几本书足足看了几个钟头,却一点不知道乏味。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这些书里一些观点都是相同的,而读过之后,那些兰花的知识自然也在她的头脑里形成了个大致的体系,从兰花的叶片到花朵形状,种类和分部地区,甚至野生的兰花地点,外加挖取的方法和如何配置,甚至连腐殖土如何制作她都一一记了下来,但是现在唯独缺乏对兰花真正的认识,书上的东西也不过是人整理出来的,要是不去真的瞧一瞧兰花,怎么看怎么记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凑热闹吧。但是,论起现在的兰花学问,沉疴自认为可以称为专家了。 当她再次抬头时,却一点睡意全无,再看去竟然天都亮了。想了想,她干脆又跑到了网上寻觅一些其他的书籍。现在有了过目不忘的本事,总该利用利用,说不上通读古今中外,也该把中国历史读个痛快。 所以,那家发货飞快的书店成了她的首选,无论正史歪传,只要有些名头的书她都订了下来。沙发后面的书柜墙还空荡荡的呢,她现在可是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脑瓜顶上的所有大块头都是能倒背如流的东西了。 逛网上书店的同时,不知不觉的也已经到了清晨。沉疴早就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泰隆街碰碰运气,干脆,拿了包包就抬脚走了出去。 而她刚走不久,白墨就从楼上下来,他身后跟着恭恭敬敬的华叔。 “少爷,老爷子回来了,想要见您呢,您还是赶快回家吧。” “好了华叔,我知道了。我先跟那个丫头道个别。” 两个人说着,就来到了沉疴的家门口,可是白墨敲了半天依旧没有人开门。最终,白墨只好拿出电话该给沉疴拨了过去。 “喂,你怎么不在家?” 沉疴现在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她早上走得急,把白墨都给忘了。接到白墨的电话,她这才想起他来:“我去逛街,早上忘记告诉你了。” “我们家的老爷子回来了,我得回去一趟。等周末晚上我和华叔再来接你参加宴会,别忘记了呀。” “恩知道了,你这几天都不回来了吗?” “应该是吧。不过没几天了,你等我电话。” “好。” 挂掉电话,沉疴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暗道自己还真是被白墨惯出矫情来,他毕竟还是有自己的大家庭。哪里像自己的那个所谓的家。 沉疴的眼睛不由得有些微微湿润,目光很失落的落在了车窗外飞快奔涌的车流。 这个世界这么热闹,人群拥挤车如江河,可是为什么只有自己这么冷清呢。 第48章 残荷素心 到了泰隆街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沉疴拎着小包下了出租车。在车上一番莫名其妙的沧桑感慨已经消散,沉疴今天是来看兰花的,总不能把自己弄得郁闷非常。正所谓“莫讶春光不属侬,一香已足压千红,总令摘向韩娘袖,不作人间脑麝风”,这东西,总归是个高雅的玩意,心态若不放平,总会拐带了看兰的思绪。 步入花鸟鱼市,放眼望去整条街悠长不见尽头。虫鸣鸟叫不绝入耳,花绿幽香缕缕绕鼻。人头攒涌,大多围绕着某一两盆惊艳花儿,而路边却摆放着一些例如仙人球仙人掌之类的普通花。看了那么多书,沉疴已经知道当真是珍贵的兰花是决计不会拿到市场上来卖的,大多私下里交易。买兰卖兰凭就着就是个花儿的看头,当真的绝世兰花都捧到花展上去了,争奇斗艳才能显出其中珍贵,哪里还会被这日晒雨淋着。兰之娇贵,更不是这些俗物所能匹配。 边想着,沉疴边挨家的逛了过去。白墨回家了,她也无聊的很。时间太多充裕,逛逛这市场也能养养眼皮。 眼前有一家名为汇香苑的花铺子,两侧的木质凉棚下的花架子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花草,争奇斗艳却也没在这艳阳这下显得蔫萎。沉疴见这家的花草打理的好,于是便信步向里面走去。她看的自然不是明面上的这些家家户户都有着摆设的东西,兰性喜阴,忌阳光直射,喜湿润,忌干燥,这些道理她早就明白了,若是花店卖兰,也多是在室内培养,自然不会拿出来。 想着,她就进了这汇香苑,向里面瞧去。 果真,一进屋沉疴就瞥见了一盆盆的兰花。大多没有开花,叶子长而纤细,大多为春兰,但是,开花者寥寥,唯独有些招摇的蕙兰,开着朵朵艳丽的花儿,用高脚瓶子花盆富丽堂皇的摆设着。 沉疴略微的问了一下,那种摆设的蕙兰一般都是七八百一盆,而普通的墨兰和春兰也不过一二百。大多都是没开花的,就算有开了的,也不过是暗淡的色泽,没有什么奇花。 店伙计招呼着,沉疴随口问了句,你们这里有品相好一点的兰花吗? 店伙计愣了下,就说了句您稍等,然后转身去了里间。里间里,一个老头摇摇晃晃的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烟袋锅子,眼皮一耷拉,从玻璃隔间里看了凌艺一眼,见着小伙计进来了,就问他那个小姑娘要买什么花。 伙计说那女生要看好品相的兰花,你瞧瞧? 老头吸了口水烟,起了身,和沉疴招招手。 沉疴见着这老头才是正主,就后头跟着,进了里间。 老头半眯眼,看了看沉疴,问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外面的兰花呗? 沉疴也不打马虎眼,对于这种老头她向来是有一说一,她说道我不过是来看看,这等廉价的兰花,不养也罢。 这句话一出,老头来了兴趣,扑哧一笑,问她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兰花才感兴趣。 沉疴微微一笑,淡然不迫的说:“这兰,赌的就是个眼力,和培育方法。好的品种若是没有养好,自然开不出好花来。若是能从花贩子手里买到名贵的花来,那几率也和中彩票差不多了。所以啊,这屋子里的兰草也只能看看罢了。” 老头听了沉疴有板有眼的话调,心里乐的慌,问着小姑娘还懂的挺多吗。你怎么就知道老头这里没有好的兰草呢。 沉疴摆头,指了指旁边的一排排盆装兰草,说老爷子你这里的兰草盆里放的可都是砂,连腐殖土都舍不得放的兰草又能有多好。再说,要是好兰,你舍得放在这艳浓色重的小牡丹和杜鹃丛里吗。 老头哈哈大笑,把水烟袋放在了一边,转身向后面走去,身形多少有些弯曲,却不乏那宁心定气的样子,嘴里也说道,来来来,小姑娘,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好兰。要是平常,可没有人有这等殊荣了。只可惜,快要看不到喽。 沉疴很是稀奇,这老头莫非真的有好兰不成。只是最后面那句,老头带着很是遗憾的调子,莫非出了什么事情,让这老头倍感难过?不过,好兰的吸引力已经盖住了沉疴所有的杂念,她急切的想要一睹好兰的面庞。这两天兰草之事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淤积满了,她急切需要看看那些名贵的隐士们的芳容。 跟着老头来到了后院,没想到这汇香苑后院也颇为壮观。层出不穷的盆栽鲜花,还有一些大富贵之类的盆景,整个后院弄的很是妖娆炫丽。而在这个时候,沉疴那无比灵敏的嗅觉被触动了,一丝淡雅干净的幽香竟然让她在这众多的品种参差的花草里捕捉到了。那是从一个门口传出来的,沉疴立马就像那个房间看去。 果然,老头就是带她向那个门口走去。不知怎地,沉疴竟然多了些许心跳,更多的却是对老头口中的好兰的期待。 进了门,这房间里的摆设让沉疴很惊讶。房间里并没有过多的兰花装饰,也没有其他的花草,倒像是居住的地方。梨木桌紫砂壶,藤椅吊窗,显得古韵悠然。在墙壁一侧,却摆放了一个小架子,架子上摆放着一些侍弄兰花的养料工具,地下还有一些其他的物事,沉疴猜是用来发酵兰花肥料和腐殖土的。 而这些东西旁边有一个上好艺刻木花台,台子上放了一盆兰草。 当沉疴看见那兰花的第一眼就被那兰花的奇特风貌所镇住了,先说那淡清的香气,就已经让沉疴在心底赞不绝口,再看那整株花草的协调匀称,更是贵重非常。再去看那花开四溢,翼瓣飞肩,色泽素白有些微微的淡绿,就是那竟然是全心素白,而且还是品相最珍贵的荷叶瓣。不过,沉疴却敏感的感觉到了一丝丝败落灰丧的感觉,而且就在那草叶之根。因为,已经有些淡黄色了,那是整株兰草将要枯萎的预兆啊! 这花儿,果真大限将至了! 不过,总不能在老头这里仰面去说出这些来,沉疴聪明的选择了闭嘴。她赞不绝口的说道:“好一朵素心兰,花草匀称,体态端正,花开清香,鼻小而壳包绿,老爷子好眼力,能弄到这么一颗兰草,一定费了不少心思。看成绝世精品啊!” 沉疴一番赞叹并没有给老头带来喜悦,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哎,是啊,绝对是一株上好的兰花啊!就算是素冠荷鼎也可以斗上一斗了,可惜啊,可惜啊……姑娘,你瞧瞧……” 说罢,那老头竟然径直的向那兰花拔去! “不要啊!” 沉疴阻挡之时,老头竟然轻轻一抬就把那个兰花给拔了出来,而那个根部却让沉疴大吃一惊! 竟然是残根!就连一个白芽都没有!而且,已经将近枯死,那叶子的根部果真是即将枯萎的征兆,沉疴一点也没有看走眼啊! 老头看着那个残根就有一种难以言明的委屈感,两只眼睛含着泪,神采沮丧莫名,指着那个兰花的根部,跟沉疴说道:“这盆花是我在大理花展上买到的,花了九百万啊!还是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人手里,我每次赌兰都会在他那里买上一些的。可是,谁知道他竟然骗我,我把花儿运回家,却发现是个残根的花!但是交易已成,各安天命,我所有的财富都挥霍一空。残根的根本没法继续培育,竟然连个芽子也没有,我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办法再保住这花儿的命了。九百万啊,如此绝世的好花,难道就在我手里丧命了。若不是今日看姑娘也是个爱兰之人,我也不会带你来看了。这花儿干枯之日,就是我命绝之时啊!” 老头可算是真哭了起来,捶胸顿足哀嚎不已,任何一个艺兰者都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棵如此珍品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死去,还是在自己花了大价钱之后,更是难以交割。九百万买了一棵稀有的奇兰,还偏偏是个无根的,这任谁都无法接受的。 可是,沉疴却灵机一动,她扶着老头坐到了藤椅上,连忙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沉疴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先生,那么,你能不能把这盆花儿,卖给我?” 第49章 灵气出自兰 那老头听了沉疴的话顿时不迭的摇起头,他瞪了沉疴一眼,再次指了指那盆兰花,愤怒的说:“那花都破成了那个模样,我被骗了,不能让你也被骗,尤其还是被我骗。我艺兰香老未曾如此跌过脚,也没想到那个家伙会真的骗我。买花买的就是个品相上好的龙根,这盆花连个龙根都没有,根本一无用处,分文不值啊!你这不是在砸我这个老家伙的脸吗!” 沉疴哪里能跟他说她能把这个兰花根修复好呢。但是她灵机一动,而后说道:“老先生,你有所不知啊。我有一个川籍的师父,祖祖辈辈都是养兰艺兰赌兰而发家的,而且到了他这辈子,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还保留着一个稀奇古怪的办法,能够养活兰根。就是近年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才收下我这么个徒弟来继承他的衣钵。把这盆花卖给我就放心吧,我绝对有信心把这盆花养活。” 艺兰香老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亮光,他枯涸的手竟然一把捏住了沉疴的衣袖,颤声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 沉疴郑重的点点头,那个艺兰香老顿时下定了决心,猛的说到:“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什么卖不卖的,姑娘你也别提了。我把这盆花送给你了,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是真的恢复了龙根,我要一株带芽根的幼苗。要是恢复不了……哎,那就顺天由命吧。只是不管成功与否,还是请姑娘到时候通知我一声啊。我年纪大了,日子可不多喽……” 说完,那老头就站起身来,把那盆花捧起,交给了沉疴。 沉疴连连点头,深怕那老头后悔。九百万的一盆兰花啊,她还真没见过呢。就这么一阵,那兰花似乎就萎靡了不少,更加败落了。 老头依依不舍的送走沉疴,眼睛放在了那兰花上更是不愿意挪动。又轻轻给那兰花带上了一个软架子,用特制的透气罩把兰花罩了起来。把沉疴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之后这才让沉疴离开。 沉疴捧到这盆花之后,觉得有些坐立不安,而且也太过不便,捧着这盆花还哪有心思去看别的花啊。心里一边焦急着试试能否把这龙根救活,一边还隐隐有着担忧,所以干脆打了车,回家去了。 而在她走后,那个老头站直了身子,端着水烟袋看着外面,若有所思的吸着烟。那个花店伙计弯着腰谨慎小心的在一旁伺候着,而这时候从外面回来一个中年人,对着老头点头哈腰的说道:“董事长,我回来了。” 老头嗯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盆花我已经送出去了。这次来的目的也达到了。哎,民间果然多奇人,这一个月来看花的人那么多,还只有这一个小丫头信誓旦旦的说能把花儿救活。那也是那盆花的缘分。我这就回大理了,你们别吓唬那个小店主了,把人家的花店还回去吧。再给十万块钱,就当这一个月占他家花店的生意钱,以后各回各地方该干啥还干啥去,还有你,装小伙计还装上瘾了。马上给我订一张回大理的机票。那丫头要是有消息就直接接到我的内线上,要是没消息,就当我给那盆素心兰找了个好归属吧。哎,一盆好兰啊,太可惜了。” 老头摇头晃脑的走出了花店,中年人这才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恭敬的把两人送走。 沉疴怎知这一切,她把兰花捧回家,把那些透气套子和软架摘了下去,还好这一路小心,并没有碰到那花瓣上。 她休整片刻,就开始使用起修复术来。缓缓的白气从她手中探出,缠绕在了兰花上,顿时那种清新的感觉再次从她的手里传来。那是一种灵动的气息,从修复术上传来的感觉让她整个人浑然一震,仿佛大热天沁在凉水池中一样畅快,酣畅淋漓的特殊感觉让她颤抖起来,好像给灵魂洗了个澡,灵气逼人。 沉疴这才恍然间明悟出来,好兰竟然可以带给她这等舒服的感觉。修复术竟然也好似变了样子般,由原来的一点变成了半尺发丝状,现在似乎变得有一米长,在她的双臂徘徊缠绕。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她惊讶了,莫非兰花带来的灵气可以助她修炼修复术不成? 这倒是无意之中碰到的蹊跷了。 感觉差不多之后,沉疴睁开了眼,但是眼前的花儿顿时让她大吃一惊! 竟然在一只花剑上开出了五朵白花来!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买回来的时候只有两朵花,这怎么一眨眼就又长出了三朵来?这修复术把花儿修复的也太过夸张了吧! 而且这五朵皆是素心的莲瓣荷瓣,淡绿色的纹理清晰可见,犹若西子捧心般娇嫩欲滴。不仅如此,花叶根部的淡黄也消失了踪影。沉疴急于看看龙根是否长出来了,于是就把那花儿拔了出来。这等大胆的动作怕也只有沉疴会做了。再仔细一瞧,果真龙根已经盘旋了起来,慢慢的积攒在了盆里,长长直直的,还冒出了大约七八个的白芽,一朵花苞也钻了出来,用青叶裹着,但是也能隐隐约约的见到里面的素白了! 竟然长出了那么长的龙根,这三苗兰花实在是让沉疴吃惊万分! 好一盆素心青苔的莲瓣荷瓣,沉疴想了想,还是自己给命名吧。于是,拿出了一张卡片,又想起这兰花本就是棵残荷,就写上了残荷素心的字样。一是为了纪念那老头送给自己这盆残花,二也是简单的叙述了这盆花的历史。原本花名多从花瓣形状和种群类别上取,沉疴这可倒好,什么残啊什么的,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仔细一咋嘛还是不太好听的。但是沉疴可不管那些,她只知道,这盆兰花,可是有着九百万的天价,现在怕是已经不止这些钱了吧,而且还是她的了,怎么取名,那不也是自己的事情?于是把写好名字的硬纸片插在了花盆里。 她又想起答应送给老头的龙根和苗芽来。于是又从网上订购了一些养兰的东西,从盆到料一应俱全。而后又把自己的阳台好好收整收整,这阳台她早就准备想弄个花室了,所以已经备好了架子,长长的两条铁架,只要把花盘搭在上面就行了。 准备好这些,沉疴长长的松了口气,眉眼间也笑容堆积。看着那盆宝贝疙瘩的兰花,心情也大好了起来。 第50章 真TM的乌云 中午吃过午饭之后,剩下的几件衣服也在快递员的手里消失了。沉疴的二手店终于自此告一段落。 白墨走了,沉疴倒是无聊了起来。那两朵蓝色妖姬还没有死,沉疴也没有刻意去修复它的生命力,毕竟白墨自己知道什么时候送的,万一被发现修复术了就不太好。 她把百合和蓝色妖姬分开装,放到了花架上。反正左右也是无聊得很,沉疴就想着去给自己买个相机,也能把这兰花拍出来,放到网上让人看看。而且下午的时间不错,出去逛逛挺好的。上了银行的网站,她发现自己的卡上还剩下四百二十四万。本来一心动,想去买辆车开开,但是突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驾驶证。这件事也只能作罢。 沉疴手头的现钱也没有多少了,她就打定了主意,一会去逛逛商场,取点钱,买架相机,再去超市买一些食物,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来到试衣间,沉疴发现自己家里竟然到处都是白墨的影子了,就连试衣间里也都是他给买的衣服。两件香奈儿的连衣裙,一颗黑珍珠项链,还有一个路易斯的手提包,最后就连鞋子竟然也是他给买的克里斯提。这些东西加一起就已经够那件礼服的钱了,白墨也太大方了些。 但是这些东西唯一的共同处就是,都很成熟啊。 尤其是那双克里斯提的高跟鞋,红底黑帮,根部能有12厘米,沉疴穿上去直接能窜到一米八,甚至还要多一些。这些衣服都太过成熟,太不适合自己。 最终,沉疴还是穿了自己当初的那件半袖的白体恤和那双纯白色的李宁运动跑鞋。哎,这些衣服还是享受不起。 她把头发绑了一个马尾,干净敞亮。想来想去,自己的衣柜里确实少了很多能穿的,看来还得自己去买的好。那些香奈儿克里斯提LV神马的,到宴会上穿还差不多,还多余买了那件昂贵的礼服,诱惑女神啊,简直就是太惹人注意。恐怕也只有她才不好意思把价值几十万块的东西穿在身上,若是换一个二三十岁的熟女,这些东西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场面货。 水洗白的牛仔裤,半袖白T恤,外加一个绑的高高的马尾,沉疴就这样出门了。 到了门外打了个车,沉疴来到了大学城附近逛街的最佳地点,百隆广场。百隆商场就是上次沉疴和白墨在那里和金毛打了一架的地方,这个商场不仅上面有着华丽的名牌服饰,商场的地下也有三层百货。只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东西,但是也是逛得人最多的地方。 从百隆广场进去,入眼就是一排排的汽车展销。美丽的车模们摆着各种pose搔姿弄首,沉疴只是大致的扫了一眼,她还是挺想要有辆自己的车的。白墨家的那个宝马七系列的车子就不错,不过,那个车子只不过是空有个宝马的表面,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改造的不像样子。至少,那个车子的材料,就比普通宝马七的整辆车还要贵上十几倍,整个车子的价值更是无法估量。这是白墨不经意间说的,也不知道应该算他们是低调还是高调了。 所以沉疴看着白墨他父亲身后那一排的宝马七系列的车子就有些眼晕,仿佛眼前是千万个宝马七系组成的车队。 百隆的一层除了车子还要数码器材。 沉疴钻进了一家尼康店,选了一款一万左右的中档单反相机。刷过卡后,抱着就走。又来到旁边的iPhone,买了个手机,她的那个电话已经不成样子了,到了珠虹市后竟然还一直没换,也算得上是奇迹了。 来到商场外面的ATM机,沉疴取了一万块的现钱来,丢进了那个沉疴还不是特别反感的路易斯的手提包里。之后本想上楼去看看有没有其它休闲一些的女装,但是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那个白玲珑来,若是在商场里碰见白玲珑就麻烦了,那个女人虽然粘人有一手,但是很明显内里也是个不好惹的妖精,要是在白墨不在身边的时候落到了她的手里,被扒一层衣服是轻的,重的没准还会被扒掉一层皮去。 想到这里沉疴后脊背一阵冷汗,转身就走,还是离这个商场越远越好吧。而且马路对面还有一座万户商行,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去那里逛逛总不错。 抱着新买的相机,沉疴就从马路地下通道穿了过去,直接来到万户商行。 万户商行其实也不逊色于对面的百隆商场。但是,里面的装修自然没有百隆的豪华奢侈,同样,里面的品牌店也照百隆商场稍逊一筹。 一楼都是些珠宝金银名贵酒品和化妆品,二楼网上才是服装家纺。 沉疴直接从扶梯上去,摸着自己的手提包暗道,这手里有钱和没钱就是不一样。以前一个月父亲就给她两千块钱零花,上学的学费什么的也从这里边扣,不仅要把每年一两千块的学费攒出来,她所有的生活费都是从这每个月两千块里面出的。所以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她的父亲简直就是在放养她们,什么事情都由她们自己完全做主。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才造就了她们姐妹俩性格的南辕北辙。 沉疴胆大,心胸阔达,也不那么小家子气。而她妹妹陈露却是被她老妈惯的心胸狭隘妒忌心强,还得理不饶人,公主脾气高傲的很。若非如此,沉疴也不会那么的讨厌她。在沉疴的眼里很少有人能够让她看不顺眼,她总是去看人的好一面,就连个背信弃义的男友她都无所谓了。但是,唯独这个妹妹,她是无法忍受和容忍的。连带着,那个“陈世美”的父亲,和那个莉娜小三,同样被她深恶痛绝的憎恨着。 总之,她现在日子过的好了,前事种种,感觉就TM的成为浮云了,飘得烟消云散。 不过,事情总是不是那么顺心的,因为当她从扶梯上上来,眼前就看见了几个人。而这几个人就是她此刻想的那些浮云,她的父亲陈子昌,后母王莉娜,还有那个同样喜欢当小三的陈露,最后,她还看见了一个更为恶心的面孔,就是那个她的前男友,姜鹏。 浮云就浮云了,沉疴本想当他们浮云一把,很坦然的眼不斜气不慌的从他们身边走过,转身就想从刚另一侧的扶梯下去。可是,浮云却不给她面子,陈子昌很敏感的发现了刚刚上来的沉疴,他的声音充满愤怒。 他一跺脚,看着沉疴的背影喊道:“陈珂!你给我站住!别想跑!” 沉疴站定,背对着他们满脸黑线,TM的我把你们当浮云,你们还偏偏当自己是乌云,我想无视你们都不行吗! 第51章 摔你一脸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沉疴也不想躲了。她转过身,脸色比较平静,只是琢磨着,陈子昌到底想怎样对待她。但是,也不知是因为自己已经独立出来,还是因为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傲视他们,沉疴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有骨气的站住了。 转过身后,陈子昌三步并作两步,大刺刺的冲着沉疴走来,没等沉疴说话,上前就举起了手,掴向了沉疴。 沉疴现在的五感特别的强悍,她早已经发现了陈子昌的目的,很干脆的一把抓住了陈子昌的手,甩到一边。她怒道:“你干什么,见面就要打我吗?” 陈子昌没有得逞,还被沉疴质问,当即有些翻脸,怒骂道:“你个臭不要脸的死丫头,还学会离家出走了,怎么,还想着上你的珠虹大学吗?我看你通知书都撕掉了还有什么本事去上大学!” 沉疴冷笑,“通知书撕掉了,我就上不了大学吗?” 没等陈子昌说话,王莉娜和陈露就已经走了过来。王莉娜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呦,这不是我家逃跑的那只小狗吗,怎么,到这来乞讨来啦。就算是乞丐我们还会给点钱呢,但是啊,自己跑的,可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陈露也不含糊,一把把姜鹏拉了过来,假惺惺的往他身上一靠,蔫蔫乎乎的说道:“大鹏,我头好晕啊,是不是刚刚走路走累了,你给我瞧瞧。” 说这话还一边故意撇着沉疴,一脸的恶心反胃。姜鹏反倒是脸色涨的通红。本来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不对,如今还在大庭广众之下遇上了,他总没有陈露那等厚脸皮,可以和沉疴对着干,但是他也没有那股子气概,只是弱弱无奈的喊着:“陈露……” 陈露没有等姜鹏说完,又娇滴滴的喊道:“哎,珠虹大学哦,没有通知书貌似进不去呢。还有啊,一年可是一万块的学费,在这珠虹市中心,生活费或许每个月就得好几千。每年都得将近三四万的生活费,啧啧,也不知道这当乞丐要饭能不能要到那么多钱呢。” 沉疴自然心底明镜般,不屑的笑了笑,懒得搭理那个所谓的妹妹。 但是沉疴毕竟是陈子昌的女儿,他喝道:“给我闭嘴。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陈珂,我告诉你,立刻跟我们回宾馆,我就当你离家出走的事情没发生过,不然再也别进我的家门!” 前面那句是对陈露说的,后面那句自然是对沉疴说的了。沉疴冷眼看着他们四个人演戏,嘴巴上翘根本毫不在意,所以就没搭腔。反倒是陈露眼睛比较尖,她推开姜鹏,哎呦哎呦的喊着,一把拽过沉疴的手提包来,大声叫道:“哎我,还是LV的手提包呢,这一个包包就好几万呢,你这人穷我们没人看不起你,可是你也没必要弄些假东西来骗人啊!” 说着,还举着沉疴的包包四处吵嚷,好像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沉疴拿的包是假包似地。沉疴脸色微怒,夺回了包包,陈露却不给,一下子就丢给了王莉娜。而后还看着她抱着的那个尼康的单反相机,又开始大呼小叫起来。但是,王莉娜抓包包的时候,一不小心却把那个包包拿倒了,沉疴里面的iPhone4和钱包顿时滚落出来,手机更是刹那间摔的坏了屏幕。 而场面却被这掉出来的东西顿时冷凝住了。只见鼓鼓囊囊的钱包滚落出来,一打粉红色的毛爷爷轻飘飘的散落的到处都是,那是沉疴刚刚从ATM机取出来的一万块钱。当这一万块钱和iPhone4甩出来之后,王莉娜的手顿时跟触电一样,松开了那个LV的手提包,目瞪口呆。 陈露却双手颤抖,指着沉疴说道:“偷的偷的!一定是偷的!不然,你就去给人家当小三小蜜去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手头没有钱了,就去KTV当小姐了?哈哈,我就知道,肯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是钓到有钱的凯子了吧!” 陈露越说越离谱,沉疴一旁冷静的出奇,也不出声也不动弹。好似那价值十几万块的包包和东西都是过眼云烟一样。但是就这些东西也已经震惊住了旁边看热闹的群众。明摆着,陈露那边就是在无理取闹,都到了这份上,谁还看不出来吗? “闹够了没有!给我闭嘴!” 陈子昌可能觉得还是家丑不可外扬,陈露也太过分了点。姜鹏却连忙把东西都捡起来重新装了进去,递给了沉疴。沉疴接过包,还对姜鹏轻轻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姜鹏顿时觉得脸向火烧一般难受,若是现在有条地缝,他绝对会立马钻进去。 陈露和王莉娜哼着,撅着嘴,最后也没有了声音。 沉疴轻轻拍拍包上面的尘土,然后捧着自己的尼康单反,似乎当陈露和王莉娜姜鹏三人不存在一般,她根本就没去理会她们。这让王莉娜和陈露顿时吃了一个大大的瘪,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揍了一拳,却发现原来是铁皮的筒子成了棉花,无处着力。俩人好像是唱大戏一般,活活把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光了。不仅没有出的了气欺负的了沉疴,却反手给自己了一巴掌。 面对着陈子昌,沉疴更是面无表情。她只是轻声说道:“我妈妈死了。死在了石头沟。以后我也不再是你女儿。我不管你来这里是干什么,跟我没有关系。还有就是,我的事,你以后也没有权利过问。陈先生。” 说罢,沉疴抽出了自己兜里的一万块钱,然后嘴角轻蔑的扯出了一丝微笑,转过身,来到陈露的面前,啪的一下摔在了她的脸上! “我告诉你陈露,带着我剩下的破烂赶紧滚远点,别再让我看见你。钱,我不缺!而且还是青天白日之下我亲手赚来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但是既然已经被你看见了,那么就赏给你。狗咬我,我总不能反咬狗一嘴毛吧。” 说完,站那里还呆了几秒钟,直勾勾的看着陈露,她又轻蔑的说道:“怎么,不敢反击了?我现在人就在这里,我就是有钱,我就是要摔你一脸,有能耐,你拿钱反摔过来啊。我在等着你呢。怎么,不敢了?好啊,那我走了。以后,再也别见!” 说罢干净利落的转了个身,抱着单反相机,提着路易斯简称LV的小包,很潇洒很动人的翘着嘴角,带着鄙夷的神态,乘着扶梯下去了。而那个所谓的“我剩下的破烂”自然指的是姜鹏,他竟然还很白痴的在捡掉在地上的钱,陈露气的猛的跺脚,啪的把他推到了一边,自己呜呜咧咧的哭了起来,然后就使劲的骂着他。陈子昌却悔不当初的瞪了王莉娜一眼,气得青筋暴起。 沉疴乘着扶梯出了这家商场,一边走一边乐。就算是圣人,也有被疯狗咬的时候。而她心口的那股积存了许久的怨气,终于长长的吐了出去。 她大笑起来,区区一万块钱,却让我出了这样一口恶气!虽然把钱给她也算是浪费,但这种感觉,却就是两个字:“爽啊!哈哈哈……” 第52章 九层纯莲瓣 沉疴原路返回,这万户商行是没法逛了。 百隆商场下面是百隆广场,百隆广场对面是万户商行,而万户商行的十字路口另一边是一家宏庆城。 沉疴的一万块钱现钱都用在了砸人身上,砸了出去爽了是爽了,她也就还得再去取一些现钱。于是第二次返回ATM机,又取出一万块来。那阵陈露把她的东西摔到地上,手机已经被摔坏了。沉疴探出手,在包包里悄悄把手机修复好了,这才敢拿了出来看了看时间。 被那乌云笼罩了一会,沉疴依旧心情大好,宏庆城是一所百货大厦,品牌服装店没有多少,但是大型超市也不错。宏庆城比家乐福还要远一些,沉疴一想起家乐福就避免不了的想起白墨来。干脆,她直接去宏庆城了。 宏庆城一楼是海鲜珍品店,珠虹市临海,这些东西自然很多。还要一些例如百丽、达芙妮等店铺,从一楼进去,地下一层和地面上的五层都是大型采购商场。 沉疴来到服务台把东西存好,推着车子就进去选东西了。一层很多专卖衣服都很不错,很普通,大多都是年轻人喜欢的品牌。沉疴一阵采购,买了些运动装和休闲服,白T恤更是她的最爱,而后还买了几套舒适的睡衣,家纺。最后来到食品专柜买了一些吃食,又花掉了几千块钱。 这么一逛就是半天,等她从商场出来,手里头拎着两个特大号的采购袋。不过奇怪的是,拎着这么多的东西她竟然并不感觉到吃力。莫非修复术还能增加她的体能不成? 打了车回到了馨园小区,叮的一声电梯响起,她的人也出现在了九楼。 当她回来,就发现自己的门上竟然贴着一支百合花,上面还挂着一个卡片和花店的牌子。看来应该是花店代送的了。 沉疴羞涩的笑了笑,暗道白墨这个家伙,还当真坚持的很,一天都没有断。 把花撕下来,沉疴开了门进了房间。 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迎面扑来,那种沁人心脾的芳香顿时让沉疴精神一振,并不像百合那般浓烈。她这才想起,修复好残荷素心后,自己就走了,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 沉疴把两个大袋子放在地上,坐在地毯上就把东西都拿了出来,衣服放到了换衣间,吃的摆进了冰柜,那些家纺的东西则放在了柜子里。 而后她把相机的软机套揭开,把相机拿了出来。简单的看了一下说明书,以沉疴现在的智力和记忆能力,顿时就了解了个清楚。 她捧着单反来到阳台,准备把残荷素心的花朵拍下来,找个机会好给那个花店的老头送去。 可是,当她一打开阳台花室的纱帘,顿时就被那盆兰花惊住了。 除却沉疴见到的那个已经开了几多花的花箭外,竟然又开出了一朵花来。那花儿开在兰花根部,似乎是沉疴那阵见到的那个花苞。但是并不像那几朵花,抻出一条长长的花箭,竟然是直接开在接近腐殖土的地方,而且花朵也是上面那几朵花的几倍大,不仅全是荷瓣,还尽是素白的! 而最让沉疴吃惊的不在于这些,她仔细数了数花瓣,那朵花竟然开了九层! 九层的莲瓣荷瓣,还全是素白,朵大璀璨,当真犹若一朵纯白的莲花一般! 沉疴被这花儿的奇特相貌惊得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自然是强大的惊喜! 那可是九层的纯莲花,太过惊艳太过惊世骇俗了! 沉疴赞叹过后就是给花朵拍照。花儿美丽再加上相机的像素极佳,一幅幅绝美的九层纯莲瓣的相片就如此出炉了。一般的奇花开出来的花朵都不怎么规律,看起来有些像火焰、麒麟之类的兰花品相。但是,这朵奇兰竟然如此规矩规律,通体纯白剔透,简直就是绝世珍品啊! 沉疴拍完相片,不禁看着那盆花有些痴呆。 于是她拿出了那老头给她的联系地址,上面电话邮箱一应俱全,沉疴本想直接把相片发到他的邮箱里,但是又一想会不会太速度了,这才一天的功夫就开出这么多花来,那也太夸张了。想到这些她还是沉住了心思,不再想着发相片了。 坐在沙发的客厅里,沉疴翻看了一些书籍,又把那些书放在了书架上。她呆呆的想到,陈子昌一家人怎么会出现在珠虹市呢。哦,对了。她暗道自己怎么还变蠢了,不是说陈露和姜鹏考上了一所珠虹市的艺术学校嘛,各个学校开学时间不一样,可能是要开学了吧。沉疴摇摇头,想着以后可千万别再碰见他们了,怄气都犯不上。 第二天过的依旧很是惬意,沉疴本想再去一趟花鸟市场,但是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那个秘密说漏了,就压抑住了这个想法。还好,第二天早上邮差就把她订购的书都送到了,这下也有了事情做。沉疴开始废寝忘食的看着书,疲惫了就使用下修复异能,如此呆坐一天她都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厌烦。书里的东西飞快的印入沉疴的脑海,她就像是干瘪了的海绵在疯狂的吸收着水分。 晚上,门铃响起,沉疴第一反应就是白墨! 但是她才想起白墨已经走了,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点点失望。带着些微的失望沉疴开了门,却被门外的人惊住了,竟然真的是白墨! “你不是回家了吗?” 沉疴虽然有些惊喜,但是转瞬间也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她才不要白墨看见她那副小女儿家的样子。 白墨诡异一笑,而后拿出一朵百合花,递给沉疴,另只手还是拿着那双拖鞋,笑嘻嘻的说道:“哎,我不会来怕某人因为思念我而成疾。这样的话,我会痛苦难过的。多不忍心啊!” 沉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把那百合花插在了玄关处的空花瓶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白墨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问道:“你是不是从来不看日历?今天是周六啦!明天就要参加宴会,我能不回来吗?我不是说了,周末会回来带你去参加宴会的。” 沉疴大吃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竟然看书看傻了。这个时候,白墨突地凑了过来,双色瞳孔的眼睛幽幽的闪烁着,他诡异的笑道:“怎么,几天不见,真的不想我啊。让我抱抱嘛……” 沉疴嘿嘿一笑,出溜一下就钻出了白墨的怀抱,迅速跑到沙发上哈哈哈大笑起来。 白墨无语,很劳苦的做出一个纠结的表情,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鼓气还是在宣誓:“哼哼哼,沉疴同学,革命尚未成功,我一定也会努力的!你这只小猴子,是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地!” 第53章 嚣张的白家 “逃你个头啊。怎么,这次回家什么事啊。” 沉疴把白墨推开一边,白墨也老实起来,推了推那个装饰用的眼镜。“没什么,主要是宴会上一些注意事项。哎,不对,屋子里什么味道?” 沉疴顿时想起那盆兰花来。惨了,这不能让白墨看见啊,不然到时候怎么解释。 “啊,没什么,我新买的CD香水,怎么样,好闻吧。” 白墨深深吸了口气,呵呵笑道:“好闻好闻。我今天回来是有事情的,是白玲珑的事。” 沉疴见把香味的事情揭过去,这一颗心才落了地,就笑道:“哦,是嘛。玲珑姐找我什么事呀。” “是那个玉玲珑品牌代言人的事啊,你忘记了吗。玲珑姐的意思是让我明天早些带你回去,而明天的宴会就是你的第一次代表玉玲珑出场。到时候会有一些摄像师化妆师什么的,你别怕就行了。” 沉疴顿时苦笑,她都把这件事给忘了,是啊,那个白玲珑还说要找自己代言玉玲珑的品牌呢。 “行,明天听你们安排就是了。额,你还有别的什么事吗,这天都这么晚了……” 白墨尴尬的笑了笑,似乎有话说不出口。见着沉疴问的急,他终于回答道:“我……我在法国有个弟弟……要回国了,他似乎好像可能基本上差不多要住在楼上的那个我家了……到时候还是想请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照顾照顾他。我总不能时时刻刻的陪在他身边。” “那你去找个阿姨就好了呀,为什么让我去照顾?” 沉疴眨眨眼,这什么情况,难道让我当保姆啊! “不是,是我那个弟弟很单纯,得找个好点的玩伴才行。” “……原来不是要我当保姆,是要我当孩子王……好吧好吧,到时候再说吧。你那弟弟什么时候来?” 白墨见她答应了,也瞬间松了口气。他说道:“宴会结束他就跟我回来了。而且,珠虹大学要开学了,我得准备准备。他也是要去珠虹大学念书的。” 沉疴这才想起白墨住在这里的原因来,她惊道:“你真的是珠虹大学的学生?可是你那次说你不是啊!你弟弟是学什么的?”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弟弟的事情就等他来的时候再说吧。” “恩好吧。那你回去吧,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白墨一阵无言,最后只好点点头,呆了没多久,就被沉疴狠心的丢到了门外…… 第二天一早,白墨就跑了过来。沉疴自己又不会化妆,这才没有把那个礼服也穿在身上,只是把礼服带着,他家里白玲珑已经准备好了化妆师和造型师,只要把东西拿过去就好了。 坐在车里,华叔依旧犹若一个木头人一般,认认真真的开车一声也不吭。 白墨已经身着盛装,雪白的西装和一头栗色的碎发,而这次他没有带上那个所谓装饰用平面眼镜,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顿时翻了个对番,就连早已经对他的美色免疫了的沉疴也依旧心跳加速,脸色涨红,尤其是他占据着绝对的身高优势,坐在沉疴旁边,让她感觉自己身上的鸭梨真的好大。 “一会你不用紧张,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什么都不要想,按照白玲珑的意思去做,你会发现其实都很简单的。” 沉疴连连点头,但是大脑有些缺氧似地紧张,导致双手也不停的颤抖。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再一想一会就要穿上那件几十万块的礼服,不管怎么说,一点压力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犹若灰姑娘变成了公主,有些事情第一次经历总是有些莫名的躁动。 汽车缓缓驶出了郊区,外面青山绿水连绵不绝,这是一条车辆非常少的盘山路,虽然有些崎岖陡峭,但是马路修建的却特别宽敞平坦。靠着崖边的地方修建了宽宽的防护栏,这条马路竟然能够有三排车辆并行的宽度,实在是令人咋舌。沉疴的心也随着在盘山路上的缓慢行驶,越来越轻松下来。 “我们这是要去哪……那边不就是沙滩了吗?” 沉疴已经恢复了常态,不由得观看起外面的景色。白墨轻咳了一声,“咳,那个,一会你就知道了。这是回我家的私人公路。这条路只通往白家,若非没有请帖,是没有人从这条路经过的,你没看见过也很正常。额,这条路也不是通往海边的,是通往山顶的。” 沉疴有些咋舌,这么大的一条公路竟然是白家的私人公路!那么,这座山……见到沉疴的疑问,白墨无奈的说道:“好吧,这座山也是我们家的。” 沉疴的眼里出现惊讶诧异等诸多情绪,但是最终还是很快就稳定了下来。观他人富贵任何,凭自己由命在天,沉疴对钱财的事情现在看的倒是淡了许多。她要求的并不多,有一丝温饱和富余就足够了。所以虽然见白家如此奢华,她也是没有太过惊艳和羡慕的。 白墨看着沉疴目光里的转换,不由得深深吃惊。每一个第一次见到白家如此场面的客人,都会露出非常震惊的脸色来,而这个小小年纪还并不富裕的孩子竟然没有任何惊叹的表情。这实在是让他难以预料,这个小沉疴,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啊! 景色掉转,可能是因为私家盘山路的原因吧,马路的防护栏修建的特别漂亮,上面竟然还有着微型雕塑,在防护栏的空隙向外看去,还能看见碧海蓝天,景色着实迷人。 当沉疴回过神来,就见汽车也已经慢慢的停了下来。而在华叔打开车门,白墨扶她出来的时候,她顿时被眼前的建筑群给惊呆了! 没错!就是建筑群! 简直就是一个别墅区! 其中最大的一个竟然和一座小型古堡一样盘旋在半山腰上!而附近则零零散散的点缀着一些红顶奢华的别致小别墅,整个山顶似乎都是这群建筑的领地一般,豪华的令人惊叹! 沉疴默默的看着前面的建筑,只能不住的感叹道,壮观,太壮观了!这才是私人领域的最高境界啊! 白墨看着沉疴的表情这才显出了淡淡的笑意。还好,眼前这个小笨蛋,还是个正常人……哎,不过白家啊,确实太过嚣张了。 嚣张到让自己很讨厌。 看来还是那个三百来平米的小房子对自己的胃口,更何况楼下还有这么个小东西惹人怜爱。想到这里,白墨更加微笑的向沉疴看去,眼中的浓情蜜意似乎都要滴出汁来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那个小沉疴了。 第54章 豪宅 车子停在了别墅门口,沉疴和白墨下车之后,华叔就开着车子缓缓驶向另一侧。 别墅院子里有着一个巨大的草坪,上面摆放着一些灯具,不少人在忙忙碌碌的来回穿梭着,一些餐桌也摆放好了。看样子这次的宴会多半在室外了。 沉疴正在四处观看,突然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哎呀,你们总算是来了。” 沉疴顿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果真,一条凉凉的手臂随着声音立马卷了上来,沉疴回头一看,正是那个白玲珑了。 沉疴见到她打了声招呼:“玲珑姐。”可白玲珑却拉着沉疴就走,说道:“快,快跟我来,别理会墨墨了。” “墨墨?”沉疴还来不及笑话白墨这个甜蜜蜜的小外号,就已经被白玲珑拉着走了,而白墨挥了挥手,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示意她跟着白玲珑去吧。 既然如此沉疴倒也放下心来,她看了一眼白玲珑,想抽回被白玲珑抱着的手臂,无奈却怎么都动弹不得。两人绕过了忙碌的草坪,直接向着别墅内走去。 “墨墨都跟你说了吧,今天呢你要代表我们玉玲珑服装做第一次代言。这次的宴会不仅仅是一个普通宴席,到时候会有记者前来拍照,宴会开始之前会让你和墨墨进行一次展示,你只要挽着墨墨的手从红地毯上走到舞台上就好。那现在我就带你去化妆师那里,现在要对你的皮肤进行一下肤质检测,还要根据你的条件来设计造型。把诱惑女神给我,一会你就换上这套衣服让设计师看看,要是遇到了记者提问,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墨墨处理就好……” 白玲珑的一张嘴自从在门口迎来沉疴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虽然表面上看来白玲珑是个不折不扣的玲珑九转,人际交际掌握的分文不差,但是,那时不时蹦出来的冷静和理智让沉疴顿时另眼相待。沉疴还没有特别佩服过谁,但是这个白玲珑竟然和那个朱砂是同一类型的女人,绝对的女强人中的战斗机,也是沉疴最佩服的。玉玲珑的品牌沉疴虽然没有听过,但是那玉玲珑的衣服价位就已经是沉疴未曾接触过的一个等级。 更何况,白墨曾经说过,白玲珑为了给自己的品牌寻找一个合适的代言人,竟然秘密举行了一个私密的选秀活动,而这个选秀活动还是在一些高等的艺术学院和那些明星模特界里进行的。也就是说,参加这个选秀的人,就算是最普通的海选选手,都会是那种招招手就可以带来一大票粉丝的人。 而沉疴,就这样的未经过选秀,没有一大票粉丝,直接成为了玉玲珑的品牌代言人。白玲珑的魄力也因此呈现了出来,花掉上千万搞的选秀活动,就因为沉疴的出现,直接咔嚓一下拦腰折断,还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的。这个时候,早就有了一大批通过海选和初赛的心里念想着可以登上玉玲珑的摄像机前面的选手,如此一取消,不仅得罪了所有的参赛选手,还有一些策划人。直接造成的影响就是,那上千万直接打了水漂了。 可是人家依旧保持自己的想法,才不管别人怎么说。用白墨的话来总结,白玲珑就是一个认准了的事撞到南墙也会继续撞下去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极端的我行我素,偏偏还因此极具魅力。 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于她亲近的、她喜欢的人,太粘!就像此刻,她紧紧的挎着沉疴的胳膊,一步也不离。沉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从大门进去,这个犹若城堡一样的别墅这才真正的在沉疴面前展示了自己。白玲珑叽叽喳喳的和沉疴说着话,一身浓郁并不俗气的香水味道钻入沉疴的鼻孔,伴随着那不刹闸的百灵鸟一样的小嗓子,沉疴抬头向别墅里面看去。 别墅宽敞无比,大厅之内已经摆好了桌子,中间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黑水晶吊灯,雍容华贵富丽堂皇。一座座小型雕塑摆放在墙角,品味超然。后面则是两个螺旋楼梯,白玲珑挽着沉疴的手把她带到了楼上。当沉疴上了二楼再往下看去,却发现大厅的地砖在上空看来竟然是一个极具规律的特殊形状,虽然说不上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沉疴能感觉到那个图案并不是普普通通凑到一起的。而拐角处看似装饰的八卦图和小吊铃,却是地地道道的习俗旧理。看来这白家里面的设施都是用风水学设计好的,当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步一玄机,一步一设计,处处别出心裁啊。若是在这个别墅内游览,不去找个白家人来当导游根本就不会明白这所豪宅里面的真实意义。 沉疴被白玲珑拉着,在二楼拐了个弯,钻进了一个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白墨从门口把沉疴交给了白玲珑,华叔此刻也停好了车子,来到了白墨身边。虽然华叔名义上是白墨的司机,实质上他还算得上是白墨的私人管家。白家都会有这个传统,几乎每个人身边都会围绕着一个忠心耿耿的管家,也和随身的仆人差不多了。 “老爷子什么时候从付老头那里回来?” “少爷,刚刚家里的管家说了,老爷和付老爷很快就到。他们去接莫先生了。” “莫先生……莫先生真的会来参加这次宴会?” “是的。还有他徒弟。” 白墨直挺的鼻子皱了皱,冷哼道:“哼,那个家伙。” 这阵,门口一阵喧哗,白墨定睛一看,一辆黑漆漆的车子从远处行来。而此刻白家所有的人,无论再做些什么全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在别墅大门口列成两队。白墨就站在这里,他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直接站在了两队人的中间,一身雪白的西装更是显得他身材笔直挺拔。 车子停了下来,驾驶位上下来一个人,黑色的劲装背心,一头劲爆的短发,浑身的肌肉纠结在一起,俊俏的脸上却一副阳光灿烂的笑容。 他一下车,目光就和白墨的眼神撞到一起,两个人一对视,就噼里啪啦的迸撞出了火花,劲装背心男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第55章 宴会(上) 可能是感觉到了两方太强烈的磁场,华叔很自觉的来到了车子前,把车门拉了开来。 “老爷,付老爷,莫先生,请下车。” 那三个人似乎当做这两个人不存在一般,径直的走了进去,甚至再也不看一眼,就连一旁列队相迎的两排仆人在把两位老爷子迎进去之后就离开了,好像这一切都成了默不作声的习惯。 “King,咱们再来一决胜负吧!”白墨幽幽的扬扬头,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挑衅的说道。 而那个短发的劲爆男自然就是King,他双手盘在胸前,一脸的傲慢,点点头,带着一脸不在乎的表情,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蔑的摇了摇:“你,不行。”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 白墨慢慢走近King,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的遥控器,King面色有些古怪,两个人竟然齐齐向那辆劳斯莱斯看去,King却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只见白墨轻轻一按,那辆车下面突地一声闷响,而劳斯莱斯顿时冒出了缕缕黑烟,四个轱辘更是已经烟消气散,整辆车就在白墨的小遥控器下变得彻底完蛋了!但是,外壳确实坚固的很,除却矮了一截,竟然丝毫无损,玻璃都没有震碎。 “你——你够阴险!” King气的有些发傻,这个家伙也太不按道理出牌,竟然在那里装上了炸弹! “这不是阴险,这是在藐视你。你总是犯这个毛病,外表就算是能防火箭弹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会在底盘把你的车子搞报废!这辆车,你都改装了很多了吧,怎么还这样。金絮其外败絮其内,你真笨。” “喂,这是你使诈好不好。老三样,三局两胜,若是我再输给你,我就,我就继续当白老头的保镖!” “好,这可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当然!带路!” “请。” 白墨嘴角挂着坏坏的笑,带着King向别墅另一侧的空地上走去。 而同时进屋子的白老头和付老头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莫先生笑着聊着天,白老头更是一脸的无奈,他取笑道:“莫先生,看来King这孩子又该输给我孙子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当我的保镖吧,哈哈!” 那个被称为莫先生的人自然就是莫为。他穿着一件开衫白色毛衫,整个人也并没有因为老头子的生日而变得整齐一些。巨大的鸡心领露出里面健硕的肌肤,这件白色的毛衫显得他好一副清风云淡的模样。莫为一直挂着标志性的微笑,点头应答:“我并没有教过King改装汽车。看来白墨是深得白老您儿子的真传啊,把车子改造的那么的滴水不露,确实有两下子。我都很佩服。尤其是在伪装方面,你家用了快一辈子的宝马了吧,太值得夸赞了。仓库里的那几十辆珍藏版名车就要长毛了。” 收到莫为的夸奖,白老竟然显得很是激动,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一直颤抖的手都扯了付老头好几次了,拽的付老头龇牙咧嘴也不得不在一旁笑脸相迎。 这莫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得到这两位白家和付家老祖宗如此的尊敬呢? 照说这两位老祖宗,一个是付德龙一个叫白沧海。两个人犹若亲兄弟一般,是当年一起下海的,合伙开了个公司,如今却已经是世界著名品牌了。付德龙一直显于世人,比较注重第三产业,还有一些企业研究类的核心产业。而白沧海却也是喜欢那种在众人面前显示自己的人,还偏爱古董生意,所以虽然产业上两个老人算得上是一人一半,但是却是各管一方,把那公司经营成现在的集团,也成为了富可敌国的人啊。 这两位可都是两大家族跺跺脚就能煽动风云的人,如今却如此恭敬的听一个人说话,不免有些古怪。 莫为和两位老人进了别墅,来到了书房。书房两侧摆放的不仅仅是书籍,还有一些收藏品。白老头的收藏更是古古怪怪各种各样,哪一件拿出去都是会让古董街振聋发聩的东西。 莫为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首位,两个老头在两侧站定,他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古董盘子来,轻轻的敲了敲,盘子传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她来了吗?” 白沧海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从背后的书架里抽出了一本集邮册来。红色的绸布包裹,集邮册三个大字闪闪发亮。他把那本集邮册递给了白沧海,说道:“莫先生,她来了。我儿子还从她手里买了本这个。” 莫为点点头,抱着那本集邮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 “这就好……白老,你们和我相识多年,有些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今日我来就是来找她的,等下就不去参加你的宴会了。你知道,我讨厌热闹。” “是是是,莫先生您说得对。您能来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你的那个孙子不错……好好培养。你也知道,白家以后应该由谁来带领了吧。” “知道知道,莫先生看人绝对没有问题的。” 白沧海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暗道这人平日里也不会说这么多有的没的,怎么今天这么多话呢。付老头和他两个人互看一眼,心里头对那个女孩的分量不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宴会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 一列列华贵的小轿车行驶在了白家的私人公路上,很快白家门前就聚集了一堆人。优雅自豪的犹若高贵的白天鹅的晚礼服美女和一个个男人从车子里钻出来,然后送上了一封贺礼,就莲步款款精神抖擞的进入了白家的别墅大院内。 大院里,小提琴等乐器进行现场演奏着,华美的食物摆了长长几列。但是那些女人们纷纷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只是到处端着一杯红酒招摇。这等宴会场合是很少有女孩子在大吃的,甚至吃上一口,都会被鄙视好久。这简直就是上流女性们最下流的一种思想,深怕那一丝丝的赘肉会影响身材套在旗袍里的线条。 直到下午,白墨和King才从一个巨大的汽车改造工厂钻出来。两个人互看不顺眼,白墨的一身白色西装更是被弄得脏痕累累…… 第56章 宴会(中) “呵,小子,你还是继续呆在我爷爷身边吧。” 白墨把身上脏兮兮的白玲珑专门定制的男式礼服往旁边一丢,身上的灰色衬衫连领子都被拉了开来,手一摸额头汗珠,一条黑色的油渍就蹭在了他的脸上。 King一脸不服输的瞪了他一眼,古铜色的肌肤也多出有些汽车油渍的痕迹,大踏步的从一群花蝴蝶一样的礼服美女中穿梭进去。 见着King走远了,白墨这才伸手从领子口悄悄抹出一个小螺丝帽来,阴险的笑了笑,把那个螺丝帽随手丢到一边。华叔一直在门口迎接客人,见白墨回来了,就行礼道:“少爷,该换衣服了。” 白墨恩的点了下头,神情愉悦的向屋子里走去,落下一地欢快的哈哈声,暗想道,那小子又让我给阴了。 沉疴依旧坐在椅子上,设计师还在弄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发质好的和奇迹似地,这让那设计师连连称赞。但是,出奇的是,并没有给她化太浓烈的妆容,似乎就淡淡的描画了下眼睛,还撒了一些闪亮亮的金粉在眼角。只不过这些东西一点都不能抢走她的风头,实在是因为她的本身皮肤太光亮太完美了,根本不需要另外那些俗物去搭配。 “我的女神啊,我就知道,让你当我们玉玲珑的代言人是最好不过的。” 白玲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她扶着沉疴的双肩,一双眼睛微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她,那丝妖物般的气息少了许多,多的是一份精明和惊讶。 “玲珑姐,你过奖了。”沉疴自然知道这些表现都是自己那个修复术强化的效果,若是没有那个修复术自己只不过也是个路人甲。白玲珑却不以为意,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化妆室的门也随之打开,一行黑衣大汉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这多少有些古怪。 “沉疴呀,快来把这些东西戴好,这是我专门为了诱惑女神准备的一套首饰。一会在摄像机前面要戴的。” 沉疴刚想推托,但是听白玲珑这么一说这才知道只不过是展示品,并不是送给自己的,这才放心下来。 白玲珑少了那么一丝妖娆的毛躁,翘着闪闪发光的水晶指甲,她把那个盒子的盖子打了开来。而沉疴却被眼前的东西惊了一惊,不过,却不是因为那动人心魄的首饰,而是她感觉到了一丝灵气!就是从那颗残荷素心身上感觉到的那种生命的灵气! 眼前是一套钻石和玉石搭配的首饰!那丝灵气就隐隐从那个玉石上面传出来的! “这是一枚母玉粒,是我花了上千万从一个老玉匠手里买来的。用了细钻镶嵌在母玉粒的周遭,不仅可以将母玉托显的更加自然剔透,还能把钻石的美感完全的显露出来。这价值连城的宝物将是第一次在这个宴会上亮相。而这条母玉项链,其实也是这次宴会的一个噱头。晚上,你带着这个母玉项链出去,这条项链我们是要用来拍卖的。之所以我当初要那么努力的寻找一个为玉玲珑代言的人,其实主要是用来佩戴这个,给玉玲珑代言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已。这等瑰宝,是不会让那些庸脂俗粉碰到的。有了你,这母玉项链简直就像是和你天生搭配的,绝对的美人美玉,毫不逊色。这件事只有一些内幕人知道,就连小墨墨都不清楚哦。” 也不知道是看见了母玉项链安全送到,还是见到沉疴的样子放心下来,白玲珑秋波流转,又恢复了那妖媚的样子,就连沉疴都被她娇滴滴的嗓音弄得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掉。 “这件事太重要了,玲珑姐,交给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我怕——” “哎,什么都别怕,今晚上可有个贵宾,有他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事的。” 白玲珑眨了眨眼睛,呵呵一笑,就把那条摇曳闪亮的项链戴到了沉疴的脖子上,再退后一点观看着,得意的不得了。而沉疴用手抚摸了一下那粒母玉,那股灵气的感应顿时让沉疴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玉和她的那盆兰花一样,是具有灵气的! “好,就这样了。还有一个小时晚宴就要开始了。我去准备看看别的东西,你准备一下,让秋水教你一下怎么上台,别紧张哦。” “好吧玲珑姐,放心吧。” 到了现在,沉疴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这个秋水是一直在旁边帮助沉疴穿衣化妆打杂的一个女人,只不过太过沉默寡言,脸色冰冷。看起来有些让人惧怕。但是好像非常得白玲珑的信任。因为在那几个大汉把首饰盒抬出来以后,就只有她还在一旁,别的人早就被清场出去了。 白玲珑一走,房间里就剩下秋水和沉疴两人。沉疴有些紧张,秋水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会我要演示一下你将要走的路线,和将要发生的紧急情况的表现以及表情动作。你仔细瞧好。” 接着,让沉疴惊讶的一幕出现了,秋水退后几步之后,站稳,立马就犹若变了一个人一样,浑身的气质都能变化得体,一抹若有若无的自信微笑从她脸上展开,她的步伐也颇为熟稔和美丽,刚刚那丝顽固的凛冽之气顿时消失无踪,她仿佛成了一个万众瞩目的明星。 于是她开始从进场,白墨的位置,还有如何应对记者,如何应对所有人的瞩目一一说起,头头是道条理分明,脸上洋溢着表演者的微笑。 沉疴顿时眼目一新,暗道秋水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表演者!这等变脸的功夫,任谁能够看得出她脸上真正的表情?刚刚那稳定冷酷的样子才是她真正的内心,这会的表演仿佛就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白家果真不是寻常人家,就连一个大小姐的助手都有这番惊人的能耐,那白玲珑到底有些什么能力,才能够驾驭这么优秀的手下呢。 想归想,沉疴的学习能力可不是吹的。 只不过一遍,秋水做过之后沉疴竟然能够完全的都模仿了下来,并且就连神态自然体态都丝毫不差,秋水不再表演之后,脸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但是就算是原来那副冰冷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沉疴小姐,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沉疴呵呵一笑,“秋水姐姐,你笑起来很好看。真正的笑一下吧,寻找一下真实的自己。板着脸很累的呀。” 秋水身体一震,似乎被这句话撞到了心思。而这时敲门声响起,是华叔来叫沉疴来了。 沉疴经过秋水的培训,确实完全的成了一个焕然一新的表演者。她与秋水告了别,就关门而去。 而秋水却从屋子里傻傻的站着,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僵硬的脸颊上轻轻的扯了一丝艰难的笑,但随即就烟消云散。 她秋水,只会表演,不需要自己。 第57章 宴会(下) 白家的私人马路上,陆陆续续的车子依旧络绎不绝的到来。名车名人香水美女,全都踩着高傲的步伐进来,却都在下车时被白家那每次见到都会震撼一遍的豪宅镇住,又慢慢的垂下自己谦虚的脑袋。只因为这是白家。 在别墅的院子里,一个早就事先安排好的简易台面摆放在草地的中间。此刻,已经到了所谓的良辰吉时,白沧海的寿辰宴会终于要开始了。 首先是一些庆祝寿辰的旧俗,包括儿孙祝寿这类东西。但是,沉疴却看不见了,她此刻就在舞台的后方,一遍一遍的用修复术刷洗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对紧张的情绪没有什么缓解,但是至少也能让她意识上稍微放下心。 白玲珑还在做着最后的检查,那几个彪形大汉把她们两个围在中间,一看就是练家子,绝对的强悍。这些应该都是用来保护母玉的保镖,现在也是在保护沉疴。 当白家的司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今晚上的重头戏,拍卖那个一串母玉项链之后,沉疴心中一沉,暗道,终于要上场了。那些保镖也很给力的立马下台,在舞台的外面围绕了一圈,以免会有人从下面冲出来,抢夺母玉项链对沉疴产生伤害。 沉疴定心凝神的走了上去,钻石镶嵌的高跟鞋闪耀着下面摄影师们灯光。而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微笑,那一抹璀璨的碎金眼角托称的她素美的脸颊更加的闪耀。那身诱惑女神更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在沉疴的身上活灵活现的展现出来。 她一出现,台下立马寂静无声。就连在一侧等待沉疴挽上她的手臂的白墨都惊得目不转睛! 好一个诱惑女神套裙!不愧为奢华品的最佳体现,从母玉项链到她指甲上的细钻碎,却给人在奢华闪耀之余带来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效果展示!仿佛那套裙子和沉疴原本就是那个模样的!不再是用沉疴来当衣架,而是二者合二为一,完全看不出那种刻意的衬托和对比来! 好一个珠联璧合! 沉疴完全学来了秋水的那套表演的技法,从步伐到肢体动作,一点看不出生涩来,还能结合着自己的动作和表情,更加的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她的手臂轻轻的挎在了白墨的胳膊上。 白墨嘴角上翘,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同样往前面走去。前面,则是一直在台上享受下面人拜寿的白沧海,白老头。 而沉疴看见白老头之后,顿时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下来。白墨紧忙做了一个绅士的搀扶动作,而沉疴顺势伸起自己的手臂,好像是两个人配合好了的舞蹈动作一般,飘飘然就站回了原地,愣是一点都没看出那尴尬的场景来。 顿时,一片掌声响起,被台上的金童玉女震惊住的围观群众们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沉疴的反应失常,主要就是,那个老头竟然是那阵她在小县的时候卖废品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付老头身边的那个白眉毛的! 他竟然是白沧海!那么,那个付老头就真的是付德龙了!没想到自己的两个雇主竟然都会是同一家人。之前那个古董盘子卖给了他,现在那个集邮册又让他的儿子买来送给了他。刚刚她听得好好的,白墨的父亲果真把那个集邮册当成了贺寿的礼物送给了白沧海。 老头坐在椅子上,对着沉疴满意的点点头。而沉疴和白墨此刻也走到了他的旁边。沉疴动了动嘴皮子,咬着牙,在白墨的耳边轻声说道:“这不会是你爷爷吧……” 白墨回答:“当然是。” 沉疴终于不再问了,她依旧对着台下微笑着,任由那些摄像师换着角度拍摄着她们,心里却连道,这也太巧了点。 白沧海拿过麦克风,看着台下的记者们,轻声说道:“各位,请把东西收起来吧。拍摄时间结束了。” 白沧海的话还真是管用,他只说了一遍,那些记者们就把所有的摄影器材都收了起来。沉疴和白墨也总算是轻松了点,作秀给人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白沧海继续说道:“很好。谢谢你们的配合。现在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接下来,将在我家举行这颗母玉项链的拍卖会,还请各位宾客随我们进去。但是记者朋友们,下面的拍卖会不适合公开,各位请回吧。” 白沧海的话,在白家这里就是圣旨。那些记者们在一圈圈身高体壮的保镖瞻仰下,只能一个个走了出去。而那些身着礼服的帅哥美女们,这才开始真正的进入了白家大门。祝寿宴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人群在院子里散了,沉疴看着椅子上的老头,顿时说道:“白老爷子,竟然是你呀,我,我真没想到!” “哈哈,孩子,走,跟你白爷爷我进去。付老头可等候你多时了。” “付爷爷也在?真是太好了!” 沉疴很开心,在县城的时候,若是没有这两位老头她过的也不能那么滋润,也不能那么快就拿到第一笔钱,那个十五万块的盘子可是她卖的第一笔巨款,而且这两个老头也让她感觉很亲切。白墨却看愣了眼,连声问道:“不会吧,沉疴你认识我爷爷?” “恩是呀,当然。”看着白墨错愕的表情,沉疴没心没肺的呵呵笑了笑。 白沧海站起身来,说道:“我前几天去找付老头玩的时候就认识小沉疴啦。哎,对了白墨呀,你去宴会厅帮忙吧,把这条链子卖了。” 沉疴听到这里,知道自己该把这条项链摘下来了,于是就自己动手,有些依恋的把那条母玉项链递给了白墨。她倒不是怎么怎么看重那块母玉,只是,她对那母玉中传出来的一股灵气很感兴趣,让她感觉很舒服的。 两个人倒也没在意沉疴的表情。只是一块母玉而已,最多也不过几千万。也并不是什么大钱。 “来孩子,你别去管宴会的事情了。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白墨拿着项链带着一群保镖走了,沉疴则是跟在白老头的身后,从一个侧门进到了别墅里面,绕过人声鼎沸的大厅,向楼上走去。 “白爷爷,看什么人啊。” 沉疴追问一句,白老头却是一直呵呵的微笑,也不答语。沉疴也只能作罢,默默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穿过了二楼的走廊,两人来到了一间书房里。白老头到了这门口之后竟然神态变得恭敬起来,他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莫先生,我把沉疴带来了。” 第58章 盘子的往事 沉疴莫名其妙的看着白沧海,这个老头在外面可谓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在自己面前慈祥万分,在白家面前骇然一位尊贵的家长,但是却在书屋门前放的如此尊敬了。他所谓的莫先生是什么人?又怎么会找自己呢。 让白老头都很尊敬的人…… 沉疴不由得有些忐忑的揣摩起坐在房间里的那个大人物的身份来,怎么可能要接见自己呢。第一次,白墨不在她身边,她感觉到了一丝丝不安。 开门进去之后,房间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付老头,沉疴进去就见那付老头向着她眨眼间,意思是让她别说话。她满脸惊讶的看看白老头又看看付老头,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书房中间坐在转椅上的背影来。 等白老头把她带过来,那个转椅终于转过来了,坐在椅子上的,是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穿着件灰色的狭长鸡心领衬衫,头发不短,表情很是慵懒,下巴上有些许青色的胡茬印痕,一双眼睛睿智明亮,而手里却端着件东西。 沉疴定睛一瞧,那不正是自己卖掉的那个在妈妈房子的壁橱发现的瓷盘吗? 莫先生挥挥手,两位老人家竟然就此退了出去。沉疴不免的又有些局促,她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一会要怎么跑出去了。 但是,莫先生很显然不是那种欺负女孩子的男人。他扯着慵懒的笑容,让沉疴坐在了他对面,把那盘子放在了桌面上,然后问道:“这个盘子,是你的吗?” 沉疴点点头。 莫先生继续问道:“既然是你的,那么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盘子?能不能告诉我?” 沉疴低头沉吟一会,脑海里闪过母亲的模样来,她轻叹口气,道:“是在母亲家里发现的。为了生存,我把这个盘子卖给了这两位爷爷。” 听了沉疴的话,那个莫先生竟然双手颤抖了一下,他倾吐口气道:“这个盘子……不是已经碎成了四份了吗……” “什么?” 听了这句话,沉疴是最为震惊的!眼前这个,被称作莫先生的家伙,竟然知道这个盘子是已经碎成四份的东西? “……再次见到这个盘子感觉真好。你……是她女儿……呵呵,那么我是你舅舅了。” 莫先生依旧微笑的瞧着沉疴,眼睛深邃的犹若一汪潭水。 “舅舅?我怎地冒出来个舅舅?” 沉疴眼中有些微的怒火,舅舅,现在冒出来了个舅舅,那么以前呢?自己母亲受苦受难的时候,这个所谓的舅舅在哪里? “哎……你是珂儿吧……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沉疴竟然猛的站了起来,她怒道:“长,那就别说了。我没有你这么个舅舅。” 说罢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在她转过身去的时候,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莫先生竟然在这片刻的时间里,来到了她的面前! 要知道,只不过是转身的一刹那,他的速度简直就是非人! “我是你舅舅!” 一股阴霾气息从沉疴面前轰然爆发,他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怒气,就连室内的空气都有些凝固了般,沉疴愣是一丁点都移动不了。 “那盘子是姐姐把我卖掉换来的,是我摔碎的!” 一句话,顿时浇灭了沉疴所有的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为的气焰终于淡了很多,他舒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仿佛这个盘子勾起了他无数的回忆和遐思。 “那年我才十岁。你母亲十六岁。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从石头沟苟延残喘着。有一天,我姐姐救了一个叫陈子昌的家伙,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说我是天生灵苗,然后用一个带着文书价值十万块的古董盘子,要把我换走。姐姐,竟然因为那十万块就答应了。” 说到这里,莫为的双眼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郁,他淡淡的声音有些嘶哑,之前的慵懒却又淡淡的散发了出来。 “我被带走了。但是,临走那天晚上,我赌气的把那个盘子给摔碎了。就随着换了我的那个人走了。一走,就是几十年。我从来没有想过再去找她。” 沉疴双拳握得紧紧的,她怎么从没听说过自己母亲还有个弟弟?而这件事情,确实不太怪眼前之人…… “我去了哪里,我无法跟你说。我只能说,当我自己有了徒弟,有了自己至亲之人之后,才明白了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姐姐,她也是舍不得我的,只不过为了我们三个人都活下来,她选择了一条最正确的路。只是这条路有些太过残忍。而我那么一摔,那个盘子就彻底的不能用了,十万块,姐姐肯定也是换不回来了。一想到有可能是我害死了姐姐,我就心如刀割。” “我终于明白,姐姐她并不是为了那个价值十万块钱的盘子,她是为了我!因为,她是给我找了一条出路……但我却摔碎了那个盘子……而且误会了姐姐这么多年!当我真正明白的时候……姐姐已经去了……若是我没有摔碎那盘子,或许姐姐还不会死……是我,是我狼心狗肺,害死了姐姐……怪我啊……而我这么多年还在误会她……若是姐姐在天有灵……我我……我该死啊……姐姐……” 莫为低下了头,神情黯然。他似乎沉浸在了与他姐姐失散的那些痛心的日子里。最后,他说道:“没想到,当我出来,时光变化,姐姐竟然去世了。我那一次任性,竟然让我们姐妹阴阳两隔,而你,是我姐姐唯一的女儿,我最后一个亲人。我悔,我怨,可依旧不能再见到她了。珂儿,以后舅舅是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的,你是舅舅唯一的亲人。舅舅做错的事弥补不了,但是,我要让你真正的幸福,我要让姐姐在泉下有知,她会看见她的女儿活的开心的。舅舅不会让你受苦了……” 莫为的一番话不由得让沉疴也泪眼朦胧起来。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有这么多的苦,而那个盘子也没有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 “莫先生……” “我是你舅舅。” 沉疴十几年来还第一次如此感动,舅舅,舅舅,自己竟然还有一个亲人,还有一个至亲之人!再一想到这么多年来根本没印象的母亲,从未得到过的母爱,和那个冷言冷语对自己犹若外家人的父亲,唇枪舌战的继母母女,从没有受到过宠爱的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享受到了那种亲人之间最亲近的关怀! 终于有了一个是真正的对她用心,纯粹是为了她好的亲人!她终于有亲人了! 一时间,辛酸苦辣一起涌上心头,沉疴顿时觉得鼻头酸酸的。莫为也同样的不好受,一想到当年自己任性的摔碎了姐姐所有的希望,他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沉疴作为补偿! 这是姐姐的女儿,他这世界上除了徒弟最亲近的人! “舅舅……” 沉疴轻呼一声,投入了莫为的怀抱里,而莫为也仰起头,将沉疴紧紧的拥入怀中,两人双双落泪。这个怀抱,就像母亲的怀抱一样温暖,有人呵护的感觉……真好……沉疴突然感觉心中幸福的酸涩起来:从此,在这世上,我再也不是无依无靠…… 而在这个时候,门突然打开了,白墨傻傻的站在了那里。 第59章 一亿的项链 沉疴正好面着门口,一抬头就瞧见了傻愣在那里的白墨。 接着,白墨竟然转身就走!糟糕,白墨误会了! 沉疴突然松开了莫为,转身飞快的追了出去,可是,刚一到门口,就发现,莫为笑呵呵的靠在墙壁上,而白墨被他堵在了那里。 “舅舅,你怎么这么快!” 沉疴这才想起刚刚他闪在了自己眼前的事情!是啊,他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速度!白墨干脆就是更加的发愣了,这眨眼间,和沉疴拥抱的莫先生怎么就跑到了自己的眼前了呢? 莫为洒脱的笑着,看着白墨惊讶的表情古怪万分。 而白墨却脱口而出道:“舅舅?莫,莫先生竟然是沉疴的舅舅?” 莫为哈哈大笑起来,转身就走。而一个卡片也在已经背过去的莫为的手里飞了出来,准确无误的丢在了沉疴的面前,沉疴伸手一接,就发现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莫为的声音此刻也落了出来:“珂儿,舅舅太忙了,有什么事情就去找那两个老头,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打这个电话,舅舅罩你!我走了!” 这句话落完莫为就已经下了楼消失不见了,沉疴看着莫为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落,怎么,刚刚见面就要走了吗? “沉疴,真的吗?莫先生是你的舅舅?” 沉疴看了他一眼,歪歪头说道:“是啊,你以为啊。” “哈哈,太好了,我以为……” 沉疴自然知道他刚刚看见自己和舅舅拥抱,醋意泛滥了,于是故意斜着眼问他:“你以为什么?” 白墨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说了不说了,哈哈,走,咱们下去跳舞吧。” “你们都认识我舅舅?”沉疴嘴里的你们自然是指那两个老头,和白墨自己了。 白墨点点头,一边示意沉疴把手搭在她的手上,一边及其绅士的搀扶着沉疴下楼。 “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讲。我只能说,莫先生是个很危险很恐怖很无敌的人物,他的实力很大很大,绝对可以称作是举世无双……” “那他的那个速度非常快的功夫?” “一会我带你见个人就知道了。他就在楼下。” “卖什么关子。都是你,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舅舅也不能突然就走。我可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沉疴嗔怒的瞪了白墨一眼,白墨却苦笑连连。不过在水晶灯的闪烁下,这对玉人还真是犹若和被天神附身似地,仿佛在焕发着动人心魄的光辉,引得别墅客厅里面的人连连向楼梯这边看来。 沉疴见着到了下面,就小声对白墨说道等回去的时候我在收拾你。之后两个人就进入了人群。 缓慢的舞曲散发着无穷的魅力,引得众人开始翩翩起舞。但是沉疴对这种交谊舞并不在行,在她踩了白墨第十次之后,白墨终于告饶了,两个人来到食物区,从仆人那里拿了两杯葡萄酒,找了个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眼前人影一闪,沉疴就看见了白玲珑正在和一群人聊着天。于是,她就突然想起那条母玉项链来,还是白玲珑把那条项链给她看的呢,好像是刚刚白老头让白墨去把这条项链在宴会上拍卖掉的,也不知道到底卖了没有。要不是自己的资金太少,剩下的三两百万根本就不够看的,她肯定也会去想把那项链买下来。但是那一粒母玉都价值千万了,她那点钱还是别拿出献丑了。就她这身打扮,怕也不少于自己的资产了吧。 再一想到那粒母玉中酝酿的那丝灵动的气息,沉疴不免的有些失望。 “那条母玉项链你卖掉了吗?” 白墨点点头,“母玉项链很受欢迎,尤其是母玉,堪比玉髓,能够影响人体机能,长期佩戴算得上是青春永驻也不为过了。当然,只是使人看上去稍微有那么一丝丝灵气而已。还不如玉髓贵重。但是也会让这些小富翁们疯狂了。” “玉髓?玉髓是什么?” 沉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她不由得联想到母玉中的那些灵气,难道这玉髓会比母玉更加的灵动吗。 “这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相传只要一小块玉髓,埋在地下就可以让周遭的石块变成灵玉。也就是说,是玉髓感染石块,变成的玉。” “天哪……”沉疴听到这里不由得想到,若是如此,那么玉髓里面那种生命迹象的灵气将会有多么的庞大,听起来好似还能自动生产那种灵气似地。 “不过,玉髓实在是太难得了。我只是听到过玉髓的传说,却从未见过。我们白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也从未搜刮到那种宝玉。最多也就是这种母玉粒了,哎。” 沉疴瞥了他一眼,都占山为王了,还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呐!那还想怎么大富大贵。不过这也确实烘托了玉髓的稀有度啊! “那母玉是怎么回事?” “母玉和玉髓的含义差不多,但是效果却很不相同。母玉是从地下玉石矿里最中心的那块玉,也是纯度最高,玉石最美的一种。也有人误认为母玉是辐射出玉石的终端,当然大多数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那么的昂贵。玉髓的故事,毕竟也只是故事啊。况且,母玉和普通的玉石很不一样。只有把玉石一点点擦开,才能看得见最中心的这块。但是,通常只有最纯最干净的大型玉石里面才会产生母玉,想要母玉还得靠运气啊。你想想,得到一块母玉,得不一定浪费多少玉石才能得到!巨型玉石至少要擦开一半才能靠运气发现母玉,这还不值得人们热衷吗?所以母玉通常都是小粒状的,那条项链上的母玉还算是大的呢。” 沉疴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那么一小粒玉石就要几千万。那么这条项链的价值岂不是贵到天上了? 她很俗气的问道:“刚刚那条项链卖了多少钱?” 白墨微微一笑,伸出了一根手指:“一亿!那条项链可是经过意大利顶尖宝石设计师设计的,由法国手工钻工镶嵌的,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一亿!?” 沉疴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带着价值一亿的首饰,现在打死她也没有买那条项链的心了,价格实在是太恐怖了。再想想自己那两三百万,沉疴顿时感觉羞愧起来,神啊,为什么我以为我自己很有钱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穷了,连一条项链都买不起!? 第60章 万年醋坛子 看着沉疴神情低落,白墨也没有办法,这种宝玉得是随着缘分的,并不是说搜刮到就能搜刮到的,不然,一亿他也没有什么舍不得。关键是这粒母玉已经是预定好的将要再这里拍卖,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沉疴只是对那丝灵气有些依依不舍,但是他可不知道沉疴的失落来自哪里,这么多天的相处沉疴也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啊。不过看着沉疴这样表情他也只好想办法让她开心起来,抬起头看了看四周,一个穿背心的短发男落入他的目光。顿时他打了个响指,双色的瞳孔里流光一闪,他拽了拽沉疴,指向远处。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你舅舅的具体情况吗?” 果真,沉疴的注意力被他吸引了过来。 “恩是啊,你刚刚还说过要带我去见一个人!” “走。” 白墨领着她从舞池这头穿过,来到了对面。那个终年穿着背心的男子正背对着他们,一头劲爆的短发上还撒着金粉,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纠结的背部肌肉也无一不显示着这个男子的强壮。 沉疴却一下子脱了白墨的手,看着那人瞪大了眼睛。白墨手疾眼快的把他扳过身来,King回头一看竟然是白墨,鼻子里哼了一声,一低头,看见了矮他们一头的沉疴后,却也同沉疴一样呆了起来。 “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白墨却有些不爽,斜了斜眼睛,有些玩味的说道:“你们……认识?” “是啊!” “是啊!” “……” 沉疴看着眼前的King有些局促,她也怕上次她给他治疗枪伤的事情暴露出来,而King也是因为已经知道了是沉疴救了自己,一张古铜色的脸也变得酱紫起来。 白墨却有些吃味,他再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救了我!” “他救了我!” 第三次异口同声让三个人都颇为尴尬,沉疴和King更是不敢张口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这两人说的完全没有错啊,在火车上是King帮了沉疴,而他枪伤重症的时候又是沉疴救了他。但是白墨却更加不舒服,怎么搞的,这两个人的默契已经到了心有灵犀吗?为什么总是异口同声!? “……喂,你们能不能行,这里不是在演双簧!你,给我解释清楚!” 白墨的目光似乎要杀掉King一样,沉疴一缩头,他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暴露如此凶残的一面,怎么感觉好像他要吃掉King似地…… King却扯着满嘴的大白牙耸了耸肩,一把搂过沉疴,大呼小叫道:“哎呀,太好了,救命恩人,我们竟然在这里相遇,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我要以身相许,你娶了我吧!” 沉疴顿时傻愣住,却被King抱了个满怀,这下可算是点着了白墨的火药桶了,他一把就扯开King的手臂,把沉疴拉了回来,当即就火了:“你干什么!” “好好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安静的地方说,别生气,别生气,嘿嘿。” King嬉皮笑脸的却让白墨没了办法,他从鼻子哼出声来,拉着沉疴就在前面带路。沉疴被白墨霸道的拉着,手心里暖暖的,但是脑袋里就已经完全搞不懂状况。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发那么大的火,真是奇了怪了。简直就是万年陈醋坛子,自己貌似还没答应他吧。想到这,沉疴把手用力的往外抽了抽,却被白墨的大手禁锢的牢牢的,但是她毕竟已经把自己的身体强化过了,刚想一用力,却发现白墨回头用他那双蓝绿双色的眼睛凶狠的瞪了她一下。这一下她却再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老老实实被他捏着手,暗中吐了吐舌头,男人吃起醋来真的好可怕…… 白墨却撇撇嘴,哼,这么大的小丫头,怎么那么大力气。 三人出了别墅,来到了后院的花园。花园里面的彩灯闪闪,虫鸣阵阵,没有了别墅里面的喧哗和热闹。沉疴这才甩开白墨的手,脸色涨红的站在他旁边。白墨却抢先一步挡在她前面,转过身,把西装领子松了松,微微仰着头看着King。 King还是嬉笑着,可见他的脸皮厚度。他把手搭在白墨肩膀上,白墨却一下子拍掉,King这才收敛了一些笑容,但是还是很开心的看着他们。见白墨那双吃人的眼睛瞪着自己,他只得解释了起来。 “事情呢,是这样滴。要从当初我奋不顾身的救了付老爷子开始——” “谁要听你的丰功伟绩,讲重点!” King撇撇嘴:“我说的就是重点啊。好,好好,别瞪了,我说。” “我以身为付老爷子挡了子弹,然后身受重伤,子弹穿透了我的胸膛。但是你也知道我和师傅学了些别的能力,硬生生将心脏缩动了一点点,子弹擦边而过,差点翘辫子。然后呢付老爷子就把我带到了一号基地去治疗。快要活蹦乱跳的时候这边就发生了一些事情,伤口没处理好,我也只能从一号基地回来。但是碰巧的是一号基地隐藏在居民区,不能使用直升飞机,那个地方又没有通往珠虹的机场,我就坐了火车回来的。在火车上呢,我看见有人要打她,就把她救了。很不凑巧的是我那个枪伤竟然处理不当裂开了,下了车就晕过去了。再然后是这位小姑娘救了我,我醒来后就在酒店里了,她就走了,然后就这样喽。” 沉疴连连在一旁小鸡吃米一样点着头,证实着King说的正确。但是还怕白墨不相信,她继续补充道:“要打我的人呢就是那个三角眼,也就是那天把咱们捉起来的那个。我的集邮册就是那个时候被列车乘务员装进背包的。这下你知道了吧。”顺便的,见King没有说出自己把他的伤口完全治愈的事情,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白墨这才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好吧,算你们识趣。” “对了!” 沉疴听了King的话这才反映了过来,她说道:“你,你是杀手?那报纸上的新闻……” “新闻是给愚昧无知的群众说的,这你都信,你个笨。” King蔑视的看了她一眼,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喂——” “好了,别提那事了。沉疴,你不是有话要问他吗?”白墨打断了他们两个在他眼里属于“打是亲骂是爱”的举动,出声提醒道。 沉疴这才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她点点头问道:“我想问的就是,我舅舅的那个会突然出现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第61章 白家的车库 “你舅舅?谁是你舅舅?” King还搞不懂状况,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说谁? 白墨感觉这两个白痴可以让他崩溃了,他低沉着嗓子说道:“是莫先生。”但是表情上,很显然已经到达了愤怒的边缘。 “师傅?师傅是她舅舅?” King张大了眼睛看了看沉疴,后者弱弱的点点头。沉疴心里无不在想,OMG,为什么自己已经一米七的个头,在他们面前依旧很渺小呢…… “我师傅竟然是你舅舅!?天哪,我还得第一次听到他有亲人!到底怎么回事?” 沉疴看着一惊一乍的King,纳闷到地球北极了,这个娃到底是怎么当上杀手的,有这么稀里糊涂的大脑简单的杀手吗? “事情是这样的……” 沉疴就把莫为跟她说的话跟King讲了一遍,白墨也终于跟着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沉疴也把话题牵扯到了莫为身上。对她来说,莫为的所有都是个谜,她非常非常想要了解他。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啊。那个陈子昌就去死吧,她就全当自己是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没有爸爸。 三人往前走了走,这边有个秋千,是以前白玲珑在家的时候叫人做的,沉疴坐在了秋千上,两个大男人端着手靠在一边。King也缓缓道来。 “其实师傅的身份我不能说出来。在这里,也就只有两位老先生和我知道。就算是你,也不能说。我只能帮你解释师傅的能力。那是一种瞬息移动的能力,可以近距离的移动,直白来说就是特异功能。而师傅和两位老先生的关系还得从白付两家的产业上说明。” “师傅与这两家的关系就是,师傅提供科研方向和项目还有具体的实施方法,而两位老先生负责把东西做出来。包括师傅身上的那些秘密能力,都是这两家进行设计制作,通过另一种方式用外在的单兵作战上表达出来。说白了,就是根据师傅来制作高科技武器。” “师傅的能力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他就是个移动的兵工厂。夸张些,可以在地球上翻云覆雨,攻城略地也无人能够阻挠!” King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放射着完全崇拜的目光,就连白墨也微微的点着头,深沉的压抑。 但是缓过神后,这两个人有些担忧,沉疴会不会因此而多想什么,或者感到害怕? 她只是慢慢荡着秋千,似乎在思考什么。 空气凝结一阵之后,她双脚粘地,秋千停了下来,而后她起身就往别墅走了,但是却轻轻一笑,落下黄莺一样的声音:“我舅舅还真是个伟大的人,他没让我失望。但是放心,我不会因为舅舅而有什么改变。有他无他也不过是个心理上的温暖,他走了我还得过自己的日子。只要知道世界上还有他这个人,是我的亲人,我足够了。谢谢你们。” 声音越来越淡,白墨两个人也跟了上去。 宴会上很热闹,这件事说罢三人多少心里多了点不舒服,也就没有了那股子喜悦感。 沉疴的性子太薄凉了,没有因为舅舅的能力而欣喜雀跃,也没有因为有了这么个和终结者一样的舅舅而自傲。白墨能够感觉得到,她的心依旧有着层层的厚纱,不允许把自己交给别人来保护。就算是那个全世界无敌的舅舅都不肯。 “我送你回去吧。” King一开口,就被白墨狠狠的瞪了一眼。沉疴扑哧一笑,终于一扫冷面,她问道:“干什么,醋气这么大,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见沉疴心情好些了,他才平了平心态。但是两只眼睛依旧酸气浓郁的看着King,一句话也不说。 King看到这情景,怎么还能不识趣,他嘿嘿一笑,“白老爷子还等着我呢,沉疴咱们以后见啊,拜拜!” 说罢撒腿就跑,逗得沉疴乐不可支。 “他是不是欠你钱啊,为什么这么怕你?” 白墨心里暗道算你识相,然后伸着胳膊挡着旁边的人,护着沉疴走到了别墅门口。 “他不欠我钱。玩车子玩不过我而已。” “车子?” “说了你也不懂,我送你回家。” 沉疴点点头,她对车子可不感兴趣,只是听说过一些富二代官二代神马的喜欢玩赛车,难道这白墨和King也喜欢不成。反正这些都是有钱人的奢侈品,她那点钱还不如那些名车里的小水花,距离太远的东西,沉疴丝毫兴趣都提不起来。 两人聊着天来到了别墅门口,沉疴一眼就看到了被拖到一旁的那个已经报废了的但是有些眼熟的劳斯莱斯,那辆车正是在小县的时候付老头两个人开的。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暗道这是怎么弄的啊。白墨却跟没看见一样,打电话给华叔,却一直发着忙音。 “爷爷可能又在叫华叔做别的事去了。宴会还没散,连垃圾还没清理,真有够忙的了。我自己开车送你吧。” “恩,怎么都好。” 但是当二人来到别墅旁边的停车场,白墨脸色一囧。沉疴好奇的敲了敲他,问道:“怎么了?” 白墨把手从裤兜抽出,无奈的给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 “我忘记了钥匙还在华叔那里。算了,我开别的车吧,虽然有点不安全。” “不安全?” “走吧,顺便让你看看我家的收藏。” 沉疴一头雾水的跟在了白墨的身后,为什么会说不安全呢? 白墨带她从别墅门口出去,来到了另一座小型别墅门前。整个山都是白家的,这些私人公路自然也都牵连着。他把手按在了门口一个突出来的密码锁上,然后门就自动打开了。竟然还是手纹验证的。这个别墅没有人住,自然一片漆黑,沉疴也看不清景色,不由得拽紧了白墨的衣襟,黑黝黝的,挺吓人。 白墨微微一怔,暗道还是女孩子啊,在怎么要强也没办法。这个小东西也太让人怜爱。 他没有带着她进别墅,而是在别墅的车库门前停了下来。 “我家的产业有很多涉及高科技,所以这些手纹验证锁已经是很普通的东西了。呵呵,一会见到什么,别惊讶哦。” 白墨依旧把手放在了上面,车库门缓缓打开。但是里面却空无一物,让沉疴很是纳闷。但是随即,车库里的灯全部都打开了,墙壁上却有一个很宽阔的金属门。 依旧是隐蔽的密码器,金属门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个全封闭的轿厢。 “这,不会是电梯吧……” 沉疴惊讶的看着轿厢,白墨笑了笑就把她带了进去。一关门,果然一股向下的冲力传来,而那个门上竟然有着一到十的按钮,白墨轻轻按了下一。而沉疴惊讶的却是,这个地下竟然有十层??? “想什么呢?” “……没,只是感觉,你家大的,太出乎我的预料了……” “呵呵,走吧,美丽的小姐,咱们挑一辆车送你回家。” “挑一辆?” 很快,沉疴就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了。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沉疴和白墨出现之后地下的灯就自动点亮,一层一层的向后延伸,几秒钟过后,整个地库终于在沉疴面前显了出来。 “天,天哪……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吗?” 沉疴望着看不到边的地库和那无数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名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中间一条狭长的甬道,两侧净是些完美的车子,华丽丽的阵容让沉疴连连眨眼,见过名车,但是没见过这么多名车开会啊,太涨眼界了! “当然不是,是我们家的。每个别墅地下都是相通的,这个地下可并不是自己的房子里才有,不然,也没那么大的地方。走吧。” 沉疴跟着白墨往前走去,没有太向后走,只是随便挑了一辆最近的敞篷的玛莎拉蒂。等两人坐上去之后,车子上方出现一个扁形的探头,白墨把眼镜凑上去,车子立刻就启动了。 “瞳孔扫描?” “呵呵,见笑了,走吧,咱们回家。” “可是怎么上到地面去?” 沉疴的话还没问完,白墨的车子就开到他们来的时候的电梯前。电梯打开之后,车库里的灯开始一盏盏熄灭了。而最惊奇的是,那个电梯竟然在车子开进去之后,一节一节的变大,正好能够装得下一辆汽车。把汽车开出车库,沉疴还有些缓不过气来。原来他在外面开的那台宝马算是这里面最便宜的车子了。 车子开出别墅,从山路上缓缓向下行驶。流线型的车身闪着路灯,看起来极具美感。 “你为什么说这个不安全呢?” 沉疴在车子里靠了靠,很舒服的设计,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话,这才问到。 “那些车子是被改造过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宝马,但是实质上那些材料和质量包括玻璃都是特殊制造的。基本上,手榴弹都能无视。而这些车子都是我们家的收藏,不想改造成那种怪物汽车,看起来也赏心悦目点不是吗。” “我看啊,你们家都是怪物。” “小丫头,嘴巴也太不饶人了。信不信我从这马路上飞起来,直接飞山脚下去!?” “不信。” “不信?”白墨坏笑这一踩油门,顿时车子飞快的从盘山路向下开去,吓得沉疴抓紧了把手,连连咒骂他。而无良的某男则是哈哈大笑着,一路飙车向市区行驶而去。 第62章 粗鲁移盆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白墨被沉疴赶走回自己房子去了。 沉疴扶着玄关把高跟鞋脱掉,揉了揉酸胀的脚,修复术一遍一遍的用在自己的身上,很快,那股疲惫感和白墨恶作剧般飞快飙车导致自己不适的感觉也消散了。 沉疴拎着高跟鞋来到了换衣间,然后把礼服小心的脱掉,装回盒子里,换好了自己的家具服,又来到了洗手间,小心翼翼的擦掉了脸上的妆。 虽然说妆化的并不怎么浓烈,但是也让沉疴很是苦恼了一番。卸妆油橄榄油外加用了将近小半袋的化妆棉才彻底的把脸上的东西清洗干净。把头发又修复了一番,这才算恢复了清爽的自己。 回到客厅,沉疴取出了白墨送的那粒价值三万左右的黑珍珠,他送的这条项链可并没有那个什么母玉贵重,差的还远着,正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是贵在简单,只有一颗珠子,也很对沉疴的胃口。平常戴,这种不贵又可人的首饰是最理想的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复术用的多了,她竟然一点疲惫感都没有,也就不困了。来到书柜前,这几天送来的书还差了几本才看完,她就坐在沙发上看起书来。 第二天清晨,沉疴放下最后一本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了阳台上,看望自己那几朵宝贵的兰花。 残荷素心和那朵九层纯莲瓣娇滴滴的享受着夏日清晨的凉爽,香气依旧,同母玉一样那种淡淡的灵气从兰花上传来,沉疴伸出手抚摸着兰花的叶草,那种清新舒适的感觉一层一层的传来,让她颇为受用。 她比较了一下,那九层纯莲瓣上的灵气要较残荷素心上的灵气多出许多来,但是朱砂曾经在玄关处养的那颗兰花里的灵气却不如这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上的万分之一。而那块母玉比这两颗兰花上的灵气还要浓郁。心里一动,她突然很想把那九层纯莲瓣自己留下。而且现在九层纯莲瓣和残荷素心都在一个盆里,这样一来虽然是盆奇花的架势,一盆花草两种花,但是沉疴也不想把那个九层纯莲瓣暴露出来。实在是那花儿太漂亮了,美的让沉疴有着不忍割舍的情愫。 想到这里,沉疴就立即动手。也许这种奇花别人养不活,但是沉疴可不一样。这兰花开出的花朵的形态不仅与种族有关,也与后天栽培有着很大的关系,沉疴全部以修复术灌溉,一般人是无法复制比拟的。就算是同样的龙根白芽,到了别人的手里,长的出草来,却一定开不出这般美丽的花。而且,这种把盆中的三株兰草分开的活,可不怎么好办。万一伤到了龙根和叶片花朵的,那可就会身价速跌了。 偏偏沉疴可不怕这个。她的修复术不是摆设。 拿出了新买的花盆和现成的栽培材料,沉疴就把那花从花盆里拔了出来,直接把那株九层纯莲瓣从原来纠结在一起的龙根上粗鲁的撕了下来。而后栽到了新盆里,又是连甩数次修复术。这样一来,不仅花儿死不了,还能开的更加灿烂。 九层纯莲瓣的龙根上面已经发了白芽,沉疴又给它重新弄好了土,很快,花儿上面那种淡淡的灵气回归之后,沉疴就知道,这花算是移植成功了! 要是被那个花店老头看见了,一定会心痛的拿拐杖去揍沉疴去,世界上,还没看见过谁这么粗鲁的移植花呢!简直就是糟蹋东西!万一活不了怎么办?那可是九层纯莲瓣的奇花啊! 弄好了花,沉疴顿时觉得心情都舒畅了起来。 吃了点早餐,沉疴突然想出去散散心。来了这么久了,却从没在小区附近活动过。为了避免白墨一大早就找上来,沉疴换了运动装,出去晨跑了。 馨园小区很大,假山细水还有一些运动器材零散罗列着。小区的周围是一圈铁栅栏似地围墙,沉疴就从自己的单元跑出去,绕着小区的铁栅栏慢慢的小跑着。 小区外面热闹非凡,现在是八月份中旬,零零散散的学校都要开学了,沉疴也还有半个月就要报到了。慢慢的她顺着小路向前跑,却在小区的另一侧发现了一个雄伟的建筑。反正沉疴也是好奇着,她就跑到了建筑前。这个建筑前是一片广场,正面是透明的玻璃墙,从外面看去可以看见里面一排排的书架,而上面一排大字让沉疴顿时了然。 “珠虹市图书馆?呵呵,还真够大的。” 表面看去这个图书馆能有五层,大气磅礴,确实是个好地方。沉疴直接走了进去,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抬脚上了扶梯。哪个楼层有什么样的书都在扶梯附近贴着。沉疴瞧准了专业书的字样,直接来到了三层。 专业书籍这边多少冷清些。并没有二层那些小说啊什么的受人欢迎。沉疴翻了翻书架上的书,从古到今的历史啊文献啊,还有一些各种职业的书籍啊,这里通通一应俱全。果真是市级图书馆,名不虚传。 很快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花卉系列还有古董奢侈品鉴赏,这些东西在相邻的两个书架里,沉疴拿下一本就陷入了疯狂的“刻录”状态,对她来说,没有比这种超级爽快的学习方法好了。 那就是找到合适的书,然后用自己的超级记忆力,背下来。 时间过得很快,中午的时候她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沉疴擦了下打开屏幕,发现竟然是白墨。 “喂。” “你去哪里了,一上午看不见人。” “嘘,小点声,我在图书馆那。怎么了?” “晚上八点看新闻。上电视了,我的沉疴宝贝。” “电视?” 沉疴这才想起来,对啊,她好像莫名其妙的就已经成为了玉玲珑品牌的代言人了,还在算得上公共场合的白沧海的宴会上露过面了! “恩。玲珑姐刚刚通知我的。这两天不要往远了跑,手机要随时开机。玲珑姐说这几天要给你拍一组写真,用来店面招牌上。而且玉玲珑品牌要正式开始投资招纳代理商。有了品牌代言人什么都全了。” “好,我知道了……” “回来吧,我带你去吃午餐。” “好。” 挂掉电话后沉疴反而没什么心情看书了。品牌代言人,自己能行吗?想到这,她才反应过来,刚刚白墨叫她什么?沉疴宝贝?该死,他是不是活腻歪了。不过,她没有感觉到,自己对这个似乎并不怎么反感。 干脆,她出了图书馆,双手往裤兜一插,优哉游哉的漫步走了回去。她好像已经习惯白墨整日泡在她身边了,一起吃饭已经成为了一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第63章 坏了好事 回到馨园,门前停着的就是白墨那天开来的敞篷玛莎拉蒂。白墨下了车,靠在车边等她。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白墨不由得眉头一皱,沉疴穿的是运动装,自然和一边穿着休闲西装的白墨很不搭配。 “换衣服去。那天给你买的衣服你都留着开博览会吗?我在楼下等华叔,让他把这车开回去。” 沉疴瞪了他一眼,但是还是乖乖上楼换衣服了,这身运动装确实有些不适合。 她找了件香奈儿的黑纱套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这才下楼。她下来的时候华叔已经到了。他恭恭敬敬的跟沉疴见了礼,又把宝马的钥匙给了白墨,然后上了玛莎拉蒂开车走了。 “上车,我饿坏了。” 白墨帮沉疴拉开车门,自己从另一侧钻了进去。“你带我去哪?” 车子缓缓启动,沉疴对昨天白墨的疯狂飙车还是有些后遗症,往常都是华叔开的。 “恩,百隆广场上新开了一家法式料理店,我想去尝尝。” 沉疴一见他启动汽车就有些发憷,不由得提醒道:“你慢点开……” “放心吧,这是市区,我还没那么疯狂。” 果真,这一路上安然无恙的到了百隆广场。其实并没有多久的路,开车几分钟就到了,沉疴那一颗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落座之后,沉疴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情侣座位,四周用流苏般的垂幔挡着,使得这些座位虽然都在一个大厅内,但是看起来却又用软隔断把所有的空间都阻隔了开来,软软的小提琴声从四周围绕,各色灯光也显得颇为优雅,确实把法国的浪漫托显的淋漓尽致。但是,唯一奇怪的是,这个餐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白墨把菜单交给沉疴,沉疴摇摇头。他只好帮她点好,又要了一瓶红酒。 聊了会天,东西也上来了。白墨一边优雅的用刀叉切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一边跟沉疴说道:“晚上八点苹果卫视娱乐先锋,将会重点报道这次我爷爷的宴会和母玉项链的拍卖会。” “恩?拍卖会的时候不是已经把记者遣散了吗?” “那些记者都守在门口,拍卖会一结束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不过,我很好奇,那条项链,到底卖给谁了。” 白墨把刀叉放下,用餐巾擦擦嘴,轻轻点了口红酒,笑道:“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一个女人。而且你认识。” 沉疴抬头,疑惑的问道:“不会是朱砂吧?” 白墨含笑点头,双色的瞳孔在透明镜片下显得有些妖媚。 “就是朱砂。而且买下那条项链的人,是我父亲。” “……我很好奇。” 沉疴也擦擦嘴巴,端起了红酒轻轻和白墨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想给自己压压惊。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已经开始嘭嘭嘭的跳了,朱砂……怎么也和白家扯上了关系?再一想那双高傲的高跟鞋,沉疴就有些特别不舒服的感觉。在她心里,朱砂是那种很优雅气质的女性,甚至还是一个比较崇拜认可的对象,怎么这件事听起来有些和她的形象不符? “我原本搬过来是为了调查朱砂的。很抱歉,我以前没有告诉你。而事实现在已经清楚了。” 这句话一出,沉疴手里的红酒一抖。她突然涌出一股无助的酸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来这里,是为了调查朱砂。而现在,朱砂出现在了你家的大堂中。所以什么事情都不用调查了,一切真相大白了,你就可以离开那里,然后,我不过是个路人甲,是吗?” 沉疴很平静的说了这番话,心里却在冷笑。白墨,你到底在说什么,又把我当成了什么。 “不是的,沉疴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事实我不想再骗你朱砂的事情。但是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白墨再好的修养也被沉疴一句话问的无语面对。他是因为这件事才遇上了沉疴,他怎么可能会把沉疴当成了路人甲?女人啊,一句话说的不准确就要被误会了吗? “对不起白先生,我吃饱了。谢谢你的午餐。” 沉疴站起来就要走,白墨突然抓住沉疴的手,一股子劲力压下,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这么冲动干什么,生气了?” 白墨见到她的怒色,转念一想,非但没有继续焦急下去,却涌上了一层欢喜来。她生气了,那就是,已经对我有感觉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功夫也没有白费。这头小倔驴,我一定要把你揽在手心。 “我哪敢生您的气。白家大少爷,您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我从不敢质疑。您是天。”沉疴故意不看他,甩开他的手,把头扭到一旁。可是沉疴冷冷的声音却让白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小妮子,肯定也是在乎我了! “朱砂,是我爸爸的情人。这就是我调查的结果。” 沉疴心里一震,虽然不愿意相信那个气质高跟鞋是个这样的身份,但是表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跟我有关系吗?” “有关系。她搬到我父亲给她买的房子。这个房子卖给了你。”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真庆幸,因为朱砂,让我认识了你。” 白墨站起身来,双色瞳孔直直的看着沉疴,那其中泛着一丝丝诡异的妖气,让沉疴不由得深陷其中。真的,双色的瞳孔,太容易让人把目光长久的停留在那里了,仿佛要一探那双色下隐藏的秘密一般。 “有了你,我不再想着父亲背叛我的父亲。不再恨那个女人。” “有了你,我的世界有了希望和欢笑,你带给了我无穷的快乐。” “我永远记得在超市时候你跌倒的瞬间,流露出的表情。” “从那一刻我就喜欢上了你,这难道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缘分吗。” 白墨的脸离沉疴越来越近,看着她的目光却更加的深邃迷人。沉疴不由得紧靠在椅子上,低喃道:“……白墨,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白墨顿时气急,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浪漫,简直差点被她这一句话给气到内出血。无奈之下装不了纯情浪漫了,他起了身,打了个响指,喊道“服务生!” 过了会,那个服务生就推着一个小车子走了过来。车子上放着一把小提琴,一个蛋糕,还有,一朵纯白的玫瑰。 “我说过,我要每天送你一朵花。”白墨把那白玫瑰送给沉疴,沉疴虽然被弄得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但是也是被这些东西感动的泪眼朦胧。任哪个女孩子也抵挡不住这般浪漫痴情的男人。白墨提起小提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拉了起来。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竟然是熟悉的生日歌,沉疴恍惚的看着白墨,心里已经完全被这番柔情沉溺。他竟然知道自己的生日,还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了这么多。但是,这歌好像不是他唱的啊……沉疴和白墨回过头去,一起看从门口发出这么不和谐的声音的人。白墨顿时气急败坏,只见从门口大大咧咧的走来一人,那人皮肤黝黑,穿着个运动背心,脸上扯着洁白的牙齿,笑的和一朵菊花似地,不是King又是谁? “哈哈,生日快乐呀,我亲爱的小沉疴,我找了你们好久啊,要是不问华叔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藏在这里偷偷过生日呐,真是的,连我都不叫,也太不给面子了……” “……King!!!你个王八蛋,坏我好事,你给我滚!” “别这么凶嘛,还真是大手笔,竟然把整个餐厅都给包了下来了。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没个人也不得劲是不是,来吧来吧,别小气嘛,带我一个又如何。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沉疴的远亲吧。” “King,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白墨的脸色差的可以,他现在甚至都要有把King生撕活剥的冲动!他,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来呢!原本还打算趁着把沉疴感动的稀里哗啦的时候,趁机表白,好一夺美人芳心,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把他的计划全都给打乱了!那么好的环境,就差最后那么一句了,他本来打算在小提琴拉完之后深情的说上那三个字,这种情况下女孩子怎么可能还会拒绝自己? 可是,可是这个白痴!!! “别生气嘛,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的。再说啦,我可不是自己要来的,我发誓,我今天来这里是有人指使!” “谁!” 白墨气的脸色涨红,就连拳头都紧紧的握了起来。小提琴被他摆在了一边,一双眼睛都快要放射出吃人的射线了。 King走到了两人面前,嘿嘿笑着拿出了一个包裹,一点都没有身为外人的自知之明。他笑的很奸诈,简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故意挑着这个时候来的。 “是我师傅,我师傅啊!我师傅让我给沉疴送来十八岁生日的成人礼物,我发誓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沉疴嘿嘿偷笑,看着白墨那张气的跟猪肝似地的脸就没来由开心。白墨瞪了她一眼,然后手不动声色的放在了小车上—— “King,你给我去死吧!” King一抬头,一块蛋糕冲着他的脸就糊来!他可是顶尖杀手,怎可能被一块小小的蛋糕击中!立刻一缩头,King躲过那块蛋糕,大喊一声,“好哇,看我的!” 然后照着剩下的蛋糕就抓去,他的准头可比白墨这个秀气书生要强得多了,顿时白墨的眼镜上糊满奶油。 沉疴被俩人逗的哈哈大笑,她哪里见到过白墨如此顽皮的一面,不由得坐在椅子笑的要断气,白墨眼睛一斜,冷哼一声,一把又抓起一块奶油糊在了沉疴的脸上,这下可是点燃了小老虎的脾气,沉疴也大叫一声,加入了混乱之中。好好的一顿浪漫大餐,就这么被三人给毁了。白墨郁闷的想着,还好我事先把餐厅给包下来了,不然让外人看见,我那形象可就毁了…… 蛋糕大战结束,这三人洗干净了身上的蛋糕,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又叫上了一桌吃的,给沉疴重新过了一次生日。沉疴合着手许愿的时候,脸上却突地划过两行泪痕。白墨看在了眼里,顿时心里揪痛……而King看了一眼白墨,又看了一眼沉疴,塞嘴巴里一块鹅肝,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吃完饭,King把莫为送到礼物交给了沉疴,自己就开车走了。而白墨开了车门把她塞了进去,就坐回了驾驶位,开动车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不拆开看看吗?” 沉疴捧着手里的方盒子,一直在轻轻的抚摸着,但是还没有拆开。她不想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但是她舅舅有这么个礼物送给她,她就已经很开心了。她从来不过生日,以至于到了现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给砸晕了。今年的生日,竟然不止她一个人记着,甚至还有这么多人来陪着她。就算是他们得到这个消息的途径不怎么样,至少也代表了他们的一丝心意。偷偷摸摸调查她的事情,她就不计较了。 “白墨……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你真是个好人。” 白墨扑哧一下踩了急刹车,差点就撞到了后面的车子上。他哭丧着脸道:“你不会在给我发好人卡吧!” “嘿嘿,你想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啦。” 沉疴笑的很开心,把那个礼品盒子往前面一放,顿时按下了车窗,她对着窗外突然大喊道:“我今天真的好开心——” 这一句话惹得路上的人纷纷回头,她一吐舌头,立马缩回了头,这动作让白墨又心生怜爱起来。他不由得鄙视自己,果真是恋爱中的男女很白痴,自己竟然看见她什么都那么好,这么傻的动作竟然也这么可爱…… 一掉转方向盘,车子缓缓上了马路。 而一阵清悦的电话铃声响起,沉疴轻轻滑动屏幕,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她把电话接了起来,轻声应答道:“您好。” 对方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您好。是沉疴小姐吗?我是那次卖给你兰花的人。” “啊,是您啊,是我。有什么事吗?” 白墨听了转过头看了看她,但是继续认真开起车来。 “沉疴小姐,我想问问令师到底找没找到救治那花儿的办法……你知道啊,我这人老了,有点什么事,就总惦记……” 沉疴心里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旁边认真开车,但是肯定在听着自己这边打电话的白墨,她到底,要不要把兰花的事情告诉他呢。 第64章 玉弥勒 “老先生,这事情你就放心吧。好,再见。” 沉疴对兰花只字未提就匆匆挂掉了电话。真是的,怎么会在白墨在她身边的时候来了电话呢。 白墨那良好的修养可不是看着玩的,他没有问沉疴谁打的电话也没有问沉疴有什么事情,这让沉疴多少舒服了些。任何人都要有自己的隐私,他不想问,毕竟直觉上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会和自己有关系,他可不想因为多嘴而白白的惹沉疴讨厌。 “你很喜欢那条母玉项链是吗?” 车子顺着百隆广场东侧向馨园小区的相反方向开去,白墨见她挂了电话就轻声问道。 沉疴也不想说电话的事,但是一提起那条母玉项链,她不由得点点头。其实她喜欢的是那粒母玉,而不是项链本身。 “城东区有个玉石展销会,展销会要开到十月末。既然这么喜欢,我带你去那看看好不好。” “玉石展销会?好啊。” 沉疴心里闪过一丝惊喜,但是又一想到那母玉几千万的高价,她又打消了买母玉的想法。看看就算了,她还没异想天开到用两百万就买来块母玉的地步。 沉疴靠在座椅上,出神的看着外面。珠虹市她以前没有来过,这些日子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也没有机会到处走走,所以目光所及之处都很陌生。一个半小时之后,展销会的广告就映入眼帘了。 车子从展销会的后面直接开进了停车场,停车场的人行出口正是展销会的前门。 玉石展销会的展厅是由市政府人才市场提供的。大楼上方还挂着人才市场的牌子。展销会的院子很大,原本一排排的自行车棚现在全部改装成了展销会摊位篷子,都摆满各种各样的玛瑙石,黄玉石,还有一些贵重的石桌,和各种工艺品。这些东西轻的也不过几两,重的则到了几吨,所以根本没办法抬到楼上去展销,只能在这些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供给游客展览。 沉疴和白墨在下面逛了一圈,其实真正的好东西还是在楼上。这种几吨重的家伙是用来摆在院子里的,谁没事会买来放在家中?看上去玛瑙石和剖开的里面满是碎水晶的石头占多数,要是想找到好玉石,还得上楼上看看。 不过走到地摊的尽头,沉疴看见了一尊玉弥勒,大约有普通茶杯大小,但是看起来并不怎么漂亮,没有水头还满是瑕疵,价格倒是颇为便宜,只卖三千块,但是沉疴怎么看怎么感觉那弥勒像在对着自己笑。她不由得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老奶奶说过,买玉佛,要靠缘,只有感觉像在对着你笑的,那就是真的缘分啊。沉疴刚想拿起来瞧瞧,白墨却接到个电话,说了几句后走了过来,脸上表现出一丝惭愧。 “沉疴,真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我得过去一趟。我给你送回去吧。” 沉疴笑了笑,指了指这些地摊。 “别了,你回去吧,我想自己再看看,刚到这里怎么就能走呢。我回去也是在家坐着,还不如到处逛逛。” “那我一会来接你?” “不用了,我带了现金,一会打车回去吧。” “也行。对了,你舅舅送给你的礼物还在我车上,你拿着吧。” “恩好的。” 沉疴和白墨回到车里,把包裹取出来,又目送他离开展销会。她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走了回来,还好那尊玉弥勒还在,她捧着那玉佛左看看右看看,越看越觉得欣喜,虽然不是贵重物品,但是这些东西买来也是用来摆设的,又很便宜。没有了白墨在身边,她没来由的感觉到一种轻松感。白墨在的时候她就不怎么想买这些靠眼力的东西,要是给了他机会,他肯定要接机鄙视自己。这样可好,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轻松多了。 沉疴把玉佛装进手提袋,手提袋不大,把玉佛装进去就有些鼓鼓的。别说这东西不大,还怪重的,提着有些费力。沉疴今天穿的还是那双红底黑帮高跟鞋,走路时间长了脚也开始不舒服起来。但是她也没打算回家,抱着包裹提着手提袋直接上了楼。 楼上的人比楼下要少很多,这次的展销会直接开了三层,一层还是些巨大的玉石和玛瑙石等,沉疴转了一圈看了看跟外面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甚至还有一些工艺品都是款式一样的。她迈步来了二楼,二楼上就是一些售卖国画翡翠等精致的装饰品的。 这些画大多都是现代国画画家的作品,价位多数在几万块,很少有几十万块的标价。而那些玉石店展览售卖的东西就较楼下精致多了,但是也鲜有上百万的翡翠玉石,几乎看不见。 沉疴多少有些失望,她想找找有没有那种母玉粒,但是却丝毫都感应不到那种灵动的气息。别的展品她也不想再看了,直接来到了三楼。 三楼的人更少了,原来这里都是售卖展出古董的。这里的东西确是真假难辨,想要找到好东西可就得靠一双慧眼和丰富的知识了,不然就算是有知名大师的鉴证书都难辨真假。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时间太长了,沉疴扫了一眼却没多大兴趣了。她拎着这两样东西也有些不舒服,就直接从扶梯下楼了。 出来之后,打了辆车,直奔馨园小区。 回了家,她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换好了衣服就坐了下来。 玉佛的玉质非常差,但是样子倒是挺招人欢喜。沉疴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玉石都有那种灵气的感觉,于是把手放到了玉佛上,修复术由心而生,开始丝丝缕缕的缠绕在玉佛上。 接着,修复术到了玉佛上却冒出了缕缕绿光,淡淡的盈绿色颇为柔和,沉疴诧异的看着玉佛的变化,但是她却并没有在玉佛上发现那种沁人心扉的灵气。 不过这绿色的荧光是怎么回事? 沉疴好奇之下继续加大了修复术的施展,她似乎能够感应到修复术进入了玉佛内,仿佛进入了泥泞池塘的那种感觉,但是,修复术好像在一直修复着什么,并且一直大量消耗着沉疴的修复术。沉疴倔劲涌起,她偏偏要看看这玉佛能搞什么鬼,一边分出一丝修复术来修复自己的精神力,一边继续向玉佛里面输送着修复术,沉疴咬着牙闭上了眼睛,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这项没头没脑的莫名其妙的修复中,突地,她灵台灵光一闪,一股淡淡的灵气从玉佛最中心出现了! 那股灵气非常微小,沉疴开始继续输送自己的修复术,努力的抓住那丝淡淡的灵气。修复术越用越多,她总算是再也无法使用了,那种透支精神力的眩晕感觉传来,就连修复一下精神力的那丝修复术都被消耗的精光。这么长时间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把所有的修复术耗光的时候,但是玉佛似乎产生了吸力,反倒是把沉疴的修复术继续吸在自己身上。 沉疴想要松手,但是手就像粘在了上面一样,怎么弄也揭不下来,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好像是玉石里面吸收的修复术饱和了一样,沉疴的手反倒是被弹了出来。而沉疴脑中一阵刺痛,倒在茶几上就晕了过去。 时间过的飞快,沉疴这么一昏迷没想到直接就到了晚上。她蹙着眉头睁开眼,屋子里已经暗了下来。胳膊被压的酸痛,她习惯性的使用了修复术,却发现大脑空空,修复术只能调动起一丝来。 她这才想起刚刚玉佛的事情。于是就转了转脖子,轻轻揉了揉胳膊抬起头来,刚想站起来去开灯,脚下却突地打了滑!原来是她晕倒的时候把水碰洒了,而沙发下面还是地毯没铺到的地方,她一个不小心就拥在了茶几上!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沉疴暗道糟糕!她把玉佛给碰掉了! 三步两步打开了灯,沉疴转身看去,眼前的情景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那地面上碎掉的玉佛竟然成了个空心的!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黑黝黝的硬壳,她一碰,玉佛摔在了地上把层玉佛外面的硬壳摔了个粉碎! 而灯光一打,绿光一闪,沉疴眼前一惊,就发现在那一小堆黑色的硬壳中间一个脆莹莹的东西露了出来!她惊喜的走过去把那些硬壳扒拉开,把那个小东西拿了出来,竟然是一个缩小版的玉佛,只有一厘米的高度,比她戴的珍珠都要小上一圈,但是表情动作依旧精致万分栩栩生动,丝毫不亚于那个放大版的! 一下子沉疴就明白了这玉佛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就是因为她的修复术!这玉佛本质的净玉被她修复好了,而那些杂质却被逼出来,在外面凝结成了一层黑黢黢的废壳,而最精华的部分就留了下来! 就像是她把修复术打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留去本真,剩之本心! 沉疴看着这块丁点大的小玉佛,心里很是欢喜,没想到这修复术还有这等功效,实在是让她大吃一惊啊!想这玉石分为硬玉软玉,硬玉又称翡翠,软玉名贵中当属羊脂玉。这块小玉佛成水滴般水头的翠绿色,是硬玉无疑了。 沉疴坐在地毯上,捧着那座袖珍弥勒佛像,感受着那小小的佛像里面传来的灵气,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因为这座佛像被她修复之后,里面的灵气竟然和那粒母玉都相差无几了! 第65章 舅舅的礼物 这个小玉佛太小了,沉疴想了半天也没有地方放,最后把自己那个装黑珍珠项链的盒子拿了出来。这个盒子可不小,原本是用来蓝色妖姬的。沉疴把小玉佛放在了那个首饰盒子里,高度刚刚好。 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修复术慢慢的恢复着,沉疴的精神也好多了。来到阳台,兰花的香味让她精神一振,而后她拿出了电话,给那个老头拨了过去,但是她惊讶的发现,这个号码竟然显示的是云南,这个老头不是本地人?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您好,是汇香苑的老先生吧?”老头愣了愣神,想了半天才想起,那天他临时租来的,用来摆设这盆花的珠虹市花店叫做汇香苑。 “汇香苑?哦,是,是我,呵呵,小姑娘,怎么,问过你师傅了?” “是的,并且我现在也见到花了,根已经被我师傅养出来了。老先生,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花的相片给您传过去?” “什么?根真的养好了?” 老头吃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龙根培育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以上,说的轻巧,但是也是个耐心细致的活,他还没见过谁能把一盆必死无疑的兰花给这么快就救活了呢! “当然啊,我师傅有一种祖传的秘方,能够使枯木逢春,就养养这兰花的根,也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沉疴开始信口开河的虚拟出个师傅来,反正这个师傅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任她怎么说别人也猜不出来。 “真是太神奇了!那不知道令师傅可有闲暇,我想和令师傅讨教讨教。” “……这个,很抱歉,我师傅隐居山野多年,基本上从未和外人接触,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来代理的。实在是不太方便啊。” “那这样吧,姑娘,您先把兰花的相片给我传过来,我当初不是给你留了电子信箱的地址了吗,然后咱们再邮件联系,你看怎么样。” 沉疴应声道:“这是自然。您等着啊,我这就把花的相片给您传过去。” 沉疴拿出相机,但是插上电脑后发现那些相片上都带着日期呢。转念一想,她还是重新拍了几张。就着那灯光,残荷素心越发的美轮美奂。而且原本的三株兰草变成了两株,其中少了的那株就是那个变异的奇花,九层纯莲瓣,已经让沉疴给挪到另一个盆里去了。 不过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明明是同一龙根长出来的苗芽,开出的花竟然是不同的。那个九层纯莲瓣,之前只是一个花骨朵,到了沉疴家以后沉疴的修复术那么一修复,反倒是让它开出了奇花来。也许是因为沉疴的修复术的问题吧,竟然能够冒出那么奇特的样子。 沉疴把九层纯莲瓣也拍了下来,但是没打算给那个老先生看。她把数据线接到电脑上,把相片稍作整理,就按照上次老先生留给她的地址把那个残荷素心的相片全都传了过去。 片刻,沉疴刚刚站起身来接了杯水喝,就见那老先生的回信传了过来。 信里满是一些不可置信的形容词,看起来老先生见到这个东西激动极了,而他在信的末尾很抱歉的写道,他取消想要幼苗的话了,想把那盆莲花买回来。 沉疴倒是不在意那个残荷素心,她很干脆的回答道什么买不买的,把那盆花在送给您就是了。她可是因为那盆残荷素心得到了一盆九层纯莲瓣,怎么还会对那个花感兴趣呢。再说,原本三株兰草变成了两株,她也有些过意不去。她是称那株花儿没有救活,最终死了,就被清理出去了。 老先生却很固执,执意说是他毁约在先,这等珍草要是能够大规模培育出来,五年以后绝对会培育出一套新的兰苗体系,他怎么的也要给沉疴一个合适的价格!而且对沉疴所说的培养失败的那支兰草没有任何惋惜,毕竟已经残破成那副模样的兰草都能救活两个,其本身就是个天大的奇迹了! 沉疴想了想,自己的钱也没有多少了,若是这盆兰花能够给她带来些收入,倒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她一没偷二没抢,用的也是自己的异能,得到钱也是天经地义,有钱赚为何不收呢。 所以她回信同意了老先生的说法。很快,那老人又跟沉疴说,等见了面,再行商议兰花的价格。 沉疴也明白这等花草若是不看到真正的面目,是不能找到合适的买家的。沉疴当即应了那老人的话,两人的联系也到此为止,结果是说沉疴会找个时间地点,然后把兰花带过去的,并提前三天预约。 离开电脑,沉疴出了会神。那老头到底会出多少钱买回这盆花呢。想着,她的目光就落到了茶几上的那个礼物盒子里。 对了,舅舅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还没拆开呢。 一想到过生日,沉疴不由得脸色涨红,十几年了,她还是第一次过的如此幸福的生日。 拆开外包装,里面的东西让沉疴眼前一亮,竟然是那个母亲留下的盘子!沉疴抚摸这那个盘子,回忆起母亲模模糊糊的印象,眼睛里多了些许湿润。 接着,这礼物还没有送完,在那个盘子下面,压着一份文件。 沉疴拿起那个保护很好的文件,从上面还掉落了一个小型的封闭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把钥匙。 沉疴拆开文件发现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房产证明,而名字恰恰写的是沉疴。 她吃了一惊,没想到舅舅会送给她这么大的一份礼物。她拿起那封信,上面写着大约是舅舅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也不想给你太大的帮助。只能给你一栋房子,到底怎么使用他完全不加干涉,自己用也好卖掉换钱也好,总之,她想要怎样就怎样。若是遇到了困难就去找白老和付老,自己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最后还悼念了一下沉疴的母亲,结尾签了个龙飞凤舞的名字,莫为。 这封信是打印的,看来这个舅舅也是懒到了极点了。 沉疴笑着把东西收藏好,看了看这份房产,她吃惊的手一抖,小区的名字她没听过,但是看着上面的面积沉疴不由得咋舌起来,竟然是一套二百八十平米的房子,还带车库地下室和一个小型花园,沉疴立即联想到了一个词——别墅! 她那个舅舅还真是大方,竟然随手就送了她一套别墅!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能够让白老头和付老头尊敬的人,家产也只是要比他们大吧。连白家都有那么大的房产,莫为送给她一套小型别墅也很正常。 这时候她转念一想,既然有了地方,她为何不把兰花送到别墅去然后用那个地方作为自己的据点,卖给那个老头呢。舅舅送的东西她要的心安理得,若是假惺惺的再拒绝,那就矫情了。她现在很缺那么一个房子,用来藏一些不想让白墨参与的事情。而且这个房子也太小了点,还每次都能想起朱砂…… 她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想到过,朱砂会是一个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呢!破坏的还是白家……长子的家庭!话说,白墨的妈妈还是个法国人呢。朱砂能做到这样,也真是不容易了。原本在沉疴心里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顿时崩塌的一无是处。不是说她对这种事情有多反感,是实在是与她对朱砂的印象,反差太大了些。 白墨的父亲怎么也年近五十了,朱砂看起来,好像还不到三十岁吧…… 哎,人各有命。 沉疴把东西收拾起来就打开了电视机。她还记得白墨说今晚那个什么苹果台的要重点报道白家的宴会呢。找了点水果洗了吃,沉疴就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 而与此同时,一起看电视的还有一些特殊的人,那就是到了珠虹市两三天的陈子昌一家。 陈子昌也算是有几个小钱,来到了珠虹市送自己家的孩子和那个姜鹏上大学。干脆进了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住着,这天晚上一家人正是坐在电视机前聊天。 当然,内容自然还是沉疴。自从上次在商场陈露被沉疴摔了一脸的钱后,她就一直没有气顺过。每天研究的话题无外是,沉疴到底是怎么赚了钱呢? 王莉娜也是同样的不舒服。当初和陈子昌在一起也是看上了陈子昌有车有房老婆又是个农村妇女,不惜冒着当小三的风险,最终赢得了这场又侧室变为正室的阶级革命巨大胜利,又成功的生下陈露,以大肚子要挟,陈子昌才痛痛快快的签了离婚手续,把那个又老又丑的婆娘丢在了农村,带了个娃子和自己重新过上了小日子。 但是那个孩子却是个不知道好歹的货,哼,给了她吃喝住还不满足,还总寻思着找自己的老妈。 王莉娜面色不善的想着旧事,这事情都过了三四天了,一家子依旧没缓过劲来。无聊之下,她打开了电视机,可是,就这么一打开,她惊得手里的遥控器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你,你们看……这,这是不是陈珂?” 第66章 物华天宝住宅 一旁的陈露正无聊的和姜鹏玩纸牌,王莉娜这么一说,她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着毛就蹦了起来,三步两步就来到了电视机前,一双眼睛瞪的圆圆的。电视里演的正是沉疴带着那条价值上亿的母玉项链与白墨挎着胳膊从红地毯走到镜头前的一段,而主持人又开始大肆宣言玉玲珑的这个品牌,正好与这个母玉形象匹配。从玉玲珑的当家总裁白玲珑小姐一直介绍到在国际上有着庞大家产的白家,又把宴会上的嘉宾好好的介绍了一番,简直就是个娱乐圈内的大聚会,而每位漂亮的女明星都是陪着一位成功人士,只不过是作为女伴参加的! 这么大的明星阵容,再加上业内各个行业的精英,完全让这些记者着了魔。由于后面拍卖的时候并没有记者在场,但是通过采访那些人他们也知道了那条项链拍卖到了亿元的天价! 而玉玲珑为了推荐他们的第一任品牌代言人,又终点的介绍了一下沉疴,把沉疴每个镜头都照射的完美无瑕,简直通体的气质与那条诱惑女神完全相融,在舞台上熠熠生辉,就像是一位高傲的女神!而这位女神从此成为了玉玲珑品牌的独家代言人! 陈露的眼睛里妒火中烧,她看的不仅仅是沉疴,还有沉疴身边的那位对她含情脉脉的帅哥。彬彬有礼气质非凡而又有着双色瞳孔的完美混血儿,那细碎的头发流金的眼镜,无一不体现着他的温文尔雅斯文俊美,多么完美的男人,但是,他怎么会陪着沉疴! 陈露不由得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同样看着电视出神的姜鹏,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以为能够把她的男朋友抢过来就是胜利了,但是偏偏人家身边又有了另外一个多汁又多金的男朋友,再看姜鹏,简直就是人间垢污全都凝聚在他身上一般,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差劲,自己当初怎么还就看上他了! “你给我滚,给我滚!” 陈露顿时发起了火,拿着床上的枕头就像姜鹏砸去。姜鹏哪里想到陈露突然间就好像精神失常了一样,刚刚还好好的呢,他若不是当初为了陈露给他的每个星期的零花钱,也不会和陈露在一起。陈露没有沉疴漂亮温柔,脾气暴躁,对他就跟召唤宠物似地,他早就想摆脱她了。 现在又看到电视里沉疴那么雍雅从容,气质出众,他一下子也气冲脑海。被陈露这么一砸,他立马站起身来开始黑着脸闷声收拾自己的行李,急的王莉娜不知道怎么办好。要知道这两个孩子已经互相见过家长了,现在陈露已经是姜鹏的人了,他要是这么一走了之,以后陈露怎么办啊! “姜鹏,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姜鹏冷哼一声,看着陈子昌一家不由得怒火中烧。他拿起皮包转身就走,王莉娜不顾形象上前就抓,但是姜鹏也是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他只是轻轻一甩,就把王莉娜甩开了。陈露还从屋子里喊着:“姜鹏,你个烂人,你给我滚!” “哼,告诉你,我早就想和你分手了!我们玩完了!” 说罢,姜鹏摔上了门,就全身而退。 而这时候房间里就剩下一边哭喊着姜鹏那个小混球玩了自己女儿的王莉娜,还有那个黑着脸,看样子要把电视机吃了一样的陈露。而最终,陈子昌只是默默的抽着烟。等姜鹏走了,他把烟头往地下一丢,怒吼道:“都给我闹够了没有!” “子昌——” “爸爸——” “滚!” 陈子昌也满腔怒火,转身也摔门而出。他需要冷静一下!那人,真的是沉疴吗,他那个叛逆的女儿,真的会那么的完美吗? 沉疴哪里明白陈子昌一家人的反应。世界这么大,电视台这么多,谁想到偏偏就碰巧让他们看见了呢。 沉疴看着电视里面的自己,甚至多少有些惊讶。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有表演天分,而且摄像机下的白墨似乎更像是天生的绅士,还真是好看呢。 再次看到那个母玉,沉疴就越发郁闷起来。钱啊钱,她还是早点把兰花卖掉吧。不然以后遇到更好的东西她都买不了了。捏着舅舅送给她的那套房产证书,沉疴决定,还是明天就去看看好了。 “物华天宝住宅区,还真是好名字。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儒下陈蕃之榻。这意境作为小区的名字,实在够雅。”沉疴对这房子太满意了,无论哪方面都比较喜欢,巴不得现在就去瞧一瞧。但是实在太晚了,她只有洗洗睡下了。 第二天沉疴很兴奋的打了个车就按着房产证明上的地址走去。 来到了物华天宝,入眼的就是一座较为雄伟的欧式大门,而且小区栅栏外面则是一排一排的粗粗的大树,现在正处夏季,更是绿意盎然,声影婆娑。大门处的保安很尽职,耳麦对讲机外加腰间别着警棍,全副武装,带得小区让人倍感安全。 出租车让在门口就停了,沉疴也不难为他们。但是身份证明得有,沉疴出示了一下房产证,然后在门卫处登记了新入住用户,这下以后就不用再进行身份验证了。 住宅区前面是一排高层,而后面就是那种单独的小别墅了。黑色的柏油路串着每家别墅门前,而后一栋栋小洋房映入沉疴眼帘。小区里很大,沉疴走了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那栋10号别墅。 舅舅给她留下来的那把钥匙是用来开大门的。别墅的门也是那种欧式的小木门,门前还有一个设计精美的小天使邮箱,还散发着淡淡的油漆味道,看起来好似刚刚装修完毕。 进了大门,里面是翠绿色的草地,两条柏油路通往门口和车库。草地上面放着木质的桌椅和一个凉伞,由于别墅四周还有着高大的树木,时不时还能传来鸟鸣的声音。 到了房间门口,沉疴却有些不知所措,原因就是舅舅就给了她一把钥匙。但是那是大门的,可是这房间的门怎么开? 无奈之下,沉疴拨通了King的电话,她可不想随便打电话给舅舅,无论怎么说,她总是有一种特殊的自尊在作怪,不想麻烦他太多。 “King,现在有空吗?” “沉疴啊,哎呀,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受宠若惊!” “别闹了。我现在在我舅舅给我的房子面前呢,可是,那房门怎么开啊!” King那边似乎有些忙,嘟嘟声响了半天,他才回答道:“房间门把手上有密码锁,密码是你的生日后四位。进房间后可以进行瞳孔扫描锁定。” “瞳孔扫描……?喂?” “嘟,嘟,嘟……” “真是的,说个话也这么忙。” 沉疴把密码输入进去,果真轻轻一响,门把手扭动了两下,大门就打开了。 沉疴拉开大门,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见一个机器铁臂伸了过来,移动到了她面前。上面有两个望远镜似地镜片,沉疴一想就知道这必定是瞳孔扫描装饰了。她对着那个扫描仪在系统提示下呆了十秒钟,然后在一声认定成功之后,那铁臂就又自动藏回了旁边的墙壁上。 进了房间,沉疴就被里面的装饰彻底打败了。 完全的欧式风格,幔帘垂纱,质地上好的壁纸和复古的吊顶。最奇特的是一块豹纹地毯,更是显得房间野味十足。长长的蜡烛摆放在柜橱上,而屋顶中间吊着一个黑水晶的吊灯。大厅内朝阳处还放着一架崭新的钢琴。中世纪装修风格的沙发和座椅,外加茶几和那些杯具,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而墙上面是一个可移动角度的随意转动的液晶电视机,而在茶几上摆放着两个遥控器。其中一个是电视机的遥控器,而另一个则是有些奇怪了,上面竟然写着窗帘门锁卫生间灯客厅灯等各种各样的按钮。 沉疴好奇的按了一下窗帘的按钮,大厅里的窗帘顿时缓缓的拉上了! 太神奇了!怎么会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 沉疴试验完这些,又欣喜的到处走了走。其实别墅并不大。每一层都能有一百多平米,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客厅,而一楼的旁边是厨房,另一侧还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客房。 从侧楼梯上了楼,沉疴对二楼的设计也颇为赞赏。书房,主卧,次卧,还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更衣室。更衣室并不小,足足有二十平米,里面摆放的是各种各样的衣挂衣架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书房里面的东西就更要少很多,书架上面也是空落落的,并没有书籍摆放。 一张电脑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宽阔的窗台。 沉疴看完楼上又缓步走下来。客厅中间的窗子不算是落地的,但是有着一个大约二十公分的矮窗台。窗台很宽,正好可以容纳沉疴坐在上面。上面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皮垫子,颇为小资,看起来也非常舒适。 沉疴想起这个房子还有一个地下室,回头一看,楼梯下面果然有一个不大的门。 依旧是瞳孔认证。只要认证过后,沉疴什么时候来到都会直接扫描她的瞳孔的,比钥匙好用多了,又非常方便。可是当她开了门,走进了地下室,就被地下室里的东西吓的轻呼出声! 第67章 人形电脑 地下室没有光线,阴阴沉沉的。 但是那里面是怎样的东西啊! 一台巨大的科研电脑,一个摆放了各种各样瓶子的绿色液体的台子。而最吃惊的是中间的一个棺材! 竟然有一个透明的水晶棺材放在地下室的中间! 隐隐约约,里面还可见到一个身着雪白衣服的黑发小女孩。 沉疴慢慢走上前去,心里虽然忐忑不安,但是也没想过这东西有危险。毕竟这个房子都是舅舅给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没有什么危险了。 她来到水晶棺材前,趴在棺材上像里面张望,躺在里面的小女孩也就只有一米四左右的身高,脸色苍白,但是五官精致的不像正常人。似乎每一分每一毫,甚至是每一根头发都是经过精心设计过似地。但是那可爱的小脸点缀着长长的睫毛,无一不在告诉着沉疴这是一个极美,也极其可爱的娃娃! 而这时,她也发现了棺材上的一张密密麻麻的说明书。 沉疴拿起说明书来仔细一瞧,竟然又是自己的那个舅舅留下来的信。 亲爱的珂儿: 自从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知道我必须得保护好你。你是我姐姐唯一的血脉,我要让你过的幸福安全快乐。舅舅不能把你绑在身边,实在是因为舅舅的生活极其的不安全不稳定,你跟着我,惟有颠簸和每日的提心吊胆。还有舅舅看你不小了,不想再影响你的自由。 知道为什么舅舅不想和你太过亲密吗,就是因为不想给你惹来麻烦。舅舅的仇人多如牛毛,每一个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所以,千万不要怪舅舅不能和你一起生活。 舅舅的工作很特殊,你只要知道和高科技兵工有关系就可以了。而且,为了保护你,我把我的集团里,设计出的最新一款人形电脑送给你。这台电脑就是你眼前的那个小女孩。她并不是真人,是我们用培养皿培育出的胚胎,再加上高科技的混合形成的人形电脑。而且她的脑海里已经被我们植入了只对你一个人忠诚的信号。她只听你一个人的话。这封信下面是这台人形电脑的说明书。 看完之后,就把她启动了吧。但是她不能离开太远,每24小时都要重启一次,不然就会以昏睡的形式进入休眠。至于她到底有什么作用,我们都不得而知,只有通过你来试验了。 地下仓库里我给你放了很多军火,不是为了你使用的,是为了武装这个小女孩的。 你最好的舅舅,莫为。 看完这封信,沉疴不由得为眼前的东西着迷起来。她没想到舅舅竟然会送给她这么份大礼,原来这个别墅只不过是个表面现象,这才是他想要送给自己的东西!拿起那份说明书,上面只是简单的介绍眼前这个人形电脑的开启方式和平日保养方面,果真没有什么详细的功能介绍。沉疴看罢心里暖暖的,她确实需要一个极强的保镖来保护了,白墨可不会天天都在自己身边。若是再碰到像上次那样的情景,她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呢。但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家伙,会是一个高级的人形武器?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想到这里,她就把说明书放好,而后按下了水晶棺材旁边的红色按钮。通过那份说明书沉疴也知道了,这个方形的东西并不是棺材,而是人形电脑的储备室和修养仓。 修养仓缓缓打开,女孩的头发旁边放着一个纤细的针管。通过说明书,沉疴已经知道这个针管的作用。她用针管插向自己的静脉,吸了足足一针管的血,然后紧忙用修复术把那种不适感扫光。而后,她又把针管对准了小女孩的太阳穴…… 沉疴多少还是很紧张。虽然说这只是一个人形电脑,但是她还从未给人扎过针。尤其是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女孩,谁也不忍心伤害她啊。 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的舅舅。反正她的血已经被抽出来了,只能试试了。 说明书上说,要把使用者的血通过注射的渠道,输送到人形电脑的主脑芯片认证槽,只要把那个细细的针头从人形电脑的太阳穴插入,输送血液就可以了。 沉疴最终还是狠了狠心,照着说明书上的方法做了。她把女孩的头发拿开,鲜红的血液顺着纤细的针管扎了进去。扎进去后她连忙把针头拔出,以她那惊人的视力突然发现,那个女孩被扎进去的皮肤瞬间就愈合了!果真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 之后,她把针丢掉,盖上了修养仓,为了避免突发状况,她要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说明书上可是一再的强调,这是一个攻击力非常高的家伙! 沉疴趴在修养仓上看着里面的小家伙,就见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眼皮下的眼珠确是浑然一片,一条条数字飞快的闪烁着,足足闪烁了有一分钟,她才又闭上了眼睛。接着,美妙的童音传了出来:“认主完毕。血液异常,进行系统升级。” “血液异常?” 对啊,沉疴是会修复术的,血液难道也有问题了吗?什么系统升级,千万别脱离控制才是。 沉疴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女孩,经过了漫长的几十分钟,小女孩机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升级结束。一切正常。” 听到这个,沉疴也终于松了口气。而后,沉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闪过一个甜甜的声音:“姐姐,你好呀。” 沉疴愣神间,修养仓里的小女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现在她的双目清澈,纯黑的眼珠,再也没用刚刚那种好似电脑屏幕一般乱七八糟的乱码了。看来刚刚是在验证自己的血液成分吧。她甜甜的笑着,躺在那里和沉疴打着招呼。 “你……” “姐姐好,我是编号89757,现在是日常状态,请选择更改姓名。” 哇,也太真实了,就像是个真的女孩一样。沉疴暗道舅舅还真是了不起,送了自己这么份大礼。 “看你一身雪白,就叫雪儿吧。” “雪儿知道了。请问姐姐雪儿战斗状态也要叫这个名字吗?” 女孩虽然还是机械式的问话,但是已经变得很像正常人说话了。 “雪儿还有战斗状态?战斗状态是什么样的?” 沉疴好奇的问了下,就见修复仓里的雪儿顿时变了模样!不仅身体拉开变得修长起来,一头黑发也变成了银白色,睫毛嘴唇无一不是纯白的。纤细的腰肢和细长的双腿只是紧紧的裹了一个白甲,那白甲不知道是什么质地,与她的身材皮肤完全交融,而且看起来足足比沉疴还要高大了,就单单躺在修复仓里也让沉疴感觉冰霜一样寒冷。性感而妖艳。 “编号89757战斗状态,请主人检验。” 冰冷冷的声音好似从地狱传来的一样,而她那削尖的下巴细长苍白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冰冷冷的魔女,完全不见了刚刚雪儿那般清纯可爱的模样,变得冷艳起来。 “天……天呐……” 单单是89757躺在那里,就已经给沉疴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了! “请主人命名。” “你,你就叫霜儿吧。快恢复正常状态吧,这样,看起来好吓人……” “是。” 完全的机械样式的命令,让沉疴感觉不到一点点刚刚雪儿的可爱娇俏了。几秒钟后,雪儿再次变回了小女孩的样子,挂着甜甜的笑容看着沉疴。 “姐姐,雪儿要出去,雪儿要抱抱。” 沉疴这才想起修养仓还关着,她紧忙按下开仓门,一把将雪儿抱起。雪儿的身高和正常的初中生高度差不多,但是重量确实极轻,一身雪白色的纺纱裙子漂亮极了。 “雪儿,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沉疴把雪儿放在地上,然后怜惜的揉了揉她的头发。雪儿点头,娇嫩的童音一点不像她的电脑身份。轻快的说着:“雪儿是天道最优秀的产品。雪儿来这里是陪姐姐的,雪儿的神告诉雪儿,姐姐是我的新主人。” “神?” “是啊,就是创造雪儿的主电脑。” “那同样的人形电脑还有很多吗?” 雪儿顿时身体挺的僵直,而后一个系统声音从雪儿的嘴巴里传来:“商业机密,请勿询问。” 接着,雪儿身体又软了下来,撅着小嘴巴,可怜巴巴的看着沉疴。看来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好啦,雪儿乖,没关系的。” 虽然知道对方只不过是一台电脑,任何动作和表情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但是沉疴依旧避免不了对这个可爱的小家伙的怜爱。 “等等姐姐,霜儿还没有武器,战斗状态没有武器就只能使用本体武技了。” 沉疴这才想起舅舅信上面说的,地下室的武器都是给霜儿用的。那么武器都在哪里? 沉疴拉着雪儿的手在地下室里找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这件地下室要是只有这么一个修养藏也太小了点,完全不像是房产证上面所说的那么些面积啊。 而当她转过身去,就在墙壁上发现了一道钢铁门。门上同样有着一道密码锁。原来刚刚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了雪儿和霜儿的身上,完全忘记仔细瞧瞧四周了。 她拉着雪儿来到了密码锁前,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果然,密码锁打开了,她又换了个自己习惯用的密码,带着雪儿走了进去。 而刚刚一进这间密室,沉疴就发现了这件密室上面密密麻麻各种各样的热武器,顿时被这东西惊讶的发起呆。而可她旁边的雪儿却突然脱离了她的手心,转身就变成了那个妖艳冷酷的攻击状态霜儿! 第68章 低情商的雪儿 霜儿出来之后竟然比沉疴足足高上一头,她纤细的身体不成比例,但是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腰间,更显玲珑奥妙。正当沉疴以为霜儿不受控制私自脱离自己指挥的时候,霜儿开口了。 “主人,现在启动装备融合状态吗?神说过,地下室里的武器都是给我用的。” 说话间,神色颇为傲慢得意,丝毫没有了雪儿听话乖巧的模样。她俯视着沉疴,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股子生人莫近的姿态,脸色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高耸的鼻梁在脸上落下了一丝阴影。好像还有一点很看不起沉疴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双重性格的人嘛!对,她们不是人,她们是人形电脑。哎。 虽然说着霜儿不怎么待见沉疴,沉疴也是拥有霜儿的完全指挥权的。沉疴见着她的样子有些恼怒,于是抱着自己的胳膊问道:“你都是这样自己变换形态的吗?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命令!” 霜儿斜着眼睛看了看沉疴,两手一摊,说道:“这里所有的武器都是属于我的。我的气息也是最浓烈的。在这里,我的系统设定是必须变换成霜儿的模样。这是为了避免雪儿受到伤害。既然主人这么不喜欢,那可以更改我的系统属性,但是一旦雪儿碰了这些危险品伤到什么地方,那,我可就不管了。” 沉疴仔细一想,确实是这样。无奈之下,她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讲讲你说的那个什么装备融合状态吧。” “装备融合状态,就是,这里所有的装备都装在我的身体里。然后我就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了。” 霜儿嘴角上翘,似乎对自己的能力颇为自信。沉疴自知这是系统设定的,和这种东西生气犯不上。她平了平心态,想了想可爱的雪儿,心里的气也自然消散。 “好吧,那开始融合吧。” “那么为了保证安全,请主人退出门后。” 沉疴看了看那些黑枪管金弹药的,脑袋里就开始发蒙,这种军火对女孩子的吸引力完全不如一个小小的彩色发卡。所以干脆退的远远的,反正以她的超级视力,从外面门口正对的墙壁上也能看见门里面的东西。 只见霜儿双手平摊,然后开始做了一个虚空向上托的姿势。接着,一个奇异的变化出现了,墙壁上面摆放的那些武器就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自己飞了起来。而后纷纷飞入霜儿的身体里,就见霜儿的身上开始犹若装甲般变化起来,一个黑色的头罩罩住了一只眼睛,一条手臂也变成了冲锋枪的模样,而那些子弹则是挂得满身都是。就连她的脚下都安装上了推进器。全身又多了一层黑色的全身紧身防弹衣,大腿根部裹着两个黑皮套,两把枪插在外侧,背部更是推进器和各种武器的大杂烩,而眨眨眼睛的功夫,这些东西噗的一声,全都不见了! 竟然全都隐藏在她的身体里了! “融合状态完毕。” 机械声音传出之后,霜儿就转过了身,而后扭扭脖子动动脚,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那些武器全都被你吸到身体里了?” 沉疴很吃惊,非常吃惊!虽然说小说上什么储存装置一存就是无限无限的,但是现实里哪有那么多能够把东西瞬间储存起来的物件啊! 可是眼前的霜儿活生生的给她展现出了一出大变武器,满仓库的武器啊,竟然全部被她……融合了? “不是吸到,是融合。这些东西本就应该是霜儿的一部分。但是编号89757之前的人形电脑都在融合的时候失败了,命令就改成了在激活使用之后融合武器。” “那你不可以把东西凭空变消失?就像是体内有一个大仓库一样,随时重新拿出来?” “不能。” “这些武器也不能再拆下来了?” “不能。” “那需要补充弹药的时候怎么办?” “人体电脑自生光子能量弹,不需要子弹。” 沉疴一连问了好多问题,还好这只是个人形电脑,不然要坏脾气的人,肯定会立马因为她多嘴把她的嘴巴撕烂了。 “好吧,那我们出去吧。” 沉疴长长吐了口气,这地下室里的东西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了一样,跟不上潮流和时代的脚步了。高科技,竟然可以做到这么厉害的仿生了。不,这简直就是真正的生命。 刚出门口,感应到沉疴的心理变化,霜儿就已经瞬间变化成了雪儿,一把抱住了沉疴的腰,甜甜腻腻的喊了声:“姐姐!” 沉疴蹲下揉了揉雪儿的脑袋,心想还是这个小家伙可爱。而后两人出了地下室,来到了房间里。 刚一出门,沉疴就看见雪儿盯着钢琴猛瞧。沉疴不免的问道:“雪儿喜欢钢琴?姐姐找人教你弹好不好?” 雪儿听了沉疴的话,突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抬头询问道:“姐姐,雪儿可以弹钢琴吗?” “可以啊,这屋子里雪儿想动什么就动什么。姐姐说了,雪儿喜欢姐姐就去给你请钢琴老师。” “姐姐,雪儿会弹琴呢。” 说罢,雪儿就一蹦一跳的跑到了钢琴旁边,然后揭开了钢琴的盖子,正襟危坐的坐在钢琴前,两只手轻轻的搭在上面。接着从她的嘴巴机械的声音再次传来:“请选择,古典乐曲,流行乐曲,摇滚乐曲,乡村音乐……” “雪儿……你都会弹吗?那随便来一首吧。” “选择随即。” 接着,一曲雪儿的手开始动了起来,十指翻飞力道颇重,时如雨落水面,时如鼓棒擂鸣,和弦双手互相交叉,音乐连绵起伏,真真的犹若钢琴师演奏的一般。再加上沉疴这种外行人做观众,更是不懂其中那些细微的技巧,但是,沉疴却突然叫了停! “——我亲爱的雪儿,你别再弹黄河大合唱了!我实在是受不了!” “……姐姐……” 雪儿垂着头,慢慢蹭了过来,撅着可爱的小嘴巴问道:“姐姐不喜欢雪儿弹琴吗?” “不是,不,我怎么跟你说呢……”沉疴看着雪儿那双明亮可爱还带着些许委屈的眼睛,心里暗自郁闷。子啊!带我走吧!这种人类历史遗传骨髓里的猫腻我可怎么解释给她听啊! “对,对了,雪儿,姐姐有件事问你,你能不能把那种系统化的口气去掉?例如弹琴之前说的那些选项啊什么的?” 沉疴为了避免让雪儿难过,就试着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开来。这电脑还真是不错,情绪化做的也太过生动了。 “可以啊。雪儿以后尽量会不那么说的。” “恩恩,这就好。呵呵。” 正当沉疴和雪儿在进行着人与电脑的交流的时候,白墨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在哪里?” 沉疴沉吟一下,她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把别墅的事情告诉白墨。但是若是不说,恐怕白墨早就会调查出来吧。就像是她从没告诉过白墨自己的生日,他也能够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一样。再说,有King那个大嘴巴在,她可不相信King会把这件事隐瞒。 所以她干脆实话实说了。 “我在物华天宝住宅区,我舅舅送我的礼物就是这里的一栋房子。” 当然,有些东西她是不会说的,例如雪儿是个人形电脑。这台电脑绝对是属于机密型东西,相信King也不知道这台电脑的存在。雪儿又与一般的小孩无恙,只不过是聪明了一些,可爱了一些,漂亮了一些,相信不会有人发现的。 “呵呵,莫先生还真是大手笔。玲珑姐在找你,要拍摄第一套玉玲珑广告写真集。你在那里等我,我去接你。” “好的。对了,我有一个远房表妹记在了我的名下,以后我要和她一起生活了。” “什么?远房表妹?怎么会这样。等我到了再说吧。先拜。” “好,我在小区门前等你。” 沉疴挂掉电话,雪儿闪着大大的眼睛瞧着她,问道:“姐姐,雪儿是主人的私人电脑,不是什么表妹呀。” 沉疴笑道:“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主人的表妹,以后除了在我一个人面前你可以说自己是电脑,但是在任何一个外人在场的时候,你都要说自己是人,知道了吗?还有,你现在就是人。包括霜儿也要记住,好不好?” “恩,雪儿记住了。雪儿是人,是主人的表妹。” “好,乖。走,主人带你去见一个帅哥。” “主人,帅哥的定义是对面容姣好的男子的统称,又叫美男子、型男、俊男、靓仔。那么,主人带我见的到底是美男子。型男、俊男、还是靓仔?” 沉疴噗的差点喷出去。看来,这个人性电脑的智商这世界上是无人能敌,但是这情商,啧啧,实在是低到崩盘。她有点恶作剧的回答道:“姐姐带你见的是靓仔,以后见到他就叫靓仔就好了。” “好,主人,我们去见靓仔。” 白墨很快就到了物华天宝的门口。而从很远他就看到了沉疴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门前等着。按下车窗,白墨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翘着嘴巴笑了笑,不由得说道:“沉疴,你这表妹还真可爱。”他的眼中确实也闪过了一丝赞赏和惊艳。而后,沉疴轻轻拍了拍雪儿,雪儿立即点点头,她轻轻跑到车窗前,裂开洁白的小牙齿嘿嘿一乐,对着白墨就说到:“Hi,靓仔!” 这句话一出,白墨就像是中了冰冻剂,脸憋的通红,哑口无言。 沉疴则在一旁无良的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第69章 品牌代言人 白墨还从未被女孩如此调笑过,尤其是这么小的一只。 他哭笑不得的开着车,雪儿和沉疴坐在后面,原本想和沉疴独处的二人空间,被这个小家伙彻底毁灭了。 还好这个小娃娃看起来虽然很机灵,但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调皮捣蛋。不仅不喧闹,还及其听话。不过,一想到以后沉疴就要养着这个小东西,白墨就多少有些郁闷。这还让他怎么追沉疴啊! 一路上,沉疴把这个小家伙的虚拟身世说了一遍,说的是声泪俱下,万物皆殇,好像是沉疴不养她她就没有了活路一样。其实沉疴本就不需要向白墨解释那么多,但是谁让白墨对沉疴这么好,沉疴又有一些掩盖雪儿身份的意思,当然得好好杜撰一下了。 雪儿和沉疴能够直接用心灵沟通,所以沉疴早就已经跟雪儿说好,这些事情是为了隐藏她的身份的,雪儿也在一边连连点头,白墨也就只好认清楚了这个血淋淋的现实。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弟弟好像也快从法国回来了,哎,早晚也是不能继续和她过二人世界了,只是提前了这么一阵,也就无所谓了。 过了一阵,车子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沉疴抬头一看,大楼上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不就是玉玲珑吗? “怎么会这么大的阵势……白墨,你实话跟我说,玲珑姐的品牌到底有多大,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白墨一边领着她们向里面走去,一边说道:“这事情有些说来话长。我们家我这辈份的人都会出去自己谋生,根据自己的能力好在以后安排继承家族哪方面资产。玲珑姐的品牌其实建立不久,你在商场买礼服的那家店也不过是实验店铺,所以我们才会很偶然的在那里碰见她。由于玉玲珑的服装价格昂贵,多数还是礼服主打,就造成了玉玲珑直接通往高端销售的路线。但是玲珑姐自然不能只有这么一点想法,她的意思是要和国际接轨,打开国际的大门,把玉玲珑的品牌推广到全世界。我们家的那次宴会只不过是一次开始,是玉玲珑要面市的端点。这栋大楼也是玲珑姐自己买下的,全部都是玉玲珑品牌的员工。从此,玉玲珑会出现各种类型的女装,不再禁锢在礼服上面了。” 白墨对玉玲珑还真是了解,滔滔不绝的和沉疴说了那么长一大堆。沉疴拉着雪儿,三人乘电梯来到了二十四层。 这二十四层是大厦的顶层,玉玲珑的核心就在这里。 白玲珑此刻身边围着一圈人,一个个都恭恭敬敬的听着她的命令。此时的她说话干干净净,条理分明,没有丝毫表情,活脱脱的一个女强人的形象。待白墨和沉疴走来,在旁边呆了足足有五分钟,她才吩咐完所有人的命令,把其他人打发了,只留下了那天教沉疴T台表演的秋水。 “哎呦,小墨墨,和小沉疴,你总算来看姐姐了。这么多天没有想我呀。” 嗲里嗲气的声音再次穿入沉疴的耳中,她完全不敢想象,刚刚那个女强人就是眼前这个犹若女水蛇一般缠绕过来的女人。雪儿紧紧的拉着沉疴,头发甚至有些变白的迹象,沉疴连连安抚雪儿,这才没有让雪儿变身为霜儿把眼前这条女水蛇打成枪靶子。 白玲珑挂在白墨的脖子上,然后又“荡”到了沉疴的胳膊上,再低头看了看雪儿,顿时大惊小怪道:“哎呀,可爱的小娃娃,姐姐喜欢死了,来让姐姐亲一个……” 雪儿连连退却,白玲珑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拉着沉疴就走。 “秋水,去准备合同,准备好了来我办公室。” “是。” 秋水依旧是那副棺材脸,沉疴也知道一两句话是不能改变一个人的,三人就随着白玲珑进了办公室。 白玲珑的办公室很是奢华,各种服装设计图纸乱七八糟的摆在她的办公桌上。她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又接了两杯果汁递给雪儿和沉疴。 “沉疴丫头,我正式邀请你成为我们玉玲珑的品牌代言人,一会你签个合同——” “等一下,玲珑姐,我有话要说。” 沉疴一想到那些密密麻麻令人头痛的摄影机和记者,就很郁闷。她说道:“是这样的,我还要上学,要是真的成了什么品牌代言会不会影响我的生活环境?” 白玲珑摇摇头,笑道:“当然不会啊。给品牌代言只不过是拍些宣传相片,或者T台走秀,完全不必担心影响你的生活。若是不想露脸,不想出名,也可以化遮脸妆。但是,凭借你的自身条件,想不红,都难。当然,生活里和舞台上完全是两种状态,我可以把你的资料全都改成绝密或者虚造一个,不用你的本名。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担心了。最多也是个和品牌代言人长得相像的明星脸罢了。” “既然这样那最好了,呵呵。” 白墨此时插嘴:“放心,我还不傻。把自己的未来女朋友拿出去给别人分享。你只能是玉玲珑的代言人,别的品牌,我也不会允许他们找到你。” 这话说的好似她已经和他有了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似地,沉疴无奈瞪了他一眼,白墨根本不理睬他。白玲珑目光流转,暧昧的在白墨和沉疴的身上看来看去。 这阵子秋水已经到了,她把一些合同给白玲珑看了看。白玲珑点点头,然后拿到了沉疴的面前。 “签了这份合同之后你就是我们玉玲珑唯一品牌代言人。而一会我也会兑现我的承诺,上次出场费用还没有给你。我已经在白墨哪里知道了你的银行卡号,你签了这份合同我就把那五百万打到你的卡上。” “上次?玲珑姐,不用了,上次我只能算是陪白墨——” “哎,给你你就收着嘛。这不是之前咱们说好的吗?你当我的代言人拍一组相片我就给你五百万。上次可是连摄像都有了,我怎么能亏了你。” 沉疴苦笑,还有这种好事,这钱来的也太痛快了点。她只好应声。 “沉疴小姐,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经纪人兼任助理。有什么事情将由我来跟你联系。”秋水收了合同,一板一眼的说道。 “好。” “那好,秋水你带沉疴去拍宣传片吧。沉疴,你在这里乖乖听话,我家里还有些事情,我必须回去继续处理。等我,我会回来接你。” 白墨把手按在沉疴的肩膀上,似乎颇为不放心似地嘱咐着。玉玲珑一旁咯咯咯的笑,看着这对在她眼里已经是一对的小两口依依不舍的告别。沉疴哪里有白墨那般矫情,她只是连连点头。 而一直没人搭理的雪儿却在这时候说话了:“靓仔,再见,我会保护好姐姐的。” 这句话一出,顿时屋子里的人满头黑线,汗颜,这个小丫头还真有点一鸣惊人的感觉。 尤其是白墨,无奈的蹲下,捏了捏雪儿的鼻子,认真的说道:“不许再叫我靓仔!别捣乱,知道吗?” 雪儿不屑的一仰头,不搭理他。但是这些人里,可能也就只有沉疴知道,雪儿说的可是句句大实话。有她在身边,谁还能对自己不利呢。 白墨匆匆忙忙的走了。 这两天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昨天就是一副匆忙的样子。但是就算是这么繁忙都能够抽出时间来把自己安全的送到这里,直到事情顺利了再走,沉疴真的很是感激。 其实她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危险呢,又不是身怀宝物,根本不用他如此惦念。 拍摄很顺利。雪儿就一直在拍摄场地坐着,看着沉疴在秋水的教导下摆出各种各样的pose,非常乖巧。那些化妆师在拍摄的时候是有闲暇时间的,她们就逗着雪儿玩,但是雪儿却不怎么理会他们,一双眼睛只是盯着沉疴看,这让那些无聊的娘娘腔们很是扫兴。 这么一忙竟然就已经弄到了晚上。总算是把玉玲珑的推广相册都排好了,沉疴剩下的时间里也就不用过来了。 拍完相册白玲珑竟然又给沉疴打了一百万在账户上。说这是今天的费用。沉疴也不懂这些,她本不想要这些钱。白玲珑是白墨的族姐,她这也不算什么,帮个忙而已,眨眨眼睛就赚了这么多钱,简直就是有些匪夷所思。 一天之内,沉疴的账户里就多了六百万。再加上她之前剩下的两百多万,竟然她又有了八百多万的巨款了。 白墨果真很准时,一个电话过去,就开了那辆宝马过来了。 “玲珑姐今天给了我六百万,是不是太多了?” 沉疴问白墨,她已经让雪儿进入休眠状态了。此刻的雪儿只是趴在她的腿上睡觉,其实电脑已经关机了。 “不多。给你就拿着。” 白墨回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今天好像是特别疲惫,没精打采的。沉疴从后面看了看他也看不清楚,只得把眼睛转了过来。 而这时,前面竟然一个转弯过来了一辆大卡车,车灯在黑夜中一扫,刺亮了沉疴的眼睛! “白墨,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卡车就已经向着他们撞了过来!急刹车,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第70章 强悍的霜儿 卡车开的飞快,白墨也在这眨眼间醒了过来!但是,卡车已经撞了过来,什么都成了定局!他完全来不及转动方向盘! 不过,改造后的车子立刻显出了它的优势!那么大的一辆卡车这么用力的撞过来,竟然连前盖都没有揭起,强大的冲撞力直接把这辆车子撞飞了天,虽然车子连玻璃都是防弹的,但是也没办法阻止惯例向后翻转,活脱脱的上演了一场惊险的空中后翻车。恰巧旁边是一个修路的沟渠,而这段路又不在闹市,连个摄像头也没有,就听砰的一声巨响,沉疴坐的车子就倒立的砸在了大沟里。落地之时沉疴紧忙给自己丢了几个修复术,终于没有让自己受伤。但是,她疾呼白墨,白墨却没有声音了。 “对,雪儿,雪儿!” 沉疴连忙给雪儿开机。启动之后,雪儿立刻变成了霜儿,把虽然没有破洞,但是也有些走形的车门给硬生生的踹了开来! 要知道那可是连卡车都撞不坏的东西,就这么让霜儿给踹下去了! 进接着,霜儿把沉疴拉了出来,又强行拉开已经倒着的前车门,把白墨给拽了出来。此刻的白墨已经头朝下晕过去了,头上撞出了一个大洞,正在咕咕的流着鲜血。沉疴顿时慌了手脚,她还从未向现在这样慌乱过。于是修复术不要命的一个接一个的丢向白墨,直到伤口完全消失了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一丝,没有让白墨醒过来。这个地方这么偏僻,又有人动手,这其中意味自然明了,这些人是来创造“意外”的了。 沉疴远远的向上看去,马路上的卡车里似乎陆续下来了好多人,而一束强光向下闪着,那些人已经向他们冲过来了,白墨现在明显没有了战斗能力。 沉疴脸色一冷,她虽说不是什么大恶之人,但是也因为从小的心境变得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烈。对待想要伤害她的人,不问原因不问理由,她都先要把自己保护好才是。尤其是现在,霜儿已经完全启动完毕了,她怎么可能还对人心软呢。 “霜儿,一个不留,不能留下活口。不然明天你就会暴露了。” “哼,这种事自然不让你嘱咐。主人,你看我的吧。” 一身雪白的霜儿就算是在这个漆黑的沟渠里也能映得出轮廓,沉疴托着白墨向后移动,而霜儿立刻变成了战斗形态,一身黑甲,一头银发,随手从大腿上抽出了两把枪来,几乎精准到一枪一个。霜儿甚至还很用心的把枪口改装成了消音的,那些人惊呼都没来得及就已经倒下了几个。 后面的人看见最先往前走的眨眼间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里惊讶,而那术强光也照射到了霜儿的身上,光线里正好看的见霜儿那张冷酷的脸。接着,就听“啪”的一声,那个照明装备就被霜儿一枪嘣掉! “糟糕!对方有枪!照明灯坏了,做好准备!” 乱糟糟的声音传来,沉疴暗自感觉好笑,这些人还真是傻,暗杀一个大集团公子竟然连把枪都不带。霜儿丝毫没有给他们机会,飞快的划过草地来到了那些人面前,就听几声连续的闷吭,沉疴在远处就见到那些黑影一个个的倒在了地上,竟然只有不到一分钟,大卡车上下来的那么多人就被霜儿一个人清理干净了! 果真是个战斗的人形电脑,太强悍了! 但是,现在这么多尸体可怎么办……白墨清醒过来之后又该怎么办? 对了!自己有修复术! 沉疴脑筋一转,就命令霜儿把汽车弄到公路上去,果然是机器人,这么大的家伙竟然让霜儿给活生生的推了上去。宝马七系的车体一般都很大,若是有外人在,定会吃惊的眼珠子都瞪出来。霜儿纤细的身材竟然有着那么庞大的爆发力,推着车子就向上走去,速度还不是一般的快,眨眼间车子就出现在了公路上。 接着,只见白光一闪,她嗖的一下从公路上跳下来,把白墨和沉疴一手抱着一个,给扛了上去! 沉疴还在发愣的时候,她就已经把那辆卡车都顺着那些尸体的下坡路给推了下去!而她丢那些尸体更是像丢垃圾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扔到那个卡车上了。紧接着,一道流光闪过,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燃烧弹,刷的丢在了卡车上,更是精准的引爆了卡车的燃油箱,顿时烈火熊熊燃烧,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沉疴不由得出声叫道:“做的漂亮!”与此同时,沉疴也把车子修复好了。这车子被改造的坚固极了,除了被霜儿硬生生拉开的地方,其他地方基本上完好无损,所以修复起来也没费太大的力气。坐到驾驶室沉疴才想起自己不会开车,而后她连声问道:“霜儿,你会开车吗?” 霜儿点点头。又帮她把白墨拖到了后车座上,钻进了驾驶室,二人带着白墨就随着车子扬长而去。 沉疴让霜儿带着他们来到了馨园小区,这里处于闹区,应该不会有人在这里下手,他们的安全也能保证一些。霜儿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变回了雪儿的模样,两人把白墨扶着弄到了沉疴的卧室里。 看着熟睡的白墨沉疴也松了口气。她决定了,若是等白墨问起,她就说根本没有发生过那些事情,他也没有被卡车撞,也没有出现什么黑衣人,一切只不过是白墨昏睡后的幻觉。 关上卧室门,沉疴发呆的坐在沙发上,因为她感觉的到,白墨似乎有事情在瞒着她。就像这次暗杀,若是没有霜儿,没有那辆被改装到恐怖的汽车,自己就算是有修复术也不一定能够活下去。看来,等他睡醒后还得好好问问才行。而且她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最近是不是和他的关系太亲近了一些。 这么一反问,沉疴自己愣了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哎,顺其自然吧。 雪儿睁着大大的眼睛趴在茶几上看着沉疴,突然问道:“姐姐,你在烦恼什么呢?” 沉疴笑笑不说话,摸了摸雪儿的头发,说道:“雪儿睡会吧,关机。”雪儿点点头,就躺在沙发上安然的睡了过去。 当白墨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沉疴的房间里。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那身衣服,但是通体康泰,别提有多舒服,并没有昨天那种头脑晕胀的感觉了。 不过,他记得他好像是出了车祸,车子撞到了卡车上,自己也就随着车子的翻滚而晕了过去。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沉疴的房中呢。 他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倾泻而下,外面已经是天光大亮,看了看胳膊上的劳力士,竟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白墨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走了出去。就见沉疴和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雪儿坐在餐桌上,雪儿面前已经摆放好了一个盘子,沉疴正在厨房做着什么。 他刚一出来,就与雪儿对视了一眼,雪儿甜甜的童音传来:“靓仔,你醒啦!” 这一声靓仔,又差点让他从缓步台上摔下去,沉疴端着煎蛋出来,看到这一幕呵呵轻笑。 “以后要叫哥哥,不许叫靓仔了,知道吗。” 白墨坐在她对面,假装恶狠狠的说道。 雪儿乖巧的点点头,然后对他一咧嘴,笑道:“知道啦,靓仔!” “噗,我算服了你了。早安。” 白墨看着正在把煎蛋摆盘的沉疴,转过头笑着问好。 沉疴把食物摆好,说道:“你总算是醒了。昨天你神经兮兮的,迷迷糊糊的开着车把我们送到了这里,然后我一开门你就倒在了我家的地板上,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你从门口挪到床上。你到底怎么了?” 沉疴现在发现自己撒谎撒的越来越天衣无缝了,没办法,她也不想,但是谁让她舅舅给了她一个超级无敌的随身火药库呢。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记得是一辆卡车撞过来,然后我就晕过去了啊……” “说什么胡话呢,哪里有什么卡车。快吃饭吧,我看你需要去看看医生了。” 白墨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一双妖艳的眼睛没有了往日的睿智,多了丝浑浊。 “别想了,吃东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白墨边吃边说:“还记得上次抢集邮册的那个三角眼吗?他父亲溜走了。” “溜走?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那次事情之后,我就把龙王社给揭了。但是没想到龙王社牵扯到了我们敌对的一个亚洲财团。龙王社虽然灭了,但是被王贵的父亲王老虎给溜了。原来那本集邮册是龙王社想趁机接近我们白家的道具,以那个财团的幕后力量,把王老虎送到我们的核心,夺取信任。再趁机窃取我们白家的机密。还好这件事被你误打误撞揭穿了,王老虎溜之大吉。那个财团也浮出水面。现在撕破了脸皮,暗杀商业剽窃各种手段无一不用。所以忙于应付,把我也弄了回去,哎,焦头烂额。不过你放心这些都不会再牵扯到你,最近我还是少和你接触的好,不然会给你带来危险。” 沉疴听了这些,不动声色,面带微笑。 第71章 花瑶山 白墨走了,三四天了一直没过来,但是电话还时不时会打一个。 沉疴掰着指头算着,自己离开学好像也剩不下几天了。这几天她一直没事就跑步,去图书馆看看书,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别墅里收拾收拾草坪。 那两盆兰花她也搬到别墅里来了。而且她还找工人在别墅后院花了十万块钱搭建了一个豪华的玻璃花棚,在雪儿的帮助下里面的温度湿度包括养料全部都用电脑来控制,还更加的精密了。当然,现在花棚里只有那两盆兰花,那个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 白家的那些什么仇杀啊暗杀啊还有什么商业大战啊,跟她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沉疴毫无责任心的想到,本大小姐过着小资日子,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才不参与,俺才十八岁,俺要活的自由自在。 玉玲珑集团已经把沉疴的艺名取好,名为雪灵。还干脆设计出了雪灵系列的公主装,休闲装,以雪灵命名,以便于给她们的这个形象代言人打造声势。 当然,除了沉疴上次去拍了那组宣传平面广告,玉玲珑集团的人再也没有骚扰过沉疴。而且,还分别送了一套雪灵礼服雪灵休闲装过来,这两套衣服让沉疴看了非常满意。主色调都为白色,礼服款上点缀着纯色的水晶,在太阳底下晶莹剔透的。而休闲装则是简单明了,上身为半袖套头T恤,斜着放大了一个雪灵的艺术签名,看起来颇为简单普通。但是一眼看去那晶莹剔透的特殊凉丝制作的衣服就很不同凡响。下身是一件同样同样材料的双层纱裙,不透光,但是透气,凉爽飘逸。 这种材料是玉玲珑集团独家研制的,到底是什么材质沉疴也说不明白,但是玉玲珑集团出过联合声明,说这种材料是别的公司无法仿制和复制的。 沉疴一边给兰花浇水一边想着事情。 她把那个玉弥勒在地摊上找到了个串珠工艺师傅,编了一个巧妙的手链兜了起来,挂在了手腕上。所以没事她就喜欢摸一摸那玉透出的那些清凉的感觉。 昨天沉疴给那个云南的老头打了电话,而且上个电话里,那个老头也告诉了沉疴他的身份。 云南大理香逢源花卉集团总裁花瑶山。 沉疴很惊讶,非常惊讶,特别惊讶! 谁能想到那么小的花店里随便钻出来的一个老头就是云南大理香逢源花卉集团的总裁? 最最好笑的是,他竟然姓花! 沉疴想到这里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旁边的雪儿仰仰头看着沉疴,又继续低头弄自己的了。 今天那个花瑶山就要坐飞机来珠虹市。就是专程为了沉疴这盆花儿来的。在电话里,花瑶山也跟沉疴为自己的这番行为道了歉,他也不想欺骗她。原来上次那个小花店,是他花钱租下来的,只是租了一个月。那盆残荷素心确实是他花了九百万买下来的,但是买的时候是想希望通过培植残荷素心的龙根,再通过公司的花草科研中心研制出一个新品种的兰花来。但是不凑巧的是,那龙根娇贵的很,愣是活活被他们弄的要死了。 恰逢珠虹市兰花博览会,他来参展,就把这盆兰花摆放在了店里,想要通过有识之士把这盆兰花救活。 而沉疴去的那天正好是花瑶山呆的最后一天。在这万般巧合之下,没想到还真的把这盆奇葩给救活了。 花瑶山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沉疴这几天实在是有些忙碌,她又不想把花瑶山带到自己的馨园小区的房子那边交易,总觉得这些事情她没有跟白墨说,若是碰上了不太好。况且,不知怎地,这个别墅比那个馨园小区的房子更让她感觉到家的温暖。或许是因为馨园小区的那个房子多少沾着朱砂气息的原因吧。 一想到朱砂是一个小三,沉疴不免的越发有些失望。她当初真的很喜欢朱砂这个女人来着。看着脚下的高跟鞋,朱砂带给她的可不仅仅是一丁点的影响。她现在也很喜欢高跟鞋,和第一眼见到朱砂那疯狂的病态高跟鞋症也有很大关系。 从大理到珠虹可不是近途,就算花瑶山坐飞机来也许要三四个小时。现在是上午十点多,下午他们才能过来。 花瑶山说等看了兰花,他就坐飞机直接飞回去。他有自己的私人飞机。不用沉疴安排食宿了。 沉疴坐在花棚旁边望着天,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后面兰花香气阵阵侵袭,雪儿则是坐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摆弄着自己的辫子。 别墅的后院也不小,现在除了一个花棚什么都没有。别墅的构造很普通。周围是一圈围墙,前面是草坪花园,两侧的路绕过车库通往房子的后面。欧式的风格很别致很小资。沉疴看着那些空地,又想着玉石博览会上面的那些上万块的玉石桌面石椅,翡翠棋盘,心里有点跃跃欲试。摸着自己的手上的弥勒佛,等着这盆花卖掉,她应该再去市面上看看有没有好的玉石,买回来摆在后院,平日就着清风阳光吃点下午茶,绝对很舒服。 沉疴遐想着自己的美好愿望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她手头的钱还不够,这盆兰花卖掉之后,她一定要去买个回来。还有这个花棚自然也不是摆设,她还想多买些兰花来,用自己的几乎等同于催化剂一般的修复术好好提炼提炼,没准还能弄出许多奇花异草,以后她要把自己的院子摆满所有名贵的花种,一定会让任何一个参观她院子的人大吃一惊的。 话说这修复术也太神奇了,不仅仅能够使破损的东西恢复正常,还能精益求精,就像是沉疴丢在自己身上的修复术一样,把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修复的更加完美,以至于现在她的皮肤无论怎样的暴晒都无法晒出一丝色斑和黑色素沉淀。还有那块玉弥勒,也在修复术的变化下成为了最完美的玉雕品,实在是很匪夷所思,这种神奇的能力,难道真的是那个所谓的织女的灵魂碎片吗? 仅仅是一个碎片而已,那么,会不会还会存在着另一个人,拥有着织女的另一些灵魂碎片?或者,只有这么一个灵魂碎片碰巧被自己得到了?但是这片灵魂碎片会不会有一天修炼壮大,而后喧宾夺主? 沉疴这么想着竟然给自己吓出一身冷汗,她握了握双手,感应着那已经有筷子般粗细的修复术,但是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妥和难过。 转念一想,她又放下心来。无论织女的那个碎片有多么的强大,她也不过是一个碎片而已。若是论就灵魂来讲,她拥有完整的三魂六魄,就算是织女的灵魂碎片强大起来又能怎么样,她不还是比那个碎片要强大的多吗? 想到这里她就安心下来。其实有些东西并不需要人教的,她自己也能够想明白了。 拉着雪儿回到别墅里,沉疴坐在沙发上点开了电视机。 现在基本上所有的电视台动不动都在播放玉玲珑的广告和新闻,但是玉玲珑并没有找沉疴拍摄特制的广告宣传,而是直接把那日在白家宴会上沉疴在红地毯上走向白墨的那段截选出来,然后配上了玉玲珑的音乐,这完全比特意的再去做一个广告更加的直白,效果也更好的好,成本也低的多。而且就这个角度来看,把沉疴的容貌拍摄的一清二楚,和特制的广告也没什么区别了。 沉疴苦笑,怪不得给了她这么多钱,原来不仅仅是拍了一组宣传片,连广告也都算在内了吧。 白墨肯定是不会要他族姐的出场费,若是连白墨的也算在内,玉玲珑给了她六百万也算不大方了。自己竟然还在这里不好意思,商人啊商人,哪里会有愿意让自己损失利益的商人呢。好一个利益最大化。 只不过,她只是当电视上的那个人是雪灵,而非她沉疴,那六百万就当是天上掉下来的了。雪灵沉疴,听起来一个洁白无瑕,另一个却是尘垢不堪,竟然在无意之中走向了两个极端。万人瞩目的生活可不是她想要的。 沉疴无所谓的关上了电视,雪儿在打扫房间。雪儿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把这个别墅一层二层外加地下室都清理干净了。由于地下室有着她的营养仓,那东西里面有一种特殊的营养剂,可以免除雪儿的所有负面状态,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染菌,因为那是营养剂,染了病菌就会迅速扩散开来,整罐营养剂就都不能使用了。 所以就算在封闭的很完善的情况下,雪儿还是会经常的在地下室进行消菌杀毒,这个高智商的人形电脑对自己的保养可是爱护到了家了。 中午的午饭也是雪儿做的。因为沉疴发现雪儿可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可谓是天文地理无所不通,就连那些洗衣做饭的事情都精确到完美,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还从不喊累。因为她本就不是真人,那些东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的不能在小的事情。她也不会感觉不舒服,能够为沉疴做一些事情她还很开心。 干脆,沉疴自己就解放了,什么活都是雪儿一个人在做。若是有外人在场一定会给沉疴好一顿教训,雪儿的外表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动用童工啊! 午饭过后,沉疴享受着雪儿的肩膀按摩,而此时花瑶山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已经到达了珠虹市,这就要来物华天宝了。 沉疴听了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一堆移动的人民币向她走来。 第72章 卖花 简单的摆了个果盘和干果拼盘,沉疴就接到了物华天宝保安的电话,说是有人找她。沉疴汗颜,这花老头的速度也太快了,这么会就到了。于是让保安转告他们别墅的号码,就拉着雪儿的手来到门前等待着。 过了会,一辆稳重红旗从远处慢慢行来,后面还跟着三辆同样的车子,浩浩荡荡,阵势可颇为可观。 果真,这就是花老头花瑶山总裁的车驾了。三辆车子前一辆后一辆,旁边还停了一辆,缓缓行进了沉疴的别墅内。别说,还真容纳下了。 沉疴随后走到车驾门前,站好。 从中间的车子上下来了一个衣装革履的年轻人,他下车后沉疴顿时一愣,然后问道:“你,你不是那个花店的小伙计吗?” 沉疴的记忆力一向不错,经过修复术的反复修炼更是可谓过目不忘。她那天可是只跟这个小伙计说过几句话,就已经把这个小伙计的面容记的一清二楚了。 “呵呵,沉疴小姐好记性。没错,就是我。” 他笑起来脸色展现出一丝真诚。看人看三秒,开口一句话一般就可定为第一印象了,这个人面相善,讨喜。 他把后车门打开,那个在花店见过的老头就走了出来。 “陈小姐别来无恙,老朽叨扰了。” 沉疴笑笑摇头:“花前辈哪里话,各位请里面请。” “不了不啦,他们就不用进去了。我和曾闲进去就可以了。对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秘书,曾闲。那天扮作了花店伙计,哈哈,让陈小姐见笑了。” 沉疴不是第一次与这种级别的老头交锋了。虽说以前和付老头白老头聊天的时候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她发现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这些老头也是人,只不过身上的光环一个比一个大而已。所以应对起来也是清风云淡,自然得体,丝毫不显得因阵势大了些而变得窘迫。 她礼貌点头:“曾秘书当时可是和花老联合起来骗的我好苦啊。哈哈。两位请进。雪儿,快去倒茶。” “是。” 说罢,雪儿就蹦蹦跳跳的进去倒茶了。 花瑶山一边和沉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环顾四周说到:“陈小姐的家够气派。不知陈小姐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父母可在家?” 沉疴应答道:“花老先生有所不知,我母亲去世了,父亲也和我断绝了关系,目前家中只剩下舅舅一人,这里我也是刚搬进来不久。但是舅舅还工作繁忙,不能相聚。所以,我也算自在,这栋房子是舅舅送的,给了我个安身的地方而已。这地方就我和雪儿一起住,再无他人了。” “哦。那你的舅舅可算得上是人中龙凤了,这等规模的别墅,在珠虹怎么也得几千万。随手送了你,对你可谓宠爱至极啊。” “恩,是。舅舅和母亲之前有一些隔阂,舅舅一直在误会母亲,所以自从母亲去世都没曾与舅舅团聚。舅舅后悔之时母亲也已经去世了。哎,他想用这种办法来弥补我而已。只是想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些吧,也算是简洁弥补我母亲了。” “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老先生请坐吧。” 说着话三人也已经来到了客厅。雪儿已经沏好了茶,有条不紊的把三个杯子摆好,依次倒上了醇香的茶水。这茶叶是沉疴从商场买来的铁观音,她平时比较喜欢这种,所以也不是什么香茗奇品。 “请问花先生,另外三辆车子里的朋友不下车吗?虽说小院没什么东西,但是一些水果茶水还是有的。” “哦,不了不了。实不相瞒,陈小姐,老朽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要不,咱们这就去看看兰花可好?” 沉疴笑颜如花,点头应是。 曾闲却一直跟在花老的身后,寸步不离。还真是个称职的秘书。 带着花老和曾闲来到后院,沉疴一拉开花棚的门,一阵清香飘了出来,而花老的眼睛就在花棚打开那刻紧紧的锁定住了里面的那盆残荷素心! 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惊艳的笑容,“天哪,果真是我的那盆,果真是我的那盆花啊!竟然又伸出了一支花箭,又一支花箭啊!陈小姐的师父真乃神人也!”说着,他已经快步的走了过去,围绕着那盆残荷素心高兴的不得了。 沉疴微笑着看着这个老头在花儿面前得意忘形,果真是人越老越小,遇到盆奇葩就已经乐不可支了。 她装作略带忧伤的口气说道:“不过还是有些缺憾,我师傅没能把这盆花全部养活。他只是救活了其中两棵草,另一棵兰草由于破损太严重了,从您那里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烂叶根了,所以没有养活。” 沉疴不得不骗骗他,另外一盆草可是开出了九层纯莲瓣的奇花啊,已经被自己私自转移到另一个盆里了,当然不能告诉他了。 花瑶山可不会知道这些。他笑的脸上的褶子都颤抖了起来,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这盆花已经够给我惊喜了。十月份我们大理会举行一次三亚兰花展览会,可是,我手头的奇花都已经卖光了。我用九百万买了这盆花回来,就是打算送去参展的。可是谁知道它会奄奄一息啊。现在你的师父已经帮我把花救活,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这样吧,我出一千万,把这盆花买下来,不知道沉疴小姐可不可以忍痛割爱啊。” 沉疴眼中流光一闪,行啊,这个老头还真是奸诈。当初还说这盆花是属于我的了,现在就成了我替他养活的。 “还”他就不道义了似地。不过幸亏自己也确实是想把花出售了,一千万对自己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卖了就卖了吧,还比当初他买这盆花还多出了一百万。反正自己也没多费功夫,只是一个修复术而已,这一千万就等于从天上掉下来的,卖就卖! 虽然打定了主意,但是沉疴也多少显示出一些不悦。她诺诺的说道:“花老,您当初可是说了这花是送给我的,怎么又成了我替你救活的了?您这意思是这盆花还是属于您了呗。那我可不好意思再管您要钱了,您给个百八十块的培养费就算了,我可不敢拿到那一千万,怕烫手。” 沉疴现在可是有什么说什么,who怕who,大不了她把那花立刻打碎了,反正等老头走了,她还是能给救活了,这么漂亮的花还能没有人要才怪。 “哎呀,哈哈,老糊涂了老糊涂了,一高兴就什么都乱了。再加一百万,小丫头就把这盆花卖给我吧!” 沉疴一愣,暗道,这花老真是有钱,竟然一张口就加了一百万,自己也不能再不识抬举了。于是沉疴笑了笑,说道:“那就害您破费了。一千一百万,成交!” “咦,不对,这花棚里,怎么除了这盆花的香味,还有另一种兰花的香啊。沉疴小丫头,你不会建造了个花棚只为了这一盆花吧。快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 沉疴这下更惊讶了,她已经把那盆九层纯莲瓣用木板挡在了后面,没想到这老头的鼻子这么灵,竟然能够闻出两种不同的花香来。这可怎么办,她本想留着那盆花来着!还有那花叶子可没什么变化,那老头不会认出他以前的那棵草来吧,若是认出来了,自己要怎么说? 一时间沉疴有些乱了分寸,脸色也不由得涨红起来。毕竟是小女孩,脸皮还没真正修炼到可以砌城墙的地步。她说道:“哪里有别的花,老先生您肯定弄错了。” “不对,肯定有。董事长,我好像看见了。” 半晌没说话的曾闲却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他看着沉疴笑了笑,对花瑶山说道。 花瑶山佯装生气:“沉疴小姑娘,这样子可不对。老朽又不是强盗,有什么奇花就拿出来让我瞧瞧嘛。小闲,那盆花在哪?” 曾闲抱歉的对沉疴笑笑,然后越过她,一把拉开了残荷素心靠着的那个木板。 木板被拉开,被挡在后面的花架子也露了出来,那盆九层纯莲瓣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天,天呐,这,这简直就是奇迹——” 曾闲首先惊叫出声,而那个花瑶山更是被九层纯莲瓣的绝世品相惊的眼睛都要掉了出来。他颤抖的走上前去,仔细的观看着,九层纯莲瓣这等规矩的奇花他这一辈子也未曾见过,当真乃奇迹也! “不,这不是奇迹啊,这简直就是神迹!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么美丽的奇花,沉疴小姐,你把这盆花卖给我好不好?” “不是,花老,这盆花——” “你就忍痛割爱吧,我出一千五百万买这盆花!” “花老,不是我不卖给您,这盆花它——” “一千八百万!” “花老——” “两千万!两千万把这盆花卖给我,小丫头,老朽求你了,这盆花实在是太惊艳了!我拿它参展一定会夺冠的!” 沉疴顿时哑口无言,这还让不让人说话了。但是她咽了口唾沫,暗道,奶奶地,两千万啊!这有钱人真不把钱当钱看! 干脆她一跺脚,大声叫道:“好!花老爽快人!这花我卖了!” 第73章 赚钱不容易啊 “好!这才是爽快人!我就知道沉疴小姐会体谅我的苦心的!这次三亚花展,我一定要让那群老外们好看!” “花老太客气了。只是,这花真的值那些钱吗,您是不是太破费了?” 花瑶山摇摇头,笑着说道:“怎么会。好钱买不到好苗子。若是我能够把这盆花的龙根培养出母根来,用不了三五年,这几千万也会再赚回来的。小丫头不懂我们这行的运作,所以不清楚也很正常。老朽鼓捣了一辈子的花花草草,这种稀有的变异品种还这没有见过,两千万,不多了。” “既然花老这么执着,丫头也不啰嗦了。这花您可以搬走了。” 沉疴又不傻,有钱不赚才是傻子。这一句说的很开心,一是表示下自己的立场,另一个嘛,那就是提醒花老,该付款了。 花老哈哈大笑,然后挥了挥手,曾闲就走了过来,递给了花老一个电话。 他笑着说:“小丫头稍等下,我这就给你拨款。还请小姑娘把账号给我吧。” 沉疴更是不罗嗦,写了自己的银行账户,递给他。花老打了电话,确认了信息。在等待沉疴账号的回应这段时间里,花老笑道:“不知道有没有面子可以见一见沉疴小姐的师傅。我对能够养出这么绝佳的兰草的人,可是感兴趣的很。若是有时间,能不能出来一叙呢?” 花瑶山从骨子里不相信这些花草是沉疴养的。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他都是鼓捣了一辈子兰花的人了,连他都救不活的草,这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会救活,他怎么可能还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所以他对沉疴的师父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沉疴为难的说道:“真的不好意思。我师傅是四川深山中的人,他从不喜欢在人前露脸。空有一手绝技却从不对外人显现。若不是当初我在四川深山旅游,发生了危险时候他救了我,恐怕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有他这么个人存在。他总说见人要靠缘分,所以从来不想张扬的。花老,这件事我真的办不了。” 沉疴汗颜,她上哪里去给花瑶山找个师傅来啊,那可都是假的。花瑶山笑了笑,表示没关系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沉疴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是银行的客户代表,让沉疴确认一下,账户里转过来三千一百万。 沉疴很开心挂了电话,银货两讫了。 这时候,花瑶山又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金灿灿的卡片,递给了沉疴。 “这是十月份举办的三亚云南大理兰花展的贵宾卡。请姑娘替我转交给您的师父。听姑娘这么说,尊师定是个奇人。奇人一般都有自己珍藏的花草,还希望到时候尊师能够带出一盆花来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开开眼。这件事,就拜托给姑娘啦!” 沉疴点点头,说道:“我会尽量劝说师傅的。不过,要是他不去,我也没办法了。” “没关系,到时候欢迎姑娘你过来呀。可以到我的庄园参观参观嘛。” “好的,晚辈定会去拜访的。” 沉疴继而又礼貌的挽留了一下,花瑶山推辞后就准备离开了。沉疴帮着老头抱着那盆残荷素心,老头自己捧着那个九层纯莲瓣,小心翼翼样子别提有多谨慎。曾闲则是跟在沉疴的后面,雪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一老一小谈的颇有一些相见恨晚的味道,沉疴直接把他送到了院子里,这才说了些客套话告别。打开红旗的后车厢,里面竟然有着一整套的护花系统,把花盆放在里面安安稳稳的,就算是这辆车倒立过来相信这盆花也不会有事。 目送车子离开,沉疴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而她的额头也流下一行冷汗。 因为在这些车子刚刚开进院子的同时,雪儿就已经用心灵感应提醒了沉疴,这些人的身上,全都带着枪械! 全都带着枪械!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就算是后面的那三辆车子里的人都不出来,只有曾闲自己一个人,也能在瞬间把自己毙掉!当然,前提是雪儿不在场的话。 看来,这花瑶山来的时候就没抱着什么善意。 之所以他一下车就开始问这栋别墅,定是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这才知道不能动自己了。随随便便买一栋别墅送人的靠山,这样的人他花瑶山还不想惹。若是沉疴没有雪儿,又带他们去的是自己的那个小公寓,看来她今天就是凶多吉少了,报纸的头条,肯定会登上一个密室杀人案的消息。这些人肯定会对自己下手!三千一百万,就算是白家也不能眨眨眼就放过去! 到了最后,再观察沉疴的言行和别墅内的摆设,花瑶山也确定了沉疴家中必定有着很强横的靠山。这别墅内的摆设都价值连城,就连装修风格也不是普通的设计师能够做的出来的,这只能证明着,沉疴这个人,只适合拉拢,并不适合打击。而且沉疴的那个师傅依旧没有套出话来,做花草行业的,未免会碰到一些奇怪的破损,若是有了这样的能人异士帮忙,挽回的经济损失,就不仅仅是这么三千万了。 所以花瑶山很果断的推翻了以前的决定,开始拉拢沉疴。 那些车子终于驶离了沉疴的视线范围,沉疴腿一软,差点坐在了地上。雪儿扶住了她,她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了雪儿,汲取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刚刚她真的很紧张,若是花瑶山真的要动手,肯定会在她送他出来之后,在那其余三两车子的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下终于放了心,她也算是险险的安然跳过危险。钱还真不好赚,尤其是大人物的钱,更不好赚。 “姐姐不怕,雪儿会保护你。” 沉疴笑笑,修复术连续给自己丢了几个,精神也好多了。她站起身来拉着雪儿往回走去,缓缓说道:“我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啊。但是万一霜儿暴露了,姐姐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带着你们过着逃亡的生活了。这可是住宅区,那么多人呢。你以为杀了一个什么什么集团的总裁,那么简单啊。平静的生活不容易,姐姐就想这么一直过下去。别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才好。” “噢,雪儿知道了。嘿嘿,姐姐,我去给你炖雪梨羹压惊。” “好的,雪儿乖。” 同样的话题也在那辆红旗车上谈论着。 “小闲,取消监视沉疴的计划。咱们回大理。” “总裁,咱们真的就这么回去吗?” 花瑶山点点头,他的鼻头似乎还萦绕着那两盆兰花的香气。 “奇花也是逢缘而定啊。这个女孩不简单。三亚兰花展,我相信她回去的。而且她的那个师傅,不可忽视。” “是。” 沉疴回到房间里,喝了一碗甜甜的雪梨羹,顿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平时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去花棚里看看那两盆花,可是现在一盆都没有,全都被人买走了,她这心里还真不大舒服。花棚可是她花了重金修建的,这么空着可不成。沉疴琢磨着,哪天可真应该去一趟四川。还有那个什么三亚的花展,她得开始着手准备了。毕竟不是每一盘兰花都是开着花的时候买来的啊。 兰花界,四川盛传有一群赌兰人。 赌兰可谓是放长线钓鱼的及其考研眼力的活计。若是赌对了,一盆兰花创造的价值就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在山里挖些下山草,虽然有些不道德不规范不和谐,但是总归是神秘的吸引人的把戏。这东西可比买双色球买彩票要少了很多刺激性,但是多了一分期待性。往往一盆兰花养了几年也不会开花,但是一旦开花了,就算是普通的花赌兰人也会感觉到很幸福很快乐,因为那种精心伺候了很多年一朝开花的喜悦是一种非常幸福的感觉,完全不是那种赌徒一样心态。 当然,这赌兰不能当饭吃,也不过是另一种贤风雅趣,赌对了赚钱发家,赌不对也不会丧生殒命赔的倾家荡产。所以在赌兰中的这个赌字,就少了很多血腥和阴暗,倒也没用污蔑兰草的那种高风亮节的本质。自古松竹梅兰四君子,就是代表着那悠闲淡泊的高雅气质,即使是赌,也赌的颇为别致,这就是兰草的魅力所在了。 一盆不开花的兰草一般都是一二百块钱,买回家十盆八盆的,只要有一盆品相好,卖个三五千块也不吃亏。毕竟像沉疴这种第一次接触兰草就遇到了这种极品兰花的人是非常少见的。只要等待上个三五年,赌兰也会让一些人小富起来。所以,这兰草只要有点闲钱,买上一两盆当风景和陶冶情操的手段,或者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投资,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沉疴这么想着,就惦念着自己的花棚,暗想以后还是亲自去一趟南方那边,好好买上一些。 可是,要是去外地的话,坐火车什么的也太不方便。自己带的东西也多些,不安全。想来想去,沉疴不由得想到自驾游。现在手头也有些闲钱了,真应该去买一辆车子开开。 买车,驾照还是个问题。沉疴想了想就打开了电脑,开始查找珠虹市的驾驶学校来。 第74章 要死掉的鹦鹉 珠虹市的驾校很多,但是真正比较好的驾校还得人介绍。但是沉疴可没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找人了。她直接扫了一眼那串长长的列表,选了一个最上面的网页点了进去。 驾校的名字叫一航驾校,看起来设施也算不错,就是学费较一般的驾校贵了些。但是这些都没有什么问题,五千块,不限时间,保准能够考下来,这比什么都强啊。还真巧,明天竟然就是这个驾照的新一期收人时间。沉疴在网上填了报名表,又接到了驾校的确认电话,决定明天就去那里看看。 一想到想要买车,沉疴就有点小激动。虽然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但是,相信请个假什么的学校应该同意。驾照就尽快解决吧。与驾校的老师商量好了,明天就去上课,沉疴没事情做了,就开始四处浏览着各大车辆品牌的网站。 而这时候,保时捷911系列车子被沉疴锁定住了。 这系列的车子一共是三个颜色,沉疴最喜欢的就是那款红色的敞篷跑车,车子的价位也在接受的范围之内,一百万到七百万不等。沉疴不想在车子上花太多的钱,但是这款车子实在是太合她的心意了,从中挑了一款170万的,记下了大致的型号和数据,她决定,过几天驾照考下来就去车市看看去。又陆陆续续的看了多种跑车,但是最终还是感觉这辆车子最好,无论是从外型上还是内饰性能,她都太喜欢了。官网上介绍这辆车子每小时最高时速是295KM,加速时间竟然只有不到五秒钟。虽说排量很高,但是依旧很赞啊! 关上电脑,沉疴觉得买车的事情还是得放一放,考驾照还得几个月,毕竟还得上学校去上课,不能耽误,要是买了车还不能开,挺郁闷的。 今天雪儿一整天都没有关机休息过了。所以沉疴打开了地下室,把雪儿放在了修养仓内好好的休息休息。第二天雪儿重启,又活蹦乱跳的到处跑了,她早上简单的吃了早饭,又带着雪儿出门打了辆车,直奔一航驾校。 到了一航驾校门前,沉疴刚从车子里钻出来,就看见另一辆出租车也停在了这里,从里面下来了一个白衫削瘦的男孩子,目光很冷淡,轻轻瞥过一眼就掠了过去。 三人一同走了进来,沉疴也找到了自己的那个教练,而那个和她一起下车的男孩子则从另一边钻进了一辆车子就自己练了起来。 看来他像是早期学员了,沉疴也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这个教练。 眼前这个男教练姓王,看起来人很稳重,说话也很干净利落,不怎么多话。沉疴是个新手,王教练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开始把车子里的东西一个一个指给沉疴看,并且告诉沉疴怎样做才会让车子开动起来,又怎样才能让车子加速。 这种教练车很破旧,但是沉疴依旧学的很认真。雪儿坐在后车座上一直谨慎的暗中测试着这个车子的一切数据,她要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保护好沉疴的安全。 沉疴的记忆力已经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准度。所以学开车也是轻而易举,教练说过一遍,她就能够全都记住,进步飞快的令人咋舌。 “这位同学,你确定你是第一次开车,不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当沉疴把车子以中等速度在操场上稳稳开了三圈之后,那个教练终于忍不住开始发问了。沉疴哭笑不得,她学习能力快而已,教练吃惊也算是正常的了。 正当他们依旧在慢慢的开车的时候,之前沉疴看见的那个男孩已经开始学习倒桩了,他的车技倒是很好,轻而易举的在那些障碍物之间飘过,似乎还游刃有余。沉疴只是瞟了几眼,就继续专注的开自己的车了。 中午过后,驾校也放学了。 沉疴和教练越好明天再来,拉着雪儿的手上了出租车。 中午的时候艳阳高照,马路上也不像早上那般堵车了。沉疴没有带雪儿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泰隆街。上次来泰隆街拿着那盆兰花不方便,所以没有怎么逛就回去了。所以这次她打算好好的逛逛。 可能是因为太阳太毒辣的缘故,街道两侧的花草都有些打了顿似地蔫了下来。唯独那些棚子里的花草保护的好,还是那么的挺立傲人。就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八哥鹦鹉们也都闭了嘴巴,只剩蝉鸣嗡嗡,街道上人影颇少。毕竟现在既不是节日也不是周末,逛街的人少了一大半。 泰隆街入眼可见的自然是汇香苑。沉疴不由得嘴角上翘,又来到了这里。 一进入汇香苑,店老板就迎了过来,连连询问沉疴需要什么东西。沉疴只是随口说到看看,转悠了一圈就出去了。心里不免的再次想起自己的那两盆绝好的兰花来。若是想再次找到那么好的兰花,还真是难了呢。这俗物扎堆的地方,哪里可能会出现精品兰花啊。 花市上漂亮的蝴蝶兰比较热销,走亲访友摆设盆景都是绝佳的选择,还有几家专门销售台湾蝴蝶兰的。但是沉疴看了两眼没想买。这种艳丽的大蝴蝶兰,就少了兰草的那种清雅的美感,太俏丽。那种传统的草叶兰花,才是她所喜欢的品种。 但是,在这种花市上能挑出好兰草来,不亚于大海捞针,太困难了。沉疴走了半条街,待兴而来,失望而归。不过,一阵清脆的鸟鸣声传来,沉疴一扭头,就在对面的店铺门口发现了一个通体黑秀的八哥来。 反正也找不到什么好兰花了,沉疴干脆就去看八哥算了。 这是一家稀奇古怪宠物商店,外面的笼子里挂着八哥鹦鹉各种各样色彩斑斓的小鸟,篷子遮挡下的架子上还有着一个个的水族箱,里面游着各种各样的观赏鱼。 而最里面,嘈杂的重名鸟叫也不绝入耳,沉疴一打眼,就钻了进去。 果真,这家店还真没有什么正常的宠物。正对着门口的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箱子,箱子足足有半面墙那么大,里面有一个假山,还带着一层浅浅的水,里面趴着各种小蜥蜴,甚至还有一两只巴西龟。最旁边的笼子里装着一只只叫的欢快的荷兰猪,最骇人的是另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是一截假木头桩子,木头桩子上缠绕着一条条肉麻的蛇,一有动静就探出脑袋来,吐出长长的红信子嘶嘶的叫着。 荷兰猪下面的笼子里有兔子有仓鼠,旁边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子,甚至还有一只只巴掌大的黑蜘蛛,蜘蛛里面的铺垫里还养着一条条肉呼呼的面包虫,看起来整间店都说不出的诡异。 “这位妹妹需要点什么?” 店主钻了出来,是个二十多岁的愣头小子,沉疴笑了笑,说看看,但是明显已经有些紧张了。 “哈哈,妹妹要是怕这些东西,那就看看门口的那些鹦鹉八哥吧。我们这的鹦鹉可是会说话的,只要你回去教好了,绝对能给你个惊喜。” “呵呵,是吗,那我去瞧瞧。” 沉疴紧忙退了出来,来到了门前挂着的各种笼子前。 她举起手轻轻的碰了碰笼子,里面的鸟雀就吱吱叫个不停。 而她的目光突地落在了地上,地上的笼子里竟然有一只奄奄一息的鹦鹉。 “这是怎么回事?” 沉疴同情心大发,蹲下来问道。 那个小伙子说道:“哎,还不是因为这位置。前几天旁边店铺装修,抬钢材的把这鸟笼子给刮着了,这鹦鹉被吓着了,不仅伤了翅膀,还一直不叫不吃东西,现在都三天了,我看啊,是活不下去了,就把它摘了下来留在这里自生自灭了。” 沉疴有些心疼的向笼子碰去,这么一碰笼子,她有些吃惊,因为她好似感应到了一丁点的灵气! 想到这,她就站起身来,又把手探到其他鹦鹉那里,但是这些鹦鹉没有一个有这只灵气重的。虽说这点灵气还抵不上那兰花和玉弥勒万分,但是这种灵气在鸟类身上出现还是沉疴第一次碰到! 她顿时觉得,这个鹦鹉肯定比别的鹦鹉要好的多。所以,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问道:“这个,多少钱?” 那小伙子还有些发愣,问道:“你说什么?你要买这只快死了的鹦鹉?” “是啊,我就要这只了。看它太可怜了,我就想把它买回去。” “妹妹,你要是喜欢我就把它送给你了。但是这只鹦鹉它可是快死了啊。要不你看看挑个店里的别的鹦鹉,我给你算八折!” 沉疴暗道别的鹦鹉可哪有这只鹦鹉的万分之一好啊!这个店主怎么这么罗嗦。 “不了,我就要这只了。小哥,麻烦你就卖给我这只吧,别的我不要。” “可是,那只要死了啊……” “不怕,你到底卖不卖啊。” “卖,怎么不卖。这只鹦鹉可真的要死了,我不骗你啊,到时候别说我这店欺骗客人。原来这只鹦鹉可是要卖五千块钱的,既然现在都这样了,你给五十块钱我就当白送给你好了。给我留个笼子的费用。” 沉疴很干脆的掏出钱:“给,五十块钱。那我就拿走啦!” 沉疴笑呵呵的拿着笼子就走,小伙子捏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有些摸不着头脑。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要死的鸟都有人要。真是怪人。 沉疴拎着鸟笼子咯咯咯的笑,然后趁人不注意把手探到了笼子里头,只见她轻轻一摸,那鸟就抖擞抖擞翅膀,立马精神了起来。 “嘿嘿,真是到处都能让我捡到宝。以后,你就叫小嘴吧!” 沉疴有一种直觉,她跟这个鹦鹉说话,鹦鹉绝对能听得懂! 第75章 牡丹种子 沉疴把手从笼子里拿出来,又把鸟笼子的门关好了。再看去,那只鹦鹉已经可以抓紧了笼子里的横梁,在沉疴一晃一晃的走路过程中也能安稳的跳来跳去了。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机灵极了,基本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这种鸟笼子上面都是盖着一层黑布的,虽然说这街上沉疴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未免这些店铺的主人都是互相熟知的呀。沉疴怕被人发现这只已经快死了的鹦鹉被她救活,她就把那层黑布给盖了起来,这样就算是这只鹦鹉在笼子里叫翻天,也不会有人发现了。于是她又走到了另一家鸟店买了一些鸟食,这才逛起别的店来。 等她窜到了街尾,也没能看到一盆让她心动的兰草。花店里卖的兰花也有很漂亮的蕙兰,但是这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可是素心莲瓣那类的顶级兰花,看惯了九层纯莲瓣和残荷素心,这些兰花怎么能放在她眼里呢。尤其是那些被人养的娇俏玲珑的蕙兰,她看着就不喜欢。花箭长长的,但是花儿却是什么颜色都有,一点都不纯正。 正当她没有碰见喜欢的花感觉到郁闷的时候,旁边一些人扎堆的争吵声穿进了她的耳朵。 “不行不行,这盆花,那可不能卖!这可是我祖传的花种养出来的!金色的牡丹!没听说过吧!” “到底是不是金牡丹啊,你这牡丹又没开花,你怎么知道这是金色的!没准只是普通的黄颜色牡丹呢。” “当然不会骗你啊,这牡丹可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没看这么大的字儿写着呢吗?金色牡丹,看见了没,看见了没有!” “你以为写着就是真的,切,骗人。” “骗人的骗人的,散了散了。” “哎哎哎,你们别走啊,这真的是金色的牡丹!” 沉疴向那侧瞧去,一个人端着盆刚刚长出了小树苗的牡丹在那里招摇逛市。他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一副失意的样子。沉疴想了,反正她现在也是无聊,去瞧瞧也总是好的。 来到那人旁边,那人还蹲在马路牙子上郁闷呢。他怀里抱着一个盒子,盒子上面果然写着金色牡丹的字样。 “喂,这位朋友,你这牡丹,当真是金色的?可是,我知道牡丹的颜色可足足有九种,你就能确保这牡丹不是已经出现过的颜色,是金色的?” 沉疴的问话打破了那人的深沉,他见到有人来了,立即来了精神,然后开始说道:“苍天啊,我就知道世界上有识货的人啊!姑娘啊,你看这牡丹,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出花来,但是你看这植株的长势,这叶片,绝对的纯种好牡丹啊,那些凡夫俗子完全不识货,这可是绝种牡丹!绝对的牡丹中的皇族!” “额,那你这盆花怎么卖,总得有个价位吧!” 那人听了沉疴的话把那盆花抱在怀里搂的紧紧的,摇摇头说:“不卖不卖,这盆花是我自己种出来的。打死也不卖。” “那你不卖你捧着它干什么?” “嘿嘿,我卖的是花种啊!怎么样,买一点吧,很便宜的,只卖一百块钱一颗!” “……”沉疴这下可算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连声喊“切”了,这小伙子纯粹是糊弄人呢吧,一盆开了花的牡丹,虽然有可能卖到三千四千块,但是这只是一个种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东东的牡丹种子,要知道牡丹是属于芍药科的,还有个别名叫木芍药,那种子能够有多大啊,一颗就一百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沉疴当即转身就走,却被那个小伙子拉了过来。 “这位妹子,大妹子你别走,你别走啊。” “你这根本就不是诚心卖种子的,我怎么不可以走啊。” “好吧,实不相瞒,我就把实话告诉你吧。我家中确实祖传了七色牡丹,和一种金色的牡丹种子。但是,那种七色牡丹都是普通的牡丹种子,唯独有那个金色的牡丹种子是真正的独一无二。可是,有一天那种子被我弄混在这些花种里面了,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哪个,所以才想用这个幌子骗人的。大妹子你就买一个吧,没准你挑到的那粒种子就是那种金色牡丹呢!” “我说朋友,那种万中无一的鬼话说出来你想骗谁啊,就算是我的运气好到爆棚,挑到了你所谓的那颗金色的牡丹又能怎么样呢,我又怎么知道你所说的那种金色的牡丹到底存在不存在?” “当然存在了!我以我家列祖列尊的排位发誓这是我家祖传的!而且那种牡丹据说不仅仅是花朵颜色是金灿灿的,还回放射出一种淡淡的金光!是我爸爸亲口告诉我的!” “金光?你是说,牡丹会放射出光芒?” 那人很认真的点点头,沉疴看了他一眼,暗道简直就是无药可救了,所以转身就走。 “妹子,你别走啊,你就相信我一回吧!要不这样吧,你挑一颗种子!随便一颗,就当我送给你了!” 沉疴听了这话,又转过身来。反正现在花棚闲着也是闲着,她种点东西也成。 但是她瞧了瞧那些黑不溜秋的种子,还是有些犹豫。依照她从书上看到的,牡丹这种花,播种后那可是没有五到三年是开不了花的,还不一定能够遗传到母株的体貌特征呢。牡丹一般都是直接进行植株嫁接,哪里有用种子直接种的啊。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一颗种子得五到三年才能养到开花吧。” 沉疴问那个捧着花盆的男人,那男人还点点头,但是很肯定的说道:“若是真的是那个泛着金光的牡丹,就算是等上五到三年又何妨呢?我怀里这盆牡丹,我可都等了足足十年了,而且这颗种子绝对也是那个金光牡丹的种子!所以我才一直不卖的。怎么样,姑娘挑一颗吧,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绝对不收你的钱!” 沉疴点点头,拿着玩也是玩,那还不如挑出来呢。 于是,那个男人很激动的把自己抱着的那个写着金色牡丹的盒子摆在了地上,然后把盖子揭了开来,里面竟然是满满一盒子的黑不溜秋的牡丹种子! “这么多?我怎么挑啊?” 沉疴傻了眼,但是还是对金牡丹有些猎奇的心里,于是就把自己的手指插了进去,满满的扒拉开来。 而这时候,她却发现了一股浓烈的灵气从里面传来! 对了!她发现自己每一次发现好的动植物,都会有着灵气的感应的!而当她把手插进去的时候,竟然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灵气反应! 那么就是说,这里面有一颗或者一些种子,比她的那盆兰花还要灵气重!还要珍奇! 看来,这人说的没错了,这里面定是有那个能够开出泛着金光的牡丹花的种子! 沉疴心情微微激动,这下她可完全的耐下性子来,蹲在那里就开始挑。那么一大盒的牡丹种子,她竟然要一粒一粒的挑下去。耐心精致的让那个男人在半个小时以后就开始后悔来,天哪,他实在是做了个太错误的决定了,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在一些一模一样的东西里挑出不一样的东西来? 在那个男人后悔了两个半小时以后,沉疴终于惊呼一声:“找到了!竟然有十个!” 沉疴把那十颗种子在手心排成一排,重新测试了一遍之后终于确定,这十颗种子全部都是拥有那强烈灵气的! 就在她刚刚挑选种子的时候,她每发现一个拥有灵气的种子之后再把手放进去的时候就还会感应到那种灵气的波动。于是乎她一口气找出了十颗种子来,现在她再把手放回去,就再也没用那种灵气波动了。所以她也终于肯放过那个被她蹂躏的到处都是种子的盒子了! “就这十个,我都要了。这里是九百块钱,给你。雪儿,我们走!” 沉疴的心思一直沉浸在那十颗充满了灵气的种子上,掏出了九张票子就递给了那个已经被时间蹂躏的呆呆傻傻的男人。而等他回过神来,沉疴就已经拉着雪儿走远了。 这种子太神奇了,竟然能够散发出那么强烈的灵气波动。沉疴决定回去就要把这些种子通通都种下去,就算是长不出发金光的牡丹,但是也一定不是凡品! 她都有些等不及要看到牡丹花开了呢。 但是,一想到牡丹那从种子变成幼苗那悠长的花期,沉疴精神就蔫了下去。三五年啊,她大学都该毕业了。不过养花这东西,急不得,她也是见猎心起,就算是这牡丹长不出泛着金色光芒的花朵,那也肯定不是什么次品。再者说,等养开花了再卖也三五千块,怎么算她这九百块钱也合适。 话说这泰隆街上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有。沉疴拿着包包拎着鸟笼子,走着走着就又发现了一条街面。这边就没有那么多花鸟什么的了,但是却多了一些沉疴更加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古董玉器! 她走在别人家店铺的屋檐下,这边阴凉一些。然后看向手腕,晃了晃手上的那粒玉弥勒,寻思着,是不是再找块玉来提炼一下啊。 而这时,一个老太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位姑娘,请等一下!” 第76章 长得好快的芽 “这位婆婆,你叫我?” 沉疴扭头一看,见到一个白发老奶奶坐在柜台后面,她正向沉疴挥着手。 “是啊,姑娘啊,你过来一下好不好,我想看看你的手链。” 沉疴捏着玉佛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把手探了过来,没有摘下玉佛,只是直接把手腕子在柜台上递了过去。 那老太太向前蹭了蹭,然后抚摸着沉疴手腕上的玉弥勒,笑着说道:“这翡翠太漂亮了,看这颜色,啧啧,姑娘哎,你从哪买的这么宝贝的东西,怎么大庭广众的就直接戴了出来了呢。这种翡翠就应该在家烧香拜佛的供着啊!” “婆婆,不会吧,没有那么夸张吧。” 沉疴自然知道这软玉的珍贵,她自己亲手用修复术打造出来的玉弥勒,价值恐怕已经不容计算了。照着她最近观察的,那些有灵气的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像自己的那两盆花,还有那粒母玉。这弥勒虽说被沉疴修复成上好的东西,但是依旧没有母玉那种天然的灵气纯正。价值恐怕也不如那块母玉。但是它可是吸收了自己那么多的异能呢,母玉不好找,还不能用这块玉弥勒补偿一下呀。 “姑娘可千万别大意,这块玉不知道你想不想出售,我出五百万,卖给老婆子,好不好?” 沉疴立即缩回了自己的手臂,她笑了笑说道:“婆婆,我要回家了,您呐,还是好好的看店吧,这玉我不卖。” “别走啊,姑娘咱们商量商量,六百万,我再加一百万还不行吗?” 沉疴根本头都没回,现在她赚的钱已经足够自己花销了,为什么还要卖掉自己心爱的东西。这东西,打死不卖,自己留着贴身佩戴呢。母玉找不到,也买不起,这块玉也能当做一个念想啊。 离开那个老婆婆,沉疴又来到了街口,订了十个很大的花盆,把别墅的地址给了他们,这里还不错,是可以送货的。雪儿跟在身后帮着沉疴拿着鸟笼子,沉疴另一只手拉着她,俩人就这么回家了。坐在出租车上,沉疴摸出了那包种子来。这种子里面的灵气让沉疴觉得很舒服,很踏实。 但是她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车流,没来由的心头一酸。能够陪着自己的就剩下这些电脑和植物了吗。 到家之后,沉疴订的花盆也到了。 沉疴把原本预备好的培养土灌在花盆里,而后又拿出了那十颗牡丹种子来。 但是,她用小工具在那个装满培养土的花盆中间挖了个坑刚想把种子埋下去的时候,不自觉的再次用修复术修复了一下那个种子,却发现那种子上好像有什么间断一样,这次的修复术才刚刚给修复好了。 她把种子拿到眼前,仔细瞧着,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又从纸包里拿出另外的几个种子,却发现通通都有那个毛病,种子里面都总是像断了一点似地。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修复术轮番上场,十颗种子都被沉疴修复好了。可是奇怪的事情就在沉疴修复好这些种子之后又发生了,这种子还没有被沉疴放到土里,种皮就钻出了一个小包,小包过后,就冒出来个小芽! 竟然还没栽到土里就开始冒芽了!这到底是什么速度啊! 沉疴看着这些种子的长势很是迅速,赶快叫上雪儿一起,七手八脚的把那几个种子一盆一个栽了起来。这简直就是大白天遇到了鬼,种子凭空发芽,事情也太诡异点了吧。若是再不把花种埋到培养土里,花种就得不到营养,早晚会死的,沉疴可不想就这么让它们死了。 把花种埋好之后,沉疴这才坐在花棚的小板凳上擦了擦汗,真是邪门,有灵气的种子长势就这么夸张啊。看来这下不用等三五年了,三五天没准就长出来了。这些土还是干的,沉疴连忙找来了专门配置的植物营养液撒在花盆里,又浇了很多水,接着,那些牡丹种苗就像是雨后春笋似地钻出了土面,每盆都冒出了个嫩嫩的芽! 沉疴盯着那些花盆仔细瞧,这种飞快生长的速度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啊,可是也不知道是那些培养土的营养被吸收光了还是这牡丹花苗就想跟沉疴对着做,纷纷冒出了差不多一厘米左右高的芽苗之后,就死活不再生长了。 而沉疴向前一扫,最中间的那盆秧苗上,竟然绽发了一丁点金色的光芒!就像是针尖那么一丁点,挂在刚刚冒头的芽上,在这大白天的情况下都能够看的清楚! 是真的,那个金光牡丹的种子,竟然是真的!而且不是开出的牡丹花泛着金光,是整个植株都会泛着金光! 沉疴惊喜的让雪儿把那个大盆端到了前面来,雪儿的力气很大,那么大的花盆还装上了培养土,端着跟玩似地。沉疴是决计抬不动的,还好这雪儿有着霜儿的基础,力大无穷,端端这些花盆还是小意思。 “雪儿,你能检测到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 一大一小两个人围在那个花盆周围,谁也不敢轻易的去碰,深怕轻轻一碰就把那淡淡的光芒碰掉了似地。 雪儿是人形电脑,有检测的功能,她伸出了手,手指头却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长长的带着刻度和一些复杂指数的管子,那个管子探到了小小的嫩芽上,前端变成了一个细细的针管,然后扎到那个小幼芽上面之后,只是轻轻一点,就缩了回来。 “姐姐,这个东西只是普通的牡丹成分啊,并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所有的指数都正常,只是有一点测不出来,里面生命的能量特别强劲。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这样啊……” 沉疴看着那颗小小的幼苗发着呆,伸出手来悬空感应着那棵幼苗的灵气。雪儿检测不出来的成分可能就是这个灵气了吧。她把手抬高,轻轻触碰着那淡淡的金光。 过了会,雪儿碰了碰沉疴,轻声说:“姐姐,你看那边!” 沉疴转过头去,发现其余九盆牡丹已经长出了大约五厘米长的花茎了!这才眨眨眼的功夫,怎么会长的那么快?她一一查看,其余的那九盆牡丹都没有这盆牡丹的灵气浓郁的,可以说就算是把那些牡丹全都就放在一起也没有这一盆牡丹的灵气重。而其他的牡丹也没有发生这种变化,不像这盆牡丹发着淡淡的金光。但是生长的速度却是这盆金光牡丹拍马的赶不上的。 沉疴只知道自己好像是捡到宝贝了。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一连串生硬的主人声音传来,沉疴看了看一旁的雪儿她也没说话啊,那这地方还有谁在说话? 对啊,那只鹦鹉! 沉疴一到家就开始忙着栽种牡丹了,根本就没有再看过那个鹦鹉一眼,竟然把它忘的一干二净!她紧忙把那个笼子上的黑布揭了开来,那只鹦鹉正努力的把自己的尖嘴巴探出黑布外面,两只爪子侧抓着笼子的竖条,钩钩的嘴巴叼着笼子,看见了光明,头一缩,上面长长的羽毛也立了起来。 “主人,主人,主人……” 沉疴把笼子挂在了花棚的架子上,这只鹦鹉还真好玩,竟然真的会说话,不过说来说去就只会一个词。可能那个卖鸟的也没有时间教那么多的鹦鹉说话。沉疴蹲了半天也累了,又不能总守在这个牡丹旁边吧,她就把那个鹦鹉笼子拎着,关上了花棚的门,把鹦鹉拎到了后纱门旁边,正好在屋檐下,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还能看到外面的阳光。 这十盆牡丹总算是扫清了沉疴心里那因为兰花卖掉的不舒服感,但是花棚里现在还空落落的,等去大理之前,她一定要去四川走一趟,买一些兰花回来。 沉疴刚坐下,就听见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接起来,原来是白墨。 “喂,你在哪里?” “我在家呀。物华天宝这边,怎么了。” “我说怎么敲门你不答应。今天回来吧,明天早上陪我去接一个人。” “谁?” “忘记了吗,我上次跟你说过的,我的一个在法国的弟弟要回来住。” “哦,记得了。好,我一会就回去。” 沉疴挂掉电话,又再次回到花棚把洒水的时间啊,水量啊,还有温度调节好,这个花棚就是这点很好,不用人刻意去守着。但是想了想那只鸟还是得拎着它,总是感觉这只鸟是带着灵性的,若是它自己单独一只在这个大屋子里呆怕了怎么办,再万一自己忘记了回来给它喂食饿死了,就算是自己的修复术再好也不能招魂啊。 想到这,她简单的收拾一下东西,就叫雪儿帮忙锁了门,打车回到了馨园。 现在都已经入夜,小区里灯火辉煌的,出租车停在了门口,沉疴拉着雪儿提着鸟笼子直接上了楼。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沉疴拉着雪儿走了下来,刚想往外拿钥匙,雪儿握着沉疴的手却一紧,扭过头就向步梯的阳台上看去! “你们?” 沉疴被雪儿提醒之后就已经看向了那边,而楼梯里的声控灯也打了开,除了步梯阳台上坐着的那个熟悉的背影,King竟然也在,他捧着手臂冲着沉疴在微笑。 他用脚碰了碰旁边的那个,笑着说:“这家伙大半夜说想你了,就拜托我把他从医院送出来,就是为了见见你,谁知道你还不在家。” 他这么一踢,白墨的身体就软软的顺着墙倒了下来。 沉疴一惊,急忙扶起白墨问道:“他怎么了,怎么晕过去了,刚刚还给我打的电话啊。” 第77章 白老病重 “是,打完电话就晕了。贫血。”King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个没大脑的家伙,到现在还笑容可掬,毫不在意。 “贫血?他怎么了?”沉疴连忙开门,让King把白墨扶到了房间里,King还真是个粗线条,砰的就把白墨丢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一边,吊儿郎当的喝起水来。沉疴帮着白墨脱掉鞋子,还去弄了条毛巾擦了擦他的脸。雪儿从后面提着鸟笼子走进来,把门轻轻关上。 “给白老头子输血输的。谁知到他这么倒霉,全家老小加一起,只有他才和白老头子血型相配。” 沉疴这下子就有些晕了,连忙问:“那白老头怎么了啊,你说话倒是说清楚。” “白老头重病,换血。需要大量血。” King说道这里虽然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可以看得出他多少还是很在意。老爷子是他在保护着,虽然说没人能够对老爷子怎么样,但是和老爷子朝夕相处这么久,他也不忍心看着老头就此撒手人寰。 “那现在呢?” 沉疴想到了自己的修复术,不知道修复术在重病患者身上能不能起到作用,若是能够救得了老爷子,她也算是功德一件。那白沧海一直对自己很好,总不能见死不救。 “情况并不怎么乐观。今天晚上白墨刚刚给老爷子输完血,体内贫血严重,医生建议留在医院恢复一些再出来,但是他偏说明天要让你接什么人,让别人接都不可以。而且,拜托我带他来找你。” “那老爷子到底是什么病?” 沉疴很奇怪,她一直没有想过什么病会突然间需要很多血的。 “不是病,是实验室化学污染物泄露。你不是外人告诉你也无妨,你还记得你和两位老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县城吗?” 沉疴一愣,忙问:“当然记得,怎么了?” “你旁边的那家废品收购站的下面就是这两家合资的一个高科技实验室,实验事故就发生在哪里。我当时回珠虹疗伤,在我走后发生的。污染很严重。几乎等同于给老头子换血。” “天呐!那付老头呢?” 沉疴其实对付老头的印象要比白老头的印象深,可能是因为付家的那个很著名的品牌服装吧。 “付老头很幸运,没有什么事。” “可是,前两天白老爷子的宴会上老爷子还很好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做这么大的手术?” King突然笑了,他摸了摸沉疴额头问道:“孩子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那么大的家族产业在呢,底下那么多人虎视眈眈的看着白老爷子,要是他的病弄的人人皆知,那现在白家早就垮掉了。当然是瞒着的。” 沉疴打掉King的手,不理他,脑袋里却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她到底是救,还是不救白老爷子?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得去救他。” King一语惊人,沉疴转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有些心虚的问道:“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救得了白老爷子。” “你肯定有办法能够救得了白老爷子,我上次那么严重的枪伤你都能给我救好,你一定是个绝世神医。” King依旧笑眯眯的说着,在他眼里好像是天大的事情都不是事儿似地。 “……上次?什么上次,我怎么不知道。”沉疴一咬牙,逞强到底,就是不承认。 “上次,我和你从火车上下来,我伤口迸裂,明明是你救得我,我都看见了。” “你还知道什么?” 沉疴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她得问清楚,这个家伙到底知道多少。 “你要是救白老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不然,我就把上次那件事告诉你舅舅。” “别!” King坏笑着看着沉疴,他就是要看沉疴这副好玩的样子。 “……好,那我去救他,但是你不许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不然我就,我就以后看见你受伤见死不救!” “一言为定!那么反过来是不是就是我以后受伤了都可以找你来治疗啊?” “King!够了没有?”沉疴咬着牙,看着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心里鄙视了他一百遍啊一百遍! “……姐姐,蜜水我调好了。” 雪儿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碗沉疴要她做的甜水,好让白墨早点恢复。沉疴气鼓鼓的扭过头,不理King了,一点点的把蜜水喂进白墨的嘴巴里,但是不经意的,假装帮他整理姿势,把修复术渡了过去。 “白老爷子很重要,他不能死。不然师傅也不会让我来保护他。我希望你能够帮助我,或者说的冠冕堂皇一些,帮助你舅舅,把他的命留住。” 沉疴端着糖水的身形一震,然后点点头。有些事情她不想知道,但是既然遇上了,就尽量帮忙吧。 于是她又开始拿她那个“师傅”做起了文章:“我有个四川籍的师父,他是个神医,可令枯骨生机,枯木逢春。他的医术我学了有十之一二,贫血之人迅速回血,只不过很简单的事情。” “真的?可是你当初给我治疗的时候,我的伤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这些都是你那个师傅教给你的吗?” 沉疴见King有些相信了,心里大定,然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我随身都会带一些配置好的神秘草药,只要敷在创口上,会令创口迅速愈合的。”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就跟我去救白老头。” 沉疴沉思一会,摇摇头,说道:“不行!” “怎么?你又反悔了?” “我明天还要去驾校学开车啊!” “……我算服了你了大小姐,又不用赶的这么急吧。就半天而已,你别去驾校了好不好?人命重要还是你的驾驶证重要啊?” “额,反正他又不会在这两天死掉……” “得!我教你开车,驾驶证我也有办法给你弄来,绝对让你在三天之后看见驾驶证!明天,跟我去救人!” 沉疴眼前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呢,这些人可都是很有实力的,弄个驾驶证还不毛毛雨,自己真傻,当初直接找他们多好。 “好!那一言为定,你可必须得教会我!” “没问题,我的车技你放心!” King擦了擦额头的汗,暗道,这个丫头片子,怎么比自己的师父还难伺候,怪不得是一家人,总喜欢讨价还价。 “什么车技,你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那杯蜜水起作用了还是沉疴的修复术起作用了,白墨迷迷糊糊中听着沉疴和King在说着什么,直接被吵醒,揉了揉太阳穴,坐了起来。 沉疴扶着他靠在沙发上,问道:“你醒啦,感觉好点了没有。” “恩,好多了……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 白墨低沉这嗓子,看见久违的沉疴,脸上泛出一丝微笑,轻声问道。 “这几天忙着收拾我舅舅送给我的房子和学驾驶。你呢,很忙吗?” “哎,爷爷生病了,家里面出了很多状况。很烦。喂,那边的那个,你该走了。” King瞪圆了眼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服的说道:“我为什么走,现在沉疴可是我的小徒弟,我才不走。要走,我也得带着你一起走。” “恩?” 白墨皱着眉头,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沉疴,后者很没大脑的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是啊是啊,我要向King学开车。” 白墨出奇的没有阻拦,他叹了口气,看向沉疴幽幽的说道:“好吧,让他陪你也行,那家伙心眼没几个,但是命确是跟猫妖似地,怎么折腾都死不了,有他在,我也放心你的安全。这几天也就他闲着了。” “你怎么说话呢,不就是改装的车子没有你的性能好吗,不要这么消遣我吧。” 沉疴噗嗤一笑,其实她感觉King还是挺有意思的,相对来说,她和白墨在一起防备心要重的多。因为她总是猜不透白墨在想些什么。 “兄弟,你知道最近的情况,你一定要帮我保护好她。我不希望她出事。” 白墨这句话感觉很深沉很压抑,沉疴觉得,他现在说的麻烦事情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伸出手,轻轻的搭在白墨的额头,抚平了他紧皱的眉毛,笑着说:“别皱眉了,放心吧,我比猫妖命还要硬,死不了的。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 那只雪白嫩滑的小手掠过白墨的鼻尖,一股天然的幽香被他吸进鼻子,本想躲一下,沉疴的手却没有放下,轻轻的点了他的额头几下,弄的他脸上酥酥痒痒。白墨一把握住那个雪白纤细的腕子,沉疴这才感觉到不妥,紧忙缩了回来。 “咳咳,哎,怪不得让我走啊。你今晚还回去不?” King站了起来,看着白墨,虽然问的时候说的好像自己要走了似地,但是他的口气很明显,就是你不走,我也不走。 白墨也确实不能久留,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相片。 “沉疴,我明天本来应该去接一个人,但是今晚我似乎还得回去。爷爷那边我真的离不开。明天早上六点,珠虹市国际机场,你帮我去接一下我弟弟,好不好?” 沉疴拿过那张相片,上面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年纪看起来不大,也就只有十四五岁吧,棒球帽大体恤,还是个很嘻哈的孩子啊。 “好吧,他叫什么?” “白槐,我亲生弟弟。” 第78章 谁担责任 送走了白墨和King,房子里再次空落落的。白墨把楼上的钥匙留给了她,说明天把小槐安排在楼上的房子里就可以。 闹钟打了铃,才早上四点半,沉疴就给雪儿开机了,然后带着她坐了一个半小时的出租车来到了珠虹市国际机场。灰蒙蒙的天刚刚放亮,路上的人还很少,车子更是飞快的行驶着,沉疴心里窃喜,还好现在不是上班高峰期,不然到机场这条路能把车堵死。 沉疴为了避免认错人,还写了个牌子。白墨说他弟弟的中文不太好,所以还把他的法国名字写了一遍。等过了四十多分钟,才陆陆续续的有那架航班上下来的人,沉疴跳着脚向里面望去,很快她就锁定了个目标,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孩,歪戴着一个鸭舌帽,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很摇滚的项链,手里提着一个不小的行李,正四处张望着向出口走来。 她连忙举起了手中的牌子,那个小男孩挠了挠脑袋,然后转过头看见了这边,带着些许疑问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您是来接我的吗?”沉疴听了他讲话差点笑出声来,白槐的国语确实不怎样,每个字都念的重重的,四声音调。白槐真人比沉疴想象中要大了几岁,看来那张相片已经很过时了。 “您好。我叫沉疴,请问是白槐吧。” “是我,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沉疴本以为这小男孩应该淘气的很,偏偏很懂礼貌,就是说话有点怪腔乖调,慢条斯理。 “这是雪儿,我妹妹。” “哇,漂亮的小姑娘,我可以叫她妹妹吗?” 雪儿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槐,不出声,但是沉疴能感觉到,雪儿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个人叫她妹妹。 “雪儿乖,叫小槐哥哥。” “小槐哥哥好。” 白槐见了雪儿欢喜不已,更是蹲下来跟她说话,还顺手从自己的小拇指上拿下来一个戒指,递给雪儿。沉疴一见,顿时狂晕,这个家伙竟然两只手十个手指头上都带着各种各样的钻石戒指,也太腐败了吧! “雪儿,这个送给你,见面礼。”雪儿收下戒指,若有所思,挂在大拇指上还有些松松的。不过,她在脑海里还和沉疴说了一句,姐姐,我检测了下,这红宝石是真的呀!沉疴汗颜,看向白槐的目光也有点怪怪的了。 白槐站起来后提着行李和沉疴一起往外走,继续用着那个怪声怪调的国语问道:“请问,我哥哥怎么没有来接我?” 提起白墨,沉疴才仔细观察了下白槐。他好像和白墨长的一点都不像,他更加的像法国人,长长的睫毛,眼窝也深深的,一眼就可以看出和普通中国人不同来。 “你哥哥有些事情,呆会能来见你。我们先回去吧,我一会还有事。” “好,姐姐,你,很,漂亮!” 沉疴呵呵轻笑,刚一回头,这小伙子就又从手指上拽下一个蓝宝石的戒指来,递给了沉疴。 “送给姐姐,见面礼。” 沉疴狂晕以及非常晕,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必到处送宝石吧! “不不,小槐你把这个收着吧,太贵重了。” “不会,我家是卖这些东西的,女孩子不喜欢吗?那姐姐喜欢什么?姐姐你说,我这就给妈妈打电话,让她给我空运过来。” “那好吧我还是收这个吧。” 沉疴无奈的把戒指放到手提包,带着白槐打了辆车子。 坐在出租车上,小槐的嘴巴竟是一会也不闲着。时不时的就哇的一声惊叫:“姐姐,中国很漂亮!” “哇,姐姐,中国女孩子也好漂亮!” “哇,姐姐,那栋楼很漂亮!”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之后,沉疴终于明白了,在小槐的字典里,形容词只有一个漂亮,其他的一概不知,见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就称作漂亮,还偏偏时不时夹杂着法语英语,一会叽里咕噜一串,听得沉疴头晕脑胀。 偏偏这家伙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还精力充沛,就连出租车司机都有些受不了了。可算到了馨园,沉疴也算解放了。 “哇,姐姐,对面就是珠虹大学吗?这个大学,很漂亮!” 沉疴脑袋飞出三只乌鸦,她现在听到漂亮两个字就已经开始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小槐要去珠虹大学念书!” “什么?你说你是去珠虹大学念书的?” 沉疴扫了一眼白槐,这家伙现在顶多也就十四岁吧,莫非她碰到了个传说中的天才儿童?十四岁就跑来念大学了? “对!我要在这里念硕士!” “噗咚!” 沉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她都已经十八岁了,大学还没开学呢,这个家伙竟然是来珠虹大学念硕士的,白家人简直都是怪胎。怪不得白墨会在馨园小区买房子,看来就是给白槐准备的。 “我还要在这里学习中文!” 沉疴很认同的点点头:“你的中文确实该学一学。” “弟弟!” 顺着这声音一抬头,沉疴就见到了白家那好像是标志性的白色宝马车了。白墨车子刚到,他迎了过来和白槐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接着就是叽里咕噜的一通法语,沉疴自然是听不明白,King也从副驾驶位置下来,习惯性的抱着双臂,和沉疴站在一起。 最后这两个家伙终于意识到旁边还有两个,这才变回了中文。 “弟弟,你和这位沉疴姐姐聊的怎么样?” 白槐狠狠点点头,然后翘了翘大拇指说道:“我,和沉疴姐姐,聊的非常漂亮。简直就是,就是,额,那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叫一见……” 又是漂亮,沉疴有一股一头撞死在车上的想法。 “对!一见钟情!” “噗——” 现在不仅是沉疴想撞车,白墨和King眼睛都快冒了出来。白墨更是脸色发绿,他一把按住了小家伙的脑袋,骂道:“臭小子,那叫一见如故,不叫一见钟情!我嘱咐过你多少次,等你国语过关再回来,不许乱用成语!你个白痴!还有,你的形容词不能给我换一个吗?” “哥哥,妈妈说你再打我,就让你屁股开花!” “……闭嘴!” 沉疴和King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接着她把那把钥匙拿了出来递给了白墨。 “你不说今天不能过来吗,怎么还过来了。大清早的折腾我。” “King说你能够救老爷子,说过来接你,我就跟过来了。” “你这么相信我?” 沉疴暗中掐了King一下,责怪他多事。King抽了抽嘴角,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望着天。 “我相信King。他说你能救我爷爷,那么你就一定有办法救我爷爷,快去吧。”沉疴闷血,原来这家伙不是相信自己,是相信King。 “那我带她去了,过会通知你消息。你先安顿你弟弟吧。” King看着沉疴有些发怒,紧忙捞了她一下,带她上了车,然后开着车一溜烟的消失在马路上。 珠虹市军区医院是珠虹市最好的医院了,以King那超人般的车技,见缝插针超车超速无所不用,只用了二十分钟,两人就出现在了医院下面。随后,King从车子里拿出了一个罚单,夹在了车子上,拍了拍手笑道:“搞定!走吧!” 沉疴瞪圆了眼睛,暗道,可算是又跟他学了一招,这样也行? 俩人上了楼,这才有一个交警骑着一辆小摩托车,又看了看自己刚刚抄的车牌,又看了看那辆车子。 “对啊,是这辆车啊,怎么还有人比我的速度快,罚单都开好了。”随后,那警察纳闷的挠了挠头,也没仔细看,转身就离开了。 King带着沉疴来到了五楼,这里的最里面就是特护病房。走廊里很安静,人也很少。等走到尽头拐了个弯,沉疴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至少有三排九个大汉站在门口,门口的座椅上还坐着一排女人,有的面露悲伤,有的还在涂脂抹粉,但是大多数都是假装的抹眼泪。沉疴暗道这种大家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老头在里面都要快死了,这些人来了又有什么用呢,等消息分遗产? “沉疴来看老爷子了,看看对老爷子的病情有什么帮助,请让一下。” King的身份是白老头的贴身保镖,所以那些人也不敢阻拦。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不拦着。一个刚刚还在补妆的女人轻喝道:“慢着!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让啊?” “大小姐,这人是我带来为老爷子治病的,怎么就不能进去?” “哼,治病?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片子,哪里会治什么病,我看,是江湖郎中,骗人骗钱的吧!” 沉疴对着她翻了翻白眼,这种人,她才不稀得搭理。 “骗什么钱,她是我请来的。大小姐,别自己进不去,吃不到说葡萄酸。” “你!King,你只不过是个保镖,有什么资格说我?” “保镖?哼,不知道我要是现在在这里杀了你,会有谁敢指控我!” 沉疴暗道,这King的口气还真不小,当场杀人也没人敢指控吗? “吵什么呢?” 这时候,门打开了,一个眉宇间和白墨有些相像的人走了出来,虽说年仅中旬,但是依旧风度犹存。沉疴那日在白沧海的聚会上曾经看到过他,他就是白墨的父亲,白宏岳。 “老爷。我带来了个老太爷的熟人,她或许有办法能够治疗老爷子的病。” “哦?”白宏岳看向沉疴,笑道:“小姑娘,可别大言不惭。” “呵呵,难道不让我进去,老爷子的病就能好不成?老爷子的情况,已经是这般地步,就算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何不让我试试?”沉疴笑了笑,心中却甚是鄙视。都到了这般地步,这伙人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全然没有把老爷子的病情放在心上,怕不是等不及要分遗产了吧? “说的也是,就算不是为了治病,沉疴小姐也是老爷子的故交,还是老爷子很欣赏的晚辈,就让她进去看看吧。”King说道。 “老爷子的病,已经很严重。我是怕沉疴姑娘……若是……还是不见为好吧?”白宏岳迟疑着。 “老爷子的病或者很严重……不过,也未必没有办法。”到了这种地步,沉疴身上的反叛那根筋也被挑了起来,事情闹成这样,她不蒸馒头也得给自己争口气。于是,她对上了白宏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若是不让我进去,耽误了老爷子的病情,这责任,你可担负的起?!” 第79章 神医啊 “愿以命赌?呵呵,小姑娘,你的命,哪里比得上我家老太爷的命,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说什么?” 沉疴还没说话,旁边的King却冲动了起来。他虽然说是隶属于白家的保镖,但是却只是受了白墨的嘱托,保护白沧海一个人罢了,对白家的其他人,他才不管你是谁。如今白老爷子危在旦夕,他可算找到了解救白老爷子的办法,这些人竟然还万分阻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沉疴紧蹙眉,King可是舅舅一手教出来的,就看这身材也是一个能打能挨的料子,可别再这里伤出人命来,于是她急忙拉住了他。 可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白墨的父亲竟然是个如此不讲理的人,顿时对他的印象大减。 “小伙子,别以为你会两下三脚猫的功夫就一点不把我们白家人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真好笑。我看在你是白墨父亲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但是,白沧海是我的雇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害死他!” King说完这话,旁边的那个女人就推了他一把走了过来,指着他鼻子大骂:“谁害死他了,你这孩子怎么睁眼说瞎话?这是我们白家的事情,跟你这个外姓人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关系!” King一把推开沉疴,而后突然腾起一脚,事先踹到了挡在旁边的那个壮汉,这九个人站得很是密集,King的一脚就直接踹倒了几个。白宏岳眼神一动,旁边剩下的那些保镖齐齐动手,将King围了起来,他们的手刚放到怀里,手里的家伙还没取出,就被King一脚一个全都踹倒在地,九个大汉竟然连King的一脚都抵挡不住。白宏岳目光一凛,勃然大怒,他刚拿出手机来想把外面的人也叫进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King竟然有如此身手。这些保镖都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退伍兵里选出来的,竟然在King的面前不堪一击! 沉疴躲在一旁,紧紧的拉着雪儿的手,雪儿的手开始冰冷,眼神也开始转向银白,沉疴紧忙在脑海中阻止了她的变化,要是霜儿出现,她就什么秘密都留不住了,要是霜儿不受控制把这些人都杀死,那么她以后也没办法再面对白墨了。 “住手!”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沉疴抬头一看,竟然是白玲珑! “沉疴?” “玲珑姐?” “玲珑,你出来干什么!还不赶快进去照顾老太爷!” 白宏岳看向白玲珑,脸色的怒火已经有些遏制不住了。今天的白玲珑显得就正常的多了,没有上来就粘在沉疴的身上。 “大伯,老太爷叫沉疴进去。” “老太爷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白玲珑似乎并不害怕白宏岳,她说道:“刚刚我从窗户看见了他们,大伯,难道你想忤逆老太爷的话吗?爷爷现在还没死呢,咱们白家,还轮不到你说话!” “白玲珑,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语气吗?” “停——” 沉疴一直在旁边听着,心里想着这家人还真够乱套的。一个孙子辈的,竟然比一个儿子辈的口气硬朗。虽然暗中佩服白玲珑犀利做派,但是她也不得不出来打个圆场,不然今天事就闹大了。 “听我说。我今天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害人的,我有把握救好白老爷子。照着我说的,我若是救不好,随你们处置。” 白宏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哼!进去吧!” 沉疴目光一转,却接着说道:“话还没说完呢。人救不好,我的命可就没有了。那么,我要是救好了呢?白先生?” 白宏岳老羞成怒,骂道:“难道你还想要我的命不成?” 沉疴调笑道:“哪里,我哪里敢要您的命。要是我把人救好了,我只要您以后答应我三个条件,您看,怎么样?” 白玲珑偷笑点头,暗道这丫头可一点不傻啊,不知不觉中,又蹭到了沉疴的身边,挽住她胳膊,粘在了一起。 “……好吧,那你说,哪三个条件!”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以后我想到了,我就告诉你!我可以答应你,决不伤天害理,决不是你做不到的!” 沉疴纵观无数武侠小说,这一招却是百试百灵。三个空头支票的条件,可比定准了的三个条件好啊。 “好!三个条件就三个条件,答应你就是。我倒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那个命能够得到这三个条件了!” 沉疴笑不可支,治病救人,修复术下可是手到擒来,今日这白宏岳,可要丢了老脸了。白宏岳终于不再堵门,沉疴带着雪儿和King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高级看护病房,里面还有一个小护士,一蓝蓝的水果鲜花堆在里面,却也没用别的闲人了。白沧海靠在床板上,一直在听着外面乱哄哄的争吵,见沉疴进来了,不由得露出和蔼的微笑。沉疴来到病床边,看着几天不见,明显变得削瘦的白老头,不由得出声问道:“白爷爷,你还好吗?” 白沧海笑着点头,但是随后瞪了眼白宏岳,骂道:“不孝子,给我滚出去!出去其他人都出去!” 白宏岳别看在众人面前鼻子眼朝天那般牛哄哄,在白沧海面前还是一句话都不敢回嘴,立刻关了门,退了出去。 “沉疴啊,想怎么给爷爷治病啊。” “我这就给您看看。对了,玲珑姐,King,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 King和白玲珑对看一眼,点点头走了出去。沉疴看了一眼雪儿,雪儿也微微示意,出了门,她是出门来应对紧急情况的,沉疴令她千万不要让人进来,而就在刚才,雪儿也已经干扰了所有的室内监控设备,保准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病房里的一切。 “爷爷,我帮您号下脉,很快就好的。” 沉疴握着老人的手腕,渡了一股修复术过去。修复术所到之地,碰到的情况都能够如实的反映到沉疴的脑海里来。就见白沧海的血管内似乎有些堵塞,而且血稠无比,多处已经显得淤塞不清了,一种多余的杂质还凝固其中,破坏着血液组织。 沉疴只要修复好那些血液组织并且扫清那些杂质就可以了。但是要是在一天之内就把病治好了,那就太骇人耸听了,沉疴仔细的控制着修复术的能量,只着一丝一缕,只用来探查,不用来治病,而且她的脑海里也在想着一会要用什么办法来掩盖。 突然她灵光一闪,然后松开手跟老人说道:“白爷爷,你的病病在血液,虽然怪异,但是也不是不能治疗。我曾缘于一个深山师傅,他教了我很多绝学,其中就有一道按摩的手法。我只要三个疗程就能帮你吧血液淤积问题解决,现在我就给您做第一个疗程吧。” 白老只是笑着点头:“没关系,孩儿啊,你就放手做吧,爷爷相信你。” 沉疴笑了笑,帮白老转了个身,背向她。 然后,隔着衣物,沉疴开始轻轻的敲打按摩,每一次触碰都会传出一丝修复术,修复着能够碰到的地方。 老人只觉得淡淡的暖流从她的落手处传到了身体里,所到之处舒适感绵延不绝,那种疲惫的感觉也荡然无存,虽说按摩的手法乱七八糟,根本就不是按照正常穴位来的,但是效果是立竿见影,竟然舒服极了。 大约三十分钟之后,沉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她总算是用这种办法将老人体内的血液重新的修复一番,但是并没有修复彻底,她为了掩人耳目,还要分出三个疗程来。 白老竟然睡着了,沉疴帮白老拉上被子,然后走了出去。 她一出门,白玲珑和King就围了上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情况如何。” 沉疴微微一笑,摘下手上的白手套,一把就丢在了白宏岳的脚下。这种侮辱性的行为惹的白宏岳大怒,King扭过头去瞪了他一眼,后者顿时消了火气,不敢出声。 沉疴缓缓道来:“老太爷的病我能治。一共三个疗程,今天是第一疗程。你们现在就可以找医生检查,看看白老的情况如何。” 沉疴的大牌让白宏岳和那些个白家的妯娌们怒火滔天,白宏岳更是立刻叫了主治医师过来,又弄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仪器,进去仔细检查白老先生的情况。 白玲珑粘在沉疴身边,轻声问道:“喂,丫头,真的好啦?你可是我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啊,你要是死了我可就损失大了。” “姐姐,这么不相信我。” King对沉疴可是信心十足,其他人都挤了进去等待结果,走廊里就剩下了白玲珑King沉疴和小雪儿了。 很快,病房里传出了一阵惊呼,门一开,白老头竟然没有用人搀扶,自己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沉疴面前,老泪纵横:“丫头啊,你,你竟然真的把我的病给治好了,白爷爷,白爷爷到底怎么感谢你好啊!” 后面则迅速跟出了几个医生,手里拿着记录册,看着沉疴惊讶不已! “就是这位神医把老先生的病治好的?” 白老头握着沉疴的手,不住的点头,那些医生似乎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似地,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看到的并没有错,这才回过神来。 领头的这位是一位的主治医师,他满脸激动的看着沉疴,立刻伸出了手! “小姐你好,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不知道能否荣幸认识你。您实在是太神了,我们医院开了多少次高层会议都没有能够研制出感染S31号超导病毒的解决方案,您竟然给按摩几下就好了,实在是让我们大跌眼镜!您可真是神医啊!” 第80章 欺负了谁 沉疴看了一眼这位屁颠屁颠从病房门口就一路目光灼灼扫过来的白大褂,礼貌点点头,心里有点小发憷,没有握他的手。礼仪方面,若是男女握手得女士先才对,这般大大咧咧的毛糙医生,沉疴还是不太喜欢。 自称院长的家伙见被对方凉了黄花菜,不由得窘迫的把手收回抚了抚自己的眼镜,掩盖性的干笑几声,说道:“是,是这样的,一会可否有幸请沉疴小姐喝杯咖啡?” 没等院长把话说完,King就一把把他拎到了一旁,运动背心挡不住纠结的肌肉,脸色一横,一下子那个院长就疲软了,不再冒泡。 两侧的人开始嗡嗡嗡的谈起话来,谁也没有想到沉疴竟然真的能够把白老头的病治好。沉疴眼角一瞥,却瞧见那个一直处处和她作对的女人似乎脸色变了一变又一变。 白宏岳老脸丢的一干二净,出了病房一言不发。沉疴走到他面前,礼貌的笑了笑,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了三个手指晃了晃,然后把手心转向自己,又缩回了食指和无名指,只剩中指,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下。前三个手指提醒老家伙别忘了他答应她的三个条件,后一下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磕碜不死他。气的白宏岳老脸成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玲珑见了沉疴这般“可爱”的动作,忙不迭的不动声色的用手掌包上她的手,粘着她转身就走。她还真怕把大伯惹急了做出点天人公愤的事情来。她不怕沉疴受伤,她是怕自己那个小族弟知道沉疴被欺负了会暴跳如雷,父子俩本来就不是同一个心眼,尿不到一壶去,要是再因为点事搞得血缘这点关系都破裂了,那可就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沉疴自然也知道不能捡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次这动作算是把白宏岳得罪惨了。但是她也不在意,爱咋咋地,依靠着白老爷子和付老爷子的关系,身边还有个雪儿寸步不离,她还真不相信这货能把她怎么样了。雪儿和自己可是有着血契感应的,任何时候自己陷入危机,雪儿都会第一时间发现,想动自己,还真得掂量掂量。不过,雪儿的秘密,他们可不知道。沉疴也想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让霜儿暴露。隐藏在暗中的杀招才是杀招,不然人类的想象力可是无穷尽的,谁知到他们会不会找出个什么办法来对付霜儿呢。 King负责在后面清路,白玲珑带着沉疴飞快的跑出了医院。两人哈哈大笑,白玲珑在沉疴面前没有一点董事长的架子,勾肩搭背粘糊的不行,弄的小雪儿盯着她紧张兮兮的,深怕这个时候对沉疴不利。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好,沉疴小姐,我能不能请你喝杯咖啡?” 沉疴一愣,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自称院长的白大褂。白玲珑没有什么时间陪沉疴,见King过来了,就说了一声,回去了。 “啊?为什么请我喝咖啡?” 沉疴看着眼前这个大约三四十岁的大叔,暗道,这家伙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King走了过来,站在沉疴旁边,紧紧的盯着院长。 “沉疴小姐不要慌,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马,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是想请教一下,你是到底怎么把那个病毒驱散的呢,我们刚刚检查了一下白老的身体,他血液内的S31号超导病毒的毒素竟然都被清理干净了,所以,我想请你……能不能给我们上一堂课!” “啥?” 沉疴大汗,她这个可都是靠着异能糊弄的,哪里会给人上课,还教这些医学教授?简直就是要了小命,这可不行! “我们最近一直在研究S31号病毒的具体分子结构,找出它的缺点然后一举攻破,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希望沉疴小姐帮忙解惑!拜托你了!” 沉疴一脸恶寒的看着马院长那好像小女儿般的姿态,闪着动人的目光,一副好似你不同意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骇的浑身的汗毛一阵一阵的炸起又炸起,从脚底板窜出了一溜烟的寒气,所到之处无不鸡皮落满地! “对不起,这是我师傅的独家秘密,我不能把它公开!马院长,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沉疴治好又拿出自己那个“师傅”来当挡箭牌,她也想给他们上课啊,给一群国内顶尖的医学教授上课那多爽啊,可是她得能说明白才算。难道大刺刺的站在讲台上,舍生忘死的呐喊:“来吧,解剖我吧,研究我吧,我身上有异能!我身上有异能!来把我当小白鼠做实验吧!” 咦,我才不要。 甩掉这种想法,沉疴急忙拉住了King,对他使了使眼色,King轻轻点头,一手拉起沉疴,一手扛着小雪儿,一溜烟的就跑不见了踪影。 “等等我……沉疴小姐……” King连忙跑到停车场,开着那辆宝马七,风卷残云似地一溜烟消失在医院的范围内,那柏油路的地面都被他活活蹭出了一道轮胎的黑色痕迹来! “呼……终于摆脱他了,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我再也不要过来了!” 沉疴一脸惊吓之后的样子拍拍胸脯,旁边的雪儿不喘不急不脸红,操着那腔甜死人不偿命的童音问道:“姐姐,他没有危险性啊,为什么你这么害怕他?” 沉疴一脸深沉的看了眼雪儿,说道:“雪儿乖,这个,你不懂。” “哈哈哈,沉疴,你这下是露了脸了,想不红火都难。以后看你还怎么藏拙。” 沉疴从后视镜里瞪了King一眼,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不然今天也不至于落得这么丢人的下场。反正你说过要教我开车,我驾校的钱也白交了,你也得还给我!” “我,我说大小姐,我教你开车,还得给你钱,你这是哪门子的逻辑?” 沉疴才不理他,开始假装哭穷,反正不管怎么样也得敲诈敲诈他。 “我一个小姑娘,舅舅还没见过几次面就走了,无依无靠没有生活来源,大学要开学了,你说你让我上哪弄钱花去啊。我们学校我们专业一年一万块钱的学费呢,难道你要让我卖血卖肾卖身吗,人家好端端也是个纯洁的黄花大闺女,你让我情何以堪啊。那可是五千块钱,够我省吃俭用两三个月的生活费了……” “打住!打住打住,我赔,我赔你,我算怕了你了!你简直就是女孩子中的男人,强悍!犀利!” “呜呜,我要告诉我舅舅,他徒弟欺负我!” “……大小姐,我错了大小姐,您就饶了小的一条生路吧,我这就带你去练车,您就发发慈悲吧!” 沉疴立马止住了假哭,扑哧笑出声来,但是揉了揉肚子,她问道:“那你就让我饿着肚子去啊,开车可是体力活,我要吃饭。大早上的都怪你和白墨,我还没吃饭呢。” King把头点的跟吃米似地,这姑奶奶,实在是招惹不起。谁让她有个自己根本动不了的舅舅,师傅的实力别人不清楚,自己却是最清楚的了,要是真的被她这一状告上去,轻则绕着基地小岛跑上十天半个月的,重则不得给自己丢到某个非洲的荒原里自生自灭,再美其名曰锻炼野外生存能力啊! 车子停到了一家快餐厅,沉疴是真的饿了,狠狠的吃了King一顿,然后打个饱嗝,又被King和供姑奶奶一样拉到了白家的那个山坡上。 由于白家这队宝马七系的车子车牌号都是连着的,所以没有人阻拦,King开着车顺顺利利的上了盘山路。 “咦?这不是白家的那条私人马路吗?你带我来白家干什么?” 沉疴看着外面那熟悉的豪华围栏,就想起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来。 “我教你学开车啊!外面怎么教,难道要在大马路上开啊!” “这里怎么学?” “我和白墨在山的另一侧建了一个汽车俱乐部,平时我们的车子都在那里改装,试跑。我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到了白家的私人马路上,King的车子开的就更快了,几乎开到了车子的最大马力。在这里可不用担心罚单和假罚单的问题了。沉疴脸色巨变,觉得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个人,雪儿面不改色,依旧稳稳的坐在车座上,连身子都不晃一晃。 很快,盘山路到了尽头,来到了白家的那个犹若城堡一样的强悍建筑前。没有停留,直接顺着马路向后面行去。 又开过了大约三两分钟,入眼一个敞开的加油站,一个巨大的放满了各种设备的改装俱乐部出现在了沉疴的面前。 King停下车把沉疴从车子里拉出来的时候,她的腿都有些软了。但是刚刚站定了,沉疴就踩着鞋子一脚踹在了King的脚背上,叫他的车子开这么快!King跳着脚揉着自己的脚丫子的时候,沉疴已经走到了那个俱乐部的面前了。 里面清一色摆满了各种赛车,甚至还分成了两部分。还好这整片山都是白家的,不然就这块停车场的面积就已经不是那几个别墅所能比的上了。 “真壮观……你不会告诉我,这里只有你和白墨两个人来用吧!” King点点头,然后献宝似地一笑,带着沉疴走了进去。 第81章 学车 “一直以来,我和白墨最喜欢的休闲就是改装赛车。当然,因为家庭因素,我们两个所用的汽车模型都是旗下产业特殊制造的,所有的材料都是走私从国外运过来的。而且在这座山体里面,有一条完整品牌汽车生产线,出了借用那些生产线的模型,生产的材质都是特殊制作的。当然,这些所有的东西都是支持我们两个互相比拼改造汽车用的。这些也不是毫无意义,你看,这里面的所有赛车,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能够在三秒之内提速到三百,并且最高能够突破四百。也算是给集团做技术革新了。” King洋洋得意的介绍着他的宝贝,沉疴一边点啊点的点着头,最后说了句:“我只是想学开车,这些东西我不喜欢。” King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假咳一声,然后带着她往后走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留在这里给老爷子当保镖吗?” 沉疴摇摇头,她对这些花花绿绿的赛车兴趣缺缺,哪里有自己选的那辆保时捷漂亮。或许这些赛车的小零件的制作价格都要比自己喜欢的那辆车高出很多来,但是这些东西离她太远,太子党们玩的东西,她不想玩。咱只想做个普普通通的小百姓,不想扯那么多用不着的。 “就是因为我在赛车的改装上面输给了白墨那个家伙。我答应他保护他爷爷。”King不服不忿的叹着气,要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把自己最不得意的事情说出来还真是困难。 沉疴笑着说:“你们这些事情别跟我这个小女子说。我不在乎,也不理解。教我学开车吧。” 沉疴哪里不知道King在努力的跟她说话,带她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他只不过是想间接的让沉疴接受她自己现在并不普通的身份,或者换一句话说,给沉疴灌输一点关于她舅舅庞大气场的知识,简而言之,带她来见世面来了。 沉疴虽说从小并没有见过这么多高档玩意,也没有听谁说过什么动辄就百万千万的,但是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很强悍。就像是有了几千万存款之后丝毫不动声色一样,她何时都能保证一颗本来的心。这是异能不能带给她的,也不能感染她的。 说白了,她就算是利用修复术成了天王老子,她依旧还是那个她。舅舅白家付家玉玲珑这些都不能带给她一丝一毫的压力,原本就不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她才懒得动脑筋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二人说说走走,就来到了车库的最后方,来到了一辆悍马身边。 “你不会教我开这个吧?” 沉疴对悍马粗狂的造型不太喜欢,但是纵观全场,除了这辆车之外,还有一辆压瘪了的法拉利和一辆被轰掉了底盘的劳斯莱斯,剩下的都是赛车了。 “这辆车是我去接你那个好舅舅的时候,被他弄烂的,另一辆是那个花痴男炸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车子了。那辆宝马我又开不习惯,怎么样,学不学?不学我可不教了。” “学,干吗不学,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你给我下来,我开!” “你能行吗?” King死死的抓住车门,他还没想过要把小命丢到一个开车新手的手里! “怎么不行?怕啦?让不让开?” “……你舅舅没有给我买保险,我不让你开。” “你!我会开车的!让开!” 沉疴故技重施,把脚丫子高高抬起,对着他的脚背重重落下,当然King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吃第二次亏,这么一让开,沉疴和雪儿就都钻进车子里去。不同的是雪儿钻到了后面,沉疴进了驾驶室。 “……等等我!” King没了办法,只好从车子上轻轻一跃,就犹若大鹰展翅般从车头上跃到了另一侧,飞速的钻进车子。 “我会开一点的,放心吧!” 沉疴也不知道是在安慰King还是在安慰自己。回想着昨天那个教练教的东西,她猛的一踩油门,车子突的就向前冲了出去,吓得King出了一身冷汗。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沉疴尖叫起来,松了方向盘抱着头,King连忙踩到刹车上,沉疴却突然反应了过来,一脚就踩到了原本是刹车,现在却是King的脚上面,拼了命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碾啊碾啊碾…… “啊——我的上帝啊,沉疴,快松开你的脚!!!” King惨叫起来,欲哭无泪,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的事,怎么能一头火热的自告奋勇教沉疴学开车呢? 后面的人形电脑小雪儿,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丝毫不惊。 车子在King踩刹车的时候就已经停下来了,沉疴感觉到车子撞到了什么东西上,似乎好像可能基本差不多惹祸了……她慢慢把手拿开偷偷往外看去,果然,前面一辆赛车的后车盖都被悍马撞变了形。额,还有,她脚下的刹车怎么软绵绵的…… “咦,你,你怎么把脚放在这里,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沉疴这才发觉已经被她踩的狼嚎不已的King,她闪烁着大眼睛,一脸的无辜可怜。 King咬牙切齿的把拳头挥到了半空,虚空握紧,最终,猛松一口气:“你——好狠的心啊!呜呜呜!” 沉疴被他的样子逗得扑哧一笑,刚刚情况紧急,她的反应还慢了他半拍,真的没想到会踩到他的脚。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是King被踩了脚,是前面那辆车子已经成了破烂的问题…… “别管了,还是先把车子开出去再说。那辆车等白墨回来我跟他解释。看样子你还会一点点,慢点踩油门,试着适应一下这辆车。这车子也被改造过了,你开不习惯也不怪你。转方向盘,往左转……” 沉疴点点头,她努力想着昨天那个教练教她的东西,然后又在King的指挥下慢慢的把车子开到了那条赛道上。沉疴紧张的浑身是汗,上了道之后周围没有了那么多的汽车挡路她也放松了一些,开始慢慢加速,但是始终把速度维持在三十以下。 King又教她一些开车的小技巧,还有车上的表盘都是做什么的,怎样使用GPS等等等等的问题。幸好之后没有发生什么大错误,沉疴学习能力非常高,在修复术把身体整个的强化之后,她的手脚和头脑的协调能力也大幅度的增加,King说过的话她基本上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做出正确的动作。 终于,悠长的一整天的时间过去了,沉疴已经能够把车子随意控制速度了,倒车拐弯外加调档提速一气呵成,就连King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三天后我把驾照给你送过来,但是你得去一趟驾校报名,有一些必要的程序能走还是得走的。” “恩。还有呢,我的钱呢?” “什么钱?” King把沉疴送下了山,往市区开去。 “当然是学费啊,五千块,你快点给我。” “我,我晕死,你还真惦记着那五千块钱呐!我也太冤枉了吧,教你开车,你撞坏了我一辆车子,我还得反过来再给你五千块钱!?” “你答应过的,说话不算数。” 沉疴撇撇嘴,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低头不语。 “好好好,我这就给你五千块。” King对沉疴算上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丫头,简直就是个魔头,破坏大王! 一边注意着路上的情况,King一边打开了车子上面的储物格,里面竟然是很厚的一些现钞。 “自己拿五千。” 沉疴乐得眼睛都要歪了,然后还真的去里面仔仔细细的找出五千块钱来。而后,她又啪的一声把那些钱拍在King的手里,笑着说到:“好了,刚刚踩你那一脚你就别生我气了。这五千块钱留给你当医药费了!” King愕然,然后就是一股胸腔闷血的冲动,他脸色黑的发红,最终憋出长长的一口气来……这丫头太能作恶,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绝对能够气的憋出万年不治的内伤里啊!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小丫头挺文静挺温柔挺秀气的啊,还在三角眼的攻击下给自己很强烈的保护欲,现在怎么越来越古灵精怪? 沉疴把钱给他之后还心情大好,看着King那猪肝色的表情竟然忍不住开始哈哈大笑起来。King一头乌鸦,觉得似乎还是被这个丫头给玩了。 两人开车来到了馨园小区,King没好气的把她丢下就走了。沉疴知道他已经在外面一天了,现在还要回去注意保护白沧海,所以也就无视他假装可算离开她很开心的那种表面,往楼上走去。和King在一起其实很开心的,总会有一种和白墨在一起感觉不到的轻松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他都算是舅舅亲近人的关系,总之,虽然没和他相处多久,也会很自然的开着玩笑,做些欺负他的恶作剧。但是在白墨身上,她还是不太敢,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雪儿拉着沉疴的手,突然说道:“姐姐,King我好像见过他,在实验室里。”沉疴一愣,恍然大悟。看来舅舅也没少费心思在King的身上。 钻进电梯后沉疴条件反射的按到了9,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她是回来看白墨的,还要问清楚白槐上学的事情。不过也不知道现在两个人还在不在房间里。 她犹豫了一下,电梯上升中电话接不到信号,刚刚忘记打电话问下了。但是随后,还是又按了下12,还是上去看看再说吧。 第82章 小较量 到了12层,沉疴按了按门铃,很快,白墨走了出来,给沉疴开了门。 “你没走啊,我以为都这么晚了你该走了。”白墨轻笑,在她进来后拉上了门。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进来。小槐睡了,我今天不回去了。听玲珑姐说老太爷的病被你去掉大半,所以很好奇,一直在等你。” 沉疴点点头,坐到沙发上。白墨给她和雪儿倒了果汁,放在茶几上。白墨还是那副好死不死的笑脸,帅的一塌糊涂。 “你在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老太爷的病治好的是吗?”沉疴一点都不惊讶白墨会怀疑他。说句难听的,白墨猴奸猴奸,什么事情能够糊弄过他? “过程不重要,我不想知道。只是,听说今天你和我爸爸出了点矛盾?”沉疴微微一愣,原来他是想问这件事情。 “恩,不是小矛盾,是那种他看见我就想把我剁碎活切的大矛盾。”沉疴说道这里,就想到了白宏岳那张气的跟紫茄子一样的脸,心里不觉得好笑。 “我和我父亲关系一直不好,虽然他是我爸爸,但是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墨笑的很诡异,沉疴暗道他是来向自己表明立场的啊。没必要啊。沉疴喝了口果汁,没说话。 “今天和King干嘛去了?”屋子里酸意蔓延,说来说去,白墨倒是吃起了飞醋。沉疴如实的说了一遍,然后故意把她撞坏他的一辆赛车的事情略去了,愿意说就让King自己去跟他说,免得波及战火。谁知道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白墨喜欢玩汽车啊,要是那些东西都是他的宝贝,自己可就遭殃了。 “快开学了吧。” 沉疴点头,这才想起自己要问的东西来。 “对了,小槐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跟我说他是去我们学校念硕士的?” 白墨一副很正常的样子点点头,说道:“小槐很聪明,所以从小就一直跳级,到了现在虽说算不上天才儿童,也是人才一个。我母亲全部都指望他了,所以我们对他的压力也不小。” “为什么?” 白墨叹口气:“当时我父亲从法国回来,与母亲分居的时候,就把我带了回来。但是我母亲已经怀了小槐,并没有告诉他。小槐的存在是个秘密。除了我父亲,我和小槐都知道这件事。掺入白家那乱摊子的事情里,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们只是想让小槐过的更像普通人一些,小槐自己也是这个想法。呵呵,我妈妈在法国有自己得事业,小槐终究是得回法国帮忙的,这次回国只是想来看我,顺便多念个学位,把中文再好好学一学。” 沉疴恍然大悟,不由得可怜起这家人来。不能享受天伦之乐,家庭不能团聚,实在是太悲哀了。但是自己的家庭不也是这样吗。 “别说这些了。明天你去干什么?” “明天……我去驾校一趟。驾照的问题还没解决。对了,我买了只鹦鹉,要不要看看?” 沉疴突然想起了还放在楼下的鹦鹉,她一天没回去了,不会饿坏它了吧。 “好啊!呵呵,你还喜欢那东西。” 沉疴在白墨家找了个房间把雪儿安排睡下,暗中给雪儿关了机。这个人形电脑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连续开机二十四小时以上。所以沉疴有机会就让她关机休息,也算是日常护理吧。 沉疴和白墨上了楼,一开门,鹦鹉凄惨的叫声就传了过来。 白墨看着鹦鹉凄惨的样子不由得打趣,“你是不是一星期没喂过这鸟了?” 沉疴开了灯后,连忙把鸟食填好,鹦鹉饿得再笼子里胡乱的蹦着,这下可算是得救一条小命,拼了命的啄着鸟食。这个当,沉疴猛一回头,却发现白墨那双眼睛距离她不足三公分!颤颤巍巍的长睫毛都快触碰到沉疴的面庞,一双蓝绿瞳孔,看的沉疴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别!” 沉疴反应速度现在是越来越快,一下子就逃离了白墨的魔掌,落到一边,好险,差一点就被吻了个结实! “沉疴,我……” “你别说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和你有什么特殊的关系,这件事情能不能以后再说。” 沉疴心跳加速,脸羞的涨红,躲到了鸟笼子的另一侧,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接受白墨,所以下意识躲开了他。 “……好。那,我们回去吧。以后再说。” 白墨神色有些暗淡,似乎不怎么开心。不过还好他没有对沉疴动强,沉疴多少还是很欣慰。 “恩。” 沉疴羞着脸一低头,拎着鸟笼子就出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白墨和沉疴说了一声,就回白家了。沉疴把雪儿“叫醒”,做了点早餐。看来,今天就得她接管小槐了。 早餐很简单,鸡蛋汤和买来的葱油饼。 雪儿和普通人的生理构造一样,所以也会一起吃饭。雪儿乖乖的等着开饭,沉疴把盘子摆好白槐就起床了。 “沉疴姐姐,早安。” 听着拗口的中文沉疴回头笑了笑,说道:“早安小槐。这几天有什么安排没有?你哥哥回白家了。” 小槐猛点头,一字一顿的用着他特有的四声语气说道:“恩,我知道。哥哥跟我说了。哇,好香。沉疴姐姐不仅人漂亮,厨艺也很漂亮。中国的那句成语好像是,秀色可餐,说的是不是就是漂亮的人,做的漂亮的菜?” 白墨家有刀叉,白槐拿着刀叉努力说话的样子逗坏了沉疴,沉疴大笑:“我看一会还是先给你买些成语大全来看看。省的你总乱用成语。” “我的中文现在已经很好了。嘿嘿,那我就开动了!” “恩,白墨把钥匙给你了吧。一会我要去忙别的事情,你在附近逛逛吧,有事,或者迷路了,就给我打电话。” “好的。姐姐,这位雪儿妹妹,怎么一直不说话。” 雪儿听了仰起头,吐了吐舌头,又奋斗起自己盘子里的葱油饼。 “雪儿,和小槐哥哥打个招呼。” 听了沉疴的话,雪儿不耐烦的说了句“早安。”沉疴摇摇头,这雪儿的情商实在是让人头疼。 “早早早,雪儿妹妹,嗓子漂亮的女孩子,多说话才对。雪儿妹妹,给。” 沉疴一见差点晕倒桌子低下去,这家伙不知又从哪里掏出了一条女士紫水晶手链,小巧玲珑,大刺刺的就送了出去,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出奇的是,雪儿这次没有询问沉疴,自己就接了过来,小声说声谢谢,竟然戴在了手腕上。 “我说小槐啊,你家是不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些东西还是别乱送了。” 沉疴不得不提醒他一下,以他这种性格,要是以后到了大学里面还不得被人骗的溜溜转。 “是,我家在法国拥有一座很大的珠宝大厦。放心,姐姐,我身上有很多这些东西。而且我只送给好朋友,不会轻易送给陌生人的。” 沉疴汗颜,怎么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这么的轻易挫败她刚刚升起来的虚荣心,珠宝大厦,那白墨他们的母亲看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啊。 吃过早餐,沉疴和雪儿带着鸟笼子和白槐告了别,直接打车来到了驾校。 时间和那天一样,沉疴又碰见了那个神色间很嚣张很冷漠的人。这人和沉疴的年纪差不多,应该也是同样利用高中毕业的暑期学驾驶的。 找到了自己的教练,沉疴上了车子教练坐在副驾驶,当她一气呵成的提档转弯,开车稳稳当当的时候,那个教练已经吃惊的嘴巴长的都可以吞个鸡蛋了。 “同学,你确定你才学开车三天吗?” 沉疴利落的掉头后退,从直道上,拐了个弯钻进了中间的倒桩车道。 “是啊,抓好了,我要开始了。” 眼睛一眯,那个男孩子的车也在围栏里面。沉疴嘴角欠起一丝坏笑,一踩油门,车子疾奔出去。 两辆车几乎同时窜进了障碍跑道,那个男孩也看见了一旁故意来捣乱的沉疴,同时交错分开,两条障碍路就成了两人的赛场。不顾旁边教练的大呼小叫,沉疴油门踩到了底,方向盘急转。旁边的车子也不示弱,以同样的速度疾奔起来。 操场上的赛道并不长,仅仅几分钟,两人就分出了胜负,沉疴稍微以那么半个轮胎的速度华丽丽的赢了这次比试。 接着,沉疴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材料给了教练,这些东西交上去剩下的事情自然有King打理。她要做的就是等着过两天收驾驶证了。 雪儿站在车下面提着鸟笼子等她,她回头看了一眼刚下车的男孩,四目对视,沉疴轻轻一笑,就带着雪儿打车回家了。无声的战争总归是无声的解决。 回到物华天宝已经是中午了。 沉疴把鞋子一丢就回到房间接了口水。雪儿一回家就钻进了地下室,两天没回来,她倒是想从营养仓里好好的休养休养。 沉疴把鸟笼子又挂在门口,直奔自己的花棚走去。 一进花棚,沉疴顿时被眼前的情况弄的错愕不已! 花棚里,竟然是郁郁葱葱绿意盎然了! 第83章 治疗 两侧各四盆牡丹全都长出了一米多高的花架,整整齐齐枝叶茂盛。沉疴才离开两天,就算是普通的花草连芽都没放呢,更何况是生长期三到五年的牡丹,此刻竟然奇异般的全都钻出土来一米多高。 沉疴感受着花棚内充盈的灵气,一时灵台大清,她走到最里面的那盆金光牡丹面前,却发现唯独这盆牡丹没有长大,还是她走的时候那么一小点,依旧像带着一个小帽子似地顶着一缕金光。不凝不散,也不生长。 可能是因为这金光牡丹有点太神奇了,沉疴对它的期待性远远大于旁边的那些和吃了催化剂一样的牡丹了。 出了花棚,却见小嘴挣扎着要从笼子里往外钻。沉疴想起别人家的鹦鹉似乎都是不放在笼子里的。于是她仔细看了看那个笼子,果真是专门为鹦鹉弄的,四周的铁丝片是可以拆下来的。里面有一个横梁,横梁上还挂着一条细细的锁链。沉疴就叫来了雪儿,两人把笼子弄开,然后把那条细细的锁链箍在鹦鹉的脚上。 果然,鹦鹉好像开心了很多,在横梁上来回的跳着。跳着跳着竟然就冲着花棚的方向飞了过去,但是奈何锁链绑着它没办法过去,它就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着:“主人,主人,主人!” 沉疴暗觉好笑,自己不就在这边嘛。可是发现这鹦鹉不是在叫她之后,沉疴才猜想,这鹦鹉不会是想去花棚里吧。于是她拎起那个横梁架,把鹦鹉带到了花棚里面,果然到了这里它就安静了下来,头一缩一缩的看着。沉疴想起鹦鹉体内古怪的灵气,难到这些东西会相互吸引不成? 她把鹦鹉的鸟食放足,就退出了花棚。雪儿看了半天,突然说道:“姐姐,那些灵气有助于你的能力。” 雪儿不怎么说话,但是一说话就让沉疴大吃一惊,她问道:“雪儿你看得出我有异能?”雪儿点点头:“放心主人,雪儿不会乱说话,也不会告诉莫先生。你那天把车子突然修复好雪儿就明白了。” 沉疴长长叹气,看来以后不用自己把事情瞒的那么辛苦了。有雪儿在至少还有个人陪她说说话。 刚歇息没多久,沉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发现是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沉疴又仔细瞧了一遍,顿时发现这是白老头的电话!上次白老头和付老头把电话给她的时候送的是两张同样款式的黑底金字的名片,沉疴记忆力增长之后,她就已经把两个老头的电话号码给记下来了。 “白爷爷。” 白老头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语气高亢,显然很开心的样子。 “丫头啊,你在哪里呢。我们两个老家伙想和你聊聊。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碍眼的人在了。老朽都能下床自己跑了,就拉着付老头一起过来了,哈哈哈!” “好,付爷爷也在?你们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我们在物华天宝,我在这里买了个私人别墅,我那群儿孙没有一个知道的!” “这么巧?你们在哪栋别墅?我也在这里!” 沉疴对两个老头会在这边买房子有些吃惊。不过话说过来,这两个老家伙也算神通广大了,怎么不会调查到自己住在哪里。不管巧合还是故意巧合的,也算是较为亲近的人了,沉疴也不想去计较那些。 “哈哈,我们就住在你左边的房子里,快过来吧。” 挂掉电话沉疴有些郁闷,这两个老家伙也太为老不尊了,偷偷摸摸在旁边买了个别墅。不过,这样也省的再碰到白宏岳那个家伙了。 锁了门,沉疴拉着雪儿走出院子,刚向左边看去,就发现在左边别墅的门口,一个人倚靠在哪里。他捧着手臂看着沉疴,还向她招了招手。 “King?” 沉疴叹了口气走向他,没好气的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样不是惊喜一点吗?” “不惊喜。” 小雪儿突然也翘着脚对他吐了吐舌头,跟着沉疴的话说到:“不惊喜。” “我说你们两个……” King看了看雪儿突然感觉到好像有点面熟,但是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以前在哪里见过她。雪儿和别人可不会这么玩笑,她看来King是自己人,在实验室见过的人,绝对没错。 走进去之后,房子里就有两个岁数都不小的管家。白沧海和付德龙坐在沙发上,看见沉疴过来了,笑着招手让她过来。 “白爷爷付爷爷你们好。” “好,怎么不好。沉疴啊,在这里住的都习惯吗?喜不喜欢这个别墅?” 沉疴点头笑道:“习惯啊,也很喜欢。” “呵呵,那就好。这别墅群其实是我们家开发的,这个房子也是莫先生从我们手里拿走的,所以沉疴丫头别感觉到意外,我们可没有偷偷调查你哦!” 沉疴恍然大悟,原来舅舅给的就是雪儿一个礼物啊。她笑笑没接这个话茬。 “是这样的,你不是说我的病还得两个疗程吗。我已经把医院的病房给退了,直接找你来了。还有,你这治病的手段可真能耐,我竟然一点特别的感觉都没有。丫头啊,你实话跟我们说,你的师父是不是神仙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付老头也连连点头:“我和这老家伙呆时间长了,他进医院的时候,没把我吓坏啊,我可深怕这老家伙进去了,就直接出不来了。” 沉疴心里笑翻了天,她这个师傅当然厉害,无论栽花种草还是治病救人什么东西都可以往他身上“栽赃”。 “我师傅不是神仙,只不过他发现了很多人体上特殊的穴位,从而只要按摩的手法得当,就可以祛百病。” 白老头白了一眼付老头,怪他口无遮拦。继续对沉疴笑道:“那今天可不可以开始第二个疗程?这病治不好,心里总是个事儿。” “好啊。白爷爷你就躺在这里就可以了,我帮你按摩按摩。其实这就是我师傅教过我的一些特殊的气功,能够疏通血管活络神经,只要按照这种特殊的路线把气输送到您的体内,就可以了。” 沉疴一边说就一边动手操作起来。她想好了,唯独这样才能解释她的异能治病的原理啊。 沉疴装模作样的在白老头身上捏捏敲敲打打,假装按摩,大约二十多分钟以后,沉疴又净化了他体内剩下的二分之一的血液,又用异能封住了白老头睡眠穴位,他就躺在那里平静的睡着了。沉疴这才收回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那个什么病毒的已经被沉疴净化了三分之一,作为病人的白沧海才能最感觉到那种说不出的变化,但是看着他沉睡了,付德龙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沉疴。沉疴笑着说道:“等他醒过来第二疗程就结束了,现在正是气在发生作用。” 沉疴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神棍,在忽悠一群无知的良民上当一样。 付德龙听了沉疴的话这才了然,慢条斯理的说道:“哦,这样啊。真是太神奇了。实不相瞒,丫头啊,到了我们这么大的岁数,腿脚都不怎么麻利了,都难免会有一些老风湿高血压什么的。我现在也是。年轻的时候经常跟人家动刀动枪,在商海里打拼翻滚,到了老了,落下了这一身的毛病,一到阴天下雨这就头疼腿酸的。不知道丫头能不能帮我也看看?” 沉疴点头笑道:“当然好啊。我来给您号号脉。” 沉疴哪里会号脉,她只是学着电视上那些中医的样子假装给付老头看病。付老头也是不懂这些,还一脸神圣的等着沉疴说话。 沉疴送开了手,很淡定的说道:“付爷爷,我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只要一个疗程就可以完全治愈了。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运功给您治疗一下,要是到时候还会疼的话,您就再叫我吧。” “今天就能治好?真的吗?” 付老头眼睛里放射出很惊讶的表现,他这风湿骨病都折磨他几年了,自从岁数大了就没有一天不在吃药的,各种治疗也是齐全得很,虽说毛病不大,但是总不能根治。就连一旁的管家听了沉疴的话都很震惊,他伺候付老头一辈子了,这端茶倒水递药的这几年也越来越勤,自然也是希望付老头能够身体健健康康的。 “恩!当然了。这种病很简单,只要我把您的血管疏通活血,自然手到病除了。” 沉疴笑的很自信,然后又把付德龙的手腕抓起,修复术顺着手腕蔓延向上,付德龙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沉疴落手之处扩散开来。修复术所到之处,血脉里的血块淤积迅速打开,血管的活力也被恢复,那些所谓的风湿骨病在沉疴的修复术下简直就是摧枯拉朽般消失殆尽。 当沉疴修复完付德龙的身体,笑着问道:“付爷爷,感觉怎么样?” 付德龙举起手,然后站起来走了一圈,顿时脸上大喜:“天哪,真的感觉身体轻巧多了!” 管家傻傻的看着付老头,心里暗道,这怎么感觉像在做电视广告呢。 第84章 找虐的King 沉疴低头轻笑,若是连这点小风湿都修复不好,她也不配拥有这个修复术了。 感觉到身体大好的付德龙很开心。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身风湿病会是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治疗好的。他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笑着说:“丫头啊,我这弯了几年的腰今天可算是直了起来。我和老白都是几十岁的人了,这眼看着埋土里半截了,临老临老,还落了这么多病。现在多亏了你,你说我要怎么感谢你可好。你想要点什么?” 沉疴连连摇头:“沉疴现在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差,自然是什么也不想要了。两位爷爷一直待沉疴很好,能够帮你们二老做些事情也是我的福气。” “哈哈,莫先生的侄女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放心吧,我们两个还没老到不知恩情的地步。上次你送给白老头的生日礼物是一个集邮册是吧,不过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那些艺术品。要是喜欢,下个月市里会举行一次艺术品拍卖会夜场,当然,这种夜场只有我们这些老一辈的家伙才有请帖的,就连那些小辈也是无缘染指。不知道小姑娘愿意不愿意陪我们两个老家伙去见见场面。听说这次,会有一件明代晚期的孔府‘御书堂’乾隆御用无底蕉叶古琴进行夜场拍卖。我们两个老家伙手头有几个古董商行,对这些东西也很感兴趣,到时也会拿出几件东西来。我知道你们小年轻的都喜欢看什么演唱会什么的,但是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方便。也只有这些东西可以拿得出手,你看……” “我愿意去,愿意愿意!” 沉疴立马开口答应。她这些日子可是猛读了好多关于古董方面的书籍啊,正巧着想着没地方发挥余地。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真正的接触到古董了。在市场上卖的东西总是看不出真伪,要是能够在拍卖会上走一遭,一来就像付老头说的可以见见场面,二来她也很希望看到一些稀世珍宝。当然,买那些东西她就不奢望了,她可不是古董痴,花所有的家当买一个瓶子一个碗的她才不想。但是看看总归是可以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付老头见到沉疴欢喜,立即哈哈大笑,指着沉疴的鼻子说道:“你啊你,哪里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哈哈,不过你这丫头太对我们的胃口了。” “嘿嘿,付爷爷见笑了。” “好吧好吧,到时候准给你信儿。这几日我们也就在这边住下了,等白老头体内的病毒清理干净了,我们再走。也避避那群吵闹的儿孙们。哎,都说儿孙是福,可偏偏到老了不能给我们两个老家伙带来一点福气。” “呵呵,哪的话,您老身体硬朗着呢。有沉疴在,你们再活个百八十年没问题!” 沉疴这可不是夸下海口,她这修复术唤醒身体机能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用,让这两位爷爷多活个十年八年是绝对能办到的。 “好啊,好啊。哈哈。” “二位爷爷你们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来给白爷爷做最后一个疗程的按摩。保证他明天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行。那你就去忙你的吧,我也休息休息。” “好的,那沉疴走了。付爷爷再见。” 沉疴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后面啪嗒一声,King的背上背着小雪儿,不知怎么的就扳倒一把椅子上,顿时弄的人仰马翻。这俩人不知道一直在玩什么,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 “雪儿,我们要走了,别闹了。” 沉疴拉起雪儿帮她弹掉身上的尘土,King突然拉住她的手,问道:“你们去哪?” 错愕间,King急忙松手,然后憨厚的笑了笑。沉疴还是第一次看见King这么傻的样子,扑哧笑出声:“我去买辆车啊。明天就能拿到驾照了,我可不想再到哪都是走路了。” King突然叫道:“我陪你去吧,我懂车的很,我帮你挑!” 付老头不说话,看着他们,笑的诡异。King这才想起自己还要保护这两位爷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可好。 “哈哈,去吧去吧。King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栋别墅里的东西,我们两个老家伙以前没有你不也是一样嘛。” King听了这话,眼睛大放亮光,拉起沉疴的手就跑:“哈哈,付老爷子你真好,那我们走啦!” “喂,你松开我,雪儿,雪儿快跟上……” 沉疴被King半拖半拉的拽了出来,一把甩开King的手:“King,松开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King摸了摸后脑勺,哈哈大笑,叉着腰就问到:“怎么,不敢见我呀。昨天你可是对我很凶的,现在拉下手又怎么了,你不会纯洁到还没让男生拉过手吧。” “雪儿,以后别理这个坏家伙,咱们就当不认识他。走。” 沉疴转身就走,King却跟在了后面,不依不饶的紧步相随。 “我说伟大英俊的国王兄弟,你别跟着我了,我要去买车的。小女子买的车您可看不上眼,百八十万还不能买到您一个车轮子,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雪儿一会看看沉疴,一会看看King,也没说话,只是好奇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飞机。 “你就让我跟着你嘛,好不容易放了我的假,你不知道我陪着那两个老家伙有多么无聊。我陪着你呢,还能找到点乐子。再者说,你可是我师傅的直系血亲呀,咱们,近着呢。” 说完,还挤眉弄眼的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她,好像一副咱俩很铁得模样,气的沉疴差点背过气儿去。 “好,你想跟你就跟着,不过,我买什么样的车子,你可别指手画脚的!” King一听她终于答应让自己陪她去买车了,立即举起手,应声道:“不,我绝不指手画脚的,我发誓!” “那,那好吧。走吧。你说,去哪里。” King哈哈大笑,沉疴窘的无言以对,刚刚还说不让他指手画脚,到现在她还问他。King古怪的不说话,装作一副很听话很乖的样子,沉疴气的上去照着他的脚背就是一脚,King躲闪的快,嘻嘻哈哈问道:“你不是说不让我指手画脚吗,沉疴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不插嘴!” “你!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作对?我要是知道去哪里买车,我还问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要我说话嘛。” “你说什么?” “好好好,先去宝马4S店,去挑辆和白家那长的差不多的车。” “不!我要买保时捷!” “好好好,那去买保时捷,买保时捷……” 考虑到沉疴没有驾照,就算是买了车子也不能直接开回来。King也没有开车,和沉疴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车市。 很快,沉疴就发现了她的目标,那个一百七十万的保时捷911。不过,King一直在一边唠唠叨叨,一边嫌弃这个火红的颜色太耀眼了,一边说这辆车不符合她的气质。要么就开始挑这辆车的毛病,非得说看沉疴开着悍马的时候比较潇洒俊俏,这敞篷小跑太娇贵太富太太。 沉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恶狠狠的说道:“国王陛下!你要是再乱说话,我就一口一口把你吃了!” King毫不在意,撇撇嘴,嘀咕道:“本来这车子太温婉贤淑了,就不适合你这个泼妇。” “你说谁泼妇?” “没,没什么,这车挺好,挺好。嘿嘿。” 沉疴不知怎地,和King在一起,就自然而然的想和他吵架,非要看他吃瘪的样子才舒坦。每次吵架胜利了,沉疴总觉得有一股子浓郁的成就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大块头体力上绝对能丢自己十个八个的,唯一能找回场子的就是吵架了。但是能让他在言语上吃亏,她很是舒坦呀。 买车的时候,国王陛下很潇洒的掏出了自己的金卡放在了柜台上。沉疴抓起金卡就丢在一边,然后拿出自己的卡来,直接刷了加上车牌照手续所有的一百七十多万块,面不改色,目不转睛。 “行啊,富婆了。” “国王陛下,您可别磕碜俺,俺只是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帽,哪里有钱可以富。但是,就算没钱咱也不想要你那施舍,你是我什么人,您的钱俺可不敢收。” King耸耸肩,笑道:“你还喜欢什么车,等什么时候想换了,我就再送你一辆。” 沉疴瞥了他一样:“怎么这么好说话了,不像你的性格。” “听说你给人家当代言人,只不过连带着白墨的份才给了你六百万吧。这买了辆车,你还剩下多少。等钱不够花了,我可以借给你啊。” “不用。我不缺钱。” 沉疴暗自不爽,怎么周围这些人都喜欢调查自己。不过还好她还是有他们不知道的事,那就是自己卖的那两盆兰花。哼哼,这个秘密,一定不让他们知道。 “好,有骨气!我就喜欢有骨气的人!” “喜欢你妹啊,回家了。告诉你,我开车。” “别啊,你的驾照还没下来呢。要是违章了,是要被罚款的。” “你刚刚不还是不心疼钱呢吗,怎么现在有心疼上罚款了。今天你不让我开车,我就回去告诉我舅舅,说你一直欺负我。” “……行啊,学会找家长了啊。找家长不算英雄好汉!” “姐姐我本来就不是英雄,我是小女子,不是好汉。走不走,不走你自己打车回去。” “别别别,你等等我啊!” 说罢沉疴已经跳上了车,雪儿也很老实很迅速的爬到了后面。King哪里还有废话,刚上来,车门还没关好,车子就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第85章 真假玉镯 沉疴开着车,心里美滋滋的,这可是她第一辆车子,还这么漂亮,她喜欢的不得了。 一旁的King百无聊赖,雪儿不说话,不跟他玩,沉疴的车子在市区开的在他眼中看去又像牛爬,所以在一旁捧着肩膀,郁闷的不行。 他侧着脸偷瞄着开车的沉疴,顿时觉得,这女人啊,还真是认真起来最漂亮。开车上她可是个实打实的粉嫩嫩的新人,但是这份认真的样子还真是让他刮目相看。现在再看来,其实她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看什么呢。” 沉疴就算是一直盯着全面路况,也会感应到旁边这家伙火辣辣的眼神,不由得脸颊发烫。 “我突然觉得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没洗头?” “……King!” “好好好,我闭嘴,我闭嘴。” King低头闷笑,可算是找回一次场子,下次看她还敢不敢总是捉弄自己。 到了物华天宝,沉疴火红的车子无疑又增添了不少嫉妒的视线,又给这片别墅锦上添花了一番。虽说这辆保时捷在King的眼里不算什么,但是也是一百七十万的豪华轿车,敞篷嫣红,外加上流线型的身材,单单这辆车就可以迷倒众生了。 沉疴把车子缓缓停靠在门前,然后King下了车,愣是被沉疴撵着回到了二老的别墅。 回到家,沉疴的车库总算是用上了。她把车停在车库内,然后给雪儿做了点吃的,继续趴在花棚看她的牡丹花。 牡丹花长得不像之前那么快了,巴掌大的叶子探出许多。还好当初直接买的大花盆,不然还真装不下这么大的根。小嘴在架子上蹦蹦跳跳的,雪儿就去逗那只鹦鹉。 沉疴在院子里左右瞧瞧,感觉除了这么个花棚以外,院子里还是太单调了,应该再去弄些什么东西回来才成。又想起白墨带她去的那个玉石展销会,沉疴打定了主意,明天就去那看看。 清晨沉疴从被窝钻出来,看着外面诱人的阳光,现在已经快八月末了,中午总是艳阳高照,暑气逼人。惟有这清晨还能让人好过一点。 开着车,沉疴带着雪儿直奔城西的玉石展销会。 展销会每年都会举办一次,而每次都有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那些玉石古董商人,抓着这个机会可是抓的很牢靠。要是能够抓紧时机,在这展销会上弄出些招惹人的把戏,绝对能把其余时间一整年的销售量都弄出来。 火红的保时捷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开进了地下车库,沉疴摸了摸鼻子,她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还是有点太烧包了,这辆车虽然不贵,但是在这些人面前也有点高不可攀。不过还好地下车库里的好车不少,毕竟这是玉石展销会,有钱人自然也不在少数,她这辆车总算不那么扎眼了。 今天她穿的是自己上次在商场买的白色T恤和白色水洗牛仔裤,一身雪白,干净简单,吊着马尾辫,身边还跟着个蹦蹦哒哒的雪儿。 沉疴想买一个玛瑙或者白玉石桌,摆放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或者看看有没有大一些的,但是品质不太好的翡翠,或者玉石,她想再弄块像上次的翡翠弥勒一样的东西,那种大块的翡翠好好提炼一下就是极品的翡翠啊。花棚里的灵气让她感觉很舒服,多带些有灵气的东西或许还能保持自己的心情舒畅。 到这里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雪儿说,她能探测出那些玉石的真伪。 这可是一件极好的事情,雪儿可是一台精准的计算机,她说的绝对会有一定的根据,自己也不用再担心买到假货了,有了雪儿简直等同于随身带了一个真假坚定机器。 沉疴欣喜的拉着雪儿进了院子。 露天销售的还是那些大家伙,其实说起来,这展销会期间,楼上的商户们除了那些小一点的摆件和首饰,其余的东西还没有楼下这些个露天交易量大。这里的东西也有不少珍品,但是这就得靠自己捡漏的能力,和眼力见了。主要还得是靠门道,没有一两下子想花最便宜的价格买到最好的东西,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沉疴从最开始的摊位开始看去。这家的东西大多是一些玛瑙串珠啦,摆件了,还有一些玉佛,石头扇面,假山石景什么的。前面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层方盒子,盒子里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猪肉石。说起这些猪肉石头长的还真和猪肉想象,若非把猪肉和这石头放在一起,绝对是不那么容易分辨的。 沉疴敲着欣喜,就买了一两块小的,准备回去逗逗白槐。这东西不贵,就在一个奇字。再逛下一个摊位,那些普通的石头假山景似乎哪个店铺都有,沉疴已经看见好几个重复的摆设了。但是,这家店铺里还有一副玛瑙的麻将牌。东西不贵重,也很精妙。奇石也比隔壁的铺子多了两个花样,只不过这些都不是沉疴想买的,她专门盯着那些大个头的玉料,要是能够弄到一块就足够了。 可是,偏偏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就算是杂质玉料都没有,这不由得让沉疴心灰意冷。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在旁边看着了一个白玉镯子。 这是一个玻璃柜台,在这个柜台例外,偏偏巧着有两个雪白的镯子。一个镯子被黑布衬着,摆在最高的地方,而另一个镯子却随意的放在旁边的其他的乱七八糟的首饰里面。 里面的看样子像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人似乎在唠嗑。沉疴这耳朵也好用了点,一下子就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今天又坑了几个人的事,说是将一个现代做旧了的花瓶,当成了古董给卖了出去,转手就赚了十几万块。沉疴笑笑没有去揭穿他们,买古董这事情都是讲究着个你情我愿,银货两讫,买定离手。就算是买到了假的那也只能怪自己走了眼,旁人是不接嘴的。这都是这一行默认的规矩了。她又不知道那老板骗的谁,管那么多事情做什么。只不过,这老板还真挺黑心的。 沉疴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不由得盯着那个镯子出神。柜台里的东西得老板去拿,进出口在里面呢,沉疴也碰不着。所以她就拿了柜台上面那堆散落的镯子里面的那个不起眼的白玉镯子来。这镯子外表看来脏脏的,甚至还有很多黑斑,样子即丑又难看,任何人都不会看它第二眼的。但是沉疴明明就觉得这个镯子里面有一股股的灵气。现在在沉疴的定义里,有这种淡淡灵气的东西,她都值得去收藏,而那些死物有了灵气也就成了活物,沉疴也把这种东西成为了活石。她不由得把那镯子拿出来把玩,但是轻轻一碰,她却发现,外面的那层肮脏的灰蒙蒙的东西,是刷上去的! 她紧忙把这个镯子交给雪儿摸了摸,雪儿看过之后冲着她点点头。而这堆散镯子里,前面还摆着一个标签,这个白玉镯子竟然只卖八千块钱!要知道新疆和田羊脂玉的价格可不低于高档翡翠,这般价格实在是太出乎沉疴的意料之外了! 而且同样堆在这边的其它的镯子,看起来可比这个镯子漂亮的多了,价格却在三千到五千块不等,看样子,这里面的镯子好像哪个都比它要便宜,都比它漂亮,怪不得这个卖不出去了呢。 沉疴却扫了一眼那个柜台中间最好的镯子。那镯子下面摆着标签,写着新疆和田羊脂白玉镯,价格竟然高达八十万! 就算是在整个展销会,八十万的价格也都出奇了。沉疴眨了眨眼睛,但是看着那个镯子好像并不比这个镯子好啊? 这时候那老板看见了,熟络的招呼了过来。 “姑娘,您要买点什么?我们这里可是什么都用。您瞧上这镯子了?哎呦喂,您可算是看好了,这镯子可是上好的新疆老坑和田羊脂玉,您瞧瞧,多漂亮啊。” “新疆和田的羊脂玉?老板,您是不是摆错货了,这真的羊脂玉可是雪白中泛着青光,您这镯子可是没那么大讲究啊。” “姑娘,我可是不说瞎话的,你看看我这镯子,品相多好,既然是行里人,您总得给口吃饭钱。您要相中了,就出个价,这镯子可只卖有缘人的。” “我出价?你这镯子上都带了标签,八十万?开玩呢吧。” “姑奶奶,您到底知不知道新疆和田羊脂玉的价格啊?八十万,这么大的镯子呢,就算是和田羊脂玉的小小籽料也都几万块呢,我这可是大块羊脂玉剖的,做工还这么细巧,八十万要是还嫌弃贵,您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老板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但是,眼角闪过了一丝狡黠。在这行当里买东西,不仅眼力见得足性,这心眼也得比人多一个。沉疴刚刚都听了这老板和他老婆的聊天,这两个东西做假货都做的那么逼真,自然一猜想就知道柜台里面的那个东西,八成也不是个真的。 于是她心里打了谱,假装很随意的把那个真镯子丢到一边,指了指那个柜台里的,说道:“那就把它拿出来给我瞧瞧。我总得过过手再仔细辨认一下吧。” “好嘞,您接好。” 那老板还真痛快,八十万的东西啊,拿起那个镯子就递给了沉疴,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所以沉疴心里的那个想法,就更加确认了。 第86章 收获颇丰 沉疴直接让雪儿摸了摸。雪儿摸完这玉,在脑海里直接反应给沉疴道,这镯子虽说是白玉没错,但是却不是新疆和田的羊脂玉。不一个地方的东西,那差距就大了,价格也都差了好几十倍。 沉疴立马打定了主意,暗道,看来,这老板不是把镯子摆放错了,就是压低跟不想卖。她呵呵轻笑,然后把柜台里面的那个递回了老板,抓起旁边的那个丑镯子故意说道:“老板,你那个太贵了,那么多倍的价格呐!我还是要这个吧。那个八十万,这个八千块,这个合算。” 那个老板眼睛一闪,立刻流露出喜悦的光,他一拍掌道:“行啊,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过离手!”他心里还琢磨呢,这人看着八十万就开始心疼肉疼的,还没说买呢,但是这八千块的连讲价都不讲,真是个傻子,也不看值不值。 沉疴嘴角挂着笑,直接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叠现金,数出了八千块给了那个老板清点。 那老板更是迅速,点钱拿货开发票顺顺当当,沉疴笑着,说了句:“买过离手,这可是您说的。” 然后就兴高采烈的飞快走了。 等沉疴这边走了,那个卖货的老板美滋滋的把钱拿到了她老婆身边,还像捏扑克牌一样捏成了一个扇子型,抖了又抖的。 “怎么,又把什么给卖出去啦?” 那老板笑得眼睛都快瞎了,讨好说道:“老婆啊,你还知道那个杂玉镯子不,就你标价八千块那个?嘿嘿,我给它卖掉了!” 老板娘此刻正在用工具擦着一个盘子,看样子是想做旧一些。她也没听清楚,笑道:“好啊,八千块,是哪个玉镯子啊?” “就是你放在玻璃柜上旁边的那个,脏兮兮的,价格还最高的那个呀。你忘啦?” “什么!” 那老板娘一听,手里的东西顿时脱手,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是说,你把那个标价八千的白玉镯子给卖了?” “是啊,那桌子不还是你做的嘛,忘啦。” “哎呦,我的好哥哥哎,那是那个八十万的正品,我为了掉包,把假的放在了柜台里,就是为了骗人啊。你,你说你怎么能把那个随便卖掉呢!不会作假做到你自己都看不出来吧?” “什么?那,我买的那个是真的羊脂玉?天哪,那现在怎么办?” “还不快追?追回来去啊!” “可是,可是都已经银货两讫,买定离手了,怎么再要回来啊?” “那就去给我抢,抢也得给我抢回来!” 那老板见到老婆发飙,顿时蔫了下来,没有办法,只能跑了出去。但是已经这么久了,展销会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沉疴的身影?郁闷的那老板怅然若失,握紧了拳头长叹道:“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沉疴花八千块买了个纯正的羊脂玉镯子,心里高兴的不得了。一边窃喜那老板发现后会是什么样,一边拿纸巾仔仔细细的擦了擦,但是,那些脏东西弄的还真是牢靠,竟然怎么擦都擦不掉。想了想她还是把桌子放在了背包,等着回家后好好的洗一洗。她刚把被镯子放进去,这才想起,天啊,自己有修复术啊,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于是偷偷把手探进背包,一个修复术下去,镯子果真变回了原来的玉质模样。光莹脂润,还能泛出青色的光来,绝对是上好的玉制品啊。 沉疴拿着镯子爱不释手,喜滋滋的把镯子套到手上。 沉疴为了怕那老板追,还特意加快走了几步,现在已经快走到了街道的尽头了。这一趟还是没怎么看到喜欢的玉石桌子,她不由得失望起来。 还好楼上还有一些卖玉石的。这大楼外面有一个观景电梯,沉疴干脆直接上了五楼,从五楼一点点的往下逛。 这次的展销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所以珍奇古玩也不少。 五楼的东西大多几十万元的古董,沉疴略略一扫就不去看了,那东西摆在家里又不能当饭吃,要是真的在地摊淘到宝贝才是最有意思的。这么贵,她还是留着自己去买个合适的玉石桌子,至少还耐用的很。 直接又从顶楼逛到了一楼,沉疴还是没有收获。而恰巧,此时那个追堵沉疴的老板是从一楼追上去的,等沉疴到了一楼,他此时正在五楼找人呢,他哪里会想到,沉疴竟然一时脑热,从外面观景电梯上来的呀。 一楼的大摆件还真不少。 很快,她看上了一个青玉桌子。这种玉不值钱,但是大块的也很贵,眼前这个桌子就卖三万块,沉疴有点犹豫,这么大的家伙就算是摆在院子里看着也不舒服啊,关键是它很丑啊!比沉疴想象中的差的可太远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买,却偶然发现这家有一张桌子很特别,虽然那张桌子已经磨破了个角,前面的橱门也歪七劣八,看起来别提有多难看,但是那种质地看起来很漂亮,并不像普通的破桌子。沉疴示意雪儿前去探探,雪儿就偷偷钻过去,把手贴在上面,立刻返回给沉疴一个重磅消息! “姐姐,这是明朝海南黄花梨木的桌子,很稀少!” 沉疴可是很相信雪儿的判断的,她眼前一亮,寻思着怎么才能把这个桌子买下来。但是再一瞧去,这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玉质印章摆件,是一整块白玉雕刻而成,玉玺雕刻部位仅占着整个印章五分之一,也算佳品,但是算不得上品,价格是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沉疴笑了,这明摆着就是坑爹呢,那玉质量可不怎么样,八万多块,太那啥了点。 看了看旁边奸诈狡猾的玉器商人,沉疴装成新手的样子上前去仔细的端详那块玉,嘴里还啧啧称赞着。 那玉器商人哪里会放过这么年轻的大头买家,他凑了上来,呵呵轻笑,问道:“小姐喜欢这块玉摆件?您要是喜欢,我给您打个八折怎么样?” 沉疴一见有门,然后脸上装出一副惊叹的样子:“天哪,老板你太照顾了。但是,这么大的摆件,我们家没地儿放。哎,还真是郁闷。我很想买啊,要是能有个你这样的桌子就好了。” “桌子?小姐是说这个破桌子啊?这是我家古董店里摆放了几十年的东西了,要是您喜欢,只要您把那个玉件买了,我就把桌子送给您了。不,我送您个好桌子,您看我们店中间那个桌子了没有,那是我昨儿新买的,您要是喜欢,那桌子就给您了!” 沉疴连忙摆手:“不不不,那怎么好意思呢。真的不用了,这样吧,那我就按照原价把钱给你,你把这个破桌子给我搭上就行了。” “行!爽快人啊!那就这么定了。那这桌子您怎么拿走啊?” 沉疴笑了笑,然后又在那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上加了二百块钱,说道:“大哥,您就帮个忙,帮我把这个玉抬到我车上去行不。至于那桌子,只要帮我拿到车库里,我自然有办法把它拿回去。” “行!那好说好说,哈哈,妹子是爽快人!二狗子,帮我抬东西嘞!” 那老板吼了一声,然后就叫了一个店里闲着的伙计抱着那个玉,自己抬着那个桌子,跟沉疴向车库走去。 在过道里,那老板抱着这个破桌子挡了半路子的人,弄的一路上的人人仰马翻的,沉疴就走在他左侧。恰巧,那个追沉疴要镯子的人刚从楼上下来,从那人右侧穿了过去,眼见着就擦身而过,却偏偏隔了个木头桌子,把沉疴挡的严严实实,愣是无意之中没让他发现。 到了车库,那个玉石摆件被放在了后备箱,桌子就丢在了地上。 老板笑着和沉疴打了招呼走了,沉疴却瞧了瞧这桌子太大没法带走。于是她就让雪儿看着东西,自己跑到门口的保安室来。 “大哥,能不能借用下斧子?” 这保安还真清闲,正在保安室里面吃方便面呢。这冷不丁见到一干净粉嫩的美女借东西,立马在自己的小保安室里找了起来。还好这保安平日里还会帮忙做些别的活,斧子这些常用的东西都是储备的,他很快就找到了斧子借给了沉疴。 沉疴冲他咧嘴一笑,那着斧子就进了车库,都走没了影子,那保安还捧着一碗方便面傻呵呵的看着沉疴的背影笑呢。 沉疴拿了斧子,然后来到自己的车子前,噼里啪啦的就开始砸那个桌子,直到把桌子劈成一条一条的木板,雪儿看了沉疴一眼,瞳孔雪白一闪,几乎几下子就把那个木桌子拆的破碎,然后全都装到了车子里,还蔑视的看了沉疴一眼,沉疴苦笑,这个霜儿怎么总这么骄傲,雪儿状态的时候也插一脚。 俩人破坏完,直接上了车,火红的保时捷就开出了车库。 沉疴的车子都开到了门口,见那个保安还在一脸痴呆的捧着方便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张望呢。 她暗道好笑,按了按车笛,那保安才反应过来。沉疴越过保安室的时候把那个斧子还给了保安,然后开着火红的保时捷,扬长而去。 那个保安这才发现,保时捷里面的那个女孩就是刚刚借斧子的。他一脸痴呆的望着走远了的保时捷,还捧着那个斧子深深的闻了一口,幽幽道:“天呐,真香……有钱又漂亮的美女啊……富婆啊……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女人要包养我啊……” 第87章 转手 回到家,沉疴和雪儿把东西从车里搬到了别墅。 那个玉印沉疴只是随便的堆在了院子花棚旁边,她仔细的是那个已经被劈成木条的明朝海南黄花梨木桌子。雪儿帮她一一把碎片都找全,然后堆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沉疴甩出了修复术,一股暖流从她的手臂传出,通往地上的木桌。木桌的木屑随着那股淡淡白芒漂浮在了空气之中,慢慢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拼接成功。 几分钟过后,一个完整的明朝海南黄花梨木桌就完整的挺立在沉疴的眼前。她惊喜的抚摸着这件桌子,淡淡的黄色木桌除了本应飘荡着的油漆味道没有,其余的地方都是崭新的。 沉疴深怕修复之后的桌子变成了现代的东西,于是就让雪儿测试了一下。雪儿把手贴在桌子上,笑道:“姐姐,这个木质是变化不了的,还是明朝的东西。” 沉疴这才释然,干脆把原来摆放着一个花瓶的地方腾了出来,把花瓶放在了桌子上,靠墙角摆放好了。 她刚弄完,电话突然响了。 拿起电话,发现竟然是白老头。糟糕,她都忘记了要给这老头进行第三个疗程了,今天上午逛了一天的街,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对不起白爷爷,我今天出门了,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样,我马上过去,您在哪?” “哈哈,没关系没关系,你现在在家吗?我和付老头已经到了你家门口了,要是方便今天就在你家做最后一个疗程吧。” “方便方便,我这就去开门。” 沉疴暗道真是好险,他们要是早来一点就会被发现了。 果然,没过一会门铃就响了起来。沉疴连忙开门,就见白老头和付老头带着各自的老管家,还有那个一脸笑意的King,都钻了过来。 把众人请进屋子,沉疴就连忙端茶倒水,还切了个果盘放在了茶几上。 “丫头啊,莫先生还真会享受,这别墅里的东西都价值不菲啊。” “呵呵,白爷爷哪里话。我先给你做最后一个疗程吧。” “好好好,昨天我一觉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骨轻巧多了,你这丫头的手法可真好,哈哈。” 沉疴轻轻笑笑,然后又开始乱七八糟的给老爷子捏了起来,手里的修复术也一点点的输出,既不能露出白色的光芒来,又能够把老爷子体内的毒素给清理干净。这次她没有封住老头子的睡穴,而是很快就白老头体内的毒素给清理干净了。 “咦?丫头,你这件黄花梨木桌能否叫我瞧瞧?” 沉疴在给白老头捏肩膀,旁边的付德龙就大惊小怪的站了起来,来到了墙边,仔细的摸着那个木桌子。 “呵呵,您随便瞧,我今儿在展销会上买的。” 沉疴见白老头眼睛里也有灵光一闪,看来这东西在行家眼里确实是个上等的好货啊,两个老头都这么喜欢。 “不错不错,品质上好,保存完整,太棒了!丫头,你这桌子卖不卖?老夫知道夺人所好不好,可是,这上等的明朝海南黄花梨木桌实在是太稀罕了。” “卖什么,要是付老您喜欢,您拿去就好,一个木头桌子,不值几个钱。” “哈哈,你这孩子。别的,老头子我拿东西肯定不能亏了你。这样吧,一百五十万,我倒腾出去,可能还会有得赚。” 沉疴听了吓了一跳,这么个桌子就值一百五十万?她只是听雪儿说这东西很稀少,但是也不至于一个木桌子就一百五十万吧? 白老头在一旁抚了抚胡子笑道:“不错不错,一百五十万已经是很实惠的价格了,丫头啊,出手吧,这东西到了我们两个老家伙的古董店里多也加不了几万块了,赚不来多少。” 沉疴哪里还会有的挑,她本来还寻思没有出售的途径,现在可好,这俩老头一口价就给定了下来。沉疴也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孩子,这一百五十万已经大大出乎她的预料了,要知道这个破桌子是她买的那个玉印送的,加一起不到九万块的东西,随手就卖了一百五十万,不卖才是傻子。当即,沉疴笑道:“行,本来也没想过要买上这个价呢。您拿走吧。” “小丫头,你这里古灵精怪的东西还真不少。给我说说,还有什么好玩的啊?像上次你的那个集邮册,就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啊,能搜齐那么多珍邮,也算是不小的能耐。虽然那个集邮册来路我们都清楚,但是毕竟里面的东西是参不了假的。” 沉疴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宝贝,笑笑不说话。 白老头正眯着眼让沉疴帮忙捏肩膀,突然看见沉疴手腕上挂着的东西来,一个水头足光度亮,颜色翠绿欲滴的小玉弥勒映入他的眼帘。 “沉疴丫头,你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这块翡翠弥勒,非常的不错啊!” 白老头说完,付老头才看到沉疴手腕上的东西,那莹润亮泽的小玉佛,简直可以比拟母玉啊! “哦,你们说这个呀。” 沉疴很大方的把玉佛摘了下来,递给了两个老头观赏。 旁边一直看着沉疴的King这时候才蹭到她身边,笑道:“喂,哪弄的?” “我捡的呀。” 这块玉佛是她自己提炼出来的,来路不明自然也不敢往外说。 “呦呦呦,运气这么好呀。那哪天你也给我捡一个吧。” 沉疴又一脚踩去,她似乎已经习惯踩King的脚丫子了,King哪里能让她得逞,往旁边一闪,毫不在意。 “你再调戏我,我就让我的雪儿嘣了你。” 沉疴无意说露了嘴,正在暗自后悔,King却哈哈大笑:“雪儿嘣了我?你还真是胡扯,这就跟你说你这块玉是从地上捡来的一样,白痴。” “你才白痴。” “哈哈,丫头,你这块玉卖不卖啊?” 沉疴连连摆手,笑道:“不卖不卖,两位爷爷,人家都说玉养人,女孩子带玉好啊。所以这块玉我是坚决不卖的,自己留着戴。” “恩,好。我看你这玉镯也不错,这一次去展销会还真是收获不少啊。这玉镯,多少钱买的?” 白老头和付老头坐在沙发上,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沉疴似地,感觉这丫头身上还真是惊喜不断。 “这个……不瞒您说,我是花了八十万买的。说是蓝田软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沉疴本想说真话,但是谁会相信这个镯子八千块就买来了?干脆她就闷不做声的把那个玻璃柜子里的价格说了出来。 “八十万?” 白老头蹙了蹙眉,摇头道:“八十万可是买贵了。这种玉虽说稀少,但是也不至于一个镯子就卖到八十万的价格。五十万,还得说再大一小圈。丫头,你这镯子可是买亏了。” 沉疴听了心里一乐,自己竟然花了八千块买了个五十万的镯子,这买卖可真够值当了。但是表面上她怎么能显示出来,还得装作一副沮丧的样子惊讶道:“啊?五十万啊,那我还真是成了大头了,被那个黑心老板给宰了。哎。不过也没事,这镯子我很喜欢,带着玩吧。” “哈哈,丫头的气度还真不小。不错不错,怪不得是莫先生的亲侄女,有他的风格。” 沉疴一听到他们说起莫先生,不由得问道:“两位老前辈,说实在的我也就见过我舅舅那么一次,我舅舅,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两个老头同时闭口不语,就连一旁的King也不说话了。但是可以看出,沉疴一提起莫为,King的脸上洋溢出了一丝得意和骄傲的神情,这让沉疴很是迷惑不解。 “哎,你舅舅……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算得上是你舅舅的下属。虽说你看我们在国际国内混的风生水起,但是,你舅舅只要他一声令下,我们这几十年的努力,皆可化为灰烬,而任由他支配。他是我们的恩人和救星。我们也不好说他做的是什么,因为他基本上,什么都做。” “什么都做?” “是啊,所有来钱的行业,他都做。而且他还是国际上最大的私人军火商人……基本上,他所掌握的军火,完全可以武装一个小国。” “天呐……” 沉疴这才感觉到自己多么的渺小,本以为看到舅舅给霜儿留下的那么多的武器已经觉得很夸张了,可是没想到,那些武器在他舅舅那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可以武装一个国家的武器,那得是多么大的力量。没来由的她也无条件的崇拜起自己的舅舅来。 “我们老啦,也不能帮他忙多长时间了。可惜可惜,我们的后辈却没有一个能够担任重任,能够把我们两家合为一家的家主。这么多年了,儿孙不争气啊。” “那,白墨呢?” 沉疴突然想起,白墨已经几天都没有过来了,如今他在做什么呢。 “我家孙子辈的孩子里面,其实说真的,我也就喜欢这个小子了。可惜,他和他父亲,只能有一个人来继承家主。而且,我们两家人,正在试图合并到一起。” “合并?” 白家和付家庞大的根系咋已经四通发达根深蒂固,若是贸然合并,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这两个老头在想什么呢? “是啊。谁能把我们两家不伤分毫的合并到一起,那么,以后谁就是我们两家共同的家主了。我们两个老家伙,本就是比亲兄弟还亲,所以无所谓了。” “那,付爷爷,你们家的人呢?” 沉疴问过之后,付德龙脸色露出一抹悲哀之色,哑然失笑。 第88章 乱局 “我家的人,不要再提了。家门不幸罢了。我们两个老家伙还是回去吧。一会我就让我的秘书把钱打到你的银行卡里,然后King帮我把这东西搬过去就行了。King你现在这呆着吧,我们先走了。” “好的,付先生。” 两个老头轻笑与沉疴告别,然后就带着各自的管家回家去了。 等两个老人走远了,King靠在墙上,又开始例行对沉疴的打趣。 “小家伙不错嘛,你不打算告诉我你的秘密呀?” 沉疴正在收拾茶水,一愣,问道:“什么秘密?” “就是,你这些东西哪里弄到的啊。要知道,这俩老头可是古董界的泰山北斗了,但是也没有弄到手过这么完整的明代家具,我很好奇,你哪弄的?” “我有一双慧眼,而且还是随便从大街上捡到的,怎么样,这个答案满意不?” 沉疴丢给他一记卫生眼,King也太无聊了,什么都问,吓了自己一跳,以为他知道了自己修复术的事情了呢。 “好吧,不说算了。雪儿,来给哥哥抱抱,看你长肉了没有。” 雪儿立刻躲开King的那张大手,一本正经的用着大人腔调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靓仔我都不让他抱。” King就觉得雪儿平日里不喜欢说话,没想到一出口就这么惊人。 “靓仔?靓仔是谁?” 沉疴哈哈大笑,捏了捏雪儿鼻子。 很快,白老头的秘书就过来了,当面核对了一下银行流动资金,沉疴也接到了银行的电话提醒,一百五十万又到手了。她仔细算了算,自己还真有不小的一笔钱了呢,那时卖兰花就买到了三千五百万,现在所有的存款就算是没有到达四千万也快了。沉疴默默的从心里算着自己的存款数,一边算一边出神小声的笑,而一旁的King刚想抱着桌子和那个秘书一起走,但是他向沉疴摇了摇手,沉疴似乎都没有看到。 他有些小郁闷,就一直弯着腰低头直直的看着她,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公德心,自己可是要走了,竟然头也不抬一下,也太财迷了吧。沉疴哪里感觉到,她还在算自己的账呢。 巧合的是,白墨在这个时候就出现在院子里。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碌着家族的生意,没有时间分心出来找沉疴,今天就想着给沉疴一个惊喜,所以之前没有给她打电话,问了下白槐,沉疴也没有在馨园小区,就直接找到物华天宝这边来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一进院子,远远的就看见了沉疴站在那里,King正弯腰低着头对着她……两个人的姿势,脸对脸,怎么看怎么就像在接吻! “喂!你们在干什么!” 白墨顿时觉得血涌大脑,这两个家伙,当我不存在吗?三步并作两步,他飞快的就闯了进来! King正对着院子,当然一抬头就看见气势汹汹跑过来的白墨了。他下意识的把沉疴一拉,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偏偏这个姿势让白墨更加气愤! “怎么了?” 沉疴被King拉过去才反应过来,刚问出了什么事,就见白墨大步闯了进来,一把提起了King的衣领,凶目相对。两人身高差不多,King比白墨还要高出那么一丝丝,再加上本来白墨就有够文质彬彬,这样突然动粗,和King比起来从哪方面都占不到优势。 “白墨你干什么?” 沉疴连忙拉开他,急声问道。这两个人不是好朋友吗,现在这是做什么? “我在干什么?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沉疴纳闷,她做什么了? King却做出一个非常反人类的动作来,他把手搭在沉疴的肩膀上,然后仰着头,使劲的揽过她,冲着白墨挑衅的扬了扬下巴,笑道:“我做什么了,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沉疴这才明白过来,一把把King推开,脸色涨红。真是的,就算是King在我家呆一小会,他也不至于吃醋吃成这个样子吧。 “大少爷好。” 这时候一旁的白老太爷的秘书出了声,白墨才看到旁边还有别人。雪儿虽说情商很低,但是见到熟悉的人也会打个招呼。她伸出了小手说道:“靓仔,你来啦。” 白墨看见屋子里还有两个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但是King的动作太挑衅了,他竟然敢把沉疴揽到怀里! “你刚才和他做什么了?” King那不服不忿的样子让白墨气翻,沉疴苦笑:“我做什么了啊,刚刚这位秘书跟我转账,我在核对账目啊。” “我们刚刚在接吻,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King语出惊人,沉疴错愕,这家伙怎么随口胡说?当即,她猛的抬起脚向他的脚背踏去,只不过又被他躲过去了。 “你竟然敢这么做!” 白墨一拳就轰了过去,沉疴连忙把他拉住。笑话,这下误会可大了,再不拦住,就得真的升级成为械斗了。 “住手!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King在盯着我看而已,白墨你误会了!” “是啊,靓仔,我也在身边呢。” 白墨听了沉疴和雪儿的话这才冷静了下来,二十几年来养成的良好素质这时候才找了回来。他看着一旁偷笑的King,冷哼一声。 “好了,我们走了。我还得把这个东西给搬过去。” King不冷不热丢下一句话,临走还瞧了白墨一眼,这才跟着白老爷子的秘书离开了。 “以后你离他远一点。”白墨看着走出门的King,跟沉疴说道。 “我们没什么呀,你怎么总这么多想呢。” “我只是让你离他远一点!” “你多想了。坐,喝点什么?”还真是闹剧连台,这家伙,脾气太冲了些。 “不喝。过两天白槐你们两个就要开学了,你去那边住吧。离学校近。也帮我多多照顾他。” “对啊,马上就二十六号了,我都要开学了。” “恩。我听老爷子说,你买车了,要是开学钱不够,我这边有。” 沉疴摇头,不说话。只是冲了点茶叶递了过去。她现在还真就不缺钱。 “还记得那个朱砂吗。” 沉疴点点头,那个高傲的高跟鞋可是她第一个看着顺眼的女人。 “朱砂是珠虹大学和白槐同专业教授。有可能会带白槐的硕士班。要是真的那么巧合,你不要告诉小槐那件事。” 沉疴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朱砂是他们老爸情人的事情。沉疴虽然对朱砂的身份很吃惊,但是也没那么大嘴巴,她本来也没有想过会跟小槐说那些事情。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沉疴不知怎地今天出奇的冷静,可能是因为刚刚的闹剧,她依旧有些不大舒服。 “没有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白墨笑的很疲惫,一双眼睛也无神的很。整个人似乎在这几天里沧桑了很多。雪白的衬衫裂着领口,一副颓废的样子,这让沉疴有些微微的心痛。 “好。你怎么了?” 沉疴坐到他身边,看着他。白墨却一把将她抱紧,紧紧的压住她的身体,贪婪的吸着气。 “我好累……让我抱一抱……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生在白家……” “好好好,抱抱就抱抱……” 沉疴突然感觉自己母性泛滥,白墨这几日不知做了什么事情,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见到一次还这么狼狈,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可能会离开一阵子。家族产业交给我一半……我的对手,是我的父亲。” 沉疴听了只是微微一愣,她苦笑:“你自己好就好。” 而与此同时,白墨的嘴角上翘,闪过一丝暧昧的微笑。他双色的瞳孔望向玻璃门外灯光打下的弱弱的影子。 此刻King正站在门外,他去而复还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进来,却是选择了轻手轻脚的留在外面偷窥。原本以为白墨和沉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此刻他们两个却正在沙发上拥抱。King心里没来由的一痛,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还来看这两个人搂搂抱抱亲亲我我? 他自嘲苦笑,然后轻轻翻身,犹若鸿雁一般,飞身出了院子。 屋子里的白墨见King的影子没有了,这才放开沉疴。心里却道:“哼,想和我抢女人,就算是兄弟也不行。” “沉疴呀,我饿了,在你这里吃晚饭好不好。吃完晚饭我送你去馨园?” 沉疴哪里知道刚刚King已经来过了,她一直心里对白墨有着感激之心,所以白墨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她都能够答应。就像在家里吃个饭也没有什么不可。 “好,我这就去准备饭菜。送我去馨园就算了,我明天自己开车去吧。你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恩。呵呵。” 白墨靠在沙发上,沉疴就去屋里忙活别的事情了。他仔细一瞧却在后门发现了一个吊着的横梁,一只绿背鹦鹉正在上面蹲着。雪儿早就休息去了,他逗了逗鹦鹉,很快沉疴的饭菜就准备好了。吃过饭,沉疴就把他送走了。 一夜无话。 可是到了第二天清晨,沉疴的门铃早早就响了,她一开门,却发现King有些失神的站在门外。 见到沉疴,King立马收敛了苦涩的笑容,他晃了晃手里的驾驶证,笑着说:“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那个……另外就是,我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 第89章 告别 “你先进来,到底怎么回事?” 坐在沙发上,King把驾驶证递给了沉疴,笑着说:“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现在有个任务,得出国一趟。多则一年半载,少则几个月我就回来了。是我师傅接的。” “我舅舅?” King点头,而后眼睛里多了一丝微微的混乱,没有以往的那丝玩世不恭。沉疴突然想起她以前看到的那份报纸来,上面可是说King是杀手!难不成,他要去杀人。 “其实,King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代号。我的姓名除了师傅还没人知道。至于我要做什么你就别管了。要是我活着回来,我希望你还没有答应白墨那个混账。要是我回不来,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沉疴听得一头雾水,他在说什么? “好了,你还是不要回答了。我要走了,一会的飞机。你自己要多保重,不要总那么傻傻的。” “你在说什么,你这次的任务很危险吗?” King只是笑。然后拿出了一把精致的折叠小刀,拉过沉疴的手,把刀放到她的手里。 “我走了,这把刀留作纪念吧。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拿着这把刀狠狠的捅过去,出了事,尽管去找付老头和白老头,就冲你给他们治了病这点,他们也肯定会帮你的。” 沉疴没去管他,又问道:“很危险吗?” “足够应付,不危险。呵呵,我走了。自己保重。晚上要是白墨不陪你,自己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沉疴点头,越想越觉得这个家伙像在临终遗言一样。 她一直把他送到了别墅门口,King却猛然转过头来,他一把把沉疴抱在怀里。沉疴被这突然的变化弄的愣住了,她从未想过King会对她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一切看起来都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我暂时的离开了你。你要保重。” 这句话飘忽忽的传入沉疴的耳朵后,King就已经潇洒的离开,钻进了车子扬长而去。 沉疴想了许久许久,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很老套很老土还很狗血。她扑哧笑出声来,因为有一句话曾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这个家伙,难道在隐晦的告白吗? 算了,走了更好。现在白墨忙于家族和自己的事业,King也走了,忙着他的任务,自己又恢复了一个人的状态。其实这样也不是不好,自己本就不想有太多的禁锢,独来独往也惯了,她也不是特别依赖人的女孩子,有没有那些人又能怎么样呢。 沉疴想着就笑了,感觉这一两个月来的生活就是在做梦一样。她转过身站在自己的院子前,面向自己的房子,欧派的小建筑在晨曦中熠熠生辉,屋顶上的瓦片闪的她眼中闪亮亮的,一切是那么的顺其自然,安静祥和。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现在的日子呢。 雪儿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告诉沉疴她已经帮忙准备好了早餐。沉疴扫光King离开的一丝不快,抱着雪儿走了进去。 吃早饭的时候沉疴就已经接到了白槐的电话。这个十四岁的小伙子操着一口带着法国方言的中文,跟沉疴四平八稳慢条斯理的说道:“姐姐,这两天就要开学了。开学的时候得麻烦你了。” 就这么两句话,他说了足足有一分钟,憋足了劲的学着普通话的模样,沉疴忍着笑听完,然后噗嗤一声就喷了出去,那边的小白槐当即有些伤心,又变成了那种法式方言,他郁闷的说道:“姐姐,这句话我让哥哥教我的,我已经练了一整天了,完全没有问题啊,已经很标准了,为什么你还笑啊。” 沉疴听了他的解释更是大笑不已,她抽抽的说道:“你还是,你还是正常说话吧,哈哈。” “好吧。那姐姐你什么时候搬过来。这几天给我憋死了,哪都没有去,就在家里学唱中文歌了。” “哎呦?你还学唱中文歌啦,学会了什么?” “真的真的,姐姐一会你就过来吧,我给你唱我新学的那首歌。我先不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好啊,我这就过去。呵呵。” 雪儿很能吃,可能她计算运转什么都得需要能量吧。但是,速度非常快,在沉疴吃完饭之后,雪儿已经把鹦鹉都给喂好了。 只不过沉疴却泛起了愁,雪儿可怎么堂而皇之的跟在她身边呢?难道也弄个神童的称号,把她弄到和自己一个系一个班级去?虽说这样的事情走走后门也是可以的,毕竟以雪儿超级电脑的身份,什么考试都不在话下,但是她没有参加高考,学籍可怎么办啊。 可能是感受到了沉疴的烦恼,坐在沉疴对面的雪儿突然变成了霜儿的样子,雪白的长发黄金比例的身材,外加一身雪白的皮质紧身衣,端正的坐在那里,沉疴吓了一跳。 她用着那个特有的冷漠口气说道:“雪儿是没办法跟在你身边,但是我现在这种成人样子也无法跟在你身边吗?” 沉疴汗颜,摇摇头。她看着霜儿就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天性的嫉妒心,霜儿实在是太漂亮,毕竟是人工设计出来的冷血杀手,从头到脚没有一点是不完美的,那股冷艳的气质也是颇为动人。 霜儿也不叨扰沉疴,见她不喜欢就变了回去。 那只鹦鹉颇为灵性,现在已经能够听得懂沉疴说话。沉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鸟这么聪明,也许是因为灵气的原因吧,沉疴已经教好了它饿的时候自己去哪里找吃的,还在花棚的上面开了一个方形的转动小门,把链子也摘掉了。但是那鹦鹉似乎宅的很,从不出门,就在那几盆牡丹中间飞来飞去,时不时的啄几口鸟食,优哉游哉,别提多开心。 这样倒是最好,沉疴开学了就没时间去管它了,花棚里有吃有喝,它似乎还知道飞到外面去排便便。 和雪儿把别墅里的水电都弄好,俩人又带上了一些随身的衣服,准备去馨园小区长住了。 这么一收拾沉疴才发现,雪儿的衣服太少了,基本上等于没有。于是她决定一会把车子停在小区的停车场就和雪儿逛街去。来个开学前大扫荡。听说珠虹大学很严格,只要进去了,基本上到了大三才能出来居住,是必须得住宿舍的。据说是因为便于管理。但是,本市的可是在周末回家。沉疴对这东西倒是无所谓,在哪里住都是一样,反正她的家就在学校对面,什么时候缺东西了直接取就可以了,这里可是最近的住宅小区了。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沉疴就已经开车上路了。 这次有了驾驶证,沉疴也就不怕遇到交警了。她开车还是很稳当的,敞篷的保时捷一溜烟的开到了馨园小区,沉疴又办理了一个长期的停车位。小区的停车场在地下,从大门口就可以直接开进去。进去之后,每栋楼的电梯口都标的清清楚楚的,直接在负一层就可以上楼了(正常的小区都是这样的,大家在自己的小区地下车库看看就知道了)。 沉疴和雪儿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了楼,这个房间几天不来,已经有了生疏感,甚至已经开始落了灰尘。沉疴苦笑,雪儿一进屋就开始收拾起来。她打扫房间十几分钟就够了,从地面到天花板在沉疴坐下不到一会就已经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了,沉疴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沉疴把衣服放在那个专门用来换衣服的房间里,等把房间收拾好了,两人就来到了十二楼。白槐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几天不见沉疴突然还有些想念这个同为混血儿的小家伙来。 沉疴上楼之前给白槐打了电话,小家伙听说沉疴过来了显得有些激动。就听电话那头一通乱响,看来是在收拾房间。等沉疴和雪儿上楼来,白槐穿着白色的大体恤,挂着一个巨大的细钻镶嵌成骷髅模样的白金项链,开了门。 沉疴一进去就见那个宽敞的一百多平米的客厅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乐器和书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堆成一堆一堆的。 “姐姐,你可算来了。来来来,你坐,我学了一首非常流行的中文歌曲,你一定要听一听!” 沉疴见他这个架势就乐了,笑道:“好啊,你给我听听吧。” 她被白槐扶着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白槐就开始调了下音响和电吉他,最后可能感觉电吉他声音太大了,就换了一把木吉他,有模有样的坐在椅子上,摆出了一个极其深沉的POSE。 “姐姐,这可是一首很感人的爱情歌曲,你听了,可不要感动的哭出来。” 沉疴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乐了,连连示意他快点唱。 别说,这小子的吉他弹的非常好听,一连串的节奏音,沉疴也没听出这到底是什么歌来。很快,熟悉的旋律就出来了,沉疴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折下去。 因为这只中法混血儿唱的是:“……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现在又要用真爱,把我哄回来……” 唱的那叫深情,那叫含情脉脉,沉疴当时喷血的冲动都有了。什么感人至深什么感动的哭出来,这首歌流行倒是流行了,整半天是这个神曲,爱情买卖啊! 第90章 何谓低调 “姐姐,你笑什么,这首歌不好听吗?” 沉疴强忍笑意,连连点头:“好听好听,哈哈哈。” 雪儿自然也和白槐一样纳闷,只有沉疴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这两只仿佛天然呆一样围观着她,实在不明白,这首歌有什么好笑的。雪儿虽然拥有人类的智慧,但是却没有人类那么丰富的“草根”底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怎么会明白呢。 白槐有些神情低落,怎么会这样子呢,他看见街上好多店铺都放这首歌他才学的。 “算了,姐姐这首歌原来是逗人笑的,那我不唱了。” 沉疴连连安慰他:“好了好了,姐姐不笑了。这样吧,我们出去逛商场好不好?过两天要开学了,开学后可就没时间陪你玩了。” “不会啊,我的硕士课程应该是不紧张的。” 沉疴听了这话,不由的满头黑线,她是本科啊,开学的时候还要军训呢。所以不由得郁闷的看了看白槐。白槐见到了她的这幅表情,这才想到,沉疴姐姐好像是才念本科,于是轮到他憋住笑来。读硕士和读本科那时间上用的可就不一样了。读硕士的相对来说要有更多的时间属于自己,只是每周固定的时间去几趟专业教室就可以了。 给了臭显摆的这个小子一个当头爆栗,就转身带着雪儿帮忙,给他收拾收拾屋子,要出去逛街总要准备准备。沉疴让白槐把身上风骚的钻石啊宝石啊什么的东西全都摘了下来,勉勉强强找到了一身正常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了,她还真怕这个智商高的离谱情商和雪儿有的一拼的家伙被人骗的滴溜溜的转,也不知道他妈妈到底给他带了多少首饰,那些可都是钻石,还都是男生戴的那种粗狂的大家伙,这个家伙还是个随手就往外送钻石的主,太容易受骗了。 出了馨园小区,沉疴带着两个小家伙来到了百隆商场。百隆商场现在的客流量很明显比以往的增多几倍。大学城的大小院校都开了学,很多都是外地家长带着孩子来报名的,所以什么东西都是现买。百隆商场地下是大型超市上面是名品专柜,所以也颇受年轻人们欢迎,不管是有没有想买的东西也都顺便熟悉环境全都逛个遍。 白槐都要和沉疴一般高了,但是在这么挤的人群里也太不显眼了点。还好这家伙体能不错,左挤右挤总算是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沉疴和雪儿直接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就相对来说好一点。在附近,百隆商场的货物都属于高端奢侈品了,真正来这里买东西的也都是一些家底殷厚的。只不过,沉疴总感觉她到了二楼以后就有些怪怪的,好像是所有售货员都在偷偷瞄着自己一样。走到哪里,都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沉疴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索性不去管它。走进一家店铺,沉疴看中了一款雪白的衬衫,衣服的质地很好,摸起来松软透气,袖子还能挽起来放到手肘处。这衣服最好的一点就是,根本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装饰,就连品牌的logo都是印在纽扣上的,乍一看去,根本就毫不起眼,却非常的复合人体工程学,接缝与针脚设计的天衣无缝,她心里欢喜的很。 “这件衣服怎么卖?” 售货员一直在她们进来的时候就跟了上来,她很恭敬的说道:“雪灵小姐,这件衣服售价一千九百八十八元。” “哦,那给我包上吧。等等,你叫我什么?” 沉疴这才明白过来,天呐,有这么好分辨吗,这个售货员怎么知道自己的那个艺名的?难道自己把雪灵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吗?连她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那个名字了! “雪灵小姐啊,您不是玉玲珑的代言人雪灵小姐吗?您看哪里!” 那个售货员MM伸出手来向大厅那个方向指去,就见中央大厅的侧面上,每个楼层的广告栏上,几乎全都被玉玲珑的广告给霸占了,而沉疴的相片更是无处不在,挂满了整个百隆商场! 怪不得她一进来就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呢,还没注意看那上面的广告,她说怎么看那些广告的人那么熟悉,原来是她,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个代言人的身份了,真是太糊涂了! “哦,不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呵呵我就是和那个雪灵小姐长的想象而已。我不叫雪灵。” 一旁的雪儿和白槐也看了起来,雪儿知道这件事,白槐可不知。他捏着自己的腮帮子说道:“对哦对哦,还真是像呢。你们两个简直都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半斤八两,其貌不扬……” 话还没说完,沉疴的脸就开始抽搐,她握紧了拳头对着白槐咬牙切齿的说道:“白槐,你再敢给我乱用成语,我就把你送回法国去!” 白槐很无辜很纳闷的挠挠头,问道:“乱用成语?我刚刚说的成语有错误吗?” 一旁的售货员碍于两人都是顾客,还在买东西,强忍住笑,但是很明显她的肩膀已经开始抽搐起来,最终忍不住了,捂着嘴叮咛一声背了过去,哈哈大笑起来。 沉疴拍拍额头,有些想撕烂他的嘴巴的冲动:“当然不对了!后面两个是贬义词,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哦,那我,知道错了。” 沉疴哭笑不得,看在他认错的态度不错的份上,不再取笑他了。 衣服包好,沉疴又买了很多素净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些新上市的秋装,后来买的东西加一起又花掉了她几千块,但是这些衣服都有一个共通点,全部都看不出logo,款式都是经典版,不仅还真是其貌不扬,也没有一点花哨。换了一身衣服的沉疴把白墨那时候买给她的香奈儿的裙子塞进包装袋,换好了一身衣服后感觉浑身都偷了一股子气来。这样的衣服穿起来舒服多了,要知道那件香奈儿的裙子完全可以买上一小车她选的那种价位的衣服了。 白槐一旁不解的问道:“姐姐,你要是舍不得花钱,我可以给你买啊。这些衣服也太平凡了。” 沉疴脸上笑意盎然,不禁夸他道:“不错不错,你总算是学会一个词了。我就是要穿的平凡些,越平凡越好。” “噢!我明白了,姐姐,这是不是就是中国人所说的韬光养晦?” 沉疴刚夸他他又乱用成语:“不对!我劝你,你——还是别学成语了吧。” 但是,这位高智商的天才似乎还有一个打破沙锅玩到底的想法,继续问道:“那这叫什么?” 沉疴无奈,只好笑着说道:“这叫低调,呵呵,好弟弟,慢慢学着吧,中国的词语博大精深着呢。” 雪儿也咯咯的轻笑,突然讲了一连串的法语出来,惊的白槐连连后退! “天哪,雪儿,你,你竟然会讲法语?” 雪儿得意的挎上了沉疴的手臂,笑着又用英语说:“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我,雪儿,你……” 白槐惊讶的不知如何是好,指着雪儿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女孩,竟然不声不响的连说法语英语,还流利自然,一点口音都挑不出来,他捂着嘴巴,眼睛瞪的溜圆,这,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天哪,这个孩子怎么比自己还神童!世界上,竟然还有比自己厉害的人? 沉疴扑哧轻笑,雪儿小嘴巴不停,又用中文说道:“这下你明白了吧。我平时不愿意说话,时间久了你就会忘记我,忽视我,但是偶然间,你发现我竟然会说两门外语,而且我的年纪还比你要小。我隐藏的这么深,这就叫做低调,低调的含义就是平凡普通,但是却是原本不平凡不普通的。越低调,也就意味着,越高调的复出。” 然后她走到了白槐身边,翘起脚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儿八经的说道:“孩子,你还小,多多学着点吧。” “什么?” 白槐这下是彻底被这丫头击得心里防线崩溃了,平日里自以为是天才儿童的家伙,现在竟然被另一个小家伙给鄙视了,给击败了,这让一直自以为是的他如何高兴的起来。天哪,圣母啊,他白槐竟然还不如一个比他小的小女孩!不行,他必须得想办法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不行,你只是在语言上胜过我,我要和你比赛!” 雪儿看了一眼沉疴,沉疴笑着点点头。她觉得把白槐的锐气灭掉一点也好,不然这家伙以后到哪里都是一副志高气扬的样子,以后对他也有百害而无一利啊。而且,她还真不知道除了雪儿,还有谁能够挫败他呢。 “好,比就比。你想比什么?” “什么都比,只要你敢接招,我就敢跟你比!” “好,等到家我们就一决雌雄!” “雌雄?” 白槐突然又不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还以为看不起他,把他当成女孩子! 他气得浑身颤抖,用手指着小雪儿,郁闷道:“你,你怎么能够侮辱我!谁输谁赢还不知道,我是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是女孩子!不用比也是我是雄的,你是雌的!” 沉疴和雪儿这下彻底被他打败了,抱着肚子开始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他理解的一决雌雄,竟然是一分男女这么个意思,实在是太搞笑太逗人了!白墨这个弟弟,还真是个极品! 第91章 肥婆付舞仪 雪儿像小大人一样,再次拍了拍白槐的肩膀:“好吧,你说吧,要和我比什么?” 白槐突然一笑,说道:“我们比品酒怎么样。反正我发现我哥哥房子里的酒柜还是空着的。我们一会去一楼买些红酒来,咱们只比谁拼出来的红酒数量多!怎么样?” 雪儿当即答应:“好呀,但是要是你输了怎么办?” 白槐一蹙眉头,摇摇头:“我怎么会输?不可能,你等着!我一定会赢了你的。” 沉疴笑着看着对她来说还是孩子的两个小家伙胡闹,不过她很惊讶,雪儿竟然会和白槐说这么多话。自己和雪儿相处这么久,要是没有事情也只是说说笑笑,从不多说话。而现在,雪儿和白槐看样子还聊的很投机。 这样也好,到时候要是自己上学去雪儿自己在家无聊,也可以和白槐在一起做个伴。 沉疴这样心里打着小九九,然后四处张望着,又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三楼。 刚一到三楼,就看见到处都是玉玲珑的广告宣传画。还好现在沉疴已经换了一身很普通的白体恤和牛仔裤,长长的头发也绑在脑后,根本看不出那广告上的妖媚样子来,也终于没有了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拍广告的时候造型变化很大,玉玲珑的主打衣服也是礼服等成人服饰,像沉疴这种年纪一是承受不起玉玲珑的高端价格,所以还是贵太太富二代小姐们喜欢的。 尤其是那套雪灵系列,以沉疴的艺名命名,更是标出了天价也依旧供不应求。她自己也有一套,是赠送的,但是一直被她束之高阁,太耀眼的东西她穿不习惯。沉疴站在三楼的护栏旁边,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现在白玲珑已经买下了原来的玉玲珑旁边的三家店铺,全都打通了,几乎那一侧全都是玉玲珑的范围,没等她想好呢,雪儿和白槐就冲了过去。原来白槐看中了一套玉玲珑对面店铺的男式休闲小西装,沉疴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可她还没走几步,就突然被一股大力撞了出去。 “姐姐!你没事吧!” 雪儿的反应比较快,几乎是在白槐眼前一花的时候就冲了出去,扶住了沉疴,险险的没让她狼狈的跌倒在地。沉疴回头看去,这样一瞧心里乐了,还以为是谁撞的她,原来是那个徳石龙现在的老板,付老头最小的妹子付舞仪。上次白墨带她来的时候也被这家伙给撞过。沉疴心里苦笑,真不知道应该说自己是与她有仇还是有缘,怎么每次来都能看见她。 付舞仪依旧穿着那套艳粉的裙子,臃肿的肉堆到一起,浓妆艳抹还带着一副估计看起来有18mm直径的美瞳,但是就算是这样,她的眼睛也挤到一起,看不出模样,一个女人肥成她这样还有自尊去穿裙子,沉疴佩服的五体投地。 最最令沉疴惊讶的是,这个付舞仪是来玉玲珑买衣服的!!! 她竟然来玉玲珑买衣服!沉疴突然望向自己拍的那些广告牌,暗道,这上面要是把自己换成了这个肥妞,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买玉玲珑的衣服了。一想到付舞仪在上面搔姿弄首,她就隐隐发笑。 那个徳石龙的品牌其实就是付舞仪一直在打理。虽说人家“身宽体胖”,但是生意上却是毫不含糊。不仅徳石龙成了上流社会老人最喜欢的衣服,自己也成了个身价颇厚的富婆,上次在宴会上她也曾经看到过这个富婆举牌子来买那块母玉,但是价位实在太高,一亿就买个翡翠粒子,作为商人,付舞仪才不那么舍得花钱。这种投资,投进去就等于打水漂,卖不上更好的价格了。 这人最大的特点还不是这些,就是太容易发怒。雪儿和白槐在试衣服,沉疴在一旁偷偷瞧着,果然,她好像是找不到自己能穿的下的衣服,正比手画脚的喊呢:“把白玲珑给我叫出来!我要订购,我要订购!为什么不给我弄一套我的号码的?以为姐姐我套不起钱吗?白玲珑!?” 沉疴耸动着肩膀哈哈大笑,这付舞仪还真是个乐子。咦,对了,真不知道自己的修复术能不能改变她的身材呢,要是能把她的那身肥肉给修没,她会这么感激自己? 可是,自己要怎么接近她,认识她呢。 沉疴想了半天,也没有做出很好的计划来。这时候,突然一个滑腻的胳膊围了过来,一把挎住了沉疴,然后拉着她躲在了衣服架子的后面。 “谁?” “嘘!别出声,是我。” 沉疴回头一看,竟然是白玲珑。哈哈,怪不得付舞仪找不到白玲珑的人,原来她一直躲着她呢。 “她怎么又到我家来了。我刚刚出去了一趟,刚回来就看见她在哪里又吵又闹的。真实的,这要是被她发现,我肯定会得帮她设计出一款胖人衣服来。” 白玲珑娇滴滴的嗓子甜腻腻的说着,胳膊又围在了沉疴的身上。沉疴苦笑,她这个习惯还真是太让人无奈了。 “怎么,有钱赚你还不赚啊,为什么不给她做呢?白付两家关系这么好,你们关系不好吗?”沉疴很纳闷,若是按照白玲珑的能耐来说,给付舞仪订购一套衣服很正常啊,怎么就不答应她呢。 “别提这件事了,我做谁的生意也不会去做她的生意。要是让她穿着玉玲珑的衣服,那非得把我的品牌都给砸了。我们店规都写着,不卖不合适的人。每一套就三个号码,绝对是那种最合身最美的层次。我要做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有这种想法,那就是能够在玉玲珑买到衣服,那才是一个女人最得意的事情。不然,我也不会挑你做我的代言人了,你想想看,那天拍广告的时候,哪件衣服你穿不上?” 沉疴仔细想了想,别说,还真是。那些衣服的胸围腰比例都是一定规格的,几乎都是完美的比例,不穿礼服不知道,那些礼服差一丝丝都会影响整体的流线美感。玉玲珑的衣服并不像别的衣服有特殊小特殊大的号码,全都是在一定范围内。所以能够买得起玉玲珑是一方面,能够穿得上还是另一方面。 这么一想,沉疴就想通了,怪不得白玲珑不愿意给那个付舞仪订购衣服。不过她也隐隐约约有些得意,自己的身材已经被修复术增强了好多,玉玲珑的那些衣服显然都不在话下。 “姐姐,你看这套衣服怎么样?” 白槐换了一身比较帅气的劲装,总算是不再那么嘻哈摇滚了。拆掉脖子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项链,小白槐也是很帅的小伙子。这还得多亏是白家的基因好,混血儿都能长的这么帅气,再长两年,就会是响当当的帅小伙了。 白槐和雪儿两人也发现了一旁的白玲珑,沉疴笑笑,刚想给他介绍这是白墨族姐,但是突然想起,这家伙好像是不被家里人知道的。她可不能给白墨穿帮了。所以还是递给了白槐一个眼色,介绍到:“白槐,这是我的好朋友白墨的族姐。” 白槐不愧是高智商的天才少年,一个眼神就已经明白了所有。他恍然大悟的伸出手,很绅士的笑道:“您好,美丽的小姐,我叫白槐,是法国人,是沉疴姐姐和白墨先生的兄弟。” 白槐故意说成是二人的兄弟,沉疴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果真,白玲珑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夸赞白槐一番,又回头看去那个肥婆已经走了。就笑着告了别,礼貌端庄,一丁点的粘人感觉都没有了。 沉疴长舒口气,安慰的拍了拍白槐的肩膀。白槐笑着说:“没事,这都不算什么。我早就想到过回到中国会遇到这种情况。” “对了,你刚刚表现的很好啊,我以为你和你哥哥完全不同,没想到认真起来,你也会绅士一把。” 白槐眨眼间就变回原型,自夸自擂道:“那是自然。我和我哥哥当然不同,我只有该礼貌的时候才会那么做作,我哥哥已经把那套东西学到骨子里去了,一点也不好玩。” 沉疴赞同的点点头,有时候白墨确实太客气太礼貌,弄的和他仿佛隔了很多层山,一点也不亲近。“呵呵,你不怕这么说你哥哥,你哥哥会生气啊。走吧,买好了吗,我们去继续扫货!” “扫货?扫货是什么意思?” 雪儿接口道:“你个笨,以后多看看词典吧。扫货就是去购物,明白了吗?” “哦,那购物就购物,为什么要叫扫货呢?” 沉疴哈哈大笑,不去理睬他们。但是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可就看出了些许猫腻,这雪儿,似乎和白槐很投机啊。原本雪儿只是个单纯的人形电脑,只是单纯的执行自己的命令。但是雪儿的进步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人形电脑果然不一般,学习能力实在让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开始学会自己搭话和一些俏皮的动作了,越来越有发展成为自己个性的趋势。 只不过,白槐并不知道雪儿是台电脑……他们两个,不要发生什么感情才好。沉疴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担忧,但是随即一想,自己太多虑了,他们还是孩子。雪儿现在的样子也不过是十二三岁,白槐是十四岁,应该不会那么狗血吧。 第92章 又见姜鹏 等那个付舞仪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沉疴也随便逛了逛,给雪儿买了几套衣服穿,三人就下了楼。现在作为三人中唯一的男性,白槐的身上已经很悲剧的挂满了购物袋。但是,大小美女故意不去瞧他,还在四处张望,学摸着下一个目标。 来到超市,买了些上学该用的生活用品,然后那两个家伙还真的跑过去买了很多红酒。沉疴倒是不想管他们,但是,在从超市上上来之后,沉疴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百隆商场的大厅内,摆放着很多盆景。而在那些盆景的周围是一圈供给游人休息的座椅。她刚从扶梯口上来,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人影,一个是刚刚从楼上消失了的付舞仪,另一个人背对着她,是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背影沉疴总感觉好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但是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两个人看起来很是亲密,搂搂抱抱的,付舞仪竟然还撒着娇,就算是隔了这么远,沉疴依旧能感觉到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在不停的掉落着。怪不得刚刚付舞仪要去买新衣服,看来这是有了男朋友了。不过,她还真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敢于面对付舞仪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像是有只小猫在挠一样,偏偏还真就想过去看个究竟。到底是谁呢? 雪儿帮着白槐拿了点衣服,白槐自己捧着一揽子的葡萄酒。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一会要一拼高下的事情,都有些迫不及待回家了,沉疴却伸手一揽,轻声笑道:“等等过去,我有点事情。雪儿,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一下。” 说完,就在旁边绕了一个圈,装模作样的看着一楼的那些贵金属首饰,一边慢慢的踱步到了那个盆景下。两个小家伙很听话的去门口等了,沉疴身边没了那么两个大话筒,就不那么引人注意了。她来到了盆景的对面,钻进了那个店铺里,隔着玻璃,这才敢向那边瞧去! 这么一瞧不要紧,沉疴看见那人差点就把眼珠子瞪出来,那个与付舞仪粘粘糊糊的人竟然是姜鹏!她的那个前男友姜鹏!那个因为一星期多那么一百块钱生活费就甩掉自己跟了自己同父异母妹妹的小白脸! 真是天杀的臭不要脸,在高中的时候那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学会傍富婆了。沉疴不由得冷笑,自己当初怎么还能看上他,要不是那家伙大雨滔天在自己的宿舍外面求爱跪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她也不会因此感动的稀里哗啦而被猪油蒙了眼睛答应他。这个家伙的手段颇多,对付女孩子净是些用不完的办法,在和自己妹妹勾肩搭背的时候还想试图瞒过自己,劈腿一脚踏两船。还好当时自己的决策果断,水果刀一出一刀两断,分的干净利落。不然真不知道自己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直接呕吐出去,真是个恶心的男人。 沉疴想到这里,决定去磕碜磕碜他。付舞仪曾经和沉疴在白老头的聚会上见过,但是只因当时白墨和King有话要说,就点点头错过去了。第一次来这个商场的时候付舞仪也曾撞到过自己,不知道她还能否记得。但是,沉疴实在是看着那个姜鹏不顺眼,若非不去让他难看一下,总觉得一口恶气难咽。 于是,她从那家店走出去,装作很偶然的样子碰了那个肥婆付舞仪一下,付舞仪正粘在姜鹏的怀里撒啊撒啊的撒娇,这被沉疴一碰,竟然纹丝不动。沉疴暗叹果真是稳重的家伙,自己用了这么大的力道竟然是没有给她撼动分毫。但是还好付舞仪还是看了一眼沉疴,这么一看她立即从姜鹏的怀里钻了出来,惊讶的从背后叫住了沉疴:“天呐,是不是沉疴小姐?” 沉疴装作很错愕很惊讶的转过头,然后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说道:“您……您是付大小姐?” 付舞仪虽然是付老头最小的妹妹,但是也有三十好几了,她最讨厌别人叫她阿姨,所以一般认识她的人都会叫她付大小姐。果真,沉疴这么一叫她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笑着迈着小短腿走了过来。 “哎呦,果真是你啊。还真是巧,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是啊是啊,付大小姐今天好雅兴。怎么,一个人来的吗?” 沉疴故意问着,然后偷偷往后面一瞧,那姜鹏见到来人是沉疴,早就已经脸色涨得像猪肝了,还背过了头去,脖子都红了。本想装成不认识她的样子,一直躲在付舞仪“宽阔”的背后,但是谁想到沉疴专门就问起了这件事来。 付舞仪这几天正是春风得意。生意场上蒸蒸日上,这情场上还“斩获”了一个小白脸。不仅样貌英俊,还年轻,最关键的是个老实的大学生,甚至,还是个初哥呢。这样的好人儿,她上哪里找去啊。如今更是宠姜鹏宠的厉害,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呢。现在见到了熟人,更是得到处显摆一番,她巴不得把姜鹏带给所有人认识呢。沉疴这么一问可算是正中下怀,她笑的眉飞色舞,扭捏地说道:“哎呀,不是啦。我怎么可能一个人来逛街呢。我今天是和我男朋友一起来的,来,鹏鹏,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我的朋友沉疴小姐。” 姜鹏没了选择,被那个付舞仪一把就给拉了过来,他那一百来斤的小体重在付舞仪这边根本就不算什么,轻飘飘的就飘到这边了。他窘迫的垂着头,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才好,不住的四处观望,企图用这种方法不让人见到他的脸。 沉疴鄙夷的笑了笑,暗道这家伙难道还怕见人了不成,事情做了都做了,当时的脸皮张在哪了,现在才知道尴尬,晚了! 付舞仪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猫腻,她连连翘脚扳过了姜鹏的脸,说道:“哎呀,小鹏鹏,我的小宝贝小心肝,你别乱动啊,快让你沉疴姐姐见见,怎么了,怎么脸这么烫,哎呀是不是穿的少了,冻着了。真是都怪我都怪我。” 沉疴听了这番话,差点连隔夜茶都吐出来,就见那付舞仪的一双肉蒲扇一样的手抚摸着姜鹏的脸颊,姜鹏弄的更是难堪,最终他躲无可躲,可能也感觉这种情况下也不得不继续面对了,毕竟面对沉疴总比面对付舞仪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要好,所以,他咬了咬牙,猛的抬起头,还艰难的扯出了一丝微笑,跟沉疴说道:“你好啊,好久不见。” 这姜鹏其实长得蛮高蛮帅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能引得无数女生为他花钱请客,从高中开始他就已经从来不用带钱上学了。请他吃饭的女孩子可能都得排上几排了,小零食小食品更是泛滥成灾。可是当时他偏偏就喜欢沉疴一个人,也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沉疴才答应了做他女友。谁知这家伙野性不改,几个月之后就感觉到了厌烦,开始真正的发挥着自己的先天优势,到处吃软饭。陈露更是抓住了他这个把柄,一来二去勾搭上,就顺利的把他拿下了。也就是从此,他之前所有的光环都在沉疴面前打碎,成为彻彻底底的小白脸。 沉疴停止遐想,装作一副非常非常震惊的样子大叫道:“我的天,竟然是你!姜鹏,真的是你吗?” 当然,这种夸张的演技后面,是深沉而得意的小动作,她故意把手指分开,留着中间的那个手指捂着自己的嘴巴,隐晦而含蓄并不粗鲁的表达了自己的所有鄙夷之色,靠,你个招摇撞骗吃软饭的小白脸! 姜鹏与她认识这么久,哪里不会清楚她的动作。但是已经这样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还不敢出声。 一旁的付舞仪却诧异的笑着,翘着兰花指挽着姜鹏的胳膊花枝招展的笑道:“哎呦呦,你们原来认识啊,还真是巧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说来给我听听嘛,鹏鹏……” 沉疴被她这一声鹏鹏吓的毛骨悚然,我的神仙老天爷,付舞仪果真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最终神器,就连说话都那么的具有杀伤力,她感觉自己的血量已经就剩下一点血皮了,真是除非有城墙一样的防御力,不然绝对抵抗不住这家伙的无敌神功! 很显然,姜鹏就是这种对付舞仪的攻击力完全防御的最终防护罩。强者之中的强者,小白脸之中的战斗白脸!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悄无声色的把手臂从付舞仪那波涛汹涌的胸口里抽出来,硬着头皮说道:“她是我的高中同学。” 沉疴连连兴高采烈的点头:“是呀是呀,付大小姐,还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在一起呢。那么以后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呀。姜鹏在我们学校里也是可优秀的人了呢,您啊,还真是好眼光啊。” 说道最后一句话,她非常重的瞥了姜鹏一眼,这句的另一道含意就是,你个超级无敌的小白脸,神马眼光!这样的富婆你也敢要,真是奇才中的奇才! 第93章 小白脸 “真的吗,咯咯,没想到我家小鹏鹏还这么优秀那。哦,对了,沉疴呀你吃饭了没有,我请你吃饭吧。旁边的东来食府怎么样?我和小鹏鹏正要去吃点东西呢。” 东来食府是珠虹市顶级的五星饭店之一,而恰巧附近就这么一家高档饭店。沉疴来了这么久,当然还没去过。不过她对那些奢侈场合不太感冒。看着付舞仪眉开眼笑的在极力推荐,沉疴却感觉自己要是和这两个极品一起吃饭,那恐怕这星期都无法再吃的下别的东西了。那种难以莫名的恶心感很强烈……不过,沉疴最庆幸的就是,她除了和这个家伙拉过手以外,基本上从未和他有过什么近距离的接触。就连初吻沉疴都没有给他。这也是她最大的幸运,还好当时时间比较短,她也抱着考验对方的心情,不然沉疴现在一定会后悔的肠子都绿了。 那个付舞仪口中的小鹏鹏很显然也不想和沉疴同桌吃饭。前些日子她还用一万块钱砸的陈露晕头转向,他当时就在陈露的身边,那件事他可是依旧历历在目,如今在她面前,那种卑微的自卑感再加上傍富婆的屈辱感简直在每分每秒的折磨着他煎熬着他,况且沉疴还知道他的所有“丑事”,若是跟付舞仪说了些什么,自己紧靠这张脸来维持的经济来源可就断了线了。 两人各怀心事,沉疴却笑着回绝道:“不用了舞仪姐姐,我的弟弟妹妹还在门口等着我呢,他们人小,说逛的累了,我就直接让他们在门外等着,我自己进来买了点东西。现在买完了,我也得过去了,要不咱们改天吧,今天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 付舞仪“原来如此”的样子点点头,然后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呵呵。我家老太爷还经常念起你呢,上次啊,还真感谢你帮忙治疗了他的老风湿。我这老哥的腿都疼了十几年了,这下高兴的天天在后花园打高尔夫,现在和没事人一样,总念你的好呢。” 沉疴笑道:“呵呵,付爷爷还真是老当益壮。哎呀,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过了吃饭的点了。东来食府可是经常人满为患哦。还真得祝福付大小姐觅得良婿啊。小鹏鹏,你可要照顾好我家姑奶奶呀。” 这付舞仪是付老头的最小的妹妹,以付老头的辈分,付舞仪自然是姑奶奶辈分的。沉疴故意逛到姜鹏这边,喊着付舞仪叫他的昵称,然后又伸出手把付舞仪的手拉过来,放在他的怀里,他没办法只好拉着。沉疴一脸的微笑灿烂的娇艳若滴,但是那看热闹外加打击的狠毒心肠却让姜鹏愧疚不堪,差一点“肝脑涂地”挥刀自刎。 沉疴不动声色的捧了付舞仪,狠狠的打击了姜鹏,玩的是心里畅通玉颜大悦,世界上最大的快乐,就是把一个做事办事很讨厌很猥琐很恶心的人不留余地的以正派的形式打压欺诈,然后还让他有苦说不出,有苦自己咽,有委屈还不敢和别人声张。 沉疴很满足很开心的告别了付舞仪,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在后面唯唯诺诺的姜鹏,心里呸了一声,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姜鹏看着沉疴的背影心里复杂难耐,这所有的一切还真都是自讨苦吃,谁能想到沉疴会认识这个富婆?又有谁想到,沉疴已经发达到了现在的这个程度。富人圈子人不多,真正的说起来,还真是钻来转去就那么几十号。偏偏在珠虹的,也不过是白付两家。如今,沉疴那个小娘皮是怎么和付家扯上关系的呢。 对了,付舞仪曾提起什么治病……莫非,这沉疴她还真的会治病不成?也是因为治好了付家老爷子的病才如此顺风顺水? 姜鹏强装笑意应付着付舞仪,心却随着沉疴飞了出去。这沉疴许久未见,看起来比以前更加的夺目照人。虽然穿着打扮依旧简朴,可那份清纯却越来越珍贵。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把她给甩了呢,要是还和她在一起,她现在可已经是富婆了,傍上沉疴,也总比傍旁边的这个脑满肠肥的付舞仪强大的多啊。 姜鹏越想心里越堵得慌,刚被她羞辱一番的憎恶感却消失无踪,满脑子都是现在沉疴的美丽形象。无意之中他昂起头,却发现头顶上的广告上的模特那么熟悉! 天哪,这个广告上的人是她!绝对是她!虽然化妆化的看不出本来模样,但是他毕竟曾是她的男朋友,别人认不出那是谁,但是他认得出啊! 她竟然都上了广告,还成为了玉玲珑的代言人? 玉玲珑是什么,那可是现在全国最热门的服装品牌,甚至隐隐有了服装中的“苹果”架势,每件衣服都不下万元,绝对的高消费层次。她是怎么成为玉玲珑的代言人的? 能够治疗付老爷子的风湿病,还是玉玲珑的代言人,她,她是怎么做到的…… 姜鹏越想越悔恨,甚至巴不得现在就出去找到沉疴和她继续重归于好,她一定会念旧情的,一定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的。付舞仪能给自己的车子房子,沉疴也一定能给得起。 姜鹏心里泛着小九九,一旁的付舞仪自然看不出来,还带着他四处讲解呢,然后还在说在他们学校附近给他买个两居室的房子,这样他就不用住宿舍了,还能时常和自己在一起……姜鹏听着她的话,又回想到晚上和她在一起,在那肉浪里翻滚的情景,不由得一阵胃酸上泛。作为男人喜欢女人的身体很正常,但是要是喜欢上一个脂肪如此纠结的仿佛三个人的体重合为一体的女人,实在是比登到喜马拉雅山山顶还困难。要知道付舞仪马上就要突破体重两百三十斤的大关了! 可是作为称职的小白脸,姜鹏又不得不好言相待,仔细小心的对付舞仪哄着捧着,把她夸的像天上飞的似地。只是付舞仪可能忘记了,天上除了飞着蝴蝶蜂鸟,还飞着带毛的蝙蝠。 “等到时候我家开家宴感谢沉疴的时候,我就把你带回去,然后让我家老爷子见见你,小鹏鹏,我可是真的好喜欢你哦。” “啊?哦,哦。”姜鹏听了这话,心里涌出了一丝希望。他正苦于没有联系沉疴的方式,若非能在那天把沉疴的联系方式要到,以自己的手段,沉疴也只会手到擒来吧…… 这边被姜鹏心里YY着的沉疴已经出了门,她可没有想到,自己这么把姜鹏羞辱一番,非但没有把姜鹏激怒,还给了姜鹏一个幻想的希望。要是知道姜鹏竟然还厚颜无耻的想和她重归于好,沉疴一定会拿着自己的鞋子,拍扁这个家伙的脑袋。 带着白槐和雪儿回到家,沉疴感觉自己现在成了个孩子王了,不过这两个孩子可都不简单,一个是高智商的人,另个智商高的不是人,反观自己,好像在他们中间是最挫的。但是这种事情是比不得的,一个是天生的,另一个是人工智能电脑,完全不是正常人。还好自己也不算是个正常人吧……至少,这两个家伙是没有自己这种异能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两人纷纷拿出了买来的所有红酒交给了沉疴,然后都背过脸去,让沉疴把那些红酒倒在两排杯子里,一共是十种葡萄酒,而这些酒的种类只有沉疴知道,顺序被打乱,只有葡萄酒的杯垫背面压着这种酒的名字,这可真得靠自己的真功夫了。 “请吧,两位。” 沉疴做完这一切,然后两个小人转过身来,坐在长桌两侧。白槐还真不愧是法国豪门的孩子,坐到餐桌前,举手投足间就已经完美的呈现出法国人的餐桌文化,再也没有半点那种嘻哈顽劣的表情。小雪儿也是很镇定,她只要用舌头沾一点点那个葡萄酒,就可以精准的测出葡萄酒的品牌和年份来,所以根本就不担心。 沉疴这个半吊子的评委宣布开始了,雪儿和白槐就一同举杯。白槐做的很仔细,他先是观察酒的颜色,而后再轻啄一口。雪儿就是直接用喝的,很显然,雪儿的速度绝对是白槐比不起的。 “这是Franque1886年的。” 白槐诧异抬头,对雪儿的速度很是吃惊。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雪儿就又拿起另一杯说道:“国产长城干红葡萄酒。”白槐此刻的嘴巴都要闭不上了,一双眼睛紧盯着雪儿来到了第三杯酒面前:“格拉夫干红。” “香格里拉。” “张裕红解百纳。” 几乎是顷刻间,雪儿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品酒过程,而白槐这下可算是心服口服,他沮丧的摇摇手里的酒杯,对着沉疴说道:“姐姐,我才品出这一杯来……为什么好酒都在她那边,我这边第一杯就是普通餐桌酒呢?” 三人听了白槐的话,一揭杯子的垫子,果然上面写道普通餐桌酒,三人哈哈大笑,很快白槐也精准的读出了所有的葡萄酒品牌和年代,这让雪儿和沉疴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起来。毕竟,白槐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啊,而且还仅仅只有十四岁。就连雪儿的眼里都闪过一丝神采来。 第94章 元老聚会 三个人玩的正开心,沉疴电话响了,她低头看了下,竟然是付老头。怎么这个时候就打电话给她了呢,现在可都要到晚上了呀。 疑惑中接了电话,沉疴礼貌道:“您好付爷爷。” “沉疴呀,一会我叫白墨去接你,今晚上,来参加我们几个老家伙的聚会吧。然后讲件事情给你说啊。上次给我治腿的事情,我还没感谢感谢你呢。你不接受我的谢礼,总要让老家伙我请你吃顿饭吧。” 沉疴心里偷笑,什么事情还要去了才能讲。咦,不过,他说的老家伙是谁?怎么出来了几个?她所知道的就只有白家的白沧海啊,难道还会有别的老头子吗? 虽说口头上犹豫着,但是还是愉快的接受了邀请。能够让付老头这样的商业背后的帝王请客吃饭的,那也是一种荣幸啊。 雪儿也在旁边,她虽然也很想在宴会的时候跟在沉疴的身边保护她,但是沉疴想了一下有些不太好。自己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若是带着雪儿也有点不方便,毕竟是去参加别人的宴会。 正在考虑之中,白墨就已经过来了。 白槐见到白墨叽叽喳喳的用着那除了四声就是二声的毫不标准的普通话跟他讲这两天的事情,甚至还说到,他见到了家里的族姐,白玲珑。 白墨听了白槐见到白玲珑,脸色闪过一丝诧异,问道:“你们见过玲珑姐了?你怎么说的?” 白槐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白宏岳不知道他还有第二个儿子,这些年来,基本上他就没有去过法国的那个家,也就毫不在意。而且白槐,白槐的妈妈还有白墨,都一致认为白槐应该隐藏起来不被白家知道,白槐更是想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所以隐瞒白家人白槐的身份,已经成了众人的共同行动。 沉疴说道:“哦,经过是这样的。” 于是,她就把带着他们上街又碰到了付舞仪和白玲珑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其中隐藏了遇见姜鹏的事情。不是她不愿意提起,只是觉得,过去就过去了,丝毫不在意。捉弄他是自己的事情,到处讲给别人听就没意思了。 白墨和沉疴聊了会,就对两个孩子说道:“这样啊。那你们在家好好呆着,白槐要带着小妹妹,付老太爷和白老爷子要宴请你们沉疴姐姐,不能带你们去玩了,好不好?” 沉疴给了雪儿一个眼色,雪儿就点点头,和白槐继续玩别的游戏去了。 今天白墨来接沉疴的,自然也不用沉疴自己开车去了。由于参加的是家宴,所以沉疴也没有穿礼服什么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也没换,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和白墨一同走了。 路上,沉疴问道:“这次除了你爷爷,付爷爷,还有谁?我怎么听付爷爷说,还有别的人?” 白墨苦笑:“还不是那四个老头。除了我爷爷白爷爷,还有另外两个老头。这四位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军区大院出来的,到现在依旧是关系要好的不得了。另外两个还成了战友,自小就是部队出身,现在也是退休的老将军了。都是京津圈子里的老一辈,到现在普遍的军官们都是他们带出来的兵,所以在公在民都有一定的影响力。正所谓威严犹存,不减当年。呵呵,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就是在家的时候太胡闹了点,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弄的四家都跟着着急。” 沉疴听了扑哧一笑,没想到这老顽童还扎堆。不过,说是这么说,对于要见面的军方大佬,沉疴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每次写这个词我都会想起神曲来,悲剧,我被染上雷毒了),想想自己几个月前还不过是一个每天担忧着明天会不会有饭吃的失宠女儿,现在就已经成了那些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影响一界的老头子们的座上宾,还真是梦幻般的不可思议。 车子顺着熟悉的路线向白家走去。沉疴以为回去付家,没想到又是来到了白家。 白墨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与沉疴那种朴素的装扮极为不搭调。沉疴却毫不在意,在她看来那些老头也不过是普通人罢了,何苦再假惺惺装扮成另个自己,那就显得太刻意了。 白墨带着她上了二楼,熟悉的场景里她不免的又想起了自己的舅舅。莫先生只是闪电式的出现在了她的生活当中,之后竟然再也没有了消息,就连King也莫名其妙的走了,神秘至极。 遐想中白墨带着她来到了书房,还没进门,就见书房里面传出了袅袅烟雾,一进门,沉疴就被屋子里的烟呛的咳嗽起来,眯着眼向里面看去,就见书房中间竟然围了一桌麻将,四个老人围在一起噼里啪啦的打着牌,而嘴巴上还都叼着根香烟,只有正对着门口的那个老头一边咳嗽着一边咒骂着旁边的几个家伙。 “你们三个老不正经的,也不怕那烟把你们的肺熏成腊肠,都多大岁数了,还一根接着一根的抽!二饼!” 付老头坐在右侧,指着那个正对房门的老头念道:“我说陈半瘫,你别从那装正经人,要不是因为你那肺病,你抽的比我们谁都狠。碰,红中!” 而左侧的那个却没有接话,只是拿起牌就笑道:“胡了,哈哈,老白眉老付陈半瘫,你们快拿钱拿钱,快点啊!我都看着你的牌了,你可真老糊涂了,哈哈!” 白沧海背对着房门,看着牌有些不乐意了:“这,这怎么可能,耍赖啊你。不行不行,不玩了,我那乖孙子都要带着我的小神医回来了,别一个个为老不尊的。” “咚咚……” 白墨轻轻敲了敲门,四个老头回头了三个,其中那个刚刚赢钱的一个还在码着牌。白沧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眉都已经上了霜,所以这几个人总是叫他老白眉,他回头看见了沉疴和白墨回来了,一把就把牌推开,站起来就道:“不玩了不玩了,我给你们几个老家伙介绍介绍我的小神医!” “什么?你干嘛推牌啊!” 那个没有回过头的老头见到白沧海把牌推平了,不乐意的抻着脖子喊着。 “我说,我孙子回来啦!” 那老头还是听不清楚似地,又仔细的把耳朵递了过去,大声的问这,沉疴此刻也走进了,看来,这老头的耳朵已经有些失聪了。 白沧海提着那个老头的耳朵大声喊道:“我说,我孙子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介绍我的小神医!” 那老头的耳朵也真是聋的可以,眉毛眼睛都挤到了一块,依旧大声问道:“什么?你小姨?你个老不正经的,你哪里来的小姨啊!” 另外三个老头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是前仰后合,拍的桌子啪啪响,差点把一把老泪都彪出来,指着白沧海笑的脸色通红,就连沉疴在一旁也有些忍俊不禁,旁边的白墨轻轻碰了碰她示意她别乱说话,沉疴只好忍了下来。 而那个被付老头称作陈半瘫的人更是笑的离谱,拍着桌子说道:“哈哈哈,堂堂过江龙马大帅竟然也有了这个时候!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别跟那个聋子讲了,讲了他也听不见!” 白沧海撇撇嘴,哼道:“就是,你小姨,你们全家都小姨!” “什么?你们说什么?笑什么呢都,还玩不玩了?我码完牌了!” 姓马的抻着脖子,到现在还弄不明白这几个人的状况,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不—玩—了—老马—我—孙—子—回—来—了!” 白沧海趴到了老马的耳朵旁边,深怕他听不见,大声的说着。 这下总算是起到了作用,那个老马点点头,苍白头发下的脸上挤出一丝亮光,一双眼睛依旧炯炯有神,他点头道:“哦哦哦,知道了知道了,哈哈,你孙子回来了呀。” 沉疴和白墨这才算是正式的站到了四人面前,沉疴完全没有想到的是,白墨对白沧海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他似乎一进门就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眼前这几个人并不熟悉的缘故,沉疴并没有像在车里的时候想象的那么紧张,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给几位老头一一见礼。 除却白沧海和付德龙,其余两位都是沉疴不认识的。白墨手指向后面的那个原本正对门口的老头介绍到:“沉疴,这位是陈衡璞,陈先生。这位是马袁超,马先生。” 沉疴一一见礼,礼貌的轻轻鞠躬。 “好好好,哈哈,这闺女我看着就喜欢。不过,老付老白眉,你确定就是这闺女把你们的病都治好了?” 陈衡璞眯着眼,看着沉疴,怎么看怎么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似地。他轻轻的移动到了桌子前,沉疴这才看清楚,陈衡璞竟然是个高位残废!怪不得刚刚进门的时候听见有人喊他陈半瘫,原来他真的是半瘫!此刻陈衡璞正是坐在一个轮椅上,转着那个轮椅的车轮才“平移”了过来。 第95章 爷爷? 陈衡璞仔细的瞧着沉疴,根本就不相信她那么年轻,就会治疗好白沧海体内的病毒和付德龙的风湿病。沉疴倒是自然的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从容不迫,镇定自若。陈衡璞虽然依旧不信,但是却对这个丫头有了个非常好的印象。 “陈半瘫,我说你可别不信。这丫头只用了三天就把我从鬼门关拉出来了。那几天我家这上上下下没有几个不希望我死的,要不是这个丫头,我早就从黄泉路上等着你们哥几个了!” 白沧海一提起沉疴就是非常的赞赏,还有一旁的付德龙,那更是笑的灿烂:“你们还真别不相信。我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这丫头的医术高明着呢。我的风湿还是那时候跟你们几个臭小子打仗的时候钻沼泽芦苇荡子的时候落下的,现在我坐这里陪你们打了一天的麻将都没有事,这就是神术啊!” 陈衡璞哼了一声,转过去不理人,沉疴也不知道这个老头为什么这样,但是也不生气,老人家总有时候会犯些小毛病,而且这些本就是军方大佬,倔脾气都很正常。军人一般不都这个样子,脾气执拗的出奇。 另一边的马袁超还在抻着脖子问着:“你们在说什么?” 这次倒是没人理他,看来已经习惯他的耳聋了。 付德龙向沉疴招了招手,白沧海还去叫白墨那把椅子,弄的白墨哭笑不得,敢情这小丫头在那群老头的心里比我这个亲孙子好多了。没办法,他去给沉疴搬了椅子,放在了付老头和白沧海附近。还好这是沉疴,要是别人,他才不会去伺候。 沉疴落座之后,付德龙看着她笑道:“丫头啊,你还记得你在那个县城里住的那个小房子吗?” 沉疴点头:“当然不能忘记了。一百块钱一个月,我也住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呢。” 这话一出口,顿时另外的两个老头转过头来,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指着付德龙的鼻子骂道:“好哇,你个老小子,原来房子就租给了这个丫头了啊!还一个月一百块钱!你简直就是忽悠人啊,怪不得那么破的房子都能租的出去,快还钱!这个不算!” 沉疴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们,怎么回事,这几个老头也知道那个小破板房吗? 付老头笑的双肩颤抖,连咳嗽带拍腿的,白沧海在旁边也哈哈的笑个不停,陈衡璞一脸横肉,坐在轮椅上曲着鼻子,一副要把这两个老家伙吃了的样子。 沉疴看向旁边站着的白墨,白墨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几个老头玩的什么东西。 “丫头啊,哈哈哈,你不知道,你住的那个小板房是我们特意弄的。我们四个老头子打赌,说这房子一定能够租的出去,可是,谁会去租啊。我就说了,要是租出去,他们几个每人输给我十万块钱,这不,我就花了一千块钱跑到当地电视台做了个广告,一百块钱一个月,你就来租了啊,哈哈哈。就因为这个,他们还输给我十万块钱呢,能不想吃了我吗。” 沉疴这才恍然大悟,这几个老头还真是无聊的很,竟然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她苦笑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又想起自己当初刚刚用修复术开始赚钱的日子,还真是困难,几千块也忙的四脚朝天了。 “白墨啊,你快去让厨房把饭菜准备好了,我们也该吃晚饭了。”白沧海跟白墨说了一声,然后白墨点头,就离开了房间。现在房间里就剩下了四个老头和沉疴,其余人也都下去了。 白沧海这时候从手中拿出一个支票来,他把支票递给了沉疴,沉疴疑问的看着他,白沧海笑道:“丫头,这是你应该得的。前几天没有好好的谢谢你,我这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实在心里不得劲。钱虽然不多,但是总是我们两个老家伙的一点心意。” 付德龙也一旁点头:“是啊,丫头,这点钱是我和老白的一点心意。你说救了我们两个老家伙,我们也没什么回报,这实在是让我们寝食难安啊。” 沉疴急忙推辞,她给那两个老头治病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他们还是自己独自面对这个社会后第一次遇到的贵人,说白了,要是没有这两个老头,她现在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哪里还能开着跑车住着别墅?从第一笔钱开始,她几乎就生活在白家付家的照顾之中,给两个老人修复下身体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她哪里还能要这些钱呢? “两位爷爷,这钱我是绝对不能收的。我现在不缺钱花,早就不像当初那么困难了。而且我还在玉玲珑当代言人呢,玲珑姐对我那么好,我根本就是衣食无忧了,这钱我不要,真的不要!” 沉疴连连劝阻,而两个老头还一副你不要就不给面子的样子,一时间弄的坚持不下,推来推去的。突然陈衡璞拍了拍桌子,喝了一声:“好!不愧是姓陈的啊,就是有骨气!你们两个老家伙,别一副欠人钱的样子,你们就干脆欠个人情给这丫头,还拿什么钱!俗气!” 白沧海和付德龙左右一想,也对,提钱也太俗气了点,没办法,他们只好把那张支票又装了回去。沉疴感激的看了一眼陈衡璞,这时候付德龙却接话了。 “我说陈半瘫,你这可就不对了,别总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人家沉疴姑娘可不是姓的你的那个陈,她是这个!” 接着,他就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麻将桌上写了沉疴二字。 一旁默不作声听不清楚别人说话的马袁超也凑了过来,但是他一见这个字,就突然喊道:“这个是名字?不好,不好,不好听啊!” 他一直听不清楚别人说话,所以他也总是吼着说话的,这样一来,大的几乎外面都能听见了,屋子里一下沉闷了起来。沉疴窘迫的笑了笑,这个名字还是她自己随手改的。 “丫头啊,老马其实说的也对,这个沉疴二字可不算好听。你本来姓什么,我记得,没有沉这个姓氏吧。” 沉疴笑了笑,不想说。但是既然他们已经问到这里,沉疴也只能说道:“我是和陈老前辈一个陈字。只不过家里遇到些事情,我已经和父亲断绝父女关系了。” “这样啊……哎,我家中要是有你这辈分的孙子孙女,现在恐怕也有你这么大了。呜呜,我苦命的孩儿啊……全死了,全死了……” 刚刚还一副沉稳冷酷的陈衡璞现在老泪纵横。剩下的几个老头急忙去安慰他,白沧海也拍了拍他的后背,还递给了他一杯水。 “老陈啊,人各有命,你也别太多心了。你那个外面的孩子还没找到吗?” 陈衡璞摇摇头,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帕,轻轻的擦擦眼睛。沉疴看的不禁有些难过,人到老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遗憾,确实难以让人琢磨。 “哎,四十多年了,要是能找到他就好了,我们陈家的亿万家产也足可以有个继承。现在可好,那几个亲族的小辈虎视眈眈,我自己的孩子却一命呜呼,这让我怎么办啊。我哪里放心的下把家产交给他们继承啊。” 沉疴一愣,没想到这个残废老人还有着那么庞大的家业,看来这四个人都不简单,不仅是财力上实力上还个人的能力上,都不是一般的鸟啊。一个当过将军老人,怎么弄到的亿万家产?难道他后来从军转到商了吗? 沉疴胡思乱想之际,付德龙就示意沉疴出来,沉疴也觉得再往下听去就有些不大好了,她默不作声的跟着付德龙走出书房,剩下的人在安慰着陈衡璞。 顺着二楼的楼梯一边向下走,付德龙一边说道:“哎,沉疴啊,别介意,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总这样喜怒无常的。老了,大半截黄土都埋到脖子上了,不一定哪天就咽气了,你说这要是咽气之后还后继无人,这不是和要了我们的命一样吗。” “这位陈先生他家中无儿女了吗?” “可不是嘛。前些年,他的大儿子经商失败,自杀了。儿媳妇又继续帮忙经商,虽说挽救了家产,但是却没能抵得住其他人陷害,也早早去世了。二儿子也得了怪病,死的蹊跷。所以他就得到了大笔的家业。可是,他也快入土了,看来这些钱都要便宜给外人了。哎。他现在全身心都放在了寻找自己的那个私生子的身上了,四十多年了一次没见过,要是能找到他就好了。听说,三十几年前他那个情人去世了,而他的孩子也逃到一个叫什么石头沟的地方。毕竟一直都有两个儿子在,他也没想过要去找他。谁想到,现在全都死了,他想找他那个私生子,却也找不到了。” 当沉疴听到了石头沟的那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石头沟,她生母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啊!难道,那个陈衡璞的私生子,就是陈子昌?陈衡璞……是自己的爷爷? 想到这里,沉疴突地打了个晃,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连忙扶住了旁边的扶梯!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陈衡璞是我爷爷?不会的,不会的,陈子昌那个烂人,怎么会是陈衡璞的私生子! 付德龙此刻也发现了沉疴的异样,急忙问道:“丫头啊,你怎么了?” 第96章 康复希望 “啊?没事,没事……可能有点点低血糖……” 沉疴晃了晃身子,把自己脑海中的猜想先行抹去。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真的让陈衡璞知道了,是真的还好,要是假的呢?自己岂不是让那个老人大失所望。而且……要是真的,自己又多了个亲人呢。 “年轻人啊,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多多运动好好吃饭,可别像我们几个老了才知道保养啊。来,我带你去餐厅,一会他们就好了,每次提到这个事情陈衡璞都会大哭一通,这人啊年轻时候是个硬汉,谁想到身体残废了,到老到老还总是犯小孩脾气了呢。” 沉疴跟在付老头的身后,有些难过。不管怎么样,陈衡璞都有可能是自己未曾谋面的爷爷,看见他现在这副样子,沉疴说不出的难过。于是她忍住哽咽的感觉,问道:“陈爷爷是怎么落下病的呢?” 付老头笑道:“还不是因为当年行军打仗的时候啊。几十年的残废了,半辈子没站起来过。那时候他和马袁超是前线将军,总是一起冲锋陷阵。哎,只不过一枚炸弹炸过来,差点震聋了马袁超的耳朵,炸弹片还刺穿了陈衡璞的肺,腿也被炸残了。那一仗很凄惨,但是也很重要,最终也胜利了,可是他们却再也没有办法上战场了。然后国家就给了他们很多补偿金,再加上后辈们的努力和各方面四通八达的关系,两家过的都不亚于我们两个。哎,但是也没办法再像正常人一样了。” 沉疴听过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痛。虽说是不是自己爷爷的身份还未能确定,但是,陈老先生的所作所为也够令人敬佩的了。也不知道自己的修复术能不能帮陈衡璞把残废救好了…… 想到这里,沉疴也想试一试了。她问道:“付爷爷,我想帮陈爷爷看下身体,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既然已经几十年了,那也不差我试试这一次了。” 付老头惊喜的问道:“你能治好陈半瘫的病?真的吗?我们几个老家伙请了各国的名医都没有办法把这多年的瘫痪救好,你真的有把握能够治好陈老头的腿?” 沉疴摇摇头,但是依旧坚定的说道:“我不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治好陈爷爷的腿,但是,我可以试一试。能不能治好,只有试过了才知道。” 付老头连连点头,高兴的不得了,带沉疴来到餐厅,自己就开始来回的踱着步。白墨这时候也从厨房回来,他刚刚开口,付老头就一个劲的说道:“你陪陪小丫头,我上去告诉他们几个去!” 而后开始飞快的向楼上奔去,看的白墨奇怪不已。 “这怎么回事?付爷爷他说告诉什么?” 沉疴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她跟所有人的解释都是她的医术是自己的那个神秘的川籍师傅教的,而她修炼有一种防身健体的气功,所以才会用那种气功调理好别人的身体。白墨信以为真,他可是知道沉疴给他爷爷和付老头都治过病,效果自然是大家都看得见的,这才理解了刚刚为什么付老头那么着急。 毕竟自己的兄弟残废了半辈子,这下子可算是真的有了希望,他哪里会有半点马虎? 付德龙上楼来到书房,一脸喜悦,陈衡璞此刻也止住了伤心,正和其他人聊天。马袁超坐在一边听不清话但是也不说话。白沧海见到付德龙这么开心,紧忙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那丫头答应了没有?她同意帮忙给老陈治腿了?” 付德龙高兴的脸上的皱纹都快扭成一朵花了,他大大的拍了下腿说道:“是啊!我刚刚把老陈的事说一遍,那丫头果然说可以帮忙了!我就知道,我今天把你们都聚集到老白家是正确的选择啊,沉疴丫头是个善良的娃子,既然她看到了,她肯定不会不管不问的!真是高兴,哈哈,开心啊开心,老陈,你的腿可有希望了!” 陈衡璞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沉疴的能力,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把头扭过一边,哼道:“我这两条腿没知觉都几十年了,那么多名医都救不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救的好。你们就知道寻我开心,我可不想再抱有希望了,每次希望都很大,失望却更大,你们不知道那种滋味,就知道瞎起哄。一个小女娃子,能治疗什么。” 白沧海一旁不高兴了,他说道:“老陈,你这种想法可不对啊,那姑娘都能把我体内的病毒都给治疗好了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和老付是做什么的,实验室里面那些危险东西,随便弄碎一个瓶子就够死上千八百人的了。我这必死无疑的,连实验室里的科学家都束手无策的病毒都被她解掉了,你说这还是普通的孩子吗?” 付德龙也继续劝说:“是啊,不然今天我叫你和老马来干什么啊。一个是你的腿和肺子,另一个是老马的耳朵,我们两个老家伙不是想帮你们吗,咱们是兄弟,几十年了,试过了那么多种方法了,也不差这一个了,就试试,行不行?” 陈衡璞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然后转动着轮椅就在一旁的特殊楼梯上被白沧海慢慢的推了下去。 白家的餐厅很大,只有一张圆桌摆在中间,今天是家宴,所以一个外人都没有。就连那些小辈也只有白墨和沉疴,而这时候,付舞仪竟然给沉疴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去找她逛街!? 沉疴接了电话顿时不知道怎么办可好,她把付舞仪的话告诉了付老头,付老头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个最小的妹子,但是既然撞上了也不好不叫她。干脆,就让她也过来。 付舞仪答应的非常顺利,临了她突然说了句:“好啊,那你们等我啊,我马上就到白家。对了,我还要把我的小鹏鹏带给我哥哥认识认识,忽忽,好了拜拜,挂了!” “喂!” “嘟嘟嘟……” 沉疴尴尬的挂掉电话,然后轻声说道:“付老太爷,姑奶奶她说……她说她要把她的新男朋友带过来给您见见……” 付德龙啊的一声惊讶道:“不会吧,那丫头似乎在体重过了一百七十斤以后就没有谈过恋爱了。新男朋友?又从哪里淘来的小白脸,真是,什么人都想往我跟前带。” 沉疴暗道,可不就是个小白脸嘛。不过她也没法说出来,这些事情毕竟是人家你情我愿,一个愿意掏钱一个愿意掏色,正所谓光明正大,毫无遮掩。只不过还真是阴影相随,太恶心了,这顿饭看来也吃不消停。 白墨在一旁总是留意着沉疴,他碰了碰低头想事情的她,问道:“嘿,怎么了,这么不开心。咱们都好久没在一起吃过饭了,开心点。” 沉疴点点头,但是依旧扫不清楚心里的阴霾。总想把这件事跟白墨说了。但是说出来还怕白墨见到姜鹏后翻脸,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白墨偷偷从背后捏了捏她的手,表面上镇定自若的端坐着,但是一直没放弃逗她。沉疴瞪了一眼那个家伙,示意别在乱动,但是白墨表面上哪里显得出痕迹,现在几个人已经上了桌子,白墨另只手一直在正儿八经的端着一杯酒,沉疴一看他他就无辜的回应,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似地。 沉疴无奈,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一脚猛的踏在了他的脚背上,使劲的碾啊碾……这招可是用来对付King的,但是那家伙反应太敏捷,除了第一次成功了,往后都没有让她成功过。还好白墨还不知道这招,就见他疼的倒吸凉气,但是对面还坐着几位前辈,他还不敢太过声张,忍的眉头抽搐还要装成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逗的沉疴大乐,用力了碾了几下之后才罢休。 白墨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的表情却突地怪异起来,看着沉疴时候凶神恶煞的,突然在沉疴的耳边说了一句:“你别惹毛了我。不然,我一定要让你后悔。尤其是晚上,别让我再进去你的房间,我是不会再放过你的。” 沉疴听了顿时脸色涨红,天哪,这个家伙,他在说什么呢,不害臊。 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逃脱过几个老家伙犀利的目光,四人互看一眼,恍然大悟的样子,就连这空气里都多了丝暧昧的味道。 很快,付舞仪也不知道是坐什么车子来的,几分钟就出现在了餐厅。果然,姜鹏拎着一堆东西跟在她的身后,不像是男朋友倒像是保镖。付舞仪挂在姜鹏的身上,蹭来蹭去的,看的沉疴唯一的一点食欲也都烟消云散了。 那几个老头子也是爱理不理的,似乎对付舞仪找小白脸的事情习以为常了。姜鹏不敢说话,却对着沉疴说道:“又见到你了。” 沉疴瞥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一旁的白墨却看了看姜鹏,又看了看沉疴,把嘴巴凑到了沉疴的耳朵边上小声问道:“你和那个小白脸认识?” 说话时候热气吐在沉疴的耳朵里,温热痒痒的,沉疴急忙往旁边躲了躲,脸颊向在火烧一样,差点都要把头埋到餐桌底下了。 还没等沉疴回话呢,旁边的姜鹏看见沉疴和白墨关系似乎不一般,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突然问道:“珂儿,他是什么人!?” 这一声出口,四座震惊! 第97章 私生子和亿万家财 沉疴听了这话,气的闭着眼睛在心里诅咒了他一百遍啊一百遍,这家伙有没有点职业素养,就算是小白脸也得有点小白脸的自知之明好不好。这是什么场合,他也不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站起来说些乱七八糟的啊。再说,就算不分场合地点,自己都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他还在那里说这些干什么? 坐在餐桌前的几个大佬却是一副耐人寻味的样子,看了看沉疴,看了看付舞仪,然后把目光都落在了姜鹏身上。姜鹏这才反应起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窘迫的低下头,但是付舞仪怀疑的目光也射了过来,没办法,沉疴只好说道:“他是我高中同学,以前关系还不错而已。付大小姐快上桌吧,饭菜都凉了。” 这一句话就把刚才的事情一揭而过,但是,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八卦材料。清闲日子过的久了,生活里的一丢丢小事情都会给这些老家伙们带来惊喜,虽说都坐在桌子上吃饭,可是,偏偏之间的关系都变得莫名其妙的了。 这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一桌子,偏偏充满了烟火味。白家吃饭虽说以中餐为主,但是却是分餐而食的,白墨却时不时的给沉疴递东西,来来往往的看的姜鹏眼热。可是他偏偏身边还有一个付舞仪,付舞仪自然也丝毫不落后,又递餐纸又帮他倒酒。但是白墨时不时的都会故意和沉疴做出些亲昵的小动作,然后看向姜鹏。 沉疴哪里不知道白墨用的什么心思,但是现在是在白家,她也不好太反抗,却见姜鹏终于受不了了,突然站了起来说要去下洗手间。 付舞仪自然要陪着他下去。白墨却阴险的笑了笑,故意把餐酒弄都了西装上,也去了洗手间。 沉疴这下子坐不住了,都怪这个姜鹏,乱七八糟的胡说些什么,现在可好,场面如何收拾? 四位老头更是一脸笑意看着沉疴,希望从她的嘴巴里得到些解释。但是沉疴说什么也不能说出来啊,一旦扯出陈子昌,那个陈老头一定会去调查一番。若是陈子昌真的是陈衡璞的儿子,自己多了个爷爷那也是不错的,可是,万一陈子昌不是呢?那以陈老头的身体,可不一定会禁得住失而复得的反复折腾。左右想着,她还是没办法把事情说出来,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坐不住,最后她没了办法,突然说道我也要去洗手间,然后消失在餐桌上。 等沉疴走了,那几个老家伙开始哈哈大笑,感觉这事情好玩极了。 可是,等沉疴刚刚到了洗手间,就见姜鹏突地被丢了出来,沉疴连忙一闪,姜鹏就被摔到地上,哎呦痛呼。然后付舞仪飞快的跑了出来,连连安慰,却对沉疴怒目而视,扶起了姜鹏就进了餐厅。最后出来的是白墨,只见他已经把那个弄脏的西装外套随意丢到了垃圾桶里,一边拍着手一边嘴角欠起笑意。 沉疴看了看他,问道:“你在做什么?怎么可以打人呢?” 自从沉疴认识白墨以来,白墨就以一个谦谦君子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别说动粗了,行为举止连一丝过分的行为都没有过。除了上次在地下车库,被几十号人围了起来,他才不得已动手,但是因为这么一句话就揍人,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白墨揉了揉拳头,笑意盎然,然后温柔的把胳膊挂在沉疴的肩膀上笑道:“没事了,我就是问了一下你们到底什么情况而已。现在我知道了。” “你的问话方法也够特别。” 沉疴推掉他的胳膊,无奈的走在他身边,这家伙的醋气足可以淹没全世界,连那么渣的一个小白脸都不放过。 回到餐厅,一见餐厅里的气氛,沉疴就暗道糟糕!因为,那个姜鹏好像正在说着什么。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坐了下来。都怪那四个老头,怎么那么八卦,这些事情不能挖,挖深了,就会挖出另一件事来的。她和姜鹏的事情倒是无所谓,她怕就怕在,千万不能说到那件事上啊…… 姜鹏挨打,那老头们肯定会问为什么,现在付舞仪也在一旁虎视眈眈要他解释他和沉疴的事情,姜鹏哪里还敢不说? “……我和陈珂还有她妹妹是高中同学,原本陈珂是我的女朋友,但是陈露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本就不和。因为某些事情,我就和陈露在一起了,就引起了陈珂的愤怒,她和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就离家出走,去那个什么地方去找她妈妈了,那叫什么地方来着……” 姜鹏思考状,沉疴却紧张的咬着牙,千万别说啊千万别说啊,你个杀千刀的小白脸…… “哦!对了,是石头沟!就是那个地方!陈露还和我说过,她爸爸就是从那里起家的。之后陈珂就没有了消息,我们也就没办法找到她了。到了珠虹市,我才偶然间遇到。” 沉疴哭丧着脸,心里郁闷道:“完了完了,那几个老头找陈衡璞的私生子都要找疯了,现在一听见石头沟就会立马发飙,这些他们绝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果真,除了马袁超,其他人一听到石头沟三个字,立刻坐了起来:“石头沟?你确定你说的是石头沟?沉疴丫头的爸爸是从石头沟出来的?” 这齐刷刷的问话吓了姜鹏一跳,他木讷的点点头,暗道这几个老家伙怎么了? 其他人听到了石头沟就没有了打听他和沉疴的事情的兴趣了,但是付舞仪却继续逼问:“然后呢?” 姜鹏此刻还哪有当初喊沉疴时候那丝豪气万丈的样子,他说道:“然后我和陈家人就来到了珠虹市,无意之中在商场碰见了沉疴,发现了沉疴已经完全可以独立了。不仅如此,等回到了酒店,又从电视上看见了沉疴代言玉玲珑的报道,陈露就大发妒火,还拿我出气,我一气之下就与她分手了。等拿着行李出来的时候,就碰见了你,而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啊。” 沉疴坐在一边软倒在桌子上,好像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她就知道,这个大嘴巴的小白脸会全都说出来。 “你是说,沉疴丫头的爸爸还在珠虹?” 陈衡璞激动的抓着轮椅的手柄,就差要从轮椅上跳起来去找人了。姜鹏点点头:“是啊,陈露和我是一个学校的,过几天就要开学了,现在正在带着她四处熟悉环境。” 姜鹏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那陈衡璞激动的话语不清了,三个老头连连安抚陈衡璞,然后示意她们赶快离开。 沉疴如遇大赦,白墨就带着她出了白家,四人一起来到院子里,之间的气氛更是怪异。 沉疴来到了姜鹏面前,看着他被白墨打的鼻青脸肿的脸,仰头问道:“好吧,现在你满意了?” 姜鹏眼睛连眨,惭愧的不敢面对沉疴,付舞仪却如临大敌一样用自己“厚实”的身子,把姜鹏挡在身后。 “我告诉你,现在姜鹏是我的男人,我是不会让你们动他的。” 看着付舞仪意气风发的护着姜鹏,沉疴不屑的冷笑道:“我没有那么无聊。”之后,白墨就故意用手臂圈着她的肩膀,把她带走了。 等出了白家的院子,沉疴又把他的手拨开,二人进了车子,等车子缓缓上路了,沉疴这才不继续沉默下去。 “今天的事情太狗血了。我没有想到那个家伙会和我在你家碰上。” 白墨笑笑不在意,仿佛刚才那个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人谁也别想碰沉疴的家伙不是他一样,又恢复到那个绅士的和神经质似地样子。 车子拐了个弯,下了白家的盘山路,到了一马平川的公路上之后,白墨问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陈老爷子这么心急火燎的找自己的私生子?” 沉疴摇头,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子昌一家子人的嘴脸,虽说这些事情都发生很久了,但是只要一想起来沉疴还是很烦躁的。 “他感觉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而且,陈家的亿万家财,总要有人继承的。要知道,陈家可是少见的意外发财的家族,他们家现在主力都没了,那些家产陈衡璞要是再不找人继承,就会便宜了国家和一些外人了。他能不着急吗?” “……你的意思是,陈衡璞找陈子昌,是为了继承陈家的财产?天哪……让陈子昌那个家伙继承亿万家产,他可能没等陈爷爷入土,就会挥霍一空了……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了。” “怎么能这么说,他毕竟是你父亲。” 沉疴冷笑:“父亲?我没有他这个父亲。” 车子里的空气骤然冷的跌了几度,白墨也不想劝她什么了,只好聚精会神的开起车来。 到了公寓,白墨很破天荒的留下了。四个人全都留在了十二楼的房子里,这房子房间多的可怕,一整层楼都是白墨家,所以完全住得下。毕竟过两天就开学了,白墨也多想陪陪白槐。 时间飞快而过,几天时间眨眼消失,明天沉疴就要开学了。 第98章 曹“金枝” 这几天沉疴去了一趟物华天宝,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家里的东西,把牡丹的养料控制全都仔细检查了一边完全没有疏漏,这才放心起来,又多添了些培养液,还有小嘴的饲料也又填充了一袋。她本想把小嘴带过去,但是那只顽固的鸟竟然打死也不想走,叼着笼子的架子就算是沉疴拽着它的两条小腿它也不动弹。可能是因为花棚里的牡丹灵气很旺盛,这只该死的鸟怎么也不离开。 无奈,沉疴只好放任它了。毕竟刚开学的几天是要进行军训的,肯定是一训练就是一整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也没有时间回来打理。虽说她现在已经拥有千万存款,但是上学依旧是她的愿望。更何况,她现在上大学也不是为了赚钱和工作,仅仅是去尝试一下那从未体验过的生活,也是想交一些朋友。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上大学早就成了个根深蒂固的标志,走到这一步,也让她很开心。 八月末的天空也开始挂着淡淡的秋风了。海边的城市空气里总是带着那抹潮湿。 但是今天早上,从六点开始沉疴就已经开始排队了,看着离前面报道口还有大约两米远的距离,沉疴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两个小时了,前面的人已经少了许多了。没想到假期冷冷清清的珠虹大学此刻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是,作为国内顶尖的学府,人少才是奇怪的吧。 雪儿今天被沉疴安排在白槐哪里了。虽说她的家当全部都在自己家里,但是上学也是要住宿的她依旧提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被子等生活用品,还带了一些上次和白槐雪儿一起出去买的那些普通衣服。白墨之前送给她的那些香奈儿爱马仕还有什么LV的,全都被她放在了公寓的柜子里。她才不要穿的和孔雀公主似地,干净的T恤和水洗牛仔裤一直是她的最爱,这些东西穿起来才是最舒适的。 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啊,这样看起来她也和旁边的那些同龄人一样了。 总算是排到了她,把通知书的另一半撕下来交上去,又领了单子,顺着旁边的窗口,挨个的交费,再去领军训用品,直到最后去导员那里取宿舍的牌号账单。 虽说是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她也开心的不得了。终于成为珠虹大学正式的一份子,这种天之骄子的名号还是很让人欣慰的。 可是,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匆忙中,她领好的军训东西掉到了地上,刚想捡起来,就见到一双白皙的爆着清晰动脉的手臂,帮她把军训的衣服捡起,放在了她刚刚领到的盆上。 沉疴连连点头道:“谢谢,谢谢。” 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沉疴错愕了一下,突然感觉眼前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 啊!对了,他就是在驾校见过的那个,还被沉疴以半个轮子的距离赢过! “是你!” 那人似乎刚想走,听了这话,他回过头来,沉疴看着那张很嚣张很冷漠的脸,这回可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是他了!他冰冷的脸看了沉疴一眼,干冷的口气似乎能够冻死一个人。 “我们见过吗。” 沉疴还是第一次正视他,别说,这个男生还真的漂亮。一张V字脸,细长的眼睛,虽说穿着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很明显是个薄凉的人。这世界上的事情还真是奇怪,越是不待见别人的人,就越引起别人的注意。 沉疴感觉在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还真是难忘。 “见过,在驾校啊。” “驾校……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哦,那没关系。呵呵。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忙。” 他点点头,然后一双大手拿过她怀里抱着的盆,又接过沉疴的行李包,很不容商议的说道:“我带你去女生宿舍。” 沉疴连道不用了,但是那个男生冷酷的脸上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沉疴只好谢道:“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他把沉疴的东西都拿在手里,说道:“不谢。我叫马维。” 沉疴笑着点头:“我叫沉疴。” 马维很冷漠,说话非常少。出了自我介绍,这一路从学校门口走到女生宿舍,他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把沉疴带到A座女生宿舍,就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竟然连一声谢谢都没留给沉疴说,果断的转身离开,不仅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还走得特别快。 “真是个奇怪的酷哥。” 沉疴自我嘲讽一下,而后按了下自己宿舍所在的十六楼。电梯里的人非常多,今天是新生入校,所以家长进宿舍也是不管的。拥挤的行李还有乱糟糟的说话声让沉疴一阵头痛。可算等到了十六楼,这已经是顶楼了,所以人也走的差不多。沉疴把行李拖出了电梯,才算真正的长舒一口气。 接着,她顺着墙上的标志来到了宿舍老师那里领了钥匙和统一被褥,这才来到了她的宿舍,1633。 宿舍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狭窄,不仅地方大,人也非常多。作为顶尖的学府,这里的宿舍竟然还是八人间的! 不管还好沉疴在附近有房子,也就不介意这宿舍了。她来的很早,只有对面的床铺和另一边的上铺整理完了,但是那个上铺没有人在,对床已经整理好的床铺上靠着一个穿着中性的短发女生,正在捧着一个ipad玩。其他床铺都还没有人。沉疴的床位在下面,她也开始默不作声的收拾东西。 一声游戏的终止音,对铺的那个短发女孩总算是回过神来。她对着沉疴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我叫伍楠。” 沉疴回过头,床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脸上挂着恬静的笑,点头道:“你好,我叫沉疴。” “其他人怎么还没有过来,都九点多了。”沉疴拍了拍刚刚弄好的学校的被子,轻声问道。 伍楠把ipad收到书包里,接口道:“谁知道会住进什么牛马蛇神来。我倒是无所谓,呵呵。你家是哪里的?” 沉疴刚想说出自己以前的住址,刹那间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不是那的人了。她笑道:“我家在对面的馨园小区,离的近着呢。” 伍楠一听乐了,她上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沉疴的床上,笑道:“哈哈,我运气还真好,是本地人啊。我也是,只不过我家住在城西,也不远。” 这伍楠性格比较豪爽,而且帅气瘦高的外形也让沉疴颇有好感。她笑道:“我是刚刚搬过来不久的,也不能算是外地人。以前家里是农村的。” 沉疴想来想去,自己不愿意说出那个家,就干脆以老妈的住址为老家了。石头沟也不错嘛,毕竟也是个地方。沉疴倒是觉得无所谓,伍楠看她的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惊讶。 “不会吧,看你也不像农村人,就知道开我玩笑。哈哈!” 沉疴也不想解释,反正她没骗人就成了。 伍楠很开朗,也有点活泼好动,和沉疴一凑到一起就开始天南海北的聊起天来。 过了不久,又来了一个很安分的丫头,两条辫子垂在肩上,这个可是彻头彻尾的一个乡下姑娘。说话怯怯的,但是却很讨沉疴和伍楠的欢喜。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乡音,看起来纯朴极了。 “我家丫头叫李湘玲,还请两位同学多多照顾。我们家里困难,离的也远,下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就得靠你们这些小伙伴照顾了。” 李湘玲的妈妈满脸皱纹,衣着打扮也颇为庸俗,但是沉疴却在她脸上看到了从来不会出现在王莉娜脸上的慈祥和善良,她连连点头,道:“阿姨别这样,我们以后是湘灵的舍友,肯定会照顾她的。” “那就放心了,那就放心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啊。” 李湘玲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伍楠,脸颊还上了一片羞涩,轻声笑道:“伍楠姐姐,你还真是帅呢。我乍一看还以为你是男生,都没好意思认。” 伍楠和沉疴听了哈哈大笑,对这个李湘玲就更加的喜欢起来。 李湘玲正背对着门,这阵子就从门外钻进来个人来。那人一脸的轻浮,脸上还画着浓浓的妆,手上挎着个LV的山寨包,一脸的看不起人的模样。进来的时候还差点把李湘玲给推翻,她往旁边一挤,后面就钻进了两个搬运工来。沉疴和伍楠对看一眼皱皱眉头,把李湘玲扶好就一脸玩味的看着新进来的那个丫头。 只见那女人很大方的从LV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奈儿的便携包,沉疴一见差点喷出去,因为这款包她也有一个,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差距。沉疴的那款香奈儿的标志是金属的,而她手上这个竟然是绒布的,这山寨的也太假了吧。 何止沉疴忍俊不禁,伍楠也差点喷出去。只见那女人从那款山寨的LV里掏出的山寨香奈儿包包里拽出了两张二十块钱的钱,及其做作的递给了两个搬运工,还一脸不屑的说道:“给给给,赶紧走赶紧走,污染了我这宿舍的空气可就不好了。我可是金枝玉叶,容不得半点瑕疵呢。” 说罢,看见那两个搬运工走了,她还挑衅的昂着下巴,扫了一眼旁边的李湘玲,又把目光落在了沉疴和伍楠的身上,高傲的说道:“我叫曹金枝,以后可就跟你们一个宿舍了。” 沉疴和伍楠对看一眼,然后互相捧腹大笑,哈哈,原来这么个金枝玉叶啊! 第99章 断绝关系(上) 曹金枝一见这两个人狂笑不已,顿时有些生气了,她两只画的黑黑的眼睛一立,一跺脚,娇嗔道:“你们,你们笑什么呢!” 沉疴和伍楠互看一眼,然后强行忍住笑意。伍楠却把肩膀搭在了沉疴的肩上,很男孩子气的吊儿郎当的问道:“我说,小妞,你这LV香奈儿的,都名牌啊!” 曹金枝一听到这个,立马一瞥眼睛,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烧包的气息,望天说道:“那是,这可是香奈儿最新款的钱包,而这个LV的包包可是经典款,几万块一个呢。” 沉疴忍住笑意,她记得她的那个好像才不过一两万块。虽说LV包包很贵,但是大多价位都在一万块左右,不然还真是买不起。最便宜的就连六千块的都有。几万块十几万块的也是正常价位。 可是眼前这位少见的烧包美少女,却显然说不出这个包的准确价位,不由得让沉疴和伍楠心里狂笑。从伍楠的设备上来看,也不像是普通女孩子,身上的库奇、ipad已经很有说服力。再者加上行为举止间的风范,这是那种专门拿A货用来烧包的人不同的。而沉疴虽然嘴巴上说着自己是农村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名牌,但是却没有惹来伍楠的歧视和白眼,不是伍楠认人太准,就是伍楠真的不在乎那些。 仅仅这一个照面,沉疴就知道了以后哪个用心相处,哪个是萍水相逢了。 “哦……那么贵呐!金枝,你家一定很有钱,不然怎么会连个包包都那么贵!包养我吧,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伍楠一边挑挑眉毛,一边拍着沉疴的肩膀,眼睛却撇到曹金枝那边。沉疴心里憋笑,这个伍楠也太爱调戏人了,那样的女孩子不喜欢就不搭理她好了,还非得逗逗她。 谁知那曹金枝还信以为真,把自己平坦还露出了一块雪白的胸脯拍的啪啪响,一副我是老大以后我罩着你们的样子,手上的人工钻石闪的阳光乱晃,香奈儿的项链都晃了起来:“那是那是。咱们都是一个宿舍里的,哪里能不罩着你们呢。放心,我虽然在衣服装饰上浪费了一些,平时我还是很节俭的。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不管你们的。以后啊,有什么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沉疴和伍楠对视一眼,都看得出眼睛里的笑意。沉疴却把自己的行李包赶快的推到了床底下,要知道她这个行李包可是正款经典LV,手提包虽然不愿意拿,但是她总得有个装行李的。所以这个可真是一不小心拿来的。这个包是前几天和雪儿和白槐上街时候买来的,当时只是觉得品牌包包应该经久耐用,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伍楠很明显看到了行李箱上的商标,眼前一亮,但是什么也没说。曹金枝却诧异的叫了起来:“哎呦!这不是LV的手提箱吗,你藏什么呀,就算是假的我们也没有人说什么的。哎呀,现在的假货太多了,我们是不会怪你的,不用藏藏掖掖的了。我每周都要去逛一次LV的专营店,真的假的还看不出来嘛。” 沉疴推行李的手差点被抻着,她一脸苦笑,没想到这真货却被说成了假货,堂而皇之拿着假货的倒成了个安慰者了。她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不藏不藏。反正这包包也买了,才一百多块钱,怎么可能是真货呢。” 伍楠在一旁快笑翻了天了,心想这丫头还真有意思,明明是三万多块的经典版手提箱,还偏偏说是一百多块的A货,也不知道这个曹金枝是真傻假傻,哪有这么精致的假货? 不过,沉疴不说,她也不好说。这么多人呢,说出来好似有意攀比。LV新款就那么几个,还是限量版的,她早就让店员给留下了几个,前几天刚刚拿回去,自然明白沉疴的脸上若有若无的那种微笑。很猫腻,很猫腻啊!要知道这店铺里可都是会给会员一些专用的通知渠道,往往限量版没有摆上柜台就被会员留下了,哪还有可能这么快就流入市场被仿制呢。 一旁的李湘玲却脸红的像番茄。沉疴连连招呼李湘玲的父母坐下,然后前前后后的帮着忙。她的床铺已经铺好了,就让李湘玲的父母坐下,她跑去和伍楠两人帮李湘玲收拾东西。曹金枝一旁看着干瞪眼,她的东西更多,可是偏偏没人帮她来忙活。赌气之下她就开始摔摔打打的,故意把自己的东西弄的和雷鸣一样响。 沉疴和伍楠不在意,李湘玲却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麻烦你们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来。” 李湘玲的手脚麻利,动作也迅速,却也是真不想看沉疴和伍楠二人帮忙。沉疴和伍楠也不坚持,毕竟她们也理解,前面的一些话已经让李湘玲很自卑了,若是李湘玲不想把自己寒酸的东西展现在自己二人面前,自己二人何必去帮忙呢。这只能会让李湘玲更加难堪。自己二人不觉得如何,她会觉得更加自卑的。 不帮忙也没事做,但是很快,宿舍又来了三个人。 一个叫安丽,带着一个大眼睛,看起来应该是学习很好非常要强的那种,好似还有着极强的洁癖,一脸的不满意。一个叫孟琪,嘴唇薄薄,却自从进了房间就没停止过说话,一看就是个八卦婆大嘴巴。另一个则是一个憨厚的丫头,看起来傻傻的,总是扯着嘴巴大笑,还一身不瘦的肥肉,自我介绍说叫李雅迪。 现在一下子八个人的宿舍聚集了七个。 唯独剩下上铺的那个早已经摆满整齐的床上没有人来了。 这些家长们见孩子们都已经安置妥当,就恋恋不舍的叮嘱着离开了。最难过的莫过于李湘玲,她家似乎是很远的地方来的,家长见一次孩子不容易,自己也很努力的才考上了珠虹。走的时候双亲落泪,惹得沉疴眼圈都红红的。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突然很想很想。虽说早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却毕竟是血脉连亲。 在这个时候,她的电话却突然响了。沉疴惊喜的发现,竟然真的是父亲的电话!虽说沉疴并没有把自己的新号码给陈子昌,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删掉陈子昌的电话。毕竟在她的心里,那个人还是一个不仅仅是删掉电话号码就能断绝的父亲啊。 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给自己打电话,又有什么目的? 沉疴只不过是看见李湘玲父母临走的时候落泪的感人情景才触景生情了一下,若是让她原谅陈子昌,那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的脸色一变再变,还是变回了原来的冰冷。 她冷静的看着电话号码,一咬牙,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沉疴吗?” 竟然是女声!不是她父亲,是那个王莉娜! 顿时,那一丝丝亲情的眷恋也彻底的在沉疴的心底消失不见。呵呵,自己在遐想什么呢,现在已经是个外人了,不是吗。太可悲了。 “是我。” 沉疴拿着电话走出了乱糟糟还在互相了解的宿舍,伍楠看了她一眼,然后还是往外瞧了一下。 “呵呵,今天是珠虹大学开学吧。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全家现在都在珠虹大学学校外面呢,你爸爸想要见见你。还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呢。” 沉疴一听见王莉娜这妖里妖气的声音就有些怒气。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女人,而且电话里那“我们全家”的字眼,再一次把沉疴的心伤碎了。不,不能说是伤碎了,是本来就已经心碎了! 这句话,只不过是又在那个碎片上跺了一脚而已,只是一脚而已。可是就这么一脚,她那一丝丝的血缘牵挂,也已经消失无踪了。 沉疴晃了晃身形,翘着嘴角冷笑,她真的从未从未如此的憎恨过谁。从未。 “好。我这就下楼。” 沉疴挂掉电话,急匆匆的往电梯间奔。伍楠却从后面跟了过来。 她急忙拍了拍沉疴的肩膀,说道:“喂,干嘛去,怎么不带着我。” 沉疴一边往那边走,一边说道:“我以前的家人要见我。你在偷听我打电话?” 伍楠呵呵一笑,竖了竖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可是想把你当好朋友的,好朋友的事情,我自然得知道一点。我看你脸色不好,自然得陪陪你了。再说,你真的想把我交给宿舍里面的那群妖精吗?” 沉疴对她的打趣扑哧一笑,宿舍里面的那群,果然就跟妖精似地,奇形怪状。不过这伍楠还真是个开朗的直性子,就知道自己哄人,带着她也好,自己也有些底气。无论如何她面对的也是她以前的亲人,就算吵起架来,她也有人从后面托称。 沉疴苦笑道:“好吧,但是你可千万别劝我和我爸爸和好什么的。我家的事情我以后跟你说,但是现在绝对别问我。” 伍楠点点头,大声道:“当然可以,我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你就放心好了。” 从电梯出来,沉疴就往门口走去。果真,到了门口以后,她就看见了一辆崭新的奔驰,和奔驰旁边站着的两个女人。 沉疴看见她们的那副架势,似乎猜到了点什么。 于是她不再出声,慢条斯理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向那边走去。 第100章 断绝关系(中) 奔驰旁边站着的自然就是沉疴的继母王莉娜和继母和陈子昌的女儿,陈露。 伍楠和沉疴差不多高,都是一米七的个子,所以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还挡下了一层阴影。但是这并不能给王莉娜带来任何压抑感。陈露扭了扭自己的屁股,然后还使劲的提了提自己胸口的胸罩,好让自己显得“伟岸”一点。从小她就这样,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沉疴比来比去,就连这东东,她也不会放过的。 伍楠看着那女孩子的动作,然后又扫了一眼沉疴的胸前……她突地鄙夷的哈哈大笑起来,就陈露那种飞机场,怎么能比得上沉疴的天然堡垒?陈露自然知道就算垫上了胸垫,她依旧不是沉疴那种自然的胸型,不由得原本高昂的脑袋垂了下来,但是转而看了一眼那个奔驰,就又抬起了头。 沉疴冷笑,暗道这俩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一辆奔驰而已,这辆车貌似她买车的时候查过,也不过五十万。伍楠一副姐姐给你罩场子的样子,碰了下那辆车,笑道:“不错嘛,五十三万的货色。” 陈露听了,哼一声,就扭过头去。 王莉娜见沉疴来了,她的脖子也和陈露似地都要昂到天上去了,沉疴走到她面前,问道:“说吧,什么事。”沉疴就知道,陈子昌肯定不会来找她的,他就算没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也要有那么一丁点的自尊,上次的事情已经彻底给两人的关系撕裂了,这次又要搞什么鬼。 “哼哼,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来,是让你签一下这个的。” 王莉娜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来,递给了沉疴。 沉疴冷笑,拿过那纸仔细瞧了瞧。 这竟然是一份打印文书,上面的大标题上写着“断绝父女关系陈列书”。 “哈哈?跟我玩这个?” 沉疴大致的瞧了一下内容,什么陈子昌的财产以后和沉疴无关,沉疴也再也不是陈家子弟,永远不得悔改等等话语。沉疴一边看一边心碎,原本就成了碎末的心脏现在干脆就随风而去了。他们简直就是无情无义的狗东西,竟然到了现在还来弄这些狗屁不通的事来。 不过签了也好,沉疴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几千万到时候被这两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以各种借口弄了去。签了倒也省心,完全不用再担心任何问题。以后,干干净净,永远永远永远的不用再刻着他陈子昌的烙印了! 沉疴哈哈大笑,欲哭无泪,这就是她的父亲吗?她母亲用弟弟用自己的心血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换回来的丈夫,她的父亲吗? 不就是断绝父女关系书吗,还弄个这么个阵势做什么。沉疴拿过笔,刚想签上自己的名字,一旁的伍楠却把那东西拽了过来。 “我靠!你父亲是人吗?你招谁惹谁了就要和你断绝关系!” 沉疴对她笑了笑,然后拿过那封陈列书,郑重其事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在签名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那个印章,咦,怎么回事,这个陈氏集团是什么情况? 她刚刚抬笔,还没仔细瞧,王莉娜就迅速的抽回了陈列书。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吧,你个小野种。我告诉你,我老公现在可是陈氏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竟然是陈衡璞陈董事长在外流落四十多年从未见面过的私生子。陈氏集团亿万家产,以后可就是陈子昌的了。那我们母女可就跟着享福了。你不是赚钱了吗,你不是有钱吗?来啊,用钱砸我啊,你砸啊!我呸!哼,这刚刚相认,陈老太爷就给我们在珠虹市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还给了辆奔驰!你知道这是什么车不?这可是奔驰!可惜哦,这些可通通没有你的份了!告诉你沉疴,今天你签了这份合同,我们下午就立刻登报启示,陈子昌与陈珂完全断绝父女关系!到时候,亿万家财可就是我们的了。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 沉疴听她连环炮一样的说话,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旁边的伍楠却急了,她上去一把就抓住了王莉娜的头发,速度和闪电似地,沉疴都没来得及阻挡,她紧忙拉开伍楠和王莉娜,王莉娜被抓的满脸通红,头发蓬乱,一下子刚刚那作威作福的模样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嘤嘤的蹲在了车子旁边,陈露一边嘴巴里一点都不干净的骂着一边还不敢过来动手,安慰着王莉娜。 “我X,你个什么东西,还敢来跟我朋友这么说话!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我珠虹城女太子的威名!我告诉你,我是伍楠,就住在城西丽水别墅3栋,你去找我啊,你不有钱吗?来啊,有能耐你去炸了我们家的别墅!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王八犊子,老娘我还没受过这种气,你,立刻给我滚犊子!滚得越他妈的远越好!” 沉疴非但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还被伍楠的话逗得乐了起来,这家伙,自己都没生气,她还炸了起来!看来这伍楠还是个够意思丫头,够直爽,她喜欢啊!这才第一天认识就这么敢上手,要是一般的朋友看来都不会帮忙的吧。没想到自己失去了一个父亲,还会在这个时候拥有了一个热血的朋友。有这样的朋友,夫复何求? “你还笑,笑什么笑,别人这么欺负你,你竟然还签那个狗屁的文书!” 伍楠气的脸色涨红,她脾气冲的很,就见不得人这么欺负自己人。看到沉疴就感觉这丫头她罩定了,要是不给她出这口恶气,自己都得气过背取。 “好了,别生气了伍大小姐。你真够意思!” 沉疴扶住她,看着王莉娜笑道:“那份合约我签订了。就不用等到下午了,现在立刻马上,通知报社的人,我陈珂登报和陈子昌断绝父女关系。别说陈老太爷那亿万家产,就算是比尔盖茨的全部家当,我也毫不放在眼里。别以为钱就是所有,你们的钱,我一点都不稀罕。就算我穷困潦倒,就算我在路边当乞丐,我也不会要你们陈家一分一毫。记住了,以后,我不是陈家人,我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千万千万别再来找我,你会后悔的。” “我这就给报社打电话,奶奶的,我家什么没有,媒体还是一请一堆。我告诉你你个贱女人,别再从我面前出现,出现一次我就揍你一次,别以为我这珠虹城女太子是白吃素的。哼。喂,是珠虹晚报吗,我是伍楠,我限你们十分钟之内出现在珠虹大学门口。立刻马上!” 沉疴错愕,这伍楠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连打带骂带叫报社竟然一气呵成,只用了分分钟就搞定了,她也太迅速了吧。 “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竟敢打我妈,我杀了你!” 陈露可能看见王莉娜哭个不停,上来就要挠伍楠来。伍楠眼睛一瞪,哪里怕她,把沉疴推倒一边,一脚就踹到了陈露的胸口上,接着陈露就连退几步,“哐”的一声撞在车子上,而这一下,却让沉疴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来,因为伍楠这一脚,竟然把陈露胸口的两个“垫子”踹掉出来,滚落在两边,还是粉色的呢。 伍楠见了这场景,乐得前仰后合的,然后拍着腿大笑道:“哈哈哈,你不是有钱吗?去填充个硅胶的啊,弄个海绵的算什么能耐?我告诉你,姑奶奶胸部小,还知道穿男装伴中性,我看你直接去超女选秀好了,把头发剃个光绝对比春哥强。旁边那个是你妈吧,我还真怀疑她是怎么生的你。脑子怎么就那么不好使?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啊?我呸!少在姑奶奶这里演恶心,姑奶奶治你这种的有一千个办法!” 陈露哪里被人这么欺负过,她站起身来紧忙把那两个东西塞进去,但是此刻雪白的衣衫上面有了一个巨大的脚印,难堪不已,她激动的指着伍楠,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你!你竟敢骂我!你才是胎盘呢!我要让我爷爷弄死你!” “哎呦,乖啊学会学话了,你以为你是复读机啊!复读机还有电池呢,你是不是下面还少了截电池啊!少拿爷爷说话,你爷爷见着你这样不得气出心脏病来!” 沉疴苦笑着连连拉架,这算哪门子事,怎么成了伍楠和王莉娜母女大战自己拉架了呢。 “好了好了,别骂了,人都围起来了。报社的人都到了,拍上就不好了。” 伍楠突然变脸,然后问道:“报社的人到了?” 沉疴点点头。 伍楠回头一见,果然有人拿着摄像机跑了过来。 她哈哈大笑,然后喊道:“姑奶奶在这里,告诉你们还想在我家干活就立刻给我瞪大了眼睛拍!要是敢拍到我一根头发,我都给你们炒了!” 然后她又故技重施,毫无准备的踹到了陈露的肚子上,而胸口的那两个球球终于顶不住,又掉了出来,滚落在一旁。可是,这次可就不一样了,就见咔嚓咔嚓声音爆响,而围观的群众们也哄然大笑起来! “哼,看你还敢惹姑奶奶我。告诉你,珠虹晚报就是我家开的!” 伍楠一抹鼻子,看那边几个记者向她点点头,牛轰轰的炸出这句话来。 沉疴苦笑,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第101章 断绝关系(下) “大小姐,拍好了。” 来人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但是看着伍楠的时候总是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沉疴无奈,伍楠也太张扬了点。不过,她一说这珠虹晚报是她家开的,沉疴就未免的有小小惊讶。一是没想到伍楠家会是娱乐行业的,二是没想到伍楠这么嚣张跋扈。但是无论怎么样,今天让陈露出了个大丑是肯定的了。要是陈露那胸前双垫滚落头发散乱,龇牙咧嘴的样子出现在晚报上,再加上明显的关于陈氏的标题,这样的劲爆新闻肯定会让那份报纸火热大卖。不过,沉疴想了想这样会不会有点过分了。但是一瞧伍楠的模样,她好像根本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罢了罢了,谁让陈露惹上了伍楠。虽然这件事由自己而起,但是中间的发展过程已经远远的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不许拍,不许拍!你们这帮混蛋,给我把胶卷交出来!” 陈露和王莉娜见自己的形象全毁,立马站起来抓起脚上的高跟鞋就像那旁边的记者和那个西装男拍去。她们两个毕竟是个女人,总是没有男人的行动敏捷的,不仅没有打中那些记者,还被记者们又抓拍了许多“精彩”的瞬间。 沉疴见到这种状况,连忙推开那些记者,看了一眼伍楠说道:“好了好了,已经够了,伍楠给我点面子。” 伍楠见沉疴出手相助了也喊了声住手,然后陈露母女两个才稳定了下来。 “我告诉你你们两个贱骨头,我今天喊报社来不是为了让你们难看的。你们不是要和沉疴断绝关系吗,现在就写个联合声明,今晚上,珠虹晚报我免费给你们刊登。哼,过来,给这个东西拍个相片。” 伍楠指了指已经散落在地上的“断绝父女关系陈列书”,那几个小记者连忙去把那个拍了照。然后又在伍楠的眼神示意下坐上车子走了。而陈露和王莉娜二人现在也将衣冠整理好,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是一见伍楠在旁边怒目而视,就钻进了奔驰汽车,灰溜溜的逃跑了。 沉疴吃了口汽车的尾气,蹙着眉头挥了挥手。而后眉间免不了挂上了一丝伤感。 无论如何那陈子昌毕竟也是她的生父。 我就这样就没了父亲了吗。 伍楠一拍沉疴肩膀,男孩子气的笑道:“哈哈,搞定!我一定要让她们在报纸上网络上红起来!哈哈!” 沉疴苦涩的笑了笑,闷头往回走去。但是这件她还是很感谢伍楠的,伍楠也只是想给她报下仇,现在恩怨已了,她也总算松了口气。 “伍楠,咱们先别回去了。去吃饭吧,我请客。” 伍楠也不矫情,笑道:“好啊,走吧!” 来到上次白墨给沉疴过生日的那个法国餐厅,伍楠和沉疴点了餐,就坐着聊起天。 伍楠做这么多也是想给沉疴分散些注意力。餐厅里略带舒缓的音乐让伍楠不由得对沉疴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想不通,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那啥了点。 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难道说的是真的吗?她父亲要继承一大笔钱,要是自己把她和家里断绝关系的事情给落实了,她会不会以后都无依无靠了? 想到这里伍楠也不由得难过起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沉疴啊,我会不会,让你错过了一些什么事情……你以后,怎么办啊……还有,他们要继承一大笔钱的事情是真的吗?要是你以后没了经济收入我家多养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我就认你做亲姐妹,谁也不敢欺负了你。” 沉疴笑了,她摇摇头:“事情到底是真是假还未确定。而且就算是确定了,亿万元又如何,到了他们手里,也早晚会败光。说实话,我很早就独立了,自己赚钱自己花,这父女关系断绝不断绝登报不登报的也只不过是个形式。不要担心我,我的一切和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那个财产的事情……不瞒你说,我那个爷爷,其实我早就见过了。” 伍楠听了沉疴并不怪自己,这才放下心来。一听沉疴已经见过她那个爷爷,她乐得惊问:“真的呀?那他人怎么样?” 沉疴笑着点头:“我那个爷爷确实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但是现在也没有事情了,既然和陈子昌断绝了父子关系,那个陈老太爷也不是我爷爷了。人不错,而且很精明的一个老人。所以我也不相信他会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就随手把那个偌大的家业交给一个陌生了四十几年的人身上。不然,你会认为一个拍拍手就震天动地的亿万富翁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就送辆五十几万元的车?” 伍楠听了她这么一分析,拍手道:“哈哈,有道理。我觉得吗,怎么开了个小跑车就以为自己是京津大富豪了。那两个女人,我看了她们就恶心。” 沉疴笑而不语,慢慢的用刀叉吃起了盘子里的牛排来。 再说那王莉娜和陈露坐上了车子,往回走去。王莉娜本来就会开车,以前陈子昌在老家那边有一辆十几万块的现代,她就已经高兴的不得了,所以总是开着车去购物啊去炫耀。如今没想到这老爷子还真大方,一确定了陈子昌的身份就给了个房子和车子,连户口都弄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小城市了。这下她可又有炫耀的资本了。奔驰啊,以前想都没想过呢。 只不过那陈子昌一被认定了关系就被陈老爷子给带走了,什么都不让带,两天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所以她就自己打定了主意要和沉疴断绝关系,免得啊以后沉疴知道了消息还来分一杯羹。这不陈子昌一走,她就连夜写了那么个断绝关系的文书,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虽然这次胡闹弄的丢大了脸,但是毕竟弄到了沉疴的亲笔签名,文书还登报了,沉疴以后就算是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 陈露用镜子仔细的擦着脸上的脏东西,还扯了一件衣服绑在了自己的腰上,把那个大脚印给绑了起来。她气的嘴巴都要歪了,怒道:“哼,该死的东西,竟然敢踢我,要是让我找到了她是谁,我非得给她浇上点硫酸汽油!家里开报社又能怎么样,那就有脸啦,我爷爷现在可是陈氏集团总裁,一个小小报社,我一定会让她吃到苦头的!!!” 王莉娜倒是没有那么憋屈,一边开车还一边高兴着呢,好像刚刚受委屈的不是她自己的女儿一样。她劝道:“哎呀,女儿啊,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想想啊,这件事侮辱了咱们可就是侮辱了陈家,老爷子可都没有儿子了,你老爸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我看那个老头那么着急肯定也是活不了几天了。咱们还没见过他呢就给了咱们这么多的大礼,要是等到了以后,那所有的家产不还都是落到咱们母女的身上了吗。再说,没有了沉疴,你可是他唯一的亲孙女了,他宠溺你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就让那个沉疴一边哭去吧。咱们母女俩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让她羡慕去吧。今天签了这份文书,咱们以后就算是分家产,也分不到她那里去了啊。” 王莉娜这么一说,陈露顿时坐了起来,眼睛里放着光,拍手笑道:“妈你说得对啊!这样一来,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坐着跑车住着大房子,然后把沉疴排除在外了!哈哈,太好了。今天也算不枉此行!只不过,刚刚那个姓伍的妞也太难对付,竟然敢毁我形象,我以后一定不让她好过!” 王莉娜点点头,随即说道:“哎,我说姑娘啊。你说陈老太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为什么确认关系两天了都不叫我们过去见见他呢。” 陈露一边把头发解开重新梳理,一边说道:“谁知道呢。妈,你说姜鹏能去哪了,自从上次从咱们家跑了,他就再也没出现过。我给他打电话一直关机。他会不会出事了啊。” 王莉娜笑道:“我说我的好姑娘哎,你还寻思他干啥?现在咱们有钱了,要是你喜欢,再去找一个呗。这不马上就开学了,你们艺术学校还愁找不到好看的小伙吗。到时候砸点钱,不还是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找一个比他还乖的小白脸,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怪不得这陈露是这般模样,她有个这样的妈,还能不变成那个样子。 陈露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点点头,一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羞人的场景,脸上的笑容要多那啥就有多那啥。王莉娜娇嗔的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丫头,想什么呢?” 陈露格格轻笑,说道:“妈妈,还不是你教给我的那些东西嘛。说说说说,当初你是怎么把老爸从那个黄脸婆手里抢过来的?” 王莉娜瞪了她一眼,骂道:“说什么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好多遍了吗。真是的,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你。” “哈哈……” 这对母女还在遐想万分,那辆奔驰从马路上一闪而过,而她们不知道,世间的事情往往是充满了变化和诡异的。 第102章 最后一个舍友 沉疴和伍楠吃过晚饭,踏着晚间城市辉煌的灯火,散着步回到学校。 今天是开学报到第一天,没想到差一点就遇到了难题,那就是学校过了九点以后就不让进校……还好沉疴和伍楠仅仅靠了那么一分钟的落差,险险挤了进来,差一点就被关在了外面。 一路上,沉疴就已经把她和父亲与这个后妈妹妹之间的恩恩怨怨倒垃圾一样倒完了,听得伍楠唏嘘不已。 “哼,今天真是便宜她们了,要是让我再碰见这两个家伙,我一定要揍扁她们的脑袋,让她们后悔来到这世上。竟然会做这种天人公愤的事情,实在让我看不下去!” 沉疴哈哈大笑,一天相处下来,她发现这个伍楠还真是个活宝。为人仗义,率性真挚,遇到她怎一个缘分了得。不然女生之间的关系往往也是如此,仅仅一天就可以好的蜜里调油,正所谓闺蜜,更是掏心挖肺。 不过见人留一线,沉疴还是有很多东西没跟她说,也没想过要说。包括自己现在的状况和自己在做什么。而伍楠的精明之处就在于,她也从未说出自己的情况。以伍楠的那些家当和她的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纨绔之气,这可绝非一般的家庭可以培养的出来的。 仅仅只是开报社的吗?沉疴一笑了之,关系再好,也要拥有自己的小秘密。再者,毕竟还是第一天相识,能够在那种关头挺身而出帮自己教训那两个女人已经算是很给自己撑腰了。 校园里还有一些没走的家长站在宿舍门口殷殷叮嘱着,电梯里也终于不再那么拥挤了。沉疴和伍楠上了楼,直接来到了十六层,1633。 学校里有规定,说今天晚上要查宿舍,派发明日军训时间表,不然沉疴本想回去住,但是现在恐怕脱不开身了。还好遇上个对口味的伍楠,不然她还真的不习惯。 以后就要开始自己向往了十几年的大学生涯了吗? 沉疴嘴角挂上微笑,与伍楠回到了宿舍。 一进宿舍,就见到其余四人在忙着洗漱,只有李湘玲见到她们连忙打招呼:“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快点洗漱休息吧,刚刚导员来过了,说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你们还是好好准备准备吧。” 伍楠笑道:“好嘞!” 然后抽出了自己床底下的洗漱用品,冲向了外面的水房。 沉疴对李湘玲笑了笑,也收拾起东西来。李湘玲住在了沉疴的上铺,而沉疴的正对铺是伍楠。那个炫耀假货的曹金枝此刻就住在了沉疴的斜对面,她旁边挨着个桌子,正在往外拿出一个个的瓶瓶罐罐。 沉疴随眼一看,只见那些瓶瓶罐罐上面什么CKCD的,原来是各种各样的香水。曹金枝好像已经洗漱完毕了,然后翘着小拇指正在用香水四处喷着,当然只局限于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一脸得意炫耀的模样。 沉疴暗笑,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就转身去水房找伍楠洗漱去了。 而就在她刚刚走了之后,嘴唇薄薄的孟琪就趴在上铺看向曹金枝,笑道:“喂,你们知道不,今天在学校门口发生了一起重磅消息呢!哎呦,金枝,竟然是CK的香水,快叫我闻闻!” 曹金枝向上瞥了孟琪一眼,歪着头说道:“这香水我好贵买来的呢,刚刚已经喷过了,你还能闻不着?” 说罢扣上了香水的盖子,丢进了自己的化妆箱。 孟琪笑着摸了摸鼻子,然后继续说道:“怎么样怎么样,你们想不想听听我刚刚打听过的消息?可是关于刚刚进屋的那两个的哦!” 一听见是关于那两个刚一来就被自己讨厌的家伙的,曹金枝立刻来了精神,她急忙问道:“什么消息?” 李湘玲听了默不作声,继续趴在自己的床铺上看书,但是明显耳朵已经立了起来。另一边伍楠的上铺的好孩子安丽还在收拾自己的床铺深怕有一丝灰尘。而另一张下铺,是一脸憨厚的李亚迪,她正在奋力的洗脚。李亚迪的上铺依旧空着,那个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上铺主人还是未到。 “听说啊,今天在学校门口,伍楠和沉疴两人打了个开奔驰来的母女呢!而后还要上明天的珠虹晚报!你知道伍楠是谁不?伍楠家竟然就是珠虹晚报的东家!我大姑妈当时就在微观,她就比她们晚了一点到校门的,所以她看的可清楚了,一点都不会差的!沉疴的老爹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而在这个时候要和沉疴脱离父女关系那!” 曹金枝一听,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急忙问道:“什么?伍楠家是珠虹晚报的东家?那她家是不是可有钱了?沉疴竟然也是富家小姐?”她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那些“LV香奈儿”的身上,脸上也有点热热的…… 孟琪奸笑着点点头:“当然了,那可是珠虹晚报啊。不过,沉疴就不行了。她现在已经被父亲抛弃了,没准以后连学费都交不起了呢。对了,金枝,你家是做什么的,看你LV香奈儿又CK香水的,你家也一定很有钱吧。” 曹金枝哪里敢说自己家不过是普通家庭,但是上面那个孟琪可是不识货的,她一瞪眼,那份装出来的高傲又冒了出来:“你啊,少说两句八卦会死吗。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家的事情。” 孟琪却趴在床边不依不饶:“说说嘛,说说嘛,满足一下我这颗小小的好奇心。不然,你就把你的香水给我看看。” 曹金枝瞪了她一眼,然后把自己的那些香水啊什么的拿给了孟琪:“好了好了,你看就看好了,别瞎说。哼。”说罢,又摸出了一个迪奥的晚装礼盒,开始保养皮肤。 这个当,沉疴和伍楠就已经进来了。 伍楠一边用毛巾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猛吸了下鼻子,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味啊,谁的劣质香水?” 沉疴也闻到了,她看向了李湘玲,李湘玲把眼睛往左面瞧去,沉疴和伍楠自然而然的看见了孟琪手上的香水。 孟琪怎么会知道这香水是假的,她还在一边翻来覆去的瞧呢,但是一听伍楠说话,就道:“什么劣质香水的味道啊,这可是曹金枝的香水,CK的呢,看这瓶子就不像假的。” 曹金枝在下铺已经躺下了,她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听了她们的话不出声,心里却暗道:“这个可恶的孟琪!我就不该把香水借给她!这下糟糕了,伍楠肯定会揭穿我了!” 伍楠和沉疴对视一眼,然后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喔!原来是曹金枝的啊!那肯定不会是假的,绝对是我鼻子有问题了!金枝怎么可能会用假货呢!” 伍楠说话的时候,一个劲的提高了声调,尤其是遇到假字的地方,更是口气重着,这话里的意思,可能也就只有沉疴她们两个懂了。曹金枝背对着众人,发现伍楠竟然没有揭穿自己。她不由得长舒口气,暗道:“还好还好,这伍楠虽然家里有几个钱,但是也不一定会懂香水吧。看她一副假小子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懂这些女孩子的东西呢。” 这么想着,她就坐了起来,从孟琪手里取回香水,装模作样淡然自若的把那个香水摆弄半天这才放回了自己的包包里。沉疴和伍楠憋笑憋得肺都要炸开了,古往今来,这种以假货为荣的人,她们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这时候从上铺传来个声音:“沉疴啊,你们两个快睡吧,等明天还要军训呢。” 李湘玲从别人进宿舍以来,就没有怎么说话。在这宿舍里,她好像是唯一从农村来的丫头了,所以总是怯怯的充满自卑。而沉疴和伍楠在她进来之后又帮她铺床叠被的又拿东西,所以从心眼里她感谢着这两个女孩。沉疴也明白她这一点,笑着站在床边,拍拍她的手,小声道:“在这里不用怕,湘灵,我也是农村人,咱们以后互相帮助。” 这声音虽小,但是可是都能听见。伍楠不在意,那个孟琪和曹金枝却擦亮了眼睛,俩人心里暗道,原来这个沉疴是个穷人啊,怪不得伍楠出面帮忙,看来这个沉疴以后根本不是威胁了。 不由得,曹金枝那用假货堆积起来的自豪感再次油然而生,心理得意极了。 而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从走廊里走进来个满身酒气的女孩。那女孩一头劲爆的波浪发,穿着暴露,魔鬼身材,铆钉装和黑皮高跟鞋,脸上也是一抹烟熏,走路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刚刚喝过酒。全宿舍人都看向了她,她浑然不觉的走到了自己李亚迪的床边,然后把那个闪亮亮的满是亮片的手提包往上铺使劲一丢,脱下自己的黑皮鞋,随意放在床底下,摇摇晃晃的拿着洗漱盆走了出去。 一边走,她还一边晃着,差点就实实撞在了门框上,她一摸被碰痛的额头,骂道:“操!倒霉!” 然后消失在宿舍门口。 曹金枝惊讶的看着消失的辣妹,张大了嘴把,手上的迪奥掉到了地上,她盯着地面上那被辣妹随意踢下来的Roger Vivier高跟鞋,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那个牌子的普通鞋子都要五六百美金啊。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这,这个,不会是咱们宿舍最后一个舍友吧?” 第103章 去见陈衡璞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最后一人的强悍磁场引爆了所有人的沉默因子,在这女孩出现之后,宿舍里安静了至少有三分钟。 沉疴看向对面的伍楠,却发现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很玩味的笑容,沉疴苦笑,她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曹金枝的表现却是最逗,她开始稀里糊涂的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锁进了自己的化妆包,一脸的“娇羞”别提有多“可爱”。 很快,那个看起来很辣的女孩走了回来。把盆放在地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钥匙,打开自己的储物柜,拿出了一套丝质性感睡衣。伍楠却站了起来,她来到了女孩的身后,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笑道:“嘿,我是伍楠,你好。” 女孩看了一眼伍楠,可能是醉意还未消,竟然吐了伍楠一口酒气,冲着伍楠笑了笑:“程彩娇。”然后她转过身,笑着跟其他人也一起打招呼道:“你们好啊,我叫程彩娇。” 然后就转过身趿拉着人字托回到了自己的床边,麻利的跳上了床,躺上去就睡着了。 而伍楠却坐到了沉疴的床边,轻声说:“嘿,那女孩有意思啊。你看曹金枝都不敢出声了,哈哈,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沉疴再次苦笑,对于这些极品室友她真的没什么准备。伍楠无意之中瞥到了沉疴手里的东西,问道:“咦?iphone4?咱俩口味差不多嘛!”随后,从兜里拿出了个电话,跟沉疴呵呵一笑。两人这才想起还未曾互通号码,互相交换了下电话号,伍楠这才回去了。 而在里面的曹金枝一双眼睛藏在被子里偷偷往外看着,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同样在上铺的孟琪也是个无所不知的八卦女,她听见了隐隐约约iphone4的字眼也瞧了过来,立马推翻了所有对伍楠沉疴的所有假设。 两人再一次想到了一起去:“难道伍楠这么大方?第一次相识就给沉疴买了个手机?” 只可惜,她们没有听到沉疴和伍楠的对话,竟然先入为主的愣是认为沉疴是个被人抛弃的农村可怜孩子,而伍楠是个大手大脚的纨绔大小姐…… 宿舍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安静了下来。大学里的第一夜,沉疴可谓是过的百感交集。她躺在被窝里给雪儿打了个电话,又接到了白墨的一个电话,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早上起来沉疴刚想喊雪儿拿杯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大学宿舍了,雪儿可不在她的身边伺候她。 她刚刚想和别人一样一起穿迷彩服去军训,却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掉电话后,伍楠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镜子前照来照去的摆了好多个自认为很英俊的pose,然后看向沉疴,却发现她还没换衣服,于是问道:“你干什么呢,该走了,还不换衣服!” 沉疴晃了晃手里的电话,没办法的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 伍楠无奈,本想问问沉疴,但是一听铃声响起,就和李湘玲一起下楼了。 曹金枝今天破天荒的不再拿她的那套设备出来炫耀了,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上面的那个女孩,确定没有吵醒她,才和孟琪安丽她们一起下楼了,走的时候还看了沉疴好几眼,一脸的不服不忿,以为伍楠又给沉疴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以至于沉疴不用去参加军训呢。而那个穿着铆钉皮衣波浪头发的女孩却没有动弹,一直在睡懒觉,宿舍里也没有人叫她,昨夜她回来时候的气场实在太强悍,愣是除了伍楠没有一个跟她说话的。 沉疴也不去管她,昨日的情景看来,十点左右能够进学校,还能醉醺醺的没有人管,这丫头一定是有硬罩子,没准也是不用参加军训的那种。之所以用“也”字,只是因为,她也不用参加军训了。 因为刚刚白墨给她打了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见人走的差不多了,沉疴才下了楼。远远看去,操场上得那些新生穿的绿油油的一片,都着整齐的迷彩服一堆一堆的分班呢。沉疴感叹,给伍楠发了条信息,说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才迈步走向大门。而此刻一辆白色的宝马7系的车子停在门口,旁边靠着一个黑色西装男,双色的瞳孔闪着光,刘海挡在没有度数的眼镜框上,深邃的夺人心目。过往的行人对白墨也是频频猜测,见沉疴从校门走出,那些故意挺胸抬头在白墨身边经过的天之骄女们,不由得再次把心思收了回去。虽说美车帅哥好,但是有了主儿,她们也不再臆想阑珊了。 沉疴来到白墨眼前,站定后看着他,她虽不为担心不参加军训的后果,但是这么一大早的叫她出来,白墨不是脑袋有病就是真有急事了。 “你怎么来了,我还要参加军训啊。” 白墨拉开车子,把沉疴让进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说道:“陈老太爷有急事要找你,现在他在军区医院。因为昨天有人送给了他一份还未发表的报纸。” 沉疴一听报纸,就有些隐隐猜到与昨天的事情有关系了。但是陈衡璞怎么还会进医院了?自从昨天那两个女人来找她闹,她就知道陈衡璞确实是她的爷爷了,如今听说老人家有事,沉疴是又担心又挂念,急忙问道:“陈老太爷怎么会进医院了?” 白墨启动车子,随手把眼镜放在一边,掉了个头开车上道,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份报纸。陈老太爷与珠虹晚报的肖经理有些交情,每次有刊登陈氏集团的字样的新闻都会先拿给陈老太爷看的。昨天珠虹晚报董事长家小姐和你在学校门口的事情,那报纸上已经写得一清二楚了,报纸还没发行,陈老太爷当场就被气得心脏病复发,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急救。今天刚刚清醒,他就给我爷爷打电话,让我来接你。说是有急事。” 老爷子竟然被这件事气出了心脏病,沉疴心里涌出了许多说不出的难过,她从未想过会去伤害任何一个人,也从来没想过去让老爷子难堪,可这事情发生的纯属意外,整件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伍楠也不过是帮她讨回一个公道。既然已经不认她这个亲人,她报复一下难道还不对吗? 不过不知道陈老爷子到底让自己过去干什么,若是他真的为了那件事生气,打也好骂也好沉疴也都毫无怨言。只不过,她本就不在意那亿万元的家产,无论如何,这个父亲,她是打死不会认了。他无情,那就莫怪别人无义,连结发妻子都可不要,亲生女儿都可弃之不顾,若非自己无意之间拥有了异能,那么现在早就不是饿死街头就是在石头沟老实度日了,现在既然已经做了选择,让那个小三来与自己签订狗屁的解除父女关系陈列书,他的品行还能再恶劣一点吗? 沉疴盯着前方,脑袋里满是昨天的事情和对陈子昌的失望。这就是她的爸爸,她的好爸爸! 白墨说完话,等了半天,沉疴竟然没有出声。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沉疴,发现她在发呆,不由得心里一痛,刹那间那种原本对沉疴的怜惜感再次冲进他的脑海,他另一只手攀向了沉疴放在座椅上的手背,握紧,沉声道:“没关系的。一切还有我。” 沉疴这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躲开白墨的手,这让白墨顿觉觉得失望又难堪。这么久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沉疴依旧不肯让他亲近一点,虽说现在工作忙了,不能够每天坚持送她鲜花,可他却一日不曾惦记。就算是沉疴那般对他,不主动打电话不主动联系,还不暴露一点心思,但是他却偏偏像中了毒药,从原本的被她清纯朴素的外表吸引,到现在病入膏肓了般的痴痴思念,不仅如此,他的房间里挂满了沉疴在玉玲珑的试镜相片和那看不出来本来样貌的宣传相片,他总想用忙碌的工作去忘却自己是真的爱上她的现实,可是偏偏总是不能如愿。不仅一想起她就开小差,还每时每刻的想飞到她身边和她腻在一起。 这简直就是原来无法想象的事情,他竟然会真真的喜欢上一个刚满十八周岁的小丫头?还是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小刺猬,让他无法下手! 沉疴缩回手来,冲着白墨尴尬的一笑,车内的气氛从有些暧昧不清又恢复到界限鲜明。白墨有些生气了,这么久了,她为什么就是一点都不懂自己是真的喜欢她呢,还在固执什么,自己哪一点不优秀,哪一点做的不好,又有哪一点不够真心? 想到这里,白墨一路狂飚而去,一路上警铃大噪,越过无数红灯,原本应该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竟然在十几分钟的时候就被他走完了,然后愤怒的摔了门,钻出车子。 沉疴被他这反映弄的一愣,然后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他那温热大手轻抚过的手背,心里苦涩难耐,虽说她现在的体脉正常,但是手背的温度,依旧微凉。 第104章 兴师问谁的罪 白墨摔了车门大步离开了,沉疴轻抚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坐在车子里舒缓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许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可是一出来,就看见白墨靠在车子的旁边,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萧瑟。 沉疴以为他丢下她自己进去了,谁想到他去而复返又在车外面等着,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不是进去了吗……” 白墨硬装强势,语气冰冷的说道:“我可不想让你在这里走丢了,到时候我爷爷责怪下来,挨骂的是我。”然后抽出手来,不再理沉疴,大步向医院门口走去。 沉疴看着白墨赌气的行为,不由得突地泛起一悦,暗道:“这么大人了还使小孩子脾气……” 虽说这么想着,她脚下也赶快的跟了上去,这家伙可是在赌气,沉疴自小对医院就很不喜欢,若是没有他带领着,走丢了找不到陈爷爷的病房就糟糕了。本来她就已经给陈衡璞气坏了,要是再惹他生气,沉疴自己也会感到很自责的。 军区医院的五楼私人病房里,陈衡璞靠在病床上,身边围了一圈的人,除了他自己的保镖,甚至连其他的三个老头也都坐在旁边。而他的面前正低头弯腰的站着一个中年男人,那男人的脸色涨红,有些怯弱的偷偷瞄着床上躺着的陈衡璞。陈衡璞怒目而视,他抓起了床上的一份报纸,啪的一声摔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上,大骂道:“看什么看你!还有脸看!这就是你的好媳妇你的好女儿!你看看这相片,这像话吗?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咳咳……” 陈衡璞一通大骂,气急攻心,顿时又引起了肺病,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小护士连忙给端了口水,轻轻的顺着老人的后背。 那在地上站着的人自然就是陈子昌,他被老头一顿训斥吓的不敢说话,见陈衡璞咳嗽起来,他刚想上前安慰,却被陈衡璞一个眼神给挡了回来,吓得身如筛糠,不敢言语。 但是杵了半天,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他低下头来,把那份报纸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轻声道:“爸,你别这样……我回去好好修理她们……” 陈衡璞一听见这个字更是怒了起来:“你还叫我爸?修理?我没有你这么个懦弱儿子!你这四十多年,简直一事无成,我本以为老有所依老有所靠,四十多年的翘首企盼自己的儿子是个有出息的能耐人,可你,那你这个逆子,你这个畜生!干的这是什么事?啊?原妻捡了你的命去,你发达了却弃之不顾,这是不义,与她离婚这是不忠,现在又把自己原妻的女儿断绝关系,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不要,你当初离开你母亲自己一个人逃跑,这算不孝!你这种不忠不义不孝之子,我留你何用啊!!!” 陈衡璞说罢这些话,气的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吓得陈子昌面色惨白,就要往他身上趴,可是陈衡璞的那些保镖纷纷夹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而那三个老头子更是连呼带喊,吓掉了半条命去。陈衡璞本来就是四人之中沉病最严重的,身体残废肺也曾被子弹炸穿,现在又有了心脏病,一副老骨头简直就是千疮百孔,让人痛心。 本来寻找到自己的私生子就是他这本子最大的夙愿,可是总算找到了,不仅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还发现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根本没有任何使用价值,还不如他族亲里的那些年轻的后辈们。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此破灭了,所以他自从发现了陈子昌之后就一直把他留在身边,想多相处几日,然后就给他点下辈子够花的钱,家族的财产还是留给别人继承吧。 可是没等他的消息散发出去呢,这,这逆子的妻女又弄出了这么一场戏来。本来当初就是很喜欢沉疴那丫头,如今发现陈子昌竟然是当初自己的私生子,而那沉疴丫头就是自己的亲孙女了,他高兴都来不及。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陈子昌的妻女去人家学校找麻烦,说要与沉疴断绝关系! 看着报纸上那陈露跌倒在地靠在奔驰车上,胸口垫的海绵垫都掉出来的窘迫模样,陈衡璞就羞愧连自杀的心思都有了!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代!?还不如不认这个亲!开着一辆五十万块的破车就去人家哪里显摆,简直就是在他的老脸上打了十几个巴掌一样难过啊!沉疴是谁?那丫头的家底这几个老头都给他透过气了,连邮票带代言,白家都给了她好几百万块了,哪里会在乎这个小奔驰? 别说这个,就说她背后的那个舅舅,莫先生到了哪里不都是一手遮天,跺跺脚都会有个地震的角色?这与沉疴能拉上血缘关系,都是自己的福气,可是这个忤逆的儿子,他,他竟然还跟人家断绝关系?在陈家这种危急生死存亡的时候断绝关系? 越这么想着,陈衡璞就越伤心难过,他指着陈子昌,大骂道:“你说你的脑袋是不是都长了蛆了,被虫子吃光了啊!呜呜,苍天啊,天亡我陈家啊!” 一边说着,他苍老的脸上一边不觉滴落下浑浊的泪水,心痛难耐,心灰意冷,脸上仿佛只挂着两个字,那就是失望。 旁边坐着的白沧海,见到老兄弟这般痛苦,也不由得潸然泪下,他轻轻拍了拍陈衡璞,说道:“老陈,别难过了,我已经帮你把沉疴丫头叫来了,然后咱们跟她好好说说,好不好?” 付老头也连忙哄着他:“对啊,老陈,沉疴丫头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的。” 陈衡璞叹着气,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看向了陈子昌,大骂道:“你个逆子,我与你相认,也不过是想借着你这边来与沉疴丫头相认!你可好,还和沉疴丫头断绝了父女关系!以前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可是现在呢?竟然还闹到报社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脸皮现在很值钱啊?啊?我告诉你,一会等沉疴丫头来了,你必须给她道歉!并且求她忘记以前的事情,和你重归于好!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不能把沉疴丫头再给我劝进家门来,你以后就别再认我这个父亲了!一句话,要么,就要沉疴和我,要么,你就立马给我滚回你家去,再也别让我看见你,我就算是把家产全都捐给福利院,也不会给你一分一毫的!” 陈子昌哪里还敢拒绝,连连应身答是,深怕慢了一拍。 而这个时候,沉疴也走到了病房的门前。白墨轻轻叩门,然后屋内的保镖给开了门,沉疴和白墨走了进去。 病房其实并不拥挤,但是人实在多了些,除了陈衡璞的三个海豹保镖,还有一些其他老头的护卫和随身携带的管家。不仅如此,一旁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一个小护士。 沉疴走进来后,就见到那些保镖好像压着一个人,她仔细一瞧,被那些保镖压着的竟然是陈子昌! 呵。 沉疴轻笑,怎么,这是什么意思,全家一起兴师问罪吗。 一进门就看见陈子昌,沉疴就升起了强烈的不悦,从小见到陈子昌,她就从未开心过。再加上昨天发生的那档子事情,她更是对陈子昌升起了无边怒火。 穿过那些人群,沉疴看都没有再看陈子昌第二眼,直接来到了陈衡璞的床边。而陈子昌看着沉疴欲言又止,只能懊悔的垂下了脑袋。 白墨虽说和沉疴生着闷气,但是一旦沉疴在他身边,他就从不会让沉疴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如今,他就紧紧的跟着沉疴,深怕有谁对她不利。哪怕是对沉疴有一丝一豪的诋毁,他都会奋不顾身的迎上去的。 爱上一个人,就算她不爱自己,那种强烈的保护欲,也是不会随着没有得到对方感情的回应而终止的。 哪怕前面坐着的四位大佬联合起来都可以决定国内的经济行事,他也毫不畏惧。 沉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自从她进屋来,其他人就已经屏住了呼吸,一声不吭了,病房里安静的似乎都能听见陈老头手上引得药水滴落的声音。沉疴静静的看着陈衡璞,陈衡璞连忙擦去眼角的泪水,抬着头看向沉疴。 “陈老太爷好。” 从小养成的礼貌习惯让沉疴还是首先跟陈衡璞请了安。就算是陈衡璞将要她对她说什么,她也不会让自己失去礼节。陈衡璞看着沉疴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啊。快给沉疴搬个椅子,丫头,快坐。” 沉疴也不知道这家人现在卖的什么药,进门的时候还感觉像是气势汹汹的,怎么这会感觉还不像了呢。椅子搬过来,她就坐在了一旁,但是看到陈衡璞的笑脸,她脸上也明显柔和了许多。而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旁边桌子上摆着的报纸上。而那张陈露不堪的相片更是被放大了在头条的位置。 看见那报纸沉疴又皱起眉头来。无论怎样,今天这件事肯定也得说道说道了。 “陈老太爷,您叫我来做什么?” 第105章 不是玩偶 陈衡璞听到这儿,忙说:“没什么,没什么。”然后他的目光就向陈子昌看去,那几个保镖赶快的松开了陈子昌,陈子昌立马一边看着陈衡璞一边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他卑躬屈膝的对沉疴说到:“好女儿,你,你原谅爸爸吧,爸爸当时一时糊涂……” 沉疴皱眉,怎么她也没有想到,陈衡璞会让陈子昌过来跟她道歉,这,这完全和她之前想的事情不是一个系统的啊。不过,她却立马弹簧一样站了起来。若是在昨天那件事之前,陈子昌这样做沉疴也许会动容一下,但是昨天的事情已经明白的表明了陈子昌和自己的身份。已经断绝父女关系,还签了认证书,自己都还没反悔,哪里容得下他反悔? “陈先生好自为之吧。我昨天已经于陈先生你登报断绝了父女关系,而且其内容已经完完整整的登在那份报纸上,上面不仅有您的印章,还有着我们两方的签字。事情既然已经是自己做的,陈先生你为什么还要出尔反尔,刚刚做做完没多久的事,别立马就后悔了。做人还是坚持点自己的想法的好。而且,这也不是咱们第一次断绝父女关系了吧。” 不是沉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陈子昌不留情面,不给面子,只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玩笑。她不傻,怎可能什么事情都任由别人拿捏,说和她断绝父女关系就断绝父女关系,然后需要和好的时候就拉过来继续和好?她这辈子已经被坑的够多了,陈子昌他们还想怎么样? “女儿,你原谅爸爸吧,爸爸,爸爸这几天一直在你爷爷这里,这件事一点也不知情啊。” 陈子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脸面,又跟到沉疴的后面低眉顺眼的说道。陈衡璞也急忙说道:“是啊是啊,沉疴丫头啊,我发现他是我儿子以后我就一直把他留下来,然后就再也没有让他离开过。我可以证明,他肯定没有参与昨天的事情,这件事全都是王莉娜带着她那个女儿私自决定的,和子昌没有关系啊!” 沉疴怒火冲天,要么他们叫她来,与她大发雷霆一番,要么就划清界限,以后谁也别认识谁,这是什么情况,说把她拉回来就拉回来,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她是人,她不是可以随便摆弄的玩偶! “陈爷爷,事情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我和陈子昌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我也不想再重复说昨天的事情了。有些时候,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十几年来,他何曾在我面前做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我如今可以独立出来,为何还要进入陈家受那份委屈。陈老太爷,您的病我就算是不当您的孙女,过几天也会帮您诊治一番的。但是,别再让我回到陈家了。这个家,我呆不起。对不起。还有您,陈先生,您在电话里让我滚的时候的能耐哪里去了?现在还真是对不住,对不起我滚远了,回不来了!” 说罢,沉疴转身就走,陈子昌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哭着在陈衡璞面前跪了下来,不能留住沉疴,他就算是陈衡璞的私生子恐怕也难逃被遗弃的架势。 看见沉疴走了,白墨也急忙跟了上去。而四个老头也不由得脸上闪出失望又得意的表情。失望的是沉疴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陈家了,得意的是,沉疴那个丫头,不仅缕缕让人吃惊,还有骨气的很,根本看不出和眼前这个卑躬屈膝奴颜媚态的家伙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啊!付老头和白老头自然知道当时沉疴的困境,住在一百块钱一个月的小屋子里,那日子别提有多苦。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出声,心里可是一直力挺沉疴丫头呢。 实在是太顺自己这干老家伙的心思了,这丫头,有前途啊! 只不过陈衡璞的心里就更加的复杂了一些。他的身体已经这样几十年了,就算是好也不能好到哪去,但是他想要的是一个完美的顺位继承人啊,陈家这些家产说不上庞大,但是也不小了,足够族系亲人打的头破血流。要是早一点把继承人定下来,不就一了百了了吗。 可是沉疴那丫头根本就这些东西不屑一顾,自己要怎么才能把这个继承人的位置弄到她的头上,她不愿意,这可怎么办呀。 陈衡璞脑袋乱成一锅粥,根本无暇再去看陈子昌,挥挥手让他闭嘴,他就躺在床上和其他老头聊起对策来。 沉疴从病房里慌乱的跑了出去,眼睛里已经沁满了泪花。 她怎么会想到,如今的亲情,只剩下了这么些功利性的东西?什么父亲爷爷的,她全然不在乎!可是她是真的不在乎吗? 一个人若是连亲情都不顾,怎么还能被称作完美的人。沉疴虽不再愿意踏入陈家,但是她是真的很在乎陈老太爷,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都想扑过去大喊声爷爷,这可是除了舅舅,她碰到的第二个亲人了,如今也就因为这么点事情,这第二个亲人也不能再相认了吗? 白墨一直跟在她身后跑着,沉疴站在了医院门口,背对着他一直默默的垂泪,他心底却也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 他站在沉疴的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本想安慰安慰她,沉疴却猛然一个转身拥进了他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甚至有一种想把这十几年来的委屈全都倾泻在白墨的西装上的冲动。 白墨不由得举高了手臂,被沉疴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立马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然后手臂一紧,把佳人紧紧的箍在了自己的怀里,虽然说沉疴是在因为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痛苦,但是能够一亲芳泽,白墨觉得还是蛮合算的,他巴不得沉疴以后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怀抱才好。若是此时能够地久天长,他就这么站着一辈子也都愿意。 而这一幕就被远远的楼上的白沧海瞧见了。白沧海笑眯眯的点着头,然后抓着自己的一点点白胡子,心里暗道,不错不错,自己这个孙子还真是下手快啊,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导教导他如何把沉疴丫头追到手。无论是莫先生那方面来说还是从这丫头自己本身的实力来看,她当自己的孙媳妇都是最好的人选啊! 陈衡璞自然也瞧见了在窗口站着的白沧海,他哼道:“告诉你哈,那是我孙女,别唆使你那什么孙子的去追我孙女!” 白沧海却不乐意了,他转过头来说道:“孙女怎么了,我又不跟你抢孙女。当我孙媳妇也没有白瞎那孩子吧。再者说,我家白墨多优秀的娃子。” “好,老白眉,你要是能让沉疴认我这个爷爷,到时候我就答应你那孙子娶我孙女!” 白沧海当即拍手道:“哈哈,一言为定!我一定会给你美言几句的,哈哈!” 沉疴哪里会知道,一点命运的改变,她就从当初一个被人抛弃的谁也不喜欢的女孩子变成了如今几大商业巨头的抢手人。此时她还趴在白墨的怀里哭呢,肩膀微微的抽动着,这让白墨得了便宜之际也越发的心疼。 许久许久,沉疴这才从他怀里冒出头来,然后接过白墨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脸。 她哽咽着红红的小脸,弱弱的说道:“不好意思哦,把你的西装都哭花了。” 白墨连忙笑着说:“没事没事,你什么时候需要,我什么时候就挺身而出。” 沉疴扑哧一笑,也算展了笑颜,没想到平日不苟言笑的白墨也有这么恶搞的一面。 “快走吧,我还得回学校去。今天可是学校里第一天军训我就没有参加,到时候导员可定会气疯的。” 白墨笑笑,开了车门把她让进车子,然后自己进了驾驶室,启动汽车缓缓的出了军区医院。 一边开着车,他一边打开了车载音乐,舒缓的音乐围绕着,沉疴也慢慢的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你不用担心学校的事情了。我约了你们学校的校长,一会你跟我一起去一趟校长室就好了。之前我跟你们学校打过招呼,你只要按时参加学校的考试,其余的课程什么的,都不去都没有人说你的。” 沉疴苦笑,不过也随即淡然处之。反正自己也确实有些小忙。看着陈衡璞老太爷的样子,她给他的治疗要赶快的提上日程了,今天看去好像还吐过血了,要是再不抓紧治疗那身体也拖不下去了。 而且白老头和付老头说的夜间古董和玉石拍卖会也要开始了,还有大理那边十月份也该偷偷的去一下……关于兰草这方面的事情,沉疴一直都不想跟白墨他们说。一是这人总得有点自己的小秘密,这二来,她总觉得一直以来自己的事情都被这几个老头家族掌握的仔仔细细的,要是没有一张底牌,以后若是真的想脱身,就难办了。 沉疴脑袋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些有的没的,匆匆掠过。而白墨经过刚刚医院里那么一抱,似乎心情好了不少,根本想不起来之前他还再和沉疴赌气着呢。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用手指在方向盘上跳动着打着拍子,看起来开心极了。 第106章 喜怒无常周校长 珠虹大学的新生军训此刻正如火如荼的展开,但是毕竟是众位已经放散了两个月的鸟儿才回归笼子的第一天,这些刚刚入校的新生们还不能完全的忍住自己开小差。而就在这时候,操场前的马路上竟然缓缓的开过了一辆雪白的宝马,引得了无数新生的频频侧目。这些刚刚算是半只脚踏入社会的孩子们,自然对好车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是这种经典的名车呢。 而沉疴所在的1633宿舍的孩子们正是处于靠边的位置,曹金枝和孟琪自然是发现这辆车的第一批人,她们两个个子不高,所以一直站在后排,这看见了一辆宝马七系的豪华跑车,自然动作小心的推推搡搡的,深怕前面的教官发现。在大学里发现名车虽说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也足够令八卦女们兴奋了,那辆车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停在了操场针对着的学校主办公楼前。 接下来最梦幻的事情出现了,驾驶位上下来了的不是半老的糟老头子,而是一位英俊的帅哥!宝马王子,这简直就是所有刚刚十八九岁年轻女孩子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再加上白墨那仿佛天生的磁场,刹那间秒杀了所有看过去的女同学,甚至那些带着遮阳帽在一旁带班的班导生也都一脸痴呆沉醉,这简直就是少女全垒打杀手,完美的无懈可击,多汁又多金,又绅士翩翩,这样优秀的男人,让任何一个女人碰到了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只见这位帅哥在众目睽睽之下开了另一侧副驾驶的门,所有偷瞄帅哥的女孩子都在猜测,到底帅哥车子里坐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呢。 曹金枝和孟琪也一边跟着教官做动作一边偷偷往这边看去,操场边上有停车场,所以她们算是距离这辆车子最近的也能看的最清楚的一侧了。可是当那人从车子上下来之后,曹金枝和孟琪几乎当场石化! 因为从车子副驾驶上下来的女孩子,竟然是沉疴!那个看起来开朗大方但是却是自称是农村孩子的沉疴! 她们两个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看去,曹金枝轻轻碰碰孟琪,问道:“那个,那个不会是咱们宿舍的那个沉疴吧?” 孟琪还没从那种震惊之中反应过来,她点着头,傻傻的说道:“就是她……竟然是沉疴,她什么时候钓上的这么有钱的凯子啊……” 曹金枝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开学时候的显摆举动,顿时觉得脸颊像是火烧:“沉疴不是农村孩子吗?怎么就那么大的魅力,伍楠跟她相处的好,就连帅哥也是喜欢她的,为什么啊。同样是大一新生,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你说昨天那个手机是不是本来就是她的,根本不是伍楠给她买的啊。肯定是眼前这个帅哥给买的!” 孟琪点头,直接目送到了沉疴和白墨进了办公楼里这才收回了目光,不过她的眼睛里显然已经燃起了熊熊八卦之火,神经兮兮的说道:“我猜,一定是她被包养了!哈哈,好劲爆的消息!没想到刚刚入学就能摸到这么好玩的事!” 曹金枝鄙夷的看了孟琪一眼,心里想着她也太八卦了,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想起自己的那堆山寨的东西,又想到了那天沉疴那个LV的手提箱……呜呜,原来自己看走了眼,人家的那个才是真的啊…… 孟琪看着两人实在是再也见不着身影了,这才回过头来,一瞧曹金枝的脸色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于是问道:“哎呀,你怎么了这是,发烧了?” 曹金枝瞪了她一眼,然后就闷头跟着教官认认真真的做起动作来。 沉疴和白墨进了办公室。 眼前珠虹大学的办公楼一共是十层,两侧成对称设计,中间主楼是十一层,最上层有个专用电梯,校长室就在十一层。到了十一楼,沉疴发现这个楼层里竟然只有一个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校长室。 白墨信步来到门口,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从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人的声音:“进来。”沉疴听了这声音颇为惊讶,心里暗道珠虹大学的校长,难道是个女人? 白墨听了回答,开了门就走了进去。沉疴跟在他身后,也多少还是有些局促的进了房间。毕竟她是个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就翘了军训的娃,还跑来自己找校长,心里还真有点点不舒服。 这个办公室的摆设很简单,但是空间却很大,里面好似一个小型的图书馆,怪不得只有一个门,因为从门口进去,里面蜿蜒伸展的书架上都是很多大砖块一样的书,正对门口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电脑笔记本墨水茶杯之类的东西,桌子旁边还有一个饮水机,基本上除了这些东西就没有其他了。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正在看书的女人,她的双鬓已经银丝点点,鼻梁上带着一个很古老的眼镜,但是让沉疴惊悚的是,她除了头部是正常人的大小之外,全身竟然都萎缩的不成样子。犹若一个巨大的骷髅架着那身衣服,身体萎缩的可怕! “周校长好。” “校长好。” 沉疴学着白墨的样子和桌子后面的那个犹若半个骷髅一样的女人问着好,但是沉疴看着她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萧瑟的恐惧。不过,习惯了几秒钟之后,立刻恢复了过来,毕竟不管人家长成什么模样,都是人啊,只是奇怪了一点而已。 白墨口中的周校长似乎对沉疴的镇定感觉很感兴趣,她呵呵的笑笑,脸上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很慈祥,和她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反差。她伸出自己那枯槁的手臂,指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白墨就拉着沉疴坐了下来。 白墨口中的周校长对沉疴来了个全身大扫描,最后目光落到了沉疴的脸上,点头微笑:“白家小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丫头啊。呵呵,不错不错,长得蛮漂亮的。” 白墨也礼貌的笑道:“恩,周校长,以后沉疴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校长突地来了个疑问,道:“拜托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爷爷和我之间的恩怨,我凭什么要帮他呢。” 白墨被这一句话问住了,是啊,人家凭什么要自己,顿时有些找不到话题,沉疴还是第一次看见白墨有这种束手无策的时候,就越发好奇眼前的周校长和白沧海之间的八卦了。而沉疴偷偷的看着周校长,她似乎也得了一种怪病,全身肌肉萎缩,现在就好像霍金一样,除了依旧能够移动自己的肢体和霍金不同外,其余的地方都很相似。 或许,她的修复术可以帮助周校长,重新拥有健康的身体? 眼前周校长依旧很慈祥的看着白墨,白墨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劝说周校长,所以一时间就僵持到了一起。 沉疴打定主意之后,就轻声说道:“校长,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白墨听到沉疴这么冒昧,顿时有些紧张的瞪了沉疴一眼说道:“沉疴,别乱说话。” 他们现在可是在求人帮忙,若是沉疴惹恼了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婆婆,他以后还怎么接她出去? 周校长却依旧慈祥的微笑着,看着沉疴问道:“你还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敢问我这个问题的丫头呢。怎么,就那么好奇吗?” 沉疴不管白墨的锋利眼神,连连点头,紧接着,她说道:“周校长,实不相瞒,我有个川籍的神医师傅,他教过我很多特殊的医术,还传了我一个特殊的气功,可以帮人疏通血脉,活血化瘀,有着化腐朽为神奇的疗效。若是您肯让我试一试,相信,您的身体,还有康复的机会!” 周校长虽说看起来慈祥,但是这身病早已经折磨了她半辈子,终日见不得外人,就必须躲在这一方校长室内。她得的这种怪病,简直就是她的软肋,任何人一提起这身病她都会立刻怒目而视,情绪也会变化较大。而沉疴这么一说,她的自卑感立刻再次布满全身,啪的拍在桌子上,登时恼火了起来。 “哼!小小姑娘,何必口出狂言!我这病能不能治我自己还不清楚吗?要是能治,我早就在四国医学会诊的时候就康复了,四国顶尖的高级医师也不过把我的命给延续了下来,你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能耐跟我讲这些?我已经失去希望了,别再来跟我说这些了好不好?白墨,还有你,你爷爷害我还不够吗,现在你又带来了个小孩来害我,我告诉你,她的事,以后别再跟我提了!我是不会同意的!外面现在在军训,作为一个学生,你还不赶快给我出去训练去!” 沉疴哪里会想到她的情绪变化这么快,她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白墨挡住了。 白墨沉吟一下,轻声问道:“周校长,其实沉疴真的没有说大话!你还记得你和我爷爷还有付爷爷一起研制的那个S31号超导病毒吗?” 第107章 此病我能医 周校长听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她眼神出神的望着前方,陷入了遐想似地,然后口气也终于变得舒缓起来:“S31号超导病毒……你说的,是那个一旦传染到人体,就会大肆破坏人体血细胞,造成失血病,并且最终贫血而亡的那种病毒吗?那种病毒危害性太大,早就被我们冷冻了,我怎能不记得。当年,为了消灭那种病毒,已经要了很多研究员的命了。那种病毒一旦感染,就会慢性死亡,绝对不会有生还的希望的。我看着那些研究员们在我们面前一个一个地慢慢失血死亡,我到了现在也无法忘怀,那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啊……还好那些病毒不会二次传染,最终慢慢消散了,只剩下一小滴,被我们用病毒冷冻柜冷藏了起来,还加了很多层保护锁。” 白墨听完这些,他却笑了,接着,他说道:“白家之前曾遭到一次袭击。有人要陷害我爷爷,所以就把那个病毒的冷冻体偷了出来,还成功的让我爷爷感染上了S31……” 听到这,周校长立刻惊讶的转动着轮椅“走”了出来,她来到了白墨面前,惊恐的看着白墨,颤声问道:“你爷爷……你爷爷真的感染上那个病毒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到了第几阶段了?” 白墨依旧在微笑,然后他把沉疴推到了前面,说道:“周校长,我爷爷现在已经没事了,而救他的,就是她。” 周校长的脸色从惊恐变化到震惊,眼前的这个女孩也不过是大一新生中的一个,最多有点天生丽质纯美异常,她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强横的医术?于是,她疑惑的看向沉疴,试探着问道:“你?你知道如何消灭S31?” 沉疴这才明白过来白墨一直在说些什么,原来是上次白老头中的那种病毒啊。沉疴尴尬的笑笑,其实她还真是第一次知道那个病毒有那么大的来头,竟然那么不好处理,怪不得她当时扫清了白老太爷体内的病毒的时候会带给他们那么大的震撼。 沉疴也知道白墨这么说也是想让周校长相信自己。于是她自信的点点头,说道:“白老先生体内的病毒是我清理干净的没错,但是我并不是科学家啊,我可不知道如何消灭那种病毒。只不过,我师傅交给我的秘密医术是可以医治百病的,这一点我试验过很多次,从来还没有过差错。” 听了沉疴的解释,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白老头没有问题了她放下了心,还是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可以治愈的希望,她总算是恢复了之前的那副慈祥安逸的笑容。 不过,她对沉疴还是不太信任,她转动着轮椅,而后围着沉疴绕了一圈,笑道:“小丫头,说大话可别闪了自己的舌头。这治病一说,可是不太得了的。治的好了,自然可以名声远播,治的不好,就容易遗臭万年。尤其是像你这种年纪轻轻,就出口不惭说自己可以医治百病的娃子。孩子,这不是过家家,没人给你扮演瞬间复活的角色去。” 面对周校长的挑衅,沉疴偏偏还硬了骨气,她笑道:“周校长,能不能行自然得看个人的本事。既然校长您不想让我帮您治病,那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当我的学生好了。大不了,这个学我退了,说实话,上大学我也不过是想体验一下大学生的生活。要是您不想要我这样的学生,我自会逍遥自在去了。绝对不麻烦你。” 白墨还第一次发现沉疴这么好玩的地方,他玩味的笑着,托着腮帮子看着沉疴一个人表演。其实在周校长笑了以后,他就已经估计着周校长已经相信了。毕竟他白墨总不会拿自己的爷爷开玩笑。世界上的奇人雅士多了去了,沉疴这只也算不得什么吧。沉疴这般反击,果真让那个校长有些着急了。但是人老成精,她偏偏不说话了,以不动应万变。 沉疴一见这周校长就看着她不说话,她干脆说道:“既然校长还是不相信我,那我也不叨扰了。白墨咱们还是走吧,烦了校长这么久了,也该出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白墨见了顺着她的意思,也跟着她往门口走去,临走前还礼貌的向周校长点点头,嘴角挂着最优雅的笑意。 沉疴一边慢慢的往门口走,一边从心底默默数着数字:“1、2、3、4、5!” 果真,在她走了五步,马上就要到达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周校长突然叫道:“等等!” 沉疴转过身来,然后偷偷用手指和白墨比划了一下成功的手势,白墨看到后无奈的笑笑,这个小家伙,竟然还学会用这一招了。 沉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校长,您还有什么事吗?” 周校长看了白墨一眼,说道:“白家那个小子,你走吧,该去哪去哪。我有话要和沉疴丫头讲。我告诉你,不许跟你爷爷说你来过我这里,不然,我有你好看!” 白墨见事情差不多了,也该是时候撤退了。于是他依旧礼貌的微笑,说道:“是!周校长,那我先走了。沉疴,不要惹周校长生气。” 而后,转过身来向沉疴眨眨眼睛,又紧握了一下她的手,这才开了门走了出去。 沉疴倒是有想到这一点,估计周校长是不想让别人多看一眼她此刻的模样,而那种可以痊愈的苗头只要燃起一丝,就会烧起熊熊希望大火,她不可能会那么轻易的放弃的。哪怕是有一丝希望,她也要试一试,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下半辈子继续在轮椅上度过啊!几十年了,她已经够了! 白墨走后,周校长显然就变得温柔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强横了,她招招手,对沉疴说:“丫头啊,你过来。” 沉疴已经把周校长的心态拿捏得很准,所以只要抓住了她的这个心理,她不仅不会再惹怒自己,还会小心翼翼的关照着。果然,这周校长把沉疴叫来之后,移动轮椅,来到了书桌前。 周校长把自己那好似仅剩骨头一样的胳膊放在了桌面上,向沉疴招了招手。 “丫头,你不是说要帮我把下脉吗?来吧,现在没人了我也不防跟你直说了,我这病啊,全都是靠药物供给着,再加上喝葡萄糖才勉强的维持了生命。我的胃已经又小又薄,完全不能禁受得住消化食物的重量。我现在全身只有二十多公斤重,这哪里像个人样啊。哎,老骨头一大把,你啊,看着给我治吧。校长这条老命,就交到你手上了。能够清理血液里的S31的人,我信得过。” 沉疴暗道这周校长的脾气还真是瞬息万变的,刚刚白墨在的时候她还说什么不相信的话,这白墨一走,她就立马对自己这么温柔了? 看着桌面上那条细细的胳膊,沉疴的神情也由刚刚的玩笑心态变得凝重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病症,周校长这喜怒无常的脾气肯定也和自己的身体有关,平日里这种一直处于亚健康状态的日子让她心里肯定憋了很多的无名火,只要触怒一点就会连锁爆炸,伤的不仅是自己,也是周围人的心啊。怪不得这十一楼只有一个电梯,也只有她一个人,她怕别人见到她会恐惧,她见到别人会难过吧。 看着周校长那风烛残年的样子,沉疴哪里还能不在意。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周校长的身体修复好,这是她身为异能者唯一能做的事了,让这个老校长能够出去用自己的腿脚散步,用健康的心态生活。 想到这里,沉疴的精神几乎凝成了实质,竟然高度的紧张起来,而她却发现自己体内的修复能力更加的壮大起来。她调起了十二万分的小心,把手轻轻的搭在周校长的手腕上。她的手腕已经完全不用沉疴先找脉搏了,因为她的皮肤干瘪的就连脉搏也能清晰的看见了。 沉疴心里一痛,为这老人感到伤悲。然后她把修复术缓慢的化成蚕丝般细小的状态,顺着老人的脉搏蜿蜒而上,探测着老人的身体。老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她深怕修复术用的过多,会刺激到老人的心脏。 很快,沉疴的眉头就舒展开来。那丝异能只是修复着其中一条脉络,然后一连打开拥塞的血脉,顺而流窜到了老人的心脏部位,给那颗已经苍老的快要枯萎的心脏终于带去了一丝生机。但是这丝异能实在太小了,也只能走到那里就消耗光了。不过这只是沉疴的一次实验,知道了能够修复老人的身体,她终于松了口气,才把手抬了起来。 而这时她才注意到,墙壁上的时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了,第一次,她这么谨慎的使用修复术,甚至自己的身上也冒出了汗珠。不过确定了这病可以医,她的脸色也舒缓了起来。 周校长也这么一动不动的坐了半个小时,她看见沉疴那么劳累的样子,急忙问道:“怎么样,能不能治?” 第108章 治病 沉疴可能意识到刚刚检查的时间有点长了,就连她自己的胳膊都有些酸痛,更别提周校长那薄若枯枝一样的手臂了,被她压了这么久,肯定也很不舒服了。于是她轻轻抬起周校长的手臂,帮她放回轮椅上,周校长还在一连希冀的看着她,目光焦急,甚至都没有挪一下,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沉疴也不忍让这位老人再继续受苦,她笑着点头道:“能治好,您放心吧,这病我能给您治好!” 沉疴这话刚说完,周校长的手立马握紧了她的手臂,眼泪也在眼眶里打了转,若是没有那久不与人交谈现在见到人就僵硬的生疏感,她定是可以落下泪来了。沉疴可以感觉的到她手臂上犹若枯枝一样的触感,周校长颤着声音问道:“真,真的吗?真的能治好吗?你真的能把我的身体治好?你没骗我,告诉我,你没骗我!” 谁人也不会理解长年累月的躲在一处封闭的地方,不见任何人的感觉,她已经受够了,现在有了希望,竟然真的有了希望! 沉疴也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但是还害怕她情绪过于跌宕会影响身体,连忙安慰道:“真的能治好,我没有骗你。校长,别这么激动,深呼气,深呼气放轻松……” 周校长连忙像小孩一样深深的呼吸,然后不住的点头,沉疴说的任何一句话她现在都完全的照做了,呼吸了几次心情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丝修复术起了作用,还是周校长心情愉快了起来,她的脸上都绽放了淡淡的光泽,那暗淡无光的皮肤也显得白净了一些,着实的另沉疴欣慰不已。 “丫头啊,你,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可好。我实在是,实在是没有想过……我还能有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我……” 说到这,周校长再也忍不住了,鼻头一酸,两颗热泪滚落下来,她顿时扭过头去,含着泪看向一边,嘴角也轻轻抿着,那脸颊上深凹的颧骨仅剩的肌肉,也微微的颤动着,时间空间都似乎凝固了下来。沉疴见到这情景,也觉得悲凉万分,这种巨大的办公室,除了这些书能和这个老人做伴,剩下的什么都没有了。如今给了她希望,几乎就等同于给了她的新生。 周校长毕竟也是摸爬滚打许多年的上位人物,调节情绪自然也是轻而易举,若不是因为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撼太过强大,她哪里会当着别人的面流眼泪。待她擦干眼泪后笑了笑,就滚动着轮椅来到了桌子后面,然后按下了一个在桌子上最显眼位置的按钮。 片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从外面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有些微胖,肥头大耳,看起来甚是憨厚。 他拘谨鞠躬,问道:“校长您叫我。” 沉疴已经被周校长叫到身后站着去了,很显然,那个中年男子进来之后看到沉疴很是惊讶。毕竟这么多年了,周校长似乎除了自己从没接见过别的人呢。 周校长说道:“是啊,我要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沉疴,这位是咱们学校的副校长李泽广。泽广啊,这个是我的小孙女,她叫沉疴,以后她在学校有什么事情,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还有,我要代替她请个假,以后她随时可以来找我,甚至随时出入课堂,明白了吗?” 李泽广骇然一愣,这周校长都这么多年的瘫痪了,从哪里冒出来的孙女啊?但是很显然他也不敢问些不该知道的,他连连点头称知道了。这周校长几乎不被外人所知,除了自己,甚至教育部那边也只有几个老人才知道周校长的存在,而如今,这人际关系都能找到周校长这边的人,他怎能不谨慎对待呢。于是他问清楚了沉疴的系院,姓名。由于今天在操场上分班,沉疴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班,也就没有说明班级的问题了。 问清楚了这些资料,李泽广就鞠躬退下了,沉疴本以为这周校长是个没有实权的人,没想却是这珠虹大学实力最大的人啊。这样一来,她以后的行动就方便多了。 “孩子,你打算怎么给我治疗?而且,需要多久啊?” 沉疴想了想,看了看这里阴暗的环境,突然来了个想法,那就是把老人接到她的别墅哪里去住,这样也能方便雪儿和自己保护老人,自己亲身照料,也能应付一下突发状况。但是现在老人的情景可不大好,若是这么出去肯定会遭人围观,一旦老人的心情被影响了,对身体也是没有好处的。她也不能用修复术一下子就把老人的身体调理好,那样也太假了,所以也只能慢慢来了。 她能修复老人身体衰老的器官,但是不能让老人的脂肪增加,所以也只能慢慢的调理,养些肉来,也让她看起来像个正常人的模样啊。 想到这里,沉疴就对周校长说道:“这样吧,周校长,我这几天在外面安排一个小厨房,然后我亲自为您调理身体。我有办法把您的胃养好,您就可以用食物慢慢的调理了。等您身体好一点,我就带您出去晒太阳,然后搬到我家去住吧,这样也有助于您的身体回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出一个月,我就有把握把你的病彻底治好。” 沉疴的修复术一下,其实只要一次就可以把周校长的身体从里到外的修养好,但是这身上的脂肪和肌肉可不能那么强行修复,脂肪和肌肉的生长会消耗大量的热能,现在的周校长身体几乎没有热能了,必须得从食物上进行采补了。 周校长听了只需要一个月就能够让她重获新生,她高兴的脸上的褶皱都堆积到了一切。然后连连点头:“好好好,什么都依你,都依你。厨房原本也有一个来着,但是我的胃不能消化食物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了。你只要打扫下就好了。你需要什么东西我让泽广去给你买,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 沉疴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其实她根本什么都不会,只不过仗着自己的异能来修复人体。但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周校长,我这刚刚入校,连军训都不参加的话,是不是太不好了。我也想像正常同学那样参加训练,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每天来三次帮您做料理,然后其余时间我就在学校里军训上课,你看行不?” 周校长脸色低沉了下来,问到:“那这样,你会不会影响给我的治疗?军训又学不到什么,你没必要去了。你把我治疗好了,我直接把本科证书给你拿过来都没有问题。” 沉疴暗道,这家伙也忒自私了,不过她也没敢表面上说出来,只是摇摇头说:“我不想这样,周校长,我答应你这完全不能影响我给你的治疗,你也就答应我嘛。” 说到最后,沉疴连必杀技撒娇都用了出来,那周校长无奈,既然不能影响自己的治疗,也就没必要看的这么紧了。于是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沉疴,但是,今天沉疴就没办法进行军训了,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所以沉疴决定,为了让周校长放心,她还是先给她修复一下经络和内脏器官才是。 现在周校长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饥饿好多年了,所以沉疴首先还是要给她调动起她想吃食物的欲望,这样以后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康复疗养。沉疴曾在图书馆的时候看过一些养生的食谱,所以那些东西已经算是成竹在胸,信手拈来。 想到这里,沉疴也不闲着,早日给她治好自己也早日脱身啊。于是她坐在了周校长的身边,说道:“校长,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我先给你恢复你的内脏能力,这样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其实什么药物啊什么的,都不如身体自身的调理来的有用,我要做的就是把你的血液清毒,然后再修复脏器。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周校长再次深深的吐纳了几次,确定心态平和了,这才把手腕递给了沉疴,点头道:“准备好了,开始吧。” 沉疴先行让她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状态,就像上次给白沧海做的那种催眠一样,用修复术封住人体睡穴,自然就可以沉沉睡去了。她让周校长睡过去也是为了让她不那么激动,当她看着她的头歪到一边,沉疴嘴角露出笑意,就开始了行动。 依旧是把修复术化成丝丝缕缕的细线,慢慢的先修复起她的周身血管。虽然讲起来很慢,其实也不过就是修复术在周校长体内所有的血管上运行一遍,很明显的,原本好似枯萎了的血管再次从她皮肤下面弓了出来,周校长实在是太瘦了,所以血管的变化都可以在体外看的明显。 修复血管的同时,沉疴也开始在清除血液内的毒素。里面全部都是坏死的血细胞,长年累月得不到充分的调节,都淤积在了血管里,周校长的身体越来越羸弱也和这个有不小的关系。沉疴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修复异能的量,迅速的清理着血管内的毒素,然后再充分唤醒那些细胞的活力,经过一个小时的奋斗,终于把周校长的血液清理干净了! 而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脏器功能恢复了。 第109章 想要的报酬 周校长睡的深沉,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大半。 沉疴站起身来给自己丢了个修复术,修复一下刚刚紧绷的神经,再加上精神力也有些吃不消了。她坐到一旁,接了口水喝,又四处走了走,这才继续坐下来,面对着周校长。 沉疴盯着周校长的胸腔,决定还是把手贴上去治疗的好,不然从手腕处传递异能也太费力气了点。 想罢,她就把手扣在了周校长的前胸上,然后闭上了眼睛,调动自己的精神力探测而去。精神力所到之处,她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校长身体里面糟糕的状况。为了确保新修复好的血液不再受到污染,沉疴首先就去修复周校长的心脏。 周校长的心脏已经缩小成了一团,干干瘪瘪的,那颗心脏已经完全不能够全部的泵动刚刚沉疴修复好的血液了,沉疴眉头紧皱,然后迅速的调动了大量的修复术把周校长的心脏紧紧的缠住。很快,在修复术之下周校长那颗已经疲软的心脏终于开始有力的跳动起来,那颗心脏也有若被吹鼓了气,慢慢的恢复了自己的东西,周围新鲜的血液迅速的传递着,沉疴此刻也终于放下心来。 之后,沉疴又如法炮制把周校长的其他内脏也修复健康。唯独那些消化系统的内脏难以料理。毕竟周校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全部都靠着往血液直接注射药物的方法生存,所以那些内脏基本上不再使用,以至于都快处于休眠状态了。 不过,修复术所到之处,那些细胞纷纷苏醒,这次几乎只使用了半个小时就完全的修复成功了。 沉疴把手松开之后,然后抬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终于成功了! 周校长沉睡的脸颊已经可以看得出红润的光泽了,干瘪的皮肤也水灵了一些,整个人犹若注入了新的活力,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咕噜咕噜声音响起,周校长也缓缓的抬起了眼。她虚弱的看了一眼沉疴,轻声道:“丫头啊,我饿了,你快给我做点吃的……饿?我知道饿了?天呐,沉疴你太神了,我就睡了这么一小会,你就把我的身体全都修复好了?我竟然,竟然知道饥饿了!” 周校长兴高采烈的叫了起来,然后她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强烈的跳动,一时间,她的情绪也跌宕起伏起来,脸上老泪纵横,似乎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沉疴连连在一旁安抚她,深呼吸长吐气,还好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完全健康了,一点不亚于一个年轻人,所以激动的心情也不能带给她任何伤害了。 “好了,周校长,别激动,我这就去给你买些东西来帮你补充一下营养。” 说罢,沉疴站起来就要走,周校长却反手抓住了沉疴,笑道:“别了,不用你自己亲自去,我这就派人去买食物。你说说,应该吃些什么,我叫他们去买!” 周校长笑的灿烂,沉疴也不好拒绝了。她点点头,然后开始趴在办公桌上罗列清淡。 周校长更是简单,一点也不嫌弃麻烦的又按到那个按钮上。 沉疴的纸单还没写完,那个副校长就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他一边跑还一边纳闷呢,今天这老校长到底是怎么了,来回折腾我,以前还巴不得一辈子看不见我呢,今天也太反常了点。 一进门,李泽广就见周校长稳稳的坐在那,但是神色却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周校长眉宇间总是徘徊着阴霾,再加上脾气阴晴阳缺变得快,谁也不敢招惹。今天一看,这架势这威武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病人的感觉?李泽广小心翼翼的站在一旁,然后低头问道:“校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沉疴看他的样子扑哧轻笑,谁曾想到这在学校里面呼风唤雨的李校长在周校长面前会是这种卑躬屈膝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管家样子,看来周校长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的样子,办公室里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李泽广去办的了……一想到李泽广搬书抬水外加清扫屋子的样子,沉疴就忍俊不禁起来。 李泽广看了沉疴一眼不敢说话,这位周校长可是偏偏稀罕着这个小丫头呢。上午他回到教务处,把沉疴的档案从头到脚的仔细查了半天,可是偏偏怎么查也查不出她到底哪里有硬背景啊。普普通通的家庭背景,是怎么搭上老校长这根线的呢。 沉疴把写好的东西递给了周校长,周校长现在血脉畅通,精气神足,完全没有那种病秧子的感觉了,她很中气十足的叫了声李泽广,然后又把那张纸递给了他。 “李泽广,一会你去把我卧室旁边的小厨房收拾干净,然后立马去买这纸上的东西,缺一样都不行。你要是不想饿死我,就给我快着点!快去!” 李泽广刚刚应声想转过身去,顿时他就停住了脚,然后回头问道:“周校长……你,你说什么?你可以吃东西了?真的吗?” 李泽广顿时被周校长的话震撼住了,他转过来看着周校长,却发现周校长一脸笑意的点点头,他竟然开心的差点蹦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这就去买!” 说罢,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竟然连门都没有关好。 沉疴上前把门掩上,然后又老实的坐到了周校长的旁边。 周校长现在心情大好,她笑着看着沉疴,问道:“丫头啊,我到底怎么报答你才好呢。我这条老命,现在可算是被你捡回来了。” 沉疴摇摇头她从没想过帮眼前这位还要拿到什么福利的:“校长太客气了。我是您的学生,能够为您做点事还是应该的。” 周校长哪里肯依,她佯装发怒,瞪了沉疴一眼,然后说道:“你这可是救命之恩,你若是不要点什么,我怎么能放得下心呢。” 沉疴苦笑,然后四处望了一下。她本想着从办公室里找到一些什么东西随便要个就可以了,但是这间大办公室简直就可以说是一间小图书馆,里面的藏书应有尽有,若是说真的随便要一样,桌子上的电脑算是价值最高的东西了,但是她要那东西干嘛。要是说随便要一些书,可她看书的速度堪称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要那么一两本又有什么用处。 想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她笑道:“这样吧,校长,您看您这里的书这么多,那就给我一个资格吧,我可以随便来你这里看书的资格,怎么样?这个总可以吧!” 周校长愣了愣神,恐怕她是没有想到过沉疴会用这种方法来要求自己的谢礼。她苦笑着,说道:“孩子,你可知道这里都是什么吗?这里面的书基本上都是学校图书馆以及市级图书馆里面没有的,还有很多我自己年轻时候的研究著作,当时也不过是印刷了几册在内部流通,和市面上的普遍读物很不同的。基本上这屋子里的书籍都是知识高深隐晦的东西,就连我自己这辈子瘫痪了几十年的时间里都没有研究完,你一个小姑娘,竟然还想到研究这些书籍,这拒绝奖励的方法也太独特了点。我就不信,这么厚的书,成千上万册你会喜欢看。” 周校长指了指她桌子上那摞快要落尘的,比辞海薄不了多少的大砖头,打趣着沉疴。 沉疴不以为然,继续说道:“校长,你眼前的女娃可是聪明绝顶的,就答应我吧,不然我不给你往下治疗了。” 周校长愣是以为她是不想要自己给她的奖励才这样说的,但是架不住她已经出了口,就只好答应了下来。反正身体治好了,自己的日子还长着呢,至少也得够再活个十几年的,这些年里,以自己在业内的影响力,怎么的也能帮她点什么忙吧。虽说她要了个最轻的礼物,却得到了最重的奖赏,那就是自己对她的亏欠啊。 周校长无奈摇头,只好作罢。 沉疴哪里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边翻了翻卓桌上的书,她一边问道:“对了,校长刚刚您不是说办公室里有厨房吗?厨房在哪里?” 周校长听了这才想起来,她还要让沉疴帮忙做饭呢,于是转动轮椅,对她说道:“你跟我来吧。” 沉疴跟在她的后面,从那些林立的书架之中穿了过去,这一路上沉疴看了下那些书籍,从古至今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些竹简!这可是沉疴最惊讶的发现了,她暗暗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开心。只不过这些书上面都落满了灰尘。周校长都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哪里还能拿得动这么多的大砖头,所以越往上那些书也就落的尘最多了。但是她一想到以后有空就可以来到这里看书她就有些微微的激动。 从这些书架里绕来绕去走了一阵,眼前竟然出现了几个小门,其中还有一个玻璃门挡在外面的厨房。原来那是这层楼的阳台改造的,而旁边还有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卧室。 沉疴这才了然,原来周校长这些年来都是住在这间房子里的啊,可真苦了她了,她可能都许多年没有出去晒过阳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吧。 第110章 情愫 推开厨房的玻璃门,里面的灰尘纷飞,沉疴连忙把周校长带着轮椅推到一边,让她先回房间休息,自己开始动手清扫厨房。 虽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但是也很好清理,沉疴见周校长已经回房间闭目养神,她就开始用上了修复术,把所有的东西统统修复了一遍,很快,地面上就到处都是已经完美的脱落下来的污垢,沉疴又用工具把那些东西清理干净,再修复一下地面砖,眨眨眼的功夫,这厨房就完全的焕然一新了。 而后她站在厨房的窗户外往外看,楼下就是操场,一整天了,正赶上外面的军训同学们解散,她有些蠢蠢欲动,一会给周校长煮好了东西,她就要回去看看。这么想着,兜里的电话响了,沉疴一瞧,竟然是伍楠发来的信息,问她这一天跑哪去了,导员找了她好多次。 沉疴哑然失笑,没有回信息。反正导员那边自然有校方去通知,她也不用管了。 李泽广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些米面豆和蔬菜,见办公桌前面没人,就径直来到了后面的小厨房。 李泽广敲了敲小厨房的玻璃门,沉疴见了转过身来开门让他进来。而后,听到声音的周校长也出来了,见到厨房焕然一新,两人都惊得错愕不已,周校长更是连连称奇,这才眨眨眼的功夫,这厨房就跟新的一样了啊。 “沉疴丫头,你实在是太让我吃惊了,连干活都比别的人强,真是完美的孩子啊。泽广啊,我告诉你,以后要是谁敢动这丫头一下,我立马就翻脸不认人。这丫头能治好我的病,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也得跟着我叫恩人!” 李泽广这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这么看重沉疴,敢情沉疴把老太太的病治好了呀,怪不得呢。不过,周校长既然已经发话了,他怎能不听,他连忙来到沉疴跟前,竟然还真的鞠了一躬,给沉疴吓的往旁边一跳,连连叫道:“副校长使不得使不得啊,别给小辈折寿了!” 那李泽广还是个直肠子,周校长吩咐了他哪里还敢不听:“恩人,受我一拜——” 总算是迎着头皮躲了过去,沉疴脸都羞红了。周校长此刻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也开始一口一个恩人,听得沉疴汗颜,拎起东西就钻进了厨房,开始做饭了。 “校长,您的身体真的好了吗?” 李泽广推着周校长的轮椅慢慢的往外走。周校长点点头,叹气道:“哎,几十年了,我总算是有可以走出去的希望了。泽广啊,以后等我身体好了,这学校就交给你了,我恐怕再也不想从这里呆了。我一定要出去走走看看,把这么多年的损失全都补回来。以后,这间办公室里面的东西全都别动,这一层楼就给那个丫头吧。你把门锁也给换了,不许打扰人家。” 李泽广低声到:“是是是,您老说什么我还能不听吗。” 沉疴脑袋里装了许许多多的菜谱,如今熬点粥做个养生的汤菜也不在话下。 很快,她就把东西做好了,然后又炖上了需要熬煮很长时间的堡。 “周校长您趁热吃吧,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李泽广这次倒是很出奇的没离开,不过这样也好,沉疴告诉了他一下那锅堡要多久熬好,就不用她到时候再跑回来了。 “行,恩人,你手艺不错啊,让我第一餐就喝到这么美味的汤,哈哈。” 沉疴听着这一声声的恩人就感觉鸡皮疙瘩满地下的掉,找了个空当她就跑了出来,一整天了,她都耗在了这个古怪的办公室,现在总算是解放了。 等沉疴从专属电梯出来,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这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早已饥肠滚滚。 这一整天她都快要闷坏了,还好把周校长的身体基础弄好了,不然她得郁闷死。往回走的时候,她突地想起罪魁祸首白墨来,要不是他带自己过来,恐怕自己也不用困在上面一天了吧,还被两个可以当她爷爷那辈分的人给叫了半天恩人。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于是怨念丛生,没好气的给白墨打起电话来:“喂,你跑的倒是挺快,我可是在上面闷了一整天了。你说你没事带我看什么校长啊……” 沉疴足足抱怨了老大一通,然后对面竟然没有声音,她郁闷的问道:“你倒是说话啊……气死我了。” 那头却传来了一阵邪笑,白墨的声音带着那种魅惑的力量,懒散的让人发癫:“哎,你总算是出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下面等你。” 沉疴听了这句话,仿佛整个人都被雷击了一样,她顿时哑口无言,傻傻的长着嘴巴,白墨,白墨竟然在这里等了她一整天? 她缓缓的转过头向他们来之前的停车场上看去,果然,空落落的停车场上,只剩下一辆隐隐散发着白光的汽车,那汽车缓缓的从阴影中开出,直到停在了沉疴的面前。沉疴突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感动,手上的电话麻木的脱手,掉在了地上摔出了几道裂纹,那声音不低,沉疴这才从那阵感动中惊醒,趁着白墨还没有出来,紧忙的把手机装到了兜里,随手修复好。 她继续注视着那辆车子,车门声起,穿着西装带着蓝牙耳机的白墨从车子里钻了出来,而他回头一弯腰,从车厢里又拿出了一束素白的百合。 白墨走到已经呆傻了的沉疴面前,把百合递给了沉疴,然后笑着问道:“美女,我除却去买了一趟花,可是坐在车里足足等了你一天了,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怨夫吃个晚饭呢。” 沉疴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这一天的辛苦全都烟消云散了,眼前这个家伙总是能在她最低落的时候给她最大的惊喜,她一把抢过百合抱在怀里,然后故意说道:“怎么,一捧百合就想让我原谅你呀。门都没有。” 白墨看她搞怪的样子心头一乐,觉得只是等了区区一天而已,到了最后能够看到她,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八月末的晚上秋风习习,已经能够吹得人面生寒意。白墨看了一眼沉疴的短袖T恤,随手就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解了下来,搭在她的肩上紧紧的把她一裹,不顾她反对和那微弱的挣扎,就那么环着她的肩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她塞了进去。 虽说沉疴还在佯装生气,但是此刻已经是满脸娇羞,坐在副驾驶位上低头不语。 白墨打开车内空调,但是偷瞄沉疴一眼,她似乎还没有把自己西装脱下来的意思,不由得偷偷开心起来。 启动汽车之后,白墨一边把车子开向大门,一边问道:“怎么样,去哪吃饭。” 沉疴还在装样:“谁叫你请……” “好啦,别生我的气了,乖。既然你不说去哪,那可就随我便了啊。反正我是饿了一整天了,这可都是因为等你,所以你必须得去陪我吃饭。地点我选。” 沉疴听了这话,立刻反驳道:“喂,是你带我来的耶。要不是早上你带我去军区医院又去见周校长的,我怎么可能会饿一天嘛。” 白墨此刻却笑意盎然,温柔的哄着道:“好好好,我不和你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沉疴低头不说话了,搭在肩膀上的西装没来由的透着一股子古龙水和另外一种特殊香气的味道,惹得沉疴又将肩膀上的衣服紧了紧,心里还念着,这西装其实穿起来也挺舒服的嘛……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着天,沉疴的眼睛就落在了白墨放在前面的电话上。电话的屏幕一直在闪,她仔细一瞧,白墨的电话里竟然已经有了几十个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了。沉疴不免有些自责,最近他一直很忙,今天竟然完全不理会那些杂事甘愿在楼下等了她一整天,说不感动那才怪了。难道自己比他公司里的事情还要重要吗。 沉疴想到这里就偷瞄着旁边认真开车的白墨,蓝牙耳机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一直没有摘下来,衬衫的领口前三个扣子已经打开,侧看去还能看到他深陷的锁骨,性感妖孽,坐在他旁边,仿佛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一样,犹若一个大火炉,烤的人脸羞羞。 这人还真是禁得起看,侧过脸去,脸上分明的棱角更是让人舍不得转移视线。沉疴突地轻拍自己的大腿,真是,想这些做什么……自己不是不在乎他吗。 白墨哪里不知道沉疴正在偷偷的看他,现在是晚间,从窗户上的反光完全可以把沉疴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只是心里偷笑也不揭穿,反正这只小家伙早晚也得被他哄骗到手,无论如何,既然被自己看上了,就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心去。 沉疴哪里知道已经在被白墨偷偷算计,她缩回眼睛向外看,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处停车场里。而抬头望去,东来食府的巨大招牌闪闪发亮着。 “东来食府?随便吃一口就可以了,来这里做什么……”沉疴可没有忘记这东来食府可是附近唯一的五星级酒店了。白墨纳闷的看了看她,郁闷的说道:“恩?随便吃一口?我们可是一整天没吃东西了,不好好吃一顿怎么能行,下来吧你。” 第111章 绅士的八卦 沉疴看着东来食府的大招牌就有些不太舒服。毕竟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有限,还真没有出入过这种级别的酒楼。若不是之前白墨也曾带她见识过白家的庞大势力,她没准又会对这种地方惧生。一看那几个大字她就想起上次的付舞仪和姜鹏来,那次付舞仪还曾邀请她来一起去东来食府用餐,想到这她不免的开始反胃恶心,幸好酒店的内部的华美装饰把她的注意力勾引开来,不然还真是吃不下东西了。 人贱合一之时,杀伤力永远是最大的,而且还是呈现核辐射的状态影响力持久。没有最贱的,只有更贱的,对姜鹏,沉疴真的没有比这更体贴的形容词去形容他了。 步入酒楼大厅,奢华装饰的水晶吊灯挂在堂中,白墨似乎是这里的常客,站在两侧的服务生没有动,值班经理直接走了过来。 “白先生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值班经理撑着职业笑容,一边伸出手来做请姿势,一边柔美的看着白墨。白墨冲她点点头,说道:“平时餐,就我们两个人。” “好。请这边来。” 沉疴左顾右盼的看着以金色调为主的豪华酒店,然后跟在白墨身后走进了散座大厅。说是散座,但是桌与桌之间也距离甚远,很好的给人一种私密感。 落座之后,白墨捧着菜单,问道:“你想吃什么吗?” 沉疴轻笑着摇摇头,白墨也知道她食量小,而且对这里肯定不熟悉,就不再勉强她,点了几个菜就将菜单递给了值班经理。 沉疴看向外面,这里有很好的落地窗户,窗户外面就是川流不息马路,来来往往的路人,这种格调倒也别致。 白墨要了些茶水,然后一边喝,一边说道:“你今天没事吧。周校长没有难为你?” 沉疴摇摇头,笑着说:“周校长对我好着呢,放心吧。” 白墨听到这些,总算是舒缓了一下心情。他继续问道:“那还好。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沉疴眨眨眼,装作很轻松的问道:“你是说陈子昌弄的那些闹剧?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呗,我还不信她们一家子能吃了我。事情已经弄到报纸上去了,这是她们自己闯出来的祸,我干嘛要承担这个后果。再说,我和她们早已经没有亲情可言了,不,应该说基本上从来没有过亲情。登报断绝关系这样也好,免得她们拿捏借口让我再回那个家。” 沉疴用着多话的方式来掩盖着自己内心的伤痕,她不知为何不想在白墨面前暴露自己那过分伤悲的心情。再一想到自己有了爷爷也不能认,她没来由的想念起那个身在病床上的陈衡璞来。也不知道医院有没有好好的照顾他,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打击也是很大吧,残疾,肺病,再加上心脏病,老人一定很痛苦。 “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对待陈爷爷呢。” 白墨很轻巧的就问到了重点,他绝对不相信沉疴会不管陈衡璞的。 “哎……老人看样子也撑不住多久了,我明天就去看看吧。不过,我还要照顾周校长,这般两头跑着,我怕照顾不周啊。” 沉疴缓缓道出自己的忧虑,这两边现在哪个都放不下,陈衡璞爷爷那边也很危机,以老人的身体再加上最近这些事情的风波,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心脏病突发,他的身体可禁受不住几次这样的突发症了。而周校长那边更是不能放下,自己刚刚给她修复好体内的内脏,好好的养养身体,体内有些能量之后才能去给她修复肌肉组织,而在这之前,吃什么喝什么也需要严格注意,自己不照顾到怎么能的了。 一时间沉疴也找不到什么好办法了,所以她把这个问题丢给了白墨,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建议。 白墨想了想,然后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认识周校长吗?” 沉疴还在想上一个问题,哪里知道他会所问非所答,没好气的摇摇头。 白墨遐迩一笑,说道:“别那么着急嘛。我告诉你个八卦,那位周校长,可是我爷爷的初恋情人。” “噗……” 沉疴嘴里喝的茶水一口就喷了出去,天哪,仪表堂堂绅士翩翩的白墨竟然开始说起了八卦,对象还是他爷爷和那个仅剩骨架了的周校长,开什么玩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幅表情,快擦擦……” “还笑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沉疴紧忙接过从白墨手里拿来的餐巾纸,然后擦了擦桌子。 “事情是这样地,我爷爷和周校长呢当初是一个实验室的研究员。他们的实验室很特殊,就是现在付爷爷他所执掌的高科技集团的雏形。而当年周校长就已经是一校之长了,自身学历人脉还有能力都远远超于其他女人,让爷爷心动不已。我们家族并不是一代传下来的,已经是好几代的积蓄了。所以爷爷当初也是英年才俊,二人才子佳人互相喜欢,可偏偏出现了一次实验事故,周校长就成了现在的模样。我爷爷也就娶了我奶奶,然后就是一场漫长的恩恩怨怨了呗。” 沉疴傻傻听完,然后点点头,不过转而又问道:“那和我问你的问题有什么直接关系吗?” 白墨的脸上再一次闪出了八卦的笑,说道:“当然有关系。虽然说爷爷娶了我奶奶,生了我们一大家子人,但是我家对周校长是一直承认的。只不过周校长自己不同意自己的身份。那我们家也一直捧着她,支撑着她微弱能力的事业,这也是为什么周校长能够以那样的身体也能一直坐稳珠虹大学正校长之位的原因,我们家在她的后面,怎么可能让她失去支持生命最后的信念呢。而那个李泽广校长原本就是周校长的学生,对周校长不仅死心塌地的敬佩,还满是畏惧,所以周校长很平静的过了这几十年的生活。只不过我经常会来这里陪陪她,我爷爷不敢来,记得上次他来过一次,活生生的就让周校长用杯子在脑袋上砸出了个血洞,之后就一直被警告,就再也不过来了。这次把周校长的病治好,相信我爷爷会非常的开心的。” 沉疴撑着无声的眼睛望着他,没想到这绅士说起八卦也这么长:“你还是没说到底和陈衡璞爷爷有什么关系呢。” 白墨眨眨眼,有些狡黠的说道:“我们就这样做,把陈衡璞和周校长接到物华天宝我爷爷的那处房产去,你这样既可以照顾两方,又可以给我爷爷一个接近周校长的机会。爷爷一直想弥补周校长,你若是能把她身体弄好,相信她的心病也可以驱除了,没了心病,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对我爷爷了。现在我奶奶也去世了,让我爷爷和周校长老来有个伴,这样不就大功告成了吗?” 沉疴听得惊喜连连,这样倒是不错。记得白沧海的物华天宝的别墅就在自己的隔壁,这样一来她又可以回家照顾自己家中的那些花花草草,又能给两位老人治病,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完美无缺。 她笑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咱们明天就行动。但是周校长的身体可能还需要补一补,我明天去给她调理一番,然后小心点把她运到物华天宝去就好了。但是,你跟你爷爷打过招呼了吗?” 白墨苦笑,说道:“这还用打招呼吗,他高兴都来不及。其实这些都是他跟我说的,不然我也不会没事的讲这些东西。他很想补偿周校长,而我们能帮他的,就只有这些了。” 说道这,饭菜已经上来了,解决了这件事情,两人也终于心情舒畅起来。都有一种胃口大开的冲动,稀里糊涂的一阵风卷残云,就吃了个酒足饭饱。 之后,白墨把沉疴送到了馨园,目送沉疴上楼之后,他就开始紧忙的掏出手机,处理这一天都没有做的工作来。 沉疴捧着那束百合回到了房间。雪儿这几天一直在家和白槐一起玩,晚上就回到九楼休息,所以沉疴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雪儿正躺在沙发上睡觉呢。 雪儿的睡觉就是自动关机,所以沉疴做再大的动作也不能把这个小机器人吵醒。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探知了沉疴回来的消息,雪儿竟然开了机醒了过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雪儿的声音响起,沉疴就走了过来,把花放在茶几上,逗了逗小机器人。安抚她睡下之后,沉疴就来到阳台,把那束百合插在了阳台上原本放兰花的架子上。 虽说修复术很好用,但是沉疴还是蛮喜欢洗热水澡的。洗白白的感觉和修复术直接修复身体的感觉完全不同,沉疴擦着湿润的头发坐到了电脑前,打开了电脑连上网络,开始查看自己的邮箱。 果然,这几天没上网还真有了些新消息。沉疴看见了一封来自大理的邮件,而邮件正是那个花卉总裁花瑶山发来的。原来距离三亚兰展还有一个月时间,这封邮件就是通知倒计时的。 哎,不对!什么?就剩一个月了? 沉疴顿时头疼起来,看来还必须得在这之前跑一趟四川才是啊。找到点好的兰花,才好意思去参加人家的兰花展啊。 第112章 陈子昌的应变之策 与此同时,没睡觉的可不只有沉疴一个人。 陈子昌因为妻女来到沉疴学校闹事的事情已经被陈老爷子给撵了出来,还勒令他必须想办法和沉疴重归于好,不然以后就别想自己承认他。陈老爷子不承认他的身份,那到时候他可就一点财产都分不到了,这家伙怎么可能不烦心。 还好陈老爷子已经给他们在珠虹市买了房子和车子,就算是他们灰溜溜的走了,卖掉这处房产也够一家人活上半辈子的。可是要是就差这么一个人他就得不到那亿万家产,他不甘心啊。自从打军区医院出来,他就已经在家里坐卧不宁,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着步,可偏偏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在那里叽叽喳喳的争吵着怎么装修房子,声音大的想铜锣,真是气死了他。 他气急败坏,然后突兀地大喊道:“都别他妈的给我吵了!” 这一声还真是厉害,陈子昌都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男子气概了,那两个女人吓的不再说话。可是,这可不代表王莉娜不反抗,她啪的一声把自己手头的装修手册摔在地上,掐着腰就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啊你,我告诉你陈子昌,当年要不是我爸,你早就横死街头了,现在可好,你腰板硬了吧,以为自己有后台了?还敢对我吼,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王莉娜可是个彻彻底底的美面泼妇,陈子昌被她这么一吼也郁闷了,这件事可一直是他心里扎的倒刺,一碰就火烧火燎的疼,王莉娜还偏偏只拿这件事来说话,气的他一佛升天了。不过这回一想到自己那强硬的后台,他就立刻充满了熊熊斗志。只不过,没有沉疴的话,这一切都成了空谈,他就得时时刻刻受着王莉娜的气了。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王莉娜撒泼了,骂道:“你们两个东西,谁让你们去跟沉疴签什么断绝关系书的,知道不知道因为这件事老爷子发了火,后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就那么喜欢沉疴。今天在军区医院,已经摆明了条件,要是不和沉疴和好的话,他就不会承认我的身份。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为这些房子车子都不会再是我们的了。你还吵着要装修,装啊,我看你没有钱怎么装!” 果然,一提到得不到钱的事情上,王莉娜就没了办法,她惊恐的问道:“你说什么?这都是真的吗?老爷子竟然要认沉疴也不认你?” 陈子昌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坐了下来。这么一说,一旁的陈露哇的哭了出来:“呜呜呜,爷爷怎么那么狠心啊,怎么就喜欢沉疴不喜欢我呢,我哪里比不上沉疴啊。” 陈露自出生这几十年恐怕一直在和沉疴斗智斗勇了,唯一成功的事情可能就是抢走了沉疴的男朋友姜鹏了。这次陈老爷子又点名道姓的喜欢沉疴,她怎么能不气急攻心呢。 陈子昌怎会不了解自己这个女儿,他冷哼一声,然后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姐姐只见的事情。还有,你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会知道我们一家的存在吗,还不都是因为你之前的那个男朋友姜鹏小子,那小子被你骂跑之后跟了一个胖胖的富婆,早就把你忘了一干二净了。而且他还成功的挤到人家家宴上,这才让陈老太爷知道咱们的事的。也不知道沉疴那孩子哪来的能耐,竟然京津和珠虹上层圈子里的常客,混的和谁都眼熟,老爷子恐怕想让沉疴继承财产,我这边只是个跳脚石吧。” 一听到这,王莉娜立刻惊恐了起来,她急忙问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呜呜,我还想要买名牌呢。” 见到王莉娜这副样子,陈子昌王八之气再次熊熊燃起,他可算是让王莉娜吃过一次瘪了,故意挺直了腰板,凶狠的说道:“怎么办?你昨天要是不弄那么一出,咱们早就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子弟了。沉疴心地善良,你要是不把她逼绝了,咱们去说说好话,总会有关系缓和的时候的。现在可好,什么都不行了!” 王莉娜总算是低下了强势的头,她撅着嘴问道:“那怎么办嘛。要不这样,我找机会去给她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陈子昌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点了点头。而这时候陈露还在一旁鼓捣自己的头发,陈子昌暗骂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喊她道:“你也去!” 陈露满面憎恶答道:“啊?老爸,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八字不和,一句话就会吵起来。” “去不去!我让你去给她道歉!吵什么吵!” 陈子昌现在可是找到了家主的尊严,凶神恶煞的。陈露只好极不情愿的撅着嘴道:“哦。” 第二天一早沉疴就去超市买了些营养品带给周校长。然后连带着把雪儿也带在了身边,这几天一直没有带着她雪儿有些不太高兴,这随身的保镖机器人要是连自己的主人都看不到还怎么保护她。没办法,沉疴也只好把她带在身边。这个月的军训依旧如火如荼,像沉疴这样悠闲的学生,恐怕没有几个了吧。 今天她倒是没有去找白墨。白墨和她昨天已经商议好,一个去请陈衡璞,一个去叫周校长。现在周校长又非常喜欢沉疴,周校长这边就由她来请了。 但是考虑到周校长的身体,沉疴想了想还是开车来吧,不然她怕是一点都不想下楼。 从车库缓缓开出自己那辆保时捷911,这辆车的气场还是灰常大的,闪亮亮的颜色颇为耀眼,引得无数路人侧目。在价格上,其实已经远远超过了白墨开的那辆车本来的价位。但是被白墨改造后的车子,哪个敢说比它还贵呢。 沉疴早上就被周校长的电话叫醒,所以来的时候也不过七点多钟。这阵军训的学生还都在甬道上往操场上走,都没有集合。沉疴车子的到来更是比昨天的宝马更让人侧目。那些新生都纷纷猜测开着这辆车的人会是什么人,沉疴却只能慢慢的开着,深怕在拥挤的甬道上碰到人。 来到楼下,她长叹口气,哎,自己哪里像个大一的新生啊。 然后牵着雪儿上了楼。在这个空当,她身后的几个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孩顿时瞪大了眼睛。 很不凑巧,这次又被曹金枝和孟琪看见了。孟琪那张八卦大嘴又开始大呼小叫的惊叫着,曹金枝原本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矜持着,但是最后还是偷看去了一眼,这么一看,她顿时吓了一跳。 “天哪,不会吧,怎么又是沉疴!?” 曹金枝的惊叫声让孟琪更加刺激,她握着双拳大叫道:“哎呀,劲爆新闻,劲爆新闻啊,没想到沉疴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现在根据我多年观看各种明星娱乐新闻的丰富阅历来看,这沉疴一定是因为自己出身低贱,然后还被一个富家子弟看中,接着,有了富二代的孩子,豪门不得不给她些精神补偿,这辆车一定就是豪门给她的补偿费!哈哈!” “你们有完没完。” 伍楠这时候从后面阴森森的出现,这两天她都要烦够了,沉疴不回来都是次要,主要就是这两个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编出了一大套所谓的最新娱乐八卦,把沉疴几乎从头安排了一遍。好像演言情小说了。若不是她认识沉疴在先,肯定会相信这两个家伙的胡话。 两人见伍楠出面,就低下了头,快走几步。但是就见刚走不远,那两人的头又粘到了一起,这才刚开学几天,就不知道又讲起谁的事了。 伍楠叹气,暗道这女人还真是各种各样的都有,怎么就不能都向沉疴那么好呢。抬起头看看那辆车,伍楠心里掠过一些疑问,随后压在了心里。作为到大学来唯一的闺蜜,相信沉疴以后有了空会告诉她的。 沉疴拉着雪儿来到周校长的办公室后,发现周校长还在伏案看书。 “哎呀,恩人你来啦,快坐吧。” 沉疴听着周校长喊她恩人,依旧感觉鸡皮疙瘩四起。但是劝说过几次一直没有用,她也就不再说了。 雪儿外表可爱极了,见到周校长甜甜的叫着周奶奶,周校长哪里还不欢喜。让雪儿陪着周校长,沉疴就进厨房给她做了一些营养餐。 吃了饭,沉疴终于步入正题,她说道:“校长,我给你检查检查身体吧。” 周校长点头,然后把手伸了出来。 沉疴一看,没想到只是一天晚上没见,周校长的胳膊就不似前几天那么枯槁了,终于有了一丝血肉的样子,她心里甚是安慰,然后修复术运起,缓慢的修复了一下周校长的四肢肌肉。果真,修复周校长的肌肉消耗了几乎所有的能量,就连她刚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也消耗的一干二净。沉疴最终还是没有全部修复完,深怕伤到周校长的元气,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今天就让周校长搬出去。 陈衡璞那边,不能拖下去了啊。 “周校长,你有没有感觉到肚子又饿了?”沉疴笑眯眯的又盛出了一些米粥,递给了她。 “别说,还真饿了,哈哈。” 沉疴见老校长吃得开心,于是趁机问道:“校长,我想,你的身体应该出去晒晒阳光,我们今天搬出去好不好?” 第113章 极二的母女 周校长听了沉疴的话没出声,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应该是思考着什么。沉疴也就沉着气,看着周校长吃了足足三大碗的米粥。她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之后,仰起头,一边擦手一边问道:“为什么呢。在这里陪我不好吗?” 沉疴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说来。不然等白沧海一到,周校长依旧会是翻脸不认人的,还不如提早说出,让她早有些准备。 “是这样的,周校长,我还有一个病人,而那个病人和我的关系很特殊,是我不能相认的亲爷爷陈衡璞。而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到了不医治不行的情况,我必须得在照顾您的同时去照顾他。如果您继续在这里住下去,我两头照顾不过来,我不想耽误了你们两个人。我在物华天宝有套房子,旁边的就是白沧海白爷爷的房产,我的意思是,把您和陈衡璞爷爷全都叫过去,我就可以一起照顾你们了。” 沉疴缓缓说完,目光诚恳的看着周校长,目光直直的,没有丝毫虚假。此刻她心里也是有些不安,一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陈年旧事而迁怒,二也是怕计划失败。之后雪儿将碗筷收拾好了,去了厨房。许久许久,可能是周校长终于想通了,她给了沉疴一个微笑,点点头,说道:“好。我就听你的。” 沉疴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就劝服了喜怒无常的周校长,惊喜的问道:“真的呀!” 周校长笑笑,问道:“我骗你干什么!” “太好了!我们这就搬!不然,我怕再耽误下去爷爷的病会更加危险的!” 沉疴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给自己的面子,乐的她连连应声,然后开始飞快的收拾起周校长的东西来。 周校长看着忙碌的沉疴,脑袋里不由得想起姓白的老头和许多往事来,她摸了摸自己瘦骨如柴的胳膊,嘴角挂起一丝微笑,平静的想到:“也许,治好了病,还可以改变点什么吧。” 周校长的生活一直都很简朴,所以根本没什么可以收拾的东西,大多数都是一些衣服,别的没有什么了。她笑道:“好了好了,我们这就走吧。对了,您多披一件衣服,这么久没有出去吹过风,别吹出病来。” 随即,她从一旁的衣服堆里抽出一条轻巧的绒被盖在周校长的身上,带着雪儿推着她的轮椅走出了这个陈旧的办公室。 出了门,周校长还四周环顾了一下,这地方她呆了几十年了,这突然间就离开了,让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长叹口气,说道:“哎,这外面,确实和那个小屋子不一样了啊。” 沉疴低头笑笑,答道:“周校长,我们走吧。等下次回来,您就是用自己的双脚走回来了,我保证,用不了几天,你这个轮椅就完全的可以丢掉了。” 这时候的周校长还哪有以前的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她脸上笑意盎然,直接惊呆了闻讯赶来的李泽广,他惊讶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周校长,突然喊道:“老师,你,你笑了啊!老师,太好了,我都好久没有见到过你笑了!来来,我推您!” 沉疴让到一边,李泽广接手了轮椅,脸上因发福而堆出的肥肉都笑出了褶子,和周校长小声的说这话,又帮忙掖了掖被子,这才把轮椅推上电梯。 沉疴和雪儿跟在后面,关上了电梯门。刚刚出了屋子的周校长看着这电梯都很新奇,她许久都没有坐过这玩意了,降落和落地前的那瞬间,笑得爽朗极了,一丝病人的模样都没有了。 沉疴暗道,看来这周校长原本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喜怒无常,实在是因为这种奇怪的病才让她疏于人群变得沉默寡言的吧。 当走出电梯间,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老师纷纷给李泽广打招呼,而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认识这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李泽广连连笑意点头之时,也不忘记显得很卑躬屈膝,在周校长面前,他一直自认为是个小辈,所以才显得那般恭谨。 轮椅慢慢的出了大厅,阳光洒在了周校长身上盖着的被子上,她干瘪的身体已经被掩盖在被子下面,只剩下一颗比较而言硕大的头颅支撑在外。她微笑着昂着头,淡淡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之际,心里却道:“我终于可以出来了。” 来到保时捷旁边,沉疴开了车门,李泽广小心翼翼的把老人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复而又把被子盖好。沉疴把周校长的东西堆在后排座位上,又把轮椅折叠好塞在了后车厢。 李泽广把车门关好后,又恢复到了那高高在上的校长架势。自从周校长得了那种病,虽然他从未被扶正过,一直挂着副校长的牌子,但是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校长,那种长居高位的姿态是不会在沉疴这种小辈面前显露的。于是,他很官方的说道:“沉疴呀,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周校长,学校商议决定,一致认为你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个月,什么时候该回来,你自己掂量办吧,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沉疴偷笑,什么校方商议决定,这事情您就一个人说的算,谁还敢说别的闲话? 转而,那李泽广却冲沉疴挤眉弄眼了一下,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道:“恩人,你一定要把我老师救好了呀,到时候学校里的什么好处都少了你的。我走了。” 沉疴扑哧一笑,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这么的表里不一呢,这校长原来也不仅仅是外表的那个样子啊。 告别了李校长,沉疴就回到驾驶座位,雪儿坐在了后排,车子也就缓缓启动,向着大门驶去。 可是,当沉疴刚刚驶出大门,她好像是瞄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车子,只不过也是一闪而过,她竟然是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了。 这辆沉疴熟悉的车子与保时捷擦肩而过,缓缓的停在了珠虹大学的门口。而车子里面坐着两个女人,一个一直用小镜子在擦粉饼,另一个则是在有些出神的开着车,差点没有撞到刚刚走出去的同学。 从里面窗子看去,奔驰的圆圈立在车盖上。 擦完了粉饼的女人使劲一丢,就把那盒子东西准确的丢进了敞开的包包里。 “妈,我们真的要去给那个死丫头道歉啊。” 开车的那个无奈的埋怨道:“你说还有什么法子,你要是不想当富家小姐了,那就别去好了,咱们告诉你爸,赶快把车子房子卖了回家安安分分过日子去得了。” 这两个人自然是“接了命令”,前来给沉疴道歉的王莉娜母子。王莉娜新做的发型及其妖艳,犹若顶着一头煮好了的挂汤方便面,上面还汪着油腻腻调料汤。而出陈露更是夸张,一张嘴巴抹的和猪油似地,眼圈黑黒紫紫的,不知道涂抹了多少层,假睫毛忽闪忽闪的眨着,企图给每一个路过奔驰车子前的帅哥都带去一阵蝴蝶风暴。敞开的包包角落里丢着黑色的迪奥盒子,这种人无论抹多么好的东西,都是暴殄天物。 “哼,那怎么能行,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我还怎么在大学面前抬起头来。我的牛都吹出去了,我爷爷可是陈氏集团总裁,就因为这样我才新认识了好几个帅哥呢,要是全都成了假的,他们怎么看我啊。” 王莉娜叹息道:“是啊,我也认识了好几个富太太,这周末我们还要去腐败呢。那你就好好的给沉疴道个歉吧,那丫头心软着呢,咱们摸把眼泪,绝对能够给她的菩萨心肠哭出来。哼,想要把咱们赶出陈家门,没门!” 陈露也跟风哼道:“当然,就是没门!以那个傻丫头的脾气,她一定不会在乎陈家的财产的。只要把她诓骗回来,财产到最后不还是我们的!” 王莉娜听到这里立即响应:“对啊对啊,她肯定又像以前一样,被咱们,赶出家门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哎对了,女儿,你看见刚刚路过的那辆保时捷了吗,可真漂亮,那么艳丽的颜色,要是给咱们开的话,多么迷人啊!” “怎么没看见呢,可是我查过那款车子,正常都要二百万左右呢。嘿嘿,妈,你说等把财产弄到手,咱们就去买一辆怎么样?” “好啊好啊,你喜欢怎么都行,哈哈。” 这两个极二的女人对彼此的计策深信不疑,还在幻想着换一辆保时捷呢,殊不知,刚刚那辆保时捷就是沉疴的。 车子缓缓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陈露和王莉娜扭着屁股提着黑色的小手袋,装作很金贵的样子捏着自己的鼻子进了宿舍,而后还使劲的拍了拍值班老师的窗户。 “喂?谁啊!” 陈露把自己的那颗大脑袋探到窗户前,那肥猪油一样的打扮差点吓到宿舍老师。 “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下,大一新生沉疴在几楼?”陈露毕竟也是大学生了,该有的素质还是具备的。只不过,她在一点点的给老师还回去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登记下吧。” 陈露还是耐着心气儿的登记下两个人,而且在关系那栏特别注明了母亲和妹妹,说完还好心情的对着值班老师笑了笑。 第114章 不如相忘于江湖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的好心肠都有好报的。只要住过宿舍的人都知道,那宿舍楼下的大妈犹若铁面包公,是最不近人情的。那老师看了看她签好的东西,冷着脸恩了一声,说道:“现在军训呢,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你们等着吧。” “什么?等着?” 陈露这下有些怒了,但是她又没办法把宿舍老师怎么样。现在沉疴在外面军训,她难道还能在那些穿着都相同的新生里去翻找一个人吗?那些教官不把她踢出来才怪。 “好了女儿,咱们今天是来道歉的,等吧。” 王莉娜心里又补了一句,哼,要不是看在那亿万家财的面子上,她哪里会冒着大热天在这里等人? “哼。” 陈露转过身去,怒不胜收,宿舍老师瞥了她一眼,暗道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懂规矩。 其实现在也已经十一点多了,很快,操场上开始吹起了口哨声,一群群穿着绿色迷彩服散发着臭汗味的新生们脱了头上的帽子,然后一边晃着帽子当扇子,一边解开上衣搭在肩膀,露出了里面统一的短袖文化衫,扎眼看去还真是壮观。 伍楠那强悍的气场在她们宿舍注定了要围着一圈女生的。无论如何,充满痞子气息坏坏的又不乏正义感的人,无论男女都是惹人稀罕的对象。所以很多人还故意来跟她攀谈,她吊儿郎当的晃到了宿舍,一眼就看见了陈露和王莉娜站在宿舍老师办公室门前。而陈露和王莉娜穿的和花仙子一样的身影自然是在这成堆的绿色里扎眼极了,她想看不见都不行。 她示意旁边的女孩子们先上楼,然后嘴角翘着邪笑,来到了陈露的身后,还没等对面的王莉娜看见,她就已经一把推了过去,陈露脚下一打滑,失去了平衡,顿时向前拥去,吓得啊的一声。王莉娜更极品,她尖叫一声竟然还往旁边躲了一下,陈露啪的一声就闹了个前趴,胸口还晃了好半天,好似又要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了似地,陈露连忙用手去捂,最后可算是没有影响形象。但是紧身的裙子禁锢着她的腿,爬了半天才在王莉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伍楠嘴里嚼着木糖醇,眼角一挑,把肩膀上的衣服一搭,坏笑道:“哈哈,怎么的没掉下来啊,换了胸垫啦。我看啊,用你这身衣服的钱去冲点硅胶吧,丰胸而已,不贵。不然连我的都比不上,还敢来找我们沉疴来?你害臊不害臊啊你。” 陈露这可是第二次被伍楠羞辱,她怎能再沉得住气,刚开口:“你——” 伍楠就立马顶了上去:“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 “沉疴她——” “她什么她,我告诉你,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到了这里,都给我老老实实滚出去!愿意打愿意骂你去找她去。怎么,沉疴不在,你们这就是在等我喽?是想来个恩怨分明呢,还是立马给我滚?我伍楠恭候大驾!在学校就不太好了,我怕血溅到周围这美丽的花花草草,到时候你赔得起吗你!” 伍楠这张嘴可真够厉害,逗得周围等电梯的女生哈哈大笑!现在可是午休时间,无论是大一新生还是大二大三的老生,都是休息的点,这女生宿舍一层聚集了没有三四千人也有一两千,陈露和王莉娜见到丢了这么大的人,沉疴还不在,还哪里敢从这里待下去? 气急败坏的王莉娜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当然也不能束手旁观,但是也不能帮忙上手,这打起来就更丢人了。她无奈之下紧忙捧起陈露,指着伍楠的鼻子道:“你,你个假小子,给我等着!” 伍楠上去就做咬状,吓得王莉娜紧忙的松了手,扶着陈露一瘸一拐的挤出了人群,伍楠更是哈哈大笑起来。而她们走的时候,手提包里滚落了一个粉饼盒,上面迪奥的字样此刻却如此不起眼。 而刚刚围在一旁的孟琪和曹金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目睹了一边,那孟琪虽然人站在曹金枝的旁边,但是已经跃跃欲试的想去吹捧伍楠了。曹金枝却盯着那盒迪奥若有所思。而后,她轻轻碰了碰孟琪,说道:“孟琪啊,你先和伍楠她们上楼吧,我去再买点东西回来。” 这句话自然正中攀权富贵的孟琪下怀,她乐不可支点着头:“好好好,那你快去快回啊,我走了!”说罢,连跑带颠的就凑到了伍楠身边开始答话来。 而曹金枝则是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挪开之际,偷偷捡起了那盒粉饼,转过身就向外跑去。 外面,陈露和王莉娜正开着奔驰的车门,坐在座椅上擦着腿上的灰尘,还打开了一个创可贴准备贴上刚刚擦伤的地方。陈露一边弄一边咒骂着,当她抬起头来,发现自己那盒粉饼递到了眼前。 递粉饼盒的自然就是曹金枝。陈露一把拿过那盒粉饼,问道:“你是谁?” 曹金枝低下头来,谄媚的笑了笑,帮着陈露把创可贴贴在了腿上。 “我是沉疴的舍友,曹金枝。” 这一个伍楠就已经让陈露和王莉娜焦头烂额了,又来了一个曹金枝,吓得陈露花容失色,顿时和王莉娜紧张起来。 “你还过来干什么?刚刚欺负我们欺负的还不够惨吗?” 曹金枝笑了笑,摇头道:“我哪里是欺负你们的啊,我跟她们不一眼,是来帮你们的。” 陈露疑惑的抬起头,心里揣满了蹊跷,问道:“帮我们?你要怎么帮?” “怎么帮……那就看你们有多少诚意了。我这人,只认名牌,不认人。你们自己考虑吧。这是我的电话,有需要,随时恭候。当然,需要的代价你们懂得的。” 说罢,她拿出笔来,在那个被剥落的创可贴包装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递给了陈露。而后一脸笑意的望了望车子,转身离开了。 陈露拿着她的电话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边回到车里一边反手关上门。 王莉娜一边启动汽车,一边看了眼走了的曹金枝,问道:“怎么回事?” 陈露笑道:“没什么。只不过,这次好像咱们有了内奸了。哈哈哈!慢慢等吧,我就不信她一直都不回宿舍。” 另一边,沉疴早就把车子开到了白老爷子在物华天宝的别墅里。 一路上,周校长一直左瞧右看的,一边看还一边感叹,几十年了,珠虹市的变化可真大。而到了物华天宝,她似乎有些诧异,直到车子停了她才回过神来。 似乎喃喃自语,她长叹道:“哎,他竟然真的把这里建起来了。” 沉疴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周校长你说什么?” 周校长摇摇头,答道:“哦,没什么。咱们到了?” 沉疴笑着点头:“到了。” 说罢她和雪儿下车来,一行人也在这阵从屋子里鱼跃而出,打头的自然就是白墨,他来帮沉疴把轮椅从后备箱抬出来重新打开。 而一个人走到了副驾驶的前面,颤颤巍巍的打开了车门,他苍老的白发与同样雪白的眉毛交相呼应着,一把年迈的嗓子也同时响起:“柳烟……” 周校长身子一震,原本忍着没有回头看的她还是回过头去…… 她仔细的辨认着眼前之人,许久之后,她才颤着声音,哽咽着问道:“你……你是沧海?” 这一声熟悉的呼唤好似已经隔绝千年,隔绝亘古,在周校长的嘴里轻轻吐出,却犹若刹那间的千古冰川终于溶化,又似掉进了白沧海的喉咙里一颗酸楚的杨梅,勾得他酸气上升,拐带得他泪水噗噗奔涌,眼眶湿润了,血丝布满了,那皱纹纵横的脸上已经早已不复当年的年轻气盛,英俊多姿。 他猛的点头,蹲在车子旁边,一双泪眼望着周校长,激动的说道:“柳烟,四十多年了,四十多年了啊!你总算是出来了,你总算是出来了!” 周校长同样的泪眼朦胧,四十几年前的往事,在现在看来就像是前世今生,那么的遥不可及却还记忆犹新,爱恨交杂之际,她满是矛盾的心思却在见到白沧海的一瞬间轰然崩溃。她伸出了仅剩骨架的手臂,虚弱的抚上了白沧海的脸颊,为他轻轻的擦掉眼泪,嘴里却依旧犹若当年那般,痴痴低喃着,一双眼睛也出神的望着他,眼泪就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下:“我出来了……沧海不哭,我出来了……我们都老了,都老了……四十七年了,沧海桑田都如白马过隙,我还计较那些事情做什么呢。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白沧海抓住放在他脸上的她的手,那粗糙干枯的质感让他的心刹那间凉了半截,他的泪水滴落的更加汹涌,打湿了周校长的手背,打湿了他的胸襟,悔恨自责通通涌上心头,就连另一只紧握的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你的手……都怪我,都怪我,当年不该开那实验室,更不该找你一起……我宁可从不认识你,也不愿你这半生都在轮椅上度过……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啊……柳烟……都怪我,都怪我啊!!!” 第115章 陈衡璞的心病 “怪你……都怪你,就怪你。” 周校长脸上连哭带怒,还夹着笑,看着白沧海这副模样,她心疼的擦着他的眼泪,嘴里却不停的嗔怒着。她还第一次闪出如此温暖的笑容,而在一旁看着这两位老人相认的众人,也都露出会心的笑意来,无论任何人看到这种场景,都难免会动容。白墨如此,沉疴如此,就连旁边的老管家也是如此。 时间如刀,刻得了岁月,刻得了皱纹,可那份感情,却始终犹若被时间抹过的年轮,即使过去了,还会留下刻骨铭心的痕迹。 周柳烟,沉疴总算是知道了周校长的名字。 白沧海将周柳烟从车子上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轮椅之上,白墨沉疴和白沧海带来的老管家在后面帮忙把东西也都搬了出来。到了门口,门前有一个小台阶,周校长连同轮椅都被他们轻巧抬起,越过那几节台阶,就从敞开的大门中走了进去。 沉疴和白墨走在最后,互相看了看,偷偷的为自己两个人的计划成功做了个耶的手势。 而当她也走进去之后,远远的,客厅中,她看到了另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陈衡璞。 虽说知道陈衡璞以后就交给自己治疗了,但是再一次看到陈衡璞,而还是在这种已经完全真相大白的情况之下,沉疴的心头还是有着说不出的滋味。一种十几年前就久违了的温暖在她心头冒出了芽,可是,又一想到陈子昌以前对她的种种,那骨子恨意又席卷出来,刻骨铭心的提醒着,她已经不是陈家人了! 再加上她之前就知道的,陈衡璞所拥有的亿万家财,她突地生出一股对陈家的反感来。她已经不是陈家的人了,这不是已经登报通告了吗,她还怎么好意思认陈衡璞这个爷爷?她可不愿意自己被人硬性的与那亿万家财扯上关系,即使一丝怀疑也不愿意,尤其是被陈衡璞怀疑。她也不想因为那亿万财产就卷进财产竞争的圈子里去,大家族的人多了去了,陈衡璞只不过膝下无子,不然,随便拉出一个都是留学过后还年纪轻轻的高级人才,哪里还能看得上自己这个小女孩? 可是,她不知道老爷子早已经调查清楚陈子昌的为人,并且根本就不想要让他继承自己的家产。偏偏的,他就喜欢上了沉疴那个丫头,无论是从她那强悍的舅舅还从她自己,她都成了老爷子第一满意的顺位继承人。这样一来,可以借着陈子昌的跳板把遗产挂在沉疴的头上,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开心的不得了。但是,谁知道第二天本来可以水到渠成的事情,就被那个白痴儿子的老婆孩子给破坏了,还断绝关系,天知道啊,陈衡璞想要把他杀了的冲动都有了! 儿子可以不要,这个孙女他是不能不要啊!并且,就算是陈子昌成了自己的第一继承人又能怎么样呢,他那恶劣的品性和那一丝丝的智商能够在这些高端人才中胜出那才是怪了。就算是没有沉疴,他也不可能活着继承到自己的财产的! 可是沉疴不一样啊,她还有一个可以在欧美任何一个国家只手翻天的舅舅,一个永远强悍的存在!家族产业到了她的手里,只能更加辉煌,却绝对不会倒退的! 两方复杂的感情中,陈衡璞和沉疴的四目交织,陈老太爷的目光里满是希冀,他多希望沉疴能在见到他的时候喊上他一声爷爷。可是,沉疴不知为何,不愿意与老人对视。她低着头,用手掠过耳边的一缕头发,最终走到沙发前,顿了顿,原本嘴巴里想要吐出的爷爷二字,在脑袋和心里转了个弯,再一次看向老人的时候,从老人闪烁的泪光里,沉疴嘴巴边上的那两个字也不由的变了味,她微笑着客气的向陈衡璞点点头,问好到:“陈老太爷好。” 这一声陈老太爷犹若一颗深水炸弹,丢在了陈衡璞的心上,轰然一声。 她还是叫自己陈老太爷,她不认自己这个爷爷!她不认自己! 陈衡璞想到这里身躯一晃,心里一堵,猛然的咳嗽起来。他满心的希望全部都变成了失望,此刻更是急火攻心,一丝血红从嘴角溢出,沉疴见了大惊,飞快的跑到老人旁边,连连呼喊:“陈老太爷,陈老太爷你没事吧!” 她越这么叫,陈衡璞就越是失望,苦笑溢出脸颊,他满是老人斑的脸上没来由的抹过一丝死灰! 她还是不叫自己爷爷啊! 沉疴见了大惊!她哪里知道陈衡璞心里想什么?但是人在她眼前,就算是只剩下一口气她也能把他救回来的。当即,她紧忙渡过一丝修复术,从他的手腕上传了上去,直接理顺了陈衡璞的胸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加大了力度,直接把陈衡璞的肺部给全部都修理好了! 她可不想让陈衡璞只是因为咳嗽几声就命丧西天! 见到沉疴这种架势,最熟悉的自然是雪儿和周校长。周校长见了就知道这是沉疴在给陈衡璞治病,她连忙阻挡住想要去看望陈老太爷的众人,叫他们离的远些,甚至干脆退出了大厅,此时大厅里只剩下陈衡璞和沉疴了。 沉疴不知道陈衡璞哪里出了毛病,就算是她已经完全的把他的肺部旧疾清理干净了,他依旧在咳嗽不停,而以修复术上传递过来的消息来看,他的血糖在升高,状况依旧没有转好! 陈衡璞的心脏猛烈的跳动着,他此刻显然很似乎激动。沉疴不理解,最终做了一个迫不得已的决定,她伸出手来,飞快的传递出一丝能量过去,封住了陈衡璞的睡穴,陈老太爷终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而一切也都恢复了平静。 做完这一切,沉疴又确认了一下陈老爷子的肺部没有了问题,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松开来。 今天若不是沉疴在,陈老爷子恐怕已经进了鬼门关,再也出不来了。 而这一番梳理,沉疴也验证了自己的想法,陈衡璞的身体里大多数血管都堵塞了起来,尤其是下肢腿部,血脉已经完全坏死。她从没想过陈衡璞的病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 若不是因为现在的医疗发达,他早就已经肌肉萎缩的和周校长一样了,变成一个四肢没有了皮肉只剩下了一副骨架的活死人!可不仅仅是这番半身瘫痪了。 而且还会变成个和普通植物人不一样的,有意识的,没办法移动的活死人! 试问,任何正常人能够一动不动的呆上一整天?就算是一个小时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更何况是一辈子也不能再动了呢? 沉疴不由得泪眼朦胧,还好,还好上天赐给了她修复术。 接下来,众人就把陈老爷子和周校长抬到了楼上,安排了一个舒适的房间,以后就长住下来了。白沧海自然也是不会再离开周校长,时光以过,当年粉黛成枯婆,他自觉对不起她太多太多了,当然不会再离开她。 客厅里,白墨和沉疴分坐两边,沙发中间坐着坐在轮椅上的周校长,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过意外,众人的心头都闪过一丝阴霾。 死一般的沉静过后,白沧海突然说道:“哎,沉疴丫头啊,你就不能重新改回陈姓吗?你也看出来了,陈老爷子,他需要你啊!” 沉疴现在可不就在麻烦这个问题。她只是苦笑,反问道:“白爷爷,若是这件事放在你身上,你会重新认那个人当父亲吗。既然已断了我的念想,为何还要把我捧回家来。我不会再改回名字,也不会再认陈家的任何一个人。” 沉疴说这些话的时候,即使是再坚毅,眼睛中也闪烁起了泪花。她就算是再注重感情,这些人也不会再被她承认了。爱情和亲情可都是毁在了陈子昌这一个人的手里,她所有的幻想和梦都被破灭了,说这些话还有什么用呢。 白沧海也是无奈,可他总不能看见自己的老兄弟因家庭的事情而连最后这几年也过不好啊,所以他还一直在进行着最后的努力,希望可以劝说沉疴回心转意:“可是,错的是陈子昌,并不是你爷爷啊。他很在乎你的,他非常希望你回到他身边啊。老人图的不就是个儿孙满堂吗,你不承认他是你爷爷,他总会有这个心病的。” 沉疴凝神,低头,咬着嘴唇也不出声。 这时候一直听风的周校长突然笑了,她说道:“沉疴丫头,既然你不想认陈子昌这个父亲,那么我们就不认。你认陈衡璞为干爷爷怎么样?这样就不用所谓的断绝关系限制了!” “干爷爷?” 白沧海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亮光,对啊,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点! 于是,他赞赏的看了周校长一样,继续煽风点火道:“是啊,丫头,你可以认陈衡璞为干爷爷,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喊他爷爷,也不用再受心结困扰了。而那个陈子昌,管他呢,他爱咋咋地,咱们不能因为那一条臭鱼就搅了一锅的腥,你看怎么样?” 白墨碰了碰沉疴,眼神里闪烁着鼓励的目光。沉疴却一直在犹豫着,干爷爷……这样也可以吗? 第116章 天伦之乐 几个人在客厅商议的差不多了,沉疴这才鼓起了勇气接受了这个建议。 陈衡璞犹自躺在床上,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时候距离沉疴给他医治肺病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 他醒来后突然感觉喉咙里不再沙哑了,而且肺里也不像以前那样满是咳意,他还故意干咳两声,肺部完全没有了那种呼吸不畅的感觉,这让他非常开心。随即,他又想到了昏睡前似乎是沉疴来到他身边,然后还给他的身体传了一丝丝暖洋洋的气。 难道这就是白老头说的沉疴的那种可以治病的气功吗? 怎么会这么神奇?就那么轻轻一搭就治好了自己的病? 他惊喜涟涟,又伸出手来按了按胸口那个以前的旧枪痕,以往那个地方一受到压力就会一阵阵的猛疼,这次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点痛感都找不到了? 莫非,他的肺病,就在那分分秒的瞬间完全恢复了? 这,这也太神奇了!他的那个小孙女果真是个奇人! 孙女……哎,她始终不肯认自己啊,那还救自己干什么,还不如让他就这么死去呢! 陈衡璞脑袋里满是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鼻头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以往的铁血军人,到了老年,似乎也没有逃脱了越老越小的命运,满脑子都是小沉疴的模样,而他最郁闷的就是,小沉疴干嘛不认自己啊! “咚咚咚!” 房间门开着,白沧海轻轻敲了敲门板,吸引了一下陈衡璞的注意力,陈衡璞连忙擦干脸上的泪痕,扭过头去不去理这个子孙满堂的老家伙。 “嘿伙计,你猜猜我给你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陈衡璞哼了一声,还转了个身,把肩膀都拐了过去,丢给白沧海一个背影。 白沧海还不知道这老家伙怕刚刚自己抹眼泪被他看见了,故意羞愧呢。他站起身来,装作要走,说道:“干吗啊你,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听,那么我就走了,我就不让小丫头认你这个爷爷了!” “什么?” 一听这话,陈衡璞突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白沧海,大喊道:“老白毛我告诉你,你赶紧的给我说清楚,什么认我当爷爷,你们把她劝好了?” 白沧海一副我就知道你会急的样子,慢悠悠说道:“哎,人家小姑娘是不贪图你那点家产,所以根本不想趟你家那锅浑水,要不是人家心里有你这个爷爷,才不会听我们几个老东西的话。我告诉你啊,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白沧海就把他们几个鼓动沉疴认陈衡璞为干爷爷的事情说了一遍。陈衡璞听罢长叹道:“哎,现在也就只有这种方法才能把那丫头弄到陈家来了。真不知道她那股子倔驴子脾气是跟谁学的。” 白沧海听了此话,撇了撇眼睛把他从头瞄了一遍,讽刺道:“还真是一模一样,倔驴子当然也只能生出倔驴子来,你个老驴,哼!还不快点下楼去认人家?” “哎呦,你个老白毛,赶紧的,把老夫的坐撵抬来!” “轮椅就轮椅呗,还坐撵,老不要脸的!” 白沧海故意骂骂咧咧的就下楼去给他找轮椅去了,而陈衡璞心里却乐开了花。本来,见着那个狗屁儿子就不想认呢,这下要是能够跳过陈子昌直接认了自己孙女,这可是最好的事了! 当下,陈衡璞的一张老脸都咧成了八列行,高兴的不得了! 很快,白沧海命人把轮椅拿来,然后把陈衡璞抬到了楼下。 沉疴也不知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钻空子了,脸色红扑扑的,煞是惹人可爱,就连一旁一开始就认识她的白墨都惊艳的不得了,看着她眼睛都转不过弯来。 沉疴心里自然是激动万分,一想到她终于要和自己的另一个亲人团圆,她就忍不住的手抖。若非修复术一连运行在体内,她恐怕都会激动的落下泪来。上次与莫为相认,时间短的出奇,她甚至还没等心思平复,莫为就好似一阵轻风吹过,半丝温暖都没感觉到,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这个神出鬼没的舅舅,在那之后竟然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好似专门出现为了与自己相认似地。 哎。 沉疴不由得叹气,想起了自己的妈妈。与舅舅相认难道不是托了妈妈的福气吗,要不是那个古董瓷盘,他舅舅也不会闪电般回国与自己相认吧。 而这次,她一定不要让这个机会溜走了。即使与陈家已经完全没有了关系,她也要把握住这最后一丝温暖! 就像白老太爷他们劝说的那样,陈衡璞都老了,还有几天可以体会到儿孙满堂的感觉呢?让他因为那个陈子昌生气,还不如让自己去斗一斗喜,给老人家开开心心的过完以后的几年! “沉疴,陈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白墨轻轻碰了碰她,提醒了她一下。这个小傻瓜,竟然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果真,她呼的抬起头,然后紧张的握了握手,这才站起身来。 陈衡璞坐在轮椅上被几个老管家抬下楼来,他的目光一直盯在沉疴的身上,此刻看到了沉疴喜悦的模样,他才终于相信了,自己这个孙女可不是不愿意与自己相认,而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到了楼梯尽头,陈衡璞被放了下来,白沧海推着他来到了沉疴的面前,轻声说道:“丫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爷爷倒茶?” 沉疴愣神,于是急忙手忙脚乱的在茶几上取出茶杯,可是她的手抖的太厉害了,一个不小心就把摆成一个圆环圈的茶杯打翻了几个,最终还是抓稳一只茶杯,勉强倒了一杯茶,颤颤巍巍的递到了陈衡璞的面前。 “爷,爷爷,请,请喝茶!” 沉疴激动的就要热泪盈眶了,她终于可以认陈衡璞当爷爷了吗?终于可以叫他爷爷了吗? 陈衡璞的激动心情丝毫不低于沉疴,还好沉疴已经将他的身体修复一番,不然恐怕又要血压升高,肺病复发了。他也深怕沉疴后悔似地接过沉疴递给他的茶水,然后一仰而尽,丝毫不管那茶水是不是依旧发烫。沉疴看他喝过了儿孙茶,当即扑在老头子身上哭了起来:“爷爷……呜呜……” 陈衡璞此刻哪里还能忍得住眼里的泪水,一边抚摸着沉疴的头发,一边安慰的颤声道:“乖,乖孙女,不哭,不哭啊。这些年,可苦了你喽!爷爷,爷爷认了你,死而无憾了!” “不,爷爷,都怪我不好,都怪我……爷爷……” 人家子孙相认,弄的白沧海和周柳烟泪眼朦胧。他们连连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却了,白沧海也推着周柳烟走了出去,去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白墨回头看了沉疴一眼,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这才匆匆走了出去,开始处理自己的公务来。 晚饭时分,沉疴和雪儿做了一大桌子适合陈衡璞和周柳烟身体的营养餐。餐桌上,沉疴连连给陈衡璞夹菜,美的陈衡璞眼睛都要飞到了天棚了。白墨在一旁羡慕嫉妒恨,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菜都从沉疴的筷子上飞到了陈衡璞的碗里。 一旁的白沧海更是妒忌,他唯一的孙女白玲珑还是个女强人,更别提像现在沉疴一样给陈衡璞夹菜了,整日整日都看不到人,哪里像陈衡璞这般享受过如此的天伦之乐。周柳烟怕是看出来了,笑着给白沧海夹了块排骨,笑的白沧海丝毫不比陈衡璞开心了。周柳烟现在除了身体还没有能量预留,其他的也都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和大家一起吃饭也是没问题,大笑大闹着,还和陈衡璞和白沧海回忆往事,竟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了。怕是她这四十几年来都没有这么痛快的笑过吧! 吃过饭,这番刺激也让几个老人疲惫不堪了。 沉疴和白墨让几个老管家把老人们送上楼,很快他们就都进入了梦乡。 再确保一次白家的保镖们都隐藏在别墅的暗处之后,沉疴和白墨这才放心的走了。 沉疴在给两位老人治疗好身体后,怕是不能再回学校了。所以,她干脆就回自己旁边的家。白墨看了看时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就送她到了门口。再加上沉疴一直牵着小雪儿,这一幕倒让白墨联想到了一家三口了。他苦笑着,暗道自己怎么傻到想要结婚生子了? 别墅和别墅之间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也不是紧紧挨着。白墨和沉疴在这夜色之中散着步慢慢走,很快就到了沉疴的家门。 临近分别,沉疴笑着问道:“还进去坐坐吗?” 白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所以苦笑着摇摇头。 “哎,下午本来有个会议,现在已经拖到了九点,我要是再不出现,那群家伙估计就要怒了。” “汗,你竟然从下午拖到了晚上。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以后要是忙就别来忙这边了,我能行的。” 白墨笑了笑,然后伸出手就揉了揉沉疴的头发。 “好。我相信你。不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雪儿突然噗嗤一笑,跟他们羞羞脸就跑到别墅里去了。 沉疴瞪了他一眼,就把他推开了,跳脚道:“快走吧你!” 白墨也不强求,然后摆摆手和沉疴告了别,在沉疴的目送下,钻进了宝马,缓缓的离开了。 芳草萋萋,灯景静幽,夜色正浓。 第117章 金光牡丹 待沉疴告别白墨,回到久违的别墅时,雪儿早就已经跳着脚跑进了地下室,她已经许久没有补充过营养液了,这时候更是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营养仓。营养仓里面的营养液是自动生成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根本不怕枯竭。仅仅从食物里汲取的营养根本就不够雪儿吸收的,智能电脑不用电能,她所有的计算能力还有日常消耗还是得依靠营养液,还好需要量非常少,就算是大型战斗也不过会消耗一两杯的量,平日里的消耗实则只要食物主要供给,剩余的用一两滴营养液补助就足够了。 沉疴开了大厅的灯,却见后门上给小嘴专留的小门一动,小嘴从外面钻了进来,飞到了沉疴的肩膀站住了脚。 沉疴心里一乐,原本以为这小嘴贪恋花棚里的灵气不会随便出来呢,没想到有了点声音它就钻进来了。 可是,小嘴可不是想她了,那个小家伙一落到沉疴肩膀,沉疴抬手逗它的时候,它就叽叽喳喳的开始叼着沉疴手腕上的玉弥勒不放,沉疴苦笑,原来这家伙还是跟着灵气跑啊。 房子里几日不来打扫竟然已经有了些许浮尘,雪儿一从地下室出来就开始飞快的清理起来。雪儿打扫房间的速度可称光速,很快,飞尘弄的到处都是,为了避免遭殃被灰尘覆盖,沉疴急忙从后门走了出去,给雪儿自己发挥去吧。 后院子里,沉疴的那个不大不小的花棚可是她一直心急担忧着的。那十盆牡丹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电脑的调控也不知道有没有偏差,这些牡丹可是她把那两盆极品天价兰花卖掉之后的全部寄托了,出了一点事她都会非常难过的。 想到这里,她紧忙抬步进了花棚,而这么一开门,小嘴立刻叽叽喳喳的跳到了自己的架子上,而沉疴被眼前的一片金光给惊呆了! 她不由得傻傻的站在门口,惊呼道:“天呐……”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花棚的四壁已经染满了星星点点的金色,那种金色招摇奢华耀眼,可是偏偏就没有任何刺眼的感觉,多了几分好不掩饰做作的温馨。不仅如此,当沉疴跨入这片金光的范围内,还感觉到了周身暖洋洋的,就连她的修复术也活跃起来在她的体内飞快的流转着,她的脑海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很多愉快的往事,虽说少得可怜,但是那种愉悦的感觉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犹若置身于天高海阔的矮草平原,满天暖风轻吹,白云丝丝缭绕,让她的精神说不出的振奋! 突地,小嘴的一声鸣叫让她回过神来! 她拍拍头,笑自己竟然贪恋上了这种感觉,然后她慢慢走近那盆牡丹,惊讶的看着它,这盆金光牡丹竟然可以影响人的心情!不仅如此,还会活跃神经放松警惕另人有一种上了瘾的感觉! 并且,她完全不能阻止这种愉快的心情产生,不得不说,这盆金光牡丹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 眼前的金光牡丹已经长出了大约五十厘米高的秧苗,半米高的枝干上分出了三个桠杈,而每个桠杈上也不过两三片绿莹莹的叶子。而在那叶子和桠杈的周围跳跃着一圈金色的亮点,金光就是从亮点上发散出来的。那些亮点发出的金光的辐射面积非常大,以这盆花为中心,以两米直径画球,这球内的区域全部都笼罩在了金光的范围内。不仅如此,这种金色的光还映射在了墙壁上,不聚不散,让整个花棚看起来如梦如幻,飘渺虚幻,那盆金光牡丹更是如皇如后一般高贵,霸气外露,又婀娜多姿妩媚动人! 沉疴不由得看的痴了! 实在是太美了! 能拥有这样一盆牡丹中真正的皇,就算是搬来千金万金她也不会出卖啊!那两盆极品天价兰在眼前的金光牡丹中算什么?她已经完全被这盆牡丹给俘虏了! 许久许久,她才缓过神来,那种幸福的感觉依旧萦绕心头,她连忙退却金光的范围,不然恐怕这一晚上她都舍不得离开了。 恋恋不舍的迈出金光的范围,她那种美好的醉生梦死般的幸福感刹那间消失在脑海。就好像微妙的音乐突然打下了休止符,让她失望莫名。 “呼……怪不得小嘴不愿意离开啊,就算是我已经拥有了可以操控修复术这强大的精神力也抵挡不住这种幸福的感觉,这盆花还真是灵气四溢,能如此的令人眷恋!” 沉疴喃喃自语的说着,退出了金光范围许久后,她才缓过神来。 她自嘲的笑了笑,幸福生活可是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在金光牡丹的照射下,虽然可以醉生梦死的幸福万分,但是,这并不是真实的啊!不过,她也不知道这盆金光牡丹会不会给人体带来危害,她的修复术已经把她自己的身体修来修去弄得和铁人一般,她肯定是会感觉不到任何伤害的,但是普通人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始搜索脑海中的所有熟人,什么时候,找个人来试验一下呢。反正有她在一边看着,要是真的受伤了,修复一下就好了,这也不算什么违背人道的事情吧。 转过头,这里还有其他的九盆牡丹呢。 两侧的这九盆牡丹长得比金光牡丹茂盛多了,生长的速度也让沉疴咋舌! 当初她把那些种子中间的揭断全都用修复术修复好,使其连接在一起之后,这些牡丹就在落土之后眨眼间冒出芽来,不仅如此,那九盆牡丹长势还特别的茂盛,早就已经超越了金光牡丹的高度,变成了将近一米五的高植株了! 不过,它们除了长得比一般牡丹快,比一般牡丹叶片颜色娇艳,还比那盆金光牡丹肥硕,却和普通牡丹没有什么别的区别了。 十盆牡丹,除了中间的那盆金光牡丹,其余的别说泛金光了,任何一天特殊的情况都不存在。 虽说这让沉疴有些失望,但是随后也一笑置之,人就是贪心不足,已经有了那么好的金光牡丹,她还总奢望着别的牡丹也变成更好的花不成。 雪儿这时候竟然已经收拾好房间了。 沉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她叫住了雪儿,然后把她领到了金光牡丹的范围内。 “雪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雪儿站在金光牡丹的照射范围下,她好奇的看着沉疴,问道:“姐姐,这盆牡丹除了有些奇怪,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沉疴听了暗道,难道这金光只对人有效果?还是雪儿根本没有人所具有的那种幸福感觉的特殊细胞? 想了想,她又问道:“雪儿,你会不会植物克隆?” 雪儿点头,她笑道:“姐姐,你的地下室里面的科研仪器应有尽有,你想要克隆什么?我给你做呀!” 沉疴惊喜,然后指着前面那盆牡丹说道:“就它吧!你看看能不能弄下点东西,用这金光牡丹的基因进行植物克隆!” 不料,雪儿此刻却摇了摇头,她说道:“姐姐,你让我克隆别的东西吧。这盆花我克隆不了。这盆花里面的组成特别特殊,我完全感应不到它的遗传性质。可以说,这盆花是具有唯一性的,就连种子也都会变成普通的花来。” “什么?” 沉疴听了这个消息顿时有些郁闷。没想到这盆金光牡丹还有这么多讲究,若是照着这个说法,那岂不是更加珍贵了? 全世界,恐怕都找不出一盆一模一样的了吧,唯独只有这么一盆啊。 “算了,不能克隆就不能克隆吧。雪儿你去检查下电脑吧,看看还需要什么养料不。” “好。” 检查好一切,沉疴就带着雪儿回房间休息去了,而金光牡丹依旧毫不停歇地在花棚中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第二天清晨,沉疴早早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去给二老请安了。 “爷爷,周校长,昨天睡的还好吧。” 两位老人坐在沙发上,沉疴就腻了过来笑着问好。 陈衡璞见到沉疴现在可算是什么都抛到脑后了,他笑着说道:“睡得好,好极了。呵呵,一晚上都没咳嗽,多亏了我的乖孙女了。” “哪里,还是爷爷你身体棒,不然怎么就被我那么快就治好了呀!” 陈衡璞被沉疴这么一夸,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白沧海也继续逗着:“哈哈,沉疴丫头,你这张嘴呀越来越甜了。”周柳烟更是宠溺沉疴,拉着沉疴的手嬉笑一番,就连道:“冯妈,快去把早餐端上来吧,可以开饭了!”旁边的老管家连忙应声,笑容满面的去给准备早餐了。 这位冯妈是白沧海今天早上刚刚调过来的,是在白家那个岸边城堡里的一名老厨娘了,沉疴暗笑,以后可算是可以摆脱她去做饭的情景了。看了看时间,沉疴估计,这几位老人就等着自己一起用餐呢,不然早就该开饭了。 白沧海一旁站起来,挥挥手,其他管家就开始忙碌着摆餐桌餐椅,他也笑容满面的说道:“好好好,开饭开饭!哈哈!” 沉疴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对陈衡璞说道:“爷爷,一会吃完饭,我就给你个惊喜!” 她决定了,今天就开始给陈衡璞治疗那双已经残废了二十年的双腿! 第118章 治好了 “惊喜?哈哈,好哇,我等着我乖孙女给我一个惊喜!” 早饭吃的其乐融融,陈衡璞也已经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不成器的私生子在珠虹市呢。陈露上学去了,本来陈子昌和王莉娜只不过是来送陈露上大学的,如今却出其不意的在珠虹市里长住了下来。 陈子昌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呆在家里。上次他发了大火让王莉娜和陈露去给沉疴道歉,而沉疴现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竟然消失不见了,想道歉都找不到人了。 陈子昌的脾气也越来越差,陈衡璞这边一天不叫他他的心就一天比一天凉,也就更加催促王莉娜去给沉疴道歉,现在陈露上学了,就剩下王莉娜一个人整日的承受着陈子昌的暴脾气,气得她每天都给曹金枝打电话问沉疴回来没有,就连曹金枝都被她弄的快要神经质了。 而物华天宝的别墅内,几口人正把沉疴当着宝贝一样捧着,哪里还会记得他们。 吃过早餐,陈衡璞擦擦嘴巴,慈祥的看着沉疴,笑着问道:“乖孙女,想给我什么惊喜呀!” 沉疴呵呵笑道:“爷爷,我能治好你的腿,你说是不是惊喜?” “什么?” 陈衡璞顿时眼睛中绽放出一丝亮彩来,问道:“真的?真的能够治好?需要多久?几年还是几个月?” 沉疴摇摇头,然后示意旁边的管家把陈衡璞抬到了床上,就赶走了他们。 “哪里用几个月,要是用几个月,我还好意思称自己是陈衡璞的孙女吗?嘿嘿,爷爷,你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你就能站起来了。” 陈衡璞激动的双手颤抖,他还哪里能够安静的去睡觉? “真的?真的能够治好?我,我相信你,丫头,我相信你!肺病都给我治好了,腿,一定行的一定行的!” 沉疴忙给老人按摩起肩膀来,然后用老一套方法让陈衡璞睡了过去。 白沧海在一旁碰了碰沉疴,问道:“孩子啊,你可知道你爷爷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真的能够有把握一天内治好你爷爷的腿?” 沉疴摇头,但是依旧自信满满的道:“我不可以把握一定能够治的好好的,让爷爷可以继续上战场杀敌和大小伙子们奋斗去,但是,让我爷爷可以每天站起来散散步,肯定是可以的!放心吧,白爷爷,你先陪周奶奶散步去,我还是不太习惯我在治疗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呢。” 周柳烟眼睛闪过一丝灰暗,站起来吗,陈衡璞也要站起来了吗。可是,自己呢…… 沉疴哪里没有看见周柳烟羡慕的眼神,但是现在沉疴不能一下子就治好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病啊,不然就算是白沧海他们再喜欢自己,也要把自己当佛爷一样供起来了吧。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孩子,我们……相信你!” 白沧海闪着泪花望着沉疴,他和陈衡璞可是从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从小就一起玩泥巴,到了以后他家搬了出去开始经商,而陈衡璞却一直没有离开部队。这么多年了,因为当年的战争烙下的伤痛,陈衡璞少了多少可以娱乐的项目,让他们几个老头每次都扫兴而归,最多也就在麻将桌上搓搓麻。还有老马的耳朵,若是这次沉疴能够治好陈衡璞,他死活也要拉下脸来让沉疴也帮老马治疗下,让他们几个老家伙到老也享受享受健康的生活啊! 沉疴不知道白沧海在想些什么,说好了之后她就把门关上了。而白沧海和周柳烟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竟是谁也不想离开,就想等着沉疴的结果。陈衡璞要是能够康复双腿,这不仅给周柳烟一个康复的希望,还给了白沧海一个可以救治另一个兄弟的消息啊! 沉疴在床边坐在椅子上,然后操纵着修复术开始修复起陈衡璞的双腿来。 陈衡璞的腿是被炸弹的碎片炸伤的,所以基本上很多血脉已经完全被炸断了,能够依旧连接着这么长时间,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沉疴紧闭双眼感受着陈衡璞腿上的纠结脉络,一些坏死的脉络和血肉堵塞着,还压住了神经,所以陈衡璞的两条腿就失去了知觉。她慢慢的修理那些坏死的脉络,只要连接一点点或者里面有一两个活着的细胞,就全部能够被沉疴救活。但是,最大的困难出现了! 她发现,修复陈衡璞的双腿需要的修复异能庞大的出奇! 只修复了一小段,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就算是用修复术修复自己的异能,她也完全跟不上消耗。 许久过去了,由于修复术供给不足,她给陈衡璞的救治也如陷进了沼泽,费力又不见成效。 她红了眼睛,没想到修复人体的肌肉能力竟然比给周柳烟恢复全身的脏器器官都要苦难,可能这也和器官与器官之间的破坏程度有关系吧,更何况,陈衡璞修复的是肌肉,是骨骼,本就需要大量的能量的。 沉疴咬咬牙,她松了口气之后再次把所有的修复术都调动了起来,陈衡璞的双腿上都已经滚落出大量黑色的杂质,而沉疴的额头也似瀑布一般留着汗,修复术仿佛不要钱的纷纷丢在了陈衡璞的腿上……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五个小时后,卧室门外面的人依旧在焦急的等待着。周柳烟坐在轮椅上搓着手,白沧海则是一直在踱着步,就连旁边的陈衡璞的老管家都汗水一串一串的往下滴落。 可这时候,里面沉疴的修复力也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发现,自己体内的修复术好像已经消失殆尽,完全没有迹象! 这种情况吓了沉疴一跳,而现在陈衡璞的腿就剩下一点点就可以完全医治成功了!可是她的修复术更重要啊,只要修复异能还在,她完全可以再次重新修复陈衡璞的腿。所以,她准备偃旗息鼓,休息一番再继续打算。 突地,她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打错了! 因为她的手拿不开了! 修复术依旧不要钱一般向陈衡璞的腿上聚集而去,沉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再也不能阻止修复术的前进,紧接着,她眼睛一黑,剧烈的犹若针刺一样的头痛轰然传来,她的手还贴在陈衡璞的睡衣上,而她自己却噗通一声倒了下去,而终于在最后那一瞬间,陈衡璞的腿总算是完好如初了! 在沉疴的修复术全部消失之后,压抑着陈衡璞睡穴的那丝修复术也消耗光光,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脖子酸酸的,还寻思着呢自己怎么大早上的就睡觉睡了这么长时间? 当他在屋子里寻找时钟准备看看时间的时候,他扶着脖子的手臂突地停止了动作,一双眼睛也向地板上看去,只见沉疴倒在了地上,好似一点生机都没有了。 他顿时大急,大声道:“哎呀,我的乖孙女你怎么了!” 焦急之中,他猛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抱起沉疴就往门口奔去。打开门锁,他刚一出现在门口,就见白沧海周柳烟还有那几个老管家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向他看过来!目光呆滞惊讶,嘴巴也长的大大的,好似见了鬼似地! 陈衡璞的臭脾气顿时窜了出来,大吼道:“看什么看啊,没看我孙女倒下了吗?这都什么时候了,快叫120啊,快看看我孙女怎么了,她怎么突然晕倒了?” 白沧海痴痴的指着他,然后激动的问道:“老……老陈,你……你能站起来了?” 陈衡璞听了白沧海的话,这才突然惊起! 天呐!自己,自己竟然站起来了!? 还抱着一个人从房间里跑到了外面? “我……我的腿好了?”陈衡璞诺诺道来,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别人。 白沧海点头道:“是啊,你的腿好了!老陈啊,你的腿好了!” “哈哈哈,我的腿真好了!真好了!不,不对,快,快叫120,我孙女晕倒了啊!她到底是怎么救了我的腿的,怎么我的腿好了她晕过去了!哎呦我的宝贝疙瘩呦,这个傻丫头,怎么做这种傻事,我一个老头子腿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她还年轻啊,呜呜呜,我的乖孙女啊!” 周柳烟连忙拿起电话,叫了120,而几个人紧忙往楼下赶。陈衡璞的双腿虽说已经复原,但是这么多年没有使用了,不仅仍旧有些沉重,也不太灵活,最后还是让几个管家帮忙把沉疴送上120的救护车。 车上,陈衡璞紧张的看护着,而白沧海顿时想到了自己的孙子,一个电话就打到了白墨那里。 此时白墨正在开一个集团会议,站在台上演讲呢。在会的人无一不是各个部门的关键人物,这些人每一分一秒都是及其忙碌和珍贵的,而白墨突地感觉口袋里电话猛的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瞧,竟然是爷爷的电话。 其他人他可以不接,但是白沧海的电话他总不能不管。 所以,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按下了接听键:“白墨,我的好孙子哎,你快来军区医院,沉疴丫头不行了!” 听了白沧海这句话,白墨脸色一黑,突地觉得心口好似堵住了什么一番,他急忙问道:“什么?不行了?到底怎么回事?” “别问了,你快过来吧!沉疴丫头突然晕倒,现在还没有到医院呢!” 听到晕倒白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差点被他爷爷给吓死,但是一颗心依旧提了起来。随口和秘书交代一声,他毫无形象的在走廊飞奔而去。 第119章 高几率脑死亡 沉疴的手从陈衡璞的身上弹开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耗尽精神力的后果不是白痴就是脑死亡,她这次可真是太毛躁了,万一以后再也不能使用修复术,又或者,自己以后再也醒不过来可怎么办? 她之前原本以为自己的修复术已经完全能够胜任治疗陈衡璞双腿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恢复已经百分之九十九都坏死了的肌肉需要这么困难,她的修复术的耗费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程度! 竟然全部都消耗的一干二净!半点留不得痕迹! 可就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她的左右胳膊上,一白一绿两道灵光突地闪过,隐没在了她的身体里。而一些犹若燃过之后的纸灰一样的东西抖落在地。当时陈衡璞就顾着把沉疴抱起救命,根本不曾注意到这个。 迷蒙中,她甚至还知道大家为她忙碌着,但是未等到达医院,她就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许久许久,只觉灵台一阵清明,两道熟悉的灵气激得她疲惫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她此刻却发现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之中是一个缓缓抬高的卷轴,卷轴之中,一行行发着光的字迹显现出来。 沉疴仔细的辨认着那些字,却发现这些字怎么这么熟悉?这个场景也好像熟悉的很啊! “缘之飘渺,缕缕相绕,若见此卷,既得织女之魂魄碎片。世间无物不能修,无物不能补。若修炼此技,惟有奋力炼之。待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 咦?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她刚刚被流星砸中之时,那个被砸进了自己身体里的卷轴吗? 这个卷轴怎么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 正在她好奇之时,就见那个卷轴有了变化起来。原本卷轴只显示了这一段话,卷轴也呈现着半开放着状态,而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精神力修复术都耗尽了的原因,还是某些机缘巧合,这个卷轴再一次浮现在了她的眼前,而很明显的,它竟然往右边缓缓拉动了,竟然又出现了一些内容…… “……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精神力到达瓶颈之际,即可到达织女灵魂境界一。仙技境界一,修补提升之炼补。” 这行字刚刚被沉疴在意识里念出声来,她就觉得自己脑海突然疯狂的震撼起来,而她也暴躁不安的开始手舞足蹈的乱动着。 接着,她就觉得那个卷轴猛的往她的身体里打入了非常之多的精神力,犹若咕咕清泉流经干涸贫瘠的土地,她那已经完全干涸的精神力和修复术刹那间被这股强行注入的精神力补满,从而产生了她原本在意识里缓缓流淌的乳白色的修复术,并且,她的修复术似乎更加强壮了。 若是说之前的修复术是一条细小的头发丝,那么现在的修复术就有若一根粗重的麻绳! 而这个时候,另一个异象发生了,在那犹若麻绳粗细的修复术周遭,竟然犹若电弧闪烁一般出现了一条淡蓝色的异能! 沉疴幡然领悟!这条细小的比原来的头发丝还细的淡蓝色异能恐怕就是那个卷轴所说的修补术提升之后的炼补术吧! 炼补术,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她想起来了! 沉疴还记得自己曾把一个大玉佛用修复术一次一次的击打,使得那个玉佛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玉坠。莫非,这种精益求精似地操作就叫做炼补术? 原来,炼补术一直都在,只不过她从未发现过而已。而当时自己的修复术也完全没有现在这番强大,并没达到激发卷轴的地步,所以那些东西才一直存在她的脑海里不被自己发觉? 那么,这次到底是怎么才激发了卷轴在这危机时候给自己传送了庞大的精神力,又宣布自己修成了什么织女的仙技炼补术的? 有了!那个激醒了自己的一白一绿两道灵光! 她突然想起就是因为那两道绿光在最关键的时候保住了自己的一丝意识,并将自己的意识带到了卷轴前面,从而获得了卷轴的帮助的! 那么,是谁在帮助自己呢…… 当白墨到达医院的时候,沉疴已经被安置在了高级病房,几个老人围在一边,叽叽喳喳的吓唬着那个可怜的医生,到了最后说的好像是那个医生要是敢玩忽职守一点点,就要抄家灭族八辈子不能投生似地了! 白墨紧忙把那个医生从几个老家伙的手里解救出来,然后拽着他的领子就直接拎到躺在病床上的沉疴面前,以丝毫不亚于几个老头的嗓门大喊道:“快,立刻给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那医生何时见过这等架势,就差被吓的尿了裤子了。他战战兢兢的翻了翻沉疴的眼皮,又摸了摸沉疴的鼻息和脖颈处的脉搏,而后,才弱弱的说道:“奇怪……这位小姐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啊,她的这个身子骨比这位先生的还要健康啊!可是,这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而且……” 白墨这个时候可什么礼仪什么风度通通讲不得了,他又抓起了那个医生的脖领子,吓的那个医生手里的本子都掉到了地上。 那医生连忙把自己的怀疑大声讲了出来:“而且……她像是睡着了!” “什么?” 白墨周柳烟白沧海陈衡璞都被这个医生口中的乌龙答案弄的差点翻了白眼,睡着了?这叫睡着了?谁睡着了能这么安静? “是真的,是真的!这位小姐像是脑运动过度,能量耗尽,大脑暂停使用,自动停止运转修养。人每天都要进行这种修养,那么就是睡眠,所以这位小姐就是睡着了。” “能量耗尽?大脑暂停使用?那要暂停多少时间?多久才能醒过来?她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 那个医生此刻已经被吓的双腿打颤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但是很少会有人用脑成这种状况的。就连就忙碌的科学家也不可能会变成这副模样。至于多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诊断,但是,我劝各位做好准备……因为这种大脑长期睡眠和脑死亡基本上是仅差一线之分的症状了,也就是说,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这位小姐会变成……植物人了……” 还好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军区医院,而这个医生也是这里最好的医生,以他的专业知识,竟然在这么多人的恐吓之下依旧能够清晰明了的把沉疴的状况猜了个大致,若是沉疴听见了,肯定会给他一个满分! 但是,白墨陈衡璞白沧海和周柳烟怎么会接受这个结果? 植物人,沉疴竟然要变成植物人了?而且几率还高达百分之九十…… 白墨没有力气再去欺负那个医生,他咚的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他现在的样子看来,倒像是他变成了植物人,而不是沉疴。 “对不起,对于病人现在的这个情况,我建议你们把她留院查看。若是四十八小时内依旧没有醒来,你们就可以把她抬回去静养了,直到……直到她苏醒。” 医生说完这些话,他立刻捡起了地上的簿子,风一样从全都被吓傻的众人面前逃走!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陈衡璞! 他疯了一样的砸向自己的双腿,一边砸一边哭喊道:“都怪我,都怪我这个没用的爷爷!要是知道沉疴会因为治疗我这双老腿变成那副模样,我宁可立即去死也不愿意她成这样啊!呜呜,都怪我,都怪我啊!” 白沧海见状,急忙阻挡陈衡璞的自虐,他大喊道:“陈老哥!你要是这样,沉疴就算是睡过去也不会原谅你啊!既然这个丫头这么做了,那么她一定会有她自己的想法的,难道你想要她用下辈子的花样年华换回来的双腿就这么白白浪费掉吗?” 周柳烟现在也再也想不了自己的病了,她见到沉疴这副模样已经早就痛不欲生。这丫头招人喜爱惹人爱怜,如今知道了她要是救人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也不会让沉疴救她的!怪不得,怪不得她一直不愿意给自己做肌肉复苏的治疗,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她可是用了自己的小命救了陈衡璞的腿,她怎么会那么傻! “呜呜呜,我就是个老不死的,老不死的啊……” 陈衡璞最终被二人劝说好了,托着沉重的身子走了出去。白沧海摸了摸鼻梁上滴落的眼泪,苦笑道:“老哥,咱们顺便去医院复诊一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好不好?就算为了丫头,你也得好好的活下去!” 陈衡璞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他哭着点着头,喃喃道:“好,我要检查身体,我要检查腿,我要检查腿……” 周柳烟是最后离开的,她长叹口气,看了一眼自从知道沉疴病情就一直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的白墨,把病房的门随手带上了。 白墨对沉疴的感情,这几天来,几个老人哪个看不出来?如今沉疴有难,可苦了这孩子了。 当关门声响起,白墨挂在眼角的泪水,突然滴落而下。 他捧起了沉疴的双手,一边哭着一边送到了自己的嘴边,用脸庞摩擦着,低喃道:“沉疴……你若是成了植物人,我可怎么办……”他的目光再也没有那种霸气外露的锐气,只是贪婪的看着她,深怕一扎眼她就消失不见了。 而沉疴的两个手腕上,唯独剩下了一条空荡荡的红绳,一晃一晃的,上面的玉佛坠和另只手的玉镯却不见了踪影。 第120章 体香的味道 陈衡璞几人面带悲痛,直奔院长室,找到了当初诊治陈衡璞终身残废的那位主治医师马医生,他也是这家军区医院的院长,正是当时给白沧海治疗病毒未果,然后还亲眼目睹沉疴将白沧海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的唯一医院里的见证人。 这位马院长当初还追着沉疴要她在医院当医生,给那几位什么医学专家讲课,只不过在King的暴力之下,沉两人飞快的逃走了,最终也没有让他得逞。 如今这位马院长依旧带领着一队科学家在研究S31号病毒的解决方法,今天一听说那几位老头又来医院了,他紧忙的赶了回来。 “……陈老?” 马院长一见到陈衡璞走进来,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个陈老头当初不是已经确诊为终身瘫痪了吗?现在,怎么,怎么自己走进来的? “马院长啊,你去给我陈老哥检查检查腿吧。哎。” 马院长急忙给几位让座,然后让陈衡璞坐在了椅子上,他先是拿出了一套工具,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锤子来,击打在陈衡璞的膝盖上,陈衡璞的小腿立刻弹起,完全的恢复了条件反射! 他惊讶的眼镜都从鼻梁上掉了下来,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见到的这些是人是鬼了,莫非这陈衡璞已经病入膏肓去世化鬼来见他了不成?可是这明明是大白天啊!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这太神奇了!您的腿是怎么治好的?太夸张了吧!照我的检查,您的腿能够连在一起都成了奇迹,各种经脉已经坏死,根本就无法治疗了啊!” 他惊喜的连连问话,可是现在这几位老人都被沉疴的突然晕倒搞的心绪不宁,悲伤极了,再加上医院的诊定,那沉疴要是成了植物人的话,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啊?所以竟然齐刷刷的一个都没有搭理他。 他们来重新验证一下他的腿,只不过是周柳烟和白沧海转移他的目标的方法,这腿成了什么样,已经没有人注意了。 马院长疑惑的抬起头站起身来,然后看着三人的表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腿好了是好事啊!” 陈衡璞本就是个老兵头,悲愤之中,说话也粗鲁了起来,他一想起沉疴就是因为这双腿出的事,不由得脱口就骂:“好个屁!” “额——” 马院长撇撇嘴,人老了真没辙,这几位也太不好伺候了,腿好了还骂人。于是他很精明的选择了闭嘴,并且开始按照流程给陈衡璞安排机器,检查起来。 白墨坐在病床前,痴痴的看着沉疴,就连天色昏暗下来都不知道。有过来探班的护士把灯打了开,白墨还是在那一动不动的。 突地,而正在白墨看着她发呆的时候,沉疴竟然全身痉挛了起来! 白墨被她的状况吓了一跳,一张俊脸迅速爬满了焦虑和担忧,就见沉疴手舞足蹈的在床上不停的以莫名其妙的姿势舞动着,就好像是被雷电击中那种颤抖!白墨立刻按下了旁边的呼叫器,然后一把将乱抓乱动的沉疴紧紧抱在怀里。此时沉疴正是在接收那卷轴里的精神力,那股巨大的精神力带动着沉疴的身体影响了没有意识力管理的大脑,从而变得行动失常。一不小心,她的手划过白墨的脸颊,顿时在他的脸颊带过一丝血痕。 “怎么了?” 马院长已经在几个老人的口中知道了陈衡璞的腿是上次那个小神医治疗的,而这位小神医此刻竟然晕倒了,正在他的医院治疗呢!所以,他就打了电话,把沉疴病房的响铃设置在了自己这里。所以,白墨这么一按铃,他们就全都从后面跟了过来。 而就在他们过来之际,沉疴就缓缓的停止了舞动,在白墨的怀里安静了下来。 马院长见到这种场景,也放下心,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但是他很好奇,脑死亡的病人怎么会自己乱动呢? 所以他问道:“她怎么了?” 白墨摇摇头,眉间锁紧,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突然就开始乱动起来,我不知道她怎么了……” 白沧海这时候来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轻声道:“好了,白墨,你回去吧,我们几个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白墨依旧摇头,然后坐在病床上,抱着沉疴软绵绵的身体一动不动,深怕她就这样一睡而去了,随后他看了看担心他的几位老人,勉强的笑了笑,说道:“爷爷,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边看着。不然,心里不放心。” “也好……那有什么事,记得叫我们。” 白沧海也知道这么多人从这边守着也不是个事,和陈衡璞对视一眼,也就无奈的离开医院了。 当人群散了,白墨拉扯过病床上的薄被,盖在怀里的沉疴身上,然后他轻声说道:“沉疴不怕,你要是睡了,我就抱着你睡,你要是一直不醒,那么我就一直这么抱着你。在平时,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呢,现在我可是占了你的便宜,你怎么不起来打我呢……” 说到这,他的双眼又湿润了起来,一滴热泪滴落在沉疴的脸上,她的睫毛动了动,但是依旧没有清醒过来。 沉疴的意识还沉浸在卷轴的世界里。 乳白色的修复异能夹杂着犹若电网般的炼补异能在她的意识海中翻滚着,她也好奇的看着那些能量。许久许久,她恍惚的记起了陈衡璞他们,要是再不起来他们会不会担心? 想到这,她的意识猛地一震,就从那卷轴的空间脱离了出来。而五感这时候也重新回归,只不过头还是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非常沉重,怎么也睁不开。她抽抽鼻子,竟然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那香气闻起来非常熟悉,好像是古龙水和另外一种味道的混合,但是古龙水的味道非常的淡薄,那股舒服的气味更重些。 这味道……她想了许久,终于想起!天呐,这不是那天披着白墨的西装上的味道吗?也就是说,那股闻起来很舒服的香味是白墨的体香?她怎么在昏迷的时候还闻到了这种味道?我的神,难道自己魔障了,怎么还想起他来了呢? 这么想着,她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而眼皮也终于受她自己的支配了。她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白腻,脸颊接触之地也温温的,迷迷糊糊中,她好似靠在一个软软的地方,睫毛接触之地,竟然是一块好看的锁骨。她眨眨眼睛,还是没有清醒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白墨靠在床上抱着沉疴坐了一夜。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他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抱着沉疴。这一晚上,只要有一点微微的动静他都会被惊醒,深怕沉疴在晚上清醒了他没有发觉。所以,他直到早上才睡了一阵。 可是,睡眠之中,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于是睁开眼,他低头一看,就发现沉疴正在迷迷糊糊的撑着眼皮半睡半醒似地点头呢,好似困极了在打瞌睡。 刹那间,白墨只觉得是不是睡着了在做梦,她竟然醒了?她真的醒了? “沉疴?你醒了?” 沉疴嘴巴里发出叮咛一声,然后哼了哼就恍恍惚惚的要坐起来。 他一把再次将沉疴抱在怀里,紧紧的箍在胸前,脸上竟然又流下了泪水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总是充满奇迹,绝对不会这样睡过去的,不会的。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沉疴终于完全的清醒了,她心里大叫一声,天呐,她怎么会在一个人的怀里?而听着头顶上嗷嗷的乱叫,这人肯定就是白墨啊?他抱着自己干什么?好啊,趁机吃我豆腐! 当即,她用力的推了推紧压着自己的白墨,奈何她刚刚苏醒,手上轻飘飘的,根本用不上力气,本想把他一下子推开,可是,白墨那家伙竟然纹丝不动。 “你松开我啦,干什么呢……” 白墨抹了下眼睛,然后高声道:“不松!我就不松开!你再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晕过去,我就把你绑在我身上,二十小时监视你!” 直到把眼睛彻底睁开,沉疴这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入眼一片雪白,白墙壁白被单,自己这是晕过去多久了,怎么会出现在医院? “好了,我没事了,你松开我吧,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白墨怀里的沉疴扬起了小脸看着他,心里流过一丝暖流,但是还是羞红了脸,和一块发烫的烙铁似地,白墨刚一松开她,她就立马钻到了一旁的被絮里,只露出了一双小眼睛,尴尬的看了看白墨。 白墨见到沉疴没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再看沉疴那跟惊了的兔子似地动作,呵呵笑了起来。 沉疴可能觉得躲也躲不住了,于是问道:“我睡了多久?” 白墨从床上爬起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还整理了下衬衫的脖领,现在这姿势怎么看怎么暧昧,就好似两人刚刚从床上怎么样了似地……沉疴还一脸通红的捂着脸,这要是有人进来肯定会露出会心一笑的。 白墨疲惫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精气神,他笑道:“一天一夜而已。” “你这样抱了我一晚上?” 白墨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故意问道:“怎么?是啊!” “你!你有没有……”沉疴是想说你有没有对我怎么样,但是,她从未经人事,这种问话怎会好意思说出口? 白墨怎么会不知道她想问的什么,但是看着她那个样子他就想逗逗她。于是问道:“有没有什么?” 沉疴哪还看不出他是故意的?抽起脑袋下的枕头就向白墨砸去:“你去死好了!” 白墨一把抓住那枕头,看沉疴窘迫的样子,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121章 莫名其妙的怒火 早上八点,马院长正优哉游哉的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休息。刚刚从家里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端起一杯茶水稀溜溜的喝着。 这时候,就见一个小护士喘着气跑了过来,面露喜色,她连门都没敲,就喊道:“院长!院长!奇迹出现了奇迹出现了!那个特护病房的沉疴苏醒了!” 马院长一听,手里的茶杯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大声道:“什么?那个接近脑死亡的患者苏醒了?” 小护士连连拍着胸口,点着头,惊得马院长顿时站了起来,飞快的冲着沉疴的病房跑去。 等马院长过来的时候,沉疴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院了。 “等等,等一下!” 白墨没好气的回过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啊?” “我是想说,能不能复查一下,我们明明诊断她已经百分之九十脑死亡了,怎么会突然苏醒的?还是别留下后遗症才好!” 沉疴早上彻底醒来以后,就连蹦带跳的吵吵着要出院,没办法,白墨见她也确实没事了,就给她去前台办了出院手续。就在这时候被那小护士们撞到,这才急忙发现新大陆一般去告诉了马院长。 “是你?” 沉疴看见马院长,顿时想起了那天给白沧海清理病毒之后,他那猥琐的笑容,和那句‘我能请你喝咖啡吗’? 马院长见沉疴还认得他,立刻笑着点头道:“陈小姐,是我是我,我,我想给你复查一下,你看行不行?”其实他心里真的很着急,沉疴的身体肯定和别人不一样,不然怎么会脑死亡还会突然蹦起来?还有白沧海体内的S31,陈衡璞的已经终生残废的双腿,最惊讶的是那个几十年就不出面的周校长也出现了,并且脸上也出现血色,这一切的一切一定跟这个神秘的女孩有关,他怎么能不好好查一下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呢? 沉疴虽然不知道马院长在想什么,但是她也立刻摇头!笑话,这个家伙太烦人了,别被这个疯子发现了什么才好!她可不会什么医学演讲,给什么高级教授讲课那都是他们的事,可别在揽到我身上了! “我的身体我知道,难道马院长忘记了我也是医生了吗?虽然我这闲云野鹤的杂医郎中比不上你们这西医,没有正经证书牌照,但是,至少我给自己看病,还没什么问题吧!我全身安泰,哪里还用得着复查,您别开玩笑了。白墨,我们走!” 沉疴提着东西就要走,白墨自然是听她的。可是,马医生怎么会放过沉疴?他紧忙跟在后面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道:“陈小姐,你就留下来吧,我们给你办证书,你就给我们医院的那些专家上上课,跟他们讲一下你的S31到底是怎么解除的,还有陈衡璞老先生的腿病,你给他们上一堂课就行,就一堂……” 白墨总算是听清楚马院长的用意了。他回过头来笑了笑,然后抓起了沉疴就跑了起来。 “喂……喂别跑啊,陈小姐,你怎么又用这一招……” 当马院长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了,沉疴和白墨这才停下脚步。这时候他们已经从医院里跑了出来,两人相视而笑,钻进车子就往回走去了。 物华天宝的别墅里笼罩着一股子沉闷的气息。 陈衡璞和白沧海坐在沙发上,雪儿则蹲在周柳烟的旁边,正在玩着什么。 雪儿一点也不担心沉疴的状况,她和沉疴只见有着某种莫名其妙的联系,沉疴只要一有生命危险她都会感觉的出来,但是这次明显没有,她也就不去管她,而且也不告诉那些老人,毕竟沉疴说过她自己是有一些秘密的,叫雪儿什么都不和他们讲。所以她还在玩自己的东西,这倒和一个小孩的表现差不多。 突然,陈衡璞的电话响起,他一看显示,顿时紧张的接了起来。 “喂!” “爷爷,我出院了!” 这一声爷爷陈衡璞扑腾一声站了起来,他大声道:“沉疴?真的是珂儿吗?哎呀我的好孩子,你醒了?” 这一声大喊,顿时惹得其他人也七手八脚的乱了起来,周柳烟拍了轮椅扶手一下,脸上显出了惊喜! “是啊,白墨现在送我回家呢,你们等着吧,马上就到了。” 车子里,沉疴挂掉电话,脸上放出了幸福的笑。她就知道,这种有亲人的感觉真好。不然,就算她死在外面,恐怕都不会有人惦念了吧。如今,她有人担心,有人管着,住院了有人陪着,出院了还有个可以通知的人…… “傻笑什么呢?” 白墨也开心不已。这一天一夜弄的他狼狈不堪,一着急,就连脸颊上的胡茬都快冒出来青痕了,现在可算是没事了,什么都比不上她高兴啊。 沉疴听了他的话,偷偷瞄了一眼他脸上的指甲印,吐了下舌头道:“没。” 这指甲印千万别留痕迹才好…… 正这么想着,白墨冷哼一声,碎碎念叨道:“我告诉你,若是你给我毁容了,下辈子你就准备我赖着你吧。” “什么,这又不怪我,肯定是你试图非礼我,然后我奋起反抗,不然怎么会抓你。” “我非礼你?你反抗?拜托,你当时深度昏迷,你怎么反抗?哼,我还真是非礼倒好了,你当时像中了蛊似地乱抽筋,我就不该管你。” 沉疴嘿嘿一笑,然后对着手指说道:“好啊,那你就别管我了,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我也没人疼没人爱的,谁管我。” 白墨气的脚下一打滑,踩在了刹车上,大骂道:“你个乌鸦嘴,闭上!谁说你没人疼?恩?” 还好距离前面车子的尾巴还有一段距离,白墨急忙补救,继续开起来。 沉疴偷笑,然后偷偷向上挑起眼睛看着他。现在的白墨和以前的白墨已经明显有了很大的不同了,不仅越来越真实了,而且那层虚伪的外衣也不在她面前展现了。所谓的绅士风度早就被自己气的飞到了一边了。不过别说,现在白墨开车的这个姿势还真是帅气,脸上的轮廓分明,犹若一尊石膏像。而当她目光落在了白墨裸露出领口的锁骨上时,又想起了早上旖旎的那一幕,不由得脸色再次羞红起来。仔细想想,要是能够每天早上都能在这样的怀抱里醒来,也蛮幸福的嘛……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呢…… 白墨不知沉疴动着什么小心思,被她口口声声的死来死去的气的不去理她,车子一溜烟开到物华天宝。 他一把拉开沉疴旁边的车门,还把她的东西直接撇到了草坪上,口气冰冷的命令道:“下车!” 沉疴瞪圆了眼睛,这人怎么说变就变,早上那阵还抱着自己哭的死去活来的,那么一句话就生气了? “你凶什么!” 她毫不服气的瞪了过去,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她的口气没有丝毫威胁性了,白墨当即把她身上的安全带解开了,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等着她下车。 “不就一句话吗,小气鬼!” 说罢,沉疴立马下了车,可是她刚刚离开车子,就听车门嘭的一声,那个家伙就启动车子扬长而去了! 沉疴赶忙躲到一边,然后跳脚骂道:“你!白墨,你个混蛋!” 车子里的白墨哪里还听得到沉疴的跳脚骂,他依旧冷着脸开着车,一边开车还一边想着,真是的,这个家伙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她不知道自己很在乎她很疼她很爱她吗?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什么死呀死呀的挂嘴边,难道她不知道她昏迷了一下自己就已经担心的快要死了吗? 真是可恶! “这个家伙,太嚣张了!” 沉疴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大骂,但是随即一想马上要见到那几个老人家了,还不能让他们太担心了,所以还是长呼几口气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走了进去。 不过,为什么这家伙因为这句话生气,她不仅没有特别生气还有一点点沾沾自喜呢? 没等她想明白,陈衡璞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哎呀,乖孙女,你回来了,快让我看看,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陈衡璞连忙从门里跑了过来,对着沉疴就是一通嘘寒问暖,沉疴连连笑道:“爷爷,我没事了,你的腿彻底好了吗?” 周柳烟也推着轮椅走了过来,雪儿已经早就挂到了沉疴的脖子上,还香香的啵了一口。 “好了好了,哈哈,那个马院长都给我检查过了,完全好了!” “马院长?” 沉疴一想起那人来就满身的起鸡皮疙瘩,真是个怪人,要是自己落到他手里肯定惨不忍睹。 “呵呵,沉疴丫头,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你爷爷就要伤心的把腿重新打瘸了!” 沉疴连忙拽着陈衡璞的袖子道:“爷爷,你可千万不能那样啊,我只不过是累的,根本一点都没有生命危险的。放心吧,我知道毛病出在哪了,这次给周奶奶治病绝对不会再晕过去了?”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拒绝起来! 尤其是周柳烟,更是决绝,她大声道:“不可以!我宁可一直呆在这轮椅上,也不能让你再继续冒险了!” 第122章 治疗周柳烟 沉疴连连打住他们的话,然后挥挥手,笑道:“你们听我说——” 看见这几位老人都住了嘴,她这才说道:“放心吧,上次突然晕倒是因为体力不支了。这次,我绝对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一旦要是支撑不住,我绝对立刻停止!你们看行不行?” 沉疴可不敢说到了最后她都控制不住修复术的吸引了。其实第一次修复兰花的时候也是那样,那是朱砂的那盆,被她失误打碎了,修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被反吸的情况出现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修复术越来越厉害,还是控制力越来越厉害,那种情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可能拥有灵气的物件修复起来,若是修复术不够,都会被反吸吧。灵气自然是世界上能量层次最高的力量,修复术反被控制那也是情理之中。人是万灵之长,自然每个人体内都会有一定的灵的存在……对了!沉疴突然想到,难道给陈衡璞修复的时候,就是因为陈衡璞是伤到了灵?然后才会被吸了那么多的修复术,导致自己被吸干了? 一想起灵气,沉疴自然想起了自己胳膊上的小玉佛来,可是她伸手一摸,怎么搞的,她的手腕上怎么就剩下一个红绳子了?另一个玉镯也不见了啊? 那几个老人家还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可是沉疴已经不在意了,她倒是翻找起自己的白玉镯和翡翠玉佛来,怎么一夜之间就消失不见了? “白玉镯和翡翠玉佛……” 沉疴突然恍然大悟,莫非,那一白一绿两道灵光就是这玉镯和玉佛里的灵气不成? 那两件东西可是保住了自己的命啊! 这么一想,沉疴竟然呆住了,她突然有了一股想要疯狂的搜寻这种灵玉的冲动!灵玉竟然能够保住她的小命啊! 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碰到灵气更重的东西,她的灵气会不会再次被吸光呢?万一变成了这样,白玉镯子和用炼补术提炼出来的玉佛可都消失了,她就再也没有护身符了! 紧接着,在沉疴的心里猛地出现了一个公式,那就是灵玉等于一条命啊! 想到这里,沉疴顿觉没有安全感来。不过,对照着自己的修复术突然增长的速度,她反倒是不太担忧了。毕竟给陈衡璞修复腿的时候自己的修复异能也不过头发丝粗细,如今,可是足足一条大麻绳那么粗的异能啊,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虽然灵气可以操控自己体内的修复异能,让其自动吸附,但是毕竟灵的力量非常的小,三个臭皮匠还赛过一个诸葛亮了,胳膊力气再大也拧不过大腿,她这次一定能行的! “……孩子啊,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没恢复好?快,赶快的去沙发上坐着去。白墨呢,那个家伙又跑到哪去了,我就知道把你交给他不放心。” 白沧海看了半天没有看到自己的孙子,所以开始埋怨起白墨来。 沉疴笑了下,道:“没事啊,他可能有事情去忙了吧。在医院他一直没合眼的照顾我,已经够麻烦了,我很感激他。” 沉疴说完,就突然愣了下,暗道,咦?奇怪,自己为什么要为他辩护?真应该在这个时候好好的跟他爷爷好好的参他一本!哼,刚刚竟然敢把我的东西摔到地上还撵我走。 随即,她又对修复周柳烟的身体跃跃欲试起来。她身上的能力不仅刚刚恢复,还猛然增长了一番,自然非常想要就地实践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了没有! 于是她推起周柳烟的轮椅就往楼上跑去。这个别墅白沧海已经叫人修建了残疾人楼梯,所以沉疴推起现在胖了些也不过三十公斤的周柳烟就冲上跑去,甚至还健步如飞。 “周奶奶,你就放心吧,我这就给你治病!你放心吧,一会你从楼上下来,我一定会给你个巨大的惊喜!” 说罢,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从二楼的栏杆处探出头来,对还在楼下的几人喊道:“快去准备热水和一些吃的,越多越好,哈哈,一会要用得到!” 之后,她把轮椅往里面一推,就把门反锁了起来。 周柳烟还在犹豫,她不是不想变成正常人,但是沉疴治疗人之后就几乎变成了植物人,这让众人心里都烙下了阴影了,她怎么还敢让她给自己治疗呢? “丫头啊,我……” 话刚说出口,沉疴的修复术就已经很精准的找到了周柳烟的睡穴,周柳烟低下了头,打起了轻轻的鼾声来。 “嘿嘿,没想到能力突增,连这睡穴都找的这么准了。还这么快速,自己都佩服自己了。哈哈!” 沉疴得意洋洋的看着已经睡死过去的周柳烟,暗道还好自己当初在图书馆扫了一眼人体穴位图,不然,要是每个病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使用修复术,她早就变成了小白鼠被人家切片研究去了吧! 之后,她轻轻抱起睡着的周柳烟,把她放平在床上。 然后,她就把手贴在周柳烟的身上,开始运起修复术来。修复术一运行,沉疴就突然发现自己对能力的控制有了极大进步,现在几乎等同于指哪打哪,并不像是从前那样,就是一味的往人体里输入。 而且,她还发现自己体内的修复术几乎等同于滔滔大江,连绵不断的从手里往外输送着,不仅没有上一次像修复陈衡璞身体那般感觉的陷入沼泽的困苦感觉,反倒是像江流入海,在周柳烟身体的各大血脉上行走了一圈。 还好的是,周柳烟的肌肉骨头周围的血脉要比陈衡璞要顺畅得多。只不过她体内和白沧海感染的病毒相似地感染了一些特殊的细胞,那些东西在她的身体内拼命地吸收着能量,所以导致了周柳烟的身体状况每日剧下。 想到这,沉疴的修复术自然针对上了那些因为变异病毒感染的细胞了!她开始抽丝剥茧的围阻,用细小的能量去与那些病毒战斗,很快战果累累,她几乎似入无人之境,在周柳烟的身体内大杀四方,很快就杀死了一大批那种特殊的病毒。 这次的修复很成功,由于她的控制力越来越精准,原本她根本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阻挠,就算是放在昨天,她都无法修复周柳烟的身体。 想到这里她一阵后怕,还好当时她第一个修复的是陈衡璞,不然若是第一个就拿周柳烟开刀,恐怕不仅周柳烟救不了,她自己也活不过今天了吧。就算是有那些个灵玉,她的大脑彻底死亡的话也是救不活的了。 赶快赶出那些杂念,她开始认真的修起周柳烟的身体来。 把那种古怪的病毒驱赶之后,周柳烟那些原本禁锢的细胞总算是活跃了起来。再加上沉疴修复术的推波助澜,很快新的细胞一层层的冒了出来,周柳烟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层一层的黑色的东西,那些东西都是从周柳烟的毛细孔里钻出来的已经坏死了的细胞与病毒,大量新生细胞生长,而周柳烟这段时间积攒的脂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很快,那刚刚冒出的一丝丝肉全都被吸光了,虽说周柳烟的身体健康了起来,但是她好像显得比以前更瘦了。 这也是沉疴让楼下的人准备食物的原因了,一旦修复结束,周柳烟一定会感觉到非常的饥饿,而且会吃下比平时多出十倍的食物,这些食物会迅速在周柳烟的体内分解化成能量,也就是说,周柳烟今天就可以放开的吃了,无论吃多少东西她都绝对能够消化的下! 当沉疴把最后一丝坏死细胞从周柳烟的身体里赶出来之后,她的身体就已经完全的恢复到正常人的健康程度了! “呼……总算是成功了!” 沉疴习惯性的长长的舒气,这是她自我精神紧张的调理方式,每一次大怒大喜她都会用这种长长的吐纳来调理自己的身体。虽说修复术可以治疗百病,但是,好的习惯还是要保持的,更何况是养生的习惯小动作呢。 沉疴抬起头来看看时间,她惊讶的发现竟然这次竟然只用了四个小时,比修复陈衡璞的身体还少用了一个小时,要知道,周柳烟可是比陈衡璞的病情要严重得多啊!不仅如此,她一点头晕的感觉都没有,也就是说,这次的修复术的消耗和自己体内的庞大异能来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还真是因祸得福,修复术现在变得好厉害……” 沉疴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开始自言自语起来。不过,床上的周柳烟还没清醒。沉疴的修复术还有富余,自然没有把那丝封住穴道的修复术收回来了,所以她还在香甜的睡着呢。 于是,她站起身来,再一抽动鼻子,空气里怎么有股子臭味? 糟糕,忘记了周柳烟现在的状况了,她周身可都围绕着那些坏死的细胞和病毒呢!这要是周柳烟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的东西,会不会吓一跳! 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急忙开门通风,一开门,就见到那几个老家伙还在眼巴巴的在门口堵着呢!这股子味道窜的几个老头都捂住了鼻子! 沉疴一边往外跑一边喊道:“吴妈,快去给我周奶奶清理一下,速度要快,她可是要醒了!” 话音落完,她就已经跑没了身影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了。 第123章 改名风波 白沧海和陈衡璞见沉疴风一般飞奔而过,之后一股冲鼻的味道就迎面扑来,他们两个被那味道冲的向后一扬,最后,还是得了命令的吴妈直接冲了进去,简直就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表率! 片刻之后,吴妈就已经用现成的热水擦干净了周柳烟的身体,并且给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新衣。还端着一盆油腻腻黑乎乎的被单衣服走了出来,屋子里的味道也放干净了,沉疴陈衡璞和白沧海这才走进屋去。 只见重新铺好的大床上,娇小的周柳烟依旧在睡着。她那原本因为常年晒不到阳光而变成黝黑色的皮肤现在已经变成了犹如娇嫩的鸡蛋白一样的新鲜肌肤,只不过却显得更加瘦骨嶙峋了,而且就连满头白发都变的黝黑亮丽了。 总之,扎眼看去,周柳烟仿佛年轻了二十几岁! “丫,丫头啊……她还是我的柳烟吗……” 白沧海痴痴的看着床上躺着犹若新生般的周柳烟,实在不相信眼前的情况。 沉疴也眨眨眼,她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陈衡璞却是无所谓的样子,在他心里,只要他的乖孙女没有事,比什么都强。 沉疴假装帮周柳烟摆弄一下衣领,然后撤回了那丝修复术,很快,周柳烟的睫毛动了动,看样子要清醒过来了。白沧海惊喜的蹲到床前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双浑浊的老眼注视着眼前的人,非让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自己不成! “好饿……” 不出沉疴意料之外,果真周柳烟醒来的第一句话就喊上了饿,她连忙喊人把已经在厨房准备了好久的各种美食端上楼来。 白沧海终于见到她醒来,柔声问道:“柳烟,你有没有感觉怎么样?” 周柳烟笑了笑,说道:“我就感觉浑身轻松了好多啊。沧海扶我起来……” 白沧海紧忙扶起她的身子然后让她靠在床板上,接着,握着她那瘦弱的仅剩下骨头的手臂轻声说道:“一会就有吃的过来了,不急。” 果然,白家的那几个老管家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在沉疴给周柳烟刚刚开始治疗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好吃的。所以,现在还都热气腾腾的,只要端上来就行了。 沉疴一边把床桌放在周柳烟旁边,一边一盘一盘的把好吃的端到她面前。 周柳烟果然饿极,拿起一条清蒸鸡腿就开动。很快,动作由慢转快,两条鸡腿进了她的肚子,紧接着,又喝掉了一碗乌鸡汤,又向一盆蒸好的东坡肉动去。 白沧海被她的吃相吓了一跳,要知道平时周柳烟可只吃一些流食和淡淡的东西,现在又肉又油的,能行吗? “丫头,这,柳烟这么吃没有什么事情吧?” 沉疴笑道:“当然没事啦!我敢保证,现在周奶奶的身体比你们还强悍。而且今天这顿饭,无论她吃多少都会消化光的,你们就放心吧。而且周奶奶再不吃些东西补补,身体就受不了的。” 听了沉疴的话白沧海这才放下心来,一边从管家手里递过东西,一边撤掉桌子上已经空掉的盘子,忙的不亦乐乎,心里也开心了起来。 之后,沉疴和陈衡璞就出了房间,来到了一楼大厅。雪儿还在楼下好像玩着什么,但是只有沉疴知道,她的注意力一刻都未曾离开自己。 “珂儿啊,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说说。” 沉疴笑了笑,问道:“爷爷有什么话就说吧。” “恩,你这孙女我也不是白认的,过几天,我会在家里举行一次认亲宴会,把你郑重的介绍给所有人。” “爷爷……这不太好吧……” 沉疴本就不想参与陈家的事,如果真的如他那么做的话,会不会有些小题大做了? 陈衡璞老眼一立,佯装怒意说道:“你个小丫头是不是不想认我这个爷爷了?虽说表面上你是我的干孙女,可是,你和我可是有血缘关系的,要不是因为那个败家子,我怎么会失去你这个乖孙女。哼,就这么决定了!不管怎样,你总得去咱们家认认门吧!等过几天周柳烟的身体好些,我就会宴请所有人把你隆重的介绍给所有人!” 沉疴苦笑,好吧,她还能怎么办。自己不想和陈家恢复关系,这样弥补一下也可以。她只好应承道:“好好好,爷爷说什么我都答应。对了,爷爷,现在这边也没事情了,我就要回学校了。我可是个新生,连学校都没熟悉呢就消失了好久,这样不太好吧。” 陈衡璞点点头,笑道:“好,乖孙女,给爷爷好好学习,要是哪个敢在学校欺负你,我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哎呀,你以为你孙女是瓷娃娃谁都想欺负啊。” “哈哈!好吧,一会吃完晚饭再走吧。都累了这么一天了,你还刚刚出院,晚上让白老头给你做些好吃的!我也该离开这个别墅了,腿好了,也不能总赖在人家呆着了不是。” 沉疴想了想也是,晚上回去也不错。一转眼都快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军训结束没有呢,然后笑道:“行,我晚上走。” 一老一小就开始聊起天来,陈衡璞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听着沉疴这十几年的遭遇,一边痛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她,一边又对自己的那个私生子感觉到厌烦起来。 过了两个小时后,台阶上传来了脚步声,沉疴和陈衡璞抬头望去,只见白沧海竟然扶着周柳烟慢慢从楼上走了下来。 “天啊,柳烟妹子,你站起来了?” 陈衡璞看见周柳烟自己走下楼来都惊的不得了。只有沉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对这个结果根本没有任何意外性。 白沧海和周柳烟慢慢走向沉疴他们,看着沉疴的目光也满是感激。周柳烟的脸颊明显红润起来,而且娇嫩的犹如新生儿的皮肤在进食之后更是满是光泽,自从她惊喜的将脚踩在地板上稳稳站起来之后,因为狂喜而猛跳的心脏就一直没有安静下来。 来到沉疴面前,周柳烟松开白沧海的手,紧紧的握向了沉疴。她手颤抖着,双眼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丫头……你让我怎么感谢你可好啊……”说罢,竟然想要下跪了! 沉疴急忙扶起周柳烟,笑话,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校长给自己下跪,她不是要折寿了吗? “周奶奶你快起来,不能这样啊!你这是想让我早死啊!快起来快起来!” 周柳烟泪流满面,白沧海哪里不是?他哽咽的笑道:“丫头,你可是我们白家的恩人!你舅舅当初就救了我,而现在,你又救了我的爱人,我们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好了。” “白爷爷,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无地自容,再也不敢在您面前出现了。我是陈家的孙女,我爷爷和你们关系那么好,我尽些力也是应该的,何苦这样呢。” 陈衡璞听到沉疴说的这句陈家孙女的话,那一脸自豪的笑容都要捅到天上了,突然感觉自己在老朋友面前倍儿有面子,他一摸下巴,豪气道:“对啊,老白,沉疴可是我孙女,以咱们的关系,你还客气什么?” 自小就了解陈衡璞的白沧海,哪里还不知道陈衡璞这老家伙在故意找面子呢。没遇到沉疴之前,陈衡璞可能是这群人里最寡言少语的了,儿孙没了,还半身瘫痪,总是一副阴沉的脸,好像谁都欠他八百万块似地。而自从沉疴出现,他那眉飞色舞的样子看的自己都不爽极了。哼,等哪天我得让我孙子好好努力,把沉疴娶回家当孙媳妇,看你在这样炫耀。 但是,表面上他哪里敢当着沉疴的面说这话,他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陈衡璞的肩膀挤眉弄眼的笑道:“是啊是啊,你啊,可是老来的福喽!” 陈衡璞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起来。 周柳烟被沉疴扶着,坐到了沙发上。沉疴把她的情况又仔细的问了一遍,看来确实是像自己预料的那样,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情况发生。 周柳烟看见一脸笑意陈衡璞,突然一个想法冒出心头。那想法在她脑海一转,就露出个苗头来。她轻笑道:“丫头啊,有一句话,不知道我当讲不当讲。” 沉疴笑道:“周奶奶,有什么话您不能说啊。” “哈哈,好,那我可就说了。你这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啊?沉疴沉疴,你不知这名字的意义吗?多不吉利啊。再说,哪有姓沉的,你把姓氏改回来吧。” 正好白沧海聊的火热的陈衡璞顿时给了个耳朵过来,偷偷听着。他心里一乐,没想到这周柳烟竟然这么识趣,自己还正有沉疴把姓氏改回来意思呢。 沉疴却摇摇头,笑道:“周奶奶……实不相瞒,我不想改回来。不想再承认自己身上流着陈子昌的血。” 陈衡璞顿时萎靡了下来,这不用问了,她不想改谁也逼迫不了啊。 而一旁的白沧海却乐了,他可算是最喜欢看陈衡璞吃瘪了,突然接口道:“那么就改成清晨的晨吧,总比沉疴的沉要好。再换成你原来的珂字,‘晨珂’,这样好不好?” 他这句话说完,周柳烟和陈衡璞责备的眼神就杀了过来。他们的目的是沉疴回归陈姓,被白沧海这么一打岔,完全变味了啊。 沉疴突然咧嘴笑了,她道:“好啊,这两个字倒是好。还好,我的证件上还没有改,过几天,我这就去落户,改成晨珂好了。” “什么?你证件上没有改名字啊……” 沉疴此话一出口,顿时让几个老人无语了起来,忙了半天,白忙活了! 第124章 马维 改名的事情自然是和几个老人开开玩笑,谁家的名字还经常变来变去。吃过饭,沉疴就踩着落日的红霞,打了辆出租车就回学校了。治病的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沉疴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准备去宿舍常住了,至少也到上学的时候了。到了现在就连自己宿舍的人她都没说过几句话呢。那辆保时捷她就没打算开过去,依旧是穿着牛仔裤和白体恤,和随处可见的大学生一样,若不是皮肤好的让人眼前一亮,掉进人堆里也显得有些超凡脱俗,怕是没有人会多看她几眼吧。 到了珠虹大学门口,沉疴把馨园小区的钥匙给了雪儿一把,她自己也留下一把,然后就让雪儿自己回去了。 她双手插兜走进了学校,周围随处可见刚刚训练完的大一新生,穿着迷彩服和文化衫,三两一群的四处游荡。这些人自然没有认识沉疴的,还以为她是大二大三的学生。 沉疴苦笑,开学一星期了,她消失了一星期,也不知道宿舍那群人怎么看待自己。 突然,快要走到女生宿舍的时候,她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男的就是那日她开学之时送她到女生宿舍并且帮她拿了一路行李的学长马维,而看起来和马维形态亲昵的那个女生竟然就是自己宿舍的最嚣张也是最后一个出现的女孩子程彩娇! 天哪,这两个人竟然是情侣? 沉疴看的目瞪口呆,那马维看起来冷酷无比,一副沉默是冰的样子,但是至少他也是个看起来不错的好男人啊。而程彩娇照着第一印象来看,简直就像是个太妹,正宗的坏女孩! 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的?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程彩娇穿着当年最流行的黑色拿破仑皮小西装,手上拿着铆钉皮包,正在和马维搂搂抱抱的。沉疴还站在一旁端详了一会,真是,这俩人还真火热啊。 V字脸的冷酷帅哥马维当初在驾校的时候就很吸引沉疴的注意了,如今出现在沉疴的学校里,又与自己的舍友那什么……沉疴总觉得这也太巧合了点。只不过,还真看不出来,马维是这么开放的人呢。 过了会,程彩娇就上了楼,沉疴也是怕被程彩娇撞见,所以这才往回走去。马维依旧是那张冰冷的脸,也委屈程彩娇了,可能马维连个笑话都不会讲吧,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什么意思呢。 沉疴本想装作不认识直接过去,可是偏偏马维认出了她。他来到沉疴面前,很意外的轻声道:“嗨。你是沉疴吧!” 沉疴扬起头,诧异了一下,暗道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随即笑了笑,点头道:“你好,学长。” “恩。上次我有急事,没有给你留个电话,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听了这话,沉疴也反应过来,马维拿出电话和沉疴互留了联系方式,这才酷酷的离开。 沉疴扫了一眼电话上的号码,想了想还是存了起来。 沉疴回到宿舍,1633的人还真都在。伍楠正在对着镜子弄自己的发型,一从镜子里看见沉疴,顿时跳过来就惊讶的大叫起来:“哎呦!你总算是回来了!” 沉疴忙答道:“呵呵,想我啦!” 沉疴和伍楠拥抱了一下,伍楠使劲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当然了!”其他人也纷纷和沉疴打招呼:“回来啦!”沉疴一一答应之后还看了一眼在上铺的程彩娇,她正在卸妆。但是也随口和沉疴打了招呼。 “嘿,你这几天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导员还说让你回来之后告诉她一声呢。” 沉疴也不打算和她们说自己的事情,只是笑道:“有点私事。咱们军训结束了吗?” 伍楠摇摇头,笑道:“你还真好运,就剩下一天了。明天周六,周日就可以休息了。” “这几天很累吧。” 孟琪听到这话,突然酸酸的接口道:“当然累了啊。不像你都不用参加军训。不过啊,那天开车送你来的男人是你什么人啊?好帅哦!” “呵呵,我一个朋友罢了。” 几个人围着沉疴聊天,程彩娇倒是自顾自的弄着自己的东西,看样子她也不怎么合群。而曹金枝却看了一眼沉疴,没有上前打招呼,偷偷回到自己的床上,翻出了一个号码发起信息来。 “她回来了!答应我的爱马仕别忘了!” 很快,陈露的电话突然响起,她一按出信息,发现是曹金枝,那个自己收买的内奸的时候,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急忙回道:“知道了!有什么消息要尽快通知我!” 随后,她立刻打电话给了王莉娜:“妈妈,沉疴回来了!明天我们再去一趟沉疴的学校!” 王莉娜正在往脸上贴着黄瓜片,而陈子昌这几天没有得到陈衡璞的消息,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所以不在客厅。她听了陈露的话惊讶的坐了起来,说道:“总算是回来了!我们明天就去找她吧!” “好。妈妈,明天你来学校接我吧,我们一起去。” “行!对了,咱们上次说的那件事你还记得吗?人都找好了吗?” 陈露奸笑道:“这种事情谁不愿意,还有钱拿,我找了足足有三个人,够她喝一壶了。” “好!这件事一定要办的漂亮!千万不能告诉你爸爸!” “知道了妈妈。那好了,我先挂了。明天中午你来接我。” “好的。哈哈。” 恰巧陈子昌从房间里端着水杯出来,走到饮水器前接了杯水,随口问道:“谁啊?” 王莉娜可是在背着陈子昌做那些事情,所以忙道:“没事没事。” 但是,转过头的时候,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明天是去找沉疴,不过,她一定要沉疴答应自己的要求!不然,要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这辈子都蒙上一个污点! “哼,我要让你知道,我能让你离开陈家,也能让你重新回来!我才是陈家的主宰!” 沉疴这边已经躺下休息了。晚上宿舍里统一断电,所以她也无事可做了。突地,她头脑里冒出了一个想法,真不知道要是用炼补术把自己的身体炼补一下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想到做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开始运起炼补术来。 一层只有她自己看到的淡蓝色光芒迅速的在她身体上闪动起来,但是炼补术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效果。但是,她也是抱着无聊的心态开始炼补的,所以这么一炼补就到了早上了。 一夜未眠,沉疴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疲惫的感觉,相反,她还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更加强大了。只不过,她按了按自己的手臂,怎么总感觉好像是结实了一点呢? 难道这个炼补术也能增强体质? 还好,这些肌肉是按照一定细密的方式增长力量的,并没有给她带来好似健美女的那种肌肉纠结的状况。她挥挥胳膊,总感觉自己周身有一股强悍的爆发力似地怪异感觉。 为了实验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起床后,偷偷的蹲在地上。上铺已经去洗脸了,所以她也不能被发现,她轻轻抬起床脚,果然,她的力气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那双层的铁床就这样被她轻而易举的举起一个角来! “天呐……我是不是成了大力水手?” 沉疴站起来自嘲的笑了笑,再次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心想着,自己怎么越来越不像人了? 然后一脸恍惚的和伍楠一起换好了军训服去了操场上。 由于沉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在队伍里,所以,她的出现给班级里的其他人很大的震惊。 “看见了吗?那就是咱班沉疴啊?听说是在外面被人包养了呢。” “对啊对啊,她宿舍的那个孟琪可是说的煞有其事的。我看啊,上头也有门子,不然怎么最后一天才出现?” “恩。不过长的还真是那回事呢,那皮肤水灵灵的,真想掐一把!” “哈,你得了吧你,就你这挫样吧。没见过那天宝马车里的那个男的吗?你哪有人家一般帅气?家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钱呢。” “切,现在的女孩子啊,怎么才这么大就这么疯狂……” 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交错响起,沉疴脸色窘黑,经过一晚上的炼补,她的五感好似又精进一层,只要她集中精力想要听什么,就算是一千米以外也能够听得清楚。如今一个班级的其他人窃窃私语,在沉疴的耳朵里几乎和雷鸣没什么区别。她慢慢屏蔽了那些闲言碎语,有些不满的目光也落到了孟琪的身上。 这张大嘴巴,自己还真应该给她修理修理一下了,敢这么说我……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噩梦。 点名之后,沉疴总算是认识了哪个是导员,导员见到她出现,就把她叫到了一边,而其他人开始训练了起来。 沉疴班级的导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老师,不太高,沉疴只要站直了就有他高了。他看了一眼沉疴,然后突然问道:“陈珂啊,老校长还好吗?” 沉疴诧异,怎么回事,这个小导员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 他也看出了沉疴的好奇,所以轻咳一声,脸上还绽放了很虚伪的笑容,说道:“呵呵,是这样的,副校长已经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所以,有什么事,以后直接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学校会积极配合你的。” 沉疴不由得对那个副校长感到无奈,真是的,让导员配合自己什么,配合自己以后翘课逃学吗? 第125章 教官的道歉 “额,谢谢导员了。” 那个年轻的导员呵呵一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说道:“不用谢我。这里有一把钥匙,这是副校长让我交给你的。说这是老办公室十一楼的钥匙,以后那间办公室就归你了。其他人不会再有那个房间的钥匙了。” 沉疴惊讶了一下,但是转而想到,老校长现在身体好了,恐怕再也不会进去那个房间了吧。她这么做倒也不是没有原因。 对着辅导员礼貌的点点头,沉疴接过了要是放在了口袋里,然后就归了队。 辅导员似乎是专门来等她的,把钥匙给她后,竟然就径自离开了。但是,这一行为又引来了不少人的猜测,沉疴苦恼的摇摇头,现在的孩子们啊,怎么都这么关心起别人来了? 这位教官沉疴还没有见到过,但是因为沉疴的出现,教官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同学们又不听话了。所以教官很生气,看着沉疴的行为就不高兴,随便在队伍里钻进钻出,难道拿他当隐形人吗?更何况,军人一般都是直性子,哪里忍受的了这种气? 他的这股子气一直等到了做了几个动作之后,这些天他们都学这几个动作,而沉疴根本就不会。所以不仅做的不规范,干脆她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起来。这下子可算是让他找到沉疴的把柄了,他突然喊道:“沉疴出列!” 沉疴苦笑,伍楠刚想站出来帮她,却被沉疴压住了。 沉疴散漫的走出来,然后一声不吭的看着那位教官。 “七天军训有六天不到,在我手下当一天的兵就要听我一天的话。现在立刻给我绕着操场跑上二十圈!” 沉疴惊骇,这教官做什么?她是个女生哎,就算是男生也不过绕着跑三圈就不错了,让她跑二十圈,太夸张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跑步去!” “教官,你这什么意思?”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沉疴望去,竟然是那位小太妹程彩娇。沉疴不由得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帮自己挺身而出,这人虽然看起来坏了点,但是实质要比那些假惺惺的女人好多了。 伍楠也没有想到程彩娇会抢在她前头出头的,当即她也稳定不住了,也站出来喊道:“教官,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沉疴笑了,嘴角的笑意非常浓郁。一件事就能看出一个人可不可以交往。程彩娇,这有个性的女孩子,她交定了。敢大庭广众和男友激吻,敢横冲直撞和教官顶嘴,还敢帮助一个并不熟悉的同学,还有什么她不敢呢?随性而走,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啊。 只不过那个教官很显然并不想放过沉疴。他见到又有两个反抗的,离开喊道:“你们两个出列!” 伍楠一把抓过头顶的迷彩帽子,啪的摔在地上,而程彩娇本来就没有戴帽子,这身迷彩服也早就被她挽起了一只裤腿,宽大的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穿了嘻哈装似地。 “中午之前,跑完二十圈!” 沉疴眉头一皱,这教官也太不识趣了。我自己跑还可以,但是连累她们一起就不好了。但是现在导员也不在,看来这位教官就是看中了这点才给自己下绊子吧,莫非以为自己有后门,那导员是照着自己的不成? 呵呵,不过,那导员更像是给自己溜须拍马的,自己还用的他罩着? 不过,沉疴一直以低调为主,她也不想把什么事情弄得满城风雨的。本来自己七天的军训只来了一天确实不太好,她也有点想要将功赎罪的意思。更何况,以现在她用炼补术炼补过的身体哪里还怕这区区二十圈? 就算是没有炼补过,二十圈也是转瞬即逝而已。她的修复术修复一下身体的不适还不是眨眼就好?二十圈她不敢保证跑的和专业运动员一样快,但是跑下来气不喘心不跳那还是非常有把握的。 想到这里,她笑道:“好,我跑。不过她们两个就算了吧。她们是我的好姐妹,看不过我受难而已。” 伍楠一口吐沫吐到地上,然后向前一步道:“我不怕,跑跑步算什么,一起跑就一起跑。总比我看着你自己跑强。” 程彩娇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仰起头倔强的眼神却表明了一切,阳光洒在她酒红色的头发上,就连她的表情也都邪魅了起来。 不就是跑吗? “你们!好,既然这么团结,都给我跑去好了!现在给我去!” 那教官还从未被自己的小兵气成这样。原本那个伍楠和程彩娇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不仅经常迟到,还会时不时不到,他实在忍受不了她们了。 这下可好,最后一天,一定要给她们个深刻的印象! “你们回去。我自己跑。这样吧,不然我跑六十圈把她们的全都带上吧。” 沉疴看着大操场,几乎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了,不就是跑吗,还能难得住她? “不行!” “不行!” 伍楠和程彩娇异口同声的答道,这让沉疴苦笑起来。 教官冷哼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超人吗?好啊,那就你自己去跑,六十圈!” 伍楠和程彩娇气的要扑上来了,沉疴忙开始跑了起来,笑话,自己给自己修复身体还行,但是,要是带上她们两个,绝对就困难死了。 “你们别跟过来啊,要是跟过来就不是我朋友!” 沉疴远远丢下了一句话就飞快的奔了出去。 这个操场虽然不算大,但是一圈下来也有一千米了。二十圈可就是两万米,六十圈是六万米,这可比马拉松还远了,沉疴要是想跑完,恐怕得用一整天的时间了。 伍楠和程彩娇气愤的看着那个教官,擦了,这不就是故意整人吗?但是沉疴的态度坚决,她们也没办法,只要悻悻的回到队伍里了。 而班级里的同学们都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六万米啊,太能整人了吧。 那教官却心里阴险的笑着,哼,跟我作对,不跑到吐血,别想回来! 沉疴一边顺着操场边缘跑着,一边心里有种疯狂的大笑的感觉,太爽了,这种奔跑的感觉太爽了! 只见她脚步轻盈,几乎一步一米,而且速度也非常快,几乎眨眼间,她就跑了一圈了。 她的身体改造之后,基本上还没有过什么体验的方法呢,现在可倒好,她还真应该感谢感谢那个教官了,要不是他,她哪里得来这种飞奔的机会? 操场上的班级非常多,所以大家都注意到了沉疴。沉疴一圈一圈的绕着,还有好事者一直在给数着圈,而沉疴本来就在班级却异常的安静,就连那个教官都看的呆了起来。 他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件傻事,让沉疴去跑圈,简直就是在自己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眼看沉疴竟然越跑越开心,不仅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那种气喘如牛的样子,他的心也就越来越凉了。 好家伙,这女孩是不是练过?怎么会这么夸张?就算是让他自己跑他也未必会跑这么快吧!这不到一个小时,眼见着这女孩都跑了三十圈了,她那是什么速度啊,就算是马拉松选手也得喘口气吧,一个小时也跑不下三万米啊! 真是奇了怪了,竟然被他碰到了个运动天才!怪不得一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原来人家根本就不在意啊! 真是失策!男人也跑不出她这个速度和圈数来啊! 教官在连连被打脸之时,伍楠和程彩娇等人也惊呆了。沉疴那兴奋的表情和一圈比一圈快的速度完全的让她们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等人还真是白白担心了,这沉疴才是真的飞人啊!三四十圈眨眨眼就过去了! 这简直比看运动会还精彩啊! 其他的教官可没有这么恶心的举动,还纷纷停止了训练,在一旁给沉疴加油鼓劲! 沉疴现在完全摒弃了其余的杂念,全心全意的融入了狂奔之中。她发现了,自己现在控制五感的能力越来越强悍,比电脑还精确,想要听到什么就会听到什么,想要忽略什么就算是近在咫尺都能够忽略掉。 她在跑道上飞奔着,完全的喜欢上了这种奔跑的感觉,而且她感觉到自己身体上的力量非常充沛,双腿就像是长了翅膀,跑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疲惫的感觉。这还是她还压制了自己的速度的结果,几乎是一气呵成飞奔而行。 “最后一圈了!” 伍楠和程彩娇早就不顾教官的管制,和其他人一起给她加油鼓劲起来! 沉疴这才从恍惚中走了出来,她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当她跑完最后第六十圈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来到了教官面前,一脸自豪的笑容让那个教官顿时涨红了脸! “轰!哗啦啦……” 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各种交头接耳的问话冒了出来,大多都是在猜测这个女生叫什么,哪个班级之类的。就连沉疴本班的人都莫名的兴奋起来!不仅如此,跑道外面,还有很多大二大三的学生和老师在围观,他们纷纷惊叹起沉疴的毅力来! 她竟然真的跑完了六十圈! 那教官羞愧难耐,突然给沉疴啪的行了个军礼,他大声喊道:“十连三队教官向您致歉!对不起!” 沉疴立刻照着他的样子回礼,心里却暗道:“军人就是军人,果然是好样的!” 第126章 王莉娜想补偿? 那教官的动作立刻得到了许多人的尊重。沉疴也不例外。行过礼后,教官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带了一丝愧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时气盛,体罚学生本就是我的不对。而且照常说来,三圈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位同学竟然能够跑的下六十圈,就算是我也不能这么快跑下来。你是值得尊敬的!” 沉疴哪里好意思应承这种事情,她尴尬的笑道:“教官我做的是有些不好,实在是抱歉,前几天因为我有急事才耽误了军训,况且也已经和校方请假了,就没有和您打招呼。” 这么互相道歉之后,竟然引起了同学们的嗷嗷狼嚎,这群刚刚迈入大学的小伙子们总是精力旺盛的,尤其又见到了这位敢作敢当还敢正式自己错误的教官,心里的佩服劲就别提了。 而沉疴这个名字也走进了本班同学们的心,真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七天不来,就在这仅仅一会的功夫,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名字。 解决了纠纷,教官自然也不能耽误训练了。下午就要进行军训检验,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丢脸了!沉疴刚跑完六十圈,那教官还特许她在一旁休息休息。只不过沉疴拒绝了教官的好意,在伍楠和程彩娇中间插了个队,就开始正儿八经的训练起来。 经过这件事,沉疴所在的八班竟然空前的志气高涨起来。不仅口号喊得响亮,那正步踢的也是像模像样,骇然整齐的就像一个人似地。 到了下午,全体军训大检阅,沉疴的班级竟然稳稳当当的坐在了第一的位子,这让得到消息后的小导员乐得把帽子都丢了出去,那教官也笑的嘴角上扬。而在宣读排名的时候沉疴也终于知道了这位教官的名字,很普通很常见的名字,王大明。 离别十分许多女孩子都落了泪,近十天的训练已经让同学们熟悉了这位教官,就连伍楠和程彩娇那么叛逆的人都不由得伤感起来。 王大明黝黑的脸显得很是朴实,检阅之后,王大明喊出了最后几个口令:“立正——” 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哪里,而他双脚立正,庄严而认真的行了个军礼,大约一分钟之后直到教官集合的口哨吹起,他才缓慢而艰难的喊出了最后一个口令:“稍息!” 之后,决绝的转身小跑而去,并入所有教官集合的队伍里,隐没在那一排绿色当中。 而八班的同学也和别的班级一样,齐声喊道:“教官再见!” 这一声教官再见犹若沸沸扬扬的大重唱,不停的在操场的各个角落里传来。那些光荣完成命令的教官们听了之后也都红了眼角,只不过,他们昂着头,没有丝毫动容,列着双队,齐刷刷的在排长的带领下喊着号子离开了珠虹大学。 “总算是结束了。哎。” 伍楠还第一次弄的和深闺怨妇似地长吁短叹。沉疴直直的看着她,而程彩娇也看了过来,三人对视,却都突地哈哈大笑起来。 “程彩娇,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沉疴。不是点名册上的那两个字,是沉重的沉,病字旁的疴。” 伍楠也笑道:“伍楠。单人旁的伍,楠木的楠。” 程彩娇娇媚一笑,摘掉头发上的帽子,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好吧,看样子,你们这是要和我当朋友喽?我程彩娇就喜欢你们这种直性子!” 伍楠假小子似地笑声又传来,她拍着沉疴和程彩娇的肩膀豪迈的说道:“哈哈,好了,走吧,回楼上换好了衣服就去吃饭。” “走!” 三人往宿舍走去,而沉疴也一眼看到了停在宿舍楼下的那辆熟悉的奔驰,呵呵,竟然来了不速之客呢。 伍楠也见到了,立刻咋呼道:“哎呦,小贱人们又来了,真是,上次丢人没丢够啊!” 程彩娇不知道沉疴的事情,听了伍楠的话她一脸好奇又不怕事的问道:“怎么?有茬子?需要人需要钱还是需要武器?还是事后处理?” 伍楠听了程彩娇的话,立刻道:“哎呦,听妹子的口气还真是同道中人啊!哈哈,只不过彩娇啊,看你长得还挺美的,别这么说,会吓跑帅哥的。” 程彩娇挑逗的抬了下伍楠的下巴,极具诱惑的递过了自己的脸,假意调戏道:“怎么,这位帅哥,你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沉疴在一旁被她们逗得笑翻了肚皮,她摇着头笑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你们去吃饭吧,别等我了。我去会会那两个人。” 程彩娇和伍楠笑的花枝乱颤,听了沉疴的话,程彩娇问道:“到底有没有茬子?放心,有事,我们不会走的。” 看着她们担心的样子,沉疴摇摇头,自己要是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是她们去了,恐怕也解决不了吧。最后还是连说带劝的让她们走了,自己就向着那辆奔驰走去。 陈露正靠在车子上无聊的拿着指甲钳修指甲,一条热裤露出了她丑陋的萝卜腿。虽说这两个人都是一个老爸生的,但是沉疴不仅从长相就略胜了陈露一筹,就连身高也比她高那么五厘米。就因为这个,陈露几乎从高中起就喜欢上了高跟鞋,穿上了高跟鞋她才有那种压倒沉疴的感觉。 这两姐妹斗的久了,所以什么事情都要比一比。当然,自然是陈露故意和沉疴相比。沉疴表现的越温柔越婉转,她就一定会表现的狂野些,而沉疴那天生的优雅气质,她总是仿效不了,就想尽办法去让沉疴丢脸。在学校她不停地和沉疴吵架,最终惹得沉疴都想骂粗口了。 不过,三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除了抢走了沉疴所有的朋友,和男朋友,到底也没有伤害得了沉疴一毛。 直到沉疴走到眼前,陈露才看见眼前的人是谁。 “哎呦,姐姐是你啊,我都没认出来呢。你这身是从哪刚刚爬出来啊,一身的绿,还满身的臭汗,啧啧,你不是挺有钱的嘛,要是买不起衣服了我给你点啊。” 沉疴面无表情不在意,反正相处了十几年了,对陈露的尖酸刻薄早就已经熟悉了,简直就是和王莉娜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和她生气计较,简直就是在变相的拿她的错误惩罚自己呢。正所谓,狗咬你一口,你还非得去咬狗一口吗? “干嘛来了。” “姐姐,干嘛语气这么生硬啊。我们可是亲姐妹呢。妹妹来看看你,也不算犯毛病吧。” 听到这里,沉疴突然笑了,她反问道:“姐姐?你在喊谁姐姐?我和你可没有任何关系。” 沉疴一说这没关系,陈露就越发恼怒。就是因为和沉疴断绝了关系,那个该死的亿万富翁老头才不承认自己这一家的,非要说什么把沉疴找回来,不然就把自己这一家人赶回老家。哼,她怎么能那么顺利的让沉疴得逞呢? “姐姐,咱们有话好说好商量,可千万别弄得僵硬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是来给你道歉的。你怎么的也应该拿出点诚意吧。” 说到这里,王莉娜也终于看到沉疴来了,她从驾驶室钻出来,也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来到沉疴身边后,轻蔑的扫视了一下沉疴的那身衣服,然后故意提了提自己抹胸的香奈儿裙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哎,陈珂呀,阿姨这次来确实是给你道歉的。你总得给我们点面子,就回家吧。你爸爸想你呢。” 提到陈子昌,沉疴的目光更是变得阴冷。她哼道:“我爸爸?我哪有什么爸爸。陈子昌他也配吗?” “喂,你怎么这么说咱爸,至少咱爸养育了你十八年啊,你忘恩负义!” 沉疴终于被这母女俩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她回道:“养育了我十八年?你开什么玩笑?啊?这十八年,我宁愿是活在孤儿院!” “你!” 陈露毕竟脸薄,从小和沉疴斗嘴就没有赢过,这次自然也是。王莉娜却对陈露眨眨眼,陈露突然闭了嘴巴,然后哼了一声就钻进了车子。 “陈珂啊,自然你不想原谅我们,但是总得给我们个补偿的机会吧。” 沉疴看着突然转了性子的王莉娜,不由得心里泛起了狐疑,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肠?黄鼠狼给鸡拜年,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在操场上连六十圈都跑了下来,自己的体能似乎变得高的离谱了,就算是这两个女人要暗算自己,也不会得偿所愿吧。 想到这儿,她倒是不怕了。好奇的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机会?” 王莉娜笑的奸诈,好似什么计划的得逞了似地,她说道:“这样吧,我们母女俩想请你吃顿饭,补偿一下。而后,你要是还不同意回家,我们绝对不再来找你了。” 沉疴一愣,这是哪门子的意思?她们请我吃饭?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是你们突然开窍了啊。请我吃饭……不会是鸿门宴吧。” 王莉娜哪里还听得沉疴说话,她立马开了车子的后门,连推带挤的把沉疴弄到了车上,然后嬉笑着就钻进了驾驶位,带着沉疴扬长而去。 沉疴觉得这事情也太诡异了点……于是,她从兜里翻出了自己的那串钥匙,开始不停的在上面使用起炼补术来…… 第127章 诡异饭局 沉疴先是把电话拨到了馨园小区公寓里的座机号码上面,一会万一有危险,也好第一时间通知雪儿。 沉疴的钥匙串上有一把宿舍钥匙,一把馨园小区的钥匙,她用炼补术一遍又一遍的洗刷在了钥匙的上面,很快,那要是就变成了轻薄的金属片,沉疴小心翼翼的把已经提炼到极致的那细小的金属片放在兜里,但是提炼术威力太过厉害,那金属片竟然把她的迷彩服裤子兜瞬间划破,又插进了车子的座位上。经过提炼后的钥匙已经成了一个坚硬锐利的暗器,尖锐的厉害,沉疴轻轻把手指放上去,瞬间一滴血珠就冒了出来。 沉疴暗道,这家伙,还真是个偷袭的利器啊!太锋利了! 修复术一闪,手上的伤口消失不见,沉疴把那个钥匙别在了钥匙环上,然后把钥匙环小心的别在自己的手腕处,手腕上的红绳她没有摘掉,如今正好固定住钥匙环,而钥匙环上的两把锐利的小针也固定了下来。那钥匙提炼出的金属片太锋利,用红绳肯定绑不住,所以把小针似地金属片别在钥匙环上,再用红绳绑住钥匙环,很快就将钥匙环固定住了。 做好这一切,沉疴倒是心里踏实了下来。只要轻轻拉动钥匙环,那别在钥匙环上面的两个钥匙提炼出的金属片小针就会立刻割断红绳,而后出现在自己的手里。她不指望这小针能够怎么防身,但是只要影响对方一小会,她就可以用炼补术炼补过的强悍肉体飞快的逃跑了。 “我说,你们到底再卖什么药?” 沉疴现在有恃无恐,所以开始逗起这两个傻子来。在她看来,陈露和王莉娜做的那些小手脚都是小孩玩的一样,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性。 “哎呦姐姐,我们母女俩想要给你赔礼道歉请你吃饭啊,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可是真心的,我们是来劝你回家的。” 沉疴看向倒车镜,倒车镜里陈露的表情狰狞奸诈,哪里像是真心实意的和好的意思?她本以为这两母女真的回心转意了呢,看来还是在想方设法的害自己啊。不过,自己何不将计就计,看看她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是吗?哦,那是我多心了。你们还真是客气了呢。” 沉疴这么一句软话不由得让陈露和王莉娜互看一眼,她们纷纷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沉疴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不跟她们吵架了? 可能也是感觉到这么损来损去的也没有什么意思,陈露和王丽娜变回了本来面目,不再说话了。 车子开到了东来酒楼,沉疴笑了,这些人真没创意,请客吃饭都来东来吗。第一次付舞仪想请沉疴吃饭就是东来,第二次白墨请她吃饭也是来东来,这第三次,被这两个阴毒的母女带过来吃饭,也是在东来。 莫非她就和东来酒店这么有缘分? “哎呦,沉疴呀,今天别给我们省钱,阿姨现在请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王莉娜正在好像到了自家后院似地骄傲的说着,而沉疴刚刚军训结束,浑身的汗渍尘土再加上一套毫无特色可言的迷彩服,更是像个在城里打工的打工妹被亲戚到大饭店来见世面。 沉疴干脆也就做戏做足了,一通点头,好像没有来过似地,做足了打工妹的样子,倒是给了王莉娜十足的面子。 陈露更是挺了挺胸,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这下可算是把沉疴比下去了,她心里都快乐翻了天。 平日里,东来食府来的普通客人都是服务生去引路的,而今天出乎陈露和王莉娜的意料之外,值班经理竟然见到她们进门后走了过来,王莉娜一乐,暗道自己莫非今天运气这么好,值班经理都来伺候自己了?可是她刚沾沾自喜的想上前说话,但是却发现那个值班经理竟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随后让她们大吃一惊的事情发生了,值班经理竟然直接走到了沉疴的面前,鞠躬问道:“陈小姐,您好,今天几位呢?白先生没有和你一起过来吗?” 沉疴对这个值班经理自然熟悉,那天她和白墨一起来的时候就是她来点桌的。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经理竟然能够记得住第一次见面的人名。怪不得东来食府这么火,看来这里的职工素质也是个不可避免的因素啊。 她笑了笑,说道:“今天我还是来白吃的。这位女士请客。” 此刻,王莉娜和陈露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了,陈珂竟然是这里的常客?看样子值班经理对她好像很熟悉啊!就算是她穿成了这个模样那个值班经理竟然也来打招呼? 最关键的是,还忽略了我们两个! 她竟然忽略我们两个穿名牌的,跟一个浑身臭汗泥土还穿着身最多一百块钱迷彩服的女人说话? 陈露气的胸口连连起伏,不能自已!而那个值班经理口中的白先生,陈露自然也是记忆深刻,肯定是上次那个和沉疴一起上电视的并肩走到一起风度翩翩的帅哥,那个白家的大少爷啊! 一想到以前的事情,她又想起那次在商场沉疴如何让她出丑来。顿时,她眼睛里又闪过一丝阴霾,哼,等着吧,陈珂,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值班经理听了沉疴的话,依旧不敢怠慢,把她们带到座位上,然后招呼了一个服务员过来点菜了。 沉疴暗笑,果然,人不一样待遇就是不一样,还是白墨的面子大啊。 “吃什么就点吧,今天就是请你吃顿饭要给你道个歉呢。陈珂啊,那天是我们不好,你别生气了,来来点菜点菜。” 沉疴笑了笑,还真就拿着菜单点起菜来。这还是王莉娜和陈露她们第一次请自己吃饭呢,要是不点一些好点的,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呢。 “这个这个这个……” 这菜单都是彩色相片的,沉疴自然是直接连名字都不看,专挑那四位数以上的菜点,很快,她就挑出了七八道菜,这一桌来,就过了万了,果然,她偷瞄王莉娜和陈露的表情已经绿的和乌龟似地了。她心里偷笑,最后,还专门挑了道鲍鱼,一下子就三万块,王莉娜和陈露当场差点咳出血来,沉疴倒是开心不已,让你们装样子来五星饭店,吃不穷你们,这还是自己手下留情了呢。 “好了好了,这些就够了!” 王莉娜看沉疴的样子似乎还想继续往下点,她急忙阻止了沉疴,然后轰走了服务员。 “恩,也好吧,那就这些了。” 沉疴还装出了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瘪瘪嘴。 “那个,陈珂呀,自从你走了,我们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你爸爸也整日的唠叨,你快回家去看看吧。然后咱们那天的矛盾就一笔勾销你看好不好?那天的事情真的是我的错,我一时头脑发热,就……” 沉疴摆摆手,笑道:“哎呀,先吃饭吧。我饿了,一整天都在练走步都没有吃过东西呢。” 沉疴哪里有心情和她们聊家庭?她也好意思开口? 但是唱戏要唱全套,这好吃的总不能白费啊! 这一句话一出,三人立刻沉默了下来。本来嘛,沉疴和她们就没有和谐过,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连吃饭都没有消停过,每次都是筷子纷飞,要么就是王莉娜专挑沉疴不喜欢吃的菜来做,气的每次都是以筷子飞落盘子打碎为落幕。就因为这样,陈家的碗筷盘子不是铁得就是塑料的,哪里像今天这么融洽过? 沉疴暗道,这要是陈子昌在这里就全了,好一副合家欢愉的场面啊,真是温馨,啧啧,整个一五好家庭啊! 很快菜就端上来了,沉疴就飞快的动着筷子,而陈露则也不甘落后,这些可都是她们的钱啊。王莉娜却一直在说一些不痛不痒的,什么学校里好不好啊,宿舍习惯不习惯啊,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沉疴亲妈了呢。 沉疴完全无视她们的存在,吃的喷香,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吱吱溜溜的样子,气的陈露以更加疯狂的样子开吃,那架势一点不弱于在家里的情况了。 沉疴心里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抢吧,抢着吃才香啊! 很快,酒足饭饱,沉疴猛的打了个饱嗝,突然有了想要上厕所的意思,然后笑了笑打断了还在“关心”自己的王莉娜,向厕所奔去。 而当她从厕所回来,桌上多了一杯红酒。沉疴仔细一瞧,哎呦,竟然还是张裕干红呢。 王莉娜殷勤的笑道:“这个酒可是很香的啊,陈珂呀,你就喝了吧,看在我们对你这么好的份上,喝了这杯酒咱们就不计前嫌了好不?” 沉疴看着她怪异的举动,然后应付的点点头,举起了杯和她们碰了下杯子,然后一仰而尽! “不对!这酒怎么喝完了晕乎乎的……” 沉疴刚刚察觉到不对,立刻把修复术用在了自己的身上,刷的一下,脑袋顿时清醒! 不过,她倒是想要看看这对母女搞什么鬼,当即,她噗通一声趴到了桌子上,装作晕了过去。 第128章 极度愤怒! “妈妈,她真的喝了!” 陈露见沉疴倒下去之后,用手碰了碰沉疴,见到她真的没了反应,然后惊喜的笑道! 沉疴却暗想,你们这两个笨猪,往酒里下药这种低智商的事情也敢做,坑爹啊! 王莉娜也点点头,得意的拍拍手,随后一脸肉疼的去付账了,一边走她还一边念叨着:“真是的,真会点,这下子把咱们给那个小内奸买名牌的钱都花光了。” 假装晕倒过去的沉疴一听见这话,顿时眼前一亮,怎么回事,内奸?怪不得她一回学校她们就找上门来了,原来有内奸啊……给小内奸买名牌……会是谁呢? 想了许久,宿舍其他人她还没有记全呢,沉疴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做的这件事。只好继续装晕,等着她们的下一步动作。 而这一切都被旁边的值班经理看见了。那值班经理只不过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看见了沉疴喝了一杯酒之后立马趴到了桌子上。当即,她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翻出了会员账本找到了白墨的联系方式…… 王莉娜付账回来,和陈露二人架着沉疴就向外走去。 沉疴装作没有意识一般垂着头,而经过大门口,王莉娜和陈露还在一旁假惺惺的说道:“哎呀,小心脚下,真是的,喝这么多干什么……” 进了车子,王莉娜和陈露开了车门就把沉疴丢了进去。 而后,两人钻进了前排椅子,启动车子就开动了起来。而经过酒店门口时候,那个值班经理拿着电话,看了一眼那辆奔驰的号码,跟电话讲了起来。 沉疴被丢进后车座后,睁开了眼睛向外面看去。只不过她现在的姿势只能看见窗户上的一条,就见路灯迅速的向后退去,而车子飞快的开着。她不知道这两人要带自己去哪里,许久过后,就见窗户外面竟然黑了下来。 她们把自己往城郊带? “妈妈,摄像机准备好了吗?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的给她拍拍呢。” 陈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沉疴暗惊,摄像机?这两人玩的什么花样? “准备好了。要是她再不答应配合我们回到陈家,那么,就准备成为网络红人吧。哈哈,什么玉玲珑的代言人,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哼,敢跟我玩,我要让她后悔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沉疴冷笑,想玩大的吗?还摄像机网络红人……等着瞧吧。 估摸着时间应该过了一个多小时,沉疴突然感觉车子颠簸了起来,而外面也慢慢有了灯光。 紧接着,车子停了下来。 而在车子停下的瞬间,沉疴的心脏也猛烈的跳动了起来。她还有些许激动,终于要开始了吗?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搞什么鬼! 王莉娜一边熄火,拔出车钥匙,一边说道:“下车吧!看看他们到了没有!” “恩。肯定能到了,这么好玩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趁早呢!哈哈,我巴不得要看见沉疴的惨叫声了!迷奸玉玲珑神秘代言人,这样的消息肯定会在网络大火的!哈哈!” 迷、奸?他们? 沉疴心头抹过一丝惊讶,难道这俩人还有同伙不成?不过,她的心也冰冷低沉了下来。不知道对方到底多少人,自己这两个小金属片能够救得了自己多久呢?她这才感觉到,自己实在是想的太天真了,再把她们往坏了想,也没有想过她们准备这样对待自己! 迷、奸,呵呵,我怎么就跟她们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这么恨我吗?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外面真的有男人说话声来。她的听力很好,一下子就听出了外面的人声。一共是三个男人,还有她们两个。还好还好,她总算是放下心来。只是三个人倒是可以搏一搏,但是要是再多一人,恐怕她都应付不来了吧。 只听外面的人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们三个都等了半天了。” 陈露的声音也响起来:“哼,你们就这么等不及吗?死鬼,等下有你醉死醉仙的。” “之前咱们可是说好了,不许拍我们三个人的脸,要是露脸,我们一定会给你报警的!” 王莉娜笑道:“怎么可能,我们只是想害那一个人,你们跟我们又无冤无仇的,害你们干什么,是不是?” “哈哈,行行行。这种事情我们三个哪里能拒绝啊,哈哈。人呢?” “看你那猴急的样。等下把摄像机架好了,在车厢里呢。” “好嘞,我来架相机!” 沉疴越听越怒,这两母女也太过分了!这么阴毒的方法,她们也能想得出来! 但是,她还是沉着气,外面一共是三个男人,她只有两个金属片,一会得找个好一点的角度,争取一击得手,再用蛮力把另一个男人制服!她现在的力气可以单手轻飘飘提起双人铁床,就算是不比普通人的力气大几倍,也至少会比一个人的力气大吧! 想到这些,她的脑海也充分的活络起来。 王莉娜,陈露,你们好狠的心! 沉疴眼目凶光,浑身的虐气彻底的被激发出来。 “好了!把她抬出来吧。” 外面声音响起,沉疴连忙闭上眼睛,装作依旧昏迷中。 门打开,她能感觉到外面的灯光射了进来。 “哎呦,好漂亮的妞!陈露,你还真狠的心啊!哈哈,哥哥们来抚慰你受伤的心吧!我就说,给你的这个药好用吧!你看都晕成这样了!” “别墨迹了,赶快干活,干完活好早收工。这里虽然在城郊,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半夜突然钻出来,咱们现在做的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好啦知道了知道了。帮把手,把她抬出来!” 沉疴被抬出了车厢,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三个男人。沉疴不由得暗骂,擦了,眼前那三个男人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壮汉,她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啊? 陈露和王莉娜摆明了是来看戏的,她们冷笑着,看着他们抬着沉疴向里面走去。 沉疴接着阴暗的灯光总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原来这是一个废旧的工厂,而工厂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草甸子铺在中间,上面铺着几件破衣服,而旁边已经架好了一架摄像机了。 沉疴微微蹙眉,陈露和王莉娜还真是下足了本钱了啊! 她被丢在草垫上,而那三个男人就围了过来,还很骚包的把上衣都脱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哼,我一定要让陈珂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沉疴突然笑了,她说道:“我现在可算是真的知道了!”陈露大惊,喊道:“你没晕?快上啊,你们三个大男人还止不住她?” 沉疴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只见从她手里飞过两片闪光,那三个人现在正好就向她扑过来,她两只手竟然很精准的将那锋利的小金属片丢在了那两个距离她最近的男人的胯间,就听两声嚎叫响起,竟然全垒打都中了! 沉疴随即一脚踢飞中间的那人,然后一个翻滚躲过那两个受了伤的男人,站起来就跑! 陈露和王莉娜都被沉疴这一手惊呆了,她们反应过来之际,沉疴已经跑到她们身边了! “竟然想害我!你们两个!” 沉疴现在可谓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她一手一个抓住了陈露和王莉娜的脖子,一把就把她们按在了地上! 两人被沉疴掐的有些翻白眼了,吐着舌头乱挥着,疯狂的砸着沉疴的手臂。但是沉疴哪里管这些,她疯了眼一样掐着她们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瞬,她就能掐死她们! 可是,突然,沉疴就感觉背后火辣辣的一痛!而她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肚子上冒出了一把刀的尖来!而血也顺着那刀流了出来。 “你们竟然有准备……” 沉疴本以为迷奸是陈露和王莉娜坏的极限了,没想到他们还准备了砍刀……呵呵,她本来还想要放过她们…… 这把刀很显然是那个被沉疴踢飞的男人的杰作了。沉疴松开了陈露和王莉娜,这两人大声咳嗽着往门口爬去,而沉疴狰狞的转过脸来,从后面抽出了那把刀,瞬间她的腹部伤口就合了起来,就连那些血液也都像是倒带一般回到了她的身体。 那个男人看着这种场景,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天哪,她,她是不是人! 沉疴嗤嗤的笑着,然后拿着刀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那个男人! “敢在背后捅我一刀……” 沉疴笑了起来,那男人就越来越感觉到不安,他不停的向后退着,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自己身后已经顶到了墙壁了! “去死吧!” 沉疴向着那个男人的脖子,没有丝毫保留的奋力挥去!刚刚用修复术修复伤口已经让她用尽了力气,她可是被刺了个对穿,没想到这种瞬间恢复大伤口的方法还是很费修复术啊!要是再不解决这个人,她恐怕今天是真的出不去了! 一刀过去,三秒后,那男人脖子上先是出了一丝血线,之后那血就好似出了闸门的洪流,疯狂的喷涌了出来。 血喷了沉疴一身,精神的高度紧张外加杀人后的担惊受怕,让沉疴顿时浑身颤抖起来。血喷了她一脸一身她都毫无知觉,麻木的转过身去,她突然看见大门打了开,而一个白色的熟悉身影冲了进来,在她惊吓过度昏迷前,就听见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喊道:“沉疴——” 之后,她的身体就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129章 危在旦夕 来人自然是在接到了东来食府的大堂经理电话后焦急敢来的白墨了。他先是打了沉疴的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通,沉疴军训的时候把电话设置成了静音,还没有来得及调好,所以根本不知道白墨打电话过来了。 越是打不通沉疴的电话,白墨就越是担心,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开着车就追了过来。还好,那个大堂经理还是个有心人,把车牌号给了他。他直接给交警大队打了电话,开始查找那个大堂经理口中说的车子来。 交警大队把信息传到他的GPS跟踪仪上,这东西现在还没有大批量生产,也只有白墨重新调配过的车子上有。当初是为了安全考虑,而现在却用来追认了。 很快,他放弃了电话,见到那辆车往郊外行驶去了,他就开动了所有马力飞飙而去! 只不过,没想到他还是晚来了一步,竟然让那母女俩偷偷爬走了。紧接着,他就听见了那旧工厂里传出了一声惨叫,那声音明明就是沉疴的! 他本想上前去把那两个女人抓来,可是,那两个女人突然喊道:“里面三个壮汉呢,你自己看着办!” 一听这话,他哪里还来得及思考,直接钻进了工厂! 可是,一开门,他就看见了沉疴满身是血的转过身来,然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沉疴——” 白墨顿时气血上涌,双目狰狞,两只眼睛顿时泛出了血丝! 他急的险些脱力,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过去,终于跑到了沉疴身边,他抱起沉疴就开始疯狂的呼喊起来! “沉疴!沉疴你怎么样,你醒醒,你别吓我,沉疴!狗娘养的,陈子昌,沉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让你们一家子陪葬!” 沉疴现在已经因为那两个人的卑鄙行为,气的神志不清,外加杀人的刺激和修复术使用过度,她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意识,晕迷了过去,不然,她要是能够听到一向风度翩翩的白墨竟然为了她说出了脏话,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觉到一些荣幸了。 “救命啊……” 白墨正在奋力的呼唤着沉疴,而这时他却听到了两声低沉的呼救声。 来之前,他已经把事情告诉了陈衡璞,所以一会就会有人过来接应他。所以,他把沉疴放好,向另一边看去。 只见前方横七竖八的躺着两个男人,而那两个男人正在捂着自己的下身喊着救命。 白墨脸色阴冷,现在鼻子里还都是沉疴身上的血腥味,刺激的他满脑子都是血腥的报复! 而现在的情景,破旧工厂,三个男人,而沉疴又是被迷倒弄到这边来的,用大脚趾都能猜得出是为了什么! 他走到那两个人身边,那两人还分出了一只满是鲜血的手伸出来乞求白墨的帮助。此刻,他们的身下已经汪了一滩鲜血,染黑了地面。白墨一腔怒火没有地方发泄,现在总算是看见了两个活口,他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上前就是一脚,瞬间活生生的踢掉了那人手臂上的一层皮肤,血淋淋的甚至都可以看见了里面的白骨,可见愤怒之中的一脚的力量强悍到什么程度! 另个人也没能幸免,白墨低低的嘶吼起来,他手头没有别的工具,对着那两个人就开始拳打脚踢,那两个人早已经因为下身被沉疴的那金属片击中而痛不欲生,此刻再加上白墨的虐待,他们开始临死挣扎了起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大,却更加让白墨兴奋起来,仿佛踢死他们就可以为了沉疴报仇一样! 突然,他眼前闪过一抹亮光! 那正是沉疴杀死另个人的刀! 他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地面上的两个人本以为他要放过他们了,正想喘口气,却发现白墨捡起了那把刀又走了过来! “救命啊!不要啊——” 白墨阴笑着,上前一刀一刀的砍了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沉疴满脸是血的场景!他完全没来得及查看沉疴身上到底哪里受伤了,他只有一个想法,要是沉疴死了,他一定要让所有人陪葬! 当刀下人成了刀下鬼,白墨抹了一下溅到了他脸上的温热血珠,然后提起刀又向另外一个人走去! “刀下留人——” 这一个喊声,顿时让白墨清醒了过来。他举着刀向门口看去,原来是陈衡璞到了。 “刀下留人,我们要审讯啊!” 白墨听了这话,这才将手里的刀啪的丢在地上,又狠狠的踢了那个地面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 刚刚当陈衡璞听到沉疴被人掳走的消息顿时急了,这沉疴现在可是他唯一指望了,千万不能有事啊!他原本是军方大佬,所以他一个电话过去,顿时调了一队特种兵过来。可是,等到他找到了白墨的车,就见到了这废弃工厂里面血腥的一幕。 毕竟陈衡璞也是见惯了这种场景的老人了,再加上他想的也长远了一点,瞬间冷静了下来。 白墨不说话,从刚刚的冲动变成了满脸的悲伤,他转过身去,弯下腰,刚想把沉疴抱起。 此刻陈衡璞还在厂房门口,白墨没有杀死的那个人,竟然突然跳了起来,好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拿起刀照着白墨的后背就给了一下! 白墨当即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这还没完,那人竟然还有力气来了第二下,从后面直接给白墨来了个对穿! “住手——立刻枪毙危险犯人!” 陈衡璞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冷静和睿智,他旁边的特种兵直接一枪命中了那个男人,瞬间那男人的头像炸开的西瓜一样开了花! 沉疴可是他自己内定的继承人,有了事已经是个很不得了的事情了,而现在,竟然把白家的继承人也扯了进来,这让陈衡璞哪里还能留的住那个人? 白墨腹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抱着沉疴向后仰了过去—— “不啊——” 陈衡璞现在哪里还冷静的下来?白墨被刺了个对穿,再加上向后仰的冲力,千万别伤到内脏啊! “赶快救人!搜集现场证据,调查这三个人的身份信息,然后把这个工厂烧掉,制造天然火灾!” “是!” ※※※ 同样又是这家唯一信得过的军区医院,沉疴昏昏沉沉的苏醒过来。 她的身体全然无损,只是惊吓过度,休息了几个小时就醒了过来。而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周柳烟,周柳烟原本瘦弱的只剩下一层皮的脸上也焕发了一丝神采,现在她可以来回走动了,除了太瘦,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丫头,你总算是醒了……” 沉疴依旧感觉到有些头痛。她坐了起来,发现身上已经换好了病号服。突然,她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看到的白墨来!不对啊,是他救了自己吗?但是他为什么不在旁边呢? “周奶奶……白墨去哪了?” 周柳烟一听到沉疴提到白墨,她的眼神顿时躲闪了起来,眼睛连眨了几下,笑道:“饿了吧,来吃块苹果。” 沉疴觉得周柳烟的神色不对,她急忙再次问道:“周奶奶,白墨呢?你怎么不回答我?” “他……哦,他出去工作了,很快,很快就回来了。呵呵。来吃苹果。” “我不吃!我不信,他不可能不看我的!他是不是出事了?在哪?他在哪?” 沉疴能够感觉得到周柳烟在骗她,难道白墨也出事了? “沉疴,丫头啊,你好好在这里躺着养病好吗?白墨正在手术室抢救,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就别再让大家担心了好吗?” “什么?手术室?抢救?他怎么了?周奶奶你快说啊!” 沉疴听到了这两个字眼,顿时觉得一股子酸从鼻头涌上了眼角,她从来没有这么的害怕过,周身一阵清寒,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瞬间黑暗了下来。怎么搞的,他怎么会被送到了手术室?为什么要抢救,他到底怎么了?沉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担心他,而他在自己心里竟然也是这么重要! 她是真的好担心他!白墨,他到底怎么了啊! “……昨天晚上,他被人从腹部刺了一刀,正刺破了腹部,出血过多,外加内腹受伤严重……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他在哪?他在哪啊?” “恐怕不能度过危险期了!” 这一声闪过,沉疴只觉的自己遭受到晴空霹雳一样! 她一把揭起身上的被子,揪掉了手背上的针管,跳下了床就向门口奔去! “沉疴,你干什么去啊,你快回来!” 周柳烟那瘦弱的力气怎么能拦得住沉疴?沉疴啪的摔上了门,疯狂的向手术室奔去!还好这里已经是熟悉了,她能够找到手术室! 一路上,她只后悔自己的速度这么慢!手术室手术室,她早一分钟过去就能够早一分钟救白墨啊! 终于,手术室的灯光出现在她的眼前,而哭声也从手术室外面传进了沉疴的耳朵。 “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沉疴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以非人的速度跑了过来,而此时手术室门突然开启,一个蒙着白布的病床被推了出来。 沉疴见了,顿时呆傻住,她的两只眼睛似乎是闸门碎掉的水龙头,泪水开始一大滴一大滴的自己滚落了下来。 “不——” 当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那个病床前,把所有人推到一边,揭开了白被单,修复异能不要命似地传递到了白墨的身体里去! 第130章 旖旎的病房时光 白沧海在刚刚医生说抢救无效之后就已经完全傻愣在了一旁。而白墨的父亲白宏岳此刻也坐在一旁表情木讷了起来。 就在众人不得不接受白墨去世的这个事实的时候,沉疴竟然突然窜了出来,这让白沧海顿时涌现起一丝希望! 他连忙把场内所有的人清空了,包括医生护士都赶走了,只剩下了陈衡璞和从后追过来的周柳烟和他了。 沉疴挂着泪痕满脸惊恐的开始拼命的往白墨的身体里输送起修复术来,可是,修复术已经爬满了他的全身,甚至连刚刚医生割出的手术伤口都愈合了,白墨依旧没有醒过来,甚至心跳脉搏全然没有动静。 沉疴哪里肯放弃,她再次加大了输送修复术的力度,然后按起了白墨的胸口,开始做起了心脏复苏! 突然,她脸上挂起了一丝惊喜!就在刚刚,她听到了白墨一声心跳声,心脏复苏有效了!白墨的心脏在已经完全修复好的身体里开始工作了起来!血液在被沉疴修复好的血脉里经过心脏终于开始再次缓缓流动了起来! 还好还好,他只不过是刚刚心脏停止跳动,所有的器官并没有停止工作,她才有机会在修复好他的所有的内脏之后让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她成功了!她终于成功了!她终于把白墨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了! 白墨终于活了过来,沉疴满脸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她这才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头痛袭来!脚下一颤,她就坐在了地上。 “沉疴!你没事吧!” 几个老人紧忙去扶沉疴,沉疴已经累的说不出话来,她只是笑着指了指白墨,然后就倒在了周柳烟的怀里,大口的喘气起来。 白沧海见状连忙查看白墨的情况来! 只见那移动病床上的白墨脸色不在那么铁青,眼珠也开始在眼皮下滚动起来! 白沧海看见白墨这番动静,顿时激动的连眉毛都颤动了起来,就连心脏都停跳了几拍,他突然喜悦的大喊道:“孙……孙儿……他活过来了,他活过来了!哈哈哈哈,白墨活过来了,我的乖孙子活过来了!” 白沧海这一嗓子不仅让周柳烟和陈衡璞都惊喜的仰起脸来,还把所有在走廊另一侧等候的医生护士们吸引过来! “测血压!” “测心跳脉搏!” “呼吸顺畅吗?” “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 …… 一番折腾,那些医生和护士们纷纷啧啧称奇来,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已经被医生们确认死亡的人,竟然在分分钟内就活了过来!不仅如此,所有的生命指数都正常起来,简直就是个绝对可以震惊世界的奇迹! 尤其是那个手术的主刀医生,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报告,还以为是机器出了毛病!他完全变得有些不知所措,拿着手里的数据本,磕磕巴巴的跟白沧海说道:“贵,贵公子,完全正常……甚至比正常人还健康……我是不是记忆出错了,刚刚,明明已经诊断他死亡了啊!” 白沧海高兴的老泪都彪了出来,大悲大喜,让这老人差点折腾掉半条小命去。 沉疴撑着苍白着脸色望着床上的白墨,心里惊喜的无从侍从。他终于没事了,没事了可真好啊……而突地,她突然感觉到一丝阴霾的目光在盯着白墨。顺着那目光看去,那人竟然是白宏岳! 不对!白墨的父亲,怎么还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难道不想让白墨活过来? 只见白宏岳眼中的目光一闪而逝,瞬间变成好像是白墨没死而喜悦的脸来。 沉疴暗叹,哎,这人啊,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面孔,翻脸比翻书还快,谁知道表面嘻嘻哈哈的应承扯皮背地里又怎么阴谋和轨迹呢。 人心隔肚皮,就是这层肚皮,让多少人捉摸不透啊。亲生父亲竟然不希望自己儿子活下来,这是怎样的笑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苦笑,照这样说来,她不是更加成为了笑柄? 自己的继母和妹妹找了几个男人来说试图迷、奸自己,还要摄像,这才是最大的讽刺! 沉疴眼中原本柔弱的目光变得阴狠起来,人之初性本善,但是,这可不代表好人就会忍受所有的屈辱!若是只有自己,她还想过会放过她们一命,但是她们竟然害死了白墨!若不是自己有这番逆天的异能,白墨绝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王莉娜和陈露,白墨这条人命,我记下了! 大家族就是麻烦,白沧海劝了半天,这才把那群原本是“兴高采烈”过来哭丧,现在又是假惺惺祝贺的族人赶走了。包括白宏岳,白沧海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白玲珑却留了下来。在白家,也就只要这位族姐和白墨关系不错了。 白沧海推着白墨的病床,而白玲珑却扶起了她,轻声道:“来,我扶你起来……” 为了照顾方便,医院给两人换了间双人病床,沉疴和白墨双双入住。而周柳烟现在的身体并不好,所以白沧海确定医院说白墨和沉疴都没有事情之后,就嘱咐白玲珑在这里看护,他们就先行回去了。 “玲珑姐,我想看看白墨……” 两位老人走了之后,沉疴哪里还闲得住,她身体没有事,只是用脑过度太疲惫了而已,两位老人在这里,肯定会不让她动,白墨就在身边,她却不能仔细瞧着,这怎么可以? “好,我扶你起来,你别急啊!” 白玲珑看见他们两个弄成这副模样,别提有多伤心了。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己的代言人,而且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一直不红不白的,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面有多少猫腻。所以,她眼里这个丫头早就成了自己的亲近人了,她怎能不心疼呢。 搬了把椅子,沉疴坐在了白墨身边。白墨刚刚被修复好身体,因为修复身体消耗了他许多体能,所以还在沉睡。 沉疴坐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突然觉得那双色瞳孔被掩盖之后,他周身的那股子锋利的气场也都消失殆尽。眼前的白墨仿佛和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了任何故意,一切都变得质朴和纯朴起来,这样的他让沉疴觉得更加的真实了。 “你没有死,真的太好了……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 白玲珑已经退了出去,房间里只留下沉疴和昏睡着的白墨了。 沉疴把他的头发掠到一旁,注视着他那略有苍白的脸,然后又抓起了他的那只大手,紧紧的握在手心。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握着白墨的手,沉疴依旧觉得羞涩无比,现在这只大手已经完全的安静了下来,里面的力量已经被抽调一空,软弱无力的被沉疴握在手心。 她突然哭了,感觉白墨真的是太傻了。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啊,她明明已经把三个人都放倒了,这样都能让他受到这番致命的伤害。 泪水吧嗒吧嗒的掉在白墨的手背上,她似乎已经失了神了,就算是知道白墨已经没有了危险,但是他不清醒过来她就不能放心。现在修复术也用光了,她也只有慢慢的唤醒他了。几乎无意识的,她一边落泪一边喃喃自语道:“那么危险你还冲进去,要是你死了,我还怎么好意思活下去……傻子,赶快醒过来吧,只要你能醒过来,让我干什么都可以,我愿意做牛做马,也不愿意让你出事啊……” “既然这样,那就做我女朋友吧。不然,我立刻从楼上跳下去。” “好,我答应你,你千万不能——咦?你醒了?” 沉疴正陷在白墨因为自己差点丢掉小命的悲伤之中,她全然不觉那个家伙已经苏醒了,她还在发愣,就觉得手心里的大手突然充满了力量,突然翻手缚住她的小手来,那么一拽就把她拽了起来,跌落在床上,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沉疴顿时觉得脸颊燥热,她窘迫的大骂道:“白墨,你这个家伙,竟然醒了也不说一声,害得我……” “害得你怎么?以为我要死了?恩?” 白墨一边霸气的说着,一边紧紧的把沉疴搂在怀里,最后,干脆把她裹紧到自己的被窝里来,两条胳膊一圈,一条大腿也突然压了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牢牢的绑在了自己的怀里。 沉疴害臊极了,她怎么会想到白墨这么大胆,她紧忙挣扎道:“你,你松开我,外面还有人呢……” 白墨坏笑着冲着她的耳朵吐了口气,笑道:“怎么,外面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吗?” 沉疴哪里不知道中了他的语言圈套,气的她使劲的掰着白墨的胳膊,可是,谁知道那原本可是徒手斗歹徒的手,现在已经完全挪不开某人并不用力的手臂了呢? 她尴尬的低声嗔怒道:“可以什么啊,你个坏家伙快松开我!就知道拿我开涮!” 白墨哪里能放过她,不顾怀里小人的反对,他却禁锢的她更紧了。他闭上了眼睛,享受的把头搭在她的头顶,充满磁性诱惑的沙哑的声音从沉疴的耳边传了过来:“别动,就让我抱一下……能够活着真好,能够活着这样抱着你真好……我真的不能失去你……就算是死也不能……” 第131章 派个保镖 沉疴听着白墨这番似梦似醒的低喃声,只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停地打转,她突然一口咬向了白墨的胳膊,咬的白墨龇牙咧嘴。 “你……是小狗啊,还学会咬人了!” 白墨虽然嘴巴里低声咒骂着,但是却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呸!” 许久,沉疴这才松开嘴巴,而他的胳膊上显然已经出现了一圈殷青的牙印,痛得白墨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臂,不停地揉着。可是,沉疴一抬头,白墨却发现了她早已经红了眼圈。 “好了,小傻瓜,别哭了,这不没事了吗。” 白墨见到她那副表情,哪里还能生气,他把她卷入颈下,再次拥紧。 很快,白玲珑就回来了,她一开门,就见到这番“壮观景色”,吓的她连忙往后一弹,一边关门还一边说道:“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 白墨好气好笑,沉疴更是挥起粉拳揍了他一下,然后赶快从床上爬起,把白玲珑叫了回来。 沉疴连忙把她拉了回来,反手把门关好,笑道:“哎呀玲珑姐,你误会了。” 白墨却靠在床上,双手交叉捧在胸前,嘴角挂上了邪邪得坏笑,道:“玲珑姐,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沉疴的脸颊瞬间升温,瞪了他一眼。 “好啦,别你侬我侬的了,给,沉疴,你的手机。你那身衣服让我给扔了,沾满了血了。我就从店里取了一套来,你先穿着吧。” 沉疴笑笑接下衣服和手机,说道:“也好。我也不能一直穿着这身病号服啊。” 白玲珑走向白墨去看白墨的情况了,沉疴就拿起手机来翻看着记录。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电话里竟然有三十七条白墨的未接来电,还有伍楠和程彩娇的。最后,她看到了自己家里的电话记录,看来是雪儿感知到了自己的危险打的电话,但是找不到自己没有过去。 白墨的就不用看了,那家伙现在就在一边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大笑呢,她连忙先给雪儿打了电话。但是她看了看旁边的白墨,又想起了那对母女来,她眼中的狠毒一闪而过。她不能让白墨知道这件事的始末,要报复,也得自己来! 让她们,生不如死! “主人?你没事吧,昨天突然失去了和你的感应,我急死了,但是我也不敢私自出去找你,所以一直在等你电话,你怎么现在才联系我?” 沉疴一听,竟然是霜儿的声音,汗,自己以后可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行动了,雪儿竟然在危机时刻自己变换成了霜儿。不然霜儿这个及其危险的生物武器要是在街上随便溜达,就算是她心再大,也不能放心啊。 “霜儿啊,我没事了,你别急了,一会等我的通知。” “是!” 安抚好家里的那个移动大炸弹,沉疴又给伍楠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好久之后,就听见那头乱哄哄的,伍楠竟然半晌也没有接电话。 “伍楠?伍楠,你在听吗?” “沉疴啊,我在。” “怎么了?” “哈哈,我出去跟你说。彩娇,你也过来。” 很快,就听见电话里吱嘎门声响起,好像是伍楠和程彩娇一起出来了。 “喂,沉疴还在吗?” “在。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问完,就听见电话那头伍楠和程彩娇笑的乱七八糟的,弄的沉疴不遭受那耳膜污染,把电话都离了好远。 伍楠笑了半天这才说道:“哈哈哈,别提了,刚刚笑死我了。不知道曹金枝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玉玲珑的春装新款小马甲,在到处炫耀呢。见谁跟谁说,那可是一万三千七的玉玲珑马甲!哈哈,逗死我了!” 沉疴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问到:“……噗,是真货假货?” 然后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曹金枝简直就是天生的娱乐别人的笑柄啊。现在她几乎成了假货的代名词了,弄的沉疴和伍楠三人现在一看自己身上的小符号就互相取笑:“你以为你是曹金枝啊!” 这时候程彩娇接过电话笑道:“哈哈,笑死我了。不过,这件衣服确实是真货。我上次和男朋友逛街的时候看见了,不过我嫌弃那颜色太娇嫩就没买。哈哈……” “曹金枝竟然买了真货?真的假的,她怎么舍得?” “这不是她买的,说什么做什么任务送的。给我乐坏了,她以为这是网络游戏啊!打boss送装备?哈哈!” “对了,沉疴啊,你昨天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没找到。你又光荣的成为上大学第一天就旷课的代表人物了!” 沉疴听到伍楠这句话,脑袋里自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但是这样一来,她突然感觉好似当头棒喝,瞬间她就明白了许多事情! 在酒店的时候王莉娜曾经说过,这些钱够给那个小内奸买件名牌的……偏偏,她一出事,曹金枝就穿上了玉玲珑了?这事情……怎么会这么蹊跷? 她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冰冷冷的说道:“伍楠,你们两个现在能出来吗?我在军区医院529房间。我昨晚出事了,详细的事情你们到了再说。” “出事了?好,我们马上就到!” 伍楠和程彩娇听了沉疴的话,立刻焦急的拿起包,飞快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 听了刚刚还打电话好好的沉疴突然变脸,这让白墨和白玲珑突然感觉不适应。白墨一直在看着她笑呢,这番变化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沉疴摇头,笑道:“好事。我总算是找到点昨天事情的线索了。” 听到这,白墨也不由得蹙眉,一腔怒火涌了出来,问道:“昨天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沉疴抬起头走到病床边,笑道:“这件事交给我自己解决吧。我自己惹得麻烦,能够对付。要是不行,我肯定会求救的,好不好?” 白墨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拉过沉疴的手,紧紧的握着不放开。 这阵,病房门打开来,陈衡璞和白沧海走了进来。陈衡璞一见到这场景,顿时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取笑道:“哎呀,白沧海,你这孙子的行动一点不比你慢啊,竟然这么快就泡到我孙女的头上了!” “去,老不正经的,我和柳烟那是缘定三生。” “哈哈哈!” 见到老人们都来了,白墨就算脸皮再厚也不由得微微一红,但是,他就是拽着沉疴的手,硬着头皮就是不放开。 沉疴和白玲珑纷纷给两位老人问好:“爷爷,白爷爷你们来啦。” “爷爷。” 沉疴红着脸,站起身来,但是手被白墨拉着也挣脱不开。 “坐吧坐吧。真是的,跟我们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啊,把柳烟送回去就赶忙回来了。” “珂儿啊,我的乖孙女,这次的事情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决定给你派个保镖,全天24小时的保护你。你看怎么样?” “不要!” 沉疴立刻汗颜,她才不想整天的屁股后面跟着个人,她会烦死啊! “为什么不要?要是没人保护你,我们会担心死。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衡璞还是第一次这么凶,沉疴见这几个老人的意思好像已经非常坚定了。她不由得郁闷起来,她不想成天被个陌生人跟着啊!但是却看白墨好像也一脸答应的样子,真是气煞了。 突地,她想起霜儿来。对啊,她可以以她舅舅给派的保镖的名义把霜儿随身带着,这样又省的带个陌生人了!还能很好的掩饰了霜儿电脑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她笑着叫了起来:“对了,我舅舅之前给我派过一个保镖的,只不过我没有带过她,她一直在远处保护我的!只不过这次我大意了。那我以后把她带在身边好不好?你们就别带别的人过来了。” “真的?” 白墨满脸怀疑的看着沉疴,这个小丫头真的有保镖?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我这就把她叫过来给你们看!” 说罢,她立刻打电话给雪儿:“霜儿啊,你快到军区医院529房间,以后你就随身保护我吧。” 雪儿听到这话哪里不明白,没有多说话,她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变身为霜儿,向这边赶了过来。 虽然两位老人和白墨都不太相信沉疴的话,但是也要等那个沉疴口中的霜儿到来之后才能决定到底派不派人给沉疴。所以,等待的时候他们就谈论起昨天的事情来,沉疴坚持闭嘴不谈,她不想说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后妈做的。 说来说去,最主要的当事人也不出声,他们那里也商量不出个结果。只不过,陈衡璞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那辆奔驰的车牌号他一查就知道了,竟然是自己送给陈子昌的那辆车。所以,他也不出声了,拍了拍沉疴的肩膀,有些哽咽的说了一句:“有什么事……你自己全权负责吧。我知道你也为了我好,哎,人老了,不中用了。” 说完,他就低下了头,转过脸去。 沉疴只是不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这唯一的儿子到了现在还是这种人品,就算是这件事不是他儿子做的,可是这车都在这摆着,就算不是陈子昌自己做的,这件事也跟他脱不了关系吧。 “爷爷……不是你想的那样,放心吧。以后还有我在呢。” 沉疴只能很勉强的劝着,至于这句话能有多少效用……听天由命吧。 此时敲门声响起,外面传来了伍楠的声音:“您好,请问沉疴在吗?” 第132章 整人进行前 沉疴听了敲门声,连道:“我在!是伍楠吗?快进来吧!” 白墨闻声,低头问道:“你朋友?” 沉疴笑笑点点头。 伍楠把门开出一条缝隙,看见沉疴在后就钻了进来。 “嗨,沉疴你怎么了……” 她身后跟着程彩娇,两个人钻进来,就看见沉疴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的旁边,而她的手正被那床上的人拽着。 “呜呜,伍楠,你们差一点就见不到我了。快过来吧。” 沉疴连忙扯出了白墨牵着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迎了过去。 “你没事吧,昨天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弄成了这样?” “等会再跟你们说。来,我带你们见见。这是我爷爷,我白爷爷,那个是玲珑姐,床上这位是白墨。” “你们好……” 伍楠和程彩娇毕竟也不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所以挨个叫了一遍。而介绍到白墨的时候,伍楠和程彩娇暧昧的笑了笑,问道:“怎么,这位到底是谁啊?” 白墨听了,一点也不害臊,一把拉过沉疴,笑道:“你们好。我是沉疴男朋友。”沉疴苦笑,既然答应了,也就随他了。 程彩娇定睛一看,顿时轻声惊叫起来:“哇,你竟然是双色眼睛哎……好帅哦!你这不是美瞳吧?” 白墨尴尬笑道:“不是。我是混血儿,眼睛的颜色是天生的。” “真的啊……沉疴,你还真是好福气呢。不过,你怎么这么眼熟呢……” 程彩娇低着头想了起来,伍楠却对白墨没有什么兴趣,她对白墨客套过后,就拉着沉疴紧张的问道:“你昨天怎么了?没事了吧,担心死我们了。” 沉疴叹了口气,想到那些事情就头疼不已:“一会说。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 过会,果然敲门声再次想了起来。 沉疴明显的感应到了门外的气息,她和编号89757之间是有联系的,所以霜儿一接近她就已经感觉到了。 “是霜儿吗?快进来吧。” 敲门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都对沉疴之前说过的保镖关注起来,尤其是白墨,他可不想成天的因为一个保镖而吃醋。 “哇……好酷……” 这声惊叹自然是程彩娇感叹出的,她本身就是走的炫酷风,所以对这种打扮的人毫无抵抗力。 只见门外走进来一个银发银衣的冷面女子,而那女孩的面孔比较像欧美人,高挺的鼻梁和深凹的眼窝,无一不在显示着她欧美人的血统。但是面目精致的毫无瑕疵,纤细的身材完全看不出任何强壮的样子,但是那个表情足够让任何人退却。 “小姐。” 这个称呼是之前沉疴对她说过的,在人面前还是不能叫做主人,不然也太起疑了些了。 “你终于来了。” 白墨原本就怕沉疴的舅舅派给她的是个男人,成天跟着沉疴他可是一点都不安啊。如今看见传说中的保镖是个美女,他顿时就乐了,心里偷笑,总算是解除危机了。 “这位是我舅舅派过来的保镖,所以大家没有什么意见了吧。” 沉疴笑着把霜儿领到陈衡璞和白沧海面前,陈衡璞惊叹的连连点头,白沧海也不由得感叹起来,还是人家舅舅想的周到啊。 “霜儿不太爱说话,所以就不能给两位爷爷行礼了。不过,沉疴还有件事要拜托,那就是我想让霜儿和我一起上学,这样也能贴身保护我了。” 沉疴本来就想要把霜儿带到明面上来,奈何时机未到,一直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如今时机正好成熟,霜儿终于能够和她光明正大的出入了。 “行!这个办法好!哈哈,还是莫先生的手下啊,虽说少言寡语,但是一定不是普通人啊。这气势就不一样!” 而伍楠和程彩娇在一旁都惊呆了,伍楠顶多算得上是个富二代,而程彩娇虽然家庭不详,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也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现在她们心里就一个想法,沉疴竟然需要保镖保护了…… “到了这地步,昨天的事情,会有多严重?” 伍楠和程彩娇纷纷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完全的惊住了。 “好了,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换下衣服,然后咱们该走了。我还有事要告诉你们。”说完,拿起白玲珑给她找的衣服她就和霜儿走了出去。 沉疴说的事情自然是如何对付曹金枝的事。一想起曹金枝,她的嘴角不免的上翘起来。曹金枝,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程彩娇乃是时尚界的范,什么牌子什么款式几乎都逃不过她的眼睛,随便看了一眼沉疴的衣服,就立刻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暗想道:“这衣服……天哪,这不是玉玲珑新款夏装吗?这一套可不是那曹金枝的小马甲能够比拟的啊!陈珂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有钱?” 更衣室里,沉疴一边换衣服,一边跟霜儿说道:“霜儿,你的头发能变色吗?头发的颜色能不能改成雪儿时候的那种黑色?不然,这颜色是没法上大学的。” 霜儿点点头,连从小孩变成大人她都能变,把雪儿的头发变成霜儿的头发自然也行,瞬间,霜儿的头发就变成了漆黑,连气质也随之变化起来,总之,仿佛由外放变得内敛沉稳了。 这身玉玲珑的夏装当初就是为了沉疴量身定做的,同样款式的另一套裙子现在还躺在沉疴的更衣室里。上次这套衣服设计出来之后就已经给了她一套限量版了,而这身只是普通版,和限量版的差别自然就是在材料上了。 沉疴现在是有衣服就可以了,哪里还有的挑。这是一套雪白时装衣裙,平日里穿休闲穿习惯的沉疴还真不太适应,左拉拉右拉拉,她终于把衣服穿好了。 霜儿帮忙拿着病号服和沉疴走回病房,而当她进入病房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白墨更是升起一股自豪感来,自己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 突地,程彩娇惊讶道:“雪灵!?我终于想起来了!沉疴,你不会就是玉玲珑的代言人雪灵吧!床上的那个白墨,就是那天在白家晚宴上挽着你的手,穿着诱惑女神的时候旁边的那个男人?那,旁边那个玲珑姐不会就是玉玲哦的总裁白玲珑吧?鹅米豆腐啊,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名人!我说怎么感觉这么眼熟呢!你,你穿上这套衣服和不穿这套衣服比起来真是差距太大了!完全变了样子啊!” 伍楠反射弧要长一些,但是听了程彩娇的话,随后也恍然大悟起来,她惊叹道:“雪灵啊,你瞒的我们好紧啊!谁能想到一个时尚品牌服饰的代言人竟然整日穿着白体恤和牛仔裤混在大学生中间?” 沉疴看了白玲珑一眼苦笑道:“玲珑姐,都怪你给我找的这套衣服……” 白玲珑哈哈大笑。 “你真的是雪灵啊!沉疴,你知不知道我见到你的那个系列的宣传册后一直想要知道这位雪灵是那位明星,可偏偏拍的时候看不清楚脸,原来就在我身边,我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好了,你现在知道了吧。路上再说吧,我有事找你们的。” 沉疴着急出院,可是其他人却不太想让她这么快就离开医院。沉疴只好又拿出自己是个医生的事情来说话,这才劝说好了两位老人。 而后,白墨恋恋不舍的与她告别,带上霜儿,四人终于离开了医院。 “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伍楠一直隔心着沉疴的事,所以一离开医院就开始问了起来。她本就是个急性子,沉疴又卖关子卖了这么半天,她能不急嘛? “事情是这样的……与你们两个分开之后,我就被王莉娜和陈露带走了。到了东来食府,她们给我下了迷药,想要把我带走,然后她们还找了三个人,想要侮辱我……恰巧那个大堂经理认得我和白墨,所以就给白墨打了电话通知,他及时赶到,才把我救了出来。” “什么!” 伍楠听了气得差点跳了起来,于是大骂道:“那两个贱皮骨的骚货,竟然敢这么对你!看我找到她们的,非得把她们扒光了游街!还要找到十几头发情的骡子,让她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噗——” 这一句话让沉疴和程彩娇哈哈大笑起来,沉疴笑的都快要彪出眼泪了,这个伍楠,还真是个活宝,什么都敢说,要是真的被她找到那母女,沉疴一点不怀疑她敢这么做去! “你别激动先……那两母女早就跑了,但是,有一个人跑不了。这也是我把你们叫出来的重点了。咱们宿舍里,有她们的内应……” 沉疴继续说道:“在东来食府的时候,她们以为我晕倒了,就说过一顿饭够给那个小内奸买一个名牌货的了……” 当下,伍楠和程彩娇二人想都没想,异口同声的怒道:“是曹金枝!” 沉疴点点头,微笑的眼睛里藏着浓郁的厌恶,答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伍楠几乎来了一嗓子不亚于刚刚的怒吼,她大骂道:“草!这个贱人!我回去要把她扒光了丢到男生宿舍去!” 第133章 出气 傍晚,1633宿舍里,其他人上了一天的课了,所以傍晚早早的就洗漱休息了。 只有一个女生例外,她穿着一件玉玲珑的最新款马甲,还在镜子前形影自怜左顾右盼着。 而每个经过这个宿舍的女孩子一旦惊喜的喊道:“哇,是玉玲珑的衣服啊!”这位照镜子的女生就会立刻扬起高傲的头颅好像一直骄傲的孔雀,花枝招展的抖落着自己的尾巴。 可是,这种情况很快就改变了。只见从电梯间怒气冲冲的冲出来四个人来。 沉疴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坏女孩,但是,一旦触动了她的底线,她必定会加倍的反击。昨天的事情她已经隐忍了很久了,这会虽然她的修复术还没有恢复,可是她的力气还在。她虽然恨王莉娜,恨陈露,但是毕竟之前就有了很大的摩擦,王莉娜和陈露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她是感到非常的愤怒和憎恶,可至少人家有个动机啊! 她曹金枝为什么这样做?凭什么这么做?自己一直很低调,别说显山露水,就算是站到玉玲珑广告牌子下面也许都不会有人发现自己就是那广告上的人。可是,曹金枝,她为什么就这样的憎恨自己? 这般贪慕虚荣,她不知道自己险些因为她丧失清白甚至丧命吗? 一想到这些,她就完全的失控,就算是陈露和王莉娜她都不会这么恨,曹金枝,必须修理! 她不是圣母! 沉疴到了宿舍门前,门玻璃里面,曹金枝还在镜子前照呢,沉疴一脚就踹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门板突然敞开,撞到了曹金枝的身上,一下子就给她撞出了很远! “曹金枝!你给我起来!” 沉疴只觉得热血上涌,这个女人,也太不知道好歹了,不修理不成活了! 这一声惊动了宿舍所有人,她们看着和第一天完全不同的沉疴,不由得都害怕的缩在了自己的被窝里,一个都不敢出来。 霜儿伍楠和程彩娇涌了上来,曹金枝顿时被吓的花容失色,脸色苍白! “你们干什么!” 曹金枝说话都颤抖了起来,沉疴阴险的笑了笑,问道:“干什么?你猜?” 一个眼色过去,只见霜儿轻轻一撕,曹金枝身上的那件玉玲珑马甲就被她轻松的撕碎了! “喂!不要啊,不要撕,还给我,还给我……” 沉疴看来来往往的人都往里面看来,这曹金枝的嗓门还越来越大,她一皱眉,对霜儿吩咐道:“用那破布条把她嘴巴堵上!” 很快,霜儿不仅把她嘴巴堵上了,还把那马甲撕成了一条条的把她的手也绑了起来。那个马甲是夏装,所以曹金枝里面什么都没穿,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胸罩。如今被绑成了个蚕蛹一样,在地上弯来弯去,那样子要多搞笑有多搞笑。 “去厕所!” 沉疴看了一眼正在猫在被窝里偷看的孟琪,这个人的嘴巴最大了,她可不想让孟琪听见什么。 伍楠和程彩娇呵呵轻笑,然后就一前一后的和霜儿抬着曹金枝进了厕所。 宿舍的厕所是公用的,这个时候也没有人,沉疴干脆把灯啪的关上,然后伍楠和程彩娇把门一锁,黑暗中,就听乒乒乓乓的肉搏声,还有曹金枝被打的吭哧吭哧的闷哼声! 沉疴没有把她怎么样,这种人也只能打一顿消消火。 许久后,沉疴的情绪也平缓了下来。把灯打开,很好,沉疴和伍楠她们本来也没有踢到她的头,曹金枝那张脸依旧完好无损,但是她身上就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了。除却上身没有衣服的保护被踢破了一些出了点血,其余的地方,全部都是内伤,只要衣服一盖,一点都看不出来。 沉疴出够了气,霜儿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动手,要是她动手了,曹金枝恐怕就完全断气了。虽说她很可气,但是,也罪不至死,教训教训足够了。 “撕拉——” 沉疴扯开她嘴上的东西,那布条上还带出了一条血丝。 “你们为什么打我!” 曹金枝红着眼,她稀里糊涂的就被揍了一顿,到现在还不明白什么情况呢。 沉疴冷笑,拎着那个绳子,两只手就把她轻轻的提了起来。伍楠和程彩娇连忙帮手,把她扶好,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曹金枝那还没有挂彩的脸上满是不服气,沉疴暗道,我就让你服气服气! “为什么?你认不认识我?” “认识!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沉疴,我不明白,我哪里惹了你了!” “啪!” 这曹金枝到了现在还不知道哪里惹了我了?沉疴只觉得好笑,上去就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 “谁给你买的衣服?你又答应了什么?” 曹金枝顿时想了起来,这么一想吓得她亡魂皆冒,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惹她!她答应给王莉娜和陈露当内应了啊! 不过,她还在试图脱卸着责任!她愤怒道:“我只不过告诉了她们一声你回了宿舍,这又有什么错?” “啪!”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沉疴原本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错怪她了,可是这么一听,还真是她做的了! “还只不过告诉了她们一声,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因为这件事而丧命!你这个内奸!” 曹金枝听了这话,顿时吓的颤抖起来,而突地,沉疴就闻到了一股子尿骚味,伍楠和程彩娇自然也闻到了,她们一低头,却发现那曹金枝的牛仔裤上已经殷湿了一片!她竟然被吓的尿裤子了!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们要害你啊,我真的不知道,呜呜呜……” “啪!” 沉疴再次打去,伍楠和程彩娇也连忙松手,曹金枝被绑着手,瞬间失去了平衡,栽倒在了那堆东西上面! 她抽噎着,完全感觉不到身子下面有什么,已经完全的失态了! 沉疴皱皱眉,她还没有心狠手辣到狠毒的程度,暴揍了曹金枝一顿也让她心里舒服了许多,这个仇总算是报了!而且,现在这场景也太恶心了。 “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你要是再做出这种让我生气的事情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抹杀一个人,其实很简单的。只要在脖子上一抹,丢在荒郊野外就好了。别以为所有的警察都是福尔摩斯,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名侦探柯南!要是有第二次……”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知道就好!” 沉疴看她吓的不轻,不由得还心生怜悯来,也就不再欺负她了。临走前,还是把她的手给结开了。 自始至终,伍楠和程彩娇都一句话没说,不过看着她们的表情,沉疴怎么感觉这么怪异……她们好像很兴奋? 出了厕所,沉疴这才发现,她现在多了一个霜儿,宿舍里是住不下了。她只好说道:“今晚上别住宿舍了,跟我回家住吧。不过,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笑什么?” 等到了电梯里,这两个人才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到底笑什么呢?” “哈哈,我在笑,我在笑曹金枝……她,她那么小的胆子竟然也敢做出这样的事来!哈哈,挨了顿打还损失了一件名牌,我看她,她要气死了,哈哈!感觉爽,感觉爽啊!尤其是你,看不出来嘛,揍人也挺狠的啊!敢下手!是真女子!” 沉疴这才明白,这俩人在拐着弯的看热闹的。她不由得连羞带怒,道:“去!一边玩去。有时候暴力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不然,你让我怎么教训她?难道真像你说的,把她丢到男生宿舍去啊?那也太损了。” 程彩娇却连声道:“恩恩恩,哈哈哈!不过要是我,我不会那么做,但是我会把她脱光光绑着绳子丢到酒吧!哈哈,那样才让她爽个够嘛!” 沉疴一脸恶寒,原本她以为自己够过分了,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更暴力! “你们两个暴力分子……太损了。还好曹金枝惹到的是我。” “……说到酒吧,今天晚上,我们别去你家了,去酒吧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去了。最后一次还是那天开学的时候呢,开学那天别提玩的有多高兴了!今天高兴,咱们去喝酒吧!” 程彩娇的提议很快得到了伍楠的认可,但是沉疴却摇摇头,她笑道:“你们去吧。晚上要是不能通宵就给我电话,我去接你们回来。” “你不去啊!真扫兴。好吧,那我们两个去了!哈哈,我这就叫几个朋友!” 程彩娇显然是夜店常客,出了电梯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起了人。而伍楠更是本地地头蛇,找一堆一起玩的还是轻而易举的! 沉疴始终也没想过去,看着伍楠和程彩娇的背影,暗道自己始终和她们不是同一路人啊。她不喜欢酒吧那种地方,乌烟瘴气的很讨厌。 目送伍楠和程彩娇离开,沉疴突然想起了十一楼那个办公室来! 对了,那个办公室现在可没人,现在也成了她的地方了,她为什么不去那呆一晚上呢。一想到哪里还有海量的书,她就隐隐有些兴奋起来。但是,她突然想到,那个钥匙还在自己的背包里,背包现在在别墅里呢! “真是糊涂啊……算了,霜儿,咱们回别墅吧!正好休息休息。” 说完,霜儿根本不理她直接去路边打车了。 汗,这个机器人,也太冷了点吧。 第134章 王莉娜疯了 出租车停在了物华天宝的小区门前,沉疴和霜儿步行走了进去。 蝉鸣阵阵,初夏的闷热也在夜里消失殆尽。 路过白沧海的那个别墅,门前还有两个保镖在日夜站岗,原本沉疴想要进去瞧瞧,但是她还是很怕被他们问起白墨受伤的事情。 她救好白墨之后,白墨身上可是一点伤口都没有了,万一他们好奇问起,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呢。 霜儿跟个幽灵似地走在她身后,默不作声。作为一个战斗机器人,她也很缺少感情那根筋,沉疴也不想浪费自己的心情了,到家后,沉疴拿起电话,给曹金枝打了过去。 曹金枝刚刚被沉疴打了一顿,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了,现在一接到沉疴的电话,顿时就像被鬼附身了似地抖着,但是她见电话一直在响,只好颤颤巍巍的接了起来。 “喂……” 沉疴倒不是为了欺负她才打的电话,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连王莉娜母女俩的电话都不清楚。曹金枝既然做了她们的内应,自然也知道她们的电话了。沉疴现在完全迫不及待的想要会会王莉娜母女俩,她们走了还好,要是没走,她就不客气了。 “王莉娜和陈露的电话给我发过来。嘟嘟……” 沉疴懒得和曹金枝多说一句话,说完就挂掉了电话。而曹金枝那颗怦怦跳的心这才恢复过来。 很快,沉疴就接到了曹金枝的信息。 她选了一个直接打了过去…… 话说那晚王莉娜和陈露把沉疴丢在那个废弃工厂之后,见到沉疴突然发威,就连滚带爬的开车跑掉了。回到家后,她们哪里还敢把车子往明面上摆,直接开到车库后,还用车罩把整辆车子都盖了起来,深怕被追踪到家里。 可是,她们这个房子本来就是陈衡璞给买的,地址自然陈衡璞也知道。要是陈衡璞真的想动她们,她们还能跑得了吗?所以,她们把电话全都关机了,又不敢回家,只好跑到了附近的旅店足不出户的住了两天,还给了曹金枝的账上划了两万块钱,第三天晚上这才敢往回跑。 “妈妈……我,我怕……”回到家,陈露才觉得害怕。原本沉疴一个人好对付,但是谁想到到了后来白墨也追了过来?沉疴身上是不是有追踪器啊,那个家伙怎么找到她们的呢?所以这次她们才想起自己惹到的可不仅仅只有沉疴一个人了。 王莉娜连忙安慰道:“不怕,我们不说,不说就没人知道了……” 陈子昌还在为了缓和和沉疴的关系苦恼。而那母女俩也整天不见人影,他也不管她们去了哪里。 只不过两天没见到人,今天这两人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他终于有心情问了发生什么事了。王莉娜和陈露此刻闯了大祸,哪里还敢隐瞒啊!于是,一五一十的把对付沉疴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陈子昌气的浑身发抖,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随后,一脚就给她踹倒在地大骂道:“你!你还有没有点人性?那毕竟是我的女儿!我亲生女儿!我可以和她断绝关系,毕竟她恨我!可是,她是我的女儿啊!我的骨肉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竟然想找人毁了她的清白?你是人吗你!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 王莉娜还在嘴硬,她趴在地上撑起身子,一只手捂着脸上被抽的血红的脸颊,顶嘴道:“我怎么了我,我只不过想要用这个方法来逼迫她和咱们重归于好啊!我本来也没有想真的伤害她啊!” 陈子昌见她还敢反驳,又是一脚踹去,直到把她踹到了墙脚,他气得有些口齿不清了,继续大骂:“你个泼妇,我,我还以为你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当初真是被你的外表给骗了!真后悔娶了你!” 陈露在一旁已经被吓的大哭起来,她急忙抱着陈子昌的腿为王莉娜求情,陈子昌现在怒火冲天,越劝就越怒,见状,竟然一脚也把她也踢飞了过去。 王莉娜虽然心狠手辣,但是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女儿的,一见到陈子昌那么凶狠,她捂着脸颊骂道:“后悔?陈子昌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子倒插门!当初要不是我爸爸,你怎么可能在城里混的风生水起——” 这一句话没说完,陈子昌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他最讨厌的就是王莉娜总是拿这件事情说事!以前说说也就行了,现在的房子车子都是他的了,他哪里还容得下王莉娜? 陈子昌这几天想来想去,既然王莉娜和陈露已经把沉疴惹成这样,缓和关系倒是不行了,还不如干脆抛弃王莉娜和陈露,这样也可以回到陈家当陈家大少爷。如今没了家庭的羁绊,他没准还能以钻石王老五的身份来个第三春呢!所以,陈子昌干脆连打带骂的再次喊道:“王莉娜!你现在给我滚!给我滚的越远越好!我要和你离婚!” 王莉娜的哭泣瞬间停止,这一句话出来让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她非常不可思议的指着陈子昌,颤声问道:“什么?陈子昌,你个混蛋,你竟然想要抛弃我!?在这个关头,你想抛弃我?你是不是人啊你!你有没有点良心!我就知道,你个狗娘养的,把老娘玩够了,钱也刮干净了就想走是不是?” 陈子昌听着她嘴巴里越来越不干净,脸色就越发狰狞了起来,本来他陈子昌就是个认钱的主,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王莉娜和沉疴的母亲分手了! 他阴险的笑了笑,大声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怎么地?我身上流着陈家的血,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卒子,我想弃就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连一个女人我都舍不得,我怎么去继承陈家的家产?哼,女人,我只要继承了陈家的家业,随便就会找到一大堆!别以为自己是个角,抛弃你,我连眼睛都不会眨一眨的!” 王莉娜哪里会想到快要二十年的夫妻如今翻脸就不认人啊!她的心瞬间就碎成了几片,她跌靠在墙壁上,含着泪喃喃自语道:“呵呵,呵呵,这就是报应吗,这就是报应吗……早知道当初用钱买来的男人不可靠,我哪里还会在她身边抢走你……陈露,你快走吧,你走吧!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有这样的父母,陈露自然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她哪里还管的上她妈妈的死活,早就被陈子昌的家庭暴力吓呆了,所以王莉娜把她喊醒,她撒腿就跑!开了门就不见了踪影! 王莉娜擦了擦嘴角的血,狰狞的笑着站了起来,她看着陈子昌,突然说道:“行,你不是想要和我离婚吗?我就让你离!你死了,我就可以再找一个男人去了!陈子昌,我恨你!反正这次的事情我也活不了了,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陈子昌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他连连往后退去,惊恐的问道:“你想干什么?你疯了!” 王莉娜随手就抄起了桌子上的剪刀,一抹嘴角的血,擦的脸颊血红,却越发将她的表情映照的瘆人了!她们也不傻,自从那次从电视上看到沉疴和白家少爷在一起出现的时候,她们就已经知道了白家是什么人家。比陈家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如今白家出头给沉疴报仇的话,自己两母女还能活到明天吗? 如今她们的车牌号也暴露了,住址还一直被陈家掌握着,她跑又跑不了,躲又躲不了,可这个关头,陈子昌这个软蛋男人竟然还要和她离婚! 哈哈,笑话,这个时候要和她离婚! 想到这些,王莉娜的各种想法就越来越乱,越来越纠结,仿佛所有的思绪都统统绕在了自己的脑袋里,她感觉自己的脸色越来越热,越来越涨红,心底一个燥热的想法也冒了出来! 杀了陈子昌!杀了他!既然自己活不了了,也不能让他以后作威作福回到陈家当少爷!杀了他! “陈子昌,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王莉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恐怖起来,跳起来就向他奔去!陈子昌被她的变化吓的不住后退起来,但是屋子有限,他已经退到了墙壁的边缘了,他急忙抓住王莉娜的手腕,惊恐的叫着:“你个疯婆子,你疯了你!我是你老公,你赶紧放下剪刀!” 王莉娜已经全然听不进去陈子昌的话了,神志越来越不清醒,她的力气此刻也变得异常强大,竟然压的陈子昌毫无还手之力! “我要杀了你!哈哈哈,我要杀了你!” 一抹惊人的鲜血洒在了窗帘上,剪刀穿破了陈子昌肩膀,陈子昌惨叫着双手也开始在四周挥舞着,想要找到一个什么东西来做武器! 很快,他就摸到了旁边的瓷瓶,他急忙一边推着王莉娜,一边把另只手臂旁边的瓷瓶拿了起来,照着王莉娜的头顶就砸了过去! 而此时,电话铃声响起,这个电话自然是沉疴打的。她悠闲的窝在沙发里,听着舒缓的音乐,手里还捧着一个布艺玩偶,她打电话只想先吓唬吓唬王莉娜,可是,电话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 她不由得好笑的想到,难道她们害怕的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敢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就是没人接。干脆,沉疴又换了陈露的电话打了过去。 此时陈露刚刚逃下楼去,她并不知道楼上已经乱七八糟的要出人命了,可是,她刚一出了楼梯口,就被人捂着嘴巴托到了旁边的草丛中…… 第135章 郁闷的黄毛 “唔……唔……” 陈露挣扎着,身后的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用力的拖着她钻进了小区楼下的柏树墙后面的草坪上,她急中生智一把就爪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可是,闷声响过,她的肚子上突然传来了震痛,她的身子立刻向虾米一样弯了起来! “放开她吧!” 陈露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就着月光,这才抬头看去,只见这松树墙后面竟然藏了十几个男人,而这些男人她颇为眼熟…… 陈露定了定神,这才反应过来打她的人是谁,她一边捂着肚子坐起来,一边惊恐的问道:“黄……黄毛大哥,你,你为什么打我……我不是已经把钱打到你的卡上了吗?” 领头这个人她自然熟悉,正是黑猫夜总会的混混头,道上都叫他黄毛,别看名字普通的像个小杂鱼,但是,出道一年就自己一手撑起了黑猫夜总会,更是一个月时间建立了黑猫社团!其手段和圆滑可是道上人公认的。陈露自从到了珠虹,她就经常窜着那些夜店,黑猫又是本市最大的夜店,在那里混熟了,自然找人帮忙也是在那里找的了。 黄毛哼了一声,然后一脚踹在她的脸上,怒问道:“为什么打你?我问你,我的三个兄弟呢?人呢?” 陈露被他这么一问就愣住了,她哪里知道那三个人怎么样了?她当时看见情势不好就和王莉娜七手八脚的跑了,之后就没有敢回去看啊!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底一凉,糟糕,那三个人不是出了意外了吧!当时,她就看见了沉疴突然苏醒,又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刺中了那两个人,然后,然后她们就跑了啊,白墨还在那时候去了…… 脑袋一转,她暗道自己也不能就这么跟黄毛说了,不然,他肯定不会饶了自己的!黑暗中看不见她的眼神的挪移,她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办完事情,跑,跑到哪,我怎么清楚……” 黄毛能够在一年内坐到一方老大的位置,自然不是陈露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了,他又是一脚踹了过去,气的大骂道:“你个贱货!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的那个废弃工厂的地址,已经被条子查封了,整个工厂都烧了个精光?快说,我兄弟去哪了,不然,我就要你的小命来赔偿!不,要了你的命都是简单的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夜总会最不缺的是什么?哈哈,看你细皮嫩肉,还是个在校学生……要是做了台,肯定是大火啊!啊?” 陈露毕竟也只是一个有点坏心眼的女生,她哪里禁受得住黄毛这般吓唬,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什么花花肠子也不敢使了,只是一个劲的哭喊道:“黄毛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啊,呜呜,当时我,我和我妈妈跑了,没顾得上……” “没顾得上?你敢说没顾得上?好啊,我看你是不教训教训不知道我是谁了!给我带走!” 黄毛哪里还猜不到他那三个兄弟的下场?那天这丫头到夜总会说只是教训一个女孩,娘个腿的,他哪里知道教训的是谁,那三个家伙就跃跃欲试,自己也就让他们去了。 可是,这么一去就不回了,他急的不行,只好直接杀了过来找陈露算账。到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先把人带回去了。那三个兄弟活不了了,她也别想好受!哼,老子是黑、社、会,救人不会,让一个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没的,那可是有一千种方法! 惹毛了自己,就要承担后果! 黄毛愤愤的想着,让人把陈露提着出了柏树墙,钻进了一辆面包车就扬长而去! 而此时,陈露被掳倒的草坪上,一个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黑夜中,手机屏幕的亮光特别的闪亮。 沉疴给这母女两打了半天电话,但是一个都不接,她不由得狐疑的挂掉电话把那手机往茶几上一丢,自己嘀咕道:“怎么回事……电话都不用了?还真狠呢!看来,明天自己得亲自去一趟了。” “霜儿,明天我们有事要做了。” 霜儿在一旁酷酷的吃东西,机器人维持成人状态的时候会消耗比以往要多的能量,所以她的食量也比雪儿的时候大多了。 “是。明天要去找那对母女吗?” 霜儿毕竟是个智能机器人,沉疴对它说的话,无论是霜儿状态还是雪儿状态她们都能互知的,沉疴以前对雪儿说过的话霜儿自然也能听明白。 沉疴点点头,她已经把那天的事情从头和霜儿说了一遍,至于明天,她一想到霜儿恐怖的战斗力,自己一个人带着她去报仇就足够了吧。 她隐忍的够久了! 陈露被黄毛带走了。 她哆哆嗦嗦的挤在车厢的一角,眼睛向上瞟着,黄毛端坐在她对面,吞云吐雾的抽着烟。他看见陈露的样子心里的邪念就越发壮大了起来,对付这种女孩,他的经验多着呢。 而这次不同,这个女孩害死了他三个兄弟的命,他要她生不如死! 黄毛蹲了下来,用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凑近陈露,对着她的脸上吹了过去。 “噗——” 陈露害怕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她哽咽着哭着,声音颤抖不已:“呜呜……” 黄毛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开心起来,他板起了她的下巴,轻蔑的笑道:“干吗?怕了?来,叫我瞧瞧小脸!啧啧,长得也蛮俊的嘛。来,给大爷我笑一个!” “不要!” 陈露立刻打掉了他的手,再次将自己的脸埋了起来。她怎不知道被黄毛看上有什么下场呢? “不要?哈哈,小声音蛮动听的啊。不知道在床上会什么动静呢?啧啧,就这么卖出去还便宜了别人,不如让我们几个兄弟先好好爽爽,哈哈哈!” 黄毛的话顿时引起了一车厢的人的淫笑来:“哈哈哈!老大就是老大,什么好处都想着我们!” 陈露的心瞬间猛跳了一下,她恐怖的缩了缩自己的领口,不住的摇着头,咬着嘴唇哭道:“不要……不要……” “啪!” 黄毛上去又打了她个耳光,打的陈露脸颊红肿了起来!他呸的一声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你个贱货,知不知道惹了我的下场?你以为你会逃的开吗?等着,一会到了地方,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欲死欲仙!” 这句话又引起了全车人的淫笑起来,他们哈哈大笑着,陈露则是直接被吓的晕了过去!她只是明白了黄毛的意思,他说的已经很明了了,竟然要把自己卖去当坐台,在那之前还要……还要被轮、奸! 黑猫夜总会地下室。 “哗啦——” 一盆凉水泼在了陈露的脸上,她眨眨眼,挣扎的清醒了过来。 “竟然还会晕倒,好样的你啊!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毛之前的话毕竟是吓唬她说的,但是,他不把自己那三个兄弟的死因调查清楚,他连奸的兴趣都没有! “我,我说……” 陈露此刻已经很虚弱了,这么一弄连惊带吓的,她的脸色苍白,出了脸颊被打的红肿,整个人都没有血色了! “我让那三个哥哥……帮我教训我的姐姐,并且录像,然后好逼迫她,逼迫她和我家人和好,我们家就可以得到,陈衡璞的家产……可是,可是,没想到我们不知道哪里出了破绽,被白家人发现了……” 黄毛一惊,他的脑袋里突然闪出了两个人来,于是他急忙问道:“哪个白家?” “白……白沧海,沧海实业的总裁……” 黄毛听了这句话,顿时站了起来,惊声问道:“什么?他是不是有个孙子叫做白墨?” 陈露现在已经全然没有了反抗的心思,她点头道:“对……就是他,他后来找到了我们……我们就跑了……” 黄毛听到这儿,脑海里的那两个形象已经完全的和陈露口中的人重叠了起来!他顿时气的大叫道:“草!老子的人怎么会帮了你!你个狗娘养的贱人!” 沉疴和白墨他怎么能不熟悉?一个多月前他还是个看场子小混混头,被龙王社的龙太子叫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说是要阻截两个人,他奶奶的那两个就是白墨和沉疴!那次要不是他临阵倒戈认出了白家的少爷,把那个龙王社的龙太子给宰了,丧命的可就是他了!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整个龙王社都跟着陪葬了,他也不能趁机一口吞下龙王社,成就了他现在的黑猫社,而黑猫夜总会也被他一口气拿下,成了盘踞一方的龙头子! 擦,自己是不是八百辈子和白家和沉疴有仇啊!这次竟然又是自己的人惹到了他们!看样子还惹的不轻!迷奸加上绑架,这么大的事情,白家不疯了才怪! 看来那三个家伙死得不冤,不然,牵扯出他的黑猫社团,他辛辛苦苦经营这么久的社团不就重蹈龙王社的后尘了? 想到这里,他越看陈露就越气愤,脑子里混乱了起来,上前又是狠狠的一个大巴掌,给陈露顿时打晕了过去! 他擦了擦手,站起来喊道:“小虎子,给我拿针来!这个贱货,我要让她一辈子后悔做出这件事来!” 第136章 人死灯灭 “好!” 那个被黄毛叫做小虎子的小混混飞快的跑了出去,然后拿了一个针管走了过来。 黄毛踢了陈露一脚,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陈露晕了过去,晕的还很死。 “给我泼!泼醒她!” “哗啦!” 又是一盆冷水泼了上去,陈露被水呛得咳嗽了起来,她抹了一把脸,就见黄毛拿着一个针管走了过来。 “你要干什么?” 陈露见着那针管不由得从骨头上冒出了寒气,混了夜店这么久,那东西她怎能不认识呢?她经常会看见那些男男女女躲在角落里,然后把胳膊上绑上一个塑胶管,用这些针扎进血管去,之后就欲死欲仙的站起来随着音乐疯狂的跳着舞! 黄毛走近了她,淫笑着蹲了下来,上前就扯出了陈露的一条胳膊,那个小虎子立刻帮忙用胶管在她的手腕处绑了起来! 黄毛呵呵笑道:“我来帮你吸毒啊!你知不知道这么一支还很贵呢!这么一扎进去,一会你就什么痛感都没有了……哈哈,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别太感激我才好!” 陈露吓的花容失色,她连忙挣扎起来,大喊道:“不要,我不要,不要!我求求你,求求你黄毛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不要这个不要啊!” 黄毛脸色变得阴冷,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看着的手下,他们立刻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就把陈露整个的按住了,五六个大男人要是连一个女人都按不住那才是笑话。 当即,陈露就被按在了地上,手腕处的青筋一条一条的显露出来,她怕的要命,双眼通红,眼见着黄毛把那个针头从她的手腕处推了进去,而那针管里面的液体也全都顺着针尖压了出去…… 那几个男人松了手,陈露再也没用力气挣扎了。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处那冒出的一滴血珠,双目呆滞起来。脑袋里却满是后悔。很快,药物的作用就显示了出来,她只觉得浑身燥热,一股子兴奋的感觉油然而生,眼前的东西都飘了起来,甚至出现了双影,那种特殊的感觉让她浑身舒畅起来,就连嘴角也露出了干笑。 “怎么了?是不是很爽?哈哈,接下来还有更爽的呢。把她给我抬到那边床上去!” 陈露的意识开始迷失了,她还沉醉在毒品的飘飘欲仙的感觉中,人却已经被丢到了地下室的床上。 “撕拉……” 在黄毛的手里,陈露身上的衣服纷纷成了碎片,而旁边的小弟们也都淫笑着围观着,陈露连一丝反抗的力量都没有了,她无声的流着泪,毒品的作用和黄毛的威胁下,身下的刺痛让她完全迷失了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毛走后,他的那些手下轮番的在她身上肆虐…… 害人者,人恒害之,只是陈露没有想到这报应来得这么快,她本想用这种方法对付沉疴,没想到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沉疴打不通王莉娜和陈露的电话,以为她们是在躲着自己。干脆,又打到了陈子昌的电话起来。可是这次依旧落空了,陈子昌的电话也嘟嘟的想着打不通来。 她有些郁闷,这一家人跑的也太快了吧。不过想想也是,这都两天了,要是坐飞机,连海外都到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咬牙!不行,不能这么轻松的放过他们! 当即,她就打算早上就去陈子昌住址去找他们! 想到这里,她就给陈衡璞打了电话。 陈衡璞接到沉疴的电话也是很意外,沉疴要了陈子昌的地址,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但是陈衡璞知道,沉疴要开始报仇了。其实沉疴要是去找陈子昌的电话,只要让霜儿上网上查一下就可以得到了。霜儿可是超级电脑,当个黑客,入侵一下公安系统也是很轻松的事。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只是想告诉陈衡璞一声,看看陈衡璞的反应。 出乎沉疴意外的是,陈衡璞竟然没有反对。也许父子俩四十多年没见过,见过之后又是这副模样,陈衡璞对陈子昌完全的失去了信心了吧。 第二天,沉疴谁也没有通知,直接就叫了霜儿,两个人按照陈衡璞给的地址打车过去了。 柏树墙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沉疴的车子刚刚到小区门口,沉疴就远远的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双腿瘦弱的既不协调,站在小区的门口,身边还有几个彪形大汉保护着。而那些小区居民见了这阵势,哪里还敢从他身边路过,纷纷绕到了花坛对面。 沉疴看着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难道后悔告诉自己地址了? 她走上前来,轻声问好道:“爷爷,你怎么来了。” 陈衡璞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对沉疴说道:“我还是想弄清楚一下事实……哎,我跟你一起上去吧,那个逆子,要是还不知悔改,我就亲自的惩治他!” 沉疴听了他的话不由得暗笑,哈,怎么,爷爷不舍得他的儿子,这是来护驾的吗?自己就算是找陈子昌算账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吃了他,毕竟还是自己父亲,只要惩治一下那两个母女就够了,最多也就像是揍曹金枝一样揍她们一顿,还能杀了她们? 这些话沉疴怎能说出来,但是脸上也表现出来不少,她不开心自然陈衡璞也能看得出来,老头子苦笑着摇摇头,他要怎么跟她说,毕竟都是骨肉血亲,他谁都舍不得呢? 沉疴扶着陈衡璞来到了陈子昌的那栋楼前,霜儿和一干保镖从后面跟着。上了楼,沉疴怦怦的敲起门来。 敲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出来开门,陈衡璞见了,就向后招了招手,而一个黑衣人拿出了一串钥匙。 “爷爷,你有钥匙啊。”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开门的,哎,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得说开了不是。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面对面才能解决问题。没想到这钥匙还真没白带。” 这房子是老爷子给他们的,所以老爷子手里自然存有备用钥匙。 可是,当门打开之后,迎面扑来了一股子血腥味! 看见里面的场景,陈衡璞向后一趔趄,沉疴急忙扶住他,自从年轻时候就战在沙场上的他见惯了这种血腥的场景,所以也只是面色变了又变,沉疴的胃却有些翻滚了起来。 实在是见不得,她一转头就开始哇啦哇啦的呕吐了起来。 陈衡璞蹙着眉,悲伤之情溢出眼角,但是除了连连哀叹,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哎,造孽啊,造孽啊……这都是命啊……” 顺着陈衡璞的目光看去,只见房间内的东西已经乱七八糟的了,碎玻璃碎陶片满地都是,窗帘上已经被血染得一片红,而陈子昌靠在窗帘下面,脖子上插着一把剪刀,他的身上已经满是血洞,很显然是被剪刀连插了多次才成了这幅模样,最后插在脖子上的才是他最后致命的一刀,他的双眼狰狞向外翻着,手里还抓着一个细劲瓶的瓶口,脸上还放着那股子恐怖的表情。 顺着他的另一只手看去,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王莉娜的头发,而一些陶瓷片就散落在王莉娜的头附近,王莉娜背对着众人躺在了陈子昌的身上,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那把剪刀,另一只手则是握着陈子昌抓着她的头发的那只手上,头上已经鲜血淋漓,恐怖异常! 很显然,陈子昌和王莉娜是互殴致死,陈子昌被王莉娜用剪刀戳死,而王莉娜是被陈子昌用陶瓷瓶砸中头后,流血过多而死的。 “孙女……我们回去吧……哎,这都是命啊,既然他们都死了,你的仇也没法报了。走吧。我打电话叫警察署的人来处理尸体,我就当没有过这个儿子……哎。” 沉疴连连给自己使用修复术,胃里的那股子往上泛酸的感觉总算是消退,但是她不敢再看陈子昌和王莉娜的死样,而她的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 陈子昌和王莉娜死了,她总该高兴啊,可是,她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呢。 她默不作声低着头,陈衡璞比她要镇定得多,拍了拍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孙女的肩膀,他们关上了门缓步的走了出去。 突地,沉疴想到了陈露,陈子昌和王莉娜死了,那么陈露呢? “爷爷!快去找陈露!陈露在哪?” 沉疴现在也说不出到底是因为想要拿陈露出气要找她,还是因为突然产生的怜悯感觉,她只想看见陈露现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好吧,她承认自己心里猛的升起一股子很难过的感觉来。人死如灯灭,陈子昌和王莉娜都死了,她哪里还能不绕过陈露呢?就算是自己从没有把王莉娜和陈子昌当过自己的父母,可是,他们却是陈露的正牌父母啊! 也不知道她现在知道不知道王莉娜和陈子昌的事情,她到底在哪里,她到底好不好! 沉疴不由得对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苦笑,暗骂自己贱皮骨,人家那么对不起你,你竟然还在这个时候担心她?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现在躺在地板上的那两具血淋淋的尸体来,那毕竟是她父亲。 鼻头一酸一仰头,一滴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天作孽由可活,人作孽不可活。这都是他们自找啊!悲哀啊! 后面的霜儿看见了沉疴的泪水,露出了疑问的表情,人类还真是难懂,她不是恨他们吗?为什么还会因此而伤心? 第137章 “顽劣之徒” 警察很快过来了,在陈衡璞的特意吩咐下,都是穿着便装来的,这件事发生在居民区,自然不能张扬。 很快,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沉疴也恍恍惚惚的回到了学校。 开学一个多星期,破天荒的她总算是坐在了教室里。 曹金枝和孟琪等人坐的离沉疴伍楠程彩娇她们远远的,沉疴却拿出了一摞子书,身旁还坐着霜儿。霜儿的气场是庞大的,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惹的所有人纷纷注目,却不敢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伍楠和程彩娇一个端着ipad智商的玩着斗地主,一个在旁边拿着小镜子化妆。唯独沉疴在那里埋头苦读。这样子倒是成了极大的反差,经过曹金枝事件,孟琪那张大嘴一说,恐怕所有人都把她们三个当成了恐怖分子了吧。至少也和三好学生沾不上边了。 可偏偏这样的“顽劣之徒”,竟然还在课堂上埋头苦读!虽然看书的速度飞快,但是那副认真的模样已经让别人纷纷侧目了。 伍楠又输掉一把斗地主之后,纳闷的看着沉疴问道:“沉疴……你,真的学的进去?” 现在正是公共课,上的是大一都会上的毛泽东思想概论课,简称毛概。这课程的无聊程度直追在高中上政治的氛围,是睡觉,谈情说爱,上手机秋秋,打斗地主看小说的三A级课程。而在这种氛围之中,还会有几个架着玻璃瓶底的好学生在前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师和语音教室的大屏幕。 可是沉疴此刻就是在看毛概!还看的津津有味,几分钟就翻了一半了! “是啊。很简单嘛。” 沉疴连头都没有抬,继续看着书。在炼补术的每日洗刷下,沉疴的头脑开发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几十倍,过目不忘已经不能形容她了。她的一双眼睛就像是扫描仪似地,脑袋就像是分门别类储存信息的硬盘,书本上的知识只要看一遍,就会立刻在脑袋里形成一个虚拟的联络图,从而形成深刻的印象,只要稍加引导就会被提炼出来。有了这种快速学习的方法,沉疴哪里还不想学习?她此刻就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空的,像是干瘪的海绵,每接近一点知识就想疯狂的吸收起来。 伍楠见骚扰不成只好继续玩斗地主。一堂课九十分钟,沉疴几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修完了毛概,又翻起了英语书。伍楠恰巧在这个时候把ipad使劲一丢,气的破口大骂。 “又输了又输了,玩个斗地主都能输成这样!” 沉疴哈哈大笑,拿过来她的电脑就开始玩了起来。这一把她的手气还真烂,竟然只抓到了一张2,其余的都是零散牌,只有一个三带一,而这样的牌她都叫起了地主,偏偏在沉疴看来对方的牌技烂到顶点。其实是她把所有发过的牌都记住了,不然,以她这副烂牌,怎么玩都不会赢的。 就在这种情况下让沉疴一张一张的把大王钓了出来,最后一张2压了底成了三人中的大牌,当她手里还剩下四张牌的时候,对面两个还在有恃无恐的打击她,她已经一个三带一跑了! 伍楠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把斗地主玩的翻飞,惊讶的赞叹道:“这都行!?你也太强了吧!佩服佩服!” “什么什么?你们在玩什么呢?我修完妆了。” 程彩娇见她俩玩的开心,也凑了过来。沉疴呵呵轻笑,干脆把位置让给了程彩娇,让她和伍楠一起玩去,自己又翻开了英语书,开始背起单词来。 翻开英语书,沉疴的状态立刻变成了老僧入定一般。她只要把那些单词在纸上面写上一遍就像写在了自己的脑海一样,记忆力的增加连带着的就是学习能力的大幅度提高,原本这大一课本上的东西她之前并不熟悉,根据上高中时候的音标,再加上现在的强行记忆,一整本英语书上的单词让她很快就记了下来。 等下课铃声响起,她也把书一盖。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她发现果然能够把所有的单词都记忆下来。这本书上还有很多课文,下节课,她又继续奋斗起那些英文课文来。 如今记忆力这么好,那些东西怎么能不背呢? 沉疴和努力学习让伍楠和程彩娇心里老不舒服一阵。不过,她们本来就是花了六十万买进来的,成绩自然不怎么样,心里就算再不舒服,也得无可奈何的瞪着眼睛看别人学习了。沉疴就算是没有炼补术增加记忆力,她的学习成绩也是拔头筹的,上课听讲乃是她的优良传统,即使大学课堂上的老师讲课多多少少的水了不少,她也能在书海之中猛然抬头,抓住老师一闪而过的经典知识点,一心二用也能把课堂和书本兼顾。大学的老师一般都不喜欢根据课本来讲课,但是其知识还是差不多的,沉疴能够在那一闪而过的时候抓住知识点,本身就是她的天生禀赋了。 除却上课,沉疴现在最喜欢的地方还是周柳烟的那个小型图书馆。 伍楠和程彩娇已经开始渐渐疏远沉疴了,刚刚的热血过后,平淡无奇的生活里,人总是以群居,以类别的。伍楠有了程彩娇这个夜店骄子,两人的性格脾性又大致相似,逛街逛夜店完全混在了一起。 沉疴总觉得自己并不太像九零后,显得太沉稳和早熟了。所以,这些东西全部都被她阻挡在外。她感觉这是在浪费时间。当她们一次又一次的邀请遭到沉疴的拒绝之后,分歧终于出现了,她们干脆对沉疴也不管不顾了。 沉疴并不怪伍楠她们,人从相识到熟悉再到生死之交,中间的忐忑坎坷多着呢。沉疴没有傻到因为一起拉帮结伙打打架就会成为生死患难的姐妹兄弟。这年头,酒肉和真实的友情总是让人难以分辨。她虽不承认伍楠和程彩娇是她真正能够酒肉得起也真实得起的,但是要说真有那么一天自己走了背运,这两个家伙也是靠的住的。 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举个恶心点的例子,明明关系好的可以穿同一条内裤,但是在平时里并不一定会整日的黏在一起。 这可能和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意义差不多,但是伍楠和程彩娇是绝对和君子两个字扯不上一点关系的。要是用君子去形容她们,她们只会呸的一声掉头就走,以为这种称呼是对她们的一种蔑称。 一周后,沉疴将所有的课程都上了一遍,该会的东西她也已经完全修习会了。这学期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放在她眼里的知识了。 在这一周内的后半周,她已经开始带着周柳烟办公室里的“大砖头”上课了。 除了那些公共文化课是大课,常常两三个班级一起上以外,语文英语高数这些东西都是一个班级一个老师的。 这个时候也是伍楠和程彩娇最讨厌的时候,因为她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逃课,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教室里了。 前几堂课,那个高高瘦瘦的英语女老师对沉疴的印象非常好。她见沉疴上课就在看英语书,这比那些在台下偷偷喝牛奶吃早餐玩手机的同学强了何止百倍,所以对她的提问也越来越高难度,越来越频繁。 沉疴没有让她失望,几乎知无不言,一个问题都没有答错过,还能滔滔不绝的用英语说出理由来。这让这个老师对她越来越好奇,越来越关注。而偏偏,在周五的第一堂课上,沉疴开始看上课外书了。 她极度恼火,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突然叛变了她一样。 于是,她打算报复了。挑出了一个还没有讲过的课文,选了其中一段连她自己都教科书都解释不清楚的段子把沉疴叫了起来,不仅让她从头翻译过去,还要她把那段艰涩难懂的语言出处找出来。 沉疴看着那段话发了下愣,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盖上手中的书大步走上了讲台。 “老师,你确定要让我把那段东西写出来吗?” 沉疴拿起粉笔后,确认了一下她的要求。那个老师此刻正在气头上,见到这个学生还如此无礼,当然点头。她就不信她能够把这段话的出处全部都写出来。临了,她还补充了一句,全部都用英文。 沉疴面不改色,拿起粉笔擦一下一下把那个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板书全都擦光,每擦一下,那个老师的脸色就变一下,等她把黑板擦的一干二净,那个英语老师几乎要跳脚了。 但是,很快,刷刷的粉笔声音响起,沉疴开始有条不紊的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外语,其中组句之艰难,让这个老师都不能认出来。 三分钟之后,她又在这行字下面写下了这本书的书名和作者,当最后一个点点完,黑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了。 沉疴一边写那个英语老师一边搜刮着自己所有的知识开始翻译起来,总算是把书名弄懂了。她出声的念道:“大不列颠史传下三章五节第一段?” 沉疴没理她,转身回座位,拿起桌面上的大厚砖头和伍楠和程彩娇打了招呼,迈步走了出去。 所有的同学被她的行动镇住了,十秒后,沉疴都已经走到了楼梯口,教室里才爆发起了一大片雷打晴空般的掌声。那个老师还在看着黑板,久久无语。 第138章 失望 那个老师叫都没有叫沉疴一下,任由她独自离开了。 她的英语已经到达了这种水平了,还用得着她教吗? 沉疴下了楼,坐在了花坛上,手里的书也放在了旁边,上面骇然写着大不列颠史传的字样。其实这并不怪那些老师和教科书弄不明白,这本书除了周柳烟的办公室和大英图书馆,恐怕已经没有了第三本了。 本来她也不懂那段子出在哪里,偏偏她现在就在翻看周柳烟的图书馆里的英文著作,今天第一天就拿出了这本书。只能说她的运气太好,那个老师活该丢人了。 今天沉疴一个人。霜儿被她安排在周柳烟的那个办公室里打扫房间。原本霜儿的工作效率很快,可沉疴今天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让她把所有的书都翻出来清扫,也就把她留在了里面。 看着校园里游荡着的来来往往的同学,她那根原本紧绷起来的神经,突然的弹开。 这一周中,她忙忙碌碌的学习着,挤压着自己的每一分钟的空闲。手机关机,家里大门紧闭,连宿舍她都不回,只住在周柳烟的办公室小房间里。她的效率又非常高,奈何,大一上学期的知识有限,发到手里的那些书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到了现在,除了看那些大砖头,她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可做。 今天她总算是开始面对现实。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她想要摆脱那种缠绕在脑海之中的伤悲。 她父亲死了。 这回,彻底的没有了。 因为手机关机,她没有接到陈子昌出殡的消息,也没有联系任何人。盲目的快乐着,不哭,不伤悲。自己的身份证和点名册依旧写着陈珂字样,这人彻底死了,她却生不起一丝再改成沉疴这种古怪名字来,她一直骗自己说这只是因为改名困难,其实她的心底,还是多希望能够有父母可以孝顺,有个家族可以归属。 落叶归根,人终怀旧,每个人都不想当成无根之水。如今见都没有见过的母亲死了,一生猥琐从没讨喜过的父亲也死了,她还留在世上飘着,前一步没有尽头,后一步没有老巢,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想起了舅舅,想起了陈衡璞,最终,她的思绪飘到了白墨的身上。 白墨,他对自己有几分真心呢,到底谁才能可靠。 扯起嘴巴笑了笑,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拿起“砖头”往老办公室走去。 白车一辆,忽的一停,那辆熟悉的车子出现在了老办公室的门前。白墨也只能找到这里。 她麻木路过,白墨红着眼出了车子,一把扯过她的手臂。 “沉疴!你为什么一周都不理我!” 沉疴脸上还是不悲不喜,如今心里的弦绷断了,她那假装出来的微笑外壳也轻而易举的土崩瓦解了,她看着白墨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淡淡的说道:“哦,对不起。我电话关机了。” 白墨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痛的揪了起来,一把扯过她拥在怀里:“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声不吭的就不理我?” 半晌,沉疴不说话。白墨把她放了出来,就见沉疴笑靥如花仰头道:“我猜猜你来干什么……是不是今天晚上我爷爷为我举行宴会?” 白墨蹙起眉头,点点头。 沉疴心里也咯噔一下,难受的要死。果然,不是有事,他已经想不起自己了吧,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除了电话,他要是真的担心,难道就不来学校看一眼?要是真的那么繁忙,那些日子怎么会那么清闲?这些大家公子,能够有多少真爱放在自己的身上。 但是这不也是自己想得出的结果吗,为什么真的遇上了,还是这般难过。还有那当初一天一朵的百合花,连一百天都没送上吧。 “好,我叫霜儿下来,咱们走吧。” 沉疴依旧笑得灿烂,可是这笑容却让白墨心底一寒,剑眉紧蹙,看着沉疴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他不知道沉疴在想些什么,家族的生意日益壮大,他也不得不整日的被公务缠着,甚至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引起了沉疴的不满。霜儿很快就下楼了,才一个上午,她就已经把沉疴吩咐的事情做完,看见白墨,她也只是点点头。 坐在车子里,气氛沉闷的不像话。白墨他想和沉疴说些什么,却总也找不到什么话题。不知道是因为几天不见两人之间的感情淡薄了许多,还是因为白墨已经受够了沉疴的冷漠,不想再做什么努力了,沉疴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作为这几家中最优秀的子弟,白墨早就是诸位老头们的门上客,自然能够找到陈衡璞的家,车子很快来到了城市的西郊,一栋别墅突兀伫立在这,好似一个小型城堡似地占地一方,却也不像白家那般奢华,看起来要舒服的多了。 绿莹莹的草坪铺满了别墅周围,一条条马路顺延到别墅内的车库里,白墨把车子停下,干瘪的嘴唇终于撬开了一句话:“到了。这就是你家了。” 沉疴开了车门,陈衡璞就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再次摆出了那张笑脸,迎了上去,甜甜的叫道:“爷爷!” 陈家的老管家带领着一干仆人齐声声给沉疴行礼喊道:“欢迎小姐回家。” 沉疴没来头的眼睛一红,原本伪装的很好的面具瞬间崩塌,她扶着陈衡璞的手也颤抖了起来,肩膀不住的耸动着,无声的哭的一塌糊涂。 白墨站在后面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捧着手,心里泛起了忍不住的痛楚,他打开了车门,疯了似地冲了出去。 回到白家的那座小山,白墨的车子一口气开进了当初他和King一起建立的改造车厂来,车厂后面连着赛道,他换好了一身赛车服,挑了一辆自己最中意的赛车从后山穿过,来到了赛车场上。 这里不是白家的范围,每天都会有赛车手来这里比赛。白墨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发泄一下心中的抑郁。很快,场子等好了,一排三辆赛车,当旗子落下,白墨发泄一般向前狂跑了起来。 他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她冷落了,她要这样对待自己! 以白家的财力,和白墨的聪明机智改造出来的赛车,在这种业余赛车手里面比起来绝对是无人能敌的,很快,五圈下来,白墨再一次胜利了。 这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多少次胜利,他走出车子,和其他赛车手见了见面,而让他惊奇的是,在那三个赛车手里竟然还有一个栗色头发的混血儿美女,当她摘下头盔的那一刹那,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样身为混血儿,那种特殊的魅力让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 可以在这条赛道玩车的虽说是业余,但是也都是一些有钱没处烧的还有那么一点小爱好的富二代们。随便拎出一个看热闹的也都是家世不简单。所以在这种条件下,白墨这个混血帅哥和那个栗色长发的混血美女的出现,让场上的人口哨连天。 只不过,白墨心里还因为沉疴对他的态度而郁闷,来这里赛车也只是为了发泄。发泄过后,他还是要陪着自己爷爷去参加沉疴认家门的宴会,这种宴会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了上流社会交谊的最佳场合,他作为白家最有利的继承人,已经不得不参加了。所以也只是用单纯好奇的欣赏望了那女人一眼,就钻进车子扬长而去了。 偏偏那个栗色头发的美女,用手指卷着头发,看着远去的车子出神,她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容。绝美。 晚上,客人们很快就纷纷到来。 参加过白沧海的聚会让沉疴已经明白了那些所谓聚会的套路。主人公出去走一圈,说几句话,然后就是各种交谊男女之间的事情了。往往硬着笑容端着酒杯,就那么傻傻的站一晚上。 陈衡璞这么做一是想借此机会把沉疴推出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陈衡璞还有个这么出色的孙女。而另一个想法,可能是沉疴想不到的,他是想让所有对他的家产虎视眈眈的族人们知道,要继承财产的人选他已经选好了,让他们少再打那份子心! 给沉疴造型的事情,自然还是交到了白玲珑的手里。 白玲珑这段时间也听说了沉疴家里的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也没有来打扰她。其实玉玲珑的秋装发布会就要开始了,白玲珑早就想要找沉疴出来好好拍一套写真广告,但是见不到她人,她只好抓着这个机会找沉疴说了一下。 沉疴可没有忘记自己这个身份,化妆间里,沉疴的那个白玲珑安排给她的经纪人滔滔不绝的通知着沉疴一会要代表玉玲珑换上另一套礼服作为宣传。 沉疴点头,她的脑子里还满是浆糊。 这个宴会,原本的意义在这些人的操作下,竟然已经完全变了味道。 沉疴突然觉得自己很累,非常累。现在不仅仅对白墨失望了,就连其他人,她也生出了一股子失望感! 她的心里突然窜出一个想法来,我不想再从这些人之间窜来窜去了! 兰!我要去四川挖兰! 第139章 开导 驶往陈家的路上,白家一如既往的豪华,一排宝马开道,浩浩荡荡,阵势非常巨大。 坐在第二辆车后排里的白宏岳笑着对着旁边的人说话。 “茱蒂,你今天见到白墨了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位栗色长发的美女穿着抹胸的吊带朱红色礼服,脸上施着淡妆薄粉,深凹的眼窝显得她蓝色的眼睛更加的深邃。 “谢谢伯父关心,看见白墨了。他比我想象中要英俊的多。” 茱蒂的中文口语并不怎么好,多少还带一些英语的味道,但是很显然是做了一番苦功的。 白宏岳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腿,笑道:“你喜欢那就好啊。你父亲和你说了这件事了吧。” 茱蒂咧着嘴角轻笑道:“父亲的意思是让我和白墨先生结成百年之好,以助您将白家产业发扬光大。茱蒂向来是以家族的大任为己任,更何况白墨先生还是如此优秀的人,茱蒂高兴还来不及,没有任何异议。” 白宏岳听了这话开怀大笑起来,连连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史密斯家族最优秀的一位女儿。哎,只是我儿子喜欢另一个女孩子,那女孩就是今晚的主角,陈老先生的孙女。到底能不能把握住他的心才是你此次中国行的重点。我告诉你的那个赛车场你以后还是多去几次吧,相信我儿子总会注意到你的。” 听到这里,茱蒂似乎没有任何失望的情形,自幼她对自己就是极度自信,来这里之前什么都打听好了,不就是一个小女孩吗?拥有魔鬼身材典型欧美脸庞的她根本没有把那个小女孩放在眼里过。 得意的扬起嘴角,茱蒂朱红色的性感嘴唇妩媚妖娆。 她应道:“伯父说得对,茱蒂会的。” 白墨坐在第三辆车里,和白沧海在一起。 他的脸色低沉,脑袋里全是沉疴之前的那种犹若鲜花败落的模样。白沧海唤了他两声,他这才回过神来,问道:“爷爷你叫我?” 白沧海点点头,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白墨苦笑,出神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沉疴。她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对我特别冷淡。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去安慰她吧。她家里刚刚出了巨变,我也能理解。只是担心她别出什么事才好。” “哎,都怪我,非要你调查你父亲勾结国外商人走私的事情,要是没有那些事情缠着,想必沉疴那丫头也不会感觉你忽略了她。咱们白家虽说不是出身特别的干净,但也是国内民营中的特殊一家。几十年来咱们依仗着和莫先生的国外势力关系才能把市场打到国外去,偏偏你爸爸的手脚不老实,非要谋私利,那可是几千万的海关税款,他就这么和国外的那个叫什么史密斯家族的给吃了。他的事情我懒得管,但是他影响到咱们沧海实业的声誉我就不的不管。 哼,他以为我老糊涂了,没能力将手伸的那么长了。今天还把什么史密斯家族的女儿茱蒂带了过来,看样子史密斯家族已经准备将手伸向咱们了。真庆幸当初我没有把莫先生帮助咱们白家的事情告诉过他一分,不然,那史密斯家一定会被吓跑的。这条大鱼咱们计划了这么久,绝对不能断。今天的宴会上,你要注意一下引鱼上钩。” 白墨凝神,点头道:“是。” 车队缓缓开入了陈家,沉疴已经装扮完毕,和陈衡璞坐在书房里聊天。等下宴会开始的时候他们自然要出去给宾客们见面。 “丫头啊,这么多天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沉疴抬头看了看陈衡璞愈发苍白的头发,把那抹愁容埋在了心里,微笑着说道:“很充实。这一学期的东西我都不用再学了,没人打扰,也没怎么跟人说话,啃了很多的书。” “哎,别在这样下去了。白墨那个小家伙呢?” 沉疴垂首,有些难过的缓缓说道:“他可能太忙了吧。一个星期都没有过来看我一眼。或许已经把我忘了。” “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白墨是个好孩子啊。最近税务局的局长都找到了白家门上来了,说白家偷税漏税达几千万,可能是因为这件事而忙碌吧。” “偷税漏税几千万?” 沉疴抬头,心里满是惊讶!这绝对是一件大事,若是放在普通商人身上,绝对会重判的啊!想到这,她的一颗心没来由的提了起来。 “是啊。哎。所以你啊,别那么倔强,有些事你得放在他的角度去想想。我看今天那小子送你过来之后赌气走的,你们两个吵架了?” 沉疴苦笑,哪里是吵架了,是我给他脸色看了,冷战而已。 “没事的,爷爷,我会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我……不知道白墨最近的状态……” “你啊,没事别瞎折腾了。白墨那小孩多激灵。知道你舅舅出现的时候什么情景吗?他几乎用命令的语气和白老头说了让白墨成为继承人的问题,这不还是为了你吗。你舅舅看人准着呢,白墨对你是真心的啊。” 沉疴听着陈衡璞絮絮叨叨的念叨,不由得心里也敞亮温暖了许多。她笑道:“好啦好啦,爷爷,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有一件事……子昌被葬在了西山的公墓里,有空就去看看吧。至于陈露,我还是没有找到她。就算是你不想面对这件事,你也要振作起来,人死灯灭,不要再记仇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就咱们爷孙俩了,我们更要坚强起来。不能因为这点打击就受不了啊。” 沉疴连连点头,也许是最近太自我封闭了,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给老人打过一个电话,其实要说难过,陈衡璞比她还要难过的多啊,老年了唯一的儿子也死了,但是事情都这样了,老人还在劝她,她哪有脸皮再郁闷下去呢。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惭愧起来,她还真没有和老人家好好的谈谈,没有多多关心人家。这么被陈衡璞一劝,她的心里就跟敞了个窗子似地,豁然开朗,看着陈衡璞脸上的笑容刚刚泛起,很显然他很担心她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呢。 想到这儿她就站起身来,半撒娇半推着陈衡璞笑着说道:“好啦,爷爷,您可别碎碎念了,孙女以后全听您的,走走走,咱们去外面看看吧,人都来了。” 陈衡璞见沉疴展了笑颜,也就知道自己这些话没有白说,哈哈笑道:“好好好,呵呵,走。咱们爷俩出去走一圈。” 两下这么一聊天互相的心情都好了,沉疴再见到那些一簇簇的陌生人也不那么的厌烦了。今天她穿的是粉色系的礼服,显得格外的清纯可爱,这倒是符合她的年纪。上次的诱惑女神不由得让她显得太过高贵了,大多数二十五岁以上的女孩子才会打扮的那么成熟,她这般打扮让陈衡璞很是开心。这才是他的乖孙女的本性啊,她还小呢,这么多年来让她碰到那么多不顺心的事,可真委屈了她了。 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 两人下楼,迎来了最重要的一批客人就是白沧海付德龙马袁超三个老头,连带着家族的那些年轻有为的后辈们。 白墨刚一进了陈家的客厅,就到处寻找沉疴的身影。和白沧海一聊天,他心里的心结也打了开,很想找到沉疴说说话,再跟她好好的道歉。女孩子是用来宠的,哪里能像自己这样,她闹别扭自己也跟着冷战的啊。 白墨不知道,他一开始以为风度翩翩可以诱惑所有女孩子而不费吹灰之力的气质已经在遇到沉疴后悄然改变了,他因她的喜怒而焦虑,因她的顾虑而伤感,就像那天被扎了一刀甚至要丧命的情况下他也一点不后悔不难过一样。爱情中总要有人付出的多了些,而这个人无论是贵族王孙还是草根劳工,在爱情面前永远是卑微的,没有公平没有等价代换。 只要每天都像那天从病房里那样相拥,那比什么都快乐。 所以他最先在所有人前面挤进了屋子,这样做虽然很无礼,但是确实最先能够见到沉疴的办法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在楼梯上往下走的扶着陈衡璞的沉疴,一时的五念杂陈,一个箭步就冲沉疴走去。 沉疴听了陈衡璞的开导,心里自然也有话想对白墨说。下楼后自然就在那些一堆堆的人里面扫着,很快,她就看见了白墨大步的走向这边来,看着她的眼神炽热深情,目光炯炯。 沉疴不由得羞愧的脸色通红,最近因为父亲去世的打击自己做的确实太过分了,现在看见白墨,心里满是愧疚。 “还不快去呢,人家在看着你呢。” 陈衡璞这个时候看着楼梯下面一直看着沉疴,还有些踌躇和自己见礼的白墨,颇为俏皮的笑话起自己的宝贝孙女来。沉疴看着白墨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松开陈衡璞向白墨走去。 陈衡璞只觉得心里一空,还有些舍不得,暗道,这女孩啊,早晚还是泼出去的水……哎。 第140章 打脸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我们去那边聊聊吧。” 一开口就是异口同声,两人脸色涨红,看着旁边的陈衡璞看着他们两个偷偷在笑,两个晚辈灰溜溜的就跑开了。 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沉疴低着头搓着衣角,多少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沉疴,我以后就算再忙也不会不理你了,你原谅我好吗?” 白墨毕竟是个男人,道歉这种事情他也不能让沉疴先来。沉疴连连摇头,说道:“不不,也有我的错。我不该不声不响的没有消息的。我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 白墨一听沉疴的话心里终于轻松了好多,他不由得抓起那双小手,看着她的眼睛慢慢的说:“你以后再也不要关机了好吗?我有时候真的走不开,没办法去找你……” 沉疴只是一味点头,两人之间本就没有太大的矛盾,是她自己多想了。 “这才乖。要相信我。都说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咱们都修了千年了,还在乎这么几年吗。” 白墨这话刚说出口,就被沉疴轻砸一拳,她好笑的嗔怒道:“谁跟你修千年了,臭不要脸。” 白墨佯装委屈,说道:“怎么,你不承认了吗?在病床上……我们明明同床共枕了啊!” “那算什么同床共枕,你简直强词夺理!” “好啊,那哪天我们修一次真的吧,省的你忽略我千年的道行。” “你有什么千年道行。好啦,我没有那么小气了。我先去陪爷爷迎宾,过后我们再聊吧。” “恩,还有……你今天的样子很漂亮。” 沉疴回首呵呵一笑,拎起裙子两侧做了个芭蕾舞里面的道谢舞姿,转身就去找陈衡璞了。 当沉疴走近陈衡璞的时候,就听见一声老头的大嗓门惊叫,沉疴暗叹,这几个老家伙又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仔细一瞧,原来是马袁超在惊叫呢,他指着陈衡璞一副见了鬼似地样子大喊着:“老,老陈,你个老家伙怎么腿好了?怎么腿好了?你这是真腿?你是走出来迎接我们的?” 陈衡璞自然得意洋洋的仰起头,使劲的拍了拍腿,又做了个京剧段子里的武松打虎刚出锣的经典造型,哈哈大笑着喊道:“老马,你看的没错,我这腿好了!” 马袁超的耳朵不好,是当年和陈衡璞一起被炸弹给炸的,所以跟他说话都是得大声喊着。陈衡璞的话让马袁超连连惊奇,他叫道:“你在哪弄的神医啊,我也想治耳朵啊!” “好说,等我这宴会结束,我再给你介绍!” “成!来来来,你孙女呢?我先给你介绍介绍我孙子,之前一直在一个美国的高中读书,你们见过他的时候还是个刚会走的小娃子呢,这不,十几年了,我把他叫回国内念大学了,这孩子不爱在人前出现,所以都一年了我都没有机会给他带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沉疴已经走到了陈衡璞的身边,而她惊讶的看着马袁超介绍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那个学长马维? “是你?” 马维和沉疴互相惊讶道,倒是让场上的那些老人惊奇不已。 付德龙这时候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马维也是在珠虹大学吧。怪不得他们认识了,哈哈。” 马袁超的耳朵还没听清楚,大声嚷嚷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孙子和老陈孙女在一个学校念书!”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哈哈哈。” 这阵白墨也走到了白沧海的身边,沉疴和白墨并肩站着,脸上也泛着浅笑,这份幸福的感觉竟然让马维看的一呆,他一直以为沉疴只是一个普通小学妹,没想到今晚这么一打扮,犹如飞天仙子一般,让他眼前发亮。当陈衡璞也把沉疴给所有人介绍了一番之后,人群就散了,各自自由活动了起来。舒缓的音乐围绕着,沉疴白墨和马维等这对小辈自然凑到了一起。马维看着沉疴那份开心的模样,眼中竟然闪出了流光溢彩,对沉疴升起了莫大的兴趣,但是再一看沉疴身旁的白墨,他心里还泛了点酸。 正常人都看的出这白墨和沉疴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啊。于是,他向白墨伸出了手,礼貌微笑道:“兄弟好久不见。” 白墨刚开始还没感觉到异样,于是和他握起手来。但是却发现马维握着的手越缩越紧,痛得白墨一愣,再一看他眼中并不善意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发怒,自小他们就相识,虽然只是童年玩伴,但是其实谁什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几个大家族的子弟们互相比较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沉疴却不同,自从上次看到马维和程彩娇在女生宿舍楼下激吻,她就一直以为马维是程彩娇的男朋友。而程彩娇也是这么和伍楠和她说的。但是这一周来,即使她没有好好关注程彩娇,也知道程彩娇和伍楠一直在一起泡夜店,这个所谓的程彩娇的男朋友一直没有出现过。 没想到马维竟然是马袁超的孙子,沉疴还以为亲上加了亲,在一旁滔滔不绝的讲着马维在开学那天的帮忙啊,什么什么的,白墨和马维的手也不知不觉松开,两人的目光中慢慢的升起噼里啪啦的火花,互相用眼神厮杀着。 “沉疴啊,你帮我去取一杯饮料好吗,好久没见了,我要好好的和马维叙叙旧。” 马维微笑和沉疴点头,一点也没有了在学校里面那么冷酷的样子。沉疴不由得纳闷,这群人到底有多少个面孔可以变来变去的? 沉疴走后,白墨和马维脸上的笑容立刻消散,马维哼道:“老兄,沉疴我看上了。你还是好自为之。” 白墨干笑,问道:“马家的花花大少,别以为这一年来你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就不知道你的光荣事迹。你以为我会让你碰到沉疴吗?回去找你的莺莺燕燕去,少打我的沉疴主意。” 马维此刻却和沉疴认识的那个冷酷的帅哥丝毫不像,他嘴角闪出一丝坏笑,道:“我看上的猎物,在我没有玩腻之前,是不会逃出我的掌心的。你自己好自为之了。我只不过通知你一声而已。再说……沉疴的身上可是绑着陈家的家产莫先生的帮助,我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这个陈家的小孙女的,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白墨冷笑,骂道:“马家还真是悲哀,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伪君子。感叹马先生这一辈子不容易,早晚马家会败在你的手里。” “走着瞧。” 马维轻轻笑着,转身就离开了,笑的桀骜不驯轻佻莫测。 白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怒,这个家伙,小时候就曾因为一件玩具和自己大打出手,原本以为十几年过去了,会变得好一些,谁想到回国之后就到处留情,装成一副忧郁王子似地勾引无数女孩为他流连往返,现在竟然打主意打到沉疴的身上了,他怎能不愤怒? “嗨,帅哥,还记得我吗?” 正当白墨想着这些事情出神的时候,他旁边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的中文颇为拗口。白墨正在气头上,哪里会理睬别人搭讪。他转身就要走,那个声音却挡在了他的前面,一个破浪长发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今天中午在赛车场,你忘了?” 白墨仔细一瞧,抛却这女人脸上的装扮,还真的是那个在赛场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混血女,他蹙起眉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可不认为这个女人会是很巧合的出现在赛车场又很巧合的出现在宴会上的。作为一个高智商的商业才子,想要骗的了他,着实得需要点技巧了。 “茱蒂。我们不该认识一下吗?” 说罢,她伸出了涂满丹寇的芊芊洗手,礼貌的想要和白墨握手。 一声茱蒂让白墨想起了这一星期内调查的事情来,他眼眯成一条线,暗道,原来是父亲与之交往甚欢的史密斯家族的小女儿啊。 他伸出手来,礼貌的与她问候了一下。现在他父亲一点都不知道白墨在查他,所以白墨也不想打草惊蛇,与这位茱蒂小姐虚与委蛇的聊着天。 茱蒂还当真以为白墨是对她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感兴趣了,她颇为健谈,只是中文实在不好,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两句英语,这让白墨隐隐有些蹙眉。 可是当沉疴拿来饮料,却发现马维不在了,白墨竟然在和一位身材高挑,甚至比她还要高上几公分的成熟女孩聊天,她微微有些酸意。但是她刚刚和白墨关系缓和,自然也说过不能再胡思乱想,要相信他之类的话。所以她径直走到了白墨身边,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了白墨。 白墨笑着很不给茱蒂面子介绍道:“茱蒂,这位是我女朋友沉疴,今天宴会的女主角。” 白墨哪里猜不出这茱蒂接近他的目的,所以就见茱蒂的脸色变了变,但是还是礼貌的夸赞起沉疴来。 沉疴也和她点点头,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白墨拖着走了。 临走前他笑道:“茱蒂小姐,虽然您长得很漂亮,但是我对波浪长发的熟女没兴趣,甚至是……很反感,因为这会让我想起某位姓朱女人。所以,谢谢,再见。” 沉疴挎着白墨转过身来扑哧一乐,果真,这茱蒂朱砂前一个字还真都是同音,后者可不也是长发波浪,妩媚动人吗。只不过,后者是他父亲的小三,他对那类的女人可能都是免疫了吧。 两人走后,茱蒂气的脸色铁青,撑着八厘米的大高跟使劲的跺了一下脚。 白墨这句话简直太打脸了! 第141章 恋童 这场宴会是陈衡璞之前答应过沉疴的,况且陈子昌的身份也没有对外公开过,所以宴会上对陈子昌和陈衡璞有个私生子的事情,只字未提。 依照着之前的说法,沉疴成了陈衡璞的干孙女。可是,经历过巨变,最大的阻碍陈子昌也没了,沉疴也不忍心再伤老人的心,含含糊糊的就这样过去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宴会上的两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沉疴和白墨的兴致,这样的宴会还是有一定的意思的,只是稍稍走了一圈,耀眼的沉疴和白墨已经收到了一摞子的名片。 随着走了一圈,沉疴也有些累了。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来巴结他们的,她本就疲于应付这些人,找了个空子,就和白墨两人离开了宴会。 几乎和上次相仿,两人也是逃掉宴会,在外面花园里散步。只不过,这次是陈家的花园,上次在白家。而还缺了一个人,国王。 触景思人,沉疴坐在外面的花坛上,问白墨道:“King好久没有消息了,他和你们联系吗?” 白墨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圈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仰头看着天外的月亮说道:“没有联系。这家伙消失了似地,怎么,你还想他了?” 夜间花园禅语鸣鸣,依然是秋风飒爽。 沉疴笑着点头,说道:“怎么说也是好朋友嘛,怎么不想呢?” 白墨伸手掐了她的脸一下,醋气蔓延道:“不许你想,你可是我的了。” 沉疴瞥了他一眼,嗔怪道:“看你那小气样子。”但是却是丝毫没了脾气,她也知道白墨是太在乎而已。 两人打闹聊天着,时间也一分一秒的流过去了。 两人回到屋里的时候已经是晚宴结束了。 送走了客人,仆人们在楼下收拾客厅,几个老头围坐一起,见到沉疴和白墨回来,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也过来吧。” 沉疴虽然一边走,但是心里也一边想着别的事情。学校里的课程已经被她学完了,她动起了去四川的念头。她想去看看挖几盆好兰,然后等到大理兰花展的时候好有东西拿出去展出。当初已经答应了花瑶山去花展,总不能空手而去吧。她已经说过了自己的师傅是个养兰高手,没有几盆得意的东西,也不敢去啊。 养兰很麻烦,不同的水土不同环境里,就算是同一株母体上克隆出来的兰花也未必会开出和母体一样的兰草。所以,好的品种兰花的下一代未必就都是好兰。这也是花瑶山愿意花大价钱买来沉疴的兰花一样。争奇斗艳四个字,几乎完全涵盖了养兰的乐趣,争的就是奇,斗的就是个美,兰花展更是大饱眼福之处。 沉疴原来的两株兰花几乎都是捡破烂似地捡来的了,她这次可一定要自己去山上瞧瞧,找些珍贵的品种放在花棚里养殖起来。虽说自己的花棚里已经有了十盆顶级稀有牡丹,但是兰花的神韵和气质都是那些牡丹不能比拟的。 这两种花并不相同,一种象征着富贵荣华,一种象征着清高淡雅,两种花行成两种极端,越是离极端越近,就越是种类里面的好东西。 想到这儿,她几欲将去四川的想法说出口,但是白墨一直再讲别的话,这下又回到了屋里,几个老头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呢,她更是插不上口了。 这时候,陈衡璞突然转过头来问她道:“乖孙女啊,来听听吧,明天晚上的事。” “明天晚上?明天晚上什么事?” 沉疴也走了过来坐在旁边。 白沧海笑道:“丫头你忘记啦,上次我过生日的时候还说过要带你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呢。明天就是那个拍卖会了。” “啊?我都忘记了!” 沉疴这才想起白沧海是曾经说过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的事情,只不过,她微微算了一下自己卡里的钱,太少了点。要是碰上了珍奇异宝,就算是把她卖了也买不起啊。这几千万,打个水漂都不带响的。 哎,看来自己还是一旁围观众吧。 “其实这场认亲大会也是因为明天的拍卖会才举办的。不然,本不用这么着急。” 陈衡璞开口说出理由,其他人也都点了点头。 只有沉疴不太明白,不过,一想到那些给她递名片的人,貌似都是些什么这个董事那个总裁的,看起来都是身价不菲,难道……沉疴不由得大胆的猜测起来,那个地下拍卖会不会就在陈家吧! 陈衡璞继续说道:“这场拍卖会其实主要就是我们三个举办的,拍卖的大多都是老白和付老头的昔日珍品。这两位的存货可是不少,联合一些古董界的前辈,每人贡献一些,就差不多够压轴了。” “是啊,你和白墨两个也参加吧。地址就在市里的展览馆馆厅。这次的事情很隐秘,为了避免出现劫匪,已经早就开始控制四周环境了。而今天晚上的宴会其实也算是一个幌子,为了掩护在场这些人物们的安全,趁着混乱,把那些东西送到展览馆。而且,一些别的东西例如珍贵的翡翠白玉,还有就是在最近的玉石市场上出现的争奇斗艳的东西都会在展览馆展厅里进行销售的。拍卖会会同时在地下举行,双方互相掩护,这样就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了。” “原来是这样。” 沉疴暗自松了口气的想道,还好陈家不是拍卖会的地址,不然出了什么事,受到攻击的自然就是陈家了啊。不过,她一听说要在展览馆展销那些新奇的玉石,心里活泛了起来。怪不得人才市场的展销会上看不到一些出彩的东西呢,原来是都放在了展览馆里打算做一次高层次展销啊。 带着沉疴也就是想让她见见世面,沉疴自然而然就被众人忽略了。白沧海陈衡璞白墨付德龙等人完全是一副知道沉疴多少家底的人,那些钱差不多都是从他们哪里弄到的。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沉疴卖了两盆兰花已经是千万身价了。要是说从白家拿走的钱也不过是玉玲珑给的那六百万和集邮册的钱。加一起也不过是过了一千万,这点钱在那些珍宝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她最近又是买车买房,剩下的几百万也没有放在众人的眼里,她的年龄使他们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啊。 这样也好,沉疴倒也不介意,她本来也不想买东西,只是想饱个眼福罢了,而且那些钱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每次的拍卖会总会有一两件压轴的东西被拍卖到天价,能够亲眼目睹到那些珍宝被收入私藏的最后一眼已经是实属不易了,参加这个地下拍卖会的资格恐怕就是这次让沉疴大张旗鼓的成为陈家人的意思吧。 晚上实在有些晚了,沉疴也已经把学校里这学期该学的东西学完了,也就不想去学校了。 这边离物华天宝有些远,沉疴就让白墨把她们送到了馨园小区那里了。 一路上,白墨的电话又接连响起,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说有事要忙,就不上楼了。 到了楼下沉疴和白墨挥手告别,就带着霜儿进了电梯。 而霜儿神情突然古怪起来,电梯即将打开之际,她突地变成了雪儿的模样。 沉疴诧异中,雪儿拉着她的手就走出了电梯,沉疴一见,原来许久不见的白槐正站在门口按门铃呢。 “哎呀,你们终于回来啦,我这几天可是一直在按门铃都没有人给我开门,姐姐我打你的电话也打不通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沉疴诧异于霜儿能够感应到白槐在电梯门前,愣了下才听到了白槐的问题来。 “哦,没事,呵呵。我们进屋吧。” 沉疴刚想开门,这才想起那把钥匙已经葬身于那些歹徒身上了,她尴尬的看向雪儿,还好雪儿上次的钥匙还在,可爱的雪儿可比霜儿有趣多了,她做了个鬼脸,然后开门走了进去。 只不过,白槐似乎并不怎么对沉疴感兴趣,一进屋就抱着雪儿转了好几个圈,一口一个乖雪儿,好雪儿的,这雪儿才九岁样子,白槐这也热心的过了头了吧。 “雪儿啊,白槐哥哥都半个月没有看见你了吧。想我没有啊,来,这是我给你买的棒棒糖。” 沉疴一阵无语,忙说道:“我说小槐啊,雪儿才九岁,你可别惯坏了她。”紧接着,她突然想起现在霜儿已经在人前露面了,这雪儿就不能再出现了,也得解释个出路,就说道:“对了,我已经找到了雪儿的爸爸妈妈了,明天她就要回家了。” 雪儿也很配合的点点头,长长的黑发忽闪忽闪的,白槐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那雪儿的家在哪里?我不要雪儿走!” 说罢还作势把雪儿往后拉,看的沉疴苦笑涟涟。这孩子也太早熟点吧,连个小萝莉也不放过吗?原来恋童癖是从少年时代就有的啊。 更何况,雪儿还是个机器人!就算是他有了感情,雪儿也不会对他有感情的啊。 真是杯具。 沉疴笑的很尴尬,说什么她也得阻止白槐继续发展下去了。看来,雪儿以后是真的不能再出现了。 她只好劝道:“好了,但是雪儿总要和父母生活在一起,是不是?要是让你强行离开父母,你会不会也很伤心呢?” 白槐不语,然后又从兜里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个粉色钻石的戒指来,揣到了雪儿的上衣口袋里。 看着这个戒指,雪儿大大的眼睛里竟然茫然了起来。 第142章 展厅 白槐昨天晚上赖在这里好久,总算是承认了雪儿要走的事实,好说歹说的离开了沉疴家,但是满脸悲痛。 沉疴无奈,等关门回过神来,发现霜儿已经变了回来,手里拿着那枚粉钻戒指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看着。 霜儿的这个举动让沉疴吃了很大一惊,机器人何时会这么思考了?霜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当初设计她的时候为了保留她的武力值,就没有过多的给她安装丰富的表情信息。雪儿不同,雪儿更加的拟人化,两种系统切换的时候行为性格也都截然相反了。 沉疴坐在她身边,问道:“想什么呢?” 霜儿皱着眉,看着手里的戒指,她冰冷的声音带了一丝诧异,问沉疴道:“为什么我感觉这个戒指很珍贵?” 沉疴呵呵一笑,说道:“粉钻的嘛,自然是珍贵的。你到底想问什么呢?”沉疴很好奇,莫非这种智能机器人已经可以自己思考了吗?又或许,因为白槐的出现,她开始出现感情了? “不是那种珍贵。我想不明白。” 接着,她又拿出了一个纯色的钻石戒指来,那个钻石戒指是白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的。她竟然还一直留着。 “霜儿……你听我说,你能感觉到悲和喜吗?或者,有什么别的心理感情?” 霜儿听了沉疴的话低头沉思,但是最后还是摇摇头。她依旧是那个面无表情的样子,随手取了一条黑绳,把两个戒指穿了起来,还隐藏在衣服里。 “这两个戒指,我留着。” 说完就酷酷的闭上了眼睛,沉疴再一摸她的双手,她就已经是自动进入休眠状态了。机器人进入休眠的时候,身体上的皮肤都会失去人类的体温,这些也是要生物电的,为了节能,所有人类的一切标志都将在这个时候失去。 心跳,呼吸,还有温度,她本就不是人,何谈感情? 沉疴站起来把她扶着放倒在沙发上,心里叹息了一下,就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早早的白墨来接沉疴和霜儿。 霜儿一如常态,冰冷的不近人情。长长的头发齐刷刷的刘海,随时处于警备状态,看不出自我。沉疴看着她的样子,都怀疑昨天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她的幻觉,这个家伙怎么可能会出现感情呢? 白墨看她出神,问道:“想什么呢?” 沉疴总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她笑笑说道:“我是想和你说件事情。明天要出远门,你回去的时候和周阿姨说一声,帮我跟学校请个假吧。” 白墨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去哪?珠虹市这么大,还不够你玩的吗?” 沉疴停顿了一下,就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来:“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师傅在四川吗?这次师傅召唤我,说有急事,我必须得去一趟四川。” 白墨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跳动了几下,然后说道:“……那么远,我陪你去吧。” 沉疴听了连忙拒绝道:“啊?不用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好了,就当自驾游了。再说,我有霜儿保护,不用啦。” 笑话,把他带过去,自己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师傅上哪找去啊,她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白墨,就算是白墨可以真正的挖心掏肺的对她好,她也不能说出来啊!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个普通人,自己异能的秘密,自然要守护到底。这种秘密,是不能分享的。 白墨看她那么坚决,也不再坚持,只好说道:“既然这样,我必须什么时候都能联系到你,你可不许再偷偷的无声无息了,知道吗?还有啊,你去四川哪里?” 沉疴她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听说在四川的深山里会碰见上好的兰花,她还没有真正去过。于是,她灵机一动说道:“我师傅向来喜欢清静,他不喜欢有人打扰的。所以,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可不许背后偷偷派人跟踪我啊,霜儿已经足够保护我了。至于去哪,我不告诉你,免得你不请自来。” 白墨见她这副调皮的样子,扑哧一笑,说道:“大小姐,我哪里有那个美国时间在你屁股后面鬼鬼祟祟的跟踪啊。行行行,我不去就不去,莫先生派来的保镖我信得过。但是,既然去深山,你就带着点卫星电话,免得到那头接听不到信号,我打电话也找不到你。不,带两个吧,万一你弄丢一个怎么办。” “好了,看你婆婆妈妈的。呵呵。” 沉疴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偷笑着,让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这么牵肠挂肚也是一种幸福啊。 车子向着市里开去。 拍卖会会在下午六点准时举行。 沉疴和白墨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到了这个市里著名的展览城,这里面已经开始了正常的营业了。而最里面的一件房间里已经彻底的封锁,游客们只有持有特殊的通行证才能从守卫森严的房间里走进去。 那个通行证就是上次白沧海送给沉疴的那个卡片,只要用那个卡片在一个读卡器的上面划过,读卡器上面自然就显出持卡人的身份证明,这样才能通过。 不过过关卡的时候遇到了点小麻烦,他们竟然忘记给霜儿准备卡片了。 沉疴望着白墨,苦笑道:“怎么办?” 白墨耸耸肩,也没有了办法。 霜儿却伏在沉疴的耳朵边说了几句,沉疴听了点点头,然后就挽着白墨往里面走。 白墨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带霜儿了?” 沉疴偷笑说道:“不是啊,作为最优秀的保镖,她跟我说她完全可以偷偷摸摸的走进来,所以不用等她了。” 白墨玩味的笑道:“哦?若是这样,那可就真的神奇了。行,那咱们走吧。” 沉疴进来之后左顾右看的,突然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展出品。她不由得纳闷的问了一句,却遭到了白墨的白眼,他笑着说:“真正的展览厅还在后面呢,这里是警戒区,进行第二次电脑审核的,我就不信你那个保镖能够轻而易举的走进来。” 沉疴对霜儿的能力却是一点也不怀疑,她摇摇头,说:“等着瞧好了。呵呵。” 穿过这个房间,后面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严格守卫把守,顺着人流从这严密的人墙中穿过沉疴和白墨总算是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门前,这里似乎并不经常有游人观览,装饰磨损也较少,进去后,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个展厅完全可以称得上富丽堂皇! 金色的壁纸和搭配得当的展厅灯把那些稀有的玉石雕刻影射的活灵活现,而一些大师级作品也更是突出摆放,让沉疴连连称奇。 但是,她对艺术造型并不怎么在乎,她在乎的是那玉料的好坏和大小。这样炼补起来才能有可能炼补出灵玉。就像是那块被白家拍卖掉的母玉,和她手上原本挂着的玉佛。 都说男带观音女带佛,沉疴也很喜欢各种各样的玉佛。顺着展厅一溜烟走过去,各种各样的极品翡翠让沉疴大开了眼界。只不过,这并不能给她想要收入囊中的感觉,因为那些东西都有一个统一的缺点,那就是小啊! 她可不想要这么小块的东西,她需要的是大块的可以炼补的玉!这样的玉最好还是本身就具有灵气的,没准炼补之后就变成了和那块母玉一样的灵度呢。 白墨看她对这个展厅里的东西很感兴趣,就笑道:“咱们现在就这个展厅看吧,拍卖会还没有开始,等晚上才能对外开放。不然怕那些珠宝大盗们提前做好手脚。这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什么就记下牌子上面的号码,然后到那边的收银台办理提货就可以了。放心买吧,喜欢什么我送你就好,不要舍不得。” 沉疴回应他一个笑容,让他放心。而这阵,陈衡璞和白沧海等人也来了,最令沉疴惊讶的是,周柳烟竟然也盛装出场。可能是太长时间没有出席过公共场合,周柳烟的样子感觉还很兴奋。也是许久没有站起来过了,她这几天也调整好了身体,自然得需要出来走一走。 沉疴看着他们刚想走过去,只觉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她一转头,就发现了霜儿已经回到她身边了。 “霜儿?你还真快!你是怎么过来的?” “看。” 沉疴一低头,就发现她手里是一张会员卡卡套,从外面根本看不出这个卡套里面装的是什么卡,但是,等她把那个卡片翻出来,上面却写着恒隆商场的字样。 “我可是机器人,直接把数据读到了这个卡里,然后就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沉疴哈哈哈大笑,暗道这个机器人还真是方便呢。 “沉疴,爷爷们到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沉疴这才连忙带着霜儿跟了上去,白墨一见到霜儿,惊道:“你还真进来啦!神奇!” 沉疴故意耍宝道:“厉害吧。舅舅给我分配的保镖自然不是普通人了。” 白墨点点头,双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这个保镖虽然很厉害,但是明显很危险啊。与各位老头见了礼,他们身后就走过一行人,抬着一个大箱子,小心翼翼的运送着。 “我们亲自压阵把东西送了过来,希望今天晚上的拍卖会一切顺利吧。” 白沧海扶了扶下巴,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沉疴倒是不大关心这个,她一扭头,突然眼睛一亮,在展厅的最里面,她发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 第143章 大收获巨大和田玉 只见拐角处一个玻璃柜子里面,柔柔软软的灯光中,照射着一个白洁润滑的巨大原石。 这块原石通体洁白,看起来就连表皮都只有很少的杂质。而这块石头最大的特色就是,里面隐隐的透着一股子灵气,就算是沉疴站在了二十米外都能够感应得到! 她可以肯定,这块石头就是和自己的玉镯一样玉质的大块纯正和田羊脂玉! 压住心中惊喜,她的视线盯住了那个大石头大约两三秒后,大石头就在她眼前慢慢放大起来,眼前的石头形象也越来越清晰。自从她将自己好好的炼补几遍之后,眼睛的能见度范围也越来越广。当然,正常的时候还和普通人一样,可以自动忽略不想看到的东西,但是只要她盯住某处一直不动,就会将那处的东西放大,这时候就可以看到很多与她站在一起的人看不见的东西。现在沉疴的五感灵敏的程度,就连霜儿都望尘莫及,沉疴是人体,是异能改造的结果,霜儿是人造机器人,自然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 此刻,她就仔细的盯着那块石头看来,表面看去,石头光润细腻,仿佛一层油脂涂在了上面一样。灯光照射在上面散散的反弹开,就像光线柔柔软软的成了实质般扑洒在石头的附近。 她再次将视线调整,这块巨大的玉石也越来越在她眼前放大,上面的肌理也在沉疴的眼前铺现开,果然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原玉,而且个头很足,油脂也非常漂亮,看起来一定能够提炼出好东西来! 沉疴想要的就是这种东西啊! 然后她再将目光向那玻璃柜子上的标签看去,上面的一行小字沉疴也能够看的清楚。 只见上面写道:新疆和田玉原石,重一百公斤,35000000元人民币。 这么一看骇了沉疴一跳,没想到这么一块巨大的玉石就要卖到三千五百万的高价,三千五百万啊,她全部的家产也不过剩下三千七百万,这大块的和田玉怎么会这么贵? 价格实在是太惊人了! 面对这个价格沉疴不免的咂舌,她心里一直犹犹豫豫的。三千五百万,她到底买不买? 要是买,那么多钱也实在太心疼了点。要是不买,她一想到这个巨大原玉不知道能够提炼出什么好东西,她的心里就像有一只小猫一样挠来挠去。上次那么破的玉料都能提炼出一块带灵气的玉佛,如今这个本身就是个带灵气的原玉料,能提炼出来的东西肯定不亚于母玉那样的神奇的东西! 一想到母玉,和里面那动人心脾的灵气拿在手里的那种清爽感,她脑袋里立刻忽略了第一种选择,买! 干什么不买?反正这些钱来的也容易,买下这个还剩下二百万也够自己花销了,再说还要去四川一趟,没准还会碰到什么好兰花,就算是没有那两种兰花的卖相好,多弄几盆,卖个几百万应该也是轻而易举吧。 最关键的是,钱好赚,玉不好得啊!这么大块的原玉,上哪里找去啊! 沉疴正在出神的想着这些事情,她身边的白墨也和其他人聊完了,回过头来,看着她目光呆滞,不由得好笑道:“你在看什么?” 沉疴被他这么一打扰,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看着他笑道:“我相中了个宝贝,我要去买下来!” 白墨好奇的问道:“宝贝?我记得你平时并不怎么喜欢奢侈品啊,怎么,这里面的首饰珠宝什么的和你心意了?” 沉疴摇头,说道:“什么首饰珠宝啊,那些我都不喜欢。我喜欢的是另一个东西,而且也决定要买了。” “到底什么东西啊,带我去瞧瞧?” 沉疴笑道:“好啊。就在前面。” 和陈衡璞等人打了个招呼,沉疴和白墨就向那个石头走去。 来到玻璃柜子前,沉疴总算是近距离的见到了这块石头,她把手搭在玻璃柜子外面,一脸痴迷的看着那块玉石,就差点把口水都流下来了。 白墨很不理解啊,不就是一块大石头吗,怎么就那么好? 他劝道:“这玉石又没有雕刻成型,又没有开口验证里面,玉料这些东西讲究很多,若是里面都是杂质怎么办?你不怕买到破东西?买回来我们还要请师父去雕刻,多麻烦。” 沉疴的鉴定方法当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世间万物以灵为主,带了灵气儿的就不会有俗物。她一边幻想着这块一百公斤的和田玉石能够提炼出什么宝贝,一边故意夸张的说道:“就是它,我就喜欢这块玉!我要把它摆在我的房间里,每天睡觉都要抱着!” “好吧,多少钱,我看看……什么?三千五百万?价钱太高了吧!整个展厅我看也没有这么贵的东西呢。” 沉疴只是点头道:“值得,这块玉值得啊!我这就去付款!” “我给你买吧,虽然贵了点,但是我还买得起。”说着,白墨就要去旁边扯价钱标,沉疴哪里肯依,她抓起旁边的小纸条飞速的跑到了收银台去了。白墨没来得及阻挡,连忙跟了上去。在他印象里,沉疴可是没有那么多钱啊! “小姐,这块玉我要了。刷卡。” 沉疴的银行卡已经换成了白金卡,所以在刷卡的时候银行的客户经理还特意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得到了准确答复后,这才成功的缴款。 白墨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惊呆了,不由得问道:“你……有三千多万?” 沉疴点头,然后也没顾得上他,刷刷刷写上了自己的住址,展厅自然会安全的把这块原石送到。而就听咔嚓声轻启,沉疴回头望去,那块大原石已经缓缓的从地面降了下去。 这个销售展厅都是这样的,只要卖出一件就会有自动升降系统把那件东西直接降落在地下室里装好,然后在客人离开后当晚送货上门。这也是为了展厅里的东西的安全。 三千多万块的东西,要是丢了,谁能轻易赔得起?再者说,一百公斤的家伙,总不能让人家抱回去吧! 所以这个展厅考虑的非常完善,这让沉疴省心了不少。 等她彻底忙完了,就见白墨还在一旁盯着她。 “你看什么呢?我怎么了?” 白墨苦笑道:“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看不清楚你了……你哪来的那么多钱?三千多万……别告诉我是大风吹来的吧。” 沉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家伙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她笑道:“你忘记了?我舅舅可是莫先生……” 说完,她就美滋滋的“飘”走了,一点都没有花掉了三千万而肉疼的感觉,脑袋里满是买了那块和田玉的喜悦感。反正她也没说是她舅舅给她的钱,只是提了一句她舅舅,自己这样也没有在骗人吧。白墨拍了拍额头,暗道,对啊,莫先生的家产深不可测,给沉疴一些钱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在故意把他往歪了引吧! 突然她站住了,然后又回到柜台,说道:“请问,你们值班经理可以出来一下吗?” 很快,值班经理就走出来了。他很礼貌的询问沉疴有什么问题。 “现在就帮我把货送回去吧,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不知道可不可以,这位霜儿小姐是我的保镖,我想让她保护那块和田玉,你们看……” 值班经理自然豪爽应许,这种事都是很正常的,客户派人跟踪货物,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他们很快就把霜儿带了下去。霜儿临走的时候有些不放心沉疴,但是,沉疴现在也没有什么仇家,没谁想要害她,就让霜儿走了。沉疴的意思就是叫霜儿去保护那块和田玉,一直把和田玉送到家里,别人她还真不怎么放心,怎么说也是块宝玉啊。 弄好这一切她才回过头来,和陈衡璞等人走在一起,就在这展厅内走走停停的,看见喜欢的东西议论一下,然后就走向下一个展台。 这些并不是陈衡璞他们的目标,之前白沧海说过,这次拍卖会的压轴物品是一个明代的古琴,而白沧海的目标也是那架古琴。 沉疴倒是不在意,这展厅内的东西也不入她眼。本来她也不喜欢这些摆件啊,首饰啊,虽说都是精品,但是在她眼里和那些大街上的仿制品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就是个摆设,用得着弄那么贵吗? 最后,周柳烟都买了个翡翠镯子,花了几十万。沉疴已经买了那块和田玉,心里还满是满足呢,白墨几乎没路过一架首饰就来问她喜欢不喜欢,可她满脸笑意就是一直摇头,弄的白墨郁闷异常。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女孩子,他想给她花钱都花不了了?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沉疴看着白墨一脸受伤的表情窃笑不已。 展厅很大,走到尽头还有一个小型的咖啡座。 几人也走累了,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拍卖会开始的时候了,点了几杯咖啡,坐在舒缓的咖啡座里。恍惚的,几个小时竟然就这么过去了,一会就要观赏到珠虹市最大的地下拍卖会了啊。 沉疴的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期待的。 第144章 天价古琴 终于,当指针停在整点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很多工作人员,然后在大厅中央用暂时的隔断绳隔断出了一个正方形的框来。 接着,那个正中央围成的框里开始慢慢的向里面陷了下去,一个宽敞明亮的地下通道出现了。 沉疴白沧海陈衡璞等人也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一边走陈衡璞一边给沉疴解释道:“地下拍卖场之所以会在地下进行,主要就是为了安全着想,没有那么多群众瞩目,也能少了一些闹事的。而且地下要说防护起来比较容易,参加的都是些有实力的可以消费得起的,这些人都有特殊的邀请函,去不去也是自己决定。所以这种拍卖会只是在一个圈子内流行的,也是受国家保护的。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沉疴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带着那些许好奇钻了进去。 从楼梯上下来就是一个装修的和上面一样富丽堂皇的大厅。灯光璀璨,落地之后根本和上面没有什么区别,宽阔的座位席,每一桌旁边都会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水果糕点什么的。陈衡璞等人也算是最先进来的,拿着号码对应着,坐在了第一排。 前面是一个大屏幕,屏幕前面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面铺着红绸,再旁边是一个拍卖台,台子上放着一个小锤子。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进场的这些人也都是各个行业精英,大家互相之间都很少说话。还有不少互相敌对的家伙远远坐下后还像模像样的见礼。 沉疴四处观望,没想到博览馆还有这么大的地下拍卖行。这就像是隔行隔山般,以前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高中生,这种事情怎么轮也轮不到她身上,没想到眨眼间她就可以坐在这里和这些人一同参加拍卖会了。 很快,身后的座位上也慢慢座无虚席了。当她向后望去,却眼前一亮,发现了一个人。 竟然就是那个茱蒂! 她们也过来了! 在茱蒂旁边坐着白宏岳和一个外国人。沉疴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墨和白沧海,没想到白家的分歧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白宏岳竟然都不和白沧海他们坐在一起了。 除了他们,还有一拨人,马袁超和马维。 马袁超和陈衡璞白沧海付德龙一直是关系比较好的。所以进来后,白沧海在门口留下的人已经引他们来前排坐下了。 老人和老人们聊天,这马维自然就向沉疴和白墨走过来。 沉疴和他礼貌问好,顺便谦让了一下让他坐到旁边,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还真的坐下来了。 白墨隔着沉疴冰冷冷的看向了他,他倒是淡定的很,装作没有看见他一直在和沉疴找话题聊天。 沉疴也被他的恭维弄的有些不自在,她突然问道:“那个……马维学长,你女朋友现在怎么样?” 马维听到这话,轻轻一笑,说道:“我哪里有女朋友?你看错了吧。” 沉疴一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马维在不知道她是陈家的人之前对她还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代答不理,也只是礼貌的问好。如今,在这种场合碰见两次,竟然对自己笑容可掬的,为什么总感觉这种笑容这么虚伪呢?更何况……程彩娇不就是他女朋友吗?他怎么会不承认? 沉疴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问道:“那么,马学长,程彩娇呢?她不是你女朋友?” 马维似乎表现的比沉疴想象中要镇定的一万倍,一点慌乱的感觉都没有,他说道:“我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彩娇也只不过是我的红颜知己罢了。我们各取所需,我给她生活费,她的一切都是我来支付。她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仅此而已。” 沉疴当即大脑当机,她怎么想也没有想到,马维竟然包养情人?还包养的是她的宿舍唯二好友。怪不得程彩娇可以大摇大摆的穿着名牌高跟鞋,打扮的和富二代相差无几,还从不说出自己的男朋友是谁,平日里也很少和男朋友出去,原来原因在这里……想到这,她就对马维产生了浓厚的厌恶感。其实讨厌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简单,一句话,就可能把以前美好的形象全都塌陷了。 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送她回宿舍的学长呢? 在马维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拿点钱找一个愿意交换的女孩子,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可是,他没有想到沉疴会是个对这方面很难接受的女孩。她礼貌的笑笑就准备结束这场聊天,恰巧此时舞台上走上了一个人来,这位可能就是今天的竞拍主持人了吧。 “大家好,本次拍卖会由沧海实业旗下古之韵古董店……赞助,现在拍卖开始。” 拍卖师的开场白倒是简单明了,只是把赞助商从头说了一遍,紧接着就开始拍卖了。 马维坐在沉疴身边,本想再说些什么,到了最后见沉疴不理他,他也就闭上了嘴巴。 第一件展品是一个雍正年间的青花瓷瓶,这些东西都不是前排这些大佬们的目标。所以,很快就以二十八万的价格卖给了后排的那些小暴发户门。 在拍卖会场买到的东西虽说价格高了一些,但是至少能够很大几率上保证真实性。 第二件是宋代的粉彩花瓷碗,也很快的就拍了出去。沉疴在这之前曾在市图书馆看了很多有关古董古瓷器的书,如今又是近距离的观摩,再加上她的超级实力,把那些展品拍品也都看了个透彻。 果真是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一场拍卖会下来,她看到了很多书上的漏洞,古董的年份和质地的测量她也能够掌握一二,在拍品出现的时候,她就开始估价和测量这件东西的价值,没想到这样一来,还真让她猜个八九不离十。 十几件古董拍过,这时候到了白沧海付德龙拿出的古董来了。 是几件漆画的明代黄梨木家具,还有一套清里印花的紫砂壶。 沉疴一件这些黄梨木家具就乐了,她家里还摆着一套呢,上次从街上买瓶子送的,便宜的不得了。 等这些小高潮缓缓揭过,就到了今天晚上的最重要的一件东西了,明代晚期的孔府“御书堂”多代皇帝曾经御用过的无底蕉叶古琴! 沉疴第一眼看见这个古琴就不由得赞叹起来! 琴身共七弦,头大尾小,通体黑色,并无任何多余装饰。琴弦呈放射性束在尾部,一见那木质便可看出不是凡品。 沉疴仔仔细细的盯着那琴,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等她把那个琴的所有地方都看了一便,心里也大声暗叹时,就听拍卖场上已经火爆了起来了! “我出一千万!” 白沧海一语定音,那庞大的磁场震慑了全场。 但是,这个风头很快就被后面的那个老外抢了过去。那个老外就是坐在茱蒂和白宏岳中间的人。他举了牌子,用熟练的中文喊道:“一千五百万!” 白沧海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这古琴,自然不能放弃,又加价到:“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三千万!” “三千五百万!” “四千万!” 哗…… 场上再也镇定不住了,一架古琴而已,竟然已经拍卖到了四千万。此时付德龙不知道低头跟白沧海说了什么,白沧海竟然不加价了! “四千万一次!四千万两次!四千万——” “五千万!” 这个声音出自了白沧海这一排。只见马袁超他神情自若的举了牌子,五千万的喊声再一次徘徊在了拍卖场的上空。 “五千万!竟然有人出价五千万了!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了?五千万一次——” “五千五百万!” 喊价的还是身后的那个外国人。沉疴皱皱眉,这架古琴到了五千万已经算是高价了。就算是皇帝们御用过又能怎么样,这琴毕竟还只是一架琴。五千五百万,已经超出了预算的范围。 但是,若是让老外买去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马袁超可一点不像他的这个坐在沉疴旁边的混账孙子,为了争这口气,直接喊道:“六千万!” 沉疴坐在前排,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个拍卖师听到了这个数字后,连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六千万!现在竞价六千万,还有没有出价的呢?” 可能那个老外终于不打算抢这个古琴了吧,马袁超和白沧海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六千万一次,六千万二次,六千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这个古琴是您的了!再次谢谢各位的光临,本次拍卖会圆满结束!” 哗啦啦的掌声如雷般响了起来,大家为了古琴没有落到外国人手里而高兴,也为能够亲眼看见一件稀世珍宝的最后一面而感觉到自豪。 唰! 就在这个瞬间,拍卖场上的灯竟然全部都熄灭了下来!那些优雅气质的男男女女们终于恐慌了起来,惊叫声怒吼声充满了会场!主持人开始安抚众人,但是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此时,霜儿还回家护送和田玉去了,沉疴只是心里一惊,暗道,不好!肯定有人劫场了! 第145章 收碎片 黑暗中,沉疴只觉得身上压过来一个人,白墨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怕,我们蹲下!” 沉疴只觉得他把自己往怀里一揽,听见他的声音心里也满是温暖。 她一点也不怕,修复术在,只要不像上次那样大的伤口,她都能够及时修复好。只是白墨能在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自己,作为一名女生,这也是最幸福的事了。 这个会场在地下,一旦失去了光源,自然是一片漆黑,连一个自然窗户都没有。沉疴适应了一下黑暗之后,还能够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些大致的轮廓,就见前面的舞台上跳出来几个人,那个正在安抚客人的拍卖师此刻也已经顺着后台溜掉了。舞台上乒乒乓乓的响了起来,突然,火光一闪,嘭的一声,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了沉疴的鼻子里! 白墨听了,轻声叹道:“糟糕,对方有武器!” 这一声枪响更是吓坏了众人,原本就因为失电而惊慌错乱的人们这次更加紊乱,尖叫声更胜一筹,这个时候出了多少个男女高音啊! 白墨把沉疴护在身下,深怕沉疴在这乱境中受到一点伤害。几十秒钟过后,应急电终于亮了起来。作为这种重要的会场怎么可能会没有应急措施呢,而上方的大门已经关严了,灯光大射之后,沉疴抬头看去,只见台上站着一伙黑衣人,那伙人手里拿着火器,古琴已经被他们抱在怀里了! “场内的歹徒听着,放下武器!” 这会场内原本就有武装力量,此刻也都纷涌出来,一声声吆喝声随着灯的点亮,过道里很快就涌出了一大批的武警。 沉疴的耳朵动了动,仔细的屏蔽了周围的杂音,听着台上人的讲话来。台上一共是三个人,听起来好像还有一个女人。 最关键的,他们说的都是英语。 “怎么办?” “你们两个逃吧,我们的任务不能失败!” “不行,要逃一起逃!” “要你们去你们就去!” “不行!” 听到这,沉疴暗道,没想到还是个国际大盗呢,看样子是个惯犯了,应该还是被人雇佣来偷东西的。听起来还挺有意气,但是显然商量的时间很少,其中一个抱起古琴就跑,他手里甩出了一条绳索,挂在了棚顶就荡了过去。另外两个开始掩护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做了严密的防护,还是本就料想到会出现状况,狙击手竟然也预备好了,抱着古琴的那个家伙竟然头脑突然开了花,然后从空中掉了下来。他手里的绳索一松旁边的伙伴就跳了起来,捡起古琴躲到了舞台的桌子后面,乒乒乓乓的枪声响起,很快武装中也出现了伤亡,座位上的其他客人竟然也有中了流弹的,一时间战况纠结了起来。 低着头抱着脑袋沉疴和陈衡璞等人都躲到了第一排的后面,用椅子挡着子弹,以免被误伤。 互相看了一下,周围的人都还在,看起来自己这些人并没有什么伤亡。 沉疴此刻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还从椅子的缝隙中偷偷瞧着。 最后,很显然剩下的两个劫匪已经穷途末路了,枪声慢慢停歇,劫匪们突然从后面站了出来,看样子是想同归于尽了,突然,情形巨变,那个人竟然把那个古琴直接向地面摔去!还怕那把古琴不碎,竟然还蹦起来踩了几脚! 好多人都喊了起来:“不要啊!” “哗!” “嘭嘭!” 那人手里的古琴已经先行掉在了地上,随着古琴成了碎片,他也被狙击杀死了。 这场打劫,竟然以这种方法告终了。 二十几分钟之后,会场上的人慢慢的都遣散了,只剩下一些清理人员,清理了一下劫匪们的尸体,直接教给了警方立案调查,一摊血迹也被圈在了地面上,而那个古琴也成了一摊碎片,本就历史悠久了,根本就禁不起这般磕磕碰碰,再加上当时劫匪本就打着要把这个古琴消灭的心思,古琴碎的不能再碎了。 “老马……这……” 白沧海等人围在周围,一个个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马袁超才好。刚刚三锤定音,六千万买来的古琴已经算得上是他的损失了。这钱还是得给的啊。 马袁超却笑眯眯的表示毫不在意,他扯着大嗓门说道:“这些东西不落入老外手里就好!没事没事!反正我就是一个大头兵,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的目的达到就成了!” 沉疴听着马袁超的话不由得心生敬佩,六千万说摔就摔了,连眼睛都不眨,这样的心理实在是常人无法拥有的。心胸广阔都无法形容他一分啊。 只不过,她扭头看着马维,他的脸色却不怎么样。果然,并不是所有人对这件事无法忘怀。六千万还是一笔巨款的,马袁超不介意不代表他家里所有人都不介意,就像那马维看起来就一脸的肉疼。他家的家产始终会落到他身上,少了一点他都不会很开心吧。 沉疴不由得苦笑连连,人心啊,差距啊。 “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一堆碎片了,没了就没了吧。” 马袁超还在眉开眼笑的劝着别人,看来他是真的放的下啊。 沉疴却盯着地上的碎片挪不动脚步,这东西她可是可以修复的,就算到时候修复好了不能再拿出手卖,拥有这么一架古琴也是福气啊。她总不能看见古琴就在她眼前眼巴巴的丢掉啊!她来到马袁超面前,不由得厚着脸皮说道:“马爷爷,你能不能把那堆碎片给我呢?我最近一直在看古董书籍,我想研究一下木质年代久远会有什么现象,和现代的木材比起来的区别,你看……” 马袁超哈哈大笑,爽快答道:“那堆垃圾凑到一起是个宝,摔碎了不还是一堆烂木头吗。给你了给你了,丫头开口一次,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去吧!” 沉疴一听,心里开了花,这下可好了,这个琴无论怎么碎,她都有办法弄完整了啊,马袁超竟然这么爽快,让沉疴开怀不已。 马袁超等人慢慢往外走着,白墨和她留了下来收着古琴的碎片。 白墨不由得好奇问道:“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沉疴依旧坚持着刚刚的答复说道:“当然是用来研究啊,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随手还捡起了一小片碎削,小心翼翼的装进袋子里。 白墨摇头,暗道这丫头的思维还真是正常人无法理解的,就继续帮忙装了起来。 这场拍卖会其他的拍品都完好无损,唯独损失了这一架六千万古琴,还落了不少中了流弹伤亡的人。这次拍卖行不仅对所有与会人员进行了一对一道歉,还每人分派了一笔安慰金,做的还真是非常的合理。 白墨开着车送沉疴回家,她手里拿着那个袋子,心里还非常开心。这可是意外之中的收获,远比她买了那个和田玉还要开心啊。 到家之后,白墨下了车,和沉疴说了会话,毕竟明天就要去四川了。 白墨到了现在还真是温柔尽显,他不由分说地把沉疴拥在怀里轻声细语的嘱咐着:“……卫星电话明天早上我就让人送过来,你一定不要忘了。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四部,一部随身带着,一个给霜儿,一个放在车子里,另一个放在后备箱,知道了吗?要记得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早点回来。” 沉疴手里还握着那个装着古琴碎片的袋子,她连连点头,心里也有些不舍。 “好了,你回去吧。我回来就去找你。” 白墨最后捧起了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印了一吻,然后留恋的离开了。 沉疴连连挥手,看着他的汽车尾灯消失在拐弯处这才进了屋子。 她嘱咐了霜儿在家看护那个和田羊脂玉,所以霜儿此刻就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坐着呢。 她随手把那些碎片放在了车子的后备箱里。她只要看到那些碎片就想要修复,但是现在修复的话被别人看到会惊的大喊活见鬼的。她可不想让谁知道自己的修复术。 所以……还是等到了路上她再修复那个古琴吧。 “霜儿,羊脂玉你放在了哪里?” 霜儿指了指后院,说道:“回家之后我让他们卸在了院子里,然后我就把那个抬到后院去了。放在屋子里肯定会压坏地砖。” 沉疴笑道:“也就只有你有这么大的力气了。一百公斤的大石头啊,说搬走就搬走了。我去瞧瞧我的玉去。” 来到后院,那块巨大的羊脂玉果然在黑夜中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后院里,有一个鹅卵石铺的接地大花坛。这个大花坛是后来沉疴想到代替石桌的。本来是想把那些不发光的牡丹搬到外面养,可是她也不喜欢有人打扰,也就没有找工人,自己拉了一小车的鹅卵石自己铺的花坛。 霜儿正是把这块和田玉放在了剩余的那堆鹅卵石上面。 地上都是泥土,霜儿也是怕这个鹅卵石会压进土地里去,沾染上泥头就糟糕了。 这样一来,压进土里的就是鹅卵石了,那个巨大的和田玉就不会弄脏了。 沉疴看了啧啧称赞,暗道不错不错,这智能机器人比人类聪明得多,连这一点都能想到,着实不易。 霜儿虽然不懂七情六欲,但是被人夸赞她还是有一种特殊的得意感的。 沉疴站在这块巨大的和田玉前,深吸一口气,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炼补这块巨大的玉石了!真不知道这块她花了三千五百万买来的玉石炼补提炼过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第146章 变异的玉髓 沉疴先是用相机把这块大和田玉拍了个相片,一会提炼之后和田玉可就会消失不见了,到底能够提炼出什么来,她也不清楚,不论是好是坏,留个念想也总是好的。 拍好后,她让霜儿去大门前看护。这么大块石头,她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够提炼完,这时候要是有人来了可就撞车了。她可不想被人发现她的炼补术。 经过最近一段时间的在自己身上和玉石身上的测试,沉疴已经知道炼补术的一些基本属性了。炼补一些无生命的物体,例如玉石什么的,只会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留下最好的东西。但是要是炼补动物,或者是有生命的,就不会把所有的生理机能全部剔除,只会驱除毒素,提高人体的各项机能。例如她飞速提升的记忆力,聪敏的五感,和越来越能坚持的耐力。 她平心静气的闭上了眼睛去感受着那犹若缠绕在修复术外面的蓝色雷丝一样的炼补术,然后又把手轻轻的贴在了和田玉上面。 这块和田玉的玉质当真不错,入手滑腻,犹若抚脂,摸起来的手感当真是无懈可击。可惜了这么块好玉,就要被沉疴用炼补术炼补掉了。 她调动起炼补异能来,那一丝丝的蓝光从修复术上面分离开来,从她的掌心开始一点点的透进巨大的和田玉里。可是,炼补术刚刚进入和田玉的内部,就犹若进入了泥泞的沼泽,寸步难行。 沉疴加大了炼补术的传输力度,进入和田玉内的速度也明显的增加了一丝。 可是,这样的速度依旧很慢。越往里面渗透就越是困难。 沉疴干脆一般用修复术去修复自己体内的炼补术,一边用炼补术分部在和田玉的表面,在外面看来,一丝丝淡淡的蓝光从沉疴的手里出现,然后缠绕交织,将整个石头像是用一张大网一样罩了起来,等大网全部“织”完,就轻轻的隐没进和田玉内,然后和田玉上的白色光泽就淡了一分,沉疴就如此这般,从外到内一层一层的炼补过去。 炼补和田玉和炼补那块翡翠的感觉相差甚远,炼补翡翠的时候异能进入的非常快,几乎眨眼间就开始提炼杂质了。可能是这块和田玉的杂质比较少,太过纯正了吧,沉疴提炼起来还真困难。几十次的“织网”,几十次的炼补,才刚刚进入了表皮以下。越往下灵气就越浓重,沉疴已经能够感受到灵气给她带来的那种通体康泰的舒坦感觉了。 炼补术开始发挥作用了,和田玉的表皮结成了一层犹若黑痂一样的东西,沉疴闭着双眼依旧不停的往里面浓缩一层了的和田玉里“织网”,炼补。 修复术不停的供给着炼补术,导致修复术自己本身修复力度不够了。慢慢的,沉疴的异能开始枯竭起来。可这个时候整个和田玉才炼补到了三分之二的地步。外表的黑色结痂物越来越厚,里面的玉质浓缩的越来越小,沉疴也越来越晕眩。 这种超负荷的感觉她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自从上次给陈衡璞修炼瘫痪的双腿晕倒后,她的异能前进了一个层次,量上也增加了几倍,就算是给自己全身修复一下也不过眨眨眼的功夫。当然,这是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应急的修复伤口依然会耗损很多异能。 终于,沉疴感觉只剩下一丝修复术了,炼补术已然消耗光,她不由得把手从石头上拿了起来,轻轻的松了口气。一会用这丝修复术缓缓力气再进行一次修复也不迟。 等沉疴睁开眼,被眼前的这块巨大的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原本白腻润滑的和田玉成了块大煤块似地东西,任谁愣眼看去也是很吃惊的。只不过这个都是和田玉内的杂质,沉疴是最了解不过的了。但是即使如此,她也被炼补术的强悍作用吓了一小跳。 她用拳头开始慢慢的在那个黑乎乎的外壳上砸了起来,她现在的力气很大,这外层的杂质也没有多坚固,一两下那个外壳就四分五裂起来,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里面露出的东西,只剩下这原来的和田玉的三分之二了。 而就这三分之二的玉,带给沉疴的震撼已经远远的超越了原本的那颗巨大的原石了。淡淡的荧光遍布表面,以沉疴的超级视力都已经看不清楚那玉上面带的杂质了,黑暗中,从这块玉石里面溢出了浓郁的灵气来,沉疴把手悬空的放在玉石上面,似乎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凉爽的感觉。圆乎乎的外表上面多了一些坑坑洼洼,可能是杂质的分布不均匀吧,提炼出来之后就形成了这种坑坑洼洼的表面。 她看了下时间,没想到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炼补了足足两个多钟头! 橙黄的圆月高挂天空,此刻的月华甚是充沛,洒满了整个小院。沉疴的那丝修复术很快卷土重来,将两种异能全部都补充好了。 她突然发现,修复术的量再一次提高了!提高到了原来的两倍左右!频繁的超额使用还能带来这般神奇的效果,这让沉疴开心了不少。 看来,这一次能够一口气将剩下的炼补好了! 当蓝光慢慢的出现,一张细细的网状物笼罩在了整个玉石上,炼补术再一次疯狂的提炼起来,分离杂质并且将那些杂质排斥出来,那原本剩下的三分之二大小的原石再一次小了一圈,一圈灰色的杂质从上面凝结起来,这次的杂质的颜色浅了很多,看来已经快要提炼到尽头了。 虽说提炼术刚刚修复到全盛状态,但是这一次的提炼的困难程度竟然是上次的几倍! 提炼术修复交替运转,提炼术提炼出杂质污垢,修复术再将那些提炼好的东西重新浓缩,如此这番全力开工,沉疴已经再次增长的异能已经又竭尽枯竭。 她睁开眼睛,又敲碎了外面那层灰灰的壳,体内的异能一恢复,她又开始继续炼补起来。 而这第三次的炼补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只见外面月华仿佛实质般跳跃着,慢慢的融进了沉疴手中的那个已经变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和田玉中了。 这次的炼补并没有能够提炼出更多的杂质,外表的排除杂质的硬壳已经变成了青灰色。沉疴也只觉得自己压力一松,一股外来的凉薄力量渗了进来,她也没有理会,继续织网炼补修复浓缩,而那股力量也越聚越多,沉疴的双手现在就像是凝聚了实质一样的光耀,月亮阴柔的力量被她的双手无意之中不停的征调着,然后揉进了手里的石头,炼补修复…… 许久许久,沉疴终于觉得手里的那块玉再也不能继续提炼下去了,她这才睁开眼睛,松开了手。这么一松手,就听哗的一声,外面这层脆弱的硬壳消散了。长时间的无意识站立让她突然清醒后脚下一趔趄,骇然间,她发现现在竟然已经是晨光乍现,她炼补这块石头竟然整整的炼补了一晚上! 这最后一层的杂质是最顽固的杂质了,但是提炼出来之后也是最脆弱的,所以沉疴手松开它就掉了下去。 “我的玉呢?” 沉疴把那些杂质挪开却找不到了她提炼好的玉! 但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及其浓郁的灵气,那股灵气似乎要迸发出来一样,竟是那么的吸引人的灵魂! 她开始把这个大花坛里的所有卸下去的杂质丢到一旁,可是当她把从和田玉身上炼补出的杂质挪开之后,就被那杂志下面的东西惊呆了! 羊脂玉!全部都是羊脂玉! 那杂质下面原本铺满了剩余的小山堆一样的鹅卵石,此刻竟然全部都变成了羊脂玉! 而一颗晶莹剔透的犹若只是裹着鸡蛋薄膜的生鸡蛋一般的珠子漂浮在了那些羊脂玉上面! 那个巨大的和田玉,竟然经过沉疴一整夜的炼补,变成了直径二厘米的白玉珠子! 那珠子还是悬浮在空中的! 最最不可思议的,就是那珠子竟然能够把所有的鹅卵石全部都变成了羊脂玉! 沉疴的脑海里不由得闪出一个词来,那就是,玉髓! 天哪,她不会炼补出一块玉髓来吧!可是,就算是玉髓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石头变成羊脂玉啊! 这块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一晚上就把所有的鹅卵石都变成了羊脂玉了? 沉疴伸出手想把那块玉髓抓在手里,但是她发现她的手指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触摸到那个玉髓的表面!玉髓的周围好像是围绕着一圈透明的石头一样,拿在手里也是浮空的。 沉疴把它拿在手中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原因! 这一圈阻挠她的东西,竟然是变成了实质的灵气! 灵气凝结成了实质! 这可是恒古为有的奇观! 而这个奇观竟然是她一手打造的! 沉疴心里突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来! 这三千五百万,她没有白花啊!竟然让她弄出了这么一个强悍的宝贝来! 看着地面上那一小堆鹅卵石变成的羊脂玉,她也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就是那成了实质的灵气让那些鹅卵石变成了羊脂玉的啊! “霜儿!快过来,我们要发财了!” 沉疴兴奋的一边喊一边托着悬空的变异玉髓往屋子里跑去!她要去找一个小箱子,把那些羊脂玉全都装起来! 第147章 自驾游 霜儿听了沉疴的喊声,从前门走了回来。这一晚上她守门守了一夜,沉疴说了不能让任何人过来,无论是谁她都得挡着。 看着沉疴急匆匆的从院子里跑回来,她也跟着沉疴后面走进了房间。 “霜儿,帮我找找看有没有大一点的箱子,储物箱就成,快!” 霜儿听了直接走到卧室的里面,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带滚轮的塑料储物箱,把里面的衣服放进了柜子。 这个塑料储物箱是一米见方的方箱子,沉疴见了点点头,然后让霜儿帮忙拿着箱子,再次向后院走了去。 霜儿不懂沉疴为什么这么开心,只不过她见到了地上原本的鹅卵石变成了质地完全不同的羊脂玉后,大脑竟然混乱了一下,机器人明明记得这个地方是鹅卵石啊! “小姐,鹅卵石哪去了?那块大和田玉呢?” 沉疴笑了笑,然后拿出手里托着的悬空的变异玉髓,递给了霜儿。 霜儿把那个圆圆的玉珠从左手拿到右手,手臂上出现了一个探测针,但是怎么都扎不进去,急的霜儿满脸黑线。即使是机器人霜儿,对眼前的东西也充满了疑问。她完全探测不出这东西的具体数据,那表面的一层灵气完全的阻隔了她的检测,那层透明的坚固物体让她完全摸不到头脑了。 “小姐,你还没有告诉我和田玉在哪里啊。” 霜儿把手里的古怪物件递给了沉疴,她的脑海里立刻重新更新了一遍有关玉质的东西,不过她很显然失望了起来,因为她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关这种东西的消息和数据。 “这就是那个和田玉凝结成的珠子!你看见那些杂质了吗?那些原本也是和田玉里的东西,但是被我用特殊的方法提炼过后,就成了这样了!好了,别问了,你算是问你也不会理解的。你的脑袋里绝对没有这方面的数据。帮我把羊脂玉都装起来吧。” 沉疴拿出了一个木质的原本用来装首饰的小盒子,将那个珠子装了进去。然后和霜儿一起,把地面上原本堆到一堆的已经变成了羊脂玉的鹅卵石装进了储物箱里。 这些鹅卵石羊脂玉表面晶莹剔透的,还荡漾着淡淡的青色,绝对是上好的羊脂玉,而原本越离那个变异的玉髓近的鹅卵石变成的羊脂玉灵气就越盛,纯度也就越高。就连最下面的那层都能比得上她的那个手镯的羊脂玉的纯度了。沉疴并没有数清楚一共多少颗,总之这个一米见方的塑料箱子是全部都装满了! 满满一箱子的鹅卵石羊脂玉! 霜儿的力气大,她轻而易举的抬起这箱子羊脂玉就往屋子里走。沉疴让她把这箱羊脂玉都放在了自己的房间,摆在房间里后,她就把那个木质的方盒子打了开来,让变异后的玉髓继续影响箱子里的羊脂玉。 “可真好看……” 沉疴站起身来,不由得赞叹着。可不是吗,地板上的那个塑料箱子里,一个个个头较小,但是圆润光滑油脂细腻的羊脂玉把箱子装的满满的,而其中一个最为圆滑的在大白天也散发这淡淡光芒,表面还好似闪着凉爽清风的玉髓珠子悬在上面,那珠子影响的范围并不大,但是足够影响到箱子里的所有玉石了。 看起来有意思极了。 这种奇幻版的东西竟然出现在了现实,沉疴不由得看的呆了。 霜儿不合时宜的说道:“小姐,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吗?” 沉疴这才想起来自己说过要去四川的呀。 “恩,今天就走。一会先吃点东西吧。你带一些营养液,这次估计得去一阵子,带上两套衣服就够了。” “好的。早上的时候有人送来了这个,我没让他们进来,直接接下来了。” 霜儿的手里出现了四个“砖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着可以伸缩的天线。 沉疴苦笑,这古怪东西就是白墨送过来的卫星电话了吧。样子可真丑。 “把这个电话放在后备箱一个,车厢里一个,再放我背包一个,另一个你拿着吧。收拾东西,咱们这就出发。” “好。” 霜儿去收拾出发用的东西,沉疴则是趁这个机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这一晚上累坏了她,只不过虽然连续不断的使用了一睁眼的异能,但是最终也得到了巨大的回报,这个变异玉髓已经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了。 当然,最好的礼物还是她的异能。 看流星雨的时候,她能够在全世界几十亿人中被这个带着异能的流星砸中,已经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若是没有这个异能,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呢? 摇摇头,沉疴把这个想法甩出了脑海。她既然得到了这项异能,就要让自己的日子过的更好,更幸福。自己虽然不能够将这项异能公布出去,但是用这个异能制作出更多的奇迹,这才算是不愧对它了吧。 她用修复术将身体调理好了之后,浑身上下也恢复了之前的那种精神气儿,身体再次到达了巅峰的状态。 她来到花棚里,小嘴叽叽喳喳的叫着,现在的小嘴已经会说主人了,它满花棚的飞着,最后落在了沉疴的肩膀上。牡丹们还是原来的那个模样,除了更加枝繁叶茂一些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金牡丹还是那个老样子,一米多高,撑着绿色的巴掌大的叶片,浑身上下泛着金光。这些花儿植株长的很快,可是就是不开花,也不知道这些牡丹能开出什么奇异的花来。 沉疴没有走进金牡丹的金光范围,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她还是不想再次尝试了。 她走进机房检查了一遍花棚的培养系统,一切正常了以后她放心下来。 宝贝的变异玉髓让沉疴锁在了家里。 她可不想带着这东西招摇撞市,出远门,还是把它锁在屋子里比较安全。而且整栋别墅已经被霜儿设好了防盗系统,她直接把防盗系统的警戒铃声黑进了公安系统,若是出了事,第一个惊动的就是公安系统,他们想不出来管都不成。而且还能在第一时间警铃大噪。物华天宝的小区保安可不是一般小区保安可以比拟的,至少能够在三分钟之内出现在事发当场。 若不是碰上了上次在会场那样的国际大盗,放在家里的东西可比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还保险了。 更何况,她又不是什么世界首富,哪里有人盯着她不放? 等她从花棚的机房出来,霜儿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她的修复术可是居家旅行必备异能,完全不用带过多的衣服,什么旅行用药品啊,换洗的衣服啊,在修复术面前都是浮云。如果她喜欢,她可以每一分钟都全身上下修复一次,保准干干净净的,清清爽爽的。 把那两套衣服往后车厢一塞,沉疴瞄了一眼那个已经成了碎片的古琴,沉疴想了想还是没有去碰它。要是修复好了还没地方放呢,还不如砸烂了放在后车厢里,这样倒是剩空间了。 开着保时捷去自驾游,沉疴都怀疑这辆车会不会跋山涉水之后被自己的修复术修复个几十次呢。 她取了一个着凉的鸭舌帽,又戴上了太阳镜,穿着件清爽的白色T恤,水洗白的牛仔热裤,和一双普通的李宁白色跑鞋就轻装出发了。升起车棚,沉疴开了车门,就和霜儿钻进了车子。 虽然火红色的保时捷和她这身休闲装扮毫不搭调,但是她就是喜欢这些东西。穿衣和买车的品味总不能相同,她就是喜欢这种火辣辣的车子,没办法。 保时捷缓缓开出了院子,霜儿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在大门关上之后,向后面用自己手里的遥控器按了一下,滴的声响,家宅防盗系统就启动了,这下沉疴可以高枕无忧的离开珠虹市了。 临走前,她还是到了工商银行里,直接取了二十万块钱的现金,足足一小麻袋。 上次取的钱早就花光了,这次山高水远的,万一没有提款机和银行就麻烦了。多准备点现金也能应应急。她随意的把钱丢进了后车厢,关上门,火红色的保时捷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了对着保时捷指指点点的围观们的视线内。 市里的车多路堵,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她才拐到了高速公路上来。这种蜗牛爬一样的速度,根本发挥不出保时捷的速度优势,终于,沉疴根据GPS导航系统从珠京高速公路上道了。到了高速,她终于敢把速度提到了一百二。虽说车子开过多少次了,但是她还是不敢速度过高过快,新手都胆小,谨慎些也保证。 对于那些时速四五十的新手,她觉得自己已经是很厉害了。 珠虹到四川省,相距甚远,沉疴算了下行程,如果她不能走错的话,估计得后天才能到达成都。看来,这个任务还真艰巨呢。还好,她晚上也可以开车,不用休息,不然她不得走上四五天啊。 还好还好……她的GPS是经过霜儿确定了的,总不会走错。自驾游最怕走错路了。 看着长长的走不到尽头的高速公路,沉疴不由得感叹道,四川我来了,兰花们,我来了…… 第148章 古怪的古镇 事实证明,异能人士的精神力再强悍,面对二三十个小时的连续不停的赶路也是感觉枯燥不安的。不过还好沿路采风,沉疴在经过的地方拍了很多喜欢的相片,倒是能给自己缓冲缓冲精神。只不过,一路行径着实太累了,她就让霜儿开车了。沉疴就拿出电话来告诉伍楠和程彩娇一声,自己又搞消失的事。 对这两个朋友,沉疴心里还是从没有变过的。之前她不愿意参加那些酒会啊应酬啊,实在是她很讨厌那种场合,偏偏程彩娇和伍楠还是那种场合的骄子,她们都是本地人,自己的一帮朋友拐来拐去的最后竟然全都成了一线二线相互熟悉的朋友,一来二去,今儿阿强找,明儿小白找的,沉疴就很少见到她们在学校里出现了。 听到程彩娇的声音的时候,沉疴心里猛然难过了一下,想起了马维。 她瘪瘪嘴,最后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强行装着笑脸,和程彩娇眉飞色舞的聊了几句,还答应了旅游中,给她们带一些土特产,这才心思沉重的挂掉了电话。被包养这种事情,发现了,自己就得当什么都不知道给吞下,她自己都不想说出来,要是被自己说出来了,那不是找不对付呢吗。 霜儿看了她一眼,一边认真的开车一边说道:“小姐,你们这些人类可真累。我看你和她们聊天并不开心。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沉疴苦笑,将鞋子脱掉,然后将身子蜷缩了起来,放矮椅背,将自己的表情隐藏在车棚下,喃喃的也不知道是在给霜儿说还是在给自己说:“人类……当你完全的明白了人类,你也离真正的人类不远了。有时候,人类要强迫自己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无论你是多么的正直不阿,多么的善良……有时候会是因为善意的欺骗,有时候也许是为了交际需要,你永远无法像研究电脑程序一样研究你的朋友,哪怕她可以生死同心,也会因为某一件事某一些话某一个选择做出一些受到伤害或者伤害人的决定……而这些决定往往会让你和朋友彻底的背道而驰。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修复术修复的啊,哎。” 沉疴说了一套,最终霜儿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懂。” “呵呵。” 沉疴轻笑。 外面的风景飞速倒退去,霜儿把车速开到了一百五,沉疴早就已经把车棚放了下来,她早已闭目养神起来。等她躺累了,睁开眼一看,高速路上一闪而过的路标和标牌告诉了沉疴,她们终于步入了四川了。 从成都下了高速,到了城里人多车多,怕出事,她还是把霜儿换了过来。找到了一个农具商店,她买了刀、绳子、小锄头、登山背包帐篷等等爬山用的东西,塞进车子,这才继续赶路了。 顺着GPS她们又在四川省内转悠了一个大白天,十个多小时以后,她们就早已经离开了成都的范围,恍恍惚惚之中,沉疴突然发现了前面有一个小镇! 发现一个小镇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奇特的就是,这个小镇在GPS上并没有标识! 这个GPS在出发前都经过了她仔细的查看的,绝对是九月中旬最新更新的,而且这还是沧海实业旗下最好的GPS,还是白墨偷偷给她装的,怎么可能会没有这个地方呢? 而且GPS上显示的坐标还是径直往直走! 可是往直走,并没有路了啊! 带着一丝疑问,沉疴倒是觉得这个小镇奇特起来。而且四周望去,这小镇周围还围绕着高高的山川,目测而去团团云雾围绕,小镇中间还有一条河流穿越而过,这条河流在右侧垂挂而下,显然是一条自然瀑布! 这地方的环境太好了! 沉疴不由得将车缓缓开进了土道,在这里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人烟密集之地足足十多个小时车程,可算得上是于世隔绝了。一片一片金灿灿的稻田里总有几个人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车子,在这个镇子里,外面的人很少过来,镇子里的人也很少出去。所以这车子还真成了稀罕物。 顺着土道车子行驶的非常困难。沉疴也索性关掉了GPS,慢慢的从稻田中间的小路开了进去,进入了镇子的中间空地上。这个中间长着一棵巨大的槐树,而一圈老人吸着水烟袋,坐在槐树下乘凉。 镇子里头都是一些很朴素的居民,对她虽说并不热情,也没有什么反感。 沉疴的到来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她和霜儿的样子在这里成了很大的对比,就连小孩子们也都停下了玩耍的脚步,好奇的看着她。她就好像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入侵者,打扰了整个镇子的和谐和美感。 她被看得尴尬无比,这里竟然比石头沟还要破旧,还要与世隔绝。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打招呼,他们也是不知道如何来跟她搭讪。 不过很快,走出了一个看似花甲之年的老人,他身边簇拥着一群年轻人,来到了沉疴的车子旁,沉疴摘掉了眼镜和帽子,礼貌的点点头。 那老人也对沉疴点点头,然后问道:“年轻人,我是这里的村长,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啊?” 沉疴笑了笑,说道:“您好老人家,我是来这里爬山的,无意之中走错了路,开车进来的。打扰了你们的安静实在抱歉,但是,我是想爬山的。” 那老人听了沉疴的话,这才脸色巨变,从刚开始的微笑变成了惊恐的样子,好像是她说的是什么最恐怖的事情一样。他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说道:“爬山的啊……你这个车子是上不了山的啊,而且山上可不怎么安全……” 沉疴听到那个老人说什么不安全,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不安全?” 老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说来也诡异,其实我们镇子以前有很多人过来的。尤其是这个时候,国庆节左右,总会有人过来爬山。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山上开始丢人了!一连几波人都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山上,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们镇子里的人也曾经上山上看过,但是总是发现不了什么东西,我们镇子的人上去多少就能回来多少,只要不带外人,就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要是带了外人,那就一个都不能活下来了。就连镇子里出去过的人再回来也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在山上。就这样,没人上山了。几十年来,镇子里的年轻人都走了出去,也都不回来了,所以也就很少人知道这个镇子了。知道的人全都丢在山上啦!小丫头,我劝你啊,别去了,年纪轻轻的,出了三长两短,可就得不偿失了。你没看我们镇子上现在都剩下些老弱病孺了吗?都死吧,死了后,没准这古镇也就真的没了人烟了。” 沉疴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事情,上了山就下不来了吗?那还真有挑战性呢。不过,她貌似并没有怎么把这个提醒放在心上。 霜儿同样也是如此表情。她撇撇嘴,很人性化的做出了个轻蔑的动作,对她这个活动武器库超级机器人来说,最不担心的事情就是危险了吧。她只关心的事情就是自己是不是带够了足够补充能量的营养液而已。 沉疴继续问道:“那村长伯伯,你们这里有没有空闲的房子可以出租?我想要放置我的车子,您看……” 村长担忧的问道:“年轻人,千万不要把生命当成儿戏啊,万一上去就下不来了,你可怎么办啊!你还这么年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沉疴没事的摇摇头,笑道:“您就帮忙找个地方存车吧,我不怕的。” 村长听了在他耳朵里算是自命不凡的话,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哎……哪个登山的人在上山之前都是这么说的,可是,这么说的人还没有一个下得山来。我看你,自命多福吧。我们镇子里没有什么空地儿了,而且也不保险,万一你不在的时候谁把车子弄坏了我们可赔不起。往前走十里左右,从村子这边绕过去,是一个鬼庄,小姑娘你要是不怕鬼,你就把车子开到那存放吧。反正,我们村子的人是不敢走进鬼庄的。那里,也很危险。” 老村长说到最后两句,甚至都压低了嗓子。沉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这个世界上她还真没有见到过鬼呢,什么鬼庄,可能也就是什么大户人家留下的遗产吧。年代久了,变得阴森一点,没有人去也算正常。 这样也好,没有人她的车子也有保证了。 想到这里,她谢别了老人,还送给了他们她从外面带过来的食物,就上了车子,按照老人的指路开动车子来。只不过,她回头看去的时候,怎么总感觉那些人那么怪异呢…… 他们全都慢悠悠的整齐的对着自己摆着手,而且还神情萧瑟,好似自己一去真的回不来了似地。 沉疴心里闪过一丝阴霾,但是看了看霜儿那张依旧镇定自若的脸,她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的修复术再加上霜儿的能力,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第149章 “鬼”宅子 沉疴镇定自若的盯着眼前的道路,坑坑洼洼之中,车子多少受了点影响。况且这辆是跑车又不是越野车,道路不通畅,车子跑起来别扭至极,确实很令人头疼。 还好老人说的地方并不遥远,绕过那个小瀑布,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小山道,一座宅子就出现在眼前。 这个宅子的大门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坏掉了,吱呀吱呀的在风中乱晃着。大门很大,足够车子开进去,沉疴和霜儿连开门都不用就直接将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这里看起来确实太破旧了,就好像是历经了几百年都无人整修一样。蜘蛛网灰尘掩盖了所有地方,车子开进来的时候都在地上印出了两条长长的印迹,哗啦一声,那个破旧的门板终于寿终正寝,跌倒在地。 沉疴和霜儿坐在车子里,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宅子。说实话,沉疴真的有些怕了。她本来以为独身进入山中是个很潇洒很惬意的事情,没想到觅兰这种事情还真的需要很多同伴和勇气的。还好现在不是独身一人住在母亲去世的那个房间里的时候了,她现在还有了个人形机器人同伴,这完全是个非常大的依靠。 勇气这东西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可能连一丝一毫都发挥不出来,但是只要有了同伴,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车窗前是一个大门,宅子的大门。 这个宅子好似北京的那种四合院,但是要比四合院简单很多。两侧只有一处西厢房,和一处牲畜棚。前面是正厅,和两处主卧室。窗户是纸糊的,已经被风化了,脆弱的窗纸破了几个大洞,露出了里面的木骨。 庆幸房子是完好无损的,整整齐齐的,看着也很舒服,并不像是村民说的那种鬼宅啊,一没灵位二没棺椁,三没坟墓的,很健康嘛。 行了一整白天,现在已经是天色渐晚了。眼看着天黑了,山上一般多野兽毒蛇,晚上去的话,手电筒的光芒有限,实在不适合上山。野兽和毒蛇都无所谓,最关键的就是怕遇到山崖,黑夜中看不清楚,跌到山崖里那不是太冤枉了嘛。 想到这里沉疴还打了个寒战,怎么感觉这一行确实有那么点小危险呢。 沉疴和霜儿下了车,踩在了已经被黄土掩盖得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趁着这时候天色还很光明,沉疴和霜儿就进了主屋。 推开房门,一阵灰尘过后,大堂的全貌也呈现了出来。里面归归整整的,两侧分别摆放着四把椅子,每两把椅子中间还有一个木质茶几,大堂的正中是两个太师椅,中间是一个大茶几,茶几后面挂着一幅画,画前是一个瓶子,瓶子里插着几根锦鸡尾羽,而地面上出现了一摊碎掉的东西,被厚厚的灰尘掩盖着,看起来像是被摔碎了的茶杯什么的。两侧分别有两个木质大门。门敞开着,沉疴也就走了过去。 霜儿她们先进去的是左边的门,从左面出去竟然是这个宅子的后院子,院子里长着参差不齐的杂草野草,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木。长年没有人修整,藤条树根都已经长得纠结分错,在这外面金黄秋季,这里面的野花杂草也吐着嫩黄的花朵,时不时的来朵粉嫩的小花骨朵,显得拥簇不安,却满园春光。 而其中开的最茂盛的就是中央的一簇莫名其妙的花朵了。那簇花开的妖艳素白,霜儿都不知道那种花是什么名字。巴掌大的叶子,边缘泛白,呈八边型,有些像牡丹那类的植株,但是它却有丝丝缠绕的蔓藤,纤细素白,顺着蔓藤看去,它竟然爬满了这个后院的整个地方,这一株植物就强行的霸占了后院内的所有角落。 看到这里,霜儿的检测完成了,她说道:“小姐,这里除了这些花花草草和一些昆虫,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没有危险。” 霜儿的话无疑是给沉疴带来了一个强心剂。先入为主的想到老村长说这里是个鬼宅,都让她有些怕了起来。只不过,现在天色很亮,她还是感受不到那种森然的氛围,这才敢大胆的在这里闲逛。 后院这边有一个回廊,回廊是走到另一头的。沉疴见那面也有一个门,怕是通向右边那扇门的。 她和霜儿就从那扇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屏风,屏风前面是一个木门,通往刚刚的那个大厅的。绕过屏风,沉疴进去一瞧,就对这个房间感兴趣起来。 这个房间里有一面精致的化妆台,还有一个挂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的幔帘的床铺。床铺旁边还有衣柜茶几桌子,而那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架子。这个架子很奇怪,上面空落落的,一头宽一头窄,摆放在桌子的前面,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 霜儿看见沉疴的疑问,就说道:“根据各种资料显示,这样的架子一般是摆放古琴的。那种七弦古琴,不是古筝。” “古琴?” 沉疴顿时明悟,原来这样啊,怪不得这个架子是这样的造型。将古琴摆放在上面,等用的时候拿下来摆在桌子上就可以用了。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车厢里现在摆放的那个已经坏掉了的古琴来,自己不会耍古琴,等回去还真应该去学一学呢。 另一面的茶几下面除了古琴竟然还有一个棋盘,上面摆放着已经被虫子磕坏掉的棋子。柜子虚掩着,应该还有什么东西,但是沉疴已经不打算揭开看了。 看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别的看头了,初步断定,这里应该是一个女人的闺房,而且还是个才女才对,琴棋都有了,书画虽说没有,但是联想一下就可以了,应该是个不仅多才还多艺的女人。 只不过,这位女子应该早就随着历史的车轮湮灭在时间的漩涡里了。 从闺房的大门回到客厅,沉疴站在主堂前看起了墙壁上面挂着的那个画来。画里面是一个女人,长发飘飘十指芊芊,画的是在弹琴的样子,古韵悠然,云鬓盘起,余发吹垂肩,好一副美女琴图。 只是奇怪的是,这幅画已经落满了尘土,里面的人物也鲜亮如生,可就是不知用什么墨画的出这么质量好的画,尘土都无法让这纸张变黄变旧,沉疴相信,只要吹落上面的尘土,那幅画就和刚刚挂在上面一样。而在画的角落处,她突然看见了画在上面的一丛植物,那丛植物的叶子呈八边形,还有着纤细的蔓藤,给这画增添了非常多的姿态。 “小姐,这不就是院子里的那种植物吗?我没有在植物百科里搜到这东西,已经重新录入了,地点和特征已经书写完毕,就是还没有命名。” “我也不认识。等咱们走的时候带回去一点交给别人研究研究吧,没准能够研究出一些猫腻来。我猜想这个女人就是屋子里住的那个,院子里的那堆花应该也是这个女人最喜欢的花吧,不然不会和自己的肖像画在一起。” “恩,可能。天色暗了,咱们回车里吧。” 霜儿的话让沉疴点点头,屋子里现在已经渐渐的没有了亮光了。今晚沉疴就好和霜儿在车子里度过,明天一早天亮了她们才能上山。 这个山很高,至少也有海拔三千以上,最后这一晚上就得是她们最后一晚安安稳稳的睡觉了。等到了山上,就很少有这种休息的时候了吧。 说着,两人就走了中堂,回到了车里。 过了十几分钟后,天色就暗了下来。沉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九点了。 她披着一条毯子将自己围成一团,和霜儿聊着天。她们的聊天内容其实一般都是沉疴在说,霜儿在听。霜儿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在努力的学习人类的习性和习惯,以及人类的感情内容。 “霜儿,其实你也不是全无人类的七情六欲的,在我讲感情的故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特别想要体验那种感觉?还暗自责备设计你的人为什么不给你读入这类的程序,让你成为一个不知感情何物的东西?下意识的有时候会躲避这个事情?其实,这种感觉就是欲望,怨念,和自卑。” “欲望……怨念……自卑……” 霜儿一个词一个词的念着,然后开始回忆自己刚刚的那种感觉。她突然发现这并不是数据可以搜寻得到的,刚刚的那种感觉已经消失了,她摇着头,说道:“小姐,我读取不到。” “对!这时候这种感觉就叫做失望,你是不是因为读取不到那种感觉很难过?感情这种东西就像是这样,摸不到的,看不出来的。你现在明白了吗?” 霜儿依旧摇头:“看来,没有写在芯片上的东西,我是不会学会的。” 沉疴无奈,教机器人感情是怎么回事,感觉和对牛弹琴应该也差不多吧。 这一晚她也无事,所以就一直在教霜儿这种事情。就这样,一个小时过去了,这时候,霜儿突然说道:“小姐,你看中堂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沉疴也看到了,她顿时握紧了霜儿的手,浑身紧张了起来!这宅子,果然有问题! 第150章 幻影往事(一) 吱嘎声响起,中堂的门慢慢的打开了。 沉疴立马让霜儿把车子里面的灯关上了,车子里刹那间恢复了黑暗。她和霜儿紧紧的盯着那扇门,沉疴的手心都紧张的开始冒出冷汗来。 当那两扇木门轻轻打开,沉疴只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迎面扑来! 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灵气的感觉呢?这些灵气郁郁葱葱,还非常的充沛! 这时,就见中堂中出现了重重叠叠的幻影,仿佛是时空扭曲了一般,一层淡淡的光影从里面映了出来,这些光影一个个参差交叉,一个个人影也从里面晃了出来! 光影和现实相互交映,眼前的大堂上就有了两种情景,一个是原本的破旧不堪的模样,而那个幻影则是幻化成了这中堂原本的样子,没有灰尘,没有蜘蛛网,就连地下厚厚的尘土也消失不见。 这两种情景交叉重叠在一起,仿佛像是投影仪的投影一般,那幻影就是投影仪的射影,照在墙壁上,还像是水面的波纹一样颤抖了几下,最终凝固在废弃的宅子上,就好像是眼前的宅子就是那个样子似地! 沉疴只感觉灵气越来越重了,紧接着,幻影一抖,一对中年夫妇的幻影出现在了大堂中间,此刻,依然分不清楚幻影和现实,沉疴和霜儿就好像是身临其境一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对中年夫妇坐在堂中,以沉疴的视力也是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庞,还是朦胧胧的一片,身影也只能勉强辨的出男女。两侧的椅子上也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同样的依稀朦胧,看不清样子。而他们的身后站着一两个丫鬟,仿佛是个大家庭的样子。而整个宅子此刻也灯火通明了起来,烛光闪耀,跳动着昏黄的光线,沉疴都开始怀疑这些虚影会不会发现自己。 自己的车子可就停在了那个中堂的门口,自己要不要下车? 正想着,就突然见得院子里的灯光也闪耀了起来。原本什么都没有的灯柱上,也都点起了灯,时不时的还会有一两个家丁模样的人在巡逻。 而当其中一个家丁从沉疴的车子旁边走过,却直接从沉疴的车子中间走出去后,沉疴在知道,这些虚影是不能看到自己的。 十几分钟之后,就好像是来到了立体电影院,沉疴眼前的情景终于清晰了起来。而整个院子顿时分辨不清楚真实和虚幻了,完全的就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大家族一样,若不是那些在门口的家丁还一次又一次的从沉疴的车子中间毫无反应的穿过,沉疴都开始怀疑这些东西就是真的人了。 怪不得山下的村民们说这个宅子闹鬼,这样看去,能不像闹鬼才怪呢。 接着,不仅出了光影,甚至连声音也出现了。 她再次向里面看去,就见大堂中间跪着一个年轻男子,他低着头,跪在那对中年夫妇的面前。 “啪!” 那妇人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杯子就砸到地上,她面色大怒,眼中怒火好像要吃了眼前男子一样。紧接着,她就大骂道:“你个穷书生,酸秀才,别想碰我家秀琴一下,告诉你,以后若是再接着画像之名调戏我女儿,我就让你好看!” 那书生低眉顺眼,他背对着沉疴,一个个丫鬟们还从门口出出入入,端着糕点茶水放在了两侧的桌子上。 “夫人,我是真的喜欢小姐的,你们就成全我们吧!我李树山绝对不能放弃心爱之人,若是今天夫人不成全我,我便跪死在这里!” 那个老爷此刻也发了话,他冷哼一声,道:“我家女儿哪里是你碰的了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女儿不是你能配的上的!” “老爷夫人,你们不允许我娶秀琴,我今日便不走了!” 沉疴看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莫非这些事情都是这个宅子以前发生过的了? “不走?不走我就打死你!来人啊,给我打,使劲的打!” 沉疴也随着这幻影的变换心里焦急起来,就见几个家丁拿着棍棒从门口走了进来。而两侧的那些人很明显是这里家族的里的其他族人,都在纷纷看着热闹喝着茶,竟然一个阻挡的都没有。 紧接着,就见其中一个家丁上前一棍子挥去,一下子砸到了那个年轻人的后背!年轻人却一动不动的硬挺着,但是从后面看去,那书生的身子明显抖了抖,他的身体羸弱,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强烈的击打,只是为了口中的求亲,死死的坚持着。 可是,这一棍子只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只见噼里啪啦声音响起,雨点般的棍子落在了那男子的身上,他终于痛得喊出声来,惨叫声连番响起,旁边的那些族人和堂中的那对夫妇却笑的更加猖狂起来。 沉疴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似乎已经忘记这只不过是一场幻影,气的她跳下了车就直接狂奔了过去。 霜儿见沉疴出去,紧忙跟在身后,她喊了几声小姐,却发现沉疴根本听不进去她的呼喊,无奈,她也跟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快别打了!” 沉疴四处挥动着手臂,想要推走那些人,可是她就好像是和这群人是两个世界的一样,她的手穿过那些人的身体,直到落空,而场景中的人并未因为她的出现而收到任何一丝阻止。 沉疴这才想起这只不过是一场幻影,她根本无法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她绕到了那个书生面前来,只见那书生面白唇红,嘴角已经渗出鲜血,长相颇为俊俏,怪不得这家小姐对这位书生动心。但是,很快,十几棍子下去,那个书生从刚刚的逞强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脸色也狰狞了起来。 他似乎凝聚起身体上全部的力量,伸着手,冲向右面堂屋的门,突然喊道:“我……还是……要……娶素琴……素琴……”与此同时,一阵阵忧伤的古琴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只听着一个女子的琴声伴随着啜泣哽咽的歌声,从那个闺房传了出来。 伴随着那琴歌,似乎中堂的终年夫妇发了怒,那个男人气的站了起来,他大怒道:“打!继续给我打!往死里打!” 棍棒的声音就像那琴歌之中的杂音,书生的声音慢慢小了,他趴在地上似乎已经被打的没有力气反抗了。 沉疴此刻已经从之前的身临其境中脱离开来,所以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这场幻境,她就直接从右边的这个门走了进去,里面就是那个小姐的闺房了。 进门之后,这里面的样子和之前沉疴看到的完全不一样了。床褥花翎偏偏都是艳丽多姿,镜子锃亮,梳妆台也崭新,而在那个桌子之前,一个全身素白面庞绝美的女子坐在那里弹着琴,她的头发盘起一半,另一半披落在肩膀上,显得更加的婀娜多姿。古琴声音幽幽,女子的面庞显得满是悲愤痛苦,在这能够听见外面乱糟糟的声音惨叫和没心没肺幸灾乐祸的笑声,就在这般扰乱的声音之中,她的双手颤抖,音拍越来越紊乱,声音越来越嘈杂,她弹琴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突地一下,只听“嘣”的一声,那琴弦被她用力调断了,猛的弹在了她的手背上,刹那间,白皙娇嫩的手臂上一条血痕就隐现了出来。 但是这点疼痛很显然没有让她原本就哀怨愤怒忧愁痛苦的面庞有任何变化,她脸上的泪水大滴大滴的滴落着,只听噗通,她踹倒了自己的椅子站了起来,抱着断了弦的古琴就从沉疴和霜儿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大步的来到了中堂。 沉疴紧忙跟了出来,就见她抱着琴一下子扑到了那个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书生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李郎,李郎你快走吧,我不要你死,你不能死啊……呜呜,李郎……” 那几个家丁见小姐扑了过来,哪里还敢继续棒打,只好退到一边。 那男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大骂道:“素琴,你快给我起来!若不是这个小子,你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不成亲!你都到了双十年华,早已经不是姑娘家了,可是他至今一事无成,你还想跟着他吃糠咽菜吗!给我起来!” 被称作素琴的大小姐抱起书生的脑袋放在怀里,满面泪痕的喊道:“我不!” 这一句话,气的那家主人顿时怒了起来,他叫道:“给我打!两个一起打!如此不听话的女儿,我要她何用!” 那几个仆人听了,怎敢违抗主人的命令,上前就要打素琴!书生此刻却猛的睁眼,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拽起了素琴就顺着没有人的这边也就是此刻沉疴和霜儿站着的地方冲了过来! “素琴,就算死,我也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死!” 任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站起身来,拽着素琴就跑!他没有选择人多的大门,而是钻进了此刻没有人的后院,素琴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两人在众人诧异之中就已经到了后院里了! 沉疴转身跟着跑了出去,就见此刻的后院也不是刚刚她看的那般杂草丛生!最中间的花坛里,一束开的嫣红的八角形叶片的植株让沉疴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那阵的她看到的那个爬满了整个院子的素白奇花吗? 而幻影中,那两个人飞速的跑着,径直跑到了那个花坛的附近,而后门,就在那个花坛的后面了! 可是,屋子里的家丁们,已经追了出来! 第151章 幻影迷惑(二) 沉疴此刻一颗心都为了那两个人吊了起来,她恨不得自己去替那两人跑去。可是,那书生只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才带了那小姐出来,刚刚路过花坛,他就跌倒在地。 素琴去扶他,可是被他一手推开,指着后门,让她一个人先跑。可是如今那素琴已经哭的没了力气,也随之跌倒在地。 此刻,情景再次变换,这层幻影还未消失,另一层幻影就出现了,依旧是这对男女,他们互相追逐嬉戏着,在这个后院里奔闹,他们的脸上绽放着幸福的笑容,那层幻影里却没有这些外人。 这两层幻影互不干涉,却互相存在一个院子里。 紧接着,第三层出现了! 那女子站在院子里的八角型叶片花旁,举手弹琴,而这书生在一旁为其作画,抚琴女子时不时抬眉一笑,黛眉入春,风华绝代! 第四层,两人互相依偎在中间的花坛旁边,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色。第五层,那小姐在床头低低嗤笑,手里撑着一张纸鸢,飞落墙外。第六层……看来,这就是这对年轻人以前的故事了。 如此这般几层幻影互相交映着,院子里满是那对年轻男女的身影,仿佛是复制体般,哭声笑声吟诗声抚琴声,全部都交杂在了一起,仿佛一曲复杂的交响乐,让沉疴完全的沉浸了下去。她的眼睛就像是没有了焦距一般,紧紧的盯着场中情景,身体一动不动,甚至开始慢慢僵冷了起来。 霜儿发现她的状态不对,连忙唤她,可是,她就是回不过神来,痴痴呆呆的站在院子里,看着一对一对这两个青年男女,身体竟然也慢慢的走进了院子去。霜儿急忙拉住她,把她定在了屋檐下面。这院子里白天的时候她们可是看到过的,里面都是杂草和乱树枝,虽然现在的幻境里没有,但是那乱树枝和杂草可是全部都存在的,她怎么能让沉疴进去? 沉疴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怎么了,她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霜儿了,她只觉得那场景中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她吸引着她,看过那对男女的喜怒哀乐,她的脑海里全部都是一句话,那就是帮助他们,帮助他们,帮助他们! 可是,偏偏一股力量阻止着她不让她到院子里去! 这个时候,最初的那个幻境里的家丁和那对中年人已经走了进去了! “我看你们连个还往那跑!” 那个中年人立刻下令,要把这个两个人打死! 这时候,场中的那个素琴的眼睛竟然看向了沉疴,她开始大声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我求求您,您救救我啊!” 沉疴早就已经忘记自己不能参与这幻境之中的事情,那幻影也并看不见她的事情了,她开始拼命的挣扎着那股阻挠的力量,开始飞快的想要往下面跑去! 霜儿急的满头大汗,还好她的力气要比沉疴多得多。因为她是机器人,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恻隐之心,她依旧保持着清明,根本不对那幻影所惑,那幻影开始向她们求救之后,她就知道事情肯定发生了变故!那个幻影终于开始迷惑人了! 沉疴却中了邪一样往里面挣扎,霜儿干脆抱紧了她,不让她动! 幻影没有能够把沉疴拖下水,其余的那些一对对多层的幻影也开始变成了中间的那个幻影的模样,男的在哪里趴着,女的浑身是血的求救着,而看向的方向全部都是沉疴她们,一声声救救我闹得沉疴的双眼都红了起来,她不能让这对男女收到伤害! 可是,那股巨大的力量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力量抱着自己,自己为什么动弹不得! 这种难过的感觉就像是在梦魇之中,沉疴极力挣扎,眼见着那对中年人就走到了那书生和女子旁边,家丁们又开始用棍子向他们身上招呼而去! 可是,那素琴毕竟是这家的小姐,拎打之际还是被人拉了出来,她哭喊着看着场中书生活活的挨打,惨叫声刺破了天空。 “不——” 最后一棍落下,那个书生彻底的被打死在了哪里。 沉疴的脸上留下泪来,怎么这么就死了,那书生真的死了吗? 紧接着,就好像是在飞快的快进一般,所有的幻影开始飞快的转动着,嘈杂声纷乱声响起,终于,仿佛被拉了闸一样,院子里的情景再次停顿,而沉疴也仿佛胸口被人打了一棍一样,闷哼声响起,她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下意识的,她运行起了修复术,这么一使用修复术她这才缓过劲来,人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霜儿,我,我刚刚怎么了……” 霜儿见她终于清醒过来,长长舒了口气,松开了她看着场景中的幻影说道:“也不知道这幻影到底有什么能耐,小姐,你被这幻影迷住了,拼命的想要跳下去救人。可是,这院子里白天咱们看可都是些杂乱的荒草和树丛,你这么跳下去,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啊。我拼命的拉住你,可是,你却对我拳打脚踢,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了一样。” “什么?这幻影居然影响人的意志……” 沉疴想到这里就定气凝神起来,开始谨慎的一遍一遍的用修复术洗刷着自己的身体来。之前她受到了蛊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今修复术一用也就清醒了过来,看来这次只要不停的使用修复术,让自己保持清醒,应该就好多了吧。 她继续看着场景中的幻影。 这次是那个素琴拿着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处,而她的身旁是那个书生的尸体。前面一干人等通通距离的很远,这次那对中年夫妻终于不再硬言相逼,她抵着脖子,脸上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落,哭道: “你们逼死了我的李郎!要么让他葬在这花下,要么我死!” 紧接着,那些人开始劝阻起来,但是只要他们多说一句话,素琴便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下一道伤口,多说到第二句,素琴便决绝的再次含着泪划下了第二道伤口! 果然,这一招很有用,那些人终于再也不敢逼迫她,答应了她的话。 场景继续变换,素琴一身白锦头戴白花,在纸钱飞扬的院落里弹着琴。而原本的花坛消失不见了,一个坟包取而代之。而那簇八角形叶片的花儿诡异的开在了那坟包上,颜色竟然已经变成了鲜红。 此时,素琴的眼中凶光大射,她开始疯狂的笑着,手上的琴曲激情,嘴里的歌曲也变得零落凶狠:“情灭人枯,那血以化浓。情灭人亡,那爱以化恨。情郎啊,你死,我便死,你亡,我亦亡!” 随后,就听“呛”的一声,那女子仰天长啸起来,她哭着带笑,疯狂的将琴弦强行挑断,而后将自己的手臂插入了那断裂的琴弦之处,用手腕在琴弦上用力一划,先是一丝血线显出,紧接着,那丝血线便犹如打开的水龙头,开始鼓出鲜血来。 滴答滴答,仿佛所有的声音全都消散了,唯独剩下那血滴在了琴上的声音,她笑着哭着躺在坟上,手中的血流满了坟茔,流进了花儿的根部。紧接着,那花儿突然变异了。它的身上那些藤蔓通通开始奋力的生长,嫣红的藤蔓紧紧的缠在了素琴的全身,随着藤蔓的到达,素琴的苦笑也终于消散在了藤蔓之中。藤蔓好像是把素琴整个人都消化掉了,它开始变得素白纯洁,所有的嫣红之色全部消退,眨眼间就长的撑爆了坟茔,它的蔓藤开始飞快的生长,大朵大朵复杂而娇艳的花朵开了起来,很快,它的根部竟然长满了整个院子。 而这个时候原本那些幻影之中的其他人也跑了出来,他们纷纷被蔓藤吸收消化,蔓藤也越来越素白,越来越娇艳。 顷刻间,那些人全都死在了这蔓藤之下!而一条手臂粗壮的纯白蔓藤,竟然突地向沉疴和霜儿奔来! “不好!小姐,这蔓藤好像是真的!” 果然,沉疴就感觉风声一紧,她和霜儿往两个地方倒去,啪的一下,蔓藤就抽打到了地面上,扬起了阵阵灰尘!而沉疴也感受到了那种凛冽的寒气,终于不是那种灵体穿过她们的感觉! 这个蔓藤是真的!它在攻击! 霜儿第一时间反映了过来,她的头发瞬间变得苍白,手里从腿上摸出了两把手枪来,对着那条蔓藤就砰砰两枪!蔓藤上竟然流出了红色的汁液,仿佛人类的血液一般! “小姐,你小心!” 那条蔓藤被霜儿伤害,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霜儿! 而院子里还有着成天上万条蔓藤,仿佛是大敌压境一般,那蔓藤一条一条的像沉疴抽来!她飞快的狂奔着,身后的蔓藤愣是敲碎了长廊上的扶手! 沉疴见离霜儿越来越远,她出了自我修复和善于长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的!当一条巨大的藤条向她抽来,她下意识的随手使用了炼补术,哗啦,就见那条藤蔓上竟然升起了一簇白烟! “它竟然怕炼补!?” 沉疴突地升起了希望,是啊,院子里满是强烈的灵气,莫非那些幻境的人物也都是灵体? 难道炼补术还可以炼补灵体? 她目光一聚,修复术飞快的开始修复炼补术,她的手上泛起了蓝光,向着即将冲来的蔓藤迎去! 成与不成,在此一举! 第152章 幻影炼补(三) “刷!” 沉疴手掌蓝光乍起,炼补术已经准备完毕,那条藤蔓猛的抽了过来! 沉疴只觉得脸上顿时热辣辣的疼了起来,鼻头猛的冲出一股子血腥味,那条藤蔓竟然将她整张脸都抽破了! 她顾不及脸上的疼痛,急忙伸出手拉住那条藤蔓,然后把炼补术拼命的输送了进去! “撕拉……” 浓烟哗然而起,沉疴抓紧了那条藤蔓就是不松手!而那条藤蔓已经开始拼命的往回收了起来! 沉疴的身子被蔓藤托着,从回廊里拖到了院子里的地面上! 很快,原本幻境里平整的地面完全的消失不见,整个院子开始呈现出败落的景色,草木丛生,犹若荒野。 沉疴的炼补术拼命的输送过去,她一定要把这个巨大的藤蔓的东西炼补一下,只不过,她身上此刻已经被杂乱的草丛刮伤了,本来是夏季穿的就少,她的衣服都被挂烂,血迹渗出,尤其是脸上那个痛彻心扉的巨大伤口,更是骇人! 可是她现在完全无暇顾及自己! 噗! 轻响结束,沉疴手里一空,那些乱七八糟飞舞在空中的藤条通通消失了,而她也失去了支撑突然跌倒。 霜儿也被那些藤条缠住,现在藤条撤走,她紧忙飞身来到沉疴身边,把她从乱草丛中抱了起来。 沉疴一动不动的飞快的动用着修复术修复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这般停止战争后她才顾得及自己,此刻那种撕皮抽筋一般钻痛犹若放大了成千上万倍,钻进了她的心里。 修复术淡淡的莹白光芒裹住了沉疴的身子,脸上那恐怖的伤口终于慢慢合到了一起,身上其他的擦伤和伤口也都慢慢合并了起来,经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她才脱力一般把自己修复完整。 沉疴有气无力的说道:“……刚刚,炼补出什么东西……” 霜儿把她放下,然后扶着她来到了院子的正中心。 此刻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院子里残垣败壁,野草枯木纵横,参差杂乱,看起来没有一丝完整的东西。而天边也泛了红,天色也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么被幻象一折腾,一夜就过来了。 沉疴和霜儿缓了口气,来到了刚刚炼补术结束之后的地方。 “这就是它的本体吗?” 地面上,一株小小的植物飘落在地。它那庞大的根系,四通八达纠结凌乱的藤蔓完全消散,此刻竟然只剩下了一条弱弱细细的小植株,通体纯白,落在地面上,它的根须竟然上面的植株一样长短,纤细柔顺。 沉疴本想把那植物拿起来看看,但是却见一层幻影出现,那个幻影之中美丽的女子素琴被幻化了出来。 她的身影飘忽着,只有一层透明的淡淡的影子,她站起身后还能看见她身体内的那条白色的植物,沉疴修复术已经用得差不多光了,她一出现还吓了她一跳。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扰我安静?” “素琴”飘了过来,沉疴现在也说不好她到底是那个植物还是那个幻境之中的那个小姐了。 “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借宿一晚,却被幻影发现。刚刚你要是不攻击我,我也不想打扰你。只不过,我想问下,你到底是什么?” 幻影听了沉疴的话,突地一阵飘忽,就像是电视图像突然散乱了似地,很快又凝聚了起来。她冷笑道:“我是素琴,寄身在这花儿身上。你不是已经看见过我的事情了吗?怎么,想不想帮我重新安葬,入土为安?” 沉疴一窘,问道:“你是鬼?还真有鬼?” 素琴一愣,笑道:“鬼?他们才是鬼。我是灵。要不是见你身上灵气颇重,我也不可能引你上来。可惜,没有吸掉你的灵气,反倒是被你吸了出来。” 沉疴听了她的话,疑问道:“你引我上来?” 素琴点点头,随即她的身影又是一阵模糊,她突然说道:“你们快把我拿到房间里去。太阳快出来了,我的寄宿体被你吸干了,现在,可禁不起太阳那么照射。” 说罢,她的身影就吸进了那个细小的植株当中,飘落到了沉疴的手里。 沉疴被她一口一个灵弄的有些混乱,但是还是拿着这个白色的晶莹剔透的小植物来到了素琴之前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本来有一个窗子,但是已经被外面倒塌的墙壁堵上了,所以并没有阳光直射进来。 到了屋子,那株小植物就飘了出去,白色的身影一晃,素琴就出来了。在没有阳光的地方,她的身体也似乎凝成了实质一般,比在外面凝固的多了。 沉疴慢慢调理了下身体,修复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多次透支后,修复的恢复速度已经快了好多。她把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就连身上的衣服也都修复完毕,于是问道:“这里就好多了。你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这个长发白衣的女子正是那个画中的白衣女子。她坐在了椅子上,说道:“山下的村子,就是我吸引你们过来的障眼法,是幻术。那个村子并不存在。只不过,我在山下说的事情都是真的,上山的还没有一个走的下来过。” 沉疴一惊,问道:“幻术?” “对!就像是昨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些,也都是幻术。那些东西其实都是我自己设计的。只不过,它真实存在的。我在这里也呆了五百年了,每一天晚上我都会重复的把那晚的情况用幻术播放上一遍。纪念我的情郎。” 素琴的口气清脆,但是说道情郎,她依旧很是落寞。垂着头,那晚的记忆可能是她的所有生前记忆了吧。 “那你……” “我是怎么化成灵体的是吗?呵呵,那还不是因为这株擎天草。是擎天草保住了我的灵,但是到了最后,我的怨念太大,以至于影响了它,就吸掉了它的灵,寄身在这里。” “擎天草?是什么东西?” 沉疴此刻仿佛摸到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眼前的这个女子就够诡异了,她更是无法想象,这个擎天草是什么古怪的玩意。 “我说了你可能会不相信。这株擎天草是一个道士送给我的。他说我有灵根,能够保护这颗草,而这颗草也能护我周全。我就把它按照那个道士所说种在了我家之院子中间。就是这个。” 说罢,她竟然幻化出了第一层幻境之中的那个院子里的嫣红的八角叶片的簇簇花朵来。 “这就是擎天草。后来我直到我死在了它身边我才知道,它需要鲜血灌溉,然后就会疯狂的长大,抽条,然后还会吸收鲜血,从而变成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样子,无数的藤蔓,无数的根须,隐藏在地下,空中,又或者就隐藏在你身边的任何地方,然后突然袭击!” “这东西,是吸血的?” 沉疴骇然,怪不得她见到幻境里素琴以琴弦割腕,然后被那个擎天草吸干的情景。 “以血养,以灵喂。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它已经完全的长到了极限,最大也不过能够涵盖住这个院子了。没想到你一来,就给它炼化成这么小的一棵。还好,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带着我随便移动了。” “带着你?开什么玩笑,外面那么多人,你再一发疯,吸了几个人,我不是造孽吗?” 素琴摇头,说道:“你刚刚的炼化已经让我和擎天草彻底合二为一了,而且,你看这个。” 说罢,她从手里竟如浮出了八颗圆润白皙的珠子来,那珠子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把那八颗珠子递给了沉疴,说道:“这就是你刚刚的杰作。” 沉疴拖着那八颗珠子,这珠子很古怪,竟然连一丝重量都感觉不到,手心里还感觉凉沁沁的,连寒毛都炸了起来。她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灵珠。叫鬼珠也成。反正都是你炼的。” “什么?” 沉疴差点把那东西丢下去,鬼珠?难道她刚刚的炼补术把那几只环境里的鬼魂,也就是素琴口中的灵体也都炼了? “对。就是鬼珠。还真是感激你,要不是你,我也不能从擎天草里脱离出来。如今脱离出来了,也不用受这些东西的日夜打压了。当初一念之间杀了我的全家,这日日夜夜我都被这几个东西折磨着,如今总算是可以解脱了。我拜托你,帮我把尸骨找出来,重新葬一下好吗?还有我的琴,你帮我把琴挖出来吧。我看见它,就等同于看见他了。” “琴?你自杀的那个?” 素琴点点头,看起来,那把琴应该是素琴她所谓的情郎和她的定情信物吧。 如今已经被拖累了一晚上了,也不差这一白天了,她只好点头说道:“好吧。我这就去给你挖。” 来到院子里,一片狼藉之下,霜儿取出了军刀,硬是砍出了一条路来。 他们来到了记忆之中,素琴倒下的地方,就在这院子的正中央。刚砍出一片空地来,沉疴就发现了一截白骨露在外面。哎,看来这就是素琴的尸骨了吧。 接着,霜儿又变出了很多工具来,也不知道这机器人平日里将那些武器都藏在哪里了,随手拿出来就是最实用的。很快,一具还挂着一些白布的白骨完完整整的出现了。而那具白骨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古琴的东西。 只不过,古琴的木质音箱已经全部都烂掉了,只剩下了个轮廓。 烂成了这个模样,就算是修复,也修复不了了啊! 第153章 难吃的灵珠 沉疴虽说是第一次见到人骨,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刺激,就连她自己都不算是个正常人了,所以也就没有感觉这副人骨有多恐怖。 她捡起那个已经烂掉的古琴上面的几个琴弦,霜儿也把她的骸骨重新收整好,包了起来,随着沉疴回到了素琴的闺房。 到了房间里,显然这里已经被素琴重新规整过了,红柱锦缎,就和那之前的幻境里她原来的闺房一样。她虽然不能改变物体原本的样子,但是却能在幻境上动手脚,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了。 沉疴看着她自欺欺人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反正这些东西也都是假的,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见霜儿和沉疴回来,素琴就迎了上来,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霜儿刚把她的骸骨放在了桌子上,她就伸出手来上前抚摸,但是却发现她的手从这些骨骼中穿了过去。她只不过是个透明人,当然不会碰到实质的东西。 紧接着,那些骨头就像是会飞了一样,纷纷飘进了她的身体,按照原样摆放好。不过这种场景多少都有些诡异,她就像是被强行带了层透明人样光罩的骷髅兵,可怜又可笑。 素琴“穿”上了这副骨架,还照着镜子瞧了瞧,当然镜子里除了一副骷髅,什么也看不见。她的神情萧瑟,眉头低垂,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但是依旧行了个礼,苦笑着问道:“谢谢你们帮我找到尸体。但是我的琴呢?” 沉疴将那几根琴弦拿了出来,无奈的说道:“你的琴烂掉了,只剩下了这些琴弦……” 素琴接过琴弦,面露悲愤,眼眶红红,她现在有了骨骼,也可以拿东西了,但是骷髅依旧不会哭的,再美丽的骷髅也分泌不出泪水。 她幽幽的哀怨起来,声音也变得颤抖:“……琴没了,我该怎么办……我本以为可以寻个寄身之所,可是,琴不见了,不见了……” 沉疴见到她那可怜的模样,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突然想起车子的后备箱里的那个从拍卖会上捡来的古琴来,说道:“我还有一个古琴,若是不嫌弃,我把那个古琴送给你吧。” 素琴慢慢摇头,似哭非笑着说:“这个古琴上有我当初的印迹,我是用这把琴自杀的……别的琴我建立不起联系……” 听到这里,沉疴突地说道:“我们可以把琴弦换上啊!” 素琴一听,立马抬起头来,惊喜的问道:“换琴弦?对啊!我当时是用琴弦割了手腕,那印记也是留在了琴弦上!你真的能帮我吗?” 沉疴点头,说道:“恩!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沉疴应了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心里想着,反正那把拍卖会上的琴她也不会用,更何况都是熟人的东西,若是自己修复好了摆在家里他们也一眼就能够看出。还不如此刻送给这个怨灵,让她安息吧。有几个人会像她这样能够有缘与怨灵相见呢。 现在已经是早上七八点钟了,阳光照射的很充足,洒在院子里也满是温暖的感觉。沉疴连忙取了后备箱里面的那把已经碎掉的琴,连带着包裹提了回来。 回到素琴的闺房,素琴见她没有拿琴,而是只拿了一个包裹,不由得脸色黑了下来,问道:“琴呢?” 沉疴就知道她会误会,把包裹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倒出了里面的碎片。“在这里啊。” 突地,一条雪白的蔓藤缠住了沉疴的脖子,霜儿上前就用军刀把那藤蔓砍断,但是这一下子也掐的沉疴咳嗽不止。 “你做什么!” 沉疴愤怒的看着那个素琴,骷髅的手里的蔓藤还露出一截在外面荡漾。素琴却怒道:“你在愚弄我吗!这琴已碎怎么能重新安装琴弦?” 沉疴白了她一眼,按摩按摩脖子,低头却发现那条被砍断的蔓藤在地上扭动着,还流出了鲜红的汁液。 她不去理那个脾气臭的要命的美女怨灵,把手放在了古琴上面,只见白光闪过,一副完整的古琴就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霜儿早已经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跟了沉疴这么久,沉疴的能耐她怎能不知道? “这……” 怨灵素琴却很诧异,她见到古琴完好无损,已经感觉到了丝丝愧疚,但是久久不与人相处,她已经完全忘记道歉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只是哼了声,不再说话。 沉疴示意霜儿弄断琴弦,然后说道:“好了,琴弦你自己会换吧。” 素琴点头道:“当然。” 把另一把琴上的琴弦换到这把琴上,这可不是沉疴的修复术能够办到的事情。本来,这并不属于同一个物体,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了。再加上,她也不清楚哪根弦应该接在什么上,也就让素琴自己弄去了。 还好她现在已经拥有了骨骼,很快,左拧拧右拧拧的就将琴弦换好了。 将琴调整好后,她用骷髅书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出神的说道:“这琴很漂亮……” 沉疴微笑点头,如今已经做完所有的事情了,她也该走了。 “如今帮你把尸体挖出,琴也弄好了,这回我们可以走了吗?” 素琴回过神来,竟然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舍来。她问道:“……你们真的就要走了吗?” “恩。我还有别的事情。” “那能不能带我一起走?” “哈?不会吧!” 沉疴被她提出的要求吓了一跳,忙不迭的拒绝道:“外面早就不是你们的那个世界了,你一副骨头架子到处招摇,恐怕会被人抓起来泡到福尔马林里去做研究。我看你早点打消这个印象吧。” 素琴听了沉疴的话,扑哧一笑,问道:“那这样呢?” 接着,就见她突地消失在原地,化成了一阵清风钻进了古琴之中。而古琴却突然变化起来,原本光秃秃的琴底出现了一朵又一朵的擎天草的花,就像是天然雕刻粉饰上去的,整个古琴也变得和原来大不相同起来。 “看,我把我的尸体塞进了琴里,以后你带着我的琴就好了。带着我出去好不好?” 素琴的声音从琴里传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在古琴的音箱里传出的,变得更加动听了。 “你……你能把自己的骨骼塞进琴里?” “恩。放心,我已经把自己的灵体和琴融为一体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现在连阳光也不怕了,琴能很好的保护我。” “……但是带着一只鬼……” 沉疴犹豫的说到这里,她如今本身就不算是一个普通人了,身边又有一个机器人,这回有多了只鬼,这队伍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 素琴见她犹豫,以为她是因为没有好处才不带着自己,从琴上顿时浮现出九颗灵珠来。 “你把这几颗灵珠收着。灵珠可以大大提高体内灵气,其中最大颗是我融合了擎天草的。你吃了后我就只会听你的话了。你敢还是不敢?” “提高灵气?” “恩。就是提高灵魂的等级。时间万物皆有灵,只不过,植物没有动物的灵魂能量高,人没有仙的灵魂能量高罢了。我能感应到你体内残破的仙灵,吞了这颗灵珠,你至少会将那仙灵完善一些。” 沉疴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仙灵?她什么时候拥有仙灵了? 难不成…… 她突地想到:“难道是织女的灵魂碎片吗?这个可以增加仙女的灵魂碎片的能量?” “好!我吃。” 听到沉疴肯定的答复,素琴又补充了一句,说道:“慢!其余的你别吃……那些低等的灵珠,已经对你无效了。” “好!” 沉疴已经做了决定,这个灵珠她必吃了! 当初她被织女的灵魂碎片砸中,才拥有了织女的修补术和炼补术。她还记得卷轴中有一句话似乎就提到了待修复术练就大成,修补灵魂的话题。莫非,说的就是自己体内的织女灵魂碎片? 她不由得猜测起来,是不是织女遭遇了什么不测,以至于身殒灵碎,从而化作天边流星,命丧黄泉,而凝聚了自身的精华把灵魂碎片撒到人间,期待重新复活的机会? 可是,织女若是复活了,自己呢? 自己体内有残留的仙灵碎片,那自己的灵体在哪里? 吃了这个灵珠,补充的是仙灵还是自己的凡人灵体?要是补充的仙灵,会不会强大到把自己的灵魂吸收掉,而织女借助自己的身体复活? 天降异能,若是没有什么蹊跷,还真是太便宜他了呢。织女的意图是什么?自己的猜测如果全中,织女会不会吸收掉自己的灵魂,与自己抢夺身体的拥有权,或者干脆抹杀掉自己! 想到这些,沉疴心里咯噔一乱,也开始担忧了起来。她拿着那颗灵珠,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犹豫不决。 “你怎么了?想反悔吗?” 素琴的问话直来直去,她生前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女子,这才因为爱情和自己全家反目成仇。如今就算是成了怨灵,也不是个喜欢绕弯子的女人。 沉疴苦笑,她哪里知道自己的特殊情况,恐怕她一直以为那个残留的仙灵就是自己吧! 听着素琴不耐烦的话,她只好把问题丢给了素琴,问道:“若是我的身体里拥有两个灵魂,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是那个仙灵,我到底该怎么办好?” 第154章 初挖兰草 听了沉疴的话,怨灵素琴不由得惊问道:“这怎么可能?那是不是有一个灵体是残破的?不然你怎么还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 一听素琴这么说,沉疴不由得惊喜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素琴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吃了这颗灵珠吧。我也不知道到底会是哪个灵体得到这个灵珠的能量。只不过,残留的仙灵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你若是吃掉这颗灵珠,要么你体内的两种灵体全部提升,要么其中一个得到能量消化掉另一个。毕竟你的灵体是完整的,所以还有很大的机会。谁消化掉这颗灵珠,谁就是我的操控者了。” “……” 沉疴托着散发着寒气的微凉的灵珠,只是想了那么一瞬间,一口就把那个灵珠给吞了! “小姐!” 霜儿来不及阻挡,上前疾呼,可沉疴一仰头,那个灵珠就已经被咽了下去! “……好样的!”素琴见了都傻了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沉疴这么果断! 沉疴把灵珠吞进去之后,只觉得喉咙到胸口一阵微凉,还未落到肚子,那灵珠便已经化了,消失在无形。 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灵魂深处的痛苦,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从脑海中传来,她的眼前开始出现幻影来,好像有一个衣袂飘飘的仙子凭空而落,修复术和炼补术在体内疯狂的转动起来。很快,她只觉得脑海里轰隆声响起,那个图形哗然撕开,一股模糊的记忆就像是泄了堤的水,在她脑袋里翻滚起来。 这种晕眩感产生许久之后,她总算是清醒了。 “……你是谁?” 素琴的声音想起,沉疴只觉得脑袋里多了一重记忆,但是她依旧能够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 她颤颤的说道:“我是沉疴……我是沉疴!” “成功了!” 素琴的声音带了些颤抖,毕竟作为怨灵,她还是有些惧怕仙灵的。 沉疴晃了晃身子,被霜儿扶住,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她成功了! “那好吧,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呆了这么久了,久到我都忘记多少年了。以后我就躲在琴里,以后为了不吓到人,我还是不出现了……” 素琴的声音渐渐小了,那张古琴也安静了下来。 沉疴长叹口气,终于解决了这个怨灵。 但是她的脑袋里还是有些混乱,其实刚刚的灵珠,并没有全被她吸收,织女残留的仙灵就是厉害,愣是硬生生的抢走了一大半的灵珠能量,而今,她和织女的仙灵都有了增长,她倒是没有感觉到怎么样,只不过,修复术和炼补术硬是提升了猛的一大串! 而她的脑海里,也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只不过,那些记忆实在太模糊了,她无法理的清晰! 抱着古琴回到车子里,沉疴躺在车上休息了一下,用修复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身上洗刷着,五分钟之后,她终于再次活蹦乱跳了。 “小姐,你没事吧。刚刚从屋子里回来你就一直没有吭声。” 没想到霜儿还挺关心自己,她也没有那么的冰冷嘛。沉疴笑了笑,答道:“没事。咱们走吧。还是正经事要紧。”她捏了捏剩余的八颗微凉的灵珠,拿出了一个布口袋,就把那些个灵珠装了进去,为了保险没有放在车子里,而是随身携带了。 沉疴对着那架古琴问道:“我们要上山,你也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已经完全大“整容”的古琴里,传来了素琴幽幽的声音:“当然去。别想丢下我。” 沉疴只得和霜儿开始收拾行装,把车子留在了这个宅子里。她们身上一人背了一个登山包,登山包里面装着帐篷和干粮,还有一些绳子刀子小铲子之类的工具。 素琴的古琴则是被霜儿绑在登山包上。她继续警告道:“这山上真的很危险,我没有开玩笑。几百年来来了好多人,总是有去无回。你们若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上去,我也不劝,反正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 沉疴无视她的话,真是的,怨灵这张嘴巴啊,真是深怕没人比她还怨…… “霜儿,一会咱们加倍小心。卫星电话带好了。” “恩。” 此刻正是阳光普照,绿影成行。 这个无名山峰上之前还有一条已经长满了野草的小路,只不过再走了十几米之后就已经没有路了。 沉疴和霜儿见到这种场景,只好背着巨大的旅行包顺着那条垂落下来的瀑布如履平地的在山间攀岩起来,虽说沉疴没有霜儿那般能耐,但是身体被炼补术不停的浇灌过后,直接的影响就是体力力量上直升了几个层次。 山林的两侧奇石林立,松柏幽幽。这些野生的松柏长的奇形怪状,树下厚厚的松针踩在脚下软软的,林间潮湿的空气颇有些雨林的感觉,但是松林和雨林完全是两种概念,沉疴也不过是稍稍感慨了一下。 疯狂的攀到了海拔千米以上,沉疴和霜儿才停下了脚步喘了喘气。 兰花喜阴,生长地一般在湿润的高山水边,最好旁边还有松林,这种地方是兰花最适合的生长环境了。 山间兰花一般会在国庆节左右长出花苞,其实这个时候挖兰最好,所以十月初才是兰花展鼎盛时期。 此刻是九月中旬,沉疴来的较早,山间的兰花并没有长出花苞,很多也不过是新吐丹寇,花苞还包裹在绿色的叶片里。一路上也曾遇到一些蕙兰春兰,但是却没有一株能让沉疴看在眼里的。不仅叶片不够潇洒,本身也没有那种灵动的气息。 侍弄兰花的人大多都是从叶片叶形和花苞花瓣分辨兰花的优良的,但是沉疴曾入手了几盆顶级兰花,知道了那些好兰花都是带有淡淡的灵气的。所以她分辨兰花的时候很简单,只要是手一摸,是不是好花,就看它有没有灵气就成了。 眼见着,这条瀑布就要被沉疴爬到顶了。沉疴脚下一滑,突地往后一窜,身子差点跌进瀑布里,还好被手疾眼快的霜儿握住了。这一下可是上千米的高度,摔实成了,还不得把自己摔成烂泥。 可是,当她在被霜儿拽到崖边的时候,一回头,就见身后松林似乎传来了哗哗声。她起了警惕之心,小声跟霜儿说道:“霜儿,我怎么总感觉我们被跟踪了?” 霜儿为了避免沉疴再次失足,就用绳子将沉疴和自己连在一起,一边捆着绳子,一边说道:“我也感觉到了。小心些就行了。” “恩。” 两人距离悬崖远了一些,而就在这一刹那,沉疴突然在旁边的岩石土壤间又发现了一棵奇怪的兰花。 这株兰外形并不漂亮,只有四对叶片,叶片上也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被虫子咬过了似地,但是竟然在九月中旬这个时候长出了花苞,沉疴这一路上还是第一次看见开出了花苞的兰花,不由得惊喜的摸了过去。 可是这么一摸她便吃了惊。 这株兰花从开出的花苞看去,明明是绿豆瓣啊,但是沉疴探测之后发现兰花中却蕴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虽说没有她以前的那两盆极品兰花的灵气重,却也是差不了太多了。 绿豆瓣可没有荷花瓣那么珍贵,无论是从价值上还是名气上,都不如荷花瓣那么受人欢迎。 可是,这兰花中透出的灵气是无法泯灭的,从外形上看,这兰草是绝对乏人问津的,若不是她可以用灵气来探测兰花的珍贵程度,她一定也不会注意这棵兰花了。 这绝对是一个不差于那盆残荷素心的宝贝! 沉疴这么想着,就连忙招呼霜儿蹲了下来,卸下背包拿出了小铲子。 她这也是第一次挖兰花,得不到大致的要领。在山间采兰,一般都会留下一部分根的,只因为原本野生兰花就少,生长更是不易。只要不是全部赶尽杀绝,第二年还会在原来的基础上长出新的兰草来。 她小心谨慎的将这第一个收获的兰草挖了下来,然后就装进了一个袋子里,塞进了背包。她不敢过于蹂躏这颗兰草,兰花的生长充满了不确定性,她的修复术再神奇,也怕万一。万一回到家里,土壤水质的变化让这兰草的灵性消失,她不就是白费功夫了嘛。 这颗兰草挖完,沉疴刚刚抬头,却发现前方还有一颗! 什么时候兰花也成群成簇生长了? 沉疴虽然大惊,但是也大喜起来。这颗的灵气只有之前的那颗三分之一重。可是,即使是这样,沉疴依旧把它纳入包中。有灵气的兰花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她是不会放弃这种兰花的! 可是,就在她低头挖这颗兰花的时候,突然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再次萌生! 霜儿和她一起停止了动作,两人飞快的转过头去,可是除了林间风动,草影稀松,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我花眼了吗?霜儿……咱们动作快点,我看,这林子里有东西!” 自从遇到了怨灵,沉疴原本的科学思想观都消失了。连鬼都看见了,难道就不能有别的东西吗? 就在她刚刚挖完第二颗兰花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寒毛乍起! 第155章 兰后飞仙蕊 “谁!” 沉疴猛的回头,手里的小铲子已经挥到了身后,霜儿见了,飞身一闪就已经站到了沉疴的身后。 两人回头仔细瞧了半晌,风响林沙草稀松,可是就是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沉疴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她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有东西在跟着自己。刚刚寒毛倒立的感觉绝对不是假的。不是这东西太快了,就是它根本无影无形。 无影无形不太可能,若是又一只怨灵的话,素琴怎会感应不出还不事先通知呢?这深山之中,偏就是人影无踪,莫非是什么野兽? 正想着,沉疴脚踝上猛地一凉,她低头看去,就见一条滑滑溜溜的青蛇从她的脚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向旁边游去!她被这蛇给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伸腿将蛇踢走!霜儿紧忙大喊道:“小姐,别动!它只是路过!你动了它没准就真的咬人了!” 沉疴被霜儿这么一喊这才回过神来,她忍住心里的胆怯,慢慢等着那条蛇从她的脚踝游走离开。虽然她有修复术,蛇咬一口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对这种野生的蛇依旧会感到害怕,看着那滑溜溜的没有脚的大爬虫,她实在不想招惹它。 冰凉的触感一离开沉疴的脚踝,沉疴才算是松了口气。 “吓了我一跳,没想到只是条蛇。没事,我们继续吧。” 沉疴以为刚刚的脊背发凉也不过是因为这条青蛇。所以就继续转过头去开始挖起那株兰花来。 她给兰花留好了根,挖好后,装进了背包。现在已经有了两棵带有灵气的兰草了,果然深山上这种珍品兰花还不少。 两人继续向山上爬行。 越往上山坡也就越来越陡了。这里可不是天华山的一线天,不是旅游区,没有已经开采好的步行石阶和两侧围栏,脚下的石板在湿润的空气中长出了许多青苔,只要一不小心就非常容易滑倒。要是滑倒了,她们就等着从山底下重新往上爬吧。 又走过了大约一百多米,终于到了这个瀑布的尽头。 瀑布的尽头是一汪仿佛用整块石头开凿出来的湖,湖的两侧依旧是林幽幽草瑟瑟,巨大的阴影遮天盖日,几朵幽蓝的小野花就开在那些阴影下。 这是一个小山头了,山体的坡度终于缓过了一些。沉疴和霜儿把背包放到地上,擦了擦汗,看了下时间,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霜儿向右边看去,突然喊道:“小姐,那有一丛兰花!” “一丛?” 沉疴顺着霜儿的指点转过头去,果真在林涧间长着一丛郁郁葱葱的兰花,其中也有长出了花苞的了。 “怎么会这么多……霜儿,我怎么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自从她们到了这瀑布上湖,放眼望去就已经满是竹林了。竹林水涧,兰草芬芳。沉疴总觉得这山林很诡异。 只因为,怎么会在山腰山下长松林,在山顶长竹林? 哗啦啦…… 瀑布的水扬了起来,竹林之中缓缓溢出了凝固的水汽,山间气温低下来,云雾缭绕。两人来到了兰花从旁,沉疴一摸这兰草,吃惊之色更甚。这些兰草竟然全部都是带有灵气的!而且丝毫不亚于刚刚在外面发现的那株绿豆瓣! 怎么会这样?这里的珍品兰花这么多,附近莫非有什么天材地宝? 沉疴蹲下身子开始挖起兰花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兰花,所以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她这一次又挖下了三株,加上之前的两株兰草,一共是五株了! 这次这三株只有一株是长了花苞的,但是还没吐瓣,看不出花朵的样子,另外两颗并没有开花,但是也抻出了一丝花箭的影子。这三株兰草的共同特点就是,都是灵气不亚于那九层纯莲瓣和残荷素心的绝品兰花! 价值千万以上的顶级兰草! 虽说有这么大的收获让沉疴很惊喜,不过,这并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眼见着,竹林间的云雾丝丝缭绕,等沉疴和霜儿站起身来,已然是见不到两米开外的景色了! 霜儿冷酷的表情更加凝重起来,她说道:“山间大雾!这下糟糕了!这山这么高,又陡峭,一定要小心脚下了,千万别跌进山谷啊!” 沉疴哪里不知这情况,她凝神点点头,随后继续向前探索而去。 她们之前是从左边瀑布来的,继续向右走就越离瀑布越远,这样也能减少点危险,至少不会跌进瀑布里殒尸丧命。 可是没走几步,又是一束兰花! 这次还是极品兰!甚至比残荷素心的灵气也高了些许! 沉疴惊喜之余,那种危机感也越来越清晰,灵气聚集之地,总会有一些奇异的东西的,为什么她走了这么远都没有遇到什么情况? 她真的很担忧! 如此这番,一直发现优质兰花,一直挖一直走,沉疴和霜儿眼前的云雾竟然突地消散了。 她们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界! 眼前也是一片巨大的山顶湖,只不过这片湖水上面还冒着咕咕的水泡,竟是一眼温泉。 湖水周遭,竟然是兰花聚集地一般,各种各样的兰草争奇斗艳满地皆是。庞大的灵气迎面扑来,就连在古琴里一直不吭声的素琴都出了声。这里的灵气竟然比素琴之前聚集那么多鬼灵的灵气还要重! 而在湖水的最中央,还有一个十平方米左右的小土堆,土堆上面长着一株让见过这么多绝品兰花的沉疴都瞠目结舌的奇花! 她利用自己的超级视力仔细瞧去,越看就越按捺不住自己跌宕的心情! 那株兰花的叶片是典型的金线叶,狭长而纤细,这样的赏叶兰花一般都是开花并不怎么漂亮的。可是,就是这样的金线叶竟然开出了一朵让沉疴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绝美奇花! 那花儿极大,五瓣纯白的莲瓣仿佛莲花底座一般撑在下方,形状规则整齐,就算是职业培养出来的兰花莲瓣都不一定会有它那般俊美!而花蕊才是最美的所在! 那花蕊呈现飞仙形状,四周除了莲瓣还有一些纤细的狭长的柔丝一般的花瓣,这些花瓣仿佛飞仙的周身云彩,给那飞蕊增添了一抹重彩!飞蕊的顶端略带雏黄,微微上扬,仿佛一个即将飞天的仙子,那花粉就仿佛仙子洒下的花瓣,嫩黄飘逸,整朵花儿结合了荷瓣莲瓣金线叶大奇花,绝对是这世界上从来没有过的完美组合! 这花,足够称的上是兰花皇后!沉疴完全不会相信,还有什么兰花能比这朵花更加耀眼,更加奢华,更加的巧夺天工!这是上天的完美糅合,造物主给大自然最大的珍宝! 久久的惊讶过后,她生出了一个想法!去那个湖心岛看看!去近距离的看一看这株兰花,足以!她不想破坏这朵花的意境,周遭这么多灵气浓郁的兰花已经足够她满足自己的收藏欲和兰花展展览会的需求了,这棵兰后,就让她在这深山竹林中继续生存吧! 想到这里,她顾不得温泉周围其他的甚至比残荷素心还要灵气浓郁的兰花,径直的想要穿过这温泉,到达中心的土堆去! 霜儿的身体和正常人无异,只要不长时间泡在水里,一两天她还是不会进水的。所以,她也和沉疴走了下去。临下水的时候两人还把背包都脱在了对岸,素琴也被留在了这边。 可是,就当沉疴刚刚下水,她就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她的背包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开始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背包来! 沉疴紧忙往回来,她大叫道:“霜儿,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还好她们并没有离开太远,背包打开的又太繁琐,沉疴和霜儿刚刚上了岸,那个白色的影子一闪就消失了。 霜儿湿漉漉的从水里钻出来,说道:“我也没看清!它要打开你的背包干什么?” 沉疴摇摇头。背包已经被那个白色的影子抓破了一层,沉疴连忙修复好了,然后把背包背在了身上。 她苦笑:“咱们还是带着吧,不然那个古怪东西再过来就糟糕了。” 霜儿点头,也把背包重新背在了身上,素琴也被她夹着走了。要不是因为怕在水里背着背包收到影响,沉疴也不会把背包放在岸上。反正自己有修复术,湿掉什么东西也能瞬间弄干,进水就进水了吧。 登山包很大,沉疴和霜儿背上登山包之后一落水,就觉得身上的包裹一下子重了几十倍,两人手拉手,从湖水里慢慢在水底踩水走了过去。清澈的湖水才看不出深浅,水底看起来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她们一进入水中就已经被湖水没过了头顶,幸亏霜儿的脚底还带水底推进装置,一把扶住了沉疴,没有让沉疴沉下去。 霜儿的脚底推进装置也不过是可以支撑一个人的重量,两人背着两个包裹,又只靠着一个推进装置,很快霜儿就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 就在霜儿即将放手,两人相距湖中心的大土堆只有三米距离的时候,沉疴觉得脚下突然踏实,她的身子竟然慢慢浮了起来,霜儿和沉疴拉着的手被拉开,沉疴一眨眼就不见了,而一个血盆大口出现在了霜儿面前! 沉疴的声音则从上方传了下来:“救命啊——” 第156章 收获巨大 “小姐!” 霜儿突地把背包往水里一丢,从腰间摸出了一把枪来,照着眼前的怪物就打去! 噗!一朵血花在怪物的身上炸开,霜儿趁机游到岸边,终于看见了眼前这个巨大怪物的全貌! 这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沉疴正是被这个蟒蛇用头顶到了空中! 刚刚沉疴正要努力一点游到湖中心的土堆上,就觉得脚下突然轻松下来,踩到了实地一般。她以为是即将到达土堆后的水底,可是没想到这么一踩两踩的自己竟然嗖的飞到了空中! 她从背包上一把抓下旁边的绳索,上前就把绳索捆在了自己和这条巨大蟒蛇的身上! 蟒蛇的身子滑溜溜的,还好它的头上并不像身体那么光滑,还能够挂得住绳子,沉疴一边吓的大喊救命,一边再次甩出一圈绳索把自己和蟒蛇继续绑紧! 就听乓的一声枪响,蟒蛇痛得猛的一抽,差一点就将她甩了出去。她低头一瞧,原来是霜儿已经找出了武器,在拼命的往这条蛇身上射击着。沉疴趴在它身上,它自然觉得不舒服。霜儿又在全力攻击它,它顿时痛得乱滚了起来,紧接着,带着一串血珠,猛然从空中钻入水底。 沉疴来不及解开绳子,被那条巨蟒带入了水中,霜儿见沉疴沉了下去,自然飞身抓着巨蟒的尾巴,一起潜了进去。 水底,沉疴开始缺氧起来。她不停的使用着修复术修复着自己因为缺氧而感觉到不舒服的身体,还好,几秒钟后,她随着巨蟒猛的窜过一层水幕,向上钻出,钻进了一个黑黢黢的洞穴。 一进入洞穴,沉疴眼前就觉得一花,巨蟒窜的速度非常快,很快,沉疴绑在它身上的绳索就被磨断了,沉疴也就此一个前滚翻,被丢到墙壁上,停止了前进。 她的胸口被震的一震疼痛,霜儿这时候也从睡下钻了进来,扶起了沉疴。沉疴缓了口气,把身体修复好,连带着把霜儿也修复了一番,两人身上瞬间干燥,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那条巨蟒已经被霜儿打的浑身是血洞。它在洞里开始翻腾起来,长达二三十米的身子团作一团,看的人头皮发麻。浓烈的血腥气传了出来,突地,水里钻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那个白色的身影来到了巨蟒身上,上前就如巨蟒身上的器官一样紧紧贴上,贴的位置也极其巧妙,正是巨蟒的头顶! 沉疴也趁着这个机会看清了这个白色的小家伙的样子! 竟然是一直通体雪白晶莹小巧的小猴子! 以她的超级视力,她惊悚的发现,那个小猴子竟然在巨蟒的头顶挖了一个洞,吸起巨蟒的脑髓来! 这个发现让她顿时大骇!她可不知道自己要是没有了脑髓还能不能继续使用修复术!这个白玉雕一样的小猴儿绝对是个高危动物! 十秒钟后,巨蟒做了最后一次挣扎,突然拉开了身子,平摊下来,失去了任何生机。 奇怪的是,那个小猴子也不动了,它好像是吃饱喝足般,蹲在巨蟒的脑袋旁边,用舌头舔着身上的血迹,看起来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吱吱……” 小猴子的叫声响起,空荡荡的洞里,原本可爱的猴子却成了沉疴此刻最致命的威胁!不过,那猴子就是蹲在巨蟒旁边,盯着沉疴看,准确的是,在盯着沉疴的背包看。 而此时,沉疴也总算是放下了提了一半的心,这才看了看这个洞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洞穴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皑皑白骨! 人类的,动物的,各种各样的骸骨堆的到处都是! 而这些骸骨堆里,沉疴还偶尔会发现一些登山背包,铲子刀具,绳子等用品,莫非,这些都是在这座山上的挖兰者? 怪不得通通消失了,原来全都被这个蟒蛇卷到了这个洞里! “它对你们没有恶意放心吧。” 这时候,一直没说过话的素琴突然冒出声来。 沉疴反问:“你怎么知道?” 素琴回答道:“我当然知道。我能和它沟通啊。” “你能和它沟通?” 沉疴惊讶之余,那个白玉雕似地小猴子还吱吱的跳了几步,跳到了沉疴的面前,吓得沉疴往后一退。这可不能怪她害怕,任谁看见这么可爱的东西活生生的吸动物脑髓,都会头皮炸麻的! “能。它要的是你背包里的灵珠。我给你的那个。” 仿佛能够听得懂素琴的话,小猴子叽叽喳喳的跳了起来,一边跳还一边抓耳挠腮的。它小巧的身子速度非常快,跳起来就像是个白色的大弹力球,在地上焦急的弹来弹去。盯着沉疴的背包急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沉疴这才了然。反正这剩下的几颗灵珠她也不能用,这些劣质灵珠她也不需要了,这只猴子要就给它好了。打发走她自己心里也能舒服点,可以直接吸脑髓的猴子,也太可怕了。 她抓出了装着灵珠的袋子,刚一拿出来,那猴子就嗖的一声抓走了沉疴手里的灵珠。 拿过灵珠之后,猴子乐的开始再次乱跳起来,它一口一个的就把那八个灵珠全都吃了,然后乱叫了起来。 “吱吱!” 沉疴无奈只能继续问素琴道:“它说什么?” 素琴继续解释说:“它说,这洞里的东西你们可以随便拿一部分。当做杀死大蛇和灵珠的谢礼。” “洞里的东西?” 沉疴听了这话疑惑的四处看去,刹那间,她被这洞壁上的东西惊得诧异不已! 怪不得这个洞口根本不在外面都能够和外面的光线差不多,原来在这个洞里,除了地面上的骨骸,墙壁上竟然满满的都是五彩缤纷的宝石!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成束成束的血水晶,大块的钻石,圆润光泽的夜明珠,几乎所有名品宝石都能够在这里见到!最里面,还有一个未曾被发现过的七彩钻石!那钻石散发着七色的光芒,让沉疴恍然瞩目了一阵! 这下终于明白为何这里的灵气这么浓郁了,还能够孕育出这么一只灵猴和那么大的蟒蛇来。这个山洞应该是所谓的灵脉了吧。若是没有错,相信那个兰花就在这个山洞的上面。而这个山洞就在那个土堆里。 沉疴看见这么多钻石不动心是假的,不过她没有多余的口袋可以装些钻石,没办法,她只是找了一颗较大的七色钻石拿了,其余的都没有动,无奈的转身就要离开。 可是那个猴子却吱吱喳喳的在她面前蹦跳了起来,它似乎并不满意沉疴的举动,只见它再一次嗖的闪过,钻进了那个白骨堆里,竟然翻出了一个巨大的背包来,哗啦啦的把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再一闪,它就已经回到了沉疴的眼前,而那个背包已经被装的鼓鼓囊囊的,勉强才能拉的上拉链了! 这个登山包可远比沉疴的那个登山包要大啊! 白猴子咧着嘴,在背包上跳着,这个背包拦在了洞口,沉疴要是不拿着这个背包走,她可就走不出去了。既然猴子已经把钻石送到了她面前,她不拿才是说不过去。还好霜儿力大无双,拿着两个背包也是轻而易举,拎着装满钻石的背包就和没事人一样,看的沉疴都不得不敬佩。 看来,那个一直跟在沉疴后面的无影无踪的家伙就是这个速度飞快的白猴子了吧。这猴子还真是灵性,一口气吃了这八颗劣质灵珠之后好像速度更比以前快了。 霜儿有水下推动器,她一趟一趟的把背包和钻石包裹运到了土堆上,沉疴也随后抱着素琴钻出水面,而那白猴子一闪而过,钻出水面后就消失无踪了。 沉疴相信那猴子并没有离开太远,这个洞穴应该本就是那个猴子的住所吧。 到了土堆之上,沉疴终于能够亲眼目睹这在对岸她就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的兰花。 对称长着的金线叶齐齐向四周泄下,这兰花通体无一丝杂斑,纯白色的莲瓣荷瓣,嫩黄色的花蕊花药,还有那犹如飞仙一般的神奇花蕊,这一切都让沉疴无以自拔。她取出了被水沁湿的相机,修复了一下,照着这棵兰花拍了几个连拍。 她流连忘返的看着这棵兰花,既想把它收入囊中,又怕打扰了它的安宁,脑袋里挖还是不挖两种想法成了拉锯战,闹得她犹豫不决。 翻了翻手里拍好的相片,突然,她发现了一个花芽! 这个兰花长出了花芽! 天哪,这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不用伤害这株天然的奇兰飞仙蕊而把兰花拿回去了! 当即,她取出了小铲子,小心翼翼的把那个花芽挖了出来,然后还给那个原来的兰花使用了修复术,确认没有把那株母体兰伤害到,这才放心下来。 她取了白色胶带,保鲜膜,包了一包这土堆上面的泥土,然后裹着那个兰花芽,包好了放在了背包里。 这可是宝石堆上的肥沃的兰花土啊,总比自己去重新配置腐殖土要好。 弄完这一切,沉疴和霜儿,大包小包的,提着那个巨大的装满了钻石的背包,和自己的两个登山包,还抱着素琴,从温泉里来回运了几次这才回到岸边。 只不过,这些并没有让沉疴满足。她可是来挖兰的,这才挖了六株,怎么能就这么回去了? 她坏笑着握着小铲子,向温泉旁边的那一丛丛一簇簇的,和飞天蕊相比普通不少的灵气兰花看去…… 第157章 返程 在这些兰花里,灵气好的兰花比残荷素心的灵气还要足,就算是差的,也是之前她在外面的瀑布边上挖得那种了。总体来说相差并不算多,只不过大多数都没有开出花苞,还是纯的兰草。 这个时令就不是兰花开花的时候,沉疴也只能靠着感应灵气去挖了。可能是灵脉的关系,这些兰花竟然没有一株不是含有灵气的。整个湖边兰草就像普通花草一样多的要命,沉疴也不再心疼起来,轮圆了膀子,挥着小铲子就开挖。其中她还挖到了两棵远远超于残荷素心灵气的兰花,这让她一阵惊喜,紧接着又投入了重复的机械运动中去。 沉疴在挖兰花的同时,霜儿无奈的坐在岸边开始飞快的吃着干粮。刚刚与巨蟒的大战,让她损失了很多能量,她的营养液只带了一小罐,还在车上,现在只能用食物补充能量了。而且沉疴还给了她死命令,让她必须把这两个背包里的所有干粮都吃完……那可是几十袋压缩饼干啊!还真多亏了自己是机器人,到了胃里的东西迅速分解成能量储存起来,不然还不被撑死?而沉疴的理由就是,她要用兰花把这两个大背包全都装满,那些食物只有让霜儿全都吃掉了!霜儿坐在岸边,看着拿着越来越满的背包的沉疴,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堆小山一样的干粮,终于明白了无奈是什么感觉。 别人挖兰都是小心翼翼深怕伤到挖出来的下山兰的根,可是她可倒好,完全不在乎这个,挖一个往背包里塞一个根本不在乎什么根须不根须的,反正回去也得挨个修复,她也不那么小心了,回去后只要有一丝绿她就能够重新给救活,哪里还在乎个须子? 一个多小时过去,这眼看着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了,沉疴总算是心满意足的拍着背包回到霜儿身边了。霜儿的食量也挺恐怖,那么多压缩食品,还真的被她吃光了。 素琴可真够安静,竟然一句话也不说。反正也是,在一个空宅子里守了几百年了,她早就习惯了安静和寂寞了。今天说了这么多,也算是很奇迹了吧。 在她看来,自己如今也不过就是一把琴,一把刻着自己灵魂印记的琴。 琴还需要说那么多话吗? 沉疴这小半天里挖了将近二百株兰花,心里开心的不得了。她背着兰花抱着素琴,霜儿背着装满了从另个背包里调换过来的工具的原来的登山包,手里还提着那袋子灵猴送给她们的宝石,两人顺着原来的记忆往瀑布边缘赶来。 如今,这个山上的人类神秘失踪的事情也有了结果,就是那蟒蛇搞的鬼。而那个灵猴现在也被那八颗劣质灵珠打发走了,山上除了小心脚下,还真没有其他的危险了。 向左下边走,沉疴和霜儿趁着余阳,总算是穿过了雾气层,来到了瀑布边。 找到了瀑布,就能够找到下山的路了。 按着来时的路,两人一脚深一脚浅的往下走去。下山的速度明显快了好多,但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还好下到了松林里,在松林里就是已经到了半山腰了,这里也没有那么陡峭,沉疴和霜儿踏着夜色,撑着手电筒,直到半夜九点多钟才从山上下来。 这一次挖兰之行让沉疴收获颇丰。她也得到了很多感触,总之,这一次挖的这些兰花足够满足她的收藏欲了,摸着慢慢一背包的兰花,她兴奋的脚下生风,巴不得早早的回家呢。 回到了破宅子里,沉疴的那辆保时捷还在。 这里果真是杳无人烟,荒凉的很啊。 一进门,宅子里竟然还在演着素琴的那出戏。 这是怎么回事?那几个灵体不是已经被沉疴提炼成灵珠了吗?怎么还会映射出这些景象呢? 沉疴和霜儿好奇的走进院子,然后把那包装满了钻石的和装满工具的两个登山包塞进了后车厢,装着兰草的那个包裹和素琴则是被沉疴放在了后车位上。 坐进车子里,素琴幽幽的声音说道:“哎。其实这些场景是每天都会出现的。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你确实把那些灵体炼补成功了,可能这是剩余的印记吧。让我再看一遍我的情郎也好……咱们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素琴的声音里满是哀伤,她飘出了古琴,悬在了沉疴旁边,虚坐在沉疴和霜儿的中间。她的骨骼已经塞进了古琴里,所以她已经又恢复了那种幽灵一般的状态,没有实体,飘来飘去的。 沉疴和霜儿这一天累的着实不行了,坐下后没等眼前的“大戏”演到那个书生挨打的时候,就已经睡去了。而只剩下素琴一只鬼,坐在车子里,泪流满面的看着她那记忆里的情郎。 他没有像自己这么大的怨念,早就已经消散在天地间了。 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连这种幻影都不会再看见了。 她无声的给自己唱起了歌:“情灭人枯,那血以化浓。情灭人亡,那爱以化恨。情郎啊,你死,我便死,你亡,我亦亡……” 唱到最后,她的眼眶红了起来,长长叹息道:“哎……飘渺之灵,何处相依,李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随着声音的消散,她也转过了身子,飘进了古琴。 而天边此刻露出鱼肚白,阳光洒满大地,扫清了所有阴郁。 沉疴和霜儿被太阳晒醒,醒来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沉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说道:“……睡的可真舒服。霜儿,走吧,我们回家喽!” 霜儿点头,然后启动了保时捷,缓缓的倒了出去,绕过了瀑布向山下行去。 此番挖兰,也总算告一段落。 看着一片片荒野空地在自己身后倒退,沉疴这才相信了素琴说的,山下的村子是她变出来的幻影了。 要说素琴的能力还真是强悍,竟然可以做出幻境来。沉疴从一开始走进那个村子就觉得不对劲,GPS上面根本没有显示,但是一切竟然那么的真实,真实到沉疴从没怀疑过那个村子是假的。问了素琴才知道,原来那个村子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山的另一边的罢了。素琴只不过用了和海市蜃楼差不多的方法,把那边的镇子倒影转移到了这边。而镇子里和她说话的老人却都是假的了。 沉疴这才了然,怪不得告别她的时候那些老人都木讷的用同一个动作挥着手,看着诡异死了,原来是因为那些都不是真人啊。 驶过了这个镇子,GPS上的定位系统这才正常起来。一听到GPS上那机械的女声,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哎呀,我忘记给白墨打电话了!” 沉疴一拍额头,暗道自己还真是糊涂,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他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吧。 果然,她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白墨的未接已经累计了三位数了。她怕这边信号不好,急忙用车上的卫星电话给白墨打了过去。 一接通,白墨就噼里啪啦的一通询问,差一点就要大骂出口了。沉疴捂着耳朵把电话挪开很远,等他撒完了火这才打着哈哈说自己下次再也不忘了巴拉巴拉,哄了好久,才把那个家伙给哄好。 这一通电话打下来,车子就已经进入了较近的一个城市了。 找到个加油站,给车子加满了油,沉疴和霜儿再次上路。这次的目的地就是直接回家了。 上了高速后,终于没有那种堵车的郁闷事了。锻炼几次后,霜儿开车的技术也提高了不少,所以沉疴也就放心的让她开车了。 坐在车子里,看着外面无聊的场景,她的脑袋里不停的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她到底要不要再搬一次家? 物华天宝的别墅好是好,可是谁想到旁边就是白沧海的别墅啊。她总觉得自己的这些兰花什么拿回去在他们家附近实在不好倒弄。一是她有意把自己有这些极品兰花的事情瞒着他们,她一开始就不没有把兰花的事情告诉过他们,现在也是不想。 她总要独立一些,不想再靠着白沧海陈衡璞白墨舅舅他们,她不想总是在他们的羽翼下罩着。这种感觉并不太好,那是一种仿佛自己的自由都绑在别人身上的郁闷感觉。 想到这里,她越发的觉得自己该去再买一套房产。 虽说她手头现在只有一百多万,但是她现在有一背包的钻石,要是把这些钻石卖掉一些,赚点钱先买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那不是就可以把兰花和钻石都保护的很好了吗? 对了!就这么做!她的脸上绽放出欢喜,她一定要从白家陈家中脱离出来!太多的爱也代表着太多的束缚,她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啊。 想到做到,沉疴翻出手机,开始上网找起珠虹市的购房资料来,还有一些珠宝钻石的价位,她都要查找清楚才行。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一闪而过,火红的身姿依旧招摇着。 珠虹市,我沉疴终于要回来了。 第158章 牡丹花苞 白墨得知沉疴要回来了,这才放下心来。这两天也知道沉疴在赶路,没有给她打电话。 两天一夜后,沉疴和霜儿终于到达了珠虹市。 这次去四川一共去了七天。来来回回的时间大部分都浪费在了路上。 霓虹灯闪烁,海风习习,珠虹市特有的凉薄之气从大街上飘荡着,吹走了都市的几分喧嚣,带来了入秋的阵阵清爽。 物华天宝的大门口,警卫岗亮着灯,沉疴的车子一回来,两侧依旧在站岗的保安齐齐放行行礼,从马路进入小区,围墙内外景色完全不同。 幽静的矮桩小夜灯点缀在草地上,保时捷缓缓的行了过来。到了门前,霜儿拿着遥控器解除了别墅的防御状态,把车子停在了门口。 车门轻启,沉疴下了车,随后开了后车门,把素琴抱了下来。 旅途的疲惫还未消散,她的神色也很是疲惫,但是依旧取笑着对素琴说道:“咱们终于到家了。素琴,这一路上来到现代的感觉怎么样?” 自从离开那个无名的高山,素琴就一直没有吭过声。沉默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沉疴完全可以感觉到素琴身上的灵气就在周围徘徊,这一路上她一定就坐在后面惊喜好奇的看着外面这变得翻天覆地的世界。 “这就是你们现在住的房子吗?很干净。” 素琴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悲不喜,沉疴自觉无趣,也就不理她了,抱着东西进了房间。 一到客厅,她就懒懒的靠在了沙发上。在车上呆了那么久,真不是人熬的…… 霜儿可不像她这般知道疲惫。把三个大背包全都拿了进来,还把车停好,又开始打扫起房子来。 沉疴看了看手里的古琴,也怕素琴在这里呆着不方面不舒服,就把那张明朝海南黄花梨木的桌子贡献出来,桌面整理干净了,又把素琴摆在上面。熟知,素琴刚刚被放了上去,那张古董柜子就开始发生了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满是擎天草图案的琴桌……看的沉疴阵阵汗颜,这只鬼……太能折腾了吧!不声不响不征求自己同意就擅自改变这桌子……这好歹也是她捡漏捡回来的,好几百万呐!!! 无奈,这尊鬼灵根本不吭声,才不在乎沉疴怎么想的。任由沉疴怎么呼唤也不出来,沉疴无奈的治好放弃叫她了。 接下来,她连连给自己和霜儿使用了几个修复术,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又拿出了那个宝石背包和兰花背包,整理起这次的收获来。 宝石倒是好说,随便塞到哪个柜子都可以了,就是这个兰花不好办。她现在没有足够的花盆和场地安置这些兰花啊。 想了想,她去外面找了一个巨大的塑料布铺在了院子的地面上,然后把那些兰花一株株全都拿了出来。这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都已经长出了花苞,此刻已经下山了三天了,都已经蔫了下来。 这些可都是沉疴的宝贝,她最在意的东西了。所以她把兰花一边按照灵气大小摆放归类,一边用修复术修复了一下损坏的兰花。等明天她就去泰隆街去买一批花盆和兰花腐殖土回来,把兰花都栽种好,早点安排好了心里也踏实。 弄完后,沉疴仔细的查了查,一共是二百三十六棵兰花,与残荷素心一个级别灵气的兰花就有五十八株之多。而比残荷素心还要品质好的兰花也有十二株,这十二株里包括了那个在灵脉上长出来的飞仙蕊嫩芽,就这一个小小的嫩芽,就是所有兰花灵气加一起的总和啊! 剩下的十一株兰花灵气总量参差不齐,却也都是极品。只不过,这十一株兰花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没有开出花苞。沉疴也不急,她相信自己的准头,就算是这些花都没有开,但是只要开放了,就绝对都是极品兰花! 其余的一百多棵兰花就都是一些相对来说的中等品质和次等品质的,这里面就算是最差的也比朱砂之前养的那个兰花要好的多。沉疴满意的点点头,就又把这些兰花全都装回了背包里了。 沉疴提起背包,霜儿把塑料布卷了卷,丢到了垃圾桶,然后随着沉疴来到了花棚,打算把小嘴放出来。临走的时候她怕小嘴到处乱飞,就把小嘴来回飞出的那个小门给锁上了,所以小嘴此刻正在花棚里吱吱的叫着呢。 一开门,小嘴就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亲昵的站在了沉疴的肩膀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沉疴很喜欢这只灵气的小鹦鹉,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时间教它说话,它还只会叫主人呢。 可是,就当她一进门,就被花棚里面的景色震惊住了,手里的背包也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连同刚刚进来的霜儿都愣了愣神,夸赞道:“真漂亮……” 只见花棚里面,除了那盆金色的牡丹之外,所有的牡丹通通都长出了花苞! 而这些花苞五颜六色的,九盆牡丹就分出了九种颜色来! 最诧异的是,那花苞上竟然围绕着淡淡的光!红牡丹花苞上就围绕着红色的光芒,白牡丹上就围绕着白色的光芒,九盆放在一起就好像是大自然的霓虹,看起来婀娜多姿,绚丽多彩,再加上最中间的那盆辐射幅度更大的金光牡丹,沉疴完全失去了用语言来描述看到这几种牡丹后的强烈的震撼感!只能说,实在是太漂亮了太美了! 好一副十全牡丹图啊! 沉疴眨眨眼睛,这才知道自己到底用一千块钱买来了什么好宝贝! 带有灵性的东西果真是不简单! 才七天不见,那九盆牡丹就已经全都长到了两米高。只可惜最里面的那盆金色牡丹还是五十公分高,这个头和旁边的九盆牡丹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但是其光泽却能盖住半个花棚,这种璀璨的金色光芒是其他的九盆花无法比拟的。 沉疴没去站在那金色光芒里。她还没忘记那盆金光牡丹还能影响人的心智,她还不想体会那种飘飘欲仙的幸福感觉。想到这儿,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金光牡丹要是放在手术室可就好了,这不比什么麻醉药都有用嘛。 想着想着,沉疴自己都扑哧一笑,先不说什么样的手术室能够让放进一盆花,就说这盆金光牡丹,她也不会舍得放手的吧。 看了看其他的牡丹,她不知道这些牡丹有没有影响人的情绪的功能。即使是有她也不想拿自己做实验了。所以干脆出了花棚,反正这些都是自己的宝贝,也丢不了,放在花棚里呆着呗。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沉疴还惦念着灵猴给自己的宝石呢。回到大厅,她把装满了宝石的背包拿了出来,一个倾泻,就把里面所有的宝石全都倒在了地毯上。地毯的摩擦力大,这样也免得宝石滚落到别处都是。 一背包的宝石堆了满满一小堆,红色蓝色白色黑色紫色黄色各种各样的钻石闪着光芒让沉疴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那猴子也太灵性了,怎么就会知道人类需要这个呢?难道那些被巨蟒卷进去的人曾经对这些东西垂涎过? 她不再猜了,手头的背包还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的呢。她只能确定,那个倒霉鬼肯定是躺在那个山洞里的众骷髅之一。这个背包她拿到的时候还是猛的用了好些个修复术的呢,死人的东西拿在手里,心里面感觉脏,每次想到这里她都庆幸,还好自己有修复术呢。 那猴子看来是尽挑了些个大的东西往里面揣的。这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数一束血色水晶了。不过这个水晶看起来也特别漂亮,即使没有钻石珍贵,她依旧喜欢的爱不释手。等有机会去找几个珠宝界的人,把这个水晶做成摆件,或者打磨好了直接摆放,都非常漂亮。 剩下的其他钻石里,沉疴最喜欢的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鸽子血。 红宝石里面数血色的钻石最漂亮,鸽子血次之,但是这个鸽子血的个头大的出奇,完全可以媲美世界上最大的那颗钻石了。 其余的还有很多蓝钻白钻,还有少量的粉钻。就像是白槐送给雪儿的那颗粉钻戒指一样。 霜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小财迷似地沉疴在地摊上数着钻石,突然也就想起了白槐送给她的钻戒来。 她摸出那两颗钻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想着。 为什么我的心里全部都是白槐的影子,这就是所谓的思念吗? 可是思念到底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思念他?又为什么会留着这两颗钻戒不放?自己又不是人类,又不贪财,钻戒对我来说象征着什么? 只是因为这是白槐的礼物吗? 破天荒的,这个机器人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仿佛直接待机了一般。 沉疴一边把那个背包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一边喊着让霜儿去找个小纸箱来,好把钻石都装起来。可是,她却发现霜儿好似待机了一般,痴痴的看着手里的钻戒。 她突然觉得,霜儿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了。她难道在思念白槐?她不是机器人吗?应该没有感情才对……可是看着她的行为,她明明在想着什么。 想到这,她不由得翻出了霜儿的使用指南,而上面最后一条,让她眼前一亮。 “此智能机器人试验品将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发生人性化转变。” 见到这个,沉疴惊喜想到,霜儿,会不会有可能转变成人!真正的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第159章 丽水新都 百分之一才可以进行人性化转变,这个几率实在太小了点。那么,白槐会不会就是霜儿的那百分之一几率的关键点呢? 可是,白槐能不能接受一个机器人女朋友?他貌似喜欢的是雪儿状态的编号89757,雪儿状态的时候加了表情智能芯片,还是一个小萝莉状态,那么可爱,和霜儿完全不同,可是喜欢上白槐的还是霜儿…… 沉疴就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扯蛋了。 哎呀,不想了。反正又没有确定霜儿是真的喜欢他了。那百分之一的几率还没激发,这件事还是不急着挑明吧。 沉疴自己去找了箱子把这些钻石装了起来,这才又叫了一次霜儿,让她帮忙把这箱子钻石也搬到楼上去。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了楼上那个玉髓来。这钻石还不能搬到楼上啊,万一被那个玉髓像同化鹅卵石一样给同化成玉石了,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去。 所以干脆搬进了地下室原来的武器库里。武器已经全都被霜儿拿走了,所以地下室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正好摆放这些沉疴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东西。 将钻石安排好,霜儿干脆就钻进了生态仓,她好久没有在营养液中浸泡了,这次得好好的补充下能量。 沉疴帮忙把地下室的门关上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玉髓此刻还悬浮在那个小塑料箱子上面。 一走进房间一股如清风般的灵气迎面扑来,这里的灵气似乎比在那个高山上的温泉附近还要浓郁。当然,她手头这颗花了三千多万买来的和田玉石化成的玉髓可不是吃白饭的,那表面已经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实质外壳了,区区一室,怎么会不被感染的都是灵气呢? 来到玉髓旁,沉疴托起了玉髓,微凉的感觉从她手心中传来,那颗圆圆的玉髓珠子仿佛悬空一般在她的手心漂浮着,唯一的不同是沉疴突然发现玉髓似乎变大了一小圈。 怎么会这样? 她好奇的低头望去,那个塑料盒子里面的鹅卵石已经全都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和田玉了! 她抓出一块颠在手里,这么一看不要紧,她差点惊喜的把手里的玉髓都丢掉! 她手头这个原本是鹅卵石的被玉髓“感染”过的和田玉,竟然变成了母玉! 母玉啊!她当初最喜欢的那粒玉石!那个做成了项链之后卖了一亿高价的玉石! 她手里的这块可比那个被拍卖的母玉要大几倍!她欣喜若狂的抓起了另外那些玉石,看看是所有的玉石都被改造成了母玉还是偏偏距离玉髓最近的这块玉石变化了。她把这块母玉放在了外面,然后把手伸了进去,从最下面抓出了一块玉来,就连最下层角落里的那颗也变成了母玉! 玉髓的力量强悍如斯! 这么大的一塑料箱子的鹅卵石竟然全部被它变成了母玉了! 这才七天啊! 沉疴傻傻的看着那个塑料箱子,心里的高兴程度不知用什么形容才好。她之前最想要的母玉现在成了堆的放在她面前,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就算是有了玉髓这样的宝贝,她也还是对当初得不到那块母玉耿耿于怀的。这就像是先来后到,人总会对第一次有印象的东西产生莫名其妙的情愫。这下圆了她的心愿,一盒子母玉,她就算是做成全套的首饰都够了。 难怪玉髓的体积不减反增,有这么多母玉在下面垫着,灵气成了良性循环,互相增加着,玉髓上的灵气自然不会消散了。 她把玉髓重新放了回去,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 回到家的第二天清晨,白墨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似乎还是很忙,只是和沉疴草草说了几句话,就又挂掉了。 沉疴倒是没什么感觉。其实她和白墨发展成现在这样,各位老人的推波助澜有很大关系。对于沉疴自己,对白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融洽感。 两人到现在也没有名正言顺的确立关系。白墨因为家族的事业,没有刚刚见面的时候那么清闲,沉疴自己也开始弄自己的东西,整日忙忙呼呼,也总是忽略他。到了最后,电话竟然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打完电话,霜儿早就从地下室出来了,给沉疴准备了丰富的早餐。 今天沉疴要再去一次泰隆街的花鸟市场,一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位置的房产,另一个也是想去买一批花盆回来。 可是没等到了泰隆街,她就在旁边广场的大屏幕上发现了一个房产广告。 她扫了一眼那个广告,然后就记下了地址和电话,一边开车一边打了电话过去。 这个小区叫做丽水新都,是一个绿化非常好的沿河别墅群。 沉疴问准了地址,然后在GPS上找好了路线,直接开了过去。 反正到时候买花盆也需要个运送的地址的,到时若是从物华天宝把那些花盆搬走也太费力气了。还不如直接就买下一个房产,把花盆直接就买到新房子里。然后再把兰花用背包一装拿过去就好了。自己有修复术,给兰花装盆也不急于这几天,她还是把房子选好才行。 顺着地址,她找到了丽水新都的售楼处。 停下保时捷,门口竟然还有小童来引路,这丽水新都的服务让人感觉很舒服。 她迈进售楼处,就发现这售楼处建立的都别有一番情趣。整个售楼处的外间就是楼盘的规模和宏观,再往里面看去是一个个犹若咖啡雅座一般的小茶座,空地上则是展览装的样板间,又是欧式复古风的装修风格,和沉疴在物华天宝的装修房子差不多。 “您好。” 沉疴刚刚迈进来就有一名售楼小姐礼貌的走过来问好。 沉疴微笑回应,然后在那楼盘之间转了起来。 “您需要选择什么样的房子,我可以帮您挑选。丽水新都依水而建,每个别墅都有相应的大小院落,配置有停车场和花园。若是选择不需要停车场和花园的还有散户型别墅区,这里面有公共的车库。” 沉疴看了一下大致的别墅形状,然后和别墅的环境,她突然发现了一栋在河流转弯处的别墅。 这个别墅前面标着七号,沉疴指着这个别墅笑着打断了售楼小姐滔滔不绝的演讲,道:“带我去看看这个吧。” 售楼小姐往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沉疴给打断了。她诧异的愣了愣神,没想到沉疴选的这么快! 从她进门到选择房子这才几分钟吧!难道自己今天碰到财神了?每卖出一栋房子她都是有提成的,原本以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还穿着大体恤牛仔裤只是来看看的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认准了房源了! 她乐得急忙应声,然后就拿出对讲机准备找车,拉着沉疴去看七号房。 “好了,别麻烦了,我开车来的,你指路直接去吧。” 沉疴现在可算是财大气粗,那一箱子母玉,就算是没有上次的那个母玉一般的项链设计,不能有额外的附加价值,但是就冲着那个母玉的个头,也不会亚于上次被白宏岳买来送给朱砂的那个母玉的价值吧。 一粒母玉足够买下这里的任何一栋别墅了。沉疴就不相信,丽水新都的房子能够过亿。 出门后,售楼小姐一见到那辆保时捷911,瞬间了解了沉疴为何那般不加思索了。当即,女人特有的八卦发达大脑开始拼命的转了起来,看着沉疴这么年轻就这么富有,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她一一想出。 当然,沉疴才不去管她,她只对那个七号别墅有兴趣。真不知道那个别墅的院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够不够她建一个大点的花棚呢。 很快,经过售楼小姐的指点,沉疴开车来到了七号楼的旁边。 沉疴抬眼望去,百米外就是一个人工的湖堤,湖堤下面就是那条在上面标注的人工湖了。 售楼小姐拿出钥匙来和沉疴走了进去。 这别墅一共只有两层,里面竟然是已经装修后的。 沉疴疑问的看了过去,售楼小姐说道:“您选的这个房子是我们的终点样板房,是经过室内设计大师终点设计的。当然,您可以选择把这些装修拆卸,和保留。若是保留的话,您将再增加五十万的房款,是里面装修和家具钱。这个钱是经过精打细算的,绝对让你物超所值,不会失望的。” 沉疴四周看了看,这是属于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倒是很适合都市白领之类的时尚品味。沉疴对住房里面的装修倒是没什么想法,她只是不太喜欢麻烦,这样装修过的更好,她拎着包就可以入住了。 “好,我就要这套房子了。我先付一百万的定金,下午来送剩余款。我们去开票吧。” 沉疴摸着兜兜里早上从盒子里取出来的一颗小母玉粒,嘴上轻松的说道。 反倒是那个售楼小姐吃惊的不得了,沉疴说完都已经潇洒的走了出去,她依旧还捂着嘴巴傻傻的站在门口。 “我说小姐,你想自己步行走回去吗?” 沉疴都已经把车门打开了,那个售楼小姐还在傻站着呢。沉疴看着她感觉很好笑,有必要这样吗?她不过是买房子痛快了一点罢了! “哦?哦哦哦,好好好!我这就去给您开条子!” 售楼小姐连忙钻进保时捷,心里还兴奋的扑通扑通的跳着,今天这单生意做得简直太顺利了! 第160章 卖玉(上) 丽水新都的放在要稍逊物华天宝一筹。 所以价格上也稍微便宜那么一点点。 整栋别墅一共是二百三十平米,共两层,还有一个小阁楼,楼下有车库,地下室,最大的区别就是丽水新都这边的房子比物华天宝的那个多出一个很大的院子。 这个院子的大小是物华天宝那边的二倍,足足有三百平方米,周围还有一个大约两米高的围墙,看起来非常符合沉疴的保密想法。 就因为多出这个院子,和室内装修,一共要了沉疴六百五十八万。 说起来这已经算得上是最便宜的价位了。差不多每平方米一万五,房子加装修连带着院子,六百五十八万不算贵。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城市里,一个大院子已经很奢侈了。 沉疴卡里面现在还剩下二百万。 这二百万通通付了订金,她拿好收据和凭证,回市里想办法凑到剩余的钱来。 她出来的时候在兜里揣着一块母玉。 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卖掉这块玉好,要是说找白沧海等人卖掉这块玉应该很容易,偏偏她讨厌再让他们帮忙。要是寄在拍卖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进行下一场拍卖呢。 她心里着急啊。 没办法,她只好开着车子在市里转悠着,寻思着要不要找一个珠宝行卖掉算了。 来到南京街,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古色古香的铺子,而一个巨大的当字凸显了出来。 当铺!对啊,她可以找当铺当掉啊! 现在的当铺和以前的当铺当然不同,以前古代的当铺什么东西都可以当,破衣烂衫什么都能当,而现在的当铺则是多典当古玩等贵重物品,多有自己的鉴定专家,规模上投资上都严谨的多。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假货纵横,太嚣张了呢。 沉疴停了车,和霜儿一起走了进去。 这当铺的老板打眼看见她们,原来是两个二十左右岁的小姑娘,就以为什么家的小孩了逛街随便走错了地方。 他不由得没兴趣理睬道:“这里可不是卖衣服的地方,两位丫头走错屋子了吧!” 沉疴笑了笑,然后问道:“老板,我们当然没有走错。请问一下,你们这里典当玉石吗?” 那老板把眼镜推下来,扶在鼻梁上,然后低着头,从眼镜上面看着沉疴和霜儿,疑问道:“玉石?你们想典当玉石?好吧,拿出来我瞧瞧。” 就着无论有生意没生意上门就是客的准则,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引着沉疴和霜儿坐到桌子前。典当店里就连地下都摆放着各种各样未鉴定和鉴定过的东西,感觉比古董店还要热闹。沉疴四周看了看,然后和霜儿坐了下来,沉疴随手就将手里的母玉拿了出来。 那老板本就没有把沉疴和霜儿放在眼里,他一副应付应付的表情,看都没有看就把手送到了沉疴的眼前。 沉疴笑了,然后把那个母玉轻轻放在他的手心。 这刚刚一入手,那种沁人心脾的极品玉石特有的感觉就传了过来,凉沁沁的,不由得让那老板精神一振! 极品羊脂玉! 不! 这比羊脂玉还要好! 那个老板连忙拿出了摆放在桌面抽屉下的放大镜,开始仔细的查看起来。 这玉石形状圆润,很显然是天然形成的,石皮细腻润泽,还散发着淡淡的青光,这哪里是上好的羊脂玉,这是母玉啊! 玉中之母,能够在数百年引得周围石头都能变成玉石的宝贝东西啊! 这是羊脂玉之中最核心的部分,最有价值的东西啊! “这……” 那老板仔细的瞧着,沉疴也不担心,这玉是什么样,她心里最清楚了。所以索性什么都不说,看看这个老板识相不识相。 很显然,沉疴就要失望了。 那个老板明显眼睛转了转,看着眼前这两个小女孩也不过二十岁左右,应该不会认识这块玉的价值吧。自己要是糊弄糊弄她们…… 想到这里,那老板就打定了主意要死赖到底。他把那个玉石还给了沉疴,说道:“小姑娘,你这玉可是绝品好玉。上等的羊脂玉啊,这样吧,一百万,我就留下!” “什么一百万?” 沉疴气的差点暴跳如雷,这么好的玉,他竟然给一百万? 这可是母玉,不是普通的羊脂玉! 就算是普通的羊脂玉,这样的价格才算上差不多。可是,这价值远在一亿以上的母玉,他就给一百万? 拿自己当小孩耍啊! 只不过,沉疴倒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她连说话都懒得再说,和霜儿站起身来就要走。 既然一点诚意都没有,她宁可去珠宝城卖给珠宝商,还拿来典当干什么。 “等等等……姑娘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你想要多少钱?” 那老板见到沉疴起身就走,就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上了,没准这个丫头什么都懂啊。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沉疴不顾他的阻拦,依旧面带微笑的往门口走着。 “两百万!两百万成不成?” 沉疴郁闷,这个人是不是白痴?上亿的宝玉,他就给两百万?就算是两千万,她也不会卖啊! “一千万!小姐,这个价格已经是刚刚的十倍了,你看看怎样,要是诚心卖,我们就诚心收下来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出价了。沉疴冷嘲热讽的哼了一声,甩手和霜儿两人直接离开了当铺。 “别走啊,姑娘,我们再商量商量……” 自始至终,沉疴也不说话了,钻进了保时捷扬长而去,只剩下那个当铺老板在一旁唏嘘长叹,责怪自己一时大意了。母玉啊母玉,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碰到的,他当然知道那母玉的价值,没办法,他紧忙记下了沉疴的车牌号,然后拿出电话就播了过去。 “老板,是我,典当行刚刚来了块母玉,但是被我弄毁了。对,她们确定是要把玉石卖掉的,车牌号是XXX,您去瞧瞧吧……” 从典当行出来,沉疴直接来到了珠虹市最大的珠宝行,盛兴珠宝。这家珠宝商行是目前为止国内乃至国际上都有一定名气的鼎盛珠宝商场,沉疴也是看中了盛兴珠宝行的红火,和其强大的信誉名声,这家店恐怕能够拿得出真正的诚意来吧。刚刚典当行弄的她怪不舒服的,就没有一个识货的人吗?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小姐想选点什么。” 一进入珠宝行,一位身着统一店服的小伙子就走了过来。 沉疴摇摇头,直接说道:“请问,我能找下你们的经理吗?” 那位小伙子愣了下,可能也只是把沉疴和霜儿当成普通的顾客了,没想到会要求找经理吧。 盛兴家的服务员还真很礼貌,若是冒冒失失的直接找经理,应该没有哪家店铺会带着客人就走吧。却见那个服务生只是愣愣神,就点着头请沉疴走进来了:“好,请您随我来。” 很快,他带着沉疴穿过重重柜台,来到了最里面的经理室。 “请您稍等。” 那个服务生敲了敲门,走了进去,一会的时候,他就走了出来,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请沉疴和霜儿进去。 沉疴走进去后,那个服务生还顺手帮忙把门关上了。 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办公桌,办公室里极其奢华,沉疴看着这和珠宝行的店铺不太对称的经理室有些不明白,莫非珠宝行的办公室都这么夸张?再说,只是一个分店经理,又不是总裁办公室,不用这样吧。 而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他身着浅色衬衫,旁边还站着一个秘书,那秘书高挑身材,长发披肩,典型的都市丽人。沉疴进来后,那秘书就请沉疴和霜儿坐下,又给她们每人倒了一杯橙汁,这才走了出去。 “您好,请问需要我帮您什么吗?” 这经理明眸皓齿,皮肤白净,倒不太像是个风尘仆仆的小白领。沉疴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有一粒母玉要出售,不知道盛兴能不能吃的下。” 那经理明显是个懂行的人,他惊讶的问道:“您说什么?您确定是母玉吗?可否让我看看?” 沉疴点头,然后随意的从兜里把那粒母玉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他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抽屉,然后将一块柔软的薄布铺在桌子上,又取出了放大镜和一些其他的测量仪器,当即吃惊的连连点头。 他把母玉还给了沉疴,然后连连说道:“果真是上好的母玉,个头也大。请您稍等一下,我要请示下上面,不然实在是不好开价。” 沉疴点头。动辄上亿的资金确实需要人家慎重考虑。其实这块母玉能够卖到九千万以上沉疴就满足了。毕竟上次宴会上拍卖的那个母玉还是经过意大利名设计师之手的,还是拍卖进行的。如今直接卖出去,九千万就已经是天价了。 就见这个不太像经理,倒像是个在这里享福的大少爷一样的经理拿了电话就走进了里间去请示去了。沉疴和霜儿倒是无聊的等在这里。 而在盛兴珠宝行的外面,一辆卡宴停了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微胖中年人在保镖打开了车门后下了车,他打量了一下珠宝行外面那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径直走了进去。 第161章 卖玉(中) 那位服务生把沉疴和霜儿领进了经理室后,继续等在门口,想着能够等到位金主买点什么,他也好提成。 这么想着,没想到几分钟之后,就来了一位看起来很富态的老板。他紧忙上前问好道:“您好,需要点什么?” 那位老板看都没怎么看他,只是趾高气昂的问道:“我找人。刚刚是不是来了两位小姐?开着保时捷的那两位?” 那位服务生郁闷了,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找一个的。但是他也没法作声,可能这位是前面那两位小姐的朋友吧。他点头道:“是的。那两位小姐说要找经理,此刻正在经理办公室呢。请问……” “带我们过去!” 那位大佬腆着大肚皮,看都不看这位服务生一眼。服务生心里郁结,暗道,有钱怎么着,要是等到2012,船票钱都凑不齐吧。 当然这打趣的话也是他自己从肚皮里嘟囔嘟囔,客人为上,他还是得恭敬的把这人迎进来。 沉疴和霜儿坐在办公室等了一会,那位经理就走了出来。 他的神色很兴奋,连连说道:“让您久等了。您好,我是盛兴珠宝行的少董事,能够买下这颗母玉我们很开心。希望能够和小姐合作愉快。我们马上会有专家组来测定这母玉的具体数值,会根据原始玉石的收购价来收购,还请小姐稍候片刻。如果这块母玉的一起数值和看起来一样好的话,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给您低于八千万的价格。” 沉疴听了,心里一想,果真是这个价位,只不过还是稍有偏差。上颗母玉的设计费用估计就得超过千万了,再怎么说,既然花了大价钱买这块母玉,它就一定有升值的空间,做出首饰来,称不上珍品也得是举世闻名的稀有物品了。所以,她也欣然接受。只要差不太多她都无所谓。反正这东西她有都是。再说,珠宝行也得盈利才可以去收购这东西。 价格上,沉疴听了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意见了。 “……没想到您还是盛兴的少董事,呵呵。” “呵呵,我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里是我的名片,希望小姐以后再有这么好的材料可以第一优先想到我们。” 沉疴接过名片,上方写着杨致远三个大字,底下则是一行蝇头小子,盛兴珠宝商行珠虹店分部经理。 这个小开还真是谦虚。这第一印象就让沉疴感觉很舒服。 坐下后,两人就开始闲聊起来。怪不得在分店里就有这么大这么豪华的办公室,原来是盛兴的大少爷来基层锻炼来了。这位少主也肯定是盛兴上面极为受宠的家伙,看起来也是年轻气盛,谈笑风生,想必家里也是怕他年少轻狂,犯错误吧。才被丢到下面好好的锻炼一番。 交谈正欢,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杨致远话音刚落,就见门被粗鲁的打开,杨致远脸色变了一变,看了看进来的人,透过那些人的缝隙,看到了一脸无辜委屈的小服务生。 杨致远一见来人,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问道:“王先生,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沉疴回头看去,就见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领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他的将军肚都腆了出来,活像2012里面的那个买了船票还没上去大船的富豪。 杨致远口中的王先生脸上毫无笑容,根本不理杨致远,直接走到了沉疴的面前,膀大腰圆的他直接遮挡了沉疴面前的阳光,阴影落下,他黑着脸,跟沉疴说道:“我出一亿!那块母玉我要了!” 还没等沉疴回话,杨致远直接走了过来,轻咳一声,淡定的说道:“王先生,您也太不把行业规矩放在眼里了。你们永生当铺貌似没有这种和珠宝行抢生意的先例吧。” “当铺?” 沉疴听了杨致远的话,这才联想到了自己之前去过的那个当铺来。她扑哧一笑,原来是那个当铺的家伙。果真是什么样的老板有什么样的店铺,别说一亿,就算是给了两亿,她也不会把母玉买给他们的。 一二百万,打发叫花子呢?她还怕玷污了自己那块母玉呢。 “是的。这位小姐,我是永生当铺的董事长。母玉的珍贵,咱们都不用再重复了,一口价,一亿,这块母玉我要了。丫头,你要是卖,我们就立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慢着!王永生先生,你们这种抢生意的行为是不是也太不光彩了?这不是拍卖,这位小姐先找上的我们,我还没来得及给出合适的价格,您怎么就能这么抢生意?也太不复合行里的规矩了吧。” 杨致远脸色阴沉,他本就年轻气盛,这般被行业里的老人欺负,怎能不怒。王永生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脸上不屑的笑了笑,哼道:“好啊。那你们就出个价格,看看到底谁的价格高。好东西自然价高者得。我们永生珠宝行还未正式开始营业,当铺才是我的主要行业。而现在,貌似是这位小姐先到我们那里问的价格。我也不算是你们行内的人吧。” 王永生咄咄逼人,脸上的笑容都要裂成牛粪了,沉疴一直沉默不语,好笑的看着这两个人。她不是不喜欢钱,但是把母玉给王永生这样的人,她心里都觉得对不起这天地间的灵物。反正现在杨致远的专家队伍还没过来,八千万也不过是杨致远随口说出来的,到底多少钱还没有说呢,这位王永生怎么就那么确定盛兴珠宝行吃不下这个小小的母玉呢。 杨致远心里也打起鼓来。先不说一亿的资金他调不出来,就算是调得出来也得半个月以后。如今,若是这个王永生真的死了心要和自己这块母玉,还真没准让他争了去。 不由得,他担心的目光落在了沉疴的身上,却见沉疴面若桃花的做在椅子上,半天不吭声。这位笑眯眯的女孩子看似年轻幼稚,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份沉稳的心情。她不是已经胸有成竹打定主意卖给谁了,就是想坐看价格涨破天吧。 奈何,现在的盛兴珠宝行确实需要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来镇店啊!用这粒母玉做成首饰绝对可以做出一件惊世的镇店之宝,刚刚和父亲打电话也说过了,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得把这块母玉给买过来! 这母玉的最高价值并不是它的销售价值,而是她的附带产值啊!把店内那些玉质品和母玉摆放在一起,不出两三年,都会提升一个档次!这将是多大的增幅,哪里是金钱可以比拟的? 说一亿人民币买来这么一小块,也完全值得啊!它能带来的收入可不仅仅只是一亿了! 哪个珠宝行不想要一块这样的母玉? “王先生,这母玉到底花落谁家还得是这位陈小姐说的算。您现在急急叫价,是不是有点心急了呢。我们总店的专家组马上就要过来了,测好母玉的价值,我们再互相商量,这样总好过在这里吵架吧。您可是珠宝界的前辈了,怎么会跟我这一个毛头小子一般见识?” 沉疴听了杨致远的话心里暗叹道,不愧为珠宝店的少东家,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这不正是明里暗里的骂王永生作为珠宝界大亨,还不顾身价和自己一个毛头小子抢母玉也太不要脸了吗? 她扑哧轻笑,抬头望去,王永生的脸色果真变得涨红。杨致远坐到老板椅上,这才仿佛刚刚想起来似地,笑道:“哎呦,来人啊,快给我们的永生当铺掌柜的搬把椅子来,要大号的啊!” 沉疴听了杨致远的话,再一扫王永生的那个“魁梧”身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杨致远还真是俏皮,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这位看起来很巨头的家伙都敢调笑。 偏偏王永生也确实需要一个大号椅子,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坐了下来,心里恐怕已经把杨致远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了。 “大号椅子”搬过来没多久,那个倒霉的小服务生再一次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队拿着各种仪器的“专家”来。再往后,就是一个有些略微秃顶,但是面容慈祥的中年人。 他一进来,一看见这场中的三人,就先和王永生打起了哈哈。王永生见到这位中年人气就不打一出来,应付应付,就说到了母玉的事情上。 专家组要检测母玉,沉疴就把母玉拿了出来。果真,母玉一亮相,那几个专家和刚刚进来的人就已经眼睛发直了。外行人和内行人总是不一样的,内行人一摸一看就已经把这玉的大致看了个透彻。 那个中年人安抚好了王永生,专家组又在检测母玉,他就走了过来,笑着说道:“鄙人杨万安,是盛兴珠宝行的董事长。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这位杨万安应该就是杨致远的父亲了吧。沉疴笑着点头,说道:“您好。我叫沉疴。这位是我的保镖霜儿。” “哦,你好你好。两位请坐请坐,大家都请坐。陈小姐,关于母玉的事情,请您放心。这个专家组是我们盛兴珠宝行和外界联合起来的,鉴定的结果一定会真实准确的。还请两位稍后片刻吧。王董事,何苦板着脸呢,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这一番话听下来,沉疴不由得心里暗笑,这个杨万安,和稀泥的手段还真不错呢。交际场的老手啊! 第162章 卖玉(下) 杨致远性格不够稳重,之前几句话就把人家得罪的够呛。他老爸杨万安还真够万安的,三言两语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那颗母玉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不凡来,所以半个小时后,坚定结果出来了,这个母玉是绝对的上等品质大颗粒母玉,与前段时间的母玉项链比较起来,在重量上都是那颗的二倍。 也就是说,这颗母玉的价值,至少在一亿三千万! 一语惊人,沉疴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这颗原本是鹅卵石的破石头被那玉髓感染一番就成了身价亿万的母玉来。专家出口了,这价位怎么的也降不下来了。所以王永生不由得洋洋得意,他前段时间刚刚弄出一批古董,拍卖过后他赚了好几个亿。这次碰见这么个宝贝玉石,他不买才怪。 而盛兴珠宝行显然有些艰难。 杨万安为人老实,并不喜欢任何风险。所以一辈子经营盛兴珠宝行,即使没有弄的赔钱,还小赚了一笔,但是也没有赚到过大钱,这一亿三千万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小困难。他至少也得分三次才能将这笔钱凑齐,还是得说用这块母玉将珠宝行的名声扬起来才行。 但是,现在他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他不由得暗自摇了摇头。 王永生趁着这个机会,开口道:“一亿三千万,我买了。这位姑娘,你的母玉卖还是不卖?” 沉疴没有立刻回应他,而是看向了杨万安。 “杨万安先生,您不想买这块玉吗?您打算出多少?” 听了沉疴的话,王永生还以为沉疴嫌弃价格低了,想让两家抬起价来从中得力。所以对沉疴戳之以鼻,一副感觉沉疴掉进钱眼里似地。 杨万安惭愧的摇摇头,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珠宝行看起来光鲜,但是大多的资金全都压在了货物上,一亿还可以,但是再追加三千万,我们确实拿不出来了。即使是一亿,我也可能得分两次付完全款。所以,这次这个母玉看来与我们有缘无分了。” “这样啊……那好吧。一亿,每次五千万,分两次付清,我卖给你们了。” 沉疴语出惊人,这句话更是气的王永生啪的站了起来,他操着那浑厚的大嗓门恶劣的问道:“我多出了三千万,那可不是小钱,这位姑娘,你卖东西也得价高者得吧。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沉疴也站了起来,她双手插兜,悠闲的走到了王永生的面前,仰着头微笑着望着他说道:“王老板,既然你知道我第一个去的你们店铺,你就应该知道你们店里的伙计到底是怎么对我的。竟然想用一百万买走我价值一亿三千万的母玉。告诉你,无论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不会卖给你。我不差这么点钱,就是看你、你们永生当铺不顺眼。这母玉我就不卖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王永生被沉疴的一通话给气的浑身发抖,看样子差一点心脏病都要发了。他指着沉疴,说道:“你……好,好样的!我们走!” 之后,转身带着他的两个保镖就离开了。 看着王永生临走时候的暴怒模样,杨致远好像特别开心,他几乎是跳着来到了沉疴的旁边,拍了拍沉疴的肩膀,笑道:“好样的!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位小姐,我们做个朋友吧!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直性子的女孩子!” 一旁的杨万安连忙喊住了杨致远,低沉着笑骂道:“致远,别捣乱。我们把生意谈完。” 接着,他转过来,对沉疴笑道:“小姐别介意啊,我儿子就这样,太调皮了。都二十多岁了也不见长大了。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这位小姐会这么痛快选择我们。但是,小姐这么深明大义,我也不能亏了你。一亿两千万吧,分成两次还给您。每次六千万,这样我心里也能踏实一点了。毕竟王永生给了一亿三千万,少给了一千万已经让我很不好意思了。” 沉疴当然也不会嫌弃钱多。很快,一份合同在律师的公证下生效了。紧接着,沉疴银行的客户经理就给她打了电话,说账户上转过来了六千万。 “好了,交易完成。剩下的六千万,我一定会尽快还给您的。还请陈小姐以后有什么生意还会找到我们盛兴珠宝行。” 这杨万安还真是个场面人,几套话下来说的是滴水不漏。只不过,沉疴总觉得和他说话累得慌,还是这个杨致远比较对自己的胃口。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她得先把房子的钱付了。 所以在杨万安走了之后,她杨致远小聊了一下,就离开了盛兴珠宝行。看样子,杨致远似乎对自己还挺有意思,而且那人直来直去,性子颇为直率,这倒是很对沉疴的胃口,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也算是成了朋友。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她不得不快一点把房款交完了,她还打算今天就开始搬家呢。 来到了丽水新都,沉疴把房子款交完了,这才正式接管了丽水新都七号别墅的使用权。沉疴只不过在丽水新都坐着看了会杂志,那个售楼小姐就已经拿了所有的房产啊证件啊什么走了回来。 丽水新都的效率还真不是盖的,钱交够了,什么都很快就办了下来。 她把霜儿留了下来,收拾房间,自己则是去泰隆街去买花盆了。 她怕那些兰花坚持不住啊。 一路上拼命的开着车,沉疴终于赶到六点花鸟市场关门之前来到了上次买花盆的那家。 她一口气订了三百个装兰花的那种花盆,还有很多兰花专用的腐殖土,肥料什么的,这样一来,几千块又付之东流。还好这些东西是店里直接给送回家的,不然若是订了这么多花盆还不给送的话,沉疴就要开始拆店了,给了丽水新都的七号楼地址,沉疴就让霜儿注意接手花盆了。 她则是直接回到物华天宝了。 她把兰花那个背包塞进车子里,那个装着满是被玉髓变成母玉的鹅卵石盒子也被她抬到了车上,要不是不能挪,她甚至想把那几盆牡丹都挪到丽水新都那边去。 沉疴的隔壁白沧海的房子里,白沧海和周柳烟正在院子里溜达,看见了沉疴的车子,他们不由得互看一眼,问道:“这丫头什么时候从四川回来的啊,怎么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一声。” “哎呀,可能人家孩子忙呗。都这么大岁数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孙子现在不也是忙的七手八脚的嘛。” “可不是。咱们也是禁锢了沉疴那丫头太多了。不管了不管了,老喽,嘿嘿,还是陪我老伴最重要。” “去,老不要脸了,土都埋到脖子上了还总说这些。” 周柳烟自年轻开始就一直只爱过这白沧海一人,如今到老了终于得偿夙愿,倒是依旧还有着那小女儿那份羞涩,这让白沧海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沉疴怎知他们就在院子里呢,也发现她了呀。 她开着车来到了丽水新都,这两栋别墅之间距离甚远,不堵车的情况下都要将近两个小时。所以这也不怕被他们发现了。她把车停到了车库里,然后抱着兰花喊了两声霜儿。 霜儿正在后院把那些腐殖土都装进花盆里,听到了沉疴的喊声,连忙帮她把那个装着玉髓母玉的盒子抱了进来,放在了大厅里。 沉疴连忙来到后院,把那些兰花都栽进了盆里。 有些兰草的花叶都要断掉了,沉疴连忙修复术连连使用,把兰花们从头都修复了一遍,然后数了数,正好二百六十多盆,剩下的花盆被她堆到了墙根下面,等着明天叫人来修建花棚的时候再把兰花放进去呢。 修复好了把兰花还从头浇了水,她把那盆莲瓣飞天蕊奇花端进屋子里,这盆花可是她的宝贝,放在屋子里时不时的用炼补术提炼一下,也好让它长大后开的更好一些。 经过这段时间,她也把炼补术研究出些门道来。炼补术不能将活物炼补压缩,就像是她用在自己的身上,只会提高自己的智力体能力量什么的,却不能把自己和和田玉一样提炼成只剩下一个圆珠子。而用在死物的身上,例如和田玉,那块玉佛,还有那些灵体,却能直接提炼压缩,提炼到无法再提炼的地步。 再者,还得是整体统一的物品,就像是衣服什么的纺织物工程制品,都不能进行下一步提炼,这倒是很有意思。 沉疴取笑自己,看来自己这个异能完全可以去用来炼钢炼铁了。 后院三百多平方米的院子里现在已经被沉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兰花,此刻就算是她自己都无法辨别哪些兰花灵气重,哪些兰花灵气淡了,都参杂在了一起,不去挨个触摸,她实在是分辨不出了。 不过那都无所谓,她在意的只有这一盆小小的兰花苗了。 她把那个飞天蕊奇花的兰花苗和装着玉髓的盒子放在了一个房间里,这可是她最喜欢的宝贝了,自己的这点家底还是保护妥当点比较好。 第163章 绑架乌龙 她正在那里蹲着欣赏自己的花呢,就听见电话响了。 原来是白墨。 “你在哪?” 白墨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听起来也蛮是疲惫。如今的他已经不像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那般轻松自在,这个大少爷当的也累的很。 “我在丽水新都买了个新房子,在这边收拾屋子呢。” 沉疴本就不想要骗他,只要是白家想要查自己,那还不是一查一个准,还用的着自己说吗。 “新房子?你这丫头,物华天宝不够你住的吗。今天太晚了,明天你出来吧。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好。” “这几天还顺利吧,去四川怎么样……” “……晚安。” 两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从沉疴离开珠虹去四川一直说到了她回来。沉疴听着白墨的声音似乎有些昏昏欲睡,这家伙最近一定也是很烦了。白家的一摊子事谁也理不清楚,他老爸和自己家作对,整个家族都压在了他身上,他能开心才怪。 在新房子里休息的感觉很好。 沉疴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的脑袋在飞快的运转着,一盆盆兰花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在考虑此次大理兰花展要拿出哪盆兰花来呢。 要是把那盆飞仙蕊拿出去会不会太惊人了? 可是,那种极品兰花若是不被人欣赏,委屈的窝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实属对这种极品兰花的一种侮辱。好兰花就是要宣告天下的,被人欣赏应该是好事。 不对,沉疴突然想起,那兰花才是个小嫩芽,没开花她拿什么去让人家看啊。 沉疴顿觉失落。可不是么,那兰花才长了那么一丢丢,开花不得一两年之后了? 哎?要不,自己用炼补术给提炼一下? 沉疴想着想着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反正现在也是睡不着。 此时的月光洋洋洒洒的从窗户内倾泻下来,在郊外这边的别墅区,月华很是充沛。不像是在市区,霓虹灯乱晃,外加热闹的人群,月华总是在不知不觉之中飘然消散,也不会有那种美轮美奂的感觉了。 沉疴一坐起来,就觉得房间里似乎有些古怪。但是这古怪在哪里她也没有想出来。 正琢磨着,就猛地恍然大悟,她低头看去,地板上月光的投影并不是窗户一样的形状! 这证明什么?月光被拦截了!? 光都能被拦截? 她再仔细的观察下去,就见到自己的那颗玉髓漂浮在了空中,空气中仿佛跳动着亮白的光点,顺着月华的路线,沾染到了玉髓上面! 玉髓也就在这样的光芒中微微的抖动着,而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月光就像是被吸引到了似地,依附在了玉髓上面,透过玉髓直射到了它后面的兰花上!而玉髓上面流光溢彩团团围绕,光鲜亮丽! 沉疴恍然大悟,原来这玉髓还可以有这种神奇的效果,能够吸收月华! 她恍惚想起,那日提炼这颗玉髓的时候似乎就是在月华大放的时候,莫非这颗玉髓是在月华和异能的双重力量的作用下才变化的? 她跳脚下床,心里起了一个心思,把手也搭在了那株小小的兰花嫩芽上面。 她要做的就是在玉髓月华加上自己的异能三种条件下,试着把兰花好好的提炼一番! 提炼兰花和给人体提炼是一个原理,只能增强兰花的品质,不会使兰花产生现在的外形变化。 她的炼补术一遍一遍的输入到了兰花的植株上,如此不知疲倦的做了多次,兰花没有什么变化,沉疴倒是累的不行。 几个小时之后,沉疴将最后一丝炼补术用完,几乎用爬的跌进自己软软的床上,一觉睡了过去。 早上起床,她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发现这一晚上睡的竟然是意外的香甜。 去四川的这一路上她都没有休息过,唯一的休息还是窝在车里在那个素琴的院子里。所以这个时候她还是很眷恋懒床的味道的。 起床后,她先是找出了上次给自己造全自动花棚的那堆人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然后预定了一下。沉疴自然是今天就想要开始建造花棚,那边是连连答应,自称很快就会过来。 打完了电话,霜儿也给她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早餐,两人仔细的吃了起来。 当早餐吃过,那群人也都上来了。 霜儿在家里当监工,她开着车就溜了出去。物华天宝那边还有个琴祖宗呢,她得把那只怨灵安置好了呀。这一晚上没有看着,晾她自己一个人在物华天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这车子一出门就被一辆黑色的捷达盯上了。 现在在大街上,捷达车真的很普通了。普通到任何人都不会去看它一眼,霜儿也在家呢,沉疴又凝神定期的开着车,丝毫未觉。 丽水新都在郊外,距离城市也有一段不近的距离。沉疴的把车棚打开,悠闲的开着吹着风,放上了舒缓的音乐,人倒是自在。可是,突然她的车在路边抛了锚,她急忙连连把方向盘转了几个圈,把车子停在一边。 下了车,她突地发现自己的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爆掉了。 这可真怪事,这车子明明一直都很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刚想蹲下来仔细查看一下,就见自己的车胎上扎着一个细细的大头钉。 这下就明白了,看来是有人故意的了。 她突觉背后着了一硬物,那股冰冷的气息传来。 “呵呵,那条道上的朋友,热武器在中国可是需要持枪证的。” 沉疴虽然不怕那枪子,但是她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怎样,还是淡定沉着点比较好。 “手举起来,跟我们走。” 身后的男声传来,沉疴闻言站起身来,她的身后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拿着枪顶着沉疴的后背,其余两个站在附近看着。这里又是郊区,此刻又是清晨,两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沉疴一见求救无望,只能听着他们的话,转过了身。 车门开了,沉疴被压进了捷达,而捷达一路扬长而去。马路边只留下了一个停靠在路边的瘪了一只轮胎的保时捷。 沉疴被人罩上了头套,那把枪还在她身侧。她的修复术这段时间因为使用的次数多了,已经变得能够维持很长时间,所以她也不怕挨上几枪,反正修复术立马就能治愈伤口。想到这里,她也越来越坦然,一丁点害怕的情绪都不能在她的脸上找到,这让那几个劫匪变得有些不悦,人家被劫的不是吓的花容失色,也都是害怕的不行,怎么可能会像她这样坦然? 沉疴估摸着这车开了得有一个多小时,她的手一直被看着,动都不让动一下,所以她也没有来的急给霜儿报讯。紧接着,一个人喊道:“到了。下车。” 沉疴被人扶着下了车,然后好像是坐在了电梯上。 十几分钟后,她的双手被绑在了椅子上,沉疴扭动了两下,发觉这绳子还可以,并不算粗,她只要用力一挣脱就能够将绳子挣开,所以更是一点都不怕了。 很快,她的眼罩被人摘了下来,入眼就是刺眼的灯光,她眯了眯眼,眼前出现了两个人。 “是你?” 沉疴认出来了,这人不就是那个没有买到母玉又被自己损了一顿的王永生吗? “呵呵,陈小姐,你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你干什么?” 沉疴无趣的用眼睛打量着这个地方,嘴巴里随便问着。真是无聊,弄这么一出乌龙,结果却一点都不让人惊奇,王永生的脑袋里是不是都塞满了豆腐,母玉她已经卖掉了,就算是绑来自己还能再把母玉弄到手? “小姐,麻烦你认真些好不好。我可是从昨天下午盯到你现在的,好不容易把你绑了过来,你别以为我会轻易放了你!” 王永生晃动着肥胖的双下巴,嘴巴上说的涂抹横飞。沉疴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问道:“好了好了,别墨迹了,赶快说什么事,我的车还在路边呢。” “你……” “我什么我?我很忙,跟你玩不起。” “哼!臭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快说,你从哪弄到的玉?其他的玉石呢?这可是母玉,母玉旁边都是有玉石矿的,快说!在哪里得到的!” “哎呦,你瞧你这态度,就这样还想问我话那,呸,我烂肚子里也不告诉你。” 沉疴就是瞧着永生当铺的这个大老板不顺眼,嘴巴上也不讨饶,开始骂了起来。还很恶心的呸了他一口,沉疴都觉得自己粗鲁了。不过看着王永生那张绿了的脸,她还是很开心的。 “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我打死你我!” 王永生撸起袖口就要扇沉疴的嘴巴子,沉疴现在双手被绑在椅子背上,没想到王永生恶劣成这样,说打就打,她猛地往旁边一栽,脚一伸就给那个王永生踹了个大前趴! “哎哎呦……” 王永生的身子多重,跌在地上都震起了几层灰尘,沉疴屈了屈鼻子,手一用力就把绳子撑开了。既然看见了是谁绑架自己,她也没必要再从这里玩了,王永生,以后有的是办法去收拾他,现在还是先逃出去比较好。 王永生的小喽啰们也没想到沉疴会把绳子挣开,一拥而上的把沉疴围了起来。 正在这时,外面突地传来了嘈杂声,人未至而声到:“王老板,今天又是什么事啊,弄的您自己亲自过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沉疴皱起了眉头,怎么觉得这声音这么熟悉呢? 第164章 落寞的背影 “黑猫老大,今天你非得帮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我再出十万块!一定要打她一顿出出气!”王永生捂着自己的脸站起来愤愤的说道。 王永生自觉脸面受损啊,刚刚被沉疴踹的跌倒在地已经很丢人了,这次可算是正主出来了,他得好好的让他们帮忙收拾一顿这个小蹄子。 沉疴翻身起来,已经被人围了起来,任谁也没有想到沉疴会徒手挣脱开绳子,所以都以为她会两下子,这才没人敢上前来。 “呦,王老板,您说笑了,您收下的那几个保镖哪个不比我们黑猫夜总会的小混混强?这种事情您去派几个人直接搞定可以了。” “黑猫老大,这就有所不知了。保镖是保护我的,人家不给我做这种事,我也没有办法。” “好了好了,咱们都几年的老交情了,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嘛……” 说说笑笑,那个王永生和王永生口中的黑猫老大就穿过人群来到了沉疴的面前。可是这句话还没说完呢,那个黑猫老大顿时犹若哑巴吃连黄,当即一巴掌就轮在了自己的脸上。 沉疴皱着眉头看着他,这人一头黄毛,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哎呦!我说陈大小姐,我怎么每次做点不太好的事情都能碰上您呢?这珠虹市那么大,您就饶了我吧,别跟鬼使神差似地成天追着我了。我当初不是已经知道错了嘛,您就高抬贵手……” 黄毛现在看着沉疴就发毛,上次因为帮了那个丫头片子的忙,就是差点害了这位大小姐的命,如今,这怎么又把这位大小姐给绑了过来了? 他几年是犯太岁还是怎么着?不到三个月碰见她三件事了,他有那么倒霉嘛。 “我?高抬贵手?” 沉疴看着眼前人想了半天,这才恍然大悟,笑道:“哈哈,原来是你啊,几个月前在车库里的那位?” 黄毛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后连连点头。 上次陈露的事情沉疴并不知道那是他的人做的,他也怕沉疴已经知道了,毕竟这事儿冤枉啊,他完全不知道那个叫陈露的丫头在他这里找人就是为了绑架沉疴啊。要是他知道,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那龙王社怎么没的他可是记忆犹新,要不是当初自己叛变的早,还能像现在这样胡吃海喝的当老大吗,早就和龙王社的一干人等共赴黄泉了。 他忌惮的不仅是白家的势力,而且听说这个丫头现在还成了陈家的唯一顺位继承人,是陈家正儿八经的直系血亲,陈白马付四大家似乎都和她有点瓜葛,这几位活菩萨他可一个不想惹。第一次龙王社的时候只是因为一本集邮册,第二次陈露事件就变成了差点丢命,如今,我的姑奶奶哎,她怎么又被人绑架到自己这里了?还张正儿八经的和自己对上号了,这下想逃脱关系都没法逃脱了! 呜呜,我怎么就这么惨啊。 黄毛心里的委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走过来,把旁边的一干小喽啰轰走了,然后扶正了椅子还用袖子仔细的擦了擦,脸上恭维道:“可不就是我嘛,陈大小姐,请坐,请坐……” 王永生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个,这只暗线里头的家伙可是他花了很多钱才养的,这到用的时候怎么还不好用了? “不过……黄毛同学,你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就是你挟持我,这第二次,你还想挟持我多久?” “误会,误会,这纯属误会啊!大小姐,您看我也不像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啊!今儿这件事全是误会。我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出钱让我帮忙做件事,你看我们混这条道的,无论怎么着都会沾点黑嘛。但是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挟持人质的事了!” “哦?好吧,今天看在你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但是,这位王老板,你自己看着办吧。” 沉疴说完,潇洒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真是,刚刚栽倒的时候蹭了一地面的土。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外面看起来黑咕隆咚的,她神情自然,镇定异常,高聚能的日光灯照的场内光亮无比。 王永生见黄毛一直给他使眼色,他就有点不开心了。但是一向是生意场面上混的人,说不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是个个精明到了家的,自然也察觉出现在场内的不对劲来。他无奈之下也连连陪着沉疴打着哈哈,堂而皇之的当做之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那变脸神功使用的简直出神入化。 但是沉疴怎么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他? 她卖母玉本来就是没想过要告诉白墨他们的,所以这件事也一定不能够被捅到白墨哪里去。她不会和白家说自然也不会去告诉陈衡璞,这事情还得靠自己解决。自己能够支配的也就剩下霜儿一个了,还好霜儿是只效忠自己一个人的,就算是她舅舅莫为也无法再指使霜儿做别的事情了。 总之,这件事不适合张扬。她只有狐假虎威一番,然后偷偷借着白墨家的势力多敲诈点东西了,不然能让这个老家伙白白把自己绑到这里来? 此刻场内的身份完全调换了过来,沉疴大刀阔马的坐在椅子上,王永生和黄毛点头哈腰的在一旁站着,其余的王永生和黄毛的喽啰们更是不敢上前插嘴,所以诡异的成了沉疴一个人演独角戏了。 这倒是更适合沉疴发挥,她笑道:“王老板你客气,别这样别这样,你们轰轰烈烈的把我请了过来,若是我就这么走了也不太好。” 王永生脸颊流下一道冷汗,刚刚黄毛给他挤眉弄眼的让他看着点形式。黄毛现在也算是珠虹市首屈一指的“地下党”了,什么犯罪的活什么违法的活他都接,他都敢做,可谓是亡命之徒。可是,他也怕死,他也有怕的人。但是能让黄毛怕的人有几个? 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莫非自己真的是找到了不该找的对头? “不不不,不轰轰烈烈,我是请错人了请错人了……” 此刻王永生哪里还能不顺着沉疴的话往下说? 沉疴笑的甜蜜极了,她继续问道:“可是,你们把我的车子都弄破了。我的轮胎啊……” 王永生一听,原来只是要个轮胎啊,他还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够把这位大小姐给打发了,连连点头道:“我赔,我赔!” 沉疴一听脸上泛出了笑容,继续说道:“可是,一百七十多万呢,让您赔我多不好意思。” 沉疴眨着眼睛开始说瞎话,她之前说车子破了,又没有说让他赔的只是轮胎……这句话一出,明摆着,她要的就是一辆新车! “啊?一百七十多万?什么轮胎这么贵?” 王永生脱口而出,却立马见到了黄毛阴戮的眼睛,和沉疴那不满意的神情,他顿时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涮了! 妈的,竟然让我赔车子!呜呜,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完全的亏大发了啊!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立马送一辆一模一样的新车送到府上去。” “一模一样?保时捷我开够了,换辆吧。好了,我明儿就等着您给送车了。黄毛啊,这里是哪啊?我要怎么出去?” 沉疴自知始终也从不知道黄毛的名字,她就听见那个王永生说什么黑猫老大,莫非现在黄毛也成了什么有能耐的人不成? 把车子敲诈到手,她也就算是不再找茬了。她才不管那王永生肉疼的脸色呢,把自己强行绑了过来还想让自己对他好过,那才是真的出了奇闻了。 她真的不介意,明天带着霜儿来到那个什么永生拍卖行来一次全方位轰炸,把那个永生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古董啊瓷器啊,什么的全都轰炸个稀巴烂。 有了霜儿这个超级现代化的武器集中体,她还真没有怎么使用过。她只是喜欢平淡一点的生活,不然她哪里会在都市里继续混下去。早晚,她还是喜欢莫为莫先生的生活方法的,找个无人的小岛,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那个黄毛还算是反应比较快。 沉疴也知道他忌惮的是白家,殊不知,他眼前这位大小姐才应该是他最忌惮的对象。沉疴不是不想发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说句很难听的,她现在就可以空手入白刃,而将旁边的几位大汉撂倒,修复术的超级运行,最后的结果就是弄的她一身的怪力气,和强壮的在外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身体。 只不过她不想这么做罢了。暴露自己的实力,她就得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不然,留着活口到外面宣扬她是个有异能的怪物吗? 沉疴眼中阴寒的气息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样子。 “这边这边,陈小姐请……” 黄毛见沉疴总算是松口了,也放下了心,就把沉疴往门外请去。 这里面竟然是一个酒吧。 现在是白天,自然没有什么客人,酒吧里舒缓的音乐慢慢的放着,没有晚上的那种喧嚣之气。白天多为一些小资而开设,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很健康的。 这时候,沉疴突然在酒吧的柜台前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是一个裸露着肩膀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此刻正在举杯,看起来落寞颓废。 她猛地想起这个人来,大喊道:“陈露?是你吗?” 第165章 左右逢源 酒吧里冷气森然,早上人实在太少,只有那么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孩子坐在柜台前,沉疴这么一嗓子几乎能够传遍整个酒吧了,她自然也能听见。 那个女孩幡然回头,看起来像是宿醉未醒,她看了一眼沉疴,几乎是瞬间,她的酒劲就全消了,跳起来就往门口跑去。 沉疴一见那女孩这动作,哪里还不知这一定就是她们苦苦找寻了很久的陈露? 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找到了她就不能让她再跑了。沉疴心里急得慌,撒腿就跑了过去。 陈露昨儿在酒吧里被人灌了酒,接了几个客人,一直陪酒到天明,刚刚那几个客人才走,她却想起了自己以前的事情,愈发的郁闷起来,就一个人躲在这喝闷酒。本来一家人陪她高高兴兴上大学的,如今,她的父母双双惨死,自己又成了这样,被黑猫社的人逼迫成了妓女,毒瘾子! 谁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陈珂?她哪里还有脸见她?呵,都是她,都是她搞的鬼!不然,自己一家怎么能够惨死? 但是,她可还是记得,要不是因为当初惹了她,自己也不致于被黑猫社的人逼迫吸毒,并且以卖身来还毒品的债务! 她回不了头了,回不去了。此刻见到陈珂,她怎么还可能会应了沉疴的声,转过头来和她嬉笑怒骂?她怕,怕沉疴会让她难堪,再说一些风凉话。 她已经堕落到这样了,陈珂她还想怎么样? 如今再不躲开沉疴,她把黑猫社的事情要是告诉了陈珂,自己的下场只会更惨! 黑猫社,早已经彻底的变了颜色,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他们不会放过自己的! 陈露脚底下打着晃,怕被陈珂抓住,下了酒吧的椅子就顺着黑猫夜总会的这个附属酒吧的一个小包厢走廊拐去,突然从旁边窜出一个黑影,捂着她的嘴巴就将她拽到了阴暗处。 沉疴亲眼见到陈露拐了个弯,可是就以她的超人速度,几乎可以当成前后脚拐进来的了,但是依然没有发现陈露的踪影。 怎么会这么快就消失了?她去哪了? “陈露!” 沉疴最后喊了一嗓子,但是黑洞洞的挂着几盏彩灯的走廊里并没有人回应。 她苦笑,陈露还真是开始躲着自己了呢。自己找她,并没有恶意啊! 自从陈子昌和王莉娜死了,以前的所有事情也似乎和那两个人一样被埋在了土里,在沉疴的脑袋里烟消云散,此刻,她早已经不恨着她了,陈露为什么还要躲着自己? 在那之后,她也陈衡璞也曾经对陈露所在的艺术学校调查过,陈露从那天之后就没有回学校上过课,仿佛人间蒸发了,无影无踪。 她到底怎么样了?沉疴真的很担心。 哎,算了。她找到陈露又能怎么样呢?跟她道歉?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啊。让她跟自己道歉?别说她不肯,就算是她肯,也不一定是有诚意的吧。 胡思乱想的站在了那个拐弯口,沉疴长吁短叹一番,那个所谓的黑猫社长黄毛和王永生也走了过来。 黄毛算得上是那件事的最大策划者了,他最擅长于顺杆子往上爬,奸诈狡猾,所有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他都会不下血本的去争取,去做。如今,整个珠虹市的地下势力都爬满了他的影子,他的胆大狡猾已经是地下盛传了,在陈露这件事上,他就要打压的让陈露不能再次冒头。把这件事瞒下去,瞒下去! 他眼中阴戮一闪,旁边来了个小弟,轻轻在他耳边说道:“解决了。” 他点了点头,随后笑着来到了沉疴身边,笑道:“陈小姐,这次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误会,这是我们黑猫酒吧的钻石卡,您以后来了,所有消费全部免费,当做是我们的补偿,怎么样。我相信,王永生先生会非常乐意赞助的。” 王永生一愣,这怎么回事啊,眨眼间沉疴以后在酒吧的消费就算在了我头上? 他愣神的时候,黄毛怎么没看出来?他扑哧一笑,咧着嘴说到:“王先生,您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这话中威胁力量十足,正经做生意的最怕沾上这些黑了咣当的人,要是时不时的来个地痞流氓什么的,谁家的生意还能做的痛快?就算人家不打扰你做生意,就在你门口假装的打几场架,片警过来的时候就一哄而散,你上哪说理去? 这一点王永生是最明白的了。不然他也不会找黄毛这些人办一些白道办不了的事啊。 说白了,此刻他就一龟孙子,黄毛他不能惹,沉疴那边人家黄毛罩着,还是不能惹。要是惹毛了,除非他的当铺搬家,不然,甭想在这片混了。 想到这,他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哪里不开心,高兴着呢高兴着呢。” 沉疴却转过头,笑着对黄毛说道:“那还真就谢谢你了。” 从头到尾,看都没看过这个以后为她喝酒付账单的家伙,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王永生却是更加郁闷,人家沉疴谢的是黄毛,是黑猫夜总会,完全当做没有自己付账这件事一样。也间接的表达了一个意思,她有了个免费会员卡,但是那是人家夜总会给的,但是至于这账单谁付,跟她什么关系啊! 王永生阴沉着脸,闷闷不乐。 从电梯里出了黑猫酒吧,这旁边就是黑猫夜总会,和一溜烟的什么黑猫娱乐城,黑猫大酒楼……沉疴连连咋舌,没想到这个黄毛的手脚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崛起了。 这个人,很危险。现在看起来中规中矩的怕着自己,那是因为自己的强大后台,若是有一天白陈付马四家全都倒台了的话,他恐怕再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吧。 说来说去,还是自己后背那些人的面子。 她面无表情,心里暗自不爽,自然也不会把黄毛的奉承当真。 “把我电话还给我。” 沉疴拿过电话,然后黄毛派了人,把沉疴送回了物华天宝。 沉疴的那辆车走后,剩下了王永生那张阴沉着的脸。 黄毛拍了拍王永生的肩膀,笑道:“王老板,别这样嘛。你要是知道她的背景,就不会这么鲁莽了。这丫头的后台是白陈付马四家,别的好说,就沧海实业一家,捏死我就和玩一样。您一小小的当铺,就算有点钱,也别在人家面前蹦跶了。信不信人家几个亿砸下去,直接兵不血刃的收了永生当。这件事没有让她上面的人知道,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不然,你我都要玩完了。至于那个钻石卡,我自然不会让您出钱。那不过是在那小妞面前摆摆样子,让她心里舒坦一点。您啊,放心,黑猫社和您可都是朋友,不能因为一件小事就伤了和气。您看,是不是这个理?” 这黄毛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几句话就把王永生哄乐了,王永生听了他的话心里至少也安慰了些,连带着,顺理成章的把这次抓人的酬劳一分不少的给了。黄毛的左右逢源让他不大不小的吃了个马屁。 沉疴能去几次酒吧?用这几句话换来了沉疴和王永生两个人的好感,黄毛就觉得值。他的眼睛半眯着,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亮。只有这样所有事情都想到自己的人,才会做出那临阵倒戈的事情来。对他来说,义气,始终敌不过利益。 王永生被他说的心花怒开,心里感谢坏了。心里还觉着这黑猫社的龙头是为了他好,和他亲近,沉疴那边也不过是走个戏场。这面子给盖的足。他今天只是损失了一台跑车,不然,要是真的把沉疴怎么样了,她那后面几家完全有实力逗猫戏狗一样把自己切了。 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愚人都能够有老天爷帮助的,这位也注定了要被黄毛玩的溜溜转。这样的智商,怪不得会做出得罪对家跑到人家店子里收购原玉的事情。 沉疴坐在车子上,拿出了刚刚被他们搜去的电话。此刻里面已经塞满了白墨打的未接。 她看着那些号码,却没有了往回拨打的心情。 到了物华天宝,这场事情也不过随风而逝,还不能影响她的情绪。 她进了房间,本来心里就惦记着家里的怨灵祖宗呢,这么一瞧着,却发现客厅之中的那个古色古香的琴桌上,古琴不翼而飞了! 素琴跑哪去了?她怎么不知道这素琴还能跑? 还会带着琴自己跑了? “素琴?素琴你在哪?” 沉疴连忙呼唤起来,她可不想明天早上的报纸头条是在珠虹市发现怨灵一只只。 这时候,小嘴突然从外面飞了进来,它站在沉疴的肩膀上开始叽叽喳喳的用仅会的两个字“主人”乱叫着,然后飞向空中,站在那个开了的小天窗来来回回的蹦跳着。 “你让我去后院?” 沉疴一笑,对啊,小嘴可是一直在别墅里的,那素琴跑哪去了,它是最知道的。莫非素琴在后院? 她出了后门,一看自己的那个玻璃花棚,顿时心下一紧,她不会跑到了花棚里去了吧! 希望自己的那几盆宝贝牡丹没事! 第166章 King失踪 这么惦记着,她就钻进了花棚,一进去,就见素琴寄身的那个古琴被丢在地上,而素琴一身飘渺白衣背对着门口,悬浮在金光笼罩的范围之内。花棚已然变成了素琴之前的那个幻境,幻境之中,一对青年男女在那吟诗颂词。 沉疴一进来,那幻境就已经轰然摧毁,花棚安安静静的,又只剩下素琴沉疴,她幽幽转过身,飘到了她面前。 “这朵花很奇怪。我很喜欢。” 素琴的脸色带着缕缕忧伤,她轻声说着。 看着刚刚的场景,应该是因为她进了金光的范围,受了金光的影响,那种幸福感突如其来,而当她离开了那层金光,现实和幻觉的巨大失落,让她突然很失望吧。 “我为什么还存在着。” 素琴微微低喃着,沉疴也不知如何劝慰。 她只是走进素琴,然后从地下抬起了那架古琴。 素琴突然问道:“你要不要学古琴?我可以教你。” 沉疴没想到素琴会这么有兴致,她浅笑道:“好啊。” 这时候,她的电话再次响起,素琴一闪身就钻入了古琴之中,沉疴抱着古琴从花棚走了出来。 “你刚刚回了物华天宝吧,我这就到。等我。” 白墨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沉疴随后应声,就挂掉了电话。 “这东西还真奇怪,竟然能在这么远说话。有人要过来吗?那我就不出现了。” 素琴幽幽的声音从古琴中传出,沉疴只好歉意的抚摸下古琴,然后把古琴放在了桌子上。 白墨来的很快,眨眼间的功夫就到了。 两人几天不见,寒暄一番,随后白墨说道:“我一直在爷爷家等你。老爷子现在不回家,和周奶奶天天在物华天宝这边住下,他们告诉我你回来了。” 沉疴连连点头,这倒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还好她把兰花什么的尽早转移出去了,不然他们又该大惊小怪的了。 “我刚刚去了一个朋友那里,所以没有给你回电话。” “恩,没事。这次去四川,你师傅还好吧。” 白墨丝毫不提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就当做从没给沉疴打过电话一样。沉疴自然也不主动提出这件事来,他不生自己的气自然是好事。自己没必要去解释什么了。关于母玉的一切,她总不会和白墨说啊。 沉疴哪里来的师傅,但是名义上毕竟也是去找师傅的,所以她只好点头道:“是啊,我师傅很好。我回来的时候他还交给我一个任务,前段时间遇上个大理的花商,说要请师傅去参加十月份的三亚兰花展销会,在大理举行,所以师傅要我去。他就不出山了。” 白墨有些皱眉,问道:“你还要走吗?” “恩,我过几天就要动身了。坐飞机还要几个小时呢,我不早些去能成吗?” 白墨了然点头,然后又有些踌躇的问了句:“……好吧,去吧。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你还想不想要母玉项链?” “恩?” 沉疴被他这句话问的愣了一愣。这母玉这么快就被白家人知道了? “上次见你喜欢那条项链,当时没有送给你,这次我总算是能帮你弄到。你还想要吗?” 沉疴连忙推辞,汗,市场上现在的母玉也就是她的那颗刚刚卖掉的了,要是被白墨买了回来,那可不就亏大了?她还没有这么损过。 “不不不,我不要了。我那天也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你愿意让我和那个女人戴一样的东西?” 沉疴可是深怕白墨突然心血来潮就把那母玉给买了回来,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她又提起朱砂来。 果然,一提到朱砂白墨就不吭声了。 沉疴觉得怪尴尬的,就去洗了一个果盘端了过来,等她坐下后,白墨突然说道:“……我父亲彻底和家里决裂了。” “……怎么回事?” “你还记得茱蒂吧。她家里是国际上最大的走私商贩,我父亲非要和他们合作,最后被我爷爷给撵了出去。” “不会吧,那你父亲……” “他逼迫我娶茱蒂,要和史密斯家族彻底结盟。” 听到这里,沉疴心里怪不是滋味。虽说一直以来都是白墨对她照顾有加,可,感情这东西必须水到渠成,两人再怎么暧昧不清,到了现在也还是不来电,她真的没什么办法。更何况,白墨对她什么样,她心里有数,可是她自己的心里,到了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若是因为这样,白家闹的不可开交,她也真是罪大恶极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口道:“……白墨,其实我……” “别说话——” 白墨把手插进头发里,紧蹙着眉头。随即缓缓舒展开脸色,把那么一丝软弱重新掩埋,笑道:“没事。不是因为你。即使没有你,我爷爷也不会答应史密斯家的。好了,我还有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诉你。” “还有什么?” 白墨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差,沉疴感觉他即将说出的事情似乎是真的不太好。 “是关于国王的。” “他那个任务失败了,失踪了。” “什么!?” 沉疴听了这句话,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碰的茶几一阵乱晃。King任务失败,失踪了? “你别急,这个消息我也是才刚刚得到,然后就来告诉你了。莫先生刚才给我爷爷打的电话,让我们一旦有King的消息,就得告诉他。昨天King的小组失去联系超过了24小时,莫先生不得不宣布King任务失败,而失败的下场,往往是我们无法接受的。” “King……” 沉疴喃喃坐下,她现在脑子里混乱不堪,和King在一起的日子不住的闪着。他是她来珠虹第一次遇到的人,也是她用修复术治疗的第一个外人。论起相识来,还是在白墨之前认识的。 如今King出了事,她的脑子里已经紊乱不堪了。 怎么会这样? King怎么会出事呢?他不是自称世界上第一杀手吗?吹牛皮的能耐哪里去了,任务失败了,怎么会失败了?做杀手,任务失败了,下场往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啊。 King会死吗?他真的死了? 沉疴不住的想着,各种想法让她有些不够平静,眼圈也红了起来。 白墨见她这样,心里也怪不好受的,King和他是从小一起训练的朋友,也是很好的兄弟,那家伙自小无父无母,都是把白家当成自己的老家的,所以他们足以称为亲兄弟。他比沉疴更不希望国王出事。有了沉疴之后,他们三个更是关系要好,他哪里不能理解沉疴现在的感受? 白墨不得不拿别人劝他的话来劝说沉疴:“……你别这样,我们还在满世界的搜救,没有见到他的尸体前,都不能认定他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会很幸运的。没准他的联络器丢了,或者在一个完全没有信号的地方呢?” “不会的,King一定不会有事的。” 沉疴说着说着,什么心情也都没了。白墨陪了她一会,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哄她开心。 沉疴也知白墨最近的日子更加不好过,自己可不能继续增加他的压力了,所以把阴霾藏在心底,扑哧一笑,这才扫走了白墨的阴郁。 两人聊了半天,白墨才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把白墨送走后,沉疴靠在门板上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素琴缓缓飘了出来,幽幽问道:“怎么,你的朋友失踪了?” 沉疴将头藏在膝盖间,闷声道:“恩。” 素琴也不理她,直接飘到了古琴旁边,开始谈起曲子来。 那曲子温婉脱俗,犹若空谷蝉鸣,使人听了精神一跃,总算是扫清了沉疴心头的一片阴云。 “过来,我教你弹古琴。” 沉疴站起身来,心想这素琴的性子还真执拗,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教自己弹琴。 不过她也不想让这位怨灵失望,来到了琴桌前,看起素琴演奏起来。 素琴从一开始的认音开始讲解,什么宫商角羽,沉疴更是一头雾水,最后弄了好久,还是靠着她那超强悍的记忆力强行记忆了所有音阶的位置,力道,揉弦挑颤,有模有样的跟着弹了起来。 不久,沉疴也就能够弄明白所有的音律入门了。 而这时候,素琴却说道:“你站在旁边,看我给你示范一遍,我的七煞音。” “七煞音?” 沉疴的疑虑还未结束,就听素琴将手一搭,哗然间一声凛冽的琴声从古琴之中迸发,这声琴声犹若实质,离的最近的沉疴当即中招,就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也连连往后退去。 “这……” 这第一煞音阶较短,只是这么一下,就让沉疴吐了血,可见其威力! “现在,你想学了吗?” 素琴抬眼顺美,柔弱的脸颊上丝毫没有刚刚的萧瑟之气,她淡淡问着,手也开始摆放起第二个姿势! “哗!” 再一声,沉疴还未来得及准备,就第二次中招,而这次,她只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痛感,再看去,她的皮肤竟然开始往外渗血了!而第二个音阶,直接影响了沉疴身体的血脉流动! 她连忙运起异能,身上伤口顿然消失。随后,只觉心头大骇! 第167章 七煞琴音 她连忙运起异能,身上伤口顿然消失,随后,只觉心头大骇! 这音乐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就是属于怨灵的能力吗? 可是,她怎么才能把这个学回来? “……继续吧,我还能继续坚持!” “恩?没了。” “没了?” 沉疴差点栽一跟头,不是七煞音吗?怎么就两个音? “你是不是想问,这不是七煞音吗,为什么会只有两个音?” 沉疴点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等着怨灵素琴的继续。 “七煞音实则并不在于古琴之声,而是在于情绪。七煞为怒,哀,愁,苦,屈,忧,冤,此音在于将所有的七煞情绪糅合在一起,融入音乐,再以音乐的形式祭出,一招制敌。这为什么只有两个音,更简单,只是这两种音也是同音的两种不同表达方式,是我几百年来研究出的除了擎天草以外,唯一的攻击方式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能学吗?” 沉疴又不是怨灵,她没有怨灵的那种怨气。忙了半天,原来素琴说的都是些自己做不到的。 “能。只不过,只能表达其音,若是想要让这音律形成杀招,那就得看你自己的了。你体内的仙灵,我很忌讳,也很期待。期待那个仙灵复生……这音乐,只要仙灵复生了,自然能够弹奏出威力来。” 沉疴被素琴的这句话吓了一跳,仙灵复生? 她的担忧再次升起,吞下那颗怨灵灵珠的时候,她曾犹豫过,最后还是毅然决然的吃了下去。虽说事后自己的灵魂能量大增,可是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体内的那个残留仙灵也有了苗头。那灵珠吃和没吃也差不多了。 她还真没有想过,仙灵复生了要怎么办。 织女…… 想到这里,她的脑袋里突地闪过一些朦朦胧胧的碎片记忆,她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只是感觉那些记忆仿佛生活在自己身上一样,她曾拥有过的,但是现在完全记不起来。 那就像是恍然到了一个陌生之处,但是总感觉这地方有一种莫民奇妙的熟悉感,好似在梦里见过,好似什么时候来过一样。那种熟悉感很特别,特别到让她总感觉,自己就是那个残留仙灵…… “回——” 嗡的琴音想起,沉疴突然觉醒! “看来,那仙灵已经在你意识里冒了头了,你还是别被那仙灵吞噬了才好。我继续教你谈古琴吧。以后,尽量别想那件事了。” 沉疴傻愣着看了看自己,眉头紧锁。 吞噬意识和灵魂……听起来很恐怖啊。 “这七煞音需要你自己练习,能够修炼成什么样,很难说,也许你一辈子也修炼不好。” “随便吧,反正我也不用打打杀杀的。” “恩。跟我学吧。” 一整天,沉疴都在和素琴学弹琴。 这古琴在现代也是很受欢迎的民族乐器,红火程度直追古筝。古筝个头大,弹起来声韵悠扬,古琴相比就要小巧的多,声音没有古筝的玲珑剔透,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沉疴很喜欢这乐器,她的理解能力和学习能力很强悍,只不过,弹琴在于熟练度,而不是在于记忆。这琴技还是需要慢慢练习的。 晚上,沉疴从练琴中抬起头来,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 素琴一闪而没,这一整天她和素琴聊的很好,对这位怨灵又有了一番新的了解。谈及丽水新都的新房子的时候,素琴便也说要找个地方把擎天草种下,以便于开花结果。上次沉疴攻击擎天草,已经用炼补术把擎天草给提炼了一番,不知道提炼过后的擎天草变成了什么模样。这擎天草很怪异,其实已经成了死物,只是和怨灵似地,以另一种方法还存在着。 所以沉疴这么一提炼就提炼出了一支弱小的草苗,素琴也好久没有依附在擎天草上,所以也急着把擎天草种下。 沉疴刚放下古琴,电话就响了起来,沉疴一瞧竟然是霜儿用丽水新都的电话打的,于是连忙接了。 “小姐,你人跑哪去了?要不是我在外面发现了你的车,我还不知道你又失踪了。花棚已经建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 沉疴苦笑,自己很喜欢玩失踪吗? 她忙道:“车子还好吧,我在物华天宝呢。接我也成。” “恩。” 挂掉电话,沉疴又四处看看,发现也没有什么该带过去的东西了。 素琴此刻却又冒了头,问道:“你能不能把院子里的那些花带过去?和我在一起。” 沉疴了然,可能是因为那些牡丹和素琴一样,都具有影响人情绪的神奇能力,素琴对那些花儿很感兴趣吧。 她当即想了想,也是,要是放在这里,不一定什么时候白家老爷子什么的就过来了,那些牡丹的光芒日益增胜,要是光芒四射溢出花棚,肯定会引来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自己何苦不把那些花移走呢。 “好。我这就去弄。” 想到车子里可能放不下那些盆,沉疴狠了狠心,到了花棚拿起锤子就一通乱砸,吓的小嘴在花棚里四处乱飞,连羽毛都扑哧掉很多。 沉疴拿出了一些坚固的袋子,然后把花盆碎片和土都装到一起,又把花苗全都拔了起来。 很快,除了那盆金光牡丹她没有动,其余的全都被她砸光了。 她正奋力的砸着,弄的花棚里七彩光大放,霜儿也赶了回来。 “小姐,你干什么呢?” 霜儿进了花棚被这花棚里的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她可是知道沉疴对那些牡丹的喜爱之情,这是怎么的全都砸了。 “搬,全都塞进车子里,把牡丹搬回咱们新家去。” “好嘞!” 霜儿听了沉疴的话这才放下心来,她还以为沉疴突然心里阴暗了一小下,把所有东西全都想毁掉呢。霜儿知道沉疴的那神奇能力,这才放心的拿起一个个黑袋子,把那些发光的牡丹全都罩住,一个个搬到了车子里。 一出院子,沉疴就被眼前的吉普吓了一跳,她问道:“这,这怎么回事啊?我的保时捷呢?” “小姐,这辆车是刚刚有个自称王永生的家伙送过来的。说半路上弄坏了您车子的轮胎,赔礼道歉的。我就接下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你的车在半路坏掉了。” “哦?这样啊,哈哈,行,这下可倒好,省的装不下了。” 沉疴没想到王永生还真的赔了自己一辆车。这吉普虽然很便宜,也就值个三四十万,但是坏了一个轮胎就赔了辆车已经算是他大方了。她本以为王永生只是开个玩笑,但是此刻她还是一点惭愧感觉都没有。 反正自己也被他们折腾够呛,又惊又吓的,即使自己没被吓着,也耽误了很多时间啊。赔辆车,也算是不错的了。 “走嘞,回家!” 沉疴轻笑着关上了门,霜儿随手按下了防护键,整栋宅子也被电脑时控了起来。 回到丽水新都,沉疴的那辆爱车停在了院子里,轮胎已经充好了气。 “小姐,这是那群人给你开回来的。还好在郊区,车子没丢。” “恩,很庆幸啊。” 沉疴蹲下来,用修复术重新修复了一遍轮胎,这才放下心来。 丽水新都这边的车库不小,吉普和保时捷并列放着也不显得很拥挤。毕竟院子大,这么大的院子车库多了个停车位也是很正常的。 沉疴绕过房子直接和霜儿两人抬着那些牡丹的土啊,盆的,来到了后院。 一到后院一看,沉疴暗呼惊喜。好家伙,这花棚可真够大的。整个后院三百多平方米全都被罩进去了,两侧只留下了个过道,最前方是电脑室,和物华天宝那边的花棚大同小异。只不过,这个花棚可是花了她一百多万,实打实的豪华花棚啊! 花棚用的玻璃都是半透明的,这样既可以满足阳光条件,也可以避免植物直晒,里面还有潮湿的区域,雾气蔓延。湿度调节温度调节甚至连阳光直射度都能调剂,实在是很令沉疴满意。 花棚里也不全都是敞开的,按照沉疴的吩咐分出了大小不同的几个花室,这几个花室时间的阻隔板也是可以移动的。其中最大的装满了兰草,沉疴还隔出了一个最中间的,用来存放牡丹的。这些牡丹都是放着各种各样的光芒,存在最中间也免得被人突然发现。中间的顶棚还可以完全满足阳光需要,很复合沉疴的要求。而且这几个花室可以分别调控,方便极了。 沉疴和霜儿两人的效率很高,很快,那九盆牡丹又重新完完整整的伫立在了沉疴的花棚里。那金光牡丹沉疴没舍得砸,反正也是没有其他牡丹高,在吉普里完全装回来了。 弄完这一切,两人又不知疲倦的开始搬兰花。主仆两个一个是有异能的,另一个又是机器人,完全不知道累,甚至一个人往往端着三四盆,还能健步如飞,几乎没用几个小时,一个崭新的,安全的花棚就弄好了! 沉疴站在后门处,拍了拍手抖掉手中的尘土,望着花棚笑道:“终于弄好了。” 霜儿酷酷的往嘴巴里倒着营养液,说了句:“该吃饭了。”一旁飘过来的素琴却突然说道:“你忘了种我的擎天草了。” “哎呀!” 沉疴这才一拍额头,真是的,怎么把擎天草给忘了?可是,擎天草好像很高大,这下怎么办? 第168章 你在哪里 沉疴望着已经被花棚挤满了的院子,一时间不知道从何下手。 素琴见她样子古怪,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把擎天草种在哪里合适啊?怎么了?” “随便了。哪里都成。擎天草可以在地下生长,而且很灵活。只要挖个坑埋下去,它什么时候都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 沉疴疑问的看先她,笑道:“这么神奇?” 素琴不说话,只是把那株雪白的小植物递到了沉疴的眼前。 “好吧。” 对素琴的话沉疴还是不太相信,最后还是跑到了花棚里,隔出了一个小单间,把这擎天草挖个坑,埋了起来。 很快,果然那个擎天草就像是抽风一样往外长着,那速度甚至比那九色牡丹刚刚买回来的时候还要迅速,原本这东西就不属于生灵类的,所以完全没有生灵的那番生存条件的要求。很快,它停止了生长,但是地下却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地表却没有太大的动静。 许久,素琴闭上眼睛感应了一番,笑道:“好了。”说罢,她手一招,就见从地下探出了一个触手来,把她托了起来,悬浮到空中。素琴高高的看着沉疴,而地面上一个因为擎天草而撑出来的洞口都没有,这东西就好像是气体一样是个生出来的幻境。 可是它偏偏还有实体的感觉。 灵异事件,灵异事件啊! “没想到吧。” 素琴对自己的擎天草很得意,如此显摆一番让她自觉很开心。 沉疴笑着点点头,只是连连招她下来,要是被人看见了就不好了,这里即使人烟再稀少也是居民区啊。素琴落地之后,沉疴就放任她和霜儿两“人”在院子里自己玩去。 而她自己,见后院没什么可以规整的了,直接回了房间。 打开电脑,邮箱里静静的躺着几封邮件。 有一些购物邮件自动忽略,直往下看去,就见到了花瑶山的名字。 “十月初,大理兰花展销会即将拉开帷幕。” 邮件中通知了沉疴的时间,还有一些注意事项。沉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几盆兰花要怎样运送过去?她可是没那心情连大理都要自己开车去,那么远,自己纯属找抽型。 这么想着,她继续往下看去,紧接着,她就发现了另一封私信。 “陈小姐你好,见字如唔。 自从上次一别与您以数日不见。这次兰展期待您能继续带给我的惊喜。为了您的人身安全,我将派出私人飞机亲自接你,时间为九月三十日中午十一点,珠虹国际机场见。电话联系。 云南大理香逢源花卉集团花瑶山” 好样的,竟然要派出私人飞机接我。 沉疴心里暗暗想着也为花瑶山的大手笔感到心惊。 他难道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背后所谓的那个高手师傅才一心对自己如座上宾?不仅三番两次来发邮件提醒,这次还备了私人飞机,实在是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这人不是真性情,便是对兰花的热爱超过了一切。 第二点很容易解释,他就是认定了沉疴会拿出珍品兰花来,这才自己亲自接自己去大理。 不管怎样,沉疴去的方法已经决定了,就只能这样好了。 把这件事放下,沉疴突地想起了King来了。 国王他真的失踪了? 她顿时就觉得心乱如麻,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涌上心头,联想起他走的时候那仿佛要战死沙场一样的口气,她真的怕King出事,或许,他早就知道这趟任务有危险。 想到这,她拿起了那个原本以为一辈子也不会打的电话号码来,即使那一行数字已经被她背的滚瓜乱熟,她犹豫了一会,终于拨了过去。 号码拨过去之后,沉疴就有些淡淡的忐忑,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对面的那个人毕竟是她在这世界上应该最熟悉反倒是最陌生的人。 “嘟嘟……”系统的短暂铃音响起,沉疴的心跳也在这个时候加剧了。 很快,一个低沉慵懒的满是男性磁性嗓音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沉疴平了平砰砰乱跳的心,说道:“舅舅,是我……”也不知道为何,她每次想到自己这个美型舅舅就有些微微的紧张。那是一种敬仰和畏惧。 “珂儿,是你啊。呵呵。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啊。” 沉疴心里烦乱,没想到她舅舅这个做师傅的,这么不忙不慌,听说King可是莫为的唯一一个徒弟,他怎么就不关心呢? “舅舅,你别笑了,King到底怎么样了?” 沉疴难得的焦急起来。对面的莫为听了沉疴的话,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然后缓缓的用他那成熟男人不骄不躁的特有声韵,平淡而有略带颤抖的说道:“……我已经派出了最精英的士兵去寻找他。我和King失去了所有的联系。这次的任务,已经宣布失败了。” “……他真的失踪了?” 沉疴只觉浑身的力气被抽个干净,泪水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滚落,正巧着霜儿和素琴回来,两“人”站在门口,看着沉疴对着电话无声的哭,看傻了眼。 霜儿的大脑开始迅速的飞转起来,哭,主人又开始哭了。为什么我分泌不出那种叫做眼泪的东西? 素琴一闪,钻进琴里,霜儿也不在她眼前碍眼着,跑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去。 “……我已经在尽力的寻找King了,我没有想到这次那个联合酋长竟然已经得到了国外势力的支持,会那么的不好对付。哎,都是我的错……不该随随便便的把他们派到那么远的土著荒岛上。” “舅舅……要是King有了消息,别忘记告诉我。” “恩,珂儿乖。我给你的那个机器人还好吧。” “还好。” …… 天边的夕阳,贴在红霞幕上,看起来就像烙在天边的蛋黄饼。沉疴倚靠在后门口,望着天,心里还在想着King。和莫为的一通电话让她印证了白墨的话,她不是不相信白墨,而是她直觉上不敢相信这一事实。她的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折叠小刀,那把刀一直被她随身带着,但是从来没拿出来过。 这把刀是King临走时候给她的,她还记得当时King那略带着玩世不恭的表情,和说出那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时候的认真口气。 她此刻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和白墨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了。 King说过,要是我活着回来,我希望你还没有答应白墨那个混账。要是我回不来,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这句话似乎依旧还在耳边徘徊着,可是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沉疴和霜儿一头钻进了市图书馆。 她要去参加兰展了,所有有关兰花的东西她都要从头研读一遍。 只见图书馆的最里面的座位上,一个女孩子飞快的翻着书,她那超人一样的速度称作是一目十行也不能比拟万分。她的身边已经堆了两堆高高的书山,刷刷刷轻微的翻页声中,一本一本的书从一边飞到另一边,她始终也不曾抬头。 而另一个冷面酷酷的女孩来回的在书架之间穿梭着,把坐着的那个女孩看过的书搬走,然后再搬来另一摞书。 而这些书籍上的统一特征就是,都有个兰字。 无论是与养兰有关还是所有关于兰花的闲云野史,通通摆放在了沉疴的桌面上,她只要粗略翻过,那些书面上的东西就全都落进了她的心里,从而消化分析,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的超级强悍的理解能力和背诵能力已经全面的发挥出来,心思被这些书籍上的东西占的满满的。 虽然她并不需要用那些所谓的专业知识来进行养兰,可是,她还是在为了兰花展览会备战着,要是自己什么都不懂,兰花却比任何人的养的都好,一定会引起非议,有一些专业知识垫底着,别人就算是想要为难她,也得掂量掂量吧。 劳累了一天后,霜儿每次找来的书越来越少,而沉疴也终于把最后一本图书馆内关于兰草的书合上了。 以后几天,沉疴和霜儿每天都出现在图书馆里,从刚开始的养兰,到后来的各种史书,沉疴又开始了疯狂的吸收书本上的知识,企图以这种疯狂的方式占据着自己的头脑,让自己无从思考,不再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是,她依旧会在停下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King说的那句话。 “……我希望在我活着回来之前,你还没有答应白墨那个混账。要是我回不来,你能不能,不要忘记我。” …… 白墨给沉疴打电话打不通。 自从沉疴知道King失踪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 白墨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要怎样牵强的联系在一起,沉疴的电话关机,人影无踪,也不出现在物华天宝,他甚至不知道去哪里才能找到她。沉疴的任性和倔强白墨已经见识过了,可是不仅只有她一个人担心King,他们所有的朋友也在担心着,她自己耍的是什么怪? 正在白墨想要翻了天的找她的时候,他的电话屏幕一亮,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白墨……我明天要去大理了,参加一个兰花展销会。” 可是,当白墨往回拨的时候,沉疴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白墨气急,却无力再做些什么了。 丽水新都的别墅里,沉疴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深陷在沙发中。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King,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第169章 到达大理 九月三十日中午十二点整,一家私人飞机缓缓的离开了珠虹市。 花瑶山的飞机并不大,里面摆设着沙发桌椅。 这次去大理,沉疴没有带着素琴,只带了霜儿一人,还有两盆兰花。 她选的就是那盆第一次见到的奇怪的绿豆瓣,还有那颗依旧小小的兰花苗,莲瓣奇花飞仙蕊。 前者,绿豆瓣兰花在莲瓣荷瓣面前都是浮云,可是偏偏这个绿豆瓣是个很奇特的品种。在那绿豆瓣的花瓣之下,竟然长着两片嫩黄的莲瓣。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奇花,初次相见,花瑶山惊讶的半晌没说出话来。这花采挖得时候,沉疴只是感应着它体内的灵气浓郁,这才挖了下来,也丝毫不知道这兰花有什么卖点,普通的兰草叶子,普通的绿豆瓣,这样的绿豆瓣几千块钱几百块钱满大街都是,可是就是这么普通的绿豆瓣里,没想到经过沉疴的几次炼补术提炼,会开出这样一朵奇怪的花来。 可就算是如何奇异,也和那九层纯莲瓣、残荷素心两样天价兰花相差甚远,品质档次,就连灵气程度也一点不能相提并论,沉疴也是故意这么做的。 花瑶山的云南大理香逢源花卉集团可是这次兰花展销会的主办上,再者说,花瑶山的那两盆花在不久前还是她的呢。也算是从她手中诞生的,这三盆花哪盆得了第一名金奖,沉疴都是最开心的人。她的意思,是想包揽了前三名,这第一第二,反正都是她的花,让给花瑶山又如何? 她心里明镜的很,手头上还有二十几盆比那残荷素心、九层纯莲瓣要好很多的兰花,只不过她没拿。一是不想拂了这位胖胖的和气先生的面色,二也是不想与他们产生什么隔阂。 而带着那盆最好的兰花,是沉疴突发奇想的。 这盆兰花是她从那个飞天蕊旁边挖出来的嫩芽,此刻只长出了两片长长纤细的叶子,毫无开花的可能,就算是在兰展上,顶多也算是金线叶被围观,相信也很快就没人注意。 她带着盆兰花的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世界上会不会有和她一样的,可以感应到灵气的人? 她曾经在花鸟市场经常逛过,带灵气的植物并不是没有,但是只有这种下山兰才是最容易有灵气的。要是能够探测灵气的人,她很想认识认识。 所以带着这盆卖相不怎么好,实则是要开花就是震惊世界的极品兰草,她就这么晃悠着过来了。 那盆兰草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她来的时候就一直把玩在手里,只用小小的一个花盆装着,要是能够遇到感应的到灵气的人,就一定会引起她的注意。 她是在钓鱼,只不过,钓到鱼后,她到底要怎么做,她还没有想好。更何况,这世界上,没准就她这么一条鱼。 “陈小姐,你这盆小兰花,也是什么宝贝吗?” 花瑶山坐在沉疴的对面,这次他是专门来接沉疴的。要知道,这飞机的耗费量,这么来回一趟就得几十万,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沉疴买给他的那两盆兰花,这次的兰展后打响名气后,那后来培养出来的兰芽,每一个都会卖到至少五百万以上的价格。兰花的行情就是这么风云莫测,现在的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没有什么名气,自然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欣赏。但是只要兰展上一举成名,他的几千万转手就会赚回来。 兰花的多变的性格,容易改变的基因,再加上那养兰人的那股痴劲,让能够养出好兰花的人都很容易受到兰花界的尊敬。花瑶山不是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他对沉疴的礼貌和客气,一方面是对沉疴的兰花的感谢,一方面也是对沉疴师傅的仰慕。养兰不是一朝一夕能够促成的,而在兰花开花之间,温度湿度肥料的稀薄,土壤的营养,还有兰花的母株,这些都对日后兰花开出来的花朵形状造成一定的影响。而且其中还会受到病虫害,天灾人祸等等的危险,一株好兰,只有如此精心了,才会给予养兰人巨大的回报。 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兰花都能够长出好品相来。 这也是母兰名品这么受追捧的原因。 养兰以其神秘性,期待性,增值性,和那种动人心魄的美丽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兰客在这条路上奔涌不停,一个好的兰花名师,在业内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花瑶山这个以养兰发家致富的大亨,也要对沉疴小心翼翼的,与沉疴打好了关系,就是与沉疴背后那名师傅打好关系,与她师傅打好关系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好的极品兰花出售,他们怎么能不找到自己? 沉疴见他那番小心的问,不觉好笑,摇摇头说道:“没有,这哪里是什么宝贝。这次去四川,这是我在我师傅家旁边的瀑布边上挖的,母兰被水冲毁了,我只能够抢救的回这个兰苗。可能因为是自己亲手救回来的,所以特别珍惜吧。每天看着,心里就踏实。” 花瑶山哈哈一笑,心里了然,他以为沉疴整日把这兰芽捧在手里,这兰芽有什么秘密呢。原来是以为她救下来的。所以说话间也轻松了许多,要是一个爱兰如命的人看着好兰却得不到,那种纠结的心态是只能意会的。他看了看旁边,那个秘书小曾走了过来,然后给沉疴倒了杯橙汁。 花瑶山接口道:“沉疴小姐还真是蕙质兰心,以这兰花向君子,沉疴小姐的性格也温婉如兰啊。” 沉疴心里翻滚,对这番恶心的客套心里说不出的不能接受,满打满算她今年也不过十八岁,以前哪里曾和大人们打过交道?如今,整日在社会里打滚,她一直在暗示自己,和成人聊天,就要做好被恭维,或者恭维人的准备。 这不过是另一种客套和礼仪,现在的社会上,哪里不虚伪? 可是,人家毕竟是在夸奖自己,沉疴点头示意,连连谦虚,谦虚的自己都惊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霜儿面无表情坐在一边,只是不住的吃。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一阵向心力失衡的感觉中落了地。 “陈珂小姐,我还要去准备明天的兰展,所以今晚就让我这个秘书安排你先住下。等后天早上,我会派人开车接你参加兰展,你看怎么样?” “没事没事,瑶山前辈有事尽可能去忙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哪里不是小孩子?就是因为心性使然,沉疴只是想明天在这大理城内好好的逛一逛,所以也不想让花瑶山派人跟着她。 两人又寒暄一番,秘书小曾就开着备在机场的车,与花瑶山告别,带着沉疴和霜儿向大理市内开去。 到了一家酒店,似乎已经早就备好了房间,小曾带着她们径直走了进去,来到了十九楼的1922,还把房卡交给了她们。 “陈小姐,你在这里放心住下,这酒店里的一切消费已经预付好了,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情陈小姐尽请吩咐。后天我会再来接您去画展。这盆绿豆瓣还是早些取个名字吧,到时候每盆花都要登记的。” “恩,好的。谢谢曾秘书了。” 秘书小曾笑着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递给了沉疴一个大理的城市旅游手册。 沉疴和霜儿关上门,霜儿就把那盆兰花直接摆在了桌子上。 沉疴则是习惯性的将酒店的床褥被单修复一新才躺了下来。有异能之后沉疴也养成了这种略带有些洁癖的习惯,反正修复起来也方便,为何不住新的呢。 翻着大理城内的旅游手册,沉疴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原来这旅游手册的背面印满了关于这次大理城三亚兰花展的各种消息。这次兰花展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是论起规模,也得后天去了之后才知道了。只是这宣传的力度可真够强悍,已经印满了大街小巷了,看来花瑶山对这次兰花展的收益志在必得。一时间,香逢源花卉集团已经成了国内紧俏一时的词了,这次的兰展,来的人必定不少。还有可能会有些国际友人。 她把手册往旁边一丢,伸了个懒腰,看着那两盆一大一小的兰花,心里活泛起来。明天,她就带着这盆灵气外溢,普通人感应不到的小兰花苗上大街上逛荡去,她就不信没有一个人能感应的出来。 要知道,这世界上,连织女的灵魂碎片都有了,万一还会有什么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的那不就欢乐了吗? 只不过,织女为什么只剩下灵魂碎片了呢?这和那些神话传说又有什么关系? 沉疴闭着眼睛想着这几天在图书馆看到的所有有关中国古代神话和与织女有关系的一些故事典故,可是大多都是那个套路,王母娘娘七夕架鹊桥,牛郎织女相会什么扒拉扒拉的,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突破。 不过,沉疴转念一想,神话始终是神话,那不过是人编出来的。有了织女就一定会有牛郎吗?那只不过是古代人类男耕女织的一个特征的神话延展,人类的文学,怎么可能会描绘的出那些玄来玄去的事呢? “要是能在兰展上碰到感应到灵气的人就好了……” 沉疴嘟囔着,开始回忆起刚刚背下来的大理市旅游项目图,构思起明天要去哪里玩来。 第170章 钓上不少鱼 大理自古一直给人带来了很多美丽的传说和幻想。 沉疴走在这样的大街上,心里也未免的充满好奇。 按着刚刚小曾秘书给的旅游手册,沉疴和霜儿来到了大理下关的火车站。 她本就是存着捧着那盆兰花到处溜达的心思的,所以按着旅游手册上说的,准备坐人最多的公交汽车去往崇圣寺。在火车站旁有个8路车,问了好多当地人,只要从这里上去,只要一块五毛钱,就能够到达崇圣寺了。 沉疴好久没有坐过公交汽车了,今天她是故意来凑个热闹。来大理,不能不去崇圣寺,崇圣寺可算得上是中国南方最古老最雄伟的建筑物之一了。在南诏国后期,大理的佛学已经达到了鼎盛时期,就连大理也有“佛国,妙香国”的称号,所以说大理自古与佛就有解不开的缘,来大理,去崇圣寺也算得上是正宗的对上了号。 本来,兰花展都会在三月左右,在大理最美好的春季举行。而今天这一次兰花展,完全是花瑶山个人执意的主张,就算如此,依旧吸引了各界养兰奇士,国外朋友相对少了很多,很多人都是参加过今年春季的兰花展,对这次兰展也就不感兴趣了。 而这种私人宣传韵味比较多的兰展内,大多数会有一些普通人参加,这就像是一场博弈,谁都知道正宗的兰展上好花如云,在那种场合上,他们的花未必能够有赏识之士欣赏,而这样的普通人兰展上,没准自己的花就成了重点关注的对象。 所以前扑后拥来的人非常之多,业内的业余的养兰的看热闹的,这不禁又给大理带来了一笔不小的旅游收入。 而崇圣寺也是这些半旅游众的最大目的地了,来大理玩,怎么可以不去崇圣寺? 沉疴走在这举世闻名的南国古建筑物之中,崇圣寺其实早已经毁于清咸丰年间,而西三塔是在建国后作为重点保护对象,在八十年代末进行大型修缮过的。小册子中说,在78年的这次修缮之中,发现了南诏国大理国时期的六百多件佛教文物,其中还有一尊极为珍贵的金质观音像,曾经轰动一时。 沉疴随手甩掉了那个册子,优哉游哉的逛荡在西三塔附近,她的手里还是托着那盆小兰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美妙的景色之中。 十月份已经进入了雨季末期,沉疴的运气还算不错,来到这的两天都没有下过雨。天气很晴朗,独特的南国温润气息铺面而来。 水面上倒挂着三座白塔的倒影,平静的犹若一面巨型镜子。而一些白族少女,挑着这种地区特有的陶瓦罐,穿着长裙,从一些带着太阳镜和帽子的游客中穿梭而过,接着就消失不见。 崇圣塔为八角形密檐式空心砖塔,沉疴仰着头在塔下瞻望,谁曾想,一些人却在一片树荫后观察着她。 “她怎么在这?” 树荫后,一个男生偷偷摸摸的看着沉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脸上一片冷霜。这人竟然是马维。 而他身旁,一个中文超级不好的混血美女,挽着一个老太太,正在用蹩脚的中文笑着聊天。 “维怎么了?” 那美女看马维行踪怪异,就转过他的身边,将手挽在了马维的胳膊上,轻声问道。 马维面无表情的摇摇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女若有所思。 “陈珂?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白宏岳一直要得到的儿媳妇,史密斯茱蒂。史密斯家族从白宏岳那里得不到好处,就想尽了办法,拐着弯的顺到了马维这边。 马家的实力与付家陈家不相上下,虽然还不及白家,却也有了在帝都跺跺脚也能显威风的地步。 马维偏偏还是个两面三刀,不择手段的人。一听到走私那么庞大的利润就心动了。 而这次他们来大理,其实目的就是接一个奇怪的老太太,这个老太太有一个奇异的能力,那就是能够探测到宝贝。 他们来到崇圣寺,就是为了取得寺里的那个金观音,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物,还有那六百多件佛教文物,只要弄走几件,走私到国外…… 这期间巨大的利润,让马维动心了。 那时因为这批南诏国的东西,有多少老外动心过,可偏偏从未得手。那阵子,国内开始逐渐重视这些古物,让他们不能像侵华时一样大肆掠夺。还有一些奇怪的传说,说这些佛经里面有神奇的能量,而这些东西就是崇圣寺当初为何那么兴盛的原因。 马维当然不相信这个,他只相信真金白银,所以才在白宏岳的挑唆下,随着史密斯一家南下大理,来到了这里。到了大理他才知道,白宏岳已经因为史密斯一家的缘故,脱离了白家,自称一家了。 很快,天性风流的他,不禁对那位混血儿茱蒂上了心,茱蒂又是天生勾引人的尤物,白墨那边又不可能有机会了,她干脆与马维干柴烈火起来。 能够攀上马家也不错,更何况,这马维可是红二代,在官方有些影响力,要是能够顺着马家与官方打好关系,这条线子,也是走私大亨们的最爱。 茱蒂的性感身段,只为这些有价值的人而绽放。 而茱蒂旁边的这位老太太是西双版纳的一个老村妇,她就是远近闻名的探宝手,听说,那些宝物当年都是被她亲手一件件的摸出来的。而她一直称还有一件黄金罗汉埋在崇圣寺的周围,但是,任谁也别想找到那件东西。 这些神秘的传说和一些知道内情的挖宝人员的热情,一度造成了崇圣寺越来越高的人气,只不过,那些所谓的黄金罗汉的传说也只是这老太太放出来的,到底有没有还是个问题。 要是真的有,那老太太还能活到现在吗? 除却这些,老太太的探宝能力可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请她之前,他们曾经在地里埋上了许多宝贝,那老太太竟然用拐杖一个个的都挑了出来。 经过这件事,他们对老太太的能力竟然深信不疑。只有马维不屑的哂笑,他只相信他自己。 沉疴并不知道自己被马维他们盯上了,在三塔之间周围来回转着。 那老太太却听见了茱蒂和马维的聊天也转过身来,可是她看见了沉疴手里捧着的花的时候,不由得惊呼,开始大惊小怪的指着沉疴怀里的那盆兰花来。 “你是说,那盆兰花是宝物?” 老太太不住点头,就差要飞出去找沉疴了。 茱蒂立马眼前一亮,和马维互看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心意。 与此同时,一个躺在阴凉之处,脸上盖着一个破报纸的人看着沉疴从他身边路过,然后突然拽开了报纸,看着沉疴的背影默默发呆来。 沉疴的超级听力,自然能够听见地上的那个人翻报纸和在她离开后,沉重的加速的呼吸声,这说明他对她产生了兴趣。而那兴趣就集中在了自己怀里这盆花之中。 她心里很开心,果然,她没有猜错,这一次至少还是有收获的。能不能在明天兰展碰到好玩的事情,就看这个人到底有些什么能耐了。 沉疴一路走走停停,果然让她发现了很多体内有灵气的人类。 就是人,与普通人不一样的人,他们的体内都有着一团灵气! 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普通。 很快,她就能感应自己的身后那些有灵气的人越聚越多,待她转过身子,那些人都假装看着路边的纪念品,当做什么都没有一样。 沉疴心里呵呵轻笑,打了辆车,竟然就扬长而去了。 而当她走后,那个原本盖着一张旧报纸的人探出头来,他剑眉英目,看着那出租车的尾烟不住出神。 “掌门,我们……” “静观其变。跟着她,明天兰花展之后动手。” 说罢,他又躺在了哪里,就像一个普通懒汉,继续休息起来。 沉疴坐在出租车上,为了刚刚发现的情况而心情激动起来,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惊讶的想到,这世界上果然是有修真的人的!而在她看来,那些修真的人,修炼的也不过是体内的灵! 就像是素琴说的,灵大而强大,灵弱而弱小。还有就是,这些她竟然全都能感应得到,就像是自己感应兰花体内的灵气,小嘴体内的灵气一样,可是,自己的灵呢? 沉疴一直无法发现自己的灵,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修真是什么,照着他们的解释来说,就是修炼一些强大的灵魂。 可是,灵魂到底要怎么修炼?她这异能算不算得上是修真? 自从遇到了素琴,她就开始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这回事了。不然,素琴就不会出现,也不会变成怨灵,也不会给她吃些什么灵珠,补充什么灵力。 还有那个仙灵,她体内的那个一点点的织女仙灵。 如今,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盆充满灵气的兰花竟然勾引出这么多修行者来。她就知道,能够修灵的人,自然也能感应到灵体的存在! 这些有灵气的兰花一定是对他们的修行有帮助的!不然,他们怎么会齐齐出现? 对!以灵补灵!素琴给她的不就是她自己的灵珠吗? 若是以人的灵气补充,那也不过是那么一点点,也太伤天害理,但是要以植物的灵气补充就不同了。 换句话说,有灵气的兰花,在他们的眼里就成了天材地宝一样珍贵! 沉疴嘴角微微牵起微笑,她似乎赌对了,这一趟,钓上了不少鱼呢。 第171章 凑到一起的那些人 回到宾馆,沉疴谨慎的和霜儿查看了四周,发现已经有了很多人摸了过来。 沉疴其实并不太担心那些被钓出来的鱼。所谓的修灵者只要身处世俗,就必须要遵循世俗的法则。况且,即使是修灵者,也不过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丁点,也不会强太多,什么飞檐走壁那都是小说里骗人的,大活人,再轻盈,也不会在墙壁上倒过来飞的。牛顿第一定律早已经标明了这一点。 修灵者,只是灵魂力量比一般人强很多,但是那也只是凡灵,到不得仙灵的程度。 拥有仙灵碎片的沉疴,对自己自信满满,即使现在仙灵并不受她指使,她也很满足,只不过,她还没有发现过自己的灵体。那两项属于仙灵的异能已经足够神奇,她绝对不会相信会有人将凡灵修炼成那副模样的。 所以到了晚上,她睡得特别香甜,一点都没有担心过。 第二天一大清早,秘书小曾就开车过来了。 沉疴已经和霜儿端着两盆兰花坐在了酒店大厅内的休闲沙发上等候他们了。 “陈小姐,花总说要我带两位去会场。今天花总要留在会场主持事物,所以离不开身,还请两位见谅。” 小曾秘书微微低着头,说是秘书,其实他倒是更多的像花瑶山的管家。 沉疴回应以微笑。她现在已经不固执的想要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沉疴二字了,所以每次到了什么场合,包括在学校里,她的名字都是陈珂,而不是沉疴。她总觉得这算是给已经死去的父亲带来的唯一一点留念吧。也算是对陈衡璞的一些回应。陈衡璞对她这种举动很受用,对她也更加的放心了。 跟着小曾,沉疴和霜儿一前一后的钻进了车子。而沉疴耳朵一动,只听见酒店大厅内传来了嗖嗖的脚步声,那些一直被沉疴敏感的精神力刺激到的拥有强大灵魂能量的人,似乎开始召集一起跟着她们过来了。 车子缓缓启动,沉疴坐在了车子的后排,她回头向后望去,果然一辆辆的车子从酒店的停车场开了出来。他们还真是来跟踪自己了呢。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沉疴就见到远处广场上,一个个巨大的彩色气球迎风飞舞,而一个个横幅也打了出来,大多都是香逢源集团祝贺大理兰展顺利开幕之类的字样。 广场上,外面已经摆满了很多私家车,里面的兰花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摆设好了,沉疴这两盆是有些特殊的,是沉疴自己非要自己拿着,谁也不让碰。 花瑶山此刻正在广场后面的兰花展览场地上查看着任何一丝可以发生纰漏的地方。 花瑶山的所有保镖此刻通通出动了,尤其是那盆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周围,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而一条彩条围在周围,兰花也用玻璃柜子罩着,这种罩子是特制的,就算是这么扣上一年兰花在里面也不会缺氧的。 一些拿来之前就已经评定为极品的兰花都会有这样的罩子罩着,这样也是怕被观众误伤,可算是保护得当。 大理以素心兰为名,画展上,除了这两盆花,大多数都是各种颜色的素心兰。三层三瓣的莲瓣梅瓣随处可见,这些或粉或红的极品兰花,当场就已经开始有人开口叫价了。 当然,无论此刻叫价成什么样,这也只能说是在私下互相兜售,是无法公开的。这样也能和养兰人直接交流,很多兰花就是经过了兰展才卖出天价的。 很多兰花都是一些专门做这种上山挖兰,然后培育养殖兰花的散户们挑出自己花圃的最好兰花进行评价鉴赏外加扬名立万的。 拔了头筹,自己家的花圃自然会随着兰花的名字传遍大江南北。 沉疴走在这些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时不时的好奇的和其他人围在一起看着某盆兰草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兰展上,竟然有很多是那种带着灵气的兰花。 兰花多灵隐,果真是神秘的花草。沉疴不时的在这一盆盆的兰草中穿梭着,眼界也越来越开阔起来,她手里的单反不停的按着快门,这些极品兰花,开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勾引人了。 她的那两盆花已经在她自己的瞩目下被罩进了玻璃罩子里,所以根本不用再担心了。唯独那盆小得,极不起眼,却也用一个小小的罩子罩着,看着就像是一盆小型的金线叶,不懂灵气的人,完全看不出它的珍贵的。 霜儿留守在两盆花之间,沉疴则是四处窜着。 她表面上是在看着兰展内的兰花,实则,她也是在寻找那些灵气颇重的人。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个昨天在树下盖着旧报纸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的灵气甚至都要比得上怨灵了,沉疴真想把他的灵气也炼上一炼,但是她也知道,活人的灵气是炼不出来的,而且炼完了,和吸功大法有什么区别。 她无意之中从那人身边经过,立着自己的小耳朵听着他们谈话。 果然,那男人身旁的那些灵气微弱的修行者总是一口一个掌门的小心讲话,他们的目的果然是自己那盆极品兰花。只不过,沉疴才不会卖掉那盆兰芽呢,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再窜了一趟,沉疴举着相机刚想拍照,却被旁边一个人突然不小心碰上了,她正在拍兰花,所以一个重心不稳,就向旁边栽倒过去。 这么一歪,突然一双大手问问的扶住了她,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心。” 抬头望去,马维那双故作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沉疴暗道,这个花心大少爷,怎么跑到了这里来了? 不对,他旁边的那位老太太…… 沉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位老太太身上深沉的灵气! 她凝神向那个老太太看去,那个老太太似乎并不能察觉到沉疴的异象,她和一个高高的美女正在聊天。沉疴定睛一瞧,好家伙,竟然是茱蒂。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到这里都能够碰到他们。 “马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茱蒂听了这话,转过身来,然后随意自然的依靠在了马维的身上,性感的面庞几乎都要贴到了他的嘴唇了,她用着那特有的英语式中文问好到:“陈小姐,你好啊。” 沉疴哪里不认识这位茱蒂?她哂笑,脑海里传来了程彩娇疯耍过后异常安静忧伤的脸,想起了她们关心她时,她时不时拽出的一句“老娘四十五度望着天明媚忧伤关你们屁事”的洒脱来,向马维这种身边的女孩子走马观灯过的人,沉疴还真没有什么好待见的。 她只当那天入校之时,那个马维是个与眼前人一分钱关系都没有的意外好了。 见沉疴不理自己,茱蒂讪讪笑了,倚着马维的身子更加的柔软腻人,马维转过头深情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暧昧和猫腻。 “我们也是来参加兰展的。白叔伯就在那边,你不去看看他吗?” 沉疴虽然还未曾答应过白墨什么,但是对于白宏岳,她本来就不喜欢。她轻笑一声,然后故意的使劲在身上蹭了蹭那只被马维扶过的胳膊,眼睛在马维和茱蒂身上转来转去,然后笑道:“不用了,我替程彩娇和白墨谢谢马学长了。” 哼,该死的负心汉。 沉疴想着,转身就走,连那个老太婆都轻易的忽略掉了。 “她!” 那老太婆轻声说着,然后眼睛里充满惊恐,随即,就转变为嫉妒的恐惧和憎恶。 “她一定要死!” “什么?” 说完这句话,那老太婆转身就走。 茱蒂和马维莫名其妙的看着那个老太婆,心里的疑问一圈一圈的荡漾了起来。 沉疴转过身,想了想,还是开了电话,给白墨拨了过去。 “你在哪?这几天为什么一直不知道找我?我以为你出事了!” 几乎是在电话刚刚接通的那一刹那,白墨就已经按下了接听键,然后一溜烟的窜出了几句话来。 沉疴没来由心里一暖,但是一想到失踪了的King,她就扫光了关于白墨的遐想,笑道:“我在大理。先别说这个,你猜我在这里碰见谁了。” 白墨也知道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担心了,凝了凝神,平淡了许多,这才问道:“在大理还能碰见熟人?” “恩。我碰见了马维,茱蒂,还有你父亲。” “我父亲?我父亲和马维茱蒂在一起?” 白墨那边好似非常惊讶,他实在是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能够把老爸和茱蒂马维三个人联系到了一起去! “恩。我也感觉特别奇怪,所以才打电话给你。要是有了什么事我也希望你有个准备,好好调查调查吧。我这边兰展就要开始了,先挂了。” “好……嘟嘟……” 白墨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然后又看了那个电话号码许久许久。接着,他又拿出了另一个私密电话来,给爷爷白沧海打了过去。 “爷爷……我找到我爸爸和马维了。他们竟然在一起,还在云南大理……” 白墨那边姑且不提,这边的兰展,也即将剪彩了。 沉疴和其他参展人员一同站在了广场上,拍着手,看着临时搭建的舞台上,主办商互相点头后,拿起了剪彩的剪刀。 第172章 抢兰 兰花香气扑鼻,灵气阵阵荡漾,剪彩之后,沉疴顺着人群溜了进去。 走过门口,突然有个吃冰激凌的小女孩打着晃走了过来,一不小心就蹭了沉疴一身冰激凌。 她一蹙眉,刚想用修复术把冰激凌的印迹修复掉,突然想起大厅广众的也太扎眼了点。就和霜儿讲了一声,去了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她找了个地方钻了进去,就见到了一双火红色的高跟鞋从门板外面走过。踢踏声响起,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沉疴没留意这些,只是用修复术把衣服弄干净,这才从隔断里走出来,她刚想拉开卫生间的大门的时候,就听见外面茱蒂的那个熟悉的英式汉语来。 竟然是茱蒂? 她假装在哪里放着缓缓的声音比较小的水流洗手,一边用自己的超级听力听着。 “……茱蒂,一会等兰展结束,我们就要动手。” “甲,你为什么要那盆最小的兰花啊。那盆花看起来毫无价值。” “你别问。你不是需要十名修灵者吗,等这次交易成功,我们修灵派一定会给你派出十名高等修灵者当你们的护卫。” “好,那这么说定了。一会兰展结束,我们就地捣乱,你们就把选中的那些兰花偷走。” “恩。快走吧,别被你身边的马家人发现了。照顾好天婆婆。” “好。” 接着,高跟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越来越远,沉疴这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茱蒂在和谁说话?听着声音像是那个跟踪自己的那个男人。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约定吗?天婆婆?又是谁? 沉疴满脑子疑问,看样子这个茱蒂不简单啊,她似乎背着马维又做了些什么事情。看来,马维也被忽悠了。 马维那种人倒是死有余辜,沉疴才不在乎他。她只是担忧马袁超马老先生。那老先生刚正不阿,一身浩然正气,红一代的典型代表,而这个马维却有了某些京官红二代不太好的痞气,花心薄情,见色忘义。 这倒是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茱蒂她们别从马维身上对马家下手才好。 霜儿迎面走了过来,和沉疴使了使眼色,看来她也听见了那两人的说话声。 沉疴摇摇头,一切顺其自然罢了。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两盆兰花。 兰花展销会开始了,一些兰农在展销会结束后,一般都会选择一些出价高的人把兰花卖掉。 他们不像是那些企业和兰苑,为了赚名气来了。他们只想着能卖掉一盆是一盆。 沉疴家中极品兰花一丛丛一簇簇,所以逛了一圈之后,就不太喜欢这些兰花了。 听了茱蒂和那个古怪的茱蒂口中的叫做甲的男人的聊天,沉疴也没有了心情。唯独霜儿似乎有点兴奋,她可是很久没有大打出手过了。 沉疴的兰花旁边就是花瑶山的那盆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再次见到那两盆花沉疴发现它们似乎比以前稍逊了一些,灵气也似乎单薄了一点点。 可能没有了自己的炼补术经常提炼的缘故吧。 但是这样依旧无法掩盖这两盆兰花的绝品美色,在场的所有兰花之中,这两盆兰花已经是夺冠的热门了。自从一开放展览,就已经挤满了围观的群众,闪光灯不停的响起,九层纯莲瓣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冠军。 一整天悠悠荡荡的过去了,沉疴在一旁无聊的都要发癫了。还好她一直用灵气给自己和霜儿提炼着身体,这就当是一种修炼了。 到了最终揭晓的时候,第一名金奖果然是九层纯莲瓣的,残荷素心获得了第二名,沉疴的那盆奇花绿豆瓣被封了第三。颁奖的时候乐的花瑶山脸上的肉都颤了起来。而沉疴的那个小颗的金线叶什么奖项也没有拿到。这也是意料之中,那金线叶可是连朵花都没有的叶芽,怎么可能会获奖呢? 其他的兰花的奖项就多了,什么最佳培育奖,最佳外形奖,乱七八糟的给了一通安慰。这兰展本来就是这样,安慰安慰而已,不足为奇。 一个个花盆上都挂了个小牌子,就像是奥运冠军挂着金牌一样光荣。 沉疴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原本她这次来是为了长长见识,可是,见识没长到,怪模怪样的修灵者倒是见识到了。她和霜儿都开始准备起来了,因为,她已经看到那个男人向她走过来了。 抢兰要开始了吗? 与此同时,马维也笑着向沉疴走过来,他身边挎着茱蒂,还有一个老太婆。那老太婆目光凶狠,那个就是所谓的天婆婆了吧。 “恭喜恭喜,没想到你这盆花竟然能够得到金奖啊!” 马维这次可是单纯的过来恭喜沉疴的,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身边的这些人可没有一个是来客套的。他们盯着的可是沉疴手里的那盆小兰草。 沉疴客套的回应着,却和霜儿一直关注着那几个男人和天婆婆。 一直到兰展结束,那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被装进了车子,沉疴果真看见了两个体内灵魂能量比较强悍的男人跟了上去。 而大部分还是在围着她自己打转。 兰展结束他们还没有动手,这是为什么? 小曾秘书笑呵呵的开着车子送沉疴她们回酒店。一路上他一边委婉的表达了花瑶山想要收购沉疴的那两盆兰花的意思。沉疴也故作镇定把话题带歪,最终小曾也没能如愿。 他的意思肯定是花瑶山指使的,花瑶山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极品兰花还是和沉疴拿出来的不分上下。原本他以为九层纯莲瓣就已经是极品之中的极品兰了,没有想到还有和它的那盆花相近的兰草呢。 遇上好兰,尤其还是在做过一次买卖的沉疴的手里遇上的,花瑶山就更加期待来个第二次交易了。 只不过,沉疴一直摇头不语,小曾也就不讨人厌了,他只好闭上了嘴巴。 回到酒店,沉疴把兰花随意的放在了窗台上,然后示意霜儿假装休息。 晚上十点后,沉疴终于发现了有点动静了,住在周围的一个个灵气重的小黑点开始移动了起来,沉疴能够感觉到她前后左右的房间的人都在一同移动着。看来他们是想趁夜拿走兰花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里,沉疴轻轻叫醒了霜儿,然后走到了窗台前。 很快,窗户上映出了一个黑影。从门走自然走不进来,从窗户走这也算是贼们的习惯了。 沉疴和霜儿一边一个,看着那个黑影到底要干什么。只见那个黑影拿出了一个小设备,然后在玻璃上烧了起来,很快就溶蚀出一个洞口,随后,他的手就伸了出来先是抓着那块玻璃,然后再对开玻璃,从那个被溶解出来的洞口里伸出手,偷偷顺着沉疴的兰花抓去。 霜儿哪里会让他得逞,她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然后沉疴飞快的将那盆花挪了过来。那盆绿豆瓣她都不管了,她抱起了那盆兰之皇后飞仙蕊的幼苗就往外跑。霜儿窗口的那个人还在极力挣扎着,霜儿的力气有多大,一个成年男子还不能拉得动她。 只不过,沉疴只感觉灵气一闪,霜儿和那男人接触的部分就好像是触电了一般,嗖地松开了手,那人也犹若一直黑夜中的大鸟,荡着绳子飞速滑了下去。沉疴不屑的想到,看来这就是修灵者那种特殊的能力了,比普通人也就强上那么一丝。 沉疴把兰花抱着,和霜儿两人看着门口,有点不敢开门。沉疴能够感觉到门口至少有五个人灵体强悍的人在围堵着。但是,就这样被围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沉疴看了霜儿一眼,然后来到了门口。 猛地,她骤然开了房间门,然后嗖的一闪就跑开了,那五个人连忙来阻拦,霜儿却从房间里端着一架枪对准了那五个人,一梭子子弹过后,消音器阻挡了所有的声音,那五个人也随之疲软了下来。 沉疴在外面却遇到了麻烦,只见那个叫做甲的人出现在了沉疴的面前。他长的很普通,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健壮。但是此刻看见了沉疴的背后,他的那五个人竟然全都倒下来了。 沉疴被堵在了电梯门前,眨眼间,楼层里的其他修灵者也钻了出来,竟然有二三十人。 “你们干什么?” 沉疴面色平静不惊不惧,淡定的问着。 甲脸色阴沉,一看到那五个人惨死的面庞,心里都在滴血,他沉重的说道:“交出你手里的兰花,赔了我那五个兄弟的性命。” 此刻霜儿的头发变得一片雪白,她在战斗状态的时候始终是这副罩了层霜的样子,她的皮靴踩过了那五个人的身体,沾上了一鞋底的血,落在地毯上触目惊心,来到了沉疴的身旁,举着手中的枪。 沉疴托着那盆花,笑道:“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的宝贝,你说一句交出去,我就交出去?” “那就别怪我了。” 沉疴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闪,那个甲的速度竟然非常快的绕到了她的面前,她顿时往后退去,那个甲的速度竟然已经不亚于她了! 她心一惊,暗道碰到硬茬子了! 这兰花到底有什么用,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呢?还宁愿赔上这么多人的性命? 第173章 逃不掉了 没时间瞎想了,她躲闪着甲迎面而来的攻击,飞快的向后退着。 后面就是走廊的尽头了,正当沉疴躲无可躲之时,霜儿从后面一颗子弹射了过来,可是没想到那个甲竟然身体完全不合逻辑的一偏,躲过了那颗子弹,只是擦了一下边。 趁着这个机会,霜儿猛的冲了过来,手中军刺猛的刺出,甲左右一闪,闪过军刺,向后一个侧闪。霜儿却摆跨一扭腰,一个飞旋侧踢踹去,甲被踹了一脚,却就势落地一滚,闪到了地上的尸首旁边,左右夹起两个尸体,另外一些人接应着,飞速的夹起剩余的尸体飞闪而起交给了其他人。 监控器里察觉不对,已经早就闪起了警告声。那些人蜂拥而上,又忌讳霜儿手里小冲锋。 霜儿管你忌讳不忌讳,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干脆连冲锋枪上面的消音器都拔掉了,向着走廊过道里一通扫射,那些人也都不是俗人,在已经警觉的情况下,竟然连枪子都不怕,只是扫到了一些不重要得地方,只打倒了两个人。 沉疴和霜儿向后退着,却觉后面阻力一档,沉疴顿时心里沉了下来,到了窗台上了! 她们前面那么多人围阻着,已经没了办法,沉疴无奈,治好低沉着声音道:“霜儿,跳!” 霜儿只是听从命令,她反手从腿上又拆出一把手枪,然后照着后面的玻璃一枪打去,然后抱起了沉疴,飞速的跃到窗台上,径直向下跳去! 沉疴这样也是无奈之举。可是,这里是十九楼,等她们落到地面,还会有命吗? 飕飕风声响起,沉疴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惊恐的发掘这样的高空坠落可一点都不好玩啊。她还不想死!可恶的甲,逼人太甚!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因为一盆兰花就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沉疴的血液上涌,她和霜儿也高速下落着。可能霜儿并不知道这一跳代表什么,她可是知道的啊! 突地,她只觉得霜儿抱着她的胳膊一紧,而她们下落的冲头竟然小了很多,慢慢的,竟然头竟然也转了上来,从大头朝下的姿势变了回来! 沉疴第一个想法就是,死不了了? 她猛烈跳动的心脏依旧无法平复,她低头一看,就见霜儿的双脚猛的喷射着气流,对啊,她的脚下是设有推动装置的! 呼,总算是安全了。下面下落的地方就是那个停车场,沉疴两人下落的速度非常快,就算是有推动装置也下落的像飞一样。 啪!哗啦!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沉疴和霜儿掉落在了一辆汽车的顶棚上! 沉疴身上被玻璃划破了无数伤口,就连霜儿也破了很多皮肤,露出了里面的电子装置。霜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露出来的电线,脸上竟然特别的不自然。 沉疴怕她多想,不顾自己的伤痛紧忙将霜儿重新修复了一番,霜儿还未从自己里面机构中缓过神来,她转过头,对沉疴说道:“谢谢。” 但是神色间,黯然了很多。 沉疴连忙将自己的身体也修复了一番,这才和她跳下车来。而远远看去,那些人已经从楼里鱼贯而出了。 “快跑!” 那盆兰花还真是坚韧,十九楼跳下来人有事它都没有事。沉疴和霜儿拉着手,抱着那盆兰花就跑。这个时候就见停车场转过来一辆车,那辆车的车灯一扫,看见沉疴和霜儿后竟然停了下来。 “快上车!” 沉疴一瞧,竟然是曾秘书!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后有追兵,沉疴和霜儿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沉疴拉上车门,紧忙喊道:“快走,后面有人追我们!” 小曾一边连连打着方向盘转过车子的方向,一边说道:“恩,我知道!真庆幸我没有来晚!” 沉疴听了这话不由得起疑,问道:“你知道?” 小曾踩着刹车,飞快的窜出了停车场,说道:“刚刚花总那边进来了一堆黑衣人,把两盆兰花抢走了,花老怕你们这边有危险,就让我给你打电话。可是怎么打都没人接,我就飞快的奔了过来了。还好,没来晚。” 沉疴这才了然,看来那几个人的目标就是带有灵气的兰花了。出了自己这盆金线叶飞天蕊,灵气最大的就是花老的那两盆了。她一边回头的看着后面车灯闪耀,一边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小曾的车技也非常好,一连闯了三四个红灯,愣是一辆车也没有撞上,这车开的可是惊险万分,其他车主骂声连篇。 “去机场!花老还有个私人飞机!” 沉疴连忙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她连忙修复着自己的异能,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一会才能应付突发事件啊! 霜儿不声不响的开始组装冲锋枪。她从腿上不知道怎么的卸下了一堆零件,然后双手翻飞,一会就弄好了一柄大冲锋,她还递给了沉疴一柄AK,沉疴还第一次摸着玩意,拿在手里还感觉蛮重的。 小曾在后车镜里看了沉疴和霜儿一眼,这么一看脚底下差点踩死了刹车,吓了他一跳。我的神啊,这两位美女怎么还随身带着武器? 就算是带着武器难到都没有打得过后面那些追兵吗,那些人到底有多厉害? “小心!”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大卡车迎面开来,小曾猛的一打方向盘,车子竟然飞了起来,从旁边的一个普通车子的车顶上飞了起来,从那个卡车的上面开了过去! 这危险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吓得他脸颊冷汗都流下来了。还好,越过卡车之后,车子平安落地。 不过,这辆车倒是帮了他们。经过小曾这么一打岔,卡车竟然从马路上横了过来,这样一来,后面的车子噼里啪啦的全都撞在了那辆卡车上,竟然把那些追兵都堵在了后面。 甲撕开已经变形了的车子,然后跳了出来,却见那两个小妞坐的那辆车已经仅剩下两个红点的尾灯了,气的他猛然一拳砸在卡车上,郁闷非常。而他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电话,讲了起来。 小曾开着车子左拐右拐的终于拐到了机场。眼看着花老的那辆私人飞机在,沉疴和霜儿连忙跳下了车子,跃了过去。 花瑶山正在飞机旁边摸着眼泪,见到沉疴后心里也怪不舒服的。 “我的两盆极品兰啊,没了……” 现在追兵已经被堵住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沉疴也难得的安慰起他来。 “瑶山前辈,您别伤心了。要是我能逃得这次围堵,我回去定会送你两盆更好的兰花来。” “真的吗?” 沉疴连连点头,笑道:“我说话自然算数。您放心。” “那好,那可就一言为定了。你们快上去吧,我的飞机都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你们两个抱着花快逃吧,逃的越远越好。” “好!那您呢?” 花瑶山摇摇头,叹息道:“我就不走了。高山常在,细水长流,相信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快上飞机吧,别在浪费时间了。” “好,那您保重!” 沉疴拉着霜儿向飞机上跑去,临走的一瞬间,沉疴突然觉得花瑶山似乎哪里有一点不对,她紧急之中却没发现。 等飞机飞上了天,花瑶山把手一摸,脸上的面具被摘了下来,这个花瑶山竟然是假的! “哈哈,我天乙出手,怎么还会有错误。我的易容术无人能敌,哈哈哈!好吧,咱们准备回老巢了。” 小曾此刻也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把面具一甩,和自称天乙的人开心的走了。而这两人则是走到了另一架准备起飞的飞机前,从后面也气喘吁吁的跑来了追击沉疴许久的天甲。 天甲和天乙两人互看一眼,然后互相不服气的哼头扭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飞机,而飞机里面则坐着几个沉疴熟悉的人,天婆婆、白宏岳、茱蒂还有马维。只不过,除了天婆婆和茱蒂,另外两个人都被绑了起来。 “哈哈,我已经成功的把那两个小妞给骗进飞机了。这下,看她们还怎么逃!” 而真正的小曾,这个时候才刚刚到达沉疴所在的酒店。 可是当他看见酒店已经被警察戒严的时候,心里顿时一惊,找了许久,他终于打听清楚了出事的房间竟然就是沉疴的房间!当即他暗道大事不好。所以连忙拿出电话给花瑶山打了起来。 “总裁,大事不好,酒店已经被戒严了!沉疴小姐和霜儿小姐已经不知去向!” 飞机上,沉疴猛烈的心跳终于平静了下来。她望着外面越来越远城市灯火,长长的叹息了起来。手里的兰花也抱的越来越紧。 飞机里除了沉疴和霜儿驾驶员,还有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就是那人在沉疴一进门的时候关上了机舱,让沉疴想出去都没有办法。 沉疴继续长吁短叹的叹息着。她和霜儿说道:“霜儿,你说咱俩会被带到哪?” 那个黑衣人听了这话有些微微昂头。 霜儿摇头,说道:“不知道。反正,这不是花瑶山的私人飞机。” 沉疴一副无奈的托起了那盆兰花,笑道:“还真是的,难道那些人把咱们都当成白痴吗?花瑶山很重视享受,飞机里都是沙发酒水一应俱全的。而这里只有几个座位,显然不是他的飞机。甚至还派了个人来监视咱们。都上了飞机了,你说怎么往哪里跑?” 沉疴笑着说完,然后一双美目盯向了那个一直没说话的人。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他听的。 那人果然背着她们摘下了自己一直带着的帽子,说道:“你倒是很聪明,猜的还真没错。只不过,你们逃不掉了。” 第174章 炸机 花瑶山听了小曾的话长吁短叹,实在是没想到那群人竟然如此迅速。 他的兰花确实被人带走了,他也的确让小曾去接沉疴和霜儿离开,可是偏偏没有想到那群人会早他一步对沉疴两人动手。他们这次不仅损失了两盆极品兰花,也把沉疴和霜儿给弄丢了。 这并不能算的上是花瑶山的责任,但是花瑶山心里依旧很不舒服。他的香逢源公司一般都是以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竞争做生意为主的,这和花瑶山本人的脾性有直接的关系。如今,他唯一的重要客人可是他用飞机直接接过来的,而在这种情况下还被人掳走,这个责任,他花瑶山真的不得不负。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连人家的衣服都没有摸到两盆花就消失不见了,那些人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耐,他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啊! 对了!陈衡璞! 现在花瑶山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通知陈衡璞了! 他在这之前也调查过沉疴,知道她是陈衡璞唯一的孙女,陈家的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他急忙让小曾帮忙联系陈衡璞,然后有些担忧的把电话打了过去。 陈衡璞此刻正在白沧海和周柳烟这里吃晚餐,周柳烟身体恢复的很快,早就整日做菜给白沧海吃了,陈衡璞家中又冷清,几乎天天都来凑热闹,三个老人有个伴倒也其乐融融。 白沧海和周柳烟旧情复燃之后,两人就从来没有回到那个白家的老窝过,一直在物华天宝这边简简单单的生活着。家里的生意全数都教给了白墨,白沧海这下可省了很多杂心,专心的养老。当然,唯一对这种结果有些异议的白墨也被无数的工作给淹没了,人家白宏岳投靠了史密斯家族,连自己家都不要了,早已经不能说是白家人了。白沧海年纪又大了,他怎么能让自己爷爷再继续这种工作呢?白玲珑又自己出去打拼,他又不忍心让白槐也趟进这浑水里来,也只能自己把这一切努力的稳定下来,反正家族这些事情早晚也是他来做,如今也只好硬着头皮忙忙碌碌了。 工作的忙碌压榨了他所有的私人时间。如今他依旧在办公桌前团团转着,根本不知沉疴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正吃着饭,陈衡璞的管家脸色惊变的走了过来,他低头在陈衡璞耳边说道:“不好了老爷,孙小姐被人抓走了!” 陈衡璞的笑容立马凝固在脸上,一把摔了手中的筷子大声道:“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 白沧海和周柳烟还很少看见陈衡璞这么生气呢,他们连连问道。 那个老管家连声道:“是这样的,小姐最近去了大理参加一个兰花展,而在兰花展上她的兰花得了金奖,香逢源公司说因为那些兰花太名贵了,有一群人觊觎那兰花,就导致小姐和兰花全都被人抓走了,其他的参展兰花也丢了好多。最重要的是,那群人还有一些奇怪的不自然的能力!” “修灵者?” 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这件事竟然修灵者也有参加? 陈衡璞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他摆了摆手就让管家下去了。怪不得那边无能为力,一旦涉及了修灵者,什么事情都困难了。他拿出了一部特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现在能够救沉疴的,也就只有莫先生了…… 沉疴和霜儿坐在飞机的椅子上,经过上升的颠簸,飞机已经在高空平稳的飞着。 门口的那个家伙已经转过身来。他的脸依旧在帽子里罩着,沉疴和霜儿对视一眼,刚想上前去抓那个人,然后挟持驾驶员,把飞机迫降。可是,她们失算了,就见飞机的椅子上突然弹出了一对特别粗的铁环,把沉疴和霜儿的手咣当一声扣在了里面。那铁环足足有三四厘米厚度,要是硬扯那简直就是笑话。 那人的脸始终隐藏在帽子的后面,沉疴挣扎了几下粗铁环纹丝不动。铁环是挣不开了,她也不能眼看着自己在这里等死。 “乖,把兰花给我吧。” 那人话音带着冷笑,走进了沉疴。他们修灵者,只要吸收了天地灵气外加一些灵物的灵气就可以使自身的能力有所提升,这家伙看起来是要吃独食了。 沉疴冷哼一声,手里握着那个小兰花的花盆就是不松开。只不过,现在她的手腕已经被扣劳,兰花也只能眼看着落入了那个帽子男的手里。 “哈哈,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啊。到底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产出这么美丽的东西。那地方一定也有更多的好东西是不是?” 帽子男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兰花,然后低下头来,对着沉疴说着。在阴暗的帽子后面,闪出了一双贪婪的目光。 还真是聪明,竟然能够想到这等天材地宝是聚集到一起的。只不过,这样的聪明并不能救的了他。 那人就见沉疴突然咧嘴一笑,猛的就被一拳轰到了鼻子上! “你们!” 那人被沉疴揍的鼻血狂流,手里又连忙握紧了那盆兰花,连连躲闪着沉疴的拳脚。 沉疴起来的座位上,只剩下了两个极细的铁环,而那个铁环明显比沉疴的手掌粗了太多太多了。 沉疴挥拳不中,并不恋战,打架这方面霜儿可比自己强多了。她连忙来到霜儿这边,把霜儿手腕上的粗铁环也炼补成了两个细细的铁拳,霜儿的手也嗖的从里面抽出,拿起手里的枪一枪打了过去。那人这么晃来晃去的,竟然也被霜儿命中了心脏! 沉疴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也已经对死人和鲜血有些免疫了。她一脚踹开那个男人从那个男人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兰花,偏偏没想到那个人猛然的从地上跳起,沉疴被他握住脚腕,一下子摔在了飞机顶棚! 这时候有广播传来,原来是驾驶员感觉到了飞机的震荡,询问出了什么事情。 这飞机可是他们租来的,一个小时几万块的呢,驾驶员自然也不是他们修灵者,他只关心自己的飞机为何乱晃。 没人理睬那个广播,沉疴啪的从飞机上面摔了下来,面朝地面摔了个实惠,摔的她鼻子酸痛,一股热流传了出来,竟然摔出了鼻血。沉疴连忙运转异能,她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硬是又恢复成了健康人的模样。 “好啊,竟然敢打我,霜儿,把他射成筛子!” 霜儿不说话,已经拿出了枪来了。 沉疴只觉得眼前那人灵气一闪,身子竟然犹若一只软骨虾,任何一个骨骼都可以错位运转,那些子弹竟然全数被那个家伙给躲了过去! “呵呵,我可是移形换位的行家,我的灵体就是用来做这个的。来吧,多少子弹我都能躲得起。我连心脏都能移开,别白费力气了。” 沉疴蹙眉,这些修灵者还真神奇,能力千奇百怪的。眼前这个家伙更是,这是什么奇怪的能力,防御极品啊。 “哼,好啊,我让你躲。霜儿,给我炸!把整个飞机咱都给他炸了!” 霜儿看了看外面,白云一簇一簇的,地下蓝汪汪的一片,好像是在海洋上。她问道:“小姐,你不怕咱们坠机而死吗?” “你就没有小一点的炸弹?” 霜儿摇摇头。 而那个会移形换位的家伙给更是嚣张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他似乎每个关节都是活的一样,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一个皮囊,里面装满了会流动的水。 这家伙的身体就和水一样,可以任意扭曲和流动。 沉疴心思沉了下来。现在可是在高空,炸毁了飞机她就等着掉下去喂鲨鱼吧。 现在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她怎么才能解决掉眼前的这个家伙? 她突然计上心头,笑道:“恐怕你除了移形换位,什么能耐都没有吧。只知道一味的闪躲,你是不可能打败我们的。堂堂男子汉,和两个女人打架的时候都发不出个攻击套路,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哼,别想激怒我。激怒我也没用。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到达公海上的一个部落孤岛了,到了那个岛上你们就是案板上的肉,再也离不开了。” 沉疴一听有戏,这个人的嘴边没什么把门的,刚刚问了几句就把他们想要去的地点给报了出来,她还得再问问才成! “部落?什么部落?别告诉我,你们是食人族吧。” “哼,孤陋寡闻的女人。我们修灵者结成了一个部落,就坐落在公海外面的一个孤岛上。到了部落再发落你。” 沉疴一听心里一惊,修灵者竟然有那么多吗?那要是她正的落到了部落的手里,看来真的有死无生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被动了,她得想办法逃脱! 逃脱得先解决眼前这个人,刚想着,就觉得飞机开始震动了起来。这是要降落的架势。沉疴没想到那个所谓的公海小岛竟然距离大理这么近。她和霜儿对看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好,那就在这个时候!她不能让这飞机落在小岛上,不然她们就活不下去了! 她坏笑着,嗖得一个闪身就抢走了那人手里的兰花,哗啦一声砸在了飞机地板上,然后急速的往后跑,霜儿却从手里拽出了一个小型炸弹,丢在了那个人的脚下…… 轰!犹若礼花乱炸,飞机残骸四处飞溅着,四个人影飞了出去! 第175章 格式化 炸弹爆炸之后,沉疴顺手拽起了霜儿,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猛然的撕开了她的身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越来越多,顺着风声,她突然发现霜儿竟然死机了。 这是人形电脑受到猛烈的冲击后进入了休眠状态。 沉疴握紧了霜儿的手,然后在空中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修复好了,可是,来不及再把霜儿修复好,瞬间两人就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面,一股巨大的浮力传来,沉疴拉起浸了水更加沉重的霜儿就向着眼前看起来只有一个小亮点的小岛奋力的游了过去,那两个小亮点自然就是岛上的导航灯。 她的修复术全力放射着,手中拽着的霜儿却越来越沉重,她的速度非常快,就像是一直迅速向前奔涌的弓箭。 飞机上,那个被炸弹直接炸中的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沉疴亲眼看见他的身上爆发了一阵血雾,被炸弹炸得面目全非。 而那个倒霉的驾驶员则给他的飞机殉了葬,和飞机的残骸四炸开来,同样不会活下来了。在沉疴飞速的游了很远之后,那片海域开始零零散散的掉落起血污残肢和飞机的碎片来。很快,血腥味在海里四散开来,沉疴顿时觉得不对劲,就见四周有无数鲨鱼围绕了过来。 幸好幸好,她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修复完毕。她的状态也调整到了最佳,那些鲨鱼现在全身心的奔向了飞机坠落的地点,那里还有两个残肢。 趁着这个机会,沉疴飞速的向前滑动着,她一边哆嗦着嘴唇不住的念叨着:“霜儿你挺住,霜儿你挺住,到了岸边我就把你修复好……” 眼中的导航灯看起来就在她的眼前似地,可是沉疴游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后依旧还是感觉那么的遥不可及。黑暗中冰冷的海水更是让她心里发凉,她这才想起了自己的超级视力,那小岛还不知道在多远呢,她的心里刹那间凉了大半截。但是,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霜儿就再也修补不回来了。对于一个机器人,还有什么比爆炸更可怕? 尤其现在又被海水泡了这么久,她能够受的了吗?就算是今天沉疴支撑不住了,要是有人把霜儿捞上来,再也修复不好怎么办? 沉疴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她游的四肢开始麻木起来。幸好那些鲨鱼并没有来缠着她们,这让沉疴多多少少心里有了些安慰。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冰冷了起来。修复术并不是循环往复总也用不完的,幸好,此刻那个导航灯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而天边也露出了一丝鱼肚白,似乎就要天明了呢。 沉疴此刻并没有心情看什么海上日出,她只觉得手里的霜儿越来越重,越来越沉,而她的头也越来越痛,被海水沁的冰冷,早已经麻木的失去知觉,只是靠着一个信念循环往复的游着游着……渐渐地,她就这般失去了知觉…… 哗…… 沉疴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一直在重复着那种哗哗的声音,海浪击打在沙滩上,擦着圆滚滚的沙粒落入海水中,紧接着,一波一波再次翻滚而起,继续擦着刚刚落下的沙粒,把沙粒抛到更远处…… “冷……” 沉疴睁开眼睛,入眼一片金黄,意识逐渐恢复起来,她恍惚的记起了这之前的事情,她没有在海里淹死,她终于到了岸上了! 这种惊喜瞬间让她开怀起来!她艰难的转过身,平躺在沙滩上,把自己的正面暴露在了阳光下。 紧接着,她颤抖着抬起了双手,沉重酸痛的感觉让她差一点痛呼出来,很快,她发现自己的修复竟然已经不知不觉中修复了,她紧忙给自己从头到尾的修复了一次,等身体充满了力量,她这才坐了起来。 然后她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哈哈笑了起来。 那正是一株已经蔫了的兰花,正是她临爆炸前把花盆摔碎了,从里面顺手抄起来的秧苗! 她随手一个修复术就把兰花修复好了,然后开始疯狂的寻找起霜儿来。 很快,她就在远处的海面上发现了只飘着一截头发的霜儿! “霜儿!” 虽然霜儿是个人形机器人,但是沉疴早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因为她的秘密也只能和霜儿一个人说。世界上也就只有她才了解她,也只有霜儿可以放心的参与自己的各种活动。 沉疴明知道自己这么喊霜儿也是不会答应的,她也连忙跑了过去,强行把她从沙土中拉了出来。一边往外拉着霜儿沉疴一边哭,这可是她目前唯一的帮手,可是她已经被海水淹的毫无直觉,脸上的那层特质的皮肤也泡的肿胀了起来,似乎就要脱落了一样,原本的花容月色已经消失,霜儿破损的皮肤下面,断裂的电线和电路纠缠着,沉疴看着霜儿这番惨状哪里还能忍得住眼泪,她早已经忘记霜儿是个机器人了,这下子让她所有的感情都宣泄而出,哭的梨花带雨,难过万分。 浸了水的机器人已经完全销毁了,此刻的霜儿就算是在任何一个高级电子工程师的手里也焕发不了生命了。可是沉疴不一样。 她把霜儿拉出了水面摆放在了旁边的岩石上,然后将修复术使用到了极致,奋力的修复起霜儿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用光一次修复术,异能就会有突破性的进展,沉疴只觉得自己的修复术似乎更加精进了,霜儿这么大的机器,现在竟然在白光一闪之中就修复完整,而沉疴也能明显的感觉修复术的恢复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她觉得自己能够瞬间修复任何巨大的伤口! 就像上次在废弃工厂被人捅了一刀就能用光修复术的情况再也不会出现了,她的修复术现在别说是捅一刀,就算是在身体上挖个洞,她都有信心把那个洞口修复好! 修复术的增长真是不可理喻! 沉疴心里剧烈的跳动着,她深怕自己就算是修复好霜儿霜儿也不能再使用了。现在霜儿的面庞已经恢复了正常,她身上的那层类似皮肤的东西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又和正常人一样了。沉疴略带激动的坐在石头上,把那兰花再次放进怀里,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霜儿。 “嗡……” 沉疴就听见了一声机器嗡嗡的响声,这种响声响了大约几秒,然后就慢慢的不再响了,霜儿的眼睛猛的睁开,而在眼珠上快速的闪动着一些数据。沉疴紧紧的盯着霜儿,她也怕出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一串精致的电子音从霜儿嘴巴蹦出:“编号89757(书评区有同学说不知道这个是出自哪里,这里解释一下,林俊杰几年前有一张专辑就叫做编号89757啊)程序格式化启动成功,是否引出备份系统记忆。” 格式化?备份系统记忆? 沉疴这才知道,原来霜儿还有这种能耐。她错愕了一下,立马想到了霜儿和白槐的事情来……霜儿明显已经有了人类性格的初期表现,完全印证了那百分之一的异变几率,她若是性格变化结束,完全可以成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可是,这样一来,白槐能不能够接受霜儿?霜儿只是个机器人啊…… 疑虑中,沉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完全不知道如何选择了。可是,若是把以前的所有记忆洗刷了,霜儿这百分之一的异变能力肯定会消失了,她一定不会像以前那么灵巧了,有了独立性格的机器人是多么的难得。 最重要的是,霜儿会真正的消失了。再出现,也不过是个重新出现的机器人。那就等于……霜儿死了? 不!不行!不能格式化! 就算是霜儿真正的爱上了白槐又能怎么样?就算是一个机器人也应该拥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沉疴想到了这里,毅然决然的喊道:“引出备份系统记忆!” 那种轻轻的犹如电脑开机时候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几秒后,那种嗡嗡声音消失,霜儿的眼睛也正常了起来,她看见了沉疴突然就坐了起来,一把就将沉疴拥在了怀里。 “主人,我的小姐,你没事真好……” 沉疴被这一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潸然泪下。还是她的霜儿好……看来,霜儿果真异变了。不然,哪个机器人会有这种行为? “霜儿,你也是……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沉疴话中有话的拍了拍霜儿的后背,一人一电脑,就这样紧紧的互相安慰着。 过后,两人分开,扫掉身上的沙子,温暖的阳光细细软软的撒了下来,晒在身上也算扫清了一夜的阴郁。 “我们现在在哪里?” 霜儿站起身来,她的个子比沉疴要高一点,她举目四望着,然后一连串的爆出了个经纬度。沉疴笑了,对啊,这里可是个活电脑,当个GPS还不是小菜一碟? 真是的,那上次自己那么费力的还要用GPS导航干嘛,早知道这样就一直让霜儿开车了…… “就算是知道经纬度又能怎么样,咱们也无法找人帮忙。这个岛估计就是修灵者的老巢了吧。” 沉疴正说着,却发现霜儿竟然从腿上一拆,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来,看的她目瞪口呆—— 第176章 竟然是她 沉疴总是觉得霜儿整天就像是变魔术似地,先不说那些仓库里的东西她都是怎么通通收起来的,就说这些东西她都能够隐藏的那么深。 沉疴看着她一时间脸上笑容四溢,她拍了拍霜儿,大笑道:“你……哈哈,这东西还留着那,这下有救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 霜儿拿出了卫星电话递给了沉疴,沉疴似乎看见了霜儿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霜儿她会笑吗? 沉疴本想给白墨打电话,但是想了想就算是打电话给他,他也不能救自己吧,他的能力还没伸展出国线范围,那就只有给她舅舅莫为打电话了。 其实心里面,沉疴还有那么一点点不想让白墨为她担心的意思。不想欠他太多…… 霜儿身上的秘密有多少,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沉疴也不知道她把这些东西都从哪里弄出来的,反正霜儿的外表看起来从来都什么都没有,可是需要的时候她总能能够拿出相应的东西来——武器是,这个卫星电话也是。 沉疴在电话上按出了一直背的滚瓜乱熟,却不怎么打的号码,嘟嘟声响起,那边电话接通了。 “舅舅,我——” “是珂儿?你们在哪里?我找了你一天了,现在正在往大理赶……” 沉疴愣神,没想到莫为这么关心自己,而且他竟然知道了消息,难道是花瑶山通知的吗?她笑道:“放心吧,我们还很好。”然后她报出了自己所在这个小岛的经纬度,可是,莫为却突然说了一句话:“珂儿……你怎么去了修灵岛?” “舅舅,你知道这里?” 沉疴很好奇莫为的反应,他不是知道这里就是知道这儿岛的一些事情。 “不,没事。我们这就来救你。” 挂掉电话,莫为眉头紧锁,他站起身来,旁边的陈衡璞一脸担忧的看着他。这是一间酒店的房间,花瑶山小曾秘书,白沧海白墨和陈衡璞甚至马袁超也在,这群人竟然因为沉疴的突然被捉而聚集到了一起。当然,也全然不是因为沉疴一个人,马维和白宏岳,也是这些人这次大理之行的目标。 沉疴在这之前有说过,白宏岳马维也在这个小岛上出现。 这几个老头心里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史密斯家族的那几个人是该到时候收拾收拾了。如今都威胁到了自己家族中人,再不灭掉,还待何时? 此刻又有了巨大的靠山莫先生,他们只感觉所有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的,还怕什么呢? 莫为慵懒的坐在椅子上,他似乎从不知紧张是何物,但是依旧能够看得出他的情绪上的微妙变化。知道沉疴没有出事这比什么都强。如果沉疴出了事,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只因为自己当初一个执念,就让姐姐落魄如斯,如今姐姐的唯一女儿也失踪的话,他也只有以命殉葬,不然他会被愧疚折磨一辈子。 谁都可以出事,只有沉疴不可以! 他点了只烟,修长的手指上燃起缕缕幽香,说道:“别担心了,刚刚的电话是沉疴打过来的,她们暂时还没事。只不过,她们似乎落到了修灵岛。King就是在那个岛上失踪的……” 莫为这一句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迎面压来,King那么优秀的杀手都失踪在了修灵岛,那么沉疴呢?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啊! 白墨沉默的坐着,将十指插入头发之中,焦头烂额。 沉疴这边太阳依旧高照,在这个小海岛上还有着暖烘烘的阳光,这让沉疴有了一种自己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度假的错觉。 举目望去,周围全部都是白花花细腻腻的沙子,只有一块巨大的石头躺在哪里,成为这海滩之中唯一坚硬的落脚点。 掩着海滩向上望去,上面就是一丛椰子林,左右都是一条海岸线,看不到边。 这个海岛还是很大的。沉疴并不知道对面通向哪里。 所以她做了个决定那就是沿着这个海岛绕一圈,或者绕到椰子林的那一边去。 走了一会,眼前的海岸线总算是拐了个弯,但是沙滩上的石头一层一层的越来越多,地面嶙峋起来,斑斓的石头躺在沙滩里,就像是一块一块的斑点。 再向前去,沙滩已经越来越少了,这里骇然成了一个石头结成的小地面。 沉疴望着前面一望无际的石头海岸线,决定还是往上面走好。 偏偏两人从上面的树丛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见到前面突然宽阔起来,她和霜儿从树林里挤出了一个小脑袋,在密集的灌木丛里向外望去,却发现前面竟然是一大片开阔地。而一架飞机停靠在了这里。 这肯定不是她们的那架飞机,那架飞机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那么,这岛上还有别人!? 沉疴偷偷观察者,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人,那个混血儿美女茱蒂! 只见茱蒂穿着性感妖娆的热裤,上身只是围了一片薄布,带着巨大的草帽似乎再指挥者什么。她仔细的听了听,把那声音也单方面的放大了出来:“……给我全岛搜索,任何一个陌生人都要给我带过来!” “是!” 紧接着,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也一拥而上,四散离开。 很快,一个人走了出来,沉疴对这个人可熟悉的很,就是那个来袭击她的,被人称作是“甲”的人。 只见他走到茱蒂的身后,双手按住了她那性感的腰段,顺势将头递了过去,那茱蒂还真是火辣,竟然仰起头就和那个“甲”热吻了起来! 沉疴对这两人的“不拘小节”戳之以鼻,这个茱蒂之前是去诱惑白墨失败,又去拐带马维,如今又和这个“甲”暧昧不清,这个女人,到底脱了多少裤子去换取她所需要的利益呢? 还真是不浪费上帝交给她本钱。也不知道马维现在在哪里,看到这番动作到底要怎么想呢? 或许上帝也不想让沉疴错过一出好戏,就听一声怒喝,沉疴就看见了马维出场了。 她往马维来的那个方向看去,那边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山洞,而那个山洞更是配备了所有的高科技大门,想必,只要那大门关上,那个山包根本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掩饰的特别完美! “你们在干什么?” 马维一出场就不浪费沉疴给予他的厚望,连怒带喝,看起来愤怒异常。看来这位情圣花花公子是真的被茱蒂给迷住了,竟然这么生气,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啊。 茱蒂性感的微微仰头,然后用手指在“甲”的轮廓上迅速划过,充满了肉欲和糜烂的味道,她表情自信而轻蔑的说道:“你不是看见了吗?” “你!我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来人啊,给我把他绑起来。怎么弄的,让他跑出来了?” 甲这么一喊,就窜出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两台冲锋对准了马维,马维顿时蔫了下来,举着手,一边哭笑不得的点着头,然后慢慢的退却。 沉疴见到他们就要退回山洞,不知怎地,她没来由的想跟进去瞧瞧。直觉上这样的动作似乎非常危险,但是她就是突然有一种想要进去看看的想法! 很突兀,突兀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霜儿,走!” 想到做到,沉疴的胆量很大,连飞机爆炸都不能让自己死掉,那么这次也一定不能! 看着那个黑黝黝的山洞,她只觉得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她一定要进去。 她和霜儿无声无息的在树林中低着身子穿梭着,其实这个林子距离那个山洞还有很大的距离,沉疴的视力很好才将刚刚的一切全都大包大揽的看在眼里,她自信她们的动作,任何人都不会察觉到的。 很快,两人如猫一般从森林之中来到了那个山洞机械门的外面,只见外面的摄像头转来转去的,沉疴和霜儿挤了一个摄像头的死角,风一般的窜了过去,就算是在摄像上面显示也不过是淡淡的一层薄影,沉疴现在对自己的能力可谓非常自信。 当那两层机械门在最后一个人进去后,开始咔嚓咔嚓的落下,沉疴和霜儿一闪人走了进去,那些警备器也在她们进去之后的半秒钟内启动起来。 咔嚓! 轻响过后,沉疴完全傻了眼,只见大门内,几百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们! 她失策了,没想到大门里面就是各种各样的士兵和人,而一个巨大的舞蹈着的女子一样的符号刻在了墙壁上。 沉疴苦笑,她还真是太把这群人看的高科技了,她本以为这门后面会是一个走廊,或者一些机器人之类的,然后在地下最深层会有一个实验室,就像是付老头他们那般…… 她太高估他们了,没想到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山洞而已! 山洞里面,几十双眼睛盯着沉疴和霜儿,而其中几双比较熟悉的让沉疴一阵动容。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女人。 那个人穿着一身老太太装束,然后手中拿着一个假发套,那身衣服就是曾经和茱蒂还有马维在崇圣寺见过面,那个所谓的天婆婆的! 朱砂! 天婆婆竟然是她! 第177章 King! 场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朱砂手中还拿着那个假头套,愣愣的看着沉疴,可能是没有想到她会大模大样的出现在这里。 沉疴现在全都了然了。怪不得白宏岳会出现在这里,有朱砂在,白宏岳的出现似乎又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了。朱砂曾经出现在了白墨家的家宴之中,又说是白宏岳的小三,破坏白墨家庭的主要人物。她和白宏岳的关系绝对是不容置疑的。 可是朱砂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导员,沉疴手头的第一个房子还是从朱砂的手里买来的,要不是碰上了白宏岳,她怎么可能会搬出那个小公寓呢?若是说这一切都是个巧合,那这样的巧合也太天衣无缝了吧。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的身体里从来没有出现过灵气的感觉啊! 对了,沉疴想到了朱砂家中原本就有的一盆带着灵气的兰花,莫非她一直和这些修灵者的关系匪浅?而卖房子的情况也确实是个天然的巧合?只是为了接近白宏岳而做的戏码吗? “别来无恙。朱砂姐。” 沉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很沉重很哽咽,她声音低沉,此刻却大方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带着霜儿往里面走去。什么担心害怕也全都不见了。 “丫头,我还在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来人啊,抓起来。” “慢着!” 马维却突然喊了一嗓子,他现在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已经被人从身后把手绑了起来。沉疴看向他心情复杂,脑海中可怜的程彩娇的面庞不住的闪烁着。 “啪!”清脆的一个大嘴巴闪过,那个茱蒂面带温柔的微笑,用力的在马维的脸上掴了一个响亮! 马维顿时面露愠色,怒目而视! 朱砂却转过头对马维笑道:“孩子,你现在没有说话的权利,给我压下去!” 听了这话,跑来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压着马维就向后面一个走廊里走去。 白宏岳眼睛闪烁着,不敢直视沉疴,他低着头,被绑在椅子上,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是沉疴能够在高强度的日光灯下看见他那面带沉重,外加一抹伤心的表情。 他在伤心。是的,他终于看清楚了朱砂的真面孔了吗? 沉疴此刻却惊讶于朱砂的能力,她莫非就是这个神秘组织的首领? “来,我的沉疴妹妹,姐姐好久没有见过你了。” 沉疴听了她的话苦笑,可不是吗,好久了。自从上次在白家的宴会上她买走了那粒母玉,似乎还真的没见过呢。 这下沉疴也犹若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会让白宏岳买走那粒母玉,原来是看上那母玉里面的灵气了吧。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一部分人在奋力的寻找着带有灵气的东西。朱砂也绝对不会想到,沉疴手中带有灵气的无论是兰花还是玉石,已经远远的超越了这世界上的一些灵气聚集地了。 沉疴心里不怕,只是充满了满是对朱砂的莫名其妙的复杂感情,从刚开始见到这来到陌生城市的第一个美女房东,到了最后她变为白宏岳的情人,再到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这一系列的神秘事件中,看起来还是个主谋,她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失望呢。 她对朱砂很失望,很难过,还带着一点伤心。她从来不喜欢把人往坏了想,可是,现在朱砂要怎么对待自己呢?杀了自己? “朱砂姐,好久不见。” 沉疴的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淡的像一杯白开水,就算是她现在的心情激荡起伏的比外面的海水还厉害。 “我在岛周围的海面上找了你好久呢,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炸毁我们的飞机。更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从那么远的距离还找到了这个小岛,还钻了进来。我原本想找不到你就放过你了,可是,你偏偏又出现了。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沉疴没有接下这个话茬,只是站在她一米远处,笑着说道:“朱砂姐,你话多了。不说没用的了,我听候处置。” 她眼神很失望,失望的带着悲愤。曾几何时,她对这位房东姐姐那么的充满了感激之情和铁板一样的友谊。她总觉得这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没想到这些人那张面孔下面是这么的不堪。 朱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沉疴的目光弄的有些窘迫,她冷下了脸,终于不再虚伪的撑着那张脸了:“你想死吗?没那么容易。来人给她带下去,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把兰花的产地告诉我,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朱砂转过身去,隐没在了一旁的阴暗之中。 她话音落后,甲和茱蒂上前就拿出了个手铐将沉疴和霜儿铐了起来,霜儿本想反抗,但是沉疴却示意她别动。她现在盲目的相信了莫为,只要拖下去,莫为一定会来救她的!她相信自己那个神通广大的舅舅,连霜儿这样的机器人他都能够制作出来,他也一定能够救她! “走。” 茱蒂狠狠的推了沉疴一把,沉疴却回过头来平淡无波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却被沉疴这一眼看的心头猛跳,那种清澈的一眼望不到边的眼神,仿佛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原本她就因白墨的态度而心生怨怼,想她使用美色何时失败过,如今在白家这条路上她还真的失败了,那白墨太清高了,清高到根本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自己和眼前这个看起来青葱一样的水灵丫头比起来就那么差劲吗?这个丫头嫩的就像能掐出水来,自己这番成熟的风韵她怎敌一丝?男人不都是喜欢自己这种性感的尤物,那种青涩的可以酸牙的丫头,哪里就受男人欢迎了? 她不由得恼怒道:“看什么看!” 沉疴冷笑,不去理她。向前大步走去。 这个山洞里就像是满是铁皮包裹的一样。日光灯到处都是,照的山洞内雪白透亮,墙壁上都是坚硬的金属,这里面虽然不是实验室,可是和实验室的装修相差无几。她们此刻就走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而这些走廊里都有着一个个和墙壁上的材质一样的金属门,从这些金属门里时不时的传来低沉的喝声,甲似乎对这种喝声很习惯,茱蒂却不怎么喜欢,她皱着眉头,似乎感觉这些喝声都是那么的难以入耳。 这声音就像是有人在这里面的练功。对,这里就像是练功房,封闭的练功房! 那么,里面的人会不会就是像甲一样的修灵者? 沉疴猜想着,用心的听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而突然,她觉得好像听到了一个及其熟悉的音调。 她不由得心头猛烈的颤抖起来,这声音,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她看着那声音传来的门一眼,那门上有着一个巨大的K字,而从小铁窗上看不出里面的样子,但是她能够听得到那门里面的人一定在及其用心的练着什么功夫! 她本想去那窗子前看一眼,但是现在甲和茱蒂都在,肯定不会让她接近那个金属门的,她原本一如死灰的想要等待着舅舅来救她的心情立刻消失不见。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那就是钻进那扇门里,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 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庆幸的是,她旁边的这个门是敞开的,也就是说这间房间是空置的。 沉疴被粗鲁的推了进来,然后有十厘米厚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严,上面有一个螺旋性的小轮子,转了几圈后,门就被锁死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简易的马桶水龙头。这里骇然是一个监狱一般,只不过比监狱更要低沉,严密。关上门后,只有门上面的一个观察窗是唯一的通口,其他的地方都是一个颜色,若是正常人被这里关上十天半个月,一定会精神失常的。 沉疴现在心里满是激动,因为她想到了旁边的人有可能是谁! 是King吗?会是他吗? 她拍了拍墙壁,那墙壁的厚度让她望尘莫及,她不知道这面墙是什么材质的,要怎么才能把这面墙弄出个洞,然后和隔壁的人见个面呢? “霜儿,快,给舅舅打电话,问他King是不是就是在这个小岛上失踪的!” 沉疴现在满眼的兴奋,只要莫为说King是在这个岛失踪的,那么她就可以肯定,隔壁八成就是他! 那声音她熟悉,绝对不会错的! 霜儿点头,然后摸出了电话,拨了过去。但是很快她摇摇头,说道:“不行,小姐,这里连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 沉疴蹙眉。卫星电话都打不出去吗?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还不知道那群人要怎么对付自己,她们连King都能劫过来,一定还会有厉害的招数的!她可不想无意之中就中了招,当务之急,还是拆了这面墙,和King会合在一起才是! “不等别人帮忙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霜儿,检查一下这个房间里有监控设备吗?” 霜儿似乎看了一下,她的双眼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红光,很快,这房间被她扫视个遍,她摇摇头,表示没有。 沉疴点头,看着眼前的那面特殊材质的墙壁沉思起来。 第178章 失去理智 这墙壁是一种特殊的金属做的,沉疴以前也没有看过这种金属。她拿出King送给她的那个小刀,用力的在那个墙壁上划下去,但见只能淡淡的画出一条划痕,这个墙壁的坚固程度可见一斑。转身望去,就看见霜儿捣鼓捣鼓拿出了一个微型火箭炮来,吓了沉疴一大跳,她连忙让霜儿将火箭炮收起来,这一下子就算是把墙壁轰开了,那边大厅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吧。 可能是认准了这四面墙的坚固程度已经到达了一定程度,他们自信的很,所以他们根本不来看沉疴和霜儿,感觉霜儿和沉疴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沉疴用力的敲了敲这面墙,里面传来了金属特有的回音,她突然想到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刚刚从飞机上逃脱那个粗铁铐的办法,那就是用炼补术把这面墙上炼补出一个洞口来,然后用炼补后的洞口与本身金属材质的差别上做文章。 炼补后的金属不仅在坚固程度上要超过了这面墙壁上其他没炼补过的金属,也一定会比这面墙上其他的地方更加坚固,只要从炼补后的金属和炼补前金属之间的缝隙用力撞击,两种本来是相同材质的金属经过沉疴的炼补就会变成了不同坚固程度的东西,那样那个缝隙肯定就会断裂开来,之后炼补后的金属就会完完整整的顺着沉疴炼补的缝隙从墙壁上脱落,甚至都不用怎么费力她们就可以穿过墙壁去另一个房间里了! 沉疴想到这个方法后就立刻准备执行了! 她刚刚在走廊里听到了的King的声音并不怎么好! 不然,谁家平白无辜的大活人会撕心裂肺的喊着?就算是在练功,里面也一定会有猫腻!按照King的脾性,他会老老实实的被那些人关住? 沉疴越想越担心,她怕King会遭人虐待,或者,遭受了酷刑! 她想到这里就连手都有些颤抖,她把异能送手中透了出去,却发现寸步难行! 这整面墙都是同一材质的金属,她还从未练习过如何将炼补术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只炼补一块或者炼补一个范围! 这可怎么办,她难道现在要现学现卖吗? 没办法了,沉疴一股脑的开始用精神力控制着自己的炼补术在金属墙壁里疯狂的炼补起来! 还好,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完全能够控制这一切,炼补术能够根据她自己的想法在墙壁上划出一个具体的范围来,不再多想,淡蓝色的光芒闪烁,很快,那个墙壁从沉疴的双手附近开始向四周塌陷下来,那些金属似乎化成了一个极小的单位开始跳动着,沉疴的额头也越发的沁出细密的汗珠,但是,她依旧用力的将所有炼补术都拼命的涌出来,炼化她划出的那个大约有一米左右的高的洞口! 感受着手下的墙壁越来越薄,沉疴的心思也越来越紧张,旁边的那个炼补前的洞口与炼补后的金属片之间出现了整整齐齐的断口,果然犹若沉疴所预料的那样,两种金属之间的断裂口是可以轻易的推开的! 而这时候,山体秘密基地的大厅内,几个人团团围坐在一边。马维和白宏岳被人捆绑在椅子上,一脸抑郁,只有茱蒂在欢快的和甲秘密私语,时不时传出银铃一般的笑声,马维每听到这声音就回过头去心头醋意弥漫,他不由得在心里骂着茱蒂,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在人家的手里。 “天婆婆,等这次回到美国,我们家族意大利方面的人手也会调转过来,以后有了您给我们的甲乙丙丁四位修灵者的辅助,我相信我们的这次战斗一定会很圆满的。史密斯家族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大恩。” 茱蒂一边说着,一边还坐在了甲的大腿上,性感浑圆的大腿蹭了上去,用手轻轻的推了甲的头一下,似嗔似怒,看的甲心头大火,恨不得立刻将她压在身下驰骋一番。 朱砂就是茱蒂口中的天婆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面似羸弱的女子竟然会是这场计划的最终主谋。她面无表情,看着白宏岳的脸色怪异,似乎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到了最后半晌也没有说什么话。 甲一边挑逗的将茱蒂的脸转过来,在那诱人的红唇上狠狠的啄了一口,这才说道:“刚刚丁已经死在了飞机上了,你注定要伤心了,陪你去的只能是我们三人了。你会不会欲求不满?” 茱蒂眼色一遍,脸上欲色全无,立马变脸,她从他身上跳了起来,焦急问道:“怎么会死了一个?那么人手不足了啊!” 朱砂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淡淡的说道:“怎么,给了你们三位修灵者还不够了吗?丁的修灵属性是控制金属,是他用金属铸造了这个牢靠的基地,所以他的死让我很愤怒。如今我们此刻剩下的几十名未苏醒的修灵者还在努力的被唤醒中,给了你们三位修灵者,还是我这些修灵者中最厉害的三人,你还有什么不满的?甲是力量型修灵者,乙会易容,丙会迷人心智,这三位的力量你难道没见过吗?难道不足够弥补你们史密斯家族这几年来的资金了?要是不要,行,我还不舍得放呢。别以为你们做的那些生意谁都不知道,至少白家是根本没有把你们放在眼里。有了这三人,你们完全可以省略了所有的商业间谍,轻松的盗取任何想要的资料,你还不满足吗?史密斯家族的大小姐?” 朱砂这一套话下来满是威胁的口吻,她最后看了一眼茱蒂,轻飘飘说道:“或者,你根本不想走出这个小岛了。绑架马先生的孙子,这个罪名足够我把你安全送到马家,然后能不能安全出来就是你的能耐了。哼。” 朱砂此刻已经披上了自己那身血红的薄纱衣服,她面露怒色,血红的衣服更是显得她整个人的气质带凶,看的茱蒂不敢多言。马维却懊恼不已,低着头,眼泪不停的掉着。此刻这位马先生的最优秀的孙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家啊! 茱蒂眼睛一转,突然说道:“对了,天婆婆,你们不是还有一批正在诱化的修灵者吗?那批修灵者里我记得有一个名叫King的家伙,那家伙曾经杀了我们史密斯家族的三号首领,却只是为了一些雇佣金。你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King?”朱砂低着头重复了一边他的名字,然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只不过她并没有立刻给茱蒂回答。 而此时,沉疴这边也已经大功告成了! 沉疴用修复术扫清自己一身的疲惫,她现在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可以拼命的透支自己的身体,然后修复术一刷,就像是系统刷新还原,再一次精神澎湃起来。她缓了口气,从这块已经被炼补薄了的金属板后面,King的怒吼声音可以清晰的传了进来,她心里一痛,他到底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为何会叫喊的这么痴狂? 甚至有些丧心病狂! “我数123,咱们一起撞开!” 沉疴和霜儿简单说了一句,然后两人后退几步,沉疴喊道:“1,2,3!” “嘭!” 金属板一下子就被两人撞了开来,沉疴面露惊喜,和霜儿立马从这个一米大小的洞口里钻了进去! 果然,隔壁的人真的是King! 沉疴见到King的模样,顿时血涌心头! 只见King此刻正在拼命的挥动着他的各种功夫武技,手中的匕首耍的飞快,而他的眼睛血红,根本不像是正常人那样,他的头发已经被剃光了,头两侧满是血迹,而顺着血迹向上看去,就见他的太阳穴上方被镶嵌进了两个黄色的金属片,而那个金属片连接着一条天线,一个接收器挂在了监狱上方,而他的耳朵里也塞进了两个好像是耳机的东西,他身上也穿着好像是这岛上的其他人一样的迷彩服,只不过那迷彩服上身已经被血迹沁湿了一片。 那两个金属片完全的镶嵌到了他的头里,钻进了肉中,看的沉疴鼻头猛酸,顿时大哭起来! 他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啊!那东西仿佛是强行插进他的头上的,此刻光着脑袋的他,头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电子设备,那些设备无一不是从他头皮穿进去的! “King!” 沉疴轻声唤了一声,King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的虐打着房间里的其他类似人偶一样的东西,嘴巴里还传出呼哈喝的怒吼,完全的丧失了理智!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已经消失了人性,似乎某种强烈的分子将要在他体内爆发一样! 沉疴身边没有别的武器,只剩下King送给她的那个匕首了。她取出匕首,低沉着声音说道:“霜儿,他失去理智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上!咱们一定要控制住他!” 霜儿点点头,然后在房中踱了几步,就冲了过去! 沉疴也随后扑上,她一定要找机会将修复术传到他身上,至少也要把他的理智唤醒! 第179章 逃脱 失去理智的King看起来情况并不怎么好。 他血红的双眼看见了狂奔过来的霜儿和沉疴,立马抛弃了房间中的人偶,向沉疴和霜儿招呼过来。此刻他完全分辨不出敌我,根本听不懂沉疴再说些什么,脑海之中也没有了沉疴这个人的任何印象,只是一味的知道攻击攻击攻击! 还好他手中并没有武器,沉疴和霜儿灵巧的闪躲着,沉疴并不懂得什么招数,她只是单纯的用着自己的速度掌控着步伐,霜儿更是上前和他硬碰硬起来,哪想到,King现在的爆发力如此强劲,竟然一拳将霜儿轰在了墙壁上! “霜儿!” 沉疴心头一荡,担忧的看了去,这么一分心却也被King一脚踢了出去。 闷痛从胸口传来,沉疴皱着眉头看向King,她心里怨念着,暗道,等你醒过来一定也要让你尝尝苦头!哼。 之后,修复术再次刷新身体,她又贴了上去。 这次她小心了很多,King此刻的爆发力很强劲,被他打中轻则断骨,重则能够将身体直接打出血沫,她连续的几次换位,终于没有能让他摸到套路,霜儿也爬了起来,她和沉疴两人分成了两个方向,向King同时扑去。 King此刻没有任何的思考能力,他看看沉疴又看看霜儿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才好,就这么愣神间,沉疴已经飞身上去,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手中修复术滔滔不绝的涌了出去,就连King一记用力的肘击都没有理睬,脊骨被打断了,她咬着牙把修复术传递过去,终于,King安静了下来。 沉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迅速给了自己一个修复术,把身体修复好,再次敲King看去。 他现在正背对着她,不再那么疯狂,沉疴这时候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她慢慢往后退去,只见King安静了一会之后,转过脸,眼睛里的血红再次布满! “啊!!!” King突然狂吼着向沉疴冲来,霜儿此刻一脚踢出,踢飞了King,把沉疴迅速拉起,两人背靠着最里面的墙角躲了开来。 King找不到了目标,又开始对着那个人偶打了起来。那个人偶似乎是特制的,King这么用力的击打都不能撼动那人偶一分! 沉疴这修复术话说已经将King的身体全都修复好了,就连头上的伤痕也不再流血,可是,他为什么还没有恢复理智?她还没有遇到过什么东西修复术不能修复的,就像是当初白老爷子身上的病毒她都能够给清理出来,King这样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了? “是声波!” 霜儿突然说道,沉疴愣了愣神,紧忙问道:“什么声波?” 霜儿蹙着眉头,指着前方的King,说道:“你看见他头上被插入的那个耳机和上面的电路天线了吗?那些东西一定是高密集的声波攻击发射器!通过耳机发散出足可以致人疯狂的音频音波,然后干扰人脑的正常运转,并且在暗示下让人接受那东西的命令!那声音虽然不响,但是却足够刺耳,能够瞬间将人脑干扰崩溃!想要救他,就必须将那东西摘下来!否则就只能像你刚才那样,把他身体修好也依旧不能救得回他。” “摘下来?可是是镶嵌在他脑中的,他又安静不下来,万一拔那东西他的大脑收到损伤怎么办?” 沉疴担忧的看着那些插进了他脑袋里的那些线路,愈发的不忍心来。 霜儿冷着脸,她现在也很焦急,若是就这么逃出去沉疴肯定会不同意,King就在眼前,沉疴难道能不救他吗?她肯定不会!无奈之下,霜儿只好说道:“修!我去拔电路,你立马修复他的脑袋!小姐,你不是能够修复他的身体吗?现在也只能有这个办法了!” 沉疴略想一下就点了点头。修复,也只能抓紧时间修复! “好,来吧。” 沉疴和霜儿打定了主意,然后再次用上次的办法一前一后的夹击过去。只不过,现在她们两个人主要是想贴近他的身体,把头上的东西拔下来之后一切就顺利了。 沉疴还是用老方法,先是窜进去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然后趁机修复了一遍King,然后趁着他愣神的机会,霜儿贴身飞起,上前就将他头上的东西用力的一次性全都撕了下来! 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叫声传来,沉疴立马不顾自己刚刚被King打伤的脊背,将修复术源源不绝的送进了他的身体,把他的头重点修复了一次! 只见他原本鲜血淋漓的头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起来,血也止住了,那几件东西上面还带着血丝被霜儿丢在地上,她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这一次,已经把她的能量消耗光了。沉疴长长的舒了口气,这才把自己的伤口也修复了一遍。调整好自己的身体后,把霜儿的身体也重新修复了一遍,霜儿才有力气坐了起来。 King发狂时候的攻击力可真够恐怖,以霜儿这个机器人武器都没办法撼动他一分一毫,沉疴不免有些后怕,乖乖,这家伙可真太厉害了。 King安静的倒下来之后,沉疴蹲在地上看着他许久不见的那张脸。他的头发被剃光了,成了个闪亮亮的大光头,这倒是把他脸上的轮廓表现的更加棱角分明,他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衣服看起来乱七八糟的,现在的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但是却多了一股子男人味,迷彩服大光头,凶猛却不失英俊,让沉疴看的呆了。 几秒钟后,他的眼皮跳了一下,沉疴缓过神来,他就要醒了吗? 果真,他眉头就要拧在一起似地,之后慢慢睁开了眼睛,眯着眼睛看着沉疴,他慢慢的说道:“……沉疴……是你吗?” 沉疴听了这句话突然有了股想要哭的冲动,刚刚那死去活来再活来死去的折腾不白费力啊,他总算是恢复了神志。那种痛楚哪是一个小女孩可以承受得住的,即使不会留下什么伤疤,但是那种断骨痛苦又那么几十秒钟也够一个人受的了。再说,这些痛苦她还不能说出来。 也是说不出来的。这种委屈的感觉在King苏醒那一刹那就烟消云散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醒过来了,也不枉费她一片心意。 “是我……King,是我。” King举起手来,沉疴紧忙抓住,然后把他扶了起来,坐在了地面上。 可是,King刚刚还满是惊喜的表情在他看见自己身处的环境之后瞬间冷凝,他凝气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里危险,你快走!” 沉疴摇摇头,扶起他站了起来,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说罢,看他还是太过虚弱,再次给他运行了一遍修复术,这才得了。 “刚刚……好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再一次充满了力量?” King想了起来,这种感觉在哪里有过一次呢……感觉那么舒服和熟悉。 沉疴哪里让他想的过多,她飞快的奔到了紧靠外侧的那个地方,伸出手来就开始炼补外面的墙壁,只要把这个墙壁炼补通了,他们只要一起努力就能轰开山体逃出去了! King看着沉疴的动作突然惊住,他没想到沉疴竟然也会修灵者的能力! “你也是修灵者?” King突然升起一股警觉,他脸上闪出怒容,沉疴炼补好一个洞口,说道:“出去再谈,我不是什么修灵者,帮我把这块东西砸开!” 霜儿可不管King,上前听了命令就开始砸那块金属来。那块金属被砸开之后,沉疴King和霜儿向外一看,发现外面竟然还是黄土! 而这个时候,突然警铃大响,就见那黄土之中有一条红色的紫外线,她把那金属板推开始后正巧碰上了那个紫外线!看来这是防备人逃跑弄的东西了! King听见了这铃声,顿时说道:“不行!他们已经知道了!咱们必须立刻逃出去,不然躲不掉的!” 沉疴听了他的话立刻焦急起来。她突然喊道:“拿火箭炮轰开!霜儿,对着那个黄土轰!把山体炸开,不然咱们是出不去了!反正也被知道了,咱们还不如豁出去了!” 霜儿点头,手中的微型火箭炮竟然已经拿了出来。 King面露惊喜之色,他看见霜儿从腿上一卸,就迅速组成一柄火箭炮的样子惊讶不已,他顿时想起了师傅实验室里的东西来,他暗道:“这下有救了!” 朱砂等人被警铃声惊醒,她们立马飞快的赶了过来,朱砂更是连忙拿出一个磁卡形状的钥匙,来到大门前,从谈视窗内发现他们竟然拿着火箭筒准备开炮了! “不好!他们要逃跑了!快通知外围围堵!” 朱砂连忙将磁卡插进那个厚重的大门内,咔嚓声响起,沉疴扭头望去,心里焦急倍生,此刻霜儿也终于准备好了,她举起火箭炮从那个刚刚沉疴炼补后的洞口发射过去! “轰!” 巨大的山响颤动起来,一些乱石随着气流飞快的疾奔而出,火舌乱窜,就连刚刚打开门的几人也都被那蹦出的气流挡在了外面! 霜儿第一反应趴在地上,差点就被那气流给烤化了。King反应了起来,他拉起沉疴和霜儿,趁着那个热流的劲,一口气的钻了出去! 第180章 营救 “快追!” 朱砂率领着甲丙二人迅速的往他们逃出去的洞口追去,沉疴和King还有霜儿一闪而过,竟然在转瞬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中,朱砂挥手扫清眼前灰尘,却见不到任何他们的影踪了。她低沉着声音说道:“给我搜!全岛搜!” 甲丙二人答道:“是!”然后就急窜而出,去寻找他们了。 朱砂站在洞口看了一会,皱着眉,转身离开。 在洞口的那堆被炸出来的黄土下,一个金属板在两侧的沟渠中搭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King顶着那个金属板,沉疴和霜儿正躲在下面。直到听到上面的人声散去,就连脚步声也越来越远。他们三人都不是普通人,听附近有没有人也是轻而易举,终于,他们听到了人声消失的迹象,沉疴和霜儿还有King,一头从黄土里钻了出来,都成了个灰人,沉疴和King互看一眼哑然失笑,紧接着,三人犹若三条轻手轻脚的猫儿,消失在这片被炸毁的地下密室周围。 天海相接处已经有了火烧一般的红云,沉疴和King霜儿三人挤在了一处海崖的侧凹处,这个地方从上面看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下面就是滚滚海水,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崖壁。 King把两人拦在里面,自己挡着崖口,凹口特别的小,只能堪堪挤下三人,连舒展一下身子也未必够用。 沉疴和King小声的说着话,现在暂时算得上安全,等到时候莫为他们到了就好了。 霜儿拿出了卫星电话,现在这里面已经脱离了他们那个山洞的范围,信号已经正常了。 沉疴紧忙给莫为拨了过去,电话接通之后,她惊喜的说道:“舅舅,是我,我找到King了!” 莫为此刻和众人正坐在了大船上,拼命的往这边赶。听了沉疴的话原本镇定执着的莫为也惊喜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不敢直接把飞机开过来,一是这小岛上有着神秘的力量,一些飞机导航系统总是在这小岛上失灵,二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他只想悄悄登陆,然后一举将上面的人抓起来。他早就先动这个岛了,要不是因为King在这里失踪,他还没想彻底的毁灭这里,原本他就已经准备对这里动手了,所以沉疴的事情只不过让他们把事情提前了。 如今,他完全没有想到,沉疴竟然能够把King救出来,并且还能顺利的打电话给他! 他望着即将出现在眼前的小岛,心中思绪万分,来吧,等待着接受我的怒火吧! 凹陷的山崖里,霜儿把自己完全不合理念的缩成了一小团,以节约空间,挤在了凹陷处最里面。 King也终于能够不那么坚持,有了一个坐着的地方,沉疴三人挤在一起,从外面总算是看不出来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King见她挂掉了电话,无不恼火的问道。 沉疴苦笑着说:“你以为我想来啊,我是被抓过来的。”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沉疴从怀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一棵比这三个人精神多了的小兰草,说道:“还不是因为它,我从四川自驾游回来,我师傅送给我的。在大理兰展那边我把它拿了出来,就招到了这么多饿狼过来。还把我和这小草一起绑架回来,非要让我说什么这兰草的产地。我哪里知道啊,师傅给我的时候就是带着花盆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被押起来了呗。然后在地道里还碰见了你,我和霜儿就把你顺便救了呗。” 沉疴故意轻描淡写的略过自己如何钻穿的那面墙壁,把话题重心转移在了兰草山。可是King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一听就知道沉疴没有说出全部事情。他一想到沉疴那神奇的力量,能够把那金属墙壁弄薄挤出去的特异功能,还有她拉着自己的时候,自己身体里窜着的丝丝暖意,他就突然有所醒悟! 他和沉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沉疴似乎也用过那种方法救过他的命! 他疑惑的看着沉疴,突然发现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了。此刻她的头发凌乱,脸上也抹的到处都是黄土,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宠溺的帮她把鼻头的土擦掉,沉疴下意思眨了下眼睛,样子可爱乖巧,King竟然不知不觉笑了出来。 沉疴哪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得瞪了他一眼道:“还笑呢,咱们这下怎么办,就耗在这里吗?” “耗。天快黑了,等天黑,他们再不到我们就钻出去。” 是的,天快黑了。 这一天的航行,莫为他们也终于见到了小岛,庆幸的是他们的方向和沉疴所在的崖洞方向刚刚好,一登陆,他们就急忙将沉疴三人解救了下来,而此时,岛上的警龄大闪,莫为的这么大艘船舰岛上怎么会看不到。沉疴和King见到莫为后几乎就要瘫倒了,他们总算是来了。他刚把两人安顿好,岛上的人就已经冲了出来,人手一台微冲,远处还有着几个炮塔,通通对准了这个船。 朱砂走在前面,茱蒂和甲二人分别压着白宏岳和马维,手头一把枪,顶在了两人的头上。而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一群人,那些人看起来有些六神无主,通通都剃着光头,每个人头上都佩戴着耳机,双眼血丝爆出,看起来异常恐怖。 “King的小分队?” 莫为低头沉吟,她们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能够把正常人变成修灵士兵? “闻名修灵岛酋长,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不是?” 莫为跳下了船,身上竟然一个武器都没有带,就那么潇洒的走上了前,有些长的碎发随着海风舞蹈着,看起来他还真有些弱不禁风。但是风吹衬衫时,鼓动起的衬衫揭起了里面满是澎湃力量的肌肉,这只手臂能够单手扯碎一些铁板,顾及也没有人不会相信。 他嘴角扯着自信的笑容,往前一步,竟然把那些拿着武器的人都震的退了一步。 朱砂神情凝重,她虽然知道一直以来对付她的这个家伙很厉害,但是她一直以为是他的手下厉害,他本人并不足为惧,没想到人一上岛,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就已经狠狠的给自己这边带来了无穷的压力。 这个男人真的很不好惹。 朱砂没来由的眼睛飘了一眼白宏岳,白宏岳此时也在抬头看她,他被绑着,看了一眼朱砂,然后好似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我只是修灵者统领,不是酋长。莫为先生,久仰大名。不过,你不觉得自己一个人上岛,很危险吗?” 朱砂的笑语嫣然,也不逊色于他的飘逸。莫为抬头,依旧挂着那丝笑容,问道:“是吗?那我们试试好了。” 眨眼间,莫为竟然突然的出招,瞬间就将朱砂缚住,他的速度简直就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任何人都没有看得见他是怎么出手的,百米距离,竟然眨眼即逝!这种速度根本不是人类可以做的出来的! 快!准!狠! 朱砂惊讶的看着莫为,她满脸恼怒,眼睛瞬间变得血红,莫为却仰头大笑,一拳上去,就这么硬生生的把她砸晕了过去! 莫为把朱砂往旁边一丢,笑道:“来吧,我原来的队友们。我亲爱的下属们,让我看看你们被变异后,战斗力有没有什么长进!其他人,给我上岛!你以为我傻,千里走单骑啊!” 那群人已经在朱砂倒地之后开始发了狂,拼命的向莫为涌来。船上的战斗力量也涌了下来! 此刻,船上的狙击手早已经悄悄潜入了最佳位置,把炮塔里的人全部干掉,修灵岛上还没等开火,就已经被莫为的人切瓜切菜一样给胡乱收拾了。 沉疴和King稍吃了些东西就钻出了船舱,白墨和其他老人见到沉疴后泪眼婆娑,简直怕她真的回不来了。白墨死死的抱着沉疴,声音都有了些哽咽。 King在一旁看着,也说不上什么滋味。 “对了,白宏岳和马维还在外面。” 沉疴突然想起刚刚上船的时候看见的那些人,白沧海和马袁超眼神一闪,这两位老人其实还是心理惦记着的,毕竟都是自己的骨肉啊。 “出去看看!” 沉疴给King和白墨示意了一下,霜儿也跟了出来,三人抬头望去。 就莫为此刻正杀进了众人堆里,King看着那些和他一样被修灵化的士兵,心里顿觉难过。他转头说道:“我们先救人吧。师傅的能力我信得过。就算是再来这些人他也能一样扫平。更何况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兄弟在。” 沉疴看着就像是一只冲进了羊群的雄狮一样的莫为,和船上其他的莫为带过来的战斗力量,再听着King的话心里也总算是放下心来。他们终于看见了躲在一起的白宏岳和马维,三人一跃而下,向他们跑去,准备接应。 茱蒂看着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莫为竟然比修灵者还厉害!在她的眼里,修灵者已经和普通人不一样了,可是那个莫为竟然冲进了修灵者大军里来去自如,没有一丝困难的样子! 这是多么强悍的人!他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 茱蒂看的发呆,但是她也没有放弃手中最后一个底牌!那就是白宏岳!她哆哆嗦嗦的用枪指着白宏岳,试图用这最后一个挡箭牌救自己! 眼看着King白墨沉疴跑过来,茱蒂立刻尖叫道:“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一枪毙了他!” 一旁的甲也迅速抓紧了手枪,马维眼神中闪过一丝死灰。 第181章 灵物宝藏 “啊!” 犹如野兽一般的此起彼伏的嚎叫声传遍了小岛的上空,莫为飞速的在那些修灵者身边闪过,他心情并不好,这些人可都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兵啊!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了! 其他和莫为一起过来的人也都密密麻麻的挤上了小岛,King看了一眼沉疴,然后也转身扎进了人堆,去和莫为回合了。 这边,沉疴和茱蒂依旧对持着,白墨的心情更是复杂,看着马维和白宏岳就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 白宏岳此刻一点也不惊慌,他只是平静的看着白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放我们走!不然我一枪杀了他!” 茱蒂认准了白墨不会允许自己对白宏岳怎么样,所以她举着枪,就好像是得到了免死金牌一样,抓着白宏岳身上的绳子死死的。 甲和她靠在了一起,一双眼睛血红的盯着沉疴和白墨。 “好。我放你们走……” 就在白墨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见两朵血花从茱蒂和甲的头上炸裂开来,刹那间,两具尸体软倒下来。而他看向了那边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回头看着那两句尸体笑道:“放你们走怎么可能呢?” 原来是莫为带来的狙击手帮了他们,也不知道莫为到底带了多少人来,无论从陆地过去的还是躲在船里放冷枪的一应俱全,沉疴不由得对莫为越来越佩服了。 白墨见到茱蒂死了,他连忙来到了白宏岳的面前,七手八脚的解开绳子,焦急道:“你没事吧,伤到了没有,他们没有为难你吧!”白宏岳只是复杂的看着白墨,然后麻木的摇摇头,任由这个儿子摆弄着自己。白墨见到他没事,就放下心来。也知道自己太过殷勤了,这父子俩之前已经没了什么感情,白墨自嘲道,自己还担心他干什么? 沉疴则去给马维松绑,马维被绑的和肉粽子似地,如今一解开绳子,就软倒在地。沉疴喊霜儿帮忙扶过他,自己也安慰了白宏岳几句,冲进了人群和莫为和King与那些不人不鬼的被控制后的东西缠斗了起来。 沉疴还没怎么动手,基本上战争就已经结束了。全场的对方的人无一不被拔掉了头上的东西,然后通通软倒在地,鲜血淋漓。其他人迅速抬着这些原本的兄弟撤离开来,满地鲜血。莫为站在上面没回船,只是看着地面发呆,他的衬衫上已经沾满了血迹,脸上也被溅了血,原本有些阴柔的面孔此刻显得更加妖艳。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看向了沉疴。 沉疴已经被自己这个舅舅惊呆了,他会不会也是个异能者呢?沉疴不得不这么怀疑,因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加上了舅舅给她讲的那些事情,什么碰上了一个人将他从自己母亲身边带走啊什么……她更加确定了舅舅就一定是个异能者!可是,他的异能是什么? 沉疴歪着头看着莫为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巧着莫为也回过头来看她。他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笑道:“乖珂儿,走,和舅舅去抓大鱼。” “抓大鱼?” 沉疴还没懂他在说什么,就见他往那边走去了。 “……你们没事吧。” 等沉疴过来就听见莫为在问候白宏岳和马维。 他笑道:“这次的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我们上岛上看看吧,没准还能抓到漏网之鱼。那个修真者口中的酋长我还没有抓到,上次派King来刺杀他都没有成功,还被抓了起来。早知道这些人这么菜,我直接自己冲上来了。哈哈还有啊,原本听说这岛上有着修灵者们积攒了许久的灵物宝藏,我们去找找看吧。” 莫为虽说在没心没肺的笑着,但是眼睛时不时的撇着白宏岳和马维,捕捉着他们脸上的微小表情,笑颜如善。却见白宏岳脸颊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眼神却向岛上飘去。莫为见了,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灵物宝藏?” 沉疴听了这个词顿时升起了浓浓的兴趣,灵物宝藏,这个小岛上竟然有灵物宝藏? 对啊,修灵者这些人一定是借助这些天材地宝灵气修炼的,他们一定会像抢夺大理兰花展上的兰花一样全世界的搜索着灵气的物事,若是真的如此,那么,这个小岛上就一定有他们积存起来的灵物宝藏! 就像是那个被朱砂买走的母玉,被抢夺回来的残荷素心,还有九层纯莲瓣! 沉疴想到宝藏,一张小脸突然笑的特别开心,除了这些肯定还会有更多灵气宝贝的,她傻呵呵的跟在莫为的身后,莫为看着这个一听到宝藏就乐不可支的小家伙,不由得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伸手还在她的后脑勺轻拍了一下,弄的沉疴一个大红脸。 莫为这次攻击小岛带来了至少三千多人,如今这些人把整个小岛都控制了起来,把原本的修灵者全数都笼络起来,反抗的一率杀死,剩下的带进了船舱。这些事情自然有King去做,他开始飞快的指挥起来,莫为却领着沉疴、霜儿、白墨、白宏岳、马维一起向那个之前囚禁着King的秘密山洞里走去。 莫为带来的这艘船看起来虽然并不像战舰,和私人游艇差不多,但是上面带的武器完全不亚于一个军备战舰,几千人的武装,无论在哪里都是一个震撼。 只不过这些武装势力只是莫为的一小波力量而已,这里距离他的私人岛屿太过遥远,所以能够带出这些东西来也是很仓促的,他本就没有把这个小岛放在眼里过,只不过没有想到这里竟然让King失了手,所以他就猜着,这里一定有异于常人的东西! 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猜测到底有多重要。 原本他只是以为这个岛上是什么海外的原始部落呢,什么酋长之类的,接到任务的时候也没有多想,等经过调查,他才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所以才派King郑重其事的过来看看。 没想到King翻了船,却让沉疴这个小丫头误打误撞的给救了出来,这个小丫头可真是个活宝,也算得上是King的福星了。 现在King和沉疴都救了出来,莫为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他本就是个雁过拔毛的人,对待让自己吃亏的敌人他从来不会手软,这个小岛,让他损失了那么多好手,他要不把这里面的东西翻个精光,他怎么对得起那些兄弟? 六个人走进了之前沉疴被押过来的大厅。 大厅之内挂着的那副诡异的舞蹈着的女人并没有让莫为过多驻留,沉疴却好奇的看了个仔细,把那副图案记在了心里。 六人仔细的在这个山洞内搜查起来。 如今朱砂,甲,茱蒂都死了,丁是死在了那次被沉疴炸毁的飞机里,还剩下一个乙不知去向。 朱砂五个人应该是这个小岛的核心力量了。 沉疴这才有闲情将这个山洞看的透彻,外面已经黑了天,这里面却光白如昼,通体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金属雕刻成的一般,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地下室一样。 从左边的门口走进去全部都是那些小房间,沉疴几人走到了最后的那个房间,房间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洞,沉疴偷偷吐了吐舌头,暗道自己这个丰功伟绩还真够厉害的。 这里面应该就是那些人住的地方,并无其他特别的地方。 失望的走回来后,他们又钻进了右边的那个走廊里。 这个走廊就和旁边的那个走廊不一样了,里面还画着彩绘花纹,看起来别有一番宗教味道,时不时就会有一个客厅那里的那个女子的画像,夹杂着一个个门洞。 每走到一处,莫为就从兜里拿出一个磁卡来,只要轻轻一划,那门竟然全都打了开,看的沉疴目瞪口呆,没想到莫为连这种东西都能弄得出来。她这个舅舅怎么无所不通无所不能啊!太厉害了!一时间,沉疴对自己这个舅舅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莫为还时不时的吹个口哨,一个个轻轻松松的开着这些门。 终于,当最中间的那个门打开后,大家统统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眼前堆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灵物,什么美玉,极品兰花,还有一些特殊的植物,长长的水晶石,金刚钻,统统都齐全,而一旁还有一个柜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石项链,沉疴扑在了那个玻璃柜上,低头看着,那个她熟悉的东西露出脸来:“是母玉!” 白墨看着沉疴那满脸生辉的样子,心里略带欣慰,心想总算是可以把这条项链送给她了。每个人对自己第一次遇到的喜欢的东西都带有莫名其妙的好感,即使沉疴现在已经拥有一块可以生出很多母玉的玉髓,但是她对这条母玉项链还是情有独钟,再次看到心里未免惊喜,其他的宝物其实灵气都是一般般,都没有这块母玉的灵气含量重,但是这并不是最珍贵的,最珍贵的是,沉疴喜欢它。 莫为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欢自己这个小外甥女,什么心情都摆在脸上。这玻璃柜子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按钮,上面写着open,莫为上前轻轻一按,那玻璃柜子缓缓打开,他干脆就把那条项链取出来,递给了沉疴。 “珂儿,你喜欢就拿去吧,反正这里的东西现在也都属于我们的战利品了,还喜欢什么,咱牟足了劲拿!” 第182章 幕后主谋 沉疴脸色红红的,她只是拿了那条项链,其余的就没有碰了,不是拿这些东西感觉不好意思,实在是……所有加一起也没有她的那块玉髓好,她何必把这些东西堆在家里?她房间里的空间也没多少了,哪有地方放这些别人眼中的宝贝,她眼中的“垃圾”? 她笑着把那条项链捧在手里,说道:“舅舅,其余的东西我也不稀罕,只有这条项链就够了。” 莫为微笑点头,似乎在赞许沉疴面对这么多宝贝都不动声色。霜儿自从认主之后就不可能会再出卖沉疴,所以沉疴有什么东西也只有霜儿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莫为自然也不清楚沉疴现在的状况。 他大手一挥,King和几个和他一起来的人就开始把那些东西都装了起来。只不过,沉疴抬头去发现,就见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球吊在房间的正中,而这些宝物的灵气会淡淡的被那蓝色的水晶球吸收,沉疴敏锐的触感发觉,那些灵气正在以不同的方式,被吸引分散到四周。 白宏岳站在门口,被白墨搀扶着,但是他的目光却随着那些宝物的一件件搬走而转动着,他被白墨挽着的手不动声色的抽了出来,沉疴正巧着向门口看去,就觉得一个目光紧盯着她而来,她回应看去,就见白宏岳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项链。 这项链是白宏岳当初买下来送给朱砂的,朱砂刚刚被莫为击毙,沉疴心头一震,莫非白宏岳在留念朱砂吗? 不对! 电光石火之间,沉疴突然想到,若是朱砂是幕后指使,那么,白宏岳当初为什么要给她买珠宝?又或者,为什么要以她的名义呢?白家的人至少不会脑袋傻到可以被人随意指使的地步,朱砂再厉害,也不能在和白宏岳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里把他骗的溜溜转!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沉疴想到这里骇的立马脱口而出:“白墨——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就见白宏岳突然单手扣在了白墨的脖子上,飞起一脚就踹到了想往外送灵物的人身上,场面突变,莫为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听了沉疴的喊声才向白墨看去,但是此刻,白墨已经被白宏岳控制在手里了! “你们都别动!别动我的宝物!” “什么?爸,你怎么了?” 白墨听了这话冷眼抬起头看着白宏岳,他在说什么?他的宝物!? “那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你们不能拿走它们!拿走了这个基地就毁了,我的基地全是靠着这些宝贝支持着,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士兵,不能带走我的修灵者,不能带走我的宝贝!” 白宏岳就像是疯了一样堵住了门口,他手呈鹰爪状紧扣着白墨的喉咙,脸上显得狰狞万分,沉疴眼皮一跳,不由得担心的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白墨千万不能有事啊! “白宏岳,你快放了他!” 莫为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状况,他喊完之后,突然缓过神来,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修灵者背后的那个酋长是不是?就是你囚禁的King,这个基地也是你用从白家扣来的钱做的是不是?” “什么?” 所有人都惊讶住了,莫为这个猜想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刚刚不是连白宏岳也被绑了起来了吗?他不是受害者吗? 莫为脸上的笑容四溢,但是看着白墨有些担心。这时候,就见白宏岳从身上摘掉了一个蓝色的水晶项链,沉疴突地感觉到灵气四溢,这白宏岳竟然是也是修灵者! 而且还是比任何一个修灵者都灵气充沛的家伙! “哈哈,你们这群笨蛋!没错,我就是酋长!这个基地也是我一手创办的!哼,知不知道为什么白沧海会身上中了那个病毒?当初我在白付两家地下基地发现了提取这种特殊能量的办法,想要拿过来大规模实验,可是我爸爸偏偏要阻拦我!我故意制造了实验事故,把实验成果给抢夺了过来!现在我成功了,我终于训练出了第一批修灵者,甲乙丙丁四个人,可是这不够,我要创造出更多属于我一个人的士兵!史密斯家族为我出钱,我又在白家的账户上弄出一些来,用那些钱我搜刮来了能够碰得见的所有灵物!为了提取这个能量你们知不知道我耗费了多大的心血!可是,莫为,莫先生,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啊?我为了白家的科学实验,我错了吗?为什么他们还要把我赶出家门!为什么!” 白宏岳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白墨更是对他伤心绝望,他痛苦的仰着头,白宏岳因为激动而抓着他的手臂更加的用力了,手背上青筋暴起,看样子瞬间就能撕碎白墨的脖子! 他艰难的苦笑,然后说道:“父亲……爸爸!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已经害的咱们家七零八落,你还想怎么样?杀死爷爷,亏你想的出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丧心病狂了!” “你闭嘴!信不信我这就掐死你!” “好啊!掐死我啊,有这样的父亲,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别逼我——”白宏岳这么说着,手上的力气也逐渐加大了起来,已经掐的白墨呼吸困难,脸色发青了! “慢着!” 沉疴急忙喊道:“白先生,你忘了,你还答应过我三个条件!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现在三个条件合为一条——” “别放屁!滚!老子没时间陪你玩这个游戏!狗屁的三个条件,我现在只有一个条件,你们立刻给我离开我的岛!不然,我立马杀了他!” 沉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停止劝说,她继续说道:“白先生,无论你是要杀要剐,白墨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的意思是,我的三个条件合为一个,用我来换他!你可以拿我当人质,但是请你放了白墨!” 沉疴担忧的看着白墨,再掐下去,白墨就真的要死了!白宏岳到底有没有良心?那可是他亲生儿子啊!要是用自己来换了白墨,自己还有修复术,就算是脖子被掐断了,只要重新连在一起自己都能活下去,可是白墨不行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珂儿,你胡闹什么,快回来!” 莫为原本并不担心白墨,那白宏岳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杀死自己的儿子啊,要是沉疴过去,她就必死无疑了! 自己来不及救她怎么办? “白先生,你放了白墨吧,我过去!” 沉疴救白墨心急,根本无视莫为的话,几步就跑了过去,跑到了白宏岳的身边! 白墨被掐着嗓子说不出话来,但是他铁青的脸此刻多了一丝恐惧,他害怕沉疴过来,他害怕白宏岳伤害她! 白宏岳心头一软,那个所谓的三个条件他才不管,他刚刚身边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也只有白墨一个人能够让他们忌惮,他们才害怕自己杀了他!刚刚沉疴的话点醒了他,是啊,白墨再怎么和自己作对,他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唯一的儿子! 莫为来不及拦沉疴,白宏岳已经一把拽过沉疴,然后一脚将白墨踢了出去! 白墨总算是可以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他猛烈的咳嗽起来,不顾这个,他回过头去就要拽沉疴,可是,白宏岳那修灵者的速度力量怎么可能是他能够比得上的,他早已经把沉疴控制起来,指甲几乎要镶嵌到了沉疴的脖子里了! “你们亲手杀了朱砂,你们要拆掉我们的基地,你们要搬走我的宝贝,你们这群可恨的人!” 沉疴脖子一紧,那种窒息感传来,她握紧了白宏岳的手腕,用力的掰着,白宏岳低头一瞧,可能也没有想到沉疴的力气会这么大吧,他这么一分神,突然只听砰的一声!一股热血涌了出来,沉疴吓了一跳,顿时被溅得一脸血污!她紧忙闪身离开,就见白宏岳的半个脑袋都被打烂了,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唯一的眼睛愤怒的瞪着,红的白的流了一地,沉疴只看了一眼,就转过身呕了起来,白墨紧忙将她抱住,扶到了旁边。 白宏岳倒地之后,King的身影从背后露了出来,他拿着一柄大口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他吹了下枪口,说道:“真是的,他傻了吗,不知道他背后是走廊,我还在外面?” 莫为见到这些,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哈哈哈,徒儿,继续,咱们把这个地方搬空了吧!然后,这个岛,派几个人先驻守吧。” “是师傅。” King和莫为笑着说完想起了沉疴,这么一回头,就见白墨半拥着沉疴,正在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两个人背对着他,似乎周围成了个真空地带,没有人去打扰一番。 他的脸色黯然了下来,看着他们的背影出神。莫为瞧见了,他那聪明的和精一样的人儿,怎么会看不出这几个小年轻之间的事儿? 他只是拍了拍King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 King惘然,凭门依靠,深呼口气,然后转身,漠然的离开了…… 第183章 觉悟了 星爷说了,吐啊吐的,也就习惯了。 沉疴现在却满脑子都是刚才白宏岳脑浆流了满地的场景,就连她的脸上依旧还残留着血迹。吐着却没习惯。 白墨强打精神,拿出纸巾来帮沉疴擦掉脸上的血,可是,不知不觉,自己的眼泪竟然滚落下来,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白墨扶着她从门口的白宏岳的尸体上越过去,然后送她上了船。 等到了船上,他把沉疴让别人照顾,只身又跑了回来。 莫为的人的速度都很快,所以那个宝库很快就被搬空了。人也都陆续的上了船。等几天莫为就会派人来驻守,所以今天也不会对基地再动什么手脚。 如今整个基地都空荡荡的,吹着阴森森的风。也就只有门口的白宏岳的尸体,静静的停靠在哪里。莫为就是去通知了白沧海,想着把这件事怎么告诉他。 白墨把沉疴送回去后,却独自走了回来。 他看着地上血红的一片,噗通一声跪了下去。他跪在了白宏岳的身前,哽咽的嚎啕大哭起来。 白沧海也下了船,和莫先生在一起,来到了通道的门口,遥遥的看着痛哭的白墨,身形也打了晃。他转过头去,一滴浑浊的泪水滚落下来,他用手指摸了一下眼角,长叹口气,转身离去了。 …… 三天后,丽水新都。 别墅里,悠扬的钢琴声传遍了整个别墅,雪儿翘着小脚丫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和弦。阳光暖暖的撒着,沉疴的脖子上挂着那条最喜欢的温润的母玉项链,手里拿着水壶有一搭没一搭的给搬出来的这盆花儿浇着水。 她放下水壶,蹲在那盆小小的兰花前,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即使雪儿那悠扬的音乐也没能扫清她心底的阴霾。 眼前的兰花苗在历经波折之后,总算是重新落到了土里。这三天原本有些发蔫,但是还好沉疴发现的早,把兰花好好的修复安置了一番,这三天没有敢把它放到花棚里自生自灭,几乎就是天天捧在手心的。这可是从那个飞天蕊的根上分下来的幼苗,那些兰草里最好的一棵了,她可不想让这颗兰草坏掉,如今也算是死不了了,她也松了口气。 于是她站起身来把浇好水的兰花捧进了花棚里。 前天回到市里,白家就将白宏岳的尸体火化了。 现在白家全家上下都挂着黑白纱,正在忙着他的葬礼。死者为大,白家还是在最好的时候低调的以白宏岳染急病身亡的借口,发了讣告,安葬了起来。 沉疴又恢复到了大学生一枚的轻松日子。 大理一趟,几乎把她所有的精神气都耗光了,她一点也不想再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兰花展,也不想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展销会了。种种花养养草,甚至她准备去上学了。 今天是周日,赶上明天的星期一,她就准备回学校上课去。 白宏岳的葬礼她不想参加。一是她对白宏岳确实没什么好印象,第二也是她一想起棺材里的人就仿佛自己的脸上被泼满了脑浆和鲜血,那种恐怖的感觉她这辈子也不想再碰上了。 但是,最近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办,那就是马维。 马维因为勾结意大利的史密斯家族被马袁超关禁闭了,听说不给吃喝,不让任何人探视。 现在都三天了,马维不会被饿死吧,就算是他再可恶,他也不过是被茱蒂蒙骗,一时被美色蒙住了眼睛,三天了,什么人不会饿坏了啊!更何况马袁超是军人出身,更是说一不二的主,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履行的! 回来那日,在船上他就已经狠狠的揍了马维一顿,把马维骂的狗血淋头,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的,愣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要说这马维也不过是花心了点,如今看样子,他也知道悔过自新了。马家没有傻人,马维这般吃了亏,就一定不会再从女人身上犯下什么过错。 只不过,自己到底要怎么才能救他? 沉疴端着手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自己去马家一趟看看情况。 正巧想着,却发现房间里的音乐变了,她这才反应过来雪儿已经谈了半天的琴了,而刚刚正巧着换了一首音乐,竟然是忧伤的布鲁斯。 沉疴歪着头看着雪儿,雪儿脸上的表情并不开心,沉疴立马恍然大悟,神啊,这位机器人不会因为大理一趟,人性开启更加顺利,变得学会思念了吧! 那思念的人只要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是谁,但是眼前的人要是成人状态的霜儿看起来也能舒服一点,偏偏是幼女状态的雪儿,她看起来也不过九岁十岁那么大,这总让沉疴想到恋童癖这个不雅的词去…… “那个,雪儿啊,你别弹了,咱们去马家一趟,变成霜儿吧。” 沉疴话音刚落,霜儿就已经出现了,她冷冷的拿出车钥匙,看也不再看钢琴一眼,转身走出门去。 霜儿和雪儿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是偏好打斗,一个偏好人性,沉疴苦笑连连。 到了马家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午餐时间。沉疴自觉太不好意思了,起身要走,可是马袁超却连连相劝,留下她一起用午餐。沉疴并没有说自己来干什么的,她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是一见面马袁超就亲热的和她说些回家后的事,让她想插嘴都没地方。 这下用午餐,等人几乎上齐了,她眼睛一转,然后轻声问道:“马爷爷,不知道我学长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一起吃饭呢?” 马袁超听了这话,人老成精,哪里还不知道沉疴来作什么了?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冷哼道:“哼!不要提那个败家子!就因为个女人在外面勾勾搭搭,差点害了白家!这次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会知道错误的!沉疴丫头,你要是再跟我提马维的事情,那么别怪我立刻就把那个败家子逐出家门!” 沉疴这下哪里还敢说话,她连忙把这老头安抚下来,然后闷头吃起饭来。突地,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对了,马爷爷,您当初和我爷爷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我爷爷的腿伤都被我治好了,您的耳朵,我也有办法治好。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帮您看下?” 马袁超听了,心头一喜。当然,这又是沉疴大声的重复几遍他才听得清的。那陈衡璞和周柳烟的身体都恢复好了,说是都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给治疗的,他怎么能不羡慕呢?一直以来他都没找到机会请沉疴帮自己看一看耳朵,现在沉疴主动提出来了,他哪有不同意的? 只不过,这老头把脸一绷,严肃的说道:“丫头,我告诉你,别想用这件事换取老夫的条件,那个败家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出来的!” 沉疴连哄道:“马爷爷,您怎么能把我想成是这样的人呢。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真的很想把您的耳朵给治好啊。要不然,到时候你们四老凑到一起打麻将的时候又该取笑您的耳朵了,他们这样我也看不下去不是。” 好说好商量的,总算是把马袁超哄到了躺椅上。 沉疴的修复术运行起来,还是老办法封住了他的睡穴,然后把他的耳朵修复好。 他的耳朵问题并不大,只不过是一些内耳损伤,这在医院是治疗不好的,若不是当初战场上治疗不及时,也不能产生这样半聋的情况,但是还好沉疴手到病除,马袁超的耳朵已经恢复了健康。 但是沉疴的目的可不是给他治病来了,她把马袁超弄睡了过去,然后连忙捉来了一个女佣人,问清楚了马维被关的地方。还管人要了一些吃的,信誓旦旦的告诉她们出了事自己担着她们才让沉疴去找了马维。 沉疴万万没有想到,马袁超竟然这么严厉的惩罚马维,竟然把马维关在了地下室! 地下室又阴又潮的,甚至没有睡床,马维卷着衣服竟哆哆嗦嗦的围在墙角,看见沉疴来了,很是惊讶,问道:“你怎么来了?” 沉疴没好气的把餐盘放在了地上,说道:“听说你在家被虐待,这不得想办法来救你。” 然后拿出了从马袁超身上取下来的钥匙把门打开,马维早已经饿的脸色蜡黄,如今见到了吃食,还没来得及和沉疴说话,就开始七手八脚的塞进了自己的嘴巴。 待他吃饱喝足后,他擦了擦嘴巴,然后笑着说:“我说小学妹,你还真够义气。不过,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说完这句话,马维神情落寞起来。他靠在了墙上,不敢直视沉疴的眼睛。 “恩,失望。但是也不能让你死了。走吧,出去吧,你先出去躲一阵子,然后等老爷子气消了再回家吧。” 沉疴端起托盘转身就走,她本来就是来救马维的,自然得把人救出去才算。 可是等她快到门口了,却发现马维并没有跟上来,还坐在哪里发呆。她怒道:“你怎么还不走?”她救马维也不过算得上是讲了一丢丢的义气,可是这个马维怎么这么不识趣?还想自己请呗?她本来就不待见他,能来救他也算是突发奇想,他倒是摆上谱来。 马维却摇摇头,闭上了眼睛。然后问道:“我不走。爷爷让我思过,也是让我长点记性。我知道自己真的错了。哎。对了,你和彩娇是同学吧,能不能帮我转告她一句话?” 沉疴愣神,暗叹他还有这觉悟呢?不由得没好气问道:“什么话?” 第184章 返校 “你知道吗,我爷爷说了,待我关满五天,就把我赶出家门。” “什么?” 沉疴心里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马袁超会做的这么绝情。马维这次的事情做得确实有些过分,勾结外人来套自己家里的钱和实力,帮助史密斯家族偷偷过境,还参与了和白宏岳一起的走私,这些事情无一不是马老头忌讳的,如今马维全都触犯了,马袁超没有把他送到警察局,只是他断绝关系,这也是情理之中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不过也没事,我爷爷允许我把大学念完,以后就要靠我自己了。所以……我只是想拜托你,帮我问问程彩娇,如果,我不是马家的继承人了,她……还愿意跟我吗?” 马维说完这句话就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靠着墙壁,神情萧瑟。 沉疴冷笑道:“你现在才知道问?当初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她需要钱,需要和你在一起,你们银货两讫,感情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和她谈过感情?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去问彩娇这句话?你怎么不和茱蒂这么说?” 马维低下了头,不说话。 许久,沉疴略带气愤的看了看他,也没有想要说他的了,只是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身后,马维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和她联系过了,现在老爷子又收走了我所有与外界联系的东西,也只有你能帮我转告她了,沉疴,拜托了……” 沉疴顿了顿身形,然后大步离开了。 沉疴来到客厅,心里却越来越不是个滋味,原本她想给马维向老爷子求求情,放过他算了,毕竟是他自己的亲孙子,要是这么随便的就逐出家门了,那未免太草率了,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可是,她又一想到刚刚马维说的关于程彩娇的事情,她就又感觉到气愤,连一丝丝帮他求情的想法都没了。她甚至还想着,让程彩娇和马维断掉算了,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他无非是用钱来绑住程彩娇,这样只要程彩娇和他分手,那也免得她以后再遇到那种事情,世界上程彩娇只有一个,但是只要有一点点钱,“茱蒂”可就有千万个,他都不知道珍惜,沉疴哪里还想让程彩娇和他在一起? 想着想着就已经来到了马袁超身边了,沉疴也打定了主意,她是不会给马维求情了。她轻拍了下马袁超,将他身上的修复术撤掉,老人也幽幽转醒过来。 这时候一直照顾马袁超的老管家走了过来,连忙搀扶着他。那个老管家早就已经习惯和马袁超说话大声吼了,所以他还是一边扶着马袁超,一边用着极大的声音喊道:“老爷!晚饭要吃什么啊!” 马袁超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伸手就把那个老管家给推到一边去了,他皱着眉毛喝道:“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跟铜锣敲的似地,我刚醒,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啊!” 那个老管家愣了半天,然后故意把声调降低,走过来说道:“老爷,你能听得清楚了?” 马袁超这一觉刚醒,就被老管家吓了一跳,哪里心情能好,他挥了挥手低骂道:“去去去,有啥听不清楚的,那么大的嗓门……啊?不对啊!我我……我这耳朵好了?” 等他反应过来,紧忙的看向了沉疴,就见沉疴坐在沙发上笑呵呵的看着他呢。 马袁超一下子从躺椅上弹坐了起来,对管家喊道:“快,你快说说话,小点声,我看看我能听到不!” 那管家也面露喜色,他一边鞠躬一边小声叫道:“老爷!” “呀?我真的听得见了!我的耳朵好了,我的耳朵好了!?哈哈哈!” 沉疴一旁跟着扑哧一笑,她就知道这老头醒来后会是这副模样。 “丫头,你可真是神医啊!怎么可能会这么顺利,我的耳朵竟然这么快就好了!这,这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你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没想到丫头你还真是个小神医啊!不对,哪里是小神医,你简直就是个真正的神医啊!” 马袁超高兴的几乎要手舞足蹈了,这几十年的顽疾一驱除,那可是精神百倍啊。他耳朵这病不像是癌症啊心脏病一样的动不动就死人,但是受不了一直受着这种折磨,几十年啊,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好了,马爷爷,你的耳朵也治好了,我也不叨扰了,晚上了我得回去了。” 沉疴起身和马袁超告了别,准备离开,霜儿就已经提着钥匙出去开车了。 “不急不急,丫头啊,你治好了马爷爷的病,马爷爷还没有什么感谢你的呢,你想要什么啊,马爷爷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的!” 沉疴连忙摆手拒绝道:“不不不,马爷爷,这可不行,您和我爷爷可是好朋友老战友,也是我爷爷啊,我给您治病是应该的,哪里还需要报酬,您这样说那不是跟我见外呢吗!” 可是马袁超那倔强的脾气一点不亚于陈衡璞,怎么说也不行,沉疴到最后没了辙,一跺脚,干脆偷笑了下,跑了出去。到了院子里,和霜儿开着车就跑了。马袁超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丫头这么调皮,说走就走,弄的他哭笑不得,报酬的事情也就作罢,但是马袁超却把这份人情牢牢的记下了,他是不想欠人家情啊!人情可远比金钱难还多了! 坐在车上,沉疴想着马维到了最后告诉她的话,心里不由得长吁短叹。她想了许久,还是把这件事情告诉程彩娇的好,到底如何,那还是得程彩娇自己去做决定,她怎么说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想到这,她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没有回过学校了,自己这个学生当的还真不够称职的。伍楠和程彩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次因为父亲去世她自闭了一段时间,给两位好友弄的疏远了不少,然后就一走了之,到了现在还没回去过,她们会不会怪自己? 沉疴这么想着,就随手拿出了手机,来来回回的看着电话本里的那两个名字,心里也犹豫了起来。到底打还是不打呢…… 直到车子停到了物华天宝的院子里,沉疴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她长长叹了口气随手把手机装了起来,她现在事情也弄完了,还是早点回学校去好了,有什么事情当面说总比电话里讲要合适。她摇摇头,暗道自己想是不是的太多了,然后下了车,回到了房间里。 如今物华天宝这边除了小嘴没有什么沉疴牵挂的东西了,她来自然是回来带小嘴回丽水新都的。 路过白沧海的房子的时候沉疴还从车窗内看了一眼,白沧海家根本没有人,今天是白宏岳死的第三天了,估计都在家中准备葬礼。回来之后,白墨和King也一直都没有消息。莫为倒是勤快,连地面都没落,把他们这些人送到了大理机场,他就直接坐船回去了。 沉疴看着硕大的房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突然怀念起学校里宿舍来,每天逗逗曹金枝也是个很不错的游戏,总比自己守着个大房子舒服吧。 越这么想沉疴就越发现自己想念学校了,她一头钻进了房间,心里不住的想着,明天一定要回学校! 小嘴见有人回来了,凄惨的叫了几嗓子,然后蹲到霜儿肩膀,满是幽怨的看着沉疴。沉疴笑了,这个小东西灵性的很,这几天没回来找它,估计是自己伤心了。 沉疴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有意无意的对霜儿说道:“明天咱们回馨园小区住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就都带上吧。” 霜儿正在拿着吸尘器吸地毯的手不由得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起东西来。 她的脑海却显示出了一个人来,白槐。 等两人收拾好东西回到了丽水新都,已经是夜黑如墨了。 沉疴安顿好了小嘴,却发现小嘴竟然也能看到素琴。她决定把素琴和小嘴留在丽水新都,有了素琴在,自己院子里的兰花也能受到一些保障。沉疴可是见到过素琴那一手幻境的把戏,耍人绝对不是问题,有她在,自己还怕会有人来盗东西吗。 第二天一大早,沉疴就从丽水新都出发,和霜儿一起回学校去了。 她把车子和从丽水新都带来的东西送到了馨园小区,然后和霜儿步行穿过马路回到了学校。 现在才是早上六点多钟,珠虹大学里就已经热闹非凡了。操场上站满了出早操的来吊嗓子的艺术生们,悠扬的“啊——依——哦——”的音调托着长长的尾音不住的回荡在校园上空,卫生员们也都纷纷出动了,拿着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在整理校园内的垃圾箱,为表人文主义思想,每位卫生员都穿着统一服装,那橘黄色的大外套上写着大管家三个大字,看起来也温暖极了。 清爽的晨风习习,吹动了两缕头发,沉疴站在自己的宿舍楼前,脸上终于绽放了许久未显的笑容,珠大,好久未见了啊! 第185章 故事 早上楼上的人很少,现在还不到七点钟,大家都在休息。 沉疴好久没有感受到学校这种环境了。最近这段时间她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似地,什么乱七八糟的修灵者让她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疯魔了。如今回到这一方空灵的学府,她感觉自己的心也渐渐落回了胸腔,有一种安宁的感觉。 沉疴和霜儿上了楼,然后很小心的拿出了钥匙开门进了宿舍。宿舍里的人还都在睡懒觉,伍楠和程彩娇竟然也在。沉疴和霜儿坐回自己的床上,静静的等着。 她四周看着,却发现原本曹金枝的床位空了。她难道换了宿舍? 沉疴不禁哑然失笑,经历过那么多生生死死的事情,沉疴早就把之前的恩怨忘记了。她成熟的速度快的惊人,别的女孩子现在也不过刚刚学会化妆和打扮,整日脑袋里只装着消费和帅哥,而她,已经想着返璞归真的回到学校里,想老老实实的当个乖乖学生呢。 她看了一遍墙上贴着的课程说明,原来一上午都是一些普通文化课。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那些东西记住了,她翻了翻自己床下小书柜里的书,掏出要上的课的书本,然后默默的看着。 过了一会,伍楠吧唧吧唧嘴巴转过身来,揉了揉眼睛,可是当她一瞧对面坐着两个人,顿时惊讶的大叫:“天呐!陈珂?你个臭丫头总算是回来了!” 她这一嗓子喊出,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清醒过来。本来也到了起床的时间,大家都睁开了眼睛看着地上站着的人,真是奇怪,陈珂怎么回来了? 伍楠喊完了,一把揭起自己身上的毛巾被,穿着一条小内裤就及其嚣张的跳了起来,一把就把沉疴按在了床上,冲着她的胳肢窝就开始抓了起来,一边喊着还一边乱叫道:“哎呀呀,臭丫头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打你电话根本没人接听,你是不是不想混了,看我不痒死你!” “哈哈哈,你,你快松手,我痒死了,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沉疴笑着笑着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她没想到伍楠会这么在意自己。原本她就是个很不会经营友情的人,当初要不是因为她的家庭问题,总是不苟言笑,喜欢自闭,太过坚强所以把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她也不会在高中一个朋友都没有了。她实在是不知道怎样表达自己对朋友的感情,所以这次无意之中疏远了她上了大学认识的唯一好友,她原本以为见面还要尴尬,却没想到伍楠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过,一见面就和她笑闹了起来。 程彩娇也从上铺跳了下来,大叫道:“呀!陈珂,你个没心没肺的,你再不回去我们就要报失踪人口了!” 她的头发每天早上都会乱的和鸡窝似地,今天更甚,就好像是狮子王的鬃毛似地,沉疴和伍楠两人见到她的形象更是笑的捂着肚子。程彩娇见两人这动作,立马想起了什么,然后她转身就抓起一个镜子,嗷的尖叫起来,就开始七手八脚的拿盆拿洗发水,冲到水房洗头了,临走的时候还一把拍在了伍楠的屁股上,伍楠夸张的嗷的叫了一声,然后又和沉疴闹了起来。 闹了一会,沉疴连忙抓起床上的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大叫:“你看你连点形象都没有了,还不赶快穿好衣服,一会上课了,迟到了会扣分的!” “你还知道迟到会扣分啊!我看你重修一百次都不够了!” “好啊,还敢说我,找打……” 笑闹着,三人加上霜儿,终于在八点零九分差了那么一分钟的时间钻进了教室,今天上午是毛概课,三个班加一起的大课,老师点名就得点个半小时。四人在后座找了排空座坐了下来,等着老师慢慢点名。 可是,直到把沉疴这个班级的人名点完了,沉疴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她疑问的看向伍楠,伍楠笑道:“你好啊,所有老师在你不来上课的时候都把你忽略不记,快点说说,你是不是跟上头有关系啊,为什么连你名字都不点了?这么光明正大的旷课,老子看着都不爽了。” 沉疴轻拍她一下,嗔怒道:“去,还老子呢,没个女孩的样子。”伍楠哈哈大笑,毫不在意。 霜儿不说话,她只有一个任务,保护沉疴罢了,所以她们笑闹她从来不参与。 等开始讲课了,课堂上就安静了下来,伍楠跑到一边继续玩她的斗地主,沉疴却和她换了一下位子,蹭到了程彩娇的身边来。 马维的事情无论结果怎么样,她既然答应了马维,就得把事情转告给程彩娇,所以她还是决定先谈谈程彩娇的口风。 “彩娇……我有件事得问你一下。” 程彩娇正拿着盒粉饼上妆呢,随口道:“什么呀,说吧。” “你……知道马维吧。” 程彩娇正在擦脸的手扑停了停,美丽的眼睛里闪烁了一下,似乎原本光彩照人的人突然黯淡了下来。沉疴有些心疼,马维说有两个月没有和程彩娇联系了,她莫非对他是动了真情的? 程彩娇低着头,没有了补妆的兴趣,一边扣掉了手里的粉饼,塞进了化妆包。她有些冷冷的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她被马维包养的事情她从来没有和宿舍里的人说过,所以当沉疴这么一问,她心里自然很不好受。 “彩娇……我希望我问你的每句话你都要诚实的回答我,因为我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里,我遇到了很多事情,包括关于马维的。” 程彩娇手一抖,她转过脸去,拿出一张纸巾在脸上擦了擦。 “沉疴……我拿你当最好的朋友,我喜欢一会我把事情告诉了你,你不要看不起我……” 说到这里,程彩娇心里极其难过,她把纸巾丢掉,又照了照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没有花,脸色这才恢复了正常。 “彩娇,我想说的事,这件事和马维和你都有关系……我昨天刚刚从他家里出来。他让我捎了句话给你。” “——沉疴,你别说,你别说,你听我说好吗……” 程彩娇此刻有些颤抖,她忍着心里的难过,低语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其实我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马维给我的,而我是他的情人……之一,呵呵。两个月了,两个月了他都没有再联系过我,他让你带的话,不会是要和我分手吧。” 沉疴看着她低沉的脸色,然后问出了她一直很想问的话:“彩娇,您到底喜欢不喜欢他?” 程彩娇低着头,苦笑道:“沉疴,你可能会很看不起我……我在他心里,可能也就是一个物质女孩吧。可是,我是真的很爱他……” 沉疴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劝慰她好。她只是慢慢说道:“马维他出了事——” “他怎么了?” 程彩娇立马握紧了沉疴的手臂,眼神中传来的担忧确实不像是假的。 沉疴扫了一眼她紧张的样子,心里长长叹息,看来这丫头是真的陷进去了。 “他被逐出家门了。以后,他就不是马家的人了。他让我给你带的话就是,要是他不再是马家的唯一继承人,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程彩娇没有注意到最后一句话,她只是担忧的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家里怎么能这么对他?” 沉疴摇头:“事情说来话长,而且还有些乱。我就不说了,但是,我不想看你受苦。要知道,马维那人花心多情,他会对不起你的。即使你恋旧情和他在一起,他没准哪天还会再一次的背叛你。” 沉疴看着程彩娇的模样心里怪难受的,虽说马维现在有了改过的心里,但是男人花心就像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种病能治得了才怪,程彩娇她何苦还在这样的逼着自己和他在一起? “沉疴,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这世界上很多事情并不是都能想清楚的。他既然问了我这句话,我就会用行动去回答他。他离开了马家也好,没了钱的花花公子至少会让我很省心。” “你想清楚了?” 沉疴倒是没有想到程彩娇会这么轻松的就有了答案。 程彩娇点点头,她笑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女孩家中遇上了水灾,全家人都死了,她被一个陌生人救了起来。但是那个陌生人却把她卖到了酒店。在酒店里,她苟且偷生,用钢管舞来维持生活。可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她知道自己总会走到那一步,而就在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她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肮脏,就把客人给宰了。齐刷刷的切掉了客人的子孙根,因为这件事差一点被酒店的人打死。而就在那个时候,她被一件外套给盖住了,把她的惊恐也一概遮住,之后,当外套揭起,就看见了一个男孩子站在血泊里,他的手中拿着一个断裂的酒瓶子,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伸出了手把她拉起,从此供给她所有的生活费,还让她上了全珠虹市最好的大学。他还说,以后谁也别想让你吃亏。 而那个女孩就是我,那个男孩就是马维。沉疴,你说,就算是他一辈子不会和我结婚,不会真正的爱上我,我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整个人,整个心都是他的了。他是不是马家的人,只不过是少了些名牌而已。只要他还在,我的心就还在。那些名牌,怎么能够比得上他呢。 他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英雄。” 程彩娇说完,扬起了挂着泪痕的脸,而脸上,笑靥如花。 第186章 校园里的八卦 在这之前,沉疴一直以为马维是个人渣。 他做的那些事情也确实有些渣。但是经过程彩娇这么一说,沉疴也无法将自己的不以为然表现出来。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运和想法,她也不会去干涉什么。也只能祝他们好运。 这堂课上的有点久了。沉疴劝了程彩娇几句,她就黯然的趴在那里用手机发着信息。沉疴也不再说话,人家的事情毕竟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能够带的话带到了,够了。 伍楠除了自己本来的性别,其实和小男生脾性差不多了,所以这些歪歪腻腻的你爱我我爱你,她才不在乎,端着ipad就玩游戏,要是真的程彩娇被人辜负了,跟她说一句话,就算是拿着真刀真枪上阵打架去她也不怕,但是这哭哭啼啼的,她可就烦了。 沉疴也知道她性子,三个人性格南辕北辙能够凑到一起也是不容易,沉疴就像是程彩娇和伍楠的综合体,有时候意气凛然,有时候又多愁善感,但是这三个人身上唯一的共同体就是都有足够的自强和自信。这在沉疴的身上似乎表现的更加明显。她一开始就卷入了一些大家族中的事情,这让她苦恼了好久,如今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再也不用和那些人做些无奈的事情了,什么白付马陈大家族,她还是喜欢自己一个人独处,做一个逍遥散人。 这可能也是她一直和白墨保持着若有若无的关系的原因吧,她不想给自己太大的束缚。 想通这些,沉疴心里没来由的敞亮了起来,她倒是仰着头听着老师讲起课来。这大学里的老师讲课一般都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什么教材和方案,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这些老师们通常是点开幻灯片,把教材一丢,然后开始天马行空自己讲着自己的一套道理。当然,这些东西都是那些老师自我分析自我消化过后,用自己的一套方法表现出来的,目前学生最能接受的一套理论。这里面还时不时的交叉一些老师们自己的生活趣闻,小故事小典籍,这些东西远比知识和书本的本身更加的诱人。 沉疴原本以为上大学就和上高中没什么区别,只要吃透了教材,什么都无所谓了。但是,认认真真的上课以后她才知道这里面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高中的知识一般都是死记硬背强行灌输的,是一些经过前人总结的最基础的生存知识,这种学问没有人可以选择,是必修的,必须掌握的,应付,或者说在现在社会过的风生水起游刃有余,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不会呢。高中的知识也是大学知识的构造基础,唯独拥有高中学习的那些东西的理解和融会贯通才能将大学的知识进行统一分配,从而选择自己最能够理解,也最能够消化的东西,这就出现了大学里面的选修。 一些人总是以取笑大学生毕业后的生存环境来体现自己的无知,殊不知真正的“大学生”,哪个不是毕业后扬眉吐气过上了自己舒舒服服的小日子。那些毕业后卖猪肉的某某大的高材生,还有什么月薪七八百走头无门的什么什么大学生,扪心自问,有几个敢说自己在大学的时候真正的懂得了大学里的东西?真正的知道了念大学,这个念字,到底念的是什么? 拥有学位也得拥有和自己的学位一样的水平才成。 沉疴恍然间就像是当头棒喝一样明白了这其中的道理,有些成长就是在电闪雷鸣之间会突然冒出来,她撇嘴笑了笑,看着讲台上那位滔滔不绝的面对着众多哈欠连天手中蓝屏闪烁的“高材生”们的老师,越过前几排的层层阻挠依旧看向了自己,她点了点头,向那位老师致敬。 而那老师也很显然愣了下,随后不知怎地突然兴起,用鼠标点了点屏幕上的一行字,突然提问道:“坐在后排的那位女同学,你能不能帮我就这个问题发表一下自己的建议?即兴即可。” 沉疴一间,那老师的眸子正在瞅着自己,她荣辱不惊的站起身来,要说这大学课堂的提问和大白菜卖上百块一斤一样稀奇,而这样的稀奇的事被沉疴赶上,伍楠还很同情的看了看她。 沉疴倒是不在意,她仔细一瞧,大屏幕上显示的是:“论天朝古代的政治制度和如今天朝社会制度的区别,请用自己的话回答,不能照搬教材。” 要说这道题说难也不难,说简单倒也没那么简单。说简单,这只不过是一道从高中历史课政治课都会出现的题目,几乎是放在历史题目里也可以,政治题目里也不差,每个文科生几乎都会做上几十遍了。但是要说难,这道题得需要知道历史上的主要政治思想历史事件和现代社会制度的大体,从而进行统一分化挑拣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思想来论述,因为题目并没有注明朝代。当然,后面还有了一个条件,那就是用自己的话去答,这就要完全推翻所有死记硬背的东西,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可以改几个字和句子就可以论述的出的,即使能够把所有的辩论题全都背过,也未必能够用自己的想法来征服讲台上的那个老讲师。 是的,这个老讲师最终想考沉疴的,无非是沉疴对天朝历史的把握,和对现代一些事实情况的掌握,这足可以考一位学生的关注面,对社会的想法,和对古代社会制度的一些评定。 沉疴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位老师在想些什么了。也有可能他只是突然和自己对视了一眼,突然兴起想了解一下自己才会出这道题考考自己吧。 大学里的老师太过随性和按照自己的喜好来选择自己的得意门生了。因为他们从来不会记住所有的学生,能够记住的,那不是太天资优异,就是太顽皮恶劣。 教室里阳光被一面红一面黑的窗帘挡着,显得有些阴沉沉的,这个气氛却最适合睡觉,上毛概课哪有几个会认真听的,都浑浑噩噩等着下课呢。而就在这个时候,沉疴清亮的嗓子不浓不淡的响了起来。 “我认为,天朝自古从愚昧到开化,从分裂走向统一,这期间无外乎是思想的束缚和独裁统治者的个人功过和少数当权者的舞台。最近几百年又数儒家的想法更加适应朝代,是以思想左右人……” 沉疴开始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她这些东西无外乎是从图书馆的历史书和一些小办公室里的藏书阁里看到的,而这里面的东西她自认没有一丝不能倒背如流,甚至她可以把书名页数全都说个清楚,给她一点时间,她就连每一页多少字也都能数的过来。所以这点点辩论题根本难不倒她。 教室里的同学们自然也都是各个高中的顶尖文科生,对这些东西自然耳熟能详,但是上大学以来,几乎荒废了大半,如今听着沉疴倒豆子似地说着,脑袋里也瞬间就回想出这些以前学习的东西来,这让所有人都悟性大发,还不少纷纷向沉疴看去,边听边点头,有的甚至开始拿着笔记了起来。要说这些人可都是对老师讲课都没有兴趣的,对沉疴讲的这些东西却都兴趣大增,很快,教室里有一大半的人都被沉疴的叙述辩论而抬起头来,到了即将收尾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目视着这位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半丝也不断句的讲话的同学,眼睛里放射出佩服的光芒。 他们知道,有些东西只有有足够的底蕴才可喷薄而出,堂而皇之的将之悬于口中。 “……所以,我认为,二者的区别不在于制度,而是在于当朝执政者对于社会的调控和对社会的应变,在于社会这个大环境的变化和进步。社会在进步,制度也在进步,没有永远不变的制度,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恒久的,是需要变化和发展的。我的论述完毕。” 沉疴微笑着坐下,三个班的一百五六十人几乎都已经傻了眼。沉疴这番论述几乎可以写成一个几千字的论文了,她才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啊! 那个老讲师听了沉疴这般讲解,不禁脸上带出赞同的微笑,然后带着头鼓气掌来。随后,整堂课上的同学也跟着鼓掌,一时间沉疴还闹了个大脸红,就连伍楠也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而这个时候也有人认了出来,不由得失声叫出:“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班上次英语课用一黑板的英语驳倒我们英语老师的陈珂同学啊!” “对对对,是她就是她啊,我也记起来了,那件事发生好久了呢,没想到她终于回学校了!” “是啊,啧啧,别说,这沉疴同学这么久没上课也能这么精彩的演讲。” “你知道什么啊,真是的。其实我听说啊,沉疴同学是个被人包养的小蜜呢。真是没看出来,还生过孩子……” “什么?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哎呀,那可是千真万确,是她们宿舍人说的,听说还是众目睽睽在操场上被一辆宝马接走的呢,孩子看起来都好几岁了……” 沉疴耳朵比较好用,听了前面的几句话还很开心,可是听到后面,她不由得苦笑的绿了脸。她什么时候当过人家小蜜,被人包养,还生过孩子了? 第187章 程彩娇不见了 伍楠看着沉疴变了色的脸,然后再看好多人似乎都在看向这边来,教室一时间乱嗡嗡的,她突然愣了下,过会,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然后一脸错愕的看了看沉疴,突然扯着嘴巴捂着肚子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起来。气的沉疴嗔怒,用眼神使劲的挖了她一下,上前就要掐她腰间软肉,哈的伍楠痒痒的连呼救命,就连一旁一直沉默的程彩娇都噗嗤的笑出声来。 这八卦还真是无孔不入,沉疴苦着一张脸,她都这么久没有在学校露过面,没想到自己竟然“出名”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好事不留名,坏事传千里。这估计也没少托了孟琪的“洪福”,那张大嘴巴,沉疴真想找根隐形针去把她的嘴巴缝起来。不过,她现在心情好,经过修灵岛的事情,她现在对打架斗殴什么的完全没了兴趣。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她实在是没有兴趣去追究这个了。她能够整治孟琪,但是也整治不了听了孟琪话的众多“后期添加制作”“劳苦功高”的孩子们啊…… 不过,说道八卦,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经纪人秋水来,恐怕她们这段时间也找自己要找疯了吧。但是白玲珑也是白家人,应该也知道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她应该能够理解自己的不告而别。 沉疴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听着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事情有多个版本,但是最主要的莫过于沉疴是个被人包养的情妇,沉疴帮人代孕生子,沉疴是个富二代这三个了。沉疴越听越好笑,她们还当个真事似地传来传去,大抵都是自己那辆市价二百万左右的保时捷911,和白墨那辆三百万左右的宝马七系来学校接自己的各种传闻。 军训才不过过去两个月,所以她们还都兴致勃勃,那件事记忆犹新。沉疴哑然失笑,雪儿竟然被当成了自己未婚先孕的女儿,她们也不想想,就算是把雪儿当成最小年龄,也得有九岁了吧,难道自己九岁的时候就能生孩子了?还是雪儿是个妖怪变的,一落地就嘣的一声变大,变成了就九岁的模样? 沉疴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到了最后下课铃声响起她才摆脱了耳边嗡嗡响的流言蜚语,夹着书本,和根本什么都不带的伍楠和程彩娇一起走出门去。 由于她们坐的是最后一排,所以走的时候人几乎已经走干净了,那个老讲师却看了沉疴的背影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体育课。大一的体育课就是做广播体操。 沉疴看着那套白痴动作顿时傻了眼,反正这些人的点名册上根本不会点自己,她干脆就带着霜儿和伍楠和程彩娇偷偷翘课了。伍楠走到体育场外,夸张的大吼两声道:“自由的空气,可真新鲜啊……” 沉疴白了她一眼,然后就带头向校外走去,笑道:“两位亲爱的姐妹,咱家从四川旅游一次,给你们带来了一些小礼物,跟我回家取一趟可否?” 伍楠习惯性的和男生似地将手背在脑后,一副欠扁的样子道:“好吧,既然爱妃这么殷勤要求,朕就随爱妃走一趟,看看爱妃给朕上供些什么好东西!” 沉疴听她阴阳怪气的话,笑的冲她闹去,俩人装模作样的扭打去来,最后还是程彩娇以形象这个严重的政治问题为由,扯开两个闹的已经衣冠不整的家伙。 只不过,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涣散,沉疴和伍楠没有注意到她那眼底的一抹担忧,来到校外,她伸手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笑道:“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说罢,就钻进了出租车,提着那款精致的蟒皮手提包,消失在两人视线之中。 “切,真是扫兴。好吧,那就由我把东西带给她吧。走走走。” 沉疴也没多想,程彩娇本身就神神秘秘的,要不是今天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沉疴也不见得能够了解她多少。她还是跟伍楠关系比较铁的,俩人嘻嘻哈哈的穿了马路来到了馨园小区。 沉疴给伍楠带的是四川的风味小吃灯影牛肉干,这个东西在当地也很受欢迎,当然,她给程彩娇带的也是这个东西……其实沉疴这个人还是很懒的,她很是不会挑选礼物,这点东西还是她知道伍楠好吃,才带的。两大盒的灯影牛肉干让伍楠乐的不行,坐在沙发上就开吃。 霜儿进屋就坐在椅子上,她就和个隐形人似地,也不说话也不笑。伍楠在之前已经知道了这位保镖大姐的派头,所以也不说啥了,她也知道沉疴的来头不小,但是到底什么来头伍楠也不清楚,就看她这位霜儿大保镖能够一起混进学校里来就足可以说明问题了。 要知道,她可是花了六十万才自费上来的,给一个保镖花六十万陪主子上大学的,还真不多。 沉疴连连笑道她别弄到自己雪白的地毯都是油,其实也就随口说说,沉疴那超强的修复能力还怕这一点油渍? 伍楠吃够了,还连带着喝了沉疴的一大瓶雪碧,一边打嗝一边笑道:“好嘛,爱妃这里这么舒适,朕都懒得走了。来,给朕揉揉肩膀。” 沉疴见她臭美的样子就想揍她,笑道你个没正经的家伙。 两个闺蜜吃喝玩乐够了,看了看时间都下午12点半了,一点十分还要上课,俩人就连忙起了身,往学校走去。下午可是重头戏,英语。 沉疴笑着翻着英语书,突然感觉还挺想念那个曾经被她气得昏头的英语老师了。 沉疴回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一个班级只有四五十人,也都识得沉疴了。这一两个月下来,同学们也和英语老师混了个脸熟,这老师每天都点名,即使不知道谁是谁,也能够分辨一二。而今天沉疴这个突兀的有些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她想了许久才想起了这个学生的名字来,而她翻看了下自己的点名册,陈珂这个名字旁边已经用一行小字注明了,还是打印体,该生不用点名。 她突然想起来了,对了,一个月前就是这个学生和自己针锋相对,闹了好大的一阵笑话。不过,这位女同学的英文也确实让她刮目相看,能够有一位这样的学生在自己这里念书,这位老师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沉疴的到来让上午议论纷纷的同学们又稍加议论,孟琪在这之间一直低着头,她真的很怕沉疴像对付曹金枝一样对付她。但是她可以发誓啊,自从曹金枝事件之后,她那八卦的嘴巴已经好久没有说过坏话了,她可不想被扒光了在厕所被毒打一顿。这些事情都是军训的时候她说的,能够流传到现在她也吃了一惊,深怕沉疴来欺负自己。所以中午午休的时候她心惊胆战的在宿舍里呆了半天,但是发现沉疴霜儿和伍楠程彩娇这四个混世魔王并没有回来,也没有对付自己,她不由得暗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但是,对下午的课她就又忐忑了起来。缩着头,暗想,她要是来对付自己自己可怎么办啊! 等上课铃声响起,孟琪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她回头望去,却发现沉疴正在微微笑着看着自己呢,那眼神犹如毒蛇一般瞬间沁透了她半个心,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紧忙缩回头去,哆哆嗦嗦连老师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伍楠看着沉疴诡异的笑着,不由得问道:“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吓人?”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伍楠看到了孟琪那胆小如鼠的样子,她哈哈大笑,拍着沉疴的肩膀不住的摇头,暗道表面上看着这个家伙挺温柔的,这次回来更是多了一丝坚毅,可是,心里还是很小孩子脾气的,名誉上受了这么大的诋毁,她没有发飙,只是瞪了瞪那个八婆,脾气上还真是收敛了很多呢。 沉疴怎么会知道伍楠那表面上看起来马大哈一样的面具下也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她笑够了,然后问道:“咦?不对啊,沉疴,你发现没有,程彩娇没回来上课啊!她干什么去了?” 沉疴也皱着眉想了想,上午的时候程彩娇还笑呵呵的呢。因为她上学的机会是她自己拼了命的学习才争取来的,所以实际上她比沉疴和伍楠都要认真努力的学习,照理来说,她即使在上课的时候化妆发信息也会跑来上课的,今天这是怎么了?她知道自己的英语不太好,平时对英语可是用尽了心思,今天不来,也有点太奇怪了。 沉疴拿出了电话,给她发了条信息,可是半晌也不见回话。她干脆把电话拨了过去,但是第一次打通了,第二次就传来了系统的自动回复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不由得戚戚然,这程彩娇到底跑哪去了?怎么连电话都不接? “不接电话?还关机了?会不会电话没电了?” 伍楠见到沉疴将手机丢到课桌上问道。 沉疴摇摇头,纳闷的说道:“不会啊,我上午的时候还拿着她的电话砸你来着,当时还撇了一眼,是满格的。哎呀,糟糕!我想起来了!” 第188章 不枉此生中情深 沉疴脑袋里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这家伙,不会是去马家求马袁超老先生收回成命了吧! 那就糟糕了!马袁超的性情耿直,以他的脾气应该早就知道自己的孙子在外面是个花花大少,程彩娇这个人照理他也应该是知道的。他要是嫌弃程彩娇出身酒店,那后果…… 后果不堪设想! 上毛概课的时候,伍楠当时正在玩游戏,根本没有听见沉疴和程彩娇在聊些什么,所以也不知道程彩娇和沉疴说的马维的那件事情。沉疴脸色有些不好,恰巧着英语老师还学摸着想要给沉疴锻炼锻炼,出个什么艰难的题目,好难为难为她。但是这个时候沉疴哪里有时间去理她,心里通通都是程彩娇的事情,她别出事才好啊! “伍楠,我想到了程彩娇去哪里了,你等我们回来!” “喂?别走啊……” “一会我就回来,我再不去程彩娇就出事了!” 说到这里,她蹭的站起身来,还没等英语老师开口,从后门直接走了出去。 “你去哪?” 英语老师是彻底被沉疴弄的气晕了,她一共才上过几堂英语课,竟然每次来都要把老师气死一次才肯罢休吗?上一次她很气派的用专业知识把老师打倒了,这点这位老师很是服气,可是,这次,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她也太过分了点!英语老师心里对沉疴的印象顿时成了负数。 伍楠看了一眼沉疴离去的背影有些纳闷,但是还是转过身来,盯着黑板心里想着什么。既然沉疴她们两个不希望自己插手,那么自己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 沉疴从教室出来,霜儿自然也趁乱跟着沉疴跑了出来。 两人打了辆车,直接来到了马袁超的家中。 沉疴刚刚付了钱下车,就见到马家大门紧闭,外面却围了一圈记者。 怎么连记者都招来了? 沉疴皱着眉头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她在视讯电话里和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然后马家的小门就打了开,在霜儿的掩护下,沉疴连忙钻了进去。 走进院子,她总算是知道那些记者为什么那么热衷了,只见马家院子里跪着一个人,黑皮衣,红卷发,不是程彩娇又是谁? 马家家大业大,一些事情自然也被娱乐记者津津乐道。而今天程彩娇的到来正是给许久未闻荤腥的娱乐记者们带来了一点甜头,大家就蜂拥而上,堵满了马家门口。 马袁超站在别墅房门门前,而程彩娇就硬生生的跪在了门前的台阶上,垂着头,面容倔强。她背对着沉疴自然不知道沉疴的到来,但是马袁超却看见了沉疴,他招了招手,沉疴就听话的走了过来。 “乖孙女,今天怎么有空来马爷爷家玩?” 陈衡璞和马袁超的关系几乎比亲兄弟还要亲,所以在家庭称呼上都差不多了。沉疴也认了这几个老头为干爷爷,这次治好了马袁超的耳病,马袁超更是看重沉疴,叫声孙女也是人之常情并不托大。 沉疴笑着迎了过来,故意不看地上的程彩娇,甜腻腻的走向马袁超,说道:“爷爷好,孙女自然是想爷爷了,才来看爷爷的啊。” 马袁超原本阴郁的脸色一扫而光,拍着沉疴的肩膀哈哈大笑。 程彩娇听着声音熟悉,很好奇的抬起头,一见到竟然是沉疴,不由得惊讶万分。她刚想开口,沉疴却好像故意说道:“呀,爷爷,我的好朋友怎么在这里?她怎么还跪下了?” 马袁超瞥了一眼这个小丫头,暗道就知道这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是为这个彩娇求情来了。 马袁超冷哼一声,不理沉疴,转身就走。沉疴连忙去扶程彩娇起来,然后给她挤眉弄眼的,但是程彩娇就是不起来,见到马袁超要走,程彩娇还继续喊道:“马老先生,马先生,你别走,我求你了,你就放了马维吧,他可是您亲孙子啊,您不能让他流落街头!您不能赶他出家门啊!” 沉疴架着她的双臂,可是她就不起来,气的沉疴对她挤眉弄眼的,程彩娇却打定了主意,怎么叫都不行,干脆,沉疴无奈了,只好追着马袁超而去。 马袁超回到房间里往老爷椅上一趟,眼睛一闭,动都不动。沉疴连忙走了过来,说道:“马爷爷,我给您捶捶背,捶捶背……” “恩……” “爷爷,您瞧着,我那朋友在外面也跪了那么久了,门口那么多记者等着看热闹呢,您也别太固执了呀。再说,马维都被你不吃不喝的饿了五天了,再饿下去就真的饿死人了。” “饿死人?哼,那倒是好了!这个败家子,饿死拉倒!当年,我和你爷爷在战壕里被困了整整十天,就喝雨水嚼草根也没饿死啊,怎么就五天不吃不喝就饿死啦,他怎么就那么金贵!我不仅要饿,明天,我就让他滚蛋!” “别,爷爷,消消气,消消气……” 沉疴皱着眉,瞧着马袁超的样子是铁了心的不想让她们好过啊,马维她不知道,但是程彩娇她知道啊,程彩娇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就靠着马维救济呢,这下两人都没有了经济来源,怎么才能活下去? “你别白费功夫了,我是不会放了那个小兔崽子的。至于院子里那个,也不是什么好鸟,以为我聋了眼睛就是瞎的吗?你瞧瞧,你瞧瞧那个女孩子!染得跟个公鸡毛似地头发,身上不是钉子就是皮子的,根本不是好人!乖孙女我可告诉你,这丫头要是敢把你带坏了,我一定找人把她收拾的一干二净!” 沉疴连忙帮马袁超轻轻拍背,完喽完喽,看来这次马袁超是气的不轻啊,自己也没法再说什么了。 她皱着眉脑袋飞速的转着,怎么才能把马维救出来也不能让程彩娇再吃苦了呢? “马爷爷,其实彩娇那丫头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的……” “闭嘴,不许说。再说我给你送家去!” 马袁超说完就把眼睛闭上了,嘴巴也牢牢闭上。沉疴叹了口气,这个老顽固啊,这可怎么办…… 转眼间,就到了晚饭时间。 沉疴没能把程彩娇救出去,就不能走啊,她一直试图想让马袁超松口,但是马袁超就是不提这事情。沉疴也只能陪着耗着。 晚饭时候,桌上的乳猪脆烤,大块鱼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马袁超家毕竟是军旅家庭,和沉疴爷爷家差不多,家中伙食还是以大块肉大碗酒为主,做不得那么详细。要是真的吃的金贵细软的,想必老爷子会饿死。可是今天沉疴即使肚子里咕噜咕噜叫着,面对着那些香喷喷,油光光的菜也全然没有了胃口,程彩娇可是跪了一下午了啊,她万一出了点事怎么办,又饿又渴的跪着,这哪里是现代人的做法? 这可怎么办啊! 沉疴急了,可是马袁超还是不松口,不仅对这件事只字不提,还一块肉一块肉的往沉疴饭碗里夹菜,她不吃都不行。沉疴没胃口,但是也不能搏了老人的好感,迎着头皮把东西吃掉,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天仙美味也味如嚼蜡。 “哗啦!” 事情还真是不顺心,沉疴看着那可恶的阴天闪雷,再也坐不住了。 外面瓢泼大雨哗然而落,雷鸣闪电时不时的滑破了天空的夜幕,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天色全然黑了,程彩娇还在外面跪着,可是现在外面下了大雨,程彩娇就穿了那么几件衣服,她怎么会受得了? 沉疴坐在门前,腾的站起了身,冒着雨就冲了出去。 老爷子坐在摇摇椅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线,看了一眼冲出去的沉疴,然后又继续晃了起来。 沉疴出去之时,程彩娇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全身,浑身颤抖的跪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肩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沉疴心里猛的一痛。 “起来,你给我起来,为了那么一个花心的家伙,你值的吗!起来!” 沉疴一边咒骂着马维,一边扶着程彩娇,可是,程彩娇就是不起来,她已经被雨水打湿的浑身冰凉,看起来糟糕透了,但是她却反手推开了沉疴,说道:“沉疴你快进去吧,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 沉疴气急,眼见着雷鸣闪电噼里啪啦的,这要是被劈到,几条命也不够死的啊。她哪里由着程彩娇,拽起她就走。 但是手一重,程彩娇竟然有些要昏迷的架势。 沉疴连忙渡过一丝修复术,唤醒了她,霜儿不在,她忙的七手八脚的。霜儿在雷雨天不能出来啊,不然就成了机器人导电体了。 而就在这时候,客厅里的老头看了看透明大门外面的两个女孩,想了想还是随手招呼了一下旁边的管家,轻声说道:“去吧,把那个不孝子给我放出来吧。别给他吃的。”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老管家也有心成全马维和程彩娇,见到老爷说话了,哪里还不紧忙的过去。 如今,马维五天也吃了不过一顿饭。那顿饭还是沉疴来的时候趁着老头子睡觉给他吃的。他见到有人放他出去,紧忙的走了出来。只不过,猛的一站,发现自己有了些低血糖,眼前一黑,紧忙扶着了旁边的墙壁。 “少爷啊,你快出去看看吧,有个叫程彩娇的姑娘在门口跪了大半天了,就求着老爷别让他逐你出家门呢,你快去把那个丫头给接进来吧!” “什么?彩娇?” 马维惊呆,随后再也顾不得什么低血糖,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第189章 浪子回头 沉疴如今正在雨里将程彩娇往屋内拖,她甚至都想到了要不要打晕她,然后直接给抬进去算了。 正当她准备用修复术封住程彩娇的睡穴的时候,就见一个身影飞一般窜了过来,马维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跑了过来,一把就将程彩娇抱在了怀里! 沉疴的手里还拽着程彩娇冰凉的小手呢,被这么一撞送开了手,本想回头问个清楚,没想到来人竟然是马维。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沉疴郁闷的瞪了一眼马维,这台词也太狗血了点吧,有什么事情不能进去再说,非要在这里墨迹,然后从脸上抹了一把雨水,她大喊道:“快走,她都跪了一天了,身体别出什么问题才行!” 马维这才反应过来,发现从刚开始到现在程彩娇一句话都没说,只不过,她的眼神一直在自己的脸上望着,是那么的温柔如水。 马维的心里仿佛被一柄大锤子击中,脑袋里那些美艳的女子一个个闪过,却通通没有此刻在雨中狼狈不堪的女人这般令他撕心裂肺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对不起她太多太多了,钱怎么可能会弥补一个深爱自己的女孩子的心里的伤口? 他大吼了一声,宣泄了心中的郁闷,和沉疴两人急忙搀扶着程彩娇钻进了房间。 客厅里,三人浑身被雨水打湿,滴答滴答的雨水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三人看着那个坐在老爷椅上的老头,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就那么站在门口,不敢往前,也不能退后,治好硬着头皮的看去。 这么一看不要紧,沉疴却发现马袁超似乎在微笑着看着自己三人,这不是真的吧? 再仔细瞧去,果然,那马袁超果然在一直点头微笑着,好像是对自己等人这行动表示赞同一样。 沉疴见了,顿时心头一松,看来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老头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孙子,也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看不起程彩娇,原来用意在这里…… 让马维懂得珍惜爱自己的人,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啊! “爷爷——” 马维并不傻,他见到现在这种场景,哪里还不明白马袁超的苦心,喊了一声爷爷,当场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他之前太花心了,到了后来把主意都打到了沉疴的身上,最错的一件错事就是他不该听那茱蒂的蛊惑,帮茱蒂的史密斯家族在海关做些手脚啊!不然也不会被拐骗到修灵岛上去,他真的错过了太多太多了,也做的太错了,如今就似当头一喝,终于顿悟。 沉疴笑着向程彩娇点点头,然后走向了霜儿,任由霜儿帮她擦着淋湿的头发。 程彩娇终于缓过气来,她的身体并不是太好,要不是有沉疴那么一丝修复术顶着,她早就晕过去了。现在又淋了雨,不住的打起喷嚏来。但是她依旧和马维跪到了一起,向马袁超认罪一样磕了三个响头。 马袁超哈哈大笑,然后招手让他们过来。 马维扶着程彩娇,走到了马袁超身边。 马袁超让人拿出了已经准备好的大浴巾,给两人裹上,然后还让后厨送上了热乎乎的姜汤,让两人坐下慢慢喝着。给程彩娇的那碗姜汤里,还很细心的叫人放了红糖,一口热辣辣的姜汤下肚,让程彩娇差点感激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其实程彩娇本人并不像是她外表表现的那么疯狂和太妹,她的出身奠定了自己喜欢打扮喜欢那些酷酷的铆钉装饰,而这些又能怪谁呢,她就是喜欢这口啊,再说平日里奢侈惯了,对自己从来没有停止打扮过,哪里会注意那么多?这几乎是九零后的通病,非主流满天飞舞的时候,能够走出自己的一条时尚路线来,程彩娇已经算得上是个潮人了。 老爷子第一次见到她心里不欢喜的很,像他们这些革命路上走过来的老红军们,自然接受不了这种思想。但是这不代表老头子以貌取人,直接给程彩娇过滤掉,这不,通过这次的事情,马袁超彻底对程彩娇感到满意起来。 老爷子家论财论人际关系都不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也都成了浮云,真正的贵小姐哪有几个能够入得了马老爷子的眼?在他眼里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通通假的很,娇生惯养,乖巧的没几个。要是自己孙子喜欢的女人也是真正的爱着自己的孙子,那么作为长辈不可能又不成全之理。而她今天的行动自然是给老爷子吃了一颗极大的定心丸,找孙媳妇,怎么可能不用心呢。 “你们两个小家伙啊,可别怪爷爷。爷爷也是对你们好。但是,爷爷说出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回到这里住了。我给你们一个期限,到了你们两个大学毕业,要是不能给我做出点什么成就来,那么就别想沾染咱们家族企业。我给你们一百万,只有一百万。到了你们大学毕业,能够做出几倍的利润来,我就把家族产业的百分之几送给你们。这一点,你们没有什么怨言吧。” 老爷子笑眯眯的说着,马维却眼前一亮,叫道:“爷爷,真的吗?你确定?” 老爷子点点头,笑的深不可测。马维却仿佛打了鸡血似地,有点跃跃欲试了。 沉疴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她只不过在浴室里冲了个澡,霜儿已经把她的衣服洗好然后用烘干机烘干了。 “你们两个快去洗洗吧,不然一会感冒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孙子和孙媳妇就这么出去了。” “孙子,孙媳妇?” 刚刚出来的沉疴显然还没能了解清楚状况,什么时候这两位成了老爷子的孙子和孙媳妇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纳闷的看着偷偷窃笑的两个家伙钻进浴室,沉疴在马袁超的对面坐了下来,还亲自倒了一杯茶,笑嘻嘻的递到了马袁超的面前,说道:“嘿嘿,爷爷,您别气了……” 马袁超看着她这模样,突然心里有意捉弄一下这个小家伙,于是就转过身,故意哼了一下。 沉疴哪里知道怎么了呀,她继续哄到:“爷爷,我们小,不懂事,再说,马维他不已经是知道错了嘛,您就别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可不给您治呀。您喝口茶,喝口茶,润润嗓子嘛……” 马袁超闭着眼睛,倒是享受起这外姓孙女在面前撒娇的样子来,就是不说话,哼哼着,这让沉疴郁闷的不行。这,这怎么回事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沉疴连连好话说尽,简直就是把马维和程彩娇夸的天上少有地上难寻的了,又把程彩娇的脾性故意说的让任何人挑不出毛病来,这倒是让马袁超很受用,等沉疴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茶,发现茶水都凉了的时候,撇撇嘴,她郁闷道:“爷爷,您到底怎么了嘛,不带这么欺负人……” 然后就见马袁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沉疴的脸色青绿青绿的…… 当晚,实在是天气太差了,沉疴在马袁超的笑声中郁闷的呆了一会,就在马家找了间客房睡下了。 而这一晚,也是程彩娇登堂入室,成为马家少奶奶的第一天。 当然这位少奶奶第二天就得出来了。临走的时候马维身上什么都没带,只是兜里揣着爷爷送给他的一百万支票,脸上的兴奋劲别提有多夸张。 沉疴很纳闷,这马维就这么喜欢赚钱吗?怎么一让他赚钱就高兴成这个样子? “终于让我等到这一天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沉疴看着坐在出租车里一直喃喃自语的马维,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由得向程彩娇疑问的望去。 程彩娇笑了笑,解释道:“你不知道吧,这是马家的传统,能不能胜任马家的下一任家长,就看他可以用这一百万的支票在三年内翻出多少番来。老爷子那句话也不过是说说,他早晚也得把这些事情交给马维,但是这么做也是老爷子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就算是一分钱也不赚,马维以后也能够得到马家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当然,最多也就这百分之五了。但是,只要马维加把劲,靠着自己的家族关系用这一百万翻上十倍,赚出百分之十来也不困难,这就是老爷子给他的机会啊,能够有了这个契机,相信那些股东们就没有人会说什么了。” 沉疴被程彩娇说的一头雾水,她苦笑摇摇头,道:“这都行?” 随后她不由得伸了伸懒腰,哎,看来还是自己轻松。自己就想做个无忧无虑的懒散人,什么家族使命啊什么继承财产啊,那都是浮云,千万别遮住自己向往悠闲生活的伟大的前进道路啊! 沉疴突然想起,马维以后不能回家这怎么办?她不由得出口问道:“对了,那你们以后怎么办?现在又没住的地方,你们又要从哪开始啊?” 马维笑着拍了拍自己从家中带出的电脑包,笑道:“我们就先住宿舍,我只要一台电脑就够了。” 沉疴苦笑,问道:“一台电脑?你想用一台电脑就赚出一千万来?孩子,太天真了吧!” 但是程彩娇却不那么认为,她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样子看着马维傻笑道:“我相信马维!” 沉疴看着这两个快要蜜里调油了的小别胜新婚的家伙,不由得扶额感叹:“天哪,没救了。” 第190章 旋转餐厅偶遇 沉疴真的很不看好马维所说的能够在三年之内用一百万赚出一千万来的说法。 马维所说的用一台电脑的办法其实就是去网上炒股,操作短线。 对于这种及其需要头脑对数字极度敏感和各种信息的掌控能力控制苛刻的东西,沉疴一听见就已经一个头变成三个大了,她可不喜欢这东西,太严谨太不符合她那慵懒的性格,实在不是她的菜。 但是马维就不同了。这些东西都是家中从小教出来的,是专长。 回到学校,马维直接去上课了,沉疴和程彩娇却回了宿舍,一进门,空落落的宿舍里就伍楠一个人在哪里挺尸呢,看起来是在等着自己俩人,一见到程彩娇回来就扑了上来,连连问东问西,深怕她出了什么事。 有沉疴在身边,程彩娇怎么可能会有事,所以程彩娇健康着呢。 三人叽叽喳喳聊了一会,霜儿就已经把沉疴的床单被褥都弄整齐了,拿了书本掐准了第三节课的时间就上课去了。 而教沉疴班英语的那个老师这时候却走进了教务处。她来到了教务处,找了自己的上司问道:“这个学生到底有什么背景,连上课都不能读?” 此刻,基础教研部的部长,也是教沉疴她们毛概的那个老讲师也在场。他偷偷瞄了一眼,好家伙,原来是那个能把问题回答的像是论文一样的小丫头的英语老师啊。还真凶。但是他就是在旁边看着,也不说话,还时不时的端起茶杯喝一口。 那位英语老师确实被沉疴给气坏了。先不说这英语课堂和平日里的高中课堂差不多,就说那些人也不给老师一个面子,当面就走,这是摆那盘子菜啊,拿谁不当大白菜。还是个特殊待遇,那老师心里不平衡也很正常。 系主任瞧了瞧那个点名册,然后笑道:“怎么,那学生给您气受了不成?照说,这个点名册都有了两个月了吧,怎么现在才知道打抱不平了?” 系主任带着眼镜,说话温温的,但是浑身散发着不能让人小看的气质,让这个英语老师倒是不说话来。到了最后,她憋了半天,一把抓着点名册转身走了。既然人家校方罩着这学生,自己再闹又有什么用呢。 待那老师走了,系主任脸上的微笑依旧没有散去,他问道:“老师,你看那学生怎么样?” 老师?系主任竟然管那个基础教研部部长,也就是沉疴的毛概老师也叫老师,看来,这位老讲师的辈分可不低啊。 “呵呵,那位学生嘛,知识面很广泛,而且讲话不怯场,不错,不错。不点名,给点特权,不算亏了学校。” 说完,那老讲师继续喝茶看报纸,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弥漫。 无聊的上了几天课,沉疴东西没少学,但是也没少把那些任课的老师讲了一个透彻,到了现在,愣是没有一个老师找到任何可以在课本上击败沉疴的东西。沉疴不由得无聊的看着台上那位滔滔不绝的就是不看自己的老师发呆,暗自叹道,无敌也是一种寂寞啊。 当然,这就是她自己自吹自擂没事逗逗伍楠和程彩娇的话,她们几个之间,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了。程彩娇也照着以前好了很多,而且最大的进步就是她竟然把一头殷红的头发给染黑了,也不再化乱七八糟的妆容,每天就是简单的扫扫底妆,也不穿皮衣和铆钉了,反倒是显得更加落落大方,让沉疴和伍楠不由得啧啧称奇,暗道爱情这东西还真是奇怪,竟然能够把一个人改变的这么彻底。 沉疴上了几天学也有点懒散了,赶好着是周末,仨人散了伙,各回各家了。 沉疴和霜儿回到了馨园,她懒懒的躺在自己买的那张雪白的纯羊毛地摊上,阳光从客厅的窗户直射进来,正好洒在她的身上。柔软的棉麻衬衫被淡淡的空调风吹的清爽,她把头发全都披散开来,占据地面一个好大的面积。房间入眼便是一尘不染,清爽干净整洁。 正舒舒服服的晒太阳呢,她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懒洋洋的挂上了蓝牙耳机,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轻声问道:“您好,我是沉疴。” “沉疴,是我,秋水。” “秋水姐姐?” 沉疴一睁眼坐了起来,秋水要是不给她打电话,她估计都要忘记这个人了。真是罪孽啊罪孽,自己都把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给忘记了,她还是玉玲珑的代言人呢。 “是啊,好久不见了,怪想你的。周末我们要拍一组冬装写真,你明天有空吗?” 沉疴想了想,其实她现在根本没必要再去赚玉玲珑的那个钱。但是玉玲珑之前签约的合同说好了是要预定一年的,自己怎么也不能说走就走,把人家玉玲珑给耽误了。就算是自己掏了几百万的解约金,不去拍写真了,但是在白家那边的关系又说不过去。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也不能太不仗义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当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沉疴只好应声道:“好吧,明天几点?” “今天晚上的皇尊银座顶楼旋转餐厅,六点半,我和董事长在那里等你。咱们这么久没见面了,应该好好说说话了。至于拍写真的事情,咱们见面说好了。” 沉疴一愣,暗笑,这些人吃个饭也非要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来,但是自己确实许久没有见过玲珑姐了,不去不合适。再不怎么喜欢那种场合,也得去应付应付,只好说道:“好的,六点半我准时到。” “恩,拜拜。” 挂掉电话,沉疴起了身,盘着腿两手上举向后仰去,身体柔软的她能够直接完成个后C型,随后她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把长发挽起,卷成了一个圆圈盘在脑后。 真是的,出去见面总要打扮一番,旋转餐厅,自己总不能穿着运动鞋和白体恤牛仔裤吧。 想了会,沉疴就钻进了衣柜,翻找起之前买的那堆衣服了。 站在镜子前,沉疴总觉得怪怪的。感觉自己突然老了好几岁,变成了二十几岁大姐姐似地特殊感觉,雪儿正拿着一个卷发器卷着她的头发,这么忙乎了一会,就到了下午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雪儿,突然想起楼上那位白槐来。不知道那位小兄弟现在在不在家,自己这位机器人对那个小兄弟可是一往情深,自己总要帮忙制造一些机会不是。 于是,她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给白槐打了个电话。 许久没有联系,白槐的普通话竟然好了很多,不再像刚刚来的时候那样,满嘴的法式中文了。白槐听说雪儿周末来玩了,高兴的不得了,从楼上连滚带爬的跑了回来。 沉疴笑了笑,忙说不用雪儿跟着自己,让他们一起玩,自己就出了家门。 那个什么皇尊银座的离这里远着呢,沉疴不提前走能行吗。马路上车多人多,堵车误事是最冤枉的了,所以她干脆提前了两小时出门。 沉疴的预料果然没错,她开着车在中环绕了过去,愣是堵在了里面塞了半个多小时。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间,马路上四通八达的绕满了私家车,就连沉疴那张扬的火红色保时捷在这周围也被挤的密不透风,实在是太过恐怖。 终于到了皇尊银座,在停车场的人的帮忙下停好车,沉疴从门口的服务台找到了秋水和白玲珑的名字,由服务员带着自己来到了她们定好的位子上。 沉疴看了看时间,六点。自己竟然来早了。很显然白玲珑和秋水还没有过来呢。她坐在椅子上怪无聊的,就端了一杯红酒,站在旋转餐厅那敞亮的大玻璃面前,望着外面星光灿烂的城市烟火,就这般出了神。 “这位小姐,请您让一下好吗,我们要落座了。”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打乱了沉思中的沉疴。沉疴突然响起她似乎站在别人座位旁边,这确实有些不好,她连忙回头笑了下,准备离开。 只不过,她正要走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再次想起问道:“您好,小姐,请等一下,请问,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沉疴苦笑回头,她能有熟人? 可是这么一瞧不要紧,这个人还真是认识,竟然是那位当初她卖掉母玉的那家珠宝商人的儿子!她那超强的记忆力还很清晰的记得,那家珠宝行叫做盛兴珠宝行,老板叫做杨万里,而他的儿子叫做杨致远,正是眼前这位啊! “杨致远?呵呵,你好你好,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你。” 沉疴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来和杨致远握了握手,杨致远更是开心,他兴奋道:“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见你啊。小姐,咱们可真是有缘。你在这里等人吗?何不一起坐坐?” 沉疴连连摆手道:“算了算了,呵呵,我朋友们马上就要到了。你自己吗?” “哪里是自己,是和我一个朋友来的。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姐,能否给张名片,到时候我好联系你。” “名片我还真没有,但是我给你留个电话吧。” “好好好,这里有笔。写在我的名片上面吧。” 沉疴点头微笑,然后拿出笔来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又把那张名片送还了回去。 第191章 人性化 这时候秋水和白玲珑也到了,秋水平淡无波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容,她还是那般古板呆滞,来了后和沉疴打招呼道:“雪灵,你来了啊,这么早。” 雪灵是当初玉玲珑他们给沉疴取的艺名。紧接着,白玲珑也随后及至,沉疴微笑回应秋水,然后和白玲珑打了招呼:“玲珑姐。” 白玲珑到了沉疴的面前就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粘了过来,甜腻腻的和沉疴说道:“丫头啊,怎么这么久也不知道和姐姐联系,姐姐都想你了。” 沉疴也就笑笑,这白玲珑说话办事圆滑死了,她说的话,得打了五折之后再听一半,不然人家堂堂董事长怎么会对你这么温柔和蔼?当然,这也不排除白玲珑也是真挺稀罕沉疴这小模样,只是沉疴每次这么一想就会鸡皮疙瘩钻出一层来。 杨致远也站了起来,礼貌的向两位女士点了点头,沉疴忙介绍道:“秋水,玲珑姐,这位是盛兴珠宝行的公子杨致远,致远,这位是玉玲珑董事长白玲珑小姐,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秋水。” “久仰久仰,玉玲珑横空出世,让服装品牌公司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再者说,‘女人,都应该拥有一件玉玲珑’,这广告词震耳欲聋,没想到今日能让我在这里碰见你们,实属幸会啊。” 白玲珑眼睛一转,没想到眼前竟然是国内鼎富威名的盛兴珠宝行的公子,她也礼貌的伸出手笑道:“惭愧,惭愧。小公司而已,难入杨公子法眼。” “哪有,玉玲珑要是再小,我们盛兴就不能被称作公司了。” “好了,你们别谦虚了。杨公子,你自己一个人吗?” 杨致远摇摇头,指了指手表说道:“约了一个朋友,可是,迟到了一阵子还没来呢。呵呵,你们不用那么客套了,什么杨公子的,叫我致远就可以了。” “宁静以致远,淡泊而明智,杨公子好名字。我们已经订好了座位了,那就不客气了。” “当然。请。” 杨致远依旧礼貌的微笑着。 待陈珂秋水白玲珑落了座,才见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进来,坐在了杨致远的身边。 白玲珑等人坐的较远,她看了一眼那边,然后轻啜一口餐酒,笑道:“这杨公子还真是浪漫,带女朋友来旋转餐厅用餐啊。” 沉疴用刀叉切着牛排,说道:“玲珑姐,你还不是吗?我现在也算是你手下职工了,请我来这里吃饭,应该不算是公司福利吧!” 白玲珑故意瞥眼她:“算,怎么能不算呢。只不过,只是属于广告代言人的,哈哈。” 这白玲珑可真是人如其名,性格八面玲珑的,别说沉疴从未见到过她生气,就算是脸色稍冷的时候都很少,典型的交际场中的人物,很厉害啊。 沉疴也随着笑了笑,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雪灵啊,明天你有空吗?” 沉疴心里一动,来了。不过,不就是安排个当期拍写真吗,为什么又要请客又要自己亲自找上门来的呢? “玲珑姐,有什么事吗?” 白玲珑也不扯什么悬念,说道:“是这样的,公司创立一年多来,已经有了些苗头和名气,但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缺憾就是还没有在电视上做过广告进行宣传。明天我们准备进行一场服装展销会,是当场由模特进行穿着走台,然后当场进行标价出售的,而明天那场走秀是要被录制成广告片段的,你能不能接下这个活呢?” 沉疴听了很奇怪,不是说好了吗,当初合同也签了,照说这个东西不用再跟自己说一遍吧。 沉疴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白玲珑算是办完一件事了,她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好,那么我们明天拍吧。还有啊,你想没想过进娱乐圈?” “娱乐圈?” 沉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怎么说上娱乐圈的事了? “玲珑姐,娱乐圈就算了吧,怎么突然说上娱乐圈了。” 白玲珑见沉疴这么说也没打算隐瞒了,她说道:“是这样的。自从你的一系列的相片发布后,有很多电影导演来找过秋水,说是问问你有没有档期,想没想过接拍电影。原本,我们旗下的一家娱乐公司也快要建立起来了,我这不是来问问你的意思嘛,呵呵。” 沉疴摇摇头,吃到嘴里的东西也没有之前那么香了。她可不想走到大街上都被人指指点点的,拍几个玉玲珑的广告就得了,对电影,她本就不是专业,更别提拍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拍我们也就不提那个了。来来吃点东西,别客气。” 正当这三人笑着说话呢,突然就听安静的餐厅里传来了哗啦一声,沉疴等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杨致远对面的那个小妞泼了杨致远一身的红酒,然后把玻璃杯打碎的声音。那小巧玲珑的女孩泼完了酒转身就走,看起来也是气哄哄的样子。 杨致远坐在原地不动,拿起餐巾擦了擦脸,然后礼貌向走了过来的服务生送上了粉红色的票子的小费,离开了这地方。临走的时候脚步有些狼狈,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沉疴这边三个人都见到了,但是互相之间只口未提,这也是大家族人的素质问题,所有人都装作视而不见,沉疴也笑了笑,不再出声。 这只不过是餐中小插曲,或许这也是白玲珑对待朋友交往的重视方式吧。 吃过饭,白玲珑和秋水先上了车,先行离开了。沉疴坐在车子里刚想开火,突然在后视镜里看见了一辆宝蓝色的车子,而在车子旁边站着的不就是杨致远吗? 那个刚刚泼了杨致远一身红酒的女孩子也在场,两人正在争执什么,看起来脾气都很差,后来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那个女孩就转身截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杨致远捂着脸没有动,沉疴笑了笑,这情况她也不好下车,就当什么没有看见吧。沉疴将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馨园小区,沉疴用钥匙开了门,就见白槐正在弹着吉他唱着一首法文歌,雪儿正双手托腮,聚精会神的听着。 见沉疴回来,两人转过头来,雪儿迎了上来,圈着沉疴的脖子来了个拥抱,白槐也用手吹了个口哨道:“姐姐,你今天很漂亮!” 沉疴见到他们心里轻松起来,把高跟鞋随手一甩,趿拉一双拖鞋回到了屋子。 大约十二点左右,沉疴将白槐小心翼翼的送出了房间,回过头,刚刚装睡的雪儿起了身,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雪儿,怎么了,你不是睡着了吗?” 雪儿摇摇头,只是瘪着嘴,和刚刚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好似不是一个人一样。 “姐姐,我感觉好奇怪。我怀疑我是不是触发了那百分之一几率的人性转变。” 沉疴被雪儿的话吓了一跳,自然反射道:“你知道这件事?” 雪儿脸一红,笑道:“姐姐,你说我自己的说明书,我能没看过吗?你也太小瞧我这个职能机器人了……” 沉疴暗呼完了完了,这家伙连脸红都会了,这下可真的离变成真正的人不远了。 看着沉疴的眼睛,雪儿突然说了一句话:“姐姐,我打算将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删除……” 沉疴听了立即下意识的喊道:“不要!为什么要这么想?” 雪儿苦笑,然后抬起手来,把自己的手背上的皮肤撕下了一个小三角的裂痕,然后露出了里面的金属电路给沉疴看,而后,轻轻放下,那块皮肤就自动还原,一丝痕迹也没有了。 “姐姐……我是个机器人,这还不足以说明任何问题吗?”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沙发上。沉疴再一摸她的身体,已经冰凉了,看来是自动关机了。沉疴长长叹了口气,雪儿这么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她还是打算明天再劝劝她,千万不能做傻事才行。 白槐还小啊,他们继续发展有什么不好,再说,雪儿该有的什么都有,一点也不亚于一个健康的完整的女人,开启了人性,她的想法也个性化很多啊…… 第二天,接受了白玲珑邀请的沉疴直接来到了拍摄场地。 沉疴也想了,怪不得白玲珑会那么大费周章的请自己出来拍写真集,恐怕是知道了自己现在对钱财什么都没有了想法,用钱是打动不了自己,就只好用人情了。 沉疴也不怪她,现在拍摄这种东西最多也算是帮忙,可能白玲珑也怕自己毁约,用毁约金强迫她们把玉玲珑的代言人给换掉吧。 今天注定了是忙碌的一天,白天要在摄影棚拍摄,晚上还要参加那个服装展销会。 沉疴的身体倒是无所谓,但是在中午的时候,白墨却过来了。 两天不见,白墨显然消瘦了一圈。他来的时候带着墨镜,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和白玲珑一边说这话,一边静静的等着沉疴拍摄完。直到下午一点多,在三个服装,五个摄影师,两个化妆师的忙碌下,沉疴终于结束了白天的拍摄。 白墨见收工了,拿了杯热可可走了过来,在沉疴微笑愣神间,竟然伸手将沉疴从舞台上抱了下来,然后用西装外套套在她的肩上,把热可可递到了她的手里。沉疴无奈,脸色微红,瞪了他一眼,向走过来的白玲珑迎去。 第192章 奇怪的病 白玲珑习惯性的和蛇一样粘了过来,她挽着沉疴的手,然后捏了捏西装袖子,故意怪抢怪调的说道:“哎呦,我说弟弟,姐姐这里还穿着小礼服呢,你怎么不给我披上呢,姐姐也冷的很呢,心寒呀。” “好了,玲珑姐,你也笑我。” 沉疴哪里架得住这么玩笑,本来她和白墨的关系就有些越描越黑的架势,看来白玲珑是开始打感情牌了,想用白墨来牵着自己。白墨却毫不在乎的耸耸肩,不理自己这个没大没小的族姐,拉着沉疴坐到了一旁。沉疴不动声色的松开他的手,坐了下来。白墨也不在乎,自己就坐到了旁边。 “好了,玲珑姐,你让沉疴休息休息吧,连续一整天了。” 白墨这么一说话,白玲珑哪里还不懂得留给人家点单独的空间,她笑着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得去催催晚上的时装师傅了,你们聊啊。” 说罢,扭着那水蛇腰就离开了。 “沉疴,你还好吧。从修灵岛回来我也没去看看你。” 沉疴摇摇头,一边喝着热可可,一边说道:“没事啊,我也知道你家的事情。怎么,现在都弄完了吗?” 白墨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看起来很是疲惫。他说道:“完了。五天了,总算是安排完了。” “别太伤心了。你眼睛怎么了,怎么一直带着墨镜?” 白墨苦笑,说道:“这几天累的,眼圈太重,怕吓到你。” 沉疴听他这么说,更是好奇,眼圈太重也不至于带着这么大个墨镜吧,她伸手就要去摘他脸上的墨镜,说道:“让我看看吧。” 白墨却极力的阻挠起来,他微微向后仰去,不过没有想到沉疴的速度很快,上前就把他眼镜摘了下来,只一眼,白墨紧忙用手挡上了。 而这么一眼,却让沉疴看见了,只见白墨的眼睛血红,眼眶附近还有着点点的红斑,看起来很吓人。她诧异的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白墨摇摇头,从沉疴的手里抢回了眼镜,笑道:“没什么,过几天可能就好了。” 沉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妥,于是再次问道:“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白墨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咱们去外面走走吧。” 沉疴点头,然后和白墨一起来到了走廊。走廊里,沉疴再一次抬手将白墨的眼镜摘了下来,就见白墨的眼睛周围的皮肤竟然开始慢慢的有一丝腐烂的迹象,眼睛血红,原本因双色瞳孔令他光彩夺目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黯然失色,沉疴越开越心惊,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袖子,紧张的连她自己都诧异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哎……可能是我父亲的报应吧。我父亲的身体不知道怎么了,在停尸的那晚突然散发出了一股光芒,然后他的身体就迅速变为了飞灰……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而当时就我一个人在守灵,眼睛就受到了那阵光芒的刺激,从此就得了这种奇怪的病。呵呵,也许我父亲生前损害了太多人的性命来修炼自己所谓的灵体,导致死后连尸体也存不下吧。那阵光芒不知怎地,仿佛一直在我眼前闪似地,我,我的眼睛就一直在痛,一直在发痒,皮肤周围也出现了溃烂的现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沉疴蹙着眉,她突然说道:“你闭上眼睛,先别说话。” 看到白墨这个样子,沉疴哪里还能忍得住让他继续受苦,她封住了白墨的穴位,白墨靠着墙壁沉沉睡去,然后她就用修复术将他的皮肤修复了起来。 可是,她一次次得将白墨的眼睛修复好,他的眼睛也一次次得再次变红,变坏,沉疴不信邪,但是就是救不了他。而这时候,她突然想起,对了,会不会是因为那股光芒伤到了他的灵体! 伤到了灵魂?因为灵魂的伤害才导致身体上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这似乎是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解释了!白宏岳也太可恶,死就死了,还把那股子戾气传染给白墨。灵魂,这东西要怎么修啊…… 沉疴急的跺脚,看白墨的样子再继续下去一双眼睛就要烂掉了,就算是不再扩大范围,他的眼睛也一辈子好不了了。修复灵魂,修复灵魂……沉疴意识中的那个巨大的卷轴曾经说过,待能量强悍之际,似乎可以修复灵魂,可是她现在不能啊,现在的异能虽说已经是当初的几倍了,可是她依旧对修复灵魂束手无策。 对了,应该找素琴问问! 沉疴眼神一变,这素琴可是纯灵体了,要是问她一定会有答案的! 想到这里,她就稳稳下定决心,等今晚的时装展销会结束她就要回丽水新都找找素琴问问。 接着,她撤掉封住了白墨睡穴的那股异能,白墨也悠悠转醒。他扶着自己的额头问道:“我,我这怎么还睡着了……呵呵,抱歉啊,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哦,没什么,呵呵。进去吧,你把外套给了我了,走廊风大。” 沉疴打着哈哈,扶着白墨进了摄影棚。 晚上,玉玲珑的时装展销会开始了。展销会上,无论是时装礼服还是套服,都是要现场标价售卖的。下面的座位上,坐满了黑压压的人。 沉疴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她今晚要穿的是一套白狐披肩的吊带礼服,这种成熟的礼服穿在沉疴的身上也是蛮有韵味,她作为玉玲珑的当家花旦自然是最后出场的,场上闪光灯闪烁,沉疴这一路上自信的翘着微笑的嘴角,虽说模特步走的并不是太过规范,但是奈何沉疴就算是按照正常步伐走也依旧美的动人,这让之前所谓的名模都安然失色起来。脸漂不漂亮都是其次,重要的是那种悠闲自得的神韵,让所有人都无法遏制的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沉疴最后一圈走完,然后将手搭在了白玲珑的身上,秋水跟在身后,三人大大方方的和众人亮了相,然后这些衣服的标码也都在这个时候公布了出来,几乎眨眼间,沉疴身上的这件礼服就以三十六万卖给了一位知名艺人,其他人也都走了出来,瞬间那些礼服都以高价卖出,剩下的冬季普通服装也都大批量的卖掉了。 白玲珑几乎乐的合不拢嘴,这样一场展销会虽说花费不少,但是几乎能够抵得上一季度的销售额了,尤其是对这种品牌服饰,衣服贵的离谱,更是不能把售卖重点放在了平时的销售上。总之,玉玲珑品牌因为这场展销会纷纷登上了各大娱乐报纸的头版头条,就连沉疴和白玲珑那闪着微笑的面庞也都弄得人尽皆知了。 沉疴自然不知道这一场展销会会给她带来什么效应。离开展销会后,白墨将她送回了馨园小区,就离开了。 沉疴心里却急着回丽水新都去寻找修复灵魂的办法。她给霜儿打了电话,雪儿状态的霜儿下楼后,和沉疴见了面就瞬间变成了霜儿状态,开了车两人就飞快的离开了馨园小区。 “小姐,我现在感觉不怎么好。” 离丽水新都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沉疴正拖着腮帮想事情呢,就听见霜儿冷冷的声音传来。 霜儿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类的话来,沉疴连忙问道:“你怎么了?营养液不够了吗?机器人也会生病?” 她摇摇头,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小姐,我今天想了一整天,我发现我想要删除那段程序的时候,心里很难过。” 霜儿没来由的挤了挤眉毛,沉疴心里一喜,莫非霜儿懂得了什么叫做失恋的感觉了?其实她还是很好奇的,会不会霜儿和电视里说的那些机器人一样,到了最后会流出眼泪? 所谓的那百分之一的异变几率,其实并不算是一段程序。但是在霜儿的想法里,她身上所有的变化都可以用程序来回答。只不过,她似乎并不懂,感情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实质呢?于是沉疴故意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把那变异程序删除?” 自从昨天雪儿因为自己是机器人的身份自卑的想要删掉那段程序后她就一直没有开机,沉疴早上走的时候她都没有醒来,所以今天这一整天沉疴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把那段程序删除,但是我找不到那段程序。感情的程序,到底是怎样的?” 霜儿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问出来的话。 沉疴苦笑,感情,怎么可能会用程序来回答呢? 她拍了拍霜儿的手,说道:“别想这些事情了。百分之一的异变几率都出现在你的身上了。你要知道你是个多么与众不同的机器人。感情不是程序,是一段情,一段感觉。你删不掉的。” “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会删掉的,莫非感情这东西是电脑病毒吗?我没有连过你们现在所谓的互联网,为什么还会中毒呢?” 沉疴望天,她如何去和一个机器人解释她自己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电脑病毒……对机器人来说,删也删不掉,找也找不到,这似乎还真的是一段奇怪的电脑病毒了呢。 只不过,人的感情,要是真的像电脑病毒就好了,至少还能拥有一个可以格式化,重新涂抹的机会。 第193章 提炼灵珠 很快,在两人略带些惆怅的心情中,车子进了丽水新都,在保安们的注目礼中,缓缓的停在了七号楼前,沉疴轻轻一跃跳下车,钻进了屋子。 一进门,就听见了一阵阵别扭至极的中文喊道:“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沉疴一愣,这房子里除了素琴应该也没有别的会说话的东西了吧。她一进屋,就见小嘴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嘴巴里还说道:“主人回来了,主人回来了。” 沉疴见到小嘴这么厉害,不由得惊叫道:“耶?霜儿,快看,小嘴竟然会说话了!” 素琴飘悠悠的从古琴里钻了出来,轻轻站在沉疴的面前,她淡淡的声音似乎在周围各处传了过来似地:“在房间里没事可做,我就教它说话了。只是,还欠缺灵魂。要是还有灵珠就好了,给它吃一颗,就可真正流利的说话了。” “停,素琴你再说一遍!” 沉疴听了素琴的话似乎脑海中闪过了一丝念头,对了灵珠!莫非灵珠可以补充灵气? 她惊讶的说道:“素琴,你的意思是,灵珠可以给小嘴灵魂?可以让小嘴变成和人一样的说话?” 素琴摇摇头,幽幽道:“虽说不太一样,但是也差不多。只是灵珠得来不易,刚刚去世不久的人灵珠上还有着生前的印迹,而去世时间太长的人灵体又不易保存,很难凝结成灵珠。把灵珠给一只鸟吃了,你不会觉得太暴殄天物吗?” 沉疴哪里想听的是这个,她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道:“你知不知道怎么才能修补灵魂?我一个朋友他被修灵者死后的戾气所伤,现在直接伤到了灵魂,你知道要怎么医治他吗?” 素琴飘忽忽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问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是伤到了灵魂?” 沉疴苦笑,随后就把白墨的症状说了一遍,尤其是她用修复术怎么也修复不好的那个伤口的事情重点讲了,素琴听过后,终于点点头。 “这个确实是伤到灵体的原因。我倒是可以帮你。只不过,你上哪里再去弄到灵珠?上次的几个灵体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存留了下来,现在那几个灵珠你也送给了灵猴了。去灵猴那里找是不可能了,灵猴是绝对不会再把吃下去的灵珠吐出来,更何况,都这么多天了,它也应该早就消化掉了。” “不会吧,这怎么办,那要是不治呢?他的伤口会怎么样?” 素琴笑道:“不治?你以为戾气会是自然恢复的吗?那和人体的恢复能力无关,既然沾染了,就别想治好。” 沉疴见她笑的开心,淡定的问道:“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那人是你的什么人?你这么着急?” “我就问你,你救还是不救。” 沉疴还是第一次发现素琴这么难缠,难道女孩子都这么八卦吗,不管是人是鬼? “救他哪用得上我,有你就够了。” 真庆幸这位鬼灵小姐不是个实体,沉疴气的要抓着她的脖子逼问了:“到底怎么救?” 素琴飘悠悠的向楼上飘去道:“跟我来吧。” 沉疴现在全然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位鬼灵身上了,紧忙跟上。顺着楼梯两“人”来到了二楼,这是沉疴的房间。 那位鬼灵素琴小姐直接悬浮在了那颗玉髓的上面,说道:“就是这个东西了。用灵气凝结成灵珠,然后配合你那种特殊的修复能力,再把灵魂进行修复就可以了。灵珠是灵气汇集的源头,你要想凝聚灵珠,除了用灵魂凝聚,就是要用这些具有灵气的东西凝聚了。具体的方法,其实你自己会的。就是你的那种特殊的提炼的能力,感应到灵气,然后将其提炼出来。但是,我想,你这颗玉髓,会损失一大半,在你的思维里,这可是价值连成的宝物,就算是玉髓下方的那些母玉里的灵气提炼光了才可能会凝结出一颗可以修补中了戾气的灵魂的灵珠,一边是宝物,一边是朋友,你要想清楚。” 素琴说完,嘴角翘起一丝嘲讽的微笑道:“看看你的情郎,和这些万千的珠宝,哪个更重要了。” 紧接着,虚影一散,素琴就已经消失。 沉疴撇嘴,还情郎呢,她现在只是想把白墨的病治好,什么情啊爱的真的很头疼,顺其自然以后再说好了。不过,这个素琴也真是,莫非看到别人幸福她自己就不舒服了?阴阳怪气,做鬼的时间长了,越来越没有个人样了。 虽然心里埋怨,但是沉疴还是很感激她的,至少让她知道了个可以修复灵魂的方法。沉疴的脑袋里连想都没有想过就决定要救白墨了,她将心情平静了下来,然后凝神定气的将心思散布在了空气之中,感受着灵气。 她早就能感应到灵气的存在,只不过她还从来没有试过将灵气提炼出来。这次让素琴一提醒,她心思也活泛起来,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那种虚无缥缈的灵气也是可以凝结的呢。 百斤玉石固然少见,这么大颗的玉髓也是可遇不可求,但是,这些并不是不存在,为了这些东西就放弃救治白墨,沉疴根本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过。别说白墨一直很喜欢她,就算是普通朋友,她也会义不容辞的。 淡淡的蓝色的光芒从沉疴的手中慢慢的渗出,空气中的灵气是抚摸不到的,沉疴干脆把手放在了装着母玉的盒子里面,这样她能有一种提炼灵气的感觉。 很快,那些原本是鹅卵石的母玉上面散发着一圈圈的蓝晕,提炼术透了进去,缓慢的,沉疴开始感应到了灵气在一点点的变的浓郁起来…… 霜儿站在门口,素琴飘荡在她旁边。 “你为什么要骗我的主人。” 霜儿冷冷的问着,素琴却冷哼一声,道:“世界上除了我和李郎,哪里还有真爱。我就不相信,她会舍得这么一箱子极品美玉,去救一个还没有确定关系的异型朋友。” 霜儿不看她,眼睛还盯着沉疴,深怕这只怨念极深的鬼魂出了馊主意:“作为一个鬼灵,你活的够久了。但是要是想成为一个人,你看起来还没有我的情商高。还好这并不能损失主人什么,不然,我就下楼把你寄身的那把琴摔碎,把你的骨头碾成骨粉。” “哼,果然不是人,不可理喻。”扑哧一声轻响,素琴低声咒骂,然后消失在了空气中。 霜儿却继续站在门口给沉疴守护着,她眼前一副古怪的不合逻辑的画面出现了,就见沉疴闭着双眼,手中蓝光越发灿烂,而那些蓝光夹带着一个个白色的球体逐渐的向中间凝结,那点点白色的小球聚集到了一起,就似满天荧光,在这大白天的也能清晰的发亮。两个白点粘在一起了,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慢慢的,那些白点汇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圆圆的小珠子,那个小珠子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刹那间,犹若实质一样跌到了沉疴的手中。 当微凉的珠子落到了沉疴的手中,沉疴心里一喜,暗道:“成功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霜儿已经站在了她面前了。 “小姐,你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吧!” “没有啊,怎么了?霜儿,看见了吗,这是灵珠,灵珠耶,我这就去给白墨治眼睛!” 沉疴刚刚站起身来,突然一阵飞灰飞过,呛得沉疴咳嗽了起来,她用水挥散那些白灰,低头一瞧,就见自己原来满盒子的母玉此刻全都变成了碎末,那些飞灰就是母玉变成了碎末后的样子。 “咦?” 在这些碎末之中,沉疴突然发现一点光亮,竟然是玉髓! 玉髓没有被吸干!竟然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沉疴大喜,她记得素琴说过这颗玉髓也会在凝结成灵珠后剩下一半了,可是,竟然没有破碎,这简直就是沉疴最开心的事情了! “小姐,刚刚素琴在骗你。其实凝结灵珠并不用这么麻烦,她只要在你的兰花花棚里随手挥挥就会凝结出几颗来,她在欺骗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舍弃众多钱财,来救白墨。” 霜儿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可是沉疴却不在乎,她笑道:“无所谓了,就算是用玉髓来救白墨,我也会的。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这就像是,就算给我千千万万个玉髓,让我把你换出去的道理是一样的,你说,我会要那些玉髓还是要你?” 霜儿听了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竟然发烫了。沉疴见了大呼小叫道:“霜儿,你没事吧!你,你怎么会有人类的反应?你在害羞?” 霜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然后只是摇着头,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沉疴也看不懂,两人拿着灵珠,迅速来到了地下室,经过一系列的测试,霜儿的各项指数都很正常,她们两个这才放下心来。 “好了,你没事就好。去找白墨吧,我怕戾气的侵蚀速度加快,要是把他的头都侵染了,到时候可真就救不回来了。” “好,走。” 关门声向后,素琴飘了出来,她来到了那堆石粉和散落在石粉上面的玉髓旁边,若有所思的直直的看了起来,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94章 修复灵魂 沉疴握着那微凉的灵珠心里欢喜的很。 她虽然不知道白墨中了戾气的那种从灵魂深处腐蚀身体的痛苦,但是从他的眼睛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那种从眼睛里透露出的灰暗让她心里发凉。 可是,要怎么在隐蔽的情况下把这颗灵珠给他吃了,在把他的眼睛治好呢。 “霜儿,去馨园小区。” “是。” 沉疴随后,拿出了电话,给白墨拨了过去。 白墨此刻正在坐在沙发上,拿着一面镜子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眼睛。镜子里,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化脓腐烂了,他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擦着药水,已经几天了,这眼睛一直不好,他心里也难过的要命。现在他的眼前血红一片,已经很难看清楚东西了。现在又不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睛,他只好自己去擦药水,除了沉疴,还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而现在他的眼睛明显比上次见到沉疴的时候还要严重的多。 他用棉签小心翼翼沾过,正痛得龇牙咧嘴,就听见电话突然响起。他轻轻放下镜子,然后睁开眼睛看了一下电话的位置,接过来后,又把眼睛闭上,他说道:“喂……” 沉疴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她说道:“白墨,是你吗,你下午有没有时间?” 白墨此刻的样子是一点也不想见到沉疴,所以他笑道:“那个,沉疴啊,我,我下午还有点事情,过几天再找你好不好?” 要是平时,沉疴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但是现在不同,她知道白墨的眼睛已经拖不下去了啊! “不行!下午……哦,对了,下午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必须得过来一趟!我在馨园小区等你,快啊,不,不用下午,现在就过来!好了,就这样,拜拜!” 沉疴飞快的挂掉电话,她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将白墨的睡穴封住,这样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灵珠喂给他,把他的灵魂修复好! 而且,沉疴想到,除了他的灵魂,外伤就不帮他修复了,这样他的伤口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养好了,就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了! 想到这里,沉疴暗自得意洋洋,心想能够想到这种办法,自己还是很厉害的嘛…… 到了馨园,沉疴先是七手八脚的和霜儿一起做了一桌子的菜,还取出了上次雪儿和白槐一起拼酒时候买的那些干红葡萄酒,这些红酒一般都是喝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喝完才上头的,准备好了这些,白墨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说到了楼下。 沉疴笑着开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将白墨迎了进来,白墨好奇的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有事情找我?什么事?不会就是请我吃饭吧!” 白墨的声音依旧平淡无奇,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都这么四平八稳的,当然除了是沉疴出事,沉疴看着他带着的那个能够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扑哧笑出声来。 “笑什么?我的眼镜怎么样,帅气吧!为了这副眼镜我还专门去配了一身休闲装,怎么样,会不会变的英俊了?” 白墨故意原地转了一圈,一脸欠揍的样子,但是沉疴知道他这样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再关注他的眼睛。 白墨的心跳的很厉害,他怕沉疴又像昨天一样突然摘掉自己的眼镜,这样自己那流脓过的眼睛会不会把她吓到?要是真的吓到她了,这饭还怎么吃。 沉疴装作若无其事的开了几句玩笑,她现在心情大好,反正知道白墨的病情能治,她就不怎么难过了,所以也不提白墨眼睛的事情,这样倒也让白墨松懈下来。 他抽动鼻子,夸张的吸了吸空气中饭菜的香气笑道:“这菜好,菜好啊!不错不错,手艺有进步,不会全都是霜儿做的吧!” 说罢毫不见外的拿起筷子就吃,但是却是反客为主的用公筷先给沉疴夹了一块炒蛋,又换回了自己的筷子开始毫无形象的大吃起来。 今天的白墨可够反常的,照着往日,他就算是饿了三天三夜也不会自己先动手的。沉疴见他手一直在颤抖,知道他在假装镇定。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干脆,沉疴笑着开始一杯一杯的敬酒起来。 “来来,干杯!上次修灵岛的事情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庆祝一下!” “干杯!” “再来一杯,庆祝下,庆祝下King的安全回归!” “好!干杯!” 连喝两杯子,沉疴却发现再也找不到什么原因干杯了,她突然想起了个由头,笑道:“第三杯,就庆祝下我和霜儿再次回到学校里吧!” 两杯酒下肚,白墨显然要缓上一缓,但是沉疴就是要灌他,怎么可能给他缓酒的机会,白墨苦笑:“这也行?”没办法,看着沉疴那眼神,他只好下肚了第三杯酒。 就这样,沉疴找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借口,到了后来,什么庆祝自己大理兰花展幸运活了下来,什么门口阿姨娶了媳妇,还有什么学校里的同学过生日…… 总之,连续三瓶红酒过后,那酒终于上了头,白墨喝的脸色红晕,沉疴轻轻的搀扶了他一下,终于让他睡了过去。 白墨平日里的酒量也不错,但是今天喝的太急,又是沉疴有意灌倒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沉疴再用异能封住他的睡穴,他立马躺在了地毯上,睡死了过去。 “好了!霜儿,快,帮我把他抬到沙发上去!” 睡死了的人还真重,沉疴一个人是抬不动,可是却见霜儿只是轻轻那么一托,白墨就轻轻松松的被丢到沙发上了。 “还是你厉害,呵呵。灵珠呢,我们开始吧!” “恩!给小姐,我去收拾屋子。” 霜儿从口袋里拿出了那颗微凉的散发着淡淡白晕的珠子,递给了沉疴。 这颗灵珠只有大拇指指甲盖大小,从灵玉中提炼出来的灵气当然不能和那天然的灵魂灵珠相比。但是用来修复灵魂,这已经足够了。 沉疴掰开白墨的嘴巴,然后将那颗灵珠塞了进去。紧接着,就见白晕再次闪烁出来,沉疴的修复术奔涌而出,现在沉疴的修复术几乎可以用海量来形容了,她可以眨眼间就给一个人从头修复一遍,所以凝聚修复异能到体外也是轻轻松松的事了。 白墨将灵珠含在口中,沉疴闭上了眼睛然后让修复术透过白墨的身体,缠绕在了白墨口中的灵珠上。 但是沉疴却发现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现在变得突然复杂了起来,因为她并不能发现白墨的灵体啊! 这灵珠是用来修复灵魂的,她连灵魂都发现不了怎么去修复? 正想着,她的修复术就已经探到了白墨的大脑之中了。突然,一股浓郁的灵气顺着沉疴的意识传了出来,她下意识的刚想提炼那股灵气,但是一激灵,她突然想起,这会不会就是白墨的灵气? 想到这,她连忙回过神来,乖乖,差点把白墨给害死了,这修复灵魂的活还真不能大意! 沉疴凝神定气,再仔细的探索过去,却见白墨的灵魂之气之中,隐隐的透着一丝黑线。莫非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戾气? 沉疴先是将灵珠的灵气在白墨的嘴里化开,然后引领着那丝灵气钻进了他的脑中。她操纵着灵珠里的力量,开始追逐着那丝黑线,但是那丝黑线却像长了眼睛一样,到处躲着沉疴。 到了最后,沉疴累的满头大汗,却奈何不了那条黑线。她干脆,一口气将所有的灵气全都输送了过去,而她突然发现,那条黑线竟然不见了! 她仔细的搜查起来,现在却见到了两条比头发丝还要纤细一百倍的黑线……想到这里,她突然醒悟过来,哦,原来是这样,那黑线并不是戾气,是缝隙! 对了,就是缝隙!是灵魂破碎的缝隙! 沉疴发现这个后激动的不得了,她的修复术此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将修复术全部都撒进了白墨的头脑之中,开始修复他的灵体来。 那些灵体很听话的被沉疴调动着,然后在修复术的外力作用下终于粘合在了一起,而那条黑丝也消失不见了! 沉疴忙收回过多的修复术,把灵魂修复好了就够了,她深怕要是把白墨的眼伤修复完整,他会怀疑自己的。 收了异能,沉疴睁开眼睛,她轻轻的把白墨的墨镜摘了下来,入眼就是一片模糊,她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就见白墨原本精灵的双色瞳孔,现在变成了血红的一片,眼角的皮肤也都腐烂了一丝。她实在是不想白墨再受这种折磨了,最终忍住了把他的眼睛修复好的冲动,只是调动了一丝修复术将他的眼珠修复好了,大体上完全没有了危险,她这才放心下来。 最后,她又把他的眼镜架到了他的鼻梁上,原封不动的将他扶好,自己就蹑手蹑脚的回房间去了。白墨的伤总算是治好了,她的心里就像是开了扇窗子似地,突然间敞亮了好多。 霜儿歪着头,看了看进了房间的沉疴,又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白墨,表情虽说依旧冰冷,但是也有些微的变化了。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粉钻戒指,放在手心,擦了又擦,然后又若有所思的贴身放好。为了怕第二天早上被白墨发现自己的异于常人的状态,她又不敢关机,只好坐在椅子上,待机休息了。 第195章 目的 清晨,从开着的窗户里传来了习习晨风,吹的白墨头脑清醒起来,凉爽的感觉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他舒服的翻了个身,却从沙发上险些翻到地上去,就连带着的墨镜也被跌落下来,他苦笑着坐起身,彻底的苏醒了。 睁眼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沉疴的家中,身下是软软的雪白的羊皮地毯,旁边的纱窗半开着,玻璃窗外,繁忙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已是热闹非凡。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梁,轻声喊道:“沉疴?还在吗?” 可是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了。他现在已经完全想起自己发生了什么,昨晚上喝多了,竟然睡在了沉疴的家里。 白墨坐起身来,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眼睛,这么一揉不要紧,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眼睛并不像是昨天那么的痛苦了,他惊喜的轻呼一声,正准备找小镜子看看,看到茶几上有一面无框水晶镜面,他就在那镜面上照了起来。 果真,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已经好了很多了,他心里大为安慰,这种奇怪的病总算是要好了。他高兴的就差直接喊出口了,随手一放镜子,他发现了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带着温热的牛奶,和一张便条。 拿起便条,上面写道:“我去上课了,不等你起床了。早上没有准备早餐,喝牛奶不介意吧。”然后落款是一个大大的笑脸,白墨嘴角上翘,一股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倒是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赖在这里不起来的好。但是这种事情并不着急,他知道沉疴心性还小,而且他对自己有着很强烈的自信。再退一步说,只要对她好就够了,什么结果不结果,那并不重要。 伸了个懒腰,白墨轻跃而起,拿起自己的电话,满屏幕的信息和留言让他立马头变成了三个大,挑了几个重要的一一回复了过去,他就起身一口气喝掉那杯牛奶,简单的洗漱一下就离开了。 沉疴坐在教室里望着窗外,伍楠在一边呼呼大睡,程彩娇却开始学习了。 自从上次马家的事情发生后,程彩娇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的夜店女王,潮流中的顶尖时尚者,瞬间成了一个温婉的佳人,她把头发染黑,以前的衣服也都不再穿了,现在整日一身薄纱,倒是有了点韩味,一点痞气都没有了。而且整个人也变得认真学习了,兜兜里不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眼线笔睫毛膏粉饼的,而是换上了一本本的课本笔记,这让沉疴和伍楠惊讶的不得了,甚至一度让沉疴以为她是不是换了个人,或者身体被某个借尸还魂的家伙给侵蚀了。 当然这些都没有发生,程彩娇的脸上整日并无一丝很痛苦的样子,相反还很幸福,每天笑的就像是蜜里调油一样甜蜜,让每个看见她的人都感觉到如沐春风一般的清新飒爽。不用猜,这一定是马维的功劳,除了马维,谁还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的进行改变。 沉疴转过头来打量她,程彩娇咬着笔,凝眉想着问题,温顺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这人还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看样子马维是真的变好了,不然程彩娇怎么会这么的心满意足? 她之前颓废的样子或许和马维也有极大的关系,在她心里自己不过就是别人养的一只金丝雀,谁还去在乎她心里感受,她放肆放荡留恋夜店,这一切也不过是因为寂寞二字。如今心里装着的人也装着她,她哪里还不满足? 至于马维能够用那一百万赚出多少倍来,这已经不是重要的话题了,她宁可马维一直这么努力着,他们之间的幸福也能维持的更加长远一些。 沉疴微笑的托着腮,随着周围朋友的逐渐丰满,她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发呆了。伍楠现在没有了程彩娇帮凶,也不再去夜店玩了,最多平时在课堂上玩玩ipad,无聊的时候斗斗地主,自己还乐在其中。沉疴总是想着,若是自己并没有撕毁通知书,并没有去寻找母亲,自己的情况可能就会和伍楠一样吧,混吃等死等毕业,然后拿着文凭去大海捞针一样寻找自己喜欢的工作。 这些都因为那颗流星而改变了,织女的灵魂碎片…… 对了! 沉疴灵光一闪,修复灵魂,若是自己能够找到其他的灵魂碎片,会不会把织女的灵魂给修复好? 这不就是那个卷轴里给自己的使命吗?要是按照常理,她现在已经找到了修复灵魂的办法,就应该往这方面努力了。可是,沉疴暗自琢磨,这有没有什么强制性的规定,自己凭什么就老老实实的给什么织女修复灵魂去?就因为得到个异能,就要担负这方面的使命吗? 开玩笑,自己有着自己的主张,她本就不是个老老实实听话的乖宝宝。姑且不说这些,就说那纷乱的流星雨,谁知道会有颗流星砸到自己的头上,又带来异能的呢,这根本不是自己所选择的,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这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 鬼才管你什么牛郎织女的。 沉疴心里嘟囔着,就势往课桌上一趴,睁着大眼睛看着教学楼外面草坪上的飞鸽,这时,她就看见了一个闪亮亮的大光头出现在楼下,那个大光头还拿着手机,沉疴顿时觉得电话震动起来,一瞧,她就乐了,这不是从修灵岛回来以后一直没有见过的King吗? 按了接听键,她就笑着抢先说道:“喂,哪个寺院的和尚,找咱家什么事呀!” King怎么知道沉疴在楼上就看见他了,他笑道:“好哇,你还嘲笑我,和尚怎么了,我这头上可没有点点,要不然,大师你给我点上?收了俺当你的入门弟子,也算是我佛慈悲了呀!” “去,我才不是大师,你去披上袈裟保准比那个唐僧还唐僧。” “好了,我的姑奶奶哎,你可别玩我了,什么时候下课啊,我在楼下等你吃午饭。” “你还好意思说呢,从修灵岛回来就一直不找我,是不是把我给忘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恩人恩人,你是我的大恩人,我的小姑奶奶,我这副模样怎么敢来找你啊,顶着大光头就像顶着大灯泡一样闪亮,我怕亮瞎了路上人的眼。再说,师傅回去给我一通臭骂和集训,我忙了这么多天才有时间跑出来,这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你还想怎么着,要不,我给你唱一百遍老鼠爱大米,以表示我的雄雄决心和非你不娶的极大立场好了!嗯,这场地还不错,架起十台室外音响和一个高强度麦克风——” “停!好了,服你了,油嘴滑舌。等着吧,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你不会连五分钟都等不急吧。” “哪里,等得及啊,那我就给你唱五分钟的歌吧,那个歌还是我第一次对女孩子唱呢……” 没等King说完,沉疴就已经挂掉电话了,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活宝了。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这五分钟沉疴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漫长。她和伍楠程彩娇说了一声,就下了楼,King闪亮亮的大光头在太阳底下还真耀眼。 他看见沉疴过来,笑着迎了上来,故意装做色和尚一样说道:“我的活菩萨,贫僧终于等到你了,女施主,请移步与贫僧用斋好不好?” 沉疴笑着拍了他的大光头一下,骂道:“去死!贫嘴!” “哎呀,那老衲去死好了,女施主,死之前你就答应老衲一件事吧,圆了老衲想要请你吃饭的愿望吧……” “这样,好吧,不过,我可不吃素。” “当然当然……” 两人掐着嘴,笑着出了校门。 中午学校外面的小吃店都很忙碌,再说,两人见一次面不容易,也不会来这里了,干脆跳上了King的吉普,向校外开去。这种家伙活活是个吃油的,就算是买得起车也用不起这个油,整日开着个大吉普来回晃荡,估计也就只有他了。 行了一会,来到了一家装修不错的韩式料理烤肉店,两人停了车,钻了进去。 这个地方King好似很熟悉,一进门就带着沉疴钻进了一个安静的VIP包厢,然后不用看菜单也点了一串的东西,单单是孜然黑椒牛肉就点了三大盘子,沉疴苦笑:“点这么多东西,你不怕撑着?” King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笑道:“在那个小岛上困了那么久,回来又被我师傅虐待,我怎么能不好好的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我可是饿了,也馋坏了。你和白墨吃的那些个什么法式菜的禁不住我吃,半生不熟的牛排,和什么生菜沙拉的,有什么好吃,甜甜腻腻的,那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就你放得开行了吧。”沉疴瞥了他一眼笑出了声,这个家伙总是能哄人开心。 很快,烤炉被调整好了,服务员也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沉疴拿起夹子一边往烤盘中夹着牛肉,一边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事,这下能说了吧,我猜猜,是你师傅叫你过来的吧,是为了我救你的事情?” 第196章 选择谁 King没回答她,只是帮忙往烤盘里放东西,又停了半晌,沉疴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脸上挂着微笑,完全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来。 俩人吃的火热,直到吃的肚子滚圆,要说烤肉这东西吃起来很难停下筷子,两人说着毫不着边的事,一会三盘牛肉外加几盘配菜就已经见了底,沉疴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却见King还在大口大口的吃着,就连那大光头上面的都沁出了汗珠。 “吃的爽,哈哈。” King倒了一口饮料,仰头灌了进去,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笑道。 “恩,吃的挺饱的,呵呵。” “好了,这次找你确实是有事。但是我是真心来看看你的,我的救命恩人。” King笑着看着沉疴,沉疴倒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欣然的听着他的下文。 “从修灵岛回来后,我师傅就把我单独的叫到了训练场旁边的休息室,然后指着所有在这次活动里受伤的,被白宏岳抓起来的队员,问我,为什么他们再也恢复不过来了,只有我,完全没有任何副作用……他们和我一样,被从太阳穴中穿进了一个设备,和控制思维的芯片,只有我,没有事。我知道师傅是心疼那些队员,可是,这件事他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他就问我,到底是谁救了我。” 不用King往下说,沉疴就知道莫为可能已经猜出些什么了,并且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我就把你救我的事情说了。” 顿了顿,King仔细的观察着沉疴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任何感觉不舒服或者在意的表情,这才继续往下说去。 “我说,我清醒后,就看见你在我身边,还有霜儿,我们三个人一起逃出来的。” “再然后呢,我舅舅没有吩咐你什么吗?” King点点头,说道:“吩咐了。他让我叫你有时间找他一趟……他在那个修灵岛上等你。” “修灵岛上等我?为什么?” “舅舅说那个岛很舒服,适合度假,昨天就飞过去了。” “哈?” 沉疴哭笑不得,这个舅舅还真是随性的人,什么事都是想到做到,一点也不考虑别人的想法。 “再说吧,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就去找他。可是,那你今天……” King不知道是吃东西吃撑了还是被烤炉烤的,脸色有些微红,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笑道:“我……我今天是为了之前我们的那个约定过来的。” “约定?什么约定?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约定啊!” 沉疴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了King之前给她那把匕首时候的表情和说的话,莫非,他那句“要是我活着回来,我希望你还没有答应白墨那个混账”,就是他所谓的约定?但是她还故意的说了说,眼中闪烁出狡黠的光。 “你,你怎么能忘了啊,你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等我回来你才决定选择谁!” King看起来有些微微的激动,他似乎是认真的了。 沉疴也不想再跟他开玩笑了,有些事可以开玩笑,有些事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King,你是我和白墨共同的好朋友,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和白墨经历了很多事情,上次,我被我那个后妈抓了去,是他拼了命的找到了我,然后差一点因为这件事一命呜呼……” 于是,沉疴就把上次的事情,还有她和白墨之前的关系,原原本本的,一五一十的说了。之间只是隐藏了她用异能救白墨的事情。 王莉娜和陈露对付她的这件事对沉疴的触动很大,她心里对白墨感觉很是愧疚,因为在这之前,她其实并不懂得白墨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有那么一点从村里走出来的姑娘的自卑心里,总觉得那么好那么优秀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自己。所以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把白墨的话放在心上过,对那个很优秀,但是比白墨看起来要直白一些更加阳光一点的大男孩King好感更浓烈一些。因为她一直信奉玫瑰和情话都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可是,当那天白墨血淋淋的躺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就知道白墨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还是那种可以为了自己付出全部真心的喜欢。 而就在那天,她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她是真的想过要接受白墨。 但是,在那之后,就传来了陈子昌和王莉娜身死的消息。沉疴实在是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她宁可和王莉娜陈子昌一直小打小闹着,也是不想让他们死的。十几年的相处,就算是没有感情也会难过一阵子,就在这之间,她的满心思都是以为是自己害死了王莉娜和陈子昌的事情,她心里真的很难过,以至于对白墨的情感就搁浅了下来。 恰逢这段时间白墨的家中出了事情,白墨没有分身术,怎么可能在这段时间来陪她,如此这般一直拖下去,就拖到了现在。 直到知道了King失踪的消息,沉疴才想起了那把匕首,和与King说过的话。既然想了起来,她也打算找到King后再谈感情的事情,而这些话她从来没和别人说起过。 King一直从旁边认真的听着。他没有想到沉疴和白墨之间会遇到过这么多的事情,更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后,沉疴的心思也变过这么多。女孩子的心思,呵呵,还真是难以揣摩。 “白墨……哎。好吧。白墨那个家伙,其实人也是不错的。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够和他在一起……我会衷心的祝福你。但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真的很……很想和你在一起。而且,我心思是不会变的。要是哪天白墨那个东西,对你不好了,第二天,我就让他的尸体浮在太平洋上喂鲨鱼!” “你够狠啊,呵呵,那感情好,要是真的出了事情,我一定会让你帮我找他麻烦。哈哈。” King的眉间乌云散开,笑着说道:“好!一言为定!你身上有没有一块钱?” 沉疴愣神,他要一块钱干什么?但是她还是把钱包翻了出来,没想到早上买本子剩下的钱还用上了,她从里面找到了一个纸币:“一块钱?有。” “纸币啊!?这样更好。来,你把这边签个字。”说罢,他还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笔来。 “干什么?” 沉疴拿着那只笔,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个幼稚的举动,但是还是在纸币的一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边我签上……好了!” King笑着就跟献宝似地,把那张纸币举起来,然后从中间撕开。 “这一半给你,另一半签了你名字的给我。告诉你,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契约。我是杀手,收了钱取人命的,这一块钱,是我给你的优惠价,什么时候你想要把白墨丢进太平洋,这一块钱就是我给你的保证!怎么样,够意思吧!” “哈?这还行呀,好啊好啊。不错不错,那我留下来了。哈哈。” “恩,留下来吧……你,以后自己要保重。我,我要走了。既然你已经有了你自己的决定,我就继续过我的漂泊的日子吧。其实,原本我想过的,要是你答应我了,我便从此金盆洗手,就算是师傅废掉我的双手,废掉他教我的一切,我也不会再出手杀人,安安稳稳的保住自己的小命和你过一辈子。我想和你有间木屋,有只大犬,从此隐世遁居,归隐田园了。可是,如今,我的梦想破碎了,我倒是免了和师傅争执了。呵呵。” 沉疴看着King的笑容有些酸楚,她只是歉意的笑了笑,轻声念道:“King,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这些不过是我一厢情愿。我被抓起来的那段时间,一直在想你,我希望你过的好,但是我多希望你的幸福是我给你的。本以为我的小命是回不来了,没想到你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救了我一条性命。我感谢你还感谢不及,怎么还会对你产生抱怨。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可别那么痛快就答应了那个小子,那小子不老实着呢。” “噗……哪有你这么劝人的。” “那我怎么劝,难道劝我喜欢的女人往别人的怀里送啊。不过,你要是不跟白墨在一起,还不如我抢了你做压寨夫人呢,白墨那小子还是很优秀的,你可不能对别人动心吖。” 沉疴笑了低头抿了一口饮料。动心吗?她是对白墨的动心了吗? “好了,让我看看时间……遭了,这都是一点半了,我看,你这下午的课也没办法上了吧!” 沉疴点点头,快速的给霜儿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先和伍楠她们在一起,自己晚些时候再回去。 “那不如这样,送送我吧。我下午的飞机。” “什么?你下午飞机?怎么这么急就要走?” King说要走,沉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她下意识的想要挽留,但是话一出口就感觉自己太矫情了。他留下来,还能做什么呢。 “恩,呵呵,傻丫头,别多想了。师傅昨天临走的时候调我去伦敦,今天下午的飞机。原本以为你会和我设计一场和恩师断绝的戏码,但是谁让我得不到你的心呢。这类戏,以后就留给白墨演吧。不过,你到底送不送我?” 沉疴见他故作轻松说笑,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个决定,拖泥带水只会让三个人都难过。 她点头,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好,做为好朋友,我一定要送你。” 第197章 去你家吃饭 其实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King和沉疴一路上没有话题,气氛显得很沉闷。两人都觉得有些略微的尴尬,在感情这场戏里,沉疴的男主角已经不是他了。珠虹机场安检外,沉疴看着King的大光头闪进了安检门,然后站在里面,回头站定,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眼。沉疴遐迩一笑,坦然中透露出许多真诚,她是祝福他的。人过这一辈子,能够像他这样轰轰烈烈的也很好,她不想让King为了自己放弃他的职业,和他的一辈子。 他站在安检门里面,似乎在等着沉疴说话。只要沉疴说一句挽留,他完全可以不顾什么飞机的径直跑出来,撕掉那张纸,与她厮守一辈子。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沉疴自然不会挽留他。他自嘲的用单手握拳,轻轻砸向自己的肩膀,做了个我能行的手势,然后又和沉疴挥了挥手,再见后,就是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这一声再见,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找到自己的登记口后,King安静的坐了下来,他的脑海里还满是沉疴安检门口那张安静的微笑的在他看起来却是略带残酷的脸,他把手臂拉开,然后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在了双臂之内,双肩耸动,没有头发的遮盖太容易看出来的血管青筋暴动,一抽一抽的。 表面上无论做出这个决定多么的轻松和明智,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在滴血。 沉疴见King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她还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内傻站了一会,前面滴滴滴的检测声和人群嘈杂拥挤的声音组成了一曲寂静的布鲁斯音乐,只不过蓝调的旋律只停留在了她的心中,耳畔空无一声。人生中实在是有太多的离别,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来了,紧接着会带来生活中另一段不同的期遇。 铃声响起,沉疴从自己的旋律中清醒,这一声电话铃将她的意识从那种漂游的感觉中挣脱开来,她看了看名字,是白墨。 轻轻擦了下屏幕,iphone的屏幕水样一样荡开,白墨的面庞从电话里出现。 “在哪里?怎么没在学校?” 这一声请问,沉疴抬起头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竟然已经是自己放学时间了。白墨总会在这个时候掐着时间打过来。 “我在机场呢。” “去机场干吗?” 白墨的声音有些焦急,他似乎是害怕沉疴再一次突然消失,然后从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岛屿上传来她被绑架的消息一眼。 沉疴转过身来,一边往机场外面走一边笑道:“安啦。我来送King。他出国了。也可能再也不回来了。” “恩?你去送King?King要出国?我怎么都不知道?我这就去接你。” “好,正好我没开车。” “你先在旁边喝杯咖啡,我等等就到。等我。”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沉疴觉得似乎就这样也不错。把电话随手放进口袋里,沉疴跳脚四望。周围只有一个机场内部的咖啡座,照着市区的路线来看,白墨估计得等三四十分钟才能到。她还是等一等吧。 点了杯咖啡,外加一块提拉米苏,沉疴用勺子小口小口的舀着,慢慢的欣赏着机场内的人来人往,送别或者迎接,眨眼间,她便已看见了无数对或哭或笑的青年男女,和大包小包被家长们簇拥着的留学青年。当然,也有大腹便便的客商。而其中一对白人夫妇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调皮的小娃子,看起来也是舒心的很。 沉疴想着,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像这对白人夫妇一样,会成家会生娃,然后和自己的老公孩子一起乘着飞机满世界的飞来飞去,看看喜马拉雅山,布达拉宫,和爱情海马尔代夫。 想的出神之际,她就发现面前的小糕点已经被吃光了,她笑着自己真是越来越早熟了,莫非是和一些年纪大的人在一起久了,自己的思维也跳跃式成长?怎么会想到了结婚生娃的那些事情中去? 电话突兀的在咖啡桌上亮起,沉疴接起来后,就听见了白墨的声音:“在哪呢?” “你在停车场门口等我吧,我这就下去找你。” 沉疴接了电话,起身就走。那杯咖啡还缓缓的冒着热气,而旁边用来调味的牛奶和糖原封不动,她坐了这么半天,也不知脑袋在想些什么。 白墨靠在车子上,无聊的用手机在看着大盘。 但是很明显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手机屏幕上的红红绿绿的数据上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句话,沉疴来送King出国了。 这虽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也足够证明了King有时候有些话不和自己说也会和沉疴说。 间接地表明了,King和沉疴的关系是不是更加亲密一些? 想到这些,他的心情就更加散乱了。前段时间沉疴知道了King失踪的消息后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冷淡了不少,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哪里好了,把自己之前两个月所作的一切都化成了一片泡影,难道沉疴就一点都不感动吗,因为King的一件事就和自己疏远? 这个顽固的自私的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被她所迷惑,真心的喜欢上她了呢。 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并不是女人的专利,一旦喜欢上了一个人,任何人也无法阻挡那深陷其中的迷惘。King不能,白墨也不能。可是当沉疴出现在了车库的亮光处,白墨所有的烦恼都统统不想了,满脑子就是接下来要带她去吃些什么好东西。智商总是和情商成反比,智商越高的人,在感情上,处理起来就越局促,畏手畏脚,越不能超越自己。 “嗨。” “上车吧。” 沉疴笑着跳上了车,熟练的带上了车门。 白墨今天是一身儒雅干净的白色西装,他总是把自己打扮的和白马王子似地。沉疴撇撇嘴,但是心里却敞亮了不少。若是不和King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她还真不敢如此面对自己和白墨。她虽说不知道自己和白墨算怎样,但是和King的关系总算是摘清楚了,这也让她心里清净了许多。 白墨其实自始至终也不太清楚沉疴和King的关系。他公司的事情较为繁忙也是一部分关系,在白墨的心里眼里,完全没把沉疴的拒绝或者不轻易伤害自己的小动作当回事。本来,在他纵横情场几年来,一直知道一句名言,那就是女人,你的名字叫做口是心非。 “你为什么会来送King?连霜儿也不带上,我要是不来找你你怎么办,难道坐机场大巴回去?” 车子缓缓驶出了停车场行驶在安稳的马路上时,白墨突然出口问着。沉疴还想着,看你能忍到何时,没想到还不到五分钟,他就已经败了下风。虽然这作为的败下风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东想西的。 沉疴也是实话实说,答道:“他说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就请我吃了顿韩式烤肉。然后就说自己要离开了,下午能不能来送他上飞机。我就答应了,就过来了。霜儿在学校呢,King找我嘛,也就没带她。” 白墨点点头,算是应了声。但是电话却此起彼伏的响起,他不得已只好带了蓝牙耳机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开车。沉疴撇撇嘴,这个所谓的大总裁,还真够忙碌的。然后扭过头去不吭声,假装生闷气。 许久,白墨才打完了电话,车子也驶进了市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个小人,他不由得笑着说道:“好饿,准备吃什么。” 沉疴看着窗外,不出声。 “嗨,这位温柔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想吃点什么呀。” 沉疴扑哧笑出声来,白墨其实本身的绅士风度足够让所有小女生神魂颠倒了,只是在沉疴面前,他越来越不像是个绅士,那种伪装的太好的面具已经不喜欢在自己面前提起了,但是那一板一眼的模样说这种调皮话,也是总让沉疴心里发笑。 “吃什么都行了。你做主吧。” “好。那么就去你家吧。我好久没和我弟弟聚聚了,一会给白槐打电话,咱们去买点东西,让他早点回来。” “什么?去我家?” “怎么?不方面吗?” “哦,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还想下厨呀。这次做中餐还是法餐?” “谁说我下厨了,你下厨。” “我下厨?不不不,我还是别下厨了吧……” “恩,超市到了,今晚上吃点什么呢。快下来吧,别赖车里不走,走吧。” 不容沉疴说话,白墨就已经开了车门走了出去,来到副驾驶座位上,他极具风度的一伸手,把沉疴请了下来,又随手脱掉了自己的白西装外套,丢在车里,随手按了锁,和沉疴并肩走了进去。 沉疴这才见到,白墨里面竟然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装马甲,倒是一下子从正装变成了休闲装,这家伙的身材很棒,穿着什么衣服看起来都显得身材颀长俊朗,沉疴站在他身边倒是都有些小鸟依人,她不由得微微脸红。 偷偷瞄着柜台两侧时不时经过的一面面镜子,沉疴不由得想着,自己在之前,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 “想什么呢?” 白墨低头,见她半天不说话,如是问去。沉疴哪里能说,却正巧着碰上了白墨火辣的眼神,她急急闪躲过去,小声道:“没……” “没什么就小心脚下,你个笨。” 白墨挥手在她后脑勺轻拍一下,她这才发现两人竟然已经上了步梯,不由得脸窘的像个大红苹果,感觉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第二卷 第198章 再一场流星雨 超市里琳琅满目的货物堆积的满满都是,沉疴抻着脖子在一些卫生用品上面打转,但是身边有个男人也不太方便,就压抑住了将手伸向那些东西的想法。 越过这些生活用品的区域,直接来到了奶柜。 沉疴在一旁挑选等会有可能用到下菜的鲜奶,而白墨却拍了拍沉疴神秘兮兮的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这里发生的事?” 沉疴愣神,反问道:“发生什么?” “你个笨蛋,我们可是在这里第一次相遇的。我当时为我弟弟刚刚选好房子,就碰上了刚刚搬过来的你,都忘记了?” 沉疴恍然大悟,她哪里忘记了,只是他突然间这么问会让沉疴感觉很突兀,用眼睛挖了他一眼,沉疴扑哧笑出声来。白墨见状突然捧着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笑道:“珂儿,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沉疴一边往车子里假装装东西,一边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哪有,没有了,是你多心了。” “哦?真的吗?可是,我明明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的感觉呢,你好像和前几天不一样了,又像是和刚开始差不多了……好奇怪的感觉。” “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沉疴苦笑,当然不一样了。之前她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感情,曾经一度的琢磨和反省过,到底要怎样面对King和白墨,如今自己这边有了选择,她当然要试着接受现在的生活。虽然说这不代表她就会接受白墨,但是也差不太多了,两人之间似乎也就剩下一层捅不破的窗户纸了。 “好吧,既然你不理我,那么我只好痛下决心,死皮赖脸的跟着你。” “好啦……走走走,别在冰柜这边丢人了,赶紧买菜,买完了回去做饭。别让白槐等久了。” “恩,可以,这边请。” 白墨一本正经的伸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沉疴假装趾高气昂的迈过步子去,然后很“不小心”的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碍于面皮和风度,白墨痛得几乎要喊出来了,但是他到底忍了下来。沉疴回头偷偷瞧着他碍于脸面不敢喊出声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大呼痛快。白墨瞧瞧挪到她身边,在她而变低声道:“好啊,你等着。” 沉疴挑衅的用眼睛上下扫视了一遍,然后扭过头俏生生的走了,根本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弄的白墨是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悻悻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西兰花,甘蓝,蘑菇,洋葱,黄瓜,沙拉…… 三个人能够吃多些?但是两个人愣是装了满满一车子的东西。结账的时候,刷掉了五百多块,还没有一件是贵的东西。幸好有车,但是从超市到停车场这段路,所有的东西还都是白墨拎着的,沉疴偷瞧他的脸色,又青又黑的,所谓的气质风度全部被手里的水果蔬菜打倒,这让沉疴倒在车子里就哈哈大笑起来。 虽说被欺负的惨,但是白墨心里也美滋滋的。许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和沉疴在一起过了,能够看着她从以前的事情里走出来,这就比什么都强。拎点东西算什么,就算让他拎一天换来沉疴一笑,他也连眉头也不眨一下。 回馨园小区的路上,沉疴连忙给霜儿和白槐打了电话。白槐不用说了,一直在楼上弄他的摇滚乐,霜儿则是刚刚放学,过个马路就回来了,很快也出现在了馨园小区的楼下。 沉疴和白墨回来后,就见白槐悻悻的站在了楼下,身边的霜儿冰冷冷的犹若一个大冰雕,两人之间足足离了两米远。沉疴心里苦笑,白槐可不知道这霜儿就是他喜欢的雪儿小妹妹,而霜儿,那冰冷冷的性格,再一直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她打死也不会和白槐更加亲近了吧。 白墨哪里知道这些事情,把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问道:“怎么了,眉毛皱的和老太婆似地。” 沉疴摇头,她给白墨留了个大笑脸,就跳下了车。 到家后,几人把东西全都堆在了厨房,白槐一扫刚刚和霜儿独处的时候的那股子冰冷的气氛,笑着跳到了白墨的身边,笑呵呵的道:“哥哥,今天给我做什么好吃的?我可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回国之后,你就冷落我了。弄的我就像是个怨妇。” “噗……我说小槐,成语不能乱用,这词语也不能乱用,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还怨妇。” “我,我看古装剧学来的呀。里面的那些娘娘啊,不随口就说怨妇嘛,还有中国诗词也貌似有怨妇的影子,我这叫古学今用!” 白墨其实也蛮喜欢做菜的,今天更是心情好,他一边笑白槐,一边把他们赶出了厨房,摘下了墙上挂着的雪白的围裙,把自己的金丝框眼镜推了推,笑骂道:“去去去,小孩子,别乱学东西了,以后给你请个中文教师。”沉疴灵机一动,叫道:“哎呀,还用什么中文教师了,有霜儿在呢!” “霜儿?不,她就和个冰山似地,又暴力又不说话,我不要她教我。我怕她真逼我和一大壶墨水下去。” “哈,不会的不会的,霜儿在语言上面很有天赋的,不信你和她用法语说说话。或者,用你所有你能想得出来的语言和她聊天,我顾及她都会聊的出来的。” “真的?” “骗你干什么,去试试?” 沉疴眨着大眼睛,暗道霜儿可是智能电脑,语言而已,应该是小儿科吧。 霜儿坐在沙发上有些心神不宁的按着电视机。此刻她的电脑程序里有些许的混乱,在她的理解之中,只有遇到了突然事情下才会这般的计算不灵。不过,她只是发了一会呆,电脑自动理清了思路她的想法就顺畅了起来。 这时候电视也停在了一个新闻频道上面,恰巧着白槐在厨房和白墨沉疴聊了会天,孩子心性大起,做为一个中法混血儿神童双料硕士,他觉得自己的学识基本上没有谁能够抵挡的了,就像是他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冰山一样的大姐姐能够流畅顺利的说出多国语言一样。 这个沉疴姐姐的保镖,能够说那么多外语,谁信? 他把自己的鸭舌帽往旁边一歪,然后蹲在了茶几前面,吹了个口哨,用法语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和我的沉疴姐姐是什么关系。” 霜儿虽说没有人类的情商,但是她那超强的感知系统也知道刚刚沉疴和白槐说的那些话。眼前的这个人类是她出生一年多来,最心仪的人类了吧。她不懂得这是不是人类口中的爱情,但是她对白槐的好感是不能抹杀的。只不过,她还没有学会见人就笑。 她流利的用法语答道:“我是莫先生派来保护沉疴小姐的。我是她的私人管家和保镖。” 这顺利的程度让白槐果然大吃一惊,他紧接着又换了英语,问道:“你的法语说的很不错,你在法国呆过吗?” 霜儿哪怕这个,她脑中所有的编程语言都是英语书写的,自然英语朗朗上口:“没有。我没有去过法国,但是我知道法国所有的街道,甚至能够了解法国的每一寸土地。” 三国语言?! 白槐震惊了。他其实也只是会用这三国语言而已,如今全都问光了,他急的抓耳挠腮,这下怎么办,自己本想考考她,却没发现被她反考了一下。 沉疴虽说人在厨房帮忙煮着青菜,但是那耳朵就要长到客厅去了,西兰花掰都没掰直接往水盆里泡去,自己竟然还浑然不觉…… “喂,干什么呢,专心点。还好这不是让你长刀,不然你会不会给我们做人肉叉烧包?” “人肉叉烧包?” “烧你自己的手指啊!笨蛋。蘑菇奶汤好了,你让开下。” 沉疴连忙让开,那颗倒霉的西兰花也滚落到了洗菜篮里。 就见白墨锅起汤落,一盆鲜美的汤就做好了。紧接着,白墨开始了下一道菜。 沉疴带着巨大的免烫手手套,捧着白瓷碗往厅内走去。却听见白槐还在想着法儿的用法语和各种偏门的知识考着霜儿。霜儿则一本正经,笑也不笑的有问必答。 她心里笑了笑,就把东西放在玻璃桌子上。 这时候,她偶然间抬头,就见新闻里面播放着一条信息,可是看见这条新闻之后,她的双脚就像是被订在了地板上,再也挪不动了。 “新华社报道,十月二十八日,我国局部地区将会迎来一场及其华丽的流星雨,这场流星雨在我过珠虹……等二十个城市内皆可看到,最佳观测地点是XXX山,时间是晚上二十点。据有关专家分析,这场流星雨将是五百年来出了三个月前的流星雨外最大的一场,还请各位天文爱好者不要错失良机……” “噗!” 沉疴手里的大手套因为她的呆傻从她的手里掉落了出去。 又要流星雨了啊……流星雨…… 沉疴喃喃自语着,那条新闻而过去了好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白墨的下一道菜已经做好了,路过她身边,看见她盯着个流星雨的新闻盯的呆住,笑道:“想去看流星雨啊。你们啊,这群被偶像剧骗的团团转的女孩子。二十八号我有空,陪你去吧。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不能反悔。” 沉疴反应过来后,这才知道白墨说了些什么。什么?他要陪自己去看流星雨? 天哪,自己到底还要不要去看,天知道这场流星雨会掉点什么…… 第199章 该死的门铃 吃饭的时候,沉疴还在想着那条流星雨的新闻。 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意识中那个卷轴上的话:“缘之飘渺,缕缕相绕,若见此卷,既得织女之魂魄碎片。世间无物不能修,无物不能补。若修炼此技,惟有奋力炼之。待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 白墨把最后一盘蔬菜沙拉端上桌来,然后将围裙解下,挂在一边,拉开椅子坐在了沉疴的旁边。 白槐意犹未尽的和霜儿聊着各地见闻,还故意考她一些东西,霜儿自然是问有所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白槐佩服的不得了。 白墨舀了一小碗汤送到了她面前,笑着问道。“珂儿?吃饭了,想什么呢。” “我?哦,没什么。我在想啊,今年怎么这么快就又要下流星雨了呢。距离上一场流星雨好像才不过几个月吧。” “哈,你还在想这个啊。恩,这确实是个天文奇观。不过别想了,天上的东西,你担心个什么。来,吃点东西。” 沉疴有些呆的点点头,然后夹了白墨递过来的蔬菜咀嚼起来。 白墨今天好像很开心,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也没有累的感觉,而这桌菜色香味俱全,又很多都是开胃的酸甜小菜,让另外三人胃口大开,风卷残云一般扫荡过,就剩下了一盘盘带着油渍的盘底了。 沉疴的小问题在他看来根本不算什么问题。沉疴也不想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就放下这件事情和他们好好吃饭了。吃过饭,白槐突然说道:“对了,霜儿姐姐,既然你这么博学,我有个辩题还没有做出来,不然你去楼上帮我看看如何?” 霜儿听了这话看向了沉疴,沉疴对自己的这个机器人满心眼里的宠爱,她是很想让霜儿变成真正的人的,若是能够因为白槐而让霜儿变成人类的心思坚定下来,她哪里还能阻拦。这简直就是个让霜儿和白槐独处的好机会,她连忙点头,然后白槐和霜儿就上楼去看辩题了。 等他们走了,白墨嘴角微微扯动,推了推眼镜,然后起了身笑道:“我来收拾。” 让白墨做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沉疴又是东道主,怎么还能让客人帮忙收拾碗筷。她紧忙抢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来吧,我来。” 白墨淡淡的笑着说:“没事,这样吧,一起。” 沉疴脸色一红,她才尴尬的发现,这下房间里可就是剩下她和白墨两个人了。真是失误,刚刚为了凑成白槐和霜儿,自己竟然和白墨独处了起来,自己刚刚的行动似乎好像很想支开白槐和霜儿一样,这下可是真的误会了…… “你个呆瓜,洗涤灵呢?我问你好几遍了呀!” “啊?哦,在在下面。” 沉疴有些心不在焉,刚想伸手去拿瓶子,白墨却也伸过手来,两人的手碰到一起,便触电一样离开,沉疴满脸通红,立刻低着头开始用抹布擦盘子。 “艰难”的收拾了饭桌,沉疴和白墨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的看着电视,半晌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微醺,白墨终于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那个,King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沉疴哪里不知白墨在没话找话,她笑着摇头道:“说到是没说什么,只是他告诉我我舅舅还要我跑一趟修灵岛。说要给我什么任务,但是他也不想透露,我也不清楚,就没问。我也懒得给舅舅打电话,就没问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再去好了。” “去修灵岛?哎,提到修灵岛我就很纳闷,我父亲临死前怎么会连尸体都消失不见了呢。” “节哀。” “呵呵,没事。珂儿……我……我是来把这个还给你。” 白墨转过身,然后从带过来的皮包内拿出了一把匕首。沉疴一见这匕首,突然笑道:“这不是King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你那!哦,对了,在岛上的时候我似乎把这把匕首弄丢了。当时救King很紧急,我就忘记了。没想到会在你手里。” “是啊,清理修灵岛的时候有人发现的,我见着眼熟就拿了回来。这是King送给你的吧。” 沉疴没有否认,点头道:“恩。” 白墨安静了一会,看着沉疴把那把匕首从手里把玩一会,问道:“珂儿,说实话,King是不是喜欢你?” 沉疴愣了下,她苦笑问道:“恩。怎么了?” “我就知道……这小子当年得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就说过,他要亲手把这个东西送到他喜欢的女孩子手上。呵呵,没想到,我们两个兄弟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沉疴出奇于白墨的坦率自然,和不动如山的气概。他竟然一点醋意也没有,实属不易。不过,他说这个干什么? “其实King临走前,也找过我,和我谈了很多。我直接的最后我们两个都喝醉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我知道他是将你托付给我了,你明白吗……他是个杀手,有无数的仇人,有无数的案子……他怕给不了你幸福。无论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将你的幸福负责到底。” “……白墨,我……” “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出什么选择的。不要急于说出你的想法,好吗。” “恩。” 沉疴应完声,白墨突然笑着道:“你过来下。” 沉疴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干什么?” 白墨继续微笑着:“你就过来一点……” 沉疴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他不会要做些什么小动作吧……心里犹豫着,沉疴还是从沙发上蹭了过去。 白墨靠近了沉疴,然后抬起了手,沉疴的脸红的更甚,她心里猜不透白墨要做什么,白墨也没有对她做些什么不轨的动作,她也没办法推开他,但是白墨这样的姿势很……很暧昧哎,沉疴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气。 白墨越靠越近,沉疴都能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了,却见白墨的手落在了她的头发上,然后迅速的抬了起来,手中一点翠绿闪的发亮,他笑道:“……好,一片芹菜叶……哈哈!” “呼,我还以为什么呢……” 沉疴面红耳赤,暗道自己真是喜欢胡思乱想,只不过是头发上的一片蔬菜叶子而已,自己想到哪去了。 没等沉疴心跳平稳,却见白墨有力的臂弯突地拐了弯,一把将沉疴抱入怀中。沉疴发了呆,脑袋瞬间短路,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就一片菜叶子吗,这…… “别动,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白墨喃喃的说着,沉疴却和被封了穴位似地身体僵硬的一动都没动,她脸色红的像熟透了的西红柿,白墨将头搭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嘴角翘起一丝坏坏的笑容,心里暗道总算是让自己得逞了。沉疴却下意识的在他颈窝像小猫似地蹭了蹭小脸,心里还暗自琢磨,被人拥抱着的感觉还真不错…… 虽说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了,但是沉疴还是紧张的要命。其实当年和姜鹏在一起的时候她们都没有过这种机会,上高中的时候念得是封闭的学校,吃住行都在学校内,哪里有机会做些亲密的事,沉疴就连手都没有给姜鹏拉过,姜鹏就和陈露搞在了一起。所以,沉疴对男女之事懵懂的可以,她才不过十八岁,在这方面却知识缺乏的厉害。虽说和白墨并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是两人在医院的时候也曾躺在一张床上休息过,沉疴对白墨的拥抱自然是不陌生的,也没有很大的抗拒性。如今拒绝了King后,她心里自然而然把选择的天平偏向了白墨,白墨心里窃喜之际,也就耍了一点小小的把戏就把她抱入怀中。 白墨能够感觉到怀里的沉疴犹如小猫一般安静,抱起来柔若无骨似地,他却能感觉到两人的体温都在上升,脸颊也被熏的微红。白墨用大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沉疴自然而然的也将手搭在了他的结实的后背上。她一边把手圈住他一边心里暗道,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果然不同,为何他的后背就像是铁板一样硬呢。 就这样轻轻拥抱着,沉疴的头发蹭的白墨颈窝痒痒的,他轻轻用手拂去她的头发,然后松开手臂,托起了她的下巴。 沉疴微微闭上了眼,她完全不知自己该如何动作,是任由他继续下去,还是……还是立刻躲开。可是,她还有些舍不得这怀抱的温暖,一时间任由白墨托着。 白墨见到沉疴这副样子,自然而然想到了“任君采撷”,在他心里陈珂一直是他的,他还有什么可以客气的,低下头就想向那张红润欲滴的小嘴印下去。 “叮铃!叮铃!” 门铃声一响,沉疴立马惊醒,她连忙脱离开来白墨的怀抱,然后低着头站起来,脸色还红着,小声道:“我,我去开门。” 然后一溜烟的“飞”走,去开门了。 白墨的眼睛似乎能够喷出火来,天哪,到手的美人又飞了!他盯着门口看去,该死的门铃,肯定是霜儿回来了,他心里怒啊! 第200章 白玉素心兰 “回来啦。” 果然,是白槐和霜儿回来了。白槐一脸吃惊的模样,见到沉疴就开始说道:“沉疴姐姐,你不知道,你没见到啊,霜儿姐姐太厉害了。她竟然能够看一遍我的辩题题目就瞬间说出辩题的内容来。我简直就要被她的厉害吓坏了,太震撼了!” “呵呵,霜儿的厉害我当然知道。不然怎么说是我舅舅身边最好的保镖呢。快进来了吧。” “恩恩。” 沉疴看向霜儿,发现她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丝笑意,这可是很少见的,沉疴心里偷笑。 再往沙发上看去,看到白墨那张铁青的脸的时候她才扑哧笑出声来,心想还好霜儿他们回来的及时,不然还真不一定会不会让白墨得逞呢。一想到刚刚的温暖,沉疴扭过头去,暗自责怪自己,真是不害臊,还总想着这件事做什么。 “哥,哥哥,我回来了呀,我告诉你,霜儿姐姐特别厉害啊……” “闭嘴!” “哥,怎么了嘛。” 白槐委屈的撇撇嘴,见到白墨心情却是好像不太好,这才熄了声音。沉疴却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眼神也飘了过去,却见白墨也往这边看来,她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心里怦怦的乱跳着。 “好了,跟我上楼。” “恩,时间也不早了,白槐你明天不是还有课嘛,早点休息去吧。” 白墨黑着脸,无奈的瞪了一眼旁边偷笑的沉疴,白槐先蹦蹦跳跳的窜了出去。沉疴也跟了过来,准备关门,白墨却回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弄的沉疴缩了缩脖子,感觉酥酥麻麻的,他愤懑的小声道:“你个小妖精,等着,我是不会让你一直这么顺利的。” 说完,不等沉疴回话,就已经飘然离开,沉疴也随手关了门,她拍了拍胸膛,一颗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由得暗道:“好险好险……” “小姐,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霜儿见沉疴样子奇怪,连忙问道。沉疴连连摆手,道:“没,没。快休息吧。明天周五,咱们去丽水新都过周末。” 霜儿点头应道:“好。”随后就在沙发上躺好,自动关机了。 沉疴长叹口气,回到了卧室。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一条信息钻了进来,是白墨的。 “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 沉疴撇撇嘴,咒骂道:“臭流氓。” 但是那条信息还是留在了信箱,没有随手删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疴似乎已经有了这个习惯,把白墨发来得短信都收藏好了。在不知不觉之中,沉疴似乎已经早就习惯了白墨的存在,只是她还不想承认罢了。 躺在床上,沉疴脑袋里翻来覆去的都是白墨的身影,也真是的,为何老天爷偏偏要给他那么完美的一张脸,还让他生出那么漂亮的双眸呢。若是这些都长在一个美女身上,那该是多美。 同时,白墨回到房间里草草收拾了一下,然后钻进了浴室。水温其实并不算太高,也不过十几度,白墨就觉得自己心头火起,用力一掰开关,水温瞬间凉了下来,他也把头一缩,将整个身子浸入了水中。 第二天早早的沉疴就去上课了,白墨下楼的时候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应声,他也就开了车去公司了。 课堂上,沉疴托着腮发着呆,然后另一只手六神无主的转着笔。霜儿似乎也差不多,她也出了会神。沉疴手中的笔越转越快,那只笔就像是长在了她的手上一样,似陀螺似地旋转着,丝毫停不下来。霜儿看见了,急忙推了沉疴一把,沉疴这才反应过来,手中碳素笔啪的一声跌在桌子上,惹得旁边睡觉的几个同学递过来无数不太好的眼神。 沉疴连忙歉意的笑了笑,对着霜儿吐了吐舌头。看见霜儿,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来,这件事情就像是突如其来插进来一样,她突然低声问道:“霜儿,你是不是没有灵魂?” 霜儿点点头,说道:“小姐,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吗?我没有灵魂,不正常吗?” 沉疴脑海中灵机一闪,没有灵魂没有灵魂……那么给她安装一个灵魂呢?会不会就好很多了? “对了!” 沉疴越想这个事情越觉得可行。给霜儿安装一个灵魂,霜儿没准就真的可以成为真正的人了!只不过,她还需要一个身体,这个机器身体显然不太行…… 灵魂,身体,缺一不可,而且还要是霜儿现在的记忆……这些东西就在沉疴被霜儿突然打断发呆后突然钻进了她的脑袋里。想了许久,她才认真的考虑到,这些事情不是不可能,只不过,还需要一些机遇罢了。 想了许久想不通,沉疴竟然还认真听课来。 下课后,沉疴霜儿和伍楠程彩娇说了一声就开车回去了。 今天是周五,终于要双休了。沉疴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和霜儿一起回到了丽水新都。 火红的保时捷敞篷跑车在丽水新都门口一闪而过,缓缓停在了七号别墅的面前。 霜儿停车,沉疴钻进了屋子。 她从客厅直接走到了后院,她想起好久没有修复那些兰花了,好久没见倒是还挺想念的。从客厅穿过的时候素琴被惊起,她缓缓的飘出了古琴和沉疴一起走了出来。 擎天草雪白的藤蔓绕在了花棚周围,就像是建筑装饰一样。沉疴在别墅墙下种上了蔓延的藤蔓,这些绿色的蔓藤缠绕着绕到了墙壁上,倒是把较新的别墅装点得古朴了一些。 花圃里兰花香味四溢。这些前些日子挖来的兰花有一半都是长着花骨朵的,所以这些花儿全都开了。兰花的香气清新不媚,让沉疴精神一震,金灿灿的牡丹们也都争相开放着,沉疴打心眼里喜欢这几颗牡丹,只不过,那金色牡丹依旧没有开花,这让沉疴多少有些失落。她很想看看,那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牡丹开出花来是什么模样。 那株小小的兰花皇后飞仙蕊也吐了新叶。沉疴看着心里就开心,她从山上挖得那些兰花本身就极具灵性,还有几十颗没见到花苞的,她心里也期待着。 这些开了的,也以奇花居多。莲瓣梅瓣水仙瓣的也应有尽有,但是这些和市场上普通的兰花都差别很大,即使是水仙瓣的兰花也会在根部窜出一朵洁白的莲瓣来,这样的兰草市场价一般都不会低于几十万,况且,又是沉疴从深山上挖了来的,几乎是凭空生出这么多财富来。 沉疴的想法很简单,她并不需要多少多少的金砖铺地板,她也不需要什么奢侈豪华的海边别墅,弄点什么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她只求个生活安乐无忧,用修复术弄点小惊喜,治个病救个人,所以她并不想出卖自己的这堆宝贝,这都是毫无意义的。 她突然想起那天走得急,那颗玉髓宝贝似乎还在那些已经被吸光灵气的母玉粉末中呢,她紧忙回到卧室,素琴也紧紧跟随,虽然身后跟着个鬼影子的感觉不太好,沉疴也不能阻止素琴跟着她。 “还好,还好。” 沉疴那天还真以为这玉髓也得随着消失呢。但是她也没有后悔,能够把白墨救好才是正经,管的什么玉髓不玉髓的,世界上可以有一颗玉髓,就会有第二颗,沉疴对这种事情上一直都很乐天派的。 她从那些粉末中翻出了玉髓,轻轻吹光玉髓表面的灰尘,然后感受着玉髓中隐隐透出的灵气,心里舒服多了。 玉髓四周凝固着的灵气似乎单薄了一些,沉疴感觉到玉髓比之前小了一圈。这也是无奈,凝结出那么一小颗的灵珠已经是极限了,再来就真的会吸干玉髓了。 沉疴突然想起,她为何不把玉髓放在兰花棚内,没准能够再次把玉髓的能量补充回来。 想到做到,她又来到了花棚。 小嘴叽叽喳喳的在架子上跳了两下,然后就安静的站在上面打起盹来。 可是当沉疴把玉髓珠子拿到花棚里,就觉得花棚中开始吹起淡淡的风来。 “这是怎么回事?” 沉疴不用回头就知道素琴在身后飘着,所以出口问道。 素琴声音想起:“那是灵气在飘动。这些都是花灵,你把玉髓拿过来,也不怕产生什么异象?” “这能产生什么异象?” 没等沉疴说完,就见玉髓从沉疴的手里飘了出来,飘到了花棚的上空,而在玉髓的照射下,棚内的流动气流越来越大,围绕着玉髓的周围慢慢成了个温柔的小漩涡,一股股淡白色的气体凝结而上,玉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起来。 足足变成了半个拳头大小,玉髓才停止转动。而玉髓也缓缓降落,落在了一盆兰花上面。 这是一盆素心莲,沉疴见玉髓没了反应,紧忙走过来,把玉髓从花盆中拾起。可是,她看见了那素心兰的花瓣似乎有些不同了。她不由得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花瓣,却发现那个花瓣就像是玉石一样坚硬! “这,这素心兰,竟然变成了玉的?那它还活着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沉疴半信半疑,听了素琴的话把手放在花盆边,却感觉到那兰花生机勃勃一点颓败的样子都没有。 “真是神奇……活着的,白玉素心兰!?” 沉疴捂着自己的嘴巴,惊讶的吐出一句话来。 第201章 见鬼去(上) 这可真是奇哉怪哉,好好一盆兰花成了白玉的了。薄薄的兰花花瓣甚至还能透着光,可质地却完全的变了样子。 素琴不屑的笑了笑,身形也似泡沫般轻轻在空中破碎,估计回到了自己的古琴里面去了。 沉疴端起玉髓,仔细的查看着,圆圆的玉髓已经变大了三四倍,外面的那层透明的阻隔也厚重了起来,入手微凉,重量并不是很大。 她想了想就打算做个试验,把这玉髓轻轻放到了另一盆兰花之中。果然,以眼见的速度,那盆兰花也变成了玉质的,她心中大骇,灵气的力量竟然这么恐怖,吸收了灵气的玉髓竟然能够将植物也变成玉质的! 但是沉疴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看来也这玉髓也最多能够感染一下同样拥有灵气的兰花,人类还是不受影响吧。 她起了身,握着玉髓,回到了房间。 来到换衣间,她取出一个原本是用来装首饰的盒子,然后把那颗玉髓摆放在里面。柔软的衬布将玉髓的灵气阻隔,玉髓也总算是可以安全了。 她把这个盒子放在了衣帽间的首饰柜里,就没有去动了。 一上午,在小嘴叽叽喳喳的乱叫中,沉疴凝神静气的站在了花棚中间,用心的感受着空气中微弱的灵气。自从见到了玉髓可以在这些灵气兰花之中吸收灵气变大几倍,而那些兰花也并没有因为玉髓的吸收就变得干枯破败,她就认准了提取灵珠的那种方法,她想再提炼一颗灵珠。这兰花想必是可以吸取天地灵气的,自然不会被自己这点点的提炼而变得枯竭,相反,只能够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是对兰花本身没有任何伤害的,倒像是一种过渡载体,这点让沉疴感到很欣慰。 可是她在这里傻站着小半天了,愣是一点灵气也没有提炼出来,她再一次用修复术把自己的身体修复一边,驱除掉那种站了许久产生的酸胀感,这才继续了起来。 “没用的。” 素琴突然走了过来,并着沉疴的肩膀幽幽说道。 沉疴回过神来,看着她那没有实体的影子问道:“为什么?” “这还不清楚?你就算是再次凝结出灵珠又能怎么样,这种灵气作为补充和人体的灵魂进行结合是没错,可是,不会给你的那个傀儡人偶带来灵魂的。” “傀儡人偶?”沉疴略一思索,就知道她在说霜儿了。也是,对这么个古董也没法解释什么叫做智能电脑,在她的眼里,霜儿并没有人类的灵魂,也只能被称作傀儡人偶了。 “那我该怎么做?” 玩弄灵魂可不是沉疴的擅长,素琴却不一样了,她本身就是个灵体,所以对这个还是有一定想法的。素琴继续说道:“找灵魂。只有这个办法。再用你凝结的天地灵珠进行结合,这样就成了。” “灵魂怎么找?” “死人多的地方,灵魂就多。” 沉疴愕然,素琴的话的意思不就是让她去找……鬼?她的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东西到底怎么去找? 听了沉疴的疑问,素琴继续漠然的说道:“你去把古琴的下面琴板拆开一条缝隙,取出我的一根手骨,要是真的有鬼魂,我的手骨就会立起来,然后指向鬼魂的方向。然后你用灵珠把鬼魂装到一起就可以了。这个不困难了吧。” “真的吗?这样也可以啊,谢谢你素琴……” 素琴没理沉疴的道谢,直接消失了。 沉疴望着客厅里霜儿的背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帮她一把。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凝结灵珠啊! 可能是因为上午的时候玉髓已经把所有的灵气都吸收光了,现在花棚里的灵气还在缓缓的聚集,沉疴傻傻的站在花棚里一整天,提炼了不知道多少空气了,才慢慢的凝聚了一颗小小的灵珠。直到晚上,她才将灵珠凝结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圆球,还真是费工费力。 不过,花棚里的灵气却是越来越稀少了。沉疴也怕影响自己那些宝贵的花花草草的生长,决定还是暂时提炼到这。这么一颗小小的灵珠肯定不够,等花棚里的灵气缓缓她在进行提炼也不迟。 收工后的沉疴站在自家的院子里抬头望了望天空,遥远的黑夜中布满荒凉。丽水新都也算得上是郊区别墅群,所以这里看星星就少了那种强烈的城市灯光,无限的苍穹也显得美丽万分,这个时候,就连心情也是舒畅的。 沉疴收了灵珠,来到了古琴旁边。 她直接将古琴翻转过来,拿起那把匕首就开始在琴底割,素琴的骨骼全都藏在这琴里面,要是取出素琴的手指还有些困难呢。很快,只听哗啦一声,沉疴的暴力行动终于获得了实际性进展,她终于把古琴的底开了下来,对于破坏东西她可从来不手软,反正自己的修复术也在着,什么破烂不能收拾好? 沉疴揭开古琴底板后,发现在琴里果然有着一副骨架。雪白的骨架晶莹剔透的,上面甚至还有一些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擎天草的枝条。她翻找出了手骨,然后把琴又重新修复好。正巧着弄完这些收工呢,她一回头,就见素琴的身影飘忽忽的在她身边飘着,还吓了沉疴一跳。当着人家的面拆掉人家的骨头,这种事情可不是一般的毛骨悚然。 “快,找一条红绳,然后把这个手指挂在你胸前。” “啊?还要挂起来!” “哼,你嫌弃我?” 听了素琴的话,沉疴哪里还有二话,连忙取了一条红色的绳子,然后将那截手骨拴了起来,绕了几圈,绕在了手腕处。挂脖子上实在是太诡异了,挂在手上还算能够接受,她才不要挂着截死人骨头天天乱逛,她又不是沙和尚…… “好了。这样可以吧。” 沉疴拍了拍手腕,笑着问道。素琴看了她一眼,但是还是没有说别的,这骨头也不过是用来指路的,挂在哪里其实都是一样的。 “可以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墓地吧。在午夜十一点四十,是灵魂最活跃的时候,一旦过了十二点,就会有早上的晨气了,鬼魂们就要回去休息了,到时候最多也就能够抓到半条成熟鬼魂,一整个是别想了。” “啊?这样啊……可是,墓地的尸骨都是骨灰了,难道还能够储存灵魂不成?再说,这么个时间,墓地也不会让咱们进去的。” “那去哪里才能有刚刚死去的人?灵魂最完整的时候还是人刚刚死去的时候,你想想。” “小姐,你在和素琴说什么?” 霜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把水果放在古琴旁边的桌子上,随手递给了沉疴一个切好的苹果。 沉疴接过来,随手给自己丢个修复术,拿着就开始吃了起来,修复过的手可是最干净的了,她可没忘记刚刚还摆弄了一个死掉好多年的尸体。 “我在想,怎么给你补充一个灵魂呢。素琴小姐正好有个办法,但是需要一个灵魂,可是现在墓地是进不去了,还不能确定墓地有没有合适的灵体。咱们要去哪里找到刚刚死掉的尸体的灵魂呢……” 霜儿听了这话,心里突然被感动了一下,她不知道沉疴这一整天忙活的事情竟然是想给自己一个灵魂。想到以后没准真的有机会变成一个正常人,她不禁也努力的想了起来,终于,她把自己的大脑搜索了个遍,想到了一个很古怪的地方:“小姐,医院的太平间啊!” “太平间?” 沉疴听到了这个词就想起了各种各样的恐怖电影,心里不由得有些怕怕的。平日里好像没有谁这么想不开去大半夜的见鬼了吧。更何况,太平间也太恐怖了点,到时候别惹了一身邪气回来才好,不过,除了太平间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地方了。 素琴飘了过来,问道:“什么是太平间?” 沉疴示意霜儿告诉她,自己就走到一旁去找电话了,说到太平间,还真的比墓地要好进一些呢,因为她想起了一个特殊的人来。那就是军区医院的那个见到她就粘过来让她给什么医学博士们讲课的马院长。 只是,这个马院长太难缠了,要是自己跑过去跟他说想要去参观一下医院的太平间,他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又要提出让自己讲课什么的? 真是麻烦啊。 沉疴把电话的拨号页面打开,手里却犹豫起来。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自然是在马院长递过名片的时候把他的电话给扫了一遍,就算是没有故意去记忆,也能倒背如流了,她犹豫的是,要怎么开口和马院长说这件事,又要以什么条件回报他呢。自己当初也没有想到会对马院长有事可求啊,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试试了。 沉疴抬起头,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了,这个时候马院长没有休息才好。 想了想,她还是拨了过去,嘟嘟声中,马院长那头终于接了电话。 沉疴硬着头皮,说道:“您好,马院长,我是沉疴。” 第202章 见鬼去(下) “陈珂?哎呀,陈小姐是你啊,你好你好,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您是不是想通了,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您就想想吧,您看您还这么年轻,做我们医院的医学教授多么风光啊,薪水咱们也可以商量嘛……” 马院长激动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沉疴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他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当初见了他就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躲着的陈珂会主动带电话给他吧。他也真够笨的,上来就说了一大通这件事,也不怕把陈珂给吓跑了。 沉疴总算是抓住个他喘气的机会,笑着道:“马院长啊,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有点事想求您帮忙。至于您说的那件事我会考虑考虑的,您看怎么样?” 沉疴飞速的想着到底要怎样说才能够让马院长同意她们进入太平间。不过,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对于一个院长来说,这些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什么事情?陈小姐,你真是多虑了,你能用的到我也是我老马的荣幸啊,说说看说说看。” 沉疴对他的殷勤的态度感到一丝丝无奈,苦笑道:“马院长,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能不能现在见面说?你在医院吗?” “在!今天正好赶上我值班。我这人毕竟也是公私分明,哈哈。” “那太好了,我现在这就开车去医院。我有点棘手的事情需要办一下,不会耽误太久,您看现在方便吗?” “现在是有点太晚了。不过,既然陈小姐这么说了,我们自然也不会遮遮挡挡的,来吧。只是您答应的事情别忘了……” “行,我这就过去。” 挂掉电话沉疴终于长长舒了口气。这种事情还是宜早不宜晚,既然今天已经决定要去做了,正好现在的时间也合适,明天还不一定有没有时间呢。 想到做到,沉疴和霜儿踏着月色开上了车子,直接向军区医院驶去。 晚上,路上的车辆依旧如同火龙一样长长排列着,在大都市里,夜生活也不过刚刚开始,热热闹闹的大街上刚刚有了些冷清的意味,但是在军区医院门前,这种冷清变成了安静。在医院里,到了晚上熄灯基本上就全都安静了下来。 沉疴的车子驶进医院,刚刚一扫车灯,就见到一个人影站在大门口等着。 这不是马院长是谁? 沉疴暗自咂舌,这马院长也太求才若渴了吧,大半夜的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等人,还真有他的。 但是即使心里有些小小的取笑,沉疴还是很尊敬马院长的这种举动。只不过,她现在很需要去太平间去瞧瞧,不然也不会来招惹他了。要是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别说是给医学博士讲课,她就连简单的药物治疗一些什么病症都不明白,真不知道马院长会不会感到失望呢。 扫清那些乱七八糟的,沉疴下了车子,然后笑道:“马院长您也太兴师动众了,大半夜的在门口等我,我和来这等荣幸。” 马院长见到沉疴的时候已经开心的嘴巴都裂得不行了。他开心的笑道:“不兴师动众不兴师动众,我刚刚下来,陈小姐有事我怎么能够怠慢呢。” “马院长客气客气。” “好了,我们进去吧,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去谈吧。陈小姐请。” 踏着医院安静静谧的气息沉疴和马院长直接来到了五楼的院长办公室。军区医院里还是灯火通明的,急诊室的人也出出入入的,只有住院部安静了下来。一般这种大型医院都是没有休息日的,彻夜轮流值班,丝毫不亚于白天的景象。毕竟人生病并不挑日子,难保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病倒的。 沉疴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现在是十一点了,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了。 来到了院长办公室,马院长拉出椅子给沉疴和霜儿让座,然后就要去动手沏茶。 沉疴连忙阻止,说道:“马院长千万不要再忙活了,其实这次我真的有事情要请您帮忙,您看,咱们现在就商量商量吧。” “好的陈小姐,您到底有什么事情?” 沉疴有些尴尬的说道:“是这样的,您看看,能不能打开太平间让我进去一小会?只要一小会就可以了,我想做一个医学实验,是测验阴气最重的时候,能不能有所谓的灵魂反应。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在这里能够进行试验了。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太平间里的尸体动手脚的,您一定要相信我!” “……太平间?医学实验?” 果然,这件事确实很棘手。就连马院长也都有些犹豫。他不是不想帮沉疴,只是沉疴的理由是在有些让正常人难以接受。试想谁会相信什么灵魂反应,她以为这是在抓鬼吗? 沉疴突然灵机一动,然后说道:“马院长,你知道的,我治病的方法其实和别人不太一样,手段特殊了一点,所以才需要近距离和那些‘人’近距离接触一下。而且,您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当您所说的什么医学博士吗,只是因为我救人的手段有些玄,倒是有些说不清楚道不明白。所以,我可以答应您,每年给你们治疗一两个疑难杂症,这个酬劳我可以不要,而且我可以保证手到病除……” “什么?真的?太好了!不过,我们还没有克扣医生酬劳的习惯,这样吧,你只要和我们签个合同吧,您成为我们医院的正式员工,但是不用坐班,每年给我们治疗特定的五个特殊病例,其余的时间您可以自由来去,而酬劳按照五五分成,你看怎么样?” 沉疴苦笑,这条件听起来确实是很不错,可是这或多或少也影响了沉疴一点点自由。不过这倒都是无所谓的,沉疴也不在乎,五个病例而已,她举举手就可以了。现在还是眼前的事情要紧。别说五个病例了,就算是马院长说给她限制十个,她也能答应了。不然,她就得用些特殊的方法才进去了。 当个挂名医生也算是给自己的特殊治病手段来了个正当的渠道,也是个不错的掩盖方法。这个条件对自己也算是益大于弊,好处多多。 “好!就这样吧。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我要在十二点时候出来,您说什么合同的,能不能快一点?” “不急!陈小姐,我相信你们家族的信誉。我相信你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的。这样吧,我亲自陪你去太平间,回来咱们再谈合同的事情就行!” “这太好了。马院长我们快走吧。” 沉疴心里也挺开心,能够解决马院长这边的事情也是意外之喜,她总不能以后见到马院长就跑吧。疑难杂症又不是大白菜,哪里都有,自己还是很自在的,总比说给什么医学博士上课的好。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太平间,沉疴越走近这个地方心跳的就越厉害。她突然跟马院长说道:“那个,马院长,您看看,能不能在门口等着我……我……” 马院长看着沉疴有些吱唔的样子笑了,女孩子还是怕这些冰冷冷的东西的。 “好,我和打更的都会在这里陪着你的。我们把大门大开,站在门口,只是你说的那个实验的保密性……” “没事没事,不用保密。那么,我就进去了。” 打更的是个老头,被马院长叫出来后就把太平间的门打开了。 马院长其实跟在沉疴的身边的心思都有,他巴不得想要看看沉疴做些什么呢。神秘的医学实验啊,这对一个学医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可是这属于个人隐私,沉疴不想告诉他他就只能抓耳挠腮的憋着,还不好意思问。如果在门口能够看到一点半点,那就好了。 沉疴其实只是进太平间看看有没有完整的灵魂,然后用灵珠装回去。她想着这用不了太长时间吧。霜儿跟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目光,沉疴心里也有了点胆量。 当太平间的门打开时候,沉疴手腕处突然传来了一点刺痛,就见素琴的那截手指刷的立了起来,指着太平间的里面,沉疴心里突地猛跳起来,脑门上也满是汗珠。 素琴的手指是不会出错的!太平间里,果真有鬼! 她握了握霜儿的手,霜儿能够感受到从沉疴冰凉的手心中传来的恐怖之感。沉疴一咬牙,开了灯,钻了进去。她暗道,反正我和素琴都相处了那么久了,要是按照传说来算,素琴还算是一个古老的猛鬼呢,连她都不是那么可怕,自己还怕什么鬼魂? 沉疴暗自给自己壮着胆量,走进了太平间。 太平间里寒气四溢。这里毕竟是冷藏尸体的地方,气温低一些也是很正常的,还好并不是沉疴想象的那么恐怖,那些尸体都是被放在冷藏柜子里的,所谓眼不见心为净,即使知道这两侧的柜子里放的都是已经逝去生命的尸体,她依旧不再那么害怕了。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在这时候,那个手指突然颤抖了起来,拽着绳子似乎要离开沉疴的手腕似地,怪不得素琴说要用红绳子绑住,见到鬼的时候这手指激动的就和沉疴的心跳似地。 手指变换了几个方向,终于在前方定住,沉疴暗道:“来了!” 第203章 悠闲周末 马院长站在太平间的门口,和打更的老头仔细的向里面瞧着。打更老头不知道这俩人大半夜来太平间干什么,可是马院长知道啊,他脖子就差没绑到沉疴后面了,可惜的是他们并不能看见背对着他们的沉疴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霜儿和沉疴把他们的视线挡的严严实实的,让马院长着急的跳着脚。 沉疴向里面走了大约三米远,就觉得手腕处的素琴的手骨开始阵阵发抖,而那颤抖的速度越来越快,手骨也成了一字型横了起来,沉疴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灵气迎面扑来,灵气自然带来的风吹的沉疴面庞的头发飘动了起来,她闭上了眼睛,而那种感觉在她的眼前突然停住,沉疴猛的睁眼,伸出手,向前面拍去,手上淡蓝色的光芒炸起,迅速的弥漫在空中,她的异能四射而出,在空气之中笼罩成了一个大致的轮廓来,没等那团灵气有什么反应,就已经被沉疴的炼补术炼补开来。 紧接着,霜儿拿出了那个灵珠丢在了半空中,灵珠隐没在淡蓝色的炼补异能之中,那些异能迅速炼补着刚刚捕捉到的灵魂然后分化吸收,一呼一吸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有了沉疴强悍充沛的炼补术作为动力,竟然只花费了短短几分钟,沉疴拿下那颗灵珠后,发现灵珠本来并没有什么重量,现在却变得沉甸甸的了。 她脸上一喜,就知道自己已经将那个鬼魂捕捉到了,而此刻,那个手骨又开始四处打转起来。沉疴知道这里并不是只有这一个,为了避免冲突,沉疴还四周拱了拱手,那个手骨终于安静了下来。 “好了,咱们走吧。” 成功完成了任务,沉疴和霜儿赶快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地方,马院长翘首企盼,但是却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呢就见到这两人携手走出来了,他不由得有些失落。沉疴却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样子道:“马院长,这是属于我的个人秘密,你不会对这个产生好奇吧。” 马院长现在可是有求于人,他巴不得沉疴的秘密越多越好,这样也能够越来越神秘,吸引到更多的绝症患者了。一个能够治疗绝症的神医啊,他才不会因为一点好奇心而毁灭掉这个巨大的摇钱树呢。要知道,往往那些富人最怕死,而且还最多病,治疗一个富翁,少则几十万,多则上百万,他们宁可倾家荡产也是要身体健康的,这些可都是钱啊。 最主要的是,沉疴治病似乎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器材药材,可谓是零损耗高收入,别说给沉疴治病一半的收入,就算是给了三分之二他们医院也是合适的,什么都不动就又得名得利,能够带的动多少不知道如何选择医院的病人们啊!这可又是一笔庞大的收入呢! 马院长YY着未来的计划,笑呵呵的和沉疴送别了。 沉疴坐回车子里后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说实话她真没有去过太平间,面对刚刚的情景,她的大脑至少当机了三秒钟!还好她想起来了自己来做什么的,顺利的拿到了这个鬼魂。只不过,到底怎样才能把灵珠注入霜儿的身体里沉疴还得和素琴好好的学学,素琴只是讲了让她如何收到灵体,之后的做法还没有说呢。 回到丽水新都,沉疴抱着那颗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珠钻进了客厅,然后直接把那颗灵珠放在了桌子上,拿起水杯就大口大口的喝起了水。 素琴幽幽飘了出来,然后一条白色的触角迅速闪过,那颗灵珠就已经落到了擎天草的藤蔓上,拿到了她的面前。 “还真是迅速,现在才凌晨一点,就已经拿到鬼魂了。” 沉疴苦笑道:“这种事情我总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过,接下来要怎么做?这个鬼魂你可以跟它沟通吗,我要怎么才能把它送到霜儿的身体里。” “这是死灵,拿给我炼制吧。我有办法在它的生前意识磨灭之前,把它变成可以随意镶入的空白灵体。不过这需要一点点时间,你们能等吗?” “好吧,那也没有什么办法。需要多久?” “久着呢,慢慢等吧,短则两年,长则三年。” “什么?这么久!” “还可以吧。两三年的时间转瞬就过得,放心好了。” 沉疴无奈,抱歉的看了看霜儿,出奇地,霜儿竟然回应了沉疴一个感激的微笑,其实沉疴的动作已经足够让她欣慰了,到底能不能成为真正的人,也不是太重要了。 “这个手骨怎么办,我再给你送回去吗?” 沉疴晃了晃手腕,素琴冷哼道:“不要了。你给我保存好了,这个手骨很重要,你一定要带在身上。” “真不要了?一定要带着吗?” 沉疴有点尴尬的问着,绑着个死人骨头这种感觉不太舒服啊。 素琴撇撇眼睛,扑哧一声消失在空气中,连带着擎天草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擎天草上的那个束缚着鬼魂的灵珠自然也被它带了下去。 “等下,素琴!我还有个问题!” 素琴无奈的再次显现,沉疴问道:“我给人修复灵魂,会不会在他的灵魂上特别的印迹?是那种磨灭不掉的?” 沉疴还是有些担心白墨,白墨的灵魂里若是真的注入了自己的意念,会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当然有。但是只是一种轻微的记号,具体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得看你以后自己研究了。” “这样……” 沉疴话没说完,素琴就再也不出现了。沉疴无奈,摊上这么有个性的古灵,她也没办法了。 一夜无话,早上起来,沉疴披着浴巾拿了一个小型的播放器,摆在了浴缸上面的干燥台子上,一边听音乐一边泡澡,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一个小时。 出浴后已经日上三竿了。 今天这个周日可能是沉疴最悠闲的一天了。 整天的时间沉疴都泡在了自己的花棚里,她还在牡丹花房里摆了一个舒适的躺椅。 话说那朵金光牡丹已经开放了。 而自从金光牡丹开放之后,沉疴再次站进那金色的光芒之内,原本好似精神冲击一样的强烈感情不再重现了,那花朵好像是有特殊的魔力一般,能够中和那种强烈的吸毒一样的兴奋感觉,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受到特别的舒适和放松,精神暗示也不在了,沉疴就是傻笑着在那金光之中躺了小半天。花棚顶上是透明的玻璃天窗,阳光透过玻璃天窗温温柔柔的洒在沉疴的身上,慵懒的就像是沁在温水房一样,让沉疴晒足了日光浴。 中午霜儿做好了午餐,进了花棚,发现沉疴竟然在这里都睡着了。她把沉疴唤醒,沉疴这才起了身来。 这一小觉,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不见,沉疴发觉就连自己的异能也隐隐有了增加的感觉。这难道就是那个金光牡丹的功效吗? 吃过午饭,沉疴开了电脑,上了许久未登录的邮箱,一开邮箱,就满是新邮件的消息。删掉杂七杂八的奢侈品广告,沉疴一看,又有了一些香逢源公司给发的信息。 其中甚至还有一条花瑶山的消息。 还真是好笑,她怎么总和花瑶山在电子邮件上联系呢。 点开信息,入眼就是花瑶山的问候: “陈珂小姐你好,上次大理之行对您的遭遇我表示深感道歉,听说你已经被营救成功,并且身体康泰,这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老天保佑。还有就是,毕竟这一切都是我们之前没有处理好的安保措施造成的,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并且继续维持我们的友谊。如果您有意向长期合作的话,我静候您的佳音,希望从您那里得到更优秀的兰花母株。 花瑶山。” 沉疴看了一遍,一见到这么公式化的语言就知道这肯定是那个花瑶山的秘书小曾同学写的了。别说,那个修灵者乙化装成的小曾还真的很逼真,也不知道舅舅把那些人都怎么处理了,若是能够留下几个就好了,修灵者毕竟不是普通人,好好训练一下,至少会超过King吧。 说到这,沉疴不由得笑了,自己还真是瞎操心。要是连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情舅舅难道想不到吗?沉疴心里面就对这个舅舅有着说不出的盲目崇拜,好似他什么都能够做到似地。 起手,沉疴给花瑶山简单的回了一个邮件。大致的就是答谢和没关系之类的话,沉疴本来就没有怪过花瑶山,去大理花展是她自己的选择,再说,白宏岳已经策划了那么久的修灵岛,怎么会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改变套路呢。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成功的逃出了修灵岛的基地,又把King给救活。 千算万算,他也算不得沉疴自己有异能吧。而这异能明显比白宏岳手下的那些什么修灵者士兵强多了。 沉疴嘴角挂起了微笑,继续查看着邮箱。在最底层,她突然看见了一个消息。正看着,电话突然响了,沉疴一瞧,是白墨。 第204章 马维借钱 沉疴看的那封邮件是马维发过来的,她只是大致扫了一眼,就被白墨的电话打断了。 “你在哪里?” 沉疴错愕,丽水新都这里她还没和白墨说过,她不想让白墨来这边。自己的秘密现在太多了,不方便在白墨面前展露了。 “怎么了?” 她干脆回避了这个问题,有些事既然不能说就干脆绕过不提好了。 “我去馨园小区找你没找到,只好来物华天宝。可是按了按门铃,发现你还是不在。本想给你个突然的惊喜,现在却给不了,只好给你打电话了。呵呵。” 沉疴见终于把话题绕了过去,心里也舒坦许多。她笑道:“那我这就回去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忘记今天是周日了?我用一上午的时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来找你过周末的。怎么,不欢迎吗?” 其实白墨和沉疴之间的关系刚刚缓和了一些,白墨是想趁热打铁将两人的感情基础夯实的牢靠点。沉疴倒是无所谓,反正她这人性子懒,感情上也很是懒惰,她不习惯于主动出击,还安于现状,白墨对她好她就接受着,慢慢来呗。 挂掉电话,沉疴虽说急于回去,也还是再次看了一眼马维的那个邮件。马维的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借钱。 马维想要套牢更多的家里的资金股票,就要用这一百万赚到更多的钱。但是以他那点资产,投到股票市场里也就只能打出一个小小的浪花,然后就隐没在大盘之中了。所以他想到了借钱。半年后,他有信心将所有的资产翻出个几番来,到时候再按照出资分成,把利润分成。 大概的意思沉疴看的清楚了。沉疴倒是无所谓,反正她手头的钱放在银行也是放,放在股市里也是放。无论从程彩娇那边看起还是从马维这边说来,她都没有拒绝得理由。在她看来,她的钱来的很容易,卖掉一些母玉和兰花就能够得到了,所以说,钱嘛,也就不那么看重了。 或许拥有花不完的钱是一些人终生奋斗的目标,可是这个目标一旦实现,总是觉得有些寂寞的。 沉疴暗叹自己什么时候也这么文青了,太酸了。 马维不知道沉疴到底有多少资产,所以说要借一百万,而且语气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给沉疴发的邮件吧,邮件的末尾他还很腼腆了一下,说要是肯借的话,直接给他打个电话,若是不肯借,就把这个邮件删掉,当做没看见。大家还是好朋友。 沉疴笑着回复道:“你大爷的,拐走我的好朋友我还能不帮你?周一把钱给你打过去。” 然后发了个大大的笑脸过去。 发完这个邮件,她抬头一瞧三点多了。怪不得白墨已经到了,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也上了一两个小时网了。收拾收拾行装,换了身衣服,沉疴叫了霜儿一起,出门开车回物华天宝去了。 可能是这个时间段路上的人并不多吧,沉疴很顺利的半个小时就回到了物华天宝。她见到自己门前没人,白沧海的别墅前面却停着一辆宝马,她就在路过白家的时候按了按车笛。 稍等了一会后,白墨果然从屋子里钻了出来,沉疴的车也停到了车库里,出门后,就见着白墨双手插兜,悠闲的走过来了。 今天白墨穿了件休闲套T恤,一身雪白,倒是看起来青春了不少。这打扮让沉疴大吃一惊,然后蹲在地上就哈哈大笑起来。 白墨走过来,按住沉疴的头一顿蹂躏,笑骂道:“怎么了,我这身衣服很可笑吗,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今天周末,我想和你穿情侣装嘛。” 沉疴笑的直不起腰,不知怎地,平日里英伦风贵族气想当重的白墨如今换了身大体恤带了个鸭舌帽,倒是有点像白槐的放大版了,她一想到白墨和白槐似地上跳下窜就忍不住想笑。 “叫你再笑!” 白墨哪里肯饶她,上前就去哈她的痒,这身衣服可是他在商场挑了一中午,为了配合沉疴的T恤和白牛仔裤而配的呢,可是这个小妮子竟然还敢嘲笑自己,脸面何存,脸面何存啊! “你,你多大了,哈哈……” 虽说白墨这么穿也别有一番风味,可是沉疴就是忍不住想要笑他几句,他也太可爱了点了吧! “还笑话我,哪有用可爱形容我的。我二十六了,不是很老吧,这么穿很别扭吗?恩?” 白墨一边说,一边把这个笑的快贴到地上的小家伙打横抱起,沉疴顿时惊呼,一边挣扎一边笑着说道:“啊?放开我哈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哈哈……” 白墨哪里肯饶她,直接来了个巨大的全程公主抱,把她直接抱到了屋子里,来到客厅,竟然狠狠的丢在了沙发上。 沉疴跌到了沙发上还笑的抽气呢,白墨一手拎起她的小手腕,按在了沙发上,低头就照着她的脸过来。 “呀,你干什么……” 沉疴还没反应过来,白墨坏笑道:“怎么了,欺负我半天了,我总要还击了吧。” “去去去,快扶我起来,我差了,我真的差了,白大爷,您饶了我吧!” 沉疴见着那越来越放大的脸,羞得都想动用自己那强悍的不像人的力气去推开他,可是,她还怕被白墨看出异状,不敢动弹。 “霜儿——” 一声令下,霜儿立马奔了过来,沉疴哈哈大笑,道:“把这个家伙给我拎起来!” 白墨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霜儿提了起来,气的他横眉冷对,总算是服了气,摆手道:“好吧,今天就放过你。哼,真是的,莫先生怎么会给你调来个这么大力气的保镖。” 再一次偷袭失败,白墨却还跟没事一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老实的坐在了沙发上。 “好了,不闹了。怎么今天这么闲来陪我玩啊。” 沉疴总算停止了笑容,扯过了一个巨大的软软的抱枕,眼眯眯的问道。 白墨一边打开电视一边说道:“你忘记了吗,前天晚上我说了今天来陪你去看流星雨啊。晚上八点,我带你去最佳观测点。” “什么?你还真要去看流星雨啊!” 沉疴的眼神有些躲闪,她其实不太想让白墨和自己一起去。万一再遇到些什么灵魂碎片啊什么的,砸下来,出现什么状况,她怎么和白墨解释啊。 “怎么不去?你们那些小女生不都是喜欢这个口味吗。前几天我见到我们公司批文总是说去赞助什么电视剧,那些名字不是流星雨就是又见流星雨,要么就来了个再见流星雨,现在来了个真的流星雨,你就不喜欢了?” 白墨的话都说到现在了,沉疴也没有办法了。她艰难的笑了笑,应了声好吧,不再解释了。 白墨把头上的鸭舌帽一丢,笑道:“这个东西还真不舒服,我弟弟怎么就那么喜欢。好了,我们去买一些野餐食物,然后晚上来个流星雨大餐好不好?今晚我们就去珠虹山顶,看流星雨去。” 沉疴听了也没什么反对意见了,她想了想,自己总不能一直那么倒霉吧,难道来一次流星雨就被流星雨砸中一次? 想到这她心里也就舒服多了,完全把这次当成了一次游玩。白墨还真是浪漫派的典型代表,珠虹山顶看流星雨,想想就觉得很不错。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道:“好吧,那我们去弄点野餐的东西。去超市?” “好,走。” 一旁不曾发言的霜儿,破天荒的识趣起来,她出口道:“我就不去了,小姐,我要去一趟地下室。” 沉疴听了,知道霜儿是想回地下室去泡泡营养液。自己也未必每次出去都遇到危险,更何况现在还有白墨在身边,她也就点点头,霜儿也该补充一些能量了。 白墨却高兴的不得了,笑道:“霜儿,你还真是懂事。放心吧,我肯定会把你们家的大小姐保护的密不透风。” 沉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两人嘻嘻哈哈的走出了别墅。 霜儿目送他们离开,盯着沙发上的鸭舌帽好一阵子,脑袋里突然想起了白槐的样子。然后她就钻进了地下室,跑到了营养仓里泡了起来。 两人的目的地很简单,市里的乐购。 推着车子,捡了很多东西进去,什么培根,水果,面包片,腊肠,水果……最后,就连蜡烛,台布,野餐盒都带好了。 白墨看着身侧叽叽喳喳一直在盯着货架里的货物的小女生,心底的幸福满满的从脸上溢了出来。平日里他实在是和一些矫揉造作的商人们谈判谈合同谈的满头雾水,如今和沉疴在一起,他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这种安详和舒适,是在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身边都不曾有过的,他倒是真想一直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能够有这样的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友,简直就是上天送个他最丰厚的礼物了。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卡片,心想,晚上那些快递应该能够准时送到吧。 第205章 再次中标 夜晚的珠虹市,在珠虹山顶上向下瞧去,主线道上蔓延的路灯团团围绕,就似一个迷蒙的午夜女郎就诱人的腰带。沉疴和霜儿上了白墨的车,白墨的车子顺着马路向上面攀岩而去。今天晚上马路上人很多,看起来都是看到了新闻上所说的最佳日期和最佳观测地点才过来的吧。 白墨一路含笑,看的沉疴莫名其妙,却也受到他的感染心情舒畅,变得心情很好。 终于,车子在微微轻震下停了下来。 白墨今天来可是单纯的为了想要给沉疴一个比较浪漫的夜晚,但是沉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是只冲着流星雨来的。 上次的流星雨一砸砸下来个修复异能,这次的流星雨会不会再砸出点别的东西? 她心里满是这种想法,在看到流星雨后心里难免有些兴奋,白墨却以为她是因为这场约会而幸福呢。 下了车子,三人找了个没有人的空地儿,前面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眼界开阔,只要站在这里入眼就能看见正片星空。 沉疴站在那衷心叹道:“好漂亮……”前面,一丝月芽挂在空中,其他的星星像是被撒出来一样毫无规律错杂的交叉在一起。 三人赶忙将东西搬上来,地下还铺着一个巨大的木板,上面铺着桌布,食物,最后倒上基酒,掺入果汁,淡淡的酒香中,互相敬了一杯,然后哈哈大笑。 这时候,不知远处是谁先喊了一声,流星雨开始了!然后一条长长的拖着尾线的星星从白墨身后过去。 白墨笑着看了看时间,然后按了下手机上的播放键。 这阵,就见山崖下突然爆竹升起,一个火红的亮点穿过沉疴眼前的黑暗,在空气之中炸裂开来,巨大的礼花嘭的在空气之中开了花,占据了一片巨大的黑暗。沉疴惊讶的捂住嘴巴,因为那礼花谢落之后,巨大的CK字样显现出来,接着,一个又一个带着CK字样的礼花怒放,沉疴看着眼前的白墨,他神情自若的拿着高脚杯,轻轻啄着,眼睛里却已经满是微笑了。 烟花足足放了半个小时,等声音熄了,沉疴这才问道:“这个……不会是你给我放的吧?” 白墨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是笨,不会我的烟花都放光了你才反映过来吧。” 沉疴撇撇嘴,眼角里沁出了泪花,突然将腿蜷起,大哭了起来。 白墨哪里曾想到她会说哭就哭啊,于是急忙站起来,跑到了她的身边,坐下来,扶着她的肩膀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 沉疴哪里是因为不喜欢才哭的,她是因为实在太喜欢了,她不由得抽泣着突然给了白墨一个大大的拥抱道:“从来,从来没人这么为我过,为我做这么多事……白墨,谢谢你,谢谢你……” 白墨见到沉疴喜欢,这才放下心来,他笑着将沉疴揽过怀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道:“你个傻丫头,我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沉疴自小家庭不和,哪里会有人为她做这些,如今白墨的全心全意总算是有了结果,他当然乐不可支,沉疴也终于放下心中的防备,白墨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缺点,优秀的让她不敢相信这一切,可在今天晚上,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心。 可是事情总是不会让人太如意的。霜儿坐在远处看着两人相拥在一起看的痴了,一点也没有发现,一个亮点从遥远的天际拖着尾巴径直的向两人冲来。 沉疴背对着外面,头搭在白墨的肩膀上,白墨突然觉得眼前炸亮,他猛然抬头,却发现一个流星在他眼前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似乎马上就要到达身边似地! “遭了!沉疴快闪!” 天哪,谁想到看流星雨也会遭到意外?白墨急忙将沉疴护在怀里,那流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轰的一下,狠狠的砸在了白墨和沉疴的身上,两人顿时晕死了过去! “不好!” 霜儿眼见着那又圆又亮的流星砸了过来却束手无措,等巨大的亮光闪过,她的眼睛终于恢复了视力,她紧忙的冲了出来,却发现白墨和沉疴都已经躺在了碗翻碟碎的野餐残骸中晕了过去,不过还好身上没有任何被撞伤的样子,她紧忙顾不得惊世骇俗,一手提起一人,丢到了白墨的车子上,而她自己从白墨的身上摸到车钥匙,开着车向上山下冲去。 沉疴在昏迷之前,就见到了巨大的亮光闪起,她苦笑,自己本以为被流星砸一次就可以了,没想到又来了第二次,还砸中了和她一起野餐的白墨。这种流星雨倒是不会砸死人,但是会不会把白墨也给砸出异能来? 她脑中就闪过这么一丝念想,就已经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物华天宝的客厅沙发上了。这个沙发向后拖一下就会变成沙发床,她就躺在那个上面。向左面一翻身,就发现了白墨躺在了她的身侧。她连忙扶着额头起身,好久没有晕过了,这滋味还真不好受。起来后,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不适应,身体上也终究没有什么意外,异能也没有消失,也没多出一个异能来,莫非刚刚这流星砸中的不是自己?是白墨?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喝点粥吧,我刚刚熬好的。” 沉疴起来后,就看见围着围裙的霜儿从厨房走来。她手里端着一碗芳香四溢的玉米粥,放在了桌子上,看见沉疴醒来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温暖。 “恩,我……我们这是怎么回事?”沉疴坐到桌子前,用小汤勺轻轻搅动着玉米粥,轻声问道。 “我以为你们是被流星砸中了,但是把你们弄回来后发现根本没什么事,都健康着呢。就没有送你们去医院。” “还真被流星砸中了啊……” 沉疴苦笑,回过头看着白墨,暗叹这家伙还真倒霉。正想着,突然她的身后传了句话来:“你们还真是狗屎运。” “谁?” 沉疴扭头,却发现是素琴!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沉疴记得她明明将古琴放在了丽水新都的房子里呀,素琴和古琴是绑在一起的,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呢? “你手腕上的手骨。我随时可以寄在这上面跟着你。” 素琴的笑容诡异,听得沉疴心底发寒,这个家伙,奇奇怪怪的手段怎么这么多。 “你说的狗屎运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因为你修复了他的灵魂,还顺带着把他的灵魂给强化了一下,这次被流星砸中估计小命就要保不住了吧。本来那流星是冲着你来的,偏偏他还挡了一下……你知道他当时有多么危险吗?” “什么?危险?” 沉疴顿时猜测到,莫非这个流星并不是带给人异能的流星,而是想将她毁灭的? “你的异能纯属意外……这下,看来是惹了天听了。” “天听?什么意思?” “……上面的那些。杀了织女的人。我只能说到这里,其他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些也是我猜测的。反正,他们不能亲自下来收拾你,既然能够杀死织女,当然也不会放过你这种继承了织女遗下的灵魂碎片的人。这次流星雨算你走运,他们也不能妄自杀害普通人,所以才会留下你那个情哥哥的命,不然,被流星砸中,你以为那么好的会康复吗?” 素琴可能是本身积怨过多,即使是平日说的很好的话在她嘴巴里也变了味道。她总是能把话说的死死的,叫人听起来就不舒服。 可是,沉疴知道她也是好心来警告一下。也就不怪她了。 她喝了几口粥,白墨也没有醒来,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到了早晨七点了,再不叫醒他,他去公司会迟到了吧。想到这,她蹲到了白墨的身前,将手搭在了他的额头试了试体温。还好,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将修复术从他的额头透了进去,把他的身体从头修复了一遍。果然就如同素琴所说,他被流星砸中并没有什么事,他的意识海也很正常,并没有像自己一样砸出异能来。 白墨被沉疴这么一修复总算是从昏迷状态转到了睡眠状态。沉疴轻声将他唤醒,他睁开眼,挣扎着坐了起来,只觉的身体好似睡了大大的一觉,舒服多了,就连往常的那种疲惫的感觉也不见了,他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再一看到沉疴像只小猫一样蹲在床边,身手就要去摸她的头。 沉疴笑着拍掉他的爪子,道:“七点了,起床了,你快回公司吧。” “哎呀,糟糕,今天可是周一,还要组织例会,真是麻烦。快,扶朕起来,朕要更衣……” 说罢摆出一副要你伺候的样子,沉疴笑骂道:“去,快点起来,不然没早餐吃。还更衣,臭美呢你。” 白墨怅然答到:“哎呀,昨天晚上还很温柔的嘛,现在怎么就又变恶妇了,真是时光难倒转,一夜春风……” “春什么春,起来吧你!” 沉疴没好气的伸手搭在他手上,将他拽起,白墨却就势扑在了她的身上,一把将她卷在了怀里:“哎呀……这种感觉可真好……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沉疴无语,哭笑不得,暗道男人怎么也这么爱撒娇…… 第206章 “修成正果”的那对 白墨到底是磨蹭了一个小时,才吃了点粥上班去了。 关于昨晚的事情霜儿自然丝毫不差的在沉疴的允许下告诉了白墨,白墨倒是没怎么注意,反正该给沉疴放的礼花也放过了,两人的关系也接近了一些,看样子沉疴丝毫也不再抵触和自己亲密一点,他现在满心都是欢喜,感觉自己做的一切总算是没有白费,沉疴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要不是倒霉的被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光给砸中了,他也不能蹭在沉疴家里睡了一晚,即使和沉疴两人都是晕着的,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他也是开心的。 临走的时候,他心里也美滋滋的,连车子都感觉和他一起飘了。 经过昨晚的流星雨夜礼花大放,沉疴和白墨也算得上是确立关系了。沉疴也没想过两人之间会这么平淡无奇的就走到了一起,这可能就算得上是水到渠成的一种呼之欲出的感动,在昨晚危险临近的时候,他将自己罩在身下的时候,往事一齐涌上心头,沉疴就觉得,有些事情该明确一下了。 虽然两人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是在两人眼里心里都明白了这个理儿,那就是他们本来就已经习惯了互相的存在,在一起也成了必然,就像早上沉疴已经不再拒绝他的拥抱,糊里糊涂的就凑到了一块。 秋风吹了,天气转了凉。 沉疴多披了件外套,和霜儿上课去了。 来的时候在楼下碰见了马维送程彩娇上课。现在这两人已经搬出了宿舍,在校外馨园小区租了一间小公寓住下,和沉疴隔了两个楼梯口,小日子过的舒服着呢。沉疴见了马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中午的时候咱们去银行吧。” 这一句话已经回复了所有,程彩娇看着她默默无言,只是上前紧紧的将她拥抱在一起。其实不用他们说,沉疴也知道她们的日子过的很紧张。那一百万的流动资金全都投到了股票里,马维每天的精神都绷的死死的,但是近期还给沉疴看过一组交割单子,虽然她不太懂,但是看见马维那得意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将股票玩的转转的,并且有了小小的盈利。短线可不是那么好操作的,沉疴能从他那大黑眼圈中看出来很多很多。这家伙,可真的是浪子回头了。她也为程彩娇感到高兴。 今天沉疴毕竟是从物华天宝那边过来的,时间上来不及,就将自己的保时捷开了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将这车拿出来。 午休时候,霜儿去取车,程彩娇马维和沉疴伍楠站在教学楼下等着。她们之前只是有传言说沉疴有一辆保时捷911,可是到底是没有堂而皇之的见到过真面目。如今瞅见那辆车缓缓驶来,还是惊的三人一愣一愣的。 马维苦笑说:“妹子,你这辆车现在比我的身价的二倍还要高啊。陈老爷子也真的舍得给你花钱,这宝贝孙女也太是个宝了。” 沉疴本想开口说这是自己买的,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怎么解释自己那笔巨款,还不如就这么含含糊糊的应了。所以也不解释,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马维这么一说,伍楠和程彩娇自然也以为这是陈老爷子宠爱沉疴这个宝贝孙女给她买的呢。至于学校里传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代孕妈妈,被大款包养什么的,他们从来就没当真过,只是还是会惹的众人连连侧目。沉疴无奈,看来自己真应该做些什么生意,掩盖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自己那笔巨款了。她突然有点明白了白玲珑的心情,那种处于大家族被金环围绕的大小姐的心情。 试想,被那些本就不是用自己努力换取来的光环压着的时候,是一种多么沉重的负担。如今玉玲珑的名声堪称服装领域中的苹果公司,就这时尚潮流宠儿的先锋称号就是一种对白玲珑自身的一种最完美的诠释了,她身上原本的光环也终于成了一种附加价值了。 沉疴总觉的自己胸无大志,可也应该多少做些事情,不然总会被人以一种有色眼睛看着,被人冤枉成是通过美貌身段大富大贵的感觉,太难以消化。 “陈珂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呵呵。我们走吧。” 车子到了,沉疴从遐想中缓过神来。伍楠知道他们去银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知道自己跟着并不太好。就大方笑道:“你们去吧,我都要饿瘪了,先去吃大餐了。” 沉疴正想着车里的座位不够呢,伍楠这么一说,她却是抱歉的笑了笑,就和她挥手道别了,有这么识趣的朋友还有什么可求呢。 四人上车,向最近的工商银行行去。 到了银行,沉疴直接找到了自己的客户经理,将钱款转交完毕后,沉疴本想起身离开,马维却叫住了她,说道:“等下,这个你也签一下吧。” 沉疴回头一瞧,原来是份股票投资分成合同。她笑了笑,说道:“还用的着写这些东西吗?我们都是好朋友,我相信你。” 马维却摇头道:“你不能这么想。亲兄弟还要明算账,而且这笔钱是你借给我用的,并不是白给我的。我要是真的想要钱,只要向家中开口就好了,但是你知道我不想那么做才管你这个朋友借的。真可是关系着你哥哥我这个男子汉的面子问题,怎么,不给面子啊。” 程彩娇也在一旁娇笑怂恿道:“签了吧,你这算是投资,到时候赚钱的时候咱们一方一半,这可是说好的。怎么,看不起我们两个,不想跟我们合作啊。” 沉疴苦笑,她确实是有意将这笔钱送给他们的,本来对她来说,一百万不算多,对自己也没什么影响,却能帮助马维渡过一个考验和难关,她又何乐而不为。不过,既然他们如此执意要分的清楚,她也不在固执。当即,取笔在合同上签了字。 签完合同,两人甚至还在银行公正了一下,沉疴笑他们多此一举,却也无奈。弄完一切后,沉疴随口问道:“你们现在在外面住的还习惯吗?” 程彩娇点头,笑容满面,忙道:“很好啊,这段日子我很开心。” 可是马维却摇了摇头,惭愧的说道:“我把所有的钱全都投了进去,现在我们两个的花用全都是她的,你说日子能好过到哪里去。她把我以前送给她的东西全都卖掉了,我很惭愧。” 沉疴仔细一思量,确实啊,原本程彩娇的LV手提包足可以排成一排,但是最近上课的时候她一个也没有带过,现在手里拿的却是一个蒙奇奇的毛绒手袋,也不过六十多块钱,但是她脸色却比以前好了很多,那种时不时透露出来的忧郁不见了,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阳光的味道。 馨园小区的房子沉疴也知道,价格不便宜。一个月至少得两千,就算买到了她所有的名牌,也只能堪算房租吧。也不知道马老爷子怎么就这么狠心,舍得让自己的孙子在外面受这份罪,看起来是真的不能惹当过兵的老前辈,执拗起来要人命啊。 “惭愧什么,和你在一起以后,没有哪段时间让我比现在还要快乐。能够踏踏实实的看见你,每天和你在一起,这就是我最宝贵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不在乎,那是过去的你给我的,再贵,也会让我想起每次的不痛快。如今全都卖了,我还觉得心里敞亮了很多呢。” 沉疴笑道:“好啦好啦,你们甜蜜的样子,气我呀。你们两个倒也算上是修成正果了,彩娇,眼光不赖。哈哈。对了,你们等我下。” 说完,她就去旁边的ATM取了五万块钱,随手塞到了程彩娇的手里。程彩娇连忙闪躲,可是她哪有沉疴的速度快,沉疴笑道:“这钱你们必须要着,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不多,只有五万,你们要是不收别怪我翻脸了啊。” 程彩娇看了看马维,马维却笑着点点头,说道:“学妹,你这心意我记下了。什么都不说了,我只能说……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沉疴挽住程彩娇说道:“还跟我见外,我相信彩娇的眼光。也相信马爷爷家的小子,不孬。” “哈哈,好。这句话我喜欢。走吧,上课要迟到了。不过,话说学妹呀,你好久没有给陈老爷子打过电话了吗?为什么前段时间我听我家老管家说陈老爷子总往我爷爷那里跑,念叨你也不跟他联系呢。” 沉疴愣神,忙道:“哎呀,我真是忙的昏了头了。” 马维连道:“你呀,多多回去看看,你家就你那么一个亲孙女……” 沉疴哪有心情听着马维唠叨,心里一算计,这可不,从修灵岛回来以后,已经有了大半个月没有去给老人家请安了。这段时间买房子忙花棚,怎么就想不起看看老爷子去呢。她苦笑着心里暗暗念叨着,自从自己有了小窝,总是想不起那个陈家了。以往总是没有亲人,现在有了亲人竟然还会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还罢,这么一想起来陈老爷子那音容笑貌就一直在沉疴眼前转着,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放学,沉疴和霜儿在路边的海参店提了两盒海参,打脚着就去向郊外的陈家赶去。 第207章 爷爷、亲情 今天是十月三十号了,深秋的黄叶在黑夜中看不出轮廓来。可就在这万物萧瑟的时候,郊区的陈家上下都满是喜庆的感觉,大晚上的院子里更是仿佛群星璀璨,亮堂堂的丝毫没有黑夜的暗,仿佛这欢乐的气氛都接到天上去了。 别墅里的管家们来来往往的从院子中间穿梭着,碰见从外面办事回来的,都会碰面就说道:“哎呦,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老爷子不都是不喜欢这么闹腾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爷子的孙女回来了,老爷子乐坏了,叫着要大半夜忙活一桌子宴席呢,还让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到天明呢。” “咱家的孙小姐回来了?话说这位孙小姐咱还没见着呢,等下一定得好好瞧瞧,是哪边的神仙姐姐。” “瞧你说的,还神仙姐姐呢,快忙去吧,等会老爷子见了扣你工资。” “哎,知道了,哈哈,老爷子才舍不得呢。” …… 这等互相打趣的话时不时就会在院子里出现,沉疴的到来让陈衡璞乐开了花,就连陈家上下的工人保姆见了面话题也离不开她。而此时,沉疴正坐在陈衡璞的旁边,给陈衡璞掰着橘子。柜子上摆着沉疴拎过来的两袋子海参,霜儿和一个老管家站在两人的身后,整个陈家忙碌却不显的嘈杂,就算是说话都是井然有序的小声着。 顶棚吊灯光线柔顺的照在老人身上,陈衡璞正一边吃着沉疴喂过来的橘子,一边拍着椅子把手说着话:“……乖孙女啊,你都十八九岁了,总不能好像一直和咱家没关系似地。你也没有个什么闺蜜,前段时间有几个小辈家的姑娘还来打探你的消息,还有送来生日宴会邀请的。咱家又不是没有个小公主,总不能让人家比下去。以前这家里没有个小辈后辈,人家在我面前炫耀儿子孙子的也就算了,到了后来可好,连个女儿都来跟我炫耀。这下我孙女就跟突然蹦出来了似地,我就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这孙女是世界上最好的。” 沉疴取了一瓣橘子塞到老头的嘴里,笑道:“爷爷,你也太好面子了,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呗,我不愿意参加那些活动。” 陈衡璞听了皱眉道:“哎,这怎么可以,你得去。等过年的时候按照往年的惯例,这市里的圈子总得有几个宴会。你和老白眉的孙子得代表我们白家和陈家出去露露脸,不然其他那些个老家伙还不死心呢。” 沉疴听了陈衡璞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说道:“爷爷,你这孙女还不够张扬啊。前段时间那个宴会刚刚过去多久你就要让我继续在那些人面前露脸。我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孙女还小呢……” 陈衡璞哪里听得她这半撒娇的话儿,撅嘴道:“不成。小什么,都十八岁了,对了,我都欠你个成人礼呢。以前啊,亏欠你太多了,以后,你就是爷爷的宝贝公主,谁欺负你都不行,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叫一个连的兵去拆他家房子去!那个宴会算什么,商业性质更多了,我说的可是你们私下的交流圈子。你看看你,天天就穿着个大白背心牛仔裤的,跟人家的贵小姐们学学,什么贵咱们买什么,爷爷的钱全是你的,咱们不缺钱!” 沉疴无奈,站起身来给陈衡璞揉了揉肩膀,一边按摩着一边笑道:“爷爷,就你大方,还不缺钱,真不知道咱家有多少钱,你也不怕给我惯成娇贵的毛病,人家都叫小孩省吃俭用,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让我大手大脚花钱呢。” 陈衡璞眼睛一立,说道:“我的宝贝孙女怎么能和别人的孙女一样?这可是我亲生孙女,我家的独苗呢。你就是要上天摸月亮,爷爷这就给你去买长江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号去!” “哈哈,爷爷,还好家里没人,不然你还不被人家笑话死……” 沉疴憋的都快内伤了,都说老人疼隔辈子人,但是这种疼法怎一个宠字了得?简直就是要把自己捧到天上去了。 “笑话什么,你是我的宝贝孙女,谁也比不上。对了,丫头啊,你自己个儿取的那个名字,就别用了吧。虽说同音不同字,但是那个字,就让人看着心里揪的慌。沉疴,那是沉重的病,你好好的,总给自己弄这么个不好的名字干嘛,当初啊,是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亏待你了。子昌已经……已经走了,你这沉重的病,总该改回来吧……咱老陈家,再对不起你……你也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消了吧……别再用那个名字了,陈珂不挺好吗……把姓改回来吧……” 陈衡璞说着说着心里就满不是滋味,再一想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么惨死的,白发人送黑发,总是要难过的,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沉疴连忙蹲下,看着陈衡璞说道:“好了爷爷……我改,我改还不成吗,再也不提那个名字了,好不好。我是陈珂,耳刀陈,这不也一直没有变证件上的姓氏嘛……” 这哄老人和哄孩子似地,总是说变脸就变脸,沉疴忙前忙后总算是给爷爷哄好了,心里也琢磨着,这名字也确实不太好。陈子昌已经死了,这个名字,也就随陈子昌的死而消逝吧…… 把沉疴的名字改回来,这陈衡璞比得到贵重礼物还开心,陈珂笑着,瞧着乐的跟孩子一样的爷爷心里也开心极了。 这一晚上,还是陈珂这大半年来第一次从有亲人的“家”里休息,前些日子一直没有机会回家来住,陈衡璞一直心里不舒服呢,今天沉疴可算是回来一趟,陈衡璞怎么会让她走,家里早就给她留了一个最好位置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全都是全新的,一直没有用过呢,就等着沉疴什么时候回来用。陈衡璞送沉疴休息的时候还一再的嘱咐着,这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是他一件件亲自选的,要是不满意了不开心了,全都丢了重新给换了。看着陈衡璞献宝一样的表情,陈珂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陈珂躺在床上,虽说周围都是陌生的熏香,可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亲切自然,她并没有认床的毛病,但是一般人在新环境下都会有些不舒服。可是她这晚上却睡的格外香甜,从心里到身体上都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她陈珂,也是有家人宠爱,有家里依靠的人呢。 第二天一早,陈衡璞早早就叫了管家给自己收拾整装,然后冲到了厨房,好好的一通检查,检查煎蛋的油放多了没有啊,米饭蒸的够不够软啊,煮粥的时候加的是不是细瘦肉,总之把厨房的几个阿姨弄的团团转,稍不小心就会挨了陈衡璞的骂。那几个阿姨表面上没什么反抗,唯唯诺诺的,但是私下里都要把陈珂给恨死了,要不是她回来,她们哪里会受这么多的罪? 陈珂对这一切自然不知。她还在床上甜甜的睡着,直到窗外鸟儿鸣起,她才翻了个身坐起来。身下是柔软的粉色床垫,陈衡璞不知该如何给孙女配置房间里的颜色,就知道女孩子应该都喜欢粉色,就把房间里堆得满满的都是粉色的东西。玩偶毛绒玩具外加一堆堆的娃娃,最精致的莫过于梳妆台上的一系列芭比,就这么一套估计就得不少银子…… 陈珂穿着备在家里的粉色睡衣,用手指在这些东西上慢慢的抚摸过去,这些娃娃啊公仔啊,其实她都不是特别喜欢,可是,看着这些东西她的眼圈却又红了起来,脑袋里幻想着陈衡璞一个老人一脸雀跃幸福的在玩具堆里一件件的选着这些东西,她的心里就感觉特别的酸楚。这是她爷爷,最爱她的爷爷…… 要是妈妈在,得多开心。她会不会也这样的爱自己,她一定也会这样爱自己,亲手为自己布置房间,送给自己这些可爱的娃娃…… 换好衣服,等霜儿唤陈珂下楼的时候,陈衡璞早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陈珂了。粥是精挑细选的皮蛋瘦肉,一个煎蛋,一杯刚刚挤下的鲜牛奶,而桌上还有着切得仔细的水果,润喉蜂蜜水,还有一小碟精致的小咸菜…… 陈珂见了,连连眨眨眼睛,刚刚红肿的眼圈也眨眼间修复不见,她扬起最甜美的笑脸问候道:“爷爷,您都起来啦,我太贪睡了……” 陈衡璞见了陈珂开心不已,连忙说道:“哪有哪有,我才坐这么一会,嘿嘿,我还是第一次和我的乖孙女吃早餐嘛。” 霜儿瞥了一眼陈衡璞,心想这老头一大早五点多就起来指挥了,全家人被他指使的团团转,也就小姐一个人睡的香甜,路过她房门的时候陈衡璞都嘱咐到了,千万得小声小声再小声。家里那么多人,早上做了这么大桌子早餐,几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陈珂甜甜的笑着,刚刚洗过澡的香薰味道夹着从窗户透过来的清爽的阳光,这让陈衡璞心里暖洋洋的,心里暗自想着早上折腾的这一切没有白费啊,能够一大早上就看见自己孙女这么开心,怎么样都不算浪费! 值!就是值!太值了! 第208章 胸有“点”墨 溺爱溺爱,这不就是溺爱吗?小心被宠出毛病来! 陈珂心里不住的告诉自己着,可是,每次眼神触碰到陈衡璞那宠溺的目光时候,陈珂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有什么比在家被宠着舒坦啊,管他什么溺爱不溺爱! 堂而皇之,顺理成章,那么泰然自若的,陈珂又翘了一天课……而且还是在爷爷伟大的溺爱之中,陈珂愣是又被留了一天一夜,第三天这才得以从家里出来,坐在车子里,陈珂破天荒的在车子里放上了音乐,心情高兴的不得了,就差高喊一声天清气朗,我气宇轩昂了。 但是,就算是早早的从家里出来,陈珂和霜儿也迟到了,干脆就又翘了课,跑到了那个小办公室里。这个办公室自从来到了陈珂的手里后,其他人那边就已经没有这里的钥匙了。陈珂开了门,里面竟然已经积了厚厚的灰,她和霜儿连连打扫,把门一关,修复术和机器人那闪电般的身影飞速的闪烁着,要是有不知情的外人在场,肯定会被惊的目瞪口呆,这哪里是收拾房子,这简直在拍科幻片子,就见一本本厚厚的大砖头在空中飞来飞去,这边还是破旧的样子,到了另一头就变成了崭新的带着毛茬的新书,然后从陈珂的手里落到已经变得一新的书架上。 这些成千上万本的古书全部被沉疴修复一新。不要说什么古董什么的,一本书的价值在于书上面的内容,若是破旧到连内容都让人不想看下去的地步也就失去它本来的价值了。沉疴和霜儿把书房好好的清理好,又将一切已经错了位置的书籍归了位,这么一收拾就过了大半个上午。 沉疴把窗户打开,然后把厚厚的窗帘也拉开来,整个书房终于变得通透和敞亮,她眯起眼,看向窗外,想着前不久还在这里的一幕幕往事,心潮翻涌。 她随手从一个角落里抽出一本书来,无意中发现竟然是本古老的星象学,而且竟然还是有一行小字表明着是古玛雅文化典册。 说实在的,陈珂对古玛雅的了解只停留在了2012那个大片的范围,和一些学校里教的关于古玛雅的一些风俗习惯什么的。这些都是电视台上都播放过的东西,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可是,这本书里,写的东西完全颠覆了陈珂的想象。因为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些文字她根本就不认识! 她的头脑再聪明,记忆力再好,也只能把这些东西完完全全的复制下来。可是,就算是复制下来也没有用啊,她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奥秘,里面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弄的她心里乱七八糟的,那些星象图更是混乱,她都不知道从哪个角度看才好。 即使是这样,陈珂也依旧硬着头皮将所有的内容复制了一遍,留在了自己的脑子里。知识这东西,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用到,没准以后就能在什么渠道学到这种语言,到时候若是再找不到这本书不就亏了?陈珂自从被流星砸中之后就已经对世界上那些玄而玄之的事情将信将疑了,甚至心里还是相信的,她都出现这种情况了,还养了一只女鬼,谁知道世界上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 其他古怪的东西? 这么想着,陈珂才想起,这个小办公室里的东西她似乎并没有全都看过。自从看到这个古怪的星象书,她不由得对其他的书籍好奇起来,总是跑图书馆倒不如把图书馆装到自己的脑子里。陈珂一咬牙一跺脚,来到了书架第一行,抽起第一本书,开始飞快的翻了起来。 在这期间,她挑出了自己看过的,首先抱了一大摞的书来到了办公桌上。然后开始了死命的翻书……她最近看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不仅一目几十行,甚至看过的每本书每页每句话她都能够说的清楚,就像是在脑海之中直接打开那本书一样。到了最后,陈珂根本不用自己去搬书了。她飞速的翻着书页,左边是看完的,右边是没有看过的。霜儿此刻体现出了极大的作用,她的速度发挥超常,开始从书架上一行一行的往下搬书,放到陈珂的右手边,然后再把她左手边的那些看完的分门别类继续放回书架上。 几乎每一次回来陈珂的右手边的书又下去了一大块,而左边的书高高摞起。霜儿就继续将左边的书搬回去,放回空荡荡的书架上,然后再把下一行得书搬出来…… 而沉疴在这期间几乎进入了忘我的阅读状态。她的脑海里已经全然没有了现实,全都是各种各样的书中的知识。无论是一些闲杂传奇,还是专业知识,她发现自己都能够理解贯通,但是除了这些,这些书架里还有着各种没有翻译过的国外读本,并且还囊括了各种各样的语言。可是,这里却没有那些基础读物,以陈珂的水平,这里的书几乎有一大半都是没有接触过的上层读物,她完全被这些东西搞的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同样,遇到这种棘手的书,她都是将其全部都背诵了下来。这些可都是专业知识里面最精湛的地方,谁说空中楼阁不可取,她便可尝试一下将所有的空中楼阁全都摸一遍的境界。 只是,每次遇到这种地方,陈珂都有一点昏昏欲睡的感觉,这些不懂的知识根本理解不了,就像是一个整日学政法学思想的家伙被丢到了函数堆,那满脑子都是各种难解的方程式的感觉都快让陈珂不爽到顶点了。 从白天到晚上,陈珂中途接了几个朋友和白墨打过来的电话,简单的说了一声自己最近要闭关,她就挂掉了电话。和白墨解释的要多了一些,只是说自己在周柳烟奶奶这边发现了很多好玩的书籍,想看一下,又说了一下和陈衡璞最近见面的事情,别的也没有多讲。白墨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忙里抽闲的打了几个电话之后他就又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就这样,陈珂足足把自己关在这个小屋子里两天两夜,才把这一小屋子的书全都看完。这两天两夜里,她不吃不喝废寝忘食,在霜儿看来,几乎达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了。陈珂却知道自己的身体硬朗着呢,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就算是牺牲了一些享受美食和与白墨在一起的时间,但是她这两天两夜收获的知识量是庞大的,她甚至敢说,周柳烟在这里看了四十几年的书,也不能和她相比! 她能够说出任何一本书的名字内容,从头背到尾从尾背到头,周柳烟就算是把这里所有的书通通看过两遍以上,她也不会把每本大砖头都背下来吧! 当陈珂在晨光中放下最后一本书,她突然有了一种吃的很饱想要嘶吼的冲动。一股勃然而发的自信从她的眼睛之中绽放出来,紧接着,是一种对未知知识的和空中楼阁的不理解与困惑,那种复杂而灵通空灵的感觉让霜儿都能感觉到了她的不同。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陈珂在这两天两夜的苦读之中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进而,她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把市图书馆也看个遍的想法,有这种技能而空空浪费,简直是对异能的一种极大的侮辱啊! 陈珂胸腔之中传来一股勃然而发的激情和冲动,她一定要把这屋子里的所有书籍全都弄明白! 这个想法一出,她就呆不住了! 叫上从旁边陪读都陪的体力透支的机器人霜儿,她风一样得卷下楼去。 霜儿连忙从后面锁了门跟出去,来到楼下,就见陈珂有些亢奋的坐进车子,本想直接去市里的图书馆,但是突然扭头看去,发现霜儿竟然有些蔫了,这才恍然大悟这两天两夜霜儿连轴转的给自己递书送书,全然没有休息过也没有补充过营养液,如今竟然已经快要能量耗尽了。她连忙让霜儿上后面休息,直接开车回到丽水新都去了。 到了丽水新都,陈珂扶着霜儿进了地下室去休息。素琴在她们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飘在了陈珂身后了,见到霜儿被累成这副模样,她冷哼道:“哼,这是什么傀儡术,傀儡怎么还会累成这副模样?” 陈珂才没有心情和这个几百年前的大怨妇扯皮,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呗,不过自己倒是有点自私了,连机器人都能被自己遛成这样,真是惭愧惭愧…… 之前还没有觉得很累,可是当陈珂的屁股一沾到自己家的舒服的沙发上时候,一股从脑袋里传来的浓烈的疲惫感呼之欲出,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这两天两夜读的东西就像是巨大的嗡嗡的噪音场在脑子里徘徊起来,但是这种噪音并不能让人难受,而更像是催眠。 陈珂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躺在沙发上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闭上眼睛的时候她还踌躇满志得意洋洋的想着,自己这下能算得上是胸有点墨了吧……这她还真是谦虚了,几千本纯粹的高层知识读物,全被她一股脑的灌了自己的肚子里去,这哪里是点墨,这都快要成了“腹”黑了……黑,黑的全是墨汁了! 第209章 熟悉的“那堵墙” 陈珂这么一睡就是小半天,直到晚上夜黑了才起来。 她揉揉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外面撒了进来,给房间多了一抹寂静。她伸手拉开沙发前的台灯线绳,柔和的光线洒出,她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起来后习惯性的摸出手机,瞧了瞧果然有白墨的电话。她回拨了过去,一边听着嘟嘟声一边往地下室方向走去,开了客厅的灯,地下室里安安静静的,但是有光线,就见霜儿坐在地下子的椅子上,发着呆,看样子是进入了休眠状态了。 也不打扰霜儿了,陈珂回到了沙发上,把那个玉髓珠子翻了出来拿在手里把玩着。 电话接通了,那边和这边差不多都是静悄悄的。陈珂道:“喂,白墨,是我……” 白墨充满了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里传来,有点点微怒,说道:“你现在在哪,几天了,也不见你人影。” “这几天在看书嘛,我可是好学生。呵呵。” “好吧,好学生,那你不该补偿补偿我吗?在哪呢?一起去吃个饭吧。忙了一天,我还没来得及吃饭。” “吃饭啊,好,我也好久没吃饭了。我在丽水新都呢。”一说到吃饭,陈珂还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两天两夜没吃饭了,这感觉可不怎么好。 “丽水新都?你怎么跑那去了?” 陈珂想了想也就打算跟他实话实说了,反正一栋别墅而已,也算不得什么。花棚又在院子后面,白墨应该看不见的。这附近应该不会再有白家的房子吧,物华天宝那边和白沧海周柳烟的小窝挨着,每次都觉得不舒服,就像是被人盯着似地。 “我这边有套房子,呵呵。你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挂掉电话后,陈珂想了想就不叫霜儿了,自从白墨掌管了白家的产业,自己又有了霜儿以后,两人一直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呢。她哪次都知道白墨眼里心里都有些不舒服,霜儿在场,怎么的也是个大活人,又是个扑克脸,冰冷的没一丝人气,论谁也不喜欢在约会的时候看见这种冷电灯泡吧。 陈珂简单的收拾了下,其实也就拽拽衣服,扯扯头发,拿着小手提包,就准备出门。 七号别墅距离小区门口也有一段距离,有白墨的车在她也不想开车了,简单的就走了。可是,陈珂没注意到,素琴竟然幽幽的跟在了她身后,陈珂一转头她就飘到她后面,这可是活活的背后出了鬼。 陈珂心里想着事情,自然也就没有去特意感应灵气的存在,以至于直到她走到了小区门口,她才发现了素琴也跟了出来。 “喂,我说我的鬼姐姐,你怎么还跟出来了,别人看见你想吓死谁啊!” 陈珂看见素琴后哭笑不得,还好别墅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大路上没有人,现在又是黑天,这素琴是想活脱脱的吓死谁啊! 素琴穿着雪白的一袭白纱,面色也够惨白,在黑暗中说话也有些阴森森的。素琴的话直接是反映在陈珂的脑海里的,所以陈珂听起来就是阴气森森的感觉。她却无所谓摇摇头,说道:“没关系,你忘记了,他们看不见我。” 陈珂苦笑,“看不见?怎么会,霜儿都能看见你。” 素琴转了个身,在草地上还舞了几下,抬手摆足,优雅漂亮,她反驳道:“霜儿是你的傀儡人偶,当然是受你影响,她看见我很自然啊。” 见到这么赖皮的鬼陈珂也无奈,她解释道:“不是傀儡人偶,她是智能机器人。” 素琴哪管你是什么机器人还是人偶,通通无视,淡定的说:“爱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就是想试试人到底能不能见到我。” 陈珂有些急了,这只鬼姐姐要是不回去,吓到人怎么办?“我不就是人吗?我还不是一眼就看见你?” 素琴却笑了,她反问道:“你问问你自己,你还算是个正常人吗?” 陈珂无语,顿时语塞。是啊,自己还算是个正常人吗?正常人能够在胸口轰出个大洞依旧死不掉吗?正常人能够两天看了几千本知识典册吗? 正僵持着,拐弯处打了车灯,陈珂一眼就见到了白墨那个熟悉的坐寄,她暗道惨喽惨喽,这下子可怎么和白墨解释? 陈珂连连让素琴回去,素琴也见到了车子,她的眼睛里看起来还有些小兴奋,陈珂怎么劝她也就是不动,她又没有实体,陈珂又不能将她拉走,急的陈珂额头都要渗出了汗珠,几句话没说完,这车子就拐了个弯转过来了,停在了陈珂的身前,车门一动,陈珂暗呼糟糕,心里刹那间凉了一截。 白墨推门下车,一瞧见陈珂就笑道:“等了一会了吧,天凉,也不多穿些就出来。” 陈珂连忙用身体挡着素琴,可是素琴是个透明体,径直的就在她身体里穿了过去,出现在了白墨和陈珂之间,陈珂突然捂住了眼睛,心里开始担忧起来,白墨啊白墨你千万不要被这个没有脚的透明体给吓坏了…… 等了一会,却发现并没有出现想象之中的惊叫声,陈珂松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就瞧见白墨诧异的望着自己,笑道:“你怎么了?捂着眼睛干什么,我有那么难看吗?” 再一瞧,素琴的脸此刻都要贴在了白墨的面上了,白墨也丝毫没有任何感觉。他只是端了端手臂,笑道:“十一月份了,这天可够凉了,从车里一下来我怎么就觉得这寒毛乍起的。” 陈珂暗道,一直怨鬼在你面前飘着,能不寒毛乍起吗? 她见到白墨并不能看见素琴,这才松了口气,神态也恢复了正常,走到了副驾驶的那侧开门就钻了进去,笑着说道:“快走吧,饿死我了。” 说那句快走吧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素琴,这句话自然是跟她说的。却只见素琴好似全身灵气都被抽尽了一般,有些无神的飘进了陈珂手腕处绑着的手骨里。陈珂只是听着她道:“原来,人类真的看不见我,哎……” 那声长长的叹息听得陈珂有些微微的心酸,这几百年来她守着一些过去的故事自己无限期的重放着,任何人都看不见她,唯独有她一个人身居深谷,徜徉在那间古屋之中,其中的寂寞和酸楚又有谁能够体会得到呢。 她不由得拿着手腕处穿着的这块素琴的手指骨把玩起来,陈珂只取了这一小截随身戴着,她也知道素琴平日里只能通过自己来和外界接触,就当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好好的在真正的第三者的角度上来看这个世界吧。 陈珂能够帮她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白墨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就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想什么呢?手腕上挂的什么?” 白墨每次见到陈珂就有一种从心底往外冒出来的舒畅感,这可能就是传说之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陈珂虽说本身就足够沉鱼落雁,但是现在这世界上,美女总是不缺的,尤其是像白墨这样的大家族子弟,周身怎么可能会没有几个企图以美色得到点什么的人呢。没有个一二量真实水平,谁敢来他的身边凑热闹。在他眼里,陈珂就是一个安安静静可以守护的小丫头,没有一丝企图,追到她,是可以用真心相待的。 身处高位,能够得到这样纯爱的女朋友,哪里那么容易。 “哦,没什么。在想吃什么呢。” 陈珂随口就答,白墨却干笑出声:“吃什么还用想这么久,那你想到没?” 陈珂老老实实的答到:“没。” 白墨见到她样子拍着方向盘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个天然呆……” 陈珂斜着眼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却惹得后者继续大笑,陈珂心里暗骂,真是的,难道我要直接说我手腕上挂着的是死人骨头,刚刚那只鬼还和你亲密接触来着?看你还吃不吃得下去饭…… 老地方老地点,又是东来食府。 陈珂心里无不鄙视,这个家伙只会在这里吃饭吗?太奢侈太那啥了……连大堂经理都认识自己了…… 正想着,一进门陈珂好像一头就撞到了一堵“大墙”上,还反弹了一下,弹到了白墨的身上,白墨连忙抱住陈珂,稳住她身形。眼前一瞧,哎呦,好家伙,陈珂怎么觉得这力道和柔软度都这么熟悉呢,赶巧着这又是碰到了付舞仪了。 “哎呦,这是谁啊,走路怎么瞎撞呢,呜呜呜,小鹏鹏,你看看人家都被撞的红了……” 听着这呻吟,陈珂突然有一种吃不下去饭的冲动,站稳了后,她连忙问道:“姑奶奶好,是我啊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见……” 这位可是纯正的姑奶奶,比陈珂和白墨都长了两辈呢,是付德龙老先生的最小妹子,纯粹的奶奶辈分的,叫老奶也太难听了,干脆陈珂就随便捡了个好听的姑奶奶,虽说还是听起来很老,但是这可是陈珂能想到最年轻的称呼了。 付舞仪一瞧见陈珂,这才回过神来,道:“哎哟,原来是你们啊,还真是巧呢。不好意思哦,我也没看见。来来来,为了补偿你们,我们请你们吃饭吧。正要点餐呢……” 陈珂和白墨同时心里苦叫,不会吧,苍天啊…… 第210章 餐桌间的问候 和付舞仪吃饭绝对是一场很锻炼人胃口的挑战性运动。 此刻陈珂和白墨坐在付舞仪和姜鹏的对面,面对着一桌子平时白墨很喜欢的美味佳肴,他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相对来说,陈珂的承受能力就很强悍了,因为她的注意力有一半都是在姜鹏的身上的。 落座之后的短暂安静过后,白墨才想起对面那位姜鹏来,他不由得向对面打量过去。 今天付舞仪穿了件火红色的连衣裙,这件连衣裙很不够意思的将她的所有的缺点全部都演绎的华丽万分,那碧波荡漾的肥肉犹若波涛翻滚,在薄薄的布料下被弓的山岳起伏,似乎将那布料轻轻一剥,都会挤下一斤油来。而姜鹏就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闪烁,被养的越来越白了。头发飘逸,面白唇红,好一个俊美的俏儿郎,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绝美的一副皮子,大眼睛闪烁着,只一眼就可以看出那内心中的阴柔劲来,又在如此这番的情景之中,面对昔日女友,和包养自己的富婆同桌共食,这种微妙的感觉让这只俊美男娇羞的快要哭了,内心里那股子委屈劲不住的翻滚着,好一副梨花带雨娇羞半遮面的模样,要是个女子,这般情绪下就连白墨都得升起怜悯之心了,可惜—— 谁让他是个男人,还是个被富婆包养了的小白脸? 白墨冷笑,故意将陈珂拉的离自己近了些,然后亲昵的用手将陈珂飘落下来的刘海撩到一边,还时不时亲热的耳语,那样子要多恩爱,就有多恩爱。 陈珂看见他后也越发的心里欢乐,和白墨认识这么长时间,要是连他这点小动作都发现不了,她也枉读了圣贤书了,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直叫付舞仪新生嫉妒,姜鹏内心火辣辣的翻滚。 “哎呦,小鹏鹏,你看看还要点些什么吃的不?” 付舞仪见着白墨和陈珂那般,自己哪能按捺的得住那种小猫挠痒痒一样的心思,巴不得自己和姜鹏也那般恩爱呢。只可惜,姜鹏的小身子骨太弱小,在她看来,姜鹏对着她小鸟依人还差不多,心里想着,这回去一定得再给姜鹏好好补补,什么虎鞭驴鞭黑狗鞭熊掌燕窝海参豹子胆,只要他能吃的下,什么她都舍得! 姜鹏哪里知道付舞仪的心思,一脸应付的苦笑,手也不知道要往哪里摆放可好,见到付舞仪一副娇羞的模样靠过来,他只得一副将军百战死的模样将双手按在了那坨肥肉上,只当这是一场噩梦,心里想着,陈珂不得将自己给笑话死? 陈珂哪里是笑话死,是已经快要笑死了,就连和付舞仪同桌的那种反胃的感觉都消失无踪,眼里心里瞅见的都是这俩人的丑态,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当她再次看向付舞仪的时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来,有了!她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生意来掩饰自己的巨额财富了! 那就是,减肥啊! 她可以开一家秘密的美容院,只接纳那些贵族圈子里的小姐们,只要她肯动手,什么样的肥肉能逃的了她的手心?炼补术是干什么的,还不是用来提炼优化的,减肥这点小事,那还不是举手之劳? 这么想着,她的心思就越来越活泛了,开一家并不对外营业的美容院,只对一些什么明星啊富婆啊动手,这些人舍得在这上面花钱,还乐意变美,自己这点手段可是对人体毫无影响的!甚至她还可以接待一些断手断脚的,残废啊什么的病人,自己可都好久没有好好锻炼锻炼修复术了,修复人体可是最费异能的,但是也是最能锻炼异能的办法了呢,这种方法又能获取巨大的利润还能锻炼自己的异能,自己何乐而不为…… 陈珂越想就越觉得这种方法可行,只不过,怕到了最后会害苦了姜鹏这个小白脸呢……他该失业了,哈哈哈! 菜上了,这些菜品都是几人爱吃的,但是白墨和陈珂此刻虽说饿,也是吃不下去的。付舞仪可不同,她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盘子里精致的食物几乎都不够她几筷子夹的,很快就吃的满嘴是油,这时候姜鹏的巨大作用体现出来,他拿着纸巾就顾着给她擦嘴巴了,照顾的还真是无微不至,陈珂心里冷笑道,他和自己交往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用心过,金钱的魅力还真是大的没边了呢。 既然吃不下,陈珂和白墨又不能表现出来,陈珂只好拉着付舞仪聊起天来。她冷不丁的说道:“姑奶奶,你想不想……减肥?” 付舞仪嘴巴里叼着一块乌鸡肉,吸溜一碗乌凤汤灌了下去,然后瘪瘪嘴,又夹起一筷子的菜放在小碟子里吃着,听了陈珂这话一出口,顿时觉得陈珂好像是在磕碜她肥胖难看一样,不满的放下筷子,又瞅了两眼盘子里的菜,有些微怒道:“当然想,谁想这么胖。你以为世界上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苗条,不用化妆都可以拍电视广告啊?” 付舞仪这话虽说有点烟火味,惹得白墨皱了皱眉头,但是陈珂知道是自己问的有些唐突了,她连连歉意笑道:“姑奶奶,您误会了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将要开一家秘密医院,主要的业务就是减肥,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客户……” “不要,减肥医院我去过没有几百家也有几十家了,哪家都说可以让我一定瘦下去,可是哪次都没成功。你这什么劳什子的医院,估计对我这一身肥肉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来说去就是不相信陈珂,绕远着说是对自己的肉没有办法,陈珂倒是突然对付舞仪来了好感,这人说话办事很圆滑啊。不过也是,付家最小的姑奶奶,还撑得起老人品牌服饰的一片天,业内谁家的老人服饰也无法和她家的这个品牌相比,因为根本就不是对普通百姓销售的,还不像是玉玲珑,有钱就能买得起,所以在行业内的口碑也是尽人皆知的。付家老奶奶付舞仪,白家小辈分白玲珑,那可都是响当当的女强人,掺不得假。 “姑奶奶,既然你这么信不得过我我也不强求。呵呵,反正我的美容院还没有正式的挂牌,等以后你什么时候想减肥了,就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真真的保证,能够让你减肥的效果立竿见影,从美容院胖着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大变身。至于您想不想试试在于您了。” “那行,来来来,吃饭吃饭,不说这个哈哈。上次请你你不来,这次可算是逮着你们两个了。哎呀,人凑齐可真够困难,多吃点哈,作为和你们年纪差不多的长辈,我的压力可真大。哈哈。” 这付舞仪还真风趣,陈珂和白墨对视一眼,相互而笑,然后只是喝了一口饮料,又将盘子里的东西夹到自己的碟子前,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假装的嚼了几口,也就这样了。 付舞仪见两人无心吃东西,并没有想到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她笑着问道:“怎么你们对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吗?还是你们两个急着……嘿嘿,我知道的……” 付舞仪一副我很懂的样子看向了白墨,白墨立马回应一个好似满是猫腻的笑容,说道:“姑奶奶明察秋毫,不愧为我们长辈……你看,我平时工作很忙,见到陈珂的机会很少,所以今天……咳咳……晚上,很珍贵……现在又很晚了,……明天我们又要分开了,她要去上学我要工作……” 陈珂见他说的暧昧,气的偷偷用手在桌子下面拧他的腰间软肉,白墨痛得倒吸凉气,但是表面上依旧笑容满面的和付舞仪说着满是“暖风温煦”的话,反倒是让付舞仪想起了些不雅之事,还飘了一个飞眼给姜鹏,这情景落在陈珂眼里,倒是让陈珂想到了对面这付舞仪和姜鹏两人要是在一起颠鸾倒凤、巫山云雨……,该是一副多么波澜壮阔的景色,怕是姜鹏就会犹如一叶偏孤舟,在那飘荡无边的大海中起伏跌宕,翻滚脸面,连救命声也得被囊括在那无边的肉海之中苦海无涯吧…… 咦,陈珂打了个冷颤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真是的,自己这是在想些什么……太邪恶了,太邪恶了…… 白墨一把掐住那腰间小手,用力一拽就把她靠在怀中,陈珂几乎用撞的跌在了他怀里,白墨还用力捏了她的小手一下以是警戒,陈珂怒目以对,但是这点小动作落在对面两人眼里却成了当堂的打情骂俏,蜜里调油也不为过,姜鹏自然是妒火中烧,恨不得把陈珂一把扯出白墨的怀里大声说你别动我女人,可是他从来不是陈珂的男人,陈珂也从来不是他的女人,他这么做的话只能让付舞仪与他断绝关系,而现在他哪里还能找到一个傻傻的肯为他花钱买车供房子的富婆去,这座巨大的金山他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 不过他心胸狭隘的想到,哼,你陈珂不也是靠傍上了个凯子飞黄腾达的吗?白墨,沧海实业的少东家,白家的大少爷……哼哼…… 哎,有些人总是这样,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如果她做到了,那么就一定是被潜规则了被泡了被压寨了被包养了,人生啊,还真是寂寞如雪啊…… 第211章 期中论文 陈珂和白墨总算是离开了那个并不小,但是感觉起来像是整个空气都被压缩了一样的包厢。 站在东来食府的旋转门前,陈珂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听说这儿也是因为付舞仪,除了第二次来这里和白墨吃的不错之外,第三次还那两个2到极点的母女俩绑架了,这次又碰到了付舞仪和姜鹏,还挤到一个包厢吃饭……陈珂吹着冷风苦笑道:“以后我可不想再来这里了,每次都吃不好饭。” 白墨自然也想起了陈珂之前的事,暗想自己还真是糊涂了,忽视了这个问题呢,以后可不来这里吃了。他笑道:“好好好,不在这里吃了。那你说去哪吃?” “还要吃吗?” “当然,刚刚咱们谁也没吃了几口,快走吧,外面冷,先进车子再说。” 白墨拉着陈珂就回到了车子里,把门关上之后,陈珂突然说道:“咱们去吃路边摊好不好?” “路边摊?” 白墨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路边摊不太干净,不过,他看了一眼陈珂那希冀的目光,默默无语的启动了车子,既然她想吃,那就带她吃个够吧。 当晚,白墨把西装披在了陈珂的身上,来到了珠虹市位于珠虹大学附近的一条夜市小吃一条街,从街头吃到了街尾,直到回到车子前,陈珂手里还拿着几串臭豆腐,烤豆皮什么的,白墨哭笑不得,而他的那身西装也沾染了各种浓重的烟雾气,他本就吃不下这些东西,却瞧见陈珂还在开心的吃着,不由得劝道:“少吃点吧,你的肚子到底是什么做的,能够装的下这么多东西?再吃会发胖了!” 陈珂扑哧一笑,靠在车子上慢慢地把最后几串东西吃光,这才满足的拍拍手。白墨又从身上取出点纸巾,小心翼翼的把她嘴角的酱汁擦掉,那温柔细腻的样子让陈珂不由得有些沉迷了。 恍惚下,陈珂笑道:“不怕胖。呵呵。” “你啊。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恩。” 虽说晚上两人走了一趟街花的钱也不如在东来食府一道菜的一半的价格,但是看在陈珂玩的开心的份上,白墨心里还是舒服了些。 回到丽水新都,在陈珂的指挥下车子停在了七号别墅面前。 两人站在别墅门前,白墨倒是不打算进去了,他双手拽过陈珂的两只小手,然后说道:“十五号是周柳烟奶奶的寿辰,到时候我来接你。她吵了好久要见你了呢。” 陈珂双手被白墨拉着有些羞羞的,微低着头,小声应道:“恩。” “珂儿?” “额?干吗?” 陈珂这么一仰头,白墨却趁机将她拽入怀中,低头冲着那张红唇叼去。陈珂当即大脑当机,看着那张放大了的脸不知如何是好,手脚无处用力,白墨很顺畅的揽她入怀,饱尝起那唇边的一点朱丹,环境昏暗,灯光恍惚,她却不再拒绝,笨拙的用手臂抵着他的肩膀,可是力道软绵绵的,觉得白墨似乎是座强悍的大山,她无法推动。 白墨微微睁眼,却见她还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不由得开口骂道:“你个笨蛋,把眼睛闭上!” 随后,“略加惩罚”滴用力的捕捉那条小舌,陈珂哼哼了几声,猛然清醒过来,嘴角坏笑起,用手突然在白墨的腰间软肉拧了一圈,白墨突然痛呼出声,这么一抬头,陈珂就犹若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从他手里溜走,临走的时候还扮了个鬼脸,随着一声再见,别墅的大门轰然关上,这些动作连贯流畅,丝毫不给白墨机会。白墨无奈笑了笑,把刚刚搂过纤腰的手举起,轻轻挡在自己的口前,想嗅嗅这可人留下的唇香,可是突然一股猛烈的臭豆腐味道传来,他一皱眉,破口大骂:“该死!怎么是臭豆腐的味道!臭丫头,别再给我机会!” 陈珂却掩上门之后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红的和猴屁股一样,别提有多搞笑。她当然没有回到房间,还用自己的超级听觉在听着白墨的动静。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等车子启动声音远了,她这才略带兴奋的回了房间。 白墨一边开着车,一边想着刚刚陈珂那窘迫羞涩的模样,不自觉的嘴角翘起了一丝微笑,幸福之感莫过如此了。 第二天,陈珂和霜儿来到了市图书馆。 这座公立图书馆几乎是珠虹市最大的图书馆,即使是珠虹大学这样的综合性大学的图书馆都没有这座有些历史的公立图书馆的藏书量大。 陈珂可是还惦记着自己那天在小办公室看到的那些书呢。那些书都是些偏门的高端知识,处于底层的东西她一直都没有接触过,所以某些生僻的知识还处于空中阁楼,急切需要一些底层建筑把这些东西连接到一起。而那些基础的东西一般都是大众共识,图书馆里可谓是应有尽有,从入门到新手再到中层,唯独缺少那些高端的,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能向大众公布的,因为就算是公布了还不如那些小说受人关注。阳春白雪也得需要鉴赏之人。 而陈珂就将那些东西全都在周柳烟的图书馆里看过了。 她现在急切的需要将所有的知识一网打尽。 早早的,图书馆才刚刚开门,陈珂和霜儿就开始了“照例”工作。找到分类这列,从陈珂感兴趣的东西开始,霜儿来来回回的帮忙运送着,这些普通读本含金量并不太高,又有了前几天的经验,陈珂看书的经验也累计了一些,速度更是与日递增,书页翻得刷刷作响,惹得那些图书管理员总是看向陈珂这边,以为她在查找什么资料呢。幸好霜儿每次搬来的书籍都会原位奉还,不然这些图书管理员估计都会破口大骂了。就算是这样也有两个年轻的管理员过来告诉陈珂,图书馆的一楼大厅有查书的触摸系统,要是找什么资料他们可以帮忙。 陈珂笑着一一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依旧埋头翻着书。图书馆就这一点不太好,人太多,太麻烦。陈珂只想安安静静的看书,但是这附近人来人往的,读书区的人也越来越多,实在是太麻烦了。 如此认认真真的泡在图书馆一星期,陈珂基本上已经能够闭着眼睛说出哪本书在哪一楼层哪一个区域里,当然,她还是说不出在哪个柜子里,因为搬书拿书的是霜儿。 走出图书馆的那天,陈珂有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成就感和舒服感。大步甩手,陈珂毫不留念的离开了图书馆。因为这个图书馆早已经完完整整的装在了她的心里了。 再次落座在课堂上,伍楠总感觉陈珂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今天是语文课,伍楠足足从见面开始就盯着陈珂一直看。直到上课铃响起,周围的同学都坐满了,陈珂才转过头来,笑着问道:“我说亲爱的……你盯着我盯了半天了,我的脸上有花儿吗?是白色的还是粉色的?” “去,什么啊,我是总感觉你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什么不一样了?” “……说不出,就是不一样了。感觉好像是突然伟岸了好多啊……” 这词好像有点敏感词的效果,程彩娇扭过头来笑着问道:“伟岸?说什么呢你们?快从实招来!” 自从程彩娇和马维同居后,陈珂和伍楠等人最喜欢的话题莫过于说些面红耳赤的东西故意逗她开心,伍楠更是伸出了两只狼爪,做成了半圆状,虚空抓了抓,坏笑道:“你猜?” “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程彩娇虽说现在变得温顺贤惠了很多,但是那种旧习惯却一点都没改,往日小辣椒的风范丝毫未减,说动手就动手! “哈哈,救命啊,求饶求饶,你,你不带往那抓的……” 陈珂大笑捂眼,然后见情景有些野火燎原一发而不可收拾,那程彩娇的一只大爪子都快要把伍楠的领子拽开了,再继续下去就要露出胸器了,她紧忙用蛮力将两人扯开,递上了小镜子,程彩娇见了镜子里自己头发也散了,脸上的淡妆也开了,尖叫一声松了手。 伍楠哈哈大笑,她可从来不化妆,一边冷嘲热讽打趣着,一边推搡了几下陈珂,两人厚颜无耻的嘎嘎笑着。 “咳咳,那几位同学,别闹了。” 原来已经上课了,被老师抓住了,陈珂偷笑,然后正襟危坐。 “……继续说哈,期中考试语文没有考,所以咱们要交一份论文。” 此话一出,堂上哄然乱开,几乎唉声载道者有之,翘首企盼者有之,也有赶紧翻出小本子记的。还有一些推着身边带着耳机子的朋友,注意听课。 “论文的要求嘛,三千到五千字,用A4纸打印,封皮的格式是,学号班级姓名指导教师,题目是《读历史论成败英雄》。当然,这份论文很简单,几乎和一个大作文差不多,对大家来说应该很轻松吧。论文要占三十分平时分……” 老师话音刚落,伍楠就哭丧着脸趴在桌面上惨叫道:“不会吧,怎么又是考论文……” 陈珂听了,眼睛里却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来。 第212章 抢人 照着题目来说,这是一个高中生都可以完成的作业。 毕竟是一些学生,语文老师也没有想过要他们完成的多么多么的出色,只要不要和网络上的火热论文太相似了,三十分的满分,一般都会给个二十五六分,这多少也算是友情分,是为了那些考试连及格线都打不到的学生准备的,用平时分和期末的笔试分数来给个综合评论。 《读历史论成败英雄》,看题目这是一道历史题目,可是偏偏从语文老师哪里发了出来,而最近课堂上讲的也不过是一些大一普本,目的自然是从一些文学作品上来体现这种思想了。而且这个论题的范围超大,以至于让所有学生都摸不到了头脑,三千字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但是偏偏能够榨干现在刚刚从高三松懈下来的这些大一新生们的所有休息时间,所以已经有很多人拿着U盘准备去学校电子阅读室,直接在网上左抄抄右抄抄,再花上个两三毛钱去打印室打印一些就完毕了。学校的打印室就连封面都有现成的,这都成了学校论文的一种特殊的“潜规则”了,无论相信不相信,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也不是不会写,只是为了省出那么点鸡毛蒜皮的时间去蹭蹭网吧。 陈珂随手翻了翻课本,这本书她之前也都看过了,里面的东西一闪而过,看了看大致的就是古代文人无病呻的作品,这些东西说到肤浅也不肤浅,说高深也高深不到哪去,除了所谓的怀才不遇,就是一腔抱负雄心无处招展,她的脑袋里就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所谓论文重点自然在论字上,从正面侧面分别叙述,再来个总结性概括,和历史上一些其他人的评论,捡几个名人讲来讲去…… 而所谓英雄自然就是成功者,被后世景仰着,在历史长河里被映照的光彩四溢的那种。 陈珂嘴角微微一笑,心里腹稿已经成型了。 回到宿舍,其他人也都纷纷打开了笔记本开始上网搜起资料来。陈珂此刻却微微一笑,她挑的东西却比较大胆,和谐风盛兴之际,她却挑选了建国初期的一些东西动手写了起来,先是从“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直接引入正题,洋洋洒洒深邃博大地,从负面到正面再到历史评价噼里啪啦的眨眼间手里的word文档就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五号楷体。 伍楠拿着份资料,下了床,来到陈珂面前刚想问道:“陈珂呀,你帮我瞧瞧这个……天,天呐,你,你这是刚刚写的?” 伍楠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珂,这才短短的十几分钟,陈珂眼前的屏幕上至少有两千字了,word上已经翻了两页,伍楠手中资料啪的掉在地上,而陈珂此刻浑然不觉,一心思都在写论文上。 直到第三页结尾,陈珂才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扭头,全宿舍七个人竟然全都站在她周围看她码字,她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尴尬的挠挠头。 “……太强悍了!这论文,给你满分都是你亏了啊!行云流畅,太流畅了!” 伍楠夸张的用着老师常用的批语大叫着,气的陈珂无语极了,她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你帮我看看这个……” 一个晚上的时间,陈珂顺便帮伍楠说了些东西,又挑了一些她在网上扒掉的那些东西的弊端和毛病,抽空还给霜儿写了一份,第二天早上,四人拿着还散发着油墨香的打印稿子,心里不由得开心。伍楠哈哈大笑道:“真过瘾!这还是我第一次最先交论文啊!陈珂呀,有你的!就为了你这份论文,晚上我请你去黑猫!” “黑猫?不去不去……” 伍楠听了陈珂的话,瞥了一旁的程彩娇一眼,那意思像是再说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会这么说,在向程彩娇求援呢,程彩娇连忙说道:“行啊,我也好久没有去过酒吧了。小五这么一说我的酒瘾也被勾上来了,以前你就不怎么陪我们两个,这次请客的主角可是你,你可不能不去啊!啊,对了,我把马维也带上,你看怎么样?” 陈珂苦笑,问道:“就不能去别的场子吗?黑猫那边我不太想去……” 一说到黑猫,她就不得不想到陈露那绝望和憎恶的眼神,她有点惧怕碰到陈露,虽说自问问心无愧,但是以往同父异母的姐妹如今一个安乐享受,继续念着大学,而另一个却成了地下坐台,不仅身份天差地别,心情也不一样。陈珂也蛮是愧疚,总觉得是亏欠陈露的,她害怕的是自己万一再见到她,会忍不住出手相助。 “行啊,又不是只有黑猫一家酒吧了。今天晚上咱们就去,哈哈,可算是能和你去一次酒吧了,每次找你你都不去。” “呵呵,有吗?” “可不是,走走走,上课了……” 上课后把论文交了上去,老师自然是会拿到办公室以后再看,所以课堂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发生,只是对陈珂等人的速度夸赞了一番,还在陈珂伍楠程彩娇霜儿四人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小小的红钩子。 这可是意味着会加平时分的,伍楠笑的春光灿烂,坐为一个每个老师都从不会见她积极发言的同学来说,她可从来没有过这等享受。 晚间,白墨抽空给陈珂打了个电话,聊了几句之后,陈珂就挂掉了电话和伍楠等人钻进了出租车去市中心而去。 华丽的霓虹灯闪烁着,齐刷刷的连接起一片,各色迪厅酒吧字样不绝入眼,这是酒吧一条街,除却那种白天营业的白领聚集地,还多的是晚上才开门的迪厅。 陈珂说着不去黑猫酒吧,程彩娇和伍楠两人推推搡搡的竟然带她来到了迪吧。 巨大的音乐晃动而起,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让人不由自主的随着音乐晃动起身子来。程彩娇和马维换上了很久没有穿过的一身行头,伍楠更是根本不用换,就那么一身极具性格的中性服饰,足够吸引人的眼球。霜儿冰冷的气质和这种喧闹的地方多少有些不沾边,但是也很有女王范,所到之处口哨不断。 相比之下陈珂倒显的有些格格不入,白体恤,白牛仔裤,丝毫没有夜店风范,她有些局促,毕竟是第一次来这种喧闹的地方,打心眼里感觉不太舒服。见其他人扭着身子进入了舞池跳舞,陈珂和霜儿就坐在坐位上端起刚刚调好的鸡尾酒,慢慢的边看着那些人蹦跳边喝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伍楠和程彩娇几人时不时的回来歇会,到了最后陈珂也受这气氛的渲染,进了舞池翩翩起舞来。 而当时钟敲起,真正的夜店午夜场开始了,全场刹那间黑暗下来,几台聚光灯刷的照射在舞台之上,这时候几个身着清凉的美少女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条,金色的亮片闪着人的眼睛,周围的人都开始尖叫了起来! 可是,陈珂却乐不起来了。 因为其中一位水蛇美女竟然就是陈露! 陈露怎么跑到迪厅跳舞了? 陈珂看着台上风骚扭动着的陈露,心里不由得一阵阵心酸,几次想要跑上台去把陈露拽下来,可是她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跑到这边跳舞了…… 这疑问就像是一只小虫子一般啃着陈珂的心,她猛然生起了一个想法,自己还是把陈露救出来吧!她一定得劝她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盯着台上的陈露,陈珂之前在迪吧的兴奋劲全都烟消云散了。伍楠和程彩娇显然也见到了陈露,她们之前也认识陈露的,自从王莉娜和陈子昌去世之后,这件事仿佛石沉大海,早就被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埋了起来,不再提出口。如今,陈露就在台上扭动着,她们想不想起这件事都有些不可能了。 “珂儿,怎么办?” “说句话,你说怎么办我们就帮你!” 陈珂看着两位好友那鼓励的眼神,闷闷的点点头,继续看向台上。她的办法很简单,等陈露下台,立刻用抢的也要给她弄走! “一会节目结束,伍楠你们帮我把她给偷出来!霜儿,你随着她们去,要是陈露不答应,就给我把她打晕,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再自己这么糟蹋自己了!” 霜儿点点头,却道:“好,小姐。可是,你去哪?” 陈珂笑了笑道:“我去找黄毛问个清楚。” 很快,午夜场的喧闹结束,这些位清凉女郎也扭动着身姿从台上旋转而落,轻飘飘的下了台。而伍楠和程彩娇带着霜儿马维,上去就将陈露紧紧的禁锢住了。陈露见到这两人,哪里还不反抗,顿时翻滚着身子想要逃离两人的爪子,霜儿却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记手刀,她当场晕了过去。 而马维扛起霜儿就跑,三人小跑着就将陈露带离了迪厅,这个时候其他的清凉女郎们才想起惊叫,然后大喊着看场子的家伙们追了出去。 陈珂此刻却没和她们在一起,她拿出了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过去。 “喂,黑猫,我要你告诉我陈露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迪吧舞台上看到她了,你他妈的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陈珂怒吼,一直被压抑的怒火猛烈的熊熊燃起。 第213章 强悍保镖 黄毛,也就是现在的黑猫老大,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短暂的发展,他已经慢慢把珠虹市的地下室里盘踞到了一起,而且人也变得不再那么谨慎了。 他接过陈珂的电话时正在自己的夜总会里搂着两个妖艳的小妞陪着一个客人,谈一笔秘密的生意。 陈珂的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让他心头火起,不过他依旧压抑着那种想要反骂回去的压抑,心里头还在估计着白家。不由得哂笑道:“原来是白家的媳妇陈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什么风把您吹的这么响亮,什么妹妹,您有妹妹?” 陈珂冷笑,问道:“黄毛,别以为你现在势力盘根错节我就会怕你。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出现在五一迪吧门前,不然,后果你自己负责。” “哎呦,真不凑巧,姑奶奶,我这边可是忙着呢,您把什么话在电话里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清楚?哈!自己看着办。你不过来,我保证十分钟一到,你这迪厅立马自然爆炸,还是不会被警察查出来的那种。” “喂……嘟嘟……” 黄毛捏着电话,脸色发黑。想了想,他还是跟着自己的客人赔笑,这才闪身出了黑猫酒吧。 五一迪厅就离黑猫不远,都在一条街的街头街尾巴,陈珂给了他十分钟,已经足够他出现了。 陈珂打完电话,就走出了卫生间,喧闹的音乐继续嗨起,陈珂却没有任何玩笑的心思了。她走出迪厅门口,就看见了霜儿在门口等着自己。 “怎么样了,人呢?” “小姐,我把她打晕了,现在在旁边的草丛里呢。” “恩。我去瞧瞧。” 陈珂钻进草丛,伍楠蹲在一旁和马维凑在一起抽烟,吞云吐雾的看着地上的人。而程彩娇却把自己外面的裙子哗啦的撕的粉碎,露出里面的打底裤,而将裙子的布条撕开,捆住了陈露的手。 “呸!我好久没动手了。” 伍楠吐出口中烟头,把衣服袖子往上挽,一脸即将奋不顾身的样子。 陈珂偷笑,暗想就几个普通人而已,就算是霜儿不在自己也能够打个全垒打。哪里还用得着伍楠她来动手? “算我一个。我马维至少也算是现在唯一的男子汉了。呵呵。” “好了,别弄得和赴死似地。我先把陈露弄醒,问问情况。” 陈珂用修复术唤醒了陈露,却发现她体内现在一团糟糕,内分泌不调不说,还沉积着很多毒素! 她皱着眉暗道,陈露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怎么会是你!” 陈露醒来后入眼见到的自然就是陈珂,她惊恐的想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 “当然是我……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陈珂想要将陈露扶起,陈露却用一双阴戮的眼睛看向了她,她呸的一口吐出一口痰来,陈珂连忙向旁边让开,怒道:“陈露,你干什么!” 陈露冷笑,道:“问我干什么?你这又是干什么?!” 陈珂怒道:“我这是在帮你!”陈露却不怒反笑,瞪眼问:“你害的我还不够吗?”陈珂一手将她提起,凑到脸前,怒骂道:“我怎么害你了!要不是因为你我和白墨怎么可能会差一点就死了!到底是谁害了谁!” 这一声似乎也把陈露骂醒了,她突然哭了,边哭边笑,还一边晃着头:“呵呵,呵呵……谁害了谁,是啊,谁害了谁……都是报应,都是我的报应……” “陈露,从小你就处处与我作对,我没有怪你也就罢了,但是你这是做哪样。之前的事情我可以统统原谅你,毕竟爸爸已经死了,我不想再和你这样下去了!” “死了?你说什么?什么爸爸死了!” 陈露一双眼睛变得血红,若是双手能动现在必定已经是捏紧了陈珂了。 “你不知道你妈和我爸爸都去世了?”陈珂不由得疑惑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她不是因为这件事才从家里逃出去的?“我,我妈妈也去世了……?陈珂这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珂看着她的模样,并不像是说假话,她竟然真的不知道父母去世的消息…… “那天我们找到你们住的地方,然后就见到我爸爸和王莉娜互相残杀而亡的……公安局里面有备案,还有相片,我,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死了啊……呵呵……” 陈露竟然笑出声来,然后蹲在了地上,陈珂将她手上的布条解开,她坐在哪里捂着脸开始大哭起来。陈珂叹了口气,别人也没办法说什么,人死灯灭,陈珂对陈露的恨意早就随着陈子昌和王莉娜的死亡而消失了,现在她满眼都是对陈露的同情。 “好啊,好一出姐妹情深呢……” 拍掌声从对面传来,陈珂抬头看去,原来是黄毛到了。 陈露见到黄毛,顿时脸上露出惊悚的表情,她退缩着来到陈珂的身后,一脸的惊恐,仿佛受惊了的猫,此刻将陈珂当成了她的全部依靠。 陈珂见到陈露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黄毛对她做了些什么,再一想她体内沉积的毒素和那乱七八糟的样子,登时心头火起。年轻人颇为冲动,陈珂即使有了异能也难免会有心头暴怒的情况出现。她是普通人,不是圣人,遇到这种情况也能隐忍的起。无论和陈露之前有过什么过节,她们毕竟是一家子,容不得外人来欺负。 伍楠和程彩娇马维三人也同样是心头热血的,见了陈露的样子他们除了心头有些快慰的感觉,但是更多的是对黄毛的憎恶。于是纷纷站起,来到了陈珂的旁边,一脸的跃跃欲试。打架?她们谁怕?哪有几个是乖乖女? 黄毛更是见惯了这种场景,他摸着下巴,笑道:“哎呦,怎么着,伍大小姐也在呀,马家的少爷……啧啧,真不知道把你们全都绑架了的话,会得到多大的一笔赎金呢。” 伍楠和程彩娇本就是黑猫酒吧的常客,对黄毛自然也不会陌生,她笑道:“绑架?哈哈,黄毛就凭你?别说笑了,别说你改了名字叫黑猫,就算是叫黑豹,你也不过是个猫科的而已,少得意。” 陈珂看着黄毛带来的几个人心里不由得有些蔑视,普通人再怎么能打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霜儿的一个人就够了。她看向了霜儿,霜儿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向前挪了一小步,微微下蹲,身体摆的稳稳的,双手也准备了起来,要是此刻能够有金属检测器,一定会会发现霜儿拳头的中指微微隆起,还有了金属的质感……这可是徒手打架的必要装备。 “得意?我今天就绑了你们几个!给我上!” 黄毛带的人不少,足足有二十几个大小伙子。他本以为陈珂是备足了人手来的,以为知道了陈露的事情,来报仇了。所以他早就不再准备好和解的屁话了,都到了这份上了,能和解才怪了!打了绑走没准还能敲诈一笔巨金,到时候带着钱逍遥自在去,免得在珠虹市这里受着那些白道场子们的三天两头找工商局查。他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陈珂还会帮助陈露报仇,不过,陈露的小命也活不长久了,只要她毒瘾犯了,她还是会眼巴巴的找到自己来的。如今再一瞧,发现不仅陈珂,剩下的无一不是绑架的重点照顾对象,他高兴都来不及,笑着挥挥手,一群人一拥而上。 一旁的马维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而伍楠和程彩娇也不是乖乖学生,看他们过来就要上前冲。 陈珂连忙将她们都拽了回来,真是的,有霜儿在还用的着他们吗? 霜儿好不做声,犹若一条无声无息就突然出现的眼镜蛇,眨眼间就见一个影子闪了过去,钻进了人群就哗然在其中晃出了一条线来,所到之处怨声载道,陈珂低声嘱咐过不要伤了人命,所以霜儿根本就没有用武器,全部凭借着手脚,几乎是三四秒钟放倒一个人。 其他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杀进场中的霜儿,都有一种见了鬼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眼前的都不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全部都是那种一碰就倒的早熟麦子,霜儿三脚两脚就能踩到一片一样,直到最后,霜儿摆胯提腿,一个俊美的连续踢腿噼里啪啦的飞速使出,彻底的让所有的早熟麦子通通倒地! “我,我不是见鬼了吧……这,这就是你这个保镖的实力?” 伍楠惊叹的大叫,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不出声的冷血女王一样的霜儿竟然具有这么强悍的爆发力!这种级别的保镖,每个小时的雇佣费得多少…… 伍楠想着自己家中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的保镖的雇佣费,再一将其乘以一百,立刻瞠目结舌!这个霜儿绝对抵得上一百个自己家的那种只是身体强壮的保镖了! “……好厉害……呵呵,不过,你们似乎忘记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黄毛也显然被霜儿强悍的攻击力给震慑住了,不过他怎么可以输呢,要是真的输了,等待他的,有可能就是直接丧命!他输不起! 他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拿出一个对讲机说了句:“你们都出来吧。” 第214章 被迫杀人 只见黄毛这句话一出,旁边的灌木丛沙沙响起,竟然从里面钻出了上百个人来。这些人虽说看起来都是一副混混模样,但是衣着统一,胳膊上都绑着条红绳,前面两个甚至还穿着一身正装,而一双手却放在怀里。 陈珂见了警觉顿生,这个时候把手揣在怀里,陈珂才不会单纯的认为对方在找打火机准备抽烟,那明明就是拿枪的手势。 这个黄毛还真不简单,竟然拥有两个拿枪的手下……说道黑道,市级省级都是两个阶层,要是省之间的混黑道的们从手里拿出几十把枪都没什么出奇,但是这个黄毛才不过一个市级黑道,还未必是大哥级的,就能弄到两把枪,这已经是很不合理的。 手下都有枪了,黄毛手里要是没有枪那就奇怪了,果然,陈珂扭头一看,黄毛也从怀里取出了一把枪抬了起来,对准了陈珂等人。 “陈大小姐,之前我敬你是白家儿媳妇,白家太子的内定媳妇,可是您也太不给面子,三番两次找我麻烦。这陈露的事情也是因您而起呢,上次的事情跟我毫无关系,都是这个丫头从我这里找的人去找你晦气,这个跟我真的毫无关系,这惩罚这丫头的事情我也帮你做了,你为什么翻脸不认人呢。” “什么事情?怎么会因我而起,呵呵,笑话,莫非我让你去收拾我妹妹不成?” “呦,咱这话不能这么说。她找人强、奸你,你不怪她那是你大度,可是我作为小的的,怎么能不给你分忧呢,给你报了仇你还不领情,今天就别怪我无礼了。” 霜儿冷静的站在那里,面对这些人的枪她毫无表情,毕竟在她眼里,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她只是在等陈珂的命令。 陈珂面对他的污言垢语并没有勃然大怒,她冷笑一声,沉稳的道:“凭你怎么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情自然不会承认。只不过,你的那些枪有点太碍眼了吧。三把呢,我好怕啊。” 一边说着,陈珂一边给了霜儿一个手势,而她自己也飞一般的冲了出去,霜儿的头发在半空之中刷的变成了白色,她眨眼间就来到了黄毛的那两个手下那里,随手一拔,就把手枪从他们两人的手里拽了出来,只见她轻轻一扭,就把那手枪像拧麻花一样给扭成了团,咔嚓咔嚓声起,那两把手枪瞬间成了两把废铁,被霜儿一把丢到了后面的百十号众人身上,而这个时候黄毛才反应过来,他头脑刷的反射过来,冲着向他疾奔的陈珂就是一枪,可是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子弹打在她的身上竟然只是淡淡的晕出了点血花,之后就瞬间愈合,而那颗子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挤了出来,此刻他的身边并没有人,所有人都在霜儿那边,他不由得慌张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沉疴竟然是对子弹免疫! 再眨眨眼睛,陈珂就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一个肘踢,他就被踢的飞出去好远,在他还没有弓起身子的时候,陈珂闪电般的下一击已经再次飞来,他的肚子抽筋一样痛,感觉肠子拧成了一团一样,陈珂呵呵一笑,提起他的后脖领,此刻仅仅两脚,在陈珂的重力之下,黄毛竟然已经被打的瘫软了下来,陈珂照着他的肚子再次踢出一脚,这下踢的黄毛口吐鲜血来,里面还有着阵阵蠕动的血块,他彻底的被踢废了。 陈珂摆平了黄毛,然后再回头看去,就见霜儿冲进了百十号的大汉中,闪电一般的一脚一个,惨叫声不绝入耳,时不时还有路过的夜店狂欢者们,看见这幕都纷纷惊叫。 马维伍楠程彩娇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也加入了战局之中,只不过他们实在是太脆弱了,几下就被人踢飞。不过也算得上是小强级别的,踢飞之后爬起来继续钻进去。 陈珂大喊一声,也窜了进去。她凭借的不过是自己仿佛金刚不坏似地身体,和强劲的力道。但是这些毕竟也是有限,面对百十号人高马壮的家伙,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只不过,事情并不像想象之中那么顺利,因为对方除了枪还有别的武器! “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我和霜儿就足够了!” 陈珂听到了那些刀刃打到了霜儿身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霜儿可算得上是刀枪不入,所以刀劈在她身上跟本和劈在金属上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伍楠和马维他们不一样了,他们只不过是一些热血青年,这件事本就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若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受伤了,陈珂心里怎么能够好受? 当即,她冲进了战局,一把将伍楠拽出,又踢飞了马维,最后程彩娇也被她弄了出来。而她自己再次加入,和霜儿背对背对,两人飞快的动起手来。 陈珂身上时不时的被刀划破,但是还好修复术依旧能够跟得上,她看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不早点清场,就愈演愈烈,很快就会受不了控制,若是将警察引来了,又要解释不清楚了。 “一群人渣!霜儿,不要再留情了,给我杀!” 陈珂满脸是血,手里拿了一把从对方手中抢过来的刀,若不是有修复术,她此刻已经被砍死无数此了,无奈之下,她终于下达了这个命令。霜儿身上的皮衣也都被砍的一条一条的了,她听了陈珂的话,从大腿上摸出了两把枪来,这下子可算上是游刃有余,陈珂找了个空隙就钻了出来,浑身都是别人的鲜血,恐怖不已,白体恤白牛仔裤已经被染得血红,甚至还一点点的往下滴洒着鲜血,她这副样子吓坏了伍楠和程彩娇,陈露见了更是一直在尖叫,并且往花坛里面挤着。 “程彩娇,你帮我看好陈露,你们先跑,这件事我肯定会摆平的,你们在这里我碍手碍脚得不到施展。拿着我的电话给白墨打电话,让他带你们去我家!快!” 伍楠看见陈珂的这个样子眼睛都红了,只是她不知道陈珂为什么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如今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帮助她们了,再看霜儿确实很厉害,百十号人现在已经倒下了一半,马维见了她这个模样,一把拉住她,托着她往后跑去。程彩娇也扶起陈露,四人随便在路边打了辆车,给白墨又打了个电话,然后飞快的逃离了现场。 陈珂这下总算是可以放心的打了,她并不是不能动手,只不过,她是被人发现自己的异能。如今在场的百十号人在她眼里都成了必死无疑的人,能够见到霜儿变声和自己异能的人,一个都不能活! 这不是心肠狠毒,这是无奈! “霜儿!一个不留!” 陈珂杀红了眼,喊了一声,乒乒乓乓的声音枪声响起,又是两具尸体倒地…… 三十分钟之后,终于有在迪厅出来的人,听到了灌木丛里面的惊叫声,她扒开灌木向里面看去,就见整个草坪里面七倒八歪的躺了一地的人,在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的液体遍地,而那些人显然也是活不下去了,只有两个人站在了草坪之上,两个人都是一身雪白,她不由得惊叫一声! “啊!!!” 陈珂猛的回头,就见到那个女孩子冲了出去,大喊大叫! “霜儿,把手给我!” 陈珂打起精神,将修复术飞快的运转开来,将霜儿身上的碎片衣服和一些细小的伤口全都修复干净,然后把自己身上也修复好,两人唰的跳出了花坛,现在除了浑身无力,陈珂的身上就连一个血点一个小伤口都看不见,同样,霜儿也恢复了正常状态。 陈珂从霜儿的身上拿出了那个卫星电话,拨通了110,然后说道:“喂,您好,警察叔叔吗,我在五一迪厅门口,在这里发现了大量尸体,刚刚有黑道人在火拼!是啊,快点过来吧!什么,已经有人报警了啊!对对,就是这条马路,好可怕啊!好,好,我在这边等着录口供,好!” 陈珂打完电话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她的心里已经忐忑不已,浑身犹若筛糠一般乱颤着,一股恶心的感觉时不时的向上反着,霜儿搀扶着她,依旧面无表情。 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装成了路人的模样,就连刚刚她拿过的刀都被她修复过了,上面绝对不会有她的指纹。等待的时间很恐怖,空气中排斥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而这个时候素琴绑在陈珂身上的手骨突然振动了起来,猛的指向了前方! 而素琴的身影也飘了出来,她一出现,陈珂就觉得自己的眼前一清,只见一条条白影参差的飘在花坛的上方。 “天哪,小东西,你竟然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好的灵气你都不用,那也太浪费了点!让我来收了他们吧!” 素琴未等陈珂开口,就从手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巨大的灵珠,正是陈珂本来要给霜儿准备的那个灵珠。只见素琴把灵珠往空气中一丢,一阵阵白色的灵气全都飘了起来,带动了一阵强烈的风,陈珂有些虚弱的看着素琴,苦笑不已。 她心里却一直在翻滚着,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紧接着,当天吃的东西全都随后呕吐了出来…… 她是真的不想杀他们,只是又刀又枪的,谁也受不了啊!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自己了,她也是被逼的! 第215章 陈露异样 很快,就听警铃大作,三两面包车停在了五一迪厅的门前。 而这个时候,素琴也已经将那个百十个生灵全都吸收进了灵珠里面。 陈珂神情萧瑟,脸色苍白,警察们也看出她实在是被吓的怕了,一个女警见她这副模样也觉得挺可怜的,就扶着她进了警车里,而现场周围也用警戒线网全都拉上了,一个个简易的白色棺椁被抬了进来,尸体纷纷装袋,塞进了那种薄薄的简单棺椁。第一个打电话报警的人消失无踪,而陈珂和霜儿就成了在场唯二的目击证人。 陈珂刚刚坐上警车,白墨就已经将其他四人送到了陈珂馨园小区的房间里,他紧忙打听了陈珂出事的地点,开车就过来了。他永远也忘不掉那天在野外的废旧工厂陈珂当时看他的那种绝望的眼神,他一定不能让陈珂再次发生这种事!这么想着,脚下的宝马发了飙一样冲了出去,几乎用了不到十分钟,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让他闯了无数个红灯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五一迪厅已经被全面封锁了。每个当晚在里面出现的人都经过了严密的排查这才放行。还好现在是深夜,并没有什么出来逛游的围观群众,只要没有那么多围观群众,事情进展的也就很顺利了。 白墨到的时候被拦在了车子外,他正巧看见了开着后盖的面包车,霜儿和陈珂坐在里面,而一个女警察正拿着一杯带着热气的东西递给陈珂。白墨哪里还甘心被围在外面,他叫道:“陈珂!陈珂!” 这声音在井然有序工作中的警察周围显得那么的突兀,所有人都向白墨看去,白墨趁机推开了身边的警察,跑到了陈珂的身边。 陈珂端着杯热可可,依旧毫无表情,她看见白墨来了之后,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白墨一把将她拥在怀里,陈珂却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起来。 “好了好了,不怕,我来了……” 素琴此刻就站在陈珂的身边,别人看不见她,也就陈珂和霜儿能够看见,所以她很放心大胆的说道:“哼,才杀了百十来人就吓成了这样,胆小鬼。”其实她也不过是说说风凉话,要知道这只怨鬼几百年来除了自己家里的那些人,别人她也没有杀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陈珂才不理她,她现在就是想要离开这个空气里都感觉到血腥气的地方。她拽了拽白墨的衣襟,不住的说道:“我不想再从这儿呆下去了……” 白墨心疼的连连安慰她,搂着她的肩膀就要把她往外带。 刚刚给陈珂端来热可可的女警察见了,这笔录还没有录呢,她怎么能让陈珂离开?于是她上前伸手就拦住了白墨,怒喝道:“慢着,你要干什么!” 白墨虽说不知道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但是也能够猜到多多少少和陈珂有关,留的越久就越容易让人发现,他可不想陈珂出一点事。 于是,他蹙着眉,冷冷道:“让开。” 那女警察见白墨不听话,从腰上拔出了配枪,指着白墨道:“别动!再走一步,你们就是妨碍公务!” 白墨呵呵轻笑,然后上前一挡,一把抓起枪,说道:“我就动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你!” 两人正僵持着,陈珂轻轻拽了拽霜儿示意她别轻举妄动,若是此刻显露出任何实力她们两个都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被关起来,虽然这几个警察拦不住她们,但是以后她就别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抛头露面了,再说,她不想误伤好人。 正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冒了出来,一个不算高但是肚子却高高隆起的中年警察走过来忙说道:“怎么了怎么了?呦,这不是白少爷嘛,大半夜的怎么出现在这儿?” 白墨见了来人,这才低哼一声,道:“王队长,好好管下你的手下。我的女友只是目击证人而已,难道你们要把她关起来吗?还不放人!?” 那个王队长听了转过头看了看白墨身边的陈珂一眼,然后又见到了剑拔弩张的女警,故意说道:“啊?不会不会,误会误会,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接着,他转过头对那个女警察说道:“小徐,是这样吗?快点简单的录点口供,就放人家回去。” 那个被称作小徐的女警察气愤的将手里的配枪插好,拿出个本子来,公事公办的冷声道:“姓名……” 陈珂见到那个队长的态度就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能够解决了,于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录口供。简单的“说”了下事情经过,尤其是黑猫夜总会这边“内讧”的事情终点描绘了一遍,说的就和自己眼睛看见一样。 其实那个队长也想早些结束,这次的事故完全可以用黑社会火拼来完结,更何况,死的可是珠虹市黑道的小霸王黑猫,这下子打黑加破案,两件事并在一起,又没有劳民伤财,处理的多么的妥善……那个王队长怎么可能还会为难陈珂他们了呢? 陈珂身上并没有血液,而这么多人互殴,在现场还找到了三把热武器,正常人都没有怀疑到了霜儿和陈珂的身上,陈珂短暂的恢复理智给警察打了电话,也是抱着贼喊捉贼的想法,能够混过去就能把这件事从自己身上摘清楚了。果然,白墨和那个警察队长说了话,问清楚了确实没有了陈珂的事情,又简单的和霜儿做了个笔录,这件事情就算完了。 等坐到了白墨的车子上,陈珂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她又问道:“我妹妹怎么样了?你看见她了吗?” 事情办完了,白墨也放心了不少,他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说陈露吧,我把他们送到馨园小区了。刚刚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有说实话吧。” 陈珂知道没办法瞒住他,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当然,她的描述中自己可是一直在旁观,只有霜儿一个人在杀人,而白墨如今完全理解了霜儿恐怖的战斗力,不由得唏嘘不已,也根本没有怀疑什么。至于什么脏衣服什么的,也被陈珂说临时找到一身衣服给霜儿换上了,把所有痕迹处理干净了后才给警察打的电话。 白墨沉吟一下,点头道:“这次的事情做的非常好。不然,要是真的查出来,我怕真的掩盖不住呢。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总要出来个人顶缸。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保不住霜儿你们。不过反正那些人也是该杀。” 陈珂苦笑,若是人家不想杀我,我怎想对他们动手呢? 现在已经距离那件事过去半晌了,她闭上眼,眼前依旧一片血红。 到了馨园,白墨敲了门,很快,就见白槐开了门。 “哥哥,你们回来啦!你给我打了电话之后我就下来了!” 白墨怕他们几个在这边呆不住,就找了白槐来安慰她们,至少能够劝劝她们在这里好好的坐着。而程彩娇和伍楠见到陈珂安全回来,上前就将她紧紧拥抱在一起,今天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恐怖了,三个女孩子全都被吓到了,陈珂更甚。 马维和白墨之前关系本就不怎么好,如今,听了陈珂的话,白墨也知道马维现在的消息,知道他算得上是改邪归正了,所以也就不那么敌视他了。 马维问道:“事情到底怎么解决的?” 他们几个就看见了霜儿和那百十号人搅在了一起,接着就被陈珂拽出了战场,所以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发展成了什么模样。 白墨亲自摆平的事情,自然心里放心了很多,缓缓说道:“已经没事了,你们好好休息休息吧。” “哎,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我,她是我女朋友,我自然得帮她。” 马维听了这话,心里竟然没来由来了一阵酸楚,暗自苦笑,自己当初真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着对陈珂有那种心思呢,人家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啊。以前的自己,还真不是人。 “没事就好……” 当晚,马维和程彩娇得到了几人平安无事的消息就回家了。他们在馨园小区租了房子,所以直接回了家。陈珂的这间房子有点小,白墨也就上楼和白槐住在一起。到了最后,房间里就剩下霜儿伍楠陈珂陈露,陈珂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让伍楠先去房间休息,然后把一直一言不发的陈露扶到了沙发上,自己则是换了身舒服些的衣服,坐在了她身边。 陈露的态度依旧很恶劣。 她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茶几,脸上明显一副厌恶的模样。 陈珂坐下后,终于开口问道:“我已经帮你报了仇了。” 陈露听了这话很不理解,报仇?报什么仇?难道她把黑猫给杀了?于是终于有了些反应,问道:“什么意思?” “黑猫死了。黑猫社估计明天就该消散了。” “什么!?” 听了这个消息,陈露不仅没有高兴,竟然突然变得有些竭斯底里来,她的眼珠变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上青筋暴起,她用两只手抓在了陈珂的胳膊上,抓的陈珂胳膊瞬间出现十条红印,但是依旧没有放开。 陈珂胳膊疼痛难忍,不由得大怒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给你报仇了你还想怎样?!” 第216章 转变 “你怎么能那样做!黑猫社怎么会灭亡,黑猫怎么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你,你放开我,怎么了!” 陈露的状态变得有些复杂,她抓着陈珂的手臂,身体竟然开始颤抖起来,嘴唇也发白,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逐渐的,她的瞳孔开始涣散,然后将双手收回,扶着自己的胳膊,不住的颤抖着,身体也越来越软,甚至跌在了沙发下。 陈珂见了连忙想要将她扶起,可是,她只是不住的颤抖着,然后嘴巴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陈露?陈露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陈珂拍了拍她的脸,她突然就窜了起来,拽着陈珂的衣领说道:“你,你为什么要把黑猫杀死,他,他死了我怎么办,我,我去哪里弄冰……我好难受……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找些毒品来,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陈珂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怪不得陈露一直躲着自己……原来黑猫逼她吸了毒!难怪她听他的话为他做事…… “别怕,别怕,醒来之后,你就没事了……” 陈珂皱着眉,一边安慰她,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用手温顺的把修复术顺着她的头发透到了她的身体里,先是封住了她的睡穴,然后把她的身体在沙发上摆好。 陈珂握住陈露的手腕,把她的身体从头修复了一遍,只见陈露的身体飞快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恢复了起来,头发也不在那么干枯,温顺贴服在沙发上,一身的污垢也消失无踪,苍白的脸色也转眼变好。而她身体里的积毒有点麻烦,但是陈珂还是用提炼术加修复术将那些积毒排了出来,透过她的额头汗腺,一滴滴黑色的汗滴流了出来。 弄完这一切,陈珂抽出几张面巾纸将陈露身上的细汗轻轻擦去,而此刻躺在沙发上的陈露也已经完好无损了。 连带着她身上的毒瘾也被陈珂驱掉了,她也算得上是真正的恢复了正常。 疲惫了一天的陈珂拉着一条毛毯将她盖好,然后长叹一声站了起来。 她只是用修复术在体内转了几圈,身体就恢复到了鼎盛。只是那种劳心劳力的感觉依旧挥散不开。她伸手将客厅的灯关掉,然后来到了客厅。霜儿趴在了饭桌上休息,看样子自动休眠了。馨园小区这边房子太小,没有多余的床了,所以陈珂索性就不睡了。 陈珂拉开酒柜从里面取出了一瓶红酒,拔掉软木塞,然后从缓缓的倒了一杯深红色的葡萄酒。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外面的喧嚣早已安静,再有两三个小时天就亮了,休息不休息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两样。 于是她伸手将灯关了,自己来到了落地小阳台前,这里当初被她装修成了个兰花架子,只不过兰花不再摆放这里,所以早就被她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只有两个座位的吧台。半圆形的吧台,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她端着红酒,将身子靠在软垫椅子里,杯子不住的摇晃着,她的双眼却一直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暖春风,此刻她却心如寒霜。 她实在无法睡下去,一闭眼耳边就是漫天嘶喊…… 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子油然而生的沧桑感,甘冽的液体从喉咙灌下,她心里依旧无法感到淡然。 第二天,她恍惚清醒。伍楠和陈露还在睡觉,她起了身,轻轻拍了拍霜儿,霜儿就清醒过来。 厨房已经没有吃的了,她就大清早的和霜儿跑了一趟超市,买了些简单的食物回来。 白墨和白槐过了会也下楼来了,昨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出了陈珂和霜儿全都顶着个大眼圈。马维早上起来就跑去了交易大厅,而程彩娇则是大早就登了门,钻进了陈珂的卧室就把伍楠叫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陈珂这里这么小,这些人也喜欢在陈珂这里呆着。挤在小小的空间里,几人说说笑笑的就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当然,除了陈珂,她怕是得段时间才能够重新面对现实吧。 白墨在公司里的名声很好,想来以准时著称,所以他见没什么事了,吃过早餐就早早的离开了。白槐的导师今天也叫他回学校一趟,他和程彩娇和伍楠二人一起回去了。至于陈珂,沙发上还有个大小姐呢,她是打算翘课翘到底了……没次想到这个,陈珂就不得不苦笑,她这个学生还真不称职呢。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沙发上的陈露才缓缓转醒。 “你醒啦。喝点粥,恢复恢复体力吧。” 陈珂动手盛了一碗米粥,放在桌子上,然后示意让她起来。 陈露却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然后飞速的来到了陈珂的面前,继续惊恐的问道:“陈珂,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把黑猫杀了?黑猫社真的不在了?” 陈珂把她身上的毒瘾解掉的事情她自己还不知道,所以她的思维还留在昨天晚上的事情上,她现在心里只是惊恐,自己以后再也无法弄到毒品了,到时候毒瘾一犯可怎么办!? “坐下,喝粥。” 陈珂知道她没有什么事情了,自然也就无视她紧张的情绪了,把饭碗放她面前一放,沉静的说着。 “够了!你别再假惺惺的了!” 陈露心里烦躁不安,她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喝粥不喝粥,而是自己以后的毒品来源问题啊! “你已经没事了,别忘了我可是个医生,军区医院的顶级挂名专家,解个毒瘾只是小事而已。你饿吗?” 陈珂不慌不忙的把她那暴躁的脾气不放在眼里,缓缓的将这件事情道出,陈露却跌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陈珂拿起刚刚他们用过的饭碗,边向厨房走去边说道:“信不信由你。” 厨房传来了哗哗的水声,陈露有些木讷的坐在椅子上,然后突然站起来来到了镜子前面,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皮肤竟然出奇的水灵,而一头秀发也恢复了活力,就连原本暗淡无光的皮肤和巨大的眼袋黑眼圈也都消失不见了……这到底是怎样的魔力,莫非,她的毒瘾真的不见了? 那些皮肤啊眼袋啊,只不过是修复术的附带作用罢了。陈珂懒得理会她,一边用修复术刷着盘子,一边还习惯性的把盘子过遍水,虽然修复术总是能把东西变成新的,但是她还是喜欢用水冲一下,可能是惯性作用吧。 陈露对着镜子,努力的想着自己犯毒瘾时候的感觉,却发现果然没有什么感觉了,她再也提不起那种想要吸毒的欲望,她突然咧着嘴哭了,嚎啕声把陈珂吸引了出来,她忙问道:“妹妹,你怎么了?” 陈露转过身一把将陈珂抱住,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她哭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我害了你那么多次,从小到大就没有一天把你当过自己的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好了,别哭了。” 陈珂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 陈珂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何变得这么大度,若是以前,怕是在陈露早上责怪自己杀了黑猫的时候就已经暴走了吧。 人的成长还真是一件怪事,心胸和眼界都是成比例的,眼界开阔了,见识广了,小小的小肚鸡肠,还怎么能够塞得住广阔的胸襟。斤斤计较永远是不成熟的表现,陈珂想着,莫非是自己在死了老爹和杀了这些人后突然顿悟了? “姐姐……谢谢你……” 这是陈露第一次叫陈珂姐姐,陈珂突然很开心的感觉。 “我有件事要求你。” 陈露松开陈珂后,擦干脸上的泪珠,突然温顺的说道。 陈珂点头,笑道:“什么事?” 陈露突然有些脸色微红,开口道:“你能不能带我去祭拜一下大阿姨……我们娘俩这些年作恶多端,太对不起你们了……我只想给她烧点纸钱,去祭拜祭拜她,真的,真的很有诚意的!” 陈珂犹豫了一下,陈露口中的大阿姨自然是陈珂的妈妈了。看她的样子,也确实很认真的样子。恐怕她是想以这种方法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吧。 人有回头路,既然她悔过之意,陈珂也想原谅她。要是母亲在世,应该也会同意自己的做法吧。快二十年了,陈子昌从来没有说过要回去看看母亲,如今,陈露的悔过就代替了他们吧,让她去祭拜祭拜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陈珂随即点头,笑答:“好吧。那就今天去吧。” “真的吗?谢谢,谢谢,我害怕你不给我机会……我知道我自己没有资格去看她老人家,可是我真的很想赎罪,真的很想……” “想赎罪就好好活下去,别让我白救了你一次。呵呵。霜儿,收拾东西,我带你去看看我母亲。” 陈露看着陈珂笑着同意她去祭拜大阿姨的,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渺小,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太无趣了。而今天,成了她余生的第一天,也成了她重生的第一天。 她终于有了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而这个机会是陈珂给的。她摸着自己那本来满是针孔的胳膊,想起不堪的往事,心里满是莫大的感激。从不归路走回来,这简直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她终于可以重新做人了! 第217章 抉择 石头沟离珠虹市很远。 一路上,陈珂窝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眼睛看向外面,习惯性的发着呆。她想起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从当初在石头沟出来,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后来从小县到珠虹市的顺风顺雨,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做梦一般。她把鞋子拖掉,抱着腿,将身子团成一团,软绵绵的搭在车座的小枕头上,那间石头沟的小屋子,和那个黑白遗像再次映入脑海,那个遥远而模糊的称呼也逐渐清晰。 陈露也出奇的安静。陈珂没时间给她买衣服,只是挑了一套自己的衣服送给了她。白体恤白牛仔裤,再加上已经重新焕发了光彩的头发,陈露早已经没有了在夜晚时候的那种放浪形骸的样子,眼睛之中那种淫乱也消失不见,终于恢复了良家的样子,此刻的她完全是一个在校生的打扮,除却眉宇间的那股子有些成熟的味道,已然看不出什么了。 她坐在后排也在看着外面,心情很放松很安宁。 颠簸几个小时,从早上到了傍晚,眼前的人家渐渐稀少,霜儿靠着GPRS和自己的卫星定位系统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陈珂描述的山沟。 当夜幕降临,车子停在了河边,远远看去,石头沟其他的居民已经点起了昏黄的灯光,一颗颗豆大的灯光在远处闪烁着,而一间独居突兀的立在河边,孤零零的,毫无生气。 “到了。” 车门响,陈珂推开车子,站在了这件石头破瓦房的大门前。 陈露很显然没有想到陈珂的妈妈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她下车后,心头猛地产生了浓浓的悔过之意……虽说当初陈子昌王莉娜的生活并不算是多么的富裕,但是也算是小资,她从来没有想过陈珂的妈妈会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这里依山傍水,但是却也阻隔了外界。环境好不能当饭吃,这样一个小破瓦房,一个孤零零的女人,她到底是怎样从这里生存的…… “……陈珂……对不起……” 陈露略微沙哑的嗓子终于说了话,她哽咽了几下,最后发现也就只有这句话可以说出来了。 陈珂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反问道:“有用吗?”其实她的心里何尝没有想过对不起这三个字,只是人已故,这些又有什么意义?这句有用吗不仅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的。 霜儿一如既往的开路,摘开铁门上的锁链,推开铁门。这还是陈珂那次挂上去的,两人随后进了院子。 这里离石头沟还有段距离,周围没有人家,所以一到了夜里就安静的出奇。入了秋,天就给更凉了。 陈珂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拿出了钥匙,“咯吱……”,她推开房门,声音吱呀破旧,屋子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紧接着,她说道:“我来点灯吧。” 灯绳还在,上面粘着着已经凝固的黑灰,破旧的很,陈珂摸到了位置,拉亮了点灯,昏黄的灯光不刺眼,此刻却有一番别样的宁静。 陈珂妈妈的黑白遗照依旧在,前面立着一个香炉,里面还有着一段段的细灰,这还是上次陈珂在的时候上香留下的。 陈露来到遗照的面前,不用陈珂说,先是恭恭敬敬的取了旁边放的香,用同样放在一边的火柴点燃,上了三炷香,这才细细的打量起陈珂的妈妈来。 “大阿姨很漂亮,怪不得生出姐姐这么漂亮的女儿来。” 陈珂也走了过来,她笑道:“真是出奇。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人啊,总是善变的。呵呵。这里环境很好,我很喜欢。” “环境好?” 陈珂苦笑,这陈露莫非是被人欺负糊涂了,这里哪里好了? 陈露一边看着,一边摸着那些老旧的家具,说道:“是啊。安静。比起都市的喧嚣,我更喜欢这里。” 陈珂也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话,这里现在又脏又乱,不能住人,她笑道:“别说这个了,今晚上这里没法住,我们去县里借宿一宿吧。” 陈露却摇头道:“不要了,这里很好啊。我们打扫打扫吧。只是一晚上而已,没关系的。”面对陈露突然善解人意的变化陈珂这两天也算是见怪不怪了,反正她睡不睡也无所谓,就和陈露一起动手收拾房子里的灰尘来,霜儿不说话,只是跟着陈珂一起动手了。 这么一收拾就是半夜过去了。 当陈露从柜子里拿出那些发霉的被子的时候,里面竟然还窜出一只极大的灰耗子,吱吱声响起,那装被子的柜子里竟然已经成了老鼠窝,霜儿连忙上前把被子拽掉,陈露吓的尖叫起来,就见被子里的棉花已经成了耗子窝,被老鼠磕的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能再用了。 “别动了……这些东西等明天我们就都烧掉吧。” 陈珂见陈露吓的那副模样,看着也挺不舒服的,就笑着说道。 陈露傻傻的点点头,城里孩子,何时见过这等场景? 三人回了车里,屋子里是不能住人了,但是车子里还能窝上一晚上的。上了车后,陈露和陈珂出奇的一起坐在了后排,过了会,陈珂低头,却发现陈露还没有睡觉,就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睡不着?” 陈露摇摇头,笑着说:“姐姐……我不想走了。” 陈珂惊讶的看向她,轻声问道:“怎么了?回珠虹后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重新回到学校的——” “姐姐……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不怪你,这毕竟是我咎由自取。但是我真的无法再重新回到都市里。真的,我无法想象我再碰到当初那些人时候会怎样……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有无数个男人在我的枕边换来换去,我真的怕再次回到那种地方,即使就是看见那些景色,我也能够想到那些不雅的事情来……我真的不想回去,不想回去……” “可是,在这里你能生活的下去吗?” 陈珂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来,即使种地也要有地可种才好,她一个单身女子,去哪分到土地去?她要怎么生存? “呵呵,这里应该有小学吧。你说我去学校里当老师应该可以吧。” “当老师?” 陈珂倒是被陈露的想法吓了一跳,随后苦笑摇头,这也确实是条路子,她答道:“好吧……随便你吧。” 两人又说了很多话,不知不觉之中,天色也渐渐亮了。陈珂和陈露还从未如此投机的聊过天,这番话让两人互相了解的比之前的十几年还要多。 早上,能看到路后,一夜未眠的三人直接去了县城。 屋子里的什么东西都不能用了,锅碗瓢盆生活用品被子什么的,都需要重新买,陈珂陈露和霜儿三人把所有能用到的东西全都给买全了,不顾陈露的阻挠,陈珂又给她买了一个两米大的抱抱熊,这间屋子这么冷清,陈珂怎么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守着呢。 回到老宅,陈珂三人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烧光了,妈妈以前的被子衣服什么的,顺便还少了一叠纸钱,这是陈露执意要的,陈珂也不阻挠。 陈珂本想把妈妈的遗照拿走,她也是怕陈露一个人住晚上会害怕,可是陈露却将这个遗照和原本的贡台全都留了下来,她笑着说她想每天都拜拜大阿姨,用自己日后的一辈子来赎罪。 屋子里,窗几明亮,微风淡淡的吹拂着,窗户敞了开,墙壁上三人用新买的壁纸贴好了,炕上也换上了新地板革,就连地砖陈珂也帮忙订了,放在院子里,准备等过后让陈露自己在村子里找瓦匠贴好,家电也换好了,新买的被子餐具,里里外外的都透着敞亮干净的味道。三人的效率出奇的高,只是一整天,房子就已经变了大模样。 当晚,陈珂没走,就在小屋子里睡下了。 清风吹过,淡淡的月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躺在炕上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星辰,一旁的陈露睡的香甜,陈珂却依旧睡不着。到了最后,她突然想起了上次去四川的时候提出的那二十万现金花剩下的钱还在小麻布袋子里,现在应该还能剩下一半左右,这次出来的比较着急,也没有来的急提款,她能帮助陈露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吧……十多万块,在城市里,也不过是几身高档衣服的钱,但是在这个小山沟里,能够一个小户人家大半辈子了吧。 第二天早上,陈珂陈露站在门口,大铁门上换了新锁,闪着淡淡的荧光。陈珂和霜儿已经进了车子,她把车窗打开,继续问陈露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当真打定主意了?真的不和我走了吗?” 陈露只是笑而不语,执拗的点点头,眼睛里心里都透着一股子喜悦和轻松。 陈珂只好说道:“好吧……你一定要保重……要是有事,就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好啦,你走吧。” “我可真走了,再见!” 霜儿缓缓启动了汽车,陈珂一边向后看着慢慢变小远去的陈露,一遍继续挥着手。说拿起容易,但是说到放下,有几个人能够这么洒脱呢。在农村呆一段时间也很好,只能祝福她早些从以前的事情中走出来吧。 陈露见到车子没了影,然后嘴角飞起笑,做出了一个虚抱的动作,面对天空开始大笑起来,转着圈转着圈,然后突然蹲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脸,泪水顺着下巴滴落,阳光下纯洁清澈。 第218章 三排扣礼服小姐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小蹄子竟然想留在农村守灵?” 伍楠听了陈珂的话不可思议的大叫起来,她完全想象不到,陈露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在伍楠的想法里,陈露那个人就算是被打死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好事来,又是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再说,那个整日把有钱和名牌挂在嘴边的家伙,怎么可能会去一个又小又落后的小山村?还在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住,她这样做绝对是太反常了! 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她一定有目的!肯定的!” 伍楠咋咋呼呼的声音惊的那个正在讲课的老师回过头来,程彩娇紧忙按住了她的头,轻轻的嘘着。 陈珂回来后就来上课了,几个人见陈珂消失了两天,一回来就仔仔细细的查问着,听了陈露说去村子里留守,她俩都一副不可能的样子,伍楠的表现更加夸张,差点将两人的耳膜都吵破了。 虽说这件事有些不可理喻,但是偏偏就是发生了,陈珂耸耸肩,拿着笔在手上飞速的转着。 放在桌子上的电话闪了下屏幕,陈珂一见,是白墨发的信息:“晚上周奶奶寿辰,别忘了!” 陈珂这才想起,她突然捂住嘴巴暗道,糟糕,自己还什么都没准备呢。去给人家拜寿要准备点什么礼物才好啊…… 这么想着她就把信息随手发了过去,很快,白墨的信息也过来了,只有一句话:“哈哈,不用你准备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中午我来接你。” 不理会一旁又闹了起来的伍楠和程彩娇,陈珂拍着自己的脑袋,暗道自己健忘,霜儿也得和自己过去,连个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看了看现在身上这身休闲装,陈珂一张脸扯成了苦瓜一样,看来今天要丢人现眼了。 不一会,陈珂的电话又响了,顾不得老师那杀人一样的眼光,陈珂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爷爷,她答道:“喂,爷爷,怎么了?” 陈衡璞宠溺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显的降低了声调,还温柔的不得了,他笑着说道:“哎呀乖孙女呀,今天可是你周奶奶的生日,你什么时候过去呀,爷爷也得去呢。” “爷爷,我知道了,我和白墨一起过去,中午吧。” “到时候要穿的漂亮点啊,我告诉你啊,今天中午会有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们去呢,你呀也该好好的交交朋友什么的,不能总自己玩是不是?” “爷爷……不用了吧,我有朋友。” “咦,乖孙女听话,爷爷这也是为了你好嘛。好了好了,好好准备准备啊。” “哦,知道了爷爷。” 陈珂挂掉电话后一脸汗颜,想到自己要去应付那群丫鬟小姐的就心里不爽。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不是想过要弄一家美容院吗?现在正是好时机啊,周奶奶过生日,现在一定也会邀请一些贵家太太什么的,到时候自己趁机要些联系方式,也为了自己的客源嘛…… 从这她又想到了什么时候建店啊,在哪里选址啊,什么什么的……很快,中午了,陈珂霜儿和伍楠程彩娇告了别,就三步两步的下了楼,果然白墨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见到陈珂这身打扮一皱眉,道:“你不会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吧!” 陈珂吐了吐舌头,她哪里是忘记了,是一直没想起来…… “好了好了,走吧,现在也来不及了,真是要命,拿你没办法。” 陈珂和霜儿赶紧跳上了车,车子却向物华天宝那边行去了。 白沧海和周柳烟结婚之后,就一直没有搬进城堡里,物华天宝这边安静,环境又好,两个老人又不需要那么大的居住空间,就干脆不回去了。 而白沧海其实也算得上是沧海实业的创始人,第一代领导人,如今沧海实业发展到白墨这代已经算得上是第三代了,第三代的人也不是只有白墨一个人,家族里的大大小小的关系户们能够从山上排队站到山根下去,城堡里从来不缺住的人。白沧海讨厌死那种乱哄哄的感觉了,自从上次在实验室里中了毒,他就几乎不再插手家族失业了,全权放权,带来的后继影响就是给白墨带了庞然的压力。 谁让白墨的爸爸没能耐,没能挑起大梁,白墨还没有准备好就接了家族的担子呢。 来到物华天宝这边,陈珂发现无数辆豪华轿车已经排到了路边五百多米处了。 陈珂和白墨把车子停在了陈珂的别墅院子里,不然就得卡在小区门口了。 物华天宝这边的房子虽然不小,但是也挤不下那么多人,所以大多数都是小姐太太们留下,那些男人们都是送上礼品后,说几句吉祥话,就声称自己家中有事离开了。 周柳烟不喜欢热闹,这些人都是人精,谁的爱好还不打听的准准儿的,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小声斯文的聊着天,这样气氛不太低沉,而又能够保持安静了。 这是一层,二层上,现在已经摆上了麻将桌了。 陈珂和白墨进来之后,白墨就被叫上了二楼,陈珂看着身边这些每个不管环肥燕瘦都穿着玉玲珑或者那些国际性品牌的衣服的大小姐们,心里发寒,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衣服还是穿在自己身上好看…… 玉玲珑这些东西当初排版发广告片,每一款式都是自己穿过的,陈珂对它们可是熟悉的很。 周柳烟今天穿了一身喜庆的衣服,正开心的和身边的妇人们聊天,她身侧还坐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子一身雪白,穿着的是玉玲珑金秋新款的小礼服,这种小礼服叫做自由飞翔,其最大的特色就是有三排不等的扣子,这些扣子可以变成两排,或者结合成一排,或交错或重叠,足足有十几种变化,而唯独有一种不可取,那就是老老实实的扣上三排,这样整件衣服就会变得呆板和木讷,没有了那一丝灵动的意味。 而这个女孩穿的明显是最最不可取的那种,三排扣子扣的牢靠,陈珂见了就多看了两眼。白墨走后,陈珂这身寒酸的打扮就像是一只丑小鸭走进了大观园,所以那女孩感觉到陈珂的目光之后,就回头藐视的看了陈珂一眼,陈珂现在穿着的还是她上次在商场买到的另一款白衬衫,学生味道十足,普通极了,一点都不贵气,跟人家这衣服比起来,陈珂的身上的休闲装自然有些失去了味道,也难怪人家用这种眼神瞧自己。 陈珂却不在意,爱怎么看怎么看呗,自己是来给老太太祝寿的,哪来那么多讲究? 陈珂过来的时候,那个白衣服的女孩子正在笑呵呵的和周柳烟说这话。这周柳烟其实并不怎么太会应付这些人,关在图书馆四十多年,哪里还有那么多家长里短的笑话跟她们说?所以她只是撑着淡淡的微笑应付着,那个女孩好像和那个妇人是一起的,两人时不时的讲着话,似乎还在夸赞她。 女孩看样子很得意,看向陈珂的时候更是骄傲的不得了。 陈珂不在意的笑了笑,这种小丫头片子她见多了,都说有争气者勿与辩,当得意时须少言,这丫头明显得意中,不过,话却不少。 周柳烟总算是看见陈珂过来了,她连忙笑道:“哎呦,我的小神医,你怎么才来,快来来来,坐到我身边来。” 听到这句话,那位贵小姐和旁边的妇人明显愣了一下。 周柳烟家今天要办宴席,所以沙发什么的都搬出去了,现在客厅中间是一个自助餐桌,上面摆满了食物,而只剩下了一个沙发,留给周柳烟坐的,而其他人也只是找了张简单的椅子坐在旁边,她的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敢坐下。 一个沙发不过就能坐两个人,周柳烟坐到了一边,谁还那么好意思的去厚着脸皮坐到旁边?那个位子明显是留给白沧海的,没有那么不知趣的人。 可是,这个从门口进来的寒酸的不得了的女孩怎么就这么被周柳烟赏识,直接坐到了她身边了? 穿着玉玲珑三排扣白礼服的贵小姐脸色有些不对,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那个妇人,那妇人显然也错愕不已。 陈珂才不管她们怎么想,甚至心里还有点点小得意,坐在了周柳烟的旁边后,陈珂轻轻回头看了那个在她进门就一直对自己面色不善的女孩子一眼,那女孩果然有些面色铁青。陈珂来了后,周柳烟很明显不想和别人说话了,拉着陈珂的手就问东问西的,她们两个也好几天没看见了,问起话来没完没了,不过大多都是周柳烟问陈珂,陈珂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其实这几位老人对陈珂的宠溺早就已经超越了白墨了,不仅仅是因为莫先生的缘故,就从陈珂本身来说也招人稀罕,不仅能治好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病症,长的也是个招人喜欢的模样,一点也不矫情不金贵,比那些子假惺惺的家伙们要可爱多了。 第219章 想比比? 那位三排扣小礼服的贵小姐坐在周柳烟所在的沙发的右面,陈珂的旁边就是那位有些贵气的妇人,看样子眉眼之间有些相像,约莫着应该是母女吧。陈珂坐在了沙发上之后周柳烟自然有些忽略她们了,陈珂本就觉得有些不妥,然后笑着说道:“周奶奶,这位阿姨是……” 周柳烟四十年来疏于人情世故,所以这才知道自己有些太没把人家当回事了,听了陈珂的提醒,这才幡然醒悟到:“哦哦,看我这记性,老了老了,哈哈。这位是振中实业的薛董事的夫人,董女士,这位是她的女儿,薛冬青。小董是我小时候隔壁家的小娃子,哎,这么一眨眼啊孩子都这么大了,冬青和你差不多大,好像……我想想,也是上大学了吧!” 那位董女士笑道:“是啊,周姐,我家冬青现在大三了。” 陈珂听了礼貌的向董女士和冬青点了点头,冬青礼貌回应,但是嘴巴上却有些不知深浅了。她之前正和周柳烟说道得意之处,陈珂就突然冒了出来,自然让她有些不舒服。紧接着就问到:“不知道这位是周阿姨的什么人呢?” 说到陈珂,周柳烟不免的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来,介绍道:“这可是我家的小才女呀,陈珂,是……哦,是我家老爷的准孙媳妇呢。” 周柳烟本想把她医治自己腿病的事情说出来,但是陈珂曾经嘱咐过她们能不说,这件事就不能往外透露,以至于周柳烟只好把说到一半的话吞了进去,想来想去,也就只能说出后半句话来,倒是让人听起来,这才女之名有些名而不符了。 这样一来哪有人信服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准孙媳妇,冬青不由得心里嘟囔,原来是个靠着脸蛋爬进豪门的大花瓶,哼,这么不会打扮,参加这种场合也穿着这身衣服,太给白家丢人了。 陈珂听了笑了笑也不在意,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说自己,低调还来不及呢,她可不想惹人非议。 可是陈珂的低调,这位董女士却不懂了,她听了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昂着头,有些看轻的样子说道:“才女?哎呦,那还是真巧呢。我家冬青啊也有些长处,不过,不知道这位陈珂丫头擅长于什么呀,我家娃子虽说不是什么才女什么的,但是也是在北大读了三年了。哎呦,对了,陈珂丫头在哪里高读?念几年了呀!” 周柳烟听了有些不悦,这怎么说话呢,来炫耀她家孩子是北大的高材生了吗?不过,她也没有在表面上体现出来,只是笑着不说话,心里却不高兴了。但是转念一想,那珠虹大学可是自己守候了半辈子的学校了,虽说比不上清华北大也算得上是国内前五的大学之一了,说出来不丢人。不过她可不想接口了。 陈珂听了却佯装惊讶,然后笑道:“呀,失敬失敬,原来是北大的学姐,好学校啊。我哪里称的上什么高读,珠虹大学而已。” “珠虹大学?珠虹大学也不错了啊!我记得周姐姐就是珠虹大学的校长吧,陈珂丫头上这样的学校家里人也能照顾照顾,挺不错,挺不错。呵呵。” 周柳烟再不懂世故,这句话里面的含义也昭然若揭了,这怎么回事,意思是说自己家给陈珂走了后门了?因为自己是珠虹大学校长就把陈珂丫头给弄进学校里了? 听到这,周柳烟可不是和陈珂一样脾气好,她干笑两声道:“可不是,我还是在这丫头的帮助之下才找回了白沧海呢,沧海曾经跟我说过,这丫头之前为了就读我这破学校,住那种一百块钱一个月破棚子,吃泡面,收废品才攒够了路费来上学。哪里能和你们家冬青相比,家里的小公主,全家人的掌上珠呢。” 陈珂心里扑哧偷笑,脸上还得装作淡定,那董女士听了也明白了这周柳烟罩着陈珂呢,良好的教育愣是让她脸色不红不白,一点害臊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笑得安静,端茶喝水,只是在唇沾茶杯喝茶那一瞬间,嘴角抽搐了一下。 薛冬青却没有看出这个道道来,继续问道:“那不知道陈珂丫头擅长什么?” 陈珂心里不由得鄙视了一下这个薛冬青,非得比个高下她才舒服吗?自己够忍让了,她一个大三的高材生,要是真的输给了自己,自己也太不给面子了,这是让她呢,她竟然还不知趣。 想到这儿,陈珂自谦的说道:“不不不……不用比了,这位姐姐是北大的高材生,丫头我怎么能比的上呢。” 陈珂谦让到这里,那薛冬青却仿佛得理不饶人一般,非要给陈珂弄的下不来台,她笑道:“你太谦虚了,周阿姨不是说你是才女嘛,冬青学识尚浅,咱们卖弄卖弄也算是为了周阿姨祝寿了,我见你两手空空,定是准备了更好的礼物送给周阿姨吧,咱们何不锦上添花呢。” 陈珂只觉得阵阵无语,这都扯到了周阿姨的生日贺礼上去了,她不得不答应了。现在她也确实两手空空,这要是不答应她了,也太弱了自己的风头。陈珂自谦可不自欺,别人骑到头上,再不象征性的反抗下也太把自己看扁了。 周柳烟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董女士和薛冬青母女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就一心思想要打击陈珂了,这一切还只因为周柳烟夸陈珂夸的那句才女,薛冬青自付也是北大才女一枚,可是周柳烟就从来没有夸过她。周柳烟是珠虹大学的前任校长,肚子里的学识自然是海了去了,让她夸一下传扬出去可比得了什么奖还要有威望,如今这个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薛冬青哪里不能争取一下? 只要她在学识上赢了陈珂一头,那周柳烟就算是不想夸赞自己也得夸赞一下了,毕竟自己可是比她口中的那个才女还要有才。这种意气之争,还带着一些利益,她怎能不想呢?而且看着周柳烟的样子,似乎也不在意,薛冬青就更加大胆了。 陈珂见周柳烟真的不说话了,也只好苦笑道:“好吧……你想怎么样?” 薛冬青见自己终于可以逼迫陈珂答应比赛了,她一向很自负,对自己的“别这么说,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今日周阿姨生日喜庆,咱们互相切磋一下,何不效仿古人,来一次以联会友?” 薛冬青人长得不大,个子比陈珂要矮上半头,看起来倒像是个挺乖巧时尚的女孩,没有什么文弱气,所以这话说出来后就别扭至极,陈珂听得牙酸的慌,什么效仿古人以联会友,说要对对子就说嘛,还说的这么恶心。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绝妙的对联没曾在网上出现过,只要稍微留心的人都能有一肚子对联来说,不就对子吗,她在图书馆的时候还背过一本名为《中国楹联学》的书,说不上小有成就,至少也是可以倒豆子一样倒出几桶对联来。 陈珂点头,佯作苦笑,淡淡的说:“恭敬不如从命。” 薛冬青见了,急忙点头,笑道:“那就太好了!不过,要是用嘴说就没有意思了,用毛笔写,怎样?” 陈珂一听有些冒冷汗,毛笔字,这个她还真没有练过。于是她急忙道:“这个,真不行不行……我没有练过的……” “别谦虚了,对联嘛,不写出来就不好看了。周阿姨,你看呢?” 周柳烟看着陈珂的苦瓜脸,本想心软不答应,但是今天要是弱了风头,这陈珂那白家孙媳妇的光环可就是套牢了,以后想甩开都难了啊! 她心里一横,大不了一会自己上前去写去!反正自己也没有按照常理出牌过,今天就算是不要这张老脸了也要耍一次无赖! 她一咬牙,然后笑着道:“好!”但是再看向她口中的小董的时候,心里就越来越不舒服了,女大十八变,没想到几十年没见了,连心眼都变了!小孩子闹气,她还跟着吵吵什么。本来今天来的目的就不太单纯,不然也不会专门的报出她薛家是什么振中实业的董事之类的,仗着以前和自己有那么点小瓜葛,就想来抱沧海实业的这颗大树,她也太小瞧自己的小心眼了。哼,要是能让自己的孙媳妇好看,自己一定得让他们下不来台! 薛冬青本就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文学水平也足可称作文艺女青年,而且北大以文著称,互相之间斗文的事情也出现过,她不过是一时间很想挫败下陈珂的锐气,小小的报复一下被陈珂抢去风头的心思。 但是她再有才华,能够和一个高端图书馆和市图书馆相比吗? 陈珂的脑袋里现在装了几万册书的内容,不仅分门别类,而且她只要想到什么内容,就会自动闪过那部分内容的所有书,她就算是想输,恐怕都有些困难了吧。 周柳烟冷笑,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来人啊,李管家,麻烦你去我的书房把老爷的那些宣纸和文房四宝给我搬出来!” 第220章 不服气 别墅这边虽说是欧式建筑,里面的装饰设计也都是仿照欧洲古典宫殿那种奢华的东西,但是白老爷子书房里的东西却不一样,古今中外只要能够想到的东西这里面都会有一套。 这宣纸毛笔之类的,更是不可或缺。于是一副奇怪的事情就出现了,明明是个现代酒会一样的生日宴会,中间却空出一个空地来,一张巨大的桌子摆上来,几张宣纸,一方砚台,几条墨块,那些穿着西式燕尾服的管家上前去磨墨,怪异之极,却好笑的不得了。 去书房的时候,那位老管家还和白沧海说了这话。老规矩,几个老头在书房打麻将呢,这一家子没有一个正常的,乌烟瘴气的弄的满书房都是烟,原本一个个都是老兵头子,此刻却都装模作样的钻进了书房,书房里藏书千册,没有几本是白沧海翻过的。 听了老管家的叙述,这几个老头也觉得好笑来,然后也跟着下了楼。 陈珂一一见过了几位老人,马老先生此刻也是看陈珂顺眼极了,这马维能够浪子回头陈珂也出了很大力气,不然马家何时才能有出人头地的人啊。 陈衡璞见了陈珂更是开心,他那直来直去的脾气可从来不饶人,拍着陈珂的肩膀就说道:“上,乖孙女,咱老陈家人没输过!看前面,黑洞洞,杀他个一干二净!” 到了后来还扯了嗓子京剧调,词不对调也不全的,笑的其他老人家七扭八歪,但是在场参加宴会的那些宾客们却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口笑的,包括白墨,都恭敬的站在身后,不说话。不过却也都围了上来,在生日宴会上对对子,这在现在来说可是新鲜事。对对子的还是两个大小姐,大家以为不过是写一些松柏长青,鸣鹤寿齐之类的话儿呢,所以也都只是以为是个宴会的小节目,聊天的依旧聊天,也都没放在心上。 薛冬青嘴角翘起微笑,楹联这学科可并不是学校能够教的东西。但是,现在能够研究这门学问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网上有一些对联爱好者,其大部分也都是门外汉,而在北大里,这东西经常能够接触到,她自问能够背得下来很多很巧妙的对子,若是陈珂能够对的上,也算是博闻强识,大家皆大欢喜,要是对不上,那就没办法了。 “咱们以三对为准,对的工整整齐,让周柳烟老师点评,你看怎样?” 薛冬青话里话外都透着自信。陈珂点点头,无所谓了。 “好,那我写第一联。” 陈珂一见毛病就有些冒冷汗,她真的不会写啊。 不过,突然她手腕上震动了一下,素琴那根小手指突然立了起来,素琴晃悠悠的飘了出来,飘在了陈珂的旁边,轻蔑的说道:“怎么,用不用我出手?” 陈珂撇撇嘴,不说话,她还真没想起素琴来,素琴可是真正的古人,若是她能够出手就足够了。 “还好今天跟你出来了,我就帮你一次。你可得记着我的人情哦。” 说罢,她就贴近了陈珂的身子,然后继续说道:“一会你就放心大胆的在纸上写吧,不过你要写什么一会要暗自念一遍。” 素琴刚刚说完,那边薛冬青的书法也一气呵成了。 薛冬青笑着收笔,写下了一联“坐北朝南吃西瓜,皮往东放。” 陈珂见了一愣,心里突然乐了,这家伙还真是没有创意,果真就是照抄书上的联子啊!看来也没有几把刷子呀,就连周柳烟都轻蔑的皱皱眉,还以为这薛冬青多大的能耐呢。不过,她那书法还真是不错,规规矩矩,看起来横平竖直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陈珂不加思索的抚平宣纸,然后提笔,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是顺心达意一样,用一行规规矩矩的流畅同样的楷体字写道:“自上而下看左传,书向右翻。” 旁边有些人看了不由得点头而笑,这联对的工整,当然这都是有前人写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会见到对联就背下来,能用工整的毛笔字写出本身已经很不错了。东南西北,对上下左右,很巧妙的联子。 周柳烟笑着到:“不错不错,联子选的不错。不过,能不能写点前人不知道的?” 周柳烟的话惹的众人哈哈大笑,陈珂自然没有什么关系,反正这联子是薛冬青选的,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果然,薛冬青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她没有想过陈珂会真的写出这个原句来,她刮了刮自己的脑汁,想了想,复又写下一联:“无能事而能无事,无事则无事事之。” 这联子这下就没有争议了,很巧妙的一个上帘,周柳烟瞧了瞧,心里对着,可是还没有想出真正合适的语句之前,陈珂竟然只是再次得意的笑了笑,又拿起了笔。 这次的书法却换了,换成了行书,看的周围人连连赞叹,就连白墨对陈珂这个书法都有些惊讶了,只是陈珂心里苦笑,这不是我自己写的啊! 看来以后得好好练了。就这么想着,她的下联已经对出来了:“不可解即可不解,不解以不解解之。” 周柳烟第一个先出了声,笑道:“妙啊!”周围的人虽说还不太明白这对联的意思,但是就从字数工整词语相对上来说就感觉很不错了,他们也笑着跟着拍起手来。 薛冬青见了更加诧异,原本她以为陈珂还真是靠着白家才进了大学的,如今连续两联竟然全都被她答了出来。这说是用对子助兴也不过是信口胡说而已,她之前也没有什么准备,现在她能想到比较难的对子也就这么几个了……她的脸越来越红,本想难住陈珂,可是偏偏被陈珂难住了。 这最后一联,可怎么办? 她想不出来了呀! 她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董女士,可是董女士到了现在还不明白那前两联的意思,更别提说新联了。 陈珂暗笑,想在对联上难过我可真得有点水平可好,除非是清朝文人再生了。 现在,总得让我反击一下了吧? 周围人都瞧着,陈珂看着那薛冬青脸色由红转青,好似很善解人意似地说道:“咱们还有一联,要不,就让我来出吧。” 这本就说是比三联,如今两联都是薛冬青出的,陈珂提出的这个条件似乎很合理。而且薛冬青肚子里的存料也确实有限,总不能把什么南北通州通南北之类的普通对子说出来吧,所以想都没想就答道:“那是大好。” 陈珂冷笑,写道:“看不见姑且听之,何须四处钻营,极力排开前面者?”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这是一对很出名的劝诫联,都想着,这两个丫头怎么还掐成了这样,还以为是都背好了给老人家祝寿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不太像啊…… 果然,薛冬青脸色也铁黑了起来。她不是对不出这下联来,这对联很有名,下联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她不仅背过,还曾用这对联笑话过别人,如今,这对联竟然用到了自己的身上了。这对联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你看不见的事情,何苦要把前面的人都推开,自己挤上去凑热闹呢。这不明摆着,说薛冬青见识短,根本就没有把她陈珂放在眼里,你想怎样就怎样,以为我陈珂好捏? 薛冬青算是真的动了气,把笔一丢,瞪着陈珂。 陈珂倒是摇摇头,笑道:“啧啧,看来你是不想写下联了,那么我就把下联写出来吧。” 然后,她在薛冬青喷火的眼睛之中写到:“站得高弗能久也,莫仗一时得意,挺身遮住后来人。”全场轰然大笑起来,尤其是周柳烟,笑的甚至是断了气,这句话分明在讽刺刚刚她那自持北大高材生的得意鼻脸,气的薛冬青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张开嘴巴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口了。她是想说这联子都是前人的,你又不是自己对的,哪里有脸来笑,可是之前的两联全都是她自己写的古人联,她哪里也能把自己骂进去,只好瞪着眼睛,不服气的看着陈珂。 周柳烟见到场景有些失控,只好笑道:“好啦好啦,大家去吃点东西吧。刚刚是我的两个小辈在给大家表演节目,大家尽兴玩,尽兴玩啊!” 陈珂依旧谦虚恭谨的低着头,扶着周柳烟再也没看那个气得要疯掉了的薛冬青。薛冬青却依依不饶起来,她几步赶了上去,一把拍到了陈珂的肩膀上,陈珂眉头微皱,她很讨厌别人在突然间触碰她,尤其是陌生人。更是讨厌。 “你干什么?” 薛冬青见到陈珂总算是动了真怒,她笑道:“哈哈,哼,我还没有服气!有能耐你和我比乐器!” “乐器?” 陈珂想到了古琴,不由得笑了。素琴之前曾教过她古琴,虽说还谈不到素琴的那个层次,但是至少应付下眼前这个毛头还可以吧。前面那场比对联也真不过是个笑话,算不得比试。既然她真想比个高下,那就随她吧。 她点点头,笑着说道:“可以。” 听到两人说话的周柳烟却有点担心的向陈珂看去,她除了在陈珂家里看见过一台钢琴,也没有看见过她练习过,她能行吗? 第221章 音乐常识 薛冬青的几句话又把众人吸引回来了。她有些傲慢的问道:“你会什么乐器?” 陈珂虽说心里挺反感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是人家打到门口没有退缩的必要了。 她只好淡淡的说道:“略知古琴,其他的不懂。” “古琴?” 薛冬青冷哼一笑,说道:“我高一的时候就已经将钢琴十级证书拿到手了,我倒是想问问,你这古琴能不能弹出个级来?” 陈珂心里偷乐,哎呦,这是嫌弃我学的乐器土啊……西洋乐虽说是流行音乐的趋势所在,可是这不代表古琴不能打动人心。再说,现在民乐也是有等级考试的。 她淡淡摇头,回头说道:“说那些也没有什么用。霜儿,你去丽水把琴抱过来,要快。” 看着霜儿离开,陈珂继续说道:“既然这位小姐想邀请我和她给大家表演一下,我只好答应了。各位,我的琴已经由我的姐妹去拿了,咱们先听听冬青小姐的钢琴曲吧。” 薛冬青不屑的笑了笑,说到:“你这朋友去取琴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万一回不来可怎么办?这样好了,只要我弹的曲子你每段都能够听的出是哪里,并且是谁演奏的,我就算甘拜下风。” 听到这里,周柳烟就有些不开心了,明摆着人家陈珂不会弹钢琴,这边还一直叫嚣着要她说出钢琴曲的名字和演奏者,要是她自己瞎弹一气,难道还要陈珂去猜去?这不是明摆着欺负陈珂不懂这方面的知识吗? 她冷哼一声,连小董都懒的叫了,直接直呼其名说道:“我说薛夫人,你这女儿也有些太过分了吧,我孙媳妇可不会弹钢琴。不会弹钢琴的人你让她说出钢琴曲的名字演奏者,这不是在欺负门外人吗?用自己的长处去和别人的短处比,你的女儿就这点度量吗?” 这一声薛夫人让董女士顿时清醒过来,对啊,今天她们来这里是为了和白家拉近关系,为了抱白家这个粗壮的大腿来的,自己女儿赢不了倒好,要是赢了人家家媳,这不是在打脸吗?还怎么促进关系? 于是,她连忙给自己女儿使眼色,薛冬青却执拗的不肯低头,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陈珂。急的薛夫人强装笑脸,心里比谁都不舒服。 陈珂暗自叹气摇头,这般斤斤计较的人,以后还能有什么成就呢?看起来都比自己大那么多了,非要在公共场争那么一口气,自己是欺负她呢,还是欺负她呢,还是欺负她呢? 陈珂的一旁惋惜和担忧是送给那个“小”丫头的,而那个丫头却以为陈珂本身技不如人,所以越发的得意起来。陈珂的脑海里只要一提起乐谱,就会泛出许多本钢琴著作来,很不巧,她实在是把图书管里所有的书都背了一遍了,包括这些只是停留在理论层次面上的各种乐器的演奏方法或者演奏谱子,动起手来,可能说不上比一般音乐老师强悍,但是区区听音乐识歌曲,她足可以应付的来,于是她笑着说道:“好,我答应。” 周柳烟有些担心,可是却发现陈珂一点担忧的样子都没有,不由得为她捏了把汗,这可是丢人丢面子的事情,她怎么能轻易的马马虎虎的就答应了呢? 陈珂对着周柳烟笑笑,就不说话了。 陈衡璞白沧海几位老头现在也来到周柳烟旁边。周柳烟也没说什么,至少这是孩子自己选的,俺们跟着帮忙有失公允。白墨有些担心的看向陈珂,却见她嘴角着挂着笑,心里暗想希望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困难了吧。 周柳烟这边钢琴就摆在客厅中间。在场这些人哪个家中没有点家教,这些钢琴什么的,都是家中基础教学,若是说钢琴十级随便挑出几个来都能拿出证书来。薛冬青这般不知进退实在有点惹人反感,那些大人们就是想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水平,可以敢出狂言,要用钢琴乐理来讲。 管家给陈珂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钢琴旁边,她自己也坐在了上面。对面的薛冬青正襟危坐,腰板挺直,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她将手轻轻放在了琴键上,陈珂盯着琴键的位置飞快的在自己脑海中搜着第一个线谱相似的曲子,紧接着,几个单音跳出,西缕缕的和弦就开始了迎合,从高相低再拂意抵抗,越发紧密。 陈珂越听越皱眉,这曲子听起来很是美妙,可是偏偏她在基本大的钢琴琴谱中搜寻不到,这就说明这不是什么著名的曲子。 等一曲终了,陈珂还在低头想着,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拍起了掌声,就连周柳烟都不得不赞扬的点点头,这孩子的钢琴绝对可以和专业选手相比,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掌声渐渐落了,陈珂自然也被人想起,实则这曲子她们之间也没人能够认得出,所以陈珂不知道的话也不会有人感觉到奇怪。可是,偏偏陈珂却突然将眉头舒展开,等场内安静下来后,她笑着说道:“这首曲子要是没错的话,应该是近代一位不出名的钢琴家李礼所创作,而他于三年前突然消失,只在自己家中的桌子上留下了一首半段曲子。这半段曲子当时被记者登在报纸上,若是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前面这半段是李礼所作,而后半段是你自己谱曲的吧。” 陈珂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也没有听过那个叫什么李礼的钢琴家,难道陈珂懂得比自己这些人还要多? 薛冬青原本趾高气昂的气焰在陈珂这话出口之后,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怎么也没有想过竟然还真有人能够听得出这段钢琴曲子来。这曲子她也确实是从三年前的报纸上发现的,当时觉得这曲子写了一半怪可惜的,就糅合了自己所著的后半段,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才创作出来,而现在竟然被陈珂一句话就道破了! “没错!没想到你竟然能够知道这个……你是真的不懂钢琴吗?” 薛冬青到了现在要是还没明白陈珂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就有点太灭了自己北大才女的称呼了,她看向陈珂的眼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陈珂摇头,叹气道:“爱信不信吧,我在这之前碰钢琴绝对没有超过十秒钟。”可不是,她顶多就是在自己家钢琴上随意按了两下,就连擦钢琴这种事情也不是她做的,她懒得练琴,哪里会没事弹上一段去? “啊?不会吧……那你怎么知道这个曲子的?” 陈珂想了想,说道:“这个曲子我是在周校长的小办公室最下面垫桌子的报纸上看见的,就记下来了。” 周柳烟听了笑道:“不错不错,我的办公桌有一小块不齐,是我让副校长帮忙垫上的呢,哈哈,没想到我的乖孙媳妇连这个都不放过。” “怎么会……好,那我们再来!” 薛冬青心头原本的傲气一点点消散,但是她偏偏不相信陈珂就那么厉害,能够将每首曲子都记下来。手动曲出,都是些偏门的,很少让人接触到的曲子。陈珂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整首曲子的出处演奏者,还有什么参加过什么奖项娓娓道来。薛冬青的钢琴曲赢得不少掌声,但是更多的掌声却是从给了陈珂的,陈珂这番记忆力可比学乐理的人还要多出那么一大截来,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薛冬青至少换了二十多首曲子,而陈珂没有一个说错的,掌声大起,薛冬青也越来越嫉妒,越来越不舒服。 但是从之前对陈珂的小看,到现在她的嫉妒,她不知不觉中,已经把陈珂当成了个真正的对手了,而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压榨的人。 最后一曲肖邦的小夜曲在陈珂口中吐出后,她把这首曲子全曲几个音节都说了出来,让薛冬青彻底的败下阵来。就算是照着书念也不会念的这么清晰吧! “精彩,精彩,没想到我们老陈家也能出个才女,哈哈,我们老陈家可不是只有会打仗的大头兵了!” 陈衡璞看着孙女的表演,脸上的笑容都快挤出花来了,白沧海马袁超周柳烟白墨也都是一副得意的模样,陈珂给他们带来太大的惊讶了,这些知识,陈珂都什么时候学的啊,也太夸张了吧。 薛冬青见情势逆转不过来,脸上挂不住,竟然继续喊道:“……我,我不服!” 董女士连忙扶着薛冬青从钢琴上下来,深怕这个小祖宗一气之下把人家的钢琴磕了碰了的,谁知道白家这些东西会不会是某个外国皇室赠送的礼物?就算是磕碰了漆,他们赔得起也恢复不了原装啊! 陈珂的脾气好的出奇,反正刚刚谈了一个小时琴的人又不是自己,自己只是动动嘴皮子,一点都不累呢。她笑着道:“好,你还要比什么?” 薛冬青从董女士的怀里钻出来,说道:“不比别的,就不服气!你只是会说而已,你的乐器呢?你到底也没有演奏出来,至少我的动手能力比你强。再说,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这不过是音乐常识而已,我还会弹奏,你能吗?” 陈珂呵呵轻笑,又来了,又来了,才女的傲气啊。看来,不动手真的不行了。 其实这时候霜儿早就回来了,从丽水新都到这边开得快些也不过二三十分钟车程,来回加取琴一个小时足够了。陈珂看了一眼薛冬青,然后笑着将那架古琴拿了起来。 第222章 超级记忆力 古琴演奏需要的地方不算多,只有一个桌子就够了。陈珂将古琴摆好,素琴此刻也飘了出来,看了一眼陈珂。 素琴没有动手,她曾经教过陈珂如何演奏古琴,古琴的音调单一,自然不能与钢琴的复杂和弦相比,但是就从乐器本身来说,声音古朴笃定,很有味道。 陈珂演奏的自然是素琴自创的那首悲惋的曲子。声音悲愤,时而跌宕起伏,时而缠绵悱恻,前面有些欢愉和喜悦,而到了最后,转变为悲怆的凄凉。 素琴漂浮在旁边,她听着这首曲子不由得悲从中来,突然瞳孔散发出一阵雪白,而一个淡淡的幻境再次铺陈开来。而这个幻境明显在场所有人都能见到,那客厅中间似乎有一对情侣在自弹自唱弹琴说笑,风花雪月幸福悱恻,接着,家人的破坏,情人身死,幻境再次激烈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其中。到了最后,千古孤魂幽幽自弹自唱,这首曲子也渐渐到了尾声,不过,陈珂的琴音引导,素琴这个幻境也不过是潜意识里给人一种提示,并没有让人产生任何一丝突兀出现的感觉,完全以为是自己听着琴音自我幻想出来的场景。 这般想来,所有人都惊叹在了陈珂琴艺之下! 能够演奏出如此奇妙的音乐,甚至能让人因音乐而入景,这般功底就不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了! 陈珂手起音颤,将最后一个余音按平之后,客厅进入了短暂的空隙,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悲愤的爱情给震撼住了。没有一个人能够彻底的从这个琴音之中脱离出来,所谓的余音绕梁,也不过如此,那番惨情剧似乎还在眼前浮现,能够用音乐来描述出这一场美妙绝伦的场景来,实在是太过难能可贵! 白墨痴痴的看着陈珂,眉头紧锁,心里暗想,他一定不会让陈珂出现这般凄惨的故事! 周柳烟最先反应过来,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对爱情这么执着而守护的事情或许没有人能够比她更加有切身体会,她竟然被这段音乐给感动的泪流满面。众人哗然醒悟,叫好声不断,就连薛冬青都皱起了眉毛,不再出声。 最后,在喧闹的人群之中,董女士碍不过脸面,面色有些发黑的和周柳烟告了别,拉着薛冬青就走。 薛冬青也知道再从这客厅呆下去也不过是惹人笑话,最后恶狠狠的瞪了陈珂一眼,就跟着妈妈离开了。 碍眼的人走了,耽误了近两个小时的宴会也终于开始了。 这下倒是没有人小瞧这位在宴会的时候也穿着牛仔裤休闲装的女孩子了。白墨一身西装站在她身边,活生生的一个礼貌的翩翩公子,而陈珂却梳着马尾笑呵呵的,要多不搭调就有多不搭调,但是谁都知道就是这两位看起来别扭至极的年轻人,是四家人目前最受宠的人了。 陈珂走了一圈,手里就多了一摞子名片。收到名片这种事情似乎是每次宴会都会上演的了,陈珂苦笑着将名片递到白墨面前,白墨假装哼哼两下,然后随手也拿出了一叠名片,之后两人哈哈大笑。 陈衡璞借此机会又继续灌输陈珂贵女思想,要多多培养圈子里的闺蜜,什么什么的……陈珂瞧了瞧这客厅内的小姐们,心里泛着嘀咕,让她和这些假惺惺的贵小姐们相处,还不如来一百二百个伍楠天天在耳边嗡嗡的乱叫呢。 可能看出陈珂不太喜欢这种场合,过了会切好了蛋糕,周柳烟就拉着陈珂的手来到了二楼的另一间书房里。白沧海和周柳烟一人一间书房,白沧海的书房里面除了书还有什么牌九麻将筛子,他那不是书房,那叫娱乐室。而周柳烟这里可是实打实的书房,整齐的不花哨的书架,还有安静的茶几,小台灯,比白沧海的要少了一份奢侈,多了一份安宁。 来到书房后,周柳烟不由得拉着陈珂的手问道:“陈珂丫头,你跟奶奶说实话,我小办公室里的书你看了多少?” 从陈珂说把桌子下压着的报纸上的乐谱都看过的事情后,周柳烟就一直惦念着,想着怎么问陈珂呢,她那些宝贝书籍自己可都翻过了,也不知道送给陈珂,她珍惜了没有,读了没有。 陈珂哪里不知周柳烟心思,她是怕自己荒芜了学业,不好好念书了,这才问的。珠虹大学里周柳烟的眼线多的是,还都是上层,想要调查一个学生的出勤率那还不是简单? 陈珂也知道这是为了她好,她不好说全部都会背了,也不好太过藏拙,只好笑道:“读过一小部分了,周奶奶,那些书我宝贝着呢,放心吧。” 周柳烟坐到椅子上,笑着说道:“实不相瞒啊,丫头,你的那个英语老师似乎对你很不满意,不上课不签到,上课后还经常连招呼也不打就往外跑……还有,你那个毛概老师,对你的论文赞不绝口。最奇怪的是你的语文老师,竟然要上报说给你直接免除考试,说你这样的学生她教不动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学校都做了什么?” 陈珂听了哑然失笑,暗想就知道这些事情躲不过周柳烟的眼线。她笑着说道:“周奶奶,您这不都知道了吗。” 周柳烟呵呵轻笑,拍了拍陈珂的肩膀,突然问道:“你不会把那本英格兰历史全部都背了下来了吧……我听说,你的那个英语老师当时的表情很精彩?那本书我可是非常喜欢,也曾看过几遍,但是一直没有看透彻,你……” 陈珂老实巴交的点头道:“我背下来了。” 周柳烟愣了愣神,一口气没喘好,诧异问道:“噗……那,那本历史论?” 陈珂继续老实交代道:“背下来了。” “世界通史?” “……背下来了” “真的假的……” 周柳烟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珂,后者扑闪着大眼睛,略带点小委屈的看着周柳烟,怯怯的说道:“周奶奶……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考考我……” 周柳烟当然不相信,那三本大砖头每本都比辞海还要厚重啊!她连忙问道:“历史论第三册,讲的是什么?” “历史论528页第三册,从现代逆数五百年的历史……” “世界通史第五卷?” “782页第五卷世界海洋大观从零散的各国分割到统一……” “东印度公司事件的内幕?” “……” 半个小时后,周柳烟终于彻底的放弃了考陈珂这种知识的想法,她的脑袋简直就像是个电脑,只要自己问什么她就会答出什么来,不仅卷名内容都不差丝毫,就连页数她都能够标明,周柳烟都怀疑这孩子的脑袋是不是影印机,又或者她的面前有本隐形书,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分毫不差,完全符合!甚至有些自己都记错了,她还能一一提醒来! 她可是在书房里看了四十多年才记下来这么多东西,现在陈珂竟然全部都说出来,说的让自己都咋舌不已,太恐怖了! 这样的记忆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紧接着,她拿出一张纸来,然后用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复杂的数字,这些数字完全是她随意写的,写了足足一大篇,至少上百个毫无联系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紧接着,她将这页纸递给了陈珂。 “孩子,你看看,能多久把这页纸给背下来?” 陈珂点点头,然后从头扫视了一遍,看完之后,她随手就拿起笔来,在另一张新的A4纸上从头写了下来。而原本的那张纸就留在了周柳烟的手里,她惊讶的一边看着陈珂写下的数字一边对照着自己手里的纸张,等陈珂把数字全都写完,她吃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天,天才啊!” 周柳烟哪里见到过这么强悍的速记能力?那可是上百个毫无规律可言的数字,她竟然能够全都不差的写下来,这恐怖的记忆力也太妖孽了吧! 陈珂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她在周柳烟面前总是表现的呆呆的,或许是出自于对周柳烟的尊敬吧。 周柳烟乐的老泪纵横,她笑着拍着陈珂的肩膀问道:“孩子,那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办公室里所有东西全都背下来了?” 陈珂老实点点头,这事用不着瞒。 “厉害……我没想到有生之年再次见到拥有这种记忆力的人啊!” 听了周柳烟的话,陈珂不由得问道:“怎么,周奶奶,你还见过和我记忆力相似的人?” 周柳烟激动地点点头,笑道:“而且那个人你还认识。” 陈珂疑惑道:“认识?” 周柳烟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是你舅舅啊……莫为,莫先生!你们这一家人真的好厉害……莫非这种天才记忆还是遗传的不成?不行,我得赶快让沧海劝劝白墨把你拿下,然后为了我的重孙子着想,哈哈!” “哎呀,周奶奶你说什么呢。” 陈珂扑哧笑着,真是的,这些老人一到了年纪满脑子就是孙子从孙子的……陈珂心中呐喊,我才十八,我才十八岁啊!法定婚龄还没到呢好不好…… 第223章 保密病房 不过,周奶奶说的莫为也会这种超强的记忆力是怎么回事……她之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学习成绩都是靠着自己努力得到的,也没有出现过这种超级记忆力的情况,这还是有了异能之后自己努力将大脑提炼后的成果呢。 莫非,舅舅莫为也有异能? 对了,好像是莫为让King转告过自己,有空的时候去修灵岛一趟。到时还真应该把这些秘密都揭开好好问问才是。 “想什么呢?是不是害羞了?有什么的嘛,虽说你还小,但是只要我们同意,你们两个照样可以结婚啊,这样我就可以早点抱重孙子了……” 陈珂苦笑,吐了吐舌头,调皮道:“周奶奶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 随后她想了想白墨,却发现自己还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啊什么的呢,实在是太遥远了。不过这么一想,陈珂还真就觉得脸上热辣辣的了,周柳烟见了不由得拍手叫道:“害羞了害羞了,哈哈。” “……” 晚上周柳烟的生日宴会并没有开了多久,走个形式罢了,周柳烟以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舒服为理由,八点多钟就已经让管家们散了场子。这个宴会也是提前开的,所以没有什么不尽兴的,大家玩的还算开心。 陈珂送走陈衡璞,和白墨并肩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草坪灯矮矮的,发着柔柔的光线,顺着风吹的飘荡着。 “我到了。” 陈珂住了脚,然后微笑着站住。 “恩。” 白墨笑着点头,然后摘掉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眼镜,物华天宝这边的房子离的太近,两人才走了一小会就到了。白墨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霜儿,本想一亲芳泽,但是觉得有个人在看着,大晚上的这灯泡也亮的很……所以只是伸手轻轻拥抱了下陈珂。 陈珂蹭了蹭他的颈窝,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两人关系现在已经明确了下来,不需要什么特殊的仪式,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不知不觉的滋长出来的。白墨松开手,笑道:“等你毕业。我娶你。” 陈珂仰起头掐了掐他的鼻子,白墨也没躲,就任由她掐,还一脸微笑。 陈珂嘿嘿轻笑,故意道:“还四年呢。早呢。你等得起吗?到时候你都三十多了,大叔一只。” 白墨仰头皱眉,道:“大叔怎么了,到了三十我可就是黄金单身汉,到时候想嫁给我的人得排队到街上了。” 陈珂拉过他的大手,踮起脚把眼镜给他重新挂好,有些小郁闷的说道:“也对。你说,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会有好多人喜欢,到时候我怎么办?” 白墨再次将她拉入怀中,笑道:“傻丫头,你被我喜欢就行了呗。” …… 天气冷了,十一月份总是吹着寒彻骨的海风。 前几天的宴会结束后,陈珂就发觉自己已经有了点小空闲,不用再继续忙的和个陀螺似地。上一次的薛冬青的事件让陈珂下定了决心要学钢琴。 其实所有的钢琴琴谱她都有背过,但是指法上还跟不上节奏,她又恶补了一阵钢琴知识,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在学校琴房里练琴,虽说才学了几天,但是由于乐谱理论什么她都明白,只是缺乏实际练指,所以钢琴已经被她弹的小有模样了。 新鲜劲一过,钢琴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练成的,她也不急了,除了每天练一会,她就是到处找合适的店面,寻找着合适的契机,想要把美容会馆开起来。可是,陈珂对买房子买店面这种事情很不拿手,况且,仔细一打听,这开一家美容院需要的手续繁琐异常,就算是能从陈家这边走后门,快速的办理下来,也不太方便。 她不由得想到了付舞仪,其实开美容院这个想法主要还是因为付舞仪才产生的,陈珂本想在她身上榨出点油水来,但是一想到付舞仪根本不在乎那点钱,自己又为什么去给她弄的美美瘦瘦的。想着想着,她心里开美容院的想法就淡了很多,也是,她哪有那个耐心去每天应付各个客户? 她心思太过自由,那种每天都要工作的日子实在是让她受不了。 想到这里,陈珂干脆不找了。可是,当她刚想回去的时候,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陈珂拿起电话一瞧,这是数字还真熟悉的很!不对,这不是马院长的吗?当初她还和马院长签了一个合同,现在她也算是军区医院的正式员工呢。马院长找自己有什么事?莫非现在就有所谓的疑难杂症了? 她皱了皱眉,长叹口气,哎,谁让当初有求于他,答应他了呢。再说,治病救人,她有一半的分成呢,也算是一个意外收入吧。当初签订的合同是每年五个特殊病例,莫非现在就有了一个了? “你好,马院长。” “哎呀陈医生,你在哪里,你快来军区医院一趟吧,有个特殊的病人需要你治疗一下。” “特殊病人?病症如何?马院长你可要考虑清楚哦,我每年只去你们医院治疗五次。” “别说五次,就算是能来一次,这次你也得过来一下了。哎,介于病人的特殊,你还是快点过来吧。” 陈珂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她也知道要不是能死人的急病马院长也不会叫自己了。于是,她应声道:“好,我这就到。” “霜儿,送我去军区医院,我要出急诊。” “好。” 陈珂突然摸了摸鼻子,心里想到,我也算是个医生了?这种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来到军区医院已经是十二点了。 陈珂的车子刚一停下来,就觉得周围空气有些稠密,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再仔细瞧去,果然,停车场里有几辆特殊的车子,这种车子的特殊感觉缘于那车子的表面,那种感觉和白墨家的那一排排宝马的感觉超级想象,对了,改造车! 那辆车子是改造后的红旗,车牌号是京字头,旁边还有一辆军用吉普,甚至两侧的停车位都拉上了黄线,禁止入内了。 这是什么人?这么大排场? 陈珂带着疑问进了医院,就见马院长正在门口急的团团转,看见陈珂出现后,就像见到了救命恩人一样,急忙奔了过来,急匆匆说道:“快快,快点跟我去更衣室!” “跟你?去更衣室?干什么?” 陈珂被马院长弄的神经兮兮的,霜儿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丝警觉,她急忙跟在身后。 到了更衣室,陈珂却见更衣室旁边有两个穿黑西装的大汉站着,弄的好似保护什么重要证人似地。 陈珂和马院长越过那两个大汉钻进了更衣室,然后马院长突然说道:“一会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惊慌,你的安全有专人保护,你这位保镖小姐就不要跟着了。这次治疗的人物非常特殊,希望你能够对这件事情保密。” 陈珂听了这句话,突然耸耸肩,然后撇嘴道:“……我不治了。” “别啊,就靠你了!” “什么人物,想要治病就要到我这来。不然,我就得带着霜儿。你说我没有生命危险我就相信了?我又不傻。” “陈医生,现在可不是耍小孩子脾气的时候,这次真的很——” “你还知道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就不该受到应有的尊重吗?” “可是这次——” “咳咳。” 两人正争论不休,突然另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陈珂回头望去,是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他穿着高领风衣,从更衣室的柜子后面走了出来。 “两位不要再吵了,救人要紧。这位医生,马院长说你一定能够救得了他的性命,所以才来请您过去。还请您谅解,病人现在不能移动,只能请您过去了。” 陈珂问道:“你是谁?” “别说废话了。走吧。” 陈珂看了看他,然后看了一眼霜儿,霜儿却执意跟在她身后。陈珂不由得将霜儿拉了过来,说道:“我的保镖必须跟着我。” “好吧。两位小姐请。” 陈珂顺着他的手指向的地方看去,就见那原本应该是书柜的地方此刻出了一个向下的楼梯。霜儿和陈珂拉着手,然后旁边人还递过来一个眼罩,陈珂无奈,将眼罩带上。 之后,就觉得是从电梯上降到了地下,紧接着,她似乎落到了什么快速行动的车子里,很久之后车子才停了下来。陈珂的鼻子里问道了一股弱弱的消毒水味道,看来是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了。 “两位小姐受苦了,请把眼罩摘下来吧。” 陈珂不高兴的蹙着眉头把眼罩摘了下来,这里是个陌生的地方,但是陈珂可以肯定这里并不是军区医院了。外面的景色已经大变,里面的东西也都不一样了。但是唯一相同的是这里也应该是个医院,而且等级非常高。因为从窗户向外看去,外面就是一面高高的墙壁,那墙壁上面竟然还有铁丝网,看起来保密的等级很高。 她越来越对病床上躺着的人感到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病了,需要这么大的架势?好似绑架似地将她绑了过来…… 第224章 保密合约 “陈医生,请吧。” 陈珂左右看看,发现马院长并没有跟来。而那两个大汉却在。陈珂走上前去,霜儿本想跟着,却被那两个大汉拦住了。而一个女军官见到陈珂后,先是一言不说的给她敬了个军礼,然后将陈珂搜了下身。 陈珂身上除了King送给她的那把短匕首,什么都没有。陈珂让霜儿拿着那把匕首,自己走了过去。 刚一走进,她就闻到一股子血腥气,她一皱眉,低头一瞧,却差点没有呕吐出来。眼前之人的头部似乎受到了重创,舌头断出一截来,只剩下一半在外面,而身上似乎也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似乎经历过严刑拷打一般。身上的皮肤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完整的地方了,即使被做了特殊处理,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是依旧很恐怖。那些伤口好似无数张大嘴一样张着,太恐怖了。 陈珂瞬间想到了什么,莫非这是间谍特务之类的及其特殊人物?看来这人是想咬舌自尽,半条命都没了,也被抢救回来,现在估计是被打镇定剂之类的东西吧。还好她现在的心里承受能力已经被素琴锻炼出来了,要不见到这个马上就要死掉的人,她也受不了。 陈珂蹙着眉头看着房间里面的其他人,问道:“你们在这里我怎么给病人治病?请退出房间。” “对不起,我们不会离开房间。” 陈珂继续说道:“让我救,房间里就不许放人。监视系统也要关掉。不然,杀了我我也不救。你们可以在窗口看。我的手术过程,必须保密。” “这……请稍等。” 那女军官似乎出去请示了一番,很快,她就等到了命令,陈珂的要求他们也不得不答应,不然人家根本不动手救人,谁也没辙。所以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霜儿检查了一遍监视器,然后冲着陈珂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那些人果然很不放心,站在窗口处往里面眺望。从窗口只能看到一面,他们也只能够看到陈珂的背影,看不到其他。 看着眼前这人伤的这么严重,其他人也退了出去,陈珂二话不说就开始了行动,人命关天,无论这人是谁她也不能见死不救。 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病人的脸,她一丝丝的将异能从手里甩出,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最后,她还是拉出了病人的手。可是这手暴露在陈珂眼前之后她不由得双手颤动了一下,就见手腕处一丝丝血痕,一个巨大的伤口呈显出来。陈珂苦笑道:“你命还真大,这都没死。” 她的修复术从手中透出,飞快的从病人的手腕处传递了过去。陈珂没有打算将这个病人的所有病症全都治好,不然,她手到病除也太迅速了些,肯定会惹人争议。并且看着这个架势,这间保密医院肯定和国家脱离不了干系,那架巨大的机器一旦运转起来,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自己的自由了。 只要把他的命拉回来就够了,相信后续工作肯定会有更多更好的医生来做。 异能从他的手腕处传递过去,很快就卷便了他的全身。陈珂仔细一瞧,好家伙,这家伙的喉咙内竟然有颗剧毒的药物,那药物似乎还未化开,现在是被卡在了嗓子里,怪不得这家伙半死不活的,又这么着急把自己调离过来。原来情况已经到了这么危机的状态了…… 陈珂连忙修复好了他的舌头,然后忍住那种恐怖的感觉,将他的身后病床支架弹开,将他嗓子里的毒药吐了出来。 看来也是刚刚吞下不久,这毒药也真够毒的,竟然眨眼间就已经黑了半个心脏了。 陈珂顾不得他的外伤,看着旁边的心电图已经快要停了,她连忙将他的心脏修复好,心电图一点点的恢复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她这才松了口气。其他的事情都好说,现在心脏恢复了动力就好了。 再细细查去,除了心脏其他内脏也都或多或少的受了重创。 陈珂不由得心里骂道:“猫了个咪的!你这家伙是不是属小强的啊!这么重的伤都不死!” 她一边心里暗骂一边加大了修复术的力度,将他的内伤通通修复好,不过,外伤除了那个半截舌头给恢复了原状外,她什么都没动。 她看了看时间,才不过半个小时。要是这么快就弄好了是不是有点太惹人注目了?但是独自面对一个身上脸上这么多伤口的人,实在是件太恐怖的事情了……还好他的镇静剂效果还在,要不陈珂真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偶然间一低头,陈珂突然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一个妖艳的黑色红边的玫瑰纹身。 咦?这是什么? 陈珂再次瞄了一眼这个男人一眼,鼻子高高的,眼窝深深的,看起来很像是欧洲人啊。 黑色红边的妖艳玫瑰,和欧洲男人……这两点有什么联系吗? 陈珂想了想去也想不出头绪,不过她却潸然笑之,自己不过是个混吃等死的没毕业的大学生,想这么多干什么?治病救人拿报酬才是自己的生活。知道太多往往也意味着风险最大,潘多拉宝盒并不是谁都敢开的。 陈珂将临时穿的白大褂脱掉,然后转身冲着窗户外面挥挥手。 外面的人见陈珂这么快就结束了,急忙冲了进来。有几个白袍子的更是急匆匆的冲到了病床前检测起来。 陈珂伸手将这种一次性的白大褂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来到了病房里的水龙头下,用消毒洗手液好好的洗了洗手。 “……血压恢复正常,心跳正常,脉搏正常……” “呼吸正常……” “其他指数正常……报告长官,除了外伤其他的病症都好了。” 陈珂一边洗手,一边听着那些白大褂们的报告,心里不屑的想到:“能不好吗?浪费了自己那么多异能呢……” “这位小姐,谢谢你。” 让陈珂带眼罩,又将她送到这里来的那个带着墨镜的家伙笑着对陈珂说道。 陈珂面无表情,心里极其不爽,干脆闭上了眼睛,冷冷说道:“眼罩。走吧。我可不想因为好奇丢了命。” “小姐还真是识趣。那就对不住了。” 那位黑墨镜又给陈珂和霜儿戴上了眼罩,很快,两人又出现在了军区医院的更衣室内。这个更衣室原来是院长专用的,怪不得他们可以把密道建设在这里。不过也不一定是密道,还没准只是个对外通道,可以通过这个通道直接到达外面的车子里呢。 不过,不管怎样,陈珂也算是安全回来。到了更衣室,那位大墨镜就取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陈珂。 “陈小姐,这是你这次的报酬。实不相瞒,这次你救得是国家的敌人,是个国际特务,我们必须留着他的生命来调查他将资料送到了谁的手里。你帮了国家的大忙,这次的事情会给你记上功勋,而等到合适的机会,国家会给你论功行赏。其实我们决定让你当做这次治病的医生的时候已经调查了您的身世,我们相信陈老将军的后代也是一位爱国的同志。至于您救人的那种特殊能力我们尊重您的选择,如果您想要效忠的国家的时候希望你通知我。不过,还请一份合同。” 陈珂沉了沉脸,怪不得自己治病的时候那种无礼的要求都被答应了,原来已经早就知道自己并不是按照常规救治病人了。要是能够查到了陈衡璞那边,自然也能查到自己把陈衡璞的腿伤治疗好了的事情。她也没期望自己这种神秘的救命能力能够瞒得住国家有意的调查,当然是对不知道自己异能的那些人来说,自己的这种可以治病的能力实在是太神奇了,国家想要调查一下也是肯定的。她只希望不是陈衡璞自己说出去的才好。 不过又要签订神马合同,这是卖身呢还是救命呢,欺人太甚了吧。但是陈珂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她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她还没有能力脱离国籍,就要履行公民的义务和责任。 她十二万分不高兴的拿过那份合同,就见上面详详细细的列了很多条责任和义务。陈珂仔细的瞧去,心里却松了口气。 原来这份合同只是个保密合约。 而合同其中所谓的特殊人就是对自己来说的。因为从来没有人有过这种特殊的能力,至少国家没有发现过。上面列了一些陈珂原本作为公民应该尽的责任和义务,再有就是一些保密条款,里面的惩罚非常的严格。那就是毁灭。陈珂若是将一切的秘密行动的任何资料外泄,调查取证之后,将会被判处死刑。还有不许利用自己的特殊医治能力给予国外或者敌国重要人物救治,不然以叛国罪处之。 除了这一条外,其他的还没有什么接受不了的。陈珂瞧了瞧,心想自己也算是个正常人,自然也不会做出那种叛国的事来,其他的也没有什么漏洞了,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反正她也没有想过泄密,怕什么。还有就是……万幸,他们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能够有一种特殊的治病的办法,异能并没有暴露! 第225章 郑龙 大墨镜将陈珂签过的合同收好,然后交给了身后的人,随后,他竟然哈哈的笑了。 “真是英雄出少年,没想到陈大将军的孙女竟然是如此奇人。听说你有一位很厉害的师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上一面呢?” 陈珂挑起眼睛,问道:“你是想见我师傅?你们的消息还真是灵通,什么都瞒不住你们。” “呵呵,陈小姐说笑了,什么叫消息灵通,我们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些调查资料的渠道罢了。毕竟是国家机关,陈小姐应该可以谅解的。” 什么叫手眼通天,这才是手眼通天,从来没有和陈珂见过面,但是三句话就已经将陈珂除了她自己好像刻意隐瞒的东西全都说清楚了。看来他们调查自己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是从上次在军区医院给白沧海做病毒清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调查她了吧,军区医院果真是了不得的地方,陈珂真是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将异能的事情告诉过任何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轻松将这件事情掩盖下去,他们竟然连自己杜撰出来的那个师傅的事情都知道了,想必也对那个杜撰的师傅进行过调查,不过那个人物本来就是虚构的,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就只好找自己了。 想到这里,陈珂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那个大墨镜看。她只是遐迩一笑,没有和他继续搭话,绕过他,看都不再看一旁内疚的马院长一眼,带着霜儿径直走了出去。 “哎哎,陈小姐,别走啊,陈小姐等下!” 陈珂走的很快,已经到了门外了,那个大墨镜追了出来,把自己的眼镜摘了下来,咧着嘴笑道:“陈小姐走这么急干什么。” 陈珂抬头瞧去,眼前这位大汉足有一米九高,摘掉墨镜之后,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皮肤黝黑,是那种健康的古铜色,短短的头发只有几毫米长,看年纪应该有三十多岁了。陈珂住了脚,然后微微高仰着头,问道:“这位大叔,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吗?” 大墨镜一愣,看来是没想到她会叫自己大叔,不过愣神过后就是轻轻一笑,他说道:“我叫郑龙,叫我龙哥就行了。你看有没有时间请你喝杯咖啡?” 其实陈珂到现在也有点小迷糊,不知道这些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又是谁告诉他的,要是能够问出来也不错。她随即点头道:“咖啡?好吧。去哪?” 郑龙点头一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看起来有些太强悍了。他说道:“医院旁边的星巴克吧,那边安静些。” “好。” 这位龙哥领着头,边走边笑道:“其实我还是陈老将军的兵呢,没想到连陈老将军的孙女都长这么大了。” 陈珂听到这话,道:“我也是突然才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大的爷爷的,刚开始我也很惊讶。” 郑龙扑哧笑道:“哈哈,我说大小姐,你这话说得可有点笑大了,自己爷爷多大你都不知道?” 陈珂想了想当初的境地,一点也不觉得这件事好笑,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来到星巴克,陈珂随便点了两杯咖啡,郑龙也点了,不过咖啡送上来的时候他一口都没有动。 他笑道:“这东西,黏黏糊糊的,又苦又涩,不好喝。还不如茶呢。” 陈珂听了噗的笑出了声,还真是大头兵的习性,她笑道:“那你还约我在这里喝咖啡,既然不喜欢还来这里干嘛。” “小资嘛,现在那些小白领不都流行喝这玩意,提神醒脑,坏处也不少,挺不喜欢。我以为你会喜欢。” “呵呵。” 陈珂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的肚子几乎就是个百毒不侵的皮囊了,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她不敢吃的东西,什么三路奶粉,什么地沟油炸,她也不在乎。毕竟,有几个人可以有这般修复神技,一丁点毒素也不会储存在身体内的。 “说正经事吧。我是国家特种部队A部队长,这次的任务就是你。” 陈珂刚喝了一口咖啡,差点就喷了出去,她惊讶道:“我?” “对!你和军区医院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并且从今天开始那份合同就转交到我这里了。我现在来征求你的同意。当然,我感觉你应该会同意的。” 陈珂苦笑,她的自由啊,她的自由啊,她不想被什么合同神马的限制住啊! “别这么哭丧着脸呀,大家亲戚一场,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不,别,龙哥,你说你的话,别说到亲戚上。我什么时候有个特种兵的亲戚了?” “你还不知道吗?我可是你爷爷的亲兵队长,一直到你爷爷退休我才被特种兵部队录用的。” “你没说我怎么知道,再说,这算哪门子亲戚……” 陈珂哭笑不得的又倒了一些奶掺进了咖啡里,用小勺子搅来搅去,后面那句话几乎已经若不可闻了。 “是这样的,我不会在合同上加什么条约的。而且将合同带到我这边对你也有好处的。” “好处?对我能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合同里面的给军区医院每年治疗五个特殊病例的诊金全部归你了啊。而且,我们特种部队的伤兵国家可都是很舍得花钱治疗的,每次的诊费,我可以保证,不会低于一百万。” “……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处了?不过也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比起给军区医院治疗特殊患者,你所得到的诊金肯定比这多的多。” “安全指数呢?你确定每年我只需要治疗五个吗?恐怕这个数字你给改了不少吧。” “这个嘛……国家有需要,我们自当奋不顾身啊。数字方面,不做特殊限制,但是诊金是绝对少不了的……” “好了好了,龙哥,不要再说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多过五个以上的病例,我可以有权利选择性治疗。这样总可以吧。” “成!那就签了吧。” 这郑龙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页纸来,一脸笑容的递到了陈珂面前。 陈珂无奈,看了一眼,果然就是原来马院长写的那份合同,所做的改变,也确实是郑龙说的那样。陈珂检查一遍后签了合同。 “太好了!丫头,你可算是帮了我们特种部队一个大忙!就靠你那种治愈几率,死亡率就会极大的降低了!我们A队本来人数就少,一旦少了一两个那可都是心疼的要命啊。” “但是,也别经常拉我去给人治病。什么感冒发烧的我可不治,不是不治就能死的病别找我。哎,实不相瞒,龙哥,我这种能力很逆天,每使用一次我就会损失掉一定的能量,而这些能量每年也不过是只能治疗人十次左右的量,我也想多赚点钱啊,可是消耗光了,我可就一命呜呼了……” “啊?怎么会这样……怪不得啊!那你今年都用过几次了?” “四五次了吧……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一定会注意的。你放心吧,除了我没有人有你的联系方式。对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只要我有时间都可以找我来。” “行,那就这样吧。龙哥我得走了。” “好好……我送送你吧……” 回到车里,陈珂扑哧咧嘴轻笑,暗道这个郑龙大傻个儿还挺有意思。自己要不那么说,谁知道他所谓的A组一年会有多少伤员,要是不到临死关头她是不想这样频繁的把自己的异能暴露出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又更邪门的人发现自己的能力呢。 “对了,霜儿,回爷爷那里。” 到了陈家,发现陈衡璞正坐在游泳池旁边钓鱼呢。 这栋别墅买的时候就是已经装修好了的,所以游泳池高尔夫球场一应俱全,可是陈衡璞哪里有什么闲情雅致去游泳打高尔夫球?他那时候也是半身残废,这些运动他就是想也不能动啊。 所以他干脆叫人把游泳池里面放养上了普通鲤鱼,愣是将好好的一个游泳池改成了池塘,上面还漂浮着睡莲荷花呢,里面也垫了足足一米厚的塘泥。 这游泳池大的很,里面的鲤鱼也早就已经繁衍了几代了,密密麻麻的,怎么钓怎么上钩。他才不喜欢那种花里胡哨的还贵的要死的金鱼,所以里面全是能吃的大鲤子。什么时候想吃鱼了,仆人们只要拿着网捞就行了,不然就是他下去钓去,一钓一个准。 陈珂来的时候正好陈衡璞钓起了一条大鱼,大鱼跳着被他甩到了桶里。 “哈哈,乖孙女你来啦!正好正好,晚上咱就吃鲤鱼!这家伙大啊,肯定有四五斤!老李,老李呀!快来,叫人把鱼收拾了,晚上炖鱼汤!” “是老爷。” 陈衡璞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摘掉身上的钓鱼的袍子,笑道:“乖孙女,今天怎么来找我了。快走进屋去,外面太阳太大了,别晒着我孙女。” “呵呵,知道了爷爷。这不是想您了嘛。” “哎哟,瞧着嘴巴甜的。霜儿丫头,你也快走,回屋叫他们给你们端水果凉羹去。” “爷爷,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请教你呢。嘿嘿。” “呦?咱家的大才女,什么事呀。快说说。” “爷爷,我是想问,那个特种部队的A部是什么,还有那个郑龙。” “郑龙?” 第226章 “老板” “你说的那个郑龙是不是个子高高的,黑的跟块碳似地那个?” “对!爷爷你真的认识啊!我以为他说假话呢。” 陈珂扶着陈衡璞进了屋子,刚一坐下,仆人就把水果凉羹端了上来。水果凉羹用一个巨大的玻璃盆装着,仆人盛好三碗,递了过来就下去了。 陈衡璞一边吃一边说道:“恩。我的一个老亲兵,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怎么了,听着你好像认识?” 陈珂点头说道:“爷爷,今天那个郑龙找到我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说我能够给人治病,要我签了什么合同,然后每年给他们治疗几个病人什么的……他跟我说的,是你老亲兵。” “这样啊,挺好的。为国家服务嘛。咱们陈家就该这么做!” “好好好……不过,爷爷,你还没跟我说过那个特种部队A部是什么?” “哦,这个啊,很简单。特种部队就是特殊部队,用来执行危险任务和重要任务的。而这个A部就是其中用来做重要保护工作的,简单来说,国家重要人物保镖之类的。明白了吗?” “哦……” 陈珂听了淡淡点点头,心里闪过一丝失望。她还以为国家真有什么像小说里写的那种,异能组之类的东西呢…… 看来自己还真是唯一的异能者了。 “怎么了孩子?他没为难你吧,要是他敢为难你,爷爷就敲碎了他的脑壳去!” “呵呵,哪有。爷爷放心吧。只不过他让我签了个合同,大约就算是长期雇用我帮他们治病之类的。” “这感情好。不过丫头啊,你这种气功可真够厉害的,我还没见过谁有这么厉害的气功啊。想当初我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也见过有硬气功的,但是那硬气功也就是强身健体,也没有你这么神奇啊!我这双腿都几十年了,那么多名医都没能给我治好,你只要给我按摩按摩就好了,这不神奇吗?” “爷爷就知道笑话我。” “哈哈……” 第二天课堂上,陈珂有些出神的在纸上画着那个昨天在那个欧美佬手臂上的图案,她能够清晰的记忆出那个玫瑰的花瓣数目和颜色边框什么的。 霜儿坐在旁边轻轻一瞥,然后问道:“主人,你画的这个是什么?黑玫瑰吗?” “……恩,可能是吧。我也不清楚。这是我昨天看见的。哎,对了,霜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会不会是某种组织的标志?我的大脑库里没有这个的消息。” “哦。” 陈珂揉着额头,然后将那个标志翻来覆去的看着,看了许久也没有什么念头。 旁边的伍楠还趴在桌面上玩ipad,陈珂也听不进去课,左看看右看看就有些无聊。这时候,老师竟然喊道:“快要期末了,同学们,请准备笔划一下考试范围……” 接着,刷刷的翻书声响起。陈珂她们还是第一次经历大学的期末考试,一个个也都和附近的同学一样紧张。当然陈珂除外了,她把所有书都背过,大学考试也都考书面上的东西,能不过才是怪了。 那老师的速度可真够快的,一会时间陈珂就见程彩娇已经翻了几十页了。 程彩娇虽说现在变得有些乖乖女的模样,但是她可不一定就真是从心里乖到外面,那张嘴巴还是依旧泼辣的很,她一边刷刷的记着老师说的重点,一边喃喃自语道:“明明是个护垫大小的考试量,还非得弄个量多日用型的考试范围,到时候就得等着夜用加长型的复习去吧。就怕啊,即使这样,还是会侧漏。” 陈珂和伍楠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终于听明白了这位原本的夜店女王,现在的良家淑女口中的话,不由得拍着大腿揉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强,你强啊!” 伍楠笑随手就把自己的ipad的往桌面上砸去,不过这玩意还真结实,那么薄,这么砸也没有什么事。 “笑什么……这都是事实。哎,我说小伍子,你该担心担心了,你那成绩……啧啧……别到时候被老师像丢了大姨妈一样丢了出去……” “擦!你个伪良家,别以为有了男朋友我就不敢教训你,找打!”伍楠说罢,伸手就去抓程彩娇的咯吱窝,程彩娇哈哈大笑,她的痒痒肉几乎和她的笑点一样低。 “不敢不敢,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哈哈……” 在三人笑闹中,终于下课了。 连打带笑的从教学楼走了出来,陈珂突然拍了拍伍楠,看向了前面。 “你们看,那是谁?” 伍楠抬头一瞧,吊儿郎当的上下拍了下手,笑道:“哎呦喂!这不是咱们的老朋友程彩娇吗?怎么了,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敢来这里找咱们了。啧啧。她不是转系了嘛,咋还在咱们设计系这边转悠?” 程彩娇可是不怕事的那种,和伍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一个用伪男外形,一个用的伪良家外形。她坏笑道:“是啊……莫非,想念咱们了?” 陈珂无奈摇摇头,努努嘴道:“瞧她背后。” 伍楠双手插兜,歪着头瞧去,程彩娇则是端着下巴,向前看着,她淡定的说道:“靠着的那个是奥迪A8?呦,得好多钱呢。” “恩是啊,小柯子,你说……她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陈珂早就不在乎了。所以她也没有想过什么,当初的一只跳梁小丑罢了,谁大学刚开学没遇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半学期了,谁还记得。她笑道:“哈哈,别把人想的那么渣嘛。” 伍楠撇撇嘴道:“谁知道啊!这种人啊,就是见缝插针闻血就飞过来的那种蝇子,脏,脏死!” “好了好了,咱们走咱们的,碰见了又怎么能样。” “走走走,她爱怎么样就怎样被。我说小五,今儿论到你请吃饭了。” “请就请,瞧你们两口子过的那个小日子那个紧巴。要我说,你们直接和马维他爷爷摊牌得了。” “哎呀,你不懂。” 三人聊着天脸不红心不跳的从曹金枝的旁边及其淡定的走了过去。 曹金枝今天是陪着自己“老板”来这边做个调查的,不然她也不会跑到自己原来的设计系这边找别扭玩。没想到还真是半路倒霉碰到了这三人。见着她们三个不慌不忙的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就从自己身边走去,曹金枝心里眼里都冒着无名的火来。当初的事情她做的或许有点不对,但是那顿毒打和侮辱她可记得真真的。要不是因为这边呆不下去了,她也不得不求助于一个远房亲戚,当然,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要是没有她那个远房亲戚她也不能认识现在这个大老板,也不能有现在滋润的小日子。 虽说金屋藏娇的感觉不是特别见得光,但是那种虚荣的感觉依旧让曹金枝感觉自己彻头彻尾的飞到了枝头当凤凰,成了真真正正的金枝。她并不感觉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不就是找了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几岁的男朋友吗?这又有什么,恋爱自由,爱情是不分时间和年龄的嘛。 不过,只要她一想到陈珂和程彩娇身边那两个年轻出众的年轻人心里就不由得冒出一股火气来。自己哪里不好,程彩娇不也是个被包养的吗?但是为什么她们的男朋友就可以那么优秀,就可以那么年轻帅气?为什么自己就要找一个又老又胖的家伙? 要是陈珂在,肯定会说一句,嫉妒是病啊,得治。 程彩娇踩着那双崭新的高跟鞋,眼中冒火。赌气之下,开门就钻进了车子的副驾驶。这高跟鞋的牌子可眼熟,就是程彩娇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时候穿的那双。而这款式的鞋子程彩娇早就给封到了箱子里,她早就恢复了良家的打扮,这东西用不到了。 这时候从办公楼里簇拥出一群人来,里面就有那个林副校长。如今他已经转正了,是珠虹大学正儿八经的校长呢。在他身边就是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大腹便便的富商。而这个人就是曹金枝的“老板”了。 林校长勉强着笑容和他说着话,然后微笑着将他送进了车子里,这才回过头去。 目送那辆车离开了学校,林校长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了,嘴巴说道:“什么玩意儿!还想让咱们学校表演系的女生给他的服装厂当模特才给投资游泳馆,有钱真就大爷。” “好了校长,别气了,这件事咱们再拖一拖吧。” “恩。哎。电话给我,我给老校长打个电话好好问问。” 与此同时,曹金枝见“老板”回来了,就撅着小嘴巴一直闷闷不乐也没有说话。 那富商对曹金枝可疼爱的很,如今就见她这副模样连忙问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 曹金枝现在的身份是他的生活秘书,所谓生活秘书自然是管生……活的,所以关系亲近的很。 “能怎么了。你还知道当初我找你的时候是因为什么事吗?” “当然知道当然知道,不就是因为三个小丫头片子嘛……” 曹金枝一边委屈的撇撇嘴,一边握起粉拳佯装打道:“你还说你还说你还说……都这么久了也没有帮我报仇,你坏死了坏死了……” 那富商连忙凑了上来,握住她的小手,心肝宝贝的叫着,劝道:“哎呦哎呦……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宝贝,来让我亲一口……” 那黑玻璃下逶迤风光的车子从门口闪过,珠虹大学的校训“珠虹锦绣,明德尚美”几个大字在太阳下闪闪发亮。 第227章 聚会 半个月时间,陈珂班上的同学都沉浸在了紧张的复习阶段,陈珂倒是也受了这种情绪的感染,老老实实的坐在教室里呆了起来,而这半个月她也有了很大收获,最近她已经开始看学校图书馆里的书了,每天借上几本上课看,一来二去半个月里又是几百本书进了肚子。 又是一天放学,天上竟然下起了细细缕缕的雨。陈珂前面走着,霜儿给她撑着伞,在她半步后面走着。 陈珂缩了缩肩膀,自顾自的和霜儿说着:“这天可真冷。这都十二月份了,估计这场是最后一场雨了,这都入冬了,快要下雪了吧。” 霜儿只是嗯了一声,神情依旧和她的脸色的温度相等。 眼见着要到期末了,一门门公共课也都结了课,剩下的大半个月复习加期末考试,然后就要放寒假了。在这个还算是北方的沿海城市里,寒假总是比南方城市要长上一倍,至少有六十多天。陈珂都开始想着寒假要去哪里玩呢。这今儿个从校门出去了就等着考试的时候再来就成了。 陈珂没走几步呢,离老远,一辆看似普通却一点也不普通的宝马溅着雨水从校门拐了过来。白墨现在把陈珂放学的时间都掐的准准的,一点也不马虎。就算是之前没有电话联系,他依旧能够找的到陈珂。实在是这段时间她太老实了,一堂课也不差的在学校温习,他怎能找不到。 车子在陈珂面前停了下来,陈珂见着也不往前走了,驾驶位置上的车窗摇了下来,白墨的脸露出,急忙道:“快收了伞进来,太冷了,别冻坏了。” 陈珂脸上笑的温馨,这段时间来和白墨的关系和感情与日递增。若是之前没有确定关系总是隔着一层淡淡的隔膜,如今确定了男女关系,两人之间的感情急速升温,已经羡慕死别人了。尤其是伍楠那个假小子,看着程彩娇有了马维,陈珂那边有白墨,心里羡慕的不得了,但是还得倔强着说自己不喜欢男人,无聊的很。 狼狈的钻进了车子,一开门车子里的暖气也泄出了一丝,一股寒气扑了进来,白墨急忙从前面抽出毛巾来递给二人,霜儿也把身上的陈珂的大包放在了后面,拿过毛巾来仔细的擦着。 白墨打了档,笑道:“走吧。先回家暖和暖和。几个老头听说你放假了,要请你在物华天宝那边吃饭。” 白墨在她也无法显示异能,只是慢慢的揉了揉头发,笑道:“恩。呵呵,马爷爷来了没有。” “来了,马维和他那个小女朋友也要过来呢。怎么,程彩娇没有和你在一起?” 车子驶出学校大门,旁边跑过一个个或撑伞,或用书本挡着头发的男男女女,车子里三人吹着暖风,一派的静谧温馨。 “没呢,说是马维来接她,我就先走了。小心点开车。” “知道,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对了,姐姐今天也在。你想好怎么应付她了没有?” 陈珂摸出了手机,心惊胆战的开了机,里面蹭蹭的冒出了好几条信息来。大多都是秋水的,还有一两条白玲珑的。 “还能怎么应付,接通告呗。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要是不接也不太好了,嘿嘿。反正现在也不用经常在学校里出现了。上次还真危险,不知道谁把我的相片发到网上去了,我那个雪灵的身份也被曝光了,要不是最近都没有和秋水她们联系,估计狗仔队都要找到学校这边了。” 白墨沉稳点头道:“嗯。你想进娱乐圈吗?” 这半年来,白墨在家族企业之中混的滚瓜乱熟,而身上那股子沉稳和成熟气息逐渐浓郁,话语之间也少了以前那份年轻人的锐气,二十五了,也显得老成了很多。 陈珂扑哧一声笑了:“还娱乐圈呢,我性子懒,什么也不想去。玉玲珑这边也是因为没办法,毕竟之前刚到珠虹的时候,玲珑姐帮了我很多忙,哪有不知道回报的道理?” “……我听说这次姐姐似乎要找你有别的事情,似乎是和一个厂家合作的事。” “玉玲珑也要和别人合作?不可能吧。” “那家厂子给出的条件非常好,好像是叫什么玉堂春的化妆品公司。仅仅要玉玲珑在拍广告的时候加入玉堂春的宣传,指定了要你当麻豆,然后将会为每一位在玉玲珑购买衣服的会员赠送一张免费的修体卡。可算是下了大血本。呵呵,全靠你着雪灵的名头呢。” 陈珂听了苦笑,答道:“这名字怎么怪怪的……到时候再说吧,我哪有什么名头,估计那老板也是打着围魏救赵的把戏。肯定还是有什么好处可拿的。”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她可不是以为自己出了名,想想自己博客上那一群群疯狂的粉丝,陈珂就一阵阵头痛。 车子转了个弯,到了物华天宝。 停好车后,陈珂和霜儿进了屋子。 此刻屋子里正热闹得很,四个老头搓着麻将,周柳烟正坐在姥姥乐上一晃一晃的看电视,白玲珑正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给周柳烟剥着橘子,秋水和霜儿似地,面无表情的站在她身后。时不时一些仆人管家从堂中穿梭,厨房的香气也都飘了出来,气氛热闹得很。这种氛围陈珂总感觉好像是许久都没有尝试到过了,那股浓烈的幸福感觉让陈珂觉得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似地。 管家们先看到了陈珂和白墨,一一打招呼道:“少爷小姐回来啦。” 陈珂和白墨微笑回应,管家们的声音也传到了周柳烟和白玲珑的耳朵里,见到陈珂回来了,纷纷笑道:“哎呦哎哟,可算回来了。来来,来这边来,奶奶可想死你了。” 白玲珑更甚,扭着那个水蛇腰,把头发轻轻一拂,然后绕到了陈珂旁边就又粘了上来,白白腻腻的胳膊缠着陈珂,陈珂苦笑,她这习惯可什么时候能改呀。 “我的小祖宗啊,我可算是抓着你了,什么时候给我回去拍广告啊,你都躲了我多久了,我这颗心都碎了……” 白墨嬉笑着贴了过来,把白玲珑的胳膊用两只手指夹了起来,然后装作恶心的感觉,笑道:“咦,我说玲珑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恶心了?” “去去去,哪都有你……” 陈珂站在一边嘻嘻笑着也不说话,看着她们两姐弟开玩笑,向里面瞧去,看见周柳烟正在看着自己,她就来到了她身边。现在这群老人看见陈珂没有一个心里眼里不开心的,周柳烟更甚,她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连忙说道:“回来啦!” 陈珂蹲在她身边,笑着仰着头,答道:“周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好着呢,有这么个国家都触动了的小神医在,周奶奶的身体哪能不好啊,嘿嘿,看着你们啊我们就开心呢。” 周柳烟伸出手来在陈珂的头上轻轻拍着,陈珂也顺势蹭了蹭,笑的坦然。 里面突然爆出一阵粗口:“他妈的!付老头,你这手气也太好了点了吧。老子不玩了,我看我孙女去。” 陈珂和周柳烟回头瞧去,不正是陈衡璞嘛。付德龙哈哈笑着将麻将牌推进了麻将机里,然后从桌上摸过他们递过来的钱揣进兜里,剩下的几个老头无一不脸色佯怒,责怪他手气太好。 就连白沧海都有些撇嘴,大声道:“你这老头,也忒能玩了!真是的,这牌没法打了,每次都是你说要赌,然后每次都是你赢,真是的,是不是耍老千了!” “冤枉冤枉,我啥时候耍老千了,还不是你们几个笨蛋,脑袋越来越笨了,哈哈!” 陈珂听到这儿扑哧一笑,跟周柳烟说道:“周奶奶,半年前我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中了付爷爷的圈套呢,他们就赌那个卡片一样薄的房子谁能租,谁想到人家去电视台花了三千块钱就做了广告,我就去租了,最后从我爷爷白爷爷马爷爷哪里赢了好几十万去。” “啊?哈哈哈,这德龙还有这么个事啊!有趣有趣。不过孩子啊,当初可苦了你了呢。” 陈衡璞此刻已经走了过来,坐在周柳烟对面的沙发上,然后翘着二郎腿,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道:“可不是,那几天我们就窝在那个小县付老头他们家的地下实验室里,谁想到他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出去打了广告啊。哎,失策失策呢。” 马袁超也随后插口道:“哼,那是我孙子不在,我孙子现在可也是个小富翁了。愣是在一个月把钱翻了两翻,这要是真在一年内翻了几十倍,看来我那个公司的股份就真得给他了。” 边说着,那胡子都要翘到天上了,明显的得意的不行。 白墨和白玲珑也走了过来,白沧海最得意的自然是自己这两位孙子辈的孩子,什么都不说,就知道傻笑。 半个小时后,马维也出现了。只不过,他的脸色竟然很不好,而程彩娇一副惊魂失落的样子…… “你们怎么了?” 这屋子里的人谁都不傻,一见程彩娇的模样都知道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妈的!” 马维只是脸色激怒的骂了一句,然后帮着管家擦着程彩娇身上的雨水,脸色不善。 第228章 伍楠出事 “马维,到底怎么了?” 陈珂用大浴巾将程彩娇卷好,扶着坐在了沙发上。再抬头仔细瞧去,就看见马维的脸上竟然青一块紫一块的。 白墨瞧了瞧,问道:“你们打架了?” 马维用纸巾擦了一下鼻子,怒道:“我们两个寻思先回家换套衣服再来,没想到一到楼下就窜出一伙人来,拿着棍子冲着我们就招呼过来。还好我当时在家里练过,保安也来得及时,把那群人给打跑了。不然,今天估计就要进医院了。” 陈珂反问道:“围堵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惹过谁吗?” 陈珂纳闷的想着,最近在学校也没有什么事情啊,他们怎么会遭人堵截呢。她们三个也老老实实的没惹过谁,更别提仇家了。莫非是他们两个惹得别的事情? 程彩娇打了个大喷嚏,接着揉了揉鼻子,神色终于恢复了过来。她摇头道:“我平时就和你和伍楠在一起啊,马维他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宿舍看大盘,他操作短线,哪能分神做别的。我根本不知道惹到了谁,也没想出有什么仇家。真是奇了怪了,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嘟嘟嘟……” 程彩娇的电话竟然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拿出电话一瞧,却发现上面竟然是伍楠打来的。她连忙接起道:“喂,伍楠,怎么了?” 接着,她的脸色大变,挂掉电话后,她看向了陈珂,说道:“不好了,刚刚有人打来电话,伍楠出了车祸,住院了!” 陈珂的眼神突变,急道:“什么?” …… 天色阴沉的仿佛要塌下来了,晚上七点多,陈珂程彩娇白墨坐在医院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马维则是紧张的走来走去。霜儿从走廊的那端走来,从手里拿出了一叠收据和治疗证明,交给了陈珂。 陈珂是不怎么担心伍楠,听说并不怎么严重,似乎是左腿粉碎性骨折。这都无所谓,只要她的小命还在,等手术出来,陈珂悄悄帮她把身体恢复好了就可以了。 所以她不像是马维那个热心肠的急性子,她只是在想,到底是谁在算计她们。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天遇事的不应该只有她们两个,自己应该也是有份的。要不是白墨当时接自己来的话,估计自己也会逃不出这个挨打的命运。 “我猜这次的事情只是针对咱们三个。” 程彩娇缓缓开口,陈珂跟着点了点头。 马维坐回了程彩娇这边,问道:“你们几个女生还能惹到什么?最近不是已经不去夜店了吗?” 程彩娇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苦笑道:“当然啊,我现在有多么的贤良淑德你还不知道吗?夜店什么都成了往事了,我甚至已经不再联系以前的那群人了。” 陈珂赞同的点点头,靠在白墨的肩膀上沉思了起来。 白墨随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陈珂知道他也是在安慰自己,抬头向他笑笑。 白墨说道:“那你们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事情?特殊一点的?” 陈珂皱起眉头仔细想着,这半个月来她们除了老老实实上课也没做什么啊,就连上街的次数都少。怎么会惹到一群流氓呢? 程彩娇突然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还记得上个月咱们碰到曹金枝了吗?” “曹金枝?” 陈珂微皱着眉毛,恍然点头,诧异道:“对啊,我记得她当时进了一辆奥迪A8,可是,那次咱们也没和她说话也没有理她啊。难道真的是她?” “我看得找个知道底细的人仔细问问了。上次被咱们打过一顿之后,她就直接转系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过联系了。找谁问呢……” 正说到这,陈珂和程彩娇两人不由得一同回头,她们两个想起了一个人来,异口同声的道:“找孟琪!” 这时候从走廊的另一端穿来一阵女人的哭声,紧接着,脚步声响起,霜儿听了紧忙拦在了手术室的前面,从走廊的那头走来了一对终年夫妇,那个女人哭喊着歪倒在男人怀里,嘴巴里一直说道:“我的孩子啊……” 陈珂一瞧,顿时想起来了,刚刚已经找到了伍楠的电话,并且翻出了电话本叫了她的爸爸妈妈。喊了声霜儿,让她过来,然后站起身来迎上前去道:“是伍楠的爸爸妈妈吧,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她同学。” 其他人见了也连忙站起身来。 那个妇人身形比较消瘦,虽说看起来年纪很大了,但是风韵依存。不过和伍楠不太像,伍楠倒是像极了旁边的那位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脸色凝重,看见陈珂后说道:“是你们啊,真是谢谢,谢谢你们了,小刘,快把医药费还给人家。现在伍楠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珂没有执著在医药费上,示意霜儿跟小刘去结医药费,说道:“刚刚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伍楠已经进了手术室了。这家医院的院长和我很熟悉,就直接给伍楠推进手术室,左腿撞伤了,现在人在昏迷之中,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很快就出来了。你们不要着急,她肯定没事的。” 伍楠的妈妈人到了这边,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心里难过的要命,但是也擦了擦眼泪,握着陈珂的手道:“孩子谢谢你了,太谢谢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得急死了。” “阿姨别这么说,我们是她的好朋友嘛。你们快坐,再等一会就要出来了。不是大手术没事的。” “哦哦……” 伍楠妈妈坐下来,但是心里也是安稳不下来,时而站起来时而焦虑不安,心里已经担心坏了。 陈珂站在一旁,看着伍楠妈妈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母亲来。她没有享受过母爱,可能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了。白墨看见她的神情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揽过她的肩膀,把她的头靠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 程彩娇现在的装扮就是一个乖乖女,丝毫不见以前的嚣张跋扈,所以劝起伍楠妈妈来也是一板一眼,伍楠妈妈虽说只是点着头,眼睛也是一直在瞟着大门。 还好手术时间并不算长,伍楠很快被推了出来。只见她的脸色苍白,头上还绑着纱布,左腿被捆的严严实实的,做手术把里面的杂物碎片摘了出去,也打上了钢板,又缝上了几十针,好像有一点轻微脑震荡,被撞的很严重,可能是麻药的作用,她还在昏迷之中。 伍楠的妈妈见到伍楠这副模样,顿时哭的死去活来,但是还不敢太大声,好似深怕吵到她似地,哽咽着,倒是让人看起来更加难受。 伍楠家里也算是富裕,所以直接开了个特护病房。几人一直忙到了大半夜,总算是将伍楠安排妥当,程彩娇也受了不少委屈,她让马维给她送了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伍楠的爸爸妈妈自然也不想走,陈珂使尽了浑身解数,总算是全走了伍楠的爸爸。她妈妈依旧担心的留了下来,陈珂想了想也就任由她了。至于白墨,也同马维他们一起被陈珂劝走了,她只是说男人在这边不方便,白墨就听话的离开了。只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千叮咛万嘱咐霜儿要照顾好陈珂,陈珂傻傻笑了笑,就连推带让的把他弄走了。 特护病房里有陪床,陈珂见伍楠的妈妈红了眼圈,已经很疲惫了,就劝她让她休息休息。 伍楠妈妈可能也是撑不住了,就躺在陪床上睡了起来。 陈珂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伍楠的左腿腿骨已经全部断裂了,要是不修复的话,她虽说不用截肢,但是下半生没准就瘫痪了。陈珂一边气愤背后的始作俑者,一边将修复术从伍楠的腿上隔着纱布渗了进去。 伍楠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所以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伍楠妈妈也睡着了,陈珂也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的修复伍楠的腿了。 淡淡的白光缓缓渗了进去,陈珂小心的控制着输入的量,她不能那么快的将伍楠的腿治好,她还没有做好把自己这种别人看起来及其神奇的神医似地等同于原地复活的技能告诉给伍楠和程彩娇这两个好朋友的准备,她也只能暗道一声对不起,先是修复了伍楠的腿骨,至少会减轻她很多的疼痛。 这种缓慢的修复要控制速度和量度,所以比平时那么一口气修复好还要浪费异能,陈珂专心的控制着修复术,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将修复力度控制在了腿骨附近。 她现在的腿骨只要不强烈运动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只要一两个月的静养,相信就能痊愈了。 陈珂笑着擦了擦额头的汗,能为自己好朋友做点什么,这种感觉真的不错。 一抬头,外面晨光乍现,已然是早晨了。她喊了霜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陈珂刚刚也探查了伍楠的头,里面情况并不怎么糟糕,她似乎进入了休眠状态,所以很快就能清醒过来了。看了看时间六点多,她就起身下楼,为伍楠和伍楠妈妈出去买早餐了。 第229章 原来是玉堂春 陈珂提着早餐回来,发现伍楠妈妈已经醒了。 “阿姨没再歇会?” 伍楠妈妈忙站起来,提过陈珂手上的东西,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没没,真是的,我怎么没起来呢,还让你去买早餐。孩子,给我吧,我来。” 陈珂摇头笑了,冲着床上的伍楠努努嘴,小声问道:“她还没醒吗?” 伍楠妈妈眼圈红红的,摇摇头,转过了身去。陈珂却不担心了,这家伙经过自己的修复异能修复过了,肯定用不了一星期就得活蹦乱跳的,随手拿起刚刚出门时候晾的白开水,小口的啜了一下。 过了会,伍楠终于醒了过来。伍楠妈妈见她睁眼,又落泪了,握着伍楠的手说不出话来。 陈珂问道:“感觉怎么样?” 伍楠撇嘴,嬉皮笑脸的说道:“感觉不错,要不你也试试?很爽啊!” 陈珂作势要按她的伤口,笑骂道:“试你个头啊,还耍嘴皮子。咋样,昨晚上看清楚是谁撞的你了吗?” 不提这事还罢,一提这事伍楠就渣渣舞舞起来,伍楠妈妈吓得连忙按住她的手,伍楠哪管那么多,挥舞着仅剩下最健全的一只胳膊道:“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直接向我撞了过来。我在人行道上等车呢,那家伙可好,直接冲到了人形道这边来了。你说他眼睛是不是瘸啊。我记得那辆车是个破夏利,都能丢进垃圾堆的东西了,没气死我啊。瞧姑奶奶我不诅咒他们全家一户口本!” “好啦,就你那点能耐,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还怎么打击报复。不过,人家在暗咱们在明,还真不好捉这只大老鼠啊。” “老鼠就是老鼠,就会些鸡鸣狗盗的活计,等我捉着它的,我非得扒了它的耗子皮!” 伍楠妈妈不说话,只是担心的看着伍楠,又盛了一小碗陈珂刚刚买的粥来。陈珂看着伍楠妈妈不由得觉着暖心,伍楠妈妈这么温柔贤惠,怎么会生了伍楠这么个男孩子气的女儿呢。 “扒皮也得等你病好了再说,还是好好吃你的粥吧。阿姨,一会你去休息休息吧我在这边照顾她就行了。” “哎呀,这怎么行,你一晚上没睡吧,快回去吧。我是她妈妈,你让我回去,我心里能得劲嘛。” 陈珂笑了笑,也不再执拗下去。这时候程彩娇的电话打了过来:“怎么样了,她醒了吧,我这就过去。” “没事了,过来也行。伍楠醒了,一会把咱们三个商量商量。”陈珂口中说的商量自然就是说她们两个同时遇害的事情。 自从那天程彩娇她们两个半路遭到围堵之后,马维现在可谓是心惊胆战的,程彩娇到哪里都要跟着,深怕她再遇上些什么事情。打过电话后不久,程彩娇和马维就出现了。他们两个拎了些水果带了过来,放在了病房的柜子上。 程彩娇来了上前和伍楠对了一掌,笑道:“你这家伙,昨天差点没吓死我们。感觉怎么样了?” 伍楠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做出一副我是硬汉的样子道:“我能受伤?开玩笑!” 程彩娇见她现在情况不错悬起的心也放下了一半,笑道:“鄙视你。哈哈。对了,昨天的事情小珂子和你说了没有?” 伍楠回头,看着陈珂问道:“什么事?” 陈珂拿起一个洗好的苹果一边削一边说道:“没说。昨天晚上咱们放学,程彩娇和马维也出了事,被人打了。我怀疑,这是同一伙人。” 伍楠听了连忙向程彩娇瞧去,连连问道:“哈?竟然有这事?你们两个没出什么事吧!查出什么来了吗?” 程彩娇摇头,把手一端,说道:“这还用查吗?一想就知道了啊,肯定是曹金枝那个家伙。” 陈珂仔细想了想,然后把苹果皮丢掉,淡定的道:“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交给我们两个吧。我看孟琪之前一直和曹金枝关系不错,也不知道曹金枝转系之后有没有再和她联系。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小道消息也就孟琪最清楚了。一会我们两个就回学校,孟琪家在外地,应该还在学校里。” “擦,插她妹啊!丫个恶心玩意儿,曹金枝也太恶心了。傍了个大款就以为自己是金凤凰了!不过,小珂子,你可得小心点了。我们两个都遭了她的暗算,想来你也躲不了了。” 陈珂眉毛一挑,然后笑着点点头,塞到她嘴巴一块苹果。一点也看不出着急来。 伍楠的身体现在还是很虚弱,聊了几句就累了,睡了过去。陈珂和程彩娇跟伍楠妈妈说了声,几人就出了医院,直接开车来到了学校。 这几天是复习周,一般不是在图书馆占位子就是在自习室学习呢,当然也有很多没心没肺的当放假来过,去逛街什么的。反而观之,在学校里逛游的却没有多少了,显得学校里空空荡荡的。 学校的门卫显然已经熟悉了陈珂这辆车了,很远的时候见到了,就直接给开了门。 霜儿开车,陈珂坐在副驾驶上,程彩娇和马维坐在后面。陈珂在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就给孟琪打了个电话,让她出来一趟。这半个月来,虽说陈珂对孟琪的印象并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是一个宿舍一个班的,她们关系已经缓和多了,还曾经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等车子开到了教学楼这边,孟琪就已经下来了。她有些矮胖,见到陈珂她们后勉强的笑着打着招呼。然后弱弱的问了句:“伍楠没事了吧。” 陈珂斜了斜眼睛,笑道:“哎?消息还真灵通。你怎么知道伍楠出事了?” 孟琪装作很憨厚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然后答道:“伍楠出事的时候就在学校门口,我怎么能不知道。对了,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陈珂点点头,心想这孟琪也不算傻嘛,怎么就嘴巴那么大,她道:“我就是想问一下,曹金枝现在的情况……” 孟琪幡然醒悟,然后点头道:“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伍楠和彩娇你们两个都出事了,敢惹你们的人现在也就是她了啊!” 程彩娇不爽的眼神瞪了过去,孟琪果断的闭了嘴,嘿嘿的笑了笑。陈珂却很意外,没想到孟琪这么有做娱乐记者的天赋,程彩娇她们出事是在馨园小区里面吧,她连这个都能知道? 陈珂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半威胁的说道:“快说吧,我们两个的耐心可不那么足。” 孟琪到现在还能清楚的想得起当初曹金枝被她们四个绑到厕所打了一顿之后那种惨样,她哪里还有闲心说笑,打了个哆嗦后,笑道:“嘿嘿,我说,我说。当初曹金枝从咱们系转走之后就到了国际商务系。然后她有个亲戚给她介绍了份工作,也是和专业有关的。是个文职秘书,到了后来就直接做到了总经理秘书的位置,这个升职的速度自然和她脱衣服的速度相提并论啊,所以也就成了那个总经理的随身秘书,做什么事情都带着她,也就此发达了呢。现在在外面有一个独立的小房子,穿金戴银的,逍遥着呢。” 陈珂听了一乐,不经意问道:“哎呦?什么总经理?你知道是什么公司的吗?” 孟琪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道:“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个做化妆品的,叫,叫什么玉堂春的!” “玉堂春?” 陈珂突然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哎呦,对了,这不是那个想和玉玲珑合作拍广告的那个化妆品厂商吗? “我知道了!” 陈珂眼神阴冷,突然的沉下脸来。程彩娇和孟琪吓了一跳,程彩娇更是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孟琪那一双八卦的小眼睛更是闪着亮光,紧紧的盯着陈珂的嘴巴,心里就像是小猫在挠一样,想知道陈珂知道了什么。 陈珂看着孟琪的那个模样更是哭笑不得,她怎么能让孟琪知道呢,只是说道:“孟琪没你的事情了。一会我会给你叫一个肯德基全家桶,就当耽误你午饭时间的补偿了。走了咱们。” 陈珂和霜儿转身就走,程彩娇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最后孟琪站在楼下的空地上,抓心挠肝的想要知道陈珂到底想说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不由得心里翻来覆去的不舒服来。不过,一会的功夫,肯德基的全家桶到了,她捧着大桶眼睛里冒着小星星,心想,人家真是有钱啊,就是大方,啧啧,问了几句话就送了个大全家桶,看来这消息灵通的功夫还得好好练练才行…… 车上,陈珂笑道:“彩娇,你还记得我那个半吊子的代言人的身份吧。” 程彩娇应声道:“当然知道啊,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差点下巴掉到地上去了呢。哈哈,你也太厉害了。” “呵呵,就是因为玉玲珑的代言人的身份……你知道他们想怎么对付我吗?” 程彩娇老实的答道:“不知道。” 陈珂笑着看着后视镜缓缓道:“昨天咱们家庭聚会,你们到后,不是因为你和伍楠出事给耽误了嘛。最近这半个月玲珑姐一直在找我,她想找我给玉玲珑拍个广告,而合作商就是这个玉堂春公司。看来,曹金枝是知道不能在正常渠道来对付我了,竟然想到从这边来做手脚。” “原来如此……哈哈哈!好,那咱们就要好好看看他们想要玩点什么把戏。” 程彩娇和陈珂在后视镜里对视着,两人的眼睛都闪的雪亮,满是兴奋。 第230章 应对 从学校回来,陈珂回到了丽水新都。这两天阴雨天气让人感觉身上粘糊糊的,她放了一大缸的热水,然后向里面滴了几滴精油,用毛巾缠好头发,直接躺到里面,然后拿着电话,给白玲珑播了过去。 淡淡的蒸汽里面,陈珂懒洋洋的靠在浴缸上,电话接通了,陈珂笑道:“玲珑姐,在做什么呀。” “是你啊丫头。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对了,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 陈珂道:“好多了,谢谢玲珑姐关心了。真抱歉,因为我们的事情,昨天家里的饭也没吃好。” “哎呀,客气什么啊,大家都一家人。” “恩恩,不客气。呵呵。玲珑姐,我的事情忙完了,可以拍广告了。” “好,太好了。我等了你这句话很久了啊!这几天我就让秋水给你安排。丫头啊,有个厂家看上你的形象了,想要让你帮忙做代言人,你看怎么样……” 陈珂一愣,随后暗笑到,这就来了吗? 她轻声问道:“是不是玉堂春?” 白玲珑很显然没有想到陈珂竟然知道,她愣神问道:“哎呀,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吗?” 陈珂回道:“哪有跟我说过呀。呵呵,对方给的条件是什么?玲珑姐,你不知道我不接别的公司的广告吗?说实话,要不是帮忙,我还真没想过要进这行来……” “哎呀哎呀,你这么说姐姐倒是心里不得劲了呢。是这样的,那是一个化妆品公司,新研制出一款产品,想要找个形象好的代言人给做下代言。这件事其实还是有很大情分在里面,不然姐姐也不会麻烦你。我当初在家里出来的时候手头什么都没有,也就是攒下的生活费几百万,要是说投资一个小型的服装厂也还差不多,但是我的志向并不在这里,就找了人帮忙。而这个公司的老板王国昌就是当初对玉玲珑帮助最大的人,要不是他当时与我合资,我的玉玲珑根本开不到现在这么大的规模。而且,他还在公司运营上了渠道之后就把股票卖给了我。要知道这种人情比什么都珍贵啊,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还给他。 这次这不真好他想和玉玲珑合作一下,借下玉玲珑的名声,你说我能不同意嘛。” 陈珂听到这里,又有些搞不准了。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个玉堂春的老板除了好色,也并不像是不知道进退的人啊。要是真的知道自己是白家的孙媳妇,还会在做一个小广告上面动手脚吗?白玲珑也不像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啊,怎么能这么确定人家当初对她就是好心肠的呢? 那么,这件事会不会只是一个巧合?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事情跟白玲珑说了。于是,从和曹金枝矛盾的开始,到曹金枝被她们三个收拾了一顿,再到曹金枝和那个玉堂春老板的龌龊事情,陈珂全都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如今再加上昨天白玲珑亲眼目睹的程彩娇和伍楠两人出事,她哪里还能不相信? 果然白玲珑听了后沉默了一会,说道:“丫头……这件事还真的仔细考虑考虑。要不我就推了那个广告吧。人情归人情,但是,涉及到你身上,我可不想让你出一点事,不然白墨还不杀了我这个族姐?” 陈珂拒绝道:“这倒是不用。玲珑姐,咱们见招拆招吧。看他们对付我两个朋友的手段就知道这家伙并不怎么聪明。最多也就是在化妆服装上做些手脚,手下败将而已,就算是飞上了枝头,那又能怎么样呢?” 白玲珑听见陈珂这个说法,不由得哈哈大大笑道:“好样的,好样的!放心吧,我找几个人随时临场候着,所有道具我都会仔细检查过的,要是有人对你动手脚,我定不会饶了她。” 陈珂笑了笑,又和她扯了些别的,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浴盆旁边的小椅子上,陈珂又重新滑到了盆地,舒舒服服的泡着澡。一睁眼,却发现素琴飘忽忽的站在了她的浴盆上方,陈珂鸡皮疙瘩差点起来,郁闷道:“我说怨灵大姐,你这样突然出现会给我吓出神经病来的。” 素琴却没有笑颜,她淡淡的说道:“我发现了一个情况……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珂对她的表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素琴主动来找她,这可不怎么寻常。她不由得问道:“什么情况?” 素琴凝神,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样子,淡淡的吐气道:“……你,你还记得当时你收进来的那一百二十三个人的灵魂的事吗……” 陈珂歪头,点头,随后苦笑,那一百二十多个人都死在了她和霜儿的手里,她怎能不记得? “……我发现了个情况,那就是,那些灵魂我能吸收……” 素琴眉眼中突然出现一股子兴奋,陈珂不由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来。素琴能够吸收那些灵魂,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素琴有可能因此产生对灵魂的欲望,她要是随便杀人怎么办? 见到陈珂这副谨慎的模样,素琴不由得苦笑道:“你想什么呢?你还真以为我这个大怨灵真的会害人吗?” “那你想要怎样?” “我并没有什么对手,修炼到了现在也已经几百年了,当然也没什么意思。其实,我是想重新变回人……” “那你不会转世投胎吗?” 素琴瞥了一眼陈珂,可能感觉到从陈珂浴缸上面飘着看着她的裸体也不太好,就从浴缸上面飘了下来,幽幽道:“你是不是聊斋看多了?那个小秀才写的东西你也相信?世界上哪有什么转世投胎这一说。我这是怨气太重才会保留生前记忆,凝结成的灵体。世界上像我这种的变异体很少的。不过,我确实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我可以让你那个傀儡人偶变成真正的人类……但是她的身体好奇怪,不能和人类一样。” “真的能把霜儿变成人类?” “能!” 陈珂激动的差点从浴缸里跳出来,她趴在浴缸边上看着素琴,惊喜道:“那你需要什么条件才能让她变回真人?” “这个……当然是肉身。我查过现代的科技,有一种技术叫做试管婴儿是不是?我们可不可以创造出一个婴儿?然后把我吸收好的灵体融合进你那个人偶的记忆,然后我就可以把那种融合后的记忆灵体弄进婴儿的体内去。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陈珂想到了自己舅舅那堆莫名其妙的科技手段,试管婴儿应该可以创造出来吧。于是她问道:“什么要求?” “我……我也想要副身体……” 素琴说完这番话,直接闪了闪,就消失了。陈珂听清楚她最后一句话后,突然笑了,没想到这位百年怨灵大姐也会害羞啊! 陈珂重新躺了回去,觉得素琴说的这种方法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成功的几率很小,先不说再做出一副身体的困难性来,就是要抹杀到新生婴儿的独立灵体,重新注入一个灵体的事情来就让陈珂感觉到很罪恶。只要出生了,那么就是一个新的生命,这么做她总觉得是在杀人啊。 看来等到寒假期间去修灵岛的时候陈珂真要好好和舅舅说说这件事了。 想了会事情,没想到这水就凉了。陈珂出了水,然后卷了一个巨大的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回首按了下下水按钮,然后趿拉着拖鞋就走了出去。 别墅里的空调开的足足的,室外的温度现在都已经到十度左右了,冷的很,屋子里面却一直保持二十五度的恒温,陈珂套了件大睡袍就走了出去。霜儿正在调试钢琴,最近陈珂练琴练的很频繁,霜儿也很卖力的写脑海里存的那些琴谱啊什么的,陈珂几天时间已经练了不下二十多首钢琴曲了,这种速度就连霜儿也很吃惊,只是她不会表达而已。 从客厅出来,和霜儿打了个招呼,陈珂就向后院花圃走去。好长时间没来看花圃了,一进花圃的门,小嘴就扑了下来,站在了陈珂的肩膀上。而一股喷香绕鼻,陈珂这棚子里的兰花一年四季都有可以开花的品种,总是少不了香气。 “参见小姐,参见小姐!” 小嘴一张嘴,陈珂就乐了,估计是素琴教它的吧,还参见小姐呢,被素琴教的弄出了一只古装鹦鹉来? 来到兰花花圃,陈珂学摸着要不要拣几个并不怎么惊世骇俗的兰花给几个老头送去。陈衡璞似乎不太稀罕这东西,但是白沧海和付德龙是弄古董的,应该对兰花也有点研究吧。 上次大理之行,众人也知道陈珂的那位师傅对兰花有很高见解,但是陈珂把兰花的事情瞒的严,他们也不知道陈珂手头有兰花,就没有问出。不过估计心里也都想着呢。 陈珂想了想,就埋头挑起兰花来。花圃里几百盆极品兰草,要是说挑出几盆不太惊世骇俗的绝品兰还真不太容易。陈珂这念头一出,就狠狠鄙视了自己一下,暗道不能太得意,不能太得意。不过,她那嘴角的一抹笑容,似乎还是出卖了她自己,她有点小自恋的用手机镜面照了照自己的脸,偷偷笑起来,嘿嘿…… 第231章 发光钻石 陈珂的兰花圃里一共有二百三十六株兰花。 而残荷素心那个级别的灵气兰花有五十八株,比残荷素心还要上好的兰花也有十二株,而这十二株就陈珂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好宝贝。剩下的,也只是差不多少,要是说差的,还真不可能出现。 那十二株极品兰花里面包括了那株多灾多难的飞仙蕊嫩芽,当然,陈珂所谓的极品,在外界已经是不可能出现的仙草了。要说残荷素心和九层莲瓣是根据外面的兰花进行提炼改造后的,已经堪称极品,绝品!而陈珂的这十二株兰花更是绝品中的绝品!已经是任何人无法想象到的那种天仙一般的奇葩了! 飞天蕊嫩芽现在已经长出了三四个叶片了,最下层的那个叶片也有三四十厘米长,经过陈珂这个特制的花棚,里面的任何生长条件都是外面不能比拟的,又经过陈珂的炼补术栽培,这兰花看起来已然和当初的那株母兰有了很大区别了!它早已经比那母株更秀美,灵气更加浓郁,甚至颜色也青翠欲滴! 陈珂望着那个小兰草不由得出了神,这一盆小小的兰草,里面蕴含的灵气已经是陈珂都向往的存在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比这个兰草更加迷人的呢。 花棚中间有一个稳固的三层平台,这盆兰中之王被陈珂放在了平台的最顶层,而第二层摆放的就是陈珂的那十一盆绝品仙草,下面的,就是和残荷素心差不多的那五十八盆兰花了。 这个平台几乎占了整个兰花花室的五分之一,而地上摆放的那些就是剩下的一百六十六盆兰花了。她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飞天蕊上面挪了下来,看向地面。 和上面这些兰花相比,下面这些兰花虽说在外面也是百年不遇的奇兰,但是在陈珂眼里也就和普通的花花草草一样了。物以稀为贵,这贵重的东西多了,也就自然在陈珂心里贬值了。所以陈珂看向地面的时候,眼神就没有看上面那些兰草的那种很欢喜很开心的感觉了。 当初残荷素心和九层纯莲瓣卖出的价格一共是三千一百万,残荷素心卖了一千一百万,九层纯莲瓣是两千万。要是把残荷素心的灵气值当成一个单位,那么,九层纯莲瓣的灵气就是三个单位。而现在地面上这些大约都在灵气零点五左右,再次的也找不出来了。不过那个飞天蕊的灵气值至少会是一千个灵气单位! 实在是那个飞天蕊兰后要比这花圃中的所有兰花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千个灵气也是陈珂的估量而已!毕竟这东西全靠她自己感觉,只能感觉到少的,多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像机器一样估量的准确呢。 陈珂按照刚刚自己给兰花拥有的灵气定的灵气值,想了想,前天周柳烟过生日自己都没有送什么好东西,要是说送钱也太俗气了,什么灵芝鲍鱼的白沧海家里不知道有多少。要不然也干脆送盆兰草给她好了。 灵气零点五个单位的市价也会在五百万,最关键的是,有价无市。要说这兰花都是奇货可居,喜欢的被炒起来的自然价位上就比一般的兰花贵上好多,而陈珂手头的兰花大多是奇兰,花瓣模样没有特定的规格,陈珂本身就喜欢雪白色花瓣的,要是往外送,自然也是挑别的颜色往外送…… 眼睛一搭,却见角落里摆放着一个五层奇瓣的朱红色的兰花。这兰花花朵娇艳,就连花蕊都是沉稳的朱红色,有一种别样的美丽。而青翠欲滴的几对叶片交错的长着,叶片浑厚墨绿,脉络匀称清晰,灵气值按照陈珂设定的那个单位来算的话,也有零点八,算得上是地面这些花儿中的极品兰草了。这种稳定沉着的颜色却也和周柳烟的性格有些相符,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盆被陈珂挑拣了出来,然后又挑出了那盆在森林外面发现的绿豆瓣,和一丛不开花的金线叶。这三盆的总价值大约在两千五百万左右,绿豆瓣的灵气值在零点九,金线叶的稍微低了点,零点七个单位。但是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绝美好兰。兰草过了百万就算是天价了,能够值得这个数字的兰草又能又几盆呢。 陈珂正捧着那盆金线叶从兰草架子旁边穿过,突然脚下一个东西绊了她一下,手里的金线叶就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啪的摔在地上碎掉了。陈珂连忙紧跑几步平衡一下自己的脚步,幸好,她还没有摔倒,不过那个金线叶就遭了秧,细长的叶片被折弯了,连那个花盆也被摔的粉碎。 她苦笑着回头把兰草修复好,暗道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没有修复术,这七八百万的兰花可就要报废了。她起来后把兰草的盆修复好,又将腐殖土重新装了进去,把修复好的兰草重新埋了进去,直到没什么缺陷了,这才拍拍腿上的土站起身来。 陈珂把花盆放到其他两盆花的旁边,这才回过头看了下,到底什么东西给她绊了一脚。 “这是……汗!” 陈珂拿起地上的东西一瞧,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这竟然是一束血水晶! 这水晶可眼熟的很,是上次从灵猴的那个水下山洞里面拿出来的,当时那个灵猴送了她一背包的钻石,她还随手抄起了一束灵气充沛的血水晶,而后到花棚后她就把这血水晶给忘记了,随手扔在了地上。再被这兰花盆一遮挡,陈珂还哪里能想到它,她竟然把这东西就给忘在这里了。 陈珂轻轻用修复扫了一遍血水晶,把血水晶弄干净后,然后她捧着三盆兰花,又抱着这束水晶回到了房间里。 丽水新都这边的房子她还真没怎么住过,要不是因为这束血水晶,她愣是把卧室里面那一背包的钻石给忘记了。她把血水晶放到背包旁边,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些钻石,却瞧着有一块小娃子拳头大的钻石滚落在了那个玉髓的旁边。 陈珂捡起了那块钻石,却发现那钻石好像受了玉髓的感染,已经发生了特殊的变化,没有像鹅卵石一样变成那种普通的母玉,却变成了一种质地似玉,却晶亮剔透的甚至有些发亮的东西来。 陈珂一边心疼的捡起钻石来,一边仔细的查看着。她也不知道这拳头大的钻石和母玉比起来哪个更加贵重些,万一要是钻石更加贵重,现在却变成了微凉发亮的石头,掉价了怎么办?不过,这钻石变成的模样却是更加惹人喜爱,夜光石也会发光,可是夜光石里面是荧光质,而这块“变质”了的石头可是在大白天也散发着微光的啊。 这东西到底价值几何啊…… “不管了,看来我还是得把这个交给爷爷他们看看……” 陈珂想到白沧海和付德龙除了高科技产业以外,还经营与高科技产品毫不相关的古董物件。这个东西他们那么大的年纪了,应该会有所见闻吧。想着,她就把那块石头装进了自己平时的拎包里,想着一会把兰花送过去的时候一口气让老头们好好瞧瞧。 第二天,陈珂在事先打好电话后,就和霜儿收了东西,去了白沧海家。 远远地,陈珂就见到白沧海一群人就在别墅外面站着呢。看样子一个个整装待发的,怎么感觉像是去参加什么会议一样? 陈珂车子停下后,随后问道:“白爷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白沧海见到陈珂来了,急忙道:“哎呀,丫头,可算是等到你来了。快,快把车停院子里去,有个母玉的拍卖会要进行了!” “母玉?” 陈珂愣神,今年怎么会这么多母玉出现? 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粒从修灵岛弄回来的母玉,这个也是当初用作慈善拍卖的那颗亿元母玉项链,她对母玉有一点特殊的喜欢感情,遇到母玉拍卖自然也是想要去看看,她对母玉现在是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连玉髓都有了,还会在乎那一个只要玉髓在手,什么时候都会用鹅卵石“制造”出来的母玉吗? “走吧,别愣了!这次的母玉可是盛兴珠宝行的镇店之宝,就算是看看也是大开眼界啊。哎,要不是那个永生当铺太咄咄逼人,想必,盛兴也不能把镇店之宝也卖掉吧。看来今天可有热闹看喽。” 白沧海一副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但是陈珂却从里面听出了猫腻。好家伙,竟然是自己熟悉的那个盛兴珠宝行,难不成是那个胖胖肥肥的又盛事凌人的那个永生当铺董事长发难了? 那粒母玉不用说,自然就是自己当初的那个鹅卵石被玉髓变成的那个了。 陈珂苦笑,还真是山不转水转,这都能够凑到一起去。不过,去瞧瞧热闹也行,她倒是有兴趣瞧瞧自己那个本来不值几块钱的鹅卵石会被炒出什么天价来。 不过,兰花和变异钻石的事情恐怕就得往后拖拖了。反正也不急。陈珂想了想,就没说兰花的事情,等回来再谈吧。现在还是去看热闹打紧。 第232章 镇店珠宝拍卖会 白家的对坐寄的钟情程度让陈珂再次感到无奈,一排白色宝马,没有一辆特殊。但是也就只有白家的人知道,这些车子,每辆的配置都和市场上卖的不同,而白家上下开的好像都是这种车子。 陈珂坐在周柳烟的旁边,小声的说笑着。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雨后的天气晴的潇洒,才八九点钟,阳光就已经很足了,这对海边城市来说是很少见的。 坐在车里,陈珂听着白沧海说道:“这次的母玉拍卖可是从上次我的生日之后最大的一次玉石拍卖会了。可以说,这次盛兴珠宝行可算是到了真正的山穷水复啊。我早就看好了他们哪里的几块极品祖母绿,他们可一直没有卖,看来这次我就有机会了。” 白沧海搓着手,一脸宝物即将到手的兴奋。周柳烟苦笑着摇摇头,指了指他笑骂:“你这个家伙啊……” 陈珂微微笑了笑,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盛兴珠宝行的一亿已经全都打到她的户头上了,其中扣除买丽水新都房子和装修的七百万,前前后后,还剩下八九千万。但是,盛兴珠宝行看起来不小,不会只是因为这一亿就被搞垮吧? 当时她也是着急用钱,看杨万里父子看对了眼,才将母玉卖给他们。要是说真正的对手,在一条街上,相互吞并的也只能有永生当铺了。 看来那个王永生是不想安稳的当个当铺老板啊,想把手伸进珠宝行,从盛兴珠宝行下手,这确实是一个好的跳板和手段。不知怎地,她又想起了那天杨致远在旋转餐厅被泼了一头红酒的事情来……难道那个时候盛兴珠宝行就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不过,到时候要是看上什么好一点的首饰,自己买过来带着玩也不错。 陈珂想着向外面看去,路边的景物慢慢熟悉,正是进了市区了。车队在盛兴珠宝行门前停下,司机下了车,然后帮白沧海等人开了车门。陈珂出来后,却发现后面的车子里白玲珑和白墨也在。 白墨走过来和白沧海问了好,然后对陈珂笑了笑,走到了她身边。 现在的盛兴珠宝行竟然已经满是宾客了。门前车水马龙,引车的小厮忙的不可开交,珠宝行的大门口也挂上了拍卖会的牌子,无数暗哨便衣在附近巡逻着,而一些明面上的保镖也各个精神百倍,瞪着铜铃一样的眼睛仔细的站在门口。 今天的拍卖会就是在珠宝行里临时搭建的。商场内的珠宝已经全部被撤掉了,里面摆满了一行行的单人小沙发,沙发和沙发之间是小茶几,上面还摆放着一些号码牌和水果饮品。很快陈珂就见到付德龙也过来了。陈珂上前道了声付爷爷,乐的付老头连连扶她起来,然后和白家的人坐在了前排里。 陈珂坐稳之后,看看时间,竟然是上午十点开始。 而现在还有一会才能开始。她不由得无聊的举目四望,回头看去。这么一看不要紧,却瞧见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那个王永生。而在王永生身边坐了一个较为精神的中年人,中年人的后排,陈珂又见到了另外一个她不太待见的人,就是那个穿着玉玲珑那个三排扣礼服的小妞,跟她比了半天乐器和那个劳什子对联的那位薛冬青,薛大小姐。薛大小姐身边是她母亲曹氏。旦见那薛冬青和前面与王永生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回头笑着,陈珂又很好奇的将听觉调高,就听着薛冬青似乎在叫那个男人父亲。 咦?这个男人就是那个薛冬青的父亲振中实业的董事长薛振中? 赶巧儿了,今儿可热闹啊! 陈珂见薛冬青向这边看来,她还含笑的冲着薛冬青点了点头,随后也不管她的表情,直接转过了头去。薛冬青看见陈珂后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就因为陈珂,她都丢脸丢到姥姥家了,陈珂那张看起来表面上温柔微笑,背地下却阴暗无耻的脸她一辈子也忘不掉!当然,这个评价也是薛冬青给陈珂的,陈珂心里压低跟就没把薛冬青当回事过。 陈珂一点也不觉得如芒在背,坦而然之的接受了薛冬青的鄙视。鄙视吧,鄙视吧,反正她也赢不了自己,自己也不能让她太绝望不是。 不过,陈珂没去观察王永生不代表王永生不去观察陈珂。当他发现陈珂也在现场的时候,拳头上的指甲都要嵌进了肉里了。那块母玉,当初他出了一亿三千万那个小女孩都不把母玉卖给自己,而竟然就一亿的价格买给了盛兴! 要不是因为这块母玉,他何苦辛辛苦苦下了个大圈套来对付盛兴。不过庆幸的事,他终于能够将盛兴的所有压箱底的东西都买回来了,而且用不了多久,他就算是把盛兴整个买下来也是轻而易举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旁边那位眉目间平淡无波中年男人一眼,这位薛振中董事长只是与他会心一笑,两人今天来的目的,早已经是司马之心路人皆知了。 联手打压盛兴珠宝行!让他们再无翻身之力! 候了许久,零零散散的座位上也都坐满了人后,后面的珠宝行大门轰然关闭,四周的布帘也全部拉上,明亮的灯光闪烁闪亮,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不少。 而临时组装的舞台上,拍卖师傅终于走了上来。 陈珂趿拉着一双大拖鞋,手里握着一小把的杏仁,和周围的那些衣冠楚楚的帅哥美女们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把杏仁丢进嘴里,慢慢的嚼着,一旁的白墨和她成了欣然的对比。 陈珂总觉得白墨自从接手家族产业后整个人变化的越来越沉闷了。两个人相处了半个多月,越来越没有当初的激情,白墨当初的浪漫也消失无踪。笑着看了他一眼,她总觉得自己对白墨,理性的感情总会大过感性。 自己到底爱不爱他? 陈珂咬的杏仁嘎嘣作响,暗道自己无聊,怎么还会想起这个问题来。不再想了,就转过头向舞台上看去。 “各位朋友你们上午好,本人仅代表盛兴珠宝行欢迎大家参加这次的盛兴拍卖行的镇店之宝拍卖。这次拍卖的产品一共三件,一对祖母绿手镯,一套粉钻套组,还有本店有史以来,最大且最为震撼人心的作品,母玉之心。而这三件都是盛兴珠宝行的镇店之宝,除了最后一件母玉之心,其他的两件都已经和本店的年纪一样大了,一直是本店的名声和声望所在。如今盛兴珠宝行将其拍卖,希望为了这三件宝贝寻到更好的主人。 好了,闲话少说,现在请出我们的第一件拍品,祖母绿手镯一对!” 这位拍卖师的其他废话确实很少,毕竟这次的拍卖会只有三件拍品,耽误太长时间就有点太过分了。虽说每一件都价值连城,不过,最大的压箱底的货色还是那个母玉之心。 陈珂倒是好奇他们把自己的母玉做成了什么模样,这听起来的好像是挺浪漫的名字呢。就三件拍品,怪不得把拍卖时间选在了上午,不过就算从名字上听起来,这三件拍品都一点也不简单。能和母玉一起拍卖的东西,至少价值不会少于一亿吧。 陈珂脑袋里想着,嘴巴里还嚼着杏仁嚼的喷香,倒是惹了周围一些大家闺秀们的不满,真是的,拍卖会上谁还有心情吃杏仁……殊不知陈珂只是把这当成电影院了,自己轻松自在的很呢,完全看不出其他人一副对这三件宝贝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有钱人多着呢,这些宝贝,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随时碰到的。他们自然心里焦急。场上至少有几十号人物,而宝贝就只有三个,谁不想要? 随着两位身着盛兴珠宝行销售小姐服装的女模特,第一件拍品终于露了相。 那是祖母绿的手镯,是一对的。 架子上有高清晰的摄像头进行现场视频大屏幕播放,但是陈珂却只用眼睛就能瞧的清楚。就见那对手镯水色润泽,晶莹剔透,里面几乎一丝杂质也都没有,也够大,颜色纯正,就连陈珂这种不太喜欢饰品的女孩子见了都心生欢喜,更别提是在场的其他人了。大屏幕上显示出了手镯的介绍和产地,还有详细的数据。当然,最多的就是介绍这副手镯的由来和对盛兴珠宝行的意义。 这对手镯竟然是盛兴珠宝行的第一件祖母绿饰品。一般来说,开工第一件东西对店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至少会留下做个纪念,而其中的价值更是糅杂进了这家珠宝行几百年来的艰难险阻。 总的来说这件东西的最大价值不仅仅是它的本身,还是它所具有的意义和历史。 在场的一般都是盛兴的高级VIP,和一些珠虹市的富豪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收藏癖。遇见这样一件东西,哪里还会放弃? “三百万起价!每次加价不少于一百万,现在开始拍卖!” 拍卖师话音刚落,陈珂就听见后面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八千万!” “哄!” 全场震惊了起来!刚一开始就出现了这么大个数,这让其他人可怎么拍?就连陈珂都惊讶的回头望去…… 第233章 花落王家 陈珂随后打眼一瞧就见到了喊价的人。 正是永生当铺的董事长王永生。 只见王永生得意的想要翘起二郎腿,却发现自己的肚子太大,这样翘起来不免有些尴尬,只好假咳一声放下了脚,夹起手中雪茄塞到了厚重的嘴唇里,扁扁嘴抽了一口。这种雪茄是无烟型,所以也没有谁来阻拦,这里面毕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像他这种当众吸烟已经算上了一种不太礼貌的行为,可是谁能说什么呢。 看到王永生出价,陈珂这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点谱,看来这次的拍卖会背后一定会有永生当铺的黑手了。 之前她听着白沧海的话音,感觉上他似乎对这对祖母绿的镯子已经向往好久了,但是盛兴珠宝行从来不想把这东西给卖掉,白沧海这才一直没有得手。再一听刚刚的介绍,这祖母绿的镯子看样子对这个珠宝行有很大的历史意义,再加上是店铺的招牌珠宝,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做生意的珠宝行来说,这种从老辈传承下来的东西更是不能轻易出售的了。 从上面的想法算来,盛兴珠宝行出售这些珠宝的唯一解释盛兴珠宝行要完蛋了,最好的结果也是,店铺周转不灵,不得已才会拿出这些东西来卖。这些宝物可是一个珠宝行的底牌所在了,盛兴珠宝行要卖掉这些东西……盛兴真的不行了吗? 陈珂旁观着事情发展,嘴巴里的杏仁嚼的喷香。王永生这八千万喊出来之后,很明显的,所有人都愣了神,就连拍卖师也都愣了下。 大约几秒钟之后,那个拍卖师终于回过神来,见没有人说话了,紧忙敲了下锤子,喊道:“八千万一次!” 而众人也在这声音之中幡然醒悟,紧接着,淅淅沥沥的一百万一百万的加起了价格。 “八千三百万!” “八千四!” “……” 缓慢的其他人的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价后,从陈珂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一亿!” 这一声一亿也是让陈珂连连侧目,瞧去,原来是白沧海。这倒是在陈珂的想象之中了,白沧海说的祖母绿翡翠应该就是这套镯子了,他肯定会争的。 拍卖师紧接着喊道:“好!三号位置先生出了一亿了,请问还有人加价吗?” “一亿一次!” “一亿五百万!” “一亿七百万!” 虽说这钱不是陈珂自己出,但是她还是挺不想让白沧海买这个玉镯的,毕竟她是和白沧海一起过来的。说实在的,这种质地的翡翠镯子里面蕴含的灵气,最多也就是五个灵气单位罢了,在陈珂的眼里,它还不如一盆零点五灵气的兰花好呢。要是说玉质的东西,给她一点时间她完全可以用自己的玉髓“制造”出一堆来,打造几个镯子送给白沧海又有什么难处。只是,白沧海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这里有母玉,陈珂这个时候也不能跟他说呀。 陈珂心里有些惦记,但是相对来说,她还是比较关系自己这个杏仁是不是有点太咸了? 白沧海喊了一亿七百万之后,后面王永生的声音显然停止了。就在陈珂以为王永生放弃争夺这块祖母绿手镯的时候,他竟然喊道:“一亿三千万!” 啧啧啧,这王永生还真是有钱,不过那块祖母绿值那么多钱吗? 陈珂转头看向白沧海,果然,白沧海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显然,他是百般不愿意用再贵的价格去买这对祖母绿的手镯了。 就见周柳烟轻轻拍了拍白沧海的手背,白沧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很显然笑了笑,就闭了嘴了。 陈珂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拍卖员也最终落了锤,王永生以一亿三千万买走了这对镯子。 陈珂心里暗道,真是个二货,祖母绿再贵也不至于一亿三千万这么多。 接下来的拍品就是那个粉钻的套组了。 粉钻一直很招人喜欢,这颗粉色的大钻石被雕琢成一块小碎面的块状,套组一共有一件项链,两个耳环,一枚粉钻戒指,还有一个同款式的粉钻胸针。 陈珂对这个也没有什么兴趣,粉色一般都是用来送年轻的女孩子,有些可爱的味道,但是价位上自然没有之前的按个祖母绿的镯子高。而这套粉钻却有另外一个说法,说是能够让喜欢的女孩子这辈子都钟情于送钻的男子。 所以粉钻拍卖开始之后,大多都是那些稍微有些年轻的富豪们竞拍的。最终也以一千八百万被拍走。 接下来,就是陈珂卖给盛兴的那块母玉了。 对比来说,陈珂的这块母玉要比之前白沧海生日宴会上拍卖的那块要大的多。母玉的价值自然不用分说,对珠宝行来说有一块母玉就以为着可以提高一堆较次一些的玉的品质。这可是无价之宝,越大自然是竞争力越强悍。陈珂当初卖的只是一块裸玉,王永生就已经给到了一亿三千万的价格上,如今又被盛兴珠宝行进行了包装,配上了美妙绝伦的镂空技巧,复杂而复古的花纹,整条链子全以手工雕刻技术来做的,其价值已经不可估量。 “好了,前面两件珠宝都以完美的姿态落幕了。现在我们就要进行第三件,也就是这场盛兴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了,母玉之心!底价三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万!现在开始!” “五千万!” “八千万!” “八千三百万!” 几次喊价,价位就已经像马表一样彪了上去,突地,又是一个嗓子喊了出来:“一亿!” 陈珂苦笑,这声音她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转过头,她看向白墨,这个家伙要干什么?他不会要买这个东西送给自己吧! “一亿一千万!” 王永生不甘落后,看来他一直没有对这块母玉死了心啊。 “一亿二千万!” 现在基本上都是一千万一千万的加价了。陈珂也不知道心里这是什么滋味了,只能期盼着王永生是真的财大气粗,随手丢几亿毫不眨眼的主儿,千万别让白墨买到这个东西啊。她是真的不稀罕母玉……那块玉是她卖掉的啊! “一亿五千万!” 很好,王永生真的没让陈珂失望,继续加价。不过,白墨紧跟着又加了一千万。 陈珂看向白墨,他坐在那里目不斜视的,丝毫看不见陈珂的目光。罢了罢了,他想拍就拍吧。 “两亿!” “哄!” 王永生这个价位实在是让众人大吃一惊!而他自己也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半路会杀出个愣头青和他抢母玉,他气得不行了。 陈珂微微笑着,把杏仁丢进盘子里,拍拍手。暗道,这下可不用再担心了。 果然,白墨没有再加价了,这个价位已经出了心理承受能力的界限了,白墨自己是没有那么多钱的。自从独立那天起,他就已经不想用家里的钱了,所以哪里会再抢这个? 王永生顺顺利利的花掉了三亿多,买到了祖母绿和母玉。 眨眼间,才十一点多,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拍卖会就结束了。人群稀稀拉拉往外走的时候,陈珂回头瞧了瞧盛兴的牌匾,似乎想从那里面看出什么来似地,但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让她顺心的事,盛兴再也兴盛不来了。杨万里父子陈珂也没有见到,真是出奇,自己家举行拍卖会,他们自己竟然不出席,难道真遇到了什么难事? 陈珂胡思乱想着,一昂头就碰见白墨那双明亮的眸子,她笑了笑,钻进了车子,坐在了周柳烟的旁边。 回到白家后,白墨坐到沙发上看起了报纸,老爷子却一进屋就开始大发雷霆,看样子愤怒异常。 陈珂缩了缩头,笑着蹭到了周柳烟的旁边,小声问道:“周奶奶,这,这怎么了啊?” 周柳烟才不管白沧海在哪里发飙,笑道:“没买到那祖母绿,怒着呢。走,不管他,陪我去招待你付爷爷去。” 随后,付德龙也来了,几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白沧海这个样子,该吃吃该喝喝,也不管不问。这让陈珂纳闷不已,问了付德龙,付德龙答道:“老白撒欢儿呢,就喜欢那祖母绿镯子,一直没买到。哎呀,对了,丫头,你昨天打电话告诉我,说要送我什么东西?” 陈珂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生闷气的白沧海,回过神,这才笑道:“对了,忘记说了。我来到珠虹市后一直麻烦你们了,这不,我上次从我师傅那里回来,淘了几株兰草来,前端时间才养活了,这就给爷爷们送来了。霜儿,帮我把兰花搬出来。” 白沧海听到兰花,耳朵调了过来,眨眨眼睛,问道:“什么品种的?” 付德龙唾了一下,骂道:“你个小老儿,就知道你是装的。一听有好东西过来,立马钻过来。” “去去去,你不也是?没买到那个祖母绿,某人比我还难过吧!” “你!?” “你们俩得了,看看孩子拿的什么花儿。对了,丫头你还没说完呢,到底什么品种的啊?” 陈珂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不是什么好兰,一盆梅瓣,一盆金线叶,一盆绿豆叶,都是奇花,是下山兰,只是晚辈的一点小玩意儿,入不得爷爷奶奶们的眼。” 第234章 这是小玩意儿? 正说着话呢,霜儿的速度也很快,就已经捧着三盆兰花走了回来。 远了还看不出什么来,这么走进一瞧,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白沧海的眼光倒是好,上前就捧起了三盆花中灵气最浓郁的那盆绿豆瓣啧啧称奇。话说灵气这东西,虽说普通人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却能感应到有灵气的东西与那些俗物不同之处。这就像是一个专业做音乐的电子琴和一个儿童玩具一样的一二百块钱的电子琴的区别一样,即使长相相同,但是其中那么一股子气质“味道”丝毫不同。 那是一种独特的,吸引人沉醉其中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带给人一股子灵动的吸引力。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吸之感,那种人的灵体和植物灵气所能相互碰撞的共振的感觉。 而经常倒弄古董的白沧海和付德龙则是对这种共振更加敏感的人。付德龙则是向那个五层奇瓣的朱红色的兰花摸去。这兰花花朵娇艳,就连花蕊都是沉稳的朱红色,有一种别样的美丽。而青翠欲滴的几对叶片交错的长着,叶片浑厚墨绿,脉络匀称清晰,也有零点八的灵气值,算得上是陈疴地面那些花儿中的极品兰草了。 白沧海不由得称赞道:“这……这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小玩意儿?天哪,孩子,这要是小玩意儿,那什么东西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玩意?秋冬之际开的蕙兰啊!你从哪里弄到的这种宝贝?还是这么奇怪的样子……看看这叶片这颜色,实在是上等品种!要是真的拿到市场上去卖,还不得把那群经常倒弄兰草的家伙给吓怕掉!?” 付德龙也一直一副很激动的表情,把那花盆拿起来翻来覆去的查看着,就差去取一个放大镜仔细瞧瞧那花蕊有多少颗花粉了!他一直不说话,但是却也不住的宝贝的捧着花盘走来走去,一点也淡定不下来了。两个老头就像是顽童得到了喜欢的玩具那样激动,把玩的不亦乐乎! 周柳烟却只能看剩下的那盆金线叶了,她虽说不怎么太热爱这东西,但是也被那金线叶流畅修长的线条,光泽圆润的表面给欢喜的不得了。这种赏叶类的兰花一般都是不开花的,长长的叶片两侧有两道金灿灿的匀称细线,那娇滴滴的颜色形状美的让人魂不守舍。周柳烟眯着眼,已经全身心的陷进了那兰花的美妙之中了! 白墨见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也放下报纸转过身,他来到陈珂旁边,笑道:“怎么了,几盆花就给我爷爷打发啦。” 白墨哪里知道这兰花的美妙之处,陈珂笑了笑,没有解释,白沧海却骂道:“呔!你这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几盆花就给你爷爷打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花!就这三盆花加一起,就可以给你组装一辆车子钱了!” “啊?不会吧……有那么贵吗?买一盆富贵树才多少钱,怎么能和我的车子相比……” “那富贵树能和这东西相比吗?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这平日里谁都不舍得训斥的白家大少爷,刚刚说了两句话就被灭了回来。白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偷偷瞧向陈珂,却见陈珂撇撇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故意吐了吐舌头。 白沧海捧着兰花赞不绝口,小心翼翼的将兰花放在桌面上,然后激动的说道:“绝品兰!绝品兰啊!孩子,你真的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们吗?要知道这可是有价无市的绝品兰草啊!绝品!当真绝品啊!” 一口气说了四个绝品,白沧海激动的心情已经无法比拟了。他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再次瞧去,深怕这是他自己看走了眼,眼前的美兰眨眼间消失不见似地。 “放心吧,爷爷,这三盆花自然是送给你们的。原本我是想把那盆朱红色的五层奇兰送给周奶奶,但是看起来似乎付爷爷更喜欢它。反正都是送你们的,你们喜欢哪个拿哪个好了。” 付德龙听了陈珂的话,有点小尴尬的笑道:“这……有点太不好了吧!”但是他的手却没闲着,捧着那盆就跑,一边走还一边说道:“那个,我先走了啊!改时间再聊!” 那样子好像是深怕陈珂后悔一样,捧着花儿就跑掉了! “喂!你个付老头,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没说送给你呢!你你你……” 白沧海追出去几步,付德龙跑的却更快,他还是没追上,远远的,付德龙还说呢:“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哈哈,咱们关系这么好,还这么客气,走了走了……再见啊!” “呼……丫个混蛋!哼!” 白沧海见追那盆花追不到了,只好回来继续捧着那绿豆瓣奇花,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好几倍。 不过,他还是笑道:“丫头,这花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们要了实在太不好了啊!” 陈珂心想,贵重吗?我这样的花可是有一百多盆,比这好的还好几十盆呢……不过,她哪里能说出来,说出来白沧海肯定会闹着要去看啊。她微笑道:“哪有哪有,白爷爷你们喜欢这个,我送出来自然一点也不心疼。我爷爷又不喜欢,我都不知道送给他什么好呢。” “嘿,可不,那个大兵头子啥也不知道,赏兰这种活他可不会。不过,孩子我可得清楚的告诉你这兰花的价值,你想清楚了再决定送不送我啊。你知道,植物这种东西并不怎么贵重,但是稀有品种却是很少见的。普通的兰花几百块钱也就够了,只要品相稍微好一点的就会长到几千块几万块,而贵重些的可是足足能有几百万。你这几盆兰花要是拿出去拍卖掉,也绝对能够卖到近千万的市价。这个价格的兰花有史以来也不过一两盆,即使有钱也卖不到啊!你确定要送给我吗?” 陈珂暗道,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价位,但是品质再差的她也找不出来了…… 于是呼,陈珂一副意气凛然的样子说道:“白爷爷,你把丫头当成什么样的人了?要是这兰花不好,我敢拿的出手吗?一盆花的价值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只是想送给你们一份礼物而已。这兰花肯定是要送给你们的,你们就不要推辞了。你没瞧见我周奶奶喜欢的不得了吗,要是真的不送了,你们是不是就算塞钱给我也想留下?所以啊,你们就放心留着吧,丫头是真的很想好好感谢感谢你们,几盆兰花而已,怎么能够表达出我的心意丝毫?” 白沧海听了不由得大为感动,心想这孩子可真是懂事啊!原本就不是什么富裕的孩子,随手就拿出上千万的东西来送给自己,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招人稀罕呢? 陈珂这番举动到底是让白沧海更加喜欢,又留了陈珂在家中吃了正餐,好一通热情啊,陈珂虽说有点小小心虚,但是还是欣然接受了。毕竟这东西在她看来不算什么,还让白沧海老两口这么喜欢,实在是出乎意料。直到陈珂借口说要去医院看看伍楠,白沧海这才放了她了。 白墨送陈珂出来后,两人好一阵沉默。走到车库,霜儿进去开车了,陈珂和白墨对视一眼,最终竟然只是说了一句:“再见。” 然后陈珂逃也似的钻进了车子里,捂着胸口再也说不出话来,她不住的想着,为什么突然这么尴尬,她们到底怎么了……白墨看着陈珂离开,心里却也浑然不是滋味,怎么有点小陌生?难道是太久不在一起的缘故吗? 正想着呢,陈珂把手往旁边一搭,突然被一个东西咯了一下,顿时手心钻心的痛了起来。她哎呦叫了一声,拿起手发现手心已经钻出了一道血痕来,随手修复好自己的手掌,低头一瞧,她突然苦笑,咯手心的竟然是那个发光的钻石。 她竟然把这钻石给忘记了,原本是想把这钻石送给周柳烟的。 忘就忘了,要是再回去送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再说,刚刚和白墨有点小纠结,看来得缓缓日子再去白家了。 陈珂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直郁闷,感情这东西她还真是个白痴,实在不明白,为何才和白墨好了这么几天,就有点厌倦了呢。是自己忽视他了,还是他们都忙的忽视了彼此……算了,想这些干什么,她最大的优点就是稀里糊涂,顺其自然吧。爱情这东西,不怕争吵只怕冷淡,太草率的在一起,总是能够让人不珍惜…… 拿着那块发光钻石,陈珂随手揣到了口袋里。这块钻石有小半个手掌那么大,陈珂的外套口袋宽松的很,装进去之后一点也看不出来,陈珂满意的拍了拍口袋,心想还好这钻石的光芒不刺眼,不用裹上点什么再放了。 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刚到病房门口,紧关的病房门里竟然传出了伍楠的一声大叫:“啊啊啊!快给我把石膏拆了!我要下床!” 陈珂扑哧一笑,看来是自己的修复术终于被人发现了,这粉碎性骨折第二天就发现骨头完好无损了,伍楠会不会被人捉去做实验? 她忍住笑,然后敲敲门就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见伍楠张牙舞爪的,程彩娇和马维正在把伍楠压着,几个医生无头苍蝇一样尴尬的乱窜呢! 第235章 拿去吧 陈珂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霜儿随后带上了门,几个人见她过来也长长的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陈珂似乎在她们中间已经建立起了不小的声望,见陈珂来程彩娇明显好像见到了主心骨一样,陈珂连忙拉开众人,看着伍楠问道:“怎么了这是?” 程彩娇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指着伍楠大骂道:“你看看小五子这个混蛋!自己的病还没好,这才第二天她竟然就想拆石膏出院的!你自己去问吧,阿姨一走她就闹了一整天了,气死我了!” 伍楠却扬起了脸,抓起了陈珂的手臂叫道:“小珂子,我是真好了啊!他们偏偏不相信我!我让医生给我检查医生还不干,我腿真不疼了!绑着石膏可不舒服了,你快帮我说说话把这些东西都摘了吧,我受不了了!” 陈珂暗道,我给你把腿都修复好了你怎么还会疼?不过这件事她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表面上还得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这才第二天啊,你确定你的腿不疼了?这可不是小事啊!” 伍楠哭丧着脸敲了下腿,喊道:“真不疼了!你就让他们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吗?” 程彩娇哪里知道这其中奥秘,她深怕医生把石膏摘掉伍楠的腿就有个三长两短的,再说,伍楠那人平日里唧唧歪歪的,就跟患了多动症似地,这偶然间不让她动了她怎么能消停下来,况且伍楠还恐针,没准还是因为恐针不想打针才瞎闹,所以只能一味的劝道:“我说我的大小姐大少爷,你就别闹了,医生是来给你打消炎针的,你恐针也不必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啊!” 伍楠听了这话就不乐意了,一咧嘴佞道:“我,我哪恐针了!我伍楠堂堂娘子汉,什么时候恐过针?” 陈珂连忙出来打圆场,安抚下伍楠道:“好了好了,既然想检查就给医生检查好了。咱们出去拍个片子,不用拆石膏那种行不?” 这下程彩娇和伍楠都不说话了,两人扭过头去,马维在一旁苦笑,也不知道该哄谁了。 把伍楠换下移动病床后,陈珂等人也跟在后面向X光片室行去。伍楠还在床上叫叫喳喳的,精神头足着,陈珂一脸头痛表情,暗道自己把伍楠的腿治好了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真应该让她长长教训才好。 不过这也是想想,就算是伍楠立刻变成内裤反穿的超人飞出去给世界主持公道去,陈珂也会将她的腿治好的,毕竟这是她朋友啊。 来到拍片子的房间后,陈珂就没有跟进去,毕竟她能够预见医生们什么表情和最后的结果。干脆,她就和霜儿坐在了长廊外面的椅子上等着了。 正无聊的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们,陈珂突然感觉迎面走来的人有些面熟……啊,对了!这不是杨致远吗?电闪雷鸣之间,陈珂突然想起上午去盛兴珠宝行看到的那些场景,这为盛兴珠宝行的公子怎么会来医院呢? 杨致远走的匆忙,手里拿着一些单子,脸色凝重。他也没有注意到在椅子上的陈珂,陈珂连忙喊了一声:“杨致远?” 杨致远听了回头疑惑的看来,一见到陈珂,脸上撑起了勉强的笑容,道:“哈,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 陈珂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怎么在医院碰见你了?谁病了?” 杨致远苦笑:“我爸爸……突发心脏病,现在在前面的急救室抢救……直接进手术室了,我来交款……” “哦?怎么了?伯父为什么突然生病了?” 陈珂本就对他家珠宝行突然拍卖镇店之宝的事情感到好奇,这般见了肯定不会放弃询问。 “哎……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再跟你说吧,我先把单子送回去。哦,对了,你在这边干什么?来探病吗?” “是啊,我一个朋友住院了,我来瞧瞧。既然说来话长我就陪你过去吧,反正伯父做手术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完的,我陪陪你。”说罢就和霜儿嘱咐了两句,笑着看着他。 杨致远听了本想拒绝,但是看着陈珂那微笑的面庞愣是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带她来到了手术室外。 把单子交完,杨致远就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双手深深插进了头发里,一脸的憔悴。 “伯父很快就会好的,不要担心。” 陈珂想了许久也只能这么不痛不痒的安慰他一下。杨致远苦笑,撑起已经眼圈发黑的脸颊,说道:“已经完了。我父亲,估计撑不过去了……” “怎么会,伯父吉人有天相的。” “呵呵,你没觉得我父亲住院了,只有我一个人来送他有些奇怪吗?” 陈珂没有做任何反应,只是平淡的带着一些些笑容看着他,她心里当然不奇怪,拍卖行的事情只能说明盛兴珠宝行完了,要么就是杨家父子被赶出了盛兴珠宝行,要么就是盛兴珠宝行欠债累累,即使卖掉那些珠宝也毫无抵债的能力。 杨致远自顾自的说道:“陈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家现在一无所有了。还背负了将近十亿元的外债……这样的结果,我爸爸能不走吗?他抢救不回来了……肯定抢救不回来了……我,我还能活几天呢……” 杨致远那副微笑的脸孔总算是撑不住了,低着头竟然隐隐有些哭意。任何人遇到这种事情也平静不下来,即使是陈珂也不由得咋舌……十亿啊!怎么会欠了这么多的债务?怪不得盛兴里面的珠宝都被卖掉…… 陈珂没说话也没安慰他,有些事情安慰有用,但是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安慰也只能让他更加难过了。看样子杨致远已经完全的失去了任何信心,若是他父亲救不会来,他也不会活多久了吧…… 杨致远低沉的哭泣着,半晌过后,他终于忍住了泪,抬起头来。却看见了一条香喷喷的纸巾,陈珂微笑的脸灿若骄阳。 “你……你还没走?” 杨致远接过纸帕有些不太相信。他所有的朋友在听完他说的话后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他们怕自己管他们借钱,又或者被这些债务沾上关系。 陈珂疑惑道:“走?我为什么要走啊?我来了,就不会走。” “可是,你不怕我的债务跟你扯上关系吗?那可是十亿,不是一百万,不是一千万,是十亿啊!” 陈珂又扯出一条纸巾来塞到他手上,笑道:“哎呀,不就是钱嘛,慢慢赚。十亿是很多,可是,那都是过眼云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这座青山早晚还会变成金山的,怕什么。” 人在绝望中总是低微的,渴求着这个冷血无情的世界有一点点怜悯之心,但是往往在这个时候,残酷的世界总是会剥夺去这个人一切生存的希望。而在绝望中对他伸出双手的人,哪怕是洪水猛兽,他也会感恩戴德一辈子,即使百年过去,也会记忆犹新。 这种人往往被称作恩人,即使是不能救他于水火之中,点点的温存也能让他刻骨铭心。 “……谢谢你。” 杨致远握紧了手中的纸帕,享受着绝望深谷中唯一的一缕阳光。 “谢什么。没事的。不过,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可不可以给我讲讲盛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不相瞒,我今天参加了盛兴的拍卖会,见到你们把盛兴的招牌镇店的三样宝贝全都拍卖出去了……当然,我一件也没买到。”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杨致远的太阳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的脸色立刻涨红,浑身颤抖,显然已经气到了极致!他握紧了拳头一下子砸在了椅子上,声音似低吼一般,愤怒道:“都是那个王永生!” 陈珂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抚了抚他的后背,从后面传递过去一丝修复术,平稳了一下他紧张愤怒的精神,问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他结合了振中实业,在我们的上市股票中注入了大量资金,之后又突然抛售,让盛兴珠宝瞬间大跌暴跌,再从中卷走大量股份……甚至,还让……”说道这儿的时候他明显眼中闪了泪花,顿了顿,他继续道,“还让我最喜欢的女人欺骗我的感情……她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她骗我的股份,诱导我做了个痛苦的决定……还骗我说要和我结婚,聘礼是我们公司的一点股份,而最后谁想到就是她从我这里获取大量的消息,然后振中实业和永生当铺合起伙来,弄垮了我们……一无所有了,除了一间空荡荡的珠宝行,和庞大的债务,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说道最后,杨致远竟然彻底的大哭起来。 陈珂长叹口气,人最悲哀的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是更悲哀的,是被自己的爱人耍吧。陈珂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本来对杨致远第一印象就极好,而他因这些事情就丧失对生活的希望,这个世界也不免太不公平了。更何况,她超级讨厌那个王永生。 想来想去,陈珂从兜里摸出了那块发着弱弱耀光的钻石来,递到他眼前道:“你看看这个东西怎么样……要是对你有所帮助,你就拿去吧。” 第236章 施恩 杨致远听了陈珂的话抬起头来,入眼即是那淡淡的耀光,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发着光的看似像玉却更像钻石的东西映入眼帘,他从小就浸淫珠宝业,眼前这东西的珍贵之地他就算是再眼拙也不会看不出来。他不由得吃惊的将那似玉似钻的东西拿了过来,嘴巴里磕磕巴巴的说道:“这……这是玉钻?” 陈珂听了他的话更是惊奇,疑问道:“你认识这个东西?” 杨致远连忙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手上那块玉钻,紧忙点头! “这是玉钻啊!只有传说中才出现过的东西,你,你怎么会有玉钻?” 陈珂愣神,纳闷说道:“传说中?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东西?” 陈珂心里想着,这不过是偶然间钻石掉落在了玉髓旁边,被玉髓感染成玉的钻石而已,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是啊!不过这只是一个传说而已。从来没有人见过,难道这个传说是真的?相传玉石和钻可以凝结在一起,行成半玉半钻石的综合体,要知道这两种东西是完全不同的物质,能够长到一起都是及其不自然了,但是像这块玉钻这般结合的完美无缺,形成了一个新生物质的东西,实属史无前例!我,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即使我们家中的珠宝产业也传承了三代,可是我从来没见过玉钻!莫非,这是真的,传说中的玉钻吗?你从哪里弄到的玉钻啊!我太激动了,这东西从未出现过,我实在是没见过,没见过啊!” 陈珂听了杨致远的回答,不由得惊讶笑道:“啊?这东西还有这来头?这玉钻是我师傅送给我的。” 杨致远见到这么好的东西后自然而然进入了状态,他颤抖的举着那块玉钻道:“我相信世界上肯定还没有彻底的出现过这种物质!我们去给这个玉钻做个检验报告吧!这可以一个巨大的发现!” 陈珂倒是无所谓笑了笑:“随便吧,反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哪知道,杨致远听了紧忙把玉钻塞到了陈珂的手里,他不由的摆手道:“不不不,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真的不能收……” 陈珂有些怒了,这东西她想要多少就可以制造出多少来,别说这一块了,就算是再弄到一斤又能怎么样?她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的钻石可是至少有上百斤,她可是一分钱都没有花过啊! “让你收你就收着,你家现在这副样子除了这个东西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救得了吗?如果你能用这块玉钻将你的家族产业重新弄回来,就算对得起我的一片心意。若是你不收下,你想想你的父亲吧……他的心脏手术就算是成功了又能怎么样?面对你们家里的债务,他还会坚持下去吗?你呢?你下辈子怎么办?现在还矫情这些干什么?我损失了一块石头,但是能够救得了你们两个人的性命,这不就是一个奇迹吗?你还要执拗下去什么?” 杨致远被陈珂的一番说法惊醒了。他握着玉钻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最后他终于沉重的点点头,然后整理了下仪容,仿佛之前那个颓废败落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向陈珂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干什么,快起来!” 陈珂连忙扶起了他,但是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是落了地,看样子杨致远终于放下心中固执,答应收下这块玉钻了。她心里估计不出玉钻的价值,但是这么大的钻石至少也会被那些英国人炒的火热吧。她可估量不出这些重量,但是陈珂也曾经查过这世界上最大钻石的大小,而她手里的这块差不多比那块钻石大一点点,价值两三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况且,现在又不单纯是一块钻石……还是一块被玉髓染成玉的钻石! 这种母玉和钻石相结合的产物,到底价值几何?那拇指大小的母玉就已经被炒到了一亿多——这一块玉钻,还掉杨家的债务,总算是绰绰有余吧? 这么想来也难怪杨致远会那么激动。 “我不能白白拿你的东西。这样吧,既然你把东西送给了我,这块玉钻的命名权你一定得保留!能不能借你的身份证一下,我安顿好我爸爸就去给这块玉钻进行检测和命名!” 陈珂想了想这倒也挺有意思,一点也没有多想,就把身份证递给了他。杨致远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握着那块玉钻心里满是感激!还有了一丝对老父亲的期盼!他一定会看到杨家重振旗鼓,继续创出珠宝业的一片天的! 手术室的门终于推开了。 杨致远把玉钻收好后紧忙站起身来,他连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那个医生叹了口气,然后很抱歉的对杨致远说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病人的心态不好,求生意识太过薄弱,已经回天乏术了。还请节哀。” 医生公式化的说完,然后就走开了。随后,手术室的门大开,一袭白单映入眼帘,杨致远只觉得眼前一黑,奔着他父亲的尸体就冲了过去,揭开白帘不住的摇晃着,试图将他摇醒。 但是在做心脏手术时候死亡的人,到了现在哪里还会有生息? 陈珂本想上前去瞧瞧,能不能救活仰望里,但是她手腕上的素琴手骨立了一下,陈珂就定住了脚步。这就是遇到鬼魂后的手骨的反应,此刻他连灵魂都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下去呢。陈珂能够感应到素琴那股想要吸收那灵魂的欲望,但是陈珂依旧没有动。杨万里人很不错,就让他的灵魂安去吧,无论怎样,对尊重的人,即使是死后也要保持那股尊重。 “请节哀。办好手续,领了尸体去火化吧。” 医生们公式化的安慰根本不能给杨致远带来任何效用。他呆呆傻傻的坐回长椅上,眼圈红肿。 陈珂有些担心的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致远……你没事吧。” 杨致远摇摇头,然后拿出那块玉钻握了握,缓缓说道:“没事。我要坚强起来……父亲走了,我更要把家族的产业一砖一瓦的拿回来!王永生,我定让他比我的下场还要惨十倍!谢谢你陈珂,谢谢你……你是我的恩人,你是我们杨家的恩人……” 陈珂就当他在胡言乱语了,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很担心他的身体,希望他是真的破而后立了,而不是表面的坚强。男人总是不喜欢在女人面前展示柔弱,他别太过假装就好。 随后,他站起了身,对陈珂说道:“我走了。给父亲办完后事,我就会展开我的行动。我的今天全都是你给的,陈小姐,以后,任何事情只要你吩咐,赴汤蹈火,致远万死不辞。” 说罢,他大步的离开了手术室,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陈珂揉了揉额头,笑道:“哎,还真头疼。没想到这杨家父子名字像古人,这意气也像极了古人。”然后她伸了个懒腰,抬起了手腕,盯着那个手骨指着的方向说道:“杨伯伯,你放心去吧。你儿子,很棒。” 随后,手骨颤抖了起来,再接着,就安静的贴到了陈珂的手臂上,不再有动静了。 杨万里,总算是放心的走了。 陈珂自我感觉做了件非常大的好事,心里舒服的很。双手插兜,悠闲的向伍楠的病房走去了。都这么久了,应该拍完片子了吧。 回到病房,果然就见几名医生团团的围着伍楠,拿着本子不知道在记着什么,她腿上的石膏也被拆下去了,团团纱布被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上面的血迹还证明着伍楠这伤是真的存在过。而程彩娇见到陈珂回来,连忙飞一般的冲上来,大叫道:“小珂子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有多神奇!伍楠那家伙的腿真的好了啊!这才三天,就算是超人也不能这么快就好吧!太神奇了,简直就是太神奇了,她那碎骨头竟然全都复原了!我的天,她外面的皮肤都没有长好,里面的骨头就完好无损了!现在她就剩下一些皮外伤了!” 陈珂佯装惊讶道:“呀?真的呀?太好了!太神奇了!” 这种结果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怎么能不知道?不过她心里却爽歪歪的想着:“啧啧,不错不错,看来自己的控制力越来越好了,能够轻易的控制修复的地方和力度了,不够还需继续努力呀。” 程彩娇哪知道陈珂的笑容是自己的得意洋洋的笑,还以为她真的被震住了呢,拉着她就走了过来。 伍楠见到陈珂过来,这下就底气十足的指手画脚的说道:“小珂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可不知道刚刚他们这些医生的表情啊,那叫一个精彩!你错过了真是可惜啊!哼,姑奶奶说了,姑奶奶这腿已经好了,他们偏偏不听,这下知道了吧,知道了吧!” 陈珂瞪了她一眼,哈哈大笑道:“你呀,少耍无赖了。小心得意大意医生们把你捉去当小白鼠研究去!” “哼?小白鼠?我可是珠虹晚报的太子爷,谁敢抓我?我雇一群五毛党去写死他!” 陈珂见她那赖皮赖脸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开报社的,伤不起啊! 第237章 吞并游戏 笑闹一番,最后医生只好无奈的宣布,伍楠的腿骨是真的彻底好了。不过,由于病症特殊,还需住院观察一日,明日再做定夺。 正巧着,伍楠的爸爸妈妈也到了。 他们来的时候医生正在念诊断结果:“……腿骨恢复迅速,其余病症稳定,留院观察一日,明日即可出院。” 伍楠妈妈紧步上前,抢过医生手里的诊断书瞧了起来,大声问道:“医生,我女儿车祸才三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有没有搞错,要是耽误了我女儿的病情你们可是要法律责任的。” 陈珂偷笑,这再温柔委婉的女人一遇到自己儿女的事情都会失去原有的风度啊。也是,任谁也无法想象刚刚出车祸几天的人,三两天就活蹦乱跳了。伍楠的爸爸毕竟要忙活家中的事物,陈珂还是第二次见到他。他身上的正装还没脱,脸色也一副凝重,看起来应该是个死气沉沉的人。儿女一般逆反心比较重,有这样的家长也难怪伍楠会这么的活泼好动。 最可怜的就是那个医生,刚刚被伍楠指指舞舞的一通捣乱,连拍片子带被她恐吓的,到现在额头上的汗珠还没落呢,谁想到这小祖宗的父母又过来了。躺床上的说要出院,这站在地上的又要仔细查看的,他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黑色日,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下次见到姓伍的病人可再也不接了。 这般委屈不说,他还得去安慰那个有些情绪略微激动的病人家属,他从袋子里抽出那个刚刚拍好的片子递给了伍楠妈妈,伍楠妈妈这才饶了他,拿着片子看了起来。 “这位女士,伍楠的病情已经稳定,腿骨恢复正常,我们怀疑你们女儿体质异于常人,所以怕这是一种假象,才继续留院一天。明天若是依旧平安无事,就可以出院了。” 伍楠妈妈看了看片子,医生这么一说,她也瞧得出伍楠骨骼已经完全恢复了,她瞪圆了眼睛问道:“你们确定这是我女儿的片子吗?会不会拿错了?” 陈珂瞧见那医生都快哭了,他无奈的说道:“当然是你女儿的片子。我们直接插队进去的,绝对弄不错的。这台仪器还是最新的,出差错是不可能的。请您相信我们医院的质量。” “哦哦……那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那医生点点头,就逃也似的飞奔出去,看起来别提有多可怜了。 伍楠父母过来了,陈珂这些人也该退了,陈珂笑着和伍楠摆摆手,就和程彩娇马维一起下了楼。 从医院出来,陈珂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新短信,是杨致远发过来的,寥寥数语:“谢谢你。明天我会给你一个说法。” 说法? 陈珂笑笑没当回事。看了看旁边的程彩娇,陈珂问道:“你们要回家吗?我送你们吧。” 程彩娇和马维也不客气,外面天气也不怎么好了,就笑道:“好啊。走吧。” 一路回到馨园小区,反正也到了家门口了,陈珂给程彩娇马维送到那边,自己顺道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也回馨园小区这边的房子里了。回到家后,陈珂和霜儿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就换好了居家服。霜儿去做饭了,陈珂冲洗了一下,睡衣外面还裹了个大浴巾来擦头发,坐在了电脑前。 陈珂每次上网都习惯性的挂上企鹅号,然后就去浏览一下网页上最近的消息。 正想打开网页呢,企鹅上线后弹出了一个弹窗来。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陈珂见了新奇,那是杨致远和一个女生的脸。 那个女生陈珂更是眼熟啊,竟然是薛冬青?薛冬青怎么还会和杨致远搞到一起? 陈珂见到他们两个后,突然脑袋轰隆一下回想了起来,对了,前些日子在银座的旋转餐厅陈珂见到杨致远的时候,那个泼了杨致远一脸酒的人不就薛冬青吗? 杨致远喜欢的人竟然是薛冬青,难怪啊,难怪他会一脸受情伤似地样子。其实薛冬青的人抛去她的内在人品,表面看来还是很不错的,长的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身段娇气,虽说那个小礼服穿的很别扭,倒也算是中规中矩,只能说明她是一个不善于改变的人。再加上是北大才女,家势也不错,还是个音乐天才,一手钢琴弹得叫人称赞,要是不碰上陈珂,她倒也有骄傲的资格,确实是杨致远的菜。 只不过,她那人有点太过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响亮,骄纵的不行。心胸狭隘,还嫉妒心强。这虽说是女孩子们的天性,任何一个女生性子里都有那么一丝丝潘多拉魔盒的残骸,可是她就有些太不知掩盖,暴露的太嚣张了点。这样的人往往讨人厌,越总是强调自己,看不起别人,越这样就越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新闻的左上角是薛冬青和杨致远携手微笑的相片,而醒目的标题上写到:“珠宝王子与振中实业公主恋情破裂,盛兴珠宝濒临破产。” 哈?这都行?上了娱乐版的头条了。 陈珂有些小幸灾乐祸的瞧着,随手抓起旁边的柠檬汁小口的吸了一口。她幸灾乐祸的对象自然是杨致远,谁让他遇人不淑,眼睛长在了自己的脑袋后面,看人只看的出一个人的脸,看不出那张脸下面的东西。 新闻大致的意思就是众人炒的火热的北大才女振中实业公主薛冬青与珠宝业大亨盛兴珠宝行的王子杨致远恋情已经在近日销声匿迹,盛兴珠宝行董事长杨万里昨日心脏病突发死亡,盛兴珠宝行又秘密拍卖掉传店之宝,相传,盛兴珠宝行即将改名换姓,整个拍卖行也即将破产。 这些东西的大致意思还真和真实的内容差不多,只不过,真实情况一定比这个阴暗的多。看杨致远的样子,似乎是薛冬青给了他很大的伤害啊,而且,这里面一定和振中实业有关系。 再往下瞧去,另一条消息惹了陈珂注意。振中实业收购永生当铺,实业将增加珠宝业产业链,以永生当铺为主,改名为永生珠宝行。 陈珂翘起二郎腿,转椅转了过去,从雪白的地砖上一闪而过,晃出一条柔和的滑线,滑到了落地窗前。 陈珂端着柠檬汁,头上的浴巾也掉在了白色羊毛地毯上也浑然为觉,湿漉漉的头发垂着肩,陈珂看向窗户外面,沉思了起来。 永生珠宝行……这薛振中和王永生打的好主意,这是想要并购盛兴珠宝行吗?杨致远和薛冬青的感情打死陈珂也不会认为其中那么单纯,肯定是王永生和薛振中早就布置好的一步好棋啊。难怪当初王永生可以那么大摇大摆的冲进了盛兴珠宝行的办公室来跟杨致远抢母玉,他早就不把杨家和盛兴珠宝行放在眼里了吧。 可怜的杨致远,太单纯的孩子了呢。 陈珂笑着想到那天去卖母玉,从进门门童的态度,到顺利的去了经理室,再到听说他是盛兴的太子爷还来基层锻炼时候的那种感觉,一切一切的都让人感觉比王永生那里舒服多了。 她把柠檬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散的笑道:“哎……我决定了,帮你一把吧。” 之后,她把电话拿起来,给马维拨了过去。 “喂,怎么了?” 马维和程彩娇也是刚刚到家,一到家没有两个小时陈珂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们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 陈珂笑道:“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的股票怎么样了。” 马维一听到股票,顿时来了精神,得意洋洋的说道:“放心吧,咱们的钱已经滚成了个雪球了。一年以后,我绝对不会少了你的那份的。” 陈珂笑骂:“去,我还怕你不给我钱啊。我是有事情想要求你。事成之后,咱们就真正的发财了。” “啊?什么事?” 听到陈珂这么说,马维顿时来了精神,他紧忙的说道。 “我是想问你……你敢不敢,在股市上吞并一个集团?” “什么?” 马维惊得跌倒了椅子上,虽说他马家也不小,但是那些生意毕竟都是族人打理的,也算是一个巨大的财团,他是从不插手的。用几百万在股市小打小闹那都无伤大雅,要是说真正的吞并公司,他哪里做过? 不过马维这人就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胆子大。 他沉了沉心,说道:“吞并一个集团,你知不知道需要多少资金?人力?消息?资源?咱们有什么?不到一千万的资金和一台电脑三个人吗?别作梦了。” 陈珂道:“我自然知道。又不是说让你现在进行吞并。我想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钱都无所谓,咱们慢慢来。你想好了吗?” “到底想让我怎么做,你就说吧。” “现在还没有想好。对股票这边我一点不通。等过几天我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咱们几个好好的商量商量。钱的事我来出,我今天就确定下你想不想做,敢不敢做!” “不敢?我马维什么时候说过不敢?只要不犯法,我全听你的。” 陈珂笑道:“哈哈,保证不威胁国家安全违反国家法律,绝对的绿色无污染行为。行,那以后联系,你先安心炒你的股票,咱们过短时间就玩个大的。” “好!” 挂掉电话后,陈珂不由得想到:“振中实业和永生珠宝行吗?好好玩玩吧……哎,人生当真是寂寞如雪啊!” 第238章 小游戏 把这些事情弄完,已经天黑了。 陈珂还在上网,突然电话闪了闪,是她那个名义上的经纪人秋水打过来的。 寒暄两句,秋水就把明天的日程安排说了下:“……表格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里面广告拍摄的时间地点都有,明天我会和化妆车一起来接你。” 陈珂看了看,果然邮箱里已经发来了一份行程计划。陈珂回到:“知道了。不过,秋水姐姐,玉堂春的那件事……” 秋水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明天你把合同带过来吧,当面再谈。当初给你六百万的代理费是签订的一年的时间,这是在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相对来说,给玉堂春也做广告确实有些过分。明天我们一定会给你做个答复。不过,玉堂春的广告是不能退掉的,这个已经确定好了。” 陈珂对这个倒是无所谓,她还不想和玉堂春脱了钩呢,这次可是曹金枝要报复自己,自己怎么能不给她个机会呢? 哼,给她个机会,让她知道一下,她自己到底有多么渺小。 陈珂展颜道:“哪里,不会退掉的。我明天会准时的。” 挂掉电话,陈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日程安排表,无所谓的笑了笑,她根本就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 还是杨致远这边重要一些。 看那些新闻,再加上杨致远父亲去世这件事,盛行珠宝行的声望已经降到了有史以来最低点了吧。陈珂拉了拉其他网页,盛兴的事情果然已经造成了很大影响,这个被外界评定为老实在在的珠宝行已经遭到了所有股民们的抛弃,破产的谣言漫天飞舞,盛兴,真要完蛋了啊。 破而后立,这倒也不错,陈珂发现自己对这家珠宝行越来越感兴趣了。 陈珂突然想到了白槐的妈妈,她似乎是在法国那边也是做珠宝行业的,到时候若是国内盛兴做不下去,倒是可以发展发展一下国外的市场。再说,陈珂手里的母玉想要做出多少来都可以,只怕市场饱和,不怕没有货源啊。 照着白槐那天从兜里拿出那么一串串的钻石来看,白槐家应该主要是钻石珠宝生意,这种玉石在国外还是不太畅销,要是说吸引住外国人的眼神,就得别出心裁做出一些东西来才行。 陈珂想着,手里也不停的翻看着有关于珠宝业的各种行情。她手里那么多货,不好好的利用利用怪可惜的了。上网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陈珂还没感觉什么,就已经到了晚上了。 在网上查看了那么久,信息上面和在图书馆里面看的东西也都大同小异,不过相对来说较为新颖了一些。除了杂志,那些实体书只要发行出来,里面的东西都至少是几个月前的产物了,以为一本书从编辑出再到审核出版销售其中的流程复杂繁琐,作为消息渠道并不算明智。 网上的信息日新月异,几乎每一天都会有无数新鲜内容出现,能够像复读机一样把这些东西融汇贯通在复读出来,并且从里面挑选出真实准确的消息,陈珂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顶的上一个工作室了。 大致的了解好这些东西,陈珂这才关上了电脑,心里有了点谱。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只有成竹在胸才敢往里面趟浑水啊。 陈珂不知道一块玉钻能够给盛兴带来什么帮助,但是,她已经变相的出资资助盛兴了,能够在这之上取得什么成就,就要看杨致远的了。 看了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霜儿都睡了,陈珂来到厨房简单的热了下刚刚霜儿做的饭菜吃了,这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陈珂收拾好后,等着化妆车来接自己。 很快,秋水给她打电话,说化妆车就在楼下了。 陈珂和霜儿坐电梯下楼,秋水在车门口向她挥了挥手,陈珂笑了笑就要往前走,这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陈珂皱眉扭过头去,霜儿已经三步两步的跑进了草丛,直接逮到了一个挂着相机的家伙来。 “快上车!” 秋水招了招手让陈珂上车,就跑了过去。 陈珂皱眉,这还是她第一次碰见有狗仔队偷拍的事情发生。看来自己在馨园的住所已经被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到底是谁暴露的,怎么能这么巧,狗仔队就在楼下候着自己? 陈珂平时给玉玲珑拍摄的海报都是化了浓厚的宴会妆,所以每次都看不清楚脸。陈珂真正的面孔早就被炒翻了天,但是她从不参加什么公开的活动,即使走秀也是浓妆艳抹,再加上穿上那套华丽的服饰,谁也不会往一个大学生的身上猜测的,所以要是能够曝光陈珂的卸妆照片,也算是一条很有价值的新闻了。这位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为玉玲珑代言人的娱乐圈新人还是有很多人都关注的。更何况,玉玲珑当时选择代言人可是声势浩大的弄了几场选秀了,每一位参与者都是很强悍的新秀,可是她们连自己的对手都不清楚,所以都有些内心不平衡。 这件事自然不用陈珂处理,她远远的坐在车子里,霜儿把那人揪出来以后,秋水就抢过了他的相机,把里面的相片删除掉了。 最后,又是一番警告,两人这才上了车。 车子终于行动了,秋水脸色冰冷,陈珂却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今天这次拍广告就不太对劲,扯上了曹金枝,这事情就一定会是个纠结的乌龙,陈珂从来没有感觉到曹金枝会对她有任何威胁,她一路上都在想,到底要怎样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难而退,以后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呢。 人啊,总是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多少,若是耗起来,曹金枝的青春又能有几天呢?陈珂暗想,自己要不要好好的给她上一堂政治课,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这次广告就是在一个影视公司的拍摄棚里拍摄的,到了片场之后,陈珂也从车里换好了服装了。这个化妆车是专门给陈珂配置的,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 可是,刚一下车,玉玲珑就过来了,随后,从她身后走过来一个胖胖的将军肚老板。那老板看起来能够有四十多岁了,但是有点谢顶。中年发福,看起来长相倒是浑厚。 陈珂穿的也不过是玉玲珑的新品未上市的服装,脸上还是一片清淡,没有上彩妆呢。所以,看起来和广告上只有一点点相似,这还是刚刚在车上面换的,时间匆忙的很。 “哎呀,我们的雪灵到了。来来,雪灵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玉堂春中国区的李经理,当初对玉玲珑帮助很大,这次只是想借着玉玲珑拍广告的机会给玉堂春做下广告。” 陈珂笑着点头,嘴上道:“李经理好。”心里却想着,这就是那个曹金枝傍的那个大款吗?虽说是个经理,但是前面有个中国区的名号,倒是挺能吓唬人的。 “哎呦呦,好好好,没想到雪灵小姐这么出众,真是濯清涟而不妖啊,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给她上那么厚重的妆容啊,这不是遮掩了雪灵小姐的一番清纯的美丽嘛。” 这个经理好像不是大陆人,说话有些拗口,陈珂笑道:“这是我的要求,和公司无关。” “个性,有个性。雪灵小姐,能够和你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希望合作愉快。” 官面上的招呼打完了,就要开始拍摄了。 给陈珂化妆的时候到了,但是却发现换上了新面孔。玉玲珑过来解释道:“丫头啊,这些都是玉堂春的化妆师,他们化妆化的很好的,而且化妆品都是玉堂春自备的。本来这些东西咱们也都是从玉堂春购买,放心吧。” 陈珂笑了笑,不在意。但是回头的时候,却发现那个拎包的带着遮阳帽的女孩有点眼熟。她带着大大的遮阳帽,看不见眼睛。陈珂有些怀疑,难道曹金枝也跟过来了? 化妆师刚刚准备好东西,想要先给陈珂净脸,抹上护肤品,以免灼伤皮肤。陈珂装作不经意的把手一抬,化妆师手里拿的护肤品突然跌到了地上,滚落下去。 陈珂连忙装作惊讶道:“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 而这盒化妆品也在陈珂故意踢了一下的情况下滚落到了那个拎包的女孩子脚下,陈珂的速度怎能是普通人比得上的,别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陈珂就已经捡起了那个化妆品,然后抬头向上瞥了一眼。 好家伙,果然是曹金枝。 曹金枝还没反应过来被陈珂发现了,她往后退了两步,依旧低着头,手里的小包握的紧紧的。 陈珂这下心里有了谱。她不怕别的,就怕曹金枝来暗得。如今,陈珂已经知道她在哪里了,就不怕她再做什么看不到的小动作。 霜儿也感受到了陈珂的行动,一双平淡无波的眼睛看向了曹金枝。 化妆持续进行着,陈珂的脸上也开始涂上了一层层的妆容。很快,皮肤护理做完了,要上彩妆。这时候化妆师一伸手,就见带着帽子的曹金枝将手上的小包递了过去。 陈珂暗道,怎么,来了吗? 她不敢猜曹金枝用心之阴毒想要毁了自己的脸,但是那包东西,已经让她产生了警惕! 小游戏要开始了吗? 第239章 加了料 曹金枝到现在也不知道陈珂已经发现她了,她还用帽子遮着自己的脸,转过身就要向角落里走去。 化妆师是一个娘里娘腔的男人,翘着兰花指从小包里取出了彩妆,一样一样的摆放在了桌子上。这些东西是从曹金枝手里拿过来的,陈珂怎么能不产生怀疑。若是说玉堂春是做化妆品生意的,要是偷偷“改良”了一下化妆品,或者以尝鲜名义来让陈珂试用化妆品的话,这也不是说不过去的。所以陈珂就是怕着,万一就是这种特殊的加了料的东西被她自己偷偷换了出来,怎么办? 她现在不敢确定这件事是曹金枝自己打的主意还是那个李经理真的要帮她出头,她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得弄清楚,这中间毕竟还牵扯着玉玲珑呢,看样子玉玲珑和玉堂春关系很不错,陈珂也不想让白玲珑与玉堂春因为一个垃圾而交恶。 这化妆品陈珂倒是不怕。她的修复术完全可以等同于无视任何负面影响了,但是,谁没事会冒这个险,即使不会影响到自己,陈珂也觉得这东西很恶心的。她心思一动,嘴角上翘,突然故意干咳起来。 那个化妆师哎呦一声,连忙问道:“哎呦哎哟,怎么了怎么了嘛这是,你慢着点,慢着点……” 陈珂皱着眉头,再配合出一幅娇艳欲滴的小面容,扶着桌子捏着嗓子说道:“我,我嗓子不舒服……口渴啊。那个,那个刚刚给你拎化妆包的女孩是你的助理吗?让她帮我拿瓶水去。连水都不给我喝一口,这活儿我不接了,不拍了。” 陈珂故意闹着耍起了大牌。那个化妆师没了主意,他也只好妥协,连忙喊道:“那边,那边那个丫头,你赶快给我去拿瓶水过来。就在旁边呐,给我递一下!” 陈珂一听,看来这化妆师也不认识曹金枝啊。陈珂微翘着嘴角在后面看到,明显曹金枝的身形一震,她似乎想跑,但是化妆师的话她也不能不听,毕竟她现在可是“化妆助理”,怎么能说跑就跑啊?于是,她僵硬着身子,走到台下的矿泉水箱子那边取了一瓶矿泉水拿了过来。但是来来回回都是低着头,捂着自己的帽子,深怕被别人,尤其是被此陈珂发现了。 走回来后,她举起手里的矿泉水瓶就递给了化妆师,说了句“给”,转身就要跑。 陈珂怎么能让她这么痛快就走?她连忙道:“那个化妆师的助理,等等等等,你别走啊,这盖子……这盖子我拧不开,你帮我拧一下好吗?” 说完还故意假装拧了一下,看起来要多娇弱无力,有多娇弱无力,好像是那个瓶盖子铁打的一样,就是打不开。 那化妆师捏着鼻子翘着兰花指,更是不可能去给她拧瓶盖子,曹金枝的手心都要拧出汗来了,硬着头皮低着头艰难的走了过来,把那个瓶子拧了开来。 陈珂故意在那个瓶子上动了下手脚,至少不会让曹金枝马上将它拧开。然后她将那个彩妆包包拿了过来,故意不去看曹金枝,笑着对化妆师说道:“这些都是玉堂春的彩妆系列吗?我先看看好不好?” 那个化妆师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很激动的样子说道:“当然当然,这可是我们最得意的产品。今天给你上了这个妆就是专门为了给玉堂春做广告的。等下上完妆就要去拍摄了呢。” 陈珂见到化妆师这个样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疑虑。莫非化妆师和曹金枝是真的不认识?那么这次行动就是曹金枝自己想办法的,和那个李经理没有什么关系喽? 怪不得技法还是这么拙劣。 陈珂心里恨恨的鄙视了一下曹金枝的智商,然后将那些彩妆一个个的看去。她也不知道曹金枝到底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她,但是肯定会是在这些化妆品里动手脚了。但是这么多彩妆,她到底在哪个上面做了文章呢…… 没办法,她只有挨个看看了,希望能够看出异样来。 于是她拿起睫毛膏,拧开了睫毛膏,自己闻了闻,没有什么异样。还有那些同样化眼睛的,什么眼影什么的,也是没什么……最后,她翻出了粉底液,粉底液里面也没有什么啊,到底在哪里……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另外一个小瓶子。这个小瓶子上面没有商标和字迹,陈珂心里一动,肯定就是这个了。她笑着问道:“师傅,你这个是什么东西?要给我化在哪?” 同时,她回头看去,发现曹金枝还在哪里背对着他们两个拧着矿泉水。陈珂冷笑,那个矿泉水瓶的接缝处让她给提炼了一下,瓶盖子和瓶口都变成了同一种塑料,根本就是连到了一起的,怎么可能会拧开? 那个化妆师傅不仅人有些娘,讲话也很温柔,声音细细的,好受啊。他脾气还不错,陈珂这么闹也没生气,看来平日里是不少给大牌们化妆,对脾气古怪的人习以为常。当然,陈珂是故意摆架子的,平日里她可是和蔼可亲的很呀。 化妆师靠在对面的化妆椅上,笑道:“哎呀,这个东西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我自己特别配置的妆前乳呢,只要擦在皮肤上,在化妆就可以一点都不会让彩妆伤害到你的皮肤呢。” 陈珂做恍然大悟状,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你好厉害啊,还会自己配置这些东西呢……” 陈珂故意捧着他,然后拧开了那个妆前乳,挤出了一点来放在了手指上。突然她感觉到了手指有了一丝丝异样,她不由得将自己的视线调整好,调整到放大状态,虽说和显微镜差距很大,但是也能够看出这里面有些猫腻来。 她仔细一瞧,不由得怒火中烧,这个妆前乳里面竟然有一种非常微小的虫卵! 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只知道一点,这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 那个虫卵非常小,小的根本连手指都感觉不到,要不是因为陈珂经过提炼的身体皮肤敏感度非常强悍,那个小虫在往她的皮肤里钻,她根本也不会感觉的到! 她立刻取出纸巾将这一点妆前乳裹了起来,然后交给了霜儿。又运起修复术将自己的皮肤修复了好几遍,确定那个小虫子是真的被消灭掉后这才放下心来。 哼,既然你如此狠毒,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陈珂笑着说道:“不错不错,还真细腻呢,这东西是你的独家配方吧。我相信这次彩妆上过之后,广告肯定会收视率大增,到时候李经理就给你涨薪水了哦。” “嘿嘿,雪灵小姐还真幽默。我们先化妆好不好,时间快不够了。” 那个化妆师被陈珂夸了几句,明显有些飘飘忽忽的了。陈珂笑道:“好啊。我们化妆吧。不过,我的水怎么还没拧开啊,你那个助理还在干吗?” 曹金枝此刻心里的火气都要怒烧地球了,她捧着那个瓶子左拧右拧都拧不开,这瓶子就像是长死了一样。化妆师更着急,他出口训斥道:“你干什么呢?能不能做了,不能做我就换人了。” 曹金枝又急又恼又不能出口反驳,她现在不敢说话,一说话必定会被陈珂发现啊。委屈的她不敢出声,要是在平常,这个化妆师只要敢这样训她,她上嘴唇下嘴唇轻轻一碰,几句话就会让自己的老板刷掉他,可是现在,现在她要对付的是陈珂,这件事又是偷偷进行的,老板不知道。她攒了好久的钱才在国外换了那么几克的微型虫卵,别把事情搞砸了才好啊。 陈珂见了,连忙劝导:“好了好了,别为难她了,这位助理跟了你多少年了,怎么的也应该有个情分在,怎么能说训就训呢,既然打不开一会再换一瓶水吧。” 化妆师道:“我可没有助理啊,这位不是你们的玉玲珑的人吗?上车接我过来,还给我提东西什么的,热情的很呢。我还高兴的不得了,和你们玉玲珑合作还真是贴心呀,连这一点都能想的清楚。”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以为这位是你从那边带来的助理呢。可能是玲珑姐之前打过招呼了吧。呵呵,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不过,化妆师傅,我有个特殊要求。你也看到了,我对皮肤护理很看重的,你可不可以把你今天要化的妆的底色给我瞧瞧?在你的助理脸上先帮我化个好不好?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好不好嘛。” 陈珂有些哀怨的看着化妆师,这表情之下无论男女全都秒杀。化妆师只好点头道:“好,好。我给你简单的做一下就好了。那个,那个小助理,你过来一下好吗,我们要做个妆容示范。” 这件事可是从来未曾有过的,根本就一点不和常理,曹金枝怎么想到过会出现这种差错?这下她可就慌乱了。怎么办,怎么办?摘下帽子就会被陈珂发现了! 想到这里,她怎么还可能再继续在这里呆着,不敢出声,放下水瓶转身就要走! 而这时候,霜儿的手伸了过来,拦住了她。霜儿冰冷冷的说道:“别动!让你走了吗?” 第240章 微型人皮蝇卵 “别动!让你走了吗?” 曹金枝在霜儿的阻拦下站住脚,一股凉气从脚后跟顺着脊背蹿了上来。 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暗道,莫非……自己被她发现了?可是,帽子这么大,把自己的脸也全部都遮住了,她又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过话,理应不该被发现啊!是不是自己哪里露了手脚? 转瞬间,她心头的心思已经过去了好几个。陈珂却笑道:“霜儿,别吓到人家。快给助理请过来坐,我还要看看化妆师的妆容示范呢。” “请。” 霜儿虽说口中喊得请字,实则拽着曹金枝的胳膊就往前走。 曹金枝现在已经手脚冰凉,心跳急速,外加暗呼救命了。当初被陈珂她们几个毒打的情景再次翻上心头,她恐慌至极,暗道莫非这次又要重蹈覆辙? 不!我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就算是被发现了,我也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妆前乳的秘密!里面的东西一定要弄到她脸上! 她这么想着,就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可是,霜儿的力气有多大?怎么可能会让她得逞?她越是挣扎,霜儿的手也就抓的越紧,几乎是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霜儿压了过来。 最后,她终于大喊了起来:“你放开我!” 陈珂一愣,这么快就坚持不住了啊?她呵呵笑道:“哎呦?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那个化妆师也是很熟悉啊,霜儿见她已经自己喊了出来,就干脆一把揭掉了她头上面的帽子。等她的脸露出来后,化妆师立马喊道:“天哪!曹秘书,怎么会是你!” 陈珂反问:“哦?曹秘书?原来她是你们的秘书啊!化妆师先生,那你更应该给你们这个秘书好好的化化妆了。” 陈珂说着,就拿着那瓶妆前乳走了过来。 曹金枝看了紧张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陈珂疑惑的答道:“干什么?我问你你要干什么才对吧!真是的,好心没好报,我只是想给你画个妆而已,用得着这么焦急嘛。不急不急,我会慢慢的帮你把这个妆前乳涂抹均匀的。” 一边说着,陈珂还一边很是镇定的向她走去。曹金枝却大喊着:“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曹金枝两个胳膊被霜儿握紧,她踢着腿上跳下窜着,可是霜儿的大手依旧像是铁箍一样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臂,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是纹丝不动。 化妆师见到现在这种场面,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冰山美女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他本以为这位霜儿小姐就是陈珂的助理什么的,还在纳闷怎么一个模特就备了助理了。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不是助理是保镖啊! 只不过,这位曹金枝秘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曹秘书是他们老板的“生活秘书”,这种人可是人尽皆知干什么的,谁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她怎么不陪着经理,而是会出现在这儿? 曹金枝见到那位化妆师的傻样,心都碎了,她连忙大喊道:“快去,快去叫老板过来救我!快去啊!救命啊,救命啊!” 那个化妆师再没有头脑,也会知道现在场上的情况又多么紧急了。他连连嗯声,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李经理!李经理啊!快来啊!” 陈珂却没管他,爱怎么地怎么地呗,那个李经理估计现在已经回去了吧,不然也是和白玲珑去吃饭了,现在外面除了拍摄人员,全都不在厂内。而且,眼前收拾收拾这个小蹄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哼,不收拾收拾她还以为自己好欺负,什么手段都想弄过来,还用微型虫卵来掺进妆前乳里面,真是恶毒!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那些事情,程彩娇和马维平白无故挨了一次打,伍楠刚出校门就被车撞出粉碎性骨折的,这三件事情都算上,曹金枝已经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陈珂心里虽说想着这些事,但是表面上依旧笑容满面,她走上前去,笑道:“霜儿,来,咱们伺候曹金枝曹秘书坐下。” 霜儿听了,用脚勾了一个椅子过来,一把将曹金枝按在了椅子上,两只手拧到了椅子后面,顺手她也坐到了身后的椅子上,然后用脚固定住了曹金枝的脚,曹金枝这下可是一动不能动了! “你要干什么!?” 曹金枝惊恐的叫道,她试图晃动身体,可是身体被禁锢的牢牢的,无能为力。 “我干什么?你猜猜看……你说这东西要从哪开始擦呢?要不要,从你的脸上,一直擦到脖子,再擦满你的全身……” 陈珂将那个妆前乳拿了过来,笑着接近曹金枝,可是这声音虽动听,但是在曹金枝的耳朵里就成了催命铃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的?” 曹金枝的眼睛盯着那瓶妆前乳,深怕她陈珂一不小心,那瓶妆前乳就擦到了她的身上一样。 陈珂听了,呵呵轻笑,拍着她的脸颊道:“我怎么知道?我拜托你有点智商好不好?想害我,你还得再修炼个几千年去。带上个帽子就能让人不知道你是谁了吗?再说……这瓶子里的小虫子,真不知道能不能分辨敌我,分辨出哪个是它们的主人呢。” 曹金枝她这下算是彻底的服气了,她惊慌的问道:“什么小虫子,你说什么?” 陈珂也不接她的话,只是从化妆台上取出一些化妆用的棉签棒,然后从那个妆前乳里面舀了一下,沾上了厚厚的妆前乳,递到了曹金枝的面前。 她一边晃着那个棉签棒,一边说道:“怎么样,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要不要尝试一下?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作用呢……咱们可以试试,把这些小虫子都沾在你的脸上……” 陈珂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恐慌。她敢这样做也是因为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可以治疗好曹金枝。她可没有那么狠毒的心肠,这种小虫子也不知道是哪种病害呢,真的弄到人身上把人弄死了怎么办。看看中了那个虫卵之后得了什么病症也不错,至少给自己长了见识了呢。反正人在她手里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事来,想死都困难。 曹金枝不知道这一切啊,她发现自己的挣扎无效之后,就开始哭丧着脸求饶道:“别,我求你,求求你,不要把这东西弄出来,不要!求求你,求求你!” 她的样子恐慌至极,身体都已经瑟瑟发抖,非常恐惧的样子。 陈珂见了她这个模样心里恼怒,连她自己都害怕成这个样子,她竟然还想把这东西放在我的脸上! 她怎么这么恶毒,心肠难道都是被墨水浸过的吗?黑到极致,黑的毫无人性!她买通小混混去打曹金枝和马维,这已经算是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又智力不成熟的人做的事情了,紧接着,竟然又派人去撞伍楠,事后那辆车都给丢了。到了自己这边,她竟然这么狠毒,拿出这种小虫子来想要擦到我的脸上! 陈珂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对曹金枝太慈祥太和蔼可亲了,打一顿算什么啊,看看人家这手段,下虫子,往化妆品里下虫子,亏她想的出来! 陈珂越想越气,压抑着满腔怒火问道:“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 曹金枝到了这个关头终于知道害怕了,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弱弱的答道:“虫……虫卵……” 陈珂啪的拍在桌子上大声道:“废话!我不知道是虫卵吗?我问你这是什么虫子,中了虫卵之后又能怎么样!” 曹金枝被吓的一哆嗦,闭上了眼睛,飞快的说道:“这是迷你人皮蝇虫卵,沾到人皮肤立刻钻进皮肤中,以人皮肤为寄主进行孵化!是人皮蝇的另一个种族!” “人皮蝇?” 陈珂听了不由得恼怒起来,人皮蝇这种东西她在图书馆的生物百科上面有看到过介绍,听说是一种牧区最容易招惹的东西,这种苍蝇将卵产在人的衣服上,然后通过衣服钻进人的皮肤下面,从而以人体为温床来孵化它们的后代。美国更是有一例人皮蝇重症,病人的脑部钻进了人皮蝇,活生生的在被人发现的时候里面长满了蛆虫! 陈珂只要一想那种东西就头皮发麻,胃酸上泛,而如今,曹金枝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微型人皮蝇的虫卵! 这些东西,就算是不被消灭掉,沾上一点都会害人甚惨! “你真是蛇蝎心肠!” 她竟然想用这种东西来害我! 陈珂恼怒,立刻跑到了垃圾桶,将自己刚刚丢的那个面巾纸取了打火机给烧掉了,变成灰烬之后陈珂这才放心下来。这种可怕的东西一旦孕育成功,肯定会大肆传染一阵。人皮蝇那种小东西又不好对付,谁知道它会不会偷偷的把卵产在谁的衣服上? 回过头,她看向曹金枝的时候,心里的恶心感觉更甚了起来。她走向曹金枝,大怒道:“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罢,她取出那盒妆前乳,和一只新的粗棉棒来,向曹金枝越走越近…… 第241章 这种人啊 曹金枝暴躁的乱动起来,她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陈珂拿着棉棒在那个妆前乳的盒子里搅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她,走到她面前,沾了一些妆前乳举了起来。 “做什么呀……你猜?” 陈珂狡黠一笑,然后示意霜儿抓紧了她,就在曹金枝的面前站稳。曹金枝见到这情景低声抽泣了起来,她被霜儿缚住双手,根本动弹不得,不住的哀嚎道:“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买这些虫卵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不要伤害我,又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有一天会在你的身上出现呢。” 陈珂轻笑着,然后用棉棒在曹金枝的脸上擦拭起来。曹金枝怎么可能会让陈珂顺顺利利的擦这些东西,她扭动着脑袋,口中大喊:“不要!不要!” 陈珂一只手把瓶子放下,然后捏住了她的下巴,使得她无法呼喊和动弹,只能嘴巴里哼哼着。陈珂一边用沾满妆前乳的棉棒在她脸上滚了几圈,仔细的将东西涂抹均匀,一边说道:“乖,很快就擦完了。你这个蠢货,脑袋能不能开窍一点,这么拙劣的手段也想用在我身上。” “呜呜……不要……” 陈珂一点都没有浪费,她一层一层的,仔细的将那些东西全都涂抹在了曹金枝的脸上。曹金枝仿佛杀猪一样叫了起来,这些东西虽说无痛无痒,但是却比有痛有痒的东西更令人难以接受。一小瓶妆前乳,在陈珂飞快的涂抹下沾满了曹金枝的脸和脖子。她也不想这般欺负人,可是偏偏这曹金枝太恶劣了。她的行为着实令人发指,这都是报应! “……陈珂,你个毒妇,贱人,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在陈珂的动作结束后,曹金枝的嘴巴依旧没有停止。她已经把她能够骂出来的所有话都用在了陈珂的身上。陈珂倒是无所谓,她爱骂就骂吧,我为刀俎,她为鱼肉,难道还不行让鱼肉反抗一下了?陈珂自顾自的拿着火机把那个塑料瓶子也烧干净了。只不过,在她骂的时候眉头皱了皱。东西抹完了,其实陈珂之前本想给她治疗一下的,寻思吓唬吓唬她就得了。可是谁叫曹金枝太过叫嚣,嘴巴又不干不净,陈珂最后心头一火,暗想,反正也死不了人,让她自己自生自灭吧。就吩咐道:“松开她,放她走。” 曹金枝被松开后,逃也似地跳开了。 这些微型虫卵生命力很顽强,不仅不容易被发现,还能够迅速的找到适合自己孕育的温床,就这么一会,即使曹金枝会洗掉大部分的虫卵,但是也已经有一部分虫卵钻进了她的皮肤里面去了。她自己弄的这个东西,这东西怎样她自己心里自然清楚的很。 她一边哭着一边跑到了厕所,但是又怕陈珂会在厕所门口围堵她,不敢在这楼层的厕所洗脸,她只好跑下楼,然后截了一辆出租车,大骂道:“快走快走!去医院,去医院!”一边说着,还一边脱掉自己的小外套,用力的擦着脸,试图将那些小虫卵们全都擦掉。 在曹金枝跑掉后,陈珂修复了几次自己的手,然后将所有东西毁掉,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等着。 她一边看着时间还一边想呢,那个化妆师的速度怎么这么慢,难道这么半天也没有找到李经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自己连给曹金枝“化妆”都化完了,怎么他们还不到。莫非是那阵曹金枝叫的不够凄惨,不够让那个化妆师跑去叫人了吗?应该不会吧,化妆师跑掉的时候表情明显很惊恐的……陈珂倒是准备好了一会见到白玲珑的时候怎么跟她说呢。这广告拍不拍她都没有什么关系,现在只不过是帮白玲珑的忙而已,她也不稀罕这些广告费。 还好自己有异能,要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今天曹金枝不就得手了吗? 陈珂托着腮,有些阴郁的想着那些小虫子在曹金枝脸上开花的样子,心里有些反胃。 终于,陈珂总算是没有等到花儿都谢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终于到了! 就见李经理那肥胖的身子焦急的冲了过来,他肚子太大,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像极了一只肥硕的企鹅,陈珂连忙站起身来,拳头握紧,就连霜儿也都准备好了,这李经理的战斗力也不知道多少,万一动起手来别来个措手不及的好。看那李经理紧张的步子,陈珂不由得猜测到,这个曹金枝对他真的那么重要么?走的这么急怎么还这么慢?还有……难道他想自己亲自动手? 正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陈珂都准备动手了,却发现那个李经理的脸上焦急的表情竟然是看着自己的……这,这怎么回事? 就见他急冲冲冲了过来,焦虑的对着陈珂问道:“雪灵小姐,你没事吧!” 陈珂一愣,答道:“啊?我?” 那个玉堂春的中国区经理点头道:“是啊是啊,小姐,我刚刚听说你被我的秘书袭击,特地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陈珂的头脑有些转不灵光了,什么?我被他秘书袭击?明明是我袭击了他的秘书啊…… 那个李经理还连忙说道:“幸好幸好,小姐没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给白董事长个解释了。哎,都怪我疏忽了,疏忽了……” 陈珂连忙挥手道:“哪里哪里,没有,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们还是快拍摄吧,拍完广告好尽快的送雪灵小姐回去休息。雪灵小姐您受惊了,受惊了……” 陈珂稀里糊涂的拍了一天广告,就连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想明白这位李经理怎么会向着自己而不是为他的那个“生活秘书”讨回公道呢?不过后来一想,人啊,还真是为了自己利益而不顾一切的。毕竟现在李经理他用的到自己,要是和自己因为一个被包养的小丫头吵起来了,影响了他的业绩,聪明如斯,怎会这么做? 这人,还真都是冷血动物。 到了最后,就看见李经理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了。陈珂的耳朵动了动,就听见里面有202医院的字样,她偷偷看了霜儿一眼,霜儿点头,然后就悄悄下了楼,尾随那个李经理而去。陈珂还是对曹金枝的下场有兴趣的,刚刚的电话里明显就是曹金枝的哭腔。真不敢想要是曹金枝知道她的“老板”对她,还不如对待一个刚刚见面的广告模特,心里会有怎样感慨。 白玲珑这个时候拿出了一份文件来,她说道:“丫头啊,这是当初我们那份合同。当时不是说了嘛,我们的合约是一年的,到了现在我看也不必在一年了,今天截止吧。这次毕竟是我的不对,呵呵。” 陈珂本想推辞,白玲珑却把合同递还给她,眼睛里的诚意骗不得人。 陈珂想了想自己也确实不太稀罕这个活计,就不再推辞了。临走前,她突然俯身对白玲珑问道:“玲珑姐,这个……是不是白墨让你这么做的?” 白玲珑听了捂嘴轻笑,蛇一般缠住她的胳膊道:“你猜对了一半。就算是排除你和白墨的关系,现在你也是我们家的半个成员,老爷子和周奶奶天天围着你送的那几盆兰花打转,成天的告诉我不能让你再出来抛头露面,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以为我愿意放弃你这个天生的模特架子嘛。呜呜,人家委屈着呢。” 陈珂无奈摇头,这个白玲珑啊……撒娇的手段简直就是宗师级的了。叹了口气,陈珂拦了辆车就急忙落荒而逃,她可怕自己在白玲珑的撒娇中再答应她点什么。坐在车上陈珂想着,也不知道霜儿那边怎么样了。 霜儿跟踪李经理开车到了202医院。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保准任何人也发现不得。就见李经理下车后,后面跟着他的司机,钻进了医院。 从电梯上去,到了三楼的皮肤科,霜儿就见李经理钻进了专家室。霜儿路过那个门口的时候,偷偷从门口上装置了一个震动感应器,可以感应到里面的声音,就坐到了旁边走廊长椅上,泰然自若的戴上了耳机。 “老板,你总算来了,你得给我主持公道啊,呜呜呜……” 这声音是曹金枝的,霜儿继续听着。 “你怎么突然跑到了片场了,你不是告诉我今天去逛街了吗?给你的二十万你都拿哪去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我是去看一个朋友……” 紧接着,好像是里面的医生接了话,他说道:“看朋友?看朋友会被人皮蝇幼虫感染?你这朋友还真厉害。现在人皮蝇幼虫已经钻进了你的皮肤下面了,那种幼虫实在是太小了,我们没办法取出,只能等那虫子长大一些我们再动手术帮你取出里面的虫卵。或者等虫卵自己爬出来了。好了,把这个表格填一下,你们交钱吧。住院治疗。” 第242章 牡丹结果 “好好好,我住院,我住院!不过我求求你,求求你医生你想想办法,一定可以取出来的,一定可以现在取出来的!我的脸,我的脸啊!” “取不出来的。这种人皮蝇是特殊品种,卵虫太小了,但是成长起来会很快的。你等着吧,三天之后就会画成蛆虫,到时候我们给你动手术。” 这时候,又听那位李经理道:“哼,你不会告诉我,我给你的二十万,你都去买了这种小虫子了吧?嗯?小刘,你在这里等她治脸吧。医院里的花销咱们掏了。这里有五十万,以后,你和我没关系了。知道了吗?” “不要,老板,不要啊……你要抛弃我了吗?你是不是要抛弃我了!?” 曹金枝的惊恐声传来,霜儿即使不戴耳机都能听得见了,她不由得皱眉把那耳机拿的远了些。 “抛弃你?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我的秘书,你只是被辞职了而已。别以为谁都不知道人皮蝇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想让我在你治疗结束再帮你做植皮手术吗?可怜的美人,除了这张脸,我真的想不出我要你干什么。现在你连这张脸都没有了,我还留着你干什么。” 说完,霜儿就听见了脚步声,她紧忙转过身去,穿进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流之中,之后躲到了旁边的拐角处偷偷望着。 就见李经理从诊室冷着脸走了出来,后面哗啦一声巨响,曹金枝竟然爬到了地上,拽着李经理的脚不让他走。他厌恶的皱起眉头来,似乎怕那些小虫子沾到自己身上似地,用力的踩了她的手背一脚,然后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曹金枝撕心裂肺的哭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金山走了,还是因为自己即将毁容了。 霜儿见没什么可以打听的了,就直接回了家。 陈珂打车回到丽水新都不久,霜儿也回来了。 霜儿把事情详细的和陈珂说了一遍,陈珂听后哈哈大笑。虽说有点可怜曹金枝这个家伙,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之前做过的事情实在是太荒唐了,太恶毒了。如此报复,已经算是陈珂心慈手软了。 之后,陈珂给程彩娇和伍楠各打了个电话告诉了一下曹金枝的事情。程彩娇倒是没有怎么,也是和陈珂一样,长嘘短叹了一下,还庆幸说到,幸好没有陈珂发现的早,没有被怎么样了。伍楠反应就更加激烈了,还好俩人不在一家医院,不然伍楠都有可能直接杀上门去了。在她眼里,陈珂这番报复怎么能够,就算是给程彩娇打死也不痛快。陈珂暗骂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投胎投错了,怎么会是个女孩子,太暴力了。连哄带劝,又夸大了一下那个人皮蝇的危害,伍楠这才罢休。不然叫嚣着想要了人家的命。 “对了,你明天出院了吧,我去接你。咱们去庆祝一下。” “这个好,我喜欢。哈哈。把程彩娇马维那俩人也叫上,要不热闹不起来啊。” 陈珂笑道:“这是当然了。好了,你快去歇着吧,明天打足了精神玩。” 挂掉电话,陈珂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呆,然后来到了钢琴旁边弹起了琴,弹琴这东西就得经常练习呢。 可是,她还没弹上一会,就突然听见嘭的一声!然后就听见了小嘴叽叽喳喳的叫声,听起来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样! 陈珂立马停了手,然后起身边往后面跑边道:“霜儿,快去看看!” 霜儿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她的速度比陈珂稍微快了一点,已经闪到了陈珂旁边。两人飞快的冲了出去,钻进了花棚,而陈珂却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 怪不得小嘴惊的乱飞乱跳,就见牡丹棚最里面突然炸开来一片更加浓郁的金光,而那朵金色的牡丹,它,它开花了! 最惊讶的不在这里,而在于,在那个牡丹的花蕊处,竟然长出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像小人儿的东西来!难怪小嘴会叽叽喳喳的乱叫,这东西也太像人了吧! 那个小人只有一张微笑的脸,其他的部位化为花蕊,非常的小,站在牡丹花的中间,通体金色,但是却发着一阵阵诱人的芳香。再一走进牡丹金光范围之内,除了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之外,好似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引诱陈珂摘下那个小人来。 但是那个小人那么惟妙惟肖,陈珂怎么舍得将它摘下?牡丹花中竟然长出了一个圆滚滚的肉肉的小胖子,这可真是稀奇。 正在陈珂惊讶之余,就见其他的九色牡丹的花朵也嘭嘭嘭的仿佛爆炸声一样响了起来,陈珂被这一连串的声音弄呆了,再瞧去,就见那几盆牡丹的上面也长出了差不多样子的小胖子。这些小胖子的下半身还和牡丹花连接在一起,虽然有个类人的形状,但是却丝毫感觉不到人类的那种灵气。看起来还是植物,只不过是植物的一种特殊模样。但是那种奇异的香甜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 就在陈珂犹豫要不要摘下来一个试试能不能吃呢,就见素琴突然冒了出来。她绕到了那些牡丹上面,惊喜的喊道:“怎么会这么多灵气,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陈珂苦笑,这个百年怨灵,总是在这种时候出现。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咦?你看,这东西还在长!” 陈珂向那个小胖子看去,就见那东西的周围突然长出了一层圆圆的透明的光膜来,随后,牡丹的灵气猛然一缩,那个光膜形成了一个小球一样的东西,然后被罩在里面的小胖子飞快的生长着,但是却越长越不像人了,那小胖子越来越金,也越来越胖,而薄膜里面的颜色也越来越深。 终于,那个小胖子长成了一个圆形,和外面的薄膜重叠了,整个薄膜竟然形成了一个金色的球状体,凝结了下来。然后飘落到了地上。 陈珂奇怪的把那个金色的圆球拿了起来,轻轻一碰,外壳竟然碎掉了,而从里面传来了一股香甜的味道,就像是那阵牡丹上结的那个小胖子的味道。 而圆球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了脸来,和一个圆圆小小的婴儿似地金色的果子,而它的额头就顶着一颗牡丹种子。 “这……这是传说中的牡丹奇果?竟然真的,竟然真的会在人间出现了……” 素琴飘在空中,惊讶的看陈珂拿起那个果子和种子,诧异的叫道。 陈珂倒是很惊讶,她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素琴点点头,说道:“这是我生前听到的传奇里面的故事。但是这只是故事啊。相传天上的东西都是能够结成人形的果实的,而洛阳的牡丹仙子自从和王母闹了别扭,就故意将天上的可以长出牡丹果子的仙界牡丹传授给人类种植,也因此被王母治罪,又收回了所有的可以长出果子的牡丹。可是,就算是这故事是真的,王母最后也将牡丹全都收回了啊。你怎么能够得到这种神奇的宝贝!而且还是十色的,十色的牡丹果花啊!” 陈珂听了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自己真就那么好运气?能够碰到这种好事?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个金色的牡丹果,又捏了捏那个牡丹种子,心里总感觉怪怪的。这也不怪陈珂,任谁也想不出,这牡丹会结出果子来。 而其余的牡丹果子也纷纷成熟了,成了各种颜色的薄膜球掉在地上。陈珂让霜儿把这些牡丹果子都收集了起来,整整齐齐十个小娃娃一样的牡丹果子就此排排坐在了陈珂眼前的桌面上。 这下怎么办?吃还是不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现象发生?不吃的话会不会烂掉? 陈珂看着这些婴儿一样的果子是真的吃不下去。素琴却一脸期盼的劝到:“你吃一个尝尝……我猜,这种牡丹一直没有被人种出牡丹果子来过。天界的灵气那么重,所有的植物都可以结出这种奇怪的人形果子来,但是在人界就不同了,没有那么多灵气,就算是没有洛阳仙子的传说,这种东西也不是凡人能够种的出的。现在你的花棚里面有这么多灵气浓郁的兰草,相互感染一下,就刺激了这牡丹长出果子来了。肯定是这样的!” 陈珂皱着眉苦笑道:“牡丹灵果?我怎么没听到过这种故事和传说?素琴姐姐,你可不带骗人的。” 素琴哼道:“小娃子,别管我叫姐姐。我比你祖宗的年纪都大。你怎么说我说的就是骗人的呢,我那时候的传说难道就不可能会在你们这个时代失传吗?这种故事都是口口相传的,还是我们家原来的老家丁告诉我的。估计这种无聊的故事也没有几个人会知道了吧。哎,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像大禹治水那么代代相传的。” 陈珂这么一想,说道:“有理。真的有可能会这样啊……那么,你知道吃了这个东西会怎么样吗?额,会不会拉肚子?” 最后这句话一出,气的素琴都想用自己的骨头去扎她。 她不由得怒道:“这是上古神话中天界的仙果,怎么可能会拉肚子!你,你简直气死我了!” 第243章 伍楠出院 陈珂还是拉肚了! 她听了素琴的话后,还是把那个金色的牡丹人形果子给吃掉了! 这个果子入口软绵绵的,但是却会留有一种香甜的余味,虽说有些面面的,但是却水灵灵的,入口之后化成了一股子甜甜微酸的汁水滑入喉咙,然后嗓子里一溜烟的说不出来的舒畅和清爽。 可是,只是刚刚落了肚子,陈珂的肚子就开始痛了起来! 她飞快的跑到了厕所,就觉得仿佛长河落日,瀑布落崖,转瞬间肚子里雷鸣闪电,就已经哗啦啦淅沥沥的一泻万里,这果子虽说吃过后满口留香,但是却浑身留臭,陈珂觉得自己的体质已经被炼补的很好了,但是依旧排出了一些黑黑的东西,身上也出了一身臭汗。 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修复术就能让陈珂心里舒服的,她直接跑到了浴室,先用修复术清理干净,又用水将自己的身体好好的洗了个透彻,心里面这才舒服了些。她把那身已经脏了的衣服丢掉,实在是连修复都懒的修复了,换了身新的棉质睡衣,这才走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也太恐怖了,吃完了就……就这样了。” 陈珂哭丧着脸说着,素琴竟然毫无自己冰冷的幽灵形象,哈哈大笑起来。陈珂却说道:“别说,虽然吃完了就拉肚子,但是干净排毒效果还不错的。我的身体经过提炼术提炼过这么久了,竟然也能够拍出这么多毒素来,这果子确实很厉害。霜儿,要不你也吃一个?” 霜儿听了连忙摆手道:“不不不,不能吃不能吃,我是一个机器人,太浪费了。” 陈珂捏了个火红色的果子塞到她手里笑道:“吃吧。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你是我最重要的伙伴了。这可是命令。” 听了最后一句话,霜儿微微低头,然后看了看陈珂拿过来的果子,这果子颜色娇艳欲滴,发着香甜的味道惹的人手指大动。霜儿最后一咬牙,就把这个果子给吃了下去! 可是,霜儿却没有去拉肚子,只见她吃过之后,面色古怪的坐在椅子上。 陈珂问道:“怎么了?没有什么感觉吗?腹痛之类的?” 皱眉摇头,指着自己的肚子道:“这里……感觉怪怪的。很温暖……咕咕叫……” “啊?”陈珂听着霜儿描述十分不解。其实说起来霜儿的身体很奇怪。她的皮肤是特质的皮肤,里面除了消化系统是仿生的,其余的地方还都是机器。 陈珂也知道把这东西给她吃了也许是浪费了天物,但是就算是这东西只长这一个,陈珂也愿意把这个果子给她吃,谁让霜儿是她最得力的助手。 霜儿的状况还在变化。 这时候,她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霜儿平常都是穿着紧身衣的,所以她肚子的变化外人都能看的见。就见她的肚子起了一个小包,随后那个包一圈圈的绕了起来。霜儿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她开始皱眉,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道:“小姐,我感觉我肚子里的仿生仪器变的软了下来……我,我好像是能够感觉到胃肠了……” “什么?” 陈珂大喜,难道这个果子可以让霜儿变成人类的身体不成? 可是陈珂注定失望了,霜儿将自己肚子上的外壳打开,发现里面还是和原来一样,但是,仿生胃肠却变得柔软了很多,最关键的是,霜儿竟然也需要上厕所了。 可是,霜儿平时吃下的食物是全部吸收的,基本上从来不用排泄。因为她的肚子不是人的肚子,是仿生的器官,什么东西都能够被消化干净的。难道这个果子能够让霜儿把以前吃下去的食物残渣都排出来吗? 不过,这和对一个机器人来说没什么帮助吧。 胡思乱想着,陈珂就把其他的几个果子给收了起来。 就在她用灵气将盘子修复一遍,打算装果子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气似乎更加精纯和雄厚了! 灵果果真是灵果,还真的能够提高自己身体的能力啊!陈珂发现不仅自己身上本就异于常人的浓厚灵气更加浓重了,还多了一丝内敛的感觉,不在那么光芒毕露,变得更加凝实了。 而脑中那个卷轴竟然也能够被她随时调动出来了。卷轴上前面那几句话没有变动,但是却多出了几句话来。 就见上面写到:“……炼补极致,将予以重任,非织女所不能行之……”后面则是又模模糊糊了起来,看不清楚。 “炼补极致,将予以重任,非织女所不能行之?” 陈珂重复念了一遍这句话,好奇心不由得被勾引了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珂现在灵气不足,后面的字迹她又看不清楚了。 看了半天也没有弄出点实质性的东西来,陈珂也就放弃了。 这阵子霜儿也从厕所回来了。 她还是没什么表示,陈珂也不好多问,就问了问感觉如何,霜儿只是摇头。 哎,看来这果子对霜儿并不是要太大的影响啊。 正想着呢,霜儿突然说道:“小姐,我发现我的皮肤不能够在随意的揭开了。一碰,就会有一种感觉……好像就是你说的那种痛的感觉……” “痛?你有痛感了?” 陈珂惊讶!非常惊讶! 这果子,真乃神果!竟然给一个机器人带来了痛感!莫非,她的皮肤已经变成了人的皮肤了? 果然,陈珂去捏霜儿的皮肤的时候,真的摸到了人类皮肤一样的触感。看来这个果子是真的有很神奇的效果啊。 素琴这个时候接口道:“这个东西不错。经过上次那百十来个灵魂,我已经提炼出了一个时候给霜儿的灵体。有合适的机会我就可以将灵体和灵珠一起压进霜儿的体内,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了。” 霜儿听到这,又想起自己的那个粉钻戒指来。她有些微微的触动,然后看了一眼陈珂,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才好。 陈珂只是遐迩一笑,握了握她的手,一个温暖,一个冰凉。 收好这几个果子,陈珂把它们放在了霜儿保养仓的冷藏库内。这几个果子说起来对陈珂的效用并不是太大,但是经过陈珂的估计,补充灵气来应该会很快。要是再遇到一次像上次那样用尽了灵气被人追杀的情况,只要带着这些果子就不用怕了。 “只是数量太少了,也不知道保质期是多久。” 陈珂喃喃的一边将这几个果子码在冷藏柜一排,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素琴却回答说:“这个倒不用你操心了。牡丹果子的灵气非常充沛,灵气会在果子周围有一个保护膜,外面的空气进不去,不会氧化的。” 陈珂听了一乐,问道:“不错嘛,这么长时间,连氧化都知道了。” 素琴冷哼:“我早已经调查现在这个时代了。你以为我还是刚出土的古物吗?” 陈珂哈哈大笑,素琴白眼相待。 第二天,还大清早的,陈珂就被伍楠的电话给叫醒了。 伍楠要出院了,心情激动的无比附加。陈珂无奈,和霜儿赶忙的收拾收拾跑去了医院。 刚到医院,发现程彩娇和马维也到了。两人都是一副黑眼圈,看来也是同样被伍楠给吵醒了的。 几人一进病房,却发现伍楠连衣服都换好了。其实她的身上还是有皮外伤的,缠着大圈小圈的纱布,活动并不算太过方便。但是这人在医院躺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受不了了,非要出院,临出院还激动成这样。 伍楠无辜的看着对她怒目而视的几个人,弱弱的道:“现在很早吗?” 程彩娇大喊道:“才早上五点你就打电话过来,你说早不早!看我怎么收拾你,来,看我的佛山无影脚!”几人又笑作一团,大清早上被吵醒的郁闷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早上伍楠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折腾她的父母过来。 程彩娇马维陈珂和霜儿接了伍楠出院,把住院手续也办理妥当了,就打了车向一家学校附近出了名的小吃鱼楼而去。 这家小吃店有一个特色,那就是都是炕桌。 火炕呈环形,里面是空心的,然后摆放着一个大桌子,在旁边还有一个大锅灶台,旁边堆好了一堆木头。这个地方特别适合冬天吃饭,来了之后服务员就会给炕上添柴火,然后升上灶台。客人们去客厅点鱼,然后由厨师切成大块,放上调料就当场由服务员清炖。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上半天话,当然,还是围绕曹金枝的话题比较多。很快,这鱼汤也就炖好了。炖好的奶白色鱼汤鲜嫩可口,非常美味。伍楠偏爱吃那种大块鱼头,挖出鱼眼睛嚼的脆响,听得陈珂一阵起鸡皮疙瘩。她还是喜欢吃些老实在在的鱼肉,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总是吃不习惯。 现在都是十二月份了,正吃着呢,伍楠突然喊道:“看看,外面下雪了,下雪了!” 可不是,正巧着第一场雪来临,几个人围着炕桌吃炖鱼,别提有多幸福。霜儿也在一旁慢慢的吃着,而她的嘴角竟然也闪出了笑意。 陈珂不自觉的捕捉到了她的面庞,心里暗自琢磨,这霜儿,还真是越来越人性化了。想了想,她笑着夹起了一块鱼肉,递到了霜儿碗里,道:“多吃点吧。呵呵,第一次看见下雪吧。” 霜儿猛点头。其实到了现在,她也是才刚刚出世半年多啊。 第244章 小嘴会说话 身上那个所谓的代言人的身份被卸掉之后,陈珂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再加上曹金枝的报复也落空了,伍楠也病好出院,所以她这顿饭吃的是非常尽兴。 外面的小雪下的缓慢,等几人吃完饭出去,就已经停了。微风吹起,时不时还会飘一两片从树上掉下来的雪花,沁的皮肤微凉。 程彩娇的电话一直在手里握着,屏幕一亮,她低头看了看说道:“咦?班长信息?你们几个收到没有?” 果然,很快陈珂和伍楠也收到了。陈珂也打开信息瞧了瞧说道:“原来是要考试了啊。也对,复习周都过去了。你们两个复习的怎么样了?” 陈珂狡黠打趣的看了一眼伍楠,伍楠撇撇嘴,白了她一眼,嘀咕道:“明知故问。反正也挂不了,最多也就都给我六十分,没事。我家里人给我疏通过了,当时进学校的时候那六十万可不是白砸的。” 程彩娇笑道:“我可是在家里好好复习功课了,绝对不会落下的,哈哈。” 伍楠挥了挥还缠着纱布的胳膊大声道:“哎呦?气我,找打!” 陈珂往后躲闪了下,脸上笑意盎然,她自然是不担心考试的问题,如今有群这样的朋友还想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呢。 回家后,陈珂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期末考试要考七科,除了一些专业课,还有几门公共课,这些东西还是临时抱下佛脚比较好,而且七科要考三四天,考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监考老师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啊。 总而言之这几天要回去学校住了。 陈珂去了趟花棚,发现结果子后的最大的那朵牡丹花已经谢了,而且牡丹周围的光芒也逐渐降低,较之前比起来有些黯然无光。虽说这在花棚之中并没有什么季节的变化,但是开花谢果,植物自然就进入了一个低潮期。似乎牡丹花上所有的灵气都随着那个果子的消失而消失了。那果子集结了整株牡丹的精华之处,脱落后,牡丹花会变成这样也是难免的。牡丹花已经长得有两米高了,粗壮的枝干撑着浓密的叶片,下面时不时隐现的两朵花儿,娇羞可爱。即使光芒淡了,却更像是普通牡丹了。 陈珂嗅了嗅这空中花香,寻思会不会是每朵牡丹花都会结出那种奇怪的果子来。可是,她明显失望了,从昨天结果子到现在,花棚里的其他花儿并不结果。 看来这牡丹开花结果也是有一定规律的,别每棵花儿一生只结一个果子才好,这牡丹果子还需要长期观察才能看出规律来,至少也得一年了。 “小姐,小姐,你连续两天出现了,好奇怪……” 小嘴挥着翅膀,落在陈珂肩头。许久没有仔细观察过小嘴了,发现它的毛发特别柔亮,精气神儿足的很。不过陈珂对它连续说出一句话来给吓了一跳,这鹦鹉自己也没有教过它啊,怎么能这么连贯的说出话来?平日里也就素琴在这别墅里,难道是素琴教它的? “你,你问我什么?” “我问你怎么连续两天出现在这了。” 小嘴用爪子挑了挑羽毛,用那鹦鹉特有的声音说道。 “天呐,我的小嘴,你能懂得我说话的意思?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的!” 小嘴昂首挺胸,一点头一点头的说道:“我当然懂啊,我一直都会说啊。” “可是,可是我买你回来的时候你还不会!” “我已经学会说话了,是素琴姐姐教我的。她说我学不会就吃了我,我害怕,就拼命学了。” 陈珂无语,哭笑不得把小嘴拿了下来,让它站在自己的手臂上,说道:“还真是呢,我好久没有关心过你了,连你会说话了都不知道。走,我给你添点鸟粮去。” …… 小嘴竟然会说话了。 陈珂除了觉得挺稀奇之外,就寻思要不要把这鸟给爷爷送去呆两天,老人家自己在家也怪无趣的,有只鸟陪着也挺好的。 想到做到,陈珂当晚,就带了收拾好了的东西塞进了车子,然后和霜儿锁好丽水新都的门。临走的时候,陈珂还和素琴的擎天草告了别,陈珂的院子里汇聚了大量的灵物,所以这擎天草现在也颇有人性,已经进化到会和陈珂挥手了。 小嘴叽叽喳喳的不愿意进鸟笼子,最后就差举了爪子发誓,它绝对不会在车上拉屎,陈珂这才没有把它塞进鸟笼子里。 “小姐,你是不是不愿意要我了,要把小嘴带到哪去?” 霜儿开车,陈珂捧着小嘴,说到:“把你送到我爷爷那啊。我爷爷是个很慈祥的老人,你肯定会喜欢上他的。他平时很无聊,就像是小嘴一个在花棚里那种感觉,我把你送给他,他也能天天陪你玩了。” 陈珂笑着拍了拍小嘴的头,小嘴立刻跳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问道:“真的?真的?有人陪我玩?有人陪我玩?” 陈珂见它兴奋的样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到了陈家别墅处,陈珂之前也给陈衡璞打过电话要过来了,所以来这儿之后,陈家的老管家和仆人也都出来迎接了。 陈衡璞听了仆人们的通告,把手背在身后,踱着步子走了出来。此刻陈珂也从车上下来了,霜儿去将车停了,陈珂将小嘴藏在后头,然后跳着脚跑了过来,甜甜叫道:“爷爷。” “哎,乖孙女,今天怎么想起回家来玩了!你可好几天没回来了。” 陈衡璞瞧着陈珂,喜爱到骨子里头了。陈珂笑道:“爷爷,我是来给你送宝贝啊!看你平时在家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就找了个活的陪你来了。” “活的?什么活的?” 陈珂呵呵一笑,然后松了手,小嘴飞到了她的肩头,开口就喊道:“爷爷好,爷爷好!” “哎呦我的天呐……” 陈衡璞猛的退后两步,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鹦鹉给吓了一跳,他大声道:“这,这怎么回事?乖孙女,这鹦鹉……” 小嘴见陈衡璞往后退,就郁闷的低下了头,蹭了蹭陈珂的脸颊说道:“主人,主人,他不喜欢小嘴,他不喜欢小嘴……” “爷爷,怎么样,这个礼物好吧!” 陈衡璞往回走了一步,然后弱弱的问道:“这个……这个鹦鹉听得懂人说的话?还会说人话?” 小嘴听见这个,连忙回头,然后一立头上的长羽毛,一副惊喜的样子点头到:“是啊是啊是啊,我是最聪明的鹦鹉了,我会说话,我会说话!” “哎呦哎呦哎呦喂……不得了不得了……这,这是真鹦鹉?” 陈衡璞被吓了一跳后也缓过神来,他望着陈珂问道,但是还是有点不敢碰眼前这只会飞的。其他的仆人管家也都纷纷交头接耳,对这个鹦鹉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陈珂笑道:“当然是真鹦鹉了,爷爷,我还能骗你呀。” 小嘴也悄悄飞到了陈衡璞面前,然后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小嘴还飞到了他的肩膀上,蹭了蹭陈衡璞的颈窝。 “好好好……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没见到过说话这么流利的鹦鹉呢,不错不错……它能懂得我们说话的意思?” 小嘴接口道:“不要问了啦,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可是最聪明的鹦鹉!” 陈衡璞哈哈大笑起来,总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忙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会弄稀奇古怪的玩意。这鹦鹉,花了不少钱吧!” “没有。呵呵,爷爷你喜欢就留给你吧,反正平日里我也没时间和它玩。” “行!这个好。哈哈,我得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也瞧瞧来。太稀奇了,这鹦鹉竟然会明白我的意思啊。” “好好好,您想怎么就怎么。小嘴,要听爷爷的话。” 换了个地方,小嘴显然兴奋多了,它不住的在屋子里飞着。陈珂把它的笼子和鸟食拿了过来,陈衡璞已经乐不可支了。 他笑着说道:“前些日子,你送给那俩人一人一盆兰花,还叫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去看了呢。哼,那几片叶子一朵花,哪有这活物好哇。亏得他们还心疼的跟个宝贝似地,还说那一盆花值个几百万,我都不稀得理他们,就知道我孙女会给我带来更好的东西,羡慕不死他们。” 陈珂暗自苦笑,谁说这老头子们互相之间不嫉妒啊。还好有了小嘴,不然送了白老头礼物不给自己爷爷礼物,看来即使是陈衡璞不喜欢,甚至是鄙视的东西,陈衡璞心里也一定不平衡着呢。 “行!爷爷你说的算!嘿嘿。不过爷爷我得走了,过几天考完试再来看您吧。我今天晚上要回学校住去呢!” “回学校?你今天刚回来怎么就要走啊。不行不行。” “爷爷,我明天得考试呢。” “这样啊……好吧。不过,你得吃完晚饭再走。对了,去帮我给白沧海那几个老头打电话,给他们叫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吧。” 陈珂点头道:“这行。嘿嘿。我这就去。” 第245章 盛兴倒闭 陈珂打完电话不久,白沧海付德龙外加那个马袁超就陆陆续续赶到了。 陈珂和几个老管家在门口接风,白沧海先到的,他算是他们几个里面最轻松的一个了,所以有点什么事就会直接跑来。这陈珂现在可是白沧海最喜欢的后辈之一了,她机会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周柳烟的病给治好了。要不是因为周柳烟的病好了,周柳烟肯定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到了老年有个伴,这比什么事情都开心啊。再加上陈珂前段时间又送给他一盆那么好的兰花,他就差每天都抱着那盆兰花睡觉了,精心看护的那叫一个勤快,还请了个专业的养兰花的老师傅来,浇水施肥,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 这般好处全是陈珂送的,这次见了陈珂,他怎能不笑容满面。 陈珂问了好,把白沧海送进了屋里,一进屋他一见到一直在说话的小嘴,白沧海长大了嘴巴久久没说出话来,笑的陈衡璞前仰后合,差点背过气去。 随后到的是马袁超。 马袁超对陈珂更是抱有一种感激的心情。马维的回头是岸可和陈珂有很大关系啊,要不是陈珂在修灵岛上把马维救了回来,他这唯一的孙子都要葬送了。再加上陈珂把他的耳朵给治好了,对任何人都不太有什么好脸色的马袁超面对陈珂的时候总是能撑起笑容来,他也不知道如何感激陈珂,也只能对她不住的微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友善一些。 接下来就是付德龙,然后就没有其他人了。 付德龙对陈珂更是抱有一种欣赏的态度。 当初陈珂还是因为付德龙才与这些人接触的。而且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付德龙他们几个打的赌才能相聚。再者说陈珂的那盆兰花也是付德龙现在最钟爱的东西,他们也没有给陈珂带来什么回礼,所以一直感觉挺不好意思的呢,这下见了陈珂,老脸还有些微红,不住的夸奖小陈珂变漂亮了,不过心里却寻思着,欠了这个丫头一个人情呢。实在是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做为回礼,世界上珍宝无数,但是像兰草这种珍宝找个回礼还真是难呢。 陈珂怎么知道付德龙在想什么,笑着迎了他进来。 付德龙这么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哈哈大笑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小嘴见到还有人来,嗖的从他们手中飞了过来,停在了付德龙的面前,头上的翎毛一立,大叫道:“呀,又有人来跟我玩了吗!” 付德龙被吓的往后一退,他大声道:“什么玩意儿!” “哈哈哈哈!” 付德龙这个反应逗的一屋子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陈珂更是掩嘴偷笑。陈衡璞拍拍手,小嘴就飞了回去,委屈的站在他肩膀,还说呢:“怎么见了我都这个样子,小嘴很吓人吗?” “哈哈,你们几个的反应都差不多,都差不多!” “呔!你这个老家伙,还好意思说我们。你是不是第一次也被吓坏了啊!不过,这是什么鹦鹉啊,怎么能听得懂人语?” “这个?哼,不知道了吧,这个可是我孙女送给我的礼物。你们那几盆破兰花,怎么能和我这个宝贝鹦鹉相比?嗯?” 陈衡璞头一昂,一副这下你们知道了吧的样子,得意坏了。 “哎呦,你这老家伙。这鹦鹉,你最喜欢谁?” 白沧海看不惯陈衡璞那得意的样子,就随手抓了点鸟食,递到了小嘴那边,问道。 小嘴却把他手中鸟食叼走,然后飞到了陈珂身边,喊道:“不要想以美食来诱惑我!美食是我的,小嘴是主人的,小嘴最喜欢主人!” “……” “哈哈哈哈……” 白沧海这没诱惑好,反倒是被小嘴给涮了下,众人开怀大笑起来。 到了晚上晚饭完毕了,陈珂这才被家里这位爷爷给放了假,让她出来了。 但是到学校外面的时候学校已经关了大门。陈珂无奈,只好回到了学校对面的馨园小区,打算早上考试的时候再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陈珂按照班长发的信息来到了考试的教室里。来之前给伍楠和程彩娇打了电话,名字都是按照字母来排列的,所以陈珂和程彩娇被分到了一个考场内,而伍楠却被分出去了,落到了第二考场。 这也不影响啥,反正三人心里都有了谱了。陈珂不用说自己实力雄厚,这些考试她还没放在眼里过。其实大学的考试都很简单,只要把老师讲过的范围弄透,什么考试都不在话下,程彩娇最近学习的劲头更不用提,这些题目也是小意思。最不愿意学习的那个家伙本来就是花钱来念书的,捐个什么楼的,学校都是给保证过学士学位的,她更是不用着急了。 一周的期末考试轻轻松松过去了,最后一堂考完之后,陈珂几个坐在了操场的篮球场边上,小聚了一下。毕竟要一假期分开了,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还有一点点的舍不得。 北方的寒假放的长,两个月的时间呢。伍楠要回家里去报社实习,程彩娇和马维则是继续炒股。提到炒股,马维笑道:“陈珂,等寒假回来,咱们的分红就可以结算了。我爷爷说了,等我毕业就会接任家族产业。这几百万,让我先玩玩。说不用再看结果了。这下可以把钱还给你了。” “啊?这么好啊。那恭喜恭喜……免得你们两个压力太大了。” 听了陈珂的恭喜,程彩娇笑着挽着马维的手,这两人啊,甜蜜的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最后到了陈珂,陈珂笑了笑:“钱倒不在意,我不急用钱,你们两个不要急着还给我了。等你们情况好些的时候再说吧。好了,那就再见了,咱们开学见。” “开学见。哈哈,反正都在一个地儿,想找我玩的时候一个电话,我就算把报社卖了也得跟你们玩来。” “去,说什么呢。哈哈。” “走了走了,拜拜……” “拜拜……” 分开之后,陈珂目送他们离开,然后和霜儿去了小办公室。 自从上次把这里面的书全都看过之后,陈珂就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来到小办公室陈珂也不过是来打扫打扫,要放假了,总要清理一下室内卫生。 其实只不过是落了些灰尘罢了。陈珂依旧每本书都好好的修复了一遍,一丝一毫都没有马虎。这些东西都是周柳烟的宝贝,她信任自己才会把它们交给自己,自己不能够每天进行清理就已经很失职了。要是再不好好管理一下,就是最这些书籍的不负责任。 要是按照正常来说她已经看过这些书了,这些书就已经没有用处了,但是陈珂依旧将它们当成自己最好的礼物,好好的珍藏了起来。 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打扫书房,直到晚上太阳落山,陈珂才得以回家。 物华天宝那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惦念的了,陈珂也没想过要去看看,直接回到了丽水新都。虽说物华天宝在丽水新都之前得到的,但是丽水新都是陈珂买的第一栋真正意义上的房子,她心里还是比较喜欢丽水新都的。这里足够隐蔽和私人,是她心灵上的一个安全的住处。 回到家后,陈珂刚刚在沙发上躺下。她突然想起了杨致远来,也不知道他最近和王永生他们斗的怎么样了。想到这,她拿起电话给杨致远拨了过去。 “你好,致远,我是陈珂。” “你好。可算是给我打电话了,呵呵。” “说的这么可怜。最近怎么样?” “我父亲的葬礼明天举行。前些日子一直在处理公司倒闭的事情。” “倒闭?” 陈珂听了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她问道:“你公司怎么会倒闭?我不是给了你一个玉钻吗?” 杨致远在电话那边突然笑了,他说道:“这个旧公司倒闭就倒闭了。现在已经欠债累累,我把公司给卖掉了,没有用上玉钻就足够还款了。对了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把身份证还给你。还有一份合同。” “合同?什么合同?” 陈珂对杨致远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孩子傻掉了吗?怎么会把公司给卖掉?不是说他的这个珠宝行是祖传的吗? “你明天能不能来参加我父亲的葬礼?到时候我会把事情跟你解释清楚的。” 陈珂想了想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去参加一下也不错。就应到:“好吧。我明天去。” “恩就这样。早上九点,黄沧山公墓陵园。” “好。” 挂掉电话后,陈珂揉了揉额头,寻思着,这杨致远也太奇怪了。为什么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呢,既然公司倒闭了,家里也破产了,即使是那些外债都还清楚了也不必这么开心吧……咦?不对,他的外债可是好多个亿呢,把公司卖掉就能够还清楚了? 不对啊,这杨致远到底在搞什么猫腻呢。 陈珂有些摸不到头脑,但是看着杨致远那个精明的样子又不像是个智商低的人啊…… 第246章 天上掉馅饼 早上九点,黄沧山公墓,陈珂准时的出现在了葬礼上。 黄沧山公墓可以举办简单的入土仪式,而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葬礼。根据旧俗传统,家人去世也要进行宴请宾客之类的规矩,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葬礼。 今天的葬礼也不过是个简单的入土,有些西式的样子,但是并没有牧师什么随行,棺椁之上也没用个大十字。今天来送葬的人大多是杨万里生前的真正好友,人不多,十几个,前头是杨致远,他捧着父亲的黑白遗照,一身黑衣,系黑巾,神情萧瑟。 陈珂在公墓门前候了不久,他们就到了。 陈珂也随之跟在了随行人的后面,和霜儿全都换了一身黑衣,手里拿了一束菊花,沉默哀悼。 将杨万里的骨灰葬好,这些人分别上前安慰杨致远,然后就陆陆续续离开了。 最后就剩下一直默默呆在一边的陈珂和霜儿两人。陈珂将手里的菊花放在了墓碑前面,行了礼,随后陈珂上前拍了拍杨致远的肩膀给予他安慰,他勉强的笑了笑当做回应。 “爸爸,你放心,我会把咱们家的祖传行当,发扬光大的。至于王永生,我会让他尝到失败的滋味。我会为你报仇的。” 杨致远红着眼,看着杨万里那张相片,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而一提到王永生,他的拳头不禁紧握了起来。 陈珂心里也不好受,想起那时候在盛兴卖母玉的时候,杨万里慈祥的笑容,陈珂越发难过了起来。好好的大活人,经过这场巨变,愣是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她来到他身边,劝到:“好了别难过了,我们走吧。天色不早了。” 杨致远应声点头,转过身去,可能是因为眼圈红红的,所以一直没好意思抬起头来。 陈珂今天也是打车过来的,所以三人出了公墓,坐车回去的。霜儿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而陈珂和杨致远坐在了后面。 杨致远今天竟然还带了一个黑色的皮包,他撑起笑脸,说道:“老板,我现在是你的门下了。我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给我找个住的地方?” “啊?” 陈珂被这一句老板弄的呆住了,笑道:“致远,你没事吧,什么老板,我……” “我当然没事。老板,这个牛皮纸袋里面就是咱们珠宝行的一切合同,还有您的身份证。恩,我自己任命了个副总裁,现在像boss毛遂自荐。” 杨致远眼睛里全部都是真诚,搞得陈珂措手不及。她连忙推卸道:“不不不……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我,我不行啊,真的不行。” “老板,一会到吃饭的地方我再跟你说吧。我实在是饿瘪了,我说我昨天一整天都没有饭吃,你信不信?” 杨致远一身黑色的笔挺的西装,现在的样子摸着自己的肚皮,笑的一脸灿烂,陈珂连忙打趣道:“杨大公子,你别逗我了,怎么可能……” “boss,一会我再和你详谈吧。” 陈珂无语,扶额暗叹,这杨致远是不是因为家庭惨变而变得有些无厘头了? 她长叹道:“好吧。” 回到市里后,陈珂带着杨致远来到了一家饭店,这里环境还不错,是地道的粤式料理。点过餐之后就见杨致远风卷残云一样横扫了饭桌上的菜品,最后喝完一碗汤这才停止了扫食的速度。而陈珂也已经看的呆住了。 “你……你真的一天没吃饭了?” 杨致远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点头道:“啊!当然啊,我为什么要骗你。” “可是你……”陈珂没来由的鼻头一酸,这难道就是当初的杨家公子么,怎么能够落魄到现在这副模样。 “好了,别这个样子嘛。boss,以后我就要跟着你吃香喝辣了。” “边去,还闹。到底怎么个情况?” 杨致远笑着把那个纸袋拿了出来,绕开封口的白线,从里面取出了一摞子文件来。 “看,这个是我们珠宝行的各种执照。以后,你就有公司了。只不过现在还是一个空壳,我才刚刚注册过了而已。” “珂美珠宝行?哈,你这名字取的还真不错。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杨致远笑笑道:“这家公司是你注资的,当然是你最大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你对公司管理这方面并不适合。我可以帮你管理公司嘛。现在你是我的总裁小姐,我是你的副总裁,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只要进行分红就可以了。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只有你帮助我,我怎么可能会不感恩戴德。这些东西你不要推辞。我用你给我的玉钻去国外参加了一个国际性的拍卖会,你知道那颗玉钻被卖到了多少吗?最后竟然被英国的某些古老的贵族给买走了,拍卖价格到了三亿多美元啊!这三亿美元,我没有去还债,而是把所有盛兴旗下的公司全都抵押了出去,剩下的才用这三亿填补的。真可是足足将近二十亿的人民币,还剩下十五亿,这就是我们珂美珠宝行的启动资金。我将重新东山再起,恢复我们杨家珠宝世家的荣誉。 而这些钱可以说全都是你资助的,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做这些公司之类的东西,女孩子嘛事业心重的也在少数。所以以后公司管理这方面我来管理就行了,什么都不用你管,但是你将永久的拥有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票和粉红。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杨致远这么一通说下来,陈珂差点被吓的晕了过去,那颗玉钻竟然被拍卖到了二十亿人民币?那么值钱?就算是正常的那么大的原始钻石,那么大的最多也就一个多亿的美金吧,玉钻竟然真的那么稀少啊!怪不得当时杨致远的脸色发光。不过,杨致远给出的条件太好了,陈珂根本不能接受。 “不行!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我实在是承受不起。即使我答应了,这样也不公平。你负责全部公司管理,还只要那么点股份,我是不会接受的,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也太大了点吧……” “别说了,我已经全部都做好了。你就收下吧。再说,现在谈分红什么的还早着呢,我们现在需要店铺,需要货源,还有稳定的珠宝渠道。这些东西我可以通过我自己的人脉在珠宝圈子里寻找。但是现在之前的盛兴的东西全都转到了永生珠宝行的名下了,什么都要重头再来了。现在我们只有两个人,几页纸,和十五亿的资金。呵呵,对了,还有一个最大的敌人。他们现在想要捏死我们这个小珠宝行,恐怕是易如反掌。” 陈珂想了想,而后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一些玉钻和钻石,上次给你的那种母玉也有。我把东西给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杨致远不由得打断陈珂的话,惊讶的问道:“什么?你是说你还有这种玉钻?真的假的?就连母玉也有?我不会听错了吧,那可是母玉,玉钻,不是普通的钻石和普通的玉石啊!” 陈珂无辜的看向他,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说有就肯定有啊,还骗你做什么。上次的东西不也是交给你了吗?我们现在只需要举办一场拍卖会,拍卖一些母玉吧。额,第一批货物,你想要多少母玉?” 杨致远已经仿佛中了石化术一样了,他呆呆傻傻的看着陈珂,然后问道:“你……你到底有多少母玉啊!” 陈珂低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只要有玉髓在,有多少鹅卵石就有多少母玉了吧……那个玉髓可是直接能把普通石头变成母玉的,好用的很呐。而母玉又能把普通的石头经过几年的时间变化成真正的玉来,只要弄个几斤的母玉垒在普通的石块上,珂美的玉资源就够了呢,还用得着什么资源? 当然,这一切杨致远自然不清楚,陈珂也不好意思说,只能含糊的说道:“这个,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之呢,支持个公司应该勉强能够吧。你现在需要多少?我弄货源也得需要几天的时间,提前给我个数字,我去弄。对了,先去把店买了吧。然后珠宝也多进一些,挖几个好点的师傅,最好咱们自己能够尽快的设计珠宝的造型和款式。” 杨致远笑道:“哈哈,这是当然。其实在盛兴倒闭之前,我让所有好手都辞职了,并且给了他们每人一封信,让他们到时候来珂美找我。我们的人手是足够的,尤其是老工匠们,也都很眷恋盛兴。这些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陈珂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开心道:“那太好了。既然你不想要从股份上收回些东西,那么原材料就由我来出吧。这回你不能再拒绝了,我这也是为了珂美。” 杨致远苦笑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啊。我不要股份了你给我口饭吃就行了,大小姐。” “去,别装可怜了。永生那边太嚣张了,咱们还是开始策划吧。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杨致远一提到永生,满腔的怨念又爆发了开来。他沉默的点了点头,握着纸巾的手骨节都泛了白。 第247章 石块变母玉 杨致远把事情一说,陈珂自己也觉得不能再继续这么游手好闲下去了。既然已经注册了珠宝行,就得好好经营。在经营这方面杨致远自然比陈珂更有经验,更适合。而杨致远这件事做的实在是让陈珂有些刮目相看,谁能将这些产业的股份说送就送,即使是马维家还要通过他换来的股票翻倍来算呢,如今杨致远就这么不顾利益的自称为自己手下,陈珂觉得,杨致远这人,还真不错。 或许他是急于报复薛冬青吧。 陈珂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 杨致远本想赖着陈珂的,他其实也就是想知道陈珂的货源。陈珂哪里能让他跟着自己,当场播了12580,给杨致远定了个酒店房间,就把他撵走了。 杨致远悻悻的离开,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是母玉到了一定要第一个就通知他啊! 陈珂连连挥手送他离开了,这才有了空当。 应承了这差事,陈珂也乐意当个闲事老板,她还要去把母玉的事情弄好。就回头道:“霜儿,我们走,去逛街去。” 陈珂来到了建材市场。她现在需要一些鹅卵石来弄母玉,别的石头她也没有试过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也就没有乱买。 她瞧了瞧,这些鹅卵石全部都是装饰用的,很少才有那种原始的鹅卵石。陈珂不由得觉得气馁,这么花花绿绿的,别变成的母玉也是各种颜色的才好。 找了许久,总算是在霜儿的指引下来到了上次那家买鹅卵石的地方。 陈珂一口气要了两大麻袋的鹅卵石来,除了这些,陈珂又瞧见了一个石质的大浴盆感觉不错。这个浴盆足足有两米长,是中规中矩的石头砸的,又厚又重。 陈珂看着就乐了,她就是在想,自己的鹅卵石这下可有地方放了。 买了这石质浴盆后,她给了工人一个地址,这些东西自然是会送货上门,陈珂和霜儿也就先回去了。 到了丽水新都后,陈珂觉得这东西也不能在明面上摆放着,就把地下室清理了一下。丽水新都再隐蔽,也毕竟是在俗世,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霜儿的营养仓早就不放在地下室了。陈珂给霜儿单独弄了一个房间,而且房间里面在装修的时候还装修了一个夹层,夹层里面就是霜儿的营养仓。这外面还用一个柜子隔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衣柜一样。 所以地下室就空闲出来了,现在正好作为秘密的“黑窝点”,用来“加工”母玉。 两人刚刚收拾好地下室的东西,外面的喇叭声就响了起来,是送货车到了。 工人们小心翼翼的抬着石头浴缸钻进了地下室,深怕踩脏了这一路的地毯一样。 陈珂一直是一脸微笑,还一人给了一张老人头小费,她总是不会让别人白帮忙干活的。 把工人们送走了,陈珂就取了那个玉髓放在了浴盆的中央。 玉髓周围的那层看不见的灵气更加凝实了,陈珂把它拿在手里,就像是悬空漂浮了一样。 陈珂在浴缸的下层铺了几块鹅卵石。这些鹅卵石的个头都不怎么大,最大的也不过拳头大小。陈珂其实是害怕惊世骇俗,这么大块的母玉她都怕会勾引到世界上的珠宝大盗们的觊觎。 玉髓淡淡的柔光正好能够笼罩在这些鹅卵石的上面,陈珂又将那个灵猴总给她的钻石拿出来两块摆在周围。玉髓能够辐射的范围也就这么大了,多了也辐射不到。不过就算是这么几块东西,应该也够用了吧。 剩下的鹅卵石陈珂就随便的丢在了一边,这些东西都是时刻准备着的,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呢。陈珂买这个石头做的大浴缸也是有想法的,她的目标就是用玉髓把这个大浴缸边成一整块母玉的浴缸! 母玉浴缸啊!在里面泡澡就等于在灵气里游泳,这可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陈珂想想就觉得开心,对玉髓的渴望也就更甚了。她寻思着,真应该什么时候再去寻找一下巨大的和田玉,玉髓可是个宝贝,她现在不想要母玉,只想要玉髓了,玉髓让普通石头变成玉石的速度可是母玉的数百倍数千倍,这可是比在电脑程序里修改数据还要直接干脆的宝贝啊!谁不稀罕? 就这么一会,眼见着那些鹅卵石的表面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白色的了。 即使玉髓的转变速度再快,也得两到三天才能把一个鹅卵石变成一个完整的母玉。所以陈珂也不急了,和霜儿出了地下室,来到了客厅内。 陈珂突然想起King临走时候说的莫为想要给自己放假的时候去一趟修灵岛的事情来的。她脑海中闪过了莫为的电话号码,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她有些不太敢和自己舅舅联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说是生疏他们也不算生疏,但是说很亲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这舅舅对自己的宠爱是明摆着的,陈珂想不感激他都不可能。 电话通了,陈珂竟然还有些小紧张。她从不没事就给莫为打电话,莫为也不给她打,但是陈珂却依旧敬重莫为,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 她为了不让自己太难堪,直接说道:“喂,舅舅,是我。” 莫为的电话那边听起来不是很安静,但是陈珂就听莫为喊了一嗓子后,那边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莫为特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幽幽传来,他笑着问道:“原来是我珂儿。怎么了,珂儿,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陈珂苦笑答道:“舅舅,你忘记了?你让King带话给我,说我假期的时候和你联系一下。” 莫为答道:“是啊。我是这么跟他说的。不过你联系我的时间也太晚了吧,笨珂儿,你不会不喜欢舅舅吧。” 陈珂干笑道:“舅舅……说正事呢,你叫我做什么?” 莫为摸了摸鼻头,答道:“是这样的,你有空的时候来一趟修灵岛吧。这个岛的环境不错,以后就打算成为我们的第二个聚集地了。而且我需要调查清楚你身上一件事。” 陈珂听到他这最后一句话,不由得浑身冷汗全冒。难道他知道自己异能的事情了? 她问道:“我身上的事?舅舅你可真会开玩笑,珂儿能有什么秘密。我身上所有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莫为却答道:“等你来了再说吧,电话里什么都说不清楚。我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做一件事情。小柯儿,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必须和你当面谈。你知道了吗?” “……舅舅,你可真会卖关子。勾引起我的好奇心就不告诉我了。” 莫为哈哈大笑,随后说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挂掉了电话。 陈珂挂掉电话后靠在沙发上仔细想着,莫为能有什么事情找自己? 陈珂纳闷的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不过她才没打算那么早就过去,杨致远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稳定下来,至少也得等待店铺定了位置,开始装修之后她才能离开。 第二天杨致远又打电话过来了。陈珂倒也不忍心这些事情全都让杨致远一个人做,所以她和霜儿也加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现在的工作就是找个合适的店面来租罢了。 陈珂干脆找到了伍楠,让她帮忙登记一条广告。伍楠当即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只要看过晚报的人一定会看到这条买店铺的广告的。而第二天的珠虹晚报上果然就多出了一个夹页来,里面的就是珂美珠宝行的选址广告,整整的一大篇幅,看的陈珂暗呼真够爽的。 只是跟着忙活了两天陈珂就没有兴趣再继续帮忙了。这些事情繁琐,跑办公室也频繁,她是躲得能多远有多远。杨致远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到了最后总算是选中了一个距离百隆商场的最近的一个门面房来。房产定了,紧接着就是装修了,这更是陈珂不能做的工作。而陈珂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地下室,她的母玉估计也已经制作完成了吧。 果然,当陈珂再次回来的时候,浴盆里面的玉钻母玉还有连带着的一小块浴缸的皮都变成了母玉了。而玉钻的成色看起来竟然比上次还要好一些。 只不过,陈珂发现自己的玉髓竟然变得有些发暗了。难道玉髓就像是充电电池一样,必须得在灵气浓郁的地方才能够重新冲填灵气吗? 想到这里陈珂不由得担心起来。世界上玉髓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但是那么大的和田玉估计也太少了吧,也就只有那么大的玉石才能够凝结出玉髓来,要是这块玉髓完蛋了,陈珂会心疼死的。 她想了许久,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那几盆牡丹。也不知道能不能把牡丹放到地下室里面阿里,然后通过牡丹的灵气来供养这个玉髓呢? 想到做到,又是小半天过去了,陈珂和霜儿将里面的牡丹花全都堆在了地下室这边。果然,霜儿感觉不到的,陈珂却能够感应到的一股灵气像清风一样吹过,全部都卷进了玉髓之中。 玉髓也因此闪烁了一下,上面的一丝阴暗也就消失不见了。 “这都行啊……” 陈珂不由得笑着想到,自己这到底是踩了什么运气,植物能给玉髓补充灵气,玉髓又能把石块变成母玉…… 第248章 又来修灵岛 那份报纸的威力还是不错的,很快就完成了选址的过程,而且杨致远那边还有上个母玉拍卖后剩下的十五亿,第一家珂美珠宝行就算是正式的落址了。 杨致远果真已经红了眼。如今的他没有房子没有亲人,什么都没有了,眼睛里只剩下了珠宝行。他每天都在工地上来回窜着,吃睡都在这里,一丝一毫也不能放松。白天,设计师和工人们在这里工作,到了晚上,别人下了班,他就直接在这里打地铺睡觉,每天都不曾离开这间房子,看的陈珂都有些心酸。 而这几天陈珂的母玉也弄好了。 她只是随便用几张面巾纸卷了卷,就把五块母玉和两块玉钻塞进了背包直接带了过来。而刚到这,房子里正在修大理石的地面,一片石灰粉尘,杨致远还在那里指挥着。见到陈珂过来,他就直接跳了出来,来到了陈珂面前笑了笑,正儿八经的喊道:“Boss,你来啦!” 陈珂见到他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就见他穿着一条已经沾满了石灰的西装裤,原本的领带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灰尘满面的,胡子也有些长,头发更是没有了形状。陈珂不由得劝道:“致远你去宾馆休息休息吧,这里有工头在,你还在这里忙活什么?这些事交给别人做就成了。” 杨致远擦了擦鼻子,非但没有把灰擦掉,还又弄到了一抹黑在上面。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凝重的说道:“这是我的重生,我的全部了。我不仅要监工,还要一分一毫出不得差错。老板,我的十亿债务也多亏了你才还的上,要是没有你,没有那块玉钻,也就没有我的现在。恐怕,我就该睡天桥洞,和流浪汉们抢饭碗了。既然现在我有了这个机会可以重新和永生珠宝对抗,我想任何人也无法拒绝。我杨致远,一定会做出一番成绩给那些人看看,我要让他们一败涂地!我要重新开始盛兴的一切。为了我父亲,为了我自己,为了报仇!” 杨致远说出这番话后,那股蓬勃的滔天气势轰然而出。他的眼神坚定,信念十足,对这个新公司也志在必得。但是在陈珂眼里,这杨致远就像是疯魔了。他这个样子也不能再继续劝下去了,陈珂只好说道:“那就这样吧。你去洗洗干净,我把东西带过来了,咱们出去说。” 杨致远听了陈珂这句话眼睛里都放了光,他惊喜的说道:“真的?你说的是那东西?” 陈珂笑而不语,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手提包,杨致远差点跳了起来。他连忙道:“等我五分钟!”随后,一溜烟的就窜进了里面。 果然,没用陈珂等多久,杨致远就已经跑了出来。虽说青须荏苒,有些邋遢,但是换好了西装,洗干净头发,这杨致远又恢复了那副青春靓丽的公子形象。只不过,他经过家里这么大的巨变,再和以前那个在旋转餐厅被人泼的满脸红酒的杨致远相比,就已经变得成熟多了,多了丝成熟男人的魅力,也多了抹吸引人的气质。 陈珂就不一样了,她还是一身白衣,马尾荡在脑后,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样子,这位“大叔”一样的家伙管她叫BOSS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顾不得众人怪异的眼光,陈珂霜儿杨致远跳上了车子,扬长而去。珠宝行这边装修有专人打理,杨致远离开一会也正好让那些装修的工人们休息休息。 来到酒店,陈珂要了一个包厢。 服务生随后跟来,杨致远本想现在就看那些东西,但是看了看服务生,只好作罢。任由陈珂点了一桌子的菜,忍着心里激动的心情,直到人走远了,他这才把门一锁,叫道:“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珂见他这个着急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还会有见到珠宝这么开心的男人?她伸手把背包拿了出来,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几个雪白的纸包递给了他。这些纸包里面包裹的自然就是陈珂的那些“加工产品”,母玉和玉钻。陈珂并没有把这次“加工”的所有产品全都带过来,她只带了两块母玉和一块玉钻。 不过,就算是这样,杨致远也已经兴奋的不由自主了。他捧着那两块母玉,仔细的瞧了瞧,又将那块玉钻拿了出来,放在灯光下照射着。而随后,陈珂却又拿出了一块血水晶来,这个水晶也是那个灵猴送给她的,上次还被她丢进了花棚里想不起来了。不过这个血水晶是小的那一块,陈珂当时拿的那个是两个,一个长的一个短的,她这次带过来的是那条小的。 但是,即使是小的,那条血水晶也得有二十公分长了。 杨致远已经有些呆傻了,他瞪大了眼睛指了指那些东西,又指了指陈珂,吱吱呜呜的道:“你,你这些……你这些东西……天哪我不是做梦吧,你竟然一下子拿出了两块母玉和一块玉钻来!还有这个,这个血水晶,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么纯正的血水晶?这颜色……我的神啊,你简直就是个奇迹!” 陈珂眨眨眼睛,递给他一杯水来,笑道:“这么激动干什么。喝点水缓缓。这是我投资的第一批镇店宝。你不是说有个珠宝手艺很好的工匠吗?把这些东西都做出来吧。前期我们的进货钱够了吧。等以后,这些东西当做非卖品挂一年,到了年底再进行拍卖。到时候我还会再给你第二批东西的。放心好了。要记住,要等到一年年底之后再进行拍卖。” 杨致远连连点头,他把这些东西全都仔细包了起来,然后用陈珂装着这些东西的背包再次装好,他拍拍胸脯笑道:“你还真是大手笔。就这么相信我,把东西给我了?不怕我携宝潜逃?” 陈珂笑了,喝了口水说道:“跑就跑了,只能说我眼光不准。不过,你会吗?” 杨致远苦笑,可不是吗。他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些东西上了,他就算是抱着这些宝贝逃跑了,他也没地方拍卖去,除非出国。可是,出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对付王永生他们了。 “哈哈。” 杨致远笑着笑着就低头了,酒水先上的,他直接倒了一杯酒灌进了肚子,嘴巴里说道:“没想到我们杨家会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世事弄人啊。” 陈珂可不给他倒苦水的机会了,直接说道:“我要离开几天,反正这几天也是装修,不用我在这里帮什么忙。” “好。这间店面我会好好弄下,装修的时间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你就等着好了。” “恩,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 修灵岛上。 陈珂当天给莫为打了电话,没想到莫为就直接给陈珂派来了私人直升飞机,接了她过来。 陈珂和霜儿刚刚一下飞机就被眼前的景色镇住了,没想到修灵岛会变化这么大。 就见白沙蓝海沙鸥遨游,椰子树细石路,还有一些遮阳伞零零落落的摆放着。沙滩旁边还修建了一条宽阔的码头,全木制作的码头上面挂着几个小木舟,远看去就像是瓜瓣瓤一样飘荡在水上面。原本的那种荒凉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休闲景色,仿佛另一个马尔代夫一样。 飞机场在原本的基地上面。周围光秃秃的,还零星的散放着几架飞机。陈珂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和King逃离这个小岛时候的情景,嘴角扯了扯笑容,暗道,舅舅还真会找地方。那么个看起来到处都是凶神恶煞一般的地界愣是给改成了马尔代夫。 直升机熄了火,陈珂从飞机上走下来,莫为也随后从下面跳上了停机场了,他笑道:“丫头,你还真难请啊。我请了你这么久你才过来,真是不给舅舅面子。” 莫为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敞着胸襟,长的及肩的头发顺着海风飞扬着,还穿着一个极大的沙滩裤,感觉就像是来度假的一样。他的身边涌上几个奇装异服的家伙来,每一个都流里流气的,但是眼睛里倒是放着精光,定是一些舅舅身边的高手保镖吧。 陈珂这么想着也迎了上去,和舅舅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而霜儿见了莫为之后,突然单膝跪地,说道:“见过主人。” 陈珂还是第一次见到霜儿这般模样,足足反映了一秒钟她才想起自己这个霜儿还是从舅舅这里来的,她的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起来吧。小狼,去给89757坚持一下。” 莫为说完,从他的身后跳出了一个戴眼镜的看起来蛮斯文的家伙来。他道了声是,看了霜儿一眼,霜儿就跟在他身后向下面的基地走去了。 “舅舅,你这是……” 陈珂见到霜儿跟着代号小狼的家伙走了,连忙问道。莫为一拍陈珂肩膀笑道:“走了。我也不过是给89757来个定期检查罢了,放心吧,不会伤害到你的小姐妹的。” “哦。不过舅舅,你这次非要我过来这个小岛,到底有什么事情?” 第249章 恐怖的伤口 “这次叫你来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我亲爱的珂儿,我听说了一件事。这次也是来向你核实的。” 陈珂心一沉,脑袋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对舅舅说一不二的King来。肯定是他说了些什么吧…… 不过,陈珂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横竖都是一问,还不如直接坦然面对。当然,到底答案是什么,她怎么会说出来?想到这里她心里也放了宽,她笑道:“舅舅你问吧。到底什么事啊,神秘兮兮的非要把我弄到这里来。” 莫为也没着急问,只是先把陈珂带到了基地里面。现在的基地早已经和那时候闹的那出修灵者的事件时候的白宏岳他们的基地不一样了。不仅不那么阴暗了,还明亮的很,四处灯火通明,只不过,多了一些玻璃的隔断,里面应该是实验室,各种试管仪器到处都是,一个个穿白袍的工作人员来回的穿梭者,莫为就成了一个最显眼的,这家伙懒散的步伐不紧不慢,带着陈珂径直来到了最里面。 走廊的最里面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毫无缝隙的墙壁,但是莫为似乎按照一个规定的顺序在墙壁的左上点了几下,就见红色的光圈准确亮起,前面那个毫无缝隙的墙壁竟然打了开来,一个同样雪白的电梯出现在了眼前。 陈珂被这里面的阵势呼得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机关,这个基地完全出乎了陈珂的意料之外,她有些好奇的左右瞧瞧,却被莫为一拉,钻进了电梯,直接向下走去。 陈珂就看见电梯内的表格的数字一跳一跳的,很快来到了负二十层。 陈珂不由得汗颜……这可是海岛,竟然还能修建到地下,这到底是多么强悍的工程? “舅舅,这里……” 莫为用手指放在唇边,嘘道:“别多问。跟我走。” 到了负二十层这边,莫为脸上那副嬉笑的样子依旧没变,但是这里的环境却看起来严肃的多了。直到一个挂着A字的办公室前,莫为这才推开了门,将陈珂让了进去。 而这么一进去,陈珂突然惊讶的感叹起来,就见办公室的玻璃外面就是一些海水中的鱼儿!这里的玻璃外面竟然就是海底!那么,这负二十层……会不会全都是加建的? “别这么惊讶了。以后的让你惊奇的事情还多着呢。坐吧,小丫头。” 陈珂坐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这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还真多。她抬起头看去,墙壁上就有一张地图,那个地图看起来就像是纸质的,但是上面有些地址还闪着红光,和一些各种各样的颜色圈圈,又不像是纸。不仅这个奇怪的地图,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设备也够新奇,就像是一盏像是小灯一样的东西,可以在房间里跳来跳去的,光源却很稳固,表面看起来也软软的,陈珂随手拿了过来捏了捏,手感还不错呢。 “哎,你长的越来越像你妈妈了。呵呵,你妈妈当年可是个大美女。” 陈珂听到舅舅说到自己的母亲,眼中不由得放出了光芒,紧忙问道:“舅舅……我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为抚了抚挡在了眉前飘落的刘海,笑道:“你妈妈……她温柔,美丽,大方。心胸开阔,是个最完美的女人。当年,若不是她,我也活不到现在了。可惜……要不是你爸爸,我和我姐姐的关系肯定不是现在这样。要不是因为你爸爸,姐姐也不会把我卖给那个人了。她就算是自己饿死,也不会让我受到一点委屈。” “只不过,当初那个用我换来的古董盘子被我摔碎了,真不知道没有了我,没有了那个负心汉,又没有了那十万块钱,她那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我……我对不起她。” 莫为看着陈珂,目光深邃,充满了歉意和悔恨,陈珂连忙劝道:“好了,舅舅。我想我母亲既然那么做了,她也一定会为了自己的选择不感到后悔的。” “呵呵,小丫头竟然也会安慰人了。好了,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的事吧。你和King,到底怎么了?” 陈珂大脑还没转过来,这莫为话题的转变也太快了点吧! 她尴尬的回答道:“啊?你说什么?” 莫为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然后说道:“你和King,是不是有点什么事啊?我可是很好奇呢。” 陈珂脸色阴沉,心里有一股想要把自己这个舅舅按在地上的冲动,自己能和King有什么啊,真是的。 “别别别这副表情嘛,舅舅错了还不成。好了,好了,说正经的说正经的……King是怎么活过来的?” 在提到这件事的时候,莫为的表情依旧没变,但是脸色已经显得凝重多了。陈珂抬头,笑道:“King是怎么活过来的?舅舅,那你应该去问他啊。我怎么知道……” 莫为的脸色突然变冷,他站起身来,在旁边的空白墙壁上又按了几下,突然那个白色的墙壁就变成了一个大屏幕。 里面突然出现一副图片来,那图片上,齐刷刷的躺着好几十号人,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头上戴着一些特殊的设备,而最关键的特征是,他们全都躺在一起,身上也半盖着白色的布帘。 莫为看着那些相片脸上悲痛,他说道:“这些人,全部都是我们损失了的兄弟!珂儿,你知道吗?他们都是和King一样,被捉起来了,脑中加入了特殊仪器的人!他们全都死了,全死了……” “只有King一个人活了下来!珂儿,你告诉我,他到底有什么特别!又或者,是你,到底有什么特别!只有他是你救出来的!” 莫为目光灼灼,看着陈珂的眼神也有些发烫。 “舅舅,你到底想问什么?” 陈珂长叹口气,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人除了King以外全都死了。不过即使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也会全力救助King的吧。 “孩子……你是不是有再生造化的能力?” “再生造化?” “对。就是可以将人很快的医治好?不要再隐瞒了,King已经把事情和我说过了。” 陈珂听到这个,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和莫为说清楚,她很郑重其事的又将自己的那个莫须有的师傅抬了出来,她猛点头说道:“我有个师傅,教了我一些很神奇的医术。我确实是可以救助一些别人无法治疗的伤痛。” 莫为听了笑了,也没有仔细问,恐怕是真的相信了。然后他站起身来,背对着陈珂,突然把自己的上衣丢掉,露出了后背来。 陈珂一愣,但是转眼间就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 莫为的后背上竟然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而这个血洞周围却有一圈黑色的纹理!这些纹理越发的变紫,鲜血已经不在了,但是这个伤口里的肉芽却每分每秒都在生长着,却又迅速的被那些纹理给吞噬! 陈珂看着这个奇怪的伤口顿时觉得胃口上涌,她皱着眉,眼眶发酸,眼泪也在眼睛里打转了,天哪,这是什么伤口,这得承受多么沉重的病痛! “舅舅,这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莫为却毫不在意的把衬衫重新披上,他笑道:“和敌人在一起的时候弄的,被一个家伙给抓了一下,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这下知道我找你做什么了吗?说实话,你舅舅我和正常人有些不同,这个你刚刚可能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强度是正常人的几万倍,恢复能力也是上万倍。但是,我一直恢复不了这个伤口。说实话,这个伤口当初也不过是一个爪印而已,现在已经扩大到这种程度了。” 陈珂惊讶于莫为的身体强度,她惊叹道:“舅舅,你……你好厉害!你不会是异能者吧。不过,这个伤口我只能尽力。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吗?我也好对症下药。”其实这最后一句话只不过是陈珂的推辞,她只是很好奇,到底什么东西能够制造出这么大的伤口来。 莫为凝神眯眼,看向了外面的海底,平淡的说道:“异能者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只是知道一个人。我只是被一个人抓了一下。他非常可怕,欧洲的黑暗势力的统治者,那个家伙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敌人。那是最可怕的一次经历。我从来没有任何一次那么危险过。” “一个有着东方人外表的欧洲人,他自称地狱执掌者。是个奇怪的人物。还有一个奇怪的爱好,就是偏爱玫瑰。也是个和玫瑰一样美的男子。他全身上下都是毒,心也是黑的。他阴险邪恶,但是却不乏一些大气。虽说曾经和他交手多次,但是我很欣赏他。是个人物。任何黑势力,无不顶礼膜拜。” 陈珂不由得皱起眉来,让自己舅舅都这般崇拜的人物,这样的人会是怎样的能耐……黑势力无不顶礼膜拜,这么恐怖? 陈珂笑着缓和了下气氛,说道:“舅舅,他一定是个内心很幼稚的大男孩。哈哈,不然怎么会起这么卡通的一个名字。这又不是漫画世界,哪里有那么多的地狱需要执掌者?我看是智障还差不多。” “你这个鬼丫头。好了,不提他了。给我看看我的伤口吧。需要什么东西吗?基地里应该都有。” 陈珂摇头,只是让莫为转过身去。她让莫为把外套脱掉,虽说第二次看见这个肉芽纵横的伤口,她也不由得再次长吐口气。 “太可怕了……” 第250章 治疗乏术 陈珂很难想象,表面上毫不在意谈笑风生,还连连说笑的莫为,后背上竟然有这么一个巨大的恐怖的伤口! 最为恐怖的是,莫为的恢复能力竟然这么快都不能将伤口再次愈合!那个暗紫色的诡异能量就像是循环往复一般挥之不尽,消耗不完! 照理说,莫为的修复能力也是建立在自己的身体好的基础上,再加上身体里的能量供应,才能勉强和那个诡异的能量拉扯在一起。但是那个能量可是没有什么支撑啊,只是残留在莫为的身体上这么一点,就能够在强悍如莫为的身上溶出一个巨大的伤口来! 就见那个一直被腐蚀的伤口很快就会有一些细小的肉芽向小肉虫子一样生长出来,而后新生的肉芽交织在一起,迅速的组成了一片肌肉,但是只是眨眼间,又被那紫红色的阴暗颜色给消食干净,这些肉芽不停的生长着,也不停的被消耗着,可是,那暗紫色的犹若腐肉一般的东西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舅舅,这……这伤口有多久了?” 莫为歪着头算了算,然后想想道:“应该……七八个月了吧。” “什么?七八个月?一直没有好?这个诡异的能量也没有消耗尽?” 莫为摇摇头,他说道:“当初只是一招,一招我就败了下来。很难以想象吧。只是一招啊,我完全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在那个地狱执掌者的面前,任何一个人类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其实,以我身体的能量来说,刚开始的这个伤口并没有这么深的,但是我因为不能将这能量驱除,曾经用刀将那些暗紫色的腐肉割除掉。可是,只是眨眨眼睛的功夫,那些腐肉就像是有了根一样再次生长了出来。我就一直刮一直刮……就成了现在这么大的洞口一样的伤口了。” 莫为说起来轻松,陈珂听着却越加的惊悚恐惧。七八个月啊,这么大的伤口顶了大半年…… “舅舅,你不疼吗?” 莫为笑了,他哈哈仰着头,说道:“疼?什么是疼?这半年来我早就已经麻木了。我不睡觉不休息,因为只要一睡觉就会在疼痛中醒来。我要用药物强迫自己休息,那暗紫色的能量带给我的疼痛就像是千万只小虫子在伤口咬一样。我每天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处理后面的伤口,也就是长出新肉来。这样才可以供给那些腐肉来腐蚀,不然,我的伤口只会越来越大,迟早我的胸口会来个透心凉的洞,到时候可省的胸闷了。” 陈珂对他的冷笑话可没有任何想笑的冲动。她擦了擦眼角掉的泪,二话不说,异能全力施展了起来。现在还顾及什么被发现不比发现的,有什么比自己舅舅的生命更重要? 莫为背对着陈珂,只感觉那双小手往自己的后背一按,一股清凉的感觉就席卷到了伤口上,顿时那种钻心刺骨的感觉消失了大半,他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而他这种七八个月以来每时每分都提心吊胆的恢复的感觉顿时消失一空,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丝希望! 自己这个外甥女真的有两下子啊! 就算是手到病除也没有这么快吧! 可是,莫为注定要失望了。 半个小时后,陈珂黑着脸,把手从莫为的背后拿了下来,她的体内再也调动不出任何一丝修复术了,她的异能竟然就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用光了! 她的修复术竟然失效了! 不,不能说是失效了,而是每修复一丝,那暗紫色的能量就会再次死灰复燃! 而这个结果,在陈珂的异能术停止供应后,莫为立马就知道了。 不过,陈珂也把莫为的伤口修复好了大半,这也不过是恢复到了莫为刚刚受伤的那种状态,三个暗红色的粗重的痕迹出现在了莫为的背后。 “舅舅……我……” 陈珂看到那个伤口依旧狰狞,顿时鼻子一酸,没来由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她竟然不能修复这个伤口!莫为伤口上的分分秒秒长出来的肉芽再次消失的样子撑满了陈珂的脑海,她现在有了这种能力又能怎么样呢,连自己的亲人都救不了! “我怎么这么没有用,我怎么这么没有用!!!呜呜呜……舅舅……” 莫为对着墙上的镜子回头瞧了瞧,突然笑了。他披上衣服,然后蹲下来拍拍陈珂的肩膀,说道:“乖珂儿,怎么就没有用了呢?你可是把我那个像小盆一样的伤口变成了原来那几条线的模样啊!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你知不知道我支撑那么大的一个伤口可是需要很大的精力的。现在好了,竟然就变成了那么一条了,这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我的外甥女也太厉害了,舅舅高兴着呢。你可是给舅舅填了一大块肉啊!这回我可算是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你可是舅舅的大功臣啊!要知道我那几个国际上顶级的名医也不过只会给我往下刮肉,他们也不会给我填好呢。你想想,只要你在舅舅身边,舅舅的伤口再扩大的时候你给舅舅治疗一次不就行了?” 陈珂抽泣着,抬着头委屈道:“真的么……可是,那个伤口我无能为力……我治疗不好啊……” “够好了够好了,来叫舅舅看看,别这么丧气嘛。总有一天会治疗好的。看见你把我这个伤口填补好了,我就已经对这个伤口充满了信心了!不错不错!不过,你师傅都能把你教成这么厉害,那么他呢?他能不能把这个伤口治好?” 莫为说道这里眼睛放出了亮光!对啊,自己怎么把陈珂的师傅给忘记了呢? 陈珂当即傻了眼,不过这也难不到她,她刹那间哭的更凶了,说道:“舅舅……其实,其实师傅早就死了!呜呜呜……要不是师傅死了,我也不会回来这么早的。我,我没敢跟别人说,就是因为师傅说过了,要是师傅不在了,别人会欺负我,所以我,所以我……” 莫为哪里想过陈珂会骗他,看着她哭的伤心,小表情要多痛苦难过就有多痛苦难过,作为舅舅,这个时候心里只剩下心疼了,哪里还会追问这个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他紧忙把陈珂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小陈珂不哭了,咱们还有舅舅呢。舅舅会保护你的……你师傅在天之灵也会安息的。” 靠在莫为肩膀,陈珂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但是嘴巴里还呜呜咽咽的哭着,但是面对着墙壁的脸却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老天爷,原谅我撒谎吧,那个莫须有的师傅,感谢你感谢你,你帮我背了多少个黑锅了啊…… 还好陈珂没有这么个师傅,不然肯定会被气得胡子都掉光光,不死也给气死了! 陈珂心里寻思着,莫为的这个伤口倒也不是那么的难以调养,只是治好是不可能了,看来目前只有自己定时给他修复身体才行,这么想来,陈珂倒也不是刚刚那么难过了。可能也是陈珂第一次看见自己不能够治愈的伤口才更加难过的吧。可是,自己要是留在了修灵岛,经常给莫为治病的话,在珠虹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怎么办,那边的事情没有自己的母玉和玉钻也是不可以的啊…… 莫为松开陈珂后,笑着让自己这个小外甥女坐回去。然后在墙壁按了几下,一个升降柜橱就出现了,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奶茶和一份咖啡,递给了陈珂。 陈珂看着莫为有些出了神,自己真是看不透自己这位舅舅。他怎么就能够做到任何事都不动于山呢。莫为的稳重太过夸张,他竟然连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人一样。要是算过来,莫为的伤口出现在七八个月之前的话,那么自己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有这个伤口了。可是,那个时候他看起来依旧强悍无比! 陈珂还清楚的记得那几个老头谈起舅舅的时候那种敬佩仰慕的表情。哪一次见到莫为,他都是那副高高在上却又嬉笑人间的模样。谁会想到他身上有伤?有个连自己都难以治愈的伤? 即使是现在把他的伤口暂时稳定了下来,他也依旧笑颜如风,温馨四溢,根本没有特别的开心也没有特别的难过,情绪波动异常平稳,还没有陈珂的失望来的大呢。似乎天塌下来他也可以笑得很安稳一样。包括刚刚在说伤口的时候,他都能做到不动如山。这种意志和定力让陈珂啧啧称奇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不由得想到,要是自己没有修复术,手指头上扎根刺都会叫上半天了,哪里能够背着那么大的伤口,面不改色轻松潇洒,还穿着个沙滩热裤在海边晒太阳,依旧满面春风? 莫为完美的简直不是一个人啊! 陈珂越这么想越觉得自己舅舅太伟大了。她捧着奶茶坐了下来,想了这么一大圈后,突然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那个伤了莫为的人!他,竟然比莫为还要厉害? 想到这,她再也不能淡定了,她问道:“舅舅……那个地狱执掌者,真的那么厉害?比你还厉害?” 第251章 男人的魅力 莫为的脸上的笑容停了,他将杯子端起,轻轻喝了口咖啡,然后笑道:“他……不是厉害。是恐怖。我根本不及他万分!” “什么?”陈珂手一抖,杯子轻轻的晃了晃。莫为在她眼里几乎就是无所不能的化身了,怎么还会……还会有他都感觉到惧怕的人!? “这么惊讶干什么。呵呵,你舅舅我只不过是一个人,而他,几乎不可以称作为人了。” 陈珂经过一系列的惊讶现在已经缓缓的凝神定气了。她淡淡说道:“那么……他到底是什么……” 听到这个不能称作为人的评价,陈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呵呵,自己还算是个正常人吗?自己只不过是个打不死的怪物罢了……前提是,不能遇到这个让她不能治疗伤口的家伙,这个家伙可能有一百万种方法杀死自己吧…… 第一次,陈珂感觉到如此的危机。以往以来,她的日子都太安详了,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什么东西威胁到自己的生命。这一次,她是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能够拥有让自己无法治愈伤口的能力的家伙,地狱执掌者……难道是地狱来的?也太恶搞了吧。开什么玩笑,这世界上还会有地狱—— 刚想到这儿陈珂就自己把自己的理由给推翻了。 自己这个所谓的天上的织女的灵魂碎片都有了,地狱执掌者,难道就不能有吗? 她神情有些紧张,手也就有了些颤抖。她微微一抖,手上的奶茶就荡漾了起来,撒在了外面一些。 莫为还以为她是真的怕了。就笑道:“没什么可怕的。舅舅这不好好的吗?有一个神医外甥女,什么都不怕了。大不了,你就每隔一段时间就帮舅舅治疗一下啊!” 陈珂勉强笑了笑,然后低头喝了口奶茶。暗想,舅舅啊舅舅,你怎么能知道我在想的是什么啊…… 自从看到莫为背后的那个伤口后,陈珂每次望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阵阵的悲伤。一想到他那温煦的笑容之下掩盖着的无边的疼痛,她就压抑不住心中涌起的复杂情绪,很心疼,很难过。 莫为不知陈珂转瞬间已经想了很多事情。他只是望着天花板,默默说道:“他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记得他长的很漂亮,喜欢让手下的人在身上纹上暗红色的玫瑰,当然,除了他的手下,也有很多黑道人物模仿他,在自己的手背上纹上红色玫瑰。他本人,我就接触过那么一次。就那一次,我永远也忘不掉。那时候我在伦敦去请几个教授过来,当晚和那些教授的本家们打了一夜。咳咳,当然,那些教授是不愿意过来的。” 莫为干咳两声掩盖了一下自己抢人家科学家的事实,继续说道:“你知道他袭击我的目的是什么吗?竟然说只因为我们的厮杀打扰了他在伦敦大桥看月亮……我当时气急,上前想要去教训教训他。就被他一招击中……就成了这个样子。从此后,我就开始搜集他的所有信息,也只是知道他自称地狱掌控者,在欧洲那边有一个秘密组织而已。” 陈珂不由得握紧了双手。 太嚣张了! 这个什么掌控者的,实在是太嚣张了! 还看月亮,大雾的晚上在伦敦大桥看月亮!他是不是智障?说找茬就找茬好了,还非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为什么不说是去看太阳的? “丫头?丫头?” 莫为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发呆愤怒的样子,不由得感觉好笑,喊了她两声那货还没反应过来。第三声的时候,陈珂才回话道:“啊?什么舅舅?” 莫为笑道:“想什么呢,那么咬牙切齿的。” 陈珂摇头,只是说道:“这个地狱掌控者太嚣张了,我只是有些看不过去罢了。” 莫为长叹口气,保持着他那千年不变的笑容道:“嚣张?真正的强者才有权利嚣张。只要有能力,够厉害,就可以在这世界上立于金字塔的顶尖。在这基地里,没有人敢对我的话提出任何质疑。就算是我要让他们去死,他们也不会说不。因为这就是权利!权利,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当你掌握了,全世界,也就都是你的。 只不过,切忌不能坐井观天,夜郎自大。哎,若不是看见那个奇怪的地狱掌控者,我也不会幡然醒悟。这个伤口好不了倒也是个警钟。它能时时刻刻的用伤痛提醒我,我不是天下无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我的敌人,我毕生追求的敌人,那就是那个一招造成我终生伤痛的人。或许我一辈子达不到他的那个程度,但是我所能做的就是接近他,接近他,再接近他所达到的那个程度。若是只有一半,我也可在晚年回顾的时候感到高兴。因为,我当时感觉遥不可及的东西,也会握在手中一半了! 知道吗孩子。我就是靠着这个信念,一脚一脚,踩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眼前你所看到的这个基地这样的规模,哼,我在世界上,至少有十余处! 这是我的权利所在,我的根本所在,我的自信所在。也是我的骄傲! 普通的国家,连一个这样的基地也未必能够建立的起来,但是我拥有了非常多的资源,我可以想建多少就建多少!有了这些秘密的科研基地,我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设计一些他们不敢设计的东西!因为我已经超越了国籍,没有哪个国家可以伸手将我真正的毁灭! 所以我敢设计人形电脑,我敢设计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有些时候,没有了那么多禁锢,人的思维扩散将会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这就是那些科学家被我绑架过来后死心塌地的不愿意离开这里的原因。他们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而骄傲!我可以给予他们最优质的最高端的生活,而这些生活也是他们自己制造出来的! 你的编号89757,或许在几百年上千年以后才可能成为地球上普遍的存在,但是,那个时候我都可能已经不在地球生活了。科研的差距就是这么巨大! 这么多东西,这么多美好的事物,能不让我一直追求吗?我所想要的,就是不断的推陈出新,让自己更强大,这样才能保护我之前所研究出来的东西,我所拥有的东西。 但是有了他,使我有了另一个奋斗目标了。我并不是无懈可击,还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轻易的杀死我。 危机,才能让人进步。不能安于现状啊。 孩子,你现在能明白我背负着这条伤疤时感触最深的东西了吗? 不是所有人都来欺负你,都来瞧不起你,因为你就是活该被欺负,活该被人一招制服,活该被人瞧不起! 因为,你还不够努力,还不够强,还不够只手遮天!” 莫为说着说着,就已经从椅子上来到了窗户边了。他隔着特制的可以承受海洋巨大压力的玻璃抚摸着外面那一闪一闪的蓝色电鳗,透明水母,仿佛自己已经成为了那其中的一员,像更高,更远的地方游去,飘去。 这是他第一次失态。因为这条伤口的第一次失态。 陈珂没说话,盯着眼前的舅舅出神。 这就是一个成功男人的魅力所在吗?那种沉着的自信,坚定的信念,和用不停止的脚步? …… 陈珂到达这里后还没用餐,来了后就开始给莫为治疗伤口,所以到现在已经很饿了。莫为自然也知道,带着自己的小外甥女上了电梯,来到了负三层的餐厅中。 这个电梯设计的很巧妙,纯白色的轿厢,行动的时候除了外面嗖嗖的风声响,就连那种一瞬间的失重感觉都很轻微。从电梯里出去,陈珂回头一瞧,就见那电梯瞬间消失在了墙壁里,而那面墙也瞬间就像是被水融化掉一样,变得毫无缝隙。 跟着莫为通过了一小段的走廊,一路上遇见的人全部都穿着或制服,或白色的科研装。唯独莫为自己穿着沙滩裤大衬衫,带着一个左顾右盼的犹若刚进大观园的小丫头从里面穿过。 每个人见到莫为后都会恭敬的喊上一声莫先生,而莫为笑着点头回应,随后继续向前。 这个餐厅很漂亮,很浪漫。陈珂没有想到在这个地下基地里会有这么浪漫的一个餐厅。流线型的吧台和吊顶灯显得整个餐厅呈现一种舒服的曲线美,淡淡的蓝光打在墙壁上,吊顶上的柔和光线看起来如梦似幻。 餐厅两侧是各种食品窗口,在这里吃饭不用交钱,全部都是免费供应。而且里面的厨师也绝对是各国最好的,就算是失传的神秘女王披萨饼配料也能够在这里找得到,最关键的是,他们还能够流利的说出一口汉语来。 陈珂啧啧称奇,这个餐厅面积很大,几千人进来也不过像是水入河川,激不起波澜。如是面积的二十层的海岛负建筑啊…… 陈珂有些瞠目结舌,这个基地,到底有多大……他的舅舅莫为才不能称之为人呢…… 第252章 负十层 “呵呵,感觉怎么样?每一个新来的成员都会像你这副表情。” 莫为拉开一个椅子,和陈珂坐到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圆桌前,然后按了下桌面上的呼叫键就有人走了过来。莫为点了几样陈珂听都没有听过的菜名,不过,就有一个鲜椰汁她是听的懂了。 “舅舅……这里全都是你的吗?” 陈珂到现在依旧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莫为点头,说道:“不然你看呢?哈哈,小丫头就不要乱想了,而且在这里的所见所闻还是别跟大陆那边的人说好。对了,吃完饭,我带你去参观参观?舅舅这边的小玩意不少呢。” 陈珂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后,餐厅的服务员就开始将一盘盘的食物端了上来。 吃饭的时候,陈珂突然想起,霜儿和她一样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东西呢,不知道她吃了没有。想到这,陈珂就道:“舅舅,霜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霜儿?哦,你说你那个机器人吧。呵呵,放心吧,我带维修人员去给她做系统维护了,很快就能回来。哎呦,瞧,回来了。” 陈珂回头望去,果然,霜儿被人带了过来了。 她来到陈珂面前道:“小姐。” 陈珂就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而莫为却对那个穿着一身白色科研服的人问道:“怎么样?系统还算正常吧。” 那人点点头,然后从手中拿出一份文件来,有些面色怪异的说道:“莫先生,你看看这份资料。我发现不能读出编号89757的脑部储存资料,而且编号89757的头部开始组织化实质化,据我们分析,恐怕,她正在往肉组织转变。” “嗯?难道是人性化几率被激发了?”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恐怕是的。” 莫为拿过那份资料,仔仔细细的查看起来。 陈珂却一直在瞧霜儿,有些担心的问道:“没事吧?”她对霜儿的感情可不是一般伙伴能够比拟的,毕竟霜儿看到过她所有的事情,就算是不能理解她也不会跟别人说也不会对此产生什么怀疑,这种特殊的感情是任何一人不能比拟的。 霜儿摇摇头,随后变成了雪儿的模样扑到了陈珂的怀里。 陈珂还是好久没有见到雪儿了,这雪儿和霜儿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霜儿冷冷的从来不知道感情为何物,而雪儿不一样,她拥有着丰富的拟人系统,却没有战斗能力,就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编号89757可以在这两种性格中相互变化,陈珂早已经习惯了。 她抱着雪儿坐在了旁边,却瞧着莫为的表情开始变化的越来越复杂。她问道:“舅舅,怎么了,雪儿出什么问题了吗?” 莫为苦笑,摇头,答道:“不是出了问题了,是出了大问题了!你们啊,简直就是胡闹,你是不是给她吃了奇怪的东西?你知不知大现在她每时每刻都处于即将崩溃的边缘?快去准备肌肉组织手术,编号89757开始进行系统升级!” 陈珂听了急忙问道:“啊?到底怎么了?” 莫为将雪儿拉了起来,递给了旁边的人道:“小狼,你赶快去准备给她手术吧。” “是!” 说罢,他就抱着雪儿大踏步的离开了餐厅。 “舅舅,这……” 莫为拿起桌面上的鲜椰汁,说道:“你是不是试图将她变成真正的人?你有没有想过她变成真正的人的话,她之前的身体怎么办?” 陈珂错愕,他怎么连这个都能知道? “孩子啊。我也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把她的灵魂唤醒了。但是当初我们给这个机器人种了一个潜力灵魂,也没有期待过她能够苏醒,她是那一批机器人中最失败的产品。其实你刚刚看到的那个小狼就是一个成功的机器人,他已经完全成为了人类战士。你的霜儿只是个试验品……她是没有能够启动灵魂潜力的。如今你竟然调动了她的灵魂潜力,我们就要给她做个身体。不过这次就要你做出个选择了,你是想让她成为霜儿状态,还是刚刚的那个雪儿状态?只要做完这个手术,她就不会再互相变化了。” “为什么,舅舅,我,这我怎么选择啊!” “你希望她保护你更多些,还是希望她能够只是作为一个生活机器人陪你呢?” 莫为徐徐诱导着,陈珂皱着眉,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答道:“保护我吧……我,我还是喜欢霜儿多一些。” 陈珂做出这个决定后,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伤感从心头涌起。她暗自责怪自己,这么多愁善感干什么,她们反正都是一个人…… “好。那我就通知他们了。” 莫为点开自己的领口,然后一个光幕出现在了领子上,他只是按了两下,说道:“启动战斗机器人模式。体内的武器卸载,改为体外储存。人体组织选择A级战士组织。” 陈珂听着他满嘴专业词语也不懂,只是略微皱着眉头看向他,心里的担忧不知不觉爬满了脸庞。 莫为看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说道:“好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把那些武器藏到身上的?想知道吗?我带你去机器人手术室看看你就全都知道了。” 陈珂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是啊,当时她见到霜儿把一整屋子的武器全都收了起来,顿时觉得特别神奇,简直就和变魔术一样。要知道,那次给她准备的武器里,连火箭炮都有啊!那么多的东西堆在一起足足能够堆满二十平米的小房间! 她是怎么把那些东西全都装到自己身上的? 陈珂早就想问了,可是霜儿却从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技术保密还是因为别的缘故,只要霜儿一说到这些东西,从她口中出来的话就绝对会变成读乱码一样的滴里嘟噜电子机械女声。到了后来,陈珂也就只有眼睁睁看着霜儿把那些武器拿出来再放回去,然后依旧一头雾水。 她雀跃道:“太好了舅舅,你真的会让我看吗?这不是技术机密吗?” 莫为笑道:“当然是机密啊,不过我带着你去就没事了。再说,现在拆解的东西可是你的机器人,当然应该让你去看看。” “耶!太好了舅舅,那么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过去吧过去吧。” 莫为笑着暗想道,还是个孩子啊。 他点了点头,带着她向外面走去。 而他跟在后面,看着手里的那份资料最后一段,上面用黑体标明了一段话,该机器人已经被特殊技能改造,感情系统已经激化,脑中记忆区无法攻进,无法读取资料,据监测,疑似大量灵气注入,软化机械组织。表皮已经皮肤化,形成痛感。 莫为揉着脑袋暗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怎么会这样……莫非,陈珂那边,有什么灵物不成?修灵岛这边的灵气储存物品已经被做了试验了,到现在也没有找出这种东西的特别提取渠道来。 丫头那边,难道真的有那种提取灵气物品的东西来? 陈珂已经到了墙壁前了,莫为随手将那份资料丢进了旁边的垃圾分化处理箱中,那份文件眨眼间被粉碎的干净。 “机器人都在负二十层到负十层左右工作,这是为了人类的生命安全着想。因为海底的压力太啊,若是有一点小故障,都会导致人窒息而死。机器人就不同了,他们依旧能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而像你的霜儿和小狼这样的全天性解放的机器人,目前整个基地,呵呵,只有他们两个。” 电梯里,莫为给陈珂解释,陈珂不由得惊叹道:“啊?这么少啊?” 莫为哈哈大笑,说道:“少啊?这还是因为你这个机器人突然进化,才能够成为第二名先天解放的机器人。不要不知足了。不过,丫头啊,你是不是给她吃过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然,依照编号89757这个系列的机器人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特殊状况的。” 陈珂突然想起那枚火红色的牡丹果来。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果子,所以霜儿才转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含糊的笑了笑,然后没有接下话去。不过,她的心里却想到,不知道那个果子能不能帮助舅舅把那个伤口治好呢…… 莫为见了陈珂装傻充愣的样,一眼就知道了她肯定有些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自己是她的舅舅,一切都是以她的好为主的,知不知道那些她隐藏下来的东西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不是坏事,他只能更加的支持陈珂,所以也不在意,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也就说了。 “好了,到了。” 叮的一声轻响,陈珂抬头看到触摸屏上显示出了负10层的字样,然后跟着莫为就走了进去。可是她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呆了! 这,这一层怎么会这么高!最恐怖的是,从电梯下去后,两侧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一些透明房子,而透明房子里面都有一个巨大的机器人!那个机器人高大的身体足足正常房子的三层楼高! 这里面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透明房间! 莫为把手插在沙滩裤兜里,一边随意走着,一边说道:“有点吓到了吧。呵呵,往前走,这都是编号8系列的机器人,左边是未成形的,右边是已经成了形的。而最里面有一间手术室。其实也就用过一次。到了我再和你详细说说,走吧。” 第253章 机器人原体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机器人原体 “不会吧,舅舅,这里的机器人都是用来做力气活的机器人吗?怎么这么高?太夸张了吧。” 陈珂一边跟着莫为向前走着,一边四处看看。莫为笑道:“哪里是做力气活的机器人,这里的机器人和你那个编号89757是一个系列的啊。” 陈珂笑了,说道:“舅舅,你开什么玩笑啊,那为什么我那个那么小,这些都这么大?这么大的家伙,和我那个一点都不像。” 莫为只是含笑摇头,领着她往前走去。 陈珂左右瞧着,这些机器人长相各异,看不出男女,是真正的那种机器人,全身都是钢铁的,一点也不像是霜儿那个样子,完完全全的看不出来。除了有四肢和一个超级大的脑袋,就是一个巨大的机器啊。 这些东西会是和霜儿一样的机器人? 陈珂打死也不会相信啊!因为实在是差距太大了!这,这怎么可能嘛!而且这些机器的外罩上还罩着一些显示屏,显示屏上有着一些数字,和机器人的三围投影。 透明框上面还有一层层密密麻麻的按键,每个大机器罩里面还沁满了那种营养液,这个东西陈珂倒是很熟悉,就是霜儿经常用的那种嘛。 终于要走到了尽头了,而在右边成型那里有两个空了的箱子,而最中间有一间闪烁着红蓝光的大型透明房间,而一群身着白色科研服的人开始纷纷涌进那间屋子。 在那个房间中间躺着一个巨大的机器人。而那个机器人的旁边堆着一堆各种各样的东西,再左边,却有一副各种各样的冰柜,冰柜里面则是放着一盆盆的皮肤颜色一样的材料,但是不知道这些材料到底是什么。 房间的旁边是个观察室,从这边可以看到里面,但是里面看不见这边,莫为和霜儿在透明墙面前找了个不碍事的角度向里面看去,莫为伸了伸手,往前指道:“你看最前面那个家伙。” 陈珂向里面看去,这边可以很清晰的观察到里面那个巨大的机器人。那个机器人丑极了,身体上没有任何装饰。巨大的钢铁家伙躺在地面上,一群群的科研人员正围在它的身边不知道弄着什么。 莫为笑道:“你猜猜,这个大家伙是什么?” 陈珂回答道:“机器人啊!很明显嘛。” “是机器人。但是,你能猜出它是什么机器人吗?” 陈珂摇头,她笑道:“舅舅,我也不是神仙,怎么能摆出什么东西我就能猜到这是什么啊。” “哈哈,你果然不认识她了。去显示屏那边看看名称,看看这个到底是什么。” 陈珂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向显视屏看去。 这么一看,她不由得大惊失色,她大声道:“怎么可能!舅舅,你开什么玩笑啊!” “这怎么可能是霜儿?怎么可能!?” 陈珂的嗓音提高了至少八度! 这霜儿最多也不过比她高出那么一点点,再怎么变也不可能变成这么巨大的东西啊! 眼前这个大块头足足有八九米高,躺下之后,也有三五米高啊。至少也会有几吨重吧,怎么可能是霜儿? “怎么不可能?你一会就能够看到了。到时候我再给你解释好了。” 莫为捧着手,一脸的休闲模样,似乎很开心看见陈珂这么惊讶。陈珂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场内变化。就见他们在那个大机器人的身上开始卸下各种零件来。 而这些零件陈珂仔细看去,竟然就是当时在地下室停放的那些武器! 这些东西竟然全都是拼在了机器人的身上的! 陈珂不由得傻了眼,这些都是霜儿用的东西啊!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舅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给我解释一下吧……” 陈珂看的有些傻了,若是这个大机器人真的是霜儿,那么霜儿是怎么变得那么小的呢? 莫为笑着指着它旁边那个仪器道:“那个叫做重力反冲仪器。那个东西是原本装在机器人的身体表面的,用来减缓重力,使得机器人的体重变轻。而另一边那个大块头叫做空间压缩假象器。说白了,把那个东西放在身体里,就可以无数倍的缩小身体的各个器官。当然,这个身体是指机器人的,人类的器官是缩小不了的。只要调整到合适的缩小倍数,机器人身上的各种零件自然缩小,就自然变成了普通大小了。 但是和人类一模一样的机器人身上的零件就算是每个都以毫米为单位计算,拆下来都堆出一个小山包来了。要是修缮会非常不容易。所以,机器人成千上万的零件,是不可能做的太小。堆到一起就像你刚刚看到的这个样子了。 机器人的作用自然是比人类要强悍,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比人类强,不然我这么努力研究仿生人类做什么。而这个简称为空间压缩器的东西,就是机器人的必备品。 这下你明白霜儿为什么会把所有的东西全都塞进自己的身体里了吧。因为她拿到那些东西后,会直接通过空间压缩器压缩成小零件一样的大小,直接塞进自己身体上给准备放武器的位置就够了。毕竟,一把手枪缩小之后,没准就成了一个米粒大小了。 你说一个机器人的身上,难道连个小米粒都放不下吗? 这下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身上放得下这么多东西了吧。” 莫为解释完,陈珂的嘴巴都闭合不起了。这种研究简直太厉害了!能够压缩物品和空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知道了知道了……太知道了,这些可是真的知道为什么了!太棒了!舅舅,能不能把这种东西弄个简易版送给我一套……” 陈珂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去四川的时候了,那个水中山洞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她把里面的东西全都用压缩仪压缩了,塞进大背包里背回来,卖的时候再重新解开…… “嘿,丫头,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还真想要这个啊?” 莫为见她的样子感觉好笑,不由得拍了她一下。 陈珂挠了挠后脑勺,傻笑了一下,感觉自己这种想法太不靠谱了。太贪婪了太贪婪了,鹅米豆腐,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听了莫为的问话,陈珂连连点头,她笑道:“当然当然,真想要啊。” 莫为回道:“也不是不行。等先把这个机器人的手术给你的机器人做完了在说吧。知道不,等你这个机器人做完手术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到时候,就不用再她的身上安装压缩器这些东西了,我们要给她一个真正的类人身体。” 陈珂惊讶道:“真的吗?那太好了舅舅!” 陈珂听莫为说完,就一直趴在那个透明的玻璃墙上向里面目不转睛的看去,她心里还是很担心这个所谓的手术过程的。看样子旁边的营养仓里面应该是霜儿的新身体吧。 “我们要做的这个实验就是把霜儿的头脑放到那个新身体里。而这副身体注射过我们基地研究过的变化剂,到时候你的霜儿有可能会变成肌肉女,不能再想以前伪装的外表这么完美。但是大变化还是不会有的。” “恩恩……” 陈珂只是一阵的点头,那些科研人员卸载完霜儿的武器之后,就把霜儿身上其他位置的武器全都卸载下来。但是霜儿的身体实在是太高了,必须搭梯子才能够爬到她的身上去。而这时候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见之前莫为介绍过的那个小狼,突然窜了起来,他竟然几下就贴着霜儿机器人原体的身体就爬了上去,动作敏锐娴熟的根本不像人类。 不过陈珂突然想起他本来也不是人类了。莫非霜儿变化之后也会成为小狼这个样子吗? 很快,莫为也解释了起来。 “小狼是我付出心血最多的一个机器人。他所有的变化升级都是最成功的。其实霜儿也是这些失败品中的一个。这些失败品只是为了研制出一个成功的小狼。我早就想改变这种机器人体积庞大的缺点了,小狼的所有肌肉组织全都是我们自己研制出最强悍的基因而培养出来的。他几乎等同于一个,人造超人。” “现在,你的霜儿,倒是阴差阳错下,成了第二个。呵呵,要不是你是我外甥女,这个机器人我肯定是会回收的。因为危害性太大了。要知道,独立了以后的机器人就有自己的思想了,她要是不受控制,那么就只有启动毁灭炸弹,炸个粉碎,到时候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珂听了倒是有些心惊肉跳的。机器人的危害那么大吗?她的霜儿会变成那样吗? 紧张的三个小时过去了,霜儿的身体终于被卸载完毕。但是还需要将她头脑里的芯片移植到新生身体里去。但是这时候透明墙壁上竟然不再显示图像了。 莫为笑道:“走吧。里面属于科研机密,很快她就会苏醒了的,不用再担心了。” 陈珂点点头,但是还有点一步三回头的意味,看着莫为自信的目光,她也终于放下心来。 不过霜儿这事情有了着落后,她就开始想了起来,要不要给舅舅一颗牡丹果吃?舅舅的伤,真难办啊! 第254章 即将返回 “想什么呢?” 莫为点开电梯,却瞧见自己这个小外甥女闷头往前走,若不是自己把电梯门提前按开,她就得一头撞上去了。 陈珂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把牡丹果的事情和莫为解释一番呢,这下也只得摇头装傻。 “好了,不用担心你那个小机器人了。不会有事的。我带你去逛逛我的修灵岛如何?这负建筑其实没什么好玩的,还是上面舒服。” 陈珂咧嘴笑道:“好啊。我来的时候确实看见这里的环境非常好,还想说让舅舅带我去瞧瞧呢。” 莫为微笑。 这次来这儿,陈珂的牡丹果并没有带过来。上次十只牡丹果,被她吃了一个,霜儿吃了一个,现在还剩下八只呢。她要怎么才能把莫为带去珠虹市呢?又或者,她回去珠虹把那个果子给舅舅带过来? 想了许久想不出头绪,这阵子电梯也升到了地面上,陈珂就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陈珂刚到一层,就突然听见左侧的走廊里传来了几声痛苦的嘶吼。这声音似乎在很远处传过来的,但是听起来依旧非常清晰。陈珂不由得纳闷的问道:“舅舅,那边什么人在喊?” 莫为捏起桌子上的两个苹果,然后递给了陈珂一个,自己拿起就啃,一边吃一边向外面安神定期的说道:“听那些做什么。一些小老鼠在反抗。” 陈珂也只有再次望了望,就随着莫为向外走去了。 陈珂早晨到的时候是在基地的上空进来的,今天是从大门口向外走去。 从基地出来,一入眼就是一片蔚蓝的海,若不是有几叶扁舟,整片海就像是镜面一样静谧平整。唯独有了沙滩上那一行行训练的士兵们扰了这份清净。陈珂仔细瞧去,那些士兵身上还负者重物,穿着泳裤在半身高的海水里跑着步。似乎也是训练的时间长了,在这等不安稳的环境里他们依旧能够健步如飞,速度稳妥。 回头望去,整片基地都隐藏在山石之中。而她们出来的那扇门也消失不见了。 “好了,我带你在这岛上玩玩吧。参观参观。在这里,你就是这岛上的公主,任何人也不敢忤逆了你去。咱们这的人,除了纪律就是命令。放心吧。” 陈珂点头,四处望去。 她和莫为顺着海边走,除却时不时会和训练的部队们打个招呼,莫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拖着步子,手里面提着拖鞋,看起来及其轻松自在。 恐怕也就只有陈珂知道,他这份轻松自在下面隐藏着的痛苦和那份超人的忍耐力了吧。 “走,咱们钓鱼去。” 莫为跳上了一叶小船,陈珂也笑着跟着跳了上去…… 晚上,莫为在海滩上起了灶,给陈珂烤今天两个人的收获。 这边的海鱼很肥硕,可能也是没有渔民的缘故,不经过捕捞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海鱼非常多。陈珂和莫为一下午就钓了三条大的陈珂叫不上名字海鱼,而剩下的小鱼都被他们两个给放生了。 这般玩玩乐乐,陈珂很快就忘却了珠虹市的一切。在这边犹若天国一样,环境美的像仙境,还有疼爱自己的舅舅在一旁。她从来没有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了解的莫为更多些。而这几天莫为每天都让陈珂帮他治疗一番,伤口也不再恶化,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那种舒适感,缓解了不少的疼痛,就连人都精神了许多。 莫为是有点离不开自己这个小外甥女了,也多次提出了想让陈珂留在这里的话题,但是都让陈珂巧妙的挑拨开来,她虽说不忍心拒绝自己的舅舅,但是海那边的珠虹市才是她的家。她总不会因为自己开心这么一天两天的,就把自己的正经事给忘记了。她现在不过在放寒假而已,那边的珠宝店在装修,不然她也不会有时间在这听海喝椰汁,烤鱼晒日光的。莫为舅舅也知道了陈珂这个意思,所以也就不再询问她了。 人嘛,总是要做点自己的事情,要是让陈珂每天都在这里做个寄生虫,她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这一点,倒是让莫为有点小欣赏,自己姐姐的女儿,可不是那种庸脂俗粉头脑简单的大家小姐们可以媲美的。他可是骄傲着呢。 霜儿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已经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就连走路都有些打晃,身体还时不时的发着抖。但是这种情况在两个小时后就消失了,霜儿手术后,人体复检非常合格,她的身体切和能力竟然超强强悍,一点排斥的反应都没有,这让小狼都羡慕不已。要知道,他当初出现排斥情况的时候,痛的差点自己将自己的给肢解了。 陈珂躺在沙滩椅上,心里还在想着基地里面那个压缩空间的仪器呢,要是能在自己的身上安装一个,那不等同于得到了一个空间袋一样的东西?可以把任何物体缩小携带啊,多爽…… 陈珂正想着呢,一个电话却把陈珂从美梦中拉回了现实。 电话是杨致远打来的。 三天后的陈珂正和莫为躺在沙滩上的太阳椅子上晒太阳,莫为这几日也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去办理,自己整日陪着陈珂在这岛上游玩。 电话突然响了,这让陈珂还有些小不适应。 她看了看电话和莫为抱歉一笑,接起来后,轻声问道:“你好。” 杨致远那边的口气就没有她这么悠闲了,就听见杨致远那边乱哄哄的,杨致远那定期凝神一样的公子气概也消失不见,就听他喊道:“我说我的boss啊,你现在在哪里啊,现在珠宝店要被人砸了,你再不来看看,就再也看不到了!” “什么?有人敢砸我的珠宝店?” 陈珂听了就坐了起来,不过这句话倒是让莫为眼前一亮,脸上却荡起了笑容来,心里想到,自己这个外甥女还很厉害的嘛,这么小的年纪就自己开了一家珠宝店了? “是啊,你快过来吧,是王永生那群畜生找了工商局的人来,扬言咱们的珂美珠宝行不合格,还加了一条影响市中心繁华的莫须有的东西。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违章规则。我当初注册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呢,还查出了当初我用你的身份证办理公司的事务的事情,还说我根本不是负责人,说我注册公司时候的证件是仿照的。我现在是百口莫辩了,也只有你回来一趟了!” 陈珂眼前一亮,这倒也是一个找机会回去的借口。本来,莫为想让自己留在这里,专门给他治伤的,自己就有些不太想在这里定居。现在可算是有借口走了,但是自己这么一走也只有到时候两地奔波了。舅舅得伤不能拖啊。 挂掉电话后,陈珂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舅舅,恐怕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回去了。珠宝行出了问题!” 莫为却没阻拦,只是笑道:“嗯。行啊,回去吧。没事放心好了,珠虹市那边的官员们我也认识不少,到时候我去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什么?舅舅,你是说你去给我到珠虹市,跟那些人打个招呼?” 陈珂心里突然想到,额滴神啊,舅舅不会是想和我一起回珠虹吧! “是啊!我跟你回去啊。我的外甥女现在可是我的小护士,要是一天不让你治疗一下我的伤口,我就觉得我这身子要烂掉了似地。这样也好,我倒是好久没有去珠虹常驻了。上次去珠虹还是因为见你呢。哎,其实那次我刚刚从欧洲回来,也是刚刚负伤呢。” 陈珂听到这里差点从沙滩椅上跳了起来,她惊喜道:“真的吗?舅舅,你真的要和我去珠虹市吗?我,我……”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什么。哎,宝贝外甥女弄了间珠宝行,舅舅就算不投资,至少也得关心关心吧。” 莫为说道关心二字,不由得拉长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刹那间绽放出了些许光芒来。 哼,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外甥女,我倒是要瞧瞧看,是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我得好好关心关心你们了! 陈珂高兴倒不是因为这个,莫为去不去的,给自己出不出气这都是次要的,她高兴的是,莫为要是跟自己回了珠虹市,自己就能够随时给莫为治疗后背上的伤口了。而且,丽水新都那边的灵气充沛,再给莫为吃一颗牡丹果,他后背的伤口也许就可以恢复好了! 这是多么好的事啊!莫为总算是能够想通了! 不过,她皱起眉来,说道:“舅舅,致远那边语气很急,说话也说的很快,看来现在就有人闹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我怕来不及了!” 陈珂担心的不是珠宝行,她担心的是杨致远。杨致远的家中受了那样的打击,全然已经没有了生气。如今,杨致远赖以翻身的珠宝行要是再被打压的话,那他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莫为却笑着拍拍手,小狼和改造后的霜儿都走了过来。 他问道:“半个小时够不够?咱们这就乘基地最新的那款超音速飞行器飞过去!” 陈珂眼前一亮,笑道:“够!绝对够了!不过,舅舅啊,既然时间这么够用,你看,我能不能在你的基地里挑些小玩意儿带回去呢……” 陈珂想起那个空间压缩仪不由得一边搓了搓手,一边流起了口水…… 第255章 舅舅!我是打劫的! 莫为对陈珂的宠爱自然有一大部分是因为想要给自己姐姐的补偿。本来他基地里这么多东西就算是拿出去别人也未必能够复制。所以他也不在意了,干脆的点头道:“好啊。喜欢什么我就送给你。” 莫为这句话说完,他就看见陈珂的眼睛都亮了,她立刻喊道:“真的啊!?”这一声差点让莫为立刻收回成命去,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这,这外甥女是不是要搬空自己这里啊! 为了面子着想,莫为咳嗽两声,故作大方道:“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话算话,你喜欢什么,我就送你好了。” “太好了!舅舅走走走,我们抓紧时间啊,一会还要回去呢……” 说完,陈珂拉着莫为的手拽着他就往基地里面走,莫为脸上飞过一抹阴云,暗道,这个小姑奶奶不会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吧…… 这几天的时间,陈珂几本已经查遍了这个负层里的东西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负四层里面的仓库了。 这些楼层里面,每层楼都会有一个仓库,而在四层的仓库里,都是些科研成果的缩小版,也是简版。例如那些超强悍的机器人,在这些仓库里面都会有一个压缩版的,放在里面充作平日里的洒扫用。 所以这层的仓库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科技层面也算是断层的东西,因为里面抽出去一些例如攻击性和自我防卫系统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不健全体。 陈珂被莫为带过来参观过一次,然后就惦记上了。 除却那个压缩物体的压缩仪,陈珂还喜欢上了那个反重力减压的那个东西。就是安装在霜儿她们那些机器人脚底下用来把那几吨重的东西减轻负担的东西。 这个反重力的装置实则是一个把重力排斥到空气中的东西。所以,这个东西是以片状呈现的。陈珂打定主意要这两个东西了,只要把那些反重力片制作成一个背包的形状,然后在把那个物体压缩仪器装进里面,就可以简单的制作出一个类似乾坤袋的东西了。只不过,恐怕到时候找东西会复杂一些。 莫为有些发毛的跟在陈珂的后面,他不知道陈珂想要什么啊,一进来,她就及其有目的性的钻了进去,一进门就把门口的那个空气压缩器给摘了下来,瞬间,仓库里面的东西都变回了原型,把里面堆的满满的,而警戒灯也闪烁了起来。 莫为哭笑不得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陈珂,随手抬起自己的腕表,在旁边的警戒钟上扫描了一下,警戒立刻解除。不过,随后,陈珂的动作更让他大跌眼镜。 就见她根本不理睬在后面给她擦屁股的自己,直接钻进了那些简化仪器的里面,开始拼命拆卸了起来。 这些反重力仪器和压缩仪都是属于基地里面必不可少的东西,所以制作起来流程虽然麻烦了些,但是也是经历过大批量生产的。 他无语的看见陈珂把一个货架的上满满的一货架反重力仪器片全都抬走了,那霜儿现在也适应了自己的身体,更是跟在陈珂的屁股后面帮忙抬东西。 由于这个物体压缩仪霜儿以前经常使用,所以她用起来更是熟练。 这种反重力仪器片是可以根据需要而自由组合拼凑形状的,两片挨近一起就会自然粘合到一起,成为一片。而需要拆解的地方只要输入密码就可以随意拆卸分解剪切,这些东西本来都是用做机器人外表表皮来制作的,所以霜儿也是熟练的不得了。她三两下就用一张反重力仪器片制作出一个小型的手提包来,左手提包,右手装置上了物品压缩仪,陈珂指着这些反重力仪器片,说道收,霜儿上前眨眼间就将那些仪器片变成扑克牌纸片大小,装进了手提包里面。 陈珂收了这两样东西,虽说目的达到了,但是她还是有些意犹未尽。 可是,这里的东西她有不太懂到底都是什么,而且都是一些防御类攻击类的东西,陈珂现在又不打仗,又不跟谁有仇,这些东西就算是拿回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但是,就这么走了,下次莫为让她进这个仓库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陈珂是真的不想就这样轻易的两手空空的走啊!当然,这个两手空空是指她自己,霜儿手上提着的反重力包里,不知道有多少东西呢。 陈珂仔细的查看着那些东西的说明,突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护罩一类的东西。 这个护罩是个可溶解玻璃,是那种可以塑性并且通过护罩仪器极光扫射软化成原始状态的东西,保护里面的东西完全不受外面的攻击的。 陈珂瞧了瞧数据,竟然可以承受住三千万公斤的力的撞击! 三千万公斤的力!这得多大的力气? 陈珂看见那个数字当场流了口水,指着那个一尺见方的小东西,对霜儿喊道:“霜儿,收!” 毕竟这是个仓库,所以还是有很多这些东西的,陈珂一下子就让霜儿收了二三十个。她是这么想的,自己毕竟是开了珠宝行是不,这要是有什么国际大盗,什么抢劫打劫的,有了这个护罩多方便。毕竟自己的展品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损坏,她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给修复好了不是。 其实自从霜儿熟练的把反重力片折成手提包,然后塞进去那个物体压缩仪器的时候莫为的脸色就已经铁青了,暗道,糟糕,怎么把这两样东西给忘记了。本想着,就算陈珂拿能拿多少东西,这些东西就算是一两件她也带不动,更别提通过那个只能承载四个人的超音速飞机回去了…… 这下,她拿走的可不仅仅是一两件了,多少件都能装的进去啊……要是通过压缩仪来压缩过的东西,得两个这个仓库里面的东西也都装不满啊!!! 莫为在后面哭笑不得的看着陈珂还在挑挑拣拣,要知道这些仪器要是拿到外界去,每一件的价格都会在千万美金以上,而且还会引起世界上的科研浪潮。这等逆天的东西,将会给人类社会带来多大的转变!莫为是真的不敢把这些超过现代文明太多的东西拿出去给人看啊! 现在可好,遇到了陈珂,他是阻止也不是,不阻止更不是,两下为难之际,人家已经把那些东西装了进去了……要是说没拿之前莫为阻止一下还可以行得通,也不算是特别的丢面子,但是现在要是把人家装好的东西再要出来,还是在自己之前说过让她随便拿的前提下…… 这个脸丢的也太大了!他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小辈面前丢这个脸!他丢不起呀! 想到这里,莫为只能剧烈的咳嗽起来。陈珂还纳闷回头关心的瞧了一眼,不过,就那么一眼,就回头继续查找了起来。 现在才不过拿了三样东西,陈珂从头望去,里面什么粒子压缩炮啊,什么狙击枪的,她都不感兴趣。这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一个小刀造型的东西。 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小刀,“刀柄”处有着一个红色的大按钮,大按钮旁边有一圈微调按钮。红色的按钮后面是一个后盖开关,开关是打开的,里面是空的。 陈珂伸手就将那个小刀拔了出来,却见小刀空有一个手柄,里面却没有东西。 莫为现在已经坦然了接受了即将被陈珂打劫的这个噩耗,到了现在,既然阻止不了,他也只能好好的做一个向导,告诉告诉陈珂,这些东西都是她“不能用”的。 “这个是激光刀,只要安装上了永动电池,就可以产生一束激光。基本上还没有东西不能被这激光切开的。而且激光束可以调节大小长短,很方便。不过,你是个女孩子,这东西你还是用不了吧。”莫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孩子啊孩子……这柄激光小刀的简化版可只做了这一个啊,因为实在是压缩起来太困难了,千万不要拿走千万不要拿走…… 陈珂听完莫为的讲解就乐了,欣喜的看都没看莫为的脸色一眼,好不爽快的直接把那柄小刀丢到了身后收东西的霜儿的手里,然后对着脸色越来越黑的莫为展颜一笑,说道:“谢谢舅舅了!不过,那个……舅舅啊,既然这个东西是得用永动电池的,那么永动电池是什么东东……在哪里在哪里?” 莫为差点就要一下子咬掉自己的舌头了,真是的,说什么不好,让你说永动,让你说永动……永动电池啊,他们基地的能源就是用永动仪器的,包括机器人身上的。但是这些永动电池可不是好做的,永动能是取自于太阳能,能够将太阳能充分的发挥的永动电池制作成本高的离谱,一块电池足可以供给出一个地面小队一年的军需费用了! 莫为都要哭了,他郁闷到:“这个永动电池,孩子是这样的……我……” 还没等莫为解释完了,就见霜儿走到了一个单独摆放出来的货架前,取出了一个通体漆黑的圆球回头对陈珂说道:“小姐,在这儿呢,这就是永动电池了,咱们把永动电池装在刚刚那柄激光刀上面就可以使用激光刀了!” 陈珂撂下话说到一半的莫为,欢快的“飞”了出去,“飞”到了霜儿面前,开心的笑道:“呀,真的啊!太好了!舅舅,不用你解释了,我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功能了,肯定是不用充能源就有无穷尽能源的东西是不是!舅舅,你太厉害了,这东西都能够研究出来!谢谢舅舅,谢谢舅舅!你最好了,送我这么多好东西!” 莫为苦着脸,就像哑巴吃了黄连,憋着苦也说不出来了。有什么办法,人家在夸你啊,你能拒绝吗…… 陈珂回过脸来,背对着莫为,垫着手里的东西,阴险的满意的笑了起来…… 第256章 砸店 无数片反重力板,一个空间压缩仪,一个激光刀,一个永动电池,这些东西几乎是这个仓库里面最值钱的东西了,因为也是代表着莫为基地里目前除了机器人以外最高端的科研技术了。 若是说这个满载的仓库和这四件东西必须留一样的话,莫为肯定宁可不要那装的满满的仓库也要这四件东西。而现在,也不知道陈珂的眼光怎么就那么好,专门往好东西上摸,这四件东西给了她,直叫世界崩溃也面不改色的莫为大大的黑了脸,心里心疼不已。 幸好这些东西再贵重也比不上自己的外甥女开心来的好,所以他咬了咬牙,暗道,送了。古还有倾城一笑为佳人,烽火戏诸侯呢,自己这般送给自己的外甥女点东西算的了什么,反正也没有往外送,都是自己人…… 莫为一直在安慰自己,陈珂看了看莫为那张快要阴天下雨的脸,最终还是决定不再挑了,她本想把这个刚刚做成的类似空间袋的东西给装满呢……就是怕舅舅真的暴走,要是连霜儿也给自己收走了,那自己可就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莫为见到陈珂的目光还在四处扫描着,急忙说道:“那个,珂儿,咱们该走了。你朋友那边不是很急的吗?现在都已经过了二十多分钟了。” 陈珂这才故作惊讶道:“哎呀,对啊!那我们快点走吧舅舅。再不走我那个朋友可就真的坚持不住了。”顺坡下驴,得了好处得卖乖,陈珂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这次得到的好处也不少了,等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呗,到时候一定要把所有二十层的仓库走都个遍,反正舅舅这样的基地十好几个呢…… 陈珂一边走一边心里算计着下次什么时候来呢,莫为还在庆幸这个小强盗可算要走了,但是他要是知道陈珂只不过是在算计下次来拿什么东西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吐血呢。 出了仓库之后陈珂这才开始着急来。她连忙催促着莫为,但是还回头告诉着霜儿,路过自助区的时候,把那一堆椰子都搬走,这里的椰子味道异常的鲜美,珠虹那边虽然是海边但是却不是南方,总是没这么新鲜的。 霜儿的动作更是快速,不仅桌面上的椰子,其他修灵岛上的特产水果也一收个遍。陈珂见了还和莫为说呢:“舅舅,你空气压缩仪器也太棒了,你看那么大堆的椰子都装了进去了。只可惜就只有一个,下次你们再制作一批呗,到时候再送我几个……” 莫为被气的吐血,这东西是说做就能做的吗?这娃子怎么越来越脸皮厚了。本来以为她和自己姐姐挺像的,不仅长相,就连气质也都是同样的温柔委婉。可是,为什么这几天相处下来,熟悉了后竟然变得这么,这么厚脸皮……真是……无语了,连自己的舅舅都要敲诈啊! 在珠虹见的那几次,她明明是个害羞腼腆的小姑娘啊……最最关键的是,这些要求他又不能拒绝,她可是自己唯一的亲外甥女,唯一的亲人了,可真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万万不想让她扫兴,也是自己说过她想要什么自己就给弄到什么的…… 莫为现在憋屈的一脸猪肝色,瞪着霜儿手腕上的那个袋子,真想给抓回来…… 珠虹市中环路52号,还没营业的珂美珠宝行。 杨致远头痛的望着一屋子乱哄哄的人们。几个大盖帽正一脸正经的捧着一个本子在记载着什么,他已经把秘书陆仁派了出去应付他们,自己无奈的坐到一旁看着,而远处一些装修工人蹲在墙角,从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开始打起了扑克。刚刚东家吩咐了,现在暂停装修,看着那几个来者不善的大盖帽,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反正这些事情跟他们都没有什么关系,正好休息休息。JQK的开始打起了扑克来。 陆仁的额头也沁满了汗。他刚刚从大学毕业,还是个新的不能再新的新手秘书呢。这种工商局故意找茬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仅毫无经验,也只能人家说一句他回答一句,自家上头也在那唉声叹气,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推来推去的和他们绕弯弯。 不过,人家工商局的大盖帽可不管你那个。 这都绕了小半天了,眼看着都要下午了,这些人连个午饭都没吃呢,管你什么以前的珠宝行小开的,现在是落魄的草鸡,只要把你捏死在萌芽里,想你也蹦跳不起什么水花来。所以他们几个就打着这个心思,寻思能吊销执照就吊销执照,能封店就封店,最好把负责任带回去局里去关起来,这样队长高兴了,他们也就可以加加薪水提提奖金啥的。 抱紧上司的大粗腿,才能有好日子过啊,上司就说这家店不合法,让他们找出弊端来,他们就得找。让他们找人家的优点他们肯定是找不出来,但是要是找法律漏子,那可都一下一个准。 所以这半天了,他们几个无一不卖命的找着珂美珠宝行的茬。这家店连牌子可都没揭呢,想怎么耍就怎么耍,谁敢说什么? “你到底懂不懂?快点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要是再不出来吊销营业执照!给我封!” 领头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和陆仁说了半天话,说不出个头绪来。最后实在是不耐烦了,大声嚷嚷了起来。 杨致远揉着太阳穴苦笑,刚刚给陈珂打了电话,她可能还在外地呢,也回不来。不然找找白家的关系,至少先将眼前的事情压下来。 树倒猢狲散,以前抱着杨家大腿的那些工商局小虾米们现在都翻脸不认人了,根本不给自己这个机会。提自己的名头不成了,人家理都不理你。 他站起身来,决定了,不把这群人轰出去,自己这店今天肯定是封定了,到时候不仅耽误了装修,还污了名头。就算是陈珂回来了,找关系把封店的签子给揭了,那肯定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干!” 杨致远一把把手上的水杯摔到了地上,在还没完工布满石粉的大理石地面上散染出了一朵花来。 这一声清脆的碎杯声镇住了屋内的所有人,通通回过头看向了他。 他可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公子哥,经过家庭巨变,以前的好脾气全都消失干净了。杨致远心里不住的想到,妈的,不想让老子东山再起,老子也至少要痛快过自己的拳头。不打的你们满面桃花开,就不知道响应别样红了。到时候,就算是弄进局子里去,自己也痛快过了,这样还能给珠宝店个清白的名声,自己走了,相信陈珂还能好好经营珠宝店的。 想不了太多了,杨致远气势汹汹把自己那个一直穿着装修的,弄的脏兮兮的西装外套给甩在了椅子上。他是真的气得要命,本来自己家里的事情就和那群在背后的王八犊子们脱不了干系,现在可好,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来倒打一耙。他们几个来找茬背后没有王永生的影子他杨致远的杨字都给倒过来写,这是要赶紧杀绝啊! 杨致远气冲头脑,冲动异常!哼,老子今天就要出口气,既然你们送上门来了,新仇旧恨我就要通通算在你们身上! “操!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你们几个狗腿子今儿就是我拆的!有能耐就让他们自个儿来咬我来!妈的,有能耐你就让他们整死我,不整死我,我杨致远与王永生势不两立!” 杨致远是彻底的暴怒了,他脚就踹在了坐着的椅子上,脸色窘红,气喘吁吁,浑身颤抖。小年轻的脾气冲,这么阵子他一直忍着呢,就寻思想等到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亲手将王永生和所谓得永生珠宝行踩在脚下,让他王永生来苦苦哀求自己! 如今,天亡杨家,他真的不能报仇了吗? “哈,生气了?你以为你是谁?柔道教练还是散打冠军?算上你这个娇滴滴的小秘书,你们两个加一起会是我们的对手?可笑,哈哈哈!” 那个大盖帽将自己的嗤笑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他指着杨致远的样子笑的快要抽筋了。杨致远气冲血海,被他这么一笑更是怒火中烧,大喊道:“陆仁,你给我闪开,我今天非要揍他们不可!” 陆仁也大火了起来,竟然说他是个娇滴滴的小秘书,他可是堂堂男子汉,不就是刚出校园奶油味道重了点嘛,竟然敢这么说! 他可比杨致远还年轻,当下喊道:“草,敢骂老子,老子当年在学校里也是个大哥大呢!”说罢,挥起拳头就抡向了离他最近的大盖头。心里还委屈的想呢,我这刚毕业的大学生找到一份工作容易吗?报酬这么好,老板这么好,你丫的竟然还想拆我的店,这可是我的心血,我不揍的你们满脸血肉飞! 可是,人家毕竟是盖帽啊,他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哪里看在眼里,当即,那个大盖帽满脸嘲讽一笑,挥手就抓住了陆仁的手腕,另一只硕大的拳头也挥了起来! 第257章 绝望到好笑的杨致远 陆仁见自己被制住,人家那拳头也挥了起来,当即腿就软了,他毕竟还算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当场就有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心里暗道,完了完了,这下砸过来自己的鼻子肯定开花了,吓得他嘴巴里大喊了起来:“啊!!!!” 而这个时候,同样一声惨叫传了过来,不过却不是他。 “啊!!!!!” 陆仁突然感觉自己手腕一松,自己也被那个大盖帽丢了出去,想象之中的大拳头并没有砸在他的身上。他再瞧去,却听见了那个要打自己的大盖帽突然捂着手大喊了起来,手上鲜红一片,血流如注,叮当一声轻响,一个沾满血的一圆硬币掉在了地上,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松散的沙滩裤,脸上笑容满面,一脸的悠闲,上身一件海蓝色的衬衫,长发及肩,脸上轮廓清晰,手里还弹着另一个硬币。 而旁边打扑克的装修工人们听见声音也回头看来,见到莫为露出这一手,顿时惊讶的喊道:“哇!好厉害!”就差当场鼓起掌来。他们可是真正的围观群众,完全是看戏呢。 莫为也没把他们的惊叹当回事,他往前走几步,然后就见他轻声说道:“哎呀,真糟糕,乖珂儿,舅舅把你的硬币弄脏了呢,你可千万不要怪舅舅,等回去舅舅给你用硬币拼个珠宝店的牌子赔给你。不过,这是怎么了呀,这执法人员,动手也太随便了点吧。怎么能欺负我外甥女店里的老实孩子们呢,啧啧,小心你们李局长给你们小鞋穿呢。” 这进来的人就是莫为了,他和陈珂在这边的空地上下了飞机,刚一推门就赶上了这一幕。陈珂从莫为身后探出头来,看见那个好像是本店里的员工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笑着走了出来,向杨致远行去。 而杨致远也从助跑状态停了下来,他正要上前去打架呢,这还没走到地方,莫为就赶来了。他看见进来的陈珂,顿时高兴的大喊起来:“董事长?哎呀我的boss,你总算是回来了!” 杨致远这兴奋可是真正从心里洋溢出来的。他根本没有想到陈珂会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带来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弹弹手就用硬币把那个大盖帽的手背弹出血来,这功夫可真够厉害,着实让杨致远惊叹不已啊! “呵呵,可不,还好赶上了。怎么了,你们这是?” 陈珂对杨致远称呼自己boss一点都不反感,反而感觉挺有意思。这一两个月来,她可是觉得这当董事长的味道确实不一样,好玩的很呢。她对杨致远的事情一直感觉挺可怜的,所以也愿意帮助杨致远去复仇。弄这间店铺也是她有意为之,所以倒是觉得弄点营生玩玩也挺好的,干脆打定了主意把这珠宝行开到底了。 现在发现有人闹事,自然心里不爽,虽说面颊微笑,看起来也不过是个无害小姑娘,但是陈珂身后的霜儿早已经待命,只要陈珂一声令下,她就能立刻把眼前这几个人给轰成渣! 最关键的是,还有个连陈珂现在都没看出深浅的舅舅来呢,她底气儿现在可足着呢。 没等杨致远回话呢,那个刚刚被打伤了手的大盖帽已经被人抬走了,剩下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抚了抚自己的帽子大声道:“怎么了?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们无故殴打警务人员,我这就回去告你们去!你们给我等着,有能耐就等着别动!” 说罢,抬起受伤的同伴跑上了面包车哄然离开了。 杨致远却跟着回喊了几句:“走狗!狗腿子!你们就听老王家人摆布吧,等着吃牢饭吧!” 陈珂扑哧笑了出来,暗道这几人大盖帽到底把杨大公子给怎么了,怎么弄的和泼妇骂街了似地,这般没有形象了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姓王的,我一定要把他剁成一百份!” 杨致远气的在地面上来回的走着,他新聘请的那个秘书陆仁也是,气的破口大骂。 莫为见了看的好笑,问道:“说说说说,怎么了这是。” 杨致远连环炮似地把这些事情给详细说了一遍。 杨致远的当时为了还债,把自己的公司全都卖掉了,而到后来他才知道买家竟然全都是王家。现在那个所谓的永生珠宝行就开在了盛兴珠宝行的旧址上,还用极其显眼的牌子挂上了盛行珠宝行因经营不善倒闭的字样。随后还说店内的物品都是盛兴当初的老招牌珠宝,而且盛兴当初的镇店之宝那个母玉都被他们给买了下来。 这王永生就等同与将盛兴当时的声誉和老客户都抢了过来了啊!这只是摘了个牌匾换了个老板的事,人家买东西的又不在意,只要里面的东西还是以前的好东西,这钱到底给了谁,谁管啊! 这还是杨致远偶然间回盛兴那边看了看情况才知道的,气得他回来就大发雷霆了一次,发誓要将珂美珠宝行的字号打的响亮,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倒霉了点,去了那么一趟就被人家看到了,王永生派人跟踪他回来,再一瞧他竟然又弄了间珠宝行来。 王永生还想呢,这还是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死了个老的,小的还硬实起来了。知道了他开始创业,以两家的仇恨,王永生怎么能放心的看着他越做越大呢,于是立刻又找到了工商局那个副局长,他的所谓的结拜哥哥,钱大局长那里了。 这钱大副局长可是真正的“钱大”“副局”长啊,是私底下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钱为最大,局为第二的家伙。 现在杨致远父亲死了,杨家所有的关系也都随之瓦解,这钱大副局长自然不会再来跟杨致远凑热闹了,不趁机踩他一脚都算是他慈祥了。王永生和薛振中结合了起来,钱副大局长自然也歪到了王薛这一边。 这不,今天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些大盖帽几天就会来一趟,今天更是过分,就差那么一丢丢就和两人打了起来。 杨致远讲完这前因后果气的差点没吐血,翻着眼睛喷着火,心里不知道早把王薛两家全族上下都给骂个翻倍了。 陈珂这才明白了,怪不得这杨大公子这么没教养的骂起了人。要知道当初杨致远就算是在旋转餐厅里面被薛冬青泼了一脸的红酒都能泰然自若的用餐巾擦擦,微笑着和自己等人告别,如今哪里还有那份沉静如山的气势? 这样可不行。 陈珂暗叹,这孩子是不是被家破人亡给刺激着了,心态摆不平整,早晚会出事啊。 杨致远要是知道陈珂心里这么老气横秋的感叹着,不知道会不会羞愧的自杀去。这陈珂丫头,才不过十八周岁啊,满打满算也不过是虚岁二十,比他小了不止三四岁呢! 竟然管自己叫孩子!孩子啊! 陈珂安慰道:“不怕不怕,你们就继续装修吧,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行了。” 杨致远听了陈珂的话不由得脸红起来,自己现在怎么还能依仗上了一个小女孩呢? 他笑道:“不用。这次肯定是点燃了老虎尾巴了。陈珂啊,以后珠宝行就交给你了。这次的事情我会全部背下来,最多也不过在里面蹲几年。但是咱们的珠宝行一定不能散,这可是我的理想和目标,现在就要交给你实现了。我去自首吧,这样也能从轻发落一些。你快带你舅舅离开这里吧,我不会让珂美受到一点麻烦的!” 陈珂愣神,突然笑了,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啊?说什么呢?谁说要担麻烦了?” 杨致远弄糊涂了,他问道:“咱们这可是抗拒之法,殴打警务人员。不大不小也算是个罪名吧,要是真的较真起来算的话,这罪名可以给往死里按的!到时候要真的解决不掉,可不是我一个人蹲监狱的事情了,肯定会连累你舅舅的。要是我一个人,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啊!” 莫为听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捧着手对陈珂说道:“丫头,你这朋友还真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哈哈。” 陈不由得叹了叹气,想到了舅舅基地里的那些超越地球文明上千年的科研成果,她心里不自觉的想着,要是没有庞大的战斗实力,舅舅恐怕早就被各国给蚕食了吧,还能够像现在这样优哉游哉的到处乱逛吗? 我舅舅能怕这几个小盖帽吗?就算是上面的大大盖帽下来了,怕也是拿莫为没有什么办法吧。 杨致远见他俩还不慌不忙的,有些急了,说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啊!快走快走吧。陆仁,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给你结算呢。陈珂呀,你给陆仁结算下工资吧,当时说的是四千块一个月,如今珠宝行开不起来了,就给他来个双倍工资,让他好好再找份别的工作去吧……” 陈珂和莫为好笑的看着好像是吩咐后事似地杨致远,两个人同时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就连霜儿都一脸玩味的看着他…… 杨致远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暗道,这两人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脸上开了花不成? 第258章 哎呦,被捉了呢。 没等陈珂给杨致远介绍下莫为,外面就已经不容许他们再说话了。 分分钟,警铃大噪,工商局请了拿人的手续,直接冲了回来。 杨致远脸色一黑,今天这事情看来是没办法善了了,他连忙喊道:“你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陈珂本想安慰安慰他,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还在揉着自己手腕的陆仁说道:“我才不走!我陆仁不能有事情就跑,还心安理得的领薪水!到现在你还没有开除我,我还算是你的手下,我怎么能丢下自己的老板自己逃命呢?” 莫为看着好笑,和陈珂对看一眼,都能见到对方眼中的欣赏之意。杨致远反倒急了,他自己现在只是一个人,家仇虽说再难以报了,但是总不能因为这个就连累自己的好友。这个珠宝行所有的资金全都是陈珂赞助的,他怎么能再让陈珂身陷险境?那陆仁更是与自己无瓜葛,更不应该把他也拉下水,人家拖家带口的,又是家长的心头肉,可不能和自己这般啊! 杨致远这完全是杞人忧天,陈珂却也不解释了,现在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还不如笑呵呵的等着到时候事实揭露。 杨致远和陆仁两人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陈珂却也不怕。和莫为霜儿两人面容不变。这么一些光景,那些个大盖帽就已经钻进屋来了。 领头的自然是刚刚那个被莫为弄破了手的家伙,那个家伙狼狈的弄了纱布把手包了起来,看起来别提有多搞笑,由于怕陈珂他们逃跑,来的时候跑的不是一般的快,就连大盖帽都有些歪了。而随后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各个都是凶神恶煞好像是谁欠了他们几万块钱似地,火烧火燎的拿着一张逮捕证就冲了进来。 “哼,竟然还敢在原地等我们过来。正好,我们倒是省力气抓你们了!抓人!” 那个家伙挥挥残爪子,说了几句场面话冲进来不由分说就让其他盖帽们抓将过来。莫为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他们近了身?几乎一弯腰,一挥手,那几个抓他来的盖帽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身。陈珂丝毫没动,但是霜儿动了,过来的大盖帽们都被霜儿把头上的大盖帽都踢飞了,人也飞了出去,哼哼唧唧的躺了一地。 杨致远和陆仁吓得不轻,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冰冰冷冷的美女竟然有这么两下子,就连在墙根下打扑克的几个装修工人也不再出牌,惊得倒吸冷气。 盖帽们这下可知道这些人不好对付,他们刚想卷土重来,但是又怕挨打竟然围了他们一圈,外围那个也开始打电话求援了起来。 莫为突然身形闪了闪,竟然眨眼间就来到了那个打电话的盖帽面前。他一把抢下了那个盖帽的电话,笑着丢到了他的怀里,说道:“好了,别再打电话了,怪费力气的。我们跟你走就是了。反正有些事情跟你说也没用。珂儿霜儿,走,我们去工商局喝碗茶去。” 陈珂也不怕,跟着自己这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舅舅,她自己也略微有那么点小嗨皮来,要是不看看那个舅舅口中的李局长的脸色,那岂不是亏了。陈珂想到那个李局长到时候见到舅舅时候会有什么表情就觉得好笑。 只不过,她们不知道主办这次事情的是那位臭名昭著的钱局长而已。 霜儿则是点头称道:“是!”却也走在了和陈珂后半步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跟着。 杨致远则是没有这么大的气场了,直接被那些个大盖帽扣了胳膊,一边走还一边说呢:“你们几个先下班吧,今天下午放假,工资不变,大奇子哥你们走的时候帮我锁下门——” 陆仁自然也当仁不让的挺直了腰板跟在了他们身后,他不知道这几个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是他只知道自己要是现在走了就是不仁义,太不讲义气了! 年轻人嘛,总是有那么点冲动。 上了警车,莫为还优哉游哉的逗着陈珂道:“珂儿,没去过工商局吧。我去带你认认门,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过去就可以了。” 车上的大盖帽们戳之以鼻,那个手残了的更是对莫为鄙视万分。心理面还想着现在看你这么得意,等一会到了局里,不调人将你们偷偷规则一下!别看我现在行动不便,但是就算如此,一会我也会将这些伤全都打回来!刚刚被你们撂倒那是因为哥现在身上有伤,要是我没伤,我一个人能够撂你们一群! 但是他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他可没忘记,自己这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人家只不过是抛了一个硬币啊,一个硬币啊! 莫为自然不会理睬这些小鱼小虾,他自觉和这些人说话办事那是低了自己的身价,不屑与亦是瞧不起与他们讨价还价。 几个小毛虾,不配自己动手。 陈珂自然是和舅舅有说有笑,在修灵岛的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这点小麻烦她自然也不放在心里。虽说要组建一个珠宝行,但是拍卖来的钱还剩下十多亿,别说是十多亿,就算是拿出几千万来,砸一砸他们的锐气也是很好玩的。自然,有舅舅在这里就不必用钱来解决了。陈珂说到钱,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莫为用她那个硬币后说过的,等回去后,舅舅送给你一副硬币的匾额去! 陈珂想到,硬币匾额,她得要来多大匾额才合算呢,要么来个一墙面的? 一元硬币,就算是一墙面也没有多少钱嘛。 莫为要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外甥女竟然在算计这个,一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了吧。 车子开的倒是很快,警铃大噪,路人纷纷避让,彻底的在路面上弄出一条路来。 市里的工商局也在中环附近,两个大狮子嚣张的摆在两侧,车子从后院驶入,嗡嗡嗡响的噪音戛然而止,凶恶的大盖帽一开门吼道:“下车。” 莫为瞥了他一眼,却瞥的他冷汗直冒,而后那个大盖帽啥也说不出来了。 本来作为“违法”人员,是要被戴手铐押送过警察局的。如今这般押送到了工商局来,实则也是有着那个大盖帽的意思,他是想直接吊销了珂美珠宝行的营业执照,他还记得自己的上司说了,这次的事情成了要带他们去东来食府搓一顿呢。那可是五星饭店呢,正常时候谁能吃的起。只不过是个小案子而已,妈的,自己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医药费早晚会从他们的身上给榨出来。 钱副局长现在正在办公室优哉游哉的听着京剧。这人吧,一旦有了权势钱总想着往自己的身上贴点什么金子,好让自己看起来很不同似地。更何况这种中国国粹什么的,现在老外们流行着呢,他总得能说出点名堂来,好让自己感觉上和普通公民不同啊。 钱副局长一边晃悠着一边想着这个案子呢,他倒是收了王永生一百来万,说是只要吊销了这个还没建立起来的珂美的营业执照就成了。 钱副局长要是不知道这个珂美到底是建立的那才有鬼了。他自然知道杨家的事情,这里面他早就开始参与了,包括卖掉了盛兴珠宝行,他也分了一杯羹的,刚刚用那个钱按照自己儿子的身份证买了个小别墅,寻思什么时候再弄一套大一点的户型呢。现在房价炒得火热,他总得趁机捞一笔才成。这里面的歪歪道道,没有比他这种身在工商局的更加知道的清楚了。 到时候买哪里的房子好呢,听说丽水新都那边的房子不错,但是就是有点贵,听说一套也得几千万,这个钱得帮谁弄来呢…… 钱副局长满脑袋金钱腐败,此刻还晃着头脑听着播放器里播放的京剧,着实的令人感觉到好笑。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他歪着头用手指敲着椅子把手,顺着京剧的哼腔,游散的道:“进来咿呀呀……” 门外露出一张脸来,那人原本面色很是狰狞,可是就在这进了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立刻变得低声下气起来,他的一张脸阿谀奉承的都快成了牛粪,笑道:“嘿嘿,那个,钱局,人我给带回来了,听您发落呢!” 这钱局长一听了,乐了。他这正愁着从哪里弄点钱去再买个大户型别墅呢,这不这就送上门来了。 开珠宝行的啊,要是没有点资产积累,鬼都不信。就算是那全世界的珠宝产地进货就是得一比巨款。只要自己说出这其中的错对和“真理”,想必他们是没有不动心的吧。大不了,他从总做梗,要是这珂美珠宝行给的钱比那个永生珠宝行给的钱多,他没准可以试试帮助珂美珠宝行把永生珠宝行打击下去呢。 哼哼哼,上次帮助永生灭珂美,他从中获利了足足一个别墅的钱呢,这里面的暴利,啧啧……都说食髓知味,这要是不吃这块肥肉不知道,一旦吃上了,这味道可真够香的啊,想想都动心…… “钱局?钱局?” 那个胳膊残还以为他们副局沉浸在了京剧之中无法自拔了呢,他怎知这位钱局心里填满了钱呢。 他缓过神来,问道:“恩?哦,哦哦哦,你看我这入神的。好吧,本局就去瞧瞧,是什么人物。” 第259章 你们继续,继续 钱局长晃起自己大将军肚,犹若一个圆滚滚的皮球,昂着头,走在了那个卑躬屈膝还依旧高出他一头的手下前面,一步三摇的往外走去。 他一边走还一边问道:“怎么样,今儿个李局在不?” 那个胳膊残忙不迭的答道:“在,当然在。您瞧见什么时候他不在了。整天板着一张脸,看的都害怕死了。哪像您啊,整天笑容满面的,和蔼着呢。” 钱局长对这样的马屁显然甚是受用,尤其是这种贬低正局来捧他副局的话儿,更是开心不已。当即哈哈大笑背过手去。 莫为陈珂霜儿杨致远和陆仁被带过来之后,自然不会有人给他们端茶倒水,陈珂喝口水的愿望自然破灭了。当然,她还说了两句,却被杨致远一个苦笑给挡了回来,他郁闷道:“我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咱们是怎么来的,你还真想在这里喝茶聊天嗑瓜子啊!” 陈珂翻过脸来,问道:“当然啊,你以为呢?” 说罢,还真四处看了看,到底是没有找到饮水机在哪里,这才作罢。 就这时候,在外面就听见了这个嚣张的笑声,陈珂皱皱眉,跟莫为说道:“舅舅,是个大胖子,听着声音,怎么的也有二百多斤了……” 莫为呵呵轻笑,但是随后不由得皱眉想到,她是怎么听出来的?莫非她也遗传了我们家里的那种特殊基因不成? “我倒是谁呢,杨公子,别来无恙啊。” 声音到了,人也到了。 只不过人到了后,钱局长那登顶的夸张肚子先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肚子上面那个小脑袋也带着那雄厚的嗓音出现了。 杨致远讽刺的笑了笑道:“哼,杨公子?你还好意思管我叫杨公子?谁人不知道我杨家已经破落了,钱副局长,你这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趁火打劫的?告诉你,我们现在可没有钱来填你的无底洞了。我们珂美珠宝行走的都是正当渠道,别想跟我们这里面挑出骨头来!” 杨致远实在是很憋屈,故而说话也没有个准头,直接噼里啪啦的什么都说了出来。 这钱局长夸张的拿出了小手绢擦了擦脸,笑道:“哎呦呦这脾气还是这么冲啊,这唾沫星子都要喷我一脸了。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莫为这期间一直都没有说话,含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大胖子和杨致远聊天,一点插嘴的想法都没有。 杨致远哼声道:“好好说?你们这几位兄弟来到我们店里直接就要封店,收牌照,他们就怎么都没有想到过跟我们有话好好说呢?” 那个钱局长作势回头装作训斥道:“谁,谁敢动我们杨兄弟?” 这些人怎么不知道这钱副局长又开始故作的伎俩,开始装好人了呢?毕竟这工商局可是“清水衙门”,他们怎么能够这么不仁义呢? 于是一个个连连摇头,还一直往后退,别提有整齐了,看那和钱局长配合的熟练程度,肯定也不是做过一次两次这样的事情了。 钱局长伸出手,然后皱着眉头佯装委屈道:“杨公子,你瞧呢,我们什么时候那样做过?你这是在给我们清廉的门面上泼污水啊。咱可不带这样的。你也不能在你们家倒闭的时候我没有帮你你就这样,这样对待我嘛。当初你们找我的,那可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那么做呢。” 这一番装腔作势,直接把所有的黑锅污水盆子全都扣到了杨致远的头上,杨致远就差被气的休克了,他颤抖的伸出手,指着钱局长的鼻子气的大骂道:“你……你你你你……”可是你了半天,他还是讲不出一句话来。这等极品,他可有什么办法可以面对呢。当初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曾经试图通过工商局的手来告上永生珠宝行和振中实业一状的,可是当时人家说明白了就是要钱,可是那个时候盛兴珠宝行还哪里有钱啊! 陈珂见了钱局长这,却有了大吃一惊眼前一亮之喜色,突然觉得眼前这位才是无耻自私耍赖厚脸皮的师祖啊,自己从舅舅那里耍赖弄来的小点利益哪里能过和眼前这位大局长相比呢? 上嘴皮顶天,下嘴皮顶地,没脸了这是!简直就是望洋兴叹啊!高人,真乃无耻界的高人哉!厉害,厉害啊! 陆仁可更是热血,见到杨致远吃亏,立马就要站起来对持。还好现在杨致远还是恢复了点神志,这位大家公子自然不会依旧没有头脑的一头闷热。他长叹口气,然后拉着陆仁坐了下来。他瞧见了,人家陈珂俩人依旧神情淡然的坐着呢,不仅不着急,还没有一丝反抗的意识。 他长叹口气想到,哎,今天碰到的是钱副局长这倒也不错了。毕竟手头上还有点流转的资金,用钱砸砸也就成了,这钱副局长可是正宗的“钱”局长,只要钱足够了,倒是可以有个商量的余地。到时候大不了等开业了,先弄几场拍卖会,把那些母玉和玉钻卖掉,再凑一笔钱吧。 想到自己家当初盛兴珠宝行就是没有遵从这些个潜规则,直接被弄的灭了倒闭之事,他长叹口气,现在人在屋檐下,又怎么能不低头呢。 陈珂见莫为是打定了不想搭理这种小人物了,她也只有开口了。她说道:“既然钱局长这么仁义,那为何还紧抓着我们珂美珠宝行不放呢?” 陈珂声音甜美,样子可人,尤其是那种小女生的纯情气质,自然是最吸引像钱局长这般怪蜀黍。钱副局长见了陈珂,差点就心肝宝贝的哎呦起来了,心里不住的念叨着,这可是极品的小美人啊,最适合养成了…… 不过,他毕竟还是一局之长,立马扮出公正廉明的姿态来,干咳两声道:“这个……这个自然是了。我们向来是以公正公平公开的原则办事的,这等重大的珠宝行业案子,怎么可能马马虎虎的呢。不过,这位小姐不知道怎么称呼呀……” 呕,真是呕! 陈珂觉得自己开口真是个莫大的损失,跟他说话都感觉像是被他占了便宜。干脆闭了嘴,看向了莫为。心里琢磨着,哼哼,舅舅,莫非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给我出头? 杨致远却说道:“钱局长,你别看这位小姐年纪小,但是可是我们珠宝行的总boss,我的顶头上司。这间珂美珠宝行也是她开的,我也不过是给她打工的罢了。” 钱局长这才反应过来,他惊讶的回头望去,惊讶的道:“哦?这样啊,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厉害厉害,没想到陈小姐这么年轻,竟然有如此能耐。” 陈珂低头不语,连看他一眼都欠奉。 这时候,莫为终于开口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位钱局长立马回头怒视,心里想着这人怎么这样,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他身边的狗腿子们立刻说道:“你算老几啊,这边说话呢,你怎么能打哈欠?太不尊重人了吧!这可是我们钱局长,你知道不知道?” 钱局长这下连忙说道:“哎,怎么说话呢,咱们是人民的公仆,说话办事要注意一点,不能失了雅。要注意要注意!” 这钱局长业绩不知道怎么样,但是这表面功夫看起来做的很恐怖啊。装正人君子竟然能够装成这样,不愧为整日听京剧唱昆曲的家伙啊! 接着,钱局长话锋一变,笑着说道:“既然找到了主事人儿,那么咱们就说点正经事吧。” 他这回可就不再提那个什么正人君子的样子了,坐到陈珂和杨致远的身边,完全无视了那个危险指数最高的莫为,笑道:“这次的事情……其实,你我都清楚。里面的歪歪道道,杨公子最是明白了吧。我直接说吧,那边给的是一套别墅。我倒是嫌弃那个别墅小了点。如果珂美能够送一套丽水的房子来……只要面积大上一倍,这件事我保准会让珂美平安无事。到时候,他们什么永生什么振中的,都吃不了好果子来。杨公子,还不和你这位小朋友主公好好说说?” 杨致远立马拉下脸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钱局长竟然可以这么大胆,就在这局子内直接说了出来。这种事情就算是不在酒桌上谈,至少也是在私下吧。莫非这个钱副局长已经完全的肆无忌惮了! 简直是伤风败俗,着实的败类! 陈珂才不愿搭理这种人,杨致远这边说了也不算,倒是不能再接下去了。 反倒是钱局长以为陈珂他们开始想着这件事的可行与否了呢,干脆也不着急了,耐心的等了起来。 谁道,这个时候莫为终于第二次开口。 不过他却没有和那个钱局长说话,只是突然拿出了一个很普通的电话来,他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懒洋洋的说道:“我说李局,你现在忙不忙,有没有空来一楼和我叙叙旧!哈哈,今天可不是愚人节,我骗你干什么,我现在就在你们一楼呢。不相信?不相信下来瞧瞧嘛,还有一堆人陪着我呢。再不来我可走了哦!好,下来吧,等着你呢。” 这番电话后,所有人都看向了莫为。莫为把电话揣在了兜里,见到这情景连忙笑着说道:“啊?别都看着我啊,你们继续继续,我看着你们聊的挺精彩的嘛。” 钱局长这时候看到莫为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感觉脊背处,寒毛倒立。 什,什么,李局长?他竟然认识李局长? 第260章 钱局长完喽! 这下子,钱局长有些慌了,他那副刚刚拿出来假装擦吐沫星子的手绢终于派上了用场,擦起了从额头流下了的汗珠。 他不由得站起身来,有些谨慎的笑着,看着莫为问道:“那个……这位朋友,请问,你和我们局长什么关系?” 莫为没说话,根本没理他,依旧一副局外人的样子,当做自己很透明,一点也不出声。低调的很。 陈珂见到舅舅这个样子就乐了,看来舅舅是真的有恃无恐啊!也不知道那个舅舅口中的李局长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能让这位嚣张的钱局长这么害怕? 钱局长见到他不理自己,本以为是他没听见,所以加大了音量,捧着笑,说道:“这位先生……” 他可算是小心翼翼谨慎到了极点。这整个工商局里除了局长大人,他还真谁也没惧怕过。他之所谓惧怕局长倒不是仅仅因为局长官大压了一级,却是因为局长手头握着和自己身家性命有关的一些资料。要不是因为本市那些和自己有关系的大亨们实在太多了,刘局不敢轻易动得他,不然他早就已经下了台了。 这种人遇到这种情况自然就窝成了个龟孙子,毫不夸张的立刻蔫了下去。 可是,他蔫了不代表他的那些狗腿子们想要放弃这等可以捧大腿的机会。要知道,他们副局可是出了名的伪君子,这么问的时候通常都会是他即将发飙的信号,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早晚是钱局长的定律了。于是乎,以那个胳膊残为主的家伙们哪里还敢怠慢,直接上前就想要去推莫为,同时还大声道:“喂!你怎么回事,我们局长和你说话呢!” 当然,莫为怎么可能会被他推倒,他以一个及其扭曲的姿势歪了歪自己的身子,这种姿势几乎不是人类可以做得到的,下盘原地不动,上身就像是拧麻花一样硬生生的拧出了一个角度来,但是放在他身上就像是非常自然一样,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模仿他的动作,身体一定会僵在空中,不抽筋也得断了腰了。 钱局长见到莫为这般能耐,顿时心里一凉,暗道,糟糕,早就听说局长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奇人们有些联系,莫非眼前这位就是?这下可坏了,这几个不懂事没有眼力见的家伙,什么时候了还来凑热闹,简直就是气死个人! 那个胳膊残还没完没了了,他继续上前道:“你还想躲?” 说罢,还拿起旁边的家伙来,看样子就要威胁莫为呢。 钱局长暗道,坏了坏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帮倒忙的家伙啊! 正巧着这时候,一通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离得远远的,就听见那声音吼道:“有没有见到外人?有没有人找我?” 钱局长一听这声音马上就到了,哪里还有的装,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那个胳膊残的后脑勺上,然后一脚给他踹的远远的去,惊得其他狗腿子们连连后退,暗道今天钱副局长是怎么了啊!怎么说打就打,他可是以前局长最看重的人呐! 钱局长一边踹着还一边骂道:“怎么说话呢,这是我们的贵宾,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对客人这么不恭敬!你们几个,还不快去倒茶!” 接着,一个干净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钱局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一个全身制服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口,那人面色凝重,一身制服笔挺整齐,走路昂头挺胸,虎虎有风,看样子就是个不喜言笑,冷面如山的家伙。 钱局长立马转过身去,笑道:“哎呦,李局长您怎么来了。是这样的,我们接了个小案子,小案子,提几个人来问呢。眼瞧着这没什么事,我还叫人给端茶去了呢。” “哦?” 那个人看了钱局长一眼,满脸的不信。不过,他还没有时间去审问钱局长。他径直的来到了莫为的身边,嗖地站挺,然后啪的给行了个军礼,大喊道:“李利先见过队长!” 莫为也笑着站了起来,先是回了个军礼,这才一把将眼前之人拥了下来高兴的拍了拍后背,啪啪作响。名为李利先的自然就是本市的工商局长了,只不过,他也激动的拍着莫为的后背的时候,陈珂却替莫为擦了把冷汗,本来就有伤口,这么拍下去得多疼? 听着响呢,两个大男人见面的拥抱可真够恐怖的! 陈珂心里揪痛的都皱起眉来,这样拍那伤口能受得了吗?那莫为脸上却丝毫没有动容,满是喜悦,好像那伤口长在了别人的后背上似地。 李利先的样子最多也不过三十岁,看起来可真够年轻有为,那个钱局和他比起来足足老了能有二十岁!如今钱局长低眉顺眼谦恭卑微又谨慎小心的站在哪里,活脱脱的像个缩了脑袋的王八。 这李利先怎么会和舅舅认识的呢?看样子两人好像是多年未见的战友一样,这么高兴。而且听着李利先还叫着舅舅队长…… 陈珂越来越迷糊了,舅舅之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这种普通人好友的人啊! “多少年未见了,没想到这一见面就得要你帮忙呢。” 莫为坐了下来,李利先却一直不动。他笔直的站在哪里,好像是挨训的士兵一样,别提有多么的恭敬了。 “队长,别说帮忙了,就算是你现在说让我回归队里,我立马丢下这一切,直接回去!” “别别别,你老爸会直接举报我拐带人口的。当年你为了跟着我训练,足足离家出走两年多,你那老爸都要急疯了,要是再跟我走,我看李老先生得直接杀上门来了!哈哈!” “没事。哈哈。对了,队长,你说什么事让我帮忙?” 莫为努努嘴,然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是你们工商局这位大人,想要封了我外甥女的珠宝行。” “那珠宝行的一切手续都正常吗?有违法吗?” 杨致远此刻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人的厉害之处了,一句话就把工商局的老大给叫来了啊,他当即顺了口,说道:“正常正常,我们珠宝行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行政手续走的,一点都没有过过失。我们是被陷害的!” 一听到这话,那位李局长转过头去,看向了背后正要悄悄溜走的钱副局长。他问道:“老钱,你要干什么去?” 钱局长立刻像被施了定身术,定住了脚步。他回过头,笑笑道:“那个,那个李局……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别这样那样的,你是不是又收了谁的好处了?” 莫为突然一拍脑袋,笑道:“对了,我把这个都给忘了。” 于是,他从手里摸出一个录音笔来,这个录音笔刚刚竟然一直都在录音,就一直插在他的衬衫口袋里,谁都没有发现,因为那个录音笔实在是太逼真了! “好了,这个东西是刚刚那位老钱同志的口录,你自己去解决吧。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都没吃过晚饭呢。” “哈哈!好了,有这个东西就够了!老钱,平日里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你就怪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你们几个,给我把他逮了!” “啊?不要啊,局长,我真的没做什么啊!真的没有啊!” 那几个去端茶的大盖帽此刻见到了钱局长的事情已经出了差错,哪里还不知道现在该效忠谁了?他们刚刚还真去倒茶了呢,现在只听李局的一声令下,把那些茶杯放下就全都涌了过来,压住了钱局长! 钱局长被缚,还一边嚷嚷着:“你们,你们几个墙头草啊!!!放开我,放开我!!!” 落魄的凤凰是草鸡啊,钱局长现在哪里还有之前的想法了?想着让那些以利益当头来巴结他的人来帮他,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他们平日里也受够了这个钱局长的气了,现在倒是狠狠的出了口恶气。其中一个人还道:“钱局长,真是对不住了哥儿几个还想保住这个盖帽呢!” 说罢,压着他就下去了,满走廊也只剩下了钱局长的惨叫声。他心理不住呐喊道:“完喽,完喽!” 而那个李局长笑着和莫为打招呼道:“队长,这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个交代的!这个老钱我早就想办他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现在正好!不过,不知道队长你什么时候走,我还想和你喝一顿呢!” 莫为哈哈笑道:“这个,还未定。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找你。这段时间我要跟在那个珠宝行里了,时间够用呢,你先忙去吧。” 李利先当即点头,然后告了别就压着钱局长走人了。 钱局长今天这个大乌龙却只能让几人当了个笑料。几个人打了出租车回去,杨致远一边松着自己的脖子上的领带一边责怪陈珂道:“陈珂,你啊你,你怎么能这么看我笑话啊!竟然让我担心了这么久。你怎么不早说你舅舅认识工商局长啊,害的我浑身都被汗打湿了!” 陈珂故作无辜说笑道:“你以为我知道吗?我也不知道啊,我是想让霜儿拆了那工商局来着……” 莫为听了两人的对话,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 第261章 莫为初见牡丹果 杨致远此刻算得上是真正的意气风发了。 他坐在车子里,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那种淤积了半天郁闷心情一扫而空,彻彻底底的放松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结局是这么乌龙,钱局长就这么被人给收拾了。 而陈珂没想到的则是,她以为舅舅真的会以暴力解决问题呢。 那个物品压缩器那种东西,陈珂才不相信莫为不会为自己配置一个。就连她都能想到用反重力片和空气压缩仪进行物品袋的组装,这种简单至极的事情,不相信莫为想不到。所以莫为身上看起来两手空空,不一定带了多少东西呢。陈珂从他们仓库拿来的东西不过是简化的而已,莫为自己配置的设备一定比陈珂自己要多的多了。 这么想着,陈珂的眼睛就滴溜溜的从莫为身上打起了转来,莫为却不自足的往后缩了缩,开口就道:“乖外甥女,舅舅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啊!” 一开口就乐的霜儿捂嘴偷笑来,心里还寻思,主人这是被小姐打劫怕了。现在的霜儿可以已经拥有了人类的身体了,她身上的肌肉组织都是经过最完美的基因一点点培育出来的,专门为了打造特殊战士而设计的。当然,转移到霜儿的身上完全是个意外,因为霜儿本就不是人类,是个机器人。 但是,自从霜儿开启了情感系统,她就已经不能算上是个机器人了,而是成了真正的人,除了比人类拥有更加完美的基因更加强悍的战斗力,和更加聪慧敏捷的计算大脑,她也是个活灵活现的真人了。 这喜怒哀乐,已经成了自然,她也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冰冷着面孔,变成那个铁面机器人了,倒是学会了取笑莫为了。 陈珂咧嘴一笑,露出纯洁无暇的大白牙,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寻思着,到底怎么才能把莫为身上的那个压缩仪找出来。表面上都看不出来啊,他伪装的还真不错呢…… 陈珂见到车子行的差不多了,道:“致远,你们两个到哪,先送你们,我们然后就直接回家了。” 杨致远笑道:“还能去哪,我现在就住在珠宝行里呢。陆仁现在和我一样,一起在珠宝行里住着呢。反正珠宝行的地方大,我们住在二层的单间,除了还没有装修完,什么都办着呢。这回可算是不能有这帮畜生打扰了,相信很快就会装修完了。” 陈珂不由得愕然,她皱眉道:“咱们的钱难到不够了吗,不然你们两个先去买套房子吧。那么多钱呢,不在乎这一套房子的几百万,去吧。” 杨致远笑道:“到时候再说,呵呵,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说罢,他看向了窗外,脸上笑意盎然,一点也没有委屈的神情。那个陆仁更是憨厚,有个工作喂饱自己就行了,他还这真不在乎住在哪里。真不知道杨致远从哪里淘来的这么好的人才呢。 陈珂心里无不感叹,杨致远原本也算是大家公子,如今这般落魄,却学会了如何珍惜眼前的一切了。他是真的开始维护自己所拥有的这些财产来,那原本失去的—— 也肯定会一分一毫的夺回来! 他有这样的信心和勇气,陈珂便对他有了很强烈的希望。 她们总会成功的! 到了珠宝行,天色也即将暗了。陈珂在附近找了一家东北菜馆,并不大,却倍加温馨,包括莫为也没有挑剔着。他算是这群人里吃东西最精致的了,这个陈珂可是深有体会。在修灵岛上岛上,他所吃的食物,时间火候还有食材的选择,都是极其讲究的,还有专人负责。她还担心着自己这位舅舅会不适应,根本不吃呢。没想到,这一盆酸菜炖排骨一端上来,他倒是吃的是最香的一个。其他人见到莫为没了架子,哪里还不跟着吃起来? 这大冬天的,吃东北菜最是舒坦。酱肉炖肉排骨锅包肉,酸菜白菜小黄瓜,炖炒煎炸,再沾上些蒜蓉酱油,吃的那个激扬澎湃,满嘴流油。 就连陈珂和霜儿都上了手,无不感叹东北菜的香喷喷滑腻腻。最后吸溜了一碗粉条汤,吃的杨致远舌头都要吞进去了,一个劲的说怎么没发现附近这么好的地儿,以后就在这儿吃了,一大盆炖排骨才五六十块钱,便宜啊,合算啊! 莫为毫不客气,和杨致远和陆仁竟然能够打成一片。临走的时候,莫为已经能够笑嘻嘻的和杨致远陆仁勾肩搭背了。陈珂从背后嬉笑,和霜儿偷偷说道,这一起抢菜吃也能吃出友谊来。 而陈珂也认识到了自己舅舅的另一个优点,那就是那股子庞大的结交能力。他完全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如何地位如何,即随和,又能在潜移默化中在对方心里种下自己的种子来! 舅舅的这种多撒网等鱼上钩的手段陈珂还真是得好好学学啊! 随便来到珠虹都能找出个工商局长来,他的交友圈子到底有多广?陈珂本以为他是个留在小岛从来不留意大陆上的事情的人呢! 终于送两人回去了,陈珂再次拦了辆车,三人向丽水新都走去。 可是,陈珂坐到车上后就有些后悔了,去丽水新都干什么啊……她的嘴巴怎么这么快啊!丽水新都里面那么多的极品兰花和牡丹呢,被莫为发现了怎么办……也不知道莫为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特殊的能耐,别是和我一样的异能者,千万别发现素琴啊! 这么胡思乱想惴惴不安着,陈珂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哎,车到山前必有路,反正这是自己舅舅,那些极品兰花被发现了就发现了吧。舅舅的那个基地都被自己看过了,自己给他也看点东西也不算啥。只要修复术不暴露就成了,这些东西,完全推给那个已经“过世”的“师傅”嘛!就当是交换了吧。 这么想着,陈珂不由得立马开心了起来。这下好,这下好,当初自己随口扯出来的这个师傅可真帮了自己大忙呢,帮自己背了多少个黑锅和大帽子啊…… 陈珂正乐不可支偷笑着,心里也大大的放松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更重要的一件事闪过了她的心头。 那就是舅舅的病啊! 不能再拖了。 陈珂想到这里,一双小手软绵绵的贴上了莫为的后背,然后运起修复术来。她撇着嘴问道:“舅舅,刚刚那个李利先拍的你很疼了吧,真是的怎么不告诉他一声,别让他拍你后背呢。” 莫为感受着后背火辣辣的伤口处传来的清凉感觉,痛感也暂时消逝。他笑道:“这点痛怕什么,我早就习惯了。这还是治好了一大半了呢,之前后面有个清亮亮又通风的窟窿我不也是一样吗。哪里来的那么娇气。哈哈。” 陈珂不由得自告奋勇道:“舅舅,我家里有一些灵丹妙药,仙果奇葩,肯定会治好你的病的!我就不信了,这股子紫气儿就不能消耗掉!” 莫为捧场似地点点头,却也没怎么相信。反正自己这个外甥女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吧,这个伤口顽固是顽固,但是也没有怎么影响过自己的行动,放任去呗。 现在又有了自己外甥女的这番医治,已经把那个大窟窿填补好了,不然还真怕腐蚀到自己的内脏去,到时候却也真的活不下去了。 莫为开心的笑着,仿佛有了陈珂这几句话就已经把伤痛去了一大半似地。 陈珂知道这只不过是自己的孝心感动他罢了,他还是不怎么相信的。她也不怪他,一会只要把他伤口治好了,他就相信了! 丽水新都总算到了。 陈珂掏出了钱拉起莫为就跑,简直心急如焚。她急切的想要用牡丹果子试试能不能治疗舅舅这个伤口,根本顾不得莫为惊讶于她的速度,愣是眨眼间就和莫为出现在了自己的别墅内。 更是没等莫为反应过来,她已经从冷藏柜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狭长的保险盒子,然后放在了莫为眼前的玻璃茶几上。 “舅舅,你瞧这个,这个就是我说的灵丹妙药了,牡丹果。我实话和你说,霜儿就是吃了一个这个果子然后才会真正的开启了感情系统的。你也看见了,我的身体速度也提升了不少,身体也好的出奇,这都是这个果子的功劳!这个果子完全可以弥补人体的缺陷,我估计,就算是白骨生肌,起死回生也不是故事。” 她眨眼间就把自己身上所有的变化都推到了这个果子身上,倒是顺乎其自然了。陈珂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撕开了封着那个保鲜盒子的保鲜膜,轻轻开启了那个盒盖。 紧接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新香气四溢开来,那股清新淡雅的果香无一不勾引着肚子里馋虫冒出,八色玲珑剔透的小娃娃坐在保鲜盒中,那果子的表面似乎流动着奇异的光,莫为顿时只觉得,灵气四溢! 眼前这个果子,竟然是灵气凝结而成之果! 他眼前一亮,好半晌才把目光从那个果子身上转移出来。之后,他看向了陈珂,说话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轻声说道:“丫头……这东西,是什么?你是怎么弄到的?” 第262章 擎天草疯了 莫为有些想要伸手去触摸那个果子,但是却弱弱的不敢伸手,随即又将手缩了回去,他似乎深怕这灵气流转,光芒激荡的果子被他触碰一下碰出褶皱磨损来,再磨破那层淡淡薄弱的皮,里面的灵汁就消散在空中似地。 陈珂见到他的样子觉得好笑,心想还好他没见到那牡丹果生出之时的样子,不然还不得认为这是从天而降的东西? 陈珂倒还没忘记给舅舅介绍一下这东东的来源,她轻声道:“舅舅,这东西叫做牡丹果,由于太珍贵了,数量稀少,我敢说就算是全世界也不过我面前这八个了。所以我也不太清楚这果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因为根本没有足够的量去试探。但是,这果子里面的灵气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浓郁的。灵气这东西舅舅你也清楚,相信也不用我多说了。当初在修灵岛的时候那整个岛屿看起来郁郁葱葱也不过是从一些珍品兰草和宝玉里面提取的灵气而凝结成的。而那些兰草和宝玉能有多少灵气,那么几个就足够可以支撑整个岛屿了。要不然当初白宏岳他们也不会因为我手头那本极品兰花而大打出手,最终导致毁灭了。 但是我这个,你看,虽然它个头很小,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东西,一小口便可抵那整个岛上的灵气的几倍。这绝对不是开玩笑。那气态的灵气和这种凝结成固体的灵气,怎么可以相互比较?人为万物之灵长,这灵物凝结的最终形态莫过于人形了。灵气可以补本源,固根本,区区白骨生肌起死回生也不过是顺带的功效,其好处,我也不用再说了。 所以我这才敢把这东西给你吃,瞧瞧是你那个伤口里面的负面能量大,还是我这个牡丹果的灵气大。若是这个再治不好你的伤口,我真不知道要再怎么努力了。” 听完陈珂的话,莫为只觉得当时大脑当机了。 这是什么?完全灵气凝固的果实啊!功效简直比人参果还人参果啊!这东西是真的吗?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眼前他是在梦游还是因为伤口恶化而出现了幻觉? 他不住的轻轻拍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让自己面对一下事实,陈珂看在眼里就觉得好笑,舅舅还真是逗。 她将挑出一个翠绿欲滴的果子来,把它轻捧到莫为的眼前,说道:“舅舅,你吃一个吧。” 莫为被那股子清新的香味诱的口水四溢,那灵果化成的小娃精致莫名,额头上还点着一颗种子似地东西,小手小脚可爱无比,盘坐在那,小样子颇为秀美。但是却发出那种让人所有的食欲都调动得出的食物香气来,就是一直沉稳的莫为也不由得伸出了手,实在是耐不住那股子诱惑,几口便是已经将那果子嚼了下去。 这果子吃着香软却带着脆,咬下一口,口齿留香,也不知是灵气太过善解人意,落入嘴中就已经化成了汁液,从喉咙里顺了下去。 几口的时间瞬间便过,莫为只觉得这世界上的美妙全都停留在这几秒钟了,他回味无穷的半晌才晃过神来,这牡丹果早已无影无踪,他的手指上却还带着那淡淡的果香,这果子被他吃掉,他却产生出一丝莫名的伤感来,不舍,不忍。 陈珂却紧盯着他,见他吃完就赶紧着问道:“舅舅,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感觉?” 莫为这才从那股子不舍和失落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却觉得后背酥酥麻麻,痒的很。但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却丝毫没有缩减。他背过身,将上衣褪去,陈珂连忙上前查看,就见莫为伤口处一圈一圈的鼓动了起来,一股淡淡的白色的光围绕着那个暗紫色能量的附近。这莫为的伤口除却一直在不停外冒的肉芽外,就剩下那个暗紫交杂的能量在交织着。 紧接着,就见那股子白色的能量飞速的相互交织,然后缠绕在了整个伤口处,莫为的那个伤口处的紫色光芒开始大盛了起来,但是却闪耀个不停,忽明忽暗的。 突然,那股紫光骤然不见,而那股白色的能量也消失不见了。莫为的伤口也不在那么跌宕起伏,恢复了平稳的状态。 可是,令人沮丧的事情出现了,那个伤口依旧还在。 白色的能量自然就是牡丹灵果的能量了,牡丹灵果吞噬掉那紫色的能量,自己的能量也消耗掉了。可是,这伤口上似乎并不是只有一种能量,而是两种。 紫色的能量和黑色的死气! 紫色能量已褪,那死气却依旧不依不饶,顽固的长在莫为的伤口处,阻止着莫为的伤口的再生。 莫为可能也感觉到了那个伤口并没有消失,他长长的叹息从前面传来。陈珂落寞的将衣服披在了莫为的身上,眼圈也红了起来。 难道真的不行吗?难道用牡丹果治疗都不行吗?难道自己真的不能把莫为的伤口治好吗? 那个给莫为带来这么难以愈合的伤口的人到底是谁,他怎么就这么厉害,怎么会携带着两种能量,这两种能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连在自己眼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的舅舅莫为都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致命的伤害! 这剩下的灰黑色的死气可能才是莫为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的罪魁祸首吧。 哎。 陈珂长叹口气,眼圈红了起来。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这个牡丹果上了,这牡丹果的灵气多么的醇厚,要是真的能救,只要一颗牡丹果就可以给普通人来个洗髓了。到了现在,一颗牡丹果救不好,相信再多的牡丹果也是没用的了。 这么想着,陈珂几乎已经绝望了。她闷闷不乐的蹲了下来,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心里想到,自己就真的没有办法给舅舅治伤了吗?那个伤口得多么痛苦,难道舅舅一辈子都要背着那个伤了吗? 等待着伤口恶化,然后慢慢的销蚀掉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体中间销蚀出一个大洞,最后郁郁而终吗? 莫为见到陈珂的样子反倒笑了,其实他看到这个果子的时候已经升起了受伤以来最大的希望,可是当那股酥酥痒痒的感觉消失后,强烈的疼痛再次传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再一次失望了。但是,这次那股钻心的疼痛减轻了一半呢,似乎已经被卸掉了一部分,现在的疼痛只不过是伤口不能愈合的疼痛罢了,总比那股紫色能量缠绕的时候那股痛小的多了。 那股紫色能量简直就是在绕着人的神经的痛,痛的能够让人发疯! “好了孩子,别难过,舅舅早就已经想到过这种结果了,没什么的。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舅舅也会跟着难过的哦。别哭呀,你要是哭了舅舅也跟着你哭。” 莫为还是第一次这般顽童似地逗她,陈珂扑哧轻笑,却也释然了。大不了,自己以后就孝顺舅舅一辈子,自己的修复术总会避免伤口恶化成原来那个模样的。 “好,舅舅,那么以后我就天天跟着你,当着你的小尾巴吧。” 陈珂擦了擦眼睛,扬起了可爱的笑脸。莫为哈哈大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了句乖。 可是,这时候,陈珂就觉得自己的手腕处一阵刺痛,陈珂的手腕上那个素琴的手骨突然立了起来。 糟糕! 陈珂暗道,是素琴来了还是家里来了恶灵? 正想着,陈珂突然见到了擎天草猛然从自己家的地毯中间冒了出来! 这擎天草不是实体,所以什么东西对它都是毫无阻拦的用处。它和素琴一样,都是飘来飘去的灵体,所以也就只有素琴能够驾驭它。而今天,它竟然突然钻了出来,毫无征兆的钻了出来。 素琴的声音却在陈珂耳边响了起来:“不好了,擎天草不受控制了!他从你那个舅舅一进来就开始躁动,我一直没有安抚好它,我不知道它要做什么,我制止不住它!” 陈珂惊道:“什么?那怎么办,怎么才能收服它?” 素琴站在了擎天草那最大的花瓣上,差点就要被擎天草甩了出去。素琴连忙道:“我怎么知道啊,它完全不听我的指挥啊,啊——” 跟了素琴几百年的擎天草,这次就像是疯了一般冲进屋子来,它竟然把素琴都给甩了出去,直奔莫为而去! 莫为虽说见不到擎天草,他却能够感应到那种莫名其妙的躁动不安和阴冷的气息! “珂儿,你在和谁说话?我怎么突然感觉这么冷?” 莫为不安的来回动着,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被刺杀的多了,他知道,也只有这样才不能让狙击手找到自己身上准确的致命伤口,这种不安仿佛来自于阴冷的地府,散发着浓烈的死亡之气! 他不停的问道:“珂儿,到底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东西再向我扑来?”擎天草不是实体,陈珂无法阻止,她只有大喊道:“舅舅,小心啊!” 可是,已经晚了,这不是实体的擎天草,直奔莫为而去,而瞬间,就卷了莫为悬在了空中! 砰!莫为的肉身倒在了地上,而擎天草卷起的竟然是莫为的灵魂! 陈珂站在下面,疯狂的冲着擎天草大喊道:“擎天草——你干什么,放下我舅舅,把他灵魂送回去!!!” 第263章 终于痊愈! 擎天草竟然能够把莫为的灵魂和肉体分开! 陈珂当场就发了飙! 她从来没有想到擎天草会这么危险!擎天草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疯的?这么久过去了,别说看见擎天草发疯了,擎天草就算是露头的机会都很少,它一直都很听素琴的话,一直隐藏在地下,要不是这次它突然钻出来,陈珂都要忘记它了。可是它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钻出头来,然后把莫为的灵魂卷了出去! 陈珂脑袋里瞬间想出了无数个解决办法,却发现对待灵体的擎天草,这些办法通通都失了效果! “擎天草,你快下来,放下我舅舅!” 陈珂急的在地面上走来走去,就连霜儿也着急了起来。她拿出了枪支,可是,枪支那东西怎么可能打的中灵体,陈珂当即就阻拦了下来。却瞧见擎天草雪白的枝蔓在屋子里纷涌了起来,地面上莫为的身体软趴趴的躺在哪里,而被卷到了空中的莫为的灵魂也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再怎么厉害他也从来没有试过这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啊! 不过,这种情况就发生了几分钟,过了一会,陈珂无计可施急的差点就要将自己的头发都扯下来之际,擎天草竟然把莫为的灵魂给送了回来。 紧接着,它就开始了剧烈的翻滚了起来,一时间死气蔓延,到处都是阴冷的气息,似乎整个房间都成了鬼屋,寒气逼人。 陈珂哪里有时间去管它怎样,直接扑到了莫为的身上。反正擎天草无论怎么折腾也折腾不散这个房子,谁让它是灵体,根本不会触碰到房间里的任何东西的。 “舅舅,舅舅你快醒醒,不要吓唬陈珂,你快醒醒啊!” 陈珂摇动着莫为的身体,莫为终于闷闷的咳嗽出来,紧接着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缺氧过多一样,他翻起了白眼,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没事吧,舅舅,霜儿,快帮我扶他起来!” 陈珂和霜儿连忙将莫为拖起,靠在了墙壁上。陈珂连忙帮他拍拍胸口,想让他更加舒坦一些,好半天,莫为终于缓过了神来。缺氧而铁青的脸色也缓过劲,他这才摇头摆手,示意陈珂不要拍了,然后说道:“我……我没事,好得很,好得很……珂儿,快,快看看我后背,我怎么感觉,那伤口不疼了?” 陈珂惊讶的问道:“什么?不疼了?” 她连忙扶着莫为坐好,然后将莫为衬衫脱下,这下她真的惊讶了起来! 莫为的伤口不见了!莫为的伤口真的不见了!莫为的那个死气缠绕的伤口终于不见了! 他的后背光滑细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牡丹灵果的缘故,不仅没有疤痕,现在的皮肤就算是说腻如羊脂也不过分! 他的伤口哪去了,怎么眨眼间那死气缠绕的伤口就不见了!死气不见了!死气去哪里了? 陈珂终于恍然大悟的看向了擎天草! 而这么一看,陈珂不由得长大了嘴巴再也何不拢了! 擎天草竟然变得通体漆黑了! 陈珂愣住了,擎天草旁边的素琴愣住了,就连擎天草自己也愣住了! 它举起了枝条,上下的翻看着,竟然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就像小狗小猫一样哼哼的调调,听起来惹人爱怜,委屈万分,仿佛也纳闷不已! 看了如今变得漆黑的擎天草,陈珂终于幡然醒悟! “天呐!擎天草它,它不会是吸收了那死气了吧!怪不得!怪不得舅舅的伤口治不好啊!原来道理在这里!那个紫气伤的是他的身体,而那个死气才是最终伤了舅舅的灵魂的!舅舅的伤口无法愈合是因为灵魂的伤害啊!难怪……”陈珂似乎自言自语喃喃的道,她终于明白了,这种诡异的事情,还真是让她无法相信! 擎天草竟然能够直接攻击灵体,还能够吸收死气为己用,而连带着,莫为的伤口也治好了! 莫为的伤口终于治好了! 陈珂惊讶之余,已经忘记了舅舅根本看不见擎天草,他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傻愣的看着大厅的大吊灯,满是好奇。不过,他已经完全不在乎那些东西了,他只感觉自己仿佛再生了一般! 他的伤口好了!他的伤口背后那个纠缠了他半年之久的伤口终于好了! 他终于可以正常的睡觉休息,正常的维持生活,不用再一次次的让自己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不用再担心让身边那些虎视眈眈自己的人看见自己的伤口了,他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某一刻的松懈就会导致那个伤口扩散成个洞口了!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自己这个神奇的便宜外甥女给带来的!她究竟是经过怎样的奇遇,她的师傅得是怎样的了得,能够教给她这世界上最神奇的医术,最神奇的东西! 她简直就是自己的救星,自己的天使! 此刻,莫为感谢非常的陈珂正仰天看着空中又黑又委屈的擎天草,擎天草还在哼哼着,它低垂了枝叶,花瓣看起来都有些失落的样子,看起来它对自己变黑感觉到非常的不满啊。不过,素琴现在可算是能够近的了它的身了。素琴飘了上去,爱惜的拍了拍擎天草低垂的花朵,擎天草刹那间变成了害羞草,紧闭了花瓣,享受着素琴的安慰。 擎天草恢复正常了,它倒是知道了委屈。之前发了疯一样的仿佛在袭击莫为,吓得陈珂魂也跟着飞出来了。还好是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它只不过是受了那道死气的吸引,这才冒了出来。吸收了那道死气后,谁想到它还变异了,变成了黑不溜秋的样子,即使变得会哼哼了,依旧是恢复不到白色的样子了。 素琴拍着擎天草却扑哧笑了,她和陈珂道:“这擎天草说自己知道错了,早知道那死气吃掉后会变黑,就算是实力再增加的多,它怎么也不会再吃的。” 陈珂不由得耸耸肩,得之幸之,莫为没事,素琴没事,擎天草也没事。却无意中来了个皆大欢喜。 得了空,再想到这次事情的原由,陈珂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自己修复白墨的灵魂的事情来。白墨当初在修灵岛无意之中受伤,便是伤到了灵魂,眼睛化脓也是修复术修复不好的。当时自己也是借助了灵珠才将他破损的灵魂修复好,如今没想到却遇到相似的事了。 舅舅莫为灵魂受的伤却和白墨那次的不一样。白墨那次的伤口只不过是伤而已,总会复合的,而莫为的伤口却有那股子难缠的死气缠绕禁锢。缠绕肉体的紫气和缠绕灵魂的死气有一不除都不会让这个伤口愈合。如今误打误撞之下,不仅把紫气给消除了,那死气也被擎天草吸收了,擎天草借此似乎还进化了,只不过变了个黑黢黢的颜色,少了之前那股子干净的样子,多了一丝阴气沉沉。 这可能就是死气的属性吧。 陈珂不由得想着,却发了呆。 擎天草和素琴已经消失了。反正物质世界对它们来说也不过是虚无一片,它们是没有任何重量和对物质的限制的。所以在地下和在空中没什么区别,它们的活动范围也就多处于地下。可能和阴冷的地气相接,阴气重些,对它们的修炼也有好处吧,素琴和擎天草正常时候都是在地下的。 “珂儿?珂儿?” 莫为用手在陈珂的眼前晃了晃,陈珂这才回过神来。她突然笑着叫道:“哎呀!舅舅,你的伤口好了!太好了!你的伤口终于好了!” 莫为哈哈大笑,揉着陈珂的头发道:“你的反射弧是不是绕到了地球外去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小丫头,舅舅终于康复了!这都得多亏了你啊!” “开心,真的开心死了!舅舅,自从知道你身上的伤,都成了我的一块心病了,这下终于好了,终于好了啊!” 陈珂高兴的在屋子里跳了起来,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到头来竟然是擎天草摆的这套乌龙救了莫为的命啊! “好!可是,你高兴归高兴,能不能帮我解释一下,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仿佛梦见到了一棵白色的植物将我卷到了空中!然后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困难,毫无知觉,就连我的伤口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接着,它一丢就将我丢了回来,然后我的伤口就好了!那个植物到底是什么?你刚刚是不是就是在看那个植物?那个东西……现在在哪里?” 莫为四处张望着,似乎刚刚离魂出窍时候看见的东西依旧会在他身边冒出来一样。 陈珂嘿嘿笑道,又开始了胡诌了。她说道:“舅舅,其实这个只不过是牡丹果的后续罢了。肯定是你的病症太特殊了,牡丹果影响到了你的精神,然后你就产生了那种幻觉。哪里有什么白色的植物啊,我看你一直在地上躺着呢,怎么可能飞上天?” 陈珂不由得心里坏笑道:“当然没有白色植物,现在那个植物已经变成黑的了。你的身体也确实一直躺在地上呀,俺可没有说胡话。只不过,可怜的擎天草,你做了件好事我却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实在是……你让我没办法用科学解释清楚了啊!难道说舅舅,你是被牡丹果和一颗鬼植物一起救好的吗?” 第264章 吃惊 莫为蹙着眉毛看着一直顾左右而言他的陈珂,脸上的疑云可一直没有散去过。他反问道:“真的?没骗我?” 陈珂连忙点头,道:“真的,比真金还真!没骗你!” 陈珂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来,莫为疑惑的看着她,寻思在她的脸上能看出点什么猫腻,可是陈珂笑的和一朵花儿似地,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莫为见她那般执拗和肯定,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外甥女能骗自己,她要是骗自己也不必把那灵果给自己吃了。他说道:“那……那好吧。不过,你这个果子是什么东西长的?为什么叫做牡丹果呢?你别告诉我,这东西是从牡丹上长出来的。” 陈珂苦笑,这可怎么解释呢?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既然如此就告诉舅舅了吧。 “舅舅……这果子,确实是从牡丹上长出来的……” 莫为正在往沙发上坐,这后背的伤口好了,他可得好好的享受享受靠在沙发上的感觉,这后背多久没有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了呢。不过陈珂这句话一出,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拌得摔倒过去,他苦笑道:“孩子,你说什么?这个果子……是在牡丹上面长出来的?不会吧,太不可思议了!你小学自然是哪个老师教的,没告诉过你牡丹不结果子吗?” “可是……可是……” 陈珂正犹豫着呢是带莫为下地下室看看那些牡丹呢还是不让他看呢……这阵子,却吹来了一阵清风,风中含满了兰花的香味,那香味变着法的往着陈珂和莫为的鼻子里钻,陈珂暗道糟糕,忘记关后门了。 “好香啊,咦?后院是什么,花棚吗,珂儿你还有这个雅兴呐。舅舅得去瞧瞧,我的乖外甥女养的什么好花。呵呵。” 莫为没等陈珂回答,就已经站起身来向后院走去。陈珂欲哭无泪,舅舅,你的行动能力也太强了吧,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莫为那大步流星的,走路速度快的很,看他气态悠闲,脚步却晃晃悠悠的迈了三两下就溜到了后院。陈珂没好意思阻挠,紧跟在后,终于,莫为钻进了花棚,而陈珂自己还没迈进去,就听见莫为大喊道:“我的天啊!” 陈珂心里一颤,暗道那擎天草不会被发现吧,他不是看不到吗? 可是里面只有兰花啊,擎天草又是灵体,照说莫为是看不见的啊,就连那几盆牡丹都被她端到地下室里去了,舅舅惊叫什么呢? 陈珂进去一瞧,却满头黑线,却见莫为一点也不淡定的在花棚里面跳来跳去,一会捧起这盆兰花瞧瞧,一会又拿出另一盆兰花看看的。这般跳来跳去,愣是嘴巴里不住的惊呼! 天大的事情也不会让莫为这般惊讶的,舅舅他是怎么了,这些兰花有什么问题吗? 陈珂本想喊他几声,但是却见他已经又窜到了中间的那个三角塔前了。 那个三角塔上面的兰花都是一些灵气浓郁的品种,每个都比残荷素心九层纯莲瓣要灵气浓郁的多。 而莫为的目光终于停在了最顶层的那个飞仙蕊的幼苗上来,他有些结巴的看着那些兰花,然后伸出手,想把那盆兰花拿下来把玩,但是又怕碰掉那兰花一粒泥土一般,手伸出来再缩回去,比第一次见到牡丹果时候的情绪还要夸张,他一边摇着头一边赞叹着,还一边说着一些类似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之类的话语,听得陈珂疑问连连。 她知道舅舅会对自己这些兰花有些吃惊,但是没想到莫为的行为会变得这么夸张。 莫为可是有着天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素养,他身上背着那巨大的伤口都无动于衷,每日与常人无异。可是今天他就激动了两回了! 第一次是见到那牡丹果,他激动了。那还是有情可原,伤口治不好是一回事,一治好了自然会高兴莫名。这是第二次了,无意之中见到陈珂养的这些兰草,他已经完全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面对那宛若落尘仙子一般的兰草心中只剩下那满满的惊艳了,这哪里是人间可以见得到的东西? 就算是天界,也未必能够一觅啊! 莫为虽说不是那种嗜兰之人,但是从修灵岛呆了那么久了,那灵气对他产生的好处他怎能不知,修灵岛上的那些兰花已经被他拿去克隆了,希望能够弄出一批那种灵气浓郁的兰花来。可是没想到那兰花的基因偏偏非常不稳定,若是说克隆,养大后的兰花虽说在形神上颇为相似,但是却没有了那股灵气劲,也就成了普通的兰草,拿出去糊弄人还成,但是却看不出那绝美的花来,就连香味都不同,到了行家眼里,一眼就能分辨得出哪个是原装兰草,哪个是后克隆出来的。 而眼前这一大片几百盆的兰花明显不是克隆出来的产品,而是真正的那种深山幽兰,空旷的寂寥和深幽的气质并不因为聚众而变得不好来。素心兰,莲瓣荷瓣,还有那神情素裹的梅瓣,水仙瓣,这些兰草里也以白色居多,简直美不胜收啊!无论是开花了的还是不开花的,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动人心魄! 虽说每盆兰花的间隔不会超过一米,但是每一盆都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气场一样,茕然独立着,别提有多么的神奇和壮观了。就像是一个个高傲的江湖侠客被招揽到一起一样,每个人都是不相同的,独特的令人耳目一新! 莫为还在欣赏兰花,陈珂却走到他身边,笑道:“舅舅……那个……这些兰草……” “这些兰草都是惊世绝品啊!我的宝贝外甥女,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宝贝的!太壮观了,太壮观了,就算是资质颇深的养兰人估计都不会有这般经历,他们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这其中万分啊!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陈珂听了莫为的赞赏,反倒是笑了。她从地面上抄起一盆兰花来,说道:“舅舅,你若是喜欢,除了那盆飞仙蕊,其他的你随便挑吧。就当是外甥女孝敬您的了。” 莫为摇头,然后在空气中探了探手,又看了看凝结在棚顶的水珠,道:“你这个花棚做的很好。是霜儿给你设置的数值吧。这里的温度湿度都是兰花最好的修养气候,还是别乱给兰花搬家了。只不过,生长在花棚里的兰花自然没有生长在深山之中的兰花看起来有意境和自由。要是可以,等以后在哪里包个山头,把这些兰花都移到山里去吧。以舅舅的科技大军的力量,给你制造一个人工的自然环境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些兰花我就不要了,这毕竟是你的宝贝,我也没时间去养,还不如放在你这里啊。” “只不过我的孩儿啊,你是实在是让舅舅刮目相看了,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些东西,你都哪弄的啊?” 陈珂眼睛一转,笑道:“瞧您说的,舅舅,我上次都说过一次了,我师傅嘛。他,哎,他去世了,然后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由我继承了。这些兰花,和刚刚那个牡丹果,都是。” 莫为见她的样子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乖珂儿,看样子你和你师傅的感情很深啊。哎,这么多东西价值不菲,随便拿出一盆去,就可以让一个人安然无忧的过上几十年了。所以舅舅也就不担心你了。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才是。” 陈珂装模作样的低下头,然后点了点头,仿佛很深沉的样子。其实,其实……她哪里有师傅…… “哎?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牡丹果哪里来的呢?就算是你师傅给你留下的,也都好久了,早该烂掉了吧……” 陈珂心一横,说道:“舅舅,这样吧,我带你去看个宝贝。” “宝贝?” 莫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珂儿,你不是要让我心脏病突发吧,你这棚子里不都是宝贝吗?难道还有别的宝贝?” 陈珂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屋子里跑去,一边跑一边说道:“舅舅你跟我走就是了。” 莫为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花棚,跟着陈珂向地下室走去。 等陈珂身手一拉,打开了地下室的门,莫为见到里面的东西后,差点被惊的仰了过去了,他就那么站在地下室的门口痴痴的望着,他伸起手来,他问道:“那是……那是……新款造型灯?要不然,这个,不会,不会是真的植物吧……” 说道最后,他的口气都颤抖了起来。他只觉得血往上涌,眼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陈珂既然说带他来看宝贝,又怎么能是人工制造的俗物呢? 眼前那一丛丛的牡丹花莫非全都是真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美丽的花儿?不,应该说,自然界里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花儿? 莫为连退三步,站在地下室门口就是不敢进去,他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珂儿,你告诉舅舅,这些东西不是牡丹,这些不是真的牡丹!” 陈珂苦笑,心里想着,您这反应怎么比当初我的反应还剧烈?当初我也不过是嘴巴张开好久没闭上而已…… 第265章 咆哮吧 许久,莫为惊叹的样子终于正常了起来。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然后说道:“这些……也是你那个师傅留给你的?” 陈珂乖巧的点点头,引着莫为向里面走去。 莫为总算是可以调整自己的心态了。他姹紫嫣红的牡丹大朵的开着,几日不见,牡丹花又开出来不少。而且精神头也好了很多,不像刚刚结完果子那样的蔫了。那些花儿还在外放着红的绿的紫的黄的等等的光,那些光芒柔和不刺眼,却能恰到好处的将整个空间渲染的美轮美奂,仿佛瑰丽的宫殿一样。 丽水新都这边的地下室很宽敞,还有三级的缓步台,里面的装修也和大厅是统一风格的,灯光光线本就充足,这下牡丹的光交织在一起,在墙壁上映出了五颜六色的颜色区域起来,应的莫为身上脸上洒的都是那些光芒。 莫为有些痴迷的抬头瞭望着,这些牡丹现在都有两米多高了,上面大朵大朵的花儿富富贵贵的,看的绚丽多姿,惹的莫为目光打转。 而最里面那盆金色的牡丹依旧散发着最灿烂的光芒。当莫为走进那个光芒的时候,他将手臂伸展开来,那种奇特的射线再次起了作用,他的脸上涌现出一股子幸福的感觉,而刹那间恢复冷静。随后,他退出了那金色光芒的射线范围之外,面色古怪而惊喜。 陈珂见莫为突然往后退,便问道:“舅舅,怎么了?” 莫为笑道:“这个射线,可是相当有问题呢。” 陈珂这才想起,这个金色的射线似乎是可以使人怀念起最幸福的时光,而且就像是产生了幻觉一样,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舒适感觉,就像是瘾君子在吸毒一样的飘飘然。当初她陷入其中半晌才挣脱开来,而莫为竟然是进去一步就退了出来,其神志之清醒呢,意志力的自控程度,都让陈珂佩服不已。 真不愧为舅舅啊,能够在这等惊讶之下,还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顺利的判断,厉害厉害。 “确实。舅舅,这种光线对人还是无害的。只是,怕时间久了,会依赖成瘾。” 陈珂的阅历少,所以往昔的那种甜蜜和温存也较少,这射线对她的缠绵程度也少了很多,所以才能很痛快的脱离这种感觉之中。而莫为就不同了,他的阅历怎是陈珂能够相比,能够抗拒那些感觉,实属不易。 试问,谁愿意在甜美幸福的回忆之中硬生生的醒来呢? 莫为他就能,而且还那么做了。 “哎。这些东西,确实都是宝贝啊。没想到你这小娃子家里能够存的下这么多的自旷古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物。要是之前,你说牡丹会结果,我肯定不会相信。可是现在,你就算是说这个牡丹会生出小娃来我都信了。太神奇了,违背大自然的规律也没有这么彻底的!神奇,神奇啊!” 莫为感叹完毕,依旧看看这边这棵牡丹,又看看那边那棵牡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叹着。 陈珂笑道:“舅舅……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突然想起了屏风后面那个摆放在地下室里,用来吸牡丹的灵气儿的玉髓来…… 莫为笑道:“你都把你的所有秘密都告诉我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放心吧,舅舅不会把这些东西说出去的。要知道怀璧其罪,要是被一些老家伙知道了你这里的东西,恐怕我到时候还得派人来保护你呢。” 陈珂摇头道:“不是这个,我要是不相信舅舅就不会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了。是这样的……舅舅,我还有一件东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看看……” 陈珂说完这句话,莫为的心都狂跳了起来。要知道就这么小半天的时间里,陈珂已经给了他莫大的惊吓了,这些宝贝实在是太珍贵了,已经超脱了他的眼界许多,这些东西简直就不是人间可以拥有的,哪里只得一惊艳之词能够描绘,天界奇葩星外产物也不过如此啊! 莫为心里暗道,莫非珂儿手中还有其他的植物? 这么想着,他脚下没有注意,一不小心竟然拌倒在了一个小板凳上了。 “天呐!” 他正想事情想的出神,怎么会注意脚下这个小板凳,往昔的那个机敏劲全都不见了,他的心神都被陈珂所说的另一件宝贝给吸引了过去,所以哪里来得及回神,堂堂堂堂十几个基地的总头领莫先生竟然如此这般的,这般的,滑倒了! 他真的摔倒了,还以一个奇奇怪怪的姿势,一下子就倒在了那个牡丹尽头的屏风上了! 哗啦—— 屏风被莫为压的向后压去,莫为也终于回过神来,还好没有与地面亲密接触,他一个跟头,脑袋悬在空中,来了一个惊险的后空翻,然后安然落了地。 他站稳后,面红耳赤的拍了拍手上的土,心里暗道:“呼,幸好幸好,没有在外甥女面前丢人……” 可是,等他睁开眼睛,突然被眼前的东西给惊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空气噎了去! 这是什么?这个屏风后面竟然是一个,是一个玉质的大浴缸?还是纯白色的品质最好的那种羊脂玉! 天哪!这么大的浴缸,得多大的玉石才能挖出来啊!至少得二三百斤的那种大玉石好不好? 那样大的羊脂玉得几千万有没有! 几千万的羊脂玉不去雕刻大摆件,而是做成一个大浴缸,一个大浴缸!!! 他自己都没有这么败家好不好! 可是,他的眼前现在就有一个这么大的羊脂玉的浴缸啊! 不对,不对,莫为再仔细瞧去,他终于忍不住开始咆哮了! 这个浴缸—— 这个浴缸他妈的是母玉做的!!! 是他妈的母玉做的啊!!! 莫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开始嘭嘭嘭的乱跳了起来! 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母玉就价值一亿左右啊,这么大的母玉,别说有钱了,就算是有个玉石矿有个无限次数的钞票印刷机都不能买到啊!!!哪里是无价之宝,简直就算是翻遍了地球也未必能够找得出这么大的母玉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是母玉做的!而要是真的母玉,又怎么可能用来做一个大浴缸! 做了一个大浴缸!!!大浴缸!!! 陈珂弱弱的躲到了一颗牡丹树的后面,瞧瞧偷瞄了一眼。俺滴神仙老天爷啊,舅舅的表情怎么这么吓人,怎么感觉他好像是要杀人呢……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才几秒钟,舅舅都成了表情帝了,他那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篮球了,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这还不算完,莫为颤抖着双手蹲了下来,近乎用着一种膜拜的目光看向了那个——大浴缸。而他眼底的气愤和怒火显然连眼前的浴缸都要淹没了。是谁!到底是谁!!!把一块这么巨大的母玉雕刻成了一个大浴缸啊! 暴殄天物,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他妈的到底是谁啊! 他悲愤的表情,看的陈珂是我见犹怜啊,她的小心脏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心里不住的想到,舅舅,您,您这是怎么了啊…… 而这还没有结束。 莫为终于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去抚摸那个浴缸了。 他几近泪眼婆娑的深情款款的抚摸着那个母玉做成的大浴缸,眼底的悲愤抑郁汇成了道道激流不穿的目光啊,把那个浴缸掩埋掩埋掩埋…… 而当他的目光终于从浴缸的表面全都扫视一遍后,不小心的,不注意的,就落到了浴缸的里面…… 而就这么一看,他顿时眼睛瞪直了,双手麻木了,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 他是在做梦吧!他是不是受那个金光牡丹的射线影响太严重了! 陈珂见他半晌没了动静,连忙怯生生的慢慢的走了过来。 就见莫为的眼睛还在盯着浴缸的里面,一动不动的,犹若一尊惟妙惟肖的蜡像,一点都不动弹,就连气息都被降到了最低,浑身的毛孔都关闭了似地! 陈珂悄悄的走了过来,像小猫一样鸟悄的蹲在了他的身边,然后两只手搭在浴缸上面,也向里面看去。 可是,里面也没什么啊,就是那块当初她随手放在里面的玉髓而已啊!那些个鹅卵石什么的,她都堆在旁边呢,还没进行转化呢啊! 陈珂纳闷的看着莫为,好看的眉毛都委屈的拧成了一个疙瘩了,她郁闷道:“舅舅……你怎么了啊?怎么不说话了?看什么呢?”并伸出了雪白的小手在莫为的眼前晃来晃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陈珂这动作起了作用,莫为突然噌的回过头来,他直直的看着陈珂,口中音调不便的说了句话:“丫头,里面这个是不是玉髓?是不是拳头大的玉髓?” 陈珂听了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是啊,是玉髓啊!” 莫为听了转过头来,突然嘎的一声就抽了过去,顿时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了,临晕倒,他似乎还喊了一句什么这个射线真厉害之类的话。 不过陈珂当场就慌了,她连忙趴在莫为的身边使劲的摇晃起他的身体来,她大喊:“哎呀,舅舅你怎么晕过去了,舅舅快醒醒啊——” 第266章 卷轴再开 陈珂见到这种情况也是无奈了,她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莫为会这么受不了惊吓,直接晕过去了。 她还想呢,舅舅怎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才不过是一块玉髓罢了。要是能够找到和上次花了三千多万买来的那块和田玉那么大原玉,这样的玉髓得到也是很简单的啊…… 不过,她是没有想到,莫为再怎么手眼通天也只局限于比普通人高出一成的眼界来。母玉这东西本就是大玉石之中孕育的一块核心美玉,就因为母玉的存在,才会凝结成一个巨大的玉石来。不过这是正常情况下母玉形成的过程,陈珂这母玉可不是这么麻烦的,只要拿个石头往那个玉髓旁边一放就可以了…… 而玉髓更不用说了。在世俗界,玉髓只不过是一个传说。它比母玉更加稀有,几乎是不存在的传奇,多大的母玉才能孕育出一块玉髓啊!那简直就是灵气最昌盛的灵脉之中的根本,别说灵脉了,就算是一个玉石矿藏,能够出产一颗拇指大小的母玉的几率就已经极其微小了,和买彩票差不多了! 任何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接二连三的见到这么多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都是承受不住的。莫为能够在看到那些兰花的时候把持精神稳定已经算是很厉害了,能够在见到这些发光牡丹的时候还保持清醒更是难能可贵。 而看见了这么大的一颗宝贵母玉被雕刻成了母玉浴缸他都没有晕过去,见到玉髓后这才晕倒,已经是精神力强悍的不得了了! 陈珂现在哪里还能算得上是一个正常人,她早已经对这些宝贝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她又没有将这些东西让任何除了霜儿以外的外人参观过,她怎么知道那些人见到这些东西会怎么样。 无奈的惊讶过后,陈珂也只好将她这个心脏承受能力并不怎么强悍的舅舅让霜儿给抬了出去。然后把他抬到了沙发上,运起了修复术,将他叫起。 莫为被修复术全身洗刷了一下,也清醒了过来,突然就坐了起来。 他做起来后立马说道:“珂儿,我刚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了一个用母玉做的大浴缸,和一块玉髓!你那个牡丹的辐射金线还真厉害,竟然制造出了一个幻境!一个有那么多传说中的东西的幻境!难道是我平时很想要那些玉吗,怎么会在金牡丹的辐射下梦见那么多奇怪的玉!一个母玉做的大浴缸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用价可倾国的母玉来做大浴缸?最奇怪的是,浴缸里面还有一块半个拳头大的玉髓啊,那可是玉髓!” 坐在一旁的陈珂抬了抬头,瞧见莫为那一副惊喜连连慷慨激昂的表情心里感觉好笑。然后把手从背后探了出来,将手掌在莫为的面前缓缓打开,她弱弱的吐了吐舌头,道:“舅舅……你说的是不是……这个?” 陈珂的手掌展开,里面那块玉髓立刻映入眼帘,莫为立马瞪大了眼睛,然后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哎呦一声叫了出来! “这,这不是梦?是真的?” 莫为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陈珂手中的那块玉髓之上,他惊叹的眼睛都要瞪了出来。 陈珂笑道:“当然是真的。舅舅,我还骗你吗。” 随后,陈珂将那玉髓随随便便的递给了莫为,让他接着。莫为有些惶恐的接过了那块玉髓,问道:“这,这可以吗?” “舅舅,我还怕你把这个玉髓拿走不成?想看就拿去看吧,怕啥。” 陈珂笑着将玉髓塞进了莫为的手里,莫为只觉得这玉髓入手微凉,掌中一沉,那股温和的凉爽感觉似乎从接触玉髓的地方开始透入了骨骼,向身体里面蔓延而去。 莫为观察着手中玉髓,就见那玉髓表面是一圈圆润的碧波荡漾的光泽,这是化为了实质的灵气,看起来及其透明,像是淡淡流转的光,里面含着一块圆润的珠子,那个珠子应该就是玉髓的本体,而周围这些灵气完全都凝固了起来,更是令莫为大开眼界啊! 要是一不注意,肯定以为这个玉髓是悬空在莫为手里的一颗圆珠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悬浮起来一样! “果真是宝贝……入手微凉,质量不轻。宝贝,宝贝啊……” 莫为将玉髓捧起,然后小心谨慎的看了看。最后,将那东西又递还给了陈珂。 “丫头,这些东西你还是存放好吧。别再到处乱放了,要是被歹人发现了,偷去怎么办。” 陈珂见他那般谨慎的样子,不由的感觉好笑。不过,她也只好点头,也是为了舅舅放心罢了。 “哎,珂儿啊,我还担心你的生活问题呢,想着要不要给你汇来些钱花。只是你身边那些个老头都是我的老跟班了,总不至于连你的生活都打理不好,所以我就任你发展了。没想到,你不仅过的很好,还过的有滋有味啊!” 莫为感叹的四周查看着,心里自然很是开心。 陈珂笑道:“舅舅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可能会过的不好呢——额,舅舅,等下我的电话。” 陈珂擦亮屏幕,却见是白墨的电话。 她心中有些窘迫,连带着一抹愧疚。想来想去,也确实好久没有见到过白墨了,自己最近从伍楠出事到去修灵岛,一直没有腾下时间来。 她走开来,来到了阳台上,微风透过纱窗轻吹着蚕丝淡黄印花的纱帘,吹得人清爽莫名。 “白墨……” “怎么这么久没有和我联系了?” 白墨的声音从那头传了过来,显得很是疲惫。陈珂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心酸,白墨的形象也逐渐在她脑海中充实了起来。她笑道:“对不起,最近我去找我舅舅了。” “莫先生吗?” 电话这边的白墨松开了自己的领带,然后将折磨了他一天的那堆文件推到了一边,闭着眼睛靠在豪华转椅上养神。而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显出了一丝苦笑。莫先生,莫先生……在明面上拥有各国知名大学学位,科研教授头衔,多项科学奖项的获得者,主持科研机构最多的人,背地里又是拥有诸多国籍,又或者可以成为无国籍人士,神秘的领导者,甚至是,自己这几家在国内的集团总裁……莫先生吗? 陈珂是他的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外甥女…… 想到这里,白墨一抹淡淡的愁容夹杂着一股名为压力的东西在心头升起,不过转瞬被陈珂的笑语嫣然击得粉碎。只是它还没有消失,就像笔记本电脑键盘夹缝的灰尘,吹不散。电话那头的陈珂,声音依旧是那么乖巧可人,可是,两人之间的话题很显然少了许多。 陈珂就像是一个放在近处可碰可看的高贵的公主,绽放着她独特的魅力和磁场,这样完美的公主,需要怎样的骑士才能守护? 才能不被公主耀眼的光辉所掩盖…… 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掉白墨电话后,陈珂出神的望着外面。 此刻已经是华灯高上了,外面的景色深幽,而冬季的寒冷顺着窗户缝隙卷了进来。陈珂被冷风一吹,这才恍然,自己白天开窗放风,却忘记关窗了。 哗。窗子关上了,轻微的风声被关在外面,而陈珂的心也刹那间寂静了下来。白墨那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得那么憔悴呢。看来得见他一面了。电话里,两人商定了明日在白家要宴请莫为。顺便,两人多日不见,也该解解那相思的苦了。 这个电话也让原本因为繁忙而丢下的感情,这般轻轻的飘上了心头,陈珂的脑里心里,全都是白墨憔悴的面容。她突然感觉自己这个女友也太不称职了,没有太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也没有经常的想他,对他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而当初激情高昂的白墨,自从入了家族的产业,也变得不再那么浪漫多心了。人总是要成熟,可是这过程得多漫长,多艰难,在过程中遇到的人儿,还要怎么捡起过去,捡起回忆? 回到客厅的时候,莫为和霜儿都已经休息去了。莫为这一整天又是治病又是被陈珂那些东西折腾的,他的身体刚刚好,也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 陈珂关掉了客厅耀眼的灯光,然后跌坐在软绵绵的沙发里,抱起了鹅黄色的表面绣着复杂花纹,还缀着细密的流苏的巨大抱枕,将头埋在里面,深深的呼吸起来。 莫名其妙的,一夜无眠。 陈珂以一种静谧的寂寞的形态窝在了沙发里。这时候的她神情空洞,有着那丝丝缭绕的愁态,而在这无意之中,她脑海中的卷轴竟然缓缓的打开了。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惊喜极了! 竟然在这种微妙的玄关之时进入了意识空间里见到了那个卷轴! 每一次卷轴打开都会有一些新的提示,还会让陈珂升起莫名其妙的悸动,而如今,这个卷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开,又要给她什么启示呢? 第267章 旨喻 自上次结成牡丹果,陈珂吃了那颗金黄色的牡丹果子后,那个被流星砸到自己身上后随着异能出现的卷轴一直没有出现过。而今天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呢?或者到达了某种冥冥之中的命数而开启的吗? 陈珂的记忆中,卷轴上的字已经很多了:“缘之飘渺,缕缕相绕,若见此卷,既得织女之魂魄碎片。世间无物不能修,无物不能补。若修炼此技,惟有奋力炼之。待精神力之强悍,定能将魂魄修复,救得织女,炼补极致,将予以重任,非织女所不能行之……” 陈珂慢慢的想着,这些都是卷轴以前的记录,而现在,卷轴似乎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的意识海中,能够清晰的感应到那卷轴的位置,而终于,她的精神调动了那个卷轴缓缓打了开来。 这么一打开陈珂不由得一惊。 因为上面之前的那些字迹通通不见了。现在只留下了一行几个大字:“弥天通敌之祸,始于娲母,终结于娲母。特此令织女,补得通魔天洞。若重楼再生,万物皆枯。” 陈珂扫了一眼便将这些字迹记住,随即,那个卷轴眨眼间就再次合上,缩成了一点金光,消失在了陈珂的意识海之中。 隐约间,陈珂不由得见到那个卷轴上金光闪闪的封字:“玉帝旨喻。” 玉帝旨喻?什么东西? 陈珂不由得撇嘴,干我何事?就算是玉帝是真实存在的,就算是织女也是真实存在的,这也不代表自己就一定要掺和在这里面吧! 陈珂不由得调动起了自己强大的想象力,开始推测起来。这玉帝旨喻看起来是发给织女的,但是织女不知道是不是在天上被人杀毁了,灵魂化成流星碎片,击中了地球。也不知其他的灵魂碎片都在哪里,是落入了别人的身上了,还是落入了外太空,还是干脆消散在了星际。 无论那织女化成了什么,陈珂现在只懂得,她是她,织女是织女,就算这玉帝旨喻是真的,那也跟她毫无关系。不是她无情,那些什么劳什子的玉帝旨意本来就不是发给她的啊,凭什么她陈珂跟着着急啊? 不过,这卷轴之前的东西又怎么解释?难道说那个之前的卷轴和这个卷轴根本不是同一个! 对了,肯定不是同一个卷轴!不然,之前的字迹怎地都消失了?那个卷轴记载的可是织女碎片的残骸记忆,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命令。 看来那个卷轴只有在将要获得新能量或者是成功晋级到另一种层次的时候才会出现啊! 陈珂想到这里就放松了心神。而这般一放松,又自动从意识空间被弹了出来。又是这样,那个神秘的空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一次自己的意识进去都会被弹出来呢。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所谓的灵魂碎片的意识空间。 陈珂想着不由得叹了口气,拉了下眼前的落地灯,随手还把它推到了一边。客厅里的落地灯闪着柔和的光线,这一台纸艺写意灯,有着长长的高高的拉伸杆,柔软的像是柳条枝,垂下来的纸艺灯笼里面闪烁着橙黄色灯泡的光线,漂亮极了。 拉下开关,陈珂伸了个懒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躺在床上,虽说陈珂不太在意那个所谓的玉帝旨意,但是那些话还不住的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 “弥天通敌之祸,始于娲母,终结于娲母。特此令织女,补得通魔天洞。若魔尊再生,万物皆枯。”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前一句根本不懂。娲母,谁是娲母? 一提到娲字陈珂能想到的只有女娲,而上古神话之中曾经记载女娲是中国历史神话传说中的一位女神,是生育之神的化名。她与伏羲为兄妹。人首蛇身,相传曾炼五色石以补天,并抟土造人,是人类的始祖,和传说中的所有人类的母亲。 要是这般说来,这女娲被尊称为娲母也是有情可原的。但是要是这么解释的话,前面那句弥天通敌之祸又是怎么回事呢? 通敌,弥天之祸,这些字眼无不表达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女娲出卖了天庭? 可是天庭的敌人又是谁?女娲又怎么能够背叛人类? 这句话想不通,后面那些话陈珂就更加不明白了。 既然女娲通敌,那和织女补什么通魔天洞又有何干?通魔天洞又是什么? 最后一句,又带出了一个人物来,那就是魔尊。 魔尊再生,万物皆枯。 难道,魔尊就是那个天庭的敌人?女娲把天庭出卖给魔尊? 分析起这些古怪的神话,陈珂的脑海中的资料明显的不够用来。因为无论是图书馆还是周柳烟的办公室里,关于神话故事的传说版本不一,除却山海经和一些传记传奇,皆是各有说法,参差不齐。陈珂却无法从里面找出任何关于魔尊的消息来。 那些鬼怪仙侠的故事都是人类编出来的,和真正的天界肯定不同。如今陈珂哪里还不能相信天下是真的有天界的? 她都接到了这玉帝旨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么,只能说明,真正的故事,肯定不是现在她所看见过的所有书中记载的那样。 陈珂头痛的翻了个身,心想,这魔尊和什么女娲又和通魔天洞有什么关系啊…… 不行不行。她摇了摇头,自己这么想下去也不是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通过之前那个告诉她异能的卷轴,她知道那个卷轴肯定还会再次一步步的告诉自己一些别的东西的。而这个玉帝旨喻就无视吧。这种任务就算是织女活着,她一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听起来很凶险很无奈的一件事啊,织女就算是个神仙也无法一个人斗得过魔尊吧! 这么想着,陈珂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竟然全都摘干净了,人也渐渐的睡了过去。 她只觉得自己的耳边亡魂嘶吼,眼前血红一片,突然钻出了一个浑身长满长毛的恐怖家伙,那个家伙手里拿着一个长矛,上矛上串着一个人首蛇身的妖娆女人,那女人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绿色的带着亮光的血液顺着长矛汩汩而下。这般情景,更加的显得那个恐怖的长毛高大的像座小山一样的魔鬼一样的人物的狠毒。 而这个时候,那个长毛怪物的对面站着一排着古装的人物,那些人物仙风道骨,长须飘飘,脚下彩云浮动,却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首蛇身的妖娆女人死去。他们似乎还都一个个的看着自己,对自己喊道,织女,你怎么不去救女娲,你怎么不去救女娲? 接着,她就看见那个长毛怪那着那个三角叉向她插了过来,而后她拼命的奔跑,拼命的奔跑…… “不要!” 陈珂惊得满头大汗,原来是一场噩梦! 落地窗帘外面的阳光已经洒满了地毯,陈珂的被子早已经被她蹬到了一边了,她穿着白色的睡衣,额头冷汗冒起。看了看空调,竟然忘记关了,温度都达到了三十一度。 自己怎么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陈珂伸手调低温度,然后用修复术扫除了自己那种因为做恶梦而传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糟糕,竟然做恶梦了。 都怪自己,晚上想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可好,满脑袋都是什么魔尊女娲织女玉皇大帝的,这些都是什么啊,那些遥不可及的神话故事,现在怎地成了触手可及的东西了? 清醒之后陈珂这才起了身。她换了身衣服,然后走下楼去。 舅舅竟然早起了床,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看着早间新闻。而霜儿在做早餐。 “珂儿起来啦。平日里在基地里忙习惯了,现在到了这边我倒是悠闲了。呵呵,刚刚又去看了一遍兰花,发现又有几颗蕙兰要吐蕊了。正常的蕙兰开都要三月吧,你这棚里的花儿开的可真不够合时候的。” 陈珂笑着坐到舅舅旁边,她倒是没想到舅舅竟然观察起自己的兰花来。她笑道:“舅舅,你要是喜欢就搬回去一些吧。反正我这也有的是。” “不要。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我可没时间去侍弄花草。好了,咱们说正事吧。这次我来本来有两件事的。原本的打算是想让你帮我再治疗一下伤口,看看能不能治好。第二个就是想帮你解决一下你那个珠宝行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第一件事不用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误打误撞的就把伤口治好了。现在说第二件事,你那个珠宝行想怎么做?” 陈珂苦笑,握着自己脖子上的母玉说道:“舅舅这个珠宝行可不是我故意要建的啊……还不是杨致远那个家伙,是这样的,他家和永生珠宝行……” 陈珂将杨家和王家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到了最后,也没有隐藏自己想要帮助杨致远的事情和自己无意之中建立起这家珠宝行的缘由。还重点强调了一下,那个王家是真的可恶至极啊!说起来都咬牙切齿的。 必死杨万里,这件事简直人神共愤! 莫为听了脸色变都没变,而且那个邪魅的笑容也始终没有消失,他淡淡的一边开玩笑一边挥着手说道:“一个小家族,跳梁小丑,何足挂齿。看舅舅帮你杀他个干干净净!” 第268章 白墨的忧虑 吃过霜儿做的早餐,大约上午八九点钟,陈珂和莫为正在客厅研究一些王永生那边的资料,就听见门铃声起,陈珂起了身去开门。 她从摄像头反过来的影像看去,原来是白墨过来了。昨晚上两人打电话的时候,白墨曾说过要给莫为接风洗尘。在白家这边一直以莫为为集团总裁,就算是莫为从来不插手这些产业,也从不接受他们的分红钱财,他们也依旧把莫为当成唯一的东家。 所以,每次莫为一过来都要热情的欢迎一番。今天也不例外。 开门后,白墨站在玄关之处,看见陈珂后,顿时手指一动,心中压抑许久的思念瞬间化成了行动。他苦涩的笑了笑,随后一把将陈珂整个儿的卷在怀里。 陈珂不出声,也没说出什么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倒像是安慰他似地,小猫一样拱了拱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 两人也知这不是什么温存的地方,旋即松开。 来到客厅,白墨见到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看起来一点也不正经的男人却有些拘谨,他道:“莫先生,您来了也没有提前通知一声。呵呵,我家爷爷在家中设了宴让我来接您和陈珂。” 每次见到莫为,白墨总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由自主的惧怕。他也不清楚这种惧怕从何而来,总之,心底莫名其妙的心虚,和一点点的……自卑。眼前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出的强大。高山仰止难望其项背,那种完全难以触摸的感觉让他完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陈珂见到白墨这个样子,有点诧异,但是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 来到白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所谓的宴请,莫为很讨厌,但是白沧海他们不想那么草草的接风洗尘,非要弄的正式一些,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白家参加。这主要还是看在了陈珂的份子上,以往他往来世俗,都是悄无声息的,有事情就做事,之后就偷偷回去,哪里曾这般大张旗鼓的来参加所谓的接风宴会啊。这也是因为所谓的情分,不得已而为之。 车子拐了弯,到了白家那个私家公路上后,就瞧见白沧海付德龙陈衡璞马袁超四位老头竟然齐刷刷的站在那里等待着。阵势有点大,陈珂有些不太适应。不过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白墨舅舅时候的情景,和这般情况也差不太多了,她倒是释然了。 下车的时候,白沧海上前一步来迎接莫为。而白墨给陈珂开了车门后,伸出手来,让陈珂挽住他的手臂,面带着微笑向里面走去。 白沧海他们迎着莫为进屋,陈珂却也要见过这些老人。她一一见礼问好,这才和他们一起进去了。 而人群中,陈珂瞧见了一位白衣飘飘,略显羸弱的女孩子,那女孩倒是让陈珂陌生的很。不过,白家家大业大,她倒也不能把白家的每位都认识个遍,也就不再多想了。 宴会的时候,莫为又像往常一样,和几位老者上了楼去商议事情了。 陈珂和白墨得了空,这才聊起天来。 这次的客人不多,都是几家的那些年轻的后辈。年轻人聚到一起,谈吃喝玩乐,也不过如此。如此嘈杂之中,陈珂却再次瞧见了那抹白衣。 那个女孩子身型消弱修长,长长黑黑的瀑布一样的头发披散着,孤孤零零的坐在一个角落里,背影看起来很是惹人怜爱,陈珂心里升起一股子莫名其妙的欣赏来,她第二次见到这人,就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点点好奇。她掖了掖白墨的衣角道:“那个女孩子是谁?” 白墨顺着陈珂的目光看去,这才笑道:“这是我们家新成员。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吧。” “新成员?” 陈珂念着这三个字,更加好奇了。她挽着白墨的胳膊走了过去,黑色纱裙的腰间链带闪动着叮咚的触感,几步距离眨眼就到。 女孩的身边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那妇人一直在忙前忙后,忙着在自助餐桌上递给女孩食物,女孩却摇头微笑,样子可人。 她的触感很灵敏,一转头,就见到了白墨和挎着他胳膊的陈珂。 看见白墨的刹那,她的眼神里满是异样的神采,而这样的神采落入了陈珂的眼中不由得变得有些刺眼。但是当她看见陈珂后,那眼神从白墨的身上落在了陈珂的胳膊上,旋即,她眼角一低,温顺如初,心里却揭起了滔天骇浪。 他竟然是有女伴的…… 自然,这番变化陈珂也尽数捕捉到了,她心里有些微酸,但是那个女孩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妒恨和不公之感,她甚至有些躲闪白墨的目光,有些退却的微低着头,谦卑,恭敬。 白墨这时恰当说话,他介绍道:“宛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友,陈珂。陈珂,这位是我家的新成员,林宛如小姐。” 陈珂大方伸手,那一丝酸意也被女孩的表现给打的粉碎了。她实在是对这样的女孩子生不起气来,她是那么的低眉信目的,有些怯弱,一瞧就是禁锢满是书卷气的家中的娇娇女,绝对会让任何看过她的人都能够记得住她的模样,娇小的,缺乏着安全感。之所以说是带着书卷气,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娇气是属于那种弱不禁风的娇贵,不是公主病的娇性。 女孩也伸出手来,那肤质雪白的程度竟然不亚于陈珂那经过炼补术炼补过的身体,她的手心微凉,小心的和陈珂握了下手,就像是被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缩了回去。而脸上还带着含蓄而矜持的微笑。 她轻声道:“你好陈珂小姐。” 陈珂点头微笑,落落大方。随后,很自然的和白墨离开了。白墨和陈珂并不怎么见面,如今好不容易见了一次,自然很珍惜。陈珂松开挽着他的手臂后,白墨就随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生怕她飞了一样。 女孩子看见他们的背影不由得出了神,眉头紧蹙在一起,盯着那两人握着的双手,眼神中满是羡慕。她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妇人却不经意间道:“小姐,那女孩可真漂亮啊。听说还是那位神秘的莫先生的唯一亲戚呢,很有实力和背景啊!啧啧,还真是配呢。哎,对了,小姐,你就吃点东西吧,这都站了一天了。” 林宛如却捂住了胸口,身形轻轻晃了晃,脸上苦笑道:“林妈妈,我知道了。一会就吃。哎。” 长长的叹息卷了无穷尽的无奈。 林宛如心想道,这女孩可真优秀……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还能有什么呢……却总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花田喜事,还真是个讽刺。他和她可真搭配……那陈小姐能够拥有他的爱,太幸福了…… 别墅外的小院里,每次举行宴会,不喜欢应酬的时候,白墨和陈珂就总会偷偷跑出来躲在外面。 两人依旧坐在那架白玲珑小时候命人建的秋千上,轻轻的荡着,秋千的幅度不大,两人拉着手,用着一个频率前后摇晃着。 “白墨,那个林小姐看起来好柔弱的样子啊。她怎么成了你们家的新成员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刚刚见过的那个林宛如的身上。白墨笑道:“这话说来就长了。林世伯是我父亲的好友,但是前段时间突然被人骗了,然后刹那间倾家荡产,什么都没有了。而林世伯也受不了这种刺激就一命呜呼了。林世伯的妻子,也就是宛如的妈妈在这期间也被迫离开了她们。所以,现在林家完蛋了,就剩下了这一对主仆。林世伯临死前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父亲的身上,可是我父亲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一直耽搁了下来。前几天,林宛如身边那个妇人就找到了我们家,我们才知道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反正我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收留这样一个女孩,就让她住了下来。” 陈珂道:“这样啊……她还真可怜。” 怪不得那个女孩的神情总是那么忧伤呢,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故事。她看起来年纪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又是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幡然间遇到这种惨变,恐怕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了吧。 “是啊,可怜着呢。总是闪着小眼睛看着我们一家人玩乐,眼底里那抹悲伤让人忘不掉。好了,别提她了,说说你呀,最近忙什么了?” 白墨停下了秋千,然后笑着把她圈住,说道。 陈珂也笑了,就说到了舅舅,说道了珠宝店,然后又说到了杨致远。 不过,她倒是怕白墨误会,将自己给了杨致远一个很有价值的珠宝的事情也说了,白墨倒是一直在点头,还笑话着她快要成了小富婆了。 陈珂笑着追打他,昏黄的灯光之中,玩的不亦乐乎。 但是,真的很开心吗? 暗夜的庭院里看不清楚白墨苦撑的笑脸,陈珂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了自己的族姐白玲珑。 那个女强人,大富婆,玉玲珑的集团总裁。 她可都三十三岁了,还是没有人敢娶呢…… 要是陈珂到了该出阁的年纪,她会不会把那个珠宝行也经营成比玉玲珑还要大的品牌公司? 到时候……自己还敢娶她吗…… 第269章 二百五 早了,天气很晴朗,阳光明媚的,陈珂围上了温暖的雪白围巾,着上厚实的外套,和莫为一起来到了珂美珠宝行。 到了后,珠宝行里面正在刷漆,地面已经修正好了,是浑厚进口大理石,干净敞亮,比之前轻快多了。 陈珂和莫为刚坐下,杨致远和陆仁就围了过来。他们兴致勃勃的说道:“……真是大快人心啊!那个钱副局长家里被抄了,从他家里竟然抄出了六千万的现金啊!这些东西,估计都是王永生和薛什么的送的!” “哪止啊,我觉得,肯定不止他们两家!听说,还找到了个账本,放在U盘里和金砖放在保险柜里面呢!” “这次的事情揭出了一群人,现在那些做错事的都开始人人自危了,哈哈!真是爽啊!” 陆仁和杨致远一人一嘴的开始说了起来,声情并茂,手舞足蹈,杨致远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看来这次的事情着实解气。当初振中集团和王永生联合起来从珠宝行打击杨家,让他家家破人亡,哪里是六千万就能说得过去的事?他家的资产何止六千万? 如今,至少也见到个报仇的苗头了!他怎能不开心? 不过,莫为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他是不想让类似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到时候陈珂也能放松了。 “爽够了,就别说这事了。说说接下来怎么办吧。他们那个所谓的永生珠宝行上市了吗?” 杨致远点头。自从盛兴倒闭之后,永生珠宝行就像是星火燎原一般起来了,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忽略的。永生珠宝行就像是预谋许久的一头狮子,总算是在阴暗的角落钻了出来,并且迅速张开了血盆大口,吞并了一切阻挡它道路的东西。 永生才出现不到一年,市内许多家小珠宝行就已经倒闭的倒闭,吞并的吞并了。本来以盛行为首的还有一些小珠宝行跟着,如今通通随着消失或者投靠到了永生了。 除了一些在国内资格较老的,已经几百年的大品牌珠宝行,例如老凤祥金店这样的依旧存在着,所剩下的就只有永生了。 想要用刚刚兴建起来的珂美珠宝行吃掉永生……还是很困难的。 莫为听他们分析听的有些不耐烦,其实他有一千种方法能够悄无声息的让永生在这世界上消失,可是,陈珂却一直和他眨着眼,那个意思却是不让他说。 莫为是何等聪明人物,转念间就已经明白了。 陈珂这丫头还是因为要顾及着杨致远的感受啊! 这个小伙子是想靠自己的双手将敌人压在手下。如果自己太过迅速的帮忙,反倒是让这个小伙子以后没有了什么奔头了。 莫为突然笑了,看来,自己这个外甥女已经懂得了很多超越她这个年纪的东西。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过担心了。这件事……这几个小家伙,原来是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做啊。 罢了罢了,这样也好,自己也懒得去对付如此弱小的对手。到时候他们要是失败了,自己再帮忙就好了。 陈珂见莫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终于没有再插手这件事的想法之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如今的杨致远和以前的贵公子已经完全不同了。他不再挑选咖啡的品牌,衣服的产地,吃的水果是不是当天摘的,和把眼光落在美丽的女子身上了。他现在开始穿着汗衫,甚至大短裤,在现场临时监工,和工人们一起吃盒饭,又和陆仁一起彻夜的研究装修方案,和以后珠宝行兴建起后的样子。 困难能改变一个人,也能使一个人更加坚强。 而注定了,他骨子里的坚强并不想寄人篱下。这是一个原本的豪门公子的倔强和脾性吧。陈珂给了他一个玉钻助他将珂美珠宝行建立起来已经算得上是他能接受的最大的恩惠了,在他的心里,这是一个清晰的起点和开始。他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只想要用自己的双手从这个基础上,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敌人手刃! 为了自己报仇!为了爸爸报仇!为了盛兴报仇! 他坚信自己是能够成功的!他有着那个信念。 要是这个时候莫为突然插手,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他却会一下子失去了继续的目标。 他会感觉自己的一切都是别人施舍过来的,就像是一个人明明可以自己走过河去,有个人却一定要背着你过去,你还不愿意承情,他偏偏背上了你。这个人情本就是别人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是你不愿意承担的恩情! 这样的恩情,不仅是多次一举,不会让人感觉到感激,还会让承恩! 莫为想通了这一点,自然不再理会这群在他眼里都是小孩子的家伙们的事了。他悠闲的荡着腿,笑着看着他们,心里也不再想这件事了。他相信,这群孩子都能成功的。 所以,他决定离开了。 他手头上也有很多事情,离开了这么多天,已经是很严重,很恶劣的“翘班”行为了。 莫为想通之后,把那个工商局局长李利先的电话号码给了陈珂,然后当天就消失了。 是的,他和陈珂说了一声之后,就走了。 走的时候可算快,来了个直升机,大张旗鼓的停到了楼顶上,给他接走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莫为这么一走,陈珂就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了,仿佛莫为在的时候她施展不了拳脚似地。 三人一边做日后的公司计划,一边给珠宝行装修,眨眼间,一月末了,很快春节就到了。 这还是陈珂第一次在珠虹过春节。 这一个月里,陈珂总是和杨致远陆仁等人忙活在工地里,白墨有时候会来看看,或者接陈珂出去吃一些好吃的,到处逛逛街。但是陈珂现在满脑子都是珂美珠宝行,和一些装修琐事。她发现她爱上了这种忙忙碌碌的感觉,那种看着自己手头的成果一点点露出萌芽,并且从头浇灌它开花结果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拔。 当然,陈珂这些都是自告奋勇的,杨致远和陆仁都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怎么会舍得让陈珂一个女孩子来做装修这种粗活? 所以这工地里陈珂虽然跟着忙忙碌碌的,却从来不动手,大多数时间都是她拿着小零食在一边吃,发表发表意见…… 年夜饭陈珂是在爷爷那边吃的。 而陈家的人也回来了不少,一些陈珂从来没见过的各种亲戚纷纷粉墨登场。陈珂见了恐怖不已,这人啊一到钱头上,总是能够分得出忠贱美丑来,就过年这么几天,陈珂自觉的已经见了人生百态了。 来劝老爷子退休的,交股份的,要给什么这亲戚那亲戚安排工作的,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各种冒出来的私生子……陈珂不觉得纳闷了,这自己爸爸都已经死了,老爷子也不过一个私生子罢了,他们这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个说的都跟真事似地,都要让陈珂以为自己是不是真是两个爹了。 陈衡璞干脆谁也不见,关了书房的门和自己的小孙女下象棋,天伦之乐其乐融融,陈珂也算是多抽出了许多时间来陪老爷子了。心情大好啊。 紧接着,初一到初五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拜年。 和陈珂有关系的自然也就是那几家了。 拜年的时候,陈珂手里又是给白沧海和付德龙各提了一盆兰花,让两位老人高兴的当场就把所有的客人都驱散了,专门把那兰花捧进去研究了。然后,每个人都封了个大大的红包给了陈珂,自然,这些红包说是给陈珂的压岁钱,里面的数目也能够盖一间小洋楼了。 陈珂可没有客气,直接接了下来。摸着看起来挺薄,其实里面是一张连密码都准备好了的银行卡呢…… 而马袁超老爷爷那边就多了点意外。 原因就是,马维到了年终总的时候,竟然用家里给他的一百万和陈珂借给他的那一百万,赚了整整五十倍! 五十倍啊,按照着马袁超当初给他设定的那个界限,他将会得到集团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老爷子外放的股份也不过是百分之三,实在是因为老爷子对家族产业保护的特别严密。在他的眼里,除却我们老马家人,谁也别想动我的集团! 所以,马维能够得到这么多股份,几乎是已经将老爷子自己的股份拿走一半还要多了! 但是,老爷子却高兴的不得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在经营这方面这么有天分,当场在陈珂的“见证”下,把公司的股份在律师手中转交干净了,一边签字还一边高兴不已。当然,这些合同的生效期延后了一年,等马维毕业才能正式接管。 而后,马维又没有忘记当初和陈珂说的那些分红的事情。 陈珂当初投资了一百万,如今马维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用这二百万赚来了五千万,当场就把那两千五百万划给了陈珂! 陈珂苦瓜着脸,也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了,两千五百万,尼玛,为什么是二百五,二百五啊!!! 第270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见到自己孙子有出息,马袁超开心的不得了,一张笑脸从陈珂进门到陈珂出去这一整天的时间里就没有变过,陈珂都怀疑他的脸上的肌肉是不是都笑酸了。 马维更是开心,他仅仅用了五千万就买来了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啊!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便宜!不仅如此,还得到了家里的认同,终于摘掉了脑袋上那顶纨绔的帽子,证明了自己超级厉害的智商! 其余的五千万,分给陈珂一半,他和程彩娇依旧剩下了两千五百万的整钱,剩下这一年的学生生涯他们就可以随意的玩了。这也是家里给他们的最后期限了,再过一年,他就要接任家里的生意,到时候哪里还能轻松的了呢。 陈珂也为他们感到开心,匆匆从马袁超那里出来,他们几个就去银行转账了。 转完帐出来的时候,程彩娇看着那些数字和零,笑着笑着,就突然哭了。她蹲在银行门口嚎啕大哭,一边笑着一边哭,马维顿时慌了,也蹲了下来,把她的小脑袋压在自己胸口,拍着程彩娇的后背哄娃娃一样哄着。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咱们成功了不是吗?”马维的话也带着一丝颤抖,继续道:“亲爱的,这半年多,苦了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程彩娇不答话,大哭了一阵,就抬起了头,被马维扶了起来。她红着眼,拿着纸巾擦了擦鼻子,噗嗤笑了出来,然后点点头。一转身看了陈珂还一直在旁边含笑看着,她不由得脸颊绯红,竟然害羞了! “呀!太神奇了,你竟然能够害羞……哈哈,彩娇,成了小富婆了,要请客呀!” 陈珂几句话就把气氛重新调动了起来,程彩娇气的追着她要打,陈珂哪里能让她打到,她哈哈大笑的闪过身,直接钻进了旁边的必胜客,找了个空座位就坐了下来。 马维也从后面钻了进来,笑着道:“吃这个干什么,走,我请你们吃大餐!以后终于不用过那个苦日子了,也不用委屈自己吃这个了!”说罢就来拎陈珂两人放在椅子上的包,转身就要走! 陈珂笑着拍掉他的爪子道:“还得走,我懒得动了,就这儿吧,挑什么挑。” 程彩娇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含情脉脉的看着马维。陈珂都怀疑马维让她去死,她都会立刻往马路上躺去。以往的夜店皇后,现在这副娇滴滴的任君采撷的模样,实在是让陈珂大开眼界啊。 几个人点了餐后,就扯起闲话来了。 不经意间,话题转移到了股票上面。 马维那操作短线的神手了,他滔滔不绝的大谈特谈,仿佛空手入白刃,期间的风险和波折,愣是让陈珂程彩娇都听得啧啧称奇。 最终,他喝了口奶茶,然后歇下了。陈珂却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马维,等一下……你家里是让你一年后大学毕业再接任家族产业是不是?” 马维点点头,程彩娇切了一小块披萨送到了他的口中。 “那……你这一年之中有什么计划没有?” 陈珂眼前一亮,就好像发现了一个重大的财富一样看着马维。 马维摇头,他说道:“今年,就研究一下毕业论文啊,毕业设计啊,再好好陪陪彩娇,好好的玩玩,就没别的事了。哎对了,你不说的话我都没觉得呢,是有点太闲了啊!” 陈珂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么,你帮我个忙好不好?成功后的收益咱们按功劳算分红。” 马维一听到分红,眼睛就亮了,他笑道:“哎呦,不错哦……又有生意啊!” 陈珂哈哈大笑,轻声说道:“我是想让你帮我在股市上搞垮一个名为永生珠宝行的股份……” 平时陈珂没有想到从股市上对付王永生这件事呢,今天这么谈及股市之事,陈珂才真正的打算从这方面去整下永生。毕竟以前她没有想过怎么对付王家,她自己对股市也很陌生,至于杨致远,让他去弄弄珠宝玉器还不错,做股市,想也没想过啊。 “永生珠宝?这只股很强悍……” 果然是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马维脑袋里密密麻麻的恐怕都排满了关于各个股份的各种数据。他滔滔不绝的就像是计算机一样,将前面的形式和陈珂分析了一遍,若非陈珂的脑袋已经今非昔比,想必也是听不明白他的理论套路的…… 说到最后,他是越说越兴奋,指手画脚了。 如此,陈珂也终于从股市上洒下了一片对付永生之宝的第一只网。 珂美珠宝行的装修也终于走到了最后阶段。 而杨致远和陈珂对付永生珠宝行的计划也随着装修进入尾声而开始慢慢展开了。一些美妙绝伦的珠宝首饰,终于秘密的开始启动加工了。 珂美除却普通的金饰品,做的最多的就是玉饰品了,而那些玉饰品都是原本盛兴的老样式,卖相好,存货少的。而原料却成了摆在陈珂他们眼前的唯一的巨大问题。 其他的宝石渠道杨致远依旧可以联系得到,也没有什么问题,唯独这边的玉石原料,杨致远干瞪眼了起来,因为市场上那种可以用来做首饰的玉石太少了! 有限的几条线也都被永生珠宝把握的严严实实的,杨致远根本就插不上脚啊! 现在的翡翠在市场上炒得火热,不仅大众更加容易接受,珠宝行业也多以翡翠为主。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些东西买的准了很考验人的眼里,能把玉卖出价格也是另一种考验啊。 所以这等关系着眼力的玉原料翡翠原料的进货就不能让手下的人去做了,只有杨致远和陈珂等人亲手去做。 但是,珂美现在一团糟糕,怎么有时间去弄这个? 干净敞亮的珂美已经半完工了,里面的珠宝也逐渐的摆放起来。陈珂杨致远和陆仁霜儿摆了几把椅子坐在了客厅中间,杨致远却是坐不住,他最近几天为了原料愁的满口起泡。 十几亿的原料钱也迅速的减少着,有些原料成百万上千万的买着,少了几亿看起来很多,但是真正的原料充进库里却没有那么多了。珂美整个有三层高,所需要的货物种类多数量多,最近也全都指着杨致远一个人来操办,他一边处于很兴奋的迎战状态,一边担忧着原料啊怎样销售啊,还有市场上的大致价格啊这些一系列的问题。 招聘人员的事情也开始了。为了避免有永生珠宝行的卧底来搅和,选人的时候掐的就严格了一些。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杨致远能不上火才怪呢。 陈珂想了想,距离自己开学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一定要把珂美的事情准备妥当了她才能彻底的放心下来。马维那边也要去了一个亿的资金,这些钱都是陈珂用自己的钱去填补的,现在这一个亿完全被打乱成了散股,悄无声息的吞噬着永生在市场上的这些散股。 投资股票这边简直就是个无底洞,投进去多少都是有着肉包子打狗的觉悟的,要不是陈珂的手头有着可以随时制造那些母玉的玉髓,她几乎都要放弃了。 这得吃掉多少钱? 这一亿几乎是她现在所有的现金积蓄了,也不知道能够支持多久,股票这件事她和杨致远也是简单的提了提,但是需要的钱数并没有从那十几个亿的公司账户上扣除。 那十几亿是用来进货的,杨致远专挑一些娇贵的宝石玉石翡翠购买,他已经决定把珂美往高端的层次上提了,所以所需货物皆是一些很珍稀的宝贝,连那些雕刻和首饰设计的师傅都快视觉疲劳了,兴奋的睡不着觉。 任何一个老师傅能够碰到这么多好东西都会手软的,他们几乎卖命的需要构思出一个好东西来,往往一个设计图都要这几人共同完成,就算是都不署名,也会开心的长吁短叹。 杨致远不知道陈珂有多少钱,但是他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整个公司也都是陈珂的,股份那边他不懂,陈珂既然想弄就有她自己的想法了。 这些“作战计划”一铺开,陈珂就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也变得身无分文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挺富裕的呢,现在一瞧,得,存款又变成了九位数变成六位数了,她的存款竟然就剩下十几万了。 这股市还真是活生生的吃钱的老虎机,真够恐怖的了。陈珂摸着瘪瘪的口袋,一边苦笑一边琢磨着,还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自己好像是好久没有这么穷过了吧! 穷死了啊!!! 不过,即使如此珂美这边她也插不上什么手。 那些琐事自然有杨致远和陆仁在忙活,股市上也有马维来忙,她出了提供钱好像也没别的用处了。 正胡思乱想呢,就瞧着杨致远又暴跳如雷的听着又有几块玉料被永生给买走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不行,我这几天就去绿阳,看谁还能从我手里抢走玉料去!” 陈珂一听,顿时立起了耳朵,她早听说绿阳那边的翡翠玉料的事情了,现在正愁着自己没事做呢,她紧忙答道:“等等!那个,我帮你去采购翡翠原料如何?” 第271章 绿阳 杨致远眼睛一斜,掂量了一下弊端优劣,发现陈珂就算是在这里呆着也帮不上什么忙,在这里看着倒是上火,还不如远点跑着。那是一是陈珂年纪小,他怕到了绿阳,陈珂会被骗到,二是,现在资金已经开始周转不灵了啊,哪里还有钱去给她当水漂打响玩啊。然后他撇着嘴艰难的问道:“你真的想去绿阳?” 陈珂连连点头,一脸认真。 杨致远的脸艰难裂成了牛粪状,他颤巍巍的带着哭腔,说道:“老大,你知道咱们还有多少钱吗……你要是去绿阳迷上了赌石,咱们这点钱不够打水漂啊……” 陈珂笑道:“哎呀,你放心好了,不就是买玉料吗?我手头还有点钱,不会动用公司的钱的。” “不是不让你动用公司的钱,是实在是周转不灵。你手头有多少钱我还不知道吗,玩股票那小子直接就投进去了一亿,也不知道稳妥不稳妥呢,你自己那些存款再多能多的过这个数?要是玉料买差了,不仅赚不到钱,你要赔上全部身家了——” 杨致远现在话越来越多了,越来越大妈了,陈珂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还记得母玉吗?” 陈珂眨眨眼睛,一脸的狡黠。杨致远被她这么一提醒,瞬间恍然大悟,他道:“啊!想起来了……怪哉怪哉,我还这里担心什么,敢情眼前这是位赌玉的行家……” 陈珂被他那样子弄的哭笑不得,不过,也算是把杨致远给忽悠好了。陈珂苦笑,自己这董事长反倒是被副董事长管辖着,乱了都。 但是她也知道杨致远这也是为了自己好,笑笑也就不在意了。 不过,她手头这十万块钱,能够买什么啊? 陈珂从未接触过翡翠玉石,但是她只是想去绿阳看看,试试自己的异能能不能透过外面的石层感受到里面的东西。 打定了主意,陈珂就准备和霜儿两个单独上路了。 临走前,陈珂给白墨打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几句自己要去采购翡翠原料的事情,然后互相道了些注意安全和身体之类的没营养的话就挂掉了。 陈珂没感觉到怎么样,白墨挂掉电话后却更加惆怅了,他站起了身,眺望着公司大厦下面的人来人往,心里却沉甸甸的。 之前,陈珂的爱车曾经被王永生扎破了轮胎,然后让黑猫下了黑手,绑架她到了黑猫地下酒吧。那次乌龙过后,他们为了补偿,王永生赔了一辆路虎吉普给了陈珂,由于陈珂一直不太喜欢那路虎粗狂的外形,就没开过,一直在馨园小区的地下车库里放着呢。 这次陈珂想了想,去绿阳的话,一定会带些原料回来的,自己那辆车的容量也太小了,玉料什么的肯定很难拿回来,这次开那辆路虎更好。可是,陈珂刚冒出那个想法就自己否决了。笑话,绿阳在云南那边,要是自己开车去会不会累死? 当天,她就订了去大理的机票,三天后启程。 三天时间转瞬而过,在天上飞了几个小时后,在陈珂的后背都坐的酸麻了,飞机终于微微倾斜,向地面降落了。 这边的气候果然和北方差距很大。陈珂在机场的更衣室里和霜儿换了薄衣,照着镜子的时候,陈珂突然觉得自己这张小脸有点太幼稚了,倒是应该伪装伪装,于是在背包里翻找了起来。 等换好了衣服,陈珂就已经大变样了。 陈珂带上了一个遮住了半张脸的咖啡色蛤蟆镜,马尾吊了起来,干净利落的,牛仔裤和小开衫,那个墨镜已经完全挡住了陈珂的眼睛,只露出一张小口和一个削尖的下巴,倒是多了一丝神秘感。 最近不过正月刚刚过半,很少有人出远门的,陈珂这样的旅客也很少。只不过,旅客少,不代表来绿阳进货的人少,虽说现在也算得上是淡季,但是绿阳的街道上解石赌石卖原料的依旧热火朝天。 绿阳,因其翡翠而著名,翡翠多绿色,借故称之为绿阳。 绿阳市又有一条绿阳街,街上无论男女老少都能背出几十个翡翠的品种和坑名去,而这条街上,无不以翡翠交易为生,地价也攀升的快速,这种现象从清朝起就开始了,而街面上这些店铺,看着每个店铺都破破烂烂的,其实都不一定几百年的老房子了。这些原住户都以绿阳为傲,地方心也很重,很看重传承和祖辈,所以很难有外人来这里驻扎,若是说一条街上谁谁家换了主人,肯定会惊起一层波澜。 所以,这些人家成了一条自动产业集团绳子,有什么消息也都互相通气,倒是把绿阳这种成了传统的东西给继承了下来了。 陈珂和霜儿背着背包现在就已经走在了绿阳街上。 她们只是草草的观察了一眼,问了下旁边的夹着地方方言的阿婆一下,确定了自己找准了地方,就在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绿阳街,不过几千米,而以绿阳街为辐射横扫出去的第三产业却也无不为绿阳市的收入做出了一份很大的贡献,所以看起来绿阳市发展很快,大多数都是流水的产业的。 酒店宾馆最多。 陈珂对吃住并不怎么挑剔,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很干净的四星宾馆住了下来。洗漱过后,在宾馆的餐厅里吃了点东西,外面的天就已经擦黑了。 陈珂到了绿阳之后,就有一种很舒服很特别的感觉。 这里的空气中蕴含的灵气能量是陈疴从未感受的充沛,甚至要比自己丽水新都的那个别墅里的灵气还要充沛自然。她站在宾馆的窗户前,把窗户开的大大的,然后关上了所有的灯光,伸出了双手,深呼吸着。 她脸上带着微笑,双手做敞开状,整个人开始发出淡淡的蓝光来。 她将提炼术发散到了极致,提炼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这种翡翠的灵气和兰花与牡丹的灵气感觉很不相同,兰花和牡丹的灵气感觉起来充满了生命的力量,能够让她感受到毛孔都能放的开的清透感。 而这里的灵气不同。不同在于,这里的灵气是可以补的。 她能够通过提炼术,提纯空气中的灵气然后一点点的吸收到身体里。 这些灵气就像是可以补充身体里的根本一样,要远远高于从植物中提取的灵气层次。陈珂能够感觉到。要是把从植物里提取的灵气比作水,这里的灵气就可以比作食物,是需求的不同状态,而这里的灵气让陈珂更加欣喜,更加雀跃。 这就是翡翠的灵气吗? 陈珂的脑海中显出这么一句话后,她的意识就像是突然钻出了自己的脑海一样,她虽然闭着双眼,但是自己的意识却仿佛钻出了云层,通向了空气中,外面的景色竟然清晰的映入了她自己的眼中来。 她竟然可以用意识来观察外界了! 她的意识可以当做眼睛来看了! 也就是说,她的异能再次精进了! 陈珂忽然间发现了自己这个变化! 本来她以为是自己想象的外面的情景,但是那些情景竟然清晰到一草一木皆变化的样子。她似乎能够感应到清风碧水草叶,而最最关键的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 轰然间,她的这种玄而玄之的境界消散了,她也清醒了过来!但是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并没有回归到自己的身体上,她竟然落入了一个空空的地方来。 而那地方没有地面,她似乎就那么悬挂着,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入眼之处一片混沌。在这混沌之中,两个卷轴出现在了陈珂面前。 陈珂心里一动,暗想,莫非自己进入了自己的意识空间了? 自己竟然能够进入到意识空间了? 自从流星滑落砸中她的那个瞬间,她看过那个卷轴的时候也不过几次。那个卷轴总是会在她突破的时候出现,她自己想要调出那个卷轴来却调不出。 现在她可以随便翻看了吗?这次绿阳果然没有白来,竟然让自己无意之中获得这么大的惊喜! 陈珂这么想着,意识就飘到了那个卷轴的附近。 她心思一动,那个卷轴果然就打了开来。但是上面迷蒙的一片,竟然一句话也没有。陈珂猜测到,莫非这个卷轴只有自己提升能力的时候才会出现字迹吗?又或者说是提示? 她纳闷之际,又打开了另一个卷轴,这里另一个卷轴就是之前陈珂接到的那道玉帝旨喻,里面的字迹依旧,并没有像第一个卷轴那样,陈珂这才稳定了心中所想。 她再次观察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除却这两个卷轴,这里面只有两片光云,一片淡蓝,一片雪白。淡蓝的光就像是交织在棉絮里面的蓝绒线那样和白光云纠缠在一起。 陈珂猜测这就是自己的修复异能和提炼异能吧。 她试探着使用了一下修复术,果然,那白色的光晕转了一下,然后一丝丝白色光伸了出来,消失不见。 除了这些,意识空间里就什么都没有了。陈珂兴奋的想看看着这白光通往哪里,是怎么到达自己的身体上的,但是,这么想着出来,她的意识就从意识空间弹了出来,回到了现实。 晃过神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悬在空中了,来不及苦笑,她只道:“糟糕!” 然后接着一声“哎呦”,陈珂哭丧着脸揉着自己的屁股,郁闷道:“怎么还飘空中去了,我的屁股呦,这下修复术可有的用了——” 第272章 广片表面 虽说这般墩实的坐在地上痛了半边的屁股,但是陈珂依旧很欣喜。 她给自己甩了个修复术,立马痛感消失,紧接着,为了避免这种状况,她扑到了床上平躺了下来。 随后,她静悄悄的将心思沉淀了下来,试图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意识海之中。 果然,现在她可以随意进入那个原本可望而不可及的意识海了,一白一蓝两种颜色的光云交织缠绕着,两个卷轴也互不干扰的躲在意识空间的另一侧,这般安安静静的毫无声息。 陈珂对这个空间感觉非常神奇,左右出来进入的几次,总算是熟悉了。 而不经意的,这么一会就已经天光大亮了。 陈珂伸了个懒腰,虽说这一晚上没有休息,她的精神力却比任何时候都强劲。莫非是到了绿阳之后,空气中的灵气都活跃了起来?起了身,她看着窗户外面那条已经人声鼎沸的大街,一脸的向往和憧憬。 这么灵气充裕的宝地,定是这些或明或暗的极品翡翠所带来的。那些翡翠的灵气对自己竟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影响,实在是让陈珂惊讶极了,她一定要弄一些品质上好的翡翠买回去保存起来!要不然这一次绿阳之行就真的被他们看了笑话了。再说,听说绿阳赌石很是流行,若是能够赌准了水头没准就发家致富了。 陈珂这么想着,哪里还能坐得住,她连洗漱都顾不上,直接给自己用了修复术,虽说感觉怪怪的,但是毕竟浑身干干净净的,也顾不得上什么用不用水洗了。 出门后拔掉房卡,陈珂按了按旁边霜儿的门铃,霜儿几乎在三秒内就开了门,并且早已经准备整装了。 陈珂对她咧嘴一笑,然后架上了自己的那个巨大的蛤蟆镜,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外套,就从电梯下了楼。 霜儿什么都没有带,她只拿着一只简简单单的手提包。那个手提包的样子很古怪,简单至极,上面还没有logo,仿佛是个长方形扁扁的软塌塌的盒子,但是表面却泛着一丝软金属一般的光芒,手提袋的袋口处有一个更加古怪的装置安放着,那个装置更像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拉链,不过很明显,拉链也不会有那么严密的接口的。 这个样子古怪的没有logo的包包正是陈珂从莫为岛上顺来的那个反重力片和物品压缩仪,加到一起制作的“压缩空间袋”。物品压缩仪器被放到了袋子口,只要按一下这个压缩仪的按钮,压缩仪器就会放射出一张网状的细细的射线,然后笼罩住物品进行压缩,之后吸纳进去。而且这个压缩仪器本就是和反重力片一起设计的,连到一起也是刚刚好,而且反重力片的接口都是有和压缩仪器有特殊粘接渠道的,本身就是融洽在了一起,有着很特别的交合面,粘结起来非常的方便,所以做成的包包也犹若浑然天成,很漂亮很简洁。 就连那些大机器人也是通过这种东西进行压缩重组的,把那种高高大大的家伙压缩成正常人类大小,几吨的体重也伪装成普通人类的轻重,这种反重力片和压缩仪功劳最大了。同时,自己这个小包包无论里面装了多重的东西也都不会感觉到重量,倒是个出门旅游绝佳行囊啊! 在压缩仪的作用下,反重力片被压缩成一个个小口袋分门别类的组装出现,容量也就更大了。 正所谓小小口袋,内有乾坤,陈珂不禁想起了那修真小说必不可少的乾坤袋八卦袋来,若是世界上真有那等宝贝就好了,其容积肯定比自己这个小口袋装的多啊。 压缩仪器有一个光幕的调整倍数轮盘,弹出来后,可以随意设定压缩大小,倒是方便的很,除了液体应该会装得下很多东西吧! 陈珂其实也抱着能够碰到极品翡翠就收了的想法带着这个袋子来的。再者说,她的一切行囊都装在了压缩袋里,这样提着也算方便。 昨晚上到绿阳的时候绿阳街上已经打烊了。虽说这地儿晚上也会灯火通明的有着一些中间的“闲人”带着客户走街串巷的寻找最新的货源,和刚刚到的没开过的原石,但是那毕竟是少数,要是有了后门的熟客们。 像陈珂这样两眼一抹黑,第一次到达这个地方的客人,没有那种类似中介的二道贩子们指导,就得靠自己的眼力见了。 而陈珂昨晚上到达这里后,那种刚刚接触翡翠灵气的感觉顿时让她产生了一种顿悟,似乎刹那间有一些东西就那么似懂非懂的通过了,她的意识也成了她的“第三只眼睛”,那种空灵的,闭着眼睛也可以看到东西的那种神乎其神的技能。 这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也而没有预料过的,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误打误撞之下成了现实! 那种感觉似眼非眼的感觉,似乎是感应到了另一种灵气组成的世界,而不是光芒反射在眼里的世界。任何的一桩物事上都有灵气,因为这世间无不有人类的痕迹,人类本身就是个灵体的载体,所使用过的工具也会遗留下灵气的感觉。而自然的万物也都是由生灵组成的,这些生灵自然而然会形成一个个形状,在陈珂闭上眼睛后看了出来。 陈珂发现自己这个神奇的能力后,更是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绿阳街,想要在这里面实验个究竟。 绿阳街这里不是所有的店铺都是卖原石赌石的,成品店和那种切出绿的石头也都有专门的店铺来卖。 所以陈珂的第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那些个成品店了。她只想试试自己的那种向外发散的意识是不是能够做出准确的判断,干脆,她就闭上了眼睛,靠着自己那种向外发散的意识来感应这个世界。 于是,她在绿阳街的街头就已经闭上了眼睛。还好她带着墨镜,别人根本看不出她在做什么来。但是她还是和霜儿说了一声,这要是真遇到没有灵气的死物自己上前去绊上一脚就完蛋了,有霜儿在,至少会让她免除那种尴尬。 霜儿点头应了,和她拉着手,向这街头的一家三层清明风格的小楼走去。 陈珂闭着双眼,越接近这座小楼,她就越能感应到一股股浓烈的灵气之感。 这些小楼里聚集的当然都是在这街上暂时没有人能要的去的,或者还没有出到合适价格的玉石。虽说品质不一,但是毕竟都是真正的翡翠,和街上那些隐藏在重重石头之中的翡翠原石不一样的。 很快,她闭着眼睛也能“看”到了一块一块的光点,很快,熙熙攘攘的人群就映入了她的眼帘。她不闭上眼睛还好,但是这一闭上眼睛,那种意识看到的东西就比用肉眼看到的东西多了起来。 无论是桌椅板凳石子小阁楼,都能够清晰的映在陈珂的脑海里,而这些东西的颜色甚至有一些并不像眼睛看到的那样,例如绿色的树叶,她却能看的见这树叶散发着淡淡的七彩光芒。不仅是树叶,就连人的身上也会有这种光芒来。只是这光芒的多寡不一,可能这就是阳光反射不出的颜色吧。 这一看倒是能够看到各种事物的本源。 陈珂踏入了这座清明小楼里,柜台上桌子上椅子上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剖开了的石料。 当陈珂向那些石料看去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阵狂喜! 她真的能够看到每块石头的灵气的淤积! 那些成品,绿光越盛,灵气越重的翡翠,只要一问价格,就一定很高。陈珂一时兴起,竟然从头问了起来,乐的快要跳了起来了。可是那个店老板却不乐意了,你买不买翡翠就吱声啊,在这里选来选去的是不是从外地过来的穷光蛋?还是哪家的孩子家长没看住直接跑了出来了?在这绿阳本地,上亿家产的一块石头能砸死十个,连这些几十万的小东西都一直在看却不买的,还来装模作样干什么? 真是奇了怪了,小姑娘家家玩什么石头。 那个老板这么想着,也懒得理陈珂,有一搭没一搭的应付着。 不过陈珂却不在乎,她现在完全处于那种极度兴奋的感觉之中了。而这个时候,一抹嫣红的颜色飘进了陈珂的眼中,但是,那抹嫣红却不怎么明亮,被一层粗糙的绿得发暗,质地较粗,灵气光芒并不怎么强壮的东西给掩盖着,那层东西乌黑抹漆的,就连翡翠那灵气的光也淡的可怜,是个质地烂到至极的广片。 但是,那广片下面的那抹嫣红却始终在陈珂的脑海挥之不去! 那抹嫣红虽说被广片的淡光掩盖的很深,但是让人一见难忘,绝对是个好东西!那是一种舒服到至极的灵气感应,陈珂不由得想到,那红色的一定是好东西! 陈珂对着石头产生了好奇,表面上是层广片,下面却是一层嫣红的红绯,到底什么样的石头长得这么奇特呢? 陈珂忍不住好奇心,终于睁开了眼睛。她有些紧张的摘下了眼镜,然后照着自己感应的那块石头看去。 那块石头灰不溜秋的,被人横切了三分之一,而就在这三分之一处显了绿,那层绿自然就是那层广片了。 陈珂心里一动,暗道,就是它了! 第273章 八万 那位老板本来代搭不理的懒散的靠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抽着水烟,眼皮耷拉着,仿佛半睡半醒一样的样子微微眯着在盯着陈珂的手。虽说他对自己的眼力很有自信,但是现在的偷儿强盗多着呢,哪一个会被人瞧出来?瞧出来那就不是精英了,所以这里老板即使在不太看重陈珂这个小丫头片子,他依旧半睁半醒的敲着,生怕自己被人晃了。 正瞧着,却见那小人伸了手,摘了自己挡了半张脸的眼镜,等着眼前的那块广片石头瞧了起来。 本来,他还不太爱搭理这俩小妞,但是这么一瞧,那小妞摘了眼镜之后却是一份国色天香的模样,小脸水灵水灵的,一点不比那极品的翡翠水头差,这老板却也升起了善心,搭个话听听那黄莺一样的小姑娘聊天也是个享受啊。所以从椅子上晃了下来,顶着一顶小小的瓜皮帽,一步三晃向陈珂走了过来,随手还把水烟袋掐了,插在了后腰上。看来是怕熏了这国色天香的人儿。 陈珂端详着眼前那片广片,睁开眼睛后,那种绚丽多姿的带着颜色的灵气就已经瞧不见了。但是那种灵气的感觉确实依旧能够享受的到,陈珂盯着瞧着,那广片下面的红绯的灵动气几乎是这店里最好的一块了,而且似乎正在像她招手呢。她心里有些激动,巴不得现在就把那表面上的那层广片切去,只剩下下面的红绯来。 但是,她强行忍住了心中的向往。表情热络却不讨喜的,只是平常打招呼一样问道:“老板,这块怎么卖啊?” 那老板根本没有想过能和这姑娘做上一笔生意,全是搭讪的心思呢。他笑道:“姑娘啊,这块翡翠可是劣质的很,俗称广片的。之所以这块石头只是切了四分之一,就不再切了,就是因为露出了这个地儿。咱是买卖人,不是骗子和推销员,不说假话。这石头,不值钱,别瞧见有着篮球大,但是里面要都是这种广片的话,那可就掉老价了。除却外面的表皮,里面的东西最多也不过拳头大小,买着得犹豫了的。要不然,这种露了绿的石头,早就卖光了。怎么样,想好了吗?” 陈珂听到这老板这么说,心里买下这块石头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这老板的评价越差,石头的价格也就越低了,石头价格越低,自己赚的就越多。她都瞧见了,除却这面的一片广片,里面全都实打实的红绯啊! 若是这石头从另一边切开都会露出里面的红绯来。不过偏偏那切石头的人不走运,从这广片这边切来,怎地能够见得着下面的东西? 她只能判定那里面是红绯,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红绯还未尝可知。红绯的价格很不好说,品质不好的,价格就要低出别的翡翠好几层来了。 但是再怎么低,怕也是比这广片价格要高。 陈珂打定了主意,然后说道:“老板,我们两个从家里溜出来玩,说实话并没有带多少钱。其实要不是看着这块石头是这里面最差的,我也不敢问价呢。要是买不起那不是丢人了嘛。这个石头您就给个价格吧,总比我们从外面摸那些没切开过的石头要强啊,至少里面是带着翡翠的,怎么的也不算赌不是。你就瞧着合适的价格卖给我们吧。” 陈珂说的中肯,也挺符合现状,本来她们就是一副大小姐的扮相,这么一说更是天衣无缝了。 那老板豪放笑道:“哈哈,好啊,小姑娘倒是挺会说的,不过,看你们两个也确实不像是赌石的人。到了绿阳这地方,进货的买玉的都是想要个好品种,都是不缺钱的。所以好货抢手,这赖货还真卖不出去。我可把所有的丑话都说到前面了,要是姑娘你真的买了,那可不退不换,买定离手的。这东西怎么的也带着点风险性,您可得瞧准了,确定要这件了?” 陈珂点头道:“恩呐!大叔您就出个价格吧!我们两个总不能空手而归啊,当时和同学都打赌了,我要带回去点绿的,嘿嘿,反正我那些同学也不懂这行,带了绿拿回去他们就佩服死了。” 陈珂装作一副老实在在的乖孩子样,说谎话说的一点都不脸红心跳。整个绿阳也没有人认识她,天空海阔随她说去,谁知道? 那老板还要继续劝说几句,但是看陈珂那“憨厚”“大头”的样子,确实是想要了这块玉了。 罢了罢了,都说玉随有缘人,没准这就是它的有缘人吧。不过,这美女配不得好玉,还真是个很郁闷的结果呢。 陈珂哪里知道那老板在想些什么,她一脸期待的等着老板喊价呢。 那老板从腰后把水烟袋抽了出来,然后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便宜点算给你好了。八万,这是最低的结果了。毕竟这块玉这么大呢,您可瞧见了,我这价格牌子上标注的是二十万。反正这广片也堆积了这么久了,能够卖得出去也是它的福气。随缘好了。八万,这可不能再低了,一口价。要是不要,我就让它继续再这里落尘了。您先想着,我从那边候着,想好了再决定。” 那老板说完转身就走,一点议价的空间也不留给陈珂。他就是来透个话,本来就没指望陈珂能够买。不过这个价格也已经出乎陈珂的意料之外了。八万,买外面的那层广片肯定是赔到血本了,但是要是里面的红绯却是大大的核算啊!就算是这红绯卖不出去她也要回去自己雕琢个首饰带带,总比那绿色的呆模样好看多了。 陈珂当场就喊道:“好的!我买了!” 那老板顿了顿步子,脸上还挂着一丝惋惜,他没想到这美女的目光还真的不太好啊!但是人家都要了,自己没有不卖的理由。他点头道:“成!有现金吗?最好是现金交易!” 陈珂摇了摇头,又咬了咬牙。她卡里就剩下那么十万块钱了,怎么可能还带出来? 那老板倒也没说什么,这里反正经常有大宗的交易,刷卡也很方便,这八万不像是那些几十几百万的交易,得跑到银行或者给自己的业务经理打电话才能转账,很简单,刷卡就成了。 陈珂有些苦笑的摸了摸自己那张已经快要透支了的银行卡,揣进了兜里。虽然她这信用卡有一定程度的透支额度,但是银行卡透支的那几万块钱,和极品翡翠来说,怎么能够? 难道她真的要空手而归吗? 不行! 陈珂当场做了个决定,解石!把那块红绯解出来,然后当场就地拍卖! 这样即免除了拍卖行的手续费,也能一定程度上免了很多税务。最关键的是,可以凑集资金,好去买更多的玉料回来。她可没忘记自己是来进货的,不是来玩的…… 陈珂想到就做到,她摸着那块得有二十多斤重的石头,问道:“大叔,你们这能解石吗?” 那老板很显然没有想到陈珂想把石头解开,要是说忽悠人,这广片在石头里面围着倒也可以忽悠忽悠外行人了,但是要是说解开了,万一里面都是白花花的石头怎么办?这广片很有可能只有这么一层啊!他出口惊讶道:“什么?你还真想把这块丑石头给解开?小姐,你可得想清楚了,万一解垮了,你连拿出去给人家看的东西都没有了呀!” 那老板还算很有良心,连番劝说,已经给陈珂带来了很大好感。但是陈珂想了想就摇头道:“不要了,解开吧,我对剩下这四分之三的部分很有期待!”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充满了自信。 那老板摇摇头,叹息道:“哎,孩子啊,可不要误入迷途……” 陈珂自然知道他这番安慰是以为自己要堕入赌石的游戏里。她可没有那种心情去解释了,难道她要大庭广众之下喊着:“我有异能,我能看见石头里面的灵气,我是不会赌垮的!” 怎么可能? 所以陈珂只有装傻,呵呵笑着,表面糊里糊涂,肚子里,满肚子的主意。 那老板见劝说无效,对方只知道傻笑,只好说道:“我这里不经营赌石,所以没有解石的机器。这样吧,你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一家赌石的店去解吧。擦一次石头给他们点手续费就成了。我去瞧瞧让我族弟给你切,这点手续费也就算在那八万里吧,不用你掏了。” 那老板唉声叹气的摇头,很显然对这小姑娘有点怜悯之心了。他还是怕这姑娘弄的身无分文,到时候没钱回家啊! 陈珂笑盈盈跟在身后,霜儿则捧着那块石头跟在了老板的后头。那老板见到两位都是女孩子,还叫了个名为福寿喜的小厮帮忙抬着,这二十几斤的石头也不算重,但是毕竟也是大石头不成,这老板还是很怜香惜玉的。 四人不紧不慢的一边闲聊着,一边向着清明楼对面的那个地摊一样的铺子走去。 第274章 废料出绯 天气正中,艳阳高照的,那个铺子里人声鼎沸,可真真的热闹。和这绿阳街上的热闹一样,这个铺子也丝毫不见消停,看石头的,切石头的,还有一边议价等着看热闹的,更不少肥肥胖胖的挺着将军肚的各个珠宝商们红着脸竞相竞价的。还有正准备着买货的,皆将那个小小的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管你做成多少生意,这人气儿肯定是够了! 陈珂虽说不太喜欢这人拥挤的地方,但是也因为好奇已久的赌石而没有感觉到半分人群的燥热,再说,她的肌肤冰清似雪,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依旧清凉似绸锦,更别提在这南国的冬季了。 陈珂紧跟着瓜皮小帽的明清楼的老板的身后,挤进了这拥挤的铺子里。 这铺子的棚子是用大树枝盖的,大约五十来平方的那么大,下面摆着无数各种各样的石头,圆的扁的没什么规则,向店内望去,里面也满是石头,但是里面的人相对来说就要比外面安静的多。铺子不小,里面的面积也很大,那切石机就在里面。 切石机是一种类似架子的形状,中间立着一个大的切面盘子,一启动就嗡嗡作响,把石头放在那个切刀下面,眨眼间就可以切出整齐的面来。 这铺子里有两个切石机,一个放在屋子里是个精细面的,另一个直接放在了室外,形状较大。 陈珂这石头算得上是较大的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精细的翡翠,那个店主也一副代答不理的样子,只是让一个小学徒来帮忙。 这个学徒有些诚惶诚恐的,看样子平时也是没机会动手切石头的,这阵子却有些兴奋。陈珂有些担忧,深怕这学徒伤了自己的绯。但是,当那个小学徒将机器入手后,陈珂的那种顾虑就消失了,他的神情已经全然改变,手也稳了起来,看样子是个基本功扎实的,陈珂这才放下了心。 照说,看着那么浓郁的红绯的灵气,陈珂心里还是挺激动的。只要切开来,就知道自己判断有没有错误了,也能继续下手买别的石头了。不然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这棚子下面的人原本看着有人要开石头,都扬起了头瞧来。但是一看是个已经开了的石头再切的,而露在外面的玉肉也是光泽暗淡,颜色难看的次级翡翠,那些人无不都是瞧翡翠的行家,扫了一眼就知道没什么好看的,再瞧见后面跟着的两个小丫头,还道是两个涉行不深的顽童,更是没人再围观了。 没人围观就注定了没人感兴趣,到时候卖也不好卖啊,不过陈珂却也不急,只要喊一嗓子出了绯,估计就都会起来了吧。那些盯着玉料的人,就想是苍蝇盯着肉一样,比自己着急呢。 “姑娘,你等好吧,我一定会给你解的干净利落!划道吧!” 陈珂笑着点点头,然后取了旁边的墨线,弹了条线。估摸着,从那个广片的侧面切开,横着的切出去一个圆片,而那个圆片后面估计就是红绯的范围了。 那个学徒却问道:“姑娘,你确定要怎么切吗?这里面要是有翠可就都给切坏了啊!咱们竖着切吧!” 陈珂连道:“不不不,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好翡翠,切掉表面这一层,没准里面就有好的呢。” 陈珂这话说得让人感到好笑,那些懂行的人都笑道:“我说姑娘啊,你以为这翡翠和在水面上飘着的那些油渣是的呢?难道撇下第一层下面就是好的?哈哈……” 陈珂才不理会众人的笑话声,她已经全然量测到那层广片下面是片大约两厘米厚的白花花的石头,而在那石头下面就是满满的红绯啊!大半个篮球那么大呢,要是真的那么竖着切开了才是暴殄天物,直接切坏了!当初这石头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切的,只要换个面,哪怕只是切下一厘米,都会看见红绯了,可偏偏选的是红绯的背面切的,可见其运气多么的惨烈。 “我说怎么切就怎么切,小哥,您就听我的吧,实在不行您就慢着点切,看见绿了就停还不成?” 这些拿着机器切别人的玉的其实也会很谨慎的。要是那个老板来切的话,肯定不会在意这些问题,反正这石头既没有莽带又没有露白,看起来根本不像里面有石头的样子,有这广片都算是很出奇了,哪里还会切出好东西? 径自横七竖八切去好了,浪费又能浪费到哪里? 那学徒显然是个新人,对翡翠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敬畏,陈珂倒是有些欣赏他了。 那学徒犹豫不决,听了陈珂的话,一咬牙,就准备下刀了。而在铺子里的其他人本不想围观,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了看陈珂那横切翡翠后苍白的脸色还是想看小美人难堪,还真都来捧个场,起来来瞧了。 陈珂更是紧张,深怕给切的歪了毁了,就两厘米的误差啊! 切刀转动起来,那个学徒的手还真稳妥,顺着陈珂画的墨线,丝毫不差的切了下去,陈珂这才真真的放下了心。 那些人也盯着看起来,那个学徒小心翼翼的切了开来,半晌过后,那个广片终于切了下去,当石头分开,陈珂也终于松了口气,呼,还好没有切到自己的红绯。 而那些人却爆笑开来! “哈哈哈……这丫头,你这石头多少钱买的啊,买了快已经露了玉的切面石头都垮了,小心回家被你家长打屁股啊!” “就是啊,我看这丫头,你快点回家玩洋娃娃吧,这里可不是你呆的地方。切垮了吧!” “还以为能看见切到翠呢,还心疼了一阵,没想到这切了一刀就出了白花花的石头,看来那表面的广片是真的成片啊!” “哎,姑娘啊,别玩了,回家去吧!” “得,看着丫头可怜的,外面那层广片卖我算了,我出一千!” …… 陈珂无语,这群老家伙,怎么看不到翠就说我切垮了?还一千呢,我稀罕?就算这八万块当豆腐切了我也不会一千块卖出去啊! 她用手一挥,比划了下说道:“顺着这里擦,要小心翼翼的擦开,不能用大块切的!” “还切呢?姑娘这白花花的石头就没有擦的必要了吧……” 陈珂无语,这小伙怎地这么墨迹,让他擦他就擦好了。 可能看出了陈珂的神色不悦,那学徒不说话了,反正顾客就是上帝,她就算是让自己都一点点擦开,自己也得擦啊! 这要是换了一个人,肯定不会这么想,您呐,爱怎么擦怎么擦,自己来吧!半个篮球这么大的石头呐,得擦到什么年去?这小伙还算脾气好了! 其他人看陈珂这么倔强,更是打算看戏看到底了,反正选玉料都是急不得的,呆着也是呆着,还不如这般看热闹呢。 那小伙上了手,开始细心的擦了起来。 刚开始几分钟人群中还嘘声一片,调笑声比比皆是,每擦动一分,里面都是白石头,那笑声就山响一阵。陈珂笑而不语,也不急不躁,心想,等着瞧吧。 而接下来他们却笑不出声来了。 就见那石头擦下来的石粉竟然有些泛了粉色了。这可是个奇怪的现象,而越往里面那粉色越重,终于,就听见人群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擦石刀竟然擦出了一抹艳红! 当即,哄的一声,其他的人全都炸开了花了!这块烂石头还真的擦出了翡翠来了,还是红绯!这误打误撞都能擦出东西来啊,竟然还是红绯啊! 而那个店老板和清明楼的瓜皮小帽老板兄弟俩也惊奇的揉了揉眼睛,那个瓜皮小帽更是惊叹,那块石头可就天天摆在他店里,他竟然毫不知情! 那个石头里面竟然有红绯! 谁能想到品质那么恶劣的翡翠广片下藏着红绯?这个废料竟然出绯了!? 瓜皮小帽惊奇的差点跳了起来,他既是想让那红绯质地不好,又想让那红绯质地好,要是不好的话,也就说明自己没赔钱,要是好的话,那怎么的这石头以前也是自己店里的,又在自己弟弟店里擦开的,那可就是一番成绩啊! 这样矛盾心思中,他连忙急切的取了小盆清水,撩在了那石头上面,冲掉石头表面上的石粉。那里面的红绯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来,就见那擦出一块的红绯水灵灵,清凉凉的,里面不仅毫无杂质,水头也足性,颜色亮堂吉利,比那西瓜瓤还细粉儿,怎么说也能打到了冰种了,算是比上不足,但是比下绰绰有余的,绝对的好家伙啊! 陈珂当场就被这红色给惊住了,她闭上眼睛能够用神识去感应灵气,但是却不能用神识去真正的看到那红色的样子,这也算得上是自己第一次开石头了,竟然就能开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她怎能不欣喜? 好漂亮的颜色! 而其他人都有一种突然被塞满了大馒头的感觉,这,这怎么可能?那块石头竟然有绯?那可是一块废料啊!有没有搞错? “我出一百万!” 这一声喊价,这才将所有的震惊住的人唤醒了过来。他们暗自跺脚,真是的谁嘴这么快啊,一下子就把价格彪上去了!但是也不甘落后,七嘴八舌的开始竞起价来! 第275章 高水红绯 “一百一十万!” “擦,我说老肥,你这价出的也太低了吧!这么漂亮的红绯,还是这么大的一块就加了十万?姑娘卖给我吧,一口价一百五十万!” 这块红绯虽说颜色很纯正,也特别漂亮。但是毕竟水头没有那么足,除了个头大了一些,其他也没什么特别可取之处了,本身普通的红绯价格并不怎么高贵,除却那种到了老坑种的,才有可能价格攀升,所以过了百万,陈珂就已经很开心了。况且现在才只是擦了一个口子,还没有全部打开,里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就已经叫上了这个价了,可见这块翡翠确实很有前景。红绯的价格普遍偏低,是因为没有好水头的翡翠,而这块翡翠的水头还很足,倒是可以卖上高一点的价格。陈珂本来估计着能够买到三四十万就不错了,没想到三两声就叫上了高价,她倒是乐享其成,价格高了好啊,高了她就可以有钱买更多的原石了。 买这块废料的八万块,可把她弄的山穷水尽了。 果真,这一百五十万出价之后就没人再喊了。 看周围没人出声了,那个挺着滚圆将军肚的人一脸笑意,走了过来说道:“那姑娘,你就将这石头卖给我吧,现在也没人出价了。” 陈珂笑着点头,然后说道:“这石头我确实想卖,但是不是现在。擦!全部擦开!我一定要看看这红绯到底有多大!” 这一声出来,那个将军肚的人就不出声了,而围观的那些人也不说话了。本来,这石头也是刚刚擦出了一块红绯的边来,还有很大的赌性空间,也很有可能向外面这层广片一样就是一层啊!要是这样,那一百五十万不是打了水漂了吗? 所以都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小丫头闹了。那个瓜皮小帽的老板却道:“这位小姐,你确定要全部擦开?这可是难能可见的红绯,万一里面赌垮了……” 陈珂对他笑了笑,没有答话,直接转过头来,对着那个解石的小伙计道:“小哥,麻烦你了,请擦吧!” 那小哥现在倒也清楚了陈珂这倔强的脾气了,也不劝了,直接一点点的从旁边擦了开来,小心谨慎的生怕擦坏了这绯,把外面的青皮擦去,见了粉红的时候就会停了下来,还留了淡淡的一层石粉,虽说没有擦干净,却是完整的将绯给留了下来。 而越擦越心惊,那个将军肚更是一脸的后悔莫及。没想到那红绯的范围那么大,足足半块篮球那么大的红绯啊!这下别说一百五十万了,没有三五百万别想下来了! 陈珂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来。这种从毛料里扒出翡翠的感觉就是和自己用意识看到的不同。这刚刚擦出来的红绯多漂亮啊,水润润的。 那个小哥的表情也是越擦越惊讶,惊讶也逐渐的转变成了惊喜! 他能有幸把这么一块漂亮的石头解开,真真是幸运啊! 当学徒的,一般都是不打算自己入这赌石的坑的,看别人赌石心里也开心啊。他还是初次解到这么美丽的红绯的,怎能让他不开心呢? “哇……” 那些人看见从解石机上抱下来的解好了的红绯后,惊讶的连眼眶都要裂开来了,那么大块的红绯啊!这下玉料可有着落了! “三百万!” 刚刚那个出了一百五十万的将军肚立刻将价格翻了倍,看样子一定要把那石头拿到手不可! “三百一十万!” “我出三百五十万!” …… 价格一点点的攀升着,陈珂全然不去理会。只是把那个小盆端了过来,将水淋到那块石头上面,冲掉表面的那层白色的石头碎粉,露出了里面粉嫩娇滴的红绯肉来。 “五百万!” 这一声又是那个将军肚喊的。他喊的时候有点冒冷汗了,而这声音之后也没人再加价格了。这个价格确实有点虚高了,陈珂也不免的侧目起来。她当场拍板道:“好,既然没人再加价了,这位老板,五百万,石头卖给你了。” 那个老板心满意足的走上前来,其他人见也没了热闹看,红绯也被卖掉了,就纷纷散了,各自看各自的了。而那个铺子老板和明清楼瓜皮小帽的老板也去招呼客人了。 陈珂心里暗爽,真是开心啊,八万块的石头,卖了五百万!纯利润四百九十二万啊!红绯就是好,简直就是个大大的开门红!这下可有钱去进毛料了! 这个老板随身没带着人,不免的尴尬道:“这……我们去交账,可是石头怎么办啊!” 陈珂看了看那石头,并不算太大,让霜儿抱着也不算太惊世骇俗,所以也没什么顾虑了,一会让霜儿拿好了。但是现在她还有点别的事想要做,她笑道:“额,这个嘛,我这就去想办法。这位老板,您能不能先等我一下,我想跟那位解石的小哥说几句话!” 那位老板还真听话,憨厚的点点头,说道:“去吧去吧,我不急,不急。” 陈珂向他道歉一笑,然后来到了棚子里,看了一眼那个刚刚给她解石的小伙子,问道:“这位小哥,我想聘用你当我的解石专员不知道可不可以?” “啊?” 那个小伙显然愣了一愣,他道:“可是,可是我还算得上是个新人……” “小哥,你是怕我给你的工资不够高吗?你在这里多少工钱我双倍给你如何?” 陈珂依旧笑眯眯的,刚刚她瞧了,这小哥虽说好像是第一次解石,但是手稳刀准,不是天才也是自己暗地里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的人,要么是天才,要么就是个勤奋的人。这两样,都能确定这个小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陈珂本就对本地不熟悉,请个本地人当解石师傅,也不错啊。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自己去珠虹呢…… “不不不,不是不是,我倒不是因为薪水。在这里老板给我口饭吃我就满足了,哪里会因为薪水高低呢。我是怕我刚刚入行,不能胜任呢,我在这里是不领薪水的……” 还有这事?陈珂愣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陈珂顿时对他感兴趣了,问道:“你家里都有谁啊?是本地人吗?” 那个小伙眼底闪过一丝灰暗,隐晦的还有一丝隐藏起来的秘密似地。他答道:“我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是本地人。” 陈珂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想问了。但是听说就他一个,不由得来了兴趣,说到:“那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公司工作?这几天你跟着我收毛料,等回到珠虹,我给你按照完善的五险一金外加标准工资,怎样?” 陈珂暗叹真是老天爷垂青,这样的好事也被自己碰到了。那个小伙听了,眼前闪过一丝闪亮,道:“真的?可是,你确定你没在骗我吗?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陈珂撅撅嘴,郁闷道:“好吧,那你就继续在这里当你的学徒吧。我还等着交易。这样吧,中午十二点之前我在附近的工行等你,你要是没到,我就当你放弃了。要是你想跟我一起去,那就来找我吧。” 那位将军肚似乎也是个稳重脾气,不急不缓的在远处等着陈珂和这位小哥聊天。 他盯着那块红绯,心里还寻思着到底要怎么才能把它搬走呢。盯着那石头看了半晌,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也不太方便啊,肚子一大显得就手短了,根本搬不走……自己没带人来,惨喽惨喽,怎么搬走啊!总不能让那两个小姑娘跟着搬吧! 正想着,陈珂和霜儿也走了回来。而霜儿到了那石头处轻轻松松的就捧了那红绯走了过来,惊得那个将军肚老板诧异不已! “这……这太厉害了!” 将军肚目瞪口呆自惭形秽,真是……被打击到了! 陈珂干笑两声,问道:“这位老板,请问贵姓?怎么称呼啊?咱们什么时候去转账?” 那位将军肚这才缓过神来,他连连道:“啊?免贵姓庞,名光,这就走这就走……” “噗……” 膀胱?还真是个好名字啊! 陈珂憋着笑,忍得有些痛苦,这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竟然叫膀胱……膀胱……哈哈哈!额,不对,是庞光,庞光…… 陈珂一边撇了撇嘴,一边偷偷低下了头,她实在是觉得这名字忒好笑了…… “好吧,小姐,你想笑就笑吧,俺都习惯了。俺是北方人,不在乎这些个,爽快着呢!” 陈珂当即就受不了了,她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不过幸好她控制力还是不错,笑了两声就停了,觉得不太好,就说道:“老乡老乡,我也是北方人,北方人。不过庞老板,您没想过要改个名字吗?” 庞光一步三摇,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道:“一个名字,老改什么,习惯了,改完了俺都不知道俺是谁了。对了,姑娘啊,你叫什么啊,这是俺老庞的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好料子,可得先给俺啊!” 陈珂笑着接过名片,本以为这庞光是个珠宝商人呢,但是没想到他的名片上却是写着光芒房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 咦?竟然是搞房产的?那怎地买这么大块的红绯回去? 第276章 玉铭 庞光可能也看出了陈珂的疑问,他笑着说道:“俺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这些翡翠玉石珠宝。家里存了很多了,就没个红颜色的,实在是那些红绯的质量都不怎么样啊!水头不足,看着不水灵,没灵性!今儿个这是看到这块红绯可真漂亮,是真稀罕,说啥也得买啊!回去之后还要找师傅雕刻撰名呢,俺想雕刻个喜气的胖头大小子。嘿嘿,实不相瞒,俺这膝下无子,又是个妻管严,不敢去找别的女人实验,只能到处寻找这些冲喜的玩意儿来寻个心里安慰了。嘿嘿,姑娘可别笑话俺。对了,你叫啥?” 陈珂听了这话觉得这人可真够诚实坦率的,但是这性格就是讨喜,谁不喜欢这种直来直去说直话的人?这红绯交给了他,也算是个好去处。 她听完庞光的话笑道:“我是个小丫头,没有什么名片什么的。我叫陈珂,庞大叔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呵呵。” “哈,好地好地。陈小姐来这边多久了?不像是这附近经常冒泡的人啊,你是第一次来?” 庞光这眼睛还很刁酸,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陈珂是初来乍到的了。 陈珂觉得这人聊的挺投机的,也没有想过掩饰什么,点头道:“是啊,第一次来绿阳,家里嫌弃我年纪小,不让我到处乱跑。这位是霜儿,我的贴身保镖和姐妹,要不是有她,谁也不敢让我过来。呵呵。” 庞光点头,心里那丝惊讶总算是抹去了。怪不得这丫头力气这么大呢,原来是个保镖啊!乖乖,这么漂亮的保镖,真是难找啊! “也是啊,这绿阳临近缅甸,说实话,那边乱的很啊。再加上这边的老坑玉很是惹眼,那些抢玉啊火拼啊,其实背地里每天都在发生。只是悄无声息的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都不知道。要是我,我也不会敢让我家女儿自己出来溜达呀。哎呀,这银行就是便利,到了到了。咱们就在这转账吧。” 陈珂抬头,可不,出了这个街口这就到了银行了。 眼前这个庞光也是个熟客,应该是经常来绿阳买翡翠的。他熟络的给陈珂转了五百万过来,两人都是大客户,办理这些业务也很快。 就算是如此,直到中午才弄完这一切。 从银行出来,陈珂拍了拍身上的银行卡,眼睛里满意的笑了,没想到捡漏捡了个八万变五百万的奇迹,着实太爽了。 那个庞老板打了个车,让霜儿帮忙把石头放在了车里,就和陈珂笑眯眯的告了别。临走还说着,要是有什么好料,再通知他。陈珂满口答应了,目送他离开。 这种直接越过中介和珠宝行自己卖原料的人还是很少的,毕竟很少有人有那个时间来绿阳缅甸腾冲这边买原料,除非极度热爱赌石和翡翠原料的。缅甸这面老坑玉较多,毛料的外皮风化的严重,所以赌起来才有刺激。像现在的新坑玉,一般都是没有外皮的,相对来说露出的玉肉大,毛料的价格也贵,更是没有赌头。 这才是腾冲缅甸之地的红火之处。 陈珂在银行门口送走了庞老板,一抬头,却瞧见了个笔挺的身影站在街对面。那个身影她熟悉的很,正是那个给她切玉的小伙子。 陈珂低头看了看手表,真不凑巧,现在竟然已经下午一点了。 莫非,他在银行的对面站着看了自己一个多小时? 不过看见这个人能够过来,陈珂还是很开心的。切石头擦石头她可不在行,而且身边带着个熟悉路的也不错,看着这个小伙子的资质还不错,回去教导一下,没准就能做出一番成就来。 她笑着向那个小伙子招了招手,那个小伙子看了,连忙从马路的对面跑了过来。来到陈珂身边后,脸上浮现出了生疏的笑容,有些腼腆,但是不发冲劲。 “怎么,想通了?” 陈珂挖人挖的倒是迅速,这么快就已经决定了人选。那个小伙子猛点头,只不过他腼腆的道:“我师傅说可以让我跟你走,但是他想见见你。” “你师傅?那个店铺的老板吗?” 那小伙子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那个店铺是我二师兄开的,我师傅在里弄里面的后院呢。他老人家养了我这么大,又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是想让我做出一番成就。但是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不太喜欢我,一直不让我摸石头,几乎等同于小学徒一样。所以,师傅说可以让我跟你出去见识见识,唯一的要求就是见见你。” 陈珂听到这里露出谅解的笑意来,道:“这好办。我跟你去。” 霜儿想阻拦,怕有什么危险,但是却被陈珂的一双笑眼挡了回来,陈珂觉得要是解石不能找到个好手,那可是容易把宝贝糟蹋了的。她选出来的石头,不想被解石的解坏了。 决定完了,那个小伙脸上明显放了光,那种开心的样子陈珂看的出来。她问道:“你叫什么?” “玉铭。嘿嘿,我是孤儿没有姓,这个名字是师傅给我取的。” “玉铭?好名字啊。” 陈珂和玉铭闲聊着,就来到了他所指的里弄里。这个里弄理绿阳街并不远,前后不出千米。但是,里弄相比之下就要比外面安静的多,犹如两个世界。街道上车水马龙的,里面却最多有个坐在门前摘菜的大婶,用一双平淡无波的目光瞥了陈珂两个陌生人一眼,就继续摘自己的菜了。 “到了到了。” 三人来到里弄的尽头,一个烘漆大门出现了。那个大门口还坐着两个石狮子。但是这两个石狮子陈珂却能在里面感应出灵气来。 莫非这也是毛料?只不过是直接被雕刻成了石狮子,并没有解开看? 可是,半人高的石狮子,就算是当毛料卖也得几万块钱,就这么摆在大门口,难到就没有看得出的人把这偷走? 带着疑问,陈珂和玉铭进了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老人,一个石桌,石桌上摆着一套雕刻的刀具,而一个半成品貔貅在老人手里翻腾着,是一块墨玉,漆黑如墨,光亮新鲜。 “师傅师傅,我把人带来了。” 那个老头很显然在陈珂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来。这会,瞧见了陈珂真人,摘了眼睛挂在脖子上,仰着头看着她。 “是你要让我徒儿和你去打工?” 陈珂微笑打招呼,说道:“是啊,老先生。刚刚解石的时候你徒儿帮我解石,手劲稳重,力道也准,我就想着聘请他几天,在本地给我解几天石头。但是问了他的身世,他说他是孤儿,并无父母牵挂,我就想,吸纳到我们珠宝行,当专职的翡翠玉石雕刻师傅。” 听了陈珂的话,那个老头看着她,继续问道:“小姑娘,说大话可是没好处的。你才多大?看样子还不如我这徒弟年纪大呢。” 陈珂苦笑,她这个年纪和外表,总是容易让人看轻啊。 “多大不重要。老先生,重要的是,你肯让你徒弟和我去北方吗?我肯定会薪资从优的。” “先不说这个。那个红绯,是你从我徒弟手中买去的?” 陈珂倒是没想到这老头会问这个,她笑着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好吧。你跟她去吧。” 说完,那个老头就径自把眼镜戴了,开始仔细的雕刻起手里的貔貅来。 “啊?这就行了……” “那块红绯在我大师兄的眼皮子下面摆了将近一年了。其实我早就说想把那个石头解开看看,但是我师兄不仅不解,还说我捣乱。从此我就再也没有出过声了。我师傅也知道那个石头不简单,也是用那石头来考验我两位师兄的。当你把那块红绯解开的时候,就等于我出师了。呵呵。你的眼力很不错呀。” 玉铭的普通话很好,可能是因为经常在街面上要接触太多的外地人的缘故吧。 陈珂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她道:“眼力?那为什么不怕这块石头是我无意之中碰到的呢?没准是我运气好。” 玉铭摇头,看着他师傅说道:“我师傅说了,要是有人从那个横截面后面一寸之处切下去,那么就一定是眼力非凡之人。” 陈珂听后大惊! 眼前这位老师傅竟然这么厉害!他难道就真的那么清楚那块石头表面一寸之下就是白石,而那白石后面就是红绯吗? 从里弄里走出来的时候,陈珂依旧迷迷糊糊的。她是通过异能才知道那石头下面的秘密,而那位老先生竟然用眼睛就能分辨出里面的东西来,简直就是神人啊! 太厉害了!这得多少的经验和历练才能看透的!顽石之下有乾坤,赌石兴能暴富,败能丧命,要是人人都像是老先生那么厉害,还哪来那么多悬念? 坊间多奇人,陈珂总算是见识到了! 陈珂昏昏悠悠的从里弄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挑着行李的玉铭和帮忙的霜儿,三人一路向陈珂驻扎的酒店而去。 挑着行李的玉铭额头一片淤青血迹,眼眶也红红的,他的耳边一直环绕着老先生的那句话,玉铭啊玉铭,你是为师唯一有出息的徒弟了。 三个响头,三拜离师,血溅石板,再不回头。 小院里,貔貅跌倒一边,老师傅摸着石桌,盯着地面上的那小块血迹,黯然神伤。 第277章 坑你 陈珂估量着,再逛游几天就得回去了。眼看着,一月末了,快二月份了。到时候,珂美的新装修也晾的差不多了,该开始营业了。 马维那边来了消息了,说已经把股份打散,收购了永生珠宝在散户大厅不少的散股了。而且已经有点打草惊蛇了,现在正在安抚那条蛇。 陈珂也没有什么吩咐,她本就不懂得这些,全靠马维和杨致远他们了。回到酒店,她给家里和白墨各打了个电话,杨致远那边也给她打了,一切正常,只是让她能买到翡翠原料就好,买不到就赶快回去。 把玉铭安排到隔壁的房间,陈珂带着他继续来到了街上。 再路过他那两个师兄的店铺的时候,玉铭简单的说了他要离开绿阳的事情。他的师兄们也只是简单的祝福了下,又吩咐了要经常联系他们,这才放他们走了。 陈珂从绿阳街中间等着呢。她知道玉铭对这两个师兄弟没什么好印象,果然很快他就回来了。 玉铭的额头粘了创可贴,眼眶依旧有些红,看来也是重情义之人,即使与不喜欢的师兄分离,也要难过一阵。他着着当地的青衫小袖衣,皮肤白皙,手指纤长,个子不是很矮,长的也很漂亮,像是个手艺人。 陈珂本以为想用他来解石,见识到那老者的能耐之后,她才知道眼前的玉铭没准还是个高超的翡翠雕刻工匠。这当然得以后回去再提,现在也看不出,他也不说,陈珂也不想说。等以后到了珠虹,见了自己做的生意,他应该会说的。 这般想着,三人已经又钻进了石头堆里了。 有玉铭介绍,陈珂就能很轻易的挑拣出那些本身店家就不老实的人了。绿阳街上赌石的铺子上百家,要是一家家的走,得走上好几天。有了玉铭的介绍,再加上陈珂闭上眼睛后用意识看到的画面,那些被玉铭称作不好的店铺里,果然没有什么好东西。而陈珂很快就来到了一家店来。 从这家店里,她感应到一股很强烈的灵气波动,但是那种感觉很模糊,好似被什么东西压抑住了似地。 她的茶色蛤蟆镜没有摘下来,闭眼睛看去,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映入眼帘。却是在一个角落里。 她睁开眼,摘下眼镜,向那个角落看去,却见那个角落里静悄悄的平躺着一个巨大的黑不流丢的扁扁的无规则石头。那个石头真丑,就像是铁矿石一样,颜色发乌,别提莽带了,一点花色都看不出来。而在石头上用白色的粉笔写着价格,六万七。 她能肯定,那个灵气波动就是从这块石头里传出来的,但是那个灵气是黑乎乎的一团影子,到底是什么翡翠? 玉铭不开口,跟着陈珂来到了那块石头面前,那石头很大,扁扁的得有一米长,半米宽,高度却很低,只有不到二十厘米高,就像是一个扁平的桌面似地。 “哎呀,这位漂亮的小姐,买毛料啊?这块石头三十多斤,六万七,喜欢您就抬走了。多便宜啊,是不是?” 店铺老板过来了,和陈珂打了个招呼。但是那老板的脸色极度猥琐,甚至贴紧了上来,说话的呼气都要喷到陈珂的脸上了,陈珂一皱眉,退后两步,见那老板十足的色狼样,实在恶心。心里不免看着讨厌,真想立马就走,但是这块毛料她感兴趣的很,还得买下来啊。紧接着,她眼睛一转,暗道,我要捉弄捉弄他。 陈珂拍了拍那块石料,然后笑道:“这块我要了,先划上,我再看看其他的。” 玉铭问了句:“老板,不要再看看吗?就这么草率的买了?” 陈珂摇头,她觉得这里面的灵气颜色很奇怪,但是里面一定有翠,一定要买。 她站起身来,再次戴上了眼镜,这次就没想过要摘下来了。她向四周看去,这里的毛料虽然不少,但是里面有灵气的也不过三五只。而这三五只里的灵气波动也是极其微弱,看来,又是被人挑剩下的了。这样的毛料自然入不了陈珂的眼,她继续四下里看去。 要怎么才能捉弄到那个老板呢? 店铺的另一侧立着一个牌子,写着每块一千。 这边的石头就小了,最大的也没有足球大,而且里面还有几块造假度非常高的石头,要不是陈珂的眼神根本不是普通常人的眼神,根本就瞧不出呢。 这么多假货,一个就一千块啊,他得赚多少? 陈珂不由得更加讨厌他了! 不过,她一转头,突然灵气波动一闪,一块五颜六色的灵气波动映入了她的眼前。 那是怎样的一抹光芒啊! 红橙黄绿等颜色交替生辉,映的陈珂眼前惊喜!它哪里是美丽,那抹光简直就是天边太阳刚刚升起的朝霞,璀璨的犹若仙女最美丽的裙摆,甚至那灵气给陈珂带来了一种特殊的神采,一种情绪上的喜悦! 又是能够影响人情绪的灵气波动! 陈珂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盆金光牡丹来,金光牡丹的金色灵气光芒不就是也能影响人的情绪的吗?但是,为什么就只有自己能够被这盆七彩灵气光芒的辐射影响,而其他人不受影响呢?要知道,要是这店主感应到了这种情况的话,肯定不会将这石头摆在这里的,摆在那个每块一千的处理区的! 太神奇了! 她傻傻的站在那里,直到霜儿轻轻的碰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来。 “小姐,怎么了?” 陈珂摇头,回头瞧了那个老板一眼,那个老板果然在色迷迷的看着陈珂。陈珂的表情他都瞧在了眼里,这么一扫他,他立马转过了头,回过脸去。这个眼神不由得让陈珂再次反胃起来。 陈珂一笑,径直来到了那块七彩光石头的前面那块来。 这前面这块石头里面也是有翠的,只不过,这里面是干白种翡翠,质地粗糙,还不透明,所具有的价值几乎可以省略了。实在是品质差的可以。但是这么大的块也能够卖上一两万了,一千块买来不冤枉啊。 她假装如获至宝一样挑了那块干白种的,然后兴高采烈的拿了出来,说道:“解解解,这块石头现在就解开!老板,给,这是一千块!” 陈珂从兜里抽出了十张老人头递给了老板。而她也抛给了霜儿一个眼神,让她来小心的看住那块七彩灵光的玉别被人买了,这才走了出来。 那老板见陈珂捧了这块石头出来,刚才他以为她刚刚盯紧的就是这块呢,一想,这人肯定会买了这石头,于是立马喊道:“哎呀,姑娘,真不凑巧,我拿错了。这块石头可是五千块钱那堆的,您瞧着,还要吗?” 哈,一张口就翻了五倍,还真黑! 但是为了能够黑都他,陈珂连忙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五千就五千,来来来,现在就切!” 玉铭总觉得陈珂的表现怪怪的,但是既然陈珂发话了,他也不说什么,熟练的摆弄起切石器,切起那块石头来。 果然,一刀下去,露出了里面的灰白色的干百种来,但是依旧让那个老板诧异不已! “竟然真的有玉啊!姑娘厉害!” 听到这话,其他选玉的人也都围了过来,但是一瞧见这玉太差了,唏嘘声中就都走了。但是,最后还是有个人看陈珂有点可怜似地,说道:“这样吧,姑娘,这块石头给我吧,我给你两万。” 陈珂一乐,连连道好,麻利的收钱给玉了。 这也算是赌涨一把,陈珂接着,又随手挑了两块水头不怎么好的,切开之后,三万五万的卖掉了。 但是这也比那毛料的价格贵啊! 那老板一瞧,觉得这姑娘的眼睛不错啊,就动了些心思。 陈珂再次走出了那个千元的石头堆,来到了一块巨大的,挂着八万五的一块毛料前,又连续的瞎指了五六块最贵的石头,那些毛料里可都是白花花的石头,而且,加一起得有五六十万了。她还没说要买呢,那老板就向这边走了过来。 那老板见到陈珂几次切涨,就看得出,陈珂一定有些门路来找石头,连连切涨就算是那些行里老家伙也不行啊!所以眼见着她又挑了一些石头,而这些石头都这么大,里面肯定有着价值不菲的东西,这下可得留着自己切了,卖出去的话够卖多少块毛料了?他看到陈珂选的这些毛料,感觉就像是看见了几千万的人民币在天上飞,马上要飞到了陈珂手里一样! 这可不行!他一定得把这些石头留下!他要发财,他要发财! 一定得阻止她!一定得阻止她买那些毛料! 于是,那个老板笑着说道:“真不好意思,小姐,这石头我拿错了,是不卖的。” 万一里面全都是极品翡翠,他切开后,不就发达了吗? 听了那老板这话,陈珂暗道,好家伙,鱼儿终于上钩了! 陈珂连忙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道:“真的不卖吗?你确定不卖吗?”然后恋恋不舍的,看的人好生怜悯,完全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霜儿却在后面无奈的拍了拍额头,暗道,小姐又要开始坑人了。 第278章 又见妖艳玫瑰 那老板简直就是斩钉截铁,非常肯定,信心异常坚定道:“不卖不卖,就是不卖,姑娘,你总不能强买吧!”一边说还一边想呢,等下她们走了,我一定要全都切开看看! 陈珂只好松了下手,然后说道:“老板,我选好了的石头你都不卖给我,也太不够意思了。五六十万的生意呢,你确定不做吗?” 那老板色迷迷的说道:“小姐,这你不是强人所难嘛。要不,要不您想怎么着?” 陈珂见到他那眼神,又差点吐了出来。不过,这还得装下去,她可不是故意要害他啊!全都是他自己决定的,自己丝毫没有强迫他不卖毛料! 她撇了撇嘴,然后说道:“老板,这位叔叔,你最好了,那些毛料就卖给我吧,我给你双倍的价格怎么样?”同时她还想着,我可没有忽悠你啊,是你自己不要卖的,跟我可没有关系。 那老板见到陈珂这么坚定,顿时心里泛起滔天骇浪,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啊,那小妞这么坚决!?越这么想,他就越发的肯定这里面的宝贝价值不菲了! “不!这石头我不卖!我今天打烊了!”那口气坚定的,别提有多么的强硬了!什么撒娇哀求小媚眼统统无视,好一副大义灭亲英雄无敌的样子啊! “可是,我才买了一块毛料啊,其他的都在你铺子里切完了,我打算再买一块回去的……” 紧接着,那个老板往那堆一千块一个的石头堆里一指,说道:“你选去吧,随便选,我送你一块!小姑娘,选完了就赶快回去玩去!” 陈珂一见,得,这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浇油了,要是他回过味来,再反悔怎么办?自己可不想花五十万买一堆白花花的石头回去切了玩啊! “那也就只有这样了。”陈珂失望的随口说道。 然后随意的迈进了那一千块一块的那堆毛料里,拿出那块里面有七彩灵光的石头来,拍了拍说道:“就它吧。” 那老板连忙挡在了陈珂之前选的那些石头前,见陈珂这么好就被打发了,连忙笑道:“好好好,送你了送你了。姑娘不送了哈!打烊了,打烊了!” 陈珂见目的达成,给霜儿一个眼色,她就抱着那块里面有七彩灵光的毛料向店铺外面走去。而霜儿和玉铭也同时抬起另一块黑色灵光的石头走了。临走到了街边,陈珂连忙打了辆出租车,让她们两个带着石头先回去了。而后,她自己则再前面一段路下了车,回来后躲在一旁,从那个店铺旁边的树枝墙壁里拨开了一个空隙,看起了热闹来。 果不其然,那个老板眼瞧着陈珂她们打了一辆车扬长而去,转身就回来了,还恭敬的把所有客人都赶了出去,叫了自己家的小工,把那个巨大的切石器打了开来。 机器的嗡嗡声中,那个老板让两个小工抬来了陈珂之前指的一块巨大的毛料上。其实陈珂就是按着个儿大的毛料来指的,她指的那几块毛料无一不具有体积大,里面没有翡翠,完全的白花花的石头,又是这店铺里最贵的毛料来的。那老板搓了搓手,又用毛巾好好的擦了擦。随后还点了根香祭了石,这才把那个切轮往石头上压下去。 眼前这块石头可是十九万八的毛料,表面有着一条长长的磷带,长得就是那出高翠的样子,别说是十九万八了,就算是挂着三十万没准也有人动心呢。 这可是二十万的人民币啊。 那老板又搓了搓手,他深怕擦到里面翡翠的肉料,慢慢的在那个石头上一点点的擦了起来。 陈珂见到他们那种样子,扑哧一乐。暗自琢磨他也太好笑了,然后就继续看着。 就见雪白的石粉纷飞,那个石头外面的青皮被擦了个干净,可是,里面依旧雪白白的,别说是出翠了,连一点翡翠丝都没有。 那个老板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有些窘迫,但是他依旧不相信,继续擦了起来。过了十多分钟,又一层石粉擦落,那机器上都落了厚厚一层了。可是石头依旧是石头,还是毫无动静,连风都笑话起他,卷起了一阵小旋,打着圈圈在那石粉上转了一圈,又扬了他们一脸一身。 三个人浑身沾满了被风吹起来的石粉,活脱脱像是刚刚从面粉加工场钻出来的,就剩两只血红的眼睛眨了眨,在石粉外面露了出来,活脱脱的东成西就里面的欧阳锋的现代版。 “哈哈!” 陈珂捂着肚子憋着笑,笑的腰弯成了虾米状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抱着肚子,就远远的往外面走了几步,在那小巷口的墙壁上彻底的放肆的笑了出来! 此时那个老板气得把脸一擦,他哪里知道陈珂在设局诓骗他。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够狠,擦的不够厚呢。也有一些极品翡翠就藏在毛料的最深处,毛料极大,里面的翡翠就只有拳头大小,这都是经常的事儿,所以不把这石头全部都解开,他哪里能够放心的下? “老板,还切不切?” 那个小工脸都没擦,就像是抹了厚厚一层粉的友国艺妓,眼皮下的眼睛红彤彤的,闪着光把目光从已经擦的看不出原型的毛料上挪了过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个老板,可笑极了。 毛料老板一咬牙,道:“切!都给我切开!切切切!” …… 后果可想而知,当那价值五十来万的毛料全部被那个老板切开后,不仅丝毫翡翠都没有切到,赔了个血本无归倒是真着! “苍天啊!呜呜呜,怎么会这样啊……” 毛料老板跌坐在地上,摸着身边的石粉,差点心脏病都要发了……五十万啊,五十万啊,就这样被自己一刀刀切没了啊…… 而此刻,陈珂却没时间欣赏自己一手酿出的“喜剧”来,她正在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后。 这完全因为那个黑衣人的手背。 就在陈珂刚刚笑的要断了气了的时候,她脚下不偏不斜的绊在了一个石头上,她刚刚想动起灵气矫正自己身体,却瞧见迎面来了个人,她又不能在人前显示自己突然向MJ斜立一样起来的能力吧,只好任由自己栽倒下去。而一双大手问问的扶住了她:“Miss,you okay?” 咦?英国人? 陈珂第一反应自然是抬头望去。但是却瞧见这位先生脸上带着一块巨大的墨镜,一个漆黑的帽子把他的头部笼在其中,只露出一个具有欧洲人轮廓的下巴,外加一口标准的英伦腔。 “Ah,thank you,Im fine。” 陈珂连忙趁劲起了身,低头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尘土,而在这时,她却瞧见了这个英国男人手臂上的一朵妖艳的玫瑰刺身。 玫瑰! 这个词汇闪电般的将两件事拽到了陈珂的脑海中。 第一个就是那个濒死的被她救活回来的那个欧洲男人!但是那个人是保密级外国特务,早已经被救活后监禁了。而第二个,就是莫为说的那个神秘的自称地狱执掌者的在欧洲的中国男人! 莫为曾经说过,那个地狱执掌者喜欢玫瑰,也是个玫瑰一样的美男子。而他的身边有着无数的追随者,甚至还有很多模仿他的欧洲人,会在自己的右手背上纹上红边的妖艳的黑色玫瑰纹身! 她眼中的差异在低头时并没有让那个英国人瞧见。英国人绅士自当只是随手帮了一位美女的忙,他翘起一丝微笑,随意的和陈珂点了点头大步的向那个胡同里面走去。 从后面看去,那个英国人穿着一身黑色长长的带着披风的外袍,那个袍子有着一个巨大的帽子,将他的面容和头隐藏了起来。 他是什么人? 是和前者有关系,还是和后者有关系,又或者自己心里想的那两个人全都是同一个帮派或者特殊团体的人。 要么,就是有唯一的共同性,都是那个地狱执掌者的手下。 是那个唯一能够伤害舅舅莫为的,那个玫瑰花一样的阴暗男子!从他对付莫为的事情来看,他只是个做事任性,性格诡异,更加无法无天,骄傲自大盲目自信的人。 跟上他! 想到这里,陈珂的脑海里只想要这么做。她随手在自己的身上扫了一边修复术,又伸手将挂在脖子上的蛤蟆镜带了起来,这样尽量掩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就算是被发现,自己也不能落下什么音像容貌。 她扫视了一眼小巷,小巷里面并没有什么摄像头和监视器,她这才放下心来。又运气了一层厚厚的异能在脚下,让自己的脚步显得更加轻盈,甚至连脚印也留不下。 那个黑衣人很显然没有想到陈珂能够跟他上来。他头也不会的直接向小巷尽头走去。 而奇怪的是这个黑衣人来的并不是什么人际罕见的秘密集会的地点,却是一间小庙一样的地方,这里香火味道浓郁,人来人往也颇为热闹,那个黑衣人钻进了人群,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不见了。 陈珂住了脚,抬头望去,就见匾额上面写着灵玉庙,三个大字。 第279章 灵玉寺 “灵玉庙?” 酒店的玉铭的房间里,陈珂和霜儿都坐在床边,玉铭坐在电脑桌前的椅子上,他听了陈珂的话,重复了一遍。 陈珂点头,随后问道:“灵玉庙是什么地方?我没有往里面去,那个欧洲人直接走了进去,我就回来了。” 她回来后,把自己的行动跟两人说了一遍。她只是想知道灵玉庙是做什么的。当时跟踪了那个黑衣人那么久,陈珂也是怕被发现,直接跑回来了。看见那个地方香火旺盛,想必是一处很有名的地方了。 玉铭果然是知道的。他点头道:“这个地方是我们这里的算是一个另类的迷信庙宇吧。灵玉庙里有一块巨大的翡翠原料,那个毛料足有一吨重,奇怪的是通体黑色。黑的让人发毛。一百年前一直有人说那个毛料里面有古怪,就有人想要把那块毛料切开,但是每一次头一天祭石的家伙都会在当晚死去。这么诡异的事情,最怪之处还不在这里,而是那些人死的很安详,虽说是暴毙而亡,却是面带笑容,好像是欣然受死,一点也不恐惧的样子。所以本地居民就称这块毛料为有灵性的玉,灵玉庙就这样建立起来了。老一辈的老奶奶和老爷爷还经常过来祭拜,本地居民和一些闻风听到这神奇的玉的也都跑了过来祭拜,就成了现在这怪样子。说也奇怪,把玉祭拜起来之后,就没有那种事情发生了。再也没有人看似幸福的暴毙而死了。他们都说是玉灵收走了想要迫害它的人的命,呵呵。随后,这个灵玉庙越来越演变成开一些巨大的毛料之前必须祭拜的地方了,说是有玉玲保佑就能切出好石头来。而且灵玉庙的正中小操场上有片空地,是专门供人切割大毛料的。” 陈珂听了也一笑置之,这种几百年前的传说每个古老的地方总会有一些的。翡翠之学一般从清朝才开始流行,到了现在也不过一两百年,古古怪怪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没准是一些爱玉之人,不忍心那毛料中的翡翠暴露于人世间,才做出这样的假象,为了迷惑人的目光呢。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谋杀,故意做出这份紧张的气氛,被一些无知的群众一推波助澜,直接变成玉灵收走了那些人的生命,给那块毛料带来了一丝神秘感吧。 “哎,不提了。没准这人就是来旅游的,随便看看呢。” 有一点陈珂没有说,就是那个人手上的标志她曾经见过……她只是说自己偶然进到了那个灵玉庙里而已,关于那个妖艳的红边黑色玫瑰她是只字未提。 没必要的事情不用牵扯进没必要的人,尤其是现在还不算熟稔的人。 陈珂和霜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霜儿却能感觉到陈珂没有说出实话来,陈珂却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去灵玉庙看看,就没有了下文了。 第二天,陈珂说要和霜儿去灵玉寺看看,却四处走走,明天再去摸石头,先给玉铭放了一天的假。陈珂可以看得出来,玉铭对他师傅还是很眷恋的,今天不切石头还不如让他和自己师傅多呆一天,要是去了珠虹,就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陈珂和霜儿打车来到了那个灵玉庙,今天这边的人竟然比昨天的人还要多。 也不知道怎么,人似乎都被堵在了门口了,门口戒了严,一圈黄线拉了出来,把人群挡在了外面。 陈珂还没见到那块传说中的黑色的毛料石头,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了呢?她从人群里挤了进去,来到了那个黄线的外面,就见寺里面竖起了一块巨大的毛料。乍一看去,陈珂就被那块毛料深深的吸引住了。那块毛料的表面竟然都布满了翡翠! 那种在阳光下娇艳欲滴的,半透明的模样,蟒带松花颇为频繁,有松花的毛料有极大的可能有绿,明显是一块极品的翡翠毛料! 更何况,陈珂的灵气是不能骗人的,她能感觉到那块毛料里面充沛的灵气,甚至还有三条鲜明的色彩映入眼帘,这个毛料让陈珂颇为心动! 这个大块的毛料里面除了那个三带彩,其余的都是祖母绿的翠了! 好玉,好翠! 陈珂几乎都要激动的窜出人群了,这么大块的翡翠,成色还这么好,简直百年难遇! 突然,她站定了,因为她猛然间的捕捉到了那强烈灵气中一丝哀怨的声音! 哀怨?翡翠的灵气竟然有哀怨的声音? 来不及想了,她抬头瞧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得到了这么一大块极品的翡翠毛料! 而这一次,她的眼睛都要冒出了火来,真是冤家路窄,那个祭玉之人竟然是王永生!王永生竟然得到了这么好的一块毛料? 王永生的永生珠宝行开启之后,由于近年来赌玉盛行,翡翠的名头也越来越响,所以懂不懂行的都会从珠宝行买一点翡翠放在家中摆放着,无论从传说的角度来将还是从人们的喜好来说翡翠这东西都是居家送礼,是顶级的讨好礼品了。 所以,他就亲自出马,来缅甸附近的这几个城市来进购原料了。 这块巨大的翡翠毛料花了他足足五个亿啊! 永生珠宝行刚刚开启,又买了原来盛兴的一些东西,现在流动资金已经很少了,如今,他手头唯一的一点流动资金全都压在了这块石头上了! 这块原料的品性非常的好,所有有翠的现象都具备,甚至好多专家都测过了,有极大可能会出祖母绿和帝王绿! 这是多么大的诱惑啊! 上好的祖母绿翡翠,还是这么大的一块,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让人疯狂了! 所以他把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都压在了这块翡翠的身上了!要是这块翡翠毛料赌垮了,他的永生珠宝行就要喘上一喘了。 他输不得! 干脆,在开玉前,就将毛料抬到了这灵玉庙里,想通过祭拜一下灵玉来保佑一下自己。 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自我心里安慰罢了。陈珂是不相信有什么东西可以保佑一刀切下,青皮之下会是自己想要的玉。 但是,当陈珂的眼神掠过王永生看向了他正在拜祭的那块毛料,也就是说那个香火氤氲之处的那块传说中的黑皮毛料的时候,一股特别亲切的感觉传了过来。 亲切?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陈珂眯起眼睛感受起那块毛料的灵气波动来,但是她却发现,她的意识在那块毛料上竟然前进不得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仿佛笼罩在那个黑皮毛料上,她愣是无法感应到那种亲切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将那黑皮毛料的事情压下,但是依旧忍不住多看了它几眼,仿佛它有千百年的委屈要和自己诉说,仿佛它曾经是自己身体的一份子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古怪的感觉?我对一块石头产生了亲切感? 这种说法连陈珂自己都觉得好笑。她强迫自己扭过头,把目光放在了那块即将开出来的翡翠上。 还有那呜咽的哀怨感。 奇怪,这么大块的翡翠原料,里面的灵气也很充沛,又是顶好的祖母绿,但是它在哀怨什么?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发现石头也有情绪的感觉了,要不是因为她真的遇到过这种情况,她都要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见鬼了或者出现幻觉了。 她隔着黄线和人群,将自己的超级视力发挥了出来,仔仔细细的在那块石头上扫视着。她的视线落在那块毛料的每一寸皮肤之上,一点点的扫着,希望发现点什么—— “有了!” 她惊骇的发现问题出现在哪里了,就是那块王永恒即将切割的毛料上有着一条细细的裂痕! 裂绺! 还是后天细纹网裂! 她不能看见那翡翠里面的情景,但是那一条非常不容易被发现的细裂绝对是那个翡翠最致命的伤! 哼。 陈珂冷笑。 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王永生的运气不好,还是陈珂这边的珂美珠宝行的运势太强。那王永生看样子是好不容易寻到一块上好的翡翠毛料吧,但是那上面竟然有一条头发丝大小的裂纹。 那裂纹就像是在上面用小刀轻轻划破了一下似地,若是没有陈珂这般犹若显微镜一样的视力绝对是不能用肉眼看出来的。 这玉给陈珂表达的哀怨一定是因为细纹网装的裂了。 要是陈珂猜的不错的话,那里面的玉一定已经被裂扭断扯毁,整块玉都已经废掉了,无论里面有多么好的玉,都已经不能够再成块的进行雕刻了。 也就是说,王永生,他赌垮了! 陈珂不知道王永生花了多少钱买的这么大块的成色上好的毛料,但是她只是知道,他王永生,一定赔定了! 陈珂看到这里,原本因为王永生找到一块好翡翠原料而觉得心里不爽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了。她们可是商业竞争对手,看见竞争对手赔钱,恐怕这是敌对者最开心的事了。陈珂差一点就让霜儿出去买包瓜子一边围观一边嗑了。 第280章 裂! “要解石了要解石了!” 一阵阵喧嚣从人群中爆发出来。陈珂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她其实对那块石头的感觉还是很心疼的。这块石头要是能够在她的手里,她一定会把它修复好的……多棒的毛料啊!要是能够完整的切开,一定是这世界上目前为止最大的一块祖母绿的玉了吧! 祖母绿啊!满眼的翠绿,那干净清透的绿几乎能够精华世界上任何污垢似地,更别提里面还有个三带彩…… 陈珂感叹了一声,这一声轻叹饱含了她多大的不舍和留念啊。能想办法把那个毛料买下来就好了,谁让先买下那块毛料的不是她呢,她有修复术啊,要是把那个玉裂修复好了,那还是一个完整的美玉啊…… 来不及感慨了,那边王永生已经开始动刀了。 他的脸上也紧张的出奇,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主刀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他的脑后有一条长长细细的辫子,长长的晃在脑后,身上的衣服还带着绑腿,一身黑色衣服,皮肤黝黑,应该是本地人。 就见他和王永生互相行礼之后,就将一台巨大的特制的解石机启动了。 一圈壮汉围在了黄线里面,保护着里面的解石顺利进行,陈珂也在那些壮汉的间隙之中向里面望去。 而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灵玉庙中间那块黑色的灵玉突然有股子灵气钻了出来! 难道那块玉石真的有古怪? 正因为那块玉石突然钻出的灵气让陈珂分了神,陈珂没有去看那个解石的第一刀,她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了那块黑色的灵玉的上面。 突然那个灵玉不一样了。 她就见到那个灵玉前面的空气似乎晃了一下,变得模糊扭曲起来,而几秒钟之后,那块灵玉竟然就变得不同了! 外表外貌完全一样,但是里面的灵气就像是被突然之间抽干净了,丝毫没有,死气沉沉!仿佛是那层淡淡的模糊的浓雾将那块灵玉的灵气全部被吸取干净了!它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一丝一毫,和以前的那块连一粒尘土都不会差! 那块灵玉寺的护寺之宝死了? 不!石头本就是死物,就算是里面蕴含了极品的翡翠,它依旧是死物,不是活物!又怎么会死呢?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现在眼前的这块黑色的毛料,不是原来的那块了? 那块灵玉寺的护寺之宝,被人……利用那几秒钟的时间就给掉包了? 前面的解石活动还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任何人都没有发现,那护寺之宝,就这样不见了? 陈珂眨着眼,有点不敢相信的继续盯着那里看着。而这时候,一个人影偷偷的从后面撤退了。 那个人浑身罩在一个黑色的大衣内,大大的帽子遮住了他那冰冷的眼。陈珂记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黑衣人了吗? 那个右手背上纹着红边黑色妖艳玫瑰的外国人! 是他?他用一种连陈珂都看不到的手法将那块石头掉包了?在所有人都注意着前面解石活动的时候,趁机将那个灵石掉包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能耐啊!那灰色的浓雾,仿佛就像是扭曲了一下空间,那石头就在陈珂的眼皮子下面不见了!若不是陈珂有着敏锐的视觉,和对灵气的感应,她也绝对和别人一样,查不出那块石头的一样的。 他要石头做什么? 是他自己要的,还是他背后的组织需要那块石头?那个自称地狱执掌者的家伙! 陈珂一想到地狱执掌者,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莫为背后那个被黑紫色的烟雾缠绕的,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新生的肉芽的伤口! 那个可怕的伤口就是地狱执掌者抓伤的! 大热天,陈珂却打了个冷战,以为她没有一次会想到那个所谓的地狱执掌者竟然会离自己这么近距离过。自己暗中竟然已经和他的实力暗中打过两次照面了。 还是不要管那件事了吧。毕竟那个灵玉并不属于自己,除却那一丝丝亲切感,她再也感觉不到了。 陈珂晃了晃头将脑袋里这种古怪的想法甩了出去。既然灵玉已经丢了,那个人能够眨眼间将灵玉从香炉前面偷走,并且走的时候一点也看不出携带东西的样子,那么他就一定会有自己装载灵玉的东西,就像是自己和霜儿的那个反重力片和压缩仪做出的压缩袋一样。这样的势力定是比自己的舅舅还要大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现在就是想去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好好的看看王永生的热闹,看看他如何在这块巨大的毛料前吐血吧。太复杂还不关己的事情,陈珂还真的懒得去做,力所不及,只能让舅舅更加担心自己。 陈珂对自己的无能为力也只能感到无奈,她打起了精神奋力将这件事压在心底,这才向那块毛料看去。 由于这块毛料太珍贵了,所以那个小辫子先是一点点的擦着毛料的外皮,将所有的外皮全都擦去了,这才继续进行着。 那个小辫子爷爷光着的头皮上已经溢出了一层细汗,看得出,解这块石头给了他莫大的压力。前所未有的毛料自然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不小心掉了一个碎牙儿,也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啊! 王永生比那个小辫子更紧张。 五个亿啊!这块毛料花了他五个亿!他仅剩下的五个亿了! 这可关乎以后永生珠宝行能够一炮打响,成为国内乃至世界上顶级的珠宝行的声誉和钱途发展的问题,不成功,便成仁!要是玉毁了,他也不想活了! 当然,这只是王永生心里的一种想法。他这种人,挣得越多就越不想死,他怎么可能会陪着一块石头丧命。 磨掉外皮之后,白花花的雾出现了,这么卖好的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啊! 这白雾代表着是老坑的翠,而白雾里面也有着淡淡的绿隐现出来,这可是祖母绿的典型标志! 王永生只觉得巨大的惊喜冲洗着他的脑袋,一时间,他都无法掩盖住自己的嘴巴,脸色涨得通红,仿佛这辈子所有的幸福都不如这一刻更加幸福了! 他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了,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可是,注定了他就是个杯具。 下一刀,就听一声咔嚓的响传入了那个小辫子的耳朵里。 他立刻举起手来,让机器停止转动。没有了那机器的噪音,那咔嚓的细微响声更加的清晰起来。他的面色凝重起来,古怪的看不出表情,却又有着一种深深的担忧。 王永生见他不动了,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辫子皱着眉,看着刚刚擦开的一个小口,那小口里,绿色的玉在白雾中闪着光辉,石粉飘落在上面就像是白霜一样可爱。 他却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然后从身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紧接着,一下子将那一盆水通通的浇在了那块巨大的毛料上面! “哗……” 那声音多好听啊,多好听啊! 王永生就觉得那声音简直就是天籁,随着天籁的出现,那玉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哇,颜色浓郁匀称,呈现最微妙的半透明,那水灵灵的样子惹人喜爱,简直就是上天最完美的艺术品! 这么一大块祖母绿啊!就算是切完了也得有几千斤吧! 多珍贵啊! 他正长大了嘴巴涨红了脸,血冲头脑之时,刚想让那位师傅继续动手,却见那个师傅走下了场,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 “怎么——不——” 那个“了”字还未出口,王永生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块巨大的祖母绿,那刚刚充血的脑袋竟然没缓过神来! 就听“哗啦——” 噼里啪啦…… 前所未有的事情发生了,那块玉竟然碎成了千百块,噼里啪啦的细纹布满了整个玉身!原本并不怎么眼中的裂痕终于在解石机的作用下通过那微小的震动迅速的爬满了整个毛料的内心! 无一处不是裂纹,无一处不能断裂开! 这一盆水击上去的力道更是等同于那压到骆驼的最后一丝稻草,那块祖母绿毛料就这般稀里哗啦的泄开了,彻底的在阳光下绽放出了它最微妙的那种放射的美! 一吨多重的祖母绿毛料彻底的碎掉了! 而同样被这玉料打垮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已经脸色因为兴奋涨的通红的王永生! 他哆哆嗦嗦的退后了一步,然后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来,眼睛咕噜一转,白眼仁朝上,竟然被这块玉的裂给吓的晕了过去!满脑袋的血仿佛就像是再也回不去颜料,堵在了他那肥硕的脑袋里,再也出不去了! 终于人群爆发出哄的一声的巨响!议论声纷纷传来,无数人哭泣了起来,为了这块绝世美玉的陨落而泪流! 而王永生带的那几个保镖可算是有人反应过来了,终于大声喊道:“保护碎玉,剩下的人快救人啊——” 第281章 碎了我也要 当天,王永生被送进了当地的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了。 而那块巨大的翡翠被保护的严严密密的,围的水泄不通,他的那几位保镖认真的保护着那块巨大的碎玉,已经裂了一地,但是任何一块也没有被人拿走过。虽说是裂成了无数块,但是这毕竟不是被石头砸碎的粉末状,只是一块一块的裂开,还是很容易招人惦记的,如今那些碎玉散落在黄线之内,丝毫没人动过。 那谁送王永生进医院的呢? 王永生缓慢的睁开了双眼,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而那价值五亿的翡翠毛料碎裂的事情也再次如潮水一样涌现在他的心头了。他的心口一痛,本以为晕过去那一切就都成了虚幻的了,是不存在的,根本没有的。但是当他清醒过来,那玉碎了的现实就成了一个揭开他那伤口的镊子,又用酒精棉狠狠的蹂躏一番的感觉。 他的翡翠毛料碎了,五亿,没了! 剩下的碎料,最多也就做出一批翡翠戒面或者是玉镯卖出去,卖个几千万就顶天了,能收回来一半都算是老天爷垂青了…… 王永生痛苦的感觉自己的心都随着那块玉一同碎了。他摆了那么大个阵势就是为了能够开出一块绝世美玉,可偏偏,老天爷就是不能让他如愿。天呐,难道是他的报应来了吗? 不对,眼前这抹娇滴滴的影子是谁? 景象恍恍惚惚的在他的眼中成了型,他的病床旁边竟然坐着一个玲珑婀娜的影子,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她似乎正在低头用笔签着什么,然后将那个纸拿在窗户前,对照着看了看。 终于,眼睛对上了焦,他终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了! 竟然是她! “陈珂?你怎么在这里?” 王永生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陈珂连忙笑道:“哎呀,你见到我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对你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就算了,还这么看着我。” 王永生皱着眉,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了起来,然后看见身边柜子上有一个陶瓷杯里有一杯热水,还在冒着热气。他端起杯子感觉杯子的温度并不烫,开口就把那水往口里倒去! 可是这水刚刚入喉,他的嗓子就像是被热水烫翻了的猪肉一样,火辣辣的疼了起来!那杯子也一出溜跌在他的被子上,热水流入了被窝,烫的他像杀猪一样叫了起来! 陈珂迅速的跑的远远的,还到门口跟护士说没事,把紧张的跑过来的护士们给赶跑了。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王永生跳起来把被子揭开,然后从脑后抽出枕巾擦起自己身上的热水来。但是那热水已经烫坏了他的喉咙,他说话都难以表述完整了。 “我恶毒?我怎么恶毒了?我好心好意的把你送到医院,又倒了热水给你,你竟然说我恶毒?!你这人懂不懂什么好坏呀?是你自己烫伤自己的,还怪我啊!再说咱们还是竞争对手呢,你还想让我一口口的喂你喝水?” 陈珂一边说着,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锉指甲的锉子,没心没肺的修理起指甲来,说完还吹了一口气,气的王永生都要一佛出窍,二佛升天了,他大喊道:“你给我滚!” 这骂声一出,陈珂不由得冷了脸。她把锉刀丢向一边,然后打了个响指,霜儿竟然从窗户里钻了出来,然后一股寒气夹杂着一个冰冷的筒子,顶在了王永生的太阳穴。 王永生刹那间不敢动了。他颤颤的道:“你你干什么!” 陈珂拍着霜儿的肩膀对王永生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下,现在可是三楼,我这个保镖可是随时可以在三楼出入的。我要是想杀死你,简直就易如反掌!还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消失在犯案现场。所以……别惹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珂笑了,然后从手里拿出了一张纸来。她说道:“我只是想买你那块已经碎了的翡翠毛料。我给你一亿,你把那些碎料卖给我吧。我已经很有诚意了。一亿哦,你想好了,要是加上加工运费,外加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费用,你那堆碎成渣的翡翠能不能卖上一亿都是个事呢。这里是合同,我已经签好字了,就等你了呢。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王永生气的浑身颤抖,这件事简直就是在他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巴掌,响亮的让人侧目。 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陈珂说得对,就算是全部卖掉,那碎掉的料也不能卖得上一个亿了。五个亿啊,那可是五个亿的人民币,现在彻底的打了水漂了!损失了四个亿!这一个亿,还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施舍! 是的,施舍! 王永生被自己想到的这个词狠狠的气愤了一下! 他完全不知道陈珂需要这块玉石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是碎的了,就像她说的,全是碎的了!已经不值一亿了!所以他下意识的感觉到,陈珂只是在向他炫耀自己庞大的财力和——施舍!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那些碎翡翠,还有什么好吗? 这次绿阳之行原本很成功的,但是临了,却还被自己的竞争对手揭了老底,什么丑态都被她发现了!眼前这个小丫头着实太可恶了!怎么会这么讨厌! 但是他还不得不卖!不卖的话就是更加丢脸了!他抓起笔,咬破了嘴唇,简直就是恨陈珂恨的牙痒痒了!艰难的,在那纸文书上签上了字。签完后,一把把笔一丢,气愤的转过头去。 陈珂不由得让他的这番行为弄的惊讶连连。他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冷静的反应过来并且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能现在王永生的心里正想着呢,自己不过是个意气用事的小姑娘,用一亿来想看自己的笑话吧! 哼,到头来他虽说是赔钱了,但是也坑了自己一把! 陈珂猜得没错,王永生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他怎么会签字签的这么痛快? 陈珂却笑了,就像春光乍暖,桃树春生。她管你怎么想,这块巨大的翡翠原石是陈珂的一个实验! 她就是来收破烂的,这块破破烂烂的翡翠原石就是她的目标!即使花了一亿,她也甘心冒险试试!万一自己的修复术修复这块大毛料成功了呢?那可就不是一亿的事了。她足可以用这块堪称世界最大的翡翠来雕刻出一整套的物事来! 到底要雕刻什么她还没有想好,毕竟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要把那个翡翠原石修复好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工作量,就算是现在陈珂的异能已经很充裕,但是修复那个巨大的翡翠原石陈珂自觉的还是有些困难的。 下午,王永生怕了代表和陈珂到了银行进行转账了。 而这一亿是陈珂从杨致远那边调过来的,她手头可没有钱了。 这一切的事情自然没有告诉过玉铭,陈珂也让人把这块石头拉到了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等人都走了,这才让霜儿偷偷将那个巨大的翡翠毛料装进了自己的压缩袋里。很好,那么大的翡翠原石此刻一丁点的碎片都没有遗漏,全都被带了过来了。不然陈珂害怕不能够修复完整呢。 吃下这么一大块的翡翠原石,陈珂几乎就要等不及去修复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真正的大批量的翡翠原石还没有买呢,手里的钱也只是昨天卖那块红绯的五百万,她还得去搜搜好料子。顺便,回到宾馆以后,陈珂让霜儿把那块七彩灵光的石头,和之前看到的那个黑色灵气的石头也收进了压缩袋里。这些东西还是背着玉铭做的好,可以告诉玉铭石头已经被运回去了,压缩袋的事情还是别告诉他了。毕竟刚刚认识,一切还都不熟悉。 而且,陈珂也打算明天就赶快的回去呢。王永生都在这边了,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传了回去。王永生赔了四亿,这四亿一定会影响到永生珠宝行的。当天,陈珂就电话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马维,马维高兴的一乐,说那一亿的资金正在一点点的吞掉王永生这边的股份呢,她这个消息也算捷报了。 明天要是回去的话,今天下午和晚上就要抓紧时间来买玉料了。 收好石头,陈珂和霜儿就继续来逛没有逛完的绿阳街了。 掠过之前陈珂已经感应过的原石摊位,陈珂的意识放射出来,四处感应着有没有可以入手的翡翠。 这时候,一家装修的算得上是精致的屋子入了陈珂的眼,陈珂一瞧,这屋子竟是这附近算的上是装修最好的了。而里面的人却很少,来来往往的惺忪几个。 但是,一股股灵气的波动从屋子里面传来,陈珂几乎立刻就锁定了这个屋子。 很好,今天下午就是这里了! 陈珂想着,就迈步走了进去。这时候,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来,陈珂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她笑道:“曾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瑶山叔叔难道也在?” 这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文弱的样子,见到陈珂的时候却是又惊又喜。他连忙道:“是啊!陈小姐,竟然是你啊!” 他正是那个花瑶山的秘书曾闲。 第282章 十赌九涨? “对啊,还真是好巧呢!” 陈珂笑着迎了上来,口中打着招呼,手也伸了出来,和曾秘书轻轻握了握。 曾秘书今天穿着条纹衬衫,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很职业的打扮。他紧接着说道:“我们董事长就在里面,陈小姐要不要进去瞧瞧。” 陈珂连连点头。上次的事情弄的很草率,她让花瑶山他们担心不已,随后虽说也通了电话和电子邮件,确认了安全,但是花瑶山心里还是很内疚的,毕竟是因为参加他组织的兰花会才让陈珂深陷险境的。 作为花瑶山的心腹曾秘书怎能不知道自己老板想的是什么。他热络的带着陈珂进了屋子,提前一步,来到了正在查看一块毛料的花瑶山的身边,然后轻声耳语。 花瑶山听了曾秘书的话猛抬了一下眼眉,紧接着立马回头看来。见陈珂正亭亭玉立立在门前,手里提着一个古古怪怪的小提包,一双素白干净青春,正眼咪咪笑的看着自己呢。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兰花皇后小陈珂吗?见到你我可是太开心了!” 花瑶山惊喜的走了过来,陈珂能够感觉到他那开心的感觉确实是从心里钻出来的,一脸的诚意啊! “花老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陈珂咧出了个大大的笑脸,开心不已。花瑶山似乎和店主很熟悉,那店主和小曾紧忙搬了两把椅子给两位坐了下来。 花瑶山一脸的抱歉和懊恼,他说道:“上次的事情真是太古怪了,我实在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抢劫那盆兰花皇后。我,我却无能为力啊!更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易容成小曾的样子来欺骗你。哎,真是大意了啊!知道那天有人伪装成小曾,等小曾回来的时候我还特意抓了他去做了个基因检测,这才放下心来。还逼着他去纹了个兰花的图在手臂里面,就怕认不出他来呢,那几天过的……简直一言难尽啊!” 花瑶山对陈珂的关心,让陈珂感觉很感动。她连忙笑道:“花老,这可不能怪小曾秘书。况且,上次的事情牵扯出了我的一个爷爷辈的家事,到了后来也是顺便清理了门户,这也是好事一桩,所以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了。更何况,事情都过去了三四个月了,您可不必这么难过啊!” “哎,人老喽,这也不知道能够再活几年了,这种刺激可不能再受了。呵呵呵。对了丫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陈珂笑道:“我啊?我是来旅游的,哈哈,顺便买几块石头切着玩。” 陈珂自知谁看见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是个开珠宝行的角色。所以干脆说是来旅游的,这样还能有点可信度。 谁知花瑶山听了陈珂的话不由得皱起了眉毛,他说道:“丫头,这可不是好玩的地方,这可是赌石。所有事情一旦涉及到赌字可都是万劫不复之事,你可不能深陷其中啊……我不知道你那师傅给了你多少极品的兰花,但是这赌石可是无底洞,要是不缺钱财,还是不要来沾这东西啊!一旦成瘾,那可就难以自拔了!你可知这赌石和赌兰大大的不同?那赌兰的话也不过是赌个爱好和兴趣,即使到后来培育不出极品的美兰,也是对心境的一种锻炼和成长,是一种高雅的兴趣。这赌石,动辄就是逼人破产丧命啊!” 花瑶山这一番话毕竟是出自肺腑,也是任何赌石之人都清楚明白的。看来他是真的将陈珂当做自己的后辈仔细的栽培着呢,话里话外无不诚恳朴实,着实的字字珠玑,全都为了陈珂好。 陈珂遐迩一笑,这老人总是怕后背落了他们的尘,她低头轻声道:“花老,这理儿我也清楚。但是您相不相信,这赌石,我能十赌九涨?” 花老皱眉,道:“小丫头,可别信口雌黄。赌石不想赌兰,可以从品种龙根龙芽各种各样的地方来观察。这毛料上面一层青,黑皮命脉难以查看,里面的东西谁能看的见。十赌九涨,就算是当年的赌石王黄小先也不敢称自称。你能行?” 陈珂扑哧笑出声来,然后继续低语道:“嘘,花老,这话得小心点说,不然别人听见了不得拿我当精神病呀。不过,丫头我何时骗过你。不然,咱们试试如何?我去寻十块石头来,若是里面没有翠,等回到珠虹,丫头我就给你空运过去一株极品好兰的芽!就是那次我参展的那株飞仙!” 花瑶山顿时眉飞色舞,他道:“你的话可当真?既然带了赌彩,那老头也赌了!要是真的十赌九涨,那些石头的钱我都付了!如何?” 陈珂笑道:“这样甚好。花老,您瞧好了吧。只不过,这里的石头有点少啊,要是真的遇上十块极品翡翠还真困难呢。” “少?好啊,等会。” 接着,他向小曾招了招手,说了几句话。小曾就向那还在照顾客人的毛料老板走去。 陈珂刚刚已经大致的用意识扫了一下,她发现的那些股灵气虽说是在这店铺里发出的,但是那些灵气明显不在这上面。那只能说明,这店铺里肯定有一个藏有极品毛料的地下室或者密室之类的东西! 要是她自己说去这店主肯定不会让她去参观,去下面挑选。所以她干脆从花老这边入手,花老看样子就是这里的老客户了,肯定也会有一些特殊的“特权”的! 果然,她一和花老打赌,花老就让人去找那个店铺老板了。 很快,小曾和店铺老板走了过来。那个老板是个秃顶,只有脑袋的最正中有一撮黑毛,还均匀的分布在脑袋上面,盖住一块块的肉色头顶,头发的缝隙里看不见发根,偏偏就像是那妙花种子,头顶的花瓣耷拉下来盖住了脑袋壳,还是那种蔫了吧唧的妙花种子。 这店老板的名字也妙,被人称作缅甸田。他是姓田,又在缅甸那边有人,所有的毛料都是第一时间在缅甸老坑里运出来的,货料好,出翠绿也高,整条绿阳街出翠绿水准最高的毛料就是这里了,所以有了缅甸田的这个外号,也算是个赞誉尊称。正因为这,他这店铺里的货料价格都是最高的,也依旧人满为患,近几年赚了不少钱,这才盖了这最精致豪美的店来,但是人的性格依旧改变不了,习惯卑躬屈膝的装孙子,却总在阴暗的角落里闪着凶狠的光。 谁也忘不掉有人从这里捣乱,被他一刀一个全都用解石机给切了,又没有人报警和惊慌的情景。他的人脉势力大的惊人。毕竟他店里的老客户大多都是各方权贵,尝到了赌出翠的甜头,谁还想让这颗小树倒呢。能从战乱的缅甸挖出石头来,这就是一个天大的能耐。 这能耐,同行里,很少有人比的上。 缅甸田走过来,卑躬屈膝的点着头,却没有任何人敢小瞧他,这点典故还是花老在小曾去和那老板谈的时候告诉陈珂的。陈珂自然也没少扮猪吃老虎过,所以她怎能轻视这种假惺惺扮猪的家伙呢。 互相介绍过后,陈珂笑道:“缅甸田,花老可是对你这店的出翠率赞誉有加,丫头我非常的感兴趣。而且刚刚丫头和花老打了个赌,说是在你这里挑出十块毛料来,要是其中有九块料里有翠,我就算赢了,要是我赢了,这十块毛料的钱可都得花老出了。但是,只要这十块毛料里出了两块或者两块一样白花花的石头,我就输给花老一颗极品的兰草芽。我可是第一次在你这里买毛料,也不太懂行。但是这院子里的毛料还真没有几个能入了我的眼。所以丫头冒昧了,敢请了一下,你这里还有其他的毛料吗?” 陈珂这话说的倒是滴水不漏,也小小的捧了一下这位缅甸田。缅甸田睁着豆大的小眼睛,马上咧出一张菊花一样的笑脸来,他紧忙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但是,这位小姐实在是高看我们了。我们这里的材料就算是最好的,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出翠绿啊,我看啊您呐到时候很有可能输哦!” 缅甸田毫不在意的开了玩笑,陈珂也知道,这要是普通人来赌石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做到十赌九赢,能够出了一块的绿都算是烧了高香了。所以,这缅甸田还算是隐晦的说呢。那花老更是得意,仿佛那飞天蕊的幼苗已经到了手一样。 “好啦,不说这些了。丫头,虽说老田这里有更好的毛料,但是他这里也是有个规矩的。你要是不太喜欢这规矩可就不要硬撑啊!” 陈珂问道:“规矩?这里有什么规矩?” 缅甸田又笑出了一朵菊花,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哎呀,也不是啥规矩,就是一些限制的条件罢了。我老田这里确实有更好的材料库,不过,里面的毛料都是双倍价格的。当然,除了这个条件以外,还有一个特殊的条件。” “恩?特殊的条件?” 陈珂一下子就被这个所谓的高等毛料库给吸引住了。果然有更好的毛料没有摆出来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283章 地下室毛料库 “应该的应该的。是啊,就是,进那个库,不可以点灯。只能用一块手电筒来看。但是也有个特权,就是那个库里,每次只能有一人进入,可以给您最合理的挑选毛料的空间。” 陈珂听了立刻喜上眉梢! 这个特殊条件大好啊!她本来就不是用眼睛来挑选毛料的!不过,这个缅甸田还真有意思,每说一句话都会带出一句“应该的应该的”的口头禅来。 陈珂本来也是打算明天就离开这地方的,所以也急了些,就答道:“好!这个条件我应了。不过,什么时候才能进去挑料子?” 那花瑶山却紧忙拦了住,说道:“丫头,你可真的想好了?缅甸田这里的毛料可不是外面的那些几千块钱几万块钱的垃圾毛料,里面的毛料价格翻倍又只能用手电筒来看,就算是你那神奇的师傅教了你很多赌石的方法,也不一定能够从那些毛料里挑出宝贝来啊!没有个几百万,十块毛料是绝对下不来的!你可想好了?几百万就为了切那么一刀?” 陈珂扬起笑脸,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了。她点头道:“这是自然。花老,您就看好吧。缅甸田,你说的那个毛料库在哪里?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吧!” 缅甸田仰着那笑的和菊花一样的脸,依旧卑躬屈膝的道:“应该的应该的!嘿嘿,四位朋友,请这边请……” 随后,一招手,来了一个小厮,递给了陈珂一个崭新的手电筒,缅甸田将他打发下去,亲自带了陈珂和花瑶山他们向大堂的最里面走去。 大堂内有一个关二爷的香位,后面就是一个过道,那缅甸田前头领路,从那腰间摘下一串钥匙来。五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眼前出现一个关的死死的门来。那门上有着一个巨大的铁锁,门也有足足十厘米那么厚重。缅甸田从那串钥匙上挑了一个最大的钥匙,然后熟练的伸了进去,左右转了好多圈,这才听到轻微的咔嚓声,那扇大门终于吱吱呀呀的扭动着金属的巨大噪音打了开来。 这动静大的,就算是住在楼上,开这扇门的时候也能看得见吧。 陈珂再抬头望去,这门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摄像头,看来,这缅甸田确实很看重里面的毛料啊。 进去后,是一个四方的小室,室内有着一张桌子,桌子四周摞着一些那种简单的塑料椅子。缅甸田进来后,直接开了小室的灯,然后迅速的抽出了四张椅子来,摆在桌子的四周。 花瑶山带头坐了下来,陈珂笑道:“谢谢田老板。” 那缅甸田没坐,只是神态谄媚的点头哈腰道:“应该的,应该的。嘿嘿。” 小室的左侧墙壁上有一扇门,这扇门相对来说就简单很多了,上面有一个小窗户,窗户上面是一个换气的风扇,嗡嗡的响着。 二话没说,缅甸田直接开了那扇小门,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来。 陈珂见到这里面的空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脊背的寒毛都有些立了起来了。 就见里面黑洞洞的一片,一丝光线也没有,活像个恐怖片里面的场景。不过,陈珂现在倒也算是技高人胆大了,这点黑空间倒是不能难住她。 她本来就不使用自己的眼睛来看东西,用意识来观察事物,根本就不受光线的影响。那个手电筒,带上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花瑶山向里面看去,然后笑道:“这就是那个储藏上好毛料的仓库了吗?还真恐怖啊!小老儿自认为没有那种在黑暗中也能观察出毛料好劣的能耐来,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里呢。真是托了丫头的福了。哈哈,缅甸田,你真的不能让人陪同吗?她不过是个小丫头。这规矩,也太森严了吧。” 缅甸田听了花瑶山的话,还是一副菊花笑,他点头哈腰道:“应该的应该的,没规矩不成方圆,田某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呀。” 话已经这么说了,花瑶山还怎能出口。陈珂却摇摇头,笑道:“没事没事,花老,您就等着给我付那几百万的毛料钱吧。看我如何在这黑洞洞的屋子里寻出些极品翡翠来!” 缅甸田笑着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看着缅甸田开怀大笑起来!缅甸田还真是有意思啊! 缅甸田却挠挠头,脸上的猥琐笑容却显得憨厚起来,不过在那挤出来的面部褶皱中,总是能够看得出一丝丝奸诈的样子来。 毕竟,无论今天谁来付账,这十块毛料钱他肯定是准赚了。 陈珂二话没说,笑着阻止了霜儿想要进去陪她的想法,提了手电筒就钻了进去。 缅甸田在陈珂进去后还把门关了,众人也就只能在那门上的小窗户里看见陈珂的电筒光芒一闪闪的在那黑夜之中摇晃了。 陈珂进去之后,缅甸田一把门关上,她就立马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除却从窗户上透进来的那小室的羸弱灯光,其余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漆黑如墨。 她将电筒打开,眼睛却闭上来。 顿时,各色灵光乍现! 她心头惊喜!竟然有这么多宝贝石头! 难怪缅甸田不随便让人来看这里的石头,更是立了这么多规矩在这里,价格还是双倍的,这里面的石头也确实都是好东西。 陈珂闭上眼睛后,意识四处散发开来,顿时将这里面的情景了然于胸,比自己睁着眼睛看还要清晰。 她的手里拿着一支大号的粗马克笔,这些石料上面都沾着一个小纸条,要是相中了哪块石头,只要在那块石头上沾着的纸条上画上对号,等过会她挑完了,就可以走出去,让他们开了灯,把画了号的石头搬出来了。 陈珂手里的手电筒随意的挥动着,她进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个门上的小窗户了。那个小窗户能够看到自己手电筒的光线,她总不能把手电筒的灯关掉,她是怕霜儿第一个冲进来救人呢。 闭着眼睛也能看清楚东西,并且看见的东西比正常用眼睛看的东西还要更加清晰更加柔和,更加养眼,这种特殊的感觉让陈珂受用的很。这种感觉就像是用普通卡片数码相机拍出的相片和单反相机拍出的相片之间进行对比一样,原本平淡无波的画面,在用意识眼观察的时候,由于各种灵气散发着自己独特的姿态,总是有着特别精彩的地方。 这个地下室非常庞大,至少再陈珂目测看来,有个五六百平方米根本不是问题。地面毛料一行行的摆放在木板上,再向陈珂散发着它们自己独特的魅力。 一般人都习惯性的走到中间才会选择自己的石料,而陈珂刚一抬脚,这么一低头,就看见一块散发着翠绿的颜色的石料来。 还真是开门好运气,这种绿色活像陈珂刚刚收来的那块巨大的碎毛料祖母绿的绿色灵气。但是相比之下稍逊一些。莫非祖母绿都是聚集在一起长的吗?别处都没了? 陈珂怎知那祖母绿的珍贵,能够碰到那块一吨多重的祖母绿,任何赌石的人都能够睡觉都笑出声来了。就算是零散的祖母绿也是少得可怜啊! 陈珂毕竟只能确定那灵气颜色,只要不切开,就算是她也不能准确的认出里面的东西来的。但是,这块石头的绿色娇滴可人,已是上等佳品,陈珂怎能不要? 这石头有半米高,也是个不小的家伙啊!这里面的石头都是集中了之后按称测量的,所以都没有挂着价格标志。反正陈珂也不是来看价格的,她直接在那个石头上面的纸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对号。 这块石头寻过,她继续向前走去。赌石还很是害人的玩意,陈珂刚寻了一块石头,走了得有三五米,这么长距离内,都没有见过一块有灵气的。正想着呢,她抬头一瞧,眼前出现了一抹灿烂的紫色! 竟然是粉紫色的灵气! 紫罗兰翡翠啊! 只不过,这个紫罗兰的翡翠相对来说在体积上就小了不少,只有半个足球大。毛料小,里面的翡翠更小,也就只有一个半拳头那么大吧…… 虽说陈珂对这个头有些失望,但是这种粉紫的紫罗兰翡翠已经是罕见的了。她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透明度也是想当不错的,绝对的高档翡翠! 毫不犹豫,陈珂又直接在那个“春色”翡翠上画了个大大的对号。这种颜色,哪个女孩子能够抵挡得住?她自己都爱死了!陈珂甚至想着,正好能扣出一支镯子来,她要自己戴呢。 好运气这时候就降临了,陈珂刚刚寻到一块带春色的,抬眼又一抹翠进了眼。 这种翠很特别,陈珂倒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个毛料长得也逗乐,竟然是三角形的。陈珂想了想,这翠色也蛮漂亮的,看样子里面有夹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并不和那翠色冲突,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翡翠吧。 陈珂又在这个翠色的石头上打了个对号。 只不过,直到她连续把这一行走到了尽头也没有再发现她想要的翡翠了,剩下的只有一些豆种和黄棕翡,这种翡翠是市场上很常见的品种,更是不能入了陈珂的眼。除非是陈珂凑不足那十个可以切出翠的毛料来,不然她是绝对不会要那些不养眼的翡翠的。 长长的叹息一声,她继续向前用意识眼扫去。 第284章 十块毛料 正愁着呢,她转悠到了第二行来。手电筒随手那么一扫,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一个将近一米五高的翡翠毛料上了。这块毛料表现的非常好,就从外皮看来,莽带送花无一不全,就算是用手电筒照上去,都能透过石头露出透明的质感来。 老坑玻璃种!这块毛料里面竟然满满的是老坑玻璃种!那浓郁的绿色,布满了陈珂的眼睛,这块翡翠的价值也已经到了稀世珍宝的地步啊! 只不过,在陈珂看到那毛料第二眼的时候,她的心刹那间从山顶跌入山谷。 因为那老坑玻璃种里面,竟然慢慢的都是藓!惊人致命的藓! 那可是藓啊,陈珂在书上没少见到有关翡翠里那种致命藓的故事!多么完美的翡翠里,只要夹杂藓了就彻底的毁掉了! 藓吃绿! 陈珂看着那石头里面锈迹斑斑的藓心里的惋惜之情顿时蔓延开来。她完全可以感受到那翡翠的哀鸣之声,那种无辜无助的感觉,让陈珂分外怜爱起来。 “这块我也要了!” 反正,打赌的时候说了,有九涨就够了,这其中一个名额,就送给这个藓吃绿吧。陈珂抚摸着那毛料,暗自嘀咕道:“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陈珂其实还是有点自己的考虑的,她是想回去后试试能不能把这个藓吃绿给提炼出来。若是能够提炼的话,那可就是千古难逢的好翡翠啊!既然不用自己花钱了,带回去做个试验也没有什么吧。反正,她就算是摸出一块黄豆种的石头也能算她涨了,怎么的,也能凑够九块吧。这石块石头可就得让花老掏钱了,搭上一个这么大块的藓吃绿也没办法。 这么想着,她就在那个纸片上又打了个大大的对号。 四块石头了,还有六个名额。 陈珂心里想着,继续往前走去。 再往前走,径直的走过了两行,都没有陈珂能够看的上眼的翡翠灵光了。 要是就这么走了,陈珂心里可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绿阳,可不能让这个机会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心急之下,陈珂倒是看的更仔细了,而这时,又一块清凉似冰的石头入了手。 而这石头里面竟然是泛着淡淡的蓝光的。 蓝色的光……这是什么翠? 陈珂略加思索,突然想起冰种里面有一种被称为蓝冰花的翠色来。莫非这就是那个蓝冰花? 好玩好玩。陈珂想着,也在这石头上面画了个勾。 没想到刚刚进来的时候陈珂感觉灵气充沛的地下仓库,除了这五种极品翡翠就没有其他了。真是沮丧,怎么就不能再来一些异彩的呢? 若是外面那几个等的焦头烂额的人知道了陈珂的想法,一定想把她扒皮抽筋也在所不惜啊。这五块石头哪个不是极品?她竟然还惦念着更好的,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好事全被她一个人碰上了? 可是偏偏好事就一直找到她。她的手电筒随意一搭,竟然罩上了一块巨大的破石头上。 说那块石头破,那块石头是真的很破。表面上不仅无松花莽带,还长着一片片的棉絮状的白石头。最最要命的是,那石头竟然是最差的狗屎地,又黑又灰又干,别提有多难看。 这石头和别的石头唯一的不同点就是,这石头可是有够大,就像是一扇石门一样厚重。但是灵气却很稀薄,只有些微的一层层。陈珂对它的好奇就起源于它的大个头了。反正看也是白看,陈珂直接将手搭在了上面,自己的意识眼也更加直接的扫射了过去。 哦,原来只是普通的花青,怪不得灵气那么稀薄。最要命的是,就算是花青还是个靠皮绿,想必这料子也是很少有人买吧。 陈珂叹息一声,刚想把自己的手拿开,她却突然又贴了上去! 这个石头有古怪! 就在刚才,陈珂把手挪歪了一分,离开了那个靠皮绿的一侧,就感应到了里面有一股子清凉如寒冰的感觉! 那是一种彻骨的冰冷,却不乏杀气,没有寒气那么直逼人身。难怪她在外面看不清楚,那块绿的发亮的翡翠竟然藏在这个高达两米的大石头的中心!外面是一层花青的靠皮绿,还有一堆堆的狗屎地儿,卖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根本看不出是一块翡翠毛料来。这可真应了那句地差水好的话了。 毫不犹豫,陈珂在这石头上面也画了个勾。 还有四个名额! 陈珂现在就觉得有些累了。她发现一个异常的地方,那就是只要她一直使用意识眼,就会感觉特别的疲惫,可能是因为精神力使用太过频繁,她甚至感觉到一丝头晕了。 把那种异样的感觉清理干净,陈珂打起精神继续寻找来。 这次这库里可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好石头了。 这么大的面积里,能够挑出这么多好料也算不容易了。陈珂是很满足很满足,她昨天在大街上逛了一天也没有发现一个比这里刚刚她选的那些了毛料里面任意一个品质高的翡翠来,这缅甸田果然名不虚传,库里是真有东西啊。 陈珂看见自己也走到了尽头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挑了一两个小时了。她还依稀记得有个油青种的,马牙种的,还有一块藕粉种。 照着记忆的路线,她把这些也都画上了。这几个品种虽说都是中档翡翠,只要坐的好了,也是和受欢迎的。总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极品翡翠上不是,即使如此,她也几乎将缅甸田里面的好货挑了个精光了。 突地,刚想转身的她一抬头,却瞧见,墙上竟然还有一块毛料。 这毛料挺薄的,挂在墙上还真不起眼。陈珂却笑着把那块毛料也打了个勾,因为这个竟然是水种的! 可是除了祖母绿帝王绿老坑玻璃种以外,最好的一个品种了! 画完记号之后,陈珂拍了拍手,心想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选完翡翠原料后,陈珂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瞧见这个地下室还真是阴冷呢。她打了个哆嗦,立刻转身,向门口走去。 霜儿不安的站在了门口,见到陈珂的手电筒终于往回走了,她这才打起精神来。 看了看时间,小姐竟然进去了两个半小时! 要是再不出来,她就真的闯进去去找人了! 那缅甸田手里握着小门的钥匙,他不让人进去,自然是任何人也进不去,想作弊也不成。很快,陈珂从门里面拉动了衔接外面的铃铛,缅甸田这才一副奴才样的笑着,将小门打开,把陈珂接了出来。 花瑶山已经坐在外面喝了一整壶茶水了,但是见到陈珂这么快出来了,他还是觉得很奇怪的。毕竟要挑出十块石头来,两个半小时算什么,有的人挑一块石头都会挑上一整天! 他急忙走了过来,笑道:“丫头,怎么样,可是找到了九块带了翠的毛料了?” 陈珂将手电筒关好,递给了缅甸田,缅甸田立刻弓起身子,然后两只手接过手电筒,走到一边去叫人开灯抬石头来了。 陈珂笑道:“花老,你就等着看吧。十块原料,我可以保证至少有九块都是涨了!” 花瑶山摸了摸胡子笑道:“哈哈,好啊,那我得看着。不过,要是输掉了可不许哭鼻子。你个鬼机灵的小丫头,哭鼻子我可不哄你哦。” 陈珂脸上飞起一片红晕,真是,自己的身份证都成年了好不好,还叫咱丫头…… 花瑶山见到她的样子,知道她是害羞了,不由得扶着胡子哈哈大笑。接着,他转过头对已经打开了地下室里面的灯光的缅甸田说道:“老田啊,这石头不会堆到这里吧。” “不不不,地下室里面有直升运货电梯。我的伙计们去搬石头,咱们去上面等好了。” 陈珂连连点头,笑着道:“麻烦你了,田老板。” 陈珂这么一客气,那个缅甸田立刻点头点的比陈珂还要低,谦卑的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花瑶山指着缅甸田的那副扮猪的老样子,再次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陈珂见着那些运货工人正在推动着自己选好的那些石头往一个电梯里塞,这才放下了心,随着花瑶山等人顺着来时候的路线走了上去。 上来之后,其他店里的伙计还在忙活结账和打理客人。而最前面的一个平台上有一个弓起来的小屋子,那应该就是那个地下仓库的入口了。在那个入口处就是摆放着解石机的地方。 陈珂指着那个解石机问道:“我的石头就是从哪里出来吗?还真是方便呀!” 缅甸田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果然,还没等他们过去,那些石头就一个个被抬了上来了。 陈珂几步上前,一个个的看了过去,还好还好,确实一个不少,他们没有私自给换了料。看来,像是昨天那家店铺那样的老板还是少数的。 缅甸田笑着说道:“陈小姐,确认一下是不是这十块毛料吧,一会我们就要上称了。” 花瑶山却故意挪耶笑道:“啊?这么多大的石头啊,丫头,你不会是只挑最大个儿的选的吧!” 陈珂就知道花瑶山不相信自己的话。她笑道:“呀,花老,您还真是了解我,我真的是挑最大块选的呢!” 接着,她这句话引出了众人的哄然大笑。慢慢的,就连店里其他的客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陈珂嘴角翘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暗想,你们就看好吧。 第285章 解石 “啧啧,丫头啊,这要是你赌输了,不仅得赔我一盆好的兰花,还要自己掏钱啊。这么多大家伙,会不会有上千斤了?” 陈珂很老实的点起头,答道:“放心吧花老,要是我输了,到时候兰花一定会双手奉上。你还怕丫头骗你呀。嘿嘿。那么多人见证呢,缅甸田也在,你问他,他会不作证吗?” 缅甸田很老实的点点头,然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陈珂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笑着想道,这也是为了提醒一下花瑶山,要是他输了,可也耍赖不得呀。 开始上称了。这几块石头都太大了,所以用的是地秤量的。一旁的缅甸田开始拿起小本子和计算器开始计算了起来。等全都称量好了,他这才喜滋滋的走了过来,将小本子往陈珂面前一递,说道:“一共是一千零六十公斤的毛料。陈小姐,咱家外面的毛料是五千块钱一公斤,而里面的毛料是一万块一公斤。一共是一千零六十万人民币,要不,您再想想?” 我的乖乖,这么十块毛料竟然有一千多万!难怪都说缅甸田这里面的石头都很贵,确实很贵啊!正常赌石的毛料也不过几百元一公斤,表现好点的也不过上千,而这里的毛料外面的那些都要五千一公斤! 真真的吓人!这要是买了个大原料,几百万块的砸进去,一刀切下去后是个白花花的石头,那还不得吓出多少个心脏病突发来? 陈珂不由得长大了嘴巴,怪不得说赌石赌石倾家荡产,这要是按照这种速度下去,能不倾家荡产才怪啊!不过,幸好今天的账已经准了肯定是由花瑶山来算的,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这个价格了。 但是,这缅甸田还真会做生意。都知道这赌石这一行摸准了石头就不能离手了,不可能再给你调换,他也要问那么一句,看起来不过是生意场的寻常问候了,但是这句话就已经卖了陈珂一个超级大的面子了。 这些石头,可都是陈珂经过千挑万选的两个多小时的成果呢,她怎么还用再想?当场,她就道:“不换了!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切开之后再付款?毕竟这关系着我和花老的赌局呢。不过你放心,无论谁输谁赢,这些钱我们还都是付得起的。” 花瑶山还一脸的优哉游哉,寻思着一会是不是还要借给丫头点钱啊,一千多万,她能拿得出吗?听着这丫头斩钉截铁的话,他甚至都开始为了陈珂的未来担心了起来。这么大点就迷恋上了赌石,这以后可怎么办啊!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会照顾兰花的料子了。 缅甸田连连点头应和道:“应该的,应该的……那现在就开始解石吗?” 周遭的人开始议论了起来,纷纷指点着那些毛料上的优劣点。而这些毛料里面,他们最看好的就是那块一米五高的毛料,那块毛料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所有从外表看过去有翠的样子它都具备,简直就是百分之九十出翠的样子了!再加上那块毛料大,他们都说呢,看样子,那一块毛料就能把所有的本钱捞回来了。就算是这丫头全都切垮了,也能赚个回本。 陈珂暗想,回本怎够?她要的是大满贯!只不过,他们估计要失望了,那块表现上好的毛料里面确实是满翠的老坑玻璃种,但是里面可是有着密密麻麻的藓! 那可是藓吃绿啊! 而那块乌黑的最大的足足有两米高的毛料确是最不被看好的。 也难怪,那么大的傻个子,只有一层薄薄的靠皮绿,谁能看好它啊!陈珂却不以为然,那两米高的毛料里最中心的那块翡翠,可是她最喜欢的那一块呢,只不过,今天就只切到靠皮绿那里好了,不然怕是会惹祸上身啊。她只想安安全全的回到珠虹,别的,等到了珠虹再说吧。 今天这些石料陈珂是打算通通切一刀,都切出翠来,只要证明这些石头里面都有翠就够了。然后把这些石头都装进压缩袋里,拿回去让玉铭仔细的解。所以,她今天没有带玉铭来解石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主要是,她还不想告诉玉铭自己手里的压缩袋的事情。到回去,当成原本就有的毛料给他解吧。 陈珂回过神来,看了看,选定了她后期选的那几个中档毛料说道:“开始吧。先从这块开始!” 要是陈珂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那个油青种的。 都说这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对这些赌玉之徒来说,没有什么比这种解石的场面更让他们激动的了。所以,一个个都眼巴巴的向那个切石机看去了。 陈珂轻咳一声,事先说道:“这个,我先打扰一下。今天这个石头我是不全解的。每块石头都等到擦出绿就停止,也是不卖的。所以大家之后就不用出价了,我们这全为赌局,还希望大家能够配合一下。好了,师傅现在开始吧。” “她竟然不卖?” “还没切出来呢,就寻思卖不卖了。我看啊,除了那块毛料其他的都切不出来啊。” “啐,你这碎嘴子,要切了,好好看就是了。别瞎说,这可是犯忌讳的。” …… 嘈杂声响动了一会,就安安静静的了。陈珂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反正到底什么情况也就只有她知道啊。不过,她还是想看到那翠切出来时候的场景,那种看见实体的感觉和那虚幻的灵气感觉怎能相同? 所以,片刻,场内就剩下那机器的嗡嗡声了。 解石的是缅甸田,他也是要开始了才让解石师傅离开的,准备自己上机。 刷,石粉飞扬。由于这些石头都是很贵重的,所以一开始也没有选择切,直接是用擦的。 陈珂紧盯着进程,石粉纷飞了一会,终于,缅甸田突然将刀拿了起来,他惊奇的喊道:“出翠啦——” “啊?出翠了,出翠了!” 花瑶山听了这话儿,眼睛都立了起来,喜上眉梢道:“第一个就出了翠了?真的?看看,什么地儿的!” 缅甸田紧忙将机器停了,然后端出了一小盆水来,轻轻的撩了一些在那石头上,里面露出了一小片灰蓝色,撒了水后露出了仿佛油光一样的面儿来,正是那油青种。 “油青种——” 吆喝声起,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这油青种也算是普遍常见的翡翠了,所以并没有惹出什么波澜来,只是花老看向陈珂的目光却不一样了。 没准,这丫头还真来个大满贯?所有的石头都能切出翠来? 按照之前的说法,切一刀出了翠就停,所以这块石头就要停止解了。工人们又将第二块石头抬了过来。 这第二块石头也是陈珂选好了的。好东西自然要留到最后,这几件要一个个的开,他们也要一个个的刺激刺激才知道不能小瞧小女孩啊。 陈珂这次倒是没有让擦,本来,这块就有一半的白石头,还不如直接切掉呢。 她画了条线,缅甸田就顺着那条线切了下去。 一刀见分晓,在那切口处,竟然露出了犹若瓷器一般的光泽来! 马牙种!纯正的马牙种啊!是翡翠却似瓷,这等好东西可是绝对的少见! 算得上是中档翡翠中的上品了,做摆件什么的绝佳材料啊! “好啊!马牙种玻璃地的!” 连续两块切涨,已经让所有人对陈珂刮目了一下下了,那些围观的群众们看陈珂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有崇拜,有羡慕,最多还是一种欣赏,和一种看见美玉没法动手买的痒痒感。 第三块了。 这块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档的东西,但是胜在颜色可爱。是藕粉种,比紫罗兰要浅,是那种很浅的紫色,也常常被称作浅春色,透明度比紫罗兰要高,所以不是特别好的翡翠。但是雕刻成工艺品,可就是绝美的材料啊! 不过,这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已经连续三块出翠了! 三块啊! 那些人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被掐起来了,眼睛都掉出了眼眶了。他们觉得那些毛料都不能出翠啊!怎么,怎么连续三块都切涨了! 这时候,他们看见陈珂,只觉得真是神了! 这个丫头够厉害!够狠!所以,他们对这后面的七块翡翠更加好奇了!能切出一块的人都如同中了彩票了,这连续三块了啊! 一块比一块好啊,那接下来又要有什么惊喜? 第四块终于被抬上了解石机。 这第四块是陈珂进下去后摸到第三块石头,那个三角形的毛料。 这个石料陈珂却看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是翠色,里面却有这点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样子。所以她也挺想看到这块毛料里面的样子的。 都说色差一等,价差十倍,所以陈珂可以确定,这个翠色,决计是比刚刚切出来的那三块石头的成色要好的多。只不过,里面到底怎么样她还是看不出来的。 “第四块,开始了!” “等等等,这块要擦着来,别切坏了。” 陈珂将打好了招呼,和周围人一样紧张的看了起来。 第286章 平衡 除却前三块石头,后面开始的这几块都是上等的翡翠原料了。这块三角形的料子陈珂当时看的时候也看不清楚,只觉得绿莹莹的一块光,没有什么反常。所以现在她却是最想知道这料子里面有什么样子翡翠的人了。唯一敢确定的就是,这料子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是白花花的石头。 开始了。 石粉飞舞,缅甸田即使再沉着稳定的性格也被这连续三块的切涨给挑拨的跌宕起伏了。这第四块要是再切出绿来,他完全有可能去烧香拜佛了。 呲啦,机器声刹那间平稳了下来,随后逐渐的走向了安静。 “我的神啊,又出绿了!” 这下缅甸田的声音都开始变了调了! 今天的第四块出了绿的石头了啊! 围观的观众们哗然一片,惊叹声此起彼伏,一传十十传百的,眨眼间,缅甸田这个铺子顿时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出绿了出绿了,真的出绿了啊!太厉害了!第四块了,第四块了!” 虽说要是这十块石头里面能够切出九块绿来,花瑶山就要将陈珂这一千多万的毛料前全都付了。但是,赌了这么多年的兰花和石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能够连续四次赌涨的呢!要是能够看到十块全都出绿的大满贯,别说是一千万了,就算是一亿他也愿意付啊! 所以,这阵子,他却比谁都跳得欢生,高兴的忘乎所以了! 紧接着,当众人消化了一下这连续四块切涨的消息之后,陈珂取了水盆往上面撒了些水,顿时,一抹浅浅的绿出现在了那石头的切面上。这种翠的底儿似乎并不怎么奇特,奇特的地方是,这翠是呈现一条一条的,似乎像是在白色的水晶之中点缀着一条条的绿色细丝,其水色半透明,晶莹剔透,里面的翠绿也是动人心魄,可爱万分。 这是什么品种?众人竟然瞠目结舌,都答不上来了! 不仅在场那些玩了几十年的石头的赌徒们不知,就连花瑶山和缅甸田也全都面面相觑,完全认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花瑶山道:“看样子蛮像翠丝种的……可是,翠丝种没有这么漂亮啊,老田,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个什么品种?” 缅甸田更是不知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那眼底的开心可是骗不了人的,简直就要笑出花来了。 陈珂虽说不敢说什么学富五车,但是她可以敢说,在场的人应该很少有人比她看的书还要多了吧。她在看过的那些关于翡翠鉴赏的书籍里面也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样子的翡翠,那些绿色的繁乱的条状东西,不像絮不像藓,均匀的就像是人工合成的一样。这明明是变种的翠丝种,至少,她没有在书里看到过这种东西。 她连忙道:“反正是出绿了,就当是变异的翠丝种吧。呵呵,我们切下一块吧。” 她这句话一出,就如同石入水面,惊起了无数涟漪来。 是啊,这块,出绿了! 这块也出了绿了!这第四块毛料也出了绿啊! “哇!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啊,让我们听听吧,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姑娘,这些都是你自己去摸的石头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可以直接看到石头里面的机器?太厉害了,怎么卖的,从哪里买到的,可不可以卖给我一台!” “神人啊!简直就是神了啊!” …… 熙熙攘攘的声音让陈珂窘迫不安,这都什么是什么啊,她还想是神人呢…… “好了好了,我们切下一块吧。陈小姐,请问下一块切哪个?” 缅甸田竟然一改那低微的样子,全神贯注了起来。陈珂笑了笑,心想还是调剂一下气氛吧,不能太高调了。那块花青的靠皮绿是她最喜欢的,原因是里面的翡翠不用暴露在众人面前,直接露出花青的那丝靠皮绿就好了,里面的那块浓郁的绿色翡翠就藏在里面,不让人瞧见,等着自己回到珠虹自己欣赏去。 所以,她这块石头要给大家带来一个失败感。当即,她一指最大的那块跟个厚重的石门一样的毛料道:“切这个吧!” 看见这块石头后大家议论的声音都小了。这块石头可是他们最不看好的那块了。石头上面不仅没有那些象征着里面出翠的标志,还黑得不行。 就是个普通的石头啊!哪里像翡翠的毛料? 陈珂知道,这石头本来就是个普通的石头,但是它却包裹了一个小小的绿,那绿仿佛散发着灿烂的光似地,在这么多层厚重的石头里面藏着都能让陈珂看出它的灵气来,绝对不普通。甚至,要比那块巨大的祖母绿还要好! 这就是她知道外面这层厚重的石衣要占很重很重的一份依旧坚决的把它也买下来的原因。 就是不想放手。 “这么大,陈小姐,要在哪里切?” 陈珂也知道,这么大的石头从头擦也是不符合实际的。她就比划了一条线,说道:“这么斜着切吧,倾斜着来。” 陈珂比划的地方正是那个靠皮绿能够露出一个面的地方来。 那个靠皮绿只有两三厘米厚,万一切歪了就切到另一个面去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下刀后,果然露出了里面那花青靠皮绿的表面来。虽说这只不过是个及其普通的花青种,但是,依旧让人们鼓掌尖叫了一阵。 这个石头本就不是出绿的样子,还给出了个花青种,简直是太出人意料了! 太不可思议了!完全让人们没有想到啊! 不过,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这个靠皮绿的猫腻了,当场就喊了出来,说这一定是靠皮绿。 花瑶山自然也在这个范畴之内,他也能看得出,那青色太过厚重,里面沉黑,看样子并不是全绿的那种剔透颜色,所以摇了摇头,虽说惊奇于又出绿了,但也有了些淡淡的失望。 这种效果正是陈珂想要的,她想要隐藏的自然是里面的那块并不怎么大,但是其绿色的灵光是这些石头里面的综合还要多的翡翠来,到时候一定是块宝玉! 宝字无玉不成宝啊,这宝贝,自然得藏着掖着,陈珂还舍不得让这些人看到呢。 陈珂满意的笑了。接下来,她要切的自然就是那块和这个黑不隆冬的毛料反差最大的那个老坑玻璃种的了。 那个藓吃绿! 有经验的人已经开始羡慕起陈珂的运气来,这样的毛料表现的太好,一般都是不卖的,会留到一些公盘上去切,不仅能够拍卖出更好的价格,还能给解石的人带来一些名气。 而陈珂看见这块满是的藓吃绿的大家伙表情上不禁带出了一丝哀伤来。哎,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将那些藓提炼出来呢…… 遐想这功夫,石头就已经切开了。 陈珂不用猜,也知道众人已经被陈珂的好运气吓的魂不附体了。 只不过,当缅甸田惊喜的用手电筒一照的时候,自然就发现了那里面密密麻麻的藓吃绿来。而场上的人也有一部分开始幸灾乐祸来。若是论起这个价格,其实这块倒是算得上是切垮了。只不过,这也算是出绿了。和陈珂与花老的赌局来说,也算不错了。 接二连三的刺激总算是平复了一些,不过,接下来,陈珂又要放重磅炸弹了。 这次切的是那块紫罗兰翡翠,带着春色儿的。 果然,在他们以为陈珂的好运气到了头之后,紫罗兰色的出现再一次将运气飚向了高潮。甚至还有一些人钻了出来,声称要买陈珂的这块翡翠。陈珂不得已再一次声明了一下今天的这些石头都是非卖的,他们这才悻悻的下去了。 短短的一个小时,已经连续切了七块了。 这七块里,虽说种类都一般,但是最低也都是中档的翡翠,怎么的也都能拿得出手来了,最最好的莫过于那块巨大的老坑玻璃种了。只不过,那块玻璃种里面却有密密麻麻的藓吃绿。 要是他们看来,总的来说,虽说陈珂每块石头都切涨了,但是却都是平庸之色,最好的那块还出了藓,那就和没出一样了。 接下来就看最后的那三块了。 倒数第三块,陈珂让人切的是第一次进去碰到的那块。 这块倒是个人带来了很大的惊喜,是一块三十多公斤的老坑玻璃种! 这块玻璃种的出来以后,足足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上好的老坑玻璃种,晶莹剔透,水头十足,可以说这块翡翠就可以抵得上好几个这次的总价了! 别的翡翠多不算,就这一块,台上这位,就已经是赚翻了。 陈珂倒是没有太大的喜悲,反正最贵重的那个已经安然躲过了众人的眼睛,巧妙的靠着那个靠皮绿藏在了最深的那块石头里了。所以她笑得坦然,还不如台下的那些观众们激动呢。这倒是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平衡了,真正懂得这个笑容的莫过于只有她自己了。 花老笑的几乎和那个缅甸田讨好时候的笑容差不多了,那诡异的就像是个菊花一样。只不过,他都没有想到,再来一块他就要掏钱付款了。 倒数第二块了。 第287章 还剩一块 陈珂倒是对这剩下的两块出极品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陈珂当时看来,一块是水种,另一块是和冰种相近的冰蓝花。这两种都不如老坑玻璃种,虽说也是价值不菲的高档翡翠,但是相互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差一色而价格差的即是翻天覆地。 所以她倒不是特别关注了,直接让人先切的是那块水种的。 这已经是第九块毛料了,这块毛料可是决定陈珂和花瑶山之间的赌约的问题,要是能够切出翡翠来,这九块毛料的全部费用就要由花瑶山来负责,要是切不出来,以现在陈珂所拥有的这些翡翠来说,只要随便便卖出两块,就足够付这些毛料的费用了。毕竟下面一大帮子人黑压压的看着呢,现在已经连续切出了八块翡翠来了,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劲爆的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的盯住了那个解石机,缅甸田更是前所未有的聚精会神来。 切开了。 当切石器的盘刀离开石头之后,所有人都发出了巨大的尖叫! 竟然又是出了翠! 第九块了啊!不过,这时候怪异的现象出现了,就见那个切口处突然爆发出星星点点的金光来。 那里面竟然含着星星点点的金色!现在可是大白天,里面的金光竟然在白天也能够出现!这种现象一出现,前几排的人差点跳到前面去了,争前恐后的向前面往前去。 陈珂本来没什么兴趣往前围观,但是见到所有人都这么惊讶,她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的意识眼看错了不成? 耀眼的金色从那个水种里面传了出来,就连陈珂也揉了揉眼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又是一块异翠啊!而且光芒这么盛,唯一让陈珂担心的就是,本想低调处理,现在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眼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着,都想在最近距离一睹那种奇异翡翠的风采。 “花老,现在情况有点失去控制了,能不能帮个忙,咱们最后那一块不切了行不?” 陈珂苦笑着看着花瑶山,寻思再不走的话这里就要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了。 花瑶山这才收回从那块石料上的眼神,他道:“好吧。不过,丫头,切最后的那块石头的时候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这可是就差一丝就成了十块大满贯了啊!我要亲眼见证这个机会!” 陈珂想了想,最后那块是冰蓝花总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吧。不过自己当时似乎真的没有感应到里面那种金光的效应啊!怎一个奇怪了得。简直就是神了。 她紧接着向花瑶山点了点头,现在的问题是跑路才是大吉啊,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花老的要求合情合理,只是看一眼嘛。 花瑶山见她应了,就赶快的组织起自己的那几个手下,帮助缅甸田将石头运走。霜儿自然也跟在后面,陈珂对她使了使眼色,然后不经意的将手提包递给了她。 陈珂花瑶山缅甸田三人留了下来,钻进了楼上的一间会客厅,而喧嚣也彻底的终了了。 一个很会看人眼色的小伙计连忙端了三杯茶过来,放在了桌面上,然后就蹑手蹑脚的出门去了。 这里是后院的小竹楼,外面凉风习习,桌椅也都是竹子做的,很有意思。 呆了半晌,三人竟然是都说不出话来。陈珂端起茶杯轻啄一口,是大麦茶,虽说价格低廉,却是香甜可口。这个动作这才打翻了室内的僵局。花瑶山轻咳一声,而后道:“那个,老田啊,咱们过下账吧。” 缅甸田这时候才撑起了标志性的菊花笑脸,点头哈腰的拉过了一个移动的桌面,上面正是一个刷卡器。 “好。之前赌局在先,都说了这十赌九涨我就交付毛料钱,老头可不能叫小辈们看不起,这钱我出了。” 陈珂张张嘴,本想抢先一步不让花老付这个钱,但是她一想那阵已经管杨致远要了一亿了,自己手里也没有那一千多万,已经到了揭襟见肘的地步了,还是算了吧。 “花老,其实不用的,我去买两块石头,这钱不用您——” “哎?小丫头,瞧不起我啊。哈哈哈,人老了,但是却不能耍赖。没关系,这钱不多,放心好了。不过,那些石头你怎么运回去?不然我帮你空运过去吧!” 陈珂连连阻挡道:“没事没事,运石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您放心吧。本来毛料的钱是您出的,我已经够不好意思了。” 自己那块物品压缩袋别说是几个石头了,就算是这个毛料商店都被她装进去也能一提就走啊。要是让花老帮忙,更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完全没必要呈这个人情啊,之前她已经让霜儿跟去了,运到没人的地方将石头收了就好。 花老也哈哈大笑着,想着自己是太过热情了,别吓到这个小丫头才行,就不管了。缅甸田现在已经将陈珂尊为天人,他开了这么多年的赌石场,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够将石头玩的这么好的,看着最后那块石头的表象也不错,十有八九也是个有绿的了。最最关键的是,这位姑娘才多大啊!看样子是个刚刚有了身份证就出来玩的小姑娘,实在是太让人刮目相看了! 陈珂被两人看的脸红,低着头喝茶不语来。这一出十赌九涨大戏,到了现在才算落下了帷幕。 临走的时候,花瑶山给了陈珂一个电话号码。这是他的可视电话号码,非要在解石的时候陈珂给他现场直播不可。陈珂连连应了声,这才被小曾送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和小曾秘书告别后,陈珂倒是没有急着上楼,她直接在楼下的大堂经理处订了三张返程的机票,这才上楼去了。 这时候霜儿已经回来了,坐在酒店的客房里正在补充营养液。见到陈珂回来,僵硬的笑了笑,将物品压缩包给了陈珂。霜儿现在还在适应自己的肉体中,各种表情做的也是有些吃力,所以才会出现笑容僵硬的样子。她本是不会笑的,就算是换了肉身,她也不会理解人类的那些所谓的笑话会让她有多开心,这才在平日里看着依旧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 陈珂打开压缩仪,果然那些石头都变成了米粒大小放在里面,霜儿做事果然不含糊。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也不知道隔壁的玉铭回来了没有。随后,她提起酒店内部电话给玉铭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通了,玉铭带着些许怯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好玉铭,我是陈珂。你回来啦。” “额,老板。是,回来了。” “那就好。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早上的飞机要去珠虹市了,你已经准备好了吧。” 陈珂说的自然是今天她放了玉铭一天假的事了。这一天里,陈珂也不知道玉铭去了哪里,这也算是给他留下最后的一天吧。 玉铭答道:“恩,准备好了。谢谢老板。” 挂了电话后,玉铭摸着自己额头的伤,眼里满是留恋。 第二天一早,陈珂霜儿和玉铭就坐上了飞往珠虹市的飞机。 陈珂回来的消息,谁也没有告诉,下了飞机后,直接给杨致远打了个电话,打车去珂美珠宝行了。 杨致远还在心疼给陈珂的那一亿呢,他见到陈珂回来了,紧忙和陆仁在楼下等着,想看看陈珂到底用那一亿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大约四十多分钟后,陈珂总算是到了珂美了。她现在脑里心里都是珂美的事情。这也算是她第一次创业吧,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 “董事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那一亿呢?” 陈珂等了他一眼,这个杨致远总是故意膈应她,简直就是气死个人。 霜儿的脑袋里可没有什么玩笑,她见杨致远故意气陈珂,上前就拎起了他的后脖领子,直接给他拎离了地面。 “哎哟,霜儿,你,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啊!” 陈珂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别放开他,拎着走!” 直到到了五楼已经装修完的办公空间里,霜儿才将杨致远放下来了,杨致远已经面色涨红手舞足蹈的了,被一个女人提着走了这么远,他,他委屈啊! 陈珂还真没有仔细的查看过装修后的格局呢。珂美已经基本装修完毕了,除却柜台和货物都没有储备,其他的东西一应俱全。 “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楼不小,一二三层都是用来做零售,而四楼让我改装成了一个拍卖大厅。五楼就是办公空间了。地方很大吧,感觉上比我们家老字号的盛兴要大很多了。” 提到盛兴,杨致远不免的带着些许失落,不过那个失落感也是一闪而逝。陈珂见了,笑着将后面的玉铭推了出来。 “来,给你们介绍一个人,玉铭。是我从绿阳请过来的解石师傅。” “你们好。” 玉铭倒没有太过惧场,点着头问了好。 “你好。” 紧接着,杨致远纳闷的问道:“我说小董事长,你请个解石师傅来做什么?” 第288章 首席设计师 “……再说,那一亿你花在哪了?怎么就你们三个人回来了,你别告诉我全都赔进去了,呜呜。” 陈珂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真是的,原本的杨家大少爷怎么活泼成这样了。 “赔什么赔,你想让我赔钱啊!那可是我的钱,赔了我能不心疼吗?不说这些了,我是来给玉铭找个住的地方。还有让你看看我在绿阳都买了些什么玉料回来了。” “玉料在哪啊?你真的买了玉料了?” 杨致远一副纳闷的样子看着陈珂空空如也的双手,就看见霜儿抱着一个小包包,其他的什么都没拿。他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们俩是不是托运了。一亿呢,怎么的也能买很多毛料了吧,一两天是送过来的。” 陈珂无奈,打算不理他了,问道:“仓库在哪里?” 杨致远指了指地下,说道:“仓库在负一层。怎么了?” “知道了。对了,咱们这里有解石机吗?” “有,一应俱全,全是新买的。你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带路吧。玉铭跟我来。” 陈珂说完,直接走出了门,钻进了电梯。除了霜儿,其他人都一脸好奇的。 到了负一层,陈珂让杨致远把门打开,然后一把将他推了出来,和霜儿两人钻进了仓库。 “喂!” “嘭!” 杨致远郁闷的摸了摸鼻子,道:“搞什么呢这两人……” 到了仓库之后,陈珂确认把门关好了,让霜儿暂时干扰一下监视器,然后把那其他的几块玉料通通都倒在了空地上。 放眼望去,这个仓库已经被隔出了很多单间。她们来的这个单间里面有着大大小小的五个型号的解石机,还有着一系列的抛光切石雕刻手工刻刀。所有硬件设施一应俱全,就是缺了毛料。 陈珂就把那块藓吃绿,和那块从王永生那里买来的祖母绿裂翡翠留了下来,其他的九块毛料全都从物品压缩仪器里面取了出来,本来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让珠宝行卖的,所以她突然觉得,谁说她是空头掌柜?俺这可是很用心的还来进货呢好不…… “好了,撤掉对监视器的干扰吧。” 陈珂将石头拿出来后,就让霜儿把门打了开来。 “哎呀,你们在做什么,还把门锁起来——” “啊!” 杨致远突然尖叫了起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凭空出现的那九块巨大的毛料,还有那毛料之中仿佛闪闪发光一样的翡翠…… “见……见鬼了!这仓库里根本没有原料啊,我还没来得及去公盘买原料,可是,这几块东西哪来的?哪来的?” 陈珂看见杨致远那大惊小怪的样子,扑哧一笑,道:“怎么样?这就是我这次去绿阳的收获。” “什么?你的收获?你是说,这几块石头是你刚刚拿进来的?你确定是拿进来的?” 杨致远惊吓的后退一步,然后看着陈珂仿佛见鬼了一样。 “别这么看我,我能给你弄来母玉和玉钻,就能给你弄来翡翠原料。你只需要光明正大的从销售上攻破永生珠宝行就好了。还有,我在绿阳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件事马维告诉你了吗?” 杨致远晃了晃脑袋,苦笑道:“你还真神秘。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我也就不问了。你说的是王永生赌玉赌垮了的事吧,我已经知道了。这几天我又趁机给马维又调集了三亿资金,现在正在一点点分账户买永生珠宝行的股份呢。这件事做的很隐蔽,他们目前还不知道咱们已经利用散户买了他们大部分的股份。如今,只需要一个契机,在商场的竞争力一口气将永生珠宝行打垮就够了,只不过,永生珠宝行的后面还有个振中实业,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们两个了。” “这样说来,只要咱们的名气够大,够响亮,尽量吸引更多的客户抢走他们的生意就够了?” 陈珂笑了笑,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对!你交给我的那块母玉和玉钻我还没有进行拍卖。我决定了,这次拍卖就在咱们这里进行!再组织一些其他的珍宝,把这次的拍卖会做的响亮!只要把名气打出去,什么都不是问题。” 陈珂点头。她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工匠呢?到现在我也没有看见你说的工匠在哪里?还有珠宝设计的图案,我的那块母玉你想要做成什么东西,玉钻你要做什么,这都是在要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说图纸啊,有,我这就给你找。” 杨致远顿时跑到一旁的一个工具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个图纸册来。 陈珂接过来那个图册,从头翻了起来。只不过越看她越郁闷,这些样式都是她在那些书上看到过的相似的东西,莫非都是以前盛兴珠宝行的图案? “不行!这些东西我都在杂志报刊上见过,一点新意都没有,就让那母玉镶嵌成这个模样吗?” 陈珂郁闷的瞪了瞪眼,然后随手就把那个图纸册丢在了桌面上,道:“致远,好的材料也得有好的工匠师傅去制作,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你们家原本的那批老工匠的东西已经被抄袭了无数次了,再来一次也不过是以前的重复。现在要的是新意,可以永远也不过时的新意。” “新意是可取的,但是这些样式都是经过市场示范的,有很大的市场潜力啊。” 杨致远有些撇嘴,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盛兴几十年来累计的样式,怎么的说不用就不用了呢? “玉铭,你在做什么?” 陈珂和杨致远这边在争论着,却瞧见玉铭竟然在仓库里找了一张白纸,然后拿出了一支笔,就在那张纸上写写画画来。 “这是……你在设计图纸?” 扎眼看去,图纸上面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但是玉铭的手还飞快的挥动着,一只针管笔在纸面上飞舞,眨眼间,一个大致的轮廓竟然出现了。 竟然是一只钗子的造型! 这个钗子的钗头是一只厚重的牡丹,含苞待放,花瓣灵动飘逸,却偏偏只有一朵花儿,没有一片叶子。 陈珂笑了,这牡丹花她是最喜欢的了,没想到玉铭竟然眨眼间就能够弄出图纸来,她道:“看来我还从绿阳带回来一个宝贝工匠啊。” 玉铭低头继续奋笔疾书,似乎这一刻空灵的好似身边无人。 杨致远也眨了眨眼,顿时觉得,这陈珂实在是太神奇了,又是宝玉又是厉害的工匠,她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奇迹呢。 傍晚,陈珂就立刻和玉铭签了劳动合约,聘请了玉铭为珂美首席珠宝设计师。玉铭欣然接受,然后从他的行李中,摸出了一套看不出是什么金属制作的一套雕刻钻磨的工具来。陈珂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说这是他师傅送给他的。 从此,正式入住珂美,住在了珂美的五楼办公区域隔离出来的房间里。现在和他一样住在这里的还有陆仁和杨致远。陆仁和杨致远各有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就有一个休息的单间。而玉铭则是一间设计室,外带卧室,各种用具一应俱全。 三人商议好了,等珂美走上正轨,公司会给他们各自买一套在公司附近的房子,这也算是福利之一了吧。 忙活完这一切,陈珂又和玉铭约好了,过几天就把最后的那块石头切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就把公司交给了他们几个,自己回了丽水新都。 陈珂几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修复那块祖母绿和提炼一下那块藓吃绿了,回到家后,刚想把那几块石头放在地下室,但是这阵子电话就响翻了天了。 “喂。” 陈珂在地下室里将东西弄了出来,顿时地面上堆了稀里哗啦的一大片。 “珂儿,我是舅舅。你现在在哪里?” 陈珂笑道:“舅舅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到了珠虹了。” “你之前是不是去过绿阳?” 陈珂一惊,问到:“哇,舅舅,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绿阳了?” “这个,有点小不好意思。舅舅怕你再发生之前的那档子事情,就在霜儿转换身体的时候,在她的身上安装了卫星信号发射器。放心啦,这个信号只能看见你们所在的卫星地标,不会监视你的。” 陈珂乍一听,有点小火气,但是,莫为既然全都说了,就不会骗她吧。 “哦,没事。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件事?” 莫为压低了声音,然后长叹道:“你知道吗?绿阳出事了。绿阳的一间本地的灵玉庙的灵玉被盗窃了!” “啊?” 陈珂惊讶一声,不过,她惊讶的不是灵玉盗窃了,而是惊讶那块石头是怎么被发现的。要是普通人根本用肉眼看不出来。舅舅怎么知道那块灵玉被盗窃了? “你去过灵玉庙吧。” 陈珂听了半天,也不知道莫为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是轻声应道:“对,我去了。” “那里,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为怎么对那天的事情那么好奇?不会是莫为也在绿阳吧? 对了!难道是关于那个地狱执掌者? 那个红边黑色的玫瑰? 第289章 修复祖母绿 听着莫为的口气,似乎也不太清楚那边出了什么事情。陈珂也就决定先炸一下莫为,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说出什么来。 她故意问道:“舅舅,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了?” 莫为叹了口气,似乎对这个结果也见怪不怪了,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自己那个笨外甥女能够带给他什么信息。他道:“绿阳街上的灵玉庙里供奉的灵玉,那里面一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我听说,地狱执掌者一直寻找两块玉。一块通体漆黑,一块浑然雪白,那两块玉一块至阴一块至阳,到底有什么作用也不清楚。我在欧洲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满欧洲的人都在寻找翡翠和美玉一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地狱执掌者的传说。相传,只要拥有了这两块玉,就会得到地狱执掌者的接见。所以我也想试试,灵玉庙那块已经被我锁定了,但是,我偷偷把那块石头拿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被人掉了包,而那几天,你也在绿阳,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见过……” “所以,所有地狱执掌者的崇拜者们,全都疯狂的收集黑色和白色的翡翠?那块玉也是因为这个被人弄走的?不过,舅舅,你找地狱执掌者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复仇吧!” 陈珂后面这句话自然是打趣的,莫为已经被那个地狱执掌者伤害成这样,要是还想复仇,简直就是疯了,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那条小命了。陈珂本就知道是那个手背上纹了玫瑰的欧洲男人掉包了灵玉庙里面的供奉灵玉,却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一层缘故,难怪呢。 陈珂一边将压缩物品仪里面的其他毛料往外倒,一边和莫为说着话。她的手提包里就剩下那个拳头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和一块漆黑的毛料了。这两块毛料她都没有给杨致远,只是因为她本能的感觉那块石头一定不简单,她自己也对那个用意识眼看到的那个七彩毛料感到好奇,把那个七彩毛料取出来,手提包里这才算彻底的干净了。 “复仇什么,就一个伤口而已,我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啊。哎,我只不过和那个地狱执掌者有着同样的好奇,我特别想知道他所寻找的那两块翡翠到底是什么样的,翡翠的石头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的东西,还是只不过是他的喜好,又或者是他根本的一厢情愿?那两块石头可是地狱执掌者也好奇的宝贝呢,要是能提前在他前一步找到就好了,没想到这次又失败了。” 陈珂撇嘴道:“舅舅没准你想多了。他就是想要一黑一白的两块极端翡翠,看看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吧。再说,那个怪物有什么好的。” “可别说人家是怪物,呵呵,等以后你有机会就知道了。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一直碰不见他的好。” “我才不愿意碰见他。那天看你那伤口似乎是动物留下的抓痕,他莫非真的不是人类吗?” “不提了。那个家伙是人,还是个神通广大的人呢。不过,舅舅都有些嫉妒他那张小白脸。啧啧,水嫩水嫩的,很漂亮啊。真想再看看呢。只是看了一下就要留下那么大的伤口,还是小命重要啊……” 陈珂一窘,有这样不正经的家长吗? “那我挂了,舅舅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不过,我那天确实是看见了一个手背上纹了玫瑰的人出现在灵玉庙内,到底是不是那个地狱执掌者的人就不知道了。” “我就知道……好吧,你玩吧。” 莫为连多一声告别都不给陈珂,气的陈珂挂掉了电话,撇了撇嘴。 地狱执掌者在寻找两块颜色相反的翡翠,一块是黑色的,一块是白色的,这倒是挺有意思的消息。 咦?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在绿阳街上不就是摸到一块散发着黑色的灵气的毛料吗? 她将那块毛料拿出来后,和那块七彩灵光的原石放在了一起,眨眨眼倒是不知道从哪块开始了。 不过她看了看手头的工具,发现她哪个都切不了,以为她的手头没有解石机啊。算了明天去弄一台机器,然后叫玉铭过来再切吧。 这么想着,她就随手将那块黑色灵光的毛料和那块七彩灵光的毛料放在了一边,来到了那个巨大的祖母绿碎翡翠的旁边。 这块巨大的祖母绿翡翠原石已经碎了一地,那翡翠灵气给陈珂带来了的那种哀伤的感觉也眨眼间充盈了她的心田。她长长的调息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了上面,将修复异能调动了起来。 很快,陈珂的淡淡的白色的光芒爬满了那块祖母绿的周身,接着,一张密集的白色光网罩在了那堆碎片上,那张光网似乎是自动粘合剂一般,将那些碎片一片片的粘合了起来。陈珂见状心中一喜,暗道,修复术真的能修复翡翠的裂啊! 接着,她立刻加了把力气,异能迅速的加强,那些碎片一片片的飞了起来,仿佛应了召唤一样,从四周飞了过来,粘在了它原本的位置上。 “成功了!” 十分钟后,陈珂有些疲乏的抬头,看着眼前已经被她修复成功的那个一吨重的巨大的一块祖母绿翡翠,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亿啊,她一个亿买来的祖母绿啊,还好修复成功了,不然就赔死了。不过,那王永生可赔掉了四个亿,他才是最该哭的吧,一想到王永生气的鼻子都歪了,直接晕了过去进了医院的事情,陈珂就扑哧笑出声来,开心啊开心,那王永生简直就是恶有恶报,做坏事做的多了,运气也不跟着他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回珠虹了没有,嘿嘿,自己真应该去问候问候,祝他长命百岁,别太容易生气呢。 修复好的祖母绿被陈珂重新装进了压缩物品袋里,等什么时候去珂美什么时候把东西给他们就好了,祖母绿再好现在也没有用处,还不如直接让他们去给店铺做招牌呢。紧接着,她来到了那块藓吃绿的翡翠面前。 这里面是满满的老坑玻璃种,可算得上是昂贵到顶尖的翡翠品种了,只是被这藓吃绿给害了。陈珂将手按在露在外面的藓吃绿上面,淡淡的蓝色提炼术散发开来,钻进了翡翠里面,分辨着翡翠和藓。 接着,就听见轻微的刷刷声响起,蓝光所到之处,那翡翠的外壳竟然纷纷剥落了,里面的藓也像是流动的金属液一样流了出来。陈珂的提炼术也呈现网状将整块翡翠包裹好,那翡翠似乎进行了重组了,诡异的流动了起来,重新黏合到了一起。 陈珂的提炼术也在飞快的消耗着,提炼翡翠里面的藓可比提炼其他物品要消耗的更块了。只是,当提炼结束,陈珂看着眼前的三个球型石头发起呆来。 怎么会这样,只是提炼了一下而已,竟然变成了三块圆球形的石头了!天哪,苍天啊,太不讲理了吧!陈珂无奈的瞧着那个已经恢复了剔透光亮的老坑玻璃种,心里想到,倒是省的打磨了。不过这也总比带着藓要好多了。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霜儿竟然坐在餐桌前摆弄着一个粉钻的戒指,她见到陈珂出来,立马将那个戒指收了起来,然后道:“小姐,我做好饭了,开饭吧。” 陈珂突然想起,那个戒指不就是白槐送给她的那个吗?可惜,可惜,白槐喜欢的是雪儿,不是霜儿。而自从做完那个手术,雪儿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突地,她想起了一个人来。糟糕,回来一天了,还没给白墨打过电话呢。 她紧忙摸出电话来,给白墨打了过去。 “白墨吗?我从绿阳回来了。” “是吗?怎么样,好玩不?” 白墨的声音带着欣喜,和一点点的落寞。其实这段时间两人已经没之前那么浪漫了,但是也保持着那层若即若离的关系,他还是很想念陈珂的。 “好玩啊。我还带回来很多翡翠原料,这下原料的问题解决了,我的珂美终于要开业了呀。开心死了。” 陈珂本是只想当成一个好消息告诉给白墨,想让他也开心开心。但是,白墨的反应却是很淡漠,他只是有些故作笑意的答道:“是吗。那,那恭喜你了。呵呵。” 一个人是否应付着和你打电话,只要一声就能听得出来了,这种尴尬完全让陈珂手足无措。她沉默了半晌,两人之间竟然出现了尴尬的静音,然后她长叹一声,道:“好了,那我吃饭了。” 白墨这次回话倒是很利落,他道:“好,拜拜。” 随后,电话里就出现了嘟嘟的声音,却扫光了陈珂面对那一桌子好菜的胃口。 “霜儿,咱们,咱们吃饭吧。” 陈珂将霜儿递过来的饭碗捧了起来,一筷子一筷子的夹了很多菜在碗里,随后闷头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只是觉得鼻头有点酸酸的,这菜也吃不出什么别的味道来了。 吃过饭,她放了一浴缸的热水,然后倒了几滴精油在水中,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围着巨大的浴巾坐在自己卧室里的落地窗户前,关了灯,向外望去。二月天,依旧很冷,陈珂卧室的视角很好,而她的目光也掠过院子,掠过公路,落在了别墅附近的那条小湖上。那个小湖她几乎没怎么去过,现在依旧冻得严实,湖面上孤零零的干枯的芦苇还像人影子一样晃动着。 冬天都要过了,春天也不远了吧。 第290章 帝王绿 一觉沉睡,梦醒风吹。 陈珂抬眸,伸了个好大的懒腰。 再舒服的地方也比不过自己的懒窝窝,陈珂抬头却见已经上午八点半了。她紧忙跳了起来,和霜儿带着物品压缩袋向珂美开去。 到了珂美后,却发现杨致远陆仁和玉铭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陈珂从自动门进去,从凉飕飕的风墙下走过,这才一边摘着自己的帽子围巾,一边道:“你们都看什么呢?我不就是迟到了一会嘛。再说,咱们又没有开始营业,还没有迟到这一说吧。” 霜儿帮忙,将她的围巾和帽子接了过来挂在了墙壁上。却发现这几个人还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 “嘿,伙计们,怎么了?” 陈珂坐在桌子对面,笑着挥了挥手。 杨致远啧啧有声道:“还说怎么了,你个怪胎,你知道不知道你昨天放在仓库的翡翠解出来之后什么样子?” 陈珂道:“啊?怎了?难道全都切垮了?不会吧!玉铭你说说,怎么了!” 玉铭干咳了两声,然后转过了身,从后面的桌子上端过来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着一块红色的绒布盖着,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没有什么形状,但是陈珂能够感应到里面一股股雄厚的灵气透着那个绒布往外冒了出来。 这灵气感觉异样的霸道,却不失浑厚,还夹杂着萧杀素裹。 “这是什么?” 这一个托盘送到了陈珂面前,陈珂就已经正色了起来。她知道这里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这是从那块花青的靠皮绿里面切出来的,切出来后,我们几个都吓了一大跳。” 陈珂这才想起来,昨天被他们几个捣乱,竟然把那块靠皮绿给忘记了。里面的那块翡翠她还没见过呢,本想拿回去自己切的,没想到给忘记了,倒是让玉铭切了出来。不过,这倒也好,反正也是要拿出去出售的,早看完看一额是一样。她知道是从那里面切出来后倒是开始取笑他们来,她笑着道:“吓了一大跳?里面跟琥珀似地有小虫子不成?把你们三个大男人给吓怕了?” 杨致远用白眼仁瓢了她一眼,郁闷道:“你个丫头片子,正经点。你知不知道帝王绿?” 陈珂噌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睛都刹那间亮了好几度啊,她大声道:“这不会,这不会是帝王绿吧!帝王绿?真的是帝王绿?” 玉铭二话没说,揭起那个红绒布的一角,一块浑厚沉绿,一块“苍蝇翅”都没有的天然翡翠呈现在了陈珂的面前。竟然真的是一块帝王绿,一块十几公斤的帝王绿啊! 陈珂吞了口口水,瞠目结舌的盯着那块玉,心里不住的想到,自己是不是几辈子的运气都积累到了这一辈子了,连续爆了多块美玉不说,又得到了一块一吨多重的祖母绿,这次又得到了这么大一块的帝王绿! 传说中的翡翠啊!这可是千金难拜的东西!根本买不到的!其珍惜程度可以直追天然的母玉了,可不是陈珂那种量产的啊! “你现在知道你有多么怪胎了吧。” 杨致远仿佛看着一座移动的金山一样看着陈珂,那眼睛里化成了符号的小星星都要从他脑袋里飞出来了!陈珂笑骂道:“边去,净胡扯,你才怪胎。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一会给你们看样东西。” “看样东西?难道你还有第二块帝王绿不成?” 陆仁年轻气盛嘴巴快,直接问了出来,陈珂苦笑摇头,道:“你以为帝王绿是大白菜啊,满街都是?好了,跟我来仓库。” 还是上次那样,陈珂和霜儿先行进入了仓库,然后从压缩空间袋里取出了那块修复好了的祖母绿。那块巨大的祖母绿一出现在地面上就飞快的扩大起来,陈珂和霜儿连连后退,直到它变成了原来的大小,陈珂这才停下脚步。接着是那个圆球一样的老坑玻璃种,陈珂也放在了那个祖母绿的前面。 然后,她打开了仓库的大门,外面的三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向里面看来。 但是,就这么一看,杨致远长大了嘴巴惊讶的眼睛都要瞪了出来了,而陆仁也和杨致远差不多,两人互相张大着嘴巴,对着指着那块祖母绿,却没有一个说出话来的。倒是玉铭,一见到那块已经被解开的祖母绿原料猛的喊了出来:“这,这不会是祖母绿吧!这么大的……祖母绿?” 说完,陆仁和杨致远俩人仿佛被扎破了一个洞的气球一样,终于说出了话,只见他俩皆大喊一声“难道真的是祖母绿?”然后歪着脖子直接倒在了地上! 陈珂一人踹了一脚,笑骂:“你们两个没骨头的,还不快起来?” 玉铭则是直接奔到了那石头上面,贴在那块石头上竟然殷殷的流起泪来。 陈珂见了他的样子倒是好奇,就算是见到了好东西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她轻轻拍了拍玉铭的肩膀,他回头,却见已经泪流满面。 “对,对不起……我见到这块祖母绿实在是欣喜若狂。原本我计划着雕刻出一个最优秀的作品,可是并没有足够的原料和材料,如今看到了这块祖母绿,我感觉简直就是为了我的梦想而准备的。我,有点控制不住,才这样……” “你最优秀的作品?” 陈珂的惊讶比杨致远见到这块巨大的祖母绿还要夸张! 他竟然想用这块巨大的祖母绿雕刻出一个东西?! 这简直就是天下奇谈,怎么可能?一旦失败,这块原本价值几亿的祖母绿就要被他给毁掉啊!再说,这么巨大的雕刻工程,要从哪里下手,而雕刻剩下的边角料可就是碎沫了,到时候难道全部都要丢掉吗? “是!董事长,你就把这块祖母绿交给我雕刻吧,我一定会交付给你一个最完美的作品!” 玉铭的眼中充满了炽热的火焰,在他眼里,这块巨大的祖母绿仿佛是他最热爱的情人一样,在等他一点点的褪下她神秘的外衣,向世人展现出她最完美的一面来。 陈珂想了想,反正这块巨大的祖母绿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既然他想要,就让他弄去吧。再好的翡翠不经雕琢也成不了大器,唯独在优秀的匠人手里才能绽放出她最灿烂多姿的动人魅力。 “既然这样,那好吧。只不过,你要是让我失望,到时候你就要担负起这块原料的一亿材料费还有,所有的碎沫,包括一点点的废料都不许丢失,就算是不用的部分你也得给我保留下来。动刀之前要上称,雕刻完毕也要上称,少了一丝一粒都不成!” 玉铭刚想反驳什么,陈珂也知道自己这个条件实在是苛刻了一点,毕竟再好的工匠也不可能让一整块巨大的雕刻不浪费一分材料。但是他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他猛地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丝毫不差的交给你最完美的作品!” 陈珂叹了口气,这块祖母绿原本就是裂的,要是他雕刻的不好,只要所有碎片都在,她还能够把整块祖母绿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这也是最保险的了吧。大不了重头再来。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装死了,一起商量商量咱们的下一步吧。” “玉铭,这祖母绿丢不了,说让你雕刻就不会给别人雕刻的,这个先放下吧,等以后有时间慢慢来。现在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击垮永生珠宝行和振中实业。而这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了。一个月后,我们就要开业了。而开业的第一次活动就是进行拍卖。要努力做到最大的宣传力度,不惜一切代价将所有的宝物宣扬出去,最好在国际上也要宣传出来。所以这几块翡翠要尽快的雕琢出来,还有这些,都交给你们了。” 陈珂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五块鹅卵石变成的母玉,和一块玉钻来。 玉铭眼前一亮,他接触最多的还是翡翠,这种母玉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将那母玉放入掌心,仔仔细细的瞧着,一副痴迷的样子,随后又将那块玉钻拿了起来,惊喜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这是钻?还是玉?怎么这么亮,还这么透彻……” 玉铭竟然也是没见过这种东西的。陈珂解释道:“其实这个东西是母玉和钻石的结合品。原本是钻石,却受了玉髓的感应,变成的玉钻。介这两种之间,却比这里两种更加珍贵。因为符合这种条件几乎不可能。你眼前看到的我们这间店包括所有的货物,也不过是卖掉了一颗玉钻换来的。这一块,就将近二十个亿。” 陈珂笑眯眯的说完,那玉铭竟然脚下一趔趄,他突然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世界上最大的那颗钻石的去处吗?那颗钻石就是被镶嵌成了皇冠和权杖,从而受到了英国皇室的极度推崇!你们看这个玉钻竟然比那颗世界上最大的钻石还要大!所以我有一个想法!我也要用这个玉钻做出一个权杖,一个世界上最华丽最高贵的权杖!因为也只有权杖才能彰显出它的华贵来!我相信,没有比作权杖更适合这么大的玉钻的了!” 而刚刚爬起来的杨致远和陆仁,看见陈珂从手里拿出来那些母玉和玉钻,再一次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第291章 蓝莲花 陈珂可是理解不了那种疯狂的设计师的思想。目前来看,玉铭很显然是个在设计上已经达到了这种很疯狂的境界了。没想到当初只是为了找一个解石的小伙计,竟然意外的带来了一个对珠宝首饰设计这么痴迷的家伙,不过对珂美来说,这也算是好事吧,毕竟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重大问题,那就是用有一个独立的拥有自己的思想的设计师。 任何一个行业出类拔萃者都有一个自己的特征,那就是拥有自己最受欢迎的特色和个性,一个拥有个性的设计师总是个所有珠宝行都愿意待见的,同一个人的设计总是会带出些许自己的标志来,这样也会吸引住一批固定的顾客。 陈珂让霜儿带着玉铭先行回家,自己则是跑了一趟泰隆街,去买了一架解石机。泰隆街其实也有赌石的,不过这里的石头都是一些绿阳腾冲啊那些赌石盛产之地剩下的那些,能解的都解了,谁还能流露到外面来。所以,那些石头通常都已经是别人挑剩下的,也确实都是石头,并且在店铺里呆了至少几年的东西了,估计比店铺里那些假古董都要年纪大了。 也因为没有人来切石头,这解石机才好卖。陈珂很轻松买了个解石机,随便让人带到了空地处,就直接收到了自己的物品压缩袋里了。 有些事情陈珂也不能总瞒着自己人,就像这个物品压缩袋,陈珂就没打算瞒住玉铭了。她回来的时候玉铭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了。 “你们两个速度还挺快的嘛。走,跟我来地下室。” 别的话也多余说,还是把那些石头紧忙的解开的好。 来到了地下室,陈珂当着玉铭的面将解石机拿了出来。玉铭一愣神,眨眼间就看见地下“长”出来一架解石机,吓得他往后一退,看了看陈珂和霜儿自然坦诚,他就知,自己已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了。 “你也别吃惊,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好吧,解石吧。” 陈珂说完,就将白布蒙着的那几块石头露了出来。当玉铭见到那些石头以后,原本被解石机惊讶的有些后退的脚步稳住了,眼神也只盯着那些石头。陈珂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在玉铭心里,世界上已经很少有除了翡翠之外的可以吸引他的东西了。 熟练的启动了解石机,他的神态也逐渐的稳定下来,陈珂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问道:“玉铭,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在你师兄的店铺里是个学徒呢?看你的操作能力很强啊。” 玉铭千年没有表情的脸上突然笑了,他道:“我师傅一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兄和二师兄都各自成家立业,唯独我一直陪在师傅身边。但是师傅他就在遇见你的前一天说我应该出去长长见识,一旦有机会,就走出绿阳,出去闯荡闯荡。就这样我出来了,然后遇见了老板你啊。师傅也说,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我了,让我自己出去寻找灵感,去设计出更优秀的翡翠作品。” “那还真是缘分,呵呵。擦这个吧,这个是我从绿阳带过来的。” 陈珂指着那块蓝冰花,这是那个那天没来得及切的石头。突地陈珂想起了花老的留言,当时花老说要在解石的时候给他现场直播呢。于是赶快拿出了自己的电话,直接播过他的可视号码。 电话刚刚打过去不久就接通了,花老的样子出现在电话里。和陈珂热络的打了招呼,陈珂就直接把电话放在了一旁,开了公放,现场直播了。 这块石头陈珂当时看的是蓝冰花种,这种质地和冰种一般很难分辨,里面带着棉絮,质地清亮半透明,看起来像杂质,但是呈白絮状,蓝冰花也不过是个爱称,这种翡翠倒也是很贵重的东西。 这次总不能再看错吧。之前那块翠丝种已经让陈珂看错了,虽说是看涨了,但是也让陈珂小小的伤心了一下下。可是,当解石机将切刀挪到了翡翠上面后,陈珂就知道自己再一次看错了。 玉铭熟络的将石头整个的解了出来,里面的东西也瞬间呈现在陈珂和花老的眼前。 淡淡的蓝光绽放开来,里面竟然是一朵活生生的蓝色莲花。 所有人都傻了眼,翡翠里面,怎么会出现这么完整的一朵蓝莲花? 看着蓝莲花周围的翡翠质地,陈珂可以确定这块翡翠确实是蓝冰花无疑。可是,这蓝冰花里面还真长出一朵花来…… 众人面面相窥,电话里面的花老也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出来:“大满贯啊!我说丫头,你真的把十块毛料全都解出翡翠来了!太夸张了,太夸张了!你简直就是神手啊!咦?不对,丫头,你把电话拿到那翡翠上给我瞧瞧,这翡翠里面怎么是蓝汪汪的一片,那是什么?” 陈珂暗自苦笑,说道:“好,等下哈。” 可是,没等她把电话拿起来,就见屏幕突然黑了,然后传来了挂断的嘟嘟声。 “咦?怎么了?” 陈珂纳闷的看了看手机,再给花老拨过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不会吧,花老也太倒霉了,竟然在这个时候电话没电了? 笑着将手机收好,陈珂捧起了那个已经精致的擦干净的翡翠,里面的那朵蓝莲花耀眼的散发着诡异的美感,异常漂亮。 玉铭听了电话里花老喊的什么大满贯,突然问道:“董事长,你不会就是那个十赌九涨的神手陈吧?” 陈珂眨眨眼睛,纳闷的问道:“什么神手陈?” 玉铭苦笑,说道:“之前你让我解开了九块毛料,加上这块一共是十块。在绿阳的那天,我就已经听到了来我师兄铺子里的人说的,有人在缅甸田那里解了十块毛料,竟然切涨了九块。最后一块没有切,但是也被认定为里面有料了。这个人被他们成为神手陈。董事长,你就是那个神手陈吧!” 陈珂扑哧一笑,暗道竟然还有这个说法,她点点头道:“我是那个切了九块石头的人,但是,什么神手陈这外号也太难听了吧。哈哈!” 陈珂当成了笑话听过就忘了,而玉铭看向她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和敬畏。陈珂竟然是神手陈,原来街面上传来的消息都是真的啊! 很快,花老的电话就播了过来。陈珂将手机放到那块刚刚切出来的翡翠上,花老的称赞声不住的传来。 “神奇啊,实在是太神奇了。我玩了这么多年翡翠也从未见过这种样子的翡翠。你看那朵蓝莲花简直就像是真的一样,里面那朵花一定是上古的遗物,经过这么多年的地质变迁才变成这个样子,最奇怪的是,它竟然还保持着自己原本的颜色。奇怪奇怪……蓝莲花,这到底是什么物种呢……丫头,你这块翡翠千万不要再动了,我这就去订飞往珠虹的机票,找人验证一下那是哪个世纪的物种,然后再——” “等等花老,你先别急。听我说,我不想让这东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所以您不要在把这蓝莲花的事情跟别人说了好吗?” 陈珂眨眨眼睛,自从她被流星砸中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找到她身上,她已经完全的麻木了,什么事都惊讶不起了。但是,要是真的把这个蓝莲花一样的东西弄到了世人面前,必定会惊起轩然大波,她还不想这么引人注意。 花老被陈珂如此镇定的表现噎了一下。不过,等陈珂阻止完他,他才回过神来。也是,这么漂亮的东西一旦引起了世人觊觎,肯定会给陈珂带来不小的麻烦。想到此,他不由得笑着点了点头,答道:“哎,老喽,人也糊涂了。丫头你说的对,这东西还是放在自己家的保险柜里比较好。哈哈,好吧好吧,等什么时候老头子我去珠虹,你一定要把那个翡翠给我瞧瞧啊。就这样吧,老头子我要去休息了。哎,累坏了。” 陈珂抱歉的笑了笑,然后点头道:“好的,那么花老再见。” 花老微笑的脸点点头,然后屏幕一花,变成了一条线,视频对话也被关掉了。 同样,陈珂也嘱咐了玉铭道:“玉铭,今天这个事情就不要和其他人说了。等什么时候我想让致远和陆仁知道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玉铭点头,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想起告诉别人的。 接下来,就是那块黑色灵光的,和那块七彩光芒的石头了。 陈珂想了半晌,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动手解石了,这几天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如何解石,所以,到现在也学得七七八八了,随后,就让霜儿送玉铭回去了。 她实在是怕这散发着七彩灵光的毛料里有一些更奇怪的东西,有外人在,还是不太方便的。 当她正打算解石的时候,就见她的手腕上挂着的那个素琴的手指又立了起来,紧接着,素琴的身影出现在了地下室。陈珂被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继续弄自己的解石机,而素琴却指着那块蓝莲花翡翠道:“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擎天草说它见过!” 陈珂猛抬起头来,惊讶的问道:“擎天草见过这个东西?” 第292章 圣洁的地狱之花 “对!陈珂,不知道,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地狱的存在?” 素琴一脸肃穆,神情紧张。擎天草也在这个时候从地下探出头来,伸出了一条枝蔓,素琴轻飘飘的落在它的枝蔓上坐了下来。 “地狱?” 陈珂脑袋里不知道为何却闪电般闪过那个狗屁的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所谓的地狱主宰者的事情来,她戳之以鼻,道:“什么地狱,就是好事者的胡闹罢了。”那个家伙,还从见过,就把自己舅舅欺负成那个模样,现在又起风招雨的派手下在中国四处逃窜,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将他逮到。真是的,那人绝对是个人渣! 素琴摇头,擎天草的身体轻飘飘的穿过石头,将素琴递到了陈珂的眼前。素琴继续道:“擎天草说,它本就是地狱的植物。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向你解释我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陈珂道:“你是说你自己的怨气大,不知不觉的就没有消散。灵魂聚而不散,聚集在擎天草的身体里面。” “对!当时我说,擎天草是一个白胡子老头送给我的,其实是假的。这擎天草,是我从那个老头身边偷来的。当时,那个老头在我家讨了一碗水喝,他的花篮里就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我就见这擎天草的样子可爱,它的种子是个黑色的毛团,就随手偷了过来。不过,正好我有了擎天草,不然也不能给我的情郎报仇,也不能和你一起长谈了。” “偷来的?这和地狱什么关系?” “有!擎天草说,它就是地狱的产物!而三百年前,地狱曾经在人间出现过裂痕!” “在人间出现过裂痕?真的假的?” 陈珂眨眨眼,貌似好奇这个所谓的地狱,是个神马东西。 “当然是真的!那个白胡子的老家伙,就是去修补那个裂痕的仙界使者。这都是擎天草当时残留的意识告诉我的,当时那个裂痕正好出现在华山,从那以后,华山的道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名扬天下,只因为当时修补两界裂痕有功。而仙界也因为那次大战而损失惨重,众多神仙全部都进入了休眠状态,人间从此少了那些神仙的传说了。” 陈珂皱着脸,这都是什么,神话小说吗?可是,看着素琴的样子说的一本正经的,陈珂也眨眨眼不说话了。但是,她一想起自己那个诡异的织女的灵魂碎片继承者的身份就无法不信了。 难道织女也是那次大战休眠的其中一员? 织女能够做什么? 修补,提炼,修补,提炼…… 对了! 陈珂的脑中似乎被劈开了一条缝隙一样刹那间晴朗了起来! 织女是用来修补那个裂缝的!对啊!修补异能不就是用来修复的吗? 可是,为什么三百年后这种异能又出现在我的身上呢? 陈珂愁眉不展,心里泛起了琢磨,一个疑问从心里摇晃着晃了出来,莫非,那个裂痕又需要修补了? 这个疑问闪出来之后,陈珂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战。她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幸福都市女,从来没想过要修补什么地狱啊! “别,别提这个了,我听着感觉慎得慌。说说那个蓝莲花吧,这些跟蓝莲花有什么关系?” 素琴敢说出这些,自然也想到了陈珂那个古怪异能和织女还有那个修补两界裂痕的事情之间的联系。她也不想给陈珂带来很大的压力,轻声说道:“这种蓝莲花是地狱的花。擎天草说,没有那个裂缝的时候,这种蓝莲花就是通往地狱的桥梁,它是用来发现地狱的入口,把死者的灵魂送入地狱的媒介。是一种圣洁的神花,地狱的神花。只是,奇怪的是,这朵蓝莲花为何出现在翡翠里面呢?” 陈珂听完,连退了三步,对那个长得晶莹剔透的蓝莲花也充满了警惕! 妈妈咪啊,竟然是索魂的媒介!谁不怕啊? “你别这么激动,就算是蓝莲花真的是索魂的,它现在也失去作用了,不然我能不提醒你吗?这个蓝莲花在翡翠里面包裹着,肯定是千百万年前的产物了。或许,那时候,地狱和人界还是相通的呢。” 陈珂听了素琴的解释,撇了撇嘴,自嘲的笑了笑道:“也是……哎,这些事情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我真的该好好消化一下。” 陈珂看着那朵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妖艳的蓝莲花,不知不觉中,那个所谓的地狱执掌者的身影又浮现在她的脑海……地狱执掌者,舅舅口中说的玫瑰花一样英俊的男人,他到底长的什么样? 难道他真的是“地狱”过来的人吗?蓝莲花和擎天草的故乡? 陈珂的脑海不住的设想出了一副画面,一个站在一片红的发黑的妖艳玫瑰花堆之中的男子,他血红色的眼眸带着苍白的脸色,手中拿着一支同样妖艳的玫瑰,幽幽的披着血红的长袍,转过脸来…… 哎呦,可不能想了,这不是吸血鬼么…… 陈珂回过神来,看着那个看起来冰清玉洁的蓝莲花也有些怯步了,真是,真是太恐怖了!那个地狱执掌者会不会也是那么个恐怖的家伙? 出了地下室,陈珂就感觉好像是地下室有鬼似地,背后都觉得凉飕飕的,这时候素琴还道:“你怕什么,本来我就是鬼,你还没习惯吗?”然后她还故意吐出长长的舌头来吓唬陈珂,陈珂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做鬼也没有你这么无聊的好不好。你又不是吊死的,舌头不够长,不吓人。” 素琴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心情太好了,竟然还不回到古琴里面去,故意做出一副你伤了我的心一样愔愔的哭了起来,鬼气森森的,要不是陈珂知道她在吓唬自己,还真得怕了。 “拜托,我的鬼姐姐,你都快成了哈利·波特电影里面的那个女厕所里的爱哭鬼了,几百岁了,还这么幼稚。” “哼。” 素琴仿佛青烟吹过一样消失在了古琴上。 要是照平时,估计陈珂会陪这个女鬼开开玩笑,但是今天全被那个所谓的地狱给毁了心情了。 干脆,陈珂跑到了花棚里,再过几天就要开春了,她的蕙兰要开花了,她还没去看看呢。 来到花棚,那些兰草依旧长的茂盛,摇曳着身姿,似乎在和陈珂打招呼。陈珂检查了一下水电养料,发现都还正常,这才在那个三角架前逛游起来。 那株飞天蕊的叶子已经长过了五十厘米了,看样子今年春季就差不多会开了,长的倒是迅速,让陈珂刮目相看呢。不过陈珂想想也是,为了模仿兰花生长的环境,后来她还特意在这个花棚内做了一个假山和水池,为了方便调节的花棚内的湿度,甚至还有自然风吹拂,就算是长的不太逼真,她也可以说,已经完全的将空气和温度维持在了一个兰花生长的最合适范围了,在这种环境里飞天蕊再长的慢,她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一低头,陈珂突然发现了一个五瓣素冠竟然长出了一个嫩芽来。 她惊喜的看了好久,又检查了许多盆兰花,发现有差不多一半以上的兰花在这个时候窜出了新芽。她立马取了花棚和腐殖土,将那些花芽掰下来,分别栽种在新盆里。 有了修复术,陈珂栽种花草别提有多么方便,把花芽掰下来后给母株造成的伤害只要一个小小的修复术就可以直接封好伤口,把泥土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那些新芽她只要输入足够量的炼补术,就能帮助新芽迅速的抽出根来,接着,安然无恙的在泥土里探出头来,仿佛移植好了三四个月一样。 陈珂最近两处跑的也有些累,头脑更是没得到休息。现在这番摘花种草的,倒是让她的头脑呈现出了一种空灵的状态,眨眼间,就已经移植了将近百株的兰草了。 等她缓过神来,看着那大片的兰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么多兰草,她的花棚不够用! “这下怎么办?” 陈珂自言自语的,就想起了远在云南的花瑶山来。 花瑶山他喜欢兰花,上次和他打赌,让他平白无故的掏了一千多万,自己本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要是送他盆兰花将功赎罪也不错。剩下的嘛……对了!可以放在拍卖会上进行拍卖啊! 反正珂美五楼已经被改成拍卖会了,那么干脆就做的大一点,把珂美拍卖会和珂美珠宝行分开! 想到这里,陈珂几乎立马奔到了屋子里,拿起电话就给杨致远拨了过去。这次的拍卖会既然是用来给珂美创名声的,那么就来个大的! 珂美拍卖周! “珂美拍卖周?” 电话里杨致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珂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一个小小的大学生,才几岁啊,竟然这么大胆的想法都敢说,还拍卖周,难道她有那么多宝贝可以让人家买吗? 陈珂怎不知杨致远如何想的,她安然笑道:“你想想啊,我们手头的那些东西,翡翠,母玉,玉钻,通通都是独树一帜的,别的珠宝行不会有的,数量也极大。现在,要是再加上几百盆极品兰花呢?” 杨致远眼神呆滞,长呼口气,惊叹道:“极品兰花?我的天呐,认了你这个老板,我太有先见之明了,但是,我是该哭还是该笑啊!你这是想累死人啊!” 第293章 无招胜有招 “累死人倒是没想过,你就多聘一些人吧。反正这些事也不急,若是永生在这期间还来惹事,咱们先就姑且忍着它让着它,先把咱这边稳定下来。到时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要做的,是只用一下,就彻底的击垮永生珠宝行和振中实业!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陈珂这番话说完,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神棍的潜质了,杨致远在电话这边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道:“我知道。小董事长,我会抓好机会的。” 薛冬青,王永生,杀父之仇,灭家之恨,不共戴天! 杨致远挂掉电话后,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眼神也越发的坚毅起来,事情都顺利了,剩下的只有慢慢的走向前方的一片坦途了。 陈珂这边的电话刚刚挂掉,霜儿也回来了,顺手还在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径直走向了厨房,洗起水果来。 陈珂端起一杯果汁,站在面向花棚的玻璃门前,心里安静了下来。不过,一想到杨致远称呼自己小董事长那个怪怪的称呼她就不住的撇起嘴来。 将珂美的原料问题解决了,陈珂突然发现自己也要开学了。 聘请正式员工,准备珂美拍卖周,还有珂美拍卖周的宣传,这些事情都成了一条条不停鞭挞着杨致远不住旋转的鞭子,让他这个活陀螺一圈一圈的不停的忙了起来。陈珂反倒是成了那个陀螺忙起来后甩出的水珠,成了个悠闲的甩手掌柜,好不得意。 三月一日开学了,这可是陈珂大一的第二学期。 她和霜儿拖着一个简便的行李箱,开始将电脑桌子还有一些衣服杂物归类,收拾起来。这时候她的后背被人猛的一拍,一个大嗓门就传到了陈珂的耳朵里:“嘿!我亲爱的伙计,我想死你了!” 陈珂转过身,一把将伍楠抱住,使劲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骂道:“你这家伙,就会突然袭击,这要是霜儿,绝对一脚给你踹到太平洋去了!” “哈哈!假期你跑去哪了,哎呦,这小皮肤养的这个水灵,是不是天天躲在家里泡在面膜里洗澡啊!” 伍楠的一张嘴巴滑溜的厉害,几句话不知不觉就把陈珂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去,你才泡面膜洗澡呢。彩娇呢?还没来吗?” “没!估计还在楼下和马维俩人亲亲我我呢。信不信?” 陈珂坏笑道:“哎呦,还有这事?走走,咱俩瞧瞧去。” 说完,这两个损友跑到了走廊的尽头,开了窗户往下看去。果然,马维正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和程彩娇刚刚到了楼下。还真是被伍楠猜中了,两人正抱在一起亲的火热,伍楠坏笑着摸出了一个硬币,照着程彩娇那个方向就丢了下去。这可是在楼上,伍楠再怎么厉害也丢不准啊,但是那硬币也在程彩娇和马维的身边落下来,叮当的响声让程彩娇抬起头来,伍楠向她挥手哈哈大笑,吹了一个正宗的流氓哨,程彩娇大骂一声,立马就笑着丢下了马维,向电梯间跑去。 “好哇,你们两个,坏姐姐好事,看招!” 程彩娇从电梯钻了出来,丢下行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伍楠身边,八爪鱼一样粘在了她的身上,还一边够着陈珂,三人哈哈尖叫着拥到了一起。 刚刚开学的新鲜劲一过,和学校的老师们混个脸熟,陈珂就又成了放养的散羊,开始不老实上课了。伍楠加入了学生会,整日忙一些无聊的事,见不到人影。程彩娇却弄了个妆点社团,养了一圈莺莺燕燕的,叽叽喳喳到处给人化妆考证书,玩的也不亦乐乎。 陈珂却怎么也提不起和那些同龄人一起玩的兴趣,她总觉得看见那些学生会里面的拳打脚踢明争暗斗,为了个什么副部长部长主席副主席的大打出手是个及其幼稚到顶点的游戏了! 神马玩意儿,忒无聊了!不过这倒也是给陈珂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小作料,平日听着伍楠讲学生会里面那些因为类似“几毛钱”那种着重量的小事就争论不休的开会,两人总是哈哈大笑着窝成了一团,这让上铺的大麻花辫学习委员,大大的反感了起来。 笑着笑着,时间也飞速过了。陈珂总觉得这段时间是她在大学里过的最开心的日子了。大半个月后,街面上到处都能见到穿着黑丝短裙的女孩子了,陈珂饶有兴致的和霜儿从超市回来,电话却震天的响了起来。 “致远?怎么了?” 陈珂坐回车子,引擎启动,霜儿将车子倒出停车位,缓缓的向停车场外走去。 “王永生那边终于有动作了!你现在有事吗?能过来最好还是过来一趟吧。” “好。这就来。” “霜儿,去珂美。” 车子猛的转弯,在地上划过一道白印,顺着大门向外冲去。 到了珂美,却见杨致远已经在门前等着了。 陈珂下了车,跟他走进了珂美的大厅。半个多月没见,珂美竟然已经装修完毕了,富丽堂皇的大厅,以金色为基调,衬着干净的可以倒影的大理石,已然是焕然一新。 只不过,却只有几个小丫头在柜台前等着。陈珂这才看出来,这么大的展示厅,竟然只有三两个售货员! “看到了吧,王永生他们派人来扮作顾客,将我们的售货员全都高薪挖走了。” 杨致远苦笑道,指了指剩下的那两三个丫头,道:“那几个还是这两天看到广告招聘过来的,其他人全都跑到了永生了。而且,最过分的是,王永生就直接在咱们的对面又开了一家珠宝行分店,那些被挖走的售货员全都被指派到了那个店里去了。还弄些花里胡哨的什么开业大酬宾,那些骗人的把戏。可是竟然还真有人去,真是奇了怪了!” 陈珂一边听着杨致远的唠叨,一边探过头去。果然,对门的那家店弄的那个叫一个热闹,几个穿的花枝招展的丫头在门前拉着一些热气球,气球上写着一些标语,大多都是什么顾客至上,优惠更合算之类的。 珠宝这东西,无论怎么优惠,低价和本身的价值都在那里,所以所谓的实惠绝对参杂了不少水分,被骗的自然也是大众。 看着杨致远着急的样子,陈珂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别去管他们。让他们去挖吧,反正最后赔钱的还是他们。咱们继续招人。别停。对了,还有什么优惠的,咱们不跟风,保持低调,不让他们有机可乘。现在的重心是拍卖周,别的一律不管,还有,再招人的时候要签订一个毁约的问题,要是毁约要一次性赔偿多少钱款也要写上。要是他们专心的和咱们作对,一定会帮助那些员工赔偿违约金的,那么,没准咱们还能小赚一笔。无论他什么招数,咱们不要做出什么反应,等拍卖周结束,就什么都清楚了。还有,玉铭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要是成品好了,咱们就开始宣传。能宣传多远就宣传多远,不要怕花钱,要的就是广告效应。这次的拍卖,我一定要它盛大,盛大,再盛大!我给你透个底儿吧,母玉我还有很多,要不是因为怕市场供求太低,我也不会就拿出那么一点了。哦,对了,等下你派个人跟霜儿运个东西回来,也拍卖掉吧。” 陈珂坐在椅子上,一口气和杨致远说了很多。幸好附近并没有外人在,这些话题自然是不宜让管理层之外的人听见。 杨致远一听,就问道:“什么东西?” 陈珂突然笑了,看向霜儿,说道:“你还记得那个浴缸吗?再订个回家。” 陈珂这么一说,聪慧的霜儿立刻知道陈珂说的是什么了。她笑着点了点头,却弄的杨致远一头雾水。陈珂心里暗道,能够把莫为都吓一跳的母玉浴缸啊,要是拿出去拍卖会卖到什么价格呢? 哎,所有人都想不到,那么珍贵的母玉制品,在她手中,只要想要,就一定会弄到吧。把原来的那个卖掉的话,陈珂就还得换个浴缸了。别说,这母玉浴缸泡澡的感觉都不一样,啧啧啧啧。 陈珂一边想着,嘴角也嵌起了笑意,什么时候给爷爷也弄一个那样的浴缸去呢。 杨致远火烧火燎的事在陈珂三言两语之下就销声匿迹。他也仿佛吃了个定心丸,但是看着陈珂那个欠扁的小笑容也郁闷不已,她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着急啊! 到了珂美,陈珂也只不过大致参观了一下玉铭的工作室。工作室里有几个老工匠和玉铭一起忙活着,但是看样子对玉铭言听计从,别提有多听话了。陈珂看着那些半成品,总算是放下心来。 只不过,这玉铭工作起来可是六亲不认啊。见到陈珂头也没抬,只是说了句,再有一个月,保准全部完工。 一个月啊…… 陈珂点了点头,这也已经是神速了,不错不错。 这时候,杨致远却有些哀伤的说道:“小董事长啊,要清明了,我总算是能告诉我爸爸一个好消息了。” 陈珂看了看手机上的显示,已经是二零一一年四月二号了。 五号就是清明节了啊…… 第294章 省亲 四月五号,天上下着清爽的小雨,陈珂提着手提袋和霜儿一起出现在了小县城的路牌下。而后,她们连个转了长途客车,颠簸了一路,在夹杂着灰尘和各色面色纯朴的石头沟村民的尘土路上站定下来。 石头沟,她回来了。 没有开车来,陈珂并不想打扰了这个山沟的宁静。一条小河环绕在石头沟的外围,那条小河就是养育了石头沟几辈子人的命根子。顺着河可以走到村子里,村子里有一个挂着打了铁一样的脏的门帘的小卖部,在那村子的外面还有一个破烂的屋子。 那个屋子里一直住着一个美丽的女人,今天,那个美丽女人的女儿回来了。 陈珂站在大门口,有些不敢敲门。 正在犹豫着,就听见了笑声从西边传来。西边是一片麦田,一个晒得黝黑的女人和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从田垄那边走了过来。 陈珂定睛一瞧,还没瞧出是谁来,却见一声大叫,那黝黑的女人喊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说罢,那个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头发上还沾着泥巴,穿着清凉的格子布衫,完全是一副农村妇女的形象,一条围巾围在她的脖子上,她一边用围巾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向陈珂快步走来。 “你是……陈露?” 陈珂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看起来质朴晒的黝黑的农村妇女就是当年的陈露! “是啊!姐,你咋不认识我了呢。嘿嘿,这眼瞅着清明,回来给妈上香的吧。走走走,快进屋子!” 说吧,热络的笼着陈珂,把大门上的铁链子摘了下来,拉着门让陈珂进。 “姐,这位是谁啊,快进屋进屋!二雷子!你快走几步,我姐来了!” 陈珂还一时缓不过神来,以前那个刁酸野蛮的陈露哪去了?却见她招呼着后面的那个扛着锄头的男人,一脸幸福的让陈珂进门。 陈珂进了那扇大铁门后,发现院子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院子中间有一条过道,用砖砌的整齐。两侧是整齐的菜田,里面的小菜长得喜庆,更讨人喜欢。旁边还有一个牲口棚,一头大骡子打着响鼻儿,呼哧呼哧的抬着头。牲口棚的对面还有一个猪圈,一头老母猪亮着肚皮躺在里面,时不时用尾巴扫一下落身上的苍蝇,看着悠闲的很。 陈露见陈珂一进门就四处张望,憨厚的笑道:“姐,不认识了吧。嘿嘿,我和雷子结婚后,这些都是他帮我打理的。雷子人好着呢,我俩现在过的别提有多幸福了。” “你……你结婚了?” 陈珂的嘴巴撑的可以放进去个鸡蛋了,陈露竟然结婚了!她在农村结婚了啊! “是啊。姐先进屋,等会我再跟你说详细说。走走走,那个姐姐,你也别客气。” 陈露现在已经和以前完全的大变样了,脑袋后面绑着个马尾,那股子都市堕落女的气质完全消失,满脸的幸福模样,浑身上下充满了乡土气。 她熟悉的兜开纱门,然后从旁边倒扣的铁碗里抹出一把钥匙开了门。屋子里一股清爽气息传来,她让陈珂先进了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屋子已经被改的焕然一新,中堂的墙壁也粉刷过了,地面也换上了亮堂的地砖。灶膛上也用灰抹的干净平整,一口大锅和煤气灶也都全了。陈露开门让陈珂进了屋,然后人就出去不知道在院子里说着什么。陈珂进屋后,发现屋子里也装修过了,换了一些新家具,还有一个大喜字贴着,墙壁上也挂着陈露和那个雷子的结婚照,原本阴暗的老屋这么一装扮,竟然也是像模像样,和一些新婚夫妇的喜房没啥区别了。 她却寻找着自己母亲的灵位,从中堂向后走去,果然有一个后屋,而屋子里,摆放着三个灵位。 陈子昌的,陈珂妈妈的,还有那个王莉娜的。 而这三个牌位里,陈珂妈妈的牌位却是在最上面。而前面的贡品碗里的水果还是新鲜的,灵堂屋里也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香炉里还有三根未吹散的香灰。 陈珂看着看着,眼睛却湿润了。陈露果真是变了。 “哎呀,姐,你在这那。等会再来烧香吧,走,先上屋里歇会去。你们走了好久了吧,肯定都累了。雷子啊,洗点草莓柿子!” “哎!” 陈珂和陈露回了屋子,坐在了炕沿上。她回头从擦得锃亮的窗户往外看,就见那个憨厚的农村汉子正抱着一捆草料放到牲口槽里,又在院子里摘了点草莓和西红柿,放在院子里的洋井下,吭哧吭哧的抽了些井拔水,老实的洗了起来。 “露露,这……” 陈珂不知不觉中,连称呼都变了。可是,她一抬头,看着陈露那晒得黝黑的脸,和明显粗糙的手掌,这么一开口,竟然滚了两个大眼泪珠子来。 “姐,别这样,你怎么了啊,快擦擦……” 陈露见着陈珂哭了,连连手忙脚乱的从身后抽出了一卷手纸来,抻出了一条就要给陈珂擦脸。陈珂毫不介意的接了过来,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擦干泪痕,她道:“露,我高兴。真的,我替你高兴。” 这么说着,那眼泪疙瘩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陈露哪里还能忍的住,眼一闭,这泪水就跟丢了闸门似地,是止也止不住了。 两人对望一眼,突然拥抱在了一起,嚎啕大哭,却带着笑。 “你,你们怎么了!哎呀,别哭了别哭了,来吃点草莓,我刚摘的!大姑子,露子,你们别这样啊!” 俩姐妹这么一哭,却让雷子慌了手脚,他挠着后脑勺端着铝盆,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陈珂和陈露这才松开,笑着擦了眼泪,一黑一白两只手却握着不松开。 “那个,那个啥,大姨子,我是陈露对象李雷!都叫我二雷子,嘿嘿。” 这汉子一出口,陈珂就笑个不停,她不住的点头,心里眼里都是笑意。 “姐,别怪我当初不告诉你。其实,你走后我就把手机给扔了,本想混吃等死,在石头沟混日子的,所以你的联系方式我早就给丢了,是没法联系了啊。但是我也没有从农村生活过,什么都不会,连煮饭烧火都不会,就只能去商店买吃的。二雷子就是那商店老婆婆的二儿子,他大哥开的商店,这一来二去就说的熟悉了,然后我每次懒得去村子,就二雷子定期的给我把东西送来。” “有一次我发了高烧,三十九度,烧的稀里糊涂的,我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这时候二雷子碰上了,二话没说,也没有车,大半夜的顺着马路给我硬是背到了县里的医院里,他足足背着我跑了一晚上,那一晚上我一直发烧说胡话,他就一直哭,等到了医院,我进了急救室,他也进了病房,两只脚丫子愣是跑的肿了。姐,你说有人这么对我,我还图个啥。二雷子当天也勇敢了一回,让那护士长跟我提了亲,我啥话都没说就答应他了。半年多了,我俩的日子过的好着呢。这房子都是二雷子家里给装修的,院子里的东西全都是二雷子弄的,他什么都不用我伸手。我也跟着下地学农活,现在越来越觉得这日子安逸。当初咱们爸妈在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不知足吗,我现在倒是什么都看透了。不过,没想到这幸福就这么简单,姐,别说你没想到,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会有一天变成这个样子。” “姐,你别哭了,不开心吗?” 陈珂含泪点着头,看着陈露的那张脸,不住的笑着。 她伸出手来,然后抚摸着陈露那皲裂的脸,修复术第一次当着人面的露了出来。等她松开手,陈露的脸就已经瞬间变得吹弹可破,白净水灵。那雷子刚躲到中堂杀西瓜去了,刚用盘子装了西瓜回来,却见陈露那小脸突然变得水灵了,不由得看的呆了,他突然道:“我的妈呀,媳妇儿,你脸蛋子抹啥了,怎么突然漂亮了!” 陈露一愣,然后就蹭了下屁股,起了身,去地下的衣柜镜上照了照。看着镜子里那张久违的脸她也愣了,顿时就看向了陈珂,问道:“姐,你刚才是不是在我脸上抹啥了,怎么这么白了!” 但是,那喜悦之情遮掩不掉,像个孩子似地开心着。 陈珂笑而不语,也不想解释了。 晚上,陈露直接在院子里架了张桌子,做了一桌子菜,和陈珂谈着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一旁的雷子总是默不作声的笑着,时不时的还给媳妇夹几下菜。 吃完饭,陈珂和陈露就正儿八经的在灵堂里拜祭了陈珂的妈妈,和陈露的爸爸妈妈。免不了俗,他们也弄了盆烧起了纸钱来。 陈珂一边将黄纸丢进烧火盆,一边在心里暗想着:“妈妈,你就安心的让陈露伺候您吧。陈露不是以前的那个陈露了,她想将功赎罪,咱们就依了她,然后,原谅她吧。” 看着纸钱一点点化成灰烬化成黑白落在盆里,陈珂心里那个坎终于平坦了。 原谅她吧。 第295章 古怪的黑球 在石头沟住了一晚上,陈珂第二天就和霜儿回来了。 当晚,陈珂本想给陈露一些钱,好让她们的日子过的更舒坦些。要知道在农村生活是花不了多少钱的,陈珂想要给陈露十万块,对她来说并不算多,却够陈露舒舒坦坦过上几年了,偏偏陈露却没有收。 她是真的变了。 晃荡在回县城的大巴车上,两侧田垄里的玉米田向后倒跑着,陈珂靠在玻璃上乱想着,想着过去的酒吧里那个被毒品折磨的双眼深陷的少女,和现在这个勤劳安逸的村妇。 每个人对幸福的诠意都是不同的。陈珂亦然,陈露亦然。若是不破茧重生,涅槃展翅,她怎能看透幸福的真谛,老老实实的和一个庄稼汉子在一起呢。 陈珂在满是灰尘的车窗上用葱白的小手画出了一个心,又习惯性的在那个心上画出两个小翅膀和一个光环,再重重的将那个心用一条闪电劈成两半。 起来后,陈珂随手给自己甩了个修复术,顿时身上的灰尘消失不见了。车子也终于停止了晃荡,在小县的汽车站停了下来。 下了汽车之后,又去了火车站。在火车站上买了直达珠虹市的火车票。 陈珂和霜儿不停的讲着话。她告诉霜儿,她当初是怎样从石头沟走出去,怎样发现了自己的异能,又是怎样遇见了King。霜儿是个很标准的聆听着,一言不发,任凭着陈珂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的光荣历史。 她们两个从火车站下车的时候,陈珂就感觉自己仿佛重新活了一遍,再次到达这个光怪陆离的都市,她觉得自己要升华了。套用一句经典的游戏用语,她等同于满血原地复活了。 清明刚过,即使是都市里,在十字街头的拐角处也总能见到一堆堆的灰烬。 陈珂和霜儿回到了丽水新都,霜儿去花棚检查去了。陈珂上了楼,将包一丢,换了身简便的家居服,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落地窗外,安静的风吹着窗外水面,搓起一层涟漪,她端起柠檬汁,喝了一小口。 她想起了自己那块七彩灵光的毛料,和那块发着黑色灵光的东西。 歇息片刻,她就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要把那两块石头解出来了。 柠檬水越来越浅,陈珂将杯子放下,起了身,就直奔地下室而去。 正好赶上霜儿推门进屋,见到陈珂大步的钻进了地下室,她也跟着钻了进去。 “霜儿,帮我把插头插上,我要解开那两块石头!” “好。” 霜儿几步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插头,插在了电源上。解石机嗡嗡的响了起来,霜儿帮着陈珂把那块七彩灵光的石头搬在了解石机上。 陈珂第一次操作这个东东,但是还好,她的手也没抖,眼也没跳,精准的在上面割了起来,这石头得是什么样呢,什么样呢…… 出翠了! 这个石头不大,所以很快就被陈珂擦出了翠来。接着,陈珂三下五除二迅速的将那个七彩光芒的灵石解了开来。 这次她的判断竟然没有错,里面的翡翠真的有七种颜色,但是这七种颜色却交错在了一起,看起来梦幻异常,那颜色仿佛人工设计而成的物品,美丽的不像真的! “真漂亮!” 陈珂由衷的赞叹了一声,这时,却听咔嚓声响起,那块黑色灵光的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石头的表面竟然出现了一条条裂痕,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入耳,刹那,一束黑光扫了出来,仿佛在巡查一样扫射了一下四周,而后,定格在了陈珂手里的七彩翡翠上! 突地,陈珂觉得一股吸力传来,那黑色的石头竟然开始吸引起陈珂手里的七彩翡翠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翡翠原料吗?怎么会出现这么怪异的能量? 陈珂正在惊讶着,就见霜儿的双眼也变得血红,她口中竟然出现了滴答滴答的机械报警声音,她整个人在原地站住了,然后一双眼睛在墙壁上射出一个影子来。 “珂儿,快离的远些!” 一个声音从霜儿的口中传来,陈珂抬头一瞧,那霜儿在墙壁上的射影竟然是莫为的样子,莫为的声音却从霜儿的嘴巴里传了出来。 陈珂暗叹,这种感觉可真怪。但是她也把握不住那块七彩灵石了,就见那块石头不住的颤抖着,石头上面的温度也越来越烫,就像是烧红了的铁,呲啦一声,陈珂被那个温度烫的松开了手,捧着手开始不住的吹起气来,几秒钟后才想起自己的修复术来,一边修复手,一边听了莫为的话闪到了一边。 “舅舅你能不能不这么神出鬼没的,你到底在霜儿的身上装了什么?” “哎呀,先别提这个了,你快闪,那石头有古怪!” 这种状况,就算是傻子也明白有古怪了。陈珂一跺脚,一边心疼着自己那块七彩的翡翠,一边向后退去,躲在了地下室的门口。 七彩翡翠在空中嗡嗡嗡的旋转着,随后被那个黑色的石头吸了过去,一股股七彩的光芒从翡翠中冒了出来,瞬间,一阵馨香四溢在地下室内,地下室内突然充满了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动静,就见那块黑色灵光的石头突然炸开,表面上的那些毛料的青皮四分五裂碎到一边,一个圆球形的黑色东西冒了出来,那七彩翡翠竟然被圆球瞬间吸收的干干净净! 而后,那个黑色的圆球仿佛吃饱了一般,猛的释放出了一股灵气波动,那波动的威力很大,仿佛在召唤着什么一样,不过几秒钟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陈珂却有一种自己被某种神识探测了一样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观察着自己,那种感觉怪怪的,但是却有一种很亲切很快乐的情绪萦绕了自己脑海。 这种感觉的来源竟然是……那块石头? 真是郁闷,自己损失了一块七彩翡翠,竟然还升起了那种幸福的感觉来了,真是活见鬼! 同时,在伦敦的一座私人城堡内,一个人正躺在私人海岸线的雪白沙滩的椅子上,他带着一双墨镜,懒洋洋的躺着。突地,他却摘掉了自己的眼镜,露出了一双老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来,打了个响指,一个人突然出现了。他仿佛突然从空气中走出来一样,那个男人站了起来,说道:“感应到了吗?” 后来的那人一身黑袍,简直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他沉声道:“感应到了。在中国。” 沙滩椅上的男人笑了,他轻声道:“好。呵呵。去调查一下。” 然后,空气像水波一样波动了起来,后来的那个人一闪就消失了。沙滩椅男人却继续戴上了墨镜,又躺在了沙滩椅上,继续晒起了日光浴。只不过,他健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鼓起了一个小包,一双手却愤怒的握得紧紧的。 “三百年了。终于让我找到了。” 男子喃喃自语着,眼睛一闭,似乎进入了梦乡。 陈珂郁闷的坐在地下室里,看着自己眼前的这块圆溜溜黑洞洞的石头,心头火起。不过却生不起砸碎它的想法,只是感叹老天不公,那么漂亮的一颗七彩翡翠,就这么不见了。 眼前这块圆溜溜的黑色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刚一出世就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来,要是说黑色的翡翠,也不过是墨玉了,可是,这石头偏偏毫不透明,一点墨玉的特点都没有,还吸收了一块七彩的翡翠来,陈珂一想就心疼呢。 不过,它给陈珂带来的那种亲切感是怎么也抹杀不掉的。不知不觉的,她就向那个黑色的翡翠走去。 霜儿双眼投影出来的莫为的投影急忙喊道:“别往前去!别走过去!” 可是,陈珂充耳不闻,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似地,就那么直直的往前走着,鬼使神差的将手放在了黑色的翡翠上。 陈珂此刻意识完全消失了。等她回过神来,就看见自己周身漾起一层透明的光罩,霜儿正在光罩外面拍着,却怎么也进不来。她抬起手,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异能正疯狂的抽进眼前这个小小的黑色圆球里。 “糟糕!” 陈珂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异能飞快的消失着,全都注入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黑球里。她终于感觉到了恐怖,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外面的霜儿一下一下的撞在光罩上,着急的想要把陈珂救出来,终于,噗的一声轻响,陈珂的手从黑球上松了开来,她撞在了光幕上,踉跄着倒在了地上,一股异能严重损失的仿佛大脑缺氧一样的感觉传来。陈珂瞪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珠拼命的落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霜儿跳起身来想将陈珂抱走,陈珂却推开了霜儿继续盯着那个古怪的黑色圆球。 噗嗤。 就像是气球破了一个洞,那个圆球上仿佛长出了一个小孔,一股黑烟从上面冒了出来。 而后,圆球里的黑气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淡,终于,最后一丝黑气也消散了,整个圆球也干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什么?” 陈珂瞪大了眼,吃惊不已! 第296章 姑奶奶 那里面竟然是一个长得及其像人的石头! 而外面这个圆形翡翠却通体墨黑,里面的像人的那石头要是不仔细看,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陈珂纳闷的围着那个石头走了几圈,却始终不敢接近。刚才那种异能被吸的脱力一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可不想再试一次,到了现在她的异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呢,恢复的速度竟然都受到了影响,可见那股黑气有多么大的力量! “舅舅,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墙壁上莫为的倒影摇了摇头,他长叹道:“哎,恐怕安宁的日子过不了几天了。” “什么意思?” 陈珂盯着那块墨翠里的石娃娃,脑袋里全是疑云。 “没什么。就这样吧,珂儿,你最近要小心,有什么古怪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联系,我想想办法。” 说完,莫为就把画面给关掉了,陈珂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墙壁,皱起眉头来。 这么个古怪的石娃娃放在地下室里,陈珂都觉得怪怪的。但是,偏偏她对这石娃娃产生不起厌恶的感觉来,就像是一个心爱的东西重新回到自己身边来似地,那种感觉难以言明,她绕着那个黑漆漆的石娃娃转了好多圈,最终停下了脚步,无奈的上了楼。 霜儿终于恢复正常了。 陈珂问道:“刚刚怎么了?我舅舅的影像怎么突然出现了?” 霜儿老实的回答说:“这是主人装的一个隐藏系统,遇到一个特殊的能量的时候,会直接中断我的信号,而和卫星连接,直接投射出主人的样子,用来为小姐进行急救。” “原来是这样……” 陈珂听了霜儿的解释才明白过来。不然,她还以为是舅舅在霜儿身上装了监视器呢。 那个墨翠里面的石娃娃的事情就像是丢进了陈珂自己生活的那张大湖泊里的一个小石子,带来了几丝涟漪之后,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陈珂舒缓自己想象不通的事情的办法通常就是不去想了,所以这事情也就在见怪不怪之后被陈珂不闻不问了。 这一个月,马维那边在股市上的大战时常捷报连连,先后将振中实业和永生珠宝行的一些散股全都收拢到了一起。陈珂给马维的资金不少,这么庞大的资金至少也会给股市带来一些小小的波澜。只不过,这些波澜还不完全能够动摇振中实业的基础,振中实业依旧树大招风风雨招摇着。 花棚里的兰花陆陆续续的钻出了花苞,陈珂也和花瑶山联系上了,当花瑶山通过可视电话见到陈珂这边的兰花全都开了,当时就坐不住了,电话还没有挂,就已经让小曾去联系机场了。他的意思是上次让陈珂去大理,已经给陈珂带来了很多麻烦,这次一定要自己亲自过去取兰花。只不过,陈珂只是说私人卖给花瑶山十盆兰花,其他的要是花瑶山再想买就得去拍卖会上去买了。 花瑶山自然也懂得这个理儿,陈珂即使私下不卖给他兰花他都不生气。在商言商,即使是他,也不会因为个人的感情去赔损自己的利益,陈珂能够给他十盆的份额已经算是很不错的。 和花瑶山联系完,陈珂就想着去看看陈衡璞。 连带着,给几个老人家检查检查身体,将他们的身体都修复一便。 那几个老头的生活全然没什么变化,依旧是成天凑到一起聊天打麻将,小日子过的开心的不得了。 这日正值春和景明,付德龙白沧海陈衡璞外加马袁超围在一起,付德龙坐在白沧海的对面,正对着书房门。白沧海摸了一对对牌,看着付德龙就开始挤眼睛。这可是他和付德龙的暗号,几十年了都没被陈衡璞和马袁超发现,他俩可靠着这个绝活赢了好几十年了呢,这个意思是让付德龙给他二条。 可是,今天付德龙就跟傻了似地,抬头看着他手却动也不动,连牌都不出了。 白沧海喊了两声喂,再一歪头却发现这老头不是看着自己啊! 他回头望去,就见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黑色的编织袋,编织袋口还探出了两条绿色条条,那不正是兰草的叶子吗? 其他二老也发现了陈珂来了,柳奶奶也帮着陈珂拎着两袋子东西,客套的迎着陈珂进屋。 “哎呀,我乖孙女来了!” 陈衡璞现在只要一提起自己的孙女,就跟年轻了几十岁一样,连嘴角都乐歪了,那股子自豪劲可别提多强劲了。陈珂丫头是谁,那可是把在场所有人的病都治过的小神医呀,他怎么能不得意不开心呢。用句俏皮话儿,他骄傲啊! “爷爷们好!” 陈珂笑着给诸位长辈行了礼,付德龙和白沧海二老却急忙扶起陈珂就来到了她身边,接过了她拿过来的那几盆兰花,摆在桌面上就拿出放大镜看了起来。 陈珂这次拿来了四盆除却飞天蕊外最好的两株兰草带了过来。这四盆花都是陈珂用新长出来的根芽催生出来的,但是它们的灵气可一点也不必原本的母株灵气稀薄。陈珂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足足将所有的兰花都催生了个遍,而她拥有的兰花数目也从二百来株直接变成了五百多盆,实际的数量足足翻了个倍。她已经决定了,所有的母株她都不会卖掉的,拍卖会上只卖掉那些新催生出来的就足够了。 “我说丫头啊,你到底有多少好东西啊,啧啧,这可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太珍贵了,太珍贵了!” 付德龙和白沧海围着那些盆兰花激动的面红耳赤的,就差从一旁手舞足蹈了。陈珂笑道:“您就别管我有多少了,反正这些盆兰花是我孝敬你们的。在卧房里摆一盆,对身体好着呢。” 陈珂说的自然是那些灵气,那些灵气充沛的兰花可以补充精气神,补充人体灵气,延年益寿也不为过。这么好的东西,陈珂自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人了,她之前实在是给忘记了,不然早就拿出来了。 “好好好!” 白沧海连说了三个好,可见他有多高兴,这些好玩意可不是用钱就能买到的,这可是除了古董之外,他最喜欢的东西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陈衡璞却眼睛一立,道:“你这丫头,弄这些花花草草的干什么,我可不喜欢。” “爷爷,这东西对身体好,你就搬回去吧,不然我平时也不能在家呆着,总是不放心你。” 陈珂好一番安慰,总算是将陈衡璞安慰好了。正聊着呢,书房门却咚的一声开了,付舞仪那圆滚滚的身子挤了进来,后面紧跟着打扮的和时尚先生一样的姜鹏,看见陈珂的时候总是眼神闪烁着,陈珂就当他是个空气,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他一见到陈珂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珂倒是看着他就烦。 不过,陈珂却总觉得以前竟然看上了这么个软脚虾,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不让他脱层皮,至少也不能让他过的太舒坦了。所以,陈珂脑袋里就闪出一条妙计来,你不是一直攀着富婆吗?要是富婆不要你了……嘿嘿…… 想着,她就向付舞仪迎了过去,笑道:“姑奶奶,您来啦。” 付舞仪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因为这浑身的肥肉有些自卑。但是,幸好她在事业上比任何人做的都好。付德龙没有后代,都想让付舞仪接任自己这个大哥的班呢。付舞仪才不过三十多岁,身上脸上肥肉纵横,走起路来波涛汹涌,确实挺难嫁得出去的,所以偶然间碰上了姜鹏这个小白脸,就一直很重情义的养着,没有换呢。 要说那姜鹏还是有几手缠住女人的方法,要不然当初怎么会哄骗的陈珂当他的女友呢。但是从那个时候小白脸的潜质也呈现出来了,让陈露给拐跑不就是因为个零花钱吗。 陈珂一想到过去嘴角就嵌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总觉得这世界还真小,一些人都是得聚头的。 付舞仪被陈珂挎着胳膊,别提有多开心了。本来这个丫头的事情在家里都传了开了,那有几个不敢谁她的面子看?再说,这么玲珑剔透的小人,就算是当工艺品摆在那里看都觉得赏心悦目呀,哪里还能见到她不欢喜呢。 “来了来了,这里路上堵车,有点晚了。哈哈,小丫头,你这皮肤可真水灵,这小身段,你让姑奶我眼馋死了。” 论辈分,付舞仪是付德龙那个辈分的,所以称个姑奶一点也不夸张。 陈珂听了这句话,翘起脚来,在付舞仪耳边说道:“姑奶奶,身材好,那好办啊!你想不想减肥?” 付舞仪听到减肥二字,就跟老鼠听了猫似地。她连连四顾,发现没有人听见,这才放下心来。她嗔怒的瞪了陈珂一眼,郁闷道:“小丫头,总是说这些没招没边的话,要是能减肥成功,我能到现在还二百斤吗。” 陈珂嘿嘿一笑,然后凑的更近了,她道:“姑奶奶,你忘记了啊,我上次说过一次,开美容院给你减肥的事嘛。不过,美容院是开不了了,但是这减肥嘛,我可能帮你。” 付舞仪带着一丝丝怀疑,跳着眼角一点也不相信的反问道:“真的?” 陈珂狡黠眨眨眼,道:“如假包换!” 第297章 大变化 付舞仪被陈珂缠上了,那个衣冠楚楚,被打扮的和个漂亮的小丑一样的姜鹏自然也就再也没有人招呼过。谁不知道这个付舞仪实在是缺个男人才出此下策,在大街上捡来个这么个东西来凑数?一张小白脸长的再帅又能怎样,没有了付舞仪,姜鹏只能畏畏缩缩的躲在客厅的角落里,就算是现在开餐了,恐怕他都不敢坐在桌子前。 陈珂没有想过要报复他怎样,因为他确实不值得陈珂举手,不过,她只想稍微的提醒一下付舞仪,顺带的帮她调整一下自己的身材而已。但是付舞仪身材好了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她可不管。 陈珂抱着付舞仪的胳膊走的时候,还偷偷看了姜鹏一眼,但是她的那个笑容让姜鹏有点不寒而栗,结果,陈珂将付舞仪带走了一晚上也没有回来,最后还是付家的管家们在晚上像扫垃圾一样将他扫了出去。 付舞仪的体重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了避免让付舞仪自己都东张西望的东问西问,她把减肥的疗程分为了三天,这才安抚下来一直想要半路回去找姜鹏的姑奶奶。 其实陈珂本就不用那么复杂,她完全可以在眨眼间让付舞仪变得漂亮苗条,就怕付舞仪从这里出去后直接进入了精神病院了。 陈珂小心翼翼的在付舞仪睡觉的时候偷偷去握着她的手腕给她输送起炼补术来。炼补术可以将身体里的脂肪扫干净,陈珂仔细的控制着数量,看着付舞仪的身体就像是被吹起了的气球在慢慢的撒气,那肿胀的肥肉也在一点点的消失着。 一天瘦掉三十斤!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数值,但是,这个数值却真的出现了! 付舞仪惊喜的看着体重的指针,再摸着自己那一百二十斤后已经消失了的大肚腩,终于相信了奇迹是存在的。 “天呐!我真的瘦了……陈珂丫头,我真的瘦了!”付舞仪惊叫着,然后捂着自己的嘴巴,那声音就要穿破房顶了! 陈珂扑哧一声笑了,这个结果是当然的,不瘦才奇怪呢。今天都第三天了,这三天的时间里,陈珂给付舞仪每天做一次炼补术,她一边用异能将付舞仪催眠,一边告诉她,她在用一种特殊的按摩手法来给她减肥,以至于每次付舞仪早上躺在了床上,一直到了晚上才清醒了过来。 “我真的瘦了!” 付舞仪一直重复着那句话,到了现在还是一副不可相信的样子。她现在已经很轻快了,一百二十斤,和之前的二百斤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她感觉到最神奇的就是,一天三十斤这么瘦她的皮肤竟然都没有松懈,还是像原来那么紧绷,而身体上之前因为肥胖出现的那些肥胖纹也统统不见了! 照镜子的时候,她简直就不敢相信,眼前那个已经可以看得见棱角的女人就是她自己!镜子里那个女人纤腰肉臀,光彩照人,原本因为肥头大耳而显得非常短的头发现在也柔顺的披在肩膀,那三个下巴也统统消失了,还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这是她吗?这真的是她吗? 她竟然从二百斤变成了一百二十斤了! 她真的瘦下来了吗?这是真的吗? 付舞仪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抱着陈珂的身体使劲摇晃了起来,一边摇晃着一边惊叫,她简直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接着,她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掏出了自己来之前套在身上的那件裙子,提了起来,发现那个裙子非常的庞大,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那裙子简直就能够把陈珂和她一起装进去了! 她一把就把那个裙子丢掉,然后一把将陈珂抱在怀里,虽说一百二十斤的她依旧有些微胖,可是,现在已经很难让人产生那种厌恶感了:“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丫头,我……呜呜……” 付舞仪高兴的竟然哭了起来!她有些言语错落,不知道要怎样的幸福自己感觉。陈珂也替她高兴起来,扶着她的肩膀道:“好了好了,姑奶奶,你瘦下来了,你真的瘦下来了,从我家出去后的第一件事,你打算做什么?” 陈珂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外牵引了起来,鹅米豆腐,原谅她吧,她这是不是也算在拯救迷途的小白脸? “我,我要去商场,我要买很多很多很多衣服,我要挨个的拜访我的闺蜜们,我要高傲的在那些曾经诋毁过我的身体肥胖的人们面前走过去!” 陈珂笑眯眯诱导道:“还有爱情。姑奶奶,你可以伸开手去寻找自己的感情了……” “对!爱情,我的爱情!” 付舞仪两只眼睛冒出了红心,别怪她如此的不堪,她的心实在是被这种肥胖的自卑压抑了太久了! “去吧姑奶奶。去寻找你自己的幸福吧。”陈珂笑的就像是一只小狐狸,姜鹏啊姜鹏,我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这跟我可都没有什么关系呢。 当天晚上,付舞仪就从陈珂家里出去了,她走出去的时候简直就是用飘的,拿着车钥匙的手都一直在颤抖,走起路来七扭八歪的,一颗心完全绽放了。 陈珂倚靠在门口笑眯眯的向那辆车摆手再见,关上门,哈哈大笑。 玩弄感情的人总会受点小惩罚的。 三天了,姜鹏每天从学校回去后,就一直住在付舞仪给他买的那个房子里,一直没有出去过。 真奇怪,付舞仪竟然三天没有跟自己联系了,她是怎么了? 姜鹏来回的在屋子里踱着步,他实在是想不通啊。往常他还很讨厌付舞仪粘着他,就算是公司的事情再忙付舞仪也都会在晚上出来请自己去东来食府吃饭,自己总是想着办法的拒绝却也被一摞摞的粉红色的人头像砸的昏天暗地,不知不觉的就跑了出去和她在一起彻夜不归。而且每次付舞仪都会将一件件的名牌的送给他,他对付舞仪的那身肥肉已经产生了免疫力了,毕竟已经一年了,他早就习惯了被钱这么养着了,而这几天这是怎么了? 难道自己老了,她不再喜欢自己了,又或者,她又找到了别的男宠?那个丑陋的肥婆,亏得自己陪了她这么久! 不对,无论如何,自己对自己的这张脸还是挺自信的。大妈少妇小女生哪一个见到自己不都是哭着喊着说自己是卡通画里走出来的忧郁王子,使劲的往自己怀里钻? 她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不方便来这里。 姜鹏在地下来回的踱着步,其实像他这种人都是最缺乏安全感的。那种莫名其妙的天生的不安因子爬满了他的骨头,用钱维持的感情,在金主眼里,不也说换就换吗? 正当他焦头烂额的拿着手机,不住的猜测各种结果的时候,他已经有点小憔悴了。哦,他甚至忘记了每周三自己要做个面膜的。 “叮咚!” 门铃响了。 姜鹏几乎两步三步就奔向了门口,他都没有发现自己是有多狼狈。 一开门,他那原本兴高采烈的心情刹那间跌入低谷。哎,原本以为是付舞仪来了呢…… 门口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一身衣着得体,还带着一顶缀着纱花的帽子,雍容华贵,落落大方。那女子脸上略施粉黛,带着一只墨镜,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姜鹏向她点了点头,问道:“您好,请问您找谁?” 付舞仪扑哧一笑,然后向他贴了过来,迪奥毒药的香味钻进了姜鹏的鼻子里。 “你……”闻着这熟悉的香水味,姜鹏却连连退了几步,眼睛里满是诧异! 这女人是谁?怎么一开门就往怀里钻? 付舞仪把眼镜一摘,然后问道:“怎么了,小鹏鹏,三天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付舞仪故意做出一副妩媚动人的样子,碧波婉转,一双眼睛都要高兴的将姜鹏溶化了。 姜鹏的面目表情瞬间僵硬,这声音他最熟悉不过了,这人是……这人是付舞仪? “你……是小舞?” 姜鹏每次喊着这个名字都会有一种吃了大粪一样的恶心感,但是,今天他却仿佛春光化暖,这个名字从嘴巴里喊出来再也不那么恶心了。 竟然是付舞仪!她瘦了下来了! 姜鹏惊讶的伸出手,用手摩擦着付舞仪的下巴,然后深情款款的压抑着自己心里的兴奋感觉,两只眼睛盯着她的双眸看着,然后缓缓的道:“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任何胖子都是天生的美人,只不过是上天嫉妒,用一身脂肪来污染她的美丽。天哪,小舞舞,你竟然在三天的时间就瘦成了这样,你,你变得让我吃惊不已!好美,你竟然战胜了上天!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就知道,你瘦下来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说罢,转身竟然搂住了付舞仪的腰肢压了下去,略带颓废的胡须上还挂着很青春的痕迹,笑容里满是巨大的不可思议! 付舞仪心里不屑的一笑,这个姜鹏的一张嘴巴简直就可以吞天吐地,什么狗屁的上天嫉妒,她怎么不知道姜鹏背地里称呼她为丑陋的肥婆? 她伸出了手,刚刚做过的指甲轻轻的滑过他的脸,付舞仪戏谑的笑道:“你还真是嘴巴甜呢。我这就告诉你……” 第298章 戏子无义 姜鹏做出一副倾听的样子微微的倾着头。 付舞仪笑着在他耳边道:“我给你十万块,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就这样,亲爱的,再见。” 说罢,站起身来,从兜里拿出了十万块钱,一把甩在了姜鹏的怀里,然后转身就走。 “额?怎么回事?小舞舞,你别走,你别走啊!” 姜鹏一把拉住付舞仪,握着她的手,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付舞仪说的是什么。他连忙说道:“小舞,你难道不顾我们一年来的感情吗?怎么能说走就走,一点余地都不留给我!你这是为什么!” 一边说着,姜鹏的眼泪都留下来了,他左想右想也想不通,为什么付舞仪突然瘦了!他当然知道付舞仪瘦下来代表着什么,她要离开他了! “感情?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小鹏鹏,别怪我不要你,我要准备找人结婚了,并且开始一个新的恋情。难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养着你这只吸血鬼一年多吗?你知不知道,这一年里我给你买的名牌都要过了五百万了。这个房子还一百多万呢,你打算吸掉我多少钱?呵,我是商人,总要在必要的时候切断身上的一些不必要的投资。” 说罢,付舞仪笑着推开了姜鹏,嘭的将房门一关,转身下楼去了。 姜鹏傻傻的看着地上散落的十万块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结束了吗?他以后可怎么办,大手大脚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十万块钱又能过几天? “天呐!” 姜鹏捂着脸突然觉得这世界真他妈的谎缪。无奈之下,他收起了地板上的钱,往沙发上一坐,有些神魂颠倒了。打开了电视,突然,新闻上的一则消息吸引住了他。 “……珂美珠宝行终于不再低调,其董事长陈珂小姐和副董事长杨致远先生昨日在珂美珠宝行的五楼新闻发布厅开始了新闻发布会,将于六月六日到六月十二日举行为期一周的珠宝拍卖会。据杨致远先生说,这次的拍卖珠宝里面会有去年震惊了欧洲乃至全世界的玉钻,还有一批近年来在国内国际上都被炒的火热的母玉。据可靠分析,母玉的价值已经达到了亿元,玉钻的价格更是无法估量。而且,将于几日后进行整体的拍卖,展会上还有一批价值几百万的兰花同期拍卖。珂美董事长陈珂小姐称,这次的拍卖宣传将会在明三日后进行全球通告,到时候会吸引一大批来自国内外的游客光临珠虹市,珠虹市也将在全世界上大大的露脸……” “什么!” 姜鹏听了这个消息顿时站了起来,一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酸意蔓延在了他心头,看着在新闻发布会上谈笑风生的陈珂,以及在她面前那个小牌子上标注的珂美董事长的字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表达心里的强烈耻辱感。 他一直都在关注着陈珂的消息,自从他跟着陈露一家到达珠虹之后,他就一直都想着陈珂,陈珂有钱了,发达了,可是,却对他寒冷若冰。如今,电视里这个消息更像是一个重磅炸弹,将姜鹏的心炸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陈珂怎么会成了珠宝行的董事长,她又哪里弄的那些所谓的珠宝,这一切都是骗局,一切都是骗局! 付舞仪刚刚和他分手,他好不容易巴结上的一株大树再一次从他手里消失了!他从养尊处优的少爷一样的生活里突然坠入了现实,就仿佛一个童话美梦彻底崩溃掉! 他的梦全都碎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几乎陷入了这几年来过的最低谷的日子里! 而在这个时候,那个他以为当初上高中的时候每周多那么五十块钱零花钱就抛弃的前女友俏生生的,毫不遮掩的在全世界都即将大放光彩! 早知现在,他怎么会去接受陈露的追求,和陈露去了宾馆,又和陈珂分开了? 当初那个纯洁的小姑娘,如今眼看着从他的手里飞走,并且大富大贵又光彩照人,只是一年的时间,一年啊!高中毕业的一年里,陈珂就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而他却成了一个卖肉一样和一个肥胖女人过了一年的日子!要是当初他坚持和陈珂在一起,这一切会不会就有变化了? 不!我要去找她,我一定要去找她!她一定会重新和我和好的,我是她的初恋男友,我是她的初恋! 姜鹏坐在沙发上坐立不安起来,他的满脑子都是电视里陈珂的音容笑貌,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成为了一个珠宝行的董事长! 那可是珠宝行,不是猪行牛行,是珠宝行! 我要去找她! 姜鹏立刻钻进了卫生间,洗头洗脸剃胡须做发型,疯狂的翻箱倒柜的找着当初付舞仪送给他的那些名牌服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仔仔细细的打扮了起来。 此刻的陈珂正和白墨坐在一家法式餐厅里吃东西。 悠扬的小提琴透过软隔断,在水晶吊灯下围绕着钻入了陈珂和白墨的耳中。 陈珂一直找不到机会和白墨好好谈谈,白墨最近这些日子有些太平静了。他甚至都不在过问自己的事情,也不再给自己打电话,那安静的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她非常想问问白墨到底怎么了。 “白墨,你……” 陈珂欲言又止,白墨低头用叉子正在对付一只焗蜗牛。 “我看了新闻,呵呵,恭喜你。” 将蜗牛肉用叉子递进嘴巴里,白墨笑着,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巴。举起了酒杯,笑着道。 “谢谢。” 陈珂和他碰了一下杯,却觉得那甘冽的葡萄酒今天喝起来怎地如此酸涩,干瘪瘪的,让人觉得舌头疼。 “你什么时候投资的珠宝行呢,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白墨慢条斯理的切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一边漫不经心的问着。他的表情依旧温柔烂漫,仿佛说着的只不过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金丝框的平镜眼镜没来由的反了一道棚顶水晶吊灯的光线,温柔的灯线却照的陈珂眼睛疼。 “当初伍楠被人打的时候,我在医院碰到了杨致远,他的父亲被人活生生的气出了心脏病,送到了医院里急救,所以我——” “你怎了?继续说。” 陈珂一张嘴却发现,那玉钻的事情她也从没和白墨提起过,她当时给了杨致远一块玉钻,让杨致远变卖重振旗鼓。这本就是一番好意,也不过是个举手之劳,可是,是杨致远他为了报答自己,就将新开的珠宝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让自己当了个这个所谓的董事长。 可是,她又要怎么跟白墨解释玉钻? 那玉钻是她用玉髓的灵力感染从灵猴哪里找来的钻石的产物,这种东西世界上除了她,除非有人拥有第二块玉髓和钻石才能成功的制作出来,几乎可以说,除了她,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弄得到的。 灵猴呢?她说出了灵猴就要说出了自己去四川的那趟旅行,说出了去四川的旅行就要拆穿自己骗白墨自己去找师傅的事情。还有玉钻,她怎样解释她的玉钻哪里来的?说出了玉钻就要说出了玉髓,说出了玉髓就要说出了自己的异能,说出了异能——那是不可能的。 她怎么可能把异能的事情跟他说? 异能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这个秘密要是被人知晓了,一定会带来很大的麻烦,陈珂并不想让白墨也掺和进去啊! 那奇奇怪怪的什么补天的修补术,还有什么奇怪的地狱执掌者,那些东西都太过虚幻了,她不想让白墨知道,白墨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是白家靠着自己舅舅的势力在国内生根发芽,莫为也未必让他们知道多少有关那些高科技的或者不能用高科技解释的东西。 她完全不敢相信,一个普通人要是接受了这么多东西,会不会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所以陈珂沉默了。 沉默往往是导火索的开始。这种沉默就像是火山爆发前风平浪静一样让人难以抗拒。 白墨看似一点也不着急的吃着东西,仿佛已经预料到了陈珂会什么也回答不上来一样。 “当初我爱上你,是因为你那么的柔弱可怜,那么的需要我的照顾。我喜欢看你,看见我在你危急的时候出现的模样,那么的楚楚可怜,让我心生怜悯。” “我从不过问你的身份,直到后来King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你是莫先生的外甥女。” “我知道你之前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你,还是和你一如既往的好好相处下去。但是,你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吗?他们说我,是因为攀上了莫先生,所以才会掌管家族产业。但是,你我都是无辜的。只因为你那个莫先生的外甥女的身份。所以我依旧我行我素,从不让这些流言蜚语传到你的耳朵里,仿佛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一样。” “但是,亲爱的,你知道吗?我自欺欺人够久了,顶着所有人对我的误解和耻笑,以为爱你胜过一切。可是,在这个时候,我感觉的到,你有好多事情都在瞒着我。难道你不应该向我解释解释吗?” 白墨似乎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将所有的心底话都说了出来。 陈珂低着头,无言而对,最终,缓缓开口。 第299章 故意的 “白墨,我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跟你解释这个问题,而且,有些事情,我也解释不清楚,我无法想象你知道那些事情后的后果,那些事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当珂美的董事长也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但是既然我已经有了这个职位,就得把它做好,我只想为珂美尽自己的一分力……” 说到这,陈珂就说不下去了。她要怎么解释珂美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解释为什么担任珂美的董事长? 想来想去,却发现她隐瞒白墨那些事情竟然是一件也不能说的。说了一件牵扯出来的东西深挖下去,都会牵扯出更多的秘密,难道她要告诉他自己家里还养了一只鬼,霜儿是机器人,自己那个师傅都是假的,自己有异能,胸口连带心脏就算是轰出一个大洞都能瞬间复合,甚至都不算是个正常人了吗? 白墨将切好的东西塞进嘴里,在这个时候他竟然还能保持住他翩翩公子的样子,浑然一副铁石心肠,竟是不想再听了。他放好刀叉,随后用餐巾擦了擦手,道:“既然不是那么简单,那就不要说了。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即将成为国际性珠宝商人的陈珂小姐,白墨不伺候了。服务生,买单。” 说罢,将钱压在桌面上,抬脚就走! 陈珂只觉得他怎么这么荒唐,但是那一点点执拗的自尊心,竟是也不想拉住他,一点也不想开口。白墨绝情的从她身边走过,竟是再也不去看她。 陈珂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是怎么也发散不出去,他怎么可以这样?那句什么国际商人什么意思,当那个董事长又不是我自愿的!简直不可理喻!难道自己就一辈子都成为靠着他白墨的小女人他才开心吗? 陈珂只觉得有一条缝隙在和白墨之间越拉越大,甚至看不清楚愈合的终点。她软软的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白墨刚刚那绝情的样子,气的浑身颤抖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做了。 服务生前来收拾桌子,陈珂只觉得自己眼圈红的太让人难堪,低下头,转身也离开了这家法式餐厅,拿起电话,给伍楠打了过去。 “伍楠……你和彩娇出来陪陪我吧。黑猫酒吧见。” 白墨心里也波涛汹涌,刚刚走的时候他强装镇定,让自己走得更加理直气壮。他实在是受不了陈珂也变成了白玲珑那样的女强人。还有那些闲言碎语,总是让他无法镇定。而刚刚陈珂的态度更是让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解释,有什么不能解释,他们之间一定要隐藏些什么吗?一年多来,他哪里有做的不好?自己那么追求她,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吗? 真的好累。 白墨回到车里,沉闷的关上车门,脸上毫无表情,满脑子都感觉到陈珂一直在疏远他。 启动了车,他疯狂的窜了出去,连带着一串的红灯,仿佛视而不见,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霜儿一直在车里等陈珂,见陈珂脸色不好的回来,想问什么,却闭了嘴。陈珂低着头,只是说道:“咱们去黑猫酒吧。” 霜儿听了,老实的开着车,却见陈珂一直靠在车窗上向外看,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小珂子,怎么了?” 伍楠和程彩娇接了陈珂的电话,直接在学校跳墙跑了出来。这么晚了,陈珂去酒吧干什么?而且听着那声音又有些难受,她到底怎么了?到了酒吧后,伍楠和程彩娇四处找着陈珂,总算是在吧台上看见她了。陈珂正趴在吧台上看调酒师调酒,看起来神情落寞,但是还好还没有喝酒。 伍楠和程彩娇气喘嘘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陈珂看见她们两个,就感觉自己的委屈终于有地方发泄了,抱着程彩娇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啊!” 伍楠急的抓心挠肝的,在地上来回的踱步,也不知道这怎么了。 程彩娇更是难过,一边轻浮着她的头,一边道:“别这样,你怎么了,有什么话跟我们说啊。” “对对,到底怎么了?” 伍楠根本不知道怎么劝,只能从柜台上拉出几张纸巾来,递给程彩娇。 陈珂就觉得自己超级委屈,那个白墨怎么什么都不理解就给自己脸色看,但是这些话她哪里能说出来,那些事情不光要瞒着白墨,也不能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不然,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传播开来,到时候她还怎么在人前出现啊。她可不要当小白鼠,被秘密组织拿去做实验。所以这些委屈,不能说啊…… “别哭了,是不是因为白墨?你们吵架了?” 到底程彩娇还是比较像女孩子,心思细腻了一点,一下子就猜中了。陈珂只知道呜呜咽咽的哭,却不想说话。 “吵架?那家伙看起来挺文雅啊,怎么会和女孩子吵架?” 伍楠没有见过白墨所以不知道,这样子也只能跟着陈珂程彩娇干瞪眼,不知道怎么办好,被陈珂弄的心头难受,作为陈珂的好友,陈珂被弄哭了,那自然就是那个臭男人的事,当即道:“你别哭啊,小珂子,我告诉你,实在处不来咱们就分,不就是换个男朋友吗,有啥大不了——” 程彩娇瞪了她一样,嗔怒道:“你知道什么,边去。劝和不劝分,你懂什么。” 伍楠被程彩娇一句话堵了回来,睁着眼不知道怎么好了,只能原地转着圈,气的直挠头。 陈珂倒也没那么脆弱,有些问题总会出现的,就算是隐瞒也隐瞒不了多久,既然爆发了,就冷战吧。什么时候他想通了就好了,要是真的喜欢自己,白墨会回来的,要是不喜欢了,自己难过又有什么用。这么想着,她却笑了,看着伍楠抓耳挠腮的跟个猴子似地,也不那么难过了。 “哎呀,好了好了,我就知道,咱们小珂子不是那么为了美色不要朋友的人!” “去!” 陈珂嗔怒的瞪了她一眼,就知道这个假小子没心没肺。 这时候,陈珂的电话却响了。她以为是白墨想通了来和自己道歉的,却发现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心里还好一通失望。 “您好,我是陈珂,有什么事吗?” “是我……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你在哪里?” 哎呦? 陈珂眼角一挑,这声音熟悉啊!姜鹏嘛,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对了,付舞仪可是变瘦了……莫非,付舞仪这么绝情,变瘦了就把他踹到一边去了?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他给我打电话干嘛?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记得,咱们上高二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互相不再联系了吧。恩?姜大少爷!” 说话时候,还把那“少爷”俩字咬的非常重,至于这话里音,也就姜鹏能听的出来吧。陈珂现在正赶上和白墨冷战心里不爽,这姜鹏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讨不对付,真是愿意撞枪口,不拿他开刀,都对不起高中时候被欺负的自己! 陈珂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受尽了人间冷暖。若是有人对她好,她自然千方百计的记在心里,找到机会就以千百倍的报答回去,但是要是有人对她不起,她自然也刻骨铭心的记着。 即使现在姜鹏也不过是个小丑一般跳来跳去的人物,她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至少,该讨回来的,是绝对少不了的。 “……陈珂,我想见见你。每次我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你……” 姜鹏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办法,他那大手大脚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十万块,能过几天?再不找到下个金主,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陈珂话语中的冷嘲热讽他就当自己没看见,厚着脸皮继续道。 “好啊。我现在在黑猫酒吧,你来吧。” 陈珂冷笑,脑袋一转就想清楚这里面的关系了。他这是来找自己破镜重圆的?非得当他的面损他一顿他心里才舒服?还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你……听着都恶心。 挂掉电话,陈珂转过头对伍楠和程彩娇笑道:“一会就有好戏看了。” “什么好戏?” 伍楠见陈珂那张阴转多云又转晴的脸,满是期待。 “你等着看就好了。” 热热闹闹的酒吧里,放眼望去都是扭来扭去的人。这时候门一开,一个年轻帅气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捧着一束玫瑰,四处看着,目光转到吧台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然后疾步走了过来。 陈珂正和伍楠和程彩娇聊天聊的火热,这时候,一个声音传来。 “陈珂!” 陈珂一转头,嘴巴里还含着酒,就瞧见姜鹏衣冠楚楚的站在眼前,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她噗一下子就喷了出去,顿时喷了姜鹏满脸的酒。 伍楠和程彩娇哈哈大笑起来,陈珂故意做出一副抱歉的模样,连忙拿出纸巾递给了姜鹏。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故意的,谁叫你喊的这么大声,吓了我一跳……” 但是,脸上一副憋着笑的模样,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姜鹏刚一过来就被喷了满身的酒,但是一想到今天来的目的,还是隐忍了下去,一边擦脸一边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陈珂心里都要笑翻了,暗道,姑奶奶就是故意喷你的! 第300章 这还是男人吗? “真不好意思,见笑了,见笑了。” 陈珂身边左边伍楠右边程彩娇,三人坐再给高腿凳上,霜儿则是一直站在地上,这四个人直直的盯着姜鹏,姜鹏竟然还紧张的咳嗽了一下,他道:“那个,我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 陈珂装作很吃惊道:“道歉?啊?你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姜鹏脸色涨红,然后看了看程彩娇和伍楠,有点说不出来。他吭吭瘪瘪的道:“以前,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来跟你道歉。高中时候的事……” 伍楠嘴巴快,急忙问道:“说什么呢?高中什么事?” 伍楠和程彩娇自然不知道陈珂和眼前这个长得很帅气的男生到底有什么瓜葛,所以,好奇的很啊。不过,看着陈珂的样子好像并不太对他感兴趣呢,她们两个的八卦之火继而熊熊燃烧起来。 陈珂也一副沉思道:“咱们高中有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姜鹏见这几个大灯泡一点都没有想走的意思,心里着实的有些焦急。他又不想把这些事情当外人的面说,本来那些事就是自己做的不对,他怎么又能当着外人面说出来啊。于是道:“我知道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这花送给你!” 姜鹏这话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眼前那束玫瑰已经被陈珂喷的都是酒,别说花香了,满是酒味,这样的花谁还要? 陈珂扯着眉毛,愣是不想接过来,眼神挑着,看着姜鹏,那意思像是在说:“你就想把这花给我吗?” 姜鹏尴尬的举着玫瑰,对方不接,他也不好意思收回来,几秒钟后,伍楠程彩娇和霜儿都直勾勾的看着他,更加尴尬了,他见陈珂没动作,只好将手里的玫瑰花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道:“真,真不好意思,是我不对……我下次补上!” 陈珂这阵子却道:“哎呀,你怎么把花扔了,我刚想接过来。” 姜鹏额头一阵黑线,现在还不知道陈珂是在耍着他玩,他的智商可就真的够低了。他急忙道:“我这就去给你再买一束。” 陈珂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就放他走,她笑道:“回来!你话都没说清楚呢,就着急走什么呀。你刚刚说找我道歉,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了呢?” 陈珂眨着眼,姜鹏欲哭无泪,这个小妖精现在怎么这么会玩人? “没什么,既然你不记得,那我也得跟你道歉——” “别介,你说说,当着我这两个朋友面说说,你是怎么对不起我了?” 陈珂就是想让他自己亲口将自己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情说出来,让别人说多没意思!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当初做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这一天。 “我,我不该因为别的女生和你分手。” 姜鹏急于和陈珂舒缓关系,陈珂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去做什么了。不然,自己以后怎么办啊。 陈珂继续问道:“因为别的女生?因为谁?” 反正现在已经说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了,硬着头皮道:“因为你妹妹!” “我妹妹?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妹妹在一起呢?” “我,因为我花心!” “耶?花心,我可不这么认为啊。肯定还是有别的原因呢。你难道不想一口气说出来吗?” 姜鹏咬紧牙,暗道这陈珂也太咄咄逼人了,他要是全都说出来,今天丢人可就丢大了! 陈珂笑看姜鹏出丑,可没想就此放过他:“说啊。你要是全都说出来,没准我就原谅你了。” “因为……她跟我上床!” 姜鹏一张白脸越来越红,当着旧女友的面说出这些东西来,他都觉得自己很可耻了。 “不止因为这些吧……” 陈珂目光愠色丛生,直直的盯着他,仿佛要挖出他心底的所有事情来。 “还,还有每星期五十块钱的生活费!开房钱和TT钱全部她拿!” “啪!” 这句话一出,陈珂上去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逼着他说出来一回事,他说出来后自己打不打他可是另一回事! 程彩娇和伍楠也瞪大了眼睛吃惊的嘴巴都要吞下一个鸡蛋了!完全被姜鹏这句话给弄的愣住了! 天哪,太好笑了吧!每周五十块钱外加几个TT和开房钱就给他买走了? 这简直就是旷古未闻,听所未听,闻所未闻,太逗了吧! 陈珂终于忍受不了,她愤怒道:“你没资格提起陈露,更没资格再我面前出现!陈露至少还知道迷途知返,重新做人。你呢?你一个堂堂大男人,四肢健全,还有一张好脸蛋,除了当少爷,你还会做什么?嗯?好好想一想,就你,还好意思来到我面前,想让我重新原谅你?” 要是正常人,有一点自尊都不会再从这里继续呆下去了。这姜鹏似乎扯破了脸皮,更加的厚颜无耻了,他却道:“求求你了,珂儿,我们重归于好好吗,我不会再花心了。以前都是我的不对,都是我的不好,我该死我该死。可是,我求你,你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那样子装的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配合上那一副令小女生痴迷的脸蛋,好一个痴情郎君。陈珂当即被他的无耻的话气的浑身颤抖。这算怎么回事?好像我冤枉他一样! 旁边的伍楠和程彩娇到现在也被雷的毫无知觉,还真是天雷阵阵滔滔不绝,世界上,怎么还会有这种极品?简直就是极品到家了! 天呐,这是男人吗?太夸张了吧! 陈珂气急反笑,又道:“哈,不提陈露我还不难过。你还好意思提起陈露吗?付舞仪又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是瞎子聋子,看见你出没付家那么多次,还看不出个一二三来?” 姜鹏现在就剩下陈珂一个希望了,他怎么能放弃呢?他连忙道:“那都是她逼我的,你知道,她有钱有势,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啊,我不能反抗啊!你以为那都是我自愿的吗?其实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陈珂被他这一番话气的差点把白眼仁翻出去。 我的神啊,这人的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会睁眼说瞎话的说出这番话来!尤其那最后一句,还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简直就是把陈珂当傻子耍啊! “啪!” 这下可不是陈珂打的,竟然是程彩娇! 别忘了程彩娇是什么出身,她本就是为了金钱和马维在一起的。但是到了最后,她是真的爱上了他,即使马维什么都没有,她依旧会站在马维的身边。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恶心?花女人钱花的那么坦坦荡荡,实在是让人无奈。现在看见陈珂发达了,又来巴结陈珂了? “滚!” 伍楠见自己的两个好友都气的不轻,怎么还能忍着不站出来,跳下椅子推搡了他一把。姜鹏好不容易见到陈珂一次,即使挨了两下打,依旧非常无耻的动也不动。 “陈珂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陈珂就觉得自己肚子里那点食儿全都泛了上来,这人恶心死了啊,有没有完了还。难道给他的难堪还不够吗?是不是自己心地太善良了! “姜鹏,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你不配。” 陈珂实在是受不了了,最后连那丝想要捉弄他的想法都没有了。这人就像是个大年糕一样,不用力敲打敲打,总是粘过来。 “我……” “霜儿,给他扔出去!带上点手套,别脏了你的手!” 陈珂冷冷的喊道,霜儿还真的从包里取出了一双手套来,拖起姜鹏就往门口走去。 酒吧里的人都被这边的喧闹声吸引了过来,看见姜鹏那倒霉催的样子,纷纷交头接耳。陈珂强忍着不暴揍他一顿的冲动,和伍楠程彩娇离开了酒吧。 到了酒吧外面,喧嚣声隔绝在内,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霜儿一把将姜鹏推在地上,陈珂俯视着他,轻声说道:“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付舞仪现在减肥成功了,漂亮了,然后把你像丢麻袋一样丢掉了,是不是?哈哈,这就是报应。姜鹏,以后,我再也不会见到你。你还不明白吗,你我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无论我是否发达,我一直都是看不起你,从头到脚,没有看的起你过!” 陈珂对着姜鹏,把所有话都说了个清清楚楚。她只是把付舞仪的肥肉减掉了,让她重新打起了精神做人,断了他日后的路了,这样的惩罚可不算重吧。只是让他在酒吧难堪一下而已,还真是便宜他。 “真是便宜他了!” 回去的路上,伍楠大声喊着。伍楠程彩娇和陈珂都没有坐车,压着马路走回去的。霜儿开着车缓缓从后面跟着,以待什么时候她们想坐车了再拉她们。 “就是!这种男人,杀了他都不为过!” 陈珂笑笑不在意。报复过了,心里也舒坦了,这件事也就像风吹灰散,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当是生活的调剂了。 这时候,她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带着斗篷一样的黑色大衣,就像是死神的斗篷一样低头而过。 “难道又是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怎么来到珠虹了?” 第301章 炒作 夜深了,珠虹市大街上,除了陈珂这几个人之外,只有一个黑衣黑帽仿佛披着一个巨大雨衣的家伙在行走着。他的脚步缓慢沉重,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陈珂站定,她和那个黑衣人中间只隔着一条马路,伍楠和程彩娇还在谈笑,讲着刚刚捉弄姜鹏的事情,笑的前仰后合,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来回的回音。 伍楠偶然回头,发现陈珂没有跟上来,这才和程彩娇回首,笑着道:“怎么了?” 陈珂回头强装笑意道:“没什么。” 但是再一回头,那黑夜中哪里还有那个黑衣人的影子,仿佛融入了黑色的浓雾中似地,再也寻觅不到。 陈珂一想到那个地狱执掌者诡异的手段心里就没来由的有些害怕,这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们怎么来到了珠虹了? 突地,她想起了一件事,心里颇为不平静起来。 那块黑色的翡翠娃娃…… 莫为舅舅说地狱执掌者在寻找一块黑色和一块白色的翡翠,具体的用途不清楚,他只知道那个地狱执掌者一直在寻找它们。 那个黑色的不会就是自己手里的那个翡翠娃娃吧。 陈珂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巧,她去了一趟绿阳随手就将地狱执掌者想要的东西给摸到了手? 程彩娇摇摇晃晃的笑着,道:“再走一会吧,外面那么凉快,别拽我嘛……” 虽说陈珂两次见到地狱执掌者的人都是在很和谐的情况下,第一次是那人重伤,第二次是在陈珂假装绊倒的情况下,那人还扶起了她,并且问候了一声。这样看来,这些人并不像是被什么邪教组织侵染迷惑的,可是却又那么的诡异,总是统一的黑袍和刺身,看起来也是很正常,偏偏就是那么的恐怖。 所以,她不能再带着她们闲逛了。 “不行,你喝多了,咱们赶快回去,别让马维担心。” 陈珂皱着眉,拉着程彩娇的手和伍楠一起钻进了车子里。把她们平安送回家,陈珂这才和霜儿回到了丽水新都。心里也像松了口气一样好受多了。 到了客厅后,她盯着地下室的门看了好久,半晌,才缓过神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仿佛门板后面那个翡翠的石娃娃正在看着她一样,她对那个石娃娃的感觉是那么的亲切……就仿佛是自己的血脉一体,是真真的温暖和舒适。 一天不见了,她甚至还感觉有些思念。这是为什么? 陈珂一点也想不透彻,但是脚也像不再受自己支配一样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她伸手推开门,那个墨绿黝黑的石娃娃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上,好一副神情安然什么也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陈珂伸出手,在翡翠的外面轻轻摩擦起来,突地,她感觉那个石娃娃的灵气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种很安详很温馨的气氛蔓延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它不过是一尊奇异的翡翠罢了,为什么自己还要这么担心呢? 她担心的却是,要是那个地狱执掌者找过来,把这个石娃娃夺走怎么办! 这么一想,陈珂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仿佛自己最钟爱的珍宝即将消失了一样。 不要!这个石娃娃绝对不能让那个诡异的地狱执掌者带走! 陈珂想着竟然把那个石头抱在怀里,而她精神一震,这才放开那块石头,连连退后几步,她这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陈珂连忙退到了门边,那个石头即使再强烈的召唤她,她也不去碰了! 开门闪人,地下室瞬间变得黑暗! 晚上,陈珂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那些事。素琴说的地狱的传说,莫为说的那个玫瑰花一样的男子,在大街上碰到的那个黑衣人,还有地下那个诡异的翡翠石娃娃…… 陈珂突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大桥上,而一个仿佛从英伦古堡的壁画中走出来的男子诡异的笑着,他的手仿佛是一只巨大的怪兽的爪子,突然向前回去。 她定睛一瞧,莫为竟然就站在那桥上,那个爪子瞬间就抓破了莫为的后背,血溅满场…… “舅舅——” 陈珂猛然坐起,却发现自己还是躺在自己的那张大床上,而窗前帘幕沙沙,外面繁星点点,刚刚不过是梦魇一场,哪里还有什么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男子,和莫为被血染大地的场景。 “吓死了——” 陈珂自说自话着,托着地板拖,接了杯水,捂着不安分的心跳,神情这才算恢复如初。 第二天,四月天已然有了暖意,外面嫩黄的树叶摇曳,教室里也清爽四溢。 午休,陈珂刚刚收拾好笔记,伍楠就跳着脚大喊道:“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好吃的东西,走走走,快点收拾,我请客!” “什么好东西啊?你确定是你请客吗?不会是你请客我付账吧!” 陈珂笑着推开她的爪子笑道,脚下已经跟着她们两个出去了。 “切,我是那种人吗?想我堂堂堂堂晚报大大大记者,能让你们自己掏腰包吗?上次我写了一篇豆腐块,已经过了审核了,我已经拿到了我第一笔稿费了!” 伍楠把自己瘪瘪平平的胸脯拍的乒乓响,陈珂和程彩娇哈哈大笑,程彩娇更是毫不留情的揭短道:“就你还通过审核呢,你家的报社,谁敢不给你面子啊,给你那点稿费算什么,人家工资可都握在了你老爸的手里,敢得罪你嘛。” 伍楠摇头晃脑四仰八叉的横着走,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摇晃着得意的道:“看好了,爷我可算是晚报第一写手,管你得不得罪,咱家的稿子就是上了报纸了!再说,人家西游记打妖精的都知道有关系的事先撤退呢,咱这也不算啥吧。” 陈珂和程彩娇被她那样子逗的大笑,上前就要去抓她那用定型液挠的跟鸡窝一样的短发去,弄的伍楠一边跳着一边大叫道:“哎呀,好男不跟女斗,爷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再抓我可就喊了啊!” “往哪走啊,别闹了,你不会带我们来这里吧!” 程彩娇这才发现问题所在,这伍楠竟然带着她们来到了第五食堂,平日里三人都是在外面快餐店解决午饭的,学校的食堂还真没怎么来过。 “那是。哎我,我告诉你们说,我今儿上课听着有人说了,第五食堂的海鲜麻辣香锅超级好吃,走走走,我请客!” 程彩娇大骂她奸诈,怪不得舍得请客了。伍楠一脸厚皮样,程彩娇骂的越响亮,她就越得意,不过,三人等着麻辣香锅炒出来,都不说话了,实在是被那香味吸引的大动手指。 正吃着,伍楠抬头,却瞧见电视里放着一则广告。 “哎呦,快看快看,拍卖会!咱们大陆有这么大规模的拍卖会吗?” 程彩娇应声抬头,食堂挂着的那个大型电视里,果然在放着一个拍卖会的广告,她径直念出声来:“……六月六日到六月十二,珂美珠宝行五楼,即将进行亚洲最大的拍卖周活动,拍卖物品有母玉……玉钻?” “母玉和玉钻?天呐,那是什么东西?比钻石还好吗?” 伍楠一边诧异的插了嘴,陈珂正吃着,却噗的差点喷了出来,这么一呛,还滑了块辣椒碎落了气嗓,她紧忙喝了口雪碧,又修复了一下自己的嗓子,这才回过头看去。 可不,那电视里播的不正是自己那家珂美的广告吗。不过,自己是珂美董事长这件事两个死党看起来并不知情。也难怪,这两个家伙每天在学校里住着,还一个钟情化妆和图书馆,一个钟情于ipad的各种游戏,每天都没时间上网,这才不知道前两天的那个新闻发布会的事吧。 “没事吧!” 伍楠紧忙拍了拍陈珂的后背,陈珂笑着擦了擦嘴巴,表示没事,不过她也没说,就算说自己是珂美的董事长,这两个家伙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这个珂美是不是新开的,我怎么一直没听过呢。我就知道老凤祥金店,这个什么珂美还真没听过。哦,对了,现在还有一家叫永生珠宝的挺有名气的呢。” 程彩娇以前可是购物狂,现在因为马维的原因,人家从良了,就算这样她还能知道这些东西,实在是让陈珂惊讶了下。还好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事。 陈珂这么想着,低着头,咬着一只扒了皮的虾肉,咯吱咯吱的不声不响的吃了起来,但是心里却有股子得意劲。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里,各个国家的卫星电视都开始转播起这条广告来。而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各大时尚报纸刊物纷纷刊载母玉这种机遇难得的首饰,再加上玉铭设计的那些精品首饰的相片和视频,还有当初一颗玉钻三亿美元的天价消息,更是给这次的拍卖周戴上了一个光环。 一时间各种母玉和玉钻的消息争先出现在网络上,母玉和玉钻的相片也频频登陆搜索榜首,珂美母玉玉钻还有珠虹拍卖周字样瞬息间爬满了热门词汇榜,成了网络上的火热话题。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才进行拍卖呢,可是,那些航空公司的都开始准备特殊路线了,六月六号到六月十二号去往珠虹的机票也飞快的涨起了价。 有意无意的,珂美,就这样被炒作起来了…… 第302章 智商啊 “啪!” 玻璃桌面上,一叠报纸杂志被丢了下来,那清脆的声音吓得会议室内人纷纷缩了缩肩膀。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声怒吼后,却更加显得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被摔在桌面上的报纸上明显的登着一行大字“珂美珠宝行即将举行拍卖周,珠虹市响彻全球!” “说话啊?啊?怎么现在都成了缩头乌龟了?” 一只手指啪啪啪的敲在桌面上,顺着手指向上看去,一个巨大的将军肚堵住了所有视线,吐沫星子犹若小喷壶一般,喷的到处都是。 “王董,我,我们尽力了……” “尽力?尽力会在半个月内销售额直线下降?这就是你们的尽力吗?这个月的营业额抛去所有用度竟然是负数!你们懂不懂什么叫负数?什么叫负数!一群饭桶,白痴,酒囊饭袋!” 王永生气喘呼呼的坐在为他专门定制的大沙发上,两只小短腿都要插进地板里去了,他气得嘴巴上翘,原本就厚重的嘴唇更是显得肿胀,活像两条肥香肠挂在嘴边,在加上那双阴戮的眼睛,仿佛都要把眼前所有的董事们全都吞进去一样。薛振中坐在他的身边,同样的阴阳怪气,气愤填膺。 “先不提营业额,就说股市上是什么情况,我们为什么下跌了那么多,马上就要跌停板了,你们知不知道严重性?” “实在是因为振中实业的股票也降得厉害,我们受到了牵连……” 说这句话的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计,而他这句话一出,立刻在王永生心里扎下了一根刺,但是,旁边薛振中就在那坐着呢,他怎能不把那股子火气隐忍下来,还要大骂回去道:“牵连?别说那些没用的!看看你们一个个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的?还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到别人的脑袋上,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薛振中脸上气的红一块白一块,他今天不过是来旁听开会,对自己下属企业来一个彻底的检查。最近死对头珂美珠宝行又起来了,他怎么能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满大街的珂美珠宝行的海报和那些母玉与玉钻的宣传照,他们哪能看不见? “不要吵了!” 薛振中实在是受不了这些推来推去的毫无实质性的吵架了。他站了起来,作为实业的龙头,他怎能在今天的场合失了控,只是皱着眉头,低沉着声音道:“王永生先生,请你跟我出来一下。” 随后,大步的踏出了这个会议室。 王永生瞪了一眼那个刚刚说话的小伙子,随后在秘书的搀扶下才站起身来,扭着庞大的身子走了出去。 来到了另一个会客室,薛振中不说话,坐在那里抽起了烟。王永生全无之前的那些嚣张气焰,笑着道:“您别生气,那个小伙子是刚来的,我这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别!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心在不是解雇人的时候,努力将这段困难时间度过去才好。珂美那边不是你一直在打理吗?你不是说一直在对付他们吗?那现在你所说的成果在哪里?你到底怎么对付他们的?恩?能不能给我一个彻底的答复?” “我确实是一直在对付他们啊!我挖空了心思在他们对面又弄了一家分店,又找到了工商局的,随后又将他们的职工挖走一大半……” “那成果呢?效果呢?现在实业的整体股票下跌的厉害,本来在这种危机时刻,你这个最不应该波动的珠宝行却波动的这么厉害!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一直在努力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成功的!” “成功?还怎么成功?靠你那些阴谋手段吗?你没看见人家现在成了民营企业代表了吗?那么多广告钱砸了下去,还有那些珠宝,母玉,怎么又是母玉?盛行倒闭的时候,你不是已经跟我支取了五亿去投资母玉了吗?效果呢?成效呢?还有,上次你去绿阳,又赌垮了五亿,你以为这些都不是钱?毛料呢?最后你就给我买回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知不知道我对你很失望?大大的失望! 好好想想吧,不然,你就等着关门大吉吧!当初收了你,就是我最大的错误!哼!” “砰!” 薛振中放完话,啪的关上了门,就离开了这里。 王永生气得双手握拳,那肥胖的指节处都泛了白,不提起那次赌石的事情还好,一提起来他就愤懑的吐血! 五亿啊,就那么打了水漂了,要是换做自己,自己也不会再要这么个赔钱的累赘企业了吧! 哎。 王永生长长的叹了口气,坐在了沙发上,完全没了办法。 薛振中从永生珠宝行出来就已经被气得不行。他这种状态也没办法回公司了,坐着车,一旁的秘书突然说道:“薛总,有眉头了!果然是有人在大肆收购我们的股份!” “真的有?” 薛振中揉着太阳穴,其实这种苗头已经持续了半年多了,他们却一直以为振中实业枝大叶大,丝毫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最近,这种势头却是一发不可收拾,实业放下的散股就像是被一口口的蚕食掉在股市里,竟然丝毫没有声息。 仿佛有一只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而且还是预谋已久的一切。 而如今,这个消息终于被确认了下来,薛振中却更加不能放松了下来。坐以待毙,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他现在感觉自己的心情就像是放在火上烧着一样,提心吊胆,一刻也不得歇息。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回到家,薛振中本想对着自己的老婆孩子展现一下大大的笑容,可是,他却真的笑不出来,这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让他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即将崩溃一样,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的商业帝国也即将毁在这个本来小小的,不起眼的永生拍卖行上。 真后悔,当初真不该听从王永生的怂恿和他们一起合作将盛兴珠宝行捣毁。不然,也不会惹到那头小狮子杨致远。谁能想到,他能够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紧靠着一块玉钻就再次卷土重生? 杨致远…… 想到这里,薛振中看着正满面担忧自己的薛冬青,脸上展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来。 就在那天从食堂吃过饭后,伍楠第二天到学校后,就瞪着一双老大的眼睛看着陈珂! “喂,你怎么了?” 陈珂用手摆了摆,这伍楠出了什么神,莫非自己太漂亮了,她对自己有兴趣? 陈珂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后退了一步。伍楠却贴了过来,她突然喊道:“我的祖宗哎!我要是不是突然兴起想要翻翻我登了文章的那篇报纸,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你竟然是珂美的——” “嘘——” 陈珂连忙堵住了她那张大喇叭一样的嘴巴。真是怕啥来啥,这个家伙的嘴巴比新闻联播传播新闻的还快,就知道瞒不住她。 “呜呜,我不说不说。不过,彩娇,你把她给我拽出来,我要严刑拷打!” 伍楠一副以正视听的样子和程彩娇将陈珂压出了宿舍,程彩娇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在电梯间鬼鬼祟祟道:“怎么了?” 伍楠压低了嗓子,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彩娇,你,你知道眼前这货瞒了咱们什么吗?” 陈珂撇撇嘴,就要蹲地下画圈圈了。程彩娇一挑眉,问道:“什么什么?” 伍楠哭丧着脸从背后拿出一份报纸来,正是陈珂和杨致远开的那个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她指着那份报纸,道:“你看看,你看看!她,她竟然是珂美背后那个神秘的董事长!天呐,你劈了我吧,我不活了!” 程彩娇也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她差一点就要惊叫出声,伍楠却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苦笑道:“怎么样,惊讶吧。” 程彩娇瞪着美目连连点头,伍楠这才松开了她的嘴巴。她紧忙扯过陈珂,问道:“天呐,亲爱的,你真的是那个珂美传说中的神秘董事长?太不可相信了,太难以置信了!我的梦啊!我一直以为是个神秘的大帅哥来着,怎么是你,怎么是你啊!” “啊?神秘董事长?” 陈珂看着神经兮兮的两个好友,挠挠头,道:“我什么时候成了神秘董事长了?” 程彩娇继续道:“你不知道啊!自从珂美正式营业的那天,杨致远就一直以副董事长的名义出席各种发布会。而且每一次他都会称他自己是个打工的,他上头还有一个董事长,而且娱乐记者门已经将这个董事长猜出天花来了!可是,怎么会是你呢,呜呜。不过,也太夸张了点了,小珂子竟然是个珠宝行的董事长,没天理啊没天理!” 陈珂撇嘴,郁闷道:“我说彩娇……你的智商怎么和伍楠同一个水平了,你忘记了,我还请你家的那位炒股天才出山呢,他可帮了我不少忙啊!” “对啊!我说你怎么会给马维钱让他去收购永生珠宝行和振中实业的股份,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程彩娇一副大彻大悟的样子,陈珂扶额长叹,真是……智商啊! 第303章 送花 “竟然是这样……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怪不得马维天天守着电脑说在帮你忙,我看那么一堆红线绿线的就头疼,他还一天天的乐呵呵的,说最近要到了结尾了?” 陈珂神秘的笑了笑,道:“不告诉你。” 程彩娇跳脚骂,上前就将她的辫子纠缠在一起,扭来扭去。伍楠一旁看热闹,捧腹大笑,随即被二人揭翻在地。 珂美的名气越来越高了,而杨致远也频频出现在了各大媒体面前,经过伍楠事件,陈珂就给杨致远打过电话,尽量不要在媒体面前暴露自己的姓名和任何消息,而陈珂这个名字却逐渐的从人们面前消失了。 当你站在高台上最明亮的地方,接受所有人的仰慕和敬仰的同时,也是所有人都站在那灯光之外的地方对立你的时候,目光围观之处,何不也是一种另类的虎视眈眈?陈珂很讨厌这种聚焦灯一样的感觉,那种不安全的感觉,宁可让她藏在最深的人群里,以最大的视角去观看其他人。她喜欢在暗处,不喜欢在明处。 这天下了课,陈珂回到了丽水新都,她最近的日子过的很舒坦,每天上上课,周末回来打理打理兰花,再看看爷爷,日子过的别提有多逍遥,只不过她的视线里唯独少了一个人。白墨仿佛从空气中蒸发了,冷战来的那么透彻,寒了陈珂整个心脏。她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自己做错了,或者她到底要怎么才去弯曲的告诉他这些真相。但是,他不来,狮子座骄傲的小娃子陈珂更是不想过去找他,那一点点小面子执拗的让她完全不想这件事了。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的,那就是到底去看他,还是不看他。 这件事总是在她空闲的时候钻上心头,她也就一直在拖着拖着,反正学校里的课程也很紧张,慢慢来吧,珂美那边也不轻松,其实还处于只出不进的状态,那十几亿的资金也快挥霍光了。全球这么大范围的打广告,钱花的不快才怪。她在怎么是个甩手掌柜,也得不时的瞧瞧不是。 这种淡定的小日子中,拍卖会即将开始了。 五月下旬,花瑶山提前了半个月来了这个地方。 刚下飞机,那个小老头就心急火燎的要见陈珂——的兰花。 他满心眼的相信陈珂就是那个川籍的老师傅的徒弟,即使一盆品质不好的兰花,也能在她的培养之下变成品质优异的,他一直坚信这一点,所以,陈珂一提将要把自己的所有兰花拍卖,他就有些巴不得先睹为快。 陈珂将三盆灵气零点五左右的兰花搬到了客厅,这些兰花都是她后期自己培育的。这两个月,她新培育的兰花已经达到了五百多盆,这还是除却刚开始的那二百来盆的母株,就连飞仙蕊她也又培植了五盆。这七盆飞天蕊可都是陈珂的最宝贝的东西,她打算拿出一盆来拍卖,其余的继续自己留着养。 拿出来的这三盆兰花都不如之前的残荷素心,陈珂也没打算把这些兰花要钱,是想送给花老的。上次在绿阳占了花老一千多万的便宜,怎么的也不能白占。对自己来说这些兰花得来容易,几乎除了花盆钱和一些异能,就没有再浪费过什么了,在花老心里这些兰花可都价值高着呢,正所谓自己不心疼,花老还就吃这套所以送着正是对口。 花老来了。一辆卡宴缓缓驶入了陈珂的小院里。 小曾秘书下了车,给花老开了车门。这次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之前在绿阳的时候貌似花老身边还带着几个保镖,今天这是怎么这么轻松了。 陈珂和霜儿迎了客人进屋,花老却只盯着客厅内的那几盆兰花来,进门就奔着那个兰花去了。 陈珂扑哧一笑,暗道还好自己将后门盖的严,不然他还不直接闻着香味钻到自己后花园的花棚里去? “花老,你也不歇歇脚,就直奔那兰花看。” 陈珂让小曾秘书坐下,那小曾却笑着摇着头,又偷偷指了指花老,那意思像是在说,花老不做下,他怎么敢坐? 陈珂也就点头笑道知道了,也不再谦让,霜儿端了一盆刚刚切好的果盘来,放在了桌子上。 “我几乎都没有用脚走几步,哪里用得着歇息?兰花这东西可是世界上最好的玩意啊,啧啧,看着这颜色,又是一个上品!只不过,和以前你的那几盆兰花比就差多了。我说丫头,你不会就拿这些东西去拍卖吧?” 花老都没敢去摸那花叶,深怕给那兰花沾了一丝自己身上的风尘一样,嘴里啧啧称赞。 陈珂道:“当然不止这些。不过,花老不是丫头不信任你,实在是眼看着拍卖周就要开始了,我这些兰花也已经准备转移到珂美楼上去了,所以不适合参观啊。反正到时候花老也要去参加拍卖会,要是提前看了,岂不是没有了惊喜?” 花老哈哈大笑,指着陈珂鼻子道:“你个小鬼头。好吧,我就等着你的惊喜。不过,这几盆既然给我看了,是不是我就可以买下来了?” 陈珂道:“不卖。” 花老听了她这话诧异仰头,陈珂抿嘴乐道:“这花是送你的,花老,还要谢谢上次你给我出的赌石毛料钱呢。” “送我的?不不不,那可不行,这五盆花怎么的也比那些毛料之前了。你放心好了,我还没缺到那些钱去。你要是不要,我就自己把款打到你卡上去——” “花老,别这样啊,我都说了这五盆兰送给你了,你这是想跟我断交啊!要是不要,这次的拍卖会我可一盆都不让他们卖给你。” 花老听到陈珂这半撒娇半威胁的架势,顿时笑了,他道:“哈哈,小丫头,还真会抓人七寸。好吧,我就收了。哎,要是我孙女还活着,也有你这么大了——” 陈珂见着花老眼前一红,仿佛遇到了什么悲伤的事,下意识问道:“您孙女怎么了?” 问完就有些后悔了,真是的,这些话不是在挑拨老人的伤口吗? “哎,一言难尽。我经常去四川赌兰,有一次我孙女非要跟着我去,然后就掉进了山崖里,摔死了……哎。” “对不起花老,我也不知道,您节哀……” 陈珂连连安慰了几句眼前这位老人,就扶着他坐了下来。花老连连摇头,笑着表示没事。 接着,聊了几句,花瑶山就再坐了一会,就说要嚷着去泰隆街。陈珂这才想起,她第一次见到花老就是在泰隆街呢,陈珂也不再挽留,花老就和小曾端着那五盆兰草走了。送给花老几盆兰草,见着他那脸上的笑脸,陈珂心里也舒服了一些,就像是还了个大人情似地。占便宜从来不在自己朋友身上占,这是陈珂的准则,既然把花老当成了忘年交,贪了他的便宜,陈珂也是寝食难安的。一千多万啊,就算是在花老眼里算不了什么,这也是普通人眼里的一笔巨款,她怎能说贪就贪了呢。和朋友打赌,哪里当得了真。 转眼间就是六月了。 陈珂最近也不去学校了,终于开始紧张的忙碌了起来。 才两个月的时间,玉铭设计了一款权杖,三款母玉,外加陈珂带回来的那些翡翠的设计。只不过,最大的那块祖母绿他还没有任何动静。 这里面最为出色的自然就是玉钻权杖,那三块母玉,还有那块帝王绿。因为时间太紧张,当时杨致远就高薪聘请了几名出了名的珠宝雕刻工匠,有了玉铭的设计图,又经过了紧密的雕刻,这才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赶了出来。 三块母玉相比较来说,比普通的母玉都大的多,所以玉铭也是为了保证它们的性能特色——使次级玉变成高级玉,干脆就没有进行任何加工,只是做了简单的打磨装饰。这也算是最贵重的三件东西,就这样出了成品。 而那块玉钻的权杖被他雕刻在了一个一米六长的底座上,玉钻有拳头大小,此刻被磨成了规矩的形状,顶在权杖的上面,金灿灿的颜色极尽奢华,璀璨的就像是正在施法的魔法师的魔杖,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将那梦幻涂抹在了上面一样,美丽的不像是真的。 陈珂当场就为了这件权杖触动了,差点就想要留下来自己收藏了。但是一想自己那一背包的大钻石,和那块玉髓,等什么时候喜欢了再让玉铭做一件就好了。 这么想着,陈珂满意的点着头,一件件的欣赏起来。 从珂美回来,陈珂终于得空歇息了一会,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起来。 这两个月来,陈珂一直在犹豫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不要自己低下头,向白墨承认一下错误,然后就把这件事小小的揭过去一下下? 但是,她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还要去向他低头,她就觉得这事窝囊着呢。干脆就只能这么犹豫着了。 正巧着,莫为的电话竟然拨了过来,陈珂接起来后立马惊喜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莫为竟然要来珠虹! “舅舅,你怎么突然想来这了!” 莫为摸着鼻子,道:“我说丫头,你说那么多珍宝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就不会有人觊觎吗?我当然是去保护你,你这个笨丫头,一点也不知道低调!” 这句话猛然惊醒了陈珂,对啊,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那就是,预防珠宝大盗啊! 第304章 紧密筹备 她可是还记得,上次和白沧海他们几人老头去参加一个地下的拍卖会,那么隐蔽都会有人潜入了进去,将那个古琴给砸碎了。这次自己这么光明正大的全球宣扬着,没有人来抢劫那可叫怪了! “乖乖,那这次得引来多少狼啊!” “你还知道啊?就我所知,你这次拍卖周已经至少被一个最大狼给盯住了。” 陈珂听着莫为莫名其妙的话,问道:“舅舅,你说什么?什么最大的狼?” 莫为冷笑,道:“不知道吧。那头我都惧怕的狼。” 陈珂听到莫为这么说,竟然心脏都漏了两拍,她苦笑道:“不会吧,舅舅,你说的是那个地狱执掌者?” 陈珂突然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街上看见地狱执掌者的手下的事情来,难道,那个家伙真的来了? “是啊。哎。小心点总是好的。你知道我把King给调到欧洲的事吧。我就是派他去调查地狱执掌者了。听说,那个家伙已经来了中国,只是,直接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在珠虹了。我相信,他的到来肯定会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一说到那个地狱执掌者,陈珂就会想起莫为背后那个恐怖的伤口来,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头皮都有些发麻了。这个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你忘记了,你地下室放的那颗翡翠娃娃?” 莫为最后这一句话无疑给陈珂带来了莫大的冲击,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何迷迷糊糊的挂掉的电话。在她的心里,似乎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想让这块翡翠娃娃交到那个诡异的地狱执掌者手里,那是一种保护的本能似地。 自己要保护这块翡翠娃娃?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就算是地狱执掌者真的想要那块翡翠,难道自己还能向他要钱不成?陈珂苦笑,就算是向他要钱,他能给? 地狱执掌者弄出来的伤口是她无法用修复术医治的,她怎么能不害怕呢?原本她以为自己是一个完美的无敌小强的身体,这种修复异能无异于是个超级回复术,无论多大的伤口,只要有一口气在,只要不是一刀切了她的头,她都能够慢慢的修复回来,这带给了她一种超强的自信感和安全感,仿佛自己有着保护自己的铜墙铁壁一样,这可比金钟罩和铁布衫强大的太多了。可是如今出现了一个能够直接在灵魂上进行重创的家伙,这个家伙还能制造出她无法修复无法治疗的伤口来,这无疑就击碎了她最大的信心和屏障,仿佛一头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小命的黑暗中的狼。 陈珂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并不太好。她来回在客厅里踱着步,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办法,也只能在莫为来了之后再商议这件事情了。 电话后的第二天莫为就到了。 莫为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很多设备和两百名手下来。这两百个人几乎涵盖了各种肤色,而无一例外,全都是膀大腰圆的强悍战士。但是,陈珂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不同来,那就是和霜儿差不多的感觉。 这两百人都是机器人。和霜儿相处了这么久,她几乎一瞬间就分辨出了这些人的不同来。 珂美一共五层楼,地方都不小,里面本来就建造过一些可供人住的地方,很快这两百人就沉进了楼内,消失不见,而他们手里都拿着一个个相同的小型仪器,这东西是莫为散布的更加密集的侦查网,这样就能够顺利的将整栋大楼的情况控制在内。 无论是那头大狼,还是其他什么别的杂狼,只要敢来,就一定会在这密集的侦查网下露出原型来。 防御措施散布好了,陈珂这才稍稍安心。虽然莫为他们两个都一直淡定的隐蔽的绕过那个名字,但是这个家伙就是这样隐形的压在陈珂和莫为的心上。他真的就要来了吗? 不过,她还带着一丝丝期待,莫为说的,那个男子长得像玫瑰花一样美丽妖娆,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呸呸呸,自己想什么呢,那家伙肯定是个嗜血如命的残暴家伙!性格喜怒无常还颇多变化,这样的人就算是长得再美又能怎么样呢,遮掩不住他那毒辣的内心! 陈珂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就已经开始幻想那个地狱执掌者的样子了……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的见到他呢。 莫为可没陈珂这么多心思,他想的最多的就是,这次那个大魔头要来,到底是看上了陈珂家中的哪样珍宝了? 突然,他问道:“丫头,你不会把那个母玉浴缸也抬出来卖了吧!” “噗通!” 陈珂差点被莫为这突然的一嘴给问出个大前趴来。她笑道:“知我者舅舅也,你怎么知道我想把那个大浴缸给卖了?” “还真卖啊,母玉的浴缸啊,我也想要个呢!” 莫为笑哈哈的说道,这句也彻底逗得陈珂笑了出来。她上次打算卖掉那个浴缸的时候就让那个霜儿又抬了个回来了,有玉髓在,多少浴缸不也是几天的事,不过一想到当时莫为看到自己地下室那些东西时候的表情,陈珂就乐得不行,看起来舅舅这辈子也没有那么狼狈过吧! “放心吧,舅舅,一个浴缸而已,肯定有你的份!不过,还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莫为一愣,竟然后退一步,顿时想到他通过霜儿眼睛看到的那个东西来。 “好,咱们这就去吧。” …… 来到陈珂的别墅地下室,一开门,莫为先走了进去。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翡翠的石娃娃来。 他的目光死盯着那块黝黑墨绿的翡翠上。就是这块东西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气息,惹得他感应到了一股强烈的危险,这才通过霜儿将图像转了过去。而当他站在这块石头面前的时候,这又是另一种感觉。 “珂儿,这石头,很阴冷……” 陈珂纳闷的抬头道:“阴冷?舅舅,这石头一点也不阴冷啊!我对这石头感觉到一股很亲切很温馨的感觉,就像是它一直在召唤着我,我不容许它有一丝闪失……” “亲切温馨?开什么玩笑,珂儿,这翡翠黑咕隆咚的,里面的石娃娃看起来也很诡异,我看,你还是找几个道士做下法吧。” 莫为说什么找道士自然是在开玩笑,不过,他围着那个石头转了两圈,还是没敢上前向陈珂去抚摸它。仿佛这石头会咬人似地。 “对了,舅舅还有一个东西!” 陈珂突然想起了那朵蓝莲花。能够分享这些秘密的也就只有自己舅舅了,她自然得让莫为知道这些事情,本来自己心里的秘密就足够多了,再不吐露一些,她怕自己会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精神病。 她将地下室的灯光全都打了开来,那宽敞的地下室顿时光明透彻,她绕过了那块翡翠娃娃,来到了后面的一块黑绒布前,然后一下子就将那黑绒布滑了下来,里面的东西也展现了出来。 “蓝莲花?” 莫为看着那绒布下面的东西顿时感觉到了奇怪,眼前这块明显是冰种翡翠,但是,翡翠中间竟然诡异的出现了一朵蓝色的莲花! 那莲花栩栩如生,一点也不想是天然的翡翠,就像是被人放进去的一样。莫为不由得问道:“这个……真的是天然的翡翠?” 陈珂猛点头,然后把这次去绿阳赌石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她只是说自己随手买的石头,并没有说什么十赌十涨的事来,不然他舅舅一定会把她按在实验台上研究个透彻。 “你随手买了几块石头,就将这两块石头给买了回来?真是奇哉怪哉,这两个翡翠可都是够奇怪的了。” “是啊。不过,舅舅,那个地狱执掌者的目标,会不会并不是我的拍卖会,而是我这块石头呢?” “怎么可能,他又不知道你解出了这块石头……” 想到这,莫为突然闭上了嘴巴。连他都知道这块石头了,那个地狱执掌者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块石头了呢……那石头和地狱执掌者只见一定会有某种特定的联系! 想到这里,莫为脸色巨变,他道:“不见到那个地狱执掌者,你就别离开我的身边。我实在是不放心。如果他要这块鬼气森森的石头,那就给他好了。一定要注意你的安全……你那个治病的手段,可是治不了他造成的创伤的。” 陈珂心想,就算是你在我身边又能怎么样呢。不过,她倒是被舅舅这番话给感动了一下下,咋说还是自己亲戚靠得住啊! 越临近拍卖周的时间,珠虹市的各大酒店宾馆就越爆满。而每天的入境外籍人员也猛增了起来,来的都是些经过资产认证,可以够得上资格的拍卖会参与人员,所以越是高档的酒店就越是受欢迎,就吃住行这一方面来说,珠虹市这几天的经济竟然被硬生生的提升了起来,可以看出与会人员多么的强大。无论从质量上还是数量上。 陈珂穿着一身雪白的裙子,翘着脚,斜坐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莫为那些特殊玩意儿传进来的墙壁投影,新鲜劲还没过呢。这时候,一个人走进了她的眼帘。 咦?竟然是王永生! 他来干什么? 第305章 薛冬青到来 雪白的墙壁上显示出一个个方块状态的投影来,这些就是莫为带过来的那些监视器,陈珂看了看那个照射着大门的监视器映出的图像,一个胖子顶着一个圆圆的肚子,正在一步步向里面走来。陈珂一瞧,这人不正是珂美的死对头,永生珠宝行的那个王永生吗? 他来干什么? 陈珂手一挥,在墙上将那个画面拖动了一下,瞬间,那个画面放大了起来,而她的手指所到之处,都会出现一个个指尖大的蓝色的光圈,原来墙壁上悬挂着一个仿佛塑料一样透明单薄的屏幕,这个屏幕是可以触摸的,陈珂将那个画面拖出来后,又在王永生的头上点了一下,那个画面就随着王永生移动了起来。 他的身后竟然跟着一个女人。 陈珂想了许久,又将那个女人的头像再次放大,这才想了起来,那个女人竟然是薛冬青! 薛冬青来了!王永生将薛冬青带过来干什么! 陈珂顿时想到了杨致远,莫非王永生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来膈应人来了?还是和杨致远有关的? 现在离拍卖会开始就剩下五天了,他们就算是想要破坏拍卖周,时间也很紧张了吧,之前他们也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今天又想要做什么? 陈珂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大妥当,再次在王永生头像旁边点了一下,然后那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菜单,陈珂点了下追踪,就继续看了起来。 珂美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的顾客几乎就要将这个店铺的门槛都踏破了。珂美经过这番宣传,已经声势浩大到海内外,名气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珂美现在的交易额直线上升,所赚的利润几乎要和所花费的广告费持平了,也就是说,珂美终于开始盈利了。陈珂被珂美这一折腾,手里面除了那些母玉之类的材料,所有的钱全都折腾光了,如今五月末到六月初这段时间终于开始进账。不过所盈利的钱都是放在了工行里面的企业账户里,到了拍卖会结束才会进行分红。陈珂也不在乎这些,她已经衣食无忧了,钱多钱少也不过是个数量问题而已。 而在这样热闹的大厅里,一个个身高体壮的统一制服的男人到处溜达着。他们几乎无处不在,而陈珂墙壁上挂着的那个透明的电子屏幕,就是可以控制这些机器人的行动的。 他们这种制服男到处都是,所以王永生丝毫没有发现,有个制服男已经轻轻的跟上了他,并且和他一起挤进了客梯。 制服男仿佛看不见他一样,脸色冷冰冰的,全然一副陌生人的状态。王永生自然也没有想过陈珂此刻就通过这个制服男来监视他,他回头,对身后的薛冬青道:“一会我带你去找他,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父亲让我带你过来,具体做什么希望你自己能够明白,到时候别搞砸了。” 薛冬青骄傲的哼了一声,她才不会对王永生有什么好脸色,在她看来,他不过是自己父亲的一条狗而已。若不是因为这档子事和他有关,和整个振中实业有关,她才不会到这里来。 “放心吧。到薛冬青还没有掌握不住的男人。” 薛冬青口气老气横秋,完全不像是一个高校生,除了一身装嫩的学生装,想必她的内心已经苍老无比了吧。 王永生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见到这个大小姐如此态度,本就心里不爽,但是电梯一停,到了四楼,他就将话吞进了肚子,忍气吞声起来。 杨致远就在这个楼层办公,看样子薛冬青说的,想要掌握住的男人就是杨致远了。 陈珂在房间里凝神定气的看着,接着画面一晃,就成了只盯住下半身的画面了。陈珂知道,这是她们两个要进办公室,那个跟踪她们的机器人将监视器粘在了王永生的身上。 四楼的走廊里,王永生正郁闷的带着薛冬青往前走着,突然觉得身后有人撞了他一下,而那个身后的人将一个东西以飞快的速度粘在了他的裤子上,瞬间,那个小纽扣一样的东西就变成了他裤子一样的颜色和质感,几乎毫无差别。 “对不起先生。” 那个撞了王永生的男人连忙回头,道了歉,愣是硬生生堵住了王永生想要喷出来的怒火。不过,他知道自己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可不能因为一个工作人员就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硬是什么都没有说。 陈珂所见的画面,自然就是那个粘在了王永生裤子上的微型跟踪仪传来的。 他们来到了一扇门前,然后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陈珂只能看见地板一双大皮鞋,还有前面的办公桌的一角。 他们进来后,陈珂能够听到里面的人惊讶的道:“你怎么来了?” 这声音自然就是杨致远的。当初杨致远爱上了薛冬青,没想到她竟是为了他的家产而来,硬生生的将他迷得神魂颠倒,然后趁机欺骗他签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合同,他们杨家就这么一蹶不振了。再加上王永生的咄咄逼人,好好的盛兴珠宝行,就这样的破产倒塌,杨万里也因为这件事心脏病突发而去世了。这个时候,薛冬青却就此站回了自己的阵营,带着胜利者的微笑看着他杨致远。 杨致远对这件事所承受的打击,可想而知。 简单来说,薛冬青已经和王永生薛振中一样成了杨致远心中的灭门杀父的仇人,甚至更加严重。 看见他们两个过来,杨致远怎么还有好脸色,他的声音也有些微怒,他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珂美不欢迎你们!” 陈珂一直在听着——她看不见那几个人的表情,也就只能听声音,见到杨致远这样的反应,她暗道不错,杨致远还算有刚啊。 这时候,那薛冬青竟然哭了,陈珂咋舌,这,这也忒厉害了吧!竟然说哭就哭,进门前还一副骄傲的样子呢,一开门就落了泪了?她以为自己这是演戏呢? “致远——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陈珂大骂薛冬青真够卑鄙,那不是废话吗?把人家害的家破人亡,还哭哭滴滴的装什么纯? 杨致远的表现让陈珂刮目相看了,他竟然只冰冷冷的丢下一个字:“滚。” 不错不错,陈珂在自己的办公室乐的直拍手,这贱人就欠骂。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枉我一直那么爱着你……难道你就一点不念及旧情吗?” 得得得,这演技绝对影后级的,说哭就哭,说委屈就委屈,说泼脏水就泼脏水,仿佛一切的错误都是杨致远的,她什么都对一样。 杨致远冷笑道:“旧情?我没有将你们立刻叫保安撵出去,已经算得上是念旧情了。怎么,你们两个是想让我踢出去,还是想让保安架出去,还是想自己滚出去?嗯?” 陈珂拍手叫好,这现场直播的嗨皮啊,比看电影还过瘾。 “杨致远,你,你好让我伤心……” “得了,丫头你别哭了,既然这负心汉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你又何苦呢。致远,我今天找你来是真的有事的。你看在以前的情面上,就别再为难我们了好吗?” 哎哟,真是稀奇,这王永生竟然开始说软话了,怎么着了呢,他改邪归正了? “以前的情面?好啊,要是看在以前的情面上,我就该一脚把你们踢出去!” 杨致远冷哼,陈珂听了暗爽,这两个人现在这个时候来珂美,不就是来受辱的吗? “既然贤侄这么说了,我就实话实话吧。今天我们来确实是有事的,我,我是来求贤侄在拍卖周上,给我们一个拍卖位置,我们想寄拍几件东西……放心放心,我们珠宝行一定会给场地费的!” 杨致远听了,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陈珂也被王永生这个请求给弄愣了,这个家伙是不是傻了,他竟然来求杨致远给他们珠宝行一个拍卖周上的拍卖位置? 简直就是笑话!自己花了几亿资金大肆宣传的拍卖周,难道在即将举办拍卖的时候,还要让别人占了便宜?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贤侄?场地费?我说王永生,你以为你是谁?叫我贤侄,你配吗?还有薛冬青,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被你骗的团团转的杨致远?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现在还有脸让我来给你们拍卖位?你们是不是脑袋被门缝给挤过了,到了现在还不能明白什么趋势吗? 我们珂美要起来了,谁也阻挡不住!” 杨致远最后一句话简直霸气十足,乐得陈珂直拍手,觉得这厮算得上是可以拿得出手了,总算是有了点大老板的样子了嘛。 “贤侄……当初都是我们不好,但是,那毕竟是企业之间的正常吞并啊,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正当的生存规则,身在其中人不由己,难道你不明白这个理吗?我们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你看冬青已经哭成这样了,难道你就那么狠心吗?你给我们个拍卖位置,我们肯定会给你足够的场地费的!” 王永生简直就是被自己的话征服了,难道杨致远到现在还不动心吗? 而杨致远此刻却笑了,他听了王永生的话,赞同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微笑道:“企业吞并吗?” 第306章 山雨欲来 “对啊对啊,贤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杨致远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这个道理好啊!只要吞并了,你们珠宝行的东西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就再也不用什么借场地之类的,我们可以直接将你们珠宝行的东西进行拍卖了呢。” 杨致远笑的意味深长,却给王永生带来了一丝凉意。 他瞬间就明白了杨致远这笑容有多么的诡异。他冷了脸,道:“贤侄,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杨致远这意思可是简单明了啊,那就是吞并他们永生珠宝行,那自然里面的东西就是珂美的了。到时候还用得着什么借场地,直接“免费”拍卖了! 因为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嘛…… 不过,杨致远更喜欢看王永生这副想要发狂却忍得艰难不想爆发的表情。 他犹若猫戏老鼠一般戏谑道:“你猜?哈哈哈!” 王永生可是惯用了这种伎俩的人,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气的一拍桌子,大喊道:“杨致远,你别欺人太甚!想要吞并永生珠宝行,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别忘了我现在的靠山是振中实业!” 一旁的薛冬青也知道自己再哭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就停止了抽泣,安静了下来。 杨致远从桌子后面绕过来,说道:“怎么了?这下怎么不叫我贤侄了?告诉你王永生,别说你的永生珠宝行了,振中实业,也早晚会跑到我的手里。”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永生,语气坚定的仿佛铁打的一般! “你做梦!” 这个声音来的突兀,竟是那个哭了半天的小丫头片子。文文弱弱软软糯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威严来,但是,她的声音颤抖,很显然已经到达了愤怒的顶点。这个丫头在家里可是一直是个小公主,任何事情都是倚着她的想法来的,从来没有人去忤逆她的意思,骄傲骄纵,大小姐病简直病入膏肓。所以,这下听出了杨致远的话外音,哪里还能忍得住,当场就爆发了开来,想要给杨致远一点教训。 “住手!” 王永生怎么可能让薛冬青扑过去,这个丫头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可怎么跟薛家交代,到时候这唯一的救命稻草也就不会再帮他了,他怎能不阻拦? 陈珂现在看到的画面开始繁乱了起来,看样子是王永生和薛冬青扭在了一起,那薛冬青小丫头倒是很热血,竟是想去揍杨致远去。杨致远一直在远处淡然的看着他们两个。王永生到现在要是还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那他可真是二到了极点。他紧忙将薛冬青扭出了杨致远的办公室,在扭打之间那个小纽扣一样的东西掉在了地板上,然后瞬间和变色龙一样变成了地板的颜色。 这场闹剧算是落了幕。陈珂望着那个影像,里面已经没人了,于是又调出了大楼里其他的监视信息来,看见了薛冬青气的小脸通红的和王永生狼狈的被保安送出去,她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现在杨致远的心里一定很不舒服。毕竟是曾经真正深爱过的人。薛冬青文采好,长相娇媚,又是北大的高材生,任何一个方面都没有不让人喜欢的地方。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薛冬青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外表。他从来不知道薛冬青的内在是什么样子,可能刚刚那个张牙舞爪的想要上前撕扯他的人才是真正的薛冬青吧。 杨致远坐在软椅上,扭过头去,不知不觉的竟然夹个香烟在手指尖。不过没有点燃,空荡荡的烟头,发不出那阴郁的烟。 “我可以进来吗?” 陈珂轻轻敲敲门,笑着走了进来。随手捡起了地板上的微型跟踪仪,揣进了兜里。杨致远转过身来,勉强的笑道:“董事长,你来了。” 陈珂坐在他的对面,问道:“怎么了,伤心了?” 杨致远毫不掩饰的点点头,突然,趴在桌面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哎呀,你怎么哭了,为了那种女人哭你还算什么能耐?一个大男人,要顶天立地,不能因为妇道人家而扭转了自己的心思,你可不是那样的人啊……好哇,你这个家伙竟然骗我!” 陈珂还以为他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了呢,急忙七嘴八舌的劝说着,谁想到他抬起了头来,竟然是笑的不能再笑了。陈珂气的一拍他的脑袋,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笑成这样,真是,害得我以为你哭了呢。” 杨致远捂着肚子,一边拍着桌子,一边笑道:“哎呀,我的小董事长,你不知道刚刚王永生那个表情有多么好笑啊!他竟然来求我了!他是来求我的啊!多么可笑,当初那副趾高气昂的不经允许的钻进我的办公室的豪气万丈跑到哪里去了?他不是厉害吗?他不是能耐吗?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一个缩头乌龟,还一口一个贤侄,你不知道啊,给我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陈珂瞪了他一眼无语了,这个家伙,说话说的可真恶心…… 不过她一想到王永生气的身子仿佛又肥了一圈的样子,扑哧一下也乐了出来,和杨致远面对面,俩人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马维喜滋滋的捧着一个笔记本来到了珂美的大楼。 莫为此刻也在这个大楼里。今天晚上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晚了,因为马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一切就在今晚了结了吧。 原本可以坐下十几个人的会议室里此刻只坐了不到十个人。陈珂莫为霜儿马维和杨致远。霜儿是坚定不移的陈珂的忠实保镖,只要陈珂在的地方她都不会消失的。莫为和杨致远坐在马维的两边,看着他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律动着,鼠标也被点的飞快,一幅幅红绿线的升降图出现在电脑屏幕上。他们两个面前也各有一台电脑,两侧的椅子上还有几个白大褂操盘手,骇然紧张的听着指挥调度。 陈珂没去掺和,反正她又不懂股票,让懂的人去弄好了。 今天晚上,马维就要收拢资金并且集结当初弄的那些散股的股票,并且将所有资金汇成一股,热炒振中实业和永生珠宝行,大肆的收购股东手里的股票,而最后经过这些年累计的经验和那个精致的仿佛计算机一样的理性大脑,再机上繁琐的操作,就在今晚,彻底让这两只股票崩盘! 她们终于动作了。搞垮永生珠宝行和振中实业,就在今天! 陈珂心里也有了一种微妙的热血冲动,这种毫无硝烟的战争竟然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其紧张的程度一点也不亚于那真枪真炮的战场,这简直就是另一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游戏! 这个精密的棋盘,即使错了一步,都不成! 陈珂紧张的看着他们三个脸上的表情,一声不吭。时不时的莫为会对那些白大褂们说出几个命令,然后再继续紧盯着电脑,深怕走错一步。 莫为竟然很喜欢马维这个小伙子,这让陈珂很开心。马维的能力很不错,尤其浪子回头后,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他的大脑机智此刻全都窜了出来,飞快的迫切的想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 可能也因为两个人看对眼了,莫为和马维的配合倒是天衣无缝。连带着莫为带过来的人,马维的脸上笑容更胜了,今天这场战争,他们绝对赢定了。 杨致远虽然眼前也有个电脑,但是他也是和陈珂一样,什么都不懂的,只能盯着那些红线和绿线看着上升和下降,心脏也跟着起伏不定,随之猛跳几拍,或者漏跳几拍。 陈珂偶尔和杨致远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紧张和兴奋。收购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同时,在振中实业的大楼里,振中实业的操盘手也同样的感觉到了不同。今天的股市就像是疯了一般,一会急速上涨,一会急速下降,很快就折腾出了很多董事失眠来,他们忧心忡忡的盯着屏幕,担心的不得了。 薛振中此刻正在家享受天伦,被一个电话给叫了起来,连夜赶到了公司。但是看着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但有的表情,他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这些人里,睡的香甜唯独就剩下王永生了。 王永生那种能吃能睡的体型,打雷闪电都不会影响他的睡眠。不然,怎么会有精神带动那么多的肉?在他镇山般的呼噜声中,电话铃声一直在跳着跳着,可是,就是没人接。 薛振中气的要命,暗道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个猪,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于此同时,他的女儿薛冬青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气愤的扎着小人,仿佛想把所有的怨气都扎进杨致远的身上似地。 这一晚,雷鸣闪电风云变幻,这一晚,山雨欲来风满楼。 当午夜降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依旧持续着。与办公室里的战火连天不同,外面的世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车辆也缓缓的不再出现,世界仿佛都进入了沉睡。 而当阴云遮住了月亮,街上只有几个穿着长袍的黑衣人在游荡着,仿佛是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游荡的幽灵。 黑衣人。 第307章 胜利 十几个小时过去了。 黎明前的黑暗彻底的降落下来,会议室里,众人的脸上都慢慢的生起了一丝满足的微笑。 陈珂也陪同着他们在这里等待着最后结果的到来,而在这个时刻,她完全可以感受到在那黎明严寒之际,小会议室里的气氛却逐渐升温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展现了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似乎能够传染给四周。 鼠标键盘的躁动,却衬托出了办公室里的安静,在这等气氛下,陈珂见到他们所有人脸上都一松。 而马维也突然问了一句:“可以了吗?” 莫为笑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几句。他轻声道:“可以了。” 马维随即哈哈大笑,喊道:“来吧,我们可以收网捉鱼了!GO!” 外面的天,似乎映照着什么一样,在马维说这句话的同时,紫霞万仗,晨光乍现。 …… 短暂的一分钟可以发生什么,若是有人突然提出这个问题,答案可能就会立马花样百出。 王永生揉着眼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分钟的问题。一分钟之前,他还在睡觉,甚至还在打呼噜磨牙做梦呢,而现在,他一睁眼就看见了一堆穿着正装的律师站在他的眼前。 领头的那个律师他最熟悉了,就是他联系最紧密的律师朋友。他平日里有什么法律问题都会去向他询问,所以他还笑着要站起来和他打招呼,这简直就是很自然的动作,但是在下一秒,他就突然愣住了。 刹那间,他激灵了一下,这些律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他没有叫律师过来吧!并且,那位律师朋友为什么还表情那么严肃,还带着一丝丝的……同情? 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头,但是在刚刚睡醒的这一分钟里,他的大脑还没有完全的清醒,只能模模糊糊的支撑起那个勉强的笑容,打着自己那笑面佛一样的招牌。 那个律师板起了平淡无波的脸,他的目光中似乎还连带着一丝丝怜悯,在王永生怪异的表情中,他清了清嗓子道:“王永生先生,早上好。还希望您能够对我即将宣布的内容进行一下心理准备。” “额?” 王永生歪着头,暗道,这咋了? “王永生先生,据详细调查,您所在的振中实业已经在今天凌晨五点倒闭破产,您的财产因已经卖给了该集团,做为抵押物品,已经被抵押给了银行还债。但是这个时候珂美集团伸出了援手,将所有振中产业的债务还清,所以您的珠宝行连带着您的抵押财产全部转入了珂美集团的旗下。珂美珠宝行企业吞并成功,成为了珂美集团。 以上是大致内容,这里是详细资料。现在这面由薛振中先生签订的抵押合同已经生效,请您立刻搬出别墅。这栋房子的使用权已经归入了珂美集团旗下。” 秒针晃晃悠悠的晃动了一圈,毫不疲倦的嘲笑着前一秒还是自己主人的王永生。 在这不到六十秒的时间里,王永生总算是在律师的宣读之下明白了一切。这六十秒钟,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是电闪雷鸣一样短暂。当那份合同轻轻的压在他的手里的时候,仿佛化成了一个千万斤重的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砸的他七零八落,魂飞魄散。 什么?这就完了?自己的珠宝行,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一切,这就完了? 眨眨眼睛,就成了别人的东西了? 律师们看见他的样子,还尊敬的点了点头算是对这位之前的金主表示一下自己仅有的同情,随后就退出了房间,临走的时候还说道:“请您动作快些。” 关门声起,仿佛也震醒了王永生。他顿时哇啦啦的叫了起来,手里的合同也像是被印了诅咒的符文,被他飞快的抛了出去!就像是那份合同上长了倒刺一样,刺的他整个心脏都鲜血淋漓! 一切都完了,谁能想到在一觉醒来的这一分钟内,一切都完了?他完了,他完了! 他的永生珠宝行,他的那些宝贝,他的财产,他的荣华富贵,杨致远满是胜利的笑容,仿佛进了土里的盛兴珠宝行,那蹲在黑白相框里的杨万里,那些白惨惨的花圈,厅堂里的黑白纱……这些东西和画面就像是在他的脑海里拧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他的脑袋里不停的旋转旋转旋转,再吸干了他的神志,他的思想,他的双目顿时变得惊恐,瞳孔也发散了出去,如同一个濒危落水的水鬼,在脑海里狰狞着捉不到一个替死鬼…… “啊啊啊啊啊!报应啊,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王永生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衣,整个人却如同被电击了一般,肥硕的身子开始疯狂的颤抖了起来。不行!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不能啊!要是破产了,他在国外的妻儿怎么办,他怎么去供养她们,以后吃什么用什么花什么…… 他缩在了那个大床的最尽头,浑身颤抖着,仿佛一个精神失常的患者,完全的承受不住这种强烈的刺激,头脑中却也一片空白,浑然不觉。 “嘭嘭嘭!王先生,请您收拾东西,离开房间。” 外面一个声音催促着,仿佛是催命的小鬼,王永生嘴里不停的念着:“不,不,不,我不走,我不走……” 但是,那声音就像是敲在了他的心上,一下一下,将他的心敲的粉碎…… 突地,他升起了一个念头,他要躲开这些,躲开,躲开这些烦乱的事情,躲开失败,他不要面对,不要面对…… 这么想着,他几乎是毫无犹豫的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窗户打了开来,纵身跳了下去。 只不过,他没有死成。 如果这是在他在振中实业里的办公室,他肯定会被摔死。但是,这里只是他三层别墅的家里。他呜嚎着纵身跃下,却发现自己眨眼间跌落到了窗外的草坪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胖了的缘故,竟然是头先触地了都没有摔死,他那一身肥胖的脂肪将他整个人垫的老高,只是留下了一滩血迹,却还能呻吟着喊了起来:“救命啊……” 等律师在门外敲门敲的恼了,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可是,闯进房间后他们才发现,王永生竟然不在房间里。而窗户上的窗帘也招摇着飘荡,一股股风传了进来,那个律师紧忙去窗户上往下看去,就见王永生头下一摊血迹,在外面的草地上呻吟。 “糟糕,快去救人!” …… 杨致远现在的房间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的内间。就在凌晨,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夙愿,将振中实业搞垮,将永生吞并! 这让几乎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的他瞬间放松了下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几秒钟就呼噜震天——他太久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那股子仇恨折磨着他,他恨不得将王永生薛振中抽皮拨筋,如今终于搞垮了他们,他这一觉,竟然是睡的格外香甜,甚至,他的头脑中还闪现出了一丝甜蜜粉红的梦想。 当然,他从来没有想过把那个粉红的梦想付诸实践,再等等,再等等吧…… 他们在小会议室里凌晨四点终于宣判了振中实业的死刑。与此同时,依靠着振中实业的永生珠宝行,自然也毫无抵抗的能力的随之破产。 早上八点多,在王永生跳楼闹剧开始的同时,他这边也开始头痛了起来。因为他休息还不到四个小时,自己办公室的门竟然被拍的山响。 他终于被那动静弄的坐起身来,恶狠狠的把枕头丢在地上,暗道,到底是谁! 他跳了起来,不住的想着,除非门外的是陈珂,不然他一定给那个人好看!扰人清梦,太可恶了! 等他愤怒的打开门,看到了门外那个俏生生的人儿,突然愣住了。不过,他的脸颊瞬间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翘着嘴角,问道:“哎呦,我说是哪个风吹来的人呢。怎么,昨天没在我这里呆够?” 门外那人,准确的说是门外那个女人,竟然是薛冬青! 她竟然来了! 杨致远恨这个女人入骨,如今,终于靠着正大光明的商业竞争赢得了他想要的胜利,再次面对这个女人,他竟然是有了一种将自己过去的失败全都清洗干净的感觉。 他赢了。 薛冬青两只眼睛红肿,她眼眶里还带着泪,恶狠狠的道:“杨致远,你太狠的心!” 杨致远眉毛一皱,突然捏起了她那柔软的下巴,将她的面孔挨近自己,冷酷的道:“狠心?这都是你和你父亲给逼出来的!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到底有多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啊?可是,你给了我什么?逼死我父亲,抢了我的家业,你就像是在我这里插了一刀,这里!这里!” 杨致远一边吼着,一边拍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拍的山响,似乎想把所有的怨气全都嘶喊出去,吓的薛冬青的眼泪再次流满了脸,却依旧顽固骄傲的仰着头,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 “哭?你还哭?就是当初信任了你这张梨花带雨的美丽的小脸,我才深陷下去。如今,你还想拿它来威胁我什么?或者,来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当初接近我,就是为了搞垮我家的产业?啊?!” 薛冬青那仿佛天使一般的面庞也随着两人之间战火的升级而变得恶狠狠了起来,她大骂:“杨致远你不得好死!!!” 杨致远毫不在意,笑道:“我只不过将我的东西夺回来。你,还不明白?” 薛冬青仿佛立刻从天使变成了魔鬼,她冲着杨致远嘶吼道:“那是我的,我的!只要我一毕业,我就会慢慢的接任我父亲的班,那亿万的财富,那价值连城的珍宝……那些都是我的!你抢走了它,你抢走了它!杨致远,你该死!你该死知道吗!” 她的俊俏的脸扭曲着,丝毫没有了以往的美艳,她咬着牙,狠狠地道:“杨致远,至于之前,那是你自作多情!你以为,就凭你真的配得上我?呸!你是什么东西?嗯?一个小珠宝行老板的儿子,真的以为能上演公主和乞丐的爱情故事?你真天真你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振中实业的大小姐!大小姐!” “如今,你居然就为了这个,来毁掉我的家业,毁掉我的人生!杨致远,你比我更自私!别跟我谈什么父仇,你以为你父亲真的很值钱吗?你只不过是在满足你的私欲!你这个混蛋!” 杨致远见她仿佛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人,狠狠的松开了手,还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冷笑道:“呵,你这个可怕的,自私的,利益熏心的女人!别再从我面前提你狗屁的自私宣言了,好吗?” “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珂美!你,已经没资格跟我说话了!滚!” 杨致远冷静无情,立马下达了逐客令。 薛冬青有些丧失理智的发泄了一顿,好像终于清醒了,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现在,杨致远已经吞并了自己父亲的产业,现在,自己一无所有!凭什么来与杨致远斗?他现在完全有资格去叫保安将自己拖走啊! 她的眼珠突然转了转,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只要自己嫁给了杨致远……那这些岂不是还是自己的?不行,我要是现在走了,绝对不会再见到他了!我不能走,不能走! 她这么想玩,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哽咽道:“致远……我也是一时糊涂……你可知道,我是多爱你……当初,你知道我是多么无奈……如今,你又这样对我,我的心很痛你知道么?你知道么?为什么你的成见会那么深?你知道我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吗?” 杨致远突然浑身寒毛直竖!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在刚刚大骂了自己一顿之后,突然又说这些话…… 呵,这就是自己当初爱的人吗? 第308章 终得回报 杨致远捧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薛冬青一个人在那里表演。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薛冬青竟然到了现在还在演戏,试图唤醒自己对她的眷恋。 试问一句,任何男人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女人还会有什么感觉吗? 杨致远唯一的感觉就是,她实在是太贱了。 这个字,杨致远何时放在过她的身上? 当时款款走来的她那么的清新脱俗,那么的文质彬彬,张口闭口就是莎士比亚和苏格拉底,他曾经一度相信她是最完美的人,可是,到了现在,他完全知道了自己当初有多么傻。 这个女人,这个家伙,竟然一直都是在骗他的! “……致远,你还没有看出我的决心吗?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真的好喜欢你,你不要抛弃我……” 杨致远闭上了眼睛,那满腔的怒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完全变成了轻蔑的嗤笑。 他轻声道:“滚。” 薛冬青哪里能够放弃眼前这唯一的机会?她已经从千金小姐的身份跌落为最普通的女孩,现在只剩下勾引杨致远这个目的,难道她还不抓住吗! 她一步步的接近了杨致远,然后将身子软软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一边握住了自己的肩带,一边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吗。致远,我什么都给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了我吧……” 杨致远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骂道:“妈的,你个臭婊子,立刻给我滚!” 说罢,啪的一下子按在了墙壁上的警戒笛,一脚将薛冬青踹了出去,砰的关上了门。 薛冬青何时被人这么骂过,但是她现在怎么会在意什么骂声,她被杨致远踹倒在地,却立刻爬了起来,哭喊着求杨致远原谅她。 但是很显然她是不会再有机会了。就见从电梯上跑上来三个保安来,托着她就往回走去。她一边哭喊一边挣扎着,可是,她怎么能挣扎过三个保安,终于被人拖走了。 陈珂这时候为了暂时给那些功臣们填下肚皮,早早的就自己亲自跑出去买了早餐回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珂美的小职员和霜儿,她们帮忙拎着一盒盒的快餐,正小声的笑着。 电梯刚一停,她就见到薛冬青被保安抬出来这幕,她一惊,然后连连让路。那薛冬青看见陈珂回来,立刻就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陈珂,大骂道:“陈珂,你得意了啊?哈哈哈?你得意了啊?” 那几个保安一边推搡着她,一边道:“走!” 陈珂莫名其妙的一头雾水,暗道这是怎么了,这薛冬青怎么跟个疯狗似地见谁咬谁啊? 电梯门关上,陈珂还莫名其妙的想着。而霜儿的手心明显的闪了一下亮光,但是随着电梯门关上,她也恢复了正常。陈珂向她会心一笑,陈珂知道,只要薛冬青敢对她怎么样,她绝对会立刻毙命,霜儿可不管你是谁,她只知道陈珂的命才是主要的。 拍了拍胸脯,剩下的那两个小丫头也吓的吐了吐舌头。 陈珂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早已经历经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现象了,所以根本不在乎了。她回头和她们笑了笑,沉静自若的和她的年纪一点也不沾边,对这种现象早已经麻木了。 她轻轻敲了敲杨致远的门,却半晌没人来开。 突地,门打了开,杨致远刚想动手,那巴掌都悬在了半空,而霜儿一双阴戮的眼睛立马向他扫去。 杨致远看见来人竟然是陈珂,立马松了手,表情也放松了下来。他又探头探脑的向走廊看去,看见已经没有了薛冬青的身影,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董事长对不起,我刚刚以为……” “呵呵,我知道。别说了,一直没吃饭饿了吧。我自己下去给你们买了早餐,一会把其他人也叫来吧。晚上咱们再举行庆功宴,现在先填下肚子,等下还有事情要做呢。” 陈珂和杨致远让了身,让其他人进去把饭送了进去,等人走了,陈珂也示意让霜儿去请其他人来。 杨致远抱了心中大仇,可谓是痛快。他知道陈珂口种那个的事情自然就是吞并振中实业后的重整事宜了。陈珂本就没想过要当什么董事长,他也没指望陈珂能帮多少忙了。这些事还都需要他去整理。他这次,一定要努力的让珂美这个名字传遍整个世界。 不辜负自己的父亲,不辜负以前的盛兴! 他可以的! 陈珂知道已经挑起了他对报仇结束后生活的期待性,这才放下心来。心里暗道,果然是商业世家的少爷,无论哪方面都比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强的多了。 莫为那个家伙才不管什么企业吞并,他只在乎那种征服别人的瞬间的胜利感。所以事情解决完了就突然人间蒸发了,连陈珂都找不到他了。陈珂想,可能去找那个隐藏在珠虹的最大敌人去了吧。 那个陈珂想都不敢想的敌人,地狱执掌者。 有了舅舅在,陈珂一点也不担心了。反正就算是舅舅对付不了的敌人,她担心也是没用的,她更是对付不了。所以干脆不想了,这可是她一直以来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解决不了了,那就顺其自然呗,白用功白担心,那纯粹是在缩减自己的寿命呢。 看的那叫坦然。 从杨致远的办公室大家简单的吃了口饭,其他人也被遣散了。陈珂也非常郑重的感谢了马维,马维笑着应了,脸笑的极其灿烂,这场战胜,他可是最大功臣啊!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足够他得意一生了。 吃过饭,杨致远笑道:“现在薛家那边解决完了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珂自然知道他说的就是王永生了。这个盛兴本来的老对头,当初为了搞垮盛兴投靠了振中实业,现在好了,坠巢无完卵,全被端了。 她点头道:“这件事你不是已经吩咐完了吗。只不过我让律师们把时间推后了几个小时,让王永生睡了最后一个安稳觉。” 杨致远道:“你还真仁慈。不过,无所谓了。他蹦跶不起来了。我一定要去看他一眼,让他看看,我是怎样向他讨债的!” 陈珂笑了,哎,他的心病这下总能驱除了吧。 吃过饭,二人本想去王永生的住处来着。但是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王永生被送进医院了。 陈珂和杨致远对视一眼,直奔医院而去。 病床上,杨致远坐在旁白,看着那个白白胖胖的头上缠着白色纱布的王永生,他竟然嘴角一直在流着透明的唾液,呆呆傻傻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他来了后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永生?王永生?” 杨致远将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王永生的目光随着杨致远的手指而转动着,还在傻笑着。 “他怎么了?” 陈珂皱了皱眉,王永生这样子不对啊,怎么会被送进医院了? 旁边的护士道:“他从三楼跳了下来,摔坏了脑子,成了白痴了。” 护士可能看得出这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家属,这才放心大胆的说着。然后又给王永生换了一瓶药,拿着空药瓶转身走了。 “白痴?” 陈珂嘟囔着,暗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句话还真不假。嚣张跋扈的王永生总算是得到他应有的下场了。 她看着杨致远那复杂的眼神,他显然还是对王永生有着恨意的,但是里面却夹杂了一丝怜悯,这倒是让陈珂没有想到,他应该恨他入骨才对,如今竟然这般复杂起来,看来,是想到了自己家破人亡的时候了吧。 “好了,走吧。” 陈珂也不想再看下去了,门口还等着那个律师,他将一大堆合同和手续同样给了陈珂。陈珂将这些东西给了杨致远,杨致远捧着那些白纸黑字激动的不能自已。他颤抖着双手,喃喃自语道:“爸爸,我终于拿回了以前盛兴的一切了,包括原来家里的房子和盛兴之前的店面!只是父亲,你再也回不来了!你知不知道,儿子我给你报仇了!我给你报仇了……” 他的眼角闪着泪光,脸上虽然挂着微笑,陈珂却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一阵心酸。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 这件事情解决得实在是太霹雳了。厚积薄发,之前的一切准备和忍辱负重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些东西陈珂就不用插手了。杨致远现在的兴致高涨,以前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了工作中去,全然忘记了所有,他只想把珂美做大,把珂美做好,好能够对得起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 陈珂就知道自己这个董事长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董事长了。 她已然从集团的那些事情脱离开来,即使在这种全公司上下所有人都忙得脚忙手乱的时候,她也是轻松的像个局外人。因为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杨致远他已经可以彻底的指挥整个集团机器了,陈珂自然就解放了下来。她半躺在丽水新都的白色皮毛垫上翘着小脚丫,舒缓的音乐在空气中旋绕着,一副享乐主义的模样。她轻轻摇晃着杯子里的柠檬片,然后将那通透的玻璃杯顽皮的举过眼前,透过玻璃,看向了墙壁上的电子挂钟上的日期。 她放下杯子,吸了口柠檬水,笑道:“拍卖周终于要开始了呢。哎,无事一身轻的感觉,可真舒坦。” 第309章 拍卖会之玉场(上) 二零一一年,六月五号。 明天,就要举行拍卖会了。 莫为这几天一直在拍卖会场附近转悠着,把所有的眼线都洒满了整个珠虹市,却一直都没有发现地狱执掌者的任何踪迹。他心里很焦急,来回的在会场踱着步。 其实他也不知道地狱执掌者来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是在珂美珠宝行即将举行拍卖会的这个节骨眼上,他就偏偏来了珠虹,他来这里难道是旅游的?怎么就那么巧合,珂美要举行拍卖会了,他就要从欧洲大老远的跑过来凑热闹?为什么魔都京城他都不去,就来珠虹?天朝这么大的地方,去哪玩不好,非要来珠虹? 他一定是有目的的,有目的的! 莫为越是寻找不到地狱执掌者他就越是担忧。他担忧的不是这会场即将坐满了的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他担心的是陈珂! 要是陈珂有事,他一定会内疚到死! 他因为想不通的憎恨而毁了自己姐姐的一生,让她在那个破破烂烂的小山村郁郁而终,到头来等他想清楚了,姐姐也已经仙逝了。如今姐姐就剩下这一个听话的乖女儿,他怎能不将她保护好? 莫为在直觉上已经将陈珂当成了弥补自己对姐姐的那种愧疚的一剂良心药!即使是面对他最怕的地狱执掌者,他依旧不会选择退缩!那些所谓的各国上流人士都死光了又与他何干,他本就脱离了各国的国籍之外了,任何人对他都没有什么危险感。 除了陈珂! 莫为在会场焦急万分的到处寻找着地狱执掌者的影子,与此同时,陈珂却不慌不忙的从丽水新都出发了。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跑了一趟地下室,摸了摸那个翡翠的石娃娃,仿佛它是有生命一般,陈珂不想让她自己留在这个地方。她这一周都要在珂美住下,所以,算得上是跟它告别了吧。 看完那块石头,陈珂和霜儿就坐上了车子,前往珂美了。 珂美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完毕了。 现在的珂美也已经不是从前的珂美了。以前的珂美还落魄到只有杨致远陈珂和陆仁三人的尴尬境界,现在已经有了上百员职工,而且个个都是行业内的精英,还是在当时永生珠宝行闹事的时候,高薪都没有挖走的那些对珂美有着特殊感情的人。 这些人员已经构成了珂美的中层领导人员,倒是成了很坚固的一层。每个人都为自己当初的选择而开心,而且更是对珂美充满了信心,这次的拍卖周宣传的让珂美的名字响彻了国内外,他们身上的光环也一圈圈的增加,哪里还不挺着腰板做事呢? 当晚,陈珂再怎么不负责任也象征性的听了杨致远汇报工作,所有的工程全都做完,而且拍卖师和相关的交易流程也都准备妥当了,她这才被放走。 直到碰到莫为,陈珂见他忧心忡忡,问道:“舅舅,你这是怎么了?” 莫为道:“……珂儿,我找不到他。” 一边说,一边坐在了椅子上,眼睛里满是担忧。 陈珂见到莫为那忧愁的样子,扑哧笑了出来,答道:“他?地狱执掌者吗?找不到?舅舅,你怎么还会为了这件事担心呢。就算是你找到他又能怎么样?杀了他吗?” 陈珂这么一说,莫为顿时一愣,是啊,就算是找到了那个地狱执掌者,自己又能怎么样,难道去和他拼命?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因为自己跟他根本就没有一拼的实力啊!上次只不过是一招之力,就让自己那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身体恢复不了,后来还是陈珂用那乱七八糟的办法给他治疗的,他可不感觉自己愿意再次面对那个玫瑰花一样妖艳又阴冷的男人。 找到他监视他?可是,就算是监视成功了,自己也无法阻止他的动作吧,这样还不如好好的保护好现场呢。 他于是展颜一笑,道:“丫头你说的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找他干什么……哈哈!” 随后,他将领子拉了出来,对着那隐蔽的通话器道:“全体回来。守护会场。” 指挥后,两人哈哈大笑。 终于到了这一天。 珂美大楼前后左右外加地下停车场都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名车,而从这些名车上下来的也都是世界上颇有些金钱威名的大亨们。 每个人只要有了钱,多少都会有一些收藏癖。只不过收藏的东西各异,有人喜欢古玩,有人喜欢字画,有人喜欢金子,有人喜欢各种各样的车子,当然也会有人喜欢珠宝。 不少带着墨镜的各种电视上经常露头的熟悉身影也在簇拥下进入了会厅。 这一周的珂美停止对外营业,在大厅内也有着一道道方便验证身份的关卡,而除了拍卖者本人,其他无关人员都会被疏散到一旁。 所以难免的有的娇惯小姐们跺脚生气,但是很快就被这店内的其他商品产生了兴趣,开始逛了起来。 陈珂没有去大厅,她一直坐官方包厢里,直接能够观看到现场的任何一个角落。 这次的拍卖周的规则很简单,那就是根据拍品的珍贵程度而进行日期的划分。一切珍贵的物品自然是要先拍的,这是拍卖周又不是拍卖会,自然以客人的时间规则为上。那些能够买的起那些珍品的人,时间自然也很宝贵,他们是不会愿意在这里等上一周的时间的。 而今天这场拍卖会拍卖的就是玉——母玉浴缸,母玉摆件,母玉项链,母玉戒面,还有一个珍贵的玉钻权杖。 这些东西都是这次拍卖会的重头戏,任何人都要一览它们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这么拥挤了。 陈珂端坐在那里,看着拍卖师就位,而会议场的大门也被关好了。 拍卖师恭恭敬敬的在台上给各位行了礼,这个开场白让所有人都鼓了鼓掌,而后纷纷闭上了嘴巴,安静了下来。这次来的都是各国各界精英人物,哪个也不想在这种国际性的拍卖会场上失了礼貌,所以无论出了会场是什么货色的,现在都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要多有素质就有多素质,绝对的令人刮目相看。 莫为从鼻子哼出一声,暗道:“还都真挺会装的。” 他在国际上混迹这么久,并且还在杀手工会挂过牌子,不然哪里有资金去启动自己的各项大胆的想象力科学实验去,所以下面这些人几乎都被他调查过了,包括有什么习惯,他都一清二楚。 在他眼里,这些不过都是货物,摸清了自然是好下手的。 要是下面那些就连出入门口都要十几个人保护的人们知道他们的楼上还有着一位这样的任务,恐怕都会吓的钻进椅子下面去了吧。他们什么都不怕,就怕死。 因为这次的拍卖会是经过国家申请又是大肆宣传过的,所以在开始之前还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拍卖周开始典礼,只不过较为简洁,并不像什么晚会典礼那样。 读过了相关的规矩和有关法规,拍卖会正式开始。 陈珂也不喝茶了,眼睛有些飘渺的看着下面,到了这一刻,她竟然一点也不紧张了。 第一件拍品就是一个母玉的戒面。 这个母玉虽然小了很多,但是相对比陈珂之前和莫为他们从修灵岛上的找到的那个母玉项链要大了很多。那个项链到现在还戴在陈珂的脖子上,已经成了习惯了,就懒得摘了,反正她还有修复术,从来不怕项链弄脏。 这件戒面算是这些拍品里面最便宜的一件,所以稀稀拉拉的竞价之后,价格最终也停留在不到两千万美金上面。 这次的拍卖会外国人实在太多,所以就把货币从人民币改成了美元,这样也能省了很多手续。陈珂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她感觉还不错,已经是比自己脖子上这个价格高的多了。 而接下来,就是一个母玉项链。 很显然那些人对这些母玉的出现都显得很惊奇,本来母玉就是极其罕见的东西,几乎看不到。所以他们几乎全都奔着这个母玉来的,到了第二件了,这颗母玉比那个戒面要大了点,价格竟然抬到了两千八百万美金! 陈珂听着这些价格心头开始突突的跳啊,这么快就已经赚了四千多万美金,简直就是太可怕了。想想当初自己竟然一亿人民币就将那颗母玉卖给了杨致远,陈珂就连连的摇头,自己当时到底是有多傻啊!谁知道母玉竟然这么珍贵! 不过如今所有的钱都变成了珂美,她也继续准备心跳了。 上次她可是记得,杨致远说,一个玉钻就在国外的拍卖行上被拍卖到了三亿美元……那么,那个玉钻的权杖呢? 这个权杖可是玉铭的最主要的心血结晶,而且克拉数也比上次的多的多了,作为最重要的第一场的拍卖会的压轴物品,那个玉钻到底能够拍卖出什么高峰来? 陈珂突然感觉自己不太淡定了,之前的几亿人民币她都没有想过太多,但是当她面对这么多人争前恐后的给她往口袋里送钱的时候,她就有点不太淡定了……嘿嘿,可不是,那些东西她几乎都没有怎么花费过成本,额,几块钱一斤的鹅卵石,还是灵猴送的钻石,还是那个花了三千万人民币的巨大和田玉? 就算如此,投资撑死也超不过四千万人民币吧——如今两块原本的小鹅卵石就已经变成了四千多万的美金了,值啊,超值啊!超级划算啊!简直就是和在大街上走路迎风刮过来的一样了! 如果卖的是两个鹅卵石,恐怕一块钱都不会有人要吧…… 第310章 拍卖会之玉场(下) 陈珂这边虽说有点不淡定,但是,一旁的莫为看起来更加不淡定。 两人虽说都在盯着场子上看,但是莫为的目光明显追踪在一个人的身上。 这个人披着一件黑袍,在偌大的会场里,与那些衣冠楚楚的人格外的不同,他从来不举牌,台上的拍卖已经到了火热的关头,前面的那些母玉摆件全都拍卖掉了,现在正在介绍下一件拍品,而那个人竟然依旧不动如山。 他,会不会就是地狱执掌者,或者,会不会是地狱执掌者派来的人? 莫为很紧张,吃过一次地狱执掌者的亏,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实在没有能力去和地狱执掌者硬碰硬,但是现在那个人已经到了,他又不得不防。 他碰了碰旁边的陈珂,轻声咳嗽道:“丫头,你看看那边。” 随后,用投影出来的会场缩略图指着一个人说道。 陈珂正在关注着自己的拍品,莫为喊她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盯着莫为指给她的地方看。 “黑衣人?” 陈珂怎不知道这黑衣人代表着什么,除了莫为那个巨大的难以愈合的伤口,黑衣人带给她的记忆就是小巷里扶着她的那个玫瑰纹身的欧美男人,和那个被国安局制服的浑身是血的所谓的外国间谍。 陈珂警惕想起,总觉得黑衣人出现在自己的拍卖会上是个很不正常的符号。她拿起呼叫器,喊道:“喂,致远,你去叫人查一下第九十八号客人的资料。” 杨致远正带领着一队人在场内循环,毕竟在坐的这些都是身份非常高的家伙,每一个被称作富可敌国都不算过分,所以他以董事长的身份去给他们应急也算是对那些人的另一种尊重和重视。这次的拍卖会对珂美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好。咦?不对,九十八号上没有人啊!” “没有人?” 陈珂和莫为都感觉脊背一阵发凉,竟然没有人! 果然,她们再向那个方向看去,那个黑衣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哎,我就知道……” 莫为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杨致远呼叫道:“喂?怎么了,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莫为和陈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意思。那就是这件事是不能跟他们讲啊。 陈珂道:“没事。虚惊一场。你们继续忙吧。” 陈珂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拍卖场上的喧嚣已然不能吸引住她了,这件事彻底的扰乱了她的兴趣。黑衣人真的走了吗?他或者他们会不会就隐藏在场内,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观察着所有人? “下面,请出我们这次的拍卖会的压轴物品之一,母玉浴缸!” 这句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母玉浴缸!竟然是母玉做的浴缸! 甚至已经有无数人开始打电话调集资金了!母玉浴缸啊,都说玉养人,这母玉浴缸更是一个华丽丽的身份象征啊!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怕烧钱!只是想买个可以象征自己身份地位的东西而已!而其中以某国的王室代表更是注重此事,那个王室最喜收藏各种宝物,所以这个母玉浴缸在他们眼里已然成为了囊中之物了。 所有人都无法安静下来,乱糟糟中,陈珂和莫为也只能继续现场监控。莫为却笑道:“哈哈,还好还好,并不是我一个人见到母玉浴缸这么兴奋啊!看来他们比我的表现差得远呢!” 陈珂暗笑,自己舅舅怎么还会这么幸灾乐祸,当初他都被惊喜的晕过去了,还好意思说呢…… 不过她也不好揭穿莫为,让他得意去吧。 这个母玉浴缸自然带起了一阵狂热的潮流,拍卖一开始,价格就一路攀升。鹅卵石才多大,那价格就已经炒上了天,这个母玉浴缸得多大的母玉才能扣的出来?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无以伦比! 陈珂也放出了话,在宣传的时候也说过了,母玉难得,以后珂美珠宝行若是再有母玉制品,只在陈列室里摆放作为镇店之宝,或者百年一次才会再次进行销售。 也就是说,这是前无来者,后百年之内的唯一一次拍卖盛会,唯一一次的母玉销售。以后母玉就算是炒上了天价珂美珠宝行也不会再进行销售了。物以稀为贵,陈珂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珂美只是需要一些启动资金和名气,这次的拍卖会已经将珂美拉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再随便卖母玉,那就掉了身价了。 正想着呢,陈珂和莫为也在猜测这母玉浴缸到底能够拍卖到什么程度。这时候一个报价顿时惊起一片滔天骇浪:“三千亿!” 这可不是人民币啊,是美元! 三千亿折合成人民币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了…… 这个声音过后各种还维持在几百亿的叫价全然没了声息。陈珂搓了搓手,不住的乐着乐着……惊喜,大大的惊喜啊! 顿时,陈珂决定停止拍卖玉钻权杖了。 今天这个母玉浴缸实在是把价格顶到了天,众人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休息了,一番争夺,拍卖会第一天安然落幕,而陈珂和珂美珠宝行才是最大的赢家,与会者纷纷退场,也对这次的拍卖满是猜测和争议,乱哄哄中,让人也没有了买权杖的意思了。 “……第一天,成功了,我爸爸要是在,多好。” 杨致远拿着和陈珂的对讲机有些颇不平静的说,心里已经泛起了滔天骇浪了。 他成功了!他终于继承了父亲的遗志了,终于将珂美拔高到了一个可以问鼎的程度了! …… 第二天一早,拍卖会上的报道就已经上了报纸的头条。尤其是那件惊世骇俗的母玉浴缸,更是让所有人都满是怀疑和疑惑。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那么大的母玉吗?可以挖成浴缸的母玉?简直不可思议,这至少得是一个开采千年都不会贫瘠的富饶矿脉的最中心才会长的出来的母玉,但是那么大的母玉为何被挖成了浴缸?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 尤其是那个价格,更是让所有人都平静不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三千亿……美元! 如今,得到了这个巨大财富的小丫头躺在了珂美临时的卧房里。 外面的酒店全已经爆满,也就只有珂美本楼的房间还能住的下了。她和霜儿一间房,霜儿却怎么也不和她一床休息,只是关了机躺在了地板上,就像一个真正的机器一样,冰冷了下来。 这次拍卖会空前的成功,陈珂总觉得有点不太真实一样。 而且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不安。 也不知道这个不安是不是来自于那个突然消失的黑衣人。 陈珂卧床休息,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平躺了下来,一遍遍的运起了修复术,调节着自己的心情。 朦胧中,她的精神终于松懈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即将进入了那微妙的睡眠境界。朦朦胧胧之中,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有了一些些阻碍,外面的灯光似乎也在这个时候不再钻进她已经闭上了眼皮的眼睛。她的意识眼还在依稀挣扎着,似乎看见了一片阴影飘到了她的身上,与她平行的靠在了一起,中间却只停留了一个微小的距离。 人在半梦半醒之间,总是丝毫感觉不到自己是在睡梦还是在清醒着。她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那双眼睛悬浮在她的正上方,面对着她。 她平整的躺在床上,而那个人就仿佛是她的镜面反射一样,用正面对着她,仿佛平躺在空中。陈珂闭着眼睛,已经进入了睡梦中一样,即使有着知觉也无法让自己的四肢清醒过来。 他的衣衫四处飞舞着,飘动着,双手也捧在胸口,似乎饶有兴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陈珂,他似乎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闭着眼睛还用力的吸了一下。 陈珂想睁开眼睛,但是,似乎有一种梦魇般的感觉让她完全无力起身。 她上空漂浮的那个男人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似乎对她产生了及其浓重的兴趣,长长的黑发飘舞着,在这黑色浓郁的夜晚显得更加的鬼魅。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半夜出现在我房里? 陈珂的脑中刚刚升起了这个想法,意识就瞬间回归,而她也终于清醒了起来。她努力的挣扎着,精神力也恢复到了正常,她的意识眼顿时全部打开,一双血红的双眸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男人有着一张棱角分明却及其魅惑的脸,一双眼睛更是细细长长的,他的鼻子高耸,嘴角还翘着一丝邪魅的笑容,瞳孔是骇然的血红色,四周无风自动的漂浮着他的黑发,犹若长长茂密的海藻浮动在水中一样,简直可以用美艳妖娆来形容! 陈珂终于挣扎着清醒过来,所有的意识都突然回归,瞬间,她的脑海才想起一个非常重大的问题! “这个男人是谁!他是谁!怎么会突然出现,他是谁!” 这个念头一出,她就仿佛在梦中惊醒,眼睛终于猛的睁开! 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 意识眼所看到的那个红瞳男人,竟然消失了! 她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简易水晶吊灯,心脏开始嘭嘭嘭的跳动起来。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她的房间,莫非自己刚刚做了噩梦?不,肯定不是的! 他是谁! 他到底是谁! 第三卷 第311章 见到他了? 空荡荡的房间,除却角落里冰冷的霜儿,陈珂已经看不见一个人了。 陈珂摸了摸手腕上的素琴的手骨,它并没有任何变化,这只能说明,刚刚的那个并不是鬼神,那么,那个人怎么会突然悬浮在空中? 她见过的,只有素琴会悬空,素琴是个灵体,才能在空气中漂浮。而那个人怎么会悬空,还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若他是灵体,自己手腕上的手骨又怎么会安静如常,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是只是自己一个古古怪怪的梦? 陈珂坐起身来,将被子揭开,然后用手指插进头发,似乎想用这种方法来透透气,将更多的氧气带入自己的脑袋里,可以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也可能是最近拍卖会累的吧,不过是一个噩梦而已,没什么没什么。 再次躺下,陈珂一边这么安慰着自己一边闭上眼睛。很快,她就睡着了。 而这时候,她的窗户外面,一个身着黑袍,长发飞舞的男人在窗外捧着悬空而立着。他的脸上挂着自信又骄傲的笑容,一双血瞳似乎能够洞穿一切。只停留了几秒钟,他哈哈大笑着,一蹬腿,就消失在了长长夜空。 第二天拍卖会继续进行着。 几件翡翠摆设进行了小额度的拍卖,当然这个价格是和昨天的母玉相比较的。母玉的拍卖几乎占据了这次拍卖会的一大部分。翡翠摆件的拍卖,最多也不过上百万美金。这样的价格也已经接近了千万人民币,算得上不错的价格了。只有那块帝王绿显得更加高贵了一些,其他的在这等规模的拍卖会上,只能说是不值得一提。 到了最后,今天的压轴物品玉铭权杖的竞拍时间了。 本来,这个权杖玉铭说要被署名珂美权杖的,但是陈珂和杨致远都觉得权杖的名字还得送给它的制作者。所以玉铭也算是欣然接受了,玉钻权杖就改成了玉铭权杖。 而今天,玉铭也被陈珂和莫为邀请进入了这个官方包厢,也算得上是莫为的总控制台了。他连连惊奇于莫为的那些射在白墙上的监视器画面,这些东西实在是和现实生活里的科技有些脱节—— 至少,和玉铭的世界相距甚远。任何一个21世纪生活在高科技中的人也不会习惯这种屏幕给人带来的便利的,不需要任何显示屏还能够进行触屏操作的屏幕,这被称作触控屏幕更加合适。 陈珂也没有想过要给玉铭更多的解释,她只是邀请玉铭来参加权杖的拍卖流程罢了。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权杖落到了一个怎样的人的手中,当然,客人的资料是非常保密的,他也不过能在拍卖场匆匆看上一眼。 “……终于来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了,让我们看看这最后一个拍品吧,请呈上我们的压轴拍品,玉铭——权杖!” “各位尊敬的客人,你们可曾参加过去年欧洲最大的拍卖会?那次最惊心动魄的拍品不是那世界上又创新高的最大的钻石,而是一颗这样的玉钻!” 拍卖师一边说着,一边将去年陈珂送给杨致远的,然后由他拿去拍卖的那颗玉钻在欧洲拍卖会上的展示相片。紧接着,又用他那滔滔不绝的口气介绍着。 “就是这样的一颗玉钻在欧洲拍卖会上拍卖出了三亿美元的天价!只是因为全世界只有这么一颗!因为特殊原因变成了玉的巨大钻石!这两种矿物的完美结合,让所有人都震惊住了!在此之前,这颗玉钻已经经过了欧洲最著名的宝石鉴定专家们的鉴定,完全是真实的!可以说是一款最完美的结合品!” “也是因为那颗玉钻,成就了我们珂美。而如今,珂美将会进行世界上第二颗最完美的玉钻拍卖了!它,就是玉铭权杖!由珂美珠宝行唯一的珠宝商玉铭先生独家创作设计的,玉铭权杖!玉铭权杖上那颗闪闪发光的犹若星斗一样的宝石就是玉钻!看,它多么的耀眼多么的惊艳!好了,只要拍下去,拍下去这颗钻石就是你的了!” “现在,竞拍开始!无底价!” 这最后一句话就像是掉进了水潭的一颗石头,将全场的气氛引爆,这位拍卖师可是香港最好的拍卖师,杨致远花了重金聘请来的。他果然是口若悬河,虽说介绍的话并不算太多,但是每句话都犹若一记重锤击在在场的人的心上,只需几句话,就把人们心里的欲望勾引了出来。陈珂注意观察到,那些某国的王室代表都已经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权杖,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能够让人目不转睛的东西,也是送给王室最佳的厚礼。一个王室在仪式上所持有的权杖往往证明着一个国家的实力,而这样一柄几乎可以称作世界唯一的权杖,简直就是当做传世珍宝,在王室代代相传。 如此珍宝,怎能不让那些人激动。 举牌子声音连绵起伏,玉铭的心思也终于从触控屏幕上转移到了触控屏幕里面的拍卖会现场来,每一次短暂的拍卖停留都能让他的拳头握紧。他太需要一个证明了,证明他出师以后的作品也能被人接受的! 所以这个权杖他很在乎。 不仅仅他一个人在乎,所有人都在惊心动魄的关注着。看着举牌的次数增多,价格也越来越高,纷纷都红了脸。 不过只有两个人还很淡定,一个是莫为,另一个就是陈珂了。 主要是因为莫为并不在乎这些钱,他随便用黑客系统清理一下瑞士那些银行里的黑账户——就是那些死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例如开单人已经死亡之类的事故不再有人使用的账户,他就可以得到比这场拍卖会都要多的多的钱来。他的生意遍布全球,甩手掌柜当的要比陈珂还要滋润。所以,他更多的精力还是在排除各种各样有可能出意外的安全检查上。他不在乎什么拍卖周,他只在乎陈珂,万一拍卖周搞砸了,陈珂可是第一次弄这么大的生意,她会不会很失落? 作为一个最疼人的舅舅,莫为甚至连陈珂皱皱眉头都不许。他要为了自己的外甥女扫除一切可以让她忧愁的事情,就算是对方是他的克星地狱执掌者,他也会上去拼一拼! 这种亲人之间的感情是最莫名其妙和偏执的,莫为更是其中的典范,他绝不如允许陈珂有哪怕一点点的难过。 陈珂不放在心上的原因却不太一样,实在是因为她的这些母玉啊玉钻的来的太便宜了,并不像普通人感觉的那么得来不易——就算是拍卖的价格高的翻到了天上,她也是觉得那不过就是一块鹅卵石或者一块玉,在她心里,并不重要。 她只觉得这拍卖会无聊的很。看过了权杖的火热程度,那种自豪和很激动的感觉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竟然想起了昨晚上那个很诡异的梦来。 竟然会梦到个陌生的男人。陈珂脸颊似火烧,还是在自己的卧室,这种梦即使再纯洁也不太好意思。 莫为瞥了眼陈珂却瞧见她出了神。在这种热热闹闹的拍卖会场她竟然能够出神,这丫头是怎么了? 他笑着伸出手来,偷偷捉住了陈珂的鼻子,哈哈大笑道:“我说小丫头,想什么呢,哈哈!” 陈珂被惊了下,笑着拍掉了舅舅宠溺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本来鼻子就塌,舅舅你再捏就成了蒜头了。” “蒜头还不好看?不过,这蒜头倒是挺会熏人的,把咱家小公主的脸颊都熏红了。啧啧,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陈珂娇嗔瞪了一眼没大没小的莫为一眼,笑道:“舅舅,我昨天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莫为往后背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边看着会场一边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了,梦见什么了?” 陈珂突然觉得有些说不出口,没来由的脸颊又烧了起来。该死,自己的脸皮平日里挺厚的,怎地想到那个梦里的男人就脸颊红了呢。 “我梦见了一个男人,他就悬在我的身体上面,与我面对面。还捧着手,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及其诡异,仿佛带着不屑和嘲讽?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似乎是在看一件很感兴趣的东西,又似乎是一种大权在握,小觑天下的霸气……” “恩?哎呦,这不得了了,舅舅可到哪去找一个这样的人给小陈珂当女婿呢?我想想啊,我手下有个中队长,叫什么来着,汤姆还是杰克?” 陈珂无奈的一拍额头,天呐,就知道那个没正经的舅舅会扯出点别的来。她郁闷道:“舅舅,谁跟你闹着玩呢,就知道取笑我。对了,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 莫为笑着回头,看着陈珂红的烧透了似地小脸,道:“哦?还有什么特点,说来听听呀。没准舅舅能去给他绑来,给咱家的小公主当个小女婿呢!” 陈珂无奈,就知道跟他说不了正经话。 “他有一双红色的瞳孔!红的似火,似血!虽然是在笑,但是也能感觉到,很高傲,很……恩,怎么说呢,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对,就是那种特殊的感觉!” 莫为手里的杯子在听到陈珂的话后,刷的掉在了地上,他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过头,他问道:“珂儿,你,你见到他了?” 第312章 真没公德心 陈珂见到莫为那沉重的表情,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道:“舅舅,你怎么了?什么他?他是谁?” 莫为回过头,脸色瞬间变成了平常的样子,心里却暗道,那个家伙,找我外甥女做什么,就知道他这次来珠虹肯定和自己这边没有什么关系…… “啊?没事。呵呵,珂儿,已经快结束了,好好看看。你那个玉钻卖了很高的价格啊。” 莫为平淡无波的转过话题,但是陈珂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小孩子。她虽说脸转了过来,心里却已经开始想了。 舅舅,他的话里有话啊…… 那个他,舅舅难道认识?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的那位酷哥? 这么一形容,陈珂都暗自觉得好笑。一个梦罢了。 “三亿五千万美元!” 这个声音让陈珂转过头去。玉铭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搓着手,两只眼睛有些紧张。 很快,那个权杖的价格就已经攀升到了当初那枚玉钻的顶峰了。 这时候,从后方传来了一个雄厚的声音:“四亿。” 这个声音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盖住了,其他人鸦雀无声,只有拍卖师激动的拍了下锤子,喊道:“这位先生已经出到了四亿美金,还有更高的吗?” 杨致远也颇为兴奋,没想到这颗玉钻被改装成了权杖之后,会加了这么多的价格,四亿美金! 简直就是震惊世界! 陈珂扫了一眼那个人的座位,笑着和莫为道:“舅舅,果然是某国的王室啊。就知道,也只有他们愿意花那么多冤枉钱去买一个毫无用处的所谓珍贵的宝贝。” 莫为哈哈大笑,他早已经见证了陈珂地下室的那些宝贝,所以她这么说一点也不出乎意料,不过玉铭却显得镇定不下来,眼神里带了一丝丝失望和一丝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失望的是这个价格就此打住了,这就像是突然走的很快的指针突然停止了一样,难免为这种短暂的寂静有些不适应。难以置信的是,听到停下来的那个数字竟然是四亿! 四亿美金! 折合人民币快要到三十亿了! 这是一笔多大的财富? 别说是三十亿,他连三十万都没有见过! 三十亿啊…… 陈珂虽说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但是,等这个钱一落入了自己的口袋的时候,那种感觉也就那个样子了。她并没有怎么吃过没有钱的苦,所以也感觉不到那种拥有太多金钱的幸福感,只是觉得,多少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今天的拍卖会结束了。 将在场所有客人疏散后,杨致远兴奋的跑了过来,给了每个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嘴角已经快要裂到耳朵上了,至少第二天是成功的! 从今天以后,拍卖会大抵维持在国内了。 那些国外跑过来的人主要就是来观看神秘的玉钻和母玉,如今见到了也都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他们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也有很多人纷纷退了房,在当晚就离开了中国。 剩下的就剩下兰花和翡翠了。 由于第二天要进行拍卖,所以今天晚上就要从陈珂的花棚里转移出一批兰花来。听说花老后天也要参加兰花拍卖,白沧海和付德龙也是,陈珂顿觉得自己还是别出现的好。至少白沧海和付德龙他们还不太明白那些兰花和自己的关系,无论如何,她不想让他们感觉到她在欺骗他们。就像是白墨一样,那个家伙根本容不得自己再继续欺骗她。 晚上大家举行了一个简易的庆功宴,为了最艰难的时候过去而庆祝着。 之后晚上八点多,陈珂和莫为就带着莫为这次带过来的机器人来到了丽水新都。 陈珂和莫为一起指挥着,让机器人们把所有参加拍卖的花盆抬出去。 “珂儿,你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将所有兰花装上车,莫为很郁闷的当了一把自己小外甥女的场地保安统领,人家竟然连去都不想去了。 “不去了,我在家歇歇。再说,接下来的几天恐怕都没有那一件母玉的价值高,让杨致远他们拍着玩呗。” 还拍着玩儿,这种话也只能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能够说得出来。莫为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一想到那个诡异的地狱执掌者还在拍卖会里面,他就一刻也分心不得。陈珂不去倒也好了,他也放心了,至少没有那个地狱执掌者在身边转悠,他能为陈珂的生命安全少担心一些。 “好吧,你去歇着吧,让霜儿给你做些好吃的,我这次来又给她输入了一个泰国菜的食谱,你可以去尝尝,哈哈。” 陈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道:“舅舅,你想让我满身的咖喱味?” “哈哈!快屋去吧,我走了。” “再见!” 送走了莫为,陈珂目送车子离开,伸了个懒腰,转身关上了院子的大门,回到客厅里去。 她可懒得再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拍卖会了,等到结束的时候杨致远将所有的钱打到自己的账户上就知道赚了多少了。 会来后,霜儿竟然真的跑到厨房不知道鼓捣什么去了。陈珂从冰柜里取出了一盒冰激凌,然后一边捧着吃,一边躺在沙发上,点开电视。电视里里面的新闻竟然还是围绕着拍卖会。陈珂郁闷的把遥控器一丢,调到了一个动画片的频道,竟然认真的看起动画片来。 就这么看了一会,她低头一瞧自己的冰激凌吃完了,神识也从电视上挪了出来,突然,就这么一瞬间的时间,她猛地感觉自己的浑身寒毛炸立了起来! 竟然是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种冰冷的感觉死死的缠住了她,就像是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的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有人在观察她! 她没有关电视,只是,一边舔着冰激凌的勺子,一边将盒子放下,装作困倦了的感觉靠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随即,她开了意识眼,向自己的身后瞧去。 可是她的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是,那种身后有人盯着她的感觉却一点也没有消散过,明明这屋子里就有那种感觉啊! 对了,问素琴!只有她知道自己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陈珂知道有东西在看着她,所以她想让那个东西发现不了自己的动作。她装作很是随意的来到了柜子前,然后将手放在了古琴身上,试图将素琴的灵魂唤起。 “素琴,素琴?” 可是,今天她却不知怎地,素琴明明就在琴里,可她就是不出来! “出来啊!” 陈珂心里疾呼,她手腕上绑着的那截素琴的手骨也一直在颤抖着指着琴,但是就不出来。 “小姐,怎么了?” 这时候,霜儿从厨房走了出来,天呐,她的手里竟然捧着一盘咖喱鸡。 “我说霜儿,你还真去给我做咖喱……” 陈珂哭笑不得,向霜儿走去。在霜儿身边她还能够感觉到安全一些。 霜儿没有那么敏感,她哪里能够感觉到陈珂的恐惧? “是呀,你尝尝?” 陈珂笑着取过叉子,紧接着,她握住了霜儿的手,低语道:“有东西在屋子里!” “东西?” 霜儿的眼睛一花,脑中便闪过了一些数据,陈珂所说的东西,是什么? “对。我刚刚感觉到很不对劲。” “我知道了。小姐,地下室!会不会是那个翡翠娃娃出了问题?” “翡翠娃娃!” 一提到这个词,陈珂立马有些慌了。是啊,地下室里还有个娃娃! 娃娃?为什么自己想到的不是翡翠娃娃,而是娃娃? 可现在她已经想不出那么多了,能够压制住素琴的鬼气,又不能被自己的意识眼察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走!” 陈珂将咖喱鸡放在茶几上,身后的霜儿也连忙跟上,还从身上的压缩口袋里取出一把枪来。她的身上本来就有微型压缩仪,一直都用来存放武器的。 等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前,陈珂果然感觉到那股子感觉越来越近了,果然是这里! “谁在里面?” 陈珂问了一声,多少还是有些害怕。霜儿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开了门,冲了进去。她是机器人,连喜怒哀乐都是刚刚学不久,哪里会懂得害怕? 可她进去后,陈珂只听了一声枪响,就再无声息了。 她一咬牙,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都没有。 开门后什么都没有,霜儿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陈珂心里一沉,她喊道:“霜儿?” “哈喽,亲爱的小姐,你好。” 突然突兀的传出了一个男声来,陈珂被吓了一跳,抬头望去,竟然有一个人倒吊在空中! 而他刚刚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个人也是意外的熟悉!就是那晚在她睡梦中的那个红瞳男人! “你是谁!把霜儿放了!” 看见人后陈珂倒不怕了。她皱着眉毛问道,那个人却笑而不语,刀削般的面庞白的比陈珂还要细腻的脸蛋,一双血红的双眼让人没来由的感觉到惧怕。除却一张帅到精致的脸,跟那梦里一样。 不对! 那不是梦!就是他! 陈珂又羞又怒,一想到那个家伙还是个会隐身的,不一定还看到了什么呢,她一跺脚恼怒骂道:“喂,你竟然半夜跑到我的卧室!你这个家伙,还有没有点公德心!” 第313章 翡翠娃娃的秘密 那个倒立的男人显然被陈珂这句没有公德心弄的蒙住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全都无声的飘荡在空中,他竟然眨眼间就飞速的来到了陈珂面前,陈珂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那张脸顿时倒立在了她的面前不足十公分处。 “公德心?呵呵,那是什么。能吃吗?” 说罢,他还露出了一小截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这么个动作在这种貌似血腥的谈话中竟然给了陈珂一种可爱的错觉。他眨眨眼,红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陈珂,一边问,一边似乎在渴望什么美味一样。 还能吃吗……陈珂无语。但是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钻了出来,她缩了缩肩膀,本想退出去,这么一后退却感觉自己身后又撞到了人,她连忙转过身回头过去,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背后! 这是什么速度啊!一个呼吸间就已经从前面绕道了后面? 可是,当她再次瞧去,却发现他的背后竟然还站了四个黑衣人!那四个黑衣人就是她见过的那种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们! “你是……地狱执掌者?” 陈珂又退一步,靠在了墙壁上,有些许的紧张。她双手紧握,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个家伙,来我家里干什么? “嗯?你认识我啊。让这么美丽的小姐惦记,还真是荣幸呢。” 那个家伙一咧嘴,露出一颗小虎牙,竟然是一副调皮的模样。陈珂心里一颤,暗道,果然是舅舅说的,率性而为,心里根本没有什么道德之念,若不是两人此刻站在对立的两侧,她倒是觉得这个地狱执掌者还够直白。 不过,现在她得先弄明白他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荣幸不至于,你个没有公德心的家伙,你来这里到底干什么?” 现在他已经站在了地面上了,这个家伙竟然高的离谱。足足有一米九左右,陈珂几乎是仰着头跟他说话的。不过他倒是身材还不错,没有那种傻大个的感觉……呸呸呸,想什么呢,这可是个危险的家伙! 陈珂为了给自己壮胆,口气上自然坏了很多,她还是很发憷的。那个家伙竟然还真滴怒了,陈珂还没有看见他如何行走,他就已经来到了陈珂的身边,提着陈珂的领子道:“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还用和你说一声?” 那口气霸道的仿佛这里是他家了似地,陈珂被提的双脚离地,她脸憋的通红,地狱执掌者给她第一面的好感瞬间就消失了。她大骂道:“混蛋,快放开姑奶奶!” “姑奶奶?” 那个家伙歪着头似乎想了想这个词什么意思,但是随即就脸色冰冷来,他将陈珂举起来后送到自己的面前,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问道:“别耍花样,我没工夫和你闲聊。快说,织女儿子的石胎在哪里!别让我自己搜,我保证,要是让我自己搜,你这栋房子连一块完整的瓦片都剩不下!” “织女儿子的石胎?” 陈珂突然愣住了!织女的,儿子的,石胎!? 天呐,难道自己用绒布盖起来的那块翡翠娃娃就是织女儿子的石胎?相传织女和牛郎生有一儿一女,莫非这个是真的? 那个翡翠的石娃娃是织女儿子的石胎?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对那个石娃娃有一种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还有一种想要保护它的冲动!原来原因在这里!那个翡翠娃娃是织女的儿子!这种亲切的感觉来源于织女的灵魂碎片和翡翠娃娃之间的微妙联系? 想到这里,陈珂又想起了素琴说过的织女修补人界通往地狱的裂缝的那件事来,还有她脑海里那个玉帝旨喻里提到的通魔天洞,莫非那个通魔天洞就是织女修补的那个地狱在人间的裂缝? 这样说来,这个地狱执掌者……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他找织女儿女的石胎用来说什么? 但是无论做什么,陈珂只知道一件事,他绝对没有带着好心肠!如果这块黑色的翡翠娃娃是儿子,那么他所说的白色的翡翠娃娃就是织女的女儿了?他要找到织女的儿女去威胁她?可是,织女已经死了,灵魂碎片也飘散了啊…… “对!你个臭女人,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感觉到了他的灵魂波动,不然怎会找到你这里。还有……你,也不一般呢。” 地狱执掌者邪笑着看着陈珂,那犹若玫瑰花一样妖媚的俊脸上显得对陈珂格外的感兴趣。 陈珂管你是谁,虽说被揪住了衣服领子,她依旧怒道:“你说我臭女人?你,给我放下来!” “说,石胎在哪里!” 地狱执掌者丝毫没有妥协的意味,他霸道的命令着,脸上的威胁意味也越来越浓。 陈珂蹬了蹬脚,那个家伙就想是一块铁板一样,根本对陈珂的拳打脚踢不痛不痒。陈珂哪里那么轻易屈服,她心思一动,突然脸上狡黠一闪,咣的一脚就踹了出去! 踹的位置也是出奇的准确,正是那地狱执掌者的胯间。这一下可是用了她全身的力气,果然那地儿他丝毫没有准备,被陈珂踢了个正着,痛的他突然惨嚎一声,一下子就把陈珂丢了出去。 陈珂被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了口血来,倒在地上竟然磕破了舌头,她连忙修复好了,然后嘿嘿笑着擦了擦嘴角的血,一个打滚就奔向了躺在角落里的霜儿身上,现在也就只有霜儿能够和她一起对付眼前这个家伙了。 她七手八脚的爬到了霜儿面前,刚刚将修复术给霜儿修复了一下,还没等霜儿清醒,她就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那几个穿着大斗篷的黑衣人就将她围了起来。他们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的陈珂根本望尘莫及。 那个地狱执掌者还倒吸着凉气在地上蹦跶,他气愤的不得了,缓和些后,三步两步就来到了陈珂面前,一把捏起了她的下巴,顿时在她的脸上落下了几个青黑色的手指印,可见其力气用了多大,他双眼喷火,几乎想要吃了陈珂一样。陈珂一脸不屑,到了现在竟然是一丝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她瞪着他,还是一脸诡异轻蔑的笑容,那架势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心上! 地狱执掌者何时被人弄的这么狼狈,他真想一下子就把这个讨厌的女人给捏死!简直是太气人了,看起来很淑女的一个女人,竟然会,竟然会踢人家下三路! 他骂道:“你!你这个可恶的愚蠢的不自量力的女人!你信不信,我就这么一下子就能捏死你!”说罢,那手里的力道又是加了几分,痛得陈珂皱了下眉,但是又舒展开来。 陈珂不说话,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那样子要多倔强有多倔强。她斜着眼,被地狱执掌者捏着的下巴说话有些不方便,哼了哼,声音含糊道:“地狱执掌者怎地?有能耐你弄死我!” 这下把被他捏的痛,陈珂连忙用修复术修了下,好让自己的痛苦减弱一些。可是,这个时候那个地狱执掌者却笑了。 他松了手,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拂过自己的手背,笑道:“我说你怎么不交出织女的儿子的石胎……你的灵魂里,竟然有织女的灵魂碎片,哎呦,有意思了呢……我现在反悔了,我还不想杀死你了。” 陈珂呸了一声,吐出口血来,她的腮帮子被地狱执掌者捏的和牙齿起了摩擦,愣是被自己咬破了。修复好了口腔,她将残血擦净,恶狠狠的盯着那个家伙。她怎么也没想到,地狱执掌者竟然能够感应到自己灵魂里的织女的灵魂碎片。真是大意,刚刚不修复好了。不过既然发现了,她也豁出去了。还好他没有直接弄破自己的皮肤,不然她可没有忘记,他弄出的伤,自己是修复不好的。 她冷哼道:“有织女的灵魂碎片又怎样。别做白日梦了,我是不会把织女的儿子的石胎送给你的。你给我省省吧!还是那句话,有能耐,你弄死我啊!杀不死我,我就不会把那石胎交给你!你个魔鬼!” 地狱执掌者居高临下的站着,俯身看着陈珂,笑道:“魔鬼?啧啧,好久没有人这么称呼我了呢。你说得对,我就是魔!不过,我可不是鬼。你家里有一只鬼,难道你还不知道鬼是什么样?不要玷污我伟大的灵魂了。哈哈哈!” 那个地狱执掌者一边说着,竟然一边从一个黑衣人手里取出一个东西来,天呐,那不是素琴藏身的琴吗? 他竟然虚空一抓,就仿佛虚影一般穿透了古琴,从里面将素琴抓了出来! 素琴毫无放抗的瑟瑟发抖着,任由他将她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她本就是因为害怕这个家伙而躲起来的,如今更是吓的不得了。她瑟缩着,颤声道:“陈,陈珂,救命——” 陈珂不知道哪里的力气,突然站了起来,一把向地狱执掌者推去:“你个混蛋!放开她!” 可是,她不但没有将素琴救下,自己竟然这么一扑两扑的拥向了地狱执掌者,那地狱执掌者一捏她那纤细的手腕,一个顺劲,竟然将她拥进了自己的怀里,还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我说这位小织女,怎地这么急,还自动投怀送抱?” 第314章 掳走 陈珂挣扎不开,只能仰着头瞪着那个家伙。 地狱执掌者嘴角漾着笑,但是那口气变得阴冷了起来。 “呵,别以为你不告诉我那东西放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我只不过是耍耍你而已。” 而后,他转过头来,对他的一个拥护者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家伙三两步就来到了那个红绒布面前,陈珂挣扎了一下动弹不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个家伙将翡翠娃娃暴露了出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个家伙再次冷哼,再次紧了紧陈珂的手臂,陈珂怒不可遏,双眼就要喷出火来。 “你这个家伙,快点放开我!” 那魔头对陈珂的话视而不见,只是故意说道:“放开你?你以为我喜欢?你个丑八怪,我才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丑八怪?竟然敢叫我丑八怪! 陈珂大怒,想要再次踢去,地狱执掌者怎能让她再次得逞,手一丢,直接将她丢到了两三米外,哗啦一声,满地的鹅卵石砸了出来,陈珂哎呦一声,随即再次仰头,却发现地下室已经空落落的了。 地狱执掌者,就这么消失了! 连带着那个翡翠娃娃也一并消失,除却地下室一片狼藉证明着刚刚确实有人来过,否则真地看不出这里刚刚还有过一场争斗。 陈珂修复术连番在体内循环,调理着自己愤怒的情绪,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真真太可气了!自己在他面前竟然毫无一丝抵抗之力! 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些,陈珂根本就打不过他,更别提去阻止他将翡翠娃娃带走了!自己的身体还曾经被炼补术炼补过,比起普通人来讲,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强壮的身体了,到了他的面前就像是个六岁娃娃一样软弱,不仅讨不到好处,还让那个家伙……让那个家伙占了便宜! 一想到这里,陈珂怒的面红耳赤起来,握着自己的手撇撇嘴,甚至鼻头还冒了酸气。他,他这算什么啊,还抢人家的东西…… “小姐?小姐?怎么了?” 霜儿终于幽幽转醒,看见这地下室乱成了这个样子,陈珂还躺在了一堆鹅卵石里,脑袋上还顶着一片破布条,那样子别提有多狼狈。她紧忙走了过来,扶起陈珂,向地下室外面走去。 “气死我了!” 陈珂回过神来,抽出霜儿扶着的手,飞快的走了出去,心里早已经将那个地狱执掌者诅咒了千百遍了。 第二天拍卖会还在进行着。 今天的拍品已经开始拍卖那些极品兰花了。所有人都在翘首企盼着,前面巨大的屏幕上放映着每一盆兰花的各个角度,而价格也慢慢的爬了起来。今天的压轴物品就是那个帝王绿的翡翠摆件,依旧是有很大的看头的。原来预计着今天开始就会有一些人不会再参加接下来的物品拍卖了,没想到经过前两天的热火朝天的拍卖,原本有一部分打算离开的人竟然没有走,纷纷对接下来的拍卖物品充满了期待。 陈珂今天可没有什么好心情。 她本想在家歇息,剩下这几日的拍卖会就不参加了。可是,再一想到那个阴魂不定的地狱执掌者又会隐身又悄无声息的,谁知道会藏在哪里,他走没都自己都不清楚,干脆她也不想回家了。和莫为他们在一起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莫为一落座,就看见了在一旁有些闷闷不乐的陈珂,问道:“珂儿,怎么了?” 陈珂气急,出口便道:“舅舅,那个地狱执掌者到我家里去了!他还抢走了那个翡翠石娃娃!” 莫为扑哧一声,刚刚入口的茶水都喷了出去,他惊讶道:“你说,地狱执掌者,跑到你家里抢走了你的翡翠?” 陈珂说完,便有些后悔。自己还真是口直心快,舅舅还不知道所谓的织女补通魔漏洞的传说,自然那个翡翠石娃娃他也不清楚有什么用处了,说出来对他也无益,他还不能帮到自己什么。真是,自己嘴巴这么快干什么…… 灵机一动,她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他在寻找两块翡翠吗?一块黑色一块白色的,我家里的那块黑色的翡翠娃娃就是他寻找的那块。” “果然如此……我说他来这里做什么,原来是为了那块翡翠啊!不过,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后也就不能再去骚扰你了,珂儿,你平安无事就好,那个家伙不好惹啊!哎。” 陈珂见莫为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小郁闷。确实,不好惹……至少,自己根本就惹不起! “舅舅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 陈珂敷衍了一下愁容满面的莫为,心里却不停的想着那块翡翠娃娃,就好像是丢了什么最珍贵的东西一样,让她实在难以割舍。那个家伙要那块石头到底干什么?他要找的一黑一白翡翠自然就是织女的一双儿女。他本就是和织女敌对阵营的魔头,若是被他得了那东西,会出现什么异状? 还有什么通魔洞,什么地狱的,他这么做,是想引出织女的完整状态来杀死织女,免得她再次封上通魔洞?还是他本就想从那两块石头上获取能量,就像是吃人一样,练就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 陈珂越想越觉得瘆人,那个高个子的长得和一朵花一样的家伙应该不是那种吃人的妖怪吧! 可是,无论怎样她都感觉那两块翡翠的下场一定很惨。对他来说,它们不过是牺牲品而已,而对陈珂来说,它们毕竟是自己所拥有的那片织女灵魂碎片的孩子,这样感觉下去,竟然是总有那种担忧的感觉升起。 就仿佛割掉了她一块肉一样痛苦。 不行! 她一定得把那两个翡翠娃娃找回来!它们是织女的孩子啊! 陈珂咬牙切齿的想着,双手也握成了拳头,眼睛虽然盯着屏幕,但是却没有一丝注意力放在上面。 而这时候,玉铭竟然递给了她一杯冰凉的饮料来。 “喝点水吧。” 陈珂被他这么一唤,眨眨眼抬了头。竟然是恍惚了一下。 自己刚刚怎么了?为何那么激动? 莫非是因为翡翠娃娃的事情,激发了体内织女灵魂碎片的感应? ……还真是头疼啊。 陈珂瘪瘪嘴,想到这里拿起了玉铭递给她的饮料猛喝一口,清爽的饮料顺吼而下,她终于清醒了过来,而一丝冷汗也从她额头渗出,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织女的神识还真够强大,竟然能够影响自己这么多。陈珂莫名其妙的想着,心里已经是燥乱不安。 “没事吧?” 一旁的莫为已经发现了自己外甥女的异常,他有些担心的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变换着各种表情,时而担忧时而愤怒时而温馨时而暴躁,可见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稳定到了什么程度。 “舅舅我没事。可能累了吧。” 陈珂再次灌进喉咙一大口水,目视前方,心里那个决定就越来越坚定了下来。 无论是不是受到了织女的灵魂碎片的影响,她都要去尝试着找回那两个翡翠石娃娃。他一定会害死它们,甚至,它们会是一种特殊的祭品!在陈珂的潜意识里,当那个翡翠娃娃被她摸到手,她能够感应到那一种亲切的温馨感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定那东西是有灵性的东西,是活的了! 对了,上次在绿阳那个灵玉庙里的那块翡翠毛料也是被他们的人给偷偷换走了! 莫非,那块毛料里是另一块白色的翡翠娃娃?和自己这个正好都是织女的那一双儿女? 想要找到那两块翡翠娃娃,她自然得找到那个地狱执掌者的老巢!她找不到他的话,什么都是徒劳。想到这里,陈珂道:“舅舅!你刚刚说他得到了他自己的东西,他就不会去骚扰我了是不是?那,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莫为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他急忙道:“我的小祖宗,我的小姑奶奶,你找他干什么啊?咱们躲他还躲不急呢!” “我就想找到他!他拿走了我最重要的宝贝,我一定得抢回来!” “翡翠娃娃?一块翡翠而已,你的地下室里不是还有很多吗?他拿走了一块就拿走一块吧,你不会为了那个翡翠连小命都不要了吧!” 陈珂摇摇头,只是用着略带恳求的目光看着莫为,莫为被她盯的有些发毛,只好摊摊手道:“好吧好吧,你赢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我只知道,他在英国的某处古堡中。而且很喜欢在月圆之夜跑到伦敦大桥上看风景。上次就是因为他说我们挡住了他看风景的兴趣了,他就攻击了我们……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很难相处。” “伦敦大桥?” 陈珂眉间飞起一丝期待,两块翡翠娃娃现在都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了,自己再不去救它们恐怕也没有什么时间了。无论是从自己成了织女灵魂碎片的寄生体的角度来看,还是从人性角度来看,她都完全没理由见他掳走那两个无辜的孩子而无动于衷! “我知道了。” 陈珂手指有些急躁的在椅子上敲击着,眼底心里却都平静了下来,眯眯眼,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看向了远方。 她心底暗道,地狱执掌者,你这个魔头,你给我等着! 第315章 每个人的秘密 莫为担忧的看了陈珂一眼,他哪里不知陈珂这几句话都是在敷衍他,现在在场的人多了些,身后还跟着两名俏生生的服务生,虽说都瞪着大眼睛盯着前面那个悬空飘着的屏幕呢,但是谁知道哪个人有没有立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所以,他看了看陈珂,有些话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就硬生生的将自己想要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今天的拍卖陈珂根本没有兴趣参与了,一整天都意兴阑珊的。直到拍卖会结束,莫为才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叫起。 他看了看霜儿,然后道:“来,我们去放映厅。” “放映厅?” 陈珂有些疑惑,去放映厅干什么?刚刚所有的监控录像不是在场看过了吗?要是有什么疑问早就可以说出来了,还用等到现在?但是莫为这么做肯定也会有他的道理,她也就径直的跟了莫为走去,霜儿当然紧紧跟上了。 他们刚走不久,将客人们疏散开来的杨致远才走了上来。来到官方包厢,却没有发现陈珂和莫为两人。他只好拉住正要准备下班的高薪聘请来的两位模特服务生,那两个丫头本就不是这里的职工,也不清楚莫为他们去哪里了,只是含糊的指了个方向。但是就一个方向,谁能知道他们去的是什么地方啊! 杨致远摇了摇头,继续跑下去指挥了,等他们一会可能会找自己吧。 陈珂莫为霜儿三人来到了位于四楼的放映厅,莫为的两个跟班停在了门口,封住了办公室的门。 “珂儿,现在你授权一下霜儿,将昨天那段视频放出来吧。我看看,是不是那位执掌者。” “视频?” 陈珂有些发愣,看向霜儿。莫为一拍头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当初忘记写入说明书里面了。霜儿的芯片上有一个自动录制过去的48小时的片段视频信息,这些信息就是经过她的眼睛看到过的东西,如果经过她的主人授权,就可以被读取出来了。而且所有的信息只储存四十八小时,过了四十八小时就会被自动删除的。我们现在将昨天那段视频读出来,我来看看你经过的。” 陈珂乍一听还以为是自己身边的霜儿身上有一个监视器呢,现在经过莫为的解释,她才算真的明白过来。但是她还是向霜儿递过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虽说莫为是自己的舅舅,但是随时随地都能把自己和霜儿两人单独的相处的片读给别人看,这可就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她的所有事情包括修复术都从未隐瞒过霜儿,只因为她是机器人,只听自己一个人的命令,即使是莫为也不可能会将一个独立机器人的储存消息读取出来。若不是因为这个,她怎能安心? 霜儿和陈珂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知道她想对人隐瞒什么,不想说出什么。见到陈珂疑惑,淡淡的笑了下,表示确实这样,陈珂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背着莫为做的,不然这种不信任绝对会伤到莫为的心的。陈珂却是无奈,谁让她的秘密着实不能揭露呢。 莫为在放映厅稍微查看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视频播放的渠道。他说道:“霜儿,将陈珂将那段视频授权吧。” 霜儿点点头,然后来到了陈珂面前伸出了右手手掌,接着,她的手掌上翻出一个扫描器一般的东西,她将那东西举到了陈珂的面前道:“小姐,你看一下这个,我将提取你的虹膜信息进行扫描。” “恩,好吧。” 陈珂按照她说的做好之后,顿时在她的手掌上弹出一个小型芯片来,这个授权方式还真够方便。莫为接过那个小芯片,然后放在了一个特质的转换器里面,再用那个转换器连接到了播放口。 很快,播放厅的大银幕上就出现了霜儿之前看到的画面。莫为又问了陈珂地狱执掌者出现的时候是什么时间,然后直接设置在了那个时间上,画面一滞,就出现了霜儿端着盘咖喱鸡看向陈珂的时候。 接着,画面里就见陈珂突然转过头去向地下室看着。 放映厅里的陈珂解释道:“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一种本能的不舒服的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去地下室了。” 这些个画面是没有声音的,陈珂自然要说出自己的感觉。莫为点点头,然后继续看着。 画面里,霜儿将托盘放在了桌面上,跟着陈珂就向地下室而去。霜儿也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枪来,跟在身后。两人交谈了一会,霜儿就直接撞开了地下室的大门,紧接着,竟然画面一花,瞬间变成了雪花。 再放出来的片段里,就见陈珂被击飞,倒在了鹅卵石里,她正笑着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 “咦?那个地狱执掌者对你出手了?你有没有伤到?” 陈珂暗道还好这是霜儿刚刚被自己修复好的那功夫,她并没有看到自己给她修复身体,所以这画面里并没有那段视频。而这阵子,正是她……踢到了那个地狱执掌者那里的时候……想想这段她就觉得好笑,这女子防身术里的一招,无论对付神魔人,都是方便的很啊。 这种局促的画面陈珂想想就觉得好笑,尤其是地狱执掌者那瞬间的暴怒表情,更是让她想想就开心,没想到那么猛的人也能用那种很老土的方式伤到呢…… 不过也是,谁能注意犹如一只蚂蚱一样的弱者能够伤到自己?地狱执掌者他也没有想到吧。那个弱点,还真是所有男人都通用呢…… 她眨眨眼笑道:“没伤到我。”随后,她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我好像是还伤到了“他”了,哈哈哈。 莫为却一副很老学究的样子托着腮帮子道:“咦?不对。为什么他要这么愤怒?我记得这个人虽说喜怒无常但是也不怎么经常生气吧。” 陈珂眨眨眼,装作一副同样很深沉很难懂的样子,似乎也在和莫为一样思索着这个问题,为什么,是啊,为什么他会突然生气呢? 不然,难道她就直接说道,自己给那个地狱执掌者的那里给踢到了? 要是莫为再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踢到了哪里,她岂不是要羞死。这种事做出来已经是很难为情的了,要是真说出来,陈珂自认为还是没有那个勇气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舅舅面前,羞死个人。 莫为见陈珂这副模样自然没了下文,似乎自言自语道:“哎,也对。他脾气无常,谁知道是不是看什么东西不顺眼了,就突然生气了呢。” 陈珂随后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住的点了点头,那样子仿佛再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心里却已经偷笑翻了天了。 视频到了现在,就看见一阵恍惚,陈珂记起,这个时候霜儿似乎被他手下的那两个拥护者给丢了出去。果然,那个画面一转,霜儿就已经在了门外了。 画面播放到这里就被莫为按下了暂停。整个视频,竟然只看见了那个地狱执掌者一个身影,就是霜儿被拖出去的时候路过的那一小会,接着就所有画面统统不见了。 “哎,强敌啊。” 莫为抽出那个芯片,然后又重新交给了霜儿,霜儿将那芯片融入掌心,眨眼间消失不见。 “怎么样舅舅,看出什么来了吗?” 陈珂不由得上前问上一句。整个见到地狱执掌者的事情她自然全都清楚,这么问也不过是想让莫为心里好受一些,至少,让莫为知道自己的行为也不是毫无价值。 “哎。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对了,他掳走了你一块翡翠娃娃?很重要吗?看你的样子很想追回来。” 陈珂将这件事在心头转了一圈,最终摇摇头道:“不是很重要,是特别重要。我一定要把那个翡翠娃娃追回来。” 莫为本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看着陈珂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说。他也不想那么讨人厌,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笑道:“好了,不要提这件事了。” 陈珂略微有些抱歉,她不想总是瞒着莫为,但是这些话又不能真的跟他说…… “对不起舅舅……” “没关系。不要说了,丫头,我能够感觉到你的特别。虽说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奇遇,舅舅也一定会支持你。舅舅……呵呵,也是因为当初遇到了奇遇,才会有现在这番成就的。而那份奇遇,同样我也从未曾跟人说过。” “我……” 陈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停止了说话,她笑道:“舅舅,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亲人。” 莫为也笑了,在陈珂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当他看见她的那些宝贝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丫头,摆在自己眼前的东西,也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有些事情,如果相互理解了,就总不是件事了,一定要全然弄的明白吗? “还有……如果你想要去找回你的翡翠娃娃,我帮你。虽说,我自己的实力和那个地狱执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到了现在陈珂还哪有它求?她咬了咬唇,千言万语最终只吐出一句话:“谢谢,舅舅。真的谢谢你。” 第316章 竟然是她 “谢?有什么好谢的,谁让咱们是一家人。看你心不在焉,舅舅也是难过的很。” 见到莫为那真挚的话,陈珂抬头扬起,眼睛眯眯,给了个灿烂的笑容。 从放映厅出来,陈珂就直接让霜儿去找杨致远了。 她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眼看着剩下的拍卖品就是自己的那些兰花了,不仅拍卖不了多少钱,她在这里耗着心里也不舒服,满脑子都是那两尊翡翠娃娃,她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地狱执掌者想要拿那翡翠娃娃做什么。所以得赶快的找到杨致远和他说清楚,然后自己赶快的离开这里,去寻找地狱执掌者。 他是想用那翡翠娃娃开启那通天魔洞,还是想用那翡翠娃娃提升自己的能力? 若是开启通天魔洞,又会给人类带来什么灾难?若是将他自己的能力提升起来,又会给这世界造成多大的不平衡?陈珂自诩不是什么救世主,那什么拯救地球之类的事情跟她也沾不上边,但是她心里就是有着那一股子倔强的脾气和一股强烈的责任感。那翡翠娃娃就是从自己的手里丢掉的,若是因此造成了什么后果,她怎么能安心?这些事情,毕竟就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了! 她才不要!她才不要受到那种良心谴责的滋味!那滋味忒忒地销魂,让她无法忍受啊! 陈珂有些心慌意乱,越这么想着就越觉得那地狱执掌者面目可憎,实在可恶,恨不得将他用油锅炸下几百遍,真后悔当时穿的不是高跟鞋,一下子给他踢得断子绝孙才叫爽快! 要是莫为知道了自己外甥女此刻的心思,恐怕他都会有些害怕吧,女人啊,要是真的惹怒了她,无论年纪多大的都很恐怖啊…… 很快,杨致远就被霜儿找来了。陈珂也不过是跟他简单的告别一下,杨致远很明显眼睛里闪过很多种复杂的情感,他说话有些哽咽和吱呜。 “致远,以后珂美就要靠你了,我实在是不是弄公司的材料。”陈珂本就也就此机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解决清楚,这间公司实在是无意之举,她很懒得在明面上指手画脚。 杨致远自然没有想到陈珂才短短的几天就准备离开了,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干涩的说道:“你……真的要走?能不能改下主意,或者晚几天?你看我们这里刚刚弄出起色,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吗?还有,还有我很……” 陈珂是白墨的女朋友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杨致远本来就没想过能够和陈珂发生什么关系的,但是日久生情,免不得会有很多留恋和不舍,这种感情他从来没露在表面过,实在是他输不起,也无法控制,他很难知道自己要是真的说出来了,本来的朋友还能做多久。没准,她为了逃避这个事情,直接溜的无影无踪了。 虽说珂美是他投入了最多的事业,也是他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开始,但是陈珂明显不把珂美当回事,在她眼里,这只不过是她随手拿出个石头不经意就造就的幸运事业罢了…… 而自己,更是那不经意的事业中最不容易上心的一只。别说她现在走了,把这摊子送给自己,就算是不走,自己又有多少胜算?那后面的话,却是硬生生的被杨致远咽了下去。 不是没有勇气,是现实根本不可能给予。 “嘿嘿,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不过是出国小走一圈,你忙去吧。我走了!” 聪慧如陈珂,话说到这份上,陈珂再看不出杨致远的心意就有些装模作样了。到了现在虽说一直和白墨冷战,但是两人至少还是有个名分上的男女朋友的关系,她本就性情凉薄,即使是白墨也未曾给予他很多的感情,怎可能再让别人陷入自己这没边的感情里…… 这是她一直很歉意的地方。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实在是有很多都太过匪夷所思,她的心思并不能全部用在感情上…… 多说也无益,陈珂可不想再多惹牵挂。莫为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她直接向门口走了出去。 “这就,走了吗?” 杨致远转过头看着她,平淡的问了一句。陈珂停了停脚步,然后笑笑,说道:“再见。” 只此两字,就已经开门而出,杨致远转过头,沉默了下来,看着外面那风云不动的景色,整颗心都要被她带走了。 简单的告别结束,陈珂立刻又想起了那个翡翠娃娃来,她心烦意乱的径直去按电梯,道:“舅舅,走吧。” “好。不过,你就不怕你走了,那十几亿美金的分成就不见了?” 莫为笑嘻嘻的打趣道。虽说他也算是财产无数,但是很明显陈珂不是。难道那十几亿的美金也不曾让她心动? “我相信杨致远。就算不给我我也不过是损失几块石头,还能看透一个人,不是很划算吗?” 陈珂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莫为舅舅故意讲话儿逗自己呢,再说,这种担心实在是太不足一提,因为每场拍卖会结束,那些分成就已经原原本本的到了陈珂的账户了,因为寄拍的时候挂的就是她自己的私人账号,结束后才会授权给自己的律师进行法律效应分成。 这几场拍卖会已经分到手了五亿左右的美金,别说是杨致远不给她钱和分成,就是她自己不把这个钱交出来,也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因为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她的,说白了,其他人不过是劳务性质罢了。 “好吧好吧。就知道说不动你。” 莫为也不过没话找话,对面对地狱执掌者这件事,他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即将找到那个家伙正面与他对抗,他非常的担忧,很担忧,担忧到无法正确的面对自己的形式,能够调侃调侃陈珂缓和一下气氛,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地狱执掌者,那恐怖的威胁力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落在了他的身上。未经过自己这番经历,陈珂哪里能够明白他的恐怖势力?在莫为看来,陈珂去自动寻找他,不过就是自己去找死。 这次的行动无异于九死一生。 陈珂边向外走去边给陈衡璞打了电话,简单的说了自己要出国旅游,还逗逗老人开心。 正当她和莫为一起走出大厅去,那些还未走干净的客人中走出一个身着白色的笔挺的西装的男人来。 他遥遥看着陈珂,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时候另一个仿佛他的秘书一样的年轻人从后面跑了过来,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急忙忙的说道:“白董,我找过了,没有陈珂小姐啊。我还去问了他们的高层,说是陈珂小姐已经走了。不过我就不明白了,您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呢。” 这人竟然是白墨。今天他竟然也来参加了拍卖会了。他本想去找陈珂,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可是,陈珂却先他一步走离开了。 他还盯着陈珂刚刚走过,已经空无一人的旋转大门,笑道:“没事了。不用找了。”人已经从他眼皮子下走了,身边还跟着莫先生,他就算跑上去追也都来不及了,哎,不过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 那位秘书同志看着白墨萧瑟的往门口走去,也长长叹了口气,擦着脑门的汗,暗自责怪自己,要是早一点去寻找陈珂小姐,她也不至于走的这么快了…… 缘分这东西,哪里是人可以琢磨的透的。 陈珂和霜儿莫为到了丽水新都,先是简单的收整了一下,就直接坐了莫为的直升机,向莫为的基地走去。 这次的事情很危急,莫为想要再给霜儿更新一下,就算到时候不能帮上什么忙,也要留口气在,再说,地狱执掌者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他们唯一能够找到的就是地狱执掌者的老巢,在那里守株待兔,期待能够寻找到蛛丝马迹。 直升机的轰鸣声中,两架直升机载着三人飞了起来。 这次的目的地是莫为的一个公海上的另一个隐蔽小岛上的基地。这个基地距离英国较近,并且有一部分人在这里忙碌着,并且已经确定了地狱执掌者的永久居住地。自从他们开始观察地狱执掌者,他就一直生存在那个地方,这虽然很怪异,但是也是他们唯一能够确定了的消息了。 King就是在这个基地每天留意观察着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们的一举一动。 地狱执掌者行踪诡异,根本看不见他的身影。他们也只能通过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们的行动来观察地狱执掌者有没有出现过什么新命令,每次有人进出大门他们都曾做过记录,这才知道他曾经放出过消息来中国。 只是,这些消息都是人家不曾隐瞒的。说到底,他们在这里一直在白用功,除了每日记载大量的例如运送水果多少之类的毫无价值的信息去分析推理那城堡里面的人有过什么新动作。 King也是一直在这种郁闷的环境中每日无奈的忙碌着。他根本就不知道师傅让自己做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无聊透顶。 而就在今天,他又一次无聊的查找那些反锁的信息之余,一抬头,却瞧见了一个俏丽的身影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这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几拍,并且猛烈的抽搐了下来。一股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仿佛所有的精神细胞都高度的兴奋了起来。 “陈珂!竟然是她,竟然是她!” 第317章 诈尸? King见到陈珂出现,大步流星的从工作室的门口就向外跑去。 陈珂和霜儿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莫为和另一个助手也从另一个直升机上下了来。还未等陈珂离开飞机气场的区域,她就觉得一个黑影飞快的窜了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刚想回手将那人推开,却在飞机轰鸣声中听到了一个及其熟悉的声音。 “是你!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来了!” 飞机渐渐飞走,轰鸣声也越来越远,这声音也让陈珂略微惊喜,她立马行笑着拍了拍抱住她这人的后背,大声道:“King,咱们好久没见了!” 一会功夫,两架直升机越飞越高,周围也就都安静了下来,King可能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松手放开了陈珂。陈珂尴尬的看了看他,这个家伙总是这么不着调。 莫为见King也热情的太过头了,笑着捧着手,拽拽的道:“是啊,好久没见了,以至于见到她了就把你师傅丢一边了是不是?” King连忙跳开,和陈珂拉开了距离,这才一把拥了上去,抱住莫为。 他笑道:“师傅,你就能拿我开心,以后见了面先和你拥抱还不成?” 莫为哈哈笑着,用力砸了下这个家伙的后背。 这是King和莫为两人习惯性的动作了,每次见面都要试试力气。闹过之后,King就喊道:“快走吧,我们进去说。霜儿,好久不见啊。” 霜儿早就当隐形人当习惯了,但是King这家伙当初在研制她的时候也出了不少力,每次两人见面的都是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的。霜儿以前没有激活那个系统,如今彻底的激活了,见到King之后心里也颇为开心,她笑着和King点了点头,King也颇为惊喜,没想到霜儿已经有了情感变化了,以前还是冷冰冰的呢。 顺嘴夸了夸霜儿进化的速度快,他转悠转悠就又飘到了陈珂的旁边去了…… 到了基地,很快一堆伪造的入境手续国籍和另一个身份都呈现在了陈珂面前。 这些东西都是即将进入英国的合法手续,虽说是伪造的,但是无论拿到哪里都不会说这个是假的。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经过正当途径进行验证的。不过这到底是如何弄到手的,只有莫为自己清楚了。 吃过晚饭,莫为陈珂和霜儿King围在一个满是白袍科学家的视频室里,视频室里大大小小的监控信息在光幕上不停的转换着。 陈珂也看不懂这些东西,只能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莫为点开了一个仿佛是大门的光幕,并且在那光幕上轻轻点了几下,问道:“这几天有什么动静吗?” King摇头说道:“最近几日,那些频繁出入的拥护者们已经不再频繁光顾了,并且渐渐的疏远,而且好像还有一些人正在撤离。但是太大的动静倒是没有,地狱执掌者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咱们的监视点上。” 莫为的眉头拧在了一起,他问道:“撤离?为什么要撤离?难到执掌者宫殿出现了什么情况?” King摇头表示不清楚,这个时候一些面包车和货车出现在了门口,车上面人影绰绰,看起来足足有几百号人,车队连绵不绝的,像极了正在搬家似地。 陈珂疾呼道:“不好!会不会他要搬走!” 陈珂满脑子都是早点找到翡翠娃娃的事,现在见到地狱执掌者要离开这里,她怎能放过他?他不能走,他要是走了,自己再去哪里找他? King摇头道:“不像是他搬走。走的这些人我曾经打晕过逼问过,但是他们似乎在出门后就忘记了一切,脑袋里毫无一点有关地狱执掌者的印象和那个城堡的印象,只是说自己要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要回家了,但是问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竟然全部都忘记了,他们的记忆就停留在了自己进入城堡的前一刻。有几个甚至还在问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莫为疑问的想着,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怎么会这样呢……” 但是,陈珂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为什么地狱执掌者要将他所有的拥护者疏散?答案还不是很简单,他一定有什么事情即将酝酿!而且这件事和那些人无关,他们只是一些普通人,根本无法参与到这件事情之中! 他肯定要准备用那两个翡翠娃娃了!他要拿他们做什么?去将地狱重新挖出来?然后当自己的地狱之主?将地狱重现于世间?翡翠娃娃的作用是什么,他需要将他们唤醒?然后呢? 他会杀死他们的! 可是,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想到它们是活的? 陈珂的脑袋里各种想法飞来飞去,最后竟然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把那两个翡翠娃娃当成了活娃娃了!突地,她体内一股异样的神识波动了起来,她双眼通红,一阵又一阵的心悸感觉传来。 “哗啦!” 陈珂向后一退,身子竟然撞到了后面的一个桌子上,她只觉得天昏地暗,一股又一股的能量从她的脑海中流窜了出来,浓重的悲伤之感蔓延在她脑袋里,这种悲伤不是她本身特有的,而像是强行塞进来一样。 陈珂顿时大怒,猜到了几分,肯定是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织女的灵魂开始波动了! 她知道了自己儿女危险,就想把陈珂的身体取而代之! 这么一想,陈珂的那种心悸感更加频繁了!肯定是了,是织女本体的仙人神识即将苏醒了!不行!我一定要压住她,我一定要压住她! 可是越是挣扎陈珂便越是痛苦,那钻心的痛令她无法集中精力,黄豆大的汗珠连珠般滚落,陈珂双目布满血丝,这不是身体上的疼痛,是源于灵魂的那种纠结,那种无法言明的灼伤! 织女的灵魂碎片,在挣扎在波动!相比较而言,陈珂的灵魂碎片哪里有她的强劲?凡人和仙人的差距总是和浩瀚的海洋一样宽广,陈珂根本无从拒绝,挣扎只是给她自己带来了更大的痛苦! 他妈的,该死的,她的灵魂都要灰飞烟灭了,她该诅咒谁?地狱执掌者?还是那个狗屁的织女? “珂儿,怎么了!” 莫为大喊一声,从视频台上跳起,连忙将手探进了她的身下扶住了陈珂。King也神色顿失,刹那间手脚冰凉,整颗心都随着陈珂突然倒地而碎成了玻璃。 她怎么突然痉挛?急病? “快!把她抬去医护室!” King猛地大喊,整个实验基地都开始行动起来,撤桌子的撤桌子,准备急救的准备急救,瞬间在门口到前台这边撤出了一条通道来。莫为抱着怀里的小外甥女,心急如焚,当初姐姐去世的那种悲伤感觉再次弥漫到他的心头。不要,他不要让她也步了姐姐的后尘!他不要再一次失去亲人! 我莫为已经保不住姐姐了,但是我一定要保住姐姐的女儿!我一定要尽全力,不能让她死,不能让她死! 陈珂的意识海内,两种灵魂能量还在相互挣扎着。 她的身上完好无损,连一丝伤口都找不到,但是这种痛苦是直接从神经上传了进去的,是根本与肉体毫无瓜葛的,唯一能够感觉到那强烈的变化的只有大脑!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煮开了一样,翻滚着,表述着让她无法言明的痛苦!外界的纷乱已经跟她毫无关系了一般,她完全无法感应到外面的情况,现在唯一的执念就是,不能让织女的灵魂将自己的身体夺走! 管她的灵魂是碎片还是完整,她都不能让她的灵魂霸占自己的身体!神仙又能怎样,不也是成了灵魂的碎片?这是她的身体,她凭什么就要在织女的攻击下魂飞天外? 她还不想死,不想死! 莫为等人慌乱的将陈珂挪到了医护室内,医生们纷纷快速的穿上消毒服,然后将陈珂放在病床上,各种检测仪器纷纷粘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陈珂的心跳停止了! 她明明还在剧烈的挣扎着,眼睛里还满是血丝,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做着最后一丝挣扎,就算是回光返照也不会没有心跳啊!可是,仪器那笔直的一条线和毫无断点的意味着心跳停止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仅是没有心跳,她还没有了呼吸,没有了一切身体机能,仿佛病床上就是一个尸体在挣扎着,她已经成了一个死物。 “对不起,莫先生,我们无能为力。” 那些医生将陈珂一直在挣扎的四肢用舒缓的方式压在病床上,这样是为了避免她无意之中伤害到自己,她还在一抽一抽的挣扎,那医生的话却已经让莫为心头冰冷。 怎么会无能为力?人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一具尸体? “莫先生,陈小姐这种表现不像是突发病症……倒像是诈尸!” “诈尸?你说诈尸?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以为一直以来跟在我后面的这个丫头不是个活人,是个已经死去的尸体!” 莫为大怒,气的他口不择言。而这句话一出,包括他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彻彻底底的安静下来了。 现在她的状况,除了这句话以外,还能用什么来解释呢? 无论在场的这些科学家医学家们有多么的崇尚科学,但是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脊背发凉,寒毛倒立! 第318章 莫名其妙的“猝死” 莫为大怒之下,直接将所有人全都赶了出去! 这群人,到关键时刻简直没有一个管用的! King和霜儿留了下来,他们看着绑在床上的陈珂,都有些担心,要是不这样绑着的话,她真没准会弄断自己的胳膊腿。她的突发症实在是不容乐观,到底怎么办才好,最关键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了! 陈珂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将织女的仙魂镇压住!仙魂碎片在她的意识海里搅的天翻地覆,她还哪里有闲暇去照看自己的身体? 她稳住自己的情绪,抵抗着那种强烈的疼痛感,嗖的钻进了自己的意识海里。那本书和那团气晕已经混乱的天翻地覆了,一股明显的焦躁的能量在意识海中搅着,那股能量就是织女的仙魂残余的灵魂之力。陈珂好不容易挤进了自己的意识海,她开始驱动起自己的能量来,修复术和炼补术终于有了反应,在她的驱使下开始挥动了起来。 这本就是陈珂的身体,用句白话来说,陈珂才是这里的主场。织女的仙魂残余再过强大,也不过是残余的能量,在意识海里还不是陈珂的对手,最终,在陈珂的连连攻击之下不得不放弃了身体的操控权利。 但是,等意识海渐渐平稳,她却发现,一团紫色的气晕出现在了自己的那白色和蓝色异能团附近。她好奇的将意识接近过去,却见那紫色的气晕旋转了几下,就成了一团人形的模糊形象。 陈珂被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意识海可是她自己的领地,怎地就出现了另一个人来? “你这凡人还真是顽固。” 这声音出现后陈珂更是后退两步,最后她一皱眉,暗道这家伙到了我的地盘,怎还这般口气跟我说话?谁是老大不知道吗? “凡人又如何?你现在已经成了灵魂碎片,还挣扎什么?” 陈珂复又走上前去,这团紫气不用猜就知道是织女的灵魂碎片的能量了,还用的着猜吗?除了织女还能有谁在? 织女现在不过是一团紫气,她的声音也是模拟的陈珂的声音反射给她的。这样子倒是怪怪的,像是陈珂自己在和自己对话一样。 陈珂已经被织女的灵魂碎片折腾的有些疲惫了,可能因为织女觉得她已经无法夺得这个身体的使用权,只能黯然道:“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答应我好不好,救救他们……” 陈珂有些恼怒,她本来就是想要去救那两个翡翠娃娃,如今织女这么一闹,她倒是犯起了脾气,不想去救了。什么意思?她让自己去救人自己就去? “哼!刚刚你不是很厉害吗?那能耐都哪去了?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去救他们?对我又没有好处,去救他们没准我还得搭上自己的小命!” 陈珂这么说自然是有根据的,那个地狱执掌者那么嚣张,人间的法律能够奈何的了他?他想杀死一个小丫头,难道还要废什么力气吗? “我会帮你!” 织女的声音异常坚定。还未等陈珂答应,就见那团紫气已经飞快的缠绕了上来,犹若灌顶一般,一下子钻进了陈珂的异能团里。 陈珂阻止不及,再次感受到一股异样侵略感在她的身体内轰然炸开。 织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将我这一股的灵魂力量全部交给你,只是请求你,帮我找到我其他的灵魂碎片,不求你将我复活,只求你帮我完成我的意愿,将我的任务完成,再救救我的孩子……请求你,救救他们……” 陈珂本想拒绝,那什么拯救苍生之类的任务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可不想要!那任务还用的着说吗,肯定就是那个卷轴里的消息啊,什么补通天魔洞之类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她不想啊! 可是,织女哪里还能让她拒绝?强行的将那股能量注入了她的异能团里,陈珂就觉得自己的意识海空前的强大了起来,她的异能也越发的充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振奋起来!原本小小一团的白蓝光芒,转瞬间就成了汪洋大海一样宽广!而且颜色也变成了单一的紫色,远比她往日的异能要强大数十倍! 织女竟然是将灵魂碎片里的所有能量全都给了陈珂了!她自己定会黯然消失的! 果然,在那短暂的坐火箭一般的能力提升之后,陈珂的意识海里变成了紫色的一片,到处都是紫色的能量团,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已经死一般的安静了。 “织女?织女?” 陈珂喊了两声,她还没有从这种变化中醒悟过来,织女的灵魂能量竟然就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织女的灵魂能量就已经和自己化为一体,竟然是再也分不开了。 这种自毁灭亡一样的方式,简直就是自杀一样,陈珂黯然后悔,为何要倔那最后几句话呢,这可倒好,人家用性命成全了你,你难道还不能帮她完成心愿吗? 可是去救那两个翡翠娃娃,谈何容易……要是让她毫无良心的将这股能量私吞下来,却不去做事,更是不容易。 陈珂长长叹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许久了,全然不知外面怎样了,还得赶快的钻出去才是,外面会担心的。 织女的能量带给了自己什么变化,也得有个方向了,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很难和自己的身体取得联系了! 这个时候,就是外面的莫为和霜儿与King焦急的看着那条心脏跳动的线变成笔直的时候!而她的身体也软软的耷拉了下来,再也不挣扎了。 “不行!试试电击!” 莫为将仪器开启,而后指挥者霜儿启动。可是,陈珂依旧毫无苏醒的征兆。 他们急忙将陈珂的身体解开,而后手忙脚乱的给陈珂做着各种急救信号。 霜儿突然感觉到一股特殊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的难以言明,就像是吃了个柠檬一样的酸,非常的伤感难过。仿佛眼前的陈珂不能再苏醒过来了,这种感觉的全译,似乎是…… 似乎是伤心! 她看着莫为和King七手八脚的忙碌着,她却退到了一边,而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却摸到了凉凉的一滴泪水。 她竟然流泪了…… 霜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用两个手指头摩擦着自己的指尖,然后纳闷的将那液体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她怎会流泪?这种就是伤心的感觉吗? 不,她不能伤心,陈珂还没有到救不回来的情况,自己怎能这么放弃了! “……师傅,不要再动她了,让她安心的去吧……” King的声音传来,霜儿紧忙抬头。King的双眼痴痴的,竟然是不再去碰陈珂了,在他看来,陈珂已经死去了半个多小时了,无论任何人心脏呼吸都停止了半个小时,这样还能活下去吗? 他完全不敢去想这个问题,但是,赤裸裸的现实让他无比悲痛!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看莫为的样子,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努力的想让陈珂再度活下来,可是他继续这样做下去也不过是对陈珂尸体的打扰了! 她回不来了…… 想到这儿,King后退几步,脸色瞬间苍白,仿佛所有的魂魄都随了她去了,呆呆傻傻什么也不知道了。 莫为也忙的满头大汗,他终于也停了下来,眼睛发呆,跌跌撞撞的靠在了医药柜上,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然后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不敢抬头去面对这个现实。 怎会这样,陈珂怎会突然急病猝死!他无法接受,他无法接受啊! 霜儿见到他们两个已经放弃了急救,顿时扑到了陈珂的身上,一滴滴的泪水顿时宣泄而出,她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脑海中瞬间翻出了所有和陈珂在一起的画面,她是她的主人,她唯一的日夜相处的人!她怎能说不在就不在了?而她的记忆也渐渐的到了最后,突然想起了那朵圣洁的地狱之花来。 当时素琴说这花朵可以引渡死者的灵魂达到地狱的彼岸,能够让死者避免那地狱的纷扰……霜儿和陈珂离开家的时候霜儿就把那朵镶嵌在翡翠里的蓝莲花给带了出来。 她一边滴落着淡蓝色的泪滴,一边从压缩袋里将那个蓝莲花给拿了出来,然后工工整整的摆放在了陈珂的额头上。她的泪珠顺着那蓝莲花的表面滑落,落到了陈珂的头上。 陈珂在意识海里找不到出口,她还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恐慌,她若是回不去自己的身体以前的一切都白费力气了!她可不想一直困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如果她想得没错,她外面的身体已经全然停止了生存机能了!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啊! 越想越急,可是,这也不是急就能出的去的!她转着转着,突然,一股清澈的蓝光打了过来,意识海就像是突然被扯出一个撕口,就像是溺水多时的失足者突然呼吸到了空气一样,陈珂的意识想都没想就顺着那道蓝光飞去! 第319章 异能增强 “嘶——” 陈珂的意识突然回归,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停止了呼吸多时,猛然的支配上了自己的身体,自然而然的开始从胸腔里猛的产生一股子吸气来,嘶的一声,她的胸膛高高鼓气,然后开始猛烈的咳嗽,紧接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而此时,代表着心脏已经恢复跳动的那条线也终于恢复了正常,滴滴的声音急促的表达着这个好消息! “好了好了,她好了!” 莫为大喜若狂,本来还以为她就这样活不过来了,但是没想到她还是活过来了,她终于活过来了! “小姐!” “珂儿!快点快点输氧器,快!” 陈珂的死而复生让三人手忙脚乱起来,霜儿紧忙将氧气瓶推过来,陈珂被罩上氧气罩之后,这才明显的舒缓了好多,不再那么猛烈的咳嗽了。 恢复可比猝死要来的慢得多,许久,陈珂的身体才缓过神来,她的眼神也回归了清澈。接着挥了挥手让霜儿将氧气瓶推开,这才算是真正的恢复了过来。 霜儿紧忙扶起她,King帮忙把蓝莲花捧到一边,莫为急忙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了?感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吧!” 陈珂笑着连连摇头,嘶哑着声音道:“好多了好多了。” 心里却想着,刚刚还真是危险,若是耽误了一点,自己的意识就算是回归了,这副身体也已经去世了吧。想罢,她又提起了修复术来,将身体从头到尾的修复了一遍,终于扫清了那因为缺氧而弄的不舒服的症状,很快就扫光那败落的花儿一样的灰色面气来。 见到她状况不错,莫为三人这才放下心来。陈珂这才想起,她记得刚刚是因为一股蓝光的引导才得以回归的,那股蓝光是什么? 正想着,陈珂就那么一扭头,却发现了桌面上的那朵蓝莲花来。她看了看霜儿,问道:“这块翡翠怎么会在这?”要是记得没错,她临走的时候把自己家里的那些宝贝全都装进了压缩袋里,这蓝莲花怎地还给取出来了? 霜儿说道:“小姐,你醒过来还多亏那朵蓝莲花。我将它放在你的额头一会,你就突然清醒了。” 陈珂惊讶的看去,示意让霜儿将那蓝莲花捧过来。她伸出手来向那蓝莲花摸去,果然一股股冰凉的气息传出,让人感觉舒服极了,这股力量就是刚刚引导自己出来的那股蓝色的能量。 莫非,刚刚自己能够死里逃生意识回归全都是因为这朵蓝莲花的功劳? 她捧着那朵蓝莲花左右看着,心里却颇为欢喜。 陈珂没事了,他们也终于松了口气,本来莫为想让她和霜儿一起回到住的地方松口气,陈珂却摇了摇头,再次来到了监控室。 回到监控室后,陈珂到底还是忍不住想要找到地狱执掌者和那两个翡翠娃娃。一想到刚刚织女那么恐怖的实力,她就觉得而有些后怕。现在自己身体里的那片织女灵魂碎片已经将她所有的能量全都给了自己,她怎能什么都不做呢。于是她指了指触空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地狱执掌者城堡的小门,出声询问道:“这个地方在哪里?” “哦,这是一个城堡的工人出入的小门,只是一个侧门。像这样的侧门,城堡里好像有很多。” “侧门?太好了!舅舅,你说,我要是伪装成地狱执掌者的拥护者,会不会成功溜进去?” 陈珂见到那个侧门附近并没有什么拥护者们把手。而且城堡里似乎有些特殊的情况,所有的外人全都撤离了,看守的也都消失了,这种机会再不抓紧,恐怕以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你要溜进去?不行!太危险了!” 莫为一口就回绝了陈珂的话,今儿他还继续道:“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半步。那个魔头可是杀人不眨眼的!” 陈珂眨眨眼,想到了那日在自己家地下室的时候地狱执掌者那张漂亮的脸蛋,她笑道:“舅舅你怎知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呢?” 莫为顿时语塞。是啊,他根本没有看见过地狱执掌者杀人啊!虽说地狱执掌者很狂傲,经常动不动的就会大闹一通,但是却从未在人前杀过人。但是,攻击力那么强悍的家伙没有杀过人,怎么可能? 莫为冰着脸,刚刚陈珂死而复生已经让他难过到家了,他可不想让陈珂再次出现什么状况,不然他怎么向自己已经死去的姐姐交代?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罢,他转身就走了,顺道的,还回头告诉了霜儿一句,看牢陈珂,别让她溜出去。 “舅舅!” 陈珂跺跺脚,郁闷的喊了一声。莫为哪里能听她的,他恨不得将陈珂日夜二十四小时派满人去保护着,怎么可能让她只身去探险?所以连头都没回,霸道的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陈珂皱眉,盯着那个屏幕上的小门心思已经飞远了。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机会溜出去!不然关在这个牢固的和监狱一样的基地里,她如何才能将那两尊翡翠娃娃找回来?简直就是开玩笑呢,难道那两尊翡翠娃娃能够长出翅膀自己飞出来? 她眯了眯眼睛,再次向那个小门看去。顺便,她将这个城堡外面所有的路口全都记忆了下来。莫为能够监控到这个城堡的外围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城堡里面的画面更是一个都没有,他们再怎么大胆也不会钻进城堡里面去安装监控录像。 陈珂不知道那个地狱执掌者再搞什么鬼,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家伙肯定即将采取行动了! 不然城堡里面的人为什么那么匆忙的往外走,甚至茫然不知以前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地狱执掌者即将抛弃这座城堡,遣散所有的人,准备来个彻彻底底的消失! 那么,这一切和两个翡翠娃娃一定有关系。 陈珂心里这么微微一琢磨,就已经全然了解清楚。这样下去,她再不行动就失去了最大的机会了。地狱执掌者要是结束了行动开启了地狱,那不就是全都失败了吗! 陈珂想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毅然,这次她一定要跑出去! 尽我所能! 今晚就行动! 陈珂一直都属于行动派的,想到了什么就绝对不会拖拉。尤其今天这件事更是不可能再拖下去。谁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家伙就突然钻了出来,带着一大堆地狱爬出来的妖魔鬼怪危害人间? 晚上,霜儿和陈珂睡在了一起。不过,陈珂痛苦的想着,这霜儿还真是白疼她了。 陈珂郁闷的看着霜儿,这个家伙竟然还真的听了莫为的话,根本不让自己离开一步。那满脸担忧的样子让陈珂都不忍说什么。她竟是听懂了莫为的话,好像自己出去就能死了一样,早知道开启了情感系统之后她会有一些自己的主张,陈珂还不如不让莫为给她做那个手术呢,现在可好,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听话的机器人了。 虽说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她真的非常急切的想要跑出去,找到那个家伙,将自己的两个翡翠娃娃给要回来! “霜儿?你睡着了吗?” “小姐,我没睡,以后我也在白天有人照顾你的时候才关机休息。” “霜儿,你不听我的话了?我不会出去的你放心吧。快关机休息吧。” 陈珂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着,一边躺在床上两只大眼睛骨碌骨碌的转,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逃出去。 “小姐,你别费心思了,你不睡着,霜儿是不会休息的。再说,基地里的监控设施很多,你想要出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霜儿,就连你也不相信我吗?那我还要你这个随身机器人有何用?” 陈珂躺在床上,霜儿就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了陈珂这话,霜儿干脆不跟她答话了,只是摇着头,一声不吭。 陈珂郁闷的一砸床板,突然她听到了咔嚓一声轻响。 床板竟然让她向砸威化饼一样砸碎了! 这是什么情况? 陈珂连忙将修复术使用了出来,转瞬间,她的手上竟然出现了一圈紫气,而那紫气一沾到床板,床板就瞬间复原了。 这紫气!这紫气不是织女的灵魂碎片在自己的意识海里爆炸后留下来的东西吗? 陈珂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试验过自己的异能变成了紫色以后有什么作用呢! 她干脆就不去管霜儿了,径自的实验起来。 以前她的异能是白色的修复术,蓝色的炼补术,而如今,这紫色的能量似乎能够任意的转变成以前的那两种异能。而且刚刚她将床板砸穿,修复术所到之处竟然能够瞬间修复好那床板。若是根据以前的修复术来说,虽说也能够很快的将那漏洞修复好,但是也能够感觉到明显的减少,再次将异能循环才会重新填补,而如今这一切都是眨眨眼就能够完成的了! 也就是说,她的修复术经过织女的灵魂碎片这件事一闹,竟然能力增强了! 那么炼补术呢? 陈珂实验兴起,立马将那紫色的能量开始一圈圈的在自己的身体上炼补起来! 若是成功,她出去的希望就寄托在自己的异能上了! 第320章 溜进去 当那股能量在陈珂身上一圈一圈的循环之时,陈珂就咬牙郁闷的够呛。她只觉得一阵阵彻骨的痛楚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那能量就像是蚀魂碎骨一般折磨着她的神经,那种痛远比织女去抢夺她的身体还要难熬,仿佛将她的所有骨骼打碎再重新恢复原状一样,一遍一遍的重塑,一遍一遍的折磨着,令她痛不欲生。 “痛……” 陈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坚持的住的,任由那股令她无比痛苦的能量在她的骨骼四肢攀延漫爬,直到头酸脑涨,仿佛痛得没有知觉了。 而仿佛三两分钟又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久,那种感觉却瞬间转化成一身轻松,消失不见。 她只觉得浑身大汗淋漓,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粘糊糊的,这,这就是进化后异能的功效吗?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是和人打了架一样面红耳赤,但是身体上却传来了及其愉悦的感觉!很明显,这就是那种彻底的炼补身体之后得来的效果了! 陈珂微微睁开双眼,见到霜儿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她两眼一转,就已经计上心头。陈珂笑道:“没事没事,我刚刚做了个恶梦,恩,这几天事情太繁乱了。” 霜儿怎地能够怀疑陈珂的话?她点了点头,然后好意的拿过了一条毛巾给陈珂。 转念间,陈珂眼睛一转,就一边擦着脸颊一边说道:“霜儿,我有些口渴,你去给我取点水吧。对了,我要开水,你现在给我烧上吧。实验室那边就是厨房,左拐再左拐两圈就到了。” “……这样,好吧。小姐,你在房间里歇着,我这就去给你烧水。” 说完,霜儿转身就离开了。陈珂算计着,她这么一走取水烧水回来也够自己逃跑了。两眼一眯,她嗖的从床上窜起,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又快上了一番,而且体内力气暴涨,身形上没有变化,但是肌肉力气却变得更加夸张了。她刚想出门,却瞧见门口被霜儿在外面锁上了! 这个霜儿!真是的,也不知道到底谁是她的主人了!竟然这么对待我! 陈珂郁闷异常,但是她也不能让这等绝好的机会在她身边溜走。 她住宿的这个地方是基地的外围。基地外围建设了一家小型民居,这家民居里的暗道就是通往基地内部的。而陈珂现在就住在那个民居和基地相连的暗道房间里,因为民居里本来就不是住人的地方,所以什么生活设施都不全,霜儿烧水就得去基地里面寻找,两面到达的时间都差不多,陈珂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就得迅速一些了。 她看了看那个墙上的窗户,心下一横,就一拳砸了过去! 紧接着,竟然警铃大响!这屋子里的所有设备都算是基地里的设施,所以防御措施也是非常的完全。 陈珂还哪里在意这个,她现在到底还算得上身轻如燕,轻飘飘的就飞了出去,而后落在隧道里。当时下来基地的时候,莫为为了她的方便还给她做了指纹锁,所以她将手指探入解锁器的时候滴的一声就成功了。 她飞速的钻进了电梯,然后一路向上,飞快的还一路顺风的逃离了这个地方。 “不好!那个臭丫头偷跑了!” 莫为在睡梦中被这警铃声闹醒,但是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发现就陈珂那一扇窗户被打碎,其他地方完好无损,陈珂却也消失不见了。他紧忙将基地内所有向外通道的画面都调集出来,很快就看见了那像猫儿一样飞速向前窜的陈珂。 若是现在去拦截她已经来不及了,莫为有不能对她使用那些攻击武器,只得在大喇叭里喊了两声,人家陈珂根本就不听他的,出了最后一趟大门,进而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了。 “珂儿……” 莫为张了张嘴郁闷不已,这个臭丫头怎么这样? 不过,随即他的嘴角也牵出一丝苦笑来,好吧好吧,既然已经这样了,自己也无法拦着了。看样子那个地狱执掌者虽说很危险,却也没到那种肆意乱杀小女孩的地步吧。 若是想杀她,在她家里的时候就早杀了。 莫为这边想的倒是挺开的,陈珂偷偷摸摸的将自己的那个压缩袋往胸口一塞,已经悄然出现在了那座城堡外围。 她的速度现在快的让人难以相信,就连她自己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兴奋,像打了鸡血一样飞快的往外窜,那速度比百米冲刺还过瘾。 更何况她还有修复术在身,只要跑的累的,直接一个修复术,身体就立马变得和原本一样,健步如飞也不过如此啊。 这般飞速狂奔之下,又有压缩袋里的电子地图在,陈珂已经在那城堡附近转了好大一圈了。紧接着,她又按照自己的记忆寻到了那个后门小路,偷偷摸摸的藏在了附近。 她可不知道地狱执掌者对自己的领地范围有多么详细的侦查,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冒冒失失的钻进去,被逮到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所以她就耐心的蹲在墙角里等着。之前已经有黑衣人陆陆续续的从里面搬出来,但是从资料来看,那些人不过是一些杂务。其他的一些算得上是地狱执掌者的直系手下们,在负责疏散着这些原本城堡里的务工人员。 陈珂等的就是那些他的直系手下们。他们定是不会离开城堡的,地狱执掌者总不会把所有人都驱散,自己留下吧。就算他在酝酿一些大事,这些人也是他的棋子和一步算计。 她要伪装这些人混进城堡里! 而她的这番行为自然已经落入了莫为的眼中。 莫为在她跑出去之后就知道她的目的了,所以也不再阻拦,只是将地狱执掌者外围的那些摄像头通通开启,寻找着她的身影。最终,总算是在那个侧门找到了,他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King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身边。King的担心一点也不比莫为的少,只不过,他对莫为的信任让他根本不想出声询问,他总觉得莫为做这一切肯定都是有原因的,他不想把陈珂找回来也定是有他的一番意思。 霜儿也在紧盯着屏幕,她表面看起来倒是依旧毫无表情,但是心里却不舒服至极,这可是她第一次被人欺骗,还是被陈珂欺骗,她怎能理解的了? 陈珂蹲在角落里半个多小时,受尽了蚊虫叮咬却也不起身,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等着有人出现。 果然,等到天快灰蒙蒙的亮的时候,又一辆汽车声传了过来。 陈珂立马恢复了精神,躲在树丛里偷偷看着。 就见那辆汽车从侧门内驶出,从上面鱼贯而下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黑袍,以陈珂的超级视力也看见了他手背上的红艳艳的玫瑰图。 没错,这个人就是地狱执掌者的某个直系下属了! 陈珂这么想着,心里也激动了起来。她等这人可等了好久了!这下可算是等到了。不过现在也不能太急,汽车上明显还有好多人在。这个时候动手的话简直就是不明智到家了。而且她还有些小害怕……谁知道这家伙能耐怎样,会不会很厉害……自己能不能行啊? 纠结中,那个黑袍人已经和汽车的司机说了几句话,隐隐约约的看见那司机也是个黑袍人,看起来应该是送那些人出来的。 陈珂的英语虽说不错,但是这么远的距离还是听起来很困难的。 偷听着他们的说话,大致的意思是将这些人好好安顿好了,然后早点回来的意思。两人简短的对话中,陈珂又听到了一个消息,这个黑衣人要留下来等待一批送给地狱执掌者的礼物! 礼物?要送给地狱执掌者的礼物? 这可是个好消息!她可以直接接近地狱执掌者的最佳途径啊! 陈珂摩拳擦掌,静静的等待着第一个下车的黑衣人送走了那辆汽车。接下来,那个黑衣人果然没有离开,只是在侧门那里继续等待着。 这个侧门陈珂也琢磨出一些规律来,应该就是一些给养通道,用来给地狱执掌者补充城堡内的各种供给的。 果然,陈珂耐心等待之下,又一批人走了过来。 而这批人,倒是让陈珂心头一惊。 因为这些人竟然都是些少女! 虽说都用黑袍盖着全身,但是也能从黑袍下面看得出那金灿灿的头发来。 陈珂目测而去,这一行女子至少有百十人!将近一百个女人!还全都是金发碧眼身材奥妙的少女! 想到这里,男女之间能做出什么事来?陈珂自然而然就想到了那些肮脏的无法说出口的勾搭上去! 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看样子长的也算是人模狗样,怎地这么龌龊淫荡!竟然让人送了百十个妙龄少女进城堡里! 实在是太可恶了! 陈珂隐藏在草丛里,看着那百十人跟着那个黑袍人从侧门向里面走去。她暗道不能再拖了,就飞身上前,敲晕了那最后面的少女,将她拖入了草丛中,自己却脱掉那女人的衣服,将黑袍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这次一定要揭露那个地狱执掌者的真面目!这个无耻至极淫荡的男人! 第321章 抓住你了 陈珂的身体经过提炼之后,无论从哪方面看来都有了非常大的进步,她将那个女人轻轻拖到了草坪里又将那件黑色的大袍子解下来套在自己的身上,这些个动作只花费了一点点的时间,等她将那件袍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那队人还没有走进侧门呢。 她紧忙跟了上去,因为这些女人数量太大了,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感觉到落队了的这个女孩子的动作。 陈珂跟上来之后,学着她们的样子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木偶一样跟着那个黑袍人往前走。 经过侧门,陈珂就听见背后的那个侧门竟然自动的关上了。她没有回头看,也不敢东张西望,只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脚尖和前一个人的脚跟上,亦步亦趋的跟随者,深怕跟丢了。所以竟然是无法观察这城堡内的景色了。 那些女生怎地就这么一点不好奇呢? 陈珂郁闷异常,这种憋屈的感觉比让她不呼吸还要难过。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她只觉得前排的那个女生一顿,她们竟然都停了下来。 陈珂干脆闭上了眼睛,打开了意识眼,去观察这些女生来。可是,不打开意识眼还好,这么一打开意识眼,她猛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气息迅速的撕裂了她的监察,一股恶狠狠的精神力像锥子一样砸了下来,陈珂被那股强悍的力量击的猛的一顿,使得她立马睁开眼睛放弃使用了意识眼。 她现在只有一种想法,糟糕了! 他一定是发现了自己! 陈珂千算万算没有将那地狱执掌者的神奇力量算在内!他竟然能够监控自己整个城堡!这得拥有多大的精神力才能够成功? 陈珂自认为能够监视到自己丽水新都那间房子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但是这么大的规模她可没有那个自信!可是这个地狱执掌者他就能! 陈珂第一次发觉到自己的敌人是如此的不凡! 汗珠从她的鬓角留下,落到了黑色的帽子的褶皱里消失不见。 这时候,那个领头的黑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请大家稍等!” 这纯正的英式发音倒是让陈珂感觉到耳熟。她的记忆力经过炼补术炼补之后,本就出了奇的过目不忘,所以她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在绿阳的时候就是这个英国男人扶了她一次的! 陈珂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动,莫非这个人在地狱执掌者那里很吃香?上次的动作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去负责将灵玉庙的那块白色翡翠娃娃偷偷换走的。很有可能,他是地狱执掌者的死忠啊。 他会不会认出自己? 陈珂这么想着心里也乱了起来。不过随即她又轻松了下来,反正在这近百女人里,她又是最靠后的那个,现在还都被大黑袍盖住了脸,怎么可能会被他认出来?再说,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她这种过目不忘的能耐的。 这么想着陈珂也就放松了下来。 但是,她却不敢使用意识眼了,甚至连自己的异能也不想再使用了,万一被那个地狱执掌者发现,自己就彻底的完蛋了。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请大家放下帽子,跟我来。” 接着,这后来的声音和第一个人两个低语了些什么,第一个接这些女子进了城堡的人就悄悄离开了。 陈珂听了他的话,就把帽子揭了下来。还好她的记忆力猛增之后她曾经认真学习过英语,不然听不懂露出马脚就不好了。 不过,等她的手触到帽子的时候就有些犹豫了。那阵看的时候她发现很多都是金发女子,他们抓人千万不要只抓金发的女子才好,不然她不是立刻露了馅了? 等她直起脑袋,这才彻底的放了心。就见前面百八十号人里也有很多黑发褐发的,不过都集中在后面这边,怪不得她在前面没有看到。 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了。 陈珂总算有了点心里安慰,这下算的上是真正的将帽子摘了下来。 这些女孩子们相互之间竟然安静的可怕,也不相互交谈也不做任何动作,只是微微的低着头颅,谦卑恭谨的等候着。 陈珂只是抬头取帽子的时候向前扫了一眼,后来的那个接头的人竟然也是个穿黑袍的。陈珂不由得握了握拳头,暗道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搞神秘。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侧了侧身子站在了一旁,然后让那前面的女孩子顺着小路向前走。 陈珂也立马跟着走了起来。不过,她还是不太敢四处张望,低着头,只是看着自己脚下的那条小路。 而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走到了她的身边,跟在她的身后向前走去。 陈珂之前还有些紧张,但是发现他不过就是在自己身后跟着,这样心里也舒坦了一些,不再害怕了。 这个城堡肯定很大。当陈珂心里默默计算,她们足足走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她才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肃杀的感觉由顶压下,而她们也来到了一栋非常高大的建筑面前。 说起来,眼前这栋房子倒是更像一个教堂。 教堂?这个地狱执掌者莫非还是个信徒? 陈珂正想着,前面吱呀声音想起,两扇大门呼啦啦的打了开来,陈珂扫了一眼那门上的标志,却只是见到了一圈又一圈复杂的玫瑰藤的图案来。 哼,玫瑰男。 陈珂见到那一圈圈复杂的玫瑰藤,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丽水新都地下室见到的那个地狱执掌者的真容来,他的脸比想象中还要漂亮,仿佛经过最精准的黄金分割才设定而出的,要多妖娆就有多妖娆,漂亮得不像人类。 不过也对,他本来就不是人类。不然,哪个人类的眼瞳是血红色的? 众人跟着那个黑衣人走进了教堂里。不仅这个建筑外表像教堂,进去里面之后,陈珂发现里面的东西也像极了教堂。两侧布满了整齐规律的椅子,抬头看去,还能见到满是彩绘的彩色玻璃窗,只不过,上面祭祀的不是受难的上帝,而是一个黑袍的看不见脸的身影。 那个身影怎地那么熟悉? 对了,那不就是那个可恶的地狱执掌者?他竟然为了自己建筑了一座教堂?陈珂撇撇嘴,心里地狱执掌者的鄙视都快要翻了天了。真是太自恋了,太无耻了,太可恶了!自己为自己建立教堂,还真是亏的他能够想得出来!怪不得放出外号称为地狱执掌者!够嚣张的呢。 陈珂在心里翻天覆地的鄙视着地狱执掌者,却见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从教堂的侧面缓步走出了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一身黑袍,脚步较稳,脸看不清楚,全都被黑色的帽子罩了进去。 他们难道就不相互看清楚模样吗?陈珂纳闷的看了看那个人,难道那位就是地狱执掌者? 身后教堂的大门再次吱呀着关上,教堂里氤氲的光线更加梦幻。本来教堂这类建筑就是以那种朦胧梦幻仿佛神迹降临一样的感觉而设计的。高耸的空间总是能够给人带来庞大的心里压力和心里暗示。眼前的这间教堂自然也是这样,当所有外界的光线全部割断在外面,从彩色的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射在墙壁上,更是显得这个建筑的美轮美奂。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 陈珂至今也不知道这些人被送过来是做什么的,所以她更是依旧安静的呼吸着,等待着下一步的随机应变。 而这个时候,那个从教堂侧面出来的人已经向她们走了过来。陈珂有些紧张,因为他竟然一直都没有侧目,直直的向自己走了过来。难道,他真的发现自己了? 陈珂暗自将炼补术和修复术调动了起来,她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修复的了地狱执掌者带给她的伤害,但是稳住伤口,拖到自己跑出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近了!更近了!陈珂几乎都能听见他脚步声了! 果然,他竟是真的停在了陈珂的面前。 可是,那人口中突然说道:“我的主人,您可以享受晚餐了。” “什么?他在跟谁说话?” 陈珂只觉得心里突地一跳,瞬间觉得大事不好!因为后出现的黑衣人竟然是跟她身后的那个黑衣人说的话! 紧接着,她还没有丝毫反映过来,就觉得自己的脖子猛的一紧!一条强劲健壮的手臂瞬间禁锢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刹那间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 陈珂瞪圆了眼睛,用力的伸手,试图将她脖子上的那条手臂挪开!可是,那条手臂就像是粘在了她的身上一样,她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一股窒息感从她胸膛窜出! “哼,先将其他人带下去。我倒是要会一会我的老朋友呢。” 这阴戮的声音一想起,陈珂只觉得大脑瞬间短路。 一切都完了!地狱执掌者竟然一直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难道说她刚刚张开了意识眼就被地狱执掌者精准的找了出来?然后故意和那个欧美男人换了下角色,由他亲自将自己等人送到这个地方? 陈珂心底大骂,这位地狱执掌者简直欺人太甚! 他竟然像耍猴子一样一直在一路耍自己玩! 接着,他戏谑的声音夹杂着一股热气从陈珂耳边响起:“呵呵,小家伙,我抓住你了!” 第322章 软禁 “放开我!” 陈珂气急,这个家伙的手劲颇大,这么禁锢着陈珂的脖子,竟然夹的她让她双腿都离了地去! 这种难以言明的窒息感让陈珂开始愤怒的倒腾起来! 太可恶了!太可气了!跟在自己的身后耍着自己玩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如此掐着自己的脖子!要杀要剐痛快的放出话来,这么掐着自己的脖子算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想让我死? 而那个声音在陈珂如此暴躁的时候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依旧从陈珂身后对着她的耳朵软语轻道:“别乱动。你这脖子太细了,哎呀,不小心掐断了怎么办?”这声调这口气,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及其不重要的事情,好像是掐断陈珂的脖子就像是家常便饭,拧断一根火柴棍一样容易。 陈珂愤怒的用拳头砸在身后,又乱蹬着腿脚,她明明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可怜,四肢凌空,任由着这个古怪的家伙欺负! “你别动!” 地狱执掌者的声音有些愠色,他还没玩够呢,怎能让这小家伙在自己失手中死了?正这么想着呢,他突然感觉自己手背上一阵刺痛!而后一股凉飕飕的感觉窜了出来! “啊!该死!” 他顿时将陈珂像甩掉布娃娃一样甩了出去!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手背上血淋淋的出现了一排巨大的牙印,这个家伙,口齿还真够凌厉,竟然把自己给咬伤了! 她!这个卑微的人类!竟然敢把自己咬伤了! 登时,地狱执掌者一挥袖子,骂道:“你这个卑微的人类丫头!你竟然敢咬我!你胆敢咬我!” 陈珂咧嘴一笑,满嘴的血看起来尤为狰狞。她将嘴巴一擦,坐起身来,瞬间,她站起身来就向门口跑去! 这教堂除却大门,侧面还各有两个小门,用作仪式出场之用。陈珂的目标就是那个侧门!她要逃出去!她想在就要逃出去! 她知道,若是留下来,那个家伙绝对不会饶恕了她! 自己貌似已经将他惹怒了呢! 不过,我不怕你! 陈珂到了这种关头,倒是死横死横的了。她手里的压缩袋里还有一些热武器,到时候若是能够来得及,她一定要让那个地狱执掌者后悔! 她一边跑一边将手准备探进压缩袋里。现在陈珂的速度早已经大大的超过了以前了,所以地狱执掌者只见到一条黑影,眼前那个小丫头竟然飞快的窜了出去! 地狱执掌者的眼睛越睁越大,差点掉了出去,这个女人,竟然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但是,他的速度更是快的超乎预料。陈珂的速度再怎么快,也不过是自身人体使用体力在奔跑,而地狱执掌者根本不用迈腿,那么轻轻一跃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两者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东西,陈珂注定要失败了。 地狱执掌者的声音前句话还在当地,而后句话就已经出现在了陈珂面前了。他道:“哼,不过是些微末道行,还在我面前炫耀?” 陈珂向前一撞,就觉得自己仿佛镶嵌在了一块铁板之上,轰隆隆的华丽丽的和一具火热的身体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蹭上了那家伙一胸口的血,这血还是刚刚咬的那个家伙的! 可是,她正在急速奔跑之中,这突然间的停顿让她口中一甜,强大的冲撞力夹杂着惯力让她整个脸都要撞扁在他身上了,瞬间鼻子上血流如注,痛苦难忍! 鼻子这么一酸痛,条件反射地陈珂的眼角竟然落下两行泪来,呜呜,这也不能怪俺,真的疼嘛…… 顺便地,陈珂还从没觉得什么时候比今天还要郁闷和委屈的,她竟然还真的哭了,哭的那叫梨花带雨,哭的个一塌糊涂! 我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这个地狱执掌者也太能欺负人了……呜呜,还不如听舅舅的话,不过来好了,这个家伙本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要是真的一怒之下把我给杀了,舅舅都不知道,呜呜…… “哭?哭什么哭?” 那个地狱执掌者看见现在陈珂的样子愤怒不已,就见她的脸上已经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现在嘴巴上鼻子上还都是鲜血,整张脸看起来都惨不忍睹,鲜血淋漓!明明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被人虐打过一样! 天地良心,他可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做过啊! “呸!” 陈珂体内修复术运行一周,口腔鼻腔内的伤势也都瞬间变好。她眼泪也来不及擦,哭着小花猫的脸上去就呸了地狱执掌者一口血! 彻彻底底的,赤裸裸的,非常标准的表达了自己对地狱执掌者的不屑!同时嘴巴里还阴森森的说道:“杀我啊!你杀了我啊!” 陈珂虽然说很痛快的和那个地狱执掌者叫板,其原因还是在她体内的织女灵魂碎片上。她大胆的赌了一下,这个家伙不仅需要那两块织女娃娃的翡翠原体,肯定也会需要织女的灵魂碎片! 但是若是不需要,她这样挑衅那个地狱执掌者的后果很明显就是活不成了……只是,她对自己的自信可是大到了极点。因为他可以看的出,这个家伙并不想杀自己! 要是真想杀了,一打眼就杀了!以他的能耐,钻进我家里的地下室都是轻轻松松,杀个人难道会难吗? “……不识抬举的女人!你惹怒我了!” 地狱执掌者何时被人如此蔑视过,他最后竟然举起手,照着陈珂的脑袋就拍了过去! 手起掌落,陈珂瞬间没了声音,脑袋也软软的耷拉着,整个人也彻底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地狱执掌者这才哼了一声,心道,这家伙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嘛,这么容易就晕过去了。 紧接着,他喊道:“来人啊,把她给我抬下去!”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珂迷蒙中睁开了眼睛。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后脑勺痛的发晕,于是连忙将修复术运气,扫干净自己身上的负面感觉,将身体机能重新调理到了最高点。 她谨慎的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温暖的所在。 陈珂的身下铺垫着一层软软的床垫,而床垫之上铺着一层厚重的红色天鹅绒的床罩。她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处的这张大床竟然是圆形的,直径至少有三米,而她身上还盖着一件轻如鹅毛一样的被子,雪白的被子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红玫瑰,和这床底的颜色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抬头望去,从这床顶上还下坠着一层层坠感强烈的软帘,轻轻将床上和床外隔断开来,而那软帘外的世界,陈珂竟是什么都看不见。 陈珂动了动身子,看自己浑身上下倒也算规整,这才放下心来。紧接着,她就直接揭了被子,将那软帘拉开一角,向外面看去。 这么一看不要紧,陈珂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惊叹的抽出来了。 因为她所在的房间里的所有陈设,都像是经历过几个世纪的沧桑一样复古而幽怨。不,不是复古,而是带给她了一种穿越了似地的错觉,仿佛这一切本就是停留在那个世纪,她倒是成了一个闯入的新新人类,这种及其不融洽的感觉让陈珂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种文艺复兴时期的风格虽说是英伦建筑中的经典,和长盛不衰的贵族装扮,但是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 怎地还会有这种风格出现? 陈珂不由得怀疑起地狱执掌者那个家伙的身份来,他不会是个吸血鬼吧! 电影里的吸血鬼不就总把自己打扮成那个模样吗? 陈珂撇撇嘴,再一次鄙视一下那个神秘兮兮的可以称作是个神经病的家伙,把自己关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城堡内,精神能不失常才怪。 她轻轻像四周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就整齐的码在旁边,于是陈珂小心翼翼的四顾一圈,彻底确定了身边并没有人,这才穿上了鞋子,挑开纱帘钻了出来。 这地上铺着厚重的地毯,走在上面不仅毫无声息,还很柔软。陈珂慢慢的绕开地面上那些古色古香的家伙,深怕碰坏了,不用猜陈珂就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定是些古老的版本,市面上未必会有第二件。以她那博览群书的眼界,这些装饰品每一件都有自己特定的含义。 她虽说对地狱执掌者那人不太喜欢,但是那种讨厌是和这些艺术品无关的,她总不会因为撒气就把怒火转移到这些无辜的珍品上。 她想对面的大门看去,这种大门足有三米高,上面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每一组图案都仿佛设定着一个故事,里面的人物非常的复杂,陈珂瞧了一会就觉得太头疼了,这简直就是在考研人类头脑的承受能力。 她伸出手来,用力在门上一推,可是这门不仅厚重,更是纹丝不动。以她的力气,已经是超过常人几百倍了,但是还是推不开这扇门。这只能说明,这扇门被人封上了。 “哎。” 陈珂失望的叹了口气。她就知道地狱执掌者不会这么轻易让自己离开。 自己似乎被软禁了呢。 第323章 岂有此理 陈珂被关在了这间大屋子里,心里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最近这几天,自从被那地狱执掌者偷偷潜入家中,把自己的翡翠娃娃抢走后,陈珂的心情就没有一刻安静过。如今被关在人家的屋子里,她反而淡定了下来。反正那翡翠娃娃也不会离了这个城堡,只要她想办法出去就一定能够摸到翡翠娃娃的下落了。 陈珂摸了摸身上,那个压缩袋已经被拿走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放在那里,包括那时候白墨送给她的卫星电话。打电话求助很显然是不可能了。她又四处环顾了一下,最终目光停落在那扇百叶窗上。 除了门,就剩下这一扇百叶窗通往外面了! 陈珂里面转过头向百叶窗走去,到了窗户边,她将木质的百叶拉开,向外看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凉了下来。 因为这里不仅离地面高,甚至还是个峭壁之处,下面竟然是波涛的海水,咆哮着卷着崖边!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那个城堡是紧靠海洋的? 陈珂郁闷的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水,寻思着,就算是自己跳下去毫发无伤,也会被那海浪不知道冲向哪里。这个险,她冒不起啊!这要是再倒霉点,恰好头砸到了石头上,晕过去了,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了……说到底,实在是不敢跳啊! 她郁闷的将百叶窗关上,趴在了百叶窗前的小桌上。这桌子上盖着一张米黄色的桌布,桌布上只有一个小小的细口水晶瓶子,瓶子里单单插着一片绿叶,孤单的就像是此刻的陈珂。 如此呆了一会,她还是坐不住了,又站在了那窗子前,细细打量了起来。 从那扇百叶窗离开虽说有些困难,但是也不一定一点机会都没有。她盯住那个米黄色的桌布,又撇了撇大圆床上上面的那些纱帘,一个想法在她脑袋里慢慢形成。 她将那个细口的水晶花瓶拿开,一把将那个正方形的米黄色桌布扯了下来。陈珂拉了拉,暗道这桌布的质量还真不错,于是她又来到了那个圆床前,将那个圆床上面的纱帘尽数都扯了下来。 她现在想要逃走,只能在那个窗口走了。出去不能让自己受伤的办法只能靠着这些纱帘卷成绳子将自己与地面之间的距离缩短一些,这样缓冲力小点,尽量让自己别太受伤吧。 想了许久,陈珂也就只想出了这么个办法。她将圆床上的纱帘拧成了一条绳子一样,又将那些帘子,桌布,甚至还有一些其他的软料东西接了起来,这些东西足足接了十几米长,累的陈珂不住的擦着汗。在提炼术的帮助下,她很快就将这些布料里面的不同的东西提炼了出来,又将那些相同的东西修复到一起,就这样将那些织布粘结的天衣无缝,成了一整条颜色各异的绳子。 陈珂大开那百合窗,又拿起那个水晶瓶子将那窗户玻璃给砸了开来,四散的碎片向下落去,瞬间粉身碎骨。 陈珂探出头去,心里还是觉得怕怕的。天呐,要是真的就这么跳下去了,自己会不会也跟这碎玻璃一样成了一片片的? 不管那么多了! 离开这里才是正经! 陈珂一咬牙,就将屋子里最重的一个柜子推了过来。而后,她将纱帘的这头牢牢的绑在了那个柜子的腿上。这柜子重的很,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竟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它推了过来。随后,确定了那绳子在那柜子腿上绑的严严实实的了,陈珂就回过头去,将那些堆在一起的纱帘们向窗户外面扔去。 而这个时候,这个屋子的大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 这屋子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那个门也是出了奇的安静,这么慢慢的打开,竟然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过。陈珂正聚精会神的将那些布帘从窗口向下面递着,这个时候,从那打开的大门里,出现了一个人。再加上地面铺着地毯,那人走了过来陈珂竟然是一点也没有发觉。 陈珂还在聚精会神的将那纱帘一堆堆的从窗口丢出去,而她转过身来拽最后一段的时候,突然发现拽不动了,而她的视野里也出现了一个人,黑发红瞳,妖艳而高调的人。 “额……” 陈珂的脸瞬间就红了下来。自己这边想要逃走呢,竟然还撞上了人家这里的主人,甚至还是在自己将人家家里的纱帘全都拽下来拧成一股绳子的时候……看了看屋子里的狼狈,陈珂顿时脸色如血滴,简直太丢人了,丢到了姥姥家了!羞死人了! “你这是想走?” 一声戏谑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陈珂怎地能够应声,转身就向窗口跑去,也不管那绳子有没有绑的结实,她就想立刻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想死?” 陈珂本想纵身一跃,却突然觉得自己的腰身一紧,一双大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自己紧紧抓住,她奋力的挣扎了起来,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要知道她的力气现在大的出奇,就算是掰腕子也能掰的动几个成年人了!而他竟然能够瞬间就制服自己的行动,还制服的彻彻底底的! “宝贝儿,别动!再动一下,我就拧断了你的脖子。” 陈珂瞬间就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冰凉凉的一阵,而勒住自己脖子的正是自己那条刚刚准备的非常好的纱帘绳子!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陈珂怒道,心里的怒气都要将身后的那只烧成灰灰了! “想干什么?哼,再不抓住你,你都要把我的房子给拆了。我辛辛苦苦弄来的天寒蚕丝,你竟然给我全都扯毁了,还要从这个窗口溜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这个外面的那些悬崖是什么?你就想这么跳下去?恩?” 身后的地狱执掌者将手一提,陈珂的脖子一紧,不得不向后退去。而他阴惨惨的声音就从脑后传了过来,听得陈珂心底发凉。 不过,越是这样对待陈珂,陈珂就难免的越想要抵抗!她怒道:“放开我!你个魔头!” 那双红瞳的主人听了陈珂的话后,不由得愤怒的道:“魔头?我?你说我是魔头?” 陈珂不出声,但是一双眼睛已经足够表达了一切。 “好,你不说我是魔头吗?我就让你去看看真正的恶魔!” 那地狱执掌者仿佛被陈珂这一句话给激怒了,他将那些所谓的天寒蚕丝从陈珂的脖子上扯掉,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捏到了一起,扭着她就向门口走去。 “你要的带我去哪里!” 陈珂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她不由得问出声来。 “去哪里?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魔头!你不是说要见魔头吗?” 地狱执掌者一张俊脸被气的惨白,而相反的那双血瞳就显得更加妖艳,陈珂不由得心跳加速,这个家伙真的发火了,自己怎么还有一点点心疼的感觉? 天呐,我在想什么? 陈珂胡乱的将心里那种可恶的想法一扫而光,专心的跟着他向前走去。而且也没法不专心,这家伙将自己的双手抓的死死的,拽着就往前走,一点风度都没有!痛死了! “你个目光短浅的女人,早晚你会因为你错误的判断送了小命!” 两人一边走,那个地狱执掌者一边喊了起来。 陈珂何时被人这么说过,她反击道:“喂,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是你的抢走了我的翡翠娃娃,那两尊翡翠娃娃涉及事情重大,关乎到一件很难以让人相信的事情,我一定要阻止你的行为!” 地狱执掌者一边飞快的走着,一边听了陈珂的话咧嘴笑了。他轻声道:“阻止我?你想阻止我?你知道我要那两尊翡翠娃娃做什么吗?” 陈珂冷哼,干脆也不再藏着掖着,朗声道:“干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但是你想做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快快将那两尊娃娃还给我!” 陈珂一涉及那两尊翡翠娃娃就有些急迫。她实在是担心那两尊娃娃的现状,这才自己只身前来,只是想把那两个石娃娃带走! “还给你?你能做什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娃娃,想以一个人的力量就将地狱缺口给补上?你这种想法也太可笑了吧!” “什么?你知道地狱的缺口?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珂彻底的震惊住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要是陈珂猜想的不错,这地狱缺口可是她脑海中那个玉帝圣旨上所提到的那个天魔洞口!她可以保证她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哈哈。我做什么,还用得着向你汇报?少废话了,你跟我来!” 地狱执掌者的口气太过霸道,陈珂被反击的毫无回旋之地。她只得跟着他,从长长的走廊里向前走去。这城堡里的人前些日子全都放走了,如今空空荡荡的,不免的让陈珂有些恐惧。 “等一下你就全部都知道了。小丫头,别以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悲天悯人,也别以为你自己是救世主!不自量力!” 地狱执掌者的话到底触到了陈珂的软肋上,她可不就是来阻止地狱执掌者的行动的!他这是在做什么?故意鄙视自己吗? 真是岂有此理!气煞人也! 第324章 冤枉他了? “我不自量力?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珂反问,地狱执掌者戳之以鼻,拽着她继续往前走。 两人穿过一条长廊,又路过了一件件空荡荡的房间,来到了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里。 接着,地狱执掌者飞快的向下走去,陈珂自然也是紧步相随。也不知道这个楼梯到底走了多少层,因为这楼梯竟然连一个缓步台都没有,全都是螺旋的向下蜿蜒的。这般不符合逻辑的建筑还是陈珂第一次看见,但是她现在也只能一味的跟着地狱执掌者,跟着他继续向下走去。 一直一直走,足足走了至少半个小时了。陈珂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前面地狱执掌者还是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她就想出口询问,可是,正当她想要出口询问的时候,却发现地狱执掌者突然消失了。 可是她的手腕还被他握着,他的人却消失在了眼前了。 “还不快过来!” 她正犹豫着呢,就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不知从何升起。她连忙往前走去,一眨眼,却突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里。 仿佛场景变换一样,她竟然脱离了城堡那个旋转的楼梯,出现在了一个神秘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里冰冷冷的,寒风刺骨,一阵阵的罡风怒号,仿佛想要刮掉任何想要试图侵犯这片土地的人。 地狱执掌者将陈珂揽在胸前,用自己身上披着的黑袍卷起她。她郁闷的本想挣脱,但是一见这里的环境,没来由的害怕起来,也就自然而然的躲到了黑袍之中。 地狱执掌者夹着她飞快的穿过了那片罡风,就见他速度飞快,那眼可见的罡风刮起一阵阵的凶狠之气,竟然在那空间之中活脱脱的撕裂出一个个黑色的洞口来。 陈珂后怕不已,浑身也开始打起了冷战。她的异能再怎么奇特,她心里也不过是个女儿家,这顿时能够泯灭一切的罡风自然让她毫无准备,无论从心里上还是视觉上,都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冲击! 这可是足足摧毁空间的罡风!刮上一点,被蹭上的部分就可以直接消失了! 还好身边有个人保护着……陈珂猛然摇头,自己想什么呢?他是在保护自己?他恨不得自己立马消失才对! 两人继续向前飞快的移动着,虽说陈珂心里很是抵触这么近距离的和地狱执掌者接触,但是她现在怕啊……没办法啊…… 经过这段罡风之后,两人终于落入了一片平坦的地界上,那地狱执掌者立马松开了陈珂,那样子恨不得将摔到地上。 “喂,你干什么!” “哼。让你看样东西!” 陈珂四处望去,这是一片空落落灰蒙蒙的空间。这个空间里,中间一个黑洞洞的犹若黑日一般的东西悬挂其中,就那么毫无寄托的挂在那里,似乎有着万千的引力,相互抵抗相互扭捏,不让它落地。 地面上的黄沙寒的彻骨,陈珂急忙站起身来,循环的运行着修复术,试图将身体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而当她刚刚运行起修复术,就觉得天地间有着极其大的压强想她纷涌过来,她似乎都要喘不过起来。 “你个笨蛋!谁叫你用那该死的织女的能量!” 陈珂只觉的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那股能量压的爆炸开来了。地狱执掌者愤怒的飞身过来,将双手贴在她的后背,厉声道:“快散去你那股愚蠢的能量!该死!” 陈珂这种时候也不知道要不要听他的话,越是这么难受她就越是习惯的用修复术扫清一切难过的感觉,但是到了最后,她越是使用织女的力量这空间里的压强也就越大。最终,她乖乖的听了话,停了下来,因为她总感觉到那双火红的眸子似乎并不怎么邪恶…… 果然,她不再调动那股能量之后,她四周的压强瞬间消失,这种压强来的快去的也快,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扶着胸口,支撑起软塌塌的身子来。 “听我的话。必须。除非你想死在这里,我是不介意!” 地狱执掌者瞪了她一眼,毫不怜香惜玉的拽起她就径直往前走。 陈珂踉跄了几下,差点扑到他身上,心里也对他反感至极。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太可恶了! “你抬头看看,那天上的黑日,可曾见过?” 陈珂摇头,她怎么可能看见过那么古怪的东西? 就见那黑色的日头周围还有着一圈红色的火焰,悬在空中犹若鬼轮一般绕着人的灵魂转悠,仿佛想吸进人间一切阳气,将所有的正面影响全部转化。 “你再低头看看,看看那黑日正对的地方,有什么不一样。” 地狱执掌者的声音有些沉重,似乎连他自己也不想提到这个东西一样。他必须亲眼让陈珂看见,让她去亲自感受,因为单单只用语言,已经完全没办法形容了。 陈珂见他严肃起来,也就低头望去。就这么一看,仿佛把她的心都要看的跳了出来! 她连退三步,脸色苍白,瞬间腿脚就更加软了,最终还是撇过头看去,认认真真的,将那一幕全都放在了眼底。 就见那黑日正对之处,一汪黑色的足足有五米直径的大窟窿映入眼帘。而这个地面仿佛漏斗一样的形状,陈珂所在之处正是高处,刚才刚刚进入这个空间不在意,现在看去陈珂几乎要将心都吓了出来了! 那漏斗的正中竟然映出了火红的一片!那黑日和血红色的火光竟然只是那窟窿里的火焰映射的! 最里面的大窟窿里就见活脱脱的狼哭鬼嚎之音调!而从里面窜出了一股股的罡风,出现在窟窿的上空,似乎和这个窟窿彻底的绝了缘,中间出现了断层一样,又仿佛是龙卷风的风眼,哭嚎着飞到了外围,就成了陈珂之前看到的那个样子。 陈珂再次硬着头皮向里面看去,这一看却突然慌了神,就见里面一只只浑身火红,四肢仿佛肌肉都露在外面一样的怪物疯狂的想外冲着! 而那些怪物头顶有角,又有着一对薄膜翅膀,一张比骷髅还要恐怖的脸,他的牙齿尖细密集,一张嘴一条条亮晶晶的细线颤抖的连接在中间,仿佛发出了镇山一般的嘶吼声,这边却充耳不闻。他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犹若一只只丧心病狂的恶魔,都在疯狂的挤在五米宽洞前,撞击着那层透明的看起来并不存在似地,但是又真真的有的薄膜,他们的爪子尖细,陈珂毫不怀疑这些古怪的东西能够瞬间撕开一头成年的大象! “这是什么!” 陈珂看他们看的头皮发麻,越发的恐慌!她打起精神,颤着声音问道。 “是恶魔。是魔鬼。你不是想看通魔洞吗?这个就是通魔洞,你这下满意了吗?” 地狱执掌者看着那洞口似乎有着莫大的血海深仇,他本就性格突变,如今更是有着一股难以忍受的伤痛徘徊着。陈珂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憎恨的怒火,一双血瞳似乎闪烁着和通魔洞里面那些恶魔同样的光芒! “你,你,你是这里面钻出来的?” 恐惧瞬间席卷了陈珂,她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地狱执掌者,莫非他那终日不曾卸下的黑袍里也裹着这样一具恐怖的身体?满是粘液,长着膜翅,巨爪和尖牙? “放屁!” 原本虽然很暴力,但是却算得上文明的地狱执掌者突然爆了粗口!他刷的一下来到了陈珂的身前,伸手一撕,瞬间将身上的黑袍褪去! 而陈珂突然惊呼!花容失色! 她并没有看到自以为的像魔鬼一样的粘液膜翅和巨牙,她只在他的身体上看见了纵横的伤疤! 一条条一道道,深红色的,仿佛被染了红墨汁一样的伤疤! 那些伤疤似乎在标志着他某一时段的痛苦,又似乎像一张张大嘴在向陈珂倾诉着过去的残酷! 他的身体很健壮,一块块鼓起来的肌肉上,满是弯弯曲曲的伤疤在爬行,仿佛一条条巨大的蜈蚣,爬在他身上,炫耀着那曾经有过的辉煌战绩! 但是陈珂知道,这些伤疤,不知道得流过多少血,伤过多少次才能累积到这样! 他,竟然也是条硬汉子! 一时间,陈珂竟然恍惚唏嘘起来。 “看见了吗?看见我的身上了吗?数十年来,我一直和这些东西缠斗,身上旧伤添新伤,从未有过一块好的皮肤!而你竟然说我是这等肮脏的东西!知道我为什么要手下称我为地狱执掌者吗? 因为这个!” 他用力的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坑洞,和那坑洞里面随时随刻想要怕出来的魔鬼! “因为这个!这是地狱!这就是地狱!而我,就要征服它!我一定要征服它!我要成为地狱的执掌者,任由那些妖魔鬼怪,出入不得!” “这些只是小小的代价!我毫无选择!毫无畏惧!不为什么,就为了看他们恶心!他妈的,我要封住这个洞口,永远的封住!” 听了这话,陈珂顿时傻了眼。 他,他竟然是想封住通魔洞的……莫非自己……一直都冤枉他了? 地狱执掌者,难道是个好人? 第325章 同类 想到这,她坚决的,用力的劝说了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陈珂实在是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力竟然出现了这么大的误差。那个家伙明明是个恶人,自己怎么可能会认为他是个好人? 若是他真的是个好人,那他抢走自己的翡翠娃娃做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好奇?这也太扯了吧……况且,这个人又伤了舅舅,又对自己这么狠心…… 不过,眼前的情景又要作何解释? 地狱执掌者的脸色被那漏斗中的通魔洞映照的红一阵黑一阵,他握着拳头,甚至将自己的手指甲都要嵌入了掌心了。他哼道:“蠢女人,别想些乱七八糟的。该走了!” 之后,未等陈珂做任何动作,他卷起陈珂飞一般的向外飘去。他的身法实在是太快了,陈珂只见到一阵阵罡风刮过的残影,而后就紧贴在了一个滚烫的略带凹凸不平的胸口上,他的那件黑色的外衣被他撕毁,现在他几乎是半裸着上身紧固着陈珂,从那丛丛罡风之中穿梭而出。 陈珂被迎面刮来的罡风吓的畏缩起来。她探回了头将头埋在了地狱执掌者的胸口,有些瑟缩的哆嗦了起来。自从有了修复术后,她还从未感觉到如此危险。看来,并不是拥有异能就能原地复活啊,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伤害到自己的。例如这个罡风,沾上边直接就灰飞烟灭了,哪里还有机会让她重新恢复去?若是恢复的话,至少也得有个可以恢复的载体,要是这载体都没有了,还怎么修复? 正在她紧张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害怕就把眼睛闭上,蠢女人!” 陈珂此刻还哪里去分辨那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立刻闭上了眼睛,直至她的双脚落地,她还紧紧的抓着地狱执掌者的胳膊,甚至还因为用力过猛,在他胳膊上掐出了个红印来。 而那个可恶的声音有些戏谑的调戏道:“怎么,这么舍不得我?你还想在我身上呆多久?” 陈珂立马睁开眼睛,再一看自己已经站在了那个旋转的楼梯上,竟然已经出来那个莫名其妙的空间了!她再向自己的手看去,立刻像触电一样松开了手,脸的温度急速升高,脸颊上瞬间升腾起两片红云。 “哼,继续跟我走。” 地狱执掌者轻轻冷哼一声,而后领着她向旁边的走廊里走去。而陈珂有些后怕的回头望了望,就见这一层的楼梯和其他的楼梯确实不同,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薄膜笼罩在其中似地,雾气蒸腾,仿佛光线在四处折射。再仔细瞧去,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个楼梯是上面楼梯的一股反射,反射着她们走下来的楼梯的影子…… 原来是这样…… 陈珂出神之际,却突然感觉一股大力扯着自己就往后拽去,她嗖的被拖走,陈珂一边踉跄的往那个方向冲去,一边怒道:“喂!你干什么!” 地狱执掌者那霸道的不容许她说话的语气再次传来:“你想死吗?离结界那么近?信不信,只要一个跟头,你就跌进去了,被罡风挂到连魂魄都剩不下,到时候投胎转世你都不用想了!给我离那里远点!懂不懂?” 陈珂被这没头没脑的喝声弄的郁闷无比,她招谁惹谁了……怎么能碰上这么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再说,再说了,对女生温柔点能死吗? 想到这里她就感觉无边的委屈,真是的,嗓门大就能耐了嘛…… 撇撇嘴,陈珂搓着衣角跟在后面,没好气的问道:“喂,去哪里?” 地狱执掌者大刺刺的光着上身,丝毫没见到有什么羞耻之心的道:“去哪里?哼,去看你的宝贝!” 陈珂立刻笑逐颜开,赶忙跟上去问道:“我的宝贝?你是说带我去看那两个翡翠娃娃?” “恩?两个?你怎么知道是有两个?我只从你那里拿了一个,另一个,是我的。” 地狱执掌者丝毫不给陈珂好脸色,那样子仿佛陈珂欠了他多少钱似地。 陈珂实在是受不了了,别说从有了异能以后,就是在有了异能以前,除了她们家里的那几位极品,还没有谁敢什么跟她这么说话过。有了异能之后更是,就连白墨对她也是呵护备至,软语相劝。她脾气好,但是不代表被人训斥着脾气也能好的了。有了珠宝行之后,哪个自己手下的人见到自己不是含着淡淡恭维?谁曾这么说过她? 简直不能忍下去了! 陈珂一跺脚,吼道:“喂!你这个怪家伙,能不能对女生温柔点!” 地狱执掌者脚步停了,然后转过身来,皱着眉头歪头上下打量了陈珂一遍,那表情颇为不耐烦和疑惑,他道:“女生?女生怎么了?你最多也不过有个较为清秀的皮囊罢了,就你,随便丢在我请来的那些欧美女孩子里,哪个不比你凹凸有致?别太得意了,小丫头,你太嫩了。对了,还有,我不叫喂,我叫烈焰。别用那种仿佛高高在上一样的语气说话,女孩子,该温柔的是你吧。哈哈哈!” “烈焰?你叫烈焰?” 陈珂完全无视他形容自己的词语。毕竟,自己的身材如何,自己清楚得很,难道还用的着他提醒?他不过也是在拌嘴罢了,陈珂的身材…… 经过修复术提炼术双重异能锻炼过的,难道还有次品? 陈珂虽说被他一直欺负的够呛,但是也不至于他说什么她就相信什么。只是对这位地狱执掌者的名字感兴趣起来,她这么一反问,地狱执掌者那满脸的得意之色浮现脸上,笑道:“怎么样?这个名字不错吧……纵观人类所有的词汇,我总感觉这个词汇才能够形容我,配得上我!” “人类?难道你不是人类?” 陈珂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这个家伙说话怪怪的,性格也不太对劲,如今又说出这么古怪的话来…… “哼!人类那等渺小的生物怎么能够和我相提并论。你见过哪个人类有我一样的能力?” “那你是什么?不是地狱里的古怪生物,还不是人类?” “当然不是。地狱里那么低等的动物是人类魂魄的变种体,和我完全是两种生物。我和织女同属同系……算得上是玉帝直系。是仙灵。只不过,我一直在这通魔洞口守着,或许你也可以称我冥王。通魔洞,也就是说地狱一直是玉帝的心病,可是这地狱里的怪物只能用我的特殊的能力进行封印,而且每百年都要跑出来一次,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要用纯阴血加上我的特殊能量杀死窜出来的地狱怪物,而后将那个洞口牢牢的封死,所以玉帝也拿我没有办法,任由我把这里搞成了这副模样。我看守这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所以无聊吗,就给自己取了这么多名字,什么地狱执掌者,烈焰,冥王,阎罗王,修罗……不过我最喜欢还是烈焰这个名字了。” 对面那个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名字的东西让陈珂下巴都差点落到地板上。这个家伙,难道是个千年万年的老怪物?甚至还是神话里什么玉帝的直系手下? 天呐! 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一点也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所谓的冥王!阎罗王! “别这么看着我……其实在几十年前我和你一样,也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我将这位冥王阎罗王的灵魂融合了……他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也就这些了。我比你融合的早,所以我看得出,织女的灵魂碎片就在你的脑海里!” 陈珂刹那间头脑当机! 这些她一直隐藏的东西如今竟然在他面前毫无遮掩!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陈珂小郁闷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莫非,他是自己的……同类? 同类?这个词怎么怪怪的…… 地狱执掌者继续歪着头看着她,哂笑道:“不说话?别以为我是聋子哑巴……几十年前我和你一样,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但是当那些东西从天而落,还有什么狗屁的玉帝圣旨落下之后,我就能够找的到你了。你所有动作我都知道,你信是不信?” 陈珂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甘心,继续等待着他的下文。 “哈哈,小丫头。站在你面前的我可是已经几十岁的高龄了,别这副样子看着我,似嗔似怒的,我会以为你要爱上我。” 陈珂狂晕,这下她有点相信这位烈焰和她是“同类”了,因为特殊的机缘而让从天而降的那些灵魂碎片砸中的同类,因为他那样子哪有一点那种仙风道骨,至少也是冥王的鬼气森森……活脱脱的就像个脾气暴躁不稳定又更年期的痞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还有着极大的自恋狂的症状,实在是,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这人的体内有着仙人的灵魂。 不过,他似乎和自己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他所说的,是融合了冥王的灵魂,自己的脑海里,可是只有织女灵魂的一个碎片,并没有完整的灵魂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26章 梦境 “爱上你不至于,我只是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有你说的那些……到底怎么回事?” 陈珂对其他的倒是不感兴趣,她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他说的那句“我就能够找的到你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珂问完,那烈焰竟然没有回答她,甚至干脆不搭理她了。陈珂不由得气结,这个家伙的脾气也太古怪了,这么自傲干什么?简直有一种想让人冲上去掐死他的想法! 他非但没有回答陈珂的问题,还看也不看她。带着她来到了一扇门前,轻声道:“到了。” 陈珂愣神间,他再次强横的一把将陈珂拽了进来,丝毫不给陈珂思考的余地,就是那么强硬的要求她接受。陈珂站定后瞪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向屋内看去,而这么一看,她喜上眉梢! 因为这个屋子就像是一个库房,库房里面则放着两个玲珑小巧活灵活现的翡翠娃娃! 一白一黑,两种颜色仿佛行成了某种特殊的规律,形成了两个不同颜色的光圈,两种颜色交替着,仿佛互相传递着某种特有的感应。 “是我的翡翠娃娃!” 陈珂惊喜一声走了过去,她毫无阻碍的走进了那个光圈之中,伸出手来抚摸起那两尊翡翠娃娃来。 而旁边的烈焰眉头一挑,说道:“你确实是织女的灵魂载体了。这下我确信了。” 陈珂轻飘飘瞟了站在光圈之外的他一眼,道:“为何?” 烈焰答道:“还不是因为这个光圈。当我把这两个翡翠放到了一起,形成这个光圈之后,我就再也走不进去了。你轻轻松松的就穿过了那个光圈,只能说明,它们唯独认可你一个人。或者说,它们唯独认可拥有织女灵魂碎片的人。” 陈珂听了点点头,随后就走了出来。既然烈焰是自己的同类人,那么也不必担心翡翠娃娃的危险了,就此,她此行的目的才算完整,心里也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好了,看到你想看的了,我想咱们应该好好谈谈。” 烈焰依旧是一副他是天的样子自作主张,说完转身就走,根本不给陈珂商量的余地。陈珂到了这里没多久,就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家伙的古怪性格了,也只有无奈的叹息一声,跟着他向楼上走去。 再次是那个旋转古怪的楼梯,又不知道转了多少圈,陈珂甚至都修复了一次自己的身体,这才能感觉不到不适。再次来到那扇巨大的门前,地狱执掌者烈焰走了进去,陈珂也就随后跟了进去。 一进门,那两扇大门自动关紧,陈珂回头看了一眼,也就不放在心上,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地狱执掌者没说话,他看了看地面那堆乱七八糟的布料和纱帘,然后捧着手臂问道:“我说那位织女同志,你能不能把你闯的祸给我解决掉?” 说话之时,眼中威胁之意甚浓,他指着那堆被陈珂扯烂的布料,心里的不满已经到了顶点。 陈珂本想不听他的,但是那堆东西似乎也就只有自己能够复原了。再说,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织女灵魂碎片的载体,这个秘密也不用再继续保守了。 想到这,她干脆光明正大的使用起修复术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使用修复术,这种感觉……其实也不错。 陈珂一边修复一边想着,手里的纱帘迅速的通过她手里的紫气还原着,而一旁的烈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惊恐的问道:“你!这就是你织女的能力?” 陈珂点点头,对他的表现表示很满意。任何人看见被破坏的东西瞬间复原都会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就连这个地狱执掌者也不例外。他虽说是冥王灵魂的载体,而冥王,也就是阎罗王也曾和织女合作过,但是那是阎罗王的记忆,并不是他的记忆,即使融合了,他也无法想象到这种迅速恢复原样的修补术到底有多么的神奇。 他是烈焰,不是阎罗王,自然也不是织女当初的合作伙伴。 “确实很神奇……这下我确认玉帝圣旨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了。其实我从来没对那个东西认真过。” 烈焰对陈珂的态度也因为她的修复术而缓和了很多。这种能力他知道代表着什么。 那个通魔洞,终于有办法修复了! 陈珂扯烂的东西还真不少,堆了一小堆,反正也不费力,她就一件件的修复着。 而这个时候,烈焰竟然当着她的面走向了大床那边,打开了衣柜—— “喂!你干什么!” 陈珂连忙转过脸去,这个家伙怎么当着她的面前换衣服?无论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孩子好不好! 瞬间,陈珂的脸蛋飞起红霞,惴惴的恐慌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换衣服。这里是我的卧室,难道我不能换衣服?” 说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陈珂干脆转了过去,脸红的像两块大红布。这个家伙,也太不见外了吧!要是记得没错,刚刚他的上衣在那个通魔洞那个界面里撕毁了,如今就着着下身,此刻,此刻不免已经全数脱光了……他怎么这么不知道尴尬呢! 陈珂羞得无地自容,烈焰却毫无反应,人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他换好衣服后,见到陈珂这个家伙还背对着自己,从后面都能看见她通红的耳根和脖颈了。 还是个小姑娘啊。 烈焰未免升起一丝想要调戏调戏这个家伙的想法来,太有意思了,太可爱了,真想将她那小脸转过来掐两下,肯定都能掐出水来!没想到织女的灵魂碎片承载体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家伙呢…… 真是让人心动啊! 陈珂怎么知道某只狼就在她身后呢,她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一个屋子一只裸男,貌似那阵她还在人家的床上起来的呢。 想到这陈珂不由得掖紧了自己的衣领,暗想,他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吧,越想越尴尬,她完全慌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哎呦?你身后有一只黑色的蜘蛛!” “蜘蛛?” 陈珂听了立马转过头去,而这么一转头,顿时对上了一张妖娆的红瞳,那双红瞳笑的狡黠,其中那莫名其妙的感觉更是吓的陈珂站起身来跳到了一边! “烈焰!好玩吗?” 陈珂起身之后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家伙在故意逗着她玩?她气得跳脚,但是神识却迅速冷静了下来,这个家伙真是可恶! “好玩,怎么不好玩?不然,你跟我试试?” 地狱执掌者也站起身来,他换了件白衬衫,黑色的碎发显得精神了很多,他越走越近,将陈珂逼到了墙根,她紧贴墙上,有些莫名其妙的恐慌。 烈焰的脸上挂着一抹笑,凑近了陈珂,竟然低过头来,想要去亲吻她。 陈珂神色慌乱了一阵,烈焰这张脸实在让人无法拒绝,但是她的脑海里瞬间想起了白墨来。 顿时,她恢复清明,一巴掌掴在了烈焰的脸上,瞬间他那白皙的脸闪出几条红手印来。 “你个蠢女人!你竟然拒绝我!” 烈焰捂着脸,龇牙咧嘴的后退一步,目光炯炯的瞪着她,吃了她的心都有了!他对任何女人的杀伤力都是BOSS级的,眼前这个丫头片子竟然还扇了自己一耳光! 她竟然扇了自己一耳光! 难道自己的魅力失效了? “拒绝你怎样?你以为你是谁?” 陈珂气急败坏,他当自己是谁?人见人夸花见花开的潘安? 可是,烈焰的脾气本就古怪莫名,这下怎么能饶了陈珂?他上前一把拽住了陈珂的头发,拽的陈珂龇牙咧嘴,他贴进了陈珂的脸,另一只手压住了她的胳膊,狞笑道:“好,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随后,大步回到了床上,根本不再搭理她,竟然自己躺去休息了! 陈珂抽了抽眉头,心生反感。这个家伙太霸道了,简直就是让人接受不了。 随后,她从墙壁上缩了下来,蜷在了墙角,像是受气包一样撇撇嘴,委屈的搓了搓刚刚他按着的手臂,这个家伙力气太大,跟头牛似地,也忒恐怖了…… 想着想着,她眼角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心里不由得痛呼着,舅舅,你在哪里啊,我后悔来了,真的后悔过来了……慢慢的,她就靠在了墙角处渐渐的睡着了过去…… 接着,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丽水新都的家里。这里有自己的兰花有自己的古琴,还有自己的玉髓母玉,自己躺在二楼的软软的大床上,听着外面的鸟语,闻着花棚内的花香,什么事情都不存在了…… 然后她顺手揽住了自己当初随手买下的那只毛绒大熊,习惯性的抱在怀里,习惯性的将手搭在熊脸上,甚至还习惯性的捏住了它的鼻子…… 可是,她的梦境外面,就见地狱执掌者烈焰一张原本白皙英俊的脸蛋,此刻竟然憋的和猪肝一样红,陈珂一只小手抓在他的脸上,精准的捏住了他的鼻子,而陈珂整个人竟然就像是八爪鱼一样爬在了他身上,将他缠的像个粽子,而她自己竟然还一脸幸福的小笑容,似乎还以为在捏着她家里的床上的那只熊鼻子…… 第327章 这般清晨 地狱执掌者受不了了! 他被这种窒息感憋醒,醒来之后,就发现某人掐着他的鼻子,睡的熟视无睹,甚至还能打着弱弱的鼾声!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人!他怕她睡在地上病着了才将她在半夜拖上床好不好!现在霸占自己的被窝不说,还将自己从床的另一侧一直挤到现在的小角落里! 真幸亏他的床有够大,不然还不被全都被她盘踞了? 地狱执掌者用两只手指头扯起陈珂的手,一脸厌恶的丢在一边,然后坐了起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外面已经是晨曦遍地,站在窗户前,墙壁下海浪如潮,席卷着巨大的声响,铺天盖地的卷着。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这原本是地狱执掌者的精准的时间,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全都有着明确的时间跟规律,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 这个时候敲门定是自己的老管家哈里,他来给自己准备起床后的洗漱和早餐。老哈利是一个典型的欧式老管家,忠于主人的老仆人,他全心全意的照顾着地狱执掌者,保管他的一切饮食,向来在那些拥护者里,地狱执掌者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老仆人。而今天却例外,地狱执掌者眨眼间就出现在了门口,他脸上闪着恼怒,对此时敲门的老哈里非常的不满起来。 他愤怒的开了门,老哈里本就很开心的迎接他的主人,但是一见到他这个笑容,立马笔直的站在一边,谦逊的低着头,暗道,自己又哪里惹了他不高兴了? 地狱执掌者见到他推着食车,低声道:“安静些。这几天,没有我的吩咐谁也别来敲我的门!” 随后他还有些不安的回头看了一眼,见到床上那人睡的香浓,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他心里不住的念着,自己这是怎么了?管她做什么? 老哈里实在是受到了无妄之灾,他绅士的微微欠身行礼,送过食车,就一边后退着一边离开了。 这可是老哈里第一次失宠了呢。这全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女人。 老哈里黑袍里的眼睛看的雪亮,他用另一只手摩擦着手背上的玫瑰纹身,但是表情上并没有太大的悲哀。他早就想过的,主人总得找个女主人,但是不知道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个了呢。作为一个全部为主人着想的仆人,老哈里还由衷的开心。 因为每一次寻找那些女子的时候,主人从来不会从里面挑选几个用来陪夜,那几个女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老哈里也不清楚,只是觉得主人实在是太自持了。 如今有了女人出现在他床上,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主人已经不再自持,那么,床上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主人的挚爱!要知道,平时就算是收拾房间主人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走近一步的! 那个女人现在就躺在了那里,这简直就是个惊天的消息,太震撼了! 老哈里不得不忍住自己心里的激动,静静悄悄的退去,心里的兴奋劲就别提了。 陈珂前一天的连惊带吓,着实有些累着了。不然,她的觉很轻,至少在老哈里敲门的时候就能够醒来了。如今她不仅没有起床,连一丝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老哈里给地狱执掌者准备的食物量大的惊人。地狱执掌者的能力一般都及其消耗体内的能量,相比陈珂的那种织女灵魂碎片单一且级别界限并不分明的能量而言,他的能力就更加像一个超人,无论是速度武功还是任何一方面,都比陈珂的能力强的太多了。 陈珂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有了异能的普通人,而地狱执掌者已经脱离了人这个界限。 到底是什么生物,地狱执掌者自己也说不清楚了。他就像是拥有自己的人的身体,却拥有一个神级人物的所有技能的怪物,而陈珂不过是在向他的这个方向转变罢了。 他自己才没时间去寻找自己和别人身上的不同。如今,地狱执掌者烈焰正面对着一只巨大的火鸡。他坐在床边,拿着刀叉,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在它的身上切下一片来。 这只火鸡稳稳的端坐在食车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盘子几乎占据了食车的所有面积。除却这一个大盘子,其他的小盘子显得格外的渺小。 揭开食车上所有的盖子,食车上除却那只香喷喷的火鸡外,还有一杯牛奶,一个面包。这就算是烈焰的早餐了,很恐怖的数量。因为这只火鸡足够三四个人吃一天了。 原因就在那火鸡的鸡肚子里。做这只鸡的人是个烈焰最喜欢的厨师,他会用各种香料和配料事先塞进一只鸡的胸膛里,然后再将这只鸡夹杂着另一层秘制的酱料塞进一只鹅的肚子里。 最后,他才将这只鹅塞进火鸡的肚子…… 只要横一刀的切开,里面可是实打实的肉,绝对不会来虚的。 而地狱执掌者每顿饭都要吃这么一只火鸡,一整只火鸡他能够吃的干干净净! 他极爱美食,尤其是这等大快朵颐的肉类!什么烤乳猪烤全羊烤羊腿烤鹿腿烤火鸡,他几乎都能够一顿饭吃下一只去,这等吃法,一年内能吃进一个养殖场去! 但是他丝毫不以为意,每顿饭一只,吃的不亦乐乎。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他床上还有一张嘴呢。老哈里看样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城堡里多了一个人,这下好,自己要留出一份食物给陈珂了。 想到这里,他举起的刀停顿了一下,然后切在了火鸡胸膛肉质最鲜嫩最好的地方,用小盘子左切一下右切一下,切下了一个三角块的三层肉,放在了小盘子里。 随后,他本习惯性的拿去牛奶,准备一口气喝掉,但是一看这食车上又是只有一份,郁闷如斯,他干脆连牛奶也不喝了,大口大口的吃起肉来。 他正吃着,陈珂也终于睡醒过来。 她睁开惺忪的眼,一见到自己又跑到了这张床上,而床边上一个半裸男正面对着外面,好像在吃着东西。 咦,我不是在家里吗…… 陈珂恍惚了半晌,这才真正的苏醒过来,当即,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紧紧的捂着被子开始四处打量了起来! 等她看到自己衣衫整齐,并无任何残缺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早。” 烈焰一边吃饭一边说道。他的那只大火鸡足足有三四十斤,全部吃完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他懒得去看陈珂,自顾自的吃着。 陈珂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这才想起这个家伙吃的正嗨皮,哪里能够看见,就说道:“早。” “起床。吃。” 烈焰懒得和她废话,敲了敲桌子,简直就是用着命令的口气。 陈珂闻到香气,多少也有些口水四溢,但是她可没有大早上吃火鸡的习惯,那么油腻腻的东西,早上一般都很难有胃口下咽的。 “……” “不合胃口?” 地狱执掌者转过脸来,火红的眼睛看的陈珂脸颊微烧,他口气这么温和的时候反倒是让陈珂有些不太习惯了。 陈珂摇头,从床上爬起,坐到食车旁说道:“别浪费时间了。说吧,让我留在这里到底干什么。” 从昨天晚上到了现在,陈珂觉得他们两个就一直在闲扯,除却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况,陈珂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大半夜从基地爬出来到底获得了什么消息。 “干什么?你怎知我留下你有事呢。” 地狱执掌者闷头大吃,随口反问。 陈珂用修复术修复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将所有的污垢扫光,然后道:“那些女人,你留下她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陈珂早就想问了,但是昨夜折腾了一夜,她一直没有机会。地狱执掌者脾气古怪,不知道什么时候情绪就不稳定了,像早上这般恬静的时候可真难得啊。 本来,谁要是问到了这个问题,地狱执掌者干脆一把将他丢在罡风里去了。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抱了这女人睡了一夜,还是因为这女人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他第一次这般心平气和的和人说话。 尤其是心平气和的和女人说话。 他本就是个典型的大男子主义,至于为何到了现在依旧没有个暖床的,还不是因为那些女人他都看不上眼。说白了,他认为她们不配。 如今碰到织女灵魂碎片的继承人,他突然觉得世界上也并不是所有女人都配不上自己,至少眼前这个,和自己就很搭配。 所以早上一觉起来,觉得收个女人在家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昨天晚上,他可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多次忍住了压抑许久的欲望,从而生出了想将这个女人留在城堡的想法。 人时候总是这样的唯心主义,若是觉得一个人合适,就算是面对着千百般的困难和不合适,他也在所不惜。如今,他一边吃着饭就一边想着如何让陈珂老老实实的留在自己身边的问题,他可从来没想过让陈珂表态。 在他心里,女人嘛,自己说她配,那就是天大的福气。难道对方还能对自己挑三拣四? 第328章 通魔洞缘由 正在他想这些的时候,陈珂竟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不由的让他火冒三丈。 他暗道,果然是个蠢女人!蠢女人!太煞风景了,太煞风景了!如此暧昧的早晨在她眼前,难道还不如一个莫名其妙的事重要吗?问的还是城堡里的其他女人,真是,无比郁闷。 陈珂对待感情一直很大条,所以她根本就没有发现地狱执掌者有什么变化,不过就是脾气稳定了一点,但是怎么刚刚她问了那句话以后,他那喜怒无常的脾气又有点死灰复燃的迹象呢…… 到了现在陈珂竟然也微微向后蹭了一下,有点小害怕的看着他,这家伙不会一激动把自己给吃了吧,看他吃那只火鸡的速度和样子,简直就跟饿死鬼投胎似地,除了外面那一小盘切好的肉,他面前那只好几十斤的火鸡已经被他吃的差不多了了…… 其实烈焰吃饭只是比较快速而已,他还是很斯文的,至少每次切下来的肉他都会用刀叉很规矩的送进嘴里,而不是上手撕着吃。 而且他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心里的怒火,吃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做的那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这个女人哪里适合当宠物,连人的眼色都不会看,只适合当个听话的手下。 但是……要女人,谁要你上前面去争分夺秒,都是要来藏在身后保护的不是吗? 陈珂见他不回答,小脑袋顿时就转的快了点,立刻想到了一个不该想的地方去,她惊恐的问道:“你不会是找那些人来,来……” 她来了半天,也没来出什么个所以然来,但是一张粉面已经彻头彻尾的红了。 烈焰嘴角抽搐,甚至想提起她大揍一顿来……这个家伙…… 算了,还是把那个想法散了吧,先解决眼前这个问题——通魔洞一天不修复,他就一点不得安生。 他将最后一口火鸡肉塞进嘴里,然后问道:“你真的不吃?” 陈珂眨眨眼睛,她的修复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饿死的,所以她摇了摇头,表示对那火鸡肉确实毫无兴趣。 烈焰笑道:“好啊,你不吃我吃。” 随后,拿起刀叉就开始切陈珂的那一份来,陈珂当场就有些傻眼,这个家伙怎么会那么饿?那么饿?!吃过饭,烈焰掖了掖床头上的一个绳子,那个绳子有小孩手臂粗细,绳子顶端有一个巨大的毛绒球,陈珂一直以为这个绳子是个装饰呢,难道还有什么用处? 她正想着呢,就见烈焰上前一把就将她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握着她的胳膊就往床下拖! “你干什么!” 陈珂连忙矫正姿势,总算是跟上了他的步伐。他见陈珂提到了门口,打开门后,鱼贯而出。开门的时候,陈珂就见一个外国老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微笑,给他们行了个礼。 一直到了楼梯旁边,他才说道:“今天是通魔洞一年一次封印最薄弱的时候,我让你看看我带那些女孩子到底去做什么。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就会把城堡里的所有人全都遣散出去,我深怕那些地狱里的怪物们……突然间钻出来,将所有人都杀死。虽说如果那些怪物真的出来了,遣散他们也不过是延迟一下他们的死期,但是我也只能这么做。我能控制的最大的范围,也就只能将那些个怪物困在城堡里。” 在他提到了那些怪物之后,陈珂就立马想到了那种身上血肉外露,尖牙膜翅的恐怖家伙,她甚至有点脊背骨发凉,她问道:“可是,那个通道,就是通往地狱的吗?为何和传说里写的不一样,阎罗王怎么可能会在人间出现?地狱不是还生长着地狱之花?那么圣洁的死者居住的位面,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古怪的生物?我怎么看怎么感觉那些东西像怪物,不像鬼神啊。” 烈焰瞥了她一眼,问道:“传说?传说都是人编的。难道你还真相信?不过,也有几分真事。至少,仙界是有的。看你这一口气问这么多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干脆,我就把这些事都告诉给你。当时是因为,他们那些神仙没事闲的做什么实验,将异次元的一个界面弄破了……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这些怪物本来不是这个位面的东西,一旦出现,就会造成难以泯灭的浩劫,但是那群仙界的大佬们都自持身价不肯下凡来收拾,唯独有阎罗认为这件事得归地下管,非要去负这个责任。再加上,织女的丈夫牛郎带着两个孩子还在凡界,她就说自己能够和阎罗一起将这洞口补上。这个地狱当然不是那个地狱之花所在的地狱,那个地狱是地界,和这个是两个位面。 只是事实比较残酷,织女本想下界见一次牛郎,却没想到那个时候这个通魔洞就发生了变化,那些怪物从地下出来,将牛郎杀死,织女拼着性命将自己的灵魂分裂,分别护住了两个孩子,而最后一片没能保住,飞落了出去。 阎罗见战况紧急,来不及向天界求助,就自己布了罡风阵守在了这个通魔洞口的附近,他自己也因能量反噬,成为了游魂。 天上一日,地下百年,天上哪里还知道地上的事,以为织女和阎罗怎么的也能摆平了。况且王母还想着以前愧对于织女,让她和牛郎分开,寻思着她不会回来,肯定是和牛郎相会去了,就不再管了。玩玩乐乐几天就过,地上已经数百年。而这个通魔洞正好是在欧洲而不是出现在国内,阎罗的身体破碎,就不得不一次次的选择灵魂附体来操控罡风阵。几十年前,我才二十多岁,还是个修真家族的弟子。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这里,成就了阎王另一次的附体。只不过,他当时的灵魂能量很脆弱了,就选择了以我为主,让我吸收他的能量,并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我。 我不得不强迫性的承担了这个责任。因为只要我离开,这洞里的东西跑出来,那么无论我跑到哪里,都免不了一死。我只能年复一年的,守在这里,想办法,把那个洞口堵上。 而就在上一次那些怪物的洞口突然变大了,跑出来比以前高达十倍的怪物。罡风阵就这样被破坏了七七八八的,我也身负重伤。 而也是在上一次,我突然发现用人血可以修复罡风阵,这个方法还是在阎罗的脑袋里封印着的。过几天就是中国农历的六月初八,乃是至阴之日,我只要将百人处女血,滴入罡风阵,就能彻底的修复好那个阵法。” 说话间,陈珂和烈焰已经来到了城堡一楼了,陈珂听到这里顿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甩开了烈焰的手,她怒道:“你是说,你要在六月初八那日将所有人都杀死?取血,去炼阵?” 烈焰无奈一扭头,他说道:“我有那么说过吗?我只是说用一百个处女的血来修补罡风阵,并没有说过要杀死她们啊!只不过是用一滴血而已,现在那群大小姐们都被我供养在城堡里,好吃好喝好玩着。” 陈珂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不过,突地她的脸一红说道:“那,那之前被我打晕过去的那个女孩子你们去救了没有……” 烈焰瞪了她一眼,问道:“这还用你说?我都知道你是谁了,难道还不知道你一直藏在我的城堡附近?” “啊?” 陈珂突地失声回应,因为她想到了个很有问题的问题,那就是她舅舅他们一直在烈焰的门口监视他……莫非,烈焰他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那他为什么不去阻拦不管呢,还要任凭莫为他们圈守着那个地方呢?这话她只不过从心里转了一圈,没有好意思问出。毕竟她还不敢确认烈焰是否真的知道莫为他们围在那里。 但是,烈焰接下来的话就打消了陈珂心里所有的想法了,他说道:“还有你那个舅舅。他当时的力量不过是我的一个地域执掌使给出的。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而且也知道他在一直调查我。只不过,他只要不进入我的城堡,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也研究不出什么来。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是你的舅舅,还那么不自量力的继续为了你来调查我。” 陈珂苦笑,向他走去,不管怎样,如今什么误会都解除了,是她自己太笨了,总是看不穿这些事情里面蕴含的东西。 “但是,你已经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恐慌。我舅舅很怕你……尤其是你上次在伦敦大桥上攻击他的事情,那条伤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造成的伤害为何无法复原?” 烈焰轻蔑一笑,反问道:“我用得着故意去伤他?怕是不小心刮破的。我可没有什么心思去逗一个凡人玩。” 陈珂错愕,但是顿时也愤怒起来,她总感觉这个家伙太过高傲了,实在可气!不过,她现在又有什么办法?自己人都在他的手里,捏扁捏圆不也得由着他,她实在是和他没有一拼之力。 不过说到憎恨,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厌恶他了,尤其是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她总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萌生,就像是他看见自己醒来的时候,一抹一闪而过的温暖的眼神。 温暖?可能有吧。 第329章 玫瑰田 从楼梯上下来,陈珂总算是对这个城堡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之前被捉到了城堡里的时候,她什么都没看到,直接就被砸晕了,醒来后就出现在烈焰的卧室里。之后,烈焰虽然带她出去了一次,但是也只是去看了看那个罡风阵和通魔洞。先不说那个通魔洞和这个城堡到底有什么瓜葛,就说那个神秘的楼梯,陈珂就再也没有机会看见过。看来到底怎么去罡风阵和通魔洞,也只有地狱执掌者知道了。 楼梯下来,便是一些典型的豪华家私,古典的很,什么现代家居摆设都没有。例如电脑电视通通没有。顺着城堡一层的地砖路,一出门就是绿茵茵的草地,草地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枝叶茂密的大树。而遥遥望去,一圈红色映入眼帘。 而一些莺莺燕燕的笑声隐隐从外面传了进来。 陈珂和地狱执掌者站在了城堡门前的石质台阶上,城堡院内的场景这才全部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百个少女在草坪上嬉戏着,游玩着,大树的阴凉下也铺着一张张的地面野餐布,野餐布上摆放着一个个食物餐具,还有一盘盘摞的高高的水果。一些留守的黑袍人零散的站在几个侧门前,一动不动的,仿佛一尊尊雕像,捍卫者这个城堡。 再向远处看去,陈珂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在城堡远处墙根下,竟然种着一排排的蔷薇蔓藤,不远处还有一垄垄的玫瑰田,里面长着的玫瑰不仅娇艳欲滴,甚至还有一种很稀有的七彩玫瑰品种。 地狱执掌者这个超级大男子主义的家伙,竟然真的如此喜欢玫瑰花,陈珂一直以为他的那些手下往手上纹着红玫瑰只是对他的一种模仿呢,谁想到,他们没准真的是这个家伙下的命令呢。 “杰克,给我将她们叫过来。时候不早了,采集血样。” 地狱执掌者当然不只是让陈珂来瞧着那些女人玩的。他转过头说道:“一会,采集完血样,我进去修复罡风阵,你在外面等我。” 他说话的口气总是这样强硬带着命令,似乎丝毫不给转圜的余地。陈珂哪里能够答应,她一个劲的摇着头,就是不想在外面等着。 烈焰有些恼怒,暗道这个家伙为什么一直不能向自己的手下一样听话?他眉毛一立,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进去会有多危险?那些罡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能把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抹杀。我还不想让你舅舅在我门口的那个基地里的几十吨炸药全都塞进我的城堡里,到时候不只是我的城堡,恐怕等那地狱里的怪物们跑出来,真就天下大乱了。” 陈珂依旧摇头。她怎么会不知道那里危险?若是不危险,她也不会想跟去了。他也是被迫成为灵魂载体,自己也是,自己和他有什么区别?凭什么自己要等在这里,等他的消息?她和他至少是合作的关系,这是她们共同的责任。他为何要自己承担?大男子主义有那么重要吗? 我能帮助他,我知道我能帮助他! 那个名为杰克的黑衣人已经开始收集血液了。只见他每走到一个女人面前,那个女人就会自动将头发放到一边,露出自己雪白的脖颈来,然后杰克就取出一只针管,在那女人脖子上面扎下去,吸上半管的血,就会递给她一些止血棉,向下一个女人走去。 陈珂很奇怪,为什么这些女人这么配合。地狱执掌者的回答倒是出奇的庸俗:“给了钱了,选的都是六月初八日阴时出生的女人,再弄不到血,我白做了一辈子的人了。” 陈珂无言,这个家伙…… 不过,陈珂突然想起,六月初八日,自己不就是六月初八日生人吗? 莫非她也可以? 陈珂小脑袋一歪,看着那几个女人,再一见到那个巨大的针管,她寒毛都炸起来了。得了吧,那么粗的针,真要是刷的给自己扎一下,再抽出半管子血去……我才不要,这可不是喂蚊子…… “你知道你是为什么会成为织女灵魂碎片的继承者吗?” 正在陈珂想着那些事呢,地狱执掌者烈焰缓缓的道。 陈珂摇头,这些事,她仿佛一直都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通魔洞的来历吧。我继续讲。当时,织女和阎罗负责修复通魔洞,而织女被地狱里的怪物们打败,她临时用了魂飞神游大法,将自己的魂魄分成三份,两份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双儿女将他们变成了翡翠,而另一丝的飘荡了出去。” 陈珂点了点头,这个在那阵他就说过了。 烈焰看她认真听的样子也就继续道:“而那丝漂浮出去的灵魂,就是你现在身体里的那个了。” “啊?我体内的织女灵魂原来是这样来的……真的假的?” 陈珂本以为会听到一个很波折很曲折很那啥的故事来呢,没成想,会是这种结果……太直接了吧! 烈焰突然转了性子,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笑来,他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对了,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玫瑰花?我种了很多玫瑰,要不要去欣赏下?恩,那边采集血液还需要一阵子呢。” 陈珂当场崩溃,怎么她也没有想过,这个家伙竟然真的一本正经的邀请她去欣赏玫瑰…… 不过,她心头突然升起一个想法,当初她不过用炼补术将那些牡丹种子升级了一下,若是能够将开着的玫瑰花炼补一下,会出现什么效果呢? 当即,她笑道:“好啊,这就去。” 说罢,领先一步,冲着那片浓艳的蔷薇和玫瑰田走去。 烈焰大步跟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边拽着还一边放在手里仔细端详,陈珂连忙抽出,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她暗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怎么占我便宜?他却很出人意料的道:“真是的,为什么你这双不纹上玫瑰的手,也不算特别的难看呢。” 陈珂额头升起一堆黑线,这个家伙……无语了! 怎么感觉他这么……这么可爱? 实在是超级难以想象,一个近百岁的家伙,不仅长的一副妖精男的模样,白玉黑发,英眉俊目,还喜欢玫瑰……太奇怪了吧!这种大男子主义的人,怎么还会喜欢这等娇艳浓烈的花? 这个院子虽然很大,但是地狱执掌者的步速和陈珂的速度都是不凡。他带着陈珂来到了那片花田,陈珂虽说一直喜欢高清淡雅的兰草,但是看到这等骄傲怒放的玫瑰,也不由得心中惊叹。这种花的漂亮,是那种由外自内的妖娆,而兰花则是由内到外散发着的清澈。 这两种花说不出好坏,只是个人品味不同罢了。 只不过,这花不煞人,人煞景。最煞风景的不过是这个站在花田边的男人罢了。 他从早上到现在竟然一直没有穿上外套!一直光着身子,裸着他那一身狰狞的伤疤,虽说那身材不错,典型的倒三角,外加小蛮腰,两条细长的双腿蹬着黑色的裤子,但是,他站在了花田边不免的有些不和谐了。 他将陈珂的手松开,然后说道:“女人,这些玫瑰是我亲手一株株种下的。包括那朵七彩玫瑰,也是我历经多年的钻研才研制出来的。感觉怎么样?” 陈珂见他终于松开了自己的手,连忙揉了揉手腕,虽说有点不太高兴,但是这个家伙又不是好惹的,她心里暗道,等着,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有一天落到你手里。 只是,正在陈珂心里暗自诅咒着他,他这句话说完,转过头来看她的时候,陈珂一仰头,顿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阳光从墙壁上方打了下来,正好从他的下巴映射着,逆光造成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他仿佛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碎发扬动,一张脸笑的妖娆,这等比喻的男子多数都是俊美型男,这个家伙自然也不例外,他的存在似乎都是为了证明着玫瑰花和裸男也可以相得益彰一样。 所有的不和谐,从他这一笑之下崩溃瓦解,陈珂看的都有些呆了。 站在玫瑰花田的烈焰,总是让陈珂感觉和平日里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并不能说的清楚,她只感觉眼前的他去掉了所有的杂质,干净透明的像块水晶,美丽耀眼,英俊帅气。 就这么触电般的一眼,陈珂的脸再次刷的红了。她这几天脸红的次数简直比以前所有的时候加一起都要多。 烈焰也愣了,因为他转头的时候,陈珂那原本怒火中烧的双眸突地转变成了羞涩害臊的样子,这让他那几十年来枯燥的心也砰然动荡着。 他甚至有一股冲动,这个女人,非他莫属。 “咳咳,这片玫瑰花怎么样?” 烈焰尴尬的干咳一声,心里也略带羞涩。他暗道,自己这是怎地了,还玩起了这么个游戏,他,心里好像是真的跳的抢了拍了。 陈珂脸上的红潮还未退却,但是她经过这一年来的锻炼,也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厚脸皮了。她笑道:“好看。真好看。尤其是那朵七彩玫瑰,很梦幻,着实没有让人想到,你竟然喜欢玫瑰花。” “喜欢玫瑰?不,看来你误会了。” 地狱执掌者邪邪笑了笑,然后大手一挥,竟然一朵一朵的将他身边的玫瑰花全都掐了下来。 陈珂对他的行动大吃一惊,暗道,这个家伙要干嘛? 第330章 通魔洞破 “来人,摘玫瑰。” 烈焰喊了一声,就从后面跑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一人拿着一口方方正正的塑料箱子,其中一个先是提了一个箱子来到了烈焰的旁边,烈焰将手里的玫瑰丢在箱子里,而后,其他人也开始摘花瓣来。 陈珂瞪圆了眼睛,这是干什么? 烈焰指着那些花说道:“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发现,红色对地狱里那些怪物有很大的刺激。他们很怕红色,尤其是这玫瑰花的颜色,对他们有很大的冲击力。这些花我种了多年,每一年盛开的时候,就是那些怪物们活动最频繁的时候,我将这花瓣倒进通魔洞里,可以缓解一两分钟的它们的冲击的时间,就在这一两分钟的时候我就可以有足够的机会修复好罡风阵了。怎么样。” 这最后一句话自然就是跟陈珂说的。陈珂暗想,怪不得所有人的手背上都会纹上一朵玫瑰花,那种程度的战斗,别说是一两分钟了,就是几秒钟也都是可以决定生死的了。 陈珂默默点头,随后也捏了一朵玫瑰花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 正在摘花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城堡里飞快的窜了出来,他屁滚尿流的连跑带滚的来到了地狱执掌者面前,陈珂这才看清楚,正是那个管家。 他上气不接下气道:“不,不好了,怪物要出来了!” 烈焰手里的玫瑰花瞬间化成湮灭的飞灰,陈珂一瞧,他的脸色已经变成白纸一般,当即他说道:“快将所有人都带走,快点!你们也走,把城堡的门关上,快点!” 说罢,他一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城堡的门口,人影再闪,就已经消失了。 陈珂连忙跺脚,暗道这个家伙怎么不带着自己。其他人全都开始疏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从城堡里跑了出去,百十来人,全都跑了。 那个管家最后一个走的,他本想拽着陈珂让陈珂和他一起离开,但是陈珂却皱着眉头,说什么也不想走。 她干脆一转身道:“你们快走,听他的话。”一边说着,她一边在那个箱子里抓了一把玫瑰花塞进了口袋里。然后拔腿就向城堡里跑去,她只觉得头痛欲裂,而一股力量仿佛要挣脱开来一样,在她的头脑里翻滚着。 她不能离开城堡!她和烈焰是同类人,若是她走了,只剩下烈焰一个人,这可怎么办?想到这,她已经出现在了城堡门前,直奔楼梯上走去!城堡里已经消失了烈焰的身影,此刻所有人都走的一干二净,硕大的城堡仿佛变成了鬼蜮一般,静默妖娆。 陈珂找了两圈找不见烈焰本人,她干脆来到了存放那个翡翠娃娃的地方,一手抱起一个翡翠娃娃,转身就走。 紧接着,她顺着记忆中的路线直接跑向了旋转楼梯。 可是,刚走几步,她就感觉自己好像是进入了一层薄薄的薄膜,眼前的楼梯还在,却发现烈焰站在了前面。 “你怎么还没走?” 陈珂向后望去,她来的时候那截楼梯竟然不见了,还真是诡异。只不过,陈珂表现的很平淡,她抱着那两尊翡翠娃娃,甚至还回应地狱执掌者一个笑容,她道:“你都没走,我为什么就得走?” 地狱执掌者怒视她一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白痴。”随后继续里面跑去,也不管她了。 陈珂见到他的手上端着一排刚刚抽出来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处理呢,也不管那么多了,急忙跟在了他的身后,向下跑去。 陈珂的脾气可谓执拗倔强的很,就算明知道她跟上去没准九死一生,她依旧要跟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件事。 她就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可是,她还没走几步,就听前面轰的一声,紧接着哗啦巨响,那排针管竟然凭空掉了出来,通通碎到了地上,就连里面的血液也都渗到了地面上的地毯里。 陈珂惊讶连连,怎么会这样,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一定是烈焰出了危险了! 陈珂紧忙跑了几步,来到了那滩血液前,她知道那个罡风阵和通魔洞的洞口一定就在这个地方,只是她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 没办法,她随手将两尊翡翠娃娃放在了那滩血液附近,径直向前跑去! 这么一跑,还让她跑对了,一闪身,她就来到了那个罡风阵所在的灰色空间里。 而里面,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了。 原本一进入这个空间的地方并没有罡风的,可是,她的意识眼能够感应得到,这空间里的罡风非常的不稳定,竟然已经逼近了门口,如今,只有一个小小的位置可以躲闪这些罡风,她站在原地,竟然是一点也动不得。 陈珂无奈,她不是烈焰,不敢硬闯罡风阵,她站在罡风阵前面,大喊道:“烈焰!你在哪里!烈焰!” 可是除却罡风巨响,哪里还有烈焰的身影。 陈珂有些急了,她也不知道为何要去担心他。陈珂脑子里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立刻找到烈焰,然后他们两个赶快从这里出去! 既然通魔洞已经打开了,只靠着她们两个人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出去早些寻到一些有能力的伙伴,或者想办法通知仙界来搞定了。 而同时,结界里面的陈珂不知道,外面的那两尊翡翠娃娃已经沾染上了地面上的那些阴湿的百人血,而那些血液仿佛寻找到一丝寻引的源头一样,开始疯狂的向那两尊翡翠娃娃涌去,甚至一丝一滴都不曾落下,密密麻麻仿佛血管一样布满了那翡翠娃娃的身子,而两尊翡翠娃娃也开始交响辉映的放射出诡异的光芒来。 陈珂跳着脚,这犹若混沌气晕一样的地方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别提烈焰了,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最终,陈珂一跳脚,立刻下了一个决定来。 她要去寻找他! 不管这个什么罡风了! 陈珂刚往前走了一步,她手腕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而当初素琴缠绕在她手腕上的那个手指骨头刹那间立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有鬼? 陈珂正想着,突地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凉风闪过,她转头,一张血盆大口猛的想她扑了过来! 那个东西浑身仿佛被活生生扒了皮一样,身上长着一层粘膜,背上还有一对膜翅,四肢仿佛就剩下一根骨头,长着狰狞的口想要咬断陈珂的脖子! 陈珂一回头就见到了两排闪着亮光的密集尖尖的细牙,那两排尖牙之间还连接着透明的细线,陈珂大惊,顿时头脑断了路,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条件反射一般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尖叫起来! 可是,过了几秒钟,她突然感觉到印象之中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就见烈焰正抓着那个东西,一手按着它的脖子,另一只手剥着它的肩膀,这么用力一拉,竟然活生生的将那个东西的脖子拉断了。 那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就立刻成为了一堆烂肉,堆在了地上,它的翅膀还在一点点的抽搐着。 “既然来了,就开始干活吧。一会我把你送进罡风阵的阵眼,你帮我修复罡风阵,我帮你顶着那些脏东西。对了,你到底会不会织女的能力?” 烈焰的双手满是脏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而他的身上已经又出现了许多新伤了,不过,他表情丝毫没有异样,陈珂见到这等场景,净是都要哭了。 陈珂哽咽着闪着泪花,一把将自己的手递给他,一边将自己的修复术源源不断的输送到了他的体内,一边道:“会,会,我会修补。让我试试……” 陈珂的修复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已经有些大成。所以地狱执掌者烈焰身上这些伤口随着陈珂体内那种紫色的修复术经过,瞬间复合了起来。 烈焰脸上露出惊喜,他早上的时候见都过这个家伙把窗帘都能够给修复好了,而且按照阎罗王的记忆,织女确实是有这种能耐的,他露出的惊喜逃不过陈珂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肯定能够帮上忙了! 修复术在烈焰体内循环一圈,无论老伤新伤全都消失不见,身上也干干净净的了。他一把将陈珂环在怀里,然后道:“跟我来!” 陈珂只觉腰身一紧,自己已经落入他胸口。接着,她觉得眼前一花,呼啸的罡风从她耳边响起,飞快的在她身边掠过,而烈焰仿佛都能找到那些罡风的诡计一般,左闪右闪的就在这些罡风之中消散了。 眨眼间,陈珂的呼吸急促起来,从罡风中穿过,仿佛就是疾风骤雨一般惊险。 “好了,到了。” 等她脚落地之后,一个让她听起来倍感安全的声音从她的耳后传来。陈珂缓慢睁开眼,烈焰已经从她身后闪到了她的前面,陈珂还未反应过来,就听一声怪叫,一只怪物狂奔过来,却被烈焰一剑劈开。 前面就是通魔洞,而通魔洞上的那个黑色的太阳仿佛要碎掉一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纹。 烈焰一边飞快的砍着零零散散的往外跑的怪物们,一边对陈珂说道:“快,飞上去,修复那个罡风阵的阵眼!” 陈珂愣神,反问道:“什么?飞上去?我怎么飞啊!” 第331章 干尸! “这里很特别,你只要想着罡风阵眼,自然就会飞上去了!” 烈焰说罢,又一闪无踪,接着,几声怪物的惨叫闪出,陈珂听了无奈跺脚,径直向那个通魔洞口跑去,这等情况之下,她相信烈焰不会骗她的。 那个罡风阵的阵眼一直悬挂在通魔洞的上空,是一个黑洞洞的,外面还围绕着红色火焰的东西。而正对着阵眼的通魔洞口里的妖怪们正争前恐后的通过一个小孔往外钻着,烈焰时隐时现的在罡风阵里追杀者逃过去的怪物,陈珂眼睛来不及多想,向着那个阵眼就一阵助跑而去! 她要飞上去!飞上阵眼! 陈珂这么想着,脚下也登时快速了很多。通魔洞洞口越来越近了,她现在所有的依仗完全建立在对烈焰的信任上面了,若是烈焰说的不对,她有可能在飞向罡风阵眼的时候从空中掉下来。 而一旦掉下来,她就会落入那通魔洞口,被那些妖魔鬼怪的吞噬,依照那些妖魔鬼怪尖细的牙齿来看,她恐怕会被撕扯的连个渣渣都不剩! 这可是很可怕的事情,万劫不复,死不复生!她可没有织女那两下子,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三部分,天上人间的到处乱窜还能找到个继承体! 但是,烈焰既然说这里能够飞上去,那么就一定能飞上去! 在这个关键时刻,陈珂竟然对烈焰产生了无比的信心!她凝神定气,毅然决然的抬脚向前跑去,若是这一下掉下来,她也无怨无悔! 陈珂在这灰蒙蒙的天地里,脚下风起云卷,速度超然,几米的助跑很快结束,通魔洞已经到了脚前,她一咬牙,用力在那通魔洞口一蹬,与此同时她向那通魔洞口里面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怪物前仆后继的试图从这个洞口钻出来,顿时吓的她脚下发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不过,现在可不是害怕的时候,她一步蹬了上来,甚至还伸出手去,而在她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害怕的时候,她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烈焰没有骗我! 陈珂只觉得一阵大喜,随后,她拼命的向那个黑色的犹若太阳一样的阵眼跑去! 烈焰正在罡风阵里寻找着落单的怪物,并用自己藏在这个空间里的大剑拼命的刺杀着。 而当他一回头之际,就见一个怪物竟然迎着他就奔了过来! 而此时,他和那个怪物之间还隔着一页罡风,正在他试图等待那个罡风对那个怪物产生毁灭性打击之后再一举杀死那个怪物的时候,他突然发现那个怪物竟然在那个罡风的攻击之下只是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出现的! 怎么会这样?若是沾上罡风,就立马神魂破散,而这个怪物竟然还活着! 这只能证明,罡风阵,撑不住了! 正在他想这些事情的时候,那个怪物的攻击也立马就砸了过来!顿时在他的胸口处化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 刚刚形成伤口之际烈焰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他一举将那个怪物砍了,而伤口才开始由一条红印瞬间变为一个大口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时候才传到了他的大脑! 他紧忙运起灵气将伤口封住,但是鲜血已经布满了他的胸口,只不过这种伤口他倒也习惯了,只是冷笑着上手摸了一把血,就再次冲向了下一个怪物…… 同时,他的心里焦急的等待着,陈珂,你要快些将罡风阵补好啊,现在这罡风连怪物都杀不死了,要是突破了城堡那层禁忌,它们可就真的跑到了外面去了! 到时,只有一个结果,生灵涂炭! 没时间多想,手起剑落,又一个怪物倒在了他的手下…… 陈珂已经接近了罡风阵,可是她还没等到阵眼的时候,那阵眼上的红色火焰猛然的窜了起来,罡风阵上的那个裂痕就更加夸张了,短暂的几分钟,竟然已经被怪物们攻击的再出新伤。 陈珂脚下焦急,有那股子红色的火焰碍眼,她根本就无法接近阵眼,更别提将异能用在阵眼上去修复它了! 她回头向烈焰瞧去,如今站在阵眼这里,她竟然能够大致的将这个罡风阵看的清楚,只不过,眼见着周围的罡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猛烈的样子,陈珂哪里不急,她跺着脚却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就见左边一声震怒,陈珂顿时听得清楚了,这是烈焰的喊声。与此同时,烈焰的身影也映入了陈珂的眼帘,他浑身浴血,已经布满了血红,甚至已经开始处于劣势! 陈珂顿时慌了,她终于意识到,若是再不将罡风阵修复好,不仅自己出不去,有可能连烈焰也会死在这里了! 不仅死在这里,等这些怪物跑出去,和她陪葬的将是亿万人! 这个数字,她承担不起!她也不想看到! 顿时,她再也顾不得那股子火焰了,直接将手伸了进去! 可是,她的手指刚刚一接近那个火焰,就立马窜起了一股黑烟,而一种蚀心的痛苦从她的手指上传了出来,那种痛仿佛硬生生将她的手指切断一样! “啊!” 陈珂惨叫收回了手,却见自己的五个指头竟然齐齐断了一截,前端怎地也看不见了,变成了漆黑一片! 这火焰竟然这么厉害,能够将她的手指都烧的一干二净! 陈珂连忙运起修复术,还好只是烧掉了一点点,并不能影响修复术的效果,她的手指再次长了回来。但是她也认识到了一点——若是没有牺牲就去修复好这个罡风阵,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时间紧迫,她根本无从选择,回过头,陈珂看向了烈焰的方向。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一滴血泪从她脸颊流过,一股子伤悲瞬间在这空间里跌宕起伏,顺着那罡风阵阵眼的威力,瞬间席卷了整个结界。 陈珂黯然神伤,心里想到,爷爷,舅舅,白墨,白老爷子,烈焰……恐怕我修复好这个罡风阵,也只能随着罡风阵周围的火焰而烟消云散了…… 我愿用性命来保护你们…… 血泪已经划过脸颊,在她脸上留下一道红痕,她猛的运起全身的修复术来,猛的钻入了罡风阵的阵眼,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红艳艳的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远处,烈焰猛的觉得罡风的力道终于强劲了起来,他心头大喜,顿时知道,肯定是织女陈珂已经将罡风阵修复好了! 有了罡风阵的帮忙,他的压力骤减,刷刷刷刺死几只妖怪,他一闪身就已经来到了通魔洞口,发现通魔洞口已经被罡风阵补好了,那些怪物也通通重新被掩盖起来,彻底的被关在了下面。 “太好了!织女陈珂,你真棒!” 烈焰从罡风阵钻出来,见到这种阵势立刻大声赞美起陈珂来! 可是,人呢? 烈焰站在罡风阵内圈通魔洞的外面这一层真空地带之后,顿时慌了神! “陈珂!” 这个真空地带非常狭窄,仅有几米半径,而这么狭窄的地方,若是陈珂出现,烈焰根本不会看不见的。 可是,她就真的没有出现! 她去了哪里?怎么修复好了罡风阵眼也不出来告诉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你,我们合作将通魔洞控制住了,可是,你干吗在这个时候还和我玩捉迷藏?别闹了,快出来吧陈珂,你快出来! 烈焰慌了,他大喊道:“出来吧,真的,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好吗?陈珂,你在哪,你在哪呢?别闹了,不好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你给我出来啊!你个蠢女人!你不是还想给你舅舅报仇呢吗?你给我出来!出来啊!我还在这里呢,你要是这个时候出来,我让你刺几下为你舅舅报仇,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蠢女人!你给我出来!你在哪?你怎么还不出来?!” 烈焰不住地喊着,可是每一次喊完他的心就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个时候了,不要开玩笑,不要开玩笑啊陈珂—— 可是,空荡荡的空间里,哪里还有陈珂的回应? 其实烈焰心里早就想到了结果,可是,他依旧无法面对,他不要,不要失去她…… “蠢女人……” 烈焰原本血红的眸子现在变得更加殷红,而他此刻的心里意识瞬间崩溃,胸口原本用灵气压抑住的血口子再也压抑不住,血液犹若脱缰骏马,绷压出来!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一股莫大的悲伤从他胸口窜出,在他原本就伤痕纵横的身躯上砰然爆发出来! 他不要她死!她怎么可能死了? 正在这时候,一个黑影慢慢笼罩在他头顶,他一抬头去,顿时见到一个漆黑的人形东西从上面飞快的掉落下来! 他顿时将那个人形的犹若焦炭一样的东西接了下来,只不过,他见到这个人形焦炭之后,顿时一口血涌了上来,噗的喷在了上面,刹那间脸色雪白,心神大伤! “不!!!!!!” 第332章 奇迹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之后,烈焰立刻嚎啕大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平日里骄纵跋扈,霸道滔天的烈焰此刻完全丧失了神识,所有的心思已经不见,只因眼前这具看不出模样的黑乎乎的人形焦炭来! 这个空间里所有的怪物都是被他杀死的,不可能会有化成干尸的东西从上面落下来!而能够飞上去的,又能够接近罡风阵的,除了陈珂还能有谁? 他不该让她上去的,他怎么能够忘记那罡风阵护体烈焰是可以瞬间能够让人灰飞烟灭的存在!可是,如今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晚了! 她,她竟然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都怪我!!!都怪我!!! 他的泪水仿佛汇成了小溪,不住的从脸颊滴落,隐在了那尸体的焦炭上,然后还来不及反光就已经消失在了里面…… 这具焦炭自然就是陈珂! 她在接近罡风阵阵眼的时候被罡风阵护体烈焰烧焦,但是,她已经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一遍一遍的修复者自己的身体,不住的修复着,也不住的被烧焦着,这种翻来覆去的痛苦几乎让这个娇小的人儿痛晕过去! 可是,她丝毫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将一双手烙在了那个罡风阵阵眼之上! 成功了! 修复术成功的递到了阵眼之中,而阵眼上的裂痕也成功的隐没在了陈珂的双手之中。可是,她的修复术固然可以循环使用,但是再强大的修复术也架不住如此频繁的使用频率! 毕竟她一边要修复自己的身体,一边又要修复这个罡风阵阵眼,即使修复罡风阵阵眼并用不了太多的时间,她也要分神兼顾,那修复术哪里说分就分开,而她只是在修复罡风阵这分神的眨眼间,罡风阵的护体烈焰就已经将她的身体瞬间烤干了! 若不是因为修复术的缘故,她早已经化成了飞灰,连个完整的尸身也不能存在了! 瞬间,那短暂的瞬间,或许可能连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都不到,陈珂的所有意识化为虚无,只是幸运的没有被烤成飞灰,从空中跌落了下来。 这只是短暂不到百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发生的事!若是没有修复术,她身体的灰烬可能都会消失了! 而如今,烈焰捧着她的身体悲伤欲绝。 有什么事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个同类活生生的还是按照自己的命令死去更让人悲伤的? 烈焰完全陷进了这种伤心欲绝的感情之中。 更何况,这个家伙还是他想过要霸占的,幻想过永远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就在今天早上,他还曾经暗暗下定决心,不让这个家伙逃离他的手心!他想让她就这样一辈子安安静静的坐在他身旁! 她不能死啊!她若是死了,我以后的日子将要如何度过? 烈焰越想就越是觉得痛苦的撕心裂肺,他身上流的血液已经在地上化成了一滩,而他的头脑也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晕眩起来,他越来越觉得飘忽和悠远,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成了空白,而他手里的陈珂的尸身更是变得轻飘,好像是能够瞬间飞远,彻底的脱离他的掌控。 他苦笑的想到,这种感觉可真是美妙,莫非是自己也要死了吗? 不过这死了倒是也好了,还能够和她一起了,至少,不用活着继续因为她死而伤心了。死了的痛苦,和她死去的伤心感觉比起来,简直就是轻于鸿毛……他宁愿就此和她一起死去! 这等想法一出,他的所有自我保护意识完全的溃散了开去,仿佛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家伙,竟然想要一死了之来陪同陈珂而去…… 他是真的真的伤了神,若是能够就此死去,什么也都消失了吧。 可是,就在他意识弥留之际,突然看见了一白一黑两道光芒闪了进来,刹那间消失在了陈珂的身体里!而明显的,他能够感觉到一股轻微的颤动从陈珂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那是什么!” 烈焰那濒死的意识瞬间被这两道光芒而激射的清醒过来! 要是说能够有什么事情能够拉回已经准备一死谢罪的他,那就是陈珂了! 那两道光线到底是什么? 他突然想到,或许,或许陈珂还有救? 难道,难道陈珂还有救? 当场,他所有的意识全都回归,原本的地狱之执掌者终于回来了,他脸上灰蒙蒙的色彩瞬间放亮,因为他能够清澈的感应到,那两股能量似乎正在慢慢的修复陈珂的身体! 这两股能量肯定会唤醒她!一定会让她苏醒的! 烈焰顿时被这个想法激动的手忙脚乱了起来! 他心里暗道,不行,自己不能死,自己不能死了!若是他死了,陈珂又清醒了过来怎么办?她要是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伤心的时候怎么办?谁来陪着她?女孩子最爱漂亮了,到时候要是闹情绪可怎么办? 若是没有人照顾她,她肯定会觉得自己难看死了,到时候又不敢见人,这个时候自己怎么可能不陪着她?她要是真的出现那种情况了,自己怎么可以不在她身边陪着她? 她一定会清醒过来的,她一定会活下来的,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医师恢复她原本的容貌!我们本就是特殊的人类,除非神魂消散,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们的!我要用尽一切,让她重新变回原来的样子! 什么都不能阻止我们的! 烈焰的脑袋里一个想法又一个想法的窜了出来,瞬间在他的脑海里搅成了一锅粥。 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也要坚持下去!她肯定没有死,她肯定还活着!她可是织女灵魂碎片的继承者,区区修复自己的身体,哪里还用得着整形医师? 对对对,她可是织女啊,等她醒了,她一定会立刻恢复原本的容貌! 但是她不醒的这段时间,别人看见了她的样子也会被吓到的吧,到时候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我一定要陪着她,我一定要守着她,我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我一定要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烈焰的心已经乱的糟糕到了顶点,他激动的有些颤抖,轻轻的托着手心里的弱小身子,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手心里这个人儿更加可以令他珍惜的了! “出去!我要出去!不,咱们出去,咱们再也不从这个鬼地方呆下去了!” 地狱执掌者烈焰想到这里,急忙抱起陈珂,将她那脆弱的已经被烤成了干尸的身体捧在了胸口,而他的胸口流出的血液已经沾染到了她的身上,不经意间他没有发现,那些血液竟然慢慢的渗了进去…… 烈焰小心翼翼的托着陈珂那已经被烤干的身体出现在了结界的门口,他刚走两步,就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低头望去,就见两块大石头放在了门口,旁边还有一堆堆已经破损了的玻璃试管。只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珂,满脑子都在想到底如何让陈珂清醒过来,所以他根本就想不起来放在门口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了…… 烈焰经过后的地面上,所有的血液都一干二净的消失不见了,而那两块石头也变得苍白,隐隐约约的有一丝粉红,而空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仔细看去,那两块白色的仿佛是破石头的东西里,能够勉强的分辨出一个小小的婴儿形象…… 陈珂的意识全然消失,就像是深深的睡过去一样,丝毫没有反应。 烈焰一步一步沉重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将陈珂放在了床上,他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极尽的小心和谨慎,深怕碰痛了沉睡中的人儿一样。 他一直坚信着陈珂只不过是短暂的沉睡过去了,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而当陈珂安全的放在了自己房间里的那张大圆床上之后,他顿时觉得头重脚轻,一股晕眩的感觉传了过来,眼前一黑,就跌倒在地上。 烈焰这才想起自己胸口这个巨大的伤口,他一口咬了下自己的舌尖,疼痛立刻刺激了他的大脑,接着,他勉强的爬起身来,按照着印象中的药箱爬去。 呵,早就习惯这种濒死的感觉了。 烈焰一边自嘲着,一边用力将药箱打开,开始拿出了针线,缠着手,一针一针的咬着牙,忍着痛缝起自己的伤口来……这些痛,和比起失去陈珂的痛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烈焰这才恍然间的明白,只是单单这么几次而已,他彻底的为了一个女人沦陷了。 而床上的陈珂对这一切毫无反应,她的意识还没有回归,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逐渐的发生变化了。 在她的头脑和心脏附近,一黑一白两道光芒闪烁着,而烈焰洒在她身上的血此刻竟然成了一个引子,那黑白的光芒缓慢的旋转着,只是用着那点点的鲜血,缓慢的生起了一丝肉芽来…… 第333章 莫为来了 莫为等人依旧在地狱执掌者的城堡外围焦急的等待着。 距离陈珂进入地狱执掌者的城堡已经过去三天了,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如今,就算是一直很有耐心的等待的莫为也尽数憔悴了起来,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一种丧失理智的恐惧了。他害怕陈珂出事,比谁都害怕。 King每天都守在监控室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地狱执掌者的城堡门口,从昨天里面有一群女孩子疯狂的逃跑开始,他就感觉到这地狱执掌者的城堡并不像平日里那么平静了,而他们也将那些女孩子尽数的拦截了下来,却发现她们根本就不是这附近的人,听不懂中文和英文,甚至,她们都不会说话。 这个地狱执掌者找了这么一群哑女做什么?里面到底出现了什么事?这些哑女根本不能说出个一二三了。 霜儿的情绪也越发的不够稳定,当时陈珂就是在她面前逃走的,再说,自己可是她的私人机器人,若是连自己的保护目标都消失了,她还怎么去完成任务? 莫为和King坐在监控室的两把椅子上,而霜儿端了两杯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莫为托着腮,一脸的沉思。而King一会变换着一个坐姿,一会又站起来走几步,心中波涛起伏,根本不能够平静下来,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休息过了,硬是活脱脱的挺了三天,他的眼睛都布满了血丝,可是就是一刻也不想停歇。 就在这个时候,霜儿手里的咖啡杯突然掉在地上,而她直挺挺的瞪圆了眼睛,犹若一根木桩一样,硬邦邦的向后倒去。 “霜儿!” King真在地上转着圈的走着,见到霜儿突然倒下,急忙将她扶住。这般变故惊住了莫为,莫为转过头去手肘放下,看着霜儿的变故眉头皱在了一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他胸口猛烈的迸发出来。 那就是,陈珂出事了! 作为和陈珂同心同气的机器人,霜儿没可能突然间就变成这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陈珂那边出事了!所以霜儿也同样的晕了过去! 这种仿佛心电感应一样的变化唯一能够显示的就是,霜儿……接收不到陈珂的脑电波了。 霜儿的所有程序和芯片都是莫为动用了最大的科研能力解决的,别说是这么远了,就算是在地球的两极,霜儿依旧能够接收到陈珂的脑电波,只要在陈珂的脑电波的控制下,霜儿就会绝对无条件的遵从陈珂的话。 而在这种条件下,霜儿依旧接收不到陈珂的脑电波……除非陈珂跑到了外太空,或者,那股子脑电波消失了…… 消失了? 不!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消失脑电波呢? 一个人若是连脑电波都没有了,只能证明着这个人已经——死了! 她死了?陈珂死了? 不,不会的!地狱执掌者再猖狂自大,他也不会杀死陈珂的!当时自己就是认定了地狱执掌者不会杀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才让陈珂悄然潜进地狱执掌者的城堡的! 可是,难道他真的动手了? 还是和最近城堡内特殊的动静有关系? 一时间,莫为心乱如麻,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霜儿,脸上阴晴不定,心里也泛起了滔天骇浪! 怎么办,怎么办?他到底要怎么办! 那边,King还在抱着霜儿的身体大声喊着,同为莫为最亲密的徒弟,他怎能不知道机器人和机器人的主人之间的联系? 在霜儿到底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有些自己想象之中的最糟糕的问题发生了! 陈珂……陈珂出事了! 他非常不敢去想象陈珂到底出现了怎样的危机,就连机器人都接收不到她的脑电波了,King几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机器人的身上,他试图在霜儿的身上来唤醒陈珂,就算他知道这一切也不过是徒劳…… 霜儿毫无反应,根本毫无反应! King一抹脸上的泪水,蹬的就站起身来,他将霜儿在地上放好,直接向门口走去! “你干什么去?” 莫为喊了一声,King连头也不回,丝毫不理会他,三两步就已经到了门口。 砰! 莫为的手落了下来,而一个针管已经扎在了King的后背,King顿时软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徒儿,对不起了。就算是去冒险,也得我这个不合格的师傅去了。” 莫为见King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阻挠,他就直接给了King一针镇静剂,然后喊了两个人,让他们把King关起来,又将霜儿抬走好好照料,自己就闪进了武器库,抓起一个压缩腰带包紧紧的绑在身上。 这个压缩包里全部都是莫为最精致和最先进的热武器,而且只是他一个人使用的私兵。用物品压缩仪将所有的东西都压缩起来装在包里,随时能够迅速的武装自己,莫为经常这么干。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等他武装完毕,随手套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就出了武器库。 随后,他又嘱咐了几个人一些注意事项,最主要的就是,要是King还不听话想要冲出去,就再给他一针,让他睡个够。 接着,他又环顾了一眼这个基地,心里苦笑连连。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吧。 打定主意,他出了基地的门,直奔不远处的地狱执掌者的城堡疾驰而去——他不会让King来冒险的,就算是冒险也得自己来。作为陈珂的舅舅和King的师傅,这个担子,他不得不背!再者说,他一定要找到陈珂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定不能让她成了糊涂鬼! 这是一个作舅舅的责任,和一个作弟弟的对姐姐的承诺! 保护她的女儿就是自己的职责,否则,当自己死后,如何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姐姐? …… 城堡内,烈焰的房间里,一具焦黑的人形物体静静的躺在床上,而地面上,烈焰晕倒在地,他勉强将自己的伤口缝合之后,还没来得及撒上止痛粉,就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等他清醒过来,从窗口进入的光线已经很是细微了。 黄昏已至,就连窗外汹涌了一天的波浪也出奇的安静,不再散发着那聒噪的声音,将一切泯灭在无边的寂静之中。 他起了身,胸口的伤痛彻心扉。 清醒过后,他继续处理伤口,消炎,包扎,缓慢的认认真真的动作着。等伤口处理结束,天也彻底的黑了。 烈焰扶着沙发站起身来,将窗户关好,又拉开了屋内的水晶灯。华丽的光线布满了房间,终于,他将目光放在了床上静静躺着的那个人儿的身上,心里那阵阵的痛楚再次夺眶而出。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又将去向谁报仇? 陈珂……她到底还会不会苏醒…… 烈焰痛楚的坐在床边低声抽泣着,他真的很担心,真的很担心……万一那两道光线,根本不能让陈珂死而复生怎么办?她要是死了……不,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烈焰一直在这两种不同结果里挣扎着,心里更是纠结,坐在那具原来的娇躯现在的焦躯面前变成了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原本的嚣张和不可一世,在此时的陈珂面前全然没有了踪影。 他只想让她活过来,活过来…… 而这个时候,莫为已经全副武装的来到了地狱执掌者的城堡内了。 他站在陈珂进去的那个侧门前,手里拿出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往常戒备森严的地狱城堡如今寂静的可怕,不仅没有了常日里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戒备,就连风吹草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城堡墙壁里面的玫瑰花田上,所有的玫瑰脑袋都耷拉着,那些挺立的绿色叶片也都衬托不了它娇艳的花枝,颓废败落的景象一片肃杀之感。 侧门进入的小路蜿蜒着向里面探去,一座教堂样的建筑出现在小路尽头,再往后看去,就是一座辉煌的高层城堡,厚重的城堡门口,是一个三层阶梯的高大石台,黑色的铁栅栏围在周围,颇为气势。 越是安静莫为就越是更加不敢放慢心神。他并不知道城堡里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城堡里此刻除了烈焰和变成了一具焦炭的陈珂就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还以为这个城堡和以前一样,满是警惕和陷阱。 直到他安然无恙的走到了教堂门口,他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发现。 推开教堂厚重的木门,向里望去,所有的设施毫无戒备,而且空无一人。教堂里的摆设很简单,所以他只扫了一眼就认定了这教堂里是空的。 莫为最后看了一眼教堂上的那个黑色的地狱执掌者嚣张的雕像,举起了手里的枪,对着那个雕像,冷笑着点了一下—— “啪!” 他嘴里配音道。 他很想这么做,但是这么做的下场可能会勾引出一大批地狱执掌者的抓牙来。 莫为收起手枪,关上了教堂大门,缓慢的谨慎的向那栋城堡走去。 城堡外面,一堆堆被踩的稀烂的野餐食物就那么脏兮兮的堆放在树下,莫为暗自皱眉,但是却大大方方的收了枪,全身的戒备尽数解除,向城堡里走去。 若是看到这些垃圾没人收拾他再不清楚这城堡里已经没人了,那他的智商已经可以和某种动物相提并论了。 第334章 以魂救体 灰黑的天挤满了朵朵的乌云,堆积在城堡后面,构成了一副诡异而毫无逻辑的画面。 莫为将武器装好,毫无顾忌的大踏步推开城堡的大门,向里面走去。 一楼的大厅内,装饰花瓶的碎削,歪倒着的水晶吊灯的吊坠,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坚果蛋糕满地滚落着。在楼梯拐角处,还有一摊玫瑰花瓣,装着玫瑰花瓣的箱子栽倒着,里面的花瓣已经被踩得满是污垢。 “……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为小心翼翼的绕过满地狼藉,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喊道:“有人吗?陈珂?你在哪?” 随手摸到点灯的开关,黑暗一扫而光,城堡里阴森的感觉也都消失不见了。 “陈珂你在哪?有人吗?” 莫为重复着问着这句话,可是呼应他的就是空落落的回音和循环往复的空寂。 没有人,城堡竟然没有人! 莫为不死心,继续向楼上走去。 等他顺着旋转楼梯向上走去,终于到了顶层,而整个顶层也就只有一个走廊,和一闪双开的大门。 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个大门他没有打开过了。 莫为想着,又抽出了手枪在手里握着,眨眼间闪到了大门前,先是轻轻敲了敲门。 烈焰坐在房间里低着头,他此刻已经虚弱的很,哪里有心情去管谁敲的门,来的人又是谁呢。他只是痴痴的看着床上的黑色人体,一点也提不起精神,满脸的悲痛,仿佛所有外围的事情都跟他无关了。 莫为敲了半晌,这个门就是打不开也没有人出来。他用力一推,却发现这扇门并没有上锁,干脆,他就钻了进来。 可是这么一开门,他就看见了一个人背对着他歪倒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满是血迹的纱布和医用针线,一个药箱还咧着大嘴巴放在地上。 “你没事吧!” 莫为总算是见到了一个活人,至少他得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大步的向前走去,想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可是,当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的时候,他脸色大变,手里的枪立刻抵在了对方的太阳穴上。他知道自己可能会遇上这个家伙,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这种场景下遇到。 烈焰毫无力气的睁开眼,然后转过头去,他突然笑了,说道:“你来了。没想到吧。” 莫为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地狱执掌者,这就是那位在伦敦大桥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地狱执掌者吗?他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听他的口气,好像知道自己会来? “珂儿呢!她去哪里了!” 莫为这才见到,地狱执掌者的身上有着一条长长的伤疤,那个伤疤被粗糙的缝了一下,虽说血是暂时止住了,但是那伤口依旧在渗出淡淡的血液来。不过,莫为可没有心情去管他的伤口,他只担心自己的外甥女,其他的事情,跟他毫无关系! “珂儿……喏,那不就是。陈珂,你个蠢女人,你舅舅来看你了……” 莫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床上躺着一具干尸,丝毫不见人形。他手里的枪顿时跌到了地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珂儿……怎么会?地狱执掌者,我敬你是一代强者,可为何还骗我!怎么可能?那只是一具已经看不清楚面庞的尸体,哪里是我的珂儿!怎么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你还我外甥女来!” 莫为虽说已经做好了极大的心里准备,但是最多最多他不过是看到陈珂的尸体。但是,怎么会连尸体都成了这幅样子!陈珂怎么会死,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可能!不可能! 冷静如莫为此刻在看到陈珂的尸体后也立刻变了样子,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外甥女怎么会成了一具焦炭!这是世界上最谎缪的笑话了,呵呵,最谎缪的笑话了! 莫为往后退着,他手里的枪已经跌落在地上了,他仿佛全身都失了魂,退到了墙壁上,跌坐下来。 烈焰的嘴角还挂着血液,俊朗妖娆的脸此刻显得更加邪魅,他笑道:“您还真是瞎说话。陈珂哪里死了,我不是还在这里守着。她不会死的,她很快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只不过,他说着说着,眼泪又再次纵横面庞。 人都这样了,真的能够死而复生吗? 可是他明明看见了一黑一白两道光线在她身上闪烁过的,难道,那是自己的幻觉吗? 此刻,陈珂全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是,在她黑色的焦糊的皮肤下,她的心脏处已经瞬间由一个肉芽缓慢的长成了一块活肉,而这块活肉又在那股特殊的黑白能量下牵引出一丝紫色的能量来,而这个能量陈珂应该熟悉的很,就是她那升级之后的修复术! 按照常理来说,修复术只能修复破损不大的物体,可是,这次的修复术却全然一改往常的状态,迅速的拉拢起陈珂的已经被烤的干瘪的器官来。 在那紫色的修复术的作用下,那片肉芽疯长了起来,连带着,陈珂的心脏也犹若重生一般迅速的被那紫色的能量滋养着,立刻吹气球一样壮大起来,一颗强壮而充满了力量的心脏立刻成型,在她的全身机体坏死的整整十个小时后,终于由那么一两片肉芽发展成为一颗完整的心脏! 这还没完,心脏一旦建立,她身体里原本的营养也顿时抽取一空,由心脏开始,一个崭新的犹若重生了一般的新生体开始慢慢的成长起来,先是骨骼一点点的恢复过来,再是血管的一点点生长,密密麻麻的缠绕着骨骼,开始重新生成机体。 只不过那股紫色的能量也扮演着所有的营养供给着,每修复一丝陈珂的身体就要消失一分…… 而这种消失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不再出现的那种消失,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消失! 陈珂的意识海里,那原本紫色的星云开始疯狂的运转了起来,陈珂的真正意识此刻被两股黑白色的能量保护了起来,不然她若是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无论怎样动作,她都会影响到正在进行机体修复的身体!只要一分神,她的身体重建就立刻土崩瓦解,而她的意识也会随之烟消云散! 也就是说,她的灵魂,也会因为机体的死亡,而彻底的泯灭了。 到时候,她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只不过,一黑一白的两股能量在陈珂的身体里保护着她的意识的同时,也和一股同样属性的灰色的能量交织在了一起。 这三股能量就是源于织女的神魂。她在关键时刻将分散给自己儿女的两股灵魂之力,借助那百位阴性女子鲜血的力量的重新拉拢到了一起,这才保证了陈珂的灵魂在这关键的时候没有被那个罡风阵眼的护阵火光活生生火化掉。 织女的灵魂合一,她开始指挥着自己的修复术开始修复陈珂的身体来。这强大的灵魂之力瞬间将因为陈珂意识的联系中断而无主的修复术调动了起来,而同时,如此逆天的修复一个已经烧焦了的身体,完全靠的是她的灵魂能量! 那紫色的修复术就参杂着织女毕生的精华和仙灵的无上能力! 此刻,在这等危机的时刻,织女竟然一股脑的全都交给了陈珂,只为救她一命! 这简直就是在以命抵命!而织女全然不管,只是继续疯狂的重新构建着陈珂的身体,试图倾尽所有,让她回魂! 陈珂的意识此刻终于感应到了这一点,她被织女的神识封印在灵魂深处,始终无法出去阻止,她惟有不住的流着泪,试图阻止织女这种疯狂的做法!但是,织女已经认定了要救陈珂,她怎么可能还会想过多? 陈珂无能为力感应着织女的灵魂能量随着自己的身体重塑越来越完整,而变得越来越虚弱,甚至她感染到了她的身体,在她干涸的眼角竟然滴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来。 而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莫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烈焰的城堡,已经不知去向。烈焰却始终一步不移的守在床边,当他看到陈珂脸上那滴泪水的时候,瞬间席卷起一股惊喜! “什么?她,她竟然还能够流泪!她的身体一定在恢复!一定在恢复!” 直到这时,烈焰终于相信了前天陈珂临死的时候那股黑白色的能量并不是他的幻觉了! 他激动的大笑起来,但是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自己的伤口,胸口一凉,一抹血流了出来。 可是,和陈珂的恢复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烈焰激动的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想去感应一下陈珂焦黑的脸上那滴泪珠是不是真的。他轻轻的伸出了手,甚至连呼吸都要变得紧张起来,仿佛深怕口气一大,就将陈珂吹飞了似地。 他轻轻的碰到了黑色的焦黑皮肤上,而终于感应到了那湿湿的感觉——她真的是在哭泣!她的身体一定是在恢复着! 烈焰大喜,可是,就这么轻轻一碰,那块黑色的皮肤就脱落下来,他顿时慌了手脚,仿佛自己成了千古罪人一样紧张的害怕起来。他不住的责备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 他刚想去将那块焦黑的皮肤再次粘合上去,可是,奇迹出现了! 就在那脱落的黑色皮肤之下,露出了一抹嫩白来! 烈焰大喜,惊叫起来:“是皮肤!是皮肤!她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哈哈哈,她活过来了!” 第335章 即将苏醒 烈焰大喜,可是,就这么轻轻一碰,那块黑色的皮肤就脱落下来,他顿时慌了手脚,仿佛自己成了千古罪人一样紧张的害怕起来。他不住的责备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 他刚想去将那块焦黑的皮肤再次粘合上去,可是,奇迹出现了! 就在那脱落的黑色皮肤之下,露出了一抹嫩白来! 烈焰大喜,惊叫起来:“是皮肤!是皮肤!她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哈哈哈,她活过来了!” …… 莫为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地狱执掌者的别墅的,自打亲眼见到陈珂的“尸体”,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凝固起来了,这种难以言明的痛楚无数倍的在他脑海里放大起来,他一心想要照顾的外甥女,竟然真的死了。 若不是地狱城堡里那狼狈的景象,地狱执掌者那一身伤口,还有那一具焦黑的尸身,他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一切?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陈珂不仅死了,自己连她的尸体也拿不回来,地狱执掌者根本不给他那个机会,更是不让他动陈珂一下。 莫为平静了一下心态,他毕竟是一方组织的领袖,即使再难过再伤心也要将这件事情压下来。 或许等两天地狱执掌者的心态平和了一点,也许就会让自己将陈珂的尸体取回来吧,毕竟,落叶总要归根的…… 莫为抱着这种心态回到了基地,面对着被关起来还没有苏醒的King,他突然苦笑了一下,等他醒来,自己要怎么和他说呢,自己徒儿对陈珂的心思,他怎么能够不了解…… 一天后,和莫为的消极状态不同,烈焰现在已经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起来! 从那天出事后的这几日开始,陈珂的身体几乎每分每秒都有所变化!他却不敢上前触碰,深怕将陈珂的身体碰出毛病来。 他激动的盯着床上的陈珂,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就见床铺上那具原本已经黑黢黢的看不清楚样子人形焦炭现在已经变成了原来的两倍大小,而且四肢躯干全都开始皲裂起来,那层焦黑的东西仿佛干裂的漆皮一样,有的还欠起了一条缝隙,从缝隙里可以隐约的看见里面嫩白的肌肤! 烈焰现在最开心的事就是不住的查找着陈珂黑焦的身体上又露出了几条嫩白的裂缝,从他见到她脸上第一抹嫩白的肌肤开始,这种不停的焦黑脱落的状况已经维持了二十四个小时之久了! 而在这期间,烈焰愣是什么都没有做,就连自己的伤口也顾不得,眼巴巴的守着陈珂的身体,心里跌宕起伏,那种陈珂死而复生的兴奋蔓延着他的全身! 他有机会去挽留她了,他有机会让她陪在自己身边了,他也有机会用尽一切去弥补她,补偿她! 而烈焰自己也终于有机会去偿还自己心里的愧疚了! 这等一点点的看着陈珂仿佛破茧重生的感觉,甚至比他自己起死回生还要开心!还要幸福! 是的,这种莫名其妙的幸福,让烈焰感受到了他这前半辈子几十年都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快乐,难以言表,莫名其妙! “快点醒吧,快点醒吧,快点醒吧……” 烈焰每分每秒都在重复着这句话,现在那层焦黑的躯体已经膨胀了一圈了,那些之前顽固的皲裂的硬壳此刻也慢慢的松弛下来,开始进行着缓慢安全的脱落。 烈焰看见那些张开嘴的硬壳,总是想帮陈珂去将那层硬壳剥落,但是他却不敢去动,他不知道自己突然插手会不会给陈珂的恢复带来困难,或者,那层焦黑的皮肤被他轻轻一扯就会轻易的将陈珂的皮肤撕裂开,这都不是他想见到的。所以他一直在举着手,又一次又一次的压抑心里想法,在那种幸福心痒的矛盾中度过每一秒的时间。 而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门,烈焰的心思被唤了出去,一回头,就见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礼! “管家?” 那门口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对烈焰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看见你太好了,我的执掌者先生,幸好我回来看看!”老管家见到烈焰满屋子的狼狈,打了个招呼,立刻习惯性的开始收拾起来。 地上的那些满是血的纱布和剪刀什么的,老管家看也不看的就开始收拾,并且毫无一点不适。 其实每年地狱执掌者都会在地狱洞开的时候负伤几次,而每一次受伤之后,也只有老管家一个人知道他到底伤的有多重。毕竟,有太多的人对他产生神秘的好奇感,若是摸清楚了这个机会,对烈焰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将会非常巨大,甚至,有可能会丢掉他的性命。 刺杀一个大城堡主,这个念头,就足够刺激一些变态的杀手了。 老管家开始打扫房间,然后又帮烈焰整理伤口,收整好一切,就直奔厨房去做吃的。 做了烈焰几十年的管家了,他怎能不了解烈焰呢,一见到他这副模样就肯定他好久没吃东西了,养伤疗伤急需能量,他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 虽说老管家回来让烈焰的情况缓和了一些,但是他依旧是那副样子,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陈珂身上的黑焦硬壳逐渐的退却。 陈珂的意识终于开始缓慢的释放出来了。 她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昏沉沉的,全身都轻飘飘的虚弱无力,甚至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管家收拾完房间就去厨房做饭去了,他轻轻将门带好,而烈焰全神贯注的看着陈珂,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样,只是仔仔细细的等着陈珂,深怕她苏醒过来后,因为看不见自己而伤心。 而当他低下头来,突然发现,陈珂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 烈焰顿时欣喜若狂,他顿时觉得双手无处可放,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表达心里的喜悦,她醒了吗,她要醒了吗? 但是陈珂只是手指动弹了一下,并没有下一步动作。不过,他依旧没有放弃,轻声唤道:“陈珂?陈珂?” 虽说她依旧毫无反应,但是烈焰已经充满了希望!至少,她有意识,她的手动了! “快醒来吧,快醒来吧……” 烈焰真想直接把她那双小手从那些黑焦的硬壳里拿出来,然后捧在手心,永远的牢牢抓住…… 如今,经过两天的全身修复,陈珂的身体终于奇迹一般全部复原了! 随着大脑的逐渐恢复,陈珂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了。她虽说还不能动弹,但是她的知觉全部都恢复了。这一声声的呼唤她也是听在耳里,但是她的人就像是梦魇一样,想要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呼唤她的人是谁,可就是睁不开眼睛,丝毫无力! 只不过,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娇脆的很!甚至比新生儿还要脆弱。 因为全身上下,除却血管骨头和内脏,她几乎连一丝丝的脂肪都没有! 而那股紫色能量在勉强将她全身机能全都修复结束之后,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一样,噗嗤一声,就那么悄然消失了大半,唯独剩下一个小小的圆点,也不知道扎到了哪里。 随着那股紫色能量的消失,陈珂被紫色能量保护的意识也终于被释放了出来,当她的意识回归,她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和陌生。就仿佛现在的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那么轻盈,她直觉感到,若是碰上一阵轻风,她可能连反应都反应不过来,直接就被吹飞了。 实在是太虚弱了,虚弱到了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她真想就这样睡过去,睡着了没准就能休息休息了…… 可是,呼唤她的那个声音仿佛催魂似地,让她感觉到吵闹无比,这么喊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睡觉啊。 无奈之下,她不得不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睁开了眼睛,但是她的眼前一片黑影,自己的身体好像也被罩在了一个紧绷绷的东西里似地,她痛苦的呻吟一声,而后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只不过,她现在脆弱的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一声沉沉的嘶哑的吸气声,但是只要一丁点的声音也足够烈焰发现的了,他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仔细的上前查看着陈珂的头部来。 “陈珂?” 他轻轻喊了一声,眼睛也落在了她的头上,因为他明明能够感觉到,她眼睛部位的黑壳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陈珂的头还裹在一层黑黢黢的硬壳之中,她的头发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现在她活生生的是一个漆黑的布满了大大的皲裂的裂纹的人形物体,在那裂纹间隐约可见嫩滑的雪白皮肤—— 可是,若是她见到自己的样子,一定会大喊一声怪物! 就算是那层黑壳掉的一干二净了,她也不过是个活生生的骷髅架了,浑身上下一点脂肪都没有,那皮肤更是脆弱的一碰即碎,地狱执掌者看见她心底也只能一层一层的泛起心酸。 她现在这个样子,睡着或许比醒着还要好一点吧。 不然,烈焰无法想象,她要是见到自己的模样,得有多么的伤心——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有什么事能够比自己变成个世界上最丑陋的人来更难以接受的呢? 第336章 丑八怪 陈珂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唯独睁开眼这个动作就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轻轻的眨着眼睛,眼前的一片漆黑让她感觉到困惑。 烈焰见了,紧忙将她眼前的黑色焦壳取了下来,那层焦壳早已经脱落,只是烈焰一直不敢触碰陈珂,深怕将黑壳取下就撕下她的一片血肉来。 不过还好她眼睛部位恢复的很迅速,黑壳已经成了废物。若是烈焰拿取这个黑壳的时候有一点困难,遇到一丁点的阻碍,他都不会去动这黑壳的,这副心思,可谓是小心到了极点。 “陈珂,怎么样,醒了吗?是不是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有没有感觉哪里痛?” 烈焰看着黑壳拿下之后那双裸露出来的黑漆漆的深陷进去的眼睛,心里思绪万千,激动的不知要怎样表达,看见她真的苏醒过来,他才真正的感觉到她是真的醒过来了,她是真的活过来了! 陈珂的目光半晌才在前面定了神,从而逐渐的恢复了视力。她看了烈焰一眼,但是现在头脑虚弱的她毫无一点能量,只是本能的看了他一样,什么东西都不能思考了,更是不知道这是谁,就连那些大脑需要的基本反射能力,她都几乎全然丧失了。 烈焰见她的眼睛张开一点后,就立刻闭上了,随后,她的眼球动了两下,就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看来还没真的清醒——不过,能够醒过来就是好事,这就是好事……” 从陈珂的死而复生的消息中回过神来,烈焰这下开始张罗起其他来。不能冷着不能热着,哎呀,对了,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脆弱了,自己都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她的身体这么脆弱更是需要能量,一会得去找些葡萄糖给她注射…… 被陈珂死而复生的消息惊醒的烈焰,终于回归了正常人的思想了,开始构化如何让陈珂在短时间里复原了。 陈珂的身体里一点脂肪也没有,整个人可真的是个纸片似地了,所以她薄薄的胸口,呼吸的起伏也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烈焰揭开挡住她的脸上的那块黑焦的硬壳之后,终于敢碰陈珂身上的那些焦壳了。他见陈珂的呼吸平稳,一颗提了几天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暗想,总算是过去了,她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 长长的针管刺进陈珂干瘪的血管,一滴滴的葡萄糖缓慢的输送了进去。 这几天陈珂的状况终于稳定了下来。她身上的焦黑硬壳已经全部脱落了,烈焰已经细心的将所有黑色硬壳全都丢掉,然后将房间里掩的严严实实的,一丝风也吹不进来,就是深怕她在这个时候出点什么状况,但是他还没敢给她穿上衣服,他实在是害怕陈珂的皮肤因为他的动作粗鲁了就破损了,到时候他后悔都来不及了。 唯一的缺陷就是,她除了那天以外,再也没有醒过来过。 这天早上,烈焰将为她特制的轻鹅绒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就坐在床边吃起早餐来。 陈珂的恢复状态比较好,所以烈焰最近的食欲也恢复过来,每天除了日常活动,他就是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只剩下皮包骨的骷髅状态的陈珂了。为了更好的照顾陈珂,他总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拖垮了,所以也注意自己一些了,当然照顾他最大的功劳当属于那个一直不离不弃的老管家了。 这几天一直在点葡萄糖的效果也出来了,至少陈珂的皮肤已经凝实,不再像黑壳刚刚脱落的时候仿佛碰一下就能擦破皮那样娇嫩了,已经逐渐的接近了普通人的皮肤强韧度,只是太白了,嫩滑嫩滑的,比婴儿皮肤还要娇嫩。有了这些葡萄糖供给的能量,她恢复的状况也就和普通人持平了。毕竟现在她没有苏醒无法进食,身体更是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食物和水的压力,烈焰是不敢随便尝试的,只能这样做。就算是葡萄糖,他也将释放的速度调得很缓慢,怕她的身体依旧承受不了。 烈焰不知道陈珂的修复术已经在尽了全力之后消失不见了,所以他还在眼巴巴的等待着陈珂早点醒来,以为只要她醒过来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毕竟以织女的修复术来说,修复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不还是手到擒来? “嘶……” 烈焰正在咀嚼一块鸡肉,而刚想切下一块的空挡里,他突然听见了一个微弱的动静。 他立刻回头看去,就见陈珂已经睁开了眼睛,手伸向他,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 “陈珂!” 烈焰连忙将食物车推开,坐在圆床边沿上,紧盯着陈珂看起来。 “我……” 烈焰将耳朵凑到陈珂的面前,他忙道:“不急不急……慢慢说……” “我的……异能……异能……不见了……” 经过这几日的深度睡眠的疗养,陈珂终于真正的苏醒过来了。但是她习惯性的想要调动身体里的异能修复身体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异能竟然全然消失了! 不仅异能消失了,就连她意识海里面原本拥有的那个卷轴也不见了! 一年多来,陈珂已经完全的习惯了有修复术有炼补术的生活,这回她却发现两种异能都消失了,心中顿时大骇,所有的记忆和思绪也都犹如潮水一般汹涌的席卷了回来。 她终于真真正正的重新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也都重新回归了! 她,她没死……她竟然没死……只是,异能全都不见了! 卷轴消失了,玉帝圣旨也都消失了,那么,她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了? 想到这里,陈珂先是猛然的升起一阵失落。 那种从高处跌落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尤其是一个异能者,重新变回自己之前的样子,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当然,她心里随着那卷轴和玉帝圣旨的消失还有一丝丝轻松的感觉。 那两样东西消失了,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不是他们选定的人,自己不用再背负什么乱七八糟的责任和使命了?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之下,陈珂也缓慢的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她的心态很好,尤其是知道自己仿佛重生一样奇迹般的活了下来的时候,她就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失去了异能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本来不也是个普通人?现在已经用异能得到了这么多东西,又将罡风阵的漏洞给填补上了,她还能与什么缺憾呢? 而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烈焰。她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来,他没事,真好…… 这烈焰毕竟是除了那个并没有生命的机器人霜儿以外唯一一个可以分享自己的秘密的人,陈珂虽说表面上觉得失去异能并不算是什么大事,但是见到烈焰后,她想都没想,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说自己的异能消失了。 说出来,有个人和她分散一下注意力,至少在她心里也舒服点…… “什么?消失了?” 烈焰很惊讶,但是转眼间就想到了缘由。陈珂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生复原,一定就是她的那个修复术的能力,而修复术消失了,恐怕也是因为陈珂重生的原因吧。 他笑了笑安慰道:“消失就消失吧,通魔洞那里,还有我呢。你现在的目标就是把身体养好,知道了吗?” 通过这两天的检查,烈焰已经知道陈珂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了,除了瘦成了一把骨头,身体极其虚弱,就剩下疗养了。 陈珂虽说没有见到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但是当她举起自己的手臂的时候,眼睛瞬间变得惊恐! 她将两只胳膊举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就见自己的两只胳膊简直就是一层皮包裹着两个骨头棒子,在外面甚至还能够清晰的见到蓝色的静脉,她将手摊开,手上骨节清晰,简直就是一个骷髅! 她的眼睛开始四处乱转,然后伸出手抚摸起自己的脸来! 烈焰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陈珂,她清醒过来后,情绪终于出现了最大的波动! 她疯狂的抚摸着自己的脸,但是入手都是咯手的骨头,眼眶更是只有两个深陷的大洞!再向头上摸去,那原本一头垂腰的漆黑长发依然变成了光秃秃的头骨…… “不——” 陈珂不稳定的情绪终于爆发,她大喊着,烈焰紧忙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她现在的身体脆弱的跟威化饼有的一拼,烈焰深怕她这样会伤害到自己! 陈珂挣扎了几下发现并不能将烈焰的手挣脱开后,这才不再动弹了。刚刚的动作已经耗尽了她这几天来储存的能量了,她现在只剩下了一种难以言明的自卑,泪水夺眶而出,她多么希望刚刚看到的不过是一场梦。 她变成了一具活着的骷髅了,现在一定非常丑非常丑非常丑…… “别看我,别看我,你走,你走!” 陈珂毫无力气的哭喊着,但是她的声音依旧弱不可见,她肩膀微微颤抖着,弥漫出难以掩饰的伤悲。烈焰握着她的手,心里的难过甚至要比她多出几十倍来。 他坚定的看着她,慢慢说道:“我不走。我就要看着你,你的命是我用了这么多天的功夫争分夺秒的捡回来的,以后,它就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了!” “我不允许,你别想离开我!” 第337章 别想离开 陈珂双眼含泪看着地狱执掌者,盯着他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她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下来。别看这个家伙平日里霸道嚣张又喜欢自作主张,倔的一条路走到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能够给自己这么大的动力。若是说陈珂不感动才是假的,能够在自己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对自己不离不弃……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他守在这里不是一两分钟了。 可是,陈珂突然想起了远在中国的白墨。 若是他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也着急的不行了吧。可是他注定不会知道了……最关键的是,看见地狱执掌者那个样子,哪个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对自己这么好,难道只是因为对他之前下的命令的愧疚吗? 想到这,陈珂的脑袋又一阵头晕,她的身体可好久没有这么虚弱过了,这种感觉还真是陌生的很呢。想想东西都能累的不行,修复术又不在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健康? 烈焰看见陈珂眼睛转都不转的盯着自己,就取出一块软纸巾来,小心的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干,又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笑着说道:“醒来就好,慢慢养,身体很快就好了。你没事,修复身体耗费的能量太多了,多吃几个月就能重新吃回白白胖胖的了。头发也可以很快养好,别急。” 可能烈焰还是第一次柔声柔语的和女孩子这么说话吧,竟然脸上还闪电般红了一下。陈珂笑着点点头,听他这么一说也不难过了,只是瘦弱些,调养调养就能好了吧。不过,她突地想起了舅舅霜儿和King来,他们三个可是还在地狱执掌者城堡门口附近的基地里等她呢,她不由得张张嘴唇。 “你想说什么?” 烈焰俯下身来,她在他的耳边说道:“……舅舅……”烈焰皱了皱眉,说道:“管他们做什么。你好就行。闭嘴,闭眼睛,休息。” “……” 陈珂苦笑,还以为这个家伙变好了呢,谁想到还是这个臭样子。 不过,还真是越来越困了…… 看到陈珂又睡过去了,烈焰心里终于放下心去。醒了就好,人醒了,早晚会恢复过来的。 地狱城堡外面的莫为基地里,King被隔绝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他从门上的窗子里向外吼着:“师傅,你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找陈珂!地狱执掌者,那个狗日的,我要他还我的陈珂来!” 莫为背对着牢房的门,低着头,手突然摸了摸眼角。 这几天来,莫为一直没有把陈珂的死讯跟他们说。单单陈珂失踪,King就成了这个样子了,若是让他知道陈珂死在了地狱城堡,他会不会激动的直接弄门炮,把地狱执掌者的家给轰了? 上次去了地狱执掌者那里,他没能将陈珂的尸体带出来,见到地狱执掌者的那个样子,看起来是受了很大刺激,所以他才暂时回来了。而从那天开始,King就被关在了临时地牢里,不然这个家伙实在是有些控制不好了。 莫为背对着King,轻笑一声,道:“好,师傅这就把陈珂给你带出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他真的怕再从这里待下去,就会哭出声来。 这么多天了,地狱执掌者应该也不会再那么浑浑噩噩的了吧,若是恢复了神智,莫为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不懂得落叶归根的人。 自己去接陈珂回来,他总该放行了…… 若是不放行,他宁可拼死,也要将她带出来! 陈珂的状态越来越好了。醒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她每天都能清醒两三个小时了,这种状态让烈焰兴奋异常,每天都守在床边,在她醒来的时候喂她一些清水,和稀释很多次的流食。他怕她此刻脆弱的胃受不了这种刺激,小心叮嘱过管家多次,这才放心让她吃下去。 只是恢复期间,她这身体可太能消耗能量了。葡萄糖一直在点着,平时也缓慢的进食,但是就是不见长胖一点点。不过庆幸的就是,皮肤结实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仿佛透明的一层薄膜了。 这天,正赶上陈珂清醒,烈焰端着一小碗的碾磨的细细的燕麦糊喂她,突然听见了一阵很规律的脚步声。 陈珂的身体重塑之后,之前炼补术带给自己的变化早就消失不见了,包括很敏锐的五感,她此刻连普通人的一半体能够赶不上,脆弱的一碰就碎,可真真的成了易碎物品,轻拿轻放了。所以,脚步声她没有听见,烈焰却回过头去。看到来人,烈焰英俊的面孔突然拧成了一团,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喂陈珂喝东西。 陈珂好奇的随着他的目光转过头去,却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 是莫为!舅舅竟然过来了! “……” 陈珂想说话,但是口里的东西她需要慢慢咽下去,只好闪着因为太瘦弱了变得更加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烈焰。 烈焰基本上无视她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就继续舀了一勺子递到了她嘴边。 莫为站在门口,心里酸一阵苦一阵,他轻声道:“地狱执掌者先生,我也不说没用的了,我只想要回我外甥女的尸体,上次来见你不肯放人,这次总该还给我了。” 床上的陈珂听见了这话,差点一口喷出来,咋回事?莫为怎么会以为她死了? 她动了动手,想要说话,可是烈焰又瞪了她一眼,说道:“老实呆着,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休息。” “……” 霸权主义!大男子主义!太可恶了! 等我身体好了的! 额,不过,等身体好了,我貌似也打不过他……郁闷! 陈珂这边独自郁闷,烈焰已经站起身来了,他冷笑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叱咤风云的地狱执掌者的冷酷样子,他笑道:“尸体?呵呵,还真是对不住了,尸体是还不了了。” 莫为皱着眉道:“什么?执掌者先生,我不认为我没权利领会我外甥女的尸体。况且,她是在你这里出事的,你一定要给我个交代!” “交代?笑话!我地狱执掌者从来没给过什么人交代!你以为你是陈珂的舅舅就能够有这个特权吗?再说,她没死,我要害死她再给你尸体吗?” 莫为刚想反驳说些什么,但是一听他说的话,顿时激动的向前一步,道:“你说什么?她没死?你确定她没死?可是,那天我明明看见她的尸体都成了黑炭了,明明,明明……” “明明什么?自己去看吧。” 烈焰说完伸了个懒腰,向着门口走去。陈珂心里暗暗感激,这个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尽人情,但是也挺通情达理还知道留给自己和舅舅私人空间…… “舅舅……” 莫为正纳闷这个家伙在搞什么鬼,突然听见了床上传来了一个微弱的声音。 他立马回头看去,这时候他才看见床上似乎还有个人。 他顿时恍然大悟,莫非陈珂真的没死,她还活着? “陈珂?” 莫为一想通,立刻三步两步奔上前来,可是当他看到陈珂第一眼的时候,眼里突然出现了一阵茫然。 就是这阵茫然,让陈珂心里咯噔一下。 呵呵,自己这幅丑样子,舅舅都不认识自己了吧…… “舅舅……” 莫为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才恍惚的发现,眼前躺着的这个正是他的外甥女陈珂! “珂儿!”陈珂听了他的喊声,点点头。莫为心里大骇,他连忙蹲下来,眼睛都红了,看着陈珂心里就一阵阵的泛酸。 “孩子,苦了你了。” 陈珂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大病之时,任何人心里都难免委屈,而这个时候要是看见了自己的亲人,总是眨也不眨的会流下泪来。 “舅舅……” “你没事就好。先不要说话了。” “我们回家吧,King和霜儿都很担心你。你离开半个月了,国内也没有你的消息,你爷爷也跟我联系过了,咱们该回去了。” 随后,他又安慰了陈珂两句,这时候,一个冰冷冷的声音传来:“她不能走!” 莫为一回头,发现地狱执掌者已经不知道什么不声不响的拿着一杯水再次出现在他背后了。 陈珂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她是想跟着莫为回去,但是现在她身体的情况她自己知道。根本就不能承受来回飞行之苦。而这个时候烈焰更是决绝的拒绝者。他才不想要陈珂离开。 “你还是不是她的亲人?这个样子你让她怎么回去?坐飞机吗?可是她现在的状况,能够承受飞行压力吗?我又不吃人,让她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她。” 莫为也没有想到烈焰的反映会这么激烈,他想了想,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地狱执掌者,然后幽幽道:“我不管你是谁,我就这么一个外甥女,我姐姐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她再出什么事,粉身碎骨,我也会找你算账。” “既然执掌者先生这么执意留下珂儿养伤,我也不阻止了。只是,三个月后,我来接她回家。否则,抢,我也会把她抢回来。” 莫为说完,又嘱咐了陈珂两句,就转身回去了。他也明白烈焰说的是实情,看他的样子也没什么坏心,在这里没准她会更安全。 第338章 普通人的生活 陈珂无力的看着莫为离开,心中闪过一丝不舍,可是烈焰不想让她走,是不可能安然送她离开的。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烈焰不帮忙,她也是没办法跟着莫为回去的。 而且……自己这副样子回去了,白墨还能认出自己来吗? 连舅舅都认不出自己了,他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陈珂一想到白墨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丝很难过的感觉来。有些事情她无法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是自己到了他面前跟他说自己曾经有过修复术,然后因为修复地狱里的罡风阵而变成了这个样子? 别说他不能相信,就算是自己,若是这些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不会相信的。 如今身在异域,身边照顾自己的竟然不是他,甚至,他连自己出事的事情都不会知道。相信莫为也不会那么傻,告诉爷爷他们自己在国外出了事,爷爷不担心才怪。爷爷都不能知道的事情,他又怎能知道呢。在莫为眼里,白墨不过是一个家境好一点的普通人,根本就会不屑与他讲这些事来。 烈焰现在又对自己这般心思,莫为看样子还不怎么反对。他倒是就算想反对,烈焰那个家伙也不会同意吧。果然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拳头大才是真理。莫为很知趣的知道自己打不过地狱执掌者。 也罢,这些事不告诉白墨,他也省心了,普通人卷进来除却会打破平衡,本身对他也是个不公平。 莫为走后,陈珂就闭上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家里那些人的面孔,也懒得搭理烈焰。烈焰过来,看了她几眼以为她疲惫了,就没再跟她说话,依旧在旁边守着,只是想着,她清醒后,第一眼能够看到自己就好。 莫为回到基地后,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霜儿,然后直接来到了King的牢房前,把门打了开。 King已经被困的有些疲惫了,正窝在一个角落里睡觉。莫为开门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急忙窜了起来,问道:“师傅,陈珂怎么样了!” “她没事。霜儿应该也快醒了。你老老实实的等着吧,我和地狱执掌者达成了协议,三个月后去城堡接陈珂回来,这期间,任何人也别去城堡里打扰他们了。” 思维比较敏锐的King捉到了莫为话语中的漏洞和不同寻常,他反问道:“他们?” 莫为点头,说道:“地狱执掌者看样子喜欢上了珂儿了。他不让她走。” King情绪漠然,面如死灰。 …… 时间过得飞快,经过一个月的调理,陈珂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已经不再那么像新生儿一样虚弱了。虽说还是瘦的恐怖,但是很显然烈焰精心的治疗很有起色,陈珂的头发已经长出了一层青色来,已经可以见风可以吃东西了。葡萄糖也卸下好久,至少,不在像药罐子一样每天注射各种营养物质了。 只是,她的双腿还依旧不能够支撑起她的身体,不能下床走走。 她的伤势还好,毕竟只需要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但是烈焰的伤势却更加严重。 他那条伤口因为处理的比较晚,还被感染过。虽说被他恐怖的身体修复能力自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但是依旧会在阴雨天阵阵疼痛。 这些日子的相处,陈珂心里满是矛盾和忏悔。 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每天去寻找烈焰的存在了,只要他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那么自己的心就一定是安定的。她已经没了修复术,最大的安慰就是每当想起这些的时候,烈焰总会岔开自己的想法,把自己拉出来。可是,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虽说她之前一直在和白墨冷战,但是他们毕竟没有分手,虽说她现在并不清楚自己爱的人是白墨还是烈焰。 这天吃过早餐,陈珂突然想起了织女那两个孩子变成的翡翠娃娃来,她向烈焰说道:“我的身体也可以出去了,我想去看看那两块石头。” 烈焰一愣,脸上表情有点点怪异,似乎已经忘记了陈珂和织女的关系,反应过来后,他点点头,取来一个轮椅,将陈珂现在瘦弱的跟个婴儿一样的身体堆在里面,又围上了一圈柔软轻巧的被子。 “我带你去看看。” 说罢,他推起轮椅,带着陈珂向楼下走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烈焰的那些拥护者也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现在地狱城堡再次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嚣张霸气,又满是神秘。在城堡内他们全都将黑色外套的帽子摘下去,但是只要一出城堡,他们总是会将自己的帽子戴上,显得更外阴森。不过这一层帽子下面,还是有几个很可爱的家伙。 他们见到陈珂和烈焰总是会客客气气的站在一旁,恭敬的行礼,然后安静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弄的陈珂几次觉得不好意思。她才十九岁,其他人都那么大岁数,依旧对她那么恭敬,她就总觉得怪怪的。尤其现在她这副样子,总让她觉得难以见人。但是奇怪的是,所有人见到她都没有任何惊讶,即使眼睛里都不会闪出什么奇怪的目光来,这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 来到二楼,陈珂“生病后”还是第一次出来那个房间,她的压缩物品袋子和两个翡翠娃娃都放在了这里。可是,一进门,她就看见了两块白色的普通石头摆在那里,她的小袋子被放在了那个石头旁边,而那两块石头明显已经皲裂发白,根本不见本来的样子。看起来还像是破损了,一碰就碎似地。 “这是……那两块翡翠娃娃?怎么会这样!” 陈珂惊讶的看着那两块石头,她已经完全分辨不出那两块石头的原来面孔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石头会变成这样! “是那石头。很奇怪吗?如果没有它们,你的小命可能就直接没了。现在它们只是两块普通的石头了。什么织女和织女的孩子,全都不见了。你那天被罡风阵反击,而这两块石头阴差阳错的沾上了女人们的血,从此发生了变故,两块石头里的织女的灵魂碎片被释放了出来,它们和你体内的那个灵魂碎片结合了,也是因为这样织女暂时托管了你的身体,你才能从一块焦炭里重新活下来。 这下明白了吗?” 烈焰紧盯着陈珂连忙给她解释,他是怕陈珂听到这个消息情绪发生大变动,蹲下来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还是没有余肉的脸,显出一丝担忧来。 难怪他听说自己要来看这两块石头后脸色怪怪的,原来是怕自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陈珂闪着大眼睛笑了笑,看着烈焰说道:“没了就没了吧。自从我一觉醒来,发现修复术已经不见了,我就知道有很多东西已经离我远去了。就像是那块卷轴也消失了,这两块翡翠娃娃也走了,也在我意料之中。哎,重新回归了普通人,我也不知道是应该感觉到开心还是不舒服呢。” “放松下来就好了。只是,通魔洞口还没有补好,差点牺牲你的结果也不过是将罡风阵修复好了。哎,也不知道这个罡风阵还能维持几年,每年都这么受着那些怪物的冲击,早晚罡风阵还会破损的。我这几天进去看过,上次匆忙没有维护洞口,恐怕用不了几个月就又会被冲开一次。” 烈焰站起身来担忧的说着。他守护这个通魔洞好久了,对于通魔洞的那个封印的状态了若指掌,看一眼就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能再帮你了。” 陈珂低着头,暗自握紧了拳头,修复术啊,你怎么能说不见了就不见了呢……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了你,可怎么办…… “不怪你。本来这件事就是我的责任。走吧,我们去草坪上走走。该见见阳光了。有什么事还有我挺着,怕什么。” 烈焰站起来笑得灿烂,推着陈珂的轮椅向外走去。陈珂勉强的苦笑了一下,心里的自责还是难以遏制。能够捡回一条小命又能怎么样,织女的灵魂碎片都因为救自己而消失了,这回,谁来补通魔洞?没了织女的能力,她难道用水泥和砖瓦去补通魔洞? 要是那么轻松能补上,还用得着她吗? 七月的天热的很嚣张,但是烈焰还是不敢让陈珂将身上的被子揭下来,推着她在城堡的草坪上一圈一圈的慢慢走着,陈珂身体虚寒,倒也没感觉到有多热,这么散散心总是比窝在房间里好的多,心情也随着新鲜的空气而变得新鲜起来。她虽说习惯了在城堡里的生活,每天吃着燕麦粥和烤火鸡也不觉得讨厌了,但是心里还是很想念遥远的珠虹,伍楠程彩娇,白墨,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了……自己消失一个月了,他们会不会都担心坏了呢。 算算时间,学校可能都要放假了,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学生,要是按照正常校规,都要开除几次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重新变成普通人后,生活会不会有些不一样呢。 陈珂想着,脸上竟然绽放了一丝微笑。什么责任什么通魔洞,都去一边吧。她甚至开始有点期待两个月后莫为接自己回去了呢。 一切,都能重新开始吧。 第339章 洗澡 烈焰转过头看了看陈珂,也不知道这个眼中缩水后的小家伙想什么呢,但是看着她不在那么阴郁,也就放心了。 午饭就直接在城堡的庭院上摆的餐桌,管家将做好的精致的午餐用餐车推了出来摆放整齐。 陈珂出神的望着旁边的教堂,不由得想到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还被烈焰摆了一道,不过想到自己那时候的身体很健康,还有着修复术,哪里像想在这样……苦笑一下,她也不再想了,看着烈焰将餐巾摆好,又给她切了一大块乳猪肉放在了碟子里。 陈珂看着这大块的烤猪肉脸都要垮下去了,自从可以吃东西以后,烈焰整日变着法的给她补充营养,只要是能够大量补充脂肪和体能的,她就必须得吃下去。 她用刀叉拨了拨猪肉,不太想吃。看了看对面那个整日大鱼大肉胃口也好的出奇的烈焰,怨念丛生。 “吃。” 烈焰哪里不知道这个家伙在瞪着自己,一边往嘴巴里凑着烤肉,一边头也不抬的命令道。陈珂早就习惯了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他整日板着冷酷的脸,实际上还是很心软的。 “我吃不下。太油腻了。” 陈珂有些赌气的拿着刀叉在盘子里的肉块上切了两下,然后嬉笑着道:“我可不可以吃点清淡的……” “你需要变胖一点,看你现在的样子就跟通魔洞里那些怪物一个模样,除了比他们少了个膜翅,把你刷上红颜料丢进去都分不清哪个是你哪个是那些怪物了。怎么,想试试?” 烈焰冷嘲热讽,手起倒落,已经切下一块肥肥的烤猪肉,然后沾了沾酱汁,直接递到了陈珂的嘴巴边上。 “……”遇到这种霸权主义还能怎么办?难道要用自己这瘦弱的小骨头架子上前与他一拼生死? 陈珂垮着脸,上前叼了他叉子上的肉,僵硬的咀嚼了起来。 被逼着吃完饭,陈珂就被他直接送上了楼。到了房间后,烈焰又仔细的在水果盘里挑了只蛇果,然后拿起小刀开始削皮。 陈珂撅着嘴,心情大好的故意找茬道:“你软禁我。” 烈焰酷酷的削着果皮,低着头早已经习惯这个家伙自言自语了。他将最后一块果皮丢掉,然后在盘子里切成小块,用牙签串了一块,递到她嘴边:“对,就在软禁你,怎么,想造反?” 陈珂一口叼了去,欣欣然的接受他喂她吃水果,随后又道:“我想吃榴莲!” 听了这话,烈焰额头上刷的闪过三条黑线,他硬生生的将想递给她的果肉塞到了自己嘴里,差点被她这句话弄出内伤来。 他将盘子一放,又挑了只芒果,一边切一边道:“臭烘烘的,吃什么吃。我最讨厌那种东西。” 陈珂早就知道他讨厌榴莲了,所以顺便接道:“那你放了我,我自己出去吃。” 烈焰将刀子往盘子一丢,然后用牙签又串起一块芒果,塞进陈珂那张满嘴跑火车的小嘴里道:“想走,没门。” “……” 这才一个月而已,地狱执掌者的那些拥护者们已经完全被烈焰的变化给弄得呆住了。 平日里,烈焰总是高高在上的,仿佛是一个掌握着生死大权的家伙,而自从他们这次他们回来后,他竟然变得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而唯一一次见到他,还是他陪着一个光头骷髅女在草坪吃午餐。 这简直就是惊天的大消息! 他们的地狱执掌者竟然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而且看样子他还总是笑颜逐开,最最关键的是,那个女人脆弱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掐碎一样! 她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正常人了,烈焰怎么还会那么在乎她?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谜团,那个女人是谁,难道地狱执掌者只喜欢那类型的女人?烈焰为了陪她竟然连院子里的玫瑰田都不侍弄了,所有的玫瑰花都萎靡不振,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去碰,他说过那个玫瑰花田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可以碰,所以导致那些玫瑰花都像要蔫死了一样,而执掌者他基本上对那些玫瑰花不管不问! 太反常了!太反常了!太不像地狱执掌者的性格了! 他们不得不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怀疑,那就是,地狱执掌者恋爱了!对象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骷髅女! 天呐,这个世界怎么了! 平日里,烈焰就在卧室里陪着陈珂,陈珂的作息时间现在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她的睡眠时间也调整过来了,上午起来中午睡一小觉,晚上就可以直接休息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昏睡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长。 吃过饭,陈珂就觉得身上痒痒。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是已经一个月都没有洗澡了。她看了看烈焰,弱弱问道:“我可以洗澡吗?” 烈焰看着她,然后皱了皱眉头。确实,对于爱干净的女孩子来说,别说是一个月了,就算是一个星期不洗澡那都是不能忍受的。要不是她身体这么糟糕,烈焰深怕水的冷热让她生病,也不会让她脏了这么久的。 他想了想,现在让她洗洗澡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于是点了点头。 陈珂笑逐颜开,顿时欢呼起来。她虽说总爱说话刺激烈焰,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挺喜欢这样的感觉的。烈焰有时候会闷闷的,但是只要能够逗他做出一些反常的动作来,陈珂总是能够感觉到一股空前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试想一个连笑一下都很小气家伙,被自己逗的喷饭,那种感觉真是爽快呀。 “可以洗澡,但是得我帮你洗。” “……” 陈珂顿时无语,她脸红到了脖子根,在床上瞪了他一眼道:“男女授受不亲!” 烈焰却轻蔑的瞥了她一眼,用目光从她的光头扫射到了她的上身,然后又以一副很不屑的口气道:“你现在身上还有可以看的肉吗?” “你!” 陈珂连气带羞的瞪圆了嘴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是啊,原本自己引以为傲的那啥啥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瘪瘪的口袋一样,耷拉在胸前,比飞机场还恐怖,到了目前浑身上下还真是没有入眼的地方。再说,谁能对一个骷髅产生点兴趣? 不过,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人家嘛。呜呜呜。 陈珂欲哭无泪,在心底画了个小人,标上了烈焰大名,然后用力的戳啊戳啊戳…… 烈焰卧室的旁边就有一个全理石豪华浴室,他说完之后根本不给陈珂解释的机会,直接去了浴室,放水去了。 陈珂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一会要怎么做?用尽吃奶的力气躲开他?还是找块板砖敲晕他?不过貌似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敲晕他很不容易,还不如直接敲晕自己…… 再说,去哪弄块板砖去…… 虽说陈珂也知道烈焰早就把自己看个精光了,毕竟他说过,当时自己全身上下根本没有一丝皮肤,全都是烧焦的硬壳,都是他一点点的把那些黑壳捡下去的,哪里不会看见自己的身子了……虽说当时自己的皮肤都是半透明的,连五脏六腑恐怕都能看的清楚,也看不出啥,但是毕竟让他看见了。 陈珂窘迫的看了看四周,暗道,自己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偷偷逃出去? 但是窗外是海,卧室的那扇大门她貌似还推不开…… 正在这个时候,烈焰已经将热水放好了。他拿着毛巾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过来。随手将毛巾丢到一边,他低下头来,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坏笑,道:“走,我们去洗澡。” 陈珂往后靠了靠,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了,她木讷的摇着头,咬着牙,一脸的不高兴。 烈焰一把就将她掖的紧紧的被子扯了开,露出了陈珂穿着真丝睡袍的身子来,隔着睡衣都能看得清楚她身上的骨架子,烈焰一皱眉,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拖住了她的下巴,用手背擦了擦她的脸颊,心疼着说道:“放心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邪念。你在里面洗,拉上隔帘,我就在隔帘外面等着你。不看着你我不放心。” 这几句话一出,陈珂顿时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人家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自己还在想东想西的……不过,干嘛说的这么痴情,她都感动得要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道:“烈焰……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有男朋友……我们不能……” 地狱执掌者将手从她的背后和双腿下插过去,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陈珂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这么抱着自己了,随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男朋友吗?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感情?呵,你以为我是瞎子聋子,什么都不知道吗?不要怀疑我的信徒的广阔程度,他们可以在任何时候为了我而丧命,更别提是打探消息了。安心的陪着我,你以为,你们的感情,很禁得住时间的考验?” “我不知道,但是,我们毕竟没有分手,我就还是他女朋友!” 陈珂虽然嘴巴里倔强的说着,但是她哪里不知道烈焰说的是实情。或许从自己开始放开手脚发展起来的时候,白墨就已经对自己开始若即若离了吧……哎,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女强人的。 最大的隔阂是,他们已经不是同样的人类了…… 第340章 情绪化霜儿 “三个月。只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已。等你回去,自然就见分晓。” 烈焰冷冷的抛下句话,然后将她放在了浴室里,自己背过头去。 陈珂长叹口气,迅速的蜕了身上的裙子,钻进隔帘,然后试了试水温就钻了进去。 烈焰听见水声,就转过头来,在浴池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2011年的九月份。 陈珂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已经长胖了一点,至少不再那么可怕,现在也只能算得上瘦骨嶙峋。 虽说胖了那么一点,奇怪的是,她无论怎样就是无法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这种情况让烈焰也觉得无奈,她依旧脆弱的可怕,还得需要轮椅。 莫为来的时候,烈焰正在给她戴一顶新买来的雪白的帽子。见到莫为,烈焰满脸的不开心。 他不理莫为,只是在陈珂耳边说道:“回去后,过几天我就回中国看你。顺便,我还要去寻找一下如何增强罡风阵力量的办法。” 陈珂只是点点头,鼻头一酸滚下泪来。虽说她一直都嚷嚷着要回家,但是这三个月和烈焰朝夕相处,说一点也不感动那才是假的,在这等困难时刻,任何生物都会本能的对照顾自己的人有一定的依恋,更何况陈珂这种情况? 别人见到她不躲都算不错了,哪里还敢来照顾她?烈焰就敢。他还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小心呵护到了极致。 他全然只是为了陈珂好,根本不想其他,陈珂哪里不明白? 莫为一言不发,他对地狱执掌者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即使无法反对他和陈珂的事情,莫为也不想插手。地狱执掌者更是不想和莫为说话,他难道还要对带走陈珂的人道谢? 莫为推着陈珂就往外走。陈珂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从这里呆下去了,连连回头看着烈焰。 烈焰将头别过去,努力不让自己看着她离开。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墙角处那片玫瑰田里,他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那玫瑰田上,一把将那唯一一朵七彩玫瑰给掐了下来,再闪了一下,就已经出现在了陈珂和莫为的面前。 莫为显然还不太适应烈焰这种神出鬼没的瞬移,他被吓了一跳,但是即使面对这种突然的情况,他也只是停了脚步,看向烈焰。 烈焰只是将那支玫瑰放在了陈珂的腿上,随后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三个月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对陈珂表露心思。而陈珂也只觉他的唇滚烫,惹的她脸颊发烧。 “等我。” 这两个字闪过,烈焰就已经消失了。 陈珂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回首看了一眼她呆了三个月的城堡,心中波涛汹涌,无法宁静。 …… 陈珂重生了一次,所有的血脉也都重塑了,所以以前和霜儿的重新认主已经失效了,霜儿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回到基地之后,陈珂立刻就去重新唤醒了霜儿,她将血滴在霜儿的手掌上设定好的接收器里,然后含着手指,等着霜儿苏醒。 “陈珂!” 正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珂扭头看去,就见King突然推开了门,惊喜的看着她! 可是,在她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陈珂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诧异。 呵,又是一个看到了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的人了。等回了家,看来自己更要习惯这种目光了。 “怎么会这样,陈珂,你怎么变得这么瘦?是不是地狱执掌者虐待你了!他不给你饭吃?这几个月你到底怎么过来的?他把你关起来了?告诉我,快点告诉我!我去收拾他!我要跟他拼命!” King还真的转身就要走,陈珂连忙哭笑不得的拉住他的衣角,说道:“喂,这么激动干嘛,要是真虐待我,我身上肯定会有伤痕的。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King看着陈珂的样子都要哭了,她头发现在才长了一二厘米长,带着一顶白色的帽子,身上虽说穿着秋装,但是也能够一眼看得出她瘦骨嶙峋的骨架来。再看去,她面色虽说很好,但是脸上颧骨突出,眼窝内陷,看样子仅剩下二三十公斤了,这哪里是正常人的样子? “很好吗?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好!快点告诉我,他把你怎么了!” King激动的收敛不住,蹲在陈珂面前平视着她,而这么一碰,陈珂坐着的轮椅自然惯性往后退了一点。King这才发现,陈珂竟然还坐着轮椅…… “你的腿……” 陈珂连忙解释道:“你冷静点冷静点……事情很复杂,我这副身体是地狱执掌者救回来的,你不要再把什么事情都推给他了。要不是他,我现在已经被大火烧死了。呵呵。我的腿没事,只是身体太虚弱,还无法正常行走,你想太多了。” 陈珂自然不能将自己和烈焰的事情说出去,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和家里人就说是被大火烧坏的身子,而后经过地狱执掌者的特殊治疗才恢复正常的。这样就能打消了他们找烈焰报仇的想法了。 陈珂的话温柔的像一泊秋水让King熄了怒火。再说了,就King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有几个他够地狱执掌者灭的?陈珂可是见识到过烈焰的厉害,他可以活生生用一柄大剑将那些怪物劈成两半,这种功夫和神力,可不是只会使用一些搏击和热武器的King能够比拟的。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巧力都是无用的,只能多了些可笑的内容罢了。 “……好,不管怎样,你好就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我送你回国。” King说完,就去准备飞机了。而一旁一直不说话的莫为道:“珂儿,咱们回去后,这个基地我就准备放弃了。” 陈珂本想问一句为什么,但是转念一想,可能是莫为觉得在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吧。而且他也进去过地狱城堡了,发现里面只不过是地狱执掌者的私人生活的地方。对于窥探别人的隐私莫为并没有什么兴趣。再说,如今发生了烈焰和陈珂这种事,他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里就是不想再见到一点有关于地狱执掌者的事情了。 干脆,有多远离多远,离的远远的,省的心烦。不然能怎样?这样的对手,和好是绝无可能,打又打不过,又没有什么真正的仇恨,离的远远的才是正经。 哎,只是陈珂总想跟莫为解释一下她和烈焰的关系,不然总是心里觉得愧疚。毕竟,烈焰曾经伤害过莫为,莫为带着那个伤疤过了那么久,而自己,自己竟然安然无恙的和烈焰化敌为友,甚至还有了一层暧昧不清的关系,怎么的也有点对不起自己舅舅了。 她想了想就说道:“舅舅,我想说……” 莫为摆了摆手,说道:“霜儿很快就会醒来了,我去看看要不要从这里带走点什么。” 陈珂长叹口气,莫为不想听,她也没办法了。 说话间,霜儿已经睁开了眼睛。 她坐起来后,突然喊道:“小姐?你在哪!” 陈珂还以为霜儿要是重新认主的话,会消失掉以前的记忆呢。她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还要将以前的记忆重新灌输给她呢。但是见她醒来这第一句话,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变化了。 没有什么变化就好,这样就好…… 陈珂欣慰的笑了笑,然后握住了霜儿的手,说道:“我在这呢。” 霜儿见到陈珂后,突然哭了。她伸出手来抚摸着陈珂的脸颊,问道:“小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霜儿不在你身边是不是都没有人照顾你。那天我收不到你的脑电波,我以为你死了。” 陈珂被霜儿这种明显的感情化变得愣神,霜儿难道再次进化了? “霜儿,你竟然哭了,你感受过悲伤的感觉了是吗?你现在感觉特别的欣喜?” 陈珂有些语无伦次的问着,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一趟死而复生并没有白白浪费,霜儿的感情系统看来全部被激发开来了! “我……我只是觉得,失去你,很难过很难过……” 霜儿看来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自从植入那个感情系统的芯片,她就已经开始慢慢接触感情了。而那枚粉钻戒指她也一直珍宝一样戴在脖子上,她一直忘不掉的人,除了陈珂之外还有那个白槐了。 如今,看起来是真的被激发开了! “我又进化了?” 霜儿摸着自己的脸,虽然摸不出什么来,但是陈珂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一种特别的神韵! 这种感觉和原来的冰冰冷冷的那个机器人一点也不一样,一个冷若冰霜的久了的人,突然笑逐颜开,这种变化不可谓不惊人! 霜儿明确的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而现在她也明确的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和普通人变的一样了! “……先不说我了,小姐,倒是你,怎么我睡了一觉起来,你变成了这个样子。霜儿很心疼……” 陈珂摇着头笑了笑,说道:“等回家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看着将要进化成真正的人的霜儿,陈珂不由得欣喜的想着,以后除了烈焰,又有一个可以分享秘密的毫无背叛可能的人了。自己不再孤单了。 第341章 对不起,我不配 两天后,一辆黑色悍马以着它并不适应的慢速度缓慢的出现在了珠虹市的物华天宝别墅区里。 莫为把陈珂安然送到了珠虹市,就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是见到陈珂无恙了,就不去管她了。毕竟他只是她舅舅,又不是她奶妈,哪里能天天跟着她?King开着自己喜欢的座驾送陈珂回来,但是又怕颠簸了伤害到她,不能开的过快,只能憋憋屈屈的慢悠悠的晃悠到了物华天宝这边。 而与此同时,陈珂的别墅旁边的白家却也热热闹闹的。一个个衣着光鲜的社交人物们出现在了别墅院落里的酒会上,粉色红色白色的气球悬挂在四个角落上,草坪上还堆积着一束束鲜花,自助桌面前面还堆着一个巨大的六层蛋糕,上面一对小人相拥着,喜结连理四个大字标得清晰,一群年轻人簇拥着两个身着雪白礼服的男女正在嬉笑着。 “白家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喜庆?” 陈珂坐在悍马路过白家,看着院子里喧闹的场景,出声询问道。 King一边打着方向盘,陈珂的房子就映入眼帘。 他道:“我怎么知道?可能在办喜事吧。一会下车后你去看看就好了,反正你这边的亲戚朋友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上次在拍卖会你偷偷消失了,大家估计都很担心吧。” 悍马很快就驶离了白家的院落,而陈珂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了。 这家小院还是当初莫为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呢,也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住处,心里还是很惦念的。再说,陈珂下意识的不想带过多的人去丽水新都,那里有她太多的秘密,能隐藏起来,还是藏着的好。所以King说送她回家,陈珂就让他带自己来这里了。 没想到一回家就碰上白家有喜事了呢。难道是白玲珑出嫁了?可是怎么会这么低调在这里举行呢? 满载着疑问,车门打开,King从后备箱里将折叠轮椅取出来,展开后放在地上,霜儿小心翼翼的将陈珂抬出来,放在了轮椅上。 “我想去看看。” 陈珂看了一眼霜儿,轻声道:“白家的喜事我怎么能不去看看呢。正好也回来了,到时候去白家看看白爷爷和柳奶奶,好久都没见到了。” “好。” 霜儿应声,推着陈珂就向白家的别墅走去。 King也赶忙将车停在了车库,然后跑步跟了出来。 白沧海的这栋别墅只不过算得上是一个别院,在白家的财产里根本不值一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栋别墅离陈珂住的地方比较近罢了。 陈珂戴着白帽,身上也裹着一件雪白的大披,身子骨弱,她也是怕被秋风吹着了,穿的比较厚,毕竟已经入了秋了,她这副身子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不过这样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她的身子被大披裹在里面,看不见支出来的瘦骨嶙峋的感觉了,除了脸颊上的颧骨高耸,已经不是那么的恐怖了。只是略微带了些疲惫,但是神色比较好,这和烈焰这三个月来细心的调理可是脱不了关系的。 “好热闹啊,呵呵。” 陈珂和霜儿进入了院子里,院子里人来人往还放着悠扬的音乐,一些高挑的女孩子端着红酒杯和人说话,虽说不见白沧海等老人,但是这种布满青春气息的感觉也是很惹人注目的。 而这时候,一个身着白色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胸前还别着一朵红玫瑰的人映入了陈珂的眼帘。而他也满目的惊喜喊道:“陈珂?” 不过这一个喊声过后,他的面孔顿时犹若萎靡了的夜来香,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慌乱。而且还带着一丝丝疑惑,这眼神复杂的让陈珂感到一阵不安。 女人是真的有第六感的。 陈珂只觉得心里一痛,笑着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雪白婚纱的女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笑的恬静,甜美的就像是一汪山涧的清泉,美丽的姿态和轮椅上萎靡的陈珂瞬间成为鲜明的对比。她还没有看见陈珂,只是伸出带着雪白手套的芊芊细手,搭在了那白衣礼服男子的肩膀上,笑着说道:“老公,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老公? 陈珂脸色瞬间变冷,她直直的盯着那个白礼服的男子,胸口仿佛被大锤打中一样难熬。 白礼服的男子走上前来,一如往昔的绅士风度,双色的瞳孔因为情绪的纠结而微微颤抖。他没有理睬旁边婚纱女子的招呼,蹲在了陈珂的旁边。 陈珂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说道:“恭喜你,白墨先生。” 没错,今日结婚的正是白墨。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眉头也因为痛苦而皱在一起,他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没有想过要告诉你。只是,我一直都找不到你。你失踪三四个月了,我以为……” “以为我再也不会出现了是吗?” 陈珂苦笑,闪着泪花的眼睛看着白墨,心中有着惊天骇浪的疑问要问,却被这几句话轻而易举的被打败了。 “我需要跟你谈谈,有些事,我必须要说清楚。” 白墨低下头,他无法正视陈珂的眼睛,不过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死灰色。 “老公,怎么了?这位是……” 那婚纱女子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当她的眼睛停留在陈珂的脸上的时候,突然惊住了。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内疚和恐慌,她有些结巴的说道:“陈,陈小姐,是你吗?” 陈珂茫然的看向新娘,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了。 那个女人好看的柳眉低落下来,她连忙道:“陈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我……” 白墨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宛如,不要说了,我自然会跟她解释。” 陈珂苦笑,冷哼道:“解释?你都要结婚了,你还要跟我解释什么?好,我就听一听,你到底能说出什么天花来。” 白墨长叹口气,似乎在下定什么决心一样,他推着陈珂的轮椅向里面走,边走边道:“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若是早知道你这样,我自然不会和她在一起……珂儿,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新娘子皱着眉,一脸担心却有些难堪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无言以对。 白墨推着陈珂来到了一旁无人的草地上,霜儿很识趣的在不远处等候着。 白墨停下后,蹲了下来看着陈珂的眼睛,他问道:“这几个月你跑去哪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你的腿——” 陈珂哼了一声,然后哭笑不得的说道:“好了,白墨先生,请你讲些有用的,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在听你的解释!” 白墨叹了口气,道:“好,我就全都跟你说清楚。你还记得你临走的时候举行的那场拍卖会吧。” 陈珂不说话,只是含着泪蹙着眉,示意他继续说。 白墨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在酝酿怎么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终于,他说道:“那一次拍卖会,珂美珠宝行的名声在那短短的一周时间内迅速享誉全球。而单单那次拍卖会的收入就有二十个亿美元!二十个亿的美元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你已经迅速的成为一位女富豪,还是世界级富豪!”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集团总值才多少?也不过区区五亿美金罢了!白家在珠虹市可能还算得上是几世积累的一方豪门,若是放到全国呢?全世界呢?呵呵,只是九牛一毛贻笑大方的角色!五亿美金的全资,却只是你们珂美集团的一次拍卖会的四分之一!” “你知道我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再被所有人歧视!没有自己女人的集团做的大做的好,男人一旦到了这种地步就变成了什么?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变成了什么?小白脸,吃软饭,倒插门!你可知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有多么的难以忍受吗?” “我爱你,我从来不否认这一点,我也试图的在用我的爱情去保护你,去呵护你。可是,这不代表我能忍受所有舆论的压力,我无法正视这个问题,我,白墨,堂堂沧海实业太子,却不如自己的一个女人!这种感觉是我二十几年来从未感觉到的压迫!我无法面对这件事,我无法面对……而这个时候,你还消失了。” “我以为,你是真的要消失在我的生命里了。三个月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满中国的找你,无论咱们的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够和你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谈,可是,你依旧没有一点消息。我真的失望了,才决定娶林宛如,决定在今天结婚。我不想,让我这一辈子的心血,在碰到你后变成了一个寄生虫一样的男人!” “对不起珂儿,虽说我很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但是我必须面对。我真的配不上你,我无法在你的压力下好好的生活,我无法面对这件事,一辈子也无法面对。我宁可去娶一个真正需要我的依靠我的可以让我保护的女人。我爱你,但是我不配。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第342章 分手 “今天你也看见了,老人们一个都没有过来。他们说对我很失望,呵呵,我怎不知?我也伤心,我真的不愿意失去你。可是,这一切已经在你逐步的将珂美创办之后变得毫无招架之力了。他们不想让我放开你,可是我知道,我不配,我真的不配,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 陈珂的眼泪已经不知不觉的汇成了两道清流,她真的没想到这一点竟成了她和白墨两人直接裂痕的始作俑者。她自始至终从未去争取过什么,即使是在珂美珠宝行这上面,也只是杨致远用了那个玉钻弄出来的——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白墨的心里已经一直在这么想了,即使让陈珂现在放弃所有,他也不会重新开始了。因为,有了林宛如了。 “白墨……一开始,是你带着我一步步在这个城市里扎根的,我忘不掉你,也忘不掉那个时候我们很快乐的在一起过。只是有些事情我无法和你全盘解释,最终导致一错再错。若是再来一次,我宁可选择不答应你,也不想让这些事情纠缠在你身上,你是无辜的,我……我明白你的选择。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陈珂说着,脑袋里就满是修复术的事情,她暗自苦笑,该来的总算是来了,她担心的事情也成了现实,白墨是真的接受不了了吗。情人之间是需要坦诚相待,是自己的秘密无法与他分享…… “珂儿……” 白墨低着头,别过脸去,他转过身,眼圈也红得发亮。而他脑海里几个老头的身影一直在交替出现着,他多么希望现在上前去抱抱她,让她不要在那么忧伤——不可能了,那几个老头已经死了心不让自己去干扰她了。而这些他又不会和陈珂说出来。现在自己娶的人是林宛如,一错再错,无法再回头了。 就在今天之前,白沧海还嘱咐着,即使婚礼的当天陈珂回来,婚礼也要进行下去,陈珂不属于你。无论用什么借口,她都不能拘泥于白家,只当个白家的儿媳妇。而且,他也确实无法和强势的陈珂继续交往了,若是说说出来的那些话没有多少真心,也不尽是…… 但凡作为借口的话,终究会真假参半的,一如现在,分手的场景也无法让他彻底的冷静下来,而分手的借口,恐怕也是他这三个月一直在琢磨的更合适的吧。 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他要顾全白家,而非让白家姓了陈,毕竟,珂美珠宝行,是永远不可能姓白的。 陈珂只是默默流着泪,她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还牵起了嘴角,笑着道:“好。想分手,我们便分手。因为珂美是吗,也好。呵呵,恭喜你新郎官新婚,我想我该回到我的地方了。再见,不,再也不想见到你。” 陈珂说着,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的向后退,霜儿见了连忙跑过来,和陈珂将要离开。而白墨背对着她,眉毛都要拧成了一个川子,他的心如刀绞,陈珂苍白的脸色和羸弱的身子就像一只钝刀子在一刀一刀的磨着他的心。 陈珂只是流着泪看着他的背影,转了转手,示意道:“霜儿,咱们走吧。”而这一声走吧,让她彻底的心神大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白墨始终难以站定,猛的转过头,紧跑几步,一把将陈珂从轮椅上捞起,抱在了怀里! 他喃喃的道:“不……我不想让你走,不想和你分手,不想和你分手……” 陈珂的泪水也随着他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爬满了面庞,但是她已经知道有些事已经成为定局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一直在哭,也一直在遏制伤心,回不来了,回不来了…… “你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会这么瘦?” 刚碰到陈珂,白墨顿时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一把将陈珂拉起,她的身体就像一片枯黄的树叶一样轻盈,而在白色的大披之下,她全身的骨骼全都像显在了皮肤外面一样清晰,瘦弱的仿佛风都能吹碎一样。 陈珂笑着摇摇头,然后松开了他,再次坐回轮椅,她的脑袋里突然想起了那个穿着雪白婚纱,满脸幸福的林宛如。她不禁黯然想到,自己和白墨即使再次和好,又能怎么样呢?裂痕一旦产生,哪里还是归属,到时候还会伤害到另一个女人的心,这些都是她不想看到的,她怎么能这样做呢? 她故作镇定,忍着泪水笑道:“白墨,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反悔了。我只是最近有点忙,累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从此以后,好好对那个女孩子,忘了我吧。分手而已……呵呵,分手而已。我,我走了,祝你幸福。” 这几句话虽然轻飘飘的,却让白墨痛苦无比,他即使转过身重新再来,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了。有些感情总是身不由己的,不是想分开,却不得不分开。 陈珂招招手,霜儿推着她转身走了。走的时候,白墨想要向前走几步阻拦,但是最后长长的刘海泻下,挡住了他双瞳的灰暗。 他知道他不能任性了,要分手,不还是自己找的吗?当初若是不相遇……或许会好一些吗。白墨不住的想着第一次他们在电梯里遇见时候的情景,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谁是谁,就着那陌生人的身份,有多开心……一起逛街,一起逛超市,最终一起沉沦在爱情里。一年多了,这期间碰到了多少困难,两人无不同心度过,而今天,分手的话却也是在自己的口里说出来…… 他握紧拳头,最终缓慢的放开,就像松开了一条牵着纸鸢的长长的线,线的那头已经没有了东西。 陈珂几乎是一路哭着回来的。她连一分钟也无法在这个婚礼上呆下去,她用雪白的长披肩裹着自己的脸,任谁也见不得她悲伤的样子。 怎么可能不难过,怎么可能镇定下去?她在烈焰城堡的三个月里也一直在想念着白墨,心里总是有着一股愧疚感,不仅对白墨产生愧疚,对烈焰也是……如今见到了,却是在他的婚礼上,新娘不是自己,也是在这天直接分了手…… 陈珂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哭的伤心欲绝,始终无法舒缓,她握紧了衣角,总是觉得这个世界荒诞的很。不过也是,她才不过十九岁,总有太多的事等着她来经历。不就是失恋吗。 呵呵,不就是失恋吗。 霜儿推着陈珂走出了白家的院子,King正在门口等待着,见到这种场景,哪里还能安静的下来?他连忙问道:“怎了?怎么了?” 霜儿不说话,陈珂也只是摇着头哭着,最后她擦了擦眼泪,轻声道:“King,再送我一次吧。回丽水新都……” 在车上,陈珂红肿着眼睛靠在霜儿的身上,眼睛一直盯在椅子的后背,就是不说话。 King心里着急,但是也没有办法,看陈珂这状态,她是怎么也不想说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啊? 半晌后,总算是到了丽水新都。King帮忙将陈珂抱下车子,见她六神无主的心里难过,想问却问不出口,不知道从何问起。 而这个时候,King的电话响起,他紧忙接起:“师傅?哦,知道了。好,我这就回去!” 说罢,他看着陈珂说道:“师傅让我回去一趟,你好好的……” 然后又看了一眼霜儿,霜儿冲他点点头,她本职就是用来照顾陈珂的,这些自然不用King再嘱咐了。 King走后,陈珂更是难以忍住心里的悲伤,她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心里却没有了一丝到家后的兴奋感。她一想起白墨那牵强的分手借口,和两人之前的经历,脑袋里又冒出了一个烈焰来……顿时心乱如麻,这种乱糟糟的感觉瞬间让她觉得头脑轰鸣。 猛地,她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竟然哇的咳出了一大口血来! “噗!” 陈珂的身子像块破布一样倒在地上的雪白地摊上,而那口血就像一朵红色的玫瑰一样妖艳。 “小姐!” 霜儿慌了神,连忙扶起陈珂。陈珂现在的身子软的好像是连骨头都酥了,霜儿将她抱起,然后放在了床上,紧忙又去接了口水,递到了陈珂的嘴边。 陈珂摇着头推开那杯水,嘴巴一张一合的,似乎在说着什么。 霜儿两忙俯下身子,就听陈珂说道:“霜儿……地,地下室……牡丹果……” 霜儿顿时大喜!对啊,现在已经回家了,地下室里还有七颗牡丹果和玉髓等灵物放在一起呢!那牡丹果连莫为的伤口都能瞬间复原,陈珂的病肯定也能够治好! 她连忙将陈珂安顿好,转过头就向楼下跑去,陈珂的样子不太妙,不能再拖下去了! 到了地下室,霜儿将那些母玉玉髓什么的往旁边一推,从母玉浴缸的后面摸出了一个暗门来,暗门打开后,七个母玉的玉盒整齐的码在里面。而刚一开门,隔着玉盒,就能闻到一阵清香迎面扑来…… 第343章 身体恢复 霜儿也不知道给陈珂吃几颗才好,她干脆将所有的牡丹果全都拿了过来。陈珂躺在床上,再次咳出一口血来,她脸色苍白,几乎能够看得清楚脸上现出的绝望之色。而陈珂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终于分手了,再也回不来了。 霜儿急忙窜进屋子,将那些盒子挨个放在陈珂的床边,她拿出毛巾来将陈珂嘴角的血擦干净,然后随意挑了一颗牡丹果,这牡丹果通体白色,是除却金色牡丹之外最美的那棵素白牡丹结出的果子。 一打开玉盒,陈珂瞧了一眼这果子,还好还好,这果子结下来就不会有腐烂的迹象,毕竟是灵果,并不能和普通果子相提并论。至少,氧化这回事是跟它们无缘的。不然,以陈珂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修复这果子了。 “扶我起来……” 霜儿托着陈珂的后背,将她扶起靠在了床板软包上。 接着,陈珂捏住那颗白色的果子拿到眼前,就见这雪白的果子里面果肉晶莹剔透,波光流转,这些都是最纯粹的植物精华,里面的灵动之气温顺极端,能够补充人体先天灵气,也不会像那些动物精华那样出现补充过剩的状态,就像是有些人参吃掉以后流鼻血一样,植物的灵气精华总是最温顺的,只能储备在人体体内,直到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这也是陈珂这种状态也敢吃这么大补的东西重要原因。 不再多想,她捏住果子一角,微微倾倒,那软软的果子就滑入口中,连带着一股子爽口的清香,瞬间在喉咙化开,一阵清爽的能量立刻在她体内辐射开来,而陈珂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的,胃里立刻翻滚起来,一股饥饿的感觉蔓延全身,紧接着,她只觉得一身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消散,就连头顶都有了种痒痒的感觉。 几分钟后,陈珂头脑一阵昏晕,她迷迷糊糊中就缩入被子里,一种想要陷入睡眠的感觉传来,她闭着眼睛,就阵地睡去。 可是她不知道,此刻霜儿已经睁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副及其惊讶的表情! 因为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陈珂的外形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的骨骼轻微响动,而身上也溢出了一阵黑油的物质,可是,相反的是,她的身体就像是在吹着气球一样恢复着! 陈珂的身体竟然在顷刻间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样子!这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这牡丹果,竟然还有这般应用!本来还以为陈珂的身体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才能通过正常修养恢复呢,可是这只是一颗牡丹果,就已经让陈珂的身体完全复原了! 不过,霜儿所不知道的是,这金光七彩牡丹自然和其他的牡丹不一样,不仅因为其美丽的传说,更是因为之前被陈珂的炼补术提炼修补过,而且它本身就是一种大自然的奇迹! 或许,根本不能够叫做这种植物为牡丹了,它们只不过是长的像牡丹而已,称其为七彩丹果树还差不多。这果子的能力极大,虽说霜儿和陈珂在此之前都吃过这么一颗果子,并没有发生什么作用,实质上,霜儿的性格变化和陈珂后来唤醒了织女灵魂能力都是和这果子分不开的。 如今,沉睡中的陈珂依旧不知道,她当初一百块一颗买来的牡丹种子无形之中到底帮了她多少的忙。这一切毕竟太神奇,霜儿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开始清理陈珂的房间了。以前陈珂的修复术眨眼间就能够清理好,所以她几乎都没有来为陈珂的房间打扫过卫生,这次还是第一次。 随后,霜儿打了温水,一点点的帮沉睡中的陈珂清理起周围的污垢来。这些脏东西还都是从她的身体里分泌出来的,看来,她的又一次的被洗经乏髓了。 一夜无话。 ……陈珂朦胧中,仿佛陷入了最初的混沌,又从这混沌之中分裂开来,一切的一切都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鸟语花香,轻松自然,阳光淡淡的洒入最安静的人怀中,在晨曦中,陈珂慢慢睁开了眼,感受着重新开始的生命。这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幸福和清爽,蔓延在她的心中,逃离现实,永远是避免伤痛的捷径。 可是,当她再次清醒,所有混沌的幸福全然消失,她不得不躺在床上,愕然的望着天花板发呆,却发现身上已经换好了以前穿上的薄绸睡衣,而突地,她惊喜的尖叫了一声! “啊!怎么会这样!” 她猛的坐了起来,然后揭开了被子,向自己的腿上摸去! 入手即是滑腻的一片,而并不是硬邦邦的骨骼了! 她,她的身体恢复了!!! “这,这是真的吗……” 陈珂对这巨大的惊喜弄的蒙了,她的身体恢复了,她的脸,她的脸? 她连忙一下子跳下了床,可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走过路了,她竟然崴了一下脚,哎呦一声跌倒在地! 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陈珂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习惯性的使用修复术,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最后苦笑一下,看来自己还是太习惯用修复术了,这么一复原竟然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爬起来后,陈珂小心翼翼的试着站了起来,她看着自己圆润的小腿竟然高兴的要哭了,身体总算是恢复了,那个牡丹果还真是厉害。 慢慢迈了一步后,陈珂终于缓缓适应了这种久违的步行的感觉,她激动的热泪盈眶,这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是健全人无法感觉得到的,只有失去过才能够明白这种感觉的珍贵,这实在是让她无法不激动,她缓慢的走到了镜子前,镜子里久违的人影显露出来,她,她的脸也恢复了…… “我,我这是在做梦吗?” 陈珂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惊喜的发现就连她的头发都长到了齐耳长,这灵果不愧为灵果,效果当真的让人无法相信! 突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旁边飘了出来:“当然不是做梦了。” “谁?” 陈珂转过头,就见一个没有脚的白衣女子出现在了她的旁边,这女子坐在一棵白色的植物上,垂髫清秀,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她,随后道:“好几个月没见,竟然都把我忘记了。” 陈珂瞪了她一眼,道:“好哇,素琴你可算是出现了。我被那个家伙威胁的时候你跑到哪去了?从那天起我就没见到过你吧。” 素琴轻轻一跃,就从擎天草上跳了下来,她飘到了陈珂的身边,竟然让陈珂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凉意。 “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是谁?那个家伙身上有阎罗的味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过六道轮回没有转世托生的,若是被他发现了,那我可就直接烟消云散了。本来天地纲领不可违背,我若是违背了也只能难逃一死,呜呜,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她这么一哭,倒是真应了那句狼哭鬼嚎的话,真真让人骨骼发酸。 “为什么你现在一接近我,我的寒毛都炸了起来?” 陈珂缩着肩膀,退后一步谨慎的看着素琴。 素琴哈哈大笑,笑的在屋子里的上空来回的旋转,她再次飘到陈珂的身边说道:“你没办法管住我了呀。你的炼补术消失了,对我无所谓了。哈哈哈,你管不到我喽……而且你现在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你以为,普通人能够感觉到我么?” 陈珂白了她一眼,其实和素琴在一起这么久,她也知道素琴并不是那种作恶多端的鬼魂,素琴那么说也不过是逗逗陈珂罢了。她只是百年来的氤氲散不开,只能算得上是灵,就连恶灵都不能算上。当然,虽说她杀了她一家那么多口人,但是一家那么多口人的灵魂也全部被擎天草吸收了转化了能量,她也被孤独和寂寞缠了数百年,总是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可没时间管你。我的身体恢复了,这可是好事。嘿嘿,闪人,谁陪你个孤魂野鬼在这里聊天。” 陈珂说完转身就走,她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告诉烈焰?她怎么会第一个想到他? 可是,她要怎么告诉他呢。 陈珂一边下楼梯,一边想着心事,而霜儿正在做早餐。她听到脚步声突然回头,就见陈珂一步步的从楼梯上心不在焉的走了下来! “小姐?你,你的身体全好了?” 霜儿连忙关好火,起锅将里面的菜倒入盘子里,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飞快的跑了过来。 陈珂迎了上去,看着霜儿激动的连连点头,她还拽了拽自己的头发,激动的说道:“霜儿,看,我的头发,我的头发长出来了!” “呀,太好了!小姐,恭喜你,恭喜你!” “恩恩……实在是太高兴了,我们一会去看爷爷,不然,我昨天那副样子我都不敢让他见到!” 霜儿连连点头,笑着将盘子端了上来,又麻利的摆上了碗筷。 而陈珂的目光落在了霜儿的脖子上,那颗粉钻熠熠生辉,陈珂想起了白槐和白墨,不由得黯然神伤,她轻声道:“霜儿……我,我和白墨分手了,真对不起……恐怕以后没机会去见白槐了。” 第344章 百亿富翁 陈珂就见背对着自己的霜儿身体一顿,这个时候她竟然显得有些落寞。 霜儿取了一碗米饭回来,却若无其事的笑着道:“小姐,你多想了,没事。” 虽说如此,但是陈珂能够看得出,她吃饭的时候,并没有吃多少东西…… 吃过饭,陈珂沐浴梳洗,她看着自己仿佛重塑了一样的身体,又恢复了当初的神韵和风采,只是一头齐耳短发变得仿佛变了个人一样,但是虽说不再像之前那么飘逸飞扬了,却更加的英姿飒爽,显得酷了很多呢。她又换上了自己以前的白体恤和白牛仔裤,弄的倒像是个帅气的假小子。 “好吧,就这样了。走,咱们去看爷爷。” 陈珂扫了扫自己红肿的双眼,刚刚用冰块敷了半晌,现在终于好了点,不管咋说,她也算是失恋中的人吧。 霜儿应了一声,然后拿着车钥匙出去把车倒了出来。 去陈家的路上陈珂一直在不停的转着自己家门钥匙的钥匙扣,心里略有些激动。同时,她的车子后备箱中还装着一个玉盒,玉盒之中,一枚绿色的果子正在缓缓的散发着生机。 这枚果子正是牡丹果。 陈珂现在的修复术不见了,她就只能用这种办法来保护爷爷的生命。自己就舅舅和爷爷两个长辈,而舅舅早就吃过了牡丹果了,爷爷自然也得吃一颗。这不像是以前她的修复术还在,无论有什么灾痛只要一个修复术就能够修复好,这等几乎可以保命的果子,吃一颗可就是少了一颗。天知道没有了炼补术的提炼,这果子还能不能继续结啊,说白了,这七颗果子就是她用灵气催出来的,现在不能催出灵气了,想要吃这果子,恐怕不能如愿了。 想到这里,再一想到修复术没了,她心里就不住的难过落寞起来。 半晌后,车子终于驶过了市区,大约中午光景,陈珂和霜儿就来到了陈衡璞的家门口。 在进入别墅小区的时候,警卫已经给这两保时捷登记过,所以霜儿轻车熟路的驾驶着车子来到了陈衡璞的门前。这个时候正是陈衡璞刚刚吃过午餐的时候,平日里,他就会在用完午餐坐在后院的人造池塘钓鱼。 老管家见到陈珂的车子驶来,当即就去给陈珂打了招呼,然后安排了一个保姆带着陈珂回客厅去了。他自己,则是顺着别墅后院的石板路来到了后面的池塘旁边,轻声唤了唤陈衡璞。 “老爷,好消息,大小姐回来了!” “什么?” 陈衡璞正赶上一条红鲤鱼咬了钩,他急忙向上一提,那红鲤鱼弯了弯身子,准确无误的落入了陈衡璞旁边的小鱼桶里。 “快,帮我收拾收拾,那臭丫头,这么久才想起回来看看我!” 陈衡璞兴奋的一把撤掉头上的草帽,将那堆渔具一丢转身就走,若不是他那张脸写满了沧桑,任何人也不会相信他都六十多岁的人了。 陈衡璞三步两步就直接从后门走了进来,紧接着,他就喊道:“珂儿!珂儿,是你回来了吗?” 陈珂屁股还没坐稳呢,就见自己爷爷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她连忙站起身来笑着迎了过去,亲昵道:“爷爷,是我呀。” 霜儿此刻也跟了过来,点着头恭敬的道:“爷爷好。” 陈衡璞连忙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说你这丫头,怎么眨眼间就跑了呢。要不是你那个拍卖行有你舅舅和那个小杨同志跟着,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陈衡璞说什么陈珂就笑着点着头应和着,这位可是她爷爷,无论他老人家说出什么来,她都会听的。 絮絮叨叨半天,陈衡璞突然打住了,陈珂正在看着他要干什么呢,就见他对着收拾完渔具赶回来的管家招招手。 “珂儿呀,上一次拍卖会的分成由于你不在,杨致远那个小孩就把你应该得的钱给老头我送过来了。我原封没动给你留着呢。老白啊,快去把刘律师叫过来,这些合同交接都得靠他了。” “哎,是老爷。” 老管家应了声,就退了出去。陈珂这才苦笑道:“爷爷,珂儿还小呢,那些钱就留给您吧。反正我也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您就留着养老吧。” “哎?那怎么能行?你还年轻,不知道钱到底有多么大的作用。想到处若不是因为没有钱,我也不能落下那么一身的病了。要不是我孙儿医术高明,恐怕现在不死也得卧床不起了,哪里还能有机会去池塘边上钓鱼去,那都是做梦。” 陈珂扑哧笑出声来,自己这个爷爷就是个童心未泯的小老头,一辈子的戎马生涯,现在可算是有了安定的生活,自己作为小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让他过的更安心罢了。 “爷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陈珂笑了笑,心里暗想,反正以后爷爷这边有什么事情自己一定会鞍前马后的忙碌的,倒也不用爷爷来花钱了,反正都是一家人,这钱放在谁那里都一样。 刘律师要过一会才能到来,陈家的别墅为了图个安静,就建立在郊外,所以刘律师要从市里赶过来。二十亿美元的调动分成,这些事情不可谓不小,这可是一百多个亿的人民币啊,怎能小瞧了? 陈珂和杨致远当时的所谓的分成合约也不过是口头合约,全部看君子协议了。不过,杨致远后来拟定了批文,已经将所有细节全都写了下来。陈珂当时还说他多事,她信得过他,杨致远却不同意,非要将这些落在纸面上。 还好杨致远本身不是什么坏心眼的人,不然就这二十多亿美元,陈珂能够捞到一半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事实是,这些拍品都是陈珂一个人出的,这二十多亿反倒是除了拍卖会应该收取的那些手续费,剩下的还真都落入了陈珂的荷包了。 陈珂看着那些合约上面1打头的十一位一连串复杂的数字,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过,这些钱却都真真的是她的了。由于这次拍卖会隶属于国际性,所以上面的文件一般都是一半英文一半中文。 陈珂的拍品比较多,所以每个拍品都会有一份鉴定书啊拍卖书啊拍卖结果以及价格估量这些东西,而算上那些兰花,几百件拍品的资料集中了起来,足足有一小摞。 陈珂瞪着眼睛看着这些A4纸欲哭无泪,暗道,真是弄这么复杂干什么…… 而最有用的就是上面那一张款项总和之类的总汇表,陈珂翻了翻白眼,弄一份这个就可以了,其他的废纸她就可以折纸飞机玩了。 在交款合同上签了字,又拿着笔记本在网上找到银行的客户经理,好一番的折腾,这些钱总算是成功的汇入了陈珂的瑞士银行账户里。 这个账户还是举行拍卖会的时候莫为帮忙申请下来的,陈珂倒是无所谓了。她拨了一个亿的人民币放回了自己原来的那张银行卡里,又管刘律师要了自己爷爷的账号,在爷爷账号里又汇入了一亿人民币,虽说和自己庞大的存款比起来这些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她不想让老爷子承受太多,而且,给的再多的话,老爷子也不会收的。 陈珂一眨眼,暗道,自己就这样成了个百亿富豪了?怎么没什么感觉呢,只是账户里多了一串数字而已……不过,这些要是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家伙们听见了,得将她鄙视到死。她那恬淡的性子,能够面对百亿巨款而无动于衷,但是这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呢。 忙完这些,就已经日影阑珊了。 将刘律师送到客厅用餐,陈珂和陈衡璞就在书房的餐桌上吃了晚饭。家宴有外人在两方也都不舒服,陈珂又是好久没回来了,所以陈衡璞怎么会让这些小事影响到了自己和孙女的相聚。 陈珂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陪陪老爷子了。 转眼间,三天过去了。陈珂这三天每天都陪着老爷子优哉游哉的钓鱼,或者游小花园,或者下棋取乐,总之在这三天里,陈珂已然放下了所有的千魂挂肚之事,只是用心专一的陪着老爷子,过了好一阵子的田园生活啊。 不过这种田园生活在一个电话里给打断了。 伍楠和程彩娇一假期没见到陈珂,这次开学了一个月了,又是没看到陈珂的踪影,她们怎么能不急呢。 所以,两个闺蜜终于开始狂轰乱炸陈珂的手机了,陈珂的手机一直都放在压缩袋里,这几天为了不让陈老爷子起疑,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包包里,而这电话也终于收到了信号,一条条短信和电话就跟导火索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陈珂自然没能忘记自己这两位闺蜜,她在陪着老爷子的空挡,终于找了个机会给回了电话,而她们两个立刻决定要陈珂“负荆请罪”,以报小半年都没搭理她们之仇。 陈珂哈哈大笑,回到晚上黑猫酒吧,她一定请客。 这两个才算是眉开眼笑,忙道一定要宰的你心疼肉酸,到时候付款的时候想溜都不成。 陈珂一口三个答应,晚上八点,黑猫酒吧,不醉不归。 第345章 年轻二十 只不过挂掉电话后她才想起,自己现在可是没了修复术了,到时候不是毁了自己这创下了好几个月的好酒量记录?这下可糟糕了,坏坏坏,到时候肯定得被她们这里两个损友坏了。 不过,经过这些事,任何人都想彻底的一醉方休吧,喝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陈珂微微一笑,满怀期待挂了电话,可算是要见着她们了呢。 随后,她猛然一拍大腿笑道:“霜儿,我都差点忘了,快点将那个玉盒子给老爷子拿出来!”这都呆了三天了,陈珂愣是没想起来放在车里的玉盒子来,都怪见着爷爷的时候太兴奋了,若是不要回去了,都把这一茬给忘记了呢。 陈衡璞眨巴眨巴眼睛凑过来笑道:“咋了,送给爷爷啥好东西?” 陈珂猛点头,神秘兮兮的道:“可是延年益寿的好宝贝,爷爷你吃了绝对能够跟二三十岁小伙子一样健壮!” “哈哈,去,你这丫头,爷爷这副身子骨能够再拖个三四十年就算是妖精了。” 陈珂凑过来嬉笑道:“爷爷福如东海,万寿无疆。” “哈哈哈……” 霜儿捧着盒子走了回来,陈衡璞一见着这盒子,立马道:“哎呦,这,这不会是上次拍卖会上拍卖的那种母玉的盒子吧!” 陈珂点点头,然后将盒子接了过来,放在茶几上将盖子揭了开来。 她笑道:“爷爷,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种仙果,吃过后保准你能够健步如飞,精神抖擞。” 随着她的这句话,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从盒子里散发出来,陈衡璞见着里面这个绿油油水灵灵晶莹剔透的果子,顿时眼睛里放射出一阵很惊讶的光芒。陈衡璞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又是之前的老军官,什么山珍海味,珍馐盛宴没见到过?但是这种一眼望去就是不俗之物的东西他却真就一直没见到过,就算一打眼看见都能分辨出这果子的不一般来! “这,这东西叫什么?” 陈珂本来想说牡丹果来着,但是这么一想未免太有点惊世骇俗了。她转念道:“这个东西叫做丹果,也是我那个四川的师傅秘密栽培出来的,我可以很自信的说这世界上也只有我丹果树。而且,这些丹果是一次性的,吃一个就少一个,一共只有三颗,我吃了一颗,给了我舅舅吃了一颗,这里是仅剩的一颗了,所以爷爷你就吃吧,吃完,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陈衡璞被陈珂说的一惊一乍的,看着那个丹果的眼神更加惊讶诧异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果子这么稀奇,可是看着也不像啊…… “这,太珍贵了,不行不行,爷爷还是不吃了,等着给你吃吧。不过,那个丹果树什么的,不可以申报上去吗?没准国家会有办法的……” 陈珂暗道爷爷顽固,这东西怎么能往上报,一检查也不过是普通的牡丹,但是却能结出水果一样的果子,还不被人当成小白鼠去做实验去?那可是自己的东西,也就只有自己知道这其中的来源去脉,怎能有往上报的心?幸好她跟爷爷没有说实话,不然以爷爷那忠心报国的思想,啥都保不住了……万幸万幸,自己那个莫须有的师傅,您又受累了…… “爷爷,全世界也就剩下这一颗了,这可是我孝敬您的。我师傅去世的早,这种丹树的培养方法已经失传了,他都没有来得及教我。所以您就吃了吧,吃了吧。” 陈珂见陈衡璞犹犹豫豫的,抽出茶几上的湿巾,擦干净双手,捏起那个果子就递了过来,陈衡璞躲闪不及,只好笑着张开了嘴,让陈珂喂他吃了牡丹果。 这果子入口即破,果皮和果肉顺喉而下,那种清甜舒爽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陈衡璞满脸惊喜,嘴里的果子还没有全数化开,他已经笑的连连点头了。 “哎呦,这果子,这果子真起作用了!” 陈珂和莫为霜儿三人一直都是身体特殊,所以吃下这果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但是陈衡璞不一样了,他只是普通人罢了,只见陈衡璞吃下这个果子后,开始出起汗来,接着,他突然脸色有变,想去厕所。陈珂和霜儿连忙让开一条路,陈衡璞直奔厕所而去。 陈珂突然有些担心,千万别是吃坏了啊。莫非这果子不能给普通人吃? 可是,这果子明明效果都是非常好的,不会是吃拉肚子了吧!现在可是没有了修复术,别到时候把爷爷身体吃坏了啊! 陈珂左顾右盼的,在沙发上一会换个地方,心里担心的很。老管家也是一直在往厕所看着,跟着老爷子几十年了,他担心着呢。 过了大约得有二十几分钟,陈衡璞这才在从厕所出来,但是出来之后,陈珂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爷爷全然变了样子了!皮肤上原本还有一些黑褐色的老人斑,现在不仅全然不见了,就连肤色也变得白皙了好多,那样子哪里还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根本就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而且步伐稳健,竟然年轻了二十岁都得过了! “老爷?老爷,您,您变白了啊!” 管家看着从厕所出来的陈衡璞,顿时惊讶异常,陈衡璞哈哈大笑,站到衣柜前照着镜子,说道:“我说乖孙女,你这果子也太好用了吧!一趟厕所下来我就全然变了个样了,太好用了,太好用了,哈哈!” 陈珂那颗心也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了,管用就好,不然她都担心死了。看来这果子对普通人的作用就是驱除体内毒素了,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修复术经常修复了。至于白沧海啊,柳奶奶等人,陈珂实在是没心思再去管了。她的果子不多,现在没了修复术,还是留着保命用吧…… 接着,陈衡璞道:“孙女啊,你这果子要是能够再有一些就好了,我就可以给我们那群老家伙一人分一个……” 陈珂苦笑,果然,她说这是最后一颗还是很正确的……不是她舍不得这果子,实在是数量太少了,太珍贵了,谁知道没有了提炼术的催生,那个牡丹果还会不会再长啊! 告别了爷爷,又去逗了逗跳着脚蹦跶的小鹦鹉小嘴,陈珂就和霜儿往回赶了。 现在小嘴这个小家伙会说很多话了,都是陈衡璞没事的时候教的,逗乐着呢,还会表演倒挂金钩,看样子还不愿意和陈珂回去呢。 夜幕降临,一些夜间活动的动物们也纷纷走出了家门。 九月末了,天气不冷不热的,晚上七点四十,陈珂穿了长衫和霜儿在黑猫酒吧门口等着伍楠和程彩娇。她从爷爷家出来去发廊做了个发型,将头发好好修剪了一番,一头短而直的劲发下面露出雪白的颈子,再配上她那宝珠一样圆润的耳垂,竟是一扫前几日的荒唐颓废,变得和往昔不一样了。这身装扮更凸显了她那削尖的小下巴,扎眼望去竟然跟变了个人一样。 但是,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带了点小小的妖气,多了股魅惑感,在这酒吧门前一站,颇有些夜店常客的姿态。倒是把回头率赚了个实打实。 而缺点就是,引了几只讨厌的苍蝇飞了过来。一辆很普通很普通的现代停了下来,从里面钻出了一个带着一个粗粗的金项链的家伙,那个家伙头一抬,一打眼就瞧见了陈珂和霜儿站在酒吧的门口。 要说这人没有自知之明,对着陈珂就吹了个长长的流氓哨。 陈珂一蹙眉毛,望街边瞟了一眼。但是她还没有那么无聊,想去对付一个普通人,就没有搭理他。霜儿却手一翻,摸到了压缩袋的边缘,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注意,这可是她作为一个保镖机器人的基本常识。 那个金项链却直接无视了旁边的霜儿,还流里流气的转着那个现代的车钥匙,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向走了过来。 “嘿,美女,有兴趣进去喝一杯吗?” 陈珂不出声,连瞧他一眼都欠奉。 那男人还自以为很帅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发型,但是见着陈珂没什么反应,就转过头来,再次走近。 “美女,进去喝一杯嘛,我请客。” 陈珂无奈,暗道伍楠和程彩娇怎么还不来,不然这世界上的苍蝇能够叮的她满头是包了。就算不咬人也膈应人啊! “喂,我说你这臭丫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我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怎么的,和本少爷去喝杯酒就那么为难你了?” 陈珂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还真不少。她本不想理他的…… “霜儿,上吧,别残废了就成。真吵。” 陈珂往旁边走了两步,然后继续望着伍楠和程彩娇应该来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心想,马上就八点了,这两个家伙再不来就罚她们喝大的。 而霜儿得到了陈珂的同意,顿时脸上一笑,走进了那个男人,飞快的出手拽住了他的衣领往下一拉,接着伸出腿来在他的脸上猛的一垫,顿时惨叫声传出,霜儿再那么一提他的后脖颈,往后面巷子里这么轻松一扔,那可是一百来斤的大活人,霜儿就像扔个破麻袋一样轻松。 然后她拍了拍手,笑道:“小姐,搞定。这下安静了。” 第346章 恢复的希望 陈珂连头都没回,笑道:“恩,是安静了。” 然后再一瞧,就见着伍楠和程彩娇打着出租车到了,她连忙迎上前去,然后吩咐道:“霜儿,把车里的礼物拿出来!” 这个时候,那个倒霉的被霜儿丢进了破巷子里的男人正在哎呦着往上爬着,他揉了揉自己的后背,满脸的愤怒。正在这时,他就见着刚刚打他的那个长发美女拿着一把车钥匙麻利熟练的打开了一辆保时捷的车门,从里面掏出了两个袋子,又砰的将车门关上。 那个烧包家伙顿时瞪圆了眼睛!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天呐,他没看错吧!那辆,那辆保时捷竟然是她们的?那两个小妞这么有钱? 想到这,他看了看那辆保时捷,又看了看自己道边上停着的现代,顿时萎靡了下去,呜呜呜,今天也太倒霉了,还以为能够钓个马子呢,谁想到让人家给揍了一顿,马子没吊成,自己倒是被人家吊了一圈……这顿打,看起来是白挨了,呜呜……报复?谁敢报复啊,看人家那身手,再看人家那身价……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爬回去吧…… 陈珂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了。她已经看见伍楠和程彩娇下了车了,于是就飞快的走了过去。 伍楠和程彩娇还四处张望呢,但是陈珂上前就勾住了她们两个的脖子,嘻嘻哈哈的喊道:“打劫!” 伍楠和程彩娇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短发的娃子就是陈珂啊! “好哇!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莫非想要转行当小T了?” 伍楠一拍陈珂肩膀,哈哈大笑道。程彩娇一脚踹在她屁股上,道:“你可别祸害我们家美女珂儿,去去去!” “嘿嘿,没事。” 这时候,霜儿也拿着礼物过来了,她看见程彩娇和伍楠,笑道:“你们好啊。给,小姐送你们的礼物。” “哎呦?还学会送礼物了啊!哈哈,好的好的,让我看看你送给我们的是什么好东西!” 伍楠第一个接了过来,她将包装袋一撕开,顿时大笑道:“哈哈哈,车模!竟然是车模?还是我缺的那个珍藏版!我的神仙啊,这,你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伍楠整个一个假小子,自然也是对这种仿真车模感兴趣,陈珂笑笑不在意,几万块对她来说现在也不是什么问题了。而程彩娇的礼物盒也撕了开来,陈珂给她挑了一款香水,那一排的英文字母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但是就见程彩娇乐的嗷的蹦起老高,捧起陈珂的脸蛋啵的亲了一口,陈珂哈哈大笑,顿时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三人在酒吧玩到了很晚才回去,喝到最后,一边吐一边哭的,这个说陈珂不够意思,半学期看不到人影,那个说陈珂跟个隐形人似地,成天神神秘秘的。总之,就连陈珂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一边喊着白墨是个大混蛋,一边还骂着烈焰,三个人都喝多了,更是三个人说着三个话题,还有一腔没一腔的互相答话呢,谁都不知道谁说什么了。就连陈珂,还是第一次这么稀里糊涂的喝多了。 幸好霜儿一开始就没喝酒,她可是得将这三个酒鬼都送回去。幸好霜儿知道她们两个的家住在哪里,不然现在问她们她们也说不清楚了。 …… 第二天早上起来,陈珂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刚想习惯性的使用修复术,却发现修复术早就已经在她身体里消失三四个月了。 清醒后她坐起身来用力晃了晃脑袋,宿醉就是这点不好,早上起来之后难受的要死啊。不过一想昨晚上的荒唐,她还突地笑了,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不过,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转了几圈,自己要不要去继续上学呢? 虽说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个学生,但是就算身体重塑了,陈珂脑袋里的那些已经学过的东西也都没有消失呢,再去学的话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但是她实在是有点舍不得自己和伍楠程彩娇那份感情。 但是想想也就罢了,自己早就已经不能算得上是一个普通人了,再去当学生,只会感觉到痛苦和无聊。 算了,还是好好享受生活吧。 陈珂伸了个大懒腰,一脚将身上的被子踢飞,雪白的被子在空中鼓起,乐的陈珂哈哈大笑,然后她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在镜子前扭了扭腰,这才披上了外衣下楼去了。 正在这时候,素琴又阴阳怪气的飘了出来。 她在陈珂旁边飘着,说道:“我说陈珂,你想不想恢复你身体里的异能?” 陈珂正在下楼呢,素琴这一声差点没惊得她跌个跟头过去。 她惊道:“你能帮我恢复异能?” 素琴飘到陈珂面前,倒着往后飘着,摇头道:“当然不能。” 陈珂瞪了她一眼,骂道:“无聊不,来逗着我玩吧。” 素琴摇着头,然后神秘兮兮的道:“我不能啊,我今天突然想起了,有一个人能!” 陈珂已经走下了楼梯,取了个透明的玻璃杯倒了杯白水,一边喝水随意的答道:“谁呀。”她才没报什么幻想,带这只鬼出来就是个错误。 “你知道我的擎天草吧。能给你恢复异能的,只有那个送我擎天草的老神仙!” “噗!” 陈珂听了这话一口就喷了出去,还老神仙呢,都过去四五百年了,就算是有那个老神仙又能怎么样,她也无法找到那个老神仙了吧! “我说素琴,你是不是呆傻了,你不知道我现在这个社会和你的社会相差多少年吗?别说那个老神仙能不能活到现在,就算是能活到现他也早就不知道去向了吧。你想想,从你得到擎天草之后你还见过他吗?没有吧!那么一会那个老神仙就不见了,更别提我现在在几百年后再去找他了。大早上的,别拿我开玩笑好不好!” 陈珂苦笑,本以为还有点小希望能够从素琴的嘴里听出什么东西来,没想到还是什么有意义的东西都没有。 “我没跟你开玩笑,是真的!那个老神仙就住在那座山上!他还养了一只猴子,我经常能够看见那个猴子在我的那间院子里蹦来蹦去的,猴子一只没走,老神仙就一定一直没走!” “猴子!?那猴子是不是个通体白色的灵猴?” 陈珂幡然醒悟!对啊,上次她还将收集来的灵珠给了那个猴子几颗呢,那猴子为了报答自己还送了自己一背包的钻石,可是,她都见到了猴子也没看见什么老神仙啊! “对啊!就是那个白色的猴子!怎么,你见过?” 陈珂点头,蹭到了高脚椅上,一边喝水一边道:“见过见过,我挖兰花的时候碰见它了。可是,我没见到你说的那个老神仙啊。” “那老神仙肯定不会离开那个猴子的,你没见到肯定是他躲起来了!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吗?” 素琴一边说着,一边眼睛看着别的地方,陈珂不由得怀疑道:“咦?不对呀,素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怎么能突然帮我呢?你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么详细,你想干什么?” 素琴连连道:“没没没,我一直都对你很好啊,你看你帮我从那个深山老林里就出来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这终于有用上我的地方了,我能不提醒提醒你嘛。” “哦?真的这样?” 陈珂见她的样子可不怎么像,她那么做肯定是有点自己的心思。和这只女鬼呆时间长了,这只女鬼什么样子她还不清楚?这个家伙就是个深怕什么事都弄得太小了,喜欢煽风点火的货! “当然是当然是……” 陈珂突然一撅嘴,说道:“是吗?那上次地狱执掌者来到我家里,拎着我的脖子威胁我的生命的时候,你在哪呢?我怎么连你的影子都没看到?” 陈珂这话一出,素琴嗖的没了影子,而黄花梨桌子上的那个古琴开始哆哆嗦嗦了起来。 陈珂一见到这架势突然乐了,她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地狱执掌者?哈哈哈!难怪呢。你不会是想让我把你送回老家才那么说的吧。算了,我才懒得跑一趟四川,太累了。” 素琴连忙钻出来,说道:“我是怕那个家伙没错,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死气了。我想回四川也是对的,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自从他来过,我就总感觉你和他会有什么交集,到时候他肯定会再次返回这里的。我可不想再见到那个家伙,我宁可回到四川老林去。不过,我说的那件事也没错,那个老神仙一定会帮你恢复你的异能的!” 陈珂说不心动那是假的,虽说她在慢慢适应没有了异能的生活,但是毕竟有过异能,那种方便的感觉怎么能不让她怀念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没了异能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了,还不如跑一趟四川看看。就姑且信这个家伙一次吧。 “真的?好吧,那要是找不到那个老神仙我就再给你带回来。反正,通魔洞也很欢迎新人的。” 陈珂坏坏一笑,盯着素琴,竟然看的她毛骨悚然。谁说人怕鬼,要是碰上陈珂这种人,鬼才怕人呢! 第347章 阳光点 素琴说完这件事,陈珂心里边就惦记上了,毕竟她是亲眼看见那个白色的灵猴的奇异的,再加上那个擎天草还是间接性的让她接过手的,这两样东西在她面前,即使让她不相信都难。 况且,学校这边的事情,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应该去打理的了,说白了,以柳奶奶的实力,拿一张毕业证还是很简单的。再说,即使拿不到也没有什么关系,陈珂也不打算拿着那张证书去找工作去。 哪个单位敢要珂美珠宝集团的幕后董事长去打工? 陈珂苦笑一下,就让霜儿准备去四川的事了。她来到了花棚,棚里的兰花由于当时用炼补术将所有的缺陷全都弥补了,现在几乎有土有水的地方就能存活,不再像以前那么娇惯了,所以也不用再施修复术了。 当时在拍卖会上拍卖的兰花都是用这些兰花的母株弄出来的子株,所以原本从四川挖来多少个,除却之前送人的,都分毫不差的留在这里呢。而那个飞天蕊此刻已经抽出了长长的叶子,只不过现在没有了炼补术催化,估计得过年才能再开花了。 紧接着,陈珂又来到了牡丹园……她后来叫人在地下室做出来的室内花棚。 刚一进了牡丹园,陈珂就见到自己那几颗宝贝牡丹树的光芒竟然有些昏暗了! 这可是了不得的事! 莫非,这几棵牡丹不能再结果子,连花都不能再开了吗? 陈珂走进来,抚摸着那些有些阴暗的牡丹叶片,不由得心里憔悴,伤心莫名。 你们都要离开我了吗。 陈珂黯然低头,那些牡丹似乎也人性化的摇晃着,却无声叙别。陈珂调整了一下电脑里的营养比例,把所有的比例重新调整正常,她才放开手。只不过,她自己其实也知道这些东西已经没有办法弥补牡丹因为缺少灵气而颓废的势头了。 越过这几盆牡丹,陈珂又来到了地下室的最里面。这里面放着一个母玉浴缸,浴缸里面堆满了原来的鹅卵石,现在的母玉。而母玉中间,一个圆滚滚的散发着光芒的东西闪烁着,悬空的漂浮在那里。 陈珂伸手托起玉髓,这玉髓给她做的贡献不可谓不大。她能有现在这番财力,可都是玉髓的功劳。陈珂正盯着那玉髓看着,享受着玉髓散发出来的阵阵灵气波动,她就这么坐在浴缸上面,捧着玉髓盯着它看。而这时,她突然感应到了一种气息,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牵引! 而这种牵引竟然在拉扯着她身外的灵气向她靠拢! “小姐?” 霜儿的声音突然传来,而陈珂也从这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之中脱离开来。 她恍然醒悟,而那种她没有抓住的牵引感觉也瞬间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种感觉又是什么?似乎在牵扯着自己身体外的灵气向自己身体内钻来!难道是玉髓散发的灵气波动最大,自己才会感觉到这种特殊的感应吗? 陈珂正在胡思乱想,霜儿见她没有回话,紧忙跑了过来看。毕竟上次陈珂已经在地下室出过一次事了,霜儿可不想她再出点什么状况! “小姐?怎么了?” 霜儿进来之后,看着陈珂正对着那一缸子的母玉发呆,她这才放下心来。听了霜儿的询问陈珂摇着头,试图继续找霜儿刚刚打断她时候的那种特殊的感觉,可是,打断之后还怎能连接? 她只好放弃了继续寻觅这感觉,回头道:“怎么了?急急忙忙的?” 霜儿哪里知道自己打扰了陈珂一次差点可以修炼灵气的机会?她说道:“杨致远打了电话!” “哦。” 陈珂只是平淡的答了一声,将玉髓放回了原地,就和霜儿一起走出了地下室。她现在对杨致远的感觉也说不上喜怒。说白了,陈珂从没想过用那些玉髓啊母玉啊去赚这么多钱,这些起因皆为杨致远报仇而已。可是,谁知道杨致远这人也忒有些死心眼和恩情大过山这种忠厚的性子,偏偏非要将陈珂将所有的收入拿走大半才罢休,不然宁愿不要陈珂的帮助。 这些陈珂都不在意,但是谁能想到,只是因为杨致远这么忠厚,和陈珂一时间的善心大发,就导致了白墨想要跟陈珂分手的事情? 陈珂不怪白墨,自己女朋友一夜之间变成了百亿富翁,这种事发生在正常人的身上,一般都很难接受。即使两人再相爱又能如何?若是心底有一丝丝尊严的男人,都不会太过喜欢这种结果……更何况还是一个家事在陈珂没有兴起之前还算不错,有才有貌,又有一番雄心大志的男人? 只有那种唯唯诺诺,只想一心吃白饭,胸无大志又软如无能的男人才会对这种结果产生兴奋,甚至是欣喜若狂。但是,白墨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他的一腔抱负还未实现,再加上原本家中就很复杂,他急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如今陈珂突然发迹,他的一切将会泼上浓重的厚墨!包括他未来的努力,也全都尽数埋没! 他怎么可能会忍受所有人都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吃软饭,说他只是个靠着女人才会好起来男人?他痛恨这种结果,不得不,将未来所有的流言蜚语都掐死在摇篮里! 那就是放弃陈珂,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和陈珂,断绝所有关系…… 陈珂只是因为理解,所以不怪他。但是,理解归理解,总要有个人来承担陈珂的怨念,她不怨白墨,因为始终她都明白他。这怨念,不知不觉的就转嫁在了让陈珂这么快赚了钱的倒霉蛋杨致远身上。 这女人的脾气可是从来没有缘由的,说你不对,你就是不对,要是反抗了那就更是不对。要是不反抗,那么撒撒火也就过去了,要是反抗了,那么就等好吧,大战几百回合,绝对不会喊累的。 幸好,陈珂还是很明白,那一百二三十亿人民币的巨款就老老实实的躺在自己的账户里,实在是不好和杨致远大发雷霆,人家帮你赚了那么多钱,劳苦功高的,到头来还要挨着骂…… 那得多委屈。 陈珂总是这样,为别人想了又想,却从来不为自己想想。现在可好了,不能委屈别人,就得委屈自己,她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端正了一下态度,这才拿起电话,给杨致远回了个电话。 杨致远心里惴惴不安,其实他也知道白墨结婚的事情了。 这种事,明眼人谁不能看出来?他更是略有所闻,陈珂已经知道白墨结婚了。并且,并没有在现场大发雷霆。 所以陈珂回来好几天了,他都没敢打电话过来,也不敢过来见她。他虽说没有见识过霜儿那霹雳的身手,但是他可是知道莫为带过来的那些当保镖的人,一有捣乱的,人家两只手指头一抓就能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丢出门外去,这霜儿是用来保护陈珂的,自然也是武力值超高。他可不敢亲自以身试法,被砸成植物人,谁来管理生意啊。 “董事长……哦不,小姐,你回来啦……” 杨致远小心翼翼地,深怕那三个字触痛陈珂的心,就因为这个“董事长”人家男朋友都吹了,自己怎么能往枪口上撞呢! “哼!” 陈珂见他这么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还扑哧一声乐了,这个家伙是真够老实,所以决定吓唬吓唬他,见他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也绝对是心里有愧。 “小姐,别,别这样嘛,咱们有话好好说,可以不?” 陈珂歪到沙发上,然后道:“好好说?行啊,你倒是跟我好好说。这二十亿美金,你怎么全都给我了?恩?” 杨致远忙道:“这个,这个可不是耍赖的!这些拍卖品都是你的啊,当然拍下来的钱都归你了!再说,也不是全给你,我还抽了拍卖场应该抽的成了。况且,不仅是拍卖会,咱们珠宝行的其他生意,那几天也是疯狂的断货,已经是我不敢相信的收入了!那二十亿美金绝对没水分!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一分一毫都没多给你呢!” 陈珂见他这话说的,心里就觉得乐,但是表面上还得继续不是,她逗道:“没多给我?那你是少给我喽?” 杨致远听了这话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现在还是连忙哄哄自己这老板还好,他紧忙道:“没没没,小姐,您看您说这话,刘律师不是全都跟您说了吗?那些所有的宝贝拍卖记录我也都详细的做好了备份发给你了,上面的金额和税率拍卖场抽成全都写的一清二楚,我敢保证我审核过至少十遍的!呜呜,您还不相信我吗?” 陈珂听他悲催的声音,突然觉得心情大好,她哈哈大笑,说道:“好啦,不逗你了。放心好了,我没有想拿你发火的意思。我明天去公司看看,把陆仁找出来,咱们去吃个饭吧,我不在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们了。” 听了这话,杨致远只觉天气多云转晴,总算是见到了阳光了。他擦了擦汗忙道:“是是是,遵命!” 挂掉电话后,正巧着他旁边的秘书陆仁正在解决另一件事,在电话里大发肝火呢,他一把拍到他的脑门上,喊道:“你心里就不能阳光点吗?” 拍完他,杨致远就一脸笑意,摸着小下巴走人了。到头来留下了莫名其妙的陆仁,看着杨致远背影纳闷万分,一脑门的问号…… 第348章 中毒 陈珂虽说并不太喜欢东来食府,原因自然是以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但是她在珠虹已经一年多了,真正出去应酬的时候还真不多,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吃饭的,那些好一些的食府愣是找不到。 于是没办法,她只好把地点安排在了东来食府。 下午的时候和杨致远他们约好了到时候出来吃饭,陈珂很准时的到了东来食府的包厢里。 一见到那个熟悉的大堂经理,陈珂不免的再次感伤,她来珠虹之后几乎所有的记忆里全都是白墨的身影,他们一起去过的法国餐厅,一起来过的东来食府,一起去的商场,超市,几乎随处可见到当初两人的身影。 可是,如今两个人彻底的分道扬镳了。原因只是可怜巴巴的所谓的男人的自尊。 呵呵,这个世界疯狂的事有很多,原本以为疯狂爱过,原本以为疯狂的牺牲过,可是到头来抵不过自己的一点点成就,他可以为了自己去死,可以为了保护自己去挡刀,可是为什么就不可以为了自己抛弃那些所谓的外界的目光? 外界人的看法,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陈珂坐在包厢的窗子前,让霜儿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她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着外面热闹的车水马龙,心里却是冰冷的充满寒意。一段感情的结束总是让她觉得那么的猝不及防,如今就赤裸裸的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那个林宛如当时只是一个落魄的家族子弟,不过是白沧海领养的一个女孩罢了,原本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却因为自己那亿万元的财富走到了一起,而自己呢。现在似乎只剩下了地狱执掌者烈焰了。可是,她现在还无法接受烈焰的感情,她知道烈焰看着自己的目光,是那么的执着和火热,他知道自己和他是同一类人,才想不顾一切的得到自己。 这是真正的感情吗。 陈珂揉着太阳穴,暗自取笑自己,人越长大就越是遇到无尽的烦恼,这些烦恼交叉参差,总是能让她将现在和以前分裂开来,钱不能改变自己,却能改变自己身边的一切。 “嘭嘭嘭!”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陈珂发神,陈珂转过头去,见到杨致远和陆仁还有霜儿站在了门口。 陈珂无形之中,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至少,眼前这几位,总是在亲近之中带着恭敬,对自己,无法以平等相待了。她背对着门,只是淡淡的说道:“进来吧。” 杨致远好久没有见到陈珂了。却恍惚感觉现在的陈珂和以前的样子气势全然不同了。不知怎地,坐在那里就会无形之中让人感觉到一种威压。他不知道陈珂的经历,却在她转过头来的时候,惊讶的呼出声来。 “董事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陈珂笑了笑,暗道,这还是增肥之后的样子呢,要是让你们看到了我之前的一副骨头架子的模样,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没事,最近在国外经历了些事。都坐吧。” 霜儿习惯性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杨致远和陆仁纷纷坐了下来。 “最近珠宝行怎么样?” 陈珂点了点头,霜儿就出去叫了菜,等菜齐了,服务员们走了下去,包厢的门一关,杨致远也整理好了说辞,款款谈道:“一切都步入了正规,因为上次拍卖会,珂美的声誉已经达到了一个高亢的顶点,随之而来的利润也是空前的。而且,法国一家珠宝公司正在和我洽谈一些珠宝业务,而那个公司的老板董事长你也认识。” “认识?” 陈珂将脑袋里的所有人名搜了一遍,也没有发现自己认识的哪个人是法国的啊。 “恩。那个董事长有个儿子,中文名为白槐。” 白槐?陈珂这才记起,对啊,当初白槐和她一见面就送钻石戒指,霜儿脖子上现在还挂着一个白槐送的粉钻戒指呢,他远在法国的妈妈就是珠宝商人呢。 “原来是白槐的妈妈的珠宝行……算了我也不过问了,不管谁,珠宝行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你处理吧,我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了。今天叫你们出来就是想见见你们,呵呵,恐怕以后也没有什么相见的时候了。” 陈珂是一点也不想再接触姓白的一家子那些事了,一想到姓白的,她就满脑袋是结婚的白墨,新娘却不是她。 杨致远听了陈珂的话,连忙反问道:“怎么了,小姐,你还要走吗?” 陈珂点了点头,道:“别问了,跟珠宝行没有什么关系。对了,玉铭怎么样?” 杨致远道:“玉铭好的很,又设计出了一些让人尖叫的好作品,现在可是咱们公司最大的宝贝了。” “哈哈,行,那就让他好好干吧。” …… 第二天,陈珂没有人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和霜儿飞到了四川。 她实在是没有心情自驾游了,这次主要的任务是找人,又不是去寻宝,没必要弄的大张旗鼓了。 幸好这次她将素琴带在了身边,又扯了根素琴的骨头绑在胳膊上,素琴的灵魂就附在了骨头上面,素琴现在可算是在陈珂家中那灵气环绕的环境里大大的修炼了一番,如今已经完全可以脱离那个古琴,跟着引子到处走了。 陈珂看着飞机外飘过的云,心情多少还是有些低落。 不过,这几日也颇为劳累,她现在可不能算得上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了,一样的累一样的疲乏,不久,在飞机平稳了之后就睡了过去。 等飞机降落之后,陈珂和霜儿在素琴的引领下很快就找到了去往之前那个荒芜的山的汽车。她们两个两手空空只带着一个压缩袋,又连续翻了几个地方才找到准确的位置。 再次见到那个破旧的院落的时候,素琴很明显的激动了起来。陈珂手腕上挂着的骨头不停的抖动着,陈珂只好伸出手来,抚摸着那个骨骼,最终得以缓慢的安静下来。 这个院子现在没有了素琴自然也不再闹鬼了。陈珂很干脆的就在院子里支起了帐篷,她想了,若是不能够在山里找到那位神出鬼没的神仙,自己就在这里先行呆下好了。压缩袋里装着够自己和霜儿吃喝一年的物资,吃穿住行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若非别墅不能带走,她都可能会把房子整个的塞进去。 再说了,这个院子也就有点破损,但是还能遮风避雨。附近又没有人烟,去哪里找酒店住去。没准在山上还能碰上个好点的山洞,在山洞里住上一段时间也不错呢。 陈珂的算盘打得好,她就是觉得继续在那座城市呆下去会觉得闷闷的。还不如早些放开,出来走走,抱着能够恢复修复术那万分之一的希望,能够找到什么就算什么吧。 在破院子里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霜儿就将所有东西重新规整好,塞进了压缩袋里,又给陈珂拿出了一根拐杖扶着,两人就这般向原来发现灵猴的那个山上走去。也就是在这座山上陈珂发现了那些兰花。而且就在那个水中的山洞里,灵气非常浓郁,再去看看那猴子也挺好。 陈珂一边想着一边走着,却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这座山实在是太高了,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她有修复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适应的状况。可是,如今她向山上登几百米就会气喘吁吁的,然后就得和霜儿停下脚步歇一会。这样的速度大大的影响了她们两个的行程和时间,霜儿要背陈珂却让陈珂拒绝了,她拧了一把裤脚子里的泥水,依旧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干脆,她取出了剪刀,两三剪子就将裤脚给剪下去了,这下可够清爽,但是路边那些荆棘难免的会刮到脚腕,走了一会就将陈珂那双嫩白的小腿刮的都是血痕。 “算了,休息一下好了。” 陈珂总算是认清楚了事实,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弱小的女孩子,那天一样高的大山,还真挺难趴的。 可是,就当她刚刚坐下,手往旁边一放的时候,顿时手心一凉,嘶的一声,一个钻心的疼痛便立马钻了出来,陈珂尖叫一声,再一提起手腕,发现两个牙印,而一条黑蛇正摆着尾巴游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快,霜儿,这蛇有毒!” 陈珂被那蛇一咬,顿时觉得一阵麻痹感从胳膊上传了过来,她半边胳膊都眨眼间就失去了感觉。这蛇毒还真剧烈,陈珂苦笑着看着发黑的伤口,暗自咬牙挺着! “我这里有血清!” 霜儿带的东西还真齐全,她连忙将压缩袋翻了出来,取出了一个针管和一盒药水,将那瓶口打破后,立马吸了一管的药扎进了陈珂的血管里。 可是,即使这番迅速,陈珂依旧感觉到心脏一抽一抽的难过,那种濒死的感觉再次传了过来。她不由得苦笑,难道自己就这么命途多舛,老天爷,你不折腾死我,是不是心里不好受? 这时候,霜儿连忙喊着她的名字不停的拍打陈珂的面颊,试图不让她晕过去,而陈珂竟然已经开始神识恍惚了起来,她昏迷前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什么蛇,怎么会这么厉害…… 第349章 灵泉 正在这时,突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草丛中窜了出来,紧接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带着劲风捉起那条即将游走的黑色毒蛇哗啦一个血雾闪过,那白色的身影飞快的闪到了陈珂的身边,陈珂眯着眼已然看不清东西,但是当那个白色的身影窜出来之后,陈珂这才惊讶的看出,竟然是那只白色的灵猴子! 就见那猴子将从黑蛇体内取出的一个黑色毒囊塞进了嘴巴,然后咀嚼了几下之后又将嘴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伸出爪子就抹在了陈珂被蛇咬的伤口上,而陈珂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滴答滴答滴答…… 陈珂的耳边传来了几声水滴在石头上的声音,这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在她的面前终于凝实。她微微睁开眼,入眼就是白茫茫的一片,等她将目光凝聚一起,一个雪白的身影伴随着吱吱的乱叫声窜了起来,爬到她的头顶,倒着看着她。 “灵猴?” 可不是,这个顶着一双大大眼睛的小东西不就是灵猴嘛。它挠了挠脑袋,吱的闪到了一边,而霜儿也连忙走了过来,她惊喜道:“小姐,你醒了!” 陈珂揉着头,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霜儿扶起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然后说道:“以前我们来过的那个满是钻石的山洞啊。你被毒蛇咬中了,然后灵猴及时赶到,它用怪法子救了你,但是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就在它的引导下来到了这个山洞。现在身体怎么样?” 陈珂这才记起这回事来,她笑着摇摇头,举起手来自己瞧了瞧,手臂上除了那两个被蛇咬破的伤口,其余的青紫和麻痹感全然消失了,那蛇毒,竟然是真的解了。 陈珂转过头看向了灵猴,灵猴吱吱的叫着,一会这边呆一下那边跳一下的,陈珂知道这灵物懂得人语,便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灵猴也不知是否真的听懂了,但是看它的样子好像还认得陈珂和霜儿,竟然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素琴,我们找到灵猴了,接下来怎么办?” 陈珂举起手腕上的骨头问道。 素琴的影子在里面飘了出来,那灵猴竟然往后躲了躲,它好像能看见素琴一样! “接下里自然去问那猴子了,若是有仙人饲养它,它一定会回去的,你们只要一直和它在一起,就能找到那个老头了!” 素琴的语气可是一点不客气。也是,她也算的是人间邪物,和仙人等自然反冲,不打起来已经算得上是烧了高香了。陈珂听了她的话顿觉无奈,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素琴一闪人影消失,陈珂也只好看向了山洞。 这个山洞和当时她们进来的时候的感觉差不多,洞口堆着一堆钻石,钻石里还能看见一些已经干枯了的人的残骸。之前她以为这个山洞只是装着钻石那么一点点呢,没想到这里面还别有洞天。之前她还在想着到底怎么去寻找灵猴呢,倒是没有想到自己被蛇咬了一口就被灵猴给救了回来。 她喝了一口手里的矿泉水,这是霜儿来之前就储备在压缩袋里的。压缩袋里还装着满满一箱的压缩饼干和一些火腿风干的牛肉和酱肉之类的干粮和食物。 那灵猴就在洞深处看着陈珂,陈珂向它后面望去,那边好像还有个狭小的洞口,里面不知道还有着什么东西。但是,那猴子很警惕的不让她们过去,就连看一眼都会被它警告,陈珂也就不再好奇了。 “霜儿,我饿了,咱们吃点东西吧。折腾一天了,都六点多了。” 陈珂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她竟然昏迷了整整一下午,看来那蛇毒可真的不轻巧。难怪这附近总是人烟稀少,还总能碰到人的骨骼,看样子是上山的多下山的少,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来了。 陈珂的身下铺着一床毛毯,这也是这次放在压缩袋里准备的物资。霜儿将一些食物取了出来,放在了毛毯上,那灵猴很谨慎的向这边看了一眼,陈珂见它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就撕下了一片牛肉向它晃了晃。但是哪知道那猴子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还真够小心的。 陈珂无奈,只好取了酱牛肉和水一边吃一边喝,霜儿也取了一些别的东西吃。那猴子见到陈珂她们吃的很开心,多少还是馋了,再加上火腿啊牛肉这类的熟食香味浓郁,那灵猴终究抵不过香味的吸引,几个蹦跳就蹦到了毛毯上,人立起来,一脸委屈的盯着陈珂手上的酱牛肉,那样子就像是你不给我吃我就哭出来似地,但是陈珂更相信它能抢出来。 这么一只秀灵的猴子盯着你吃东西,谁心里也都不舒服。陈珂笑了笑,就撕下了一个厚片递给了它,灵猴一爪抓来,先是闻了闻,然后塞进嘴里就嚼。一边嚼它还一边吱吱叫,看样子是吃的很欢乐,很快就将那酱牛肉消灭了。陈珂又递给了它一根扒好皮的香肠,也眨眼间消失在了灵猴的嘴巴里。它吃东西可比陈珂和霜儿吃的快多了,不过幸好这些食物什么的陈珂之前备下了足够的量,绝对是够它吃的了,她干脆就让霜儿搬出了一箱来,那猴子见了吱的一声欢乐的扑了上去,很快就学会了怎么扒香肠皮,一会功夫就吃光了小半箱。 吃过东西,灵猴很明显对陈珂她们两个亲近了不少。陈珂无不感叹美食的魅力巨大,连这只灵气颇重的小白猴子都无法拒绝。 吃饱喝足,陈珂本想继续再这里休息。反正也是要守候那灵猴的主人回来,她又不想出去到森林里露营,谁知道外面除了毒蛇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豺狼虎豹的。要是没记错的话,她记得这个山洞是在湖里面的,那洞口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弄的,挡住了所有的湖水,隐蔽异常,又有这只灵猴守候着,那些毒蛇什么的总不能再进来吧。除了洞口那堆钻石里的那具骷髅,这地方也没有什么缺陷了。 但是见惯了那通魔洞里的妖怪的陈珂,哪里还会怕那具骷髅? 可是正当她准备让霜儿拿出帐篷的时候,那个灵猴竟然在那个向里面走的洞口处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那样子似乎想让陈珂她们站起来跟它走。 “它想带咱们进去?” 陈珂纳闷的问道,霜儿也很纳闷,回答道:“可能是吧。我跟它过去看看?” “不用,我们一起去。” 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陈珂怎么能够让霜儿一个人去冒险?虽说霜儿是她的保镖机器人,但是在陈珂的心里,她更加是一个很重要的伙伴,和闺蜜。 这是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的,世界上哪里还有比机器人更加忠诚度高的人呢? 陈珂和霜儿一起跟着那猴子走去,那猴子果然是想带着她们往里走。从外洞进去,这是一个喉咙要塞似地狭窄通道,从这通道走进去,瞬间空间豁然开朗,而这空荡荡的空间里,陈珂顿觉得一阵灵气迎面扑来,这些灵气竟然都凝结成了实质一样,变成了水雾一般淤积在洞顶,形成了一朵朵灵气形成的云彩! 陈珂的修复术虽然消失了,但是这种感应灵气的感觉并没有消失。灵猴已经几个跳跃钻进了浓雾之中,这里的灵气浓雾可见度也不过一米左右,陈珂和霜儿摸索着向前走,灵猴叽叽喳喳的声音成了唯一的向导,再往前走,里面竟然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等她走了将近有五百多米,前面的浓雾终于消散了,而出现在陈珂面前的东西让陈珂惊讶的差点连眼睛都瞪了出去! 前面是一个五米见方的水池,而这水池里面的水竟然全都是灵气汇聚而成的! 难怪,难怪,难怪,难怪这山洞上面会有那么多的灵气充沛的兰花!这简直就是个仙府洞天,这种条件出现在人间,简直就是个奇迹! 眼前这池灵水,别说是喝上一口,就算是一滴,只要全然吸收了,也足够让一个普通人永驻容颜青春不老了!喝上一杯,绝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要是真的咕咚咕咚牛饮一通,绝对会在这世界上多出几个千年老妖来! 这,这灵水难道是真的吗? 陈珂睁大了眼睛实在是难以相信天地间真的有这等奇迹! 不过,她转念一想,就连通魔洞那东西都有了,这出现个灵泉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哎,通魔洞……虽说她现在身上的责任卸下去了,但是那东西毕竟还没有补上。补好罡风阵也不过是延缓一下通魔洞的破裂时间,自己就算是有修复术又能修补几次罡风阵呢?再说,什么天下大任,什么人间疾苦,要是在从前,她一定一笑置之,那些东西离自己远着呢,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是真真看到了那些怪物的恐怖!烈焰身上的那些狰狞的伤口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证明!烈焰在她眼里已经是厉害到高不可攀的人物了,就连他都抵挡不住那些肮脏的东西的打击,更何况普通人呢? 要是那个洞口补不上,到头来那些东西全都跑出来,人类脆弱的身子,怎么能够抵抗得住? 哎。陈珂叹了口气,暗自想到,要是还有修复术多好,想尽办法我也要补上那个通魔洞! 第350章 金丹 洞里静悄悄的,猴子将她们领到这里后也出奇的安静了下来。霜儿不知道眼前那泉水的功效,只是见到陈珂在看到那眼泉水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是被这泉水给惊住了。 半晌,那猴子突地吱的叫了一声,它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陈珂这才恍然苏醒,她向猴子看去,就见那猴子突然人立起来,嗖的一下子向泉水中窜了进去! “喂!” 陈珂大惊,这泉水虽说是灵气所化实质灵水,但是毕竟是水,淹进去总会淹死的!可是,那猴子却虚空稳妥的立在了水面之上,陈珂这才仔细瞧去,原来在这泉水的中心有一个透明的台子,这台子由于周围灵雾浓郁,所以被遮挡的根本看不出样子。灵猴那么一窜,就将那浓雾窜出一个通道来,而就在这通道里,陈珂才得以看见那浓雾之中的透明台子。 灵猴在台子中间吱吱的蹦跳着,它似乎好像是想让陈珂和霜儿过去。 陈珂见了,连忙道:“霜儿,带我过去!” 霜儿点头,抱起陈珂一个缓冲,就轻松的越过了那较宽的灵水,落到了那个透明的台子之上,几步缓冲她们两个终于停了下来,而在这边,灵雾已然消散了,一块洁白地面凸现出来。 这洁白的地面才起来竟然起了一层氤氲的白色雾气,这雾气不是原来就有的,就像是踩出来惊醒的一样,每次踩一下都会惊起一层雾气,看起来竟然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样子。 陈珂最惊讶的事情就是,这块巨大的仿佛透明的一样的结晶体似地的东西,竟然是一整块巨大的天然玉髓! 这可不是陈珂那种用炼补术炼补出来的“人工”灵气,那可是纯天然的,一只指甲大都可以惊天动地的天然玉髓!而现在,陈珂脚下竟然踩着整整一块足足有百八十平米大的天然玉髓! 实在是难以想象!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难怪这玉髓旁边会围绕着这么多灵水和灵气,要是不出意外,这巨大的玉髓王已经可以达到将无生命的东西全都灵化的地步了! 难怪世间还会有如此晶莹剔透的白色灵猴,和这种巨大的玉髓呆在一起,普通人都可以成为半仙了! 陈珂心中惊讶连连,但是,到现在她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弄出这么大动静的那个仙人,到底在哪里? 灵猴还在往前跑着,烟雾缭绕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同样的玉髓质的石头桌子,而在这个桌子周围有两个小玉墩儿,灵猴熟练无比的跑到了玉墩上坐好,这么一坐就仿佛化成了一座真正的玉石雕像一样,安静的让人刮目相看了呢。 陈珂来到玉桌前面,她突然发现玉桌之上有一个雪白的卷轴,那卷轴看样子薄薄的,却泛着仿佛石头一样的光泽,若是说是石头,那为何会卷成卷轴的样子,但是若是说是绢布,那又确确实实是一种石料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珂惊讶的走过去,刚刚一触碰卷轴,那卷轴便豁然翻开,陈珂还被吓了一跳,再看去,那雪白的仿佛绢布一样的石卷轴上面,豁然显示出几行字来。 “浩天灵洞,与于后世。本王乃冥界阎罗,持玉帝旨意,讨伐通魔洞,但被洞内恶魔击败,脱灵溃隐于此。弃世间凡胎于世,化成此洞,临死遗嘱,弃一地狱蓝莲花,持者将蓝莲花放于此台,即可得吾之炼灵术,既得仙法。吾去也,魂以寻继,魄为之去。” 陈珂念了几遍也不得其解,但是其中大致的意思却分辨了一二。古人常言人有三魂六魄,魂即是灵魂,而魄一般都代表着身体。根据这玉绢所说,冥王是身体流落此处,但是已经将要魂飞魄散了。 难道素琴看到的那个白衣神仙就是冥王?冥王用自己的身体在这凡间化成了一处灵池,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会什么神仙预言术? 陈珂暗自猜着,却依旧无法弄懂,毕竟是冥王落魄之事,他哪里肯写的清楚。但是最重要的一点陈珂倒是看明白了,就是将冥王在地狱取出的蓝莲花放在这个台子上,将会出现冥王修灵术? 难道就是自己开翡翠开出的那个蓝莲花吗? 陈珂暗自感叹,不会这么巧合吧,难怪冥王会在顺手救出素琴的时候跟她讲这些典故,没准他就是想让素琴继承这些灵洞里的东西?但是没想到素琴怨念太多,就放弃了? 虽说疑虑重重,但是陈珂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无论如何,现在已经确定了的是那个仙人肯定是不存在了,既然如此,试试也无妨! 陈珂想到这,就让霜儿将那蓝莲花拿了出来,然后由陈珂将那蓝莲花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面上。 陈珂之前还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但是当她将手往下撤的时候,顿时发现,自己的手仿佛粘在了上面一样,竟然拿不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试着将手从那蓝莲花上面撤下来,但是她的手根本就动弹不得。 她脸色微变,然后往后一步,想用力拔下来,但是后果依旧是徒劳。 紧接着,她能感觉到那蓝莲花猛然间的绽放出一阵蓝色的光芒来!这光芒缓缓的抖动着,像流水一样波动起来,紧接着,就罩在了陈珂的身上,而那蓝莲花哗然响起,一阵抖动之下,竟然将所有多余的翡翠都抖落下去。最终,几秒之后,一朵纯洁圣灵的蓝莲花彻底的浮现在空中! “好漂亮……” 陈珂的双手虽然此刻不在粘在蓝莲花上,但是依旧向着蓝莲花的方向拿不回来。而这个时候,就见那蓝莲花突然碎裂开开,在空中形成了一篇蓝色的蝇头小字,那些小字眨眼间就顺着之前的光线钻入了陈珂的脑海。 陈珂被这突然而来的袭击弄的手足无措,她错愕的瞪圆了眼睛,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意识里毫无防备的被这些蝇头小字袭击个透彻,而一篇莫名其妙的功法也眨眼间在她脑海形成了。 可是,就在这些功法进入她体内的一瞬间,一点米粒一样的紫色能量,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竟然仿佛蛇吞青蛙一样,将这些蝇头小字全都吞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还以为自己可以修炼冥王留下来的功法了,可是,自己的意识海深处突然钻出来的那点紫色能量是什么?怎么会将冥王的功法吞噬了? 不过,无论如何,那些字迹已经落入了陈珂的脑海里,即使被那些紫色的能量吞噬她依旧能够清晰的记了起来。 顾不得那么多了,陈珂立刻按照那功法上的写的办法两步就登到了那个玉桌上,然后默念那功法开始吸收起周身灵气来! 这些空气中的灵气浓郁的让人无法拒绝,只要有一点功法的路线吸收,就可以吸收到平日里比在外界上万倍的灵气! 陈珂怎能不努力? 而是,当她按照冥王的功法将灵气吸收到体内后,那些灵气竟然转化成了一种紫色的烟雾状的东西,徘徊在了她的意识海里。 原本陈珂的意识海拥有一团犹若小行星一样的运行轨迹,一团白色的修复术,蓝色的炼补术,围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仿佛白色的云朵里夹杂着蓝色闪电一样的古怪能量团。 而如今,那个位置此刻出现了一团紫色的烟雾一样的东西,随着陈珂运功的速度增加,那紫色的能量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最终竟然凝结成了一滴滴的紫色水滴,滴落在陈珂的意识海中。 缓慢地,那紫色的能量竟然真地形成了一片水域,而且越来越快的增加着。 再接下来,就连陈珂自己都觉得变态了,因为那紫云结水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水也在她的意识海里连成一片,竟然大有形成湖泊的趋势。 陈珂可不知道这意识海到底在身体的那个部位,这么大片的紫色灵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非但没有一种很难过的感觉,却随着那些紫色水的壮阔,而越发的充实了! 那紫色水滴形成了一片之后,陈珂也不知道那些紫色水域到底变成了多大的面积,水面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终于,一种仿佛吃饱了的饱胀感从陈珂的意识海里传来。 但是,陈珂所在的地方灵气实在是太浓郁了,陈珂根本无法阻止灵气顺着自己修炼的功法钻入体内,她还继续贪婪的吸收着,但是那些紫色水滴越来越多,几乎已经挤满了陈珂整个意识海了! 就在此时,那些紫色的水哗然的开始紧急收缩起来! 陈珂那种吃饱了的感觉再次消失,她的意识海猛然间空旷了不少,但是那些紫色水滴都跑到了哪里去了? 陈珂再仔细一查找,却在她的意识海的中间发现了一颗圆滚滚的金丹!那些紫色的水滴已然不见,那颗金丹悬在她的意识海之中,而陈珂的功法终于收住,她彻底的被那个金丹弄的愣住了! 她猛然醒悟,天呐,自己不会是一举突破,从凡人之体修炼仙法,并且到达了金丹期了吧!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金丹期吗? 陈珂盯着那颗金丹,兴奋的猛吞口水,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这都是真的吗…… 第351章 你们找谁 陈珂正在兴奋之际,突然觉得自己腹部猛的滚烫起来,紧接着,一股股热流从那颗金丹之中孕育而出,眨眼间就顺着一道诡异的路线攀岩至全身,陈珂的四肢百骸顿觉温暖。 片刻后,陈珂缓缓的睁开眼睛。而她这么一睁眼竟然大吃了一惊! 因为山洞内原来飘渺的灵气竟然全然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就连眼前的灵泉也都只剩下了一个灵眼,在滚动着冒着气泡,那灵泉水也仅剩下一丝,竟然冒着淡淡的水花,原本那大大的灵水池眨眼间就剩下纯白色的泉底了! “这怎么回事?” 陈珂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变化,直觉上,她总感觉这和自己似乎有点点关系…… “小姐……你,你把所有的灵水全都吸收了……你,你身体没事吧?” 霜儿这回从洞口处露出一个头来,原来她已经躲到了一边,那灵猴竟然蹲到了她的肩膀上,也从后面露出个脑袋来,一脸纳闷的往这边看着。 “没事啊!你说什么?这些灵水,全都是我吸收的?霜儿你快说说,刚刚到底怎么了。” 陈珂脸色黝黑,太恶搞了吧,这,这怎么可能…… 霜儿这才抱着那个猴子走了出来,说道:“小姐,我把刚刚的视频都录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她将手机递了过来,陈珂苦笑,将那段视频调了出来,按了播放键。 就见她自己在接触到那个蓝莲花之后,那蓝莲花就眨眼间消失在了她的手里,并且化成了一股蓝色的光芒眨眼间消失在了她的身体里。接着,她的身体就盘踞到了一起,以人形而立,端坐在了地面上。 接着,就见洞内所有的暖流都化成了一股烟雾,飞快的从她的头顶钻进了她的身体,那些灵水也就随之化成灵雾,钻进了陈珂体内。 如此好久,视频上显示的时间是一个小时,那些灵泉全部钻入了陈珂的身体,陈珂身上泛着一片又紫又蓝又白的光芒,最后,才缓缓的尘埃落定。 “……我,把所有的灵泉都吸收了?” 陈珂捏着自己的脸蛋,摸起来还是普通皮肤啊,哪里有变化?那些灵泉到底都飞到哪里了? “是啊,全都吸收了……” 霜儿看陈珂的目光也是直勾勾的,这位机器人就算是想死机了也不会理解这种变化吧。 陈珂反而淡定了。看样子,她意识海里那颗金丹和这些灵气的变化肯定是脱不了关系了。那些灵气都是在她体内化成金丹的时候消耗光了吧。 她笑笑说道:“算了。既然研究不明白,再研究也不会出结果。” 她见那灵猴跟霜儿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便伸出手来想要去摸摸那个猴子的脑袋。而这么一伸手,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关键,那就是,她的手臂上被蛇咬出的口子竟然复原了! 那个伤口完全好了!她的身体上下竟然一丝伤口都看不见了! 猛地,她想起了那紫色的能量来,她上一次临进修复罡风阵的时候,那修复术和炼补术就合二为一,变成了紫色的了!莫非,她体内的修复术已经在这次恢复了? 这么一想,陈珂顿时乐的欢快! 她连忙让霜儿从压缩袋里取出一个杯子来,啪的一下就将那杯子摔在地上! 紧接着,她伸出手来,试着和以前一样启动修复术!她的手多少有些颤抖,这种欣喜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表,她好久未曾这么激动过了,就连接受那百亿的财富也未曾如此不够平淡过! 财富毕竟是流动的,本身就是身外的东西,而这修复术却是她一直以来完全割舍不掉的异能! 没有了这个异能,她就是个普通人了!一个人和身边的人一样的时候,那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一旦这个人有了出类拔萃的能力,再从这等高水平之上跌到普通人一样的层次的时候,才会理解那种不满和悲痛。 如今,她验证这个异能还在不在的时候到了! 她手里激动,拿着那个已经碎掉的杯子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将自己的手割破了。但是,她的手臂竟然眨眼间就愈合了,这让陈珂顿觉吃惊。就算是以前她修复自己的身体的话也会将感应到修复术的存在才可以,而这次,怎么可能眨眼间还没有调动修复术就复原了呢? 但是,她现在不想想那么多了,她将碎片摆到一起,然后将手悬在杯子上面,脑海里开始想象着让杯子复原,让杯子复原——哗! 就见一道轻微的白光闪过,陈珂手下面的杯子竟然在眨眼间就恢复了! 那可是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杯子啊!要是放在从前,也只能缓慢的,一点点的修复。可是,这次竟然唰的一下就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太神奇了!怎么可能会修复的这么快!? 陈珂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旁边的霜儿却兴奋的大叫了一声:“啊!小姐!你的异能恢复了!” 陈珂茫然抬头,听到霜儿的声音后突然清醒! “啊?对啊!我的异能,我的异能恢复了!” “我的异能恢复了!哈哈,霜儿,我的异能恢复了!” 陈珂看着自己的双手,顿时觉得兴奋异常!她的异能不仅恢复了,甚至比以前恢复的速度更快,更加精准!而且,她一点异能耗费的感觉都感受不到!也就是说,她这个异能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是举举手那么正常!甚至是大脑一反应过来就可以完成了! “霜儿!快,用卫星电话通知烈焰!” 陈珂的修复术刚好,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的通知烈焰!然后他们两个好早些将通魔洞修复好,只要将通魔洞修复好,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霜儿却执拗的将卫星电话放在手里,就是不拨过去。 “霜儿?你怎么了?你可是第一次拒绝我的命令!” 陈珂有些惊讶,霜儿是智能机器人没错,但是她是绝对的服从命令的!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小姐,上次你跑到那里就变成了那副样子回来的,我不想让你出事,所以你不能再去那里了!” 霜儿很倔强的将电话抱在怀里,死也不松手! 陈珂向前一步,道:“霜儿,别这样,我现在变得很厉害了,比以前都厉害了,我肯定不会再变成那个样子了。” 陈珂虽说在安慰霜儿,但是她心里也是没谱的。上一次,那罡风阵的护阵火焰实在是太凶猛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准备就被烧了个透心凉,全身都烧焦了,若是不是最后织女的灵魂和织女儿女的灵魂将自己的一条小命给救了下来,她一定会死的透透的,一点都没有回旋之地。 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她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修复罡风阵的同时,她还要管着自己的身体,只是分神了一刹那就差点彻底睡过去。 这其中的凶险,怎么是一两句能说的清楚的? 她这一次若是再去,修复的就不是罡风阵了,是通魔洞。 通魔洞里的那些怪物们,只要用用力向前拽一下……她就彻底的万劫不复了!这次去修复通魔洞的话,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她现在要哄着霜儿,找到烈焰,那个通魔洞早一日修复好,她也就早一日放心了。 “好吧,那咱们先回家吧。” 霜儿盯着陈珂看了一会,然后默默将卫星电话塞进了背包,点了点头。 那猴子却吱的一声叫,趴在霜儿肩头,怎么都不下去…… 而同一时间,丽水新都的别墅外,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一对年轻男女还有一对老人站在了外面。 那对老人看起来身体都倍儿棒,双目炯炯有神,只不过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和阴沉。那对年轻男女也同样的脸色不好,不过其中的那个男的看样子更是难过。 “哎。咱们进去看看吧。珂儿丫头不原谅咱们两个老的,咱们也没脸再从他们陈家人面前露脸了。” 那老人正是白沧海,他常常叹息一下,然后哆哆嗦嗦的按着门铃。 可是,陈珂现在并不在家,哪里会有人开门? 那年轻的女子听了这话,有些泪眼婆娑的抬头道:“爷爷,这件事都怪我。要不是我……” 这女子正是和白墨结婚的那名林宛如。她身体较弱,总是能够让人产生无限的怜悯和保护欲。 而她旁边的年轻男人正是白墨。 白墨从来没想过要逃脱这个责任,有些事,也只有当事人能够说的清楚了。他缓缓愧疚道:“宛如,不怪你。都是我不好。这件事,总得需要我来解决。希望她能够原谅我们吧。” 今天,白墨一家子正是做完了婚宴,自觉陈珂对白家有恩,白墨和别的女人结了婚,这件事实在是得说清楚。不然,以后两家人实在是没有脸面再次相见了。所以就一家人全都跑了过来,希望能够见陈珂一次,白沧海实在是不想惹这个很懂事的小丫头伤心。 只不过,这见了面要怎么说,他们还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正在这时,陈珂家的门,竟然开了……一个黑发黑袍的男子扶着门,他用那血红色的瞳孔淡淡的看了白墨一眼,然后问道:“你们找谁?” 第352章 白墨撞烈焰 白墨看着眼前这名长发红瞳,且剑眉如剑脸色冰冷,气势滔滔还比他高出一头的男人,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这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出现在陈珂的家中?陈珂,家里竟然有一个年轻男人! 这,这怎么可能…… 白墨后退一步,身体晃了一下,他眼前又回想起陈珂那副娇弱的身子骨来,她不知道生了什么病,全身就只剩下盖着一副骨头架子的皮肤了,莫非,这个男人是她舅舅派过来照顾她的? 这么想着,白墨竟然觉得自己心里突然放松了下来。只不过,这位照顾人的汉子也长得忒是健硕了,莫先生果然神秘莫测。 白墨如此想来就没有将眼前这位男子当成一回事,他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很有礼貌的说道:“请问,珂儿在家吗?” 他有礼貌,可不代表烈焰会有礼貌。就见烈焰将手一捧,用下巴对着白墨,很傲慢的回答道:“你是谁?珂儿也是你叫的?” 这下可糟糕,白墨听了这话怎能不气愤?一年多了,他从来都是这样叫陈珂的,哪里就不是自己叫的了?他反口问道:“我是谁不重要,那么,阁下又是谁呢?我和珂儿交往一年多了,却从来没见过珂儿身边有你这号人物。” 白墨虽说有时候很是斯文温柔,但是说话交际上却从未有什么瑕疵过,毕竟是商场上见惯了谈判的人,每句话的漏洞都很难捕捉,若是与人争论,必定争锋相对,强势夺理。 但是很明显,他今天有点失态了。他一遇上关乎于陈珂的事情,就立马忘记了自己身边的新婚妻子——林宛如听了他那句话后,转过头闪着眼睛,带着错愕表情看向了他。 她完全没有想到,白墨心里还是如此的将陈珂放在自己这边的位置!珂儿珂儿……呵呵,自己都与他结了婚,他还惦念着“他的”珂儿?这又算的上什么呢?眼前这人,跟陈珂什么关系又有他什么事,他为何那么紧张? 可是,林宛如如此看他,他也未有任何表情,直瞪瞪的与烈焰目光焦灼着,即使他比烈焰挨上一头,也丝毫不让分毫。 烈焰很纳闷,这个家伙是谁?一口一个珂儿,他跟陈珂又是什么关系? 想到这儿,烈焰嘴角上翘,得意的俯视着白墨,那架势就像是胜利者在俯视自己的猎物。他得意的笑道:“哼。交往一年?我倒是没有和陈珂交往一年,我只是和她同床共枕了三个月。你说,我是什么人呢?” “什么!” 白墨双拳紧握,顿时双眼冒火! 怎么可能!这个人,怎么可能会和陈珂同床共枕三个月?三个月,呵呵,就是她失踪的那三个月吗?原来跟他在一起!跟他在一起!? 不过,陈珂怎么可能会骗我,她怎么可能会无声无息的就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还,还把最宝贵的自己给了他?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他不愿意相信! 这个家伙,怎么配的上陈珂?她怎么会把自己给了他呢! 白墨气氛异常,他握着手的骨节都泛了白,等着烈焰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仇人一样,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情仇!就像是烈焰祸害了他的陈珂! “啧啧,怎么,感觉很难过很失望还很无可奈何?年轻人,你还真是嫩着呢。” 烈焰虽说长着一副二十多岁的面孔,但是毕竟是个已经不到一百也有几十岁的老男人了,所以说这话完全没有什么差错,在他看来,用言语刺激一下眼前这等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青年也是一种挺有意思的事呢。 而这个白墨……似乎和陈珂的关系不太一般呢。那他旁边这个又是谁? 烈焰径自猜着,似乎想看明白白墨到底是有什么底牌啊还是对自己超级有自信,这么的想要和陈珂在一起呢。 白墨哪里肯低头,尤其是在陈珂这方面。 他对陈珂的事情比较敏感,可能本就是因为自己对陈珂不起在前,这又听说了这档子事,这可是关乎陈珂的声誉和荣誉的事……就算摒除这些,他心里接受不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的。 他和陈珂在一起虽然短暂但是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在这么久的时间里,别说是同床共枕,就算是亲吻牵手这等亲密举动都算有限,眼前这个男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带走陈珂所有珍惜的一切!? 这,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畜生!” 正在白墨对这件事气氛异常的时候,白沧海突然喊了一声! 而白墨也随着这声怒喝顿时清醒过来! 呵呵,还真是讽刺,陈珂已经不是我的人了,我还激动个什么? 他突然笑了,笑的异常凄惨。接着,落寞的看了旁边的林宛如一眼,林宛如温柔如水的目光让他顿觉得那么的羞愧。他白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人了,他已然有了家庭了! 想到这里,他顿觉世事无常,自己已经有了家庭,竟然又为原来的女人而争风吃醋,莫笑世人疯癫,总是有那么多难以言明的痛楚难以抉择。他仰天笑了起来,接着,转过头去,大步的跑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人已经不知去向! “白墨!” 林宛如哪里想到白墨的反应如此强烈?她心里担忧他出事,紧忙也随之跑去,顿时剩下了一脸尴尬的白沧海和柳如烟。白沧海面带愠色,但是看向烈焰的目光也很是不爽。陈珂虽然做不成他的孙媳妇了,但是他们白家对陈珂的爱护可是到达的了顶天,现在不知道从哪来钻出了一个男人,就自称是陈珂的枕边人,他怎么能不气愤? 这男人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什么身份背景?做什么的?目的是什么? 白沧海的目光凝实,却撞上了烈焰毫不在意的眼神。笑话,他堂堂地狱执掌者,还用得着和一个普通人类解释? 烈焰盯着白沧海,遐迩一笑,道:“老先生,你也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想知道,陈珂现在在哪里?” “什么?” 白沧海大惊,他不是从陈珂的家里出来的吗?那他怎么能不知道陈珂在哪里?要是不知道陈珂在哪里,那么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只是为了气气白墨?这个人和陈珂并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白沧海连忙问道:“你是说你也不知道陈珂在哪里?你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谁知道这句话竟然触动了烈焰的逆鳞,他哼道:“谁说我和陈珂没有关系?不是说了?我和她同床共枕三多月了,难道这还有假?她是我的女人,以后一辈子都是,那个小后辈,还是离陈珂远点的好!” 这话真是真,但是那时候他和陈珂所谓的同床共枕不过是为了照顾陈珂方便,陈珂当时一具可以移动的骷髅的样子,怎么可会发生什么?任何人对一具骷髅也产生不了性趣吧,再者说来,烈焰怎是那等趁人之危的人? 但是他就是愿意看见这些人为了自己和陈珂而产生误会时候的样子,啧啧,可真好玩啊! “什么!” 要是说白沧海因为白墨的态度而生气,那么现在是被烈焰气的糊涂了!他何时被人如此对立过,心境如他也无法平静了。 “年轻人,既然陈珂不在家,我也懒得和你说些废话。等陈珂丫头回来,咱们自然可以算个总账了!相信那丫头不会骗我的!恕老朽不奉陪了!” 说罢,白沧海转身就钻回了车里,柳如烟也随着紧跟在后,车门嘭的关上,一溜烟闪过车子就消失在了烈焰眼前。刚刚烈焰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那老头进了车之后就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他不由得耸耸肩,暗道,真是脆弱的人类啊!怎么就这么禁不得气呢……不过,陈珂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在她家都找不到她呢? 陈珂做好了回家的决定,看了看这个山洞,心中也没有什么留念的了。也是,她还能留恋什么啊,她一来,那个山洞都要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一来了山洞里灵气全都消失了啊!呜呜,就给俺留了个灵种,但是恢复以前的灵气浓度,怎么也得万把年吧,苍天啊,我山洞可是找谁惹谁了…… 陈珂自然是听不到山洞的呐喊,她和霜儿将所有的东西都揣进了压缩袋后,就准备回家。 只不过,霜儿背上还背了一个双肩背包,里面东西倒是不多,只有一个,那就是那只死缠烂打的灵猴…… 那个小家伙竟然说什么也不想从霜儿身上下来,那意思是想和陈珂和霜儿出去见见世面。 这可倒好,没办法了,霜儿也只能又取出一只双肩背包来,把那只猴子揣进去,还要告诉它不能往外面跑,从里面好好呆着。 幸好,灵猴虽然活泼,但是却是懂人性,懂人语。霜儿说的话它倒是能过听得懂,还乖巧听话,这倒是挺讨喜的。 这阵子,陈珂还没有知道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和霜儿一起往家赶去。 压缩袋里,她的手机屏幕一直在亮着,但是陈珂哪里能看得见? 第353章 这下糟了 白沧海被烈焰气的大怒,钻进车里就让司机掉头离开了丽水新都,烈焰根本无所谓,在他看来这人世间除了陈珂也没有谁值得他去关注的,所以人家很欣欣然的歪歪头,松了松肩膀,就继续回屋子里去等陈珂了。 而林宛如已经在这之前向白墨追了出去。 丽水新都靠水沿河,从这条路走出去,就能看见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河流旁边有着工整唯美的堤坝,平缓的绿荫草垫,路边还有着一个个双人靠椅。 从陈珂别墅院子里跑出来,他心里也不知道有着一种什么滋味。这种难过的心情让他顺着河沿一直跑一直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把心里的郁闷发泄出去。 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从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屋子里钻出来,还一脸骄傲的说与她同床共枕了三个月,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白墨负了陈珂在先呢? 她竟然,已经有了男人…… 一想到这里,白墨便是痛不欲生。男人的思维总是这么奇怪,总是会霸道的以为自己碰过的女人便是自己一辈子的女人,就算分手了,那种占有欲也很难消散。当然,前提是他还爱着她。 他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一座桥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林宛如,她竟然追了过来。白墨现在心情很乱,乱到根本不想看见林宛如。林宛如,他如今不仅辜负了陈珂,还自觉的对不起林宛如。在这种情况下,他想到的只有逃避。 至少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索性,他闪到了桥的另一边,在林宛如喊着他的名字找他的时候,再次躲了过去。 林宛如从桥的另一侧闪身而过,她没有发现白墨在躲着她,于是向着另一侧的小路上跑去,她还以为白墨已经跑远了呢。 白墨从桥后走出,怅然若失靠在了旁边,看着林宛如的背影渐渐消失,他的心也一直难以松懈。 而另一个念头却冒了出来,那就是,他要找到陈珂,他要把这件事问清楚!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另一个男人!另一个所谓的同床共枕? 想到这里,他拿出了手机就开始拼命的拨打起陈珂的电话来,他一定要知道答案!因为他在乎!不知为何,他不去在乎他的已婚妻子林宛如的想法,却偏偏在乎陈珂的这件事!他等不了陈珂回来了,他现在就要问清楚! 可是,陈珂的手机一直放在了压缩袋里,她已经炼就金丹,哪里还有心情去玩手机,她现在只想去找烈焰,把那个该死的通魔洞补上,这样她也就安心了,更是不知道烈焰已经找上了她家门,并且还和白墨撞了个对面! 白墨靠在一个椅子的后背上,对着陈珂的手机号码一直反复的拨着,可是,却一直没有接通,他也就越拨她的号码越是心凉,心里面也越想越多……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现在正在房间里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呢?数着我给她打电话的次数,两人欢乐的笑? 不会的不会的,陈珂不是这种人的,她怎么能那么做呢? 可是,那她为什么会不接电话? 白墨愁眉不展的看着前面泛着磷光的湖面,心中思绪万千,也就越来越不是滋味,满脑子各种各样的想法飞来窜去…… 陈珂从山洞里出来,发现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 灵猴安安静静的躲在霜儿的背包里,看来是的打定了心思要和她们离开这里。 她正走着,突然脚底一滑,发现自己踩在了旁边的一丛满是露珠的草上,这么一个趔趄,陈珂便突然向后仰去!在旁边,就是下山的小路,这条小路陡峭的看起来都心惊胆战,陈珂这么一下要是摔实成了,一定会直接从山上滚落到山脚下去! 怎么办! 这下可惨了! 霜儿还在洞里呢,她跟本就来不及拉陈珂了!正在这时,陈珂心中危险信号一闪,她的小腹处竟然流过一阵暖流,一股能量迅速布满陈珂的身体,她竟然突然诡异的漂浮在了空中! “小姐!” 霜儿赶忙赶到,却见陈珂以一个及其古怪的姿势漂浮在空中,陈珂满脸惊恐,自然也是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能在空中漂浮起来了!” 陈珂有些尴尬的跟霜儿说,她脸色被吓得有点发白,任谁突然停在了空中,身下又是陡峭山坡,心里也不能好受到哪去! “小姐,你快过来,那边太危险了!” 霜儿连忙从压缩袋里找起东西来,赶快将陈珂弄回来才是,这要是飘在空中,得飘到什么时候! “我试试!没关系!” 陈珂一咬牙,她微微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并没因此掉下去,就慢慢的站立起来,然后试着往前迈了一步!她突然感觉到,自己一动,那原本体内澎湃的灵气就会从下丹田转变成那种紫色的仙力,然后支撑着她的动作,她每动作一下,那灵气就会少些许,但是她体内的灵气实在是太多了,少这点点更本就看不出来! “霜儿,我好像,是真的会飞了……” 陈珂发现自己体内的变化之后,顿时大喜!这紫色的仙力还真是厉害! 其实吸收了那么多灵气化成的仙力,只是不过区区飞行术,还是很简单的!只不过,陈珂一直都只是个会异能的平凡人,自然不会使用仙力,这飞行法术她自己也不懂,哪里会使用? 现在的她就是个空有宝山却不知道如何使用的家伙,若是被那些同样修炼的人知道了她如此好运,定会气得口吐白沫! 简直就是糟蹋好东西啊!只是会飞了而已,哪里有那么困难的? 陈珂试探着向前飞快的冲去,果然,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她现在是真真的会飞了!仿佛得了新玩具的顽童,陈珂不住的来回冲着,更是向山坡下冲去!这么座高山,若是按照正常攀岩的速度,得一整天才能从山上跑下来,还得是霜儿那根本不用看脚下地形的速度。而陈珂现在眨眼间就从山上飞了下来,站在山脚下心中欣喜! 不过,霜儿和灵猴还在山上呢,陈珂再次运起飞行术,飞到了霜儿身边。她一把拉住霜儿的手,再一把托起她的腰身,如此这般,竟然带着霜儿飞身而起,眨眼间落到了山脚下了! “小姐……” 霜儿看着陈珂,这才清楚的认识到,陈珂之前那次入定,到底进步了多少…… 一夜之间,陈珂疯狂的一边赶路一边试探着自己的新能力。 而当她在天亮之前从四川赶到了珠虹,出现在丽水新都的时候,她也终于知道,冥王这次送给她的礼物到底有多大。 这么久的用尽全力的飞行,还带着霜儿,她竟然一点疲乏的感觉都没有!再加上修复术的全力施为,她是真真的感觉不到任何劳累了! 实在是太夸张了!这简直就不是人可以使用的能力! 陈珂一边感叹着一边落到了丽水新都附近的人工湖的桥上。也就这里应该会很少人在,小区里的人晨练一般都会选择在另一侧,这边一直都是少有人烟的。 当她落定之后,四周飞快的扫视了一下,确认没有人看见她,她才放心。但是就这么一看,她却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墨?” 陈珂心里一阵抽痛,就见白墨竟然倒在了一个河边的椅子后面,看样子好像是晕过去了。她紧忙一闪而落,到了他的身边,就见他的头发已经和露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看样子像是在这里呆了一夜了! “霜儿,快帮我把他抬回家去!” 霜儿连忙动手,那猴子从霜儿背着的背包里探了探头,吱的一声看了看周围,就又躲了起来! 霜儿的力气颇大,打横抱起白墨这个成年男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在路上总会碰到小区里的居民,看着一个大美女抱着一个男人正在狂奔,这种情况可真够诡异。 陈珂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她不知道白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总要把他弄醒再说! 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陈珂的家里。陈珂从压缩袋里摸出钥匙,刚想打开,却发现门竟然自动开了! 这怎么回事?有人进来了!? 陈珂的脑海立刻想到了自己那些宝贝的灵气植物和玉石来,这些东西可不能被人糟蹋了! 她赶忙推开门走了进去,却突然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和霜儿走进院子,就见自己别墅的客厅门大开着,而里面闪过一个人影。 “是谁?” 陈珂猛的推开门,手里寒光一闪,已经抄起了一把匕首,可是,当她刚到那人面前的时候,那人就那么轻轻一只手,就按住了她的头,把她一把拽到身上,紧接着,一个惊喜的熟悉的声音传来:“陈珂?你身体好了?这么快!” 陈珂抬头一看,立刻满脸黑线,就见烈焰围着自己给霜儿买的粉色围裙,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正托着一个盘子,而盘子上,正是一只……一只刚出炉的烤鸡! 他竟然在我家做烤鸡! 不过,天呐,白墨怎么办…… 第354章 大魔王的消息 “烈焰?你什么时候到的!” 陈珂吃惊的瞪圆了眼睛,这个家伙,也太神出鬼没了! 紧接着,还没等烈焰回答,房间里突然传出几个人的声音:“参见陈珂小姐!” 但是只是听得见声音,却看不见任何一个人,陈珂被吓了一跳,一脚踩在烈焰的脚背上,埋怨道:“你想吓死我啊!” 烈焰一皱眉,他松开陈珂,一挥手道:“你们把陈珂小姐吓到了,现在立马消失!” “是!” 陈珂再一瞧去,就见她房间里仿佛突然出现了几个好像是从隐身状态出来的一样的黑袍人,这些拥护者在陈珂和霜儿目瞪口呆之下列队走了出去。 陈珂看着他们离开,郁闷道:“喂,这是我家你怎么能随便进出?” 经过那些时间的相处,陈珂已经对烈焰没有了那种惧怕感了,所以说起话来已经很理直气壮了。 烈焰却不管她,依旧我行我素,将刚刚烤好的鸡放在桌子上,然后笑道:“来来来,我可很少亲自动手呢。要不是我没有把管家带出来,这烤鸡的事怎么能落到我头上。你回来的刚刚好啊,快过来尝尝。你冰箱里没有火鸡,这一只鸡恐怕还不够我吃呢。” 陈珂没有动地方,她身后就是抱着白墨的霜儿。白墨现在昏迷不醒,烈焰又跑到了屋子里,她还不知道烈焰和白墨已经见过面了,心里正惴惴不安,仿佛被抓住小辫子了似地,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 她要怎么跟烈焰解释白墨?难道跟他说,这就是我那个远在中国的男朋友?只不过我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结婚了? 这下可够乱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 正在陈珂胡思乱想脚底下仿佛粘了胶一样动弹不得的时候,烈焰却说道:“让霜儿进来吧,抱着个大男人不够累的。那家伙,怎么成了这样了?” 陈珂错愕,就见烈焰还在自顾自的吃着烤鸡,根本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烈焰继续道:“这个家伙就是你那个男友?我看也就那样嘛。亏的你还惦记他三个月。” 陈珂满脸黑线,默默让开了地方,让霜儿抱着白墨向楼上的卧室走去。 陈珂坐在旁边,接了一杯橙汁,然后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烈焰优哉游哉的说道:“还我怎么知道的。这家伙昨天晚上兴师动众的带了全家过来找你的,我又不是瞎子聋子什么都不清楚。不过被我挤兑跑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这可跟我无关。” “什么?全家来的?那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陈珂惊讶,她连忙把压缩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却发现手机上面显示了足足三百多个未接电话!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白墨! 他,他竟然给我打了三百多个的电话,我却一个都没有接…… 陈珂心里一颤,想起了以前白墨似乎也是这么执着的坚持着,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陈珂落寞的一条条的删除着电话消息,心中的悲伤喷涌而出,感情的事情,孰对孰错哪里能解释清楚。到了现在,惟有落寞和忧伤,却再也唤不回以前的样子了。 烈焰见她伤心,心里恼怒,如今在他眼里,陈珂已经成了他的私有物了,就算是伤心,她也是要为了自己伤心! 那个奶油小生,怎值得的她动情? “吃!” 烈焰恼怒也不会发泄到陈珂身上,他愤怒的打断了她的遐想,把手机一把抢了过来,丢在沙发的另一端,然后将刚刚切好的几片鸡腿递到了她面前,用着命令的口气说着。 陈珂皱眉,心中也长长叹息。如今还有什么选择吗,就算是放弃一切和白墨重归于好,也会伤害到另一个人的。 那个娇弱的林妹妹,到时候恐怕还不如自己坚强吧。毕竟自己身边还有个烈焰,若是因为自己,白墨与她刚刚成婚就离了婚,这种伤害,她也承受不住吧。 陈珂脑袋里各种想法飞快的闪过,却无一可以用来应付的。罢了,想太多不如让时间匆匆流过,顺其自然,能发展成什么样,她也无法阻挠。 咬着烈焰烤的肉,陈珂一口就吐了出来,她哭笑不得的道:“是生的!你没烤熟!” 烈焰额头闪过黑线,尴尬的轻咳两声,然后喊道:“杰克,过来!去买只烤火鸡……” 陈珂:“……” 在转脸的那一刹那,陈珂分明看到烈焰的脸颊红了一下,他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霜儿从楼上下来,陈珂想了想就说道:“霜儿,给白墨注射一只安眠药,让他再睡睡吧。然后把他送回家。” 霜儿点了点头,从压缩袋里翻了翻,拿出一只针剂,就上了楼了。 陈珂长叹一声,此时就此揭过就好了,若不能相见,就不要再相见了。 我,终究还是不想打扰他的家庭啊…… 想到今天白沧海也来过了,陈珂就给白沧海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沧海看见是陈珂打来的,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接通了。 陈珂先是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不在家,至于烈焰是谁这个话题陈珂几乎没有回答。白沧海见到她不说,也就不想再问了。毕竟,人家现在已经不是自己的孙媳妇了,是白家亏待她在先,若不是因为白墨结了婚,这孙媳妇除了陈珂还能跑了去? 本来,白沧海昨天晚上从陈珂那边回来心里就很不舒服,陈珂没见到还生了一肚子气,遇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孙子谁能放的下心。 现在陈珂把电话打过来,他心里多少也就舒服多了。然后又婉转的提了一下白墨的事,只是语气中仿佛亏欠了陈珂许多。 是是非非将就太多也终究无法再改变事实了,陈珂哪里还会在意。无论他现在和谁在一起,过去的事自然已经过去,就算是弄出个所以然来,也改变不了他们两个已经分手了的事实了。 即使相爱,有时候也未必都会在一起的。 挂掉电话,烈焰仿佛一本正经的在旁边无所谓呢,其实陈珂知道他一定也全都听了进去。 霜儿抱着白墨已经从楼上下来,陈珂颇为留念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撇过头去,留下两行清泪,却眨眼即逝。 过去的,随风而逝吧…… 汽车启动的声音从外面响起,陈珂暗自想到,那位林妹妹,恐怕现在已经在家里担心死了,白墨能有个好女人陪着,也是件好事,只能祝福他们了。 霜儿走了,硕大的房间里就剩下陈珂和烈焰了。 烈焰突然扳过了陈珂的肩膀,上上下下的大量起她来。 见烈焰这么怪异的表现,陈珂连忙往后一退,却无法脱离开他的大爪子,不由得惊悚问道:“你要干什么?” 烈焰仔细瞧她,然后脸色突变,很严肃的说道:“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很像被我吞噬掉的那个冥王的气息……莫非他再生了?你遇上他了?” 陈珂摇头,然后才想起将自己的修复术已经恢复的消息告诉他。 之后,她将这次的四川之行全都说了出来,说到最后,把那只猴子也拿了出来,却发现灵猴已经在背包里睡着了。 可是,烈焰的脸色却变了。他说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通魔洞再次扩散,我无法进入罡风阵里面了,这次来找你也是想将你安顿好。若不是上次罡风阵被你修复好,这次的事情已经无法逆转了。” “通魔洞里的大魔王已经钻了出来了,被困在罡风阵里,不打败那个家伙,通魔洞是无法近身的,一旦他出现在人间,将会源源不断的将妖魔鬼怪从通魔洞输送出来,到时候人间就会变成一片炼狱。通魔洞的裂口此刻越来越大,现在他正在指挥那群妖魔鬼怪冲击罡风阵,我本来是打算将你接到喜马拉雅山去生活,哪里地势高,就算是那些妖魔鬼怪逃出去也很难逃到那里。而我也要赶快回去,动用所有力量,将那些妖怪们斩在罡风阵内。” 陈珂还没见到烈焰如此严肃过。她遐迩一笑,却道:“逃什么逃。现在不用逃了,我的异能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强盛了。对了,你把手给我。” 烈焰纳闷道:“干嘛?” 陈珂跺脚,骂道:“墨迹!给我就得了!” 而后,向前一拉,烈焰的手就落在了她的掌心,紧接着,陈珂调动起了体内澎湃的已经变成了紫色的修复之力,疯狂的向烈焰的身体内输入! “你干什么?” 烈焰还没有体会到陈珂修复术的好处,自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他轻轻反抗了一下,陈珂的异能就无法进入他体内。 “别乱动,放松,我只是给你疗伤。” 陈珂说罢,烈焰这才明了。他将另一只手也递给了陈珂,终于放松了所有警惕,让陈珂的修复术进入体内。 陈珂的修复术一开始修复烈焰的身体,顿时觉得耗费庞大。修复普通人的身体只要一点点微弱的修复术,根本不怎么消耗。而烈焰的身体不知为何却特别的耗费仙力。 陈珂的修复术顿时疯狂的向他体内冲击着,陈珂暗自咬牙,脑海里全都是那些日子里看到烈焰身体上的伤口! 这些伤口,她不想让它们在继续存在下去了! 第355章 机器无血肉 陈珂的修复术顺着烈焰的双臂向上延伸,却在他胸口处停滞不前,不仅停滞不前,还在那飞快的消耗着。 陈珂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修复术那么消耗着却还不向上进展了? 她好奇之下,飞快的探出手去,将烈焰的胸口衣服向两侧一扒—— “喂,你干什么?” 烈焰脸色不爽,一把拍掉陈珂的爪子。陈珂道:“别闹,我看看——” 她上前探出手来,将烈焰的双手往两边一别,将烈焰衣襟扯开之后,一个狰狞的伤口吐出脸来,吓了陈珂一跳!那条伤口几乎横贯了烈焰的胸口,里面鲜红的肉都能看的清楚,只用着表面那几个歪歪扭扭的针线别着,不然肉肯定早就翻了出来了! “你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陈珂大惊,但是随即伸出手来,白白嫩嫩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体内的紫色修复术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了他的身上,而那胸口虽说恢复的缓慢但是也能以眼见的速度进行恢复了! 烈焰惊喜的低着头看着陈珂,只不过他惊喜不是因为陈珂为他修复伤口而惊喜,他惊喜的是,陈珂似乎在担心自己。 “你,心疼了?” 烈焰嘴角上翘,玩味的问了一句,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胸口的那个伤口当成一回事。 “心疼你个头,闭嘴!还不够疼吗?怎么不早说!” 陈珂撇着嘴,都要哭出来了。这么大个伤口啊,他是怎么撑的,难道他这一身的伤,全都这么一点点熬过来的吗? “不疼,看见你心疼我,我就根本不疼了。” 烈焰坏笑,又托起陈珂的下巴来。陈珂怒,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还毛手毛脚,我让你坏! 陈珂一下子就伸出了手指按在了他的伤口上,然后两只手飞快的翻转,缝着伤口的细线刷的一下,还带着一滴血珠,就那么硬生生的被抽了出来! “啊!!!你要谋杀吗???” 烈焰痛的嘶声尖叫,这个女人,她温柔点能死吗? “该!” 陈珂冷哼,她其实也很紧张,额头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伤口被这么硬扯一下,顿时血流如注,她的手都开始抖了起来,输送修复术的力量便加的更大起来。 半晌,那伤口终于一点点的愈合了,陈珂这才松开手,发现自己的额头都已经被汗水沁湿了,不仅是他,烈焰也紧张的不行,陈珂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烈焰,突然无力的笑了起来。 烈焰也松了口气,看着她,大口的喘着气。 “谢谢你。” 陈珂摇头,只是盯着烈焰胸口那片雪白,暗叹,这家伙的皮肤修复好了,也蛮好看的嘛……别说,还挺健壮……天呐,我在想什么…… “你这能力实在是神奇。可惜,你自保能力有限。若是咱们一起进入罡风阵里,我不在旁边保护你,怕是那罡风阵你都过不去。通魔洞那个大魔王已经从里面钻出来了,我可以与他有一拼之力,但是在这之间,你怎么办?我可以将大魔王吸引过去,你能否穿过那些大魔王的小兵们去修复通魔洞还是个问题。 再者说那通魔洞现在已经扩散开来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烈焰所说皆为实情,陈珂却也不得不考虑了。但是她苦笑一下道:“你说,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烈焰定睛瞧她,然后摇了摇头。两个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下要真的玩命了。再不玩命,那些没有皮肤的怪物跑出来,可就彻底全都跟着完蛋了。 “好,那我们回去准备吧。我用不用通知我舅舅?他的力量也许会更强大一些!” 陈珂突然想起了莫为,莫为虽说并不像是自己和烈焰这般的异能人,但是他的热武器也是很厉害的。至少领先了现在一些所谓的发达国家几十年,这些东西没准还能有用。 但是烈焰却摇了摇头,他说道:“没用的。那些家伙非常难缠,他们会一个很奇怪的功能,那就是吞噬。若是一有血肉之躯落入他们的手中,他们就会立刻将那血肉之躯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到时候,他们会变得异常强大。这也是为什么一到通魔洞开之日我就让我所有的手下退去,不让他们插手的原因,他们不怕牺牲,但是我怕他们的牺牲根本毫无意义,反而会助长了那些东西的气焰。这下你明白了吗?除了我和你,再多的人也不过是给那些怪物们添肥料。” 陈珂恍然大悟,但是过了会她却不烦反笑,她突然说道:“这样更好了。你不知道我舅舅手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烈焰反问:“什么?” 陈珂笑道:“机器人啊!我的霜儿也是机器人,难道你忘记了?他们可都不是血肉之躯,那些怪物对他们没什么办法吧!” 烈焰目光一闪,看向了陈珂,惊喜道:“对啊!机器人!那些怪物总不能连机器人身上的能力也能吸收吧!你舅舅还真是个天才!不过,我和你舅舅之间的关系可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友好,你舅舅,会同意把那些机器人全部交付给我吗?若是全部交付给我,我有可能把那些机器人……全部毁光啊。再说,那些机器人也都很贵重吧,他会同意吗?” 烈焰玩味的说着,看着陈珂的目光也更加有趣。陈珂摇头,说道:“这种事,我舅舅一定会做的。他可是个很懂大体的人,但是你要答应我,若是我舅舅的机器人在这一战中全都光光的了,你得把你的那些手下在战后借给我舅舅一些日子,这算得上是我舅舅的酬劳吧。你若是答应了,劝我舅舅的事,就放在我身上吧。再说,我舅舅哪里有你说的那么没有人情味?” 烈焰摸摸鼻子,一想到从一开始就没给过莫为好脸色,这下倒是有求于他了。不过谁让他是陈珂的舅舅,也不算是太掉了面子,笑道:“没准。” “试试就知道了。” 陈珂翻出了莫为留给自己的卫星电话,这个电话只是用来联系莫为的。接通后,她站起身来,拿着电话向阳台上走去…… 半个小时后,陈珂笑着从阳台走回来,说道:“搞定!我舅舅已经开始集结机器人去你的地狱城堡了,你也快赶回去吧。” 烈焰站起身来,走到了陈珂面前说道:“好。我这就回去。不过……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你确定也要跟我们一起进入罡风阵吗?” 烈焰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了少见的温柔,陈珂撇撇嘴,瞪了他一眼,说道:“难道你能修复通魔洞?这修复术可是长在了我的身上,我能不跟你们进去吗?” “那好……我回去和你舅舅准备准备,需要大概半个月的时间。还是那句话,这次的情况不比往常,肯定是凶多吉少……你还是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你家里人告别一下吧……我是怕你,回不来了。” 烈焰这句话说的很艰难,让一个男人对着一个自己应该保护好的女人说这句话,实在是难以启齿。陈珂听了也沉寂了下来,她怎不知道他说的都是实情,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好。我知道了,你赶快回去吧。” 烈焰点点头,这时候他那个手下竟然还真的买回了一只烤火鸡来。陈珂却笑着把那个烤火鸡端到了桌子上,又把配料打开,招呼烈焰道:“吃完东西再走吧……” “对了,我给你一样东西。这个叫牡丹果,你吃了吧……” 烈焰吃过牡丹果,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也是很惊奇的看了陈珂一眼,看来变化是有的,不然他也不会这种表情了。 不过陈珂却能看得见,他身上那些旧疾也随着这牡丹果的下肚彻底消失了,陈珂这颗心也算是不再担着了。烈焰那身子,还真是被这几十年来地狱里那些怪物折磨的千疮百孔啊…… 等霜儿送白墨回家回来以后,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了陈珂一人了。见她将灵猴抓了出来放在沙发上,拿着一些水果在逗它,烈焰和那些拥护者们都已经消失了。 陈珂看见霜儿回来,就问道:“给白墨送回去了?” 霜儿点点头,但是看起来有些颇为心神不宁的样子。 “怎么了?” 陈珂很少见霜儿这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霜儿拿出了脖子上的那个粉钻的戒指,说道:“我看见白槐了。” “哦?” “白槐现在在白墨家里住着,他好像已经学分修满了毕业了,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算了。可是,他还向我打听了一人。” “谁?” “雪儿……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雪儿。” 陈珂无言,这种情况她还真没有想到过。她知道霜儿就是雪儿,雪儿也就是霜儿,可是白槐他们并不清楚。在白槐看来,霜儿不过是一个陈珂身边的保镖姐姐……哪里是那个可爱灵动的小丫头? “霜儿……你听我说……有些事可能会有些遗憾,但是,作为一名人类,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顺风顺水的事情的,也只有经历那些挫折,你才可能真正的成为一名人类。可能这个过程,让你痛苦不堪。” 陈珂心里叹息,除了这些,没有血肉的机器人,又怎能真的和人类结合?若是能够让霜儿忘记这一切也算是好事吧…… 第356章 激光猴 “霜儿,你坐……有些话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陈珂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口气和霜儿说话,毕竟霜儿只是个机器人,陈珂想要她做什么,只要给她下达命令就可以了。可是,陈珂却用了这种商量的口气,着实让霜儿惊讶。她坐了下来,很平静的看着陈珂,有些疑问。 “过段时间,我希望你能够陪在我爷爷的身边保护他。” 陈珂的话还没说完,霜儿立马答道:“不行。小姐,我的任务是贴身保护你,我只是你的专属机器人保镖。什么命令我都可以很好的完成,惟有这种命令我是无法应承的。我不会抛下你去保护别人。这不是我的任务,我拒绝。” 陈珂微微蹙眉,她就知道霜儿可能会拒绝,这才拉下霜儿坐下来谈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她会拒绝的那么干脆。 “霜儿……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有些事你是无法参与的。你虽然说是我舅舅的最新研制成果,但是你并不是真正的战斗机器人,你会下厨会生活会情绪化,只是因为你是生活机器人,你明白吗?从一开始我就将你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对待,你是我的姐妹,和无法不谈的朋友。所以我的所有事情都没有蛮过你。你应该明白我和普通人的区别,这就注定了我要去担当一些不一样的责任。 而这次,我也许会为了这个责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想让你参与到这件事里,实在是因为,这件事,和你无关。我把你留下来,是为了我爷爷以后有个保障,你能很好的代替我在他身边照顾他,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做。你怎么就不能帮我呢?霜儿,答应我,好不好?” 陈珂很诚恳的请求着霜儿,自从情绪化后,霜儿基本上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和分辨主人任务的好坏能力了。所以,她一定要让霜儿心甘情愿的去保护爷爷,照顾爷爷。 也许,这一次过后,她就回不来了。陈珂自嘲的笑了笑,本来还放不下一个人的,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归属,倒是不用自己操心了。 “小姐,那是你爷爷,我没有权利去保护没有认证过的主人。不过,为什么不让我保护你,让你健健康康的回来,由你自己,去保护他老人家?他也不想让一个机器人陪着他吧,能照顾他的也只有你一个人。霜儿不行的。” 霜儿说话的时候竟然已经握紧了陈珂的手。她心里有些紧张,上次的事情发生后,她看见陈珂回来后的样子,心里心疼的要心碎了。她怎么这么傻,都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即使什么责任,能够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霜儿心里很想不明白,她的身体坏掉了只要换换零件就可以了,但是陈珂的身体上次已经坏成了那副样子,若不是后来修复术恢复了,她那干瘪的身躯怎么能变好呢? 一想到上次陈珂那让人看见就惊悚的样子,霜儿就觉得很难受。自己是以保护陈珂为使命的,但是到头来,陈珂最危险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帮上忙。 光光的头颅,细细的仿佛一下子就能够掐断了似地的脖子,犹若紧紧贴了一层皮的骷髅,可怕异常,那样的陈珂,霜儿打死也不想再见到了。 霜儿不想让陈珂再变成那副样子,她一定要保护在她身边! 陈珂叹了口气,看见霜儿坚定的目光,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又要劝服失败了。真是,后悔给霜儿那个果子吃了,不然她也不会人性化这么快…… “你怎么都不听话了……” 陈珂上前抱住霜儿,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了。虽说她嘴巴上说着不听话,但是心里却是一阵又一阵的感动。日久见人心,就连机器人都生出这份感情来了,何况是人呢?可是,白墨说和她分手就分手了,连后悔都没曾说过。因为的只是自己那百亿的家产吗?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如此,她也懒得再计较白墨的事情了。毕竟,她现在最主要的事,不是感情,而是那个通魔洞。 陈珂抱着霜儿靠在她肩膀说道:“好,那我就让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血肉的人,到了关键时刻,也未必有这没有血肉之躯的机器人忠诚。这还真是个极大的讽刺。 陈珂扯着嘴角,眼睛却落到了前方那个黄花梨的木桌上,她突然想起,哎呀,对了,素琴呢?她干嘛去了? “霜儿,你见到素琴了吗?” 霜儿连连摇头。素琴这个家伙本身就没有什么实体,所以陈珂带她出去的时候根本就等同于忽略她的存在。而如今,陈珂不免的有些觉得怪异了,她再怎么无视素琴,但是家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总得露个脸吧! 就算不露脸,她也会时不时的扯一两句的风凉话,这简直就不是她的性格嘛!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家伙不是在忙着自己的事,就是根本不在家!要让陈珂去找一个女鬼在不在家,这可比登天还难,除非她自己出来,不然陈珂怎么能知道她到底在哪啊! 没办法,陈珂只能在房子里喊道:“素琴?!你在家吗?跑哪去了?” 霜儿和陈珂轮番在房间里喊着,素琴愣是不出来。突地,陈珂向前这么一走,就见那灵猴竟然跳了出来,吱的一声就越到了黄梨木的桌面上,坐在那桌面上原本就有的一块碗大的“鬼脸”上瞅着陈珂和霜儿瞪眼,然后一个古怪的声音从那猴子嘴巴传了出来。 “我说你们两个难道一点也没发现,这个猴子已经被我控制了吗?” 陈珂回头一瞧,就见素琴飘在了那猴子的身后,长长的白袍飘逸着,看样子似乎又有些精进了。她还是端坐在擎天草的枝干上,陈珂只是觉得,素琴这个家伙是越来越欠扁了。 “它只是一只猴子,你控制它做什么?” 陈珂实在是无奈,怪不得这猴子从山上的到现在,一点都不似之前那么调皮捣蛋,老老实实的,还非得跟着下山,除了吃就是睡,知道的说它是只猴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长了一张猴子脸的猪呢,原来是素琴在捣乱。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你太胡闹了!它不过是只猴子,跟你有仇是不是?” 陈珂掐着腰,对这只女鬼束手无策,简直就是胡来! “才不是啊,你要听我解释嘛。这只猴子,你们没觉得它有什么异常吗?” 陈珂道:“什么异常,我看你有异常才对,给我下来,看我不砸烂你的桌子,吧你的骨头磨成骨灰!” 素琴撇嘴,知道陈珂不过是说笑,但是还是立马说道:“得了,别跟我张牙舞爪的了,这么久了,谁不知道谁,你要是早想把我消灭了,还等着留着我到现在啊。我把这猴子给你弄下山来,你还得记着我的好呢。这只猴子,可算是真真正正的灵气之物啊,你没觉得它毛发雪白,并且很凉爽吗?这个家伙之前吃了我给你的那七颗魂珠,竟然早就已经结成了灵体。再加上它整日泡在了山顶那个灵泉里,虽说没有你那么恐怖的吸收灵气的能力,但是也实属是个千年难觅的灵体了。只不过它的意识还只是是只顽猴,我不过是稍加控制就将它吸附,成了我的妖仆。而且,我还在收了妖仆之后老老实实的带着它来找你了,你怎么还这么说人家嘛……” 陈珂突然觉得有些内牛满面,如今连一只鬼都会卖萌了,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荒唐了…… “好了,那你说把,留着这只猴子你想做什么用?别告诉我你想要带着它当小狗一样养着,每天早晚还出去溜溜弯吧。” 陈珂实在是想不透彻,这只猴子在她家里除了吃饭睡觉到处撒欢还能做什么,它除了没有一身普通的猴子骚味,长得也很可爱,但是顶多也就是只顶级的宠物了,难道还能帮忙做饭不成? 素琴一怒嘴,郁闷道:“喂,你真是不知道好坏呢。小白,却,给她看看你的厉害!” “小白?” 陈珂窘,真是形象了。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就在这时候,就见那个猴子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血红色,而它盯着前方静止不动起来!突地,它的双目汇出两道血红色的光芒,那光芒的速度眨眼即逝,顿时间,陈珂不自觉的跟着那两道光芒看去,就见那两道光芒落下的墙壁处,出了两个圆圆的小洞! 而这个小洞竟然通透到了外面! 陈珂甚至能够看得清楚外面的花棚! 那只猴子的眼睛释放出来的光线竟然将她家的墙壁给穿透了! 陈珂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只猴子哪里是普通猴子啊!简直就像个激光猴! 她今天可算是真的长了见识了,什么叫做目光如炬?这才叫做目光如炬啊!强悍,实在是太强悍了! 陈珂目瞪口呆的走到了墙壁处,伸出手来紫光一闪,就将那墙壁修复好了,然后盯着那只猴子惊喜不已! 真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没有什么助手,这猴子和素琴也都不是血肉之躯,看来,这次的事情,又有了一丝生机了! 第357章 道别 陈珂惊讶的看向了素琴,惊喜的说道:“素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你有什么用!哈,算是服了你了,你竟然能够操控灵物?” 素琴得意洋洋坐在擎天草上晃动着自己的小脚丫,让陈珂夸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那好,过几天,你跟我走一趟。” “走一趟?去哪?” 陈珂眨眨眼,调皮得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与此同时,她不由得心中暗想,这素琴当初遇上的那个白衣老神仙,恐怕就是冥王那个老家了。还真是昨日的因,今日的果。冥王不过随手救了她,免得她变成恶灵为恶人间,却在今日能够帮得上忙了。天道轮回,还真是不可忽视。本来陈珂从不相信那所谓的玄学,如今,每件事的凑成都印证了玄学里面的理论,这让她怎能不想呢。 天理昭昭,天理昭昭啊。 素琴被陈珂看的发毛,噗的一声就消失了,心里还琢磨着,陈珂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了,你们也别藏了。这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陈珂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之后说道:“霜儿,走,跟我去看看爷爷。我要回家住几天。” 霜儿点了点头,出去准备车了。陈珂却从花棚里挑出了两盆比较好的兰花出来,然后抱着那兰花又让霜儿将那个母玉的浴缸用压缩袋装了起来,捏紧了压缩袋的袋子口,就上了车了。 陈珂拿着那些东西,心里面沉甸甸的。 这一次去地狱城堡填补那个通魔洞,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了。要是自己遭遇到什么不幸,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爷爷和那两个闺蜜了。 最后这几天了,我一定要去好好和他们见见……也许,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陈珂坐在车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各色行人们,觉得这世界上总有太多的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幸福人了。只是他们还在抱怨这世界的不公平,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了他们的平稳生活而过着不平稳的生活。 就像这次的事情,又能让几个普通人知道呢。 陈珂一路走来,买了很多补品,又到了货运的地方,租了一辆封闭货车,而后把母玉浴缸偷偷放在了里面,让霜儿开着,直接来到了陈衡璞的家中。 陈珂这次回来没几天,陈衡璞见她又回来了,不由得面露喜色,连忙将自己的小孙女迎接进来。 陈珂见了陈衡璞,心里感触颇多,每一秒都觉得很不够用。或许再也见不到了,到时候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肯定会很难过吧…… “乖孙女,哎呀怎么刚走几天就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陈衡璞迎了出来,陈珂连忙紧步上前,挽住了陈衡璞的手,笑道:“哪里,我想爷爷了呀。爷爷,看我给你带来了个礼物。”看着陈衡璞的笑容,陈珂更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了。 陈珂一想到生离死别,就有些难过和心酸,她连忙别过头去,把陈衡璞引到了货车旁。 这边霜儿正领着仆人们见里面的母玉浴缸抬出来,这可是用玉髓感染最久的一个母玉浴缸了,用这个浴缸来泡澡,自然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只要爷爷的身体能够健健康康的,也就算自己尽了孝道了吧。 陈珂的修复术恢复了,现在也正好将爷爷的身体再调理一遍,这样以后自己就算是走,也能放心的走了。她挽着陈衡璞的手,一边向屋里走去一边说道:“爷爷,以后你每天都用这个浴缸泡一泡吧,孙女以后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等一会进屋后,我再给你检查一遍吧,都好久没有检查过了。” 陈衡璞笑的脸上的皱纹就像是开了花一样。他连声道:“好好好,怎么都好,有孙女在,什么都不是事。” 陈珂也笑的开心,只不过,这笑容里充满了无奈的心酸。 留在陈衡璞这里的这几天,陈珂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让陈衡璞几乎每时每刻都乐个不停,完全的沉迷在天伦之乐之中了。可是越是这样陈珂就越不想走了,她努力劝了自己好久,才在第三天的时候硬生生的拔开了自己的腿。 临走的时候,陈珂紧紧的抱住了陈衡璞,背对着他无声的流着泪,她一边哭一边故作镇定的说道:“爷爷,我买了份保险,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要是那份保险送到了你手里的时候,你就去找刘律师,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呢。” 陈衡璞一瞪眼,笑道:“臭丫头,说什么丧气话。什么保险不保险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啊,总是喜欢浮空夸大,什么事解决不了啊?买什么保险,爷爷告诉你啊,那都是骗人的!” 陈珂连忙点头,道:“对对对,爷爷说得对,什么保险,那都是骗人的,不过这份保险你得收下。你看哈,咱们家,可就剩下咱们两个人了,我既然已经买了,那受益人肯定得写了您了呀。是不是?” 陈珂连哄带骗,终于让陈衡璞放下心来。不过,在陈珂坐车远去的那一瞬间,陈衡璞突然觉得猛的一阵心悸。他一双老目担忧的望向陈珂离开的车尾,人老了,心也老了,但是可不代表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陈珂这番仿佛交代后事似地,陈衡璞,哪里不敏感。只不过,他不清楚孙女到底因为什么而这样做,没准,是自己想多了…… 从陈衡璞那里出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她让霜儿把车开到了珂美珠宝行的门口,在这里,她只是坐在车里默默的看了半晌,并没有去惊动里面的任何人。如今,珂美已经成了国际性的大珠宝行企业,杨致远在里面做的如鱼得水,他本身就是世家珠宝商人,如今老本行怎能不顺手。陈珂其实已经放权了,她本身也不像再赚钱啊,抽成啊什么的。但是杨致远还是会认真的记好陈珂应该得到的那份收入,这一点,让陈珂都很肃然起敬。 一个商人能够面对金钱利益而面不改色,这一点就够让人敬佩了。 但是,陈珂并不需要那些东西了,百亿资产现在还无可抛舍,太多的收入也成了一定的拖累了。 霜儿看陈珂一直在打量珂美店面,就问道:“小姐,难道你不想进去看看吗?” 陈珂被霜儿这么一提醒,却从遐想中醒了过来。她笑道:“不去了。走吧,我们去学校。” 霜儿不知道陈珂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都到这里了,还是远远的看,也不愿意进入呢。但是她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打着方向盘,霜儿带着陈珂就出现在了珠虹大学的门前了。 “我们好久没过来了吧。霜儿,你可也是这大学的一份子呢。” 车子缓缓的在教学楼面前行过,算起来,陈珂也算是大二的学生了,程彩娇和伍楠现在肯定在上课呢。 陈珂暗笑,然后取出了电话,给程彩娇拨了过去。 “呀?陈珂?贵人啊,你可是好久都没和我们联系了,怎么了,是不是都想不起我们了?” 程彩娇的声音依旧甜美搞笑,陈珂笑骂:“别扯了,快点……你们两个,翘课下来,今天我带你们去逛街!我告诉你哦,我中了彩票了,中了很多钱,今儿个咱们就是去消费去!” 一旁的伍楠一直在听呢,听了陈珂的话抢过电话就道:“真的?真的?哎呀,那太好了,走走走,我这就下去,你在门口等我们哈!好了,就这样,拜拜!” “嘟嘟嘟……” 陈珂把电话挂掉,笑着等待着她们。最后就是跟这两位朋友告别了……若有再世,我一定还愿意和她们相认! 陈珂现在的心情有些悲观,这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再这么轻松的和她们一起玩了。上一次就在那罡风阵修补了那么一下,就被烤成了焦炭,这次,希望能够坚持一两秒钟吧……若是能够活着回来,伍楠,彩娇,我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们! 陈珂想着想着就又流了泪,最近她都成了泪人一般,这等等死一样的滋味确实不太好受。很快,伍楠和程彩娇的身影跑了出来,陈珂从车门上一跃,就跃过敞篷跑车的门,一把跳了出去。 “姐妹们,想死我了……” “小珂子,你可跑到哪去了,这么久都没跟我们联系,我以为你把我们两个给忘了呢!” 伍楠可是话筒子,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说的陈珂扑哧扑哧的笑着。 “好了别顾着说她了,怎么,你刚刚说什么中彩票了?中了多少钱?给我看看!” 陈珂心里偷笑,这个程彩娇,跟她说什么都信!不过也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忽悠她们死心塌地的花自己的钱了。陈珂一挤眼睛,笑道:“我中了百亿大奖!你们信不信?” 陈珂说的可都是实话,那从珂美珠宝行赚来的钱,不也一百二十几亿,不就跟中大奖一样砸到她身上的嘛,这,不算骗人吧! 可是,程彩娇和伍楠哪里相信?伍楠哈哈大笑,拍着她肩膀道:“孩子,你买彩票买入魔了吧!还百亿,把你,和这车一起卖了,也凑不上一亿啊!还中了百亿大奖,玩笑开大了哈!” 陈珂只是傻傻的笑着,心里不住的想着,能够跟她们永远在一起这么开心,有多好…… 第358章 再遇薛冬青 从珠虹大学出来,直走向左拐处就是附近最繁华的商场了。陈珂让霜儿开着车,带着伍楠和程彩娇向商场直奔而去。 “小珂子,咱们去哪玩?” 伍楠那个假小子摩拳擦掌的看着陈珂,一脸的兴奋。要知道她们可是好久没有在一起出去逛过了,这下可算逮到机会了,怎么能不玩的爽一点? 程彩娇娇笑起来,扭头道:“哎呀,三个半女人凑到一起,能干啥。去逛街呗!” “三个半?” 伍楠眼睛一瞪,恍然大悟,大骂道:“好哇,你个小蹄子,竟然敢骂我是半个女人,欠揍!” “哈哈,救命!” 陈珂见了这两个家伙心中阴郁也一扫而光。也对,管那么多干什么,抓紧时间好好玩玩才是正经。 陈珂跟着豪放的说道:“今天啊,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而且手头还很宽裕,你们要是不使劲花,那就对不起我了。” 程彩娇立马眼前一亮,惊叫道:“哎呀,真的!到时候你花起钱来可别心疼!” 陈珂笑道:“哪能呢,心疼啥,随便买吧。”还心疼呢,这些钱,除非是去买武器去,不然,就那么一间商场,全买下来也花不完吧。 “对了,小珂子,我那天在电视上看见白墨了,有八卦记者说他偷偷结婚了,你们什么时候办的喜事啊,都不告诉我们,还真是小气。再说,连公开都没公开,太虚伪了吧!” 几个人到了商场之后,一边逛着一边聊天,程彩娇突然提起了这件事,伍楠也颇为惊讶,大叫道:“哎呀!原来你们已经结婚啦!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呢!” 陈珂暗自郁闷,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白墨结婚了不假,关键是白墨不是跟我结婚的啊。霜儿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她担心的看了陈珂一眼,但见她表情还未有什么变化,心里也暗送口气。 看来小姐是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不然还让人担心的要命呢…… “怎么了?” 虽说陈珂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却不答话了,只是笑道:“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说完,低着头就自己过去了。伍楠和程彩娇对视一眼,同时用眼睛交流着,这是怎么了?难道他们两个结婚后不幸福? 伍楠性子急,连忙跑了过去,程彩娇阻拦不得,就见她机关炮一样的说道:“小珂子,有什么话就跟姐妹们说,要是那小子欺负你了我们帮你报仇!” 程彩娇也没了办法,硬着头皮走上前来,瞪了一眼心直口快的伍楠,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陈珂笑笑,风平水淡的说道:“没,不是你们想的那回事。我和白墨,已经分手了。” “分手?那他和谁结婚——” 伍楠这话刚说一半,剩下的她就直接吞到了嗓子里。天哪,原来和白墨结婚的不是陈珂,难怪…… “白墨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小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千万别憋着,这事姐妹们一定会帮你的!” “没,没事。呵呵。” 陈珂笑着打着哈哈,感情上的事,她向来就是大头,傻傻的分不清楚谁好谁坏,自己都搞不清楚,还能让姐妹们跟着担心吗。 “好啦,你们两个别一副仇深似海的样子,我都没事了,你们还想什么呀。走啦走啦……” 陈珂笑着推着伍楠和程彩娇,嘴巴里忙道:“我听说呀,我那个姑奶奶现在改做女人时装生意了,不做老人服饰了,现在都和玉玲珑相提并论了,快走快走,看看他们的新款去!” 果然,这商场的魅力连伍楠这个“半个”女人都无法抵御,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顿时让这几个人分了心。一边是想着让陈珂不再提白墨这个人,另一边也是想在最后的日子里和姐妹们好好的度过,竟然还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快氛围。 伍楠和程彩娇现在已经算是改良派了,老老实实的上课读书,很少去夜店和逛商场。所以,现在伍楠和程彩娇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她们一年前买的呢,都快成了老土了。一时间,就连程彩娇这位原本的商场宠儿都连呼郁闷:“老喽老喽,这些衣服的款式我还都没见过就过时了,呜呜,让我这位良家情何以堪……” 陈珂更是很少逛商场,这几个月连小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时间逛商城呢,她还是一身经典的白衣,和这商场倒也显得有些OUT。 正在这时,程彩娇拽出了一件长裙,水粉的颜色,还荡着嫩黄的绣花,她惊喜的抽了出来,在身上来回的比划。陈珂见她喜欢,就问售货员道:“这衣服怎么卖的?” 那售货员见三人都是普通大学生的样子,自然没有什么心情,两手一托,拽了拽衣服上的水牌,瞅了一眼没精打采的道:“这衣服是限量版,就这么一件,一万三。” 程彩娇听了这价钱虽然和衣服性价比不够,但是实在喜欢,暗想着最近马维给她的生活费,正想买呢。陈珂自然也准备好了银行卡,刷呗,但是看着程彩娇跃跃欲试似乎想穿一下试试,就稍稍等了一下。这时候,一个尖叫声夹杂着发嗲的让人颤抖的女声传了过来:“啊!!!那衣服太漂亮了!达令,我就要这件了!售货员快给我包起来!” 那售货员听了,还没等看见人影呢,上前一把就在程彩娇的手里把那件衣服抢了过来,讨好的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呢:“哎呀,薛小姐您来啦。我这就给您包上!” “喂!有没有先来后到,那衣服是我先看的,至少你也得等我想好了买不买再给别人吧!” 程彩娇顿时大怒,她还从没见到过这种明抢的呢! 售货员回击的也快,顿时答道:“你看了半天也不买,这衣服可是限量版的,就这么一件,人家先出了钱又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我不卖给她,难道还卖给你啊!” 一边说着,那售货员还一边飞快的打起了包,然后讨好的装好包等着他们过来付款。 程彩娇本身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出身,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也就蒙住了,她委屈的瞪了那售货员一眼,却始终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她也在犹豫,虽说一万三并不是特别多,她也付得起,但是为了一件夏天的衣服,这,这到底值得不值得啊! 普通的品牌店,一万三够买一车的了! 陈珂本来就很珍惜这几天的时间呢,她一见到程彩娇那么委屈的样子心里怎么能舒服,她冷冷的道:“给我放下。” “让谁放下呢?我家亲爱的相中了的衣服,买了!” 正巧在这个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陈珂皱眉,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胖子腆着肚皮,怀里还抱着个娇滴滴的人儿,正装大瓣蒜呢。 陈珂微微仰头,回头看着那个男人。而这个时候,那男人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却突然一激灵! “怎么会是你!哈尼,我们走吧,我不要这件衣服了,我们快走吧!” 陈珂听了声音,这才看向那个女人,哎呦?还真巧了,真是无事不成双啊,那女人竟然是薛冬青! 当初的珠宝商女儿,现在怎么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傍上了大款了? 要说这薛冬青是要文采有文采,要身材有身材,长相又跟天使似地,除却当初那骨子里的嚣张跋扈和骄傲,她还算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只不过,那骨子里的闷骚,却是个见到有钱的富贵的就使劲的往上贴的那种人。要不是因为杨致远当时和她彻底的决裂了,她那副样子还从没暴露过呢。薛家彻底的破产,把这个贵族小姐从天堂贬到了地狱,现在又干起了这等傍大款的营生,还真是会利用自己的本钱呢。 不过,现在薛冬青可是知道珂美集团到底有多么的庞大和不可对待。本来,她还想着要傍上个有钱的靠山,再意图重新坐起东山,到时候将珂美集团吞并,彻底的弄垮! 可是,现在看来,她不仅不能够将珂美集团吞并,就算是找个可以和珂美集团相提并论的富商来傍都难啊! 谁不知道他们薛家和珂美那点纠缠的事?不痛打落水狗都算是他们够意思了,哪里还会帮助薛冬青? 薛冬青无奈之下,只好找了个靠投机倒把突然暴富的暴发户来傍,可是,她怎么就这么倒霉,逛个商场也能再次碰上陈珂? 她现在是无心和陈珂作对比了,现在两人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上,她哪里不知道自己这身价和人家的身价已经截然不同了呢? 而这位暴发户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见有人抢他给女友买的裙子,立刻那副没见识的嘴脸就露了出来。 他脸上横肉一抖,斜着眼睛喊道:“放下?放下是不可能的!这件衣服,我出双倍的价格,我买了!” 陈珂冷哼,反问道:“双倍的价格?哎呦,您可真有钱呢,我怕死了!” 第359章 没完没了了? 程彩娇听见陈珂这话,就立马知道糟糕了,看来这事情是无法善了了。但是毕竟起因是因为自己,一件又贵又不合算的裙子罢了,后退一步也不是什么没有脸面的事,让给他们就算了。程彩娇是打着息事宁人的算计,不想跟那个胖子吵架,所以她拽了拽陈珂的手臂,向她眨眨眼睛。 陈珂怎能不知程彩娇所想?但是这要是别人还好了,她有可能就不去管了。可是,谁让今天碰上的人是薛冬青呢? 她可无法忘记那天在珂美大楼里,薛冬青死皮赖脸的贱皮骨的模样。人可以犯贱,但是怎能犯贱到一点尊严感都没有的程度呢?她薛冬青和那个王永生一手策划的将杨致远一家赶尽杀绝,不仅气死了杨万里,还将杨致远一家几代传承的珠宝店给抢夺过去,这种仇恨,就连陈珂一个外人也都难以想象。这也罢了,竟然还在被杨致远报仇之后贴上门来说她喜欢的人一直是杨致远,到了最后还是被保安撵走的……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即使是不正常的女人也不可能这么贱吧!果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实在是太无敌了!这可好,可算是彻底的摆脱她了,她又出现了! 还带着一个超级暴发户来抢一件衣服。薛冬青啊薛冬青,你就不能往好的方向走一走? 程彩娇和伍楠自然不知道薛冬青的事情,要是知道了,伍楠肯定第一个炸了出来,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老老实实的只是在旁边看着?要知道,陈珂她们三个在大学里也不算什么好家伙了,不然也不会将当初的曹金枝堵在厕所里一阵猛打了。 薛冬青本来是对杨致远和陈珂他们心存怨念,想要报复他们,可是,在珂美集团的拍卖会全球震惊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那种想法了。即使是看着电视盯着杨致远恨得牙齿痒痒,她也知道现在没那个资格去恨他们了——呵,现在的杨致远,只要动动小手指头都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她! 她还怎敢轻举妄动?基本上看见杨致远都要敬而远之,逃之夭夭,她还怕杨致远报复她呢!那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使不是她亲自动手的,她也算是从犯了,怎么还敢大大咧咧的在他面前晃悠? 这陈珂她更是惹不起了!相对杨致远,她更恨的人就是陈珂!要是没有陈珂,那个没用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发达起来?就是陈珂带给了他那么多机遇,没有陈珂,他杨致远有什么能力可以东山再起? 但是这也在侧面论证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陈珂比杨致远还要难对付!天呐,以她现在这种状态,连看见杨致远都要退避一二,这下见了杨致远的唯一上司陈珂,她还敢出声? 不跑了就算对旁边这个“大款”的忠诚了! 可她这个“老板”对她本就是一身愚爱,毕竟薛冬青也是堂堂北大的高才女呢,这脖子上挂着大粗金链子的老板一见就是个暴发户,哪里还不珍惜她?几乎对她呵护到了极点!这下可好,眼前这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冲着自己叫嚣!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陈珂刚一说完那句我怕死了,这老板就接道:“哼!知道怕了就好!要是跟我的小甜甜低头认错,我看你们三个丫头也算漂亮就勉强的饶了你们,哼,不然,等着半夜被人带到角落里……哈哈哈!雇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做点什么,也不会被人知道的!” 薛冬青听了这人这句话,顿时脸都青了,她连忙拽了拽他的袖子,吓得连忙说:“我们走吧,快走吧,我不要这件衣服了,我不要了,快走快走!” 陈珂轻蔑的看了她一眼,笑道:“想走?现在可来不及了呢。薛冬青大小姐,好久不见啊,我看我得好好的送你个见面礼呢!” 如今的陈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别人心慈手软的小女孩了,那日在罡风阵里的一幕已经彻底的颠覆了她的思想。在她的想法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便挖你祖坟!管你什么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说! 一个闪身,众人还没看得清楚陈珂是怎么过去的,就听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动,然后薛冬青哎呦一声大叫,她的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陈珂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一脸坏笑,摇着手腕,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心中颇为舒坦! “爽!” 伍楠突地跳了出来,她本来就忍着没有发火,现在陈珂已经动手了,无论陈珂对错,她都是无条件支持陈珂的!更何况,今天的事情,简直就是那两个狗男女的错,打一巴掌怎么了,要是按照她伍楠以前的脾气,早就摔上搬凳子腿了! “啊?亲爱的,你怎么样!你,你这个臭丫头竟然敢打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个大胖子一见薛冬青被打脸,哪里还能平静下来,他就是个粗人,不就是打架吗?我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打不过你个小丫头片子?他开始挽起袖子来,看样子要上前对陈珂动手! 陈珂轻蔑一笑,对那二百来斤的体重根本不看在眼里。不过伍楠却有些慌了,眼睛开始闪烁不安,毕竟那个人可是个二百来斤的大老爷们,别说是她们三个了,就算是再来三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啊!但是她还咬着牙双腿打着颤和陈珂站在一起,愣是没动。程彩娇也赶了上来,俩人就要挡在陈珂的面前,程彩娇低语道:“小珂子,你快跑,去喊楼下保安,别管我们了,快去!” 陈珂不禁心存感激,都说男人一起打架才算哥们,这女人们能够在打架的时候上前帮手的,恐怕比那种哥们还要有勇气了!她们三个虽说不是第一次一起打架,但是这一次可不太相同,一是这男人忒壮了,跟座山似地,另一个也是本就没有太大的问题,自己若不是上前打了薛冬青一巴掌,这仗也打不起来! 若是放在以前,她恐怕会拉着程彩娇和伍楠走人了,一件不值得的衣服罢了,还犯得上和这种大老粗顶着?但是今天不同,不仅因为对方是薛冬青,还是因为她心里的那种离别的感觉! 没准这是她们三个最后一次见面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最后一次的时候也要程彩娇受委屈! 当即,陈珂将程彩娇和伍楠往后一推,混杂了提炼术和修复术的紫色仙力立刻布满全身,当然这种能量是别人看不见的。程彩娇和伍楠就见陈珂突然浑身无风自动,嗖的一声,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接着,就听轰的一下,那个大胖子竟然飞了出去,砸到了对面上铺的那些模特上面,顿时哗啦啦声音大起,镜子碎片撒了一地,尖叫声此起彼伏,吓的逛街的女人们嗷嗷的往外跑! 陈珂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拍了拍手上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灰尘,哼了一声,暗道,本来姑奶奶心情就不好,你这个大胖子还前来凑热闹,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而她的目光转了过去,歪着头,痞子气十足的看着旁边的薛冬青。 薛冬青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她捂着嘴巴看了看倒地的“老板”,又回头看了看旁边的扶梯,不知道是应该去扶那个家伙一把,还是转身就从扶梯跑走! 最终,她还是没能离开也没能上前去扶那个老板,薛冬青清了清嗓子,在那个暴发户哼哼唧唧中对陈珂说道:“陈珂,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的不对,我向你道歉,那件衣服我买下来送给你的朋友了,好不好,咱们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我——” 陈珂踹了那家伙一脚心里也出了气,看薛冬青的样子也算是很知趣,看来她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了。这样也好,反正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她本想接了薛冬青的话就此了结,薛冬青看她面色柔和了一些也心里大为安慰,可是,薛冬青没想到,今天她注定了要走了煞运了! 就见地面上那个家伙爬了起来,摇头晃脑的打断了薛冬青的话道:“算了?不可能!竟然敢打我!我跟你玩命!” “呦?” 陈珂暗道,这个家伙还真是勇气可嘉呢。不过,既然不想算了,那就自己就要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了! “霜儿,你上吧,别落下残疾,能在床上躺三四个月就得了!” 陈珂可没有忘记一直在旁边等待命令的霜儿呢,这种事,她不过是图个爽快才亲自动手,不过再去踢那个胖子的话,陈珂就怕溅了自己一身油! 而这个时候,这家商场的经理已经急匆匆的向这边赶来,连带着,被砸烂了场子的那家服装店的服务员已经大惊失色的准备打110了。 陈珂叹了口气,哎,这个胖子,你非得找什么事呢。无奈之下,陈珂又拿起了手中电话,而那个经理在一旁正向那位售货员了解情况,她也懒得理那个经理,直接给杨致远打了过去。 她是不想麻烦杨致远的,可是谁让这个胖子这么难缠,弄的尽人皆知了,这可是在商场里面,要是没人看见,自己直接就让这胖子人间蒸发了,哪里还用得着打电话? 陈珂电话还没拨多久,杨致远就连忙接了起来,他道:“哎呦我的董事长,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 第360章 解决问题 此刻陈珂的旁边商场经理虎视眈眈,薛冬青不住的哭泣,再加上揍了那个家伙砸烂了一家商铺,这里已经乱七八糟满地狼藉了。 她苦笑着对殷勤的杨致远说道:“来一趟银座C楼,我在三层的扶梯旁边,遇上了点小麻烦,我没时间在这里墨迹,你处理吧。” “银座C楼?那楼我刚刚买下来啊,我就看见那位置好,准备拓宽珂美珠宝行的销售渠道呢,怎么,你在那里遇上什么麻烦了?” “哈?这都行?那就好。你给经理打电话吧。” “行,包在我身上吧。不过,你真的不会来看看吗?” 陈珂突然遐迩一笑道:“算了。以后珂美全权有你负责,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再找我了。就这样。” 说完,陈珂就挂断了电话,那胖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现在他是头晕脑胀满头金星了。伍楠和程彩娇纳闷的看着陈珂,在她们心里,陈珂虽说手头上有一些能量,但是那也仅仅局限于白墨那个层次,再好一点,她也不过是有个爷爷罢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复杂。 陈珂给谁打的电话?打电话又做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霜儿歪着头,蔑视的俯视着那个胖子,她脸色冰冷,长长的吊起来的马尾显得她更加冷峻。陈珂给的命令是让这个胖子卧床三个月,这才哪到哪,她还没给这胖子造成什么危害呢,哪里能放过他?只不过霜儿不想低头去揍他,一会等他自己爬起来,再揍趴下就好了。 这个时候,楼下的保安终于赶到了,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的看着霜儿,手头的电棍还闪着电花,只不过还都没有上来罢了。 因为他们瞧着经理还在呢,这事情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怎么能够擅自上前? 伍楠和程彩娇见到这种场景,走到了陈珂和霜儿身边,霜儿本想上前再去补几脚,却让陈珂拦住了。毕竟现在人都口杂,已经教训他出了气,若是再揍下去就有点过分了,到了最后就成了自己的不是,这可不是陈珂本来的初衷。那个经理刚怒气冲冲的,想上前了解了解情况,但是却被一个电话给叫住了。就见他接电话的时候一脸的媚态,看的陈珂心里都翻了胃。 “啊,啊,啊,知道了,知道了,是,好!副董再见!” 挂掉电话后,陈珂很明显的就看见那个经理的脑门上留下几条冷汗来,他连忙不迭的跑了过来,笑着道:“董事长您好,真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不知道您就是我们董事长,董事长今天这事情您大人有大量,我们这销售员是素质不好,我一定换,一定换!您消消气消消气,今天这事情我一定给您个交代!” 这经理的一句话一出,顿时众人哗然起来! 什么?董事长?这个小姑娘就是董事长?太夸张了吧!但是看着那个经理谄媚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作假啊!但是这董事长怎么这么年轻,看样子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啊! 程彩娇和伍楠张大了嘴巴看着陈珂,陈珂摇头苦笑,这两个家伙过会一定会对她狂轰乱炸让她坦白从宽了。不过,最惊讶诧异的不是她们,而是那个售货员! 陈珂冷哼一声,不去管那个经理,绕过了他直接走向了那个售货员而去。 那售货员见了陈珂,吓的腿一哆嗦,竟然软倒了下来靠在了收银台上。 陈珂来到她身边,笑着看着她,只不过这笑容却让那个售货员觉得特别的阴森。 “我现在可不可以买那件衣服了?” 陈珂低着头看着那个售货小姐,那丫头已经被吓的泪流满面了,谁想到自己竟然惹上了最不能惹的人。都说商场换了新老板,她却不知道新老板是谁,这下可好,新老板是看到了,但是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的!呜呜,丢了工作都是小事了,怕是以后哪个商场都不会要她了,自己也只会做做售货员,哪里还会做些别的,但是现在,现在,呜呜……真恨啊,自己怎么就那么势力呢,若是之前痛痛快快的把这件衣服买给她不就得了? 陈珂让霜儿揍了那个胖子一顿,心里已经舒服了许多,所以也不想再牵连起别的人来了。只不过,这件衣服她还是要买的,不然兜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干什么?她可不是时间很多的闲人! “怎么,不行吗?” 陈珂皱眉,又问了一句。那个售货员这才激灵了起来,她连忙站了起来,不住的鞠躬道:“对不起董事长,对不起董事长,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陈珂苦笑,暗道自己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吧。她挥了挥手,道:“得了,把衣服给我包上我要走了,别墨迹。” 那女人哪里还敢怠慢,连忙将衣服包好,双手送了上来。 陈珂提着衣服笑着点了点头,回头喊道:“彩娇伍楠霜儿,我们走了。” 接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冬青,薛冬青脸色苍白,愣是呆傻了下来。 发生上次的事情的时候,其实薛冬青的脑子已经被烧的有些坏了,当然,只要不看见陈珂杨致远这些人的话她还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只要一见到这些人,她的脑袋里就有些短路。今天也是,现在她只是傻傻的看着陈珂离开的背影发抖,那股子精明的媚骚样子全然消失了。 那暴发户还哼哼唧唧的躺在地上呢,陈珂等人已经走了好远了,他才爬了起来。只不过,迎来的却是经理那张皮笑肉不笑的面孔,他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一副生意人的表情对那个暴发户很恭敬的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在商场打架斗殴已经违反了相关法律。但是幸好我们并没有惊动警察,所以您只要对本商场的损坏设施进行赔偿就好了。两个服装模特,两件冬装新款,并且砸坏水晶灯一座,一个储物柜,一共是十五万六千七百元,其中水晶灯十一万,两件冬装新款三万元,储物柜以及里面物品总价值一万六千字百元。哦,对了,您之前还付款了一件一万三千八的新款裙子,只不过,那件裙子本就属于我们董事长的,我们是没理由退还的。请您赔偿。” “什么?” 那个爆发户还被揍的头晕脑胀的呢,不过他也没有被揍傻啊!怎么,怎么我被人揍了一顿,还要我掏钱啊!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不过,他就不想本来这件事就是他自己执意要做的,就连薛冬青都明白自己的实力不强大了,如果他早点听了薛冬青的话,不也就没什么事了? “不赔!你们商场是怎么搞的啊,我从精神到肉体都受到了巨大损失!你们不帮着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让我赔偿这些东西!我不赔!爱咋咋地!” 那经理嘴角一笑,说道:“这位先生,您不赔偿的话我们就有权利将您送到警察局里进行协助调查,或者向法院提出诉讼。您折损了我们商场的物品,我们只是按照价格要求您赔偿罢了,您若是继续顽强抵抗,我们就建议您可以去请一个比较厉害的律师来了。因为您的行为已经损害了我们商场的权益了。” 暴发户往后一跌,好不容易坐了起来,他就又晕倒了过去。 天呐,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人…… 早知道那个丫头是什么董事长,我就不买那件衣服了,呜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 银座一楼的西餐厅内,服务生刚刚摆好了刀叉离开,陈珂摆弄摆弄餐巾,却总觉得那几位的眼睛就没开过自己的脸。她苦笑,看着对面道:“你们两个想看着我到什么时候?很好看吗?比以前还要好看?我不就剪了头短发吗。” 伍楠和程彩娇连忙摇头,伍楠神秘兮兮的捅了捅旁边的程彩娇,程彩娇只好清了清嗓子道:“是这样的。你,你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个什么的董事长了?” 陈珂想了下,现在已经隐藏不住珂美的事了。反正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她也只好说道:“其实我是珂美集团的幕后董事长。不过,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管,是个甩手掌柜罢了。你们相信就相信,不信的话,就当我是买彩票中奖了。呵呵。” “什么?你就是那个珂美集团的幕后董事长?天呐,太帅了!” 程彩娇眼睛瞪得溜圆,似乎是第一天才认识陈珂似地,她捂着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珂苦笑,说道:“所以今天你们想要什么就使劲买吧。过些日子我要出国,有一些事情要做,我们,恐怕,得好久见不到面了。” 陈珂想到这里就黯然神伤,哪里是好久,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真的?耶!那太好了!我们今天就要打秋风吃大户了!既然你这么有钱,我们就去大采购好了!我要买各种各样衣服,衣服!” 伍楠和陈珂头顶飞过三只乌鸦,面露冷汗。程彩娇这个家伙,简直就有恋衣癖,柜子里的衣服可以摆一整条步行街了,还不够啊! 第361章 异变 一天的时间,在伍楠看向依旧兴致勃勃挨件试衣服的程彩娇眼神里满是疲惫,觉得过的实在是太慢了,但是在陈珂眼里,今天竟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看着欢快的程彩娇和伍楠,心里满是阵阵的失落,欢快的日子终于要走向了尽头了,因为卫星电话上已经有了烈焰的消息,他和莫为已经准备好了三百机器人,十天后就会彻底的封锁地狱城堡附近,打开罡风阵。大魔王已经蠢蠢欲动了,再不动手,罡风阵也不是它的对手了。 临了分别,陈珂紧紧的抱住了程彩娇和伍楠,鼻子酸酸的却不敢落泪,这些事她不能跟她们说啊。 “怎么了,小珂子,今天我总感觉你怪怪的。” 程彩娇拍了拍陈珂的后背,担忧的出声询问道。 霜儿看着把悲伤憋在心里的陈珂,也同样很是难过,虽说她不能够理解陈珂此刻这么复杂的心情,为什么小姐这么难过也不告诉她们事实呢,自己这么憋着多不舒服?她不委屈吗? 陈珂半真不真的说道:“没事。就是觉得,我这么一出国,咱们就要分开好久了。” 伍楠哈哈大笑,答道:“哎呀,有什么的,咱们可以上网聊天嘛。好了好了,别这么伤感,你什么时候出国去哪里啊?我们去机场送你!” 程彩娇一脸依依不舍,小声道:“你可别忘了我啊,出国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说,再远,只要你一句话,就算是当天我洞房花烛呢,我也立马拔腿就去!” 程彩娇这句话一出,陈珂差点感动的落了泪来,她忙着点头,忙道:“我得走了,等我回来,咱们再聚!” 说完,干脆钻进了车子,背着她们挥了挥手,就离开了。 伍楠和程彩娇大包小包的站在原地,心里也颇为不舒服,离别的伤感徘徊不停,难怪她们总觉得陈珂今天一直怪怪的…… 离开好友,陈珂暗想,自己现在所有的遗憾全都扫光了,剩下的唯有…… “霜儿,咱们回一趟物华天宝吧。” 陈珂闭着眼睛,淡淡的说完,心里暗想:剩下的,唯有白墨了……她只是想再去看一眼白墨,仅此而已。 陈珂让霜儿将车子停在物华天宝小区的门前,并没有进去。 物华天宝的这栋别墅她已经转交给了杨致远了,杨致远一直住在公司的附近,就没想过要动陈珂的财产,所以就一直空了下来。 白沧海在物华天宝的这栋别墅现在是由白墨和林宛如在居住。 陈珂远远的下了车,她没有回自己的房子,只是站在大门口,默默的看着白墨家的门口。 自从有了异能,她就知道自己很多事不能和普通人一样了,就连谈恋爱,也不能一路顺风的继续下去。她本以为只要自己隐瞒的好,就不会被揭穿了。可是就算隐藏的再好,她还是改变了很多她身边的事实。 例如那巨大的财产几乎是从天而降,让她措手不及之余,也让白墨慢慢的离开了她。 陈珂也不怪白墨,更不是怨恨他。毕竟这是每个世家子弟都有的一个通病,那就是家族的荣耀和骄傲,和自我本身的自傲感。她不能责怪他因为自己突然变成了大富婆而离开他。 这一切也只因为天意难违。 幸好,这个世界上还有个看起来很霸道精明,其实还是很幼稚的烈焰。 看来,以后自己没得选了,那烈焰的霸道她可算是领教过了。即使白墨没有和她分手,恐怕有了烈焰,他们两个也难以安静。 陈珂苦笑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眼神也迷离了起来。时间和距离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就像是白开水一样,能够冲淡很多东西。能够冲淡她和白墨之前的浓情蜜意,还有那么多的纠缠往事,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就将过往的一切冲的乱七八糟,拼凑不出个结果来。 也能够在三个月的时间里,拉近她和另一个原本陌生甚至是敌对的人的关系。 罢了罢了,如烟而过吧。 陈珂想事情想的出神,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当她回过头准备叫上霜儿回家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已经在看她许久了。 “白墨?” 没错,白墨身边还停着当初他最喜欢的那辆雪白的宝马,他自己却站在车边,看样子已经看了陈珂好一阵了。 陈珂暗自苦笑,心道世事弄人,自己在这里借物抒情,却不小心成了人家的风景。 陈珂迈步走了过去,白墨依旧脸色复杂的看着她,但是却是目不转睛的,一动未动。 来到他身边,陈珂停住了脚步,两人四目互视。白墨西装革履玉树临风,而陈珂双手插在裤子里,一头短发迎风非为,颇为帅气。 “不进去坐坐吗。” 白墨率先开口,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白墨已经被烈焰打击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人家都同床共枕了三个月了,自己还算哪道菜了? 陈珂摇头,道:“不去了。上次你晕倒在我家小区里了,我让霜儿送你回来的。” 陈珂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说出这些来,只是觉得,现在似乎和白墨没有太多的话题可聊。 白墨直直的看着她,眼神复杂深邃。陈珂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东西似乎破裂了,那双双色的瞳孔,带来了那么多那么多熟悉的情节,她不知不觉的逃避似地扭过了头,不想再看他。 “你要走吗?” 白墨突然变得分外忧伤,他总觉得,是不是当时见到的那个高大的男人,要带陈珂走了?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陈珂只是点头,她不知道白墨在乱猜些什么呢,更不可能跟他去解释什么了。 “我走了,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若是我爷爷那边有什么事,还请你多多照顾。” “我会的。顺便……恭喜你。呵呵,那人,他,很好。” 白墨这句话说的甚是结巴,他都不知道为何自己要说出这些话来。他总觉得这世界上,再也没用比祝福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还要痛苦的事了。 他一直都深爱着陈珂,若非那些现实他根本无法面对,他誓死也不会让陈珂离开。他不怕任何打击,困难,折磨,甚至是以生命相殉,可是他唯独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还要强势。 他讨厌陈珂像白玲珑一样成为了女强人,和陈珂继续在一起,总会有人说他在吃软饭。 这简直就是他无法接受的最重要的一点,实在是让他无法劝说自己。 “那人?你见过烈焰了?” 陈珂见他说话奇奇怪怪,不由得反问道。 白墨在她口中说出那句他来的时候,明显心抽搐了一下。这种疼让他无法言明。 原来,他叫烈焰…… “恩。见过了。很不错。” 白墨口不对心,明显神情更加低落,陈珂却也不想解释,只是低着头默默从他身边走过,低声道:“我走了。再见。” 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却在陈珂擦过肩膀的那个瞬间,白墨突然拉住了陈珂的手! 陈珂回头,这么熟悉的举动,却在这个时候变得那么的遥远和陌生,这让她有了一种错觉,脑子里瞬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觉得这个世界太渺小,自己本想看一眼就走,却和他相遇,缘分终有尽头,即使挽留又有什么用呢。 “珂儿,我爱你……对不起,我……我……” 陈珂不想再听下去了,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立马甩开了他的手,匆匆忙忙的跑出了小区,钻进了车子,飞奔而去。 而白墨却一拍自己的脑袋,大骂道:“白墨,你个笨蛋,你,你你想什么呢,你可是再说什么啊!” …… 行了一路,陈珂的心情也平淡了下来。望着窗外秋风中的落叶,似乎一切已经随风而逝。白墨已经属于过去了,他有了爱人有了家庭,这些事就顺着时间像这些落叶一样飘落吧。 回到丽水新都,陈珂再次给杨致远打了电话,将自己的那些兰草挑了几盆好的留给了付德龙,剩下的全都给了杨致远,留着他拿到拍卖会拍卖了。 接着,莫为的直升机也降落在了她家的院子里,登上直升机,陈珂最后望了一眼丽水新都,和霜儿拿着压缩袋,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征程。 这一去,便是动了真格的了。 陈珂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直升机轰隆作响,这一切已经都不重要了,所有的感情全都得到了归宿,而就在这时,陈珂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猛烈的颤抖,她突然想起自己腹中金丹,那金丹竟然有些蠢蠢欲动! 陈珂突然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莫非自己的前尘了了,这身能量就又随着心境而变化了? 陈珂立马运起神念内视而去,就见那朵朵紫云缠绕在金丹之上,在金丹中,一片金色庞然而出,疯狂的沾染上了周围的紫色能量,而后开始在陈珂体内疯狂的运转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陈珂的身体已经再造的更加优异,那能量畅通无阻的在陈珂体内循环往复,竟然经久不息,丝毫不用任何力气!就连想都不用去想,仿佛成了自身血液一般,流动的那么自然,再也不用陈珂径自去调动了! 这般异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62章 开战! 虽说陈珂不理解其中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但是陈珂知道,这应该不算是坏事,无论如何,这次也就努力一搏了。 霜儿正在检查压缩袋里的东西,陈珂也就跟着闭目养神。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就降落在了地狱城堡之中。陈珂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坐麻了,不过一个多月没有来过地狱城堡,再次到来,觉得这里也不是特别的可怕,至少那些黑袍人并不怎么碍眼了。 莫非自己爱屋及乌,和执掌者的关系缓和了,就不去害怕那些人了? 陈珂和霜儿跳下飞机,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咧着大嘴笑的King,King一下子就跳了过来,上前就给陈珂一个拥抱,却在没抱到陈珂之前,被一只大手悬空拎了起来,丢到了一边。 那只大手的主人自然是烈焰,他来到陈珂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来了?” 陈珂瞥了他一眼,反问道:“我没来,你看到的是谁?” 烈焰面无表情,又做出那副冷酷的样子,大手一拍,一下子拎起了陈珂的衣领,将她向后带去。 “喂!你干什么!” 陈珂扭了半天,这个家伙就是不放手,莫为远远的正在指挥几个机器人不知道做着什么,陈珂还没来得及跟他打个招呼,就被烈焰那个家伙给拎走了,他的手劲可真够大的,陈珂怎么说现在也是满身修为的人,却被他一把拽起,并且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陈珂都怀疑自己之前在灵泉修炼的那些紫色灵气都是假冒伪劣产品,莫非现在这位地狱执掌者成了新冥王,还和老冥王的能力相克不成? “别乱动。” 烈焰提着陈珂,轻声喝着,拎着她直奔地狱城堡。他的速度飞快,眨眼间就来到了顶楼。 顶楼是他的卧室,也是陈珂在这里呆过了三个月的地方,陈珂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喂!你干什么,找打架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很厉害,别以为你能够制服我!” 陈珂蹬了半天的腿,愣是半晌没沾到地面,烈焰的巨力够可怕,速度也惊人,片刻时间里,就已经将她拎到了卧室,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这大门可是厚重的实木大门,那种欧洲建筑中很典型的高大木门,他却就那么轻易的将门关上,一双红瞳火辣辣的看着他手里的小人。 陈珂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异常加速,她一边安慰自己这是跑的太快的缘故,一边荡了荡四肢,呜呜,这个家伙,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了。 “打架?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吗?” 烈焰轻蔑一笑,而后将她用力丢在圆床上,没等她反弹而起,烈焰便伸手握住她的双手压在床上,他低着头,鼻息甚至都要喷在了陈珂的脸上。 烈焰就这般暧昧的压在她的身上,一脸怒火的问道:“那个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哪个男人?” 陈珂郁闷,这又说谁呢,烈焰不是已经知道白墨了吗?难道还有谁对我死心不改?被他发现了? “你还装蒜!那个King!为什么你一来就要扑到他的怀里,我同意了吗?” “……” 陈珂顿时觉得又好笑又可气,这个家伙怎么这么死心眼,什么叫扑他怀里,King接机而已,拥抱很正常啊! 不过,看着烈焰吃醋的样子陈珂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她咧着笑脸盯着他,心里却洋溢出久违的幸福感来。 她笑道:“怎么啦,我的执掌者,你吃醋了?啧啧,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我对你没信心。” “你!” 陈珂气急,之前的好印象顿时烟消云散,这个家伙嘴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来,可气可恶,什么幸福感,绝对是自己当时的错觉! 陈珂真想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下去,然后再捅上几刀,叫他口无遮拦!反正自己有修复术,我捅完了再给他修复好,然后接着捅(女人真可怕)! 不过这时,她却觉得烈焰的鼻息有些沉重,而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从烈焰的身体上传了过来,陈珂顿时脸儿臊的通红,她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烈焰,深怕烈焰眼中的热情直接将她给融化掉。 “看着我……” 烈焰眼神迷离,多久了,他一直自己一个人住在城堡里,而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突然钻出来的,专门用来拨乱他心弦的妖怪,此刻他再也无法阻止住自己内心的火热,真想一下子就将眼前这个软绵绵的小羊羔给塞进嘴巴里,免得她总是在别的男人面前跳来跳去! 征服她,这是他此刻心里唯一的想法! 陈珂紧闭着眼睛,哪里还敢直视他的瞳孔,两扇刷子一样的睫毛紧张的颤抖着,心里竟然多了一丝期待和不安,她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我,我真的准备好接受他了吗? 烈焰低着头,将额头抵在了陈珂的额头上,他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要用生命去保护的女人,你将属于我一个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也会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陈珂虽说无法动弹,心里却充盈出一股复杂的情感,一滴热泪也从颤抖的睫毛中冲出。在他这些话说出来之后,她全然的选择了沉默的接受,她无法拒绝烈焰这样的表白,那三个月的悉心照顾,难道还不是这个表白最好的诠述? 这样的男人,还如何让人拒绝? 顿时间,想明白一切的陈珂就觉得这一切是那么的幸福,即使即将在罡风阵融化掉自己的生命,她也依旧无怨无悔了! 烈焰的脸越贴越近,陈珂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颗心跳的激烈,陈珂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烈焰身体上的变化,他一双唇已经压了过来,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霜儿竟然钻了进来,她大喊道:“小姐,不好了,城堡里窜出很多怪物!你们——” 这句话一出,陈珂和烈焰顿时色变,这简直就是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啊!霜儿即使再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看着他们那个架势,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霜儿,帮我通知莫先生,开始战斗!让他带着所有自然人撤离,机器人部队留下!” 烈焰吩咐完,然后很眷恋的瞄了陈珂那淡红的脸,伸出手来将她从床上捞起。 “若是这次将通魔洞封上,我们庆幸未死,那么答应我,做我的女人,好不好?” 烈焰这句话竟然说的温柔,这般温柔却让陈珂心里一软,这个时候哪里还能有心情谈情说爱,她笑着点了点头,瞬间,烈焰的笑容绽放开来,他道:“走吧!” 烈焰起身,领头走去,他手中就那么一闪,便出现了他之前用过的那把大剑,霜儿举起了一部顺手的便携火箭炮,两人直奔门口而去。 而微微落后的陈珂则刚刚站了起来,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似乎有一种能量想要突破陈珂掌控的禁锢,冲出她的身体将所有的东西吞噬掉! 尤其她体内那颗金丹,有些蠢蠢欲动,不太老实了! 这是怎么回事,在这个关头,别出什么岔子才是! 陈珂心里惦念着,脚步就紧追他们而去。 还没走到门口,陈珂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这很明显就是霜儿手里的便携火箭炮开火的声音! 霜儿竟然开火了! 陈珂赶紧抓紧脚步向楼下走去,就见罡风阵的那个出口处,已经被莫为率领的机器人给围住。莫为一共只有这三百多个智能型机器人,再多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短兵机器人,根本不会派上用场。 但是幸好这三百多个机器人都是比霜儿还要高明的全智能机器人,他们是真正的战斗机器人,一旦启动,便是不死不休。 莫为也是知道,普通机器人,根本就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恐怖了! 虽说远隔三四个月未曾见到这种怪物,但是再见到的时候陈珂也立马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四起。 那些没有皮肤的带着膜翅的人形怪物拼命的从烈焰控制的那个罡风洞的出口往外面钻来,它们的爪子和细牙毫无疑问可以四裂任何血肉之躯,那狰狞的犹若金属在摩擦的声音让陈珂神经乱炸,这等怪物一旦钻出来,必定会难以制服! 关键是,这些东西不是说消灭就能消灭掉的,那个通魔洞通往的是另一个世界,那些怪物是无穷无尽的,通魔洞不封,一日不宁! “珂儿,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舅舅掩护你!” 这时候,莫为跑了过来,他拉起陈珂就要走,陈珂苦笑,身体里的金丹猛的开始顺着经脉运转,周身的紫色光芒大盛,看的莫为目瞪口呆! “舅舅,你走吧,这件事若是没有我,是没有人能够修复通魔洞的。快走,我不会有事的!” “珂儿!” “少啰嗦!” 烈焰见莫为不肯离开,飞来一掌,就将莫为推了出去,他的手劲颇大,竟是一把将莫为推到了城堡门外! 第363章 乱了 “霜儿,控制机器人将这些钻出来的怪物清理一下!” 陈珂说完,霜儿就接过了机器人的控制权,顿时,三百门微型火箭炮拼命的打向罡风阵洞口,一大批血肉模糊的怪物倒了下来,但是这批怪物死后,一大批带着膜翅的家伙又钻了出来,而这次,他们竟然振翅欲飞!“糟糕,这些东西会飞!” 幸好,机器人小队的火力比较猛烈,那些膜翅怪物刚刚飞起,就已经被打成了肉泥。或许这些血肉泥有些镇住了那些怪物,这层怪物消失后,罡风阵洞口没来由的安静了一下。 烈焰和陈珂对视一眼,道:“走!” 罡风阵的洞口是烈焰控制的,自然是开合自如。将那些怪物击退,烈焰终于能够将那个洞口封闭,烈焰陈珂霜儿三人终于得以空闲钻了进去! 而这个时候,King竟然也跑了进来,他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巨大的冲锋枪! “你干什么?” 陈珂大怒,这里是玩的地方吗?连莫为都被她推出去了,King来这里准备受死吗? “不干什么,我就是不想错过这么个激动人心的战斗!别废话了,不差我一个人!” 陈珂大怒,刚想出口训他,却见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看向了前方。 陈珂扭头看去,就见前面罡风阵泛着妖艳的红光,里面尖叫声惊起,一个个怪物血肉模糊的往外爬起,而难怪他们用了几个机器人就将那些怪物击退,毕竟,那些都是已经钻过了罡风阵的精英! 那么,刚刚从通魔洞里爬出来的怪物将会有多厉害? 陈珂和烈焰同是心底一沉,两人互看一眼,直接冲了过去! “你们在外面支援,宰杀功过罡风阵的怪物,别进入罡风阵,否则,必死无疑!” 陈珂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来,而她和烈焰就已经消失在了罡风阵中! King哪里见得过如此场景,他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看着那些不断被杀死,也依旧执迷不休往外爬的怪物,不住的道:“这,这是在演玄幻大片吗?” 烈焰将陈珂护在胸前,闪过一道道罡风,但是这罡风阵明显比之前要强横的多,一不小心就连烈焰也差点着了道,但是那些妖怪们却神出鬼没的在这罡风阵中不停的窜了上来! “小心后面!” 陈珂猛的大喊一声,烈焰扭头便看,一只怪物发着尖叫声在这罡风四溢的阵法里飞了过来,而一不小心,陈珂竟然离开了他的胸口,在陈珂反应过来的刹那,就见一刀罡风闪电般的飞了过来。 烈焰大喊:“陈珂!” 可是他却来不及阻止,陈珂吓的浑身冷汗淋漓,而那刀罡风也眨眼间劈到了陈珂的身上! “不!” 可是烈焰已经来不及阻止,陈珂便被罡风劈了个正着! 而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就见陈珂浑身猛的爆发出一阵紫色的光来,那罡风,竟然毫无阻碍的穿过陈珂,却丝毫未给陈珂带来任何伤害! “怎么会这样?” 陈珂看着自己的身体,她还以为会被这罡风劈成两半呢,但是自己根本没事! 莫非自己这身能量已经可以对罡风免疫了?或者说,这原本就是冥王的能量,就是这罡风阵本源能力,并不被排斥? 想通了这点陈珂立马欢喜起来! 烈焰是何等聪明,见陈珂没事,就已经想透彻了这其中的奥秘,他顿时松了口气。 烈焰又劈死几个在负隅顽抗的怪物,直接来到了陈珂的身边,道: “没事就好,我们赶快走,一会我进去帮你清空怪物,引开大魔王,你尽力将那个通魔洞封上。只要通魔洞封上,大魔王就是瓮中之鳖,早晚会被我磨死!明白了吗?” 陈珂猛的点头,烈焰猛的飞奔出去,一路怪物的惨叫声传出,陈珂也随后用尽仙力疾奔而出! 到了外面,陈珂的眼睛里顿时被映出一片红海! 原本的那个通魔洞竟然已经扩张到了一个篮球场那么大! 这下可怎么办! 陈珂心底一沉,就见一只巨大的膜翅怪物从那通魔洞中间悬浮而出,陈珂甚至能够听得见他那恐怖的喘息声! 这就是大魔王吗? 烈焰却道:“跟我来,你只负责修复通魔洞口,这洞口越来越大,你能有把握修复吗?” 陈珂点头,现在已经不是有没有把握的事了,现在是必须得修复了! “走!” 烈焰一路冲出,那大魔王身躯庞大,根本看不见陈珂和烈焰,它只顾着指挥着那些从通魔洞源源不断的小魔头们冲上来! 烈焰来到通魔洞旁,而后清理出一片空地来,陈珂一言不发,将双手按在地上,源源不断的紫色能量这时候就犹若被一口功率巨大的抽水泵疯狂的抽动着! 陈珂还从未有过这种疯狂使用修复术的时候,那种能量瞬间清空的感觉让她生出一股恶心感来!陈珂眼睛上翻,大口喘气,眼白都要露了出来,但是很有成效的就是,这通魔洞轰隆隆的响了起来,硬生生的缩小了一圈!但是,这通魔洞毕竟还是在扩张之中,即使是小了一圈也并不特别明显,只是这毕竟是刚开始,已经足够让陈珂和烈焰振奋了! “好!” 烈焰一边斩杀着身边的那些妖怪,一边抽空喊了一声,转而又冲进了里面! 陈珂体内的金丹开始嗡嗡作响,一点紫色的种子瞬间在金丹的作用下充沛扩大,修复术源源不断的再次恢复!陈珂再次将手掌放在通魔洞旁,而这下那些能量已经轻车熟路,再次抽空了陈珂的身体! 如此反复修复者,幸好这修复术是可以修复金丹的,不然金丹受损,是真的没办法再进行修复了! “嚎……” 正在这时,陈珂和烈焰同时抬头,就见那大魔头似乎发现了他们了! 也是,那原本篮球场那么大的通魔洞现在已经变得缩小了三分之一,大魔头再感觉不到出了事,才是假的! “我引开他,你继续!” 烈焰嗖的飞身而出,陈珂来不及分神,再次调动着身体内的金丹,重新充盈自己的修复术,片晌,那通魔洞再次回复了一圈! 而陈珂在这空隙向烈焰看去,就见烈焰已经冲出了一条血路,径直向大魔头杀去! 吸引大魔头的唯一办法就是直接攻击它!如今烈焰要掩护陈珂,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珂将杂念摒除,而后,继续修复通魔洞!但是没有了烈焰保护,陈珂在施法的同时,也彻底的将自己暴露在了那些怪物面前! 噗的一声轻响! 陈珂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猛的一凉,这猛烈的撞击差点让陈珂仰进通魔洞去! 她回头一瞧,却见一个嚣张的膜怪张牙舞爪的向她扑来!而它的爪子上鲜血淋漓,很明显就是它袭击了自己! 陈珂冷哼一声,背后的伤口瞬间恢复,只不过,那个家伙向她冲来,竟然也将它爪子上的血带到了陈珂的手腕上,而陈珂手腕处从来没有摘下来的那个素琴的手骨红光一闪,陈珂向两侧晃去,躲开了那个膜怪的袭击! 与此同时,在陈珂之前到来的灵猴和素琴猛的一震,素琴能够感应到陈珂手腕处的血迹,陈珂怎么会流血了! 素琴暗道,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还算有些良心,眨眼间带着灵猴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挂在陈珂手腕上的手骨就是素琴和陈珂之间最微妙的联系,陈珂闪躲着那些膜怪的攻击的同时,不停的修复着通魔洞,而这个时候,素琴和灵猴竟然突然地出现在了陈珂面前! “发生什么事了?啊?这里是哪?” 素琴见到那些膜怪突然大叫,擎天草瞬间释放出来,那白色的植物灵体将素琴吊起,就连灵猴也爬上了擎天草! 灵猴和素琴擎天草都属于灵物,已经成了灵气化体,他们不会被这洞里的东西们碰到,但是,相反地,他们却能够攻击到这洞里的东西! 眼见着陈珂受到袭击,灵猴吱的一声睁开双眼,那个原本让陈珂瞧见过的恐怖的可以射穿几层墙壁的激光就射了出来,将陈珂身边准备攻击陈珂的那些膜怪通通射死! “哈,还挺管用!” 素琴大笑,指挥着灵猴上跳下窜的在陈珂周围清空了一片,玩的不亦乐乎,而陈珂身边压力骤减,她来不及回头,时不时的抬起一眼,她的目光里也只有烈焰一人。烈焰此时正在引那大魔王不让它过来,不然,大魔王一到,就算是出来十个八个的灵猴又有什么用呢?不还是照样被灭掉! 正在这个时候,擎天草突然发生了异变,它竟然变得通体血红来! 这情景仿佛当初它吸附莫为身体上的伤口时候的样子,陈珂没注意这点,素琴却惊吓的从它身上跳开,飘在了其他的地方! “擎天草,你怎么了?” 素琴不敢接近擎天草,但是她能够感觉得到擎天草的暴躁! “发生什么事了?” 陈珂抬头见素琴那惊恐的样子,这才看见擎天草的变化! 它,似乎越来越壮大了!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素琴说完,嗖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灵猴的身边,而灵猴竟然跳来跳去的跑到了陈珂的怀里! 陈珂看着还有一半未修复的通魔洞,心里苦笑,真是越到紧急的时候越给我添乱! 第364章 杀还是不杀!? 就在陈珂素琴忧心忡忡之际,却见那擎天草骇然变成了一颗带着巨大藤蔓的树木,它开始发了疯似地抽打周围的膜怪,偏偏却没有碰到陈珂等人。 陈珂无不惊讶的猜想,莫非这个擎天草是专门为了消灭这些膜怪所生的? “吼!” 没等陈珂研究个透彻,就见烈焰那边一声惊吼,陈珂急忙掉头看去,心中顿时大骇,就见烈焰已经被那个膜怪击飞,身体被抛了出去! “烈焰!!!” 陈珂此刻哪里还能管的上什么擎天草,她转身就想往烈焰方向走去,但是身体突然一悬,灵猴吱的一声跳了开来,就连素琴的灵气都受到了震荡! 只见那擎天草突然变成了实体,它疯了一样卷动着身体,猛的朝陈珂鞭挞而去!那血红色的枝条一卷,陈珂的身子竟然被卷了起来! “啊——” 陈珂惊叫的被卷入空中,她大喊着挣扎着,但是突然,这擎天草竟然松开了手,正当陈珂以为自己要掉落在地上摔死的时候,她竟然跌进了一个柔软的地方去! “啊?这是怎么回事?” 陈珂完全被擎天草的举动弄的糊里糊涂的!这擎天草将她丢在了自己的头顶,此刻擎天草的状态非常恐怖,它像一棵参天巨树一样在地面上爬满了根系,而陈珂就被它放在了头顶,那些火红色的蔓藤像蛇一样扭动了起来,就像个发了疯的精神病患者,除了承着陈珂的树顶平稳不动,它的全身上下都扭动了起来! “不好了!陈珂,擎天草突然跟我失去联系了!” 素琴在下面抱着灵猴大喊,陈珂大惊:“不会吧!怎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断了联系了!我可是还在它身上!啊!!!” 陈珂话刚说完,她突然觉得自己体内的金丹疯狂的转动了起来!那金丹的转速飞快,转的陈珂小腹开始滚烫了起来!周遭所有的气流也都随着金丹的转动而翻滚,就连周围的那些膜怪都停顿了下来,刹那间,所有的声音全部静止,而陈珂的一声尖叫,彻底的打破了这个安静! “啊——” 陈珂痛苦的捂着肚子,她肚子里的金丹突然跳跃了起来,猛的从她的腹中窜出,还带着鲜血,一头钻进了擎天草的树顶,眨眼间便是消失了! 烈焰听见陈珂的惨叫,分神大喊道:“不,陈珂——”大魔王哪里容得下烈焰如此放肆的在他眼前转来转去,他的膜翅展开几乎有上千平方米的大小,忽闪一下,那尖锐的膜翅上的骨刺,一下子就把烈焰划拉到了一边去! 金丹强行从陈珂的腹中突出,这让陈珂腹部鲜血淋漓!她连忙使用修复术,修复好伤口后,她便有恢复了精力! 但是此刻一种奇妙的感觉却从陈珂的脑海里传了过来,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变得异常高大,而那些膜怪都变的好小,自己甚至变得和大魔王一样高大! 身前的这个洞口也变得那么渺小,这,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她举起了自己的手,而这时,她惊呆了! 她的手,她的手竟然变成了那血红色的藤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珂?陈珂你怎么了!” 素琴的声音陈珂在也听不到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突然猛的混沌开来,所有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她的眼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消灭眼前的那些膜怪!那些可恶的家伙,那些丑陋的家伙!消灭它们,消灭它们!!! 素琴惊恐的抱着灵猴飞入空中,她飞到陈珂前方,悬浮在了空中,就见陈珂的双眼突然变得血红,而她的头发也都突然变的比她的身高还长! 而她的身上,一条条藤蔓窜了出来,她仿佛变成了那擎天草的一体! 不,不对,是擎天草,仿佛变成了她的一体!她的牙齿突然变得尖细,那双血红的双眼什么都看不见了,一条条青筋也在她的脸上暴起,她的身体猛然间变得异常奇怪,四肢全然放大,慢慢的陷入了擎天草的身体内,而擎天草也突然变化了起来,擎天草上的藤蔓瞬间萎靡,但是那些藤蔓却在陈珂进入擎天草的时候又恢复了生机! 不仅如此,那些藤蔓又从妖娆的血红色变成为紫色! 一点紫光从陈珂所在的地方蔓延开来,迅速布满了擎天草的全身! 陈珂,竟然妖化了! “吼……” 一声巨吼,从已经埋在了擎天草那混乱的枝蔓中的陈珂的嘴巴里喊出,她的眼睛也由红变紫,绽放着紫色的光芒,一个个光圈不住的在已经变得和大魔王一样高大的擎天草上闪过,陈珂,已经彻底的丧失了理智! 此刻陈珂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杀杀杀!杀死那个大魔王,杀死它,杀死它! 擎天草巨大的蔓藤在陈珂的控制下,飞快的从那些带着膜翅的魔鬼的身上扫过,而每沾到一点,那些膜翅的怪物都会迅速的变为干尸,进而转化为一股紫色的能量,在擎天草的身上一闪而过,便消失在擎天草的体内! 陈珂感受着这种吸收着能量的快感,一股股能量从那些膜翅怪物的身上吸收到了陈珂的体内,那原本看起来难以对付的膜翅,现在面对陈珂和擎天草的结合体,竟然无懈可击! 陈珂的声音此刻变得沙哑低沉,但是确实让整个罡风阵里面的人都能听的清楚! “大魔王,你的死期到了!” 那大魔王这才真正的发现已经变异的陈珂,它巨大的膜翅忽然展开,一双猩红的眼睛看向陈珂,嘴巴里的尖牙闪闪发亮,映照着那浑身紫气的擎天草,竟然显得颇为诡异! 有了变异陈珂的吸引,那大魔王就放弃了烈焰,烈焰被丢在一边,他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看见陈珂,突然说道:“地狱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直没找到的地狱草……陈珂,陈珂……” 陈珂操纵着擎天草的蔓藤开始疯狂的舞动起来,而每一支蔓藤,只要一触碰到那些膜翅魔,就会立马吸干它们,短暂的几分钟,那原本巨大空地上的膜翅魔竟然全部被陈珂给吸干了! 陈珂的能量愈演愈烈,她吸收那些妖怪的能量全然转换成了自己的力量,而那些妖怪,见到陈珂这么恐怖的家伙,竟然躲在了通魔洞的里面,再也没有敢钻出来的了! 陈珂一个人,竟然就控制住了大局!通魔洞外,此刻就剩下了一只大魔王!!! 烈焰重伤未起,陈珂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那巨大的身躯直直的走向了大魔王! 就在这个时候,大魔王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而它的膜翅突地向下一刺,用膜翅上的骨刺穿过了烈焰的胸膛一把塞进了自己那张巨大的嘴巴里! “不!” 陈珂虽说已经和擎天草融合丧失了理智,但是她还是认人的,眼前见烈焰被大魔王吞噬,她大吼了起来!这个吼声震天动地,骇然是将那罡风阵都阵的抖了起来! “我,我我去找人帮忙……”素琴抱着灵猴,见到眼前的情势实在是失控到家了,一个闪身,就从通魔洞闪了出去!而罡风阵外,霜儿和King正担心的来回踱步,素琴一见到他们顿时喜上眉梢…… 陈珂以为大魔王是将烈焰给吃掉了,痛心疾首的想要和大魔王同归于尽!但是她哪里知道,那大魔王不是吞噬烈焰,竟然是将烈焰给同化了! 大魔王将烈焰吃到了嘴巴里,但是它的样子却逐渐产生了变化!它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人类一样的四肢,除了两个翅膀没有消失,其他的地方开始慢慢变化起来,人类的模样越来越全,而它的脸竟然变成了烈焰的脸! 陈珂见到这种情景,竟然退却了! 是的,在她看来,此刻的大魔王,竟然已经变成了烈焰了!换句话说,烈焰,变成了大魔王!而她注定了要和大魔王不死不休! 难道,我要杀死他吗! 陈珂怒火攻心,顿时一层紫色的火焰绕到了她的身上!她怒吼着被大魔王化成的烈焰一步步的逼退!她无法动手,她根本无法动手! 因为眼前的人,是刚刚还和她缠绵悱恻的爱人啊! 大魔王化成人形之后,竟然还会说话了!但是就连它的声音都成了烈焰的声音! 它阴森森的笑道:“哈哈,想不到吧。你们人类还真够奸诈,知道我会融合血肉之躯,就找了一堆机器人来消灭我的力量。但是,还是被我逮到了机会!这个人,不也是血肉之躯吗?哈哈哈!地狱草又如何?我现在融合了这个人的能量,就连地狱草都无法杀死我了吧!哈哈哈哈!来啊,来杀我啊!你怎么还往后退了呢?织女?哼!你现在不过是个融合了冥王和织女的力量的怪物,咱们怪物对怪物,也还很般配嘛!哈哈哈哈!” 陈珂身体的能量在这魔物的逼迫下混乱了开来! 她的脑海中那爱着烈焰的情感和那被夺走了理智的擎天草的能量互相拉扯着! 杀,还是不杀!杀还是不杀? “我不要,我不要!!!” 第365章 大结局 “我不要——” 陈珂捂着自己的耳朵,试图不要听那大魔王的声音!那是烈焰的声音,不,那是大魔王!但是,但是那却是烈焰,大魔王,烈焰,大魔王,烈焰! 陈珂的头脑仿佛爆炸了一样疼痛了起来!理智和情感在相互拉扯,她不知道到底应该怎样做了! 而这个时候,大魔王的声音突然变了,它竟然自己向罡风阵撞去,一边撞还一边喊着:“杀我,杀了我!陈珂,快,杀了我啊!” 陈珂鼻头一酸,两眼竟流下两行血泪!烈焰,我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能杀了你,我不能啊! “杀了我?哈哈哈,没想到你的神志还能清醒起来呢。哼,你别想杀了我!” 大魔王哈哈大笑,烈焰最后一丝声音泯灭在他的嚣张的笑声之中,在陈珂犹豫不决之际,大魔王的翅膀呼啦的张开,而它已经变成的烈焰模样的身躯竟然飞了起来,径直飞过了通魔洞,直接向陈珂飞来! 陈珂含着血泪不住的向后退着,那是烈焰,我不能杀了他,我不能! “受死吧!” 操控着烈焰身体的大魔王,一拳就向陈珂击来!陈珂没有躲闪,一下子被它的拳头击中,向后飞去!跌倒在了罡风阵边缘!震得整个罡风阵都是轰隆作响! 这一下陈珂身上的藤蔓都瘫软了下来,而她自己也吐了一口鲜血,硬是被活生生的击出了内伤! 大魔王的第二下攻击赶忙就到,陈珂往旁边一闪,那硕大的拳头就砸在了陈珂的耳边,强硬的劲风将她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 陈珂哭着不去反抗,只是一味的躲闪着,在她眼里,眼前这个就是烈焰,她怎么能够下得了手!若是出手攻击了,打的就是烈焰的身体啊!烈焰的动作是不由自主的,他是不想伤害我的,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小姐!快杀了他,杀了他啊!他不是烈焰,他不是烈焰!” 正在陈珂狼狈躲闪之际,一个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陈珂扭头看去,就见霜儿和King还有素琴和灵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在了罡风阵内了!现在跟陈珂和大魔王相比,他们实在是太渺小了,陈珂若是不仔细瞧,都看不见他们的存在!但是这一声喊话,不仅陈珂听见了,就连对面的大魔王也听见了! 大魔王见了那些人竟然影响他的好事,他上前便是欲飞脚,踢开那些烦人精! “不可以!不可以!” 陈珂顿时清醒,瞬间理智回归一切!是啊,那个大魔王不是烈焰,他不是烈焰啊!他现在是要伤害自己的亲人,若是自己不杀他,他就肯定会,肯定会杀了自己! 瞬间,陈珂轰的起身,身上的藤蔓铺天盖地的撒了出去,缠住了大魔王的腿,一把拽起了它! 可是,她就没能救得了霜儿,霜儿已经在大魔王的脚下飞进了罡风阵! “霜儿!!!” 陈珂此刻终于硬下了心肠,她将藤蔓漫天甩开,彻底的在空中铺了开来! “你杀我霜儿,我便让你偿命!纳命来!” 陈珂言语冰冷,彻底的想了清楚,即使杀了大魔王就是杀了烈焰,那么,她也不能再犹豫了! 杀!杀!杀! 陈珂的蔓藤化作满天剑雨,噼里啪啦的砸在了烈焰的身上,但是大魔王的能耐了的,躲得躲,逃的逃,愣是让他逃出了一片生机。 高空处陈珂正在和大魔王决战,King却随着霜儿一头钻进了罡风洞里!他躲闪着阵阵罡风,直接向里面走去! “霜儿,你在哪,我来救你,霜儿!” 陈珂心中杀心大起,终于变得冷若冰霜,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开始拼命的攻击着大魔王,大魔王也随之还以颜色,罡风洞内仿佛电闪雷鸣一般,轰隆隆的犹若人间地狱! King此时向罡风阵里走去,他终于见到了霜儿!他一把将霜儿抱起,正想往外面走,但是一条罡风竟然在远处飞速行驶而来! King此刻抱着霜儿,根本不能躲闪,霜儿大声道:“你快走,别管我!快走!” 但是King倔强的一转身,把霜儿护在胸前,用后背去迎那罡风,这般紧急的时刻,他一边惊叫一边道:“我不走,要死一起死啊——” King闭着眼睛等着罡风的到来的,但是预感中的分尸之痛并没有到来,他紧张的将霜儿搂的死死的,半晌过后,两人这才发现,他们是真的没有受到罡风的伤害! “我们没死!哈哈哈,我们没死!” King扭头一看,原来陈珂和大魔王两人在生死决杀之时,竟然击碎了空中的罡风阵眼,紊乱的气息开始拼命的旋转起来,整个地狱城堡开始疯狂的颤抖起来! “快走!” King连忙抱着霜儿,喊了一声空中的素琴和那只白猴子,急忙忙的窜了出去! 在城堡外面莫为焦急的如坐针毡,他不敢贸然进去,一点成了那些妖怪的食料就糟糕了! 就在这时,地狱城堡开始摇晃起来!不仅如此,就连地狱城堡所在的这座山都开始轰轰烈烈的转动着! “这是怎么了?” 突然一个不稳,就见一条巨大的裂缝从那山中间劈开,轰隆声巨响,这条裂缝竟然延续了几十里路! “师傅!快走!” 这时,两个人影外加一只猴子从城堡里钻出,莫为定睛一瞧,竟然是King!他连忙招呼着莫为七手八脚的往山下跑去,就在他们刚刚走的一瞬间,那座辉煌的建设了几个世纪的一直用来镇压通魔洞的城堡轰然的倒塌了下来! 地震开始了! 这场地震发生在靠海的高山上,当地ZF开始鸣笛发出警号!所有的居民开始拼命的向外逃窜,铺天盖地的消息在一个个不怕死的记者的口中传到了全世界! 所有人以为是玛雅预言提前了,巨大的山体倒塌甚至还引起了周边一场海啸,一连串的蝴蝶效应铺天盖地的袭来,信徒们不住的在胸口画着十字,以期待在此时上帝会给他们带来希望—— 而正是制造出这场灾难的两个半人半魔的东西后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了朗朗乾坤之下! 陈珂和大魔王的决战彻底的摧毁了整座大山,那通魔洞暴露在了地球上!大魔王见到这美妙的世界,心中暗叹不知道比他的地府美好了多少倍!一时失神,就被陈珂欺压而上! 但是此刻的大魔王是烈焰所化,烈焰已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理智,他一伸手,就是掐住了陈珂的脖子—— 似乎在这一个瞬间,连时间都停止了呼吸。 烈焰不动了,陈珂也不动了。陈珂的双眼血泪一直在流淌,她痛苦的看着眼前的烈焰,心中的幽怨依然浇灭了她所有的心思! “轰——” 烈焰倒下了!大魔王倒下了!原来在这最后的时刻,陈珂以全身的藤蔓汇成了一柄巨剑,直直的刺入了烈焰的心脏! “烈焰——” 陈珂哭喊了起来,她一腔怨愤不知道到底如何发泄!她心中怨念,看着旁边的通魔洞,和在洞内蠢蠢欲动想要争前恐后往外挤出来的那些恶魔们,她竟然有了寻死之心! 既然我杀了我自己心爱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陈珂纵身便向那洞口跃去,但是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虽然用擎天草打败了大魔王,但是她根本就不是擎天草! 她带着擎天草的身体扑向了洞口,她却被擎天草给丢了出来!随着一颗闪着妖艳的紫色的金丹在她体内一闪而没,陈珂眨眼间就被打回了原型,变成了原来的人的大小! 而擎天草却直接跃向了那通魔洞! 正在这时,一个白衣白胡子虚影竟然出现在了那擎天草之上,他突然喊道:“吾乃冥王遗存在擎天草中的意志,无论谁与擎天草融合,请速速将通天魔洞以擎天草为辅助修补上,切勿遗害人间啊!”说完,那虚影就消失在了擎天草中,擎天草瞬间变成了一张仿佛是蔓藤编制成的大网,闪着紫色的光芒,铺盖在了通魔洞口之上! 也正是这个突然出现的虚影,提醒了陈珂,那边还有一个巨大的通魔洞! 陈珂爬起身来,她一边擦着血泪,一边飞快的向那洞口跑去!她不能让烈焰白死!她一定要补好通魔洞!与擎天草结合的时候,她还没有发现通魔洞竟然距离自己这么远,毕竟当时她是个巨人,如今解体了,她就又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 那擎天草闪烁的白色光芒越来越弱,她知道通魔洞下面那些妖魔鬼怪们已经按捺不住了!陈珂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不及将自己全身上下的伤口修复好,直奔那通魔洞口,幸好,在那擎天草的白光即将消灭之际,她的修复术终于赶到! 一圈圈的紫光顺着陈珂的双手围绕在通魔洞上,通魔洞一圈圈的缩小着,那能量和陈珂的力量疯狂的涌出,剩下的这一半通魔洞,终于在陈珂的提心吊胆之中,彻底的修复好了! 修复好了通魔洞,陈珂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抽取一空,瞬间犹若一滩泥巴,软倒在了地面上。 终于结束了吗? 陈珂闭目养神恢复了一下,她体内的修复术竟然连一丝丝种子都不见了,不过,幸好,通魔洞,终于补上了!累的她几欲昏厥! “陈珂!陈珂?” “小姐,你在哪?” 遥远的声音传了过来,陈珂终于清醒了过来。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硬咬着牙向烈焰爬去! 她走不动了,但是就算是死,她也要和烈焰死在一起!是她杀了他,是她杀死了烈焰! 陈珂心中的悲痛并没有因为通魔洞的补好而变得有所缓解。她爬到了烈焰身旁,看着烈焰的胸口由她造成的伤口开始嚎啕大哭,但是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声的张着嘴,泪水却似松了闸一样,汹涌而出! “小姐!” 霜儿莫为和King终于找到了陈珂,陈珂抱着烈焰无声的哭着,连看他们一眼都没了心情。 就在这时,霜儿突然想起了一直绑在她身上的压缩袋! “小姐,小姐有救,有救啊!给你给你,这里还剩下最后两颗牡丹果!” 陈珂急忙抬头,就见霜儿从压缩袋里掏出了两个玉盒来,陈珂张了张嘴,但是却说不出话来!霜儿却明白她的意思,她紧忙捏起一只牡丹果的一角,轻轻的放到了陈珂的嘴巴边上,将那果皮捏碎,那清新的果汁顿时化入了陈珂口中! 牡丹果一下肚,陈珂体内的灵气仿佛是久旱逢雨的干瘪土壤,瞬间得到了恢复!再加上陈珂的那逆天的异能,眨眼间,她的身体立刻恢复了过来! 霜儿已经在喂了陈珂一颗牡丹果后,又喂给了烈焰一颗,只不过,烈焰似乎根本吃不进去了,果汁在他嘴角流出,只有少量果汁进了他的肚子。 而这两颗牡丹果子就是仅剩下的最后两颗了。 “烈焰!烈焰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陈珂突然坐起,她将烈焰的身体抱了起来,刚刚恢复的修复术又疯狂的向烈焰的体内宣泄而去!再加上刚刚喂给烈焰吃进去一点的牡丹果,陈珂的修复术在烈焰的身体内瞬间运行无阻! 烈焰胸口巨大的伤口也眨眼间恢复平坦!经过这次巨大的浩劫,陈珂的修复术竟然再次精进了! 几分钟后,陈珂几乎将烈焰全身上下连衣服都修复了一遍,但是他就是没有清醒过来,陈珂不敢去想这个结果,她一边哭着一边将烈焰的头靠在自己的身上,口中喃喃自语道:“我不是将你治好了吗,你怎么还不起来,你怎么还不起来……烈焰,你醒来看看我啊,你不是说,要在修复好通魔洞之后,就要我做你的女人吗?你醒来啊,只要你醒来,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我答应你,我答应嫁给你,你醒来好不好,我只要你醒来看看我……看我一眼,我只要你看我一眼……通魔洞补上了,大魔王被我杀死了,我求求你,亲爱的,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亲爱的,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 陈珂泣不成声,已然哭成了个泪人,她的心缓慢的沉入谷底,难道烈焰他就这样的离我而去了吗…… “傻……傻丫头……你……压住……压住……我的胸口,我都喘不过气来了……” “什么?烈焰?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莫为和King本以为烈焰必死无疑,他们听了陈珂这句话顿时向这边看来,陈珂激动的抱着烈焰又哭又笑,粉拳轻轻砸在他的胸口,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充溢满了。烈焰一边笑着一边咳嗽着,看着陈珂,他不免的伸出手来将陈珂揽在怀里…… 尘埃落定。 ……一个月后…… “这里好,风景秀丽,交通便利,你看你看,那边的山多大,还有锦鸡叫呢!” “哪里好?要不是我的城堡被炸毁了,还轮得到你选地方?” “喂,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告诉你,我就喜欢这个山头了,一会就叫舅舅去弄些建筑机器人,我要盖一栋巨大的别墅来住!” “女土匪,你怎么这么喜欢占山为王!” “谁是女土匪?谁是女土匪?信不信我用小刀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然后再给你粘回去……” 烈焰哈哈大笑,一手抓住陈珂张牙舞爪的爪子,一边拍着她的头,对她说:“好哇,割下来吧,割下来吧,你要是真的想让我心痛呢,那就来割我最心爱的东西吧。我最心爱的呢就是这只小东西了,你要是割了我一定非常心痛地!” 烈焰装模作样的捧着陈珂的脸,一脸嬉笑。 陈珂反怒,拍掉他的手,问道:“你说谁是东西!” 烈焰急忙改口,说道:“对对对,你不是东西!” “你!好哇,敢耍我!看招——” 烈焰哈哈大笑,在松林里穿来穿去,惹得陈珂上跳下窜,一旁的灵猴也跟着吱吱叫了起来。 霜儿急忙喊道:“小姐,你小心点!” 一个月的时间里,霜儿竟然变化好大,她身上的皮肉竟然有些丰腴,并不像之前那么太过僵硬了!她依旧随身跟着陈珂,深怕陈珂再出些什么事情。 但是,她的身边这个时候又多了另外一个跟屁虫,King竟然屁颠屁颠的跟在了霜儿的身后,时不时的喊道:“你别管陈珂了,自己小心点,小心点!这个身体可是师傅的实验体,若是碰坏了,以后再给你做肉身可就难了!别划破了皮肤!” 原来莫为已经给霜儿彻底的换成了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胚胎培植出的血肉之体来。虽说现在霜儿不能拆下自己肢体金属用来当武器了,但是她现在却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一个脑部还有着原本记忆芯片的智能电脑人类!而霜儿和King的关系,也随着霜儿越来越人性化而越来越亲近了。 陈珂和烈焰买下了一座庄园,过着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他们终于成为了所谓的普通人,并且不久便诞下婴儿,几百年的时间里迅速繁衍出一个庞大的家族来…… 一切井然有序的发生着,只不过在那原本擎天草修补过的通魔洞处,一颗绿色的嫩芽长了个出来,那嫩芽的顶端依旧嫩白着,给那片已经荒芜了的大地带来了一丝生机……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