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 倾天策,绝代女仙 作者:浣水月 红袖一品红文VIP2015-12-03完结 阅读6129170 收藏2294人 【文案】 苍原大陆命似草芥,弱者如蝼蚁,强者为尊。 洪飞雪,灵根全无、废材之身,被镇长孙子欺负落水丢命。 再醒来,她已不再是她。 沦为祭品?且看我携带父母逃出魔族试炼地,从此一家尊荣。 有何异能?本姑娘听得懂万千动物语言,还听得懂植物说话,体内更有两个空间。 晋级艰难?拥有三个丹田,不小心就成跳跃式晋级! 身份单一?本姑娘是秘笈宗师,再兼阵法师、炼丹药,偶尔客串一下炼宝师。 势单力薄?这不是问题。前有大宗门为靠山,更有整个家族为依仗,身边还有忠犬美男相随,不愁打架落败。 且看女主如何踏上从废材到强者的巅峰之路。 感情版: 她是仙境之主,一代女仙;他是仙界神将;相爱便会引来殒命大劫。 经过万千年的修炼,六分躯体的他,每一部分皆生灵智化成人形,然,每一人都爱她入骨。 他阴狠张狂,亦正亦邪,饮仙血、吞魔魂、食修士内丹、虐仙姬,令世间神魔闻风丧胆。 天地间,唯有她能净化他的灵魂,劝阻他的狠辣。 * 主要人物:洪飞雪 风格:轻松 结局:喜 情节:别后重逢,斗智斗勇 男主:深不可测型,放荡不羁型 女主:可爱型,才女型 背景:架空 ================== ☆、第1章 跳崖   y“雪儿!雪儿!”   一个轻柔的,如梦呓般的轻唤传来。   洪飞雪蓦地睁开眼睛,一扫四周:这是一间古朴的屋子,古色古香的桌案,古色古香的床帐,那床帐上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补丁,再看床沿前妇人衣着古代装扮,白底蓝碎花的束身衣,圆帖地裹在身上,下头是一条同样花色的长裙,裙子并没有拖曳至底,而是勉勉垂至足背处。   啊——   一声尖叫,洪飞雪坐起身来。   妇人一把将她搂住,轻昵地安慰道:“雪儿,不怕,不怕,章黑虎再不敢欺负你了,你二叔已经去章镇长家,章家大人一定会训斥章黑虎的。”   原来,洪飞雪与几个镇里的小孩子去山林里采蘑菇,得遇章镇长的孙子章墨虎,这小子见洪飞雪长得冰雪可人便起了玩心,想吓洪飞雪,结果这一吓,当时正探身在河边采蘑菇的洪飞雪直接被他吓得掉入河里。   待孩子们在惊呼高叫声中唤来大人救起洪飞雪时,她已经昏迷了。   早前的洪飞雪挂了,在落到河里的那刻丢了性命,于是现在的洪飞雪便穿越进了她的身体。   这是一个叫做苍原的大陆,由十二国组成,每国皆有三千里到五千里不等的山河。洪飞雪的家住在楚国南部一个叫做双庙镇的地方,这里离楚国的京城还有一千二百里之遥,日子倒还算逍遥自在。   洪飞雪的灵魂穿越后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最初她想过法子要回去,可每次都失败。   几天后,在吃了郎中老爹洪安邦煎的苦药水后,她的身体渐渐康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穿回去。   她站在高高的山峰上,幻想着自己纵身跃下,一醒来便又与两个好闺蜜在旅游车上了。她闭上眼睛,正要跳,却被哥哥洪惊雷一把抱住。   “伯父啊!伯父,你快来,妹妹要往下跳。”   洪安邦正在一边采药,听到这话立时冲了过来,一把拽住洪飞雪,用手探了探额头,又诊了诊脉:一切正常!   这孩子,自从落水醒来后就不大正常,经常说一些古里古怪的话。   总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洪飞雪咬着唇,看着这多事的小子,其实洪惊雷不小,比她年长五岁哩,“我没有!我没有……”她一口声说了十几个没有。   洪安邦笑微微地道:“是!是,我们家雪儿没有要跳下去。”   就在他们都不在意的时候,她纵身一跳,整个身子不是跳,而是滚,对,就是滚,因为在她跳的刹那被多事的洪惊雷扯了一下,偏洪惊雷没能抓住,她就化成了皮球一路从斜坡上往山下滚。   洪惊雷还在那儿大叫:“伯父,我就说她想跳下去,你还不信,你看吧,要不是我拉着她,她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这个该死的洪惊雷,为什么要多事啊,她只是想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好不好。   从山上滚下的后果是:洪飞雪的大伤没有,浑身上下全都是擦伤。   洪惊雷还为自己救了妹妹一命沾沾自喜,回到家后,将洪飞雪想跳崖的事告诉了父亲、伯母。   洪母惊得目瞪口呆:“不会吧,你说我们家雪儿要跳崖?”   “伯母,你若不信可以问伯父,他也亲眼得见的,嘿嘿,要不是我动作快一把将她拽住,你今儿就见不着妹妹了。”    ☆、第2章 得修炼机会 y 洪母回头看着床上的女儿,现在还昏迷着,她想不明白自己年幼的女儿有什么想不开的,居然想到了自杀。   二叔洪安民轻叹一声,“唉,这几年定是大哥大嫂在我们父子身上关注太多,让雪儿心里有怨言。”他垂着头,面露忧色:“上回,雪儿不是说她想要修炼么?被大哥给拒了,就让雪儿也开始修炼吧。”   到底是个女儿家,家里的好东西都给了洪安民与洪惊雷,也难怪她常说“爹娘不疼我,就只疼二叔和哥哥,为什么天天给他们做好吃的,连新衣服也只给他们做。”   原是一心想回去的洪飞雪,在洪家的家庭会议后,被全家人认为“不甘心失宠闹自杀”,最后换来的结果是:由洪安民亲自传授洪飞雪修炼功法,且还是手把手地教。   当她醒来后,听到洪母兴致勃勃地告诉她这个好消息时,她满头黑线。她穿越的世界可修真,分为凡人和修真者,洪家就有两个修真者——二叔洪安民、堂兄洪惊雷。   父亲洪安邦不算,因为洪安邦没有灵根,没灵根就预示着不能结丹,结不了丹就不算真正的修士,最多是个半吊子修真者。   洪安邦修炼了近四十年还在筑基二层徘徊,难以晋级。   但是洪安民已经结丹了,是结丹一层的修士,这让洪安邦颇是得意,便是在双庙镇那也是受众人敬重的对象。洪惊雷现在是炼气五层,只得十二岁的洪惊雷被洪安邦兄弟视为修炼天才。   *   从这天开始,洪安民父子亲自带着洪飞雪去了后山修炼洞府,教洪飞雪凝气修炼,还一字一句地教她背后了修炼口诀。   直至半年后,她才堪堪学会了凝气,正式步入了炼气一层。洪飞雪嘴角一笑,达到炼气第一层后,她已经可以感觉到天地之间的灵气了,大大的吸了口气。蓦然发现全身上下黏糊糊的,低头一看哑然失笑,《炼气诀》中有记载,凡突破第一层者,都会从体内排出大量的杂质,这是改造身体的必经阶段。   洪飞雪走出修炼洞房,此时外面正是晌午,她脚步轻盈,快速来到山溪旁,找到一处下游又有巨石藏身的位置,脱下衣物一顿清洗,漆黑的杂质充满油腻感、还有一股刺鼻的腥汗味,洗了半天才彻底洗干净。   洗完之后,她半躺在旁边的石头上,抬头望天,脑中回想凝气三篇中记载的一个法术,上面提到了一种叫做“凝灵术”,它属于基础法术,只要炼气期达到第一层,就可使用。   凝灵术就是凝聚天地灵气为己所用,进一步促进修为,供足体内和修炼所需的灵气。   除了凝灵术外,《炼气诀》三篇上还记录了两个法术:一个是驭剑术,一个是地遁术。   所谓驭剑术则是驭剑而行;而地遁术则是地遁行驶的法术。   洪飞雪的脑子里想着两个法术,怦然心动,按照驭剑术的口诀,右手掐指,左手提着一截木棍,可惜别说木棍腾空升起,便是摇晃一下都没有。   许久之后她皱起眉头,再次尝试。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终均是失败,最后只能在地上摇摆两下,硬是没能飞起来。   洪飞雪苦笑,“又是灵根,我没灵根……”   她又对旁边练习了地遁术,虽说效果要比驭剑术略好,不过也只是地面上扬起了一片小小的尘土,连个地遁术中说的缝隙都没有,她不由得感叹,就这样的法术,去外头蒙骗凡人还是可以,但若是用在打斗中,怕是自保都不能。 .. ☆、第3章 再闹,自杀未遂 y 说到底还是她没有灵根,如果学会驭剑术也不错,她可以驭剑飞行,无论是出门还是赶路都极其便利。   练习了半天,洪飞雪入夜前向修炼洞府走去,她现在达到炼气第一层,步伐轻快,眼明耳聪。走进后山,就听到二叔洪安民与洪惊雷的声音。   “爹,妹妹不见了!”   “你别担心,雪儿是步入炼气一层了。”   洪惊雷一扭头,看到不远处站着洪飞雪,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细细一打量,“恭喜妹妹,终于到炼气一层了。”   很快,这好消息连洪安邦夫妇也知道了。   洪安邦为示庆贺,特让洪母准备了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然,就在一家人要用午饭的时候,发现洪飞雪还不见回家。   洪惊雷火急火燎地四下寻人,终于在镇子外头那边河边发出了洪飞雪的踪影。   她静静地站在岸上:穿越来的时候,我的灵魂就进了早前洪飞雪的身子里,是不是再跳到河里一次,我就可以回去……   早前洪飞雪梦想修炼的事,自己代她做到了,而且还成了炼气一层的修为,也算对得住原主。   她正要跳,被纵身奔来的洪惊雷给扯住了:“妹妹!你想要什么,你告诉哥哥啊,你告诉我,我与伯父伯母说,妹妹啊,你已经七八岁了,怎么能这么耍性子,伯父伯母就你一个闺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他们怎么办?”   “我不想要什么?”   让她修炼,是爹和二叔定的,与她没关系啊。   说父母偏心不疼她的话,那也是以前那个洪飞雪说的啊,怎么全家人都认为她是因为不得父母疼爱才闹自杀。   她这不是自杀,她只是想回去。   “上回是因你想学修真,我爹不是手把手教会你了吗,你现在已经是炼气一层,这是多大的好事,乖!别闹了,跟我回家,伯母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你回家吃饭呢。”   洪飞雪很是郁闷,怎么每次都被洪惊雷给搅局,说得她就是个名符其实的怨孩。   “我想游泳,想跳到河里洗澡。”   洪惊雷惊得浑身僵硬,四下一扫:“妹妹,你是女儿家不是小子,你怎么能在大白日下河洗澡,这实在有失体统,你快随我回去。”   他要来拉洪飞雪,她一转身“扑通”一声就跳到河里了。   洪惊雷急得直跺脚,来不及脱衣服也一头栽了下去,待他抓住洪飞雪时,她已经昏迷了。   全家人看着被洪惊雷背回来的洪飞雪,这次又闹什么?   洪惊雷猜了一阵,自以为是地道:“上回伯父给我们父子送丹药的事被妹妹瞧见了,我就说这样不行,我们该给妹妹吃丹药,她现在开始修炼,就该跟我们一样。”   洪母抹着泪儿,她只得这一个女儿,要是女儿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被妻子一望,洪安邦心下一软。   洪安民道:“大哥,几枚凝灵丹罢了,往后每个月也给雪儿吃几粒吧,这次她进ru炼气一层,证明她是可以修炼的,你给我的是固丹丸,给惊雷的是固基丹,不是我说啊,这两种丹都不是雪儿吃的。我们可没给她吃丹药,这次全是凭她自己才进的炼气一层……”   洪惊雷接过话,忙道:“对!对!我和父亲的丹药不合适妹妹吃,这次是妹妹自己修炼到炼气一层的。妹妹已经能牢背《炼气诀》了,而且也刻苦。”   一个无灵根的小姑娘,如果不是自己刻苦,怎么可能进ru炼气一层。   洪安邦微微点头:“往后每个月,我给雪儿十枚凝灵丹。”   上次她闹一出,父亲和二叔让她开始修炼;这次再跳一次河,洪飞雪莫名其妙有丹药吃了。   难道…… .. ☆、第4章 获得丹药   y脑海里一搜索,以前的洪飞雪还真与父母吵闹过,“娘,爹又悄悄给二叔、哥哥吃丹药,我也要吃,那丹药一定比镇上白婆婆家卖的糖块还好吃。”   她说过两回,一回被洪母训斥了。还有一回被洪安邦训斥:“你二叔、哥哥要修炼,那丹药原是给他们炼的,你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不能吃丹药。”   洪飞雪听到爹的承诺,立时坐起身,大嚷道:“这不是丹药的事。”她不是小孩子,仿佛她闹这么大的动静就为了吃丹药。   洪惊雷轻斥道:“妹妹,你少说一句。”压低嗓门,朝她偷偷地指着洪安邦,“听话,别闹,往后你想要什么,你告诉哥哥,哥哥管伯父、伯母要,我妹妹又勤奋又聪明,这才半年时间就是炼气一层了。妹妹前途不可限量,用心炼!”   这分明说的就是假话,她又没灵根,就算再辛苦也结不了丹,还什么“前途不可限量”。   洪安邦也没想到洪飞雪能步入炼气一层,心情大好,但又想着怕是一时半会洪飞雪还不会晋级,“从明儿开始,雪儿跟我上山采药。”   洪惊雷想着自己比洪飞雪还大五岁,从小到大除了修炼什么事也没做,可妹妹还要帮伯母干家务活,洗衣、做饭什么都会,心下不忍:“伯父。”   “别说了,她将来就算不能在大道上有所成就,至少得学会如何辩别药材,再不济学学炼丹也行。”   洪安邦凝神望着女儿。   洪母轻声道:“雪儿,你现在开始修炼了,也有丹药吃,你往后可不许胡闹。”   她那不是胡闹,她是想回去啊,虽然成仙不错,可她舍不得现代世界的亲人、朋友。   是,她不否认这半年来,与他们朝夕相处,她知道家里人都疼她,可这里到底不属于她,她也许离开,以前的洪飞雪就能回来了。   洪惊雷含着微笑:“妹妹,看着伯母这么担心的份上,你向伯母保证,往后再也不胡闹。你要什么告诉哥,哥帮你和伯父、父亲说。”   洪飞雪低垂着头。   洪安邦却急了,大喝:“你说,你今天还想要什么?二弟,你说这孩子的性子像了谁,要什么东西不说出来,非是要死要活的闹自杀,我和媚云生她、养她一场容易么,这简直就是冤孽啊……”   洪安民道:“大哥,别急,别急,雪儿还小,现在还不到八岁,我想这里头指不定有什么误会。”   洪飞雪闷闷地想着:解释不清楚了。而且每次都被人误会,以为她是想要什么东西,她又不是小孩子,虽然现在是八岁,可她的心智成熟着呢。   洪惊雷道:“妹妹,你今儿就立过誓,说你往后都不胡闹,可好?”   山崖滚过了!受伤躺在床上大半月,也没能回去。   河也跳过了!染了场风寒,还是没能回去。   罢了,她还是安静下来吧。   “娘,我保证以后都不胡闹,有什么事,我告诉你。”   洪母含泪点头,用手轻柔地抚摸着的额头,“我是你娘,我和你爹怎会不疼你,你可是我们洪家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   这话说得洪飞雪鸡皮直冒,洪母这么说,就是想告诉她:父母是爱她的。   “对!伯父伯母可疼妹妹了,我和爹也疼妹妹,嘿嘿,妹妹,待你的风寒好了,哥哥教你修炼……”   有了承诺,洪飞雪还真安静了下来,生活很有规律,与镇子里同龄的小女孩玩得少了,她每天不是修炼、便是跟着母亲做一些琐碎的家务活,又或是在父亲在私塾读书。   .. ☆、第5章 听到花草说话   y转眼间,便过去了四年半。   今儿一早,洪飞雪和往常起床梳洗,然后背上自己的药篓、拿着药锄去山里挖草药,她爬上了山峰上又看到了那棵古梅树,立时感到一股充盈的灵气,大大地深吸一口,她盘腿坐在古梅树旁,耳畔回荡着一个好听的男音:气沉丹田……   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神清气爽,她似听到一阵怪异的声响,就似什么东西破碎了,洪飞雪咬了咬唇,她这五年早已习以为常,现在她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唉……   她轻叹了一声:十二岁了才练到炼气三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结丹。她早前就被二叔检查过,说她毫无灵根,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才。为了让她能够修炼,这几年洪安邦没少给她炼丹吃。   这几年,常嗑父亲的丹药借此提升修为,又有结丹期二叔帮扶,方堪堪有了炼气四层的修为。   说不清道不明,她对这棵老梅树有着别样的情感。   在这具身躯留下的零星记忆里,她经常与花草树木说话,而且最让洪飞雪记忆深刻的,这绝对不是前任洪飞雪的自言自语,而是前任洪飞雪真的听到了花木说话、闲聊乃至是唱歌的声音。   四年前,她背着药篓跟着父亲第一次进山采药,洪安邦便指着这棵老梅树道:“雪儿,你二叔说此树灵气充盈,你可在此修炼。”   因为父亲的一句话,她每次上山采药便会在这梅树打座修炼,五年下来竟成了一种习惯。每次上山,她都会在老梅树上坐上大半日,爹娘疼他,让她上山采药其实只是一个名目,哪怕她一根草药没挖到,爹娘也舍不得责备她。对爹娘来说,他们更乐意看到一个上进的、刻苦修炼的女儿。   只是听到体内的怪声后,她头痛欲裂,仿佛是要炸裂一般。头沉如山,昏昏沉沉,险些就跌倒在地,是不是病了?   看来今天是不能挖草药了。   浑身好痛,像是撕裂一般,额头还有些滚烫,难不成是昨天晚上洗澡受了风寒?   洪飞雪实在抗不住浑身的疼痛与滚烫,放弃了今天的采药计划。   双庙镇不大,但镇子上什么样的铺子皆有:当铺同时兼钱庄,客栈又兼酒楼,而父亲是镇上唯一的读书人,同时也兼了一样——药铺郎中。父亲的医术不错,虽然双庙镇的郎中有五六个,但乡亲们还是喜欢请安郎中瞧病。   更重要的是那些郎中炼不了丹药,洪安邦能炼丹药,且能炼出二品丹药,成丹率还不错,能达到七成,这让洪安邦颇是得意。   卖豆腐的大嫂笑呵呵地与她打招呼:“飞雪,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洪飞雪低声道:“马嫂子早!”说得有气无力。   她无精打采地,真怕自己没进家门就昏倒了,身上越来越痛,痛并散发出一种奇痒,那痒不是肌肤上的,而是骨子里、血液里迸发出来的,难不成是她修炼上出了问题。   那些功法、口诀全都是父亲和二叔教给她的。虽说她没灵根,但父亲说:“就当强身健体。”话虽如此,她却清晰地记得父亲当时说完这话时无奈。   过了豆腐铺,便是卖胭脂水粉、针头丝线的杂货铺,守铺子的是镇上有名的媒婆、稳婆兼此铺的东家——白婆婆。她总爱在铺子门口搭一根条凳,重复讲着同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她讲了一年又一年,洪飞雪也听了五年。第一次听的时候还有兴趣,后来连她也听腻了,但还是有小孩子缠着白婆婆讲故事。   “白婆婆,再给我们讲一下冬仙子的故事呗。”.. ☆、第6章 冬天的传说   y求讲故事的孩子不是真的想听,而是因为白婆婆讲故事时,会给孩子抓上一把瓜籽,或是给几颗冰糖,孩子们解了馋,白婆婆又过足了话唠的瘾。   “好!”白婆婆只要有空,从来不会拒绝小孩子的请求。   白婆婆很喜欢小孩子,这镇子方圆五里的孩子有六成都是白婆婆接生的,对于她接生的孩子,她总是有一种宠溺,偶尔还会说些他们刚出生的情况。就如以前,她抓住洪飞雪:“瞧瞧这姑娘,长得越来越水灵,刚出生真难看,你爹娘瞧得直皱眉,啧啧,才几年功夫,长得跟朵花似的。”   这神情指不定又想给洪飞雪提哪家的年轻后生,白婆婆是职业病,看到哪家的姑娘、小子便想帮人做媒。   洪飞雪忙道:“白婆婆,我今天头疼,我得回去找我爹抓药。”她一推开白婆婆的手,飞野似地往家跑。   洪飞雪曾就自己容貌上的事问过洪安邦与洪母,“爹、娘,白婆婆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说我出生的时候,你们因我长得难看,恨不得把我给丢了。”洪母总会拧着眉儿,不满地道:“前儿还说李大柱也是这样,她见谁不说这话。”   几年前,洪飞雪也天天往白婆婆的杂货铺里跑,白婆婆常常给她糖吃。   白婆婆笑微微对那小孩子道:“我们这个世界原来是有冬天的,唉,大概是苍黄时期,知道苍黄时期吗?”   胖乎乎的小孩子瞪着一对大眼睛,连连摇头。   “苍黄呀,就是两万年前,也许是三万年前,总之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有冬天,到了冬天,万物沉睡,然后天上就会飘起漂亮的雪花,这雪花就是万物的被子,可让万物舒舒服服地睡一场好觉。待到冰雪消融时,春天就到了,万物苏醒,百花齐放,啧啧,那时候可真美啊,美得跟仙境一样。”   让洪飞雪郁闷的是就和白婆婆故事中的一样,她来这儿五年,从来没有见过冬天,也从来不知道雪花、霜、冰这些东西。这个世界没有冬天,永远只有春、夏、秋三季,三个季节不停地轮换。   传说中,是掌控人间的四位大神发生了一场激战,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打起来,但结果却是显而易见,冬仙子殒落,不仅是她,相传整个冬仙境都没了,造成的后果是从此没了冬天。   万物再不能沉睡,三季温暖的气候给了灾虫发展生长的空间,苍原大地更是灾虫肆虐,十二国皇帝对此颇是头疼,灭虫灭了数万年,这虫子依旧让人类痛恨不已,最后有人发现这虫子能吃,于是百姓们便发明各种各样做虫子的菜肴。就算是如此,可虫子还是太多,谁也不知道这灾虫什么时候就钻出来,吃了农夫的禾苗,啃了百姓的庄稼。   洪母正在药铺里晾晒药草,见洪飞雪无精打采地回来,“飞雪,你今天怎回来这么早?”洪母的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约小指宽一条,从左眼角斜横到下疤处,光看她的右脸,会发现她是一个极美的女子,尤其那双眼睛晶莹透亮,仿佛两泓幽潭,那柔软的眸光能把人深深地吸进去。   洪飞雪放下背上的药篓,想说什么,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洪母吓得大叫:“他爹!他爹!快出来,飞雪昏倒了,快出来!”   洪安邦定定心神,对几个孩子道:“你们把刚才我教的文章再读几遍,我一会儿回来。”落音便奔出了私塾,洪母正搂着洪飞雪,用手一探:“他爹,飞雪病了,头滚得跟火燎似的。”   .. ☆、第7章 奇怪的病   y第7章奇怪的病   洪安邦蹲下身子,一把将洪飞雪横抱怀里,一古脑儿地进了里屋。洪家不大,前头有两间铺面,后头带了两个院子,东院子住人,西边院子是放药材的仓库和私塾。   洪安邦握着洪飞雪的手腕,皱着眉头诊了半天也没瞧出过所以然来,嘴里呢喃道:“怪了!怪了,雪儿体内有充足的灵气,现在已是炼气三层修为。”   他修了近四十年,常常嗑自己炼的丹药,这才到了筑基二层的修为上,当年一入筑基期,高兴得他好些天都睡不好觉,心里还抱着侥幸:没有灵根,只要用心或许也能修炼,然而自从生了洪飞雪后,洪安邦的修为再没有进步。   洪母惊道:“你是不是诊错了?你和二叔都说,雪儿没有灵根,她不是修练的料。”   突然一诊就说是炼气三层,肯定是错了。   当年洪安民教洪飞雪功法和口诀后就没再指导她,因没灵根,他们不抱希望,只是到底是自家孩子,能炼则炼,炼不成也没关系,大不了长大后做个凡人。   洪安民要再教洪飞雪,洪安邦却不答应了,生怕洪安民因传授洪飞雪功法误了洪安民的修炼。故而这四年半,洪飞雪几乎每天都会背着药篓去山上采药,借着采药在老梅树上修炼打坐。   洪安邦再诊,错不了,他虽然不是修炼的料也修到了筑基二层上,但洪飞雪没道理已经达到炼气三层,除非她是有灵根的。她五六岁时便有结丹期修士替她检测过,并断言:没灵根,不能修炼。   洪母急道:“雪儿到底什么病,你快说话!”   “你快去后山找安民,我实在诊不出来,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雪儿瞧着一切都正常,偏生浑身滚烫如火,你快去找安民。”   洪母来不及焦虑,风一般出了家门,往双庙镇的后山方向奔去。   洪安邦诊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找不到原因,脉像明明是正常的,可浑身的滚烫分明证实洪飞雪病。   洪安民回来了,一进家门就坐到榻前,皱着眉头望着洪飞雪,给洪飞雪诊了一遍脉,依旧一无所获。   洪安邦正是焦急地查阅医书。他自认才华横溢、医术过人,可女儿这病硬是摸不着头脑。   洪安民急得来回在屋子里徘徊踱步:飞雪已是炼气三层了?照这速度下去,许能结丹。   儿子洪惊雷是金火双灵根,比洪飞雪年长五岁余,现在已是炼筑基六层的修为,这对洪安民来说,洪惊雷如同天才。   在一些修真世家,二十岁前如果过不了炼气五层,便被视为废才,或做本族修士的下人使唤,或是到外头打理家族的店铺生意,又或是给家族种田。总之,不能修炼者,就是为家族干活赚灵石的棋子。   洪安民细细地给洪飞雪检测了一番,确实没有灵根!   可他解释不通洪飞雪既无灵根,没道理五年时间就修炼到炼气三层的修为。   洪安民又细望向飞雪,这是淬体?不对,就算要淬体,至少得结丹之后,不像,不像,可明明一切正常,为什么遍体炽烈如火,早前还能碰,现在站在离她相隔三尺外都能感觉到炽热的热气。   洪飞雪病了,私塾先生洪安邦要上山给女儿采药治病,私塾放假了。   洪安邦兄弟与洪母三个人不分白天昼夜地守在洪飞雪的身边。   洪安邦翻遍了医籍,还是没能查出洪飞雪到底是什么病。   .. ☆、第8章 怪异的褪皮   y三天后,洪母神色慌张地进了洪安邦的屋,低声道:“安邦,雪儿她……”   “她怎了?”   “二叔把雪儿带到后山调养去了,说有他照顾叫我们不要担心。”   后山,洪安民修炼的洞府。   洪安民正目瞪口呆地望着床榻上洪飞雪,“这是……”   洪飞雪的身体被一层如丝如雾的东西包裹着、环绕着,像是灵气,却又不像,那是一股奇异的带着云雾般的东西,来回流动着,她的身上居然褪出了一层晶莹的、透明的像蛇褪一样的东西。身体的高温早已烤朽了衣衫,用手一破衣衫就碎了,褪皮撑开了破碎的衣衫布料,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快速地发生着变化:从最初的玄色、红色再变成粉红色、肉粉、肉色。肌肤也从开始的枯如树皮,皱纹交错,再到一点点地变薄,变干净。   洪安民突地低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大哥诊不出病症,洪飞雪是在褪皮。   这人有褪皮的么?   难不成洪飞雪是妖魔。   可洪飞雪是他看着出生、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妖魔。   但是,洪安民实在解释不通这到底是什么。   他盘腿坐在一侧,看着侄女的一点点变化,把自己所有的书籍都翻了出来,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丫的,急死他了,书籍中应该有记载,是人?是妖?总得有一个说法才对。   他急得得浑身打颤,“难道……大嫂是妖魔族的人?”   洪安民忆起十五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大嫂,就被她的美貌给震惊,虽然那时的大嫂左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很是狰狞怖人,但她完美的右颊美得惊艳。他曾问洪安邦:“大哥,大嫂是什么身份?”   大嫂太美,美得让他觉得不大真实。   那一刻,连已经成过亲的洪安民都觉得大嫂不像是寻常人。   然,洪安邦很凝重地告诉他:“她叫媚云,是一个普通凡人。”   后来两回,洪安民也问过,再次确定了大嫂是凡人的身份。   大嫂不可能是妖怪、魔族,这数万年来,魔族早就被赶离了苍原大陆,现在的苍原大陆有的只有修士、凡人、灵宠、灵兽。   只是,以他对大哥的了解,洪安邦不可能会娶一个普通凡人为妻。原因很简单,当年洪安民要成亲,洪安邦便过问了亲事,语重心长地道:“安民,你不是寻常人,你是修士,你的妻子应是一个有灵根的人,唯有如此,你们才能生下有灵根的孩子。若是可能,我赞成你娶一个纯阴之身的女子为妻。”   后来,洪安民成亲了,所娶的女子是洪安邦帮忙张罗的,是一个拥有金属性灵性的女子。洪安民成亲后三月,洪安邦离开了双庙镇,这一去便是十年。   这十年中,他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法子,或走驿站,或走镖局,又或是双庙镇的商人给他捎来足够修炼的丹药。   这些丹药,据称一部分是洪安邦自己炼的,还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用灵石买来年。   大嫂会是妖魔么?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人妖不可同处,人妖也不可成亲,更不能生下孩子。   他是不是应该把洪飞雪给掐死?   只是洪安邦那样的性子,不该会娶一个妖魔为妻。   洪安民纠结得不能言表,自言自语地道:“大哥,大嫂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侄女会褪皮?大哥,几十年了,你连我也不肯说实话。”   .. ☆、第9章 要不要杀掉   y他终于伸出了手,可是他下不了手,作为一个结丹修士,他也曾杀过人的,那些都是要杀他、害他们父子的人,可现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看着出世,看着长大的亲侄女,他下不了手。   他仿佛又听到了洪飞雪甜甜地唤着:   “二叔,爹娘让我给你和哥哥送饭,今天有麻婆豆腐、红烧肉……”   旁的修真者很少沾荤腥之物,或是索性不吃,但洪家不同,洪安邦曾说“上苍赐予食物,便是给我们人享受的,这肉凡人吃得,修真者也吃得。”故而洪母做的菜式,全都是照着凡尘俗世的人吃的菜式。   肉,不是天天都有,但每过三天家里就会吃一次。   即便送来的是最寻常的菜式,在她的言语中,也让人觉得很是美味,那散发着的饭菜香味,那修炼的孤寂与疲惫,在他看到侄女的那刻都烟消云散。   “二叔,爹让我给你和哥哥送丹药了。”   “二叔,嘻嘻,我是炼气二层了,原来二叔教我的修炼法子真的很管用。”   声声二叔,叫得他心头温暖,唤得他心中酸软。   这是他的亲侄女,他怎么可以掐死她。   即便侄女是妖魔,他也会将她留下来的。   虽是他的侄女,却如同他的亲生女儿一般。   他待侄女有多好,就如洪安邦待洪惊雷有多好。   他们是一家人,是亲人,是血脉至亲,他不能杀了乖巧可人的侄女。   昏迷中的洪飞雪不知道,自己的二叔动过要掐死她的念头,更不知道她褪皮了。   洪安邦到底选择了放弃,化成了一声长长地叹息:如果她是妖魔,也是他的亲侄女。他既然不能杀她,就得让她好好儿地活下来。   而且,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谁也不行。   他必须保守这个秘密。   他忆起自己的家族,那个没给他任何温暖的大家庭,曾有一度,他想过要回到洪家,可洪安邦说:“安民,他们是如何对待我们兄弟的,如果我们不逃出来,早就被害死了。”洪安邦不止一次地说过,他不想再回到洪家。   洪安民依旧还处于纠结与痛苦之中,他目睹洪飞雪褪皮,若不是亲见,他还真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慌忙将洪飞雪褪下来的皮收好,幸好他先一步把洪飞雪从镇子上带出来,否则要是被大哥、大嫂瞧见,还不得惊慌失措,又或是被镇子上的百姓看到,一定会把飞雪当成妖魔活活烧死。   洪安邦小心地将褪皮收入怀中,然后佯装无事地走到洞府外,对隔壁洞府的洪惊雷道:“雷儿,你还在修炼没?”   这座后山是属于他们父子的。寻常百姓都说这里有两位修仙真人修炼,总是自觉地避开此处,也免打扰到他们。   洪惊雷答道:“爹,我在打坐。”   “你没修炼就去镇头的李大牛家弄一桶羊奶来,你妹妹病了,刚出了一身汗,让她泡泡澡。对了,回来的时候去找你伯母取一套绸缎衣裙来。”   回头大嫂若是问起“雪儿换下来的脏衣服去了哪儿?”他该如何告诉大嫂,他歪着头想了一阵,到时候他就回答“雪儿出了一层汗,那衣实太臭了,我便丢了。”三年前,洪飞雪修到炼气一层,便曾排出了一身的臭汗。大嫂要洗衣服,被洪安邦抢夺了去,直接丢到泥土里埋掉了。   .. ☆、第10章 改变   y洪安邦不让洗,是觉得那衣服上全是一个人杂质,是污浊,洗了反而污染了水。   刚褪了皮,就得柔软的衣料,也许不小心就会伤到皮肤。   洪安民就自己大嫂的来历越发产生了怀疑,大嫂绝不可能是寻常的美貌凡间女子,这不合他大哥的脾气。   可是如果是大哥知道飞雪的事,会不会自己一般动了心思想要掐死洪飞雪。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那时候他是斩妖除魔还是循私留下这个妖怪女儿?   他绝不能让大哥知道关于洪飞雪褪皮的事,这件秘密必须烂在他的肚子里,当然他会留心自己侄女的动向,好生地观察,如果洪飞雪做出只有妖魔才做的坏事,他就把洪飞雪送到一个遥远的、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   他大哥学的是炼丹,他学的是炼器,对于一个会炼器的人来说,魔兽皮可炼制宝衣、储物袋,他拿着手里的褪皮,不知道这皮子能不能储物袋,嗯,他可以试试。   不到半个时辰,洪惊雷提着满满的一桶羊奶归来,身后还跟着洪母。   洪母紧张地问道:“二叔,雪儿醒了?”   洪安民故作淡定,即便已经作出了决定,可心思还是很难平复,“退烧了,正在我洞府歇着,你进去照顾她洗个澡,我看她出了一身汗,得好好泡泡。”顿了一下,又道:“大嫂,你告诉大哥,别让雪儿上山采药,家里又不是过不下去,给她买个丫头服侍。”   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洪飞雪独自一人出门,在山野荒郊魔性发作,又或是变出妖魔的本体,被百姓们瞧见,一定会请人捉妖……   他不敢想,还是让侄女呆在家里的好,最好有家人照顾、下人服侍,这样就会万无一失。   洪母似不认识洪安民,虽然前几年他也说过这样的话,但当时就被洪安邦给否了。只当是做叔父的心疼自家侄女。   洪母进了洞府,坐在榻前,飞雪赤着身子,身上盖着薄褥,双眸微阖,洪母看着女儿那与自己六分神似的容貌,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洪飞雪睫毛一阵蠕动,像两片夏蝉的羽翼,一泓明亮的幽潭缓缓启开。   “雪儿。”   洪飞雪身上哪有汗味儿,明明还有淡淡的香味,只是这是什么香,很清雅,是洪母从来没有闻过的,清新的、醉人的,诱人细探。   “娘。”她眨了眨眼,不在自己的房间,看着这石屋,分明就是二叔的修炼洞府。   洪母道:“给你备了香汤,你先泡个澡。”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香汤冲入浴桶,试了水温,外头传来洪安民的声音:“大嫂,我把热水放门口了,你记得给雪儿加上。”   洪飞雪指着自己的鼻子:“二叔给我烧热水,呵呵,二叔终于变勤快了。”   怎么想都觉得意外,虽然二叔一直待她不错,可从来也没这么好过吧?   “你病了三日,你爹和我都吓坏了,还是你二叔把你带到这儿来才好转的,你二叔很疼你的。”   洪飞雪笑了,坐到浴桶里美美地泡着澡。   大半个时辰后,洪飞雪整好衣衫出来,正要倒洗澡水,洪安民走了进来,心疼地道:“雪儿,你别倒了,刚大病了一场,先随你娘回镇子。”   还是待这侄女好些,也许人性的温暖、家人的关爱能让她的性子多一些人性的美好,不至于让魔性发出来。   她怎么会褪皮,许跟这些日子长辈对她的漠然有关系。   对,他这当二叔的要多关心侄女。   .. ☆、第11章 又到献祭日   y世人常说心魔,这心里有魔,才会有魔性发作,她的身体才会出现这样的变化。   洪飞雪一阵错愕。虽然二叔待她一直不错,但也没这样好过,且现在的笑容里还带着古怪的谄媚。   因为二叔是火木灵根,很是让父亲羡慕,常说二叔的火木双灵根是最适合炼丹、炼器之人。洪惊雷从小就是金火灵根,打小被父亲和叔父捧在手心里,什么重活都不让他做,只让他在镇子后山洞府里专心修炼。   洪飞雪明明比洪惊雷还小些,从小就要帮母亲干家务活,还要在天晴的时候上山采药。   洪安民乐呵呵地笑着,心里却道:无论是什么褪皮,都用来试试炼器,他也想用魔兽皮来炼,炼个储物袋或是小褂、衣衫的都不错。   只是,完成的魔兽皮实在太珍贵了,就是一阶魔兽皮他都只有一块,还不是完整的,更别说其他等级的魔兽皮,在他看来就是不敢妄想的宝贝。   他一面处理着褪皮,一面想着这褪皮来炼法器,他终于想到炼什么宝贝了,就炼制一件里头穿的小衣,或是试炼成储物袋。   洪安民对洪母道:“大嫂,雪儿刚病了一场,先让她休息几日,我看往后她也别干什么活,我在后山给她凿一个洞府,让她在这里修炼吧。”   洪母瞥了一眼,不以为然的道:“我知道了。”   洪安民知道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心头略有不快,心里暗自琢磨,回头他去找洪安邦商量,对于他的话大哥还是会听几句。   洪飞雪跟在母亲身后,洪母絮絮叨叨地道:“你这次生病,快把我魂儿吓没了。”   *   镇子东头的大石墙下围了一群人,正对着石墙议论纷纷。   洪母望了一眼,在双庙镇上但凡有丁点大的事,都说得给天大一般。   李大牛道:“我们镇要送三名祭品去上清宗。”   洪飞雪大叫一声:“娘,有热闹瞧了。”   她提着裙子,一溜烟地往石墙边跑。   白婆婆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一扭头,发现是洪飞雪,不由得看得呆了:这姑娘几日没见,竟越发水灵了。“飞雪,听说你病了,好了?”   “白婆婆,我染了风寒发烧,现在好了。”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如昔。   “别人生病,无精打采,可你倒好,生了一场病起来变得又白又嫩,不愧是洪先生娇养的姑娘。”   又白又嫩?   洪飞雪眨了眨眼睛,是又黄又瘦才对,那一场高烧快把她给烧死了。又想:这白婆婆是媒婆、稳婆,原就惯会说吉祥好话,咧嘴笑了一下并未往心里去。   石墙上贴了一纸通告,署名处龙飞凤舞地写着“上清宗”三个字,下方又有日期,内容是:“五年一度的献祭日将至,现令各镇备好祭品,于三日后清晨等候上清宗接走祭品。灵泉镇十人,大石镇十人……”洪飞雪正搜寻着“双庙镇”三字,就听有人大叫:“我们双庙镇今年要送三人献祭。”   所谓祭品,其实就是活人。   “不知道这次是哪三个倒霉鬼!”   “不会又抓阉吧?”   “反正这不是我们的事,自有镇长负责此事。”   双庙镇全镇只有两户人修真,其一便是镇长章家,镇长的儿子、孙子都在修炼,听说镇长便是结丹期修为。一镇有结丹期坐镇这是一件很光鲜的事,而进ru结丹期的修士更会得到全镇百姓的敬重与礼遇,甚至还有每年的供奉。   .. ☆、第12章 约定   y通告上提到的镇子全都依附上清宗而生,哪镇都有修真者,但像双庙镇这样有两个结丹期修为的却是少之又少。因双庙镇有两个结丹期修士,上清宗给了特例,在祭品人数上只要求献上三人,这算是上清宗给双庙镇的优待。   上清宗是楚国三大修真门派之一,盘踞楚国南部一带已有万余年历史,听说门中有元婴期修士,这在楚国颇有声望。   上清宗担负着保护楚国南部方圆八百里百姓的重任,对百姓们来说,上清宗就是神仙福地,对他们的话更是奉若纶音,皇帝的旨意抵达这里百姓们许会不屑一顿,但上清宗的告示却会认真奉行。   百姓宁可得罪皇帝,也不会得罪他们心目中的仙人。   *   章镇长此刻正往镇子后山而去,站在林间,双手负后,对着后山大喊:“洪安民,上清宗的告示到了。可还记得五年前我们的约定?”   洪安民正在洞府里清洗褪皮,令他惊奇的事发生了:这皮竟能储存灵气,他看着褪皮将桶里那余存不多的灵气吸附进去,惊异得险些没大叫起来。   他需要一个储物袋,这褪皮无疑是最好的炼制材料。以他的判断,这一张完整的褪皮再加上魔兽皮能制作三个储物袋。   对于章镇长的喝喊,洪安民置之不理,现在没有比他清洗褪皮、处理褪皮更重要的事了。   “洪安民,你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给我滚出来,今儿我可是赴约的,五年前的约定还记得吧。”   章家是土生土长的双庙镇人氏。三十多年前,洪安邦兄弟来了,他们无门无派,只是一介散修。洪安邦有一手极好的炼丹手艺,遗憾的事他没有灵根,他硬是从练气期二层修炼到了筑基二层,这对于一个没有灵根的人来说算是一个奇迹。   章镇长推测,应是洪安邦嗑丹药嗑出来的。章镇长想:如果双庙镇没有洪安民,那么就只他一个结丹期修士,他就可以让洪安邦为自己炼丹,而不是每个月都要花一笔的灵石从洪安邦里购买丹药。这些灵石到了洪安邦手里,全都用在了洪安民父子的手上,成了洪安民父子的修炼资源。   五年前,章镇长想到了把洪安民赶出双庙镇的办法,与洪安民来一场公平的比试,输的那一个去上清宗献祭,赢的可以继续留在双庙镇。   洪安民被章镇长吵得气恼,他儿子还是旁边洞府呢,要是他再不出去,定会被洪惊雷瞧不起,认为他是个孬种,更重要的是,章镇长像只讨厌的苍蝇如此吵闹,洪惊雷还如何修炼。   他拿定主意走出洞府,冷冷地望着站在林子里的章镇长:“当年,我们约定:胜者留下,输者带上家人去上清宗献祭。”   章镇长笑道:“洪道友不愧一言九鼎,现下还记得呢。”就怕他忘了,他记得就好。“今晨,上清宗的通告到了,我们在此比试一场。”   章镇长是结丹二层,洪安民也是结丹二层,两人实力悬殊不大,洪安民比章镇长年轻得多,对此他满怀信心。这章镇长卡在结丹二层多年没有进展,他今天非得让章镇长吃吃苦头不可,免得他如此狂妄。   “章镇长,可小心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摸着一粒丹药喂入嘴中,一看到丹药,章镇长眼馋得牙痒,每年他们章家被洪氏兄弟拿走的灵石就不少,可这灵丹还是太贵,即便洪安邦以八成低价售卖给他们,还是让他们承受不起。   .. ☆、第13章 二叔被算计 y 洪安民右手抬起,一指天际,顿时天地一暗,力化烈风纵横而出,好似化作一条炽烈的刀剑。   洪安民的力道融入其内,形成一股浩然之力,整个大地在这一刻微微轻颤,似有万千刀剑在纵横旋转,撕裂、狂啸,林间落叶纷飞,树叶瞬间化成一只只飞剑,齐齐向章镇长袭去。   整个大地蓦然一震,一道道烈风蓦然间横冲直撞,好似一把刀剑在飞起的瞬息被章镇长握住了剑柄,章镇长转身一翻,那一道猛烈的剑风直冲洪安民而来,来如洪水奔腾,躲无可躲。   轰隆——   剑风落在洞府上,立时,修炼洞府便塌陷大半。   洪安民承不住那刚烈的风袭,整个身子飞地而起,化成风中落叶,重重击在洞府。   砰——   洞府又塌了一角。   洪惊雷大喝一声“爹”。   洪安民趴在地上,不解地、惊愕地望向章镇长,口里喷出一口鲜血,只一招,章镇长就击败了他。   “你隐藏了修为,你不是结丹二层?”   他想过打败章镇长,却没想到自己败得如此之快。   章镇长得意扬头,“洪安民,五年前我确实是结丹二层,五年过去怎能还是结丹二层?这都得感谢你大哥炼的丹药。”   他释放出自己真实的修为,为了打败他,他可是足足敛了三年的内息。在他步入结丹三层,他一直都在装,就在两年半前,他又晋了一阶,变成了结丹四层。   对章镇长来说,洪安民也算是个人才,至少修为一直在精进,每过两年涨一级,这样的速度怕是在百岁以前便能结丹,只是修真越到后面,晋级便越是艰难。   洪惊雷道:“你是结丹四层?”   相差两层的悬殊,洪安民怎么可能赢,而章镇长年岁比他长了一大把,足够他打好更牢固的基础。   章镇长冷声道:“三天后,洪家派出三人前往上清宗作祭品。”   洪安民捧住胸口,他太大意了,即便这五年他没有放松过修炼,可也只是从最初的结丹一层炼到了结丹二层。章镇长却突然进了三层的修为,他说是洪安邦丹药的缘故。   他大哥的丹药自然是好的。   他们兄弟从小一个炼丹,一人炼器,大哥虽无灵根,但本人却勤奋肯吃苦,他的丹药更是比外头买的要好上许多,配料足,丹方好,因材料不好收集,每次炼出的丹药只供洪家人吃。大概十五年前,章镇长知晓了这个秘密,软磨硬泡要从洪安邦这里买丹药。洪安邦执拗不过,同意每年卖一些丹药给章家。   章镇长胜了,留下一串狂傲的笑声扬长而去。赶走了洪安民,他就可以逼洪安邦替他章家炼丹。他记得洪安邦有个女儿,长得貌美如花,对,到时候就强行把他女儿纳过来给长孙做侍妾。拿捏住洪安邦的女儿,看洪安邦还不得乖乖就范,规规矩矩地给他炼丹。   *   洪安民回到洪宅,细细地将了自己与章镇长之间的约定。   洪安邦听罢,惊道:“你们已经比了?”   五年前,洪安邦听洪安民提过此事,原是洪安民不愿应约,可章镇长却下了挑战书,迫得他不得不应。这种情况下,如果洪安民不应战,就会被人瞧不起,毕竟那时洪安民是筑基十二层的修士,为了能胜章镇长,五年来他潜心修炼,自以为与章镇长的修为一样,可还是差了两级。 .. ☆、第14章 洪家人为祭   y洪安民面露愧色,“愿赌服输,这会儿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我输了。”   洪安邦沉吟良久。   洪惊雷面露不安,他不想去献祭,说是献祭其实就是送死。   在苍原大陆的北方尽头,阻隔着十万险峻大山——昆虚山,再往北相传是魔族的地盘,那里魔兽横行,杀戮不断。两万年前,人类大修士人主与魔族之王魔祖达成了互不侵犯、各自修炼的契约:每过五年,人类向魔族献祭十万人、二十万草药进ru魔族试炼地;魔族向人类献祭十万魔族、二十万魔兽进ru人类修士试炼地。双方皆建了三处直达对方试炼地的单向传送阵,祭品可直送抵达对方试炼地。   人类只有献送了祭品,才会得到进ru人类试炼地的通行令牌,据说人类试炼地其实魔祖所建。相应的,人主也给魔族建了一处方圆数百里的魔族试炼地。两方各取所求,每年都能从试炼地内得到想要的东西。   人类进了魔族试炼地便成了献给魔族的祭品,是魔族可以任意猎狩的对象,或是惨死,或是被魔族吞食,就连灵魂也会被吞食得干干净净。   人类试炼地每五年开启一次,上一次就在半年前,每次开启的时间为三个月至五个月不等。   无论是人族还是魔族都会在对方试炼地关闭前几天把献祭物送入试炼地,直等到下一个五年开启时,祭品便成了魔族任意猎狩、杀戮的对象。据说这样,可以让祭品不生疲乏,有与魔族抗衡体力。   洪安民道:“哥,就算我们父子去,还差一个人,不如从人牙子手里买一个下人。”   洪安邦面露难色,洪安民与章镇长比试的事,早已经在整个双庙镇传得沸沸扬扬,说好了三个人是从洪家出,早前有下人便罢,如今要出祭品了,却突然买下人。这人牙子手里的人,大多都是十里八乡知根知底,家境过不下去托人牙子寻好人家的。就算现在想买,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买,但他们兄弟又不愿去打凡人的主意。   修士可以残忍,也可以算计,但有所为,亦有所不为。   修士之间的争斗,不应该波及到无辜的凡人,这就是洪安邦兄弟的行事作风。   三个祭品!   洪家统共才五个人。   洪安邦去,洪母与洪飞雪就失了依仗。   洪母去,她就是一介弱质女流,怕是一到魔族试炼地就丢了性命。   让洪飞雪去,这又是他们夫妻唯一的女儿,哪有做父母的不顾儿女生死。   洪安邦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问:“献祭牌可拿到了?”   洪安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双庙镇三人”的字样,“你们父子也累了,今儿早些歇息吧。”   *   次晨,整个镇子上的人都知道此届祭品三人皆出自洪家,原本提着心的人家立时放下心来。可立时又有担心,上清宗每届给双庙镇定的祭品名额少,是因为镇子上有两个结丹期修士,而今洪家出了三个,若洪安民去了,全镇就只得章镇长一个结丹期修士,怕是下届上清宗就会要双庙镇和其他镇子——祭品十人。   一下子多出七人,这可不是小数目,不是金银、灵石而是人,是有生命的人,是他们熟识或是身边的亲人。   .. ☆、第15章 恐怖的猜测 y 在其他镇,大多献出的祭品皆是本镇犯了大过的百姓:妇人不贞,不沉塘,而是作为祭品送往上清宗;少年偷鸡摸狗也不打骂,关起来,等着献祭日一到,捆绑着送去上清宗;杀人放火,对不起,这也得送去作祭品。   你坏人不作祭品,难道要还安分守己的好人?   早年双庙镇也是如此,因为每五年都要献祭一回,百姓们怕了,孩子们也学乖了,不偷鸡摸狗,家家安分守己,接连三届寻不出一个犯错的人。   不孝公婆的,没了。   刻薄儿媳的,也没了。   干坏事的或手脚不干净的,全都没了。   这祭品的事就成了一个大难题,章镇长上届就想出了抓阉的法子。由各村派出村长来抓阉,抓到哪村就是哪村。而村长哪敢轻易决定村民的生死,回去后便让他们也抓阉,这才勉强定下了上届的三名祭品。   今次,章镇长与洪安民比试了一番,这三名献祭人落到了洪家。   百姓们早已经议论开了。   “洪安民父子才两个,洪家还有谁去?”   “我看是洪大娘。”   “不会吧,怕是洪先生去。”   “也许是洪丫头。”   而洪家早已陷入一片阴霭之中。   谁都知道这去魔族试炼地就是送死,谁不珍爱生命?像几年前还真有人自愿做祭品,那是一个姑娘,被意中人甩了,活不下去,生怕自杀给家里惹来麻烦,又或是连累了旁人成了祭品,跑出来说她要去做祭品,大家都知道她是生了死意,除了家人阻拦,旁人也没阻着。   于是乎,做祭品成为最佳的自杀手段,只是这手段未免太惨烈了些,但有人开头就算是好事。章镇长甚至在镇子上吆喝:“今年有没有想自杀的人?”   只是百姓们一想到这哪是自杀,简直就是死不如生,光是想着被魔族生吞入腹,是一口吞下去还好,若是撕裂吃,被吃了胳膊偏还死不了,这实在是死得太惨烈,还不如活着呢。   章镇长一吼,后来几年都没人生出自杀的心思,着实这送死的想法太骇人,还是好好儿活着吧,好死不如赖活着,何况那可不是好死。   镇上的百姓发现,洪安民与章镇长比试失败后,洪家的药铺关门了,就连在洪家读书的几个孩子也被放了长假。   比试失败后,有人看到洪安民回了洪宅,但他进去后就再也没走出来。又有人担心洪家人跑了,如此一来这祭品人口的事就得落到别家,直至看到洪家一日三餐照常升起的炊烟,一个个才将悬着的心放回到肚子里。   有人说,洪安民又闭关了,这次闭关不是修炼,而是在炼器。   “炼什么器?该不会是炼造一把什么法器灵宝吧?”   “我看像,有可能是炼一把兵器。使一个法术,嗖的一声去把章镇长给杀了。”   “啧啧,这些修士仙人可都是极厉害的。”   “完了!完了,这会双庙镇又该不寻常了。”   妇人聚在一处,谈得最多的就是这祭品的事,然后还各自脑补一番,把洪安民闭关炼器说成是打造要杀章镇长的凶器。   这可不是议论,因为一个多时辰后,便有多事的百姓去章镇长家报了信,还信誓旦旦地报告说“洪安民炼宝器要杀章镇长,叫章镇长小心了。”   章镇长闻听后一笑置之。   来了才好,只要洪安民敢生事,他就有法子叫他生不如死。 .. ☆、第16章 分别,团圆饭   y这天黄昏,洪母和往常一样送了饭菜进花厅。   洪安邦道:“吃吧!明儿一早就要去上清宗献祭。往后怕是再难吃到你大嫂做的饭菜了。”   洪安民没想自己一时大意,竟被章镇长算计了去,“大哥想让谁与我们去?”   洪安邦神色微凝:“我。”   洪飞雪问了洪惊雷,弄明白祭品是怎么回事。五年前她穿越到此便病了一个多月,祭品的事如一股风很快就过去了,再则与洪家无干,家里人也没提这事。   然,五年后的今天,这事落到了洪家,她不想了解都不行。   洪飞雪心事沉重,“爹!”   家里都靠洪安邦养家,洪安邦能给人瞧病还会炼丹,甚至还能给孩子们当先生赚点束脩贴补家用。   洪母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洪飞雪的脸上掠过一丝异样,她已经听爹娘说了决定,反而不担心了,她的沉重是将要与二叔父子分别。   洪安民凝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两个小钱袋。   洪惊雷眼睛透亮:“爹,你哪来的储物袋?”   洪飞雪立时来了兴致,修士的储物袋,就像现代人女孩手里的挎包,这可出门必备品。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那储物袋,熠熠生辉,再也移不开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能装好多东西。”   这看着不像是储物袋,洪飞雪曾看到章镇长的腰上挂了一个,那是用魔兽皮炼制的,可二叔给她做的这两个,就像女儿家玩耍的锦囊、荷包一样漂亮,上面干干净净,猛一看,还以为是上好的丝绸,拿在手里也是细腻光滑的,像是少女的皮肤一样,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捧在手里就让人爱不释手。   只是,她摸着的时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左手摸着右手,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熟络感。   洪安民笑微微地道:“雪儿喜欢吗?”洪飞雪的褪皮竟然炼制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好料子,炼在储物袋的外料上,就像是上等的丝绸一般光滑细腻。   这,远远超出了洪安民的预料。   他曾用蛇皮炼过东西,但没有这样的效果。   他也曾用其他的动物皮、魔兽皮炼制过东西,还是不如这等褪皮,炼制出来的东西竟像是少女的肌肤。   洪安民想不透这其间的原因,后来看到自己炼成了储物袋就越发高兴,但这高兴之余又被即将的分离冲淡了。   “嗯!”洪飞雪点头,嘟着嘴道:“明天爹和二叔要离开,你们还是留着吧,许有大用。”   洪安民声音低沉,“这几日我闭关修炼,炼的就是储物袋。这两个就留给雪儿,二叔这儿还有,这是我特意给雪儿炼的。   带桃花的储物袋是二叔送给雪儿的,雪儿可以用来装贵重东西。另外一只,雪儿经常上山采药,可用来储放药材。”   这哪里中桃花,明明就是梅花好不好。   也难怪这个世界几万年没下过雪,洪安民根本就不认识这是梅花。   真是奇了,既然这是梅花,洪安民是怎么绘出来的,他没道理绘出一枝自己都瞧不出是梅花的桃花吧。   洪飞雪一直做梦都想要一个储物袋,这可是好东西,听说馒头等干粮放在里面,存放两三月也不会坏,储物袋对食物具有保鲜功能。   两只储物袋像是天然生成的储物袋,连个针线印儿都没有。   二叔的炼器功夫还真不是吹的,光这储物袋就炼得不知道比章镇长身上戴的好多少。   .. ☆、第17章 自愿做祭品 y 洪飞雪没见过储物袋,这在乡野山村,拥有这等宝物的可不多,便是章镇长家,也只得章镇长有一个。   此刻摸在手里,她只用女儿家的判别,加上她那一点点小私心便认定自家二叔炼制的储物袋是最好的。   洪母催促道:“二叔、惊雷,快吃饭。”   洪飞雪几口扒了饭,她还有事,她想跟父亲一起走,对,昨天就这事她与父亲说过了。她说:“爹,让我代替哥哥去吧,哥哥是洪家的男丁,身上的担子重。”   洪安邦点头应了,欣慰的笑道:“好,明天一早你跟爹走。”   洪飞雪知道,娘也和她一样做出了这样的决定,由她来替代二叔洪安民。   都说修真家族的人冷血无情,可洪家不是,至少她有疼爱自己的二叔,还有对她很好的哥哥洪惊雷。   爹娘不提他们一家三口要去做祭品的事,她自然也不提,吃完了今晚这顿饭,许再没有与二叔父子相聚的机会,既然决定了要分离,就在分离是快快乐乐地吃一顿饭。洪飞雪甜糯糯地道:“二叔、哥哥,这是娘和我今天特意下厨做的。”   然而,洪安邦夫妇与洪飞雪却没有吃一口菜,一个劲儿地把菜堆放到洪安民父子碗里,他们父子一直是洪家最重要的人。洪安邦自己没有灵根,对弟弟和侄儿向来很关爱。洪安民父子更是习惯了被家里人这样关注,只要家里有好吃的,必然是他们先尝;若是家里得了好衣料,也必然是他们先穿上身。   洪安邦心疼弟弟,也疼侄儿,当年他替弟弟娶妻成亲,然后就离开了双庙镇,再回来时,才发现洪安民妻在生下洪惊雷后不到两年就病故了。他曾想,如果那时候自己在,幸许弟妹就不会死了。因着这,洪安邦对弟弟和侄儿越发生出一丝愧疚。   洪母的到来,便做到一个长嫂、母亲的责任,虽然洪惊雷唤她伯母,但在情感上却拿她当母亲一般。   过了半炷香,洪安民眼睛发花,他愣愣地望着兄嫂:“大哥、大嫂!”   这菜里下了药,洪安邦自不会害他,想来是要替他们父子去做祭品。   洪安邦沉重地道:“二弟,让我们一家三口去吧。这双庙镇你们父子不能再待了,做一个散修很辛苦,你带着惊雷回洪城。你们灵根不错,相信家族不敢薄待你,你不要直接回家,先去找族长。”   洪安民想说什么,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洪安邦则把一块玉牌塞到了洪惊雷手里,洪惊雷因为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就要去送死,心头正纠结难过,吃得慢,药性尚未发作。此刻见状,惊呼一声“大伯……”欲语心先疼。   “惊雷,我和你爹其实是楚国修真世家洪城洪家的人,是洪氏家族旁支第七房长子长孙。你祖父迷上了一个毒妇,害死你亲祖母,又想毒害我们兄弟。三十多年前,家里的奶娘偷听到继母要毒死我们兄弟的消息,我就带了你爹连夜逃离了洪城,一路到了此处安身。   你把那玉牌收好,这是你爹的身份玉牌。等明儿我们离开前就送你和你爹离开双庙镇。你们父子是有灵根修炼之人,一旦回到洪城,会得到家族的看重。但是,人心不可测,你和你爹要加倍小心,莫被毒妇算计了性命去。” .. ☆、第18章 被跟踪 y 洪惊雷的泪顿时涌了出来,修真之人多是惧死的,可大伯一家却要替他们父子去死,这怎不让他感动,就算是他到了生死关头,也未必能如大伯这般。这大抵就是骨肉亲情,大伯、大伯母对他的关爱从来没有亚于父亲,有时候大伯更像是他的亲爹。   在修真世家的洪家,只有灵根修炼的人,才能得到一枚家族承认的身份玉牌,那玉牌上写的是洪安民的名讳及一行“洪城洪氏嫡支第七房洪平奇之长子”,明明洪安邦才是长子,但因他没有灵根,便不被家族承认身份,反而承认了洪安民的长子身份。但他,从来没有嫉妒过江安民。他谁也不愿,只能愿命,愿上天没给他灵根。   洪安邦把洪安民扶回了屋里。   洪惊雷中药不重,只是浑身暂时无力。   洪安邦会炼丹,制作能让昏睡无力的药物也是轻车熟路。   “爹,明早我们要离开了,我想上山一趟。”   洪母宠溺地道:“雪儿又要去看那棵老梅树?”   “我想与他道别。”   “快去快回。”   洪飞雪背着药篓从自家后门而出,手里拿着一把药锄。这药锄是她的武器,也是采药的必备工具。   她顶着月色,一步步越过后山,抬头能看到峰顶的老梅树。老梅树从来没开过花,似乎这里的人都没认出它来,可洪飞雪是穿越之人,她见过梅树。   正眺望,只听“哇”的一声,阴暗处蹦出个人来,一脸猥琐地走近:“洪家雪儿,嘿嘿……我爷爷说了,等他赶走了你二叔父子,嘿嘿,就让你嫁给我做侍妾。”   这是章镇长的大孙子章黑虎。   洪飞雪吐出两字:“休想!”   章镇长隐藏修为就为了打败她二叔,打的就是坏主意。   章镇长坏,这小子也一样欠修理。   洪飞雪抓紧药锄,只要他敢碰自己,今儿便是拼了命也绝不让他好过。   她洪飞雪可不是好欺负的!   章黑虎步步走近:“任你乐不乐意,今晚你休想逃脱,来,让哥哥好好疼疼!”   洪飞雪手起锄落,狠狠朝章黑虎挖去,力道很大,恨不得立马挖掉他的大腿。   啊哟——   一声惨叫,章黑虎护住胯下,厉声道:“臭丫头,敢伤我命根,我……要在此地把你入了。”   可恶!洪飞雪审视四少,发现周围并无旁人,今儿她不伤人,别人就要伤她。他们一家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岂能再被人如此欺负!这混蛋粗言陋语,岂能视而无睹?   脑海里掠过两个选择:   一,她在章黑虎伸手要拽来之时,快速出手,一招让章黑虎毙命。   但这么做,万一周遭有人就会惹来横祸。   二,她使个软法子,将章黑虎诱到某处再下手,要做得干净俐落,悄无声息,不会被人发现。   两相权衡取其轻,洪飞雪连退数步,笑语盈盈:“章哥哥,你可别恼,就这么被你得手,岂不无趣,我们先闹玩一阵如何,你捉住了我,我便依从了你。快来捉我呀……”   这语调,连她自己都恶心。   这声音,更是娇滴滴、软绵绵。 .. ☆、第19章 杀人 y 章黑虎原正恼着,见她倒也识趣,立时便软了几分:“臭丫头,你难道不知道刚才那一下险些要了爷的命根,爷还要拿他让你快活呢。”   洪飞雪心里反胃,却依旧往山路上奔着,“章哥哥,你可别做孬种,让我瞧不起你哟,快来捉我呀!快来呀!”   她跑了一截,回转身子朝他盈盈招手。   她可是穿越人士,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就算没做过,那聊斋故事里的精怪不都是这样诱骗男子的么。她今儿就信手拈来试试。   章黑虎嘿嘿一笑,整个人早就酥了,扒腿就往洪飞雪追去,然这丫头动作迅敏,快得跟个山间的猴子似的,他虽也是修士,其修为在她之上,可哪里这样爬过山,想使驭剑之术,又想着这样便无趣味,便打消用法术之事,而是凭着自己的体力攀爬。   洪飞雪很快上了山峰,俯下身子布下了机关,这套兔子学过,套人还真不会,但是让人摔一跤还是成的。   “章哥哥,上来没?人家都等好久了……”   “来了,你这个骚\蹄\子,马上就来了,再过一会儿就让你快活。”   他爬上了山峰,喘着粗气,哪里还有洪飞雪的身影,正寻觅间,洪飞雪却从现在在他的身后,他张臂一抱,竟被脚下一挡,直直扑向了悬崖!   啊——   洪飞雪站在崖上,漠然地看着那坠下的去的黑影。   “章黑虎,你真该死!”   就凭你修为比我高又如何,我就不信在这生死存亡的一息间,你还来得及使出驭剑术?   两息后,她隐隐听到了重活落地的声音,更有一声死亡前的惨叫。   这一声惨叫,将那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如果章黑虎活着,以他的性子定然会骂骂咧咧,可这会子竟了无声息,想来是真的死了。   洪飞雪转身沿着山间小路再往更高的山峰攀爬。这条路她走了五年,便是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哪里有块石子,哪里有棵草,轻车熟路就爬上了山峰,走到了老梅树低下。   夜,又恢复了宁静。整个山野似都睡着了一般。   洪飞雪双手合十,“老梅树,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和爹娘都是祭品。爹说,进ru魔族试炼地这也是一个机遇,可更多的人只能活五年。五年后,魔族试炼地一开,他们就会死在那里。不过我不怕,听说进ru那儿的还有许多草药,我爹会炼丹药,有这些丹药足够提升我的修为。老梅树,谢谢你这五年一直陪着我。我要走了,你要保重。”   她走近老梅树,轻柔地抚摸着,“崖上一树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在这没有冬天的世界,你怕是几万年没有开过花了,我知道你傲雪的风姿很美。老梅树,我会想念你的。”   她一转身“扑通”踩滑了石头,被重重摔在地上,“好疼!”咦,手触摸到了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借着月光,一枚漂亮得像麻雀蛋大小的珠子发出绿幽幽的光芒,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像夜明珠一样会发放,还是绿悠悠像初春枝上嫩叶芽一般的光茫。   洪飞雪立时忆起了自己穿越前,好像就是吃了个这样的东西,之后昏迷了,醒来的时候便出现在这个世界。 .. ☆、第20章 穿越珠   y“穿越珠!”她一声低呼,抓在手里,大小、形状与那次被她吃下去的一模一样,不过那次珠子是在一只梅果里。那梅子长得太漂亮了,诱人欲尝,她没控制住食欲就咬下去,结果在那梅果中间就发现一个洁白的东西,她的唇刚碰到就滑到肚子里。   是不是吃了这个就能回去?   洪飞雪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心想:就算要穿越回去,她也要去上清宫占了祭品名额再离开。这五年爹娘、二叔、哥哥都待她不错,她不能让二叔父子分开。她更明白对爹来说二叔父子比他自己看得更重,在爹看来二叔父子就是他所有的希望。   她将珠子收在二叔给她的梅花储物袋里,贴身放好。   回到家,洪飞雪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那个乳白色的储物袋送给洪惊雷,洪惊雷看着这储物袋时表现出的喜欢,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轻轻地推开门,将储物袋小心翼翼地系在洪惊雷的腰上:“哥,我知道你喜欢这储物袋,我送你好了。我这儿有一个就够用了。”   洪惊雷醒了,望着洪飞雪,全都是心疼,“妹妹,你留着吧。”   她摇了摇头,出了房间。   洪惊雷艰难地坐起身,也不晓得大伯在菜里下了什么药,当真是厉害得紧,刚才大伯拿了好些丹药进来,说是送给他们父子修炼用的,还说回到洪城莫让族人发现他们父子身上有大量的丹药,让他们自己私里服食。   他怎么再要妹妹的东西,原是他们父子要去做祭品,却被大伯一家抢了去。没人会抢着去送死,说到底还是大伯太疼他们父子。他一出生就没了亲娘,是大伯母待他如同己出。活了十八年,他对大伯、大伯母如同对待自己的亲爹娘一样敬重,便是洪飞雪也如她的嫡亲妹妹一般。   洪惊雷坐起身,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不会只炼了两个储物袋。他在父亲身上搜索了一番,又发现了两个。将储物袋内的东西一倒,里头竟还有好大一块魔兽皮,瞧着像是蛟龙皮,也不晓得父亲从哪儿弄来这么大的蛟龙皮。一边又有块四四方方的皮子,瞧着像是虎豹之类的皮子,可他瞧了半晌,也没认出究竟是虎还是豹皮。   “定又是一块魔兽皮”。   他没接触过魔兽,因为这里是上清宗的地盘,上清宗的修士早把魔兽给杀尽了。父亲曾说待他结丹就带他去各地历试,那时候就有机会遇到魔兽。可是这两年父亲却醉心修炼,哪里有心思带他去各地历试。   妹妹的东西他不能要,既然父亲这儿有多余的储物袋,就再送一个给伯父,这样伯父就有储放东西的了,且父亲这储物袋炼制得好,看上去像是凡间绣袋。   洪飞雪正要歇下,洪惊雷就进来了,因为药效未过,走路有些艰难:“妹妹,父亲炼了好几个储物袋,喏,我也有一个。我爹会炼,要是他想要,以后还可以再用魔兽皮炼制。这两个储物袋你先留着,一个给大伯,一个你自己留用或是给大伯母也行。”   洪飞雪见他手里果真拿了一个储物袋,借着烛光,也是一只乳白色的,“二叔那儿真的还有?”   “有,他多的是,他那儿有两块魔兽皮,只屑几天时间他就能炼几个出来。你留着吧。”洪惊雷咧嘴笑着,“往后,你要好好孝顺伯父、伯母。”   “啰嗦!”洪飞雪接过两个储物袋甜甜一笑。   .. ☆、第21章 分别   y夜,很静。   洪飞雪进了父母的房间,把其中一个储物袋给了父亲,另一只又递给了母亲,洪母瞧了一眼,“我用不着这东西,还是雪儿留着吧。”   “娘,你就拿着吧。”   待她去了上清宗,到时候她就吃下“穿越珠”,待她再睁时,许就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世界。什么储物袋、宝贝对她来说都没用,倒不如留给洪母。   洪安邦拧眉。   “爹,是哥哥拿来,他说二叔得了几块魔兽皮还能再炼储物袋,哥哥手里还有一个呢。既是哥哥给的,你就拿着。”   洪安邦早前不信是洪安民炼制的储物袋,这毕竟属于灵宝范畴。这些年洪安民炼过无数回,每次都失败了,可这次不仅成功,还炼得别样,怕是世间再没有人能炼出洪安民这样质地细腻如丝绸般的储物袋,乍见之下当属上品灵宝。洪安邦没拥有过储物袋,还真不知道自己手里这只属于哪个品级。   “媚云,这储物袋很珍贵,你收好了。”   “我藏到怀里。”她笑容甜美。   极品储物袋能装一个五十坪屋子大小的物件;上品则能装二十坪屋子大小的物件;中品侂物袋能装十坪屋子大小的物件;这下品储物袋便只能装五坪屋子大的物件。   洪安民炼的储物袋,瞧着是上品灵宝,可真做了东西,也只有五坪大小的模样就装满了。这与洪母的期望悬殊过大,不由得有些失望,但又想这东西到底是宝贝,心里反而欢喜了。   夜里,洪安邦与洪母拾掇了一翻。洪母的储物袋装了一家三口的换洗衣衫,甚至还带上了被褥等物,又拾掇了几样锅碗餐具,最后还装了几袋米粮进去。洪安邦那只储物袋装着各式草药,他把自己心爱的炼丹炉也一并装进去,又将一直舍不得用的火灵符装入期间,这一张中品火灵符就得用一块下品灵石才能买到。往后出门在我,不便带柴禾,他也只能试着用火灵符来炼丹。   他们又用包裹装了足够十天半月吃的干粮。   收拾完自家需要的,夫妻俩替洪安民父子收拾了行装,路上吃的干粮、路上使的盘缠,还有父子俩的换洗衣衫等。   四更三刻,洪安邦就唤醒了洪惊雷,让他扶着洪安民上了马车离开镇子。   五更二刻时分,洪安邦带着妻女出了门。   镇口石墙下,已经围聚了几个百姓,他们是特意赶来送行的:买豆腐的大婶、当铺的掌柜娘子、杂货铺子的白婆婆、还有镇头大牛一家……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容,他们没有祝福,而是面露担忧。   任何吉祥的话语都成了一种讥讽,就连最爱说吉祥话的白婆婆也找不到话说了。只一个劲儿地拉着洪母的手,重复着:“洪大嫂,保重!保重啊……”说着时,那眼泪便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章镇长一看是洪安邦一家三口,立时道:“为什么不是洪安民父子,怎么是你们?”   他煞费苦心,就是要把洪安民父子赶走后,再留着洪安邦给他章家炼丹。   对于修真者来说,丹药、灵石都属修炼资源,灵石章家不多,丹药更是奇缺货。   洪安邦冷声道:“这一早就说,输的出三个祭品,可没说一定是我二弟。”   “我与他约定的是,输者离开双庙镇。”   “你放心,他们已经离开了。”   .. ☆、第22章 章镇长返悔(二更)   y洪安民服食药量较重,想来不到晌午是不会醒来,但洪惊雷的药效已过,有他照顾他父亲不成问题。这方圆数百里之内,虽有修士,却皆是散修,一路上还算比较安全,多是十里八乡土生土长的散修,又多是几代修真的人家,大家平时倒不做杀人夺宝之事。   章镇长心头着急,大声道:“不行,我要换人!来人,回章府,从府里挑几个健壮的下人来。”   洪安邦走了,谁给他们炼丹?早些年他卡在结丹二层的修为上,总也无法进益,是吃了洪安邦的丹药才突破的,他不能放此人走。   就在章镇长准备换人时,驭剑行来几个上清宗弟子,走在前头的,依然是一个灰袍英俊男子,仙风道骨,风姿不凡。   洪飞雪望着来人,目光遇了个正着,快速别开了视线。   洪安邦抱拳道:“双庙镇祭品三人已到!”   虽然他不知章镇长打的什么主意,但洪安邦岂会听从章镇长左右。   “筑基二层、炼气三层,双庙镇的祭品不错,下届双庙镇只需献祭品三人。”他扫罢之后,看了眼旁边备好的药材:晾干晒好的上等好药材。神色又和软了两分。   章镇长定睛细瞧,目光落在洪安邦身上,不错,洪安邦是筑基二层的修为,更让他惊讶的是洪飞雪已经是炼气三层的修为,这丫头不是没有灵根么,这全镇有几个人有灵根他了若指掌,既没灵根怎会修炼到炼气三层的修为。   洪安邦能修到筑基二层,那是因为他有丹药强攻。可卡在这筑基二层便也是再也不能了,没有灵根的人便不能结丹。   丹药对于章家很重要,对于他更重要,他还指望着丹药能助他顺利步入元婴期。章镇长忙道:“几位上清宗道友,不是他们三个,这祭品马上就到。”   “胡闹!”来人厉喝一声,“他本人都承认是祭品,你还不认?我们上清宗今年要上交三千名祭品,练气基至少得一千人,筑基期二百人,凑不足数,拿你来填,还是你儿子、孙子来填?”   章镇长的儿子轻扯一下,示意他莫要再说,这上清宗的弟子可是不敢招惹的,即便他们家在镇上算是大户,只要上清宗一句话,一根指头就能把双庙镇在几息之间就灭了。无论是他还是他儿子,可不能做祭品,那是一条生路。他们还想好好修炼求长生大道,一朝荣升仙界。   章镇长虽是结丹四层,可这样的人物上清宗没有一百,怕是十几人还是有的。   那少年道:“走吧!”空中飘来由六名结丹修士抬着的巨大车辇。   洪安邦一手牵着洪母的手,一手拉着女儿上了车辇,一阵风过,空中已没了上清宗的人,只余一脸怒容的章镇长。   他的美好盘算竟然被毁了。洪安邦这个蠢货,居然要代弟送死。若换作章镇长,他决不会替自己的儿子去送死。生死之际,便是拉了儿子来挡死又有何妨。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但自己若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 ☆、第23章 回穿失败   y耳畔,风声呼呼,眼前云雾翻腾。   车辇内已有二三百人,有人在哭泣,有人在怒骂,还有人一脸绝望,但更多的还是沉默木讷地盯着外头。   洪母温柔地站在洪安邦身边,嘴角含着浅笑,无论是生还是死,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如此就足够了。   一个上清宗的女弟子走近洪飞雪,伸手在她手上捏了一把,不无惊愕地道:“你明明没有灵根,竟能练到炼气三层修为,真是奇怪。”   没灵根,便是凝气修炼都难,还能修到炼气五层就更不容易了。   洪安邦也想不明白,他自己也没灵根,用了近四十年的时间才练到如今这模样,可卡在筑基二层已好几年了,若不是他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恐怕很难筑基,就算这样他也满足了。   那女修又望着洪母,“她是个凡人?”   洪安邦恭敬地答了声“是。”   这女修是结丹期修为,他们招惹不得,何况周围还有六名结丹期修士。   “你给她吃了大量的丹药?”   “一个偶然机会,贱民救过一个修士,他会炼丹,便赏了些丹药给我,贱民就是靠着这些丹药才有了筑基二层的修为。因贱民心疼女儿,舍不得再吃,便把丹药给了女儿,方让她有了筑基五层的修为。”   合情合理,洪安邦没道破自己会炼丹的事,他只是一个二三品炼丹师,像他这样的炼丹师上清宗不下十人。上清宗更有五品炼丹师一人。   三品炼丹师在章镇长眼里是宝贝,可在上清宗眼里就一文不值。   女修“哦”了一声,眼里有些失望,早前还想,若是这洪飞雪有灵根,许可以收她为徒,如今瞧来也只是嗑药嗑出来的。这样的人无论吃多少药,也很难结丹,这结丹必须得有灵根。   途中,车辇又停了无数次,每次都有十人上来,偶尔会有五人或三人上来。   夜深了,车辇还在空中穿行,从一个又一个的小镇、县城、州城接来了祭品,取来了药材。   最后,车辇上人挤人都是脑袋,洪安邦生怕与妻女挤丢了,在洪母与洪飞雪的手腕上系了一根红绳,打了数十个手诀,说是有了这红绳一家人就走不丢。   洪飞雪坐在父母的中间,父亲闭眸养神。母亲也睡熟了。她从怀里掏出那粒“穿越珠”,只要吞下去是不是就可回去了。   现在他们一家是去送死,二叔父子也走远了,她对得住他们。想到这儿,她把“穿越珠”塞了嘴里。   穿越前吃的那枚比这好吃多了,那一枚冰冰凉凉像是冰块,还带着酸梅的香味,可今天这个木木的,她想说:真他妈难吃!   为了回去,再难吃她也要吞,她囫囵个儿吞下了肚,没有呕出来才放下心,闭上眼睛等着穿回属于自己的世界。   然,她却深深地睡熟了。   “雪儿,雪儿……快醒醒,我们到了。”   洪飞雪睁开眼睛,心下满满都是失望,不得有穿越珠么,怎么还没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车辇停在一处空旷地带,已经有人陆陆续续下了车辇。   .. ☆、第24章 罗子孝发疯(二更) y 洪母生怕与丈夫女儿走失了,死拽着他们的手,一步步随着人群慢行。   一个穿白袍的元婴老怪现身,长身眺望了一眼祭品。他抬手打了个手诀,顿时放出一道巨大的金光,冲着人群飞扑而来,这金光似一面天网,落在每个人额头,立时就出现了各不相同的印记。   洪飞雪抬头就见父亲额上出现了一个星星般的印记,淡淡的黄色星印,而母亲额上什么也没有,再看旁的人,有云朵状印记,有的是星星。可见凡人没有印记,练气期的便会出现云朵状,而筑基期则是星星状。   元婴老怪道:“练气期还差三十八人,筑基期还差十二人,结丹期还差六人,想法把人凑足,再有半个时辰就要上交祭品。”   这声音带着阴森,似对他的弟子说的。   立时就有几个弟子各自去忙,而所有人都站在空旷处,又过了一阵,便见数名结丹修士带来了或衣衫不整,或面容苍白,又或是嘴角有血的人,瞧这模样,像是从哪处修真门派捉来的,不多不少,正好凑足元婴老怪所需的人数。   “罗子孝,你这个卑鄙小人!”骂人的是一个中年女修,她手捧拂尘,胸口还有一团血渍。   元婴老怪冷声道:“我说过,凡是与我上清宗作对的都没下场,正巧你们玄机宗的弟子还不错,就一并做了此届的祭品。”   “罗子孝,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   “柳青青,老夫今儿心情不错,先留你多活些时日。若在以往,你早就毙命了。”他广袖一飞,转过身去,“给他们服药。”一瓶药丸就落到了上清宗弟子手中。   “罗子孝,我师尊一定会给我们报仇的,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叫罗子孝的元婴老怪不以为然,要是怕了,他就不会去抓玄机宗的弟子来充数。各宗之间抓人充数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他们要的,是下次五年开启试练地的通行令牌,人主与魔祖当年定下的契约最是神奇,只有代表各宗各方的人交足了祭品量,才会出现下届的通行令牌。若交不足,一个令牌都拿不到,这对上清宗的人来说很重要。   每次进ru试练地,各大宗门收益颇多,能收获大量的魔兽皮、魔丹,还有许多炼丹、炼器的奇缺材料,这些都是修炼资源。   那令牌最是玄妙,进去时执在手里,就能自通道而入,若没令牌就会被里面设下的禁制弹出,而离开时再执令牌,就会被禁制自行吸走。令牌从来都只有二万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每五年一届交足祭品,就会得到一定的令牌数。   就似上清宗将这批祭品交出去,就能得到三十枚令牌。虽是三十个名额,每届上清宗的弟子也争抢得头破血流。   罗子孝一声令下,众人被带入了一个传送阵。   洪飞雪想穿越回去,很显然那珠子似乎失去了功效,一时间神色有些落漠。   传送阵开启需要几枚灵石,上清宗弟子将灵石抛入后,轰隆一声自动开启。眼前漆黑,片刻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山峰,只见空旷地带上有一座大殿,大殿中央又是一座传送阵,周围还有几名结丹修士。 .. ☆、第25章 祭品   y上清宗弟子抱拳道:“是紫霞宗的道友?你们交毕祭品了?”   玄机宗的几十名弟子被上清宗的弟子安置站立在中央,几千人也是黑压压的一片,又是照着他们的要求走向传送阵,更有混入人群的上清宗弟子,警惕地看着被他们捉来的玄机宗弟子。玄机宗的人现在身中毒药,使不出半分力气,别说出手,只要出手就会被杀。   待所有人进ru宽广的传送阵,领首的上清宗弟子抱拳道:“魔祖,楚国上清宗上交祭品,请查收!”   传送阵上空出现了一个黑魔怪,只是一团黑雾,围着上空飞了一圈,打下几道黑气进ru传送阵机关,立时空中飘出了三十块令牌,令牌在虚空中围着了两圈,每圈都有十五枚,一枚不多一枚不少。   黑暗中,有人在哭,哭得让人心里发毛;有人在尖叫,更是让人心生惊悚,仿佛立时就赴死一般。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前的恐惧和黑暗。   洪飞雪原本不惧,却被身边的叫声吵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洪母紧紧地抱住女儿,洪安邦将妻子拥在怀中,低声道:“我在你们身边。”他用只有她们母女能听到的声音道:“在我洪家的炼丹秘籍里,曾提到过魔族试练地有能生出灵根的草药。若是此行我们能找到,媚云,我们皆能修炼求长生。”   洪飞雪听到父亲的话,讷讷地望过来,然后周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母亲的温暖,还有父亲的果决。   “爹又在哄我们,虽真有这种东西,早前几次你为什么不提去魔族试练地的事?”   洪安邦默然之后,道:“那时候你还小,你二叔离不开我们,我怎能离开,但现在不同,雪儿大了,媚云也变得很坚强。”   这种鬼话许就哄哄母亲。   洪飞雪撇了一下嘴:无论爹说什么娘都坚信无疑,在娘眼里父亲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这种盲目的信行,这种无条件的相随,颇让洪飞雪无语。   洪母轻斥道:“雪儿,不许这样与你爹说话,没大没小,他是你的父亲,这几年要不是你父亲把得来的丹药给你一个人吃,你怎会修炼到现在。”   他们这群人里,有凡人、有修士,她与父亲只是修为低下的修为,仅仅是好过蝼蚁般的凡人。   洪安邦低头轻吻着妻子的额头,又用手轻拍女儿的后背。   突地看到了一丝光亮,轰隆之音停了下来,有人道:“到了!外头会不会有妖魔,啊,我不想死,我们怎么办?”   洪安邦低声道:“一会儿出去,我们就跑,尽快找一处安顿的地方落脚。”   就算是进了魔族试炼地,他们一家也要努力活下来。   也许会在这里有一番奇遇也不定。   洪飞雪道:“爹,你保护好娘,不要和她走丢,我在后头跟着你们。”   洪母着急地叮嘱:“你可不要走丢了!”   有人不愿离开,蹲在原地呜呜哭泣,还有的人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更有有人已经走出了传送阵罗盘。   .. ☆、第26章 生命脆弱   y生命在这里显得如此的脆弱,而人性又是何等的漠然,仿佛他们不是人,而是一个小小的蝼蚁,每个人的命运都掌控在别人的手里。   五年,所有人最多还有五年可活。   五年后魔族试炼地开启,他们就是魔族可以任意杀戳的猎物,是魔族享用的美食。   洪飞雪向头顶一望,看到一个个圆形的天孔,隐约还能看到头顶的天空,有繁星点点,有云层叠叠。   洪飞雪呢喃道:“爹,这里是一个山洞,不知道外头是什么样儿的?”   随着人潮行了一程,就看到八个岔路口,所有人都在岔道上停下了脚步,不知道选择哪条?谁也不晓得每一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一个选择不好就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玄机宗的柳青青捧着胸口,一脸狐疑,她的身后是一群玄机宗的弟子,嘴里唤着“师尊(师姐)”,皆齐刷刷地将目光汇聚在她身上。   柳青青道:“上清宗的药效已过,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疗伤。”   每一条路都望不到尽头,命运并不曾将生死交予到每人的手中,而是要让他们自己去赌。   洪安邦带着妻女在人群中挤动,他想离柳青青更近些,也许这样能替一家三口争取到一条生路。有人心下生怒,但看到洪安邦眉眼的巩基期印记时,便按下了怒意,而是面露惧意,在凡人眼里,这些修士都是不可开罪的,修士手指头一动,他们就会毙命。   洪安邦好不容易挤到柳青青跟前,正要说几句话获得她的好感,此刻竟传来一片嘈杂声,这声音如洪似潮,不断地波及而至,很快就有人跌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这场面竟似现代看足球胜况时发生的踩踏事件一般,竟有人被活活的踩死,场面不忍目睹。   早前离开的人又疯了般奔了回来,第三路的尽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吆喝声:“无论是谁,拜入我黄真人门下便可保其性命。”   一个因被送入了魔族试炼地,歇斯底里发作的散修,此刻化身面地狱出来的魔鬼,正疯狂追杀着人群,许多手无寸铁者竟被生生猎杀。   洪飞雪虽用了五年的时间来接受这世界,即便是如此,也接受不了,人在他手里仿若蝼蚁般的存在,他杀的就似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只老鼠、一只蚂蚁。   她的心怦怦地乱跳着,这种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就被人捏死、杀死的恐惧滋味涌上心头。   洪安邦微愣,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护着女儿,他感觉到洪母微微颤栗的声音,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失去了效力。因为谁也无法将眼前杀戮的场面视若无睹。   这,就是生命,脆弱如秋风中的落叶。   这,就是人群,就是那树上失去了生命力的枯叶。   那修士疯狂地杀人,随着他卷起的袖手,一大片的人就倒扑在地,有的重伤,有的已经失去了生命。   柳青青拂尘一挥,纵身跃起,飘浮空中,恶狠狠地看着那杀人的黑袍人。   黑袍怪影飞掠而近,正要现招,就一掌被柳青青击出,黑影一个踉跄站立不稳重重跌落在人群,身子**竟压倒了数人,有的人早已被他砸死。   .. ☆、第27章 杀人魔 y 洪飞雪任是想过千百遍,但亲眼看到这样惨烈的画面,这样血腥的场景,还是有些控制不住,这样的画面令人惊骇数日,令人胃里翻腾,她正要呕吐,却被洪安邦喝斥道:“雪儿,忍住!我们都想办法离开这山洞。”   这里的人太多,再不出去,全家就只能等死。   原想与柳青青搭上话,许能依仗着柳青青暂时多活几年。   黑袍人没想这里有一个结丹期的女修,捧住胸口,仰头迎视。   柳青青纵身一伸,一把抓住自称黄真人的脖子:“你找死?”   若她愿意,一手就能捏死此人。   此人身子微颤,他杀凡人,凡人在他眼里如蝼蚁;此刻他在这结丹女修面前亦如蝼蚁。此人不过是筑期的修为,居然如此弑杀成性,这一路过来,就算没杀一千人,八百人是绰绰有余。   在苍原大陆,强者为尊,在这里更是明显得紧。   洪飞雪看在眼里,她以为吃下“穿越珠”便能回去,现在瞧来回到自己的世界遥遥无期,甚至于是不可能的。既然不能回去,她就要努力让自己活下去。   她要成为强者!   可是她连灵根都没有,又如何修炼。   难道在未来的五年里,天天要过着日日提心吊胆的日子,成为强者驾双的奴婢,成为被人猎杀的对象。   自称黄真人的黑袍人忙道:“前辈歇怒,晚辈黄三羊,是齐国送来的祭品。”   柳青青抓着的手未放,厉声道:“外头如何了?”   “送来的祭品在外头争夺地盘,魔族试炼地已经关闭。五年之后会再度开启,若想逃出去,只有开启之时才有机会。”   柳青青松开黄三羊,鼻翼间传出一声冷哼,望着面前的八条分道:“这些路是怎么回事?”   黄三羊看着这蜘蛛网一样的道路,在修真界强者为尊,在这里也是一样,他自以为自己一个筑基十层的修士便是顶尖高手,不曾想里面还有一个柳青青,看她现在的修为应是结丹十层,但他隐隐觉得柳青青不止这样的修为,定是因为受伤之故跌落了修为,跌落之后都比自己高,要是恢复了还不得捏死他。   这样的强者,他得罪不起,相反的,若是示好许是保命的法子。   “每一条路都能通往不同的地方……”黄三羊正要介绍,只听后头又传来一声大呼:“天鹰子你这个混蛋!老夫要杀了你的徒子徒孙。”   传送阵方向又有一批祭品被送进来了,而这声音柳青青最是熟悉不过,正是上清宗的罗子孝,听这一声高喝,似玄机宗的天鹰子把他给送进来了。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   两大宗门的宗主结怨,却让他们这些弟子遭罪。   柳青青脸色俱变,后头的玄机宗弟子更个个惊慌,柳青青咬了咬唇:“黄三羊,带路,我们出去。”   黄三羊应答一声,他只是一介散修,不敢招惹柳青青,若是让他知道这新进来的是元婴老怪,怕立马就变脸投了罗子孝。   罗子孝大喝:“杀!杀!老夫要杀!老夫要杀死所有结丹修为的修士,老夫要杀了玄机宗在此的所有弟子……”   一时间,岔路口全都是人头。   不同于黄三羊的事,罗子孝似乎对猎杀凡人并不感兴趣,他的目光扫过,似要寻觅自己的对手。 .. ☆、第28章 投靠(二更)   y洪安邦拉住妻女的手,紧跟着柳青青后面,他现在必须跟着柳青青,柳青青是结丹十二层的修为,一旦恢复,再吃他炼的丹药,许能顺利步入元婴期,元婴期修为在外头都是高手,况且还是在这魔族修炼地。   然而,计划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无情的。   洪飞雪抓紧了洪安邦的手臂,而洪母干脆就是抱着丈夫的一只手臂。   死,若是一个痛快的,有尊严的,也许是一件幸福,可在这里人命却连一只猫狗都不如。   脚下有被黄三羊杀死的百姓;空气里,流淌着浓浓的血腥;耳畔是女人的尖叫……这一切都生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耳边,震骇他们的灵魂,化成一生他们都不能忘却的画面,这样的凌乱,这样的恐惧,甚至有人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变化,已经失控发疯。   “我要杀人!我要杀人……”   那喊声在周围回荡。   分不清是罗子孝的吼声,还是凡人间的疯子在喊。   洪飞雪只能跟紧父母的脚步,选了一条人不是太多第二条路,他们已经不能去判别这条路的危险,只能跟着这三三五五的人群往路的尽头奔去。   身后,有百姓跟紧了他们的步伐,是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双儿女。“跟紧了,这位是仙人修为,我们一家跟着他,许还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洪母放缓了洪安邦的手臂。   洪安邦回眸,见是一个着下人服饰的妇人。   那妇人讨好地甜美一笑,“奴婢是孟国老丞相家的下人,因我男人顶撞了当家太太,便将我们一家送给了飞霞宗做祭品。这位仙师,这是我的一双儿女,我男人和我们失散,往后但凡有个烧饭、洗衣的活,你但可吩咐。”   洪安邦神容冷漠:“我们一家尚未安顿之处,又哪里能收留你们。”   他是巩基二层修为,妻子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女儿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可若遇到修真之人,那就是坐待被杀的命运。他一人护着妻女已然吃力,哪里还在收留旁人。再说他们虽带了储物袋在身,也仅够一家三口的花销。   妇人低垂着头,一双儿女更是惊恐失措,可怜巴巴地望着洪安邦。   洪母低唤一声:“他爹。”   洪安邦心里一片迷茫,在未进来时,他想像过这里的情况,但现在目睹方知比他预想的更要残忍百倍。他只能让妻女活得更久,利用这五年的时间想办法寻找到能增加灵根的草药,也许这样他便能增进修为,他便能护自己的妻女。   那妇人嘴儿倒甜,见洪安邦不愿收留,反是洪母动了恻隐之心,忙道:“仙姑,我们一家三口吃不了多少东西,一定给仙师一家当牛做马,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瞧这小仙姑娇滴滴的模样,定是娇生惯养的,小翠,还不快些搀着小仙姑……”   洪安邦摆了摆手   小翠原想与洪飞雪讨好,这会子却又畏惧洪安邦,这些修士杀人太可怕了,一扬衣袖几百人就死了。对他们来说,修士就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若是他们母子三人能靠上一个修士,也许未来几年就有安稳日子,毕竟有靠山比没靠山强。   .. ☆、第29章 命如蝼蚁   y洪安邦冷声道:“别跟着我们,我的修为在修士祭品中并不是最高。我与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要投也要投那些修为高的,如上清宗的宗主,又如玄机宗的柳前辈,这次他们都进来了。你跟着他们,才能保全性命。”   妇人身子一颤,就算是蝼蚁也不愿死啊。洪安邦说的这些人,她一个人也不认识,现在就看到洪安邦一家了,而且父女都是修士,那额头上有印记,与他们这些凡人是不同的。   洪母似明白了丈夫的决定,轻声道:“你们要找靠山,也该去找那额上有月形印记,或是找太阳印记的更好。”   妇人望着洪安邦,她在他的额上看到了星星般的印记,而他女儿额上是云彩状的图案,这些印记是进来时,由上清宗罗子孝施法落下的,据说这是属于修士祭品的印记。罗子孝给三千祭品使法术留下印记,而玄机宗的天鹰子同样也给他留下了一枚太阳纹的印记。   云印记,乃是炼气期修为;星印记为筑基期修为;月印记则是结丹期修为;太阳印记则为元婴期修为。这印记是一种唤作“魔祭术”下幻化出来的,就是为了分辩其各人修为的印记。   在妇人迟疑的时候,洪安邦带着妻女走远了。   一转身,便有两个泼皮模样的人盯着小翠看。   “癞狗,反正我们活不久,在这里弄几个姑娘玩玩也不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既然来了,就好好地享受一番,也不枉在人世走上一遭。   “老大,这丫头还算水灵。”   小翠惊叫一声“娘”拽住了妇人。   妇人慌张地寻觅着洪安邦一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正在这时,只见一个炼气期少年跳了出来,大喝一声:“休要胡作非为!”   那两人一怔,看到少年额上的印记,胆怯地后退几步,一转眼就撒腿奔远了。   炼气期少年扫视妇人,“早前与你说话的修士是什么修为?”   小翠脱口而出:“是月亮。”   “月亮……”少年沉吟,难不成是结丹期修为,这样的修士祭品虽有,但却不多,自己的修为太低,若有这样的人做靠山许能保住性命,只是这第二道上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一转身,他快速往洪安邦一家离开的方向奔去。   洪母走得有些累了,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还没有走到尽头,洪安邦发现了一侧有条岔道,便扶了妻子在一侧坐下歇息。   洪家三口每人都有一个储物袋,洪安邦将手探入怀里,打了个手诀,从里面取出一个大饼,分作三份,一人一小块,取了羊皮袋出来,抿了两口水递给了洪母,洪母喝了一口又递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摆了摆手,将手里的那小块饼子也塞给了洪安邦。   “爹,我想调整一下气息。”   盘腿坐在了一侧,运了两个小周天。   待她启开双眸时,洪母依在壁上已经睡熟了,身上还盖了一床被褥。   洪安邦亦盘腿坐在一边,周围用符录布了一个小阵。   这符录原是最寻常的阵符,由十二张一品符录组成,据说是“小生肖阵”,在是修士们最常用的阵,这阵的效用是防止外人入内打扰,只能防止筑基十层以下的人,在这以上,旁人对这“小生肖阵”就视若平的。若要加强阵的法力,就得用更高级的符录来布阵。   .. ☆、第30章 逃亡(二更)   y在这岔道山洞的入口处,洪安邦又布了个小阵“幻墙阵”,这个阵法是洪安民自己琢磨出来的,只需要用八张一品符录就可以布成。   洪安邦身上统共只得这二十张一品符录,还是他花了灵石买来的,原是打算送给洪安民用,可离开的那晚,洪惊雷将符录、刀剑等物都装到了送给洪飞雪的储物袋里,他们父子留下的仅仅是几瓶丹药。   洪飞雪心情沉重,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一时还接受不了。   祭品,他们一家三口是祭品。   是蝼蚁,是没有活的权力,是随时都能被杀的对象……   逃亡、求生,会一直伴随着他们,除非有朝一日他们能变得强大,能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绝望,似漫漫的永夜,不再有光明,不再有太阳升起,包裹在洪飞雪的周围,让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它就这样张扬、肆意地来袭击你。   与其害怕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勇敢地面对。   她吐了口气,走近洪母,替她掖了一下被子。洪母原是最警醒的,可这会子却没有半分醒来的意思,定是累坏了,这一日他们一家三口走了很久,久到洪母已经疲惫不堪。   然,洪母对于丈夫的选择,一路行来,从未说过半句怨言。   幻墙阵的好处是,他们能看到从洞口走过的人,而他们却发现不了这里有个洞口。   洪安邦沉声道:“你别担心,除非是结丹期修士,否则没人发现这里。你先留在这里陪着你娘,我去前头看看……”   “爹!”洪飞雪轻呼一声,若是洪安邦有个闪失,她和母亲都成为人人可欺的对象,“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打座修炼。”   “可是……”   洪飞雪起身往尽头方向走去,行了一程,便看到好四条岔道,这路可真不好选,弄过不好就会迷路,她吐了口气,为安全计,还是另作他算。她自己往底下一望,却见这里如一张蜘蛛网似的,纵横交错,就像是一个迷宫,但他们还在山洞里。   又传来一阵骚动声,这声音她已经听过,此刻听来似离这里不远,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说“杀人了!”还有人在哭。   第一次见闻,她会觉得惊恐。   而今再见,虽依旧心惊,却淡然了许多。   洪飞雪放弃了继续走下去,转身回去寻父母。   洪母已经醒来,洞顶一片黑暗,瞧这模样已是夜里。   洪安邦道:“每年献送祭品日只得五天,我们是第三天进来的,明后两天一过,这里就彻底安静了。但在这之前,我们一家得找个落脚处,魔族试炼地很大,有方圆八百里大。”   洪飞雪坐下,依旧不觉得饿,看到了那样的场面,怕是几天都吃不下饭,“爹、娘,我往那头去了,可没找到出口,行上一个多时辰,就能看到四条岔道。又有人开始杀人了,像是其他宗门送来的祭品……”   不甘心做祭品的,尤其是骄傲的人,碰上这种事,都会发狂,一怒之下杀人也成了常事。   .. ☆、第31章 种灵草   y洪安邦起身:“媚云,再坚持几日,我们找到落脚处就好了。我会炼丹,要是寻到传说中可以生出灵根的草药,我和雪儿便能增进修为。”   洪飞雪早前听他说这话,只当是安慰的,可洪安邦再提,洪飞雪却是将信将疑。“真有这种草药么?”   “当然有。”洪安邦回答得很肯定,“我们洪家祖上有位老祖,他就没有灵根,后来因为长辈争执被指不孝,曾被送到试炼地,便是在这里有了一段奇缘,得到了一种名叫种灵草的草药,吃了之后就生出了金灵根,后来更是在此地一住便是五十年,直至结婴成功,他才从试炼地即将关闭之时打了出去并顺利回到了洪家。”   活着需要希望,他就给妻女点一盏希望的明灯。   这,是洪安邦骗妻女的话。   洪家祖上的老祖多了,是曾有一个老祖离家五十年,却在结婴成功后回家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洪家开始有了元婴修为的修士,也成了修真世家,并带领洪家走上了巅峰。   洪飞雪质疑,这件事她从未听父亲、二叔讲过。   洪母则是坚信不疑。   洪安邦微微一笑:“我们一定会找到种灵草。”   洪母为了能使用自己的储物袋,特意跟洪安邦学了十几个手诀,动作生涩,方才打开,将被褥塞进储物袋。   一家三口相扶相携地走出了岔道,看着面前的四条岔道,洪安邦道:“选第一条。”末了,很是肯定地道:“我这一生,一似乎与我有缘,我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我们夫妻只得一个孩子,我一生最大的庆幸便是遇到了媚云,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这话说得洪终心里生暖,仿佛再疲惫都不在乎。   洪飞雪心里暗道:老爹可真会说话,夸了娘又夸了她。   一路行来,再没有遇到一个人,有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但洞中依旧会传来哭声、尖叫声,甚至还有厮杀声。   一天后,那些纷扰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远。   一家三口歇息了三个时辰,洪母是吃了干粮睡觉,洪安邦还将自己炼的一品凝灵丹给她吃了一颗,替她炼化,洪母就睡得很是香甜。   洪安邦照着之前的做法布了个“小生肖阵”便与女儿在圆圈内修炼。   再一天后,整个山洞静寂下来。   偶尔会传来一些声音:姑娘的悲啼、老妪的怒骂、男人的喝斥。   姑娘悲啼自己的不幸,老妪骂天不长眼,而男人则是喝斥走得太慢。   这一日,眼前豁然开朗,洪母吐了口气,笑盈盈地回眸看着洪安邦:“他爹,终于走出来的,像是一个村庄。”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个山顶上,而山下有一个小村庄,只是静寂无人,村庄里更是一片狼藉,可以预见,这里曾经住着一些人,只是在试炼地开启的时候,他们全都被魔族修士给杀了。   有个地方落脚,总比没有的强。   洪安邦微敛眸子,用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两只猫狗,没个活物。”这么大一处村庄,若只住他们一家三口也不成样子。   他咬了咬唇,“雪儿,你陪你娘去那村庄落脚,我再去寻些人来。”他顿了一下,“人多了,就能帮我们找到各种草药。”   .. ☆、第32章 生路(二更)   y第32章生路   洪母担心地道:“你能找到路?”   那山洞里跟个蜘蛛网似的,岔道、小路多不胜数,不注意就迷路了。   “我来的时候留了记号,你放心,不会错的。你们去村庄,就挑最中央那座竖了个大树杆的茅屋安歇。”   “是。”   洪安邦沿着来路进了山洞,待他领着二三十个凡人、三个炼气期少年出现在村庄时,天色已经暗了。   这是一处十几户人的村庄,但现在空无一人,村庄的周围还有几十亩田地,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似在静默地等着人来收割。   原本绝望的人,突然看到这样的地方,有人又激动地哭了。   “谢谢仙师,是仙师救了我们,把我们带到了这里。”   洪安邦摆了摆手,“大家先各自挑一户住下来。”他望了眼炼气期的少年,“你们两个把周围的良田分给大家,往后就在这里落脚了。”   洪安邦是这个村庄百姓的领头人,也是他带来了百姓,大家都敬称他一声“村长”,地里的活自有各家去干。   后来,三个少年又陆续从山洞带回了百姓,将他们安置到各处。   怎么看,这里都算一个世外桃源。   日子平静了下来,洪安邦忙着炼丹。   三个炼气期少年便领了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在忙过播收期后,领着他们在周围寻找草药。   洪安邦炼了几炉丹药,一部分留着父女俩吃用,另一部分赏给给闻努、常志勤、马大业三个炼气期的少年,他们以前得到丹药哪有这般容易,此刻拿着面露感激。   就在大家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时,这天黎明时分发生了一件大事,十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围住了小村庄。   “叫里面的人出来,要么离开,要么做我们的奴仆,这个村子是我们的了。”   洪飞雪惊喝一声,洪安邦却拽住了她:“来人中有结丹期二层修为的修士,我们打不过。”   打不过就只有逃。   “爹,我舍不得离开。”   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现在又要逃。   逃往何处,一直过着流/亡的生活么?   在魔族试炼地开启之前,他们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可以用心修炼,而不是把时间用在不停的逃亡中。   “保命要紧。若是真留在这里,我炼的丹药就得被他掠夺,哪里还有我们吃用的份儿。雪儿,马上收拾一下,带着你娘赶紧先回山洞,还记得当初我们歇脚的地方么,你与你娘就留在那儿等我。快去!”他顿了一下,“媚云你和雪儿走,她认得我在路上标的记号,我会找到你们的。”   父女俩想到了,若有修士发现此处,少不得要前来抢夺,而洪安邦修为低,难以保住小村庄,只能寻了机会离开。   洪母是弱女子,手无缚鸡力。洪飞雪修为低,又生得清秀美丽,若落到男修手里,怕是要折辱于她。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洪安邦乐意看到的。   他只能选择离开。   因有储物袋,倒也方便,母女俩很快拾掇了东西,又带了几袋子米面上。   .. ☆、第33章 背叛   y洪飞雪扶着母亲从村庄后头的小路而去。   洪安邦从另一道小路离去,那些人怎会找到这里,这不是偶然。   他藏在暗处,往村庄里一望,闻努已迎上一位青袍男子,哈着腰,热情地唤:“前辈!”   青袍男子昂扬着头,“你说这里有一个炼丹师。”   不过是凡人的小村庄,他不稀罕,但他稀罕的是那炼丹师,可以让他给自己炼丹。   洪安邦咬了咬唇:“竟然是他!”他心下懊恼,只怪自己有眼无珠,是他把他们带出来的,谁曾想到,此地竟是卑鄙小人,吃了他的丹药,把外人引进村庄。他不过是筑基二层修为的人,哪里敢与结丹期的修士相斗。   常志勤与马大业望向主屋,他们敬重洪安邦,要不是洪安邦给他们丹药,这三个月他们二人的修为不会提升一级。   可现在,闻努力竟引来了外人进ru村庄,打乱了他们的生活。   洪安邦为了防备今日,早早就在后头弄了个暗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让一家三口顺利逃生。   青袍男子道:“把那炼丹师叫出来。”   闻努力巴结讨好地道:“小常、小胡,快唤老洪出来。”   老洪?果然是个小人!   当着他的面唤着“洪前辈”,他对这个称呼不满,通常称为前辈的都是结丹或元婴期的修士,“就叫我洪大叔吧,别叫前辈。”这些日子,他对三个少年都不错。   常志勤站着未动,神色繁复地勾垂着脑袋。   马大业愣了片刻,瞧见青袍人的修为后扭头进了茅屋。   而此刻,洪安邦已经远离了村庄,正往那山洞奔去,他一进ru却选择了另一条岔道,这也是他为自己逃生预备的。   他会选择一个靠山,但绝不是一个结丹二层修为的修士,至少得是元婴期,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祭品里最有实力的,也只有依傍着他,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平安地活下去。   马大业推开门,屋子里有些乱,床上连被褥也没了。   他心下一沉,“洪大叔!洪大娘……”   无人回应,再往厨房,竟是连厨具都消失不见。   他们一家修为低,可是这么多的东西是如何拿走的?   难不成他们身上有储物袋?   这可是宝贝。   马大业喘着粗气禀道:“前辈,洪丹师一家离开了?”   青袍人用神识一扫,茅屋里果然空无一人,大喝一声:“给我追,无论如何也要捉住洪丹师。”   有了炼丹师,才能拥的修炼资源,他的修为才能顺利晋级。   一行七八人尾随着洪安邦进了山洞。   洪安邦七绕八绕,便躲在了一个岔道山洞里,在洞口设了“幻墙阵”,看着青袍人与闻努带着众人追寻,过了良久,几人的身影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山洞之中。   他还得尽快找到妻女。他拆了“幻墙阵”从另一边绕到了洪飞雪母女走的路,看着女儿留下的标识,他知道自己离妻女更近了。   一天后,他终于在当安小憩的地方寻到了妻女。   洪飞雪唤声“爹”,问道:“他们没追来?”   “追来了,但在这里迷路了。”他一回头,看着面前的岔道,“我们走吧,还走第一条道,也许外面又是一个村庄。”   .. ☆、第34章 老虎镇(二更)   y行了两天,也没能走出洞中,但却寻到了一条小溪。   一家三口沿着溪流顺向而行,这天终于走了洞中,外头却是一片密林,林间树木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洪安邦轻叹一声,“媚云,你和雪儿先歇息一会儿。”   这般逃亡,何时才是个尽头。   得有地方落脚,最好能依仗一个元婴修士,也唯有如此,才能让妻女休养身心。   洪安邦道:“我到周围瞧瞧。”   洪母待他走远后,这才长长地叹息一声,用手敲打着自己的双腿,早前在小村庄落脚,她便舒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地睡几觉了,可现在又开始逃亡。   不知道前路如何,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事等着他们一家。   洪飞雪轻声问道:“娘,你后悔过吗?后悔来做祭品?”   “以你爹的性子,他不可能让你二叔父子来的,他选择做祭品,我便随他一起……”她唯一后悔的不是他们夫妻的决定,而是觉得不该让洪飞雪跟来,他们应该记洪飞雪跟洪安民走。   洪安民还是讨着洪飞雪的,只要洪飞雪回到洪家,上有二叔、哥哥护着,没人可以欺负她。好过让洪飞雪跟着他们过这种逃亡生活。   他们可以吃苦,但不能看孩子吃苦。   洪飞雪偎依在洪母的身边,“娘,我不后悔跟你们出来,虽然苦些,可一家人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娘,我们一直都在一起,不分开……”   洪母轻柔地抚着女儿的头发,来到这里后,她瘦了,洪飞雪也更瘦了,便是洪安邦也是憔悴的,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杀,被人困住的日子真的让人觉得无助。   洪飞雪张望四下,“娘,看着这里还不错,这林子里说不准有很多草药,如果怜惜我们一家人,说不准真让我找到爹说的种灵草。”   种灵草,能给人种下灵根的草药。   听起来是这样的神奇。   洪安邦为了给妻女活下去的希望,他在小村庄里不止三次地提到这种草药,只是连他也不知道这草药长什么样。   洪安邦出了林子,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小镇,这小镇瞧上去不比双庙镇小,街道两边亦有好些铺子,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握着条鞭子,带着几个随从,正昂首挺胸地巡视着街道,此人没有任何修为,是个凡人,但却学过一些武功,长着络腮胡子。   “老虎镇,老子就是老大,每个人都得踏踏实实地生活,做生意的做生意、种田的种田……”   “寨……寨主……”一个小喽罗飞野似地奔过来,转而立马口改口,“镇长大人,老太太又昏倒了。”   老太太不是别人,正这老虎镇镇长的母亲。   这老虎镇镇长铁老虎原是郑国某州某寨的山贼,干些杀人夺物的勾当,后被郑国朝廷剿匪,抓住了他与几十个老虎寨的兄弟,青霞宗宗主进官府求情,让知州大人将他们四十多个都判为“祭品”交给了青霞宗。   .. ☆、第35章 郎中   y他们虽是凡人,但他有几十个兄弟,从山洞出来后就发出了这处镇子,索性占镇为王,在这里繁衍生息,后来他又带了一些凡人安顿在这里。   凡人们见有个落脚处,自然对他感恩戴德、俯首称臣。   与铁老虎一起来的还有他的亲娘,在郑国人称“匪婆子”,年纪一大把,头发花白,哪里受过这等苦,住到老虎镇后便病倒了,偏生这里又没个郎中。   “走,快回镇长府。”   铁老虎一路回家奔去。   洪安邦此刻正进了镇子,与镇子上的百姓打听这里的情况。   大家看他文弱有礼,头发还戴着一顶帽子,生得又面善倒愿与他说话。   “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早前是个郎中,因我弟弟与人比试输了,便由我家出了三个祭品,我亲娘早逝,我对弟弟心有愧意,不愿让他来,我就替他来了。”   “先生真是好人,只是这年月,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   原是在聊天,却有一个年轻妇人近乎尖叫地大吼:“这里有郎中了!有郎中了!”   这一嗓子喊得,立时就有铁老虎的手下兄弟飞奔过来:“哪里有郎中。”   那妇人指着洪安邦,“我听他和牛大娘聊天,他说他是郎中。”   不待洪安邦说话,那人拉住洪安邦就走:“镇长府家的老太太病了,你快去给瞧瞧,瞧好了,我们镇长大人有厚谢!”   洪安邦原在双庙镇就是小有名气的郎中,这会子给铁老太太瞧了病,又开了药方,偏生没有抓药的地方。   他不由轻叹一声。   铁老虎虽是个粗人,却极其孝顺,看着自家老娘被洪安邦扎了银针后就醒过来,立马道:“先生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我还有妻女在外,不知镇长可允我们一家三口在此镇落脚。我见林子里有不少草药,这就进山林采药给老太太调养。”   “愿意!先生这样的高才可是少见的人才,欢迎先生来我们老虎镇住。”   人,哪有不生病的。   生病了就得找郎中。   这老虎镇什么都有,就是没个郎中。   早前铁老虎还与兄弟们发话,让他们到哪儿弄一个郎中回来。   现在就来了一个郎中,就算洪安邦不提,铁老虎也要说这话。   虽有洪安邦开口,可铁老虎还是担心他一去不回,又派了两个兄弟跟着洪安邦去山林里接洪母、洪飞雪,还热情地要帮着他们一家三口在镇子里落脚。   洪安邦一路不是采药,就是赶路,沿着记号寻到妻女时,天色已近黄昏。   洪母戒备地看着洪安邦身上的两个壮年男子。   他们则好奇地打量着洪母那脸上难看的疤痕,其中一人冲着洪飞雪咧嘴笑。   洪飞雪瞅了一眼:傻子!我又不认识你,你冲我笑甚?   洪安邦道:“此处有个老虎镇,里面的百姓不少。我……可以重操旧业做郎中或是教书先生。”转而又道:“这是镇长派来接我们的兄弟,你跟他们去安顿,我在林子里采铁老太太要吃用的药材,一会儿就回去。”   洪母见又有安顿处,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那你快些。”   “我知道了!”   .. ☆、第36章 杀尽全镇人   y两个兄弟,一人带她们母女去镇里,另一个则留下来陪洪安邦采草药。   洪家一家三口便在老虎镇安顿了下来,没几日便与镇子里的人混了个熟络。   因为洪安邦治好了铁老太太的病,铁镇长对洪安邦总是先生长先生短地唤着,他敬重洪安邦,镇子里的百姓便逾发敬重了。   洪安邦给百姓们瞧病不收钱,百姓们便常送一些粮食或草药过来,一家三口的嚼用倒不用愁。   洪安邦依旧在闲下来时炼些丹药,偶尔也会修炼。   洪飞雪则过回了如同在双庙镇时的生活,每天不是背着药篓去采药,便是在家帮母亲做一些家务活,又或是在家修炼。   魔族试炼地的灵气稀少,他们父女的修为一直没再精进。   洪母则对洪安邦的符录感了兴趣,学着那符录的样子,一遍又一遍地画阵符,心里想着如果这阵符多了,洪安邦就可以布下更多的阵。   一月后,有几个外头来的人想夺镇子,被铁老虎带着他的几十个兄弟给赶跑了,临走还割了每人一只耳朵以示教训。   又半个月后,那被割耳朵的人回来,又再次被铁老虎赶走,这次又割了他们每人一只耳朵。   如此打了两场之后,周围一带的百姓都知道这里有个厉害的山贼,武功不俗,倒有不少人敬畏,再不敢来生事。   一个多月的夜里,整个镇子的人睡得正香,就听到一阵锣鼓声:“百姓们快起,有外敌来袭,镇长让各家收拾一下,赶紧入林子避祸!”   洪家有储物袋,三两下就把紧要东西往袋子里一手,母女俩又收了一个包袱便随镇上的百姓往林子里跑。   洪安邦凝了一下,对妻女道:“你们先随乡亲们去,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空中,传来一个女修熟悉的声音:“罗子孝,你这个混蛋,追杀我追杀了半年还不够?”   “不够,当然不够!老夫一定要将你先/奸/后杀,方泄心头之恨,天鹰子那个混账敢偷袭老夫,老夫便杀了他的徒子徒孙泄恨,怨只怨,你是天鹰子的弟子。”   师债徒偿,这可是公道得很。   柳青青捧着胸口,身后跟着数名玄机宗弟子,她的弟子孟小蝶更是形影不离地相随。   罗子孝振臂一喝:“杀!给老夫杀尽这镇子上的人!”   铁老虎原想一拼,一看对方是修士,背着老娘就往林子里跑。   罗子孝回头瞧了一眼,只作未见,他要杀的是柳青青师徒。   洪安邦小心翼翼地蹲在几只箩筐后面,低低地唤道:“柳前辈,柳前辈……”   孟小蝶寻声望了过来。   洪安邦道:“我是这镇上的百姓,我对这里的路熟,我带你们撤退!趁着罗子孝还没追过来,你们随我走!”   孟小蝶迟疑不决。   柳青青冲她点了点头。   孟小蝶一挥手,“我们跟他走。”   洪安邦带走了柳青青及玄机宗的十几个人,然,后果是罗子孝追到老虎镇用神识一扫,整个镇子不见半个人,柳青青也失了踪迹,心下大怒:“杀,给老夫杀尽此镇的百姓,也绝不要放过柳青青。”   有相随的筑基期弟子道:“前辈,百姓们似乎都进了那林子……”   “杀!”字出口,带着狠决。   .. ☆、第37章 逃命   y罗子孝径直往林中飞来,一伸手就抓住一个巡逻的小喽罗,扬手一抛,此人落在地上被活活摔死,来不及呼救,来不及惨叫便没了性命。   刹时间,林间藏身的百姓乱了。   尖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洪飞雪看着洪母:“娘,爹给了我一张隐匿符,可以让你隐匿一个时辰。”   洪飞雪挽了几个手诀,将隐匿贴在洪母后背,只待这件事了,她再回来寻找洪母。   这镇子上有他们的新家,只要家还在,父母就会回去。   洪母呼一声“雪儿”然,因为隐匿符的作用,她的身子渐渐转为透明。   洪飞雪道:“娘,你找一棵大树躲起来,只要你不出声,没人能发现,记得要躲到树后,元婴期修士神识是能破得了这隐匿符的。”她含着泪,娘的身子太弱,几个月的逃亡与提心吊胆的生活,早已经让她身心俱惫。   她转身往山洞方向奔去,每次换了一个地方,她与父亲做的一件事:替他们逃生预备一条退路。   娘安全了,她多少还有些修为,虽然只是炼气三层,但她实在没有时间修炼。她原无灵根,修炼起来就比别人慢上许多。   娘,你一定会没事的。   她飞快地奔着。   罗子孝见人就杀,不管这些人都是凡人,洪飞雪不敢停留,只能埋头快跑,身后还跟了几个百姓,不知不觉间,她竟跑到了临近传送阵的地方。   “杀!该死的凡人,竟敢救玄机宗余孽!找死!”   洪飞雪的心颤了一颤,不假思索地,她快速踏上了第八条路,路又窄又狭小还不好走,也许正因为如此,罗子孝猜不到她会走那条路,但对她来说许是一种生路。   洪飞雪咬了咬牙,心头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得好好地活下去,我得找到“穿越珠”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就算回不去,爹娘待她很好,活着变得强大,唯有如此,她才能去外头寻找爹娘,带着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飞快地跑着,飞快地跑,不让自己停下,脑海中只想着逃生。   罗子孝站在路口,看着面前的八条岔道,每条都望不到尽头,八条道纵横交叉,如同蜘蛛网似的。他的视线,很快就略过了第八条路,目光凝向了第三、四、五条路,而那四条路的人最多,他眼神微敛,朝第四条路奔去。   洪飞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跑不动了,这才停下了脚步,发现自己到了一处不知名的石台上,在石台的那头是一座石桥。石桥很窄,窄的只得有尺余宽度,孤独地悬挂在两座山峰之间。山峰的尽头是一座雪峰,山顶之上隐约是一座宫殿。   那里不会有修士吧?   她咬了咬唇,望着来时路,那边始终没人过来。这条路最难走、崎岖,若非她自小上山采药,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而下面是万丈深渊,一旦跌落就会尸骨无存。她与爹娘失散了,若是回去找也未必能找到,既然来了这里,且走下去瞧瞧,看看桥的那头到底是什么地方。   石桥看着不长,越走越让人觉得冷,寒意从四处侵袭而来,洪飞雪冻得直发抖,咬着牙关往前方走去,终于迈过了石桥,走出了洞口。   .. ☆、第38章 三尾狐   y眼前豁然开朗,这竟是一个冰雪的世界,一座座雪山冰峰呈现在眼底,原驰蜡象,早前在桥那头看着这里,仿似有宫殿,可此刻再瞧哪里有什么宫殿,只是漫无边际的冰雪世界。   洪飞雪心里暗道:也不知道外头如何?我一个弱女子还是寻个安全地方修炼的好,我只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若遇上金丹期修士,人家一个指头就把我捏死了。   她从怀里摸了一把,临离家的时候,洪安邦道:“雪儿,这是几瓶丹药,你收在你的储物袋里,你再收几身衣物放入储物袋,万一与我们走散了,你莫要惊慌,这包袱里还有你娘备的馒头等干粮。”   洪飞雪自言自语道:“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还真被爹给说中了。”   现下当真走散了,她欲哭不能,就算哭了也没人瞧见,她在四下寻了个遍,发现前方有一处石室,正抬步欲走,只听“吱溜”一声,一个白茸茸的东西从眼前一闪即过,吓得洪飞雪跳了起来,定睛细瞧,石床之上躺着一个紫衫女子,容貌如生。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伸手探了一下,毫无气息,却见石床上留下几行用血写下的字:“玄机宗南宫燕于苍原一千一百八十年遭上清宗算计被送入此地,伤重之下来此养伤,然五年期满,正欲寻机离开,再被魔族修士追杀重伤,只得于此避难,伤重难愈,苦盼数十年,未待来者,殒命于此。若有来人将吾之尸骨送回师门,愿将随身宝物相赠。”   洪飞雪看到“宝物”二字,眼睛闪了又闪,在南宫燕身上搜索了一遍,腰上有一只储物袋,与她怀里藏着的相比,实在差得太多,是蓝色的,上面还打了一个补丁,她摘了下来,往外一倒,只得两身衣物,再两瓶丹药,除此之处就没别的了。   南宫雁的左手放在胸前,那手腕上戴着一只式样普通的银手镯,可镯子上却嵌着一枚红珊瑚。   吱溜——   洪飞雪寻声望去,一则奔来一只碧眼雪狐,漂亮的尾巴高高地翘着,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白得像是一团雪。“三尾狐狸!”洪飞雪惊呼一声,一条尾巴的狐狸见过,九条尾巴在传说中,可这三条尾巴的狐狸。   “嗷!”它发出一个音节,不像狗叫,也不像狗嚎,这一声“嗷”显得低沉而略为清脆,只是让人听入耳里不舒服。   洪飞雪寒毛倒竖,警惕地望着碧眼雪狐。   它围着南宫燕走了一圈,纵身一闪,跳到了南宫燕的胸前,用前爪扒着南宫燕的衣衫,抓了两下便停下了。   洪飞雪瞧着了它并无恶意,“你是说她胸前藏有东西?”   碧眼雪狐点了一下头。   洪飞雪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它又点头。   洪飞雪想着:与爹娘失散了,有一只狐狸陪着也不错,何况还是一只三尾碧眼狐狸,它的眼睛很漂亮,碧绿得像翡翠。   洪飞雪壮着胆子,将手探入南宫燕的胸前,果然从里头摸着了一只手镯来,这是一只刻有庭院风光的的银质手镯,上面似有禁制,“这是储物手镯?”   三尾碧眼狐狸点了点头。   .. ☆、第39章 冬仙境碎片   y洪飞雪道:“她的修为比我高,我打不开。”   狐狸尾巴一动,右尾就指向了她的胸前。   洪飞雪又往南宫雁的胸口探了起来,很快就摸出了一本秘籍,这是一本关于修炼的书籍,五行皆有,瞧着似南宫雁在某处得来的,上面的修炼功法也与洪飞雪知道的不同。“南宫雁某不是五属性灵根?我爹说过,这种灵根是修士中的王者,呃,我看不大像。”   “罢了,我还是先修炼,既然这储物手镯是我找到的,那就是我的了。”她将手镯带在了手腕上,虽说不漂亮,却也不算丑,更重要的是要是能打开就好了。   嗷——   三尾狐狸走近,咬住洪飞雪的衣裙扯了一下,又用尾巴指着小径的尽头。   “咦,那边还有一条路,去看看!”   这条小径在这山峰的半腰,很狭窄,比她逃难来的小路还窄,她回头,哇,头好昏,三尾狐突地一窜,“啊——”一声惨叫,洪飞雪从半山腰跌落而下,完了,完了,这下非得摔死不可,还以为那狐狸是善意,原来是要把她摔死。   她闭上了眼睛,等着传来粉身碎骨之感,然而身下却是软绵绵的,随着她的**,雪花飞溅,她就像从高空跌到了温暖的床上。   这雪,似乎并不凉,暖暖的,带给她一种温床般的感觉。   那三尾狐亦从空中跃下,像是很欢喜,一头栽入她旁边的雪地上。   “哇,这雪好厚,要不是这雪,我就摔死了。三尾狐,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狐狸摇头,漂亮的三条尾巴随散拖在身后。   “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你有三条尾巴,不如就叫三三,三三得九,听说有九尾狐,潜心修炼,许就能变成九尾狐。”   三尾狐一听,腾空跃起,围着洪飞雪跑了两圈,再近她跟前时,又用嘴咬她的裙子,示意她跟着它走。   雪地印下了洪飞雪的一串脚印,旁边还有三尾狐三三的脚印,像一串梅花印,像是洁白世界的一道特有的风景。   在雪峰之巅,一个棕袍男子俯瞰雪野,突地,他微敛眉宇:“有外人进ru了!”眼睛一眯,便看到了那少女身畔的狐狸,不由得低声啐骂:“三尾狐!”   *   且说洪安邦,他并没有带柳青青师徒十几人进林子,而是沿着一条小溪进了蜘蛛山洞。   估摸着甩掉了罗子孝等人,他方抱拳道:“晚辈洪城洪安邦拜见柳前辈!”   柳青青凝眉,带着疑色地道:“你也是被上清宗抓来的?”   洪安邦露出几分愧色,“我们一家三口,修为低下,才……”不愿再说下去,整个双庙镇就他们一家三口,其他镇子的人也不认得他们。   他这一羞愧,柳青青便越发认定他们与她是一样的,都是不曾防备,被上清宗下了黑手捉来抵数。   上清宗干的事,其他宗门也都干过。   柳青青又忆起洪家乃是修真世家,家中子弟各有所长,问道:“你会炼丹还是炼器?”   在这些人里,柳青青的修为最高,依仗着她,许能保妻女无佯。拿定主意,洪安邦道:“晚辈不才,会炼丹药。”   .. ☆、第40章 靠山   y柳青青眼睛一跳,她也听说了,这魔族试炼地可有不少灵草,这是在苍原大陆找不到的,“你会炼几品丹药?”   “常炼的是一品、二品、三品,若有丹方四品、五品也能炼成。”   这牛皮吹大了!但洪安邦想着半年来的颠沛流离,想着妻女所受的奔波之苦,决定这次就依仗上柳青青,虽然柳青青受伤,可他还是能瞧出对方结丹十二层的修为,这样的修士,只要有丹药相辅,很容易就能结婴。   柳青青问道:“若有五品丹药的丹方、药材,你能炼成多少?”   洪安邦面有难色:“怕是要多加练习才能炼成,我只炼过四品丹药,成丹率只得五成。”   柳青青想着来到了这鬼地方,想要增进修为,就必须得有丹药,他们这些被抓来的弟子,就没一个会炼丹的,只要有炼丹师,一切都好办,能炼四品丹药已经很不错,总比没有的强。   “洪安邦,你跟着我们,待得了药材你替我们炼丹。”   洪安邦见柳青青愿意收留,心下松了口气,玄机宗在楚国也是颇有名气的宗门。   “谢前辈。我身上还有些丹药,等寻着了地方安顿,晚辈愿奉上丹药供玄机宗道友疗伤。”   柳青青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传送阵一看就是单向传送阵,就是能进来不能出去,因为传送阵上根本就没有启动离开的开关,这条路根本就是封死,想要离开这里,他们就得另想办法。   洪安邦扫视四周,“这半年来,我时常出入这个山洞,对其中的三条路倒是熟悉的。”他抬手指了指第一条道:“那处通往一个悬崖,下面是个山谷。”又指着第二条道:“这条外头是一个村庄,里面住的都是凡人。”   柳青青面露赞赏,今儿若不是遇上洪安邦,估计他们师徒就被罗子孝给杀了,她们急需一个地方安顿下来,更需要用心修炼,而她的伤不能再拖了,再不静心疗伤,只怕要落下病根,这半年他们一直在逃避罗子孝的追杀,而罗子孝在此处的势力却是越来越大。   “洪丹师,你带我们师徒去一处安全之地。”   洪安邦想了一阵,抱拳道:“你跟我来。”   他将柳青青带到了一条道上,走了一个时辰,便出现了六条岔道,他又选了第一条,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洞口,站在洞口外的石台上,能看到下面是一个山谷。   谷中零落地建立着几处茅屋,在试炼地开启前,这里曾有人住过,但后来里面的人都被魔族修士吞食了。谷中略显凌乱,地里还有成熟的庄稼和菜蔬,孤独地等候着农夫的到来。   孟小蝶指着入口处,心下喜道:“师尊,此处不错,你看那边,进ru山口的地方是一线天,易守难攻,确实适合我们在此静养。”   柳青青抛出飞剑,使出驭剑诀,飞至谷中,她用神识一扫,这里连一只活物都没有,如果硬说有,只能是某户人家檐前的燕子窝。   “小蝶,往后你来打理此谷,为师要闭关养伤。洪丹师,你手里可有疗伤的丹药?”   柳青青原有丹药,但这半年早就被她吃完了,便是几个弟子也没丹药了。   .. ☆、第41章 镇毁人散   y洪安邦从怀里掏出一瓶“一元丹”,这是三品丹药,是对修士疗伤有奇效。   柳青青一手接过,“小蝶,替洪家三口安排一处专门的屋子,从今天开始,由洪丹师给我们炼丹。所有弟子先休息几日,伤好后就开始寻找药材,这里的炼丹师少,药材应该好找。”   她一转身进了谷中最好的一处茅屋。   孟小蝶安排好后,又留了洪安邦住了两日。   洪安邦又拿了一次凝灵丹、一瓶巩基丹出来,“我身上就这些,再没丹药。”   孟小蝶面有疑色,想着往后还要依仗洪安邦炼丹,指着两个伤势最轻的弟子道:“你们陪洪丹师回去接家人。”   待洪安邦回到老虎镇时,看到的就是一片废墟,罗子孝追到老虎镇寻不到柳青青一行的踪迹,大开杀界,杀戮着镇上的百姓,就是铁老虎的手下弟兄也死了不少。   铁老虎母子与几个武功高强的侥幸保全了性命,回到镇子里一看,房屋都化成了灰烬。   “铁镇长……”   “洪先生。”铁老虎轻叹一声,“我们逃跑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没人住的小村庄,我就想让百姓们迁到那里去,唉,没想都没了。”   洪安邦心头一沉,他救了柳青青师徒,可他的妻女呢?   若是她们都不顾,他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铁老虎见他的面容苍白,道:“洪大嫂与我母亲在一块,只是洪大嫂与你女儿失散,你女儿现在下落不明,我让弟兄们在附近一带都找过了,没发现她的尸体,但也没寻着她的人。”   洪安邦找到了洪母,洪母正哭泣着诉说洪飞雪把隐匿符给她用,自己却一路逃命的事。   她身为母亲,保不了自己的女儿,却在生死存亡前,女儿把最后活命的机会留给了她。她觉得愧疚,更觉得自责。   铁老太太道:“洪大嫂,你们夫妻跟我们走吧。”   同来的筑基期修士冷哼一声,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铁老虎瞧出来了,同来的两人皆是修士,不是他们可招惹的。   另一人道:“洪丹师要给我们师叔炼丹,今日我们师兄弟陪他回来就是接妻女的,既然找到洪丹师的妻子,我们这就要回去复命。洪丹师,我们走吧!”   洪母迟疑着:“可是……他爹,要是雪儿回来……”   铁老太太摆了摆手,“五天了,如果你女儿还活着,早该回来了,可到现在都没寻见人。”   这一句话重重地击在洪母的心上,她的泪再也控抑不住,哗哗地奔泄而下。   洪安邦满是愧色,“你放心,待这里有人住,我们就着人留下话,如果见到雪儿,就把我们的下落……”   筑基期弟子道:“洪丹师,这可不行,万一罗子孝听到了风声,别说是你们,便是我们也会被牵连。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寻着一处安身地,怎能再冒这风险。我们需要一个清静地方修炼,这样在此地开启时,才有离开的机会。”   就连是一个普通的讯息也不能给女儿留下,因为玄机宗的弟子生怕给罗子孝再次追杀的机会。   .. ☆、第42章 又一颗珠子   y再说洪飞雪在三尾狐三三的引领下进ru了冰山雪野中,在一棵老梅树前,三三停下了脚步,仰头望着上面。洪飞雪寻着它的视线望去:梅树上搭了一个木屋,洪飞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老梅树,树干有三个人环抱般大下,枝干遒劲有力,枝干上堆积厚厚的雪,远处望来,与雪山混为一体。   洪飞雪爬上老梅树,推开木屋,里头布置雅致,竟是一座二层树上阁楼,屋中种了一盆青松,又有一盆竹,枝叶翠绿,远处瞧着,像是雕塑一般,近了才发现它们都被冻在了冰体中,它们仿佛不是真的松、竹,而是用翡翠雕琢而成。   松、竹、梅,乃是岁寒三友。   没想在这梅阁之上,还另种有松、竹,只是洪飞雪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两株种在花盆里,而且还冻结在了冰体中。   “三三,这里确实是一处不错的修炼之地,又不用担心有旁人寻来。谢谢你,我决定留在这里修炼。”   洪飞雪盘腿坐到二楼木榻上,调匀呼吸,将二叔和父亲教她的修炼之法过了一遍认真地修炼起来。   修炼不知岁月长,时间一天天过去,而这里似乎被世界遗忘了一般,没有白天、黑夜,没有阳光、雨天,一直都是这白雪的世界,可屋里竟没有半点的寒冷,暖如春天。   想到此处,洪飞雪突地一凝:这里是冰雪世界,为什么这梅阁之内却感觉不到寒冷?难不成是这里有玄机?   她现在已经炼气三层修为了,因为没有晚上,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过了多久。她出一梅阁,在四下里寻觅了一番。   正寻得起劲,三三从外面飞一般地奔了过来,在离洪飞雪两步距离时,它停了下来,嘴里叼着一个储物袋。   洪飞雪接过储物袋,往里头一扫,里面除了各式草药,还有几只魔兽尸体,又有几枚魔丹。   “三三,你从哪儿来的?”   三三用尾巴指了指通道外头。   “真是辛苦你了,我剥了魔兽皮来做被褥。”她用手轻柔地抚摸着三三的脑袋,“三三,梅阁上一点儿都不冷,这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宝贝?”   三三用尾巴指了一下老梅树的下面。   真的有宝贝!   到底是什么宝贝?能让冬天不冷,难道是火属性的。   此念一闪,洪飞雪来了兴致,从储物袋里拿着自己的药锄,拼命地往老梅下挖掘了,挖掘了东边没有,她又挖南边,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在老梅树下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红通通如火的珠子。   呃!   这多像被她吞吃的“穿越珠”,她扳着指头细数着,如果没记错,自己应该都吃了两颗珠子,不知道这次再吞下去,她是不是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洪飞雪抓起珠子,用手擦了又擦一下就喂进了嘴里,一股滚烫的火色顿时从心底四散,浑身都是暖融融。   正惊喜,只听到一个急燥而大怒的声音:“臭丫头!”   .. ☆、第43章 火灵丹   y洪飞雪一转身,只见不远处负手立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袭棕色的锦袍,外头还披了一张棕熊的皮毛,此人长得高大肥胖,虽然胖却并不难看,相反的即便他怒,却带着一股子憨态。   男人阴森森地道:“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做我三年的侍女,要么我拿把刀剖开你的肚子把火灵丹取出来。”   洪飞雪惊呼一声:“火灵丹,你说我刚才吃下去的珠子是火灵丹?”   男人毫无笑意,可不知为何,洪飞雪觉得他不会真的杀了自己,但对她最大的诱惑却是他说的火灵丹,那么照他的话说,那不是什么“穿越珠”根本就是火灵丹,她还吃过一颗一木木的珠子,难不成也是一枚灵丹。   “臭丫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你就不怕吃死你。”   洪飞雪听着这带着讥笑的话,脸上一红,顿时羞得能滴血,不知道的一定以为她很嘴馋、好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   “我……”   她想说:我就是吃了一枚长得一样,但颜色不同的珠子就穿越来了,因为想穿回去才吃的。但她不能说。   棕袍男人道:“说你的选择。”   做侍女三年,至少这三年自己没有性命之忧,这人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他怎么会出现在魔族试炼地,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最早也是祭品。   一定是这样!   洪飞雪赔了个笑脸,“前辈,你凭什么说那火灵丹就是你的?”   男人依旧没有表情,“这梅阁是我的,为了让自己住得暖和些,我特意炼制了一枚火灵丹埋在树下。梅阁楼上有一盆松、一盆竹,松、松皆冻凝在冰中,楼上有一张暖榻,一张桌案、一个书架,架上有只竹制的竹笛……”   他说的全都对。   要不是他的东西,怎么可能说得如此细致。   洪飞雪咽了咽口水,“前辈,我吃了火灵丹会不会……”   她想说“死”字。   “现在才想到,晚了!”男人面无表情,视线定格在洪飞雪身上,“你这臭丫头的运气不错,原无灵根,却陆续服下了木灵丹、火灵丹,现在已属火木伪灵根,看来这是天意。”   她吃下木灵丹,就能生出木灵根。   难道,这就是爹说的,魔族试炼地藏有能生灵根的灵药。   她一直以为那是爹哄骗她们母女的,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等等,刚才他说那火灵丹是他炼制的,且不是说他会炼生出灵根的丹药。   洪飞雪的小心脏怦怦乱跳,爹修炼了近四十年,才只是筑基二层,归其原因,便是他没有灵根,要是爹有了灵根,他就可以突飞猛进,可以正常修炼。   洪飞雪走近,笑容可鞠:“前辈,火灵丹真是你炼的呀?”   “怎么,我炼不出火灵丹?”   “能!能,当然能了。前辈能炼出火灵丹,是不是还能炼出土灵丹、水灵丹等其他五行灵丹。”   他微微点头,双手捶了一下胸口,“这有何难,只要我愿意便可炼出来。”   这么厉害,这种丹药听爹爹讲很是难炼。   这一定是高人!   是世外高人。   .. ☆、第44章 隐灵根 y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魔族试炼地,她都决定跟着这人先混着,先学些东西也好,而且刚他也说了,她现在是火木伪灵根。   “前辈,我的火木伪灵根能变真灵根吗?”   “火灵丹原是为生灵根而用,一旦被人体炼化之后,就会转为伪灵根,善加修炼会成为真灵根,若辅以增灵丹,就会尽快转化为真灵根。”他望了眼洪飞雪,“你有灵根,是隐灵根。”他蹙眉轻叹,奇怪,是有人封印了她的灵根,要封印一个人的灵根,这个人必须得极高的修为,“除非是元婴中期修为的人,根本瞧不出你的隐灵根。”   “我有灵根?”洪飞雪似听到了最大的惊人喜讯。   她一直都被长辈告知:你无灵根,是废材!她也是这么看的,可她一直解释不通,为什么自己修炼的速度比洪惊雷还快,听他一说,以前的失落顿时化成了信心。   “前辈,我的隐灵根是什么灵根?”   “冰。”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说除非元婴中期修为的人,否则瞧不出,可他却一眼瞧出来了,是不是说,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元婴中期修为。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是个元婴老怪,瞧上去三十出头的年纪,或许已经活了好几百岁,又或者根本就是千岁之人。   他的淡然,却是她的惊喜。   洪飞雪的心怦怦跳动,她能感觉到这一个字对她的份量,更是对她的认可,她就差欢喜大呼出来。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前辈,我叫洪飞雪,你可以唤我雪儿啊!”她甜甜地笑着,一声“你可以唤我雪儿啊”触动他的心弦,他的眸子一跳,掠过一丝悲伤,很快就一闪即过,“你也叫雪儿。”   “前辈的故人也叫雪儿?”   他正色望了眼洪飞雪,“是,我有一个故人便也唤作雪儿。臭丫头,你是我的有缘人,此处五千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五年,而你是唯一进来之人。”   “五……五千年……”   那不是说他的年纪很大。   洪飞雪张嘴结舌,惊讶地望着他。   他不喜不悲,不怒不恼,就那样平静地站着,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雪野。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侍女,走,我带你去我的洞府。”   “是。”   她得好好侍候着,就像真的是他的侍女,如果能哄他高兴,让他再给炼几枚丹药,让爹娘服下,爹娘便可修炼。   这,就是他的洞府?   这是什么洞府,这分明就是一座宫殿。   一座由冰雪凿成的宫殿。   洪飞雪如同走进了童话的世界,不,应该是神话般的世界。   “前辈,这里是哪儿,这宫殿好大好漂亮。”   “这就漂亮了?”他反问着,“有比这更漂亮的宫殿,只是……都没了。”   难不成,白婆婆讲的冬仙子故事是真的。   她来这儿五年,从未见过冰雪,可这里却有一片广阔无垠的冰雪世界。   冰雪是存在的,不过是被封印了。   如果未曾封印,他不会说此地五千年才开启一次。 .. ☆、第45章 炒豆子 y 那不是说,她走狗屎运了?   对,如果不是她走运,怎么会误打误中进ru到这里。   “前辈,你有什么活干,可以吩咐雪儿哦。”   他大手一抬,若有所思地道:“那边库里有一些草药,是我从魔族修士那儿抢来的,你把草药给我炒成豆子,有些日子没吃豆子下酒了,滋味应该还不错。”   草药炒豆子?   这是什么绝技,她不会,不会啊。   不待洪飞雪回过神来,他又道:“东边第三间是炒豆房,你去里面炒豆子。”   洪飞雪望了一眼,结结巴巴地道:“前辈,这草药怎么变成豆子啊?我……我没学过。”   “笨!那炒豆房不是有用器,你不会使那用器么?”   洪飞雪额上黑线直冒。   他手指一点,无数的信息就直袭洪飞雪的脑海,哇靠,这哪是炒豆子,这分明就是炼丹,拿着丹药当炒豆子吃,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末了,他冷声道:“去吧!先炒黑白丹,这豆子不错,吃起来有够味,下酒最好。”   什么黑白丹,是阴阳丹好不好,这是用来平稳体内阴阳的。   洪飞雪虽然认识草药,也看洪安邦炼过丹,可她自己最多就是站在旁边看看,或者跟着爹学了几个炼丹手诀,哪就能炼丹了?   只是阴阳丹是什么品阶?   她还真是一点弄不错,她想不可能是高品阶的吧,她最多试着炼一二品丹药。   罢了,先去试试吧。   洪飞雪进了炼丹房,中央放着一只丹炉,下面还备有地火,冰雪之下居然有如此好的地火,而另一侧的案上放着一个匣子,里面竟是满满的火灵符,这种符能化成火,一张想来足够炼一炉了。   洪飞雪坐在一边想了一阵,在脑海里寻觅了一番阴阳丹的丹方,这全都是他灌入她脑海的丹方与如何炼丹的记忆,她到库房寻了草药,备了五炉的药量,然后盘腿坐在一边,她需要好好的消化一番炼丹知识。   虽不知棕袍人的身份,但洪飞雪有种感觉:此人来历不凡。   她将他给的讯息细细地在脑海里过一遍,手放了一份草药入丹炉,又加了一些冰雪水进去,她怕掌握不好地火,便丢了一张火灵符,顿时火苗升腾,她学着他给的讯息,生硬地打着手诀,不停地变换,估摸着里头的草药差不多,她启开丹炉盖,捞出药渣,再喊一声“成丹”转为成丹手诀,一个又一个的手诀击打在丹炉上。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她一声“开炉”,走近丹炉,里头竟是一团黑炭,还冒出刺鼻的黑烟。   火候过了!   失败了。   她想了一阵,将第二份药材加了进去。   有了神秘人相授的炼丹技术,她生涩地又开始炼丹打手诀。   然,这次炸炉。   声音响彻天地,而她自己抱着头,身上落了一不少的药渣。   她小心地望着棕袍人的方向,见他没有喝问,这才放心了。   她虽然从小就与药材打交道,可她还真不是炼丹的料。   唉,她都想放弃了,可又不甘心。她想炒出豆子来,好与棕袍人提自己要回家看看父母的事,如果总是失败,她拿什么与他提? .. ☆、第46章 挑剔   y调整好心情,她又取了一份药材,重新开始炼制。   累了便饮水,饿了吃厨房里备下的干肉。   如此往复,不愿让自己停下来。   她累扒在丹炉旁,沉沉地睡去,没有梦,只有从未有过的香甜静谧,这一刻,忘了所有的烦忧,忘了父母,甚至还一道忘了自己……   一次失败,又一次失败……   一次累得睡熟,又一次醒来。   如此往复。   再次醒来,她闻到空气里浓烈的丹药味道。   她又备了几份药材,她开始注意火候与时间,没有之前那么久,启开丹炉,里头竟有三枚丹药。这可是她第一次炼丹,她都预备好炸炉或是失败了,所以她备了五份药量。   她顾不得休息,捧着丹药去寻棕袍人。   他怀抱着一只酒坛,冷声道:“炼成了?”   “是,终于成功了,炼了三粒。”她捧出小玉碗。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用了半年多时间,不,应该是六七年,就炼出了三颗丹药?”   半年多、六七年……   这是什么概念。   洪飞雪愣住,“前辈,我……究竟是炼了半年多还是六七年。”   他漠然一望,“准备的说是近八年时间,我给你设了一个一比十五的时间禁制,外头一天,里面十五天,外头都过了半年,你不是在里面过了七八年么。”   “哼!丫头,你真够笨的!继续炼,我说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他无限挑剔,带着不屑,冷声问道:“你会做饭吗?”   “会。”   “会洗衣么?”   “会!”   “你这么笨,若不是会洗衣、做饭,还真不想收留你。”他心里却暗道:自己若干年来着实无聊,昔日他学炼丹,用了多久,就是一品凝灵丹好像也用了十几年,一步步炼出九品丹药,他好像花了近五千年的时间,那个五千年里,他只做了一件事:炼丹。   用炼丹来打发漫长而寂寞的岁月。   这个臭丫头居然只用了七八年的时间就炼成了阴阳丹,此女很聪明,比他聪明太多。   可是,她还是笨!   对,与那个她比起来,简直就是笨得糟糕透了。   他伸手一点,“你虽然笨,但贵在还肯用心,我便授你时间禁制法诀。”   一比二、一比十……   时间禁制的法诀,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最厉害的当属一比十万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身子摇了又摇,这施术传功法让她略有些承受不住。   他眼里流露出两分善意,“我去弄点野味回来。你先炒豆子,多炒几炉。”他一口将五枚丹药丢到嘴里,然后,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声响,“火候过了,味道太差,难吃死了。”   他又大饮了两口酒,起身搁下酒坛,一纵身不见了。   空中留下他的声音:“臭丫头,把我教你的时间禁制好好贯通学习,回你的房间去,我在你房间设了一比五十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嘟着小嘴,但看在他给自己传授了时间禁止的法诀上,她不怪他,甚至是感激他的,“还真当豆子吃,一把吃三枚,也不怕吃死。”   “你说什么?”突地,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抬手指着洪飞雪,告诫似地道:“臭丫头,可别背后说人,我可是会听见的。”他一沉声,“什么时候炼足三百颗黑白丹,什么时候休息。”   .. ☆、第47章 魔鸟   y恶魔啊!   三百颗,她一炉才出三颗,花了她足足一个时辰,照这样算下来,她得不眠不休炼到何时。   洪飞雪气得牙痒,好吧,谁让她有求于他,还是乖乖炒豆子。   三百颗黑白丹,吃死他!想骂他死,可他不能死,她还想请他帮忙炼灵根丹。   洪飞雪又炼了一炉,这次出了五颗,这让她很是欢喜,她将丹药装入玉碗,心里暗想:若是多加几份药材进去,会不会多出一些,如此她把最后的三份全部加入了丹炉。   这一次竟出了二十颗丹药。   再接再励,成丹率越来越高了。   这么个阴阳丹,她竟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才炼成。   不知道爹爹炼成用了多久?   这几个月,她就忙着给棕袍人炼丹药了。   洪飞雪又配好了草药,这次配的是二十份的量,照她的估算,如果炼好了可以出一百多颗丹药,如此她离炼足三百颗就不远了。   她困极了,盘腿坐在那调息运气,深吸了几口,方才回复了体力,想着他说“炼不足,不许休息。”她吐了口气,又寻了药材继续炼丹。   终于炼足三百颗了,而且还多了十几颗,她笑呵呵一看,小心地把多余的几颗装自己的小瓷瓶里,收入怀中的储物袋。   “臭丫头!”一个声音传来,洪飞雪快速捧着装着一大瓶的丹药出去,“前辈,我炼足三百颗了。”   “五天时间,才炼足三百颗,太慢了!”他出口就给洪飞雪泼了一盆冷水,接过瓷瓶,闻了一下,“质量差参不齐,有的欠火候,有的火候过,有的火候还行,下次注意!”他指指旁边,“收拾一下,烹制成菜肴,我要下酒吃。”   他说的五天,那她且不是在炼丹房里用了七十五天,炼丹房可是十五倍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再次怔住:乖乖个咚,这是什么东西,他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个儿的鸟。   “前辈,这是什么鸟,长得好大。”   “小鲲鹏!”   鲲鹏,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这么大的鸟,他居然说是小鲲鹏,顾名思义,是未长大的鲲鹏,若是长大了,该得多大?   洪飞雪正要动手,三三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围着鲲鹏尸体很是欢喜,突地一口就扑上去了,咬住鲲鹏就吸了起来,很快洪飞雪发现,三三是在吸鲲鹏的血。   “还真是黄鼠狼,这么喜欢鸟血。”   三三立时气恼地尾巴倒竖:我不是黄鼠狼,我是三尾狐,我是狐狸。   “反正是你家亲戚,怪不得你和他差不多,都是吸鸟血的。”   三三不理,依旧咬住鲲鹏头拼命吸血,鲲鹏已经咽气了,哪里还有足够多的血给它吸。   洪飞雪拔了脖子下的羽毛,鲲鹏的致命伤是它的心脏位置,那里有一个比拳头略大的黑洞,不知棕袍人是如何击毙鲲鹏的,但看得出来,是一招毙命。鲲鹏飞在天上,而他竟能如此轻松地将它击杀,更可见他的实力雄厚。   .. ☆、第48章 巨胃王   y洪飞雪思忖一番,拿着刀从鲲鹏的脖颈处狠狠地切了一块肉下来,足有七八斤,这才进了棕袍人所说的厨房,开始生火做饭。   厨房的调料还算齐全,她便做了一个火烧鲲鹏肉。   满满一大盆的肉做好,香味四溢。   棕袍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大叫着:“臭丫头,做好了就快盛过来,我饿了。”   “前辈,就来!”她捧着一盆鲲鹏肉,含笑捧了过来。   棕袍子抱着盆子,往嘴里塞了一块,道:“不错,比起你炒豆子的技术要好。”   得他一句夸赞还真是不容易。   “前辈,你弄回来什么食材,我就给做什么。”   “你什么都会?”   洪飞雪凝了一下,什么都会做?好像不是,但她能做熟,火烧、炒的、清蒸的、炖的,不外乎这几样,想着只要是做菜与这个都差不多。   “有的做得不大好。”   “不好就要做好。”他一句出来,打理了洪飞雪一番,“这鲲鹏肉做得不错,嗯,可以让你今晚睡个好觉。为了嘉赏你,我给你一个功法。”音落,他手指一点,修炼冰灵根的功法就源源不断地从眉心涌入她的脑海。   “谢前辈!”   他不再搭理了,嘴里道:“一顿要做五大盆,你这一盆不够吃,再做四大盆来。以往记住,这样的盆要做五大盆。”   他个头虽然高大,可也吃不掉五盆吧?   难不成,他是什么妖怪变的。   用环抱大的盆装食物,还要五大盆……   洪飞雪凝在一边,看在他给了她修炼功法的份上,她还满足吧,对,她可是乖乖女,从来不与比自己强大的人作对。   这一次,她往鲲鹏身边跑了一趟又一趟。   三三则巴巴儿地蹲在桌上,看着满嘴是油的棕袍人吃肉,那哈拉子成直线一般地直淌。   棕袍人就是不给它吃,一块也没有。   直到最后,棕袍人吃完了,三三突地飞扑向盛肉的大盆,越闻越香,伸出舌头舔了几下,有些淡淡的甜,好好的味道哦,可主人却不让它吃。   这菜是洪飞雪做的,它让洪飞雪多做一点,它也吃一盆,吃像主人那样的一大盆。   三三舔了几口,一转身“吱溜”一声就闪进了厨房,洪飞雪正在切鲲鹏肉,嘴里还絮絮叨叨地道:“每顿要五大盆,他吃到哪儿了,五大盆的肉,都有他那么重了……”   三三发出一声“嗷”,睁着一双翡翠般的眸子,巴巴儿望着洪飞雪。   “三三,你也想吃?”   它点头。   洪飞雪“哦”了一声,“我给你做一碗。”   它用尾巴指着大盆。   “你要吃一大盆?”洪飞雪笑,“你主人吃五大盆,你要吃一大盆,你这么小的个儿,吃得掉一大盆吗,把你切了做肉,也只能装个盆底。我看你们就是折腾我,明明吃不了那么多,还非让我做。”   三三一扭头,似生气了,纵身一跳,就跳到了砧板上,一副“你不给我做一大盆,我就不让你干活”的模样。   .. ☆、第49章 烧菜 y 它不离开,洪飞雪没法切肉。   洪飞雪道:“真是服你了。好,一大盆就一大盆,你要是吃不掉,下次休想让我给你做好吃的。”她又抱了大盆,走到外头又割了一盆肉回来,切巴切巴,又开始做了。   最后,那大木盆子里堆了满满一盆的肉,她重新洗过,开始炒料,一股香味四溢,最后用盛菜的盆子盛了足足六盆鲲鹏肉才罢手。   还没做好,棕袍人的声音又传来:“臭丫头,快饿死老子了,饭菜什么时候上桌。”   越饿,便又闻到从厨房里传出的香味,这就更饿了。   棕袍人拍着桌子。   三三更是在桌子上窜下跳,一双利爪直把桌子拍得直响。   主子是什么货色,连养只宠物也是如此。   “前辈,再有一会儿,再有一会儿就好了。”   “我不管,你现在就上菜。”   洪飞雪应了一声,还没好呢,只得盛了一盆端上去,又给三三盛了盆底的菜。   棕袍人也不用筷子,直接下手抓了两块,“不错,比上次做的好。”   这还是六成熟的吧,他居然说好。   他是吃生食的?   还有那狐狸,吃得那个起劲。   原来喜欢吃生食!   洪飞雪转身回了厨房,不多会儿,又听棕袍人在吼:“再上一盆。”   当她是开客栈的?   洪飞雪又端了一盆出去。   “比上盆更好了。”   他说着又吃起来。   到最后,五盆上完了,狐狸一盆的量也吃下肚了,狐狸肚圆鼓鼓得像个冬瓜,连它走路都是东摇西晃,很显然,狐狸是被撑住了。   棕袍人的肚子也是如此。   他们是饿死鬼投胎,居然这样吃东西。   六盆啊!   居然就被他们主仆吃了精光,她还多做了大半盆呢,要不是她给自己留了一碗,怕是一点不剩了。   这都是什么人?   他一定是妖怪,只有妖怪才能吃这么多。   棕袍人挑剔地道:“第一盆略生,第二盆正好,第三盆太熟了,唉呀,后面真是越来越糟糕,以后你就照第二盆的样子做。本来可以多吃点的,你这手艺真不成!不成啊!否则我还多吃一点。”   洪飞雪昏倒,吃了那么多,居然嫌她做的不好,还说他应该多吃点的,因为她做得不好,所以吃少了。加上她之前做的那盆,他吃了整整六盆。   整整六盆肉,这怕有他那么重了。   还有那狐狸,自己长了才几斤,竟吃下了比它还重的一盆肉。   洪飞雪回了厨房,捧着鲲鹏肉,这几天真是做奴婢丫头的命,快累得她半死,这会子捧着鲲鹏肉,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正要吃,三三过来了,艰难地跳上了桌子,巴巴地看着她手里的肉。   “你还想吃?”   不怕撑死么。   三三欢喜地点头,眼光灼灼,这分明就是喜欢吃肉。   洪飞雪取了碗,把碗里的汤汁倒出来,将肉碗往三三跟前一推,她小心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寻了两个馒头,沾着汤汁吃。   吃罢了饭,洪飞雪收拾了厨房,挑了一个空房间盘腿坐下,开始运气打坐,这几天着实太困,她一躺下就睡着了。 .. ☆、第50章 猎蟠龙 y 是三三将她吵醒的,它用毛茸茸的尾巴扫洪飞雪的脸颊,狐狸毛入了鼻孔,她被痒得打了一个喷嚏就醒了。   洪飞雪翻身起来,第一眼就发现放鲲鹏的地方空荡荡的,“鲲鹏呢?”那么大的东西,三三动不了,肯定是棕袍人收拾的,真是暴殄天物,就割了脖子上几块肉,十之五分都没吃到,他就把鲲鹏丢了。   她不想吃,但他和三三总是要吃的。   三三摇着尾巴,又晃着脑袋比划了一通。   洪飞雪猜来猜去:“我们出去玩?”   摇头,不是。   “你想吃东西?”   还是摇头。   也对,三三那肚皮和昨天差不多鼓,它一定也吃不下。   “是让我去练功?”   三三点头。   洪飞雪笑了,用手轻抚着三三的脑袋,“三三,还是你对我好,知道我又是炼丹,又是做饭,都快没时间练功了,我这就去。我还想着那么大一只鲲鹏,好歹给你多做几盆吃食放着,这下好了,鲲鹏都不知道哪儿去了,那么大的鲲鹏,得多少肉呀,还没吃多少呢,就没了……”   她絮叨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想着身上还有些馒头,在房间里备了一桶水,盘腿一坐开始练功。   炼气四层了!   她听到了突破壁障的声响,仿佛全身的血道都扩张开来,隐隐还能听到血液流动的声响,看来棕袍人给的修炼功法果真厉害,这才是属于她应该炼的。   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往她的身体包围,快速地补充着、充盈着她因修炼失去的灵气,她精神大好,感觉不到半分的疲劳,继续修炼。   最后竟一路达到了炼气五层。   她拿出灵石,吸了一会灵气,按照功法行了一个大周天,再两个小周天,巩固了炼气五层修为。   “臭丫头!给我滚出来!老子饿了,快做吃的。”   大殿上,他扛着一条蟠龙归来,龙头就耷拉在他的胸前,蟠龙约有十余丈长。   砰——   蟠龙落在地上,直振起一股尘土。   洪飞雪快步奔近,张着嘴儿,“前辈,这蟠龙……是五阶魔兽吧?”   魔兽共分九阶,相传一过五阶就能化为人形。   这么大,这么厉害的魔兽,洪飞雪从未见过。   “五阶?”他冷声道:“此乃八阶魔兽,相当于人类元婴中期修为,也怪他不识抬举,老子要借东西,居然敢跟老子动手,活该送死。”   他把魔兽给杀了,还怪人家不识抬举。   只是,他向跟一条魔兽借什么?   洪飞雪身子一晃,险些没吓倒在地,他到底是什么修为,听他的意思,似乎轻松就把一条八阶魔兽给打败了。   洪飞雪没敢问,而是低声道:“前辈,你想吃什么?”   “你先做十盆八盆的龙肉,上次的太腻,这次就做清淡些!”他望着天空,想了一阵,“先做蟠龙肉,回头再炒八百一千颗五味丹给我,我带在身上当下酒菜,上回你炒的黑白丹我吃完了。哦,龙肉别做得火候过了。”   什么火候过,那是做熟的。   这人就是怪,偏爱吃六七成熟的肉食。   似乎三三也是如此。   还有她炼的丹,他很不满意,说是质量参差不齐。 .. ☆、第51章 好吃不过龙肉   y他一转身,拿着短剑在蟠龙额上一划,从口子处一拽一拉。   吱啦啦——   整个蟠龙皮就被他完整地剥落下来,竟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臭丫头,快做饭,我饿了!”   “是。”   洪飞雪知道他食量大,这次照着他说的做了十二盆,还有两盆得留给三三吃。   和上次一样,还没等做好,他就开始拍桌催促:“饿死了!快上菜!”三三也一样在那桌蹦跳,直把桌子振得下响。   洪飞雪手忙脚忙,先捧了一盆半过去,待他再催时,直接将一盆又一盆送了过去,他一面送,他一面吃。   这是吃吗?   是倒进肚里的吧?   就算龙肉好吃,他也不用这个样子。   她送一盆过来,他就吃一盆,他送菜的速度竟赶不上他吃。   他一定是个妖怪。   洪飞雪闷闷地想着,走了一半,她猛地回头,却见他也回头看着她,那眸子一如既往地带着一股子憨态。   洪飞雪盛好出来,一盆又被他吃光了。   三三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并不诧异。   他抹了抹嘴:“记得炒千儿八百颗豆子,嗯,我要去睡上一大觉,吃饱了,可以睡着了。”   不带这样的啊!不带这样的啊!   连锅里的龙肉都被三三给吃精光了,就给她留了一碗汤。   不带这样欺负老实人的。   洪飞雪气得吐血,她忙了大半天,一块龙肉没捞上,竟被人给偷吃了去,可恶!可恶!这一次他要去割点龙肉下来自己吃,不,还得多割点腌起来,到时候好留给爹娘尝尝。   她如此想着,拿了刀又割了一盆大约十几斤龙肉,然后抹了盐放到自己的房间晾起来。   她太累了,还要炼丹给那妖怪吃,只得又取了两个馒头沾了一点汤汁吃下,这龙肉汤还真是美味,一大碗下肚,她就饱了。   进了药材库房,照着五味丹,呸,这哪是什么五味丹,这是五行丹,就是用金土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药材、魔丹炼制成丹药。   他还要千儿八百颗,当这东西和收稻子一样,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收稻子,也要看自家有多少田地,播了多少种子。   可是,说到药材、魔丹,隔壁那家大库房还真有不少,快堆放成几座小山了,什么样的药材都能寻到,五花八门,珍贵的、寻常的全都堆放在那儿,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找不到的。   洪飞雪又是好些日子的忙碌,她炼了一炉又一炉,其间累了就小憩一会儿,睡上一觉,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她全然不知,反正这地方没有黑夜白天,全都一个样儿。   正忙碌,棕袍人一声大喝:“臭丫头,豆子炒好了没有?老子要出门了,这次打一只朱雀、凤凰什么的来吃吃。没有下酒的豆子,干活没力气。”   “来了,来了!”洪飞雪神色憔悴,脸上还有黑灰,头发更是凌乱成了一团乱草。   棕袍人看她这样,微微凝眉:“你怎变成这模样了?”   嫌弃地挑眉,以前瞧着这丫头长得虽不算漂亮,至少还耐看,怎么变得如此狼狈了,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棕袍人道:“你需要几身像样的衣衫。”他又蹙了一下眉头,“老子今儿高兴,说吧,臭丫头,你想要什么?”   “前辈,我真的可以提要求?”.. ☆、第52章 恳求   y这些日子混得熟了,早前她还真是怕,怕这人把她当食物给吃了。   一顿就吃五六大盆的食物,自己剁吧剁吧,恐怕也装不满五大盆,最多也就两大盆。   “老子让你说就说。”   “哦”她失了底气,那就来次狮子大开口,“前辈,我爹娘没有灵根,你能不能帮我炼两枚灵根丹,什么灵根的都行,嘿嘿,若是可以,再添两枚巩固灵根的增灵丹就更好了。嘻嘻……”   讨好地、巴结的笑。   有了灵根,爹娘就可以修炼。   一个人成仙有什么趣,还得有爹娘家人才算幸福呀。   她现在都有火木灵根了,想来对于这棕袍人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他扬了扬头:“就这些?没了?”   就这些?是嫌她的要求提得少。   我的个天,这是什么人啊?   洪飞雪连连摆头,还是少提要求,万一惹他烦了,说不准就把自己给吃了,转而又道:“我想问一下,前辈,我来这儿有多久了?”   “多久了?”他看着三三。   三三用尾巴比划了一下。   他道:“小狐狸说你来了一年半。”   洪飞雪突地就跳了起来:“一年半,有一年半了?”   怎么她总觉得好像过了一个来月,怎么就一年半了,这一直是白天的世界,连天气都是一样,永远的阴天,郁闷得她要发霉,居然就过了一年半。   这么说一年半以来,她天天干的活就是炼丹、做饭,连修炼都给落下了。   一年半的时间,自己也该成一个一品或是二品丹药师。   五行丹是什么等阶,丹方似乎比阴阳丹要繁复,炼制时的手诀也要多上几千个,难不成真是二品丹师。自己现在是二品炼丹师了?   洪飞雪心下欢喜,修为没涨,但炼丹的技术涨了,不错,不错,继续努力。   他声若洪钟,“待我这次捕了凤凰、朱雀来吃,下次就让小狐狸带你出去转转。”   “谢谢前辈!”她伸出小手,递过一只瓷瓶,“这是五百颗五味丹,我会尽快炼好剩下的五百颗。”   “嗯”他低应一声,接过丹药,带着三三走了。   洪飞雪看着空旷的大殿,就如她所猜的那样,十余丈长的蟠龙又没了,连大殿都是干干净净的,就似它从来没出现过。   那蟠龙皮去哪儿了?   她四下寻觅了一遍,一点影子都没有。   这座冰雪宫殿其实不算太大,中间是一间主殿,约有百丈大小,周围立着十六根冰雪大柱,柱子上光滑得没有一点花纹,连个字都没有,主殿的东面是大门,门前有两根大柱,门上有一块冰雪匾额,很大,约有几十丈大小,刻着“战将府”三个大字,明明是宫殿,却是战将府,难道那棕袍人是一员战将?   主殿的南北两边各有一排冰雪建造的房间,洪飞雪现在就住在南偏殿里,里边有厨房、有她的房间,还有药材库房。   北偏殿住的是棕袍人和三尾狐狸。   西边与东边一样没建房屋,只立了两根冰雪大柱,没有门,亦无墙壁,空荡荡的,以两柱形成了柱门,站在门口可以看到一片空旷无边的雪里、连绵不断的冰山。触目皆是一片素白,如果不是远处的老梅树,洪飞雪还真的自己要患雪盲症。   .. ☆、第53章 褪皮   y第53章褪皮   她还是去炼丹药吧,他下次回来保准会吵着要。   这日,棕袍人领着三尾狐从外头回来,他左手提着一只凤凰,右手拿着一只朱雀,人未进殿,声音先到:“臭丫头,我回来!快把这两个收拾出来,红烧朱雀、清蒸凤凰……”那语调狂妄而霸道,就似猎人打到了寻常的锦鸡与山兔一般。   然,没人出来。   棕袍人丢下猎物,大喝一声:“臭丫头。”   三尾狐一股风似地往她的房间奔去,里头没人,再一股风进了炼丹房,瞧了一下,突地一窜上了棕袍人肩上,晃头摇尾地比划了一通。   “病了!”他愣愣地道,大踏步进了炼丹房,用手一探,浑身滚烫如火,他将她抱回房间,一脸苦瓜相地道:“三三,吃不成了!你去做饭!”   三三“嗷”了一声表示反抗,一转身装出生气的样子。   “猎物打回来没人做饭,她病了,你来做饭。”   命令的,不容质疑与拒绝。   嗷——   三三一跳,站在洪飞雪身上,用脚踹着,想把洪飞雪吵醒,又用尾巴扫她的脸,想和以前一样,她一打喷嚏就醒转。   可是,一切都不管用,任它如何跳、如何挠就是没有反应。   棕袍人恼了,一把拽住它的尾巴:“臭狐狸,快去做饭。你没瞧她生病了,她待你不错,你做一回饭又怎了?”   这狐狸都被他惯坏了,连饭都不乐意做了。   可恶!可恶!死狐狸是欠揍啊。   三三满目委屈,它是狐狸啊?它没化成人形,它怎么做饭?   三三叫天不应,唤地不灵。   就在这时,洪飞雪迷迷糊糊中道:“我……要给大叔前辈炒豆子!还有一炉……还有一炉就炒够一千颗了。”   她的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团灵气,浓烈得如云如雾。   三三不吵了,瞪着眼睛望过来:她的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现变化,从玄色、红色、再到粉色、白色,脸上褪下了一层晶莹如雪的皮。   小狐狸要奔去瞧个究竟,一把被棕袍人拽住:“臭狐狸,快去做饭!”   吱——   “再不去,今晚我就把你撕了吃。”   嗷——   “好吧,你不想做饭就不做了。你得答应留在家里,小心盯着她,不许吵她,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他站起身,合上房门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洪飞雪悠悠地醒转,她一侧头,就看到一双放大的碧绿眼睛。   啊——   一声惊叫,洪飞雪拍着胸口,“死三三、坏三三,你吓死我了。”一说完,更吓人的事发生了,洪飞雪发现自己正赤/裸着身子,四下里一扫,还好没异性,只是这三尾狐狸是男是女,她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好吧,它是异类,不算人。   可是,旁边那层像蛇褪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她一低头,发现赤/裸的腿上还有一层,裹在脚上像是一双长腿袜。   啊——   她跳了起来,快速把那层褪皮脱下,远远地避开。   小狐狸歪着头,眨着眼睛。   这又是怎了?   “我怎么会褪皮,天啦!难道我是妖怪!我一定是妖怪,只听说蛇会褪皮、夏蝉也褪皮,没有人会褪皮,我到底是蝉一样的虫子,还是像蛇一样的东西?”   .. ☆、第54章 不是妖怪   y想到这些生物,她一阵恶心,想吐,双手环抱胸口,若自己是蛇,那就是蛇妖;若自己是蝉,一定是蝉精。   天啦,这个悲催的老天,玩笑开大了,穿越就穿越,也穿越一个正常的世界吧,可她倒好,穿到修真界,还是灵根全无的废材。好吧,她认命,做祭品好了,竟让她变成能褪皮的某种生物。   太可怕!她一定是妖怪。   一定是这样的。   呜呜,她居然是妖怪。   她不是人。   洪飞雪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套衣衫,一阵翻找,居然发现有一套乳白色的小衣、短裤,这一定是二叔给她炼的。   她是妖怪啊!她的眼泪哗啦啦滑落。   正哭得伤心,只听外头一个声音道:“臭丫头,你病了一场,洗个澡吧,浴桶放在外面了,你自己拖进屋去。”   “哦。”她寻了一件大套的外袍裹在身上,赤着脚把浴桶拖了进去。   浴桶里一片殷红,充斥着一股血腥味,她捂住鼻子,险些没呕出来。   北偏殿里,传来他的声音:“丫头,这可是极好的东西,是我用魔兽幼崽的鲜液制成的香汤,你泡泡,对你有好处。”   他知道她是妖怪了?   也对,他也是妖怪,只有妖怪才吃那么多。   他们算是同类了。难怪他对自己不错,一定早就知道她是妖怪,可是爹娘都是凡人,怎么就生出一个妖怪的她。   洪飞雪泡在鲜血香汤里,哭得稀哩哗啦,她决定还是把自己的事告诉给棕袍人。   半个时辰好,她换好了衣衫,将褪皮叠成了拳头大小,走到北偏殿前“大叔前辈”,她的声音里全都是迷茫与惊恐,还有些许的委屈,“我……我褪皮了,我居然褪皮了……我一定是只妖怪,呜呜……大叔前辈,我是妖怪……我怎么就是妖怪呢,我爹娘可都是人。”   门,开了。   棕袍人一眼就看到哭蹲在地上的洪飞雪,哭得惨不忍睹。   “妖怪,谁告诉你是妖怪?”   她用衣袖拭了一把眼泪,“只有蛇褪皮、夏蝉褪皮,哪有人褪皮的,我一定是妖怪。呜呜,人类世界容不下我,魔界也容不得我,我没地方待了,大叔前辈也会不要我的……”   她哭得很伤心,将与爹娘分离后的难过全都发泄了出来。   她在人类世界长大的,一直以为她都觉得自己是人。   可是,如果去魔界,那些魔族又会拿她当异类。   两界都不能呆,惨了,她只能等死了。   他看了一会儿,心头一软,“你不是妖怪。”   “我就是妖怪!”她递过那拳头大小一团的褪皮给他看。   他接过,看了一眼,低沉着声音道:“雪儿,你不是妖怪,你拥有最尊贵的血脉。”   洪飞雪停止了流泪,仰头望着他。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大叔,那我到底是什么?”   他欲一语道破,转而神色微敛,“以后你会知道的。你这一生,随着你的修为精进,你统共会有至少六次褪皮、三次结茧,你褪皮的次数越多,说明你血液越纯净;你结茧次数越多,你的修为和法力会越高。无论是褪皮还是茧丝,都是天地间炼器的最好材料。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秘密。”   .. ☆、第55章 炼器   y还会有褪皮,还会吐丝结茧……   难道她是一条蚕。   蚕,天虫是也。   可大叔不想说破,她心头越发犯疑。   听大叔所言,她还成生出炼器材料的宝。她想着一大群修士、魔士追着她,要将她养在笼子里,就为了得褪皮和茧丝,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雪儿,我不告诉你太多,是不想给你增添困饶。”   洪飞雪又哭开了,“我还是妖怪,我是虫……”   蚕,也是虫,她还会褪皮。   看到那褪皮,她就觉得厌恶。   “雪儿别哭了,若是换成别人,一定会非常高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褪皮,“这不像是你第一次褪皮,但奇怪的是,你现在才知道自己会褪皮的事。”   洪飞雪立时忆起了上回自己发高烧的事,她醒来的时候是二叔陪着她。难道那次也褪皮了?   “第一次褪下的皮是炼成法器的天宝材料,你若有,交给大叔,大叔给你炼一样法器。”   洪飞雪愕然:“大叔还会炼器?”   “会的不多,只能炼成上品仙宝,极品的炼不成。”   仙宝,那是仙界才有的,只有仙人才能炼成,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五大类别。   洪飞雪想了一阵,忆起她们一家人分开时,二叔送给她的储物袋,从怀里掏了出来,“大叔前辈,你看这个。”   一声大叔前辈,让他倍觉亲切,就似面前的小女孩就是他的侄女一般,让他寂寞了太久的心有了一丝温暖。   他握着储物袋,愤愤地骂道:“简真是暴殄天物!”   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这可是天地所生的天宝级褪皮,居然炼成这等俗物。   这东西可是能炼仙宝之物的材料,浪费!简直是世间最大的浪费。   “大叔前辈,这是我二叔给我炼的储物袋。”   “储物袋这等俗物,不过是下品法宝,需要用如此绝佳的天宝材料,你第一次褪下的皮,可以炼成上品仙宝,真是浪费……”   否则愧对那样的褪皮。   洪飞雪“哦”了一声,道:“我爹娘那里还两个储物袋,只要找到他们,我就能换回来。”   “换回来好,大叔给你重新炼制法宝,炼一个能装灵气的晋级灵宝。”   所谓晋级灵宝,便是说根据主人的修为增进,灵宝的级别也会上升。   洪飞雪破泣为笑,原来他吃软的这套,早知道这样,她早就撒娇示好,“大叔对我真好!”   “乖!”他忆起回来时,洪飞雪病得厉害,嘴里却记挂着给他炒豆子的事,那嘴里唤的是“大叔前辈”,现下想来,连他的心都跟着柔软了。   洪飞雪一扫大殿,“咦,凤凰、朱雀!”   一只鸟长得就像凤凰,漂亮的尾羽毛,鲜艳的羽毛,这魔族试炼地竟然有这等好东西。另一只火通通的鸟,像是一只火烈鸟,这是西方的俗名,但在东方,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朱雀。   洪飞雪道:“我拾掇出来给大叔做好吃的。”   “好!好!”   洪飞雪很快拔了毛,她觉得这些毛很漂亮,小心翼翼地装在一个筐子里。   棕袍人招了招手,这里到底不是她能待的地方,她可以陪他五年,却陪不了她更久,留下她,就是看她死去。   .. ☆、第56章 学炼器   y看在相伴生活过几年的份上,他也不能如此自私。   他原就是孤寂的人,孤寂的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寂。   曾有好长漫长的时间,他渴望有一个人陪自己说话,他甚至想是一只小动物也好,他踏遍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才寻到了同样孤寂的小狐狸,从那时起,他们在一起生活。   一人、一狐,好歹算是有个伴了吧。   三三窜到他怀里,“小狐狸,去找找雪儿的爹娘吧,有了消息来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无尽的感伤,更夹杂着浓浓的不舍。   三三不理:找到她爹娘,这丫头就要离开,多一个伴好啊,还有人给他们做美食吃,这丫头做的美食很好吃,有滋有味,回味无穷,比他们做的都好。   棕袍人又道:“你去吧,我让雪儿给你留好吃的。”   三三这才乐了,一溜烟离了战将府。   棕袍人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凤凰和朱雀羽毛上,一转身进了北偏殿。   一个时辰后,洪飞雪就做好了凤凰肉,这是清炖的。扯着嗓子道:“大叔,大叔,凤凰肉好了,我做的清炖。红烧朱雀也好了。”   然,他并没出来。   他可是喜欢吃七成熟的肉。   不能再熟了,再熟他就不爱吃了。   洪飞雪把菜盛了起来,剩下了小半盆继续炖烧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出来,其间洪飞雪又喊了两回,她坐在桌案前,双手托着腮,愣愣地看着一点点转凉的凤凰、朱雀肉。   盯得久了,她还真有些饿。   只听“吱嘎”一声,门开了,她突地站起身,带着略有委屈的声音道:“大叔,菜都凉了,我再热热吧。”   “不碍事。”   “大叔怎么能吃凉的呢,凉的吃多了伤身,我热热就好。”   她抱着大盆回了厨房,把自己的那半盆盛了起来,生了火生菜,热一盆再一盆,她就像上回那样,一直在上菜,而他一直在吃,最后就只剩了两盆留给三三的。   洪飞雪甜甜一笑:“大叔,别把肉再丢了,明天我再做给你吃,我做的新的菜式,爆炒,爆炒朱雀肉,再做五香凤凰肉……”   “好,那这次大叔就不收拾剩下的肉了,你来收拾。”   “大叔,你衣服脏了,换下来吧,我给你洗了。”她声音甜美,又带着两分微糯,听得他全身舒坦。   若是自己也有个女儿,定如她这样吧。   洪飞雪并没有马上收拾东西,而是坐在他对面,问道:“大叔,你会不会用魔兽皮炼制衣服?”   魔兽皮炼衣服,这是什么想法?   她又道:“要是大叔会,你教我吧,等我学会了,我亲自给大叔炼几身衣服,我要炼那种不会脏的衣服,再炼会变色儿的衣服,这样大叔穿的衣服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永远都可以穿不同颜色的衣服。”   他愣了,更是感动。   她学这个,竟是为了他,是为了他。   他在这冰天雪地已经活了太久,从来没人说过如此温暖的话。   她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撒娇似地道:“大叔,你教我吧,教会我了,我就给大叔炼衣服。我娘说过,做衣服这种事情还是女子拿手,我来这里这么久,大叔一直都穿这样的衣服,瞧得我好难受。大叔,你教我吧……”   对于这样一个娇俏的姑娘,又是这样甜糯动人的声音,他整个都软了,怎么也强硬不起来,“好!好,得空大叔就教你。”   “不嘛,大叔现在吃饱了,现在就教我,我一定用心学,到时候就先找一些低阶的魔兽皮炼制衣袍,等我炼好了,就给大叔炼好多好多的衣服,这样大叔可以穿一万、十万年、穿一百万年……”   哈哈……   在她甜脆的声音,感受到久违的快活。   他笑了,阔别很久的笑声又回来了。   .. ☆、第57章 香一口   y棕袍人拗不过洪飞雪,带她进了自己的炼器室。   又拿了自己炼制的一些仙宝、灵宝给她看。   “这些法器是我初学时炼的;这些灵宝是很久前炼的;这些仙宝是近些年炼的。”   漫漫时光的长河,他住在这里太无聊了,无聊得感到寂寞,无聊到只会等待。   为了打发时间,他学炼丹、学炼器,甚至还学了炼符、布阵,能学的他都学,不是为了兴趣,也不是为了修炼,只是为了让时间变得充实,让岁月不再漫长,让自己可以继续等待。   这里没有书籍,更没有秘笈,他只能一遍遍地回忆,追忆着记忆长河里那些美好的人和事,幻想着仙境未碎时,他听他们讨论炼丹、炼器的心得,听他们说炼符、布阵之法。   漫长的岁月中,他从一个原只会打架斗法术的武将,变成了一个样样精通的人,还是靠着回忆自己摸索着进步。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个天才。   “雪儿,我真没炼过衣袍,不过我炼过一些储物袋,我可以教你炼储物袋,这是下品灵宝,应是差不多。”   器有三等:法器、灵宝、仙宝。炼器师属于炼制法器的范围,炼宝师则更为高级些。法器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灵宝也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之后便是仙宝,但苍原大陆上还没有能炼仙宝的。   苍原大陆能炼制法器的多不胜数,但能炼灵宝的却少之又少,且他们都是大宗门中的炼宝师,便是洪飞雪的二叔修炼多年,试炼无数次,也堪堪勉强称为下品灵宝师。   洪安民给洪飞雪炼的储物袋就属于来宝范畴,因为手感细腻,再加上外表酷似丝绸,不知道的一定以为是凡间绣袋,故而洪飞雪才会觉得那定是上品灵宝。这原就是外观上给人的误导。在棕袍人看来,那是洪安民用了天宝材料所致,若是他炼,会成为更好的东西,至少也得是下品仙宝。   棕袍人手把手的教,洪飞雪觉得很认真,他亲自炼制了两个储物袋,这是蟠龙纹的,为了起到蒙混视觉的效果,不让发现这是上品储物袋,特意在外头加了寻常豹皮的纹饰效果。   同样是储物袋,洪安民只能炼出下品,可棕袍人却能轻松自如地炼出极品灵宝。同样是东西,有人只能炼出下品,但有人能炼出极品、超品,这也是各人的技能长短不上。   “哇,大叔好厉害,看着与我二叔炼的储物袋差不多大小,里面的空间比我二叔炼的要大出几十倍。”   棕袍人炼的储物袋能装下一百坪的东西,而洪安民的储物袋只能装下五坪的东西,这不是差别,且棕袍人炼制时轻松自如。   “你慢慢学着,大叔去炒豆子,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只管过来问我。”   “是,大叔。”她笑着,掂着脚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惹得他立时大红了脸,轻啐道:“这丫头越发不像话了。”心里却如吃了蜜糖一般的甜蜜。   被个小姑娘亲了,嘿,若是自己有女儿,就如她一样吧。   .. ☆、第58章 不惧失败   y洪飞雪学着他的样,打着口诀,炼着魔兽皮,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失败乃成功之母,她有信心,每一次失败后她会沉心思忖良久,寻找失败的原因。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炼成了一个下品灵宝的储物袋,这储物袋原就属于灵宝范围。她继续努力,又割了魔兽皮,先是处理兽皮,再是炼制,终于炼成了一个中品灵宝。   看着是快,但她早已经忘了时间概念。   待炼成了中品灵宝的储物袋,她便开始炼衣袍,对,就是衣袍,继续用魔兽皮炼制,一侧有棕袍人留下的玉简,她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对照上面的讲解进行炼制。   在她忘我炼制的时候,棕袍人正在炼制丹药。   “开炉!”他打了个手诀,一掌拍在炉上,从里头飞出了一枚丹药,上头有一道雷电的纹饰,闪耀出雷电般的光芒。   成了!   他寻了个瓷瓶装好,又重新分派了草药。   吱溜——   三三从外头一跃而进,一到了他怀里,才陡然发现是自己的主人,而非洪飞雪,身子不安地颤栗了一下。   “找着雪儿的爹娘了?”   三三点头。   “也就是说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三三又点头。   “雪儿给你留了香喷喷的肉,我帮你搁到暖炉里了,去吃吧。”   三三立时蹦跳起来,一眨眼便没了影。   *   洪飞雪很忙,终于炼成了一件可随意变化大小的中品灵宝衣袍,心中大喜,又选了材料继续炼制,这次她想炼一件可以改变颜色又弄不脏的灵宝衣衫,她答应了要给大叔炼多多的衣服,她就不能失言。   一件、两件、三件……   里面穿的防御宝衣,外面穿的攻击性宝衣。   失败了就再炼,她拿出一副果决,反反复复地习炼。   这次比她炼丹要好许多,她炼丹时可是炼废了不少的药材,好在这里有一间偌大的库房,否则哪有那么多的东西由得她浪费。   炼废的衣袍,她就改炼成储物袋,虽是下品、中品的储物袋,将来出去或变换成灵石,或送人都是拿得出手的宝贝。   她一次次的炼废,又一次次地炼制成储物袋,时间被他给遗忘。   洪飞雪炼宝衣累了,便打坐修炼。   修炼得饿了,就喝了水、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想着钟雄该要吃东西,她起身进ru大厨房,提了凤凰、朱雀开始做火爆和五香味的菜肴。   三三一闻到菜香味,立时就窜到了厨房,蹲在砧板上看洪飞雪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做饭,直诱得它口水直滴。   “小馋猫!不,馋嘴狐,我今天给你做一盆,到时候一定解馋。三三,你这么爱吃,怎么不会捕猎物,每次都是大叔在打。他好辛苦的,要不下次你也去捕猎物,捕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三三抬着头,眼睛放光,它也想捕,可主人瞧不上它捕的东西,总说它捕的猎物又小又没肉,但它觉得好,好歹是一只完整猎物。   它不会做饭,但它会生火,只能把东西做熟,实在没洪飞雪做的菜好吃。现在它是彻底迷上洪飞雪做的菜了。   闻到空气里的菜香味,棕袍人知道,今天他又有口福了。   .. ☆、第59章 宝衣   y他还真是饿了,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这会子更饿了。   “大叔,饭好了,我今天做了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火爆朱雀、五香凤凰,大叔,快出来吃饭。”她一扭头,却见三三已窜到了桌上,正大口地吃着,“死三三、坏三三,大叔还没吃,你倒先吃上了,不许吃,等我大叔出来再吃。”   棕袍人喜滋滋地踏出炼丹房,一看到桌上满满的几大盆心里就乐了,还有一大盆的米饭,他已经很多年没吃米饭了。   “大叔,我今天可是很用心地做哦,把我娘给我的大米全都煮上了,大叔多吃些,锅里还有。”她一扭头,道:“大叔,我给你炼了三身衣袍,只是有一件只会变两种颜色,蓝色和黑色,还有一件弄脏了得洗,大叔可不要嫌弃哦,等我炼好了,一定给大叔炼制出最漂亮的衣衫。”   她一溜烟回了炼器房,很快捧出一摞的衣袍,小心地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棕袍人望了一眼,略有些意外,他学了数万年才有现在的水平,可这孩子一教就会,天赋,她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雪儿乖!很漂亮。”   以前,他总是挑剔,现在明明炼得不好,他却还是夸赞。   洪飞雪道:“大叔,你吃了饭就去试试大小,要是不满意,回头我再炼了更好的给大叔,我一定炼足大叔十万年都穿不完的衣袍。”   三三跳了起来,用尾巴指着袍子,巴巴儿地望向她。   “三三,你是狐狸,你哪需要什么衣服,你有毛皮就够了。”   这话落音,棕袍人的脸色微有些难看。   在毛皮就够了!曾经有人也这么说过,那时候这里很热闹,可现在就剩他与这三尾狐为伴。   三三被辣得直跳,却又不舍得丢下自己的盆,围着盆子直打转。   棕袍人也是如此,一扭头,见洪飞雪抱着一坛酒,又有一坛白水:“是不是太辣了,大叔喝口水下下辣火,锅里的不辣,我去盛了来。”   “辣得好,辣得香。”   三三瞪着眼:明明不吃辣的,偏说好。   瞧不起!说假话。   这家伙居然会睁眼说假话了,从来就是个挑剔的主。   洪飞雪盛了新的来,棕袍人吃了两口,赞道:“这个更好吃。”   三三开始用脑袋推大盆,抗议这个太辣,它吃不了。   洪飞雪一笑。   棕袍人道:“你别理它,近来嘴都吃叼了。”   洪飞雪依旧盛了一盆新的放在三三面前,三三吃得很香。   棕袍人连吃数盆,又喝几口酒,这是他记忆里吃得最饱最好的一顿。   “三三,吃快些,一会儿陪雪儿去找她爹娘。”   洪飞雪心下一喜,好久了,她还真的很想念爹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了。   棕袍人将三只瓷瓶递给了洪飞雪,“乖,把嘴张开。”   一枚丹药便落到了她嘴里,还没品出味就随着咽喉入了肚。   她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大叔给她吃的是什么?   不等她问,他淡淡的道:“一枚五行生灵丹。”   吃了这丹药,她就能生出五行灵根。   他手掌落在她的后背,一股热血传来,“别动,我帮你炼化生灵丹,一旦炼化,用不了多久,你便是伪灵根,勤加修炼就能转化为真灵根。”   .. ☆、第60章 探爹娘   y她想道谢,然谢字到嘴边又咽下了,大叔待她很好,她就用行动来回报大叔。   只一息,他就助她炼化了五行生灵丹。“雪儿,见到你爹娘,用我给你炼的储物袋把那两个换回来,回头大叔给你炼一样灵宝。”   “是。那大叔别再穿棕色袍子,这次穿我给你炼的新袍子,就那件蓝、黑可以变换的。”   “好。”   她打开瓷瓶,一瓶里面有颗丹药,那丹药上隐隐有雷电光芒,且这丹药还会动,见有人看它便要挣扎着逃离出来。   “大叔,这魔族试炼地有种灵草么?听说吃了这种草就能生出灵根?”   棕袍人摇头,“生灵丹原属中品仙丹。至于你说的种灵草,此处没有,在冥界许是有的,据说与不老草长在一处。”   洪安邦为什么要那么说?她就觉得爹的话有些不靠谱。   棕袍人道:“原想炼五行灵丹,一不小心炼成雷灵丹。”   不小心炼成异灵丹了?   自己要是多几个不小该多好。   雷灵丹比寻常的五行灵丹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要是被人听到,她手里有能生灵根的丹药,还不得抢得头破血流,尸骨成山。   “另一枚是沙灵丹,也是异灵丹。”   他想的简单,既然要炼,就炼出最好的。   这些日子因为洪飞雪的缘故,他过得很开心。   他被冰冻的心终于生出了一丝温暖,而且还是很温暖。   “大叔一定累坏了,等雪儿回来再给大叔做好吃的。”   “去吧,大叔要闭关修炼一阵子,你早去早回。”   “是。”   洪飞雪从身上取下梅花储物袋,交给了棕袍人,又带了自己炼的储物袋等物,带了两块龙肉放好,原想多带,又恐这些东西太过扎眼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要出门,却见棕袍人换上了蓝袍赶来,递过两枚魔兽皮制作的符箓,“这是两枚敛息符,你爹娘服下灵根丹后要尽快将灵根丹炼化,炼化之后可服食增灵丹。一路小心。”   “大叔,我记住了。我快去快回。”   大叔其实是很好的人,正直、憨厚,与他生活几年,洪飞雪早已视他若亲人,如果不是大叔收留,她许早被哪个修士给杀了,哪有现下的全须全尾。   *   带着三三,她一路欢快,只是走到那座山峰下就犯了愁,三三一纵身爬上山峰,而她却兜了一大圈,从另一侧爬了上去,累了个半死。   三三一脸不屑:笨蛋!你不会驭剑么?不会飞么?   还真是个笨蛋,主人现在居然不骂她了。   从第八道出来,三三欢快地带着她踏上了第三条路,四周静谧无声,能听到三三那低沉如落叶般的脚步声,轻柔得让人怜惜,她更听到自己怦怦有力的心跳声。   三三走得很快,每走一阵就会停下来在周围玩耍,待洪飞雪跟上时,它又才开始走动。   出了山洞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举目望去,只见三四里处有一个小镇,在通往小镇的路上,络绎不绝全是去赶集买货物和看热闹的人群,有衣衫整洁的少年,有满脸烟火色的过客,更有轻车挑担的小贩。这哪里像是魔族试炼地?分明就是一个凡间小镇。   .. ☆、第61章 遇恶人   y洪飞雪放慢了脚步,四下观望着,只觉得样样都是那样的新奇,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正瞧得开心,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如潮水般不断波及过来,有人惊叫着跌倒在路边,有人的担子被掀翻在地,好端端的一条街道,忽地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不好了,上清宗的人来了!”   有人大叫一声,仿若避闪瘟神,顿时间,整个小镇上百姓消失,只有一个带头的少年骑着牛头狮身的魔兽出现,在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耀武扬威的男子,约有十几名之多。   洪飞雪心念一转,便要寻地方躲起来,而她一袭得体的衣衫,在这些粗衫葛布的小镇上显得尤其瞩目,来不及躲闪,已有一个猥琐少年飞奔而至。   “罗师兄,这里有个小美人!”   罗师兄原名唤作罗环,早前原是一个散修,此人善溜须拍马,得遇上清宗宗主罗子孝,被其收为弟子。在进ru魔族试炼地前,他曾奸\杀过玄机宗的两名女弟子,惹恼天鹰子将此人当成祭品送入。   罗子孝因罗环与玄机宗有仇,两人皆恨玄机宗,一拍即合,竟成了师徒。   罗环大喝:“给爷抓过来!”   洪飞雪握紧了拳头,手握在一柄宝剑上,这是她临走的时候,从炼器房取的,是把下品灵宝,一剑挥出。   吱嗖!   向她奔来的两个少年立时化成了两截,身首异处,空中划过几道鲜血,三尾狐纵身而起,将鲜血吸了个干净,快捷得让众人未曾瞧清,仿似一道闪电掠过,又似光影闪过。   在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者为蝼蚁,她不想伤人,别人若要伤她,为了保护好自己就必须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厉害。   罗环打着颤儿,只一剑就夺了两人性命,且这两个离她还有两丈距离,不是她的灵宝厉害,就是此女\修为在他们之上,“臭……臭丫头,你报上名来!”   先问清楚,万一此女亦是什么大门派的弟子,他可不招惹,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白白屈死此地。   她冷着声音:“你是罗子孝什么人?”   “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我师尊名讳,爷是看你活得不耐烦。”   这少年不过是筑基五层的修为,在她的面前却是一个高手,她现下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出来前她拿了一枚敛息符,将修为压下,扮成了毫无修为的普通凡人模样。   “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但若你们欺人太甚,我不在乎多杀几个人。”洪飞雪握紧了手中的宝剑,只要他们敢进犯,她绝不会心软。   罗环大喝一声:“给爷上!抓住此女重重有赏!抓!”   在这魔簇试炼地,没人能出去,罗子孝曾说过,五年期满就会就有大批魔族修士涌入,他们全都是魔族修士的猎物,既是如此就痛快地活着,痛快地享受。   这也是他们四处搜寻人类美女的缘故,抓住美女就弄回去当玩物,腻了便赏给下人亵\玩。今儿出来一趟,遇到了一个小美人,只是这美人略辣了一些。   .. ☆、第62章 杀   y若是被他们抓住,定会生不如死,洪飞雪握起宝剑,一个飞速转身,剑气掠过,街边的小棚倒塌,压住了两个喽罗,又一转身剑光划过罗环的身前。   噗哧!   罗环喷出一口鲜血,胸前衣襟忆破,一道血口子快速地冒出鲜血,若不是他离她极远,怕是就被剑分为二。   此女厉害的是她手中的宝剑,这宝剑定是件灵宝,想到此处,罗环眼睛升出一股血丝,那是必得之心。   洪飞雪厉喝一声:“本姑娘给你三息时间,倘若你们还不离开,别怪本姑娘剑下无情。一!”   能不杀人便不杀,即便这些人可恶,这原就是魔族试炼地,到时候此地一开,这里所有的人类都是魔族修士的猎物。   不待她数到二,相随罗环的喽罗立时四下惊散。   洪飞雪宝剑一挥,急驰而至,很快近了罗环:“看你模样怕是害过不少人。”   “别!别,姑奶奶,别杀我,我是第一次……”   然,洪飞雪扬起宝剑,却突地面容一凝:“三三,此人的鲜血,赏给你了!”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那人不死即死。   虽然她也有善良的一面,但生死面前,先且放下。   在修真界原就是弱肉强食,她不愿做那个弱者,首先就得从性格强势起来。   三尾狐躲在远处,此刻一地,顿时飞窜出来,纵身一扑就咬住了罗环的脖颈,只片刻间,一个鲜活的人就变成了干尸。   洪飞雪身凝着眉头:这三尾狐看着小巧,食量奇大,能吃下比它大数倍的食物。   宝剑回鞘,传出一阵声响,她轻声道:“三三,我们走!”   三三未动,而是用尾巴指着牛狮兽。   洪飞雪道:“你要我骑着它离开?”   三三点头。   洪飞雪想了一阵,“还不知道有多远,有个坐骑也不错,三三,你能与他沟通不?让他带我们去要去的地方。”   三三纵身跳上牛狮兽的头上,爬在牛狮兽的耳朵畔,发出只有动物能够听明白的声音,也不知道它与牛狮兽说了什么,牛狮兽满目狂热地望着洪飞雪。   三三与她用尾巴比划了一番,洪飞雪纵身一闪,上了牛狮兽的背上。   坐在背上,三三还在摇尾晃脑地比划着。   “你说它喜欢吃肉,吃很好吃的肉,尤其是蟠龙肉?”   这三三绝对是个叛徒,她就带了两块肉,加起来也不到五六斤,现在三三却要她拿蟠龙肉打赏牛狮兽。   世间好吃不过龙肉,没有真龙肉,吃蟠龙肉也不错。洪飞雪喝龙肉汤,那真是香掉舌头的好东西。   穿越前吃的美食不少,没有任何肉类比得过这蟠龙肉。   三三催促着,那牛狮兽似能听懂他们的话,很是期盼,还回头望了一下。   要是不给,这东西肯定会把她摔下来。   洪飞雪往储物袋里一掏,取出那块下的,拿了剑割开,约莫有一斤模样,往牛狮兽嘴里一塞,一入口,牛狮兽快奔如电,周围的景物往后倒。   洪飞雪生怕摔下,紧紧拽住牛狮兽身上的缰绳,三三又蹦又跳地发出低声,似在吵:跑过了跑过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快倒回去。   .. ☆、第63章 收魔兽   y牛狮兽一怔,因为惯性,三三直接飞了出去,摔得不轻,它站起身,摇摇晃晃,眼睛里直冒星星。突地一下窜到牛狮兽跟前,似气急了,指着牛狮兽一阵大骂。   洪飞雪听不惯兽语,想来似骂得很重,因为牛狮兽气得呼哧呼哧的喘大气,一副要撂挑子不干的模样,却因着三三早前说的那些好吃东西,这才忍了下来。   “混账!你要么一副没吃饭的样子,吃了块蟠龙肉就发疯!真是一副小家子气,我家主人家里什么好吃的没有。别说是蟠龙肉、凤凰肉、朱雀肉,我主人从来都是吃一半留一半,就给你吃的那一块,还是我们吃剩了嫌不新鲜的,你丫的就跟得了宝似的!   唉,没见识啊,真是没见识,这不就是块肉。   我可告诉你,我主人可厉害了,家里吃的多得吃不完,这各种丹药都是被我家主人当下酒菜的花生米吃。   知道花生米不,就是地里长的俗物。   那可是丹药啊,我家主人就是这么吃的……”   牛狮兽好生神往,那到底是什么地方,刚才进嘴的肯定是蟠龙肉,这味道他还是分辩得出来的,就是有些咸咸的,为什么要放盐,不放盐该得多美味。   “你让你主人给我吃几颗丹药呗。”   “这是我的小主人,哼,是小主人。我是奉了主人之命陪小主人出来玩的。你等着,我与她说。”   三三又开始比划,它没说自己是陪洪飞雪出来找她爹娘的。   在它看来,自己跟着的主人就该不同,至于小主人们也该不同。   洪飞雪当得它的小主人,洪飞雪是上古神裔,想到这儿三三就直乐,有一个神裔做自己的小主人,多骄傲啊。   洪飞雪听明白了,这回不要肉,人家要吃丹药。丫丫的,就走了这么一点儿路,又要肉又要丹药的。   这个三三,让她收的什么坐骑?洪飞雪想着,刚才很快,似乎片刻之间就跑了几百里,罢了,她就喂他吃几颗,从储物袋里了瓷瓶出来,倒了三颗,往牛狮兽嘴里一抛。   三三生怕它又跑过了,忙警告道:“往回走,到那个路口有尸骨的地方进去。”   牛狮兽这次走慢了些,不多会儿就进了山谷。   进谷不久,出现一线天的悬崖,正要走近,闪出一男一女,手持宝剑,警惕地道:“来者何人。”   洪飞雪抱拳道:“二位道友,此处可有一个玄机宗柳前辈?”   两要相视而望,这牛狮兽可是罗子孝徒弟罗环的坐骑,现在又在她身下,莫不是罗子孝派来的人?   这几年罗子孝可没少打他们的主意,要不是他们警惕,早就被上清宗的罗子孝给灭了。   洪飞雪看着牛狮兽,立时回过味来,“牛狮兽是我从罗环那儿抢的,请问你们这儿可有一个叫洪安邦的炼丹师,我是他女儿洪飞雪,特来此拜见我父母。若是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把坐骑留在谷外。”   洪安邦……   他们这儿确实有个洪安邦,这几年也一直是他在炼丹药,因为这些丹药,大家的修为都有所提升,虽说洪安邦的修为不高,但在这里颇受敬重。现在洪安邦已会炼五品丹药,且成丹率达到了六成,因他们都没有六品丹方,故而暂时炼不了丹药。   罗子孝就曾打过洪安邦的主意,想把他抢夺了去,却因柳青青步入了元婴初期,罗子孝夺人的计划落败。   .. ☆、第64章 相聚   y那女修道:“洪姑娘先入谷,你的坐骑先留在外头。”   过了一线天,里面豁然开朗,约有上百亩的山谷内搭了几处房屋,空地上种着各式草药,甚至还有几块农田。里面住着的有凡人、有修士,居然形成一个村庄模样。   柳青青正在闭关修炼,准备增进修为。在试炼地开启之日,她便以自己的修为与魔族修士一拼,好从入口处逃出去。   代她打理谷中事务的是玄机宗的一个女弟子,唤作孟小蝶。   孟小蝶站在离洪飞雪数步之外,细细地将洪飞雪打量了一番,记得两年半前她们进来时,洪安邦夫妇身边确实有个女儿,可就在老虎镇上,罗子孝追杀柳青青,洪飞雪与父母失散。   柳青青曾答应过要帮洪安邦寻女儿,可两年下来一点音讯都没有,就在前些天,大家还在议论,说洪飞雪许已经早死了,一个柔弱女子,与父母失散,不是被杀,就是被人抢去做了炉鼎。   孟小蝶道:“来人,把洪姑娘送去洪丹师那儿。”   有女弟子应了一声,带着洪飞雪往洪安邦夫妇住的居所移去,那是一处靠近山峰脚下的茅屋,左右各有建了三间屋子,屋里出来了几个男弟子,见洪飞雪经过,面露一丝诧异。   女弟子道:“高师兄、刘师兄,这位是洪丹师的女儿洪姑娘。”   男子会意,放行让他们进去。   洪母正坐在茅屋前洗衣服,突地见女弟子领着一个美丽姑娘过来,待得进来,她惊呼一声:“他爹,是雪儿回来了!是雪儿,他爹,雪儿还活着!”   洪安邦冲出屋子,果然看到了洪飞雪。   她还会分离时一般模样,穿的还是洪母给她做的衣服,只是几年没见,好像长高了一些,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短。   洪母擦着手,几步奔进,一把将洪飞雪搂在怀里:“雪儿,这两年为娘都快要担心死了,雪儿呀,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再不来,娘的眼睛都要哭瞎了,雪儿……”   洪安邦双眸微湿,这两年他也不好受,一次次担心,一回回煎熬,想着女儿许已遭到不测。   同来的女弟子看了一下,证实洪飞雪确实是洪安邦夫妇寻了几年的女儿,道:“洪丹师,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先说说话。”   这姑娘还真是好运,与家人失散,修为低下,竟也能平安无事地活着。可是他们呢,进了这里,又到何处寻找生机与出路。   “多谢道友!”   那女弟子点了一下头。   几个男修弟子站在屋子前张望。   “真是洪丹师的女儿?”   “他女儿长得真好看。”   “你别想了,就算要双修,怕也得有命离开这儿才行。”   洪飞雪随父母进屋,洪母张望了一下,含泪合上房门,一家人准备好好的叙旧话说。   洪飞雪与父母打了个噤声的手式,“爹,你现在给我测测!”   洪安邦手搭在女儿手臂,顿时惊诧不已:“雪儿,你……你是火木双灵根?”   嘘——   她小声地指了指外头,“娘,你继续说话,说什么都行,不要让人发现了。”   洪母示意,提高嗓门道:“雪儿啊,这两年可想死为娘了,你到哪儿去了,没遇到坏人吧。”   .. ☆、第65章 异灵根 y “娘,我不是好好的吗。娘,你抱抱我吧。”   她偎依进母亲的怀抱,低声道:“爹,你没说错,这里果真有生出灵根的药物,我遇到了一个世外高人,就是他炼了火灵丹、木灵丹给我吃,我这才生了灵根。他待我很好,拿我当徒弟,又似女儿一般看待,我求了他,他给你们也炼了两枚。一枚是雷灵丹,一枚沙灵丹。”   雷灵根、沙灵根皆是异灵根,比五行灵根都还要珍贵。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瓷瓶。   洪安邦颤抖着双手,启开瓶塞看了一眼,果然里头有一枚丹药,这高人的炼丹术定然极高,一看这丹药不是寻常的,像是仙丹,莫不是女儿遇上的是仙人。   再看另一个瓶子,里面是一粒黄澄澄带着沙粒的丹药。   洪安邦取了沙灵丹喂进了妻子嘴里。   洪母知这是好东西,囫囵个儿吞了进去。   洪安邦道:“我运气帮你母亲炼化。”   洪飞雪道:“爹,你吃丹药,我来帮母亲炼化。”   扶了洪母盘腿坐在床上,她运气打通母亲的穴脉,将胃里的沙灵丹用灵力催化,另一边,洪安邦也早早吃下了丹药,正盘腿坐在地上,乍一看,似在炼丹药一般。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淌。   里头说话的时间突然消失,几个男修弟子走近洪安邦夫妻住的小屋,透过窗户,能看到洪安邦正坐在炼丹炉前,他舒了一口气,又往另一间屋子望去,一个错眼似一对母女正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过了两个时辰,洪飞雪才将母亲体内的丹药炼化,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洪飞雪道:“娘,没有沙灵根的修炼功法,沙是土的变异灵根,要不你先用土灵根的修炼功法。等我们离开这里,将来再寻沙灵根的,这是我抄录的功法,你看了记熟背牢。”   洪母当即就盘腿坐在床上,将功法细细地背下。   炼丹房里,洪安邦还没有炼完丹药,洪飞雪顾不得休憩,将手掌击在父亲后背,调好灵力帮父亲运气炼化。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洪安邦收住了手,回头时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   “爹,我这儿有几个储物袋。两个上品灵宝,两个下品的,你们寻常就用下品的,贴身处再藏上品的。”她从怀里掏出储物袋,又道:“爹,早前我给你们的两个储物袋可还在,我有他用,你把那两个给我。”   虽说是下品灵宝的储物袋,可也能装下近十坪的东西,只不过模样看着粗糙,不打眼,这下品储物袋是洪飞雪炼制的,这上品自然是大叔炼制的。   洪安邦站起身,不一会儿就拿出两个储物袋来。   洪飞雪一瞧那模样,不是原来的样子,只见洪安邦翻转储物袋,里头依旧是乳白色的缎面模样,而外头却是像粗糙的兽皮模样,一看这储物袋就炼制得粗陋。   “我们来到这儿,柳前辈便问过我们储物袋的事,为恐惹眼,我和你娘皆翻了面使。大家看到制作粗陋,倒也没人打主意。你拿去吧!雪儿,你跟着的那位高人……” .. ☆、第66章 有灵根了 y 这储物袋里料是粗糙的兽皮,面料则是仿若丝绸般的褪皮,两相比对仿若云泥。面料让人瞧了心生贪念,里料却让人心生厌弃。   里料做面料,虽是个储物袋,却只是下品之中的下品灵宝,比法器强不了多少,不过是比没有强些罢了。   “他是一个世外高人,我跟了他很久,他也没说自己的名字,但是他对我不错,他给我炼丹药吃,还教我炼器,爹,那两个下品储物袋就是我炼的……”   洪安邦面露诧色,“你会炼灵宝了?”   “爹,我只会炼储物袋,我还会炼下品防御宝衣,如果有材料我就能炼。”   洪母修修轻叹:“转眼就是两年半……”   半年的逃亡、提心吊胆,近两年的思女成狂,如果洪飞雪再不出现,洪母觉得自己就要崩溃了,好在看到洪飞雪平安无佯,她多少亦有些安慰。   洪飞雪道:“挺快!”   她在冬仙境里日子过得快,镇日不是炼丹就是做饭,后来又学了炼器。大叔除了手把手地教,还与他讲了好些经验,虽是大叔,便是父母也不过如此。对大叔,她是感激的,更生出一股晚辈对长者的孺慕之情。   “你还说快,对你娘来说,这时间太过漫长。”   他轻叹了一声,日夜担心女儿的安危,他们夫妻也是度日如年。   洪飞雪将自己抄录的火属性修炼功法递给了洪安邦,“爹,找不到雷属性修炼功法,你先用这个,我问过高人前辈,他说这功法不错。”   洪安邦继续盘腿而坐,洪飞雪则看了一眼隔壁屋子里的草药,照着一元丹的丹方配了三份草药,启开炼丹炉,洪安邦微微睁眼,她道:“爹,我学会炼丹了。你总坐在这儿不是法子,先让我帮你炼几丹炉,这样他们就不会怀疑了。”   他微微点头。   洪飞雪用火灵符一打,炉火燃烧,她盘腿而坐,将手诀藏在衣袖下,不知道的会以为她的打座修炼,但实则她是在炼功,而洪安邦也坐在一侧,用背对着门窗位置。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就过了十来日,也没人来打扰他们。   洪飞雪连续炼了十来炉丹药,出药量还不错,皆是七八成,有二百多颗丹药,一元丹、凝灵丹、固基丹三种,凝灵丹是助炼气期食用的,而固基丹则是筑基期所用。   夜里,三尾狐窜到洪飞雪的床上。洪飞雪给了它几粒丹药,让它带给牛狮兽吃。   牛狮兽进不了山谷,就在附近寻了地方修炼,尝到了龙肉,吃到了丹药,牛狮兽觉得现在的主人不错,它就赖着她了。   洪飞雪又把自己带来的龙肉炖了给父母品尝,洪安邦一听说是龙肉,颇不敢相信,但想那高人能炼出生灵根的仙丹,弄到蟠龙肉倒不是稀罕事。   又过了两日,洪飞雪给洪母检测时,已经能测出灵根,便将增灵丹给他们服下,洪母现在是炼气一层了,虽体内灵气不多,但能炼气便是一个好的开头,说明她往后都可以修炼。 .. ☆、第67章 升级   y洪安邦服了雷属性的生灵丹后,修为从二十年不变的筑基二层一天之后升到了筑基三层,又五天后洪安邦升为筑基四层,再几天后竟升到筑基五层。洪安邦基础打得实,能这般快速升级亦在洪飞雪的意料之中,只是升到筑基五层后速度慢了下来,但也比正常修炼者要晋阶快。   为恐让人瞧出异样,洪飞雪把两枚敛息符给了父母。   她又将一元丹、凝灵丹、固基丹、增基丹四种丹药的丹方给了洪安邦,洪安邦大乐,有了这四种丹药,他们夫妻的修炼将会事半功倍。又留下一些阴阳丹,这丹药是用阴属性、阳属性的药材与阴、阳属性的魔兽内丹炼制,起到体内阴阳平衡之效,能助修真者快速晋阶。   相聚十余日,洪飞雪准备离开。   洪母拉着她的手,道:“雪儿,你还要回去?”   “娘,我答应过高人前辈的一定会回去,他对我很好,我不能言而无信。”   洪安邦垂着头,“还有三年这里就要开启了,雪儿在他身边也好,至少可以平安。”   洪飞雪也想接父亲去冰雪界,但是恐怕不成,且不说玄机宗的人不放,就是大叔也未必乐意,若能接去,大叔一定会说出来的,既然没说她就不能提,大叔给她爹娘炼了灵根丹,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洪飞雪垂着头:“爹、娘,你们回去,得了空我再来瞧你们。”   洪飞雪离开了。   玄机谷的人并没有挽留,对于他们来说,洪飞雪只是一个炼气五层修为无灵根废材,一旦与魔族修士打斗起来,不仅帮不上忙,许还会拖累他们。   洪安邦夫妇站在一线天内,看着女儿骑着牛狮兽离去。   洪母没说一个字,只有一脸的不舍。心下五味陈杂,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却又匆匆别离,她甚至有些懊悔当日为甚没有阻止丈夫代替二叔父子进这鬼地方,又或是拿了家里的积蓄,从人牙子手里买三个下人来代替也好。   但那时,洪安邦道:“我们是人,他们就是不是人了?”洪母曾道:“可有钱人家都是这么做的。”洪父到底没有同意。   此刻父母俩彼此对望,都知晓各自心里的沉闷,谁也不敢责备对方。相濡以沫已久,一路携手前进,岁月静好也罢,日子平乏也好,又或是皆成了祭品,他们始终都在一起。   他不曾弃她,她也不会弃他不顾。   是的,她无怨无悔,能看到丈夫在身边,看到女儿平安,她应该知足了。   洪安邦道:“她留在我们身边反而危险重重,去高人那儿也好,至少高人能护她周全。”   “他爹,我懂。”   可她心里还是难受,洪飞雪从小到大都在他们身边,这一别就是两年。两年来,洪母日夜心急如焚,而今见到了,知道女儿过得很好就心满意足,何况女儿走到哪儿都没忘记他们,更重要的是她给父母带来了新的希望。   孟小蝶走近洪安邦夫妇,“洪丹师,我师尊有请。”   洪安邦进了柳青青住的茅屋。   柳青青道:“你女儿来了?”   “又走了。”   .. ☆、第68章 仇家 y 柳青青道:“你可问过她,与你们离散后,她去了哪儿?”   “在我们出来的山洞往北住着一位高人,是高人救了她。”   柳青青听弟子们说过了,洪飞雪还是炼气五层的修为,若真是高人,怎会还是炼气五层的修为,看来名不符实,但对于洪安邦一家来说,那人救了他女儿,自然就是高人。   “这个月的丹药炼好了?”   “炼好了,我这就去取。”   洪安邦不一会儿就取了几瓶丹药过来,留下了一成作为他们夫妻的修炼材料,不仅是他,便是各大宗门的炼丹师也会扣留一部分丹药为己所用,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惯例。   柳青青打开一瓶:“凝灵丹,不错,可是我们现在要的不是这样的一品丹药。”   “炼四五品丹药的药材不足,剩下的只能炼这样的丹药。”   柳青青轻叹了一声,要不是她突破了元婴期,罗子孝早就杀进来了。但现在,罗子孝多少觊觎他们,且柳青青手下的弟子修为不俗,还有几个结丹修士,而罗子孝那边不是炼气期便是筑基期弟子。   两边弟子修为的高低显而易见,罗子孝虽知道他们住在此地,却拿他们一点法子没有,曾派人在欲候了一阵子,将里面的人不出来,罗子孝便没了法子。   “洪丹师,你把需要的四五品丹药药材列个清单给我,我让小蝶去筹备,必须提高弟子修为,否则三年后此地开启,我们就没活路。”   洪安邦很快列了个清单送给柳青青。   柳青青瞧了一眼,又是一声长叹。罗子孝住的地方就有许多药材,可这家伙即便没有炼丹师也不给他们。   *   这会子,洪飞雪离了父母住的玄机谷,骑在牛狮兽背上,琢磨这次回去一定要尽快提高修为,从七岁到十三岁,她从炼气一层修炼到炼气五层。如今又过了两年,她仅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是不是进展太慢了?   两年半时间,只涨了两层的修为。过去的五年,她涨了三层的修为,以前以为没灵根,现在有灵根了,应该涨进更快。   两年半,相等于每八个月涨一次修为。   但这与那些修炼天才比起来,她着实太慢了。   她听说一个有灵根的修炼天才在炼气和筑基期,那可是两三个月就涨一层,甚至有人在二十岁以前结丹。   她爬下身子,在牛狮兽耳边道:“你走快些,回到家,给你吃龙肉,吃丹药!”   他呼哧呼哧地似在说话。   洪飞雪倒出三枚丹药喂到牛狮兽嘴里,这东西一闻嗅到丹药味道,嗖的一声加快了步子,如离弦的箭一般,越过山河,穿过小镇,一口气跑到了魔族试练地的蜘蛛径山洞。   要走第八道,这路太崎岖,不能再骑牛狮兽。   三三吱溜一声跑在前头。   洪飞雪小心翼翼地步步慢移。   牛狮兽个头太大,这路太窄,摇头晃脑正不如如何应对。   哈哈……   一阵惊悚的笑声传来,狂妄的,张扬的,一道青袍影子一掠,空中出现一个中年男子,“臭丫头,就是你杀了我弟子罗环?”   他一直在小镇上等着洪飞雪,今儿洪飞雪骑着牛狮兽狂奔,他很快发现了洪飞雪的踪迹,这丫头虽用了敛息符,但罗子孝还是很发现这丫头只是炼气期的修为,除非她身上有很厉害的宝贝,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手里的剑。   罗环许不成器,但那是他罗孝天的徒弟,杀他弟子便落了他的脸面,杀徒之仇必须得报。 ..   今天本人的文文终于在大家的支持中正式上架啦~!鞠躬~撒花~鼓掌~!这是网站对我的肯定,也是大家对这篇文的认可,谢谢大家!同时也希望亲们可以继续支持这个文文!我也会继续努力更新的!再次鞠躬~~~~T^T   话说上架就是要收费了,我以前也是做读者,也充值阅读,所以用我的经验之谈,来告诉亲们怎么能最划算的看书。   最划算的方法就是网银充值啦!!30元就是3000红袖币!如果一次性充值50元直接就是初级会员了,算了下,初级会员貌似可以享受七五折优惠诶!如果是长期阅读的亲们,还可以选择升级成高级会员再阅读哦!升级高级会员是要先充三十元作为会费的,不过亲们可以看下升级页面的说明啦,这个级别的会员看一千字是2分钱哦,算算相当于五折优惠了呢!是各种级别会员里最少的啦。我以前刚升级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后来慢慢发现,看的书越多节省的钱就越多哦!高级会员+网银充值,还是相当实惠的选择啦!不过貌似升级就只能用网银类的了,说到这个,我平时呢最主要就是用网银啦、支付宝啦这两个,不过貌似财付通也是1比100的比例哦,亲们可以选择这三种来充值,比较划算呢。而且相对来说,也比较推荐支付宝啦,因为支付宝有一个快捷支付,没有开通网银的亲也能用银行卡支付啦!   【点击这里充值】    【点击这里升级】   点这里看看如何充值最省钱!   谢谢亲们的支持哦!爬走码字去鸟~~~BYE~~~~ ☆、第69章 后世谜   小径的尽头居然会是一个石洞,怪石嶙峋,罗子孝觉得这地方一定有秘密,否则一个小丫头怎会在此处住了两年而未死。   “罗宗主,是他先招惹我,否则我也不会杀了他。”   “你杀了我弟子,你就得死。”   罗子孝衣袖一挥,一股强大的劲风驶来颏。   他可以不在乎死的是谁,但死的人与他有关,他就不能视若无睹。杀他弟子,便是打他的脸,罗环虽然很坏,对他却极其孝顺。   洪飞雪稳住脚跟,她一直还没与人打过,上次与罗环相对,她占着手头的灵宝厉害。那今天,她就试试自己炼了半年的冰剑诀,一声高呼“出”,手掌之内奔涌出一枚枚二三寸长的细小冰剑,约有二十多把,倏倏发出,化成一条大约半丈许的剑河。   冰灵根原属异灵根,光看她使出冰剑诀便知,那剑虽小,却异常犀厉,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丫头,能使出这一串的冰剑已属不易。   虽然数量小,气势不足,但亦可看出这丫头的本事夥。   罗子孝微微一惊,加以时日,此女定成大器,“小丫头,若你肯拜入老夫门下,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   这一招冰剑诀,非冰灵根不能练。   真是可恶!双庙镇属上清宗管辖之地,此地有一个冰灵根孩子竟未被人察觉,此事不可饶恕。   洪飞雪右手一挥,又喊了一声“出”,一条冰剑化成的白缎再袭罗子孝。   罗子孝广袖一挡:“自不量力。”   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就敢与他相斗,这分明就是找死!   冰剑河被挡,近了罗子孝时,顿化水滴落下,罗子孝一掌挥出,火掌化面直击洪飞雪,“啊呜”一声,洪飞雪跌下深渊。   要死了么?   此念一闪,好不甘心,正在此时,一抹黑影闪过,她端端落到了一人怀中,睁眼时,却是他:“大叔……”   他纵身跃上石桥,身体轻盈若云,将洪飞雪放在地上:“小狐狸,带雪儿回家!”   他长身而立,冷冽地看着罗子孝,突地他身形快速增大,越来越大,天神般的威压也释放出来。   他竟有拥有超过元婴期的修为,罗子孝的四肢似被铁链束住,不能动弹;罗子孝的后背,似压上了一重大山,似要随时把他压垮。   这是大乘期修士散发出的威压?   不,似乎更厉害了,似要在瞬间将他碾为齑粉。   罗子孝惊慌失色:“你是谁?”   那小丫头的背后竟然有此等修士,岂是自己能动的。   他不想死,必要的时候赔礼认罪。   棕袍人冷斥道:“愚蠢的人类,你好大胆子,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不是人类,那他是魔族。   这魔族试炼地,难道还有此等厉害的大能!   完了,他这回是死定了。   罗子孝灵机一动,抱拳道:“在下打扰前辈修行,这就退去!”   赶紧开溜保命要紧,即便这是魔族试炼地也要努力活下去。   珍爱生命,逃离比自己强劲的对手。   棕袍人冷声道:“要走可以,借一样东西给本将军。”   将军?他自称本将军。   罗子孝一时头脑打铁,人类与魔族已经有数万年没有来往,他怎么知道这人魔族的什么人,但其修为远在他之上,就如同筑基期遇上元婴期修士,其实力悬殊显而易见。   对方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罗子孝身子一颤,若是可以,便是身上所有的宝贝都可以给他,只求能保命,“不知前辈想借什么?”   “你的元婴!”   若夺元婴,他不死一身修为尽数废弃,只有从头再修,而他已是近四百岁的高龄,怕是元婴一夺他就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头,来不及修炼就老死了。   罗子孝大惊失色。   不,他不要死!   棕袍人手臂一抬,化成一只偌大的大手掌,一把捏住了罗子孝的脖颈,不待罗子孝叫喊出声已然毙命。   元婴从他头顶升出,正待逃走,一把被棕袍人捏在手中。   他冷厉地看着元婴:“本将军正好差一个人类修士元婴,且借你一用给雪儿炼制一件灵宝。”   他取元婴竟然是为了炼器!   洪飞雪受了一掌,吐了口血,此刻正坐在房间里吸灵气调养,又吃了几粒凝灵丹,从储物袋里抓了几块灵石吸食,过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治愈好伤口。   今次着实惊险,若不是大叔及时出现,她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她打开\房门,却见三三一下窜到跟前。   “你饿了?想吃东西?”   三三又指了一下温顺趴在大殿的牛狮兽。   洪飞雪进了厨房,将剩下的凤凰、朱雀收拾了一番,这次做的是清炖和红烧   tang,她瞧出来三三和战将都不喜欢吃太过辛辣的。   估摸着差不多了,洪飞雪道:“三三,唤大叔吃饭了!”   一听到吃饭,牛狮兽立时起身奔到厨房外头,深深地吸气,越闻越香。   “牛狮兽,要不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银枭,够霸气吧,银色的银,枭雄的枭。”   音刚落,就听战将道:“不如叫银霸,简洁又别样。”   洪飞雪道:“听大叔的。”她乐呵呵一笑,“牛狮兽,往后你就叫银霸!你们不能每次都让大叔出去寻食物,你们也得干活。吃了饭,银霸和三三出去抓猎物,你们抓什么,我就给做什么,怎么样?”   棕袍人面容随和,让洪飞雪如沐春风,浑身都很舒服,现在她与大叔间的相处越发自然,就像与父母在一起。   洪飞雪捧了一大盆上桌:“大叔,这是清炖凤凰肉,还有一盆火烧朱雀肉。”   大叔和三三都吃不了辛辣的东西,他们更喜欢吃清淡些、六分熟的肉食。   第二趟时,洪飞雪给牛狮兽一盆,又给三三一盆。   牛狮兽一闻那味儿,乐得昏乎乎地,险些便要昏倒。它一闻这香味,就是一盆美味佳肴,这次的主人还真跟对了,美味食物多多啊。   洪飞雪一趟又一趟地盛了几个大盆,全都是给战将的,战将一连吃了八盆,这才饱了。   三三也吃了一盆多。   牛狮兽吃了三盆,一盆清炖凤凰肉,两盆朱雀肉,吃完还意犹未尽,那小狐狸果然没骗他,说跟着这小主人走会有好吃的,岂止是好吃的,简直就是人家美味,他活了一百多岁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   洪飞雪依旧吃留了小半碗,又有一大碗凤凰肉汤。   “银霸、三三,你们吃饱了就要干活。你们该出去打猎物,三三啊,家里快没盐了,还有白糖也没了,你是不是出去弄一点回来?”   三三撑着圆鼓鼓的肚皮,用尾巴比划了一翻。   洪飞雪道:“你要储物袋,没问题,我去寻两个给你们,你看姐姐多大方,一给就是两个。”她折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翻了两个储物袋出来,正要系上,却又皱了眉头,“这储物袋不方便,我看大叔的玉简上记录了炼制灵宠储物铃铛的事儿,要不我试试给你们炼两个储物铃铛。”   三三顿时跃了起来,跳得丈许高,像是一个弹跳的皮球,连弹了十几下方才停下来。   银霸没闹懂怎么回事,也跟着乐得打圈。   “三三,这个储物袋是上回你带回来的,就给你用吧,记住了,家里的盐巴、白糖没了,你想办法弄些。还有银霸,记得带猎物回来哦,去吧。”   三三纵身一闪,坐在了银霸的背上。   洪飞雪收拾完厨房,便回屋盘腿修炼,大叔在炼器房,她暂时用不成了,不如趁着这里的草药多,修炼完毕后就去多炼几炉丹药,或者弄几份丹药的药材也好,到时候带出去,可以让爹炼制。   洪飞雪修炼完毕,这次直接冲到了筑基十二层,又服了几粒固基丹,巩固了一番便进了炼丹房。   最终她决定给战将炼几炉丹药。他要的不是阴阳丹,便是五行丹,这些都是平衡体面阴阳、五行的丹药,难不成战将也是五行灵体?   她懒与细想,进了炼丹房,配了十几二十份草药,开始炼阴阳丹、五行丹。   整个战将府很静,没有半点的声音。   她一点也没困意,越发觉得这里灵气充沛,又大大地吸食了一阵。   一百二十颗、二百五十颗、三百八十颗……   阴阳丹的成丹颗数上升到了一千多颗,她用几只瓷瓶装好,将零头用另一只瓷瓶装了放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五行丹也是如此,从几十颗到几百颗,最后也有了一千余颗。   炼完了之后,她伸了个懒腰,打开炼丹房,却见大殿上一人二兽正围着一地的猎物。   三三见洪飞雪出来,纵身一串就近了跟前,得意地指着地上的猎物。   “三条腿的蛤蟆、三头的雉鸡、长着鼠头的兔子……”   魔兽,这些全都是魔兽,是一阶、二阶、三阶不等的魔兽。   战将一面剥着魔兽皮,一面淡淡地道:“你叫他们俩干活,专捡了人类修士饲养的灵宠下手,一个多月时间把整个试炼地,所有人类饲养的灵宠全部捕杀。”   洪飞雪摸了摸三三的头,“虽说干得有些不地道,但是不错。银霸,你也不错,下次别再猎杀有主的灵宠,灵宠是不能杀的,要杀就杀魔兽。”她蹲在战将的身侧,“大叔,我炼了一千粒五味丹,一千粒黑白丹,你还想吃什么豆子,你告诉我,我再给你炼。”   战将低着头,“丫头,你用心修炼吧,尽早筑基。”他神色平静,心下却已有太多的不舍,缓缓说道:“试炼地开启后不久,这里就要关闭,五千年开启一次,一次五年。”   这次开启是在上次魔族试炼地开启快   结束之前,这里没一个魔族修士闯入?   不是。这是因为冰雪界之内有一个守护者,此人就是战将,他带着三尾狐独自守护冰雪界很多年,他一直在等那个有缘人。   眼前的洪飞雪,是么?   他觉得不像,可这丫头让他觉得亲近。   这也许就是一种缘分罢。   “大叔,在这里关闭之前,你捉几个魔族修士来,把他们炼成傀儡陪着你;或是捉几个人类来……”   她是担心他寂寞。   如果多几个人,这里不是很热闹。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许是会生气的,但说这话的是洪飞雪,他微微一笑:“若冰雪界关闭,除了我与小狐狸与及属于这里的东西可以安然无佯,就是你、牛狮兽都会化为齑粉。”   洪飞雪顿时目瞪口呆:“大叔是说,我不能留下来陪你?”   原来这傻丫头竟想过留下来陪他。   战将冷着声儿,“不能!”   吐出这二字,他心头一紧,他不喜欢那无边无际的寂寞,可这是他的宿命。   洪飞雪想着要离开他,想着他虽然不大爱说话,但对自己真的很好,要不是他,她就被罗子孝给杀了,心里一急,眼里的泪雾翻腾。   他曾经试着把凡人、魔族弄进来,可就在关闭的那天,从外面世界进来人、魔、兽,甚至于是一花一木都化作了齑粉,唯有没有灵魂的死尸可以继续留下来,这就是他趁着开启之时到外头捕杀猎物的原因,他会存储足够多的食物,抢夺到足够多的药材……直至够他与三尾狐吃用五千年的。   但是,那漫长的寂寞,让人觉得无助与绝望。   他又要开始独自与三尾狐生活的日子。   在这广阔的冰雪界里,他曾以为这里许还有旁的生物,哪怕是只老鼠也好,可他踏步了每一个地步,花了近万年的时间,才寻到了一只三尾狐为伴,当三尾狐在看到他的时候,欢喜的跳跃起来,那是狂喜,那是有伴的欢笑。   三尾狐似听到了他的话,立时神色有些颓废。   他笑呵呵地道:“丫头……”   他想道出自己的秘密,却又在洪飞雪迟疑了。   “大叔……如果你不想说,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不想大叔为难。”   他依旧是笑,这丫头很招人喜欢,让人心疼,重要的是她对他好,给他没日没夜的炒豆子吃,还做了那么多的食物。   “听说过冬仙子的故事吗?”   她快速地点头,“大叔,难道这里就是……”她扭头望向这广阔无垠的冰雪世界。   “冰雪界,冰雪宫、冬仙子……”他站起身,一脸沉思,“曾经的这里很热闹,可是一切都没了,她殒落了、大将军没了,松先生、竹先生也没了。”   他仿佛又看到曾经的冰雪界,是那样的繁华热闹,那时候这里有很多人,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这片素白的世界。   是真的!白婆婆故事里的人和事居然是真的存在过,而这冰雪界和面前的大叔就是最好的证明。   洪飞雪怔忡片刻,“大叔,那你也是冰雪界的将军?”   “远古时期,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世间更有几位大神:女娲、神农、伏羲、空桑……而冬仙子是六界之内最美的女子。那时候,我在闭关修炼,守护冰雪界的是大将军,待我有一天闭关出来,所有冰雪界的人都消失了。我急得发疯,想离开冰雪界,、可我被困在了这里,踏不出去。   终于在五千年后,我踏出此处,外面却是苍茫大海,我捉了海中的魔兽与魔族修士为伴,却在此地关闭那日,他们因承不住冰雪界的空间压力化成了齑粉,那些魔兽的尸体因失去了灵魂却安然无事,便是我做的傀儡也都化为齑粉消失。   我想离开这里,去寻找冬仙境破碎消失的秘密,可我怎么也走不出那片大海。   又过了很久,大概是几万年,再次开启时,我发现外面不再是大海而是魔族试炼地。那时候,有人闯入了这片世界,他们疯狂的厮杀,争夺这里的宝物,可是就在这里关闭的那天,所有闯入的魔族修士再次化作齑粉……”   大叔真可怜!她想:这么漫长的岁月只他一个人生活在这片世界里。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寻不出真相。丫头,如果有一天你有机会找到真相,记得把答案告诉我。”   他的神色全都是落漠与无法掩饰的悲伤。   “冬仙尊、大将军、松先生、竹先生……全都消失了。”他想哭,却哭不出泪,“大将军是冬仙境的大将军,而我是冬仙境的战将。丫头,我的名字叫钟雄。”   她突地忆起,她要给牛狮兽取名叫银枭,他却说该叫“银霸”,枭雄,枭是在雄字之前。   “大叔的名字真好听,很有气势。”   他笑,双手负后,神色里掠过淡淡的哀伤,“冬仙尊在的时候,我们过得很快活。她喜   欢炒豆子,还喜欢做吃的,每至香雪海梅花盛开时,满宫的侍女采摘梅花,她用梅花给我们酿酒,那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一切消失之后,梅花不再开,我再也喝不成酒。”   “那时候的这里,一定是仙境最美的地方。”   他骄傲的抬起了下颌,“我们很喜欢,可其他三季仙界的人不喜欢这里,他们说这里太冷。夏仙君、秋仙君常常驾临冰雪宫,但每次都是来讨梅酒喝,春仙君偶尔也会来,每次必借醉而去……”   那时候,他们真的很快活。   大将军小气地让他的卫兵把着酒窖,冰雪宫的侍女每一次都要磨蹭许久,才能从他手里掏上一坛、两坛的酒。   他们几个站在一边乐呵呵地笑着。   后来,冬仙尊就爱打发竹先生来讨酒,卫兵不好为难他,就让他进去抱酒,可大将军的脸色总有好长一段时间都黑压压得想要杀人。   洪飞雪不愿他继续悲伤,轻声道:“大叔,我洪飞雪在此立誓,只要在我有生之年,定努力查找冰雪界从世间消失的真相,查出冬仙子殒亡的真相。”她举起手,跪下来对着天地起誓。   他欣慰一笑,“如此不枉我送你一场造化。丫头,若有朝一日你查出了真相,便对着这只熊说出答案。”   熊……   这是一只银白色的熊,似用冰石雕刻而成,轮廓与背影很是熟悉。洪飞雪瞧着这熊,威武不凡,瞬间她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他身上。   他淡然一笑:“我原就是一只熊,跟着仙尊修炼数千年,得已幻化成人,后位列仙班成为四季仙界的冬仙境守护将军。仙尊说,我咆哮之音恍若洪钟,赐我钟姓,又因我原是熊,与英雄的雄谐音,又取名雄,钟雄自那以为就成为我的名字。”   钟雄,不知道的会以为是棕熊,可他却是一只白熊,可以想像,就算他幻成本相,也是一只极好看的熊。   “丫头,快去修炼,还有两年此地便要关闭,而试炼地却要开启了,我得准备着趁着试炼地开启从魔族修士那儿抢夺足够多的食材与药材。届时我没功夫顾忌到你了,你可随着你父母离开。你再不用心修炼,就只有被杀的份儿。”   她扬了扬头,“大叔才舍不得我被人杀呢,我真的好想跟着大叔,给大叔做好吃的,给大叔炒豆子。”   钟雄招了招手,洪飞雪走得更近,他从怀里掏了一个冰透漂亮的心形吊坠出来,“送你的礼物,这些天给我炒豆子辛苦了,贴身戴好!”   “谢谢大叔!”她甜甜地笑着。   钟雄脸上无笑,可眸里却自有一种宠溺,“丫头,说说外面的事,你可曾见过雪花?”   他是想念冬天了,即便这里永远是冬天,永远是白昼,可这个汉子还是忍不住的思念,他所追思的是他曾生活的那个幸福天地。   “大叔,我从来没有见过冬天,但是我听一些老人讲过,说已经几万年没有冬天,没有下雪,没有冰、没有霜、没有西北风,没有寒冷……”   她将自己听来的故事一字不漏地讲给钟雄听。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苍原大陆叫苍黄大陆。有一天,四季仙境的仙人们在天地间发现了一件宝贝,谁都觉得宝贝该是自己的,于是大打出手。   美丽、善良的冬仙子战败,在争夺宝贝中殒亡。   从此,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冬天。有的只有春、夏、秋,以前所有人都觉得,冬天其实是多余的,然而,后来大家才知道,冬天是给万物沉睡的季节,冬天的寒冷更能杀死灾虫。   钟雄神色凝重,“四季仙境曾经打过一场仗?”   若此事是真,只能是他闭关修炼时发生的事,且发生得太过突然,突然到冬仙境没有准备。   “听说那场仗一打就是三年,在那三年里四季混乱,明明早上还是春天,午后就变成了秋天般凉爽,到了晚上又冷得人直发抖。”   四季仙境开战,钟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传说自来不会空穴无风。冬仙尊那样淡漠的性子,怎会与另三季仙境的人发生冲突。   他一直想不通,整个冬仙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再也寻不到香雪海,寻不到冰雪宫……看不到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在这冰山雪野间,却只有他一个人。   钟雄问:“传说里可有说他们是如何打起来的?”   洪飞雪摇头:“好像是说争夺什么宝贝?可是什么样的宝贝竟能让四季仙境的仙人们动手,这许就是一个传说吧?”   钟雄依旧在反复地想着洪飞雪给他讲的故事。   在若干年前,他也曾问过一个闯入这里的魔族修士,他是一头狼妖,它告诉他的话与洪飞雪今日说的倒有七分相似,说的是“天地间出现了一件异宝,四大仙境的仙人都认为该是自己的,最后大打出手。”   不,不可能!   冬仙尊的性子他最是了解,她怎么可能与人争夺一件宝贝害得自己殒命。她的修为在四大仙境中是最高的,另三大仙   境的人都称为“仙君”唯有她,才是“仙尊”,其位在仙君之上。   “大叔,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心不在蔫地答道:“它们捕杀的魔兽不少,你做最拿手的。”   “是。”   他在收拾魔兽皮,她就把肉收掇出来,一天的时间方将大殿的东西都拾掇好了。   洪飞雪又是清炖、红烧、清蒸地忙碌了一翻,没吃完的就埋到了西殿门外的雪地下,这样放多久都不会坏。   她发现自己还真是笨,居然想到用盐腌,外头的那些冰雪就是最好的保存地窖。   这一次做得太多,一次没吃完,还剩下了好几盆。   三三进了厨房,指着一个像炉子像的厨子给她看。   她一打开,发现这炉子很奇特,里面一直都是暖暖的,这说明食物放进去不会凉,而且能装不少东西,外头看到小,搁到里面竟不占地方,这东西好。   三三有银霸作伴,在一处玩得很疯。   洪飞雪为了潜心修炼,决定多做些吃的放在炉子里,她几乎把自己会的菜式全都做了,之后存放到炉子里,走到炼器房:“大叔,我要闭关修炼了,我做了足够吃上一年的食物,都存放到暖柜里了,你饿了就取来吃。”   “知道了!”   他正讷讷地坐在炼器炉前,时不时敲打几锤,她就要离开了,他却觉得还有好些东西没有教会她,她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希望未来她可以成长起来。   这一次闭关,洪飞雪想再晋几个等级。   可是,她怎么浑身发烫,难道这一次又要褪皮?   洪飞雪心头惊慌,罢了,她都褪了两次皮了,也不在乎多一次。   想到这儿,她吐了一口气继续修炼。   *   三三与银霸饿了就回来吃,吃饱了就出去玩,真可谓是忙得不亦乐乎。   洪飞雪原说要给他们炼灵宠储物铃铛,到底是没能炼,倒是战将给它们各炼了一个,三三得了一个金铃铛,银霸则有一个银铃铛,又用它们各自的血设下了禁制,乐得它们在雪野上直打滚,尤其是三三,看着金铃铛还试用了几次,它可以进入金铃铛里面,里面是一间宽敞的阁楼,顶上有一个大钟,来回晃动时就会传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而周围则是一圈房间,共有五个房间之多,每个房间皆是五六十坪大小。   银霸很是欢喜,它试用了一番,越发觉得这回跟主人很好。   战将钟雄在忙,三三与银霸回来了几次,每次都是吃。   这天,三三吃完了暖炉第一层的食物,看到第二层还有,便想再吃,刚一碰第二层,不被禁制给挡住了。只能看,不能吃,洪飞雪太可恶了,居然设下禁制不让他们吃,没得吃还怎么干活。   三三纵身一闪,从洪飞雪的窗户破窗而入。   砰啷!   它破了个洞冲入房间。   三三再次愣住:我的个天,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洪飞雪的房间么?怎么有一个大茧,哇哦,那大茧居然在转动,周围还有如丝如雾的灵气包裹着。   洪飞雪呢,洪飞雪……   三三把整个房间瞧了一遍,除了空中旋转的大茧,就没瞧到洪飞雪的身影。   惨了,惨了,洪飞雪一定是被这个大茧给吞食了。   三三从破洞奔出,闪电般地往钟雄的房间奔去,钟雄正盘腿修炼,三三一个闪身落在他怀里,甚至发出两声叫声,摇尾晃脑,四肢并用的比划起来。   “你说丫头被怪物给吃了?”   难道……   是魔族试炼地开启了,外头冲进来的魔族修士吃了她?   在这不分白天黑夜的世界,连钟雄也有些迷糊,不知道现在到底过了多久。   他起身近了洪飞雪的房间,用神识一扫,却见房间里有一只旋转的大茧,先是一怔,很快道:“丫头这么快就开始结茧,不是才褪皮两次么?”他沉心一想,不明白其间的缘故,但能结茧就说明她的修为大进,自己是不是再做些什么?   他又一次凝眉,窗户上有个破洞,这个时候不能被打扰。   钟雄顿时有些气恼,一把抓住狐狸尾巴:“小狐狸,丫头正在修炼,你竟跑去打扰,你该揍!”他挥着手轻打了两狐狸屁股,虽然很轻,可狐狸却疼得呲牙裂嘴。   它饿了,它要吃东西,可第二层至第五层的食物全都设了禁制,它吃不成,自然要去寻洪飞雪解开禁制,它好饿啊!   “我告诉你,不许再打扰丫头修炼。”钟雄抛开小狐狸,从怀里掏出一叠符宝,嗖如此发出,立时就设了一下大阵,就连破洞上也被他划手一点,窗户立时恢复如新。   三三挨了打,满是委屈地趴在一边,睁着一双翡翠般的眼睛。   钟雄道:“你饿了?”   立时,它精神奕奕,点着头,眼睛透亮,委屈不在,而是一副温柔乖巧状。   钟雄想了片刻进了厨房,往暖炉一看就明白了,解了第二层的禁制,从里头取了五盆出来:“这才几日,你把第一层二十盆的食材就给吃干净了,本将军让你去找试炼地的出口,你却只知道吃!第二层的再给你吃,要是你再找不到试炼地出口,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对了,你出去的时候,再四下瞧瞧,看试炼地何时开启,冰雪界要关闭了,我们得存储足够的食物。”   得了食物,三三又跳了起来,对它来说,有吃万事足。   “小狐狸,要不你到外头勾搭一只狐狸再生一只小小狐狸玩儿吧?”   它一凝,头顶的大盆子险些摔了下来,立时用屁股对着钟雄,发出一阵怪声:“你怎么不生只小熊玩!我才不生小狐狸……”它要修炼,它要变成人,它要和他一样都是人模人样的,可是谁能告诉它,它修炼了这么久,为什么就是不能幻变成人。   丫的,当他是人就了不起。   居然让它生小小狐狸。   不干,它坚决不干。   钟雄道:“唉,你的建议不错,我用五千年的时间考虑一下你的建议。若是想通了,在开启之时,我勾搭一个女人,与她生一只小熊。现在说这话,好似已经晚了,生一只小熊怎么也得几年时间,可现在还有几月就要关闭了。”   他居然认为不错。   三三的动物之音,钟雄能听得懂,因为它早前原就是一只熊。   三三又要比划,钟雄道:“别再比划了,我听得懂你的话。”   小狐狸方才忆起,这都是与洪飞雪相处久了的缘故,以为钟雄跟洪飞雪一样听不懂动物的话。它眨了眨眼睛,洪飞雪要离开了,钟雄送了礼物给她,那自己呢……   嗯,看在她给自己做食物、炒豆子的份上,也送点什么东西给洪飞雪。   小狐狸如此一想,顶着大盆去了大殿。刚一放下,牛狮兽将嘴往大盆里一盆,大半盆就没了。   小狐狸跳了起来:“死兽!怪兽!混账兽!这是我的,为了这盆吃的,我被主人打了,你就知道吃现成,我不管!你自己去端一盆来,别吃我的。”   牛狮兽也曾去过厨房,与其说是三尾狐偷吃,不如说是牛狮兽吃得更厉害。   “我明天就去捕猎物,多多的捕,我家主人会做吃的,我让她做给我吃。”   “呸!吹牛皮!还是我告诉你哪里有魔兽。”   小狐狸嗖的一声窜进了厨房,呼啦啦地把所以食物装进了自己的储物铃铛里。   牛狮兽傻眼,愣了良久:果然最狡猾的就是狐狸,不带这么玩的,全被它弄走了,它还吃个屁。   “你吃完了食物,我被挨打,我不当这冤大头,傻牛,你吃那盆吧,吃完了干活。我们得出去找试炼地的出口。主人说,离开试炼地应该不止一个出口,喏,我们还得留意猎物,顺道弄一些回来。”   敢不干活,不给吃的。   牛狮兽愣了一会儿,转身看着剩下的半盆食物,心里嘀咕了一阵:你才是吃闲饭的,还骂我,上回那么多猎物,全是我带回来的。“我不是牛,我是牛狮兽。”   “你长着牛头,你就是牛!”   牛狮兽气得无语,趴在盆前吃东西。   修炼不知岁月几何,洪飞雪恢复了神智时,却发现自己周围都是白白的,这是什么东西?她伸手敲了一敲。   砰——   大茧从空中跌落屋子。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什么叫作茧自缚,这大概就是吧,她被自己的茧困在里头了。   哇,虫妖就是这样的么。   可为什么钟雄说她是六界之内最高贵的种族。   一定是安慰她的。   钟雄听到一声巨响,解开了外头的符阵,神识一扫,那大茧在屋子里滚来滚去,而她却在里面急得哇哇大叫,再不出手,她就要拿剑劈了。   他大喝一声“丫头”,沉声道:“别弄断了丝,我这就放你出来。”他走近大茧,寻出了丝头,用丝头一拉,茧开始飞快地旋转,再旋转。   洪飞雪被转得头昏,眼睛直冒金光,终于因为头昏得厉害,倒在了大茧里,而身子却在茧壁上四处翻滚着,仿佛她不是个人,根本就是锅上的菜,正被翻炒着。   钟雄看着手里的丝团,勾唇一笑:“不错,这丝纯净,质地又好,是天宝极的炼器材料。”   洪飞雪昏乎乎地坐在地上,一低头,见自己还穿着洪安民给她炼的小衣,也幸好有东西蔽本,不然她的脸面丢大发了。   她看了眼钟雄手里抱大的丝团,“大……大叔。”   “丫头,下次褪皮、吐丝时你可得小心,若有人闯入,未待你兑变完成就取走褪皮或丝茧,那就如同在活人身上剥去了人皮,弄不好你会因此毙命。   大叔教你几种布阵大法,再送你一些符宝以备不时之需。记住了,下次要无论是褪皮、吐丝还是   修炼,一定要布大阵。”   他右手食指一动,点在洪飞雪的眉心:“固若金汤阵!”“十面埋伏阵!”“天罗地网阵!”   固若金汤阵是防御阵法,一旦用符宝布下此阵,大乘初期以下的修士皆闯不进来。   十面埋伏阵乃是极其厉害的攻击阵法,此阵需要一百零八个阵灵、阵柱,但亦可以符箓、符宝等物代替,不同的级别有不同的功效。   天罗地网阵是用以寻人、杀人的阵法,你若在阵在布下杀招,那人便必死地疑,你若在阵中布下捉人之阵,那人亦必被人所擒。   “丫头,此三阵是本将军自行推衍的阵法,你现在细细消化一下三阵的布设之法,我回头再给你预备一些符宝备用。”   符宝比符箓更好。   修真界也有制符师分为一至九品,之后便是符宝师: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但修真界一个七八品的炼符师就很厉害,九品制符师至今整个苍原大陆也没一人。符宝师更会被称为修真界的制符大能。   “大叔,我想学制符!” ☆、第70章 救父母   他二话不说,右指一点,将自己毕生制符师技艺尽数传入她的脑海。   “就算是我,现在也只能制出中品符宝。好好消化一下我传与你的阵法、制符之术,其实你现下最重要的还是修炼。”他凝眉一看,“你晋了两层修为?”   难道他们这一族一旦褪皮、结茧便可以逾级修炼么。   上回是炼气五层,现在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为,洪飞雪心下大喜。   “大叔,我是炼气七层的修为了。颏”   “七层……”   他整个人凝住:这丫头能越级修炼,竟与她一样。立时,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却拼命压抑,他一伸手,抓住她的手,她体内的灵气充沛,是的,她是炼气七层,这样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夥。   她怎么能越级修炼!难不成与她的承继的血脉有关。   “我在你房间增大时间禁制,你可以在里面继续修炼,能尽快提升修为。”   一比一万如何?外面一天,她房间里过了一万天,这样一来便是几十年的时间,足够她安心修炼。   “谢谢大叔。”   笑容甜美,望着他时,心里涌过一阵温暖。   “丫头。”他说:“把这丝分一半给大叔如何?”   “大叔要,都可以拿去。”   以她的性子,为了出来怕要把茧捅破,如此一来,丝就会断,也就毁了。   自己留着也无甚大用,倒不如给大叔拿去。   洪飞雪想到自己是蚕一样的种类,立时惊道:“大叔,下次日不会变成蛾子吧,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   他好奇地追问,看着她一脸的惊慌,实在想不出她会问什么。   “大叔,我不会像蛾子般生一大堆蚕卵吧?”   他怔愕,只片刻,他暴发出震破苍穹般的笑。   这笑声哪是洪钟,简直就是惊雷。   洪飞雪又气又恼,她可是很认真的,想着自己也许给蚕一样产卵,她就觉得恶心,脑海里冒出的都是一连串奇怪的景象。   “丫头,你不是蚕,你是人。”   “可是大叔,人不会褪皮、结茧……”   她是人,怎么把蚕做的事干了,她就是一只蚕妖,偏偏大叔还安慰她,说她是六界之内最尊贵的血统。   不信,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这件事。   钟雄伸出手,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丫头,不会……哈哈……不会,你别担心,就算将来你做母亲,那生的也只是人类,不会是蚕,更不会是虫……”   她到底在想什么,居然问出这等好笑的话,简直快把他的肚子笑疼了。   洪飞雪瞪着眼睛:你笑,你再笑……   钟雄强自忍住:“这丝可是天宝级的炼器材料,你真要送给我?”   “是!是,当然是真的。”   他再笑,她可就真的恼了。   “不,大叔只要一半,另一半可以炼成仙器或仙宝,你想要什么?”   “我要仙器,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显眼?”   “给你炼一件女儿家头上用的丝带,或是腰带,又或是一件小衣……”   “能不能又做腰带又做兵器?”   “化鞭带如何?”   一听这名字,就是可以化成鞭子的腰带。   “好。”   “炼成之后,你莫带在身上先收起来,你现在的修为太低,待你日后成了元婴修士再使不迟,只是那时,你也要小心使用。”   在人类修士里,拥有一件仙器是件很夸张的事,这仙器应是属于仙界之物。   “大叔,我记住了。”   钟雄进了厨房,连吃了几大盆食物。   洪飞雪忆起他问起自己第一次褪皮的事,她换下身上的小衣、短裤等物,又拿出用褪皮炼制的储物袋进了厨房。   “大叔。”她看着手里的东西,钟雄当时说洪安民“暴殄天物”也许这东西对他有用,自己跟随钟雄几年,受益匪浅,会炼丹,还学会了炼制法宝,甚至还学了三种大叔自己琢磨出来的布阵大法,现在又有了大叔相赠的制符术。   就算这些她不一定都如大叔那般学得好,但是多少人一生都梦想不来的造论。   “这是我第一次褪皮练成的,大叔拿去炼需要的东西。”   钟雄接过储物袋又一套小衣小裤:“我帮你再炼一个能装灵气的瓶子。”   “辛苦大叔了。”   “你还是太弱,尽快修炼吧。”   “药材甚多,我再给大叔炼黑白丹、五味丹。”   既然他喜欢吃丹豆子,她就多多的炼。   她越来越能纯熟地操练火灵符,抛出一张火灵符,炉火一跳,她将十份阴阳丹药材倒入炼丹炉。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又炼成了   tang一千余粒阴阳丹。   洪飞雪入了药材库,选出了五行丹需要的药材,连续配了几十份,现在她炼一炉丹药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但丹药的质量却是越来越好,她觉得在这反复的炼丹中,她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五六品的炼丹师,当然这些都归功于钟雄无私地将他的炼丹传承倾囊相授。   炼器房里,钟雄用蟠龙骨与洪飞雪第一次褪下的皮,成功炼制出了一只瓶子,这只瓶子乍一看像是寻常的花瓶,可瓶口却多了一个漂亮的塞子,上小下大,乳白色的瓶子上竟有一枝栩栩如生的红梅。   “大将军!”钟雄一声惊呼,眨了一下眼睛,似有什么从记忆深处纷至沓来,一瞬即逝,他呢喃道:“难道是我太想念昔日故人,所以不经意间在这聚灵瓶上绘下了大将军的幻相。”   可是早前,他接过洪飞雪的储物袋,有一个储物袋就有一枝梅花。   那是一枝带有傲骨的梅花。   世间几万年不曾有冬天,没人见过梅花,那是不可能绘出来的。   这,许就是巧合罢。   也许是有人想绘桃花,却误绘成了梅花呢。   桃花不过是媚/俗之物,岂能与大将军的傲骨、风姿相比。   大将军的俊美早已压过了世间所有的花。   苍原大陆已经有几万年没有冬季了,梅花亦有数万年未曾开放,那残留在荒原大陆的梅树,怕已经灭迹了。   而冰雪界香雪海中的梅林,早已经陷入沉睡中,几万年未曾苏醒过。   大将军去了哪儿?   松先生、竹先生又在何处?   他踏遍了冰雪界的每一个角落,再也寻不到故人的踪迹,就连昔年冰雪宫的侍从、侍女都消失无踪。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当年到底在冰雪界发生了什么。   他们就像一夜之间突然就不见了。   他用力一嗅,就闻到一股丹药的味道,“这丫头是个炼丹人才,短短几年便是七品炼丹师。”   她到底是那人的转世?否则为何她能在几年之内,炼丹术越级攀升。   他没有告诉她,他让她炒的黑白豆是六品丹药,更没有告诉她五味豆其实是七品丹药。   他原就是想让她炼些丹药给自己吃,就当是吃花生米,那时候她只要炼一品的凝灵丹又或是二品的筑基丹、固基丹皆成,可这丫头还真是听话,硬是把他要的黑白豆给炼出来了。   他当时心头的惊诧,险些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她在替他炼丹,他就为她再炼几样法器、法宝。   三三与银霸出门了,战将府越发宁静。   钟雄与洪飞雪各自忙碌着。   *   这天,洪飞雪再次炼完了两千粒阴阳丹、两千粒五行丹。   砰!   似重物落在大殿,振得大地都为之一抖。   砰!   又是一阵声响,整个战将府又是微微一颤。   洪飞雪出了大殿,却见三三与银霸正欢欣鼓舞地跳跃着。   地上是一头极大的海蛟龙,细看之下,竟然是一头八阶魔兽。   “三三、银霸,你们……”   三三发出了一声响,看到洪飞雪一脸茫然,才知道她听不懂它们的话,心下一急,努力地比划起来,突地灵机一动,纵身一窜飞向洪飞雪,她立时感觉到一道热光从眉心处涌处,那是万千动物语言。   天啦!   洪飞雪来不及消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钟雄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已经昏迷的三三,一把抓住它的尾巴:“混账,你干了什么?”   “主人饶命,三三是把万千动物语言传授与她,从今往后她就听得懂所有动物的话。”   钟雄一把抛开三尾狐,冷声道:“东西太多,她未必承受得住,我得帮她把识海整理一下。”他化成了一道流光进入洪飞雪的识海。   洪飞雪的识海内,一个与洪飞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虚影正昏睡着,这人影是模糊的,若是洪飞雪结丹,识海内就会出现一枚内丹。   三大窍穴的所在:小腹丹田,胸口气海,脑部祖窍,而识海便位于脑部祖窍之内。   对于不同的修真者,情况又各不相处,有的人结丹之后,内丹便储存在丹田,而有的则存储于祖窍,更有甚者内丹存在于气海,无论是哪儿,结丹时内丹所呆的位置便是结婴时元婴所居之处。   看着洪飞雪识海里的虚影小人,钟雄知道,那是洪飞雪将来存储金丹与元婴的地方,这个地方很重要。   现在,识海里的虚幻人影是洪飞雪形成的世界,在昏睡的小人虚影旁,周围有各种各样动物的声音,还有各种丹药的虚影,亦有各式符箓、符宝的虚影。   钟雄打了个手诀“符箓、符宝归位!”若干符箓、符宝虚影纷涌而至,他虚空画了一组小柜,“符箓入!”所有符箓进了其间一   个小柜中,他再道一声“符宝入”,符宝就进入了另一个小柜。   他望了一眼虚空,继续变换着手诀,“阵法归位!”在他手中虚化成影,他再装入另一个小柜。   如此往复,他仔细地整理了这些讯息,就连三三传授的万千动物语言也被他整理进一个小柜。   如此整理完毕,他盘腿坐在识海中洪飞雪的身后,“丫头,放松,大叔帮你整理记忆与讯息,所有记忆听候调令。识海如太极,始生两仪为阴阳,左脑为阳,右脑为阴,阳即为帅,阴即成将,诸多修炼功法入阴位!”他一点指,喊一声“入”,修炼功法虚影顿入小人右脑,又有符箓、符宝等讯息一一归入阴位。   调整完毕,他又道:“七情六欲皆在心,三魂七魄护阳帅。讯息记忆入阴位,意识神智入阳位。”   识海小人从早前的昏睡到后来的渐次苏醒,从前面的迷茫到眸光清明。   钟雄整理完洪飞雪的识海,识海之内已复清明,化成一道光亮退出识海。   地上的洪飞雪也缓缓醒了过来,对她而言,先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可她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钟雄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   “大叔……”   “丫头,因你褪皮、结茧之故,结丹之后会与常人不同。”他掏出一条腰带,又一件漂亮的红梅瓶,“这是化鞭带、聚灵梅瓶,我已经在瓶里装了一瓶的灵气,足够你吸食一阵,你把鲜血滴入化鞭带与瓶上。”   洪飞雪咬破手指,将血滴上,他打了一个手诀,“会分神识么?”   她茫然摇头。   他手指一点,洪飞雪立时就会了,这是他赠送的分神识之法,但凡是自己紧要的宝贝,修士们都会烙是一缕自己的神识,她盘腿而坐分了一缕神识出来,抬手打入化鞭带,又分了一缕打入聚灵梅瓶。   他拿出一套衣衫,“这是你第二次褪皮所炼的小衣、小裤,还剩了些褪皮,我留下做炼器材料。”   这是一套肉粉色的衣衫,衣衫是个无袖短褂,有点像现代社会的女式运动长背心,不太长,小裤是个系带的短裤,瞧着也像现代社会夏天女孩穿的短裤。上面皆有白色的网状纹路,乍一看会以为是方格纹花样,细瞧之下会发现那是用丝炼制成的。   钟雄是用了她褪皮的一半炼制成的,式样、轻薄度皆比洪安民所炼之物好出不少。   钟雄道:“这套小衣算是防御性下品仙宝,因用你的褪皮所制,能与你产生共鸣。每穿一段时间,你便用灵气、灵液滋养。”   “大叔,谢谢你。”   “傻丫头,你不是替大叔炒了好些豆子。”   洪飞雪的目光停留在海蛟龙皮上,“三三、银霸,你们从哪弄来这么一条海蛟龙,还是八阶的。”   三三跳了起来,又蹦又跳地道:“我和银霸经过一处地方……”   洪飞雪惊叫一声,一把拽住钟雄,“大叔,我听懂三三说话,我听懂它说话了,我居然听得它说话……”   三三瞪了一眼:“雪儿,是我传授你的,你忘了我刚才把万千动物语言传授给你了。”   她是一只碧眼三尾白狐,而她晋阶慢,用钟雄的话说:越是晋阶慢的灵兽,将来幻化成人越是厉害,若修炼成仙,也是等级最高、法术最强的。   银霸冷声道:“要不是将军,你就把我主人害死了。”   “去去,那万千动物语言可不是容易听懂的,我哪知道她承不住,她现在不是没事了。”   两人争辩了几句。   钟雄已经蹲下身子查看海蛟龙,“魔族试炼地已经开启。”   这条海蛟龙绝不是生活在魔族试炼地的,更不是上次关闭试炼地时不愿离开,或是错过离开的,根本就是此次新进来的。   他站起身:“丫头,挑一些你喜欢的东西离开此地吧。银霸已经找到了另一条离开此地的出口。”   “大叔是说只要我看中的,都可以拿吗?”   “是。”   她心下一阵感激,他对自己恩同再造,她又岂是无情之人。   “大叔,我这就去把爹娘接来,你放心,他们不会乱说的。我娘烧的菜比我做得好,我让娘给大叔多做一些好吃的存着,还有我爹,他很会炼丹的,不像我只会炒黑白丹、五味丹,我让他给大叔多多炒些豆子。”   他不愿有外人进入这里,但既然是洪飞雪的意思,他不阻挠。   三三蹦跳着叫嚷:“你们听我说!我和银霸看到一个人类元婴修士围攻这条海蛟龙,海蛟龙死了,那人类元婴修士受了重伤,银霸冲出,我便飞快将它装到了金铃铛内。外面进来好多魔族修士,他们强夺药材、见人就杀,专吞凡人的魂魄,吃修士的内丹、元婴……”   洪飞雪走近银霸,那个受伤的人类修士,不知道是不是柳青青,不晓得父母有没有受伤,“银霸,快,带我去玄机谷,我要去接我爹娘。”   洪飞雪为哄银霸高兴   ,端了一盆食物:“你快吃,吃了接我爹娘去,我娘来了,给你做好听的。”   银霸果然高兴,一口气吃完,带着洪飞雪急驰而去,三三大叫一声:“我也要去。”   还未跑远,就被钟雄一把扯住尾巴:“你去哪儿?留下来看家,我到外头去打些猎物回来,五千年的时间,不储存到足够的食物,我们都得饿肚子。”   三三扫了眼满大殿的魔兽尸体。   钟雄冷哼道:“就这些么?怕是五百年不到就被你吃干净,这些天你吃得比我还多。”   三三道:“不是我吃的,是银霸,那家伙胃大,我吃一盆,他就能吃三盆、四盆。”   吃得最多的那个不说,就说它,它哪有那样好吃。   银霸去过一次,一路飞奔,一个时辰后就进了玄机谷一线天,身后传来一个大喝声:“有魔修袭击!”   音刚落,一抬头见是洪飞雪,四目相对,那惊慌的少年抱拳道:“是洪姑娘。”   “我爹娘可在?”   那少年道:“几天前,有魔修闯入这里,凡人死得差不多,我师尊受重伤,洪丹师为保夫人,也受伤了。”   洪飞雪一转身,快速与父母住的地方奔去。   立时有人出来,那少年抱歉地道:“是我弄错了,来的是洪姑娘。”   银霸在洪安邦夫妇住的茅屋前停下,趴在地上一脸温顺。   洪母见洪飞雪一来,唤声“雪儿”便哭了起来,“你爹受伤了,他是为了保护我,被一个魔修用法器伤的,伤口很深,我……”后面的话,淹没在一片哭声中。   洪飞雪走到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低声道:“娘,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跟我离开此地,我带爹去疗伤,那位高人前辈一定会有法子。”   “我马上就收拾。”   洪飞雪取了笔墨,很快照着银霸所述绘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待她绘好,洪母已经扶了洪安邦出来,洪飞雪将洪安邦扶上了牛狮兽背上。   有几个玄机宗的弟子奔了过来:“洪姑娘,你这是……”   “我爹受了重伤,我要带他离开这里。这几年,我跟着一上高人前辈,得他指点,我知道离开这里还有一条路,我把地图画出来了,劳你们转交给柳前辈。洪飞雪感谢各位这几年对我爹娘的照顾!但愿我们还有重逢之日,告辞!”   她拿着一根绳子,这是一件中品法宝,将自己与父亲绑在一处,一家三口上了牛狮兽,洪飞雪道:“娘,你一定要抓紧父亲身上的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松,直到我们到了目的地。”   “雪儿,我记住了。”   她低下头,对牛狮兽说了一声:“我们快回去,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牛狮兽“嗖——”的一声化作离弦的箭。   他们一家三口刚离开,柳青青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了,是那头牛狮兽,就是它一出现,她辛苦猎杀的海蛟龙就被夺了。   “拦住它!”   然,牛狮兽已冲出了一线天,消失在视野。   孟小蝶向前,将一张纸捧递到柳青青面前:“师尊,这是洪飞雪留下的,说得她跟随的高人指点,离开此地还有一条路。魔族试炼地的出口不能走,那里进入太多的魔族修士,我们……”   若从魔族入口出入,定会成为魔族修士击样的对明。   柳青青接过地图,这是什么地图?   她想大骂,更想大喝,一看这地图画得太过简单,连个标志物都没有,这五年他们住在此处,也只敢在方圆二十里范围活动,超过这界限,便有其他的人类修士,稍不注意就会惹来性命之危。   “愚蠢!既然她知离开的道路,你为什么不拦人?”   “师尊,洪丹师身受重伤,洪姑娘要带她父亲去疗伤。”   “他们一定有更安全的去处,追!”   柳青青不顾身上有伤疯狂追了出来,然后苍茫的大地上哪里还有洪家三口的身影,她用神识一扫,道:“往蜘蛛洞去了,走!”   *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如刀子一般刮在人的脸上。   洪飞雪一手紧拽着牛狮兽的缰绳,一手抓住母亲的手,母女二人紧紧护住中央的洪安邦。   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天啊!谁来救救我们,救救我未出世的孩子!就因为我们王家与沈家是世仇,他就把我们抓来做祭品,孩子何其无辜,上天啊,你睁眼看看吧……”   不敢停留,也不曾停留。一个时辰后便进入了蜘蛛洞,牛狮兽一纵身跃入雪海之中,溅起雪潮数丈高。   这一跃,直震得洪母的心险些没跳出来,而背上的洪安邦因这一跃,伤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竟快速睁开了眼,触目之处竟然是一片苍茫的冰山雪野。   “雪儿,这是……”   “爹、娘,这就是那位高人所住的地方,我带你们去他住的府邸疗伤。娘,这里很   快就要关闭了,我想在离开前,替那位前辈做些吃的,爹若是伤好了,就帮他炼些丹药,那位前辈喜欢把丹药当豆子吃,还喜欢用丹药下酒喝。”   很快到了战将府。   洪母下来,呆愣地审视着四野。   洪安邦身体虚荣。   洪飞雪寻了一瓶凝灵丹,“爹,我扶你去房间治伤。”   她选了自己房间隔壁的一间,将父亲安顿下来。   洪安邦呢喃道:“此地灵气充足,是双庙镇的数十倍,不,怕是一百倍也有了。”   洪母笑道:“这次都托了雪儿的福。”转而低声道:“只是……雪儿把我们带来,怕前辈会不高兴?”   “娘,我之前与前辈说过的,他没有反对。我去取些吃的来,你和爹先吃些东西,一会儿爹疗伤,娘就和我来做饭。高人前辈喜欢美食,我做的又不如娘做的好,娘可得多多给高人前辈做吃的。”   洪飞雪给父母取了一大盆的食物,看着他们吃过,与母亲一起拾掇大殿上的海蛟龙等魔兽尸体。   灶里不需要看火,丢一张火灵符就可。   洪母看得直愣:“那一张符就可以做饭了?”   洪飞雪勾唇笑道:“大叔前辈很厉害,他会炼丹、制符、还会炼器布阵,这些火灵符都是他制的。我在这里做饭,每次都丢一张火灵符就可以了。”   洪母看了一眼,拿了一个大木盆往大殿移去,很快就将那些小魔兽拾掇出来。   洪飞雪学着上回钟雄的样儿,在海蛟龙的头上划了一道口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海蛟龙的皮完整剥下。   洪母看了眼女儿,“雪儿,娘与你说个事儿。”   “娘,你说。”   她凝了一下,为难地道:“这三年,娘从炼气期一层已经修到炼气四层。”她咬了咬唇,“你能不能与高人前辈说说,我……想学制符。”   洪母三年的修炼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又得洪安邦指点,修炼得稳扎稳打。   “娘要学这个?”   “是啊,学一样也是好的,你爹会炼丹,要是我学会制符许就齐全了,哦,你二叔会炼器的。什么还得自家人会才好。”   求人不如求己,若是这些修炼资源自家人都会,也不会辛苦赚灵石到外头去买。   “娘,我也会一些,只是没制过符。”她想了一下,凝足力道,学着钟雄的样子,用手一点,制符的讯息纷至涌入了洪母的眉心。   洪母的身子颤了一下,“待我得空,我就好好练习。”她将一盆子东西送回厨房,下了锅后又出来,“雪儿,我们来的时候,听到一个女人大哭,你能不能救救那个可怜的女人?在这世道,女人孩子最是无辜,也最是可怜。”   直到现在,那女人无助哭声、呐喊声还在洪母的耳畔回响,让她无法忘却。   洪飞雪不忍拒绝母亲,“娘,带来又如何?这里是冰雪界,再有些日子就是我们也要离开,高人前辈说这里一旦关闭,外头进来的人但凡能动、有生命的东西全都化为齑粉。在这里关闭之前,我们一家也是会离开的。”   “雪儿,你就救救那个可怜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吧。”洪母到底是一个善良的凡间女子。   在洪飞雪与他们失散的日子,她曾无数的祈祷上苍保佑自己的女儿平安,她更无数次的希望,那日用上隐匿符的人能是女儿,如果可以,她宁可自己死也要换女儿平安。   洪飞雪说不出“不”,即便这个字很容易,但她却拒绝不了母亲。   “娘,你多给高人前辈做些美食,你只要做美食就行,你可在我房间、爹爹房间走走,旁处莫要乱走。”   “你这孩子,娘是那种不懂事的么。”   他们夫妻来此也算是避难,怎好给人惹麻烦,再说那高人救了洪飞雪,还教了洪飞雪本事,她更不会给人添乱的。   三尾狐闻到了香味,此刻已经一纵身奔了出来,见洪飞雪正与一个妇人说话,那妇人眉眼间与洪飞雪有些相识。   “娘,那是三三,它是高人前辈的灵宠。三三,这是我娘,来做好吃的。我要带银霸出去一趟,你留在这儿陪我娘。”   洪母笑盈盈地道:“你叫三三,名字挺秀气的。”   三尾狐得意地扬着头,直惹得洪母笑。   洪母道:“乖啊,还有一会儿就好了,我盛一碗给你吃,外头那些我全都做成食物,你要吃多少都有。”   三尾狐更乐了,纵上灶台,看了一眼满满一大锅的吃食,涎水直淌。   洪母瞧不下去,盛了一小碗给它:“我多做几样菜式,你每样都吃些。”   看三三吃得急,又道:“你这傻孩子,慢点吃,多的是,小心烫了嘴。”   这话说得多贴心啊,三三望着洪母,洪母一伸手就将它搂住,轻柔地抚摸着它的皮毛,“是不是太烫,我给你吹吹。”   她简直是把   这只可爱的三尾狐当小孩子。   三尾狐何曾享受过这种待遇,立时开始撒娇了,吃了一小碗不够,还要吃一碗。   洪母拗不过它,又给盛了,洪母照着洪飞雪所说的“大叔前辈不喜欢吃熟透的,喜欢吃六成熟,娘全都做六成熟。娘,那旁边有两个暖炉,你把做好的就放到暖炉,那是大叔前辈的法宝,存在里面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凉、也不会坏。”   *   就在母女俩忙着制作一样又一样食物的时候,柳青青带着几名修为较高的玄机宗弟子追到了蜘蛛洞,用神识一扫,指着第八条道:“走最后一条道。”   洪飞雪带着父母就是从这里消失的,行了一程,就看到了一座石桥,在石桥的尽头是一个石台,几人走了进来,看着周围,只有石壁。   他们并没有看到那石壁一头的冰山雪野,看到的只是石壁。   孟小蝶道:“师尊,这里有我们玄机宗的前辈。”   这是一个死人,一个已经死了至少五百年的女人,她平静地躺在石床上,一侧还用血留下了几行小字。   柳青青脚步沉重,“南宫师叔!她是宗主的师妹、道侣,宗主找了很多年,没想到她竟是被上清宗给害了。”   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身后的玄机宗弟子也尽数跪下。   柳青青道:“师叔,我们也到这儿,难道除了魔族试炼地的入口,就再也没有旁的路?弟子不甘心,弟子不想死在这里,师叔……”   不想留在这儿,却又由不得他们,若是走不出魔族试炼地,这次死不了,下一个五年来临也会被杀,这种休养与被追杀会永远轮回下去,直至他们被魔族修士猎杀,元婴、魂魄、肉体全都会被他们吞食。   洪飞雪应了母亲的要求带着银霸离开冰雪界,正要从小径出来,却听到一阵说话声,银霸停下了脚步。   柳青青道:“你们四下找找,看看此处还有没有别的通道。”   玄机宗的弟子应答一声。   洪飞雪看着柳青青摘下了南宫雁手腕上的储物手镯,用手抹去了南宫雁留在手镯上的神识,将南宫雁的尸体收入储物手镯。   玄机宗弟子四下寻觅了一番,只听孟小蝶大叫一声:“师尊,这里有一道密径,不知道通往哪里。”   洪飞雪就骑在银霸背上,看着孟小蝶从她的面前走过,而他们竟然没有看到她。   难道……   是大叔在此处设下了禁制,只有她和银霸能瞧见,旁人是看不到的,就连外头的冰雪世界他们也看不到?   洪飞雪想到此处,待他们往旁边移去,才乘坐银霸冲离蜘蛛洞。   柳青青刚入密径,很快就折了回来。   “师尊……”   “我闻到了那头牛狮兽的气味,对了,还有洪飞雪的味道,怎么没人了?”   孟小蝶扫视着四下,“师尊,洪姑娘应该就在附近,我们再找找看。”   “嗯!”   洪飞雪回到了那求救妇人的地方,那是一个无名的村庄,村子里的房屋都被毁了,周遭一片狼藉,地上有凡人的衣衫,却看不到一个凡人。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空气里,都是死亡的气息。   她用神识一扫,发现有地窖,带着银霸寻到了地窖,里头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道:“救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那是一个凡间妇人,挺着大肚子,正躺在装着酒的窖里。   大叔最喜欢喝酒,把这些酒都带回去。   洪飞雪此念一闪,将一窖的美酒装入储物袋,扶起妇人道:“你跟我走。”   待妇人看到外头的牛狮兽,吓得打了个寒颤。   洪飞雪道:“这是我的坐骑灵兽,唤作银霸,你放心,它不伤人。”   她让孕妇坐在前头,立时听到了一阵异响,纵身翻上牛狮兽背上,“银霸,快走!”   银霸“嗖——”的一声健步如飞。   孕妇闭上眼睛,“仙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大嫂累了就睡会儿,到了地方我唤你。”   “仙子,我肚子疼,肚得好厉害,估计是要生了。”   要生了,这可是在银霸背上,不会让她在这里生孩子吧。   洪飞雪心下一急,“银霸,快些走,回到家我娘做的好吃的就可以吃了。快点!”   银霸更是加快了步伐。   第八道的石洞里,银霸飞掠而去。   一名玄机宗弟子打了个旋,似被什么撞着了,“有妖魔!有妖魔!”   “师弟,大惊小怪的,哪有什么妖魔,妖魔都在外头。”   无人理他。   真的有妖魔,他被撞了,可所有人都不信他的话,依旧在周围寻觅着,那密径的尽头只是一个墙壁。一路又发现了几个人类修士、魔族修士的尸体,得了四五个储   物袋,也算小有收获。   洪飞雪一入大殿,扶下那妇人,大叫道:“娘,你快来,大嫂要生了,娘。”   洪母放下怀里的三尾狐奔了出来,看着面容苍白无血的妇人,“这……”   “扶大嫂去我屋里吧。”   “飞雪,锅里还炖着菜,你瞧着些,我来照顾她。”   一时间,静寂的大殿中吵闹了起来。   洪安邦刚治好伤。   洪飞雪的房间里传出陌生妇人的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洪母正在低声地宽慰:“你再用用力,快了,孩子就快出生了,你用用力啊!”   天空中,雷电交加,织就成一张偌大的电网,那电网似要被人生生吸引进去。   洪安邦站在东殿门外望着天空失神。   这是怎么了?   狂风卷过,空中雪花起舞,密密麻麻,织成了一个飞雪的世界。   这,就是雪。   他见到了冰雪的世界。   难怪人间无冬天,冬界被封印了。   正在这事,一道黑影自空中而至,急促地道:“丫头!丫头!快带你爹娘离开,冰雪界要关闭了!”   洪飞雪刚把一锅肉放进去,她带回来的美酒也还没整理好,现在整个厨房里一片凌乱。   她爹还没来得及给钟雄炼丹。   “大叔……”   “你还站着做什么,等着此界关闭后把你们一家化成齑粉?快,马上,十息之内必须离开。”   洪安邦第一反应:唤妻子。他一转身,拍打着房门:“媚云,快出来,我们得马上,这里要关闭了!”   钟雄来不及细想,一把抓住洪安邦与洪飞雪,将他们父子往牛狮兽背上一送,厉声道:“快走!再不走会死!”他广袖一挥,将牛狮兽与父女俩送出。   洪飞雪惊叫:“娘!娘——” ☆、第71章 归家   洪母打开门,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漫天的雪花飞舞,钟雄一把抓住她,用仙力一送。   “大叔!大叔!”   “丫头,你我若是有缘,自有再见之日。览”   “大叔,锅里还炖着海蛟龙的肉!别烧糊了!”   钟雄勾唇一笑,即便是分离也挂碍着他么。   他能给她的,都已经给了,对了,还有他给她炼的符宝,想到此处,他虚空一抓,炼器房里飞出一叠符宝、符箓,齐齐往洪飞雪飞去。   洪飞雪张臂抓住了这些东西,一起飞来的还有一个储物袋。   一家三口站在了石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变化。   早前的禁制顿时瓦解,柳青青与玄机宗的几位弟子感觉到异样,从各处飞奔而至橹。   设有禁制的墙壁,顿时间如粉碎的玻璃一船,一片一片地掉落下碎片,最后他们吃惊地看到墙壁的那头出现一个冰山雪野的世界,漫天飞舞的大雪,天空中电闪雷鸣,空中还有孩子的啼哭。   一声,又一声,竟是两个孩子的哭声。   一个妇人被钟雄送出,然而,不待她冲出冰雪界的壁障,撕裂般的痛楚漫袭身心,她痛苦地扭曲着,在空中一点点地变化:“仙人,我的女儿,她们叫平平、安安!”   不知名的妇人化作齑粉,而她的灵魂幻化成一抹虚影,打了一个旋儿,顿时消失在漫天飞雪之中。   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交替传来,打破了空中的宁静。   难道……   在冰雪界出现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有她们陪着大叔,他也许不会再寂寞了,只是他会照顾好一对女儿么?   柳青青惊呼道:“冰雪界!冬仙境!怎么会在这里?冬仙境居然在魔族试炼地。”   关于冬仙境的故事,一直在苍原百姓世世代代的传说里。   相传冬仙境毁灭,但现在却发现了一块碎片。   洪安邦立时道:“雪儿,你在这里隐居几年,竟不知那一墙之外是冬季仙境?”不能让人怀疑到洪飞雪,否则一旦回到人类世界,将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爹,我要知道早就进去。许是仙人们设的禁制,不然仙境之地岂不是人人可入。”   空中有几个魔族修士亦发现了冰雪界,纷纷从空中跃入,刚一入冰雪界,很快就受到了禁制空间的压袭,能把人碾为齑粉的压力很快将他们都化成了粉末,魔族修士殒命后化成一团黑雾,打了个旋儿就消融在冰雪之中。   柳青青冷讥道:“魔族人就是愚蠢,此乃仙境,岂是他们想入就入的,才刚踏入就化成齑粉。”   言辞之间,却更是震惊。   不愧是冬仙境,原来无论是凡人还是魔族都不能踏入,入者必死。   又有几个人类修士发现了冬仙境,奋不顾身冲入其间,毫无疑问的,他们也在瞬间化为齑粉,死亡前发出怖人的惨叫声。   柳青青师徒对洪家人的话没有半分怀疑,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不会相信洪家人曾入过冬仙境。   柳青青打量洪安邦一番:“洪丹师的伤好了?”   洪安邦抱拳答道:“回柳前辈话,都好了。”   这才多久的时间,他就康愈了,这速度好得让柳青青心生嫉妒,但她又忆起洪安邦说过“我女儿得遇了一位高人,得高人们护佑保全性命。”   冰雪界在半炷香后,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些妄图闯入冰雪界的,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魔族修士尽数化成了齑粉。   冰雪界消失了!   在原来冰雪界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他们就站在那悬崖峭壁之上。   海浪拍击着崖壁,一声又一声。   洪飞雪轻叹了一声:“爹、娘,我们离开这儿吧。”   柳青青大喝一声:“不许走!”   若放洪家三口离开,他们师徒几人又如何打得过那陆续进入此地的魔族修士,一个两个还罢,若是遇上修为高升的,别说玄机宗进来的二三十名弟子,便是柳青青也难逃一死。   洪安邦抱拳道:“柳前辈,当初为示诚意,我交出自己的一滴魂血,你若想要我性命,随时捏破魂血就可取我性命。”   一个人愿意以魂血相付,那就是把他的命交给对方。   柳青青冷声道:“好,只要你带我们离开此地,我承诺必将魂血相还。”   洪安邦轻声对洪飞雪道:“雪儿,我们先行一步,待出去后就来接柳前辈师徒。”   洪飞雪淡扫了一眼,洪安邦夫妇得柳青青护佑活到至今,可洪安邦给玄机宗的人炼了五年的丹药,两相抵消,按理是谁也不欠谁了。   洪飞雪冷声道:“柳前辈还是把你门中弟子集中起来,届时我依旧来此与你会汇。”她俯下身,在牛狮兽耳边低语两句:“我们快走!”   牛狮兽想到三尾狐便有些落漠,   tang还沉陷在悲痛之中,此刻听到洪飞雪的话,纵身飞奔而去。   前些日子,三三得了钟雄之令,寻找离开魔族试炼地的道路,除了魔族试炼进来的通道,还发现了一条隐秘的山洞。三三精通万千动物语言,从一只穿山甲嘴里打听到离开的密道之事。三三很聪明,更是狡猾,虽然它个头小,但嘴儿甜,又会奉承人,夸得那穿山甲昏头转向,没多长时间,把它知道的秘密全都倒出来。   牛狮兽快速飞奔,约莫两个时辰后,就进了一条狭长的山洞,周围一片漆黑,不知行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抹光亮,一个洞口出现在眼前,却是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只见牛独兽发出一声“哞——”的大吼,飞过了悬崖,落在了对面的山岗上。   洪母下了牛狮兽背上,望眼一眺,“他爹,我们真的出来了!”一入此地,就以为必死无疑,未曾想过,一家人竟走到了现在。“那里是人类的村庄,再远些还有一座城池。他爹……”   洪飞雪凝眉道:“爹、娘,你们先去那小村庄等我,我去接柳前辈他们。”她只带父母来,是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凝眉想了片刻,“爹,银霸脖子上的银铃铛是个储物铃铛,一次能装四五十人,你看……”   洪安邦正色道:“这件事,只能我们一家人知道,绝不能传出去。这样的宝贝,足够旁人动邪念。你还是带两人坐在银霸背上驮离。”   洪母叠声说“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宝贝这些东西还是藏起来的好,免得让人打了歪主意。雪儿,你快去,我和你爹就在那小村庄外等你。”   “好,那我接他们去了。”   洪飞雪上了牛狮兽背上,掏了几枚丹药喂到它嘴时,牛狮兽一吃,眨眼消失无影。   洪安邦用手轻握着妻子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雪儿到底年轻,不知人心险恶。回去后,便是二弟父子也不能说实话,更不能提我们进过冬仙境的事。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一家是得玄机宗柳前辈护佑才得以平安。”   “他爹,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这次他们一家都获了益,一家三口原无灵根,因为认识了冬仙境的仙人,全都生出了灵根,洪安邦是雷灵根,洪母是沙灵根,就连洪飞雪现下也是五行灵根。这等同是他们一家皆有了一次重生再造的机会。   “媚云,若是有人问起我们一家三人原无灵根的事……”   洪母笑道:“我们便说,我们其实原有灵根,不过全是隐灵根,这次在魔族试炼地得遇高人,吃了几枚现灵丹,竟知道我们一家都有灵根。”她又甜美一笑,“你现在也会炼现灵丹么,想来他们不会生疑。”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   “他爹,得高人恩惠,我会制符了,只要用心习练会制得很好的。”   “我们去了小村庄,你就可以先练习。”   夫妻二人相携下了山,沿着山间的小路往那不知名的小村庄而去。   *   洪飞雪出了山洞,便与牛狮兽交谈了起来。   “银霸,要不我躲到你的铃铛里吧,你一路上多抢些草药、魔兽、魔丹什么的,等回到家,我让娘给你做好吃的,让我爹给你炼丹药。怎么样?”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哪次骗你了,龙肉你吃过吧!凤凰肉也吃了!朱雀也吃了……”   银霸沉默不语,摇了摇头,它的确是吃了不少好东西,这些日子是它吃得最饱、最好的日子,懒懒地道:“好吧。”   洪飞雪一闪身进了银霸的银铃铛,她站在一个小窗户里,用东西塞住了耳朵。   过了大半个时辰,就到了一座城池模样的地方,只是这城池已经被毁了,地上一片狼藉,有魔族修士、魔兽在城中漫步,更有几派魔族修士因言语不合打斗了起来,两厢争执不下,而他们的坐骑被弃于一边。   银霸一个俯冲,奔进那两匹坐骑,洪雪打了手诀,伸手将坐骑一拽,立时坐骑就进了一间铃铛内的屋子,魔兽一脸茫然,竟没闹懂是怎么回事。   洪雪又看了一眼,挑了个相貌秀丽的独角白马,这马儿生得太优雅了,浑身白得如雪,一瞧就让心生好感,“银霸,你走近那白马。”   银霸一纵身,洪雪伸手一抓,白马就进了铃铛内,一路上洪雪又抓了几个小巧可爱的魔兽:猫、兔、狐、狗等类,甚至还收了好些因人类与魔族相互厮杀留下的没来得太收拾的魔兽尸体,那里面都有魔丹,又取了几个死亡魔族修士的内丹等。   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地发一笔大财,在打斗的几派尚未反应过来时,洪雪与银霸已经走远了。   一路上,洪雪见到几个魔族修士的尸体,一旁还有正在打斗的魔族修士,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为了修炼资源,都会以性命相搏。瞧着这模样,人类已被他们诛杀怠尽,各取所需后,他们开始自己人打自己人,只是为了抢夺修炼资源。趁着混乱,洪雪一路收走了魔族修士的所有储物袋。   估摸着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洪雪这才令银霸往蜘蛛山洞而去,而她选了僻静处坐在了银霸的背上。   踏上第八道不久,就听到了一阵厮杀声,洪雪走近,只见那石桥之上有十余魔族修士正逼近柳青青等人。   柳青青大喝一声,咬了咬唇,一掌击出,打断石桥,瞬间魔族修士纷纷坠落,修为高的则是纵身退回悬崖。   洪飞雪与银霸藏身暗处。   “长老,还打那人类修士么?”   “她是元婴期修为,夺得元婴炼魔丹,可增修为。”   “可她太难缠了。”   “我在此处候着,你去把其他族人唤来,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得到她的元婴,这些人类修士身上的丹药不少,也是我们炼魔丹的最好材料。快去!”   那年轻的魔族修士退身离去。   魔族长相各异,而这两个魔族都有一个虎头,似魔族内龙虎之内的妖魔。   洪飞雪想得入迷,突然听到“吱吱”声响,她一扭头看到了一只白毛老鼠,快奔走近,对白毛老鼠道:“老鼠,你告诉我,此处到那边石头还有没有旁的道路,若你告诉我,我送你一粒丹药。”她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正是一粒上等凝灵丹,那老鼠看了一眼,不屑一顿,洪飞雪狠狠心,取出一粒阴阳丹,小老鼠一嘴咬住。   洪飞雪气恼:“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要吃一粒这种丹药,否则我不带你走那条密道。”   “行,我同意了,不过到了那边石台才能给你。”   洪飞雪对着牛狮兽招了一下手,将小老鼠放在牛狮兽背上,缓缓往小老鼠所说之地行去,这条秘道在第八道的岔路上,可直通下面,穿过错综复杂的小道,就近了对面石台。   魔族修士过不来,柳青青师徒也过不去,这会子,所有玄机宗弟子正在盘腿打坐。   孟小蝶面露忧色,“师尊,洪丹师他们怕是已经出去了,这都一天了,怎么还没回来?”   “此地方圆千余里,若那地方远,一个来回所需时日也不少。”   小老鼠滑下牛狮兽,“给我丹药。”   洪飞雪掏出一粒,递给了小老鼠,这次它却没有吃,而是小心地收起来。   “人类。”它说,“你要不要我领你出去?”   那来路纵横交织,洪飞雪早被绕糊涂。   这一定是它故意的,为的就是要多赚几粒丹药。   老鼠和狐狸果然一样狡猾。   “一粒!领我们出去。”   “两粒!”   “小老鼠,这里不止你一人知道这条秘道,我可以找其他老鼠帮忙,你可知道我给你的丹药有多珍贵,我也知道你刚才领我们进来是故意的。你若愿意,领我们出去后,我就再给你一粒,这次是另一种丹药。”   她掏了一枚五行丹,握在手里,往它鼻子一扫。   小老鼠双眸闪光,那味道太诱人了,有着五行的味道,若是吃下去,它许就能进阶了,它一定要进阶,它不要做二阶魔兽,不,应该是魔鼠,兽都是大个的,像这只牛狮兽。   这个人类不简单,居然听得懂它说话。   呃,只是看她的修为不高啊。   也许是她背后之人厉害,它是一只小老鼠,惹不起厉害的人物,还是乖乖地达成自己的交易。   “好,我同意。”   洪飞雪自后面上了石台。   孟小蝶一惊:“洪姑娘。”   洪飞雪咬了咬唇:“柳前辈,我不可能每次来回接人,我的牛狮兽一次最多只能驮乘三人,你看这次,是哪两位跟我走,下一趟,就得你们自己领他们离开。桥已断,我刚才用了丹药才买通那只灵鼠带路,如果每次都要找灵鼠带路,我可没有那么多好丹药给它。”   小老鼠此刻就立在牛狮兽头上,颇有些得意。   孟小蝶甜甜地唤声“师父”,生怕柳青青丢下她不管自己走了。   其他弟子个个紧张,不知道柳青青会选择何人与她离开,若是她不再回来,他们就只有被魔族修士杀害。   那些被杀的人类太可怜了,尸骨无存自不屑说,就连魂魄都被魔族修士给吞了。尤其是玄机宗的几个外门弟子,又有几个师父与柳青青关系不大好的,提心吊胆,一脸煞白。   柳青青凝顿片刻,抬起手臂:“各位弟子,我这儿有一个南宫师叔留下的储物手镯,你们先进手镯,我与洪姑娘乘坐牛狮兽离开。”   孟小蝶心下大喜,道:“各位师兄弟,快进去吧!虽然挤了些,好歹保住了性命。”落音,她第一个化成流光进了手镯。   有人带头,其他的弟子便尾随孟小蝶进入柳青青的储物手镯。   柳青青上了牛狮兽的背,与洪飞雪一道在小老鼠的带领下离开了蜘蛛洞。   “洪飞雪,你懂得兽语?”   “正好学会与老鼠、   狐狸之类交流,是早前我跟随的高人所授。”   “那高人是谁?”   “我也好奇过,但不敢问。”   柳青青凝眉暗想:难不成是魔族修士?   此地关闭后,许有一些魔族修士未能及时撤离,也有的是不愿离开,想等着人类进来好厮杀人类、抢夺草药。她在进来后就遇到过几个魔族修士,若不是她的修为高,早就被对方猎杀。   牛狮兽急驰如电,很快出了蜘蛛洞。   柳青青拥紧了洪飞雪,神色一怔,“你是五行灵根?”   “柳前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隐灵根,若不是遇上高人前辈,他赏我吃了一枚现灵丹,我都才知道自己是火木双灵根。”   柳青青一手落在她的手腕上,“你确实五行灵根,这一点我不会判断错误。”   “不可能,肯定是柳前辈判别错了。”她依旧争辩着。   她吃过钟雄炼制的一枚五行生灵丹,自然该是五行灵根。   柳青青双惊道:“你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为了?”   五年的时间,她竟升了九级,这怎不让柳青青诧异,这样的进步算是天才了。   可柳青青不知道,洪飞雪能进步这么大,是因为有钟雄设下的时间禁制,在那里她可以放心的修炼,看着修炼了数年,出来却只是一两个时辰。   她又是一阵苦笑。   只不说话,俯下身子躲过路边的树枝。   他们初入此地,她是见过洪飞雪的,若她真有灵根,自己一眼就能瞧出,当时进来的凡人、修士不少,并没有特别出色的人物,若有,她就会发现。   只能是五行灵根皆为隐灵根,得高人赐丹后,这灵根全都显现。五行灵根要么是修炼奇才,要么就是废才,因灵根太多,有的最后进展太过缓慢。   只是不知道此女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她将手落在洪飞雪的手腕处,这会子显现的只有火木双灵根,难不成这是她的错觉,真是太过怪异了,一会是五行灵根,一会又是火木双灵根。   罢了,许是她误吃了什么草药造成。   但柳青青不知道,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洪飞雪使用了一枚符宝,不仅可遮掩她的修为,同样可以遮掩她的灵根属性。只是她离洪飞雪太近,一次又一次地检测灵根,试探洪飞雪,这让洪飞雪心下颇是不快,若不是洪安邦的魂血被柳青青拿着,她还真不愿意来接柳青青。   宗门之中,曾经就发现有些人为了拜入门下,吃了丹药造成伪灵根,可最后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有灵根,根本不适合修为,最后只能做一辈子的外门弟子。   “停!停!”柳青青大喝两声,抬臂一挥,眼睛扫过地上的魔兽尸体,全都收入她的储物袋,又检查了一番看有没有落下,道:“走!”   一路上,好几次停留,又好几次开走。   还有两次,险些就惹来了魔族修士的追杀,要不是牛狮兽跑得快,他们也难逃一死。   洪飞雪坐在后面,被那魔族修士打了一掌,吐了一口鲜血,对于喜欢拣便宜却害她受伤的柳青青,她咬了咬牙,到底没骂出口来。   最后一次时,柳青青又要拣便宜,洪飞雪轻斥道:“这次我要坐前面!”   柳青青地道:“运气不好,怪得着谁。”   洪飞雪换到了前面,柳青青又拣了几样东西,方瞪了一眼上了牛狮兽。   终于进入了那条山洞,牛狮兽急飞如电。   洪飞雪似听到有动物在大叫:“快跑!山洞要塌了!这魔族试炼地一旦发现有漏洞,禁制就会自动修复,定是有人从这里逃生所致,快跑!”   牛狮兽跑得更快了。   柳青青看着四下,她用神识一扫,就发现这山洞还有宝物,似什么灵石之类的东西,她心下一喜:“停!停!”   “牛狮兽,快走!”   “臭丫头,我让你停!”   “前辈,这山洞要塌了。魔族试炼地设下的禁制有自动修复漏洞的法力,一旦有人从这漏洞里逃生,它就会自动开启。只要我们停下,就别想逃开。柳前辈,你若要留,就只管留好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斩钉截铁。   她不喜欢柳青青,不喜欢她高高在上的样子,不喜欢她目中无人的样子。   不就是元婴初期修士,总有一天,她也能成为元婴修士。   身后传来了轰隆隆的声响,尘土直冲洞口,牛狮兽一窜出了山洞,一声长啸跃到了对面的山头。   柳青青被这一跃,一个没抓稳,跌倒在地,对面山上一阵地动山摇。   山洞塌陷了!   紧接着,这震动波及而出,方圆百里内皆是一阵摇晃,令人站立不稳,柳青青只能抓住一边的老藤,而洪冰雪正拽着一棵老梅树。   又是老梅树!   她似乎与老梅树结下了难解之缘。   穿越前,她从老梅树上摘下了一枚梅果,结果就穿越了。   在双庙镇后山,她在老梅树下发现了一枚木灵丹,吞服之下就生了木灵根。   再后来,她在冰雪界的老梅树下找到了火灵丹,认识了钟雄。   半炷香后,大地停止了震动,而前方的村庄在一片惊呼、惨叫声中化成了废墟。   洪飞雪冷漠地扫过柳青青,道:“把父亲的魂血还我。”   “想要魂血,把你灵兽夺走的海蛟龙交出来。”   “前辈真会开玩笑,你看我是拥有海蛟龙的人么?难道那天你没瞧见与牛狮兽在一起的还有一只三尾碧眼狐狸,那可是高人前辈的灵宠,海蛟龙早就被高人前辈所获。”   柳青青将信将疑,但那天确实见过一只碧眼三尾狐,那是一只她自认见过所有灵宠里最漂亮的灵宠。   “把你的储物袋给我看。”   这只储物袋是洪飞雪自己炼制的,只能属于下品灵宝,柳青青身上任何一样灵宝拿出来都比她的这个要好,尤其是她手腕上戴的那只储物手镯,连二三十个人都能轻松装进去。   柳青青扫了一眼,里头有两套换洗衣衫,还有些腌肉等物,再就是一些草药,没什么贵重的东西,更未发现海蛟龙。   “你那高人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柳前辈,我不敢问他,怕惹他不快就招来杀人之惹。”   柳青青见问不出什么,抬起手臂,对着里面道:“小蝶,带他们出来!”   打开手镯,孟小蝶第一个出来。   待众人出来后,柳青青一点自己的眉心,取出一粒魂血,顿时飘入洪飞雪眉间消失不见。   洪飞雪上了牛狮兽背上,抱拳道:“柳前辈,一路保重,就此告辞!”   孟小蝶小心地走近柳青青,“师尊,她的那头坐骑不错。”   “这有何羡慕的,出来的路上我得了不少好东西。哈哈……上清宗算计我们,根本没想到我们还能逃出来,且得到一大批的修炼资源。我们回宗门!”   柳青青还是有几分忌讳洪飞雪口里的高人前辈,若这次洪家父女反悔,不带他们离开,他们在魔族试炼地便唯有死路一条。   既然证实海蛟龙的尸体并未在洪飞雪手里,她不在乎放洪飞雪一条生路。   这五年洪安邦给他们炼制了不少丹药,要不是洪安邦,她根本不可能结婴。她想过要杀洪飞雪,但前提是她手里有海蛟龙,现在证实没有,而她身上根本没有贵重东西,不如就此放过此女。   那头坐骑虽然不错,但以柳青青看来,模样太丑了些。柳青青一路过来确实抢了不少的好东西,从灵宠到灵兽大小皆有,更顺手牵羊地得了不少药材等物。   玄机宗的人,此次或多或少都有收获,有的得到了魔丹、魔兽皮,还有的是魔族试炼地的草药、法器、灵宝等。   *   洪飞雪在废墟小村庄外寻到了父母。   善良的母亲正在救助村庄里的百姓。   洪安邦道:“媚云,随我回洪城。”   “他爹,他们……”   “我们帮不了这么多人,自有这里的城主来照顾。我们回家。”   “家”字落音,他冲着洪飞雪微微一笑。   一家人彼此相望,露出欣慰和满足的笑容。   洪安邦打听了一下,此地是十二国中的梁国,地处西北一带,而楚国在它的东南方向。因有牛狮兽为坐骑,一日行千里,一家三口累了就选了僻静的山林小憩。   静下来时,洪飞雪把山洞塌陷,柳青青逼问她索要海蛟龙尸体的事细细地说了。   直吓得洪母一阵轻叹。   “在玄机谷时,他爹一直没日没夜地替他们炼丹,要不是他爹,柳前辈的伤也不会好得那么快,更不能结婴。”   洪母心生埋怨,丈夫帮了玄机宗那么多,可他们却想杀了洪飞雪。   洪飞雪一点眉心才忆起一件大事,魂血飘出,一指就没入洪安邦眉心。   洪安邦沉声道:“媚云,你的心地还是太善良了,真担心你回了洪家会被人算计。”   洪母面露愧色,不敢再看洪安邦,“以后,我都听你的。”她望着远方,“媚云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你与女儿,我不会再懦弱。”   她也曾接触过世间的冷漠与无情,但她难改善良的一面。   “雪儿,那个孕妇生下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应该无事。”   她们是在冰雪界出生的,若真有事,在冰雪界关闭的那刻,她们就会化为齑粉。   她摸出怀中体己的储物袋里,用神识一扫,立时面露惊喜。   洪安邦问道:“怎了?”   “大叔送了好多草药,还有好些法器、灵宝,看上去有不少好东西。”她用手一掏,摸出了一个玉石葫芦,大小约有两根指头大小,微扁   ,猛一看上去,就似一个寻常的女儿家挂在腰间的挂佩,玉石葫芦上面嵌有两个水晶般的窗户,用神识一扫,第一层可装灵宠,第二层则可储物。   洪安邦亦瞧出玉石葫芦的妙用,“雪儿,你暂时不能用此物,拿出来太显眼了。”他摸着一只储兽袋,“先用这个,里面能装得下银霸。”   洪飞雪取了几枚丹药给银霸服下,“银霸,你先进储兽袋修炼。”   不去,它才不要去储兽袋,他可以进银铃铛。   她抛出储兽袋,将银霸收入其中,只片刻,她就感觉到银霸转而进入铃铛的事,用手一按,能清楚地按到铃铛。   洪安邦道:“雪儿和媚云打座修炼,我来护法,明儿一早再赶路。”   次晨赶路前,洪飞雪将父亲藏入了银霸的铃铛之中。“爹,你也需要修炼小憩,我与娘同行,你先入银霸的铃铛空间内修炼。”   夜里,洪安邦替妻女护法;白天,他便入铃铛空间修炼、休息。   一家三口赶路数日后,终于进入楚国境内。   又赶了两日路,抵达了楚国北部修真城——洪城。   洪城洪氏是楚国境内四大修真世家之一。   修真城城主之位自来由本城修真世家家主担任,现在洪家的家主兼城主是族中德高望的族长洪平元,是嫡支长房的人,行事还算公允。   说是修真城,其规模大小不过如同一座县城,方圆百里之内皆归洪家所有,因洪家是修真世家,并不向朝廷交纳税赋,也从不过问朝廷、凡间之事,这不仅对洪家如此,便是另三家修真世家也是如此。   在楚国,最看重的先是三大修真门派:上清宗、玄机宗、紫霞宗,三大宗门分别位于梦国的南部、东部、西部,而四大修真世家尽皆汇聚于楚国北部,一则北部修炼资源不及其他三部丰富,二则北部与齐国接壤处是一片森林,偶有魔兽出入。   四大修真世家各居一城,彼为照应,又互为牵制。   洪安邦站在城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着熟悉的街道,还和四十多年前一般模样,二丈宽的石板街道两侧是店铺,酒旗招展,店铺林立,主街所有的店铺都是洪氏家族所有。   洪飞雪母女紧跟其后,洪城不算大,但比凡人的寻常县城又要大出许多,可以看出建造此城时颇具用心。城墙建得很高,足有三丈余,城墙顶上设有眺望台,偶见有负责守卫城墙的子弟走过。   城门口摆了一张桌案,两个少年坐在案前,大声道:“外地人一律要登记造册,暂住一人缴纳一块灵石,办暂住登记,领暂住牌;长住者每人十块灵石,赠长住牌。若在城内购房,取得房契后,可免费长住,但每年需向城主府交纳一人一块灵石的费用。”   洪母低声道:“他爹,你身上还有灵石么?”   洪安邦道:“三块还是有的。”他几步走近桌案,“办暂住牌,三人为一家三口,散修。”他爽快地掏出灵石交上。   一个少年打量了一番,一副公事公办模样:“姓名!”   “安邦!”   “安道友的名字取得好,定国安邦,不错。她们的姓名!”   “我妻子媚云,随我姓氏,女儿安雪。”   少年凝了片刻,在暂住玉牌用手刻下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然后将玉牌一交,“三位,请看清楚洪城的规矩,也免触犯规矩。”   *   作者的话:各位亲,我这边网络很抽,没法直接在大家的评论下回帖。早前第68章原就是免费章节的,现在已经更过来,以后每晚十点半准时更文!! ☆、第72章 租府   洪安邦四下扫了一眼,低声道:“走吧!先寻个客栈住下来。”   穿过主街道,洪安邦在一处“平安客栈”前停下了脚步,客栈的铺门敞开着,时至深秋,秋风萧瑟,似生意不大好,掌柜坐在柜台前打瞌睡。大厅桌案前,两个小二脖子上搭着一条帕子,也捧着头打瞌睡。   小二一抬头,猛地看到三个人,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洪飞雪身上:这姑娘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得他活了二十几岁从未见过如此水灵,那一双眼睛明如星辰,静如幽潭,似要把人深深吸进去,漂亮的柳叶眉,不浓不淡,就连眉毛也是一根不多,连一根杂眉都没有。还有那鼻子,小巧、挺拔……   “三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洪安邦扫了一眼,“要一间,不,要两间客房,要两间邻近的。掇”   小二大喝一声:“三位仙师入住,两间上等客房。”   那掌柜睁眼一望,因小二的吵闹颇有些不满,“一间上等客房五天收一块灵石,三位住几日?”   “五日。”   洪安邦想着:五天时间,足够他联系到洪安民了。   他们父子五年前来到这儿,想来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父子俩在洪家立足。   掌柜的眼睛一扫过三人,不由得扁了扁嘴,一家三口,父亲才筑基八层修为,女儿炼气十二层,那母亲更差,竟然是炼气四层的修为,一大把年纪才筑基八层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但也有的散修因为修炼资料欠缺,没有最好的丹药供其修炼,再差了灵石进展缓慢也是有的。   掌柜的取了两把钥匙出来:“小二,带仙师上楼。”   小二应声“是”,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洪飞雪,心里暗道:这回可以得赏了,嘻嘻,这么漂亮的姑娘入住,他得把这消息告诉给洪家公子。跟了洪家公子做侍妾,也算是这姑娘走了好运。   一家人早早用罢了饭,各自坐在床上修炼,洪母自有了灵根后,也颇是用心,生怕落下丈夫太多。   次日一早,洪飞雪母女还在修炼,洪父就先出门了,他得赶到洪家去打听消息,临近中午时方才回来。   回来后,对洪飞雪母女说的第一句话:“媚云,怕是我们得在洪城住上几月。”   洪母神色微凝,“二弟父子不在洪家?”   “我们晚了十天,十天前,随洪家大长老去了试炼地。”   这次的试炼地不是魔族,而是属于人类修士的试炼地。   人类修士试炼地的开启要比魔族试炼地晚上三个月,在他们一家生死拼搏、辛苦赶路之时,而洪安民父子正参加洪氏族人的大比,洪安民这次名次不错,在结丹修为的族人中排名第三;洪惊雷则在筑基同级修为里排名第五。父子俩人都得到了前去试炼地的机会,这次整个洪城洪家统共有十五人前去试炼地:元婴期一人,结丹期修为的有五人,筑基修为七人,又有炼气期的顶级弟子二人。   洪母沉吟一阵,道:“既是如此,我们在洪城租一个修炼洞府。”   洪安邦道:“我亦有此意,我下午就去租修炼洞府。”   他们一家的修为还是太低,他不愿依仗女儿回到洪家,且先租个洞府,提高了修为,等到洪安民父子回来,他再找洪安民谈谈再定情况。洪家是一定要回的,但他得为妻女争取到更多的利益,现在他是五品炼丹师,对于洪家来说,他就是一个能人,若是自己的修为更高些,一定能得到族长的器重。   妻子的修为现在才炼气四层,需要一个地方静心修炼。   洪安邦到了楼下大厅,对掌柜的道:“你可知道城中哪里还有租修炼洞府之处?”   掌柜的眯了眯眼,小二与洪家公子那些事儿,他可是一早就知道的,“城里没有了,城外北郊还有修炼洞府出租,听说那边倒也便宜,一个洞府一年收三块灵石,也有好的洞府收五块灵石、十块灵石的。”   “多谢!”   掌柜的好心地提醒道:“那里就是太偏僻一些。”   “不碍事,只要安静就行。”   洪安邦出了北城门,走了三里还真发现了好几处洞府,洞府全都凿建在山上,从半山腰到山顶皆有,错落有致,一条弯曲的小路将所有洞府都连接了起来。   每排洞府外头都打凿有水井,洞府里面有大有小,有内外两间的,亦有里面是三间的,还有的是五间、六间。   洪安邦询问一番,租了个里面三间的,半年三块灵石。   他签了契约,拿到洞府钥匙,又回了府。   小二笑盈盈地迎上来,“安仙师租着洞府了?”   照礼,只有进入结丹期的修士才能敬称为“仙师”,结丹期以下皆为“道友”,但客栈掌柜、小二客气,便亦称洪安邦一声“仙师”,这也是对所有修真之人的敬称。   “是,就在北城郊外的桃花山。”   掌柜的接过话道:“桃花山   tang山清水秀,可是好地方,待来年一开春,满山遍野的桃花可是美极了。安仙师,你们住了一天,我且算你一小块灵石。”   洪安邦取了一块灵石出来,掌柜的拿了铁锤一敲,一分为二,拣了小的那块,将大的递还给洪安邦,“安仙师保重。”   洪安邦从客房接了妻女,领着她们出了城门。   小二歪头看了一眼,“掌柜的,我请一会儿假。”   掌柜低声道:“你担心那美貌姑娘跑掉了?”   “小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漂亮的姑娘,我得替七公子盯紧了,待他从修炼地回来,许会重重打赏小的,到时候我请掌柜喝酒。”   掌柜道:“快去快回。”   小二应答一声,飞快地跟出了城门。   行了大约一里路,洪飞雪就感觉到了:“爹、娘,那小二跟着我们。”   洪安邦道:“我们小心些就是,到了修炼洞府,备好足够多的水,我们一家三口闭关修炼。”   洪母喃喃道:“我想学制符!”洪飞雪将关于如何制符的知识全输给了她,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好好学、不认真练,实在辜负洪安邦父女。   “灵石就剩半块了。”   她立时哑然。   洪飞雪道:“爹,我这儿还有十块,要不你回头进城备干粮时,帮娘买些符纸,让她练练手也好,难得娘有心要学。”   洪母道:“他爹,你给我买块练习画符的木板,等我练好了,我再在符纸上画。”意思是:我不浪费符纸,家里没多少灵石,她也会节约着用的。   洪安邦低应了一声,领着妻女爬上了桃花山的山腰,这里的洞府越高价格也越高,山顶上的洞府是山腰租金的两倍。洪安邦囊中羞涩着实拿不出这么多,只能租半腰洞府。   一家三口收拾了一番,洪安邦则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进入洞府,直将洞府的水缸装满这才歇下,之后又去了城里采购干粮、妻子媚云要的符纸、木板,洪飞雪道:“爹进城办货,先买上三斤盐巴、再几样调料即可,不用太多,各买二两。”   洪安邦不敢动用储物袋,怕被人觊觎上,只得用手扛着包袱回了半山腰的洞府。   他跑了一个来回,那小二还远远地跟着,待小二确认他们一家确实住在桃花山的洞府这才放心地离去。   一家人准备闭关修炼,洪飞雪便取了钟雄送的符箓,符宝太过显眼,现在用五品符箓布下一个固若金汤阵即可。   布好阵法,一家三口各占一间房,皆盘腿修炼。   *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   有看到他们一家过来的,还想着打个招呼,很快就看到门上张帖着“闭关修炼,谢绝来访,有事请贴留言条。”   众人勾唇一笑,像这样一家三口皆在修炼的人皆不多,可这一家子的修为都不高,有人笑着离去。   过了一月,小二跑到桃花山看了一眼,知道他们一家确实都在闭关修炼,这才放心地回了客栈。   这日,洪飞雪修炼之中,突地感到身子一飘,升至了上空,她吓了一跳,垂头细瞧时,发现自己还坐在炕榻上纹丝未动,这洞府的炕并没有火,只是用来修炼用。她猛一俯冲回到身体里,灵魂出窍的奇妙让她修为暴涨。血脉在瞬间如同破堤而出的江河奔腾,血流顺畅,浑身轻松如云,连之前的那点负重感也一扫而空。   她曾看到钟雄进入识海,替她打理识海里的东西,是不是现在也能进入识海?此念一闪,她魂化一道芒光进入识海,识海里飘浮着一个与自己一般模样的小人虚影,这小人很是奇怪,一半属阴,一半属阳,但阴占去了三分之二,而阳只得三分之一。   只有结丹后,识海才会出现内丹,每个人因其灵根不同,修炼功法不同,结出的内丹也各不相同。她的小人虚影周围环绕着如丝如雾的灵气,这灵气正在调养着阴阳,虽然阳的比例正在增大,可她还是发现了其间的变化,这灵气竟能改变阴阳失调的内丹,好生厉害。   只是哪儿来的灵气?   她逆向追随灵气,从识海穿过身体的血脉,一路到了一个地方,那是一片笼罩着冬雾与冰雪的天地,空中弥漫着浓浓的雾气,地上是厚厚的冰雪,恍然之间,她似又回到了冰雪界,雾气仿佛不真的雾气,而是极其浓烈的灵气,吸入口中令人神清气爽。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的身体里居然有这样一片冰雪之地。   她张望四野,然触目之处皆被浓雾般的灵气所遮挡,丈许开外便什么也看不到,她没有目的,就这样行走其间,一步又一步,一丈又一丈,似走到了尽头,她看到了一棵老梅树,抬头时却吃惊不已。   这是……   是的,这是她在冰雪界里看到的那棵老梅树,确实是它,就连梅上的梅阁都是一模一样,她爬上了树,推开梅阁的门,一楼的摆设:正中一间桌案,两侧又有一排贵妃椅,中间又摆放几张茶案,   茶盏倒放在案上,每张案上都是两个茶盏。再上了二楼,暖榻、书案、书架,一边被冰冻结的盆栽松树、翠竹。   它们应该在冰雪界,竟出现在了这里。   蓦然间,洪飞雪将她与钟雄相识、相处的点滴都细细地回味了一遍。   他曾拿着一枚心形挂坠,笑盈盈地道:“丫头,这是大叔送给你的。”为此,他还特地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叮嘱她“贴身戴着”。   她是冰灵根,在她体内生成的界便是冰雪天地,但这老梅树与梅阁又是怎么回事?   不想了,既然来了此处,她就得把这空中的灵气引到地上,就在此凿一条河,将浓郁的灵气化成灵液。此念一认,她再一路回到识海,自识海而出,灵魂回体,她怔了片刻,在储物袋里搜索一翻,寻出了药锄等工具。往脖颈个一抹,扯出一根乳白色细绳,她记得这上面有一个心形吊坠,去哪儿了?把整个绳子取出来也未见到那吊坠。   不见了,怎会不见了!   她压下衣襟,却看到胸口有一个心形的粉红印记,看着像是胎记,难道被身体吸收了。而这印记的位置正是气海穴,是修真者的三大穴之一。   气海、丹田皆是可以存储空间、灵宝之地。   钟雄很厉害,是冬仙境的仙人,他给她的东西定都是极好的宝贝。她有脑海里试了一下如何进入体内空间,手握着手,喊了一声“进”,没成。   她又用意念无声喊一声“进”,这次成功了,她又站在了老梅树下,手里还握着一把药锄,她用手抛下细绳,立时发现这细绳能吸收空中灵气,她一把拾起,难不成这细绳可以化成灵液之泉?   试试看!   她纵身飞起,以老梅树为中央,用力一抛,“化灵泉!”   那白色细绳顿时化成一条冰河,空中的灵液被细绳所吸,无限地放大,再放大,最后化成了约有半丈宽的灵泉,围着了一个不算太圆的圈,却在下端一交叉,形成了一个“8”字形状,下头的圆圈小,上头的圆圈,不是很圆。中间交叉形成一个宽约丈许的泉池。   半个时辰后,之前的灵雾不见了,眼前视物可见,却是一方圆形的空间天地,头顶飘浮着一片白云,脚下是冰雪,老梅树孤零零地伫立在地上,灵泉之河缓缓地流淌着。   这里总被冰雪覆盖也不是好,是不是可以试着把冰雪堆积到一边,只是一亩里大小,她拿定主意,先从老梅树开始,拿出自己空置储物袋,将老梅树下面的积雪装了进来,直装了二亩地大小的雪她方才罢手,将所有的雪都移了北边,然后倒在了边沿地带,如此往复,她不知道自己忙了多久,总于都清扫出来了,北边的冰雪占去了四成的空间,清空了冰雪的地方露出了黑色而肥沃的泥土。   露出泥土的地方亦有半亩大小,她可以在这里种些灵药,花草树木,甚至还可以建一些房屋。   建在这太占地方了,这里就这么大,她可舍不得浪费,还是在北边冰雪上建房屋的好,就在那边平整一块冰雪地出来。   洪飞雪再次到了冰雪中,抬头就望见了梅阁,整了半天,结果这梅阁还是在冰雪地上,也好,梅树最不惧严寒,而那“8”的北边一角与冰雪交融,有这么多雪供着,就不怕少了灵液。   为防冰雪融化太多,她应该在南边再弄一个土垄,免得水太多淹到了她要种的草药花木。   如此一想,她拿了花锄,开始用力地趴土,不多会就形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的垄,在垄的两边平整一番。   完成之后,她站在不远处细细地观赏,垄围绕着灵河而凿,看起来很是自然,一点也不突兀。   她觉得应该在“8”字的下方凿一个比泉池更大的地方,万一水太多就可以引流到下方,也免造成水涝,淹坏她即将要种的草药。   于时,她又用心地凿了一个大泉池,看起来是交叉处五六倍大小,一切都满意了,她方才心满意足,准备在储物袋里好好寻寻,看有没有合适种子,用意念说了一个“离”字,她离开了体内空间。   正忙着整理储物袋,却听到外头传来父亲急促的脚步声。   洪飞雪走出房间:“爹,怎么了?”   “雪儿,你娘病了。”   洪飞雪不待细想,一转身进了洪母修炼的房间,洪母正躺在炕上,身上滚烫,浑身微微颤栗,她立时忆起自己的情况,难不成自己随了母亲才会褪皮结茧。   “爹,你知道娘的身份吧?”   洪安邦点了一下头,似在沉思,“你娘什么病?”   “这不是病。爹,娘会褪皮。我第一次褪皮是炼气三层时。”   洪母现在是炼气五层的修为,晋阶速度比洪飞雪还要快许多。但洪飞雪记得钟雄与她说过,褪皮、吐丝越早越好,血液越是纯净说明她的修为将来越高。   洪安邦顿时忆起五年前,洪飞雪也病了一场,浑身炽热,后来还是洪安民将她搬到了双庙镇后山洞府才康复的,“你是说你……”<   /p>   洪飞雪觉得没必要瞒着父亲,“我随娘,也会褪皮,在大叔前辈那儿是我第二次褪皮,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褪下的皮吓得半死。是大叔前辈告诉我,他说我不是妖怪,拥有六界内最尊贵的血统。还说我褪下的皮是炼制法宝、仙宝的最好材料。”   她又细细地讲了自己第二次褪皮后的惊慌失措,还有自己的痛苦流涕,也是因为这事,她与钟雄之间越发相处得像家人。   可是,她到底是什么,直到现在洪飞雪都不知道。   “爹还记得,我们离开双庙镇,二叔给我炼制的储物袋么?那袋子的一面看起来像是丝绸,其实那是用我的褪皮炼制的。”   洪安邦立有所悟:“我明白了!”   他与洪母成亲之后,曾听洪母讲过一些事,给洪母记忆的深刻的便是洪母的亲娘,也就是洪飞雪的亲姥姥的事。洪母那年大概五六岁,接连几日没瞧见母亲,有一天被几个小孩子在山洞里发现了正在褪皮的姥姥,小孩们唤了大人来,姥姥便被当成了妖怪活活烧死。   洪飞雪凝声道:“我当时吓坏了,后来听大叔前辈一解释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是因为我的血脉,大叔前辈越发待我好了。爹,娘只是在褪皮,几日就会过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替她准备一桶香汤,再给她备一身干净的衣衫。褪皮的温度太高,身上的衣服会被身体烤坏,我瞧娘的样子,许还需要一些灵气。”   洪安邦转身回了房间,待他再过来时,洪飞雪正捧着一只绘有红梅的瓶子给洪母吸灵气,灵气源源不断地从瓶子倾注下来,笼在洪母的身上,她早前的颤抖很快就消失了,化成了平静。   洪母身上的衣裳早已经化成了灰烬,她衣袖一拂,就吹到了房间外不过只得一捧的灰烬,洪母的皮肤转为玄色,再是红色、肉红,再到透明的白色,只是那轻薄的一层褪皮却依旧笼罩身上,不像洪飞雪那般厚,显得薄了许多,稍不注意就会破掉。   又过了一个时辰,洪母终于完成了褪皮。   她睁开眼时,就见丈夫、女儿都在她的房间里:“他爹、雪儿……”   身上一凉,她一垂眸,双颊立时通红,正要摸索着寻觅一旁的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有一层皮子,立时吓了一跳。   洪安邦走近:“媚云莫动,我帮你把褪皮取下来。”   “褪皮?啊,我是妖怪……”   洪安邦紧紧地搂住她,与洪飞雪打了手式,洪飞雪退出母亲的房间,屋子里传来父亲的解释与安慰,惊慌失措的母亲终于安静下来。   洪安邦用钟雄的话安慰着洪母。   洪飞雪备好了香汤,进了自己的体内空间,用瓶子装了一瓶灵液注入香汤,“爹,我把香汤备好了,让娘泡个澡。”   洪安邦给妻子备好换洗衣衫,又将浴桶挪了进去,这才温柔地道:“媚云,你泡个澡,女儿说褪皮是最好是炼制法宝的最好材料,你别弄坏了,我们交给女儿处理。”   “我省得。”洪母泡在痛里,香汤让她很舒畅,浑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她觉得自己突然间又年轻了几岁,枕在浴桶上,脑海里掠过年幼时,看着县城的人将母亲架在火架上焚烧的画面。   “这女人是妖怪!”   “她居然会褪皮,她一定是蛇妖!”   “烧死这蛇妖!” ☆、第73章 战斗   年幼的洪母站在一边,哭着、喊着要娘,而祖母死死地拽着她:“媚云,别去!你娘是妖怪,一定是妖怪变成了你娘,你的亲娘说不定就是被她给吃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冲过去保护自己的娘,可她还是失败了匀。   她只听到母亲用力地大喊:“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   春暖花开时,父亲考中了状元,所有人告诉她:“媚云,你爹是状元,你是官家小姐了。”   洪母早已是泪流满面,原来她的娘不是妖怪,可是他们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她们会褪皮?这个秘密不能说出去,否则不仅有人将她当妖怪,便是她的女儿也成了妖怪。   这定是与她们这一脉的血统有关,她隐约听母亲讲过,好像她的姥姥也会褪皮,但姥姥一直住在形同世外的山野,从不涉足红尘。但母亲却偏偏爱上了一个俊美秀才,离开了姥姥嫁入刘家为妇,不曾想,就在父亲赴京赶考的时候,母亲被百姓们当成了妖怪活活烧死。   那一天的记忆,洪母永远都不会忘。   过了良久,洪母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洪飞雪奔上前去,甜甜地唤声“娘”,细细地打量着,“娘,你左脸的疤不见了,变得好漂亮。”   洪安邦含着笑,直直地看着妻子,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掇。   洪母细细地看着自己的容貌:“那道疤……竟然没了。”在原来有疤的地方还留有一道淡淡的肉粉色,如果不注意看很难瞧出曾经那里有一道难看的疤痕。   洪安邦似在解释一般地道:“雪儿,你娘年轻时很美,被齐国皇帝相中,要纳她入宫为妃,她为反抗入宫的命运自毁容貌。那时候,我在齐国京城做郎中,被宣到相府给她瞧伤,我与她就是这样认识的。”   洪母轻柔地道:“我曾想,如果世上有一个男子不因我的丑陋而娶我,那么他就是真心的。家里人知道我容貌难以恢复,个个都弃我不顾,唯有你始终待我如一,还要求娶我为妻……”   这是要说情话的节奏!   洪飞雪立时闪开,跑到母亲房里看那张褪皮,她将褪皮放到浴桶里,最后剩下的灵液被恣意地吸收干净,最后她用水洗了洗,那褪皮越发晶莹透明。   洪飞雪道:“娘,这东西我收起来了,到时候借了二叔的炼器房给你炼制一件东西。”   “好。”   洪母此刻正偎依在丈夫的怀里,一脸幸福知足的样子。   “媚云,你又晋级了?”   “我生病之前是炼气四层,病好了,升到炼气五层。”   “真好。”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真好。”   洪飞雪拆了符阵,洪安邦又冲盈了缸里的水,这一次闭关,洪安邦直接提升到了筑基十二层的修为,再差一步,他就能结丹了。   “向安道友问好!”   过来的是一个修士,约有二十多岁的年纪,瞧上去也是筑基期修为,他好奇地望着洪安邦家的洞府。   洪安邦微微一笑,“道友贵姓?”   “程德仁。”   “程道友好!”他提起水桶,“家里的水用完了,我得快些把水储存上,你且忙。”   洪安邦要离开,却一把被程德仁拽住,“安道友,那个漂亮的姑娘是你女儿吧?”   “小女长得像她母亲多些。”   虽然洪母脸上有疤,可来的那天,右边脸与洪飞雪有六分相似,说不是母女也没人信。   程德仁道:“有这么个漂亮女儿,就该藏在家里,你不知道洪家有几个公子最喜欢美女么,唉……”见洪安邦不接话,他不无遗憾,却又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赶紧给你女儿许配一个人家,如此漂亮的姑娘,多少修士都会想着抢去当炉鼎。”   洪安邦心下很恼,只不说话,提着水桶进了屋。   “安道友,你看我怎么样?我今年二十有六,现在是筑基八层的修为,比你筑基三成可强上不少呢。”   洪安邦依旧不理,提着空桶又出来。   他们一家来此,只想静心修炼,可偏有人前来吵嚷,想着自己给洪安民留了书信,若是他回来定会来这儿寻人,魔炼地只开启五个月,如今已经过了两个月,再等三个月洪安民也该要回来了。   “程道友,且过些日子再议,近来我们一家忙着修炼,你先忙,容我与道侣商量商量。”   “如此也好。”程德仁得意笑着,“我当你是答应了,半年后我来提亲如何?”   洪飞雪听得心烦,此人猥琐,还敢打她的主意,走出了洞府,冷声道:“程德仁,你想娶我,半年后先打败了我再说,若是你连我都打不过,就不配打我的主意,你还是回洞府好好修炼,莫要到时候输得很惨。”   一边又有洞府出来个男人,约有三四十岁的模样,笑微微地道:“安姑娘,你这话可当真,若是半年后打败了你,你就嫁他为道侣?”   说话的人是住在她家左边的,看上去像是结丹期一成的修为,“这话是我与程道友说的。”   “与他能说,与我就不同么?”   这丫头还按人下菜。   “那是自然,他是筑基八成的修为,而你现在是结丹期一成的修为,自然要说不一样的话,你么就十年之后再来找我比试。”   中年男子一听,仰头大笑,“十年!你十年之内就想从炼气五成修到结丹期么?安姑娘,就给你十年时间,到时候我定来找你比试。”   他一转身笑着回了洞府。   身后,是洪飞雪的声音:“十年太短,那改为二十年可好。”   “不改了,我看十年就好。”   洪安邦拧着眉头:“你怎么出来了?”   这种话岂是女儿家能够随意讲的。   程德仁依旧贪婪地望着洪飞雪,越瞧越漂亮,“安姑娘,半年之后,你可要与我比试一场。”   不过是炼气五成,难不成半年后她就能修炼到超过筑基八成?他看不能,他这是赢定了,程德仁哪里知道洪飞雪隐藏了修为。   洪安邦厉声道:“不用你与我女儿半年后比试,待我打完了水,我们立马比试一场。”   他是筑基十二层,难道还打不过程德仁这筑基八成的?   洪安邦在两年前曾一路从筑基二层炼到了筑基十二层,一则是他过去二十年修为没有增进提升,但基础极牢,二则是他有了灵根,进展自然迅猛。只是最近这一年进展慢些,几乎每半年才晋阶一层,现在已经是筑基十二层的修为,他前些日子修炼已经进入十二层大圆满,即将突破进入结丹期。   洪安邦提完了水,站在洞府的空地上,“程道友,我们来切磋切磋吧。”   洪母带着洪飞雪站在洞府门口,面露忧色。   洪飞雪低声道:“娘,爹现在是筑基期十二成修为,他修为大进,与人比试一番也好,这对他结丹有好处。”   “正是他修为大进,我担心基础没打好。”   “娘怎不说,爹曾在筑基二层上一停就是二十年。”   母女俩相视而笑。   二十年的时间,洪安邦的修为不增不减,却从未放弃为修炼,为自己炼制丹药,刻苦用心,但却始终没有进展,即便知道自己没有灵根,还是始终如一,他的坚持让洪飞雪瞧着动容。   现在洪安邦终于有了灵根,修炼也逾加勤奋,在魔族试炼地时他想尽法子多让自己多一些修炼时间,但却要给玄机宗柳青青等人炼制丹药,即便是炼丹的时间占去了大半,他还是挤出时间修炼,用以提升自己的修为。洪安邦曾一度认为自己的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天当作两天来使,这样他就可以更多一些修炼时间。   终于到了筑基十二层的大圆满,若是顺遂,他就能结丹,一旦结丹他就是真正的修士了。就算回来洪家,也不会再小窥于他,他有信心,只要自己用心刻苦修炼,总有一天更进一步、更进一步。   洪飞雪见母亲依旧有些担心,在洪母的眼里,打架的事都是洪安民做的,而洪安邦就一心赚钱、挣灵石养家。   洪安邦退出两丈许,长身而立,一脸肃然,双手一托,掌上形成了一个鹅蛋大小的火球,从橙黄到火红,随着颜色地转变,最后变成了火中带白的光芒。   程德仁神色一惊:他真的只是筑基三成的修为?   若真是如此,怎会化成如此的火球。   不待他问出口,“哧——”的一声,火球飞奔而来,程德仁纵身一闪,只见洪安邦又推出一枚火球,竟是带着赤白的光芒。   前头的那枚火球只是虚招,而这第二枚才是他要打程德仁。   对于这样的人,他不需要心软,他只要一击即中,也给周围那些修士看看,想伤他女儿,他可不是好惹物。   砰!   程德仁躲闪不击,赤白火球击中胸口,立时胸前衣袍化为虚无,露出他被灼伤的肌肤,他重重后退,跌倒地上。   “你……掩藏了修为,你一定是结丹期。”   如此厉害的火球怎么可能是筑基修为的。   一定是结丹期,才会炼出如此白色、灼烈的光芒。   洪安邦冷声道:“离我女儿远点!”他睨了一眼,“看在你修为不易,我且放你一回,再有下次,我直接将你烧为灰烬。”   烧为灰尽,若是被那火球击中,不死即伤。   很显然,洪安邦手下留了情。   而周围的众多修士,此刻看到洪安邦在瞬间就托出两枚火球,第一枚是火红,第二枚是赤白,但他们瞧得出来,洪安邦似手下留情没有尽全力。   “此人一定隐藏了修为,看他的火球是赤白,至少也是结丹期。”   结丹期修士在这桃花山的可不多,屈指可数,住在洪家左边的那位修士算一个,此刻他站在门前,也一是一脸惊骇:安道友的修为在   我之上。   他们不知道,洪安邦之所以能轻松使出赤白火球,不是因为他的修为高,而是因为他是雷异灵根,这雷原是火的异变,比火灵根更厉害。   洪安邦近了家门,猛地一个回身,与隔壁邻家修士的目光相对,那人抱拳示好,笑道:“安道友莫怪,我之前是与令爱打趣,作不得数。”   洪安邦冷哼一声,负手进了洞府。   洪母一脸崇拜的表情,一副“我夫如此,妇复何求”之状,“他爹,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先查看一下家里的吃食,若是还足两三月的,用了饭,我们一家三口继续闭关修炼。”   他一定要冲入结丹期,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够保护妻女,看看刚才他重伤程德仁,周围修士那一双双吃惊的目光,他知道,他们不敢再轻易招惹,即便是左邻那个真正结丹期修士也不敢了,因为他们不知道洪安邦到底是什么修为。   “安道友竟然是火灵根。”   “赤白色的火球至少是结丹期。”   “他为什么要隐藏修为?”   诸多的疑惑在桃花山看到此幕的修士心中升腾。   一家三口皆是修真者,这样的可不多,难不成是修真界某位宗门的道侣带着女儿来此磨炼?   一定是这样!   有人把自己知道门派的道侣都想了一遍,其间能对得上好的还真有两对,一对是紫霞宗许真人,相传他们夫妻便育有一个美丽可人的女儿,丈夫是元婴中期修为,妻子是结丹十二层大圆满,听闻其妻冲了一次元婴失败,难不成他带着妻子磨练,就是为了助妻子顺利结婴?   众人各怀心思,暗自腹诽一阵,都做出了一个决定:不要招惹安道友。这姓名肯定是化名,这大宗门的弟子下山磨练,大多都使化名。   洪母检查了一番家里的干粮、食物,连他练手的符纸也绰绰有余,虽过了两个月,她连三成都没使到。   此刻洪母打出一张火灵符,“轰——”的一声熊熊燃烧起来。   洪飞雪咂了咂嘴,正待夸赞母亲一番,不想那火苗立时黯淡了下去,恍若要熄,突地又是“轰”的一声烧得正旺。   洪安邦蹙了蹙眉,不吝赞美地道:“不错,比上回好。”   上回的火灵符,火苗跳了一下就没了。   洪母有些讪讪地道:“画两个月的符箓才这个样子……”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还是高人前辈的符厉害,火苗不大不小,还可因使用不同发出不同的火苗大小,若是炼丹一张火灵符能用两个时辰。”   她制的火灵符烧了不到一炷香就灭了,却正好将一锅米粥熬好。   洪母很是欢喜地替丈夫、女儿盛了粥,又寻了两碟子小菜出来,这些东西都是她前些日子让丈夫采买了自制的。   洪飞雪忙道:“娘做的火灵符不错,能煮一顿饭了,哈哈……喝粥喝粥!”   她喝了一口,细细一嚼——夹生的。   洪安邦嚼了一下,笑了,“不错。”   洪母亦捧了一碗,方喝一口,立道:“是生的?”   洪飞雪若无其事,爹不嫌母亲用火灵符熬的粥是生,她自然也不说,吃了饭还得继续修炼,她要做的事还多呢,她得进入体内空间打理一番,得种草药、树木,如果可能再种些粮食,穿越修真界的同仁们都是这么干的,她也不能落后。   “是生的!”洪母提高了嗓门,似很生气,人家高人前辈的火灵符如此厉害,她学了许久,制出的火灵符竟然如此不争气。   洪飞雪看了洪安邦,父女俩异口同声:“挺好吃!”洪安邦指了一下小菜,示意洪母道:“喝粥,喝完了还得继续修炼。”   父女俩都没拿粥是生的说话,只是夸赞。   洪母知道,这是丈夫、女儿向着她,心里一暖,有这样的家人为伴,她还有什么好求的。   “娘,你有没有种子?草药种子、粮食种子都行。”   洪飞雪微微一笑,她才不会说真话。但她发现钟雄给的那只葫芦的第二层正是一个半亩大小的地方,那是一片荒原,土质不错,她想在里面种些东西。   洪飞雪一脸灿烂地笑:“爹娘可记得,大叔前辈给了我一个葫芦,那第二层就是一块半亩大小的土地,我得种点东西进去。”   洪安邦此刻很是诧异地望着洪飞雪:“那不是阁楼储物什么的,而是一片土地?”   洪飞雪肯定地点头,“一会儿,我带爹娘进去,你们得帮我种东西。虽说只得半亩,三分地种草药,一半就种蔬菜。”   待洪母收拾了碗筷,洪飞雪带了父母进入玉葫芦,夫妻俩看着这方天地,那葫芦顶上有一个八卦图模样的罗盘,白的那边发出悠悠的光茫。   好东西!   就算不是一件下品仙宝,也是超品灵宝。   夫妻俩帮着洪飞雪撒了一些草药,又撒了几样蔬菜种子,完成后,洪安邦又提   着水桶浇了一遍地。   一家三口各回各房进行修炼,这次洪安邦要冲刺结丹。   洪母一面修炼,一面练习画符,拿着那块木板一遍又遍地画着火灵符,不知画了多久,这才用了纸符绘画,看了一眼,又对比着钟雄的火灵符,摇头道:“笔力不匀,着力也不匀,我这儿也有上好的魔兽血,怎的就差了这么多?先修炼一下,之后再来练习。”   洪安邦恐妻女打扰,特意叮嘱了一番,洪飞雪又给了他几张符箓,他在门上设了禁制。   洪飞雪进了体内空间,将剩下的草药种子按各自不同的属性撒在了土地,用了自家缸里的水调了空间内的灵液浇灌,一灌入,便以眼睛可以看到的生长速度迅猛地生长着,不多会儿功夫,就有半尺多高。   她是不是可以把梅阁里的松、竹化冰移到冰雪地上种着,再浇些灵液。   她想使火化冰,可那冰却似不易消融,试了也好几,冰一点没融。   洪飞雪将松盆、竹盆放在冰雪地上,离老梅树不远。   她记得钟雄最后送她的储物袋里,好似还有几棵新鲜的草药,皆是阴、阳属性和五属性的。她拿着储物袋,将里头的东西倒了出来,这一倒,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里头还有两个灵宠身上戴的铜质储物铃铛,用神识一扫,比银质铃铛空间略小,里面只得三个房间,但用来灵宠的食物绰绰有余。   有三把宝剑、皆是中、上、超三品不等的法宝;一对明晃晃的银光锤,锤柄上刻有“雷锤”二字;又有一把叫不出名字的手帕,这手帕是土黄色的,上头竟写了“流沙帕”;又有一把色彩缤纷的五彩羽扇。   忆起了钟雄,她心情沉重:大叔待我真好,不仅把送我的宝贝想到了,还替爹娘打制本命法宝,雷锤就是专为我爹打造的;流沙帕自然就是给娘的;五彩羽扇,是凤凰与朱雀的羽毛炼制。   大叔,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找到冬仙子殒亡、冬仙境招来大祸的原因,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替代找到真相。   她又掏出那只冰玉大熊,不过只得五寸大小,却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捧着冰熊,将它摆放在书架上,虔诚地合手:“大叔,你一定要保重哦,平平、安安想来已经无事了,有她们陪着你,你不会再寂寞。只是大叔,你收了她们为徒还是当成药童侍女,又或是收了她们做你的义女呢?不管你们是什么,都让雪儿好羡慕。”   钟雄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开始很冷,但他待她真的很好,好得几年的相处,让洪飞雪拿他当成了亲人一般。   *   在被封印的冬仙境战将府,钟雄又被一阵婴孩的啼哭吵得心烦。   三尾狐一窜跃进了平平、安安的房间,用鼻子闻嗅了一翻,很快出来:“主人,两个人类小崽儿又拉了。”   “烦死了!烦死了!与丫头比起来真是差远了,丫头还给我炒豆子,给我做衣服,给我弄美酒回来,这两个小崽就只会哭。”   钟雄起身,将手背负在身后,天天不是喂两个孩子,就是给两个孩子扒屎扒尿,他讨厌做这些事,他宁可去猎杀几只蛟龙、蟠龙都好。   “小狐狸,你去照顾她们。”   三三心里暗道:一直都是我照顾的好吧?你只是帮忙,让你换过尿布,你的脸就这么难看。   “小狐狸,你不会用你的尾巴干活么?这都多少年了,你怎么还幻不成人形,这样不行啊!我要闭关给你炼制化形丹。这样吧,你先照顾她们,我给你炼化形丹!”   他哪有这么好心,他说炼丹还不是为了让它早些变成人,好让它来照顾那一对小姐妹。   让它小狐狸当奶娘!   它不干!   小狐狸蹦跳了起来,“我不要化形丹,主人,你让我做饭。”   “休吵!我闭关炒豆子。”他大手一挥,进了炼丹炉,很快就配好了药材,这化形丹他没炼过啊,当年可是冬仙尊给他炼的,他吃了多少?一颗还是两颗,或者有十来颗就幻变成人了。   小狐狸可怜巴巴地用尾巴当手,替两个人类小孩换了尿布,可她们还是在哭,它又去厨房寻了汤汁回来,喂她们吃下,两个小孩吃饱了,终于安静了。   只是主人闭关炼丹什么时候出来?它快要受不了,这小孩养了好久,怎么还要它照顾。   终于有一天,小狐狸养到两个小孩会讲狐狸语,她们会遍地撒欢乱跑,它的主人还是没有出来。 ☆、第74章 缥缈境   小狐狸又当爹又当妈,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两个小孩总是学着她的样儿,上窜下蹦,有时候还趴在地上扭屁股。她们很好奇:为什么她没像娘亲一样有漂亮的尾巴。   “平平、安安,你们不是狐狸。”   “娘亲,那你是什么?匀”   “我是狐狸。”   平平道:“娘亲是狐狸,我们也是狐狸。”   安安道:“对啊,对啊,因为我们是娘亲的孩子。狐狸娘亲生狐狸孩子……”   小狐狸昏倒。   不知过了多久,钟雄终于在炼丹房里炼在了化形丹,当他踏出房门的一刻,两个小孩立时蹦了起来,藏在小狐狸的身后。   “娘亲,妖怪!掇”   钟雄明明长得和两个孩子一样,可孩子看惯了小狐狸,猛地见到一个大人,还当成是妖怪。   “不是妖怪,这是我们的主人。”   钟雄看着地上学着狐狸动作的两个孩子,他闭关了多久,一出来两个孩子都满地乱跑了。   “小狐狸,给!”   “主人,我不是小狐狸,我有名字,我叫三三!”它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不能再叫它小狐狸。   钟雄递过一只瓷瓶,“终于炼成功了,十粒化形丹,想来足够你幻化成人形。你还真是能耐,不教人类小孩说人话,还教它们说狐语。”   他笑,很是大声地笑。   两个小孩只看着这个人说着叽哩咕噜的话,而她们一个字也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盯着狐狸娘亲。   在未来三年的时间里,三三担任着翻译工作的同时,还得教小孩们说人语,于是乎待得平平、安安六七岁时,它们会说一口流利的人类语言,还会讲狐语。   三三在服下化形丹后,终于幻化成人形,那是一只长着狐狸耳朵、拖着三条尾巴的***。   因为多了平平、安安,静寂的战将府便热闹了许多,在三三教会姐妹俩下厨烹饪美食后,它终于不用再下厨干活了。   然而,钟雄依旧很挑。   “这是什么红烧蛟龙肉?难吃死了,简直就是浪费食材。与飞飞做的差得太多!要是飞飞看到,指定会骂。”   三三扁着小嘴:“主人嫌不好吃,你还吃六大盆?”   “不吃饿死老子啊!让你闺女好好学厨艺,要不是你们偷吃完了飞飞做给我的食物,我需要吃这种难吃的东西?”   某日安安好奇地问三三:“娘亲,丫头是谁?”三三答道:“曾经有一个姑娘来我们这里做客,她会炒豆子,还会做饭,很得主人欢心。”   三三很是向往地回忆着,洪飞雪住在这里时,钟雄爱笑了,话也多了,整个战将府也温馨多了。   就算是后来洪飞雪要离开,给钟雄做新裳,给钟雄烹饪美食放在暖炉里……   还真是很怀疑呢。   自这后,钟雄不再说“丫头”,而是改成了“飞飞”,他经常在三三母女面前夸赞:   “飞飞的厨艺很好!”   不仅是钟雄很馋洪飞雪做的菜肴,三三也一样馋啊,这些年她努力地想做出洪飞雪的味道,甚至教平平、安安也做,可怎么也做不出来。   “飞飞炒的豆子好吃!”   三三不会炼丹,她虽然精通万千动物语言,可唯独把那些草药分辩不清,她炼的丹,钟雄敢吃么?便是三三自己也不吃的,她怕自己被丹药给毒死啊。   “飞飞给我做的衣服也漂亮!”   虽只得三身,但对钟雄来说那三身新裳就是宝贝,谁摸都不行。   “飞飞给的美酒真香!”   美酒是香,三三只闻过,一口也未能尝,想过要偷喝,却被钟雄抓住打了个半死,她不怕打,是怕在平平、安安面前丢了面子。她到底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这是养母,但是她教两个人类孩子唤自己“娘亲”的。   “你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如她一个。”   听得三三母女三人耳朵都起了茧子,在平平、安安的心里,叫飞飞的少女成了一个神话般的人物。   战将府多了平平、安安,便多了一份欢笑,更多了一份热闹,原是冷清的地方,更多了一些温馨。   平平、安安也是飞飞带来的!   钟雄想着:她还好么?是否与父母平安离开了魔族试炼地?   *   洪飞雪拾掇了一番,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存放到梅阁书架的一个密抽里,这是她以前住在梅阁时无意间发现的秘密,这书架竟设了两个暗抽,正好可以用来存放她现在还不能拿出来使用的物什。   在梅阁内睡熟的洪飞雪梦到的是钟雄与飞飞母女三人的生活。   那样的欢快,那样的幸福,可每当安静的时候,钟雄便静立在东殿门口,静静地眺望着冰雪界,绝世的寂寞包裹着他的身心,更多的则是他的追思与回忆。   突然,空间里一阵振动,洪飞雪   tang立时睁开了眼睛,发现怀里的玉熊竟大了一倍,从早前的五寸高矮变成了一尺长。她推开窗户,原本只是一亩的空间突然扩张了一倍变成了二亩大小。   老梅树、梅阁还是那般大小,就连她堆到北边的冰雪地盘也涨了一倍。   “这是怎么回事?”她阖目想着答案:是因为她修为增长?显然不是。难道是因为她种下了那些阴阳属性与五属性的草药?又或是因为手里的这个玉熊?   灵液河从五寸宽的小渠变成尺宽的小渠,渠上灵气充盈,散发出丝丝缕缕的如雾灵气,空中竟从一朵白云变成了两朵白云。   她站在窗前,眺望北边的冰雪地,决定在那儿建一座冰宫,她瞑目想了一阵,回转身子备了笔墨,细细地绘了起来。她不知花多少天的日子,拿着工具在冰雪之中捏了一个冰宫,只是这冰宫只得真要高,捏完之后,她在主殿两根大柱之间又捏了一块冰匾,用手写了“冰玉宫”三字,再用绿色的草药汁涂抹了一遍,远远看着,不像是绿字,倒像是翡翠般的字。   忙碌完成后,洪飞雪心满意足地看了一眼,又回梅阁打座炼功,将自己炼气十二成的修为凝实一番,准备冲刺筑基。   洪安邦这次不结丹不出来,洪母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洪飞雪吃了三枚筑基丹,再炼化丹药。她再一次看着自己的空间,她现在是灵魂进入体内空间,她觉得应该给自己的空间取个名字,思来想去,觉得“缥缈”二字不错,便在老梅树的旁用冰玉竖了一块碑,上书“缥缈境”。   洪母又提升了一层的修为,现在是炼气六层。她小心地望了眼丈夫的房间,再往女儿房间望了一眼,走到桌案前开始练习画符,现在火灵符能燃上两炷香时间了,且火苗大小差距小了许多,不会“轰”的一声变大,也不会突地变得很微弱,只是还是会大小不一,但洪母有信心让火力更匀称。   她练了几天,又在符纸上试画了一个。   洪安邦离开了炕头,走到门前,却见妻子还在练习画符,“媚云。”   洪母绘得很认真,生怕被打扰,直至绘完才轻声唤道:“他爹。”   洪安邦望着女儿房间,看来洪飞雪还在修炼,低声道:“做些吃的吧。”   洪母迎了过来,上下扫视一番,喜道:“结丹成功了?”   几年时间,他从筑基二层一路到了结丹期,就连洪安邦都不敢相信,便是修炼天才也难如他这样的进益。三年半,晋了十一级,等同平均每三个多月就晋一级,尤其是他刚有灵根的那些日子,短短一个月就从筑基二层升到了筑基七层,整整晋了五级。之后的速度慢了下来,差不多也是每半年晋一级。   早前升得快,是他二十年未晋级打牢了基础,壁障一个接一个的破,体内各处穴道前所未有的通畅,体内血管扩张。这就似早前是小溪,突然变成了江河,河水奔腾之势,又岂是小溪流可比的。   他点了点头,“幸好有雪儿的聚灵梅瓶,要不是有足够多的灵气,恐怕没这么容易。”他吐了口气,“怕是安民父子也快回来了。”   洪母做好了饭,夫妻正要吃用,只听外头传来一个少年狂妄的声音:“安邦!本公子听说你有个漂亮乖巧的女儿,我抬着花轿来纳你女儿为妾了,赶紧把人送出来!”   洪安邦凝了凝眉,这人当真令人厌恶,捧着碗几口吃完,打开洞府门,冷声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华袍少年厉声道:“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爷是洪家七房的嫡长孙洪少霆,本公子看得上你女儿,是你安家烧了几代高香换来的福分。赶紧的,让你女儿打扮漂亮上花轿。”   仿佛洪安邦必须如此,洪安邦更得听他的。   洪家七房洪少霆……   这几个字传到洪安邦的耳里,他不由冷声道:“就凭你,也不怕折你福分寿缘。我奉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莫要在此吵闹,若是闹大了怕是洪公子承受不住。”   洪少霆是洪七老太爷与继室所生的孙子,算起来是洪安邦的侄儿,可洪安邦想到那个女人、与兄弟对他亲娘做的恶事,心头就堵了一口恶气。   洪城洪家乃是此地修真世家,这整个洪城的修士、百姓谁不给洪家七分颜面,若在以往,洪少霆上门讨要,无论是修真之家还是寻常百姓拒绝说不。   洪家七房嫡长孙就只得洪少霆一个,那是被七房的老太爷、老太太给骄纵坏的,听说他是金灵根,就更得家中长辈欢心了。   洪少霆打着下人,衣袍一挥:“把这老东西给我拿下!”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离开,三息之内若不离开,休怪老夫出手。”   他长身而立,双手负后,压抑了近四十年的苦此刻都奔涌在心头。   但这人是他侄儿,他给对方一个逃离的机会。   “一!”   洪少霆歪头看着,讥讽地、不屑地,这可是洪城地界,一切都是洪家人说了算,他看中的姑娘没有不得手的,待他玩腻了,就抛   到一边再不过问。   “二、三!”   这是他不离开的。   洪安邦微敛眸子,流露出几分狠决,当年母亲的惨死,他们兄弟被迫逃离洪城,在他乡谨慎生活,从小到大,他未享受到父爱,便是疼爱他们的母亲也被人害死,看着杀母仇人的孙子,他双手一合,一枚火球顿时在左掌上、右掌下之间生成,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从一个小小的火星瞬间化成了一个抱大的火球,从橙黄、火红再到幽蓝之中带着赤白。   洪少霆怔忡片刻,那火球的光芒四射,似要在瞬间便将所有人烧为灰烬。几个下人瞧到此处,哪敢移步,而是一窝蜂地四散逃离。   洪少霆没想对方的修为如此高,看着那可怕的火球连连后退:“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有意冒犯!”   “轻浅一句话就想了?”洪安邦浓眉微挑,眸子是烈烈的杀气。   年幼的他们,生母被毒害身亡。   而那个女人因怕他们兄弟报仇,居然生出了毒杀之心。   他们的苦,是那女人造成了的。   洪安邦双手一托,右臂抛,火球升空,围观的众修士立时后退,他一掌推出,化成了一条火龙,冲着洪少霆袭卷而去。   轰隆——   火球奔向洪少霆顿时遍体燃烧,那火龙似一条鞭子一般,任他如何击打,就是不熄不灭,贴着他疯狂的舔食、燃烧,似要把他化为灰烬。只片刻,洪少霆漂亮的华袍便烧出了无法窟窿、破洞,空气里全是被焚烧的味道,似乎还带了点回锅肉的肉香味。   洪少霆抱着头,浑身颤栗,跪趴在地:“前辈恕罪,晚辈再也不敢了。”   洪安邦左手打了指诀,收回火龙,那火龙似退去的潮水,立时消失无隐。“畜牲,退下吧!再有下次,老夫可不会心慈手软,敢打我女儿的主意,老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滚——”   最后一字高呼而出。   然,就在这时,一个蓝袍男子踏空而来。   此人容貌俊美,看上去约有三十多岁。   洪少霆惨叫一声,奔向那男子身后:“爹,这恶人……打我!爹快给我报仇!”   来人正是洪安国!   这就是洪安邦继母夏候氏与父亲所出的弟弟,此人比洪安民略长半岁,当年洪家七房嫡妻未死,洪七老太爷就娶了一房平妻,那是修真四大家族之一夏候家的小姐,他嫁予洪七老太爷后,仗着自己的出身比嫡妻高,处处打压嫡妻,最后竟使下人毒杀元配马氏。   洪安国定定地看着洪安邦,这让他很是奇怪,怎么此人瞧着有些面善,但自己又确实没有见过。“就是你打伤我儿子?”   洪安邦扬头道:“老夫给过他机会,是他不离开非得挑恤。”   洪安国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对方一定使用了敛息符。   那刚才从手掌之中奔涌而出的火球、火龙势头强劲,但他在一侧看到了,此人难道是火灵根,洪少霆是金灵根,这可是金灵根的大忌,而洪安国恰巧正是水木双灵根,他想水可以灭火,这回此人是犯到他手里了。   洪安国冷声道:“老夫也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息功夫离开,但你女儿得留下来给我儿子做炉鼎。”   炉鼎,连侍妾都不如,这更能狠狠地折辱对方。   同父异母的两兄弟相对而站,洪安邦认出了他,他却不知道洪安邦。   对于他来说,他一出生就是父亲的心上宠、掌中宝,哪里会知道他们兄弟的苦。   洪安邦冷笑一声:“动手吧!”   北城门外,洪安民父子昨天刚从试炼地归来,今晨一早就有族中子弟送来了一封信,看罢之后,他来不及喘口气,立马领着儿子就往桃花山赶。   此刻到了桃花山外,却见洪安国正与一个人动手,听围观的人讲,洪少霆便是被那灰袍书生模样的人给打伤的。   洪少霆甚是狼狈,华丽的衣袍被烧成了破布条,边上还有黑色的烧印,身上更是一团黑、一团红,那布条挂在身上,活脱脱像个乞丐。   七房的人因祖孙三代都有修炼灵根,是除了嫡支之外在族中威望最高的人,哪里受过这等气,此刻洪安国已摆出架式要与洪安邦一决高低。   洪惊雷呼一声“伯父,爹,那书生是伯父。”   他们一家不是做了魔族祭品么?怎的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从上清宗的人里逃生。   洪惊雷看着父亲看罢信后,脸色俱变,急匆匆就往外走,来不及细问,立马就跟了过来,未曾想,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洪安民父子几步走近人群,立在人群中,洪惊雷道:“爹,要不你出手?三叔可不好惹。”   “你伯父既然敢应战,自有保命的法子,我们先看看情况。”   两厢僵持间,洪飞雪听到声响出了屋,众人的眼前一亮:果真是一个冰清玉洁的美貌女子,即便穿着乡野寻常人家女儿的衣裙,也有着别样的风姿,往人   前一站,立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爹,你刚打了一场,先歇会儿。”   她瞧出来了,洪安国的修为在父亲之上。   洪安邦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顶天的立地男人,可以保护妻女。   “雪儿。”洪安邦没看女儿,而是直盯着洪安国,准备随时应对,“没人可以打你主意,为父定要教训这些不识好歹的人。”   洪飞雪低应一声,神色平静地退身立在一侧,在她的不远处站着洪母,她则是有些紧张。   洪安国凝气出手,袖中涌出一道水河直袭洪安邦而来。   洪安邦凝出一团火球,那是幽蓝的火,化为火龙直击洪安国,一是水瀑,一是火龙,两相撞击,不相上下。   洪安邦突地左手一凝,一道奇异的闪电越过水瀑直击洪安国。   啊噗——   洪安国遍体一麻,手上一松,水瀑崩塌,立时化成一滩水从空中降落。洪安邦的火球直击胸口,一个踉跄,他重重跌倒在地,吐出一口污血,他不可思议地望着洪安邦:“你不是火灵根,你是雷灵根!你居然是雷灵根。”   雷灵根乃是异灵根,在这修真界很少有人是这灵根。   雷,是火的异化灵根,其威能远在火之上。   洪安民父子此刻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画面,洪安邦竟打败了洪安国,洪安国可是结丹二层后期的修为,瞧这模样,洪安邦似乎赢得并不费力。   洪惊雷嘴里迭声道:“怎么会?他怎么会是伯父?伯父不是没有灵根么,可他竟是雷灵根。”   洪少霆扶起洪安国,指着洪安邦道:“你们……打伤我父亲,你们等着,等着我祖父来收拾你们,哼!我祖父可是结丹十层的修为,一定要你们一家好看。”   父子俩一起身,跌跌撞撞地翻身上了两头虎兽,很快消失在北城门方向。   洪安邦若无其事地对妻女道:“我们回屋吃饭,雪儿啊,今天你娘做的饭不错,很香,菜也炒得好,你可得多吃一点。”   洪母突地出口大唤:“二叔!惊雷……”   洪安民回过神来,拉着儿子迎近抱拳道:“安民见过大哥,拜见大嫂!”   洪安邦呵呵一笑,“来了就好!我们一家在此处等你半年了,哈哈,我们来晚了一步,到的时候才知你与惊雷去了试炼地。走,进屋小叙,你大嫂今儿的饭菜做得不错,一起吃些。”   洪母给洪安民父子盛了米饭,桌上只得两盘清淡的素菜。   洪安民凝了一下,他看不透洪安邦的修为,这越发让他觉得:在魔族试炼地,大哥一家定有了大造化。   洪惊雷愕然道:“伯母,你也修炼了,你现在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洪母不好意思地笑:“是,我是三年半年前开始修炼的,没有雪儿父女进益快。真没想到,我们一家三口原来都是隐灵根。托雪儿的福,雪儿在魔族试炼地遇到了一个高人,得高人赏赐,给我们一家吃了现灵丹,这才开始修炼。”   洪安民面容一惊,这不是质疑而是意外,他听说隐灵根,只说这种人很少,要是一早修炼是不影响的,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显现灵根,只不曾想,他们一家三口都是隐灵根。   “大嫂是什么灵根?”   洪母依旧讪讪一笑:“我是沙灵根,因没有这种灵根的修炼功法,一直在炼土属性功法。”   沙灵根,这也是异灵根,是极少的人方才拥有,但凡异灵根,比寻常的灵根更为稀有难得。   洪安邦用筷子指了一下菜,“二弟、惊雷,快吃菜。”   五个人,就这么两盘菜,哪里够吃。   洪安邦给洪安民父子布了一筷子,快速地扒起饭来。 ☆、第75章 一家尊崇   洪飞雪垂眸,时不时冲洪惊雷浅然一笑。   五年没见,洪惊雷没想自己的妹妹出落得这般美丽,光是一笑就让人醉了,他一看竟有些发呆,转而吃饭。   菜很快就吃完了,洪母取了自己腌的小菜添上。   外头,传来一个男子怒喝声:“安邦,是你打伤我儿子、孙儿?”   几人闻声而出。   洪平奇一脸错愕:“安民、惊雷,你们怎会在这儿?掇”   安惊雷莞尔一笑,“祖父,我伯父伯母一家三口回洪城,我和父亲自然要来看看。”   难道……   打伤洪安国父子的人就是洪安邦?   这个误会闹大了。   而被他孙儿洪少霆看中的姑娘居然是洪安邦的女儿,这堂兄要霸占堂妹,这可是要被人指着鼻子骂的。   洪安邦,洪平奇的长子,对于这个没有灵根的儿子,在他眼里就是个废物,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此刻,他就站在那里,漠然地望视,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美貌的妇人,约有三十出头的年纪,风姿卓绝,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后面又立了一个绝/色的少女,说实话,洪平奇活了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容貌的少女。   她很美,美得像一块无瑕的玉。   她很静,静得像一幅画。   而她灵魂眸子,却像会说话一般,只一眼就能让人失神,似要随着她的情绪,陪着她一起悲喜。   洪安民正色道:“父亲,你也是听说大哥一家在桃花山,是想接他回族里的么?我已经与大哥说好了,让他们一家先与我们住,我们父子分的宅子够大,我把东宅让出来安顿大哥一家。”他揭过洪安国父子被打之事不提,而是道:“这是大嫂,这是侄女,大哥现在是结丹期修为,雷灵根。”   一声雷灵根……   如同一阵响雷在洪平奇的耳朵里轰轰直响。   这可是比洪安国父子的灵根都要好,修炼这种功法的人一旦成了,都极其厉害。   他听了儿子、孙儿的描述,洪安邦用雷属性使出火属性的功法,竟是自成一派,威力无比。   他此刻凝眉看着洪母,“你不是凡人?”他竟没瞧出此妇的灵根属性,只看出她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洪母欠身:“见过洪七老太爷!”   洪平奇有些尴尬,他来是要给对方一点厉害看的,然而发现这人是自己离家四十载的儿子,这让他如何开打,若真是打起来,洪安民只会站在他大哥那边,这样一来父子撕破了脸面,岂不是闹出更大的笑话。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很快做出了决定:不能打。再往四下一扫,已经有不少桃花山的修士站在周围,正等着看好戏。“收拾一下吧,回洪家。”   洪惊雷想着伯父一家归来,又有人给他们父子炼丹药了,“祖父,你还不知道吧,伯父已经是五品炼丹师了,我伯母是制符师。”他扬了扬头,“我妹妹飞雪是五行灵根。”   要回洪家,就得把事闹大,只有这样,族长得到了消息,一定会看重洪安邦一家。   一个雷灵根已经让洪平奇意外了,还有一个五行灵根的孙女,他的嘴角扯了一扯,“我……我就是来接你们回去的,收拾一下。”   洪安民道:“大哥一家三口全是隐灵根,难怪大哥小时候没测出灵根来,如今得了高人所赐的现灵丹,这才显现出来。”他笑了笑,“爹,大哥也是结丹修士了,还是五品炼丹师……”   他是要告诉父亲,要斟酌处理此事。   雷灵根的父亲、五行灵根的女儿,再加上五品炼丹师,这已经绝对的够诱惑人了,便是其他修真家族听闻这样的人,都会花重金、许重利吸收为己所用。   洪安邦一家归来,就是要重磅出击,不怕张扬,怕的是不够吸引洪家的资本。当年他带着弟弟落漠地离开,这次归来,动静就得越大越好。   洪安邦摆了摆手:“父亲,快四十年没见了。我这次来洪城,是来探望二弟父子的,过几日这里的租期就满了,我们一家三口也该去旁处了。儿子这些年清修,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孝敬父亲,倒是小女会炼制储物袋,儿子就拿小女炼制的储物袋送给父亲做见面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恭敬地呈递上去。   洪平奇一收,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还有两瓶丹药,但见瓶子上写着“现灵丹”、“阴阳丹”,现灵丹正是半步六品灵药,洪氏族里的炼丹师也才是四品炼丹师。“你们回来怎又要走?”   “父亲不必说了,家里是那女人孩子的天下,没我们一家的容身之地,我还是带着妻女去他方的好。我这洞府太过简陋,就不请父亲进去坐了,父亲,儿子还没吃饭,先回洞府了。”   一转身,拉了妻女进去。   洪安民与洪惊雷与洪平奇说了两句,也跟着进去了。   洪平奇拿着储物袋,这可是上品法宝,比他身上用的储物袋都好。   tang   洪氏族里的子弟原本跟在洪平奇后面来瞧热闹,结果发现打伤洪安国的居然是洪平奇离家近四十年的长子洪安邦,而且还说了那样一番话。   很快,嫡支长房的洪平元就听说了这事。   “你说真的?”   两个洪氏子弟连声道:“副族长,是真的!安民叔父子亲口说的,说安邦大伯是雷灵根,他女儿是五行灵根,而且安邦大伯还是五品炼丹师……”   五品炼丹师,就算是上清宗、玄机宗这样的宗门也才两三个五品炼丹师,对于修真世家来说,什么最重要?自然是修炼资源,而这丹药便是首中之重。你有草药,但不会炼丹就等同有空置的肥沃土地,你却没有粮种一个道理。   洪安民坐在洞府,不解地道:“大哥真的不打算回洪家?”   洪安邦冷声道:“洪家有什么好的,族里斗心勾角,都不能静心修炼,我这次回来就是探望你们父子,想告诉你们一声,我们一家三口已经无碍。”   这些天,洪安邦也与洪母商量过此事。   早前,洪安邦还有回洪氏族里的意思,可后来却是犹豫了,其原因就是担心回去后不能潜心修炼。   现在他说这话,有让洪氏族人看重的意思,也有真的想离开的意思。   洪飞雪与洪惊雷在一边说话儿。   “哥哥,几年前我们分开时,二叔给炼的储物袋可还在你手里?”   洪惊雷道:“原是在我手里的,只是少雨瞧见了,非管我要不可,后来……”   洪飞雪一跺脚,那是她第一次褪皮所炼,凭什么要给别人,“你给别人了?”   “没!没!这事被我爹知道,他就把储物袋讨回去了,喏,我爹又重新给我炼了一个,就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很难看的储物袋。   洪飞雪接过,瞧了一眼,用手一摸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二叔竟与她爹娘想到一处去了,都翻转了来使,将那面如丝绸般的翻到里头了,而洪惊雷也老实,竟从未翻转看过一眼。   “这个给我吧,我送哥哥一个更好的。”   洪飞雪转身回了房间,不多会儿,就拿了一个朱雀皮纹的储物袋来,储物袋里还有两瓶丹药,一瓶五行丹,一瓶阴阳丹,又有一把宝剑,“哥哥,这把中品灵宝的宝剑你留着用吧,这两瓶丹药也给你。”她将洪惊雷原来储物袋的东西尽数倒了进去,“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坐骑?”   “坐骑?”   “嗯,坐骑!是狮子还是豹,火豹兽如何?”   洪惊雷重复着:“火豹兽?”   洪飞雪将储物袋递给他,一转身又进了房间,不多会儿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个储兽袋,她打开储兽袋,里头纵身一闪,出来一只火红色的豹兽,连那眼睛都是通红如火,像两团火苗一盘。   洪惊雷不可思议地道:“妹妹,你真……真要送给我?”   “当然是真的,我觉得这火豹兽不错,这是魔族修士的坐骑,我记得那魔族修士好像是……一个结丹修士,我趁着他们打架的时候,骑着我的牛狮兽把它抢了来,这大半年我已经驯服了,我现在就把它送给哥哥。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作火霸。”   洪安民此刻也看到火豹兽,一双眼睛睁得像大灯笼一般,我的个乖乖,这是从哪儿弄来的,便是洪安国父子的双头狮也没这个好,这头魔兽一看就是火属性的,而他们父子都是火属性。   洪飞雪走近火豹兽,低声道:“你要乖乖儿的哦,这是我哥哥,你以后跟着它,你有丹药吃,可以好好修炼。”   洪安邦告诉洪安民,他们一家三口无佯,是得了玄机宗柳青青柳前辈帮助,他亦给柳青青等人炼了五年的丹药等等,最后却是洪飞雪跟着的一个高人前辈指点,告诉了他们一条离开的密径,只是他们离开时,那密径塌陷了。   洪安邦说得有名有姓,洪安民并没有生疑。洪安邦又送了兄弟一些自己得来的灵宝等物,同样附赠了一个洪飞雪亲自炼制的储物袋。   正叙旧说话,洪平元带着洪氏族里的几个子弟到了,还备了车辇、轿子。   “安民,安邦是不是在里面,我是族里的大伯父。”   洪惊雷开了门,乐得只见笑不见眼。   洪安邦一家三口见了礼。   洪平元看到了屋子里趴着一只火豹兽,那遍体的通红如火,太过耀眼刺目。   洪平元扫视完屋子,目光就停在了洪飞雪身上,他竟没瞧出洪飞雪的修为,洪安邦一家三口,他就只瞧出洪母是筑基三层的修为,“安邦啊,你既然回来,就不要离开了。”   洪安邦立在一侧,恭敬地答:“大伯父,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爹偏我继母,我没话可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族里人都知道。若我自己一人便罢了,可我现在有妻女,为了她们能安心修炼,我也不能让她们卷入家族争斗之中。我见过了二弟,过两日就寻个清静的地方修炼去。”   洪安民不语,他知道大哥这么说是抬高身价让族人看重,小时候的他们吃了太多的苦,在族人眼里就是一个蝼蚁,他们父子回来,是因为族人看他们父子的修为还不错,这才爽快的接纳。   而当年的洪安邦,因为没有灵根,被家族视为废材,出生后连入洪氏祠堂的资格都没有,洪氏祠堂内,写着七房长子“洪安民”。对家族来说,洪安邦是不存在的,家族需要的是可以修炼的人才,而不是废物。   没有灵根的洪氏子弟,只能是家族打理生意的管事、侍弄庄稼的农夫,又或是服侍有灵根修炼子弟的下人。   洪平元道:“安邦,跟大伯父回去,你不愿与七老太太住一处,大伯父给你们一家另寻宅子,这样吧,安民父子附边的那处院子还空着,是个二进小院,大伯父做主,给你们一家住,好不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嘛,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他望了眼洪飞雪,这姑娘长得好,冰清玉洁,眸子冰亮,再细细一瞧,果真是五行灵根,这种灵根就是大宗门也会抢着收为弟子。   无论怎么算,接洪安邦一家回去对族人都是个帮衬。   洪安邦面露难色,一副不愿回去的样子。   洪平元直与洪安民使眼色,洪安民起身道:“大哥,父亲不管我们,这不大伯父最是个公正的,你和大嫂、侄女就回去吧,这样与我们父子也住得近,往后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洪安邦看着妻子,洪母垂首看着地上。   洪飞雪怀里正抱着一只雪白的松鼠,这松鼠很是乖巧,正很享受地缩在她怀里,她的手轻抚着松鼠的毛皮,嘴里道:“豆豆,不许偷吃我的丹药,那是爹爹给我炼的,再偷吃,我把你皮拨了。”   洪惊雷道:“伯父,你们就回去吧,我喜欢和你们住一块。”   洪飞雪恼道:“你哪里是喜欢与我们住一块,是又看上我怀里的豆豆了。”   “妹妹,天地良心,我哪有这等贪心,你把火豹兽送我,我怎么会要你怀里的小松鼠。”   洪飞雪啐了一声,“你真的不要?”   “不要,不要!”   洪飞雪走近洪平元,欠身道:“伯祖父,这个豆豆就送给你吧,你或自己养,或送给伯祖母都使得,它又偷吃我的丹药了,不过它也算性子乖巧温驯,现在已经是四阶灵宠了,偶尔给它吃几枚丹药,它会晋阶更快的。”   这么乖巧的小灵宠,可得值不少灵石。   洪平元凝了一下,想拒绝又有些舍不得,终是伸手接过,“安民,帮你哥收拾东西,今天就搬回族长,走吧!我在外面等着,车辇、轿子的都备好了。”洪平元又诱惑似地道:“安邦啊,你就回去吧!有什么事你告诉伯父,伯父给你做主,你带着这么个漂亮乖巧的女儿,你不为自己,也为她想想,有家族照顾,到底是件好事,回去吧!”   “伯父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就随伯父回去。”   再说不回去的话,未免太过,他已经让副族长亲自来接,算是给足了颜面。   *   洪氏族里的子弟一个个都听说族长亲自出面,去桃花山接洪安邦一家三口了。听说洪安邦是五品炼丹师,众人眼睛放光,为示友好,一律都到了族宅街上的洪氏牌坊下相候,众人站在两侧引颈观望。   这阵仗仿似新官上任。   洪安邦选了骑马,而洪母与洪飞雪则坐在车里,时不时往外望上一眼。   洪惊雷今儿得了火豹兽为坐骑,骑在魔兽背上神色很是欢喜。   回到洪氏族里嫡支祖宅,洪平元带了洪安邦去祠堂,郑重地把洪母、洪飞雪的名字记在其间,这就算是认同洪安邦一家认祖归宗了。   洪氏族里各支的长老闻讯赶来道贺,洪平元让妻子备了酒宴,给洪安邦一家揭风洗尘。   众人记住的只有两个:洪安邦是五品炼丹师,洪安邦的女儿是五行灵根,光这两样,就足够他们示好。   洪安邦与洪平元提了自己的想法:“伯父,给我设一个炼丹房,再设一个炼器房供安民使用,我妻子会制符。”   二长老惊道:“你道侣会制符?”   这不是说,从此以后,族里人就不用在外头买符了。   “她现在勉强会制三品符箓。”   洪氏族里就没一个会制符的人,早年族中想陪养,可四大修真家族各家都有自己的优势,谁也不会教其他家族的人制符。   洪家不会制符;梅家不会炼丹;夏候家则不会布阵;上官家不会炼器。四大世家里头,洪家最善炼丹;梅家最善炼器;夏候家最善制符;上官家最善布阵,几家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缺,面上相安无事,暗里争斗不少。   三长老立马道:“应该给安邦的道侣设一处制符房,由我们族里提供符纸,她每月交够一定数量的符箓即可。”   “对!对,应该如此!”   若有洪母,洪家就添补这块的空   缺,有会制符的人,还是三品制符师,这上官家最善制符,可他们家的品阶最高的也不过是五品制符师。   *   嫡支长房热热闹闹地摆酒宴款待洪安邦一家。   嫡支七房的洪平奇懊恼地来回踱步。   洪少霆捧着胸口:“祖父,你得给我报仇!”   七老太太夏候氏微凝着眉头,虽是做祖母的人了,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虽未结丹,却已是巩基十层的修为,“族人们当他们如仙人一般供着,还报什么仇?大家指望着洪安邦炼丹,让他道侣给制符呢。”   各世家中,炼丹师、制符师都是极受敬重的。   洪奇平拿着手里的储物袋,“看看这个,安邦说是孙女儿炼的,这储物袋可不大好炼,看不出来呀,他们被上清宗抓到魔族试炼当祭品竟有了一番大造化,个个都学得了一身本事。”   洪安国微皱着眉头,五年前洪安民回族里,可是说他大哥一家被上清宗抓去当了祭品,可现在这三人竟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无论族人如何看重,他们父子被打的仇都消不了。   他紧握着拳头:一定要把洪安邦一家给除了。   否则,他们父子就是一个笑话。   洪奇平来回踱步,“休要说什么报仇的话,都是一家人。”   谁与他们一家人,那是马氏生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离家出走,却在近四十年后突然归来,一回来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洪少雨进屋就拉着脸。   洪少霆道:“妹妹,这又是谁惹着你了。”   “惊雷哥哥得了一头火豹兽,那臭丫头送了大伯祖母一只好漂亮的松鼠,一定是在魔族试炼地得来的,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呢。”   洪平奇想着,无论如何洪安邦兄弟都是他儿子,而洪惊雷、洪飞雪也是他的孙儿、孙女,道:“能有甚好东西,他们一家是依仗玄机宗柳青青保全才活了一条命出来,柳青青是个怎般人物,待人最是刻薄,岂容他人在她眼皮底下得好处,我看这些东西也就是飞雪遇到的那个高人所赠。”   夏候氏道:“大房与我们隔了几辈,有东西不给自己嫡亲的堂妹,倒送了外人,这分明就是打我们七房的脸。也是他们没拿你当亲祖父……”   七房的服侍下人心里嘀咕:现在要认人家了,早年还想着要把他们兄弟给收拾了,好让洪安民给洪安国腾路,让洪安国成为七房的支柱,做上真正的嫡子位置。   人家有了好处,就算给七老太爷,也没道理给你这个是继母又不是继母的东西。   但这些话,下人们不敢说出来。   只闷在心里暗想:照着洪氏族里的规矩,强者为尊,现在洪安邦兄弟得势,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七老爷、七公子的位置都要被洪安邦与洪惊雷夺去。洪安邦没有儿子,洪惊雷是他膝下最亲近的侄儿。   洪氏一族连嫡支长房在内,共有十二房人,传承几万年,从来只得十二房人,一房不多,一房不少,每房人任是繁衍了多少人,自有每房最杰出的人来承袭一房。所以每房只有一个老太爷、一个老爷、一个公子,在他们的名称前,都冠自己所在房的字数,“如大老太爷,二老太爷……”   嫡支长房一直担任着族长、洪城城主的位置。   洪平奇想着自己到底愧对了元配马氏,也对洪安邦兄弟有所亏欠,既然现下他们回来了,不如和平相处,“怎没拿我当亲祖父,飞雪送了我一个储物袋,还有两瓶上好的丹药。”   他是一个修士,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修炼资源:“别再想那些害人的法子,好好修炼、过日子。我当年我娶你的时候,你是筑基五层修为,过了几十年,你才进步了多少,两层,只得两层。五十年了才筑基七层的修为,有这功夫算计人,不如好生修炼。” ☆、第76章 内学堂   夏候氏倏地一下弹跳起来,“我算计人?我是为了谁?你现在是结丹十层修为了,瞧不起我这修为低下的道侣……”   她的修为未进,还不是用在养育儿女子嗣上,还不是用在替他打理七房上,现在洪平奇倒嫌弃她了。   洪平奇恼道:“今儿这话就放在这儿,要是你们当真惹了什么横祸,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于老夫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明儿一早就搬到安邦兄弟那边去住,不许算计洪安邦兄弟,那也是老夫的儿子、孙儿。还有你,安国,你与你大哥处好关系,多得些丹药于你不好吗?安心修炼吧!”   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还是先增进修为的重要,再不增进修为就真成废人,他就住到洪安邦家去,这样可以经常吃到儿子炼的丹药。他儿子可是五品炼丹师,这要在修真世家,可是人才,洪安邦还是雷灵根的修士,比洪安国要出息多了。   他最关心的还是修炼,至于什么算计、争斗他皆不想管,但若是谁打扰他用心修炼,就与他们拼命匀。   洪平奇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不许算计人,早前的事就揭过去了,不过是自家兄弟的误会,这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夏候氏紧握着拳头:他们是回来报仇的!否则不会煞费苦心,一家三口,一个炼丹、一个制符,就连洪安民也会炼器,这分明就是要将他们踩在脚底下掇。   元配马氏的死,一直是夏候氏最得意之作,那个贱女人就该死,可恶的是在她死的那晚,竟被洪安邦的奶娘给瞧见了。她还没来及弄死奶娘,奶娘就把这秘密告诉了洪安邦兄弟,洪安邦临走之前,在洪氏族里贴了纸条,道出夏候氏害死马氏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就算后来她想杀奶娘也要被人指责,为着这事,她被族长关在后山思过崖,一呆就是十五年。   她恨,真的好恨洪安邦。   她可以容忍洪安民,但绝容不了洪安邦。   是他害得她在思过崖过了十五年清苦的日子,是他害得她在洪安国最需要母亲的时候没人照顾,害得洪安国与她不亲,好在她的孙子是她一手带大的。   洪少霆撒娇唤声“祖母”,“你去把洪飞雪给我弄来,那丫头长得真好看。”   洪少雨惊喝一声:“哥哥,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堂妹。”   是同一个祖父的子孙,可洪少霆此刻还打着洪飞雪的主意,这是不应该的。洪少雨担忧地望着洪少霆,自家哥哥这性子全是被祖母给惯出来的。以前洪家嫡支七房只得洪少霆一位公子,可往后就不同了,多了洪惊雷兄妹,论尊贵他们是一样的,若是被洪安邦夺回嫡支七房嫡长子的位置,这真正的公子、小姐就得落到洪惊雷兄妹身上。   夏候氏道:“我就只得你们这一对孙儿、孙女,她算你哪门子妹妹。”   洪少霆颇是赞同地点头。想到洪飞雪动人的容貌,还有那对美丽的眸子,他就觉得心动,非得好好发泄一番不可,管她是谁的女儿,谁她与自己是何关系。   洪安国只想着自己出丑的事,他输给了洪安邦,这族人背里不知道如何笑话了。早前原是他们父子是族里最受宠的人,在修炼资源上,族长父子也偏向他们,可现在却一下都向着洪安邦,这让他很不舒服,他想:是不是洪安邦一家不在了,他们父子就和以前一样。   *   族长洪平元做主请了十二房的长老开祠堂,除二房的二长老因打理本族学堂未来,其他人都到了。   所谓长老,就是各房中辈分最高的长辈。   洪平奇是七房的老太爷,亦是七房的长老,此刻得了传令亦坐在祠堂。   洪安邦带着妻女拜祭先祖,之后洪平元照着惯例将洪安邦一家三口的名字记入祠堂,从早前“七房洪平奇长子洪安民,改为长子洪安邦,次子洪安民,幼子洪安国”,洪飞雪与母亲的名字也赫赫在目。   在洪安邦道侣那处,写的是洪氏媚云几个字。洪飞雪依稀能感谢到洪母对娘家亲人的怨恨,以洪母那柔弱顺从又善良的性子,让她怨恨一个人是很不易的事,也不知当年洪母在娘家齐国刘家遭遇了什么,在洪飞雪的记忆里洪母从来不提娘家的事,倒是偶有提及洪飞雪外婆被百姓当成妖怪活活烧死的事,每当那时,洪母就难掩痛楚。   洪母选择了随丈夫的姓氏,没提自己娘家姓氏。   开了祠堂、拜了先祖,几大长老便开始给洪安邦一家三口检测灵根,测试修为。   今晨,洪飞雪要出门前,洪安民拿了一个魔兽皮制作的符宝,是的,就是符宝,这样的宝贝没有上千块灵石不可能得来,低声地对她道:“雪儿啊,你把这符宝缝在贴身处小衣上。”洪飞雪眨眼着眼睛,颇是不解。洪母笑盈盈地道:“照你二叔说的做,他是为你好。”这分明就是一张敛息符,能压制她的修为。洪母替她缝好,又被洪安民封了她的几处穴道,洪飞雪只有两个念头:作弊!赤果果的作弊。   一番检测,洪飞雪是五行灵根,她的冰灵根竟未被检测出来。而洪安邦夫妇的灵根无错   tang,只是因洪母是沙灵根,显示的时候是土灵根。在修为上,洪安邦夫妇的无误,到了洪飞雪这儿,竟生生低了好几层。   族长与各房长老絮叨了一阵,大家不吝赞美,将洪安邦一家三口夸赞了一番。   洪平奇看洪安邦一家归来,心情大好,笑着道:“族长大哥,照着规矩,安邦一家是要住到七房祖屋的。”   洪安邦不屑一顾,神色淡淡,“父亲,大伯父已经替我们一家安顿住处,就住大伯父安顿的地方。”   他不屑,也不耻与洪安国争夺祖屋。   只要他有本事,自有人双手捧上更好的屋子给他们住。   现在各房的长老笑脸相迎,可见还是看重他们一家三口的。   洪平元又道:“飞雪今年多大了?”   “十月就满十八。”   外头,二长老正赶得面红耳热地过来,抱拳道:“学堂里有事,被耽误了,来晚了。”将洪安邦一家三口打量一番,含着浅笑问道:“七侄孙女,现在什么修为?”   洪安邦是知道自家女儿的修为,正要答话,洪安民却抢先一步道:“炼气八层!”   这是刚族长与长老们检测出的修为。   八层?洪飞雪微诧:我是筑基二层,为什么要说成是炼气八层。二叔慎重其实,还花重金弄来一枚敛息符宝,他到底要做什么?大家不都是希望修为高么,为甚二叔要压制她的修为?   洪惊雷走近,低声道:“妹妹,照着族里的规矩,十八岁前还是炼气七层的,便要退出族中外学堂。”十八岁时还停止在炼气七层修为的,便会被外学堂劝退,这是洪氏的规矩。又道:“若到炼气八层,则可进入族中内学堂。照着妹妹的修为,正好可以进内学堂。”   进内学堂,不是修为越高越好?   洪惊雷呵呵一笑,“你就听我爹的,我爹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当初洪安邦带着洪惊雷回到族里,便在让洪惊雷进内学堂的事上号了个暗亏,若是少报修为,许就能得更好的班级。现下洪安邦如此说,便也是打了这主意。   洪飞雪面露茫然。   五长老赞赏地打量着洪飞雪:“不错,五行灵根,早期进展慢些,基础打牢。我看飞雪先歇两日,两日后就入族中的内学堂。”   三长老道:“你的族兄、族姐们多在内学堂,想来是合得来的,有什么修炼的事,可请教内学堂的先生。”   二长老爽朗大笑,“请教二伯祖也使得!哈哈!平奇好福气,有这等出息的儿子、孙儿。”   洪平奇笑,一副“有子如此,不幸荣焉”的模样。   在祠堂留了一会儿,男人们要留下说话,洪母便领了洪飞雪回族长给自家分的宅院里。   这宅院离嫡支长房不远,是一座二进的院子,分为三个小院,前院有待客的花厅,两边厢房又设了炼丹房、制符房等。   后院又分为东、西跨院,东跨院可住洪安邦夫妇,西跨院则住洪飞雪。   一墙之隔处又住了洪安民父子俩,现下在墙上开了一道月洞门,好方便来往。   西跨院比东跨院要小,一间正堂,一间内室,内室与西边的一间厢房相通,又是修炼室。西边又有两间厢房,一个十四五岁的丫头正怯生生地站在那儿,见到洪飞雪甜甜地唤了声“七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   “回七小姐,奴婢小西。”   “小溪?”   “是东西的西,奴婢有个哥哥唤作小东,奴婢就叫小西了。”   “名字还不错。”   族长考虑到洪安邦兄弟是人才,特意拨了五个小人来服侍,男丁一律各添了一个跑腿小厮,洪母那儿则添了一个管事婆子又一个丫头,洪飞雪这里又添了小丫头。   这些下人多是依附洪家生存的百姓,原无灵根修炼,便充作了下人进入洪家,专门服侍有灵根修炼的主子,素日做些做饭、浆洗、打扫的琐碎活什。   洪飞雪进了自己的房间,内室布置得典雅得体,修炼室设了暗门,只设了一张石床,一侧又置了个大缺、浴桶等物,甚至还备了用来装食物、果点的架子。   正看得认真,小西禀报道:“七小姐,大小姐来看你了。”   大小姐是嫡支长房洪平元的孙女,唤作洪孝露,年纪与洪惊雷相仿。她人未至,声儿先到了,如一串悦耳的铃声,醉人心田。   “七妹妹,原说前儿就要来看你,可祖母说你们劳乏得紧,拘着我不让来打扰。咯……”   洪飞雪穿到这苍原大陆,朋友原就没有,除了与洪惊雷亲近些,同性的朋友更没一个。   此刻看到洪孝露,立时就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两个闺蜜:萧露、杨菲菲。   她意外地发现:洪孝露说话的语调与萧露竟有七分相似,就连这大咧咧的性子都有几分相似,再细瞧之下,连那五官眉眼竟亦有八分酷似。   她快   奔几步,一把抓住洪孝露的手:“露露,你也来了?”   洪孝露一阵莫名,自己是热情啊,可这洪飞雪未必太热情了。“我也来了?”她张望四下,“族中还有哪位姐妹来瞧七妹妹了?”   洪飞雪立马知道自己弄错了。   这真是的巧合?洪孝露不仅长得像萧露,连性子像、说话的声音都像。心下一阵激动,笑了笑道:“没呢,大姐姐是第一个来的。”   人家唤她七妹妹,她就得敬称一声大姐姐。   洪孝露呵呵一笑,拉着洪飞雪的手,“到你花厅说话。”   寒喧了几句,洪孝露拿出一个模样儿精致的盒子,“想着七妹妹要上族里的内学堂,我备了些东西,都是些随常的物什,七妹妹莫要嫌弃。”   洪飞雪看着她,心中和暖得如沐春光,“你送我的,便是再多我也收,哈哈……”   洪孝露凝了一下,洪飞雪这样随意倒是她没想到的,“你喜欢就好,打开看看。”   里头有一瓶丹药,瓶子上贴着一个小纸条“凝灵丹”,又有一叠符箓,还有几块灵石,又备了三块玉简……   这便是修真世家内学堂需要的东西。   这些东西就像是凡尘学堂所需的文房四宝一般,全都是必备品。   洪飞雪笑道:“我娘还与哥哥打听,我要上内学堂当备什么好,你就送来了。大姐姐可真好!”   寒喧了几句,洪孝露道:“妹妹知道入内学堂的规矩吧?”   “内学堂不就是我们洪家办的么?”   所谓的规矩还不得洪家说了算。她可是经由几位大长老点头同意,族长提议进的内学堂。   小西奉了茶点,那点心上还摆了三粒丹药。   如此别样的侍奉,洪飞雪面露诧色。   小西垂首道:“民老爷说,这是待客之道,让奴婢备了三粒丹药供大小姐品尝。”   修真界连这待客的方式也不同,竟拿了丹药出来?   洪孝露也没客气,手一抬就取了一颗凝灵丹含在嘴里,一面品着,一面道:“七叔父炼的丹药就是比别处的味儿要纯、要好,虽是一品丹药,当属极品。”   小西笑盈盈地欠身:“谢大小姐夸赞。”   洪飞雪心下暗道:难不成这也是规矩?   这规矩还真够特别的。   洪孝露道:“内学堂有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七妹妹是炼气八层,当入初级班。但入初级班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新生入校需得与初级班的子弟比试三场,过得了过方入初级班。三局两胜算过关,若是输了,便是留在内学堂也会被人瞧不起的。”   初级班皆是炼气八层至炼气十二层的子弟;中级班则是筑基一层至筑基七层的子弟;高级班则是筑基八层至结丹一层的子弟。   所有子弟一旦进入结丹一层,就是真正的修士,从此可以离开学堂了。   但内学堂里又规定了年纪,所有在学子弟年纪不得超过三十五岁。   说是三十五岁,因个个都是幼年修真,年纪三十五瞧上去最多二十岁。   洪孝露顿了一会儿,又介绍道:“各级班又分为天才班和普通班,若是进入天才班,不仅每月领到的丹药比普通班多一倍,每月还发一块下品灵石,另外内学堂天才班子弟,每人可带一名服侍下人进入,每人可分得一套漂亮小院……”   天才班的子弟有下人服侍、有漂亮小院可住,便是在修炼资源上也更为优厚,洪飞雪立时明白洪安民谎报自己修为的事,洪安民这是要把自己打造成天才。   而长老们竟然也修了。   洪飞雪现下细想,临去祠堂时二叔洪安民给了她一个荷包,笑呵呵地告诉她“雪儿,揣在怀里。”现下想来,那荷包里装的定是敛息符,是二叔使了法子把她的修为压在筑基八层上。   小西在一旁听得比洪飞雪还要兴奋:“大小姐,我们七小姐是五行灵根,大老太爷都说这可是极少的呢。我们七小姐一定能进天才班……”   她就想跟着洪飞雪,哪怕是个下人,进洪氏内学堂去瞧瞧也行。   洪飞雪此刻听得神采奕奕,没想到这和现代学校里设的:平行班、火箭班是一个样儿啊,更重要的是,这个内学堂似乎对天才班子弟的厚待更为明显。   洪孝露盈盈一笑,又拈了一枚凝灵丹吃。   敢情这丹药是当零嘴吃的?   洪飞雪眨了眨眼,脑子里出现的都是拿丹药当零嘴吃的画面,甚至在学堂上大家都各所着零嘴盒子,满满一盒子都是各式各样的丹药……   想着,她笑了,“大姐姐,内学堂里都学什么?”   “学修炼功法、秘笈,先生会与我们讲解功法的含义,秘笈的妙用,有时候也会替我们解答一些疑难问题。”   如果每天都讲一样的内容,这得多少功法可解啊。   洪飞雪对内学堂的事充分了迷惑与好奇。   “每天都讲?”   洪孝露凝了一下,“一个月不过只开五天课,其余的时间,大家要么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要么就是去内学堂的藏书阁抄录功法。”   这每天讲功法,别说是洪家,整个天下的大宗门也没这么多的功法可讲,况且每个人灵根不同,修炼功法也大同小异,而先生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修炼的子弟解惑。   洪孝露道:“你可别不当回事,每学期末,也是要考核的。”   “考试?”   洪孝露摇头,“是考核,一学期结束,要考核各人的修为,看是否晋级了,还要进行一场比试。根据每班人数不同,将一至二成的人定为不合格,这成绩末尾的,要么降班级,要么被退学,甚至会取消假期试炼资格。”   前面的洪飞雪都能听懂,“如何取消假期试炼资格?”   洪孝露道:“假期结束,成绩优秀和合格的子弟,将会得到去家族试炼地试炼的资格。”   “我们洪家也有试炼地?”   对于像一个好奇宝宝的洪飞雪,洪孝露微微一笑,解释得很是详细,“不仅是我们洪家,便是梅、上官、夏候三大家族也是有的。我们洪家的试炼地在往北三百里的森林里,那里可有魔兽,据说是两万年前,四大家族的老祖联手设了禁制困在那儿的,那片森林是我们四家共同的试炼地。   每学期结束,成绩优秀的子弟便有资格去试炼地磨炼。外学堂有二十个名额,另又有八十个名额在内学堂:天才班占了三十名,普通班五十名。其中初、中、高级的天才班各有十个名额,普通高级班二十个名额,初、中普通班各占十五名。   你可别小瞧试炼名额,学期结束时,可是争得头破血流呢。”   洪飞雪听得眉头微扬,听起来内学堂很有意思的样子。   自己要进内学堂了,会很认识一些同龄人,往后就不会再无聊了。   待洪孝露讲了一阵之后,洪母留了洪孝露用午饭。   洪孝露离开后,洪惊雷就过来了,问道:“妹妹明白我爹的用意了?”   洪飞雪低声道:“二叔是要我进天才班?”   洪惊雷竖了大姆指,“当初我随父亲归来,便在这事上吃了亏,老老实实地报了修为,谁曾想到,我第一天去内学堂就被人挑战,我那时是筑基六层的修为,在同龄人里算是拔尖的。   谁曾想族中学堂是按修为分派班级,我被分到了中级班,比我修为相等或略低都可挑战,这里面虽是筑基六层修为,可有两个比我年纪大的,基础打得牢,三场比试我便输了两场……”   输了,自己受了打击不说,还被人笑话。   如果当时洪惊雷也报低两层,就能大获全胜,许就能入天才班。   时间一长,洪安民父子才闹懂了怎么回事,为了让自家孩子进天才班,大家都在私底下做些动作,用敛息符,或是长辈封印孩子修为,这种事时有发生,不过大家皆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没让长老们识破,彼此也不细探。   谁不想让孩子进天才班,进了天才班,修炼资源得的多不说,也增加了孩子的信心。   “哥哥现在已经是高级班的子弟……”   “这有什么用,在高级班里的成绩不上不下,算是中等罢,可若以年龄论资质,我算比较小的。”   “哥哥,我爹现在是五品炼丹师,能助你更快晋级。”   洪惊雷摆了摆手,轻叹一声,“五年半,妹妹晋了多少级,我才晋***,而今也不过筑基九层的修为。尤其是伯父,这才几年功夫,他就结丹了……”   “哥哥可不能这样比,我爹早前卡在筑基二层上,后来在试炼地心境开阔了,又吃了现灵丹,修为这才突飞猛进,若他不提升修为便唯有被杀的命运……”   洪惊雷早前晋级很快,那是因为洪安邦炼的丹药源源不断地供上,到了族里虽也有丹药,却不如早前,再则他心里有了阴影,想着伯父一家是代他们父子去做的祭品,哪还能安心修炼。不仅是他,便是洪安民这几年心里也不好过。   洪惊雷五年半只晋了***,洪安民更离谱,竟只晋了一级,现下只是结丹三层的修为,再这样举步不前,怕是洪安邦就要迎头赶上了。   洪飞雪似看出他面容里的难堪,忙道:“哥哥不必为这事耿耿于怀,当初是我们自愿选择去做祭品……”   “好在伯父伯母和妹妹平安无事,否则我们父子一生都不会安宁。我爹说这次伯父归来,他很高兴,明儿就要去族中修炼洞府闭关修炼,待我将这个月的功课读完,我要去后山闭关修炼。”   洪惊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又与洪飞雪闲聊了一阵,这才回了自己屋里。   洪母想着洪飞雪要入内学堂,早早就与人打听了一番,又替洪飞雪备了一个上学要用的锦盒,让小西给带了回来。   小西则悄悄儿地给自己预备了一个包袱,盼着洪飞雪能考核进入天才班。 ☆、第77章 天才班   第77章天才班   这,就是内学堂。   内学堂位于洪城洪氏祖宅的后面,临近山脚下圈建了数百亩之地外学堂,周围有丈许高的围墙。穿过外学堂往山上走则是内学堂,依山而建,景致幽美,黄花满地,绿柳横坡,小桥通幽,曲径接天阶之路。   石中清流激湍,篱落飘香。树头红叶翩翩,疏林如画。遥望东南,建几处依山之榭、临水之轩。纵观西北,结几间傍花之阁、林荫之亭,笙簧盈耳,别有幽情。   真真是一处神仙福地掇。   在外学堂通往内学堂处,又设了一座专门的大门,洪飞雪此刻在父母陪同下正站在进入外学堂石阶的大门外,汉白玉的石阶层层向上,能看到山坡上那座大气、磅礴的大门,上书“洪氏内学堂”几个金光闪耀大字。   一个中年男子沿阶而下,与洪安邦抱拳道:“长辈就送到此处,考核之后就会分班。洪飞雪,随我来!匀”   洪飞雪回头望了父母,又看着一边背着包袱巴巴儿望着的小西。   小西兴奋是因为她听说,一些侍女、小厮跟着服侍的公子、小姐进了天才班,他们的空闲多了,也可以跟着学习修炼之法,据说在几百年前一个侍女也是隐灵根,后来跟着她家的小姐居然结婴了。   这,对于小西来说就像是个神话。   “七小姐,你一定要进天才班!七小姐,奴婢就在这和等候佳音!”   管事婆子轻斥一声:“没大没小,不成体统。”   小西吐着舌头,捏着拳头比划着。   她家的小姐一定能行的,她家小姐长得好看,修为也好,人又聪明,而且对她也不错,昨天小姐就偷偷给了她两枚凝灵丹,这在以前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呢。   洪飞雪迈入大门,一眼看到的就是中央设下的一座偌大擂台,擂台的周围已经站了五六百人,台上设了一张书案,案前坐着三名男子。正中者,乃是二长老;左侧是一个着灰袍的中年男子,右侧是个着青袍的二十岁上下男子。   看起来二十岁,许已经是三四十岁,又或是与她祖父洪平奇一般的年纪。修真者都有驻颜之术,便是元婴、大乘期的老怪活了几百上千岁,瞧上去也只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更有甚者,看上去像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   对修真者来说,最不能看的就是对方的面容,但大家已经习惯了看对方的修为。   洪飞雪衣着一身浅粉色的衣裙,头顶的黑发只用一条浅粉色的丝绦简单地束住,自然地披散至腰后,如潭水样深黑的眸子尤其明亮,漆黑的眼、浅粉的衣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观感,仿佛他不是这世间活生生的人,只是一片云,是一个梦,看得见,却摸不着。明明近在咫尺,其实远隔天涯。   二长老轻咳嗽一声:“各位子弟,今日进入内学堂的是洪氏七房洪平奇的嫡孙女洪飞雪,现在考核开始!”   一个年轻子弟拧着一面大锣,“当”的一声落下,大声道:“考核开始,洪飞雪乃炼气八层修为,照矩同级或以下子弟可挑战。”   这也是洪家学堂定下的规矩,必须是同级修为方可挑战,又或是比被挑战者略低的修为可挑战。高修为者不可向低修为者挑战。   人群里,洪少霆捂嘴轻咳,他是筑基六层的修为,照矩不可以挑战洪飞雪,但他可以让其他人挑战。   对洪飞雪他一早就看上其美貌,后来又忌恨洪安邦打他们父子,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厌恨,想要寻着机会狠狠地肆虐一番。   这弟子迟疑地地望着擂台,洪飞雪不紧不慢地迈了上去,洪家子弟们一个个仰望着头,这是族妹啊,这族妹长得还真是水灵。   洪少霆看着那边的女弟子们,扯着嗓门道:“李秀雯,你再也不是洪城第一美女了,我堂妹可比你长得好看哩。”   这一声吼得,所有子弟都听到了。   但凡美丽的女子,对与自己一样美丽或是比自己美丽的女子都会生出几分嫉恨之心,李秀雯爱美在洪氏子弟是出了名,曾经有一个同样美丽的女子开罪了她,她挑唆人去挑战不说,还让人毁了那女子的容貌。但因她是族长的外孙女,在洪家倒视她如同本家子弟一般的优待。虽然她不姓洪,可她娘姓洪,名讳也是入了洪氏的外家祠堂,也算是洪家子弟。   李秀雯着一袭橙衣,挑了挑眉,不甘心地望向擂台,她才是天才。她咬了咬唇,纵身一跃上了擂台:“洪表妹,我来挑战你。!”   李秀雯,年芳十八,炼气八层修为。   洪飞雪点了点头,后退两步,摆出随时应战的动作。   早在几天前,内学堂的弟子就听说今儿要来一个叫洪飞雪的子弟,是洪家本族七房的人,还听说洪飞雪的父亲是五品炼丹师,娘是三品符箓师,便是她的亲叔父也是下品灵宝师,对于这样的人,他们不愿开罪,只想巴结拉拢。   李秀雯娇喝一声“金剑诀!”左手一合一舒,片刻之间手掌就出现一枚金剑,金光   tang闪耀,仿若太阳般的光芒,偏生又是金灿灿的,落在洪飞雪的眼里竟有说不出的俗气。仿佛这不是用法术化出的金剑,根本就是一枚用纯金打造的剑。剑身长约六寸余长,宽不足一寸,这让剑顿失气势。   对于炼气期八层的子弟来说,能炼出这样的金剑已属不易。   火克金!   这一场考核对洪飞雪来说极为关键,关系着她是否能进天才班。   她一抬手臂,左掌之内火星一跳,幻化出一枚麻雀大小的火球,噗噗跳跃,快速成倍增大,化成两拳大小的火球,“力化火龙”,虚空一画,一条不大的火龙呼啸中迎上李秀雯的金剑。   火遇金剑,李秀雯欲收回金剑,然却晚了。   她是火属性灵根!   火焰诀只有火灵根者方可修炼。   如此霸道的火焰,如此强烈的火光,似要将人瞬间化为灰烬。   李秀雯后退数步,第二枚金剑尚未化出,被火龙一缠,再无虚无。   这等张狂的火龙,竟不给她化出金剑的机会。   李秀雯胸口一紧,“噗——”吐出一口鲜血,捧住胸口讷讷地看着离自己数丈开外的洪飞雪。   她一手负后,一手扬着火龙鞭,那鞭很粗,比手臂还粗,便是这火龙鞭,所到之处却极是霸道。   洪飞雪有机会用手中的火龙鞭将李秀雯打得狼狈逃窜,但她没有做。   而这样骄傲的、漠然地望着自己的对物。   “我输了!”李秀雯吐出三字,久久的凝视着洪飞雪。   这个女子比她厉害,她即便不喜,却打不败洪飞雪。   李秀雯的生活中,很少有“输”字,但今天她不得不承认。   是的,她输了。   洪飞雪只用一招就打败了她。   那不大的火龙只能是炼气气八层的弟子才使出的。   为了能应付自如,洪飞雪特意用敛息符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到炼制八层上。   青袍少年大声宣布:“第一场比试,洪飞雪胜!还有谁要挑战?”   洪少霆推了身边的异姓子弟一把,那子弟一个踉跄近了擂台。   “刘长胜,上来吧!”   这也是一个炼气八层的弟子。   刘长胜跳上擂台,揖了揖手:“飞雪表妹,小心了!”   他掐了几个手诀,一根树藤飞扑而至,如飞鞭般的木藤上还有十几片藤叶。像是一张网,立马就束住了洪飞雪。   她还来得及防备,就在刘长胜言语之间便已使出攻招。   树藤缠住了洪飞雪,将她一圈又一圈地束住。   洪少霆得意地勾唇一笑:洪飞雪,今天看你大败,将会大快人心。   哈哈……   现在被刘长胜的树藤给缠住了吧?   擂台下,所有人都静默地望着这一幕。   洪孝露心跳加速,忘了眨眼。   刘长胜勾唇笑道:“洪飞雪,你现在认输,我便放了你!”   洪飞雪双手掐诀,一柄金刀幻化而出,在她的意念之下。   嗖嗖——   快速地飞转着。   这……   居然用意念使刀,这从来没有人做到过。   这丫头竟然可以用意念化作力道,将金刀幻化而生。   二长老满眸激动,便是内学堂的几位先生也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幕。   那小巧却极其犀厉的金刀,仿佛天地化成的天材地宝,张狂得无所顾忌。   一息,只用了一息,就将刘长胜层层叠叠的树藤给切断。   崩——   一声出,那树藤化成了不到一尺的小截。   刘长胜拼命掐诀,动作快如流星,手中的树藤再次幻化而生,一丈、两丈、三丈……   洪飞雪完好无损地站在一侧,她快速掐诀,环绕在她周围的宝刀又大了一倍出现一把宝剑,扬刀一挥,动作很快,一下、两下……无数下。   咯吱之音不绝于耳。   那金刀的光芒更甚,与李秀雯的金剑相比,洪飞雪的金刀是太阳之光,李秀雯的金剑只能算是凡尘俗世的火焰之光。   金刀的光,是圣洁的。   金剑的光,却是世俗的。   就如两人的气质,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另一个则是俗世的小丫头。   一目了然,不可同日而语。   刘长胜十余丈长的木藤被被洪飞雪挥刀确断,一截、两截,那怜惜速地刀式,仿佛她不是修真者,而是一个刀修、一个武修,那纯熟的挥刀动作,竟将十余丈长的树藤化成了只有寸许长的碎片。   刘长胜的震惊。   所有观者的可不思议,或瞪大眼睛、或频住呼吸,对他们来说,这是一场十年不遇的精彩决战。   金与木的交融,居然可以将   金属性法诀使得如此漂亮。   洪飞雪的衣袂飘飞,像一个临世的仙子,动作虽然快敏如电,却一点不让觉得粗鄙,相反的是一种轻盈的美,如一种舞蹈,她似乎不是在与人战斗,而是在跳舞。   那是一种属于金与木的绝恋之舞。   断掉的木藤,很快消失无影。   刘长胜的木藤再度飞扑而来。   金克木,但火又克金。   洪飞雪右手幻刀,左手已化出一条火龙,如刘长胜的木藤鞭一般,飞扑而至,火可烧木,这就是洪飞雪的领悟。   她居然会同时使出火焰诀、金刀诀。   有她这样同时使用两种法诀的么?   没有!没有!   五行灵根就是这样牛,居然双手不停歇,同时使出完全不同的法诀。   洪家的金属性功法是金剑诀,而洪飞雪化出的是一把金刀,可见她用的并不是洪家的修炼功法。   金刀一出,二长老立时微眯着眼睛:若是能得到这修炼功法就好了。只不知道这金刀诀与金剑诀哪个更厉害?   金、火攻击之下,被她斩断的树藤立时化为灰烬,若自己的法术被破,此等法子是很伤挑战者,可见洪飞雪也不是好惹的。   她自然瞧出来,这刘长胜是洪少霆的人,故而定要给洪少霆一点厉害瞧瞧,下手丝毫没有手软。   轰——   在金刀、火焰的攻击下,刘长胜还未使出的树藤竟被点着了。   他跳了一下,顿时收住了“木藤诀”。   他早前说话时出招,现在又出招时说道:“飞雪表妹,我认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洪飞雪手中的火焰龙与金刀诀却并未收住,而是一左一右出现在她的手掌之中,满是戒备又冷漠地凝视着刘长胜。   刘长胜善于出奇制胜,他善于在说话间攻击对手,洪飞雪决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刘长胜说认输的话,原就是打着扳回一局的心思,只要洪飞雪收招,他一定会反\攻,然,现在想反\攻,看着随时准备应战的洪飞雪,他反而没了主意。   不安地,他回头望向了洪少霆:七公子,我尽力了。我确实打不过她……   刘长胜的木藤在内学堂木灵根弟子虽不是最厉害的,却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三局两胜,洪飞雪可进内学堂!   还有一局如果再让她获胜,许就要入天才班。   她使出的口诀,幻化出的金刀已深深打动了二长老的心。   便是洪家的子弟看到那样犀厉的金刀,心下也是微微一惊,尤其是金灵根的子弟,都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换一种法子来加强自己的修为,若是如洪飞雪那般,左手使金剑诀,右手再使金刀诀,自己便能增加一倍的战斗力。   金属性灵根的弟子们一个个眼睛透亮,望向洪飞雪的目光突然变得逾发热忱了。   洪家可没有金剑诀啊!   要是能得到就好了,到时候他们便可以学洪飞雪这样战斗。   “族妹,我来领教几招。”一个短衫少年跳上了擂台,眉眼清秀,他一揖手,道:“洪雳!”   洪飞雪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既然是来挑战的,自然得对方先出招。   这少年看洪飞雪同时使出两种属性的法诀,得到了灵感,左手使土囤术,右手化火球术,。   土囤术化出的土若大山,向洪飞雪笼罩而来,一旦被他压住,就算不死,定会受伤;而火球术幻化出的火亦有八寸大小。   洪飞雪最早修炼的便是木属性功法,后来又从钟雄那儿得到了冰属性功法,木克土,水克火,左手水瀑诀,右手生机诀。   水瀑一出,化成飞扬的瀑布,随着她的手掌从天而临,直击洪雳的火焰球。   右手生机诀,一落土堆上,立时化成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草,瞬息之间,那土堆便被绿草化为虚地,而这绿草在洪飞雪的抬臂之中,正不停地向洪雳袭来,他一旦命中土囤术,便顿时在她的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功效。   如此霸道的生机,竟死死克住了洪雳。   这等骄傲的水瀑,火焰又被死死克住。   早前使出的金火之术,现下又使出了水、木之术。   洪雳灵机一动,化出一条水龙,直往洪飞雪飞来。   她右手一挥,顿时出现了一垛土山,那水龙在土山面前被生生地挡住,再难攻击。   五行灵根!   果然是五行灵根!   洪雳是三灵根,此刻他微微一愣,抱拳道:“我认输!”   擂台下,早有洪氏子弟开始小声议论:“这……是什么功法,她炼的好像和我们不同?”   洪飞雪眼睑微垂,“不瞒各位,我修炼的功法与洪氏子弟确实不同,但此功法只适合五行灵根者修炼,且我已答应了高人前辈,二百年内不将此功法授   于第二人。”   她才不会傻到与旁人共享功法,万一那人炼得比她还好,她岂不是要挨打的份儿,骂她小气也好,说她自私也罢,在未来的二百年里,她是不会将此功法教与第二个人的。但二百年后,她可以考虑,那时候自己的修为高了,也不畏惧炼了同等功法之人。   二长老心下微微一沉:这是多好的功法,可惜暂时不能被洪家所获。   洪飞雪的话同时也打消其他弟子的心思,一个个面露憾色。   二百年后,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是否活着。   有灵根的人多了,最终能结婴的少之又少,若能结丹能增加一部分寿缘,若能结婴许能活过五百岁,但修真的人都知道,这结婴的只是千之一二。   二长老站起身,朗声道:“我在此宣布,洪飞雪进入初级天才班!内学堂庭院管事为其择选院落。”   人家是五行灵根,这可是灵根中的王者,再加上洪飞雪连胜三场,理应进入天才班。   洪飞雪抱拳道:“谢二伯祖!”   二长老微微一笑,“洪飞雪,你修炼的是……”   “五行诀!”这是她给这套功法的名字,那本簿子上可是将五属性灵根分开习炼的,但她因是五行灵根便合在一处进行修炼。   五行诀,顾名思义,非五行灵根者不能炼。   二长老道:“明日一早便有先生授课。”   观者一个个还沉陷在之前的考核比试中,洪飞雪用她别样的修炼功法与实力征服了所有人的心:二长老、内学堂先生、众多洪氏子弟……   同样是修炼功法,人家打斗的时候就美得像跳舞。   一同赢得的还有几个外姓子弟的心。   洪飞雪长得好看,就连打斗也比旁的姑娘来得文雅、漂亮。   多好啊!   简直就像是舞蹈!而他们从未看过如此优美的动作。   众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画面中,一个个回不过神,早有人望向洪飞雪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   洪孝露走了过来,笑微微地道:“七妹妹,恭喜你了!”   “七妹妹……”   有人对这个称呼很是诧异,眼睛却看着人群里一个水灵清秀的少女洪少雨。   曾经,他们才是七房尊贵的公子、小姐。   可现在七小姐的称呼被洪飞雪夺了去,洪惊雷更是夺走了“七公子”的称呼。   洪少雨在台下看到了洪飞雪使出的法诀,不过是炼气八层的修为,有这等气势,再加上她是五行灵根,被二长老划到了天才班。   天才班!这三个字让洪少雨好让嫉妒。   有人低声议论道:   “少雨的父亲失势,七房的嫡长子邦伯父回来了,邦伯父现在是结丹一层的修为,还是雷灵根呢,人家又是五品炼丹师……”   “早前还以为国伯父很厉害,这人比人气死人,他也是邦伯父的手下败将。”   各房掌家人都是由各房最厉害的子弟来接任的。对于这样的易主易称呼之事,大家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洪安邦虽在修为上比洪安国略低一层,可人家能越级打胜洪安国,就这一点便很厉害了。   有人望向洪少霆、洪少雨的目光多了几分同情。   洪少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情绪焦燥,紧握住拳头。   刘长胜低声道:“少霆表哥,我已经尽力了,我技不如人……”   输了,就是输了。   即便他来了一招先发制胜,可实力的悬殊就摆在那儿。   洪少霆正要发作,刘长胜转身扬长而去。   这原是七房人争斗的事,他是不是得考虑一下改投他人,或是投到洪惊雷那派。   洪惊雷的修炼资源足,人家可有一个会炼器的父亲、会炼丹的伯父,会制符的伯母,又是七公子,是下一代七房的掌房人。   洪少霆这个蠢货,明明洪安国已经失势了,还不甘心,近来还一个劲儿地找洪惊雷与洪飞雪的麻烦。再这样下去,惹恼了洪安邦兄弟,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刘长胜思忖了一阵,迎上洪飞雪,抱拳道:“飞雪表妹……”人家哪里是他的表妹,他的姑母是洪安国的道侣,可洪飞雪的亲娘与他扯不上半点关系。   为这一声称呼,刘长胜突地凝住了。   转而,他改口道:“七小姐,刚才得罪了!还望莫怪。”   洪飞雪淡然地摆了摆手,“不碍事,皆是公平比试嘛。”   公平个屁,刘长胜说话间就出招,给了她一个防无胜防。不过,借此看出,刘长胜此人也并非光明磊落之辈。   说到磊落,在这修真界,又有几个修士磊落,谁背里没有几桩脏事。   洪孝露含笑走近,“七妹妹,你能带一个服侍丫头进来。”   “谢大姐姐!我这去山门外告诉我爹娘好消息,再把小西给接进来。”   她扫了一眼刘长胜的背影。   洪孝露道:“国族叔的道侣是刘长胜的亲姑母。”微顿片刻,“他唤你一声表妹,使得也使不得。”   洪飞雪不悦地道:“自以为是,他是安国族叔的外侄,与我没有半点亲戚。”   她有亲人,有父母、更有二叔、哥哥,即便没有舅舅什么,她也不需要去认一个不相干的人做舅舅、表哥。   这刘长胜还真是讨厌,站在擂台上居然唤她“表妹”,洪飞雪一想到这事就觉得恶心。   第78章胜者为尊   当年刘氏为了给娘家父兄争取一方安心休养之地,嫁给了修为比她还低的洪安国为道侣。后因养育儿女、落下修为,听说近几年她发了狠,鲜少出门,一心在洞府里闭关修炼。就是洪少霆、洪少雨兄妹已经好几年没见到刘氏。   刘氏嫁给洪安国后,七房的夏候氏便替她娘家父兄在洪城觅了一处小院居住。刘家后来依傍洪家成了洪家的外姓子弟。像这种情况在洪城很多,一些外地来的散修,为了傍上洪家,便将自己的姐妹女儿嫁入有权势的洪家某房,借姻亲关系替自己谋得一份修炼资源和一方安身之处。   李秀雯走近洪孝露:“表姐。”眸光却戒备而又带着几分嫉恨地看着洪飞雪。   洪孝露微微一笑,“秀雯,这是七房的飞雪妹妹,性子很好的……”   李秀雯不等她说话,恼道:“谁想认识她?不过是个祭品罢了。”   祭品是卑微、低贱的,等同动物一般的存在,连凡人都不如。不过就是她的运气好,竟然从魔族试炼地活着回来了。就算她打败了自己又如何,祭品就是祭品,她才不屑与一个祭品为伍。   洪飞雪扬了扬头,骄傲如她在擂台上一般,“我既然离开了魔族试炼地,便不再是祭品。人的尊贵,不以曾经如何,而是以自己本身的能力来论尊卑。李秀雯,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在我面前何言尊贵?”   瞧不起她,她还瞧不起李秀雯呢。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貌,便傲气得跟个高高在上的花孔雀。   洪飞雪一扭头,对洪孝露道:“大姐姐,我要去山门见我父母,他们还在等我的消息呢。”   身后,洪孝露大声道:“七妹,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着丫头给你预备。”   李秀雯气得牙痒。   洪孝露也在内学堂初级天才班,此刻她带着责备地道:“秀雯,你越发不像话了,都是本族子弟,你怎么那样说话?”   “表姐不疼我了?以前还是有人在言语中冒犯我,你帮的只会是我,可你现在竟然帮那个祭品说话。”   “好了!”洪孝露打断了她的话,“你这种话若是让姑姑听到,她也会训你的。都是洪家的子弟,是一家人,自家人揭自家人的疮疤这算怎么回事?没的让旁人瞧了笑话。”   “总之,我就是讨厌她!看不得她在擂台上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我要去找内学堂的宿舍管事,千万别让她住到我隔壁!”   洪孝露轻叹一声。   李秀雯已经离开了宽旷的比试场。   洪飞雪在山门外见到了父母,简明扼要地道:“爹、娘,我进初级天才班了。”   小西高兴得直跺脚:“我就知道七小姐一定行的,七小姐这么厉害,你不入天才班谁进天才班。”   洪母笑盈盈地道:“他爹,你先回去吧,我去瞧瞧雪儿住的宿舍,给她安顿好了就回来。”   服侍她的丫头眸光熠熠,看向小西的眼睛都生出了羡慕之色。   同样是丫头,小西就可以进内学堂服侍,说是服侍,天才班的小姐、公子们都忙着修炼,哪需要服侍什么,还不是轻闲的,小西的运气真好要跟着小姐一起修炼。虽是丫头却生了一个小姐命。   牛狮兽被套上了车辇,此刻正趴在辇前晃脑袋,现在他有三个主人:男主人、女主人、还有一个小人。   唉,看在丹药和美食的份上,他就乖乖地听三个主人的话。   为米啊?小主人进学堂了,没人陪他玩了,不过他的储物铃铛里还有好些伙伴,可是昨天,他却发现藏在铃铛里的伙伴全都不见了,那可是一群大个头的灵兽、一群小巧可人的灵宠。   这一定是被小主人给拐跑了。   那是他的伴啊,小主人拐走他的玩伴居然也不说一声。   洪安邦道:“银霸,起来!”   牛狮兽摇了摇头,依旧不动。   洪安邦走近,又唤了声“银霜,我们要回家了!”   他还是不动。   正在这时,洪飞雪走了近来,接连踹了三脚,“臭东西,耍脾气了,不想回家吃丹药了,不想吃我娘做的美食了。不吃正好,留在家的火霸独自享受,他更希望你在外多呆一些日子,最好等到他把所有好吃的吃干净了你再回去。”   银霸一听,立时站起了身:火霸那臭家伙,胃口比他还大,是洪惊雷的宝贝,洪惊雷上次   就过来讨丹药喂火霸。   那些丹药,原就是他的零嘴。   对,是他的。   却被火霸吃了不少。   牛狮兽再也淡定不了,脑子里想的都是火霸吃了它的那份美食,载洪安邦化成一股风般地离去。   小西讨好地道:“牛狮兽就怕七小姐。”   “那家伙就爱贪吃。”洪飞雪笑着,“就得用吃的来治他。”   看到银霸,洪飞雪总有一种见到猪八戒的感觉。   洪母轻叹一声,“银霸也不知在闹什么,今儿一出来就不大高兴。”   洪飞雪想了一下,就忆起自己从铃铛空间里收走的灵兽、灵宠。   洪安邦夫妇知道她有几只灵兽、灵宠,却不知道具体的数量。   她自然得小心地藏起来,听说再过一年就是梅城五年一度的拍卖盛会,到时候她便将这些东西全都换成灵石。   内学堂的宿舍管事给洪飞雪安排了一处小院。   这,就是小院?   洪飞雪记忆里幻想的是如自家的院子一般,就算不是二进的,至少也是一进的。一进还是一进,却与她想像里的差距颇大。   内学堂的空地上建了天才东院、天才西院两处院子,中间有一条三丈块的白玉石板铺就的路面,天才东院住的是男弟子,而西院则住女弟子。   天才西院共建了两排房屋,一为南屋,一为北屋,中间又有一道青石路,路的两侧种置花木,还有一排院门,上头编了号:南一院、南二院……   宿舍管事是一个中年妇人的洪氏子弟,穿着得体,略显富态。   “七太太,现在天才西院还剩了南五院、南六院,又余有北六院,你看七小姐需要哪处?”   正说话,一个丫头走了出来,立在南四院的门口,眉宇微挑,径直走到跟前:“我家小姐住在北五院。”   宿舍管事面有不悦。   丫头有些怯生生地,“我家小姐说,她不喜欢旁边院子住人,这会打扰她修炼。”   小西冷哼一声,你家小姐……不是哪房的小姐,“我家七小姐还不喜欢被人打扰呢。”   洪飞雪道:“就南五院吧。”   宿舍管事的脸立时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嘴唇颤了一颤:“七太太,要不还是挑北六院或南六院……”   这南五院已经很多年没住人了,早前住了一位小姐进来,不到三天便吵着要换院子,好在这里倒有预备的院子。   宿舍管事正待与洪母说话,那说话的丫头扯着嗓门大叫:“七小姐挑了南五院,七小姐选中南五院了!”   这一嗓子喊的,仿佛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洪孝露第一个出了院门,一路奔了过来,面露忧色,“七叔母,你还是给七妹妹换一个。”   洪飞雪看着宿舍管事的神色,再瞧洪孝露的忧容,难不成这南五院有什么问题?   “大姐姐,我为什么不能住南五院?”   “七妹妹听我的话,换一个就对了。那……那里不适合住人的,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洪母也瞧出了异样,只见北五院里出来一个华衣少女,盈盈一笑:“大表姐,飞雪都选中南五院了,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洪孝露道:“这不是还没住进去么?”   “谁住北六院我都没意见,可若是洪飞雪住,我不同意!我不愿与讨厌的人做邻居……”   洪母的脸凝了又凝,“这位姑娘好生霸道,这内学堂是你家的不成?”   居然说她女儿讨厌,她这般乖巧可人的女儿哪里招人厌了。洪氏本家子弟,洪母见过不少,瞧李秀雯的模样并非本家子弟,所有外姓子弟多少亦得给洪氏本家子弟几分薄面,她还在这里呢,当着她的面就说这等挤兑人的话。洪母的面上有些不快,谁说她行,但欺负她女儿就不行。 ☆、第78-79章 鬼院   洪飞雪微微一笑,“我就看出五院这个数字了,既然南五院住不得,那我就住北五院好了。”   洪孝露一惊。   洪飞雪谦恭地对宿舍管事道:“姑姑,若我与她皆看中了一处院子,我们将如何?”   管事早就看不惯李秀雯的趾高气扬,不过是初级天才班的子弟,人家中级班、高级班的子弟也没她这等张狂,明明知道南五院有问题,还巴不得让洪飞雪住进去匀。   过来的时候,洪母悄悄地塞了宿舒管事一瓶丹药,是五品补元丹,虽只三粒却值数十块灵石。   这对修炼的宿舍管事来说是小发了一笔横财,又闻洪安邦会炼丹,想着许是洪安邦自己炼的,得了人的好,就得照顾人家的女儿。   宿舍管事冷声道:“照着规矩,若是有两人或几人看中同一个院子,强者为尊,既然二位小姐都喜欢北五院,可比试一场。”   李秀雯大嚷:“管事姑姑,她明明挑中了南五院,你却挑唆她与我比试争北五院,我……要向城主告发你行事不公。掇”   她是疯了么,居然当着宿舍管事的面,说要向城主告发人家。   宿舍管事微微凝眉,心下早已不快。“秀雯小姐,这可是内学堂的规矩,早前天才东院也是这样定谁够资格入住的。”   李秀雯原就与洪飞雪打过一场,那可是大败,洪飞雪胜她只用了一招。她咬了咬唇,神色慌乱,她坚决不要住南院,更不要住到南五院,便是南六院也不愿去,那个地方着实诡异、晦气得很,早前住过的人不是大病一场,便是修为大跌,又或是几年如一日一点修为都不长。天才西院的小姐们都在议论,直说南五院里闹鬼。   就在几年前,洪平元曾使人两个女修进去住了几天,可几天后两个女修一脸煞白,没找到原因不说,离开后就大病了一场,一个病了三个月,另一个更是之后几年都没涨过半分修为。   因着南五院晦气,连带着南六院也没人住。   李秀雯早前令丫头偷听她们说话,原就是有害洪飞雪的意思,一听说洪飞雪选中南五院,就扯着嗓子大叫,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洪飞雪选中了,不能再更改了,要迫洪飞雪住进去。   谁曾想,宿舍管事要阻;便是洪孝露也出来阻止。虽没有明言那里面晦气,可洪母爱女心切,又怎会放心洪飞雪住进去。   整个天才西院统共就只得十二个小院,初级班有五名天才班子弟,而中级班有三名,高级班只得二名。她们都是洪家女弟子里头的姣姣者,是掌上明珠,是洪家未来的希望。   这会子,各院的人得了消息,除了两个正在闭关修炼的,其他人都逐一出来了,就连服侍的丫头也一个个出来瞧稀奇。   “打架了,要打架了!有好戏看了,哈哈……”   这声音,是一个丫头呼出来的,她服侍的小姐这几年常被李秀雯欺负,李秀雯仗着自己是族长的外孙女,因其资质不错,又得族长宠爱,时常欺负几个外姓天才班的女弟子。   这会子,她遇上的洪氏本族的女弟子,是七房的掌上明珠洪飞雪。   这丫头恨不得立马所有人都来瞧热闹。   李秀雯灵机一动,“洪飞雪,你真要打?我今儿闹肚子不舒服,我是无法陪你打,不过我有个好朋友,你可愿与她打?”   洪飞雪道:“照着规矩,是同级之间比试。”   “这是自然,她也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她一伸手,指着人群里一个少女。   这少女衣着芙蓉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散花绿叶裙,身披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如一株出水芙蓉。容貌不俗,虽打扮华丽,却不似天才班的弟子。   少女不由一诧,她实在不解李秀雯为什么要拉自己下水。   一边的少女道:“李秀雯,你别太过份,你与洪七小姐的比试,你拉我表妹做什么?”   李秀雯抿了一下嘴,“水芙蓉,你和她打,输了算我的,赢了我送你二十粒凝灵丹。”   原来这贵丽小姐原叫水芙蓉,站在她身边的少女乃是洪家五房的五小姐洪玉霜,洪玉霜是初级天才班的弟子。   水芙蓉咬了咬唇。   洪玉霜道:“区区二十粒凝灵丹,就想让我表妹替代迎战,李秀雯,你是否自恃太高?”   李秀雯扬了扬头,“三十粒!”   表姐妹彼此一望。   洪玉霜与水芙蓉使了个眼色。   水芙蓉低头不语。   水家原是洪城的商贾之家,家里是做药材、客栈生意的,但因水家美丽无双的姑娘嫁给了洪家五房的老太爷为妻,水家便在洪城站稳了脚跟,而水家更入了洪氏旁姓族谱,其家中有灵根的子女便有了进洪城修炼学堂学习的机会。   这水芙蓉因是这辈中唯一一个有灵根修炼的孩子,在家中颇受宠爱,只是当初从外学堂进入内学堂时,运气不大好,三场比试输了一场,只能进入普通班   tang。   洪孝露走近洪飞雪,低声道:“七妹妹若是为难,可以拒绝。水芙蓉是冰灵根,照着规矩,下学期开学,便有一场大比试,若是有女弟子挑战某位同级住天才班的子弟,一旦获胜,就可以取而代之。”   小西听明白了洪孝露的意思,此刻咬唇道:“李小姐太坏了!她分明就是想把我家七小姐赶出天才班。”   洪飞雪微微一笑:“水芙蓉,你当真要代李秀雯与我一战?若我赢了,李秀雯不仅得让出北五院,而她还得自请离开天才班!”   李秀雯闻到此处,大喝一声:“三十粒凝灵丹,十粒固基丹!”   果然,水芙蓉大声道:“李秀雯,我应了!”   原是嫌李秀雯许的好处太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水芙蓉便是如此,虽然他家做药材生意,可要筹备一个丹方的丹药却实在不易,就连洪家几乎是倾全族之力才能配齐药材。   洪飞雪微微一笑,径直往东边的空地上移去,这里是供女弟子比试的地方。   水芙蓉是冰灵根,而洪飞雪的隐灵根正是冰,因为她现在拥有的五行灵根,很少有少注意她还有一个被敛息符遮掩住的冰灵根。   这件事,她连父母都没告诉,她所修炼的冰灵根功法更是钟雄所赐,那是凌驾于五行诀之上的功法,今儿她正想领教一下冰灵根女弟子的厉害。   水芙蓉信心满满,水家虽然有钱,可最缺的就是丹药,每次祖母、父亲总是拿出每年三成的盈利给她换成丹药吃药,以满足她的修炼资源。   如果她能打败洪飞雪,便能迎回转入内学堂时失去的颜面。   水芙蓉双眼精芒爆闪,身子向前一踏,一步之下便拉开了她与洪飞雪的距离,直接退至十余丈外,右手掐诀,向空中一划。   这一划,好似拥有了撕天之力,半空中化出一座冰罩,迅猛的冲洪飞雪压来。   洪飞雪不闪不避,被她罩在冰中,一声冷哼自冰罩内传荡。洪飞雪的身影从冰罩中走出。   水芙蓉花容失色,她……她竟然从冰罩里走出来了,那冰罩竟融了一道人形般的缺口,这怎么可能,她的冰灵根可是修炼极致,因是异灵根,在同阶战斗之中,她从来都处于优势。这,也是李秀雯点名要她一战的原因。   洪飞雪不看天空,左手闪烁一道太阳般的金芒,抬起向天空一抓,口中平淡地说道:“给我破!”   一抓之下,右手幻化而出一道数丈高的火焰,左手出现了一道水瀑般的水剑,顿时冰罩出现裂纹,一串咔咔声中,顿时崩溃。   地上,撒落无数的碎冰。   着地便融,只有星星点点打湿石板的水渍。   水芙蓉面色瞬息大变,眼中首次露出骇然,想要避开,但其身子却是立刻被一股飓风吸住,如风中落叶般飞身跃起。   轰的一声,水芙蓉的身子砸了地上。   她惊慌失措地看着昂立在侧的洪飞雪:这怎么可能?寒冰诀被她的烈焰诀给破了!   这不是寻常的水诀,那是寒冰诀,不是寻常的火焰可破的。   然,洪飞雪就是破得这么简单、轻松。   水芙蓉哪里知道,洪飞雪已经是筑基三层的修为。   她是压了修为在与之一战。   洪飞雪淡淡地扫过水芙蓉:“还以为你的寒冰诀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   水芙蓉听到这话,胸口一闷,面容煞白无血,险些昏厥过去。   洪飞雪道:“看在你也是洪氏子弟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她一转身,漠然地望着李秀雯,“李秀雯,北五院是我的了,给你五息立马搬出去。”   我的北五院!   是的,她赢了,那就是她的。   学霸道、学张狂,谁不会,她洪飞雪现在就是。   洪玉霜几步快奔,从地上扶起水芙蓉。   “李秀雯,我表妹受了伤,你得给她十粒凝灵丹疗伤。”   李秀雯铁青着脸,“她输了,还好意思和我要凝灵丹。”   洪玉霜纵身一闪,立在了李秀雯的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李秀雯,“请人比试,若是输了而此人受伤,照规矩是给疗伤丹药的。我表妹她尽了全力,你没资格怪她。”她将手一摊,冷冷地盯着李秀雯。   即便李秀雯骄傲、狂妄,可此刻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瓷瓶,还未来得及打开,便被洪玉霜一把夺过。   洪玉霜扶着水芙蓉走了。   围观的人也渐次散了。   洪飞雪站在北五院的院门外,看着李秀雯主仆收拾了东西出来。   那丫头浑身一颤:“小姐,我们……”   李秀雯进内学堂一年,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进的天才班,来这里一年竟还停留在炼气八层的修为上,照这速度,不用洪飞雪挑战,便是其他普通班的子弟就能把她赶跑。   李秀   雯着实长得很漂亮,可这是修炼,比的是实力,不是美貌,再好看的容貌若是修为不够,那也是被人践踏的份。   李秀雯扯着嗓门,将南北两边的院子扫了一遍。   初级班的女弟子里,个个修为都比她高,她找谁比试都定是会输的那个。   她咬了咬唇,巴巴儿地望向不远处的洪孝露。   洪孝露道:“还剩南五院、南六院,你要么挑一处住下,要么就转往普通班。”   “大表姐,我……”   洪孝露带着两分责备,轻叹了一声。“我劝你不听,你非得丢了脸面才甘心。”   能从魔族试炼地逃出来的人,是寻常人可比的么?   况且洪飞雪就算是魔族试炼地,依旧正常晋了几级,就这一点就不能小窥。   偏李秀雯要与人一战,自己战败,还累得水芙蓉也惨败了。   原就是自家人,为什么要闹得这么僵?   第79章鬼院   北五院里,洪母与丫头正在帮洪飞雪整理院子。   说是院子,不过是一百多坪大小,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可做内室,一间可做花厅,内室旁边有个小厢房,使用的物什一应俱全,是给服侍丫头住的。   虽说只得三间屋,但内室里设有浴房、茅房,浴房是用汉白玉砌的,茅房用镂空屏风围成,下头只一个马桶,却闻不到半分异味,可见马桶下头设有地道,将脏物一应冲走。   内室有一张白玉砌成的大床,床上挂有粉色的帐子。   床头,有一盏莲花油灯;又有一个专门放衣衫的衣橱。   丫头住的小厢房里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大木盆,一个大箱子,甚至还有一个红泥小炉,又有些常用的厨具、碗筷等物。   洪母嫌早前挂的粉色帐子太俗气,换成了浅蓝色的绣花帐子;又将内室给洪飞雪拾掇了一遍,将从家里带来的摆件摆上去,两个时辰后,不大的小院立时就变了个模样,越发像是女孩子住的闺阁。   黄昏,洪母带着丫头离开了。   小西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美美地幻想着,哪日七小姐大发善心,也授她一些修炼功法,她也许便能想传说中那个元婴期侍女一样,也能风光一把。   *   这会子洪飞雪去找洪孝露说话去了。   洪飞雪来的时候,洪玉霜已经在洪孝露的花厅里吃茶。   彼此打了招呼,洪飞雪便在洪孝露右首的位置上坐下,“大姐姐,那个南五院有什么说法么?”   洪玉霜“嘘——”了一声,指着南五院的方向,“那里晦气得紧,住不得人,有八百年没住过人。早前族长伯祖不信,让族中两个结丹期前辈住进去,一个生了场大病,另一个好几年修为未长。”   就住了几天,一病、一修为停滞。   这着实奇怪。   洪飞雪要不是与李秀雯赌气,她还真是一点也不在乎住到南五院去。   可是,那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竟让天才班的女弟子们个个避之不及,更有两个结丹期女修险些折在那里。   洪孝露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道:“五妹妹这话也不大对,我听我祖父说过,早前那南五院可是我们天才西院里最吉利的院子,住在那里的人,修为通常会大进,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变成晦气了。”   洪玉霜此刻很是八卦地道:“是不是早前那里死过人的缘故?”   洪孝露一凝,再不提那事。   几百年前死的女弟子,对于她们来说那是一个耻辱,因为那女弟子死后,被人发现她有孕了。内学堂为此查了好些日子,硬是没查出孩子是谁的,这件事只得不了了之。之后,南五院就传出里面闹鬼的事,族长不信,请过风水师,也请过捉妖师,可最好这件事越来越大,问题没解决,反而让南五院成了一个鬼院,再没人愿意住到那里。   今天李秀雯便有算计洪飞雪住进去的意思,就算洪飞雪要住,洪孝露也会来拦的,毕竟都是洪家的子弟,而她是长房小姐,应该站在公道的立场说句公道话。   三姐妹闲聊了一阵,洪孝露道:“七妹妹回去先歇会儿,后天就要授课,得打足了精神。”   洪飞雪见她有驱客之意,起身告辞,一路上,她还在琢磨南五院的事。   八百年前,住在那里的人修为长进最快;可近八百年来,那里却连连发生了怪事。   解释不通啊!   难不成那里面真的有什么古怪不成。   听洪孝露所讲,早前在那里住过几日的女修除了生病、修为不长外,也没发生旁的事,只说那里和旁处一样,可她们又解释不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   夜里,小西早早睡熟了,传出低沉的呼噜声。   洪飞雪用鼠语开始召集小老鼠:“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咕噜咕噜滚下来。”   这一唱,还真有只老鼠气哼哼地寻声奔来,只当是哪个不懂事的小老鼠在笑话自己年轻时候的事,然,待它出现在内室时,却发现那榻上盘腿坐着一个人类少女。   见鬼了!这人类少女会说鼠语!   还揭了他的丑事。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困住了银灰老鼠,虚空一点使出“隔空取物术”,这个法术她现在使不好,时灵时不灵,但被她给困住的银灰老鼠却是逃离不掉。   “你这该死的人类,是谁告诉你老子的糗事?”   这是它的糗事?呵呵,洪飞雪笑,这可是她在现代社会听来的儿歌,她就是想随口唱唱,哪曾想竟引来这么一只银灰老鼠。   “银老鼠,瞧见我手里的丹药没?如果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好了,这丹药就是你的。”   不需要问,她就知道这是一只也在修炼的老鼠。   但凡是修炼的,都有几分灵性,亦更多几分智慧,它们也有贪婪之心,也会耍心眼。   银老鼠道:“我要先吃?但你得告诉你怎会鼠语?”   “老鼠,你修炼晋级到五阶,便能说人语,我会你们的鼠语有甚新鲜的。”   难道要告诉它实话?便是父母那儿她都没说粗通万千动物语言的事。   洪飞雪抓着银老鼠,大眼对小眼一阵,“我对面的南五院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听说住在里面,要么会生病,要么是数年不涨修为?”   “那是鬼屋!”银老鼠闻着那丹药的香味,大大地吸了几口,“这是你们人类的叫法,可对我们老鼠,那就是乐园。”   “乐园?”   “你们人类不住那里,我们老鼠可以住,这里的老鼠都爱住在那儿。”   她心下着急,老鼠住在那儿没事,为什么人住进去就有事,“臭家伙,说不说实话,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不给你丹药。”   她拿着丹药在老鼠面前一晃,猛地塞到了嘴里,一面吃,一面诱惑地道:“香,真香,灵气十足,像你若吃了,许就能顺利晋阶,唉,谁让你不老实呢。”   银老鼠急道:“你先给我吃丹药,我就告诉你实话。”   “好!”   “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敢跟她谈条件。   但若不答应,怕是银老鼠不说实话。   洪飞雪道:“你最好别骗我。”她右手一点,“我给你下了生死禁,你敢骗我,我一使法术,你就会死。”   掏了一枚丹药,喂到了银老鼠嘴里。   银老鼠细细地品着,一枚吃下,果然觉得体内灵力充盈,“我可以认你为主人,但你得经常给我丹药。”   “成交!”   她还不晓得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有一只老鼠当手下也不错,可以时常打听一下这里的消息。   尤其是李秀雯,许不是个老实的,如果她敢算计自己,自己就能第一时间知道。   银老鼠道:“南五院没有鬼,而是地下百丈处有一泓寒潭,那寒潭之下不知何时来了一条螭龙,它在那住了下来,躲在地下修炼……”   螭龙住下后,那里便有诸多怪事。   难不成那些女修的修为被他封住了?   所有住进去的人不是大病一场,便是修为停滞。   洪飞雪放走了银老鼠。   次日,她寻到洪孝露询问以前住几人的事。   “大姐姐,以前住在那里的人都是什么灵根?”   洪孝露想了一下,“只听前辈们讲,最后一个住在那里的是洪氏本家的一位长辈,她原是冰灵根。”   就是死了的那个?   一边的侍女轻咳一声。   洪孝露笑道:“妹妹若想知道更多,可去藏书阁查阅典籍。”   “大姐姐能陪我一道么?”   “我正好也要去藏书阁。”   昨晚歇下前,小西还巴巴儿地道:“七小姐,我们住在这儿,吃的等物也有,不知道……小西能不能也修炼?小西不贪心,只要七小姐授我一些寻常的功法口诀就成。”   洪飞雪见她不易,便道:“得了机会,我去藏书阁,寻了合适的功法就给你。”   答应人的事,就要做到。   即便是在这信诺未必管用的修真界,她也想做一个言出必践之人,哪怕这对象是一个小小的侍女。   *   洪氏内学堂藏书阁是一座有五层楼高的阁楼。   洪飞雪照着规矩交了一块下品灵石,办了一个阅书牌,照着规矩,初级班子弟只能进一二层,而中级班则可以进一至四层,高级班子弟能进一至五层。   在一层二层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玉简、书籍。   正思忖着用个什么法子去三至五层瞧瞧,听到一阵熟悉的说话声,竟是洪惊雷带   着几个同窗来藏书阁。   “哥哥!”她奔迎了过去,伸手道:“哥,我有话和你说!”   与洪惊雷同来的两个少年讪讪地笑,他们在擂台上见过洪飞雪,对这个美丽的学妹很有好感。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打扰了,二位请便!”拉着洪惊雷到了一边,低声道:“哥,你现在是高级班子弟,你能进三至五层,对不?”   “你要找什么书?”   “哥,我们天才西院南五院的故事你听说过吧?”   洪惊雷一把捂住洪飞雪的嘴,“我们到僻静处说话。”   原来南五院在八百年前,是天才班最得宠女弟子所居之院。就在八百年前,有一个叫洪蕙的女子住了进去,可就在三年后,她突然死了。死后,竟被人查出她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身孕,胎儿生父不详,这件事更被洪氏一族视为耻辱瞒了下来。   但,一些天才班的子弟还是从一些典籍中知道了此事,但彼此想着事关洪氏名声,也都守口如瓶。   “哥,你帮我把南五院的玉简、书籍借出来,拜托拜托了,我有用。”   洪惊雷打小就宠这个妹妹,“你先等着,我去借了就带给你。”   半炷香后,洪惊雷出来了。   手里抱了个布包,里头有一本书,还有两个玉简。   洪飞雪将玉简放在额头用神识一扫,关于玉简的内容就输入到识海。再拿来了蓝皮书一番,这蓝皮书是后来编写而成的,上面记录了发生在南五院的一些诧异之事。   看完之后,洪飞雪合上了蓝皮书。   “哥哥,你发现一件事没有,那些修为停滞的女子,几乎全都是冰、水灵根与至阴之体,而大病一场的又全都是其他灵根,所以我怀疑,南五院地下有什么秘密?而这与冰、水有关。”   洪惊雷翻了一遍书籍,很快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还真是如此。可是,那下面会有什么?”   “哥,你有没有兴致寻到真相?我决定带着小西在我屋子里挖一条道儿进南五院,无论如何,我……也要寻到真相?”   “你要找真相,哪有这等麻烦,你住到南五院不就行了,如果那里真有古怪,无论是什么总有露出端倪的时候。”   连结丹期女修都不能拿冰灵龙如何,自己可以吗?   洪惊雷摇了摇头。   她可不想被螭龙吸了修为,或是封了修为,她还是认真修炼呢。   既然她回不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就好好修炼,待到修为高时,她自己寻找回到自己世界的路。   “哥,小西想修炼,你介绍一些功法给我,我好录了带回去。”   洪惊雷凝了凝眉,“她说什么,你就同意了?”该不会是小西哄着洪飞雪,她一高兴什么都应,这做下人的多没有灵根,被视为废材,才被贬为下人。若能修炼,又怎会是下人?   “答应了人的事就要做到啊。”洪飞雪甜甜地笑着,“哥哥见多识广,就推荐一本修炼功法给我,让她学着凝聚灵气,成是不成,还得算她自儿个的。”   洪惊雷应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寻到了一个适合无灵根修炼的功法,这是一千多年前,相传是洪氏一位老祖侍女留下的,这之后也成了侍女、下人们修炼的功法。道:“可有玉简?”   洪飞雪递过。   洪惊食指一动,将功法录入,“你交给小西吧,她能不能炼成,端看她的造化。”   洪惊雷顿了片刻,“妹妹真打算要在你院子里掘地道?”   “当然是真的?”   “你不怕惊动二长老?”   “悄悄的!”她可是认识了一只貌似在老鼠中地位不俗的银灰老鼠,可以让它想办法打一条鼠道。   洪飞雪回到北五院,将修炼功法给了小西。   小西乐得见眉不见眼,迭声道:“奴婢多谢七小姐,七小姐,今儿内学堂的大厨房做了饭菜,奴婢已经打回来了。”   洪飞雪扫了一眼,全都是清一色的素食。   对于修真者,像洪安邦一家这样吃荤腥的不多,在他们看来,荤腥之物皆是污浊之物,吃了是有碍修行,故而大多都是素食,便是连一个菜籽油的油圈也看不到,说是菜,不过是白水放了些许盐巴煮出来的。   洪飞雪扒了几口饭搁下碗筷,脑子里还在琢磨中如何进入南五院地底下瞧过究竟的事。   *   夜,静了。   洪飞雪召了银老鼠出来。   “主人要打一条通道进去?”   银老鼠今儿又得了一枚丹药,对它来说,这便是天大的恩赏。   洪飞雪道:“你们老鼠可是打洞的个中高手,对你来说不算难事。”   银老鼠沉吟了一阵,“南五院下面原就有老鼠洞直达那里,我是此处老鼠的祖宗,嗯,我一句话,主人就可以进去。”   洪飞雪翻了个白眼,“你还是   先将北五院与南五院打通罢。我要修炼,打通告诉我一声。”   银老鼠离开了。   洪飞雪刚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就听它在地下叫喊:“主人,主人,打通了,我带你去。”   她这么大的人,如何去?   唯一的法子,便是洪飞雪灵魂出窍,她在进入筑基二层时,便修炼出灵魂出窍之术。她打了几个手诀,在自己的肉体周围布了个“小固若金汤阵”,灵魂化成一缕青烟,尾随着银老鼠进了鼠洞。   鼠洞错综复杂,若不是她手里捏着银鼠的生死,她还真有些不敢进来。凝神一想,她便在洞口放了一枚“引路符”一旦自己寻不着出来的路,此符可带她出来,这也是防备于未然的一种选择。   时间在点滴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银鼠停下了脚步,发出吱吱的声音,洪飞雪看到下面有一间偌大的地宫,地宫的中央正是一处寒潭,一个白衣少年正盘腿坐在寒潭中央一块磨盘大小的寒石之上,幽幽的寒潭散发出淡淡的如月华般的盈亮光芒,那应该是银鼠所说的冰灵珠。   她可是冰灵根,若得此珠将有大用处。   她用鼠语道:“老银,他一直都在这里不离开么?”   “几百年来,他很少离开。上次离开好像是百年前,一离开是五年,之后回来就再没离开。我听老、老、老、老祖宗说过,说他早前原是一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幻化成一条螭龙的样子,再后来变成了人。”   他盘坐在寒石上一动不动,他听到了吱吱的鼠叫声,面露不快,轻喝道:“死耗子!滚远想,莫扰本尊修炼,哼哼……”他衣袖一挥,一道银光掠过,带着无尽的杀戮,似谁若惹她,谁会该死。   黑黢黢的寒石看上去很不错,约有一块大磨盘,圆形的。   洪飞雪压低嗓门:“你是说,他每过百年会离开一次?”   “二百年前,我还是一只小老鼠,的确看他离开过.五年后便又回来,他离开好似在办一件大事。”   “他大概什么时候会离开?”   “好像就在这几日。主人,待他离开,我就禀报给你。”   “老银,回头再赏你两枚丹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对于老鼠也不例外。   冰灵珠不错,她是冰灵根,得到冰灵珠正要提升修为。   寒石一看就是提炼寒铁的最好材料,黑得发亮,黑得诱人,冒出寒潭约有一米多高,寒潭深不见底,潭水寒意侵骨,似万年的寒冰一般,这寒石定是寒潭自然生成,就如寒潭下那颗冰灵珠一般。   寒潭不错,正好供她来炼冰剑诀!   这个地宫也不错,她就该抢过来啊。   只是那白衣少年的修为似乎很高,还是从石头变龙,从龙变人的.她惹不起,但她可以偷!   偷到她想用的东西。   洪飞雪心下拿定了主意,与银老鼠说了声“我先回去,你帮我盯着,事成之后,我赏你一瓶二十颗丹药!”   她往前行了一程,打了个手诀,在引路符的牵引下回到了地面。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想着所见的宝贝,心里痒痒。   地宫中的白衣少年微微凝眉,有一张轮廓分明,冷峻而不失刚毅的面容,尤其那双眼睛,就与寒潭一般,冰冷又犀厉。   蓦然间,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衣袂,那是一块浅蓝色的衣料,约有两个巴掌大小,成不规矩的形状,就似突然从什么身上飘落的一角,似用树枝刮下的,又似用刀剑划下的,他阖上双眸,静静地将衣袂轻抚在自己的脸颊,亲\吻着、抚摸着,像是触及到最心爱的人。   “我的仙子,你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刚才,我好像闻到了你的气息,你是告诉我,要我早些去找你么。仙子,不会太久,我为你布下一局倾天策,哪怕毁天灭地,也没人能阻止我的脚步……”   他与她失散了。   几万年了,他总忘不了她殒落在自己面前惨烈的那幕。   那一幕,化成永恒的记忆,刻入他的灵魂,深入他的骨髓,甚至是铭入他的骨血之间。   否则,经历了那么多,哪怕他在那一仗激战中,被人六分身躯,而他的手臂得以幻化成人,依然能清晰地记得自己与她之间那段铭心刻骨的爱恋。而他,更是忘不了她殒落前发生的那幕。   “傲骨。”她笑,令天地失色,即便面容苍白,她依旧是他心里最美的女子,她的嘴角滑落出金色的仙血,她却依旧笑得令日月黯淡。   “仙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坚持住,我这就施法救你。仙子……”   “若能救你,我殒亡又有何妨?我要你好好的,你快走!快走……我已经与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别再为难你、别再为难冬仙境。傲骨,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傲骨,我很早……就喜欢上你……”   “仙子。”   “爱上你,我不后悔……”她最后说的一句话   ,伴随了很久的岁月,却同时撕裂了他的心,融入他的血液,刻入他的魂灵。   他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如一个美丽的玻璃人般破碎,就在她将要完全消散的时刻,他伸手扯住了她的一片衣袂,她留给他的,只是这片衣袂。他心里的藏自己左手的衣袖中,即便他的大劫来临,这片衣袂伴随着他重生于天地之间。   他的眼里有着刻骨的恨,浓得无法化散。   原本冰冷无情的双眸,此刻却是浓烈的相思与柔情,仿佛手里的一块碎片就是她,看着这碎片,他眼里满满都是温情。   *   洪飞雪盘腿运了两个小周天,天色便大亮。   小西起了大早,站在内室通往厢房的门口,“七小姐,你要去学堂了,今天是第一天去,可不能迟到。”   洪飞雪收住招式,收回周围的符录。   内学堂初级天才班,只得十二个人,五个女弟子,七个男弟子,众人见洪飞雪进来,淡淡地望了一眼,很快就各自看各自的玉简或书籍。   李秀雯挑着秀眉,只装作没看到洪飞雪。   今日授课的先生是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讲的都是修炼功法,又讲如何修炼才是正确的。   中年文士名唤洪安堂,虽无灵根,但据说学富五车,颇有见识,便被聘用内学堂的先生之一。   洪飞雪听了一阵,便领悟重点、要点,偏他又重复了起来。   其实,照她的理解,只需要讲一遍就可以,可他竟重复了五六遍,听得洪飞雪耳朵起茧子。   索性盘腿一坐,照着他说的功法进行修炼,很快,洪飞雪就发现一个问题,先生所讲的功法与自己修炼的功法起冲动。   这,就好比一台电脑已经装了一个程序,你再装一个,发现这两个程序不能兼容,就好像XP和7不能共同装在一台电脑里。   虽说无用,但可以录下来给小西看,或是给父母参考也行。   她取了玉简,照着先生讲叙的记录了下来。   洪安堂走近洪飞雪身边,先是微微一诧,这学生学得认真,竟然记得哪些详细,忙道:“这里,你记漏了一句。”   “谢先生提醒。”她打了揖。   洪安堂又重复了一遍,洪飞雪便将那句话给记录了进去。   这下一来,洪安堂信心大增,站在洪飞雪身边,不停地说,他说一句,洪飞雪就记一句,末了,洪飞雪看了一下,开始进行修改字句,力求精简。   洪安堂越发兴致勃勃,这女学生不错,文辞也用得恰当,不错,正合他的胃口。   李秀雯瞧到此处,不由得翘了翘小嘴,起身道:“先生,你是教我们十二个人的,不是教洪飞雪一个,你站在她身边已经很久了。”   另几个男弟子淡淡一望,这些东西都讲很久了,他们最讨厌上这先生的课,每次讲的都差不多,而且他记忆不好,自己说过的反复讲,也只有这洪飞雪还当了真,居然认真的记笔记。   简直就是笑死他们了!   李秀雯更搞笑,明明知道洪安堂讲的无甚大用,居然还要与洪飞雪争。这不是误导洪飞雪,先生讲的都是金玉良言么。   洪安堂见李秀雯抱怨,越发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先生,忙道:“你们也可以记录嘛,对,你们要向洪飞雪学习,你瞧人家多用心、刻苦。”   李秀雯瞥了一眼,在心下暗笑:让你记,你都记下来才好,这洪安堂是个不能修炼的废材,最喜纸上谈兵,要都听他的,看不把你修炼得走火入魔。 ☆、第80章 算计   洪安堂并非修士,因无灵根年纪四十多岁还停留在筑基一层上,毫无进展,本人学富五车,对修炼功法颇有见地,得洪家老祖看重,聘他为内学堂为先生,专门给内学堂的子弟讲解修炼功法。   普通班的子弟还敬重三分,这天才班的人便是面子功夫也不愿做。   此刻他见洪飞雪记得很认真,且还修改了其间的辞词、用语,越发来了兴致。   洪飞雪双手一揖,谦逊地问道:“先生刚才说,有跳过筑基期提前结丹修炼的功法。”   自来提前结丹,最常见的是夺取其他修士的内丹修炼。但这法子太过狠辣,已经很少有修士这么做,且一个低修为的人去夺比自己修为高的结丹修士内丹,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冒险的事。   洪安堂微微点头,道:“还有一种是选极寒、极阴之地修炼,又或是极热、极阳之地修炼,这寒、热两极的功法,要视各人灵根不同而修炼。是在祖窍、气海、丹田中修炼出内丹,最后再碎三颗内丹重融内丹……”   洪飞雪对这个感兴趣,是她在冬仙境之时,曾听钟雄提到过这种修炼功法。钟雄曾与她说过“你是冰灵根,若想尽快结丹,应寻一极寒之地修炼寒冰丹。”当时钟雄说的便与洪安堂今儿所讲有七分相似。   洪飞雪亦有极寒之地修炼的功法,但她却不肯冒险,而且据钟雄所言,修炼此法,需要极大的毅力,得不屈不挠,中途若生弃意,许就会丢了性命,必须一鼓作气坚持下去,直至结丹为止,且以这种法子修炼结丹,其法术功效比旁的更厉害。   听洪安堂细细地解说此种修炼之法之所以的原因等等。   洪飞雪茅色顿开,她在南五院的地下寻到了一处寒潭,那里亦合钟雄与洪安堂与她讲的条件,是个极寒之地。   仔细回忆钟雄所授功法,又想着洪安堂的讲述,她只觉全身血液沸腾,似要冲破壁障,再晋一级。   她蚊丝未动,洪安堂突地停下了说话,直勾勾地看着洪飞雪溽。   这……   在课堂上就要晋级了!   定是他的话给了洪飞雪某些启示,她便试着修炼,结果这就成了。   可见,他的推测还是有用的。   天才班的班长倏地一下弹跳起身。   李秀雯咬着下唇:课堂上晋级?当晋级如此容易?   气煞她了,她来内学堂天才班一年,早前是炼气八层,现在还是炼气八层,可洪飞雪今和第一天来听课,居然就要晋级。   怎不让她生气,怎不让她嫉妒?   李秀雯正大喝斥:“先生,这洪飞雪……”   话未说完,就被班长洪震子伸手一划使了哑术。   李秀雯的嘴一张一阖,发不出一个音,她瞪大眼睛恶狠狠地望着洪震子。不能发出的音,不甘心闭上嘴,指手划脚地比划一通,活脱脱像个比猿猴略微聪明的怪物。   洪震子摆了摆手,低声道:“你们都出去,我来替洪飞雪护法。”   有人拽了李秀雯,很快退出了课堂。   一时间,整个内学堂的人子弟都听说了洪飞雪在课堂上晋级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的人两年难得晋一级,人家课堂上还正与先生请教问题,这突然一沉默——晋级了。   天才啊!天才中的天才。   一传十,十传百,这个消息像一枚炸弹。   从来没人在课堂上晋级,这洪飞雪是第一人。   洪安堂很是得意,说明他的话对洪飞雪很有启示,洪飞雪想明白所以晋级了。   待洪惊雷听到消息的时候,他飞一般来到初级天才班的外面,还未走近,就被天才班的两个男子弟拦住:“我们班的洪师妹正在冲破壁障晋级,请师兄莫要打扰。”   洪惊雷一探头,那课堂的门口正坐着洪安堂,他坐在椅子上,活脱脱像个门神,手里还捧了一只杯子,反反复复地回想着自己的话,对,他讲了这么多年的课,也只有洪飞雪听进去了,除了老祖相信他,也就洪飞雪还算是他的知己。   你们不信我?   怎么样,我说的法子应是管用的。   都是学生啊,怎的差别这么大,人家听他讲讲课就能晋级。   这才是天才!   洪安堂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人间少有的良师。   这会子,他微眯着眼睛,对外头说话略有些大声的子弟表示不满,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小声些,又道:“你们若是不愿意,只管回宿舍。”   李秀雯嘟着小嘴,她再不晋级,下学期开学便有新进入内学堂的子弟挑战了,如果她输了,照规矩就得离开天才班,从此后,她就是普通班子弟。   “就她显摆,竟然在课堂上晋级。”   洪孝露低斥道:“我祖父说过,有时候旁人的一句话便能让人茅色顿开,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七妹妹也不想这样,定是到了不得不晋级的地步。”   tang   洪飞雪还盘腿坐在课堂上,体内穴道通畅,识海一片清明,气海里更是灵气充盈,丹田内的体内空间从上次的二亩化成了四亩。   体内空间一旦种下有灵气的植物会扩充,便是她修为进步也会有所扩大。   她心下大喜,再试着运行了两个小周天,这一运发现自己还要突破。   一次破两级?   这在冬仙境的时候她也遇到过,只是那次她在吐丝结茧,并没有半分感觉,可今天这种从未有过的轻盈、畅快充斥着她的身体周围。   洪安堂原想着她该结束,定睛一瞧,不由大惊:“又要晋级了,这……接连晋两级……”   声音不大,却立时吸引了洪震子。   他扭头关注着洪飞雪,刚刚明明是晋级的样子,现在又要晋级了。   连晋两级,这是怎样的速度。   天啦,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愣了半晌,又坐回原处,一动不动地替洪飞雪护法。   洪惊雷走近洪安堂,长身一揖:“先生,这是我妹妹,我不放心,想进去给她护法,你放心,我保证安静。”   洪安堂点了点头,放他进去。   立时,又一个消息传出:“初级天才班的洪飞雪又要晋级了。”   “一个时辰前,不是说她晋级了么?”   “又晋级啊,是一下晋两级,一个接一个的晋级。”   啊——   有这样的人么。   有些人晋级多难,可洪飞雪倒好,连晋两级。   要命了,要命了……   让他们晋级慢的可怎么活啊。   李秀雯此刻正坐在南六院的屋子,听到外头的议论声,气得胸口疼。   都是洪家的子弟,自己一年没晋一级,可那个新来的洪飞雪居然连晋两级,这还让不让活?   下午黄昏的时候,洪飞雪连晋两级的消息传遍整个内学堂,所有人都知道新进内学堂的洪飞雪是个真正的天才。   小西听到消息后,正忙叨叨地给自家小姐去内学堂的大厨房领吃食。   “你是洪飞雪的侍女?”   “是。”   “你家小姐可是我们内学堂的名人啊,这是今晚派发的食物,带回去吧。”   通常领回去的食物若凉了,便由侍女、小厮们用火泥小炉热上。   小西一看,微微一愣,这比昨天领的份量都足,怕是三个人都未必能吃完。   大厨房的人笑呵呵地道:“二长老使人来叮嘱了,让我们多关照一下天才西院北五院的子弟。”   小西笑了笑,颇有些得意,自家小姐出息了,连她也争光,捧了托盘,大踏步地往北五院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要进门时,“扑通”一声,她摔了个狗趴屎,托盘的里的饭菜也撒了一地。   李秀雯领着侍女站在对面南六院的门口,一面嗑着瓜籽,一面阴阳怪气地道:“你家小姐这等厉害,只管修炼,哪需吃饭。”   “汪汪,快出来,你有饭吃了。”   一条黄毛狗摇着尾巴奔了过来,望了眼小西,顿时就舔食起饭菜来。   小西跳着脚:“你……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是你自儿个摔倒的,我们修真之人最讲究节约,我让汪汪吃了有错?”   丫头附和着道:“小西,你如果要吃沾了泥的饭菜,我便让汪汪别吃。”   她是侍女不假,可也有尊严,她吃了这样的饭菜,岂不是说自己和那条狗一样。   小西气得一张小脸苍白,自家小姐早上就没吃什么,这一天都不吃哪能行,又不是在辟谷。   小西垂首看着地上,“我之前出去,这路上没石子,一回来就有石子,分明是你们害我,故意让我摔跤失了饭菜。”   “小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把石子弄到路上了?”   这里正争执着,就听到一阵说话声,却是洪飞雪在课堂晋级完毕回来了,几个普通班的女弟子正与她说着话,对于她们来说,洪飞雪简直就是真正的天才,人家一下子晋两级,这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洪飞雪做到了。   “七姐姐,我是九房的洪小零,你可真是厉害,一天时间就晋了两级。”   小西听到声音,此刻一急,眼泪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呜呜,小姐……有人在路中间摆石子,我一不小心,饭菜全都撒了,呜呜……”   她一面抹泪,一面看着已转身入南六院的李秀雯主仆。   洪小零早前也被李秀雯欺负过,李秀雯不就是仗着族长的势为所欲为么,太可恨了。“七姐姐,我看一定是李秀雯搞的鬼,她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只是大家没与她计较。”   洪飞雪望着南六院,“李秀雯,你出来向我认个错,今儿的事就算揭过去,否则,我今儿就   揍你!”   这一嗓门吼得很大声。   李秀雯今天在课堂上就想为难洪飞雪。   洪飞雪又岂会看不懂她的意思。   她只是懒得与李秀雯计较。   李秀雯站在院子里,大声道:“你休听丫头的一面之词,我没做过。”   “你若没做过,出来以魂血发誓,要是你做过,今日不出来也罢。”   “我凭什么要用魂血发誓?”   “那就是做过,你害我丫头摔跤撒了饭菜,你就得赔礼道歉,给我滚出来!”   李秀雯站在院门里头,“你想挑战我么?你现在是炼气十层的修为,比我高上两层,这不合规矩。”   “你做错了事,我给你机会道歉。这不是挑战,今天是我要揍你!”   洪飞雪走近南六院的门,用脚一踹,大声吼道:“李秀雯,你弄撒我们的饭菜,我今天非揍你不可,马上给我滚出来!”   她就是不出去,只要不出去,她就不信洪飞雪还能撞进来。   除非,她从围墙外面跳进来。   然,李秀雯又猜错了,洪飞雪不仅从墙外跳进来,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普通班的女弟子,个个都抱着瞧稀奇的态度。   洪飞雪手臂一抬,“路上的石子是不是你弄的?我丫头摔跤是不是你搞的鬼?”   原本洪飞雪没这么肯定,可李秀雯一脸惧意,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李秀雯害怕地后退几步,张嘴大喊:“大表姐!管事姑姑!”   洪飞雪步步紧逼,眸光微敛:“李秀雯,我一直在忍你,可你今天太过分了,你也是金枝玉叶,你怎么能算计我的侍女,害得我们今晚没得饭吃。你知不知道,我今晨就没吃多少东西,又晋了两级,现在我都快饿死了。我瞧你生得细皮嫩肉,要不我咬你两口当晚饭吃……”   洪飞雪舔了舔嘴角,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说时迟,这时快,丫头打开了院门,洪孝露走了过来,一把拦在中间:“七妹妹,今儿这事是秀雯不对。”   “叫她向小西道歉!再赔两块灵石给大厨房的厨子,让厨子给我们主仆另备饭菜。”   李秀雯微身一颤,是她让丫头在路上撒和石子,除了石子还撒了一些豌豆,她就是见不得洪飞雪的张狂样儿。   一次晋两级!   凭什么?自己修炼也很辛苦,可一年了,硬是一级也没涨,偏洪飞雪竟一下晋两级。   洪孝露厉声道:“秀雯,你做错了事,就得与人道歉。你多大的人了,论年纪,比七妹妹还大两岁,怎能如此不懂事,快取些灵石出来,让厨子再备一份饭菜送来。”   李秀雯不想道歉,何况还是跟个侍女道歉。   洪孝露低斥道:“你再不识趣,我可真不管你了。”   洪飞雪是她的族妹,李秀雯是她的表妹,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当个和事佬,但若李秀雯不识好歹,洪孝露便真的不管她。   九小姐洪小零道:“大姐姐,李秀雯也太过分了。七姐姐修炼回来,正饿着呢,她就把人的饭菜给撒了,还要不要吃饭,这吃不饱饭还怎么修炼。”   “就是,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这件事一定要禀报给族长。”   “让族长来主持公道。”   说话的全都是洪氏本家的女弟子,她们个个都站在洪飞雪那边。   洪孝露瞪了一眼,李秀雯怯生生地道:“对不起!”声若蚊鸣。   洪飞雪道:“姐妹们,你们听到了吗?”   洪小零扯着嗓子:“没听到!”   “我也没听到。”小西壮着胆儿。   让一个小姐给她道歉,这也够让李秀雯难堪的了,看她下次还敢算计自己。自家小姐现在正得势呢,就连先生、班长都给小姐护法,偏这李秀雯就爱多事,在这当口来惹事。   李秀雯狠狠心,扯着嗓门道:“对不起!”   这一声吼得很大,如雷响。   洪飞雪露出两分满意,“虽然你不甘心向小西道歉,只要小西不追究,我也没话说。小西,你接受她的道歉么?”   “回小姐话,小西听到秀雯小姐的道歉了。”   李秀雯气得跺脚。   洪飞雪微微一笑,“族里的姐妹是来瞧我的?”   洪小零忙道:“是呢。七姐姐,我们去你屋里说话。”   三个洪家姐妹跟着洪飞雪离开了。   李秀雯拉着洪孝露:“大表姐,你竟帮着她……”   “住嘴,你闹得越来越过分,我虽在中级天才班,可你们班的事都听人说了。今儿小西摔跤,分明就是被你害的,飞雪到底是洪氏本族的子弟,她刚晋了两级,正饿着,你这明明就是不想让她吃饭。   别说是我,便是祖父知晓了这事也不会轻饶你。   你要闹,也得分过轻重。她正饿着,你就   算计她没饭吃,这换作是谁都要生气。”   晋了两级,无论是体力的灵气还是气力损耗极大,正需要食物补充。   “说到底,大表姐心里只有你的七妹妹,哪里还有我这个雯表妹。”   洪孝露推开她的手,厉声道:“你当真被姑父、姑母骄惯坏了,有这心思使坏,还不如用在修炼上。别说飞雪,便是七叔父也不是一个容易相与的,便是我爹也得敬重着,就是你得的丹药也还是七叔父炼的呢。”   人家可是族里倚重的人,你就敢在这里算计人家女儿。   洪安邦当初因为洪安国父子要羞辱洪飞雪,闹出了多大的动静,最后失脸面的还不是洪安国父子。   洪孝露道:“你如果还想在天才班待下去,就得好好地提升修为。”   洪飞雪来多久,你李秀雯来了多久,人家晋两级,你一级没晋,还停留在原来的位置上,如今可是天才班修为最低的人。   因洪孝露的张罗,半个时辰后,大厨房的打杂丫头便送来了新的饭菜。   李秀雯算计洪飞雪的事,经洪小零几人的嘴已经传遍了整个内学堂。   其间不乏有气愤的,尤其是洪惊雷听到这事后觉得李秀雯做得太过分,这晋一级的人,通常有如数日没吃饭的疲劳感,何况还是晋两级,得有多饿,可这李秀雯竟然算计取饭的侍女。   早前原对李秀雯有好感的子弟,此刻听说这事后,都不由得为之不屑,人长得漂亮,怎的做这种事。而且还是她对付的还是洪家本族子弟,就算是族长的外孙女又如何?怕是传到洪氏族里,各房的人都会对此不满,到那时,族长为了平息族人公愤,哪里还管你是谁的外孙女。   “李秀雯做得太过分了,算计晋级后的子弟没饭吃,这如同在人家晋级的时候打扰一样。”   “以前瞧着还不错……”   “不错个屁,那种人心眼狭小,擂台上打不过洪飞雪,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大房的洪孝霖拿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干粮,递给洪惊雷道:“要不,你给你妹妹送去吧,现正饿着呢,若是饿得紧了,留下道心裂痕就不好。”   洪惊雷见了这族兄递来的干粮,虽是寻常的素菜饼,但因放在储物袋里还算新鲜,心下一动,“我已经去了大厨房,孝露妹妹已经帮忙让厨子另给我妹妹做一份。”   洪孝霖凝了一下,没有收回干粮,而是摆在屋子里,“大家饿了可以吃。”   这件事可大可小,他必须禀报给祖父,让祖父处理一下,要是因这事引得内学堂的洪家本族子弟不满,怕就闹大了。毕竟李秀雯并不姓洪,洪家人虽然私底下的争斗不小,但若遇到本族人与外姓人的利益争斗时,他们还是会向着本族人。   现在,已经有几个洪氏本族子弟表示不满,正在那儿骂骂咧咧地发泄,直说李秀雯做得过分,为了报复洪飞雪,连人家修炼后得的食物都算计没了。   *   此刻的洪飞雪正坐在北五院里,与侍女小西津津有味地用饭菜。   这饭菜是洪孝露陪着厨娘送进来的。   洪飞雪信不过李秀雯,但她相信洪孝露。   大房雨字辈的一对子弟,都有大局观,今儿这事也是洪孝露迫着李秀雯赔礼,更是她逼着李秀雯拿了灵石出来让大厨房重新做了饭菜送来。   “大姐姐吃不?”   洪孝露摇了摇头。   洪飞雪举着筷子一阵狼吞虎咽,原是四人份量的,可洪飞雪一个就吃了两人半的份量。而小西哪里吃过这等丰盛的菜。   早前是四菜一汤,现在赔偿的可是八菜一汤,所有菜式都是照四人量做的。   洪孝露笑微微地看着,“七妹妹,今儿这事是秀雯不对,我代她向你赔不是。”   “大姐姐,那是她算计人,与你没关系,我又不怪你。”   话虽如此,可洪孝霖也在内学堂高级班,且他也在天才班,这事儿今儿已经传出去了,以洪孝霖的性子,他一定会禀报给族里。   李秀雯怕是不能再呆天才班了。   若她去了普通班,那里的洪家本族子弟更多,一定会引得本族子弟的反感。   原本李秀雯以前就爱欺负人,动不动就说“我是城主的外孙女”,你是外孙女、是外姓人,可我们还是本族人,一笔写不出两个洪字,你还敢骑在我们洪氏本族子弟头上耀武扬威,这回又干出这种事,整个本族子弟还不得同仇敌忾。 ☆、第81章 赔偿   洪孝露想着的是自己的亲姑母,她一生不易,统共养育了三个儿女,就只得李秀雯一个有灵根修炼,偏这李秀雯又被娇惯坏了。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天才西院的洪家小姐们闹起来了。现都聚在南六院,要赶李秀雯离开天才西院……”   罪魁祸首洪飞雪,此刻正一脸无辜地吃饭,虽然已经吃饱了,可早前的饿感,总觉得还没饱,她现下放慢了速度瞻。   洪孝露沉吟道:“到底没躲过!”一起身就冲出了北五院。   小西正想出去,被洪飞雪一声喝斥:“坐下吃饭。”   “是,七小姐。”她最爱瞧热闹了,看李秀雯还欺负人,这会子惹恼了大家吧。   洪飞雪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因主仆有别,她给小西分了两盘子的菜式,这对小西来说已经很丰厚,一盘是腌黄瓜,另一盘则是其他余七样都装了一些。   高级天才班有一个十二房的洪安妮,她是洪氏本族女弟子里在此辈份最高的,由她号召,唤了五个洪氏本族女弟子正围在南六院门口。   “李秀雯,平日里你怎么算计人、欺负人,我这当小姨的都可以不管,可今天这事你做得太缺德了溽。   你给我出来!今天不说清楚,我们就赶你离开天才西院。   我们洪家十二房每年交纳那么多的草药、灵石,可不是让一个外姓子弟来欺负我们本家子弟的。”   洪孝露甜甜地唤了声“小姑母。”   洪安妮淡淡地扫了一眼,“洪孝露,你也是洪家本族子弟,李秀雯这等欺负我们洪家人,你就只晓得张罗饭菜。今儿这事,若是如此善了,李秀雯会不会再有下次?   我们族里,曾有一位祖辈,便是当年晋级饿极,以至留下了心魔,之后每至晋级就觉得饥饿难耐,最后停留在结丹一层上再不能晋级。   李秀雯这么做,就是想害七房的洪飞雪。我是此地的长辈,她们都唤我一声小姑母,我今儿知晓了此事,便要让李秀雯给个说法。她若是无意便罢,可她分明就是想害洪飞雪留下心魔,是要害飞雪。这事绝不能轻饶,别说是你,便是你父亲在,我今日也是要讨公道的。”   李秀雯早前被洪孝露逼着道歉,可心里没有半分觉得自己错了。这会子见到洪安妮领着几个洪氏本家的女弟子围到南六院外头,她心里还真是怕了。   有几个洪家本族的女弟子得到了风声,也进了天才西院,站在洪安妮的身后大吼:“叫李秀雯出来!叫她出来!”   其间洪小零喊得最是大声,她想到以前李秀雯欺负自己的事就觉得痛恨。   洪孝露一看这情形,怕是不容易了,立即对侍女道:“你快去东院找大公子,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待洪孝霖到的时候,南六院外头已经聚了几十个洪家本族的女弟子,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地说话,竟是个个都怒容满面。   李秀雯见惹了事,哪敢出来,坐在自己的内室,浑身颤栗,望着侍女道:“她们不会破门而入吧?”   “还真是的,小姐已经赔了她一顿更好的饭菜,怎么还没完没了。”   李秀雯心下打紧,她就是一个炼气期八层的子弟,外头有中级班子弟,更有高级班的子弟,尤其那个洪安妮,平日不多言不多语,可谁要是惹着了她,也是个厉害角色。   听着外头的嘈杂声,似乎人越来越多了。   洪飞雪吃饱了饭。洪家本族子弟这么护短?不像啊不像,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漏掉了。十二房的洪安妮带头,召了几个本族女弟子去闹李秀雯了,自己才是受害者,照道理洪安妮不是应该先来宽慰自己么。   “小西,李秀雯的爹是做什么的?”   小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大房的大姑爷是个散修,但是人长得俊,生得比女人还漂亮,也因如此,才看入了大姑太太的眼,招了他为婿。后来又在洪城置了店铺、田庄为生,听说十年前,大姑爷在北边发现了一处灵石矿,家里的灵石多得都快摆不下了。虽然每年要向洪氏族里交七成灵石,他自家可得三成。”   洪飞雪将几根手指在桌案上起舞,这根起,那根落,不停地变换着、跳动着。   她就觉得洪氏族人没有如此护短热心,原来是这样。   这么多人闹腾,不就是想从李家多得一些灵石。   李秀雯有灵根修炼,家里又有灵石,所以才养成了娇惯性子,目中无人,认为自己是族长的外孙女,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连她两个哥哥都得让着她,再因为她是三兄妹里唯一一个有灵根修炼,且还进了内学堂天才班的子弟,更得父母疼爱。   以前,她也算计过其他的子弟。   但大家都没闹,那是因为之后家里人知道,由她父亲和大哥出面,给被她欺负的人家赔了灵石。   可像洪小零这样,不知道家里长辈拿了李父灵石的事还真不少。长辈们觉得,这事没必要让孩子知道。洪小零想的是父母长辈不帮她,   tang还劝她息事宁人。既然没人帮自己讨公道,用自己的方式报复一回也不错。   而且这件事是一举两得,既出了口恶气,还帮了洪飞雪,许在洪飞雪那儿能落个好印象。   “李秀雯,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砸门了。”   “算计人就了啦,当自己有几个灵石就了不起。”   “你心肠歹毒,想害人落下心魔,不可饶恕。”   “快滚出来!”   南六院的人越聚越多,除了天才东院的本家的子弟,便是洪家本族的女弟子,一传十、十传百,但凡是洪家本族的女弟子几乎都来了。   毕竟外族男子不好迈入此处,这里可是女宿舍。   另外,他们想进来,宿舍管事也不会同意。   但洪孝霖不同,他是未来的少族长江、少城主,又是内学堂的子弟会长(学生会长),他是可以出面协调此事的。   洪孝霖问明了原因,知道这是一群“义愤填膺”的女弟子,要代洪飞雪讨公道。   洪孝露心里暗道:讨个屁的公道,还不是知道李家灵石多,想多得些灵石。这都是她那发了横财,脑子缺根筋的姑父闹出来的,每次李秀雯在学堂里惹了事,就背里拿灵石去给被欺负的子弟赔礼道歉。本家的便赔十块到一百块不等的下品灵石,外家子弟就赔五块到二十块不等的灵石。好似人家不知道他李家的灵石多一样。   洪孝霖对洪惊雷道:“受害者是你妹妹,要不把她请来吧?”   洪惊雷点头表示赞同,当即去请洪飞雪。   洪飞雪正懒懒地坐在花厅上,刚吩咐了小西替自己预备香汤。“哥,真要叫我去?”   “孝霖哥说一定要去你,你是当事人,这事好说话。”   洪飞雪慢吞吞地出了院门,又听着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叫嚷声。   洪孝霖道:“七妹,你看这事……”   洪飞雪望了一眼,“这样吧,选几人出来做谈判代表。”   “代表……”   “对啊,就是代表洪氏子弟与李秀雯谈判。我想问一声,大哥、大姐是讨公道的代表,还是协调代表方。”   洪飞雪脑了里装的什么,出来的名词一个比一个新鲜,但是大家都能听明白。   洪小零大叫:“我们这方推小姑母为代表,再推两个会说话的姐妹出来,大家快推!”   洪孝霖定定心神,“我与孝露算协调代表方。”   在一番议论后,很快就组建了一支谈判队伍。   洪飞雪、洪惊雷也在其间,又在天才东院挑了两个洪氏本家的子弟为代表,统共九个人。   洪孝露唤开了门,“小灵,把门打开,我们是来谈判这事的处理情况。”   小灵怯怯地望着内室,自家小姐这会子藏到床低下了。   “小姐,开不开门?小姐,这叫门的是大表小姐啊!”   “开……开……”李秀雯爬出床底,在洪孝露进来的一刹,动作极快,像只老鼠一般窜到了洪孝露的身后,指着众人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可不能打我。我是洪城主的外孙女,我外祖父还是洪氏族长……”末了,讨好似地道:“大表姐,你……可一定要帮我。我……我大不了赔偿洪飞雪一些灵石。”   洪飞雪“哦”了一声,“这样吧,我们也不要多了,你赔偿两万块下品灵石。”   两万块……   所有人都怔住了。   李秀雯正要开口大骂:你想灵石想疯了,不就是毁了一顿饭菜,你就敢要两万块下品灵石。   洪飞雪道:“这灵石我不要一块。”我就是不要,但这次却要你李秀雯大出血一回,让你长长性子,看你以后还张狂。   洪飞雪这腹黑的一笑。   洪惊雷心里暗道:妹妹又开始算计了,从小到大,她每次这样一笑,就是要整人的前奏啊呀。   洪飞雪微微一笑,谦逊地抱拳:“飞雪在这儿多谢族中的叔父、姑姑,兄弟姐妹们替我讨公道。你们是怕我落下心魔,何曾不是担心自己下次晋级时,也被人算计了去。晋级原是大喜事,若因此成为大家的心魔,下次谁还敢晋级。   故而,我们不能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二万块下品灵石,二成交到子弟会做为会费。剩下的,就劳十二姑统计一下,看看今天有多少洪家子弟来帮我讨公道,把这灵石公平地分了。   我们洪家是大世族,可不在乎这灵石。我们更看重的是情分、是公道,是大义,更看重往后有一个轻松、安全的修炼环境与读书环境……   可若这次不拿个态度出来,若再有人来算计我们,便是对后来者的纵容,为长远计,必须要让犯错者长长记性,这一招也可叫作杀鸡儆猴!”   瞧瞧人家这话说得多中听。   一时间所有代表都心满意足地笑。   洪安妮立马附   和道:“对,对,还是飞雪说得对。我们洪家可不稀罕这灵石,是怕往后再有人跟样学样地算计人,如此一来,这内学堂的规矩就坏了,而我们这些本族子弟也不能安心修炼。”   洪飞雪淡然一笑:叫你李秀雯算计,二万块下品灵石够多了,你家灵石多,我就狠狠地要一笔。   洪惊雷道:“大家觉得飞雪这建议如何?”   洪孝露迟疑道:“二万块下品灵石,这……会不会太多了些?”   洪安妮道:“多什么?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本家子弟都要落下心魔,不就是几块灵石,算作是给大家的一个安慰,重刑之下方可安,不取重点了,某些人还会再犯。”   她睨了一眼李秀雯,心里却飞快地算计着自己应该分多少?平分的话,自己不是太亏了,她可是挑事人啊呀。   她轻咳了一声,“孝霖,我们几个代表、挑事人是不是可以拿三份的灵石?”   这事依然已经定下来了。   李秀雯跳着脚,两万块灵石啊,这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她家一年统共才一万块灵石的样子,一下子交两万块,这不是把两年的收益给交出去了。“我不同意,我只赔偿两千块。”   洪震子因是初级天才班的班长,这会子冷声道:“李秀雯,两千块,亏你说得出口。这次若只罚你两千块,你下次还会再犯吧。我看飞雪妹妹定的二万块灵石的罚金很公道!这的确是个杀鸡儆猴的法子……”   拿李秀雯当鸡杀了!   李秀雯咬着下唇。   洪孝霖轻声道:“要不一万块吧?”   洪安妮身边的一名女弟子道:“孝霖,一万块还不够我们塞牙缝呢。”   洪安妮则想着赶紧统计人数,不要人越来越多,到时候就分得少了,催促身边的女弟子道:“你让小零统计一下,看今儿来讨公道的有多少人,把名单定下来,莫让人浑水摸鱼。族人受欺,木讷无情的一块灵石也别想分。这也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得义正言词,坦坦荡荡。   洪孝霖兄妹都知道他们大闹,其实就是冲着灵石来的。   灵石里面储有灵气,这也是修炼资源之一。   天才班的子弟一个月也只派放一块下品灵石,照洪飞雪索要赔偿的数量,怕是一个人能分几十块了,谁会有灵石不拿。   洪飞雪还真不想要!   她觉得这灵石不拿的好,但是随道给李秀雯一个教训也不错,而且她这么做,还与学堂的本族子弟留下了一个好印象。   洪惊雷则有在心里暗叫:妹妹这真叫腹黑呀,不紧不慢,张口二万两这等大数目。又站到了情理之上,便是洪飞雪同意少给,怕是洪安妮、洪震子等人也不同意了。   洪安妮认为:她是天才西院所有洪氏本族女弟子里辈份最高的,她理应帮着自家族侄女。   洪震子认为:我是初级天才班的班长,我更该帮着本班的子弟。   李秀雯一听这数目直接就惊呆了,只轻轻推攘着洪孝露。   洪孝露道:“十二姑,要不少些吧,这二万块……”   洪安妮恼道:“你看这事,我们本族子弟有多少人心生顾虑,我还担心他们因这事生出心魔呢。你们要是想让我们把这事闹到族长那儿,你们也可以一块不给,反正这次的事,我们是一定要拿出态度,要讨回公道。我们洪家可是最讲情分,最有大义的家族……”   她将洪飞雪说的赞美话又重复了一遍。   她们可是占着理儿的,“我们不在乎赔偿多少灵石,我们要的是态度,你看李秀雯,从始至今,她有半点知错的样子么?不行!不行,为了给她一个教训,必须赔偿二万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洪震子淡淡地道:“飞雪妹妹是我们班的子弟,我瞧,我们班要五分灵石。”   五分灵石,那也是一千块下品灵石,数目可不小。   “你们班要分得五分,那我们天才西院也要分五分。”   屁的五分,这灵石还不是进了洪震子的腰包。   洪安妮又岂会放过这机会。   李秀雯低垂着头:“十二姨,我真的知错了,能不能让我少赔些。”   洪震子恼道:“你哪里知错,今天在课堂上大吵大嚷,险些害得飞雪走火入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当时我制止了你,你回头又算计飞雪的侍女弄翻了饭菜,你是听说我们洪家祖上有个因饥饿落下心魔的先辈,故意这么做的。”   又有名女弟子道:“她就是故意的。早前在外学堂就做过好几回算计人的事,到了内学堂也做过几回。”   洪孝霖兄妹第一次觉得他们的话失了份量。   其他人从未像现在团结过,一致咬定二万块灵石不松口,最后由洪孝霖写了《和解契约书》各方代表签字画押,李秀雯一份,洪孝霖处一份,洪安妮再持一份,并限期交足赔偿灵石。   次日一早,先生们照常上   课。   而洪氏本家子弟却知道这次帮洪飞雪讨公道的所有子弟,每人都可以分得八十二块灵石。   八十二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啊,那些没去的顿时悔断肝肠。   而参加了弟子则开始关注,李秀雯家什么时候把赔偿灵石给送过来。   李秀雯不敢不送来,如果她还想在洪家内学堂读书,就必须期愉交足灵石。   李秀雯的母亲洪安婷听说这事后,险些没气得吐血,可是已经立下了契约,就必须照着规矩来,第一次破天荒地将李秀雯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心里又埋怨洪孝霖兄妹没帮李秀雯说话,居然让他们赔偿这么我的灵石。   李父一副淡淡然:“赔吧!赔吧!”挥了挥手,让家里的下人准备灵石,依旧一脸宠溺地道:“秀雯啊,不能再有下次了。你在内学堂张狂、霸道些没什么,可你也得看人下菜,那洪飞雪是你能欺负的么?我听说她爹会炼丹、她二叔炼器,就连她娘都要洪氏族里唯一一个制符师,这样的人,你要拉拢,而不是开罪。”   洪安婷又把女儿说教了一通。   李家的两位公子虽有怨言,可谁让他们的妹妹有灵根,还是天才班的子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父母依旧拿她当掌上明珠。   洪安婷道:“洪飞雪进内学堂才几日,人家一天之内就晋了两级。可你倒好,进内学堂一年还在炼气八层上。秀雯啊,你用些心好不好?再不上进,下学期开学,怕是你就要被赶出天才班了。我与你爹这样扶持你,你得刻苦修炼……”   李父沉吟道:“我可听说洪飞雪修炼的功法与洪家功法截然不同。秀雯啦,你花花心思与她示好,若是能得到功法,也许你也能连晋两级。”末了,又想到了洪安堂,“难道洪安堂对功法上的理解还真是别具一格?”顿了片刻,“改日花了灵石请他来我们府,就给秀雷、秀霆也讲解一些功法。”   李家两位公子眼睛一亮,他们虽无灵根,但平日比妹妹还要刻苦修炼,每晋一级,父母都特别开心,吃的、用的上更是大赏一回。   李秀雯坐在桌案前,依旧嘟着嘴。   李家老太太在下人搀扶下走了进来,望了眼美丽可人的孙女,“你们俩说两句就行了,不就是两万块灵石,赔了就是,莫再训秀雯了。”   洪安婷恼道:“婆母还说,她现在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是被你惯出来的。”   “我怎惯她了,秀雯自小乖巧懂事,又是修炼天才,拥有灵根,可是我们李家的宝贝。”   李秀雯见救星来了,一路小跑,在李老太太脸上亲了一口,“祖母,这是我给你买的驻颜丹,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抢购到了,祖母吃了一定能年轻二十岁。”   撒了一会儿娇,又给李老太太捏肩,又能与李老太太递茶,乐得李老太太只看到眼前这美丽无双的孙女。   李秀雷低声对弟弟道:“她又打了什么主意?”   “闯了这么大的祸,她还能打什么主意?”   “你且看着吧。”   果然,李秀雯拉着李老太太道:“祖母,我不想住在天才西院的南六院,我要住北三院。他们都说南六院的灵气不足,北三院的灵气最旺盛了,若是秀雯住进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晋阶。祖母,祖母,我亲亲的祖母,心肝儿祖母……你与父亲说说,让他想想办法,让我住到北三院住吧,祖母……”   李秀霆闷声道:“这下子好了,家里的灵石又得少上百十来块。”   “谁让我们俩没灵根,否则哪由得她闹腾。”   兄妹三个,就这一个有灵根,也怪不得家里的长辈都看重李秀雯。   李秀雯从小到大,就最会拍李老太太的马屁,李老太太更是拿她当心肝宝贝,李秀雯这说甜言蜜语的本事更得李老太太真传。 ☆、第82章 天才   李老太太笑呵呵的,“不就是换个院子住。”转而对李父道:“清泰,你看就想法子给秀雯换一个院子。”   洪安婷不悦地道:“还换什么,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放假了,马上又有一场学期比试,若是落了末名,连去试炼地的资格都没有……”   李秀雯娇唤一声:“祖母,你看嘛,今儿我好不容易回家过沐休,爹娘就训骂了我半天。全家就只祖母一个疼我。呜呜……娘骂我就好,别再说祖母惯坏我,与祖母无干,你别说祖母,你骂我,反正我已经被你骂惯了……”   洪安婷险些没气昏过去,胸口一阵闷痛。她几时说婆母了,虽说她是女修,可她也懂孝道,偏李透雯直往她身上乱安。   李老太太斥道:“你们俩不愿管秀雯就罢,我拉下老脸来,也要让秀雯住到北三院去。添”   李父忙道:“母亲……”   李老太太气恼道:“清泰,你给句痛快话,这事你办不办得成,你若办不成,老婆子我出面去办。屋”   李父最大的特点:孝顺。此刻忙道:“儿子明儿就着办此事。”   李老太太拉着李秀雯,“乖孙女,知道你今儿回来,祖母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点心,走,去祖母屋里吃好吃的去。”   李老太太虽有六七十岁的年纪,可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上回她就吃了一粒驻颜丹,三天后就年轻了十岁。她自己炼化不了丹药,全都是李秀雯使法术用内力帮她炼化,对于家里这唯一一个有灵根的孙女,她简直就疼入了骨髓里。   何况今天,孙女又给她带了一枚驻颜丹回来,她更是对李秀雯言听计从。   洪安婷看着一老一少离开,气愤地瞪着李父。   李父道:“且先依着秀雯吧,要是不遂她的愿,万一生了心魔……”   “心魔,心魔,你就会说心魔,她从小到大,你与婆母就惯上了天。我要去修炼了,家里的事你们看着办吧!”   李父无灵根,洪安婷是有灵根修炼的,年轻那会儿,洪安婷第一眼瞧见李清泰,恍若仙人般的风姿便喜欢上了,不顾对方的身份、地位、修为,死活非要嫁给李父不可。   成亲后,生了三个子女,因着李父是个善于经营的,倒不用她操心。   对于唯一一个有灵根的女儿,李父与李老太太都骄惯得紧。   李父有四十多岁的年纪,因吃了驻颜丹看上去也只三十来岁。   洪安婷后来曾有一度也是后悔的,可想着儿女三个,也只能凑和着度日,挑了个美貌的侍女送给李父做的侍妾姨娘,后宅之事也由着这姨娘打点,姨娘只生了一个女儿,也是个没灵根的。因是庶女,没少被洪秀雯欺负,却敢怒不敢言,想着洪安婷娘家的势力,多有忌讳。   *   洪飞雪回到家。   洪母早早就预备了她爱吃的饭菜。   洪惊雷正眉飞色舞地讲洪飞雪在课堂上连晋两级的事。   照洪飞雪这样的速度,假期去试炼地的事怕是少不了她。   洪安民听到李秀雯算计洪飞雪的事,皱眉道:“这事得告诉族长。”   洪飞雪道:“二叔,我们自己能处理。这回李秀雯赔了二万块灵石,看她还张狂。”   再不知收敛,这李秀雯就真成了败家女。   洪安邦淡淡地道:“李家最多的就是灵石。”   洪惊雷道:“据我所知,李家一年除了花销,最多攒一万块灵石,这可是两年的积蓄。”   不肉疼是不可能的。   三天沐休日一过,洪飞雪又回到了内学堂天才西院。   洪红霓见她过来,飞野似地奔近,“七妹妹,杨紫蝶与李秀雯换房间了。”   洪红霓是四房的小姐,是中级班的子弟,素日来最喜欢一些八卦消息。   唤作杨紫蝶的,是外姓子弟,一家人都依仗洪家生活,据说也是洪家某房的姻亲。杨紫蝶生得貌美如花,此刻正领着丫头与李秀雯换房间。   小灵甜腻腻地笑道:“是小西呀。”   这热情得让小西一脸惊诧。   小灵低垂着头,“我们家太太听说学堂的事后,狠狠地训斥了我,小西,都是我不好,我与你赔礼,往后我们还是好姐妹。”   小西什么时候与小灵是好姐妹了?   洪飞雪一时被雷到了。   然,更雷人的是李秀雯竟主动走了过来,一副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的样子,也是笑得甜美动人,“七表妹,我屋子里正乱着呢,待收拾好了,请你过来坐。本来我想搬到北四院,正好与七表妹做邻居,可……可人家不愿意和我换。我就和杨紫蝶换了。”   早前是谁哭着闹着,说什么也不愿意与她做邻居的?   洪飞雪一时反应不过来。   李秀雯拉着她的手,正一副“我们原就是朋友”的表情,“七表妹是真正的修炼天才,往后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娘   tang都教我了,说自家表姐妹就要亲厚些。”   洪飞雪哭笑了一下,推开李秀雯的手,“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听说二十多天后才会开课,我……我那个得闭关修炼。”   这李秀雯主仆两脑子有问题吧?   她算计了李秀雯,李秀雯也算计了她,她们该是敌人吧,居然一转眼,李秀雯与她示好。   连小灵也来巴结小西……   这是什么状况?   洪飞雪一路回到北五院,坐在花厅里想了半晌。   小西一阵茫茫然,“七小姐,小灵好奇怪,以前高高在上的样子。回家方三天,就跟换了一个似的。”   “杨紫蝶怎么会与李秀雯换院子?”   小西嘟着嘴,“七小姐,我与其他侍女打听了一下,怕是李秀雯的爹背里又使了什么法子。听说以前,李秀雯在外头一惹事,她爹就派家里的管家带着灵石上门示好。收了他家的灵石,再大的事都揭过去。   杨小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与她换院子,一定是家里收了灵石,被长辈责令的。她不想换也不可能啊。”   洪飞雪吐了一口气,只能是这个解释。   李父从来都爱用灵石来砸,砸得人家满意后,就达成所愿了。   她也听洪惊雷讲起李家宠溺李秀雯的程度,李老太太比李父更甚,那简直就把李秀雯捧上天了,在李老太太心里,她的孙女不能人根本就是九天仙女一般的尊贵,只要李秀雯要什么东西,立马就会奉上。   只不知道,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小西,你今天准备一下,我午后就开始闭关修炼。你把我给你的功法都已经记牢了,你也开始闭关吧。”   “是,小姐。”   小西得到了一部功法,听说这适合无灵根者修炼,这件事可是羡煞了七房的所有下人。   外头传来一个侍女的声音:“小西,小西……”是洪安妮的丫头,“小西,你家小姐分了三百块灵石,你拿着储物袋到北三院领取。”   小西扭头看着洪飞雪:“小姐,你看这事……”   洪飞雪凝了一下,自己早前可是说过不领的啊,但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心下正是好生为难,“你代我回了十二姑,说我不要灵石,代我谢谢她替我讨公道。”   这李家动作还够快的,这才几天时间就备好了灵石送来。   男子弟那边由洪震子主持分发。   女弟子这边则有由洪安妮在主持。   洪小零等几十个女弟子此刻正聚在洪安妮的院子里,排队等着领灵石。   小西去了后,便有好一阵不见回来。   洪飞雪开始预备自己闭关所需的东西,吃的干粮、喝的水,再有避免他人打扰的符箓。   前些天上了五天课,除了讲解修炼功法,更讲解如何推衍阵法、解阵、布阵的知识;另外,又有一些对符箓的使用方法;还有如何使用储物袋、储物手镯等知识,五花八门,除了从防御性的法器、灵宝到攻击性的灵宝都一一有所涉猎。   而这些是以前洪飞雪不曾学过的。所以她听得比谁都认真,时不时还会向先生请教一些问题。   她虚心求教的态度,不仅赢得洪安堂的喜欢,便是其他先生都颇是欣赏,尤其听说这个女弟子在来之后没几天,在课堂上连晋了两级,更被先生们视为了真正的天才,在解答她的问题也很是用心,尽量细致。   洪飞雪拾掇完毕,手里拿着母亲给她预备的三品阵符。   小西满头大汗地回来:“小姐,姑小姐给你分了五百个灵石。本家子弟每人八十二个,后来还剩了几百个,姑小姐说给你再多分二百个,剩下的便由她留下了。”   洪飞雪微微拧眉:“原想能推脱不要的。”   “可姑小姐说这是你该得的,一定要分给你。嘻嘻,奴婢在那边还帮着分发灵石,姑小姐也赏了奴婢两块。”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你取三十块自己去,二十块是给你的,另十块算是我们院子里添置东西的。”她丢出一只储物袋,“这是下品储物袋,是我赏你的,你留着自己用。”   她有储物袋了!   小西一乐,“谢小姐赏!”   手脚麻利地取了三十块灵石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洪飞雪道:“我闭关的东西都备好了,你再将自己的也都准备一下,我授你一个简单的符阵,你回头布个符阵便可以闭关修炼。”   “是。”   洪飞雪讲先生所教的布阵之法讲给小西听了一遍,让小西照着她说的布了个阵法,瞧着还像那么回事,又赏了小西十二张一品符箓,这是她以前用过的符箓,现在她有三品符箓便不用了。但对小西来说,这又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洪飞雪闭关了!   闭关前,她在小西的屋里设了一个时间禁制,是一比二十的,小西在屋里待二十天,等同外面过了二十天。   <   p>洪飞雪在院门上贴了一张纸条,上书:“洪飞雪主仆闭关修炼,谢拒来访。”   小灵正要找小西聊天,一看那告示,顿时跳了起来:“小西也在修炼么?”   另几个侍女张着嘴儿,面露羡色:“我上回就听小西说,说七小姐给了她一部修炼功法,限期让她背熟,说是沐休归来就要闭关。”   大家都是侍女,人家就可以修炼,可她们却连功法都没有。   小灵灵机一动,“小西的功法是不是也是高人前辈送给七小姐的?”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比我们命好。”   都是侍候人的侍女,人家可以修炼,她们却只能羡慕的份。   小灵则想:我应该与小西处好关系,若是哄得小西高兴,许也能告诉我功法上的事,这样一来,我不就可以修炼了吗?小姐也说要教她的,可又嫌她没灵根,小西也没灵根啊,小西可以修炼,自己也能修炼。   *   洪飞雪召了老鼠老银出来。   老银吃了两粒丹药,“主人,螭龙两天前离开了。”   现在便是下手的好时机。   洪飞雪含着笑:“我得身体进入寒潭地宫才行。”   她捡那本五灵根功法里,就曾记录过,进入筑基五层后便可修炼缩骨术。   老银讨好似地道:“小的想过偷冰灵珠,可寒潭太冷,我的爪子一下去立马就被冻成了冰。”   “老银,你干得不错,再赏你一枚丹药。下去吧!”   老鼠得了丹药,很快便离开了。   洪飞雪开始炼缩骨术,打了手诀,自己还是那么大,一点也没变小,再使手诀还是如此。   她都近乎有些失望了,然,只要不放弃,就有成功的机会。   时间在一天天地流逝,这天洪飞雪发现自己缩小了一成,再反复练习,终于再缩小一成,她又试了解除缩骨术的法子。   不能只往小缩,还得会解,然,又炼了数日才恢复原来的大小。   看来这修炼还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转眼便过去了二十多天,洪飞雪终于能化成老鼠般大小。   她在引路符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进了白龙的寒潭地宫,解了缩骨术,化成真人大小。   她跃上磨盘大小的寒石,一遍遍习炼自己的冰剑诀。   脑海里又忆起钟雄说的凝三大寒丹,提前结丹之术。   她歪着头,是不是要试着这种凝丹结丹之法?   “此等修炼法术,需得过人的毅力,一旦中途放弃,许一身修为散失,需要从头再炼。”   她需不需要冒险?   她想着自己能忍也有毅力,她记得穿越前,父母要离婚,她硬是在身上只有二十块钱的情况下,行了六百里路,从外婆家走到了父母所在的城市,磨得自己的双脚出血生泡,跪在已经是成功人士的父亲面前:“爸,别不要我和妈妈。我们一家好好过下去吧!”她更是告诉父亲,“我是从外婆家走来的……”   那年,她十三岁,还是一个初二的学生。而父母因为闹离婚,怕影响到她,一放暑假就将她送到了外婆家,直到了外婆家,她才得晓了真相。   那一天,母亲抱着她嚎啕大哭。   而父亲到底收住了主意。   她穿越而来,无心修炼,不想却被这里的长辈家人误会她想修炼,误打误闯踏入修炼之路。她无心飞升而仙,但她想寻到回到属于自己世界的路,在那里有爱她的父亲、母亲,在父亲的心里,她比他的情人要重要;在母亲的心里,她就是母亲的全部。   洪飞雪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一直在旅游车上昏睡不醒,爱己如命的母亲能不能撑下去。   她要回去!   用自己的法子回到现实世界去。   这,也成为她一路走来最大的支撑。   她想过自尽穿越回去,可显然这条路走不通。   她跳过崖——那是滚山坡,被洪惊雷破坏的。   她跳过河——那是溺水,也是被洪惊雷救回来的。   虽然折腾了个半死,可她还是好好地活着。   所以,她打消了念头,而是想通过成仙这条路,用自己的方法找到回去的路。   洪飞雪在选择与放弃之间,最后到底是放弃了。   她现在已经是筑基五层的修为,虽离结丹还有七层,但她有信心顺利晋级。但最初二叔为了让她顺利进入天才班,硬是用敛息符压了她的修为,对外只报了炼气八层的修为。   如果用“寒冰升窍诀”修炼失败,修为倒退,得不偿失。   她也是人,也不有不敢冒险的事,但她可以求稳打稳扎的法子。   她使出冰剑诀开始修炼冰属性灵根的功法,冰灵珠散发出幽幽的蓝光,不停地将灵气传送到她身上,时间在飞快的流逝。   洪飞雪为了尽快加强修为,在   寒潭地宫内设了一个时间禁制,她现在修为不高,只能设下一比一百的时间禁制,是外面过一天,里面则有一百天的时间长短。这设制时间禁制的功法,也是钟雄授予她的。   她还是第一次用,也不知晓管不管用。   小西在自己的房里修炼,她试着凝聚灵气,但还是未能顺利不入炼气一层,但体内隐隐有灵气在波动,虽只几丝,总比没有的强,小西心下大喜。起身吃了一些干粮和水,又盘腿坐在床上。   小灵与几个侍女站在北五院的门口,看着上面那张已经略微发黄的告示:“还在修炼?”   “七小姐这个月的课都没去听呢,先生们听说她在闭关修炼也没说话。”   “听我家小姐说,先生们可喜欢七小姐了,都夸七小姐刻苦用心呢。”   小灵最感兴趣的还是小西什么时候出来,她也想修炼,但没有相应的功法。   “听说杨紫蝶小姐前儿晋了一级。”   小灵知道李秀雯不愿住在南六院,就是因为那里灵气不足,可杨紫蝶搬过去才一个月,竟然就晋级了。   “不仅是杨紫蝶小姐,住在南四院的洪红霓小姐也晋了一级。”   一个晋级便罢,住在南五院两侧的人都晋级了。   小灵心里暗叫:自家小姐闹的哪出,要是这两处院子当真灵气不足,她们怎能一个个都晋级了。   此刻的小西,正为自己体内的一点点灵气而沾沾自喜,却听到洪飞雪的声音道:“小西,你若信我,今晚趁着无人之时,你偷偷进入南五院修炼,能助你尽快凝气步入炼气一层。”   “小姐……”   那南五院不是晦气吗?   可这是自家小姐传的话。   虽然她听到的声音低沉,是她家小姐的声音。   洪飞雪淡淡地道:“信我则去,不信则罢。”   “信!奴婢怎会不信小姐。”   这天夜里,小西出了院子,再次看了一眼门上的告示,见贴得牢固,这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用绳索套的软梯爬到了南五院,之后选了个丫头的房间盘腿坐好,在屋里布了一个洪飞雪教她的阵法。   坐下后,小西心下大喜,她感觉到这南五院地下似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倒吸了一口气,快速修炼。   地下的洪飞雪,此刻正在快速修炼冰剑诀、水瀑诀两种功法。   她再一次听到了体内传出突破壁障的声音,仿佛体内的血管都扩大的一倍,如江河呼吸,似大海无边。   晋级了!   又晋级了,这是她在地下修炼以来的第二次晋级。   此处果真是修炼的好地方。   她一晋级,冰灵珠与寒潭便升腾起一股云雾,那是灵气,源源不断地被她吸收入体,而多余的灵气竟随着周围的鼠洞源源不断地升腾至地面。   小西出了一身大汗,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盈。   她终于迈入炼气一层。浑身散发出一股恶臭,身上的衣衫结成一层硬壳般模样,这是身体排出的杂质。小西洗了个澡,换上另一套衣袍,继续盘腿修炼、巩固自己的修为。   这些人还真是,明明南五院是个极好之地,为什么说这里晦气,她来这里才三天,就进入炼气一层了。   小西巩固了两日后,在静寂无声的夜里到了北五院。   *   小灵等人又到北五院门口张望,看了眼门上的告示。   “再有两天学堂就要放暑假了。”   “听说初级天才班给七小姐留了一个去试炼地的名额?”   李秀雯原是没有资格的,硬是被李父花了灵石,让一个普通班比试成绩优秀的女弟子把名额让给了李秀雯。   李秀雯的修为不行,耐不住家里灵石多。   她回家与李老太太一撒娇,李老太太便应了,让李家花了灵石,打通门道,硬是让李秀雯拿到了一个名额。   小灵听说,这次李父花了五百块灵石才让李秀雯得偿所愿。   李秀雯近来很是得意,以为自己真是天才,可知晓她家底细的明里恭敬,背里议论。尤其是杨紫蝶、洪红霓几个,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李秀雯。   虽有几个女弟子与李秀雯交好,不是打着李秀雯出手大方,常送人吃丹药,要么就是李秀雯家灵石多,哄好了李秀雯,赏她们一些灵石等修炼资源。 ☆、第83章子 灵动期   杨紫蝶、洪红霓相继出了院门,相顾一笑。   “恭喜杨师姐晋级。”   “恭喜洪师妹!”   洪安妮淡漠地扫了眼北五院的院门,道:“大家都收拾一下,明儿一早回家,后天一早在东城门会合前往试炼地。”   洪飞雪还在闭关修炼,她们晋级快的,一年半载进一级,可洪飞雪倒好,这才多久又晋了一级。   北五院的门“吱扭”一声开了屋。   小西捧着大木盆,打了噤声的动作。   最意外的是洪红霓,“小西,你是炼气一层了?”   小西羞涩地垂头,“没我们家小姐晋级快,我们小姐又晋了两级,现下还在里头修炼,请大家莫要吵到她。”   洪飞雪远在地下,外面就算吵翻了天,她也是听不到的。她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杨紫蝶惊叫一声:“飞雪又晋两级了?”   小西讪讪一笑,“奴婢得去把衣服洗了。”   小灵愣了一下,小西闭关修炼一个多月不到两月居然忆是炼气一层,这可是神速啊呀,看来洪飞雪给她的功法是万年难得的好功法。   她一定要得到!   小灵如此一想,另几个侍女也打着这样的主意。   “小西姐姐,这种粗活怎么是你能干的,我帮你洗吧!”   “小西姐姐,你刚出关,一定累坏了,我帮你捏捏肩。”   天才西院住的人不多,侍女修炼步入炼气一层,这是多少年没有发生的事,一下子就传开了。   天才东院的小厮都知道洪飞雪身边的侍女小西凝气成功,已是炼气一层的消息。   一时间,所有侍女都以各种名目与自家服侍的小姐得了时间来讨好小西。   有的帮小西洗衣服,有的则有与小西说话,还有的则有拿了点心、茶水来。   小灵笑呵呵地哈腰侍奉着茶点,“小西姐姐,你可真厉害,闭关不到两月就是炼气一层。”   小西轻声道:“这……都是我家小姐给的功法好,要不然,我哪有这么快。”   真是修炼的功法好啊,要是他们也能得到这功法就好了。   他们都是没有灵根修炼的,这才做了洪家的下人。   如果有了功法,有了修为,也许就和那些小姐一样,也是体面的小姐。   几个侍女眼睛晶亮,“七小姐是修炼天才,小西姐姐也是个厉害的。”   小灵拿了件首饰出来,是一只簪子,低声道:“小西,我与你是好姐妹吧。我也想修炼,你看……能不能把你的功法……”   小西面露难色,“我得问过我家小姐。高人前辈授她的功法怕是不能轻易传出去,求了我家小姐好久,小姐才给我的。我……”   这里正说话,洪惊雷过来了,看了眼井边的小西:“你出关了,七小姐呢?”   小西站起身,恭谨地答道:“七小姐这次闭关,已晋了两级。小姐传话给我,说……说还得过一阵子才出来。奴婢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来……”   洪惊雷挠了一下头皮,为难地道:“后天就要去试炼地了,妹妹没出关可怎好?先生和洪震子都给她留着名额呢。”待他定睛一看,不由错愕道:“小西,你炼气一层的修为?”   小西甜甜地笑中,三分羞涩,五分自信,更有两分得意。   她可是天才西院里第一个步入修炼的侍女,便是洪安妮的丫头都没她厉害。   那功法,貌似很寻常的啊。   修炼那功法的小厮、丫头不少,多少年没人修炼成功了。   洪惊雷曾经也与自己的跟随小厮交过那功法,可这小厮至今也没凝气成功。   小乐道:“小西姐姐,我家大小姐要去试炼地,我与她好好说,我留下来陪陪小西姐姐。”   什么陪,还不是打着修炼功法的主意。   小西炼的功法指定很厉害,否则有哪有这么快就步入炼气一层的。   洪惊雷记得当初洪冰雪凝气修炼,足用了半年时间才步入炼气一层,可这小西倒好,不到两月就是炼气一层,难不成小西也是隐灵根。   如此一来,这隐灵根未免也太多了。   侍女丫头们个个都认定那修炼功法好。   那功法,洪惊雷也会背,只是最寻常的功法,没道理这么快。   他想了一阵,没寻着重点,心里暗道:待飞雪出关,他再问问飞雪。   洪惊雷道:“小西,你先留下来等着七小姐,改日我让家里人送些食物过来。”   “是,七公子。”   李秀雯这会子正窜门归来,一回院子没见着小灵,扯着嗓子大喝:“小灵,你这丫头死哪儿去了?”   小灵气恼地咬着下唇,一溜烟进了北三院的院门,“小姐,天大的事哦!小西出关了,是炼气一层的修为,说是她小姐给的修   tang炼功法好……”   李秀雯立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从五岁开始修炼,她可是用了两年才步入炼气一层,一个侍女丫头竟只用了两个月。   真是气死她了,她可是李家的修炼天才,居然被个侍女给比下去了。   对,一定是修炼功法好。   二长老就想要洪飞雪的修炼功法,可她居然说承诺了高人前辈,二百年内不外传,言下之意,是二百年后才能外传,连二长老都没辙了。   小灵垂着头,“小姐,能不能……能不能让奴婢留在这里陪小西……”   “你脑袋被驴踢了?我才是你主子,你不服侍我,跑去讨好一个丫头,真够丢人的。赶紧收拾东西,明早回家。臭丫头,你不服侍我,谁来服侍我?不想当我的侍女就早些说,让祖母给我换一个更机灵的……”   李家最不缺的就是下人。   她家可有一个灵石矿,便是洪家族人都要给他们一点脸面。   李秀雯把小灵给训骂了一通。   小灵咬了咬唇,她愿意跟着李秀雯,内学堂没啥事,每天也就是去大厨房取取饭菜,若是凉了,就帮忙热上,再是帮小姐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屋子,若遇小姐闭关,自己就成主子了,想睡到什么时候都成。   她也想修炼啊,可李秀雯却要她回家。心里有些不快,脸色刚一表现出来,李秀雯伸手就拧了一把,怒道:“臭丫头,我叫你收拾东西,你学木头桩子作甚?动作快点。”   李秀雯想的都是去试炼地,那里可有魔兽等物,到时候她也杀几个魔兽回来。   小乐帮小西洗了衣服,扭头就去找洪孝露:“大小姐,你和七小姐感情好,你帮奴婢与七小姐说说,奴婢也想学修炼。小西没灵根,都炼气一层了,连她都说是七小姐给的功法好,大小姐……”   小乐与洪孝露是一道长大的,洪孝露的奶娘就是小乐的亲娘。   洪孝露惊道:“小西真是炼气一层了?”   “是,我们虽不懂,可是看她的动作就和我们不一样,走路的时候轻盈得紧,还有她的衣服都结成硬壳了,奴婢记得当年大小姐步入炼气一层也是这样啊。”   洪孝露沉吟着:也不知道洪飞雪手里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连无灵根的人都可以修炼。   小乐壮大胆子道:“大小姐,我明天先陪你回家,我明天午后想回来,小西和七小姐还留在这儿呢,还有几个侍女她们也都回去跟小姐们商量了,想要留下来……”   “飞雪会把功法教给你么?”   “小西是会的,可她不敢私教给我们,说要问了她家小姐才成。大小姐,你帮我与七小姐说说,我真的想修炼……”   小西对步入炼气一层,这就说明那功法是能修的。   *   洪惊雷回家后,说了洪飞雪在闭关修炼的事。   洪母又备了好些吃食,领着婆子、丫头来送东西。   小西兴高采烈地迎了过去,嘴儿甜甜地。   丫头小杏看到小西时,眼珠子都会瞪出来了。   洪母笑道:“不错,连小西都是炼气一层了。”   “七太太,这都是七小姐给的修炼功法好。”   洪母生怕打扰了洪飞雪,也没进院门,小心地把储物袋递给了小西。   小西拿出洪飞雪给她的储物袋,把东西移了过去。   小杏道:“你那储物袋哪来的?”   小西道:“自然是七小姐赏我的。”   她们都是同时去的七房,凭什么小西把什么好处都占完了。   小杏歪着头,要是使是什么法子把小西赶走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服侍七小姐,到时候她也能得储物袋,得修炼功法。   这会子她透过半掩的院门,立时像抓住了什么,道:“七太太,这小西太不像话了,七房管她吃、管她住,还给她机会修炼,你瞧瞧她是怎么打理的,那院子里都长杂草了,还有花厅的桌上,灰都堆了厚厚的一层……”   婆子看了一眼,此刻也打上了主意,她可是有闺女的,如果赶走小西,正好与七太太说说,把她闺女弄来侍候。“啧啧!她是来服侍七小姐的,瞧瞧她是怎么侍候的,里面都脏成什么了,便是家里的灵兽住的地方也比这里干净。不像话!”   小西凝了一下,垂着头道:“七太太,我刚出关,我这就把屋子里收拾干净。”   婆子道:“你还收拾什么,我看还是我和小杏来收拾。这侍女啊就不能修炼,一修炼就服侍不好主子。”   洪母先是母亲,再是修真者,这会子看着院子里确实够乱,确实有些不悦,脸上有些挂不住,“小西,这次就算了,再也下次,我可不饶你。记得把七小姐照顾好了。”   婆子道:“七太太,我看这有一就有二,这小西着实懒了些,与我的闺比,那差的可不一星半点。上次来看我,才一个时辰,就把七房的衣服都洗完了……”   挖墙角?   当着小西的面就开始了。   小西心下着急,七小姐只给了她炼气一层、二层的功法,她还要想进益呢,咬了咬唇,连忙跪了下来:“请七太太恕罪,小西保证再没有下回了。七太太,请饶了小西这回,我再不敢了。”   洪母见她是真心的,道:“赶紧把屋子里收拾收拾,七小姐出关,你要做了好吃的给她。我这和有几张火灵符,你先留着备用。”   “是。”   洪母又道:“把七小姐服侍好了。”   他们夫妻就这一个宝贝女儿,洪母是宁可自己受苦,也看不得女儿吃苦的。   她一脸肃容:“下次再服侍不力,我便把你退回到长房。”   “小西记住了。”   她抬起头来,洪母领了婆子与小杏走了。   小杏走了一截还扭头张望,那是羡慕,更是嫉妒。   小西想着,怕是自己往后的日子不好过,她是太显眼了,侍女里头就没人修炼的。她不能离开七小姐,她得跟着七小姐一起修炼。只有赢得七小姐的真心,七小姐才会帮衬着她。   她想了又想,决定在修炼的同时,做好一个侍女的本份,谁也别想半她赶离七小姐身边。   地底下的洪飞雪还在反复的修炼,连晋两级后,似乎一切都停凝了。她进入了体内空间,上回才四亩大小的地方变成了八亩。地里的药材长势良好,她这次前后晋了四级,空间应该再多涨些的,难道与体内空间灵气不足有关,这里面需要再增加些什么。   她上了寒潭边,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唯有这处寒潭、寒石和潭底的冰灵珠。   她的视线落到了冰灵珠上,在盈盈光亮下,竟在有一大一小两颗冰灵珠,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有麻雀蛋大小。   她拿定主意,让冰寒之气充满全身,纵身跃入寒潭,即便她是冰灵根,这寒潭之水比冰雪似乎还冷,一股寒气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她咬着牙捞起小冰灵珠赶紧上了岸,运出火焰诀,将身上的衣袍烘干。   她取出聚灵梅瓶,将寒潭吸走三成,一转身进了体内空间,在冰雪地上寻了一处地方,半寒潭水注入其间,又用冰雪塑了一磨盘大小的冰玉台,再将冰灵珠放置进去。   立时,空间一阵震动,从早前的八亩扩大到十六亩。   她还要在此修炼,否则现在她真想把寒潭、寒石与大冰灵珠一并给拿走,不过来日方长,她还可以继续。   她用密音传话,问小西道:“现在放暑假了么?”   “七小姐,已经放暑假十多天了。”   洪飞雪一听,她要去四大家族的试炼地,那是一次磨炼的机会。   定定心神,她使着缩骨术在引路符的带领下回到了自己的内室。   洪飞雪道:“小西,替我准备饭菜,嗯,再备香汤,我再运两个小周天,巩固一下修为便出来。”   小西应声“是”,一侧的小乐忙道:“七小姐出关了,太好了。小西,我帮你!”   小乐并没有回去,而是在洪孝露去试炼地后就来了内学堂天才西院陪小西。   待洪飞雪取了阵符出来时,小西已经备好了饭菜,因大厨房的人已经休假离开,她们只能用内学堂配发的红泥小炉,小东还把洪孝露屋里的红泥小炉也给带来了。   洪飞雪吃着饭,小西又去忙着预备香汤了。   小乐立在一边服侍着:“那个……七小姐,你给小西的功法……能不能也给奴婢啊。小西不敢自作主张将功法传给我。”   洪飞雪凝了片刻,望着小西的背影,她将得来的功法进行了一些调整,自己也曾试炼了一个小周天,感觉没什么大碍,这才授给小西的。   不知为什么,因为她脑子里的钟雄传授的修炼功法,就觉得那功法里有些地方不合理,又有洪安堂与她讲授的一些修炼理论,她就私下将那些不合理的进行了修改调整。   小西想着婆子和小杏动了要赶她的意思,想着自己多认识一个朋友也好,尤其是小乐,她可是大房洪孝露的丫头,如果与她处好关系,就算将来出了岔子,有小乐帮忙说话也是好。   她忙从自己院子里进来,道:“七小姐,你就把功法传给小乐姐姐吧,她一定会很用心很用心地修炼。”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好,我同意了,你回头把功法告诉小乐。明儿我要回家,小西帮我收拾一下东西,后早你再回来陪小乐一起在我院子里修炼。”   小乐忙道:“谢谢七小姐!谢谢七小姐!”   洪飞雪凝眉道:“小西,你现在是炼气一层,可以修炼驭剑术和土遁术。”她从怀里掏了一块玉简,用食指一点,关于这两种修炼术的法诀注录在上面了,“回头你与小乐一起修炼。”   “是。”   两个侍女越发欢喜,跑前跑后一阵忙碌。   当天夜里,小乐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修   炼功法,她也懂得一些,但都不全,一看这功法就很不错,还讲了如何凝灵之法。   花厅里,传来洪飞雪那淡淡地声音:“我给你们的,是灵动期和炼气一层的功法。”   小西道:“七小姐,没听说过灵动期啊。”   “有灵根的人修炼可以跳过灵动期,但无灵根者也能修炼,需从灵动期开始。前面三篇,就是灵动期的修炼口诀,第四篇才是炼气一层。小西,你之所以能顺利进入炼气一层,便是你是从灵动期开始的,前面是打基础,后来才是修炼。灵动期就好比是一座屋子的地基,打好了地基才能炼气。”   小乐手里拿着功法,爱不释手,她更是拼命地记牢记熟,一个字都不放过,更不原背错一个字。   小乐问道:“七小姐,这么说小西两个月时间便晋了几级?”   “四级,灵动初期、灵动中期、灵动后期、炼气一层。”   小乐惊得张大了嘴,“晋四级……”   洪飞雪和小西都没提,洪飞雪给小西设了时间禁制的事,外头五十天,小西其实在屋子呆了一千多天,等同近三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不晋级?   一旦进入灵动初期,便说明会凝聚灵气为身体所用,步入灵动中期、后期便是很轻松的事。   “不到两个月,便晋四级……”   小西连连摆手,“小乐,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是……是……”转而巴巴地望着洪飞雪:小姐啊,我能不能说出秘密。   小乐一看小西的样子,就知道定是有秘密。   “小西,你告诉我,我保证谁也不说,便是大小姐也不说。”   小西道:“其实是我们小姐在我屋子里设了时间禁制,外头五十天,我其实在屋子里待了一千多天,这才是我晋级这么快的原因。”   当然,她没说自己在快晋入炼气一层时去了南五院的事,这是他们主仆的秘密。   这个暑假只得六十多天,现在已经过去十天了。   小乐道:“七小姐……那你……你也能帮我布一个时间禁制么,我也想在开学前晋入炼气一层。”   洪飞雪面露难色,“怕是北五院不行,小西要在北五院修炼。”   “南三院,我的房间。”   小西垂着头,有些后悔说破了此事,“布时间禁制倒不难,可难的是需要好些符箓。七小姐把她身上二品符箓都给我了,她身上也没了。”   小乐结巴了一阵,“那天可以待在小西的屋子里,小西也要继续修炼的啊。”   两个人待一屋,哪有一个待来得轻松自在。   小西左右为难,但小乐都这么说了,她又不好拒绝,她都帮小乐求讨功法了,还有什么不能共享的。“可是明早,我要送七小姐回家。”   洪飞雪摆了摆手,“你今儿就与我爹娘传个口信,让家里派人来接我。我离开前帮你们设个时间禁制。小西会我教的布阵法,你们俩到时候晋级成功再一道出来。”   “是。”   当天夜里,小乐不睡觉,将功法背了个滚瓜烂熟。   洪飞雪收回了那本功法秘笈,跟着父母回家了。   在家休息了一日,洪飞雪便道:“爹,我要去族里的试炼地。”   内学堂给她留的名额还在呢。   洪母不放心,一个年轻姑娘出门,且洪城离试炼森林还有几百里的路,“他爹,要不你送飞雪去吧。”   洪安民道:“现在去,飞雪能找到洪氏本族的子弟么。要不我找族长商量商量,如果可以,再派几个本族子弟一道去。”   洪惊雷、洪孝霖等人都去了试炼地,留下来的年轻子弟不多。   洪安邦道:“哪有这等麻烦,我送雪儿到入口处,再用传音玉简递话给惊雷,让他来接雪儿。”   洪母道:“我可听说森林很大,方圆上千里呢,万一他在某处,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洪安邦心下纠结,可女儿想去,他这个当父亲的也支持,“要不我与族长说说,我陪雪和一道进去。”   洪安民道:“大哥,别争了,族里正需要你炼丹,你还要预备时间闭关,这次我送雪儿,你放心,我保管将她让惊雷他们一起会合。”   “如此,就有劳二弟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第84章 仙境梅   当天,洪安民就去找了族长洪平元。   偏生洪平奇出关,听说了这事,道:“我送孙女去,你们该忙什么忙自己的事吧。”   别说洪安民不放心,洪安邦更不放心。   洪平奇恼道:“我还能把孙女送丢了?”   对于这个不大问世事的父亲,洪安邦还真是不放心。   “二弟都说好了……旒”   “老子偏要去送孙女。”   分明就是不信任他,他这么大年纪难得对亲孙女好,居然被质疑。   洪平奇也有自己的私心,他想私下问问洪飞雪关于让无灵根修炼的功法之事。   当着家里众人人的面,他着实问不出口。   洪安民道:“父亲,我们一道送雪儿去试炼森林。”   洪平奇道:“若我能进去,正好打几头魔兽取几颗内丹回来,安邦就能替我炼丹药了。”落音,他呵呵一笑。   *   试炼森林很大,连绵千里,遮天蔽日全都是参天大树。   入口处有个山谷,谷口设有禁制,因祖孙三代人拿到了洪平元给的通行玉简,一路轻松,沿着熟悉的山间小道,洪平奇开始讲叙他年轻时候的事。   一路上过来,别说魔兽,就是连一根魔兽毛也没见着,但是路上倒看到了几滩血。   洪平奇骂骂咧咧地道:“现在的年轻人越发过分,连只魔兽都不给老子留,老子还想用魔兽内丹炼丹药,还想带点血回去给儿媳制符用呢,妈的!待老子到了森林腹地,看老子不发威……”   祖孙三代人又行了三天,路上除了看到了几条毒蛇,依旧是一无所获,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夜里,洪飞雪坐在大树桠上打坐,其实早就用鸟语与树上的喜鹊聊天了。   “喜鹊,你最近半月可看到有人经过?”   “啊呀呀!人类会说我们喜鹊语……”   和以前一样,与她聊天的动物先是惊诧不已,很快洪飞雪就使出了老套的杀手锏。   “喜鹊,你告诉我他们去哪儿了?这次进来了多少人类,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给你吃一枚丹药。”   “一枚太少,我要两枚,还要给我踩蛋儿的一枚。”   踩蛋儿的,是雄喜鹊,因为这只喜鹊是雌鸟啊。   “好吧,两枚就两枚。”   洪飞雪倒也爽快,喜鹊摸黑走到跟前,张着嘴:“给我吃,快给我吃。”   洪飞雪喂了它一枚,见它吞下,又取了一枚凝灵丹出来,它还真是讲义气,间叼回了窝里放好。   “我们这片方圆二百里没看到人,但是白日我和踩蛋儿的出去,看到东南方向聚了好多人,听说那里有一个魔兽山谷,所有魔兽都聚到那里了。”   洪飞雪往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喜鹊,你老公不在家么?”   “老公……这是什么东西?”   洪飞雪便道:“在仙界,老公就是你踩蛋儿的,那最最宝贝、最最喜欢的意思。”   “那踩蛋儿的应该怎么叫我?”   “老婆啊,听听这称呼,多脱俗、高端上档次,你真不该再叫它踩蛋儿的,人应该叫它老公,他应该叫你老婆,你们的孩子就是贝比。”   “贝比就是孩子。”   “是最珍贵的宝贝的意思。”   喜鹊听得很稀奇,“你怎么知道仙界的事,听说那地方很美。”   “那是当然啦。喜鹊啊,你与我说说这魔兽森林的事吧,你要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许多事,都是仙界的故事,很有爱,很感人的哦。”   “仙界有喜鹊吗?”   “有,有鹊王,还有鹊桥。”   洪飞雪想着长夜漫漫,便与喜鹊讲了《牛郎织女》的故事,喜鹊也是痴情的禽类,相传一生只得一个伴侣,听得这喜鹊感动得稀里哗啦,尤其是讲到仙界的鹊王带着凡间的喜鹊齐聚天河,替二人搭出了一座鹊桥,从此后,这对有情人每年七月七便能有一次见面的机会。   洪飞雪在讲故事,然,周围的一些喜鹊听到后,都聚到这棵大树周围,静静地听她讲,一个个从未听过这样的故事,立时就被全部吸引了。   喜鹊问道:“我们的鹊王在仙界?”   “它是喜鹊王,也是你们的老祖宗,只是仙界之门关了。唉,听说是织女天天盼着与丈夫团圆,耽误了织造天锦,被罚几万年不许夫妻团圆。于是乎,你们喜鹊就上不了天,连鹊桥也搭不成了,久而久之,你们连自己的老祖宗都给忘了。”   一群喜鹊叽叽喳喳地争论起来。   “天道太无情了!”   “是啊,为什么让织女一个人织天锦。”   洪飞雪道:“你们的鹊王都在牵线搭桥促成良缘,你们喜鹊、鹊桥便是那时候开始向人间传递喜讯的。唉,没想到现在,你们许多喜鹊都忘了自己的使命,忘了报   tang喜……”   这个故事很好听,尤其是善良的鹊王替一对夫妻搭一鹊桥,这让喜鹊们觉得自己很是高贵,原来在仙界,还有它们的老祖宗。   洪飞雪轻声道:“喜鹊,我都与你讲了,你也该给我讲讲魔兽森林的事。”   另一只年轻的喜鹊道:“你为什么知道仙界的事?我可听说几万年都没有飞升的仙人了。”   洪飞雪低着头,“你们不觉得奇怪,我是凡人,为什么听得懂你们的语言,更会讲你们的话?”   对啊,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只喜鹊飞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仙人,是仙界下来的,对不对?”   洪飞雪摆了摆手,“不对啦!是我认识一个人,他是仙界的仙人,因犯了过被贬人间经历种种磨难,我是听他讲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吧,总缠着他讲一些仙界的故事。”   洪飞雪见话题扯远,忽悠完一群喜鹊,切入主题道:“你们还没告诉我这魔兽森林的事,喜鹊,你告诉我吧。”她拿出了一枚丹药,“谁说得好,我就把丹药送它。”   “我说!我来说!”一只喜鹊飞了过来,一口就把丹药吞了下来,“这里有三千山脉,方圆一千六百余里,你来的这处是飞禽森林,位于正南方。东南、东方是魔兽地界。北方有好些植物……”   “那里有几十株梅树、松树和竹。”   “有一棵自称是红梅的,她会说话,我与她聊过天,她说它是冬仙境逃至凡间的梅树。”   “骗人啦!一听就是骗人的。”   “可它说得真真的,还说冬仙境好美!”   “没这个人类讲的故事好听,我尤其喜欢听鹊王的故事。”   洪飞雪问道:“西边呢?”   “西边是百里的湖泊,那里全是水兽。”   正聊着天,又听到一阵扑棱声。   却是喜鹊里头德高望重的老祖到了,他粗哑着声音:“是你说我们的鹊王祖先在仙界?”   洪飞雪懒懒地道:“听一个被贬凡尘的仙人讲的。”   鹊老祖轻叹了一声,“他还说了什么?”   洪飞雪道:“那时年幼,我就当故事听了。”   鹊老祖在洪飞雪身边歇下,“小姑娘,你知道的事好像不少哦。”   洪飞雪又开始忽悠,听这鹊老祖的声音,许是喜鹊里最年长的一个,也许对这魔兽森林知晓得最多,压低嗓门,在它耳边道:“我还知道喜鹊涅磬变凤凰的秘密。”   鹊老祖一听这话,立时呆在一边。   这姑娘真的知道?   有鸟浴火重生后会变成凤凰,这一直是个传说,可这人类姑娘居然知道。   鹊老祖定定心神,“你想打听魔兽森林的什么事?”   只要能让她满意,它就一定要换来那个秘密,百鸟之中,谁不想变成凤凰。   对,他一定要知道。   鹊老祖沙哑着声音:“孩子们都去歇下,我与这人类小姑娘说说话。”   一番畅聊下来,鹊老祖竟是一只活了近八百年的老喜鹊,对这里的事还真知道不少,哪里有什么样的树木,哪里有什么样的宝贝,一古脑儿的全倒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心下那个喜啊!   为作交换,洪飞雪便低声讲了一个故事,那是一个关于乌鸦浴火重生变成凤凰的故事。“鹊老祖,仙人给我讲的故事就是这样,你若能悟透其间的玄机,那么……你也能化身成为凤凰。”   难道是爱!   乌鸦为了让生病的孔雀看到烟火,燃烧了自己,却在那个关键时候得到了重生的机会,变成了浴火的凤凰。   到底是什么呢?   鹊老祖沉默良久,“小姑娘,谢了!我回洞府修炼,待我大成之时,我定会去谢你。”   这虽是一个故事,但里面藏了玄机,她需要慢慢去领悟。   鹊老祖离开了。   洪飞雪望着树下,洪平奇在打坐,洪安民在四下巡逻。   带着祖父、二叔去寻宝,这事儿不大合适。她想把魔兽森林的梅、松、竹都移到自己的体内空间,有了它们,许自己的空间又能扩大几倍。   洪飞雪思忖良久,拿了一张纸出来,借着月光写了个纸条:祖父、二叔,我想去东南方寻找哥哥和族中的师兄、师姐们,我先走了。   她会去东南方,这分明就是骗人。   祖父、二叔都是结丹修士,一路上想来会平安地事的。   洪飞雪佯作方便的模样离去,走到僻静处召了牛狮兽出来,一股风儿似地往北方奔去。   天亮了,她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上,崖上长着几棵梅树又有几棵松树,有的梅树瞧上去比双庙镇的还要古老。   她取了玉葫芦出来,打了个手诀,“进!”梅树摇了几下,没有丝毫进去的意思,洪飞雪又试了几回,依旧是如此,不   仅梅树不能进,便是松树、竹也都是如此。   反复的试炼后,终于有棵梅树恼了:“愚蠢的人类姑娘,我们不想离开这儿,谁也别想把我们离开。”   “你们在这儿有什么好么?”   “当然好了,这方圆百里都是我们自己的地方,我们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修炼。”   “这里灵气稀薄,你们想要幻化成人怕是不易。”   “总之,我们就是不愿离开,我们愿意离在这儿。”   那年轻喜鹊的话是真的,这里真的有一棵梅树会说话,而且周围的松、竹皆都有了灵性,传扬着枝头表达着他们的不满。   洪飞雪大声喝问:“有没有愿意离开这里的,我能带你们去一处比这儿灵气更充盈的地方修炼。”   没有风,可它们就是在摇晃着。   在这片林间还真有树木似生了离开之意,那是一片桃杏林,其间还有梨树。   他们待的地方皆是灵气相对稀薄之处,灵气充足的都被梅、松、竹给占据了。   梅树冷声道:“那些凡间贱木,愿意离开就离开好了,我们绝不拦着,没有它们,我们的灵气能更充足些。”   洪飞雪纵身一掠,近了桃杏林,用神识一扫,发现它们中间能说话做主的一棵杏树,“你放松,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若不愿意留在那儿,我保证送你回来。”   杏树晃了两相树尖,表示自己愿意。   洪飞雪用玉葫芦喊了声“进”,将它收入其间,然后打座坐在林间,转身进了自己体内空间,又将杏树从玉葫芦里放了出来。   杏树怔了一下,摇晃着树桠表达自己的欢喜。   洪飞雪再将她带回,她便用树语对其他的桃杏道:“她没有骗我们,真有一个地方比这里的灵气充足,愿意离开的就跟着她。”   一时间,便有十几棵桃杏树、梨树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就连一侧的树藤、杜鹃也乐意。   洪飞雪将它们收入玉葫芦,再回到体内空间,打了个手诀,将她们错落有致地种植到土地上,刚种植后,空间里一阵震动,竟直接扩大了一倍,从十六亩直接变成了三十二亩,她心下大喜。   有株杜鹃见这里确实好,用花语道:“主人,主人,我可以带我的朋友来住么?”   “它们是……”   “是温顺可人的小白兔,还有林间的黄鹂。”   “我也想带朋友来,这里的灵气真的太好了,而且这里还会变大,若在此处修炼,我们也能尽快幻化成人。”   桃树道:“有两棵梅树与我关系不错,我想让它们也来这里住。”   “好,我带你们出去,我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带朋友来。”   她又带了一棵桃树、一棵杜鹃出来。   杜鹃便将自己去的地方与小白兔与黄鹂一家说了。   两棵梅树则有些迟疑,其中一个倒也爽快:“我要去。”   “姑姑许要骂我们。”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我喜欢和桃花玩。”   会说人语的梅树似在生气,浑身枝桠颤了又颤,“她要去,谁也不许拦着,若有人再想去,我也不拦。”   有一个与这梅树交好的翠竹也生了离意,于是乎又有动物、植物进入了洪飞雪的缥缈境。   梅树一进来,就看到北边的冰雪,“我要住在冰雪上,哇,多少年没见过冰雪了,这里竟然有冰雪,我好喜欢,我要住冰雪上。”   洪飞雪便将它种在了冰雪上。   梅树大叫着:“主人,我要告诉姑姑,说这里有冰雪,她最怀念了冰雪,如果她进来瞧过,一定会愿意住进来。”   洪飞雪又带着它离开。   老梅树见它回来,气哼哼地道:“走了就别回来。”   小梅树大叫道:“姑姑,我看到冰雪了,主人带我去的地方有冰雪,灵气也比这里充足,好像我们的家乡。姑姑,那里真的有冰雪,我们可以住在冰雪地上。”   松松摇着枝桠:“真的么?你看到冰雪。”   一时间,林间里吵嚷了起来。   小梅树把自己的见闻又讲了一遍。   洪飞雪也不急,只在林间打坐,等着它们做决定。   三三传授了万千动物语言,怎的她还能听懂有灵性的植物说话,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听得越来越清晰了。   难道……   这也是三三传授的。   可三三明明说传授万千动物语言,没说传授她植物语言啊。   在一番商量后,老梅树与一株松树决定行去探探路。   待进了缥缈境,看到那片冰雪地,空气里有它们熟悉的气息,立时乐了,松树便自己挑了一个好地方扎根而居。   老梅树念着外头的梅族,决定带其他人一起走。   只十几息时间,洪飞雪就将所有的梅、松、竹及一   些有灵性的藤萝收到了玉葫芦,带它们进入了缥缈境,根据各自的意愿或种在冰雪地,或种在泥土里。   老梅树深深地呼吸,再吐气,空间竟在这当口突地扩大了四倍,成了一百二十八亩,冰雪地与黑土地都同时扩大了。   老梅树呢喃道:“这地方好神奇,竟然能自己扩大。”   松树道:“梅姑姑,我们之间生活的地方地下有三条灵脉,要不让主人把灵脉移来,这里的灵气一定会更加充足的。”   老梅树质疑地打量着洪飞雪:虽然她用了敛息符,可老梅树还是一眼能瞧出洪飞雪的真实修为。不过是筑基七层的修为,而且瞧着才晋级不久。   洪飞雪从怀里掏出一只聚灵梅瓶,“这个如何?”   松树惊道:“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是啊,我听得懂动物说话,也听得懂你们的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   但,她的话对于植物族来说,无疑是天大意上。   洪飞雪想:难不成是因为她把有灵气的植物移到缥缈境的缘故?   不管了,先想法收了松树说的三条灵脉之事。   老梅树道:“听得懂也好,我告诉你如何收灵脉。”她细细地将法子讲了,末了,她淡淡地道:“能不能收到就看你的。我们生活的那地方,还有一棵木灵珠,正是因为有它,那处山谷才异常有生机,你也想法子寻来,若是埋在冰雪地下,一定会很好。”   洪飞雪离开了缥缈镜,找到那处乱石堆,拿着聚灵梅瓶收灵脉,不停地变幻着手诀、口诀,几日后总算将第一条灵脉收入梅瓶,有了经验,第二条、第三条灵脉便容易得多。   最后,她又在四下寻觅那木灵珠的踪影,因为梅、松等有灵性的植物离开,几日时间谷里就郁郁葱葱地长满了杂草。   洪飞雪咬了咬唇,往最有生机的地方移去,水草越是茂盛说明离木灵珠越近。   寻觅之间,间看到一条山洞,虽是洞中,周围长满了各式各样的草药,果在是个好地方,这里竟长满了阴属性的草药,全都是炼制阴阳丹的最好药材。   吱——   一阵怪音传来,洪飞雪来时回身,除了药草,却是空无一物。   她又继续往里走,越往里,越是阴暗潮湿。   空气里掠过一阵怪异的腥味,洪飞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听一个怒喝声传来:“大胆人类,你既敢闯进来,便是我的食物。”   她寻声望去,洞顶竟盘桓着一条巨大的花蟒,吐着信子,正恶狠狠地盯着她,不待她回过神,花蟒便扑袭了过来,要不是她闪躲得快,就被花蟒吞入腹中。   这到底是几阶花蟒,洪飞雪还真瞧不出来。   花蟒又袭来了!   她左手使出冰剑诀,花蟒一口吞下冰剑,打了再度袭来。   眼瞧着花蟒便要将她吞入腹中,洪飞雪快速掏出玉葫芦,打了个手诀,用光芒一照,将花蟒收入第一层的灵兽储放层内。   花蟒咆哮着:“人类臭丫头,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洪飞雪不为所动,缓步寻觅着木灵珠的影子。   那花蟒似在守护木灵珠。   她应该先把山洞中的阴性药草全部收走。   此念一闪,她启开玉葫芦,光芒之后,所有的药草全无,然,在原来长着药草的地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长出新的药草,那药草竟是从里至外的漫延。   木灵珠就在洞里最深处。   她再往里走,就看到了一块石头,这是一块约有三丈高的石头,石头上爬满了蔓藤。   “蔓藤,我来取木灵珠,我可以送你去一个灵气充盈之地,外头的梅树、松树、桃树皆去了那个世外仙境之地。”   蔓藤抖了一下,“卑鄙的人类姑娘,你休要骗我的木灵珠。”   “这样可好,我带一个进去那里,你之后再决定,看我是否骗你。”   蔓藤觉得这法子不错,便遣了巨石下生长的一棵黑灵芝:“黑丫,你去。”   黑丫在里面逛了一圈出来,便见自己的所闻告诉了蔓藤。   蔓藤道:“此石乃是阴石,你把它带去,我愿意将木灵珠送你。到了那儿之后,我要有一个单独的山洞修炼。”   缥缈境也并非平整,其间也有山坡,凿一个山洞给蔓藤修炼居住,何况巨石还是阴石,她若带去受益匪浅。   洪飞雪应了。   又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将蔓藤与阴石安顿好。   而她亦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木灵珠。 ☆、第85章 斗魔兽   现在,她已拥有冰灵珠、木灵珠,将木灵珠搁入冰雪地寒潭池内,立时,空中化出了两片白云,亦生出了一缕红云丝,随着时间流逝,红云越凝越实,在红白交映下,整个空间越发明亮,白云之上出现一片树叶花纹。   洪飞雪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白云属阴,红云属阳,两阴一阳。   她盘腿在山洞打坐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因没了阴石,又没了木灵珠,整个山洞一片死气沉沉,再无早前的生机,也没能再生出药草来,此行能到此得了几样宝贝,她也算获益良多。   她骑着牛狮兽走了,也不晓得祖父与二叔是否去了东南方的魔兽谷寻找自己橹。   四大修真世家的人每年寒、暑假都会来此历练,对于他们来说,已习惯前往魔兽谷猎杀魔兽,取兽皮、得魔兽内丹,采兽血。   兽丹,是炼制丹药的最好材料;兽皮则可以制作法器、灵宝;而兽血又是制符的必备汁液,品阶越发的兽血,制出来的符录等级越高越好览。   洪飞雪召出牛狮兽,喂它几粒丹药,轻声道:“我们去东南方向的魔兽谷。”   牛狮兽好奇地打量着四下,“小主人,此地怎没了生机,早前的树林不见了,就连草都死绝了。”   “那些树木成精了,见有人来扰,许是逃走了吧,他们定是有宝贝,否则这里不会变成这样。银霸,我们赶路要紧,先去找我哥哥。找到他,就与祖父、二叔会合了。”   “哞——”牛狮兽扬头大叫,身子一窜,消失在浓密的森林。   *   洪平奇打坐完毕,便见洪安民拿着张纸条在发呆,望了一眼,看到纸条上的内容顿时皱紧眉头。   洪平奇沉吟道:“雪儿这孩子,许是嫌我们走得太慢,竟不愿与我们同行。”   洪安民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父亲,我们就不该瞒她,她许是以为我们走错了方向。”   “她离开也好,免得届时猎杀火凤凰伤着她。我们家祖孙三代里有三人都是火属性的,猎到此物回去,正好可以让安邦给我们炼丹药。我的火灵根总差一点,许有了它我就能顺利结婴。”   洪平奇早在几十年前,就知道这一带有只红通通的凤凰,年轻那阵就想过猎杀凤凰,却被它给逃脱了。现在他们父子借着要送洪飞雪进试炼地的名目总算又进来了。   除了族中学堂的子弟,要进此处,必须得洪平元首肯,得从他那儿拿到通行玉简方可。   洪平奇道:“惊雷那头火豹兽不错……”   “父亲,你打火霸的主意,怕是惊雷第一个就不乐意。火霸可是雪儿送给他的礼物,他怎会允许你取火霸的内丹炼药。我们还是寻找火凤凰,若能猎杀火凤凰就不愁没火灵丹,这是半步六品丹药,以大哥现在的炼丹术定能炼出来。”   父子小声议论了一阵。   可,在这片飞禽林里寻了数日,除了寻常的山鹊飞鸟,连凤凰的影子都没瞧见。   他们寻找火凤凰的的时候,洪飞雪已经离开了魔兽森林的北方,正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她骑以牛狮兽身上,俯视着魔兽山谷,周围依旧是一片静寂。   “主人,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   空气里掠过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有魔兽的、有人类的,通常在这试炼地,也是修士的一道坎。   听得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似从地下传来但又不是,地面为之微微颤栗。   洪飞雪抬头望去,南边尘土滚滚,铺天盖地,像一片浓雾快速袭卷而来。   有人惊呼声:“兽潮来了!快躲开!”   她掏出宝剑,使出驭剑诀,将牛狮兽召入铃铛空间。静立剑中,果见兽潮正在袭击一行人,约莫有三十余人,其间几个还负了伤。   有人使出了驭剑诀,刚飞离地面数丈,就遇到几只凶禽攻击,一嘴一个,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有人跌落,有人死死地握住宝剑,人就悬在空中。   瞧这模样,是魔禽与魔兽联手了。   用数十万奔腾的魔兽来袭击人类修真者,若空中驭剑,便有魔禽攻击。   有凶兽一嘴叼住了修士,直接将人生吞下肚。   空中的魔禽正在凶残地攻击着驭剑的子弟。   所有的子弟都穿着清一色的红袍。   红,是梅城梅家的子弟服饰,蓝色是洪城洪家的服饰,上官家为青色,夏候家则为紫袍。   洪飞雪想出手相救,正要打手诀救人,空中掠过一道红影,那影子里竟出现了一只火凤凰。   啾——   叫声划破天际。   立时便有魔禽朝洪飞雪追来。   洪飞雪大喊一声“不妙”,立时用鸟语道:“你们为甚追我?”   魔禽立时怔住,在空中拍打着翅膀,怀疑人类姑娘是自己的同族。   在它们发呆的功夫,洪飞雪驭剑逃离。   入了山林便依稀闻嗅到人类的气息,甚至还有人的惨叫声。   林间,有刚洗过的衣袍,还有被撕成布条的破衣。   “谁?”有人从暗处闪身而出。   是蓝衣!   洪飞雪一阵惊喜:“洪氏内学堂初级班洪飞雪,求见高级班洪惊雷。”   洪惊雷正依在一棵大树下小憩,左腿绑着两根树枝,要不是他逃得快,就被兽潮给活活踩死。   往年一逢寒、暑假,他便是与其他族中子弟一样进入这里,可这次与往次截然不同,魔兽们似乎懂了战略兵法,用一股又一股的兽潮来驱赶人类修士,不给人类以出击之力。   半个多月了,第一天猎杀了几只魔兽,之后便一直收获不大。   洪孝霖近乎自言自语地道:“今年真是邪门,魔兽竟开了灵智,专门攻击我们,那几只空中猛禽从哪里出来的?竟多了只火凤凰……”   洪惊雷只觉得左腿一阵钻心地痛,虽服了丹药,可这疼痛依旧难歇。他有些想家了,又暗自庆幸这次洪飞雪没来。   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妹妹!”洪惊雷大叫一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洪飞雪浅笑盈盈,“哥哥,你们让我好找,我在这附近转了好多天。对了,我过来的时候,看到魔兽正在攻击梅氏子弟,他们想驭剑躲避都不能……”   有好几人被猛禽攻击坠落,或被魔兽吞食,或被活活踩死,互相凄惨。来魔兽森林的都是四大家族子弟里的姣姣者。   洪惊雷艰难地站起身,大吼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飞雪,马上骑着牛狮兽离开,此处太危险了。”   洪飞雪四下一搜索,林间约有五十多人,据她所知,杨紫蝶、洪红霓、洪小零这次都来了,怎的没看到她们的身影,倒是李秀雯正坐在草地上,地上还铺了一张魔兽皮,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手里拿着一柄镜子,正往脸上扑抹着脂粉。   这会子,听洪惊吼了声“飞雪”,她立时抬头望了过来,一见到洪飞雪,惊呼一声:“七表妹,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洪飞雪冲洪惊雷甜美一笑,“哥哥,你受伤了,重不重?让我瞧瞧!”她拉洪惊雷坐下,仔细看了一下左腿。   洪惊雷疼得呲牙裂嘴,却继续道:“妹妹,这里很危险,有坐骑的子弟都离开了。你乘了牛狮兽尽快离开。”   “哥,那你呢?”   “我们被冲散了,还有洪震子他们没找到,我们是一道出来的,说什么也要一道回家。我和孝霖哥还要去他们呢。”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取了一瓶疗伤丹出来,倒出两枚:“哥哥是伤了骨头,你把这个服下去,两天后就能康复。”   洪惊雷接过疗伤丹,一口服下,打坐疗伤,洪飞雪就静立在一边。   李秀雯走过来,“七表妹,你真不该来,我都后悔了,唉,我告诉你哦,外学堂的子弟死了三成,啧啧,真是死得太惨了,直接被魔兽给踩死了……”   洪飞雪打量着李秀雯。   她得意笑道:“人长得漂亮就是没办法,兽潮来的时候,夏候氏的几位子弟都抢着要英雄救美呢!”   洪小零胳膊受伤了,此刻啐了一声,“丢人现眼,还没进来,就开始四处抛媚眼,惹得夏候氏的子弟险些没因她打起来。”   “丑八怪,你就是嫉妒、羡慕我有那么多的翩翩佳公子喜欢。”   李秀雯扬了扬头,又用漂亮的眼眸四下一扫,落眼处都是洪氏子弟,虽有些外姓子弟,那也都是洪氏的姻亲,大家都熟知李秀雯的德性,见怪不怪,也没人搭理,但有几个外学堂的弟子对她的媚眼颇是受用。   一个外学堂弟子奔了过来,“李师姐,你有事……”   李秀雯指着这少年道:“洪小零,瞧见没,这就是我的魅力。”   “你……你不要脸,当着人就……”   “勾\引男人么?我没有啊,人家爱慕我,难道还是我的错。唉,天生丽质难自弃,长得美就是拒绝不了别人的示好呀。”   洪小零险些没气昏过去。   她正要发作,洪飞雪将她拉到一边,“你的伤如何?”   “没事。使用驭剑术时被一只飞禽给啄了,少了手腕大一块肉,也算运气好,没啄断我骨头。孝霖哥已经给我吃了丹药,养些日子就好了。”   少了手碗大块肉……   这得多疼啊。   洪飞雪扶了洪小零坐下,取了一枚疗伤丹给她服下,“没伤骨头,一天就能康复。”   疗伤丹,这是她自己炼制的,她不知道属几品丹药,她脑子里的丹药、炼丹术全是钟雄传授她的。   李秀雯看着那外学堂弟子,娇滴滴地道;“师弟呀,你这次得了多少魔兽内丹?”   “不……不多,只三颗,皆是二三阶的魔兽内丹。”   “你给我呗,我给你灵石,   嗯,还有丹药,你开个价。”   “三……三百个灵石。”   “你想灵石想疯了,三颗魔兽内丹就敢要三百个灵石。三阶的换五颗固基丹,二阶的给你二十颗凝灵丹。直接说愿是不愿意?”   固气丹可是二品丹药。   那少年琢磨了一阵,“再加几颗呗?”   “你去问问别人,可有人愿意这样与你交换。”   她也来了,可她一头魔兽也没杀,这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她得有几颗魔兽内丹,如此才不会被人笑话,当然,她还是用丹药、灵石换些魔兽皮、魔兽血什么的。   “十八颗凝灵丹、四颗固基丹……”   这价讲的,竟然越来越少了。   那少年气急,“二十颗凝灵丹,五颗固基丹,都给你!”   李秀雯微微一笑,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两只瓶儿来,接过三颗魔兽内丹,方才将丹药递了过去,“师弟,再杀了魔兽,内丹、魔兽皮、兽血我都要,师姐给人好价儿。”   洪飞雪静默地望着李秀雯。   李秀雯款款而至,依旧在她漂亮的魔兽皮地毯上坐下,“七表妹,你来晚了,要是早些来,许还能杀一两头魔兽,得些好东西呢。”   洪飞雪冷冰冰地道:“你来得早,我也没见你得了多少好东西?”   李秀雯挑眉一笑,“唉,今年的魔兽成精了,居然开始反\攻,别说是我,便是子弟会会长都不敢杀魔兽呢。”   她没动手杀魔兽,可她李秀雯现在收集到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魔兽内丹、兽皮、兽血都有,虽然这是她换来的,但比交易市场上可便宜不少。   那些个穷鬼,给上一些灵石、丹药就乖乖与她换了。   她李秀雯就是聪明呀,美丽又大方,魅力十足。   以前觉得洪飞雪还长得不错,可看着洪飞雪这身打扮,李秀雯就觉得“纯粹一村姑”,哪里像她,是高贵的金枝玉叶。   她又掏了镜子出来,把自己的脂儿粉都取出,开始细致的打扮,一面拿自己的美与洪飞雪比对,一面沾沾自喜。“长得美就是好,唉,我李秀雯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我自己要是男儿,一定要娶我这样的姑娘……”   洪飞雪忍不住笑出声。   洪小零催化了丹药,一听到这话就讥讽起来:“自以为是,你活脱脱像个尸傀,你这若叫美,所有的尸傀都是美人。哪个男人瞎了眼才愿意娶个尸傀当娘子。”   李秀雯砰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镜子,“洪小零,你不打击我是不是就活不成了。我知道你审美眼光有问题,没想糟糕到如此地步。本姑娘冰肌玉骨,你自儿个长得黑还嫌别人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洪飞雪将脸转向一边。   洪小零是有些黑,可也不至像李秀雯说的那样黑吧。   李秀雯是白,可她居然又抹了脂粉,越发白得没有血色。   在这个时候,李秀雯居然还有心情打扮自己,还时时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   “我黑怎样,我这是本色。你白,全是石灰糊出来的,不就是张石灰墙壁的脸,有甚好得意的。”   两个你一言,我一句争吵了起来。   正争吵得激烈,洪孝霖大喝一声“够了!”不悦地道:“魔兽在攻击人,你们还吵这么大声,是怕魔兽发现不了我们?”   洪孝霖吐了口气,“这样等下去不是法子,兽潮已过,我们得将未受伤的人分成几组出去寻找其他的族中子弟。女弟子留下来照顾受伤子弟,其他人跟我走!”   整顿了一番,五十三人,有十八人受伤,未受伤的女弟子只得五人(含洪飞雪),三十个人又分成了三个小组,分别向不同的方向寻找其他子弟。   洪飞雪待他们走远,方低声道:“哥,我想往北边去寻人。”   洪孝霖分的三组人去的方向分别是此处山林的东、南、西,北边还没人去,洪飞雪想去北边试试运气。   “不行!”   “哥!”洪飞雪轻唤一声,“牛狮兽跑得快,你让我去嘛,我保证会平平安安地归来。”   洪惊雷还是不应。   洪飞雪蓦地忆起:祖父和二叔也来了,照理应该比自己先找到洪惊雷他们。“哥,我用传音玉简让二叔过来。”   “我爹?”洪惊面露错愕,暑假期的试炼,只是结丹修士以下修为的子弟之事。   洪飞雪拿出传音玉简,对着玉简喊道:“二叔,我找到哥哥了,魔兽今年攻击人,四大家族都死了不少优秀子弟。魔兽群里今年出现了猛禽,空中领首的是一只火凤凰,专攻击上驭剑逃走的子弟。魔兽之中领头的是一只蓝皮象兽,一只脚就能踩死……”   李秀雯一凝,搁下手里的镜子:“我说七表妹,从洪城到此得有千里路程,你告诉了家里长辈,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们也赶不过来。族里有规矩的,只能有结丹期以下的修士可到此试炼。   ”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道破事实:“我祖父、二叔送我来的。他们也在魔兽森林,我因急着找到哥哥就连夜寻来了。他们应该在不远处。”   不是不远处,而是洪平奇父子还在南方的飞禽林一带,这里除了有飞禽,还有一些小动物:兔子、松鼠……偶尔还能见到草狐狸,对于这样的小动物,父子俩都没有兴趣。   玉简一颤,洪安民从怀里取出,一听到洪飞雪的话,整个人就怔住了。   洪平奇惊道:“什么,火凤凰去了魔兽谷,这……”   他们在这里寻了几天,一点火凤凰的影子都没有,这东西居然跑到魔兽谷的地盘上了,这不对,以前魔兽与飞禽是各占一片山林,互不侵犯。   魔兽攻击人,每年虽有,但听洪飞雪的意思,这次与往年不同。   洪安民道:“父亲,我们赶往东南方的魔兽谷。惊雷和飞雪都在那边……”   他们两兄弟,都只得一个独苗,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这当父母定会生不如死。他带着洪飞雪出来时,可是与兄嫂承诺过要好好照顾她的。   父子俩一合计,立马赶去合会。   走了两日后,洪安民一路别说是魔兽尸体,便是人类的尸体也不曾见过,但空气里有浓浓的血腥味。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魔兽来了,数百只魔兽来了……”   李秀雯扯着嗓子,手里还拿着镜子,对着进了林子的魔兽大呼小叫,原并不是畏惧,被她一叫,已经有人乱了心神。   洪小零怒瞪了一眼:“魔兽来了拿出兵器。”   “空中……有猛禽!”一落音,李秀雯来不及收拾她的漂亮魔兽皮地毯,直往大树上爬。   洪小零骂了一句:“怕死鬼!”   洪飞雪给她的疗伤丹是好东西,才一天多被猛禽啄去的肉就长出来了,现在伤势痊愈,已拔出了宝剑,摆出一副大战到底的姿态。   洪飞雪左手火焰诀,右手提着一把宝剑,已摆开架式,运足全力往魔兽袭去,“小零,我们杀,杀多少算多少。”   逃走是无望的,空中的猛禽就是不许他们逃走的飞兵。   只能死拼到底方才有活路。   洪安民凝了一下。   洪平奇道:“这是族长的外孙女李秀雯!快!”   不待细想,父子俩驭剑而行,直往声音来处奔去。   李秀雯抱在一棵大树上,像只猴子似地往上爬,死死地抱住大树,这会子生怕惹来了猛禽,阖上了嘴巴,手里的镜子还使使的捏着。   另一个修为低的上学堂弟子也是如此,睨了眼李秀雯,不满地道:“李师姐,我是右臂有伤,你全须全尾的,修为又比我高……”   “你给老子闭嘴,五十步笑百步,这种杀魔兽弄得满身血腥的粗活,从来都不是我李秀雯干的,我是高雅得体的大家闺秀……”   杀魔兽,哼,那是洪小零、洪飞雪那种山野村姑干的事。   她就是小姐命,只需要看着别人干就行。   那弟子扁了一下嘴,怕死就说怕死,居然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仗着家里灵石多,还每年假期都来试炼,简直就是浪费名额,怎么看,她都是来玩的,遇上好事就凑上去,遇事危险就立即逃命。   爬树的,不仅两三人,竟了八个人之多,而留在林间厮杀只得十五人。   这,可是数百只魔兽形成的小型兽潮,他们飞快地奔涌着,像一股海浪袭卷而至,地上颤抖,空中有十几只猛禽。   “丫丫的!”洪飞雪骂了一声,使出金刀诀,对着空中的猛禽发了过来,老子射不死你,伤你几根羽毛也是好的。   洪小零大喝道:“李秀雯,你不是修炼金剑诀么,你用金剑诀攻击猛禽!”   “我抽不出手……”   洪小零抬头一望,李秀雯还在往树上爬,四肢都拢在树干上,咬了一下唇:“你来这里纯粹是浪费名额。你老子又买通了谁把名额让给了你?”   “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本姑娘可是天才班弟子。”   “我呸!”   这种鬼话,洪小零才不信。   是的,她越来越瞧不起李秀雯了。   这都是什么优秀子弟,居然怕死,谁他妈不怕,可大难来临,他们也是与家族子弟站在一起的。   洪小零气得胸口疼,大难在即,李秀雯居然抱着大树躲清净。“你就逃吧,要是我们几个活不了,这魔兽今年通了灵智,回头来个回马枪,我看你逃。”   生死之际,不全力以赴,还只顾自己。   李秀雯只作没听见,低头望了一下,呀,爬了三丈多高了,她再爬,再爬。 ☆、第86章 怕死   洪惊雷学着洪飞雪的样,左手金剑诀,右手提刀,一枚枚金刀、金剑同袭空中猛禽,空中飞落处片片羽毛。   兽潮将至,洪惊雷心大唤一声:“完了!完了!”   然,只见空中驭剑行来两人,身影熟悉,同时出招,向空中的焰凤凰袭去,两个结丹修士的同时出力,焰凤凰负伤哀鸣,顿时猛禽有了慌乱阕。   而此刻,洪惊雷正全力以赴搏杀魔兽。   洪飞雪握着宝剑,剑起剑落,一道赤白的剑光掠过,奔在最前面的魔兽统统负伤。   李秀雯抱着大树,惊叫道:“七表妹好厉害!七表妹加油!”   洪小零骂道:“李秀雯,你给老子闭嘴!有本事你就滚下来!”   “不,我不下来,我好不容易才爬到树叉上休息。”   别人厮杀,拿性命相搏,她却说要休息珂。   洪小零咬了咬牙:“你这种人,怎么进了天才班,一定是你老子花了灵石买通的。你等着,下学期开学,我第一个就要挑战你!”   “有本事,你现在就来挑战我!”   洪惊雷挥着宝剑,妹妹的宝剑很厉害,他手里的剑也不弱,他一剑一个,魔兽血飞溅,他却来不及取血,而是大声喝骂:“李秀雯,你给老子闭嘴,再在那里叽叽喳喳,信不信我一枚金剑把你轰下来!”   李秀雯立时闭嘴哑然。她才不要下去,下面太危险,这次她亲眼看到了好些人都被魔兽生吞、踩死,甚至还有的从空中摔死,太惨烈了,她要好好地活着,更要活到结丹、结婴,活到成为洪城的大人物。   在洪平奇父子的连连攻击下,焰凤凰负伤,正要逃离,却被洪平奇纵身拦住了去路,拿出储兽袋,强行将焰凤凰收入,然,焰凤凰一直在拼命挣扎着,洪平奇不管不怪,拿出宝剑,咯咯几声,只见焰凤凰再掉下几根凤毛,身子下倾,在这当口,十几只猛禽朝洪平奇同时袭击。   洪平奇到底是活了近百岁的人,不紧不慢,纵身一跃,打了个手诀,十几只猛禽竟撞到了一块儿,一时间空中的猛禽羽毛飘飞。   洪平奇一个伏冲,一把扯住火凤凰的脑袋,用手一拧,间直接把火凤凰的头来了一个一百三十六度的大旋转,火凤凰原已负伤,在这重力之下竟是奄奄一息,洪平奇一拍储兽袋,将火凤凰收了进去。   他抬头再望洪安民处,此刻他自站在洪飞雪的身边。   洪飞雪手握宝剑,剑芒横扫,魔兽触及剑芒必伤。   洪平奇沉吟着:孙女从哪儿得来这么一柄宝剑,好生厉害。   再看孙子洪惊雷,此刻已杀红了眼,他身边的十余名洪家子弟个个身沾鲜血。   他再看树干上,除了七名身上有伤的,竟然还有一个漂亮女孩,目露精光地望着下面,那不是欢喜,而是在看着那几头四阶魔兽,似要将此据为己有。   有洪平奇父子的到来,这场仗虽然惊险,有伤却无亡,又有七名子弟负了伤。   洪惊雷一身是血,看着被击退的兽潮,“我们得离开这里。”   洪飞雪此刻正忙着收魔兽,而洪安民动作更快,他所经之处,一律取了魔兽内丹,但他只取三阶以上的,一、二阶的则留给了其他子弟。   洪平奇拿着个葫芦:“我儿媳正需要魔兽血制符呢,不错,不错,这四阶魔兽血正好。”提高嗓门:“你们几个小娃儿,把四阶魔兽血给老夫留着,我带回去让我儿媳制符,回头我送你们几张二品符录。”   众人一听这话,谁还敢与洪平奇。   他哪里是取血,取完了血,连内丹、兽皮统统都取走了,末了,还笑呵呵地挑三拣四:“唉呀,这四阶的太少了,连个五阶的都没有。嗯,三阶的也是我的。”一抬头,发现洪安民也收集了不少,这一场打下来,收获最大的就是洪平奇祖孙三代。   洪飞雪就挑了几个看起皮毛漂亮的三、四阶魔兽,其他的就不要了。   李秀雯爬在树上大叫:“洪飞雪,那只,那边还有只三阶魔兽,你不要,你取了卖给我,你卖给我呀!”   洪小零翻了个白眼,洪飞雪不要,她可以收,李秀雯在那儿乱叫个甚。   照着规矩,人没参与厮杀,就不能来收猎物。   李秀雯驭剑落下,端端停在洪飞雪身边,将魔兽往她的储物手镯里丢。刚收了不过三只,洪小零几步窜了过来:“你要不要脸?我们厮杀的时候,你爬在树上,这会子就跑来收魔兽了?”   “我怎么不能收?这些都是七表妹杀的,你能收她杀的魔兽,我也能收。”   洪飞雪轻叹了一声,“我原是不想收的,为免你们俩起争执,我就不客气了。”   一落音,拿了储物袋就收了起来,收得很干净,便是一阶的也没放过。   洪小零懊恼地盯着李秀雯:都怪你,要不是你和我抢,飞雪也不会收。   李秀雯则回瞪着:臭丫头,你不和我作对,你就要死是不是?   tang林间除了杂草凌乱,瞧不起有厮样的痕迹,而空中有浓浓的血腥味,四处散开。   洪飞雪带着几个未受伤的子弟,正给受伤子弟包扎伤口。   洪小零大嚷道:“李秀雯,你能不能过来帮忙?”   “你没瞧我忙着么?”   李秀雯正在用树枝拂拭着她的魔兽皮地毯,似要把上面的一点污印也擦干净,她一脸心疼地看着被踩了两个口子的地毯。   这,就是她要忙的!   洪惊雷睨了一眼。   另几个子弟对李秀雯的好感大跌。   李秀雯也做得太过分了,想得好处,又要偷懒耍奸。   洪平奇盘腿打坐,父子联手杀火凤凰竟是这么容易,他还记得几十年前,他与洪平元联手也没能杀了火凤凰,不过那时候他们只是筑基期修为。   洪安民给弟子们包扎好伤口,“这里不宜再待,我们得另寻个地方,魔兽们闻到同类的血腥味便会过来报复。”   他顿了一下,“寻个有水的地方,大家都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洪飞雪灵机一动,道:“二叔,我们为什么要等它们报复,我们可以使诱敌之计。”   洪安民一沉。   洪惊雷却是双眼晶亮,“爹,妹妹说得对,我们把换下来的血衣挂在林子里,魔兽闻见后一定会再来,到时候我们再杀!”   洪安民点了一下头。   所有负伤的弟子换了血衣清洗后便爬上了山顶休憩,未受伤的弟子便与洪平奇在一家。   洪小雯皱眉看着李秀雯:“你不是嫌这是粗活么,你为甚不留下照顾受伤弟子?”   “嘿嘿,这次不同嘛,有七外祖和民舅舅在,他们会保护我的。”   洪平奇神色淡漠:他保护李秀雯,这丫头管他屁事,他看着这丫头就烦。   洪安民道:“魔兽袭来,我们自顾不暇,哪能保护你。秀雯,我看你还是回山顶,与受伤弟子在一处。”   洪小零弄明白了,李秀雯肯定不会杀魔兽,她还是想捡点便宜,等他们厮杀之后,她能捡多少就捡多少。   往年过来是按人数分组,但今岁洪小零是第一次与李秀雯待在一组,她还真是领教了李秀雯的性子。   几人等了一天,也没见魔兽过来。   洪安民歪着头:“这不对啊,按照魔兽的性子,以前是要报复的。”   洪平奇道:“不是它们不想报复,怕是自顾不暇。”   洪惊雷道:“明天若再不过来,我们就出发去找孝霖哥他们,他带着人去寻失散的子弟。”   魔兽连这里都能寻到,若是他们也遇魔兽,怕是九死一生。他们能平安,是仗着洪平奇父子及时赶到。   次日又等了一天,还是没魔兽过来,就在黄昏的时候,却听到山顶传来一阵惊呼:“七叔祖,魔兽上山了!”   几人一天,转身往山顶奔去。   然,他们去来晚了一步。   一股滚滚的兽潮袭卷而过,受伤了子弟或失踪或被踩死,只余了三人还有命,也是受伤不轻。   “我们在山下布局,它们竟到山顶袭击。”   李秀雯心下骇然,拍着胸口道:还好我李秀雯就是有先见之明,要留在这里,怕是自己也小命玩完,幸好跟了洪平奇在一处,这才保全了性命。   洪惊雷道:“今年的魔兽很奇怪,像是通了灵智,通晓了战术。以前是数十万只魔兽同时袭击,可今年……他们竟化成小则二百来只,多则二万只开始袭击人,袭我们的像是一支五六百只的魔兽群。”   洪飞雪定了定心神,“祖父、二叔,我得打坐,哦,我这里还有几颗疗伤丹,你们给那三个弟子吃了。”   洪平奇接过瓷瓶,“飞雪,这是你爹给你的?”   洪飞雪面露茫然,她自己炼的,她脑子里有疗伤丹的丹方,只要有丹方,她就能炼出来。“祖父,我以前从魔族试炼地得来的,统共也不多。”   洪安民道:“这是半步六品丹药,一颗就值不少灵石,闻着这味和,可是上品丹药,就更值钱了。”   洪惊雷挠了挠头,“我的腿伤能好,还多亏了妹妹的丹药。”   洪小零则有些感动:这么贵的东西,洪飞雪还给她吃了啊。若换成自己,未必舍得啊。   洪飞雪勾唇一笑,“还是给他们三个吃了吧,吃了这丹药,能尽早康复。我们还要去寻孝霖哥。”   她一转身,选择了一个地方坐下来。   扫视着林间,别说是走兽,连只鸟影都看不到。   她立时想到一个问题,早前的林子里也没飞禽走兽,难道这就是给魔兽袭击的原因。有动物,魔兽不袭,若没有,就证明此处有人。   调整了半个时辰后,洪平奇带着剩下的十来人离开山顶。   走了大半日,终于到了一处有飞鸟的林子。   洪飞雪道:“祖父、二叔,先歇会儿吧,受伤的弟子也需要调息疗伤。”   她坐在了地上,用鸟语唤道:“喜鹊,喜鹊……”   如此往复,一只过路的喜鹊停下了翅膀,在洪飞雪身旁的大树上停了下来。   一见到洪飞雪,它颇是欢喜,“你是那个给我们讲鹊神故事的人类姑娘。”   “喜鹊,这片森林是不是出了个厉害的魔兽?”   “厉害的……”喜鹊沉吟着,“不能说!不能说!”   “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还不能说?看你这么年轻、英俊不凡,鹊老祖不愿让你知道,你一知道,还不得告诉你的那些相好,所以说,这越是年轻英俊的雄鹊,越不能告诉它。”   这话什么意思?   喜鹊听得昏乎乎的。   他年轻、英俊……   喜欢它的雌鹊还真不少。   它心里大乐。   “喜鹊,说到底还是鹊老祖不相信你,人家才不告诉你秘密呢。”   “谁说鹊老祖不信我,我知道!”   洪飞雪用激将法,这喜鹊蹦蹦跳跳地呱呱大叫。   “你不知道那厉害的魔兽是……”   “我当然知道,最近在北边湖心小岛出现了一座不知名的府邸。”   “府邸里还有一个……很厉害……”   “螭龙当然厉害了!连凤王都打不过。”   “凤王……是不是一只红色的凤凰?”   “凤王是一只浑身有火光的凤凰,他可厉害了。火凤凰是另一个,嗯,火凤凰最瞧不起我们喜鹊,她早前原是一只乌鸦,重生后竟然变成一只火凤凰……我们鹊老祖闭关了,嗯,鹊老祖说它能变成凤凰……”   喜鹊先大笑不已,它在同类面前不敢笑话鹊老祖,但在这个人类姑娘面前它可笑。   喜鹊变凤凰,亘古未闻,那乌鸦能变凤凰倒是见识了。可鹊老祖竟说它也能变凤凰,喜鹊想起来就乐。   “人类姑娘,你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呗,就一个,最好是关于我们喜鹊的。”   洪飞雪想了一下,“要不我讲一个关于乌鸦祖先的糗事?”   “糗事?”   “嗯,就是乌鸦族里引以为耻的一件密闻。”   这不说,到时候它们喜鹊就可以取笑乌鸦族了。   好,这个故事好。   看他们乌鸦瞧不起人,居然自称是凤凰族。   简直就是笑死鸟了。   喜鹊蹦蹦跳跳地道:“快讲吧,快讲!”   洪飞雪慢慢地讲了《乌鸦与狐狸》的故事。   她在讲,便吸引了旁的喜鹊过来,这是乌鸦族的丑闻呀,太有趣了!   最后竟有五六只喜鹊围聚在洪飞雪身边,一个个听得大笑不已,末了还取笑一番。   “乌鸦祖先真笨啊!”   “被狐狸骗了肉。”   “哈哈,要我说,乌鸦就是最笨的鸟。”   “上回,我看到一群乌鸦在围攻一只狐狸。”   “原来他们是世仇!”   “我要把这乌鸦祖先的故事告诉所有鸟,看乌鸦还得意。”   洪飞雪在那儿想着北边湖上螭龙府的事。   现在的紧要之事,还是赶紧找到洪孝霖。   “喜鹊,你们有没有见过一群穿蓝色衣袍的人类?”   “蓝色么?不是青色紫色?”   “嗯,就是蓝色。”   “近来死了好多人类。”   “你们见过没,蓝袍人类是我的族人,我要找到它们。”   “你们人类真可恶,动不动就进来杀飞禽走兽。”   “这是天道的自然循环,草为食草走兽而生,食草兽为食肉兽而生,所有兽内的粪便又是植物的养料,如果人类不进魔兽森林,那么魔兽会越来越多,多到这里承载不住。我举个例子,以前一亩森林可以养活一只魔兽,若是这一亩地里出现了十只魔兽呢?”   “若是吃草的,许能养活。”   “那若是二十只呢?”   喜鹊们沉默了。   “二十只就养不活了。每年有人类进来,杀上一些魔兽,那么就能让一亩森林保持到一定数量。留下的魔兽都是强者,优胜劣态,这就是天道的法则。喜鹊啊,你们虽是鸟类,但也可以悟道,若是悟透了,你们也能位列仙班升入仙界。你们的鹊神祖先何等英明,怎么到了你们这辈,竟发得如此世俗了……”   她又缓声道:“若一亩森林养不活三十只魔兽,吃草的魔兽就会把草根吃了,树叶吃了、树根吃了……你们要明白,人若饿极,尚且食子。它们饿极,便是什么植物都吃。届时,整片森林不再有树、不再有草,会变成一片荒漠。食草魔兽会饿死,而食肉魔兽则也会饿死,那些靠森林为生的虫儿、果实为生的鸟类、小动物也都会死   。   天道的法则求的是一种永恒的发展。   既然人类进来猎杀魔兽,这便是天道赐予的猎杀资格。   食草魔兽食草;食肉魔兽吃食草魔兽;鸟儿吃树上的虫;虫吃树上的嫩芽;而树木则吃魔兽的尸体化成的汁液,树木吃魔兽的粪便……这就是一种天理循环。”   啾——   一声鸣叫,空中传来一只雕的声音。   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雕。   它用雕语道:“人类姑娘,多谢点拨,老夫要闭关修炼了。”   洪飞雪盈盈一笑:“希望下次再次,雕老祖能晋阶飞升。”   雕听到她的话并无好奇,一个会说喜鹊语的人类,想来会说鹰语也没甚奇怪的。它拍了拍翅膀,空中便飞落下一个小瓶,“人类姑娘,送你雕魂泪,我们雕有目视千里之术,这……当是我感谢你的点拨。”   这一次,雕也参加了战斗。   它得把自己的子孙召集回来,是暂时撤出来。   照这人类姑娘的话说,这就是一种天道法则,是天理。   他可以闭关修炼,感悟天道。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似有什么东西要立马冲破一般。   这点拨之恩,不可不报。   雕之一族恩怨必报,既然得了人类姑娘的恩惠,就得回谢。   洪飞雪突地纵身飞起,从空中接住了那小巧的瓷瓶。   “点抹此泪入眼,加以修炼,将拥有目视千里,穿墙视物之术。珍重!”   又是一声“啾——”雕消失在空中。   洪平奇跳了起来,“是银色的雕,银色的……”满脸激动。   这银色雕等同大乘期修士,是即将飞升的仙人,这飞禽走兽皆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但若是修行的禽\兽,则有:红、蓝、青、紫、银,再往后就是金,一旦变成金色,那便是修炼成仙了。   但,亦有修士用一至十阶来形容魔兽等阶,他们也是根据魔兽的颜色来划分的。红,等同于结丹期后期修士,等同四阶魔兽;蓝,等于元婴初期,为五阶魔兽;青,则是元婴中期,为六阶魔兽;紫为元婴后期,为八阶魔兽;银,则是大乘期,又分为浅银、银、发光深银,浅银为大乘初期,银为大乘中期,发光深银则是大乘晚期,为九阶魔兽。   洪安民也望着天空,惊呼道:“是一只发光银雕,爹,要是能猎杀就好了。”   这种颜色的银雕等同九阶魔兽,是半步十阶魔兽,即是半步修炼为仙。   洪飞雪将小瓶儿收好。   李秀雯不解地道:“七表妹,你坐着也不安分,还拿着瓷瓶儿玩。”   她哪里知道这瓷瓶儿是那只雕送的。   洪飞雪莞尔一笑。   洪平奇大声道:“追!我们去杀银雕!”   洪飞雪淡淡地道:“祖父、二叔,此雕猎杀不得,它已经是半步仙雕,只差一些天道感悟就能得大道。这样的雕不可猎杀,世间几大功德,渡人为仙是第一大功德,你们杀它,会有碍修为。”   洪平奇凝了一下。   洪飞雪道:“再说,就算你们二人出手,也打不过他。”   银雕啊!   谁不心动,这魔兽森林内竟有这等银雕。   洪飞雪还见过一只银喜鹊呢,她当时想捉,立马就可以捉住,可她就是没下手,人家好不容易修到大乘期,与其结仇,不如示好。   “祖父,你不觉得你和二叔猎杀的那只火凤凰太容易了些?”   洪惊雷道:“妹妹这话何解?”   “那是一只刚从乌鸦修炼成凤凰的鸟,真正的凤王岂是这般容易猎杀。”   “凤……凤王?”   “这森林里有一只凤王,烈焰凤凰,它飞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烈焰光芒。那只火凤凰只是它的手下,它一直都没出来过,倒是几十年前出来几次,每次都幻化成烈焰凤凰的模样。”   洪安民在思忖飞雪所言的虚实。   洪平奇却是心下惊愕,一闪即过,他也觉得此次猎杀火凤凰太过容易,原来根本就不是他几十年前遇到的那只。   “孙女,你怎么知道的?”   “我与你们分开寻哥哥,在来的路上见到凤王与众鸟飞过天空,远处瞧着,像是一轮太阳后面跟了百鸟,近时才发现是一只烈焰凤凰,当时我害怕,躲在林子里不敢动,待它飞走后才出来的。”   她撒了个谎,来解释自己知道的消息。   北边湖上出现了一座螭龙府,这件事她也需要说出来。   她低下头,纠结了片刻,“祖父,魔兽森林什么动物长得像龙又不像龙的?总之我形容不出来。”   洪飞雪想了一阵,将自己穿越前知晓的螭龙模样讲了一遍。   洪安民惊呼:“螭龙,这是螭龙,你在哪里见到的?”   洪飞雪想着已经编   了一个谎,道:“不就是看到焰凤凰与那么一只魔兽在天空说什么,然后那螭龙就往北边去了。嗯,我是与祖父、二叔分开十来天后才找到哥哥的,我就是跟着那个叫螭龙的去了北边。祖父,北边湖中间有个洞府,好漂亮哦!只是太远了,我又没船没过去问哪里是哪位修士的府邸……”   洪安民望着父亲。 ☆、第87章 骗鸟   洪平奇片刻呆怔后:“你说北边湖中央有洞府?”   “是啊,就是一座府邸,我看到螭龙就进了那府邸。祖父,你说螭龙是不是哪位修士养的灵宠?”   修士的灵宠为什么要与烈焰凤凰勾结。   一时间,父子俩电光火石地似明白了什么。   一边在放哨的洪惊雷更是大叫:“我们就说,今年的魔兽是怎么回事?凤王是百鸟之王,而螭龙是百兽之王,他们分明就是联手了。难怪觉得不对劲,他们竟然还会用战术了……屋”   洪平奇一阵激动,“飞雪,把你的牛狮兽借我,我要亲自走一趟北边湖泊。”   她依旧一脸地辜、萌态十足添。   “哦。”   洪平奇跨上牛狮兽,“安民,把你的传音玉简借我,我去了北边就来寻你们。”   北边没有洞府,湖中央更没有什么小岛,这显然是新冒出来的。   难不成那里藏了什么秘密?   如果是洪家第一个发现这大秘密,就可以赢得先机。   螭龙是从岛上出来的,岛上会不会有许多修炼资源?   洪平奇心下激动,眨眼便消失在林间。   李秀雯初见牛狮兽,只觉它长得太难看了,一看那牛狮兽的速度,立时又羡慕了,“我也要捉一只魔兽驯化成灵兽当坐骑。”   洪小零正在一盘打坐炼气,呵呵冷笑,“你是准备捉只一阶的吧?哈哈,不,你最多就是捡只死兽。”   李秀雯咬了咬下唇:“我懒得理你。”   她是怕死,但凡修士有几个不怕死的,他们修真不就是求得永生不灭。   洪安民道:“大家都起来,我们继续赶路。在一处呆得久了,怕是魔兽又要来袭击。”   洪安民带着众人继续往前搜索而行。   洪飞雪则一路注意着林间的飞禽走兽:“二叔、哥哥,若是一片林子没有鸟兽,此地就危险,若有鸟兽在,我们反倒可以平安。”   洪惊雷点头沉吟:“这一路过来,我也发现是这样。我这就把此事用玉简传音给洪孝霖,问问他们在哪儿。”   正要拿出来,他身上的玉简一颤,洪惊雷快速掏出。   “惊雷,你们去哪儿了,我们回来却看不到你们,你们是不是被魔兽袭击了。我找回了三十多个子弟,一路上遇到了两次袭击,现在还剩十七人。”   “孝霖哥,你注意一下那林子,看有没有飞禽走兽的影子,如果有小动物,便是安全的,一旦发现它们都消失无踪,就得赶紧离开。我们在早前林子的东边七八十里外的山林,嗯,我祖父、二叔、妹妹也进来了。长辈是送我妹妹来的,我现在与二叔、妹妹在一起,我们还剩十三个人……”   洪孝霖审视四下,一挥手臂,此处连只活物都没有,“快离开,此处危险!”   因要等洪孝霖寻来,洪安民下令原地休息。   众人拿了干粮、水袋补充体力。   洪飞雪则寻了个地方坐下,为了他们的安全,最后就是召集鸟类来凑热闹。她盘腿一坐,看似炼气,实则在用鸟语说话。   李秀雯歪着头,“七表妹好奇怪,每次坐下来那唇就蠕动着,可明明没有出声啊!她炼的什么功法?”   洪小零冷声道:“飞雪炼什么功法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秀雯若有所思地道:“她每次这些炼完功,好像精神都特别好,我也来试试。”她盘腿脚一坐,学着洪飞雪的样,也蠕动着嘴唇。   洪小零嘲讽地笑着。   人家这样,她也学。   人家是在炼功,你跟样就成炼功了?   洪飞雪与喜鹊沟通后,每次都有所获,她当然高兴。   可李秀雯连心情好与精神好没分开,直说是飞雪的精神好。   洪小零也细细地审视着洪飞雪,再看李秀雯,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难不成这真是一门奇怪的炼功法,对,我也可以这样嘛。她心下一喜,也学着盘腿动唇。   洪惊雷见三个女弟子如此,正要说话,洪安民道:“你打坐调气,我来护法。”   洪飞雪的身边聚了不少鸟类,停留在她身旁,听她说话讲故事。   正讲得起劲,突地空中落下一串鸟屎。   她突地睁开眼,却见林间有一只乌黑的乌鸦:“该死的人类姑娘,活该活该!”   两只喜鹊急了,“笨鸟!笨鸟!被狐狸骗的笨鸟!”   对它们来说,洪飞雪亦然已经成了它们的朋友,两只喜鹊追了过去要啄乌鸦。   一只啄木鸟怒道:“这死乌鸦,我们听得正起劲,你捣什么乱?”   洪飞雪抓把树叶,将头顶的鸟屎擦掉。   乌鸦怒道:“叫她揭我们乌鸦的耻辱……”   洪飞雪坐在那儿,用凤语道:“臭乌鸦,你听着,再捣乱,信不信我再讲十件、八件关于你们乌鸦族的   tang丑事,我这儿还有狐狸二骗乌鸦、三骗乌鸦、四戏乌鸦……的故事呢……”   凤语,她竟然会说凤语。   一群飞鸟都惊呆了。   乌鸦急了,站在树梢上,连声道:“好姑娘,我不冲你拉屎了,我错了!你放过我们乌鸦吧,要是再传出去,我们乌鸦在这森林没法长住了。”   小喜鹊却拍着双翅,很是兴奋地道:“朋友,我要听,我要听,我最喜欢听乌鸦犯的浑事、臭事……”   乌鸦道:“好姑娘,求你了,别再与其他鸟类说我们的丑事了,呜呜……求你了,别讲了。”   这人类姑娘真是它们乌鸦的克星,竟然知道它们那么多丑事。   这才几天的时间,整个魔兽森林的鸟类都知道乌鸦干过的蠢事。   它们的耻辱,狐狸的骄傲。   因为大家都知道狐狸很狡猾很聪明,也至近来,所有鸟类一看到狐狸就避而远之:这狐狸太坏了,我们不能变成笨鸟!   洪飞雪扭了扭头:“这就是你赔礼的方式?我不干,你得拿礼物来,我还知道你们乌鸦的一些光荣史,嗯,你送的东西让我满意,我就告诉你。”   乌鸦的光荣史……   自从有乌鸦以来,人类就讨厌乌鸦,就连百鸟也是如此,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浴火重生的凤凰,竟还被人类修士给猎杀了。   一听到这几个字,乌鸦立时来了劲,要是自己挖掘出祖先的荣光,它就是大功臣啊,名誉啊,很重要,尤其是对乌鸦族来说更为重要。   喜鹊很是得意地道:“我们的祖先是仙界的鹊神,嗯,还替仙界的一对璧人保媒促成了良缘,我们是人类世界的神话,我们是人类世界红娘代名词……”   乌鸦也想赞美,可它找不到能赞美的话。   它一定要知道祖先的光荣史。   有几只山雀追问着喜鹊。   于是乎,喜鹊开始讲它们祖先的故事。   听得一群山雀心下敬慕不已,鹊神啊,带着自己的子孙给天上的一对仙人筑成鹊桥,让他们一年见一次面,好厉害啊!   山雀飞到洪飞雪跟前,“人类姑娘,你有没有听说我们祖先的故事,像喜鹊祖先那样的故事……”   洪飞雪想了一阵,还真没有,又把聊斋故事搜罗了一遍,倒有几个关于鸟类的故事。“我知道一个翠鸟祖先与人类的爱情故事……”她扳数着指头,什么蝴蝶的、狐狸的、花仙子的……   看着山雀一点点的失望,再看她身侧越来越多的鸟类,洪飞雪笑了一下,到时候她可以编一个故事嘛,“有一个山雀祖先的故事,你们祖先是人类的好朋友,嗯,很有情义……”   现代社会形容一个人的口才了得,“能把天上飞的麻雀哄下来”,她现在就做到了,是不是她很厉害,可她明明就是骗鸟,想得一些宝贝,这些鸟可是麻兽森林的土著居民,万千年来,许各类鸟都有自家的珍藏宝贝。   李秀雯一眼眼,就见洪飞雪周围扑腾着几只山雀,还在那儿扳指头。   这,也是功法?   她也学着样扳指头。   有弟子睨了一眼:脑袋被驴踢了?   洪飞雪像是在与山雀说话,可人能与鸟说话么?   不能!   只能是她在算什么,难不成是她得到了魔兽。   嗯,一定是这样。   可李秀雯在算什么,她得到的魔兽不用扳指头也能数清楚吧。   再一看,李秀雯简直就是在跟洪飞雪学嘛。   山雀倒也识趣,扑棱着翅膀低飞,“好姑娘,你讲给我们听吧!我们在仙界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对不对?”   洪飞雪不忍让它们难受,点头道:“对!”顿了一下道:“你们的祖先很伟大,听被贬凡尘的仙人朋友讲,它也在仙界为神,是替王母看守仙果园的仙君。”   可怜的凡鸟,就给它们增加一点信心吧。   “好姑娘,你讲给我们听,我让山雀老祖感谢你,不白让你告诉我们这个故事的。”   骗鸟?   好吧,她就再骗一回,何况是为了让这山雀增加光荣史。   洪飞雪歪着头:“让我想想。”顿了一下,便编造了一个形同聊斋的故事:   有一个山野小姑娘,无意间救了一只冬天出来寻食的山雀,带它回家伺养,原来这山雀是一只快要修成仙的山雀。   后来,小姑娘一天天长大,相貌平平的她爱上了城里一位贵门公子。山雀就想玉成良缘,化成了一个与姑娘一般大小的姑娘,鼓励她、帮助她……   最后,姑娘终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贵门公子。可她很自卑,觉得自己没有美貌,怕有朝一日会失去丈夫的心。山雀知道后,就用自己的修为,送了姑娘一个美丽的容貌。   当姑娘变成了美人,却失去了好姐妹,她伤心地追到山林想寻找山雀,而这时的山雀却已经变成了鸟,   正远远地躲在林间修炼,不敢来见她……   她自觉是一个寻常的聊斋故事,可一群山雀却感动得稀里哗啦,尤其是听说后来那姑娘的后代给山雀塑像,供奉世代,经过近千年,山雀再度修炼成仙,因其情义与报恩之心,位列仙班。   山雀们跳了起来。   她却听到一个老妇人般苍老的声音,“姑娘是说,我们山雀要想得道,就得历经情义大劫方可得入大道?”   无数山雀惊呼:“是老祖,是老祖……”近乎膜拜之音,齐刷刷望向声音的主人,那是一只浅银色的山雀,通体发出幽幽银光。   洪飞雪微凝,道:“世间万物,皆有自己的劫难,除了天劫更有不同之劫,凤凰一族的浴火重生之劫,喜鹊的报喜渡劫……自是各劫不同。至于山雀老祖能从这个故事里悟透多少,端看你的造化。天地生万物,给万物以不同的使命,各尽使命罢了。”   又一只喜鹊立在枝桠,“姑娘说我们喜鹊是报喜行善渡劫?”   “报喜,原是天地赐予喜鹊的使命。就如啄木鸟,它的使命就是树木的医生,给树木捉虫去害。山雀,原是林间的乐师,山雀的祖先因修炼多年生了灵性,便心起报恩之心了断尘缘。它却从中悟道得成仙,虽因助人美貌而跌修为,却也算结下一段善缘。   道,不仅属于人类修士,亦属走兽飞禽。   就是花草树木亦皆可悟道。   这魔兽森林存在数万年,林间修为高深的灵禽灵兽不知几何,它们需要的是一个机缘,更需要认真悟道。修为进,道念亦得有所进。”   山雀老祖沉吟起来,自己近千年修为难进,定是这姑娘所讲,她悟道不足。   她也可以好生悟道了。   祖先为悟道,不惜化为凡鸟入尘。   她是不是也可以尝试如此。   山雀老祖道:“多谢姑娘讲了我们祖先的故事。我这儿有一粒悟道树的种子,此树能结悟道果,我赠送于你。”   洪飞雪眼睛一亮:“这里有悟道果?”   这可是好东西,吃了此果就可悟道。   山雀老祖道:“很多年前,我与喜鹊、啄木的老祖离开这里,去了南方一个很遥远的森林。那里长了一株梧道树,我们死了很多同族,我才抢到了一枚悟道果,这种子就是那枚悟道果的。   后来,喜鹊老祖与啄木老祖想在这森林里种一棵悟道树,可都失败了。这里灵气不足,悟道树生不出来。我看姑娘体内灵气充盈,许有法子种出来。”   山雀老祖召了自己的同族离开了,“孩子们,我们的祖先是个有恩必报的仙鸟,我们不能忘本,今日那人类姑娘讲了祖先的故事,让我有所了悟,这是告诉我们,若想修成大道,便要化凡历情。在那个故事里,祖先对贵公子有情,是男女爱情,虽然她一直没道破,但我感觉到了;祖先对人类姐姐有情,那是姐妹之情……”   洪飞雪嘴里的鸟族故事一个个地散出去。   很快,许多鸟类的先祖都听说这次进来了一个人类姑娘,她曾得遇过仙人,会讲许多鸟类祖先的故事,正是因为这些故事,喜鹊、银雕、山雀三族的老祖该有所领悟,一个个都闭关修炼了。   乌鸦老祖正待在一棵古树,蹲在一个窝里冥思苦想。   “老祖,老祖,那个人类姑娘知道我们乌鸦的光荣史,老祖,我在她头上拉了泡屎!”   立时,在古树上的乌鸦刮刮开骂。   “你丫的找死啊!各鸟族为了听到祖先的故事,都讨好那姑娘,可你倒好,居然冲人家拉屎。”   “我得送她一件礼物赔罪,这样她就会讲我们乌鸦的光荣史了。”   各鸟类成仙的故事,定然暗藏了什么玄机。   乌鸦老祖想着:一定有玄机,要是听她讲讲乌鸦成仙的故事就好了,也许它就能从中悟出些什么。   听了她讲故事的老祖们,一个个都闭关,肯定是知道了自己本族祖先成仙的奥秘。   难不成这姑娘是得仙人点化,特来向它们鸟类释放善意,是要点化他们鸟族的。   “老祖,要不我们也去听听那姑娘讲祖先的故事。”   “是啊,我们也去。”   “我们一直被其他鸟族瞧不起,要是祖先也有光荣史,我们也能抬头做人,哦不,是抬头做鸟。”   “去吧,备点礼物也行的。”   正说话,又一只乌鸦飞回来了。   “那人类姑娘说,这是天道法则,想听各族祖先成仙故事,就得送厚礼!若是没礼物,她不讲。说这样,故事就太没有价值了。这也是当初传她的仙人说的话!收的越厚,便是越敬重祖先。”   洪飞雪因讲故事,居然收到了雕泪、悟道树种,心下早就乐开了花,原来这些笨鸟如此好骗。   看《西游记》结尾处,如来就曾说过取经是要拿出最贵重的东西,也免被人轻贱。洪飞雪也说了类似的话。   她收厚礼、重礼,也是让各鸟族不要轻贱那故事,因为那故事里暗藏了他们各族祖先得道升仙的奥秘,但它们能领悟多少,这就是它们的事。   乌鸦老祖道:“让子孙们都四下寻寻,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汇聚起来。嗯,我们乌鸦族一定要听祖先成仙的故事……”   一声令下,所有乌鸦开始忙碌。   而洪飞雪现下还坐在那林里,只是林中的飞鸟也越来越多,有的是一阶的,有的是二阶的,对于这样的飞鸟,洪安民也不屑去猎,何况鸟没攻击人。   几只喜鹊还在兴致勃勃地要听故事:“好朋友,你讲狐狸二骗乌鸦、三骗乌鸦的故事吧?我们想听。”   丫的,我也在骗你们!   洪飞雪睨了一眼,“这到底是乌鸦族的丑事,我这样讲不大好吧?”   “讲嘛,讲嘛!”   喜鹊吵嚷着。   “好朋友,我给你采好吃灵果,嗯,你给我们讲故事,就讲狐狸骗乌鸦的故事。”   “要不,我就讲一个狐假虎威的故事?”   人家乌鸦都认错了,她不能再讲,再讲下去就是结仇。   她还等着乌鸦送自己厚礼呢。   洪飞雪便细细地讲了下去。   所有的鸟类听得很是认真。   “叫他们兽类瞧不起我们鸟类,哈哈,森林之王的老虎居然也被狐狸给耍了。”   “狐狸就是最狡猾的动物!”   这下子,它们有笑话老虎的笑料了。   洪孝霖领着剩下的人缓缓进了树林,一进来,就发现这里飞鸟众多,林间给人一种鸟语花香之感,是的,周围有鲜花盛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拳道:“民叔父!”   洪安民审视着一行人,“若是累了就再坐会儿,此处还算安全。”   洪惊雷问道:“孝霖哥,其他人呢?”   洪孝霖凝眉道:“我与孝露传过音,她们那边还有十几人,正往这里赶,想来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他的目光落在洪飞雪身上,洪惊雷道:“妹妹在修炼。”再落到李秀雯身上,却见她时不时睁眼看洪飞雪,一举一动更是在模仿洪飞雪的样子。   洪飞雪的嘴一直在蠕动着,可她坐的树上竟歇满了飞鸟。   洪孝霖惊道:“真是怪了,那些鸟也喜欢飞雪么?”   洪安民凝眸一看,可不正是,几乎所有鸟都歇在那棵树上,在洪飞雪嘴唇蠕动的时候,它们个个都很安静,待洪飞雪不蠕动时,它们竟个个叽叽喳喳地叫起来。   “莫不是飞雪在与它们聊天?”   话出口,洪惊雷第一个就笑了,“爹,哪有人与鸟聊天的,你真会猜想,妹妹是在修炼,许是它身上有什么地方是这些鸟喜欢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是洪孝露领着十几名弟子赶来了。   彼此打了个招呼,各自开始歇息,又半日后洪震子领了二十多人赶来。   洪孝霖清点了一下人数,“出来时一百五十人,现在……”   洪孝露道:“外学堂的子弟会长那儿还有三十多人,我与他说了此事,也正往此处赶。”   又一个时辰后,天色黄昏,大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洪飞雪还是蚊丝未动。   她停止了唇动,而是进了自己的缥缈境空间,抬头望了眼空间里的云彩,将山雀老祖送的悟道树种种在泥土里,浇了灵液,瞧了一阵也没反应。   她对杏树下的小白兔道:“小白,帮我照看这粒树种,这可是难得的悟道树哦,将来结果子,我赏你吃一枚。”   小白兔点了点头,又望了眼泥土。   洪飞雪挑了自己从山洞取来的阴属性药草,取了一些药苗种在地上。   正忙碌着,只听到两声乌啼声。   她出了缥缈境,启眸时,头上的树桠上歇着一偌大的乌鸦,隐隐能瞧着它身上散发出淡银色的光芒。   “仙使大人。”   “仙使?”   她沉凝着,什么时候自己有这样一个称号了。   乌鸦老祖继续道:“我的子孙们已经将其他鸟族赶走了,你现在可以讲我们乌鸦族的光荣史了吧?嗯,作为礼物,今日我与凤王商量,我们飞禽不会再袭击穿蓝袍的人类。但是魔兽那边,凤王做不了主,那边归螭龙统领。”   飞禽不攻击他们,他们便多了一条逃生的路。   洪飞雪抱拳道:“多谢!”   “仙使大人,我动用全族给你准备厚礼,这里有万年生成的夜明珠一颗,有用最漂亮的羽毛织成的霞衣一件,还有五行灵果,全都是我们全族送你的礼物,我们只换祖先得道成仙的故事。”   洪飞雪点头。   成交! ☆、第88章 光荣史   乌鸦老祖一拍翅膀,这些东西就缓缓掉落到洪飞雪的怀中。   收人厚礼,回以故事。   她用乌鸦语讲道:“很多很多年,在一片上古的森林里住着百鸟,有一天孔雀生病了,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一场烟火,一场最漂亮的烟火美景……”   这是一个关于乌鸦为了满足孔雀心愿,点燃自己的尾巴却浴火重生成凤凰的故事。   洪飞雪在最后加了凤凰在雷电之中渡过天劫,振翅飞往仙界的故事。   这个故事,洪飞雪与喜鹊先祖讲过,它听之后就闭关了楮。   乌鸦老祖沉吟了良久。   洪飞雪道:“我再讲一个你们乌鸦的光荣史。”   她讲的是乌鸦的反哺之事,成为百鸟之中最有孝道的鸟,终感上天,被赞封孝鸟,而人类更是因此这故事来赞美乌鸦的反哺之孝。   乌鸦先祖道:“仙使大人,你是说我们的祖先浴火重生化身成了一只五彩的凤凰飞往仙界了?”   “是。”洪飞雪应答着,“凤凰原是百鸟之王,在百鸟血脉里或多或少都有凤凰之血,只是各鸟的机缘不同。就如你们的祖先,因为心有大爱,为治孔雀的心病,化身烟火,却在其间化身五彩凤凰在渡过雷劫之时飞天而去。   你们乌鸦因长成黑色,嗓音粗糙,但你们却是世间生灵里最有孝道的鸟,在品德上当属高贵。一个鸟族不应在其容貌、嗓音,而在其德其行。所以你们乌鸦不应该感到羞辱。”   乌鸦先祖道:“这飞升仙界的祖先,与被狐狸骗的祖先是不是同一个?”   “是。可见你们伟大的祖先也有过被人骗的事,但它因为心眼实也得到了飞升仙界的机会。”   乌鸦们却想:我们伟大的祖先啊,居然被狐狸给骗了,这狐狸可真是够可气的。   乌鸦先祖道:“仙界有没有狐狸?”   “有,九天飞狐便是一位仙君,他也在其间,但你们祖先成了五彩凤凰也是仙界最高贵的鸟。”   一群乌鸦又开始争执起来。   “狐狸太可恶了,连伟大的祖先都骗。”   “狐狸与我们乌鸦此仇不共戴天。”   “前天,有只臭狐狸想学它的祖先骗我嘴里的肉,我一口吞下再与它说话,让它的主意没得逞。”   乌鸦老祖一直在沉默:祖先点燃自己的尾巴化为烟火,竟得到奇缘化身五彩凤凰,得已飞天而去。那么,自己呢?   乌鸦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的祖先被狐狸骗的人,闹得它们都成了一只只的笨鸟。   她心下听得有些不忍心,“有一个传言,说被狐狸骗的乌鸦是飞升乌鸦祖先的弟弟,他们长得一般模样,就被人说成同一个了,但不知其真伪。”   “肯定不是同一个,我们的祖先可是最最聪明的,一定是另一只乌鸦被骗,我们乌鸦长得一个模样,一定是被弄错了……”   它们听到这话,顿觉安慰。   仿佛要当它们的祖先,就得完美无缺。   洪飞雪心下暗笑:想说是同一个的,这样他们可以离祖先最亲近一些,毕竟谁也不是完美,可这群乌鸦就喜欢完美的祖先。   乌鸦离去了。   洪飞雪将自己得来的东西藏到了缥缈境的梅阁内收好。   心里乐滋滋的,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鸟来送礼物,如果有就更好了。那夜明珠有拳头大小,很明很亮,还有那件用羽毛织成的霞衣,一看就是件宝贝,那数十枚五行灵果,散发出一阵香味,每枚果子都是不同的属性。   洪飞雪挑了几枚,小心翼翼地走近洪安民:“二叔,吃点东西。”   洪安民只用手触碰,便知这是火、木属性的灵果,双眸熠熠,正待要问,见四下的弟子们或打坐休息,或吃着干粮,这样的宝贝还是悄悄吃的好。   洪飞雪浅笑盈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灵果是怎么来的,心里暗想:既然是乌鸦送的,她给它们讲了故事,虽然那个传说的确是她听来的,但许能给乌鸦老祖一点启示。   洪飞雪又给了洪惊雷两枚,分别是金、木属性,洪惊雷同时丢到了嘴里,还没品出味就被他吞下肚。   但体内多了两种属性的灵果,令他惊喜不已,连忙打坐炼化。   空中还有一些乌鸦在盘桓,就像是放哨。   这是乌鸦老祖留下的话,说它们若在某处小憩,就会派十几只乌鸦来,如此,魔兽看到那里有鸟族就不会进犯。   天色大亮前,外学堂的子弟会长领着三十几人终于抵达了,众人聚在一处休憩讲话,又吃了食物。   洪平奇骑着牛狮兽回不,拉了洪安民到一边,低声道:“孙女所言非虚,我们得尽快赶回洪城。”   洪孝霖抱拳唤声“七叔公”   族中子弟纷纷起身打招呼。   洪平奇道:“此次魔兽来势汹汹,大家准备一下回洪城。你们是我们洪城的希望,我们必须   tang减少伤亡。”   一百五十人,折损了一半。   洪孝霖道:“我们与惊雷汇合的途中遇到了梅城、上官城的弟子,他们的伤亡达到了七、八成,原也想出去,可是……那些魔兽似有准备,竟把出口给堵死了,连出去报信的弟子都只得退了回来,各家伤亡不小。”   洪平奇微微点头,“你们召出坐骑上路,自有我保护大家。”   洪飞雪走近洪安民:“二叔,你也回去么?”   洪平奇与洪安民正用密音传话:“安民,你与惊雷断后,我们一旦离开,你们父子前往魔兽森林北部。小心藏身,待我将此事禀报了族里会尽快归来。”   洪安民道:“此事需不需要告诉洪孝霖?”   “他是内学堂的子弟会长,他有义务把同来的子弟平安带回家。”   洪安民应了。   让他们父子留下来,好了就是一场大造化,不好便会九死一生。   人少,目标也小。   只要他们小心,相信应无大碍。   洪小零走了过来,“飞雪,我没坐骑,我可以坐你的坐骑么?”   “好。”   李秀雯笑了又笑,一脸谄媚:“七表妹……”   洪红霓道:“飞雪,我的坐骑丢了。”   灵兽原是魔兽驯化而来,洪红霓的魔兽还没驯好,就被她带出来了,没想在兽潮中,那魔兽竟冲向了兽潮,化成了其间的一员。   想到这事,洪红霓就险些气个半死。   “好!洪红霓坐我的牛狮兽。”   李秀雯挑了挑眉,牛狮兽虽大,可只能坐三人。一扭头便冲外学堂几位洪氏子弟粲然一笑,这一笑百媚千娇,风\情绝代,还真有不少人心头一软,“李师姐,你坐我的坐骑。”   李秀雯甜甜地应了一声。   洪平奇喝一声“出发”,他与洪孝霖共乘一骑,“安民父子押后,其他子弟随我来,走,向出口处去。”   魔兽森林出口山谷里,漫步着数百只魔兽。   洪平奇喝道:“大家莫要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   空中,盘桓着几只乌鸦。   几只魔兽抬头望天,再看过来的一群着蓝袍的人。   一只魔兽用兽语道:“队长,拦不拦?”   “我们不拦,鸟禽的几位老祖听了人类姑娘的故事后,都有所感悟,个个都在闭关修炼,我们不能开罪了她。说不准老祖也想听她的故事悟道!”   “可她跑出去了?”   “只要我们想找,总会找到她的。放他们离开,让她领我们一个情。乌鸦此次获益匪浅,否则这群臭乌鸦怎么会好心替她护驾。”   这是一只豹兽,与洪惊雷的火豹兽有些类似,却有着不同的毛皮与颜以。   另一边,是只象兽,它昂立在山头。   “豹兽在搞什么鬼,有人类从它们地盘上逃出去了?”   “队长,近来魔兽森林都流传着仙使的传说。”   “仙使传说……”   “是个人类姑娘,得仙人点化,知道许多仙界鸟族的故事,好像故事里藏有各族飞升成仙的奥秘……”   象兽喝道:“给我捉了她,把她献给象王。”   象兽站大山头,一阵呼啸。   洪飞雪心头一惊:给我抓住仙使姑娘……   乌鸦便叫她“仙使大人”,完了,完了,快点跑。   洪飞雪低下头:“银霸,你要跑第一个,回家我就让娘给你做红烧肉吃!三大盆!”   哞——   一声呼叫,牛狮兽化成了离弦的箭。   险些没把洪红霓给摔下来。   她大惊一声:“我的个天,飞雪,你这灵兽才是真正的灵兽,人家多听你的话。”   洪飞雪能听懂牛狮兽的话,牛狮兽也渐渐听得她说的几句人语,洪飞雪教过它,将常说的几句翻译给它听,说得多了,牛狮兽就听懂了。   这会子,一听说有红烧肉吃,还是三大盆,没命地狂跑着,转眼之间就越过了洪孝霖与洪平奇,一下子纵到谷口,出了入口处。   “小主人,我第一个出来,第一个,哈哈,我有红烧肉吃。”   “嗯!银霸,干得不错,回头再赏你吃丹药。”   在出口处,亦有其他三城的弟子。   “怪了!怪了!魔兽、飞禽为什么不攻击洪家!”   “没瞧见里面有洪老怪……”   难道这魔兽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看着来人里有修为高的,便不敢上去了,而是放了人家离开。   “还说什么,我们也趁乱冲出去。”   有人跨上坐骑,如一股风般奔了出来。   然,他们的服饰太扎眼。   红,大红,像一团火的红。   还没到出口处,就被准备劫洪飞雪的象兽给挡住了去路,不是一只、两只象兽,而是数十只,一头头象兽身躯庞大。   空中,乌鸦们刮刮叫了几声,各自散去。   它们一离开,便有几只飞禽在空中徘徊。   “洪家前辈,我们是梅城的子弟,求你救我们!”   洪平奇冷漠地望了一眼,“你们自求多福,我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各家,让他们派人营救,老夫能救本族子弟已属艰难,着实帮不了你们。”   在象兽攻击下,天空又有猛禽,洪飞雪不知道他们后来的情况,然后,牛狮兽如同疯了一般地奔驰着,喘着粗气,低呼道:“我是第一,我是第一……主人,还有没有赏!”   “赏有连续三天吃三大盆红烧肉。”   哞——   好嘞!   这家伙就是个吃货,一听有吃的还有丹药当零嘴,一溜烟奔得更快了。   洪飞雪往它嘴里塞了两枚丹药,这一下奔得更快了。   牛狮兽更是将身后的人远过的摔下了。   *   北湖岛。   神秘的府邸金碧辉煌,大殿宝座上坐着一个少年:身材魁梧,头上戴着雪白银质镂空帽,帽子正中嵌了一颗鸽子大小的明珠,穿着江河海水五爪螭龙袍,腰系嵌玉银鞓带,面如严冰冷霜,目光如炬。峨冠崔嵬,长发高挽,负手伫立,合体的缎袍将整个人显得颀长而精神,风仪皎皎,静若石雕。貌若美玉,姿若朗月,然,浑身散发的冷峻让人望而却步。   左侧上首金椅上,坐着一袭血红如火的美妇,她面露痴迷地看站少年的背影。“螭龙,你答应过令兽类杀尽洪氏子弟的,可现在,他们逃出魔兽森林了……”   少年猛地抬眸,冰冷如剑的目光令红衣美妇眸光微颤,多少年了,见到他这样刚硬而冷漠的目光,她还是觉得可怕。   “禽类从空中攻击,兽类从地面攻击,这是我们说好的。可你的禽类为甚放弃了?”   红衣美妇咬了咬唇:“那个可恶的人类姑娘,是她坏了我们的计划,要不是她,乌鸦、雕、喜鹊不会前来求情,她竟被它们视若了仙使,我……就连其他的鸟类都要知道自己祖先的故事。”   “鸟类祖先的故事……”少年沉吟着:这个女子还真是奇怪,那些故事连他都没听说过,她是从哪里得来的,几个美丽的故事就打动了几族鸟类的心,让它们放弃了原有的计划。   对鸟类来说,那不是故事,而是暗喻了它们祖先得道成仙的秘诀,所以它们想知道,也因知道了这个故事视洪飞雪为恩人。   螭龙道:“逃走了一些人算什么,人类一定会报复的,来的人越多,我们正好杀个痛快。这么多年,他们杀了森林里多少鸟兽,正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红衣美妇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可她又真的说不上来。   “何不将进入的人类全部诛灭干净?”   “你想杀的只是洪氏一族,而我想杀的所有人类。要真都杀干净了,岂有这么简单的。”他抬眸,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人,没有半分的心动,只是单纯的看,没有任何感情的看,又带了三分质疑:“你究竟是想灭杀洪氏一族,还是想救洪氏一族。”   “我……要替家人报仇,我恨不他们个个都死。”   “呵呵……”他笑,很大声。“猛禽为何不攻击洪氏弟子。你声声说恨他们,关键时候却心软。你到底忘不了,你和他们同一个姓氏、同一个祖先,哈哈……你责备我不诛灭洪氏,你为何不出马?炎凤,恐怕几百年的光阴,早已经磨灭了你的恨?”   她浑身一颤,她恨,自然是恨他们的。   她从来没有放弃自己对他们的恨。   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没有了,但恨却一直都在。   原来爱可以随着时间减轻,但是恨却无法消散。   她是靠恨一步步走到今日。   少年长身而立,他的绝世风姿让她折服,当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的背影吸引,曾将他误以为是另一个人,随着时光飞逝,她得晓了真相,也痛下了杀手。她从来喜欢的,只是面前这个少年。   无论岁月如何变幻,对他的心从不曾改过。   她就这样卑微地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模样,曾想着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也好。   炎凤厉声道:“我要杀光梅氏子弟!”   “随你!”   “我要杀光上官氏、夏候氏的子弟。”   他依旧淡淡地答道:“随你。”   炎凤咬了咬唇,她要干什么,他都不阻。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儿,但她害怕看到他冰冷的眼睛,那时候那双眼不再是眼,而是寒冰,是厉剑,“我要杀光洪氏子弟!”   “那你可以飞出森林去做你最想做的事。”   他莞尔一笑,带着讽刺,带着云淡风轻,仿佛她无法做什   么,都与他无干。   即便这次,他插手了魔兽森林的事,他还是可以这样淡淡地笑,像在看一件别人的笑话。   “炎凤,你还说恨洪氏,为何你要先杀梅氏,再杀上官、夏候,最后才是洪氏……炎凤,你早已经不恨洪氏了。你忘不了自己也姓洪,你骗不了你自己,也没骗过我,又何必说这些无法做到的事。”   他的嘲讽,她的心痛。   他还是这样赤\裸\裸地点破她的心思,没留半分的余地,仿佛要将她刚刚愈合的再次撕裂开来,将那些愈合的假相破坏。   “既然不能让我们痛快,就让我们一起疯狂,把这魔兽森林搅得越乱越好,吸引来的人类越多越好,这样我们就可以大开杀戒,也让人类做一回我们的猎物,这定是件很有趣的事。”   炎凤怔忡,她还是没有探出他的底线,还是不知道他这次为何如此热心要帮自己复仇。但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那一个会讲鸟类祖先故事的人类姑娘,让她心生好奇。   炎凤又道:“我要杀了那个会讲故事的人类姑娘。”   他的眸光微敛,那是她怎么也看不懂的情绪。   片刻后,他依旧淡淡地道:“随你!”   他又说“随你”,他就从来没有感情,不懂爱情么?什么都随她。他再度坐回金灿灿地宝座,“炎凤,你想做就去做吧,我不拦你,你痛快就好。”   炎凤的眉头却凝住了,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为什么她做什么他都无所谓。   她莫名的失落,退出了大殿。   既然人类不让她痛快,她也不会让他们痛快。   杀!杀!杀!   杀尽闯入这里的每一个人类。   此念一闪,她化身成一只燃烧的烈焰凤凰,顿时往魔兽森林的东南方向奔去。   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他沉吟着“会讲故事的人类姑娘……”转而又低声道:“本尊的大计谁也不能破坏,炎凤,看你还有些利用价值,先留你再多活些日子。”   他不会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他此生有自己的目标,更有自己的所求,但那一切将随着他计划的实施一步步实现。   他的目光似要穿透苍穹,似要看懂世间所有的奥秘。   然,他却是这样的孤独,仿佛是天地唯一一个伫立的巨人。   *   黄昏时分,洪飞雪回到了洪城。   洪小零道:“飞雪,我们快去见族长,把那里的事告诉他。”   洪飞雪伸手拍拍牛狮兽,“我先回家。我祖父也回来了,他会把里面的事告诉族人。”   洪红霓道:“小零,我们各自回家,先不提此事。”   你一个晚辈,去争什么锋头,这次大家能从魔兽森林出来,还多亏了洪平奇在,要不然,他们哪有冲出来的勇气。   洪飞雪回到家里,从储物袋里拖了十几条魔兽尸体出来交给父母,让家里的婆子拾掇出来,又吩咐婆子给牛狮兽做红烧兽。   牛狮兽一闻到菜香味,那口水止也止不住的落下来。   十几条魔兽肉,全是它的,都是它的。   哈哈,可以饱餐好些日子。   洪安邦已经闭关修炼了。   洪母在屋子里制符,听到女儿归来的消息,搁下手里的东西便出来。   小杏这会子正跑前忙后地侍奉着,一会儿端茶,一会儿送吃的。   洪飞雪将魔兽森林的事简要的讲了。   “魔兽开始攻击人?”   “还不让人有驭剑逃跑的机会,空中有猛禽守着,你一驭剑,它就啄过来。这次我们洪家折损了四成五的优秀子弟。另三城折损更已经,有的已经达到八成了,这次我们能逃出来,是祖父领路,二叔断后再出来的。”   小厮进了花厅,“七太太,七老太爷去找族长议事了,晚饭不回来吃。”   洪母应了声“知道了”。   孩子们离开她是知道的,各家都到城门口相送了。   却有四成五的孩子没了,回不来。   洪飞雪轻叹一声:“天才西院就没了两个:听李秀雯说,杨紫蝶是被魔兽吞食的。洪倩雾则是被魔兽踩死的。尸首在孝霖哥的储物里,能收回尸体的,他都收回来了。实在收不回来也着实没办法……”   小杏听着洪飞雪说话,一张小脸煞白,她去过天才西院,见过杨紫蝶,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模样。而洪倩雾则是本家的姑娘,据说是五房分支家的小姐,她也见过的。两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   洪母悠悠轻叹:“这次回来,你就别再去了。在家好好待着,娘给你做好吃的。”   洪飞雪道:“祖父回来了,都这时候,二叔和哥哥怎么还没回来。”   母女俩在说魔兽森林的事,而洪平奇正在族长家说魔   兽森林发生的事。   洪平元、洪安豪、洪孝霖祖孙三代人都在一边听着,偶尔洪孝霖也添补几句,然洪平奇却说魔兽森林北边湖泊里出现了一座小岛,岛上有府邸,还发现了一条螭龙、一只烈焰凤凰出入府邸。   听得祖孙三代眼眸一亮,个个都跃跃欲试。   洪平奇道:“我知晓此事后,便护着洪家子弟逃出来,赶回来向族长禀报,你看这事如何处理。另外,梅、上官、夏候三家的子弟折损严重,得让他们三家派人进入魔兽森林寻人。我只能护得本家子弟,着实帮不了他们。”   洪孝霖又帮衬着洪平奇父子说了几句好话。   洪平元道:“七弟,你这次做得不错。要不是你们父子护送飞雪去,恐怕也救不了其他的子弟。”他唤了声“来人!”立有几个本族子弟进来,“你们三人速往梅、上官、夏候三家送信,就说今年魔兽森林有变,魔兽开始有智慧地攻击人类,各家折损严重,我们洪城也折损一半的优秀子弟。请他们派人速速营救各家子弟。另,老夫请三城城主来洪城议事!”   传说中的螭龙、烈焰凤凰,这些都不该出现在魔兽森林,但出现了,就得猎杀,无论得到哪一样,都是炼器、炼丹的最好材料。   洪孝霖道:“这就是七叔公没让民叔父回洪城的本意?”   洪平奇道:“我让他们父子留下关注北湖岛的动静。人少,目标小,应是安全的。”   所有的魔兽都关注着梅、上官、夏候三家的弟子,对于洪安民父子还真没多大注意,最注目的便是洪惊雷骑了一头火豹兽。   洪平元赞赏地道:“七弟,这次多亏了你。那北湖岛便是一个新的试炼地,我这就去后山禀报老祖,请他出关走一趟。螭龙、炎凤都得是我们洪家的。”   螭龙皮可炼器,龙的内丹就是炼制丹药的最好材料,就连龙骨也能炼器,龙肉吃了更是大补之物。   炎凤依然,全身是宝。   洪平奇在族长家用了饭,刚进家门,洪飞雪就迎了过来:“祖父,二叔和哥哥呢?”   不待洪平奇答话,外头传来一个妇人的怒骂声:“老东西,你就只晓得护那两个小畜牲,我的孙儿、孙女你就不管了,为了护那小畜牲去试炼地,你不惜亲自走一趟,我的孙儿……受伤了,我的孙女也丢了半条命……” ☆、第89-90章 修功法   第89章修功法   七老太太夏候氏在一个婆子搀扶下到了,人未到,骂声先至。   洪平奇蹙了蹙眉:“贱妇,我还怎了?我把他们找回来送回洪城还是错?哼!休要无理取闹,滚!”   夏候氏却径直进了院门,“你当我愿意来这儿。我是来取疗伤丹的,听族里的子弟讲,小畜牲这儿……”   洪飞雪扬了扬头,冷漠地盯视着夏候氏,要疗伤丹还敢骂她小畜牲,凭什么要给她楮?   这老婆子当她自儿个是谁?   以前欺负她爹、二叔,现在又这样称呼她与洪惊雷糌。   夏候氏自知言语失体,但脸上全无愧色,而是顿了一下,道:“洪飞雪,把疗伤丹交出来。”   “疗伤丹啊……”洪飞雪看着天,一脸倨傲,“我统共五粒,我给哥哥和四个受伤的家族子弟吃了,没了!”   “你给不相干的洪家子弟吃,也不给我孙儿、孙女吃。”   “夏候老太婆,你这是什么话?丹药是我的,我爱给谁吃就给谁吃。就如你所说,那是你的孙儿、孙女,与我何干?关我何事?我凭什么要给他们吃?   你这老太婆不是能耐得很么,你手里各种害人的毒药一应俱全。我亲祖母就是被你给毒死的,哦,对了,想来这种疗伤丹药,你也有的是。   还是说,你把心思都用在害人上,没想过如何救人?”   当着她父母家人的面,夏候氏就敢一口一个“小畜\牲”的唤,这背里指不定说得多难听,对于这样的长辈,她不认。   夏候氏气得手臂微颤,“平奇,你看看这小辈……”   “祖父,她一口一个小畜牲地唤我,我凭甚要敬她为长辈。再说了,她是我哪门子长辈,不过就是祖父的小老婆,比个侍妾略好点点。我亲祖母是嫡妻元配,而她是我的杀祖母仇人,我凭甚要认一个仇人为长辈?”   夏候氏的身子越发颤栗得厉害。   她就想寻上门给孙儿讨疗伤丹吃,丹药没讨到,反被洪飞雪一阵奚落。   这丫头……   真真是气煞她了。   她突地想到,洪飞雪只是炼气期十二层的修为,手臂一伸,就抓了过来。   然,一枚金刀却快速幻化而生,夏候氏“啊哟”一声,只见手掌鲜血淋漓,竟是她抓中了洪飞雪飞来的金刀刀丸之上,虎口割了一道好深的口子,隐见白骨森森。   “你……你这个……”   “夏候老太婆,我不认你是我长辈,你也莫在我面前摆什么长辈的谱儿。”洪飞雪一把拉住洪平奇,“祖父,我得了些好东西,快回屋,我给你尝尝,我娘也吃了,二叔也尝过,真的很好吃。”   她一面说着,一面掏了枚金灵果,只让洪平奇瞧见。   洪平奇眸光一闪,“这是……”他连忙摆了摆手,对夏候氏冷声道:“快滚回去,不成个样子,你一个偏房平妻,怎好管到嫡房头上?孙女都说了,她没疗伤丹,你也莫为难她。回去吧,寻了郎中给少霆、少雨瞧伤。”   一转身,他随洪飞雪进屋了。   洪母神色淡淡,女儿说得对,这夏候氏不能给好脸色。   夏候氏讨了个没趣,“老东西,你就护着他们吧,就护着吧……”   婆子走了过来,冷声道:“七老太太,你请回!我们这儿要下钥了。”   逐客!   夏候氏死咬着下唇,自打洪安邦一家归来,这洪平奇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待洪安邦一家好得不成,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洪安邦会炼丹,指望着洪安邦多给他一些好丹药。   花厅里,洪飞雪取了一枚金灵果,又一枚土灵果给洪平奇。   洪平奇先吃了土灵果,又细细地端祥一番,“早就听人说魔兽森林里长有五行灵果,没想这事是真的。十几年前,族长也曾得过两枚。只不知这东西是长在什么树上的。”   洪飞雪道:“我是从一只乌鸦那儿得来的,那乌鸦身上竟有一个天然的储物袋,里头就藏了一些五灵果,就被我得来了。”   洪平奇又吃了金灵果,感觉很不觉,这灵果里灵气充盈。   洪飞雪道:“祖父,你还没说二叔和哥哥去哪儿了?”   “他们去北湖岛了。”   洪飞雪凝了一下,“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你二叔是个谨慎性子,定会平安无事的。再过几日,我与族长、老祖也要去那边。”   “祖父,我也要去。”   洪平奇微拧着眉头,“你就不去了,那里太危险。”   “为什么?我想去!祖父,你就带我去嘛,让我去长长见识也行。祖父……”   洪平奇争执不过,“你去可以,但得乖乖的。”   “谢祖父。”   洪平奇笑微微地看着孙女,越瞧越满意,“飞雪,你给小西学的功法?”   “祖父,   tang那就是祖上那个叫洪雅的侍女留下的功法,我不是听过洪先生讲解功法知识,又曾听过高人高辈说过几句,当然主要的是洪先生讲解的功法,便觉得那功法好奇怪,先是教人凝气,后又是散气的口诀,我便试着运行了一遍,就觉得那功法不对劲,便将不对劲的地方删减掉,再重新组合……结果自己炼了一遍,发现那是一本适合普通人修炼的功法。”   洪平奇看着孙女的脸多了几分探究,以前瞧过那部功法的人不少,可谁也没这么干过,“你是说……没有灵根的人也能修炼?”   “对啊,但是能炼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发现那部功法多了一层,就是在炼气期之前有灵动初期、中期、后期,只要进入灵动初期,就有望炼气。祖父,一部是哥哥给我录的原文,一本是我修改后的内容,你不信可以看,真是我删减了一部分。”   天才!他这孙女是真正的天才。   从来没发现那部功法隐藏的玄机,只道这八百年来从未有人炼成,原来是洪雅在功法增添了一些不该有的。   族里的传说,一直说洪雅是隐灵根,可照洪飞雪的推断,却是洪雅本无灵根。   这无灵根是如何结丹的?   简直匪夷所思。   洪平奇接过两部功法,洪惊雷给的在玉简上,而洪飞雪整理的则在蓝皮书上,比照之下,确实是在洪雅功法上进行了删减修改。   洪平奇眸光一动,快速地比照,洪飞雪整理的一整本都是从玉简功法上得来的。   这个洪雅居然留了一部错误的功法给后人。   原本洪雅也是洪家女儿,却因一家五口没有灵根,父亲沦为家族客栈的掌柜,母亲沦为大房的婆子,她的姐姐与她更是沦为大房小姐、公子的丫头,就连她的弟弟也是洪家大房的跑腿小厮。   她一定是厌恨了洪家,所以才故意误导。   但洪雅一个无灵根女子竟能结婴,后又神秘失踪,从此音信会无,真真是个人才,就凭她能弄出一部无灵根修炼功法就当属奇才。   洪平奇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说洪雅的父母、弟弟后来也修炼得略有小成,父母皆是结丹修士,弟弟也是结婴修士,她对外说,一家人都是隐灵根,但据洪飞雪所讲,而是因为洪雅知晓的一本奇书。   “这样的奇书功法,绝不是洪雅编写出来的,只能是她在某个机缘下意外得来的。若是意外得来,就如孙女答应了那高人前辈,二百年内不外传,但族里又逼她交出功法,不得已之下,便编了一本假的交到族里。”   这前几篇就是凝气、散气的口诀,且将散气最关键处穿插其间,这好不凝聚的气就得散掉,别说修炼几载,便是修炼一辈子也难进入炼气一层。   洪平奇看罢了两部功法,一比对之下,不由哈哈大笑:“我洪家有福,我洪平奇有福,我孙女还真是个天才,哈哈……我若把这功法给族长瞧,他一定会大为欢喜。儿媳,你们先歇,我去大房。”   洪平奇还真是半分也不肯呆。   待洪平元看着两部功法时,听洪平奇一说,再细细一比对,还真是如洪飞雪所讲的那样。   这丫头……   洪家八百年里出了多少人,竟没一个人瞧出来,偏洪飞雪就发现了,还把正确的整理出来。   洪安豪听说洪平奇去又复返,特意过来一探究竟。   只听到洪平元惊叹道:“天佑我洪家,我洪家这是出了一个天才啊。有此功法,我洪家往后人人皆可修炼。”   洪平奇迟疑了一下,“我孙女想再去北湖岛历练,族长大哥,你看这事……”   “去!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家伙带上她和孝霖一起去,哈哈,要是老祖知道我洪家出了一个天才,一定会很感欣慰的。”   洪平元翻看了一遍,又递给了满是好奇的洪安豪。   洪安豪惊道:“洪雅留下的功法虽然顺口,可里头却多了一些怪异之处,反倒是飞雪整理的这部,合情合理更让人震惊。照她上面记录的,岂不人人可炼?”   洪平奇道:“我在家里与孙女议论过此事,孙女说有灵根者在凝气之后可直接步入炼气一层,而无灵根者,则要从灵动初期开始,借聚敛灵气来达到灵动期,但经历过灵动期,便可改造身体,从不能修炼而变成可能修炼……”   几人正在议论,只听一个老者的声音道:“平元,这么晚了,你们还在说甚?”   洪安豪将两部功法递给了老祖。   老祖已经活了近六百多岁,是元婴后期修为,想再晋一级,无奈却总是晋不了级。   他一看这功法,便立即发现其间的不同。   洪老祖道:“当年,洪安堂便说过此功法有问题,可他原不是修士,找不出其间的漏洞。”   洪平元起身一抱:“祖父,此乃七房的雨字辈洪飞雪整理出来的,她的侍女已修炼成功,现在是炼气一层修为。”   洪老祖眼眸微敛:“天才!此女是我洪家的   天才,是我洪家之宝!平元,从现在开始,要大力扶持洪飞雪。令洪安堂亲自去七房给洪飞雪讲解修炼理论知识。将此功法传与洪安堂,就说是老夫赏他的,另,安豪亲自抄录几份。”   “是。老祖!”   洪平元面露难色,“可惜这功法,只从灵动初期到炼气一层便没了。”   洪老祖沉吟子片刻,“先让洪安堂单独给洪飞雪授课,嗯,其他先生也可前往七房单独授课。待洪飞雪得闲,你再把洪雅留下的功法送去给她修改。”   他修炼的功法会不会也有问题,他凝在元婴后期大成已有百年,从步入后期到小成,他用了三十多年,再从小成到大成又用了六十余年,这次闭关想冲大圆满竟是失败了。   洪平元应声“是”,当即吩咐了婆子,“告诉老太太,给七房的洪飞雪备份厚礼,对家族有功,老祖厚赏!”   “是。”   这样的洪飞雪,再次展露不一样的才华。   这修炼的人多了,谁会想到去修改功法,琢磨功法口诀上不合理的地方。   洪飞雪做到了,自然被家族视为天才。   现在,我们的天才洪飞雪,正依在洪母的身边撒娇,吵嚷着明天要吃啥啥啥的。   洪母一脸宠溺,“好,为娘记住了。明儿就让婆子给你做好吃的。”   “娘,你真好!”   然,第二天她还在睡懒觉,洪安堂就奉命过来给洪飞雪授课了。   一起来的,还有老祖厚赏给洪飞雪的礼物,从穿的、吃的、用的一应俱全,十几个下人鱼贯而入,一络放在了花厅。   洪平奇催促道:“飞雪,还不谢老祖赏赐!”   “后辈洪飞雪谢老祖赏!”   空中掠过一个笑声:“飞雪,你此次对家族立下大功,甚好!甚好!安堂,你给她授几日课,把你毕生所晓所知倾囊相授,事成之后,我对你另有厚赏。”   “洪安堂谢老祖!”   洪飞雪得洪老祖厚赏,洪老祖还派了洪安堂上家里给洪飞雪授课,所有的族人听到这消息时,一个个都呆住了。   老祖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是她的功劳么?是不是因为七房七老太爷、民老爷救回弟子的事?”   “不对吧,这可是七房老太爷父子的功劳。”   “那老祖为什么赏七小姐?”   好奇的人便开始往七房打听。   可七房的下人谁也说不清,连他们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功劳。   洪平奇与洪母知道,但一个字都不说。   自家的孙女、女儿太优秀,但长辈为了她的平安,还是少说为妙。要是传出洪飞雪拥有会修改功法的能力,这还不得引来大祸。   那些在修炼上遇到瓶颈的,还不得请教于她。   洪平奇特意让洪母给洪飞雪挑了一家屋子做书房,专门接受老祖派来的先生授课。   洪安堂教得很认真,他原就喜欢洪飞雪这个学生,洪飞雪偶尔会提一些问题,总能问到关键处,他最初能脱口答出,后来就得想许多才能回答上,再后来,竟是连他也回答不了。   又几日后,洪安堂便对洪平奇道:“七叔父,明儿我就不来了,这几日,我能教飞雪侄女的都教了。我这就去长房向老祖回禀。”   洪平奇笑呵呵的。   洪红霓这几日想过来找洪飞雪玩,都被小杏告知:“我们家七小姐被老祖和七老太爷拘起来做学问了,谁也不能见。”   做学问?   这话真够新鲜的。   小杏笑呵呵的,她现在正拼命表现自己,想从洪飞雪那儿得到修炼功法。   小西也没灵根,竟就是炼气一层修为了。   她也一定可以的。   七房的下人,都是大房大老太太、大太太精挑细选送来的,都是世代在洪家为仆的人家,知根知底。   李秀雯听说洪飞雪的事,正气哼哼地吃着水果:“老祖真是老糊涂了,怎么待那臭丫头这么好?我大表姐才是嫡亲的后人好不好?他竟帮衬着七房,还派了先生登门给洪飞雪授课……”   洪孝露拧了拧眉头,这件事她也听到一些原委。洪家的子弟数万,修炼的人也上万,八百年了,就没人发现那功法口诀上的问题,竟让洪飞雪发现了,人家发现了,还进行了修订,让功法秘笈显露出真实的容貌,就连无灵根的人都能修炼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修炼世家洪家要崛起了。   说明洪家要凌驾于其他三大家族。   谁家能人人都修炼的,但洪家就可以这样了。   这,可是大功于洪氏家族。   老祖不仅要赏,便是她祖父、父亲都说要厚赏。   她是大房的人,就得有大家闺秀的气度与风范。   她更多的是惊诧与赞赏,一个女儿家能做到洪飞   雪这样,还真是让人敬重。   李秀雯还在那嘀嘀咕咕地一阵絮叨。   洪孝露道:“飞雪挺不错,上次在魔兽森林,她还拿了疗伤丹给伤重的弟子吃。秀雯,若换成你,怕又要跟人讨灵石了。”   “大表姐就喜欢她,总拿我和她比。”   洪孝露听了一阵,不大爱听她说话,“天儿热了,你早些回去吧。我明儿要过去请教七妹妹一些修炼上的事,之后就会闭关,你就别过来探我,免得你白跑一趟。”   李秀雯大叫道:“大表姐要去看七表妹,我也要去。”   “你不是不喜欢她么,你去了,要是乱说了话,惹得她不快,我懒得与你们调和。你就别去了?”   洪孝露着实烦李秀雯得紧,要不是表姐妹,她还真懒得搭理她。   明明嘴上说不喜欢洪飞雪,却又上赶着要往人家跟前凑。   “待我请教了七表妹,我也闭关修炼。”   洪孝露摆了摆手,“我乏了,要回屋歇会儿。”   背里说洪飞雪的坏话,当面又与人谄媚讨好,洪孝露着实看不惯李秀雯的所为,尤其是近来,看到这样的李秀雯,越发觉得厌恶。   李秀雯道:“大表姐,明儿你什么时候去,我赶早过来。”   洪孝露问身边服侍的丫头:“七房那边怎么说?”   “小杏说七小姐每日寅时一刻就读书,到酉时一刻才结束。这两天,先生给她授的是布阵之法。布阵先生对七小姐赞不绝口,直夸七小姐是学阵法的好苗子,乐得七老太爷这几天一起床就去集市给七小姐买好吃的,回家就让婆子给她做。”   这修真世家的长辈,哪个不心疼有作为的子孙,尤其是洪飞雪这样的,人家修炼上进益快,就连对功法口诀的领悟、理解上也很强。也难怪自己的亲祖父一脸羡慕,巴不得洪飞雪是他亲孙女一般。   对老祖来说,洪飞雪是他后人这一点就足够了,即便在血缘上远了些,但一笔写不出两洪字,也是一个老祖宗的后嗣子孙。   侍女又道:“七房霆少爷、雨小姐想过去找七小姐麻烦,说是七小姐骂了七老太太,正巧撞见七老太爷在家,被七老太爷狠狠训斥了一通。”   洪孝露在内室里拾掇了一番,备了些礼物,又让侍女包好,准备去探望洪飞雪。   酉时二刻,洪飞雪正与祖父、洪母坐在桌案前用暮食。   婆子、小杏服侍在侧。   洪平奇眼里含着宠溺,少有地往洪飞雪碗里布菜,“近来课业紧,你多吃些。”   “谢谢祖父!”   虽然这祖父不大过问家务,但对她、对洪惊雷还真有个祖父的样子。   洪母轻声道:“慢些吃。”   “娘,我明天要吃醋溜素菜,酸酸的好吃,近来天热儿,我都不大爱吃肉,就想吃素的。我想吃娘做的凉粉。”   凉粉,不是这世界的食物。   但因洪飞雪小时候一到夏天就吵着要吃,洪母早前只说是她想出来的食物,后来取了薯蓣的淀粉做凉粉,还真做成功了,浇一些汤汁冰冰凉凉很好吃。   洪平奇道:“七太太要制符,明儿婆子做给你吃。”   婆子面露难色,她还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做了。   洪母道:“我明日做一回,往后就让婆子做。”   小厮站在花厅门口,“七老太爷、七太太,大小姐来看七小姐,还带了好些礼物。”   “快请!”   洪孝露进了花厅,与长辈们见了礼。   洪飞雪道:“大姐姐吃过没?”   “近来天热,没胃口。”   “要不陪我们一道再用些。”   婆子添了副碗筷,洪孝露便吃了些,口轻得紧,“知道妹妹近来忙得紧,只得这时候才得空,我便过来了。妹妹知道的,我都有两年没晋级了,总被长辈们训斥,说我修炼不用心,可我一直都在修炼,也闭关了三回,就是晋不了级。不瞒妹妹,我原是隐灵根,是老祖那年给我检测才测出来的。老祖说我可以修炼洪雅前辈留下来的功法,五岁那年开始习炼,了三年也不得要领。祖父便与我换了一个,这才堪堪入了门。今儿过来找妹妹,就是想请妹妹帮我解解惑,看看我炼的功法妥不妥帖。”   洪飞雪听了洪安堂讲了好些天的理论知识,而她又贯穿了钟雄所讲的,每次合不合理都会试着运炼一番,若是感觉身体舒畅,便是可行,若有半分不对,她就会修炼,她全身的穴位,似乎对各种功法敏锐度极高。   “大姐姐带功法来了?”   “带来了。”   “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再帮你看。”   “有劳七妹妹了。”   洪孝露半晌不见吃两口,这会子得了准话方有了食欲。   这个夏天,对她来说是很不寻常。   一起去魔兽森林试炼的优秀子弟死了一半,而她虽   保全了性命回来,可闭关了几天,怎么也修炼不进去,不是真的修炼不进去,而是很难晋级。   用罢了饭,小杏和洪孝露带来的丫头便坐在门口说话。   屋子里,洪飞雪正看着洪孝露的功法,看着看着便凝了眉头,她试着照功法炼了一下,便拿了一截烧过的细木棍用笔画了起来。   洪孝露只静静地看着,从洪飞雪那神色来看,莫不是这功法真有问题。   “大姐姐现在修炼到多少篇?”   “第三篇了,因晋不了级,迟迟修炼不了第四篇。”   “大姐姐,你这功法确实有问题,有三处说不通的地方,看起来每处都是小问题,可三处地方联起来就是大问题了。”   洪孝露一脸惊愕,“这……这个也是洪雅前辈留下的筑基卷功法,我早前炼一层、二层的好好儿的。”   洪飞雪把那有问题的三处勾了出来,“大姐姐你看这一句,你再看前面,前面讲的都是如何巩固筑基修为,可这一句分明就是要散修为。你若不信,且跳过这句运一个小周天试试,是不是会感觉比以前更为顺畅。”   洪孝露应声坐到地上,试着运了一个小周天,还真如洪飞雪说的一样。   洪飞雪指出这句,早前是怀疑,后来则是跳过那句不妥处试炼,再将那句试着修炼。   洪飞雪道:“这功法写得很是精妙,如果不是内行根本瞧不出这句有问题,偏生将这句与前后的连贯圆润过,让人挑不出来。”   而修炼者更不会怀疑,认为这是前人修炼成功的功法,谁会怀疑这功法有问题。   洪孝露面容一凝,“秀雯……她……她是炼的这部功法,也修为难进也是这原因么?”她沉了沉声,“我的炼气篇是旁的功法,因祖父说我不适合修炼洪雅前辈留下的功法,便与我挑了旁的修炼。只是到了筑基期,祖父又挑了这部给我。”   洪飞雪只看到筑基一至五层的功法,将有疑惑处都挑了出来,“大姐姐,我建议你还是换功法,若是我找的不妥处不准,你再修炼岂不是要误了。”   “可我……都已经修炼到了现在,若是再换……岂不是早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废两层修为,总比废所有修为的好。若是大姐姐信得过我,你可以让伯祖父重新帮你挑两部,我再帮你斟酌挑选一个更好的。”   “妹妹既瞧出不妥,你将不妥处帮我修订,我继续修炼。”   第90章挑恤   那可是两层的修为,对洪孝露来很不容易,她可是修了好几年才晋了这么两层,现在既然知道了哪里不对,往后那几句她不修炼直接跳过就是。要她换功法,她着实舍不得,但往后再炼,也要请洪飞雪帮她看过才敢炼。   洪飞雪轻舒一口气,将后面几篇都细细地看过,又拿笔勾画了两处。   末了,道:“第五层的修炼口诀有些凌乱,正常一二三四五,这可能是二三四五一,也有可能是五四三二一,我一时寻不到正确的顺序。”洪飞雪不解地道:“洪雅前辈为什么要录下错误的修炼功法存放藏书阁?”   整个修炼功法口诀全部打乱,以半句作一句,混乱错插,如果谁真拿它当心法口诀修炼,必会走火入魔。   洪孝露道:“洪雅前辈一家与我们大房有芥蒂,其间详情许只有老祖知晓。老祖曾言,这功法不是她所创,而是洪雅前辈在偶然之中所获。原是一部玉简,可后来她却毁了玉简偷偷修炼。待大房当时的大小姐知晓时,洪雅前辈已是筑基一层的修为,比大小姐的修为还要高。   后来她修炼有成,得族中敬重,可她早前与人为侍女的事还是成为她一生的耻辱。   再后来,听说她喜欢上梅家的一位公子,梅公子却与大小姐订了亲,她只能与人为妾。她不乐意,便愤而离开洪城。   离开前,她向族里献了此部功法。当时的族长与族老们商议后,她嫁给依靠在洪氏的一个外姓子弟,听说这子弟无论是品行、才华、修炼都是极好的。就在她献出功法后第三天,她突然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父母、弟弟,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这部功法也被视为神秘之物,数百年来,陆续有弟子修炼,可均皆失败。就在三十年前,安堂叔瞧过这部功法,直说有许多不合理处,曾与老祖讨论过功法问题。可安堂叔他原无灵根又不能修炼,虽能知道不妥,却找不到错处。”   但凡是功法,必须得自己试炼感悟,才能寻出不妥处进行修改,虽然洪安堂瞧出不妥,让他修订,洪安堂根本就做不到。   “安堂叔着实是个功法方面的天才。”   洪孝露笑着,“他传授妹妹功法理论之后,便回后山修炼去了。老祖赏了他一部妹妹修订的功法,他如获至宝,直说妹妹是他的知音。还与我说,他怀疑后面的功法也有问题,叫我闭关前来寻妹妹问主意。”   她有一副幸好来请教了,否则她一辈子都不知道那功法哪里出了问题。   每篇   几十字,给你***五个字,你又如何看得出来,又或是修改上五个字,前后贯读,一样的通顺,你根本也瞧不出来。   洪飞雪道:“第五层大姐姐先别炼。”   “我现在要炼的是第三层、第四层,若此次闭关能顺利晋级,我必再谢妹妹。”   “自家姐妹,莫说这等话。”   洪飞雪将内容抄录到玉简上,“大姐姐先拿出去,我标注的地方先跳过,我再细瞧了一下,第三层、第四层除了那两处地方不对,旁的还能成。”   “多谢妹妹,我明早就闭关修炼。”   洪孝露离开了。   洪飞雪拿着那功法,翻来覆去地瞧了一遍,再通读一下,艰难地整理第五篇,她把融合前面四篇的内容整理第五篇。   筑基五层的口诀关系着能不能结丹,洪雅给出一部错误的功法,她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天夜里,洪飞雪在自己屋里设下了一比一百的时间禁制,外面一夜,里面已是五十天的时间,一遍遍地整理,反复地用笔抄录,终于理顺了。再通读一遍,又自己照着修炼一番,竟是畅通无阻,将正确的抄录了两遍,这才闭目养神。   次日一早,阵法先生按时来授课。   因为有阵法先生的讲解,洪飞雪对钟雄所授的几个大阵又有进一步的推衍,要布阵,首先得学会解阵。   阵法先生便布下一阵让洪飞雪来解,早前洪飞雪对一些小阵也要用四五个时辰,再后来,解开一个大阵也只需要用两三个时辰,而解阵越快,说明她对阵法的领悟越高。   她在穿越前,理科就学得好,她意外地发现,数学是可以用到这里的,尤其是精通心算的她,学起阵法更是得心应手。   她的速度让阵法先生赞不绝口,几乎天天离开,都少不得向七老太爷夸赞一番。   七老太爷一高兴,提着个篮子又去集市给洪飞雪买好吃的了。   洪少霆、洪少雨兄妹此刻正蹲在洪安邦家的大树底下,看着洪平奇提着篮子出门,洪少霆气得牙痒。   “祖父何时待我们这么好,天天给那臭丫头买好东西吃。”   洪少雨原不怨洪飞雪,可上回他们兄妹过来给祖母讨公道,竟被洪平奇狠狠地训斥了一顿,直训得洪少雨大哭了一场,自这后,洪少雨就恨上洪飞雪。   洪少霆道:“少雨,是你去骂她,还是我去?她不就是炼气期的弟子,看我不好好的揍她。”   “哥哥去,我到外头巷子里候着,要是祖父回来,我就大叫,你立马出来。”   “那贱妇生的臭丫头,贱妇修为不高,臭丫头的行为也不高,我定将她们母女打个屁滚尿流……”洪少霆说着,挺着胸膛近了院子。   婆子正坐在树荫下做针线,一抬头轻呼一声:“是霆少爷?”   洪少霆清清嗓子,“洪媚云、洪飞雪你们给爷滚出来!”   洪母凝了凝眉。   洪飞雪正推衍着阵法,这阵法内的玄机很深奥,是千变万化的,需要静心推衍,此刻听到喝声,往外一望,“洪少霆,你是不是又欠骂了?”   “欠揍!”   “哦,你不是欠骂,你是欠揍。”洪飞雪出了屋子,冷冷地看着进了院门的洪少霆:“你说今儿,我怎么打你好?”   洪少霆笑,冷笑、狂笑,“臭丫头,你一个炼气十二层修为,想打我这筑基三层修为的?”   她是筑基七层!   在入内学堂时就是筑基三层,只是洪安民为了让她进天才班,故意用敛息符替她压低修为。   “这么说是……欺负人了。”   她想说:是我欺负人!   扮猪吃老虎,她也会的。   但,她没说出来,只是往院子里一站,“出院门打一架如何,若你输了,别再来我家闹事,我正忙着呢,被你一吵,我心情很不爽。”   洪少霆想着洪少雨也在外头,到时候兄妹俩联手打她一个。   “洪媚云,你要不要让我妹妹揍你一顿。”   洪飞雪微微凝眉。   洪母淡淡地望向洪少霆。   女儿肖母,母女俩都是天生的美人。   洪飞雪早前看入洪少霆的眼,可现在越发让洪少霆生恨。   洪母道:“你确定是你们打我们母女俩?”   这话问得很腹黑,洪飞雪心情大好,“娘,说什么多作甚,我们到外头大打一架,送上门的架不打,岂不成软杮子。”   洪母笑盈盈地道:“雪儿说得没错,那我们母女就打一场好了。”   洪母在洪飞雪记忆里,一直都是温婉、柔弱的,她还真没见过洪母打架。   洪母现在也晋了修为,有时候她接连几天不离制符房,那不是制符,而是她设了时间禁制在里头修炼。   洪飞雪自己的设的时间禁制,控制在一比一百以内还好使,但若到了一比一百,   有可能实际上是一比八十,也有可能是一比五十,总之就没真正达到过一比一百,倒是她设的一比五十,这倒是准的。   洪母对时间的领悟比洪飞雪要高,设的时间禁制也稳固,人家设的一比一百,那就是一比一百,不像洪飞雪设的还打个折扣,经常搞得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外头过了多少天。   洪飞雪狡黠一笑,“娘,一会儿我把他打哭,你可不许心软。”   “好啦,我知道!”   “臭丫头,你大言不惭,一会儿看我不把你打哭,再剥了你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瞧瞧你的贱样儿。”   “洪少霆,这就是你的希望?好,今儿定不负你望。”   她跳出院门,在自家院子外头的空旷地带上摆出了架式,这是一处专供人打架的好地方,也可以说是供人比试之处。   “金剑诀!”洪少霆左手掐诀一划,右手便飞出一把近乎一尺的金剑。   洪飞雪一转身,双手托出一枚火球。   洪少霆凝了片刻,他还记得当初洪安邦用火球袭他,让他落荒而逃,不由连退数步。   噗——   火球飞奔而至,熊熊燃烧的火与金灿灿的剑融为一体,金剑顿化虚无。   洪飞雪一手召回火球,瞬间消失,而她右手已飞出了一枚金刀。   “洪少霆,且先看看是你的金剑厉害,还是我的金刀厉害!”她一个转身,口出喊声“出”,一把金刀、两把金刀……五把金刀呼啸而来。   洪少霆手中的金剑只得两把,两剑难敌五刀,洪飞雪双手不停,更有三把刀,砰砰碰撞作音,而洪少霆只觉越来越凉快。   洪母没心没肺地道:“雪儿,这招太不雅观了。”   “娘,是他求着我要剥光衣服的。娘,你见过那么多小屁孩光屁股,要不要也让他光着……”   小屁孩,这称呼不错。   而洪少霆就是狂妄的小屁孩。 ☆、第91章 中毒   金刀似有灵性,在洪飞雪的一伸一合间,快速地运转着,不到五息,洪少霆身上的衣袍全化成了碎片,布片大的半个巴掌大小、碎的如玫瑰花瓣般大小,纷纷扬扬,从天而落,像一场轰轰烈烈的花瓣雨,煞是壮观。   洪少雨尖叫一声捂住了双眼。   洪少霆立时回过神,上身不占一物,露出了胸膛;下身只有半块布片还挂着,屁股上凉嗖嗖的。   “你……你这个……楮”   洪母神色如初,淡淡的。   洪飞雪更是冷漠,还带了几分嫌弃,“脱光了真丑。”   “遮羞布没了更丑。”   洪少霆双手护住襠前,生怕那块布也掉了,神色惊骇,即便他风流又如何,可变成这个样子,着实是丑糌。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妖孽,明明修为比他低,可这金刀诀化出了五刀金刀,他才两把金剑啊,只得两把两把。   洪安邦家的几个下人此刻也站在洪母身后瞧热闹。   婆子还品得论足地道:“霆少爷长得难看。”   洪飞雪接过话:“穿着衣服像个骨头架子,脱了衣服更丑,比只猴子还难看。”   两个小厮打趣道:“霆少爷,你捂着做什么,把手抬起来,抬起来……”   敢捉弄他,他倒要看看洪飞雪母女敢不敢看。   他拿定主意,直接把那块布揭了起来。   洪母依旧很淡定,但心却砰砰乱跳,她就见过洪安邦的那个……   她一扭头,洪飞雪却比她还淡定。   这是什么状况,自家女儿怎么比她还淡定。   她是见过啊,可自家女儿……   洪飞雪还嫌弃地扁嘴:“好丑啊!”   洪母伸手去后事洪飞雪的眼睛。   洪少雨原已拿开手,一睁眼看到自家哥哥撩着遮羞布的样子,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哥哥,你疯了!你疯了!这里有女人、姑娘,你居然这个样子……你真是疯了!”   洪少霆乐呵呵地一副赖皮样:“哈哈……洪媚云、洪飞雪你瞧啊,你瞧啊,爷是不是长得好?”   洪飞雪推开母亲的手,“他敢撩起来给我们看,我就看了,怎了?”   就当是瞧了一只猴子,有什么不能看的,既然有人让她看,她就看。   洪母忙道:“不好看!一点也不好看,还不如一截黄瓜呢。”   婆子跟着起哄:“霆奶奶真是可怜,用截黄瓜也比这个强……”   洪少霆一脸通红。   两个小厮接过话,“霆少爷,这么点大的东西,比狗儿的好不了多少,还不藏起来,要是让女人知道你这点能耐,怕是没人喜欢你了。”   洪母嘴里絮叨着:“百无禁忌!雪儿不能看,不能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见……”   下人的嘴好生厉害,几句话将洪少霆最后的无赖样说得再也挂不住,恨不得寻个地缝藏起来。洪母原是书香门第出生,哪里见过此等不要脸面的,用手挡住洪飞雪的眼睛,不让她看,又急着要捂她的耳朵,连带洪母自己,此刻也是闭着眼睛絮絮念叨。   婆子大叫起来:“快来人呀,霆少爷脱光了请人来瞧,直说他长得好,快来看呀!”   讲不要脸,洪少霆比这些粗活婆子还差点儿。   这一嗓子叫得,立时便有人冲了出来,一个接一个地问:“在哪儿?在哪儿?”   洪少霆哪敢停留,一纵身就跳过围墙往家奔。   围墙内正是二房的位置,只听二房有下人大叫:“啊,有个不穿衣服的男人跳过去。”   “叫什么,没听那边说是霆少爷!”   “我的个天,他什么也没穿。”   “不就是显摆长得好。”   “好个屁,跟个猴子似的。”   洪少雨此刻羞红了脸颊,故作镇定,指着洪母道:“今儿,我……我要与你比试。”   洪母正想知道自己的修为如何,战斗中又是何种模样,“请先出招!”   洪少雨是水灵根,此刻空中一划,便有一道水龙直奔而至,洪母快速掐诀,掌出奔出一股流沙,水沙相遇,竟不相上下。   这洪母的修为比自己低,竟能僵持这么久。   突然,洪母另一只手掌击出,一股更大的流沙飞袭扑来,三息之间,形成了一座沙丘。   洪少雨被埋进了沙丘,只露了一个脑袋。   她想反抗,可双手似被困住了一般,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洪母原是沙灵根,修炼的又是土囤术,但化出来的竟一座沙丘。   她喃喃地道:“不是该土囤术的么。”   “娘怎么忘了,你是沙灵根。沙,是水与土的混合异变灵根,你还可修炼水属性功法,两者合使,更有意想不到的功效。不错,不错,娘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能越级挑战。”   tang洪飞雪是突然想到的,早前钟雄说沙是土的变异灵根,可“沙”字就带了个水旁,说明准确地讲:沙,是水与土的混合变异灵根。   洪母明明使的是土囤术,结果出来变沙丘了,那是因为洪少雨是水灵根。   洪少雨原是一个文静柔弱的女孩子,实在不知道她为什么总要与他们作对。   抛开彼此恩怨不说,洪飞雪并不讨厌洪少雨。   走了?   洪少雨还堆在沙丘里,那对母女居然说着话儿就走了。   她好生懊恼。   她怎么从沙丘里出来。   想爬出来,可她怎么感觉自己出不来。   原来,这是洪母听了阵法先生给洪飞雪讲阵法,她也听了一些关于沙土属性的阵法,学以致用,她竟在沙丘上布了阵法将洪少雨给困住。   洪平奇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门外有一个沙丘,上面有一个熟悉的脑袋。   “祖父……”   她欲哭无泪。   兄妹俩原是要教训洪飞雪母女,反而被她们给收拾了一顿,尤其是她哥,光着屁股逃回家了,简直丢死人了。   洪少雨想着自己,也比哥哥好不了多少。   谁曾想到,洪母也这等厉害了,她使出的土囤术不是土囤术,竟是一堆沙子,直接就将她给埋在这里了,而且她越动似乎沉得越快。   洪平奇道:“你们兄妹又过来生事了?”   “祖父!”   “活该!我看你们都是被你祖母唆使的,不分是非黑折胡作非为,就该让你们吃吃苦头。”   一转身,他进了院门。   虽说是自己的孙女,但让她吃吃苦头也好,免得不知轻重。   那堆沙一看就是洪母弄的,洪母是个温软性子,定是气恼了才把洪少雨埋在那儿。   夜里,洪安国见女儿久久未归,这才去巷子里寻洪少雨,他原想带人走,不想连他自个儿也被陷在沙丘里动弹不得。   次晨一大早,阵法先生路过此处,立时对这沙兵感了兴趣,“小黄沙阵”,“不错!学以致用,用得刚刚好,能困人却不会伤人。”   洪安国哭笑不得,他陪女儿呆了一宿了,父女俩都只露一个脑袋。“先生,帮我们父女解了此阵,拜托了。”   阵法先生围着沙兵转了两圈,什么也没做进了院门。   早上用过了饭,洪母方慢吞吞地出来,方替洪安国父女解了此阵。   洪安国见阵已解,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   洪母淡淡地道:“我的修为不如你,但我学会了布阵,又是制符师,却未必会输给你。怎么,你拿定主意要与我动手?昨儿是你儿女上门闹事,我们母女若不还击,还等着他们来打不成?”   一转身,她往院门去。   洪安国正欲出招,她却突地回眸,眼里犀厉如剑,似一眼要看透洪安国。   洪安国被这个眼神顿时给怔住,不敢挪动分毫,更不敢出招。   这洪媚云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会有这等威严的眼神?   洪少雨拽了下父亲,“爹,我们回家吧。”   院子里,传来洪母平淡如初的声音:“洪安国,你们母子鸠占鹊巢多年,也该物归原主。趁着族里没让你们迁出祖宅,还是另找院落安顿。”   洪安国想反问几句,可他却没有吼出口。   七老爷不是他,七公子、七小姐的称呼也不再是他的儿女。   就连他的母亲,现下族里也有人唤“七小老太太”。   小老……   多么怪异的称呼。   洪平奇近来每日都出门买菜蔬瓜果,他从来没这么好对某个子孙,可他竟对洪飞雪另眼相看。就连夏候氏听闻后又是一阵牢***满腹。   “老东西这葫芦里在卖什么药?怎突然对小畜\牲好?”   “那边肯定有秘密。”   洪安国道:“娘就会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法子反击的好。”   “我不正想着么?你且等着,总有法子,我定要洪安邦一家丢人丢名声,让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让他们后悔与我为敌……”   可这都多久了,夏候氏一直没找到反击的法子。   再不反击,洪安邦一家就要赶他们离开祖宅。   即便他的亲娘舅是夏候城的城主,也管不到洪家的内宅之事、兄弟阋墙之争上。   第91章中毒   这日,梅、夏候、上官三族的族长兼城主驾临洪城,没入城主府,而是进了大房的祖宅内议事,这就代表着,这是三家在议事,说的是私事而非公事。   三家得了洪家传信,派入进了魔兽森林接回各家的弟子,只是连去接的人也伤亡了四成。   原是早该过来的,却一直拖延至今。   洪平奇离开家门前,望了眼孙女的书房   ,然后跟着小厮去大房议事。   洪老祖道:“平奇,把你在北湖看到的事说一遍。”   “是。”他没提这事原是洪飞雪发现的,只说是自己无意发现了烈焰凤凰的影子,一路追踪发现了魔兽森林北湖的异样。   梅城主惊道:“你说北湖出现了一座岛屿,且上面还有一座府邸?”   洪平奇道:“正是。”他顿了一阵,“早前,我原留了次子与孙儿在那盯着,可见你们各家前往接回自己的子弟,便召了他们回来。这次魔兽攻击各世家子弟,便是螭龙与炎凤联手谋划的。”   洪老祖道:“各家商量商量,我们何时出发前往北湖岛。”   洪平元道:“据我族中弟子回报,北湖岛布下了阵法,许一时半会儿解不开,能进入的也只得炎凤一个,但里头的人除了螭龙,不没见任何人或动物出来过。”   洪家也不担心某家独享,因为数日前,洪平元父子就带了阵法先生去了一趟北湖岛。阵法先生也是回来后才开始给洪飞雪授课的。   洪老祖这么做,也是增加几层洪家破阵的希望。   洪家需要有更好的阵法大师,虽然现在的阵法先生不错,但到底与上官家的布阵师想比还差了一些。   这,也是洪平奇看洪飞雪学布阵,如此热络,每天去集市买菜的原因。   现在,整个洪氏族里都知道七老太爷宝贝他的孙女。   洪母制好了未来两个月上交族里的符录,便去后山闭关修炼了。   家里就剩了洪平奇、洪飞雪,但没两日洪安民父子就回来了,父子俩又黑又瘦,洪平奇下令婆子给他们父子好好补补。   洪飞雪呢喃着道:“我还等着去北湖呢,可眼瞧着还有几日就要开学了。”   洪安民笑微微地道:“上官家的两个布阵师去瞧了,就连他们一时半会儿也解不开,北湖岛的阵法至少是八品。”   八品,洪家的最高布阵师才五品啊,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的大。   而上官家的布阵师也只是六品,不过比洪家优胜一品。   洪惊雷道:“我们只管该修炼便修炼,四家都约定好守住秘密,夏候家没有布阵师,怕是想破阵也没法子。”   “他们不会找大宗门帮忙?”   往北便是乾坤宗,听说那里倒有一个最厉害的布阵师。   正说话,洪平奇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本书,“孙女,你帮祖父瞧瞧这功法有没有问题?”   她接了过来,翻看了一遍,拿出一截烧了一截的细棍,在上面勾画了起来,“祖父,是有些问题,你再给我几日,我帮你修订。”   洪安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   洪平奇得意地冲外头的小厮挥挥手,“飞雪是我们洪家真正的天才,她修改了洪雅留下的修炼功法,那是一本无灵根也可修炼的功法。现在大房的几个老仆、洪安堂都略有小成,假以时日都能修炼。”   洪安民越发吃惊得要掉眼珠子。   洪惊雷则是如在梦中之感:洪飞雪竟能修订功法秘笈。   “妹妹,你给……”   洪平奇打了个手势,“我们到厢房里叙旧,这里留给飞雪看书。”   洪飞雪拿着功法书进了自己的内室,然后开始照着功法进行细读,在理论上不通的地方标注起来,再自己试着运行一番,如此一来,便知道哪里不合适。   洪飞雪反复折腾了几日,总算把洪平奇交给她的功法修改好了,而她自己的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   “祖父那功法从哪里来的?狗屁不通就罢,理论上也说不过去,要是照着炼,还不得走火入魔……”   洪平奇也不生气,“是早些年从梅城拍卖会交易市场花十二块灵石买来的。”   洪飞雪摆了摆手,“我研究了好几日,也没法修改,后来发现整部功法全部是打乱的。洪雅前辈的功法或是改一句、两句,或是加上两句,倒还容易修改。可这功法有一百五十句,每句的顺序都不对,我设了时间禁制,忙了三年才理清楚。不过,这功法倒是一本适宜火属性修炼的绝佳,它的名字应该叫‘太阳诀’。   我要睡觉,睡上十天半月,谁也别来打扰我。   谁吵我,我跟谁急。”   她黑着眼睛,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噜噜就睡着。   洪平奇看着修订好的功法,心情大好,只是这不适合他修炼,但洪安民父子都有火属性。   “太阳诀……我爹也能修炼。嗯,是这样……”   洪飞雪睡着了,可脑子里还是太阳诀的修炼功法,是被她整理好顺序后的,她不以为然地盘坐在床上,开始照着功法修炼。   外头半月,她竟在时间禁制呆了足足三年,里面的每一个字她都牢记于心,更能将功法倒背如流。   洪平奇吩咐了下人,“七小姐累了,莫要去打扰,让她安心休息。”   小杏道:“   七老太爷,李秀雯小姐递了帖子来,说要拜访七小姐。”   “没空!就说七小姐闭关了。”   李秀雯听到这话时,愣了一下。   大表姐还真是,明明说好她们一起来见洪飞雪的,结果洪孝露夜里就来了,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洪孝露一回有就闭关。几日前,从洪家大房的下人嘴里得知,洪孝露晋级了,现在还在闭关巩固。   两年不晋级,这突然就晋级了。   洪安民父子得了太阳诀修炼功法,父子俩记熟后,也双双闭关修炼了。   家里,就剩了洪平奇。   他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去一趟梅城参加交易会,看能不能再淘到什么宝贝。   修炼功法也行啊,他有一个天才孙女,再不成样子的功法交给她,她也能整理成一部最好的功法。   太阳诀,这一定名字就很厉害。   他在孙女的门上布了个阵,也免下人们误撞打扰。   他昨儿一探头,发现孙女正坐在床上修炼,整个人如在梦中一般。   小厮压低嗓门禀道:“七老太爷,小西回来了!”   小西就这样一身素净地站在洪平奇的面前。   几月没见,小西已经是炼气二层的修为了。   她只得到炼气二层的功法,她回来想服侍洪飞雪。   小杏冷哼了一声:“你这侍女当得可真快活,七小姐闭关,你又回来了。需要你服侍的时候,跑没影儿了。”   小西低着头,“早前原说七小姐要去魔兽森林,我……没想到七小姐回来得这么快。”   洪平奇审扫了小西一眼,“照着族里的规矩,迈入炼气一层,若年纪不超过十八岁,便可入外学堂。小西,你是洪家外姓族人,我给你一封荐信,你去大房管事那儿报个名,过几日开学就去外学堂念书做弟子。”   小西微愣,重重跪了下来,“七老太爷,奴婢一定好好服侍七小姐的,你别赶奴婢走,奴婢一辈子都跟着七小姐,七老太爷……”   洪平奇摆了摆手,“一切都照规矩来。你去了外学堂,还怕没功法给你炼。小杏这些日子服侍得不错,你也得给小杏一个机会不是?”   洪雅为什么恨洪家?不就是因为觉得族人待她不公么。   这之后,洪家便加了一条规矩:若服侍下人步入炼气一层,可入家族外学堂读书,脱离奴仆身份成为本族子弟。   洪平奇在这事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要对下人公平些。   小杏一听这话,顿时乐了,说话也不阴阳怪气了,“小西姐姐,你现在可是炼气二层的修为,老太爷做主让你去外学堂读书,有甚不好的,你还想一辈子赖在这里不成。”   “可是……”   婆子听说小西回来,这会子也站在花厅外头,“小西姑娘,你是几辈子积来的福分,快去大房大管事那儿报名。这可是老太爷开恩啊!”   把小西赶走了,她就可以把自家闺女弄进来,就算一下子不能服侍洪飞雪,过两年服侍也成,只要有机会服侍,便能让闺女也修炼,改变一辈子做下人的命。   小西给洪平奇砰砰几个响头,站起身,又对着洪飞雪的房间跪下:“七小姐,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侍女,小西要去外学堂读书,这一切都是七小姐赏赐的,小西一辈子都记得七小姐的恩情,没有七小姐赏赐功法,就没有小西的现在……”   又磕了几个头,小西起身,恋恋不舍地回头,目光落在腰间的储物袋上。   洪平奇道:“去吧,七小姐会炼储物袋,就东西就当是她送你的。”   “谢七老太爷!”   小西含着泪离开了,虽然她想要功法,但七老太爷说得也对,她现在是炼气二层,可以修炼其他功法。   外间过去五十多天,而她却在时间禁制内又过了三年。   这次连洪孝露身边的小乐也是炼气一层了。   小西原本要早些回来,可她怕解了时间禁制,误了小乐修炼,之后又巩固了一下自己的修为,待小乐时了炼气一层,她这才跟着出来。   小乐回到大房时,洪孝露正好已经出关,细细地打量一番,说了与洪平奇一样的话。   她正纠结,就听丫头道:“大小姐,七房的丫头小西来约小乐姐姐去管事那儿报名,说是开学就要去外学堂读书。”   洪孝露摆了摆手,“你们一道去吧!小乐,往后你不是下人,是洪氏族里的弟子,更得刻苦修炼。”   “谢大小姐!”   小乐别了洪孝露,却瞧得大房的下人们一个个羡慕不已,尤其是使唤丫头们,都盼着自己也有一天脱了奴籍,成为洪家弟子。   洪孝露问身边的侍女道:“小喜,七小姐出关了么?”   小喜忙道:“奴婢打听了,七小姐在内室闭关,七老太爷还设了阵法护着,整天在她屋子外头打转。”   洪平奇的修炼洞府借给洪   安邦了,他还在旁边给儿媳洪母也凿了一处修炼洞府。   就连洪安民父子也都闭关修炼。   家里就只剩洪平奇一人,他总觉得自己该做什么。   早前拿着那本凌乱的功法,他一直觉得自己能炼,待洪飞雪理好,才明白不适合金土灵根的他。他已经好几年没晋级了,他得晋级,他选了一本功法在手,想请洪飞雪帮他看看。   怎么就闭关了?   他急啊!   急得团团转,越想等洪飞雪出来,偏洪飞雪待在屋子里没动静。   他不知道,洪飞雪此刻正在修炼太阳诀,为了安全起见,她在屋子里设了时间禁制,因为一比一百不大准,索性设了一比八十的,外间一天,里面八十天,就算是如此,洪飞雪还是感觉到时间的快速。   这天,她连吃两枚火灵果又开始修炼。   “怎么还不出来?再有三天就要开学了。”   洪平奇更着急了。   小杏笑道:“七老太爷,奴婢把小姐需要的东西都备齐全了。”   他摆了摆手,依旧来回踱步。   很快,开学了。   洪飞雪还是没出来。   转眼开学三天了。   洪平奇遣了小杏去递话,说是洪飞雪在闭关,一出来就回内学堂读书。   开学第五天,洪飞雪打开了房门,挥了挥胳膊,“祖父!”   “我的小祖宗,你总算出来了,都开学五天了。”   “哦。”她淡淡地道,“祖父找我有事。”   洪平奇挥挥手遣退左右,掏出一个玉简,“你看看祖父修炼功法有没有问题?”   洪飞雪看了一遍,“挺正常的。”   “可我停在结丹十层上一直无法进益。”   洪飞雪道:“我眼睛涩,滴点露水。”   这里没眼药水,可银雕送她的雕泪还没用呢,她滴了两滴,抓过洪平奇的手腕,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翻,“祖父你吃了什么?怎的气海是浅黑色像是中毒。气海受损,大穴不通,你怎么可能晋级?”   雕泪居然可以隔墙视物,真是个好东西。听说常点,会永远拥有此术。   洪平奇一阵错愕:“你还会瞧病?”   “会一点点!”她用指头掐了米粒那么大小的指头,“正好祖父气海受损,我也正好只会检查几处大穴。”   “那我该吃什么丹药?”   “驱毒丹!”   这是几品丹药?   他更是闻所未闻。   “我怎么会中毒呢?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中毒,气海竟是黑的……”   他歪着头想了良久,很快就想到了夏候氏,不会是这个恶妇干的事吧?   到底夫妻一场,她不会这等恶毒。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再找人给自己诊诊脉,看洪飞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儿子会炼丹,到时候可以让他给自己炼制驱毒丹。   “你可能瞧出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洪飞雪凝眉,“最少也有十年了,毒气正在加重,再下去怕是祖父的修为就停在结丹十层上了。让我想想驱毒丹的丹方,我看看家里有多少药材,若是可以,我帮祖父先炼制丹药。爹闭关了,天晓得什么时候出关。”   一家人都忙着修炼啊。   就余洪平奇一个修为难进,怎不让他着急。   洪飞雪一转身,“小杏,给我备香汤,还有……备我上学的东西。我先去炼丹房瞧瞧。”   她已经很久没炼丹了,但她是会炼的。   她在炼丹房转了一圈,又在自己储物手镯里寻了一遍,甚至还进了缥缈境查看,可最后还差两味药材。   她离了丹房,“祖父,还差两味,你想法寻了来,这是三份的量,第一份未必成功,你多备几份也成,你中毒日久,怕得好几枚才能清除余毒。”   洪平奇接过纸扫了一眼,立马拿着方子去城中的药铺,跑遍了全城,也只需到一味,还有一味却没有,他又骑了牛狮兽去了趟梅城,这才将另一味给备全了。   待他回来的时候,洪飞雪还没去内学堂,而是在自家炼丹房里炼丹。   什么凝灵丹、筑基丹、固基丹、一元丹、二元丹……   忙得不易乐乎。   小杏的任务就是将洪飞雪需要的药材备好,这药材不是一点,而是一捆又一捆地送到炼丹房,然后每样放到专门的架子上,洪飞雪需要时,会喊一声:“小杏,释灵草没了,使人去族里要几捆来。”   “是,七小姐。”   早前的洪安豪表示怀疑,可耐不住小杏与婆子送来十几瓶草药,凝灵丹、筑基丹皆有,更有二元丹这样的四品丹药,既然她要,他就满足,就连老祖都发了话,他也不多问,只要向族里交丹药就好。   待洪平奇一觉醒来,便见院子里站   满了大房的管事、下人。   小杏与婆子正忙着从炼丹房里捧着一整托盘的丹药:“凝灵丹二千颗。”   “筑基丹二千颗。”   “固基丹二千颗。”   “一元丹一千颗。”   “二元丹一千颗。”   “淬血丹五百颗。”   洪安豪乐呵呵地看着,取了一瓶固基丹闻了又闻,“不错,是上品丹药。”   洪平奇走了出来,神色怏怏地道:“那个……”顿了一下,道:“小西走了,大房得再派两个丫头过来服侍。丫头们也要修炼,我孙女得两个服侍丫头。还有她住的内学堂院子,也太小了,再给添一间。”   洪安豪送来了多少草药,他心里最是有数,洪飞雪这出丹率瞧着比洪安邦还高一成,早就喜上眉梢,这洪家一下子有炼丹师,且出丹率高,这就意味着洪家的修炼资源更充足。   洪飞雪从里头走出来,谦恭地道:“大伯父,我丹药是我爹炼的,我只是照他吩咐让你过来取。”   瞧瞧人家,一点也不居功。   洪安豪笑道:“是,真是辛苦七老爷了。”又对洪平奇道:“七叔,我让管家挑了丫头就送来。”   洪平奇这才点了一下头。   洪安豪领着下人管事离去了。   洪飞雪走近洪平奇,像变戏法似地从怀里掏出两瓶:“这次还不错,一次就炼成功了,还是早前炼那些丹药长了技术,竟有八成的出丹率。祖父,这是二十枚驱毒丹,你服十枚就该全部驱毒了。”   婆子一路快奔,站在花厅垂首道:“七老太爷,老奴有个闺女,叫小福,最是个机灵活泼的,原在庄子上做种药侍女,能不能请七老太爷让她来服侍七小姐。”   小杏想着自己与婆子相处不错,也在一边道:“小福这姑娘不错,奴婢也见过,嘴儿又甜。”   洪平奇望着洪飞雪。   有一个在自家做娘的婆子,这样的丫头也顽皮不到哪去。   洪飞雪道:“祖父,我得去内学堂了。先带小杏去,若是小福来,先让她顶了小杏早前的活干着。”   “胡闹,你现在身份不同以往,你得两个服侍丫头。”   “祖父,人要学会荣辱不惊,尤其是我们修道之人,更得有一颗平常心。我就用小杏好了,她也跟了我一些日子,知道我爱吃什么,厨艺还不错。让小福先在我们家待着,他日小杏步入炼气期,也是要去外学堂读书的。”   她挥了挥手,“我回屋拾掇一下!”   小杏乐呵呵地道:“七小姐,奴婢早把你需要的东西收拾好了。”   洪平奇道:“我送孙女去内学堂。”   全家人闭关,就他还闲着,他不送也不成啊,别人看见不成样子。家家孩子都有长辈送,他的孙女怎能没个长辈送。   *   内学堂,天才西院。   洪孝露、洪红霓等人一天两趟地往北五院瞧。   没来,还没来。   这洪飞雪还真能闭关。   侍女丫头们比自家主子还热心。   尤其是小灵,见天地往北五院跑。   她听说小西、小乐现在都改回了本名,是外学堂的弟子了,一个炼气二层,一个炼气一层。心里暗恨李秀雯自私,明明她也有机会修炼,小乐留下来陪小西,一个暑假人家就炼气一层,这样的神速让她羡慕不已。   洪飞雪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大包袱的小杏。   小杏面露欣喜,眼睛扫视着四周,上次她来,只在这里停留了片刻,那时候小西还是侍女。   “洪七小姐来了!”   有人大喊了一嗓子。   立时各院都出来了人。   洪孝露笑微微地看着洪飞雪:“七妹妹总算来了,我们大家可想你了。”   “大姐姐好!快让我想死你了……”   她笑着扑了过去,洪孝露没反应过来,抱着她就亲,仿佛面前的不是洪孝露,根本就是她穿越前的闺蜜萧露。   洪孝露抹了一下脸颊,“疯妹子,你又乱亲。”   “我怎乱亲,你可是我姐姐,我不亲你亲谁去。来!来!让妹妹再亲两口。”   一时间,站在路口的小姐们顿时乐成了一团。   洪红霓笑着。   李秀雯奔了出来,笑盈盈地道:“是七表妹回来了?这些天大家都念叨着呢。”   “秀雯,我这次回来了,你可不许使坏算计小杏,害我没饭吃。你再敢使坏,我就抢你的饭吃……哈哈……”   原是很窘的事,被她这样坦然说出来,李秀雯也不尴尬了。   “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你怎么还记得。好妹妹,我再不算计你,可别再打趣了。” ☆、第92章 争当侍女   洪飞雪对小杏道:“把我的屋子拾掇一下,我与姐妹说说话,一会儿就回去。记得到了时辰去大厨房领饭菜。”   小杏应声。   小灵见换了个侍女,看看人家洪飞雪,待侍女多好,人家有了修为就放人,哪像她家小姐只想自儿个。   洪安妮正在内室里打坐,听到外头的吵闹,怒道:“告诉那几个丫头,让她们小声些,还让不让人修炼了。”   侍女出了院门,低声道:“几位小姐帮帮忙,我家小姐正修炼,请低声说话。媛”   李秀雯睨了一眼,“多少年不见修为长进,装模作样的修炼个甚?”这声音可不少,所有人都听见。   洪安妮大喝一声:“李秀雯,你再说一遍。你当我不敢揍你?反”   她身子一闪,出了院门,冷冷地凝视着李秀雯。   洪孝露想训骂李秀雯两句,然又忍住,李秀雯不招惹点事,仿佛就不能证明她的存在。忙道:“十二姑,秀雯不懂事,你别与她一般见识。秀雯,你自己呢,进内学堂一年多了,还在炼气八层上……”   洪孝露心下气恼,可想着姑母洪安婷不易,三个儿女就只李秀雯一人有灵根,偏生姑母这些年忙着修炼,又无心过问儿女的教养问题。每次姑母回娘家,就不停地拜托她与哥哥洪孝霖帮忙照拂李秀雯一二。于是乎,从洪孝露记事起,她没就少帮李秀雯收拾烂摊子,便是洪孝霖也是如此。   有人帮忙擦屁股,李秀雯行事说话越发没个轻重大小,总是任性而为,小事有表兄表姐帮忙,大事自有她父亲、祖母帮衬。   李秀雯一扭头只作不解,低声道:“上天对人都是公平的,赐予我美貌,在修为上有所欠缺也是当然,若我十全十美,岂不当真是神仙?”   洪孝露拉着洪飞雪的手,“这丫头的嘴儿尽说歪理,我们不屑理她,你去我屋里坐坐。”   还没到开课的时候,无人闭关修炼时,大家就聚在一处闲聊说话。   议论最多的还是假期在魔兽森林的事。   洪小零虽是普通班的弟子,可近来常来天才西院窜门,一见着李秀雯两个人就要呛嘴。   近来最关注的便是有外学堂的弟子挑战内学堂的弟子,已经有两个女弟子发了挑战函,要挑战李秀雯。   洪飞雪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洪小零对她道:“这件事肯定又是李老爷在背后操纵,为了让李秀雯继续住在天才西院,找的全都是修为比李秀雯低的。春天刚开学时便也是如此,结果三个人全败,她就继续在天才班待着。”   洪飞雪低声道:“学堂就没人过问?”   “大家都心知肚明,除非是二长老过问这事,可李家给二长老的好处不少,他便睁只眼、闭只眼由着折腾。在试炼地,李秀雯那德性你也瞧见了,所有人都在杀魔兽,她就爬在树上不动,见魔兽退了,又要下树来拣好处。   你还别说,虽说每次她去试炼地都是花了灵石占别人的名额,可每次似乎花了多少灵石都能赚回来。   她的悟性不好,但在做生意上却颇有李老爷的精明头脑,你瞧她买的那些魔兽尸体,若在旁处可要贵一倍。只是今年她许是亏了,我们这些杀魔兽的都没得多少,她哪里又会有。   她得了这些东西,还不得回家吹嘘,说是她杀的。   也只李家老太太、李老爷相信,大姑母可不信她。偏他们两个又惯她,大姑母也没法子。”   洪飞雪抿嘴饮茶,再不说话,思忖着洪小零说的这些事。   天下乌鸦一般黑,在哪儿都不可能有绝对的公平。   李秀雯是走门道进来的,但她的修炼资质又在那儿摆着,很难赢得别人真正的敬重。   李秀雯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洪小零,“你与七表妹说我什么坏话了?”   “我说你是花灵石进的天才班,我说外学堂那两个挑战你的女弟子是你爹买通的,最后都会故意输给你,怎了,我说错了么?”   谁怕谁?   你们家做了,还怕说。   李秀雯倏地一下弹跳:“洪小零,你诬陷我,我今天要挑战你。”   “挑战我么?我的修为可比你高,这次不许找人代替,只能是你挑战我。”   李秀雯哑了。   她与洪小零积怨已久,她还真不敢与洪小零动手,洪小零才不会放她一马,落到对方手里这只是狠揍的份。   “我这种金枝玉叶的尊贵人,才不与你这种村姑计较。”   洪小零吐了一下舌头,做出呕吐状,“我呸!你尊贵?你爹连修士都不是的凡人,不过长得俊些罢了。”   像她们这样的修真世家小姐,就算要招婿,也不该是凡人,偏生当年洪安婷一时糊涂,非瞧着了李老爷,硬是把人招上门为婿。刚成亲几年,洪安婷着实迷恋着李老爷,可这二十年下来,早就厌烦了,撇开英俊夫君,踏踏实实躲在洞府里修炼。   “长得好那也是优势,你洪小零也回炼丹炉里转转,炼出一副如花容貌出来。”   洪孝露低喝一声“够了!”肃容看着李秀雯,“已有人下挑战书,你还不快去修炼,还在这里拌嘴。”   反正李清泰已经打点好了,她只要做做样子就行,那些挑战她的不是炼气七层就是炼气八层,就算实力比她高,最后还是得败给她。   李秀雯一点都不担心,她相信自己的父亲将这事处理得很好。   洪小零嘲笑道:“外学堂有个杨紫蓉,是杨紫蝶的堂妹,休了个假期,便是炼气八层,刚入了普通班,我听说她已经向子弟会递了挑战帖,挑战的正是你李秀雯。”   李秀雯仍旧不为所动。   杨紫蝶她没放在眼里,这杨紫蓉更没放在眼里。   杨紫蝶家还不是会收她家的灵石。   放出话来要挑战,还不是指望她爹送灵石上门。   一个外姓子弟,大不了再花几十块灵石,那些个穷鬼,为了一点子灵石什么都可以做。   洪小零又不紧不慢地道:“哦,另外我也递了挑战帖。现在有四个人了,按照规矩超过三人,便是由我们四个比试,将实力最差的淘汰掉,然后你再与我们比试。”   李秀雯再也不淡定了,立时跳了起来,原就扑了脂粉的脸儿,就更苍白了,偏眼睛是红的,“洪小零,你就这么想进天才西院?”   “想!非常想,你这样的都进来,我为什么不能进来?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与我比试?”   大家的资质都差不多,既然有人可进来,自然旁人也想进来。   天才班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每月还有灵石领,更有修炼丹药可吃,管吃、管住还有零花,谁不想要这样的机会。但普通班不同,每学期学堂要给普通班弟子分派各种任务,要交多少草药,又多少魔兽皮、魔兽血、魔血内丹,如果交不足便会受到处罚。可在天才班,不用完成任务,还能拿比普通班子弟多一倍的修炼资源,谁不想要?   “可是……可是你比我高一层修为。”   “天才不都可以越级挑战?若是挑战普通弟子则可平级或低一级方可,可我挑战的是天才班弟子,高一层也能挑战你,这是内学堂的规矩。李秀雯,你进内学堂不是一天两天,至今有一年多了,不会忘了这规矩吧?”   李秀雯是真的紧张了。   普通班弟子都是两个人、三个人住一间屋子,而且那不是屋子,是洞,在一个大洞里又凿了两至三间小洞,大洞作为花厅,小洞则是各自的,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木榻,便是方便也还要去公中的茅厕,一点儿也不方便。   打死她,她也不去那样的地方。   可若她在三场比试里不能全胜,就得降到普通班读书。   李秀雯出了洪孝露的小院,立马唤了小灵来,“你回家一趟,把这里的事告诉老爷,让他出面见见洪小零的长辈,必须要他家长辈给洪小零施压,让洪小零输给我。”   洪小零尖酸、刻薄,她偏要看看因为压力输给自己时,洪小零那嘴脸。   小灵原在北五院帮小杏整理院子,小杏已经同意了,说如果得到修炼功法,若七小姐同意,就私下传给小灵。   两人感情刚有进步,就被李秀雯给叫回来。   小灵心里暗道:要是李秀雯输了才好,这样自己就不必服侍了。她再回家找了父母,让父母想了法子,把自己给提前赎回去,到时候她就可以在家修炼。   *   正经人家的好姑娘不做,谁愿意当侍女。   待她步入炼气一层,她也能做外学堂的洪家外姓弟子。   可这事,她还不得去传话,但话怎么说就得看她小灵。   她不找李清泰,更没去见李老太太,而是找了李秀雯的两个哥哥禀报这事,且扮成是偶然间遇上他们的样子。   “大公子、二公子,小姐让我回来给老太太、老爷递话。”   李秀雷的第一反应:自家妹子又发圣旨了。   小灵垂着头:“奴婢还要忙着回去服侍小姐,就劳大公子、二公子与老太太、老爷递话。小姐说,过几日挑战她的人里头有个叫洪小零的,请老爷出面打点她的父母长辈,让长辈给洪小零施压,迫洪小零故意输给小姐,这样小姐可以继续留在天才西院。”   这可是洪氏本家女弟子,要买通这样的人又是一笔灵石。   他们这妹妹别的本事没有,这花灵石的本事自小就厉害。   便是他们两兄弟加起来也没她厉害。   小灵又道:“大公子、二公子奴婢要回去了,请你们一定把话带给老太太、老爷。”   李秀霆道:“大哥……”   “爹出门了,老太太又在诵经礼佛,不好打扰,待爹从灵石矿场回来再说。”   到那时,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李秀雷笑道:“大哥,高!”   “李家是我们俩兄弟的,岂能由她一个丫头折腾家业无几。去普通班也好,就她那资质,她就不是天才,没的让人笑话。自打她进了天才班,爹花灵石跟流水似的。”   小灵有心思,李家兄弟也有小心眼。   李秀雯问了两回:“信递到了?”   “递到了。”她答得平静。   *   开学十几日,几乎常有弟子之间的挑战与比试。   洪飞雪让小杏去打听了一番,她要瞧的是筑基期以上修为之间的比试。   后来有几场,她便去观模学习。   看了之后,洪飞雪略有收获。   这日,洪孝露来访,低声问道:“你把修炼功法传给小杏了?”   “还没呢。”   “小杏是洪氏本家人,你传她原没甚。可李秀雯身边的小灵、刘师妹身边的小青便不行,她们都是外姓人,照着洪家的规矩,外姓人要学功法得找保人。这到底是洪家的内门功法,只能由洪家本家人修炼。”   小杏、小西原也姓洪,是洪家旁支偏房没有灵根的子孙,后来做了洪氏本族的下人,但说到底她们也算是洪氏的子孙。   “多谢大姐姐提醒,你若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有这规矩。”   观了几日的比试后,洪飞雪便让小杏预备闭关修炼的东西。   小杏心中大喜,回了一趟家,婆子的女儿小福已经到了七房做使唤丫头。   婆子想着小杏走了,小福就有机会,热心地帮助预备了不少干粮等物。   洪飞雪又闭关了。闭关前,她讲了洪家的规矩,将灵动初期至炼气一层的功法传授给了小杏。   小杏也闭关了!   闭关第二天,小西与小乐就来天才西院拜见,看到门上的纸条,在洪孝露那儿坐了一阵便离开。   洪飞雪用了缩骨功进了地下寒潭。   每次下来也费事,不如将此处收走。   她想了一阵,拿出玉葫芦,将光芒一扫,寒潭蚊丝未动,难不成收不走?   那么,她收走寒石呢。   她再一启,这一扫,寒石就被吸走了。再一扫,连寒潭池中的,冰灵珠也水也被吸走,竟是连整个寒潭都不见了。   寒潭消失,地下一阵震动。   洪飞雪再用缩骨功快速回到鼠洞,一路回到了地面。   地下寒潭的塌陷,引得地面微微一阵颤动。   南五院、六院现下无人居住,竟连两处院子都塌陷了下去,地上出现了一个深坑。   洪飞雪再进了缥缈境,将玉葫芦收进去的东西择了地方放出来。   看着与寒潭里一模一样的潭水、冰灵珠,又有一样的寒石,她心中欢喜,在寒潭上设了个一比八十的时间禁制便盘腿修炼。   南五院、六院的塌陷引来了宿舍管事的注意,连二长老也在众人陪同进来查看,轻叹了一声,道:“现在是开学期,这里维修不了,这里住的可都是女弟子。”   洪孝霖道:“想修也是成的,在这里圈个围墙便可。比试之后,又有天才女弟子进来,总不能让她们继续住在洞府宿舍。”   二长老觉得洪孝霖的话有些道理,便着手带了工匠圈了围墙开始重建南五院、南六院,后又听洪了安豪的建议,特意建了一座更好的新院子,里面还设了两间服侍丫头的房间,还设了一个小厨房。   第一个月的五天课业,洪飞雪没去。   功法讲解先生换人了,是洪家本族子弟。弟子们都听说洪安堂闭关修炼了。   先生们问了一下洪飞雪的事,知她闭关,便个个都不再提。   倒是布阵师似很关心洪飞雪,第二个月再授课时没看到洪飞雪忍不住又问了一回。   转眼间,就入了秋。   当天才西院南五院、南六院建好时,建得最好的南六院留了下来,但南五院却住进了一外姓女弟子,大家都想着那里闹晦气的事,可这女弟子住了两日依旧神清气爽没有半点不适,大家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当十月来临的时候,大地还处在深秋,树叶儿掉光了,一片萧瑟。   十一月初,小杏出关了,小西等人用了近两月步入炼气一层,小杏则用了三个多月,这是洪飞雪给她设的是时间禁制经例不同,以前她给小西设的是一比五十,但这次给小杏设的则是一比四十五天。   小杏一出关,捧着大木盆去井水洗衣。   小喜奔了过来,“小杏姐姐,你出关了。”   “这些日子可好?我闭关了多久?”   “三个多月,你们真厉害,几个月就步入炼气一层了。”   哪是她们快,而是七小姐给设的时间禁制厉害。   小杏扬眉笑,照着规矩,待下学期开学之时,她便可以入外学堂做洪氏家族的女弟子。   小杏低声道:“小喜,你家大小姐没传   授你功法?”   “传授了,到现在我才堪堪是灵动初期,大小姐还夸我进展快。”   两位小姐一比较,还是自家七小姐待自己好啊。   小杏咬了咬唇,可惜过完年节,开学时她就要离开,若能不离开就好了。   她回头扫了一眼,立时就注意到南五院、南六院,尤其是南六院的地方,与旁处不同。   小喜道:“南六院建得最漂亮,不知道谁有福气住进去。二长老说,女弟子里对家族贡献最大的优秀弟子就可入住。天才东院也有一间南六院重新装修了一番,里面和这里一样,都可漂亮了。”   小杏道:“怎的没见到小灵?”   挑战李秀雯的普通班弟子、初次转入内学堂的女弟子还真不少,以前就三名,这次竟然有十几名,李秀雯败得很惨,比试三场全败,被迫迁离天才西院,住到了普通班。   只是小灵失算,到她离开,她都没能从小杏那儿拿到修炼功法。   而小喜则因有了洪孝露的告诫,知道了洪氏族里的规矩自然不敢给,小灵临离开前缠了小喜好些天,小喜依旧咬唇没给,她只得讪讪地离去。   之后不仅,小喜就听人说小灵离开李家了,似被李老太太配给了李家的一个小厮。   任她如何不甘心,现下已经嫁作人\妇。   小喜讲罢,小杏又是一阵唏嘘。   “我们就算没灵根,也是洪氏本家的后人,自是与她们不同,到底是外姓人。”   小喜低声道:“我听大小姐说了,这功法只传本家子孙,不传外姓人。我爹娘也被族长赏了功法修炼,我大哥也学了,大哥最厉害,前几天就已经步入炼气一层了。我爹其次,已经是灵动中期,就我和我娘速度最慢。”   对于家里的情况,小喜是知道的。   父母兄长递了话,再三叮嘱她此修炼密法属于洪家祖传,不得外传。他们家因一家四口都在大房服侍,族长念他们劳苦功高,这才额外赏赐,若是炼成了,她父母年纪大入了不外学堂,但小喜和她哥哥都有机会进外学堂读书。   小喜因着与小杏都姓洪,认为是自家人,此刻蹲在井水边嘀嘀咕咕地小声说话。   “我爹娘哥哥领授功法时,都在祖宗面前发了血誓不得外传,听说这是洪家的规矩。”   小杏抬头,心里挂念着乡下庄子上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机会修炼。又想:七老太爷是个宽厚的,若得了机会与他说说,与赏父母功法修炼。   小喜低声道:“小乐和小西去了外学堂读书,这都几个月了,一点进步都没有,现下只是外学堂初级班女弟子,一个月只听三天课,其余时间要么在自己的宿舍修炼,要么就得帮族里做任务,种药材、赚灵石,样样都不能少。”   小杏道:“外学堂弟子不都是这样么?我听人说过,进了炼气一层,顺利的两三年进一层,慢些的四五年晋一层。何况她们才去外学堂。”   小喜道:“我爹给我传话,叫我好生服侍大小姐,说去外学堂做弟子就是名声好听,抛开侍女这名声,在修炼上有害无利。小姐们有几个天天上学堂的,一旦闭关,便是先生也不过问的。   她们闭关,我们也能闭关,比做外学堂弟子清闲多了,又不用做任务赚灵石,还不用种药材交到族里。   我进了炼气一层也不离开大小姐。我就待在她身边,不懂的地方还能请教大小姐。我们修炼,族里照矩给我们发月例,也有丹药领,这都是照着份例来的,尤其是你,比我更好,七老爷可会炼丹,七房都拿七小姐当掌上明珠般疼着,你讨得七小姐欢心,要吃多少丹药没有。怎么算都比做外学堂弟子好。”   这,亦是小杏想通的一件事。   她们现在是修真者,要那些虚名作甚,还是得些实惠的好。   小杏明白,这是小喜在与自己说心理话,越发拿定主意:七小姐在哪我便呆那儿,便是小福来了,她也不离开。   而且她知道,自己服侍的七小姐会炼丹,且炼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几天时间就能炼好多,对七小姐来说那丹药就跟炒豆子一样,根本就不值钱,但这些对她来说却都是宝贝。   小杏道:“小喜,要不我们结拜成姐妹吧?往后我们俩都留在小姐身边。”   “好啊!我们改明儿就设了香烛结拜。”   洪飞雪还在闭关中。   小杏与小喜备了香烛,在北五院结拜成了同族同姓的姐妹,虽是族中姐妹,但又有结拜一层,两人好得跟亲姐妹一般。   这日,小西、小乐将草药交到外学堂丹殿,领了自己应得的丹药,便结伴来探望大小姐、七小姐。   小西去了外学堂不久,她就有些后悔了。   小杏待她倒还算热情,给她们沏茶递水。   “小杏,七小姐还没出关?”   “布阵先生也问过几回,留话说七小姐出关就过去。”   小西与   小乐使了眼色。   小乐会意,慢吞吞地走近洪孝露:“大小姐,我能与说几句话么?”   洪孝露点了点头。   小乐看了眼小喜与小杏。   小喜立时警惕起来,她们看到了二人离开后与外学堂的普通女弟子一样,并没有什么优势,所以她们便拿定了主意跟在小姐身边。   “小乐,什么事不能当着我说?”   “你服侍大小姐多久,我服侍大小姐多久?我与大小姐说话,有你过问的份么。”   小喜多少猜到一些,此刻道:“你和大小姐的情分不同,你娘可是大小姐的奶娘。可我祖父、我爹也是服侍大房几代的偏支族人。便是族长老太爷也念他们一个劳苦功高。不让我听,是不是想着又回来服侍大小姐?你当小姐们身边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么?当初是大小姐恩赏,引荐你入外学堂当女弟子,你现在回来是说大小姐的恩赏不对,还是觉得这洪家上下当真没个规矩?”   小杏接过话,如果让小乐回来,下一步小西就要回来了,忙道:“小乐姐姐,族有族规,家有家法,你们去外学堂,那是族里长老们同意的。就说小乐姐姐一家,现在也是入了宗祠名簿,是洪家的子弟。你们这样,别说是族里长老有非议,也是让大小姐为难。”   小乐气恼,“什么时候主子说话,侍女要插嘴了,这可不是洪家的规矩。”   “哟,小乐姐姐脱了侍女这名头才几日,转眼就成主子了?”   小乐没想小喜这等牙尖嘴俐,两家的情况差不多,各家的父母家人现在也都成了洪氏族里寻常的百姓,虽不是十二主支之一,到底是分支,住在洪家一处镇子里,因一家修炼,便是镇子上的百姓也高看几眼。对外,也只说他们一家是从洪城迁过来的。 ☆、第93章 传功   小西笑盈盈接过话道:“正是,小乐姐姐家在偏三镇上也小有名气,家里买得有下人服侍的。”   小喜也不怕开罪她,你家有下人,我家也添了下人,我爹娘早前可是管事,赚了几个私房钱,从人牙子买几个凡人来做下人有何难的,正好家里人可以安心修炼。“哟,瞧不出来呀,小乐做小姐了。既然是你是小姐身份,又哪里会真心回来做侍女,许是不知道打什么歪主意?”   四个人还要争执,洪孝露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吵够了没有?”   “大小姐……”   “我还坐在这儿呢,你们就吵成了一团。”她怒瞪了一眼,“小喜,到外头跪着去。谪”   “是。大小姐。”小喜望了眼小乐,退到院子外头规矩地跪下。   洪孝露又望着小杏,“你家小姐在闭关,你也有个样子,哪有到别人家,还在别人家里吵架的理儿,你自儿个回去反省。幻”   小杏也乖巧地应了声“是”。   她经过院门时,低声对小喜道:“她们俩想回来,怕是没门。大小姐若是护着我们,反倒说明生了赶我们离开的意思。”   小喜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小杏的话。   “谁敢来抢我的位置,我先让她好瞧。”   “我们姐妹可得一条心,谁来也不让。反倒是你,七小姐是修炼天才,盯着的人多着呢。前些日子我娘来给我送东西,我便多问了几句,我娘说,有人走了大房大管家的门道,要把自家闺女塞到七小姐身边。大管家也动了心,想把他侄女弄来……”   “只要七小姐向着我,谁也不能奈我如何。”   两人彼此安慰了几句,虽是被训被罚,却心里舒坦。   不多会儿,小西与小乐便离开了,两人的脸上都不大好看。   洪孝露道:“你们现在是洪氏子弟,不再是嫡支十二房的下人,而是偏支十二房的子孙,我再让你们回来,外人不说,族人脸上也不好看。你们是外学堂弟子,那是入了名簿的,先回外学堂好好读书,别再有这些奇怪的念头。”   小乐一出来就狠狠地瞪着小喜。   小喜一副乖巧模样低垂着头看地上。   不用猜也知道,小乐的计划失败了。   大小姐行事最顾大局,就算早前的决定错了,她也不会承认是错的,毕竟那是过了几位长老和副族长洪安豪同意的,她若认那是错的,岂不是说长辈的决定错了?   小西站在北五院门口,见小杏正在里头浇花,小杏请了小喜帮忙,特意在院子里种了几株好看的花,而院里院外,屋里屋外,也着实比小西收拾得好。   小杏早前原就在庄子上种过草药、花木,对这一块又有经验,那些花木长得郁郁葱葱,煞是喜人。   小杏只作未见到小西。   小西讷讷地看了一阵,跟着小乐离开了,她们俩一道修炼过,感情比旁人要好。   洪飞雪在缥缈境内修炼,渴了就饮灵液,饿了就吃水果,困了就睡觉,累了就躺在草地上什么也不想,有时候修炼功法,有时又摆弄阵法。   偶尔再试炼一下她的时间禁制。   缥缈境不知岁月,外头也不知过了多久。   这次闭关,她又提升了一层修为,现在,她是筑基八层。   对布阵上,她又精进了几分,尤其是对钟雄所授的阵法,也学会了几种推衍之术,而是生搬硬套。   这日,她感觉自己体内灼热,这是要褪皮的前兆。   这一次褪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长,甚至比她第一次吐丝结茧都还长,浑身的肌肉似要辗碎一般地疼痛,仿佛这肉,这人都不再属于自己,那种经历万千撕裂的痛楚,让人难以承受。   高温在灼热着缓缓下降,寒石、冰灵珠将寒意源源不断地输送入她的身体,她的身子漂浮在空中,就这样静静地浮着,在双层的时间禁制之下,外面一天,寒潭池上便是六百四十天。   小白兔蹦蹦跳跳地进了冰雪地上的寒潭池畔,就在刚才,空间又扩大了一倍,它想来瞧瞧洪飞雪在做什么,这是它的主人,一来就看到她的身子悬在空中,而她的身上包裹着一层如丝如雾,如冰如玉的东西,她仿佛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块雕塑,透过那层冰玉,能看到里面的她似睡着了一般。   小白兔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杏树。   杏树摇头:“你没看错,主人是人类,她怎么褪皮。”   桃杏树与小白兔等住在黑土地上,而梅松竹住在冰雪地上,这好像是约定好的,他们待在各自选中的地方,谁也不干涉谁。   时间在一天天过去。   十二月来临,在这没有冬天的世界,这里依旧是深秋。春、夏、秋三季轮回,每季四个月,总让觉得太过漫长。   小杏与小喜照常忙碌着。   两天后将是本年最后一次授课,讲完课,大家再玩闹几日,便可以回家了。   小   tang喜已经开始拾掇东西。   小杏没动,她不知道洪飞雪什么时候出关。   也许,待洪飞雪出关,她要进行下一层修炼。   缥缈境的洪飞雪终于褪下了一层皮,只是这和以前不同,以前都是透明的白色,这次竟然是硬壳一样的黑红色,拿着手里还沉甸甸的。   她取了灵液,又备了水将褪皮洗尽,浴汤直接变成了黑红色,还散发出一阵刺鼻的怪味。   她将脏水倾倒在空地上,又连续洗了两回,褪皮才变回了冰雪般的莹白色。看着褪皮吸收了水里最后的灵液,将褪皮叠好放进了梅阁的暗格之中。   出了缥缈境,她与小杏大喊:“小杏,我出关了,备香汤、饭菜。”   小杏正坐在自己的房里打坐,一听这话,飞一般站地起来,开始打水,又烧了火灵符进红泥小炉。   小喜见小杏连跑了几趟,出门观望。   小杏笑道:“姐姐,七小姐出关了,让我备香汤、准备饭菜。一会儿还劳姐姐帮我去大厨房取饭菜。”   “我这就去,要不你再另外炒几个菜,要是炉子不够使,我把大小姐屋里的送来。”   洪飞雪泡在温热的香汤里,倒了几滴灵液,任皮肤恣意地吸食。   大半个时辰后,她换好衣袍到花厅。   洪孝露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笑盈盈地道:“又晋了一层,这大半年你晋了五层,差不多一个多月一层。”   洪飞雪莞尔一笑:“我的秘密,别人不知道,姐姐还不知道么。”   时间禁制!   别人看着是一月,许洪飞雪已经炼了两年、三年,又或是更久。   洪孝露道:“你教我设制时间禁制?”   “我还没我娘学得好,我设那禁制,时灵时不灵,这次怕是有些不大管用。你瞧院子里的花木都长那么高,姐姐不会告诉我已经两年没出来了吧?”   洪孝露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洪飞雪望着对面,一阵错愕,“连屋子都变了样,莫不是真过了几年?”   洪孝露笑得更大声了。   小喜捧着饭菜,“大小姐快别逗七小姐了,哪有几年,不过四个多月。”   四个多月……   也够长的。   洪飞雪凝眉道:“果然是我设的禁制又有些打折。”   “你设的多少?”   “一比一百,瞧着像是一比五十,又或是一比六十的……”   她茫然眨眼,她设的是一比八十,是双层时间禁制,准备来说就是一比六百四十,如此算来,她岂不是在里头呆了一百多年?   她立时汗滴滴的,在缥缈境里她除了修炼、便是练习阵法,后来又褪皮。似乎褪皮占用了不少时间,若外头一月,那里头不就是几十年了。   洪孝露道:“我不管,你得教我,回头我也学了,修炼时岂不方便。”   “行,你学我便教,但时间禁制需得感悟时间。回头我便教你一比二的,之后如何晋级看各人的悟性与修为。”   钟雄教她时,也只教了一比二。   洪飞雪用罢了饭,便在花厅教洪孝露设时间禁制,这虽是禁制也牵扯到阵法布局等。   她一面讲解,“时间禁制最基础的手诀有一百八十个,一比五、一比十……无论是什么都是由这一百八十个时间禁制组成的。但是我听祖父讲,乾坤宗在设时间禁制最厉害,已经有宗门的前辈能设出一比一万的时间禁制……”   小杏与小喜两个站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洪飞雪给洪孝露讲解,她们也努力多记一些。   洪飞雪在地上圆了个圈,然后就是用时间符录布阵,再是不停打手诀。   洪孝露便在一边跟着学,生套硬记,可就算是这样,洪飞雪放慢了手诀的速度,她还是记不住,这手雇的变化太快了,又各有不同,让她瞧得眼花缭乱。   “七妹妹,这没有功法书吗?”   洪飞雪摇头,她会这个,也是钟雄教的,钟雄当时伸手一点,便将此类信息输脑海。   钟雄曾说一比一百以内的,是下品时间禁制,一比一百以上至一比一千则是中品时间禁制,一比一千以上至一比五千,则为上品时间禁制;越过五千至一万则为极品时间禁制;一万之上则是超品时间禁制。   而时间禁制无法用功法提升,只能凭借各人对时间的感悟。   她现在用的是时间禁制属于下品,有一百八十个手诀;中品则又番了一番,有三百六十个;再往上晋一级,每次都再番一番。   但这些,她没有说。   “时间、生死、是非、善恶……这些都是感悟类的法术,没有固定的功法,只能凭各人感悟晋级。若是修炼成功,便会如灵根一般产生,到达顶峰时,这些还可生出真身,但真身修炼必须到达大乘期方可。听前辈们讲,苍原大陆已经有几万年没出一个飞升修士,更没有一个大   乘期高手修炼出真身……”   洪飞雪说的这些,让洪孝露觉得远不可及。   她现在关注的是如何学会这时间禁制,若是能炼成,往后自己闭关,晋级就越发快了。   马上就要休年节,她想借着假期提升修为。   洪孝露有些气馁,洪飞雪已经连续教了两篇,她连二成都没学会,能学会的只得最前面十几个手诀和最后的那个手诀,脑子里一团浆糊,抬眸时看着小杏与小喜,两个人也是一样,除了茫然之光,再没其他的,倒是学会时间阵法,可要开启时间阵法就必须得有手诀配合,否则就不是真正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轻叹一声,想了一下,将下品时间禁制的方法凝聚右手食指,挥手一点,将相关讯息输入洪孝露的眉心。   这样传功,是需要消耗自己的体内灵力,寻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   洪飞雪吐了口粗气,取了瓶凝灵丹,整瓶儿倒了进去。   炼气期这样传功,要损耗自己六、节的体内灵气,若是对方比自己的修为高,损耗得就更厉害了。   洪孝露好不感动,轻唤一声“七妹妹!”泪光盈动。   “大姐姐慢慢领悟,我需要进去调息。”   她一转身回了内室,盘腿坐下,她耗了三成灵气,可立时就觉得虚弱。   小喜与小杏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看到洪飞雪吃了一瓶的凝灵丹,眨着眼睛。   “小杏,好好服侍七小姐,我明儿再来瞧她。”   小喜跟着出来,紧张地道:“大小姐,刚才七小姐指尖那道光芒。”   洪孝露道:“七妹妹待我真好,她是把时间禁制的功法传授于我,她的修为比我低,怕是体内的灵气被损耗殆尽……”   小喜张着小嘴,难怪大小姐这般感动,这是至亲之人也未必会如此了。   “这么说来,传功不是可以轻易使的?”   “当然不能轻易使,若是对方的修为比自己低,灵气损耗少,可若对方修为高,传功就需要损耗八、九成乃至是全部的灵气。你没看七小姐一传完功就吃了整瓶的凝灵丹,怕是那一整瓶也修补不了她体内的灵气……”洪孝露还沉陷在感动中,如果她知道洪飞雪的修为比她高,只是她用敛息符压低而已,刚才那一点不过只消耗了三层。   但,因洪飞雪刚褪皮成功,原就虚弱,才会吞服一整瓶的丹药。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洪孝露感动了。   洪孝露从腰上解下储物袋,“这袋里还有几百块灵石,你给小杏送去,就说是我给七小姐的。另外,这两日我院里不用你服侍,你与小杏一道服侍七小姐,我只盼她早些恢复灵气。”   “是。”   小喜心里暗道:这七小姐还真是情义,不说不话的,竟消耗了自己体内所有灵气给大小姐传功。   洪孝露回到院子便开始摆弄时间禁制,直弄了一天,才摆出个一比二的时间禁制,这好歹是进步,又用了一天能摆一比五的时间禁制。   小喜气哼哼地出来:“布阵先生还真是过分,七小姐还没恢复呢,就派人来请七小姐,还不容拒绝,硬是把人带走了。担心得小杏也跟着去了……”   洪孝露长长地叹息一声:这次欠洪飞雪的情分大了。   “灵石给小杏了?”   “给了。七小姐都收下了,七小姐让大小姐别担心她。可出门的时候,脸色还苍白着呢。”   洪孝露轻叹一声,“还有几日才休假,你回趟家,找大太太再取些灵石。你再与大厨房说说,让他们给七小姐加些菜,买二斤灵米,让他们用灵米给七小姐做饭。”   一斤灵米,那可是十块灵石的价格啊。   洪孝露见她发呆:“你快去啊,要是大太太问起是怎么回事,你直说就是。”   “奴婢明白了。”   小喜回去取灵石,大太太多问了几句,听说了这事,心下也是一阵感动,二话没说又备了五百块灵石让小喜带去。   *   内学堂,布阵先生的洞府。   洪飞雪正在与布阵先生研究北湖岛的阵法。   她闭关修炼时,研究最多的也是阵法,不过是钟雄教她的三个阵法。   她坐在桌上,看着这个模拟出来的阵法,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着实太眼熟了。   恍然之间,她立时忆起自己在寒潭地宫看到的那阵法,再往里说,就是钟雄授她的固若金汤阵,但又完全不同,就像是固若金汤阵衍生出来的另一种阵法。   她在缥缈境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来研究三个阵法。   而这阵正是她曾推衍而生的一种,固若金汤阵的八十一个主阵眼始终不变,改变的是辅阵眼,但总有九个辅阵眼在不停变化成升级为王阵眼,若是找不准九个王阵眼,就不能破阵,而此阵最大的关键就是找准九个辅阵眼变化成王阵眼,再破八十一个主阵眼。   这是逆破阵法,通常情况,但   凡是阵法大师,都会先破主阵眼。   可谁也看不出,这阵会有王阵眼,凌驾于主阵眼之上,而且这九个王阵眼还是九个辅阵眼自行衍变生成,随着阵法运行,王阵眼也会化为辅阵眼,而其他的辅阵眼也会化为王阵眼,所以在不同的时间段,王阵眼的位置也不动,也是这阵最精妙之处。   如果,洪飞雪没有缥缈境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推衍研讨此阵,没有钟雄传授的布阵功法,她不会知道,更寻不到九个王阵法。   洪飞雪看了一眼,拾了九枚棋子,“砰!砰……”之音不绝于耳,九声之后阵法微微一颤。   布阵先生摇头轻叹,“没用的,这九个的确是主阵眼……”   话未落间,又见洪飞雪抓了棋子,连击剩下的阵眼,这一次竟是八十一颗棋子。   她使了手诀,卷起剩下的棋子,陆续与分阵眼快速袭去,原是摇摇欲坠的阵法,立时轰然而塌。   “破阵了!”布阵先生眨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道,“这就破阵了,难道这阵有九十九个主阵眼?可我怎么看都只有八十一个,飞雪……”   这变幻成主阵眼的辅阵眼其功效比主阵眼更大,必须先破,但破了九个,立马又有九个辅阵眼生变成主阵眼,这就是洪飞雪分两次破阵的原因,这也是固若金汤阵的关键。   她自然不能道破其间的关键,道:“前九个是主阵眼的王阵眼,必须先杀王,后面九十个才是主阵眼,故能破之。”   王阵眼……   这是什么名词。   布阵先生心下激动,“我研究这个大阵已经数月有余,你……”   “弟子闭关研究很久啊。”   几十年够不够久?   不过外面过了四个月,用了她比修炼还多的时间,就为了吃透阵法。   可就是这样,她也只摸透了六成,还是她最多的估算。   钟雄花了数千、上万年的时间才自己布设了三个阵法,且倾囊相授。   她用几十年才将三阵只摸索到五、六成的水平。   以她来说已经是神速。   阵又分法阵、宝阵、仙阵。法阵分为一至九品,宝阵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又称半步仙阵)。整个苍原大陆,阵法最高者为八品阵师,宝阵师尚无。   这个阵怎么瞧着都属于下品宝阵。   小固若金汤阵,便可省去分阵眼,只布主阵眼、辅阵眼,只有此刻,洪飞雪才真正了解固若金汤阵的威力。   洪飞雪抱拳道:“此次闭关,弟子一直在研究先生所授的阵法之技。因劳心过度,弟子需要安心静养,弟子就这告辞。”   赶紧开溜!   再不离开,回头被他拽住问长问短,她只能意会无法言传。   布阵先生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模拟阵法,“我布这个花了很久,力求与北湖岛的阵法一模一样,怎么她只用了半炷香就给破了……”   天才啊!   布阵上的天才。   他布阵难,破阵更是摸着头脑,试过好几回,总没有找对阵眼,可她就围着这模拟阵法转了几圈,一击即中——破了。   她能破北湖岛的阵法么?   布阵先生挠了挠头皮,破阵是好事,应该尽快禀报族长和老祖。   不知道那几家如何?   上官家最擅布阵、破阵,是不是已经寻到了破阵之法。   可四家都派了心腹弟子在北湖岛,任何一家想要捷足先登都不可能。   布阵先生到现在都没弄明白,洪飞雪到底是怎么破,她说“王阵眼”,这阵法之中竟生成了九个王阵眼,之后才是主阵眼,似乎辅阵眼都没有。   然,怪事发生:明明已经破掉的阵法又生出来了。   布阵先生吓了一跳,“来人,快把洪七小姐请回来。”   洪飞雪刚回到北五院,刚喝两口水,布阵先生的服侍小厮又到了:“洪七小姐,先生有请!”   小杏恼了,“先生要我们七小姐破阵,这不是已经破了。你也瞧见了,七小姐因研究阵法体弱,需要好生休养。” ☆、第94章 灵米   此刻,小喜也站在对面院门前,为此也颇感不悦,还真是没完没了,还让不让人活,没见人家七小姐面容苍白,还来请棱。   小喜一扭头就去与洪孝露禀报。   洪孝露笑盈盈地出来,“七小姐近来劳乏,能不能让她再歇半日,明儿一早定过去。”   这破阵也最是个费神的活,洪飞雪给她传功,元气还没恢复呢。   小厮面露难色,“先生让我与七小姐,说阵看似破掉,可以生出来了。”   屋子里,洪飞雪听到这句话,顿时跳了起来,那惊诧之色难以言表。   王阵眼、主阵眼都破了啊!   她突然忆起,还有会越级变成王阵眼的辅阵眼,更有若干分阵眼,这两处都没破呢。   她不好意思地笑:“近来太累,就记得王阵眼、主阵眼,把分阵眼给忘了。”   小厮很是无语:这么大的事,她竟当成玩儿了。   但看洪飞雪的脸色,确实有不大好看矾。   洪孝露轻柔又担心地道:“七妹妹出关后身子还虚,要不用了饭再去,我让大厨房给妹妹加了菜,你吃了再过去。”   小杏跟着附近:“就是!就是!你先回了先生,七小姐吃过饭就去。”   小厮走了。   小喜与小杏取了饭菜回来。   洪飞雪一看到碗里那晶亮的米:珍珠米!   小杏笑嘻嘻地道:“大小姐可疼七小姐了,这灵米是大小姐让小喜姐姐买来的,专做了给七小姐吃。”   这灵米也太贵了些,也只是大房才节余的灵石,十块灵石才一斤。   洪飞雪一听说是灵米,立时用筷子挖了几粒,一咽下,只觉灵米立时化成了灵液,这么神奇。   “大姐姐,这灵米真神奇,谢谢你!”   “我们姐妹,还说这等见外话,快吃吧。”   洪孝露碗里只是寻常的米饭。   灵米就那么多,是她买来给洪飞雪补身子的。   洪飞雪讪讪一笑:“大姐姐,我拨些给你吧,我一个人吃……”   “你身子弱,正需要补养,我好着呢。”   早知道洪飞雪会传她功法,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洪飞雪那么做,但有一个姐妹能真心待她好,洪孝露更多的是感动,同时也觉得应该珍惜,她没有嫡亲的姐妹,族中姐妹与她亲近,多是带着功利心相交,像洪飞雪这样的真是难得。   洪孝露道:“吃了饭,我陪妹妹一块去阵法先生那儿。”   “好。”洪飞雪歪着头,“我闭关的时候,也研究过先生交我的几种阵法,怎的这么神奇,我明明已经把阵法破了,又生出来了。我一会儿再去瞧瞧。”   洪孝露知道布阵先生那儿研究的是正是北湖岛的阵法,如果能破,也算是给族里立了大功,她则是好奇想去瞧瞧。   这里正吃饭,就听到外头传来李秀雯的声音:“大表姐!”   正站在洪孝露的院门前唤。   小喜走了出来,“大小姐正陪七小姐用饭呢。”   “这个时候用饭?”她看了看头顶,修真的人一天只吃两顿,晨食和暮食,辟谷的时候就是不沾食物,就连水也饮得极少。   李秀雯用力深嗅着:“香!真香,什么味儿?”   小喜有些紧张,这可是灵米的味道,统共才买了二斤灵米,这还是大小姐狠狠心才买下的,也用不了几回就没了,连大小姐都舍不得吃呢。   李秀雯进了北五院,像只狗儿般闻嗅着,一进花厅目光就落在洪飞雪碗里,再看桌上的菜式,八个菜……就两个吃,大厨房每日也才预备三菜一汤。   “大表姐真偏心,你们关着门吃好的,也不让我知道。小喜,也给我盛一碗灵米来,再添副碗筷。”   小喜为难地道:“表小姐,这灵米就只得一碗,还是大小姐见七小姐近来元气有损,特意吩咐大厨房做上的。奴婢和小杏轮流在大厨房守着做好就端来了,哪有多的。”   灵石太珍贵,小喜与小杏怕大厨房的人偷吃,一直在那边守着。   李秀雯盯着那碗灵米,馋得快要流口水,再看洪孝露,果真吃的是寻常米饭,“大表姐,你也太奇怪了吧?怎的对她这么好,给她一个人吃灵米……”   洪孝露气恼道:“你吃不吃?要吃就只得白米饭,不吃拉倒。”   她与洪飞雪的秘密,她能说吗?   洪飞雪待她好,她待洪飞雪好,这是姐妹之情。被李秀雯一说,好似她多有算计似的,她是真的拿洪飞雪当妹妹。   “七叔、七婶待我好,我照顾一下自己妹妹不应该么?你没瞧七妹妹近来脸色苍白。”   李秀雯看着一碗寻常米饭,嘟着嘴:“我也想吃灵米。”   小喜道:“表小姐家最多的就灵石,你让李老爷给你买上几斤……”   洪孝露立马咳嗽。   这   tang灵米是有灵石就能买来的么?   洪孝露能买到,那是她知道学堂里每年都有五斤的份例,这是分给先生、山长们吃的,就算是他们要吃,也得花灵石来买,可他们吃这东西珍贵,自是舍不得,到年底还余了三斤。洪孝露知道这事,是听洪孝霖说的,这才拿灵石分了二斤来。   这灵米可是稀缺物,便是大房一年能吃一回便不错,还只得大房的主子每人只得一碗。   小喜不知道这些事,以为有灵石就能买。   李秀雯忙道:“哪有啊?我让我爹买,买上千儿八百斤,我天天吃灵米!”   洪孝露轻声道:“你还买千儿八百斤,好大的口气,便是我们全族一年能得十斤就不错。这灵米可是用灵泉浇灌生长的,有价无市,便是我祖父一年最多吃两回。”   她家有的就是灵石,还有拿着灵石买不着的东西。   李秀雯这会似拗上了,盯着洪飞雪碗里的灵米看,只觉越瞧越想吃。几年前,好像是过年节,她随母亲回洪家大房拜年,当晚的宵夜便是一人一碗灵米。那时她还小,是五六岁还是七、八岁,总之母亲看着她撒在地上的米粒,只骂她浪费食物。她吃过,那滋味现在还记得,那灵米真是好吃,一吃下去,全身都舒坦。   洪飞雪心下不忍:“那一半我没动,要不我拨些给秀雯。”   洪孝露止道:“七妹妹别理她。她是李家的掌上明珠,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这会子是故意闹腾,我能吃米饭,她有甚不能吃的。”   李秀雯立时跳了起来,跺着脚大声道:“你偏心,我是你表妹,她是你族妹,你就只给她吃好的,还说我,我偏要吃!我要半碗,把你没吃的半碗都给我,要是我多吃几回,许我也能晋级!”   洪孝露气得脸煞白,她是温沉性子,看着又跳又闹的李秀雯,脖颈处红,双脸微白。   “大表姐,你还瞪我!我今儿非要吃这灵米饭!”   这灵米原就是洪孝露悄悄花灵石分来的,被李秀雯这么大呼小叫的,这一点小秘密也没了。   “你还不给我闭嘴!”   “不给我吃,我就嚷。你给我吃,我就不说了。”   见洪飞雪果真将剩下的半碗拨到她碗里,李秀雯立时乐得只见两排牙齿。   洪孝露顿无脾气:她怎么摊上这么个表妹!越发不成个样子,看上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她自儿个身体好好的,却非要和洪飞雪争。   洪孝露更是气恼不已,到时候定要与祖父说道,让姑母好好管教管教。   李秀雯吃了一口,很是陶醉地道:“灵米就是好吃,尤其是抢别人的就更好吃。”她咂了几下嘴,故意香洪孝露。   洪孝露却懒得理会她。   七妹妹这性子就是爱让人,换作是自己,凭什么给你,人家碗里的也要去抢。   洪飞雪道:“大姐姐,哪里有灵米种子卖,如果有,许能种到地里。”   “这灵米非得灵泉、灵液来种不可,我得来的这点灵米,也就……只够做一碗的,还是我寻人求来的。”   李秀雯的第一念头:没了,就这一碗。   她多少是吃了半碗,然后眯着眼睛吃着。   “这是上品灵米,用灵泉种植。听说若用灵液种植,便能生出极品灵米。”她顿了一下,“我回头问问母亲,看能不能寻着种子。”   “如此就多谢大姐姐了,不用太多,有几颗,哦,若有一小把也好。我到时候侍弄侍弄,看能不能种出来。”   李秀雯道:“大表姐可不能太偏心,你若能弄到种子,也分我一半,我也要种。”   洪孝露是越发厌恶这个表妹,“你是能侍弄的么?还不得浪费了种子。”她掏了帕子,拭了一下嘴,小喜添了素菜汤。   洪飞雪又添了半碗米饭吃。   李秀雯这个菜挑一下,尝一口,“啪”吐到地上,还一脸挑剔地道:“这桌饭菜,也就灵米还好吃,旁的做得也太差了,与我家的厨子不能比。”   修真之人,最烦的就是浪费食物。   李秀雯品头论足不说还嫌弃。   洪孝露按捺住性子,“你今儿不在洞府修炼,到处乱跑作甚?一年半了,你的修为还没长进。”   “我今天过来找七表妹讨丹药。表姐上回能晋级,怕是从七表妹这儿得了好丹药吧,七表妹也给我一些,不用一瓶两瓶,你给我十颗筑基丹就行。我给你灵石,一颗丹药两块下品灵石。”   洪孝露厉声道:“一颗筑基丹两块下品灵石,这外头卖的可是三块灵石,若是上品丹药可得四块,你也好意思说得出来。”   “怎能按外头的价来,说得连亲戚的情分都没了。收个成本价就行。”   她到底是买丹药还是卖丹药的,把人家的话都给说完了。   洪飞雪轻声道:“我这儿还真没筑基丹,这丹药炼制不易,得十一味草药,还得加灵液,你是   知道这一滴灵液可就得五块下品灵石的价儿。”   洪孝露见洪飞雪走完了,拉了洪飞雪道:“小喜、小杏,你们收拾一下吃饭,我陪七小姐去先生那儿。”   她懒得与李秀雯多说一句话。   她真是领教了李秀雯无理取闹的本事。   李秀雯原想跟去,一听是去先生那儿,立时蔫了,大声道:“你们早点回来,我还要买七表妹的丹药。”   一出来,洪孝露就责备道:“七妹妹,那灵米是我买来给你补身子,你理她作甚,你看她精神好得很。”   洪飞雪苦笑道:“我这不是担心大姐姐难做么?不把秀雯的嘴堵住,回头她又该在背后说大姐姐了。”   到底拿她当姐妹,人家是替她作想才给的。   洪孝露越发气恼:“回头与天才西院的门婆子说说,叫她们别放人进来,她已经不是天才西院的弟子,还总往这跑算怎么回事?”   也就是李秀雯没脸没皮的,换作那些离开天才西院的女弟子,人家才不会来,来到这儿都怕人笑话。   洪飞雪见四下无人,取了一枚土灵果出来。   洪孝露拿在手里,“这是……”   “大姐姐快吃,莫被人瞧见了,是我夏天从魔兽森林那儿得来的,统共只得几颗,就剩这一颗了。这叫土灵果,是合土灵根的人吃。”   洪孝露就怕李秀雯跳出来抢,即便李秀雯不是土灵根,但她就爱抢别人的东西,立紧喂到嘴里,一咽下就觉得浑身舒服。   姐妹二人到布阵先生洞俯时,布阵先生正看着那个模拟阵法发呆,在桌上一个模拟北湖岛建的模形,周围又用石头打成凹槽,将模形放入其间,阵就布设在小岛周围。   “洪飞雪,你快来瞧瞧,你走之后不到半炷香,这阵又生成了,这是阵中阵,太奇怪了,这阵法是我从未见过的,许以前的阵又完全不同。”   洪飞雪围着这阵转了几圈:早前是固若金汤阵,她怕布阵先生缠着自己提问题,先开溜,却忘了破分阵眼,这分阵眼竟然生成了另一种阵法。   怎么越瞧越像是天罗地网阵,这不是捕人抓人的阵法,怎么看着是极高明的防御阵法,将自己做为网中的人,用阵法保护起来。   原来,是这样!   同样的阵法,可以防御,也可攻击。   天罗地网阵设经纬为阵眼,找准了阵眼便可破。   洪飞雪瞧了大半个时辰,这才抓了一把棋子,飞快打入阵眼,这一次她没忘破掉辅阵眼、分阵眼,便是所有阵眼一网打尽。   时间,静默。   她静静地看着阵。   布阵先生也在凝神盯着,看会不会再有变化。   而洪孝露在吃下那枚土灵果后,这会子只觉浑身热血沸腾,这分明是要突破壁障的样子,机会难得,也顾不得许多了,有洪飞雪在,她会替我护法。   这么一想,洪孝露往地上一坐开始修炼。   小厮惊呼一声“先生”,指了指地上的洪孝露。   洪飞雪愣了一下,来拜访先生,也可以晋级的么?   她根本不知道那枚土灵果会对洪孝露也如此大的帮助,洪孝露的土灵根功法原是小成,在这一刻竟有转向大成的意向,而体内的壁障也顿时大破。   洪飞雪道:“莫要打扰大小姐,我替她护法。”   小厮静默地退出去。   布阵先生依旧围着那阵法模型转,不会再生出阵法吧,阵中阵,竟是这样。看了良久也没反应,看来这次是真的被破掉了。   他正要说话,洪飞雪冲他指了洪孝露一下。   洪飞雪轻柔地走出洞府,对小厮道:“你去一趟天才西院,告诉大小姐的侍女小喜,让她预备好香汤,再备些清淡可口的饭菜,就说大小姐晋级了,回去要吃。”   这种事属于报喜,通常会有赏钱拿。   小厮一听,飞野似地离开。   李秀雯还赖在洪孝露的院子没走,听完小厮的完,小喜赏了一小块灵石,不过是正常一拳头大小灵石的三成大小,但就算这样,也乐坏了小厮。   “七小姐与先生研究阵法,大小姐坐在地上就晋级了,这会子七小姐正给大小姐护法。”   李秀雯惊道:“大表姐又晋级了!她怎么又晋级了。”   拜访一下先生,竟然就晋级了。   难不成先生那儿有什么宝贝不成?   李秀雯想着自己,一年半没晋级了。   她与大表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了。   小喜对李秀雯抢人灵米吃颇有些不快活,这事原是大太太太都同意,偏李秀雯来抢人吃的。   小杏更是因此觉得李秀雯此人太差劲,对她更没好脸色。   小喜道:“表小姐,你还是回去吧,这一时半会儿的,许我们家大小姐回不来,这晋级完毕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李秀雯道:“她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午后出的门,一直到夜里二更时分,洪孝露才完成了晋级。   洞府花厅里,只她与洪飞雪两人在,先生已经回自己的修炼洞府了,周遭静寂无声。   洪飞雪道:“大姐姐再巩固一下,我在这里继续给你护法。”   洪孝露点了一下头,心下欢喜,这一年,她晋了两级,算是神速了,看来被洪飞雪修订的功法是部好功法。   洪飞雪掏出一瓶灵液,“不知道啥时候能吃饭,你先垫垫肚子,这是我爹给我的灵液,让我带在身上。”   她没提自己体内有个空间,那里有条灵液河,经过几次的扩大,灵液河也变大了。   洪安邦是炼丹师,为了提高丹药水平,便是族里也会想办法收集一下灵液交给他炼制丹药,所以洪孝露也没迟疑,这瓶不大,只得姆指般大下,一口饮下,早前的饥饿感顿消,遍体灵气充足。   这可是宝贝,与早前洪飞雪给她吃的土灵果一样珍贵。   洪飞雪给她的周围设了一个一比二十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是真的待她好,便是亲生姐妹能做到这点的也不多吧。洪孝露想着,心里发誓要对洪飞雪好。   天亮之后,洪飞雪见布阵先生未起,便与小厮打了个招呼,与洪孝露告辞离开。   一进天才西院,又听到李秀雯的声音:“小喜,小喜,你是不是去大厨房?今天又有好吃的吗?大小姐可是晋级了,一定有好吃的吧?”   小喜拉着脸。   怎么今儿一大早就见来了,现在才巳时啊,她不是爱睡懒觉的么,早前住在天才西院,就属李秀雯起得晚。   李秀雯笑容甜美,“你不说话,就是有好吃的。我不管,今天我要吃一大碗,今天还没吃饭呢。”   洪孝露轻咳一声:“小喜,去忙你的。”   小喜转身往大厨房去了:“大小姐,我昨天和小杏煲了汤,还做了饭菜,都是你爱吃的,你和七小姐先用,奴婢去把大厨房的饭菜领回来。”   她们做的是,是给小姐们吃的。   但大厨房领的,她们侍女可以吃。   洪孝露对这个表妹很是无语,只不睬她,与洪飞雪并肩走着,“七妹妹,放寒假了,你有没有想出去玩。”   洪飞雪低声道:“是不是先生桌上摆的那个地方?”   她指的北湖岛,这到底是族里的秘密,不愿意在李秀雯面前道破,这李秀雯要知道什么事,怕是整个内学堂都知道。   “要是我们姐妹都能去就好了。”   李秀雯不知道她们说什么,急道:“大表姐,你说去哪儿?我也要去。”   “你去个甚?你去试炼地,每年都浪费名额,一不杀魔兽,二不干活,还要其他弟子照顾你,你除了整天的打扮会干什么?”   李秀雯努着嘴,“你终于说实话了,看我比你漂亮,忍不住要打击我了。”   “你漂亮?”李秀雯讥笑一声,“快回去吧,我刚晋了级,需要巩固修为,没功夫搭理你,你再不精进修为,照着族里的规矩,连续四年不长进,是要被清除内学堂。”   “不就是一年半没长进,离四年还长着呢,明年我肯定修为大涨。就像你这样,早前两年没精进,这一年就晋了两层。”   洪孝露想赶她走,她还偏不走,今儿指定又吃灵米,她今天非吃一碗不可。还骗她,她李秀雯多聪明,一看就知道不止那一碗灵米,凭什么?说起来,她与洪孝露还亲近些,洪飞雪只是她族妹而已,居然给族妹吃那么好的东西。   她不干!   她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吃灵米才来的。   小喜去了大厨房,小杏便留在洪孝露院子里帮忙。   两人结成姐妹的事,洪飞雪也听说了。   小杏笑盈盈地道:“大小姐、七小姐,晨食都备好了,小喜姐姐给熬的……米粥……”一看到后面跟进来的李秀雯,她立时就没好心情了。   “小杏,快把饭菜都摆上来。” ☆、第95-96章 风波   洪孝露冷声道:“小杏是七妹妹的侍女,你有甚资格指使她。秀雯,你快回去吧!”   越赶她,她越不走!   这就是李秀雯的主意,好歪着头:“小杏,你们熬的是灵米粥对不对?”   “不是,就是普通的米粥。”   “肯定是灵米粥!”李秀雯得意地笑着,“你再说是普通米粥,一会儿我把那粥全都端走。滗”   “你好大的语气,竟在我院里撒野放肆么?李秀雯,我忍你一次又一次,你别太过分了,昨儿七妹妹身子不适体弱着,我给她备的补养米饭,你也要抢。今儿,我晋级,侍女们心疼我,做了些丰厚的饭菜,你也来抢。还声声言说自己是大家闺秀,天下有你这等没脸没皮的闺秀?你现在马上给我出去!”   洪孝露终于暴怒了,她实在忍不了这样的李秀雯特。   说话做事咄咄逼人,就觉得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该是她的。   凭甚?一点不顾忌她们姐妹的难处。   表妹与族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洪飞雪将最珍贵的东西留给她,可这表妹见到一点好的就来抢,丝毫不顾她刚晋级也需要吃些好的。   今天,她还就不给了!   就只与洪飞雪吃灵米粥又怎了。   她就不信,自己收拾不了这个丫头。   李秀雯呆怔:她从未见过如此发怒的洪孝露。   老虎咆哮,她见过。   可洪孝露怒吼,这还是第一次。   她吓了一跳:“大表姐……你不疼我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疼?一次又一次地触犯我的底限,是泥人还有几分泥性呢,出去,我需要安静,而不是任你吵嚷。”   李秀雯咬了咬唇,眼里蓄着泪,突地“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她伸手指着洪飞雪:“臭丫头,是不是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我要撕烂你的嘴……”她正要扑过来,洪孝露扬手就是两记狠重地耳光。   她忍够了!   是的,她不需要再忍了。   “你闹够了没有,大清晨又哭又闹,这院子里有人修炼,有人还在睡觉,你如此吵闹成何体统?你自己行事刁钻,我有眼睛难道看不到吗?七妹妹什么也没说,她也不屑说你一字半句。原想你去了普通班能收敛一二,现在越发不讲理了。   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扰我和七妹妹的清静,你还有理了?   可知扰人清静,扰人修炼,这都是大过。   立马给我离开!”   李秀雯摸着脸,嘴馋壮人胆,“我还没吃晨食呢。”   洪飞雪哭笑不得,都这时候了,她还挂着吃灵米粥。   “刚到领饭菜的时辰,你回去还来得及,快回去。”   “我要吃你这里的米粥!”李秀雯扯着嗓子。   这都什么人,被骂、被打了,居然还能闹腾。   洪飞雪面露同情,洪孝露这样仪态端庄、行事沉稳,性子文静的姑娘,怎么就摊上这样刁蛮任性的表妹。   “你想吃?可只备了我与七妹妹的,没你的份。回普通班大厨房用晨食吧,你现在不是天才西院的弟子,赶紧离开这儿,给你三息,再不走,我便请门婆子赶你!”   大表姐不疼她了!   大表姐只疼洪飞雪,她们俩好了。   她离开这儿多久,就有人抢走她的大表姐了。   李秀雯飞快地想着,跳着双脚,“我不离开,我就不离开,我不仅不离开,从今儿起,我还要住在你这儿……”   小喜取食回来,看到的就是又哭又闹又撒泼的李秀雯。   洪孝露冷哼一声:“真不离开?那我也不妨治你惊扰他人清静、扰他人修炼的过错。”她提高嗓门,“小喜,把内学堂执法先生请来,这里有人大闹天才西院,须得重罚!”   重罚!要是闹大了,是要被内学堂开除了。   但若轻了,那也是要吃鞭子的。   李秀雯“你……”了一声,咬了咬唇,“谁稀罕吃你的米粥,我今天就回家,让我爹买了灵米,我天天吃一半倒一半,羡慕死你们。”   她提着裙子,一边呜呜大哭,一边飞快跑着。   小喜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洪孝露,“大小姐,还请执法先生么?”   “告诉门婆子,下次再放李秀雯进来,她也别做天才西院的门婆子了,还是趁早回乡下。我们洪氏学堂可不养连看门狗都不如的人。”   这话说得很是强硬,更是犀厉。   以往,洪孝露从不轻易开罪人,总是与人调和矛盾,更是处处与人释放好意。   可见今儿是真被李秀雯给惹恼了,骂了、打了,还要胁李秀雯。   李秀雯到底是被吓跑了。   洪飞雪道:“怕是李秀雯又要大闹一场了。”   “若是祖父、父亲问起   tang来,我自有自己的道理,正好与他们说道一二。李老太太和姑父宠溺她,我们洪家可不会这样莫名其妙的宠溺。再忍她,她越发没个样子。”   洪孝露坐到花厅桌案前,小喜立时盛了灵米粥,两位小姐正好一人一碗。   小喜生怕洪孝露再恼,小心地服侍着。   刚吃完饭,两姐妹正说话,小喜来报:“大小姐,大公子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洪孝露轻声道:“七妹妹为我护法,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大姐姐,孝霖哥他……”   “不碍事。”   她既然敢打骂李秀雯,便是长辈来也不惧,何况是面对自己的哥哥。   洪孝霆进来时,正遇洪飞雪出去,两人打了招呼。   洪孝霆脸上色有些难看,阴沉得紧,“你打秀雯表妹了?她跑到天才东院又哭又闹,说你和七妹偷吃灵米……”   “什么叫偷吃?那是我花灵石得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惯会乱说话。”   洪孝露比洪孝霆更生气,“偷吃”这种词眼竟用到她身上,与小喜打了眼色,小喜便将洪飞雪给洪孝露传授时间禁制的功法,损耗了体内灵气之事,而洪孝露过意不去,便拿灵石买了灵米给她补身子,结果昨天李秀雯过来,硬是抢了洪飞雪的灵米吃……   末了,洪孝露又道:“昨儿我陪七妹妹去布阵先生那儿去,我便晋级了,晋级完毕已是深夜,是七妹妹拿了七叔给她的灵液给我喝,那等珍贵东西,人家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给了。   可秀雯倒好,一大早就堵在路上,说要过来吃灵米粥。七妹妹传我功法损了灵气,至今也没恢复,我又晋级,小喜便自作了主张,给我们熬了灵米粥吃。统共才两碗,哪有她的份,她昨儿已经抢了大半碗灵米吃,还不够么?   非得又要吃,吵吵嚷嚷,闹得整个天才西院都知道。   我气恼了,这才打了她两耳光。   人心都是肉长的,七妹妹如何待我的。   她又是怎么闹腾的?   我不生气能不成么,她在这里闹腾得不成样子,我再不管管她,还指不定闹出什么来。   哥哥说我们吃灵米,这事娘也知道的,是我向娘讨的灵石。人家七妹妹待我好,我待她好怎了,从这些事我倒瞧得出来,七妹妹就是重重义的。   昨儿她非跟七妹妹争灵米饭,七妹妹怕我为难,也让给她了。有其一,怎能再有其二、其三,再这样下去,岂不成了我是个好欺负的。”   洪孝露说了一阵,眼里蓄着泪,更是气恼得紧。   李秀雯闹了这里不够,还跑到天才东院去闹,当她是什么人了?   洪孝霖凝着眉头:“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原就是这样的。在试炼地时,你还没瞧出来,欺软怕硬,又爱使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我现在是越发厌烦她了,劝了她几回,让她好生修炼,可她就打着旁的主意。想起一出是一出,但凡见人有什么好的,便想抢去给她自儿个,也不看人家是为甚要预备那些东西。”   洪孝霖原是要责备洪孝露的,可这会子还真说不出话。   “唉,姑母三个儿女,就她一个有灵根……”   “可这也不能成为她任意欺人的理由。她与我闹翻也好,免得她时不时过来打扰,害得我都不能安心修炼。”   “你呀……”   “哥哥也知道原委了,你把此事告诉家中长辈也好,还是如何处理也罢,我皆不过问,我是占着理儿的,便是到了祖父那里,我也要说道。   七妹妹是什么人?连老祖都说是对族中有大功劳的人,人又是个知情懂理的,我也与她合得来,虽说族中姐妹多,我就与她有些姐妹情分。便是娘那儿,也让我多照顾七妹妹,买灵米这事,娘也是知道的。”   他能说甚?说妹妹不对,不是说自己的娘做得不对。   洪孝霖轻叹了一声,“就怕秀雯到处乱说。”   “哥哥是子弟会会长,你知晓如何处理此事,还让我教你不成。”   “你今儿说话怎带刺儿?”   “我能不带刺儿么,晋级原是喜事,一大早就被她闹腾,再好的心情也没了。你是我哥哥,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了解?竟听她胡言乱语跑过来责问。”   洪孝霖摆了摆手,很是无语。“我回去了!”   洪孝露得被李秀雯气得多狠,才惹得洪孝露这个样子。   洪孝霖轻叹了一声。无论如何,自家妹妹又晋一层修为,这是天大的好事。   罢了,洪飞雪是个有天赋的,妹妹与她交好倒是件好事。   他出了天才西院,对门婆子道:“下次不得让李秀雯进来,她不是天才西院的弟子。”   “是。”同样的话,洪孝露已经与门婆子说过了。   天才西院第一个辈份高的是洪安妮,其次就是洪孝露,再就是洪飞雪,这三人都是她   得罪不得的。   她想着自己得了李秀雯打赏的灵石,不放人都不行。   只是下次,若再放李秀雯进来,就真的将她赶走换人。   洪孝露不知道洪孝霖如何与李秀雯说的,李秀雯竟安安静静地离开了天才东院,神色有些落漠。   次日,小喜正眉飞色舞地形容道:“表小姐哭得双眼红肿如桃,听大公子身边的小厮说,大公子让她喝粥,她还念着灵米粥。大公子便说‘那是他设法给大小姐弄了一斤给大小姐和七小姐补身体的。’她便说‘我也要叫一斤’,也不知大公子是怎么说的,小厮就听到表小姐一直哭一直哭。她饭也不吃了,直说吃不下。但小厮说大公子将她训得很凶。她出来的时候便摸了眼泪,跟个没事人似的。”   小杏好奇地道:“难道是大公子训斥她了?”   小喜摇头,“小厮没说,当时大公子把他赶走了,只与他和表小姐在花厅上说话。”   洪飞雪在想洪孝霖这个人,能把李秀雯说得痛哭,却又不敢哭出声,想来是恩威并济,到底是嫡支长房长孙,想来是有些手段的,人家不仅能处理族务,还对付不了你一个小丫头。   小喜松了口气,“她不来闹,我们也能清静几天了。”   洪孝露道:“小喜,假期你可以与小杏在这修炼,提前把吃的、用的备好。”   小喜面露喜色,“奴婢谢大小姐!”   小杏扭身道:“奴婢谢过七小姐。”   洪孝露道:“把我们离开的东西都收拾后,到时家里来接,也就方便了。”   外头有人说话,洪小零到底没能如愿以偿地进入天才西院,此刻她近了洪孝露的院门:“大姐姐可在,小零来访!”   洪孝露道:“快进来!”   洪小零进了院门,先是打量了一番,笑得甜美动人,“听说昨儿李秀雯大闹了天才西院,又闹了天才东院,昨儿回到洞府一双眼儿哭成了桃子,还见人就笑。”   哭过就是哭过,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   “大姐姐,还是你厉害,今儿我过来时看到她了,像似换了一个人,正蹲在井边上洗衣服呢。哈哈……她哪里会洗衣服,不过是打湿了,别人是清,她倒好,放在水里揉了两下,也学别人的样就晾起来了,都没洗干净,还好奇地说‘我这也是这么洗的,怎的浊印儿还在’。”   小喜奉了茶水,“表小姐改了性子,这倒是件稀奇事。”   洪孝露云淡风轻,“只怕是三息的热度,若真改了,下学期开学便知。”   这话,还真被洪孝露言中。   *   因为放假的缘故,子弟们都离开了学堂。   洪飞雪还没起,洪母还带着小福、婆子来接她回家了。   一看到洪飞雪脸色不大好,洪母又是心疼又是轻叹了好一阵。   反惹得洪孝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喜连忙岔开话题:“七太太的修为又长了?”   洪母笑了一下,“前几日才晋级……”态度很是谦逊,但落在小喜眼里却只有羡慕。   洪飞雪回家了,小杏留了下来,但她拿定主意住到洪孝露的院子去,与小喜一道修炼,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洪飞雪刚进家门,就被洪惊雷拉到一边,这学期洪惊雷因修炼晚进学堂上课,没上几天,学堂又放假了。   他低声问道:“你给洪孝露传时间禁制的功法了?”   “嗯”洪惊雷立时急了,“你傻不傻?你修为不高,还敢传人功法,这可是最伤身体的,洪孝露是内学堂中级班弟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也想学时间禁制,一直顾忌你的身体,硬是没说出来。你怎传她功法,你不要命了?”   洪平奇见孙儿孙女动作怪异,正侧耳偷听,因为洪飞雪给炼的驱毒丹,他这次闭关也晋了一级,这一听之下,他立时大叫:“飞雪,你怎么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和修为,给大房的人传什么功法?啊!”   这一嗓子吼得,洪母愣了一下。   洪安民、洪安邦也听见了,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洪平奇急道:“你们怎么教孩子的?那功法能乱传么,若是对方修为比她高,弄不好是要丢命的。”   洪飞雪不知道洪惊雷是如何知道,但想来许是从洪孝霖兄妹那儿走漏的消息。“祖父,我知道轻重。”   “你瞧瞧你那脸色,定是损了身体。你怎么那么傻?大房人的修为原比我们七房高,你传他们什么功法?”   洪飞雪怯怯地低下头,她原也没觉得甚,“我教了她两遍,可她还是学不会,我就急了,就想着传功法最简单……”   “你是简单了,知不知道要是一个不好你会丢命的。下次可不许再干这种事,她学得会就学,学不会是她笨。损耗身体传功法给他人,这才是她此次晋级的缘故吧?你把功法传给她,她倒是晋级了,你自己呢?哼!不行,我这就去大房,找族长说   道说道这事,要是由她开了头,这还了得。”   “祖父……”不等洪飞雪阻止,洪平奇已经离了院门,很是生气地去大房了。   在他看来,是七房吃亏了。   他孙女施术传功,又损身体,又损修为,通常这种传功法,会使传功者体内灵气减弱,更有甚者,会带走对方的修为。正因为如此,洪平奇才生气,他的孙女他自个儿疼,大房的人得的便宜还少么,居然敢让他孙女施术传功。   洪孝露可没这么笨,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孙女心性纯良,故意说学不会,为的就是得到洪飞雪体内的灵气与生机,好让自己晋级。   洪孝露正在家里坐着,就听七老太爷与族长争执起来,而原因还是她与洪飞雪。   好像是说洪惊雷知道了这事告诉了长辈引来的。   七老太爷认定是洪孝露故意的。   族长解释,可他不信,非说洪孝露这次晋级就是因为洪飞雪冒着危险传功才晋级的。   洪孝露站在外头,面容煞白。   洪孝霖则是心绪繁复,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如果传功者修为比对方低,对方体内的灵气、修为都会有所损耗。   “平奇,这是孩子们的事,你反应太激烈了。”   “我激烈个屁!那是我孙女,你我没看到她回家时那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这次的事,又损灵气又损生机,还损了她的修为。你孙女这么快晋级,是借着传功夺了我孙女体内的灵气……”   “孝露定然也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   “什么不知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我孙女教了我们一家设时间禁制,我们七房就我儿媳媚云进展最慢,她看一遍也能学七、八成。怎的你孙女就笨了?学了两遍也不会,我看她就是玩心眼,想骗我孙女施术传功,借此提升修为。”   “平奇,我相信孝露不会这么做的。她们姐妹感情好,许是飞雪不知道这事。”   “飞雪年纪小不懂,孝露不懂?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想害我孙女。我告诉你,洪平元,今儿这事不说清楚,我可不依。那不是你孙女,你不心疼,你看看我孙女那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元气……”   洪孝露低垂着头,此刻才知事情的严重性,低喃道:“我不知道!哥,我真不知道这事这么严重。”   “飞雪修为比你低,照理确实很伤身体。难怪你那天突然就晋级了,想来正是因为她给你传功的原因……”   这会子,洪孝露越发愧疚了。   心里仿佛煎熬一般,站在外头,听着屋子里的争执声。   她定定心神,走近门口:“祖父、七叔公,这事是我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我太笨,七妹妹教了两遍,我都只学到两三成,她一急,就传我功法。”   洪平元道:“七弟,你听到了,孝露真不是故意的。”   “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你必须要给个态度,否则我不依。你疼你孙女,我还疼自己的孙女呢。”   洪平元想着洪平奇如今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想着他许是想弥被洪安邦兄弟,洪安邦十余岁就带着弟弟离开了家族,三十多年后才重新归来。对于一双孙儿、孙女,洪平奇很疼爱,尤其对孙女,更是视为宝贝一般。就为了让孙女吃好,他居然提着篮子去集市买菜,这可是亘古未闻的。   这里正闹着,洪惊雷与洪飞雪也来了。   洪孝霖全是懊恼,眼神繁复地看着洪惊雷。   洪惊雷道:“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告诉家里长辈。”顿了一下,看着洪孝露道:“如果是你妹妹损了身体帮别人晋级传功,你会乐意?”   洪孝霖不说话,若换成他,自然也是护着自家妹妹。   洪飞雪低着头:“大姐姐……”   “七妹妹,我也没想到这事如此严重,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不让你传功。”   她近乎哭,看洪飞雪教了两遍,她亦只学到二三层,可被洪平奇一闹,好像她真成了算计自家族妹的人。   此刻,洪安婷带着女儿李秀雯回娘家了。   第96章争执   李秀雯是昨天就回的家,想着今儿洪孝露也回来了便想让母亲帮忙说合,当然她不忘要借着机会向外祖父告状。   然,刚进院门,就听到一阵吵嚷声。   虽大略听了几句,她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表姐,没瞧出来啊,你扮着端庄贤淑竟把七表妹给算计了一把,骗着她给你传功法,你这才晋级了……”   洪孝霖轻喝一声“住嘴”。   这样的话传到族里还不是招来话柄,嫡支大房的人素来都行得端正。   洪安婷带着质疑地打量着洪孝露,又好奇地看着一边面容苍白的洪飞雪:“七侄女,你胆儿不小,也不怕损了自己的修为、丢了性命。瞧你这小脸苍白的,怕是没个四五年都调养不回来了。”   洪飞雪   生怕洪孝露多想,原就对她有愧意,要听了这话,怕是心里更不好受,“我是皮肤白。”   洪安婷呵呵一笑,“白得没血色像个鬼似的。你既这等好心,也传功给秀雯如何,也好让她晋一级。”   洪孝露恼道:“姑母!”她终于有些明白,李秀雯这性子是怎么回事,敢情是随了自家的姑母。   李秀雯笑道:“我道大表姐哪有那般好心,原来好吃好喝地养着七表妹,是为了让她给你传功。七表妹,你这么好心,你也传我一回,要多少灵石你只管开口。”   洪飞雪恼了,她是这种人么?听她们的意思,自己活脱脱就变成傻子了。   洪孝露也没有利用她,是她自愿的好不好。   她与洪孝露投缘,怎么看,洪孝露与她穿越前的闺蜜萧露都是一个人。   她定定心神,快步走近议事厅,手臂一抬,冲进了房里,“大伯祖、祖父,这事不怨大姐姐,是我自愿的。一点也不关大姐姐的事,我和大姐姐是姐妹情深,我只得一个哥哥,大姐姐就像我亲姐姐一样。   我教大姐姐设时间禁制,可大姐姐不会,我突然就想到了施术传功之法……你们不许再骂大姐姐,也不许指责她!这是我与大姐姐自愿的,大姐姐是个重情重义的,她早前若是知道我会施术传功,一定不会答应。只是那一刹太快,她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施术传功了……”   她噼哩啪啦地大叫一通。   说完了,没有垂首,而是直视着族长与洪平奇。   两个人都愣住了。   门外的洪孝露眸光一闪,眼泪滚落下来。   这件事,两个长辈争论不出结果,但洪飞雪这席话,把一切都担下了。   洪平奇过了两息才回过神,立时恼道:“你这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这事很严重?”   “不知道!但是,若是我知道了,我也会传功给大姐姐。”   “你……是不是想气死祖父?”   “祖父,我不是好好儿的,一点事都没有。”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的脸色……”   “祖父,这是我和大姐姐的事,你莫再说了。我们原是姐妹情深,说得我们洪家人好像都惯会使心眼,没的让外人瞧了笑话。”   她看了看李秀雯母女。   洪安婷“哟”一声,“七侄女是说我是外人?我可姓洪。”   洪飞雪懒与理睬,拉着洪平奇出来。   洪平奇却不动,嘴里直嚷道:“无论如何,我孙女是为了你孙女,你得给我孙女拨补品,族里还有没有灵米?把灵米给我,我带回家给孙女补养。”   李秀雯眼睛透亮,“外祖父,我也要!”   还不够乱么,又来一个。   洪飞雪拽着洪平奇走了,身后跟着洪惊雷。   洪平元摆了摆手,“孝霖,问问你爹,如果族里还有好的补品,送些去七房。”   李秀雯道:“外祖父,家里还有灵米吧?上回在内学堂,我可亲眼得见大表姐做灵米粥喝,可真好吃,可我竟没尝上,就被大表姐赶走了。只怕是舅舅、舅母背里给大表姐的……”   洪孝露正色道:“你怎没吃,你可是抢了我给七妹妹的灵米饭,好大一碗呢,七妹妹才吃两口就被你抢去吃了。”   洪飞雪帮她,她也不能示弱。   “哪有一碗,是几口好不好?”   “哪碗就那么大,差不多都给你了,你还嫌几口。你当灵米和大白米一样容易得,能让你尝上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李秀雯正色道:“外祖父这里既然有这等东西,也分我们几斤带回去尝尝鲜。”   “姑母真会说笑,张口就要几斤,整个族里一年统共才得十斤,你就要几斤。就这十斤还是赏给对族中有大贡献、大功劳的人。”   “大表姐也是族中有大贡献、大功劳的人?”   “要说多少遍,那是我花灵石买来的。”   “得了吧,我爹问了好些人,也没买回一斤灵米,便是一百块灵石也买不来一斤。摆明就是族里公中的被你拿出去当人情。七表妹待你好,你就用灵米哄她高兴?”   “七妹待我是真心的,我待她也是真心的。怎的,你有意见?我再说一次,灵米是我花灵石买来的,可不是族中的。你爱信不信,若是不信,大管家那儿有账簿,你去查好了。”   洪安婷母女查账,这不是笑话,洪安婷可以看,可李秀雯还没看账簿的资格,她可是姓李,而不是姓洪。   洪平元喝了声“吵够了没有,吵够了就出去。”顿了一下,望了眼洪安婷,“好好管你女儿,前几日大闹天才东院、天才西院还不够,没个规矩!有那机会闹腾,还不如静心修炼。”   洪安婷垂眸望向李秀雯,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李秀雯娇呼一声“外祖父”,半是撒娇,半是责备。   洪平元怒道:“你祖母   吃你这套,老夫可不吃这套。我需要安静安静,安婷,带你女儿去你哥哥那儿坐,吵得我心烦。老祖已经出关,你们都安静些,回头惹恼了他,挨训受骂我可不管。”   洪安婷低应声“是”,拖着女儿出来。   洪孝露亦有礼退出,以为洪平元要说些什么,然,他只轻叹了一声。   *   洪平奇闹了一场,大房又送了些补品等物,另外还有三斤半的灵米,跟着灵米一起的还一小把灵稻种子。   洪飞雪接到手中大喜,她可以种在缥缈境里,这样自己就有灵米吃,到时候她可以设个时间禁制,灵稻一定长得更快。   洪母亲自将灵米蒸上,他们舍不得吃,只给洪平奇、洪惊雷和洪飞雪蒸了一碗。   洪平奇道:“别给我蒸,留给惊雷和飞雪吃。洪平元那老头,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我不去闹,哪有这些好东西,就得闹,一闹都有了。”   什么叫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就是。   洪平奇对付洪平元,几十年下来颇有经验。   当然,并不是人人使用这招都管用,重要的是族里要大用洪飞雪。   布阵先生可与族里禀报了,洪飞雪能破那大阵。   有了这事,洪平奇自然能闹出结果。   破阵最是伤心神的,若将飞雪身体补养,更能替家族破阵。   这,就是洪平元想的事。   洪飞雪进了大厨房,看着一小包的灵米:“娘,你就给全家人都蒸一碗吧!也不过六碗灵米,蒸上,都蒸上,我有种子了,以后许就有灵米吃。”她附到洪母耳边道:“娘,玉葫芦里有半亩地呢,草药我都收几茬了,这次我不种草药,我改种灵米,到时候我设个时间禁制上,几天就能收一回。娘,你都蒸上,全家人都吃……”   洪母心疼地看着女儿,“这是你祖父讨回来给你补身子的。就是惊雷也只需吃一碗……”   洪飞雪一把抢了灵米,直接往水瓢里倒,尽数都倒进去了,也不管母亲意外又心疼的目光很快加了水。   你舍不得,现在都用水泡了,不做成米饭都不成。   “你这孩子,怎又胡闹?”   “全家人都吃,我一个人吃有什么劲,不就是一碗灵米,等我种上灵稻,天天吃灵米。”   “你呀!”她用手凿了一下,没舍得骂,只能把一家人的米饭都蒸上。   然,吃饭的时候,洪平奇开始叫嚷了,不说洪飞雪,直埋怨洪母:“儿媳,我不是说了,让你给惊雷和飞雪各蒸一碗,你怎蒸了这么大一盆。统共就三斤半,你这是全蒸了吧。”   洪飞雪忙道:“祖父骂我,我干的。娘还当成宝贝一般藏着,被我全下锅了。吃啊,最好一顿吃完,灵米不能热。”   洪平奇骂了句“暴殄天物。”   就是大房吃灵米,也是一家人每人只一小碗,可她倒好,直接蒸一大盆。这简直就是浪费。   洪安邦责备洪母道:“你就由她胡闹。”   洪母低声道:“雪儿能种出来。”   “就那么一小把灵稻种子?”   洪母眨了眨眼。   洪安邦立时忆起洪飞雪有个玉葫芦的事。---题外话---今日加更,求月票!!到月底了哦,有月票的亲请投过来吧。 ☆、第97章 五行兽   三斤半的灵石,洪母与洪飞雪吃了一碗半,四个男人各吃了两碗半,结果还剩了一些,便赏给了家里的下人,一人几口,下人们仿佛捡了宝一般,感激不尽地尝起来。   婆子舍不得吃,全都给她女儿小福吃,“小福,你机会来了,小杏没回来,你这些日子要小心服侍七小姐。”   小福连连点头,往婆子嘴里喂了一筷子,“娘,真好吃,你也尝尝。”   洪飞雪吃得有些撑,另一个丫头吃完便去收拾碗筷。   洪母道:“七小姐身子弱,回头让婆子煲些补养羹汤,先拟个菜谱让我过目。”   “是,七太太。”   洪飞雪陪家人聊了一会儿天。   洪平奇不停地道:“不许再施术传功,便是比你修为低的也不行。”   “祖父,我记住。”   “在家好好休息,要养得白白胖胖的。”   “养白胖了,祖父一瞧,哟,二百斤了,可以开宰卖肉了。”   一落音,全家人笑了起来岛。   洪平奇没反应过来,洪惊雷道:“妹妹打小就会拐弯骂人,她这是在说祖父当她当猪养。哈哈……”   “没大没小的,祖父这是疼你,你瞧你瘦成什么样儿了。”转而又对洪安邦道:“你明儿给雪儿炼些补养的丹药吃,上回我在魔兽森林得了些魔兽内丹,你看着炼些好的。”   洪飞雪打开自己的储物手镯,这手镯很大,里面又自成空间,能放不少的东西,储物手镯也是从当年南宫燕的怀里得来的,是随五行诀的功法书一块。一时间,手镯里便出来不少晒干的草药,且是难得一见的好药材。   洪安邦道:“阴属性,全是上乘的阴属性药材,这可是炼阴阳丹的最好材料。”   洪飞雪若有所思地问道:“爹,你的阴阳丹还剩多少?”   “还有两颗,上回给了你祖父和你二叔各一瓶。”   她往储物手镯里一探,立时取出五瓶,“一人一瓶,这阴阳丹是调理体内阴阳平衡的丹药。”她歪着头,“要是再添十样阳属性药材,就可以炼制阴阳丹了,我这里只有阴属性的,不够啊!”   洪平奇道:“让族里送,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丹药,他们提供药材原就是应该的。”   洪安邦摆手,“不行,我炼不出阴阳丹,这可是高阶丹药,我只是五品炼丹师。”   洪飞雪道:“预备齐全了,我来炼。这阳属性草药可有数十种,不同的丹方更有不同等阶的丹药。我这里的阴属性药材可都是最上乘的。”   “你……”洪平奇面露错愕,这个孙女是个修炼天才便罢,且对功法理解和钻研上颇有见地,而能修改功法,这可是奇才,这会子竟说要炼阴阳丹,早前她炼丹,他还以为是洪安邦教的,可孙女竟能炼出连洪安邦都不会的丹药。   “不就是炒黑白豆么?许久没炼,不知道成丹率多少,先从凝灵丹开始炒,炒着炒着成丹率就高了。”   那是炼丹,可她竟说是炒豆子。   洪母却知道,这是女儿想念那位高人前辈。   洪飞雪会的很多东西,都是高人所赐。   只是他们一家,再不会见到那位高人。   “不行。”洪母立马否了,“你现在身体弱,我不许你干这么多活儿,让你爹炼丹。”   洪安民道:“雪儿得好好休息。”   “那……我炼衣袍!上回不得得了魔兽皮么?正好可以炼几身衣裳穿。颜色好的炼成我和娘穿的,其他的炼成你们穿的……”   洪飞雪这炼衣、炼储物袋的技术,还真是洪安民比不了的。   “不行!”一家人异口同声。   “我炼储物袋!”   “不行!”   “讨厌。”她气哼哼地起身,“我回房睡觉。”   “这个……能行。”待洪平奇说到这个后,一家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能行。”   她扫了眼家人,颇是无语。   她的脸有那么苍白么,她怎觉得一点感觉也没有,就算给洪孝露传功法,她现在是筑基八层,洪孝露也不过筑基三层的修为,只耗了三成体内的灵气,后来吃了一瓶凝灵丹早已恢复过来。   洪安邦看着一堆的阴属性草药,“全是上乘好药材,很少看到这种纯阴属性的草药,都不用提炼便可以炼丹,是好东西……”   可他,对炼阴阳丹还真没经验。   洪飞雪那儿有丹方,回头他寻女儿寻丹方。   洪飞雪在内室设下时间禁制,又布了个阵法便进了缥缈境。   她用心地挑了一块空地,将灵稻种子撒了下去,浇了灵液,唤了小白兔来:“小白,这是灵稻,不是草,你可不能乱吃哦。”   一抬头,就看到在一比八十的时间禁制下,杏桃林里硕果累累,这里的气温比外头温暖,果子已成熟。   洪飞雪吞咽了一口,白兔望着   tang树上的果子比她还馋。   “你想吃?”洪飞雪问它。   白兔连连点头。   几只花斑松鼠往树上一窜,要抓果子,杏花急了,“不给,就是不给,天天都给你们,你们都吃不够,就想偷我的果子,我自己还没吃呢。”   这是一个好听的少女声音,松鼠要摘,她扬着枝桠不让它够不着。   洪飞雪笑嘻嘻地道:“杏花,我摘些行么?”   “你是主人,我愿意让你摘,可小白和花斑几个不能再摘,它们都吃好些了,还想吃。”   桃树冷哼哼地传出一个老头般的声音:“我也不让它们吃,它们吃多少也喂不饱,我好辛苦才留下这些。”   洪飞雪笑着问兔子与松鼠,“你们几个偷摘了多少,怎么果园的杏花与蟠桃都不让你们吃。”   松鼠立起身比划,突地忆起洪飞雪不仅听得它们的话,也听得懂植物说话,而她说的话它们也能听懂。   “他们每天只给我们吃一个,就吃一个,还让我们给它们用灵液浇灌才给。”   杏花道:“主人让你们几个给我浇树,这原是你们的工作,可你们一浇完就要吵着吃果子,我们不给你们就要胁说第二天不给浇树。不给!就是不给!现在主人在,让主人评评理。”   洪飞雪正色道:“你们几个这就不对了,打理果园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你们怎么能拿这事要胁,再说你们也是果园的一份子,这样可好,我想办法给你们一些打灵液用的水桶,再给你们盖几处漂亮的小屋子,但你们得好好工作,认真打理果园,不可以再胡闹。我还可以给小白兔一些萝卜菜蔬种子,小白兔可以在果园里种一些自己爱吃的蔬菜。花斑几个,我则给你们一些豆子的种子,就是你们最爱吃的那种豆子。”   它们一听立时跳了起来,欢呼声不停地传出。   洪飞雪取个储物袋摘了几十个杏子,又摘了些桃子,这些果树在魔兽森林可是长了几万年,原就有了灵性,只加以时日修炼便能幻化成人。   洪飞雪出来后,绘了几张草图,找洪安民。   洪安民看着图纸,“五寸高,直径三寸五的小桶十只,一尺宽,六寸高,六寸宽的小木屋八个,还有长宽二尺,一尺五寸高的木屋两个……我说侄女,这都是什么东西,哪有这么小的?”   洪飞雪粲然一笑,“不是要进魔兽森林么,我想抓几只小动物来做灵宠。”   洪安民沉吟了一下,“只要木头的,我可以在里面加些魔兽皮,这样更舒服。”   “照二叔的意思来办。”   洪飞雪去找洪母,从储物袋里拿了好些灵桃、灵杏来。   洪母瞪着眼睛,她道:“娘,是我种在玉葫芦里的,你说要是祖父、二叔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洪母见水果多,取了一个灵桃,一口咬下,灵汁就随嘴而下,比灵米的灵气还要充足许多,“我与你爹商量,让他去和他们解释。”   洪母唤了洪安邦,他一看这么多二话不说先收了一半进自己的储物袋。小心地另一半收好,夜里用了暮食,一家人斥退了下人服侍,洪安邦这才小心地取出来,“这是我在后山灵泉旁悄悄摘来的。”   洪飞雪惊问道:“后山有灵泉?”   洪惊雷道:“妹妹这般好奇作甚,四大家族,哪家修炼后山没灵泉,那灵米就是从那儿种来的,只是可惜只种了半亩地大小。”   “半亩才产十斤灵米?”   就算没五百斤,这二百斤也该有了吧。   “族里哪舍得多种,那灵泉精贵着呢。”   原来舍不得用灵泉,这才只种了一点儿。   “灵泉不是用了还有的么?”   洪平奇道:“我们族的灵泉源头小,跟滴似的,自然更是精贵了,每年都是有限量的,要是用得多了,灵泉池就干枯了,所以只能少种。倒是灵泉池周围那几棵果树长得不错。”他一面听着,一面有些担心地道:“安邦,你是怎么摘到的?桃杏都还没到成熟的季节啊?”   “夏季交替时候摘的,我可不是从族里后山摘的,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山谷里摘的,瞧着个大就摘了。那时不敢拿出来,生怕让人误会。”   那时候吃,不是招人话柄。   那几棵树几十年才开一次花,每次结的都不多,因灵泉精贵,又舍不得浇水,结的就更少了。今年族里得的不多,七房也只分得两枚,还没到手呢,就被夏候氏夺了去。为这事,洪平奇还气了一场。   江安邦不愿多说,洪平奇不问,只吃着灵桃、灵杏。   洪飞雪也拿了几枚吃着,一吃下去感觉良好。   洪惊雷与洪安民也吃得用心。   第97章五行兽   洪安邦道:“别把胡核丢了,雪儿还要继续种呢。”   洪惊雷大声问道:“这东西是妹妹种出来的?”   洪母埋怨地看着洪安邦,你不会撒谎就   不说呗,还没说几句就露馅了。   洪安邦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洪飞雪。   洪母轻叹一声,“他爹,我可说实话了。”她看了丈夫、女儿,轻声道:“高人前辈给了雪儿一样宝贝,有些像储物手镯,是一个玉葫芦,里面能种药材,还能种果树,更能种灵稻,有半亩地大小,土壤好,能生灵气。”   洪安民沉吟道:“难怪侄女要种子,那些药材也是你种出来的?”   “不,有些是我种出来的,有些是我从魔兽森林采回来的,我发现了一个山洞,里头长了好些阴属性的药草,就采了。”   洪安民是个炼器的,很是好奇的道:“能给我瞧瞧么?”   洪飞雪从脖子上摘下一只玉葫芦,看上去就像是寻常的白玉葫芦,但这却是两层的,比宽约一寸,长约三寸,但就是这个玉葫芦里面竟有半亩地大小。   “稀奇,真是稀奇!”   洪平奇也观赏了一番,没瞧出哪里不同,怎么也是个寻常物件。   但洪安邦夫妇是进去过的。   谁也没提出去进去瞧瞧,便将玉葫芦还给了洪飞雪。   洪平奇道:“这件事不能说出来,你小心放好。”   “是,祖父。”   洪安民沉吟道:“这一看就是上品灵宝,厉害!我现在只能炼出中品储物袋,还得用最好的魔兽皮。”   洪平奇正色道:“你们可要吃水果,不吃了我就收起来,改日饿了可以再吃。”   洪惊雷道:“我……也收两个。”   洪安民也收了两个,反正是洪飞雪能种出来的,自己先收几个放着。   他看了眼洪安邦,又瞧洪飞雪:“侄女,树上还有没?”   “有,你们要,我再摘一篮子来,有杏、蟠桃,还有苹果、梨,现下都成熟了。”   “都拿一些。”   洪飞雪进了内室,打了个手诀,家里人也不好奇,只坐着等她带好东西来。   不多会儿,她带着个储物袋就出来,几百枚杏,几百枚蟠桃,还有一百个苹果、一百个梨。   一家人都挑着了些各自收入储物袋。   洪平奇夸赞了一番。   有个天才般的孙女,还能种这些,他真是有口福啊。   一边收着,一边道:“孙女,你自己也留些,这些东西正好可以补补你的身子。这件事,我们一家人就不必说出去了。这是我们家的秘密。得了胡核也留下来,交给孙女处置。”   “是。”   洪惊雷早前还想着要不要送几枚给洪孝霖尝,现在想,还是谨慎起见少张扬,万一露了行踪,给妹妹惹来祸事便得不偿失。   接下来两天,洪安民给洪飞雪制作需要的木桶、木屋等物,不仅做好了,还涂染了好几种颜色,有的在木屋上绘了花纹,很是别致。   洪飞雪得了东西,收到储物袋就笑呵呵地跑了。   小福看到,便与婆子道:“娘,七房的人好宠七小姐。七小姐要,民老爷问都不问就花几日时间给她做东西。”   “这是主子们的事,你少议论。”   在小福看来,自家这位七小姐好生神秘,平日不是呆自己屋里,便是吃饭、睡觉。   小厮一路近了花厅,“七老太爷,族长请你和七老爷过去议事。”   洪平奇原在吃茶,又忍不住想吃灵果,掏了苹果正吃了一半,那小厮想着都冬天了,还有这等新鲜的果子,可真不容易。   “安邦,收拾一下去大房。”   他自己却不动,依旧啃着苹果,直将苹果吃完,将果核收入腰上挂的储物袋。   洪安民还在炼器房里炼制东西,看到了洪飞雪那个玉葫芦,他便想也炼一个储物戒指或储物手镯类的东西,可试了好几回,全都失败了,只是寻常的饰物,里面一点空间都没有。   洪飞雪此刻正关着房门,在缥缈境里打理果园,将一只只的小木屋挂在了树上,又给兔子选了合适的地方放兔屋。   花斑松鼠很高兴,个个都有木屋住。   又有了十只不错的小木桶,可让它们装了灵液来浇树。   另外,她又备了些蔬菜和豆子类的种子,分给了兔子与松鼠,让它们自己选地方种下。   杏花叫嚷道:“不许种在我旁边,这等俗物,最爱抢灵液。”   松鼠怔忡,不让种在果园里,它种哪儿,这可是它们松鼠的口粮。两只松鼠又跳到旁处,也被拒绝了。   李树最是沉默,见它们都不许种,忍不住开口道:“你种我旁边。”   “苦李,你……真要让那俗物和你抢灵液吃。”   这哪里是抢?   花斑松鼠知道这是它们的口粮,还不得精心侍弄,看着像是抢,指定松鼠们拼命地浇灵液,到时候它就喝得更多了,灵液喝多了,也许它结的李子就不再是苦。   其实它的   李子不苦,就算苦已经是一万年前的事,早在二千年前就不苦了,但苦李的名称去传出去了。大家都嫌它的花不够香、它的苦不够甜而不愿与它做朋友。   两只松鼠道:“苦李,让我们姐妹搬到你树上可好,我不住杏树,那杏树矫情得很。”   杏花恼道:“滚!滚!早些滚,还嫌我矫情,我还嫌你吵闹。”   松鼠蹦跳到洪飞雪身边,“主人,我不住杏树,我要住那棵苦李树。”   “好,我把你的屋子建在李树上。”   杏树此刻恼了,大骂道:“若有臭松鼠敢住在我们杏树上,等我化成人,我第一个剥了它的皮。”   “不住就不住,有什么了不起,请我去也不住,我就住李树上。”   终于,所有松鼠、白兔的屋子都建好了。   白兔选择了在自己的菜地所在的一棵苹果树下居住。   松鼠们选择了树上,且都围聚在种豆子的李树周围,除了那棵年龄最高的苦李,还有两棵李树,三棵李树竟搭了八个松鼠屋,显得有些拥挤,但松鼠自己觉得热闹。   又好些天后,白免的菜园里蔬菜长得正旺,白萝卜、红萝卜、大白菜皆有。   松鼠们的豆子也生出来了,四季豆、豇豆、红豆、豌豆……   杏树又开始骂人了:“该死的松鼠,你今天给豆园都浇三遍了,你还浇,浪费灵液,也不怕把它们撑死了。”   花斑松鼠跳了起来,“我的豆子开花了,能结豆子吃,我就浇,让它多长豆子吃。主人说过,用灵液种出来的是灵豆,这是我们自己的豆子,想吃多少都有,再不求着吃你的灵杏吃,一点也不好吃,酸死了。”   那三棵李树长势更旺了。   豆子吸不了灵液,全被它们给吸了。   现在,看得其他果树都有嫉妒了。   桃树开口了:“臭松鼠,你再浪费我们的灵液,等我化成人,我一定把你们剥皮烤来吃。”   梨树最直接,“花斑松鼠,我允许你在我树下种豆子,怎么样,你下次收了种子,可以种在我树下。”   恩威并济?   洪飞雪再进来时,这里吵闹成一团,好不热闹。   洪飞雪这次带来了一个松球,上面有十几棵松子,“花斑,又有种子了。”   花斑,是松鼠里的头儿,它很快蹦了过来,看到洪飞雪手里的松球,立时道:“松子。”   “你们松鼠最爱吃坚果,这是我新得的,拿去做种子,多种些能结果的松树。”   “谢主人!”   花斑接过松球,快速离开了,在四下寻了块空地,用前爪刨了个土坑,直接把整个松球埋在地里。   小白兔大叫:“那是一个松球,上面有很多种子,你不能那么种。”   洪飞雪过来,将一枚枚松子种出来,然后一窝种一棵,又浇了灵液,“这样种才对啊,等生出苗来,长到一尺高时再分开种。”   洪飞雪抬头望了眼天空,依旧黑天白昼不分,空中有白云、有红云,却似乎永远都是多云天气,不冷、不热。   洪飞雪在四下转了一圈,又回到果园里,在杏树下坐下:“杏花,在魔兽森林里还有什么有灵性的动物、花木?我想挑一些进来与你们作伴。”   “不要!”杏树直接拒绝了,“带那几只松鼠进来我都后悔了,整天吵死了,前几天叫花绣的松鼠生了只小松鼠,它们竟然搞了个什么宴会,吵死人了!我要是能化成人,一定把它们赶出去。”   花斑立时叫了起来,“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又不是主人,你凭什么赶我们?我们不走,就是不走,这果园就是我们的家。”   杏花气得无语。   洪飞雪又问花斑,“你知道魔兽森林还有什么有灵性的灵兽、花木没有?”   花斑四下一望,“有灵性的花木都在这里,有灵性的灵兽在东边,有灵性的水中灵兽应在北湖……”   花纹正用嘴叨着一只小松鼠,一脸慈祥:“主人,这是我女儿,还没名字,请主人给她取个名字。”   “你们姓花,她唤娇娇,花娇娇。”   “好,就叫花娇娇。”   小松鼠吱吱地叫着,眼睛还没睁开。   洪飞雪问花斑:“西边呢?”   杏花原不想回答,这会子见洪飞雪问松鼠,道:“西边是死亡荒漠,据说西边尽头是魔界,从来没有人类去过。而北边之北则是昆虚的十万大山,是乾坤宗的地盘。”   桃树道:“当年,我见过乾坤宗的弟子穿过北边进入魔兽森林,后来四大修真世家与乾坤宗的老祖达成了协议,将魔兽森林留给四大修真家族做为家族弟子的试炼地。那一次,我记得好像是乾坤宗进入森林寻找本门弟子试炼地所需的魔兽、树木等物。”   “那年之后,魔兽森林少了好多动物、植物。”   “我好像听说五行兽便是那时候消息   不见的。”   洪飞雪问道:“五行兽?”   “一种长得像熊一样的魔兽,但它们只吃草药,还会自己种草药。每过千年,它们的头上会结出五行果,根据它们爱吃的草药属性不同,结出不同属性的灵果,人类修士称为五灵果。这果子成熟之后会落到土里,经过岁月流逝化成五行灵珠,再经过数万年就化成五行灵……”   乌鸦老祖送了她一些五灵果,原来这不是树上结的,是五行兽头上结出来的灵果,魔兽森林里肯定还有五行兽,只不知它们现下都在何处。   洪飞雪沉吟道:“杏花、桃童,有五行兽结五行果,会不会有什么是长阴阳果的?”   桃童,这是洪飞雪给年纪最长的桃树取的名字。   杏花想了一阵,“我们早前住的千木山谷,从未踏出,就是这些也是听那些到过那里的人类修士偶然讲起。阴阳果……没听说。”   桃童道:“我听说过阴阳草,听说是一种草,生长在西边,一半是火红的叶子,一半是白色叶子,同一株草有阴阳两种属性。但我们没见过,那是三万年前,那时候人主与魔祖还没达成契约,有几个魔族修士从西边进入了魔兽森林,我是听它们聊天说起的,说是阴阳草长在一个冰火窟中。”   五行果、阴阳草,这是比五行丹、阴阳丹还要好的宝贝。   洪飞雪在果园里与植物聊天,与小白兔说说一些遥远的趣事。   她给小白兔讲月宫玉兔的故事。   小白兔道:“那是我的祖先么?”   “她是最早的兔子,应该是吧。”   她不肯定。   “我祖先是仙境月宫的玉兔,它天天给月宫仙子杵药,我也要替主人打理药园。”   “小白做得最好了。”   “不,主人,我要改个名字,我要叫小玉。”   “好。”   还不如叫小白。   洪飞雪又讲了一些蟠桃园的故事,杏花仙子的故事等等。最后,她又问道:“杏花,北湖那边出现了一个岛屿,你知道此事么?”   “北湖岛!”她一语道破。   桃童道:“这个岛每一百年会出现一次,每次约出现三年时间,是从五千年前开始出现的,大约两千年前,曾有四大修真家族的老祖想破阵入内,后被螭龙吞食,那一次四大家族死了不少人。整个魔兽森林,只有火凤能进入那岛。外人接近便有危险,上面的阵法很厉害。”   厉害的阵法……   接近便死,难道那里还有旁的阵法?   洪飞雪凝着眉,想到布阵先生让自己破的阵法,解了一个阵还会自动生成另一个阵,若在解之前还有旁的阵呢,既然能设一个双层阵,也可以设三层甚至更多。   两千年前便有人发现过北湖岛,却放弃了破阵,可见对方很强大。   有时候危险同时也藏着造化与机缘。   洪飞雪还是决定随祖父一道去北湖岛。   闲话之中,她得到了一些需要的讯息,对北湖岛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   待她从缥缈境出来,外面不过只过了半炷香时间。   她反复思量着桃童与杏花说的事。   正想得入神,就听小福唤了声:“七老太爷回来了!”   洪平奇走在前头,一脸肃容,后面跟着似有些不快的洪安邦。   “那地方是我们七房发现的,凭什么让我们七房与其他房一样,不与他们争执,嫡支十二房每房就只给两个名额,我当然要吵,这吵吵就升到三个了,不吵就没有。”   洪平奇甚是得意。   洪安邦道:“三个人去,父亲答应了雪儿要带她,这还有一个……”   “不高兴就为这事?”洪平奇笑着,“孙女不在这名额之类,我、你、安民皆去,孙女是阵法师,我若不想带,你看老祖和族长急不急?他们还指望孙女破阵。”   洪安邦竟忘了这事。   洪惊雷从一边出来,“祖父,我去不成吗?”   “你不去了。这次嫡支十二房各出两名修为最高的参加,偏支十二房各有一个名额。”   嫡支十二房住在洪城,偏支十二房则住洪城所辖的十二镇,一镇一房人。整个洪城只得十五个镇,除了十二由洪氏人掌管,另三镇都是外姓人,但他们全都是依仗洪氏生活,皆有与洪家结姻亲的习俗。   洪惊雷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很难看。   “你不同我们去,但你可以参加洪城寒假试炼队,这次的队长还是洪孝霖,统共只得五十人,你们可以继续杀魔兽。”他顿了一下,“嫡支十二房各有一个弟子名额,偏支十二房则各有两个,剩下十四个名额是外姓弟子。”   这规矩不仅是洪家如此,其他三家也是如此,各家都在名额数量进行限定。   洪母微愣:“你们都走了,家里就剩我一个?”   洪安邦道:“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去后山修炼,待我们归来,我便去后山接你。”   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着实无聊,还不如去修炼。   这一修炼,时间就过得快了。   洪安邦现下是结丹二层的修为,上次闭关增进了一层。   洪安民是结丹四层修为。   洪平奇则是结丹十一层的修为,是下一个最有希望结婴的修士。   洪惊雷是筑基八层修为。   现在,他被洪飞雪给赶上了,但洪飞雪低调,一直都用敛息符压低了行为。   洪飞雪给洪母又预备了几篮子水果放到储物袋,又让婆子做了好些馒头、饼子等物,备好了水,父女俩送洪母去后山修炼洞房。   次晨一早,洪家七房的人就出发。   夏候氏又在家发了一场脾气:“那老东西就是偏他们,把所有名额都给了那几个贱种、畜\牲。”   洪少霆、洪少雨兄妹俩垂着头。   洪安国更是气愤不已,这才多久日子,一提七房,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洪安邦,谁还知道有个洪安国,还有洪少霆,所有的光芒都被他们抢走了。   洪少霆道:“祖母就说要对付他们的,怎还没个法子?你快想办法。”   “既然要对付,就得万无一失,我不是已经开始了么,且再等等,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总有一天,她会把洪安邦父女拉下来,给他们重重一击。   *   洪城东门外,洪家子弟们已汇聚一堂,各乘坐骑前往魔兽森林。   洪飞雪与祖父、父亲共乘一骑,其实她不止牛狮兽一个坐骑,有时候都想忍不住把那几只也放出来,但终究忍住了,一年多了,她还没有完全驯化好那几只灵兽。   灵兽里头,有几只还真是很不错。   洪安民父子骑在火豹兽上尾随其后。   洪飞雪道:“祖父,这次去魔兽森林,我帮你捉一只灵兽当坐骑吧。你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灵兽也方便。”   洪平奇呵呵笑道:“要不让银霸去拐一只牛狮兽回来,最好是雌的,正好与银霸配成一对。”   洪飞雪低下头,用兽语与牛狮兽说了洪平奇的话。   原以为它会生活,银霸一听竟然乐了,一溜烟就往魔兽森林窜去。   “银霸,你疯了,你真想成亲了?你慢点!”   身后,传来洪惊雷的笑声:“银霸一定又听说有好吃的了,没命的跑。”他轻抚着火霸的脑袋,“那银霸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吃,上回妹妹带那么多魔兽肉回来,他一天就吃三大盆,半年时间就***光了。还是我的火霸好,胃口轻,吃半盆就饱了。”   火霸完全不同银霸,它喜欢听赞美、奉承的话,要让它跑得快,就得往天上夸它,夸得它一高兴,它就有力气跑了。   现在,洪惊雷使的正是这个法子。   又吃了几句好话,火霸撒开四腿,风一般往牛狮兽追去。   其实,吃还好说,每次都要夸,同样那些话,火霸却百听不厌,他都会背了。   洪安民道:“你妹妹弄回来的都是什么灵兽,一个个跟人似的还各有性格。”   洪惊雷道:“我的火霸就是比银霸好。”   夸过头了啊!   火霸跑得越来越快,快得如一团飞窜的火苗。   在往魔兽森林的方向,时不时有其他灵兽超过,而他们也时不时超过了别人的灵兽。兽背坐着或蓝、或红、或青、或紫的人,光从颜色上就能分辩出是哪家子弟。   这次,四大修真家族所有修为高的人都出动了。   从入口处进入魔兽森林,那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有去北湖岛的,有来试炼的子弟。   但,抵达的人都站在入口的山谷里等着后面的人。   大半日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四族的老祖、族长便聚在一处商量:是长辈离开留弟子们试炼,还是看看魔兽们的反应,如果和上次一样,魔兽猛禽攻击人类,他们就联手弑杀魔兽。   然,还不等他们商量出结果,只听梅城的弟子大叫一声:“不好,兽潮!是兽潮涌来了,十几万的魔兽往这边冲过来了。”---题外话---各位亲,关于这文的定位是女修真文,以女主的修真成长为主线,辅线有两条:一是冬仙境消失之谜(穿插女主神秘的身世,她为什么能听到植物说话?为什么会褪皮等),第二是男女主的爱情。上半部成长经历多一些,下半部增加感情戏份。喜欢的亲请追文哦,浣水月开坑必填,不会太监,会用心写文。 ☆、第98章 倾天策   第98章倾天策   洪老祖当机立断:“不用商量,先杀它个痛快,我们几个老怪只杀品阶高的魔兽。”   梅老祖点头,一转身已没了身影。   另两家的老祖附和着追了过去。   顿时间,几个元婴修士便立在了兽潮之前,使出各自的法力,向兽潮狂袭而来,而结丹期修为的子弟站在他们的身后,组成了一堵人墙,同时向兽潮出手漤。   在一阵惊天动地的浪潮之下,兽潮似被一股无形的浪潮吞没,前面十余丈内的魔兽快速的倒下,后面的魔兽又奔了过来,再度倒下,如此往复,就像是潮水拍在了沙滩上便无法再进只能消失于沙滩。   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在前方十余丈处竟堆了二丈多高的魔兽尸体,那是一道魔兽尸体搭建的墙,惨烈又触目惊心桀。   这,就是四大元婴修士联手的震骇,是几十个结丹修士联手的浪潮。   四大家族的年轻子弟们目睹这一切,立时欢呼起来,这叫喊声又化成了一阵浪潮,向周围扩散开去,这是胜利的欢喜,是喜悦的呐喊。   魔兽想冲,可二丈多高的同族尸体直漫延了十余丈,不过十息死了数万魔兽,怎不让它们心生惧意。   空中是一群一两万的空中猛禽。   四家老祖各视一眼,联手出击,顿时遮天蔽日的猛禽遭到了袭击,无数猛禽从空中堕落,羽毛如雪,漫天飞舞。   如此惨烈的厮杀场面,让人惊艳数日,如一幅鲜血涂染的图画。   洪飞雪阖上了双眸,用禽语传音:“你们快撤,保命要紧,这次来的全是高手,快离开!别再硬抗。”   有乌鸦听见,它们熟悉这个声音,早已调头离去。   后,又有喜鹊,也跟着离开。   紧接着,雕族也随之而去。   越来越多的禽类离开,一些战斗力强大的大型猛禽还在,眼里喷射出复仇的光芒。   弱小鸟类退出战场,这让早前遮天蔽日的天空有了缝隙,亦有了阳光,但那些猛禽带来的震骇依旧存在,他们拍打着翅膀,寻找一切机会进行反击,只是四家老祖的联手,那变幻无穷的手诀,那法术如浪潮般***攻击,一次又一次,就像先前横扫兽潮一般,但凡空中的猛禽一旦被击中,或化成肉沫,或化成羽雨,顿会消散。   洪飞雪又用兽语传音,劝它们快快撤退,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有一些魔兽止步了,心生动摇;还有一些魔兽则是已经调头跑了。   来的全是高手,再和上次一样不可能了,还是保命要紧。   对,那人类姑娘说得好,它们还是先躲起来,最好躲上两个月,待过了这一阵子,它们又平安了。   *   北湖岛。   螭龙坐在大殿中央,听着魔兽的禀报,一侧是幻化成人形的炎凤,依旧是一袭大红衣衫。   “人类的高手来袭,只几息就杀了数万兽类,更伤了一万猛禽……”   炎凤沉吟道:“这是人类开始报复。人类的报复会比我们更疯狂,这一次就算兽、禽联手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若是引来大批人类修士来此,我们将无法应对。”   螭龙面露沉思:你们无法应对与我何干?我要做自己的事,我要寻到自己失散了另五部分肢体。   至寒之地、至热之地、至阳之地、至阴之地,自己在至寒之地生了灵智,经过一万年的修炼化成螭龙,又经过五千年的修炼化成人,再经历五千年的修炼有了今日的修为。在过去的数百万年间,他做不到的,在那次大劫后做到了。   只是头颅在何处?只有寻到头颅,他才是完整的自己。在头颅没有寻到之前,他可以前往至阴之地寻找自己的另一部分。而他,原是至寒之地一块石头幻化而成的螭龙。   螭龙冷声道:“他们敢进来,我便敢将他们引向西部至阴荒漠,哈哈……若是破坏了人主与魔祖的契约,人、魔两界必然大乱。不用我们出手,魔族就会替我们报仇,岂不比我们出手杀敌来得更痛快!”   “可是,这数万兽族、上万禽族的代价未免太大,里面可有我的禽族。”   “炎凤,你不想加入,可以撤出去。”螭龙一脸无畏,“我还有上百万的兽族。”他站起身,望着西边方向,“让所有兽族往西部汇集,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类修士引向西部。”   “你当真以为他们是来报复的?会不会是冲着北湖岛来的?”   “他们若是冲着北湖岛来,这次我也有能力将北湖岛移向西边,正好借他们破坏人魔契约,打开魔界之路。”   炎凤心下一颤,她越发觉得自己成了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真是疯了,疯得不轻。   “你会毁了魔兽森林,这里可有千万生灵。”   “那又如何?我只要人魔开战。人类坏,魔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若能开战,我乐见其成。”   炎凤凝了片刻,“你   tang……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的建议你认为合理,才会与我联手,若是认为无理,你会与我联手?炎凤,你现在不是人类亦不是魔族,让他们打起来,我们正好获利。你要报仇,却又不忍杀了洪氏弟子,就让魔族替你动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就是螭龙的计划。   他的北湖岛,定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都想入岛寻宝,他们来就好了。   只是,这北湖岛却是他们的折损之地,折损之人越多,他越开心;折损人越多,人类的愤怒更大。他盼着有更多的人闯入这里。   他冷漠地道:“炎凤,你的恨意越来越浅了。”   她恨,是的,恨!   她杀过人类,只是因为心中的恨。   可是现在,她看着自己生活几百年的森林,后悔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她的秘密,她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   她恨的人大部分已经死了。   “怎么?不想杀洪氏一族了?”   螭龙是冷漠的,无情的,“你如果还恨,我可以出去将洪氏灭族,不就是一座洪城,不就是几万洪氏族人,我螭龙要杀他们,易如反掌。”   他伸出手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地缓移,动作出奇的暧\昧。   炎凤的眸子变得迷惑不解,讷讷地望向了螭龙。   “你究竟有没有利用我,你有什么大事要做?”   炎凤一直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她又说不上来,除非螭龙愿意告诉她,否则这一生她都不会知道那个秘密。   “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利用,说明她还有存在的价值,能为我做些事,你该感到幸福。”   幸福?什么是幸福,她从来没有体会过。   这个词就是修成正果成为仙子一样的遥远,让她无法幻想。   “各有所需,这是一个只适合强者生存的世界。”   “那你……可曾真心喜欢过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这不是她第一问,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这是困绕她一生的问题。   “你也懂喜欢?你不是她,你不配与我谈喜欢,她的一生只喜欢我一人。可你呢,早前喜欢梅九,却在他娶你小姐时,你把他给杀了,你又找人玷\辱了你的小姐。现在又说喜欢我,你这种女人,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   他愤怒之中,伸手一点,强行从她额间取出一枚魂血,冷声低吼:“出去,带着你的禽类,配合兽族把人类给我引到西边荒漠,我要打开魔族之路!”   她微张着双唇,恶狠狠地盯着他。   这个男人,曾如天神般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这一生,恨多爱少,而他是她真心喜欢过的男人。   可他的心里却永远住着另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他心里的神,是他胸口的朱砂,他常常想到她就痛。   “炎凤,带着禽类去西边荒漠,打开往北边的魔族之路。”   炎凤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这就像当年她濒死一般的难受,听不到心跳,感觉不到血液沸腾。   当她提出质疑时,他便会用强大的法力压制下她的疑惑,彼时她化成了一具傀儡,只知听从他的命令,为他杀人,为他做一切坏事。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所有不听从他命令的人,乖乖听从他的调遣。   在这魔兽森林,他如同天神般地存在。   “去!”他抬臂一挥,炎凤顿时化成了一只燃烧的凤凰,“用你的仇恨去燃烧,把人类引往西边,必要的时候给我大开杀戒,我要他们帮我打开魔族之路!”   炎凤的声音立时变得木讷无情,“是,我的主人。”一转身,化成一股火影消失。   螭龙的手里紧握着一块衣袂,“我的仙子,待我寻到失散的躯体,我发誓,一定追寻到你转世的灵魂,哪怕是毁天灭地,一定让你重生。   人类算什么,因为寒冷便诅咒你的存在?魔族又算什么?你用善良护他们万年,可最后他们竟背叛了你。这一次,就让他们两界混乱,用他们的血来偿还你的悲伤与眼泪。”   螭龙的眼里,不再如早前那般冰冷,而是掠过了从未有过的柔情,那样的温柔,如一泓暖泉,又似最温暖的眼光。   他轻轻地将那衣袂的碎片贴在自己的脸颊,双眸紧阖,似在感受心爱之人的温度,只是这块衣袂早已经冰凉,早已没有任何的气息。   他轻轻摩梭了一阵,“我已经重新修炼,并拥有了前世的法力,另五个部分会不会如我一样,若是也和我一样强大,待我与他们融合,便是五倍强大的人,那我……哈哈,将是六界之内的强者。这一次,我定护你周全,我一定不会让你为我而逝。那些伤害你、杀了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的仙子,这一次我要用六界的血来清洗我身上的耻辱。”   一只偌大的巨蛇进了大殿,脑袋是人,身子还是蛇,“尊主,你唤小的。”   “青蛇,我可以赐你龙魂血,让你得已幻化成龙。”   巨蛇立时俯头,“尊主,小的永远是你的属下,你有何吩咐,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好!我助你幻化成龙,你要带着群蛇将人类引到西边至阴荒魔。我们是魔兽,但修炼万年,已然是魔,魔祖凭什么不让我们回到家乡,将我们抛弃在人类的世界……”   重回魔界!   这正是巨蛇族最想做的事。   此刻它更是低下了头,“青蛇一定完成使命。”   螭龙一转身,从手指弹出一滴鲜血,另一只手凭空一掐,便是一道旋目的光芒包裹了巨蛇。   巨蛇的身子颤了一颤,一点一点,最后竟长出四足,头上还生了二寸来长的龙角。   龙!它真的变成龙了。   它不再是蛇,而是真的是龙。   巨蛇在腾空而起,飞向天空,借着湖水打量着自己的倒影,它是龙,是龙!   炎凤、青龙,这些贪婪的人类如何抵挡这样的宝贝,一定会竞相猎杀。   他的目的,就是将他们引向西部荒漠。   这一处府邸,只是他暂时停留之处。   至寒地宫已毁,他回不去了。   但他要的是结果。   他手臂一探,整个北湖岛摇晃了几下,一点点往湖心沉陷。   它能让北湖岛现世,便能让北湖岛封印。   螭龙的视线扫过北湖岛的树林,早在半年前这周围就暗藏着一双双人类的眼睛,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但他一直不动声色。   早有,有炎凤离开,此刻又有一条青龙腾空,周围的人立时兴奋了起来。   “龙!是真龙!这北湖岛上竟然住着龙。”   他们早前得到的消息可是听说有一只火龙、一条螭龙,可这会儿从里面飞出了一条真龙,那个头儿真大,在空中一过,似遮天蔽日。   螭龙连打了上千个手诀,立时就幻化出一条螭龙,与他的本相一模一样,一般大小。   他微微一笑,“我要乘你离开前往至阴荒漠,你就留下来应付吧。”他往眉头一点,分出两缕神识,一缕落在螭龙额上,另一缕则消失在大殿。   嗷——   一声惊天动的地狂吼,天地变色,整个湖面卷起了十余丈的浪潮,一条白色的螭龙从北湖岛中飞腾而起,在它的头上,还站立着一个白衣少年,长身而立,不惊不惧,就似要乘龙远游一般。   “螭龙!那是一条螭龙,上面有人,难不成他才是北湖岛的主人?”   白衣少年乘龙飞向了天空,似远游而去。   四家的弟子面面相窥:怎么办?   四家老祖击退了兽潮后,各家的弟子开始疯狂的抢收魔兽,半炷香后,地上除了几滩兽血,便再无一物。   有人大唤一声:“烈焰凤凰!焰凤!”   在一阵呼啸声中,一只燃烧的凤凰从而天而降,在它的身后是黑压压的禽类,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龙的怒吼,一条偌大的青龙追随而来,它的身后则是一大群的巨蛇,鸟飞蛇舞,场甚是壮观。   四家的老祖惊骇不已,不是怕,而是个个眼里都露出了精光:炎凤、青龙,这可是传说中的瑞兽,若得到他们的内丹许就能晋级,又或是直接飞升成仙。   魔兽森林里竟然有这样的宝贝!   青龙怒吼:“卑鄙的人类,我令你们退出此处,休要打扰我等修炼!滚——”   洪老祖挺身而立,“如果我们不离开呢?”   “为了魔兽森林的万千生灵,我们便往西部荒漠大战一场如何,若是我们胜了,千年之内,你们人类不许再踏入此处一步。”   它没有输了的话。   若他们输了,就会被人类修士剥皮抽筋。   洪飞雪吃惊地看着铺天盖地般的禽类,怎有这么多,上百万只了,大个的鲲鹏,小个的黄鹂,全都出来了,黑压压一大片。   青龙的后面,更是跟着一群的蛇族,红、蓝、青、紫皆有,紫蛇竟有两条,长达百丈,那长长的身子大得像一座大山。而青蛇亦有五十来丈,高达七八条;蓝蛇更多,竟有数十条;红蛇也达到了上百条。   这些蛇皆是有修为的,红色的蛇是结丹初期,若它与人类结丹初期的相斗,人类还未必有得胜的把握。   洪平奇似很兴奋:“这魔兽森林存在若干年,这回……竟出来了这么多,有这么多……”   洪惊雷道:“有一条火焰蛇,若得它内丹炼丹药,我和父亲都能增加修为。”   洪飞雪打了一个颤。   她是真的吃惊,原以为兽潮散了,可转眼之间来的这些如此吓人。   或只是蛇族,又或只是禽类,他们未必能赢,现在还是两样同时出现。   青龙冷哼一声,“怎么,你们人类不敢应战么?还是怕你们打不过我们,你们来了不少人,我们蛇族、禽类也不少。”它呼啸一声:“去西边一战,留在此处的人类,蛇虫鼠蚁可肆意噬食!兽类可任意吞食踩杀!”   这声音惊天动地,卷起一股浓烟滚滚,直往西边飞奔而去。   洪老祖沉思着如何应对?   他来这儿的目的,是冲北湖岛而来。   梅老祖似被刺激到,此刻大喝:“梅氏弟子听令,前往西边一战!”   夏候老祖大喝:“去西边一战!”   片刻后,夏候老祖亦带着夏候族的弟子飞奔而去。   最后,这里只留入洪家弟子。   众人望着老祖,又望了眼洪平元,都等着他们拿主意。   洪孝霖早已经按捺不住:“老祖,我们行去西边,北湖岛的事稍后再议。”   然,一个弟子快速地乘着灵兽归来,口里大喊道:“禀老祖,北湖岛消失了,从岛中出来了一个乘着螭龙的少年,像是仙人驾云而去。布阵先生说,那北湖岛是被再度封印了,只有再等百年才能开启。”   北湖岛没了!   可炎凤和青龙还在。   且还有那么多高品阶的禽类、蛇族,得几样也是好的,这些魔兽的皮是最好的炼器材料,它们的内丹能炼出高品阶的丹药,它们的血更是制符的最好汁液……可谓是浑身是宝,尤其是炎凤、青龙!   洪飞雪唤了声“祖父、爹”,拉他们上了牛狮兽,带着几分忧虑地道:“爹,我们去西边荒漠寻阴阳草。”   “阴阳草?”洪安邦面露惊诧。   周围的洪氏弟子一个个如离弦的箭,跟在洪老祖身后往西边奔去。   洪飞雪道:“这次来的高手太多,各家都想得到炎凤、青龙,我们不如另劈捷径,我们去那边寻找阴阳草。”   洪平奇道:“雪儿与惊雷去寻,我们……得与鸟蛇大战。”   那些蛇的品阶都不错,要是杀上几条也不错。   弄几条蛇回去,吃肉过年。   这是洪安邦第一次有这样的试炼机会,他很是兴奋,“你祖父说得没错,我们是结丹修士,不可逃避,我让你哥陪你去寻阴阳草。”   洪平奇想的简单:保住孙儿孙女的命。   只要他们在,洪家七房就有希望。   立时传音给洪惊雷。   洪惊雷道:“祖父,我要杀蛇!”   “听话,陪飞雪去西边寻阴阳草。”   “不!”   “臭小子!”   “祖父骂我也没用,我不想去。”   “你妹妹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洪安民知晓此事,直接命令洪惊雷:你必须去!   洪惊雷嘟着嘴:妹妹还真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杀魔兽却要寻什么草药。   然,又不好埋怨。   被长辈直接下令陪洪飞雪找草药。   在离西边还有近百里时,洪安民停下了脚步,等到洪平奇等人后,洪平奇父子三人乘牛狮兽,洪惊雷则与洪飞雪改乘了火豹兽。   “妹妹,你怎想一出是一出,要去寻什么阴阳草,这种草听说都长得魔界,多少年没人见到过,妹妹……”   “哥哥,我们先去寻寻看。我们修为低,要是去了,也只能给长辈添乱,你看我像是胆小怕死之辈么?我是怕拖了他们的后腿,不能让他们安心杀魔兽。哥哥,走嘛,走嘛!”   洪惊雷无奈轻叹。   洪飞雪照着桃童所说,在魔兽森林西边转了一圈,因人兽大战的战场离他们所呆的地方还有几十近一百里路,但远远还是能听到一阵厮杀声。   洪惊雷手里拿着把剑,一会儿踹一块石子,一会击一下路边的小草。   洪飞雪一直低头走着,“魔兽们都去了战场,留下的都是些小动物,这个时候最适合寻草药。哥哥,我看过书,阴阳草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白色,很好认。”   洪惊雷很少责怪洪飞雪什么,可今儿他真的很不快,对他来说,这次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却被长辈派来保护妹妹,说是保护,还不就是嫌他修为不高,怕拖长辈的后腿,在打斗之时分了他们的心。---题外话---亲爱的们,从明天开始,更文时间改为每日凌晨十二点至十二点半之间,有亲在QQ留言让我调整更文时间,说习惯在这个时间段追文了。好可爱的亲,想着半夜追文,我第一反应:追灵异的?? ☆、第99章 洪雅的真相   这里是火红色的山,桃童与她说的就是这里,说从一个山洞进去,里面就有阴阳草,好像当年人主与魔祖未达契约前,一些魔族就是从那山洞里穿过来的。若干年过去了,那条山洞早就被封了,不知是魔族那边封了还是山洞这边封了。   “哥哥,如果你累了,你就坐下来休息。”   他不累,他是生气。   他很疼妹妹,怎么妹妹这回故意给他作对。   她不去战场便罢,拖着他也去不成。   “天黑了!”洪飞雪沉吟着,用手挥了挥,洪惊雷却一把拽紧了洪飞雪,扬头望着天空,“螭龙,好大的一条螭龙,上头还有一个白衣少年……”   洪飞雪抬头望天,就只看到一个龙尾巴,那螭龙带着一个少年一头扎到了不远处的红色山顶上。   “啊——”洪飞雪跳了起来,“那里有山洞,一定有宝贝!哥哥,快点,我们要去寻宝。”   原是心情郁闷到极点的洪惊雷,立时心情大好,召出火豹兽,兄妹二人尾随其后快速奔去。   这,就是山洞?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火山口啊。   这个地方应该是温度极高的吧桡。   这山口很深,外小内大,就像是一个大肚葫芦一般。   洪飞雪沉吟着:“进不进去啊?”   还不等想明白,直接就被洪惊雷拽着跃下了山洞。   下面很大,出奇的大。   里面的土是通红的,山峰是红的,一切都是红色的,有的竟红若树木……   洪惊雷双眸熠熠,灿若星辰,警惕而又敏捷地扫视着四周,“这里的火属性好强,一定有火属性的草药或是魔兽。妹妹,我们小心些!”   兄妹二人在山洞里兜绕了一大圈,很快发现又绕回了原地,这里很大,方圆有十里大小,且山峰、大地都是一样的火红色,就连泥土也是如此。   “哥哥,又绕回来了,寻个地方歇一会儿。”   她盘腿一坐,一路趁洪惊雷不留神,她的玉葫芦里可收了不少红泥土、山峰等物,她想用这东西装点一下缥缈境。在休息的空歇,她带着玉葫芦进了缥缈境,是灵魂进入,很快将里面的泥土倒入缥缈境的边沿地带,这里降了翠绿、黑土、冰雪还有火色的山峰与泥土,也越发生动了。   洪惊雷正四下张望,突地从空中飞出一团火光,只留下一道火焰残影。   “炎凤!”他驭剑而奔,往它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洪飞雪在缥缈境听他一喝,立时出来,也跟随而去。   哪里有炎凤的身影,却在一个红色的石台上坐着一个红衣美妇,她胸口、手臂皆有伤口,正潺潺淌出鲜血,血与红衣相交,让红衣越发红艳,她的脸却越发苍白。   她痛苦地捧住胸口,扒在石台上喘粗气。   “我的功法……他给我的绝世功法竟被人给破解了,竟有人习练了一样的功法……”   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却是一对少年男女驭剑而来,这蓝色的衣袍,她最是熟悉不过。   洪惊雷宝剑一挥,“嗖——”的一声指着炎凤:“你……你是那只烈焰凤凰,你已经幻化成人了。”   洪飞雪这半年常使用雕魂泪,此刻背着身子,给自己点了两滴雕魂泪,在视物术之下,立时间,所有的秘密都出现在她的眼前,“哥哥,她不是焰凤,她是人。”   “那焰凤去哪儿了?”   “哥,那不是真正的焰凤,是她用火属性功法幻化的火凤虚影。”   炎凤一听这话,立时气恼,捧着胸口,厉声道:“你这臭丫头,胡言乱语什么?我就是焰凤,我可以幻化成人。”   “你不是!你是人,不是焰凤,如果你不信,你露出本相给我们看,没有火焰的凤凰……”   “奸诈的人类,你这是想哄我上当,我才不会上当。”   洪惊雷用密音道:“妹妹,我们联手击杀,到时候取了它的内丹,羽毛带回去给你做扇子玩。”   “她是人类,奇怪的是她连元婴都没有,哪里来的内丹。哥哥,这真是人,我感觉得出来,她身上没了禽类的那种怪味。”   她需要给自己的雕魂泪一个理由,只能说是凭感觉。   “妹妹休要再说,我们联手击杀!”   洪飞雪见劝阻不住,而对方是元婴后期修为,此刻身负重伤,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要是给她时间疗伤,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们兄妹。   洪惊雷拔出宝剑,纵身一闪,连连使出金剑诀,再配合生生不息连连发出。   炎凤站起身,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俩,也敢与我相抗——找死!”   她掌中化出一团火焰,立时那火焰便化作一只焰凤……   “哥哥,我说得对吧,她是人,不是焰凤,她只是修炼了火凤诀,这功法极妙。”   炎凤更是气恼,“我是高贵的凤,我是   tang炎凤!”   “人就是人,哪里会变成凤。凤化成人,那也只是幻化,而非真正的人。你就是人……”   “臭丫头,你再说我是人,我便杀了你。”   她挥臂使出,又是一只炎凤虚影飞扑而来。   然,洪飞雪使出了冰剑诀,一下破了炎凤虚影。   她愣了又愣,后退了两步,自己连个筑基期的小丫头都打不过了。   就在这时,洪飞雪手中竟飞出一只火凤,直奔炎凤。   她纵身一闪,眸露迷茫:“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使火凤,你怎么会啊,你怎么会……”   她反复的追问、沉吟,似有什么在瞬间塌陷,那到底是什么?她是什么?   她是人?   她不是人?   她是炎凤。   她不是炎凤?   她抱住了脑袋,然,就在此刻,洪惊雷提剑猛刺过来,一剑即中,立时间,她的浑身散发出一股火红的光芒。   她低着头,通常受此重伤,应该会化成本相,如果她是凤凰,她应该变成一只凤凰,可现在她却是人的身体,那火光消散得越来越快,她人的身体也越来越清晰。   她是人!她不是炎凤!   她一声悲怆地大喝:“螭龙,你骗我!你骗我!我不是凤凰之体,我是人!我是人……”   她身子一晃,洪惊雷拔出了宝剑,看着她身上流出的鲜血,看着她的头发从黑色化成了灰白,最后变成了银白,三息之后,她竟化成了一个白发稀疏的老妪。   洪惊雷呆住了,“她竟然是人,她应该是焰凤……”   洪惊雷一想到早前的美貌女郎化成了丑陋老妪就无法接受,她应该是凤,是外头若干修士都想猎杀的焰凤,用焰凤的内丹炼丹药,对是火灵根的他们来说将是大补之物。   一剑下来,焰凤没有化出凤凰本体,却是人的模样,亦不得不证实了洪飞雪的话:她是人,而并非凤。   洪飞雪道:“哥哥,你别跟着傻了,她就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修为很高的前辈。现在被你刺这一剑,身负重伤,修为大跌,这才化成了本相,你看她,老得头发都只剩几根,满脸皱纹……”   那老妪气若游丝,眼神迷茫,“你怎么会火凤诀?你怎么会?”   洪飞雪垂着头,她也在思索答案,立时之间,她惊愕道:“我知道你是谁?你……你是洪雅!你是八百年前,大房洪青丝的侍女洪雅!”   老妪的身子一颤,“侍女洪雅”四个字深深地触痛了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比她聪明、比她刻苦,比她美貌,比她性子温顺,却要做她的侍女,即便我拥有了洪家最高的修为,他们还是瞧不起我。甚至还要害死我的父母、弟弟,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梅九是我杀的!洪青丝不是自恃高贵么,我就废了她的修为,看着她被九个乞丐强\暴、作贱,看着她被梅家休弃沦落街头,看着她有家回不得,看着她从此与古佛青灯作伴,了此残生。   她作贱我的父母,我便算计她的母亲与下人私\通,算计他的父亲失了一身修为,被族人所弃,一世都抬不起头来。   她笑话我弟弟是小厮,我便让她的弟弟变成小厮,让她的子子孙孙都只能为奴为婢。   我报仇有错么,却被家族所弃,要将我嫁人与妾,还要敬她为嫡母,凭什么?凭什么?   最后似乎为我好,要将我随便嫁给一个洪家的外姓子弟。我不甘心!   我恨,我好恨。   同样是洪家的子孙,她一出身就是高贵的公主,而我却是低贱的侍女。   可是为什么,经过了六百年后,我却不知道曾经所为的一切到底是对是错,我不知道?   我恨洪家,所以在洪家子弟进入此地时,我总会寻机诛杀洪氏子弟。可是,一百多年前我突然就厌烦了那样的生活,我不想再厮杀下去。   可我罢不了手。   我也回不了家。   我没有家,我父母死了,弟弟也惨死了,他们是被人夺了内丹而死的。   我曾以为,如果他们也修炼,出人头地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竟是被夺内丹而死。   一定是洪红虎干的,一定是他!所以,我送他一顶绿帽子,再夺了他的内丹,但我没有杀他,我只是要他眼睁睁地承受从天堂到地狱的感觉……”   面前的老妪,早前还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妇,看上去二十四五的年纪,转眼间就是这副鸡皮鹤颜之状,就连她的声音都是这样的脆弱,嘴里还缺了牙齿,随时都要丢命。   她呢喃地回忆着自己的一生,“我十二岁那年,遇到了螭龙,他授我功法修炼,可是洪青丝总是使唤我,白天黑夜不停地让我干活,后来,他又教会我设置时间禁制,我这才勉强有了修炼的时间。   从灵动初期到筑期十层,别人最快十五年,而我   只用了五年,当我骄傲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时,换来的却是大房的打压。   他们逼我交出修炼功法,我不肯,就用鞭子抽打我的父母、姐姐和弟弟。   是螭龙又帮了我,他告诉我一个逃避这一切的法子,就是让我交出一本让他们瞧不出来的假功法。我给了!便同意悟出新的功法,就第一时间交给他们。   他们让我悟,却不许我修炼,我敢怒不敢言,为了能修炼,我便向洪青丝父女下毒,并以解药相胁,他们才不再为难我。   我想变得强大,便让家人也开始修炼,但我告诉家人的功法却与给大房洪红虎的一样。他们得晓了之后,便信了。   可他们不知道,每一次我家人晋级,都需要我修改功法……”   那时候的她,活得真的好痛苦。   大房人行事不公,处处打压比他们强的嫡支各房,在修炼资源上,他们一家也要占去大半。   后来,是她的崛起直接毁灭了嫡支长房。   现在的长房,其实是早前长房的弟弟这一支,这位弟弟在家中并不得宠,但行事还算公允,洪红虎失去修为后,就由族中长老另推了长房的嫡次子接任族长之位,而此人,正是洪老祖。   洪红虎越是打压她,她就越恨大房父女,最后这种仇恨竟演变成她对整个洪氏的恨,在毁掉了洪红虎一家之后,她便想对付洪氏。   洪飞雪轻声道:“你怎会没有元婴?”   元婴?   她也曾问过螭龙,螭龙的回答是“你一只焰凤,需要元婴做什么,那是人类修士和魔族修士才有的东西。你已经超出了人类与魔族的界限,你是凤凰……”   那时候,她信了。   坚信无疑。   “螭龙,你为什么要骗我?螭龙,我喜欢了你八百年,你竟是这样对我的?螭龙……”没有人可以回答她,只有她的眼泪,“当年,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抹背影,我第一次见到梅九,觉得他的背影像极了螭龙,便喜欢上他。可后来才知道,是我认错了人,这也是我杀梅九的真正原因。   他明明知道我认错了人,居然想诳骗我得到修炼功法。   他该死!   他冒认我喜欢的人。要不是他,这些年,螭龙不会因为我杀梅九而耿耿于怀,对我不理不睬,他以为一个连心爱男人都能杀的女人是狠毒的。   他却不知道,我一开始喜欢的人是他,是他……”   他杀梅九,不是因为梅九要纳她为妾,而是因为梅九利用和欺骗她。   她害洪青丝,只是为了报复从小到大,洪青丝对她的羞辱和刁难。   只是从一开始的误会,直到现在螭龙都不相信,在她心里真正深爱的人是螭龙。   她不在乎螭龙是龙是人,她只是爱他,这种爱越了种族,单纯的苦恋、深爱,为他,她甘愿化身成凤,只因为龙凤呈祥,只因为龙凤可结为夫妻,只是现下这个藉口何等的荒谬。   洪飞雪从怀里掏出疗伤丹,“前辈,你把这丹药吃了,假以时日还能恢复修为。”   她的头一扭,“这一生,我早就活够了,不吃也罢。”   “前辈……”   “小姑娘,你怎么会火凤诀,那部功法我明明已经纂改过,若有人修炼也会一世无成。我恨大房洪红虎一家,可我不想害洪家其他无辜的后人,我只是想让他们修炼不成,可你……”   洪惊雷得意地望向洪飞雪,“前辈不知道,我妹妹是洪家真正的天才,对功法之上颇有见地,任何一本功法经她一看,她就能瞧出不妥处,你的那部功法已经被我妹妹修订,变成了一部无灵根也可修炼的奇书。现在有功于族中的无灵根弟子数十人开始修炼,皆各有所获……”   洪雅看向洪飞雪的目光充满了欣慰与惊诧,“你……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洪飞雪,是嫡支七房的后人。”   “洪飞雪……”她沉吟着,突地手指一伸,一道银光便要落入洪飞雪的眉心。   “前辈!快住手,你是火属性功法,你传给我哥哥!”   洪飞雪抬手一推,她的手指落在了洪惊雷的额上。   两息后,洪雅传完了功,头上的头发更稀疏了,只得零落的十几根,头皮光滑得发光,却又是鸡皮起皱,“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其实他是我堂哥,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和亲兄妹一样。哥哥有好吃的留给我,我也会给哥哥留好吃的。”   “这样的亲人……真好!”她气息渐弱,突地脑袋一歪失去了呼吸。   她死了!   直到她死,都没说她明明是元婴修为,为何体内却没有元婴,但她的修为并没有消失的秘密。   然,这一刻洪飞雪知道了。   空中升起了一个红衣女子的魂魄,她飘浮空中,粲然苦笑,似在说什么,一转身离开了。而怀中的老妪立时化成了红沙,在空中闪   发出点点光芒,最后消失在空中化为虚无。   储物手镯、储物袋、一条飞鞭落下。   洪惊雷得得洪雅最后的传功法,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全都是如何修炼炎凤诀的功法,“妹妹,她最后说的是什么?”   洪飞雪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她说,她不再恨了,这种感觉真好。”   “不恨了?”   “嗯。因为她爱上了螭龙,最后发现自己最该恨的人其实是螭龙,从一开始,真正算计她的人是螭龙,她到底还是爱他更多一些,所以她不愿意去恨他,她选择了不再恨。一个能原谅最爱之人利用、欺骗的人,就没什么不可以原谅了。”   洪惊雷拾起了鞭子,在手里把玩了片刻,“妹妹,这个正合你用。”   “我才不要呢。”这鞭子一看就是火属性蛇皮炼制的,正合洪惊雷用。   洪惊雷又递过储物手镯:“这个呢,瞧着不错,妹妹戴着也方便。”   洪飞雪用手抹了洪雅留下的神识,重新注入自己的神识戴上。   “那个储物袋,哥哥留着自己用。我们还要找阴阳草呢。”   洪惊雷意外得到了洪雅传授功法,这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兄弟二人心有怏怏然,洪惊雷大呼一声“妹妹小心”拉着她连闪数十丈,却见空中“叭叭”落下两个庞然大物,竟一只百余丈的紫蛇,又有一只偌大无比的鲲鹏。   要不是洪惊雷反应快,洪飞雪直接就被他们砸死了。   那紫蛇有气无力,浑身更有剑伤无数,鲲鹏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此刻,紫蛇恼怒道:“这里……怎么有人类……”   而鲲鹏则是望了一眼直接就咽气了。   洪惊雷拿着剑,小心翼翼地推了一下,鲲鹏没动。再推一下,鲲鹏还是没动,这手用手探了一下,“哈哈……妹妹,你这是什么运气,来到这儿,竟也能捡到这种宝贝。发财了,发财了,这紫蛇可是仅次于银蛇的宝贝,而银蛇则是近于飞升成龙的。我记得紫蛇统共才两条,就被我们捡到一条。”   洪飞雪还没从刚才的惊险里回过神,但面上的表情淡淡,自从魔族试炼地回来,她的运气似乎一直就不错。   他又用剑去那边推了一下紫蛇,它似昏迷了,但身子还会动,洪惊雷抓住机会,杀蛇杀七寸,动作麻利杀了紫蛇,取了内丹。   “妹妹,这么大的东西,我的储物袋装不下,把你的储物手镯借我。”   洪飞雪摘下手镯,随手丢给了他。   洪惊雷正要收,又想着洪飞雪把炎凤诀功法让给他,呵呵一笑,“妹妹,鲲鹏、紫蛇,你要哪个,你取一个,我取一个。”   “紫蛇是火属性的,你要吧。”   洪惊雷立时乐开了。   鬼都知道他看中了紫蛇,否则也不会去取内丹,那内丹红通通得有拳头那么大,一看就是火属性。   洪飞雪将鲲鹏收入玉葫芦。   洪惊雷抬头望天,“妹妹,你说一会儿还有没有魔兽从天上掉下来,要不我们寻个安全地儿再等一阵子。”   这种守株待兔的事,洪惊雷也能想出来。   “哥哥,这里就我们俩,就算再有,又没人抢,我们还是找草药,阴阳草比魔兽内丹好,你弄明白轻重好不好?”   洪惊雷心情大好,跟着洪飞雪离开,还时不时抬头望上一阵,再多来几只,正好被他们捡了便宜。   不知道那边打得有多激烈,才有魔兽落到这里来。   天色暗了,整个洞里一片漆黑。   洪惊雷拿了颗珠子照明。   洪飞雪盘腿坐在一边,灵魂已再度进了缥缈境,这鲲鹏太大,她只得又拖到自己安置了红峰、红山的地方。   她记得当年钟雄抓到鲲鹏,就在胸口掏了一下。   她学着样儿,运足全力也往鲲鹏的胸口抓起,是心?   竟然是颗心,只是这心却不是肉乎乎的,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她一低头,压下衣襟,便看到胸口位置有一颗如这心般的印记。   她好像记得,自从有这心印出现,她丹田处就有了缥缈境。   难不成钟雄昔日就是用这形给自己炼的那个神秘吊坠?   一定是好东西!   她歪头想着,用帕子拭去了血迹,便贴身放到怀里。   离了缥缈境,她开始盘腿习炼。---题外话---男主已经出现了哦——螭龙!千呼万唤始出来,原本准备设定无男主的,可是女生文如果男主实在太奇怪了。哈哈……月初求月票!喜欢该文的亲,请把月票投过来哦。 ☆、第100章 被困鲲鹏境   到处一团漆黑,洪惊雷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似有什么东西爬过,在她的腿上一阵酥痒,在黑夜里,一只微微发出光芒的蝎子正唱着歌:“一只虫子、两只虫子、三只虫子,全都是我蝎子大王的。”   “蝎子大王……”洪飞雪用蝎语惊问。   这蝎子不过五寸来长,就敢称蝎子大王。   蝎子一听这声儿,立时吓了一跳,“谁?谁在附近?”   “丫丫的,你在我腿上唱歌,难听死了,能不能劳烦朋友下去,我们聊聊天如何?汊”   蝎子抬头一望,暗夜里看到了一个人类的轮廓,怪物!这一定是怪物,居然会说它们的话,赶紧逃。   然,却被人抓了起来,还闻到了一股美食的味道,“蝎子,你告诉我,这里有没有什么宝贝?草药啊、什么灵珠啊,还有什么珍稀东西,如果你告诉我,这颗美味豆子就是你的。”   洪飞雪守则:在不了解对方性格之前,莫要翻脸,最好来软示好,若不是服软再用硬的。   蝎子久久回不过神,可是那美味豆已经近了跟前,它闻了闻,嗅了嗅,终是大着胆子开始舔食品尝起来,一边舔,一边道:“要说这红境洞。”   “红境洞!”   “就是这里啦。”   “朋友可真是见多识广。”   赞美能拉近距离,多说些赞美话,连洪惊雷那样的人,为了哄火豹兽都能背了,她也不吝赞美。   蝎子扬了扬头,很是得意,“那是自然,我可是这里最有见识的蝎子。”   “你说说这红境洞都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这里特别的地方多了?”它顿了一下,“首先,这里有很多阳属性的草木,也有阴阳共生的草药,还有阴属性的草木,很奇怪吧?此处竟是阴阳两种属性共生之地,这里是红土,那边有条山洞,一直走一直走,就是冰山雪地,好冷好冷啊……我们蝎子不去哪里。”   “冰山雪地……”   “那山洞在哪儿?”   “朋友,再给我一颗美味豆。”   “好!好!我给你。”   她这一离开,许是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   她想了一阵儿,用脚在地上留了几个字:哥,我四下走走,尽快早回。   蝎子在夜里会发光,原是半个时辰能走到的地方,竟用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洪飞雪捧着蝎子走动的。   这是一条很长的山洞,洞里略比外面要潮湿,里面长了许多阳属性的草药,只是草药似审美观点大水冲过一般,凌乱、杂乱,又似被人踩踏过。   洪飞雪立时想到白衣少年乘螭龙进了这山洞,难不成他们是从这里离开的。   蝎子道:“这里冷,我得离开,我不想被冻死。”   洪飞雪笑道:“朋友,再给你一颗美味豆。”   她又送了一颗凝灵丹。   蝎子走了,她一路往前,用玉葫芦一扫,采了不少草药,最后就到了深处,头顶有一个洞口,寒风刺骨,因她是冰灵根倒不惧寒风,洞内还依稀有风雪飘过。   她纵身一跃上了洞口,这是一处山峰,触目之处皆是一片冰雪,没有树木,没有花草,没有房屋,只是一望无际的冰雪原野。   远处卷起了一股风雪,漫天漫地,一个男子的怒吼声传来:“雪儿!雪儿!”这呼声,撕心裂肺,似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此人修为颇高,自己还是不能擅作主张进去,倘若惹来麻烦就不妙了。   螭龙唤了两声,他突地频住了呼吸,惊疑地四下张望,“雪儿,是你吗?雪儿……”空中,是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知是被他的呼啸卷起还是因为被风吹起。   他似乎闻嗅到熟悉的气息,属于雪儿的气息。   螭龙快速飞奔,寻着气息四下寻觅,在他的面前,是一株被冰雪覆盖的梅树,他讷讷地看着梅树:“梅凝霜,你也殒亡了,连本体都没半分生机。”   他的眼里,掠过一丝难言的痛苦。   洪飞雪继续往山洞的尽头慢行,   有风雪在他的附近打了个旋儿,螭龙一恼,伸手使了个法诀,立时就幻化出洪雅的身影,她面露疑惑:“螭龙,我死了,即便我死化为鬼魂,我也想伴你左右,螭龙……”   “你给我闭嘴!你跟着我作甚?这里岂是你能来的?”   “螭龙,只要你一句话,我愿意永远留在你身边,你可以不喜欢我,只要给我一个机会陪陪你便好。螭龙,如果你拒绝,你告诉我一个原因,你为什么要利用我?我父母、弟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我不是凤而是人,我体内为什么没有元婴?”   太多的问题一直困饶着她,她需要知道答案。   她来了,即便明知道他会不悦,可她还是来了。   螭龙冷冷地看着她:“想报仇吗?那我便告诉你。你父母、弟弟的内丹是我取的,我说替你报仇算计洪   tang红虎,他们一家三口的内丹也是我取的,呵呵……人类算什么?不过是卑贱的蝼蚁,这万千年来,我取了多少人类修士的内丹为己修炼所用,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   空中的洪雅身子一颤,痛苦地摇头,欲哭却无泪,数百年来,她一直恨着洪家,原来她的亲人是被她最爱的男人所毁,她想恨,可就在死前,即便知晓了他利用、算计自己,她还是不忍去恨。   只因为,她曾是那样执著地爱过他。   “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要杀我的亲人,我喜欢梅九是一个误会,我以为他便是那传我功法之人,直到他向我讨要功法,我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后来再遇你,我知道你者我的恩公。螭龙……”   “为什么?洪雅,你回到前世去寻找答案,便是让你百世受同样的磨难,也不足让你偿还这一切。这是你……欠我的,是你利用我与雪儿该要付出的代价。你们一家原不该有这样的下场,怪就怪在,你是他们的亲人,我就是要毁掉你的亲人看你百世痛苦。你的灵魂里,有我烙下的印记,就算你再转世三十七回,你还是我可以利用取丹的蝼蚁!”   “螭龙……”   她失声地惊呼。   她曾经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竟换来他如此的憎恨。   她又打了个旋,这一次,他却一把抓住了她的魂魄,“蝶兰,还和前六十三世一样,继续给我的修行提供内丹。唉,这一世你可真是让我失望,没给我送来多少内丹。让你去做人,似乎时间太短啊,这一次就做个魔族吧,哈哈……可以活千年万年,你害我承受的痛苦,我定要你百倍偿还!哈哈……”   不知是畅快还是疯狂。   他连打了几个手诀,化成他手中的一枚冰晶红丸。   “贱\妇,害死我的雪儿、我的仙子,害我痛苦数万年,还敢妄想喜欢我?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他恶狠狠地咬唇,从怀里掏出一只水晶宝瓶,里面竟已收集了数枚这样的灵魂珠,他勾唇笑道:“魔界就在冰雪的尽头,我这就前往魔界,待我寻齐自己的躯体,定会去魔界与你们汇合。那时,我要的是大量的魔丹,你们可帮我把魔界搅个天翻地覆,待我寻到仇人,就把他们一一变成人类修士。哈哈……”   笑声张狂而悲怆。   直笑得整个冰雪之地一片震荡。   他孤独地伫立于冰雪着,四周是死亡般的安静。   他一转身,消失在天地的尽头。   洪飞雪走出了洞口,这是一处冰雪山峰。   冬仙境真的破碎了。   当年,她在魔族试炼地发现了一处,而今又在这里发现了一处。   她看着天地间,宁静得让人觉得孤独。   螭龙似乎已经离开了。   她一步又一步地往前移行,抬头就看到了一株冰雪下覆盖的梅树,全无生机。   我这一生,似乎与梅有缘,即便你死了,我也把你带走。   此念一闪,她拿出玉葫芦,在梅树上一扫,就被她收入其中。   当初钟雄是如何炼制心形吊坠,才将冰雪地里的半亩之地融到那吊坠空间之内,最后随着她的修为与里头灵气的充盈也在一点点变大。   钟雄曾经传授过她一些炼器之术,不知道能不能寻到相关的记忆。   她凝眸想了一阵,没有,还是没有。   她在冰雪山峰上凿了一个洞府,走了进去,设了一个两层的一比五十时间禁制,然后盘腿修炼。   过了数日,也没见有冲破壁障的意思,难道是上回自己给洪孝露传功伤了根本,一时半会儿再难进益?   她一转身便进了缥缈境,立时她便凝住了,这是哪儿?到处皆是一片黄沙,约有一亩地大小,没有花木,没有任何生气,就是连只鸟都没有。   是玉葫芦?   不对呀,她在玉葫芦里可种了不少草药,不应该是那里。   那这个是……   但也不是缥缈境。   她心下疑惑,立时离开,若在过往,意念一动就能离开,可这会儿竟还在里面,她打了个手诀,还是不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思忖间,只见空中幻化出一只鲲鹏的虚影:“臭丫头,你进了这里就休想出去。”   “你是那只殒命的鲲鹏?”   “我们鲲鹏体内都会生界,因其修为不同,从一分地大小到一亩地大小不等,随着修为还可扩大。你若不生贪念便不会被困,但你现在被困在这里了,哈哈……”   她当真要被困在这里,那只鲲鹏是被人类修士伤重而亡,它一定心生怨言,才会想着用自己体内的生界来困住人。   鲲鹏笑罢,怒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臭丫头,你就等着我将你活活困死。”   洪飞雪立时想到自己将那棵心放在怀中,立时往怀里一掏。   鲲鹏得意地道:“早   就融入你的身体里了,否则我留下的一缕神识也不会出现。你现在懊悔已经晚了。”   “我一定会出去的!”   “你出不去了!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盘腿一坐,出不去,好便好生修炼,直至自己能出去为止。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她似乎忘记自己被鲲鹏困住的事。   原以为不能晋级,这一日体内又有晋级的感觉,她听到一股悦耳如江河奔腾的声音,她心下大喜。   鲲鹏冷漠地瞧了一眼,“就算你晋级,哪怕步入大乘期,也逃不出这里,除非你体内有生界,且是比我这里大上十倍以上的生界。”   “那我就修炼出生界。”   “你当自己是鲲鹏,是与生俱来就能体内生界?哼,小丫头,你是人,人是没有生界能力的,除非是步入元婴期的修士,温养丹田而生界,但这是很不容易的事,世间修士万千,体内有生界的更是寥寥无几。这生界相斗也要讲究属性,我的生界是土属性,除非你的生界内有生机,否则即便大上十倍也耐我不能。”   它得意地大笑。   原来用生界可以制住它。   自己就有生界,正好比这处大出十几倍。   “那有没有可能会有两个生界?”   “狂妄丫头,一个生界已是不能,怎会有两个?你简直异想天开。但是……传说中的三皇五帝就有数个生界。自他们之后,天地怎可能再有第九个大能,不能!不能!”   原来三皇五帝是大能,更是厉害的人物。   他们都是上古的大神。   洪飞雪也不急,自己在这里又晋了一层,大不了继续修炼。   她在四下走了一圈,再试了一下离开的法子,依旧是失败。从储物手镯里取了些食物吃了,又小憩了一阵,继续开始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洪飞雪第二次晋级,打破了壁障,她又听到了体内如海洋呼啸的声音,然,空间一阵震荡似要摇摇欲坠。   鲲鹏再度现出虚影,眼里全是惊恐:“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   他一抬头,就看到一层透明的壁障自然生成,在这片空间之外,竟出现了一个美如仙景的地方,竖着偌大的石碑:缥缈境,冰雪地上,梅、松、竹长得郁郁葱葱,仿佛他们刚刚睡晒。黑土地上,桃、杏、李争奇斗妍,白兔奔忙种植着蔬菜,松鼠忙碌地种下豆子。   一只白兔竟能如人一般地站立行走,前爪上还套着一只木桶,正在给一棵悟道树浇水。   洪飞雪颇是意外,惊喜道:“小玉把悟道树种出来了,都长那么高了,天啦!”   再看那一整片的菜地、药园、豆园。   一棵杏树上,坐着一个粉衣少女,正懒洋洋地指挥着花斑:“多浇了,嗯,你一次不能像小玉那样拧两只水桶。”   花斑浇完了豆苗,恼道:“臭杏花,你自己来浇,你都幻化成人了,还让我们侍候。”   粉衣少女纵身一闪,一把抓住花斑:“长脾气了啊,再顶嘴试试,信不信我剥了你的松鼠皮当帽子戴,再烧了你的肉吃。”   “呸!你这话说了多少年,有本事,你剥啊!剥啊!要不是我们松鼠,你能这么快幻化成人形,拿着主人的灵液不当回事,这么多果树,就你喝的灵液最多。”   洪飞雪更加吃惊:“花斑会说人话了!杏花说的也不是树语……”   鲲鹏吃惊地看着洪飞雪,她的体内竟还有一个生界,那是比自己生界还大出若干倍的生界,那里的树幻化成人,那里的松鼠会说人语,这说明什么?   说明生界存在很久。   它再瞧过去,却见天空还有两片白云,一片红云,那云会发光。   “太阳云!太阴云!”   鲲鹏完全被震惊了!   洪飞雪道:“不就是红云、白云。”   “主人,那不是寻常的云,那是……能形成太阳和太阴的云,我一直以为是传说,原来是真的。”   此女到底有着怎样的造化才拥有这样的生界,里面生机盎然,灵气充足。   自己若和她斗,缥缈境完全可以把它的空间给兼并,将这小小空间化成一个星球,又或是让它成为一片大海上的岛屿,那么它鲲鹏就会彻底的消失。   他不想死,他现在看到了一线重生的希望。   “你……你……叫我什么?”   “你是我的主人!”   再不服软,万一她用那生界对付自己,到时候这最后一缕神识就会烟消云散。   鲲鹏看到了那边的尽头,“主人,那是我的尸体,主人……你能不能把我的尸体带到这边,主人,我愿意化身为这个生界空间的天道,永远做主人的忠仆,主人……”   洪飞雪问道:“你能化身天道?”   “是,我们鲲鹏体内拥有生界的本事,死后也能化体内空间的天道。主人那   个空间是你自己生成,你便是那里的天道,是那里的神。但现在,你是我的神,而我是你的天道,我听命主人,我若化为天道,主人领悟道念时,便能分一缕给我,也能提升我的修为,让我有重生的机会。”   洪飞雪沉吟了一阵,“下次我进这里该用什么法子?”   “主人只需给这空间取一个名字。”   “你原是鲲鹏,这个空间也因你而生,就唤作鲲鹏境。”   音落时,鲲鹏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一道石碑生成,上头写着“鲲鹏境”三个大字。   洪飞雪和以前进入缥缈境一样,意念一动,便离开了鲲鹏境,出现在缥缈境中。   鲲鹏再也看不到缥缈境里的一切,它看着自己这一亩大小的空间:她到底是谁?她体内竟也生出了空间,这不可能呀!除非她是某位大能转世。   他想着,竟有些心情激动。   如果真是大能转世,自己便能分到她的一丝道念,而这个空间也会快速长大,而他自己也能化身天道,得已永生,天道是凌驾于天帝之下,众仙之上存在的,他还能分一缕在这空间里万物生成的一缕道念,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洪飞雪补充了灵液。   花斑、花绣身后跟着已经长大的花娇娇,她面露羞涩。   洪飞雪看着空间,比上回来时扩大了一倍。   “花斑,我离开这儿多久了?”   花斑扬着头,想了良久,方道:“主人离开有五百年。”   洪飞雪扳着指头数了一遍,难道外头已过了数月。   后来怎样了?   她是不是得离开这里。   她过来就是带鲲鹏的尸体离开。   “你们打理得很好。”   花斑不好意思地道:“主人,杏花化成人形了,我们怕也快了,小的想与主人商量个事,主人能不能帮我们弄一座府邸进来,也不用太气派,能够我们住就行,最后是松鼠、白兔和桃杏族的里分开。”   洪飞雪沉吟着,四下一望,这里没有树木,否则可以让他们自己搭建,“好,我同意了。”   杏花化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此刻脸颊微红,“见过主人。”   “杏花,你什么时候化成人形的?”   “有三十年了。”她垂着头,“我去香雪海瞧过,那里有一棵梅树也快幻化了。”   “你虽幻化成人,修为尚低,得抓紧修炼。”   寒喧了一阵,洪飞雪在这里停留了两日便告辞离去,离开前去瞧了眼香雪海,一株梅树散放出奇丽的五彩光芒,这正是幻化成人的前兆,她亲自给每一棵树浇了灵液便前往红峰红山之间,鲲鹏的尸体已经幻化成石头一般,她用玉葫芦一收,地上就出现了一个大坑,形状就似一只鲲鹏。   她意念一动,唤声“鲲鹏境”便进入了鲲鹏境,将鲲鹏尸体放在东边她便闪身出来。   她现在有两个体内空间,早知鲲鹏心有如此妙用,她就留作给父母,可是,若不是自己体内有缥缈境,还真被鲲鹏给困死了,可见炼化鲲鹏心是件极不容易的事,只有先炼化才能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莽撞。   洪飞雪出了洞府,看了眼冰雪原野。心念一动,用玉葫芦欲收一些冰雪进去,可试了一下,玉葫芦竟未动,她正疑惑,突地忆起里头还有好些草药,进玉葫芦一瞧,草药都已经装满了,里头还有一株已经枯萎的老梅树。   她将老梅树移到了梅阁旁边,又将草药弄出来,交代杏花帮忙晾晒,又丢了一个储物袋给杏花,“晒干了就装到这里。”   她再出来,方收了些冰雪地进去,再入鲲鹏境,依旧在北方堆了几座冰山雪里,只占据了鲲鹏二成的位置,最后经过红洞境时,又收了红峰、红沙进去,搁到了鲲鹏境的西北方向。   一路上,洪飞雪见着好的就往鲲鹏境搬。   那条山洞里不知何时又长满了阳属性的草药,甚至还长出了几棵阳属性的树木,更有一些小动物,还发现了一条小河……---题外话---感谢客户端用户投出3张月票,呜呜,看到亲的昵称。感谢156696925打赏的钻石!感谢one的月票!弱弱地问一句:还有月票吗,亲。祝大家阅文快乐。 ☆、第101章 雌兽   鲲鹏一面看着自己的尸体,在他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幻化,与泥土融为了一体,又看着原本的黄沙有了冰雪、有了红峰、红原,最后还有了一块药园,有了灵性的树木,有了活泼可爱的小动物旄。   再无早前的荒凉,也无早前那样只是黄沙。   洪飞雪出了红洞境,走到昔日与洪惊雷碰面的地方,只见地上写着:“妹妹,我等你两个月了,再不回家,长辈们该急了。如果你看到,要尽快回家。”   洪飞雪用脚抹掉了这几字。   在几层时间禁制下,也不知道外头到底过了多久。   她轻叹一声离开了红洞境。   因这是魔兽森林的西边,而附近皆是光秃秃的山峰、沙丘,连一根草都不曾有。   “主人。”   这是鲲鹏的声音。   洪飞雪问道:“怎了?”   鲲鹏道:“主人,红洞境外的主峰下有一条五行龙脉中的土龙脉,主人可将此龙捉来放入鲲鹏境。此龙看着是土属性,体内还有三成火属性,是难得一见的土火龙。阌”   洪飞雪面露沉思,东西是好,“可我该怎么收伏它?”   “打蛇打七寸,龙的弱点在后脑勺后,那是龙筋起首之处,抓住了龙筋穴,它就不敢动,届时,主人再将拖入鲲鹏境。”   缥缈境里的一切,瞧得鲲鹏心生羡慕,它这个空间越大、灵气越大,便能扩大得越快。   因为洪飞雪拼命的布置,鲲鹏已经扩大到两亩了,可空间里是黑暗,但旁边缥缈境能发光,那光芒会照亮鲲鹏境,光传到鲲鹏境也只得三成的亮度。   当洪飞雪出现在鲲鹏境,鲲鹏能看到缥缈境里的一切。   当洪飞雪离开时,那边就只是一个发光体。   洪飞雪应道:“我去试试,但若难度太大,我需要放弃。”   “主人可有收伏灵气、魂魄的法宝?若是有,用此也行。”   “我还是拼一下。”   收伏不了,再拿法宝。   洪飞雪在主峰下转了一圈,在一处山谷下,发现一个像龙形状的凹形河道,里面还积了一些水,她原会布阵之法,此刻灵机一动,拿出一叠符录,布了个小天罗地网阵,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近龙头,然后以闪电之速扑了过去,一把抓住龙筋穴,然,土龙反应太快,还不等她抓住,它就摇了一下头,看到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立时咆哮一声挣扎起来。   洪飞雪死死地拽住它的龙角不放手,龙原想回头,可浑身竟似被绑住了一般能以动弹,也只能甩甩龙头,洪飞雪被它晃得摇摇欲坠,却只是紧紧地拽住不放。   “土龙,我不会伤你,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   它吼,声音很大,“我哪儿都不去,我就要呆在这儿。”   “乖,你去嘛,我会对你好的。”   “不!”   趁着说话的当口,洪飞雪一把拽住它的后脑勺,扣住了龙筋穴,“去是不去?不去我今儿就抽了你的龙筋。”   若无龙筋便会死。   土龙立时沉默。   “说,从还是不从?认不认我为主人,若是不认,我可不客气了。”   他不想死,他修为不易,修到现在更不易。   “主人,我听你的。”   “好。”她拽着土龙,一招手收回符宝,再一转身便入了鲲鹏境,望了望天空的鲲鹏虚影:“捉来了,你帮我驯服它。它虽说从我,可我见它未必是真心。”   土龙一抬头,看到天空有只鲲鹏虚影,“你这只死鲲鹏,你不是死了么,怎的出现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这么小……”   “土龙,鲲鹏是这里的天道,你不服他,他可是会处罚你的哦。到时候它整你,我可不会护着。”   她将土龙提到红峰之下,就这么小的红峰,它如何呆,整个地方比它早前呆的地方小太多了,它还得蜷缩着才行。   土龙一抬头,看到了隔壁那漂亮的地方,鸟语花香,灵气充盈,像是个人间美景,“我不要呆这里,我要去那边,我要去那边。”   洪飞雪凝了凝眉,少给我挑三拣四,你有能耐就自己跑去看看。   土龙一哼声,立时往那边冲,然,撞到了壁障,眼前全是星星,轻呻一声昏了过去。   鲲鹏觉得很沉有面子,怒骂道:“臭东西,还敢嫌我这儿不好,要不是我看得上你,让主人把你抓来,你还去哪儿享福。”   洪飞雪又离开了,这次是进了缥缈境,她又运了一些黑土过来,将这里的沙土拌合到一块,立时土壤变得肥沃,早前还要死不活的花木也有了生机,她再运了一些灵液过来,原本的小河也变得晶流。   她正要离开,鲲鹏又唤了一声“主人!”   “鲲鹏,说吧。”   “主人,魔兽森林的北湖以北三十里处有个山谷,谷中有一处灵泉,我瞧主人能用   tang法宝搬来冰山、红峰,那处灵泉应不难移。”   “好,那我再走一趟北湖灵泉谷。”   她使出驭剑诀,半日功夫就抵达了鲲鹏所说的地方。   灵泉周围有几丛翠竹,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洪飞雪用意念问道:“鲲鹏,你说的灵泉旁长了几丛竹林?”   “是。这些竹林亦有灵性,和缥缈境的花木差不多,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万余年,主人精通树语,可与它们商量一番。”   竹子们一听说洪飞雪收它们走,一个个都不乐意了。   如果收进缥缈境,它们定是乐意的,唉,谁让鲲鹏境太小不成个样子,虽然自己布置了一番,到底不行。   洪飞雪又与鲲鹏道:“鲲鹏,如果不收它们,怕是灵泉不容易收走。你看,灵泉进入鲲鹏境,竹林就去缥缈境,待日后鲲鹏境大了,自然有人愿意来。”   鲲鹏思忖了一阵,换作是自己,也愿意去缥缈境,那里灵气充足不说,也经鲲鹏漂亮。“听主人的。”   洪飞雪又与一个长了年岁的竹子道:“这样可好,我带你去瞧瞧,若是你们愿意去,便留下,若不愿意,我不强迫。”   她带了竹子进缥缈境,竹子一进去就看到化成人形的杏花,还有像人一样走路的兔子、松鼠,它们像人一样说话交流忙碌,而空气清新,灵气比自己早前呆的地方更充盈十倍不止。   竹子回去一说,其他竹子都愿意。洪飞雪将竹子收入入葫芦,再将这们种植在了果园西边尽头处。   洪飞雪又与竹子商量道:“能不能砍一些竹子送给松鼠花斑、白兔白小玉建房屋,嗯,杏花也需要一些。”   “有灵智的不许动,没灵智的你们要就砍吧。”   “竹子,多谢了。”   花斑听说可砍一些竹子建屋子,很是欢喜,使着洪飞雪早前送他们的砍刀、斧头就上了,杏花站在一边指手画脚:“我要建一座最漂亮的竹屋。”   “为何给你建?”   “你不给我建试试!”   “你就会说,你也动手帮忙。”   一时间,果园里又吵吵嚷嚷起来。   洪飞雪将灵泉收入玉葫芦,挑了个地方将灵泉置好,一时间,鲲鹏境又扩了一倍。   鲲鹏大喜。   洪飞雪思忖了一阵,取出玉葫芦,用眼扫望一遍,“鲲鹏,这里有几只灵兽,我先放在这里养着,你叮嘱它们别踩坏了这里的草药,不可以贪喝灵泉。”   “是,主人。”   她打了个手诀,立时便出来一只纯白色的独角白马玉骔。   白马“咴——”鸣叫一声,撒开双踢便开跑。   她放出来的,都是已经驯化的灵兽,一个个见这里终于是大地方了,比玉葫芦大,个个欢欣鼓舞。   玉葫芦里,花蟒正在大喝:“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还是算了吧,你就留在那里。我正好再收几个灵兽。”   洪飞雪驭剑空中行驶,一路上瞧着好看的灵兽便收上几只,不知不觉间竟收了不少,而她自己也到了出口处。   后,与一只半大的雌牛狮兽商量了一番:“银妞,你带我回家,到家后,我让我娘给你做好吃的。”   哼——   她扭头不理。   “银妞,我家有一只灵兽,高大威猛,英俊不凡,还特傲娇,你这么漂亮,应该把他给迷住、驯服。这家伙还有个毛病,它最爱藏私,专把丹药、美食藏起来……”   半大雌牛狮兽有些不好意思了。   原来这一只不好吃,喜欢帅哥啊。   “你听过一个传说吧,话说昔日火凤、青龙与人类一战,当时有个人类高人的坐骑就是一头漂亮的牛狮兽,激战之时,竟有无数雌牛狮兽被他给迷住了,调头奔向银霸,那可是一头英雄无双的牛狮兽……”   雌牛狮兽全都是幻想。   好像有这个传说。   听说是有只有儿女的雌牛狮兽被人类修士的牛狮兽给拐跑了。   啊,是被拐跑了。   这个故事,她是听母亲讲的,母亲常说她经住了诱惑。   难道就是那只?   “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帮你收拾他,我们主仆联手,所向披靡。”   雌牛狮兽一听,浑身是劲,立时一股风的飞奔而去。   *   洪家,花厅上。   洪平奇来回踱步,“马上要放暑假了。”   洪安民道:“都怪惊雷贪玩,自己丢下侄女去寻宝,结果把侄女弄丢了。父亲,我也有责任,一放假,我就陪惊雷进魔兽森林寻侄女。”   小福怯生生地望着洪平奇:七公子真会找事,要不是七公子把七小姐弄丢了,她现在都可以修炼了,说不准已是炼气一层。结果七小姐一丢,家里人都不知   道那部功法,她也不能修了。   早前的小杏,原说要一直服侍七小姐,可七姐都失踪半年了,她也服侍不成,这学期一开学,就由七老太爷做主报名去了外学堂做弟子。   从下人侍女一下子就是洪家子弟,多风光的事。   今年开学,一下子抛开侍女身份的女弟子可有好几个,家里的侍女哪个不羡慕。   小厮喘着粗气奔进来,“禀老太爷、民老爷,七小姐……七小姐骑着牛狮兽回来了!”   洪平奇立时跳了起来,快速往院门口张望:“在哪儿?在哪儿?”   洪飞雪回来了,还穿着离开时的那身衣裙,笑意盈人,一纵身就从一只半大的雌牛狮兽身跳了下来:“祖父、二叔,我爹娘呢?”   “你爹在炼丹房,你娘在制符房。”   婆子一听到消息,立马从厨房里奔了出来,哈着腰道:“七小姐回来了?”   “我好着呢!”她笑了笑,垂首道:“哥哥不见了,我想去寻他,不知不觉迷路了怎么也走不出来,想着既然走不出来,不如静心修炼,后来竟忘了时间。”   她抬手摘出贴身的敛息符。   筑基十层!   又涨了两层的修为。   这速度令人吃惊!   这修为长进,就是最好的证明。   半年时间涨两层,对别人来说是神速,可对洪飞雪来说,她实际修炼了至少十年以上。   洪平奇高声道:“混小子办事不牢,让他陪你寻草药,自己到处乱跑。他运气不错,拣了一条青巨蛇回来。”   洪惊雷得的可是一条紫蛇,难道后来又捡到了一条青巨蛇?   洪安民哈哈大笑,“侄女平安回来就好!”   洪飞雪“咦”了一声,“祖父、二叔,那一仗谁赢了?”   “哈哈……我们赢了!”洪平奇爽朗大笑,“焰凤没了下落,负了重伤。青龙原不是青龙,是一条青巨蛇,重伤之后幻术消褪变成一条青巨蛇,被夏候老祖给抢走。四大家族此仗皆有所获,猎杀的全是品阶较高的魔兽。”   洪飞雪问道:“可有猎杀到鲲鹏之类的?”   洪安民道:“整个禽类有一只鲲鹏,负伤逃走没了下落。你祖父追了好些日子也没寻到。竟在红洞之中遇到了洪惊雷,发现他把你弄丢了,立时痛骂了一顿,他直说要等你,后来因着要开学,就回来了。”   洪平奇回想昔日之战,人类和魔兽打成了一团,最后还是他们赢了,“两条紫巨蛇,一条也没得到,只得了四条青巨蛇,算起来四大家族各得一条。可我们那条不算,那条是惊雷运气好拣来的。各家得了几条蓝巨蛇、红巨蛇,又得了一猛禽,你爹还给你捉了一只飞禽,正关在储兽袋里养着,说要调养好了给你当坐骑。”   “是什么?”   “雕,一只蓝毛雕。”   所谓蓝毛雕,也不过是它的头上一小挫蓝色的毛,但这一小挫也足以说明这雕的品阶不低,与兽的一阶、二阶……十阶不同,蛇分十阶,禽类也分十阶,蓝毛雕等同人类结丹期的修为。   婆子道:“七小姐想吃什么,我立马预备。”   “还真有些饿了!”洪飞雪笑着,“就做我爱吃的几样菜式。”   婆子道:“小福,还愣着作甚,赶紧给七小姐预备香汤。”   “七小姐,奴婢这就是去预备。”   女儿回家了,洪安邦炼完一炉丹药出来了,洪母画完手头的符也出来了。   一家人聚在花厅上又说笑起来。   这几月,因着女儿失踪,洪家七房上下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洪惊雷更是被祖父、父亲骂斥了好几回,他当时就是想碰碰运气,想着看能不能再捡到旁的魔兽,他那一转,还真发现了一条负伤的青巨蛇闯进来,只是他比早前的紫巨蛇厉害,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斩杀。   待他杀了青巨蛇回去,只看到地上留了一行字,洪飞雪不见了。他心下着急在四下寻了一遍,依旧没影,但又不敢离开,生怕洪飞雪一个人若是独自遇上魔兽闯进来怕是一人难以应付,正着急,洪平奇追鲲鹏到了,一看到他,知他把洪飞雪弄丢了,就是一阵大骂。   洪飞雪用罢饭,美美地睡了一觉。   次日醒来时,就听到洪惊雷看着家里新来的一头半大牛狮兽很是惊愕,“雌的,又是雌的,上回祖父还弄了一头牛狮兽回来。”   洪安民厉声道:“不是你祖父说家里有一头雄的,得再弄一头雌兽回来么。”   “妹妹寻的这头牛狮兽可比祖父那头漂亮多了。雌兽与银霸抛媚头,银霸都不理。”   洪安民立时打了噤语的手势,“这种话儿可不能在你妹妹面前说,回头你祖父又要训人。”   “妹妹回来了?”   “你不是得了消息赶回来的?”   “我是听说梅城十年一度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想回来问问,祖父和伯父要不要去。现在不用问了,妹妹肯定是要去的。”   “不许胡闹,你妹妹在红洞修炼又进了两层修为,这几日正歇着。族里得了消息的小姐要来拜访,都被你祖父给拒了。”   洪惊雷垫着嘴望了一眼,“妹妹随了伯母,都是一闭关就能晋级的。爹,我悄悄地,先回府洗澡,我一会儿去找孝霖哥。学堂也不上课了,再有半月就放假,我正好与孝霖哥他们去拍卖会,就当是去见见识面。”   后面这句话,不知他是无意还是有意,冲着洪飞雪的房间提高了嗓门。   洪飞雪正躺在床上,桌前放着一盘子水果,小福正盘腿坐在那边学着凝气,她突地翻身起来,冲出花厅道:“哥哥,我要去拍卖会!”   还赤着脚!   洪安民微凝着眉头,责备地看着洪惊雷。   洪惊雷傻笑着道:“妹妹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被祖父、父亲给剥皮吃了。”   洪飞雪递过一只桃子,洪惊雷一把接过,“妹妹,我去大房了,你还有果子没?有的话多给我些。”   “我回头瞧瞧熟了没有。”   洪惊雷拉着洪飞雪,“爹,你进去,我和妹妹说话。”   兄妹二人嘀咕起来:“妹妹,那只大鸟你怎么处理的,我看祖父似乎很喜欢。”   “你还说呢,我迷了路,被困在里面修炼,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那大鸟早就臭了,险些没把我的玉葫芦给熏坏,我只得丢了,如果要羽毛倒有一大堆。”   “又不凤凰毛,有甚稀罕的。”   洪惊雷面露憾色,竟被搁坏了,他没有丝毫怀疑洪飞雪的话。   洪飞雪道:“你后来捡到了一条青巨蛇?”   “什么捡到?是我自己猎杀的,它只受了点轻伤,我险些就没命了才杀了它。结果,等我杀了青巨蛇回去寻你,就找不到人。”   “阿紫呢?”   “还放在储物手镯里呢,前儿去瞧了,还新鲜着,把蛇皮剥下来了,肉是我与孝霖几个溜到内学堂后山烤来吃的。”他顿了一下,“骨头也留着,我瞅着许能炼个什么法器,这次去梅城,就想瞧瞧,若是炼成法器也不错。”   “我的玉葫芦能种药材、果树,就是不能存放东西,肉全坏了。银霸是个吃货,你分些肉给我,我让婆子做给它吃。”   洪惊雷一凝,“那肉人吃还差不多,你真要拿了去喂银霸、我储物手镯还有旁的魔兽,你喂哪些给它吃。”   “若有自是最好的。”   银霸素日在储兽袋里歇着,今儿一出来,就看到院子里一只漂亮的半大雌兽,一时间就乐了,呼哧呼哧近了跟前。   银妞望着他:还真和主人说的一样,高大威猛,眼睛漂亮……   洪惊雷抬腿就踹了两下,“果然是畜\牲,这是头小牛狮兽,还没长大呢,你就看上了。那头长大的……”   洪飞雪听银妞用兽语低声道:“大叔,你别这样瞧银家嘛,银家有名字,银家叫银妞……”   绝到,这是半大孩子不?   居然这样子撒娇。   该死的银霸居然很是受用,“我没那么老,就比你大一点点,你叫我大哥!”   “大哥……”   院门外进来了一头雌牛狮兽,背上还坐着洪平奇,那牛狮兽一窜就冲了过来,银霸一闪身挡了过来,直接雌牛狮兽摔倒了,连带着洪平奇也被摔了个踉跄。   “畜\牲就是畜\牲,这个臭东西,一见到银霸就没个样子……”   洪平奇的坐骑往银妞冲了过去,“小狐\狸精,你瞎眼了,敢来勾\引我老\公……”   “老\公?”   银妞一脸茫然。   “哼,不知道了吧,听鸟类讲,这是仙境灵兽对丈夫的称叫,叫老\公,我现在是灵兽。哼哼……”   “大丫,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为成你老\公了,不是,不是,我和你没关系,你不要在小妹妹面前乱语……”   银妞细细地打量着这头雌牛狮兽,一边看,一边开始撂前爪,“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那个抛夫弃子女,唤作浪蹄的雌牛狮兽。我娘跟我说,你被一只很英雄的雄牛狮兽给拐跑了,原来就是你,是你啊……”---题外话---月初了,鞠躬求月票!喜欢该文的朋友,请支持哦。 ☆、第102章 拍卖会   银霸一脸不屑,“你抛夫弃子,原名叫浪蹄!”   浪蹄……这不是人类骂的浪\妇么,真难听!   大丫恼着就要冲过去,却被银霸给拦住了。   洪平奇道:“看来大丫不能留了,不如卖了吧。”   洪飞雪听他们用兽语说话,而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在喘粗气,“祖父,放了大丫回魔兽森林,这原是银霸拐回来的,人家也有是丈夫孩子的,让他回去一家团圆。邾”   婆子一听这话,立时笑开了,“七小姐,魔兽就是魔兽,哪还有丈夫孩子,今儿和这头魔兽好,明儿就和那头好。”   洪飞雪不好意思地一笑犍。   婆子立时觉得这话不该在一个姑娘家面前说,被她一说,倒显得俗气了,忙道:“该打,瞧我这张嘴。七小姐,这是新洗的果子,你快吃!”   今晨洪飞雪就说要授小福功法,乐得婆子今儿一整天都勤快了不少,争着把小福的那份活计都干完了。   洪飞雪接过果子,递向洪平奇。   “酸,祖父不爱吃这杏儿,那个……你种的果树快结了不?要是结了,再送祖父一些。”   “回头我就去看。”   黄昏,洪飞雪与大丫说了一阵话,大致意思是告诉她:我祖父想把你卖了,这里不属于,你还是回魔兽森林吧。   大丫还是不肯走,似对银霸恋恋不舍。   可银霸倒是看中了银妞。   洪飞雪就知道,他们俩是能配上,男才女貌嘛。   银妞又是个花痴样,不过她本身就长得好,按照人类对奶牛的审美观,属于那种很丰润,容易生养的牛狮兽。   在洪飞雪一番谈心后,大丫决定了连夜离开。   次晨,洪平奇起来时,房前屋后地寻了一遍,也没见到大丫。   洪飞雪啃着果子,“祖父别找了,它昨晚回魔兽森林了。银霸不喜欢她,她很伤心地回家了。”   连兽类瞧中伴侣也能跟着走,难怪人类在爱情面前有时候会有偏差。   爱情,不仅存在于人类,就是牛狮兽也是有的。   洪母道:“雪儿,那是魔兽不是人,哪有你说的那些事。”   洪飞雪摆了摆手,再不做任何解释,又进屋了。   一大早,洪飞雪用罢了午饭,小心翼翼地穿过自家院门进了洪安民父子住的院子里。   “哥!哥!”她唤了两声。   洪惊雷应道:“我在这儿。”   洪飞雪蹦蹦跳跳地走近,“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梅城拍卖大会?我们家好多东西都没有,与其开口向人要,不如自己想办法挣来。哥,我们去拍卖大会卖些东西?”   洪惊雷道:“你想卖什么?”   洪飞雪四下一望,“我在魔兽森林用玉葫芦捉了一些魔兽驯化,虽不如你的火豹兽,却也差得不是很多……”   但有好些灵宠可是她在魔族试炼地弄来的,她送父母离开试炼地调头去接柳青青时,一路上可看到不少魔族修士养的魔宠,便用玉葫芦收入囊中,且这些魔宠皆是个比个的漂亮可爱,经过两年的驯化,只只都颇通人性。   洪飞雪只养了几只坐骑,对于不想留下的灵宠,准备这次出手卖掉。   “你要卖灵兽?”   在魔族手里就是魔兽,被人类驯化后就成了灵兽。   洪飞雪点了点头,“爹和二叔也太穷了,我爹手头就剩几十块灵石,上次爹结丹差点因为没灵石就没闯过去。我想给他们多挣些灵石。”   洪惊雷低声道:“把孝霖哥哥带上,他去过拍卖会。”   洪飞雪只见过洪孝霖两次,他是嫡支大房的长子长孙,是雨字辈里的人,灵根不错,悟性也不错,在这一辈说话颇有些威望,明明是三十多岁的人,却长着一副娃娃脸,看上去像是二十来岁的模样。   但她一点也不了解此人。   “妹妹,他人很好,我回到族里后曾被族里的子弟欺负,他都站出来帮忙。”   “好罢,既然你说好,你去找他说说吧。”   洪惊雷把火豹兽装入储兽袋,立马就去找洪孝霖。   洪孝霖一听说洪惊雷要带洪飞雪去梅城参加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也没多问,满口答应陪他们一起去,还说“我原就打算要去梅城的。”   洪安邦知道此事后,并没有阻拦,而是道:“让孩子们出去走走也好,就当是见见识面。”   *   四五月的楚国北部,正是春暖花开时。   族里好几个雨字辈的子弟都聚在了一起,约好日子一道去梅城。   洪少雨想亲近洪飞雪,又恐她厌恶自己,怯生生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族中子弟们商量着与谁结队。想着早前挑恤洪飞雪,反而被洪母布阵埋在沙兵上,而洪少霆更是被打得光屁股回家。   洪孝霖、洪惊雷都有自己的坐骑,洪飞雪也有一   tang个,牛狮兽的容貌也太丑了些。   洪惊雷的坐骑上只能坐两个人,与他一起的是洪小零,是一个长得小巧玲珑,嘴儿又短的族妹。   洪飞雪看了眼洪少雨:“少雨,要不你与我共乘一骑吧,你别看我的牛狮兽容貌不大好看,可他能日行千里,而且在它背上还很稳。”   洪少雨摇了摇头,“不了,我等哥哥的双头虎。”   洪孝霖一声高呼:“上路!”他第一个骑着灵兽奔出。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正低声与牛狮兽说话:“有两只灵兽不听从我的驯服,喏,就是那条大蟒蛇,还有一头獠牙猛。银霸,我们需要灵石,你还得吃豆子,没有草药我也就变不出豆子来。再没豆子给你吃,你就晋不了阶……”   牛狮兽听说要卖灵兽,心里很不高兴,不为旁的,他每天都要进储物铃铛与这些灵兽说话聊天,彼此都熟络了,对他来说,已成玩伴。   听洪飞雪絮叨着说要给他炒豆子,牛狮兽立时双眼放光,纵身一窜,化成一股流星,轻松就超过了洪孝霖等人,瞧得他们顿时一怔,这牛狮兽看着不起眼,奔跑起来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洪孝霖有些明白,为什么洪飞雪送了洪惊雷一头火豹兽,而没送牛狮兽了。   “飞雪妹妹,你想拍卖什么?”   “一条大蟒、一匹獠牙猛,皆是猛兽,留着无用,不如卖成灵石。”   洪孝霖微微一笑,在脑海里勾画了一番洪飞雪遇到的“高人前辈”。正如祖父所言,洪安邦夫妻与玄机宗的柳青青在一处,怕也没得什么好东西,若是好的,定会被柳青青夺去,这柳青青的性子就是个霸道、刁钻难侍候的。   又想,此次洪飞雪在魔兽森林待了半年,收到几只魔兽也在情理之中。   *   然而,当他凭着洪城未来少城主的身份寻到了梅城主府的小姐时,他才明白,自己似乎忽视了什么。   梅城主,名唤梅独开,膝下有一儿一女,儿子梅傲雪,被称为修炼天才,十九岁结丹,而今有二十有五,是结丹四层修为;女儿梅暗香,生得如花似玉,是楚国修真界出名的大美人。   梅城每年都有一次大规矩的拍卖会,但凡被梅家看入眼里,都会以高价卖出,当然其间梅家要抽取一成五的酬劳。   梅暗香进了拍卖会后院,脚步轻盈,一抬头就看到洪孝霖冲她微微一笑,他们打小就相识,因都是修真世家的城主府的孩子,与生俱来都有一种优越感。   “洪公子!”   “梅小姐!”   相视一笑,抱拳打招呼。   梅暗香的眸光立时落在洪惊雷与洪飞雪身上,洪惊雷不算特别的英俊,但属于那种越看顺眼的人:一张国字脸,眉眼大眼,五官搭配给人一种爽朗大气,又让人觉得很踏实。   洪飞雪安静地站立在洪孝霖、洪惊雷身后,但她的容貌又太过出色,出色得让人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两个年轻、同样美丽的女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洪飞雪微微一笑:“梅小姐,我是洪飞雪,很高兴认识你。”   “洪飞雪……”梅暗香愣了片刻,她没想到洪飞雪会这样随意、又亲和地与打招呼,“那个带父母从魔族试炼地逃出来的洪飞雪?”   洪飞雪又是一笑,这一笑和暖如风,又轻浅如风,让人觉得很舒服。   此刻,外头传来一声:“大公子!”   梅暗香立时回头“大哥”,飞快地迎了上去,进来的是一个红袍少年,洪飞雪不由得微微蹙眉,一个大男人穿什么大红?偏他穿着这样的大红袍,却是这样的醒目,又是这样的英俊飞扬,一点也不突兀,这人身材清瘦高挑,属于那种“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人物,面部轮廓分明,浑身流露出一股傲然气势。   洪飞雪看着他:梅暗香唤他大哥,难不成是梅傲雪。她听洪惊雷说过,梅城梅家出了个修炼天才,名唤梅傲雪,被仙霞宗醉霞真人收为入门弟子。   他既是仙霞宗弟子,不是该在仙霞宗的么,怎的出现在这里。   梅傲雪看到洪飞雪,不由得微微一笑。   笑个甚?她又不认识他。   这一笑,梅暗香倒惊住了:他大哥什么时候会笑了?从小到大,在她眼里,他就会板着脸,摆着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训她、挑剔她。   梅傲雪虽问旁人问,一双眼睛依旧盯着洪飞雪:“孝霖道友,这位姑娘是……”   莫名地,只一眼,他就觉得这姑娘很熟络,就似以前曾经相识过。   “梅道友,这是我族妹飞雪。”   洪飞雪被他瞧得很不舒服,敷衍地抱拳道:“见过梅道友!”声音却是冰冷的。   梅傲雪站在洪飞雪身边,不知怎的,他就被这个姑娘给吸引了,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有别样的香味,深吸了两口,竟是越嗅越舒服。   洪惊   雷轻咳一声,“梅道友,我们是想请梅家帮我们卖几样东西。”   梅暗香对于自家大哥的模样很是气恼,走过来伸手狠狠拧了一把。   梅傲雪回过神来,这才问道:“你们想卖什么?”   洪飞雪解下腰间挂着储兽袋,抬袖一挥,一条巨蟒掉薄下来,梅暗香惊呼一声,连退两步。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用手轻拍着巨蟒的头:“别怕,别怕,我这就给你找个新主人,我保证,买你的人不剥你的皮,也不吃你,更不夺你的兽丹。大花,你瞧姐姐多善良,这样一来,定能少卖好多灵石。”   她要卖了它!   不,虽然这丫头有时候很可恶,因为它不同意跟着她,她就不给它吃丹药,可是与被卖相比,它还是愿意跟着她的,至少它说什么她听得懂。“主人,我愿意跟着你,我愿意……”   可是,晚了。她已经决定要卖掉这大蟒,这可是她从魔兽森林的阴属性山洞里捉来的,之后她与大蟒交流过几次,大蟒一直想打败她,甚至还想杀了她,着实是野性难驯,这也是洪飞雪想卖掉的原因。   洪飞雪轻叹一声,“梅道友,你看看这活蟒值多少钱,它有灵性,能听得懂人话,是六阶灵兽,这样吧,我卖便宜些,你告诉买它的人,承诺不吃他、不杀他、不夺他兽丹就行,其实让他做一个看门护家的灵兽还是很不错的。”   梅暗香嘟着嘴:“洪姑娘,你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巨蟒,人家买它不杀它,买它做什么?”   洪飞雪心下微沉,这个道理她也懂,她现在急需灵石,可她答应了牛狮兽说保证买它们的人不杀它们。   洪飞雪面露堪色,“劳梅道友想法卖掉,少些灵石也没关系。我这儿还有一只獠牙兽,她再抖储兽袋,从里面跳出一只青牛身子的獠牙兽,他“哞——”的一声。洪飞雪依旧拍着它的脑袋,将对大蟒的话又说了一遍。   末了,她垂下了头,神色里露出几分纠结,咬了咬唇:“能不能……请梅道友入屋子里说话?”   梅傲雪道:“洪道友,请!”   梅暗香跺着脚“哥”,什么嘛,她说什么就什么,哥还真是,向来骄傲不可攀,今儿居然对着个女孩子如此和颜悦色,要她看来,他就是被洪飞雪的美貌给迷住了,洪飞雪是美,可比她梅暗香还要差上那么一点点。   洪飞雪进了屋,袖子一挥,又出来几只小巧的灵兽:蓝眼蓝色的小猫,半狐半兔的碧眼灵宠……   不是一两只,而是足足有八只。   梅暗香推开门跟了进来,一看到这八只灵宠,立时大叫一声:“哥,我要那只蓝毛猫,还有那只狐兔也是我的,还要那只……”   梅傲雪回头一瞪,梅暗香立时哑然不语,看着那一只只薄蹲着、或趴着,或是舔着前脚的小巧灵宠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梅傲雪道:“暗香,把水晶七窍灵宠笼取来!”   梅暗香嘟了一下嘴,很快取来了灵宠笼,将八只小灵宠装了进去。   洪飞雪带着愧意地道:“对不起,我得把你们卖了,我养不了这么多灵宠,你们跟了人类修士,有丹药吃,一定会尽快晋阶。蓝猫、碧兔……你们一定会找到很疼你们的主人。就要分开了,我再喂你们吃一粒丹药,一人一粒五行丹。”   梅暗香指着洪飞雪:“你……你拿五行丹喂灵宠?”   这五行丹一粒很珍贵的,一粒就能卖百块灵石。   洪飞雪一脸无辜地道:“他们最喜欢吃这种丹药了。”   用这东西喂养,谁买得起啊,把灵宠的嘴都吃叼了。   梅暗香一阵气急,她是不懂还是不知道,“你喂他们吃八颗丹药,都能卖一只灵宠了。”   洪飞雪神色微沉:难道说她炼的丹药很值钱?   “我这儿有五行丹、阴阳丹,你们收不收?”   梅暗香啐了一声:“你想卖多少?”   “一百颗!”顿了一会儿,见梅暗香神色似有些愕然,难道是太少了,“那二百颗!”   梅暗香气得不轻,真是个爆发户,人家卖好丹药,最多十颗一起卖,这一瓶最多也只装十颗,可她倒好,一开口就一百颗、两百颗,这还要不要人活了。   “洪飞雪,你哪来这么多丹药?”   “当然是我自己炼的。”   梅暗香惊愕了,“你会炼丹?”   “我从小就看我爹炼丹,看着看着也就会了。”   “你爹是五品炼丹师?”   洪飞雪点头,这是整个洪城大家都知道的,洪家了一个五品炼丹师,这让洪家很是高兴,如同拣了一个宝一般。   “你知不知道这五行丹是几品的?”   “不是一品丹药吗?”   一品丹药!   那五行属性的药材可价值不菲,还得配齐,得找多久。   她居然说是一品丹药。   梅暗   香要疯了,这洪飞雪敢情就是个傻子,还是说她爹娘根本就没告诉她啊。   梅暗香捶胸顿足,大喝道:“七品,是七品丹药,你知不知道?这是七品丹药!”   “不可能啊!”洪飞雪更郁闷了,她不可能一开始就去炼七品丹药,那是不可能炼成了的啊,她一开始炼的是阴阳丹,钟雄称之为“黑白豆”,“阴阳丹是几品丹药?”   “你还说看你爹炼丹长大,你居然不知道阴阳丹是几品?”   洪飞雪一脸诚恳模样,摇了摇头,萌态十足。   梅傲雪忍俊不住,这姑娘太有意思了,一出手送来两头大兽不说,不有八只漂亮的灵宠,这样的灵宠最是女修们喜欢的玩伴,但凡家里条件好的,都会替自家女儿备上一只。   “阴阳丹是六品!六品,知不知道?”   “六品么?”洪飞雪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可能啊,大叔怎么一来就让她炼六、七品的丹药,而她试验之后居然还炼成,而且还没有爆炉,虽然出了几炉焦炭,但反复试炼后成功了。   我的天!   她心里大呼一声,难不成是大叔教给她的炼丹术奇好,这才是成功的关键,而她需要的只是熟练过程。   洪飞雪笑了一下,“其实这丹药不是我炼的,是……高人前辈送我的。”   梅暗香不由得冷哼一声:“我就说你炼不出六品、七品的丹药,你非要说大话,好了,货我们可以收,规矩你知道吧,我们要抽取二成的酬劳。”   洪飞雪这个二货,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她非得狠抽一笔不可。   “二成?不是一成五?”   该糊涂的不糊涂了!   梅暗香以为她不知道,不曾想她是知道的。   梅傲雪道:“既然洪道友一次交了这么多,这样好了,就抽一成的酬劳。”   今天出门不利,自家大哥还和她杠上了,梅暗香一声娇斥:“哥——”   “一成。”梅傲雪笑着。   洪飞雪掏出怀里的储物袋,“一百颗阴阳丹,一百颗五行丹!请清点。”末了,她抱拳道:“有劳梅道友!多谢!”   望着她干练的背影。梅傲雪想到洪飞雪之前那神色就想笑,其实他已经笑了。   梅暗香咬着下唇,“大哥,你是不是被她迷住了?你今儿一看到她就笑,现在还笑,那丫头就是长得好看些,没心没肺的二百五。”   梅傲雪敛住了笑意,“她只是一心用在修炼上,对世间事不懂。”   “哪里是不懂,我说抽二成,她却说一成五,你还同意只抽一成,你到底想什么?别人买大兽,不就吃肉,取血制符,剥皮炼制法器么。她却说不要杀,宁可少买些都成,简直就是胡闹嘛。”   让人家买那么大的一个灵兽回去,一不能当坐骑,二不能当宠物,买回家养着岂不成了白养,也只有洪飞雪能想出来。   洪飞雪虽与那两个宠然大物没甚交情,好歹说过几回话。牛狮兽倒与它们玩熟了,怕是看到它们死有些于心不忍。   梅傲雪道:“这事我来安排。”   “大哥,你不是不管家族生意的事?”   原不管家族的生意,就因为那个丫头的事就要管了?   这不合他的性格,父母都说要他一心修炼,他不管家族生意也不强迫他。   “我来安排,你别管了。”   梅暗香扁了扁嘴,开始腹诽:一定是被洪飞雪给迷住了,大哥的眼光可真差,见人家长得好看就迷住。这修真之人最不能看的就是外貌,就算是他英明神武的大哥也不例外,一见那丫头就笑,笑得她浑身直起鸡疙瘩。   梅傲雪启开瓷瓶,深深地吸了一口,“是上等好丹,暗香,不信你闻闻。”   梅暗香闻嗅了一下,她不否认这的确是上等好丹。   “这六、七品的丹药,便是大宗门也不多,倒被她弄出来卖掉。”   梅傲雪淡淡地道:“请拍卖行大掌柜来!”   梅暗香不悦地道:“是!”   梅家就是做生意的,既然有人送灵石给他们赚,不赚白不赚。   洪飞雪一出来,洪惊雷迎了过来,低声问道:“妹妹,你们说了什么?”   “请梅家帮我卖掉一些东西。”   一个清秀的女修过来,“洪大公子、洪姑娘,我们少城主预备了贵宾房,请跟我来。”   *   梅城的拍卖厅很大,共有三层,底下一层是大厅,中央上首位置是拍卖台,二楼、三楼各围着拍卖台建了一圈贵宾雅间,大大小小的贵宾房雅间便有三十多间。各贵宾房根据客人人数不同,从两三人一间的到五六人、七八人的皆有。   一声锣响,一个容貌俏丽的女修迈上拍卖台,“各位来宾、各位道友,一年一度的梅城拍卖会将正式开始,现在我们将公布最近三天的拍卖品名。”她顿了一下,两个小二   抬上一个大木板,随着好听女音的响起:“最近三天,将会拍卖乖巧玲珑小灵宠八只,从一阶、二阶到三阶、四阶皆有。另有灵兽两只,分别是六阶大活蟒一条,四阶獠牙猛一头,拍卖会还将拍卖上等阴阳丹、上等五行丹……”   洪孝霖轻声介绍道:“这女修是梅氏族人,唤作梅馨,是结丹三层的修为。”   梅馨算是梅傲雪的族姑母,颇得梅城城主梅独开的看重,便专门掌管每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是主持拍卖会的拍卖大师,经她出手拍卖的东西,都能比市场价高出数倍甚至近百倍。   梅馨介绍完毕,另一名女修送来一柄宝剑,“现在开始拍卖今天的第一件物品,下品灵宝,寒铁宝剑一把。这把宝剑乃是用上等寒铁打造,剑锋凌厉……”   洪飞雪看着女修舌灿莲花,将一把下品灵宝的宝剑夸得如同仙宝一般的好,不由得微微一撇嘴,“哥哥,这宝剑还没我送你的那把好呢,我送的那柄可是高人前辈亲自打造的哦。”   “妹妹送我的都是好东西。”   洪惊雷得意地看着。   女修道:“起价五十个下品灵石,请各位来宾、各位道友出价。”   “五十一个下品灵石!”   “五十二!”   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最终以七十六个下品灵石达成交易。   又卖了一条飞鞭、一个长枪,甚至还有一个什么元婴修士用过的拂尘后,拍卖会的水晶宠物箱搬了上来,里面是蜷缩着一条大活蟒,立时整个拍卖会人声鼎沸,这等大活蟒可不多见,且还是六阶的。   梅馨指着大活蟒:“大家请看,这是一条六阶大活蟒,蟒皮为青绿花,长十五丈六尺,通晓人性,最是看家守院的镇宅灵兽……”   啥!众人议论起来,这东西是灵兽。   居然说它是灵兽,这么个庞然大物,剥了皮也能卖不少灵石,还有它的血也能卖给制符师。   梅馨又道:“受早前主人所托,此灵兽新主人买下后,必须承诺不杀此灵兽,故此起价八千个灵石。”   洪孝霖惊道:“八千,怎么才八千,光是那大蟒的皮也不值八千,还不算兽丹、兽血……”   听了梅馨这么说之后,很多人都迟疑,但修士又有几个能守承诺的,偏生还真有几个修士看上了这条大蟒,买回去养着不错,以后可以不用买兽血,需要的时候在它身上划一刀,放上些兽血就够用了。   不错,就这么干!这大蟒买下,以后都省下买制符血的灵石了。   说了不杀,可没说不许取蟒血。   这蟒血可是制符的上等材料。   “八千五百个下品灵石!”   洪飞雪望了过去,那是一个中年修士,带着两分儒雅。   洪孝霖认得此人,介绍道:“这是上官家的修士。”   洪飞雪眸子一沉,此人买大蟒做什么?突然间,她忆起上官家是以制符闻名的,“他买大花就为了取血制符?”   洪孝霖微微点头。   她怎么没想到,她可以把大花留下来,然后送给洪母啊。   洪飞雪这会子连肠子都悔青了,不,她灵机一动,起身道:“一万二千块灵石!”她站起身一喊,大厅上那几个争得起劲的上官家、夏候家、梅家的修士恼了,一人想到这法子,自然有两个人、三个人想到,大家看着这么大的巨蟒,一次取上一大盆血,几天就养好了,这可一次性付出灵石,长期性有了制符所用的血液,何乐而不为,怎么算怎么都是一笔好卖买。   大厅上,上官家的修士一瞪眼:哪来的黄毛丫头?   “一万三千块灵石!”   “一万四千!”   “一万五千!”   喊价声此起彼伏。   洪惊雷低声问:“妹妹,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我找梅家借啊,我看梅少城主挺好说话的样子。”她轻声道:“两位哥哥,我当真后悔卖大花,我怎早前没想到养着它供血,我娘就不用买制符所需的兽血了。我真是后悔了……”她一说完,又站起身吆喝一声:“二万块灵石!”   她交给梅家拍卖的东西不少,怎么说都有几十万块灵石。   三层楼上抢着大蟒的修士齐刷刷望向洪飞雪,只见从外头进来一个白衣胜雪的少年,他勾唇一笑,大声道:“一万块上品灵石!”   洪孝霖颇有些兴奋:“上官城主的长孙上官青!他可是一个七品制符师,一定听说拍卖会有一条六阶大蟒特意赶来的。”   另外三家虽认出了上官青,可梅、夏候家的人会抢疯了,到最后价格一路狂升到五万个上品灵石。   女修朗声道:“五万个上品灵石,还有没有人加价?”   洪飞雪倏地起身,只见上官青抱拳道:“还请洪姑娘割爱承让。”   洪惊雷伸手轻拽了洪飞雪一下,“妹妹,算了,就让给上官青吧。”   洪飞雪艰难地冲上官青点了一下头,重新坐下。 ☆、第103章 夺兽   洪孝霖道:“上官青乃是五行灵根,虽不及梅傲雪的名气,但修炼上也是稳扎稳打,现年二十二岁,是筑基十一层修为,有望在三十岁以前结丹。能以每年晋一层的速度提升修为前途不可限量,是上官一族最有希望步入元婴的人,颇得上官城主、少城主的疼爱,我们洪家不必开罪于他。”   洪飞雪明白洪孝霖的意思,微微点头。   最后,大蟒以五万上品灵石售出,待女修打开水晶灵兽笼时,那一个庞大的身躯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乍看之下竟不止十五六丈,竟有二十多丈。早前看是青绿色,现在已经是青色大蟒,这……这可是等同元婴期修为的人类了。   “灵兽晋阶了!灵兽晋阶了……”   灵兽晋阶不易!居然在拍卖台上晋阶,还真真是前所未有的事。   一条灵兽晋阶进功,长的需要几年时间,短的从几天到几个月不等。   有人惊呼一声,这灵兽关在水晶灵兽笼里,竟然在晋阶,且现在还没完成晋阶,它浑身静默不动,散发悠悠的绿光,这是散发生机的光芒。   又有人惊呼一声:“这是木属性灵兽,只有木属性灵兽才会有此等光芒。”   听到此处时,洪飞雪再次升起了悔意。   她不想卖了!真的不想卖了。   看着拍卖台上静止不动的大花,她心头一疼,纵身跃下二楼贵宾间,缓慢而行,她瞧出来了,瞧出大花此刻晋阶艰难,洪飞雪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只瓷瓶,轻缓地走近大蟒,“大花,我知道你的痛苦,这是三十粒阴阳丹,你快些服下,我再给你十粒灵兽晋阶丹,助你晋阶成功。”   六品阴阳丹,出手就是三十粒,这是暴发户吗,居然这样给灵兽吃,还不得看傻所有修士的眼,从来没人这样养灵兽的啊。   所有人看明白了,这灵兽是洪飞雪的穆。   她扳开大蟒的嘴巴,将阴阳丹倒入它嘴里,片刻后,大蟒身上的绿光更盛,周围环饶着一层绿色的薄雾,这是灵气,更是生机,让所有人大为观止。   洪飞雪腰间的储兽袋一拍,大蟒立时化成一条绿光消失无影。她抱拳道:“抱歉了!”她走近上官青,低声道:“上官道友可愿借一步说话。”她一扭头,道:“请转告梅少城主,请他从我的账上扣除相应的灵石。”   女修凝了一下,面露难色。   洪飞雪道:“我自与上官道友之间商量,不让你为难。你继续拍卖!”   她谦逊地邀请上官青上贵宾间一叙。   上官青满腹怒意,无论那大蟒是不是洪飞雪的,这对他都是一种羞辱,面色铁青,一手负后,他倒要瞧瞧这女子到底闹哪样?   若大蟒是她的,岂有已经说定价格却不卖的道理。   若不是她的,她的所为就是抢夺他人之物。   待到了贵宾间,洪飞雪先倒了一盏茶:“借此茶,我向上官道友赔礼!”   上官青冷声道:“洪姑娘,在下不接受你的道歉。”   那六阶青蟒还在晋阶中,这可是真正的宝贝,他日有可能养成紫蟒。家中有一只元婴后期修为的紫蟒,不仅可以镇宅,便是它的血都是最好的制符汁液,若取活血也是能增加符箓的等级。   “上官道友想如何?”   “用修士的方式解决:打上一场,谁赢了大蟒就归谁。”   洪孝霖低声道:“飞雪妹妹,把大蟒还给上官道友。”他是未来的洪城城主、洪氏族长,他必须顾全大局,虽然青蟒可贵,但却没必须与上官家结怨。   洪飞雪是什么修为,她怎能与上官青一战。   洪惊雷左右为难,他与洪飞雪一道长大,洪飞雪什么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洪飞雪若非真的后悔,也不会拿出那么多丹药喂大蟒,别说是旁人心疼,就是洪惊雷瞧着也一阵心疼。   上官青道:“洪姑娘,敢应战么?外头便有一个擂台,此时无人,我们大战一场。”   洪飞雪“好”字未落音,人已经自窗户而去,她端端地落在了拍卖厅对面的擂台上。   而此刻,梅傲雪已听人说了洪飞雪突然临时改变主意不卖大蟒,早前以为不好卖的东西,竟让人抢破了头。   *   洪飞雪站在擂台上,亭亭玉立,一袭素雅的衣裙翩翩起舞,仿佛不是凡尘的女子,而是九天临世的仙女,左手微抬,做出一个“有请”的姿式。   上官青为她的胆识而注目。   洪孝霖、洪惊雷也纵身跟随而来,站在擂台下,频住呼吸注意着擂台上的动静。   上官青手臂一挥,从背后取出一柄飞剑,顿时一化为十,齐齐向洪飞雪飞刺而来,洪飞雪不紧不忙,左手上、右手下,掌中火苗一跳,一枚火球幻化而出,快速膨胀变大,从橙黄到火红,再到散发出微蓝色的光芒,她捧着火球自左而右,顿时化成一道火龙。   轰隆——   一声巨响,火破飞剑。   剑影消散,宝剑摔落在地,传出叮当声响。   上官青袖中化出一道水瀑,奔涌而至,如同水化成的鞭子飞扬而来。   洪飞雪双手一点,一股寒气冲袭而至。   水柱在瞬间静止不动,化成冰柱。   “早就听说洪城洪飞雪是水灵根,没想她还有火灵根。”   有围观的人议论起来。   土克水,亦可克冰。上官青怔了片刻,手掌之中化出一道土龙,卷袭而来。   洪飞雪手臂一抬,化成绿意点点,竟如一株株破土而出的树苗,又似一棵棵野草,一土一木相撞,任土再如何厉害,又挡不住盎然生机。   “她还有木灵根!”   上官青兴致大增,早前他原是想逼洪飞雪还回大蟒,不曾想她竟敢应战。   她会使木功法,他也会的,他手臂一抬,一条长藤从衣袖中袭出,如一条长蛇蜿蜒。   洪飞雪快速扒出宝剑,长剑一挥,一股剑气掠过,长藤化为数段。   “她……竟有金灵根?”   这话不是旁人说的而是梅傲雪身边的中年男子,他盯着擂台上的男女,神色不由得略为动容。   擂台上的男女皆是五行灵根,洪飞雪的修为明显比上官青要低,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却有胆识越越挑战,且不落下风。   上官青再次变幻手诀,一条水浪铺天盖地般地袭来,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她如何使出冰诀,这一招只能用土囤诀方可化解,他赌,赌她没有土灵根。   然后,众人再次惊呆了。   洪飞雪竟使出一招“水来土囤”,一面土墙幻化而出,立时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水潮。   擂台周围一片肃静。   吃惊的除了看客还有上官青自己,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你……你竟然……是五行灵根。”   他听到过传言,曾有人说,洪家也出了一个修炼天才,说是一个少女。难道就是她,是她,是那个带着父母从魔族试炼地逃生的女子。   洪飞雪垂眸,忆起昔日逃出魔族试炼地时,柳青青就曾再三握住她的手腕,要替她检测灵根,曾说她像是五属于灵根又不像。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就在刚才,为了保命,她在混乱之中来不及细想,就使了“水来土囤”的功法招式。   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竟没想到两个五行灵根的人动手相争。   洪飞雪抱拳道:“上官道友,抢你大蟒是我不对,我这儿有两枚五行丹,洪飞雪在此向你赔不是,多谢上官道友承让!”   她赔不是,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若是再追究岂非是没了肚量。   两枚五行丹算作赔礼,而他原就是五行灵根,这丹药对他有大用。   上官青早前的怒火,此刻全化成了吃惊与敬佩,抱拳道:“洪道友请便!此次的误会就此作罢。”   人群里,有爆发惊叹之声的,还有人望向洪飞雪的目光露出了几分狂热,更有甚者带着几分羡慕。   上官家的人上了擂台,“公子,你真要把大蟒让给她?”   “难道还有什么法子不让么?”   上官青曾以为挑战洪飞雪,只要自己胜了,这大蟒就得是自己的,可没想到她竟打败了自己。   来人噎住。   上官青看着她翩然离去的背影:“此女竟也是五行灵根,更难得的是她竟能使出冰诀……”   冰灵根,只这一点,又胜过了上官青。   他一直以自己是五行灵根为傲,未曾想世间还有一个女子也是如此。   几人回到了贵宾间,若无其事地继续关注拍卖会。   洪惊雷唤声“妹妹”,方问道:“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洪飞雪抬头,“这很重要么?”   “妹妹,你怎能问出这样的话,这当然重要,我看你刚才使的那些招式,你当是五行灵根才对,可是妹妹,难不成你所有灵根都是隐灵根。”   冰灵根是隐灵根便罢,怎么可能所有灵根皆是隐灵根,这不可能呀。   “我的冰灵根确实是隐灵根,而五行灵根却被人给封印了。”   洪孝霖惊道:“谁会封印你的金火火土四行灵根?”   修士谁没有几个仇人、对头,抢物而生的仇人、修炼而生的对头……只是谁会去封印对方女儿的灵根?在修真界什么样的报复法子都有,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   洪飞雪摇了摇头:“若不是我在魔族试炼地遇到高人前辈,恐怕还不知道呢,是他替我解了封印。”   静默。   洪孝霖在思忖洪飞雪话的真伪。不可能有生出灵根的丹药,那恐怕是仙丹了,而这世间谁也不曾见过仙人,只听说过四季仙境,然这冬季仙境似乎从仙界消失很多年了,因为冬仙境的消失,世间再无冬天。   多少人一种灵根也无,可她竟是五行灵根。<   /p>   早前族里人就议论过洪飞雪的五行灵根,但他一直没看洪飞雪展露真正的实力,今儿一瞧颇是诧异。   洪飞雪瞥了一眼拍卖台,此刻拍卖的是丹药:阴阳丹。   梅馨介绍道:“这里有三瓶阴阳丹,此乃六品丹药,已经人查验,皆属上品丹药。此丹功效为调整人体内阴阳平衡,每瓶为十粒,一瓶起价三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十块下品灵石,现在开拍。”   “三百一。”   “三百二!”   最后,以每瓶六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成交。   洪飞雪想着他们一家三口初至洪城,身上也才几十块灵石,没想这阴阳丹一颗就值六十二块的灵石价格,“丹药竟如此昂贵?”   洪孝霖笑道:“邦叔父会炼制丹药,难怪妹妹不晓得丹药值钱。就在先前,你几十颗丹药喂灵兽,看在别人眼里这可是暴殄天物。”   谁会这样喂灵兽的,那简直就是拿丹药在砸,除非这人家里的丹药多得跟家里的稻米一样多,但就算是稻米,也舍不得拿来喂养鸡鸭这样的家畜。   最之一句话:洪飞雪太浪费丹药了。   要是洪家的长辈瞧见,还不得气得捶胸顿足:洪家怎出了个败家女?   洪飞雪在心里暗骂自己还真是个白痴,竟然不知道那些丹药的价格,又不知道阴阳丹竟是六品丹药,而她自己当初傻傻的,居然未从一品丹药炼起,直接炼制六、七品丹药。   梅馨取出一只水晶灵宠笼,“现在拍卖的是一只二阶灵宠,蓝毛蓝眼猫,这猫极通人性,小巧玲珑性子温和……”   洪少霆带着洪少雨坐在大厅,洪少雨一见那猫,立时大叫:“三百块下品灵石!”   梅馨微微一笑,“这位道友,这蓝毛蓝眼猫可是极少见的灵宠,起价三千块下品灵石。每喊一次价涨二百块下品灵石,开拍!”   梅暗香从外头进来,她等的就是开拍灵宠,“三千二百块!”   洪少雨微怔,她一定要买一只灵宠,如此漂亮可爱的蓝猫,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猫一看就很高贵神秘,“三千四百块!”   立时又有几位女修喊价,只得片刻就升到了五千块下品灵石。   一个华衣锦袍的纨绔公子,手握折扇,那扇上绘的是黑蜂、黄蝶戏牡丹的图案,模样还长得不错,只是举止猥琐。   他看了眼坐在大厅上的梅暗香,笑嘻嘻地走近洪少雨:“表妹喜欢那只蓝毛猫?”   洪少雨娇嗔一声,轻声道:“表哥,我要那只蓝毛猫,它长得实在太漂亮,我要,我一定要,这可是百年难遇上好灵宠。”   洪孝霖微微笑道:“今年梅家拍卖会的好东西倒不少,妹妹的那条六阶大蟒就算是百年难遇的灵兽,现在送上台的两只灵宠,着实乖巧可人。”   他心里有些狐疑,洪飞雪请梅家拍卖大蟒、獠牙猛,他是知道的。但洪飞雪与梅傲雪在屋子里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但他可以确认,此次拍卖会卖的阴阳丹、五行丹定然是洪飞雪拿出来的。   洪安邦带着妻女回到洪家,洪家往后不愁丹药之事,便是每年花众多灵石买回的符箓从此也会少买,因为洪家有一个妇人媚云会制符。   洪飞雪望向那折扇少年,瞧着巩基七层的修为。   洪惊雷道:“那是七老太太的侄儿夏候南,最是个纨绔,以追求美貌女修为乐。”   夏候南折扇一合,大喝一声:“三千块中品灵石!”   洪孝霖露出两分不屑。   然,还真有人与夏候南对上了“一千五百块上品灵石!”   洪惊雷道:“那是上官青的堂弟,上官龙,是阴土灵根,打小身体不好,曾被人断言活不过三十岁,故而家里人骄宠得紧。”   夏候南一恼,“二千块上品灵石!”   上官龙摇头晃脑,一双眼睛直望着梅暗香,“台上的主事仙子听好了,无论他夏候南多少,我……都比他多二百个灵石!”   夏候南指着他,两个纨绔对上,竟是谁也不肯相让,转而他微微一笑,“上官道友,你、我也是朋友,何苦吵闹起来,这次算是给我一个面子,你把这蓝毛猫让给我可好!”   有人早已不管,直接喊道:“二千二百块上品灵石!”   “二千四百块!”   然,又有一个女修冷声道:“二位公子,谁让这蓝毛猫就是你们的了?”   洪惊雷问洪孝霖:“大哥,这女修是谁,直往上喊,这可是上品灵石,竟是眼睛都不眨?”   “散修联盟盟主的道侣袁茗。”   光是听这名头,来历就不少,这散修联盟可是什么生意都做,盟主府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也难怪这女修财大气粗,一副势在必得之状。   她一个眼神,惹得夏候南、上官龙都火了眼,像是疯了一般地喊价,价格再次疯狂上涨。   “一万二千块上品灵石!”   >   洪孝霖瞪着眼:“他们三个抢疯了!”   现在闹成一团,不是抢蓝毛猫的事,而是他们认为的颜面问题,谁也不愿输,仿佛谁若输了,谁就败了、谁就丢了颜面。   洪飞雪气定神闲。疯了好,抢疯了,她方能赚到更多灵石。届时,她把灵石给父母二叔,这可都是修炼资源,若是灵气不足时吸上一些便能很快恢复精神与体力。就像上回洪安邦结丹,就吸了洪飞雪聚灵梅瓶内装的灵气,若不是有足够多的灵气给他备用,洪安邦怕会结丹失败。有了灵根的父母,最需要的不是丹药,也不是符箓,而是灵石。   价格还在一路飞升,最终上官龙放弃了喊价,一万五千块上品灵石就为了买一只灵宠,太贵了!而夏候南还在相随,一路将价格抬到了二万块上品灵石,到底没再追下去。   散修盟主道侣袁茗此刻面露得意,和她拼价,且要看抢得过她。   上官龙回头望向梅暗香,只见她满面恼意,他低声道:“暗香,你别急,一会儿表哥指定给你买只更好的灵宠。”   梅暗香更恼的是她大哥,明明知道她喜欢那只蓝毛猫,非不肯私下给她,说什么要照规矩来,照着拍卖物品上台,竟卖出了这等天价,比早前那只六阶大蟒的价儿还高。   梅暗香嘟着小嘴,轻声道:“表哥可不能再骗我,我一定要买只漂亮的灵宠。”   “好!好!表哥一定给你买只最漂亮的。”   台上的女修,是梅城梅家的女子,辈份上是梅傲雪的族姑母,唤作梅馨,此刻含笑道:“恭喜这位道友,以二万块上品灵石的价格卖下这只蓝毛猫,请交付灵石,这只蓝毛猫就是这位道友的了。”   接下来又拍卖了一件旁的物什,这与早前的争抢相比冷清了许多,拍的是一张魔兽皮,亦卖到了五千个下品灵石的价格。   两名帮忙的梅家女修又抬着水晶灵宠笼上台,这灵宠笼四四方方,上面有一个水晶盖子,无论灵宠还是灵兽都可以装在里面展示。   “这是一只三阶灵宠,属于半狐半兔,兔头狐身,大多数我们看的狐兔,身材长得不匀称,但这只仿佛天生就是狐兔,有一双如翡翠的眼睛,它吃的是植物、蔬菜、瓜果,更让人叫绝的是,它拥有狐狸一般智慧,还会唱歌……”   梅馨从怀里掏了粒一品丹药,低声道:“你唱支歌来听,我给你吃丹药。”   那兔狐点了一下头,用着孩童般的稚音唱了一首儿歌:“小呀么小儿郎,背着书包上学堂,不怕风雨吹,不怕太阳晒……”   无论哪个时代,即怕是修真界,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了。   大厅里的女修们顿时惊尖了起来,还只雪白无一根杂毛的狐兔简直太可爱了,比早前那只蓝毛猫还要好。   洪飞雪心下暗乐,她早前与这次出手的灵兽、灵宠谈过一次,“狐兔,我教你唱两首儿歌,你如果学会了,就能寻到一个好主人。”她原也很喜欢的,最后决定卖掉狐兔的原因,是因为洪飞雪发现这狐兔是个淫/宠之物,既然是这样,她便不能留下。   梅馨将丹药喂给了狐兔,“现在起拍价一万个上品灵石。”   袁茗看着怀里的蓝毛猫,发现那狐兔似乎更好,谁不想拥有一只会唱歌的灵宠,心烦的时候可以让它唱歌玩儿,这狐兔既为唱歌一定是会讲人语了,虽然等阶不高,但一看就招人喜欢。“一万一千个上品灵石!”   上官龙立时跳了起来,大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夺了蓝猫,又来抢狐兔!”   “上官道友,这是拍卖会,自来价高者得,你买不起就别在这儿发脾气。”   “你说什么?你说我买不起!”当着他的心爱表妹说,且不是说先前那只蓝猫也是因为他买不起!上官龙大叫:“一万二千!”扭头看着袁茗:“我买不起,你刚买了一只蓝猫,这会儿可还有灵石来抢狐兔,买不起的人是你!”   洪孝霖微眯着眼睛:袁茗的话带着挑恤,她自来就是这样狂妄的性子,仗着她是郑国炼器城的小姐,又嫁了散修盟盟主,自来说话行事就很狂妄。可是上官龙虽然家里骄宠,虽不是个行事冲动的事。   这事明显就是有问题。   上官龙似乎故意在激袁茗,要使袁茗花高价买下狐兔。   价格一路高升,早前夏候南还喊了三回,之后一见价格太高就不说话了。   洪惊雷低声道:“妹妹怎么看?”   洪飞雪沉吟了一会儿,“上官龙似乎故意在激怒袁茗?”   洪孝霖道:“正是如此。上官龙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用近乎蚊鸣的声音道:“飞雪妹妹,蓝猫、狐兔都是你送进来的吧?”   洪飞雪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洪孝霖的话。   洪孝霖见过洪飞雪送给祖母的那只灵宠,长得很漂亮,而且很通人性,颇得祖母喜爱。   自从洪飞雪一家回到族中,不是族中在帮衬洪安邦一家,而是洪安邦帮衬了洪家,这件事嫡支长房的人全都心   知肚明,洪飞雪对他们来说太过重要。   “飞雪妹妹,似有人刻意安排的,就为了帮妹妹卖个好价。”   “怎么会。”她神色淡漠,“若真是如此,他们也是为了多赚些银子。”   袁茗愿意冲动花高价买,与她何干,这是袁茗家的灵石多得花不完。   洪孝霖呵呵笑了起来。   “二位哥哥,待今天拍卖会结束,陪我去找梅少城主。”   洪惊雷也猜出来了,但却没有道破,在他看来洪飞雪不愿意说,他这做哥哥的就不问。   *   午后时分,梅家来人请了洪飞雪兄妹入城主府作客。   梅城的城主府专供梅独开一家居住,梅独开的堂叔是梅氏一族的副族长,平时代他打理族中事务,而梅独开除了修炼,把将其他心思放在打理梅城上。故而梅家的拍卖会是整个楚国修真界最大的盛事。每届到这时节,各地的修士前来梅城。只有珍贵的物品,才能上梅家拍卖会。   梅城还有一座三层楼高的自由交易市场,那里面从卖丹药、符箓到卖灵兽、灵宠的皆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梅傲雪进了洪飞雪兄妹住的小院,洪孝霖见梅傲雪进来,起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寒喧几句后,梅傲雪掏出一个储物袋,“洪姑娘,这是今儿卖出的丹药、灵兽、灵宠所得的灵石,统共有上品灵石五万七千块、下品灵石一万三千块,扣除一成的酬劳,还得……”   “给我五万块上品灵石,另一万块下品灵石就好,旁的就算是给你们梅家的酬劳。”   他爽快,她也不是拖泥带水的。   “不,一切得照规矩来,你应得上品灵石五万一千三百块,下品灵石应是一万一千七百块,全都在这储物袋中,请查收。”   洪飞雪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眼,“是对的。”抱拳道:“多谢梅少城主。”   “我叫梅傲雪!”   他带着极浅的笑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女子自己很熟悉,这是从心头散发出来的熟悉感。   洪飞雪抓过储物袋:“哥哥,你先取一成自己用。”   洪惊雷也不客气,嘿嘿一笑,“妹妹,我就不客气了。”往里探了一眼,当即道:“我拿一千块上品灵石,再五百块下品灵石就够了,其他的还是妹妹拿着。”   洪飞雪客气,敬重他是当哥哥的,可他哪能真就拿那么多。再说洪飞雪得了这些灵石,想来是会交给伯父保管,伯父一直待他好,就如同父亲一般,若他手头没灵石了,伯父自会再给他的,哪用他操这些心。自己身上带上些灵石有得用就不错了。   洪飞雪问道:“梅……”   不待她喊出来,梅傲雪更正道:“梅傲雪。”   怎么这名字叫出来很别扭。   她垂眸道:“这次梅城拍卖盛会可有雷灵根、沙灵根的修炼功法。”   梅傲雪摇头。   异灵根修炼功法难寻,便并非没有,有时候寻到也需要机缘。   洪飞雪面有憾色。   梅傲雪正色道:“飞雪想要修炼功法,整个苍原大陆三大宗门内应该有。”   飞雪,他居然叫她飞雪。洪飞雪面有尴尬,自己与他有这么熟么?不过这次能得这么多灵石还多亏了梅傲雪。   洪惊雷也是暗暗惊诧,对于如此亲昵的称呼,只作未闻。洪孝霖可以回避,他可不能,这是他妹妹,他得陪着妹妹坐在这儿,虽然梅傲雪不错,但瞧妹妹的样子,似乎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   洪飞雪道:“上清宗、玄机宗、紫霞宗有?”   如果这三宗有修炼功法,她是不是想法子进去偷取?   但显然不可行,万一被抓住,会死得很惨。   洪孝霖见他们说了一阵,怕是正事说完了,这才进了花厅,接过话道:“飞雪妹妹,这三宗算什么大宗门,真正的大宗门是仙霞宗、通天宗、乾坤宗。”   洪飞雪汗滴滴的,她穿越到这里,早前住在小镇上,只请教过父亲、二叔一些修炼功法上的事,后来又被抓到魔族试炼地作祭品,再之后随父母回到洪城,也不过问世事,竟对这里的事知晓不多。虽然后来入了族中的内学堂,学的是修炼功法,布阵之法,全都是理论知识,洪孝露倒也她讲了一些家族里的事,没人与她几大宗门的事。   她立时俏脸通红,仿若桃花铺面。   洪孝霖带着歉意地道:“梅少城主,也不怪飞雪妹妹,她原养在深闺又一心修炼,对外头的事知之不多,是我们洪家对不住她。”   洪飞雪有生一双慧眼,能辩修炼功法优劣、真伪,甚至还拥有世间少有修订功法的奇才,但她显然对一些应该知晓的事不知道,比如苍原大陆的三大宗门,又或是她拿着豆子一样喂大蟒的那些丹药……   似乎该她知道的事,她就苍白得像个白痴。---题外话---今日加更   二千字,求月票!! ☆、第104章 大宗门   梅傲雪不以为然,“洪姑娘可真是刻苦。”旁人眼里洪飞雪很单纯,可梅傲雪反而欣赏她这点,干干净净的眸子,简简单单的性子,“上清宗、玄机宗在荒原大陆只能算是小宗门,紫霞宗隶属于仙霞宗,是仙霞宗建在楚国的分宗……”   原来,在荒原大陆上,一个小镇没有结丹修士就不算是修真镇;一座城没有元婴修士就不算真正的修真城。而大宗门必须得有大乘期修士,更得有至少十名以上的元婴期修士;中型宗门必须得有五名以上的元婴期修士;小型宗门必须得有一名以上的元婴期修士。   上清宗在楚国眼里许是神仙福地,但宗门内只得两名元婴期修士,根本没达到中型宗门的数量。   荒原大陆上,一旦宗门弟子进入元婴期修士,就能得赐道号,多是由师尊或宗门长者赐赠道号,之后即可称为真人。   仙霞宗大乘老祖之下又有宗主和六真人、分宗主,因仙霞宗在荒原大陆西北一带设有分宗,分宗之内又有元婴修士,其势力极大,成为三大宗之一;又有通天宗,通天宗的势力与弟子遍及十二国,亦设有九大分宗,在总宗附近的三国并未设宗门,宗门内有一名大乘期老祖镇守,是三大宗门内第一大宗门;最后是乾坤宗,此宗亦有不少弟子,其人数比仙霞宗、通天宗略少,约是他们的七成人数,但宗门内有不下于十名元婴期修士,而乾坤宗老祖亦是大乘期修为,只是这个宗门的人更倾向于占卜观天相之术,其势力略逊于仙霞、通天宗,但因其诡异的未卜先知之术,便是仙霞、通天二宗也要礼让二分。   梅傲雪与洪孝霖仔细地与洪飞雪介绍了一遍。   洪飞雪细细地记在心下。   梅傲雪道:“洪姑娘,你与你父母当真是从魔族试炼地逃出来的?”   洪飞雪道:“正是……”   她将双庙镇章镇长如何设计洪安民,父母为了保全洪安民父子一家三口成为祭品,如何进入魔族试炼地,怎样遇到上清宗罗子孝发狂杀人与父母失散等等,详详细细地说了,其间避开了一家三口入冬仙境之事、自己与钟雄相遇相识的事不提。   梅傲雪神色微凝,“柳青青及近三十名玄机宗弟子也从那儿逃出来了?”   “是,当时我们逃出来时,她一路抢夺魔兽内丹又夺草药,因这事我还被一个魔族修士打伤,后逃离密径山洞,她发现那山洞似有灵物,想要去寻,可因山摇地动,被迫放弃,待我们逃出时,那条密径塌陷了恍。   我曾听高人前辈提过,魔族试炼地只能有一条通道,但那通道是供魔族修士所用,若是有人从密径逃离,触禁试炼地的禁制,就会自动开启禁制,封闭密径。”   也正因为魔族试炼地有这防范禁制,几万年来,才会平安无事,至少截止目前为止,洪飞雪、柳青青等人是第一批从魔族试炼地逃回的修士。   这件事,在整个苍原大陆传出后,也是一件极为震动的事。   洪安邦一家因其修为低下,再加上又有玄机宗的一干弟子,反倒平安无事,毕竟以玄机宗柳青青的为人,不可能让洪安邦一家落到什么好处,但凡有些好东西,定是被柳青青给夺了去。   洪孝霖想的只一件事:玄机宗柳青青带着数十名弟子逃出来,如果没猜错,玄机宗得到的修炼资源不少,有魔兽内丹与草药,便可炼制丹药,若她再夺魔族试炼地魔族修士的储物袋和宝贝,许足够让玄机宗走向强盛。   洪飞雪自然没有隐瞒自己曾给高人前辈做侍女的事,后来高人前辈一高兴,便告诉了她一条离开的密径。   她没有道破钟雄真实身份的事。   洪孝霖想的是:梅傲雪不会突然问起这事,定然是有什么用意。   玄机宗在仙霞宗的眼里,就如同蝼蚁一般,现在知道玄机宗得了一笔巨大的修炼资源,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前去打劫。   玄机宗柳青青带着众弟子逃离魔族试炼地的消息,早在柳青青回归宗门时便传开了。   梅傲雪吐了一口长气,带着沉重的语调道:“玄机宗被灭宗门了。”   洪飞雪一阵错愕,她虽没去过玄机宗,可她去过上清宗山门外,想来玄机宗也不会太差,“怎么会……”   洪孝霖道:“是什么人干的?”   梅傲雪摇头,面露无奈,“待紫霞宗得到消息赶去时,玄机宗已被灭门,不过紫霞宗弟子抓到了几个上清宗的人……”   他突地打住,却给了洪家兄妹一个遐想的空间。   上清宗罗子孝被玄机宗天鹰子当作祭品送入魔族试炼地,而天鹰子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再加上玄机宗的宗主也是元婴初期,再加一个柳青青,也是三个元婴修士,怎会被只得两个元婴修士的上清宗给灭了,且柳青青带着弟子回到宗门,玄机宗的修炼资源是充足的。   除非,是有人像着上清宗与玄机宗的矛盾掺了一脚,暗中帮助上清宗复仇。但又不排除有人得到消息,说柳青青带着弟子返回玄机宗,以夺修炼资源为目的,借了两宗   tang门之间的私怨下手而为。   苍原大陆修真界,这种夺资源杀人的事天天都在发生,端看谁的法术高、修为深。   梅傲雪意味深长地道:“万千年来,从来没有人从魔族试炼地活着逃出来过。”   对于人类修士,对魔族试炼地一直心存畏惧,可竟有人从那里活着逃出来,柳青青带回的大笔修炼资源,还有她知晓魔族试炼一切的事,都足让其他修士眼红,他们想知道那里面的事,但更想夺得柳青青带回一财物。   洪惊雷含着笑:“梅少城主,这……是我伯父运气好,在试炼地有柳前辈护佑才得已平安逃出来。”   正因为洪安邦一家三口的修为不高,又有柳青青那样一个霸道、刁钻的女修相随,所有人都不会怀疑洪安邦会落到好处,毕竟除了柳青青还有几十个玄机宗的弟子。   梅傲雪问道:“飞雪有没有想过拜入宗门为弟子?”   洪飞雪没想他会会问这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曾以为自己是修真世家的子弟,留在洪城修炼也不错。   洪惊雷道:“去小宗门还不如留在家中,可若进大宗门又岂是容易的事。妹妹在洪家,长辈们极是看重,也会尽力满足她的修炼条件,自是不错的。”   梅傲雪面有笑容:“我师伯很看重飞雪。”   洪孝霖眼睛一亮,如果洪家与仙霞宗搭上关系,往后便是紫霞宗也要敬重三分。就如梅城有个梅傲雪,而梅傲雪是栖霞真人的入室弟子,紫霞宗对梅家也要客气三分。   洪飞雪神色淡淡,没有接话,似在思忖其间的权衡利弊。   梅傲雪道:“飞雪修炼的五行功法是……”   “魔族试炼地高人前辈所授。”   她才不会告诉他:那本功法原是从玄机宗南宫燕尸体上得来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该说真话时说真话,这才是她洪飞雪的个性。   可洪飞雪却明白梅傲雪传递的另一层意思:如果她拜入仙霞宗,就得交出她的五行功法,早前族中就有人打这功法的主意,被她给回拒了。   人家不是真心要看重她,分明就是冲着她的功法去的。   这样的仙霞宗,不去也罢!   梅傲雪笑:“那高人前辈待飞雪可真好?”   洪飞雪听这话的意思,情绪未胆,不由得瞪视一眼。   他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洪飞雪冷声道:“你不用解释,我既为他的侍女,他不会无缘无故待我好,是不是这意思?”   她将头一转,语调越发冰冷,也不知这梅傲雪怎么回事,怎的让她厌恶不起来,却又喜欢不起来,这家伙说那话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把她想像成那种靠着美色来修炼的女修。   “他对我好自有他的原因,只是我为甚要告诉你原因?”   见她生气,梅傲雪没有尴尬,反而笑得很大声,仿佛此间只得他们二人,将洪孝霖与洪惊雷抛于一边,“我就是随意一说,你是五行灵根,遇到你这样的弟子,那高人还不得收你为徒。”   洪飞雪眸光微敛:“他老人家曾有此意,为我安全计不能收我为徒,但他却指点了我一些修炼功法。也是这高人传授我娘制符之术,我们一家因他获益良多……”   “你们一家离开,他也离开了?”   洪飞雪摇头,忆起与爹娘商量过说法,道:“高人前辈不肯与我们离开,说他要在那儿等一个人。他于凡人是仙、是神;他有他的难处与尴尬,在他看来,他最适合的地方便是在那儿……”   这模棱两可的说法,立时让几人心里暗道:莫不是此人是人与魔族的后代,半人半魔,故而他身份尴尬,更是人魔皆不能容,只能躲在魔族试炼地。   洪飞雪很不喜欢梅傲雪说话时的语调与强势,他依然不知道,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他与洪飞雪之间的纠葛竟是因为初识时他的习惯了的咄咄逼人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待梅傲雪闲话后离开,洪家兄妹皆陷入沉思。   洪飞雪气恼地道:“这人很没礼貌,说话刻薄又犀厉,问我的那些话,竟似在逼问一般。”   梅傲雪对洪飞雪的印象极好,而洪飞雪却是极差。   洪孝霖苦笑道:“飞雪妹妹莫要怪他,他原是天之骄子,许是习惯了。”   梅傲雪可不是骄傲,分明就是自负,自负到目中无人,自负到别人就应该告诉他一切。   “一句习惯也不能这样与一个姑娘说话,真是让人觉得厌恶。”   洪孝霖担心的是洪飞雪一家三口的安危。有人来了玄机宗,下一步会不会来对府洪安邦一家。   洪惊雷也有相同的担忧。   洪飞雪沉默,则是在思量自己近来是不是太过高调。   转而又想,她卖灵兽的事没有瞒洪孝霖、洪惊雷,如果洪惊雷说洪孝霖可信,这件事就不会走漏出去。可是她卖灵宠、丹药的事,梅暗香与梅   傲雪都知道。   “孝霖哥,我爹娘不会有危险吧?他们从魔族试炼地出来,连身上的灵石都没一块,还是高人前辈给了我们十几块灵石。”   洪惊雷宽慰道:“伯父、伯母修为低,便是玄机宗一个寻常弟子都能拿住他们,想来其他人也明白这一点,应不会为难他们。”   又聊了几句,洪孝霖回到自己的客房打座修炼。   洪惊雷反复思忖后,道:“妹妹,再过一月是乾坤宗十年一次开山收徒时,我和孝霖哥及族中几个子弟都欲前去一试,不知妹妹可要去?”   洪飞雪微惊。   洪惊雷道:“以妹妹资质与灵根,我个人以为当去一试。”   乾坤宗的总宗门在楚国近邻孟国、郑国的昆虚山,昆虚山有十万大山,苍茫一片,虽是三大宗门里势力最弱的一个,但门下弟子却是实力最强的,对弟子的挑选更是严苛。   洪飞雪道:“哥哥,让我考虑考虑。”   梅傲雪与她说了仙霞宗欲收她为徒的事,但听洪惊雷的意思,似乎去昆虚山乾坤宗更好。在楚国,并没有乾坤宗的分宗,因为乾坤宗总宗会直接在楚、孟、郑三国开山收徒,只要达到他们的要求,都会有进入乾坤宗的机会。   洪飞雪回到客房,盘腿打了一会儿座,将大蟒带入缥缈境,独角兽自冰雪之地飞奔而来,在洪飞雪身边立定:“主人。”   “玉骔,大蟒正在晋阶,你要代为照顾它。”   多一个灵兽,独角兽就不会再寂寞。   玉骔在这片天地间玩得很开兴,只是这里不大只得几百亩大小,它跑了多久就把四下都转遍了,唯一的好处是这里灵气充足,而且地上还有一大片的草药,当然并不是它可以随意吃的。   大蟒以前的名字叫大花,这名儿太难听了,这让洪飞雪想到了猫儿、狗儿的名字,“我给大蟒另取了一个名字,卓辰,卓越的卓,辰龙的辰,希望他能成为一条最优秀的龙。”   玉骔扬起前蹄,“咴咴”鸣叫两声,冲刺上空,很是悦耳,“主人的名字取得总是这么有学问,卓辰,比它以前的名字好听多了。”   洪飞雪上了冰雪地内,看了一眼自己塑的“冰玉宫”,不由得微微一惊,这冰玉宫变得更加凝重了,早前自己塑建得很是粗糙,可现在冰柱比之前圆润光滑,还比以前凝实。   她蹲下身子一点一点地塑了旁边的宫殿,仿佛这是不一件很大的事,她必须用心才能完成。   玉骔过了半个时辰才来瞧看,不由问道:“主人为什么不用法术来建?”   用法术?她还真是忘了,自己是个修士,早前在冬仙境,做饭、炼丹全都是做实在体力活,从不曾用过法术。   “玉骔,你提醒我了。”   她运出“冰雪诀”,用手指在空中一划,“冰雪随我意,起舞——动!”她画的是一座宫殿的模样,这是意念,更是法术,那堆积一侧的冰雪随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点点奔涌而至,搭冰梯、铸冰基,形冰柱,化屋顶,不多会儿,就形成了一座气势不凡的冰玉宫殿。她吐了口气将上次用冰雪搭建的宫殿进行了一个改建,整座冰玉宫越发气势磅礴。   玉骔乐得“咴咴”欢叫:“主人,我要住这里!我住哪间宫殿?”   洪飞雪忆起了战将府,便是在正殿周围建了房间,她觉自己也可以这样,如此还能省些地方,此念一动,再运冰雪诀,冰雪随她意念而动,很快就在北边凝建出一排房间,每个房间约有二十多坪,她又凝建了一道房门,在门上绘了一个玉骔的模样。   “我的房间!是我的?”   洪飞雪点了点头,“让你住在地上有些冷,这样吧,我用土属性功法给你在这儿搭土炕,你可在睡在炕上。玉骔,你还想要什么?明儿一早我到城里给你买了预备下,既然你跟着我,我就得让你尽量住得舒服些,得空的时候你可不能贪玩,也得用心修炼,争取早日晋阶。”   玉骔想了一阵儿,有自己的房间了,它很高兴,扬着前蹄又“咴咴”欢叫,“我想要一个冰玉做的马槽。”   洪飞雪应了,纤指一挥,很快凝出了一个漂亮的马槽,下面有莲花纹,上头是马槽,有一尺多深。   洪飞雪飞到外头,“土囤诀”泥土凝了一个土炕,再凝一个土炕,最后将北殿十二个房间的土炕都炕了出来,一并移到每个房间,将土炕与冰玉融嵌到一块,更显牢固。   做完这一切,洪飞雪走到了老梅树下,她又想起了双庙镇后山的老梅树,那棵老梅树灵气充盈,正是她长达五年盘腿坐在老梅树下修炼,修为才得以大大提升,让她奇怪的是,好像所有人都没发现老梅树上有灵气散发。   老梅树怎会有那么多灵气?难不成树下有什么宝贝不成,在离开的那夜,她捡到了一颗木灵丹,现在的老梅树如何?   她想到了自己从魔兽森林寻来的那些梅、松、竹,早前原是冬仙境香雪海的植物,被她种到了缥缈境后,缥缈境的地盘无限扩大。   洪飞雪对身后的独角兽道:“玉骔,你一个时辰能行多少里?”   玉骔是一匹马,但头顶长了一只白玉般的独角,浑身皮毛洁白如雪,就连蹄子也是白色的。   “一千里。”   她身子一摇,险些没跌倒,一个时辰一千里,这可以比飞机的时速了?便是牛狮兽最快的时候,一天才行一千里,可玉骔是一个小时这么多。   “你随我去一个地方,我想到那里取些东西回来。”   “主人,你上来吧。”   她跃上玉骔的背,玉骔前蹄一扬,顿时消失在梅城之内。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双庙镇,又一路进了后山。   老梅树还在,树的周围散发出丝丝灵气。   洪飞雪走进老梅树,伸手轻抚,如同在与一个重逢的朋友握手,“老梅树,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一个好地方,你可愿去?如果愿意就摇摇你的枝干。”   老梅树似听懂了她的话,在风中轻摇,洪飞雪使出土木双灵诀,一拍腰间储物袋,老梅树立时被她收入囊中,她在熟悉的后山转了一圈,把自己认为的好的药材尽数收入储物袋,估计着天色快亮了,这才跨上玉骔回到梅城。   但她还是没有歇下,而是进了缥缈境,把老梅树种下,又浇了灵液滋养,突地缥缈境内一阵摇晃震动,玉骔飞跃起来,待它落地时,整个缥缈境再次扩大了一倍,天空中出现了三朵白云。   洪飞雪看着这变化:有灵气的花木能扩大缥缈境,那她还得多寻些好东西种进来。   她又把挖掘来的草药种到了地里,这一次是用在专门的区域里种着。   正忙碌间,只听玉骔“咴咴”欢叫,从两棵老梅树那边飞奔而至,“主人,你快看,主人……”   洪飞雪抬头仰望,只见被她刚移植进来的一棵古梅树浑身散发出绚目的彩色光芒,那彩光一点点地凝实、幻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与此同时,梅树竟在陡然间绽放盛开出殷红的梅花,朵朵红艳如血,凌傲枝头,天空竟飘飞了雪花。   玉骔又是一阵欢叫,“下雪了,下雪了!”   那少女款款而至,行了一礼:“你是我的主人?”   “你幻化成人了?”   少女长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唇红如梅,肤白如雪,却带着一股子天然的孤傲之气,“数千年前,我原就该幻化成人,只是总差了一些可以幻化的灵力,是主人带我来这儿的,这里灵气充盈,我才能够幻化成人。”   洪飞雪道:“你且在这里好生修炼,冰玉宫尚有几个空置的房间,你挑一个,你且看看还需要什么,我置下给你送来。”   “梅花多谢主人!”   外头,传来洪惊雷的声音:“妹妹,你起来没有?你不是说今天要逛梅城么?”   洪飞雪寻声而望,触目之处皆是缥缈境,“玉骔,你带梅花去挑房间,我得出去了。”她打了个手诀,意念一转正待离去,只听梅花惊呼一声“姥姥、凝霜姑姑”立在古梅树下痛哭出声。   这是撕心裂肺的哭,更是肝肠寸断,梅花对着梅阁的那株老梅树哭成了泪人,难不成梅花认得这老梅树。   “妹妹……”   “哥,我还没起,半个时辰后就来。”洪飞雪对着外头喊了一嗓子。---题外话- ☆、第105章 梅坛   洪惊雷望了眼房间,没再进去,女儿家总比男儿家要爱美,许还要打扮一番才会出门,他如此一想,对着那边的洪孝霖微微一笑。   洪飞雪看着哭成了泪人的梅花,“这两棵梅树……你认识?览”   梅花呜咽地抬头,指着树上有阁楼的道:“这是姥姥。”又对洪飞雪在魔兽森林冰雪地移植进来的那棵古梅道:“这是凝霜姑姑。”   眼泪,化成了断线的珠子,不停地滑落,滑落。   梅花道:“很多年前,有一天冬仙境有外敌来袭,冬仙尊不见了,香雪海里有修为的梅仙、藤仙、药草仙全部应战。可没多久,红梅姑姑身负重伤,她告诉我们,叫我们快快逃离香雪海……”   原来,香雪海是冬仙子的花园,虽是花园却很大,里面住着百万灵草、十万梅树和一万常青藤,更有三千常青松、三千丛翠竹林,香雪海广阔万里,那是他们的仙境,更是他们的乐园。   洪飞雪凝了片刻:“你不知道是怎么打起来的?”   梅花摇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只是突然就打起来了,在打起来之前,冬仙尊不见了,大将军也不见了,冰雪宫里的侍女、随从全都参加了那场激战,就连我姥姥和四位姑姑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们只是想保护冬仙境,可最后参战的所有香雪海仙子中,唯有红梅姑姑一个人回到香雪海。她回来时已身负重伤,告诉我们赶紧逃,那时候整个香雪海乱成了一团,藤仙童、药草仙童们惊慌失措,我不知不觉间逃到了双庙镇后山,实在走不动了,累得昏睡了过去,待我醒来时,人间已过万年。我想幻化成人,继续寻找姐妹们,可是我总是差一些灵气和法力,怎么也幻化不了,我只能静静地等候机会。”   她在双庙镇后山,看着岁月的流逝,看着一个又一个上山砍柴的樵夫,不知过了多久,她在那儿看到了八岁的洪飞雪背着药篓上山采药,她是几万年来第一个认出梅花的人,“咦,这是老梅树,我就在它树下歇会儿吧。”那时候梅花很是欢欣鼓舞,她曾以为人间早已经把她们忘了,原来还有人识得她橹。   因为她的一句“老梅树”,梅花对洪飞雪生出了好感。她看着洪飞雪一次次爬上回山峰,看着她一次次盘腿坐在树下修炼,她想:自己反正无法幻化成人,不如将自己收集的灵气送一些给这小姑娘。于是,每当洪飞雪修炼的时候,她就把灵气散出,任她肆意地汲取。   梅花没想在这里见到梅姥姥,盼了无数年,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去与亲人团聚,能回到她们自己的仙境,与姥姥、姑姑、姐妹再度欢聚。“这是梅姥姥,所有的红梅树都是她的子孙,她也是我的嫡亲姥姥。”她的泪哗啦啦地流着。   “古梅树沉睡了。”洪飞雪想要宽慰她,即便她知道这两棵古梅已经死了很多年,可冥冥之中,她觉得自己与梅树有缘。   梅花再摇头,“她毫无生机,连树下的灵根都化作石头,她死了……是真的死了……呜呜,当年我们几个修为不高的梅树在梅姑姑的带领下逃出了香雪海,梅姑姑一出去就殒落了,而我们后有追兵,四下离散,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知道姐妹们还有多少尚还活着……”   洪飞雪微微凝眉,“你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梅花泪眼朦胧,肯定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修为又低,连参加应战的资格都没有,待姑姑回来的时候,便是让我们赶紧逃,我记得那时候有八万梅仙童与我一样逃出了冬仙境,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不知道他们身在何方……”   她用力地吸了几口寒气,突然她神色一凝:“主人,我闻到了梅的香味,这附近至少还有别的梅树,主人,你帮寻回失散的族人可好?”   双庙镇后山的梅树,竟然是从冬仙境香雪海里逃出的梅仙童。若干年过去,当年的仙童已经长大成为一个少女。   洪飞雪道:“别太悲伤,你可以尽力寻找当年从香雪海离开的族人,梅、藤、药草……”   梅花心下一动,正要跪下被洪飞雪一把阻住。   “梅花,你好好休息。往后这里还要靠你打点,我答应你,在这时重建一处香雪海,给你一个立身之处。”   洪飞雪安慰了梅花一阵。   又指着自己新建的香雪海给她看:“那是我寻来的梅、松、竹,真是奇怪,你一来这儿就幻化成人了,而那棵古梅树幻化了很久,还没有幻化成人。”   梅花又失声轻呼一声“姑姑”,她显然从那古梅身上瞧出与自己的不同,“主人,越是等阶高的古梅,幻化成人越需要时间,需要的灵气就更多。我会照顾她的。”   很显然,那古树久久未能幻化成功,是还差两口灵气,越是法力高强的古梅,消耗的灵气便越多。   洪飞雪与梅花说了一阵话,这才离了缥缈境。依旧不知道当年冬仙境发生了什么,但从梅花的讲叙中可以知道,定然是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穿上绣鞋,洪飞   tang雪梳洗了一番,打开房门时,一股清香飘散。   洪惊雷用力吸着空气:“什么味道,好香!”   洪飞雪深吸着,似梅花的香味,外面世界有数万年没有冬天,更没下雪,可她的缥缈境却是鹅毛般的大雪,被她新移植进缥缈境的梅花更是开得如花如荼。“有吗?”   “当然有,很香!是我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洪飞雪吸了一下,“会不会是我昨天买的脂粉味儿?”   洪惊雷对女儿家使的脂粉不了解,此刻听她一说便信了八、九分。   洪飞雪问道:“哥哥,这香味儿是不是不好闻?”   “好闻,很好闻,妹妹昨儿在哪儿买的?买两瓶回去送给伯母,她一定高兴。”   “我只是试着用,既然哥哥说好,我多买几瓶回去。”   用罢了早饭,兄妹三人出了梅城城主府客院。   刚出来,缥缈境的梅花便控制不住地道:“主人,我闻到族人的味道,主人你带我去梅树前瞧瞧吧。”   梅花是用意识与洪飞雪交流,洪惊雷等人听不见,她停下了脚步。   洪惊雷道:“妹妹,怎了?”   “哥,你们先走,我把东西落在客房了,我一会儿来找你们。”   “好,那你小心些。”   洪飞雪折返身子,梅花道:“主人,从东边小门进去。”   东边有一道垂花门,里头似一座花园,再照着梅花所言继续走,便看到花园里围建了一座巨大的花坛,花坛上长着十棵梅树,周围有九棵,而正中是一棵极大的老梅树。   洪飞雪有些激动,然,梅花却失落地道:“周围的九棵小梅树法力和灵魂都被中间那棵大梅树给汲取,中间的大梅树将九棵小梅树的灵气吸取干净,九棵小梅树的灵魂被困已然濒临死亡。”   “梅花,它们是香雪海逃出来的梅树么?”   “中间大的没见过,身上的味道和我们不同,应该不是。但周围的九棵小梅树,只是它们现下只剩下最后的一缕仙气,似强撑着不愿给中间的大梅树。”   洪飞雪四下一扫,梅坛周围有数名下人正在清扫石径,“晚上,我再带你来。”   “是,主人。”梅花的语调很是伤感,那九棵小梅树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她们是被中间大梅树强抽灵气一点点至死的。主人,我在它们的身上感觉了好多梅族仙童的冤魂,中间那大梅树已经强吸了不少梅族仙童的灵力。”   梅城梅家,难道最大的秘密就是梅坛中央的那棵大梅树?   洪飞雪沉思的片刻,一个声音传来:“洪飞雪,你来这里作甚?”   梅暗香站在不远处,满是戒备地望向洪飞雪。   洪飞雪故作不解地道:“怎么种这么多枯树?”   梅暗香望了一眼梅坛:肉眼凡俗又哪里知道这些梅树,这可是都梅城的宝贝。但那九棵小梅树确实已经濒临死亡了,已经有近五十年春天没长出一片绿叶来。“过些日子便会把死去的枯树移走,但中间那棵还活着。”   洪飞雪疑惑道:“这树叫什么名儿?”   梅暗香道:“说了你也不认识,这是我父亲最喜欢的树木。”   古梅,梅树!梅家的姓氏便来源于祖先酷爱梅树,晓得了一条别人都不知道修炼之路。   洪飞雪不再追问,问道:“梅小姐可去瞧瞧拍卖交易市场?”   “那里能有什么好东西?”她着实没兴趣。   洪飞雪见她对自己并不友好,寒喧了几句退出了梅城城主府花园。   梅花道:“主人,我晚上来这儿,把此处的梅族仙童魂魄带走,可是……我没有法宝,要是有一件能吸走他们魂魄的法宝就好了。”   洪飞雪想到了自己聚灵梅瓶,可盛灵气,不知道能不能装仙童魂魄。   她咬了咬唇,“你别着急,总会有法子的。”   “我要尽快修炼,加强自己的法力,如此能让他们重生。”   梅花沉吟着说出这句话,似有千顷重量压在己身,无尽的悲伤充斥在心头。   洪飞雪安慰了她几句,为哄她高兴便说自己有聚灵梅瓶的事,这梅瓶是她的本命法宝,可以借给梅花一用。   梅花一听是只能聚灵气的瓶子,想来也可以聚梅族仙童的魂魄,立时乐了。   *   洪飞雪到拍卖交易市场时,洪惊雷正相中了一个炼器用的火炉、铁锤,与一个巩基修为的修士正讨价还价。   “二百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一百块!一百块下品灵石已经很多。”   不需问,洪惊雷买这炼器工具给洪安民预备的。   洪飞雪细瞧一眼,不过是最寻常的工具,连法宝都算不上,就算要配备,好歹配备一套下品法宝的工具,而她只会炼法宝衣袍、储物袋特物,而做这些衣料的原材料是魔兽皮,她要买的就是提炼   魔兽皮的工具,刮魔兽皮的精致小刀,泡制魔兽皮的大缸,剥取魔兽皮大锅等等。   “孝霖哥,我想买一套炼制储物袋的工具,哪有得卖?”   洪孝霖早就听族人说,洪飞雪会炼制储物袋,她送给洪惊雷的储物袋、储兽袋都是她自己炼制的,虽是中品法宝,却已经是很少人能够拥有之物。   “上二楼瞧瞧!”   “我还想给我爹买炼丹炉,给我娘买制符的符笔、符纸。”   三人一道上了二楼,洪飞雪四下里一阵扫视,并没有发现喜欢的东西,正要离开,只听梅花道:“主人,旁边那着诸多补丁的老修士那儿,有一个炼丹炉不错。”   “梅花,你懂得炼丹?”   “我不会炼丹,但小时候住在冬仙境时,我姑姑常常帮冬仙尊炼丹,有三回姑姑带了我去帮忙做药童,曾听冬仙尊与姑姑讲过如何识别炼丹炉。你走到老修士那儿,我感觉他的几十个炼丹炉里有上好的炼丹炉。”   洪飞雪会炼丹,可她不会辩认炼丹炉。   她转身走近老者,蹲下身子静默地瞧见,装出往几个看起来很漂亮的炼丹炉看了一眼,拿起一个青铜炼丹炉瞧了一眼,“这个怎么卖的?”   “道友真是慧眼识珠,这可是炼器名家打造的炼丹炉,有上万年的历史了,是这些炼丹炉里最好的,你要给你算三百个下品灵石。”   洪惊雷与洪孝霖跟了过来,洪惊雷惊呼道:“这个炼丹炉连下品灵宝都算不上,你也敢要三百个下品灵石。”   老者讪讪一笑,“但这确实是名家打造,这样了二百块下品灵石,不能再少了。”   洪飞雪搁下青铜炼丹炉,“那……这个呢?”   “这是一个黄铜炼丹炉,是这些丹炉里头颜色最漂亮的,但确实是一件下品灵宝。”   老者又道:“姑娘好眼力,这是下品灵宝,一千块下品灵石。”   洪飞雪淡淡地哦了一声,“便宜一点吧,我是真心想买一个炼丹炉孝敬长辈的。”   洪惊雷道:“五百块下品灵石。”   老者凝了一下,“这位道友,这可是下品灵宝,若是送到梅家拍卖行,至少也得八百个下品灵石。”   梅家收受物件,要先进行估价,价格太低、品阶低还进不去,若单是这么一件炼丹炉许还能进去,只是老者与梅家没有交情,这想请梅家代为拍卖的东西多了,梅家也没收他的。   洪飞雪看着手里的黄铜炼丹炉,拿在手里约有巴掌大,通常这样的炼丹炉可以变化大小,小时能用一只手捏住,大时就有一口二十四号锅大小,这样大小的炼丹炉正合洪安邦用。   “七百个下品灵石,我就要了!不过……”她眼睛一扫,从地上抱起一只黑黢黢的炼丹炉,为炼丹炉有约二十号锅大小,瞧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梅花却暗中告诉洪飞雪,“主人,这个炼丹炉是这里最好的炼丹炉,至少是中品灵宝。”   “不过,你得把这个送给我。”   老者瞟了一眼,心下微震,笑道:“道友,这个炼丹炉是我在一个废弃的修炼洞府拣来的。你既要,就送给你好了。七百个下品灵石,买一送一。”   洪飞雪将两个炼丹炉收入储物袋,付了灵石,转身又往三楼移去。   洪惊雷跟在后头,絮叨道:“妹妹,那炼丹炉你买贵了,最多五百块下品灵石,你怎么给了七百块。”   洪孝霖道:“飞雪妹妹若是挑个好的倒也使得,只是送的那件炼丹炉像是泥做的,一看就是不能用的炼丹炉。”   好歹挑个青铜炼丹炉,那个黑黢黢的东西哪里像炼丹炉,怎么瞧怎么都不像。   洪飞雪站在一个卖厨具锅碗的摊子前,挑拣起锅碗瓢盆来。   洪孝霖惊得几步走近:“飞雪妹妹,你买这些做什么?”   “我娘偶尔也要做饭,再添补些锅碗瓢盆。”其实是她想添补进缥缈境,冰玉宫弄好了,她也得设个厨房,偶尔在里面做点吃食,解解馋。   还有鲲鹏境,她还得打理一番,在里面都设上需用的物品,这次她不仅是卖灵兽、灵宠,还计划着采备一批齐全的设备,比如炼制宝衣的炼宝房,又比如一个用品齐全的炼丹房。   洪飞雪挑完了锅碗瓢盆,又挑了一口超大的大锅。   洪惊雷道:“你这又要干什么?”   “家里锅小,买口大的。”   不知道梅花会不会酿酒,要是会酿酒就更好了,可以用缥缈境的草药酿酒,还可以用梅花酿酒。   洪惊雷不解地嘟囔道:“你尽乱花灵石。”   洪飞雪又挑了十几个酒坛子,这些都是些俗物,洪惊雷想阻,可又想着这东西便宜,十几个酒坛子也就一块灵石的价格。   洪飞雪又给洪母买了下品宝器的符笔,又买了一大堆的符纸等物,看得洪惊雷、洪孝霖两人颇是无语。   洪惊雷对洪孝霖道:“她打小就这样,自己决定   了,便是伯父伯母也拿她没法子,有时候执拗得紧,买吧,买吧,由着她去买,你不让她买,她拗起来还非买不可。”   这些东西用不了多少灵石,洪惊雷也懒得阻了,只是想着洪飞雪花了七百个下品灵石买了一个炼丹炉就有些心疼。   三人将交易市场从一楼转到三楼,又从三楼转到一楼,洪飞雪买了许多的东西,而洪惊雷与洪孝霖却只有看的份儿,就连洪惊雷想给父亲买炼器工具,也被洪飞雪抢着给买了。   离开交易市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三人正东瞧西看地逛街,冷不防与一个修士迎面相撞,直撞得洪飞雪额头生疼,撞上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英俊男子,穿着一袭灰白的袍子,她摸着额头,他却莞尔一笑:“道友,欢迎下次再撞!”   洪飞雪立时羞红双颊。   他抱拳一揖,云淡风轻地道:“今儿的交易市场可关闭了?”   洪惊雷道:“我们离开的时候正在清市,这会子想来是关了。”   他轻叹一声,“我要去寻人。”   洪惊雷道:“这位道友,许是明儿才能再去寻人。”   “正是。”他谢过了洪惊雷转身离去。   洪飞雪莫名地望着他的背影。   *   夜里,梅傲雪又来了,这次是送今和拍卖的灵石。   洪家兄弟退出了花厅,只余洪飞雪与梅傲雪说话。   洪惊雷不悦地道:“他每天都过来一趟,也不嫌累么?”   洪孝霖道:“他想见飞雪妹妹。”   洪飞雪用神识一扫,将灵石倒入自己的储物袋。   梅傲雪坐在旁边,空气里都是醉人的馨香,他无法抗拒地喜欢坐在她的身边,令他浑身舒坦。   “飞雪这次来梅城要多住几日,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拍卖的,皆可找我。”   洪飞雪抬眸,淡淡一望,并未接话,而是捧了茶盏。   梅花被外头的气息吸引,往外望了一眼,道:“主人,此人的灵根很怪。”   “他是树灵根。”   梅花沉默。良久后,方道:“他似乎很喜欢梅花香味,也喜欢梅树的气息……”她说到此处,莫名惊愕:“主人,我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在消失,我得离开识海回到缥缈境去。”   梅花随着识海回到了洪飞雪丹田之内。   那一股醉人的气息顿时消失无影。   缥缈境内,梅花心有余悸。   梅傲雪闻嗅不到那股喜欢的气息,心里暗道:莫不是被他吸完了。他正色审视洪飞雪,她只是一个寻常的修士,怎会有他喜欢的气息,不应该啊!第一次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似她身上有什么吸引着他,而今天再来,她身上散发的香味令他着迷,不忍离开。   梅傲雪抱拳道:“飞雪,明日我再来看你。”他顿了一下,“对了,我师伯有意收你为徒,想来过几日他会前往洪城,往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妹了。”   一日不拜入仙霞宗名门,一日她就不算是仙霞宗的弟子。   况且洪飞雪知晓梅傲雪在吸取梅花身上的灵力,又怎么会再与他亲近,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与梅傲雪并不是一路人。   梅家为什么要设那么大的梅坛?梅家为什么移植九棵梅树供大梅树吸取灵力,这诸多疑惑都让她心生戒备。   梅傲雪走后,洪飞雪亦回了客房,上床盘腿修炼。   夜深后,她再度进入了缥缈境,却见整个空间一片微弱的红光,抬头时,发现天空有两片红云。   梅花道:“主人,我今天进来时就多了一片红云。我问过玉骔,它说那红云从地下升起来的,一点点飘到了天空。”   四片白云,两片红云相应,这亦让空间里不再如之前那般寒冷。   洪飞雪掏出聚灵梅瓶,“梅花,你看看这梅瓶可能助你收回梅族幼童的魂魄。”   梅花首先看到的是那乳白瓶子上的一枝梅花,“这是……我送给主人的那缕神识所化。”   “神识?”   梅花捧着瓶子,“当年主人离开双庙镇,我用树根拌倒主人,将一粒木灵丹相赠。木灵丹内有一缕梅仙神识。不知是谁寻到了一个完整的梅灵,将其炼制成一枝梅花,主人这梅灵瓶会随着主人修为而晋阶,成为主人的本命灵宝。”   “这宝瓶拥有完整的梅灵?”   “正是。只是这梅灵还在沉睡中,若主人结婴成功,便能唤醒梅灵,此法宝将会更厉害。这聚灵梅瓶不仅能容灵气、灵液,也能收纳魂魄,且有净化魂魄之效。”   洪飞雪吐了口气,她没说这梅灵瓶是用她第一褪皮炼成,只是她不知道钟雄当初炼就此瓶时还用了什么东西,但此瓶外表的质感如同女子的肌肤,而内里更是莹白如玉。   梅花捧着梅灵瓶,细细一看,赞道:“这瓶子是用龙凤骨炼制,难怪格外不同,只是不知瓶子外面又   是什么材料,想来也是极不寻常的。”   龙凤骨炼制的瓶胎,她第一次褪下皮,还有完整的梅族灵魂为瓶灵……   “大叔!”洪飞雪失声轻呼出口,“梅花,瓶内尚有灵气。”   “清空瓶子方好收集梅族灵魂。”   洪飞雪启开瓶塞,将灵气倾到在缥缈空间。   梅花激动地喊声“主人”,因为她要用这法宝,主人便毫不犹豫地倒掉瓶中的灵气,无论是谁,都未必有她的果决。   顿时间,天上的白云、红云拼命吸收着灵气,白云更白,白如冰雪,红云更红,红似烈焰。   洪飞雪仰头望着天空的白云、红云,“这太阳云、太阴云还真是奇特,竟会自形变化。”   梅花抬头望天,露出一丝迷茫:原来这是太阳之云与太阴之云。她知道自己在洪飞雪的体内空间,这个地方已经扩得很大,而且随着这里灵气的充盈与洪飞雪的修为增加,还会再次变大。   洪飞雪将倒完灵气的梅灵瓶递给了梅花,“这会儿都入睡了,我们悄悄去梅府后花园,你要小心些。”   “是。”   洪飞雪出了客院,一路小心翼翼地进了后花园,梅花化成一抹淡淡的透明影子,手握梅灵瓶,念了个口诀,周围的梅族灵魂似得到了召唤,纷纷钻入梅灵瓶。   九棵小梅树看到了同族,正要说话,梅花道:“你们的灵魂随着最后一抹仙气进入。此处不宜久留,快些,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梅傲雪此刻正在盘腿修炼,突地感觉到一股异样,就似有人在抽走体内的灵力,身体一阵撕裂般的刺痛,灵力从刺痛处涌处,化成一缕缕细流往后花园方向奔去。   然,待他奔到后花园时,一眼就看到了梅坛上的九棵小梅树已然枯死。   他张臂一吼:“是谁在捣鬼,给我出来!”   梅独开与妻子上官氏移来,同样看到了九棵干枯死亡的小梅树,仿佛一把火就能将他们烧成灰烬。   梅独开惊道:“小梅树死了?”   上官氏淡淡一望,“新的小梅树已找好,换植成新的。”   暗处,洪飞雪静默关注。   枯死的九棵小梅树与其间的大梅树唯一的差别,是春天到了,梅树正是开花发芽之时,大梅树长得郁郁葱葱,九棵小梅树只剩枯枝枯干,落漠地静立在花坛上。   上官氏看着梅傲雪时,语调轻柔了两分:“傲雪,明儿就令人将新寻的小梅树移植进来,枯死的梅树砍掉当材烧。”   梅花听到这话儿,气得浑身颤栗:“他们真是太可恶了,主人,他们祖辈以来,竟吸食了一万余梅族中人,我早前还觉得奇怪,那中央的大梅树不像是真正的梅树,而是桃树变幻而来。主人,你想办法把九棵枯梅带走,我想……用缥缈境的灵液或许能救活他们,主人……”   说到最后,梅花的声音一软化成了悲啼。   她的族人竟落到人间,成为人类修炼吸食的灵气来源,最后被他们吸食干净,树枯魂散,只落得一把火将梅树视作烧材。   洪飞雪咬了咬唇,“我一会儿去缠住梅傲雪,你拿着我的玉葫芦去收梅树。”   用缥缈仙境的灵液,许真能救回九棵梅树。   洪飞雪拿定了主意,将玉葫芦交给梅花,她自己则是佯作从客院出来的模样。   后花园里,梅傲雪一脸怒容。   洪飞雪惊愕地道:“梅少城主,出了什么事?”   梅傲雪凝了一下,“没事,似有人闯入城主府。”   洪飞雪面露忧色,“抓住来人了?府里可丢了什么东西?”   梅傲雪摇头,望着空旷的漫漫黑夜,“大胆狂徒,此乃梅府,再敢出现,本公子定不轻饶。”转而答道:“倒不曾丢东西。”   洪飞雪舒了一口气,“梅城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拍卖盛会,慕名而来的人定是不少。梅少城主,我想给父母采购一批好用的家具,想给我父亲买些炼丹器具,替我母亲预备一些制符器具,今儿白天在交易市场上转了一圈,也没买着称心的。你可认识炼制器具的名家?”   梅傲雪面露疑色。黄昏时,他想与她多说几句,她却兴致缺缺,而今晚再遇,她却有了两分热情。   洪飞雪低着头,佯装羞涩:“我哥哥说,你是梅城的修炼天才,叫我离你远些……本来……本来……”   他瞪大眼睛,欢喜地望向洪飞雪。   本来什么?本来她对自己有好感么?   她还是低着头,“这后花园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还请梅少城主借一步说话。”   梅傲雪心下狂喜,还算她识抬举,抱拳道:“请!” ☆、第106章 夺梅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垂花门。   洪飞雪道:“梅城以炼器闻名,不知哪家的炼器师最擅炼制家具,我不要采买些储物戒指、储物手镯梅城可有得卖……”   梅傲雪问:“飞雪是想给父母置备?”   她点了点头,“不怕你笑话,我们连一个储物戒指、手镯都没有。”   “你随身携带的储物袋倒是极好的,怕是炼器城第一大师也未必有能炼制出你身上那等储物袋。岛”   她又是微微一笑,落在他眼里,竟是说不出绝色动人。   梅傲雪又问:“阴阳丹、五行丹是你炼制的吧?暇”   洪飞雪连连摇头,“不是我炼制的,是高人前辈送的。”   “飞雪,上回你说这话时我便瞧出来,那丹药定是你炼制的。”   洪飞雪拿定主意不承认,就算说她能炼七品丹药,谁会信?连她自己都诧异不已,想了许久,她将此归咎于钟雄的炼丹炉是宝物,连她一个以前未曾炼过丹药的人都能炼制成功。   洪飞雪反问道:“我今年还不到十九,梅少城主,你信一个不到十九岁的人会是六品炼丹师?”   信吗?   不信!但梅傲雪就是有一种感觉,觉得那些丹药就是洪飞雪炼制的。   洪飞雪道:“不瞒你,我父亲到现在也不过是五品炼丹师,且他已经炼了三十余年的丹药,从一品、二品到三四品,我自幼跟在父母身边,虽深谙药草,也略晓一些炼丹之法,却只能炼一、二品丹药。”   梅傲雪听她如此一说,迟疑了两分,总觉得她没必要隐瞒自己。“那些灵宠也是高人前辈送你的?”   “不是,那是我从魔兽森林里抓来的。”洪飞雪悠悠轻诉。   那里面最漂亮的灵宠确实是在魔族试炼地抢了魔族修士的,但有一些也是她从魔兽森林得来的。   恍然回首,她们一家离开魔族试炼地竟然已经有两年有余。   “飞雪,那高人前辈是半人半魔?”   钟雄是上古白熊修炼幻化成人形。   若说是魔,却是由魔变化成而来。   但钟雄是仙人,即便冬仙境不复存在,仙便是仙。   洪飞雪的沉默,却被梅傲雪理解为默认。   洪飞雪想着他们离开后花园已经有一阵子,估摸着梅花已把几棵枯梅给收走,不由道:“梅少城主,我回客房了。”   她转身离去,梅傲雪道:“明晨我陪你去城中的炼器铺。”   “多谢梅少城主。”   “你还叫我梅少城主?”他含着怪异的笑,“飞雪,我让父母去洪城提亲可好?”   提亲?   昏倒!这是哪跟哪的事,她与他相识才两天,他居然就提出这样的问题。   该死的,她缠住他说话,是为了能让梅花前去盗枯梅。   梅花认为那些梅树还有法可救,她又觉得有必要一试。   洪飞雪凝住:“我……”   “就这样说定了。”   什么叫说定了,她没应,她可不想成亲,而且还是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   “太快了,你给我时间好好想想。”   梅傲雪双手负后,在离她丈许远的位置,道:“我不够优秀,配不得你?”   洪飞雪摇头,“是你太优秀,我怕自己配不上你。我视你朋友,至于旁的我不曾想过也不愿去想。梅少城主,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我以为结为道侣会更好!”   “让我考虑半年,半年后我给你回话。”   “三个月,三个月不回复,我便视你为同意。”   谁他妈想嫁给他,这家伙说话咄咄逼人,性子还故作骄傲,这种傲不是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而是装出来的,装得让人很是厌恶。   洪飞雪回了客院。   梅傲雪微微含笑,心里暗道:我何等优秀,你怎可能不喜欢?能嫁予我,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洪飞雪盘腿坐到帐内,只见光茫一闪,梅花出现在面前,抱拳半跪:“谢主人相助!”   “回缥缈境!”   “是。”   梅花化成一道流光进入缥缈境,洪飞雪相继而入。   梅花从玉葫芦内取出了九棵梅树,将它们种在冰玉宫后面的平地上,末了又用桶取了灵液浇灌。洪飞雪则拿了梅灵瓶,从内里放出九棵梅树的最后一抹灵力与灵魂。   梅花道:“你们各回本体,此处灵气充盈,希望你们能起死回生。”   梅魂再回梅树,梅树一吸灵液,似又恢复了一分生机,梅花大喜:“主人,要是每日用灵液浇灌,想来他们定会恢复修为。”她欢喜之后,面露担忧,“不知道梅家又寻到了哪些梅族幼童,要是可以,梅花……想借玉骔和玉葫芦一用,想把其他的梅族带入缥缈境,不知主人……”   “你离开,那你   tang本体呢?”   “本体在外面许会遭遇危险,梅花只想幻体离开,冬仙境曾掌管人间,只要是冬仙境曾经的掌管之地,梅花都能去,还请主人应允。”   一棵梅树尚且有情有义,她如何拒绝?   洪飞雪道:“玉葫芦你先留着,玉骔也可以借你使用,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梅花一定会小心的。”   她能幻化成人,便等同元婴期修士的修化。   梅花骑上玉骔离了缥缈境,顿化流光消失。   洪飞雪看了眼新移进来的九棵梅树,又望了眼梅阁,再次取了灵液浇灌。   *   次晨,梅傲雪来邀洪飞雪去炼器铺购物,洪飞雪又拉了洪惊雷、洪孝霖同往。   洪孝霖因着其长子嫡孙的身份,乐得与梅傲雪交好,而洪惊雷则有保护洪飞雪之意。   梅傲雪见他们同往,不由得微微凝眉。   洪飞雪道:“孝霖哥、哥哥,是我昨儿提到自己没有买到称心的东西,梅少城主好客,特意邀我们到熟识的炼器铺瞧看。”   梅傲雪原想反驳,却又说不出口。   一行四人进了梅家的炼器房,梅氏炼器师见来者是未来的少城主,出门相迎。   梅傲雪道:“我带几位朋友过来挑选趁手的法器、法宝,你把店铺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   掌柜应声,与小二吩咐了几句,不多会儿,店铺里的好东西都摆了出来,有上品的法宝兵器,更有炼制的中品亭台楼阁,甚至还有中品、上品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等物。   “三位道友,这便是我们梅家炼器行最好的东西,三位请尽快挑选,因你们是少城主介绍来的客人,价格公道。”   一组亭台中品楼阁府邸五千个上品灵石;上品储物戒指、手镯为二百块上品灵石;中品为一百块上品灵石。   上品法宝兵器,单灵根的兵器为五十块上品灵石,双灵根为八十块上品灵石,三灵根为一百块上品灵石,四灵根则为一百一十块上品灵石,五灵根为一百二十块上品灵石……   又有炼制好的玉简,一个下品玉简需十个下品灵石,中品为十个中品灵石,上品则为十个上品灵石,一枚玉简皆是可以使用无数次的。   洪飞雪见着好东西不少,一时间购物心大起,亭台楼阁买了一组,储物戒指三枚、手镯买了两个,最后还挑合宜火木双灵根、金火双灵根、金土双灵根的兵器,又买了五枚传音玉简、十枚用来记录功法的空白玉简等。   洪孝霖见价格确实比别处便宜,也买了储物戒指、手镯等物,一古脑儿地把身上的灵石花光不说,还与洪飞雪借了一千个上品灵石。   掌柜的见洪飞雪见到好东西就挑选出来放到一边,而洪惊雷这次更是沉默不语,由着她挑,自己就捧着大托盘,见她挑一下,他的眸子就跳一下,全都是喜色,他可是知道自己妹妹近来身上最多的就是灵石,这些东西都是需用的,且买的全是数是五的倍数,不用想就知道妹妹是给全家五口人人都买一个。   洪孝霖生怕被洪飞雪挑选了,立马也挑了几样。   而掌柜的脸色黑得能滴墨:这是哪来的姑娘?这么大的手笔,一下子买这么多,而少城主还说照本钱价儿卖给她,完了,完了,今儿做的这笔生意虽是半年的总和,也同样让他没赚几块灵石,弄不好还亏进去了。   炼制一套亭台楼阁的灵宝可得不少上好材料,光是收集这些材料就得数千个上品灵石,还不说费工费时的炼制打造。   掌柜一阵肉疼,便是一侧立着的小二一个个脸色难看得要哭。   洪飞雪套选了一套,又挑了几个二进小院模样的灵宝,又有些下品灵宝的桥梁、凉亭、楼阁等物,林林总总,像是一个小女孩看到了房屋模型一并要收入囊中。   掌柜忙道:“道友,这些灵宝价格……不菲。你若不是特别需要,就不用买了。”   买这等灵宝的,都是为了给自己建府邸用。   这房屋灵宝大的二尺多大小,小的只得三四寸大小,但一旦施法化大,就可变成与房屋一般大小的东西。   寻常修士可舍不得花大价钱来买这些东西,因为照着这等规模大小建造出来的房屋只需要花灵宝房屋十之五分的价格,谁的灵石多得花不完,跑来买这东西。   可今儿,因梅傲雪说话,一切都按最低价,实则就是成本价卖。   洪飞雪还在挑,他们最怕的就是她一口气把店里所有好东西都挑完。   然,洪飞雪却叹了口气:“哥哥,那些东西够了吧?”   “够了!够了!”   洪飞雪哦了一声:“哥哥,要不要给你的火豹兽打四只兽靴,我的牛狮兽也该打四只兽靴。”   “兽靴?”小二的惊叫一声,从来没听说给灵兽打兽靴的,倒是有女修给自己的灵宠定制宠袍。   梅傲雪面无表情,只是含着浅笑,“族叔   ,要不就给他们的灵兽量量大小长短,你照着正常价儿收取灵石就是。”   终于可以赚钱了啊!   他们要定做,他们就狠狠地要价。   掌柜地立时应了。   洪飞雪放出自己的牛狮兽,与牛狮兽说了原因,牛狮兽很是高兴,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让小二给它量大小身段,嘴里还吭哧吭哧地发音:“主人,我还要一套兽袍。”   洪飞雪用意识答道:“兽袍就不要了,把你这威武漂亮的身段遮住,你以后拿什么去吸引一只雌灵兽回来。”   牛狮兽立时更乐了,摇了摇头,越发觉得自己长得好。   量完了大小,就轮到了洪惊雷的坐骑火豹兽。   洪飞雪道:“掌柜的,多少灵石!”   “两头灵兽的兽靴,得二百个上品灵石。”   洪惊雷一听这话,立时蹦了起来:“二百个上品灵石,这也太贵了,我自己的靴子一双才一块下品灵石,这是灵兽的,你就敢要二百块上品灵石?”   这一只兽靴就摊二十五块上品灵石,这是嘛兽靴,简直就是抢灵石。   洪飞雪道:“掌柜的,不知什么时候能取?”   “七天后。”   洪飞雪又掏了二百块上品灵石付账,掌柜的打了收契,她一转手交给了洪惊雷。   “妹妹,八只兽靴要二百块上品灵石,真的太贵的……”他怀疑这是掌柜的在宰他们。   洪飞雪打了眼色,依旧不以为然,早前他们买了太多的便宜东西,这是梅傲雪过意不去,才示意掌柜的照原价收,说是原价收,其实是想让掌柜的也赚一点钱。   买完了东西,洪飞雪谢了梅傲雪:“梅少城主,今儿真是谢谢你们了。我和两个哥哥要去交易市场再看看,想买些药材回去。”   “飞雪,我正好有事要办,就此分别。”   “梅少城主走好!”   洪惊雷还在心疼上品灵石,虽然他身上还有,可那兽靴实在是太贵了,贵得有些离谱。   待得离炼器铺远了,洪惊雷嘴里嘟囔了好一阵,“妹妹,那掌柜就是在宰我们。”   “哥,宰了就宰了吧,我们先前买的那些比较便宜,让人家少赚一点。我们先去买药材!”   几人走过拍卖行前的街道,只听一个女子甜脆的声音道:“孝霖哥哥、惊雷哥哥!”洪少雨飞一般地奔近,嘟着嘴儿道:“你们……你们身上还有灵石么?我……我想借五百个下品灵石。”   洪惊雷惊呼一声“五百个……”他身上是有,若在以往,对他来说这个数量就是天文数字。   洪少雨撇了一下嘴,“惊雷哥哥,我是找孝霖哥哥借灵石,没你什么事。”   没他事正好,他还不想借呢。   洪孝霖想着出来一趟,也正想买些药材等的回家,身上还余有二百个上品灵石,可这是他打算买药材的,他是嫡支长房的长孙,也是未来的族长,不能不顾家族全局,为难地道:“少雨,不是我不借给你,我……我这还要去买药材呢,我出来的时候,长辈就只给了那么灵石,还指名是采办药材的。”   洪少雨叫嚷道:“我不管,我不管!我看到一只好漂亮的灵宠,这是最后一只了,我想买下来。孝霖哥哥,你就把灵石借给我吧,等我回家,我就跟爹娘要了灵石还你。”   洪孝霖想说:你找洪惊雷兄妹借啊,你们不是堂兄妹么?自己身的灵石也还是管江飞雪借来的呢,洪飞雪卖了灵兽,可得了不少钱呢,她手里还有一只正在晋阶的大蟒。   然,他迟疑了一阵,手正往储物袋上落,洪少雨一把夺过储物袋,他又一下夺转回来,“真是服了你,把你的储物袋拿来,我就剩二百块上品灵石,都借给你。”   洪少雨得了灵石,一转身飞野似地进了拍卖行。   上官青经过,与洪飞雪点了点头,然后彼此错身而近,他是出来,洪飞雪兄妹则是进入交易市场。   兄妹三人与昨天一样,从一楼转到了三楼,又从三楼转到一楼,买了不少的药材,回到城主府客院时,天色已晚,这次来送灵石的不是梅傲雪,而是梅暗香。   “洪姑娘,你清点一番。”   她冷着声儿,用帕子扬着风儿,明明与洪飞雪说话,一双眼睛却长到了头顶上。   洪飞雪问:“今天有多少灵石?”   “储物袋里有清单,自儿个看。”她的语调越来越冷。   眼睛直往屋顶看,梅暗香阴最怪地道:“哎呀,有些人啊就得有自知之明,可别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妄想不属于自己的。   整个荒原大陆,想嫁给我哥的女修可不少,仙霞宗青霞真人的独生女儿、炼器城主家的小姐,哪个不是要貌有貌,要修为有修为。论出身,可比那些个作过祭品的人不知道强多少倍……”   洪飞雪看了清单,对了一下数目,“梅小姐,梅少城主答应过只抽一成的酬劳,你却扣   了一成五,是不是还得补我三百个上品灵石,再补五百五十个中品灵石,又八百个下品灵石?”   梅暗香冷哼了一声,她原想,如果洪飞雪便作罢,可若她开口索要了,便一并给她。“这一次,我们帮你卖了多少灵石,抽你一成五又怎么了?”   “可我也听说,若是一笔生意够大,就是抽取八分酬劳也是有的。梅小姐,是不是有这说法?十万灵石以下抽取一成五,二十万灵石以上则抽一成,再多即可抽取八分酬劳。”   她让梅家拍卖行卖东西,是瞧得起梅家拍卖行,她赚了灵石,可同样梅家拍卖行也大赚一笔,那些灵兽、灵宠都卖得了高价,这是三方生意,获益的是两方,卖家与拍卖行。   梅暗香道:“俗人,就只知道灵石。”   “把欠我的灵石补上。”洪飞雪将手一伸。   梅暗香扯下一只储物袋,“给你!这就给你。哼——”   一转身,气哼哼地离去。身后传来洪飞雪的声音:“梅小姐,你的储物袋。”她纵手一抛,两个储物袋就落到了梅暗香手里。   “洪姑娘,我们梅家不欢迎你,你还是早些离开。”   “梅小姐,我们会离开的。”   梅暗香带着嘲讽:“可得说话算话。”一转身,扬长而去。   洪飞雪收好灵石,也不知梅花去哪儿了?何时能够回来。   夜深人静后,梅花总算归来,彼时,洪飞雪正在修炼,梅花捧着胸口,唤声“主人”吐了一口鲜血。   洪飞雪一把将她扶住:“你受伤了?”   “不碍事,我回缥缈境调养一番就好,后面有人追来了。”   “你快进去。”   待梅花与玉骔进入缥缈境,洪飞雪打了个手诀关闭缥缈境,继续盘腿修炼。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明明看到那女子进了城主府,怎没人了?”   梅傲雪似疑非疑地道:“你们真没瞧错?”   “是,我们与她交过手,我们十几个人竟打她不过,此女乃是元婴期的修为,修炼功法怪异,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后来还是梅水寒用灵宝伤了她,我们是从二千里之外一路追查到此的。”   梅坛一直是梅家的秘密,梅氏族人靠着梅坛提供的灵气才能修为精进,可昨晚那九棵枯死的小梅树不翼而飞,今晨梅氏族人准备从各地挖回新的梅树,不曾想竟有一个红衣女子一路与他们争夺,硬生生把他们得来的梅树给抢走,还打伤了梅氏族人。   最后一次是在二千里外的郑国,他们正要移走一棵梅树,那红衣女子又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只玉葫芦,一念口诀就把梅树给夺走。   梅傲雪神色肃厉:“是谁竟敢与我们梅家作对?”   “少城主,我们亲眼看到那女子进入城主府,她一定还在城主府。”   梅傲雪的怒,不是有人从梅家人手里抢梅树,而是梅氏族人花了十余年找到的梅树竟在一天之间全都被人夺走了,四十九棵,这可是四十九棵梅树,这女子骑着一匹灰马,此马唯有角是白玉般的颜色,寻不到可以供给大梅树的灵气,梅氏族人如何修炼,不仅城主府有一处梅坛,梅氏祖宅也有一处梅坛。   “既然你们肯定,可以进去搜索,无论是谁,敢抢我梅家的东西,我就让她付出代价。”   早些年梅树很易寻,可这些年越来越不容易找到了,尤其是有灵力、能散发出灵气的梅树更不易找,楚国境内已经寻了个遍,早前听闻双庙镇后山有一棵,几天前那梅树也被人取走了,再后来孟国境内的二十几棵梅树也先一步被人夺走,据梅氏族人讲,那是一个骑着独角灰马的红衣少女所为,之后这少女又出现在郑国境内,同样从梅氏族人手里强夺了梅树。   此刻,洪飞雪还在修炼,突地体内一阵震动,她欲进去,可外头的嘈杂声却不允许,她只得按捺性子,梅花受伤,她还来不及询问。   她会护着梅花,不为别的,只因为梅花与大叔钟雄有些渊源,就算是兑践自己对大叔许下的承诺,她也会努力保住梅族。   砰!砰!砰!   一阵拍门声传来,梅馨站在外头:“洪姑娘,今晚城主府有贼人潜入,为了洪姑娘的安全计,还请打开房门。”   洪飞雪开门时,梅馨与另两位梅族女修进了房间,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地搜索了一遍。   一人冲梅馨摇了摇头。   梅馨道:“洪姑娘,今晚你没看到什么可疑之人么?”   洪飞雪摇头:“黄昏回来后,我一直在屋子里修炼,哪儿都没去,没发现什么人,其间有两个小僮来送晚饭,又送了两趟热水。要不,你们问问我的两个哥哥,看他们有没有发现异样。”   屋子里没有异样,只是有一股淡淡的馨香,这香味很好闻。   梅馨凝了一下:“姑娘这是用的什么脂粉。”   洪飞雪自打昨儿洪惊雷问起便做了准备,从怀里掏出一   盒脂粉:“是这个,我很喜欢的。”她用梅花熏过,染了梅花的味道。   梅馨深吸了一口,瞧着脂粉盒下面的印记,“味道还不错,明儿我也买两盒来用。”   “我买的时候,掌柜说要过些日子才有这种香型的,可惜我也只买到一盒。”   两个寒喧了几句,梅馨退出房门,又问了洪孝霖、洪惊雷,二人皆说没发现异样,问罢了客院,几人又去了旁处询问。   夜深之后,洪飞雪进了缥缈境,她惊愕地发现天空有三片红云,而白云涨到了六片,梅花的伤似已经好转,这会子正静默地站在梅林里,只见有两株梅林正散发出彩色的光茫,正在快速地进行幻化。   “主人!”梅花行礼。   洪飞雪道:“怎么回事?”   梅花咬了咬唇:“梅家有三处梅坛,中央祭奠的分别是桃树、杏树、樱花树,梅氏祖宅是大杏树,梅氏后山老祖修炼地祭的是樱花树。千万年来,梅氏族人一直在寻找有灵力的梅树,用他们散发的灵气供三棵大树吸取养料,供梅氏族人修炼。我把三处梅坛的梅树都寻回来了,另外又跟踪梅氏族人去了孟国、郑国等地,他们还去了双庙镇后山,要不是主人先一步将我带走,我就被他们移植梅坛献祭。”   若是她被梅家弄进梅坛为祭,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殒亡。   梅花很是庆幸自己先被洪飞雪带走。   眼前是一大片的梅林,有的已近枯萎,还有的生机勃勃,不用问,这近枯萎的定是梅花从三处梅坛抢来的梅树,而那些生机勃勃则是从山野之地移植来的。   梅花面露愧色:“主人,我……没给你惹麻烦吧?”   “没有,你做得很好。梅家的人看到你进了梅城城主府,来我府里打听过,什么也没找到就离开了。你身上有伤,先在缥缈境养伤。”   洪飞雪一点没瞧出城主府梅坛内那棵大树曾是桃树,它长得越来越像是梅树。   “梅氏祖宅、梅氏老祖修炼地的杏树、樱花树也长得像梅树了?”   梅花点头,面露不解地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让桃、杏、樱花吸食梅树的精魂,把它们变成梅树,我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假的,就是假的,无论他们做多少终究是假的。”   梅花轻声道:“这次我出去,又收了一些梅魂回来,只是大部分的梅魂已经转世投胎为人或成为旁的生灵,能残留至今的不多,楚、孟、郑三国已经再没有梅树了。”   这三国没有,梅家为了吸收灵气,只怕还得去旁人寻找梅树。   “主人,我想抢在梅家人找到其他梅树前,再去一趟离楚国较近的其他国家,把它们也找回来,这次我还寻回了两株香雪海的灵草,一株是灵芝,还有一株是万年人参,我已经把它们置入新的香雪海了……”   “梅花,你先养伤。待我得了空,我要炼制一件宝贝,我可以用它来吸收梅魂,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明儿一早,我们就得回洪城。”   “是。”洪飞雪望了一眼冰玉宫,在这次缥缈境震动后,又扩大了一倍,连带着冰玉宫的宫殿也大了一倍,以前高一丈,现在竟高达二丈,每个房间也是过去的一倍。“梅花,你可以把冰雪境建成你记忆中的模样,冰玉宫的名字不能改,香雪海给你重建,南边你不能动。”   两株梅树的光芒越来越绚丽,灵液河的灵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到梅树上,很快一个白衣少女幻化而出,瞧上去约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微愣之后,眼泪儿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另一边的梅树则幻化成一个黄衣少女,她的额上还有一枚浅黄色的腊梅图案,也是十五六岁的模样。   白衣少女快走几步:“红梅姐姐,我终于又看到你了。”   “白梅,见到你真好。”   腊梅一动,浑身异香难挡,“红梅。”   梅有三种:傲雪盛开的红梅,还有白梅,另有馨香最浓的腊梅,开的是淡黄色小花。   梅花勾唇一笑:“我叫梅花,这是姥姥给我取的名。”   白梅笑道:“我叫梅素贞。”   腊梅接过话:“我是梅香浓。”   梅花面露感激地道:“这位是此境的境主,也是我们的主人,要不是她,我们都被梅氏人类移植做了祭献灵力的梅树。”   梅素贞、梅香浓款款行礼。   梅花道:“我想重建香雪海,两位姐妹可愿帮我?”   两位少女彼此对视,神色里露出几分欢喜,果决地点头:“梅花,我们愿意帮你。”   洪飞雪道:“重建香雪海、看护冰玉宫的事都交给你们,你们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都可以尽力而为。”   梅香浓扫望整个冰山雪野,这里也太小了一些。   梅素贞亦有同样的疑惑,但能在多年之后再见到自己的姐妹,她是欢欣的,甚至是鼓舞的。   梅香浓不解地看着一边的松、   竹:“梅花,你为何把它们放在那儿,它们全无生机已经枯死,却不知是使了什么法子,竟让它们还是绿意盎然。”   梅花与洪飞雪齐齐走近松竹,这是洪飞雪从梅阁里移下来的。   突地,梅花轻呼一声:“冰灵,这上面有被封印的冰灵,用封印的冰灵来凝冻松竹,让松竹保持活着时的样子。”   洪飞雪心下一喜,使出手诀,想解除冰灵的封印,然而自己的法力太弱。   梅花与梅香浓、梅素贞相视而望,三姐妹同时出力,只听一个清脆的孩童大喊:“我终于得到自由了!”一抹冰晶色的光亮一跃而起,却被梅香浓一把给抓住,那冰晶化成了一个掌中小人模样,身上系着乳白色的肚兜,模样甚是可人。   “咦,是香雪海的几位梅姐姐。”   “既知我们身份,你还跑?”   “不跑,不跑,我就是被困太久,想四下看看。”   梅花望着冰灵,欲言又止。   洪飞雪道:“有什么事但讲无妨。”   “主人,得到一个冰灵不易,你可不可以把这个冰灵交给我们姐妹,我们要她帮我们重建香雪海。”   “我同意了。”   “谢主人!”   四人联手,再解开了竹上的冰灵,同样的也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孩,只不过这孩子看上去比那一个要文静多了,还苦着一张脸。   梅花道:“主人可把冰灵炼化,如此主人的冰属性便能大成。”   那苦脸的冰灵立时大叫:“坏蛋!”   梅浓香道:“你叫嚷什么?主人炼化你,你还是冰灵,不过从此之后与主人性命相干,这于你、于主人都是大好事,她的修为长进,也有利于你的修为。”   洪飞雪笑了一下,看着掌着的冰灵,“我给你另取一个名字,叫冰珀如何,琥珀的珀。”   另一个冰雪大叫:“梅姐姐,我也要一个名字。”   梅花想了一阵,“叫冰宝!”   “冰雹?”洪飞雪突口而出。   那冰灵立时大嚷:“才不要叫那么难听的名字,主人给我取名字,我要一个像冰珀一样好听的名字。”   洪飞雪自觉在取名字还是很新颖的,“不如叫冰珑,玲珑可爱的珑。”   “好呐!”冰珑化成一道冰光,嘴里大叫着,为自己这个好听的名字呐喊。   洪飞雪道:“你们姐妹且先聚聚,把厨房、酿酒房、炼丹房、炼器房的东西已经备好了,回头都先拾掇拾掇,若是饿了,先自己做些吃的。”   她带着冰珀离开缥缈境,一路来到了识海,看着空中飘浮的内丹,红色的部分部去了三分之一,而白色部分竟有三分之二,虽有灵力在平衡着阴阳,阳的这份到底是太少了。   洪飞雪凝着眉儿,得寻个什么法子平衡下来才好。   识海着有一个小人的虚影,她将冰珀递给了那小人:“你先炼化。”   小人抱住冰珀,闭目炼化。   次日一早,洪飞雪随着洪惊雷、洪孝霖回转洪城,这次洪惊雷没坐自己的火豹兽,而是决定坐洪飞雪的牛狮兽。   又有几个洪氏族人还没尽兴,暂不打算回洪城。---题外话---加更三千字,继续求月票!! ☆、第107章 代师收徒   回到洪家祖宅,洪飞雪将父母、二叔唤了过来,将自己预备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给洪母备的制符器具、符纸,给洪安邦采买的草药、炼丹炉,又有给洪安民备的炼器工具等等。   最后,她拿了自己买的储物戒指,洪安邦兄弟、洪惊雷各得了一个,洪母得了一个储物手镯结。   各自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都有好些灵石,尤以洪安邦夫妻的最多。   洪飞雪又将传音玉简分散给了父母等人,一人一块。   洪安邦惊道:“雪儿,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洪惊雷道:“妹妹从魔族试炼地弄了些灵兽,这次托梅家给拍卖了,这些灵石都是妹妹卖灵兽得来的。”   女儿出门了几天,洪母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雪儿想吃什么,娘下厨房给你做。”   洪飞雪呵呵一笑:“什么都可以啦!”转而问洪安民,“二叔,你最近用不用炼器房?可不可以借给我使?”   几人个个都有灵石,再不是洪家最穷的族人了洪。   洪安民道:“侄女想炼什么?”   “我想试着给家里人炼些衣服什么的,我这次买了几张魔兽皮,虽然等阶不高,想试试手。”   “侄女只管用。”   在家休息一日后,洪飞雪便入了炼器房闭关炼衣。   她买了几张魔兽皮,都是二阶、三阶的魔兽皮,且都不是整张的,整张的魔兽皮太贵,但她离开冬仙境时,钟雄在她的储物袋里放了好几张魔兽皮,她可以用这样炼制衣裳。   洪孝霖归来,将洪飞雪卖了灵兽赚了一笔灵石的事说了,还说洪飞雪采买了好些炼丹、炼器、制符的器具,甚至又买了好些药材等等。   若是以往,族里就得让洪飞雪交出这些东西,供族人分配。   可洪安邦一家归来,族里人除了给一处宅子,旁的也没有帮衬过,尤其这洪飞雪人家是在外头长大的,从小到大族里人更没有照顾上半分。   虽是添置了器具,可洪安邦兄弟、洪母都是给族人炼丹、炼器、制符。   洪平元来洪安邦家里时,洪飞雪已经闭关炼器。   一听到这儿,洪平元意外地道:“飞雪会炼器?”   洪母道:“大伯说笑了,她一个小姑娘哪会炼什么器,就是炼些衣服、储物袋这些小玩意。魔兽森林时她得了几块兽皮,说要给家里炼几身衣服穿,也不晓得待她炼成是什么样儿的。”   洪平元又看了眼正房,“平奇还在闭关修炼?”   洪安邦答道:“父亲去后山修炼了。”他与洪母使了眼神,洪母会意,进了屋很快出来,手里是一个储物袋,道:“这是我们家雪儿卖了灵兽、丹药得来的灵石,一部分给我们添置了东西,我们照着规矩留下了三成,其余的都在这儿了。”   洪平元用神识一扫,几万块灵石,其间更数二千块上品灵石,这是多少人家一辈子也赚不来的,一下子就拿出来给他了,心头一震,“不用这么多,给族里交一半就好,这次飞雪也买了不少药材,前两天安邦交的丹药也不少。”   洪安邦道:“还是族里收着的好,我们一家还得要族里多多关照。”   洪平元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过来就有收取灵石的意思。他们是族人,虽然洪家没有养大洪安邦兄弟,但这该上交的灵石还是要交。   但因洪安邦兄弟并非族人养大的,可以少交灵石,且他们兄弟对族人的贡献最大,可以留一半灵石,但这二成的灵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洪平元没有客套,而是一古脑全收了。   他亦问了洪惊雷兄妹,洪惊雷只知道洪飞雪得了一笔灵石,具体多少,连洪惊雷都不知道。这些灵石是昨儿洪安邦骑着牛狮兽去了趟梅城,将上品灵石全都易换成下品灵石,这样瞧着数量多。   他不过只交了一半上去,夫妻俩手里还有一半,预备留在自己身上做修炼资源。   一个洪氏族人的子弟进来禀道:“族长,乾坤宗的仙师来访,请你和洪七小姐的父亲去族中议事厅叙话。”   乾坤宗的仙师……   他们见过上清宗、玄机宗、紫霞宗的弟子,可没见过乾坤宗的仙师。   洪平元道:“安邦,你随我一道去。”   *   乾坤宗来的是一对年轻男女,男子长着一张国字脸,谦逊有礼,抱拳道:“我乃乾坤宗宝器峰弟子乔明,这是我师妹杨弯弯,奉家师之命,前来洪家送收徒令牌。”   洪安邦凝了一下:乾坤宗不是还得一月后才开山收授弟子么,怎的他们就上门了。   洪平元回过神来,迭声道:“不知宝器峰仙师瞧中了我们洪家哪位子弟?”   “洪家七房洪安邦之女洪飞雪!”   看中洪飞雪了!洪平元听洪孝霖说后方才知道洪飞雪竟是五属性灵根,在梅城与上官青争大蟒,上官青竟败在她手里,他听闻之后颇是大喜,“我们洪家的子弟   tang就该有飞雪这样的霸气与勇气。”   乔明道:“此乃我宝器峰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还请二位转交给洪师妹。我师尊正在远游,特以玉简传音,着我们二人特将此送来。一月后,还请洪师妹回返宗门一聚。玉简送到,我们师兄妹就此告辞!二位请留步!”   两人一转身,乘上云舟而去。   洪平元过了良久,待看到洪安邦手里的玉牌时才回过神来:“太好了!乾坤宗收飞雪为内门弟子了,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盼不来的好事。安邦,这是件大喜事,明儿就设宴,将这好消息告诉族中上下。”   洪安邦从族中议事厅回来,一路上都是得到消息前来道贺的族人。   “恭喜族兄,听说你家飞雪被乾坤宗钦天峰收入内门弟子了!”   “同喜同喜。”   身后是族弟训斥儿女的声音:“好好跟你们族姐学,瞧瞧人家,又孝顺又刻苦,只要修炼好了,连大宗门都亲自上门收为弟子,哪里还需要你们不远数千里前往宗门去测试。”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洪氏族里都得到了这消息。   然而,在远处的空中云舟时,杨弯弯正面露忧色地道:“大师兄,你自作主张替师尊收徒,这……”   “三师妹,我们要相信天命师叔的占卜之术,这些年师尊不在宗门,我们一直得天命师叔帮衬颇多,以天命师叔与师尊的情分,他不会口出诳言,既然他说此女能助我们宝器峰扭转在宗门的劣势,为何不将她收入师尊门下。”   “可是……”杨弯弯还是有些担心,这毕竟是帮师尊收徒弟,虽然师尊疼他们,到底有些逾矩。   乔明道:“也不晓得师尊此刻身在何方,不过我已用传音玉简将此事告知于他,他没回应,自然就是应了。”他顿了一下,笑微微地道:“若是师尊罚我,自有我担着。”   杨弯弯道:“这事我原是赞同的,师尊若罚你,我也会担一份,我不是怕事之人,只是怕你被宗门的师伯、师叔们议论。”   “这些年,他们还议论得少么,由得他们去,我才不在乎呢。”   师兄妹二人乘于云舟,看不到外头的景物。   洪飞雪此刻正在忙碌地炼制防御宝衣,先是给洪惊雷炼,有些日子没炼,生怕炼不好,完成之后细看了一眼,算是中品宝衣,又再是给洪安民炼,末了又给父母各自炼了一套,最后还替自己炼了一套,如此往复,炼制得越来越好,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第一次褪下的皮进行了一番处理,将其炼制成一只聚灵袋,没有龙凤骨这样的材料,她只能用褪皮进行炼制,生怕炼不好,就分成了两份炼制。   第一只聚灵袋炼好,她进入缥缈境,试着用聚灵袋装灵液,与钟雄炼的梅灵瓶差了太多。她突地转念一想,忆起了梅灵瓶之所以好,是有一个梅灵为瓶灵,如果她找到一个灵魂为袋灵,这聚灵袋将能更好。   梅香浓、梅素贞的本体梅树都开花了。   梅花正忙着用它们开的花酿制美酒。   三个人正忙碌着,见洪飞雪出现,均微微福身:“主人。”   洪飞雪忆起梅花说过:越是法力高强的植物,在幻化成人时用的时间也越长,也幻得越是辛苦,相反的,如果时间短,说明此人的法力不好。   昔日,她从魔兽森林北部移进来了不少的梅、松、竹,那里因灵气充盈,他们又修炼刻苦,可自打来这儿许久,才有一棵古梅开始幻化,可幻化了这么久,依旧没有露出人形来。就连杏花、梅花都化成人了,她还在辛苦地幻化中。   洪飞雪心里暗道:这等速度来看,莫不是这棵古梅法力极其高深?   洪飞雪道:“梅花,梅灵瓶里有没有人类的灵魂,我想寻两个灵魂做聚灵袋的袋灵,这是我炼的第一个,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旁的一些建议,我准备炼制两个,一个留给我母亲,另一个作为你的法宝。”   梅花惊呼一声“主人”,眸光盈盈,险些没高兴得哭出来。   洪飞雪摆了摆手,“要不你帮我挑两个袋灵?”   梅花想了一阵,道:“梅灵瓶有梅灵数千,当时我收梅灵时,确实在前往孟、郑两国的途中收了几个元婴修士的灵魂,可若主人把他们作为袋灵,梅花倒能驾驭,可是夫人……”   洪母的修为到底是太低。   梅香浓道:“这还不容易,先让一个梅灵做夫人的袋灵,但过些年再把他放出来,换作人类修士的灵魂。”   梅花摇头,“当年我常随姥姥进出冰雪宫,对炼器之事也略有耳闻,这器灵岂是说换就换的,通常一个宝器只能一个器灵,若换器灵,这宝器就毁了。”她吐了一口气,“主人,梅花以为,既是聚灵袋,还是用梅灵好,一来我原是梅族,与族人沟通便捷,她更能听我调令。便是夫人的器灵,我也建议用梅灵。”   梅素贞咬着唇,只不说话。   她们都想多长枝桠,有了多余的枝桠,便可枝插扦,就能让更多族   人们复活,可同样的,因为有了后人,她们三个会急速苍老,从十几岁的妙龄少女模样变成三十四岁的模样,若这样梅树再有了后代,她们就要升级为姥姥。   没有一个女子不爱美丽,即便是梅花等人也是如此。   梅花又道:“主人,我可选出一个梅族姑姑级的梅灵作为主灵,再挑一百个幼灵做器灵,如此便可增加聚灵袋的法力。”   她想说选一个姥姥级别的梅灵为主灵,可是她没有这个等阶的梅灵,只得退一步而求其次。   梅族里也分几种等阶:梅姥、梅姑、梅姐、梅童,分别对应为仙君、仙子、仙童。   用一个仙君做主灵,已经是很件很厉害的事,这一下子就会将一件宝器升级为仙器。   洪飞雪记忆里拥有钟雄赐赠的炼器知识:“如此,这就是一件仙器了。”   梅花道:“正是。”   洪飞雪道:“你挑选好了随我出去,还需你帮衬,更需你一滴精血。”   梅花随洪飞雪离了缥缈境,洪飞雪开始炼制第二个聚灵袋,炼到关键时:“梅花,给我一缕你的灵力!”梅花手指一点,一楼灵力融入聚灵袋,过了一会儿,洪飞雪又道:“你的精血!”梅花用手指弹出一枚精血。   “器灵主魂!”   她拿着梅灵瓶,念了个口诀,召出一缕仙君期修为的梅姑融入袋中。   “一百器灵次魂!”   丝丝缕缕的梅灵冲入聚灵袋。   洪飞雪连连打出手诀,“输一缕仙气!”   空中,有乌云翻腾聚集。   洪氏族人尽皆出来,“是谁要结婴?”   这景象似有人结婴渡劫!   然而一道闪电掠过,轰隆隆——   撕破天空。   那闪电直击洪安民的炼器房。   “啪啦!”一声,闪电击中聚灵袋,梅花一声惊呼:“主人,成了!这是半步仙宝,在这荒原大陆已经是极厉害的法宝了。”   洪飞雪道:“这都是你相助的功劳,若是我自己一人炼制,最多就是一件上品灵宝。你快放一缕梅灵到这个聚灵袋!”   这个聚灵袋是她给洪母炼制的。   梅花放出一缕梅灵,立时袋子便似有了灵魂一般,一个可爱的六七岁男童似要冲刺而出,只见梅花唇微启阖,他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梅花的聚灵袋上是一片梅林,如火如荼,开得甚是鲜艳;而洪母的聚灵袋是一株不大的蔓藤,零星长着几片绿叶。   原想放梅灵的,结果被收入洪母聚灵袋上的是一个完整的藤灵。   梅花带着炼好的聚灵袋回到了缥缈境,试炼了一下,似乎比梅灵瓶更好使些,早前的梅灵全都进了梅花的聚灵袋,然而待她细看时,却发现其间竟有一株灵芝。   梅花凝了一下:这里面竟夹杂了药魂。   闪电劈了两下,一下劈在洪安民的房间,立时塌陷。   再一下劈中炼器房,又哗啦啦塌了半间。   洪安邦夫妇冲进洪安民的院子:“雪儿,雪儿……”   一脸焦急,这雷来得怪异,怎的冲着女儿的房间去了。   洪飞雪捧着几套衣袍从里头出来。   洪安民惊道:“飞雪,你到底炼了什么,怎么引来了劫云。”   她微微一笑,“就是给我们全家五口各炼了一身衣袍。”   一家人站在她的周围:“爹爹的灰白袍,娘亲的橙黄袍,二叔的茫色袍,哥哥的浅蓝袍……”   洪安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洪惊雷则把袍子穿在了身上,怎么看怎么喜欢。   洪安邦亦穿在身上看大小,“媚云,你也穿上,这可是女儿给我们一家炼制的,你的那件还有暗纹,不错,不错很是漂亮。”   一家人正笑作一团,全然忘了刚才被雷摧毁的房屋。   一个突兀的声音道:“乖孙女,有没有祖父的衣袍?”   洪飞雪凝了一下,她还真把洪平奇给忘了。   洪飞雪灵机一动,苦着脸道:“我……正在给祖父炼衣袍,打雷闪电一起那衣袍只炼成了一半……”   洪安民忙道:“飞雪这孩子最是孝顺,就想给父亲炼件最好的。”   “妹妹,你给祖父炼的不会是件超品宝衣吧?”   洪飞雪一脸无辜状:“我想把最好的留在最后炼,就连材料也是预备的最好的,谁知道才一半就……”   洪平奇一听,哈哈大笑,还是这孙女待他好,要把最好的留给他,“给我瞧瞧!”   洪飞雪早前就炼了几块魔兽皮,此刻捧了一块出来,“这是我给祖父选的,觉得祖父穿蓝黑色的应该好看,谁知道才做一半就……”   洪平奇心想:莫不是这件衣袍有特别之处,用手一摸很是细腻光滑,里面略显粗糙,一看就是最好的魔兽皮炼制。他扫视了一眼洪   安邦等人身上的袍子,一看就是中品、上品、极品的宝衣,洪惊雷的最次,可也是中品宝衣,真没想到他孙女的炼器技术如此厉害,年纪不大,就达到了这等技术。   洪平奇挥了挥手,“安邦、安民、惊雷,赶紧把炼器房收拾,飞雪还要给我炼宝衣呢。”   洪平元带着儿子、孙子跑到这边瞧究竟,一问之下,才知是洪飞雪给洪平奇炼宝衣引来了雷劫。   一件宝衣就引来雷劫,这宝衣到底是什么极别的。   羡慕得洪平元眼珠子瞪得老大:为什么他就没有这样厉害的孙女,他再看洪安邦一家穿上的新衣,一个比一个的品阶高。   妖孽啊!   洪飞雪实在太妖孽了,能改修炼功法,能炼丹药,还精通阵法,如今竟给全家上炼制法衣,有一样便是人才,还精通这么多样,简直是羡慕死人。   洪孝霖笑呵呵地道:“飞雪妹妹,我上回在梅城也买了几块魔兽皮,要不一会儿我送来,我帮我祖父、父亲各炼一套宝衣?”   洪飞雪戏谑道:“孝霖哥哥可得把魔兽皮备足了,不然到时候魔兽皮不够就变成里头穿的小衣了。”   话音落,一屋子人大笑起来。   因有嫡支长房的人帮忙,很快就将炼器房拾掇好了,又有族人帮忙,只半天时候将雷霹的房子又给重建起来,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这里被雷电摧毁过。   洪平奇念着他的宝衣,三天两头地往炼器房,而洪飞雪一直没有出来,依旧一门心思地炼制宝衣。   人尚未出来,嫡支长房的人就送了好些魔兽皮过来,让洪飞雪看着给洪平元、洪孝霖等人炼宝衣。   族里有些家业的人,也陆续上门打探消息,也想请洪飞雪帮忙炼制宝衣。   洪安民跟着进了炼器房,坐在一边看洪飞雪忙碌,她对魔兽皮的处置完全与洪安民以前使的法子不同,先是刮皮,再用秘法药水进行泡制,再是将临毛的那层给扒出来,剩下的皮还能扒出好几层。   这有点像皮革厂处理牛羊皮,相传最多的时候,一块皮子能削出十二层,这等技术洪飞雪做不到,但钟雄似乎可以削十二层出来,洪飞雪最多能削六层,虽只是六层已经看得洪安民目瞪口呆了。   在处理魔兽皮时,洪飞雪还会不停地打手诀,快速、熟烙地,竟有上千个,看得洪安民眼花缭乱。   待洪飞雪处理完毕,她就开始用锅炼制兽皮,依旧会不停地打手诀,一张火灵符一燃,锅里温度升高,不多久便沸腾起来,她捞出兽皮进行上色、印制暗纹等等。   洪安民终于明白自己与洪飞雪炼储物袋之间的差别,洪飞雪炼制一件宝衣,要洗、泡、煮、剥、再是上色制纹,最后才是炼制。繁琐的工序,熟炼的制法,瞧得洪安民甚是敬佩。   那高人前辈真真厉害,不仅教会大嫂制符,还教洪飞雪炼制宝衣。   终于,三件不同颜色的宝衣就制成了。   洪安民连连惊叹。   “飞雪,这三件皆是极品宝衣,你现在是极品炼宝师。”   洪飞雪淡淡地道:“二叔,我只会做储物袋、炼宝衣,我这不算是炼宝师,旁的我可不会。”   这等级别的宝衣,便是最善炼器的梅家也做不到。   叔侄二人忙碌了几日,洪飞雪终于出炼器房了。   洪平奇先取了一件蓝黑色的袍子穿上,这袍子似有自动量尺寸的功能,不大不小,很是合身,乐得他张嘴就合不拢嘴。   “孙女儿,这三件都是给我的?”   “有两件是,那件棕色的是孙女给族长炼制的。”   她一转身,娇嗔地对洪母道:“娘,我饿了,你给我做好吃的。”   “好!好!这就给我做好吃的。” ☆、第108-109章 害人害己   洪母笑着,一脸宠溺,挽着衣袖下了厨房,招呼了婆子帮忙。   婆子近来心情大好,她女儿在自己的屋子里修炼,已经是灵动初期了。她生怕旁的下人非议,硬是抢着把女儿小福那份侍候洪飞雪的那些活都给干完了,整天忙得像个飞快旋转的陀螺,毫不停息,却见人就笑呵呵的。   女儿虽是侍女,一旦步入炼气一期,就有机会成为洪氏弟子,脱了侍女的身份成为主人。   洪奇平又取了另一件蓝灰色的袍子,心下暗道:我的孙女儿,凭什么给洪平元那东西炼宝衣。但他得了两件,心情大好襞。   “飞雪啊,你炼宝衣也要记得修炼,莫要误了修炼。”   “祖父,我省得!”   嫡支那边听说洪飞雪出关了,洪孝霖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洪奇平催促道:“飞雪给你祖父炼了一件宝衣,你取回去给你祖父。飞雪最近要修炼,暂时没时间给人炼宝衣,你们先把兽皮取回云,待飞雪有时间再通知你们。竭”   这种宝衣,岂是别人要就给炼的。   他的孙女得修炼,这些人个个都会拣便宜。   洪孝霖赔了个笑脸:“这……飞雪妹妹再过半月要去乾坤宗,你看是不是让她先帮我们炼几件。”   洪平奇嚷道:“什么叫炼几件?你没瞧飞雪近来都熬瘦了,且让她休息几日。”   自家孙女自家疼,凭什么拿他孙女当牛马使。   洪平奇觉得自己跟着长子、次子的决定好,往他就跟着长子、次子过活。   正说着话,只见一个族中子弟进来:“邦大伯、民二叔,夏候城城主与梅城城主到了,族长请你们去议事厅。”   洪奇平道:“又出什么事?”   弟子道:“二位去了就知道。”   *   洪氏族长议事厅。   夏候城主扯着嗓门:“你们族中可有一个洪媚云?”   洪母随了丈夫的姓氏,入祠堂时记录的便是这个名字,因着这缘故知晓她名字的族人不少。   洪平元道:“夏候城主,此乃七房洪安邦的道侣。”   “道侣?这女人早前是我们夏候氏的婢女,二十年前盗取了我夏候氏的制符秘笈失踪,今儿你们洪家必须交出洪媚云,我要将她带回夏候城重处。”   洪安民大喝一声:“你胡说八道!大嫂虽来自凡人界,可她那也清清白白的出身。你们是听说我大嫂能能制出你们夏候氏不会的符箓,你们这是动了抢劫制符术的心思!”   夏候城主厉声道:“洪媚云早前名唤媚奴,是我夏候家的奴婢,认识她的人可不少,你们若是不信,可去夏候城打听打听,曾是我族中庶子的侍妾,那秘笈便是她趁着我那族侄睡熟时盗走的。”   夏候家的制符秘笈岂是一个庶子就可以拥有的,分明就是陷害。   洪安民高喝:“你胡说八道,我大嫂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那你且说说,她来自何处?父母姓甚名谁?现在,我怀疑你们族中的洪飞雪是我族侄的亲生女儿。”   夏候城主的大喝声吸引了洪氏族人的注意,不多会儿,洪氏族长的议事厅外便云集了无数族人。   洪安邦没想竟有人如此卑鄙,诬陷洪母曾为人奴婢不说,还说洪母偷盗他人秘笈,还把他的亲生女儿说成是夏候家的骨血。   “夏候城主,话可不能乱说。”   洪安邦长身而立,身上的灰白袍子很是合身,洪氏族人都知道洪飞雪给父母家人炼宝衣的事,有的族人更是气愤,这分明就是诬陷,洪飞雪六分长得酷似母亲,还有四分长得像洪安邦,任谁一瞧都知道是一家三口,偏有人任意诬陷。   夏候城主道:“我怎是胡说,洪飞雪与我那族侄容貌酷似,定然就是我族侄的女儿,既然知道她是我夏候族的孩子,我今儿就要带她回夏候城。”   族中议事厅的事,很快就传扬开去。   洪氏族里的人有看好戏的,有愤怒的,这愤怒的一部分人,则是怕夏候城主真的带走洪媚云母女,能制符的母亲,能炼器的女儿,对洪氏族人来说这就是人才。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相信洪安邦会娶一个偷鸡摸狗的女人。   虽然这样的女修在修真界很多,但洪母容貌俏丽,举止得体,绝不是那样的人。   早有洪氏族人去把族长议事厅的事告诉了洪媚云母女。   洪母一听,大惊失色,她自己什么出身,她自是明白的,可没想到居然有人诬她如此,还说她是奴婢、是与人做过侍妾,甚至诬她的女儿。   洪飞雪道:“娘,你别管了,我去!”   洪平奇跳着脚,“胡说八道,这是夏候家瞧我儿媳、孙女能干,想上门抢人。可恶!气煞老夫!”他一转身亦奔往议事厅。   洪飞雪跑得比洪平奇还快,很快就到了议事厅。   夏候城主一看到她,指着她道:“就是这姑娘,长得   tang与我那族侄甚是相像,这就是证据,你们还要否认。”   洪飞雪来的路上便想好了,绝不容许任何质疑父母的感情,她知道母亲是齐国丞相的女儿,因抗拒入宫为妃自毁容貌,后抛下门第观念跟着洪安邦离开了齐国,回到楚国安身。   洪飞雪冷厉地望着夏候城主:“你是夏候峰?”   夏候峰,正是夏候城主的名讳。   “大胆!族长名讳,岂是你这晚辈直呼的。”   “晚辈?”洪飞雪仰头一笑,“是因为洪七太太么?就凭她,也配做我长辈?还是面前这个卑鄙、下流、无耻、诬陷他人、唯利是图的夏候峰也要爬到我头上,想做我的长辈?”   夏候城主没想洪飞雪一出来就是这样的话,气得嘴唇颤栗。   洪飞雪提高嗓门:“夏候峰,今儿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你可都要负责任,而非信口雌黄,否则,无论是我爹还是我可都是恩怨必报之人。你说我长得像你族侄,此人可在?”   夏候城主拊掌一拍,一个玄袍男子走出来,此人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长着一对凤眸,又有一对漂亮的柳叶眉,与洪飞雪的眉目一般无二。再看额头、鼻梁亦有几分相似之处,这样男人竟与洪飞雪有六分神似。   夏候城主正色道:“不孝的畜牲,夏候滔是你亲生父亲。”   洪飞雪勾唇冷笑,咬破手指,对天盟誓:“上天在上,厚土在下,若我洪飞雪的亲生父亲乃是夏候滔,便让我杀此人后,五雷轰顶至死。”   用精血盟誓,乃是修真界最大的誓言。   精血祭出,凭空消失。   那清秀男人一听这话,惊道:“你……你敢弑杀亲父?”   “若你真为我亲父,我也会被五雷轰顶至死!”洪飞雪身子一转,衣袍翩飞,握住宝剑就要落下,夏候城主大喝一声“畜/牲,你休要放肆!”   然,洪飞雪左手使出冰诀,竟一下将夏候城主冻凝冰中。   夏候滔目眸惧容,正待喝骂,洪飞雪手起剑落,一剑割下了夏候滔的项上人头,动作之快若闪电,一把抓住夏候滔的人头。   夏候城主被困一息,眼睁睁看到夏候滔被洪飞雪所杀,气得五官扭曲。   洪飞雪仰头谢天:“谢上苍给我洪飞雪答案,洪飞雪感激不尽。”   那消失的精血从空而降,融入洪飞雪的额上消失不见。   梅城主看着这样的洪飞雪,心下微沉:行事毒辣果敢,竟能想到此招,破了此局,可见此女不容小窥。   洪氏族人见此情形,一个个群愤激昂:“夏候氏欺人太甚,重处夏候城主。”   洪飞雪道:“夏候城主,连上天都接受我的血誓,以此证明我娘清白,你现在也需祭出精血,发下血誓:就说我娘曾是你夏候氏的奴婢,若此言为假,你愿立时毙命、身首异处,元婴被我所得,灵魂被我所囚。”   这等毒誓,他怎能发?   对修士用精血盟誓,这可是会当真的。   上天有眼,能看透一切虚伪真假。   “好个孽女,你……口出狂言!”   洪安邦此刻闪出,将洪飞雪护在身后,“我洪家岂是你想来便来之地,想要离开,必须发下毒誓,否则我洪家绝不容你肆意诬陷我妻女。”   洪安民父子亦站了出来,挡在议事厅外,似要随时与夏候城主展开一战。   洪飞雪道:“你不敢立誓就是有鬼!夏候峰,你一个元婴期修士,还怕我父女么?发出血誓!”   她双手握剑,眸露掠过浓浓的杀气。   洪氏族人在外头大吼:“夏候峰,发血誓!发血誓!”   夏候城主没想到此行竟被洪飞雪给破局,且这局破得悄无声息。   他不甘心,实在太不甘心。   洪平元肃容道:“夏候城主,你不能上门欺我洪氏族人就想轻松离开,既然我族孙女飞雪都发了血誓以证清白,你……也必须发出血誓,以精血祭天,让上苍为证……”   洪平元也是元婴修士,洪平奇此刻也站了出来,即便夏候城主是元婴,要如何敌得过这么多的洪氏族人。   夏候城主恼道:“我为什么要发血誓?”   “你不发血誓就是在诬陷他人,既是诬陷,且容你想来便来,若不发血誓证清白,今儿就休想离开洪家。”   洪氏族人站在外围,一个个吼叫了起来,哪有被人欺上门还不知反击的。   岂不是当他们洪家人好欺负。   夏候城主面容一黯,今儿若说不清楚,怕也不能离开,“阿峭!”他轻喝一声,往人群里望了一眼,却见洪安国、洪少霆探了一眼,便悄然声息地离开。   都是夏候峭出的主意!   说是如此,可以让夏候家得到制符秘笈。   谁能想到,竟被洪飞雪轻松破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姑娘,会用精血祭天献誓,这上天   收了她的精血,却又将精血返还,光是这一点,就足让洪氏族人相信洪飞雪的话。   夏候城主左右为难,今儿若是强行离开怕是没有希望,他眼睑一垂,顾不得许多,抱拳唤声“洪城主”,望向了洪平元,“今儿这事,原不是我的主意,是……是洪七老太太的意思,我也是受她挑唆,是她说洪家的洪媚云是夏候滔的侍妾,还说洪飞雪长得和夏候滔一模一样……”   为了今日的局,洪七老太太夏候氏可没少谋划、打算,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谋划了一年多的棋局,竟被洪飞雪就这样轻飘飘地破解了。   现在,夏候城主在被逼迫之下,竟然将所有的祸患推向了她。   洪平元冷声道:“夏候城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能当场指证洪七老太太夏候氏么?”   洪七老太太可是他妹妹,为了活命,夏候城主竟当场指证夏候氏。   “能……当然能!”   议事厅外那么多的洪氏族人,就算他想硬撞怕也不能,弄不好就会激起夏候氏与洪氏的仇恨。   洪平奇听到此处,大骂一声“这个贱妇”,他可是警告过夏候氏的,不许她动歪念头,居然给夏候城主那相混蛋出了这样的***主意,不仅险些害了他的儿子、儿媳、孙女,这回连夏候城主也被扯进来。   贱妇!蠢妇!   这种事情岂能信口雌黄,这会子,连他的名声也被毁。   他可以不在乎名声,但却必须端正的立场,对于修士更重要的还是修为,他现在看重自己长子、次子,不能因为夏候氏就寒了两个儿子的心,更重要的是长子一家待他不错,孙女乖巧怜人,儿子更是给了一笔灵石、丹药作为修炼资源。   无论无论,他都必须站在正确的位置上,也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洪平奇心头转转桓一番:“请求族长主持公道,按祖规处置夏候氏,我洪平奇绝无二话。”   “好,既然是七族弟说了这话,就照祖规来。来人,把七房的夏候氏捉来!”   夏候氏听到孙儿洪少霆回来传话,正要带着儿子逃走,不曾想洪氏族里的执法长老带着族人就到了,不待洪少霆使出招式,一并困住洪少霆,抓了夏修氏就往议事厅去。   洪平元冷声道:“夏候氏,夏候城主说,是你挑唆他来洪家闹事,你可有说过。”   夏候氏想到族里处置触犯祖规者的处罚:轻者去后山思过崖,重者罚作祭品。上回她谋杀洪平奇的元配马氏,那时候她还得宠,而洪族长顾念她的娘家兄长夏候峰,这才从轻发落,但这一回,她触及众怒,怕是要去作祭品。   “不!不是我说的,那是兄长的意思。”   夏候城主微怔,他没想到夏候氏竟反咬一口:“胡说!是你与我送的信,叫我上门来闹,这信还在呢。”   什么兄妹情深,生死关口,谁也不会认。   他堂堂夏候城主,若是摊上这事,怕是夏候氏族人也要生恼,到时候他不死在洪家,便要被送往魔族试炼地作祭品,他可不敢保证会有洪安邦一家的好运气,还能活着逃出来。   夏候城主掏出了书信,夏候氏欲夺,怎耐缚住她的族人力道太大,挣了几下,却是什么用也没有。   洪平奇看罢了信,又递给了执法长老,再递给了另几个长老一看。   “此事确实是夏候氏挑唆所为,挑唆外人,诬陷自家族人,罪不容恕,照祖规当死,但念在上苍有好生之德,将其关入族中大牢,降其为祭品。”   祭品!   那不是要送入魔族试炼地,任人猎人,生不如死,许连灵魂都会被妖魔族修士吞食,这真真是世间最严厉的惩罚。   夏候氏尖叫一声,“平奇,救我!平奇……”   洪平奇神色冷漠:“安邦一家回来之时,我便告诫过你,叫你不要动算计他们的念头。当年你毒杀马氏,我可以替你求情,当你是一时冲动。可这次,我不能再帮你,你诬陷的是我儿名声,更累及我孙女的名声,也一并抵毁了我整个洪氏一族的名声。”他转身一抱拳,“请族长照祖规处罚,我洪平奇绝无二话。”   他若再包庇,定会惹得儿子、孙女不快,他不愿冒此大险。他愧对马氏所出的两个儿子太多,两个儿子都是年幼离开家族,在外头长大的。他现在又有了洪惊雷、洪飞雪那样乖巧懂事的孙儿、孙女,他很知足。   当他离开七房,离开夏候氏,便拿定主意要与两个儿子过活。现在,他自然要站在洪安邦一家这边。   不是他冷情,而是他跟着两个大儿子更有益。   两个儿子一个会炼器,一个会炼丹,尤其是后者,这可是修炼资源,只要他与两子关系处好,要多少丹药没有。   夏候氏浑身一颤,指着他大骂:“你这个老东西!不要脸的东西,一夜夫妻百日恩,一世夫妻似海深,你竟不管我!你这老不死的,我当年怎么嫁给了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   洪平奇突地回   头,恶狠狠地盯着夏候氏,“夏候峭,十几年前,是谁在我修炼时的水袋里下毒,害我气海被损,二十年修为难进?是你!是你这个毒妇干的。   四十多年前,在夏候城的宴会上,是你给我下药与我做了一日夫妻。你父兄为了你的名节,迫我娶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发妻马氏,你还说我无情无义?是你害苦了我们一家。”   他为什么要容忍夏候氏,下毒害得自己气海受损修为难进的是夏候氏?若不是洪飞雪瞧出了异样,又炼了驱毒丹给他,他现在还是结丹十层的修为,若不是夏候氏害他,他早已是元婴修士。   这女人恶毒非常,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妻子?   明明是被她算计,却在外坏他名声,说他移情别恋。   洪平奇想到这些日子,为了查出自己中毒真相,他背里没少观察,然而结果却令他颇是意外,不是旁人,也不是任何族人,居然是他的枕边人夏候峭。   是夏候氏恐他修为太高,不好掌控于他,那日,他说了句“少与人争强斗狠,你且好生修炼,你看看大太太,人家昔日比你修为还低,如今修为比你高上好几级。”   他原是好心劝夏候氏,可夏候氏却忌恨在心。   狠心在他吃用的茶水里下了药。   这样不分是非的妻子,不要也罢!   要了,便是乱家的根源。   洪平奇在查出真相的那刻,对夏候氏失望到了极点。   洪少霆浑身一颤,要不是夏候城主,祖父、祖父不会翻目成仇。他又气又恼,大喝一声:“夏候峰,我要杀了你!”提着宝剑飞奔而上,众族人没想他会行此险招,然,刚近夏候城主,就被他一把捏住了脖颈。   洪平奇大喝一声:“夏候峰,你在我洪氏任意杀人,究为何意?”快速出手,然,到底是晚了一步。   洪少霆的整个身子软了下来,无力地倒在地上,一探鼻息,人已咽气。   洪平奇气恼不已,“夏候峰,你今日所举太过分。”   即便他不喜洪少霆的张狂,可到底是他的孙儿,被人当面杀害,他岂有不怒之理。   夏候氏歇斯底里地大喝着:“夏候峰,你这个恶魔,你怎么杀我孙儿,你怎么可以?”   夏候峰冷漠一望,“闭嘴!你想利用我,你当我不知?”   但他也想把洪母与洪飞雪带回夏候氏,届时,他就能逼洪飞雪交出从魔族试炼地高人前辈那儿得来的功法,还能逼洪母交出若干符箓的制作方法。   只是计划不如他们兄妹所幻想的那样简单。   夏候峰淡漠地扫了一下,“洪城主,我杀了你洪氏一个筑基期修士,明儿就赔你洪氏三个筑基期修士?转眼就是献祭之日,今岁玄机宗被灭,我们四家将三十个名额分了如何?夏候城再分十个名额,洪、梅两家各得七个,上官家得六个。”   这是入试炼地的名额,楚国四大修真世家各家早前也只得十五个名额。   洪平元与梅城主夺口而出:“凭甚你夏候城要得十个名额?”   洪平元道:“我看还是约定时间,我们四大家族来一场大比试,第一名十二个,第二名九个,第三名六个,第四名三个。”   三个相视而望,梅城主赞同这个建议,夏候城主凝了片刻:“同意!”   “好,我们来商议如何进行比试。”   除了洪平奇、洪安国父女,谁也不曾留意到洪少霆被杀之事。   洪少雨跪在洪少霆身边哭成了泪人,从小到大,祖母夏候氏声声言说有如何疼他们兄妹的舅公夏候峰,在两息之间就直接捏死了洪少霆。   她心疼如刀绞。   她的亲祖父站在一边,却被洪平元给握住了双手,示意他:莫要冲动,人死不能复生,就算大打出手,于我们也毫无用处,何况夏候峰同意交出三个筑基期修士为祭品。   洪安国面上阴沉,他冷漠地望着夏候城主:这是他的亲舅舅,可舅舅却用手直接捏死了洪少霆。一个元婴期修士杀死一个巩基期修士如同杀死一只蝼蚁。   洪少霆甚至没来得及挣扎便已丧命。   这,便是所谓的亲情么?在愤怒之下,便可杀了晚辈。   洪飞雪走近父亲、二叔:“我们回去吧,娘在做好吃的。”   第109章空间晋级   洪少雨抹了一把泪,奔向洪飞雪扬手要打,却是洪安民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   “洪飞雪,我恨你!要不是你,我哥哥不会死……”   洪飞雪冷声道:“你祖母算计、诬陷我父母,他不辩真相,不分轻重与我何干?洪少雨,你若与你哥一样,我看你还不如自请去魔族试炼地。你哥哥如此孝顺你祖母,你更应替他照顾你祖母。”   让她去魔族试炼地,这如同就是送死。   洪少雨想到死,心下一寒,她不敢,也不愿意。“你……”   “你想要敬孝你   祖母,没人拦着,她是你亲祖母,又不是我的,我亲祖母早被她害死。你哥哥瞧夏候城主对你祖母无情,还想着替你祖母讨公道,怎么到了你这儿连这点孝心都没有?”   洪少雨想敬孝,但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赌。   洪飞雪是故意说这话,言语狠毒,她打击洪少雨,就是为了让她的道心产生裂痕,在洪少雨将来结丹之时,有这道心裂缝,洪少雨便很难成功。   世人多有护短者,可大部分人讲情理。洪少雨一家却属于不讲情理的,洪飞雪与洪少霆的死没有半分干联,可洪少雨就是因此而怨恨上她,没有道理,就这样莫名地怨上、恨上。   洪飞雪跟在父亲、二叔、哥哥的身后,头也不回地离去。   凭什么?   自从洪安邦一家回来,他们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早前与她交好的族中姐妹,现在都关注着洪飞雪的一举一动,想与她示好。   这会子,已经有几个族中姐妹包围着洪飞雪:“飞雪,听说会炼宝衣,炼一件宝衣要多少魔兽皮。”   洪飞雪盈盈笑答:“和我们做的一件衣服的衣料大小差不多,若是要变两种色的,则要两件衣料大小,若是自动量体收缩的只需一件,只是还需要买可以上色的矿石颜料等等,有时候也要看是什么品级的宝衣,如果是下品的一件衣料大小就足够,中品的又要花得多些,若是一阶魔兽,这缩水得厉害,连一只袖子的料都不够。最好是五阶魔兽皮,差不多是一比一的成衣量……”   有人打量着洪飞雪身上这件润白色的衣裙:“你这不是宝衣?”   敢情她穿什么都应该是宝衣,现在身上的不是宝衣,反倒上她们意外了。   “不是,我就忙着给长辈们炼衣,我自己还没炼呢。家里的魔兽皮用完了。”   “飞雪,我家里还有,要不你把我炼一件防御宝衣的小褂。”   “我家也有,我想请你帮我炼一个储物袋,你知道的,现在的储物袋也太贵了,一个下品储物袋都要二十块下品灵石。”   洪少雨听到这些,心头嫉妒不已,愤愤地瞪了一眼,以前与她交好的两个姐妹与都围住了洪飞雪。   当洪安邦一家返回家族,他们一家就已失宠。   祖母不甘失宠,整日在家里骂骂咧咧,诅咒发誓,说的都是洪安邦一家的坏话,可她的诅骂语一句没灵,反倒折进洪少霆的性命。而这凶手,竟是夏候氏引以为傲的娘家靠山兄长。   母亲不甘失宠,常说父亲洪安国没出息,被两个外头来的抢了宠爱。又说洪安国不思进取,镇日就知道不所世事,母亲刘氏这几年修为大进,如今已越过洪安国。   父亲也不甘失宠,闭门修炼,想把洪安邦兄弟打败,可闭关了几次,一级未晋不说,反而是卡在那修为上,更因被洪安邦打败之事留下了道心裂痕,再加之七房嫡长子的名分落在洪安邦身上,洪安国更有巨大失落与不满。   哥哥不甘失宠,变着方儿地挑唆族中子弟,想与洪惊雷兄妹为难,七爷、七公子名分的丢失,从曾经嫡支七房最受宠的公子,变成现下的霆公子,企图通过刁难洪惊雷兄妹寻回自己的尊贵身份。   她不甘失宠,嫉妒着洪飞雪,又深深地恨上了洪飞雪。   只是任他们如何不甘,亦必须接受现状。洪少雨恨洪飞雪,但她必须压下恨意,她不想送死,更不想陪祖母去魔族试炼地。   “一个储物袋要多少魔兽皮?”   “看是下品、中品还是上品、极品的储物袋?总之用料越多,炼出来的储物袋装的东西越多,如果你想装得下一座院落般的储物袋,可以用一整张完整的五阶蟠龙皮。”   洪平奇若无其事一般,他原走在前头,这会子停下脚步,转过身扯了洪飞雪:“你娘把饭做好了,快回家吃饭。”   “飞雪姐姐,我一会儿去找你,你帮我炼一件小褂就好。”   “飞雪妹妹,我也去找你,你帮我炼一个储物袋。”   年轻姑娘们叽叽喳喳地说了一阵,待各自散去。洪平奇冷声道:“孙女儿,你搭理他们作甚?你是五行灵根,哪有时间给她们炼制宝衣、储物袋,她们有本事,自己好生修炼,每年比试中得了前几名都有赏红,这防御宝衣、储物袋、丹药都是奖品。”   洪飞雪“哦”了一声,跟着祖父回了家。   洪母听洪惊雷说了议事厅那边的事,她没想到洪飞雪居然一扬剑把夏候滔杀了。   洪飞雪让老鼠打听消息,早就收买了夏候氏院子里的一只老鼠,老鼠把什么都告诉她了,她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夏候氏的诡计却一直没有揭穿,她按捺住不动声色,便想着狠狠让夏候氏吃点苦头。   夏候氏不是什么善类,当年毒害马氏,还想对两个孩子下毒手,现在洪飞雪也不会心慈手软。   吃饭的时候,洪平奇道:“从今天开始,我带着飞雪、惊雷去后山修炼,我这几天给他们兄妹凿好修炼洞府。”   洪安   邦微微凝眉:“父亲,再有十天飞雪就要去乾坤宗。”   “不是还有十天,就让我指点指点他们兄妹。”   族长洪平元派来传信的人到了,站在洪安邦家的院子外头大喊:“七房洪惊雷,五日后参加四大世家筑基期弟子大比试。”   洪惊雷听到音儿,搁下饭碗跑出来问了个究竟。   再回到屋里时,便道:“洪家各房出一个筑基期或一个结丹期弟子进行大比试,我们七房是出筑基期弟子。”   洪平奇道:“这几天,你正好到后山修炼。”他说是要指点两个孙儿孙女,其实也打着旁的主意,想与孙女拉拢感情。   孙女要去乾坤宗做内门弟子了,将来的前程不小。   到了后山,洪平奇带了洪飞雪到自己的洞府,看洪飞雪炼了一遍土木功法后,问道:“飞雪,你告诉祖父,你炼的是什么功法。”   洪飞雪早就猜出他的心思,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五行诀,专属五行灵根的功法。”   洪平奇还想着打亲情牌,让洪飞雪先把功法告诉自己,而今一看竟是无用的,轻叹一声打消了早前的念头。   “我给你凿了修炼洞府,你接下来数日好生修炼。”   “哦!”   她进了祖父替自己凿的洞府,在里面布了一个小固若金汤阵,盘腿而坐,正待炼功,便听梅花在唤“主人”。   她闪身进了缥缈境:“梅花,你有事?”   “主人,我感觉到这里有灵气波动,不是梅族的,像是藤族,我要出去看看。”   “好,我应了,你小心些。”   梅花化成一股青烟出了洞府,在洪氏后山转了一圈,在一处悬崖上看到了两根蔓藤,紫红色的叶儿,正是紫薜苈,走得近些一瞧,正是香雪海生长的紫薜苈,二话不说,一拍自己的储物手镯,将紫薜苈收入囊中。   洪飞雪立时感觉到周围的灵气减弱。   洪元奇在外头大喊:“怎么回事?”   有人道:“七叔祖,悬上的紫薜苈突然消失了。”   梅花回到洞府,面上含着喜色。   洪飞雪道:“这样总不是办法,你可能寻到地下灵脉,若是掘出一条道儿来也好。”   梅花面容微凝,“主人得抓了穿山甲这等灵兽才行,他们最善找地下灵脉,不过我感觉到此处有火灵,瞧这模样还不是一处。”   “洪氏一族最善炼丹,几位炼丹师用的都是地火。如果我把火灵带走,岂不是断了他们的生路。这可不行,让你带走紫薜苈我便心有愧疚。”她又问道:“卓辰可晋阶完成了?”   “还没有,瞧它的样子,还得过上一载半年。”   洪飞雪听她提到火灵,自己现下阴阳不平,是靠着缥缈源源不断提供的灵力才没有让自己走火入魔,“梅花,冰灵能抓火灵么?”---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月票!! ☆、第110章 拒亲事   洪飞雪听她提到火灵,自己现下阴阳不平,是靠着缥缈源源不断提供的灵力才没有让自己走火入魔,“梅花,冰灵能抓火灵么?”   “冰灵属水,可克火。我把紫薜苈交给素贞、香浓,这就带冰珑去给主人抓火灵。”   “你若能到地下,看看何处有灵脉,如果有引两条到此地后山。沿”   “是。”梅花进了缥缈境,将两根紫薜苈交给了梅素贞二人。   她们近来也是轮流修炼,总会留下一人看守。   梅花带上冰珑到了地下,在方圆二千里转了一圈,梅花最后决定去上清宗抓捕火灵,那里是宗门,一个宗门要炼丹,必用地火,到了上清宗的宗门,在那儿发现了两条火脉,全都是支脉,随着火脉发现了两个火灵,冰珑克住火灵,梅花便用法诀封印火灵,然而在抓第二个火灵时,第一个冲破了封印逃走。   两人追了半天,方把逃走的火灵抓回来,生怕再生意外,梅花将火灵藏入自己的识海困住。   梅花带着冰珑回到洪城地下,引了一条灵脉到洪城后山,打通灵气散发出口,一番下来,梅花与冰珑累得不轻。   灵气翻滚,早前消失的灵力又突然恢复,立时引得在后山修炼的洪氏族人再次出来探望,虽不见了崖上紫薜苈,见灵力恢复,众人心下讷闷,又陆续回到洞府修炼纺。   梅花回来时喘着粗气,额上还有被火灵灼伤的印记,“主人,我在上清宗抓了两个火灵。”   洪飞雪道:“你受伤了,先回缥缈境疗伤。”转而笑道:“我们还真是越来越相似了,你还真记着上清宗的仇呢。辛苦了!”   “主人吩咐,属下敢不从命。”   洪飞雪诧异地看了一眼,“梅花,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梅花笑了笑,“主人,我想带着玉骔到外头寻找其他失散的梅族姐妹,如果可以,也顺道把藤族、药草族也寻回来。”   “出门的东西都备齐了?你一个人去安全么?要不要再多带一个姐妹同行,万一有个什么,好有个姐妹帮衬?”   “我有主人赠送储物手镯,又有聚灵袋,还有储物袋……”   “我再送你一把宝剑,有它防身也安全些。”洪飞雪带着梅花、玉骔进了缥缈境,梅花把抓来的火灵给了她,她接过火灵一瞧,一个用来提升赶快的火属性,另一个可以用在缥缈境内。   洪飞雪使出火属性功法,将火灵往缥缈境一抛,喊声:“梅花,助我一臂之力,将它送入红云。”   梅花分出一缕力,凭空一点,火灵被送上红云,顿时间,空间里再一次震动,面积又扩大了一倍,天上的两片红云红烈如火,从两片化成了四片,有火灵的那片红云似在跳跃燃烧,飞快地移动着,很快火灵便安静了下来。   洪飞雪疑惑不解地道:“梅花,你看火灵是不是被太阳云给吞食了?”   “主人,我看不像,似火灵昏睡过去了。”她看了眼坐在肩上的冰珑,冰珑立时颤栗了一下,“主人救我!”它一纵身就飞到了洪飞雪的头顶。   梅花道:“主人,若是白云有灵……”   冰珑显得浑身颤栗,她可打不过梅花,这梅花在荒原大陆呆了很久,但她到底是梅仙,虽然修为有所降低,可也是半个仙人,要是梅花真要把它化成云,它还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洪飞雪道:“你发现一件事没有?冰珀、冰珑、梅阁无论这里怎么变化,全都是老样子,也就是说,这里原来有的一些东西是不会变,但若是后来带进来的,就会使这里发生改变。”   她说到这儿,面露深思:难不成是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后来带进来的缘故?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与这里的东西一样,都可以正常晋阶改变。   莫不是炼化?   让元神炼化,方才能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洪飞雪道;‘“梅花,你先收拾一下,我再替你准备些路上需要的东西。”   “谢谢主人。”   梅花一挥手,抓住冰珑道:“这次你和我一起去。”   “不要!”   “没有不要,你必须跟我一起去。带着你,我多一个帮手。”   冰珑挣扎了一番,想要逃走,却是不能,只能安静了下来。   洪飞雪上了阁楼,发现那尊冰玉熊已变成一丈大小,取了送给梅花的上品宝剑,这才对外头大声道:“梅花,你快过来!”   来的是梅素贞,她上了梅阁,看到冰玉熊先是愣了片刻:“这是战将钟将军?”   洪飞雪微凝:“你见过大叔?”   “你叫他大叔?”   洪飞雪点头,“我认识大叔,炼宝衣之术便是大叔教我的。”   这一刻,一直让梅素贞疑惑地方似突然明朗。   这个体内空间的出现不是偶然,而是钟雄故意为之。   洪飞雪道:“这尊冰玉熊是大叔送给我的,他让我替他查清当年冬仙   tang尊殒落、冬仙境被袭的真相,说是有朝一日寻到答案,便对着这个冰玉熊说出来。   早前只有五寸长,没想现在这里变大,冰玉熊也变大了。素贞,你帮我把冰玉熊弄到冰玉宫去,回头你们三个商量一下,看放在哪里好。”   梅素贞衣袖一挥,冰玉熊腾空而起,自窗户飞落到冰玉宫大殿前。   冰玉宫又扩大了一倍,越发气势恢弘,整个冰玉宫散发出迷人的光芒,而大殿南北两侧,已经有了两层楼的房间,更设了漂亮的楼梯,现在再度扩大,怕是梅素贞几人又要再建一排房间。   梅花瞧见冰玉熊时,也与梅素贞一样吃惊。两人一商量,决定把冰玉熊立在冰玉宫前方的山巅之上,让他在那儿眺望着缥缈境。   梅素贞道:“主人,你能移动那条灵液河么?它离我们的香雪海太远,每天取灵液都不大方便。”   梅花几人都曾试过要移,可怎么也移动不了,最后梅花的解释是:“这处是主人体内的生界,唯有主人可动。”   洪飞雪凝动意念,用手一划竟没了动弹,最后拽住灵液河触到手处,竟似拉着一条玉带,她奋力一跑,竟将那“8”字形,硬生生扯成了一个“0”形,正好上方绕进了香雪海内,穿过了大半个香雪海,这一扯灵液河似乎一下子被长了许多。   梅素贞见状,笑了,提着桶去取灵液浇灌那二十七棵刚刚恢复生机的梅树。   “梅花,这是一柄下品仙剑,你带着防身,这枚传音玉简你也带上,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尽快传送回来,另一传音玉简你可留给素贞,可与素贞联系。”   “主人!我争取尽快早些归来。”   梅花离开前,装了两大坛的灵液,入夜之后,她骑着玉骔消失在天尽头,这一次她要去临近郑、孟二国的邻国,要抢在梅氏族人寻到梅树前把梅树找回来。   梅香浓正在闭关修炼,加强修为。   香雪海内又有几个梅族正在幻形,新来的紫薜苈呈现出幻形之状,正吸食着灵气,生长在梅树下的灵芝也呈现出幻形之状。   洪飞雪在冰玉宫里歇了一会儿,吃了梅素贞做的饭菜,待她准备离开时,她瞥了一眼种草药的地方,草药长势良好。   她从储物戒指里取出自己买来一套亭台楼阁,纵空一抛,落在地上,立马化成了一座漂亮的神仙府邸,一座石桥恰巧横搭在灵液河上,道不出的静美和谐。   她瞧了眼还在晋阶的大蟒,扫了眼这座漂亮的府邸,她得给府邸取个名字,想了许多名,都不大满意,最后灵机一动,想到冰玉宫有梅,这里索性叫碧烟山庄,碧烟是人间炊烟,有人间之意,意念一动,她衣袖一挥,便在府邸大门上刻下了“碧烟山庄”四个大字。   梅素贞站在外头,看着这带着尘世烟火味的山庄,“主子,为什么不叫宫呀、殿呀之类的。”   洪飞雪道:“已有冰玉宫,既然要与那边分别开,就叫碧烟山庄吧。往后,若是梅花带回旁的花木,除了早前香雪海的,旁的都可以种在碧烟山庄内外,他们若是幻化成人,即可住在里面。就如卓辰,待它晋阶成功,也只能住以冰雪域以外的地方,往后你们那儿叫作冰雪域,而这里叫红尘域。两处合在一处,唤作缥缈境。”   “冰雪域、红尘域……”梅素贞沉吟着,这名字取得很好听,她尤其喜欢“冰雪域”三字,她突的衣袖一挥,冰雪域的最高山峰上便刻下了三个大字,而红尘域的山峰也形成了三个字。   洪飞雪道:“你们好生照顾这里,每过一段时间,派一个姐妹来碧烟山庄打扫查看。待梅花归来,你们商量一下如何分工之事,梅仙殿、藤仙殿、灵草殿也得有主事的殿主,这三殿也要建起来,还得寻出两位保护这里的左右战将……”   “是。”   洪飞雪又去了果园,将买来的零散灵宝房屋:一座庭院、两个凉亭、一座小桥,陆续布置在果园内。   果园里已经建了几处竹屋,依山傍水,美若仙境,松鼠、白兔已能熟练地站立行走,个头长大了一倍还多,早前给他们预备的木桶拧在手里显得太小。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了十余只铜制水桶来,这亦是从梅城买来的,打了几个手诀,变成了人类所用水桶小一倍的水桶来,这桶还能变幻,最大的时候是人类使用水桶的三倍大小。   杏花大喝一声,指着那处漂亮的庭院:“那是我的寝院,你们谁也不许和我抢,敢我抢,我剥了你们的皮。”   “杏花,你做灵果园的主事之人,由你照看这里的灵果。”   “谢谢主人!”   她终于有自己住的屋子了,还是灵果园里最漂亮的一处。   洪飞雪又道:“草药则由小玉打理,若有草药成熟,就先采摘晾晒。现在小玉是药草园的园主。”她飞手一抛,另一座庭院落了下来,很快化成了真屋大小,虽只是一进院子,却是格外漂亮。   第110章拒亲事   白小玉愣了片刻,立时跳了起   来,一溜烟进了院子。   花斑带着的几只松鼠巴巴地望着洪飞雪,洪飞雪粲然一笑,“你们也有,你们往后就种豆子、蔬菜、坚果如何?我赏你为豆蔬园园主。”   好耶!   又一处庭院落下。   洪飞雪意念一动,进了鲲鹏境。   土灵龙初来时闹过几回,现在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   洪飞雪一到这儿,他们又能看到隔壁缥缈境。   土灵龙不由得大呼:“仙女,那边有仙女,我要去那边……”   话未说完,直接被鲲鹏狠狠地啄了两下,还敢吵嚷。   洪飞雪微微一笑,“这里着实太冷清了些,以后慢慢会好的。”她凭空一点,取出零散的灵宝房屋,打出手诀,房屋落地化成了真屋大小。   鲲鹏望着缥缈境里的一切,眼馋啊。   “主人,太阳云、太阴云能……能各分一朵过来么?”   洪飞雪沉吟片刻,我可以试试。   然,待她再入缥缈境,想要带着云朵时,才发现自己的玉葫芦竟不能入其内。   最后,她只得拿了聚灵梅瓶,打出了手诀,依旧不能吸入,但却能从缥缈境的地上吸入一缕零散的太阴云、一缕零散的太阳云。   她只得带着这两缕云丝进了鲲鹏境,抱歉地道:“那太阳云、太阴云不能吸走,只有这些了。”   两缕云升入鲲鹏境,竟以飞快的速度化成了一小片太阳云、一小片太阴云。   顿时,整个鲲鹏境里明亮了一倍,不再如之前那样昏昏沉沉,但却如阴天一般,不像缥缈境总是多云天气。   但这样做的后果是,洪飞雪能清楚地看到缥缈境的一切,对她来说,两境之间的壁障就像一面透明的镜子。可鲲鹏却只能看到一层如雾的光体瀑布,再也看不到那边的美景,土灵龙凝了一下,很是郁闷地道:“看不到那边了,可恶的鲲鹏,让我多看几眼仙女。”   鲲鹏面露哀伤,“主人,你打理缥缈境时,也打理打理鲲鹏境,我们这里也太冷清了。”   它最好奇的是,那里头的一个杏花仙子从哪里冒出来的?它可是亲眼看着那仙子幻化成人,看到松鼠、白兔一天天变大,一天天学会说人话,一天天学着人一样站立行走,一天天学会照看药园、果园……   主人的体内空间能生出仙子来,太厉害了。   鲲鹏想的是自己所在空间也可以变得和缥缈境一样的好。   洪飞雪面露无奈,“鲲鹏,这需要机缘,待我遇到好的,一定带到你这里来。要不,我去那边商量商量,看有没有花木愿意到这里居住的。”   “谢谢主人!”   如果有灵木过来,就能增加这里的灵气,鲲鹏也能提升修为,更重要的是鲲鹏境能变得更热闹。   洪飞雪再去了一趟缥缈境,直接进了仙果园,与果树们商量了起来。   杏花第一个叫嚷:“我不去,这里就是我的家,我现在还是果园园主。”这可是主事啊,等同他们的头,她当女官了,她哪儿也不去。   桃童拿定主意不去。   李树沉默了良久,“我们已经习惯这里。”   她问了一圈,谁也不愿意挪窝。   就在洪飞雪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吃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主人。”这是个孩童之音。   她寻觅了一番,这才看到一棵不大的桔树。   “那里也有灵泉?”   “有。”   “那里和这里不一样?”   “比这里冷清,旁的都差不多。”   桔树沉吟着,“主人,那你能寻来更多有灵气的桔树么,这里就我一个是桔树,我好孤单。”   “好,我答应你,尽量寻来更多的桔树。你继续待在这儿,这儿还是比热闹的。”   杏花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要胁,扯着嗓子道:“臭桔树,你敢拆我的台,是不是想开溜?”   物以稀为贵,因这里只得一棵桔树,无疑这桔树就成了宝贝,虽然还不大,可也是珍贵的。   洪飞雪呵呵一笑,“好了,他还是个孩子。只是要碰到有灵性的桔树可不容易呀!”   她突地忆起,昔日从魔兽森林带来了阴属性的蔓藤,它一直在一处山洞里修炼,她可以把整个山洞搬到鲲鹏境,旁的不愿离开,但这个家伙应该可以搬走。   洪飞雪试了两次,玉葫芦竟不能移走,看来它是与这里融为一体了。   最后,她只得作罢。   又听一丛竹林道:“主人,可是魔兽森林那处灵泉畔?”   “是。”   “带我去吧,这里虽好,可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那灵泉便是我的家。”   洪飞雪便带了一丛竹林回到鲲鹏境,虽然有点少,好歹算是兑践了对鲲鹏境的承诺。   她将火灵送入识海,抬头时识海的内丹红白   相较之前匀称了一些,但白色依旧占了六成。她将火灵给了自己的元神虚影,有这虚影说明将来结婴有望,虚影一把搂住火灵,而早前的冰灵正坐在内丹下面,似在修炼,但浑身已经没了早前的那种冰冷刺骨之感,反而变得有些柔和,这是已被炼化的缘故,就如火灵一旦炼化,身体就能承受住它的灼热。   洪飞雪快速修炼冰灵根功法,冰灵与自己的身体融化一体,数日之后,冰属性达到了小成境界,并没有梅花所说的大成,但对这洪飞雪来说已经是一种意外了。   洪飞雪在洞府修炼,洪安邦夫妇已经往后山跑了好几趟。   待她修炼完毕,拆了禁制出来时,洪母迎了过来:“雪儿,我有事问你。”   “娘,你说。”   “梅城主来提亲,说的是梅少城主梅傲雪,我和你爹没好替你决定下来,得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与他见过几次,但还没熟到谈婚论嫁,况且现在我只想一心修炼,我曾答应过大叔,要把他找到真相与答案。娘,你替我回拒了梅家。”   洪母似如释重负,“我便说你不会应,可你爹却说一定要问问你的意思。这次四大世家大比试,梅家因有梅傲雪迎战得了第一名,上官家得了第二,我们洪家只得了第三,夏候家得了第四。四家已经说定,每届都要重新决定名次,以此来重新分布入试炼地的名额。”   曾经属于玄机宗的三十名试炼名额,现下被四大修真家族的人给分了,并以此定下了新的规矩。   梅傲雪无疑是四大修真家族里的翘楚后生,对于洪安邦夫妇而言,如果这桩亲事能成,也是件莫大的喜事,可若洪飞雪不应,他们自不强迫,毕竟他们更爱自己的女儿,也不舍得女儿有半分委屈。   洪飞雪跟着洪母回到家,一进家门就有服侍的丫头迎了过来,唤声“小姐”。   洪母道:“这是族长送了新的服侍下人,有专门做饭的厨娘,又有一个服侍丫头,三个跑腿小厮。族长说,从今往后,我们除了修炼,便是炼丹、炼器和制符。”   洪母说这话时,一脸的知足,也不用干家务活,可以一心用在修炼上。   这次洪母向族里上交了一千张一品符箓,又交了五百张二品符箓,另还有三百张三品符箓,族长心情大好,虽说品阶不高,但族里也省了一笔花销。   以前族里要这些东西,全是用灵石从外头买来的,洪氏族人数万,修真者亦有万余,照着例发放下去,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从今往后这符箓都有人制了,没什么比自己家族拥有这些人才更重要。   现在整个族里的人,看到他们家的人都恭敬有礼。   前几日七房早前服侍的下人都离开了,得了族长的恩赏,全都可以修炼功法,去了族中的后山修炼地,只等他们有了修为,年纪小的便入外学堂,年纪大的就入洪氏偏支十二房,从此他们不再是下人,而是洪氏子弟。   洪母道:“上回洪少雨在背后抵毁你,被你孝露姐姐听到了,告诉了族长,族长罚她到后山思过崖思过三年。”   这也算是族里人对七房的器重,往后再有人说坏话,就会照例进行惩处。   丫头给洪飞雪备了香汤。   青纱缥缈若雾,帷幔肃然静垂,六月香汤,汤水至清,花瓣药物俱无,只以白乳汇入,清凉之中舒爽入滑,涤尽人世尘埃与污垢。   洪飞雪汇入灵液,着小衣、短裤进入浴桶,小衣、短裤是她的褪皮所炼制,又有她第一次吐出的丝,此刻正贪婪地吸收着灵液,虽是穿在身上,却如她自己的肌肤一般畅快呼吸。   清澈水面,只见青线如墨散开,缭绕如一世纠结,倏然,水声水起,一人破水而,双唇微张,空光寂寂。水流从发顶滚落,淋了满脸,恍然是泪流满面。   洪母小心地推开门,将吃食摆放到嘴里:“新来的厨娘手艺不错,雪儿,你一会儿尝尝。”   “娘,你把我的储物袋打开,里面有个绘着绿藤的聚灵袋,是我照着梅灵瓶炼制的。娘,我已经在里头装了灵液,你先收好,另外,那里头有套小衣、短裤,是用褪皮炼制的,娘也留着,若是娘发现自己浑身灼烫记得去后山洞府修炼,修炼时得用符箓布下阵法,莫被人打扰到……”   洪母寻着聚灵袋,看着上面蔓藤图案,心下很是喜欢,她打小就爱典雅的东西,光是这几片蔓藤叶儿就觉得很是雅致,“是这个么?”   “正是。”   她又寻到了一套小衣、短裤,只是这小衣怎么有两个袋子一样的东西,她愣愣地看了一眼。   洪飞雪道:“娘,我给你示范一下。”   她接了胸衣,往自己胸前比划了一番,洪母的脸突地转红。   这可是现代社会里,许多年轻女子都有的,偏洪母的脸红得能滴血一般,洪飞雪越瞧越有意思。   洪母虽有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儿,又因她现在开始修炼,瞧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加之人原就生得美丽动人,又   曾是齐国出名的美人,此刻一害羞,越发让人心动。   洪飞雪笑道:“娘,怎的我像是娘了,你还害羞?娘啊,如果我是男子,也会喜欢你,更为娶你。”   “没大没小的,就会打趣娘。”   洪母气恼,快速将小衣收好。   “娘,这聚灵袋炼制不易,褪皮又薄,实在炼不出更多的,就这两样已是极限,娘这小衣每过一段时间要用灵气、灵液滋养,洗的时候也只能用灵液。娘,储物袋还有两大坛的灵液,你收到储物手镯里。”   洪飞雪说罢,努力想着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娘,我把牛狮兽留给你们吧?”   “不了,还是让牛狮兽跟着你,你要去乾坤宗,离家还有三千里多里路呢。家里有你哥哥的火豹兽,若有需要,我们管你哥借就是。”   “娘,牛狮兽还是留给你们吧,我这儿还有坐骑,不比火豹兽差,而且牛狮兽比较老实,只要喂他吃丹药、肉类就够了。”   想到换铃铛的事,洪飞雪想笑,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那银铃铛就得独角兽戴上才好看。   洪飞雪相中了牛狮兽身上的银铃铛,对它道:“银霸,用铜铃铛换你的银铃铛好不好?”   “主人,不换,不换,我就喜欢这只银铃铛。”   他可知道这银铃铛比铜铃铛好,他又不是傻子。   她将银铃铛往他鼻子前面荡了几下,“真的不换?”   饭香扑鼻,诱人欲尝,银霸不停地吞咽着唾沫,“香,好香!主人,那铃铛里面有什么啊?”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   牛狮兽进入铜铃铛,就看到里面有三间屋子,和银铃铛一样,头顶用一个大钟,摇晃之间就会传出声响,非但不震耳反而很悦耳。第一间屋子里有一张桌案,上头放着几粒丹药,它隐隐闻到了丹药的味道,不由得吞咽了一口;第二间屋子是空的,但第三间屋子里竟是几盆香喷喷的吃食。牛狮兽的口水立时滴了下来。   待他出来,洪飞雪又问:“你换不换铃铛?可有灵兽想换哦!”   小样儿,瞧你那馋样,看你还不答应。   牛狮兽的唾液早已经飞流直下,化成长长的一道直线,眼前全是自己看到的美食、丹药,那么多瓶丹药,那得多少哇,不就是铃铛,都差不多啊,貌似这个铜铃也不错,吃到肚子里的才是好东西,“换!换,我现在就换!”   就这样,洪飞雪从牛狮兽换回了银铃铛,之后她就把银铃铛送给了独角兽,梅花爱漂亮,还打了漂亮的络子给独角兽挂在脖子上。   牛狮兽吃得饱饱的,许是丹药吃多了,现在还在铃铛内呼呼睡大觉。   一下子嗑了那么多的丹药,又饱餐了一顿,牛狮兽除了大睡,便别无他事,他要睡觉,在睡觉着修炼,它还要晋阶。   它还不知道,洪飞雪已决定把他留给父母。   洪飞雪从玉葫芦内召出一只坐骑,这是一只通体皆是金黄毛的獒兽,有狮子般大小,洪飞雪给它取名“金霸”,奔跑速度不亚于牛狮兽,但搏斗技术更高,獒的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洪飞雪为了收服它颇费了一番功夫。   獒兽,有狗的忠诚,有狼的专情,有狮子般的凶猛,洪飞雪很喜欢这样的獒兽,自从在魔族试炼地收了它后,便一直关在储物铃铛里进行驯化、说服。   “娘,你就收下牛狮兽,我带金霸去乾坤宗。”   洪母没再拒绝,而是接过了那只铜铃铛,隐约能听到牛狮兽从里头传来的呼噜声。   牛狮兽若不是在铃铛空间里,那呼噜声当真与雷声有得一拼,即便在里面,离耳近些,这声音也不小。   洪母道:“你闭关第二天,梅傲雪领着他师伯来我们家,说要收你为徒,听说你被乾坤宗宝器峰石真人收为内门弟子,他们叹了一声便离开,说是要去上官城收上官青为弟子。”   仙霞宗与乾坤宗皆是苍原大陆三大修真宗门,两家的实力相当,但因答应乾坤宗在前,便不好再改,做人是要讲信用的,若是返悔更会开罪乾坤宗,越是大宗门,越是大意声誉和颜面。   上官青也是五行灵根,虽修为进步不及梅傲雪,但他一直稳扎稳打,行事稳妥。上官青与梅傲雪是完全不同的性格,但皆是楚国四大修真家族后辈里的翘楚人物。如果梅傲雪是孤傲的秋月,上官青便是和煦的春风,不温不火,温文有礼。   “娘,各有各的机缘,既然爹先答应了乾坤宗,我就得去乾坤宗。”   况且乾坤宗宝器峰的大弟子亲自前来,还将身份玉牌相赠,这一去就是内门弟子,是多少人都遇不到的好事,虽然仙霞宗亦有真人上门,也极有诚意,但万事总有一个先来后到。   “你哥哥说要陪你去乾坤宗,你先休息一天,后早启程。”   小厮一路飞奔,禀道:“七太太,梅城主父子上门了,族长与七爷正在族中会客厅招呼,七爷请七太太、小姐去那边说话。”   洪母不悦地道:   “我让丫头与你爹回话了,可他不信。”   梅傲雪是修炼天才,无论是谁遇上这么个女婿,皆会乐得见眉不见眼,可洪母却了解自己的女儿,知晓洪飞雪是一个有抱负、有追求的人,她追求的是修真大道,心思并没有在儿女私情上。   但没人知道,洪飞雪一心追求修仙大道的背后,是她想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现实世界,将修仙当成一条回家的路。她常想,只有自己真正成为仙人,许才能打开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大道。   洪飞雪道:“娘,我整好衣衫就去。”   洪母出了女儿的房间,洪飞雪挑选一番,换了身乳白色衣裙,用丝绦一绑,将如瀑青丝垂至腰身。   洪母看着越发出落得水灵的女儿,眉眼含笑,一刹之间还有些迷糊:“雪儿,你是不是想通了?”   “娘想哪儿去了。”她笑着,“难道你要女儿着粗布衣衫去见族长和爹,要是爹看到我憔悴模样,还不得心疼啊。”   尊重他人,就应该打扮得体地见客,而不是那些的颓废、落漠。   即便是拒绝别人,也应该有风度地拒绝。   *   会客厅。   族长洪平元坐在主位,左首尊位上坐着梅城主父子,右首则坐了洪安邦,侍女奉上了精致的茶点。   侍女禀道:“族长,七小姐到了。”   对各房人的尊称前都加上一个数字,以此来说明是哪房的姑娘,洪家人口众多约有数万余人,但传至数万年来,永远只得十二房人,又有嫡支十二房和偏支十二房。嫡支十二房则住在洪城族内,而偏支十二房则分散居住在洪城所辖的乡镇上,甚至有的还住在乡村里。十二房人的家主,每次都只能是本房子弟里挑出有修炼灵根与天赋、对家族有贡献的人。   以前的七老爷是洪安国,现在则变成了洪安邦,洪安国一家已经迁出了洪氏本族的内围,成为外围洪氏子弟。   住在内围的各房家主一家,得到的修炼资源也最足,由族里安排下人服侍,由族里统一发放修炼所需的丹药、灵石等,同时也由各房子弟供献相应的草药、灵石数量。   洪安邦以前就是一家之主,现在是七房一支的主事人,再加上七房的人出息,成了仅次于嫡支长房般尊贵的存在。   洪氏族人说到自己身份的时候,会讲“洪氏嫡支长房某某后人”或是“洪氏嫡支第七房某某”。   洪飞雪刚近会客厅,洪孝露便奔了过来,甜甜地喊声“飞雪妹妹”,指了指会客厅方向,低声道:“恭喜妹妹双喜临门,要去乾坤宗为内门弟子,而今梅家又来提亲。”   梅傲雪人长得好,修为进步快,家世也极好,是梅城主的独子,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桩门对户对的亲事。   洪飞雪笑了一下,跟着母亲进了会客厅。   她的到来,让梅傲雪眼睛一亮,每次看到她,总会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她落落大方地与长辈们见了礼。   洪平元呵呵笑着,“飞雪,这是梅城主、梅少城主。”   她又微笑行礼,但眸子里冰冷的。   洪安邦问妻子:“梅家来提亲的事,你与雪儿说过了?”   洪母道:“说过了。”她提高嗓门,面带歉意地道:“梅城主,真是抱歉,我问雪儿,她说只想一心修炼,不想成亲。”---题外话---加更三千字,求支持! ☆、第111章 道心裂痕   梅城主凝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这一点,倒也我家傲雪想到一会儿了,哈哈,傲雪也说过这样的话,说是待结婴之后再成亲,我瞧洪姑娘的修为,再过几年定然能是结丹修士了,不错,不错,与我们傲雪一样,皆是修炼天才。”   洪母有些为难地看着洪飞雪。   洪飞雪始终平静地凝视着地上,从她进来就没看梅傲雪一眼,梅傲雪给她的第一印象颇让她不舒服,“梅世伯,我想你是误会了。”她缓缓抬起了起,平静如初,无波无澜地道:“我一心修炼,不想成亲,是指未入仙道便无此念。”   梅傲雪一脸惊色,他一直以为自己很是优秀,若是上洪家提亲,也算是给足了洪安邦一家颜面,可洪飞雪竟以这样的理由拒绝了。   “未入仙道便无此念……”梅傲雪冷讥道:“飞雪,你可知道这苍原大陆有多少年没有一个飞升仙界的修士?五万年,足足五万年没一个人飞升,便是三大宗的大乘期老祖也难言能否飞升成仙,你就敢说这样的话?沿”   洪飞雪神色淡然,却更果决地道:“曾经全力以赴过,就算失败也无怨无悔,若因儿女私情牵绊,误了修炼,岂不有愧于己。我要做的是无愧天地,无愧自己,至于旁的又何须牵念?”   一声“何须牵念”,原来她心里根本就没想过他,而他梅傲雪已被她归纳为“旁的”之列纺。   想他梅傲雪活了二十五年,身边有多少女修示好,又有多少女子投来爱慕的目光,可今日洪飞雪居然说得如此果决。   “你既无心,昔日在梅城……何须深夜寻我说话?”   他是想用这样的法子让她在长辈面前颜面尽失,甚至要她的道心产生裂痕,可梅傲雪不会想到,她的灵魂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现代女。   洪安邦夫妇面容转白。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道:“那晚因梅家闹夜贼被吵醒,便想着我虽是客人,也得出于礼貌关于主家安全,若需帮忙处也尽一份绵薄之力。不巧,却在后花园得遇梅少城主,并非有意,而是无意相遇,既然遇上总得与梅少城主打声招呼,便多聊了几句。”   梅傲雪一阵无语。   那晚的她,主动与他攀谈,在人前,她很少如此主动,他当时心下欢喜,以为这是她对自己有好感。谁想到,这会子她竟这般说话,一切都是无意。   如果让梅傲雪知道,洪飞雪寻他说话,是给梅花争取时机带走小梅树,定会气得动手。她亦觉那时自己太多算计,可她很想救走小梅树。   穿越前,她喜欢梅花,与生俱来就喜与梅花亲近。   在旅游途中,她不假思索地吞服下一枚梅果,甚至想亦未想就服下肚,也是因为她自小爱梅之故。结果因那一枚梅果,她便在旅游车上穿越了,来到苍原大陆。   洪飞雪道:“族长伯祖和爹娘若是不信,可问孝霆哥哥与我哥哥,他们总是不会说谎的。”   洪惊雷回来时便与父亲、二叔说过,说梅傲雪对洪飞雪很热情,而洪飞雪一直对他都是淡淡的,相反偶尔还有些厌烦。   洪孝霆也是如此,还说他劝过洪飞雪待梅傲雪礼貌些,可洪飞雪却不被所动,依旧如此。   几位长辈想到此处,心里立时明了。   这分明就是梅傲雪一厢情愿。   洪飞雪起身,深深一拜,行的是红尘俗间的万福礼,这在修真界很少有人行这样的重礼,彼此相见,也只是抱拳一揖,万福礼需得半跪而行,洪飞雪行这样的大礼,让梅城主父子面面相窥。   “飞雪在这儿多谢梅少城主的厚爱,只是飞雪心意已定再难更改。在飞雪心里,梅少城主一直如同兄长一般,更像是朋友,因视你为兄长,心中敬重;视你若朋友,便真诚结交。飞雪还是愿一如从前地对待梅少城主,亦会真诚地唤你一声‘梅大哥’。   在这之前,若因我给梅大哥造成了某些误会和困饶,飞雪在此真诚的道歉,希望能与梅世伯、梅大哥消除此误会。梅世伯,今日的误会想必不会影响到洪、梅两家的情谊吧?”   这姑娘……   梅城主是越瞧越喜欢,哈哈大笑:“世侄女,不会,不会。”虽然年纪不大,可人家这话说得很得体,也给了他们父子一个台阶下,只说这是误会,这是她的不是,便是这等气度就让人心生敬重。   而此刻,梅傲雪更是气得牙痒,可看着这样的洪飞雪又发作不出,他一旦发作,旁人就会说他一个堂堂男子心胸竟不如一个女儿家。   人家已经向他们父子道歉,并道破自己的想法与心思,他要是追究不能,若往后纠缠更会被人耻笑。   这个女子好生厉害!他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傻乎乎的姑娘,没想自己被她给套进去了,初初相识,她连自己手里的丹药是几品都分辩不明,闹出了笑话。   洪飞雪对洪平元道:“族长伯祖,飞雪刚出关,着实饿坏了,要与娘回家吃饭。”   “好,去吧!”   洪安邦又留了一   tang阵,洪平元为示热情,特意令了梅城主父子在洪家用宴。   梅傲雪不再说话,脸上看不出悲喜,谁也看得出来,洪飞雪那些话让他很是气恼。   洪飞雪,总有一天我要你后悔!我一定会比你进展得快,到时候我倒要瞧瞧,你还如何得意。   如若,能让她喜欢上自己,而自己偏生不娶她,定能一雪耻辱。   他梅傲雪是梅家的天之骄子,是仙霞宗的天才弟子,可今日竟被洪飞雪拒婚,这个仇必须得报。   梅傲雪拿定了主意,既然洪飞雪说了那样的话,他也要展示一下自己的大度,临离开洪家前,特意洪孝霖陪着他去见了洪飞雪。   *   洪家七房。   “洪世妹。”梅傲雪正色道:“听说世妹要去乾坤宗,我这儿有一件随身携带的储物挂佩,倒是件上品灵宝,就此赠送给世妹。”   这是件白玉储物挂佩,炼制成了一件鱼形佩饰,肚子里是空的,鱼嘴里系了一根红绳,这样的饰物男女皆可合用。   洪飞雪道了声“梅大哥稍等。”一转身回了她的闺房,再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样东西:这是一只形状精致,状如花生豆之物,有姆指大小,道:“这是一枚储物花生,内里空空,可装如这屋子一般大小之物,是我用十万年的古树地根、七阶凤皮炼制而成,这上面的花纹其实是凤皮的纹路。”   洪飞雪有一种感觉:豁达、宽容并不是梅傲雪的本身性子,她不愿占他人的便宜,为了让梅傲雪相信自己所炼制的储物花生并非俗,她托在手心,喊了一声“大”,那储物花生便立时放大,再大,最后化成了抱大的,又喊了一声:“十倍化大!”   那储物花生再次无限放大,大得如此一间屋子大小。   洪孝霖惊诧不小,心跳加速,“飞雪妹妹,这真是你自己炼制的?”   她微微一笑:“这应是件极品灵宝。”她转而喊声:“化最小!”那花生立时缩成了姆指大小模样。   洪孝霖道:“妹妹这件灵宝,该不会是上回引来雷劫的那件吧?”   她炼的宝物竟能引来雷劫,整个苍原大陆只有仙宝出世才会引来雷劫,难道说她的炼器水平竟已达到了这等高度。   梅傲雪不由得心下微惊,他猜洪飞雪会炼丹,不想他还会炼制灵宝。   洪飞雪道:“这是我入师门,献给师尊的礼物。”她垂眸一笑,“今儿梅大哥说要送我礼物,我便将这储物花生送与梅大哥。”   她竟不愿占他的半分便宜。   任谁都瞧得出来,这储物花生比梅傲雪的那只储物白鱼品阶要高,重要的是这花生能变幻大小,就这一点是储物鱼难以比拟的。   洪飞雪又犯傻了!洪孝霖捂嘴轻咳,又巴巴望向梅傲雪:别同意啊!飞雪自己会炼,可家族里大家都没这样的灵宝,怎么能换,梅傲雪的储物白鱼是很不错,可与洪飞雪的比,那就是鸡肋。   洪惊雷忙道:“妹妹,这是你给你师尊预备的礼物,你怎么能拿出来跟梅少城主换,这不合适啊。”   “哥哥,梅大哥待我一向很好,没关系的,到时候待我去了乾坤宗宝器峰,我再给师尊炼制一个。”   梅傲雪此刻很动心,虽说他见过的宝贝不少,现在他越发肯定洪飞雪拿出来的这件宝贝应是半步仙宝。   洪孝霖眼馋得很,就差动手抢了。   洪惊雷更是比洪飞雪还着急。   “既然洪世妹如此慷慨,我不好推辞。”   哇靠!洪惊雷心里暗叫:半步仙宝换了个上品灵宝,谁占便宜了,一目了然,明明自己很心动,还说得好像不愿接受一样。   洪惊雷忙赔着笑:“梅少城主,我妹妹和你闹着玩呢,你别和她认真,这十万年的古树根可不大好找,你……”   不等他说完,就听梅傲雪恼道:“我与洪世妹乃有兄妹之谊,怎好拒了洪世妹好意。我这就与世妹交换礼物,那储物白鱼里还有些一把中品宝剑、一把上品宝剑,今儿就一并赠送洪世妹。”   洪孝霖更是着急得一脸通红,可他又不好说出来,这原是洪飞雪与梅傲雪之间的事。   梅傲雪得了宝贝,抱拳离去。   洪孝霖飞快追去,跟上他道:“梅少城主,那个储物花生你开个价,卖给我可好?”   果然,大家都动心了。   梅傲雪道:“洪世兄,请抱歉,这件礼物是洪世妹回赠之物,我不能交换。”   洪飞雪一定是傻了!怎么能把这么好的东西换给梅傲雪。   洪惊雷正围着洪飞雪大骂:“妹妹,我瞧你挺聪明的人,怎么用那么好的东西换了这么一个上品储物白鱼,这东西一点也不好,不好……”   周围的丫头、小厮见洪飞雪把那件的宝贝给了梅傲雪,谁不在心里感到一阵肉疼。   待得洪惊雷叫嚷大半天,洪飞雪方才将他拉到一边,语调心长地道:“哥哥,你别叫,那东   西是个残品。”   “残品?”洪惊雷低呼一声。   他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没这么傻嘛。   一个残品却换了一件上品灵宝,这倒也合算。只是他却没瞧出半点不妥,他没看出来,梅傲雪也拿那东西当成了宝贝。   洪飞雪嘻嘻笑道:“那东西确实是十万年古树根炼制的,可炼废了,下面有一道好大的裂痕,至于那皮子,也就是五阶雉鸡皮,是我上回炼作玩儿的。待我炼出的储物宝贝不再有裂痕,我就给哥哥炼过比那更好的。”   凤皮炼灵宝,就算是废了,单凭一个“凤”字也不能舍,需得把凤皮取出再另行炼制,但就算是五阶雉鸡皮也得值不少灵石。   洪惊雷心情大好,那东西再好,里头有裂痕,说不准哪天就裂了。   他想像着梅傲雪在某日装了一屋子的宝贝在里头,却因为花生裂了,漏了一地宝贝的苦瓜脸状就觉得痛苦。   洪惊雷道:“妹妹,你越来越坏了。”   “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先前说我傻,这会子又说我坏。”   只要洪孝霖一说,谁都会认为梅傲雪占了洪飞雪一个大便宜,用一个上品灵宝换走了洪飞雪一件超品灵宝,这相差了两级,这价格就相差了数倍。   洪孝霖缠着梅傲雪要买那粒储物花生,可梅傲雪说什么也不答应。   梅傲雪随梅城主一离开,洪孝霖便将洪飞雪与梅傲雪交换礼物的事说了。   洪平元道:“孝霖,飞雪那东西当真这么好?”   “可不就是真的,还说梅傲雪骄傲,竟也占飞雪妹妹的便宜,难道他是知道飞雪妹妹那有件超品灵宝,所以故意使计骗走的,知道我们洪家人都实在,不愿占他人便宜,才拿一件东西出来说要送给飞雪妹妹……”   诸多的疑惑在洪孝霖心头升腾,想到那花生他就心疼不已,早知道洪飞雪这以好说话,他就该拿一件好东西换过来。   洪飞雪把玩着手里的储物白鱼,梅傲雪想显示大度、宽容,结果被她拿出来的东西一亮,立时就成了“占人便宜,贪人宝贝”的名声。   洪孝霖虽是族长的亲孙儿,可有一个毛病,那就是什么大事被他知道,在洪氏族里就不是什么秘密。   洪氏族里的子弟听说这事后,再加上洪孝霖的一番猜想“梅傲雪知道飞雪妹妹有件超品灵宝,他一定是故意使计哄走的,谁不知道我们洪家人实在,最不爱贪人便宜。”在他的一番夸赞声中,洪氏子弟不怪洪飞雪,谁敢得罪洪飞雪,还指洪飞雪去乾坤宗学成归家时送他们几件灵宝呢,却个个都在大骂:   “梅傲雪是个卑鄙小人!”   “他一定就是冲着飞雪的灵宝来的。”   “还以为是个好人,竟哄骗飞雪的宝贝。”   当梅傲雪听到洪氏子弟对他的评论语时,已是两三年以后,而且四大修真世家都知道梅傲雪从洪飞雪那儿“骗了件宝贝”,一时间,他堂堂修炼天才竟被另三大世家子弟所不耻。   *   洪飞雪休息了半日后又开始炼制东西,这次是给族里的姑娘们炼的储物袋、小褂等物。姑娘们生怕洪飞雪不帮忙,一听说“飞雪炼宝了”个个都兴奋起来。   然后,开始往七房的下人那儿打听,“七小姐炼的是我的防御宝褂么?”下人打听了一番,得了半块灵石的赏钱,“听说我们家七小姐把小姐、姑娘们送来的灵兽皮都带进去了,说是要一道炼制呢。”   这日,洪安邦一家几口起了大早。   洪母给洪惊雷、洪飞雪兄妹预备了干粮。   洪母絮叨着告诉女儿:你的储物袋备了多少干粮,又备了多少吃的,又给她预备了几身新裳,甚至连女儿家癸信期使用的布帕都给预备齐全了,生怕洪飞雪记不住,拉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见女儿记住了,这才放下心来。   洪安邦看着女儿那乌黑的眼圈:“昨儿一宿没睡?”   洪母道:“要不在家休息一天。”   洪平奇气恼道:“那些臭丫头怎的不省心,我孙女都要出门拜师了,还缠着她给她们炼制东西。”   洪飞雪打着哈欠:“没关系,到时候我躲到金霸铃铛里修炼,让哥哥骑金霸。”   一大早,各家的姑娘、小姐就往七房跑。   第一个来的洪孝露,见到洪飞雪出来便追问道:“飞雪妹妹,你给我炼的小褂呢。”   “都放在我娘那儿了,你去领吧,我娘都给整理出来了。”   洪孝露取了小褂,笑微微地看了一眼,很是漂亮,是她喜欢的粉红色,上面有红玫瑰花纹,“七婶,我和哥哥也要去乾坤宗拜师,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洪飞雪、洪惊雷、洪孝霖及另六名洪氏子弟上路了,洪平奇带着两个儿子站在洪氏族里的大门前,目送着洪飞雪,身后是一群年轻的姑娘、小姐,她们请洪飞雪帮忙炼制了东西,因为各人送来的材料不等,炼出来的东西品阶也各不一样,但人人都很高   兴,尤其是家境贫困的姑娘,原是买一个下品储物袋都不能,现在却拥有了一个中品储物袋,跟得了宝贝一般,一个个引颈张望,看着洪飞雪离开的背影,又羡慕又敬重。   洪平奇想到自己的孙女儿给她们炼制东西累得不轻,这些姑娘就会叽叽喳喳地说几句道谢的话。   *   洪惊雷行了一程,洪飞雪就进了金霸的储物铃铛内修炼。   又行了两天,洪氏一族数人终于抵达了北边十万昆虚山的乾坤宗。   山门前,早已经是一片人山人海,没有一万怕是八千人有了,全都是听说乾坤宗近日要开山收徒前来试运气的。   洪飞雪将獒兽收入储兽袋,望了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多像现代春运期间围聚在火车站的人啊,三五一群地聚在一起说话,天南地北的话题都有。   洪孝露生怕不知道洪飞雪是内门弟子一般,扯着嗓门道:“飞雪妹妹,你是宝器峰石真人的弟子,不用排队就可以进去?”   话音落,周围的人都向洪飞雪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其间还有夹杂着质疑。   “你不会是胡说吧?”   洪孝露得意地扬了扬头,像一只斗胜的小公鸡,目露鄙夷,仿佛是她做了内门弟子,在洪城时洪孝露一向得体,可现在看着这么多前往昆虚山拜师的弟子,越发想表现出他们的骄傲,“我妹妹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石真人收入门下,还特派了他的大弟子来我们家送身份玉牌。”   众人看洪孝露不像撒谎。   很快,宝器峰石真人在外收受弟子的消息就传开了。   山门依旧只开了一道小门,所有前来应试的人必须完成几项:一是检测灵根,二是查看修为,三再是问各人要报加入哪位真人门下。   洪孝露拽着洪飞雪直往山门前去,“借过!借过!我妹妹是……”   洪飞雪低声道:“孝露姐,别说了,我可不想被人当怪物一样看。”   “你现在已经是内门弟子,我们就算被相中,许还要从外门弟子做起。飞雪,我有多羡慕你啊,一来就有师父。只是你师兄、师姐怎么没来接你?”   *   乔明、杨弯弯去过洪家,他们见过洪平元,却忘了见洪飞雪一面,不过那时洪飞雪还在闭关修炼,这会子杨弯弯的确出了山门,望着人潮,别人看着她,她却认不得别人,她身上白蓝相间的得乾坤宗衣袍很是显眼,再看着她挽着内门女弟子的发式,立即迎来所有人的侧目。   她扫了一遍,问门口的外门弟子道:“可有一个洪飞雪的女弟子前来?”   看守山门的外门弟子抱拳道:“回师叔话,至今还未看到!”   “她是我师尊新收的六弟子,若是来了,你们把人领到宝器峰。”   “是。”   如此,等待检测的拜山弟子一个个都知道宝器峰石真人新收了一个女弟子叫洪飞雪。   这是谁啊,真是好运气,还有师姐来山门接手张望。而他们就得凭自己的运气,通过严格的检测、考试之后才能进入乾坤宗。   这乾坤宗是三大宗门之一,但因其精通占卜、炼器、炼丹、制符、布阵、奇门之术,是三大宗门里资源最丰富,修炼功法最齐全的一个。唯一一个集剑修、魔修、道修于一体的宗门,十万昆虚山漫延近万里,全是乾坤宗的地盘。   乾坤宗有一名剑圣,具体名讳早已被人忘记,相传是一个活了三千多岁的大乘中期巅峰修士,是目前为止整个苍原大陆上修为最高的人,这也是让仙霞、通天二宗门忌讳之处。   乾坤宗宗主、十二峰峰主、更有丹、器、符、阵四大殿主全都是元婴中、后期修为,便是外门的主事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洪孝露催促道:“飞雪妹妹,你别和我们一样排队,你直接进去吧?”   洪飞雪摇头,她已经拿定了主意,“听说里头有一座十二层的试炼塔,是专门针对筑基、结丹期修为弟子用的,我想知道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第112章 师门测试   两日后,山门大开,通过检测的弟子陆续进入试炼塔,又有人因为失败从另一道门离开,有新的弟子进入试炼塔。   每十年,乾坤宗就对外开山收徒,每次只收三百名弟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除了试炼塔,还有一次在比武,只有通过大比武获得名次的弟子,才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   无论你早前是什么修为,怎样的出身,只要你有能耐,在这里都能得到公平的重视,这也是整个苍原大陆修真者都渴望成为乾坤宗弟子的原因沿。   又一日,终于轮到了洪家子弟进入山门。   洪孝霖几人轮流劝了洪飞雪拿出身份玉牌,让她先进内门,可洪飞雪说什么也不答应,“我要和你们一样接受测试。”她想知道自己的能耐,更想进一步证明自己。   洪惊雷是第一个测试的,每个人都走到一块两丈多高的巨石前,咬破食指,将一滴血抹在巨石上,这是一块测试灵根的巨石,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灵根发出不同的光茫。   洪惊雷的血一抹,立时就显出一道金光、一道绿光:“洪惊雷,金火双灵根,筑基十一层修为,领牌进入试炼塔。”   洪惊雷接过写着自己编号的牌子: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号,洪惊雷。旁的没了,但那记录的弟子名簿上却清楚地写着他的姓名,“金火双灵根、筑基十一层”等字样。   下一个是洪孝霖,他将一滴血抹上灵根检测巨石,立时显示的是一道土黄色光芒,“洪孝霖,土木双灵根,筑基九层修为。纺”   各大中小宗门皆有一块这样的灵根检测灵石,此石属于上品灵宝范畴,灵石有大有小,像乾坤宗这样的大宗门则是一块高约十余丈的巨石,说是巨石更像是耸立在宗门前的一块大碑,上头雕刻着“检测石”几个大字。   亦有小宗门用的检测灵石不过是尺许大小的,洪氏族里亦有一块,是块高约尺余,宽约半尺大小的灵石,相传这灵根检测石是用上品灵石与十一属性灵物炼制而成,其间需要加入十一属性悟念方成。每年一度开洪氏祠堂之时,族长会携族中长老一起给新生孩子、新加入洪氏的子弟等人检测灵根,一旦发现有灵根的新人,便会大力培养。   洪孝露按捺不住,死拉着洪飞雪的手,“该我了,马上就轮到了我了。”   后头传来洪小零的声音:“孝露姐,咬破手指检测!”   洪孝露这才反应过来,咬破了手指,将一滴血抹上那巨石,立时就显现出一道透明的光亮。   “洪孝露,土灵根,筑基八层修为。”   洪孝露拿了名牌,跟随着洪惊雷等人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进了试炼塔。   洪飞雪一转身,让洪小零先试:“你们先!”   洪小零笑了一下,大大方方走近测灵石,鲜血一抹,立时就呈现出一道金光,这是一道很纯粹的金光,耀眼夺目。   “洪小零,金单灵根,筑基十层修为。”   后头有人迟疑道:“这几个怎么都姓洪。”   “楚国四大修真世家洪家的子弟。”   “这些修真世家与我们抢什么,他们可不是散修。”   虽是世家,等同中小型宗门,也是有修炼资源的,但这次来应试的修真者大多都是散修。   洪震子先前几步,当他的血落在巨石上时,呈现出一道绚烂的火光,随后又有一道土黄色的光茫,“洪震子,火土双灵根,结丹一层修为。”   洪震子看上去与洪惊雷年纪差不多,没想竟然也结丹了,他面露几分喜色,接了自己的名牌。   洪飞雪走近,学着他们的样儿,也将一滴血抹上,一时间那巨石上很是绚丽:金光、土黄光芒、透明光……七道光芒交替闪烁,一时间直将整个外山门映得璀璨无比。   下一个人正要测试,却被负责外门的主事喊“停”。   “金灵根!”   “还有土木灵根!”   “哇,是五行灵根。”   “那两道光代表什么,那是什么灵根。”   “七道灵根,怎么会是七灵根?”   “真不敢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七灵根的人!”   七道光芒还在闪烁,这种光亮早已经吸引了乾坤宗十二峰弟子的注意,更有人急匆匆地跑到了外门来瞧个究竟。   山门外所有人都惊诧了,嗡嗡议论声不绝于耳。   “那火光是怎么回事?”   “那是火意境达到小成才会有的。”   “那道白中透着冰蓝光呢?怎么会有蓝白光,这是什么?”   “笨!那是水灵根。”   “水灵根不该是透明的?”   “……”   其实,这是冰灵根。   洪飞雪看着山门前忙碌的乾坤宗外门弟子,一个个目瞪口呆,似被这出现的七灵根姑娘给怔住了,全都望着巨石发呆。   她是五行灵根,她有冰灵根,怎么还多   tang了一个灵根,她隐约听钟雄说过,她的灵根被人封印了,而且据推测是她出生时就被封印。   能封印一个人的灵根,此人最少也得元婴后期的修为,她曾怀疑是洪安邦得罪的什么人,可据洪安邦所讲,他们兄弟二人得罪的就只得夏候氏兄妹,夏候氏一直在筑基期徘徊,而夏候峰至今只是元婴中期修为,到底是什么人封印了她的灵根,至今也没猜出来。   “师兄,你该给我名牌了,我要进试炼塔。”   此时,只见一个内门弟子飞奔而至,他穿着洁白胜雪的白袍,袍上衣襟、腰上皆是湛蓝色的,头上戴着高挺的银质头冠,手里握着柄宝剑,几步奔进。   外门主事抱拳道:“王师兄!”   他道:“给她再测一遍!”   天下怎会有七灵根属性的人,这实在太匪夷所思。   除非亲见,他绝不会相信。   出现一个五灵根属性便是意外,再兼有冰风异灵根,这简直就是传说。   洪飞雪腹诽着:搞什么鬼,别人一滴血就够了,她还要再测,好在咬破了手指,血还没有止住,她正含着嘴里吸着呢,走近巨石,过了一息,见血珠凝出,往巨石上一抹。   这一次似乎比先前的光芒更甚,就像是阳光下的一枚钻石,七道光芒此起彼伏,“冰风异灵根兼五行灵根!天下竟有七灵根之人,怎么会……”   他看着这个冰雪般的俏丽姑娘,一时候竟不知在想些什么。   洪飞雪一转身,从外门弟子手里拿名牌,那弟子讷讷地递过,眼里除了震惊还有一种狂热,七属性灵根,从未出现过,居然兼有冰、风异灵根,这种异灵根有一种便已经很稀奇了。   洪飞雪握着名牌,低头一看:什么嘛,连名字都忘了写,就一个冰风兼五行灵根,筑基十一层修为。   她心里一阵迷糊,一直在压低修为,现在突然看到自己的真实修为莫名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罢了,有名牌就好,她能进试炼塔。   洪飞雪站在塔门被传送到第五层,这里很大,约有二三百亩的空间大小,一条小径,周围是密浓的树林,前方似隐隐传出了一阵厮杀声。   乾坤宗此次拜师的弟子中竟有一个七灵根女子,这像一股风,乾坤宗十二峰的峰主、弟子全都知道了。   乔明正在宝器峰的洞府里来回踱步:大开宗门收徒开始五天了,洪飞雪也该来了,杨弯弯往山门前跑了好几趟,依旧没一个叫洪飞雪的人出现。   “大师兄!大师兄!”一个狂喜的、欢快的声音传来。   乔明与杨弯弯往外头望去,却是石真人门下的二弟子玉魂从外头进来,“大师兄,整个宗门都轰动了,今天来应试的弟子里,出现了一个七灵根属性的弟子,听说年纪还不大,已经是筑基十一层修为,现在百草峰、神剑峰、魔变峰的弟子全都奉命候在试炼塔外头,他们准备抢人。”   乔明微微凝眉。   杨弯弯道:“二师兄,这世上哪有七灵根的人,五行灵根就算难得了。”   五行灵根便说是拥有灵根修炼者中的王者,居然出现了一个七灵根之人,就像是一个神话。   “是真的!神剑峰大弟子王磊也不信,还特意让她测了第二次,结果把外门弟子惊傻了,居然忘了问人家的名字,连名字都没问,就把名牌给了。这会儿王磊带着两个师妹就候在试炼塔外头,扬言说那姑娘是他们神剑峰的人。   魔变峰的人又说那是他们的弟子,说这种多属性灵根就适应修炼他们的功法,现在那边已经吵成了一团,很是热闹。”   石玉魂手舞足蹈说了一通。   乔明仰天,“我们宝器峰抢不过他们啊!四师弟、五师弟只对炼器感兴趣,至今还是结丹一层的修为,就凭我们三个,如何与弟子众多的神剑峰抢,又怎能与法宝怪异的魔变峰抢?不成,不成!”   “大师兄每次都这样,还没抢就说不行。三师妹,你去不去,要去,我们就去抢人,我石玉魂最爱干这种抢宝贝的事,嘿嘿!”他不等杨弯弯答话,拉了她就往外头跑,杨弯弯被他拽得踉踉跄跄。   “三师妹,那小姑娘长得挺可爱,你也是姑娘家,一会儿上去和她说说贴心话,怎么也要把她给拐回来,倒不是因为她是七属性灵根,而是因为这次抢的人多,如果我们宝器峰抢赢了,师尊回来一定夸我们长进。师尊最讨厌的就是孬种,他常说我们宝器锋就要霸气……”   抢赢了就叫霸气?   这叫什么理论。   杨弯弯想要反驳,而她深知自己这个二师兄的能耐,明明比她还小,却因他一出生就被师尊捡回了宗门,就成了二师兄,而且师尊对他偏爱得紧,说是师徒,情同父子,就连他的姓氏也随了师尊的石姓,名字更是师尊给取的。   “三师妹,这次你若帮我抢赢了,师兄保证半年内不骂你,嗯,也不让你给我洗衣服了。哼哼,如果你抢输了,一天给我做三顿饭,还要每天给我   洗衣服。”   石玉魂说到后面,嗓门提高了,更是一副恶狠狠地样子。   要胁,这是赤\裸\裸的要胁!   那六师妹怎么还不来,她还是快点来吧,免得她被二师兄欺负。   整个宝器峰只她一个女弟子,她连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除了大师兄常常帮她,别三个师兄弟哪里拿她当女孩子,宝器峰洞府的活全被她一人干坏了,末了,他们对她还挑三拣四。   试炼塔内,洪飞雪也想不通,她是冰灵根没错,怎么多出一个风灵根,这种灵根的人不多,而且也算稀罕。   杨弯弯打了个寒颤,“二师兄,我……会帮你抢人,到时候我拉住那姑娘就跑,你负责与他们打架。”   “哈哈……不错,这才是我的师妹,我们抢个小师妹回去,气死神剑峰、魔变峰的人,多带劲儿,不过,最好让他们先打起来就更好。嗯,我看,还是我扮成拜门弟子,然后混到试炼塔里去,说不准就遇到那小姑娘了,我把她哄骗着进宝器峰……”   杨弯弯一阵无语,她这二师兄什么鬼招式都能想出来,从来只求结果,不问过程,性子更是被师尊骄宠得不成样子,霸道、刁钻是一定的,偶尔还赖皮。   “真是可惜,我没见过那姑娘,不过她是七属性灵根,进入试炼塔,从里面把她寻出来应该不成问题……”   他自言自语了一阵,待杨弯弯听到没声音,一扭头,石玉魂早跑没影儿了,她拍了拍胸口:你自己跑掉的,回头我抢不过,你可别怪我哦。   *   且说洪飞雪上了试炼塔五层,穿过小径,看到林中有几个结丹期修士正与几只魔兽争斗,可那魔兽说来也怪,任他们如何打,就是伤不到半分。   怎会有伤不到的魔兽?   “吱溜”一声,一只牛狮兽冲她飞奔而至,她吐出一句牛狮语:“吓我一跳!”魔兽突地停下,因停得太快,来不住收住险些跌倒,洪飞雪伸手道:“让我摸摸你的脖子。”   她银霸最喜欢有人摸它脖子,那时候它会很乖巧。   魔兽顿时安静了下来:“你是牛狮兽?”   你才是牛狮兽,你全家都是牛狮兽。   有这么漂亮的牛狮兽么?   牛狮兽立时摇了摇头,很是享受洪飞雪的轻抚。   洪飞雪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牛狮兽现下已经认定洪飞雪与自己同族,“大/混/蛋!”   这是什么名字?   牛狮兽很是得意,蹦跳着道:“这里有条双尾狐,火红色的,它告诉我,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大能,他的名字就叫混蛋,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我给自己取名大混蛋,是比他还厉害的英雄。”   洪飞雪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条双尾狐,“大/混/蛋,你告诉我,那些人类修士为什么打不着魔兽?”   她说是人类修士,难不成真不是人类。   牛狮兽心里乐滋滋的,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魔兽了。   洪飞雪却知道所有牛狮兽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憨态可鞠,头脑简单,就像她爹娘身边的那只,想的都是吃,吃美食、吃丹药,她用几颗一二品的丹药就把银铃铛给换走了,想到这里,洪飞雪就乐。   “这里有一个幻魔,嗯,他是一个魔修死后幻化的,奉命镇守此地,他能幻出种种假相,那些魔兽便是假的。你别怕,我可是大/混/蛋,我会保护你的,这里的魔兽都是我朋友。”   难怪修士打不着魔兽,原来全都是幻化出来的假相。   洪飞雪纵身上了牛狮兽背上,“大/混/蛋,我们做个朋友吧,你带我去抓双尾狐,我和你一样,最讨厌狐狸了,你没少被它欺负吧?你帮你报仇!”   牛狮兽此刻听得心头一震,听它报仇,这多好的同类啊!   洪飞雪为示友好,从怀里掏了几粒丹药,往牛狮兽嘴里一送,“我送你的丹药,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哞哞!”它呼啸两声,栽着洪飞雪消失在林中,眼前出现了几只魔兽,正往洪飞雪飞奔而至,她阖上双眸:这皆是幻像!什么是真实与虚幻?   真与假,实与虚又将如何辩别?   洪飞雪第一次开始思量。   真,是一种答案;假,就是一种虚幻或谎言。   真与假,只是一种存在,真也好,假也罢,都是相对而言,与生死一样!如果这世间没有了生,那么自然就不存死。没有了因,同样也就没有了果。一切意境,都是心神的感悟,一切唯心动而出现。便有了心不动,则万物不动;心不动,则不会有情之伤害。   这幻魔生前是魔修,死后就成了幻魔。他生前是真,死后是假。所以它是不存在的,嗯,对,他不存在,这里便只能几只魔兽,而自己精通万千动物言语,也听得魔兽之语,自然不惧。   幻魔困饶了进入试炼塔内的修士后,竟无法接近那个坐在   牛狮兽背上的姑娘,他定睛细辩,明明只是个筑基十一层的修为,却可以这样的气定神闲,让他接受不得,正要强势靠近,发现她似乎看不到自己,若她看不到,它就侵不了她的六识,而她会一直看不到,对他所幻化的一切,无论是景还是物,都可以从他身边穿过。   幻魔一惊,顿时对这个姑娘生出了敬畏之心,放弃了攻击,而是转而攻击其他侵来的人。   大/混/蛋一边跑,一边呼啸着唤:“双尾火狐,你出来,我带朋友来看你。”   林间大树上,纵身跳下一只双尾火狐,满是戒备地望着牛狮兽与洪飞雪。   洪飞雪笑:“你便是双尾火狐,有名字没?”   双尾火狐立时吓了一跳,它从未见过会说狐语的人类,惊讶地望着牛狮兽:“她是谁?”   这是一只遍体火红的双尾狐,有一对火红色的眸子,眸子里似跳动着火苗。   火属性的狐狸,哈哈……   洪飞雪想着如果自己把这火狐猎杀了,取其内丹炼制火属于丹药,说不准就能让平衡自己体内的阴阳。   牛狮兽道:“红姬,这是我朋友。”   它可没问洪飞雪的名字,既然说了是朋友,那就是朋友,何况洪飞雪还给他吃了丹药,也只有朋友才能给的了。   双尾火狐竟唤作红姬,一听这名字就不是好惹的。   洪飞雪俯下身子,“大/混/蛋,它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   “一百年前,她说,她要看看我的内丹是不是和她的一样,我便吐出来给它看,结果它一口就把我的内丹给吞了。为了活下去,我只得去夺了一头小牛狮兽的二阶内丹,那时候我已经是五阶灵兽了,因失了内丹跌落到二阶。”   “五十年前,我得了一棵千年灵芝,是从一个死去的人类修士那儿得来的,她变幻成一只母牛狮兽,说要瞧瞧我得的灵芝,结果又被她夺了。”   狐狸生性狡猾,居然变幻成母牛狮兽来骗人,由此可见,这双尾火狐当真是个好东西。   红姬瞧出了洪飞雪眼里的算计,这是狡猾者才有的眼神,她后退两步,突地“吱溜”一声跑远了。   牛狮兽大叫:“朋友,它跑了,它跑了!它身上有不少灵兽的内丹,还有几个人类修士的内丹,快抓它。”   “你知道它住在哪儿不?”   “知道!知道!”   “好,你带我去它住的地方。”   洪飞雪不动声色在红姬住的树洞周围布了一个“小天罗地网阵”为了确保阵法的厉害,她全用了符宝设阵,与牛狮兽躲进了玉葫芦空间,透过窗户静默地看着外头。   此刻,红姬一离开密林,就发现了两个人类修士,心下一动,立时幻化成了洪飞雪的模样。   两个修士皆是少年郎,突地看到一个红衣美女冲他们盈盈浅笑,立时就醉了。有一人抱拳道:“不知姑娘是……”   “奴家红姬!”她手臂一抬,勾住少年的脖颈,正要亲吻,突地传来一个吃惊的声音:“妹妹!”   红姬一扭头,只见又有一对男女出现。   洪孝露惊诧,飞雪怎么可能去亲吻陌生的少年,怎么会这样?   洪惊雷定定心神,耳畔回响着洪飞雪的声音:“最讨厌大红色的衣裙了,跟穿了一件血衣似的。”所以洪飞雪从小到大的衣衫没有一年是大红色的,她怎么可能穿大红的,还去亲/吻一个陌生少年。   他提高嗓门,拔出手中宝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变化成我妹妹的样子,你想害我妹妹名声,今儿我非杀了你不可!”宝剑一转,他冲着红姬便刺了过去,一刹间,红姬变出了本相。   两个被迷惑的少年回过神来,一惊,大喝:“是能幻化人形的狐狸,快追!”   狐狸的攻击能力不高,它们最善长的就是变幻成美女,用美色来迷惑人,这只火狐也不例外,此刻见几个人类修士追它,拼命地往密林里逃。   洪孝露嘴里叫骂着:“臭狐狸,敢坏我妹妹名声,我非剥了你皮不可!你给我站住!站住!”   然而,几人追进了密林,这密林的光线昏暗,竟有的光亮也是试炼宝塔的天窗里洒下来,但那一团只在中央,周围还是昏暗一片,这样的密林,最易生出一些阴属性的树木、魔兽等物,偏偏还出现了一只纯火属性的狐狸,且大家都知道它能幻化人形,定是品阶较高的,一路追了过来。 ☆、第113章 试炼塔之旅   路上又遇到几人,听说这里有一只能幻化成人的狐狸,也感了兴趣,跟在后面追。   红姬飞快回到自己的地盘,正要扑入树洞,却被什么给拦住了,是一张用符宝形成的网。   洪飞雪手臂一指,打了几个手诀,喝声“收”阵法构筑的网便立时缩小,她一把扯住火狐的尾巴。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沿”   洪飞雪将符宝收好,将手捏在红姬的脖颈处。   牛狮兽此刻跳了起来:“朋友,抓住它了!让她交出被骗的内丹,快!”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伸手一点,第一次使用了传说中的搜神术,很快就将目光移向了火狐的脖颈下,所有过了三阶的灵兽,都会在自己的某个地方天然形成一个储物袋,火狐也不例外,被搜魂的红姬立时耷拉下了脑袋,任她如何聪明,现在已经是一个失了神智的笨狐狸,任着洪飞雪打开她的储物袋,从里头拿走了她积攒千年的宝贝,洪飞雪从里面寻出了一枚五阶内丹,“大混蛋,这是不是你的内丹?”   牛狮兽蹦跳起来,一口衔住,“是!是!朋友,谢谢你。纺”   洪飞雪将东西搜好,只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却是洪惊雷道:“孝露,它一定在附近,这该死的狐狸,变成我妹妹的模样,坏我妹妹名声,我饶不了它,我一定要杀了它!”   洪飞雪看了看手里的火狐,这家伙居然坏自己的名声,不过,它的内丹是火属性的,自己一定要得到,她用力一捏,火狐毙命,一枚内丹飘了出来,她一把抓在手里,将内丹藏到自己的储物手镯里,又将火狐丢进储物袋,骑着牛狮兽往唤声处移去。   洪孝露大叫一声“飞雪”,戒备地看着洪飞雪,“惊雷哥哥,是不是又是狐狸变的,知道我们追来,就变幻成飞雪的模样?”   洪飞雪哭笑不得,“孝露,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在那边发现了一只牛狮兽,就追了过来,刚刚才把它制伏,你们看它是不是和我们家的那只坐骑一模一样?”   洪孝露想着:“你知道我名字,你不是狐狸变的。”   狐狸再厉害,也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除非用搜魂术。   “狐狸?什么狐狸?你们要去抓狐狸吗?”她故作不解地看着同来的几个人。   尤其早前被红姬亲吻的那少年,这会子看到一个粉衣少女,那脸颊不由得刷的就红了。   洪惊雷忙道:“没……没什么。”   洪孝露已经奔近了洪飞雪,笑嘻嘻地用手轻抚着牛狮兽:“飞雪,你已经有坐骑了,把这只牛狮兽送给我吧?”   洪飞雪摆了摆手,“这牛狮兽是试炼塔里的,不知道允不允许带出去,这样吧,如果回头有遇上更好的,我帮你抓一只。”   洪孝露立时笑了。   然,她尖叫一声,只见洪飞雪的身后奔来几只魔兽,张着血盆大口,一时间所有人都取出兵器拼命力敌。   洪惊雷打得起劲,却见洪飞雪仿若无事,这些魔兽竟不伤洪飞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妹妹,快帮忙,这魔兽要吃我。”   “这些攻击人的魔兽是幻相,得靠你自己领悟幻境。”她用密音传给了洪惊雷与洪孝露,“一旦悟透就能破。”   洪惊雷一听,立时阖目打座:是假的,是假的,这是幻相,它们不存在。果然再启眸时,攻击他的一头魔兽冲着其他的人奔去了,可他依旧能看到,不像洪飞雪说的看不见。   洪孝露也是如此。   洪飞雪道:“这幻相伤不到人,但会累人,若是悟不透,会被活活累死。我们去下一层入口,听说若是顺利走到下一层,就能得到奖品。”   三人立时欢喜起来。   “孝霖哥哥他们呢?”   洪孝露道:“我、哥哥和惊雷哥哥、小霜姐姐直接被送到了第四层,之后我们走散了,小霜姐姐和我哥哥在一块,我便与惊雷哥哥一处。洪震子哥哥似直接上的第五层,我们上来就是找他的,不过能在这儿遇到飞雪也挺高兴的。”   三人骑在牛狮兽上,洪飞雪又问牛狮兽:“大混蛋,这里可有什么宝贝?”   “宝贝?没听说,倒是去年在这层放了十几只魔兽。”   寻到了通往六层的入品,洪飞雪刚站定,等着前往六层,只听“砰”一声,洪孝露与洪惊雷都被弹开,黑雾翻腾,出现一个人类修士模样的人:“你们俩作弊,滚回去闯关!”   洪惊雷羞红了双颊,这也算是作弊。   他们遇上了熟人,又寻到了六层入口,这不应该算吧。   洪孝露正要分辩,只见洪飞雪已经没了踪影,连她乘坐的牛狮兽也不见了,一个声音冷漠地道:“你帮人作弊,这关的奖品没了。”   洪飞雪大叫:“前辈,别,好歹我也过来了,你还是意思意思给我一件奖品。”   然,再无声音回答她。   洪飞雪还坐在牛狮兽背上,牛   tang狮兽一看这里似乎比早前的地方要漂亮、明亮,立时大吼起来。   “大\混\蛋,我看你就先留在这里,你寻回了自己的内丹,好生修炼,说不准可以提升修为。另外,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大混蛋,这不是什么大英雄的名字,这是骂人的话。”   “骂人的话,那是什么?”   “大坏蛋、大坏人……”   “你骂我。”   “大/混/蛋的意思就是大坏人。”   牛狮兽立时跳了起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名字居然是骂人的,这让他如何受得,“该死的狐狸,它又骗我。”   洪飞雪伸手轻挠他的脖子:“你别太难受,要不你重新给自己取个名字。”   呜呜,他好不容易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原来是骂人的话。   “朋友,要不你给我取一个,要好听的。”   “牛霸王,你是牛狮兽,为牛姓,霸王就是你的名字,你可以理解成此处的王,牛霸王!”   牛狮兽昏乎乎的,一听这解释,真真很厉害又好听的名字,哈哈,“这个好,我以后就叫牛霸王。朋友,要不我再陪你闯这关,嗯,若是我能更上一层,说不准比这里更好。”   这哪是要陪她,他是想去第七层。   洪飞雪伸手轻抚,“好,我带我去,要不你帮我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好!”   牛狮兽一调转牛头,风一样地离去。   洪飞雪抬头一望,这样的试炼地,也难怪那些拜门弟子即便知道希望不大也愿意一试,就算失败了,也算是多了一回磨炼。   她得抓一个动物来,问问这层的情况。   第五层是幻相景,第六层又是什么?   然,走出入口处,看到的却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河,没有树,也没有草,周围却出现了各种不同的画卷,那是一幅幅可以动的画卷,第一幅是一个昏君,他宠幸妖妃为祸人间;第二幅是一个蓝衣少年,白雪般的头发,他执剑行刺昏君……   奇怪的是当你看第一幅时,第二幅图画会随着你的意念而产生,而看第二幅时也会随观者的意念产生第三幅,第三幅就是少年与昏君进行了一番激战,最后少年成功刺杀昏君。   然天下荼炭,少年被朝廷追杀。   有时候可供人意念而动,有时候却是它自主生成。   洪飞雪明白,这一层的主题:善与恶,昏君是大恶,行刺的少年原是大善,可是因昏君的突然死亡,天下生灵荼炭,战火纷飞,群雄四起,这形成的也是一件大恶。   何谓善,又何为恶?   若是一个山贼横行一方,抢杀掠夺,杀人为恶,但若杀了山贼便是为大善,因为你一杀,便可保住更多的百姓安危。所谓善恶,皆在一念之间,助更多人是大善,助一人则是小善。杀一人是恶,杀众者是大恶,为祸天下就是大恶中的大恶。所以为大局观,为长远观,为更多者的利弊观,那就是大善,但大善之下许有小恶。   洪飞雪冥思苦想一番,再睁眼时,早前的那些画面已经消失不见。   待她寻到第七层入口,牛狮兽已经候在那儿:“我想回去!”   “好,祝你好运!”   还是去第五层吧,这第六层什么也没有。   牛狮兽纵身一跃,回到了第五层,抬头时,看到上方的洪飞雪正踏入第七层。   空中飞来一只盒子,里面是一只玉简。   洪飞雪取过玉简,放在额前用神识一扫,这是一部关于风灵根的修炼口诀。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竟有风灵根。   还未站稳脚跟,就听得一阵雷鸣般的声响,抬头一望,却是一群魔兽正在疯狂地追击几名修士,其间有一人正是洪震子。   “飞雪,快跑,这里有好多魔兽,见人就攻击,这次不是幻相,是真实的。”   狼怕火,虎也惧火,这些魔兽会不会畏惧火焰?   洪飞雪右手掐指,祭出一点火苗,火苗一串化成一枚红球,随着她指诀的变幻,运力一抛,化成了一条火龙,她意念一动:“火珑,出来!”   火珑,是她给自己火灵取的名字,将它炼化之后便与自己的内丹融为了一体。   火珑呼啸而出,几个逃跑的修士蓦地回头,却见那一道火龙化作火焰高墙,生生拦住了魔兽,更有胆怯的魔兽已经调头往回跑。   洪飞雪大喝一声“杀”拔出宝剑,迎击而上,剑气翻涌,无数魔兽被生生砍下兽头,另一只手她亦未落下,而是快速收集着魔兽内丹。   几名修士原要逃离,此刻亦挥出宝器,追杀魔兽,这落在最后的魔兽被他们杀了不少,魔兽来时如浪袭,去时如潮退,很快就消失在平原的尽头。   从入口到出口,往往需要横跨每一层的南北。   一阵厮杀后,大地又恢复了平静,众人开始收拾自己的魔兽。   洪震子抱拳道   :“我们各人得自己杀的猎物,今次多亏我族妹,要不是她大家许被魔兽所伤,如此各位没意见吧。”   那几人都是散修,虽有结丹期修为,但想着保平安重要,且洪震子的建议还算公道。   一行人结伴往出口入移去,到了那里会有两条路,选择再上一层,或是直接退回试炼塔。   然,刚行到一半不到的位置,一股轰隆隆的兽潮再次袭来,卷起冲天的尘土,在兽潮的前头,飞奔着一只银色的龙马,是,正是龙马,这只是传说中的动物,竟然出现在这七层之中,龙头马身,全身散发银光闪闪的光芒。   “龙马!是龙马,这试炼塔内竟有此等灵兽。”   洪飞雪双眼闪光,这龙马传闻一日可行十万里,要是有了这东西,自己若要回家探望爹娘岂不简便。   那龙马奔腾在前,而兽潮跟随其后,洪飞雪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龙马飞奔时似乎并没有声音,亦没有尘土,她再侧耳聆听,虽有万千魔兽的奔腾声,却唯独没有这龙马的,这龙马竟是虚幻之物。   对!   她定定心神,众身跃起,祭出宝剑驭剑而行,飞上了高空,落在了一匹象兽身上,象兽突觉背上有人,开始摇晃,然,洪飞雪死死地扯住它的耳朵:“你怕个甚?我又不伤人,只是要问你一些话。”   以她的经验,这巨大的兽类通常智力较笨,而小型魔兽多是奸猾之辈。   那象兽听她用象语说话,凝了良久:“你是人是兽?”   “与此何干,你只管回答我就是,回答完了,我送你吃丹药。”未待音落,她喂他吃了两枚一品凝灵丹。   象兽吞下,只觉身心俱爽,回答道:“你问。”   “此处可有什么珍奇之处,比如有什么厉害的魔兽,或是有什么宝贝。”   象兽想了片刻,答道:“这里是七层境,为甚是这个名,我也不知道,每十年这里会进来一批人类,或是我们杀他,或是他杀我们,我出生在这里。   我听父母讲,这里有五行明珠,有多少颗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这里有一种异兽,唤作大地五行兽,五行灵果就是他们身上长出来的,一千年生,一千年长,一千年凝成,成熟之后就落在这七层境,但谁也没见过,久而久之就埋在了地下,经过万年,这五行灵果就会变成五行灵珠,再过十万年,五行灵珠便幻化成五行灵。”   洪飞雪从来不喜欢要胁人,哪怕对付的是魔兽,她也只会贿赂,此刻又喂了他两枚丹药,“你可知道大地五行兽通常住在何处?”   象兽道:“我带你去,不过你得多给我几颗丹药,你们的丹药很好吃,我爹娘也会喜欢。”   “好,只要你带我找到大地五行兽,我给你二十颗。”   象兽放缓了脚步,任魔兽往前方冲刺而去,栽着洪飞雪往七层境的尽头奔去,在天之尽头有一座高耸的荒山,里头有一条山谷,再往里,就能看到一片苍茫的黄土。   这,就是五行兽。   他们长着熊的模样,一只成年的五行兽起身约有丈许高,俯下亦有一米多高,大约有一百多只,有几只成年兽两耳中间三根黑毛上结着一个珠子,颜色各异,有金色的、绿色的、白色的、红色的、黄棕色的。   象兽道:“能散发光芒的便是已经成熟了,若不能发光就是尚未成熟。”   “象兽,谢谢你带我来,一会儿还劳你带我离开,我再给你加十颗丹药。还可以送你一些药草种子,你带回去,可以在你家附近种上。”   象兽眼睛透亮:“你说真的?”   “我定不会骗朋友,不信你可以问五层的牛狮兽。”   “你是说大\混\蛋!”   “你也认识它?”   “听其他上来过的小魔兽讲过,说他被火狐骗的事,还被火狐骗去了内丹,他是我们大型魔兽的耻辱。”   洪飞雪立时想到牛狮兽不愿上来,许是知道这里的大型魔兽都在笑话他,故而他宁可再回到五层,毕竟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洪飞雪让象兽在外头等着,自己召出獒兽,骑在它背上,往大地五行兽方向急驰而去,并快速地拿出玉葫芦,将不同颜色的五行兽收入玉葫芦之中。   有只大地五行兽突地见自己身边的同伴少了,茫然地左右张望,瞧了一阵,发现自己还有那么同伴,立时便乐了,然而下一秒,连它自己也消失了。   洪飞雪频繁使出玉葫芦,她突地发出,只要玉葫芦透过那扇水晶窗户对准什么,那东西就会被收入玉葫芦,离家之时,她曾想过把玉葫芦留给父母,洪母给拒绝了,说她身上储物袋、储物手镯都有,就连坐骑也行了,足够了,说什么也要洪飞雪带着。   发现了玉葫芦的秘密,洪飞雪很快就收进去二十多只大地五行兽。   正在这时,五行兽的兽王似发现了异样,发出一声警惕的鸣叫,一时间,所有五行兽都飞快往中央的一把黄石床上奔去,这样的石床这个山谷里有不少   ,还有怀孕的五行兽正懒懒地趴在上面,也有的黄石床上钻出一人小脑袋,居然是一只小五行兽。   洪飞雪瞧得惊异不已,再次小心地用玉葫芦对准了一对母子五行兽,立时有一只雄性五行兽发现了那道光正在吸五行兽,大叫起来,伸手就去抓那光芒,又有几只五行兽发现了秘密,快速抓来,一并被洪飞雪吸进了玉葫芦。   嗷呜——   五行兽王一块大喊,捶打着胸口,快速往洪飞雪这边奔来,此刻洪飞地正躲在獒兽的铃铛里。   獒兽亦不惧,而是冲着五行兽王发出刺透灵魂般的怒吼:“汪!汪!”声若洪钟,虽然大地五行兽大,可也被这叫声给怔住了。   獒兽带着洪飞雪飞奔上了山顶。   洪飞雪出了银铃铛,用神识一扫,整个山谷竟星星点点地散落着几十颗五行灵珠,遗憾的是无一颗幻化成五行灵。   她右手掐诀,左手祭出梅灵瓶,往整个山谷一扫,所有五行灵皆被她收入梅灵瓶,又拾拣了所有五行明珠。将山谷中的石床也收走了几十个,这才心满意足,转身再度进入獒兽铃铛空间,再进入缥缈境。   “主人!”   现在值守的是梅香浓,她的身后还跟着两名新幻化成人形的少年男女。   梅香浓介绍道:“主人,这是灵芝,这是参宝。”   灵芝是一个灵透的美丽女子,参宝则是一个英俊清秀的少年,各自见了礼。   洪飞雪拿出玉葫芦,将五行兽一并移进了一只储物手镯里,“这是我发现的大地五行兽,你在红尘域内挑一处土属性较强的山谷,将他们安置其内,黄石床也是大地五行兽的床。五行兽盛产五行灵果,他日可收获五行明珠,你可用作装饰宫殿所用。”   灵芝道:“腊梅姐姐,你让我和参宝去吧。”   梅香浓点了一下头,“主人,我们重新整理了冰雪域,你可要瞧瞧?”   洪飞雪进了冰玉殿,穿过西殿门,便可看到香雪海,里头有一块大石碑,灵液河穿过香雪海,里头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童正在提水浇灌树木,早前濒临死亡的梅树焕发出勃勃生机。   梅殿已经建立起来,中央是大殿,两侧建了无数的房间,有着漂亮的楼梯。   梅香浓介绍道:“我与素贞商议过,她说这空间随着主人的打理与修为还会无限扩大,房间太少不够梅族姐妹使用,便制作成一个个的小房间,等到空间扩大时,房间也就够用了。我与素贞重新整理了冰玉宫,主人看着可满意?”   她们比她打理得更好。   洪飞雪赞道:“我很满意!”   又夸了他们几句。   洪飞雪迈出冰玉宫,抬头望了眼天上的六白四红的云彩,从梅灵瓶里挑出阴属性的无识五行灵,用力一抛,落在了白色云彩之上,又取了阳属性的五行灵放在了红云之上。   难不成,这没神智的五行灵对空间没有效果。   洪飞雪想了片刻,取出了五行灵一掌击至地上。   等了一会儿,缥缈境还是没有变化。   洪飞雪轻叹了一声,取了些五行夜明珠交给梅香浓:“香浓,你拿去装点宫殿。”她沉声道:“五行灵怎对空间无用呢?罢了,我也不信了,就拿这夜明珠当照明用罢。”   梅香浓挑了最后的夜明珠装点在冰玉宫,又将梅殿、藤殿、草殿、竹殿、松殿都装点了一番,便是碧烟山庄内也装了两颗夜明珠。   洪飞雪想着不能把大地五行兽给抓完,而此刻,天色已暗,头顶有星月之光,她又拿出玉葫芦,再抓了三十多只,一百二十只的大地五行兽就被她抓走了大半,再次进入缥缈境,与灵芝去山谷瞧了一眼,大地五行兽最初见换了个地方,一看他们的黄石床还在,在迷茫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第114章 抢人才   洪飞雪正要离开,天地之间一阵震动,空间又扩大了一倍,天上的红云增了一片成了五片,白云六片。   灵芝面露喜色,转而神色微暗:“主人,属下想离开缥缈境,到外头寻找仙草姐妹……”   洪飞雪道:“现在还不行,你没有趁手的法宝,也没有更好的坐骑,你先修炼,等我替你预备一身行头,你就去吧。沿”   沉默地参宝道:“灵芝姐姐还是留下,我去!我是男儿,比你方便。”   当年那么多的仙草,而今存活的怕是比梅族更少,他们一到凡间,就被人类视为灵药,竞相挖取,哪里还有多少仙草族存活于世。   梅花为了寻回她的族人,正在外面奔忙,她灵芝也该为自己的族人做些什么。   洪飞雪舒了一口气,“参宝,你一会儿随我出去,这里是乾坤宗试炼塔,有许多魔兽,你挑一个称心的做你坐骑,至于你的兵器,我随后替你想办法弄来。”末了,她近乎自言自语地道:“要是我们这里有人会打造兵器就好了,万一有外敌来袭,你们有防御兵器,总好过束手就擒。”   她只是这么一说,参宝听到耳里却是一阵刺痛。   几万年前,他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香雪海,哪里想过有一天会有外敌来袭纺。   “主人,参宝愿学炼器。”   洪飞雪迟疑。   参宝已跪在地下:“请主人教参宝炼器。”   洪飞雪思忖着,若他能炼器也是一件好事,钟雄将他的炼器术传授给了自己,她教给参宝也未尝不可,就先将半品仙宝以下的都传给参宝,由他习练。   “这里的炼器材料不多,你要谨慎练习,莫要太过浪费。既然你提了,我便授你炼器术,而冰玉宫有炼器房,可供你使用。”她食指一动,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的炼器之术传与参宝。   “谢主人恩赐!”   “起来吧,随我出去挑魔兽。”   参宝起身。   灵芝面露羡色,想着参宝与她一样都是仙草,算是同族。   洪飞雪坐在獒兽背上,身后跟着参宝。   出了山谷,象兽还候在外头,洪飞雪便收了獒兽与参宝上了象兽背上,她从怀里掏了一瓶丹药,“象兽,这是三十粒丹药,这个布包里有十几种药草的种子,你带回去种下。”   象兽一声呼啸,往洪飞雪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待她再到时,又一股兽潮袭来,空气时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分不清是魔兽的亦或是人类的。   洪飞雪谢过象兽。   象兽带着得来的东西飞奔而去。   领首魔兽的还是那次白色的龙马。   参宝腾空飞起,“那龙马是虚幻之物?”只一眼就被密密麻麻的魔兽吸引了,其间有一只白色狮子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几乎未待细想,便往白色狮子俯冲而去。   洪飞雪道:“就是它引领着一波又一波的兽潮来袭,这是试炼地,试炼的就是人类修士,如果贪念那只龙马,必死无疑。”所以她不贪龙马。   参宝道:“主人可借玉葫芦给属下一用?”   洪飞雪二话不说,抛出玉葫芦给参宝。   参宝很快便收了十几只魔兽,带着玉葫芦便回了缥缈境,他如何驯服魔兽,便是参宝自己的事了,但可以想像,他收这么多魔兽,定是为了香雪海其他的人。   梅花离开已经好些日子了,她一直没有回来,但洪飞雪也没问,她的本体还留在缥缈境,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又或是百年,梅花是一定会回来的。   兽潮过后,整个大地静寂无声。   洪飞雪转身往出口处移去,在那里,她将会选择继续留下或是离开。   她站在了第八层的入口处,空中再度飘来一只盒子,里头竟然是一瓶丹药,“五行丹两粒!”这种丹药她多的是,当初废寝忘食地炼了上千颗,结果钟雄就装了五百颗在她的储物袋,她虽然卖掉了二百颗,身上还有不少。   她低声嘟囔:“我宁要修炼功法也不要这丹药。”   第八层举目一望,看到的是一座府邸,建得金碧辉煌,只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洪飞雪辩别了一下方位,应该与前几层一样,从南边再到北边出口,若是顺利抵达,便算过关。   进了府邸,里面一片狼藉,显在有刚刚打斗过的痕迹。   洪飞雪慢悠悠地往北边移去,正走着,脚上似有什么东西,竟然是一只灰鼠,“老鼠,你告诉我此处有什么秘密?”   每次也都与动物沟通,这算是舞弊,她只有一条命,能使鼠语为什么不用?   老鼠先是一惊,它细细地打量着洪飞雪,确定不是魔兽而是人类,正想着如何回答,洪飞雪递来一枚丹药:“告诉我,这丹药就是你的。”   老鼠一口含在嘴里,嚼得卡蹦作响。   “这是八层府,这里曾是一位上古仙人的府邸,没甚   tang值钱的东西,你看我就知道,我都很久没吃东西了,但是这里有厉害的傀儡,你今儿来的运气不错,傀儡只有白天和有月亮的夜里才会精神百倍,这会子一个个都变傻瓜。”   洪飞雪又赏了一颗丹药给它。   转身欲走,这老鼠的话她可不大信,只要是小体形动物的她皆不大信,这些动物太过狡猾。   她选了一个僻静处坐处,用神识一扫,还真发现两只小老鼠在聊天,其间一只正是她赏了两枚丹药的那只老鼠。   “表哥,来了一个人类修士,吓死我了,会说我们的话,我还以为是鼠大能幻化的呢。”   “你就会瞎吹,哪有人类会讲鼠语,会说鼠语的都不是人类。”   “真的,真的,我瞧过,真是人类。”   “你就会吹,我才不信。”   那老鼠缠着表哥,又道:“她问我这里的事,我告诉她说这是上古仙人的府邸,可没说这里也有宝贝的事,嘿嘿,这里的宝贝便是外头乾坤宗的大修士寻不到,又岂能让她找到。”   洪飞雪心下欢喜,她就觉得不会无怨无故有这么一处地方,果然有宝贝。她灵机一动,模仿出另一只老鼠的声音:“你又胡说,我们这里没宝贝。”   那老鼠道:“怎么没有,仙人府的地下密室可一直没打开过,那年从里头出来一只金毛鼠王,是它说里头有宝贝,那是一座宝器库。”   另一只老鼠睨了一眼:“那些东西又吃不了,还是快寻吃的吧,都快要饿死了,我还有妻儿要养。”   洪飞雪又学问了一句,用密音送到老鼠那儿:“宝器库在哪儿?说不准里头有丹药之类的东西。”   那老鼠听了立时大叫:“表哥,你也想吃宝器库的丹药是不是,你想那银毛鼠王为什么晋为八阶,不就是吃了里头的丹药,如果我们也吃,是不是能晋阶,我们不做鼠王,做个鼠将也好,学学他们妻妾成群,食来张口。”   两只老鼠一边商量着,一边往地下宝器库的方向移去,终于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洪飞雪这才收回了神识,   洪飞雪寻到宝器库方向,两只老鼠还在墙角边来回徘徊,一看到有人进来,皆吓了一跳,老鼠道:“表哥,就是她,她听得懂我们说话。”   洪飞雪走近,学了一声猫叫,听得老鼠抱头就跑。   另一只老鼠骂道:“你就会吹,她根本听不懂,你又骗我。”   然,两只老鼠却不肯走,站在外头注视着洪飞雪。   洪飞雪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一分为二,冲着它们就抛了过去。   两只老鼠一瞧,一鼠一块叼了就跑。   洪飞雪进了缥缈境,与梅香浓、灵芝、参宝三人说了发现一处宝器库,但却寻不到机关的事。   三人随着她出来,站在外头一看,参宝使用遁地术一头就撞到了铁墙禁制上被弹了回来。   而灵芝则用穿墙术,也被拦住了。   梅香浓身子一转,散发出一股梅香,只要里面与外面是通的,她就能寻到进去的法子。梅香浓道:“跟我来!”她身子一转就寻到了一处小缝,“主人若想进去,我带你进去。”   洪飞雪进了玉葫芦,另三人化成一缕青烟从地缝处钻入密室,就在那铁墙禁制中发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自裂痕处进入密室,这是一间极大的地下宫殿,先前还愁没有兵器,现在竟有这么多的兵器。   梅香浓扫视了一番,这么多兵器倒够他们用了,只是这些并非是仙器、仙宝,只是灵器、灵宝类的。   “这里曾是哪个宗门的兵库密室。”   洪飞雪拿着储物袋准备收东西,才发现储物袋这里失去了法力。   参宝拿出玉葫芦,也是如此,根本就用不了。   梅香浓拾了一件趁手的兵器,试了一试,却是能拿走的,这一动,立时空中就幻化出一个中年修士的模样,“两万年了,终于有人进入了这里。哦……”他凝色,“四个人皆非人类。”他面露失望之色,瞥了一眼,“能让仙子瞧上我的兵器库,也算有缘,你们各挑两件离开此地。”   几人对视一眼,彼此会意。   各自挑了两件告辞离去。   出来后,参宝道:“我们再挑两样吧?”   梅香浓道:“这人类修士最是一言九鼎,如果我没猜错,就算此地能打开,怕一人最多只能挑两件,多了就会触及禁制。有两件就行了,你以后试着给我们打造趁手兵器。”   洪飞雪继续往北边走去,梅香浓几人已经回到了缥缈境,因是他们挑的兵器,全是兵器库里最上乘的。   穿过前府、后府便到了临近北边出口之处,有两个傀儡正抬头望天,一个人正坐在一边,怀里掏着个酒坛,他正喝得起劲,便见一个白衣少女站着不远处。   “小姑娘,你也是闯关的?”   “是。”洪飞雪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听人说话,知道是个喝酒的人   ,可这一路过来都有打斗的痕迹。   不可能是巧合,更不可能是老鼠讲的只有白天和月夜傀儡才会动,看这院子里的傀儡似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他们一直在原地,象着在望天,又似在不停的走动,却一直没走出地上那个小圆圈。   洪飞雪道:“是你定住他们的?”   那人跳下栏杆,纵身闪到洪飞雪身边:“小姑娘,你长得很可爱,很讨人喜欢。”   小姑娘……   他比她怕是大不了几岁。   洪飞雪莞尔一笑:“公子贵庚!”   “反正比你大。”   “你有一百岁了?”   他含着笑,又抱着酒坛灌了一口:“你不到二十岁,所以我比你大那么几岁。”   她听到了他咕噜的吞酒声,“小姑娘,你认我为师兄,我就带你闯到十二层。”   她不语。   他又道:“我当你师兄好处多。一,我会炼器,到时候师兄送你一件趁手的兵器。二,我和师尊都是护短的人,谁敢欺负你,报上我的名讳,你可以在这乾坤宗横着走;三,我们宝器峰有一个贤惠勤快的三师姐,最喜欢做饭、洗衣干家务活,你到了我们宝器峰,一点活都不用干,只需要修炼,哄师尊他老人家高兴,陪我们师兄弟说说话即可……”   乾坤宗宝器峰,这不正是她要拜的石真人么?   如果杨弯弯在,一定会跳起来。   不过,她可打不过石玉魂。   “你是石真人门下弟子?”   “正是,我是二弟子石玉魂,怎么样,我这名字够酷吧?”   洪飞雪想着自己没直接进内门找宝器峰,而是扮成了寻常拜门弟子进了试炼塔,她的名牌说连个名字都没有,也难怪此人认不得他。   既然他说得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他写个、或者承诺些什么?   洪飞雪故作懊恼地道:“我现在……好像可以选择去乾坤宗任何一峰,嘻嘻,今天我都听进来的人议论了。”   他为什么问她“你是七灵根的那个姑娘吧?”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既然是如此,她为什么不玩点心眼,替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好处,她早前是想显现自己的六灵根属性,可居然突然间多出一个风灵根。   石玉魂想着自己要做的大事:跟各峰抢人!要是他赢了,把洪飞雪带回宝器峰,一想到神剑峰、百草峰等人的脸色就觉得痛快。   “你跟着我,我是你师兄,我护着你不好么?不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石玉魂在乾坤宗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师尊石真人你知道吧,他现在可是元婴后期修为,是除乾坤宗老祖以外第二高修为的人,他对弟子更是疼若己出,这样的师尊你上哪儿找去。   还有大师兄,最是个宽厚的,有好吃的,先给了其他师兄弟吃,有好宝贝,也先由其他师兄弟挑,世人常赞孔融让梨,他便是这样的人。   还有我,你看我怎样?长得英俊不凡,你要逛街,二师兄保护你,还随带着给你当搬运工,你看这整个乾坤宗有我这样的好师兄么……”   洪飞雪没想自己竟成了香钵钵。   这让她立马忆起穿越前的现代,一些大公司为了抢人才,也会许诺种种好处,她现在享受的就是这种“高薪人才”的待遇。   心情大好,但她依旧不动声色,“你说得这么好,回头做不到怎么办?况且现在,此处就得我们两个,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让我想想啊……那个百草峰今天使人给我了递了话,说我要去了他们那儿,丹药够着我吃,便是我当饭吃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说大话,她也会啊。   既然这人能到此处等自己,可见自己因为七属性灵根的事已经在乾坤宗引起了轰动。   “还有那个神剑峰,嗯,今天也使人递了话,是写的信,我找找啊……”她郑重其事地搜索起来,而缥缈境里的参宝听到他们的对话,竟备了一封信,一把塞到洪飞雪手里,整个过程很快速,连石玉魂都未发现。   这一次她可不是睁眼一抹黑,在排队检测的时候,她就与大家打听了关于乾坤宗的事,宗门内有多少元婴期修士,又有多少结丹修士……她就差把乾坤宗上下百万年的事挖出来了。   “石师兄,你看看,看看人家说的,比你说的条件可好多了。”她将信递给了石玉魂。   石玉魂用眼一扫:丫丫的,这王磊够狠呀!   居然说要拿人家当亲妹妹疼爱,还说要亲自授她剑术功法,还说替她争取自由出处乾坤宗藏书阁的机会……   总之这话说得很美,很让人动心。   洪飞雪眯了一眼,“石师兄,你现在不想拉我还可以改变主意,我先走了。”   他可是在大师兄、三师妹面前留了话,一定要抢人的,这人没抢回去,他在宝器峰也太没面子了,这些年其他几峰就瞧不起他们,现在如果失了机会,岂不成笑话。   他大手一扯,拉住了洪飞雪:   “你要怎样才愿加入宝器峰?”   洪飞雪捊着耳侧的发丝,很是凝重地想着:“大家都对我这么好,我还真是不好选,要不石师兄把答应的条件写下来,就照你刚才承诺的话,如果我宝器峰的弟子、你的师妹,你要对我好,如何好都写清楚明白。”   王磊那混蛋,那么多肉麻、腻歪的话都写得出来,他也豁出去了。   洪飞雪道:“你就不要写师尊会如何,也不用写师兄师姐如何,你代替不了他们,就写你会怎样待我好,嗯,就这样写。”   石玉魂取了笔墨,点了灯,很快学着“王磊”那封信的样子写了一封,   洪飞雪看了一眼:   我石玉魂承诺,会待新入门的可爱小师妹好:   一,小师妹出门,我要护送;   二,小师妹逛街,我要搬送货物;   三,小师妹哭我要陪着难受,师妹笑我要陪着笑;   四,小师妹吃肉我喝汤,定要把最好的肉留给小师妹;   ……   洋洋洒洒,竟写了十几条,原不想再写,看到洪飞雪那蹙眉的样子,硬是又加了几条,足足添足了二十条这才罢手。   他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压过王磊,决不能被他抢走了小师妹。   洪飞雪细细地读了一遍:“你不会返悔?”   “不返悔!”   “不返悔按血指印,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你往后可要做到。”   石玉魂咬破手指按了指印。   洪飞雪接过吹了又吹,小心地收了起来,抱拳一揖:“小师妹见过二师兄。”   她一转身,石玉魂道:“你去哪儿?”   她指了指楼上一层:“去第九层啊!”   “要不师兄陪你去。”他笑得灿烂明婿。   洪飞雪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闯吧,我也想瞧瞧那上面几层都是什么样子的。”   石玉魂道:“说话算话,不可返悔,你叫了我一声‘二师兄’你就不能去其他峰。”   “知道,我说话素来最是管用,你放心好了,我必不会去他处。”   有这样的一份承诺书在,除非她呆了、傻了。   洪飞雪拜了拜手,走到出口处,选择了继续,立时就有一个盒子飘来,这次不是修炼功法,更不是丹药,而是一件储物戒指,式样还行,她取过戴在手指上。   天色大亮后,乾坤宗的试炼塔外,已经围聚了各峰的弟子,一个个仰头张望,上面只有一个编号“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号已入十一层。”   弟子们正在交头接耳地议论,“这个号正是七灵根女弟子。”   “啊,这么快就到了十一层。”   “昨晚没宿,一晚都在闯关。”   还有人陆续进入试炼塔,却全被那一个个抬头凝望的人给怔住了。   石玉魂此刻得意洋洋地站在人群里。   杨弯弯道:“二师兄,她会闯十二层么?”   “闯过十一层需得结丹一层的修为。”   “可是她一个筑基十一层竟也闯到了十一层。”   那九层是狂沙阵,这十层是海浪阵,这十一层则又是一番厮杀,里面可有不少的魔兽,亦有好些傀儡。   此刻洪飞雪正坐在一头魔兽的身上,这魔兽如离弦的箭,不等傀儡瞧得分明,洪飞雪已经到了北门出口,这一次她没有再先闯关,而是选择了回去。   洪惊雷、洪孝霖也仰着头望着那上头,若是结丹期修为,闯过十一层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一个筑基十一层修为的女子竟闯入了十一层,而且还顺利过关,十一层上放出了过关的胜利绿色光芒。   洪飞雪抓出几枚丹药,魔兽纵身一跃含在口里,“多谢!”她转过身去,准备回到一层,一道光亮闪过,试炼塔的门一启,洪飞雪出现在了门口。   这像是闯关的人么?   所有人都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洪飞雪。   王磊第一个冲了过来,抱拳道:“姑娘,我是神剑峰的大弟子王磊,你拜入我们神剑峰吧,我一定……”   就在杨弯弯紧张不已的时候,洪飞雪抱拳作了个揖,落落大方,坦坦荡荡地道:“多谢各位师兄、师姐的厚爱,我早前一个多月就拜入宝器峰石真人门下。” ☆、第115章 被骗   杨弯弯一听这话,脑子一转,大叫:“洪师妹是我师父在外头收的小弟子,是师父传回玉简让我和大师兄送玉牌的那个师妹……”   生怕别人听不见,她故意扯着嗓门吼叫出来。   石玉魂此刻似被雷击中,立在那儿好半天都回不过神,他抢的是什么?抢了半天,这姑娘本就是他师妹,而他居然还给她写了那么一个承诺书。   丢人了!丢人沿!   一向算计人的他,竟然被个小姑娘给摆了一套。   她干干净净,清清纯纯的模样,怎么也不像玩心眼的啊,居然被算计了。   他石玉魂这回脸面丢大发了。   王磊笑道:“洪师妹,你见过石师伯了?纺”   洪飞雪摇头,带着几分娇羞,落在这些男弟子眼里,这样一个美丽可爱又娇弱的师妹多好啊,抢!   “没见过石师伯,就不算拜入石师伯门下,洪师妹,你来我们神剑峰,老祖出自神剑峰,有他指点你剑法,你会提升修为。”   神剑峰的弟子跟着起哄附和,无数个声音都在夸神剑峰。   神剑峰是武修,主修是剑法。   石玉魂急了,要是真被抢走,自己的脸更丢大发了,原本是他们的师妹,却被抢走了,他丢不起这人,大叫:“王磊,你要不要脸,她就是我师尊收的弟子,你还要抢?”   “石玉魂,为什么不能抢?她不是还没拜石师伯为师么?”   石玉魂“嗖——”的一声拔出宝剑,厉声道:“想打架的就过来,敢和我们宝器峰抢人,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眼瞧着就要打起来,只听一个犀厉的声音喝道:“住手!”   众人回头凝望,却是一个中年修士翩然而至,一袭得体的蓝袍,仙风道骨,气宇不凡,偏有一头的白发,但脸上模样瞧上去不过三十多岁,但这样的人,怕得几百岁。   “拜见宗主!”   “既然宝器峰说了,这新入门的女弟子是他们峰的弟子,你们还抢?杨弯弯,带你师妹去宝器峰。”   “宗主——”   “皆是我乾坤宗的弟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我不服!我一定要看她的名牌才信。”   洪飞雪掏出了玉牌,上面清楚地写上她的名字,“洪飞雪”只三个字,但熟识乔明的人都知道,这定是乔明刻,背面写着“宝器峰内门弟子”等字样。   乾坤宗宗主摆了摆手。   其他几峰的一个个脸以难看。   有女弟子气恨地道:“既然一早就是宝器峰弟子,她学那些拜门弟子作甚,直接进来就是,非要去撞什么试炼塔,闹得整个宗门惶惶不安。”   洪飞雪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款款一拜,行的是标准的万福礼,虽是世间礼俗,可落在众人的眼里,竟是道不出的好看,赏心悦目,一时间更是看傻了无数男弟子的眼睛,对这个新入门的师妹好感顿生。   “师姐,对不住,我……我早前只想照着宗门的规矩来,没想惹麻烦,是不想让人误会师尊,让他受人质疑,这才自作主张闯试炼塔,想着试炼塔于我也是一场磨炼。若我行事欠妥,我向各位师兄、师姐赔礼……”   看着人家这娇滴滴的模样,谁还欺负这么个漂亮小师妹。   立即有人道:“李师妹,你吓着洪师妹,算了算了,都是乾坤宗弟子,和睦相处。”   洪飞雪甜甜一笑,这一笑令天地失色。   石玉魂一闪身,将她挡在身后,我的师妹,不许你们看,“都散了吧,小师妹现在是我们宝器峰弟子,都散了。”   很快,整个宗门都知道,那七属性灵根的弟子被宝器峰收入门下了,更惊人的消息时,早在一个多月前,她便已经是宝器峰石破天门下弟子。   其他几峰扼腕叹息了一阵。   一个筑基十一层修为的,居然闯了只有结丹一层修为才能闯过的十一层,说明此女非同寻常。   对于洪飞雪带来的轰动,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先是她的七属性灵根,再就是她闯十一层的传奇,男弟子记住的是新来的洪师妹长得很好看,笑容甜美,眼睛明亮。   乔明听说杨弯弯带了新入门的小师妹过来了,特意把炼器的四师弟张立,五师弟孙临江唤了出来,三个人站在宝器峰的洞府中等候着小师妹过来。   待洪飞雪进入洞府时,一个带着仙气的少女就出现在几人的眼前,以前觉得杨弯弯生得清秀,此刻与洪飞雪一比,简直就不能看了。一身粉色的衣裙,虽是凡尘俗世的衣料,可穿在她身上就有一股仙气,一股子轻盈,仿佛一阵风来,就能把她给卷走,而她又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世人面前。   杨弯弯道:“这是大师兄乔明、二师兄石玉魂、四师弟张立、五师弟孙临江!”   洪飞雪款款行礼,“见过大师兄!”再对着石玉魂时,莞尔一笑,却是秀眉微挑:“二师兄,你的承诺书可还在我这儿   tang。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作证,监督二师兄的承诺。”   石玉魂脸色黑沉,“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洪飞雪歪着头,“我就是故意的。”她扬了扬头,不以为然地道:“二师兄说要保护我、照顾我,还说我吃肉他喝汤,我逛街他给我搬东西……”   洪飞雪谈笑之间,语速极快,把石玉魂承诺的事一古脑儿给说了出来,气得石玉魂一张脸通红,正要扬手去捂她的小嘴,却被洪飞雪先一步抓住耳朵:“二师兄,大男儿顶天立地,自己的承诺就要做到,我今儿第一天进师门,你就想欺负我?”再拧重的一点。   几个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尤其是杨弯弯顿觉解气,自己二十年被二师兄欺负的仇终于可以得报,这算什么,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聪明、霸道、不可一世的二师兄被新来的小师妹给摆了一道,听他们两人吵闹,还似小师妹哄骗着二师兄写了一份承诺书。   石玉魂疼得哇哇大叫:“放开,快放开!”   “二师兄,昨天你自愿写的承诺书,还按了血印立誓就想要变卦不成,我刚才说的哪一条是我杜撰的,要不要我拿了承诺书出来给师兄、师姐们瞧个究竟?”   杨弯弯心情大好,连声道:“小师妹,你快拿出来,给我观瞻观瞻,待都瞧过了,我们也好督促二师兄做到。”   乔明瞧得哭笑不得,霸道惯了石玉魂,竟被新入门的小师妹给制住了,这下可真是热闹了,不用说就知道这小师妹不是个善主。   洪飞雪见都是自家师兄师姐,掏了承诺书出来。   石玉魂要抢,洪飞雪瞪了一眼,一副“你抢抢看”,他后退一步,他一世的英明,竟毁在这狡猾小师妹手里,这下子被小师妹吃得死死的。   杨弯弯接过,大声地念着承诺书,“大家都听听,二师兄对小师妹真好。”   张立笑道:“二师兄,你待我们也要好些,不说全部,做到一半就行。”   石玉魂只觉得无地自容,一张脸通红。   乔明只不说话,石玉魂是个爱面子,指不定这会儿有多气恼呢,这个小师妹也够胡闹了,居然哄骗着石玉魂写下这样的东西。   杨弯弯读罢,递给了洪飞雪。   她讪讪一笑,“这原是我和二师兄玩闹的,当真则有,作假则无,既然玩闹过了,我把这承诺书给毁了,二师兄不必往心里去,这件事原是我不好,是我明知是二师兄还瞒着身份不说,哄你写了一纸《承诺书》。其实师兄弟姐妹间贵在真诚,更贵在彼此扶持。”   她运出火焰诀,那一纸承诺书便立时化成了灰烬。   石玉魂原暗恨小师妹过分,这一转眼间,竟是半分恨意没有,反而为小师妹的坦诚所折服。   明明心服,他却不肯认输,硬着脖子道:“你害我在师兄弟面前丢了面子,不会几句话就带过?我可不是旁人,我绝不会原谅你的胡闹。”   洪飞雪甜甜一笑,拿出一只漂亮的白鱼储物佩饰:“我用这个向你道歉如何?这可是一件很不错的储物挂佩,能装得下一个屋子那么多的东西。”   石玉魂一把夺过:“既是你赔礼的东西,我就收了,且原谅你这回。”   他不是该很生气的么?怎么一收了东西就不气了,再看到小师妹那甜美无害的笑容竟是半点怒气没没了。   怎奇怪啊!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小师妹,怎么觉得自己认识她,而且还很熟络一般。   洪飞雪知这是宝器峰,便将阴阳丹、五行丹备成了礼物,每人两种丹药各得一瓶,她在试炼塔看到里面用两枚丹药打赏过关者,便知这丹药极好。   杨弯弯惊道:“小师妹,你爹不是五品炼丹师么,这丹药是……”   “我炼的!”   乔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炼的?”   “对啊!如果药材齐全,你们需要,我可以给你们炼丹,我自己有炼丹炉,只需要备一间屋子就行。”她垂首看着自己的衣裳,“我是不是得炼两身防御宝衣?”   张立脸上微红,他就知道这见面礼不是好拿的。   洪飞雪笑问:“四师兄能把炼器房借我用几天么?我在试炼塔得了好些魔兽皮,正好可以炼成防御宝衣,魔兽的品阶不高,许只是下品、中品、上品宝衣,炼不成极品的。”   孙临江一脸愕然。   乔明先是错愕,很快忆起钦天峰师叔的话,难道天命师叔一早就算出这小师妹身怀绝技,非寻常人,这才指点他前去代师父收徒?   杨弯弯道:“小师妹还会炼器?”   “我只会炼宝衣、储物袋这样的东西,旁的不会。几位师兄这几天不忙吧,如果不忙,我把储物袋里的魔兽都拿出来,有劳几位师兄帮我剥皮,趁着还新鲜,我正好给你们炼几身防御宝衣。”   杨弯弯最羡慕宗门里有漂亮衣裙的师姐妹,她虽有二十七八,可因是修士,看上去也不过十七八的模样,这样的年纪最是爱美,这会子听洪飞雪一说   ,便道:“小师妹拿出来,我们帮你处理魔兽皮。”   洪飞雪倒出储物袋,几个人尽皆震住。   这就是她说的一些?   这是半个洞府!   堆成了小山啊!   这个小师妹怎么就如此谦逊啊!这么多魔兽啊。   洪飞雪笑了笑:幸好没全部拿出来,还有一些交给参宝了,让他拿去练手。   但缥缈峰现在的灵兽不少,它们也要吃肉,那一部分交给参宝,正好取肉喂灵兽。   唉,大蟒晋阶几个月,现在还没有结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晋阶完成。   几人先挑了等阶高的剥皮,一剥好就交给洪飞雪。   洪飞雪借了一间适合炼宝衣的炼器房,开始熟络的进行操作,她现在因为练习多了,已经能将一层兽皮剥出八层来,制出的衣料也越发轻薄轻盈。   直炼了半个月,这才炼制好了十二套衣袍,每个师兄弟姐妹一人两套,各有一件中品,一件上品防御宝衣。   张立、孙临江捧着宝衣,每人又送了一个上品储物袋,个个用手轻抚:“小师妹,你炼的储物袋比我们的等级高,还有这宝衣,就是我炼不出来的。”   洪飞雪道:“炼制宝衣还在削皮上,四师兄能从一层魔兽皮上削出几层?”   张立道:“能削三层。”   孙临江得意地道:“师妹能削几层?”   “以前能削六层,现在……”她笑了一下,没好意思说。   以前就是能削六层,现在定然是更多。而他们练了十几年,只能从一张魔兽皮上削出三层来,就这样技术,他们两还沾沾自喜。   洪飞雪安慰道:“四师兄、五师兄能炼其他宝器,我就不能,我是一门心思炼制储物袋、宝衣,且两样都有共同之处,炼得又单一,自不能与你们相比。”   张立、孙临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心里平衡了一些。   杨弯弯道:“大师兄,那么多魔兽皮,我们把它卖了换成灵石。”   乔明道:“这事就交给二师弟去办,挑些好的留下备用,回头请小师妹再给师尊炼几身防御宝衣。”   杨弯弯神色微敛:“八年了,师尊也该回来了。”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我们做好份内事。”   他顿了一下,四年后又有一场宗门大比试,到时候会确定前往试炼地的名额,四师弟、五师弟除了炼器,还得加强修炼,下次争取我们全部师弟、师妹都能参加。   石玉魂道:“大师兄,我听说前不久在郑国北边发现了一座花仙府,天阵峰的人正在破解阵法,我们也得准备一下,照着惯例,各峰又有一次名额争夺战。”   洪飞雪听杨弯弯与她抱怨过,说宝器峰内打扫洞府等事一直都是她在做,她一直希望宝器峰和其他峰一样也收些外门弟子进来,可以帮着打扫洞府,可乔明说“师尊不在,这事不能私自做主”,此事就被耽搁了。   洪飞雪道:“大师兄,若是我们都闭关修炼,谁来看守洞府,打理事务,我们几个里头,大师兄年纪最长,要不大师兄收几个徒弟,这样一来分担大师兄的一些辛苦,可以打理一些琐碎事务,二来还可以让他们种些草药。我听三师姐说,每次我们宝器峰的人去丹殿领丹药,都要看别人脸色,若是有了草药,我给你们炼丹。”   收徒弟的事,乔明不心动,他心动的是洪飞雪说的炼丹。   他吃过洪飞雪炼的五行丹,比乾坤宗丹殿供的丹药还要好。   石玉魂附和道:“小师妹这话说得是,我赞同。”   张立也跟着道:“我也赞同。”   孙临江正巴不得呢,若是有人打理琐事,他们也可以更轻松些。   乔明道:“要不,我们代师父收几个外门弟子,让他们先试着在宝器峰周围种些草药?”   洪飞雪道:“大师兄,三师姐和我也要修炼的,你就收两个内门弟子,让他给你打理些琐事,才做些平素的事,比如清扫洞府,看守洞门。”   杨弯弯知晓乔明与石玉魂的性子,若是她说,怕是大师兄一个眼神就吓住了,她跟在大师兄身边的时间比跟在师尊身边还要长,就连她修炼上的事也是得大师兄、二师兄解疑、指点。   乔明道:“我且用玉简传音问问师父的意思,若是师父不反对,我就收两个内门弟子。”   几日后,乔明真收了六个外门弟子,有四个负责种植草药,另两个则负责看守洞府,偶尔打扫府里。   洪飞雪各赏了他们六人一个自己炼制储物袋,虽是中品的,却依旧乐坏了六个外门弟子。   师兄弟姐妹小聚几日,互相讨论一番修炼上的事,各自回了自己的修炼洞房。   洪飞雪的修炼洞房是石玉魂给凿造的,虽不算大,却有十来坪模样,里面摆了一张木榻,又有一个大水桶,地上还放了一筐水桶。   正要修炼,只听玉简   一颤,洪飞雪取玉简,里面传来洪惊雷的声音:“妹妹,我明天要回去了,今次虽然落选,得了个三百多名的好成绩。洪震子入选了,他是第一百六十七名,不知道会进入哪峰,有时间你多和他说说话,我们洪家今次有一个进入乾坤宗也是件喜事。妹妹,我午后在山门外等你,你看要不要捎东西回去。”   洪飞雪对着玉简,道:“哥哥,我午后就来找你,就在山门外那棵大榕树下等我,不要走远了。”   不知道现在大师兄、二师兄闭关了没有。   洪飞雪出了修炼洞府,快步往石玉魂的洞府奔去,近了洞府前,唤道:“二师兄,我有事找你帮忙。”   石玉魂正捧着大苹果吃,心里还在想洪飞雪的事,这个小师妹让他觉得比其他师弟妹都有趣多了,知道算计他,还知道给他台阶下。   “甚事?”   洪飞雪想着爹娘的事,凝了一会儿,道:“二师兄,乾坤宗有没有雷灵根、沙灵根的修炼功法?”   “有!”   她眼睛一亮,“不知道能不能各抄录一份,我……爹娘是雷灵根和沙灵根,我一直没找到相应的功法。”   如果洪飞雪找的是乔明,他肯定会说“这是件大事,得请师尊示下才能决定。”但她问的是石玉魂,他微微凝了片刻:“我也是异灵根,当年师尊带我进藏书阁,我看的全都是异灵根的修炼功法,我这就写给你。”   洪飞雪打了手诀,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两卷玉简,含笑递给了石玉魂,“真是多谢二师兄,我爹娘早前炼的是火属性和土属性功法。”   他接过两卷玉简,往额头上一碰,雷属性功法便录了进去,又取了另一卷新玉简再往额上一碰。他右手掐诀,动作很快,片刻就变幻了四五十个手诀,“我设了禁制,两卷玉简只能本属性灵根的人才能看到,旁人看到的将是空白。一旦你父母取走,两卷玉简将为自动消除功法。”   这原是乾坤宗修炼功法,外门弟子是没资格看到的,为防万一,他也得做一些准备。   洪飞雪收好玉简,这些天了,她能瞧出几位师兄、师姐的属性,唯独石玉魂的没瞧出来,“二师兄,你是什么属性的灵根?”   石玉魂笑了一下,“石。”   “石……”有这种异灵根么?洪飞雪心下迷糊,想着自己一向见识浅薄。   石玉魂道:“老祖说,我的属性很少见,是金土变异灵根,宗门内原没有适合我炼的功法。小时候,师尊带我入藏书阁挑选功法,我把变异灵根功法都炼了一个遍,五属性的也炼过。”   天,他炼这么多,也不怕走火入魔的。   “二师兄都炼成了?”   “也不算成,金属性、土属性大成,后来我又炼了沙属性,甚至也炼过雷属性,所以我才知道这两样的修炼功法,你若是问到别人,他们还真不知道……”   这么说,她还真问对人了。   洪飞雪道:“我哥哥这次陪我一道来应试,不过落选了,他一会儿要回去,我得去找他。我上回得的魔兽皮挺多,让他带回去给我爹娘使。二师兄,你先别修炼,就等我一小会儿,我还有话与你说。”   她有话对他说,能有甚话说?   石玉魂坐在那儿,细细地想了一遍,小师妹要和他说什么?   不会是小师妹喜欢他吧?   一想到这儿,他有些坐立难安了。   小师妹挺好的,对他也不错,有了好东西都想着与师兄弟们一起分享。   现在宝器峰所有人都很喜欢小师妹。 ☆、第116章 香雪海仙子   洪飞雪离了宝器峰,因着她近来的名声,整个宗门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再见她穿了一身漂亮的内门弟子服饰,头上搀了一个高髻,戴了一个银质镂空银冠,再穿上蓝白相间的内门弟子衣袍,踏着一双白靴,行止如风,越发将她衬得高挑美丽,仙气飘飘。   一路过来,周遭的男弟子们个个都瞧得直眼了。   “那个师妹是谁?”   “是宝器峰的洪师妹,怎么样,长得漂亮吧?不比百草峰的白师妹差半分,而且性子又好,说话轻轻柔柔的可好听。”   百草峰内门女弟子白如嫣,是乾坤宗第一大美人,以美貌闻名于整个宗门纺。   有人围了过来:“洪师妹出门啊?”   “师兄好!沿”   “洪师妹,我是神剑峰的杜龙。”   “师兄名字不错,望子成龙,望徒成龙,可见长辈对你的期望很高。”   叫杜龙立时红了脸,讪讪笑道:“洪师妹说得正是。”   又有人唤了一声:“洪师妹早!”   洪飞雪抬头看天,“师兄,已经晌午了。”   “是,是晌午了。”   洪飞雪加快了脚步,很快出了山门,在大榕树上找到了洪惊雷。   洪孝霖、洪孝露、洪小零也在。   洪小零低垂着头,咬着下唇:“孝霖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做外门弟子。”   洪孝露道:“这里的外门弟子很辛苦的,小零,还是和我们回去吧,如果你有心,明年三月,仙霞宗要招弟子,我们可以再试。”   洪小零就想留在乾坤宗,这里的功法岂是那两大宗门能比的。   洪飞雪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将洪惊雷拉到一边,没用嘴说,而是直接把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洪惊雷,他扫了一眼又丢到了储物戒指里。   洪飞雪用密音道:“哥哥,那储物袋里有二十只魔兽皮,都是一、二、三阶的,还有三十多颗魔兽内丹,另外,里头还有魔兽肉,是给火豹兽和牛狮兽预预备的。里头有两个玉简,是给我爹娘的修炼功法,你千万别把玉简弄掉了,上面设了禁制,要是被别人碰了就会消失。我炼了六个储物袋,都是下品与中品的,拿回去交给我爹娘,让他们看着处理吧。”   用密音叮嘱完重要的,她方开口道:“你转告我爹娘、二叔和祖父,叫他们别担心我,我现在好着呢。大师兄、二师兄、师姐待我不错,我师尊还在外云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见了你,回去就要闭关修炼,哥哥,你替我好好照顾爹娘、二叔。”   洪惊雷就知道,自己的妹妹最顾家人,心中一暖:“你有事可找洪震子帮忙。妹妹,我先跟孝霖哥他们回去,你保重。”   洪小零还不肯离开,硬是被洪孝露拽上了洪孝霖的坐骑灵兽上,而洪孝霖则与洪惊雷共乘一骑,很快就消失不见。   洪飞雪吐了口气,这才转身回了山门,一路上全都是外门的、内门的师兄弟,个个都在唤“洪师妹”“洪师姐!”   杜龙笑道:“洪师妹,你还记得我不?”   她凝了一下,看着两侧的男弟子,“你不是神剑峰的杜龙师兄么?”   杜龙道:“洪师妹记性真好。”   是刚刚他说过好不?   洪飞雪有些莫名,很快觉得有些奇怪,人走远了,用神识一探,才发现他们几个男弟子在打赌,赌的是洪飞雪能不能记得杜龙的名字,可她竟记得,杜龙正伸手与他们讨输掉的灵石,一人一块,一下子就收了十几块。   洪飞雪啐了声“无聊”。   *   石玉魂还坐在洞府里等着,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站起身来:“小师妹想说什么?”   洪飞雪笑了一笑,轻浅的,却是最和煦的,“二师兄,我有一本五行灵根功法,我曾请一位前辈瞧过,说这功法不错,我借给你看看。”   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功法递给了石玉魂,他翻看了几眼,面露疑惑。   “怎了?”   “师妹,这是我们乾坤宗的五灵根功法,此功法最大的好处便是适合五行灵根修炼,同时也可让单灵根修炼,这是谁给你的?”   他好奇是因为看这蓝皮薄子的年代似乎久远了。   洪飞雪呆了片刻,“我们一家三口曾做过魔族祭品,这是我在魔族试炼地捡到的,当时我还以为得了个宝贝。”   “此功法对于中小型宗门亦或是散修来说确实是个宝贝,对乾坤宗的外门弟子也是宝贝,但对我无用。”   说到“无用”二字,洪飞雪的脸色微微一变。石玉魂给了他雷、沙灵根的修炼功法,她便想回报他一分,在她的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亲人好是理所应当,可对师兄姐们,就如同穿越前读书时的学兄、学姐一样,这些人不是她的亲人,而是她的朋友、同学,她不愿意欠别人的人情。   石玉魂立马道:“我已记牢此功法,它很好。”他生怕洪飞   tang雪尴尬,岔开话题道:“魔族试炼地怎会有我乾坤宗弟子?不对啊,每年乾坤宗是要送一些犯过的弟子作祭品,但这些弟子都是犯下大过的,而此功法是有规定,只能由内门弟子修炼,其他弟子是看不到。”   五行灵根功法可是属本门秘密之一,不可能流传出去,而内门弟子个个都会谨守规矩。   洪飞雪想着这五行灵根修炼功法是在玄机宗南宫燕身上发现的,想来南宫燕也是意外得来的,那是怎样的一段故事她不得而知。   石玉魂道:“小师妹找我,是不是还有旁的事?”   “旁的事……”洪飞雪摇头,“我就是想让你看这本书,别的没了。”   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洪飞雪不晓得他为何失望,抱歉地道:“我以为这书是好东西,哪里晓得并不算好的。不过,我在试炼塔时得了一本风属性修炼功法,你帮我看看这功法如何?”   她又掏出一枚玉简递给了石玉魂。   她是瞧过的,这本风灵根功法极妙,就似有人刻意替她预备的一样。   石玉魂扫了一眼,“这确实是乾坤宗的修炼功法,这东西作试炼塔的奖品了?”   不应该呀!   异灵根修炼功法皆是三大宗门的最高机密,怎么可能作为试炼塔的奖品,可真是如此,那些来参加检测的弟子个个岂不是都能修为高深。   就算要送,也只是送最寻常的功法,不可能是这部功法。   一定是有人想拉拢洪飞雪,所以把这功法当成了奖品。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这个人是谁?   但绝不是宝器峰的人,最有可能就是神剑峰、魔变峰的弟子,只得这两峰的人素来行事最是高调。   只是他们没想到,洪飞雪一早就是宝器峰的弟子,这么一本难得一见的功法竟便宜了他们,只是石玉魂一早就看过这本功法。   她这回可是欠了石玉魂好大一个人情,她将风属性功法放在眉心,用神识一扫即过,再放开时,玉简上一片空白,这也是一枚设了禁制的功法,是专门送给风灵根者的,一旦被识海接收,立马就会消失。   洪飞雪咬了咬唇,从储物手镯里拿着一只瓷瓶:“五行明珠!”   石玉魂一脸惊愕,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东西,“这是炼出来的还是你从哪里得来的?”   “这可是金木水火土的五属性明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但我就想送给二师兄。”   “我就送了你两部修炼功法,你就要用这个送我?”他倒出一粒,是一粒白色的夜明珠,拿着手里就能感觉到它正是水属性的,再倒一粒,又是一粒土属性明珠,散发出土黄色的光芒,“小师妹,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从哪儿得来的?”   “是试炼地得来的。”   不过这次不是魔族,而是乾坤宗试炼塔。   那大地五行兽住的山谷中,有数百粒五行明珠,可见若干年也没人发现那里,每次试炼者都从入口到出口,当成是一次试炼,谁会想到那里面竟还有那样一处好地方。   石玉魂只取了金、土两属性的,另三粒还给了洪飞雪。   “二师兄……”   “我取两粒于我有用的,多谢小师妹。”   她想说:我有几百颗呢。可她生怕被人打劫,话到嘴边又咽下。   洪飞雪没再说话,道:“二师兄,我回去修炼了。”   闭关前,洪飞雪照例在自己的洞府设下了固若金汤阵。   她运了一个大周天,再运行了两个小周天,化成一道光进入识海,冰灵与火灵已与她融为一体,红白相间的阴阳雾雾正悬在识海上空。她又一路到了丹田,却未进缥缈境,香雪海里又有两株梅树幻化成人形,正在忙碌地晾晒药草。   她修炼的时候,发现自己还不到晋级的时候,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战斗实力。   想到这儿,她终是进入缥缈境,先了一个僻静地方进行修炼,而将冰剑诀、五行功诀一一都习炼了一遍,最后锁定在冰剑诀上。   她将一枚枚冰剑发出,冰剑化成白练般的河流来回转动,这气势还是太弱了些,她反复练习,冰剑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大了些,早前是五寸一枚的小剑,现在则是八寸一枚,但数量未变。   修炼不知岁月长,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冰剑终于变成了一尺多长。   她方调息运行几个大周天,又补充了灵液继续修炼,这一次她是风刀诀。   冰似剑,风如刀,难道是这个意思。   冰剑诀是钟雄传授她的,可风刀诀竟在名字与之相应。   一次又一次反复习炼,渴饮灵液,饿吃水果。   这日,洪飞雪正在炼风刀诀,突地空中一暗,竟是一条蟒龙从空中掠过,黑压压一大片,遮住了缥缈境的大半片天空。   她突地翻身一起,手指上空,怒喝   道:“大蟒卓辰,你给我滚下来,你能不能安分点,你打扰我修炼了!”   这一声吼得,蟒龙吓了一跳,立时落到地上,看着洪飞雪时,有些呆疑:“主……主人?”   “卓辰,你晋阶结束了?”   “主人,我是七阶灵兽。”   “成功了就好,往后你就住在碧烟山庄内,潜心修炼,争取早日幻化成人。”   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娇喝:“死大蛇,给姑奶奶滚出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吃主人的木明珠!”   卓辰颤了一下,“主人救我,这女子好生厉害,正拿着鞭子到处追我,说要揍我呢。”   洪飞雪抬眸时,只见空中落下一个美丽的女子,瞧着有些眼生,但性子却极是泼辣,洪飞雪看她,她亦打理着洪飞雪,突地跪地一拜:“属下梅香醉拜见主人!”   “你叫梅香醉?”   “是。梅香浓是我堂姐。”   洪飞雪“哦”了一声,“卓辰吃了木明珠?”   卓辰连声道:“我就瞧到那是木属性珠子,当时馋得紧就吃下去了。”   洪飞雪道:“你偷吃了东西就不对,你往后想吃可以先说出来,若住在缥缈境的个个都跟你一样,这执法殿主可怎么当?去吧,接受梅殿主的处罚。”   卓辰可怜巴巴地望了眼洪飞雪。   梅香醉抱拳道:“香浓堂姐说,我只是代理执法殿主!”   “你告诉她,就说你现在就是执法殿主。你做得对,行事应赏罚分明。”   “谢主人!”她拽住卓辰离去了。   卓辰这顿鞭子是少不了,只有立威,这里才有规矩,要是谁都可以偷吃,这里岂不得乱套。   卓辰吃了一顿鞭子,被打得伤痕累累,痛苦地趴在碧烟山庄内,正呻吟着,洪飞雪便到了,抛了两粒阴阳丹出来,又将灵液往它身上一倒:“往后住在这里,你就得守这里的规矩,你和冰玉宫的梅仙子斗,还不得被她们撕成碎片,没要你的命,就算是给我面子了。”   卓辰想哭,不就是吃了颗珠子,主人给他吃丹药那都是一瓶一瓶往它嘴里倒,可那丫头追着这跑了上百个来回,还是抓了它痛打了一顿,还说“将你禁足碧烟山庄三年,不许踏入一步,敢违此令,我见一次抽一次。”   洪飞雪扫视四下,确定无人,这才掏了一枚木明珠出来。   卓辰低呼声“主人”。   她打了个手势,“乖乖的,这颗也赏你了,先吃下去,不让你离开碧烟山庄,你不出去就是,在里面好好修炼,争取早日幻化成人形。”   卓辰刚吞下去,就听外头传来梅素贞的声音:“主人!主人!梅花姐姐用玉简传音了,说她正要赶回来,可是乾坤宗把卫太严,怕惊动了人,想请主人去山门外会合。”   卓辰趴在地上,嘴里继续哼哼着,眼睛还望了眼梅素贞,这都是什么梅妖,一个个真是心狠,嗯嗯,还是他的主人好,又赏了他一颗珠子吃,只不知这珠子是怎么来的,吃了真的好舒服。   洪飞雪道:“这就出去找她。”   卓辰继续哼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梅素贞抬腿踹了一下:“你伤好这么快,是主人赏你灵液了吧?还装,都好了还装。参宝炼的鞭子不过让你受轻伤,还不快点,把碧烟山庄好好打理一下,你是这里的镇宅灵兽,你不干活谁干活,滚起来!红梅姐姐回来了,再不起来,一会儿她看到你又要发火,待那时可不是吃鞭子的事,那是要剥你蛇皮的事。”   她说完了话,飞身而去,卓辰细细琢磨梅素贞的话,不再趴在地上,而是开始用自己的生机来滋养碧烟山庄的花木。   洪飞雪出了山门,在榕树下与梅花碰面,梅花化成一股青烟进入她的丹田。   待再回到洞府,她象征性地去洞府搬了些水果、清水等物,早前的清水则被他全都倒入了缥缈境浇了花木。   “主人,这三年梅花去了苍原大陆的九国,能到的地方都到了,幸而有主人给的法宝,收了数万个梅灵、藤灵、仙草灵,其间还到了一个花仙洞府,从里面得了几件仙宝,否则我不会能这么快收集这么多的梅树、藤萝、仙草……”   梅花将仙宝交给了梅素贞等人,梅花见又有几人幻化成人形,心下欢喜。   “当年十万梅族,存活在世的不足三千;藤族更剩得不足三百;百万仙草族更是不到一百。许多灵魂早已轮回转世,能收集到的梅灵、藤灵、仙草灵更是寥寥可数。不过,这次我又在各地收了一些凡间修炼的灵木慧草。”   梅素贞、紫薜苈、灵芝面露悲伤,梅香浓则带了姐妹去种植带回来的仙树、仙藤、仙草等。   梅素贞道:“主人的意思,让我们把香雪海早前的仙童种在香雪海,外头来的要种到碧烟山庄,他们可以继续修炼。”   梅花道:“我欲择一部分灵木慧草,将梅灵转化其上上让他们继续修炼。”她顿了一下,“至于剩下一部   分灵木慧草,愿交予主人发落。”   洪飞雪道:“这次回来,你便加强修炼。”   “是,主人。”   梅花望了眼天地,比自己离开时更大了,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许有当年的冬仙境一样大小。   只是,以前的才是真正的冬仙境,而这里只是洪飞雪的体内空间。   她们原是冬仙境的仙子,如今却要沦落到一个女修的体内藏身。   莫名地,梅花有些落漠。   洪飞雪似瞧着她有心事,“梅花,你想说什么?”   “主人,这冰雪域能从你的体内出来么,若是离开你的身体,它会有多大?”   梅素贞惊呼一声“红梅姐姐”。   洪飞雪沉吟道:“天地究竟有多大?宇宙又有多大?时间到底有没有尽头?”   她闭上了双眸,开始认真思索梅花的问题,过了良久,她才悠悠地道:“你们先留在这里,有一天,如果寻到冬仙境,我答应你们,那时所有愿意离开此处的人都可以离开。   若是在我有生之年寻不到冬仙境,我亦可答应你们,若能取出三成冰雪域,我将其三成冰雪域分离赠送你们。   只是现在,我修为不够,不能也无法将冰雪域分离出去。只不知若干年后,体内的冰雪域能否从身体分离,而分离出去的冰雪域又是何等模样……”   她轻舒了一口气:五千年,冬仙境才会重现一次,这件事她没告诉她们。   冬仙境被封印,里头的人不能离开,外面的人不能进去。   她不知道梅族还能不能回去。   洪飞雪起身,眺望整个冰雪域,“为示今日之约,冰玉宫移至整个冰雪域与红尘域相临三成位置内,冰玉宫与香雪海之间暂时保持一段距离,以便他日分离所用。”   她凝了一下,又道:“梅花,从现在开始,你是冰雪域的域主。”   天下无不散筵席,终究有一天,她会与梅族分开,她并不是她们真正的主人。现在她需要她们,而她们也需要她,因为只有在这里,梅族才能幻化成人形。   洪飞雪走出冰玉宫,驭剑飞上白云,使冰诀,一指而下,力化严冰,生生将冰玉宫往红尘域方向进行推移。   就如鲲鹏所言,在缥缈境,她就是这里的神,是这里的主人,她可以将这里装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梅素贞心下繁复:“红梅姐姐,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主人待我们恩重如山,如果不是缥缈境,我们很难幻化成人。”   梅花低斥道:“你懂什么?你道我真是无情之人,我还不是为了我们整个梅族。这次出去,我偶入花仙府,遇到了一抹花仙留在世间的神识,她告诉我,冬仙境还在,只是被打碎不知飘移去了何处。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能回到冬仙境,那里才是属于我们的地方。”   梅素贞没再说话,“姐姐不觉得现在的主人与以前的冬仙尊性子很像,一样的不肯为难他人,一样的给我们自由生活。”   梅花没再接话,纵身而起,飞上云端使出法力,帮洪飞雪将冰玉宫移离香雪海,一里、两里、三里……   在离红尘域相隔几里处,终于停下了手。   洪飞雪面上含笑,心下却有些微的酸楚,不过很快就平复了,要离开的留不住,要留下的你赶不走。   什么是去?什么又是离,不过也在他人的抉择之间。   而她是不屑去强留旁人。   这样一移,香雪海显得更大了,灵液河穿过香雪海,穿过冰玉宫流向红尘域。   因为梅花带因的二千余株梅树、藤萝、仙草,一时间缥缈又是一阵震动,竟直接扩大五倍有余,扩大之后,天地之间灵力似比早前轻薄了一半,天上的红云、白云却在这次扩大后变得更加凝实,只是数量未能增加。 ☆、第117章 结丹   洪飞雪垂眸想了一阵,拿出梅灵瓶,往里一探,早前梅花收集的人类修士灵魂还在里面,她可以把这些灵魂炼制成五行灵,在记忆里搜索一番,倒是有将人类修士灵魂转为剑灵、器灵的法子,至于旁的还真没有。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自己现在最紧要的还是习炼法术,增进修为。   洪飞雪又想,如果把五行无智之灵放入大地,会不会自行生成灵智,香雪海的植物不就是因为来了这里才幻化成人形的么?   如此一想,洪飞雪托起梅灵瓶,纵身飞行,落到红尘域中央,将几个五行灵倒入大地,一时间原无生机的红尘域顿时似有了灵气。   梅花纵身而飞:“主人,我这次从外面带了好些花草树木的种子,我助你撒入大地。纺”   洪飞雪在这空间,便是这里的神,在这里她的法术不在梅花等人之下,她驭剑上了云端,左手冰剑诀,右手风刀诀,两诀相加,卷起一股刺骨的寒风,而冰剑飞舞与风刀相撞,竟幻化成了雪花。   是的,就是雪花。   是漫天的鹅毛大雪。   梅素贞与灵芝惊得呆怔沿。   “怎么可能?主人她竟使出了风雪诀!”   “灵芝,难道主人是……是……”   两人紧紧地握着手,抬头望着空中飘舞的漫天飞舞,因飞舞起舞,红云消失,只有乌沉沉的天空,雪越下越大。   卓辰此刻欢呼:“这是什么东西?”   他望着天空发呆,天上飘鹅毛,可他自出生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冷的天寒,他好想睡觉。   他除了晋阶时会睡,从来没这样睡过啊。   正想着,他扒在长廊上已经睡熟了。   缥缈境的万物在此刻有的沉睡,有的绽放,尤其是刚栽下的梅树,现在竟在飞雪之中竞相怒放,一时间整个缥缈境花香四溢,醉人心弦。   洪飞雪使得越来越熟纯,冰剑也化得有一尺有余,而右手的风刀亦有六寸多长,右手的风刀似乎更为凌厉,将一柄柄冰剑直接凿面了小冰块,落到空中不久就变成了鹅毛大雪,雪越来越雪大,最后近乎迷蒙了人眼,撒完了树种、草种和花木种子的梅花,此刻看着这怪异的景象也颇是吃惊。   她疑惑地、迷茫地望向空中……   难道……   她想,不会的!   如果冬仙境只是破碎飘移,冬仙尊一定还活着,也许她只是昏厥。   谁也不知道五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梅花有一种感觉,冬仙尊一定还活着,即便人间都在议论说她已殒落,但她从来没信过。   不知过了多久,当洪飞雪累及停下来时,整个缥缈境全都是一片银装素裹,天空的红云再现,那红光照在大地上,呈现出一派粉红的迷离色彩。   洪飞雪纵身飞向远方,远方出现了山峦、河流,虽然全被大雪覆盖,景色壮美,这一片山河现在有方圆五千里大小,这让她颇是满意。   梅花将从凡间寻来的树木,但凡属于香雪梅植物的种类都种在了香雪海里,同时将梅灵或藤灵注入。   唯有不属于香雪海植物类型的,被她种进了碧烟山庄内,那山庄的后山也有一大片空地。   在飞雪的滋养下,大地似乎又恢复了灵气,香雪海里的梅族、藤族、仙草相继幻化,浑身五彩缤纷,洪飞雪体内的灵力更是充盈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正飞速地奔涌着,突破了壁障,她感觉到自己终于要晋入筑基十二层了,她想要发泄出来,是的,是无法阻挡的发泄,她纵身再上了云端,左手为冰剑,右手为风刀,重新起舞,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地再度昏暗,又飘起了雪花。   一个个幻化成人的男女缓缓从香雪海中走出,看着周围建造的冰殿,每一座宫殿都刻着字:梅阁、藤阁、草阁、松阁、竹阁、执法阁……   相隔百里之处,还有一座异常雄伟的宫殿,那偌大的字映眼帘:冰玉宫。宫殿即便是在昏天雪地之间依旧散发出盈盈的光亮。   “红梅姐姐!”   “松少青!”   一阵阵欢快的声音传来,其间亦有一个中年梅姑幻化成形,步步移来,竟是连梅花都人都微微怔住。   “梅花拜见姑姑。”   “我昏睡了多久?”   “禀姑姑,你昏睡了五万五百余年。”   “我梅凌寒竟睡了这么久吗?”她抬头,当看到云端上的女子与飞雪时,“那是冬仙尊,她没事就太好了。”   梅素贞道:“红梅姑姑,那不是冬仙尊,她是我们现在的主人。”   “你们怎么能背叛冬仙尊,认旁人为主人?”   梅素贞没再说话。   梅花也未想到,这些梅树里竟有一个是梅族姑姑,地位比她更高。   洪飞雪疯狂地起舞,雪越来越大,她感觉到体内充盈的灵力需要一个发泄口,终于又冲破了壁障,她再次感觉到体内血液的澎湃声,似洪水   tang冲破了大堤,疯狂的奔涌着,肆无忌惮,再无阻拦。   然而,很快便静了下来。   她负手站立在云端,她看到梅花等众人族拥着一个中年女子模样的梅仙进了冰玉宫。   这一场大雪,竟有一半的梅族幻化成人。   它们似一直在等待这样苏醒的机会,需要在冰雪中绽放,需要在冰雪中苏醒。   洪飞雪并没有去见她们,而是用密音传话给灵芝、梅花:“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叙旧,我这次对你们说的话自是算数,他日我们想离开,我绝不强行挽留。但你们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多久都可以,我今日离开后,会关闭缥缈境一段时间,各自珍重。”   缥缈境里,堆积了约莫两尺多厚的积雪,一些药草更是被埋在积雪之中,在山峰之巅,一株雪莲正凌寒而放。   “呀,终于等到冬天了!哈哈……”   然,刚幻化成活泼的六七岁小姑娘模样,就见不远处还有几人,全都是仙草,她顿时哑然。   灵芝大声道:“所有仙草殿仙子、仙童于仙草殿集合。”   “是!”   一时间各归各殿。   洪飞雪回到了修炼洞府,取了一瓶灵液,一口气将整瓶饮下。   识海里的阴阳雾团平衡,闭关三年,终于冲到结丹一层的修为。   正要拆去符阵,只觉身上突地升起一股熟悉的灼热感。   这是……   要褪皮了!   不由细想,她再次进入了缥缈境,这次不是去冰玉宫,而是进了一间碧烟山庄,再用了符宝布了一个小固若金汤阵,召出冰珀:“替我护法,我要修炼!”   冰珀应答一声,在周围飘荡起来。   梅凌寒与梅香等人候在外头,冰珀叫嚷道:“主人在修炼,不许任何人打扰。”   梅凌寒道:“我们在外头候着。”   *   第一个月,梅凌寒一直在外头盘腿坐着。   第二个月,她离开了,只留了梅花、梅红等人轮流在外护法。   第三个月,每天只留一人在此护法。   第四个月依旧只有一个护法,但每在会有一个梅族前来探看主人出关了没有……   这冰珀虽然沉稳,一遇到留在冰玉宫的冰珑,两个就玩疯了,早把护法的事抛到脑后。   这一次褪皮,洪飞雪完成得异常辛苦,连四肢百骇都似被搅碎了一般,但一直没有停下来,一点一点地,浑身的灼痛、撕裂感从未停止过,好几次疼得她几近昏厥,她感觉到随着每一次褪皮、吐丝,会越来越痛苦。   半年后,洪飞雪身上的痛苦终于减轻了,身上的灼热也一点点的散去,只是还差一点什么。   是灵气!   她还是没完成褪皮,她起身换上小衣、短裤,外头只披了一件宽大的袍子,拆了符宝,纵身往灵液河奔去,整个人跳下灵液河。   “主人!”梅素贞惊呼一声,追了出来。   只看到洪飞雪悬浮在灵液河之上,灵液正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她的浑身漾出绿色的光茫,这是生机,更是一种变幻,身上环绕着一层灵雾,那绿光点点散发,虽是绿色,却透出一股圣洁般的美丽。   梅凌寒带着梅花等赶到,看到这里,“她……她是冬仙尊的族人。”   梅花惊道:“姑姑,你是说主人她……”   “看她褪皮,这不是第一次,她是六界之类比我们仙族更高贵的种族。我们仙族要修炼层层晋阶才能成为仙,可他们一族出生就拥有最尊贵的血脉……”   天上,有白云、红云。   白如雪,红如霞,一属阴,一属阳。   整个空间又再度扩大了一倍,只是太阳云与太阴云增长的速度略慢。   卓辰已经醒来,红尘域的雪已经融化,曾经的沧凉尽失,触目之处皆是一片绿色,绿色的树苗,绿色的花草,生机盎然,因缥缈境灵气的滋养,它们正快速地生长着。   又过了半月,洪飞雪在沉睡中开始褪皮,那褪皮不同以往,从最初的白色、粉色、红色、竟变成黑色的褪色,竟与她以前褪皮的颜色来了个大巅覆。   卓辰趴在岸上,嘴里发出一阵怪叫,“嗷嗷,主人也会褪皮,主人是蛇变的。”   他是蛇,洪飞雪也是蛇,卓辰突然产生了一种归宿感。   雪莲抬腿就是一脚:“大蛇,你胡说八道,红梅姑姑说,主人是尊贵的种族,哪是你这种贱类可比的。”   “不许再叫我大蛇,我叫卓辰,我是最优秀的龙,这是主人赐我的名字。”   “叫你护法,你整天就会玩,害我昨天又被灵芝姐姐骂。”   现在是几大阁轮流为洪飞雪护法。   雪莲到底是五六岁的孩子,昨天一时玩忘了,正巧被灵芝碰到洪飞雪身边无法护法,抓住她就给狠训了一顿,雪莲今天再不敢贪玩   了,时不时就骂卓辰出气。   洪飞雪吐了口气,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滋养着她的身体,她坐起了身,看到身下凝实的褪皮,很僵硬,这与她之前的都似乎有些不同。   “主人醒了!主人醒了!”   这是卓辰的声音,然,一个女儿的清脆声音比卓辰更大:“灵芝姐姐,灵芝姐姐,主人醒了!”   洪飞雪纵身跳下灵液河,喝足了灵液,又重新走到了岸上,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件衣袍往身上穿好。   用手一指,那件厚硬的褪皮就落到了手上,她凝眉看了一下。   梅凌寒见她疑惑,低声道:“第一期褪皮为淬肤,第二期褪皮为淬血,第三期则为淬骨炼髓,第四期则为淬魂。瞧这褪皮的颜色,这是主人体内血液里的杂质。”   梅花介绍道:“主人,这是我姑姑梅凌寒,她现在是冰雪域的域主。”   洪飞雪抱拳道:“见过梅姑姑。”   一样的话,一样的动作,这让梅凌寒一时有种错觉。   “属下不敢当!”   “无防,你原是长辈。”   梅凌寒道:“主人这一褪皮修炼,足足用了十年时间。我亦让孩子们预备了酒宴,还请主人前往冰玉宫一聚。”   “先不急,我得先修炼。”   她回到了冰玉宫自己的房间,盘腿一坐,只觉体内打破了壁障,热血沸腾,似江河奔腾之音,她浑身是轻快无限。   这是……要晋级的前兆。她忆起了“寒冰升窃诀”,相传此功可以提前结丹,但在洪家内学堂时,她到底没敢一试。   现在她结丹,是按照正常的修炼法子走的,每步都是沉稳、扎实。她到底缺乏一些冒险的精神,如果换作是旁人,许是会去赌一把,但她不敢,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进行修炼。   她要回去!回到遥远的那个时空,那里才是属于她的世界。待她成为修士,离自己回去的路便又更近了一步。   这般想着,洪飞雪的心情大好。   脑海里掠过一些难忘的记忆:   似又回到穿越前的自己,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学六年级学生,她放学回家,听到楼上父母的吵闹声。   “洪伟华,你这个王/八/蛋,你背着我在外头乱/搞,我要离婚。”   “离婚,好啊,你今天最好就把字签了。”   那一次“偶然”,并不是偶然,而是父亲与那个女人的故意为之,他们就是把这秘密捅破,让母亲知晓。   年幼的她傻站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谁不渴望一个圆满的家庭,谁不渴望得到幸福完美,然后,父母的吵架声,却紧紧地敲击着她的心。   她不想看到破碎的家,班里有许多同学的父母离婚,在他们分开的那天起,单亲家庭的同学似乎便少了许多的快乐。   她不要做可怜虫,她想做一个幸福的小公主。   她不敢再想,泪流满面,终于,她放下了书包,一路快奔着上楼,看着屋里吵嚷的大人:“爸爸、妈妈,我不要你们分开!呜呜……我就……就离家出走!”   那是她第一次要胁父母。   未来的日子里,妈妈的脸上笑容少了,但只对她笑,她总是冷漠地看着爸爸,甚至不再替他准备宵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嘘寒问暖。   直至她考上了大学,妈妈亲自送她去学校所在的城市,微笑着说道:“雪雪,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家里的事,你就别管了……”   一声别管了,她知道妈妈的心已经死了。   “妈妈,你和爸爸……”   “雪雪,我们早就该分开,可为了你,我不能便宜了那个女人。我就是要拖死他们,洪伟华休想把家业留给那个女人和那女人所生的孩子。”   那一刻,她才知道妈妈多年来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妈妈的改变,是因为对爸爸死心。   妈妈在她上大学后爱上了打麻将,也是因为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分散自己注意力。   她怎么可以如此自私呢,为了妈妈,应该劝妈妈离开爸爸,那一场痛苦的婚姻,妈妈痛苦,爸爸痛苦,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也是痛苦的。   是啊,她应该劝妈妈振作,爸爸的话对妈妈来说已经无用,可妈妈还是会听她的劝。   如果有机会回去,她一定会劝妈妈走出那段失败的婚姻。   画面切转,她似乎回到自己的世界。   在洁白的医院里,妈妈坐在病榻前,正从果汁机里接出果汁来,然后精心地将果汁灌入了奶瓶,像照顾一个婴儿般地将奶瓶塞到了床上昏睡的少女嘴里。   “雪雪,你睡很久了,你该醒来了。雪雪,你一定要醒来,你再不醒过来,妈妈就快撑不住了。这下子好了,我要带着你四处求医看病,那个女人和她生的孩子趁我不在,登堂入室了。   你爸爸递交了离婚申请,想通过法律途径和我离婚。   雪雪,妈妈什么都可以不要,妈妈只要你可以病好康复。   我都想明白了,什么钱财、家产,全都是空话,再多的钱和家业,都比不了我女儿的健康。”   这大半年,妈妈走遍了全国各大医院,带着女儿从一个城市飞往另一个城市,这次她预约了国际脑部专家,可看着脑部CT图片,医生还是瞧不出导致女儿昏迷的原因。   经历这许多之后,妈妈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岁。   洪飞雪的一阵撕裂般地痛,她轻唤声“妈妈”,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像婴孩一样吸吮着奶嘴,整个人似要崩溃。   妈妈似听到了声音:“雪雪,雪雪!你刚才在叫我吗?”   “妈妈,是我。”她深情地回应着,“妈妈,我会很快回来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重回你的身边,别再四处奔波求医了,你带着我回家吧。”   “雪雪!”妈妈盯着病床上的女儿,她明明还在吃果汁,为什么她就能听到女儿的声音,这难道是她的幻觉。   “妈妈。”她轻轻地走近,试着走近床榻,却被什么死死地挡住了,怎么也不能近自己的身子,就似那身躯被什么包裹,抗拒任何接近的灵魂。   这一切都是天意么?   她轻声地问,找不到原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上面贴着“驻颜丹”,统共只得两颗,这是她在冬仙境碎片里试着炼出来的,只炼成了两颗。“妈妈,我的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你带我回家。这是我给妈妈做的糖豆子,很好听,妈妈吃一颗。”   妈妈微启了一嘴,一颗豆子样的东西就滑了下去,之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涌过一丝暖流。   “雪雪,妈妈找阴阳先生把你的魂魄请回来!”   “妈妈,机缘到时,我自然就会醒来。答应我,你要快乐、幸福地活下去。不要太辛苦,请一个特护照顾我。另外,既然你不想和爸爸继续生活,你们分开吧。你尽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家业,那是你应得的。妈妈,找个律师为你辩护吧。”   妈妈的眼泪流出了泪,她看不到洪飞雪,但她感觉到女儿就在身边。大半年来,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女儿的存在。   病榻上的女儿依旧在昏睡着,可刚才那奇怪的感觉她忘不了,有人塞了一颗豆子到她嘴里,之后浑身都觉得温暖又轻松。   轰隆——   这声音惊天动地,而洪飞雪只觉浑身一阵撕裂般的痛,她似被什么强行扯了回来,这痛楚快速地漫延变大。   她快速地掐诀,将五行功法在体内运行,运行了一遍后又换成了冰剑诀、风刀诀……   缥缈境、鲲鹏境更是摇摇欲坠,天地为之变色,忽明忽暗中,缥缈境空中的红云化成了一团火轮,而白云则化成了一轮冰轮。   鲲鹏境空中那小得可怜的红云、白云瞬间更是扩大了一倍,转眼竟化成了一片红云、两片白云。   阴阳还是有些不平衡!   洪飞雪掏出一大瓶阴阳丹,快速吞服,又用最大的努力将丹药炼化,她又听到了体内传来的奔腾之音,还在打破壁障的呼啸声。   火轮快速地增长着,冰轮似乎被抑制着,直至两只天轮化成了一样的大小。   鲲鹏境内的红云也很快形成了两朵,白云凝实了,但依旧两朵。   山河奔涌,两个体内空间在瞬间扩大了一倍。   梅凌寒、梅香浓等人望着天地间,尤其是梅凌寒花容失色:“这是……主人她……”她却没有说出自己猜测。   除了大能,没人能在体内生出太阳、太阴,可那几片云就这样幻化而成,随着洪飞雪修为的增进,它们会越来越像是太阳、阳阴。但现在是火轮、冰轮的模样,却没有太阳的灼热温暖,也没有月亮的柔和明亮。   但,假以时日一定可以的。 ☆、第118章 贵于仙族   梅素贞失色地道:“主人她……”她是骄傲,为自己的主人骄傲,不愧是她们的主人,竟有这等厉害。   她一定会襄助祖先创造辉煌。   几名幻化成人的植物族望天发呆。   梅凌寒喜道:“主人晋级了,太好了,我们的主人竟然有创造天地之力,赶紧预备酒宴,我们要替祖先恭贺喜事。沿”   洪飞雪吐了口气:终于顺利晋级结丹!   待洪飞雪出关之时,梅素贞来禀:“冰玉宫已为主人备下了酒宴,请主人定要参加。”   冰玉宫上下但凡化形的植物仙子一并参加此次宴会。   原以为人不多,竟有一千多香雪海的植物族仙子,大殿上摆了酒宴,饮着梅花酒,吃着他们种植的灵果、灵米,菜肴多以素菜为主纺。   席间,洪飞雪问梅凌寒:“梅姑姑,当年在冬仙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冬仙境的仙人会离开家园?”   梅凌寒轻叹一声,面露迷茫,“当年我们还在香雪海修炼,突然听到竹先生来传话,说有外敌入侵,就在那之前数月,冬仙尊外出未归,她去做何事、前往何地,没与任何人说过。外敌来势汹汹,不与我们说话就打起来,我因伤重被几个侄女搀扶着逃离,待我醒来时,便已经在这里了,只是那几个搀扶我的侄女全都没了下落。   后来,我在梅花的聚灵袋里见到了一个侄女的魂魄,她告诉我说,当年我们离开冬仙境,她们便与我们去郑国一处山野落脚,后因人间灵气稀薄,不适合我梅族生活,连她也昏迷了,她最后一次醒来是被楚国梅氏的人移植在梅坛之中,那樱桃树吸取了她身上所有的灵力和最后一丝仙气,她便殒亡,灵魂一直徘徊在梅氏山谷之中。   我又问过几个梅族,有的是逃到人间干枯而亡。   有的,则是被人类修士发现她们身上灵力充沛,强行吸走灵力枯竭而亡。   没想到我梅族一脉,原是冬仙境香雪海的仙族,最后竟被人类吸精元丧命。”   梅香醉此刻站了起来:“姑姑,我们要替族人报仇!最可恶的便是那梅氏,明明是桃树、杏树、樱桃树,却偏要吸抽梅族精元强化为梅树。请姑姑下令,我带上一百姐妹将梅城覆灭。”   洪飞雪正待阻止,梅凌寒喝道:“不可!当年冬仙境的劫难之谜至今未解,万一你们一动手,引来了当年覆灭冬仙境的仇家,我们连最后一点血脉也保不住。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要报仇,但更要得报这灭毁冬仙境与家园之仇。”   即便是仙子,也会有仇恨。   这一点倒与洪飞雪想像的不一样。   梅凌寒朗声道:“还有一些香雪海仙子未幻化成人,现在大家最紧要的就是加紧修炼,提高修为。参宝现下对炼器颇有心得,会尽快给大家打造兵器,我会在缥缈境建立一座传输阵,再在人间建上三处传输阵,如此一来,无论你们在何地都可以回到这里。派出去的人,只一个任务,便是继续搜寻遗落在人间的族人,同时寻出炼器的材料,至于药材等物,我们可以在缥缈境自己种植。”   缥缈境已变得约有方圆八百里大小,四成是冰雪域,有两成是碧烟山庄与灵果园,剩下四成则是红尘域。灵果园现在很大,足够他们种植药材了,他们现在也只得一千多人而已,就算全部幻化成人,也不过三千多人。   参宝揖手道:“梅姑姑,我听说梅家便是炼器世家,我们可以从那里夺,他们害了我们这么多族人,让他们偿还一二也是应该的。”   洪飞雪并不吱声,她很不喜欢梅傲雪。   梅家害死数万梅族这是事实,五万年啊,那三处梅坛得有多少梅族被吸尽精元而亡,这是前因,而后果则是存活下来的梅族人对梅家仇恨。   原说是宴请洪飞雪的酒宴,结果化成了众香雪海植物族讨论如何报仇的事,就连还是孩子的雪莲都嚷嚷着要如何收拾梅城。   洪飞雪始终不说一句话。   酒宴结束后,洪飞雪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这里后来重新修过,但还是很大。   梅凌寒道:“主人似知道一些冬仙境的事?”   “梅姑姑可认识钟雄?”   她面露惊色:“他还安好?”   洪飞雪便将自己一家三口进入魔族试炼地做祭品的事细细地说了,又讲了在第八条道的尽头无意间发现了开启的冬仙境,只是整个冬仙间已经被冰雪覆盖,一眼望不到边,她在那儿发出枯萎的老梅树,便是现在移到这里的梅阁……   梅凌寒听罢,神色微变,连梅花、灵芝、藤萝等个个陷入沉思。   梅花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原来洪飞雪一早就知道,“主人是说冬仙境被人封印,五千年才开启一次,而且里面的人出不来,外头的人进不去,只在开启之时外头的人才可以进去,若一旦关闭,外面进去的人就化为齑粉?”   洪飞雪道:“立在冰玉宫前的冰玉熊便是钟大叔赠予我的,他曾希望我能代他查出冬仙境   tang遇袭、冬仙尊殒落的真相。但我不知道,钟大叔是什么时候把那梅阁移进了我的体内空间。”   梅凌寒思忖良久,似在努力回忆,“当年在冬仙境,我们与外敌激战之时,确实没看到钟将军,他在大劫来临前三年便闭关修炼。也正因如此,他方躲过了一劫。只是,是谁封印了冬仙境又打碎了冬仙境?照主人这么说,那处被封印之地,必不是完整的冬仙境,那只是一部分,是钟将军府邸方圆之地的一部分。”   梅花道:“姑姑,会不会破碎成了几块,而其他几块在旁的地方?”   梅凌寒想像不出,“冬仙境的一块封印在魔族试炼地,那另一块会不会在人类试炼地,总之是封印在我们寻不着的地方。”   一直沉默着的梅素贞道:“姑姑,我以为要寻到其他几块冬仙境,除非我们能领悟空间属性,若是悟透了,许能通过穿越空间寻到破碎的冬仙境。”   空间是可以撕裂的!   松少青道:“我听叔父提过,若想撕裂仙境,除非是空间功法修炼大圆满者,难道袭击冬仙境的是某位仙界大能?”   一个个谜团困饶在众人的心上。   洪飞雪正凝眸思索,只听一个声音传来:“小师妹!小师妹!”   这声音,是杨弯弯与石玉魂。   洪飞雪道:“我得出去了!”望了眼外头的梅阁:“当初我在钟大叔那儿,看到的就是梅姥姥,当时梅阁之内还有用冰灵封住的松、竹,后来钟大叔将他们移到我的体内空间,我总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用意。”   梅香浓轻声道:“这两棵松、竹已经救活,可是梅姥姥却再也活不过来。”   这都多亏了先幻化成人的几个梅族仙子,每天给濒临死亡的松、竹浇灌灵液,这方才让它们起死回生,就连早前那二十七棵梅树也得恢复了生机,尤其是那场大雪之后,一个个活得更好。   洪飞雪道:“将姥姥依旧留在那儿吧,就当是纪念她。对于我,我还有一段与钟大叔相处的记忆……”   留一段记忆也是快乐。   *   石玉魂越发大声了:“小师妹,快出来,我们有事找你。”   他的声音,除了洪飞雪旁人都听不到。   洪飞雪与梅凌寒点了一下头:“我有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离开了缥缈境,看了看浑身上下,还不算失礼,这才取了阵法上的符箓打开洞府。   一道太阳的强光射来,洪飞雪用手挡了挡眼光。   石玉魂纵身一闪,挡住了光亮,“小师妹,没打扰你修炼吧?”   “你再叫下去,就不怕我走火入魔。”   杨弯弯颇不好意思,立时瞪大眼睛:“师妹你结丹了?”   闭关两年半,她就结丹了。   这可是连晋了几层的修为,进步未免太快了。   外面已过两年多,她在里面便是近百年,这一次闭关她连晋几级,再次跳跃式晋级,提升到结丹一层,这进步虽然慢,但战斗实力却是提升了,尤其是她的冰剑诀、风刀诀越发使得得心应手。   二师兄石玉魂在修炼上就是个天才,进步神速,整个乾坤宗都没他快的,才十七岁就结丹,如今差不多是每半年晋一级,每每师尊石破天提及时,一脸骄傲,直说石玉魂在这点上像了他,可就算是师尊也没这样厉害的吧。   洪飞雪点头含笑,“二师姐找我有事?”   杨弯弯回过神来,“小师妹,你修炼两年半了。我们来是告诉你好事的,郑国北部发现了花仙府,天阵峰师叔已破开大阵,我们要去试炼。”   上个月,乾坤宗为分配试炼弟子名额,进行了一次宗门大比试。石玉魂作为宝器峰弟子代表参加了比试,赢得了第二名。按照早前定的规定,宝器峰这次可有二十名弟子参加试炼,可宝器峰统共才六个弟子,就是连宝器峰的记名弟子都算上也不过十几人。   “小师妹,这几年我们可种了不少药材,我可不想去丹殿领丹药,还得看他们脸色。对了,半年前师尊回来了。今天一早就去找钦天峰、天阵峰的师叔叙旧。你赶紧给我们炼丹,再晚就来不及了。还有,你给大师兄、四师弟、五师弟炼制的宝衣,被师父讨了一身好的去,师父自己留了一身,送经送给钦天峰、天阵峰二位师叔一人一身当礼物,师父说你若有时间,再帮着炼几套。”   洪飞雪道:“材料呢?”   杨弯弯笑着,被人打断了修炼,换作是谁也不会有好心情,“师父这次回来可带了不少好东西,都着两个师侄整理出来了。”   “师侄……”   “大师兄收了两个入室弟子,素日除了修炼,便帮着大师兄打理一些琐事。”   洪飞雪随着石玉魂进了宝器峰主峰,炼丹房都预备好了,那丹炉瞧着质量还不错。   “你们想要什么丹药?”   “阴阳丹、五行丹、聚灵丹、补元丹这些都是必须的。这次我   们宝器峰还有三个筑基期修士,一个是大师兄的弟子,另一个是打理府邸的记名弟子、一个看守药园的记名弟子,师尊念着他们辛苦,答应带他们出去历练,你还得给他们三个炼一些固基丹。”   洪飞雪取出玉简,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写了出来。   杨弯弯接过瞧了一眼,转身去找乔明师徒,乔明又吩咐了大弟子预备药材,不多会,固基丹的药材就送了进来,洪飞雪又重新进行了配制,足有二十份之多,先取了五份试炼,毕竟有些日子没炼了。   她炼丹喜欢用火灵符,火灵符一抛,不停地变换手诀,一个多时辰后,第一炉丹药就成了,出丹率为六成,她索性将剩下的十五份尽数丢了进去,再炼第二炉,这次的出丹率达到了七五成。   将几百颗丹药装好,她对着外头大喊:“再送草药!”   杨弯弯领着四名弟子,鱼贯而入,三人见洪飞雪将丹药装进小瓷瓶,又在瓷瓶上贴了“固基丹”字样,知是给他们几人炼的,心下大喜。   几人来回跑了几趟,洪飞雪扫了一眼,知是聚灵丹、补元丹的草药,也算是预备得充足,先炼了聚灵丹,三十份用作两炉炼,四个时辰后又炼完了补元丹。   她调了一会儿内息,再运了两个小周天,精神气恢复,打开门,大喝:“三师姐,草药!草药!我要草药!”   杨弯弯奔了过来:“已经让大师侄、二师侄去预备了,还差几样。”   “叫他们快!我还赶着给师傅炼衣袍呢。我不能闲着,叫他们送几十份聚灵丹、补元丹的草药来,越多越好。”   张立、孙临江二人面面相窥,有他们师妹这样炼丹药的么,这真是神速,这才几个时辰就把草药炼完了。   到底行不行啊?出丹率高不高?   洪飞雪转身回了炼丹房,取了十几个瓶子,“太久没炼,固基丹六成出丹率,其他都是七成五、八成,拿去搁好,快给我送草药。”   几人一看,杨弯弯着人预备草药。   又一个时辰过去,杨弯弯领着药园的弟子送来了几十份。   一个年轻姑娘嘴儿甜甜:“洪师姐好!我是师尊的记名弟子田悦儿。”   “回头我多炼些固基丹给你们,勤快些,照顾好药园少不了你们的丹药。”   “是!”   洪飞雪又炼了一天,在一炉十几份草药的聚灵丹里加了相应份数的几滴灵液,这样聚灵丹的灵力会更加充盈。   杨弯弯与张立去筹备阴阳丹、五行丹最后需要的几味草药,这次需要的阴阳属性的草药,又有五行属于的草药,对这两类丹药所需的魔兽内丹一早就预备齐全了。洪飞雪几年在乾坤宗试炼塔内得了不少魔兽,无论是皮还是内丹,分作了三份,一份自己留着、一份着洪惊雷捎给了父母,还有一份则是送给师兄姐。   又一天后,杨弯弯方才将所需药材凑备齐全,亲自把药材送了过来,抹了一把汗道:“小师妹,都齐全了。”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炼丹房的大门一合,洪飞雪又开始炼丹了。   *   石破天回到宝器峰时,几个弟子正聚在花厅上说丹药的事儿。   杨弯弯眉飞色舞:“没想到小师妹的炼丹技术这么好,出丹率也不错,一千多颗丹药两天就炼出来了。”   张立闻了一下,又尝了几颗,“比丹殿发给我们的丹药品阶还高些。”   “以后,我们就不去丹殿领丹药了,免得看丹殿弟子的脸色。”   石玉魂淡淡地道:“要,为什么不要?我们宝器峰每个月都向器殿上交一定数量的法器、灵宝,这每月定量的丹药是给我们的份例,我们凭什么不要?但那等低等级的丹药,我们拿来喂灵兽,打赏记名师弟、师妹们还是不错的。”   孙临江也觉得该要,宝器峰的人虽然少,可照定例那也七个人的份例,石破天领着峰主的例,而他们六个内门弟子领的也是相应的份例,这样算下来,每个月有十颗六、七品的丹药,又有三十颗四、五品丹药,再有三十颗二三品丹药,最珍贵的当然是五颗六品阴阳丹,再五颗七品五行丹。   石破天轻咳一声。   立有跑腿的记名弟子飞野似地道:“师尊回来了!”   石破天扫看了一眼,恼道:“你们几个做师兄师姐的还真是快活,让小师妹给你们炼丹,你们倒在这里闲话。小师妹还在修炼便硬是把人给拽出来炼丹,老子怎么收了你们这几个徒弟……”   他一回来,立时就有记名弟子讨好似地把宝器峰的事说了,听得石破天火冒三丈,就算是在塌下来,也没人把闭关修炼的修士强拽出来,这弄过不好就会走火入魔,就算是好了,人家正在修炼被你打扰,这心情能好?   石破天冷厉地看着张立、孙临江:“不是说宝器峰有兽皮么?拿了你们一套宝衣一个个脸拉得比驴脸还长,有本事自己炼。修炼不如飞雪,炼器还不如她,真是把我石破天的脸面都丢尽了!去!你们师兄弟赶   紧给老子去炼器房,多炼几套宝衣出来……”   这东西不错,这次他送了钦天峰峰主天命真人一套,又送了天阵峰峰主静守真人一套,他们都夸赞了一番,直说那宝衣能自动量体长短,个高的穿上合适,个矮的穿上也能合适,乃是上品宝衣,夸得石破天心里很是欢喜。   乔明嗫嚅道:“师父,四师弟、五师弟一直都在炼器,没……”   “你给我闭嘴!既然得了个小师妹,你们当师兄、师姐的就要疼着,拿你们小师妹当驴使,别说我石破天脸上挂不住,你们个个还有理了。”他走到尊位坐下,“丹药拿来。”   乔明将洪飞雪炼的几十瓶丹药整排放在托盘上奉上。   石破天取了一瓶聚灵丹,闻嗅了一下,“不错,是五品聚灵丹,当属上品丹药;这五品补元丹也是上品丹药,五品以下的丹经,乔明你看着分给宝器峰弟子,五品及以上的由我分派。”   他见张立、孙临江还站在一边,不由恼道:“混账,还不去炼宝衣。”   孙临江嘟着嘴:“师尊,你还是让徒儿炼造宝剑吧?”   丢人啊,会炼剑,居然不会炼宝衣。   张立壮着胆子:“我们也给师妹炼造了一柄宝剑,师妹是七灵根,我们也给炼了一把扇子……这算是我们师兄、师姐送给师妹的礼物。”   杨弯弯接过话,忙道:“师尊,我们也疼师妹呢。师妹的修炼洞房就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给凿了,比我的洞府还好。我专门寻了那些魔鸟的羽毛,带回来让四师弟、五师弟给师妹炼了一把宝扇。”   乔明的大弟子冯文彬大道:“师祖、师尊、几位师叔,小师叔出关了!”   洪飞雪炼完丹,又运了两个小周天,精气神恢复过来,整了整衣衫,看自己的容貌还算得体,这才出了炼丹房,“阴阳丹、五行丹都在里头了,阴阳丹三百颗、五行丹三百颗。”   她打着哈欠。   石破天则看着这小徒弟,娇滴滴的一个女娃。   杨弯弯忙道:“小师妹,这是师尊。”   洪飞雪快速跪地上行了个礼:“师尊真年轻!”   “年轻?”他有四百岁了。   但这话好听,石破天乐呵呵地望了眼炼丹房,见里面摆了不少的丹药瓶,“弯弯,快取茶水来,让你小师妹给我敬一杯茶,今儿开始,她就算正式收入我门下了。”   洪飞雪照着拜师礼节,与石破天行了三个大礼又从储物手镯取出一柄宝剑,“这是孝敬师父的礼物,半步仙剑!”   半步仙剑!   小师妹送给师尊这礼物可价值不菲。   人家出手就是好东西,他们打造的灵器、灵宝又有什么用?   这一下又给比下去。   张立不安地望向乔明等人,他们的礼物到底要不要送给小师妹,若不送,他们心里过意不去。   反倒是石玉魂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你们送不送管我何事?我是送了小师妹修炼功法,嗯,当然小师妹送了我两颗金土属性的夜明珠,这可是宝贝,但与珍贵的修炼功法相比是不相上下。   石破天扒开宝剑,只听得一阵“嗖嗖!”之音,宝剑微微颤栗。   洪飞雪道:“这是徒儿偶然间得来的宝剑,里头有一个元婴期修为的剑灵,送给师尊使正合适。”   她一个结丹修士拿着这样的宝剑,要么存起来不动,要么就是惹麻烦的事。   石破天挽了剑法,但见剑光四溢,煞气逼人,让人身后发冷。   这确实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宝剑!   “乖徒儿,你这几日炼丹辛苦,好好休息几日。过几日要去郑国北部的兰花州,届时你随我们一同前往。” ☆、第119章 花仙府   第119章花仙府   张立迎视着师尊的目光,浑身一颤,低声道:“小师妹,师尊让我们两个炼宝衣……”   他们连储物袋都没炼过,从小学的就是炼器,就是师尊教的也是炼器,他们会炼各式各样的灵器、灵宝,可就是对这宝衣炼不好,师尊没教,他们自己琢磨过,洪飞雪闭关的时候也炼过几件,无论是触感还是法力都远不及洪飞雪炼出来的宝衣,洪飞雪一层魔兽皮能削八层,他们最多只能削三层,这就是差距。   洪飞雪看出张立目光里的求助,摆了摆手:“四师兄、五师兄先把魔兽皮选好,泡到药池子里,我休息两天就来炼宝衣,你们泡多少,我就弄多少。我们三人一起炼相信可以多炼几件。”   孙临江忙道:“我们没小师妹会削皮,炼宝衣倒是会的。纺”   “好,到时候我只管削皮,你们来炼制。”   洪飞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打了个哈欠便歇下了沿。   *   一觉醒来,天色已暗了。   她进入了缥缈境,碧烟山庄里一片静寂,卓辰趴在长廊上褪皮,脑袋已经出来了正在奋力地往前爬,每褪一点,它就往前移。   洪飞雪看着那漂亮的蛇褪,自己的褪皮能炼成衣服,相信这蛇褪也一样,且质地轻薄,说不准炼制出来的衣裙还很漂亮。   “卓辰,这蛇褪我要了。”   “是,主人。”   洪飞雪一转身去了冰玉宫。   梅凌寒虽是冰雪域的域主,可真正打理事务的却是梅花、梅素贞等人。   洪飞雪勾唇笑道:“梅姑姑近来是不是在领悟时间?”   梅凌寒点头。   洪飞雪道:“过几日,我找机会与元婴修士讨论时间属性上的领悟,到时候梅姑姑可以借我与他们沟通一番,许能获得进益。”   她仰头望着天空,三片半的红云、六片白云,红尘域已形成了一些河流,那是大雪后自动形成了,亦有了一些山峰,只是山不高,不如冰雪域的山峰挺拔高大。在那最高的山峰上依然站了一个人,那是用山雕刻则成的。   洪飞雪凝了一下。   梅凌寒道:“是梅花姐妹们给主人雕刻的神像。”   洪飞雪道:“梅姑姑,当年我答应过大叔,会尽全力寻找真相,你们若有什么需要,但可直言无妨。”   “我们现在很好,前不久主要又送来一些魔兽皮。”   洪飞雪道:“过几日我们要去兰花州的花仙子府,我想请教梅花一些事。”   “梅花已经离开了。”   梅花从缥缈境离开,她应该有感觉才对,可她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梅凌寒面带歉色,“我在冰玉宫建造了一个传送阵,梅花、参宝、松少青各带了一个传送罗盘,在他们想回来的时候,直接可以乘传送罗盘归来。”   “传送罗盘……”   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件灵宝,相当于一件能携带和随时转移的传送阵。   梅凌寒与服侍的仙童使了个眼色,那仙童很快捧出一个罗盘,“此罗盘最多一次可带五个,这是我给主人炼制的。”   “既是梅姑姑给我的,我就不客气了。”   梅凌寒想了片刻,话挑明了也好,“我听梅花提这那花仙府的事,如果我没猜错,兰仙子殒落了。”   洪飞雪在脑海里搜索,穿越到了这里后,她还真没有见过一株兰花,无论是山野还是在家里。   梅凌寒沉吟道:“听梅花描述过花仙府的事,倒与主人的碧烟山庄颇是相似,如果我没猜错,那座花仙府应是兰仙子的体内生界空间,她一殒亡,便有了一处花仙府,体内空间在形成之时便会自动形成一层壁障。梅花曾进去过,花仙府每五百年会出现一次,这些年曾出现多次,可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壁障。梅花能进去,是她在花仙府屏障上寻到了一处裂缝……”   但凡是体内空间化成的府邸,便自有一层屏障,这是保护那方小天地自然生成的,但任是再好的屏障,都会有裂缝,端看你能不能找到。   她讲了自己的推测,并说了梅花描述花仙府的事,将她知晓的尽量说得详细。   之后洪飞雪又讲了自己对时间上的领悟,又讲了一些关于冰属性、风属性的。   梅凌寒听得很认真,又说了些自己的看法与见解,甚至还指点了洪飞雪冰、风的运用,最后还郑重地道:“作为修士,不仅要修前人留下的功法,更要学会灵活运用,必要的时候若能懂得创新,定然能前途无量。”   “创新?”   “对,就是根据自身属性的不同,创造出新的功法。无论是冰剑诀还是风刀诀,这都是前人创造出来的功法。主人……”   “梅姑姑,你是我长辈,以后还是唤我名字吧。”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一个声音:梅姑姑,说了多少回,叫你唤我名字,什么主人、仙尊一点也   tang不好听。   她一阵错愕,透过洪飞雪似又看到了那个不染纤尘的女子。   “飞雪能想到左手冰剑,右手风刀,双手使出不同的功法就是一种创新,但你想没想过将这两种功法揉合。”   “冰剑、风刀二诀可以揉合一处?”洪飞雪吃惊不小,可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功诀,该如何揉和?   在她沉思的时候,梅姑姑离开了。   她原是想问梅花一些事,再与参宝说请他帮忙炼宝衣的事,现在他们都不在,且离开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这缥缈境是她的体内空间,她应该感觉到的,究其原因,还是她的修为低,连梅花他们都比不过,他们可以自由出入她的体内空间,若是有一天他们想致自己于死地,强取冰雪域……   洪飞雪不敢再想下去,浑身又是一个颤栗。   除非自己就是天道,用天道来束缚缥缈境的一切生灵,无论是仙还是人,亦或是这里的蝼蚁。   什么是天道?   她盘腿而坐,认真思忖着这个问题。   想了许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那么时间能不能静止,照梅凌寒所言,时间是可以静止的,但这得有对时间属性更强的领悟,在生死、真假、善恶、因果、时间、空间等是没有修炼功法,这只能感悟。而修真,修的不仅是身,还有心与魂,更修道念意境,越是修为高,对道念的要求便越高。   洪飞雪又想到了梅凌寒所说将冰风两种功法揉合一处。   她起身坐到自己的炼功房,使出冰剑风刀诀,耳畔回响着梅凌寒的声音“飞雪,炼这两种诀,不是化出的冰剑越大便越厉害,重要的是冰剑的气势,有时候虽是微小的冰剑,却更能攻击敌人,若是小到肉眼都看不到……”   冰剑诀不是化出的剑越大越多才好么,可梅凌寒却说自己修炼的方向反了。   如果真是反了,她可以试试化出更小的冰剑、风刀……   洪飞雪再次使出冰剑诀,炼大容易,化小却不容易了,最后从掌中飞出的冰剑竟越来越多,但大小还是有一尺于,从早前的三百余把增进到了五百余把。   *   张立、孙临江站在洪飞雪的房间外,怯怯地看着端坐在尊位的石破天。   石破天像个泥塑般坐在那儿打座。   那些魔兽皮已经泡了三天了,再不叫小师妹出来,怕就要泡坏了。   孙临江浑身一颤,用手轻攘张立。   张立却忌讳师尊。   石破天冷声道:“你师妹正在修炼,我感觉到她悟出了道念,别想炼宝衣的事,把你师兄、师姐全都叫过来,也一并领悟你小师妹的道念……”   小师妹在悟道,一旦小师妹道念晋阶,周围的人也能感受到浓浓的气息,甚至会有助提升修为。   张立一转身就去唤了其他师兄姐。   很快,七八个人都坐在了外头。   张立的两个入室弟子也坐在后头,闭目感悟,他们的身边又坐了两个跑腿、打扫府邸的记名弟子。   洪飞雪一边修炼冰剑、风刀两诀,再细细地领悟梅凌寒说的那些话。   “冰剑化成肉眼看不到的大小……”怎么可能化成尘埃,除非是化成雨,化成雪……   雪!   她蓦地一惊,雪遇热则消,若是将冰剑化成化成雪花大小呢?   冰雪是寒冷的。   那么火、阳光是温暖,是热的。   什么是冷热,这是一种温度,温度高了便是热,低了便是冷,这是最直白的感觉。   冷,可化成冰、化成雪;热,则可消融成雨,成水……   冰是轻的,雪也是轻的,而雨、水都是重的。   洪飞雪一路想下去,突然间,她神思清明,脸上微微一笑,她突地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纵身飞上云端,这一次她使出的左手冰剑诀,右手火风诀,是的,这是一种带着热度的风。   她将火焰诀与风刀诀融合到一处,对于功法的理解上,她像是拥有某种天岈。   雪莲奔出草殿,一边跑一边喊道:“下雨了,下雨了,是微热的雨,这里有夏天!”   梅凌寒望着天上的雨,她看到了云端的身影,她的悟性很好,就凭自己的一席话,就能将火焰诀揉合起来。   照她这样的悟性与速度,用不了多久,不,也许是一千年后,她与冬仙尊一样……   洪飞雪在云端下了一场雨后,纵身飞至冰玉殿。   她甜甜一笑:“梅姑姑!”   梅凌寒道:“你的冷热道念悟得如何?”   “谢梅姑姑指点,冷热道念已小成,真假皆小成,生死、因果、善恶、是非还尚未成功。”   梅凌寒能感觉到外头有人也在感悟,这样的悟道都是各有所获,“你盘腿坐下,你师尊、师兄姐们也感悟,你吸收他们的道运,一会儿你   出去,我想与你师尊交谈一番时间。”   “是。”   梅凌寒借了洪飞雪的身体出了房间,面露迷茫地道:“师尊,什么是时间?时间能静止吗,时间能否可以逆流,时间是否永远是顺流……”   石破天启开双眸,正色道:“我们常遇的时间是顺流的,但时间可以逆流,时间也能静止,时间是有破洞的,通过这个破洞便能逆转时间。但静止时间,需要很高的道念与修为,而逆转时间则只要找到破洞即可……”   “师尊,那空间呢?我们生活的苍原大陆是一个空间,除了这里会不会有旁的空间,空间是否有尽头的,若越过了尽头是否有另一个空间的屏障,将我们的空间与另一个空间隔壁起来。千万年来,都说有仙境,都说还有古遗大陆,可我们总是找不到,如果我说的可能存在,那我们空间的尽头便有其他的天地……”   石破天曾感悟时间,在他的道念里称为岁月,可洪飞雪问到了空间,问到了天地尽头,甚至还提到了仙境、古遗大陆。   梅凌寒见洪飞雪提到了空间,也是微微一怔,她只想着感悟时间,逆流而上,回到数万年前,去阻止那场变故,可洪飞雪想的则是空间,用空间的悟性来寻找破碎的仙境,虽路径不同,但目的一样。   洪飞雪与梅凌寒换回了身体,她缓缓走近石破天,“师尊,天地有没有尽头?在天地尽头会是什么模样?曾有圣人言曰:天是圆的,地是方的,这真是对的么?”   石破天从未想过这些,听洪飞雪一问,就愣怔住了。   他只一个感觉,就凭他们都不曾想到的问题,面前这个小弟子将来的前途比他们都要广大,因为她要追寻答案,这也是一个修真者该有的疑惑,一个修真者的感悟最多,在这条路上就走得越远。   他回来后,特意去拜访钦天峰的天命真人,他微笑道:“恭喜石师兄收了一个好徒儿!”现在,他隐隐明白了天命真人的意思。   石破天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答案。   想了良久越发迷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乾坤宗里,道念最深的便是钦天峰的天命真人,下次他一定要带洪飞雪前去拜访,或许听他们一问一答,自己有收获颇多。   石破天道:“飞雪,你刚才感悟的是什么?”   “冷热!”   “冷热?”   她点着头。   一屋子的人都在感悟,各有所悟,但更多的还是一片迷茫。   洪飞雪道:“师尊,我修炼几日了?”   这一问,杨弯弯大叫起来:“我们……得去兰花州,宗门内的其他师伯、师叔们已经走了好几日了,我们这回怕是晚了。”   宝器峰上下速速拾掇一番,石破天取出云舟,带上徒子徒孙一路往郑国兰花州奔去。   *   兰花州,花仙府。   壁障已经被天阵峰静守真人师徒成功破除,壁障上被强行攻破了几个大洞,入口便在这大洞处。   洞府里除了大部分的乾坤宗弟子,还有来自仙霞宗、通天宗及各地中小宗门、修真世家的弟子,名额安排也是照着惯例分配的。   花仙府里一片狼藉。   张立嘴里絮叨着:“晚了,晚了!我们来晚了,怕是连肉汤都捞不上了。”   杨弯弯睨了一眼。   石玉魂一双眼睛四下转动,不漏过每一处,生怕漏掉了宝贝。   虽然谁也没怪洪飞雪,但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意思,“师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大家帮我寻一只老鼠或是生在这里的活物。”   冯文彬惊愕:“小师叔要这个做什么?”   乔明恼道:“长辈的事,且容你质疑,赶紧找。”   几人在四下一寻,石玉魂很快找到了一只虫子,是的,还真是一只虫子。   众人齐齐向石玉魂翻了个白眼。   洪飞雪要玩虫子,石玉魂还当了真。   洪飞雪接过虫子,低声道:“可爱漂亮的小虫虫,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看着洪飞雪唇动却没出声。   而石破在带着张立、孙临江等人已经寻到旁处了。   石玉魂与杨弯弯跟在洪飞雪身边,杨弯弯见状错愕不已,只当是她贪玩,一扭身也去寻石破天。   “啊,你会说虫语。”那小虫子抬起了头,望着洪飞雪,“你……你是什么人?我在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你也是蝴蝶?”   原来这小虫子竟是毛毛虫,长大之后会褪皮,再进而变成蝴蝶。   “我会万千动物语言。”   “难怪,你居然会说我们的话。”小虫子细细打量着洪飞雪,“你身上似乎有与我们一样的东西,可到底是什么?”   你是毛毛虫,是将来的蝴蝶,我是人,我怎会与你一样。   可是,变成蝴蝶也是要褪皮变化的,难道自己真是一只蝴蝶。   天   啦!她又想到了自己会生一大堆的毛毛虫来,心里就一阵恶心。   洪飞雪不愿再想下去,忙道:“你在这里生活多少年了?”   “三百多年吧,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你能去找你家的长辈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他们,如果你去找了,我给你吃丹药,看在相识一场份上,我还可以带他们离开这儿。”   “是去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么?”   “你快去找一个能说话的来就是。”   洪飞雪早前还嘴唇微动,后来干脆就不动了。   石玉魂戒备着四下,他想跟着师尊去,可又不放心丢下洪飞雪。   再一回头,洪飞雪站在廊下,那只被他抓来的小虫子早已经不见了。   石玉魂皱了皱眉:“你喜欢玩小虫子,待回到宗门,师兄给你抓上几百只,如何?”   洪飞雪瞥了一眼,在他眼里,自己竟然是来玩了。   正说话,两只蝴蝶飞了过来,一只的背上驮着那只小虫子。   石玉魂看着这巨大的蝴蝶,“我抓蝴蝶给你玩!”   洪飞雪一把扯住它,“别胡闹,我问它一些事,这是一只大乘期蝴蝶,你打不过的。”   石玉魂将信将疑。   蝴蝶翩翩起舞:“我是胡莹莹的老祖胡彩华,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她围着洪飞雪飞了一阵,闻嗅到同类身上才有的味道,她可以断定这女子来历非凡。   “祖先,你是我们的祖先。曾有预言,说祖先会来寻我们的,原来是真的,你真是我们的祖先。”胡彩华此刻激动非凡,她闻嗅到了同类的味道,这种感觉竟比毛毛虫胡莹莹闻到的气味还要强烈。   早前胡莹莹也说闻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就像它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人,蝴蝶老祖自然不信,立时跟了重重重孙女跑出来一瞧究竟。   胡彩华问道:“祖先,你说要带我们离开这里,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她一抬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若满意,可选择是否留下。”纤指一伸,胡彩华没有半分质疑,落歇她的指尖,在石玉魂不注意的空歇,她已经把它们带入自己的缥缈境。   它们闻嗅到了充盈的灵气,甚至还有微薄的仙气,一望无际的山川,长得郁郁葱葱的大地,若是它们蝴蝶一族能生活在这里,一定会修为精进。   瞧了片刻,洪飞雪带了它们出来。   那小毛毛虫还在一个劲儿地大叫:“老祖,我们要去哪里,那里才是我们的地方,这是我们的祖先,她不会骗我们的。”   胡彩华谦恭地问道:“祖先想问什么?”   “这处花仙府可有什么奇珍异宝,隐密之处?”   胡彩华下令另一只蝴蝶去召集族人,做好了跟洪飞雪离开的准备。   而她自己则留了下来与洪飞雪说话,原来,这座花仙府,真是一个兰花仙的体内空间,兰花仙殒落前,曾是春仙境的一位花仙子,她心地善良,专门看守十大名花园之一的兰花园,防蝶恋蜂迷。在漫长的万年时光里,她捉了不少迷恋兰花的蝴蝶、鸟雀等物,不忍杀生,便将她们养在自己的体内空间。   久而久之,这些原是闯入春仙界的精灵动物,慢慢修炼出了灵智、拥有了魂魄,会思考,会说话,能分辩是非黑白。   蝴蝶老祖胡彩华,便是最早被放到这体内空间花仙府的蝴蝶,之后又陆续来了一些蝴蝶,他们便在这里修炼、生活。   “大约五万年前,有一天,春仙君游园,发现兰花园里有一只蜜蜂,勃然大怒,指责兰花仙子看护不力,当即下令剔仙骨,要将兰花仙贬入凡间。”   只因为看到了一只蜜蜂,便将兰花仙子打入凡尘,就像《西游记》里的卷帘大将,因打破了一样摆件就被贬入下界为妖。   这春仙君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兰花仙子被贬凡间,这座体内空间的花仙府就落到了凡间?”   胡彩华面露凝重,“那些年,兰花仙子将不合格的兰花种在这里,还放了蝴蝶、鸟雀等一条生路,也将他们养在体内空间。在仙刑之中,她因承受不住,灰飞烟灭,魂飞魄散。早前,我们都觉得奇怪,直至这兰花府落到凡间,自成空间,兰花仙子殒亡天地间,我才反应过来,这一早就是个阴谋。”   洪飞雪听到“阴谋”二字,眼眸一亮,“怎么回事?”   胡彩华以前也不明白,可她感受到兰花仙子殒亡前的迷茫与怨气,要她死,贬入凡间为下仙,或是贬为妖魔即可,或是直接将她从贬仙台抛下,可春仙君却亲自督刑,看着仙将生生剔除她的仙骨。一个失了仙骨的花仙子,如何承得住仙界的仙压,还不待兰花仙落到凡尘,便已香消玉殒。   “直到兰花仙子殒亡后不到三个月,我才明白这是一早就谋划好的。春仙君看中了兰花仙体内空间,要借她的空间镇\压一个犯过的仙将头颅。”   啊——   洪飞雪一   阵唏嘘,这个答应的确让人匪夷所思。   胡彩华道:“这座花仙府另有玄机,但凡懂晓阵法,就会知道整个花仙府就是一个大阵,其阵法除了防御外人闯入,更是为了镇守那位仙将。”   “是什么样的仙将,竟让上界春仙君如此劳心费力?”   胡彩华茫然摇头,“我只猜到,那仙将是春仙君的宿敌,究为何人却无法猜到。”她倒吸了一口寒气,如果已死的兰花仙子有灵,知晓是怀璧其罪,不知会如何心寒。   胡彩华继续道:“这里每五百年开启一次,一次约有五月时间,因此处自成屏障,数万年从未有人进来过。   花仙府有丹阁、器阁、藏书阁、地下密宝阁,前三阁已经在十几天前被闯入的人类修士给破坏了,地下密宝阁暂时还没人发现,另外这里有一只雾兽,屏障被破之后撞出去了。若是它在,这里也不会被破坏,雾兽最喜欢吞食,见什么都能吞进去,若是祖先遇见,可得千万小心。”   另一个元婴初期的蝴蝶带来了一群花河般的蝴蝶,没有一千怕是五百只绰绰有余,还有的蝴蝶背上负站毛毛虫。   洪飞雪取出玉葫芦,胡彩华被吸入进去,之后转身闪进了自己的缥缈境,方把所有蝴蝶给放了出来。   一群蝴蝶看到外面广阔的天空。   有蝴蝶大吵起来:“是仙境,我们到仙境了。”   胡彩华低喝一声:“安静些,那边有仙人,吵到是要被罚的。”   洪飞雪道:“冰雪域已有梅族入住,我把碧烟山庄赏给你们入住,你们可以在里面种上喜欢的花木,如果你们不喜欢碧烟山庄,亦可自己寻一处修炼之地,但若发现那里亦有旁的族群,你们可不能仗着是我同族就欺人。”   她需要在缥缈境留着自己人,胡彩华一族认定她是她们的祖先,洪飞雪便不再否认了,也不愿解释,但对她们个个都说自己是祖先,她一片迷糊。   心里却暗道:难道自己真和她们有着某些关联。   胡彩华低声道:“祖先的话我们记住。这座碧烟山庄不错,我们就住在这里。”   洪飞雪又道:“碧烟山庄有一只大蟒,唤作卓辰,你们要与它和平共处。”   “是”   安排好后,洪飞雪就离开了。   身后传来蝴蝶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更多的则是兴奋与欢喜,它们到一个灵气充足的地方,许用不了多久就能晋阶化形。 ☆、第120-121章 丹灵   卓辰正在小憩,突地看到眼前掠过一道花河,五颜六色煞是美丽,近了跟前,花河化成无数蝴蝶,他们一边飞,一边吵嚷着,叽叽喳喳煞是热闹,这是一群蝴蝶精灵。一时间,精神大振,他兴致勃勃地凝视着这群红红紫紫的美丽身影:   “我要挑一个朝阳的房间。”   “我喜欢外头有花的房间。”   “我要把我的房间布置成最漂亮的。”   卓辰凝了一下,很快低下头继续趴着夥。   一定是主人带回来的。   这些蝴蝶精灵修炼若干年后,就会成为蝴蝶仙女,听他们说话的声音,大多都是姑娘,想到姑娘,卓辰的眼睛更亮了,全都是美女,碧烟山庄终于热闹了颏。   洪飞雪正要转身就走,却有几只燕子、黄鹂飞了过来,围着它道:“蝴蝶族呢,它们去哪儿了,听说你是它们的祖先,要带它们去一个神仙福地?”   洪飞雪想了一想,因是花仙府里的生灵,它们也带了一股灵气。   花仙府自成府邸,这里的灵气充盈,与外界隔离开来,一旦打破壁障,府里的灵气外泄,这里的精灵未必能继续活下去。   “我已经送走了,你们也要去?”   “我们是这里的燕子、黄鹂,蝴蝶族的祖先,你带我们也去吧。那些人类修士闯进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捕捉我们,我们不想被捉住,这里也不安全,我有一个姐妹离开了此处,到外面看了一下,回来后险些丢了命,外面的世界灵力太薄,我们已经不适合在外面生存。”   对他们来说,外面太可怕,灵力稀薄,而它们自出生便生活在这里,一旦飞出这里,就会被外面的空气荼毒伤害,甚至修为大跌。   “仙子是好人,带我们也去吧!”   “好,我可以带你们走,若是你们还有什么朋友,也可以去,我在这里等十息,尽快把他们都召集过来。”   几只鸟调头跑开。   去时快,来时更快。   洪飞雪一启玉葫芦,将一百余只鸟都收了进去,然后送进了缥缈境交给了胡彩华安排。   几个修士看到一百只鸟往同一个地方飞,有人惊叫一声:“是灵鸟,是灵鸟!”数十个修士便往这里追了过来,然,却看到一个蓝白相间的修士正立在一侧,一脸茫然地看着盘腿坐在地上的女修:“小师妹,你还真是自在,我们出来是寻宝,可你倒好,居然在这里修炼起来。”   他不能离开,他得给小师妹护法。   虽然她把他的承诺书烧了,可他石玉魂是说话算话的,绝不能丢下自己的小师妹不管,万一有人来打扰小师妹修炼就不好了。   石玉魂见有人闯入,握住了宝剑,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没瞧我小师妹在这里悟道修炼,快快退去!”   几人面面相窥,看出石玉魂是乾坤宗的弟了,且年纪不大修为不低,已经是结丹十二层的修士,再看石玉魂那一脸的张狂样儿,个个都面露惧色。   乾坤宗的人,素来只有他们欺负人的,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便是仙霞宗与通天宗也要礼敬三分。   其中有人抱拳道:“道友,刚才我们看到一群灵鸟飞过来……”   “胡说八道!我一直在这儿给我小师妹护法,蝴蝶是看到几只,鸟我可没看到。”   有人眼睛一亮,他们早已经发现,无论是这里的鸟,还是蝴蝶都是有灵性的,“那蝴蝶飞哪去了?”   “往你们来的地方飞走了,那是什么蝴蝶长得挺漂亮,可师妹不许我捉,还说那是大乘期修为,我打不过,早知道就把它给抓住……”他歪着头,不悦地道:“要不是大男人抓蝴蝶不好看,我还真抓上几只来玩。“   几人见石玉魂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一调头去追蝴蝶,大乘期的蝴蝶,这不是说是八\九阶蝴蝶,这可是宝贝,取了内丹也好。   洪飞雪安顿好一百余只灵鸟,便去找了梅凌寒说自己带了兰花仙府的生灵进来的事,又说准备把这里的花木也带进来。   梅凌寒并没有反对,只一个要求“他们皆由主人安顿,只一个要求,他们不能入冰雪域。”   洪飞雪应了。   冰雪域是缥缈境内灵气最充足之地。   现在已经被梅凌寒等人视为他们的地方,但碧烟山庄离冰雪域最低,可以说离冰雪域也不过百里路程,也是灵气充盈之处。再加上早前梅花撒下的树种、花木种子,缥缈境的红尘域已经成为一片绿州,除了没有房屋建筑,一切都恍若仙境。   洪飞雪又与胡彩华等生灵讲了缥缈境的规矩,让它们谨守规矩。   对于仙子,蝴蝶、鸟族都心存敬畏,一个个望着远处的冰山雪野,然而几只蝴蝶想的则是:那里是仙境,还有梅花开放,如果过去采了粉儿也不错,说不准吃了仙粉他们就能化形。   于是乎,几只的蝴蝶便开始谋划如何去偷花粉吃。   *   石玉魂急得团   tang团转,想唤洪飞雪,又怕她走火入魔,嘴里嘟囔道:“小师妹,你出来是寻宝,不是来修炼,既然要修炼,你就不要跟着我们来嘛。”   洪飞雪魂魄回体,“师兄有意见?你还说要对我好,就让你护了一会儿法,就这么多的牢***。”   生气了!   他心头一软,“好了,好了,是二师兄不对,不该怪你,你原就没修炼结束,硬是跟我们出来。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师兄弟了吧?”   洪飞雪启开玉葫芦,一双眼睛看着周围的花木,哪个合眼就收入玉葫芦中,一路过来竟收了不少。   “二师兄,我肚子饿,要不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我说师妹,我们是来寻宝的,去厨房干什么?”   “我一向运气不错,就去厨房吧,我们已经来晚了十来天,宝贝早被人抢了,走嘛,走嘛,我们去厨房碰碰运气。”   厨房这样的地方,还真没有修士来瞧看,然,就是这个地方却藏有很多的宝贝。   听胡彩华所言,上回梅花进来也没发现,梅花只是进了丹殿、器殿又藏书殿,把好东西都收掠一空。   洪飞雪兴致勃勃,装出要寻吃的模样。   石玉魂心里嘀咕,想着来都来了,放开手跟着洪飞雪这碰一下,那碰一下。   突然,只听“嗄吱”一声,洪飞雪大叫起来:“二师兄,这里有密道!快,悄悄传音给师尊,让他带人过来。”   为恐被人发现,进了密道,走了一截就看到一座地下密室,整整两大间的房子,空中有一些奇怪的生物飞过,有影却触到实体,从筑基期到结丹、元婴期不等,化成一片颜色的雾团,那雾浓烈如蒸气。   洪飞雪跳了起来:“这是……”   “丹灵!师妹,我们还真是走运了,这是丹灵,是仙丹化成的精灵。”他连打了几个手诀,用密音传给石破天,“师尊,你快来花仙府厨房,我们在这儿发现了一件密室,有一屋子的宝贝,快来!”   石破天此刻正与乾坤宗几峰的峰主在一起,他立时愣了一下,传送密音道:“我和神剑峰、百草峰在一起,你们把丹灵给我收了!”   “师尊,这里有大乘期的丹灵,啊……它开始攻击我和小师妹了。师尊,你快来,我们打不过。”   石破天眼睛透亮:大乘期的丹灵,这可是大补之物。看来这花仙府已经存在几万年了。他立马用密音传给天阵峰静守真人:“静守师弟,玉魂和飞雪发现了一个地下宝库,我们两峰平分宝贝,你想个法子把他们支开。玉魂说那里有大乘期丹灵,我们必须尽快过去,他们许打不过丹灵。”   静守真人与两个弟子使了眼色,两人示意。   “石师伯,你不是说要与我师尊讨论破阵之法么,到里面说话。”   石破天微凝眉,这法子能行得通?乾坤宗各峰峰主、弟子,全都是人精,要说老实,怕就算宝器峰的人实在。   两人进了屋子,不多会儿就传出一声说话声,想听得分明却又不能。   却是石破天与静守真人各留了两个记名弟子在那儿说话玩闹,而两人早已脱身前往厨房,用神识一扫,很快找到了机关。   密室里,洪飞雪见有大乘期丹灵,头一低,而石玉魂则气燥地喊:“小师妹!”说时迟,那时快,梅凌寒与洪飞雪切换过来,一掌击出,手里拿着一只梅灵瓶,唤了声“进”一条丹灵组成的雾河奔涌,直入梅灵瓶,几个大乘期丹灵见状欲逃,梅凌寒使出手诀,瞬间便收走,逃走的两个大乘期丹灵见来者有法宝,不敢久留,直往另一间密室逃窜。   梅凌寒拿出玉葫芦,快速将看入眼的灵器、灵宝收入囊中。   石玉魂怔了一下,他没想到洪飞雪有这么多的法宝,又是一只能吸丹灵的瓶子,又是一个玉葫芦,哪样瞧着都不俗。   “小师妹!”   他轻喝一声,扫了眼外面的密室,将看入眼的灵器、灵宝收入储物袋。   此事外头传来了一阵轰鸣响。   梅凌寒不慌不急,又快速一扫内室,把最好的宝贝收入玉葫芦,这才转身进了缥缈境,让洪飞雪切换回来。   内室里还有一些的丹灵,但不如早前的多,六成都已被洪飞雪给收成了,但最厉害的是那两个大乘期丹灵,此刻正疯狂的袭来。   石玉魂唤声“小师妹”将他护在身后,手里拿着柄宝剑,摆出一副要大战一场的架式。   静守真人与石破天纵身进了密室,只听石玉魂大叫:“用法宝!好多丹灵!”   丹灵,丹药精灵。   因为炼出来的仙丹年代久远竟有了灵识,修炼成精灵。   静守真人启开一件法宝,是一只紫砂葫芦,对着空中大喝:“宝葫芦起!”连着几个手诀,筑基、结丹和元婴期的丹灵便化成一条河流涌入宝葫芦着。   石破天一急掏了个瓶子,也念了手诀尽快收起丹灵。   两峰的弟子此刻   进了密道,看着一室的狼藉,想着定是丹灵与石玉魂师兄妹打斗造成的,到处都散落着兵器。   石玉魂此刻纵身跳入了内密室,开始大肆收取里头的东西。   收得正起劲,天阵峰的大弟子跑了进来,不说二话也开始收。   洪飞雪微愣,很快加入了进来,这里的东西无论哪件都是好的,否则不会放到密宝库内,收!收!多收一些,带回洪家送给父母族人也好。   而外密室的弟子也开始拿出储物袋,各自忙碌。   石破天与静守真人扫了一下,只见两个大乘期丹灵呼啸着冲过来。   “不好,他们要出去!”两个人纵身拦住了去路再次祭出各自的法宝,石破天的运气比静守真人好,竟端端罩住了一个大乘期丹灵,而静守真人要捕的那个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这等修为的大乘期丹灵,吃下去可是大补之物,说不准就能顺利步入大乘期。   静守真人一急,转身往大乘期丹灵离开的方向追去。   乾坤宗弟子正在四处搜索,只听静守真人大喝一声:“哪里跑!”抬头时就见空中掠过一道银雾,竟是个大乘期的丹灵。   其他几峰的峰主不约而同共同追了出去,眼瞧着静守真人就快要追人,魔变峰峰主魔德真人张开大口一吸直接大乘期丹灵直接就被他吞进了腹中。   静守真人不取宝物就追这东西,眼看就要抓到,竟被半路杀出的魔德真人给吞了,顿时恼道:“魔德,你别太过分!把丹灵给我吐出来!”   “吞下去,没了!”他嘿嘿一笑,一挥黑袖转身离去。   神剑峰峰主万剑真人道:“静守师弟,你不是在屋子里与石师兄论阵么,怎的从东边过来?”   正说话,有人大吼了一声:“乾坤宗弟子寻到密宝库了!”   一嗓子后,所有人都蜂涌离开。   万剑真人冷哼一声,也转身奔去。   *   大厨房的密库里,天阵峰、宝器峰、神剑峰、百草峰的弟子正在争抢着夺灵器、灵宝,尤其是天阵峰与宝器峰的弟子,个个储物袋都是鼓鼓囊囊的。   神剑峰的王磊眼急得通红,顾不得一切,将密库的货架都收到了储物袋中。   就在大家打闹的时候,洪飞雪却蹲在墙角,看着一个老鼠洞发呆,这里还有没有宝贝,还有米有哇?   她对着老鼠洞说了一阵鼠话,那老鼠听到了声音,还真的探头探脑地望了一眼,“可恶的人类,把老子的丹灵都抢光了。”   洪飞雪立时跳了起来:“二师兄,这里……这里有一个化成人形的老鼠,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形!”   化人形?这不是说这老鼠至少是八阶灵兽,这内丹可是好东西啊。   这一嗓子叫得,原是打斗的众人便往洪飞雪跟前的鼠洞奔了过来。   乔明责备地道:“小师妹,你嚷那么大声作甚?”这可是极大的诱/惑,就该用密音告诉宝器峰的人,而不是这样大咧咧地叫嚷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   “大师兄,我没见过长着人头样的老鼠,金灿灿的很奇怪嘛……”她一脸无辜状。   神剑峰的王磊提着宝剑直通鼠洞,尤其听说长着人头还金灿灿的老鼠,便知这老鼠成精,尤其等阶不低,对于这种个体小巧的动物,虽然聪明,但绝对法力不会太高。   那老鼠洋洋得意,用人话骂道:“愚蠢的人类!你进来啊!进这地宫来,老子可不怕你们,这里有禁制!”   这一声骂出,整个密室的人更是疯狂了。进一步证实那老鼠不仅化成了人形,而且还会说人骂人,强见这老鼠的等阶不小,谁不想要这只老鼠的内丹炼丹,都想得。   “还有地宫,有地宫……”   这密宝库有这么多宝贝,地宫里会不会有更多。   乾坤宗的弟子都往东边厨房奔涌,这会子所有宗门的人都奔了过来,地道入口处却把守着乾坤宗的弟子。   仙霞宗的紫霞真人抱着拳:“我们三大宗一直以来都是利益共享,共同修炼,几位师侄把在这里做什么?”   这守门的是神剑峰的弟子,整个乾坤宗又以神剑峰的弟子最多,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道:“里面的密室已经太小了,连我们乾坤宗的弟子都装不下,我们只能站在门口。”   紫霞真人含着笑,谁他妈相信这话。“如此,我就挤进去了。”   待他进去时,却见乾坤宗十二峰主就来了六个,此刻正站在那儿对着一个窟窿发呆。   里面又有声音传来,却是最犀厉的怒骂声:“愚蠢的人类修士,进来啊,你给我进来啊!丫丫的,你进来试试,看我金鼠大将军一剑捅死你,想入地宫,门都没有。”   有乾坤宗的女弟子望洪飞雪:“洪师妹,那老鼠真的已经幻化成人形了?”   洪飞雪肯定地点头:“是一只金色的已经幻化成人形的老鼠,身子还是老鼠般大小,但是人的模样,连眼睛都是金色   的。”   紫霞真人一听,当即呼道:“修炼成仙的老鼠!”   静守真人骂道:“屁仙鼠,那就是一只鼠精!”   早前是他的大乘期丹灵,硬生生被魔德真人给吞了。   这会子,魔德真人坐在角落正气定神闲地打坐,这不是真的打坐,而是炼化被他吞下去的大乘期丹灵。几个魔变峰弟子正围立在他的身边替他护法,戒备着同门元婴期修士,但更多的还是防着仙霞宗与通天宗的人。   通天宗一位真人道:“是一只鼠精!”   金色的,可不就是修炼成仙了。   为什么没飞升仙界,却在此处?   是了,这里就是一座花仙府。   这老鼠在花仙府里的。   若是抓住这老鼠吃了,不就可以提升修为。   一时间,所有元婴期的修士都只一个念头:抓住这骂人的鼠精!   元婴期修士用神识一扫,发现神识穿透不了墙壁,为什么要在外头设禁制,那只一个可能,正如那鼠精所言,里面有座地宫,只是这地宫如何打开却成了一个难题。   石破天见一时半会儿打不开,“乔明、张立替为师护法,为师要打座炼功。”大乘期丹灵,这可是好东西,还是先吞下去的好,免得被人抢夺了去,这静守真人虽与他交好,可也要防人见财起义。   石破天一盘腿,灵魂便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拿出瓶子,将大乘期丹灵吞下开始认真地炼化,其间他又吃了几个结丹期丹灵,只觉体内灵力暴涨,他原就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此刻更是冲破碰障一路到了元婴后期巅峰,似随时都要提升为大乘期。   有人注意到魔德真人与石破天,“魔德师叔要晋级了!”   “石师伯也要晋级了!”   静守真人此刻恨得牙痒,要是他服下大乘期丹灵,这会儿晋级的就是他。   可恶的魔德真人,居然半道抢他的丹灵。   很显然,那丹灵早已被魔德真人给炼化了。   石破天晋了一小级,但对旁人来说已然很难,他只要想突破大乘期,随时都可以,只是现在不是时机,他还得回到乾坤宗才成。   他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站起身时,道:“静守师弟,你可有法子开启地宫?”   静守真人恶狠狠地盯着魔德真人:“要我打开,行啊,但我不许魔变峰的人进去。”   魔德真人收住气息,听到这话就是一阵闷笑:“黄静守,你这话好笑不好笑,仙霞宗、通天宗的人能进,本门弟子却不能进,我不就抢了一个丹灵吃,说不准那地宫内多的是丹灵,到时候吃多少没有。待你打开地宫,我多捉些丹灵赔你。”   这种鬼话,他又岂会信。黄静守还是念着被魔德吞服的丹灵,若是自己吃了,说不准确他八十年未晋阶也能再往上晋上一级。大乘期的丹灵可是真正的宝贝,黄静守此刻一想到就是一阵心痛,那原是他的,原该是他的啊,就那样被人给抢了去。   “大乘期丹灵多少年出一个,魔德师兄,你说赔我,也不怕闪了舌头。”   紫霞真人在外头转了一圈:“几位真人,我飞霞师兄精通阵法,要不我请他来试试,让他与贵宗静守真人联手,许能破开禁制。”   “我通天宗也愿加入,不巧,在下正好精通开阵布阵之法。”来人是一个灰袍中年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弟子,却是通天宗的天罗真人。   天罗、飞霞、静守是三大宗门里精通布阵之术的元婴修士,这会子全都聚齐了。   一些不相干的人便先退出了密室。   厨房外头的院子里,聚了无数闻讯赶来的中小宗门弟子,又有一些修真世家的弟子。   第121章雾魔   洪飞雪一抬头看到了一身红衣的梅傲雪,在他的身侧站着同样一袭红衣的上官青,她伸手轻扯杨弯弯的衣袖:“师姐,仙霞宗的人都穿红衣?”   杨弯弯道:“正是,这是他们仙霞宗的衣服,且只有总宗门的内门弟子才能穿红衣,各大分宗也是红,却不是他们这等正红,而是鲜红。”   洪飞雪审视着乾坤宗的衣袍,道;“还是我们乾坤宗的衣服好看,蓝白相间,又大气又典雅,穿上身还有气质。”   梅傲雪见到洪飞雪抱拳道:“洪世妹!”   石玉魂听成了“洪师妹”,立时瞪着眼睛,恼道:“这家伙是谁?怎与我小师妹攀关系?”眯了眯眼,很是厌恶地道:“你叫我小师妹一声师妹,我可不认你是我的师弟。”   梅傲雪的目光则落在石玉魂腰上挂的白鱼储物佩饰上,这原是他的,是他送给洪飞雪,她却送给他师兄了,看这石玉魂的语调,狂妄得紧,不由得心下不快,又拧了拧眉。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相赠的白鱼储物佩送人?不可以的。   她的心里没有他的半分位置么?   梅傲雪只觉胸口被什么死死地堵住,昔日他故作大度,就是想给洪飞   雪留一条道心裂痕,成为她求道路上无法跨越的心里障碍,可他的计划失败了。   她送他的花生储物佩还安静地挂在他的腰上,而他送她的东西早已易主。   她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这乾坤宗的内门弟子,又听此人声声亲昵地唤“小师妹”,梅傲雪的心莫名地一阵刺痛。   洪飞雪抱拳唤道:“梅大哥、上官大哥!”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这样淡淡的笑,笑得真诚,笑得大方。   上官青点了点头。   洪飞雪道:“二师兄,这位是楚国梅城梅家的……”   石玉魂瞥了一眼,打断洪飞雪的话:“又不在宗门,你们穿这么红作甚,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仙霞宗的弟子?衣服难看就在宗门里穿,还穿出来丢人现眼。个个穿得跟个俗世新郎、新娘似的,难看死了。”   上官青没想石玉魂说话如此直白,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有一个弟子听到这话,立时道:“我们仙霞宗的衣服不好看,你们乾坤宗的就好看。”   “那是,我们乾坤宗的衣服是最好看,大气典雅有气质,你们的衣服就一个字——俗!四个字:俗不可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哼,也就是你们这群家伙不分美丑,这才穿出来丢人现眼,仙霞老祖要是看到你们一个个穿着红衫,像是赶去拜堂的新郎、新娘,一定会被你们气得半死!”   石玉魂扬了扬头,一股霸道、得意自然流露。   洪飞雪讪讪一笑:这是她的二师兄?竟是个毒舌货色啊,不过,一听就知道他讲的是真话,只是这真话也太难听了。嘿嘿,讲的全都是她的看法啊。   三大宗门的人都来了,瞧来看去,还是乾坤宗的弟子服式样新、款式大方,颜色典雅,总之一句话:高端大气上档次。   张立跟在后头,歉意地抱拳:“不好意思,我二师兄就这脾气,二位多担待。”   “担待过屁!我又不怕他们俩,便是见到仙霞宗老祖,那话我也敢说。十几年前,我就与仙霞老祖说过,叫他别让他的弟子穿大红衣的宗门服,难看死了,就算弄件白的、黄的穿上也成,可仙霞老祖竟说弄红衣,是为了让弟子不要爱美,要让他们潜心修炼。哈哈……”   石玉魂说完,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弄,态度更是傲慢不已。   洪飞雪第一次知道,石玉魂在外人面前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大笑时,浑身的气势散发出来,明明是结丹十一层的修为,竟似结婴期的老怪一般。   梅傲雪是修炼天才,可在石玉魂的面前就生生被比下去了。   石玉魂比他年轻,可人家的修为更远在梅傲雪之上。   梅傲雪是结丹四层,可石玉魂是结丹十一层,十一层只要用巩固就是可以结婴的人了。   像石玉魂这年纪、这气势,再加上他高高在上的模样,在乾坤宗里就是个霸王,现在在其他宗门弟子面前更是恣意张狂,洋洋自得,仿佛他就是皇,其他人都是被他踩在脚底的泥。   正笑得起劲,石玉魂突地与洪飞雪的目光相接,猛地打住了笑声。“小师妹,你别不信,仙霞老祖当年真是这么和我说的。”   音落,一脸纯净无辜的笑,萌萌可爱,让洪飞雪想到了一次白乎乎、毛茸茸的猫咪。   这脸色变得未免太快,刚才笑得张狂,现在竟笑得像个婴孩般的无邪。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张脸庞。   洪飞雪跟着他的师兄姐们离开了。   梅傲雪心情很不好受,他原想让洪飞雪的道心生出一道裂痕,可这会子看到自己送出的白鱼储物挂佩出现在石玉魂身上,心头很不舒服。   垂眸时,他看到自己腰间挂着的花生储物壶,心下微沉。   上官青道:“梅师兄,听说洪世妹在乾坤宗很得宗门看重,不知你听说没有,乾坤宗的弟子说她是七属性灵根。”   梅傲雪惊愕:“七属性灵根?”   “除了五行灵根外,还多了冰灵根、风灵根,她拜入乾坤宗时是照着普通弟子入门的规矩走的,不仅如此,她当时已是筑基十一层的修为,却闯过了结丹一层之人才能闯的试炼塔十一层。因这两件,整个乾坤宗都轰动了,甚至引得几大峰主竞相收她为徒,却被宝器峰的石真人提前一个月收入为弟子……”   筑基十一层,怎么可能,她什么时候修为长进这么快了?   梅傲雪昔日回到宗门后,闭门修炼,在四年的时间内也提升了两层的修为。此刻听上官青一说,不由得往洪飞雪望了过去。   她正与乔明、石玉魂等几人坐在一处吃东西,旁边还有服侍的记名弟子、师侄。   天之骄之的他,竟遇上了洪飞雪这样的天之骄女。   她确实有足够的资本骄傲,得宗门看重,得师尊疼爱,便是师兄、师姐也怜惜。   两年半未见,她也是结丹一层的修为,连晋两级啊,算是一年多晋一级。   但,他们都不知道,旁人以为洪飞雪平均一年多晋一级,实则洪飞雪在时间禁制下是五六年,甚至十年才晋一级,且每晋一级都走得稳打稳扎,基础牢固。   洪飞雪道:“二师兄,我们吃完了,找个安静的地方修炼。”   石玉魂又忆起了自己昔日的承诺,“好,找个地方修炼,我看藏书阁不错,要不去丹殿、器殿……”   洪飞雪没接话。   吃罢了东西,乔明带着他弟子冯文彬又两名记名师弟在一边候着,张立与孙临江则与本门弟子拉起家常来。   杨弯弯、石玉魂陪着洪飞雪寻僻静地方修炼。   洪飞雪想着一会儿得问问胡彩华,她在这里的时间最久,许是知道花仙府的事,那鼠精说的地宫是不是真的存在。   突地,天地间一片昏暗。   杨弯弯发出一块尖叫:“有妖怪!”一把抱住了洪飞雪。   伸手不见五指,明明先前还是风和日丽天气明朗,怎么突然就漆黑一团。   石玉魂道:“难不成是大乘期老祖到了!”   杨弯弯脑补了一番,依旧紧抱着洪飞雪,“二师兄就会胡说,大乘期老祖到了,把天遮了做什么?啊,是不是仙霞宗或通天宗的老祖到了,他想得地宫,直接把我们所有人装到他的储物袋。”   洪飞雪道:“什么样的魔兽皮,能炼出能装下整个花仙府的储物袋,三师姐,这不是储物袋,怕是仙宝。”   “可是,这天地都暗了。”   石玉魂从自己的白鱼储物佩饰里取出土属性夜明珠,这夜明珠可不像传说中的夜明珠一样,一颗就能亮如白昼,这不过如同一盏五十电灯泡的光亮,可正因为这种亮度已然让人叫绝。   杨弯弯见了光,这才放开了洪飞雪,担心地道:“二师兄,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和大师兄他们在一块儿。”   石玉魂道:“三师妹想回尽可回去,我带小师妹寻个僻静处修炼。”   杨弯弯看了看回路,离厨房那边还有好长一段路,这花仙府就算不是方圆百里、千里之处,可方圆七八里还是有了,且这里面跟个迷宫似的,现在天地一片漆黑,她隐约听到了女修的尖叫声,浑身毛骨悚然,更不敢离开石玉魂与洪飞雪,在后头小心地跟着,时不时回头望了一眼。   杨弯弯为了压下心头的惧怕,不停地絮叨道:“这到底是什么法宝?居然把天都遮了?二师兄说的对,不可能是法宝。难道是天狗食日,不对啊,如果真是天狗食日,天命师叔他肯定第一个知道,提前一月就公布出来了……”---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月票! ☆、第122章 地宫   石玉魂道:“幸许真是天狗食日,我们一会儿寻了破铁敲敲,也许就给吐出来了。”   在他说着的时候,周围已经响起了敲打声,几乎所有在花仙府试炼的人都寻出了东西敲打。   洪飞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她已经相信是天狗食日了,好歹该看到太阳的轮廓吧,竟然黑得漆里马黑,一点光都没有。   “天狗食日了!敲,狠狠地敲,敲上一阵就把太阳吐出来了。颏”   有人大叫着。   这敲声越来越大,无数修士的声音更响了夥。   石玉魂与洪飞雪继续往前走着,突地眼前豁然明亮,从失去光明到重现光明还不到百息的功夫。   洪飞雪见过日全食,这不会也太快了,一百息等于一百秒啊,这就结束了。   她抬头望天,那轮太阳正在当空,哪里有日全食的样子。   耳边又响起了众人的声音:“吐出来了!天狗把太阳吐出来了。”   杨弯弯道:“这次天命师叔没算出来,怕是魔变峰的人又要笑话了。”   宝器峰的石破天与钦天峰的天命真人交好,就连两峰的弟子也是友好的。   石玉魂道:“此处离乾坤宗尚有数千里之遥,天命师叔可算乾坤宗上头的天,哪里算得到这里。”   “二师兄的话虽有道理,可魔变峰的人不会这么看,一定会在背后说闲话的。”   洪飞雪道:“他们爱说便说,只要天命师叔没听见,我们听见也当放屁。”   石玉魂暖声道:“小师妹,你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能说这等粗话。”   教训她么?洪飞雪回头瞪眼。   石玉魂不为所动,依旧道:“太影响你仙女般的形象了,以后不要说粗话……”   为什么她不能说粗话,可她想说啊。   石玉魂却小题大做不让她说,什么叫影响她的仙女形象,她又不是真的仙女。   话未落音,直接被杨弯弯的尖叫打断了。   洪飞雪吓了一跳。   杨弯弯指着洪飞雪的身前:“妖……妖怪……”未落音,杨弯弯两眼翻白昏过去了。   洪飞雪看着面前的黑黢黢的东西,像一团黑雾,她突地忆起了胡彩华向她提过的事,“雾魔!”   刚才天地昏暗,难不成便是这雾魔弄出来的,她听胡彩华说过,这雾魔本事极大,能把整个花仙府吞到它的肚子里,有时候又将其吐出来,似乎对它这是一件极有趣的事,没事它就玩吞吐游戏,好在胡彩华等人风多不怪,也由了它去。   这杨弯弯胆儿不大,直接被吓昏了。   石玉魂立时警惕起来,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只看到一双深蓝色的大眼睛,漠然而冰冷的。   突地,一张血盆大口张开,洪飞雪拽紧了石玉魂。   石玉魂拔出宝剑随时准备战斗。   然而,那雾魔化成了一团烟雾钻进了洪飞雪的嘴巴。   “小师妹快吐,快吐!它钻进去了,它钻进去了,糟糕,你要被妖魔附身了。”   洪飞雪一动不动,那东西真钻进自己嘴里了。   完了,她要死了。   脑海里全都是被附身的妖魔形象,六亲不认,四处杀人。   不行,她得把那东西给赶出来。   她双膝盘腿,“师兄,我去追雾魔。”灵魂出体,自口中而入,用神识一扫,寻出烟雾的痕迹,一路到了自己的识海,阴阳雾团上罩着一层黑雾,自己的元婴虚影怀里正抱着一只猫咪。   这是怎么回事?   洪飞雪一时摸不着头脑。   雾魔不可能罩她的内丹。   等等,内丹!有两颗内丹!   一红、一白,早前是阴阳雾团,应该是两颗在一起的啊,怎么是两颗内丹,别人修炼结丹最多就生成一颗,她居然有两颗,有两颗。   她的内丹应该是阴阳共生属性的一颗内丹,怎么生出两颗内丹,一阴、一阳,阳属性的火红得像一团火焰,阴属性的是一颗冰玉般发光的珠子。   她又忆起钟雄曾说过,她结丹时许与别人不一样,这就是不一样,应该是阴阳合二为一的内丹,她的内丹居然分开了。   那雾魔进来,还不得一口把她识海里的阴、阳内丹给吃了,想到这里她心下着急,一路往自己的丹田奔去,缥缈境内竟似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眼前的景色变得很是陌生。整个大地除了冰雪域、碧烟山庄,全都化成了森林,其间小河纵横,江河奔腾,空中还有鸟在飞翔。   她进了碧烟山庄,一眼就看到前庄空地上塑着一个女子的雕像,有三丈多高,不是旁人,正是她自己。   这才几日没进来,这里竟然就多了一个自己的雕像。   “彩华!”她叫了一声,又唤道:“卓辰!”   胡彩华出现了,化成了一个五十多岁人类妇   tang人模样,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姹紫嫣红的蝴蝶,老妪一跪:“胡彩华拜见祖神!”   在蝴蝶族看来,洪飞雪是她们的祖先,自然就是他们的祖神。   洪飞雪愕然:“你……化成人形了?”   “回祖神话,小辈在十年前化成人形,随祖神来到这神仙府邸,我蝴蝶一族加强修炼,现在已经有数只蝴蝶化成了人形。”   十年前……   她才几个时辰没进来啊。   这里的时间禁制有问题,难道是梅凌寒?是她在这里设制的时间禁制。   “彩华,我有多久没来看你们?”   “有三十多年了。”   她离开有这么久么?   我在追一只雾魔,你们在缥缈境可曾看到过?   胡彩华摇头。   只听一个男子大咧咧地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卓将军……”是一个蝴蝶甜美的声音。   卓辰走出来一瞧,一声狂喊:“主人!是主人回来了,呜呜,我还以为主人把卓辰给忘了呢。”   她竟有三百年没来,可明明只过了半个月啊。   洪飞雪轻叹了一声:“我出了一趟门,怎的过了三十年。好了,你快起来。”又对蝴蝶族人道:“彩华,你们让她们都起来,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可好。对了,近来你们都小心些,我担心雾魔进了缥缈境。”   “是。”   洪飞雪道:“我得去趟冰雪域,你让姑娘们预备饭菜,我一会儿再回来。”   胡彩华恭敬地应答,转身便与蝴蝶族人吩咐了下去。   洪飞雪在冰玉宫见到了梅凌寒,一问之下,此事果然与梅凌寒有关,竟是她在领悟和设置时间禁制,早前是设的一比一百,即是外头一天,里面已过百日;后来她又设成一比一千,渐次变成一比一万、一比十万。   洪飞雪又与她请教了如何设制时间禁制,一个愿学,一个愿教,洪飞雪便进了自己的修炼房间,这房间很大,依然已经是一个千坪的大房间,站在里面,像是一个偌大的宫殿,而外头的大殿比这更大,这是因为空间一次次扩长,而这里也跟着扩大。   她在里头练习了一下,先设了一个一比一百,再是一比五百,然后又是一比千,如果类推。这里的比例是房间外与缥缈境之间的比例。   洪飞雪在一比一千后,无法再晋为一比一万,只得放弃。   待她出来时,不过只过了几个时辰。   这是缥缈境的几年,外头不过片刻时间。   洪飞雪亦不急,回到了碧烟山庄用饭,又与胡彩华闲聊了一阵。   “祖神,这几年外头出现好些虫子,正与我们争夺灵气。听冰雪域的仙子们说,祖神拥有降下风雪的神通,还请你使个神通把虫子给冻死。”   冬季存在的意义,就是冻死虫子,让万物沉睡,给万物一个更好的生机。   她微微点头,纵身上了云端,左手则是火焰诀与冰剑诀,化成了绵绵细雨,右手使出风刀诀,冰雪域的灵液源源不断地输入她的身体,肃杀冷风后,所有灌木树叶凋零,她在空中不过片刻,缥缈境却很快步入了秋天。   胡彩华与蝴蝶族众人望天,无限崇敬,在胡彩华的带领,众蝴蝶族跪下膜拜。   她歇了一会儿,调了生息,再使出冰剑诀与风刀诀,忆起昔日梅凌寒的话,冰剑越来越多,风刀越来越凌厉,空中飘散出万千的雪花,纷纷扬扬、轰轰烈烈,一下便是三天,大地再度覆上了尺余厚的积雪。   碧烟山庄的蝴蝶族全都陷入了沉睡。   卓辰正趴在炕头上呼呼大睡。   玉骔亦在冰玉宫自己的房间里睡熟了。   香雪海里,早前受过创伤的梅树在这场大雪中凌寒盛放,白粉色的白梅,黄色的腊梅,红色的梅花,散放出阵阵芳香,又有两株雪莲在冰雪中盛放幻化。   梅凌寒迎了过来:“飞雪主人。”   对于她的称呼,洪飞雪已经不想再纠正了。   “梅花、参宝和松少青有没有消息传来?”   “他们还在各地寻找失散的族人。参宝寻到了十几棵灵草,只有两棵是属于这里的;松少青找到了两棵松树,说是当年从香雪海流\亡在外的族人;梅花还没找到其他的梅族,但是发现了一些不错的灵树,想把它们带回碧烟山庄。”   “大家安好才是真的好。”洪飞雪轻叹了一声,将自己误吞了一个雾魔的事说了,“我追到这里也没寻到雾魔,你们要小心些,若是看到它的踪影要全力歼灭。”   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出去该如何与石玉魂说,他定会担心自己入魔。   洪飞雪喝了梅花酒,又用了灵米饭,在这里小住几天便离开。   离开的时候,她又去了趟自己的识海,内丹依如从前,似乎比以前更大了些,识海里自己的   虚影正盘打坐,没有半点异样。   先前她似曾看到虚影抱了个黑色的小猫,想到这儿她神思一动:难不成那就是雾魔,被自己神识给捉到已经将炼化了。   对,一定是雾魔变化的小猫。   如果真是妖魔,自己肯定会有所不适,可一切都很正常,说明那雾魔被自己给炼化了。   洪飞雪回到了外面,眼眸闪了又闪。   石玉魂追问道:“师妹,怎么样,抓到雾魔没有?”   洪飞雪道:“我把雾魔炼化了,二师兄,这……不会有事吧,我并没有哪儿不舒服,我把它赶不出来,便想到了炼化的主意。”   炼化了一个雾魔……   这什么概念。   石玉魂小心地环顾周围,蹲下身子道:“师妹,炼化了就炼化了,但这事你不能告诉别人,你如果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那可是雾魔,万一被它附上,怕就要变成妖魔了。   石玉魂想着洪飞雪的法宝不少,“小师妹,你刚炼化了雾魔,我看你还是到丹殿修炼。”将声音压得极低地道:“我把三师妹送到里面休息了,你一会儿修炼的时候吃点丹灵,我瞧那是好东西。”   “要不师兄一会儿也吞两个,我们修为低,且先吞元婴期的丹灵。”   兄妹二人小声说了几句。   进入丹殿时,杨弯弯还在昏睡,石玉魂与洪飞雪各吞服一个元婴期丹灵,洪飞雪分了十几个丹灵给石玉魂,从结丹期到元婴期的不等。   石玉魂设了个时间禁制便开始盘腿修炼。   洪飞雪想了片刻,用密音道:“师兄,我到里面屋子修炼。”起身进了一间小屋子,合上房门又设了个小固若金汤阵。   她进了缥缈宫,虽是片刻离开,可对缥缈境的人来说,她已经离开好几年,梅凌寒设的一比十万的禁制实在厉害。   她跃上云端施了冰火诀,是的,她现在唤这个冰火相融的功法叫冰火诀,下了两天雨,再使风刀诀,秋风萧杀,缥缈境转入秋天,再进入冬天下起了一场漫天大雪。   这云端之上似乎受时间禁制轻了许多,但与外头至少也有一比一千的比例。   洪飞雪又使了火焰诀,然后是水瀑诀、生机诀,大地逢春,万物苏醒,树叶开始转绿。她看到碧烟山庄已是一片花的海洋,百花盛放,蝴蝶族的男女忙碌地采粉制蜜,一个个美丽的女子穿梭其间。   空中有燕子飞过,领头的道:“孩子们,蝴蝶族是我们的世交好友。春天来了,我们又回来了,去看看我们的朋友吧。”一群燕子飞进了碧烟山庄,开始在檐下筑巢,产下雏\燕。   当洪飞雪一次又次使出火焰诀,气温变热,冰雪域内有雪水消融,灵泉河缓缓往碧烟山庄流去,最后流水江河之中。   炎热的夏天后,便是秋天来临,天气变冷,碧烟山庄的头燕领着一群小燕子离开,候鸟们也随之南迁。   寒冬来临,大雪再次覆盖了万物,这一次比以前更厚。   洪飞雪放弃了关注下面,而是一门心思地开始习练自己的功法,五行灵根的修炼心法、冰风心法一个不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进行了融合,不知过了多久,她使得越来越纯熟。   洪飞雪不知道自己在云端上过了多久,她只是不停地修炼功法,而缥缈境内,因为季节分明,再因连续一到冬天的大雪覆盖,早前为祸的虫类大幅度减少了。   如果不用自己来调控缥缈境的四季,有一样法宝代替就好了,可以她现在只会炼制宝衣的技术,还达不到这个水准。   这天,洪飞雪竟在云端上看到了天之尽头的硝烟。   洪飞雪下了云端。   梅凌寒凝神道:“就在上回主人离开后不久红尘域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些村庄、村镇。为防我们这里的平静被打破,我与胡彩华在冰雪域内设了一道壁障。”   这胡彩华是蝴蝶族中的老祖,修为最高,又是她与梅凌寒共同设置的壁障,想来红尘域出现的凡人想侵入此处很难。   洪飞雪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根本没带人类进来,红尘域怎么突然出现了村镇、村庄,长此以往,是不是会繁衍生成城池、国家?   不可能呀,这里已经变得很大。   她一直把这里当作一个空间打理的,听梅凌寒的介绍,现在似乎更大了。“梅姑姑,现在这里有多大?”   梅凌寒沉凝片刻,“八百里山河。”   上次风雪后,梅花在这里撒下了各种花木种子,没多久竟然就改变了模样,这次再进来红尘域竟有了人类生活。   不应该的啊,她连只猴子都没带进来,从哪里来的人类?   洪飞雪问道:“梅姑姑的时间禁制,现在可能逆转?”   一提这事,梅凌寒的脸便红了,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洪飞雪,私自在缥缈境设时间禁制便罢,她想设逆向禁制,顺向走还好,能设到一比十万,可逆向   设到一比一百就不成。最后导致的结果,是这缥缈境竟似被定格在了一比一万的时间禁制上,任她花了多少心力,都无法改为原来的一比一。   这可急坏了她,她越是想解禁制,便越是不能。   她寻不到原因,现在只能在小空间里设时间禁止,若是像早前那般大范围地设制时间禁制根本就不可能,至少对缥缈境不能。   梅凌寒道:“怎么也逆转不了,最多只能设十比一,可十天一过便失效。”她落漠地轻叹一声,“我之后再重设便失败,如果是逆向时间,又或是停凝时间,还是顺向的时间,如今在缥缈境皆不管用,我只能通过布阵,在小空间里设置时间禁制。”   缥缈境的一比一万的时间禁制却怎么也改不了。   外界一天这里是二十七年多的时间。   为个比例着实让洪飞雪有些吃惊,直到现在,她只能设到一比五百的时间禁制,超过这个比例,那时间禁制就不稳定。   “自来逆水行舸难,顺流直下易。梅姑姑要对自己有信心,多加习练许能成功。”   洪飞雪又与梅凌寒长谈了一次,感悟颇多。   她巩固了自己结丹一层的修为,又飞上云端,可现在只有日月,不由微微凝眉,她得想办法增加这里的灵力,空间不知何故又扩大了一倍,如果不设法增加灵力,就会变得稀薄,她可不希望这里再增大了,有这么大已经出乎她的预料。   她使出了梅灵瓶,这里面有丹灵、有五行灵,她可以将它们化成新的灵液。   此念一动,洪飞雪进了炼丹房,将丹灵与五行灵混合其间又加入了灵液,她这是要炼什么?   炼仙丹?自己的修为不够,怕是不成。   先试试看吧,可这不能试,万一试坏了怎么办。   思忖之下,又将梅凌寒请了过来。   洪飞雪与她说了炉里是丹灵,还有尚未生出灵智的五行灵。   音刚落,就听到丹炉里传来一阵呐喊:“放我们出去!放我出去!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是一个稚嫩的孩子声音。   梅凌寒打了几个手诀,启开丹炉,里面奔出来一个可爱的巴掌大小龙。   “这是土灵龙。”   洪飞雪昵喃自语:“怎会这样!”   “主人想如何?”   “既然他亦生灵智,且放它出去。”   梅凌寒一个手诀,将土灵龙抛入香雪海。   洪飞雪再启丹炉,立时从里面又奔出一条水属于的水灵龙,“水龙,你去冰玉宫前的灵泉河修炼!”   水龙纵身飞起,一头扎在了灵泉河。   因它的加入,灵液河的水顿时暴涨,竟在冰雪宫旁化成了一道瀑布,倾泄流向碧烟山庄。   洪飞雪又看了眼炼丹炉,丹灵与五行灵似混合一处。她重新收入梅灵瓶,心里暗道:“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旁的五行灵,这瓶子难不成能蕴育出五行灵来?”   不用她做什么,到时候自会蕴育而生,如果她没记错除了这丹灵,里面好像还有梅灵、人类修士的灵魂。   洪飞雪看了眼梅灵瓶,钟雄给她炼制的宝贝,果然是好东西,不仅能吸灵魂,还能吸食宝贝,且还有自动炼制的功效,难怪梅花告诉她,这瓶子随着她的修为精进,也会自动升级,只是她一直没有来得及问,这梅灵到底是谁?   她抬头望天:“又该夏天了!”纵身飞上天空,蓦然之间,她才发现自己的脚下竟又生出了一片红云,一边还有片白云,这是什么时候生成的?   她不再多想,而是使出了夏天的口诀,热风吹拂。   不多会儿,她又转换了口诀使出了秋天的。   当大雪覆盖之时她离开了缥缈空间,临离开前又与胡彩华长谈了一次,说的还是花仙府的事。   “祖神是问地宫?”   洪飞雪惊道:“你知道!”   胡彩华微微点头:“听说过此事!相传花仙府的地宫里埋的是一个仙界仙将的头颅,花仙府之所以建造其上,就是为了镇守这位仙将。”   “仙将……是冬仙境的人之一?” ☆、第123章 夺宝   胡彩华一脸茫然,“无数年前,那时候我还小,曾与一只老鼠做朋友,他曾与我吹嘘,说他老祖是一只金鼠。有一次,我偷偷跟踪它,发现它是从茅厕下面进去。”   茅厕下面是地宫,这是什么镇炼法子,闻所未闻,除非这镇\压者与被镇\压者间有深仇大恨。   “茅厕下面有鼠洞,当时我对此不屑一顿,只当他是吹牛。后来,遇到他时,便不再搭理他,他曾无数次地与我说,他没有吹牛,他说的是真话,还与我说,茅厕下面就是地宫的入口。”   洪飞雪笑了一下:“彩华,也许她说的就是真的呢。”   胡彩华摇头:“罢了,我们蝴蝶一族现居仙境,逍遥快活,何需再想那里的事。祖神可是要离开了?”   “此去一别,又不知何再见,我一走,这四季之事也搁置了,你与冰玉宫的梅姑姑商量着办吧。”   洪飞雪又离开了,她上了白云便化成了一道光亮。   胡彩华倒吸了一口气,吩咐了几句便闭关修炼了。   *   洪飞雪再次来到识海,内丹已然起了变化,虽还是红白两色的阴阳球,竟在上面生出了一片冰风图案,又生出了一片树叶。   树叶代表木,是木属性。   难道是生机屋?   她刚离开识海后,一只小猫便从阳内丹上串了出来。   识海里洪飞雪元神虚影张臂抱住小猫,咯咯娇笑。   外头坐着的洪飞雪垂眸看着自己双臂环抱的动作:“我在笑什么?”真是莫名,就像是抱住了什么喜欢的东西,可明明没有啊。   她轻叹一声。拿出玉葫芦,见第二层的半亩地上,药草已经泛滥成灾,早就该收获了,却一直留在地里,待这里的事了,便回洪城探望父母。   外头,传来杨弯弯的声音:“二师兄!你修炼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就应一声。”   石玉魂恼喝一声:“滚进来!”   杨弯弯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地上的石玉魂,赔了个笑脸,“二师兄,地宫一时半会儿怕是破不了,三大宗门的人什么法子都想了。师尊让大师兄他们先回宗门了,大师兄让我来问,你们是先回宗门呢还是陪师尊再等些日子。”   洪飞雪迈出房间,盈盈一笑:“三师姐想回宗门?”   “大师兄他们都要回去了。”   “三师姐,这府里的茅房在哪儿?你快领我去。”   她拉了杨弯弯就跑。   到了一处茅房,洪飞雪用神识一扫,并没有发现异样,“三师姐,这里脏死了,换一个。”   偌大的花仙府还真有不少的茅房。   当跑到第九处时,杨弯弯摆了摆手,吐了口气:“我说小师妹,这茅房不都一个样儿,这是最后一个,到处都是老鼠洞,你再不满意,你也别方便了。”   快要累死她了。   要不是这小师妹待她好,她还真不想陪着走这么多处的茅房。   不就是入茅厕,可洪飞雪总有理由拒绝:   “好脏啊!”   “咦,连个墙都没有,我蹲下会不会被人瞧见?换一个。”   “这么乱啊,像是灵兽的茅房。”   “臭死了,找另一个吧。”   “不要在这里方便,不注意就掉茅坑了。”   杨弯弯是忍了又忍,现在她是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在那儿喘粗气,她不想方便,现在也想方便了,这个小师妹以前觉得挺好,现在也太伺候了。   杨弯弯正要蹲下,洪飞雪就叫了一声:“三师姐,老鼠!”   她立即跳了起来,四下一扫,面露不快,有惯怀疑洪飞雪是故事吓她。   洪飞雪低声道:“你用神识扫扫,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刚才看到一只银色的老鼠窜出来。”   两人用神识一扫,下面竟然有一具石阶,还是用白玉砌成的。   杨弯弯欢喜地大叫,洪飞雪忙忙打噤声,示意她别叫:“我们在这儿守着,我用密音叫二师兄过来。”   杨弯弯连连点头。   洪飞雪传了密音:“二师兄,快来西边杂院的茅房,我们发现地宫通道了。”   这会子,石玉魂正与乔明几个在说话,一听到这音,立时捧着肚子叫:“大师兄,我要上茅厕,这里这么大,我害怕迷路,你陪我去。四师弟、五师弟,我们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吃饭,一起上茅厕的,走!”   不说二话,拽了张立便走。   孙临江四处张望,与别的师兄弟又不亲厚,还是一道去。   冯文彬也跟了过来,另两名记名弟子也是如此。   一时间,几人就到了。   杨弯弯眉飞色舞地奔过来,难掩兴奋,“这里有个白玉石阶,小师妹看到那鼠洞里串出一只银鼠,吓死我了。”   几人大喜过望,乔明与石玉魂用神识一扫,还果真如此。   tang   乔明打了个手诀,用密音把这事告诉了石破天。   石破天摆了摆手,装着肚子疼离开了密室,一路上避开眼目就到了西宅院。   师徒几人留了冯文彬与两个记名弟子看着,其他人弄开上面的茅厕板,原是可以用法术,又恐动静太大,引来众人的关注。   半炷香后,启开最后一块石板,出现了一道石阶,有一股子粪便的问题,石破天食指一点,那臭味就被吸了出来,弥漫在西杂院的周围,让人不欲靠近。   石破天第一个小心翼翼地进入,只是一探眼,就看到一个真人大小的金鼠背影,这么大,还是金色的,自己未必能打得过,与弟子打了手势火速退出。他沉吟片刻,又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天阵峰黄静守。   静守真人一听密音,立时装肚子疼,又叫自己的两个心腹弟子扶他去。   众人不以为然。   出了密室,静守真人立即对其中一个弟子,把你的师兄弟全都叫过来,你石师伯已经找到地宫密室!   神剑峰的人还不错,百草峰也还勉强。   石破天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个背影,怕是静守真人不一定对付得了,人多力量大,还是再叫两个,他又用密音告诉神剑峰、百草峰峰主。   他们原准备要离开,听到这事又调头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他们的弟子。   三大宗门的人立时发现,乾坤宗的弟子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密室。   “我看这黄静守的破阵术也不怎么样?想不到法子便撤走了。”   “走了也好,回头我们两大宗门破开,他可别想分好处。”   石破天把自己进去看到一个真人大小金鼠的事说了。   静守真人一听,对弟子喝道:“天阵峰弟子听令,立即布下天罡阵,所有人拿着法宝,里面逃出的除了人,一律不许放过。”   一声“是。”   四大真人相互点头,陆续进入密道。   乔明与石玉魂师兄弟再次进入,洪飞雪与杨弯弯尾随其后,再是神剑峰、百草峰的弟子。   进去时看到一座偌大的地宫,地宫有半个花仙府大小。   中央放了一具金色的棺椁,上头还有一颗符文珠在不停地旋转,似在镇\压棺椁之中的人。   那抱大的符文珠散发出赤白色的光芒,任谁一瞧,那就是一件宝物。   在棺椁的周围有一具龙骨,一具麒麟骨,一具凤凰骨架,还有一具瞧着像是什么鸟类的骨架,但不用猜也知道定是什么神兽。   万剑真人大喝:“我们四峰,各取一具神兽遗骨,至于这符文珠,就先交予黄静守保管,这等异宝,应属宗门所有,各位不会有异义吧?”   四位真人彼此互望,便开始动手取自己看中的神兽遗骨。   谁都想要龙骨,想的是这镇守的龙骨定然是最好的东西,个个都往龙骨抓去。   石玉魂摇了摇头,一拍储物挂佩,将那具凤凰骨收入囊中。“师尊,我们得一个凤凰骨就差不多了,龙骨就给别人吧。我们还是去旁处看看!”   众人一回头,却见顶上的符文珠不见了。   黄静守指着石玉魂大叫:“你这混小子……”他还奇怪: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居然懂得礼让,指定是他一早就取了符文珠,偏还在这里装好人。   “静守师叔,我们每处有好处都没忘你,你先借我把玩把玩,等我玩腻了就送到你那儿。”   傻子才还,这是他抢到的,谁让他进来得早。   乔明不敢下手,他石玉魂不下手就是傻瓜。   几人愣了一下,石破天勾唇一笑,拍拍手道:“你们三峰一人一个。”   乔明惊呼:“金色的老鼠,真是金鼠……还有银鼠……”   那是在另一间地宫中,那里有一间大殿,金鼠端坐其间,金眸里透出冷厉的光芒,“大胆人类,竟敢擅闯仙族地宫,你们今天非死不可。”   石玉魂用密音道:“大师兄,你带着师弟、师妹在这儿,我去搜罗好东西,既然进来了,我们可不能走空。”   石破天与黄静守等人望着十几只老鼠,一只金鼠、四只银鼠,剩下的都是锦毛鼠,全都是有修为的老鼠。金鼠已有真人大小,早前看是鼠模样,转身之时,幻化成人的模样。   一只银鼠道:“金鼠王,对付卑贱的人类,何须你出手,有末将即可。”   黄静守道:“我们不需力敌,只要把他们赶出去就好,外头有天罡阵,还有法宝对付。”   这是金鼠,是修炼成精的老鼠。   他们要想力敌有些困难,除非把其他乾坤宗人也唤来。   石破天与乔明传音:“叫魔德师兄相助,尽快把未离开的乾坤宗弟子全部召来。”   乔明应声。   魔德真人听到密音,已经坐上云舟行了百余里,立即调转方向回到花仙府。   而   另一位真人也预备离开,立即回来。   众人见乾坤宗的弟子又回来了,只听通天宗的人大叫一声,对着厨房密道的人道:“师伯,我师尊说,不必在这里候了,乾坤宗的弟子发现了进入地宫的通道,从里面发现了金鼠、银鼠已经打起来了。”   鼠丹!   那可是成精,不,是仙鼠的内丹,吃了大补之物,说不准一吃下去就能飞长。这苍原大陆已经很多年没有飞升修士了。   顿时间,原在密室的人都撤了出来,待众人赶到西宅院时,乾坤宗弟子已经捉住了两只锦毛鼠、一只银鼠。   仙霞宗的紫霞真人骂了一声:“我们又晚了一步!”不说二话就要往入口处去。   乾坤宗的弟子道:“我师尊有令,结丹期修为以上者可入,这会子出现了上百只锦毛鼠,修为低者进去是送死。”   这话有了作用,那些筑基弟子一个个凝了片刻,选择了站在外头观望,可一颗心悬得紧紧的,地宫里传来的打斗声,让他们好生紧张。   前几天,梅傲雪与上官青被石玉魂笑话他们穿的红色宗门服太俗,上官青便换回了青袍,梅傲雪依旧是一身红袍。   整个地宫乱成了一团,数百修士与鼠精大战,元婴期修士力敌金、银鼠。   乔明师兄妹联手,竟捕杀了三只锦鼠,还想捕杀时,已经有人打开了金棺,有人大叫一声:“是仙人的头颅。”   石玉魂纵身一闪近了金棺,不待看得分明,那头颅腾空升起,立时幻化出一个英俊男子的模样,他伸手一点,地宫中顿时静止下来。   石玉魂漠然回头:打斗停凝,飞剑似要立时刺入银鼠的胸膛;强夺宝贝的一名弟子正要摔倒,却侧着身子不动;还有的人正好奇地打理着整个地宫;乾坤宗几位峰主正与金鼠大战;数名乾坤宗弟子正围攻几只银鼠;一只银鼠正挥剑欲挥手最近的一名弟子……   一切都在这此刻停了下来。   洪飞雪站在那儿,一双眼睛正看着这混乱的画面,她就像一个观戏的人,又像是置身于事外,即便是现在,他还是觉得小师妹的动作最优雅,神态最可爱。   头颅幻化而成的英俊男子一指之下,定住了所有的动物、植物,甚至连空中的风也能被他定住,可唯有石玉魂正扭头扫视着四周。   他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石玉魂似回过味来:“你定住了他们?”   “定身术不能定自己。”   他没能定住石玉魂。   等等,他的话什么意思?   不能定自己,是指他?还是指石玉魂。   石玉魂的手里还抓着那颗金色的头颅,空中那个男人怎么如此眼熟,太眼熟了,那一袭金灿灿的战将袍好生威武,这个男子长得不错。对于一向狂妄的他来说,他很少赞美人啊。   立时间,他感觉自己像在照镜子,这个人长得像他!像他啊!   他怎么越瞧越顺眼,越看越英俊,原来他自己就长得这俊朗不凡,赏心悦目。   “冬仙境消失有多少年了?”   他在问他石玉魂?   石玉魂四下扫望。   那人轻叹一声,“真笨!你没有脑袋,自然是笨蛋了,让我们融合吧!”   “你才是笨蛋!你是天地第一号大笨蛋,我石玉魂英俊潇洒,俊美倜傥,聪明绝顶,是天地下数万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我不到二十岁就结丹,至今二十五岁便要步入结婴期,我这样的天才上哪儿去找?你见过二十五六岁就能结婴的?”   那人依旧是笑:“很好,没想到我们分开之后,这躯体竟然生出了灵智还得已重生为人,你诞生的石蛋壳呢?”   这家伙在骂他?石玉魂立马跳了起来,指着那金光神战道:“你才从蛋壳里出来的,我虽是孤儿,可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哼,我师尊说了,我父母是凡界的富贵人家,探亲途中得遇匪贼,是师尊经过救了我。”   还真是个笨蛋!   如果不是他一招定身术没定住此人,他怕也是反应不过来吧。   他能定住世间万物,唯独不能定住自己,因为面前的石玉魂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金色神将道:“现在就把你的身子交给我!”   音落时,他化作一道金光往石玉魂的身体急奔而去。   石玉魂浑身一颤,立马盘腿坐下。   神战是要夺他的身体,他绝不同意,绝不!   他是石玉魂,即便面对的是神将,也不会有任何的惧意。   时间在点滴流逝……   识海里,石玉魂的元神与神将的元神大战一场,他就要这样死了么?   不,他不甘心。   然,就在石玉魂疲惫不堪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戏剧般的扭转,他似乎也累得不轻,更重要的是,元神似乎正被神将吞噬着,手里抓握住的金色头颅正快速地将传取传递给他,战神   的元神日渐消弱,而石玉魂却是越来越强大。   石玉魂一招击出金光一掠,飞扑向神将的元神,这一个刹那,他明白了神将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张开了大口疯狂地向神将元神吞噬。   神将元神面容苍白,这一次彼此的吞噬,谁也不是胜者,他们原就是一体的,只不过被强行地分开已经五万余年,他们原就是一个人。   他无畏无惧地道:“答应我一件事。”   只有强者才配与她站在一处,他应该让最强的自己出现在她身边,这一次无论有多艰辛,他一定要寻到她。   “什么?”   “找到她,珍惜她,勇敢地面对感情,你发誓要好待她好。”   她……   就在他自动钻入石玉魂元神口中的刹那,石玉魂的身子又是一颤,一些久远的记忆纷至沓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绝美的女子,她浅笑盈人,美丽的眸子静若深潭,仿佛要把人的灵魂深深地吸进去。   她轻柔地问道:“你今儿又刁难人了?”   “你又拿美酒招待仙客?”   “不就是几坛子美酒。”   “那得用多少香雪海的梅花酿制,我多喝几口你就心疼,给他们喝就不心疼?”   “我是舍不得让你喝么?我是怕你吃醉了,你一醉便是几百上千年。没人陪我说话,我得多寂寞。”   这个声音好熟悉!   耳畔,依旧是神将的声音:“我要你好好对她,你一定要找到她的转世……”   脑海中,是一系列强大的修炼功法。   从元婴期、大乘期直至飞升天界,一步步成为仙界的战神,全都有。   这,才是他给自己的完整传承记忆。   他设了个一比一千的时间禁制,方才就地盘腿而坐,石玉魂直把战神的元神炼化,让他与自己融为一体,又完全吸引了他的传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不紧慢地起身,看着手中变成白骨般的颅骨。   他灵机一动,将颅骨塞到了梅傲雪的手里。   这梅傲雪最是厌恶,就让他来背这个黑锅。   尤其是梅傲雪的名字,更让他觉得不配。   傲雪,听听这名,就让他厌恶,梅傲雪凭什么凌傲冰雪?   然而,除了石玉魂,所有人都没感觉自己被定住。   梅傲雪手里正拼命抢夺着头颅,哪里是金色,分明就是一个白骨,与寻常白骨并没有二样。   王磊大怒:“是你吸走了仙人传承?”   梅傲雪道:“我没有!”   “你还说没有,刚刚明明是金色,被你抢到手里就变成白骨了,不是你夺走了传承是谁干的。”   石玉魂在他们的争执手中,无所谓地道:“抢了半天,就是具寻常骷髅,有人要么?没人要,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带回去研究研究。”   众人一看是寻常骷髅,轻叹一声,谁也不吭声。   “梅小子,是不是你把金颅给换了?”   换,这么混乱的场面,他想换,可这来得及么?   来不及的吧?   一双双怀疑的目光望向梅傲雪。   “我没有!大家以为我有眨眼之间换头颅的本事,难不成我还得时常带只头颅在身边?”   石玉魂带着挑剔地目光道:“怎么看都是一具寻常的颅骨,没什么特别,像是凡人的?不是你吸走了仙人传承,便是你给易换了?”   梅傲雪你这小子活不耐烦了,敢叫我小师妹“洪师妹”,那是我的小师妹,与你这东西可没关系,看我不整死你。   是他的小师妹,不属于任何人,他讨厌听到其他人叫他小师妹为“师妹。”   呃,奇怪,他什么时候占有欲这么强。   石玉魂一副无所谓的收入腰间的白鱼储物佩上,一转身,他似乎对那具金棺材感兴趣了。用手敲敲,再听听声音,似乎在判断这东西到底是值多少钱。   洪飞雪冲石玉魂翻了个白眼,他恍作未见:“没人要这金棺吧?哦,没人要,那我也收下了。”   他根本不给人回答的机会,就说他要收,谁还敢跟他抢。   王磊一见这金灿灿的棺材是个俗物,也失了兴趣。   王磊抓着梅傲雪争辩:“就是你吸引仙人传承的,小子,我可要开始搜魂了,敢抢我的东西,我这就要你还回来。”   石玉魂装模作样地把金棺收到储物佩饰里。   梅傲雪虽说是结丹四层的修为,可王磊却是结丹十层,是神剑峰的大弟子,也是个天才般人物,自来在神剑峰就霸道惯了。   乾坤宗有四霸,神剑峰王磊、宝器峰石玉魂,魔变峰三弟子、百草峰大弟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自来只有他们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们的。   栖霞真人见有人为难他弟子,忙转身奔了过来,“王师侄,我弟子说没有,那便是没有?”<   /p>   神剑峰的几个弟子大吼:“就是他吸的,我们都看到他抓着仙人头颅,他吸了传承,那头颅就变成白骨了。”   “对!对,是他吸的,让他交出传承,若是不交,大师兄就搜魂,原该是我们大师兄的。”   大师兄教他们剑术,还教他们武功,若是大师兄学了,他们也能学上几分。   他们自然要帮大师兄说话。   神剑峰原就是弟子众多,此刻七八个弟子在一边吼。   栖霞真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想要劝阻,只得往万剑真人这儿看,而万剑真人与乾坤宗的几位真人正在围攻那只金鼠,法宝、法器呈出不穷,根本没心思管这边的事。   “臭小子,交出仙人传承饶你不死!”   百草峰的大弟子此刻正往第二间大殿移,靠着墙走,见到好的就往储物戒指里收。   而这边,石玉魂与他有得一比,动作倒更敏捷更大方,见着好的就拍储物佩饰。   天阵峰的弟子见状,也带着师弟们跟了过去,不肯落下。   洪飞雪看着势渐现弱的众人,再这样打下去就会让其他宗门的人有机可趁,她一直都在寻找破局的方法。   洪飞雪大声道:“师尊、师叔,你们把地宫往地面打穿,让灵气散入大地,它活不过半炷香时间。”   地宫似有专门的灵脉供给,让这里一直保持着充盈的灵气,一旦打穿,灵气散入大地,这些金鼠、银鼠便活不了多久。这一点,是洪飞雪突然想到的,她曾听梅族人讲过,梅族当年离开冬仙境的香雪海,便因灵气不足,一个个昏迷,最后被梅城子弟掘去做了提供灵气的古树。   万剑真人道:“不错,此处的灵力确实充盈!王磊,带弟子往地面打通地宫,散发灵力!”   王磊一推梅傲雪,指尖掠过一道光芒。   砰——   在这重力之下,梅傲雪腰间的花生储物佩陡然破裂,储物佩内的东西顿时散落一地,如同泉水喷发,一发不可收拾,有法器、法宝,更有灵丹、草药。   储物佩在一息之间碎裂了,化成了四五块碎片。   王磊看着面前这小山似的东西,一启自己的储物戒指,立时就被他夺去了大半。   其他几个神剑的弟子离梅傲雪最近,更是不假思索只在两息之间就哄抢得干干净净。   梅傲雪又气又恼,还没来得及使出储物戒指,他的东西就被一抢而空。看着破碎的花生储物佩,他越发相信:这是王磊用法术击坏了他的宝贝。直气得咬牙切齿,起身就要扑过来。却被王磊连连躲闪开来。   两个人又是一阵撕扯。   梅傲雪哪里是王磊对手,王磊还有一群师兄弟在嘴,更是十几个人围攻梅傲雪一人,片刻之后,梅傲雪衣衫不整,哪里还有梅城少城主的风姿卓绝,一张脸更是气得阴沉如乌云。   “梅小子,你不想活了,敢打我们大师兄!”   万剑此刻恼道:“梅小子,再敢给我弟子添乱,老子回头找你师父说话。”   仙霞宗飞霞真人忙忙喝斥:“梅傲雪,休要再打!立马住手。”   长辈说话,梅傲雪没有不听的道理,何况这里还有其他宗门的人,虽有满腹的怒火,也只得停止纠缠。   乾坤宗的人最是护短,飞霞真人则想息事宁人,乾坤宗的弟子太多,还是不要招惹的好,且这次试炼来的元婴老怪不少。   万剑道:“王磊,快布阵。”   王磊与众师兄弟布下了剑阵,传音给上面的同门师兄弟:“你们退下,我们要打破地宫,散发灵气。”   在他们的强攻之下。   轰隆——   一阵地动山摇,一股巨大的灵气柱冲天而起,大地为之一震,外面布阵的天阵峰弟子被冲出了十余丈远,就连围观的各宗门弟子也如空中的落物一般向四面八方冲刺而去。   灵气很快消散在空中。   灵气的消散使得打斗的金鼠、银鼠便感觉到一阵胸口憋闷。   洪飞雪心头疼痛难耐,若是把这些灵气都收入聚灵梅瓶,足够充实她的缥缈境、鲲鹏境。   *   魔变峰的魔德真君终于来到目的地,看到那空中升起的巨大灵气柱,心下一惊跳下云舟。   待他再到地宫时,乾坤宗四大峰的峰主已经联手击杀了金鼠:石破天抢到头颅、天阵峰峰主黄静守从颈部剥下了鼠皮、而另两峰的峰主各得了一半金鼠肉。   这,哪里是修士,分明就是一群强盗。   一个个为了只金鼠更是好不忙碌。   黄静守道:“我们就不说谁多谁少的话,你们两峰的弟子先入第三间宫殿。”   还先进个屁,早有百草峰大弟子与石玉魂先进云,而石玉魂的身边跟着个乖巧可人的洪飞雪,她的储物袋里也装得鼓鼓囊囊。   百草峰主妙手真人这会子心情大好,因为他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大   弟子在里面。还是自己的弟子机灵,冲着他们大打出手的机会,居然先一部进去搜刮一翻。   石玉魂与洪飞雪也不错,师兄妹配合默契,石玉魂一边骂骂咧咧,一面挨着墙角走了一圈,墙着入眼的好东西便收入自己的白鱼储物佩,这东西看着扁扁,装起东西来可丝毫不逊色,轻轻松松能当八十坪的储物戒指使。   神剑峰峰主万剑真人的脸色有些难看。   天阵峰峰主倒好,他得了一张金鼠皮,这东西来炼阵幡定能所向披靡,对他来说,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乾坤宗不问世事,这是修真界人的看法,但宗门中的元婴修士最多,行事又最霸道,有什么事都想抢好处,而且在外敌面前,乾坤宗的人最是团结,关进门来打个半死,一开门又是一家人,这就是乾坤宗。   这会子,神剑峰的王磊派了十个师弟站在外头,“非乾坤宗不许进第三个宫殿。”   其他宗门的人一听这话,直接吼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说好了此处是整个修真门派都可以来试炼的。”   “对啊,这花仙府第一个发现的又不是乾坤宗。”   万剑真人淡淡的道:“放进来吧,唉呀!仙霞宗、通天宗就爱拣便宜,我们几个老家伙打架打得半死,他们进来就要得好处,真是的。”他一面骂着,一面与王磊传音:“你给老子死哪去了,快给我跑快点,好处都快被百草峰、宝器峰给拣完了,快点!”   王磊叫了两个心腹师弟快速奔过去,瞧上眼的好东西一律收入储物袋。   万剑真人又传音:“跟紧百草峰大弟子,他干什么你干什么。”   乾坤宗的峰主们开始装傻,还时不时叹息一声。   “哎呀,这就是地宫,没什么好东西嘛!不知道第四殿有没有好的,我都看不上。”   “那仙人是被镇\压在此,哪有什么好东西?”   “镇\压这儿那可是穷葬,荣葬的得有殉葬品。”   “白忙活了,连个赔葬品都没有。”   “快累死老子,石师兄,下次可别叫我干这种白活。”   洪飞雪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一个个都装模作样,早叫自己弟子进来搜刮一番,挑了好的拿,现在一个个还嫌没东西,面上露出一个比一个更甚的失落与遗憾。   “还真是穷葬啊,没件宝贝,瞧了半天都没个好的。”   而先进去的弟子,则把里头的讯息用密音传进来,“师尊,已经到第五殿,我们寻了一遍,没找到六殿。”   万剑真人大叫:“乾坤宗的弟子拖拖拉拉地干什么,我们瞧不上,你们也不想要法器、法宝了,快点进来!”   他一声高呼,便是筑基的弟子也蜂涌进入,一时间各大殿人满为患。   洪飞雪着实被他们的能耐给叹服,被他们一闹,其他几宗门的人哪里还知道早前弟子搜刮过的事。   石玉魂此刻又在敲墙壁:“师尊,这墙壁是真金的吧?”   石破天不以为然:“想要你就收,别在那儿问老子。”   听听,长辈都说世俗粗话,可石玉魂竟不让她说,这是什么道理,她觉着说说也挺好。   他打了个手诀,念了一声“收!”墙上的金砖就直往他的储物袋里钻,手诀连连,化成了一道金色的河流。   王磊见石玉魂如此,也学了他的样,可是刚收了一垛墙,他就再也收不下去了,因为他的储物戒指已经满了,可石玉魂还在收,直收了两间大殿的金砖、金柱。   洪飞雪在他收第二垛墙上,也开始收了,她不敢拿玉葫芦出来,而是收到自己的储物手镯了,连收了三垛墙便有收不进去,可想着这是仙人地宫的金子,心中不甘。   石玉魂见装不下了,与张立道:“四师弟,把你的储物戒指借我装金子,我就爱金银俗物。”   洪飞雪收完了储物手镯,这会子又寻了几个储物袋收。   乾坤宗的弟子也开始收金子,不管是作何用,先收了再说。   仿佛哪怕是坨屎,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其他宗门的弟子。不要白不白,虽是俗物,总比路边的石头强。---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支持。 ☆、第124章 府魂珠   洪飞雪收了一间大殿的金子,石玉魂因收得最早,动作也快,可因他的储物佩饰装满了,耽搁了时日,收有一间半模样。剩下的则被乾坤宗弟子收了一部分,其他宗门的弟子又收了一部分孵。   半个时辰后,整个地宫哪里还能看出是地宫,变成了几个大坑,就连地上的砖头也被搜刮干净。   有些离开的小宗门得到消息又重新归来,却看到大宗门的人陆续从入口处出来,谈笑风生。   石玉魂跟紧洪飞雪,乔明等也跟在后面。   洪飞雪听到梅素贞传来的声音:“主人,姑姑让我告诉你,这座花仙府应该还有一座府魂珠。”   府魂珠?洪飞雪凝色张望。   一听“珠”字,洪飞雪脑海里闪过自己见过的各类珠:夜明珠、五行灵珠、穿越珠,甚至把丹药的模样都给想了一遍,也进行快速脑补,可她从未见过府魂珠,自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梅素贞道:“姑姑说,所有这样的府邸都会有一颗府魂珠,若是主人喜欢这座府邸,可将府魂珠炼化,一旦炼化就能把它带入缥缈境。”   洪飞雪道了声“你代我谢谢梅姑姑。”   她用密音把这事告诉了石玉魂。   石玉魂眼睛一亮,这府邸不错,虽然有些落破,可房屋修得不错,稍加整理还能住人,重要的是这里曾经是花仙府邸,是住过花仙的蹇。   “小师妹,你可知道府魂珠在哪儿?”   “应该在府眼处,每座府邸都有一个府眼,我帮你寻。”   他们放慢了脚步,一路走一路寻股那府魂珠可能存在的地方,每发现一处可疑,石玉魂便用神识搜索。   到了花仙府的大门,石玉魂发出了一对石狮,一只石狮肚里颗白色的珠子,想来那就是府魂珠了。   “我累了,我要歇会儿。”   “二师兄坐着,我给你护法。”洪飞雪静立在他身畔。   石玉魂的魂魄进入石狮取了府魂珠。   又半炷香后,宝器峰师徒上了宝器峰的云舟。   石玉魂盘腿一坐,开始悄无声息地炼化府魂珠。   石破天以为他要突破炼功,下令不许旁人打扰。   乾坤宗各峰的云舟相继出发,与来时不同,现在出来历炼的各峰弟子都是满载而归。   行了两日后。   天阵峰黄静守抱拳道:“石师兄,你收了个好弟子,听说密宝室与地宫皆是你的六徒儿发现的。”   石破天哈哈笑道:“这都是我们宝器峰的运气好,是运气,哈哈……”   黄静守取出一枚玉简,里头传出一个弟子的声音:“师尊,花仙府在消失。”   “是消失还是没消失?”   “是正在消失,一点一点的消失,已经看不到前府了,但后府还在,很奇怪,一旦进入消失处,就感觉自己要被人炼化了。”   黄静守凝眉:“谁要那么个破府做什么,一个花仙府岂是能炼化的?我看那里快要关闭了。”   洪飞雪知道这是石玉魂在炼化花仙府,对旁人来说那东西不好,可石玉魂觉得好,重要的是那个地方曾是镇\压神将头颅之地。   石破天道:“我们把宝贝都取走了,那里没什么好东西。”   “石师兄,你素来很关照我,离回宗门还有一天,我们来喝酒。”   师兄弟俩把酒言欢,看起来很是兄弟和睦,可黄静守却别有心思。   黄静守问洪飞雪道:“师侄啊,你找吃的进厨房,就能发现里面的密室;你找茅厕方便,就能发现地宫。你这运气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啊。”   真作假时真便是假;假作真时,假亦成真。有时候半真半假的话反而能混淆人的视听,她自然还没笨到讲实话的时候。   洪飞雪歪着头,故作俏皮地道:“师叔,我一进去,就问:‘花仙府呀,你告诉你这儿有没有宝贝。’然后它说‘有啊,就在大厨房。’于是我就带着师兄去厨房找吃的,然后就发现密室了。”   这半真半假又带着戏谑的话,谁会信?   显然就是假的嘛。   黄静守哈哈大笑。   石破天轻啐道:“顽皮!这孩子运气不错,听说早年跟他父母入过魔族试炼地,结果得高人指点竟找到通道逃出来了。”   几万年来,有祭品从魔族试炼地逃出来的?   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但洪飞雪就做到了,可见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是得上天眷顾的。   黄静守道:“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启试炼地了,是得好好准备准备。”   洪飞雪想回家,可这次得到的东西不少,她反而不能回去了,免得给家人添了麻烦。   想到梅傲雪在地宫被王磊袭击,连储物佩都碎了,他得来的宝贝也被乾坤宗的人给抢了个干干净净,指不定心下如何恼恨呢。   堂堂   tang梅家的天之骄子,在乾坤宗弟子眼里连屁都不是,甚至没因他是仙霞宗的弟子有半分忌惮。   看来自己进乾坤宗还真是进对了。   至少她看出了仙霞宗对乾坤宗的敬畏。   既然要拜入大宗门为弟子,自然是去最好的。   石破天道:“我们师徒回到宗门也要闭关修炼。”   “师兄,想到魔德那混账我就气啊,我的大乘期丹灵竟被他抢了,说要赔偿我呢,至今也不见音讯,我倒要瞧瞧,他上哪儿找个大乘期丹灵赔我。”   洪飞雪这儿有,可她不敢拿出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再炼一样法宝,梅灵瓶着实太显眼。   石破天想着自己此次回宗门闭关修炼,许就能突破大乘期,道:“师弟,我给你一个元婴期丹灵,留下的两个一个送宗主,一个送钦天峰的天命师弟,天命师弟不爱出门,我总得给他留一个。”   黄静守心下一动,有些感激地道:“还是石师兄仁厚!既然是你要送我,我就不客气了,师兄现在就送我。”   生怕石破天返悔一般,张着嘴等着吃。   石破天取了瓶子,打了两个手诀,从里头一把抓住个黑乎乎的东西,黄静活脱脱像个等着人喂食的孩子,那东西立时就下了他的肚。   吃罢元婴期丹灵,黄静守抱拳道:“石师兄,我要回去炼化它,告辞了。”   黄静守刚走,万剑就到了。   万剑苦丧着脸:“石师兄,我今年都三百二十岁了,停在这元婴中期上五十年没有进展……”   说了一大堆还是打着石破天手里丹灵的主意。   石破天道:“你回宗门好生修炼,此次说不准就提升修为了。”   “石师兄,你和静守师兄是最先进入密宝室的,那里面可有不少丹灵,大乘期的跑出来。这元婴期可有不少,你赏我一个元婴期的丹灵吧,如果吃了它,我这次回去修为就能精进了……”   石破天摆了摆手,“没了!没了!统共才三个元婴期丹灵,给了静守师弟一个,还剩两个也是说好要送人的,你若真想要,我给你三个结丹期丹灵,再多就没了。”   元婴期没有三个结丹期丹灵也不错,总比没得强。   万剑也张着嘴,还发出啊啊之音,瞧得洪飞雪忍俊不住。   石破天取了三个结丹期丹灵吃下。   乔明歪着头,别人都能讨丹灵吃,为什么他不能。   他又坐过去。   石破天道:“你也想吃?”   乔明连连点头。   “你们几个,想吃的都过来,排成队,师尊喂你们一人吃一个。”   杨弯弯立时站好,洪飞雪也跟着站了过去,张立、孙临江、冯文彬及两个记名弟子也都列队等候。   轮到洪飞雪的时候,石破天道:“这次你表现不错,赏你两个丹灵。弯弯也不错,赏一个丹灵。”   吃完了丹灵,石破天道:“你们炼化丹灵,我来护法。”   这会子,石玉魂已经炼化了府魂珠,一睁眼就看着洪飞雪排队等着丹灵,不解地用密音问道:“小师妹,你收的丹灵比师尊的还多,你还吃。”   “这是低调,懂不懂!那样的东西我要是拿出来,还不得被宗门的长辈给撕碎了。”   旁的不说,就说自己那只聚灵梅瓶,那可是一件能晋级的宝贝,一旦拿出来难免别人不眼红,还在那瓶子里收的几个大乘期丹灵,且不更眼红了。   这个小师妹,有时候看着傻乎乎的,但在大事上倒不糊涂。   *   洪飞雪盘腿炼化两个丹灵,依旧坐着未动,而是进了缥缈境,缥缈境内又过了几年,空中有一片隐隐带着树叶状的红云,还有两朵带着冰雪纹的白云。她上了白云再度习炼功法,轮流演炼了两轮,红尘域便过了两年。   她进入冰玉宫的房间里,将得来的东西全部放在偌大房中,然后开始分类整理,送回宗门的,给父母族人预备的,自己留着备用的,可分给师父、师兄师姐们的。   整理了四个储物袋,又将得来的金砖放在两个储物袋里,想着如何处理这东西。   她进了炼器房,开始凝心炼制卓辰的蛇皮,又用清洗了自己第二期第一次的褪皮,洗下了一层浓黑发腥的黑水,连洗了六遍才将褪皮洗干净,末了,又取了灵液将褪皮浸泡了一翻,一时没想好要炼制什么东西,先收到玉葫芦的储物空间。   她又进玉葫芦的第二层空间,将里面的药材尽数收了起来,重新翻土,又新撒了一些种子进去,这次只种了两类草药,左边阳属性药材,右边阴属性药材,撒了灵液,将自己洗下的黑水拌了灵液一并撒到阴属性药材上,而阳属性药材只用了干净了灵液。   一番忙碌之后,他将卓辰的蛇皮炼制了一身袍子,又用得来的金子炼化制了一套铠甲。剩下的蛇皮很大,她则给自己炼了两身衣袍,见还剩了一块,想着石玉魂待   自己好,又给他炼了一身衣袍。   如此之后,又恐师兄弟们说她偏心,索性再给师尊、师兄们又炼了一身,下品宝衣的材料则炼给了六名记名弟子与乔明的两名弟子。末了,又给父母家人各炼了一身,这一次他没忘自己的祖父洪平奇,虽然自己也不喜祖父,但就冲着祖父不愿看她辛苦炼宝衣的心情给他炼了一身好的。   最后见自己炼制得越来越纯熟,又给梅凌寒、胡彩华各炼了一身,两人身上都加了火狐皮袖口和衣领很是别致,但式样又绝不相同,梅凌寒的以惊艳为主,胡彩华则以雍荣为主调。   一番忙碌后,她将东西分别放好,取了梅灵瓶用神识一扫,里面还有六个大乘期丹灵,放在这里面着实不大安全,应该将它们炼制成丹,至于元婴期的可以暂时放放。她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想到九品丹药冲乘丹,这是元婴期冲破壁障入大乘期的丹药,用这六个大乘期丹灵来炼正合适。   想了一番配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药材配制了一翻还真给配齐两份。   洪飞雪先试炼了一炉,被她给炼坏了,她看着药渣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再试,这次她加了灵液为引,又加了自己的两滴血进去,最后再将六个大乘期丹灵放入,不停地打手诀,快速地炼制,听到炼丹炉里碰撞的声音,她知道这是丹灵不甘再化为丹药,只得再加了一张火灵符,三千三百个手诀快速打出,增加三倍的手诀量那炉中的碰撞声方才消停了下来,最后化于了静寂。   时辰与火候都比正常时候多用了一倍,等启丹炉时,丹药飞出向不同的方向飞去,要不是她动作快,丹药就飞走了。   不知道参宝有没有炼出好法宝?   她进入炼器房目光落在架子上,看到其间还真有两个瞧着不错的瓶儿,瓶上有梅花,无疑这器灵是一个梅灵。她想了片刻,用神识一扫,竟发现这是用蛟龙骨炼成的梅瓶,索性将几枚丹药都装了进去。丹药在瓶子里蹦了几下就安静了。   她挑了一个瓶子方回到炼丹房,又配了三份结婴丹,将五个结婴期丹灵放出,以炼制破婴丹的法子进行炼制,第一次投了一份,成功炼出五枚结婴丹,之后又投了一份草药再放入六个结婴期丹灵,这次成药六枚,看着质量比上次的还要好些,皆是上品好丹。   末了,她又配了三份定丹丸,这是巩固结丹期修为的丹药,再配了两份结丹丸照着自己的法子进行炼制,加了灵液,却不再加自己的血液,成丹率比炼结婴丹和冲乘丹要高。   炼制完毕,她将丹药手好,回了梅阁,将带有暗抽的书架收入玉葫芦又带回冰玉宫的房间摆好,打开暗抽时见上面的禁制还在,便小心地把冲乘丹放了进去,犹豫一番,取了一枚冲乘丹、三枚结婴丹出来,结丹丸、定丹丸则是准备随身携带。   乔明炼结了丹灵,张立、孙临江也陆续炼化了,最后连冯文彬与两个记名弟子也都炼化了。   杨弯弯是最后炼化,她一睁眼就见洪飞雪还坐在哪儿,低声道:“师尊,你是不是给师妹吃多了。”   石玉魂斥道:“什么叫吃多了?你说话真难听。”   杨弯弯忙忙解释,“我不是别的意思,我是说师妹吃一个丹灵就好,师父一下喂她吃两个,我寻常修炼就比大家要慢,连我都炼化了,师妹怎么还没炼化,我……”   洪飞雪上了云层再次看了眼红尘域,根据现在的季节再使了一套修炼法术,在云层上打了一会儿座,这才慢吞吞地回神。   冯文彬大叫:“师尊,小师叔炼化了。”   两个结丹期丹灵,一定是他给她吃重了,若是换成旁人,怕是要出事。   石破天有些懊悔,这会子见她没事,这才疏了一口气。   *   乾坤宗到了!   山门前候了不少的外门、内门弟子,尤其是有几峰的弟子没去,这会子都聚在外头。   乾坤宗宗主门下弟子道:“师伯、师叔,我师尊有请!”   石破天道:“乔明、玉魂和飞雪跟我来,其他弟子回宝器峰。”   “是。”   乔明是大弟子,石破天理所应当带着他,但石玉魂虽名为他的弟子,却是他一手带大的,石玉魂一出生就跟着石破天,就连小时候的尿布还是他和乔明给换的。   飞雪现在则是石破天最疼爱的小弟子。   待他们师徒到乾坤宗的天乾大殿时,已经有魔变宗魔德真人、天阵峰的黄静守、神剑峰万剑候着了。   宗主是一个眉目慈和的清瘦人,长得有些儒雅,但人很精神,眼神很犀厉。   石破天抱拳道:“石破天拜过宗主!”   “石师兄,说了多少回了,自家师兄弟不必如此客气。这次几峰去花仙府收获颇大吧?”   洪飞雪用密音问道:“师父,我把送给宗门的储物袋都预备好了,要不要拿出来啊?”   石破天道:“你急什么?先让其他几峰的磨磨,我让你拿时方拿出。”   这可是有宗门的,得了好处不是都要上交么。   百草峰的妙手真人这会子装听不懂,只低头喝茶。   黄静守不说话装哑巴。   魔德开始打哈哈。   万剑面含浅笑,也不主动接话。   这个宗主不好当啊!一个个的峰主都敢这样对宗主,而这乾坤宗又是大宗门。   宗主道:“宗门的规矩各位师兄、师弟都明白,每次试炼外出所获之物:宗门七自己留三,外头的弟子们等着搬东西。万剑师兄,我这天乾殿现在够大吧,你有多少都装得下。”   几十年前,宗主照例让外出试炼的弟子交出对本门的贡献之物,万剑那时初任神剑峰峰主,不肯交,便借故说天乾殿太小,他们的东西装不小。为此,宗主特意扩建了天乾殿,现在的天乾殿是以前的五六倍大小。   万剑真人见点了名,也不好推托,与王磊使了个眼神,王磊捧着一个储物袋,“宗主,这是我们万剑峰得的东西,还有一袋子金子,不知道宗主收不收。”   修真门谁要金银俗物这玩意儿?如果是灵石还差不多。   宗主道:“金子就不必了,其他的交上来就好,照着规矩虽说是宗门七自己留三,但照理是要全数上交的,让大家过了眼,再挑三成回去。我不重复了,各峰得了多少东西,大家心知肚明。老祖近日出关了,正在打坐养神,惊动了他老人家就不好。”   万剑心下微惊:轩辕宗主厉害,竟把老祖搬出来了,老祖是剑圣,早年做个执法殿殿主,后来因剑法过人,又做了神剑峰峰主。但他最是讲究规矩的,要是他出来,自己还不得交得干干净净。   万剑又与王磊打了个眼神,王磊这才迟迟疑疑从怀里捧出了一个储物袋,照了规矩将东西倒在天乾殿内。   宗主问:“神剑峰就这些了?我怎么听说神剑峰得了八大储物袋又两只储物戒指的东西。万剑师弟,是你记忆不好?照着宗主规矩,这贪私可是要罚没取消去试炼地的资格。”   最后这一句,王磊的脸刷地就变了。   谁告的密?连宗主都知道他们得多少东西。   王磊一狠心,把一袋子储物袋也给倒进去了。   宗主含着笑,眼睛却是犀成如剑地看着万剑。   万剑被瞧得浑身不舒服,只得拿了自己身上的储物戒指,“轩辕师兄,这里有些东西可是我自己的积蓄,积蓄我留下,旁的拿出来。”   宗主点头。   他使了个手诀,将这次得的东西尽数倒了出来。   宗主还是不满意:“还有一个储物戒指呢?”   万剑痛得滴血,拿出戒指将里头的东西倒出来。   倒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丹药,有法器、法宝,竟然还有几个瓷瓶等物,最显眼的则是金灿灿的俗物金子。   宗主看了一眼,这才满意地道:“万师弟取三成!”   明明是他们得来的,让他们取三成仿佛是多大的恩赐。   万剑闷着头,与王磊打了个手势,王磊在其间挑拣了一番,照好的取。   接下来就轮到了天阵峰,黄静守让大弟子向献了四个储物袋的东西,又交出了一个储物戒指,照了老规矩,把东西都倒在大殿中央,两峰一比对,这东西竟不比神剑锋的少。   黄静守气恼地道:“宗主,这次外出试炼,魔德抢了我的大乘期丹灵,统共就两个大乘期丹灵,我和石师兄打斗辛苦,竟被他抢吃了,我不服!” ☆、第125章 授技   魔德立时跳了起来:“黄静守,那丹灵身上写了名字?那是我抢来的,我为甚不吃?”   “丹灵分明是我的,却被你吃了。”   黄静守怎会不气,他还指望着吃了那丹灵增进修为,就如他所说,他卡在元婴中期上八十年了,八十年没晋级过,他是着急啊,因着这事,他记恨上魔德。   魔德道:“他和石师兄最先进入密宝室,得的宝贝最多,就算被我吃了大乘期丹灵,还有旁的丹灵。”   石玉魂则想着:这得丹灵最多的可是洪飞雪,连他也没想到洪飞雪居然会有法宝,要不是后来被人打扰,怕是所有的丹灵都被他装进去了取。   这丫头,总是让他意外。   他到现在都不想不明白洪飞雪拿出来的那个漂亮瓶子竟如此厉害,在那瓶子之下,连大乘期丹灵都乖乖儿的腑。   宗主凝了一下眉:“魔德,你当时知道那丹灵是黄静守的么?”   “我看到他在追。”   看到他追,这就成黄静守的了?   这叫什么理论。   魔德道:“就算我不追,也有别的宗门抢,与其被别人吞食,倒不如是我吃了。”   黄静守倏地弹跳起来,指着他道:“你还有理,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就专抢我的丹灵吃,你那么能耐怎不抢石师兄的,不就是你修为比我高,我好欺负嘛!”   魔德抢石破天的,以石破天的性子抓住他还不是揍一顿,况且石破天的修为在乾坤宗那可是排名第二的人物,他可惹不起。   “你修为低关我甚事,又不是我害你修为低。”   “你吃了丹灵,可是在花仙府就晋了一级,这是事实吧,这也是所有人都看到的。如果是我吃了,我也能精进一级。魔德,你这个伪君子,你就会欺负我,当我天阵峰好欺负是不是,别以为你是魔修我就怕,我今天非让你吐出来不可。”   眼瞧着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宗主不紧不慢地道:“都是一个宗门的弟子,稍安息怒,黄师弟,别冲动!”他打了个手式,“让你弟子也挑三成,可最后再挑,允你在各峰献出的物件里挑。”   黄静守闹了一场,觉得这主意不错:“谢宗主。”脸上依旧讪讪然,一副今次很是委屈的模样,不情不愿地坐回椅子上。   石玉魂用密音道:“师妹,这是静守师叔使的诡计,他知道自己得的东西不好,想从我们几峰里挑好的。你可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和师尊都收了丹灵,却叫苦连天地从师尊这儿吃了一个元婴修为的丹灵。”   这样的人的确不能以为他是真的委屈,他还不是想给天阵峰争取更多的利益。   之后,是魔变峰献出得来的东西,也堆放在大殿上,各峰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洪飞雪似想到了什么,用密音道:“师尊,我怎么瞧着万剑师叔似乎有些怕宗主?”不等石破天答话,石玉魂道:“宗主出自神剑峰,他与万剑师叔同出剑圣门下,而且剑圣更疼宗主。”   这都是同一个师尊教出来的弟子,也难怪宗主第一个拿神剑峰开刀,洪飞雪见过王磊在花仙府的张狂,现在乖乖儿地站在万剑真人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瞧王磊的模样,怕是以前被宗主给收拾过,在宗主面前吃过苦头。   百草峰献过之后,便轮到了宝器峰。   洪飞雪向前两步,将自己的储物袋倒了出来,件件都不错,最差的也是极品法器、下品灵宝。   她一脸茫然地道:“宗主师叔,我这储物手镯了好些金子,需要看么?”   石玉魂道:“倒吧,你单独倒一堆,让长辈瞧过后你再收进去。”   她再移了数丈远,在一处空旷地带倒出一堆金子,金灿灿地,在金子的旁边有数千块灵石。   “宗主,这灵石是我离家时家中长辈给我预备的。”   装单纯,她也会呀。   宝器峰到得晚,比其他几峰晚到好几天呢,要不是他们发现了密宝库、地宫,怕是什么好处也捞不到。那地宫还真是有趣,用凡人的金白俗物来给仙人做地宫。   宗主挥了挥手,洪飞雪便将金子、灵石收回储物手镯。   乔明道:“宗主,这是我们宝器峰几个弟子所得。”他亦将自己的两个储物袋倒出来,“得来的东西全都在这里了。”   石玉魂亦拿了两个储物袋:“这一个是我的,一个是我师尊的,大家都看看。”说完,爽快地倒在地上。   早有各峰未能参加试炼的弟子闻讯赶来,站在天乾殿外面围观,看到那么多的好东西,眼睛是闪了又闪,亮了又亮。   石破天道:“我是捉了些丹灵,早前给我弟子吃了些结丹期的丹灵,照着规矩,外出得来的丹药不用上交,这丹灵算是丹药类我就不交了,不过我现在还剩两个元婴期丹灵,一个是送给宗主的,这是我与宗主的师兄弟情分。”   妙手真人此刻不紧不慢   tang地道:“宗主,我以为这丹灵并非丹药,而是炼丹材料,还请宗主做主,让黄师弟、石师兄把这丹药交予我,我定能给宗门炼制出最好的丹药。”   到了他手里,好丹药还不得被他都给吞了。   洪飞雪用密音道:“师尊,你得替我们宝器峰争取可以自己炼丹的权力。”   石破天觉得这话有理,因百草峰会炼丹,自来都是趾高气扬的,这一点他早就看不惯,百草峰内门弟子还掌管丹殿,没少给他们气受。“此事就不劳妙手师弟,我小徒儿飞雪的炼丹术不错,她帮我们炼丹即可。”他抬头了笑了笑,“黄师弟,若有需要,你们备了药材,我可以让我徒儿帮你们炼丹,先说好,非六品以上不炼。”   妙手不屑一顿,目露鄙夷。   石破天道:“乔明,把飞雪炼的丹药分几颗大家尝尝,要说炼丹,我这徒儿的手艺还真不错。”   乔明取了一瓶丹药出来,这是五行丹,属七品丹药,每位峰主送了两颗,连宗主也得了两颗,他捏在手里闻了又闻,常吃这丹药,他们自然明白这丹药确实比丹殿的还要好,全都是上品丹药,且味道精纯。   石破天抱拳道:“宗主,给我们宝器峰分一块药田,往后我们自己种药炼丹,就不劳妙手师弟操心了。”   宗主又闻了几下,“洪飞雪,你会炼哪些丹药?”   “八品的结婴丹、固婴丹也会炼,成丹率是三成,七品的五行丹能出七成五,六品的阴阳丹则是八成出丹率。”   妙手大笑:“黄毛丫头,尽打诳语。”   他炼了多少年丹药,也勉强炼得出九品丹药来,八品丹药的出丹率也只得三成,可洪飞雪竟也如此说,妙手第一个就不信。   洪飞雪一急,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来,“宗主师叔,这是我炼的固婴丹,你且帮我看看如何?”   天阵峰黄静守听说是固婴丹,一下子走了过去,在宗主还在凝神看时,一把夺了过来闻了两下就喂到嘴里,细品了一下,感觉这丹药很神奇,灵力充盈,“魏宏,你看着挑三成,为师要回去修炼了!”   洪飞雪大气:“黄师叔,你怎么这样!”   “小丫头,不就是一粒丹药,你就当孝敬师叔了。”   洪飞雪呶着小嘴。   妙手却在想黄静守刚才抢丹药吃的事,一吃完就要回去修炼。   自己才是七品上品炼丹师,这么年轻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超越自己。   他不信,他不信洪飞雪会炼出八品丹药。   宗主笑微微地道:“飞雪,刚才那丹药你还有没?给师叔一颗。”   洪飞雪道:“师叔,一炉药材就炼了两颗!”   “那就是有了,给我一颗。”   洪飞雪迟疑了一会儿,又掏了一颗出来。   宗主接过丹药,戒备地盯着几人一口喂到嘴里,凝了片刻,他和黄静守一样,立时感觉到体内充沛的元力,似要冲破壁障,这可是超品丹药,属半步九品,“成东,你来盯着大家,为师要回去修炼了!”   石玉魂大叫:“师叔,金子我拿回去了啊!我还要选三成回去。”他可不客气,把神剑峰得来的金子都给收了。   “选吧,选吧,让执法殿主监督,照规矩办。”人已经跑远了。   另几个人则一脸沉凝地看着洪飞雪:这丫头到底炼的什么丹,一个个吃了丹都要回去吃。   石破天也一样好奇了,用密音道:“你的丹药当真如此厉害?”   “师父,我还炼了一粒九品冲乘丹,浪费了好些药材才炼成了这么一颗,连一成的成丹率都不到,回宝器峰就孝敬你。”   石破天大喜,赞赏地看着洪飞雪,还是钦天峰的天命师弟好,知道有这么一个福星丫头,第一时间就告诉了乔明。这让他很是欢喜,尤其这次花仙府试炼,让他对洪飞雪更加满意。   石破天扬手道:“乔明、玉魂,挑三成回宝器峰。飞雪,随为师回去修炼!”一起身也走了。   还未到宝器峰,石破天就催促着飞雪拿出丹药。   飞雪将冲乘丹递给了石破天,他看了一眼,感觉到这丹药的非同寻常,闻了一下,味道很特别。服下后,立时越发觉得体内元力冲撞,这是要冲破壁障的前兆,纵身往自己怕修炼洞府奔去:“弯弯、张立,告诉你大师兄,由他打理宝器峰,为师修炼去了。”   乔明师兄弟领着几个记名弟子正在重新整理洞府,好不忙碌。   洪飞雪道:“二师兄,你是要回洞府修炼吧?”   “正是。”   “大师兄,我回洞府修炼了。二师兄,我们一起走。”   丢下一句话,他们也走了。   杨弯弯有些不快地望着他们的背影。   张立道:“我们整理吧,上回师妹给我们炼丹辛苦,师尊对此很是不快。师妹是给我们炼丹的,这种活,我们带着记名师弟们做就是。”   杨   弯弯生怕被其他师兄弟误会,忙道:“四师弟,我什么也没说,我当然是疼小师妹的,可是二师兄就会偷懒。”   孙临江整理着这次得来的东西,指挥着记名弟子把东西都放到宝器峰的库房里,手里拿着笔登记,“三师姐说二师兄偷懒,这话你可敢当着他的面他说。”   他就是混世魔王,谁敢说他,自己脑子进水了才说,怕是还没说完,就要被他追着踹。这二师兄还真是怪了,素日除了师尊也不惧大师兄,单单对这小师妹不同,被小师妹收拾得服服帖帖。   杨弯弯开始说起小师妹算计二师兄的事,还哄着二师兄写了承诺书。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抓住石玉魂的糗事很让他们解恨痛快。   乔明看着带回来的若干物什,心下大喜。他们不稀罕,他可稀罕,这可是他们宝器峰的宝贝。   洪飞雪行了一程,见四下无人,“二师兄,你快结婴了吧?”   “这次修炼,不结婴不出关。”   她掏出一颗结婴丹:“这个给你吃,我看着你吃。”   石玉魂想也不想就往嘴里一抛,待他从意外中回过神时,洪飞雪已经走远了,“她……她是把结婴期丹灵炼到里面了。她是什么时候炼的丹?”   旁人不知道,可他知道,他吃过结丹期丹灵,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现在吃这个与那丹灵有五分相似。   他这次有八成结婴的把握。   *   洪飞雪进入自己的洞府,与以前一样布了一个小固若金汤阵,运了两个小周天进入缥缈境,这次进入的不是魂魄而是身躯。   她站在碧烟山庄前,久久地沉思。   胡彩华得了看门雀的禀报,带着几个辈份较长的蝴蝶仙子出来,“祖神怎么不进来了?”   洪飞雪摆了摆了手,“彩华,我在想事情呢。我在想,这‘碧烟山庄’是不是该改名为‘碧烟宫’,山庄乃是红尘俗界的名字,你现在也是仙人了,该要换个名字。”音落,她衣袖一挥,便是三个金灿灿的大字“碧烟宫。”   她负手进了大门,东瞧右看一番:“彩华,蝴蝶族里有会炼丹、制符、炼器、布阵之人么?”她说的这些,蝴蝶族一个也不会。   胡彩华神色有些讪讪地道:“我们蝴蝶族吃的仙丹,是请冰玉宫的丹师炼制。”   每年交了草药送到冰玉宫,冰玉宫按三成的成丹率给予丹药,多得的那部分便是冰玉宫的人所有。   可他们这一族不会炼丹,只能请人帮忙了。   便是炼器也不会。   洪飞雪轻叹一声,“你挑几个有天赋的人来,我授予他们四技。”   蝴蝶族几位长老大喜,立即去挑人,现在整个蝴蝶族有五百多个人,其间有七八十个仙童,长得眉目可爱。几位长老隶属于不同的族类:彩蝶、冰蝶、火蝶……   挑了近三十个人选。   洪飞雪道:“你们对他们的了解更多,这炼器、布阵还得男子合适,炼丹、制符倒是男女该可,各处先举三人,我传授你们一样的技艺,你们自行练习,待我下次再来时会检验你们的进益。   两年内,碧烟宫先把四阁建立起来,谁的技艺高,谁便为阁主,往后每过百年可进行一次比试,技艺高者皆为阁,其次是副阁主。”   胜者为尊,这亦是自来的规矩。   先是炼丹人选,洪飞雪食指一点,一至七品丹药的炼制手法、丹方就传给了三个候选人,再是炼器,是下品直到极品的灵器、灵宝;再是布阵,将钟雄传予她的十几个小阵布阵之法尽法相传,但固若金汤、八面埋伏、天罗地网她没有传;最后是制符之术,是一至七品的符箓尽数相授。   末了,洪飞雪站起身,“这布阵、制符自来是我弱项,你们若有进益,便要化凡入俗,去红尘域向此方面技艺精湛者学习。”   胡彩华轻声问道:“祖神,何为化凡?”   “便是他们闭关室中,灵魂转世化为凡人学习技术,过一世凡人生活,百年之后再魂归本体。”她说罢之后,又道:“还可去凡间寻觅此技术优胜者,将其点化渡仙,进入四阁。”   胡彩华与几个长老面露难色。   洪飞雪似看出她们的意思,拿出玉葫芦一挥,立时就出现了炼丹炉、炼器工具、制符工具及布阵所需的符箓、符宝等物。   胡彩华忙忙揖手:“多谢祖神!”   “都是自家人,何须多礼!”   胡彩华道:“祖神今日可想吃些什么,我让孩子们给你预备。”   “这些年,蝴蝶族没与香雪海植物族发生冲突吧?”   虽时有小冲突,但大矛盾没有。   胡彩华道:“还好,没有冲突。”   洪飞雪忆起上回自己给胡彩华炼的衣袍,从储物手镯里取了出来,捧在手上,“这是我替你炼制的宝衣,算是我送你的礼物。”   胡彩华面露感激,泪光盈动,却没让它流下来   ,嘴唇蠕动了一阵,“谢祖神。”   她将从花仙府收来的花木她进行一次认真的分类,将特别好的交给了胡彩华:“这是早前那处花仙府里取来的花木,你瞧着种在碧烟宫。”   “是。”胡彩便吩咐了两个新化成人形的蝴蝶族男女着办此事。   种下花木后,缥缈境的灵气再次充盈,但还没达到会扩大缥缈境的浓度。缥缈境越大,需要集聚的灵气便会逾多,而扩一次更不容易。   洪飞雪离开碧烟宫,纵身跃上空中的云朵上,又习练了一遍自己的功法,四季轮转,连续两遍后,缥缈境已过了两轮春秋,她悄然前往鲲鹏境。   她将次些的花仙府花木移种到鲲鹏境,又浇了些灵泉,立时鲲鹏境扩大至四十亩大小模样。天空的云彩立时变成了两朵太阴云、两朵太阳云,皆是一实一虚,所为实,就是云层厚实,虚就是看着是一朵,实则几缕云彩组成的,显得很是轻薄。   洪飞雪在鲲鹏境设了个一比一千的时间禁制,盘腿在灵气最充足的灵泉竹林畔修炼,在这里没有生灵,只有花木、药材,虽有一只土灵龙,现在他已经进入昏睡修炼期,鲲鹏似又进入长眠之中,四下静寂无声,正合她静心修炼。   过了许久,体内又传来晋级之音。   结丹二层了!   她取了灵泉水,几口饮完一瓶,从储物手镯里取了几只灵果补充体力,夯实了修为,这才起身审视着四下。   四十亩的鲲鹏境还会长大。   她体内有两个空间,皆是从鲲鹏心所获。   她有两枚内丹:一阳、一阴。   那么,她能不能有两个丹田?   洪飞雪微阖上双眸,想着修炼出两个丹田的可能性。   于是,她将自己熟知的功法记录了下来,一遍又遍地演练,任时间流逝、岁月匆匆,她不知不觉间竟在这里待了许久。   她试着进入自己的丹田处,她不知道别人的丹田是什么样儿,但她的丹田很宽阔,储存了不少的灵气,最主要的还是她的体内有两个空间:缥缈境、鲲鹏境。   那么,从自己丹田的大小来看,这里完全可以修炼成两个丹田,她可以把两个空间放置在不同的丹田里,一面可以储存灵力,让自己尽快晋级、提升修为,一面还可以确保自己的安全。   缥缈境在自己的丹田里,随着灵气的充盈、自己的修为提升便会扩大发生改变。那么,如果她把法宝放在丹田温养又会如何?   她是不是该把自己的本命法宝交给元神炼化?   想到此处,她一路前往识海,将聚灵梅瓶交给了元神炼化。   因聚灵梅瓶原就是用她的褪皮炼制而成,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炼化了。   接着,她又把自己的化鞭带交给了元神炼化,这次更快,只用了半天时间便已炼化。   她又推衍了一阵修炼出两个丹田的可能性,最后整理出一个叫“丹田升窃诀”的功法,歪头瞧了半晌,觉得其间没甚漏洞,便转身进了缥缈境进行修炼。   缥缈境是一比一万的时间禁制,她决定修炼不出两个丹田便不离开。   然,修炼到一定程度,分成两个丹田,就如同浴火重生一般,就似有人生生将一个人从中断开劈成两半,她知道这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浑身冷汗淋漓,她虽猜到会很痛苦,却没想这种痛苦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第126-127章 雷劫   她不能停下!   她想到了遥远世界的妈妈,她承诺过妈妈,总有一天会回去的,她忘不了妈妈那憔悴的容颜,忘不了因为妈妈带着变成植物人的她四处求医,而那个女人竟登堂入室住到了家里。   妈妈的婚姻破碎了,她就是妈妈活下最大的动力。   她一定要回去!   一定要坚持下去,无论是多大的痛苦,她都必须一往向前民。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既然是多分一个丹田如此痛苦,那这次我就索性再多分一个出来。   此念一动,她咬紧了牙关,而这种三分的痛苦更是令她浑身颤栗,面容更是苍白不已责。   她抓起一瓶固丹丸,直接倒入嘴里。   又抓了一瓶灵液尽数饮下,却不敢停下炼功,而是不停地往前冲刺冲刺。   洪飞雪深知丹田升窍决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体内吸收灵气之气的多少,吸收的越多,威力越大,于是,洪飞雪半天时间在乾坤宗的修炼洞房练习吐纳,另半天时间则进入缥缈境修炼。   随着时间的流逝,洪飞雪身体的剧痛越来越烈,每次吐纳时都会与四周的灵气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每到这时,他的心跳会渐渐缓慢,最后近乎若有若无,仿似气若游丝。   甚至好几次,几乎就快要停止心跳,但最终她都坚持了下来。   洪飞雪修炼多年,做起来自然轻车熟路,但立刻她就察觉到不同,以往吐纳灵气时,身体外仿佛有一道薄膜,阻碍吐纳,灵气入体的速度不但慢,而且入体后只能吸收一部分,大半都会随着吐纳消失。   但现在却不一样,那道薄膜如同消失了一般,灵气在他刚一吐纳的瞬间,就铺天盖地一般涌来。而且她仿佛换了个身体一样,涌入体内的灵气居然吸收了一大半,完全与之前不一样。   洪飞雪略一琢磨,心底有个三个答案:一,有三个丹田毕竟不一样,同样一口灵气下去,便由三个丹田共同分享,同样的储存丹田的地方也多了,更适合她吐纳。二,结丹期后吐纳自然会比筑基期要快不少。三,她修为长进,无论是记忆力还是体质都提高了不少。   至于到底是哪个答案正确,她没有去深究,而是沉浸在吐纳修炼之中。   开始的时候,洪飞雪很不适应,因为同样一口灵气需要分成三份,以前小吸一口便够了,但现在却需要大吸一口,吸入体内后的灵气流散钻入全身五脏六腑,那种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轻盈,让她觉得道不出的舒担。   当痛苦一点点减少,直至完全没有时,换来的是轻盈与畅快。   不知道现在到底有没有成功,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从最开始的来回在缥缈境冰玉宫、乾坤宗洞府不停地修炼,到最后她一直静默地待在冰玉宫修炼,她感觉自己的精神越来越好,而缥缈境、鲲鹏境的灵气正如江河一般地奔涌到她的身体里,似乎在她身体里过了一遍又重新恢复了过往的平静。   成功了么?   她心里暗问自己,心思一沉,巩固了一段时日后便出了缥缈境,坐在洞府里,她不由得再次以灵魂方式进入自己的丹田。   三个丹田!   真的是三个,只是三个的分布大小似乎不均,缥缈境占据了左边最大的丹田,约占去三个丹田总位置的五成;其次是鲲鹏境占据了右边略大的丹田,占去整个丹田四成大小,偏鲲鹏太小,落在中间,就像是一枚小小的土球;中间最小的丹田占了三个丹田位置的十之一成不到,但就算是这样,也算是成功了。   她既然修炼出三个丹田,便有信心一点点将三个丹田的大小修炼到均等的位置。   她不待细想,将聚灵梅瓶、化鞭带取出,放在了中间小丹田进行温养。   “我需要再推衍一下,看如何将三个丹田变成一般大小。”   这样一想,她又进了缥缈境,进入冰玉宫自己的房间,在上面铺了一张魔兽皮,又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演示丹田升窍诀的下一层功法:丹田均衡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推算出一些眉目,她再接再厉继续下去,便有了一部完整的“丹田均衡诀”。   仔细演炼了一遍,确定没有不妥,这才放心,再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方收起丹田均衡诀。   她想着事不疑迟,索性在冰玉宫立马修炼此术。   拿定了主意,她开始修炼丹田均衡诀,这是一种强行扩大丹田的功法,且要把三个丹田修炼到一般大小也就是扩大丹田的存储法。   缥缈境里,已经很久没有扩大了。   而灵气似乎还变得稀薄了一些。   胡彩华仰头望天,难道是红尘域的虫子太多,消耗了太多的灵气。   梅凌寒亦在望天,她似要从中寻出什么端倪来,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已经好些年没的扩大空间了,虽然八百里山河已经不小,可灵气没道理越来越稀薄,前些日子主人可是从外头带回不少有灵性   tang的花木种下。   一定是与灵液减少有关系罢?   然,就在这时候,梅凌寒与胡彩华都发现天地间的灵气正如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冰玉宫涌去,那里似有一个无底黑洞,正在肆意地吸收着灵气。   “这是……”   两人追踪而去,竟一路到了洪飞雪的房间。   “主人在里面修炼?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人皆不知答案,但看这灵气涌入的速度,天地间的灵气似乎更轻薄了。   照这速度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灵气就会消耗殆尽。   梅凌寒轻声道:“数年前,我发现灵气减薄的事,已传音给梅花、松少青、参宝等人,他们答应从外头收几条灵脉回来。”   正说话,松少青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瓶子,道:“梅姑姑,这是我此次外出收回的五条灵脉。”   “打入冰雪域地下。”   “是!”   一声令下,松少青将五条灵脉打入地下,原本稀薄的灵气又立时恢复了充盈。   灵气恢复了浓度,洪飞雪的丹田很快储藏够足够多的灵气,缥缈境、鲲鹏境再无半分泄漏灵气,天地凝实之后,空中传出了一声婴笑之音,竟如洪水奔涌般传入耳膜。   这是……   梅凌寒一惊。   洪飞雪只觉这次丹田均衡诀之下,连自己的血管都扩大了一倍,这就意味着,她的四肢百穴可以存储下更多的灵力。   洪飞雪道:“不行,缥缈境根本供不了我需要多的灵力,弄不好会被毁掉。”   此念一动,她退出缥缈境坐在了乾坤宗洞府之中,只见四面八方的灵气如江河奔涌般向她奔涌而至,被她疯狂地吸收着。   乾坤宗里,有人奔出来张望,人人都感觉周围的灵气似充盈了许多,可就是吸不上,那灵气似有了灵智一边,都往宝器峰方向奔去。   灵气滚滚而来,却在宝器峰上空化成了三缕,往不同的山峰修炼洞府奔去,三缕之中尤以石玉魂的那缕灵气雾河最小,石破天与洪飞雪的灵气雾河一般大小。   “那处新峰是谁的?”   “听说是宝器峰二弟子给洪师妹凿的。”   “她也在修炼?”   “洪师妹在修炼上最是刻苦。入门之后,很少休息,差不多都在修炼,瞧这模样,似又晋级了。”   “看这样子,石师伯步入大乘期了,而石玉魂也步入元婴期,洪师妹会消耗这么多的灵气,与石师伯所耗一般无二……”   哪里是一样,石师伯似已经吸够了灵气,那灵气雾河已经被拒了,这一凝之后,竟被洪飞雪吸了过去。又过了半炷香后,石玉魂也吸够了,那灵气雾河还在往洪飞雪的洞府里涌。   每一个晋级的修士,晋级之后都会大量地吸收灵气补充体力,而乾坤宗总宗门的地下便汇集了二十多条灵脉,分别被通往各峰之下。   一个时辰后,洪飞雪这才吸足了灵气,就连体内百穴都储足了灵气。   一声婴笑从身体传出,这笑声是元神发出的,欢悦而轻松的,一声出,她顿觉自己的身体百穴似又扩大了,百河入海之势,纷纷从百穴涌至丹田,这一刹之间,丹田均衡诀大成!   洪飞雪进入冰玉宫巩固修为,离开时又去了丹田,现在的右丹田占了四成,中丹田三成,左丹田三成,也算是相对均衡。   她勾唇一笑,立时感觉到要晋级的预兆,浑身传出了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与滚烫,她一闪身再入缥缈境,然,还没来得及回到冰玉宫,在灵泉河上,她便控制不住,直接昏睡了过去。   有人发现了洪飞雪,立马禀报给了梅凌寒与胡彩华。   二人赶到灵泉河时,再次被惊呆了。   空中的洪飞雪口中吐出了缕缕蚕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她自己包裹其间。   最初蚕丝轻薄,最后一点点凝实,一点点厚重,从一层成为两层、三层、无数层……   层层交错重叠,让外头的人再也看不到里的情况。   胡彩华颤抖着声音:“祖神!她真是我们的祖神,我就知道我的感觉不会错……”   看到了吐丝中的洪飞雪,梅凌寒再次沉吟:“她与冬仙尊到底是何关系,血色的丝,这是在淬血,此次一旦完成,她的血液将会更加纯净。”   胡彩华一扭头,对身后的男女道:“从今儿开始,你们俩在此替祖神护法,方圆百里之内,不得让任何生灵靠近。”   “是。”   胡彩华激动地道:“预言说过,祖神会带着我蝴蝶一族走向繁荣,这原来是真的!”   两个男女的表情比胡彩华更为激动,一脸狂热地看着空中的血茧,从肉粉、粉红、鲜红、暗红、玄色,血茧在慢慢地改变着颜色,最后凝成了又厚又实的大茧。   洪飞雪一直待在血茧里,此刻身上已不沾一物,好在包裹在里面也没人瞧见。<   /p>   时间一天天过去,蝴蝶族的人已经习惯派人去灵泉河替洪飞雪护法,那只偌大的血茧一直悬挂在空中。   这一日,洪飞雪终于从大茧里清醒了过来,看到周围那黑色的大茧,她立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垂眸看自己不沾一物,立时取了自己的小衣、短裤穿上,又取了一件外袍裹上,在大茧内寻到了丝头,翘起左手的姆指和小指,在两指之间缠绕了起来,动作越来越快,早前被自己血茧摇得头昏,很快就寻到了规律,随着血茧一道摇动,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两名护法的蝴蝶族看着空中翻滚的血茧:“快通禀老祖!”   待胡彩华到时,看到就是那只翻腾的血茧,她看着越来越薄的血茧,便明白洪飞雪要出来了。   心,扑通通直跳。   吩咐身后同来的女子道:“告诉冰蝶长老,赶紧给祖神预备午宴,越丰盛越好,再去仙果园采些仙果来。”   洪飞雪出来时,头还有些昏乎乎的,张臂一扬,她的左手托着一枚偌大的血色丝团,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风姿,越发不像是九天之外的玄女般冰莹。   “胡彩华拜见祖神!”   一声呼,后面无数的蝴蝶族都跪在了地上,像是仰望神灵一般地望着洪飞雪。   洪飞雪呵呵一笑,“彩华,你早前唤我祖先,现在又唤我祖神,我且问你,我会褪皮,又会结茧,我到底是什么?”   胡彩华面露愕然,以前不肯定,只是凭着她对同类气息的迷恋,觉得洪飞雪是自己的祖先,难道她自己不知道吗?   “你是我们的祖先,更是我们的祖神啊!你一出生,就拥有六界以内最高贵的血统。”   当年,钟雄也说过一样的话。   她追问了,可钟雄没说。   他为什么不说?   胡彩华迷茫地道:“祖神,你是从古遗仙境来的么?”   “不是古遗大陆么?”   胡彩华依旧跪在地上,谦恭地欲要再讲,只听梅凌寒用密音传话道“彩华,主人之事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难怪洪飞雪似不知道古遗仙境的事,既然不能说,她也不可说。   胡彩华却难掩激动之色,“那又唤作古遗大陆,万千年来,从没人进入过那里。”胡彩华又是重重一叩,“我们蝴蝶一族的祖先便如祖神这般,会褪皮、会结茧,怎耐历经无数年后,虽会褪皮,却不会结茧。”   如果不是梅凌寒的提醒,胡彩华会忍不住将什么都倒出来。   天机,难道洪飞雪的出现,这也是上天的意思?   不想了!   胡彩华垂下眼眸,低声道:“我已令族中子孙替祖神备下了盛宴,还请祖神前往碧烟宫。”   也不晓得这一次她在这里待了多久?   这次自己连晋两级,是直接的越级晋级,看来是与她拥有三个丹田有莫大的关系,依然是结丹三层修为。   洪飞雪在碧烟宫用了午宴,又陪胡彩华闲话几句,念着要去试炼地的事,离开缥缈境,又去了趟鲲鹏境,土灵龙、鲲鹏都在昏睡修炼之中,鲲鹏的尸骨早已经与大地融为一体,腐烂后变成了山脉、湖泊。   她凝眉思忖片刻,在鲲鹏境设了下个一比五千的时间禁制。   *   离了鲲鹏境,洪飞雪用神识一扫,但见洞门外放了一筐鲜果,上头盖着一块湿草垫,草垫下还有一个纸条。收了洞府阵符,掀开草垫,但见上面写着:“师祖冲破元婴期,二师叔结婴,外出渡劫!师侄奉命给小师叔送来一筐鲜果!”   瞧得出来,在她闭关的日子,每过一段时间都有人送来鲜果放在外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去。   洪飞雪心头一暖,抓了一枚果子,取了大缸里的水洗了,一口咬下很是香甜,咀嚼之时,她就想到了自己缥缈境新开劈的仙果园。   吃得正香,只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雷声。   隆轰轰——   似要将这天地轰裂一般。   洪飞雪一路到了宗门中央的空旷地带上,一些内门弟子也都云集到了此处。   杨弯弯一眼看到洪飞雪:“小师妹,你出关了?”   “三师姐,刚出来。这劫云是二师兄的还是师尊的?”   “当然是师尊的!”   这等阵仗的天劫,自然是石破天,不仅是杨弯弯这么看,连其他人也这么看,而他们没想的是,这劫云其实是石玉魂的。   第一道,惊天动地,是一道橙色的雷电。   石玉魂身子一晃,倒在地上,浑身衣袍顿化虚无。   第二道,撕破天地,是一道白色的雷电。   石玉魂所在地位置,出现了一个深约百丈的大坑,浑身上下不着寸缕,漆黑一团也看不见什么,就连头发也都被雷焦了。   第三道,似天在大吼,似要将天地化为碎片,一道蓝色雷电。   石玉魂被连续三道天雷击下,此刻早已经体无完肤,浑身似要碎裂一般,只余一口气还在。而他所在的百里之内顿化焦土,寸草不生。   洪飞雪与乔明等人奔至后山,远望而去。   杨弯弯惊呼:“是二师兄,怎么还有紫雷劫,这……也太可怕了。”   若是结婴就这等厉害,还不得把人给霹死了。   天上又形成了一道雷劫。   洪飞雪听闻过,通常结婴成功,会有三至九道不同的雷电,许多人最多从白雷劫、橙色雷劫、红雷劫就结束了,但因各人造化不同,雷劫的道数也不多,雷劫的等级越高,说明此人将来的成就便越高。   可石玉魂的雷劫,竟跳了黄雷劫,直接降下蓝雷劫。   她用密音道:“鲲鹏,你能吃雷不?”   这话一问出,鲲鹏没应话,反而是在元神小人怀里的黑猫立时警醒,漠然的眸子立时来了兴趣:吃雷不?吃啊!它最爱吃了。心下一乐,立时化成一股青烟往天雷方向奔去。   那金雷劫刚落下来,立时化开虚无,就像那深坑之中有一张大口,直接将金雷给吞食。   蓝雷之后,便是一道紫雷劫,声音比之前更大,光是响声皆让人觉得地动三摇,依旧落地无痕。   天空中,出现了两名金将天将,各自手握几面雷劫令旗,面前的听令天兵四人手握雷锣,四人手握电锤,两人好看地探望,只见那深坑之中,一个焦人还在挣扎,迷茫片刻后,两人相视而看,他们身后的天兵拿出了一面银灿灿的雷劫旗,打了个手诀,一道银雷便已形成。   声音更大,似要将天撕出一个口子,似乎那银雷劫能让人化为齑粉。   然,银雷落下,又顿化虚无。   “老子今儿还不信这邪!”天将一恼,取出金雷旗,挥舞之间,立时生出一道金光闪耀的金雷劫。   破天的震响从空中回荡,似要将大地轰成焦土,更似要把下界的修士变成虚无。   万剑真人惊叹出口:“竟有十名天将天兵施雷劫!”   他不知是庆幸还是羡慕,自己结婴之时,就只看到两个天兵,连雷劫令旗都没出,直接没将他给霹死,石玉魂结婴动用了天庭雷将。   雷劫分为:白、橙、红、蓝、紫、银、金八种雷劫。   金雷声势浩大,却落地顿化无形,别说是尘土,连一点焦土都没生成。   就似空中有什么东西把金雷给直接吞吃了一般。   十名天将天兵探头细瞧:怎么没个反应?难不成这修士有法宝,用法宝把雷劫给化了?   没瞧出究竟,两名天将双双拿起了雷动令旗,同时使出,一道金雷再次形成,从天而降,这一次还和前几次一样,竟对那凡人没有半分的影响。   被轰入深坑的焦人站了起来,指着天道:“上天,你轰啊!只要你轰不死我,我石玉魂便要与天争命!这一次,我倾天又如何?哈哈……”   狂妄张扬的声音,在雷声面前显得太小。   雷声阵阵,铺天盖地,渡劫之处方圆百里了无人烟,只是一片焦土。   洪飞雪一脸好奇。   杨弯弯道:“二师兄在说什么?”她心里发寒,要是自己遇上这样的雷劫,还不如死了的好。还是不要结婴了吧,这也太可怕了。   雷劫之后的静寂是可怕的,仿佛上天的一声呐喊,天地顿时沉寂,万物不敢出声。   没的吃了么?   黑猫化成的烟雾望天,那浓浓的烟雾将它的眼睛给浓罩起来,没得天雷吃,它就要撤了,正要进洪飞雪身体,他却立时欢喜起来:东南方向似有天雷形成。   还没吃饱呢,正好再去吃些。   第127章时间猜想   乔明大叫一声:“那边是师尊,我们去瞧瞧,要是师尊受伤,我们还可以帮衬一把。”   洪飞雪心里挂着石玉魂,使着驭剑诀,十几息间便到了那道几十丈的深坑处,往里面一探:“二师兄!二师兄!你说话呀……”   “我还没死呢,我拾掇一下就出来。”   洪飞雪立在一边,现在,她已经认定那雷劫是被鲲鹏给吃了,鲲鹏说它能化身鲲鹏境的天道,天道都这么厉害,法术通天,竟能吃天雷?也不知道这鲲鹏他日修成,会有多大的通天本领?   只是,她从始至终,都没看到鲲鹏的影子,难道只有在鲲鹏境她才看到得鲲鹏?反正这鲲鹏终是要回鲲鹏境的。   既然它能悄无声息地出来,便能悄无声息地回去。   *   东南方向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虽没响起,却能感觉到这是一声白雷劫。   乔明等师兄弟看到时更是骇然,石破天要渡雷劫,落在身上竟是一点事也没有。   那天上只一位雷将带着四名雷兵,雷将拿出黄雷劫,丫的今天见鬼了,怎么这雷打在凡人修士身上,居然跟没事似的。   一雷轰   下,又悄无声息。   石破天惊疑地看着自己的身上,这算什么雷劫,连他的衣服都是完好的,还别说他整个人,只是那天上如丝如雾的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这雷将带来的?   雷将嘟囔道:“霹!给我狠狠地霹,你们今天没吃饭?”   白雷劫无用,改为红雷劫,这个还是无用,老子直接用金雷劫。   四名雷兵使出各自的仙宝,直接降下了金雷。   石破天双手负后:没事,没事,他还是没事。   他就差欢蹦起来,心下迷茫:自己结婴之时的动静也被这厉害,这次是怎么回事?原以为步入大乘期后,这雷劫会让他九死一生,几百年前,乾坤宗老祖历天劫的印象还历历在目,太可怕了!   “你们这些天将天兵怎了?降个雷劫都像个娘们!”   这一声吼得,在静寂的天空间很大声,这是大乘期修士的怒吼。   这什么世道?   什么世道?   居然有人嫌雷劫不顶用!这些雷劫经常霹死人。   这个凡间修士竟敢咆哮。   有多少人求天活命,还是第一次遇到嫌弃雷劫没份量的。   雷将直接扯出一支令旗一挥。   雷兵一看:玩笑大了啊!金雷劫之后只能降金雷劫,将军居然拿着一支银雷令旗。   已经降了金雷劫,不能降银雷劫啊!   完了,完了!   这凡人看到了,指不定如何笑话。   雷后小声地道:“将军——你拿错令旗!”   “快给我降雷劫!给这凡人一点厉害瞧瞧!”   好心的提醒竟被训斥了。   这是银雷劫啊!   雷兵敲了一下雷锣,震天响,偏配上了银雷劫。   雷劫落地,石破天依旧无事。   雷将恼道:“降金雷,给我狠狠地霹,把你们的力气都使出来,霹死他,我重重有赏!”   已经降过一道金雷劫了好不?   黑雾似感觉到对方的探究,立时化为虚无,一道金雷落下,石破天直接被轰到了地下数百丈深。   雷将乐了,敢瞧不起人,让你瞧瞧厉害,这回你不死也要掉层皮。   这是金雷,是金雷好不,看你还张狂,说我们的雷劫没份量。   一息、两息……   直至十息之后,雷将见那深坑里再看不到渡劫者,叫你狂妄,直接被霹死了吧!   死了好,谁让你小瞧人。   乔明惊呼一声“师父”驭剑而至。   这边洪飞雪正蹲在深坑旁边,天道这会子又跑去吞雷了,那边的雷声都停了,怎么还不回来?她轻叹了一声,鲲鹏比孩子还贪玩,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石玉魂自己的体内空间洗了个澡,有他步入结丹期修为后,他就错愕地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生成了一片空间,那是一片湖泊,湖泊之上有一个小岛,岛上全都是一些石头,草木皆无,后来,他炼化了花仙府,便将花仙府建在了小岛,花仙府不小,可建在小岛上只占了十之二三的地盘,因为花仙府的进入,小岛上才慢慢有了些生机,有了房屋、有了花木。   后来,他在修炼时又进入花仙府打理了一遍,尤其是他住的主屋,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在里面种了一些草药等物,他不喜欢草药,但是小师妹会炼丹啊,到时候可以交给小师妹用。   石玉魂换了身衣服,在水里照了一下,还是他英俊不凡的模样,这才心满意足地从深坑里出来。   洪飞雪正望着天:“跑哪儿去了?怎么看不到?”早知道就不把鲲鹏召出来了,它又跑去玩了,让她急得牙疼(着急上火,牙生疼)。   石玉魂道:“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雷将雷兵啊!”她几乎不假思索便答道。   石玉魂摸了摸头,他也没想通今在是怎么了,前三道雷劫来势汹汹,可最后悄无声息,一点感觉都没有。   洪飞雪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没受伤吧?”   石玉魂立时苦着脸,“好痛,浑身上下都好痛,还有这,还有这……全都好痛。”   洪飞雪储物手镯里取出一瓶灵液:“喏,这个给你,你回宗门倒在浴痛里泡,这是灵液,对你的伤有效果。”   “谢谢小师妹!”   洪飞雪望着东南方向,“二师兄,我们还是看看师父吧,也不知道他那边怎样了。”   二人驭剑而行,赶到的时候,乔明、张立已经扶了石破天正往宗门赶。   石破天的身上裹了身灰袍,可头发凌乱,他将信将疑地看着跟个没事人的石玉魂,“你没事?”   “师尊,这雷将雷兵指定是十万年没吃饭,这次的雷劫一点效果也没有。”   石破天睨了一眼:今天很邪门,像有什么东西把雷劫给吞了。但最后那道金雷   劫险些把他给劈死了,雷劫可以淬髓换骨,感觉非同一般,可为嘛他现在浑身给烧焦一样的痛。   对修真者来说,都是逆天之举,步入元婴期要承受雷劫,再入大乘期更要承受一次雷劫,渡过了便是一次福,可以借天雷淬体,渡不过就得丢命。   洪飞雪道:“快扶师尊回宝器峰,大师兄,我这儿有几滴灵液,一会儿你倒入浴桶里给师尊泡泡。”   师徒一行回到宝器峰,整个乾坤宗震动,乾坤宗现在有两个大乘期修士,当之无愧是三大宗门之首,即便门下弟子人数不如仙霞宗,但挡不住乾坤宗现在势头正足。   宝器峰的二弟子石玉魂结婴,且成功渡过了天劫,照着规矩宗门内有了元婴修士便要由宗门长非赐予道号。   石破天泡了一阵,能感觉到浑身的伤口正在加速恢复,他吃了十颗补灵丹,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又滴了几滴灵液在桶里,剩下的灵液则被他吞入肚子,服下之下浑身轻快。   “师尊,这是小师妹给你炼制的宝衣,说恭贺师尊顺利晋入大乘期。”   乔明一脸敬畏地捧着一套蓝白相间,但却质地比宗门服饰看着更好、更漂亮、更典雅的衣袍。   石玉魂这儿同样也得到洪飞雪送的一套衣袍,说的也是恭贺他顺利结婴,以此为礼的话。   而此刻洪飞雪正坐在宝器峰的洞府里,将宝器峰的弟子,无论是记名的还是正式的师兄姐都请了过来,先给乔明的两个弟子送了一套宝衣,接着便是六名记名弟子各人一套,师兄师姐人人有份。   一时间,洞府里也是笑声朗朗。   孙临江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石破天渡雷劫的事,仿佛他师父威力无比,连雷将都拿他没办法。他没提石玉魂的事,石玉魂原是二弟子,比乔明还小近二十来岁,可现在他却先乔明结婴了,乔明此刻的心情很繁复,一面替师尊石破天高兴,一面又想着要追上石玉魂。   *   乾坤宗各峰主得到石破天冲入大乘期且顺利渡劫的消息后,陆续派了内门弟子前来送贺礼,乔明令着冯文彬、秦威师兄弟迎来送往,师徒三人都穿上了宝衣,虽说冯文彬与秦威穿的是中品宝衣,但还是足够众人羡慕。   寒喧了一阵,众人就各自离开。   有人道:“大师兄,宝器峰这次得的宝贝不少,连乔师兄的弟子都穿上中品防御宝衣了,要不细看还真瞧不出来呢。”   那宝衣的外表瞧上去太像寻常丝绸了,连花纹都是照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做的。落在他们眼里,红了眼睛,心里更是嫉妒。   王磊不紧不慢地道:“这都是宝器峰的运气,当年我就该把洪师妹强夺进入我们神剑峰……”   宝器峰弟子穿的宝衣可都是洪飞雪炼制的,这丫头就会炼宝衣、储物袋,而且人家还会炼丹药,那丹药肯定很好。   天阵峰的黄静守八十年没晋阶,就在几天前晋阶了,还一下子进了两小级,现在已经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听说宗主也连晋了两小级也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   王磊可是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们都吃了洪飞雪炼的丹药,吃完之后就说要闭关修炼。一定是那丹药的功效,石破天进入大乘期修士,一定也是那丹药相助的原因。---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月票!!亲,月底了,如果您的手里还有月票请投过来吧。 ☆、第128章 巨额赔偿   洪飞雪给黄静守、宗主献了固婴丹,想来也定会给石玉魂吃的,一定是这样,所以石玉魂也顺利结婴。石玉魂修炼才几天,不足两个月竟然也结婴。   王磊不想得罪洪飞雪,一则因为她有个大乘期的师尊,现在石破天可是除乾坤宗老祖以外存在的一个高手,谁敢开罪他,怕是宗主见了也赔三分笑脸。   宗主很快决定就近择吉日设宴宴请各大宗门,附近的中型宗门,主要是恭贺石破结进入大乘期,恭贺石玉魂顺利结婴。按照惯例,这门中有弟子结婴是要举行宴会的,也好通晓各宗门,让他们知道我乾坤宗又多了一个元婴修士,现在石破天步入大乘期,宗主觉得更有必要这么做,他需要借着这个机会告诉另两大宗门,我们乾坤宗有两位大乘期修士了,也是告诉他们,乾坤宗是三大宗门之首责。   宗主想了一阵,自己这次能晋两小级,也是获益于洪飞雪的丹药,还真没瞧出来,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是个炼丹的奇才。上回石破天提了要给宝器峰增加药田的事,他也不妨大方一回,就算宝器峰的丹药不入丹殿,供各峰峰主及元婴期修士服用也是好的,说不准自己过同年也能步入大乘期。   拿定了主意,宗主唤了大弟子魏宏进来:“魏宏,你去安排一下,在宝器峰附近拨二十亩药田过去,再挑几个会种药的外门弟子过去打理药田。”   魏宏微愣,低声道:“师尊,妙手师叔会不会不高兴?”   “他有甚不高兴的,洪飞雪炼的丹药就是比他好,他是没法比的,这么些年乾坤宗给他们的百草峰的利益还少么?不过是给宝器峰添二十亩药田,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吧,他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我说话。”   魏宏应声去办。   民*   又三日后,各大、中宗门的元婴修士逐一赶抵乾坤宗,恭贺石破天顺利进入大乘期,恭贺石玉魂结婴。   待石破天领着石玉魂、乔明、洪飞雪出现的时候,满天乾殿的元婴老怪一个个都瞪大眼睛,他们刚听说石破天晋级,没想到石破天现在竟然已经是大乘初期大圆满的修为。   这升了一大级直接晋了一几个小阶:小成、大成,这可是全部跳过了啊。   不仅是仙霞宗、通天宗的吃了一惊,便是乾坤宗的宗主与各峰主也吃惊不小。   有人把目光落在石玉魂身上,这一扫吓了一跳。   这师徒俩,简直就不是人,是妖孽!   一个大乘初期大圆满,一个直接是元婴初期大圆满,我的个天,这是什么速度,别人结婴快则半年才能大成,慢则数年乃至几十年才进入元婴初期大圆满,他们是直接晋级了。   黄静守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洪飞雪,自己八十年没进步的修为,突然间晋了两级,看来是与这小丫头的丹药有关,“飞雪,过来!你这次闭关也晋了两级,这身衣袍也不错。前不久,师叔做了几张符宝,你拿去玩,要是有人惹你,你就拿这符宝轰他,轰他个稀巴烂!”   其他人的第一反应:黄静守会制符宝了!   仙霞、通天两大宗门最多能制到八品符箓就不错,这不是说乾坤宗在这方面又领先其他宗门了。   乾坤宗现在更厉害了,不敢招惹啊。   洪飞雪接过一叠符宝,是的,是一叠,一张已经值不少灵石,还是一叠,这得多少灵石,少说也有十张。   石破天与众人打了招呼,听到黄静守这话,道:“黄师弟,你这次闭关晋了两小阶,不错,不错,元婴中期巅峰了,届时走一趟试炼地,许就是元婴后期了。”   黄静守这次连晋两级,让他失去的信心又回来了。他给洪飞雪一叠符宝,有心疼也有拉拢洪飞雪的意思,他觉得洪飞雪那丹药还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种盛宴上,各宗门除了联系感情,释放好意,透露一些讯息外,偶尔也会论道,说的都是道念上的事。   石破天问道:“各位,既然我是今天的主人,我想问问大家,时间可以静止吗?时间有没有终点?有顺时间,有没有逆时间?”   最先微愣的是宗主。   立时就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而洪飞雪立在一边静默地聆听,一双眸子比谁都明亮。   石玉魂原觉无味,见也似很感兴趣的样子,立时明白:这不是师尊要问的,而是师尊代洪飞雪问的。   乔明则在想:师尊待小师妹还真好,这么重要的宴会,居然与众人讨论这个问题,很显然是师尊在帮小师妹悟道。好在自己对时间的道悟略有小成,现在听听许有收获。   栖霞真人抱拳道:“石真人,你对时间有何领悟?”   石破天道:“老夫以为,时间没有终点,而时间也可以静止,但让时间静止需要高深的修为,更需要极高的道念。我现在可以设下一比一千的时间禁制,同样也能设下一百比一的时间禁制。”他顿了一下,“我演示给大家看,来人,带两个外门弟子进来!”   石破天当场在两个弟子身上施   tang下了禁止,对他们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留在此处,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之后又分别让他们坐在一个圆圈中,一个是一比一百的时间禁制,另一个则是一百比一的时间禁。   一比一百的,就连动作都如闪电一般地快,其实不是他变快了,而他坐着的圆圈内时间变快了。   一百比一的,则是比蜗牛还慢,就连喝开水从拿出来到喂进去都大半个时辰。   石破天道:“故而,这时间可以顺流,也可以逆流,但顺时间禁制好设,逆时间却不好设。”   时间是顺流或逆流,其实都是相对言,就如那两个圆圈内坐着的弟子,虽皆在盘腿修炼,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让众人瞧得清楚。   洪飞雪抱拳道:“师尊,如果时间可以逆流,那么是不是我们现在的人可以回到过去?我们能够回到过去的一年、十年、百年……乃至一万年、十万年。如果时间是顺流,我们现在的人是否可以进入未来,回到十年、百年……乃于十年后。若回到过去的十年,在那里,我们是否可以遇到另一个自己。若进入未来,我们是否又可以在那儿遇到未来的自己,看到未来的一切……”   她的话一出口,宗主面露诧容。   这一连串的问题,所有人都没想过啊,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那日在试炼塔外,他因着与石破天的交情,想着石破天每天得了好东西也给自己一份,着实拉不下颜面来抢石破天的弟子,现在这席话出口,着实令他吃惊,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同样吃惊的还有天乾所有宗门的元婴修士。   大家在想一件事,如果这女子所说的事是真的,那他们就可以进入未来,看到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成为人生的大赢家。   只是这得多高的悟性和修为才能做到。   石破天神色沉重。   石玉魂歪着头,脑海里想的都是洪飞雪的话。   回到过去,前往未来……   过去,他想去。   未来,他更想去,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和小师妹结为夫妻。   他此刻神飘海外,脸上挂着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与小师妹做夫妻的事,然后再生一个小娃儿……   正笑着,被一边的洪飞雪拧了一把,她一脸无辜地道:“师兄,你想到什么了?”   他摆了摆手,抓了案上的灵果吃。   洪飞雪也取了一个,一口咬下,只觉一股灵液从嘴里流入,吃到此里不比缥缈境灵果园的果子差。   宗主道:“洪师侄这话有些道理,如果时间可以顺流,那就可以前往若干年后;若时间可以逆流,便能回到过去。如果人真能自由地前往过去、未来,这……”   黄静守道:“这不就成仙了吗?”他抬起头来,望着洪飞雪时,笑道:“洪师侄,你一天都在想什么,说一席话,倒把我们一群老家伙给难住了。”   洪飞雪又歪头想了一阵,道:“师尊,各位师伯、师叔,请恕飞雪多嘴,飞雪以为,这需要一种机缘。世间万物,无论是神仙还是圣人,都不是完美的,若太过完美,那么完美就是它最大的缺陷。故而,时间也有漏洞,我把这漏洞叫做虫洞,若是进入这个虫洞,也许是回到过去,也许是前往未来。在那里,我们能够遇到曾经和未来的自己。”   众人又是一凝。   洪飞雪歉意地抱拳:“这是飞雪的猜测!”   栖霞真人笑道:“还真是小孩子之言,这不可能!”   然,众人之中有一个人却在反复思量洪飞雪的话。   这人是坐在后殿的乾坤宗老祖,他原想现身,却遇到洪飞雪说了关于时间顺逆流的话,现在又听洪飞雪说时间虫洞的话。   他突地大踏步走了出来,静默无声地看了两个地上坐着的弟子,突地用神识一扫,伸手撕破了那禁制的裂缝,再合上,坐下来蹲下去,然后他却从中寻到了另一个裂缝,撕裂开来,大踏步地往外面走去。   第128章巨额赔偿   宗主惊呼道:“老……老祖!”   然,老祖似没听见依旧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多远,他的身影突地凭空消息了。   大殿上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老祖又从刚才消息的地方重现,他径直走向那禁制中的弟子,却从另一个顺时间禁制的弟子圈里走出来。   一出来,他看了眼众人,问宗主道:“轩辕,我离开了多久?”   “回老祖,不到二十息!”   “啊——哈哈……”他浑身散发出一股悟道的讯息,那是道念大圆满的讯息,之后又是一阵爽快的笑声,“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石破天所拳道:“老祖,你刚才……”   “我一直在后殿,是这小丫头的话让我有了顿悟,不错,她的话和猜测全是对的,我刚才回到了过去,我甚至还去了趟仙霞宗、通天宗。”   “不……不可能。”   他们看着乾坤老祖离开,从他回来也仅仅二十息,可他居然说去了仙霞宗、通天宗。   乾坤老祖道:“栖霞真人,三天前,你是否在宗门中与一个叫梅傲雪的说话,要他借着与我这徒孙的情分,叫他想尽办法把我这徒孙哄骗到手。你说,据你们派入乾坤宗的细作回报,我这徒孙会炼丹,到时候可让她替你们仙霞宗炼丹。”   栖霞真人冷汗直冒,天啦,这件事被他给知道了。   他们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只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道破,让人无地自空。   除了乾坤老祖剑圣真的到过仙霞宗,否则他很难知晓他与梅傲说的话。这是真的,只是被他看到了,乾坤宗竟然知晓了通往过去、未来之法,在时间感悟上超过了其他两大宗门,往后更不能招惹,况乾坤宗有两位大乘期修士,而元婴修士的数量也远胜另两大宗门。   乾坤宗现下已经奠定第一大宗门的地位,没人敢惹。   乾坤老祖居然真的能回到过去,知道以前发生的事,这不是说各大宗门若敢对乾坤宗这等于是在找死。   石玉魂的脸一片阴沉:让梅傲雪来引\诱他的小师妹,这栖霞真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等主意也能想得出来。可恶!着实太可恶了!   乾坤宗的几位元婴修士此刻脸色巨变,想挖他们乾坤宗的弟子给他们炼丹,这什么概念?而且还在乾坤宗里埋下了细作,太可恶了。   乾坤老祖又转身看着通天宗的几位元婴修士,冷厉一笑:“你们又打了什么主意,就不用我说了吧?当我们乾坤宗个个都是饭桶,你们通天宗在我们宗门派入细作,届时离开,把你们的十三个细作一个不落给我领回去。”   “无论你们打了什么主意,是想夺宝还是抢人,又或是偷学我乾坤的秘笈,今儿都给我打消了。我们乾坤宗可不是好欺负的!”   乾坤宗老祖望向洪飞雪时,眸光软和了三分,“徒孙,你的悟性不错。”   洪飞雪六畜无害的笑,却不让人觉得她傻,反而认为可爱。扮清纯,扮简单,谁不会,要笑,就要笑得可爱、萌态十足,让人心生喜欢。   乾坤宗老祖道:“我走了这一趟,时间属性已达巅峰,趁我尚未飞升,石破天、轩辕二人随我去修炼洞府,我授你二人寻找虫洞自由前往未来、过去之法。”   这可是技艺啊,两人大喜,随着老祖离开了。   宗主离开,神剑峰万剑恼了,跳了起来,指着仙霞宗、通天宗的人道:“你们欺人太甚,居然派细作入我宗门,还想夺宝抢人偷功法秘笈,今儿这事得说清楚!”   魔德真人也恼了起来,“不说清楚,今儿几位仙霞宗、通天宗的真人就别想离开。”   万剑与魔德都是霸道的性子,现在见主事的人都离开了,他们又打着要替宗门讨说法的事。石玉魂心里暗沉:今儿难不成还真得大打一场,打打也好,他早就看梅傲雪不顺眼了。居然打上他小师妹的主意,孰可忍,孰不可忍,忍不了大打一架正好。   黄静守也跟着吼了起来,接着妙手真人也开始叫嚷了。   仙霞宗虽来了三位真人,可哪里抵得住乾坤宗的十位真人厉害,一人一张嘴都能把了们给噎死,通天宗三位真人脸色也不大好看。   元婴老怪们打口水仗,在实力悬殊之下,乾坤宗不愿出手,也免落得一个以众欺寡的名声,而仙霞宗、通天宗也不好先出手招惹麻烦,于是就成了一群元婴老怪的争执、吵闹。   消息被乾坤宗的弟子传出去,梅傲雪第一个遭了殃,被乾坤宗神剑峰几个弟子围攻。   “此人是个卑鄙小人,居然敢打洪师妹的主意!还说抢走洪师妹,就没人给我们炼结婴丹、固婴丹,让我们乾坤宗再无元婴期真人,打,给我狠狠打,打死这等心怀叵测的人。”   梅傲雪师兄弟被揍。   另几峰的弟子则把通天宗的弟子给打了。   人没打死,将两大宗门的弟子一个个打得个个鼻青脸肿。   末了,外门弟子还为之不屑一顿,粗言陋语地痛骂一顿,那些话难以入耳,便是市井泼妇也没他们厉害了。   一时间,乾坤宗门内被仙霞宗、通天宗潜入细作弟子来偷宝贝的事就传得沸沸扬扬,经过一些弟子的搧风点火,各峰、各殿开始正视这问题,将自己的弟子一个个进行了排查,但凡有点疑惑的都揪出来审问一番,说不清楚就被定为细作。   真人们在天乾殿吵嚷成了一团,到底没动手开打,而是由神剑峰、魔变峰两大峰主做主:“仙霞宗、通天宗的人听好了,你们把潜入我乾坤宗的弟子带回去,此事便了。”   黄静守与妙手两个扮演的就是搅稀泥的角色,“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我们宗门损失不小,天晓得偷走了我们宗门什么宝贝。”   “对,我看就让他们赔偿我们修炼功法。”   “既是赔偿,就得他们最好的功法。”   “最   好让我们去两大宗门藏书阁自己挑。”   “对,师兄这主意好!就应该由我们挑,我们可是被他们算计了。”   ……   又有丹殿殿主、器殿殿主则扮演着和事佬:“几位师兄,别动手!别动手!好说好商量嘛,有什么事坐下来商量。”   “仙霞宗三位师兄,你和他们打什么,他们就是粗人,一个剑修、一个魔修,自来霸道惯了。”   惹不得啊,本宗门的先礼让三分,这外宗门的人招惹了,这可不是惹上一堆麻烦的事,而是意味着你等着他们的报复与算计。   “好商量。你们两大宗门就给我们乾坤宗一些赔偿好了!”   “就照妙手和静守的意思,赔我们修炼功法。”   “修炼功法不好,我看还是灵石最实在。”   栖霞真人看着自己的弟子被乾坤宗的弟子打成了猪头,气不打一处涌上来:“打了我的弟子就这样了?”   “是你弟子挨打事大还是你们派弟子潜入乾坤事大?我们乾坤宗大人大量,就不与你们计较了。赶紧把人领走,就照之前说的,仙霞宗赔偿乾坤宗一百万块上品灵石,通天宗也赔偿一百万块上品灵石,这事,我们乾坤宗就揭过去了。”   丫丫的!   要他们两大宗门赔偿一百万块上品灵石。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两大宗门一年的收入。   中型宗门的几位真人坐在原地不动,听他们争吵成一团。   他们是来道贺的,得罪不起乾坤宗,只有看戏的份儿。如果走了,谁晓得乾坤宗这些霸主会不会气恼,还是耐着性子坐着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看三大宗门打口水仗,这也是一件热闹,从小看大,这虽是一件小事,却能看到三大宗门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第一宗门。   天乾殿吵成了一团,此时只听到宗主那冷冰冰的声音:“一百万块上品灵石,万剑、魔德,你们也说得出口,把乾坤宗的脸都丢光了,当我们乾坤宗是小宗门就这么几块灵石,连外门弟子都不够跑腿,怎么说也得要五百万块上品灵石。”   洪飞雪立时要昏,这都是什么人一个比一个狠。   一日后,有人派了弟子去后山禀报老祖。   老祖双手负后,神色淡漠地发话:“我们乾坤宗行事素来最是公道,五百万块真够少,唉,总得给你们留一半修炼,你们两宗就各赔偿我们一千万块上品灵石。来人,备笔墨,让两宗的真人写下欠条,万剑、魔德你们几个与他们商量商量这如何赔灵石的事,看他们每年还多少,都写清楚了。”   一千万块上品灵石!   乾坤老祖简直就是打劫!   这两大宗门惹恼了乾坤宗,怕是要被剥一层皮了。   几个峰主、殿主吵哄哄地要他们去偏殿写契约。   乾坤老祖发了话,他们不敢违逆,何况这灵石也是他们的修炼资源。   写?可来贺的都只是仙霞宗、通天宗内的真人,不是某殿殿主便是某分宗的长老,万一宗门不认,由他们所在的分宗承担,这笔灵石可怎么赔偿?这是一千万块上品灵石,一个分宗一年才多少灵石,不是把上好几百年的灵石都赔进去了,往后分宗的弟子要不要修炼。   一句话:他们做不了主。吵嚷了一整天,两宗的人都不敢写赔偿契约,但却与本宗宗主与老祖传了音。   第二天一早,仙霞宗、通天宗的宗主就到了。   如果不交灵石,岂不是要寒分宗长老们的心,他们还真是赌不起,最后咬咬牙,派了人再与乾坤宗宗主商议。   乾坤宗宗主一口咬定:“这是我们老祖说的数目,老祖他老人家向来说一不二,你们就赔偿了吧,一千万块上品灵石,你们两大宗门势力如此之广,人数如此之多,省一省也就出来了。”   省一省……   他们往后不用修炼。   购药材、炼法器、制符箓,这哪样不用灵石筹备材料,就算自己宗门有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可这材料总是要花灵石的,且培养人才哪样不需要。   两大宗门的宗主一直肉疼,不赔偿,好,你们两宗门的人就留在乾坤宗给我们当下人使唤,好歹这也是元婴期修士,与他们做了下人,让他们的脸面往哪儿搁。   中型宗门的各自归去。   三大宗门还在乾坤宗里吵。   乾坤宗扬言说要寻出潜伏进来的细作,甚至还对一些可疑说出了搜魂之事,这一搜之下,还真把细作给寻出来了,这算人证物证俱全,由不得仙霞宗与通天宗不认。   最后,乾坤宗主故作扼腕为难状:“就赔偿九百万块上品灵石,唉,我这自作主张,还不知如何与老祖交代。想来老祖看在两大宗门是世交,会容恕我自作主张一回。”   赔偿契约签了,两大宗门领着潜伏是乾坤宗的弟子回去,同时也带走了一份契约,一个个心里气得吐血,却对乾坤宗霸道的   做法不能抵抗。   乾坤宗有一个坐镇的大乘后期巅峰的老祖,又出了一个大乘初期大圆满的石破天,元婴修士的数量还在急剧上升。   *   石破天此刻正在宝器峰洞府内来回踱步:“老祖的意思,让我搬去后山修炼主峰,从你们师兄弟里选出一人继任宝器峰峰主。”   照着以往的规矩,这做峰主的是师兄弟里修为最高的人。   石玉魂立马叫嚷道:“师尊,我可不想当什么宝器峰峰主,我做不来这些,我只会修炼,你让大师兄做,他最会打理宝器峰,这些年全都是他和三师妹在打理的。”   他手里正捧着一瓶丹药当豆子吃。   这像什么样儿?   洪飞雪微微蹙眉,不由得忆起了钟雄,他也把吃丹药当吃豆子一样,还拿这东西下酒。蓦然之间,她发现石玉魂的动作与钟雄有几分神似。   杨弯弯垂着头:“我都听师尊的。”   石玉魂不紧不慢地道:“我只想安心修炼,另外,若有试练地,我也乐意到外头走走。嘿嘿,有灵石花,有炒豆子吃,还有师尊、大师兄、小师妹疼,嘿嘿,这日子就是逍遥快活。”   石玉魂志不在此,石破天也不想多说。   他看向了洪飞雪:“飞雪,你呢?”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只想修炼,无忧无虑过日子,上有师尊、师兄、师姐保护我,想想就好开心。   师尊,大师兄是宝器峰峰主的不二人选,最适合的峰主便是最好的峰主,而且四师兄、五师兄跟随大师兄多年,他们也服大师兄管。大师兄开始收授弟子,大师兄现在是结丹十层的修为,我相信加以时日大师兄便能结婴。   大师兄原就为宝器峰花了心思,如果大师兄能找一个帮他打理峰主的道侣,恐怕用不了两年,他就是元婴修士……”   乔明脸上微红,比他脸更红的则是杨弯弯,此刻娇喝一声:“小师妹,你又胡说了。”   石玉魂的视线在乔明与杨弯弯身上扫来看去,“还是小师妹的眼睛厉害,这么多年,我说三师妹怎的如此帮衬大师兄,原来早就有意了。大师兄,看在三师妹贤惠得体又真心帮你,你就娶了她!到时候我们宝器峰也办场喜宴,有三师妹帮你打理,你就能闭着修炼,再有小师妹炼的灵丹妙药,结婴指日可待……”   杨弯弯垂眸,娇嗔道:“二师兄越来越坏,我不理你了。你把小师妹也带坏了!”一扭头跑了。   乔明和杨弯弯好?   石破天此刻才发现,不光是他便是石玉魂也刚刚发现。   乔明脸也红了,这分明就是有心。   张立好奇地道:“大师兄,我也觉得三师姐挺好,人勤快又实在,你说什么她都听,更重要的她可以帮扶你打理宝器峰,如果你闭关,也不用担心宝器峰的庶务无人打理。”   孙临江接过话:“大师兄,你就娶了三师姐,她是我们师姐,又做我们师嫂,多好啊,没比她更合适的了。”   乔明越发不好意思,只是这事被洪飞雪、石玉魂一闹,一时间没个主意,他一直与杨弯弯很亲近,但从未往那方面想过,猛地被人捅破那层纸,两个人又羞又恼,但却有些期待,好像觉得这事还不错。   石破天问:“乔明,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听师尊的。”   这话说得多假,听师尊的,分明就是乐意的。   如果不乐意,还不得立马解释清楚。   洪飞雪道:“师尊,你没瞧出来,大师兄早和三师姐好了。当年他带着三师姐去我家,我听长辈讲了之后,就觉得他们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师尊,你真是的。这么多年都没瞧出来,我一进师门就瞧出来了。   三师姐为了帮衬大师兄,多苦多累都不说,干得满头大汗时还像个孩子一样冲着大师兄傻笑。而大师兄呢,尽量给三师妹安排轻活,重活都安排给冯文彬和几个记名弟子了……”   乔明心里原是迷茫,被洪飞雪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原来他早就喜欢杨弯弯,杨弯弯喜欢他已很久。   捅破了这层纸,一直有心的杨弯弯,再加上对感情迷迷茫茫的乔明,两厢有意。   石破天见乔明依旧不解释,便猜到心意。   “飞雪,你去问问弯弯,她若同意,这事就定下。待乔明从试炼地回来,就照宗门的规矩把亲事给办了,如此乔明就能安心闭关修炼。”   洪飞雪乐呵呵地去找杨弯弯,缠着她说了石破天的意思。   一听乔明原来替照顾她的,竟是早就生了意,心里暗喜,只埋头不说话。   “我说三师姐,师尊还等你回话,你乐意还是不乐意啊?大师兄可是望眼欲穿,你不说明白,他还在那儿揪着心呢。”   杨弯弯连连点头。   古人还真是麻烦,就说“我愿意”三个字会死么?   洪飞   雪立马回去说了,石破天当即拿定主意,由乔明担任宝器峰峰主,先订下他与杨弯弯的婚事,二人待从试炼地回来就完婚。   *   消息传出,其他几峰的人都是微微一愕。   万剑看着自己的弟子,这苦命的娃,十几年来对杨弯弯可是一心一意,结果人家一直喜欢她的大师兄,苦了自己的弟子单相思啊。“石破天这老东西,他是不是故意的?杨弯弯不错,洪飞雪那丫头可招人疼,怎么不是我的弟子……”   王磊立时乐了,笑道:“师尊,杜龙师兄很喜欢洪师妹。”   “不行,他模样不错,资质太差,洪丫头不一定瞧得上啊。过几日要出发去试炼地,你们都试试,要是把那洪丫头拉过来也不错。黄静守、宗主可是吃了她的丹药才晋的级,可见她炼的丹比妙手好。”   仙霞宗的人打上洪飞雪的主意,不就是因为洪飞雪会炼丹。   万剑歪着头,要是自家的弟子过去把洪飞雪诱过来,自己再哄着她些,说不准就能帮自己炼些丹药。   正说话,一个弟子神色鬼鬼祟祟地进了洞府:“师尊,天阵峰的弟子送了好多草药去宝器峰,说是要请洪师妹炼丹药。”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大杯咕噜噜地喝了个干净,“魔变峰还派了金师妹去与洪师妹套近乎,魔德师叔想请洪师妹给他们炼丹药。”末了,他放下茶杯,“石师伯带着洪师妹、石玉魂去见钦天峰的天命师叔。”   外头,一声大呼“师尊”,王磊气喘吁吁地从外头进来,“几国的贡品到了,宗主请你去一趟天乾殿。”   万剑心下一沉:莫不是师兄唤我过去,要给我们神剑峰再拨一批修炼资源。   哈哈,虽然这师兄有时候对他狠,但在修炼资源上,可是偏着神剑峰的,不愧是他的师兄,不愧是从神剑峰出去的弟子。   万剑心头大喜,领了王磊就往天乾殿跑,满脑子想的都是修炼资源。   然,待他到时,却是一个修士上前一拜,“在下上清宗新任宗主胡海拜见万剑真人!”   此人不过结丹十层修为!   什么时候这小宗门的宗主连个结丹期都可以做了?   万剑傲气十足,眯眼一扫,直接漠视胡海,抱拳道:“师兄找我?”   宗主与胡海使了个眼色。 ☆、第129章 血蛊   第129章血蛊   胡海沉声道:“万剑真人,是这样的,近几月苍原大陆北部、西部、西北一带连连有怪事发生,就在我上清宗方圆八百里内,近来连连有三个镇子消失,又有三十二个村子失踪。”   “消失?失踪?”王磊听得迷糊。   胡海笑了一下,抱拳解释道:“这些乡镇、村庄皆是依附我上清宗。每镇都有五六千人口,所辖十几个、二十多个村庄不一,几乎一夕之间凭空消失。”   万剑越发糊涂了,没弄明白这胡海到底要说什么民。   乡镇、村庄消息,与他有何干系?   宗主道:“最离奇的是,消失的乡镇、村庄就似突然就被人从楚国给强行抹掉,就连早前所在位置也变成一个大深坑、或是一处荒漠。责”   就像这些乡镇、村庄的房屋被人从那个地方给掘走了。   明明有建筑的印记,可就是没有一座建筑物,就连那地方的花木都陡然消失,在没了乡镇、村庄的地方,早前的乡镇、村庄处有一个深约数丈的大坑。   然,就在前一天,任何异样都不曾有。   这件事在好几个地方发生,但上清宗所辖的一千里余里范围无疑是发生最多的。   近来整个上清宗周围谣言四起,百姓们都说这是从未发生的怪事,皆说是妖魔横行,把乡镇、村庄给吞食了。   胡海为了平息谣言,曾带着上清宗弟子去各处查看,然,忙碌了几月,竟没有半点线索。他们受百姓供奉,要是自己地盘上的百姓少了,他们的供奉也就少了,为长远计,上清宗备了厚礼前来乾坤宗拜会,想请乾坤宗前往查探乡镇、村庄离奇消失的原因。   如若能把消失的再寻回来,这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万剑师徒听了个明白,那么大的乡镇,一个镇的人和物都瞬间消失了,就像的一切被突然给偷走了一般。   王磊兴致勃勃:“在这之前可发生了什么怪事?”   “上清宗是从花仙府试炼回去时才知晓这怪事的,听说郑国、孟国也发生了几件类似的事件,这两国也丢了两个乡镇,且是两个最富庶的乡镇,民风淳朴,听说不是修真乡镇,只是寻常的凡间乡镇。此事惊动了仙霞宗、通天宗,他们已经派了人前去查看……”   上清宗没找到线索,也不知道仙霞宗是否寻到了端倪。   这种整个乡镇消失的事,更是亘古未闻。   宗主道:“万剑,你带十几个修为高的弟子随胡宗主走一趟,去瞧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妖魔为恶,你定要斩妖除魔。”   “是。”   万剑抱拳,用眼看着王磊:“我要亲往一趟,王磊督促你的师弟、师妹们好生修炼,过几日去了试炼地,也要把他们平安无事地带回来。”   “是。”师尊不在家,大师兄就是一峰之主,王磊一脸恭谨,就怕师尊要他走一趟,他可不想去管这些繁琐小事,他还想去试炼地呢。   *   此刻,洪飞雪正跟着石破天去钦天峰窜门。   石破天便将几个乡镇、村庄凭空消失的事说了。   洪飞雪一脸愕然:“就那样突然消失了?”   她之所以问这话,是她听说双庙镇也消失了。   双庙镇可不小,方圆十余里有了,那么大的地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难不成真是闹了妖怪,这妖怪直接把乡镇给吃了?   洪飞雪面露茫色:“师尊,这是什么妖怪?怎的如此厉害,这些修真乡镇,没有方圆几十里,最小的也有十里了,怎么就没了?”   石破天轻叹了一声,“你二师兄查看过宗门的典籍,相传很久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   “后来是怎么说的?”   “从典籍上记载,大概是几万年前,曾有一只天魔四处偷食乡镇、村庄。”   天魔到底是什么样的妖魔,居然能把乡镇、村庄给吞了,直接将它们从各国抹掉,这势头颇有些掘地三尺之感。   洪飞雪立时想到了胡彩华说的雾魔,雾魔胃口大,能一口吞下花仙府,然后再吐出来,仿佛雾魔就是这么玩闹。那天在花仙府,天地一暗,如果她没猜错,就是被雾魔再次吞下花仙府,后来天复光明,是被它吐出来。可是当时在里面的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天狗食日。   洪飞雪问道:“难道这回也是一只天魔?”   雾魔是天魔?   天魔能吞乡镇?   可是它吞这么多的乡镇、村庄作甚?吞进去了,会不会再吐出来?照胡彩华的说法,雾魔吞进去后是会再吐出来的。   “这可不是寻常的天魔,我今儿带你去,便是想请教请教你天命师叔,他饱读诗书,是这世间读书最多之人,定能知晓些什么。”   不就是一只天魔?可师尊看起来好像要寻宝似的。   魔就是魔,难道这魔还有什么说法不成?   石破天自来与天阵   tang峰、钦天峰、宗主的交情好,小时候他们四个的感情就是最好的,钦天峰的天命师叔原是老宗主的独生儿子,可自幼便是水土灵根,若是女子还算不错,便生成了男儿身,从小到大身子不好,但因他人聪慧,又精通占卜之术,虽是元婴初期小成修为,却也做了钦天峰的峰主。   其他各峰的峰主念着老宗主的恩情,也从未有人为难过他。对他们来说,这钦天峰原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元婴初期小成,这还是老宗主用自己的修为渡给他,才助他结婴,这结婴过二百年他的修为就没长进过。   只是听说近几十年来,身体越发差了,也不大离开钦天峰,门下收授了五个弟子,学的也都是占卜之术,且个个都是孱弱不堪,明明是五个男弟子,个个都仿若杨柳扶风的女子一般。   洪飞雪到钦天峰洞府时,尊位上坐着个白袍男子,看上去有二十多岁,头戴束发嵌南珠银冠,齐眉勒着银抹额,穿件素白色洇染着竹叶纹的袍子,脚踏一双同样颜色花纹的短靴。面若深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脸似桃瓣,晴若秋波,病容迷离多魅惑,一张白颜泛醉霞,面若含笑,眼似善语。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谪仙嘛!   洪飞雪还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美貌的男人,娇俏得不知道能比过多少美女,如果他打扮成女子模样,定然十人便有人九人相信他是女子。   太好看了!就像是一朵完美无缺的花,是真正的如花美男。   石破天一进门就道:“天命师弟,我来看你了!”   钦天峰主洞的几人,原本漠然的表情立时变得丰富起来:有带着惊喜的,有释放友好的,还有的则忙碌地开始准备沏茶。   石破天细细地打量着天命,脸上露出几分心疼:又清瘦了!   天命的目光凝落在洪飞雪身上,她穿着一袭浅蓝色的纱裙,用一条丝绦束住长发,简简单单、干干净净,浑身散发出一股淡金色的霞芒,给人一种圣洁之感。   洪飞雪向前抱拳道:“弟子洪飞雪拜见师叔。”   天命含着和暖的微笑,这样的笑很美,如同大雪之后盛放的红梅,虽然清冷却自有一股来自春天般的温暖。“坐罢。”   石破天取出一套衣袍和几瓶丹药:“这是飞雪给你炼制的。丹药你留着吃……”   洪飞雪微微凝眉,这个天命怎的瞧着眼熟得紧,可明明她是第一次见,他望着自己的目光,仿佛片刻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没有悲伤,没有快乐,只有死水般的平静。   这个人当真古怪得紧。   在来的时候,她便缠着师尊与师兄问了许多关于天命真人的事。   张立很八卦地告诉她:   “天命师叔一出生身体就不好,虽是水土灵根,却生就女命,听长辈们讲,若是女身定是有个好前程,但若生为男身却是多病多灾的命格。他是前宗主的儿子,前宗主是老祖的师弟,前宗主为了保住天命师叔的命,将自己一身的修为都过给了天命师叔。   就算是这样,天命师叔在一百九十年前才勉力结婴。   只是那场雷劫又重创了他的身体,直到现在都没好全。   虽然结了婴,却一直在结婴初期小成上停滞不前,但是天命师叔的占卜、观相之术很生厉害,比当年的老宗主还厉害。   我们乾坤宗这些年屡逢几次大灾无碍,全都是借了天命师叔的占卜术。因着这儿,宗主和老祖更是对他关照有加。   师尊与天命师叔是一块儿长大,师尊小时候是个孤儿,被凡间人牙子转卖,在他四岁还是五岁时,师尊遇到了云游磨砺的前宗主,便将师尊带回了宗门。   后来,前宗主还将师尊介绍给了师祖,让师尊在师祖门下做了记名弟子,又过了二十年,师尊显露出过人的修炼才华,被师祖收为内门弟子。   师尊还是记名弟子的时候,天命师叔就经常来找师尊玩,经常给师尊带些好吃好玩的东西,自然还有他自己省下来的丹药。   听说天命师叔小时候长得像个女孩儿,乖巧漂亮,颇是讨喜,但凡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夸的。可身子太弱,一出生没几年,连天命师叔的亲娘也没了。老宗主又当爹又当娘,这才将天命师叔给养大成人。   天命师叔心思细腻,性子又好,那时候乾坤宗里的静守师叔、宗主师叔都和他好,嗯,他们与我们师尊都是小时候就进宗门的,常在一处,所以情分比与其他师伯、师叔都要好。”   洪飞雪早就瞧出来了,石破天得了好东西都要给宗主与天命真人留一份,可见是拿他们当兄弟一般,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能如此善待,可见他们几个人的感情很好。   天命接过了几瓶丹药,正要吩咐了大弟子收下,却被石破天一把止住:“上回我给你的丹药,你是不是又赏给弟子们吃?师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是我给你的,你再赏给他们吃,我就不给你带丹药了!”   石破天霸道地抬手,冲着左右   的钦天峰弟子道:“我与你们师尊说话,你们都下去。我再说一次,谁也不准吃我给你们师尊的丹药。”   几个弟子互望之后,心里暗自欣喜。   石破天一来,定又要给天命一些好东西。天命不吃这些上品好丹药,待石破天离开,少不得赏了他们几个。   石破天道:“飞雪,你在外护法,我替你师叔清除寒毒。”   天命沉吟道:“师兄……”   “住嘴!你也是个修士,怎的跟凡尘俗间的文弱书生一样,天命,你要我说什么好,当年师叔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你一命,你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你是替他活着,更是替你自己活着。听话,让我帮你祛寒毒。”   不管天命同意与否,拽他进了里头的洞府,两人盘腿坐在房间。石破天特意设了一个一比一千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见他们修炼,自己便盘腿坐在门口,阖目打坐,运行了两个大周天,便过去了两个时辰,一回头时,却见石破天与天命两人面容苍白,天命更是大汗淋漓。   昨晚石破天传授了洪飞雪、石玉魂、乔明三人一些如何破开时间禁制的法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找到时间禁制上的裂缝或漏洞。   她用神识一扫,很快就看到一处裂缝,从裂缝处将手探入,手里握着一瓶灵液,往天命的唇边一送,天命大饮了三口,她一转手又喂石破天喝了三口。   灵液下肚两个人顿时神清气爽,精神回复,石破天喘着粗气:“不就是寒毒么,怎的如此厉害,我想尽了法子都不能逼出来,就像是一条长了须的怪物,我用法力摧动,它竟与你的血肉连在一起。”   天命轻叹一声:“师兄,没用的。”   “怎么没用?我现在可是大乘期修士,老宗主明明说过,如果有大乘期修士给你拔除寒毒许就有用了。”   一个奇怪的声音怒吼道:“老东西,这是我的宿主,你竟敢把我赶出来,哈哈……休想将我赶出来,老子就要住在这儿,一点点吞食掉他的修为。”   洪飞雪“啊——”的一声跳了起来。   石破天恼道:“飞雪,你在干什么?”   洪飞雪没吱声,讪讪一笑。   她用密音传话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师叔身体里?”   那东西似很惊愕,有人听到它的话,而且还听懂了。   洪飞雪望向天命的眼睛,那眼睛突地一红。   石破天惊喝一声“不好”,快速封住天命的几处大穴。   洪飞雪一扭头,取了雕魂泪点入眼中,双眼一扫,只见天命的身体里竟住着一只血红色的怪物,那是有百万毛发般血色细长触角的生物,她叫不出这东西的名字,但瞧这样子,它已经在天命的身体住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用那东西的话语传音道:“你是我师叔体内的寄物,你离开我师叔的身体吧?”   天命的眼睛越来越火,仿佛要滴血一般,他神智昏睡,这红发触角的怪物抢占了识海,用冰冷的声音问道:“你是冰灵根,哈哈……要我离开,除非你让我住到你的身体里。小姑娘,怎么样,你可愿意?”   愿意个鬼!   天命的身体不好,恐怕就是被这怪物给闹的。   她要同意就成了傻子。   可是师尊和天命师叔的感情很好。   洪飞雪道:“好!我同意,我先说好,我是冰风、五行灵根,我的身体可未必合适你哦,回头后悔了,可不许理再来纠缠我或是天命师叔。”   “你还是五行灵根!”这可真是太好了,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身体,冰灵根还另有五行灵根,这可数万年都不遇的。   洪飞雪后退几步,一脸放松,双手背在后面,一副“你要来就来”的模样。   石破天看着这样的洪飞雪,解了时间禁制,突地天命头顶伸出几抹血丝,不,那不是血丝,像是某种东西的触角,正一点一点往外冒。   天命的头顶有一团血雾,全是细密的血色触角,盈亮的,中间还有一双血红的大眼睛。   洪飞雪微眯着双眼,突地拿出一只玉葫芦,对着那血色触角一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来,那血雾就被她收入了玉葫芦。   石破天讷然,“飞雪,那是什么?”   “师尊,是寄生在天命师叔体内的血蛊。”   “血蛊?”   “我叫它血蛊,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洪飞雪摇了摇手里的玉葫芦,“师尊,你解开天命师叔的封印,你问问他,他许是知道一些的,这血蛊藏在天命师叔身上多年,它能吸走师叔的修为,这也是师叔从小体弱多病、修为难进的原因。”   石破天打了十几个手诀。   天命此刻只觉浑身轻松,那种从未有过的放松、轻快顿时涌遍全身,他一瞬愕然后,便看到面前站着的洪飞雪。   石破天道:“师弟,你体内出来一只血蛊,被飞雪收走了,飞雪说这东西害你体弱多病   ,也是这东西吸走了你的修为……”   天命抬了抬胳膊,他虽然算出来洪飞雪是他的福星,是乾坤宗的福星,可没想到,所谓的福星原来是指这事,是指她能帮自己解除病痛。   洪飞雪拿出一瓶药丸,“两枚固婴丹送给师叔的,我自己炼的!”她不好意思地笑。   天命看了眼外头,洪飞雪会意,立时退至到门口。   “师兄,师侄说是血蛊也没错,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血咒。”他站起身,静默地望着外头,用平静却又难掩悲痛的语调讲述道:“我母亲原是玄机宗的女弟子,在试炼地时被我父亲所救,他们在试炼地相处几月,日久生情。   玄机宗当时有个叫天鹰子的弟子,一直喜欢我母亲,求而不得,就在我母亲嫁给我父亲后,他偶遇我母亲,便在我母亲身上种下了血蛊。   父亲为保我母亲,便背着她将血蛊转到了还是胎儿的我身上。   我出生之后,母亲知晓了这事,想尽一切法子要替我解除血咒,可血咒竟是一条生有一万触角的怪物,怎么也拔不出来,每次扯掉了一条触角,它就生十条,拔断两条就生二十条,如此以往,这触角怪物竟有了数万触角。   母亲心疼我,想尽法子替我保命,更因这事对我逾加愧疚。   没几年,她因操劳过度,又因我的病身心憔悴郁郁而终,临终之时要父亲好生善待于我。   母亲过世之后,父亲对我更加怜惜。后来这怪物越发猖狂,先是吸食我的血液,后来竟生出灵智开始吸食我的修为。为替我保命,父亲便将他一生的修为都渡到我的身上,希望我能借结婴战胜这只怪物。   谁曾想,结婴雷劫竟让这怪物得已淬体,从早前十万触角化成了百万触角,同时也因我的修为提升,他的修为也到了元婴期。我只能与他相抗到底,我不肯吃丹药、不愿修炼,皆是吃了、修了也要被它吸食干净,如果我修为不进,他也进步不了。   这是一只阴水属性的怪物,故而我门下五名弟子,全无水灵根。我是不想,有旁人再成了这怪物的寄主……”   这么多年,石破天一直以为天命师弟是因为身体不好自暴自弃,原来这里面竟还有这等隐情。   石破天许多年没瞧出来,洪飞雪一下就看出来了。   然,天命的一句话,立时让石破天顿时解惑,“师侄,你听到了血蛊的怒吼声?”   洪飞雪点了点头。   天命淡然一笑,“我听见你与它说话了。”   洪飞雪惊道:“师叔也听见它说话了?”   他摇了摇头,“它一直伴随着我出生、长大,我活了三百余岁,朝夕相伴,它动一下,我都知道它想做什么,何况它的怒吼。”   原是不懂血蛊之语,可相处这么久,他早就与血蛊融为一体,因蛊想什么,他却是知道的。   洪飞雪讪讪笑了。   石破天岔开话题:“飞雪,把你的灵液再送我两瓶。”   “师尊,你当这灵液是山里的泉水么,一开口就要两瓶,我统共才得几瓶,你就要两瓶。”   “给是不给?”   “只有一瓶,刚才你们喝了一瓶,我就只剩两瓶了,还要留一瓶来炼制丹药,这七品以上的丹药不加灵液是炼不成的。”   她掏了一只瓷瓶递给了石破天。   他却一转手不假思索地递给了天命。在这修真界,无情之人比比皆是,如此有情的还真是少见。换作旁人,这一瓶灵液可是好东西,石破天讨了竟给了天命。 ☆、第130章 逼婚   石破天道:“师弟,现在血蛊已除,你可以安心修炼,回头我再让我的宝贝徒儿给你炼些上好的丹药。我现在送你的几瓶可都是极好的,莫要再送人了。”   天命笑道:“这次我自己吃,谁也不送。”   石破天这才放心离了榻上责。   洪飞雪还歪着脑袋站在门口,“我拿这东西做什么好?要是弄不好,就有可能被缠上,更不能被它给跑了,万一跑了就会祸害他人。”   天命抓了一枚万年龟壶在手,又有五枚古钱,拿在手里摇了一摇,“师兄,这次你们去试炼地,就不要带师侄去了。”   “你说的是我哪个弟子?”   天命抬头望了眼洪飞雪。   洪飞雪蹦蹦跳跳地过来:“师叔,我为何不能去?”   “你近期有血光之灾,唯有闭门不出方可化解。民”   石破天抬手道:“既是你师叔说的,不去也罢。”   她还没去过试炼地呢,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实在可惜。   石破天拉着洪飞雪:“好了,你师叔这会儿要好好修炼,我们快离开,莫要扰了你师叔。”   “师叔,那个东西怎么炼化?拿来做什么东西好?师叔……”   天命又拿着龟壳撒了一把,凝着眉头:“师侄,只有两个字:天道!”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只有天道才能炼化那怪物。   难道是指鲲鹏,上次鲲鹏出来吞食雷劫,之后就没了身影,也不晓得这些日子它在何方?这家伙是不是在鲲鹏境睡着了?   洪飞雪问道:“师尊,你不是找天命师叔问……问乡镇消失的事么?”   天命面露凝重,依旧是龟壶古钱一撒,“怎么又是天道?”   鲲鹏干的?   不可能呀,鲲鹏是雷劫时被她叫出来的。   难不成是其他某人体内的天道溜出来,把那些乡镇、村庄给吞了,然后带走了……   洪飞雪立时心下一个机警,未回宗门前,她曾听梅凌寒说过,说缥缈境平白无故出现了一些乡镇、村庄,她当时还好生意外,自己连只猴子都没带进去,哪里来的人类。   难道……   不可能!不可能!   鲲鹏是鲲鹏境的天道,它进不了缥缈境。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体内空间。   鲲鹏境早前能看到缥缈境的存在,可后来它是瞧不见的。   缥缈境的人类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洪飞雪挠了挠头皮。   天命也觉卦相奇怪,正要再卜,却被石破天一把止住:“师弟,别再试了,你身体刚好,你该静心修炼,我留的丹药记得吃,改日我再来瞧你。”   占卜天相也需要消耗灵力,石破天着实心疼他这个体弱多病的师弟。   天命低声问道:“师兄这次也去试炼地?”   “我不去!老祖要闭关修炼了,说要将宗门的一些事交给我。这次我让玉魂师兄弟去试炼地……”   石破天晋阶为大乘期修士,算是半仙,只等修炼至大乘期巅峰后就可以飞升成仙,而乾坤老祖在这阶段已经停留了几百年。石破天记得他还是个孩子,剑圣便是乾坤老祖,但老祖修为极高,这几百年来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昆虚十万大山与乾坤宗。老祖要闭关,石破天身为乾坤宗第二位高修为修士便要担负起保护乾坤宗的责任。   大家都可以去,可洪飞雪却去不成了。   想到这儿就觉得郁闷。   早知道,她就不让天命算卦了。   天命若有所思,“从小到大,我身子不好,从未离开过宗门。我座下弟子个个身体稍弱,也从未有过这等机会……”   钦天峰的存在,就像是其他人都是习武修炼,唯有他们是从文的。所以每届比试夺取名额,也没他们的份儿。   石破天呵呵一笑,“师弟想去,这次玉魂得了个第二名,我们峰可去二十人,你瞧宝器峰统共才几人,我分五个名额给钦天峰,你带四个弟子同去。”   “多谢师兄!”   这声音,柔柔弱弱,若非看着从一个儒雅男子的嘴里吐出来,洪飞雪还真要怀疑对方其实就是个女子。   奇怪啊!怎么她看到天命就觉得很眼熟,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的缘故。想她洪飞雪自认前世今生见过的美男无数,怎么就落了俗,瞧着人家眼熟,就生出好感。   她狠掐自己一把:不许再看!你不是花痴啊!   可天命长得实在好看,那模样似在她心里扎了根一般,但更让洪飞雪想不明白的是: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天命?   *   宝器峰主洞府。   石玉魂面露错愕:“天命师叔说小师妹这次不与我们去么?”   他还想着还洪飞雪出门,自己再拿出师兄的样儿,全力保护小师妹,借着机会与小师妹妹好好   tang亲近亲近,师尊居然不让小师妹去。   他准备了这么久,不让小师妹去,他表现给谁看。   小师妹多可爱,留在宗门里,不与他一处,他实在不放心,这宗门的师兄师弟一大把,有天赋的、有英俊的,还会背酸诗的,到时候把他的小师妹拐跑,他回来还不得哭死。自己的小师妹就得自己守着、带着,像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   石破天道:“天命的占卜术一向极灵,为了飞雪的安全,这次她就不去了。”   洪飞雪嘟着小嘴,什么血光之灾,还吓得师尊不让她去了。   她等了好几年,就想去试炼地瞧瞧。   石玉魂道:“有我陪在小师妹身边,谁敢动她?”   什么破卦相,居然说小师妹有血光之灾,谁敢动小师妹一下,他砍了对方的手。   洪飞雪埋着头,心情很不爽,大家都要去却要她留下来。“师尊,我想回家瞧瞧父母。”   “让你二师兄陪着,尽量快去快回,莫要误了你二师兄去试炼地的时间。”   石玉魂乐得见眉不见眼,陪洪飞雪回家见长辈,自己又有表现机会了。   张立往洪飞雪身边移了一移,不放心地道:“小师妹,你可小心了,我怎么看到二师兄那笑,像又在算计什么。”   石玉魂算计她么?   他敢!   看她不把哪条算计的神经给抽了。   张立低声道:“小师妹,你闭关修炼的时候,师尊说要再收个小师弟,二师兄居然跳着脚不许。师尊问他‘为何’,你猜他怎么说?”   洪飞雪摇头,猜不出来,她也不想猜。   张立笑道:“他说‘我们有一个小师妹,叫小师妹多好听,回头改口叫六师妹,太难听了。’”   就因为小师妹好听,石玉魂竟然不许师尊再收内门弟子,这性子还真是够霸道的。   石破天想着自己是大乘期修士,按照宗门的规矩,就得晋升为乾坤宗老祖,也着实不宜再收弟子。可石玉魂却霸道地要胁“师尊,你敢再收弟子试试,我天天折腾他,你现在有几个弟子很好了,你瞧小师妹多可爱,你瞧我多优秀,二十五岁结婴,这样的好弟子你上哪儿寻去,你要知足……”   石玉魂这混小子,什么事都要管,代他收徒便罢,还要管他收徒的事。   “二师兄要大师兄把人家收成大弟子,大师兄竟然应了。”   说的这人正是乔明的大弟子冯文彬。   冯文彬资质不错,否则乔明也不会收徒。但原本辈份可以高一级的,硬是落下一辈。能成内门弟子,也算是冯文彬的造化,且乔明这人性子好容易相处,更重要的是乔明带着几个师弟师妹经验丰富。   在这宝器峰,因着石玉魂是石破天养大的,不,准备地说其实是乔明养大的,石破天不是闭关就是云游,养孩子这种事最早是乔明,为了能让一个女弟子来照顾,就在石玉魂五六岁时,石破天便收了杨弯弯为徒,结果杨弯弯硬是比她还小的石玉魂欺负得很惨。   不仅要给石玉魂洗衣、做饭,还得照顾石玉魂的起居生活。   *   终于要回家了!   洪飞雪连夜拾掇好东西,将自己给父母家人的礼物又整理了一遍。   石玉魂亦关着房门,坐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第一次去见小师妹的父母长辈,应该送礼的。   我可是修炼天才,人长得英俊,说不准就看上我了,到时候把小师妹许配给我。   石玉魂乐呵呵地收拾了一番,总觉得礼物还是少了些,他想了一会儿,近了乔明的房间,抬手一拍:“大师兄,把宝器峰的库房打开,我要挑几样东西。”   乔明一开门,石玉魂就看到了杨弯弯,指着他们笑道:“你们俩关着门作甚?没干好事?”   杨弯弯恼道:“你再胡说,回头我告诉小师妹,让她收拾你。”   “我什么时候怕小师妹了,我……”第一句很大声,很快,他就看到洪飞雪出房间了。   小师妹那么可爱,也不吓人,他怎么一看到她就强势不起来,她不凶呀。想到第一次见面小师妹不动声色就骗了他,而他自己原是聪明绝顶的人,结果在她面前被吃得死死的,还写下了那样一纸承诺书。   丢死人了!   好吧!他其实很怕小师妹。   不是怕,只是太在乎小师妹。   杨弯弯提高嗓门道:“小师妹,过来说几句话。”   洪飞雪摆了摆手,“我要整理一下,明早回家探望父母。”   石玉魂得意地扬了扬头,“小师妹,我让大师兄打开库房,我们给伯父、伯母挑几件像样的礼物,对了,你二叔、哥哥、祖父是不是也得挑几件?”   洪飞雪听到这话,面露疑色,“我回家探亲,可以从宝器峰的库房……”   后面的话没说完,从宝器峰给自   己家人挑礼物,宗门有这么好,便是现代的公务员也享受不到此等待遇。   石玉魂大声道:“大师兄说了,这是我们宝器峰的规矩,你尽管挑!”   杨弯弯恼了,低斥道:“二师兄,大师兄什么时候说了?”   “三师妹,你还没嫁给大师兄呢,就这么护着了。我们宝器峰没几个人,再好的东西不就是来用的么?大师兄,把库房的钥匙给我,我带小师妹去挑礼物。”   这哪是宝器峰的规矩,一看就是石玉魂在那儿胡闹。   乔明倒也干脆,取了钥匙递给石玉魂。想着宝器峰人少,石玉魂就算挑也不会挑得太过分,再说洪飞雪、石玉魂从试炼地回来也没少上交好东西。   杨弯弯低声道:“大师兄,你还真给他钥匙。”   “小师妹给我们炼了不少丹药,比百草峰的都好,就让他们挑几样吧,反正都是些法器、灵宝和药材,看上了,他们取几样就成。”   然,张立、孙临江、冯文彬几个听到石玉魂的咧咧声,此刻奔了过来,站在乔明面前问:“大师兄(师尊),以后我们回家探亲,也可以从库房寻礼物?”   “你们……”乔明打量着,“你们什么时候有小师妹的本事,能炼丹药,会炼宝衣,我也打开库房让你们给家中的亲人各挑一样见面礼!”   炼灵宝便罢,让他们炼丹药?   这还是算了吧,怕是他们一辈子也说不会。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二师兄胡闹,大师兄也太偏心了。   乔明又道:“我们宝器峰人少,下次你们要回家,我可以帮你们预备两样给家里人的见面礼,多了不行。”   就如石玉魂所言,宝器峰人少,其他峰没有的规矩,他们可以有嘛,这样更人性化,也能有利于宝器峰的团结。   张立大笑:“谢大师兄!”   杨弯弯一脸不悦,可这是乔明的主意,她向来都是站在乔明这边的,就如乔明所说,洪飞雪可以拿,毕竟洪飞雪对宝器峰的贡献大,而且洪飞雪待师兄姐们也不错。   石玉魂带头,张立、孙临江进了库房,看着石玉魂东瞄西瞧一阵,挑了不少的礼物,这哪里是挑,快要把库房搬走三成了。   正忙着,洪飞雪站在库房门口,微蹙着眉头,“二师兄,你挑这么多东西作甚?我备好给家人的礼物了,你不要动这里的东西,开了头,往后大师兄不好做。”   张立还想着自己下回也跟着学样,忙道:“小师妹,这是大师兄同意的。”   洪飞雪正色道:“大师兄待我好,我不能没个规矩。二师兄,挑两样就成,你就挑给我爹、娘的礼物,旁的可不许再拿。”   一转身,她回自己的洞府。   石玉魂凝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挑,可已经装到储物袋了,是重新放回库房还是带出去?   杨弯弯看着洪飞雪房间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激,“二师兄,你就照小师妹的意思挑两件好的。我瞧小师妹的样子,定是给长辈预备好礼物的。”   石玉魂从里头取出了不少,最后还是挑了十几样东西放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   夜,很静。   杨弯弯心怀不平地将石玉魂给洪飞雪父母挑礼物的事告诉了石破天。   石破天闻后未语,只是有些疑惑:石玉魂什么时候对这种事上心了?这小子除了修炼、打架有兴趣,似乎对旁的全是兴致缺缺。   不过,石玉魂是乾坤宗建立以来,第一个在二十五岁时结婴的修士。   这简直就是神速,是真正的天才。   他当年的眼光就是不错!   乔明责备地对杨弯弯道:“我都同意了,你还将此事告诉师尊作甚?”回头让师尊以为他们做师兄、师姐的小气。   师尊要离开宝器峰了,待老祖飞升,师尊石破天就是乾坤宗的老祖。   现在,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乾坤宗是第一大宗门,门内有两个大乘期修士。   *   次晨,洪飞雪起了大早。   告别了师尊、师兄、师姐,乘上云舟回洪城。   人未到,她先用玉简传音:“爹、娘,我回来看你们了!娘要给我做好吃的哦。”   洪母怔了片刻,“这孩子怎的这时候回来?”   洪平奇正在七房的花厅急得团团相转。   “安邦,你给孙女传口讯,叫她别回来。”   洪惊雷垂着脑袋,“妹妹回来也好。”   “梅独开与栖霞真人陪着梅傲雪来逼婚,哼,别当我们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这件婚事,我们不能同意。”   洪母轻声道:“我们虽推说要问雪儿的意思,可族长有意与梅家结亲。”   “洪平元要与梅家结亲,他有孙儿孙女,由他结亲去,但主意莫要打到我们七房。洪震子与我们都说了实话,仙霞宗现下就打   着孙女的主意,若是我们同意了这门婚事,下一步他们就要把孙女带到仙霞宗去。仙霞宗斗不过乾坤宗,便来寻洪家的麻烦,栖霞真人陪着弟子来求亲,我看他就是居心叵测。”   梅傲雪并非真心要迎娶洪飞雪,而是听说洪飞雪会炼丹,想让洪飞雪帮仙霞宗炼丹。就凭这一点,洪安邦一家也不乐意。   可奇怪的事,以往的洪氏族长都很淡然,这一次居然热心地跑前跑后要当保媒人。   *   云舟之上,洪飞雪站在船头,看着身侧的云雾缭绕。   石玉魂静默地望着她的背影,满目柔情,面露痴迷,“小师妹,要回家了,你很高兴?”   “我很久没看到爹娘了,当然高兴。”   石玉魂呵呵一笑,手里拿了一件斗篷,“这是我炼制的,你穿上。”   她垂眸,捏在手里,质感很不错。   石玉魂用胳膊轻攘她一下。   洪飞雪道:“你有事?”   “那个……小师妹,我待你如何?”   “很好啊!”   “我将来娶你如何?”   洪飞雪凝了一下,抬手就拧住他的耳朵,“你是不是又打趣我?不许再打趣我,我是你师妹,是你的妹妹。”   他的话说得真溜,不打草稿的,他的脸皮得有多厚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大师兄娶三师妹为妻……”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她不同意么?   不应该呀!他总觉得前世记忆里的那个人就是小师妹,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眉眼,虽然今生的她与前世长得不大一样,可声音和眼睛没变啊。   云舟停了下来,石玉魂将自己的耳朵打救了出来:“到洪城了!”   他第一个纵身跃下云舟。   待洪飞雪落地,他打了几个手诀,将云舟收入腰间的白鱼储物佩内。   这,就是洪城,是他小师妹的家乡,也没什么特别的嘛,瞧着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县城,不,比凡间的县城略大一些,又比州城略小一些。   洪飞雪穿着一袭漂亮的衣裙,身上披了件蓝色的斗篷,风姿不凡,气质脱俗,再加上石玉魂仪表堂堂,师兄妹二人立马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刚在大街上没走多远,消息就传到七房了。   有族中的弟子一路快奔:“七叔公、七叔父,飞雪妹妹回来了!跟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个元婴期的少年。”   半炷香后,洪飞雪与石玉魂就进了洪家七房。   石玉魂坐在右首尊位上,面含浅笑,面对着洪家七房上下的打量。   一个小丫头挤在门口,一脸仰慕地看着石玉魂:这就是大宗门的弟子,长得好,修为高,且态度也不错。   “祖父!”石玉魂笑呵呵地唤着。   洪飞雪翻了个白眼:怎么喊人的,这是她的祖父,他怎么唤祖父?   洪平奇忙抱拳道:“前辈,晚辈不敢当。”   石玉魂虽然年轻,可人家是元婴期了。   洪平奇现在还没结婴,照着修真界的规矩,对元婴修士,在其修为以下的人,无论年龄大小都要敬称一声“前辈”。   石玉魂摆了摆手,“你别自称晚辈,你可是我小师妹的祖父。那个……嘿嘿,其实我年轻得很,今年虚岁二十五,我与小师妹是同一个师尊。”   虚岁二十五就结婴了!   都说梅傲雪是修炼天才,而这个人更年轻,这么年轻就结婴了,是苍原大陆少有的天才人物。梅傲雪与他一比,那就是个渣。   洪飞雪回到家的消息,像一枚石子落到了平静的湖中,一时间,整个族里都知道了。   但,这个时节,所有的年轻弟子们都在学堂。   洪惊雷在家,是因为家里发生了梅家逼婚的事,赶回家与长辈商量处理事的。   一名大房的小厮一路飞奔,“七老太爷、七老爷,族长请二位去一趟议事厅,说要与你们商量一下七小姐的婚事。”   洪飞雪立时挑眉,总觉得家里人今儿有些怪,“我的婚事?”   洪母凝了片刻,面露难色,原想家里长辈商量着拒绝,可已经明言婉拒,偏梅家抓住不依不饶。   洪惊雷快人快语地道:“是仙霞宗栖霞真人陪着梅城主父子前来向妹妹提亲,祖父和伯父已经回拒了,可栖霞真人非说这是门好亲。也不知与大房的人说了什么,族长竟担了保媒人,近来族长夫妇正开解祖父、伯母,想把这亲事给订下来。” ☆、第131章 大显威能   石玉魂一听,立时跳了起来,“栖霞真人?就是那个穿得像新郎的红袍怪?哼,上回老祖点破他挑唆梅傲雪诱/拐小师妹的事,现在又上门逼亲,小师妹是有师尊的人,师尊不在,我替她做主。敢来洪家逼亲,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双我打一对……”   洪飞雪垂着眸,这都叫什么事?上回梅家来提亲,她便说得很明白了,现在又来提亲,她又忆起老祖那日所讲之事,梅傲雪待她原不是真心,这里头算计和利用的成分更多。   她怎么可能嫁给梅傲雪?   了晓越多,对梅傲雪的厌恶越深民。   尤其是梅家那三个梅树祭坛,就让她觉得厌恨,三个祭坛死了多少梅族。   洪飞雪冷声道:“既然这是我的事,我且陪祖父、父亲走一趟议事厅。”   “小师妹,我也去!师尊不在,我替你做主,要是栖霞真要还敢逼婚,我把师尊叫来。”   一行人进了长房议事厅责。   栖霞真人衣着一袭红袍坐在左首位置上,渐次又坐了梅独开父子。   几人见石玉魂昂首阔胸地进来,不由得面色微微一沉。   洪飞雪淡漠地与洪平元行了礼,扶着祖父坐右首尊位,洪平奇道:“有乾坤宗的元婴前辈在,我不敢上位,有请小石真人!”   石破天是乾坤宗的大石真人,石玉魂自然就是小石真人了,上回恭贺,他请辞了道号,在这一点上,他们师徒是一样的,都以自己的名为号。   石玉魂坐下,从头到下地打量了一番梅傲雪,冷声道:“我小师妹一入乾坤宗,那便是乾坤宗的弟子,她的事都是宗门之事,什么时候该由这洪家做主了?我师尊还健在,师尊他老人家对小师妹抱予厚望,还盼小师妹一心求大道。   梅傲雪这等庸才岂配得上我小师妹?如果我没记错,几年前他便是结丹四层的修为,几年已过还是结丹四层修为。看他的年纪比我还虚长几岁,连我的修为都超过他。   哼哼,一看就是个大笨蛋!蠢货!这种资质,娶个凡尘俗女都是他高攀,还敢妄想我的小师妹。早前老子不识癞蛤蟆,今儿算是认识了一只披着红袍的癞蛤蟆。”   癞蛤蟆?他骂梅傲雪是妄想吃天鹅肉么?   石玉魂的毒舌,洪飞雪一早就领教过。   他对自己身边人很好,但对旁人就得另说。   尤其是现在,一脸的挑剔与不满。   栖霞真人含着浅笑,厉声道:“石玉魂,你未免太过猖狂?”随之,一股元婴期修士才有威压便肆放出来。   “猖狂?我看是你们仙霞宗猖狂,人人皆知,一旦有弟子拜入宗门,就该了断尘缘。许多人拜入宗门,不认家人,没人会指责他无情。同样的,若他与家人联系,也不会有人赞他有情。   手足情义这些世俗之物,对于我们修真者来说,皆可抛弃。可这些自以为是族人的人,未免管得太宽,竟管到我乾坤宗内门弟子的婚姻大事上。”   听着话无情,却又自带着多少道理。   修真者连肉体都可弃,只作是一具皮囊,在一些人眼里,就像是丢弃一件衣服罢,何况是手足血脉之情。   石玉魂睨了一眼栖霞真人,面露不屑,越发地咄咄逼人,眉宇微凝,“怎么,栖霞老怪,你想与我大打一架么?你可瞧出,几月未见,我石玉魂现下已是元婴初期巅峰的修为?上回你在乾坤宗的教训还不够么?敢招惹我们乾坤宗的人?”   狂!极度的猖狂!   石玉魂一拍桌案,腾地起身,一股霸道的气势张扬散发开来。   这,是一种无形有威压。   这屋里的长者,个个修为不弱,即便是这样,结丹期的人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少年明明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却能散发出如此厉害的威压。   栖霞真人微愣,他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不信自己打不过石玉魂。   然而,这威压竟似他比自己的实力更高。   栖霞真人徒然起身:“石玉魂?”乾坤宗里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就是一件耻辱,甚至被老祖和宗主处罚,说他害得宗门白白赔偿给乾坤宗不少的灵石。   石玉魂哈哈大笑两声:“栖霞老怪,敢与我大打一场么?”一扭头,他扫过梅傲雪,“癞蛤蟆!笨蛋!蠢货,你敢与我师妹一战么,你停在结丹四层修为上几载,而我师妹是近期晋入结丹三层,敢不敢一战?”   若说不敢,岂不是说他梅傲雪连这胆量都没有。   且梅傲雪比洪飞雪还高出一层的修为,但有一种人,天生就能越级挑战,就如石玉魂。   天之骄子的梅傲雪,此刻在石玉魂的面前是卑微的,他所有的骄傲,被石玉魂踏在了泥土了,石玉魂抢去了他身上所有的光环:修炼天才、容貌俊朗……   一袭红衣,虽然穿在他身,依然是美丽的。   可在石玉魂面前那就是一个字:俗!   石   tang玉魂一袭蓝白相间的宗门袍,发冠高挽,道不出的仙风道骨,再加那一身傲骨铮铮,竟让人心下生畏。   石玉魂指责洪平元的几句话,直骂得洪平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飞雪轻呼一声“二师兄”。   石玉魂摆了摆手,示意她莫要说话,“我意已定,虽然栖霞老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可我石某不惧!栖霞老怪,我们且借洪家的比试擂台大打一场,规矩照旧,以胜者说话如何?”   “猖狂小儿!回头被老夫打得吐血,可别回宗门向你师尊哭诉。”   石玉魂冷笑道:“今日,我便给你一个打我的机会。”   洪平元看着两人真要动手,心下一急,无论是仙霞宗还是乾坤宗,都不他能招惹的,这两大宗门若想灭了洪城,只需派三名元婴修士就能做到。   他早前就觉得将洪飞雪许配给梅傲雪是件好事,毕竟梅傲雪年轻有为。   然,让他没想到的是洪飞雪离家近三年,再回来,竟然已是结丹三层的修为,这修炼的速度真可谓一日千里,让人望尘莫及。   洪飞雪不愧是修炼天才!   梅傲雪也是天才,但与比他更年轻几岁的石玉魂相比,竟是一个庸才般的存在。更是被石玉魂肆意的辱骂,便是梅独开都不能替儿子说话。   梅独开是不敢招惹乾坤宗,谁都知道乾坤宗是三大宗门里头最护短的一个,上至老祖,下至外门弟子,个个都是护短的。   *   洪氏家族的比试擂台上,石玉魂与栖霞真人相对而站。   一些洪氏族人闻讯赶来瞧热闹。   石玉魂面容无惧,有的只是他的骄傲,他的是张狂,他淡漠地望向栖霞真人。   栖霞真人紧握着拳头:这个臭小子,口出狂言,今儿非将他打扒下不可。非打得让石破天都认不出他来,方可消了今日这口怨气。   “狂妄小儿,今日就让老夫让你见识见识意境大成的功法。”话音落,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而是将自己此生的天道感悟,绝情意境进行成倍的积累。   “绝情之境!”栖霞真人张口吐出这几字,立时七彩光芒其身上明暗闪烁。   “引出世间六情,慧剑思情,此乃绝情之意境!”他声音抑扬顿挫,委婉动听。   “引情……”   顿时,天地变色,一转之下,一股奇异之力,立刻弥漫天地,一个个七彩光团,栖霞真人的四周凝聚,向石玉魂奔涌而至。   “栖霞老怪,我今日奉陪到底!”石玉魂先是微惊,而后便是一惊,他得了神将的传取,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数万年的领悟,难不成还不比得这几百岁的老怪。   “友情!”两个光团碎裂,幻化出一群男女,他们对酒当歌,里面的男子个个有谪仙之姿,里面的女子个个拥有遗世之貌。   栖霞真人亦唤出一声“友情”,光团里化出他此生认为是朋友的人,全都是仙霞宗的师兄弟们,其间更有一个女修。   然,两个光团相撞,栖霞真人的光团碎裂,石玉魂的完好无损。   所有人看到的只是光团,却看不到那光团里的男女与人物,但受石玉魂意境的感染,几乎在场围观的人都想到了自己的朋友。   是的,是他们今生认为是朋友的人,一个个朋友的面容从脑海里掠过。   “爱情!”一个浅蓝衣裙的少女从光团内幻化而出,温和而深情的望着石玉魂,眼中露出无尽的悲哀与酸楚,似在期盼,似在等候。   栖霞真人面容微沉,手中的光团里化出一个女修。   两团光球相遇,他再一次落败。   “怨恨!”他前世临死前的冲天大恨,一个身材威武的男子正振臂高呼,撕裂光团,狞笑着走出,他手中拿着一面祭幡,幡中飘舞着无数魂魄,每一个魂魄都痛苦而绝望的哀嚎,撕裂人的耳膜。   栖霞真人想到了年少时身为散修,更历经痛苦,那里面出现一个年少时的自己,然,不待他的光球生成,直接被石玉魂的光球直接震爆。   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怨恨之中,到底是怎样的怨恨?竟不让他的光球幻化成功便已自认大输。   这石玉魂,年纪轻轻,其意境竟到了此等高度,令他不得不瞩目。   “深仇!”石玉魂忆起前世的惨死,仇人割下了他的头颅,将他的头颅镇/压于花仙府的茅厕之下,还将他的躯体分成五份,分别镇/压于至阴、至阳、至烈、至寒之地,而他深爱的女子,却为护他惨死怀中。   这蚀骨的仇恨,令观者动容,似要陪他一道振臂悲嚎。   栖霞真人在这威猛的气势之下,不由得连连退步,他感觉到石玉魂的深仇。   石玉魂神色悲怆,“栖霞老怪,还打么?”   “寒泉诀!”不斗意境,改斗法术。   他不信这一次打败不了石玉魂,自己是元婴中期修为,石玉魂只是元   婴初期。这个少年着实可怕,只得二十五岁便结婴,照此速度,他日成就不容小窥。   泉化瀑龙,如决堤的洪向石玉云袭来,一股寒气冲击而来,此功法玄奥之处不是瀑龙,而是其寒冷。石玉魂左手一抬,立时出现一座巨石,越来越大,一掌击出,生生将瀑龙给回弹出去,瀑龙倒卷栖霞真人,将他浑身湿透。   哈哈……   石玉魂张狂地大笑。   “栖霞老怪,被自己的寒泉浇成落汤鸡的滋味不错吧?”   这寒泉,竟不是他自己的寒泉,比他早前击出的还要冷,像是千年的寒潭水一般,直冻得栖霞真人打了个寒颤,他面露迷惑地看着石玉魂,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竟将他的寒泉升级变成了千年寒潭水。   这个少年,他到底还是小窥了!   越级挑战不说,竟赢得如此轻松。   “栖霞老怪,之前两局皆是你先出手,现在该轮到我了。”他大手一挥,一只火凤幻化而出,以极快的速度变大。   洪惊雷低呼一声“火凤诀”,带着疑惑地望向洪飞雪:他会此术,是因为洪雅传授给他。可此术洪飞雪不会,但洪飞雪在功法上颇有天赋,难不成是被她编写出来,然后交给了石玉魂?   不!不可能!   此术与洪雅使出来的火凤诀完全不同,石玉魂手里的功法更胜一倍,那火凤诀的中央竟有一只带着仇恨的浴火凤凰在起舞,那种便是我亡也要你死的果决,拼命冲向了栖霞真人。   栖霞真人快速使出寒泉诀,然,他的寒泉诀竟灭不了这火焰,那火凤的火焰虽略有减弱,却带着一种无法扑灭之势向着他奔驰而去,重重击在了栖霞真人的胸口。   哈哈……   石玉魂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   “栖霞老怪变烤鸡老怪,不知你有没有烤鸡美味。”   “石玉魂!”   他明明比石玉魂的修为更高一层,可他竟然输了!   三局皆输,输得如此的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石玉魂竟是如此的强大。   石玉魂冷漠一扫,“烤鸡,你不服,可要再打?”   栖霞真人的胸口被火凤诀烧出了一个大窟窿,露出了胸膛,又浑身湿透,颇是狼狈,他活了几百岁,竟打不过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这怎不让他气愤。   一定是乾坤宗的修炼功法好!   对,一定是这样。   石玉魂使出的那样功法,更是他见所未闻的。   栖霞真人想着,如果能把乾坤宗的修炼秘笈偷到就好了,这样,他的战斗实力便会大在提升。   “老夫今日是不想坏了乾坤宗与仙霞宗的情义,否则怎会被你这无知小儿获胜。”   石玉魂冷笑道:“栖霞老怪,你何时有如此大度,竟会连让我三局?你最多让我一局便是你的情份。啧啧!你技不如人,偏不服输,以为这么说就能挽回情面,哈哈……你输了就是输了,还输得很狼狈。   笨蛋师尊教出个蠢蛋弟子!你与梅傲雪还真般配呢。   我很好奇,你怎会收梅傲雪为弟子,几百年来,你竟深恋着梅傲雪的母亲,有趣!有趣!”   栖霞真人看不出斗意境时,石玉魂的光团里是什么,可石玉魂却是唯一一个看清栖霞真人光团里幻化之人的容貌。   那妇人,穿着一袭紫衫,眉眼与梅傲雪有六分神似。石玉魂一猜,她就是梅傲雪的母亲。   此刻,他竟大咧咧地一语道破,还加以嘲笑。   梅独开一张脸煞白无血。   石玉魂衣袖一挥,“梅傲雪,我看你是不是从今儿起改过姓氏,跟你师尊姓好了。你不用再唤栖霞老怪为师尊,可以唤爹了。哈哈……有趣有趣,栖霞老怪爱情光团的影像会是梅夫人,哈哈……”   洪飞雪心下一紧,用密音斥道:“二师兄,你打便打,你何必揭人隐私?”   为什么不能揭?   当年那些自称仙人的人,哪个不是卑鄙、下流、无耻。若不是如此,她怎么会死?   既然仙人们都可以不要脸,他又何必要做磊落君子。   他要护的,只是他看重的人。   至于其他人,他才不会管。   梅傲雪是梅夫人与栖霞真人的私生子?   这件事像一枚炸弹,立时让原本瞩目看热闹的人个个都议论了起来。   梅傲雪纵身一跃,大喝一声:“石玉魂,你休要欺人太甚?”   “我石某欺人么?是谁到洪家逼婚想欺我小师妹的,我身为师兄自得保护我可爱、软弱的小师妹。只许你欺她,就不许老子欺你?再说,老子所言句句属实,难道你们没看到栖霞老怪的爱情意境光团里出现了紫衣梅夫人,那眉眼与你可有六分神似,她的身后可站着梅老怪。”   他又是大笑,带着嘲讽地。   原来,即便是所谓的修真世   家,也有这等龌龊之事。   他看重洪飞雪!   那么今日,他梅傲雪就当着石玉魂的面杀了洪飞雪。   狠狠地回敬石玉魂今日羞辱。   昔日梅傲雪能拜仙霞宗栖霞真人为弟子,的确是梅夫人帮忙说话,梅傲雪也知道师尊与母亲之间略有暧\昧,但想着他们都是守之以礼,并未多想,可此刻被石玉魂赤果果地点破,怎不让他心生忌恨。   他结丹已有数年,三年前便是结丹四层的修为,自从梅城再有寻不到有灵气的梅树,不仅是梅傲雪的修为停滞不前,便是梅家其他修真弟子也是如此。   梅傲雪大喝一声:“洪飞雪,今日你、我一战,若是你输了,必须答应嫁我为妻。”   洪飞雪微微敛眉,云淡风轻地道:“刚才我师兄赢了,可有为难你师尊?无论输赢,我都不会嫁你,你不过是个心胸狭隘之人!”   是没为难,可石玉魂羞辱了他们。   洪平元轻咳两声,为了两家之好,这种侮辱人的话还是莫说为妙。   石玉魂早对洪平元所为不快,手臂一挥,指着他怒道:“洪族长,七房对家族贡献本大,可你们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在修炼上也没甚优势,洪七老太爷,在下有个建议,不如你们一家离开洪城前往昆虚山如何?   我定会禀报宗主、师尊,给你他们一家寻处能修炼的好去处。我还可让大师兄收你孙儿为内门弟子,我大师兄将接任宝器峰峰主一职,前途无量。你可考虑一二。”   洪家七房去昆虚山,那整个洪氏一族怎么办?   族中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五品炼丹师,又有了一个四品制符师,这可不能失去。且洪母的制符技艺,明显在夏候氏之上。   洪平元心下紧张。   洪平奇面露沉思,去昆虚山,那就是依仗上天下第一大宗门,便是奉献一些也没什么。“若是小石真人能玉成此事,我们一家自是愿往。”   洪安豪此刻心下一阵紧张,忙抱拳道:“石前辈,今日之事,是我们大房鲁莽。”   “鲁莽?我看你们大房可不止鲁莽一回,我小师妹非你洪氏族人养大,他的父亲、二叔更非洪氏养大,回归族中对你们有多大贡献,你们心中明白。竟敢在我小师妹的婚事插一手,你们……大房对他们毫无养育之恩,凭甚越过乾坤宗、逾过我师尊还敢代小师妹的长辈决定她的亲事?你们这等无情无义,不通情理的族人,不要也罢。”   谁不想去大宗门,先是修炼功法,再是其势力,更重要的是十万昆虚山灵气充盈,最适合修炼,说不准去了那儿,这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洪平奇满脑子想的就是提升修为,早一日得道成仙,他才不会什么情分不情分。   对他来说,这些年洪平元虽待他不错,可洪平元到底在修炼资源上偏向大房。   二长老生怕七房的人真跟着走了,现在各房的长老好不容易吃上好丹药,忙道:“石前辈息怒,今日之事,确实是大房行事不端,晚辈可以保证,再无下次。”   洪平奇此刻恼道:“你们休要争辩,既然这次是小石前辈陪着我孙女来接我们一家,我们就跟着小石前辈去昆虚山,我们一家愿意依仗昆虚山,我孙儿愿意拜入宝器峰新任峰主门下为弟子……”   比试擂台之上,洪飞雪安静的站立右侧,她一袭湖色凌波纹装,只裙底袖口绣了一条暗银色细花纹,简单朴素。青丝如瀑似缎,只用一根湖色缎带轻轻束起,身上再别无他饰。清脱俗但掩不住的是香娇玉嫩的面容。   只是微风袭来,那向后飘摇的空袖,却是使得如画中人般的洪飞雪略有瑕疵。她的美丽,与她的天资一样透着骄傲,透出一份清冷。   擂台外围的空地上,有一道道环形的白纹,上面摆放着众多竹椅,其上已然坐着数人,这些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均是洪氏族人。   这些人虽没有一百,却也相差不多。   人虽上百,但却没有任何聒噪之音,所有的眼睛都关注着擂台。---题外话---本月最后两天了,亲们如果手头还有月票,请投过来!! ☆、第132章 全家尊崇   梅独开沉着脸色,“傲雪,男子说话一言九鼎,上擂台。”他右手掐诀,虚空一点,顿时,擂台之上,梅傲雪与洪飞雪之间出现了一道光门。   “进去吧,决一胜负。”梅独开说完,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四大修真家族的比试擂台建造得差不多,其开启之法皆是雷同。   洪平元此刻脸色肃冷中又透出几分尴尬,很显然,几房长老对于他插手洪飞雪的婚事之事皆有微词,毕竟这是各房的私事,就算是族长也不能插手。   换作是任何一房得了这样的机会,都会欢天喜地入大宗门。几年前,连洪孝霖兄妹都去乾坤宗测试拜师,最后落选。   入乾坤宗是所有修士的梦想,现在洪家想留人,端看洪家人的态度了。   此刻的洪惊雷面露惊喜,做乾坤宗的内门弟子一直是他的梦想,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送到面前,但凡是修士谁会拒绝。   大宗门的修炼资源足不说,便是修炼功法也最是齐全的,再看洪飞雪去了那儿才多久,修为晋阶迅猛,而且石玉魂不是一般地护着她,为了她,竟直接大打出手。   石玉魂一个元婴初期修为,却能越级挑战栖霞真人,最后竟还大获全胜,这就是大宗门的不同。   洪飞雪二话不说,身子一送,走进光门,消失。   梅傲雪目光平静,仔细看了眼光门,踏步走入。   擂台上形成了一层光罩,这是一种空间禁制,无论里面打斗得如此激烈,都不会伤到外围观看的人戛。   梅傲雪抱拳行礼,却在这未收礼之时,猛地出手,一掌击出一条木藤飞鞭,直打洪飞雪丹田,洪飞雪毫无防备,身子一个踉跄,纵身飞起,却被空间禁制的壁障弹落擂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洪惊雷大喝一声:“梅傲雪,你卑鄙!”   栖霞真人冷声道:“擂台如战场,不论手段,只问胜负。”   为求胜负,便可以不讲手段么?   石玉魂紧握着拳头,“小师妹,站起来,给这个卑鄙的家伙一点厉害瞧。”   洪家七房的人更是死死地揪着心。   洪平元心绪繁复,从今儿的事来看,各房长老对他已经不满。洪飞雪离开时还是炼气期弟子,两年半后归来,竟然是结丹三层的修为。各房的人却已经忘了一个可能:洪飞雪当初在洪家就掩藏了修为,他们想的都是这突飞猛进的修为。   洪飞雪捧住胸口,刚才那一鞭直击她的丹田穴,若非她的“丹田升窃诀”、“丹田均衡诀”已大成,他那一击非损坏她的丹田穴不可,一旦击中,不死亦是重伤,没几十年乃至近百年难以康愈,未来再想晋阶难如登天。   梅傲雪果真卑鄙!   趁她毫无防备之下,下此狠手。   他昂首一站,俯视着洪飞雪,看着她嘴角的血丝,没有半分的怜惜,反而掠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盘腿一坐,开始试着运行丹田穴。   他可是专击她的丹田,他一定以为她在调息疗伤。   而她,早是确认那一击之下伤势轻重,因她修炼出三个丹田,丹田穴亦有三个,因她的丹田主穴在缥缈境所在处主位,并无伤势,但中丹田穴离他所击之处极近,一旦运行便有隐隐刺痛传来。   对修真之人来说:丹田、祖窍、气穴乃是修真者的三大要穴,伤一便如去了大半条命,往后晋阶艰难。   梅傲雪今日所为,便等同杀人无疑。   洪飞雪原本他全无好感,此刻更是厌恶得紧。   对于卑鄙之人,她不能心慈心软!   五息之后,洪飞雪站起身,眸冷如剑,敢伤她丹田穴,今儿就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他不趁她不备便出手,就是想一招分出胜负。   她腾空跃起,左手冰剑诀,右手风刀诀,冰风交织,在她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突地两诀合一,化成一股细小的冰剑长河,在寒风之中侵袭到光罩之内的每个角落。   梅傲雪打了个寒颤。   冷!   非常的冷,似要将他冻成冰人。   洪飞雪并不像在战斗,更像是舞蹈。   石玉魂此刻怔怔地望着光罩里的画面,看着洪飞雪旋转飞舞的倩影,这一幕,竟与他记忆里那个绝\美女子巧妙融合。她也曾这样,在风雪中起舞,每当她起舞的时候,就是大雪覆盖人间之时,是寒梅初绽之时,是万物沉睡之时……   “雪儿!”他失声轻呼。   小师妹莫不是神将记忆里的仙子,是仙将痴恋之人,难怪他初见小师妹就觉得亲切,就想亲近,甚至想与小师妹寸步不离的相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霸道而强烈的占有欲越来越甚,便是别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难受,要是别人与小师妹说话,他就想火。   小师妹是她的转世?   是吗,她是神将一直想寻找的人。   石玉魂想到此处,一颗心狂   tang跳不已,但更多的还是对洪飞雪伤势的担心。   栖霞真人看着擂台上的画面:“她除了五行灵根,竟还有冰风异灵根!”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虽然乾坤宗的人都说她是七灵根,今儿见识到,他才真的信了。   当初飞霞真人下山,见她与上官青比试过,当时他就该更为强势地收此女为徒,而不是听闻乾坤宗送了弟子玉简就放弃。否则今日,洪飞雪就该是仙霞宗的弟子。   然,世间没有后悔药。   梅傲雪傲然一立,冷声道:“洪飞雪,你丹田受损,我劝你还是静心养伤的好,如此百年之后许还有晋级的希望。”   洪平奇立时愤然大喝:“梅傲雪,你太卑鄙了!”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女,修真者相斗,从不伤人大穴,可梅傲雪分明就存了害人心,这伤了丹田往后还如何修炼?   丹田是他们存储灵力之处,亦是一生修为的关键大穴之一。   洪母的脸色一片苍白,洪安邦低声宽慰道:“媚云别急,瞧着雪儿不像有大碍。”   洪惊雷道:“梅傲雪自己都承认伤了妹妹。”   洪安民面露痛色,更多的还是失望,“堂堂七尺男儿竟与一个姑娘大战,还先下手,让人小窥,可见此人品德有碍。”   即便梅傲雪是修炼天才,仅凭今日所为,他不配,也不能娶洪飞雪。在洪飞雪的长辈心里,梅傲雪全划上了叉,这是不认同,更是厌恶与失望。   洪平奇扯着嗓子,恼道:“洪平元,你如此喜欢梅傲雪,把你宝贝孙女嫁给他,可别打我孙女主意,我孙女上有师尊做主又有我们几个至亲长辈在世,不劳你关心我孙女的婚事。”   这话已经透出了他的不满。   他已经说了不愿意,任他梅傲雪再好,都别往她孙女身上凑,但显然洪平元就没当一回事,还上赶着讨好仙霞宗,想让仙霞宗收他的孙儿为弟子。   洪飞雪并不答话,而是静心感悟冰风诀的功法,她化出一个漂亮的冰风轮,冰风轮如现代的风扇一般,有三片冰叶,在她的手里快速地旋转着,吹出了刺骨的寒风,更吹出了一枚枚细若牛毛般的冰针,似的,是冰针,正源源不断的飞出来,向梅傲雪飞扑而去。   石玉魂看到此处,勾唇一笑,小师妹怒了,只是小师妹这一招前所未闻,便是前世的他也没见过,这一回有梅傲雪苦头吃了。   那万千冰针铺面袭来,梅傲雪使出木鞭诀,横扫过来,然,那木鞭却近不了洪飞雪的跟前就被化成了一条冰溜子,反是她发出了牛毛细针,如空气般让他无法可躲,落到他的脸上,立时消失发形,落在他的衣上,竟穿衣而过。   冷,比以前更冷了数十倍。   浑身都冷,刺骨的冷,入魂的冷,仿佛四肢百骇都是冷。   擂台之上的陡然反转,瞧得梅独开与栖霞真人面容大变。   栖霞真人道:“这是什么功法,前所未见。”   石玉魂勾唇冷笑:“我乾坤宗的功法就算没有五百种,三百种是绰绰有余,纳武修、魔修、灵修于一体,岂是你仙霞宗可比。你们仙霞宗以为派几个细作弟子过来就能偷学得到?”   栖霞真人面容微凝,他心下大骇:洪飞雪这功法叫什么名字?竟能化成冰风轮,吹出万千冰针,这冰针让人躲无可躲,若换成自己,怕也难保有几枚入体,若是她在冰针上下毒,就算是自己也定然会元气大伤。   此时,只见梅傲雪“噗哧”一声,喷出口鲜血,面容苍白无然,半跪地上,口唇紫黑,“你……你……”   冰针上有毒,她居然使出了毒针。   梅傲雪欲害她之仇,岂能不报?   她可不是善良的小绵羊,只等着别人来算计。   洪飞雪冷声道:“你伤我丹田,我损你气海,今日一战,不论胜负,我们扯平了。”   梅傲雪,我瞧不起你!   你欲下狠手,我岂有不还击之礼。   洪飞雪想到昔日洪平奇气海穴中毒,近二十年修为难进,今日她便还回去。   扯平了,她不欠他,他亦不欠她,两要抵消,从此再无瓜葛。   洪飞雪道:“你若服输,我便停止攻击。”   冰风轮还在旋转,喷出的冰针更多了,向四面八方飞舞着、侵袭着,梅傲雪已无力抵抗,侵入他身体的冰针越来越多,他的脸色更是白如冬雪。   他中的毒针越来越多,毒也会越来越重。   不认输也得认输!   保命要紧,若不认输,这冰针入肌则滑,消融体内,每一枚皆有毒,他赌不了。   他猛地抬头,沉声道:“我服输!”   梅独开提着心,赶在洪平元解开空间禁制前出手,一掌拍出,整个人化成离弦的箭,眼看他便击中洪飞雪,说时迟那时快,石玉魂跳上擂台,浑身一击。   卡吱吱——   >   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不是石玉魂手骨、臂骨碎裂,而是梅独开,他没想到在这生死之际,石玉魂的动作会如此之快,一拳击中他的右拳,两拳相接,石玉魂用巨大的臂力震碎梅独开的骨头。   梅独开也是元婴初期修为,只是他不曾想到,这石玉魂的劲力比自己深厚数倍。   他身子一晃,右臂挂垂,面容难看非常。   石玉魂一个转身,但见剑光一掠,只听一声惨叫,他竟生生砍下梅独开的左臂,鲜血飞溅,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弦。   原来,是梅独开欲用左臂偷袭还\击,被石玉魂给一剑断了左臂。   梅独开身子一晃,然,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石玉魂一个闪身直击梅独开的脑部,左手一吸,一个拳头大小的元婴被他强行吸出,那是一个与梅傲雪生得一般模样的小人儿,肉粉色的,活灵活显,捉在手里还能动,这更梅独开一生修为所聚之物。   石玉魂含笑一望,讥讽地,眼里蓄着满满的杀气,张开一吞,将梅独开的元婴吞腹入肚。   梅傲雪惊呼一声“父亲——”   然,已经晚了,梅独开的元婴已被石玉魂吞下。   石玉魂当着众多洪氏族人的面张口吞食他人元婴,动作快捷且狠辣、纯熟。   他不是第一次吞人元婴!   他是魔修,也只有魔修才以夺取他人内丹、元婴为食。   大宗门出来的弟子就是不同凡响,只几招就将梅独开击败。   石玉魂似没品出味来,“你鬼叫得真难听!我又没杀你父亲,不过是夺了他的修为。此等卑鄙无耻的老东西,留着也是为祸世人。你卑鄙,你老子一样卑鄙。梅傲雪,你给我听着,今次放你一马,再敢伤我小师妹,我便吞了你的内丹。”   石玉魂此举让洪飞雪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没回过神来,梅独开的元婴便被他给吃了。她二师兄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生夺人的元婴。还说得义正言辞,毫不畏惧,要不是石玉魂及时出手,现在不死便伤的就是她。   梅独开为救梅傲雪,居然要背后下手。梅独开用右手抚住伤口,失去了修为与元婴的他,急速地衰老,转眼间便化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满脸的皱纹,不忍目睹。   右手骨骼碎裂,可此刻却强忍巨痛,用手抚住断臂处的伤口。   石玉魂是他们父子的大劫!   年纪轻轻,手段毒辣,半点不离情,生就一张毒舌,还有一双毒手。   栖霞真人冲了过来,“石玉魂,你太过放肆!”   “你没听说我们乾坤宗有四大霸王,而我石某屈居第二。若换成万剑峰的王大师兄,今日连你的元婴也一并吃了。”   他一脸淡然,似乎他吞下的不是元婴,根本就是一颗寻常的苹果。   栖霞真人面露惧意,讪讪低头,这妖孽出手狠毒,功法怪异,下手更是快捷得没留半点余地。   “烤鸡,我这人就是看不得棒打鸳鸯之事,我今日帮你打败了情敌。你不用跪地谢恩,快去梅城抱得美人归!”   梅独开哪里还有昔日的骄傲与俊朗,此刻气得浑身地颤。他一早就知自己的夫人与栖霞真人之间有暧\昧,但考量到二人多年来一直守之以礼,便装作不知,未想石玉魂竟堪破真相,还如此大大咧咧地讲出来。   若可能,他必杀之。   可他却打不过石玉魂,刚一出手,两厢较量就落败。   就被对方夺去元婴,在短期之内,如果他没有元婴补充,很快就会现出老态。   梅傲雪连呼两声“父亲”一把将他扶住。   石玉魂突的挥拳一指,正中梅傲雪气海穴,那是一阵毁天灭地的拳力,似要将梅傲雪的气海穴粉碎一般,只一下,痛彻心扉与灵魂。   梅傲雪一个踉跄,半跪地上,喷出一口鲜血,捧住胸口,不解地望着石玉魂。   他狠,又怎比石玉魂之狠。   石玉魂鄙夷笑道::“小梅子,你伤我小师妹丹田穴在先,这是我今日送的回礼,未来百年之内,你就不用提升修为,先回去打坐疗伤一百年。”   他的动作之快,令人防不胜防。栖霞真人尚未来得及阻止,一切已成定局。   周围的看客更没想到石玉魂狠毒、张狂成这般模样。   就因梅傲雪伤了洪飞雪,石玉魂夺了梅独开元婴不说,还要梅傲雪百年内修为停滞难进。   “石……”   栖霞真人欲言,石玉魂摆了摆手,“烤鸡,小梅子是梅独开的种,你看看他,眉眼里可有梅独开的模样,你不必再护他,照着我的性子,今日原该杀了梅傲雪,不过,瞧在他是你弟子的情分上,我放过他此次。”   石玉魂歪着头,大咧咧地道:“我不该伤他气海穴。”   他用后悔下手狠毒了,会不会就地运气帮梅傲雪疗伤。   然,他的后一句却是,“我应该吞他内丹,老子   可是武修兼魔修。”   竟是更狠的!   洪飞雪用密音怒喝:“二师兄,你今儿太过分了!”   他只作未听,而是提高嗓门,厉声道:“大家听着,谁敢伤我小师妹,我石某人天涯海角也要毁其修为、食其元婴、吞其内丹,今日的梅老怪父子便是最好的证明。”   再来动他师妹一个小指头试试,他非得让他们生不如死。   这只是他的宣告,也是给洪家一个下马威。   栖霞真人修为比他高,在比试之上竟然输了。   洪平元小心地望了过来。   洪安豪先一步抱拳道:“石前辈,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还请石前辈恕罪。”   石玉魂双手负后,大声道:“洪七老太爷,早前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我乾坤宗宝器峰弟子单薄,我代大师兄做主,收其孙儿洪惊雷为宝器峰峰主门下弟子。至于洪七老爷夫妇,可做我师尊记名弟子,入宝器峰丹房炼丹,其妻可入符房制符……”   洪安民一脸恭谨地道:“石前辈,那在下呢?”   他们一家都能入大宗门做弟子,这样的机会谁不想要,既然洪惊雷和洪安邦都能去,他也要去,一人留在洪城有何意思,他自是要跟着大哥一道。   石玉魂爽快地道:“你也一道去乾坤宗宝器峰,拾掇拾掇,乘我云舟回宗门。”   洪飞雪急了,手臂一伸,一把拧住他的胳膊,低声道:“你威风了哈,敢代师尊、大师兄做主,师尊收我爹娘做记名弟子,往后我可怎么称呼他们,乱了辈份!”   乾坤宗石破天的记名弟子也是高抬他们,这可是天大的福份,多少人做了几百年还是外门弟子,这一去就是乾坤宗第二位大乘期老祖的记名弟子,很难得了。   辈份这东西,是俗世才有的,在修真界又有几个讲究这些。   洪平奇不以为然,笑呵呵地道:“无妨,无妨!只要石前辈高兴就好。”   他也有师尊了,而且这乾坤宗石破天的名讳可是如雷贯耳,是整个苍原大陆的第四位高手,可看今日石玉魂的战斗实力,怕是石破天排名在第三或是第二上,弟子能越级挑战,这师尊定也是可以的,只有最厉害的师尊,才能教出像石玉魂这样厉害的弟子。   石玉魂面露苦色,“回头我寻了师尊商量对策,走吧!赶紧收拾一下,也不用吃饭了,这就随我去宗门。”   洪家各房的长老急了,好不容易有这么几个人才,怎么能走呢。   二长老、三长老立时奔了过来,拦住去路,深深一揖:“七族弟,你们一家怎么能说走就走?”   洪平奇眼馋的是洪飞雪啊,这离家两年半,人家修为涨了一大截,他扳着指头一算,差不多一个多月涨一级,洪飞雪离家时,他记得是炼气期修为啊。   去大宗门好,大宗门的修炼功法充足,去了那边就能安心修炼,还有合适的功法。他年轻时候的最大梦想就拜入大宗门,如今这把年纪,终于有机会了,他为什么要留下。   洪平奇抱拳道:“各位族中兄弟,石前辈陪着我孙女特意回来接我们一家,胜情难却,我们就此告辞,大家就不必送了。”   偌大的比试擂台周围,有人羡慕,有人失落,尤其是洪平元,此刻更是悔断肝肠。这一下子就失了好几个人才,原本大房就独木难支。   “快!快把大小姐唤回来!”   洪孝露与洪飞雪关系好,只有请她回来劝阻洪飞雪。   石玉魂行事张扬,不按套路走,也只有洪飞雪的话他似乎还听一些。   洪飞雪原有相阻之意,可一回到七房,全家人聚在花厅商量的结果,连同洪母在内都赞同去乾坤宗。   洪平奇道:“孙女,你什么也别说,我知道你回来是陪石前辈接我们全家去昆虚山。”   洪平奇突然有了这等好机会,哪肯放过,索性说成是洪飞雪回来接全家人去昆虚山的。昆虚山有十万大山,多少修真世家、中小宗门都依附在乾坤宗,而他们一家可是有名分的乾坤宗弟子,就凭此,他就不能放过机会。---题外话---本月最后两个小时,手头还有月票的亲请投过来哦!!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的。 ☆、第133章 宗门之宝   洪惊雷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神色激动,要做乾坤宗的内门弟子,这一直是他最大的愿望,而且还是宝器峰的弟子,他爹就是炼器的,去了那里正好都可以派上用场些。   总之,就是好!   洪安民的炼器房,除了那屋子,里头的东西都是洪飞雪给添置的。   一样的,洪安邦的炼丹房也是如此。   洪母的制符也是如此。   不到半个时辰,一家人把东西收拾好,饭也没吃,生怕族里来人相阻,洪平奇就催着全家离开了洪城。   站在云舟上,全家人心情大好。   几个洪氏族里的下人个个面露羡色,两名小厮还缠着洪安邦道:“七老爷,你也带我们去吧,我们现在已经是灵动中期了,再过一年就能进入炼气一层。”   洪平奇道:“你们回大房复命,我们一家要去昆虚宗修炼,告辞!”   音落,云舟动。   洪飞雪依在母亲的怀里,这一切感觉像在做梦,她倍加希望一家人还在一处桕。   这会子,石玉魂正拿着传音玉简与石破天喊话:“师尊,我陪师妹去洪家,正赶上仙霞宗那只烤鸡,哦,是栖霞真人带着梅傲雪去洪城逼娶小师妹。我一怒之下,把栖霞真人、梅傲雪父子给揍了……为防有人拐走小师妹,我决定了,替大师兄收了洪惊雷做内门弟子。只是师尊啊,小师妹的祖父、父亲、母亲、二叔应该算谁的弟子,算你的弟子,这是不是有些乱了辈份?要不,你就替师祖收个记名师弟,再替他老人家收几个记名弟子……”   石破天一听到这话,立时跳了起来,这臭小子出一趟门,准给他惹祸,自作主张替乔明收弟子就罢,还替他做主、替他师尊做主,正要破口大骂,就听到石玉魂道:“师尊,小师妹一家都在呢。要说小师妹一家可真是人才,她祖父已经是结丹十二层的修为,父亲、二叔也是结丹期,父亲是五品炼丹师,二叔是炼器师,小师妹的母亲是四品制符师,啊呀呀,一家子的人才,弟子我可是和师尊你一样,都是爱才、惜才之人。”   五品炼丹师,这在乾坤宗不算什么稀缺的。   炼器师更不缺,宝器峰就是炼器的。   还有四品制符师,这符殿可不就是制符的么。   洪飞雪在一边呢,他还不能拒绝。   这个臭小子,就会给他出难题。   还真是难题啊!   石玉魂与洪飞雪还没到,石破天就开始犯愁,一家子都来,但宝器峰地盘够大,药田附近新置了两处小院子,让种药的记名弟子们挤一座院子,另一座正好可以安顿洪家人,而且洪安民还能入宝器峰炼器,洪安邦入炼丹房,给洪母建一个制符房。   石破天正愁得来回踱步,钦天峰的二弟子到了,抱拳道:“石师伯,我师尊出关了。”   “天命入关才几日,这就出关了?”   “师尊只是闭关休养,并未修炼。师尊问,石师伯是不是遇上为难事了?师尊请石师伯过去叙话。”   天命可很少主动约他。   石破天当即前往钦天峰。   天命让弟子沏了壶茶给他,慢吞吞地道:“宝器峰要添人了?”   石破天脱口而出:“石玉魂那混小子,净在外头给我添乱,把人都带上云舟赶回来才传音给我。你说我要赶,飞雪那孩子是个乖巧懂事的,我总不能再把人赶走,这不是让她寒心。”   对于洪飞雪的这个女弟子,石破天可是满意得紧。   他便细细地将石玉魂到洪家,正遇上洪家族长与外人联手,想把洪飞雪许给梅傲雪的事说了,石玉魂一听就恼了,打了人,又怕旁人报复,这才做主要把人带回宗门。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梅家真因此报复洪飞雪的家人,他这做师尊的也过意不去,再则昆虚山有十万大山,方圆一千八百里皆是总宗门所在,依附在乾坤宗的百姓更多不胜数,他们不在乎多几个人。   别说几个人,便是来上几千人,乾坤宗也安顿得下。   石破天气恼的是,石玉魂行事不商量,替他和乔明收弟子就罢,居然要替他师尊收弟子,哪有徒孙替师祖收弟子,这着实太没规矩了,若石玉魂在跟前,他还真要揍他一顿。   天命道:“师兄若为难,我来处理此事。洪惊雷拜入宝器峰,其余几人皆为乾坤宗的记名弟子。钦天峰与宝器峰的弟子人数自来最少,他们入我钦天峰做记名弟子也使得。   听你的意思,洪平奇不到一百岁,洪安邦兄弟更是不足六十岁,皆做得我弟子,不必介怀辈份一说,在这修真宗门,又有几个有此讲究的,皆按修为论尊卑。”   师兄弟商量了一阵,石破天觉得天命的话有些道理。   石破天又恐门中有人议论天命,“听师弟一说,我有主意了。便将他们四人收为我的记名弟子,让我内门弟子除飞雪一人外,都敬称他们师兄、师姐。我一个三四百岁的老怪,当得他们的师尊。”   石破天坐了一阵,回到宝器峰便令乔明将药田里的一座院子拾掇出来,又拨了宝器峰的一座山峰给洪家人作为修炼洞府,这山峰上有三个洞府,若他们不够,还能在山峰再凿。   洪平奇到时,已经有张立领着冯文彬在山门外候着了。   一家人跟着石玉魂师兄弟到了宝器峰。   石破天坐在主峰大洞府里,接受洪平奇一家四口的拜见。   “老夫今年三百三十余岁,你们几位最长者不足百岁,年轻者四十岁,自今日起除洪惊雷拜入宝器峰乔明门下为内门弟子,洪家另三人皆拜入老夫门下做记名弟子。   你们一家生活居住的院落已经安顿妥当,这主峰之上有炼丹房一处,供洪安邦、洪飞雪使用;制符房亦新设了一间,供洪媚云使用;另新设了一间炼器房,供洪安民使用。你们一家可暂住药田附近的东院,另药田附近的和气峰拨作你一家四口的修炼洞府。从即日起,一切吃穿用户,照记名弟子的例发放。”   石破天顿了一下,指着乔明道:“这是我的内门大弟子乔明,也是新任宝器峰峰主,你们敬称他一声大师兄。至于其他内门弟子,除洪飞雪照以前的称呼外,其他一律称你们为洪师兄、洪师姐。我们修真之人,不讲尘世俗名,只讲修为高低,你们先随乔明的几个记名弟子去药田东院安顿,有什么需要的,只管来寻你们的三师妹杨弯弯。”   杨弯弯微微欠身,“拜见三位洪师兄,见过洪师姐。”   几人回了礼。   洪平奇看着什么都是新奇的,眼睛晶亮。   石破天微笑道:“平奇,你是结丹十二层了,不错,近来要抓紧修炼。明年便是宗门的大比试,你若步入元婴,便可竞选外门大管事的职务,我们乾坤宗的外门管事是不分出身高低,只讲实力。你既唤我声师尊,我便授你土木双灵根功法。”   他抬手一点,施术传授,相关功法的便输入到洪平奇脑中。   洪平奇心下大喜,这功法比他以前的还要好出许多,跪下又是一拜:“谢师尊!”   同样的,石破天又授了洪安邦兄弟与洪母功法。   后,洪惊雷正式拜乔明为师尊,成为乔明的第三位内门弟子。   一家人拜完了礼,在记名弟子引领下去了药田东院安顿,看了眼不远处的山峰,心下满意,这山峰上虽凿有三座修炼洞府,但灵气充足,不知道比在洪家时浓郁了多少倍。   安顿妥当后,乔明照着规矩给洪安邦兄弟、洪母分派了任务,每月各人向宝器峰交纳多少丹药,每月交凝灵丹多少颗、筑基丹多少颗等;而洪安民则可以学到宝器峰的炼器技术,同张立、孙临江一道,每月交纳多少法器等;洪母则交纳一些符箓。其数量不过是洪家时的三成,这也就是说,三人都会很轻松地完成任务。   因他们算技术性弟子,可以学习乾坤宗内的相关炼器、炼丹、制符的技术。但又因三人不是内门弟子,在阅看书籍时,能看的比外门弟子多,却又比内门弟子少,但就算是如此,一家人还是欢喜非常。   末了,乔明道:“洪师兄,这次去试炼地,除了内门弟子可全去外,记名弟子里有五个名额,另三个名额已经定下,是我名下的两名种药记名弟子,另,你们一家四口中可去两人,你们商量一下,哪二人去。”   乔明与洪家人分派任务时,洪飞雪正缠着石破天:“师尊,我要去试炼地,我还没去过呢,师尊……”   石破天不语,天命可是说得很清楚,洪飞雪有血光之灾。   石玉魂道:“师尊,让小师妹去吧,她还没去过呢。”   你这臭小子懂什么?   她犯了血光之灾,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洪飞雪视瞧出石破天的心事,“师尊,我在洪城的时候,已经破了血光之灾,师尊……”   石玉魂立时忆起洪飞雪与梅傲雪绝斗时使用的功法,“小师妹,你那招冰风轮好生厉害,万千牛毛冰针……我石某自认读遍天下功法秘笈,这功法闻所未闻?”   石破天是个修痴,此刻一闻,眼睛一闪,便道:“飞雪,你说说,那是什么秘笈,难不成是你在魔族试炼地高人前辈交给你的?”   洪飞雪勾唇一笑,正待这样承认,石玉魂却面露所思:“那一招,我怎么瞧着像是小师妹自创功法。”   “自创功法?”石破天惊面露惊疑,这能自创功法的,几乎全都是大能人物,他们首先要吃透各种功法秘笈的理论知识,再次才能自创功法。   洪飞雪讪讪一笑,她可以骗别人,但是师尊、二师兄待她好。   石破天道:“真是你自创的?”   “我不就是把冰剑诀、风刀诀给揉回起来么?我是冰风异灵根,要揉回起来倒也不难。”   石玉魂道:“小师妹,把手腕给师尊,我瞧到梅傲寒用木鞭诀伤你丹田,趁着今儿还早,让师尊帮你疗伤。”   这混小子!怎么又安排他干活。   >   他是师尊,很疼自己的弟子,可也不用石玉魂自作主张吧。   石破天恼得紧,正待发作,一脸的恼意立时化成了惊诧。   弄错了么?   再诊一次。   石玉魂急道:“梅傲雪太过分了!我怎么当时放过他了,我应该吞了他的内丹,让他重新修炼。着实可恶,敢伤小师妹的丹田,他是嫉妒,嫉妒我们师兄妹比他聪明,嫉妒我们兄妹是天才……”   他后面的话石破天惊问:“飞雪,你有两个丹田,左右各一个,所以你的丹田穴比旁人不同?”   洪飞雪静默一笑。   石玉魂跳了起来:“两个丹田,这……”   一个人怎会有两个丹田,难怪他结婴渡劫之后,便听宗门弟子们议论,说飞雪出关之时,耗的灵气与石破天不相上下,竟是这等原因。   丹田灵力储存越多,其法术威力越大,其晋阶修为也最高深休。   石破天早前不信洪飞雪有自创功法的本事,这会子微眯着眼睛:“这两个丹田是近期形成的,你修炼了什么功法?”   洪飞雪低着头,面露羞涩地道:“师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我自创了一个‘丹田升窍诀’,闭关的时候重新修订了我自创的功法,觉得可以修炼,便试了一试,一不小心就成功了……”   一不小心成功了!   要是人人都一不小心拥有两个丹田,这是什么状况,不是说个个都能跳跃式晋级。   石破天瞪大眼睛,这叫什么话,我的个天,原来天命师弟待自己就是好,居然把这么个宝贝送到他身边。   自创了功法,居然还成功了,真的是两个丹田,这也是梅傲雪伤她丹田穴,她却无佯之故,她的丹田穴与旁人的不同,那位置是偏的。   他心下一颤,“你自创了丹田升窍诀?”   “对啊!”洪飞雪一脸萌态可爱状。   石玉魂则比石破天的惊喜更大,这就是他的小师妹,瞧瞧人家多厉害,竟能自创功法,自创啊!   “在洪家的时候,洪老祖自我有修订功法的天赋,曾将族中一部被人故意毁坏的功法奇书交我修订,为让我了晓更多,特意请了族中一个对理论理解独到的长辈给我传授理论知识。他曾与我提到一个修士中提前结丹的功法,叫寒冰升窍诀。   来了宗门之后,我便想,既然有寒冰升窍诀,此功法有直接跳过筑基期结丹。而触及一个人能快速晋级的法子,是不是还可以通过增加丹田,扩大体内百穴做到。   于是,我就在洞府推衍完成了这套自创功法。   其实理论知识懂的不算太多,不然我能自创更多的功法……”   宝贝,这是他们乾坤宗捡到了奇珍异宝啊。   这丫头居然能自创功法!   这就是说,只要她愿意,她能让乾坤宗多出更多的功法。   石玉魂忙道:“小师妹,二师兄待你多好,你把丹田升窍诀传授于我如何?”   洪飞雪将手一摊,“拿来!”   石玉魂一时反应不过来,石破天已经笑微微地递过一卷空白玉简。   洪飞雪也不藏私,用手在空白玉简上刻录下自己修炼成功的功法:“丹田升窃诀,分为上卷和下卷,上卷是修炼出两个丹田,下卷则是均衡丹田、巩固丹田,让两个丹田变得一样强大,从而增加一倍的灵力存储量。”   石破天待她写完,接过玉简一瞧,心情难掩激动,往额前一放,整部功法传输脑部。   石玉魂生怕不给他,一把夺过,也印入脑海,思绪澎湃:“师尊,我闭关修炼了。”   洪飞雪道:“二师兄,再有几天就要去试炼地了。”   “待我出来,就炼成了!”顿了一下,他笑微微的道:“小师妹要等我出来再一道前往,有我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石破天面露深色:宝器峰要一飞冲天,成为乾坤宗第一大峰了!   好!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扬眉吐气过。   早前他能替宝器峰争取到二十亩的药田,便说明宗主和老祖看重宝器峰。   现在,他再去寻老祖和宗主,替宝器峰争取更多的利益。   这本功法一旦给他们看,怕是所有人都要惊呆双目吧。   *   石破天收好了“丹田升窍诀”的功法,静坐片刻,前往后山寻老祖。   老祖接过一看,听石破天得意的炫耀洪飞雪是真正的天才,能自创功法,又说她对功法理解上见地独到。   若不是洪飞雪曾在天乾殿说过关于时间的领悟与猜测,老祖许有怀疑,可这会子看到这难得一见的奇妙功法,眼前一亮。   “这功法是你的六弟子自创?”   “是,我检查过她的身体,她已经修炼出两个丹田。”   如果能修也两个,是不是说可以修炼现四个、八   个……   但石破天不知道,洪飞雪因为中间还有一个丹田,被左、右丹田挡住他根本没有检查出来。   老祖看了一遍功法,觉得编写得合情合理,同时又立意新颖,见地独到,他是活了千年的老怪,什么功法没看过,是好是坏,一眼就能辩别出来。   他对着外头大喝一声:“快!把轩辕给我请来!”   此女是真正的天才,宗门应该大力扶持,更应该倾全宗门之力来教导。   宗主来后,老祖将这功法递给他一瞧。   宗主的眼睛立时亮若太阳,炽烈的、火热的。   老祖道:“你以为此功法如何?”   “这功法真能修出两个丹田?”   “嗯!这位创写出此功法的弟子,已经修出两个丹田了。”   “创写……谁?是我们宗门的弟子么?是谁?”   老祖又大喝一声:“来人,把宝器峰弟子洪飞雪请来!要快!”   洪飞雪正在积极地拾掇着自己的东西,她在药田东院也有一个自己的房间,东屋住了洪平奇,西屋住着洪安邦夫妇,东厢房住着洪安民,又有一间厨房,西厢房则分别给洪惊雷、洪飞雪各留了一间。   洪平奇心情大好,他现在算是石破天的记名师弟,这石破天可是大乘期修为,自己若在三百多岁能步入大乘期,这也是天才了。   服侍老祖的记名弟子道:“请洪师姐赶紧过去,老祖和宗主有请!”   *   洪飞雪想到了后山。   山洞里,老祖打量着洪飞雪:这丫头一瞧就是祥瑞之人,年纪不大,浑身竟有一股子仙气,往往这样的弟子都会有大好前程。   宗主想着:当初自己还是心软,认为自己与石破天感情好,竟没舍得去抢人。他应该硬抢过来给自己当弟子,这可是数万年也不出现的真正天才。   石破天洋洋得意:瞧,这就是我的宝贝徒弟,当年收到石玉魂就以为得意了,没想还有个女娃不在石玉魂之下。   老祖问道:“丹田升窍诀是你自创的?”   “是。”   老祖沉吟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秘笈出来,蓝色封皮已经磨损得很是厉害,“你瞧瞧这本《太阳诀》如何?”   洪飞雪心下一沉,早前祖父洪平奇说年轻时得了一本这样的秘笈,可里面的功法全是混乱的,后来她在时间禁制下几乎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把它整理出来,她接过功法,以为和那个差不多,一看之下,竟与那本完全不同,很显然,那本像是上卷,而这本则是下卷,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便是功法口诀全部打乱了,与那上卷一样,同样是一百五十句。   “瞧这功法,应是下卷,所有口诀是乱的,需要重新排序整理,这等功法秘笈,需要反复推衍,如果我能看到更多的功法秘笈,了晓更多的理论,会更快整理出来。”   “如果整理出来,你需要多久?”   “需要三年。”   老祖的神色有异:这丫头说三年,他可是用了三百年也没有理出头绪。   洪飞雪凝了一下,“我可以根据下卷,那个……上卷……”   上卷已经有了,是洪平奇交给她的,且她已经整理出来,她想说实话,又担心给洪平奇惹来麻烦,这才支吾着。   老祖喜道:“你是说看到半部功法秘笈,你就能推衍出上卷内容?”   “弟子可以试试,但时间许要花得久些。”   好吧,她就当成自己真有这推衍本事。   “飞雪,老夫把这修炼洞府让给你,我与你设个一比五万的时间禁制,你在里面仔细推衍。轩辕,告诉你的弟子,替飞雪预备好足够十年需要的食物与水。” ☆、第134章 大力培养   宗主应声“是”,带着怀疑地道:“这小丫头能行吗?”   看那秘笈的模样,不知道被老祖摸了多久。   老祖唤了石破天、宗主出来。   很快便有弟子预备好了一个储物手镯的食物送来。   洪飞雪闭关了,在老祖的修炼洞府,这可是十万昆虚山中灵气最充足的洞府。   宗主一面走,一面打着自己的主意,看那丫头说的,似真有本事,“石师兄,你过些日子便要迁离宝器峰,我瞧洪飞雪不错,哼,我欲收她为内门弟子。犍”   如果洪飞雪是他的弟子,洪飞雪推衍出功法,那就是他的大功劳,他身为宗主立下此功,可供后嗣子孙学习,定会被记住万千年。   石破天笑微微地道:“轩辕师弟,这抢人弟子也不是你这样的吧。飞雪可是我的门下弟子,这丫头聪明又能干,长得可爱,招人心疼……”   老祖摆了摆手,“你们别争了,老夫自有主意。”   他有什么主意?   在时间禁制下,他们等了一天,而洪飞雪竟在里面待了十几年。   她自然不会乖乖地呆在洞府里,而是进了自己的鲲鹏境推衍修炼,因为有了上回整理太阳诀上卷功法的经验,这一次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排整好正确的口诀,然后结合上下卷她试炼了一番,一遍又一遍,竟不能自己。   次日一早,石破天便先到了天乾殿,宗主与老祖也到了。   三个人各令服侍弟子奉了茶点,静心等着洪飞雪出来。   然,石玉魂也赶来了。   也不知是走漏了消息还是怎的,此刻神剑峰、魔变峰、钦天峰等峰主也过来了,竟是要几大峰主聚在一起开会似的。   老祖把自己的修炼洞府借给一个小丫头,这是前所未有的,便是宗主也没借过啊,这太古怪了,几大峰主觉得这里有文章,老祖没道理对个晚辈丫头这么好,这也……好得太离谱。   服侍老祖的宗主记名弟子飞野似地进来,抱拳恭身地禀道:“老祖、宗主、石师伯,洪师姐出关了。”   洪飞雪近了,石玉魂的眼睛透亮,然,待她更近些时,只听万剑见鬼似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一天时间,她怎么能连晋***,她……她……”   妖孽啊!   就算有老祖的时间禁制,也不可能晋得这么快,众所周知,步入结丹期后,每晋一层都颇是艰难,可这丫头晋了三层的修为,结丹六层的修为,这是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   即便是有时间禁制,但有时候冲破壁障更难。   老祖轻声道:“飞雪,成了?”   “是,我花了一半的时间来整理,又花了一半的时候来修炼,成了。”   她双手递过一只空玉简。   老祖接过,往额头上一碰,立时大喜:“竟齐全了,哈哈……你这孩子做得很好。”他指了指桌上的茶盏,“老夫一生无道侣、无儿女,收过几个弟子,今日老夫就收你为义女,给老夫敬茶,从今儿开始,你就是老夫的义女了。”   这什么状况?   老祖有一千岁了,居然要收她为义女。   这怎么可能?   是的,她没听错。   然,天乾殿上众人惊得一个个目瞪口呆,他们感兴趣的是,洪飞雪递给老祖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显然那玉简上录了什么功法,到底是什么功法,竟让老祖如此宝贝。   石破天凝了一下,就算老祖认了洪飞雪为义女,这也是他的弟子,轻咳一声:“飞雪,还不向老祖敬茶!”   这样也可以?   洪飞雪取了一边的茶盏,毕恭毕敬地跪下,高高举起:“义女洪飞雪给义父敬茶!”   “哈哈……好!”老祖朗声大笑。   王磊等年轻弟子一个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祖最喜欢闭关修炼,一千年来,至少有八百年时间在修炼,剩下的一百年时间是襄助打理宗门、教导弟子,还有一百年就是他在外游历、试炼。   他最烦的就是乱七八糟的事,行事最是照着规矩,可这会子,一千岁高龄的他,居然认了二十来岁的小丫头为义女。   怎不让他们觉得诧异?   这里面有大问题!   老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样东西,“乖女儿,这是义父送你的见面礼。”   石破天大喝一声“八面玲珑塔!”   这可是半步仙宝的灵宝,是最厉害的防御武器,相伴老祖有七八百年了,便是宗主想要,他也没给过,今儿竟这样拿出来赏给洪飞雪当见面礼。   洪飞雪一听石破天的吃惊,就知道这是好东西,抬手接过:“飞雪谢义父赏!”   “嗯!乖!拿着吧,这可是好东西,还是我年轻那会儿在一个试炼地得来的宝贝,此八面玲珑塔是兼防御、攻击的超品灵宝,赏给女孩子使用正好。”   魔德真人则对老祖得到的   tang功法秘笈感兴趣,问道:“老祖,那是一本什么秘笈?”   “太阳诀!”   只此三字,却是各大峰主的狂喜非常。   这功诀可是上古留传下来的,相传是伏羲所创。   同时,还有一本太阴诀。   相传这两部功法已经失传,没想今日重获太阳诀。   乾坤宗自此又多了一部修炼功法,又能巩固其在苍原大陆的第一大宗门之位。   万剑则按捺住跳动的小心脏,“老祖,这功法可是齐全的?”   “上卷、下卷都被老夫的义女修补齐全了,我刚才瞧了一眼,很是合理。”   这小丫头给修补齐全了?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洪飞雪拥有修补功法的奇能。   洪飞雪低声道:“回义父,我已经修炼过此功法,已略有小成,是可炼秘笈。”   “乖。”老祖赞着,脸上含着温和的笑,“轩辕,宣布吧!”   宗主应声“是”,“既然今儿的人来得齐全,我就说几句,这也是我与老祖商量后决定的,洪飞雪乃我乾坤宗内门弟子,现又是老祖义女,我们将聚整个宗门之力培养此弟子,从今日起,洪飞雪可以观阅我宗门内任何功法秘笈。   老祖、我、藏书阁管事、天命、魔德、万剑皆是她的长辈,我们将轮流给她亲自授课,这这授课的内容就是讲授功法理论。”   王磊听着这话,什么意思?他才是乾坤宗第一内门弟子,什么时候变成洪飞雪,如果是石玉魂,他还能服软,怎么是她?是个小丫头。   “宗主,你是说要集整个宗门的力量……”   他的话没说完,直接被万剑给喝斥住了。   他明白了,老祖把自己的修炼洞府借给洪飞雪,不是让她修炼,而是将她关在里面推衍功法,这丫头好生厉害,只凭一卷残缺的功法,就能推衍整理出一整部的功法。   这样的人才,理应该集全宗门之力来培养。   宗主扫看了一眼,“不相干的晚辈弟子都退出去。”   魔德真人此刻也回过味来了,老祖和宗主这么做,定是有原因,这小丫头是个编写功法的奇才,这样的人才多少万年才出一个,还成了乾坤宗的弟子,该培养!换作是他,也会重力培养的。   他好奇地问道:“老祖,你给洪飞雪的残缺功法有多少内容?”   “可以说一句没有,也可以说是一百五十句,这是我早前得来的下卷太阳诀功法,里面有一百五十句,但顺序全都是乱的,且有十五句是与本意完全相反的。是飞雪整理出正确的下卷功法,又根据下卷之意,修补推衍出了上卷的口诀。为恐我修炼入魔,她还先试着修炼了一番。”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坐所有的峰主,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洪飞雪的目光变得狂热,这不是人,根本就是一块闪光的宝贝,嘿嘿,这丫头居然有这等本事,也难怪宗主会宣布这样的结果。   老祖正色道:“今日之事,尔等休要传出去。此次飞雪要去试炼地,你们给老夫听好了,所以弟子要全力保护好飞雪。”   藏书阁管事摇头晃脑地道:“老祖,在下以为,洪师侄就别去试炼地,应该留在宗门修炼和学习。”   这是整个宗门的宝贝,乾坤宗能不能发扬光大,一飞冲天,希望都在洪飞雪身上。这各大宗门有了宝贝,不都应该藏着、掖着么。   石破天面露难色,他现下也纠结了。   石玉魂道:“师尊一早可就答应小师妹,同意她去试炼地。小师妹连连闭关,应该出去走走,这对她的修为有好处,再说小师妹是要做大事的人,让她走一些地方,对我们整个宗门都有益。”   宗主若有所思地叹息道:“通天宗、仙霞宗可不怀好心呢?今儿的事,不能传出去,若让他们知道……”   不敢想啊!   万剑真人此刻满心想的都是,宗门有个会修订功法的洪飞雪,是不是说他得的两本看不懂的功法也能给修订出来。   然,宗主却又宣布了另一件事,“飞雪自创了丹田升窍诀,我与老祖商量过,可将此功法传授各元婴修为的师兄弟共享。”   魔德双眸熠熠,他可得到消息,万剑对自己的几十弟子下令,挑了两个年轻英俊,修炼速度不差,算是才貌双全的二人来,直接下了密令:讨好宝器峰洪飞雪。   早前,他以为是因为洪飞雪会炼丹,可现在怎么觉得是冲洪飞雪会修补功法去的?   老祖平静如初:“想得此功法的弟子向前几步,老夫亲自传授!”   万剑第一个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走近老祖。   老祖右手一点,功法秘笈就汇入他脑海。   厉害!   竟是增加一个丹田的功法,还能巩固丹田功效,这不是说往后他的战斗实力就能增加一倍。   宝贝啊!   这功法是宝,   这丫头更是活宝,能生更多宝贝的宝。   魔德真君第二个过去,得了功法,先是一愣,立时茅舍顿开,“我说师侄,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这种功法也能被你给想出来?”   宗主打了个噤语的手势。   所有晚辈弟子,无论是内门的还是外门的,就连服侍的都退到了大殿外。   只见王磊正与石玉魂说着什么,他们是这辈弟子里最早结婴的二人。   百草峰、天阵峰等其他几峰、几殿的元婴修士陆续得了消息,说老祖亲自传授功法,一个个奔赶了过来,各自得了之后,脸上漾出灿烂的笑容。   尤其在听说这功法是本门弟子自创后,一个个惊诧不小。   通过私下讨论,由知情人的告知,他们都知道这是洪飞雪自创的“丹田升窍诀。”   众人离开之后,一个个面露沉思。   *   魔德真人看着自己的十几个内门弟子,又几十个记名弟子,万剑那家伙能想出这等招式,他也能用,这美人计自盘古开天地,就被人用烂了,但这招也最实际好用。   他最宠爱的三弟子凌狂瞧了良久,也没弄明白自家师尊要干什么,只是一双眼睛不停在弟子们身上打转。   不行,还是不行。   这个弟子资质尚可,可就是模样略差。   再看下去,将目光锁定在容貌最出色的弟子身上,这可不错,可惜天资略差,进宗门十几年了,还是结丹二层的修为。   凌狂回道:“师尊,你今天是要……”   魔德真人一扭头,目光就落在凌狂身上,还有他啊,这家伙嘴儿够甜,人也聪明,天资不错,模样还生得好,可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其他宗门打这主意,万剑有这主意,他为什么不能用,哄着那小丫头,帮他修订几本功法也不错。   他们这峰全都是魔修,可适合修炼的功法太少。   太少了!   他又挑选了一阵,这才挑出另一个记名弟子,当即收为内门弟子。留下他们,这才正色道:“为师要交给你们师兄弟一个任务,若是办成了,为师给你们记大功一件。”   凌狂立时笑道:“师尊请吩咐!”   “知道宝器峰的洪飞雪么?”   两人凝了一想,凌狂道:“这洪师妹可是我们宗门的大美人,也只得百草峰的白师妹在容貌上能与她一拼,嗯,白师妹可不如她聪明能干,讨人喜欢。”   “不错!洪飞雪是个宝贝,真正的宝贝。”魔德满是遗憾地道:“都怪你这臭小子,当年让你去试炼塔抢人,你居然败了,否则现在她就是我魔变峰的弟子。”   如果有她在,要多少功法没有?   她都可以自创出来啊!   那时候,他是她的师尊,全说是他自创的,该有多荣耀啊。   就像那“丹田升窍诀”,石破天说“这件事我们几个老怪知晓就成,对外就说是老祖自创。”说是老祖自创的,老祖哪有这等才华,他除了修炼什么都不用,不会炼丹、不会炼器、不会制符,更不会布阵观天相,只会武修,哪里会自创什么功法。   可人家有个义女,这功劳就是他的。   对外还说,这是为了保护洪飞雪。   那丫头似乎对这种事没有半分感觉,人家会自创嘛,将一个说成是老祖自创,人家不在乎。   魔德说了自己的想法。   凌狂立时没有昏倒:这是他师尊出的主意?让他去拐\诱洪飞雪。   魔变峰第十九位内门弟子,“师尊……”一脸红得能滴血。   他们是弟子,是修士,怎么能干这种事?   魔德厉声道:“你当仙霞宗栖霞真人为何如此指使梅傲雪,那是洪丫头是个宝贝,是宝贝懂不懂,今儿老祖和宗主下令,要倾整个宗门之力培养洪飞雪。”   有这样耀眼的道侣,压力很大,超级大。   他们魔变峰可修炼功法太少,而适合魔修的就更少了。   魔德是想着让洪飞雪帮他们修炼功法,弃了那所谓的光明正大法子又何妨,这神剑峰自恃是正派人士,不也对个小丫头用美男计,他魔德自认就不是迂腐之人,用点旁的歪法子又有何妨,只要能多几部魔修功法增进修为,他便知足了。   凌狂面露难色,“石玉魂可不大好惹,这家伙可是个急脾气,有几回旁门的弟子招惹了他,他打人是轻的,直接夺了人家的内丹吞服时有发生……”   他又忆起,近来在宗门传的小道消息:   “宝器峰石玉魂发出话来,谁敢打他小师妹的主意,他就要揍谁。”   “揍人还是轻的,对于旁门弟子,他可是直接夺人家的内丹吃。”   “石玉魂什么时候变魔修了?”   “他不是石灵根么,当年没有他合适的功法,硬是被石师伯领到藏书阁,让他自选功法。”   “他是武修兼魔修!   ”   这样的人,不敢惹,只能躲着。   魔德不以为然,“为师交给你们的任务,你们师兄弟商量着完成。事成之日,为师必有重赏。”   凌狂等人面面相窥,这可还真是不大好办。   但,想到神剑峰、百草峰都在使法子,他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   洪平奇觉得自己一家都是乾坤宗的弟子了,两个孙儿孙女还都是内门弟子,这是一件极荣耀的事。   他寻了洪飞雪,提议将洪飞雪修订的无灵根功法拿出来。   洪飞雪想了一阵,拿了两本蓝皮书,“祖父若要交,由你上交宗门。”   一入宗门立下大功,通常这种敬献功法的大功都不小,这也是洪平奇的一点私心,想让全家在乾坤宗站稳脚跟。   洪平奇得了功法,便笑呵呵地去见石破天。   石破天粗略地翻看了几眼,心下惊诧不已,这本功法说得很清楚,最是适合无灵根修炼,立时去找了宗主。   宗主给洪平奇记了一个献功法的大功,还赏了丹药、灵宝等物。   *   且说梅傲雪气海穴受损,梅独开修为跌落、容颜复老,这一连串的事皆发生在洪城。   洪平元心生愧意,“是我对不住梅城主父子,亲没结成,反倒惹成了祸事。”   对于修真者最大的两样打击:重伤、修为被夺,全都落到梅独开父子身上。   洪平元想到自己与梅独开亦打了近百年的交道,于心不忍,就想在旁处给予一些补偿。   族长夫人坐在一边,手里拿着一串符珠,她也是修士,只修了近百年,停在结丹一层上就再难精进了,结丹期修士能有三百岁左右的寿命。   “当初我便劝你,叫你休管这事,老七父子都不乐意,偏你……”族长夫人轻叹一声打住了话题。   洪平元扭头看向一边的儿子洪安豪,“把孝露许配给梅傲雪如何?”   洪安豪想到梅傲雪受伤,若真是耽误八十、一百年,岂不是误了洪孝露。现在洪孝露虽不如洪飞雪修为进展快,但洪孝露在洪家内学堂众多弟子也是天才般的人物,更是天才班的弟子。   大太太亦在一边,心下一急,忙道:“回父亲、母亲,我曾私下问过露儿,她说一心向大道,无心儿女私情。”   若是未受伤的梅傲雪自是桩好姻缘,可一个受伤的废人,何时能康复可难说得紧,这亲事是万万结不得的,不仅结不得,大太太更不想让洪孝露知晓这事。   族长夫人捻着符珠,启开双眸,“李秀雯、洪少雨这两个孩子都不错。”   李秀雯是她的亲外孙女,这孩子虽有灵根,却不肯刻苦修炼,也至这几年修为增长缓慢,而今方炼气十层,有修为总比没有的强。   族长夫人挂念着两个外孙,为了让两个外孙能够修炼,还保媒让他们娶了洪氏本家的姑娘为妻,因这层关系,族长才勉强赏赐了无灵根修炼功法,而今兄弟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   大太太见没打自己女儿的主意便止了话。   洪安豪道:“梅傲雪到底是修炼天才,当年二十岁没到就结丹,一时间可传遍了整个楚国修真界。虽说气海穴受了点伤,却无大碍,要不母亲问问妹妹,若她乐意,我们帮忙促成这段良缘。若是妹妹不乐意,再将洪少雨许给梅傲雪,洪安国现下落魄,又迁到嫡支外围长住,他们夫妇许不会反对。”   肥水流外人田,梅傲雪就算受了伤,也难掩修炼天才的事。   一家人商量了一阵,将这事定了下来。   次日,族长夫人请了洪安婷回家商议。   洪安婷听说这事,心里多少有些顾虑,但又想梅傲雪可是修炼天才,若不是他受伤,自己的女儿又怎么高攀得上。   “我回家问问秀雯的意思,若她乐意,这事就定下来。”   李秀雯知道这事,是因为李老太太絮叨的,她立时惊道:“把我许配给梅城的梅傲雪?”   李老太太道:“你外祖母保媒提的,你娘不乐意……”   “她怎么不乐意?梅傲雪长得好,又是梅城的少城主,不到二十岁就结丹,我愿意!” ☆、第135章 金色云舟   李秀雯扭头就去找洪安婷。   这么大的事,她竟没听母亲提到一字半句,这夫婿可是梅傲雪,人长得俊自不肖说,重要的是人家是修炼天才,且还是修真世家的名公子……   无论是哪点都是最优秀的。   李秀雯一想到梅傲雪,一颗芳心荡起层层涟漪,这是心动,是狂喜,是呐喊。   洪安婷正坐在内室打坐,她一进门就嚷:“娘,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不是祖母提起,我都不知道这事。堕”   洪安婷这两日是真忘了,想着多过几日她不回话,洪家大房就会以为是她们不乐意,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回,觉得这事还是不妥,照着梅家人的势力眼,梅独开失了修为又成一个枯朽老者,怕是不能再任城主、族长,梅傲雪受伤,这父子俩难再堪大用,梅氏嫡支各房的家主一定会角逐族长一职。   不说旁的,以洪氏为例,这嫡支十二房人、偏支十二房人,若大房人难堪族长之位,自有嫡支二房、三房人跳出来争夺。哪房人为族长,得到的修炼资源就会最多,他们争的不仅是一个名分更是一份修炼资源是。   梅独开失了修为,而梅傲雪又有伤在身,这等情况,梅家各房家主怎会不出来争夺族长、城主之位,梅城又是苍原大陆上出名的炼器城,这十年一度的拍卖会有多少收入,谁不瞧在眼里。   梅氏族长、梅城城主之位可比洪城的诱惑还大。   失去少城主身份的梅傲雪,又有内伤在身,哪里还能迎娶李秀雯。   她宁可李秀雯寻一个寻常男修嫁了。   洪安婷淡淡地道:“是我觉得这亲事不好。”   “哪里不好了?梅傲雪人长得英俊,修为高,又是修炼天才,而且还是少城主,无论是哪条不比我们家差,我要嫁给他,我喜欢他,娘,我乐意!”   洪安婷皱了一下眉头。   李秀雯以为她不乐意,带着要胁地道:“你不让我嫁他,我这辈子就赖在家里,不让你和哥哥们好过。”   洪安婷吐了口气,“我要修炼,让你祖母陪你去洪家大房,就说这门亲事你应了。”   她原是想阻了,可阻不住。   许是年轻时他想嫁李清泰太过狂热,洪安婷对于儿女之事倒是淡然了,阻不了,就由了她去,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好的、坏的她已经分析给李秀雯听,是这孩子不听长辈的话,与她再无关联。   李秀雯早就被李老太太、李老爷惯得不成个样子,要真不应她,怕指不定闹出什么样儿的事来。   两日后,洪城大房遣了媒人去梅城提亲。   梅夫人想着李秀雯是洪家族长的亲外孙女,且李老爷开了一处灵石矿场,收益不错,而且梅独开失了修为怕是没几年可活,而梅傲雪这些年修炼上不错,对家族的生意一窍不通,梅暗香虽懂一些,到底是女儿家很难服众。   梅家就如洪安婷猜测的那般,困难重重。   梅独开失了修为,没几日就让整个梅氏族人知晓了,有几个长老跳出来要夺族长、城主的位置。   梅傲雪虽是修炼天才,到底受了内伤,虽有修为,战斗实力却是大打折扣。   梅夫人同意这门亲事,有借娘家上官家、借洪家相助保住梅独开族长、城主位置的意思,这门亲事就草草订了下来。   *   这日,乾坤宗的三百名弟子准备停当,各峰各殿皆有自己的云舟,陆续出发离开宗门前往试炼地。   洪平奇闭关修炼。   洪母交足了三月的符箓后也闭关了。   洪安邦兄弟则得到了前往试炼地的名额,宝器峰由乔明带队前往,杨弯弯此次没去,她得留下来打理宝器峰。   在宗门前聚合,各峰纷纷拿着云舟,王磊笑着往洪飞雪前挤:“洪师妹,你们宝器峰的云舟太小,还是我们神剑峰的云舟好,我邀你乘坐神剑峰的云舟……”   石玉魂往洪飞雪跟前一站,将洪飞雪护在身后,大声喝道:“王师兄,你什么意思?你们神剑峰云舟还是我们宝器峰打造的,你还说宝器峰的不好?快回你的云舟去,我的小师妹我自己保护,不劳各位枉费心机!”   凌狂此刻亦站在一边,这是师尊交的任务啊,“石师弟,你怎如此说话?洪师妹是我们整个乾坤宗的弟子,什么时候变成你一个人的小师妹了,我们与洪师妹说说话都不行了。”   别当他是傻子,看着那一双双巴结讨好的目光,连王磊都来凑热闹,一看就有问题,想拐他的小师妹,谁也别想,要不是看他们同门师兄弟,他早用以前的法子来对付人了。   乾坤宗的弟子,内门弟子是天蓝色边白袍,记名弟子则是深蓝边白袍,而外门弟子则是浅蓝边白袍,各大宗门只要看到这样蓝白袍子的弟子就知道是乾坤宗弟子,更重要的是,所有弟子的襟口上都绣有一个阴阳八卦图,虽然不大,却因黑白分明,在蓝白袍子最是明显。   乾坤宗每次试炼出行,   tang浩浩荡荡,各峰各殿各行云舟。   石玉魂絮叨着道:“小师妹,试炼地有凶狠的魔修,还有若干魔兽。魔族献给我们的祭品向来都最是凶猛的,嗯,你待在我身边,师兄会保护你的。”   张立与孙临江望了一眼。   孙临江低声道:“不知道二师兄又打什么主意?”   张立无所谓地道:“管他什么主意,你看他那紧张样,谁离小师妹近了,他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便是大师兄对三师姐也没像他这样啊,人家还订亲了呢。”   洪惊雷规规矩矩地站在乔明的身后,乔明看着像是二十多岁,实则年纪比洪安邦还要大,据说已有八十多岁,是结丹十层修为,因早些年一门心思用在帮石破天打理宝器峰上,疏于修炼。这次试炼地回去,与杨弯弯完婚,然后要闭关冲刺结婴期。   他一脸淡然,如今他也是三个弟子的师尊,得有个师尊的郑重样儿,并未将石玉魂与洪飞雪说的话放在心上。   又有宝器峰的几个年轻记名弟子,正一脸恭敬地给乔明端茶递水。   洪安邦兄弟盘坐在云舟一角,皆在调息养气。   冯文彬面有怯容地看了眼石玉魂,“师尊,二师叔真有两个丹田?”   乔明未语。   孙临江接过话道:“这‘丹田升窍诀’可是老祖自创功法,只传授给了几个元婴弟子,二师兄也得了传授。”   乔明舒了一口气,石破天回到宝器峰时,曾说待他试炼归去,便将此功法传授于他,他也可以修炼,他咬了咬唇,“你好生修炼,他日提升修为,自然也能修炼此法。”   “是,师尊。”   原本静寂的天空,突地吵吵嚷嚷起来,却是神剑峰的王磊在叫骂,听那声音似气得不轻。   “哪个宗门的?不长眼睛是不是?敢撞乾坤宗神剑峰的云舟,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然,却传来一个男人冰冷阴沉的声音:“你是神剑峰万剑的大弟子王磊?”   王磊微愣,看着这豪华云舟上的人,是通天宗的人,这一袭灰绿相间的袍子骗不了人,而这说话的男子约有三十多岁的模样,腰上还别了一把拂尘,在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一身翠绿碧水烟波裙的娇俏少女,她高扬着下颌,“你刚才说要拧我们脑袋,有本事你拧一个给我试试。”   王磊抱拳一笑,“是通天宗的王师叔,你们不是该在南边么,怎的从北边过来?”   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弟子道:“我师尊听说楚、郑、孟三国有乡镇、村庄莫名失踪,特去那边查看。”   这件事三大宗门都得到了消息,就如乾坤宗有依属的小宗门来请人前去查看,万剑便奉命带上弟子走了一趟。   通天宗的云舟穿插到了神剑峰与宝器峰云舟中间,仿佛化成了乾坤宗的一只,却又如此的张扬,因为这云舟与乾坤宗的完全不同,用金灿灿的黄金打造,在阳光下更是用发出一层金色的光芒,穿梭云海就会被人误以为是天上仙舟。   石玉魂看着前头那只金色云舟就来气,啐骂了一句:“回头老子也打造一艘金色的,再寻些夜明珠嵌上,显摆他的云舟漂亮么?非得插在我们前头。”   还好小师妹不喜这些俗物,否则还不得瞧上那云舟,敢在他面前显摆,这让石玉魂颇是气恼,恨不得直接把金色云舟给轰下云。   洪飞雪听着这大嗓门,他小声说话会死么,非得扯着嗓子高喊,他们又不是耳聋听不见,不由得淡淡地瞥了一眼。   石玉魂讨好一笑,“小师妹,你喜欢什么样的车辇,回头师兄给你打造一辆,你知道的,上回我在花仙府还得了一些金子呢,你是要云舟、车辇,还是要……”   洪飞雪交臂环抱,双手揉摸着胳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跟那几个师兄弟学,真是受不了,我刚才说话的语调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这是温柔!是温柔你懂不懂?   居然说要起鸡皮疙瘩。   这个小师妹,怎的比师尊还难侍候。   石玉魂呵呵一笑,“小师妹,你好好想,想好了告诉我,师兄亲自替你打造一台舟车。”   张立笑道:“二师兄,快二十年了,我怎不知道你还会炼器?”   “我可是天才,不像你们两个笨蛋,学了二十年,这炼制宝衣还不如小师妹呢。我要学,一天时间就搞定,指定炼得比你们都好。哈哈……”   他扯着嗓子在那儿狂笑,直惊得空中的飞鸟为之一颤。   石玉魂轻叹一声:“还有几天才到试炼地,好无聊,我做些什么好?”他看着周遭的云雾,灵机一动,取了根鱼竿出来。   冯文彬一脸茫然,“师尊,二师叔这是干什么?”   孙临江道:“人家钓鱼,二师兄钓鸟。”   石玉魂睨了一样,打了个噤语,他这像是钓鸟的样子?他钓的东西,为甚要告诉别人。   此次,前面的金云舟上出来一个翠绿衫的少女,亭   亭玉立,浅笑如花,正好奇地看着坐在船头闭目垂钓的少年。   这少年长得可真好看!跟个仙人似的,偏又不失男子气度。   少女一瞧之下又是盈盈一笑。   张立微张着嘴巴,“大师兄,那个姑娘是谁?长得真好看。”   孙临江定睛一瞧:“四师兄什么眼神,这就叫好看,与小师妹和白师妹比差远了。”   “不比小师妹差吧。”   洪惊雷这会子盘腿坐在伯父、父亲身边,洪飞雪也静坐一侧,一边又坐了三个记名弟子,个个都在潜心修炼。   翠绿衫少女瞧了半晌,其他的男子都看着她,眸子里流露出好奇、喜爱之色,唯独那垂钓的,瞧见了她,也只作未见,不由得小嘴一嘟,立有不乐,她可是通天宗第一大美人,这个人是睁眼瞎么,居然没瞧见她。   她张臂一跃,跳到了宝器峰的船头,“喂!这位前辈,你在做什么?你不会真是钓鸟吧?”   他打了个噤语的声音。   张立走近少女,抱拳道:“在下乾坤宗宝器峰弟子张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通天宗宗主之女王天娇!”   王天娇!果然人如其美,真真是天娇般的人物,生得娇美,气质傲然。   从张立的口中,王天娇知道这垂钓的是石玉魂,且他在虚龄二十五岁时便已经步入元婴期,是乾坤宗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她王天娇是天之娇女,而这有一个修炼天才石玉魂,王天娇看往石玉魂的脸色又有些不同。   突地,石玉魂大叫一声:“师兄!洪惊雷,快过来帮忙,快点,快点,钓着了,钓着了!”   洪惊雷听到声儿,立时奔了过来。   乔明依旧没瞧个明白,就见石、洪二人收起了钓线,在线的那头居然是一个湛蓝色,有拳头大小的云灵,生得有鼻子有眼睛,还有一张可爱的小嘴。   “放开我!放开我……”   云灵的身上缠着钓鱼线,这线仿若透明的白。   王天娇惊喜非常,“石师兄竟是在钓云灵?”   好可爱的云灵,还会说话。   石玉魂并不睬她,而是从储物佩里取了个小瓶来,一下将云灵收了进去。   张立不可思议地看着石玉魂,他这才发现石玉魂手里这鱼竿似有不同,尤其那鱼线,一看就非同寻常,只见石玉魂取了枚异香扑鼻的泥团样东西,往鱼线那头一系,又丢下去了。   就连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乔明,此刻也按捺不住:“二师弟,你什么时候弄了这么根鱼竿?”   “我自己炼的,专钓霞灵、云灵用的,也能入海钓龙,这可是一件极品灵宝。”   极品的灵宝?就这钓鱼竿?   张立瞪大眼睛,细细地瞧着,这么一看,似有些不同,“二师兄,这真是你自己炼制的?”   “我就说你是个笨蛋,你还不信,人笨就要用心,偏不肯用心,只顾着玩。我是不学,我一学就会,我可是乾坤宗的一大天才,嗯嗯,我多钓几个云灵,回头给小师妹玩儿,可以让他们给小师妹解闷。”   最重要的是,小师妹玩着云灵的时候,能想到:这是我师兄送的。   想到这儿石玉魂就乐。   王天娇听说这云灵可以解闷玩儿,笑了一笑,“石师兄,你……能不能把刚才那个云灵送我玩儿。”   “丑姑娘,你当这是河里的鱼,想钓多少都有?这是云灵,万里天空也难得生出一个云灵,我今儿运气好,钓了半日才钓到一只。”   丑姑娘!叫她王天娇的?谁不说她王天娇是美人,是通天宗的第一大美人,便是在整个修真界,那也是排得上名号的,这家伙居然唤她丑姑娘,他是不是眼睛是瞎的,居然辩不出美丑来。   王天娇还是第一次听人叫她丑姑娘,嘴角扯了又扯,“你叫谁丑姑娘?”   “你不叫丑姑娘?”   他一脸嫌弃地扁嘴,还是小师妹长得可爱入眼,这丫头太难看了,眼睛太大,大得像是在瞪人,嘴巴太小,像棵樱桃,还是小师妹的五官瞧着入眼,这么个样子,不就是个丑姑娘,居然还生气了。   “我才不叫这名,我叫王天娇。”   她自报了名讳好不好,他居然没记住,若在以往,可是别人追着打听她的芳名。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她关注他半晌,他居然没记住她的名字,快要气死她了。   王天娇恼道:“给你一个将功恕罪的机会,你把云灵送给我,我就宽恕你叫错人的事。”   “想要云灵,你自儿个钓去,且说只得一个,就算有两个,我也不会送你,这是我给小师妹捉来玩的。你赶紧回你家云舟,再在这里吵闹,小心我把你丢回去。”   “你敢——”   敢字落音,石玉魂手臂一挥,抓着王天娇就把她抛回去了,因她的落入,金色云舟摇晃了几下,方才平静下来。   王天娇跌在云舟上,疼得呲牙裂嘴,“姓石的,你太过分了,你敢丢我,我跟你没完。”   “聒噪!”他衣袖一挥,在自己所在的云舟上设了禁制,所有人看到王天娇双手叉腰,站在金云舟上破口骂咧,只看到动嘴,听不到音儿。   张立不无失望地盯着:“瞧着是个美人儿,怎的像个泼妇。”   孙临江摇头,“还美人,哪里好看,我怎么觉得她长得很普通。”   冯文彬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这丫头招惹了石玉魂,休想有好果子吃。   石玉魂在宗门里就是横着走的,除了对宝器峰的师兄弟好,对其他人也从来不假颜色,但在旁门面前,他还是给本宗门的弟子给足了颜面。   这会子,他端坐船头,依旧阖眸钓云灵。   王天娇喝骂了一阵,见他们没个动静,心下好奇,张臂就往宝器峰云舟飞驶而来,却一下撞到禁制上,被重重弹飞,再次摔倒在金云舟上,这一次的动静比上回更甚。   “姓石的,我和你拼了!你……你……”   通天宗王宗主微蹙着眉头,望了眼宝器峰的云舟,人家在上面设了禁制,你还要去撞,这纯粹就是找虐的节奏,“娇儿,休要胡闹。”   “爹,他钓了个云灵,我要那个云灵玩儿,那云灵长得可爱极了,是个拳头大小的精灵。”   王宗主静静审视着石玉魂,这一定睛注目下不由暗暗吃惊:“二十五岁的元婴修士?”   这可是修炼天才!   打破了传说中三十六岁结婴的传说,此人竟只得二十五岁,比传说中的大能还要早十一年。   上回他去乾坤宗签赔偿契约,便听人议论,说石破天的二弟子结婴,好似说的就是二十五岁,难不成是此人?   他端坐在云舟前方,正阖眸垂钓,其他人只看到他钓到了云灵,却不知道他钓得很不容易,需要分出元神,随着鱼线在云端移动,并将云灵赶到鱼线能够制止范围之内。   王宗主瞧着时,只见周围顿时浓烟滚滚,隐隐还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呼啸声,还不待回过神来,浓烟更甚了,浓得几乎触手不见五指。   正在静坐的洪安邦兄弟早起身,他们听到了一阵呼啸声,不似海潮,不是雷鸣,那是一种挣扎。   讷闷间,只听到一个温雅如玉玲珑般的声音传来:“石师侄,可要师叔帮你一把!”   石玉魂笑道:“有劳天命师叔!”   空中掠过一道蓝白相间的飘逸身影。   王天娇张着小嘴,好一个漂亮的男人,是的,就是漂亮,她虽是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美丽的男人,花容月貌一般,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比女子的还要好听。   好看是好看,少了几分男子气概。   还是石玉魂看入她的眼,她的心怦然而动,可这家伙太霸道了,她这么个大美人,居然叫她“丑姑娘”,从小到大,被她看中的哪有跑掉的。   乔明见浓雾越来越浓,如黑云压顶一般,问道:“天命师叔,我们遇上妖魔了?”   天命淡淡地道:“一会儿就知道了!”他纵身一转,奔入浓雾之中。   嗷——   一声狂啸,直惊得整个云海一阵波动。   所有人走出了云舟开始四下张望,只见空中出现了一条巨大的云龙。   乔明张口结舌,他只当是石玉魂在吹牛,不曾想那鱼竿真的能钓龙,钓到的还是一条云龙。 ☆、第136-137(上)章 钓精灵   石玉魂在上面用鱼线扯着,周围有天命帮忙推击。   “云龙,本尊命令你臣服于我。”   王宗主身子微颤,这云海竟有云龙,天啦,他怎么就没想到,竟被乾坤宗的人得了。   百草峰的妙手真人、魔变峰的魔德真人此刻听到声响也纷纷赶来,正看到天命与石玉魂正合力抓云龙。   天命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连他的两个弟子也在帮忙,可就算是如此,那云龙还是在拼命的挣扎,引得周围浓烟如潮翻腾。   魔德眼睛透亮,云龙,这可是大补之物,这个石玉魂,居然想到在云海钓龙,他不管了,金舟之上可有通天宗的人,与其被他们抢了去,还不如他来吃堕。   他张大的嘴巴,正要吞,吸到嘴里的却是一抹毫无营养的烟雾。   魔德定睛细瞧,石玉魂正张着大口,扯着那云龙往自己嘴里喂,最后只剩下一个龙尾巴。   石玉魂四下一扫,背对着洪飞雪:还是别让师妹看我张大嘴吃云龙的样子,如此也太过不雅,实在破坏我留在小师妹心里的美好形象。嘴里骂道:“臭东西,叫你臣服于本尊,你偏不听,本尊只能把你吃了。”   他往嘴里一抹,定了定心神,“洪惊雷,你过来!”   洪惊雷低唤一声:“二师叔。”   “你继续钓云灵,钓到算你的。”   这鱼竿一定是个宝贝,要不然怎会钓到云灵不说,还把云龙钓到了。   魔德正等着吃竟被石玉魂给吞了,气得哇哇大叫,“石玉魂,我们几个忙乎了半天,你得补偿我们。”   石玉魂淡淡地道:“我要炼化云龙,有事到了试炼地再说。”   天命微微一凝,他也没想到如此巨大的云龙直接就被石玉魂吞服下肚。   洪安邦面露惊骇。   洪安民也是吃惊不小:这石玉魂真是太恐怖了,越级挑战便罢,那么大一条云龙,是他身体的数千倍,他竟然就给吞下去。换作旁人,怕是被撑爆了,可他却像个没事人,往云舟里盘腿一座。   张立此刻发现了那鱼竿的玄妙之处,站在洪惊雷身后。   洪惊雷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鱼线的动静,要是自己钓到云灵可是我的,可这都大半晌了,怎的没个动静?   一天后。   洪飞雪走了过来,洪惊雷自言自语地道:“二师叔钓一天,钓到一个云灵还钓到一条云龙,我钓一天了,什么东西也没有?”   钓只鸟也行啊,好歹是钓到东西了。   洪飞雪道:“哥,你把鱼线收起来看看。”   洪惊雷“哦”了一声。   鱼线的那头哪有什么钓饵,且比早前短了一半,分明就是被人从中割断了,再一抬头,金云舟上,正坐着王宗主父女,王天娇正一脸乖巧地啃着大苹果,时不时注意着下面的动静。   张立跳着脚,心想多钓几个云灵也好,此刻却见那鱼线被人从中割断,剩下不到十丈的长度,立时大骂:“谁干的?谁把我们的鱼线割断了。”   这该死的贼,那可数百丈长的鱼线啊。   洪飞雪微微一笑,回到舱中,盘腿一坐,分出元神飞入云海,刚至云海就看到浓烟之中有一个人,不是石玉魂还是谁,他突地见到洪飞地,不由笑道:“小师妹!”   “你在作甚?”   “通天宗王宗主偷割了我的鱼线,我把鱼线换回来,你且等着,一会儿有好戏看。”他把鱼线又取了回来,传了密音给洪惊雷:“惊雷,把鱼线收起来。”   洪惊雷知有问题,但依旧照做,端坐在舟头,看着前面得意洋洋的王宗主父女。   石玉魂的元神回到了本尊体内。   *   洪飞雪依旧在外飘飞着,见四下无人,取了聚灵梅瓶在手,等候着收云灵,她才不会去钓,直接用瓶子搜,搜了云放到缥缈境和鲲鹏境。   一日过后,还真被她收到了一只云灵,这东西不多,几万年才生成一个,之后瞧着也没甚希望,她便就此放弃,回到本尊,将云灵带至识海,交给元神炼化,自己则一路到了左丹田进了缥缈境,直接将聚灵梅瓶里的人间烟雾放了出来,一时间,红尘域便有了人间的烟火气息。又留了一成放入鲲鹏境内,那云雾升入空中,与红云、白云完全不同,则像是云丝、像乌云、雨云。   缥缈境没有变化,但鲲鹏境内却因为这一点人间烟云再次扩大了一倍。   难不成,这云雾可以扩大体内空间?   如此一想,她又去了云海,快速地收集云层。   正忙碌中,只隐约听到说话声,那声音是从云层之中传来的,隐约间看到了一艘不大的云舟。   “你是说,楚、孟、郑三国消息的乡镇、村庄,是被天魔吞食?”   这问话的声音很熟悉,是王宗主。   万剑沉吟道:“可惜我们寻不到它的踪迹,否则捉住收获不小。”<   tang/p>   王宗主低声道:“你们乾坤宗近来可有什么新鲜事?”   “哈哈……王宗主,此乃宗门之事,你知道规矩的,我不问你宗门之事,你也勿谈,我们还说天魔的事。”   竟然是万剑与王宗主各分一缕神识在那小云舟内饮茶聊天。   他们似乎对天魔产生了兴趣,难不成这所谓的天魔还是件宝贝。   对了,早前她听王宗主说过,他是去楚国北部调查乡镇失踪之事的。   洪飞雪远离小舟,启开聚灵梅瓶收了好些云雾入内,为安全计,她快速回转云舟,然,就在此时,只听到一阵笑声,在她不远处站着万剑,他冷声道:“洪师侄,你不在云舟里待着,竟也没闲着,你出来做什么?”   今既然被我遇上,我岂会放过机会,若我捉住你的这缕神识,就能要胁于你,想让你帮我炼丹就炼丹,想让你给我创功法便创功法。   他眉宇微敛,觉得这是捉住洪飞雪神识的最好时机,他突地凭空一画,洪飞雪心头一凝,云舟上的洪飞雪立时感觉到了异样,不待细想,用密音惊呼一声:“不好!二师兄,万剑师叔要捉我的一缕神识。”   她拿出自己的玉葫芦纵身欲飞往云海,灵机一动,目光落在神剑峰的云舟上,下面云雾翻腾,她现在出去未必能将自己的神识寻回来,但是万剑是一定会回云舟的,她就在周围等,一旦他现身,便立马用玉葫芦收住他的一缕神识。   她自以为这一路都是本宗之人,便是王宗主也不能与乾坤宗为敌,在利益与私心驱使下,还是有人对她动了心思。   石玉魂听到她的话后,第一时间离去,正巧遇到万剑的神识正要回去,打了几个手诀,笑微微地道:“师叔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他明明上半息在笑着说话,下半息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使出一招怪异的功法,空中立时幻化出一道天网,突地向万剑罩去,不待万剑逃离,便被那天网困住。   “这是什么功法?”   他见所未见,难不成又是那小丫头自创的,若真是如此,刚才她为什么不使出来,若是使出来,他根本就无法相斗。   石玉魂淡淡地吐出几字:“天罗地网诀!”用手一招,那天网立时缩小至拳头大小,“万剑师叔,把我小师妹的那缕神识交出来,否则,我可不怕撕破了脸面,原是一个宗门的弟子,你怎能算计我师妹。我是来助我小师妹,不算是以小欺大吧?”   以小欺大?   这种话也只得石玉魂说得出来,偏他还含着笑,眸里却掠过一道杀机。   万剑知道这小子的功力无法估量,他可听说石玉魂打败了栖霞真人,那可是元婴中期的修为,竟然打不过石玉魂这个元婴初期的,同样,万剑也不敢挑战石玉魂,他的功法自己从未见闻过,还是避开的好。   他交出洪飞雪的一缕神识,“给你。”   “其实我留着师叔也不错,到了试炼地,师叔瞧在我捕获的神识情分上,也不敢使阴招、更不敢见死不救,哈哈……多谢师叔指教,我就将师叔这缕神识留下了。”   云舟上,万剑听到石玉魂这话,险些没气得吐血。   “该死的石玉魂!”他不由大骂出口。   王磊面露茫然,“师尊,出了何事?”   “没事。”   他想捉洪飞雪的神识不成,竟被石玉魂捉了他的神识,以他对石玉魂的了解,今儿还是瞧在同门的情分上才留了神识,否则以他的性子,可以当场捏爆神识,对于元婴期修为以下,一旦捏爆重则令本尊毙命,轻者修为跌落,即便是他这个元婴中期修为也对石玉魂心生芥蒂。   石玉魂每逢与人打斗,就是个拼命的主儿,下手狠、快、准。   洪飞雪满心焦虑,落在万剑手里,最多是要胁,若落到其他宗门的手里,怕威胁就大了。   石玉魂传来密音:“小师妹,我捉住万剑师叔的神识,我逼他交出你的神识便来找你。”   石玉魂又将洪飞雪的神识收好,这才走近了洪飞雪,在她身边坐下,用密音与她说话,又将那缕神识交给了洪飞雪,低声道:“你未结婴,分神识外出很伤修为,若是有人捉住你的神识,借此要胁,你不死便伤。在未结婴前,不许再这么干了。”   “二师兄,我知道了。”她垂着头。   石玉魂宠溺地看着她,好奇地她:“你还带着那只瓶儿?”   “是。”   “幸好没让万剑师叔发现,否则你就危险了。”   洪飞雪抿着嘴儿,她就是想多收一些云雾放到体内空间。   她纠结了一番,用密音问道:“二师兄,你体内生界了么?”   “生界?”   他体内的界只有海浪、小岛,后来还是他炼化了花仙府为己所用,这才有了些不一样,小岛上有了房屋建筑,有了花木,有了飞鸟昆虫。   “就是体内空间。”她解释着。   >   石玉魂点头。   洪飞雪道:“我曾无意间得到一枚鲲鹏心。”   他若有所思地道:“鲲鹏心可助修士生界。”转而又道:“五年前,我在试炼地也曾猎杀了一个鲲鹏心,当时不晓其用途,便献给了师尊。”   那时候,他还没有唤醒记忆,不知道鲲鹏心对于修士的重要。若换成现在的自己,是万万不会献出去的。   “我拿着聚灵梅瓶出去是想收集人间烟雾,我发现烟雾有助我体内鲲鹏境扩大,也能增加里面的灵气。”   石玉魂似恍若有悟,“能借你的八面玲珑塔一用么,那可是收集云雾的最佳物品。”   “你要出去?”   “我不傻,万剑师叔的神识被我所捉,这会子正等着我呢,我是本尊出去收集。”   洪飞雪将八面玲珑塔交给了石玉魂。   他接过之后,歪来歪去地细瞧一番:“小师妹有法宝,不如这个送我如何?”   “可这是义父给我的见面礼,若是旁的还罢。”   石玉魂觉得这话倒也有礼,“这次若是能再得鲲鹏心,你可以交给我,我帮你炼制,让它成为最好的。”   鲲鹏心难觅,当初钟雄外出,寻了许多才捕到一只小鲲鹏。再后来,洪飞雪是运气好,捡到了一只大鲲鹏。她听洪平奇说过,鲲鹏是千年难遇之物,要么生在仙境,要么在魔族,人类世界里难以觅到。   洪飞雪笑道:“二师兄想借八面玲珑塔多久都行,只是我不能送你。”   “好,我知道了。”   他捧着八面玲珑塔坐在云舟顶,快速地收集着云雾。   天命见他如此,面露好奇之色,只片刻,他似猜到了石玉魂的用意,微微一笑,拿了一只葫芦出来,也跟着收集云雾。   几个弟子好奇地道:“师尊,这云雾有何用?”   “这不是云雾,而是人间烟火气所凝,对有的人无用,但对有些人是有大用,比如石玉魂。”   天命似也发现这烟火气息对修士的重要性。   石玉魂收足了烟火气,转身进入自己的体内空间,现在左边是丹田,右边便是他的体内空间,有了烟火气息的补充,玉魂境内的天上有了云彩,就连海水也格外湛蓝,而小岛上的府邸、花木越发生机盎然。   他是在自己结丹之后,发现自己丹田生成了这样一个地方,当时好像有十亩大小,海水占了九成,中间一亩才是小岛,顺着他的修为提升,这海岛如今有方圆百里大小,海水更就有九百里大小。   石玉魂好奇地坐在洪飞雪身边,正要用密音聊天,却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竟是通天宗的金云舟撞在了神剑峰的云舟之上,一阵踉跄,两只云舟重创不少。   万剑师徒奔了出来,王磊大喝:“王师叔,你们通天宗怎么行舟的,怎的往我们云舟上撞。”   万剑则是一脸心痛地看着自己的云舟,好大的一个窟窿,这一撞得花多少灵石才能修补好,他们这峰是剑修,可不会炼器,这炼器是器殿和宝器峰的特长,宝器峰要价还合理些,这器殿的殿主那简直就是抢劫啊,当年他宁可找宝器峰的乔明帮忙打造此舟,也没找器殿。   王磊师兄弟与通天宗的人争吵起来:   “你们得赔我们云舟!”   “是你们云舟不结实,你看我们的金云舟便没事。”   这也叫没事,那金云舟没破,但上头被撞凹了进去,整体的形状变得不再像云舟。   两只云舟的相撞,仿若现代世界里两辆高速行驶的两辆卡车追尾相撞,两车皆伤,拼的就是各自的质量。   一阵吵嚷声传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又因神剑峰原以弟子众多闻名,十九名内门弟子,又有记名弟子若干,此刻一个个更是色灿莲花地口水横飞。   石玉魂这个罪魁祸首,这会子正洋洋自得的看热闹,两个云舟怎会撞一块儿,很显然是他刚才又做了什么,一看到他眼里的那份算计,洪飞雪就想笑。   石玉魂让冯文彬调升了速度。   “万师叔,你们继续分辩,我们宝器峰要先行一步。”   器殿的殿主同情地扫了一眼,“万师兄,我便与你说过,便宜没好货,我收你二万块上品灵石,你不乐意,非得找宝器峰打造八千块上品灵石的云舟,这不能比呀。”抱拳一喝:“我们也先行一步。”   之后,又是钦天峰的云舟,他们此次去试炼地只得五名师徒。   天命淡淡地望了一眼,王天娇双颊微红,冲他羞涩一笑。   天命恍若未见,云舟飘了过去。   万剑对众弟子道:“云舟坏了,你们先去乘器殿、钦天峰的云舟。”   这两处的弟子少,钦天峰统共才五人,器殿也有五人,就他们神剑峰的弟子多,这次来了浩荡荡的三十人,这可是十二峰、各大殿等来得最多一峰人数,王磊在比试中得了第一名,此峰便得了三十个名额,而第二名是二   十个,第三名十五个,第四至第十名分别是十个名额,剩下又给外门弟子拨了五十个名额,其他各峰、各殿又各有几个名额。   万剑心里大叫倒霉!   这云舟可是花八千块上品灵石打造的。   王宗主皱着眉头,“万师弟,我赔你八千块上品灵石,刚才你们宗门的人也说了,这云舟只值……”   “这打造云舟的材料是我们神剑峰自己找的,宝器峰只收了工钱,这么一大艘云舟的材料得值多少灵石?你用八千块灵石给我寻个一般模样的,我便不说,立马将此舟给我,要那好的。”   王磊此刻更是义愤填膺也不顾什么印象,带着几个牙尖的师兄弟与通天宗大吵,非让通天宗赔十万个上品灵石,直这打造云舟的材料得值至少九个上品灵石。   王宗主堂堂宗门宗主,硬是被神剑峰的人多势大,人多嘴杂说得头昏,“我赔八千块上品灵石,此云舟回炉重炼,万师兄,你看如何?”   万剑脸色难看,“我怎么认识你这种人,罢了,罢了,看在两大宗门的交情上,这次的事就作罢,拿灵石,我要追赶器殿、钦天峰。”   王宗主抱拳道:“还望万师兄与他们说说,让我们师徒一行也搭个顺风舟。”   万剑应了。   两个破舟快速行驶,原就有损,此刻在云海加速行驶,越发是摇摇欲坠。   万剑只得传音给器殿殿主,请求他行得慢些,好让他们搭乘云舟,又与钦天峰传了音。   *   钦天峰的云舟里,原是冷清师徒五人,此刻多了十几个人。   神剑峰的弟子还在那不平地骂咧,直骂通天宗的人缺德。   因他们这峰弟子多,学得油嘴滑舌的弟子不少。   王磊轻叹了一声,只不说话。   今儿这事,师尊未免太好说话,八千块上品灵石就把他打发了,以他们神剑峰的为人,怎么也应该是一万块上品灵石。他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偏又说不出具体的事来。   这会子,石玉魂炼化了云龙,正坐在舟首垂钓,晚霞如锦,每五年这个时节,到试炼地好像都是黄昏。   只听他一声惊呼:“洪惊雷,快来帮忙!”   洪惊雷立时冲了过来,只见鱼线擅了又擅,帮着石玉魂收线,一近了跟前,却发现是两个一般模样的两个大小精灵,“彩色的云灵?”遍体橙红若霞,还透出一淡淡的光芒。   石玉魂冷声道:“这叫霞灵。”   居然有不识货的,他说云灵就只钓云灵,还有旁的嘛。   他取了瓶子便要搜,却见前面云舟的魔德,一双眼睛盯着那对霞灵只吞唾沫,丫丫的,他活了几百岁,怎么就没想到钓云灵、霞灵,石玉魂这家伙的运气未免太好了,好得挡也挡不住啊。   石玉魂一把抓住两个霞灵,快速往瓶子里一塞。   魔德张臂飞上宝器峰的云舟,“嘿嘿!石师侄,你得了两个,要不分一个小的给我,让我尝尝这霞灵的味道。”   石玉魂翻了个白眼,将鱼竿往洪惊雷手里一塞:“你自己钓,还照那规矩,钓着了算你的。”   “谢二师叔!”洪惊雷盘腿一坐。   魔德缠着石玉魂,“好师侄,你分一个给我吧,我出灵石买,你说个价儿。”   霞灵啊!   这可是好东西,是大补之物。   魔德看着那霞灵,是火属性的,而他是魔修,这样的精灵吃下去,比吃十个魔族修士内丹还好。   第137章有趣的垂钓   石玉魂“哎呀”一声,“这样可好,明儿我把鱼竿借你,你自己钓。”   洪惊雷想的是,上回要不是被人偷了鱼线,他怎么可能坐了一天什么也没钓到。他今天就坐在这里认真钓了,一定要钓个什么东西出来。   魔德缠了半天,见石玉魂主意已定,知晓讨不到,只得作罢。   石玉魂打发了魔德,讨好似地坐在洪飞雪身边,“小师妹,我送你,一个云灵、一个霞灵,喏,你拿去玩儿,要是想吃吞下也成。”   这么可爱的的云灵、霞灵,他居然要吃?   洪飞雪不由得微微一颤,“二师兄,你真觉得这能吃?”   云灵先哭叫了起来:“主人别吃我,别吃我,我不好吃,就是一股子臭烟味。”   霞灵亦道:“我更不好吃,是一股焦味。”   洪飞雪见这对小精灵倒也可爱,取了玉葫芦将其收下,然后盘腿一坐,带着玉葫芦进了识海,将云灵、霞灵交给了元神炼化。   洪惊雷坐了大半日,就在夜里时分,突地感觉到鱼竿上一擅,他立时要大叫,却见乔明等人都在打坐,忙用密音道:“爹,快来帮我,我好像钓到什么了。”   父子俩捉了个黑黢黢的拳头大小的精灵在这里,这东西也长得太丑了,石玉魂捉住的不是蓝色,就是橙红色,人家那个漂亮了,他们捉   到的居然是一团乌漆玛黑的东西。   洪安民是第一次近看这样的东西,“这是……是……”   “反正是精灵,有总比没有的强,没想到二师叔这鱼竿还真够厉害的。”   洪惊雷抓在手里,见这黑东西也有眼睛有鼻子,甚至还有雪白的牙齿,正要收起来,却见石玉魂将手一伸,喝道:“拿来!”   “二……二师叔,可是你说如果钓到了归我的。”   “我用霞灵换你的雨灵,我的霞灵是火属性的,给你吃了正好大补,但我要雨灵,这是水属性的正给小师妹。”   雨灵,这黑黢黢的精灵居然是雨灵。   太稀奇了!   偏洪安民也辩认不出,父子俩还猜了半晌。   洪惊雷生怕他返悔,“你先把霞灵给我。”   石玉魂取了霞灵,换回了雨灵,走到洪飞雪身边坐下,献宝似地给了洪飞雪:“这次运气不错,又钓到个雨灵,通常有雨灵,这附近就有雷灵。”   洪安邦听到雷灵二字,立时睁开了眼睛,“不知石师弟可还有钓饵。”   “有的,有的,你拿去罢。”他递来一个小香囊,里面装的是像泥土又不是泥土的东西,还能散发出一股怪异的味道。   洪安邦从洪安民手里接了鱼竿,将钓饵垂放下去。   洪飞雪见他给自己,便笑着收了:“二师兄,等我回宗门,再谢你哈。”   她可是不白拿的,一定会拿等同价值的东西易换。   只是,她现下还没想到用什么东西与石玉魂交换。   几人微闭双眸打坐,洪安邦则是兴致勃勃,大半个时辰后,他用密音唤了洪安民帮忙,兄弟俩弄出来时,只见鱼线上包裹着一只闪着雷电光芒的雷灵,还真钓到了。   洪安邦大喜过望。   洪安民则重新布了饵坐回原地。   乔明睨了一眼,眼馋得紧,他也是火木灵根呀,火属性已经大成,要是吃了那霞灵或是雷灵该多好,可这样的宝贝,即便是自己的弟子也不能强迫吧?   况且石玉魂明显就是偏帮着洪家人,那鱼竿给了洪惊雷两回,直羡慕得张立眼珠子都要瞪下来,他也没提出要给张立钓一会儿。   洪安民似感觉到什么,与乔明一揖道:“乔师兄,要不你来钓一会儿,我这会下的饵料足,许一会儿就能钓到。”   乔明心里暗道:这洪家也不是个个都是糊涂的,好歹有一个懂窍的。   “洪师弟给我,我可不客气了。”接了鱼竿,他便坐在舟首。   很快,他就坐到了黎明时分。   突地,那鱼竿上擅了一下,他招呼了冯文彬帮忙,然,上来的却是一个近乎透明的精灵。   石玉魂朗笑两声:“哈哈……大师兄运气不错,这是露灵,是半步仙露般的精灵。”   洪安民此刻抬眸一望,面露羡色,然,只是一瞬即逝。   半步仙露!   魔德就听到这几个字,身子一闪就冲了过来,一把从乔明手里夺了过去,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把露灵给吃下去了。   乔明大叫一声:“魔德师叔,你未免太过分了!”   “你要多少灵石,我买,行不?我已经吃下去了,吐不出来。”   魔德似还在品忆那露灵的滋味。   石玉魂一脸凝色,“昨儿原答应借你鱼竿的,今儿你别想借了,滚!滚!滚回你的云舟去。”   张立更是气愤,好似他的宝贝被抢了一般,“魔德师叔抢人东西吃,可不是第一回。大师兄,你钓到了宝贝,就该学洪惊雷那样不吱气先吃下肚子,这样才是自儿个的,你这一叫嚷不是明摆着引他来抢么。”   乔明咬着牙齿,他还没瞧清楚那露灵的模样儿,就直接被抢了。   魔德道:“开价吧,开完价,回宗门我就把灵石给你。这鱼竿可该是我的了。”   不给,离试炼地还有几天呢,这么长的时间,他就不信不能再钓到。   乔明道:“你抢吃了我的露灵,还想借鱼竿,没门,今儿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来抢。”   魔德吞了一口,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钓到那种宝贝,不给就不给,自己已经吃了一个。要是让他知道,他们还钓到了别的,指不定得如何羡慕。“你不让鱼竿给我,我可不给灵石。”   乔明扭头不理,一门心思地垂钓。   一个时辰后,乔明感觉到鱼竿在动,这回有了经验,只唤了冯文彬过来帮忙,竟得了个不错的云灵。他想着这也是大补之物,也不管是何属性,都先炼化服下再说。   张立、孙临江正排队等着,张立一把从冯文彬手里抢了鱼竿垂钓,直至黄昏的时候,他也钓到了一个霞灵,小心翼翼捉在手里,学着乔明的样打坐炼化服用。   乔明望了一眼,懊悔自己先吃了,多留一会儿,他可以与张立换啊,可现在想吃霞灵也不能。   <   p>孙临江补了饵料,又开始盘腿一坐,然,他显然没有其他人的好运气,直坐到亮什么也没钓到。   冯文彬道:“五师叔,你都坐一整晚,是不是该让我钓了。”   孙临江一阵悻悻然:人人都钓到,就他没钓到,这都是什么运气?   石玉魂若有所思地道:“五师弟,你这名字没取好,你得下海垂钓才成,不能云端垂钓。”   孙临江愤愤地瞪了一眼,心有不甘,“师侄,我先借你钓,你一旦钓到了,就得归我。”   乔明的几个记名弟子,此刻正小心地侍奉着石玉魂,“二师叔,回头你把鱼竿借我们钓一会儿吧。”   “一人半个时辰,钓不钓得到,都是那么久。”   “是。”   洪安邦一直在炼化雷灵,真没想到这云海之中竟然有这等好东西,炼化之后他便吞下去了,立马觉得体内元力大增,洪安民瞧着儿子、大哥都要晋级的迹象,立在一边给他们护法,其他弟子知道也没人过来打扰。   冯文彬坐了半晌,突地鱼竿一动,他正要收线,石玉魂却奔了过来,使了口诀,那鱼线竟主动上来,上头竟绑了烧着熊熊火焰的东西。   那前头的云舟上,魔德口水直滴,伸手欲夺,那个东西已经被石玉魂吞下去,他的手停凝在空中,竟扑了个空,“臭小子,正午的阳灵该是我的,是我的!”   石玉魂一脸淡然,“看到没有,这就是不要脸,我们宝器峰的弟子垂钓了大半日,他却跳出来说是他的。我已经吃下去了,没了。冯师侄,你继续钓,要不是我动作快,就便宜了他。”   冯文彬气恼得紧,可这都是他的师叔、师叔公,敢怒不敢言。   如果不是石玉魂下手快,就被魔德夺了去。   这魔德一直都盯着后头呢,他很好奇,好一阵没听说钓到东西了。   也不知道是这鱼竿奇特,还是那钓饵特殊,怎的能钓到那些大补之物的精灵。   石玉魂道:“防盗防贼防魔德,一定要防紧了,否则再好的东西都被他抢去。”   他一转身,打座修炼。他是元婴修士,服食这种精灵自然和元婴以下的不同,元婴以下要先炼化才能食用,可他便是直接往嘴里喂。   冯文彬见自己还能垂钓,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着,几个记名弟子很是好奇,时不时过来观望一阵,看能不能让自己上手。   酉时,冯文彬还真钓到一个,竟是雾灵。他不作声地收了线,取了雾灵,换了下一个弟子来钓。   待天亮时,几个记名弟子,包括洪安民在内都各钓了一个时辰,除了其中一个钓到了云灵,其他几人均无所获,这弟子钓到云灵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捧到乔明跟前:“师尊,弟子钓到了,给师尊补养身子。”   乔明一阵感动,想到冯文彬与洪惊雷也钓到了,他们却自儿个吃了,可这弟子竟想到了自己,“你去休息。”第一次,他温和地与这记名弟子说话,将云灵收了起来,琢磨着若是有人钓到火属性的精灵,便与他们换了吃。---题外话---今日加更求月票!!有月票的亲,请投过来哦,谢谢!! ☆、第137(下)-138章 大补物   洪飞雪用密音问石玉魂:“你那鱼竿、鱼线和鱼饵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否则哪能钓到这么多好东西。”   “我会天罗地网诀,再配上我特制的鱼饵,我炼制的鱼竿鱼线,只要鱼线所经的方圆千里天空,一旦有这等精灵,谁也别想逃脱。没想能钓到阳灵,我一直以为这等东西都在地上,空中也有,不晓得夜里有没有阴灵。”   次日一大早,魔德便跳过来了,笑嘻嘻地道:“石师侄,你能不能把鱼竿借我用一天,喏,就一天可行?”   石玉魂摇了摇头,“刚才我小师妹还说要钓着玩呢。”   她什么时候说过?   不过,让她也试试手也不错,看能不能钓到堕。   洪飞雪起身对张立道:“四师兄,你都钓两回了,该我钓了。”   张立将鱼竿递给了她,她盘腿一坐,会不会与石玉魂弄的饵料有关,但凡是精灵都喜欢有灵气的东西,难道那饵料里加了灵液等物?   洪飞雪想了一下,元神进入鲲鹏境,俯身正要取灵泉,只听鲲鹏在空间啐骂道:“死土龙,你又偷吃混沌,你给我滚出来!不许再偷吃!”   空中,飘着红云、白云,因为云彩的凝实,洪飞雪将新得来的雨灵放到烟云上,又将霞灵放到红云,就连云灵也放到了一片白云上,因它们皆在沉睡中,空间并未长大,但却灵气充足。   “鲲鹏,你说混沌?哪儿有?”   “主人,不就是我的尸体生出来的么,在鲲鹏境的尽头有有好些,土灵龙趁我不注意就拼命偷吃,昨儿吃多了,撑得昏睡。”   洪飞雪取了个瓶子,取了一瓶混沌,这是乳白色的液体,是从鲲鹏身体化成的山峰上流下来的,将好些连绵不断的岩石都化成了乳白色。   洪飞雪收回了饵料,取了混沌在上面一抹,又抠了一团饵料上,再用混沌浸抹了鱼线,她方才悠悠然地将鱼线放了下去。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洪飞雪感觉鱼竿颤了一下,连忙用密音道:“二师兄快来帮忙!”   石玉魂奔了过来,一把扯住鱼线,用力一拖,竟没动静,又唤道:“大师兄!洪师兄快来帮忙!”   几人一道过来。   这么好些人,居然拉不动。   冯文彬带着几个记名弟子一脸戒备地看着前面的云舟。   魔德一脸兴奋:“洪师侄,你钓到什么了?钓到什么了?”   五六个人使劲拖,竟然拉不动。   魔德也不管了,正要插手,只见石玉魂连带了几十个手诀,一道金光闪过,一张天网幻化而出,那网在他的手里点点靠近,只见那鱼线的那头,竟是一张偌大的天网,网里装得鼓鼓囊囊地。   石玉魂先是一凝,然后笑道:“小师妹的运气素来很好,你们瞧瞧,你们几个一无所获,我小师妹一钓,哈哈……有趣,海里的鲛人也被钓上来了,啊呀,还有一只青鸟……”他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八面玲珑塔一收,立时偌大天网下的东西全被他收了进去。   魔德一脸眼馋:“师侄,把那鲛人让给我。”   石玉魂不语,一脸宠溺地道:“小师妹,你添了饵料继续。”那天网顿时消失无形,魔德似瞧出了这垂钓的最大秘密,那线上有一张大网,瞧来这鱼竿就是难得一见的好宝贝。   “哦。”   洪飞雪取了香囊里的一团饵料,放在那钩上。故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取了一把白乳,在放线的时候让鱼线划过白乳,沾染上混沌的气息。难怪土灵龙天天偷吃混沌,原来所有生灵都爱吃混沌。   洪飞雪感觉到手里的鱼竿动了一下,却没急着收线。   乔明好奇地看着云舟与魔变峰云舟从早前的十余丈、五六十丈、再到一百丈的距离。   “是魔变峰加速了?”   冯文彬道:“师尊,不是他们加速,是我们的云舟变慢了。”   洪飞雪又试着要收鱼线,拖了拖,抹了把汗,就多等了一会儿啊,“师兄,我又拖不动!”   石玉魂道:“这垂钓就是件力气活,不适合姑娘家做。还是我和大师兄来!”   师兄弟一拖,拖不动,整个云舟都似被什么给拖住了。   洪安邦兄弟也过来帮忙,一起拖。   “还真不信邪了!”   不等他说,洪飞雪已经先一步搁下手里的鱼线跃出云舟,这四下里一扫,立时吓了一跳,无形的网里,困住了不少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掏出玉葫芦,用葫芦光芒一扫,立时将所有东西收了进去,东西没了,依旧陆续有东西往无形网里撞,一旦进去便被死死地困住。   石玉魂几人终于觉得能拖动了,一拖上来,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空飞的,全都齐全了,其间更夹杂了一个雨灵。   他放开嗓门哈哈大笑。   魔德见他们的云舟落下了,故意放慢了云舟,一看到那钓上来的东西,立时眼睛透亮,全都是有灵性的   tang动物,天上飞的大雕、老鹰、地上跑的魔兽,水里游的怪鱼,色彩缤纷有趣得紧。   石玉魂摆了摆手,“师兄弟、师侄们,你们挑自己喜欢的吧。我是要钓云灵,是钓云灵,怎么把这些东西给钓上来了。”   洪安邦一脸不解,“石师弟,这……龟不是应该在地上,怎么跑天上来了?”   石玉魂也想不明白,唯一的可能就是洪飞雪在饵料上使了什么东西,将这些生灵全给吸引了,且入网上钩的全都是四阶以上的生灵。   用密音问道:“师妹,你在饵料上加了什么?”   “就是加了一些丹料。”   这丹料就直接吸引了他们么?   钦天峰的人见前面的云舟慢下来,天命纵身而行,落了下来,正看到那网里竟出现了十几四五阶的魔兽,虽是模样寻常的动物,可皆是有修为的,且全都是活的,此刻宝器峰的人正照着身份尊卑在那儿各选东西。   乔明挑了两只最好的,再是张立、孙临江,之后是冯文彬、洪惊雷,再是洪安邦兄弟、记名弟子,人人有份,或两只,或一只,全都是活物。   天命愣了一下,抱拳道:“这鱼竿能借我一日么?”   石玉魂摆了摆手,“天命师叔要借,且先用一日,不过我建议你在我们云舟上垂钓,你的云舟人太多,也太吵了。”   “谢师侄!”   天命接了鱼竿和小香囊,取了鱼饵一上,垂了下去,过了半个时辰,钓上来一只雾灵,又有十几只魔兽。他一启储物戒指收了进去,再垂下去,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再收线,里面也不落空,竟有两只四五阶的飞鸟,只是没有他想要的云雾精灵。   魔德立在一边,直道:“天命师弟钓完了,就该我了,嘿嘿,也该让我来钓钓。”   石玉魂这会儿带着八面玲珑塔进了自己的体内空间,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天上飞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全都有,瞧着全是活物,又有一只雾灵、一只虹灵、一只云灵,三只精灵尽数收好,但所有活物尽数放到了自己的玉魂境。   洪飞雪此刻也正忙着整理着,想着这次能收获这么多,皆是因为他加了混沌液,这功劳当属鲲鹏,生怕这些生灵偷吃混沌,便在鲲鹏山周围设下了禁制。里头捕到了一只雷灵,又捕到一只霞灵,心里挂念着父亲、二叔,便趁人不备,悄悄地把霞灵给了洪安民。   天命坐了半晌,又钓到一只露灵,是水土灵根,两只精灵对他正好有用,便一并好。   魔德虽然霸道,破天荒的没抢他的东西。   洪飞雪面露诧色。   石玉魂道:“魔德师叔就爱抢人东西,但有一个人的从来不抢。”   “天命师叔?”   “嗯。”   魔德笑呵呵地坐在一边,换在以往,还不得从人手里硬夺鱼竿,这会子竟是老老实实地等着天命把鱼竿给他。   天命见只能钓到露灵,连只飞鸟也没有,将鱼竿递给了魔德,告辞回了自己的云舟,又让两个弟子护法,打坐炼化露灵、雾灵,之后捉着两个昏迷的精灵直接吞服了。   王磊瞧得甚是大惊:“师叔吃的什么?”   天命的大弟子道:“这是我师尊钓到的云中精灵:露灵、雾灵,最是大补之物,自然得吃入肚子里。”   这东西还能钓到么?   这么大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王磊如同得了天大的消息,往舟尾一望,见万剑正在与器殿主说话,飞身越至器殿云舟,附在万剑的耳边小声地说了。   万剑大惊:“有这事等?”   “师尊,两个呢,这东西瞧着大补。我道魔德师叔怎的老缠着宝器峰,原来他们都在抢着用那个灵宝鱼竿钓空中精灵。”   这种好事,他也不能落空。   王宗主想着自己与女儿也垂钓过,可是一无所获,什么也没钓到。   王天娇听王磊一提,又娇声道:“爹爹,我要云灵,石师兄那儿有云灵,你向我讨一个来玩儿,爹爹,你帮我弄一个来玩儿嘛。”   第138章大补物   天命因身子康复见好,气色红润,越发显得资容美丽无双,此刻盘腿静休,服下了两个精灵,果然体内的灵气大增,他运了两个小周天,便起身坐起。   “你们师兄弟若想垂钓,且去宝器峰云舟,你石师兄瞧着我的面子,也会让你们试试手气。”   几人一听,立马就有二人一组结伴去了云舟。   石玉魂还真应了,“魔德师叔说了只垂钓两个时辰,之后便是你们,一人一个时辰。”   魔德的手气不是一般的臭,坐在那儿钓了两个时辰,硬是连片羽毛都没钓上来。   但因早前说好的,他又不好耍赖。   钦天峰的大弟子刚坐下,万剑便赶过来了,说也要垂钓。   石玉魂道:“钦天峰的两位师弟钓了便是万剑师叔,不分   长幼,只论先来后到,你们是我师叔,每人垂钓两个时辰,内门师兄弟一人一个时辰。”   话音刚落,钦天峰的大弟子就感觉到动了,与身边的师弟一使眼色,便开始收线,竟钓了个湛蓝的雨灵上来,蓝色的雨灵可不多,不仅长得好,瞧着也是个宝贝。   魔德瞪着大眼珠子,想下手抢,怎耐这两个弟子生得跟女孩儿般,让他抢一个姑娘家的东西,他还真下不了手,就跟他从小到大习惯了不抢天命的东西一样。   唉……   还真是为难啊。   万剑倒生出抢夺之心,可这两个弟子竟防备得紧,快速收了起来。   魔德道:“那应该是我的!我要是再多坐半炷香,就是我钓到了。”   “魔德师叔,你运气不好,就不要怪别人运气好。就跟我师妹一样,她一坐下,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全被她钓到……”   运气,这就是运气。   魔德道:“万剑,你钓之后是我,我要请飞雪师侄帮我钓,她的手气好,我一定要多钓几个精灵上来。”   然,传音玉简一颤,万剑拿了出来,里面传出妙手真人的声音:“你们几峰的人去哪儿了?我们到了。”   万剑恼道:“我们喜欢坐云舟,讨厌走传送阵,再有两日就到了。”   魔德大叫一声:“动了!动了,快收线!”   石玉魂跺了一下脚,眼瞧着他们就要捉到了,那鱼钩却飞到了他的手里,他一接过,不待多想,直接把一个白色的东西塞到嘴里。   钦天峰的二弟子急道:“石师兄,那是我的!是我的!”   “好了,我赔你一个雾灵行不!”不说多话,捉了个活蹦乱跳的雾灵出来,一把塞到他手里。   魔德恼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精灵?”   “不就是一个阴灵,聚世间无数怨气而生的阴灵。”   魔德哇哇大叫,嫉妒啊,早知道是阴灵,他也开抢,他可是魔修,这种阴灵对他最是大补,竟被石玉魂吃了。   石玉魂哈哈大笑,“此次回宗门,我石玉魂又可以晋级了,哈哈……下一个轮到谁了?”   妙手听到周围闹哄哄的,一会儿雾灵,一会儿阴灵的,惊愕道:“万剑师兄,你们在做什么?”   魔德见万剑忙着,一屁股坐下,便要上饵料,万剑大叫道:“魔德,你不许跟我抢,该我了,该我钓了。你敢和我抢,我们就大打一架。”他夺了鱼竿,捏了一大团的饵料上在钩上。   魔德大怒:“你这是干什么?你索性把所以饵料都上进去,你还要不要我钓了,有你这样上饵料的么?”   “你少在这里鬼叫,你运气不好就直说,嘿嘿,看到钦天峰那两个弟子没,人家坐下不到半个时辰就钓到了,哪像你,坐了两个时辰,什么也没钓到。”   “你运气好,我今儿就盯,看你的运气有多好。”   妙手听到这儿,弄了个明白,这是他们在钓空中精灵,丫的,这等事是谁想出来的,竟让几个峰主争着钓了,而且还真钓着了,听说是钓着雾灵、阴灵的……   妙手愣了一下。   天阵峰黄静守道:“那几峰、几殿的人怎还没到。”   妙手恼道:“我说他们这次怎不与我们乘传送阵,非得坐云舟,原来人家有目的,坐在云上钓精灵。”   黄静守愣住良久,“是空中精灵?雨灵、云灵、雾灵……”   “还有阴灵,有人钓到了,被石玉魂那小子抢了先吃掉,他赔了人家一个雾灵。”   黄静守悔断肝肠,这次听说石破天不来,他便想着没必要再与宝器峰同行。万剑峰、魔变峰的人与宝器峰同行,那是打了洪飞雪的主意,他黄静守可不屑打这主意,再说洪飞雪人家替他们天阵峰炼了不少的好丹药。   这会子,他听说有这等事,早已经懊悔了。   来早几天作甚,这试炼地还有两日才开,在云中钓精灵多好,钓着了有得吃,还能大补。   他当真是捶胸顿足,“他们行到哪儿了?”   妙手道:“听说再有两日就到了。”   人家才不浪费时间,两日后这里才开,真好赶上,一路上又钓到大补的精灵吃了。   天命擅长占卜,卜了一卦之后,告诉三弟子、四弟子,哪个时辰垂钓最佳,如此,他此次带出来试炼的四个弟子,个个都钓到了精灵吃。   王磊听说自己也可以去试运气,也带着几个弟子候着了,偏魔变峰还有几个弟子在一旁候着,看着钦天峰的弟子钓着了精灵离开,个个都觉得兴奋又有趣,这是石玉魂定的规矩:一人一个时辰,但若时间未到钓到东西就得先离开;若一个时辰后没钓到,就得让下一个来钓。   于是乎,上一个人没钓到,下一个坐下不久就得手,直气得前一个人叫苦不迭,自己再多坐片刻就有了啊。   魔德此刻见天命第二次过来钓,一钓又得手了   ,急得他眼红,缠着天命道:“师弟,我都钓两回了,一样没钓到,偏飞雪师侄要修炼,不能帮我。师弟,从小到大,我待你不错吧,你帮我卜一卦,什么时辰能出精灵?”   不仅魔德没钓到东西,便是他的几个弟子也没一人钓到的,这事就这么奇怪,魔变峰钓不到,钦天峰师徒一坐下不久就能钓到,神剑峰的万剑也钓到了,这让他颇是得意,直笑话魔德:“你就是运气背,说了你还不信,我看你就别钓了,把时间让给运气好的人。比如,我的十九徒儿,还有我的大徒儿,人家这运气就是比你好,一上手就钓上了。”   王宗主看着天命的几个弟子陆续归来,炼化精灵,吞食掉,然后个个气色极佳,他又想像上回一样,把鱼线给切断接到自己的鱼竿上,可这会子神剑峰的弟子个个跃跃欲试,他要敢去切,万剑不急,怕是他的弟子都要找自己拼命,对他们来说,这不是钓精灵的事,而是吃灵丹妙药一般,个个摩拳擦掌,意气风发,都排好队等着去钓。   王天娇一脸羡慕,拼命地拉着王宗主撒娇,吵着要小精灵玩儿。   王宗主抱拳与乾坤宗的弟子商量:“几位师侄,你们若是钓着了,我原出一千上品灵石买一个。”   谁知,王磊扯着嗓门道:“此乃云中精灵,形同仙丹般的补物,谁钓着会卖?这可是用来提升修为的好东西。”   丁十三,因其姓丁,在神剑峰是第十三名内门弟子,此刻道:“别说一千块上品灵石,便是一万块也难得,我们能钓到那都是各人的运气,谁会浪费掉自己不吃。”   他钓到自己吃,万剑钓到也自己吃,但神剑峰有几个记名弟子钓着了两个,为讨好万剑,捧在手里给了万剑吃、   万剑接过便吃,丝毫没有半分客气。   洪飞雪看着吵吵嚷嚷了几天的云舟上,宝器峰几个弟子,连着洪安邦兄弟也轮了两回,洪安民的运气不错,一上竿就钓着一只雨灵,浅蓝色的,立马递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微微一笑,将雨灵收了起来,想着母亲是水土异变的沙灵根,许能留给母亲食用。   *   在热闹喧哗中,一行人就抵达了试炼地。   魔变峰的弟子先下来,其次便是宝器峰,之后是钦天峰、器殿、神剑峰的弟子。   钦天峰天命与宝器峰自来交好,他与宝器峰同行,这是因为两峰的交情,可其他几峰的所为就让人猜疑了。   黄静守惊异地发现,乔明离开宗门时方才是结丹十层的修为,而今竟然是结丹十一层,除洪飞雪与石玉魂外,其余众人都晋了一级。   空中精灵果然是宝贝!   万剑笑道:“石师侄,试炼结束,我们还同行回去。”   “是。到时候还照老规矩。”   王天娇下了云舟,一眼看到了站在石玉魂身侧的洪飞雪,一个绿衫碧水裙,一个湖色衣袍,两个女子一样的绝\色,王天娇咬了咬唇,大喝道:“你就是洪飞雪,把你的雨灵卖给我,我给你一万块上品灵石。”   洪飞雪笑了笑,淡然道:“我已经吃了。”   王天娇可与人打听了,听说是她的二叔钓到了一个雨灵,交给她了,“石师兄钓的都给你吃了,你一下子吃几个,不怕撑死你。”   洪玉魂挑了一下眉头,冷声道:“王姑娘,这话是你这样说的?”   “我就说了,你怎的?”她提高了嗓门,恶狠狠地盯着洪飞雪,“我再给你加一千块上品灵石,把雨灵卖给我!”   有这样买东西的?又是辱骂,又是吓唬、威逼的。   张立不悦地道:“王姑娘,你没听我小师妹说,她已经吃了,人家都吃了你还买?”   王天娇依旧有些不信,一转身,她盯上了温雅得体的天命,“竹师叔,你可钓了四个精灵,卖一个给我吧,我出高价钱。”   天命淡然一望,“我不卖,你问旁人吧。”   王天娇实在喜欢那精灵,可以玩、可以吃,待她玩腻了,她再吃不迟,而且看着那东西,似乎吃下后都能提升修为。   黄静守的弟子则开始与万剑峰的人打听一路上的情况,尤其是听说他们钓到不少空中精灵,一个个羡慕不已。   乔明看了眼宝器峰弟子,朗声道:“我们宝器峰一贯是集体行动,大家莫要落单,一会儿试炼地便要开启。”   各大宗门、修真世家来的人还真不少,全都聚在入口处,静默地等着试炼地开启,突地,彩光一闪,在入口处出现了一座光罩,乾坤宗作为三大宗门之首,作为大宗门第一大峰,万剑领着弟子各持令牌进达入口,一进入便有禁制自动收取通行令牌,若无令牌者,将被会禁制赏飞鞭击退。   神剑峰后,便是获得第二名的宝器峰,又有钦天峰五人。   天命轻声对四名弟子道:“此次,我们与宝器峰共同进退,跟紧了。”   洪安民父子五年前来过,洪安邦父女却是第一次来,他看着什么都是新鲜的,一进   入光罩,就能看到一片广阔无边的山河,与他在魔族试炼地所建完全不同,周围都充斥着一种阴寒之气。   乾坤宗之后,是仙霞宗,再是通天宗,之后又是中型宗门、修真世家、小宗门。   因来的人太多,每次开启第一日是三大宗门进入,第二日至第五日是中型宗门,第六日后才是修真世家、小宗门进入。   这也是数万年来的规矩,从来所有修士都是严格执行的。   *   行了一日,一路过来也没瞧见只魔兽、魔族修士。   乔明下令在一处山谷里休憩。   天命蹲在地上,掏了龟壳与古钱占卜,看罢了卦象,他站起身道:“乔师侄,我们往西北方向。”   洪飞雪则盯着地上几只蚂蚁,低声道:“蚂蚁啊,你们知道这里都有什么特别的?”   蚂蚁抬起了头,错愕之后,见是个人类姑娘与她说话,答道:“这里是乱石谷,开启之前,还有魔族修士、魔族常来这里,开启之后,他们都躲起来了。”   闲聊了一阵,一句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乔明相信天命,以往每到石破天云游之时,总要与他叮嘱“遇事找你天命师叔商量”,他点了点头,“大家休息好了,取出坐骑,我们随天命师叔云西北方向。”   洪惊雷父子有火豹兽,洪安邦则带了牛狮兽。   石玉魂一瞧,纵身一闪,先上了洪安邦的牛狮兽,“小师妹,快上来!”   牛狮兽跟在火豹兽行驶如风。   西北方向有一片偌大的森林,初入这里,还以为是进入了魔兽森林,洪飞雪吐了口气,整个林间别说是魔兽,便是一只飞鸟也没看到。   乔明对石玉魂道:“怎的有些不对劲,往次进来,一路上都有魔兽、飞鸟,我们从入口至乱石谷,再到这里,怎的连个活物都没瞧见?”   然,话音刚落,他们就听到一阵滚滚的脚步声,这是万千魔兽脚步混于一起的声音,如浪似潮般奔涌而至,在森林外的荒漠上,化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云,空中飞掠着数百只猛禽。   洪惊雷道:“这场面,我怎感觉与魔兽森林一样?”   洪安民神色微凝,也觉得与那差不多,便将魔兽、猛禽联手袭击人类的事给细细地说了。   乔明微微凝眉:“以往每届,魔兽之中也有飞鸟。”   石玉魂不以为然地道:“这有何惧,我们这么多人,大拼一场,我们出来原就是试炼,既然被我们遇到了魔兽,先猎杀高等阶的!”   他纵身飞起,腾空之时,便飞快地打出手诀。   天命因自小身子不好,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与几个弟子点了一下头,紧跟石玉魂奔了出来。   石玉魂大声道:“天命师叔,我和洪大师兄对付天上的猛禽,其他人猎杀魔兽。”   这样的分工倒也合理,立时众人站成了一条线,各自拿出法器、灵宝,在那潮的呼啸声中,各使法诀,一时间五颜六色的光芒闪烁,魔兽的惨叫声,人类的厮杀声,还有空中猛禽痛嚎声化成了一片,声声刺耳,声声让人难以回应。   洪飞雪挥着手中的宝剑,一停地使出一招又一招的剑式,魔兽鲜血飞溅。   在兽潮的最后,出现了一行人,却是几个中型宗门的人,见那边有大宗门弟子截杀,毫不迟疑,从后面开始击杀。   魔兽们被夹杂在中间,进退两难。   一只魔兽慌乱中向森林冲刺而去,立时,引得其他魔兽疯狂相随逃命。   空中,卷起一股巨大的尘土,沙尘滚滚,直消失在森林之中,一股潮水似退去了,可地面依旧传出了震动声。   半炷香后,偌大的荒原上留下了一大片的魔兽尸体,而活着的魔兽已经消失无影。   乔明领着宝器峰弟子开始将魔兽收入各人的储物戒指,每个人的手指上多的戴了四五只,少的也有两只戒指。   洪飞雪蓦然转身,却听到一个近乎尖叫的女子声音:“洪飞雪,是你!居然会是你?”   她回眸时,却在几个红衣弟子发现了一个美貌的少女,不是梅暗香还是谁。   梅暗香宝剑一挥,“就是因为你这个妖女,我父亲的修为被废,哥哥身负内伤……”   石玉魂微眯着双眼,“一个小小修真世家的人,也敢与我们乾坤宗为敌?”   他定睛细瞧:此女身上缠绕着一股妖娆之气,诧异得紧,初见以为是傲气,再细瞧便是一股妖娆气,石玉魂一时间想不透此间关节。   立有梅氏弟子小声提醒道:“梅暗香,你别给家族带来麻烦。此人修为在我们之上……”   梅暗香推开身边劝阻的女弟子,厉喝道:“洪飞雪,昔日你住在我们梅家,是不是你破坏我们梅家的三处祭坛,是你夺了我们梅家看中的古灵树。”   洪飞雪冷声道:“不是!”   梅暗香想到梅独开的修为尽失,变成垂垂老者,   如今只能卧病在床,母亲抑郁,哥哥身负内伤,修为难进,而他们长房被迫让出族长、城主之位给二房,她从天之娇女般的梅氏公主转身变成了一个落魄小姐。   这一切,皆是洪飞雪所赐!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卑鄙女人……”   石玉魂打了个手诀,空中幻化出一只大手,啪啪两记狠重的耳光。   梅暗香两颊火辣,错愕地看着那蓝白相间的英俊少年,“就是你……毁了我父亲的修为。”   石玉魂冷声道:“是我又如何?想替你父兄报仇么?可惜你只是筑基八层的修为,若有内丹,我倒有兴趣夺来吞食。”   目光一扫,立马就落在梅暗香身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红衣男子身上,仙霞宗的人穿红衣,梅城的人竟然也是一袭红衣。   他讨厌这样的大红!   太俗艳!太刺眼。   石玉魂微眯着双眼,突地纵身一闪,以闪电之速,一把抓住了梅暗香身后的结丹修士,勾唇一笑,“土灵根结丹二层修士,不错!”   他右手一吸,一枚内丹便被他生生地吸出,动作之快,他快速丢开此人,拿着内丹,往嘴里一塞,“土单灵根内丹,滋味不错,属性干净,哈哈……”   他仰天大笑,这笑声张狂非常,引得整个空中都是一阵震荡。   回荡在梅城、上清宗弟子眼中,更是一阵惊骇。   石玉魂下手又狠又快,其手段狠辣,不给对手还击之机;其动作快准,让人无法应对。他出手之时,仿佛不是人,而是从地狱中出来的修罗恶魔,没人可以抵抗他的攻击,也没人能避免被他夺去内丹。   洪安民瞧在眼里,小心地望向洪安邦。   洪安邦眼里的惊惧一闪而过。   洪飞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石玉魂的动作之快,竟没人恐惧,直接就夺了内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吸出来的,就被他一口服下,仿佛他只是多吃了一枚云中精灵。   石玉魂微眯着眼睛:“桃妖女,告诉梅傲雪,我既能伤他,便能治他,他要么百年内修为停滞不前,要么献出五枚结丹修士的内丹供我服食,并拜我为主,我……许会瞧在他忠心一片的份上替他医治内伤。”   被夺了内丹的梅氏弟子,此刻扒在地上,功法还未散尽,紧握着拳头,他不恨石玉魂,在这修真界,原就是强者为尊,谁让他修为低,可他恨梅暗香,明知道对方强大,还敢送上门去招惹。   他咬了咬牙,倏地起身,一把卡住梅暗香的脖子,厉声道:“贱人,谁让你招惹大宗门的?你还我内丹,你这个贱人。” ☆、第139章 采补术   梅暗香一阵挣扎,立有交好的梅氏弟子过来解围,而那修士已经发狂,拦搂住梅暗香的腰身,纵身往森林深处飞掠而去。   石玉魂冷冷地扫过众人   空中,传来梅暗香的惊呼声:“堂兄救我!堂兄……是”   被唤堂兄的红衣男子咬着下唇,低斥道:“谁让她招惹是非?洪飞雪乃乾坤宗内门弟子,其师尊是大乘期修士,别说是我,便是族长伯父也要礼让三分,偏她多事。”   另十几名梅氏弟子半垂着脑袋,个个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招惹了乾坤宗弟子不快便引来一场杀身大祸。   上清宗的弟子微微一笑,“我瞧还是跟着乾坤宗弟子。”   人家那一行里有两个元婴修士,更有好几个结丹修士,最低的也是筑基十层的修为,跟着他们就会平安无事,说不准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冯文彬几近麻木,他则另有疑惑地问道:“二师叔,那结丹修士的内丹吃了有什么好?”   张立一听这话,立时恼道:“二师兄是武、魔双修,你去问魔变峰的弟子,问他们为何如此喜欢夺人内丹服食?真笨!魔修就是吃别人的内丹提高修为,这吃得越多,修为提升得越快。你别看魔德真人平时里一脸严肃,他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的内丹,吞了多少人的元婴才炼到如此元婴中期的修为,且若遇寻常的元婴后期修士,他胜的把握在七成。堕”   冯文彬若有所思。   洪惊雷因见过石玉魂吞食梅独开的元婴,这会子反不奇怪了。   难道……   这就是石玉魂修为精进得如此快的原因?   如果真是有用,自己学学又何妨。   这修真界原就是弱肉强食,命如草芥,况且石玉魂并没有杀人,只是夺人内丹、元婴,毁人修为,反比那些杀人的修士不知道要强上多少。   *   一行人进了森林,寻了个有水的地方歇下。   几名记名弟子则开始整理自己的战利品。   田悦儿此次也在试炼之列,见有人跟了过来,起身道:“师尊,梅家和上清宗的弟子跟过来了?”   “他们不打扰我们便罢,若来相扰,我自会教训。”   田悦儿应了一声,拿了个水袋,沿着小溪一路往上头走去,她要寻一处最清澈的泉水取水,然后给师尊送去。   她走了一阵,却突地放缓了脚步。   这是什么声音?   她狐疑地四下审视,一回头,却见洪飞雪与石玉魂也拿着水袋过来取水。   “小师妹,你怎么又不理我了?”   “你还说呢,梅暗香惹我们不快,我冲那个梅氏弟子下手作甚?”   与甲有恩怨,便与甲了,却迁怒到乙身上,让人觉得莫名。   石玉魂道:“谁让他是土灵根修士,我就看上他的内丹了。”   他是金土异变的石灵根,对他来说,金灵根、土灵根修士的内丹都是大补之物,夺了也就夺了,夺人内丹不需要理由。   石玉魂呵呵傻笑,紧跟着洪飞雪后面。   洪飞雪一阵无语,看上别人的内丹就要去夺,修炼晋级的法子多了去,可石玉魂非得用如此骇人的法子。   洪飞雪见田悦儿立在那儿没走,而是指了指前方,低声道:“二师叔,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早前,田悦儿记在宝器峰峰主名下为弟子,如今这新任峰主是乔明,她自然又成了乔明的记名弟子,改了称呼,唤洪飞雪、石玉魂为师叔。   石玉魂不悦地道:“大白日的,谁在那儿捣鬼,走!我们去瞧瞧!”   一路逆溪流而上,上了一个小山坡,发现了一个山洞,声音是从里面传来的。   “梅独红,你这个卑鄙小人,你遭天打五雷轰,我要告诉我哥,让我哥杀了你,我是你的族侄女,你居然敢……敢……”   这声音,是梅暗香的。   田悦儿愣了一下,双颊飞满红霞。   “贱\人!还当你是贞节烈女们,都没落红,别当老子不知道你和上官龙、夏候南之间的龌龊事,他们入得,老子也入得。是你害得老子失了内丹,我便入了你,强夺你的修为,瞧在你还算美貌的份上,我可以给你留下炼气三层的修为,再授你炉鼎采\补术……”   石玉魂心里暗道:原来这叫梅独红也是个魔修。难怪他年纪不大,便已是结丹期修为,以此人的手段,连自己的族侄女都敢下手,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怕是用不了多久,他就能重新修炼出内丹。   梅独红若有了内丹……   他就再夺。   想到此处,石玉魂满意一笑。   田悦儿一脸嫌弃,本是同族人,一个是族叔,一个是族侄女,竟然……   她啐了一口,拉着洪飞雪道:“小师叔,我们还是回去罢。”   几人离山洞十余丈外,里面时不时传出梅独红恶   tang毒地斥骂声:“死贱\人!还敢与我装圣洁,躺在老子身\下,比那风\尘女子还想要,这就给你!”   梅暗香传出阵阵娇喘,停止了叫骂。   洪飞雪突地有些想看看好戏的心情,若是梅暗香抗拒,她一定会出手的,可人家都随从了,自己又何必多管闲事。   她垂着头,听到那骂声,满脑子都是活色生香的画面。   石玉魂取了羊皮袋,打满了水。   田悦儿先行离开了,这个地方不是她能待的,而且还有两个师叔在。   洪飞雪眯了眯眼,“二师兄,要不你先回去,我去瞧瞧里面的怪音是怎么回事?”   “不许去!”石玉魂一把扯住了她。   难得的好看画面啊,为什么不让看?   她想看啊。   梅独红长得不错,主要是梅暗香是个大美女,犹记梅家拍卖盛会时,有多少人向梅暗香眉目递情,她能记着的有上官龙、上官青,还有夏候南等纨绔子弟。   只不曾想,梅暗香容貌清纯,实则是这随性之人。   洪飞雪扁着小嘴,“我就看一下,看一下下就回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   唉,她到底是学坏了,以前的她是绝不会看的。   石玉魂汗滴滴的,“乖,你还是别看了,就是他们在打架。”   “打架?”洪飞雪心里暗道:你哄鬼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师兄,如果我拧你,你会叫疼,你打我,我也会大嚷的,他们为什么没大叫大嚷,还嘤嘤嗯嗯地叫,听着声音,不像是打架,你让我去看看。梅独红说要传授梅暗香什么功法,我去看看能不能偷学到……”   她一转身就往山洞里跑,跑得很快,像是赶着要去做什么似的。   石玉魂不放心,尾随而至,近了山洞,行了不到二丈远,就看到洞中豁然宽阔,在一处瀑布细流之下,有一个偌大的水潭,潭中央有一个石头,一对赤果的男女正交叠在一起。   “咦!真是在打架,可是为什么又摸呀摸的……”   扮猪么,她也会,扮得还很像。   石玉魂一脸通红。小师妹不懂,她一定也不懂啊,这才是他心目中单纯可爱的小师妹。   “我就说了他们在打架,你偏不信。”   “打架为什么脱光了。”   “怕被人知道他们打架。万一撕扯坏衣袍,所有人都知道了。”   “哦……”她若有所思地道:“师兄下次打架也要脱光么?”   石玉魂扯着她的手,强行将她拽出了山洞,一张脸通红,百无禁忌,小师妹什么也没看到。   “我……我有的是衣服打架,不像梅家那么穷。”   “就算有衣服,也不能不爱惜,他们这样好,你下次与人打架就脱光了……不怕扯坏衣裳。”   石玉魂一时无语,“但小师妹可不能这样与人打架?”   “我回头问问四师兄,他有没有这样与人打架。”   完了,完了,她可千万不能问。   石玉魂心下一阵紧张,“乖,你不能问的哦,你最多问问你娘。”   “打架的事,我干嘛问娘?无聊,我就问四师兄。”   石玉魂心下慌乱,这件事怎么和她说嘛,不能说,他一说就是教坏小师妹。   洪飞雪心里暗自大笑,看着他急得脸红耳燥地模样,越发觉得有趣,“二师兄,你脸怎的那么红?”   “热!热!”他用手搧风。   洪飞雪一转身道:“采补阴\阳之术,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功法。”   “我们乾坤宗多的是功法,你不学这个,你可以学更好的,这是低级魔修才炼的。”   洪飞雪面露沉思,“我是不是可以修炼此功,貌似能把别人的功法夺为己用。”   石玉魂更急,她怎会有此种念头,不能啊,不能!   刚才就该把梅独红与梅暗香两人给杀了。   怎么能让他单纯可人的小师妹看到这样的画面,太罪恶了。   “小师妹高兴可以夺我的,旁人的千万不能夺,嗯,我心甘情愿给你……”   洪飞雪秀眉一挑,夺他的,他在想什么?那不是说他想与她……她伸手一拧,抓住他的胳膊就是狠狠一把,“你在想甚?我是那种人,专夺你的功力,不好,一点都不好。”   “我……我是……”   想到小师妹要这样碰别的人男人,他受不了啊,还不如夺他的。   “住嘴,谁稀罕你的了,要抢别人的,我才不要,天晓得对方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   石玉魂立时赔了个笑脸,拍着胸口想:不夺别人的最好,千万不能生出此念。“这是魔修,小师妹千万别学。”   “哦。”她似懂非懂,感觉欺哄一下狂妄家伙还不错。   洪飞雪一边走,一边道:“当年我在梅城,   曾在梅家花园里看到一棵桃树周围养了九棵梅树,他们称此为梅家祭坛。每到夜里的时候,中央的桃树就会汲取九棵梅树的灵气……”   石玉魂面容微沉:供灵术!他眸子里掠过一道寒光,他明白为什么梅暗香的身上有一股子奇怪的气息,表面瞧着像是梅花的骄傲,实则带着桃花的妖娆,就连梅傲雪身上也是如此。   桃树汲取九梅的灵气,梅氏一族的人又吸桃树的灵气,这就是他们修为提升的秘法。   石玉魂冷声道:“梅家父子确实该死!”   梅树可是香雪海的仙树,当年一场仙战,香雪海的仙树们逃离家园,定是来到了苍原大陆,可这里的灵气太过稀薄,她们很难如香雪海时一般快活。   石玉魂回到树林,将一袋子水递给了天命。   洪飞雪则给父叔递了一袋水。   石玉魂四下一扫,“师兄弟、师侄们,你们听好了,梅家有人修炼采\补术,你们回头可别中了美人计。”   这话飘到了不远处梅氏弟子的耳里,个个微愣,这是什么意思?   立时想到早前梅独红掳了梅暗香,难道……   就在众人迟疑之时,梅独红回来了。   一名女弟子道:“三叔,暗香呢?”   “我教训了她一回,她在忏悔反思,一会儿想明白了就回来。”   田悦儿听到这儿不由得“呸”了一声,在洪飞雪身坐下来,低声道:“当人不知道他们干的龌龊事。”   洪惊雷走了过来,好奇地道:“妹妹,出了什么事?”   洪飞雪正要出口,只见田悦儿道:“刚才,我和小师叔去上面打水,无意间撞到那个叫梅独开与梅暗香在山洞里……那个……”   “那个?”   “就是二师叔说的采\补术。他们可是族叔与族侄女,也不嫌脏,竟……做出那种苟且事。”   田悦儿一说完,在心里喊了句:我不想说的,可二师叔真坏,传音给我,让她来说?为什么不是小师叔说,她田悦儿的淑女形象全都没了。   石玉魂不想洪飞雪大咧咧不懂地告诉所有人,这着实影响洪飞雪的形象,所以这坏人、恶女只能是田悦儿来当。   洪惊雷错愕不小,望向那边,眼里立时多了几分鄙夷。   梅暗香整好了衣衫,两颊微红,移着莲步过来,一进来就看到了一侧盘腿打坐的无命,这样俊美的男子,她不由得脸色越发泛红。   她笑盈盈地走近洪惊雷:“洪世兄,那位前辈是……”   洪惊雷以前觉得这姑娘不错,这会子听到田悦儿的话,立时一落千丈,与谁不好,竟和她的族叔,想想就恶心,淡然地瞥了一眼,“梅姑娘,你还是快回梅氏弟子身边。”语调之中皆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洪安民原想说两句,刚才田悦儿说的那些话,连他也听到了。   洪安邦只不作声。   两个记名男弟子,直接“呸”了两声,“瞧着长得好的,竟如此龌龊。”   乔明扫了众人一眼,走近天命道:“师叔,我们接下来往那里走?”   天命定定心神,“西北。”   乔明招呼着众人起身,带着他们往西北方向行去。   上清宗与梅氏弟子也尾随而来。   梅暗香则时不时地往天命这里瞄,天命只作未瞧见。   钦天峰几个弟子也听到了石玉魂的告诫,全都没有好脸色。   梅暗香身边的女弟子一脸花痴地道:“那位前辈是谁?长得真好看,连他身边的四个弟子个个姿容不俗、行为不差,全都是结丹期修士。”   上清宗的一名男弟子道:“大宗门的内门弟子,岂是你能肖想的。人家纳你做房侍妾,就算高抬你。”   女弟子脸颊酡红。   梅暗香的目光兀自落在天命身上,似被锁住一边,怎么也移不开眼,之后又落到石玉魂身上,乾坤宗到底是大宗门,里面的弟子个个如此出色。若是能勾到一个,吸了他们的修为,或许她的修为就能恢复到之前。   家逢巨变,她必须得好好儿地活下去。   什么名\节,什么正义……全都是骗人的,她只要活得好。   *   行了一程,宝器峰、钦天峰弟子打开储兽袋,结伴乘着坐骑飞速离去。   石玉魂一行一路往西北,行了一日后翻过山坡就看到一片约有方圆十余里的平原,原上竟有十几个魔族村庄。   乔明微微凝眉:“这么多年,竟不知此处还有这等地方。”   “这里,全都是魔族?”   天命骑在一匹马背上,目光淡漠,“我传音魔德师兄,他最喜欢魔族内丹。”   上清宗、梅氏弟子还想跟着,可又见乔明、天命等人无意带着他们,本来也是,他们里面有两名元婴修士,有七名结丹修士,剩下的就是筑基修士,这样的组合,算是少有的强者组合,   人家凭甚在带他们这里最修为只是筑基十一层,然后还有炼气期弟子的人跟着。   梅暗香拿着自己的储物袋,然,待她追出去,早已经没了影。   梅独红冷哼一声,传音道:“你能不能尽早结丹,就看你能不能引\诱到出色的弟子,大宗门的人不是你能招惹的,况且这乾坤宗是三大宗门里最护短的一个。你还是引\诱中小宗门的弟子为宜。”   梅暗香垂眸,心中略为遗憾,引\诱不到天命,把他身边那几个花玉容貌的弟子引到手也不错。   梅独红又道:“上清宗这两名女弟子不错,我看她们对你没有防备,你一会儿寻个地方将她们约出去。”   梅暗香心下一闷,他刚欺负了她,现在便惦念上其他女弟子:“你是要……”   “废话,我自是要吸她们的修为,我被你拖累,修为大跌,如果不尽快恢复修为,就等着被人宰杀。你且帮我,回头我再帮你。”   梅暗香想着自己一家的遭遇,全都是洪飞雪的错。她要报仇,唯一的法子就是快些提高修为。梅傲雪如此喜欢洪飞雪,却因她累得一家人落魄凄凉,而自己更是被族叔欺负,敢怒不敢言。梅傲雪负伤之后未去宗门,却一心待在家里闭门不出,说是闭关,实为疗伤。   几人寻不到乾坤宗弟子的身影,正待离开,却见不远处飞驰奔来一行人,那蓝白相间的衣袍,不是乾坤宗弟子还是谁。   梅暗香心下一喜,她凭什么要听梅独红的,她要提升修为,她要杀了洪飞雪。咬了咬牙齿,笑颜如花地对着过来的人道:“各位可是乾坤宗弟子,我们是楚国世家梅家弟子,不知你们能不能让我们跟你们同行。”   一个美丽、娇俏的女子站在路中央,王磊纵身而过,丁十九等人却略微放慢了脚步,这女修长得很美,修为不高,不过是炼气三层罢了,但却拥有闭月羞花之貌。   王磊大喝一声:“你们还磨蹭什么,天命师叔在魔族村等着我们。”   丁十三错身而去。   一名记名弟子打量着梅暗香,将手一伸:“你上来。”   梅暗香微微一笑,被他拉上了兽背。   梅独红见此,大喝一声,“有坐骑的跟上乾坤宗弟子。”   梅暗香抱紧了记名弟子,贴在他的后背,搂住他的腰身,心下荡漾,这是筑基十一层的修为,如果自己尽数吸尽,便能一举升到筑基二层,这等同恢复到之前的修为。她曾听梅独红说过,这种功法,最初吸走对方所有修为后,自己能得到一半的提升,步入结丹期后,却会大打折扣。   照他所说,自己若是吸两上几个这样的弟子修为,便能临近结丹期。   她此念一闪,心下暗喜,更紧地搂紧了身前的男子。他微凝之后,伸手抚摸着梅暗香的手,见她没有抗拒,又壮着胆子反手在她胸口捏了一把,梅暗香微微娇呼了一声,却带着无尽的挑逗。   “师……师兄……我内急,能不能停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男弟子应了,停下了魔兽,让梅暗香去方便。   梅独红暗暗一笑,看这人的打扮不过是记名弟子,若真被吸了修为也是白吸了,他用密音传话道:“梅暗香,事成之后,杀了此人,要不留痕迹。”   “我知道。”   她又不是傻子,留下活口让乾坤宗来寻仇么。   梅暗香蹲在树丛,见梅家、上清宗的弟子皆离开,这才轻声道:“师兄,你不能过来一下。我……我……”   男弟子将魔兽收入储兽袋,缓步进了丛中,却见梅暗香罗衫半解,他愣了一下,却难敌美色当前。   “师兄,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你过来呀,快过来!”   男弟子松开腰间的系带,笑着扑了过去,正在迷离之际,他突地感到浑身一颤,脑中一个机警,竟是被她吸走了灵力,他猛一个翻转,将她死压在身下,双手卡住梅暗香的脖颈:“贱\人!你竟敢算计于我,你可知道,我是乾坤宗魔变峰弟子,竟敢在我面前施展采\补术,爷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正宗的采\补术。”   原被梅暗香吸引的灵力,此刻顿时被他吸走,梅暗香又感到无力的酥麻。   男弟子并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给她留下了炼气一层的修为,之后便肆意地发泄了一场,末了,他整好衣衫,冷声道:“我过来的时候,发现一些小宗门的弟子,我替你捉两个弟子过来,助你恢复修为。”   他一转身上了魔兽背,半炷香后,他重新回返,魔兽背上带上了两个昏迷的少年,他拿了颗珠子出来,在其中一人的鼻尖一绕,将一个少年抛给了梅暗香。 ☆、第140章 死网大阵   梅暗香自认倒霉透顶,好不容易搭上一个,竟是落到一个比她更擅长此术之人手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是乾坤宗魔变峰的弟子,人家原就是魔修,就爱使歪门邪道的法子,她初初学来的那点本事,在人家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男弟子寻了一处地方,盘腿一坐,开始调气。   过了半个时辰,他听到一个男子的怒吼声:“妖妇,你这个妖妇……”话音陡然终止,他用神识一扫,梅暗香死死拧断了小宗门弟子的脖颈。看了眼身侧的男弟子,拾起一抛,“这里还有一个。”   又过了半个时辰,男子方站起身。   梅暗香已经恢复到筑基三层的修为,此刻正媚眼如丝地望着男弟子。   “看来,你早前应该是这个修为,被什么人用采\补术夺了修为?”   梅暗香垂眸,只看着地上,这在抵是她这一生做得最离谱的事,如果她的哥哥、母亲知道她堕\落如此,不知当如何气愤失望。   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男弟子冷声道:“你今日还能再进。”他眯了眯眼,“现在该轮到我,完事之后,我再捉两个来,助你提升到筑基五层,你切记,此术一日之中最多只能施展五次,一月中最多只能提升五层,之后便要巩固修炼,否则五层是虚,只能坚持几日。若是一月提升过了五层,对你修为有碍。”   音落,他粗鲁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这一次,男弟子成功吸走了她新得的修为,她又再次跌回到炼气八层。   半个时辰后,他再度归来,就如他所说,他真的带回了两个人。   待梅暗香处理完成后,她又恢复到筑基三层,之后冲破壁障是筑基四层、五层堕。   处理完四具尸体,他们继续乘魔兽赶路。   *   不待魔德等人赶到,石玉魂便已经开始动手了,他化身成恶魔,向整个魔族村庄肆虐,里头更有一些魔族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只得三四岁,这座村庄似几十年来没有人类修士踏入。   天命一袭蓝白相间的衣袍翩飞,动作优美,手舞宝剑,剑气掠过之处立有魔族毙命。   洪飞雪心下微愣,这样的一幕,多像自己曾在魔族试炼地见到的一般。   洪安邦此刻杀红了眼,拼命挥剑,落下,夺魔族内丹,即便他们是寻常的魔族,可也是有内丹的。   入目处,全是一片血腥的厮杀。   乔明大声道:“打昏没有内丹的魔族,留着他们继续活着,下次我们还能再采。”   石玉魂大喝一声,化成一道灵光,张嘴吞食着空中的魔族灵魂,那一缕缕灵魂化成一股股的黑雾,被他吞食殆尽,之后又是他干净爽快的弑杀。   试炼,炼的是人的狠毒,更炼的是人的战斗实力。   洪飞雪伸手击昏了几个魔族少年、孩子,他们摇晃了两下,便缓缓倒了下去。   在魔族试炼地,魔族可是连孩子都不曾放过,他们到底是给对方留了一线生机。   杀!杀!杀!   无情的虐杀,残忍的弑杀。   魔德飞快急驰,道:“王磊,不许其他人跟进。我与石玉魂说好了,那处村庄是属于我们乾坤宗的猎场,旁人不得跟来。”   他们是魔修,魔族内丹对他们来说最是上好的修炼资源,怎能与人分享。   王磊大吩咐了两个师弟:“阻着那些跟来的人,叫他们滚,休想来夺我们乾坤宗的资源。”   “是,大师兄!”二人彻马回转,在路上拦住上清宗、梅氏弟子,“各位,请回吧,我们是要去猎杀修为高深的魔族修士,你们的修为太低了,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你们到别处杀几个魔兽就好,如此不用拿性命相抗。”   上清宗的弟子急道:“我们不怕危险。”   “你们不怕?可我们不愿带着你们这群修为低下之人,速速离去,休要跟着。”   跟了这一路,才被人厌弃赶走。   几人面面相窥。   跟下去,不敢;就此放弃,又不甘。   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乾坤宗的弟子纵身飞逝,所有人面上都有不甘。   梅独红道:“我们回森林,继续追杀魔兽。”   所有弟子心情沉闷,做大宗门的弟子就是好,说话行事都可以霸道,想要旁人如何就如何。   梅独红带人行了一程,却见那男弟子带着梅暗香急奔,梅暗香竟到了筑基五层的修为上。   难道……   被她得手了?   不对啊,那男弟子的修为好似并没有减弱。   这个贱\人,就是会勾男人,定是男人帮了她。   魔德带着弟子赶到那处村庄时,正是石玉魂等人面对几千魔族的围攻,很快加入进去。   昏天黑地间,血雨腥风。   石玉魂连连使出绝   tang杀之招,开鞘见血的宝剑,阴风惨惨的黄泉诀,他更是张大嘴巴,疯狂地吸食着空中的魔族灵魂。   魔德早就知道石玉魂武、魔双修,生怕被石玉魂给抢食干净,一声大吼,化成一具巨大的黑魔,也疯狂地吸食着,甚至有魔族的婴孩被他吸到了嘴里。   王磊等人见此,早已经放弃了弑杀,学着魔德的样,幻化成魔,袭卷着十几个村庄。   这,就是人类的杀戮。   这,就是永不停息的人魔厮杀。   人类曾为魔族的祭品,在这里魔族也是祭品。   洪飞雪曾有一丝的心软,可她在这生死轮回之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一家三口。   她不能停下手中的剑,停下就意味着自己有被人弑杀的危险。   然,一个稚嫩的声音怯生生地传来:“救我!救我!”   那是一头可爱的长有鹿角的孩子,俏生生的人类五官模样,生有一对冰蓝色的眸子,若不是他头上的鹿角,很难让人发现他是魔族。   洪飞雪停下了手中的宝剑,一剑迎上了魔变峰丁十九手中的剑:“丁师兄,放他一条性命……”   只听洪惊雷大喝一声:“妹妹小心!”   却是晚了一步,那五六岁的鹿角魔族孩子竟手握着一柄宝剑,朝洪飞雪猛刺过来,她躲无可躲,竟被他死死地刺中了后背。   “找死!”石玉魂一声大喝,张大了嘴巴,打出口诀,那魔族的孩子便化成了风中的落叶,往他嘴里飞卷而去,而那孩子还在叫喊:“救我,救我……”   石玉魂吞食完毕,快速一闪,而此刻,却有一个人先一步扶住了洪飞雪。   天命神色繁复,看着怀里的洪飞雪:“不是告诉过你,你此行有劫?”   洪飞雪摇了摇头,“不关旁人的事,这是我坚持要来的。”   一阵剧痛袭来,她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石玉魂仰天一吼,“杀!给我杀尽魔族,无论是孩子还是大人,全都得死!”   小师妹心善,不忍对孩子下手,可那五六岁的孩子竟出手伤人。   人魔不两立!   这是亘古留下的规矩。   石玉魂身子一转,化成一团黑雾,如一股风,似一股浪,袭卷而过,魔族的灵魂便消失无踪,就连地上的魔族尸体也被他吞食一空。   魔德一个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张狂。   他才是魔修,是苍原大陆修为最高的魔修,可石玉魂的动作比他快,下手比他更狠,连尸体都被他吞食,他是直接吞食的。   一天后,早前的十几个村庄再无一条活物,除了人类世界的老鼠、猫、狗,疮痍满目。   在最豪华的一座院落前,乾坤宗弟子席地坐在院子里。洪飞雪偎依在父亲的怀里,田悦儿正小心地帮她处理着后背的伤口,那一剑扎得很深,深得能看到里面的白肉翻出。   石玉魂坐在一侧,全都是心疼。   他宁可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小师妹受伤。   魔德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那剑上有尸魔毒,这是专门对付尸魔毒的药粉,撒在伤口,两天之后师侄就会醒来。”   男弟子骑着魔兽寻到此处,见院子里坐满了乾坤宗弟子,心下一沉,十九大声喝斥道:“你死哪儿去了,我们大伙在这里激战,竟瞧不到你的身影。”   目光停落在美丽的梅暗香身上,微微柔软了两分。   魔德一扫梅暗香,似立马就瞧出了秘密,只不说话,将药粉递给了田悦儿。   田悦儿一看到梅暗香,撇了撇嘴,只作未见,但眼里的不屑彰显无疑。   天命正在盘腿打坐。   魔德愣愣地望了一两眼:天命师弟以前柔柔软软,一出手也是冷漠无情,想到早前他握剑杀魔的动作,此刻想来还是心下一动,只是他的动作着实好看,好看得像是舞蹈。   舞蹈?   等等,怎么觉得他的动作与洪飞雪有六分像。就像是师承一人,明明是打斗,竟能好看得像是舞蹈。   天命此刻正面露忧色地望着洪飞雪。   魔德眨了眨眼,面露狐疑。   石玉魂手里递了个水袋过来,“洪师兄,喂小师妹喝点水。我去寻间干净屋子给小师妹休憩养伤。”   他起身进了房子,一间一间走过后,挑了间最干净的,收拾了一番,抱了洪飞雪去内室歇下,又留了田悦儿照看。   因众人各有所获,便在这处村庄里停下了下来,有的养伤,有的修炼。   洪飞雪果如魔德所言,是两日后醒来的,她一醒来便见田悦儿扒在床前睡熟了,意念一动进了鲲鹏境,想着身上有伤,取了灵泉泡澡,在灵泉的滋养下,伤口快速地恢复着,她又忆起受伤的一幕,她有意放那孩子一条生路,可那孩子却对她动了杀机。   洪飞雪阖上双眸。   石玉魂煮了羹   汤,一进屋就见田悦儿睡熟,而洪飞雪竟没了踪影。   “小师妹呢?”   田悦儿揉着眼睛,“刚刚还在,我实在太困就睡了一会儿。”   “笨蛋!让你侍候小师叔的,你倒自己睡着了。人去哪儿了,还不出去找。”   石玉魂搁下溔羹汤,转身出来。   洪飞雪正要出来,却听到一阵窸窣之音,往外一望,却见墙壁的画上走下一个头上戴着狐尾的妇人,她怀里抱着个孩子,冷冷地望了眼桌上的羹汤,她快速从怀里拿出药包,将药倒了进去,然后用汤匙搅了两下。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无耻的人类,这一次,我夫君定要你们有来无去,你们已入我狐族的死网大阵,非死不能离开。”   她低头轻\吻着怀里的孩子,“待那人类女修中毒,我便魂附她身,孩子,一会儿娘亲要独自将你留在画界,你可好好儿的。狼族与鹰族欲除我狐族,只要我们一家离开此地,定要报这算计之仇!”   那妇人转身走入了画中,画上依旧是一幅舔食情深的画面,是一只大狐狸正在哄逗一只小狐狸,大狐狸是一只火红狐狸,而小的则是一只雪狐,白得不带半根杂毛。   洪飞雪从鲲鹏境出来,取了小瓶,给自己的眼睛点入两滴雕魂泪,往四下一扫,果然发现了周围有不少屋子是幻化出来的,但这处院子是真实的,却是阵法之中的一座院子。   她再一扫,发现离此二三里地外的一处破屋子里,依然有一只银衣男子,再定睛一瞧,竟是一头银狐,浅银色的银狐,岂不是大乘初期修为。他正坐在那破茅屋里摆弄着石子,似在研究什么阵法。   洪飞雪定定捧腮思忖着,看他一点点地移动着里面的石子,他是在推衍、演示,从那阵法图上可以看出这个大阵的阵眼。   洪安邦面露惊诧站在门口,“雪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田悦儿和玉魂都去寻你了。”   “我刚刚去了另一间屋里,一直都在。”   洪安邦道:“我这就传音玉魂,说你回来了。”   洪飞雪坐在案前,打了个疲惫的手势,依旧望着外头,洪安邦以为她在发呆,而她实则在看那银狐推衍阵法,每一步都走得很是小心。   洪安邦想说什么,终是凝住,讷讷地看着女儿,自从十五年前洪飞雪落水醒来,他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尤其是走到现在,女儿表现出来的天赋越来越多。   石玉魂在外转了一圈,站在门口:“小师妹,好些了?”   洪飞雪背对着狐狸画,用手比划了两下,石玉魂眼睛微敛:“你说什么?”   洪飞雪手臂一挥,一把将桌上的羹汤打翻在地。   洪安邦一惊:“雪儿!”   “羹汤有毒!”   石玉魂立时神色俱变,“这是我亲自熬的,我直到熬好才捧来的,你……怎么可以怀疑我?”   “笨蛋!”她啐骂了一声,用密音道:“你们离开的时候便被人下毒,你若不信,寻只猫狗一试便知,这里是一个陷阱,早有魔族在此处布下了大阵,想将我们劫杀在此。”   石玉魂心下有疑,当即对外头喝了一声:“来人,捉只猫来!”   一只黑猫很快就被捉了来,猫喂到美味羹汤立时便舔食,只几口便昏迷了进去。   洪飞雪猛一转身,张臂一抓,将狐狸画卷握在手中,“我知道你们母子藏身画中,我亦知道你的夫君还活着。”她顿了一下,“我可以用丹炉将你们炼化,狐族长老夫人,你是不是可以开口说话了。”   画中的狐狸一惊,画卷微微一颤,“你如何猜出来的?”   洪安邦惊喝:“画卷会说话?这里真有妖魔?”   洪飞雪垂眸凝视一眼,微微一笑,“死网大阵,七十二主阵眼,一百零八辅阵眼,四十九种变化,随着狐族长老的推衍,还会再次生出几种变化呢,你们想把我们困死阵中。”   狐狸化成一股红烟,立时一个红衣美妇立在洪飞雪身侧,怀里抱着个蓝眼婴孩,肉乎乎甚是可人。   “若不是你们人类袭击这里,我夫君也不会心生杀招,我们一家只想活下去。”   洪飞雪冷声道:“我们谈谈。”   狐族长老夫人在一边坐下,怀里的孩子亲昵而乘巧地在她怀里蹭着,时不时发现咦呀之音,“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里生活了一百年,近二十年倒无人发现这里,可我们厌倦了,我们想出去。”   “你们拿出诚意,我帮你们离开,送你们进入魔族试炼地,等五年之后,魔族试炼地开启,你们便可以回家。”   狐族长老夫人惊疑,“我不相信你。”   洪飞雪笑道:“我也不大相信你。我能识破你夫君的死网大阵,你当知道,我会布阵,也会破阵。对我来说,这死网大阵并不难破,他能推衍出新的阵法变化,我同样能推衍出来。”   狐族长老夫人神色微凝,她不知道面前这个人类   女修是否可信,可对方能一语道破她夫君的阵法关键,定是深谙阵法之人。   他们一家三口,只是想回到魔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里每过五年的厮杀,早已经让他们厌倦。   他们想念自己的亲人,想自己的家乡。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欲提壶倒水,却又凝住了,用雕眼一扫,发现壶里并没有下毒,这才慢吞吞地小呷一口,“魔族试炼地,往西北临近魔界,往东南则是苍原大陆。如果我没猜错,此地也是如此建造,一面临近人类,一边接近魔界。这里可是当年魔祖给人类建造的试炼地,此处设的也是单向传送。”   狐族长老夫人疑惑不解,“你怎么知道?”   “十年前,我与父母一样,被人类修士当成祭品送入了魔族试炼地,五年前,我带着父母逃离了那里。你必须选择相信我,我帮你,是因为你们一家的遭遇与我们一样。你也可以选择不信,因为我定然能破阵,且你们在此的十三狐族也必死无疑。”   她再度震惊:对方竟一口道破,他们狐族在此的有十三人。   这女子真的曾去过魔族试炼地?   她不信。   若干年前,她随丈夫去过魔族试炼地,“人主建的传送阵在何处?”   石玉魂的心微微一痛,他不知道洪飞雪曾经历过怎样的苦难,她从来没提,但此刻狐族长老夫人却追问出口。   “传送阵设在蜘蛛洞。洞内有八条主道,若干分道,里面错综复杂,第一道条外是一座山谷,那里有人类建的村庄;第二主道尽头是一处溪流,沿着小溪的尽头,可看到一座城池;第三主道的外面则是一片树林,树林的外头有一个小镇。   魔族试炼地有若干小城:平安城、百岁城、吉祥城……   人类的理想很简单,便是在那里能让自己活得更久,也能活得更平安。   里面还有处一线天山谷,最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处,可每次都有魔族修士专攻那里,因为能住到一线天山谷的人几乎是修为最高的,这对魔族修士来说,也拥有最大的诱惑。   一届届、一年年,人类的祭品进去又被杀,被杀后又进去,如此轮回,每当魔族修士进去时,便是一场血腥厮杀,他们吞食人类的身体,夺取修士的内丹炼制丹药,他们更吞食人类的灵魂。   长老夫人,你所见过的,我都见过。”   狐族长老夫人面露惊容,但很快就静下了心,如果不是真的去过,她怎么可能说出那么多的地方,那些城池上的确刻有那样的名字,全都说对了。   她已经完全相信了洪飞雪的话。   “你真能带我们离开此地?不是诛杀我们?”   洪飞雪歪着头,“可以,但有条件。”   “什么?”   石玉魂沉声道:“告诉我关于魔界的事,越详细越好。”   他的身躯被分成六部分,他寻到了头颅,还有四部分被分别埋藏在至阴、至阳、至寒、至热之地,至阳之地好寻,可是这至阴之地,不是黄泉地府便是在魔界,这也是他要追问的原因。   狐族长老夫人秀眉微蹙,“这件事关系很大,我得与夫君商议。”   洪飞雪道:“我不怕你们返悔。他能布阵,我也能布阵将他们阻拦在院子以外,机会难得,几月之后便是人类向魔族送祭品之时,错过了这次,你们又要多等五年。不过,你们可以慢慢考量。你们要离开,我可以帮你们,但你们得送我一笔厚礼。”   “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你曾说过,你们一家在此生活百年,定然知道试炼地都有什么珍奇之处,你不用取来送我,我自己取。”   狐族长老夫人沉思片刻,“此处虽名为试炼地,却自成空间,在方圆一千五百里之内,有天道存在,这天道是一条偌大的水蜇。” ☆、第141-142(上)章 仙境碎片   师尊、万剑等人口里所说的天魔,是不是其实就是一只天道。这也是他们想捕获天道的最大原因。   洪飞雪道:“天道无形亦可有形,世间最厉害的天道则是无形的天道,让你触摸不到,却能让你感觉到规则的存在。你很聪明,把这件事告诉我,是想引得我去捉拿天道,若是天道不存在,这个空间的壁障便会自行消失,而你们一族便能逃离。”   石玉魂心下暗惊:若不是小师妹点破,怕是自己都想去强夺一番。   洪飞雪继续道:“你们既知此地有天道,想来狐族是动过猎杀之念,却拿它没有法子。故而,你想借我们的手一试,狐族夫人,你的确很聪明。”   她勾唇浅笑,倾城绝美,“姑娘很聪明。”   她不否认这正是自己的盘算堕。   洪飞雪倒了盏茶递给她,“夫人继续说。”   “此处有一个冬仙境碎片,每五千年开启一次,里面住着一个青袍松仙,自称唤作松长青,相伴他的是一棵何首乌。外面的人只有在开启之时能进去,一旦里面关闭,外来一切都将化为齑粉。每当开启之时,他会出来猎杀魔兽,攒足够五千年食用之物……”   石玉魂紧握着拳头:松长青!岁寒三友之一,他被困在了冬仙境碎片之中,与一棵何首乌作伴,两人该是何等孤独与凄凉。   任岁月流转,看季节轮回,而他们却被困在了冬仙境碎片之中。   “我夫君曾得到过一本秘录书籍,是松仙所写,我夫君研究八十年,看不懂上面留下的话。”   石玉魂正色道:“把秘录给我,我要真迹,我愿帮你们离开此地。”   狐族长老夫人道:“旁的没了,这里是人类的试炼地,每五年开启一次,有多少珍奇异宝也藏不住,每开启一次,人类修士便进入搜掠一番。”   洪飞雪道:“为示结盟之好,夫人是不是该留下些什么以示诚意。”   “姑娘,你帮我抱一会儿孩子,我这就寻夫君取来。”她一个转身,立时消失无影,但怀里可爱的小狐狸却瞪着一双漂亮的冰蓝眸子看着洪飞雪。   洪安邦守在门口,石玉魂则定定地看着这只小狐狸:“瞧着好面善,怎的似在哪里见过?”   “你认识狐族不成?”   一句话,似点破了石玉魂久远的记忆。   狐族!   对,他前世的记忆里,似认识魔界的一只狐狸,他好像就是狐族的族长。   这只小狐狸可不就长得像那只狐狸。   正思忖,光芒掠过,一个白衣文士随红衣妇人出现,看上去这文士不过三十来岁的模样。   石玉魂双手负后:“李苍白是你什么人?”   白衣文士原是质疑的目光立时一沉,“你……认识我祖父?”   石玉魂微微一笑,“我记得他最是贪酒,尤其爱取蛇胆泡酒喝,他的夫人是一只蓝狐,高贵美丽。”   白衣文士一抱拳:“不知前辈是……”   洪飞雪回过头来,石玉魂真认识人家的长辈不成。   石玉魂道:“既是故人之后,我既答应便会助你们离开。把我要的东西给我,你们一家继续进入那幅画卷,至于旁人的事,我自会替你们安排,亦会设法将你们送往魔族试炼地,你们在那儿等候五年,便可回家与家人团圆。”   白衣文士见石玉魂确无恶意,从怀里掏也了一本书籍。   石玉魂翻看几页:松长青!是松长青的笔迹,这字比当年更为犀厉有力,透出一股子落漠与孤寂。   仙界一役,平白累及了整个冬仙境,更连累了他。   终有一日,他会重返仙境,讨回公道,布下倾天策颠覆天地。   害他的、杀他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衣文士握紧画卷:“我们寻找族人,半个时辰后回到这里。”   洪飞雪见狐狸一家离开,伸手道:“把秘录给我瞧瞧。”   他掏了出来,洪飞雪扫看两页,看似毫无规则,实则很有规律。她立时忆起了《太阳诀》便如此书一样全都是打乱的口诀。   这部秘录里到底又藏了什么秘密。   石玉魂没瞧出所以然,“小师妹,你能整理出来?”   “我需要时间。”她顿了一下,“这里面讲了一件事又暗藏了一部功法,和义父的《太阳诀》一样,全都打乱。我布一个时间禁制重新排序、推衍,许能还原松长青要说的话。”   洪飞雪在榻上布了个时间禁制,榻帘一垂,转身进了鲲鹏境,将秘录取出,从头到尾地细看了一片,大致理清了所讲之事,抄录了一遍,照着原样抄的,将每一句都剪下来,就像是做拼图进行重新拼贴处理,一遍又一遍地进行拼接。   在双层时间制止下,洪飞雪专门致志地推衍、排序着。   石玉魂关注着洪飞雪最后整理出来的内容,站在门口来回踱步。   狐狸一族已   tang经归来,白衣秀士与十几只狐狸进了画中,石玉魂将画卷收好,藏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直至次日,洪飞雪方走出了房间。   石玉魂怜惜地道:“都理清楚了?”   她点了一下头,递过一卷玉简。   他放在眉心,里面的内容便映入脑海,里面藏了一篇叙事文章,讲的正是当年那场仙界之战,后面又附录了一部功法,是赠送给能将这部秘录整理出来之人的,只是,连松长青都不清楚当年那场仙界之战到底是因何而起,他只知道,大劫来临之时,春、夏、秋三大仙境同袭冬仙境,来势汹汹,而那时冬仙尊、大将军不知所踪,他只得下令迎敌。   里面详细地记录当年那一场惨烈的大战,冬仙境难以抵御,岁寒三友的竹先生殒亡,无数香雪海梅、松、竹、常青藤仙、百草药仙殒亡、逃散。   松长青更是在那场激战中昏迷不醒,待他醒来,便已在冬仙境的碎片空间之内。相伴在他身边的是一只何首乌,当年他原要离开,只是舍不得丢下松长青,便留在松殿相伴等候他苏醒,他长眠了整整五千年才苏醒,彼时人类修士误入冬仙境,一路追捕何首乌,险些将何首乌给煮来吃了,他听到何首乌的声声哀求陡然醒转,击退了人类修士,救回了何首乌,自此,他与何首乌相伴度日。   直至冬仙境关闭,他方窥破了冬仙境的秘密,原来一旦关闭,他们就得回去,而外面的任何生灵都将在关闭之时化为齑粉。   石玉魂道:“这功法是《九阳诀》。”   “九阳诀?”   洪飞雪面容一沉,“不是太阳诀的第三卷?”   “太阳诀之后是九阳诀,九阳诀必须要步入大乘期方可炼成,炼成之时,其威力可抗衡仙人。”他低声道:“这部功法不必传出去,便是老祖也不能知道。”   洪飞雪略有不解。   石玉魂沉声道:“你要信我,我是为你好。你可想过,一旦此功法流传出去,将会引来天地大劫,仙界怎么会允许凡间修士的本事超过仙人,而凡间修士为了做到最强大的人,定会前来抢夺。”   洪飞雪点头。   石玉魂道:“小师妹,你随大师兄离开。”   “你要去哪儿?”   他蓦地回首,“我想去寻狐狸族所说的冬仙境碎片,虽然现在还未到开启之时,但我不信。找不到破绽,任何时间禁止,都会有裂缝,即便是空间禁制也如此,总有裂缝,找到了裂缝就能够进去。”   “二师兄,让我陪你一起去。”   “此地危险,我独自前往。”   他更要去追寻自己的记忆,去那处碎片看看。   冬仙境缘何破碎,缘何被封印在试炼地之内,那里到底是多大的一块?   他想到了松长青,一个谋略过人,一个喜欢逍遥自由的洒脱之人,竟被生生地困在一方小天地里,这对他来说,该是何等的痛苦,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洒脱的人失去了自由,生生将一个快乐的人变得哀伤。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画卷,“我不知道何时离开,你把画卷带着,将狐族一家带入魔族试炼地,我知道你能做到。”   洪飞雪点头接过画卷,她想与石玉魂一起去,可她又深深地明白:他有自己的大事要办。   “小师妹,无论多少年,我总有一天会去找你。”   洪飞雪道:“二师兄,找到答案告诉我。”   他以为,她只是因为松长青留下的秘录感兴趣,他不曾猜到,洪飞雪在魔族试炼地得遇过钟雄的事。   他眸光温和,“等我……”他蓦然转身,召出灵兽,坐到他背上,朗声大笑:“大师兄,我有些私事要办,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笑声中,他绝尘而去。   洪飞雪站在院子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间心潮起伏。   人,是会改变的。   就如现在的洪飞雪,与石玉魂分开后,她沉默了几日,很快就恢复到了平静之中,与乔明、无命有说有笑,杀魔兽,诛魔族,再没有半分的心软。   再没有任何事物能勾引起她曾在魔族试炼地的恻隐之心,她要寻到回到现代世界的路,只有修为够大,她悟透时间、空间,许能寻到回去的路。   此刻,梅暗香依旧与那名乾坤宗的记名弟子在一起,甚至有不少弟子知道梅暗香是那记名弟子的相好,梅暗香对于这样的称呼含笑置之,仿佛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石玉魂不在,她若跟在洪飞雪身边便可随时下手。   然,记名弟子冷声道:“暗香,我们该离开了。”   “师兄,我们不与宝器峰的人在一起?”   “这里的事已了,他们有他们的去处,我们亦有我们的去处。”   他不说多话,一把托起梅暗香的臀\部,将她送上灵兽背,纵身一翻,与其他弟子一样,抱拳告辞。   梅暗香时不时地回头凝望   :洪飞雪,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我要替父兄报此大仇!   *   宝器峰、钦天峰的弟子与其他几峰、几殿的人聚聚散散。   曾与百草峰的弟子一道寻找试炼地的草药,这些全都是苍原大陆难得一见的上好草药,可以炼制出最好的阴阳丹、五行丹。   曾与天阵峰的弟子一起面对一***的兽潮,直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看着巨大的兽潮从数十万的魔兽化成几万,最后变成几千。   近一月,几乎所有的弟子都收获了上百只魔兽尸体,而乾坤宗以第一大宗的霸气,凌驾各宗门之上,更是只取四阶及其以上魔兽的尸体、内丹,其他宗门的人不敢反对,更不敢斥骂。   在这试炼地,洪飞雪第一次领悟到“什么是大宗门”。   冯文彬、洪惊雷跟样学,此刻正挑收魔兽尸体,突地见一中小宗门弟子收了一只五阶魔兽内丹,洪惊雷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冯文彬一抬头,立马冲了过来,霸道地道:“我们乾坤宗杀得起劲,你们躲在旁边看,到现在还敢抢我们魔兽内丹,这是五阶的你也敢抢,快拿出来,我们大宗门素来最通情理,四阶及以上魔兽是我们乾坤宗的,一至三阶才是你们的。”   乾坤宗弟子,无论是各峰峰主,还是底下的外门弟子,个个在杀魔兽上都是拼命一般,这次也略有伤亡,就如宝器峰便有一名记名弟子在杀魔兽中被魔兽吞食。   洪惊雷提高嗓门大声喝斥道:“你不想要命就说,这些四五阶魔兽可都是我们乾坤宗杀的,给你们一至三阶的就不错,还敢抢我们的东西,我们没收那边的魔兽,你们就不能动。去!去!去我们收过的地方挑,看不着就不动,总有进入试炼的宗门弟子看中的。”   一些散修,又或是一些小宗弟子,每每就跟在大宗门后面捡便宜,不伤一分一毫就能收到数十只魔兽,何乐而不为。   那少年支吾了一阵,低声道:“刚才……我也有杀魔兽的。”   洪惊雷冷冷地盯着他,以前不觉得,这次越发觉得做大宗门弟子就是霸气,就是抢东西,一报宗门,敢与他们抢,只要在场的宗门弟子都会跳出来。   百草峰的弟子大喝:“小子,你找死吧?你这小宗门的弟子,修为如何、能力如何?还敢说五阶魔兽是你杀的?那是我们乾坤宗杀的。我们吃肉你们喝汤!”   冯文彬冷漠地睨了一眼,“你再不交出五阶魔兽内丹,一阶魔兽的也休想收一只。”   那少年垂着头,一脸怯怯,求助似地望着自己的结丹期师尊,而这修士因不敢招惹大宗门,正中规中矩地收着三阶魔兽,虽眼馋四、五阶,但乾坤宗这次来的可有元婴期老怪,就如现在百草峰主、钦天峰主可都在,不打闹便好,一旦闹起来,他们也会站出来维护自家宗门的弟子。   洪飞雪看着那可怜模样的少年,心头微软,忆起了现代世界里自己的表弟,也是这般十六七岁的少年,遇到被人欺负时,总是哀怜地向她求助。   她走了过来,低声道:“你把魔兽内丹给我,去挑三阶魔兽,刚才你们宗门弟子也有厮杀,我们才让你们第一个先挑的。你看周围,还有多少散修、世家弟子等着捡呢。别再慢了,再慢,就被别人捡去了。”   她的语调轻柔,就像与一个弟弟说话一般,末了,还微微一笑。   那少年迟疑着交出魔兽内丹。   冯文彬很是不满地道:“这些中小宗门的弟子真是越来越不知道规矩了,还敢抢我们的东西,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哪只手抢的就剁了哪只手。”   那少年已经露怯,偏他师尊也不帮着说话,只作没听见,心里指不定有多寒心,冯文彬几人竟抓住不放,非得缠着这事叫嚷吵闹不可,这里的四五阶魔兽多了。   “文彬,你少说几句,抓紧干活。挑些好魔兽皮,回去我给你们炼宝衣、储物袋。”   田悦儿立时跳了起来,“小师叔,说话算话,我多挑些漂亮的魔兽。”   另一个记名弟子喝道:“你就只知道漂亮的,也要看是不是炼宝衣的材料。”   姑娘就是爱美,即便修真的姑娘还是改不了这点。   “我会认,这两个月收的魔兽可不少,总有几只能炼宝衣的。”   “哼!”田悦儿扮了个鬼脸,这次出来收获颇丰,已经收了三个储物袋的魔兽了,到时候自己得一只,挑上几魔兽交给洪飞雪,然后再送一些去散修盟拍卖,得了灵石,她也买一只能装好多东西的储物手镯。   那少年见洪飞雪与自己释放善意,一转身便跟着洪飞雪后面。   乾坤宗的人一字排开,每人负责丈许宽的地方,对魔兽进行逐一搜索,遇到看上眼的就收起来。   洪飞雪想到少年收的五阶魔兽内丹是木属性的,又看到一只木属性魔兽,便落下未收,那少年愣了一下,她仿若无事的道:“华阳宗早前与在杀兽,我们乾坤宗素来行事最是公道,便让你们第一个挑。我挑之后,你   看上的都收起来。”   少年诧异地看着那一只木属性魔兽,生怕再被人抢了一去,索性整个儿都到储物袋里,又跟着洪飞雪走在后面,洪飞雪又故意漏一只木属性魔兽给他,这一次他倒不好奇了,依旧收了。   洪飞雪不停地收魔兽内丹,虽然他们主要以品阶高的为主,可遇到看入眼的也一并收入,此刻眼睛一掠,看到一只六阶松鼠,瞧这模样,松鼠是在一只大体型魔兽背上,这魔兽遇袭,他也跌了下来,被魔兽一脚踩死的。   她一见这松鼠是木属性的,一把抓了起来,“这东西虽小,品阶低,你拿回去做帽子不错。”   少年抓在手里,正好奇,一看是木属性的六阶松鼠,大喜。心里暗道:乾坤宗的女弟子心眼可真好,知道他需木属性的,便将木属性的都留给他。   洪飞雪觉得差不多了,后面的木属性魔兽没再留给这少年,便是一些看入眼的三阶魔兽内丹也没放放过。   乾坤宗的人在前面收,华阳宗随后,又有洪城弟子与华阳并列站在一字,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也在收取。   乾坤宗弟子知道,这是洪飞雪的族人,他们看到洪家弟子与洪飞雪、洪惊雷等人打招呼了,还说了几句话,兽潮来时,洪家弟子里有几个人也在,只是后面来的弟子多了,此刻也在挑选东西。他们主要收三阶的,也偶尔收二阶的。   洪孝霖站在洪安邦的身后,低声道:“七叔,我祖父说,无论你们一家到哪儿,你们依旧洪氏后人。预备了一些灵石,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族里派人把灵石给你们送到乾坤宗去。”   洪安邦穿的是深蓝边白袍,这是记名弟子的服饰。   有多少人便是做外门弟子也愿进乾坤宗,看看人家在试炼地的风光,便是仙霞宗、通天宗也要礼让一分。   洪安邦凝了一下,神色淡淡,“等回去一个月后,你用传音玉简联系我。到时候我炼一些丹药带回族里,你七婶也制了好些符箓,原说要带回去的,只没时间。若是需要什么法器、灵宝,你写个单子、备了相应材料,我让安民帮你们炼,就当他是炼手。   我们一家在乾坤宗宝器峰过得很好。   明年开春,七老太爷便要竞争乾坤宗外门管事之职。   我在宝器峰有专门的炼丹房,安民也有自己的炼器室,还有你七婶,也有专门的制符室,每月向峰中上交的定例不多,更多时间修炼。我们一家还有专门的院子、专门的修炼洞府,你回去告诉族长,就说我们过得很好。”   虽是去了乾坤宗,但他到底是姓洪的,谁晓得往后会不会有困难需要洪家帮忙,所以他还得与洪家保持联系,彼此照应帮忙。   洪孝霖沉声道:“祖父和父亲一直挂着你们,知你们过得好,他们也该放心。难得七叔还记挂族里。”   洪安民父子的性子自来就要淡漠些,洪安民也只对自己的大哥一家有感情,至于旁人对他可有可无。   洪惊雷相对洪安民,倒还有两分同族之情。   洪安民收的时候很认真,硬是将四五阶的收了个干净,就是三阶的魔兽内丹都没放过,一只不漏的全收了。   跟在他后面的洪氏弟子蹙了蹙眉头,一抬头见洪孝霖那边偶尔还能捡到一只五阶的,可他这里倒好,连一颗三阶魔兽内丹都没有。   第142章群殴   洪安民见洪安邦好几次故意漏给洪孝霖,有些担心,用密音道:“大哥,差不多就行,百草峰的弟子已经注意你了,到时候说出去就不好,到底有碍我们的名声。”   洪安邦抬头一望,果见有百草峰的弟子看过来,又埋头挑选,再没漏给洪孝霖一只四阶魔兽。   华阳宗的少年还跟在洪飞雪后面,只听洪飞雪低声呢喃:“我曾有一个弟弟,年纪和你差不多,长得与你有些像,之前你被人喝斥时的神态与他像。”   “你以后就是我姐姐。”   这少年,还真是顺竿爬。   洪飞雪停下了脚步,原是可怜他,他竟缠上自己了,她勾唇笑道:“可别插上一只羽毛,就以为自己是孔雀。”   少年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给你一片阳光,你就灿烂。”   她话音一落,少年的身子微微一颤,满是哀怨地垂眸,“你是大宗门弟子,哪里将我们小宗门的人看入眼。”   他似明白这女修心软,故意扮出柔弱模样。   洪飞雪冷笑起来:“差不多就好,装得过分就太假。”   “我原就是红尘俗世一个富贵人家来的,因拥有木灵根,被我师尊带入华阳宗修炼。早前以为华阳宗在我们燕国便最最厉害的宗门,现在才知道,华阳宗根本就是一个小宗门,与你们乾坤宗相比,连人家一个指头都算不上。”   洪飞雪竟与他闲聊起来,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头。   “我在俗世时,可是家里最得意的子孙,十二岁的时候我师尊去燕京游历,遇到了我,就上我   家,说要收我为徒。我母亲也是不舍的,可祖父听说可以做仙人,便让师父带我走了。”   洪飞雪一回头,打量着这少年,“你已经离家十四年了?”   二十六岁,不是比她还要大,可看着像是一个半大孩子,修为还是筑期二层。十四年从一个毫无基础修炼到筑期二层,也算是一年晋一级,在小宗门里,这样的速度也算是天才人物。   “原本在华阳宗,我师尊还是很护着我的,要遇到乾坤宗,他就不敢说话了。”   可以听出,他对自己师尊的失望。   洪飞雪嘻嘻一笑,“臭小孩,我可不会保护公子少爷,若我动了这心思,我的师兄弟还不得把你撕碎了。”   “仙子可是天之骄女,他们个个都待你好,哪是我这癞蛤蟆能高攀的。”   他气鼓鼓地说着话,一脸忧怨。   这哪里是她的表弟,她表弟是有楚楚怜人的目光,可也不会像个怨男。   洪飞雪早前的好感立时消失无形。   她不再搭理这少年,而是埋头继续搜索。   也不知道他是燕国什么人家的孩子,倒惯会看人眼色。   见洪飞雪好久不说话,他开始央求道:“好姐姐,你与我说一句话吧,我知道你心眼好,是这苍原大陆修真界里心地最善良的,你与我说说话嘛。”   田悦儿正埋头寻觅,突地见那少年缠着洪飞雪,立时挑了挑眉,几步跳了过来,大喝一声:“混小子,你想干嘛?我小师叔不理你,你还缠上了,知不知道我小师叔有多高的修为,她一根指头就把你捏死。”   那少年后退了两步,他瞧出这个年纪不大的记名弟子修为也是筑基十层,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且田悦儿的年纪与他似乎相差不多。   洪飞雪淡淡地道:“悦儿,算了,不就是个孩子。”   “混小子,你顺竿爬得够快,竟敢叫我小师叔姐姐,那你叫我什么?”   “姐姐。”   田悦儿气得直瞪眼。   少年望着洪飞雪,甜美无害地笑着,这一笑又让洪飞雪想到自己姨母家的表弟,心里一软。他甜甜地道:“我应该叫这位前辈姑姑。”   田悦儿一扭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年师尊,那个三十多岁的结丹修士,“李道友,你从哪儿收了这么个弟子,嘴儿倒甜,一会儿追着我小师叔叫姐姐,这会子又唤姑姑。”   李修士一抬头,这孩子打小就嘴甜,将整个华阳宗上下都哄得开心,倒是个有眼色的,居然巴结上乾坤宗的女弟子了。“慕容煜,休要胡闹!”   洪飞雪停下了脚步,这个名字于她太过熟悉,慕容煜,她穿越前的表弟就叫这个名字,比她小三岁,从小到大就爱跟着她后面,明明是个男孩子,偏生娇养得像个女娃。上小学的时候,有两回他被人欺负了,还是她过去帮他骂退了欺负他的几个顽皮孩子。   自那后,市一小一年级十班的小朋友都知道慕容煜有一个像母老虎般的表姐,再不敢欺负慕容煜,他表姐好凶残,会踹人,还会骂人,更会追着欺负了慕容煜的小朋友。   难道……   这慕容煜真是她的表弟?不是表弟的穿越,而是表弟的前世。   慕容煜此刻笑盈盈一脸讨好,就跟现代世界里的他惹恼了洪飞雪,一看她生气,立马就变脸讨好一般无二,“姑姑!嘿嘿,我错了还不行吗。”   “叫什么姑姑,回头是不是又该叫姑奶奶了?”   慕容煜笑着,“那我叫你什么?”   “叫姐姐吧。”   慕容煜哈着腰,“那你从今往后就是我亲姐姐,嘿嘿!”   田悦儿没见过如此巴结人的,对洪飞雪道:“小师叔,你去那边,我来这边寻,混小子,你敢跟过去试试,看我不揍你。”   “我跟姐姐走!”他一转身寻了华阳宗的弟子,与人换了位置,田悦儿气得干瞪眼。   她一面捧着储物袋,一面骂骂咧咧,“慕容煜,你这混小子,不要脸,巴结我小师叔,厚着脸皮喊人家姐姐,我告诉你,我小师叔比你还小呢。”   这乾坤宗女弟子比慕容煜还小?慕容煜师尊李正此刻凝眉细瞧,这女弟子的修为比他还高,竟比慕容煜还小,一看实际年龄,确实只得二十二三岁,但因修真之人不能从外貌看年纪,却可以从骨龄看中长幼。 ☆、第142(下)-143章 春生术   二十三岁的结丹六期修为,这……不是说不到二十岁就结丹了,是修炼天才,一定是乾坤宗重力培养的弟子,他忆起整个乾坤宗无论是元婴老怪,还是其他弟子对这女弟子又怜爱又敬重,甚至还有几个弟子环饶在她身边讨好是。   这会子,一个男弟子走了过来,满是戒备地看着慕容煜,对洪飞雪道:“妹妹,你去我那边。”   洪惊雷的后面可跟的是洪家子弟,他倒要瞧瞧这华阳宗的慕容煜还如何缠着洪飞雪。   洪飞雪看了眼慕容煜,“哥,算了,不就是个孩子。”   “这孩子比你还大,他分明就是不怀好意。你有时候心就是太软了,去我那边,我来搜这里的魔兽。”   洪飞雪轻声道:“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分寸。”   这是他妹妹,这小子来喊什么姐姐?   洪惊雷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下。   慕容煜却笑得无邪天真,“姐姐,他好凶凶哦。”面露几分怯意。   洪飞雪伸手拧了洪惊雷一把,“哥,你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别吓着他了。”   这个姐姐真好,会护着他,而且年纪轻,修为高堕。   慕容煜立时就拿定主意了,他就缠上洪飞雪,就当她是姐姐。   洪惊雷胳膊吃痛,一转身不离开,就站在洪飞雪的区域内收魔兽,这臭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这么会缠着洪飞雪,这才多少功夫,不到半个时辰吧,洪飞雪就向着他了,还拧他一把,他偏不让这臭小子接近洪飞雪。   洪飞雪无奈,只得去了洪惊雷的区域。   田悦儿颇是得意,“三师兄,这混小子最讨厌了,就跟着小师叔说些有的、没的,我早就想揍他了。一会儿你把他揍一顿,看他还缠着小师叔。”她停下了脚步,“你缠着我小师叔做什么?是不是想让她帮你炼宝衣?还是想要她炼的储物袋?”   田悦儿自以为然,微眯了一下眸子,“不会是想吃我小师叔炼……”   洪惊雷轻喝一声:“少说两句。”   他妹妹会的,全被田悦儿乍乍乎乎地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洪飞雪会炼宝衣、会炼丹。他们可是宝器峰弟子,宝器峰弟子会炼丹,换作谁都会想:这女弟子一定是乾坤宗大力培养的女弟子,不然哪会这么多。   田悦儿奔了过来,抬腿踹了慕容煜两脚,慕容煜跳了两下,“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田悦儿气得咬牙切齿,“慕容煜,你这个混蛋!你再说,信不信我再揍你。李道友,一会儿我揍他,你可别说我欺负你们华阳宗,这混蛋就是欠揍。”   张立站在不远处,直接打了个手诀,化出一只大手,“啪啪”就是两耳光,直打得慕容煜身子一晃。   洪飞雪大声喝斥:“四师兄。”   孙临江立马跳了起来,“小师妹,那臭小子欠揍,缠着你,还戏弄田悦儿。我早就看不惯了,他要是再多说一句,我非将他揍得他师尊都不认出来。”   洪飞雪转而厉声道:“慕容煜,你给我老实点,再胡说八道,回头被人暴揍,我可不帮你。我们乾坤宗的弟子最爱打架,尤其是打群架,回头他们打你,我也添两脚。”   她到底是乾坤宗的人,自然得站在这边,却又是暗里帮衬着慕容煜。   李正低斥道:“慕容煜,莫在胡闹。”   惹恼了乾坤宗,他们连三阶魔兽都收不到,现在好歹还能收到不少东西,再说这里的魔兽七成都是乾坤宗弟子猎杀的,看看人家猎杀魔兽时各自的本事,简直就是五花八门,气势恢宏,让人目不睱接,叹为观止。   这,就是大宗门的实力。   终于挑完了魔兽,乾坤宗收完,华阳宗与洪家弟子又过了一遍,挑了些好的,旁边等候的小宗门和修真世家弟子这才开始出现,从四面八方围聚过来,不到半个时辰,早前的战场上除了残留在泥土上的魔血已是一干二净。   洪飞雪站在林子里,慕容煜捧着只羊皮水袋,“姐姐,喝水!”   洪惊雷几人像防贼一样,立时就盯了过来。   百草峰的两个弟子挽着衣袖,“揍不揍臭小子?”   似在望,却又望着宝器峰的弟子,只要宝器峰的人说一声“揍”,他们立马哄过去,将慕容煜揍成猪头,打人啊,乾坤宗的弟子就爱打架,自来就是如此,最好战的当属神剑峰,骂人打架可是他们的强项,也至在神剑峰的影响下,魔变峰成了第二,之后便是宝器峰的石玉魂,也不知何时起,整个乾坤宗的年轻弟子都爱上了一项运动——打架。   打完了人,还评论谁打得好,谁打得轻。   洪飞雪轻斥道:“回你师尊身边待着。”   慕容煜身子不动,刚才他师尊可是小声告诉他了,“她是乾坤宗大力培养的精英弟子,你没瞧那些弟子都关注她,便是长辈也待她极好,你跟着他,便是得她指点一二,你小子就有福了。”   能让上下关注   tang,只能说明这个问题,在哪个宗门,都会额外偏向精英弟子。   慕容煜得了李正的话,这才有肆无恐地缠着洪飞雪。   这会子又怕其他人真打他,乾坤宗的弟子随便拉一个出来,人家的修为都比他高。   他不离开,只乖巧地站在洪飞雪身边。   洪惊雷递了个水袋过来,“喝点吧。”   洪飞雪接过喝了一口。   洪惊雷满是敌意地盯着慕容煜,他笑了一下又垂头,嘟嘟囔囔地道:“我是真心对姐姐的,我和姐姐一见投缘,感觉上辈子就认识似的,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跟姐姐说话?”   洪惊雷大喝一声:“真是欠揍啊!还敢小声骂人,你这混小子再骂一句,敢骂我们乾坤宗弟子小心眼,我们就小心眼,把你揍一顿!”   洪飞雪正要阻止时,洪惊雷已经扑了上去,他一动手,冯文彬、百草峰几个弟子都扑了过来,你一个的修为已经比人家高了,还这么多人来打一个人。   洪飞雪立时跳了起来,大喝一声:“别打了!”   虽只是两息,七八弟子的围攻暴打,慕容煜早已被揍了一顿,鼻子流血,衣衫破褴,这真是太凶残了,他不就想跟着洪飞雪么?竟然被揍了。   张立站在一面,趾高气扬地道:“小子,你听着,若是我二师兄在,你早就没命了。我小师妹可是我们乾坤宗的金枝玉叶,岂是你这臭小子敢巴结的。有多远滚多远,下次让我看到,我继续开打。”   他为什么盯着洪飞雪,不就是看洪飞雪长得好看,人的性子又好。   可他们这些师兄弟可不是吃素,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师妹就算要寻意中人,也只能是乾坤宗的弟子,岂有便宜外人的。   这,也是乾坤宗弟子的观点。   洪惊雷一动手,百草峰的弟子便围了过来一起打。   打完了,还没尽兴,一个个挑剔地看着。   “还有没有哪个宗门的弟子看不顺眼,回头再打个尽兴。”   “还是这样打人最有趣,打不死,还能看猪头脸。”   凶残啊!   他又没骂乾坤宗,就被一群人给揍了。   慕容煜当时抱着脑袋,结果还是被揍得认不出原来模样。   洪飞雪瞥了一眼,用密音轻斥道:“快回你师尊身边,别在人前离我近,回头又要被他们打。有什么事,人传密音给我。”   他苦着脸:“我不会!”   洪飞雪大喝一声“笨蛋”,她怎么爱骂人笨蛋,被石玉魂带坏了,“滚回你师尊身边!”又用密音道:“快回去,得了空,我教你密音术。”   慕容煜眼睛闪了一闪,眼里含着泪,不是哭,而是鼻子疼得,这帮乾坤宗的人太坏了,一个动手,一群人就围上来了。   正在此时,不知是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招惹到了乾坤宗一个记名弟子,他一声大叫,扑向了那弟子,立时间,所有年轻弟子就冲了过去,后果,被慕容煜还惨,直接脸上挂彩,满脸的血,身上的衣服都被撕成了破布条。   那记名弟子拍拍手,“敢骂人,这就是下场。”   洪孝霖直接看得惊掉了,大大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洪孝露则凝着眉儿,“哥哥,乾坤宗的弟子怎么都这样,一个弟子与一人吵架,他们就一窝蜂地过去。”   洪小零满脸羡色,“这也是仙霞宗、通天宗都畏惧的地方。三大宗门,就数乾坤宗最团结、护短,那弟子还真是笨蛋,他以为骂一个记名弟子就没事,乾坤宗的人会认为是别人欺负他们,不打回去,就不是乾坤宗。”   洪孝露低声道:“这也太粗鲁了,全都是修士,一窝蜂打一个人。”   洪安国坐在弟子中间,他好几次望向洪安邦兄弟,他们均作未见到自己,再过些日子,夏候氏就要被送往魔族试炼地当祭品了,而他儿子也被夏候峰所杀,族里连个帮他儿子讨公道的人都没有。   他很羡慕这样护短的乾坤宗,让人觉得进了这样的大宗门很有安全感。   洪孝霖小声告诫:“你小声些,要是被他们听到,便是七叔也护我们不得。飞雪妹妹就是护短的了,就连她都没有法子,毕竟他们现在是乾坤宗的人。”   洪小零嘟着嘴,“我当年还真是笨,留在乾坤宗当个外门弟子多好,就是外门弟子那也是弟子,早知道这样,我就留乾坤宗,我看七叔他们虽是记名弟子,人家过得也比我好。”   羡慕啊,羡慕得让洪小零咬牙切齿。   洪孝露、洪小零原想找洪飞雪说话,可乾坤宗那些弟子,一旦有外人接近洪飞雪,一个个就跟防贼似的,他们越是紧张洪飞雪,便说明洪飞雪在乾坤宗的地位高。   休整之后,所有乾坤宗弟子在林间打坐调息。   洪飞雪身侧坐着田悦儿,又有个叫白如嫣的弟子,白如嫣早前与百草峰失散,一直跟着神剑峰,今儿黄昏才在神剑峰帮助下寻了过来,因来的   女弟子少,几个女弟子便待在一处。   洪飞雪见不远处有个人影闪烁,瞧着身影像是慕容煜,这小子今儿才被揍,又在那儿打转。   洪飞雪轻叹一声,用密音道:“去小溪上头的山坡上,我到哪儿寻你。”   慕容煜立时转身去了。   洪飞雪道:“悦儿,我去方便。”   “小师叔,我也去。”   “一起走。”   洪飞雪带上田悦儿往小溪方向移去。   “你在这儿,我去那边。”洪飞雪往更深处走去。   慕容煜正站在一棵树下,甜甜地唤声“姐姐”,洪飞雪道:“你有事?”   “姐姐说过,要授我密音术的,我们华阳宗会这密术的人不多,只有宗主才会,我师尊也不会。”   洪飞雪挽了几个手诀,左手一点,一股光芒涌入慕容煜脑海里,“你回去好好习练,这密音术只是最常见的一种。驭剑术、遁地术你可会?”   “驭剑术是会的。”   “你学的是什么功法?”   “木剑诀。”   洪飞雪凝了凝眉,她在洪家时就曾听说过这功法,是木灵根里最低级的一种功法,“这种功法,不能提升你的战斗实力,反而有碍,你若只是当成一般剑术修炼还好,若当成炼体修身功法却有大碍。你容我想想,过些日子我给你一个更好的功法。”   田悦儿方便完,心里讷闷:小师叔怎的去后面半晌不见回来。   她俯着身子慢行,一路到了林中深处,猫着身子透过缝隙,看到洪飞雪正与一个人说话,瞧那背影,正是白日被揍的那个人。   洪飞雪低声沉吟:“木藤术、木鞭术、生机术……”她一面移着步子,一面沉吟:“木,乃生机绿意,春生术!”   慕容煜难掩激动,“姐姐是说要把春生术传授给我?”   田悦儿歪着头:小师叔与师公、二师叔一样都是修炼迷,没听说她进过乾坤宗的藏书阁啊?二师叔紧张小师叔,师公也很疼小师叔的,就连师尊、三师叔也很喜欢小师叔……   春生术,光听这名字就似很厉害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过。   洪飞雪道:“你先回去吃透密音术,我这个密音术可与旁人的不同,待你领悟透了,你就会明白。”   “姐姐,我这儿有几个好吃的糕点,一般人吃不着的,你拿去尝尝。”   第143章春生术   慕容煜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糕点,模样儿做得煞是好看,捏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样,他拿出来的是一只兔子、一只猴子,半个拳头大小。   洪飞雪闻了一下,有久违的豆类味道,还有熟悉的饭菜香味,自穿越到这儿,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陶醉而迷人。   慕容煜笑着挠头皮,“我来试炼前,回了趟家,是我母亲下厨做的,姐姐要是喜欢,我这儿还有呢,别看这是普通糕点,可是用十二种食材做的。”   洪飞雪咬了一口,细细地品着:“有绿豆、芙蓉花瓣、白面、蜂蜜……”   “姐姐真厉害,光是一尝就吃出来了。”   “这都吃不出,我也白活了。味儿还不错,你多给我一些。”   这一次,他直接从里面捧出了一大盒子。   洪飞雪接过放到自己的储物手镯里。   看慕容煜腰上挂着两个储物袋,一边一个,最好也只是中品储物袋。   “你身上就没更好的储物袋?”   “这只中品储物袋是师尊赏我的,下品可是我花了好多灵石得来的。为了帮我收集灵石,我父亲和大哥可没少花银子。”慕容煜颇是得意,其他宗门弟子有一个储物袋就很了不起,可他却有两个。   洪飞雪挽了个手诀,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枚储物戒指,“这个送你,里面有两百块下品灵石,你留着自个花。里面有一篮灵果,记着了,灵果只能你自己吃,一枚灵果值不少灵石,你在人前吃怕是会惹来猜忌。”   灵果在俗世凡人的眼里就如同仙果般存在,而对修真者不仅可以增强灵力,还能有助修为,尤其是一些修为低下者常食,就能顺利晋级。   慕容煜双眸透亮,“这是储物戒指?”他想要储物袋,家里人花了好些金银俗物才给他弄了一个,且那储物袋还是下品灵宝,可现在这个储物戒指瞧上去很好的样子,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金银俗物。   即便他出生富贵人家,但那是俗世,家里有金银若山,换成灵石却不多,这样一个储物戒指不是值更多的灵石、金银。   洪飞雪道:“可以装下五六百只大型魔兽的尸体。兽尸在里面装三年不坏,可保鲜三年。”   看着面前这个与穿越前表弟慕容煜生得一般模样的少年,洪飞雪越发似忆起穿越前点滴,无意间的相逢,却让她觉得自己就是姐姐。   慕容煜   迭声道:“姐姐对我真好!谢谢姐姐,你真是我的好姐姐。”   田悦儿怒火燃烧:小师叔被人骗了!那几块破点心连一枚灵果都比不了,小师叔还乐呵呵地把东西送给人家,又是传授密音术,还要传授什么功法。   洪飞雪看着面前的慕容煜,正欢喜地摆弄着手上的储物戒指,名字一样,连模样和神态举止越看越像她现代世界里的姨家表弟慕容煜,是他吧,一定是的,否则怎会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   这让她的思乡之情,莫名间又增长了许多。   慕容煜竟打不开储物戒指,娇声道:“姐姐,为什么我打不开?”   洪飞雪接过戒指,抹掉自己的一缕神识,“你会分神识不?”   慕容煜摇头。   华阳宗只是小宗门,修炼功法连洪家的都不如,慕容煜在华阳宗又能学到什么东西,洪飞雪轻叹一声,对这个弟弟越发怜惜起来。若在穿越前,以姨母的性子,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慕容煜,哪里舍得看他进小宗门修真。   洪飞雪道:“给一滴指尖血。”   他咬破手指,很是怕痛地道:“好疼的。”   “好啦!一个大男人,那么怕疼作甚?”洪飞雪掐了几个手诀,将他的血抹在储物戒指上,“看着我刚才的手诀了,这是启开戒指的秘法,你姐姐我独创,别人想打开也不能。”   她坐了下来,又打了一个轮回。   慕容煜很认真地学了一遍,洪飞雪纠正了两处错误。   打了一个手诀:“这是开。”又变换了一个手诀:“这是关。”   慕容煜一学就会。   洪飞雪道:“把你现在的功法练习一遍给我看。”   “是。”慕容煜练了一套木剑诀。   洪飞雪瞧了半晌,此刻完全忘了自己是跟田悦儿出来“方便”的。她手里抛出一串符箓,立时根据树林布了一个“小固若金汤阵”,“小煜,你打坐习练我教你的密音术。我也要修炼,这是一个阵法,有四四十六种变换,十丈之内便是元婴修士也闯不进来。”   慕容煜看着那片片飞舞的金符,对这个姐姐的修为更是叹为观止,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如她这般的应付自如。   洪飞雪纤指一动,立时就出现一张隔网,闪着金光,“你在西边修炼,我在东边。我没说话,你不得打扰。”   “是。”   洪飞雪盘腿一坐,再次扫视了一番四下,灵魂进入鲲鹏境,又坐在灵泉畔,开始反复推衍融合生机术、木鞭术、木藤术的功法。   春生术,便可以这三种木属性功法来完成。   外面一夜,双层空间里已是三载,渴饮灵泉水,饿尝灵果。   慕容煜照着密音术的口诀试炼了一回,一抬头却见洪飞雪手里拿着只竹筒,正在喝水,又想到她曾说“我没说话,你不得打扰。”只得忍住,打开储物手诀,从里面取了个大灵桃,一口咬下,灵液直往嘴里流。   他不由得惊异地道:“姐姐给我的这个灵桃……”灵力好充盈,怕是多少灵石都买不到的,还一送,就送了他一整篮子。   就算是大宗门,也不会这么大方。   他又忆起洪飞雪说过,说他像她的弟弟,难道姐姐以前真有一个弟弟?   田悦儿看慕容煜吃灵果,吞咽了两口,小师叔竟有这等好东西,也不晓得小师叔是从哪儿得来的。   然,这时候从外头传来了白如嫣的声音:“洪师妹、田师侄,你们在哪儿?”   田悦儿定定心神:小师叔在修炼,不能被人打扰,虽然小师叔把好东西给那个嘴儿甜的混蛋小子,可她也不能过问长辈的事,但是她可以告诉洪惊雷。   她转过身,立时迎上了白如嫣:“白师叔,我小师叔在林子里布阵修炼,我有些不放心,一直在那边待着,看那阵法倒也牢固,我们先回去吧。”   白如嫣望了一眼,依稀能看到林中确实有一个打坐修炼的人。   田悦儿回到早前宗门弟子所待的林中,咬了咬下唇,在洪惊雷身边坐下,轻唤一声“三师兄。”   洪惊雷未动。   她低声道:“你也不管管,小师叔被那个华阳宗的狡猾小子给骗了,人家就给了她几个俗世糕点,换了她一篮子的灵果。那灵果很好吃的样子,小师叔可真大方,一下子就送了一篮,还送他一只储物戒指……”   洪惊雷立时睁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田悦儿。   田悦儿举起手道:“我田悦儿对天发誓,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仅如此,小师叔还教那小子密音术,说改日要教他什么春生术,听起来是很厉害的功法。”   洪惊雷心头一沉:这可是很重要的事,妹妹一定被骗了。   家里人都说妹妹单纯,那小子长得单纯,可一看甜言蜜语的,叫洪飞雪“姐姐”,喊得比亲姐姐还亲。   这还了得,骗人都骗他妹妹头上。   >   看他不收拾那混小子。   洪惊雷站起身,“她在哪儿?”   “在那边林子里修炼,还布了个什么什么阵,听起来也很厉害的样子,我都不能过去。”   洪惊雷往林子深处移去,看到林间的闪光点,那是阵法的阵眼,只是那闪光点组成了一张偌大的金网,将洪飞雪与那个小子罩在其间,在他们中间似乎还隔了一道什么,两个人一东、一西,相隔二丈开外的距离,各自打座修炼。   洪惊雷站在那儿瞧,此刻身后也有一个人,不是旁人,却是百草峰的妙手真人,他正要方便,见洪惊雷边走边嘀咕着什么,竟是到了这里。   洪飞雪在空间里推衍了一番,看着石上写出来的一串串字,再前后贯通整理,便成了一部完全的功法,通常上部为修炼,下部则是进升实力与补充功法之用,这也是许多修炼功法分几部的原因。   “也不知道这春生术到底如何?”   “必须要将本体带进来试着修炼才行,若有不妥处便可进行修改,现下瞧着,从理论上没有任何不妥,但还得修炼进行再进一步的修订。”   此念一闪,洪飞雪魂离鲲鹏境,她启开眼眸,突地站起身,用神识往四下扫神。   妙手真人打了个手诀,顿时将他与洪惊雷给掩饰了起来。   妙手的修为原比洪飞雪高,他要掩身洪飞雪很难发现。   洪飞雪纤指一点,击在她与慕容煜中间的那个法帘上,慕容煜便再看不到她这边,她轻声道:“我离开片刻,你留在此处,我尽快回来。”   “姐姐,我就在这儿等你。”   洪飞雪打了几个连妙手从未见过的手诀,她一个转身。   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突然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法术?   洪惊雷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妹妹的法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一眨眼就消失了。   妙手蹲下身子:这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洪惊雷站起身,他很想大闹,可洪飞雪到底是他妹妹,要是闹大了,妹妹也没脸。只是看到那小白脸,又会说甜言蜜语的混小子就来气,敢骗她妹妹,还哄妹妹的储物戒指。   他白天时就揍轻了,应该直接将那混小子毁容。   妙手心下疑惑,他感觉兴趣地是那丫头使的是什么功法,怎会那么快,突然凭空消失。   他自认活了几百年,也没见这样的功法。   如果不是她修炼出两个丹田,还将“丹田升窍诀”献给了宗门,他还真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个小丫头,居然有创造功法的天赋。   修炼天才不多见,像这丫头这样的创功天才更是数十万年才出一个。   洪惊雷回到林子,乔明道:“小师妹不见了!”   “她……在后面林子里修炼,还布了个护法大院。”   莫名地,他心情不好。   这是他的妹妹,可现在妹妹竟对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修这么好,还拿他当弟弟看待。   难道自己这个哥哥当得不好么,她要对别人那么好?   田悦儿把洪飞雪给慕容煜储物戒指、灵果的事也告诉了乔明师兄弟,果然,张立、孙临江一听,立时恼了,直骂那混小子是个坏蛋,这分明就是要拐走他们天真、善良小师妹的预兆。   “二师兄不在!”   “她也是我们小师妹。”   “我当时就该一拳打死他。”   仿佛是他们的宝贝被抢走了,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田悦儿又往那边跑了几趟,白天时,只看到慕容煜在里面,却见不到洪飞雪。有一只飞鸟撞入那里,立马就被阵法弹飞。   华阳宗几个弟子过去,慕容煜道:“你们别过来,我姐姐在这里设了阵法,让我在这里修炼。”   “慕容煜,你还真把人家当姐姐,人家可不一定当你是弟弟。”   “我告诉你们别过来,一会儿受伤可不管我的事。”   有人不信,又走了几步,撞到阵法壁障时,立时浑身一阵麻痛,直接被弹飞十余丈外。   田悦儿张着小嘴:小师叔真厉害,设的阵法都这般厉害。   慕容煜再不理了,依旧盘坐在地上,试着使出了自己初炼成了密音术,“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呢?”   正问完,就听洪飞雪传音道:“给我闭嘴,我正在修炼呢,我没说话,你不许吵。”   果然听到了!   姐姐听到了!   他的密音术成了!   虽然被骂,慕容煜却欣喜若狂。   *   入夜之后,洪家三人时不时往树林去,几乎是洪惊雷回来,洪安民便去,洪安民归来又洪安邦,如此轮回。   然,这次洪安邦许久未归,洪惊雷又去,他一去未归,洪安民又去了。   洪安民轻斥道:“你   不是说侄女在这儿么?明明只看到那混小子,哪有侄女的身影?”   “妹妹真的在这儿,她昨晚突然就消失了,连……连妙手师公都瞧见了的。”   一家三口正议论着,妙手出现了,轻叹一声:“你们回去,我在这儿盯着,若是那混小子敢打洪师侄的主意,我第一个就不饶他。”   洪安邦抱拳道:“有劳师叔!”   妙手点了一下头,洪家三口离开。   洪安民还有些不放心,被洪安邦给拉走了。   那丫头一定有什么秘密,若她发现周围有人,许就不出来了。   妙手如此一想,打了个手诀,将自己掩饰起来。   洪飞雪正在鲲鹏境里炼功,将自己新创的春生术炼得纯熟。往外瞧了一眼,见父亲、二叔、哥哥都在,只得放弃出来,又过了几个月,再往外一瞧,见林子里依旧是晚上,周围也没人。   她打了几个手诀,意念一闪,重新出现在林中。   慕容煜还盘腿坐在地上。   妙手勾唇一笑:这丫头果然小心,他用了掩身术,她方才现身,可见真是防着人的。   洪飞雪道:“小煜,你的密音术小成了?”   慕容煜一听她说话,立马站起身,“姐姐,你之前去哪儿了?”   “藏起来修炼了。”她打了几个手诀,化掉隔在中间的阵帘,轻声道:“我传你春生术,你是木灵根,最合修炼此功法,此功法精妙之处在于优胜于生机术、木藤术、木鞭术,乃融三大木属性功法所有优点在内,可防御,可攻击。”   她挺着胸口,左手一点,立时手掌之中化出一根蔓藤,她轻启红唇:“我要这里春暖花开,我要此处万紫千红,大地逢春!”   眨眼间,蔓藤疯狂滋长,开出一朵朵蔷薇,她右手纤指飞快掐诀,“春风吹又生,碧草蓬勃!”   空中一划,绿意盎然,在阵法之内,立时便是春意弥漫的美景。   万紫千红,不过如此,红的、白的、粉的、紫的……   绿草成茵,美如画卷。   慕容煜直惊得目瞪口呆:“姐姐,这功法瞧起来很漂亮,真的防御、攻击?”   此刻一个声音传来:“师侄,让我试试你的功法如何?”   不远处,却是天命衣袂飘飞,含笑而立。   “好!”洪飞雪打了几个手诀,布在周围的阵符向她手中飞来,她一把塞回储物手镯,“天命师叔,请出招!”   天命拳头一展,手掌之中立时化出一柄五六尺的金刀,“金克木,师侄,让我瞧瞧你的春生术究竟如何,可别只是变幻花木的花架子。”   洪飞雪左臂一抬,一根蔓藤飞奔而出,“生机无限,一粒种子的力量,可以冲破坚硬的岩石,万千条树根,能将松散欲坠的大山加以牢固,成为一座最稳固的大山,这也是生机的力量!生机是天地万物间最巨大的力量。”   她嘴里轻吟,那蔓藤飞出,以一化十之力在近天命之时顿化百条蔓藤,飞向不同的方向,天命竟被这百条蔓藤死死地包裹起来,它们化成了一个大茧,快速的扎根、开花、发芽,越长越大。   妙手站在林中,心下一阵震骇:春生术?他闻所未闻,这丫头又创出了另一种功法,竟能将元婴初期巅峰的天命给困住。   天命连打手诀,可每一根指头都被蔓藤给牵制住。   天命心念一动,使出火焰诀,立时火焰一跃,熊熊燃烧。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草木生生不息,春草生!”   火焰熄灭处生出一片茵茵绿草,火焰至绿草消,火焰灭绿草生,红的火焰,绿色的草,此起彼伏,难以熄灭,彼此交替,任天命如此烧总是应接不暇。   天命手臂一挥,收回火焰,立时出现一座黄土般的山峰,“土囤诀”。   “土乃花木养料,花木生!”   那小山上,立时生出了草木、野花,竟被点缀得如此花园一般。   听到后面一阵打斗声,乔明、张立等人飞奔过来,却见洪飞雪正与天命斗法。   瞧了片刻,洪惊雷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惊道:“这是……妹妹的新功法?”   田悦儿在一边蹦跳着:“小师叔的功法好漂亮?花花绿绿的,像春仙子一般,我也是木灵根,小师叔,我也要学。”   白如嫣看到了林间掩饰了气息的妙手,师尊不在林中打坐,跑到这里来瞧热闹?   天命凭空一点,“水瀑诀!   “水乃花木之露,花木吸!”   那似干枯的花木,竟在这水瀑下肆意地长大,变得生机盎然。   妙手瞧得心痒,这丫头的春生术好生厉害,竟然能斗得过金刀诀,便是大火也不怕,他咬了咬唇,纵身一闪,“师侄,让我领教一番,木鞭术!”   一条木鞭飞扬扑来,洪飞雪轻声道:“木鞭作绳,可助蔓藤而生   ,春藤去!”她的蔓藤缠上了木鞭,竟疯狂的滋长,一下窜到了妙手的手臂,“生命是世间最大的力量,春藤为墙,春树为藤草之障,春草生生不息……去!去!去!”   在她的嘴里,连响三个去后,妙手遍体竟生出了不同的植物,春花、春树、春藤、春草……将他扮成了一个花仙男一般。   妙手哈哈大笑,“师侄,可不许捉弄长辈。”听似责备,却自有宠溺。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立时鲜花尽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绿意已消,最后现出了妙手来。   天命面容凝重,“师侄闭关修炼,又提升了一层修为?”   “是。”她低声应答。   妙手拊掌而拍,“师侄这春生术着实厉害,能克水火,能克金木,若是天下的木灵根之人皆修炼这功法,且不是没了对手。”   洪飞雪沉思片刻,“不是春生术厉害,是他们修炼的功法太差,五行相克相生,这是天地规则。世间没有最好的功法,只有更好的功法。”   “好!好!师侄这话说得极妙。”   慕容煜在一边瞧得精彩,若是自己也能修炼到洪飞雪这般,该有何等威风。“姐姐!我要学这春生术,我喜欢这春生术,又漂亮又厉害。”   天命大掌一挥,一把捏住慕容煜的脖劲,“我乾坤宗的修炼功法,你当是谁想学就学?本尊给你一个机会,拜我为师,我便让你学此术。”   妙手一惊,“天命师兄,你这是要收他为弟子。” ☆、第144-145章 夺灵果   “不可以么?快拜我为师!”天命居心临下,他瞧出洪飞雪待这小子似格外不同,想学可以,但必须拜他为生,如果他不提这话,妙手怕也要抢着收徒,与其便宜了妙手,让他加以利用,倒不如是他。   天命的大手一松,慕容煜跌在地上。   他巴巴儿地望着洪飞雪,一脸哀怜:“姐姐。”   天命厉喝道:“快磕头,做我竹天命的弟子不好么?我可是乾坤宗钦天峰峰主,收你为徒,乃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钦天峰的几个弟子奔了过来,大弟子朗声道:“我师尊门下只得六个弟子,你是我们七师弟,快磕头!”   不磕!   他们可揍过他呢。   此刻,华阳宗的人也闻讯赶来,有的只看到了结尾,但却瞧出洪飞雪的厉害,人家这春生术太强大了,强大到能斗过所有属性的功法。   李正面露凝色:“慕容煜,你快磕头啊!”   慕容煜硬着脖子,“我不!你……你……才是我师尊,我是想学乾坤宗的功法,可是我不能再拜他为师。”   李正可不敢与乾坤宗争弟子。   他咬了咬唇,这是他的弟子,慕容煜脑子聪明,又会哄人,嘴巴还甜,且心地也不算坏,就是有些纨绔子弟的坏毛病,吃了不苦,爱贪便宜,但本质不错。“从即刻起,你不再是我华阳宗李正的弟子,更非华阳宗的人,我这就赶你离开宗门。”   他的心一痛,他是疼爱慕容煜的,可多少人做梦都想入乾坤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怎么能自私地将慕容煜留在身边,慕容煜不愿拜别人为师,他便将慕容煜赶出宗门圊。   慕容煜唤声“师尊”立时泪如雨下。   洪飞雪用密音道:“别哭了,拜师吧!你华阳宗师尊待你不错,你好好修炼,将来帮扶他便是。他是为你好,华阳宗只是小宗门,功法单一,且皆是下品功法。就算你修炼一世,能结婴便是莫大的能耐。”   慕容煜一动,神色繁复。   洪飞雪低声道:“你是愿做树林里众多参天大树的一棵,还是愿做一座山坡上唯一的一棵歪脖子古木?”   他的这个比喻很深刻,去乾坤宗,就如同进入了一片树森林,里面有许多成才的参天大树,乾坤宗更有几十位元婴修士,两位大乘期修士,便是结丹期也有近千人,这是任何一个大宗门都不能比拟的。   慕容煜面色悲伤,为李正赶他离开而心痛,他自然知道李正是为他好,可这十几年里,他与李正朝夕相处,虽然在试炼地李正不敢护他,可也是有诸多考量,但总体来说,李正一直待他很好。   天命冷声道:“给你三息,再不拜师,回头你追着本尊也不要你。”   他原就是骄傲的手,双手一负,漠然地看着慕容煜。   慕容煜纠结了两息,在第三息时重重磕一个头,再一个,连磕了三个头后,声音哀痛地道:“弟子慕容煜拜见师尊!”   天命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钦天峰第七位内门弟子。”   慕容煜起来后,站在天命的身边。   妙手抱拳一笑:“恭喜天命师兄,收了一个乖巧伶俐的七弟子。”   “哈哈……”天命笑了两声,一转身带着五名弟子回了前面树林。   慕容煜停下脚步,带着悲伤地望向李正。   李正故作不看他,只看着远方。   洪飞雪经过李正的身边,将手一抬,塞给他一卷玉简,“你待小煜不错。”   这是……   上等土木修炼功法!   李正生怕被旁人瞧见,立马往衣袖里一塞。   慕容煜等到了洪飞雪,“姐姐,谢谢你!”   “如此,你心里能好受些。”   慕容煜眸子一闪,自己早前是敬畏的,可后来是仰望的,洪飞雪着实太厉害了,她能与元婴期的同门师叔一战,她还这么的年轻,便有了如此高深的修为,假以时日,定有更多的造化与前程。   他快走几步,用密音问道:“姐姐给李师尊的是……”   “土木双灵根修炼功法。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对他而言如获至宝。”   “私授功法,宗门不会怪你吧。”   那又不是宗门的功法,是她修改过的,虽然没有春生术厉害,却比华阳宗自己的功法要强上数十倍。   春生术在她看来当属极品等级的功法,而她给李正的最多算是上等功法,但这足能让李正精进修为,成为华阳宗第一高手。   “无碍。那功法往后属于华阳宗,乾坤宗没有,我也会忘了。”   慕容煜怔了片刻:那到底是什么功法、乾坤宗也没有?不可能呀,乾坤宗是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宗门内什么样的功法都有。   但看洪飞雪的模样,不像是说假话。   慕容煜猜了半晌,也没猜出个因由来,只闷头跟着洪飞雪后面。   <   tangp>钦天峰的大弟子给了慕容煜一套宗门内门弟子的衣袍,着他换上。   待慕容煜换上时,百草峰的几个弟子开始骂了:“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因为缠着洪师妹,就被天命师伯给收为内门弟子。”   然,林中其他中小宗门、修真世家的弟子也发现了这点,前些天被乾坤宗揍的一个俊俏少年,一回头就成了乾坤宗的内门弟子。   “华阳宗李正不是他的师尊么?”   “听说李正见乾坤宗钦天峰峰主要收慕容煜为弟子,可慕容煜不肯,当即将慕容煜逐出宗门,断了师徒情分。”   “这种师尊当得……真是丢人。”   哪有人当着人师尊的面,要强行收人家弟子的。   可这弟子的师尊还把弟子赶出去了。   “因为觉得难堪,之后就骑着灵兽回华阳宗了。”   众人都当是李正难堪,可他却得了一本极好的功法,这是回宗门修炼去了。   众就此事议论了一番,一个早前也被打的弟子道:“要是乾坤宗收我为内门弟子,我再挨几场打也行。”   “听说是慕容煜缠着乾坤宗一个女弟子才被收的。”   “说不准是那女弟子替他说了好话。”   “这女弟子是谁?”   “我可听乾坤宗的人说,这女弟子好生厉害,连她祖父、父母一家人都做了乾坤宗的弟子,乾坤宗还给他父亲设了炼丹房,给他母亲设了制符房……”   “乾坤宗什么样的丹房、符房没有?”   “人家是稀罕那位女弟子,这女弟子的师尊是乾坤宗第二位大乘期老祖……”   八卦的力量,不仅存在于俗世之中,便是在修真门派间也是一样。   没几日,众人越发觉得洪飞雪是个很神秘的女子。   哪家的弟子能带着全家做一个宗门弟子的?   没有啊。   所以洪飞雪一定有什么很厉害的地方。   无论是男修还女修,一双眼睛都在洪飞雪身上打转,男修则想着,慕容煜能入乾坤宗做内门弟子,那是因为洪飞雪,自己要是能凑上去说几句话,这样也不错。   洪小零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而族中弟子更是很八卦地讲出这些事,大大地啃了一口饼子,气哼哼地道:“孝露姐,我这就去和飞雪说说话。大家都在一片林子里,打个招呼都可以。”   “好了,你别去!你没看自从慕容煜的事后,她走一步都有几个人跟着,便是方便也有两个女弟子跟着。”   洪孝霖只不说话,洪飞雪那晚在林中与妙手、天命斗法,至今记忆深刻。   几年不见,洪飞雪越发厉害了。   当初就该留下他们一家。   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不,还不算晚,继续与他们打好关系,许对家族有益。   洪飞雪此刻坐在林间,洪惊雷低声道:“妹妹,你那玉葫芦里的灵果是不是又成熟了,好久没吃到了,你给我几个,让我与伯父、父亲都尝尝鲜吧。”   “我拿出来可怎么说?这里这么多人。”   “我既然向你讨,自然想好理由了,往南七八里的地方有片果林,那里的果子可不少,我带你去。”   “那不是灵果吧?”   “比寻常的果子有灵气,那里还有一处灵液河,昨天我就在那边打的水,现在只我一个人知道。”   “真的?”洪飞雪抓住了洪惊雷。   他肯定地点头。   洪飞雪叫了张立、田悦儿,说是发现了一片灵果林。   几人一听,立时跟她走了。   白如嫣这几日得了师尊交托,让他与洪飞雪处好关系,唤声“洪师妹”跟了过来,“你们去哪儿?”   “嘘——摘果子去,人多了就摘不到大的。我们快走!”   不多会儿,几人就到了洪惊雷说的地儿,这里果然有一条灵液小溪,小溪两侧长满了果树,村上挂着沉甸甸的苹果、梨、还有桔子、桃杏等。   白如嫣快速掏出袋子,“快摘快摘,好大个儿。”摘了一个大苹果,一口咬下,有几丝灵气直往嘴里窜,“这是灵果,是灵果,大家多多的摘。”   她不待细想,立马传密音告诉百草峰其他弟子:“师尊、师兄,南边七里有一片果林,长着好多灵果,快来啊!”   洪惊雷拿着储物戒指,正疯狂的采摘大个儿头的。   洪飞雪站着未动,而是对那处灵液溪感了兴趣,趁众人忙碌的时候,拿着玉葫芦,将几棵桔树收了进去,又挑了几棵长得正好的苹果、梨树等,因各人忙着,也未曾留意到她,倒是洪惊雷瞧见了,只微微一笑,只作未见。洪飞雪沿着小溪一路往上,便看到石潭,灵液便是从这石潭里出来的。   缥缈境的灵气似乎没以前充盈,如果有了这处灵潭许能补充一些。   此念一动,他拿出玉葫芦光芒一扫将灵潭收了   进去。   然后一个转身进了缥缈境,将灵潭置在了果园之中,又将新收的果园种在灵潭周围。   杏花移了过来,欠身道:“拜见主人。”   “你带人在灵潭下掘一条小溪,往后你们打水就更方便。我这次带了几棵苹果、梨树,又有几棵桔树进来,小桔树也算有伴了。”   “花斑夫妇闭关了,现在是他们的女儿在打理蔬菜园。”   “你帮衬着一些。”   闲聊了几句,洪飞雪离了缥缈境,她明明已经把灵潭带走了,这里怎么还有水从地下冒起来,她取出雕魂泪,用眼睛一扫,发现那地下有两颗不知名的灵珠,难道是因为这灵珠之故?   她伸手一点,喊了声“起!”一棵大灵珠便被她握在手里,她放入储物手镯,正要再收第二颗,只听耳畔出现一个苍老的男人声音:“姑娘,不可太过贪心,若取走最后一颗灵珠,此试炼地将会大损,见好就收罢。”   洪飞雪寻觅了一番,四下无人。   她很馋灵珠,既然有人告诫,得好就是。   她抱拳道:“多谢!”转身离去。   待她转身,灵潭处幻化出与人老翁,手里拄着拐杖,捻着胡须望着她的背影,“姑娘要离开,能否赐上几枚灵桃、灵杏、灵李的种子。”   “什么?”   她一回头,看到了那老翁。   “老夫知道你有,若是灵果也使得。”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掏了几枚灵桃、灵杏、灵李,随带还有一把灵稻种子、灵菜的种子,“我可以给你,你是此处的精灵,定然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老翁歪着头,“此处的好东西便是这灵果园,一千年开启一次,一次一个月,而你的运气不错,在开启后你们便发现了此处。这些灵果,原是我种植的,我天天吃灵果,也有吃烦的时候,可这里没有灵桃、灵杏、灵李,更没有灵稻、灵菜的种子,这次老夫可以吃些旁的了。你给的种子,只能算作是我用源泉珠与你易换。”   是嫌她给的东西少了?   洪飞雪勾唇一笑,“你还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有灵花,给我两盆灵花。”   “这试炼地的花多了,你移植进来几盆,培育一番自然便是灵花。”   “我试过,寻常花木一进来就会枯死,只有灵性的花木才能活下来。”   “你拿什么与我换?”   “灵桂,我有灵性的桂花树数棵,我用一棵灵桂换你一棵灵花。”   洪飞雪面露迟疑。   老翁手一展,“立时就有一盆灵桂出现。”他的手再一挥,又有第二盆。   洪飞雪拿出玉葫芦:“我要了。”对老翁道:“你转过身去,数到十五息,我就把花送来。”   她进了鲲鹏境,将一棵灵桂种下,又取了两棵鲲鹏境的灵兰进花盆,将另一棵灵桂交给了胡彩花种在碧烟宫。   她沉思着:那老者还不会换别的?先多移几棵旁的花木在里面,若是他愿意换,自己不用再进来。这样一想,令胡彩华寻了花盆移种了几株。   老翁接过两盆灵兰,笑眼微微,“是好花,不错。我还有灵芙蓉、灵蔷薇,你可以用其他的花与我换。”   洪飞雪立时有些恼,一闪而过,这一点还真被她猜到了,“你还想换什么?”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老翁是想确认一件事:这姑娘的体内是否自成空间,他似乎闻嗅到了同类的气息。万千年了,他成了这个空间的神,也是这里的天道。   “芙蓉两株、蔷薇两株,任何花木即可。”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灵竹两株换你芙蓉两株,灵茶树两株换你蔷薇两株。”   这些,确实是他没有的。   她手一扬,立时便出现了灵竹、灵茶。   老翁微微一笑,取了芙蓉与蔷薇。   洪飞雪收下,抱拳道:“告辞!”   身后,他告诫似地道:“你可以带走捕获的魔兽,也可以猎杀魔族,切记,莫要把有生命的魔族、魔兽带离此处,这里的魔兽不能接受变成灵兽的、灵宠的命运,他们是祭品,他们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洪飞雪回过身来,不解地看着这老翁。   他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姑娘的体内有生界,而她的修为并不高,他看到她身上散发的淡金光芒,这个姑娘竟有仙人的血脉。   洪飞雪进了灵果园,发现已经来了不少人,竟然有人在争抢灵果树,她灵机一动,缥缈境有灵果,鲲鹏境还没有呢。此念一闪,她拿着玉葫芦将看中的灵果树收入囊中。   刚收了约莫十几棵,就只觉大地一阵颤动,难道是关闭了?   不由纵身往外面跑,见洪惊雷、洪安邦还在与人抢夺灵果树,那不过是棵二丈高的苹果树,“爹、哥哥,快走!空间禁制要关才了,再不离开,就会被困在此处。”   洪   安邦想着女儿有玉葫芦,他夺了苹果树正好种在洪飞雪的玉葫芦里,谁知还没收到储物戒指,便有人跳出来和他抢。   洪惊雷拉了洪安邦开跑,嘴里喊着:“此地有空间禁制,赶紧离开,此处要关闭,莫被困在此地。”   园子里,撒落着不少的灵果。   乾坤宗的弟子一听,纷纷扭身逃离,还有几个不要命的,正肆意抢夺灵果树,见大地的震抖加剧,立马扭身奔了出来。   百草峰的大弟子喘着粗气,“我们百草峰有灵泉,正好可以将这些灵果种进去,那该死的弟子是哪儿的,非与我争夺!”   慕容煜腰间的储物袋里的东西原已经移到储物戒指里,这会子又是鼓囊囊的,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定然是摘来的灵果。“师兄,那穿灰袍我以前见过,好像是仙霞宗飞霞真人的弟子,出来试炼不都要穿宗门服么?”   王磊站在不远处,看着空间一阵摇晃,早前的灵果园立时消息,面前出现的一处悬崖,咬着牙齿道:“该死的家伙!我道怎么眼熟,原来是仙霞宗的弟子,居然不穿宗门服穿灰袍,害我半天没闹明白。”   白如嫣捧着肚子,“活该,他们被困里面了,叫他们和我们抢,我们各抢各的灵果树便是,非来抢我们的。”   万剑扫了一眼,问道:“神剑峰的弟子都出来了?”   乔明则忙着清点宝器峰的弟子,正四下寻觅洪飞雪身影,见她站在洪惊雷身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钦天峰大弟子则清点自家的师兄弟,这一瞧发现四弟子不见了,“师尊,四师弟不见了!”   四下里一寻,还真没四弟子的踪影。   天命神色淡漠:“若是有缘,自会再见!他定是与那两名仙霞宗的弟子一样被困里面。”   “师尊打不开这禁制?”   天命摇头。   若能轻易打开,禁制就不是禁制。   不远处,站着面露忧色的洪孝露,“大哥,小零呢?大哥,小零不见了。”   “刚才还在里面摘灵果……”那弟子说了一半,拍了下脑袋,“听说禁制要关,我就先跑了,我……”   洪孝露一急,抬腿就是两下,“你怎么只顾自己,把小零给忘了,要不是小零,我们也摘不到这么多的灵果。”   各宗门、修真世家的人立时清点了一番,竟然有十八人被关在那灵果园内。   洪家弟子里洪小零失踪了,乾坤宗也失踪了一名弟子,其他中小宗门有的人刚进来,不甘心没摘到,竟也被关进去了,倒是几个撤离得快的逃出来了。   众人唏嘘了一阵。   洪惊雷面露愧色:早知道这里会关闭,他就提前两天说出来,或许这样,那里面的灵果早就被摘光了。   洪飞雪走近天命,问道:“师叔,被关在里面的人不会有事吧?”   “不会,只是千年之后他们才能再获自由。看这悬崖又长又宽,宽约百丈,长有千丈,十八人能在里面生活,里面灵气充足,有灵果维生,于性命无碍。”   一行人回到了早前的林子里休憩。   夜里,趁无人的时候,洪飞雪进入鲲鹏境,将十几棵灵果种了进去,又将灵芙蓉、灵蔷薇种进入。   芙蓉、蔷薇都是可以插扦之物,拿着剪子剪了几枝下来,***泥土里,浇了灵泉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源泉灵珠,这可是比寻常水灵珠更好的宝珠,这是一颗用之不竭的源泉珠,正好有助自己修炼。   她将源泉珠放入灵泉,立时里面的泉水暴涨,竟漫延出来。   灵泉原有源泉珠吧?否则怎么不枯不竭,永远都是这么多灵泉。   她想:如果用源泉珠滋养自己第一次褪皮的小衣、滋养聚灵梅瓶、化鞭带、五彩羽扇又会如何?她还可以滋养后面几次褪皮与上次吐出的血丝。   第145章天道   她想到这儿,取了只大木桶将褪皮与血丝清洗干净,直洗得褪皮明亮无色,血丝晶莹剔透。   最后又将褪皮和血丝放入一只锦盒,小心地将源泉珠放到盒里,用源泉珠来滋养。捧着锦盒,她步入了中丹田,将它与聚灵梅瓶等灵宝放到一处。   她又将玉葫芦搁到中丹田进行滋养。   *   “妹妹。”洪惊雷轻唤一声,坐到盘腿打坐的洪飞雪身边,“那灵果,嗯……”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三篮子,“你们三人先各分一篮。”   洪惊雷裂嘴笑着,提了篮子就往洪安邦兄弟面前去,低声道:“妹妹给的,比我们摘要大、灵气也要足。”   三人会意。   正在此时,洪飞雪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往四下一扫,给父亲、叔父各塞了一个黑黢黢、肉乎乎的果子。   洪惊雷没见过黑得发亮的果子,“妹妹,这是什么?”   洪飞雪瞪了一眼,“父亲和二叔快吃,回头把种子留给   我。”   洪安邦想着是女儿给的,啃了一口只觉灵气充盈,同时还有一丝道念涌入。   洪安民低声惊呼:“是道果,道果!侄女……”这可是只得传说中出现过的灵果,属半步仙果,一枚难求,曾经在散修盟的拍卖会出现过   洪惊雷立时羡慕得瞪珠子,“妹妹,快给我一个,我也要!”   这语调,让洪飞雪忆起了魔德、黄静守等人,洪惊雷受乾坤宗的影响还真够大的,这才多久,就变成这般模样。   “我原想多采,发现不对劲先跑出来了。没了,只得这几个。”统共有五枚,还有一枚得孝敬石破天,另一枚送给乾坤老祖,一个是她师尊,一个是她义父,不能落了他们那份。洪飞雪不无遗憾地道:“若能晚一步就好了,好歹等我收了那棵道果树。”   洪安民拍了儿子一下,“有得吃就不错,这好东西哪有这么多。”   洪安邦几口吃完,含着道果树在嘴里品着,确定吃完了肉,这才把果核吐出来交给了女儿。   洪安民也是如此,小心翼翼地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当然不会说,这道果是自己体内空间结的,统共有五枚,她吃一枚,另两枚得给老祖一枚,再给师尊一枚。连母亲、祖父都吃不上呢,她又想留给母亲、祖父,没有了。   洪惊雷神色怏怏。   洪飞雪给了两枚五行果,“给你的。”   他这才乐了,只听洪安民喝斥道:“把那枚火属性的给我。”   洪惊雷似猜到父亲要抢,已经一把塞到了嘴里。   洪安民气得直瞪眼,进了乾坤宗好的没说完,就学会抢吃了,这模样、动作之快,就跟那魔德差不多。   洪安民抬腿就是一下,骂道:“还是大哥有福气,得个贴心贴肺的闺女,哪像我,生个小子就管自儿个。”   关键时候,儿女好坏就分出来了。   洪惊雷打小没少吃家里的好东西,可洪飞雪得了好的都会孝敬长辈,看看刚才洪惊雷抢食的模样,洪安民就一阵气急。   “惊雷做得很好了,有好的没忘了你。”洪安邦嘴上如此说,却心里觉得还是女儿好,有灵果给他不说,得了好东西也有他的份。   这道果可不容易得,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更别说吃。   洪安邦道:“这次回宗门,我要闭关修炼。”   “大哥,我也一样呢,但闭关前,我得把交给峰主的份例完成,再闭上十年八年的。”   洪安民很快就从儿子不分食的不快中解脱之中。   洪惊雷坐在一边,时不时东张西望一番。   洪飞雪便坐在他们附近。   一个长相英俊的男弟子正要往洪飞雪这边来,立马就被神剑峰的弟子给发现了,大喝一声:“你小子想干嘛,滚回你们的地盘,这是我们乾坤宗的地盘!可恶至极,要不是你们这些宗门的人捣乱,我们怎么会收不到灵果树,这可是我们乾坤宗弟子发现的灵果园,结果你们敢坏我们好事?”   王磊骂骂咧咧地道:“仙霞宗的人卑鄙,脱下宗门服和我们作对,我们神剑峰还有弟子被困在里面。”   “仙霞宗有两名弟子在里头,我们乾坤宗则有三名,三比二,修为相当,我们胜。最好在里头狠狠地教训一番,把那两个隐藏身份的混蛋给揍个半死。”   神剑峰的人行事俐落,但凡想溜过来的人,立马抓住,直接丢开,往往会把人摔个半死。   轰隆隆——   一阵地颤之感传来。   王磊大叫一声:“兽潮来了,乾坤宗弟子杀魔兽啦!”   所有人奔出来树林,现下有四峰的弟子聚在一处,立时一字排行,一个个使出招式,拼命诛杀魔兽。   洪孝霖带着洪家弟子,又有华阳宗、上清宗的弟子冲了过来,他们想杀,可前排都是乾坤宗的人,只能站在侧面进行诛杀。   天亮了!   大地上一片血腥,树林里散落着零星的魔兽。   还和以前一样,乾坤宗弟子收完便是中小宗门的人收魔兽。   对于这一点,大家似乎也没有异义,有异义的都被乾坤宗给收拾了,乾坤宗是大宗门,每次来试炼的有三百人,而其他中小宗门从五人到三十人不等,谁敢会人多势多,又修为高深的乾坤宗比。   惹不起,只能选择闭嘴。   乔明此刻站在林间,看着旁人收魔兽,“昨晚的那拨兽潮,看起来不多。”   冯文彬道:“师尊,被我们杀了一大半,怕是剩下的不到几千只了。”   “还有五天试炼地就要关闭,照着规矩,我们明早就要离开,剩下的就留给别人。”   要分开了。   洪惊雷、洪飞雪正与洪孝霖兄妹告别。   洪孝露面露忧色,“小零被困在里面了,也不知道千年后……”人是否还能活着,若是能晋入元婴便能活得久些,结   不了婴,哪能活到一千多岁。   洪安邦轻声道:“你们回去如实禀报族里,想来是不会怪你们的。”   洪孝霖抱拳道:“过些日子,我定去乾坤宗探望七叔、民叔。”   洪惊雷笑着拍他后背,“我爹回去便要闭关,伯父也是如此。我们出来的时候,祖父和伯母闭关修炼,不知道何时出来。”   洪孝霖道:“我来之前,先与你们玉简传音。”   洪飞雪道:“孝霖哥、大姐姐,保重!”   相顾一笑,洪飞雪与父亲坐上牛狮兽。   *   乾坤宗弟子众多,几乎又是一个满载而归。   然而,就在洪飞雪离出口不足三里时,栖霞真人踏空而来,手挥着宝剑,赤红着双眼:“留下那幅画!”   洪飞雪眉宇微凝,“栖霞前辈,你在说什么?”   “留下狐狸画。”   狐狸画?知道她有那幅画的人统共三个:石玉魂、她、洪安邦。   若不是他们与狐族达成协议,很难走出死网大阵。   狐族也因协议关闭此大阵。   洪飞雪早前的确临募了一幅,那是她以备不时之需,她当年随父母逃离魔族试炼地,那空间便自动开启了修复漏洞的功能,震塌了山洞。而这一次,自己要带狐族一家离开,怕也不容易。   她曾听狐族长老夫人说过,这个空间有独立存在的天道。   他的责任便是守护这里,让一切违背了此处的规则消灭在此处。   洪飞雪一凝,从储物手镯掏出一幅画卷,“不就是一幅狐狸画,我是瞧着那对母子狐狸图可爱,你既喜欢,送你好了!”   画卷落地,立时展开,上面是一对母子狐狸的嬉戏图。   栖霞真人微眯双眼,双眸红得滴血,这是愤怒,“找死!”他手提宝剑冲刺而至,天命纵身一闪,提剑而上,将他的宝剑给生生的挡住,然,这栖霞真人几日未见,其修为大增,竟将他的手臂震得发麻,人更是连连后退十余步,最后重重摔倒在地。   “交出狐狸图,否则,你死!”栖霞真人吐字如金,说到死字时,手臂一动,一道光芒划来,洪飞雪手臂一挥,一枚火焰球击向金光,然,洪飞雪却被对方震得跌倒在地。   乔明等人惊呼一声“小师妹”,这次出来前,石破天便叮嘱过他“你要保护好飞雪,她对我宝器峰很重要。”   栖霞真人手指一动,一枚银光直飞洪飞雪。   天命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嘴唇一张,脱口呼出“天道”二字。   栖霞真人一凝,回头望向天命,眸里掠过淡漠无情的光芒。   洪飞雪以为是天命授她应对之法,昔日她得到血蛊,天命占卜之后便得到“天道”二字,难不成这血蛊便是对付栖霞真人最好的法宝?   她取出玉葫芦,打了个手诀高呼:“天道!”   正在元神怀里睡觉的黑猫纵身飞出,一团黑雾与血雾竟撞了一起,“嗷——”黑红交融,雾魔露出一双与栖霞真人如出一辙的冷漠眸子。   栖霞真人吃惊地后退:这黑雾是……   不错,和他一样。   天道!   栖霞正是试炼地的天道幻化,试炼地自成天道,所有进入这里的无论是魔族还是人类修士,都必须遵循试炼地的天道:人类修士进入试炼地,可猎杀魔族、获取魔兽皮、内丹等物,但不可以将试炼地魔族修士活着带离,这有违试炼地的天道规则。   洪飞雪看着黑雾,“雾魔!”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体里,可为甚她从来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黑雾发现了一声低吼,与血雾纠结成一团。   天命大喝:“飞雪,快闪开,别让血魔近身!”   这血魔正是困饶了天命三百多年的血蛊,因他在身,自己吃尽了苦头,要再是缠上飞雪,他会觉得对不住洪飞雪,很显然,他刚才那一声“天道”让洪飞雪误会了,他只是在悟那个卦象的意思。   他不知道血蛊为何与天道联系到了一起。   洪飞雪正要逃离,黑雾卷着血雾冲向她的眉心,她一声惊叫。洪安民坐在火豹身上,将手一伸,一把抓过洪飞雪,“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栖霞老怪是疯了,她追着雪儿要画,不是已经给他了么?”   洪飞雪能听到洪安民的声音,可就是醒不过来,她看到黑猫卷着血魔直冲识海,黑猫在识海不停地翻滚着,挣扎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元神面露焦急,望向洪飞雪,嘴微微一张,洪飞雪莫名地打了几个手诀,将一股灵力源源不断地输处黑猫的身体,黑猫的身子颤了一颤,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与身体里的血魔搏斗了起来。   她一遍遍地沉吟“天道”,忆起近几月发生在楚、郑、孟三国的怪事,乡镇、村庄莫名消失,还有上回师尊与石玉魂渡劫,难道都是黑猫所为。   早前,被她吞下的雾魔,本不是真正的雾魔,它   是天道!花仙府的天道,在花仙府屏障被破之时,它逃出去吞食了三国的乡镇与村庄。   很多年前,就曾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在乾坤宗的记载里有提到过一些乡镇、村庄神秘消失的事。经过彻查,发现那些乡镇是被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天魔吞食。   所称之为天魔的东西,实则就是一只天道。   对于无数来说,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宝贝。   但凡体内生界的修士,谁不想得到一只天道,若有天道,自己就是那片生界的神,更可以进一步领悟意境。   洪飞雪看着地上的黑猫,对元神道:“它不会有事,我带它去缥缈境。”   她抱起黑猫,一路进了左丹田,在仙果园寻了处僻静又灵气充盈之地,以前白兔不用的屋子给了黑猫,又用泥土搭了个高台,将黑猫放在高台之上。   白小玉又长大了许多,快有洪飞雪高了,只是依旧兔子的模样,“主人。那只黑猫……”   “它受伤了,需要静养,你们莫要吵它。”   “是。”   洪飞雪看了眼硕果累累地灵果园:“让杏花帮我采些果子,各样摘下十篮子。”   白小玉去传了话,不多会儿,杏花等人就摘好了,洪飞雪一并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便悄然离开。   *   待洪飞雪启眼时,她已到回程的云舟上。   舟首上,黄静守正与妙手真人吵吵嚷嚷。   “妙手师兄,你都钓两个时辰了,该我了。”   “我什么都没钓到,怎么就该你了?我不管,我什么时候钓到了,什么时候换你。”   他可是与同门的弟子打听过了,早前天命、魔德、万剑同石玉魂一道时,他们可钓到了好东西。   天命多少年修为未涨,可现在瞧着,此次回宗门,修为肯定是要涨上一层。   他一定要钓个云灵吃。   天命走了过来,关切地道:“飞雪,你无事吧?”   洪飞雪摇了摇头,“雾团离开了么?”   洪安民一凝,他们也很担心,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妖魔,生怕妖魔伤害洪飞雪。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带着洪飞雪赶紧离开。   栖霞真要将他们带走了洪飞雪,立时在后面振臂大吼,整个试炼地似要被他喝塌了一般,就连试炼地的天地都为之震颤。   洪安邦生怕女儿心忧,道:“离开了!是你大师兄出的手,把那东西给逼出来了。”   她却知道,血魔与雾魔融为一体了,不知道那黑猫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那么大一团血魔,黑猫那么小,怎么瞧着都是黑猫战胜了血魔。   也许,就在她炼化黑猫的那时起,黑猫便已是缥缈境的天道。   洪飞雪意念一动,传音给黑猫道:“天道,你若听得懂我的话,你可以把吞食的血魔每一触角,化成你毛皮上每一根毛,百万触角皆有感,许能提升你的修为。”   血魔的独角,去一根生十根,根根皆有感,就似人的手指头一般,若黑猫把血魔的独角炼化入自己的每一根毛发,那黑猫的修为必然大增。   洪飞雪面露欣慰一笑,“大师兄,谢谢你!”   天命微凝眉宇,他瞧出了异样,栖霞真人不是真正的栖霞,根本就像是恶魔附体,那一双漠然的眼神,不属于修士,更不属于人,难不成栖霞被试炼地的天道附体,目的就是追着洪飞雪讨回那   田悦儿道:“栖霞老怪是不是疯了?他怎么总追着小师叔不放,拿着剑还想杀小师叔,不就是一幅狐狸图,又不是小师叔抢他的,是人小师叔的他却非要抢。”   那不是一幅单纯的狐狸图,里面藏了狐狸一族,还是被送往试炼地做人类修士祭品,如果魔族试炼地有自动修复禁制,这人类试炼地定然也有一样的禁制。两个试炼地定然也有一样的天道,因为他们的存在,才能进一步防备祭品脱离试炼地。   身为天道,它怎会允许活物逃出,这也是试炼地天道附身栖霞追着洪飞雪讨好狐狸图的原因。   孙临江道:“哼,他就是瞧二师兄不在,要是二师兄在,不打得他屁滚尿流。”   如果石玉魂在,他的东西谁也别抢,只有他抢别人的份儿。他要守护的,谁也别要碰,否则就是他的敌人。   虽然石玉魂行事霸道,可这三月未见,所有人都很想念石玉魂,尤其是杀魔兽的时候,想到石玉魂的干净俐落,个个很是怀念石玉魂。   天命语调轻柔:“你醒来便好,我回钦天峰云舟。”   黄静守使劲推攘着妙手,“师兄,该我了,照着规矩来好不好?”   乔明道:“妙手师叔,你让静守师叔钓一会儿吧。”   “不行,我钓大半日了,什么也没钓到。”   万剑纵身飞来,不屑一顿地道:“妙手,你该让静守钓,一会儿临到我钓,你们可不许和我抢,谁敢和我抢,我先把他揍一顿,我只钓属于我   的两个时辰。我说妙手,你运气不好,就不好耽误旁人。赶紧换人!”   妙手对万剑还有几个惧意,只得将手里的鱼竿交给了黄静守。   黄静守喃喃道:“你们都欺负,就我好欺负,你可占了我大半个时辰。”   万剑冷声道:“没出息的,谁让你不和他动手,被人占了大半个时辰也不抢。换成是我,早就动手打人,约定好的规矩,就必须遵行。还有一个半时辰是我……”   黄静守大叫两声,立马招呼了弟子来帮忙,往上一拉,竟是一只不错的霞灵,看着这模样立时乐了。   妙手跳了起来,正要出手抢夺,被黄静守一把塞到嘴里。   万剑道:“妙手师弟,你这运气也太差了,硬赖了人家半个时辰也没钓上,可见这精灵就该是静守的。运气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黄静守,你该把鱼竿交给我了。”   妙手恼道:“回头我也打造一根鱼竿,我坐着云舟钓上十天半月。”   几个乾坤宗峰主全无仪态,像小孩子一样要急着钓空中精灵。   乔明问洪飞雪:“小师妹,二师弟到底去哪儿了?”   “在魔族村庄的时候,他说有一件顶重要的大事要办,还说无论多少年,他都回来,我问了,他不肯说。”   这,也是石玉魂告诉乔明的话。   只是他们回去了,一个弟子殒亡,每届出来试炼,有些伤亡在所难免,可石玉魂不是伤亡,而是不辞而别去办他的“大事”。   几日云舟行路,宝器峰的云舟上最是热闹,天天都有人吵架、拌嘴,但霸道的魔德,遇上强势的万剑,一场架就在所难免,偏生这两人手气差得爆,别人上手就能钓到,他们霸着鱼竿钓几日一无所获。   运气最好的依旧是宝器峰、钦天峰,每次上手时,乔明便会天命:“师叔,今天哪几个时辰好?”   “你们宝器峰有几个弟子运气不错,你、洪惊雷、洪安邦,旁的就别上手了,上手也钓不到。”   还真是被他言中,这三人一上手,快则半炷香,慢则两个时辰,必有所获。而钦天峰自不屑说,连慕容煜这个闹着玩的,听了天命的话,在某个时辰上手,一钓即中。   慕容煜捧着钓来的雨灵,“姐姐,我是木灵根,吃这不大管用,你吃吧。”   “好,我可不客气了。”洪飞雪爽快地收下,然后用密音道:“那天教你的前三章功法都背熟了?”   “背熟了。”   她又用密音将第四章、第五章的内容传授给他。   慕容煜这小子还真是聪明,和现代社会一样,长得柔柔弱弱,读书简直就是学神,玩着玩着就能轻松考过全班前三名,洪飞雪用密音讲了两遍,他就离开了。   黄静守进了云舟,哭丧着脸,“师侄啊!” ☆、第146章 五行果   洪飞雪笑了又笑,“师叔,这次我师尊没来,我义父也没来,我是得了两个精灵,得拿回去孝敬他们,一人一个,真没多的了。”   这丫头不是心软么,怎的他还说话就知道了。   黄静守轻叹一声,也对啊,人家有师尊、义父要孝敬,哪里轮得上他。   他呵呵一笑,对乔明道:“师侄啊,你这几日的手气不错,还有你弟子钓的可都孝敬你了……”   “我是有两个,一个要孝敬师尊,还有一个要带给三师妹。师叔知道的,我这次回去,就要与三师妹成亲了。”   这件事,整个宗门都知道啊。   哎呀,现在的晚辈真是自私,没看他老人家一个也没钓到,连他的弟子上手也才钓到一个,那是好东西,他想多吃几个,许就能晋级。   黄静守仰天哀叹时,洪安邦起身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枚五行灵果,笑了一下,“师叔,你吃吧。”   他立时眸光一闪,看着面前儒雅的洪安邦,怎么看怎么顺眼,“这灵果是……”   “试炼地时在灵果园得来的。”   黄静守面露沉思,“洪师侄,这东西可不是树上长的。”   “我……”他凝了一下,“我在灵果园草地上捡到的,这不是树上落下来的,便是草上结的吧?澉”   黄静守正要多问几句,却见垂钓的魔德回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灵果?乔明师侄不错,送了我们十几篮子灵果。”   黄静守一把塞到嘴里,魔德放下鱼竿奔了过来:“你刚才吃的什么?”   “灵果。”黄静守立马吞下去。   洪安邦惊道:“鱼竿!鱼竿!”一个飞身抓住了鱼竿,立时大叫:“师叔,师叔钓到东西了,快过来!”   魔德不再追问黄静守,看着那一副生怕被他抢的模样就看不惯,这一扯,拉不动。魔德立马大叫,把他的弟子召了过来,师徒十几人一起拿。   几人满脑子想的,就是听人说洪飞雪早前手气好,一上手就钓到不少好东西,可这次回来就没几个人钓到,越发显得空中精灵难得。   后面,是神剑峰的云舟,云舟颤了一下。   万剑恼道:“丫丫的,到底怎么回事,云舟在晃动。”   上次来时,神剑峰的云舟就被撞坏了,他又花了二千个上品灵石,请器殿的弟子帮忙修忙修补,大洞是补上了,但瞧着有些明显,又花了五百个上品灵石才涂染了新的油漆,如今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魔德跳着脚,又召了几个弟子在拉,“大东西啊!说不准和飞雪师侄的一样,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钓进来了。老子八百年不开张,一开张吃八百年,死万剑,敢笑话老了手气臭,这回就让你瞧瞧我的好手气!”   他一挥手,大喝一声:“都给我使劲地拉!”   高呼之下,只听后面传来一阵惊呼,神剑峰的云舟直接被魔德师徒给拽翻了,万剑师徒从空中坠落,有几个死死地拽住云舟边沿。   王磊眼睛一亮,发现舟底居然有一对雾灵,鱼线缠到了他们的云舟上,他立时大叫:“师尊,是雾灵!”   万剑骂咧了两句,纵身一闪,把雾灵捉了起来。一看身边,有的弟子上了前方宝器峰的云舟,还有的上了百草峰的云舟。   妙手几步窜了过来,“给我一个!”   “这是我捡到的。”   “不给我,我就告诉魔德,说他钓的精灵被你给拿走了!”   然,魔德此刻正看着空荡荡的鱼钓,钓饵没了啊,振臂一喝:“是谁偷了老子的精灵?”   立时便有弟子回报:“师尊,是万剑师叔,我们刚才取鱼竿的时候,两个精灵在挣扎,不知怎的就落到他的云舟上了。”   一个都要讨回来,何况还是两个。   魔德一转身,纵身一望,神剑峰的云舟已经被翻过来了,万剑正昂首阔胸地站在舟首,那嘴里还鼓囊囊的。   “是你劫了我的两个精灵!老子就说,我的运气没那么差,一上手就来两个,快把精灵交出来!”   万剑立时一咬,只听一声惨叫“呀咦”就被他吞下去了,魔德恼了,伸手就往他嘴里掏。   “疯子!我已经吃了。”   “那是我的,是我的精灵!你这个混蛋,敢抢我的东西。”   “我只得了一个,一个被妙手抢了,很多人都瞧见的。”   魔德又转身到了百草峰的云舟。   妙手就知道这东西不能久留,正在那儿吞咽着:“我也吃了一个。”   “混蛋!两个馋鬼,明明知道是我的,你们也敢吃。”   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惊叫。   魔德往前面一瞧,立时乐了,“天助我也!万剑你这个混蛋,你的云舟裂了,裂成两半了,叫你和我抢,哈哈,这会儿你不好修补了,得花灵石重铸。哈哈……”   他直笑得拍着大腿。<   tang/p>   万剑恶狠狠地回眸一看,打了个手诀,“所有弟子去宝器峰、钦天峰、百草峰!”云舟快速缩小,最后化成了两只巴掌大小,“魔德,我就吃了你一只精灵,你就弄坏了我的云舟。”   魔德冷声道:“你给我两只精灵,我把云舟送你。”   “疯子!”   “馋嘴猫、好吃鬼!抢别人的精灵吃!”   洪飞雪看着两个在云端破口大骂的两人,汗滴滴的啊,这哪里是修士,分明就是俗世凡间两个邻居吵架。   这会子是黄静守垂钓,他自认运气不好,让洪安邦帮他钓,许是洪安邦真的运气好,不多会儿就灼到了一个雨灵。黄静守捉到手里,东瞄西看一下,一把塞到嘴里,然还不肯离开,又催着洪安邦加了饵料,自己坐在一边等着下一个。   魔德拿定主意,他就专抢万剑的精灵吃。   轮到万剑上手的时候,万剑竟是一无所获。   魔德骂咧中再钓,终于再钓到了一只,吃下之后,想到这东西如此美味,又开始骂上了。   正骂得起劲,被弟子告知:“师尊,到宗门了。”   下了云舟,魔德继续叫骂道:“万剑你这混蛋,你得和妙手还我两个精灵!”   “你骂三天了,还没骂够,那精灵早被我变成粪了,你若还要,我拉出来给你。”   两个你一言,我一句,两个人就进了宗门。   然,外门弟子却听明白了,这两个峰主又结怨了。   照着规矩,各峰弟子试炼归来,第一时间便要赶到天乾殿交出供奉。   *   乾坤宗。   山门前,一切依如往昔。   乾坤宗九重宫殿傲然耸立,各峰、各殿云雾缭绕,在阳光下越发璀璨耀眼,灵乐飘飘,香气四溢。   洪飞雪大大地吸了两口气,今儿一早就在云舟上将自己所得整理了一番,依旧是分成了三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给宝器峰,还有一份交出来。   这次最多的便是魔兽,且只只至少是四阶,其间不乏五阶、六阶,甚至还有可数的几只七阶魔兽,又有魔族的内丹等。   洪飞雪又交了大半储物袋灵果,“宝器峰乔师兄的三弟子发现了一处灵果园,这是我在灵果园里摘的。”   王磊愤然地道:“弟子原要取几棵灵果树回来,结果被穿着灰袍的仙霞宗弟子给破坏了,一棵也没收到,想到这事就气恼。”   几个弟子一起骂仙霞宗缺德。   照着规矩,灵果园是乾坤宗弟子发现,乾坤宗当分大份,却被仙霞宗破坏,不但没收到灵果树,最后还有几名弟子被困灵果园。   宗主面露深思,“看来仙霞宗是在针对我们乾坤宗。”   洪飞雪又取另一只储物袋,“我收了两棵苹果树又一棵梨树,皆是灵果园的。原想收了道果树,里面的禁制关了,我急着出来,我得了两个道果,是献给我师尊的……”   道果!   一大殿的人眼睛透亮。   然,就在这时听到了石破天的笑声,“还是我弟子好,得了好东西知道给我留着。哈哈……”   洪飞雪迎了过去,献宝似地拿着一枚黑得透亮的果子,不过鸽子蛋大小。石破天抿了一下唇,用手一擦咬了下去,“不错,不错,是道念很丰富的道果,不愧是灵果园得来的,灵液充足。”   惹得其他人连吞唾沫,你有得吃,我们都没有,吃就吃嘛,还品评一番。   宗主笑了笑,“石师兄,能不能把这种子留给我,我让弟子种到后山灵果园去。”   “好!”反正他留着果核也无用,倒不如交给宗主。   宗主又唤了几个弟子,拾了灵果树,一并种到了后山。   黄静守此刻笑着:“洪师侄,你是不是还有一枚啊?”   洪飞雪点了点头,“那是我留给义父的。”   给老祖的,谁敢去抢,你不想活了!   黄静守一听这话,立时歇了念头。   “不过……我还有这个。”洪飞雪往储物手镯一掏,又取了一个下品储物袋,“这是我意外得来的五行果,没细数,想来有十几枚。”   石破天一把夺了去,启开袋子,立时抓了几颗出来,真是五行果。   黄静守突地忆起在云舟上,洪安邦曾给过他一枚。   “灵果园里有五行果?”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道:“这是一群熊头上结出的果子,当时还很好奇。心里还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乾坤宗还真有意思,将一群结果子的熊养在试炼塔。”   五行灵果,乃是大地五行熊身上所结,且不是所有五行熊都能结出灵果,必须得有五百岁以上的五行熊才能结,根据他们体内属性不同,结出不同属性的灵果。这五行熊最是奇特,它们只吃五属性的草药,一个族群里的五行熊会自动进行五行平衡,打比方说如果这一群里有五只熊,必然   是金、木、水、火、土各一只,这就是它的奇特之处。   万剑听洪飞一讲,便立时知道这是宝物。   如果说道果是半步仙果属超品灵果,这五行灵果便是极品灵果,皆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什么?”万剑一嗓子吼出,弹跳了起来,“你是……说果子是从试炼塔里找到的。”   洪飞雪不觉得有甚好隐瞒地,一脸无辜地道:“对啊,早前我不认识,拿出来给我祖父、父母看,他们都不敢吃,说是哪有头上结果子的熊,我就一直装在身上。直到那天,我爹给了静守师叔一个,才知道这是能吃的,我爹想,既然是五行熊头上结的应该叫五行果,他也不知道这是用来炼丹用的,还是直接吃的。直到看到静守师叔像得了宝贝一样,一口塞到嘴里,才知道是好东西。”   这东西她在魔兽森林时就得过一些,是鸟类送的,她自己瞧着好是吃了,尝吃了一枚,又瞧是不同颜色与属性,后来便给家中长辈吃了几枚,便是洪孝露也尝过这五行灵果。五行灵果因从五行熊身上所生,并无果核,也不能再种,只能这样吃服入肚。   魔德则满是兴致地道:“师侄,那果子是从哪里找到的?”   “那层有很魔兽的塔里,我上去后就遇到了兽潮,我骑到一头魔兽上,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一处山谷,那谷里有一群棕色的大熊,每只熊头上都有三根奇怪的长毛,毛上结着一枚果子,我当时觉得那果子长得漂亮又好看,颜色好的许就熟了,便摘了一些下来玩。”   玩?这是吃的好不,多吃能增加修为。   五行灵果,可是五行草木的精华转化而生。   那五行熊身上最珍贵的地方,便是它头上能长五行灵果。   洪飞雪继续道:“大熊住的是一凹槽般的土床,还有好些小熊,周围还长了好些五行草,有的大熊还会种药草,捧着水灌草……”   天乾殿的众多元婴,一个脸色比一个更难看,试炼塔里竟有这等宝贝,可他们还不知道。   石破天吃了自己属性的果子,转身递给了宗主,宗主也挑了两枚自己灵根属性的,“每个人只许最多挑两枚,传下去。”   老祖正在洞府,听到记名弟子说什么道果、五行果的,立时赶来,正巧遇上各峰主正在吃五行果,一行起身,洪飞雪拿了道果给他,又给了几枚五行果。   老祖夸了声“乖”坐在一边吃道果,瞧自己得的果子也不错,微微一笑便品尝起来。   黄静守此刻笑了又笑,“老祖,你看是不是把试炼塔打开,那里面有大地五行熊,我们把熊弄出来,在后山寻一地儿安顿下来,让他们给我们结五行果。”   五行果可是好东西,不比道果差多少,这可是提升灵根,促进修为的好东西。   可洪飞雪不认识,揣在身上还当果子是玩的。   老祖冷声道:“试炼塔是我们乾坤宗的试炼塔,还有人能偷走了不成,十年期到,自会开启,届时进几个人,把那山谷和大地五行熊都弄出来,或是不能出来也成,就养在里面,在周围设个禁制,每过百年就进去几人采摘五行果。”   此时,乔明附在石破天耳边低语了几句。   石破天笑了一下,“雪儿,你有木属性的春生术?”   洪飞雪没答。   老祖吩咐道:“弟子们把供奉交到外头广场上,我们几个老家伙要议事。”   各峰都派了大弟子主持,洪飞雪的那份被宗主令人移走了。   老祖道:“乖女儿,说说吧,你是怎么想到的?”   洪飞雪道:“我在试炼地,遇到慕容师弟,他现在是天命师叔的七弟子,我看他修炼的木剑术实在太烂,烂得我都看不下去,我就想,如果我把所有木属性的功法都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许能创出更好的功法,于是我就设了个时间禁制进行推衍,理论上呢说得过去了,我就需要照着功法口诀修炼。”   老祖面露傲色,“寻三个弟子来,要结丹十层左右修为的,分别拥有金木水火土灵根,特别是金属性功法大成的,去吧!”   洪飞雪灵魂进了鲲鹏境,坐在灵泉畔又从头到尾修炼了两遍,生怕自己一时进不了状态,炼的熟炼后,方才回魂。   金刀诀,是乾坤宗的内门功法,专由金灵根弟子修炼,但亦有记名弟子在学此功法。   那弟子一抱拳:“洪师妹,请!”   洪飞雪走到大殿中央,“师兄请先出招。”   他手指一动,一把金刀握在手中,洪飞雪纤指一动,想到了自己的使用口诀,飞现卫根蔓藤,在它飞击之中,从一化十,由十化百,卷住了金刀,裹住了来生,她口里默念着口诀,那蔓藤快速地长叶、发芽,再生出蔓藤的枝干,最后竟开出了红红紫紫、白白黄黄的花朵,那是属于蔓藤的花。   “金刀劈山!”弟子大喝一声,挣脱了蔓藤,洪飞雪轻吟道:“金来源于土,炼制于火,木生土,去!去!汁液化金!”   那蔓藤之上的汁液竟融化了弟子手中的金刀,他再度被蔓藤给缠住,然后蔓藤快速的分枝,再度将他包裹成了一个大茧。   “绿草生!”她右手指一划,那蔓藤的缝隙里竟长满了细密的绿草。   魔德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木属性功法竟能克制住金刀诀,我的个天!这……这也太夸张了,居然能用蔓藤汁化掉金刀。”   宗主打了个手势,下一人火灵根弟子奔至中央。   洪飞雪又使出了早前与天命斗法的那招,大火熄,春草生,生生不息,她依旧念着那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先死而后荣,后荣而后死,死后可再生,这是春,是你的季节,生!生!生生不息。”   而弟子被累得半死,洪飞雪却应付自如,那草似乎有了巨大的生命力,最后竟生生在火焰之下藏着层层生机,只待火焰势小,立时便焕发绿意。   瞧得所有的元婴老怪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那弟子一恼,大喝一声,“土囤术”,“你生于土,土是你养料,是你驻扎大地的根本!春树出!春藤生!春花开!春草发……”   只片刻,那土堆上全是一片绿意盎然,竟美如花园一般。   宗主又喝了一声:“下一个!”   “水瀑诀!”弟子一招使出,立时化成一道水瀑袭来,“水是滋养的露,从天而来,是你们生命力重焕的养料。”她使出个光球,一遇水瀑,那光球内近乎干枯的花木立时焕发了生机,长得生机勃勃。   弟子一个转身,“木藤树!”   “大自然的相克相生,木藤是木,草亦是木,藤缠树,草抢藤的养料,野草去!”那木藤未至,竟被野草扑面而来,立时间,木藤未长反枯。   好强大的春生术!   一屋子人静寂无声。   魔德看着面前的画面,再对洪飞雪没了半分怀疑,这丫头居然能自创功法,创出一个“丹田升窍诀”不够,居然创造出春生术,这当是木属性功法里的王者,将本门其他属性的功法尽法打败。   这已经不是修为能决定胜负的了,而是功法的优劣。   老祖虽知洪飞雪的天赋,但此刻见识到,还是深深地惊愕了一把。   三名弟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世间竟有这等厉害的功法,他们有的是结丹八层修为,最高的是结丹十一层,怎么可能,他们的修为比洪飞雪高,竟被洪飞雪打败。   他们不是输在修为上,是输在功法上!   对,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功法!   太骇人!   宗主抬手,“你们都退下。”   “是。”   三个面面相窥。   “那师妹的功法好生厉害!”   正要议论,立即被宗主的大弟子告诫:“踏出天乾殿,今日的事莫要传出半个字。去吧!”   三人告退,也停止了议论,但心头依旧被怔住。   老祖突地拊掌而拍。   一时间,所有人跟着拍掌。   “妙!妙!洪师侄真是太厉害了,嘿嘿。”魔德抱拳起道,“禀老祖、宗主,从明儿开始,我自请给洪师侄授课,我魔德会很用心,一定把我们魔修的所有功法讲叙一遍,倾整个魔变峰之力用心传授洪师侄功法知识。”   魔德会这么好?   万剑第一个就不信,他立时站起身,“禀老祖,弟子以为,应该让洪师侄先学了解我们剑修的修炼功法,我会派本峰最有见地、学识最渊博的弟子讲授。”   天阵峰黄静守道:“我听人说,洪师侄在阵法上颇有研究,这些功法都应该放放,应该让她先学布阵。” ☆、第147章 仙霞宗的诡计   洪飞雪此刻正乘巧地坐在老祖与石破天的中间,低垂着头,照她的理解,怕是一时半会儿会吵不出结果来。   石破天则暖声问道:“你木属性达到何种意界?”   “大成!是在领悟几个木属性功法时大成的,对一个功法进行改进,首先就要领悟意境。”   老祖也不怪争吵的几人,而是低声道:“那接下来,先改进本门金属性功法。本门之中,以藏书阁管事凤卿、钦天峰天命最是学识渊博,就由你们来教授飞雪。一定要尽全力传授知识。稞”   宗主面含浅笑:有这么个宝贝弟子,乾坤宗不想发扬光大都不可能。“洪师侄啊,你是不是把春生术功法交给宗门?”   洪飞雪从袖里取出一只玉简,轻声道:“师叔,我就这么一卷玉简,你得给我多配些玉简。”   “好说!好说!回头就让人给你送一百卷,如果不够,你只管开口。”   他接过功法,往眉心一放,功法立马就汇入脑海遨。   老祖也接过挨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甚。,   接着是石破天。   妙手奔了过去,石破天却又递给宗主。   “宗主师兄,我也想看看。”   “此乃我宗门之宝,非立有大功者不能看。真是一部好功法,融众家之长,避众家之短,是五灵根皆有如此绝妙的功法……”   妙手是火木灵根,对他来说,这功法就是最好的宝贝。   洪飞雪暖声道:“这功法,最适合木灵根,单属性灵根者修炼,在与其他属性融合上还有些漏洞,但我目前还没发现。据我试炼来看,暂时没有漏洞。我传授了钦天峰七弟子慕容煜前五章的功法,前五章足够他修炼到结丹五层。”   洪飞雪站起身,抱拳道:“弟子以为,可先传授一部分天资聪颖的木灵根弟子修炼前五章。虽是前五章的功法,但战斗实力可越级挑战一至六层,修为越高,越级挑战的层数便越高。”   一至六层啊!   天命道:“这事我信,昔日在试炼地,我曾与洪师侄交过手,我败了。”   他说得轻浅。   妙手也败了,但对他来说,这是件很丢脸的事,定了定心神,“我也与师侄交过手,我也败了。我不是败在修为,我是败在功法太过霸道,竟能反向打败金属性功法,简直就是闻所未闻,我……不管!宗主师兄,你得让我第一个学这功法。”   宗主冷声道:“宗门的规矩不可坏,你立下大功,我便授你此功法。这样吧,我可以授你前五章的功法口诀。”   老祖指头一挥,前五章的内容就自眉心而入。   妙手抱拳:“弟子谢老祖!”   老祖道:“轩辕说得对,想要全功法,不是不可,用大功来换。此乃我宗门极品功法,如若得到容易,人人都可以不用努力。”他站起身,“自明日起凤卿、天命亲授飞雪,宗门安排一处专门的院子,再挑几个可靠的女弟子前去服侍。”   魔德大叫:“老祖,这不公平。”   老祖冷声道:“有何不公平的?”   “我们魔修没有像样的功法,也是凌杂得紧,应该让师侄先了解我们魔修的功法……”   万剑冷笑两声,“魔德,你要不要脸?什么叫没有像样的功法?那可是上古传下来的功法,还不够好?我看老祖、宗主的决定甚好,让洪师侄先了解本门功法,相信洪师侄学习之后,一定会光大本门。”   “你当然高兴了,你们剑修有八成以上都是金灵根,老祖偏心,让她接下来就融合金属性功法,一旦完成,你们神剑峰就是第一个学的。我不服!”   黄静守歪着头,他在试炼地听了其他弟子议论后,才知道洪飞雪竟然也懂晓阵法,“我看不如抽签好了,抽到哪峰,就先学哪峰的。”   老祖倏然起身:“是不是下一步,就照修真界的规矩来场大比试?我看这大比试好,谁得第一,就先学哪峰的传承功法。我是她义父,她听我的,我站出来了,哪位要战?”   疯了!疯了!   老祖是大乘后期修为,他们都是元婴期,这不要命、欠虐的才去应战。   魔德心里暗恼:关键时候,老祖就是偏着神剑峰!他可是剑修,又有剑圣之称,定是老祖想要金属性功法,这才说要极品金属性功法。   老祖立在中央,“没人应战啦!好!没人应战就照宗门的规矩来,先从金属性功法开始。”   万剑裂嘴笑得那个得意啊。   瞧得魔德心里一肚子火。   “宗主,回来的时候,我钓的两个空中精灵被万剑给吃了,得让他赔我。”   “魔德,你不要脸,你还弄毁了我的云舟。”   “你赔我两个精灵,我把云舟赔你。”   洪飞雪此刻才忆起,自己有精灵的事,取了一只雷精灵:“义父,这是我给你的。”一转身,又将一个霞精灵与石破天。   tang老祖握在手里,“轩辕,你看着处置,老夫要回洞府闭关修炼,没甚大事,莫要吵我。”今儿吃的好东西不少,是不是该要飞升了?   为什么就总是冲不过大乘后期呢。   石破天亦站起身:“飞雪,陪为师回宝器峰,由他们吵去。”他走了几步,道:“五日后,我大弟子乔明与三弟子杨弯弯成亲,暨乔明接掌宝器峰,你们可得早点来喝喜酒。”   洪飞雪跟在师尊后面,石破天气哼哼地道:“一群老东西,活了几百岁,还跟孩子似的,为点吃的能吵得人头昏。轩辕还真是能忍,要换成以前的老祖,早提了剑要揍人。”   石破天不是修炼就是云游,可其他人并不会如此,这也是他在同辈里修为最高的原因。   *   宝器峰已是焕然一新,窗明几净,红幔耀天,漆亮金彩,处处锦绣,连那鲜花亦染上喜气,化成花雨起舞。   洪飞雪一进宝器峰,杨弯弯便迎了过来:“师尊!”又含笑唤了声“小师妹。”   洪飞雪低声道:“大师兄在天乾殿交供奉,你且等等,他一会儿就回来。”   洪母正领着两个外门女弟子在布置,宝器峰下的大殿上,已经结上了彩绸,贴上了好看的大红“囍”字。   她快奔几步,拉住洪母的手,“娘,你出关了?”   洪母低应一声,“提升了两层修为,我现在是筑基八层了。”   “娘好厉害!”   “你呀!”   她的修为还是有些低,但因有时间禁制帮助,进度还是颇大,只是她不喜欢打打杀杀,这次也因修为太低没能去试炼地。   洪安邦兄弟已经回来,洪平奇还在闭关修炼中,这几日洪母在帮杨弯弯布置新房。   一家人小聚,在一处用了晚饭,又说了些试炼地的趣闻轶事。   *   次日一早,宗门有女弟子前来接洪飞雪去宗主所居的大院,那里离藏书阁、丹、器、符、阵四殿都颇近。   凤卿是一个美丽的女子,有近三百岁,元婴初期巅峰修为,年纪瞧上去有二十五六,听说她一直喜欢石破天,只不知何故,两个人一直未能结为道侣。   她提前三个月前就开始替洪飞雪整理需要的书籍,这次她和天命主要给洪飞雪讲解所有金属性功法的书籍,能被他们搜罗来的,全都是中品、上品以上的功法。   每天上午,由凤卿授课;下午,则改为天命授课。   凤卿喜欢讲功法的优点,天命则喜欢那功法的缺陷。   洪飞雪看过一部后,也会问一些自己的问题。   一连数日,洪飞雪回到寝院便呼呼大睡。   这日,正睡得迷糊,只听到有人唤她“洪姑娘”,她立时惊醒过来,却见榻前站着一个红衣妇人,不是那狐族长老夫人还是谁。   她盈盈一拜:“洪姑娘,这里是人类的世界,没有魔元力,我们很难生存,还劳洪姑娘设法将我们一家十三口送往魔族试炼地。”   洪飞雪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近来真是太忙了,差点把这事忘了。我这就让我院子里的师侄们去打听打听,看祭品何时前往魔族试炼地。”   “有劳洪姑娘。”   洪飞雪醒了过来,那幅画被她藏在储物手镯里,没有她开禁,他们出不来,狐族长老夫人只能通过托梦的方式向她传递讯息。   来服侍洪飞雪的两个记名弟子:程兰、郑小婷,早前是外门弟子,后来被宗主收入门下,做了记名弟子,她们的任务就是服侍洪飞雪,她们在私下议论了一番,从来没有任何弟子能享受洪飞雪的待遇,有专门的元婴前辈传授知识、讲课,而且时不时还有其他各峰各殿的弟子前来打探消息,因他们是宗主门下弟子,总简单地回上几句,说些无关轻重的话。   程兰见洪飞雪下了上午课,怀里还抱着个包袱,立马迎了过来:“见过洪师姐!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都打听了,这次负责送祭品的是百草峰大弟子李如生,祭品都预备差不多了,三日后黄昏,所有祭品便要山下传送阵汇集。”   洪飞雪沉吟道:“每届,我们乾坤宗有多少祭品?”   “凡人二万,都是各国罪大恶极的犯人。之后,有数十个结丹修士,二百个筑基期,六百个炼气期,还有两个元婴期修士。”   “这么多人。”   “我们凑足人头很容易的,根本不需我们自己出面,自有依附于我们的世家、大小宗门帮我们凑,加上他们自己的人数,统共是五万,我们有三百个试炼名额,另二百个都是他们的。而今我们乾坤宗有两个大乘期大能,结婴修士更高达数十,乃是苍原大陆的第一大宗门,这巴结讨好的多了去。”   程兰一说到乾坤宗便倍觉骄傲,这次她也去了试炼地,看到其他宗门弟子敬畏、服帖的模样,她越发因身为大宗门弟子感觉到骄傲。   洪飞雪问明之后,三日后寻了个藉由,说要去瞧瞧祭品。   程兰便替她与李如生打了个招呼,李如生立马就应承了,临去山下时,派了白如嫣来唤洪飞雪。   洪飞雪领着程兰去山下瞧,用密音道:“狐族夫人,很快就见到祭品了,你们夫妻商量一下,看如何前往魔族试炼地。”她顿了一下,“最简单直接的,便是我找一个人,让他把这副画带入魔族试炼地。其次,便是你们中一人附身祭品身上。”   一个男音道:“洪姑娘,在下选后者。”   “好,一会儿到了,我告诉你们。”   李如生站在偌大的空地上,时不时有各大小宗门、修真世家的云舟过来,从云舟上走出几百、几千不等的人,所有人都聚在一处,这场面就与洪飞雪记忆里一般模样。   她传了密音给狐族。   “请姑娘走入人群。”   洪飞雪立时走近了祭品人群,一步又一步,走到深处时,她拿出了手中的画卷,狐族长老一道芒光,在一个意志力薄弱的筑基期修士身上停下,洪飞雪还要走却有人先一步拿住了画卷,“多谢洪姑娘!”   “一路保重。”   她转身离去。   狐族族长将画卷收入怀中,目光相遇,化成淡淡地一扫。   乾坤宗外门管事长老抬臂打了十几个手诀,一道金光掠过,狐族长老又把身体交给了那筑基修士,只静默地藏在怀中的画卷里,敛去了气息,等候着消失。   乾坤宗长老道:“凡人多了两个,结丹期差一人、筑基差一人。”   立有宗门笑道:“有的,立时就换。”   通常孝敬大宗门的祭品,早早就预备好了,就连候选的祭品也备好,立时带走两个凡人,换成了修士。   洪飞雪想:我的心到底是冷硬了,若在以前,最瞧不得这样的场面,明明是人,却恍若蝼蚁,被自己的同类送去给魔族试炼杀戮。   当年,人主与魔祖之间达成契约,他们又是怎样的心情,许是为了保护自己更多的族类,方想到了这样的法子。   就像曾经的双庙镇,那样的淳朴简单,却不乏其间有几个心生歹念的。   洪飞雪道了声“程师妹,我们该回去了。”她蓦然转身。   只听一阵惊呼,“飞雪!我是洪小零,我是洪小零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这声音!虽夹杂在一阵痛呼中,可洪飞雪还是听到了。   洪小零,她不是被困在试炼地的灵果园里了么?   洪飞雪秀眉一凝,转身走近外门管事,“长老师叔,请暂缓送人,我怀疑我们在试炼地失踪的弟子被人算计了,我刚听到有人在喊!”   若换成旁人,长老未必会应,可洪飞雪是本门的精英弟子,他振臂一挥,“冷静!”高声喝斥道:“这里面,可有我乾坤宗被人算计的弟子。”   洪飞雪大喝:“洪小零!你是不是在里面?你出来!”   立时便有人跳了一下,举起了手。   然后,又有一个弟子跳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待二人走出,李如生一眼认出那扮作凡人打扮的弟子眉眼清秀,瞧着面善,他低声道:“我是钦天峰四弟子方滔,当日在试炼地,被一个扮成仙霞宗筑基修为的结丹期弟子给算计,被他们捉去。师兄,这是仙霞宗的阴谋,这次仙霞宗、通天宗在试炼地捉了几千个大小宗门、各修真世家的弟子充当祭品。   一面又给他们家人送去勒索灵石,限其家人交出灵石便可放人。可是对我们乾坤宗的弟子,则是用……用最恶毒的法子夺去修为,将他们扮成凡人当成祭品直接送走。”   方滔咬着下唇,眼里掠过一道烈烈的恨意。   长老道:“此乃大事,立马带他回宗门禀报宗主。”   李如生狠声道:“仙霞宗、通天宗翻天了,敢与我们乾坤宗作对。好,好!”他一转身,对身后几个师弟道:“你们现在就去捉几个两宗的弟子来,送了他们去当祭品,敢拿我们乾坤宗的人充祭品,定要他们后悔!快去通禀神剑峰,告诉他们,他们在试炼地失踪的弟子不是被困在灵果园,而是被仙霞宗的人给劫持了。”   只半个时辰,王磊带着七八个弟子就赶来了,乘了云舟到就近的青霞宗抓了十几个弟子上来,赶回之时,从祭品里换回几个修士,当即施法烙印送入传送阵。   魔德听了消息后,怀疑自己失踪的弟子也是被这两宗的人给掳走了,也不问原由,令门下弟子抓人发泄,既然神剑峰抓仙霞宗分宗青霞宗的弟子,他就捉通天宗分宗弟子,一时间便捉了几十个。他们是魔修,夺其内丹,毁其修为,直接将其弄成凡人送去当祭品。   次日,洪飞雪就听到整个宗门的弟子在议论。   “仙霞宗的人太可恶,用敛息符压低修为,对我们筑基期、结丹初期弟子下手,竟派魔修女弟子拿他们当炉鼎吸走他们的修为,当成凡人送往魔族试炼地。”   “我听说钦天峰方滔改投了魔变峰。”   “他原是筑基十二层的修为,等着从试炼地回来便结丹,却被仙霞宗魔修女弟子吸了修为,重新再炼得多少年?最快捷的法子就是改投魔变峰,听说昨天魔变峰的凌狂师兄大怒,捉了五六个通天宗的女弟子给他,他才一天之间恢复到筑基十层的修为。”   “全都乱套了!”   “怕是仙霞宗、通天宗就要寻上门来了。”   “他们来,我们也不怕。哼!我们宗门的元婴修士是最多的。”   “早前派弟子到我们宗门偷修炼密笈……”   “说到秘笈,这若干年来,只有我们乾坤宗才有魔修,怎的仙霞宗也有了?”   “哎呀,这还不简单,指定是偷秘笈成功了。”   “他们打了魔德师伯这么大一个耳光,怕是魔德师伯要生气了。”   魔德岂止是生气,一听说仙霞宗有了魔修,心里着实吃惊不少,尤其听说那魔修中最厉害的也是元婴初期修为,瞧这模样,最少也有几十年了。   “查!给我仔细地查,查这些年从我魔变峰离开、进来的所有弟子,还有此行失踪的弟子、可疑的弟子。”   丁十九低着头,“师尊提到可疑,可记得早前,有一个记名弟子带着一个美貌女修,我们把魔族杀完了他才出来的。之后,我们离开魔族,他又失踪了。早前以为,他不应该是被困在灵果园,现在我们知道,灵果园的事就是一场阴谋,他们借着混乱抓其他宗门的弟子。”   立有弟子道:“此人叫尤达!那女修……弟子记得好像是楚国四大修真世家梅家的女弟子,名叫……叫梅暗香。在魔族村庄的时候,她还勾搭过我。”   方滔垂着头,抱拳道:“禀师尊,这梅暗香我在试炼地见过,她跟一个仙霞宗的魔修弟子在一起,那弟子长着一张瓜子脸,容貌还算清秀,脖子上有一颗大痣!”他垂下眼帘,顿了片刻,“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一个叫梅独红的人,他是仙霞宗魔霞真人门下的三弟子,听说他原是梅家五房掌家人。就是他……他夺了中小门派女弟子的修为。”   丁十九大呼:“尤达!”   这特征,正是那个与梅暗香的记名弟子。   一招失算,仙霞宗满盘棋子皆输。   他们以为夺了方滔修为,将他扮成凡人就会万无一失,不曾想到,方滔所在的那个小宗门,不仅投了仙霞宗,还投了乾坤宗,而方滔因长得清秀英俊,被一个心软的女修赏了一块下品灵石,方滔用这块灵石买通了那小宗门的长老,将他从仙霞宗祭品调到了乾坤宗。   他得了机会,便拼命大喊。   但,洪小零因为修为未失,是以修士祭品送走,她的大喊声更被洪飞雪给听见,这才留了心。   丁十九道:“师尊,尤达就是细作,是他偷了师尊的修炼秘笈。”   魔德凝眉:“上次清除细作,没想还漏掉了一个。传令下去,我魔德今晚要前往梅城,先灭了楚国梅家再说。敢动我的弟子,敢算计老夫,我定要梅家付出代价!”   凌狂道:“师尊,这次带队的,是你老还是三师兄?”   “除你二师兄留守,所有魔变峰弟子全部出动。为恐峰下有细作,之前莫要走漏半分消息。到了地方,老夫要亲自动手!不是有人说,梅夫人生得美貌,是栖霞老匹夫的姘\头么,他的儿子虽然受了重伤,却也是结丹修士,老夫索性一并夺下。” ☆、第148章 梅家灭   丁十九眸光闪烁。   方滔因为刻骨的恨,他原是清高自赏之人,颇有竹天命的风度,却被几个女修给毁了元阳之身,这个仇他岂有不报之理。   他改投魔变峰,天命没有相阻,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天命一早就知道自己与这弟子的缘分尽了,又与魔德帮方滔说了几句好话,魔德便收了方滔做这第二十位魔变峰内门弟子。   方滔抱拳道:“师尊,弟子听说这梅家可有不少美人。楮”   “先灭梅家,再对付仙霞宗魔霞峰,老夫倒要瞧瞧,是这偷学来的厉害,还是我更厉害。”   糌*   又一日,洪飞雪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是洪惊雷告诉她的。   “妹妹,梅家灭族了!”   她一声惊呼。   梅家富贵,在财力上远胜洪家。   那么一个修真大族,竟被灭门了。   洪惊雷道:“孝霖哥一大早就赶来了,是特意来送灵石的。另外,我把伯父、父亲、伯母给族里的供奉让他捎回去了。他说,现在族长想收下梅城。”   梅城对于其他三家来说,那就是一块肥肉。   洪惊雷正色道:“灭梅家满族的是一群魔修。现在梅城的百姓们传得沸沸扬扬,听说梅暗香被人剥\光衣服吊在梅城东城门上。梅夫人被魔修糟塌,夺了一身的修为,她当天夜里便因羞愤自杀。梅独红被魔修女弟子夺其修为,还被大御八块,死相凄惨。梅独开也被他们给一剑杀了。所有人都说是仙霞宗魔霞真人干的,原因是梅独红动了他的侍妾梅暗香,而他便要美貌的梅夫人来顶,可梅夫人还打了他一耳光,所以他愤然之下灭了梅家满族。”   昨天夜里,好似有魔变峰有人乘云舟离去,可整个魔变峰依旧是灯火通明。   魔德自来狂妄,这件事会是他做的么?   如果是他做的,他可不像会打着其他人旗号作歹之人。   魔德与万剑皆是骄傲狂妄的人,也不屑用别人的名头作恶。   洪飞雪心下狐疑不已,“雷霆势,风雷速,着实让人意外,那梅傲雪如何了?”   洪惊雷沉吟片刻,“孝霖哥说,梅傲雪在梅家大劫来临之时并不在梅城,想来他已经回仙霞宗。”   无论这是不是魔德带人做的,只要梅傲雪躲在仙霞宗就不会有事。   洪飞雪立时忆起当年玄机宗的突然覆灭,几乎也是一夕之间,以前曾怀疑是上清宗勾结了某人做的,能有如此大手笔,在一夜之间就灭满门的,只怕唯有大宗门可以做到。   她正想着,洪惊雷道:“据孝霖哥与祖父分析,灭梅家与灭玄机宗的应是同一拨人。手段、行事方法几乎如出一辙,玄机宗的女弟子貌美的失了一身修为、流落凡尘,容貌寻常的几乎个个都逃离了玄机宗另寻出路。”   他说的失修为,便是被用采\补之术强行夺去修为。   洪飞雪想到了柳青青、孟小蝶师徒,这二人都算不得是好人,可到底是她们在试炼地护了洪安邦夫妇的平安,“可有玄机宗柳青青的下落。”   洪惊雷想了片刻,“曾听本门的弟子提到过,说是柳青青嫁给了散修盟盟主为妻。”   “散修盟主不是有妻子么?”那个女子,洪飞雪曾在梅城拍卖会上见过一次,是个出手阔气的娇女子,修为不高,但容貌美艳。   “你说的是袁茗夫人,袁茗是散修盟主的原配,柳青青是他的平妻。”   柳青青离开魔族试炼地时便是元婴修为,以她骄傲的性子,许不会依仗男人而活,可为了保命,也只能委身嫁给散修盟主,这散修盟虽比不得大宗门,算是一个体面的中型门派,又有散修盟为屏障,城内散修不少,每年的供奉亦不少,嫁了散修盟主为妻,这修炼资源是少不得的。   洪惊雷轻叹一声:“如果梅家是仙霞宗魔霞真人带人所灭,玄机宗定然也是被魔霞真人所灭。”   洪飞雪却知道不是,在整件事里,魔德更具备了动机,一是给他的弟子报仇,二是魔德忌恨仙霞宗,要栽赃仙霞宗,还有一点,至关重要的是魔变峰的修炼功法泄密,而盗走功法的极有可能就是仙霞宗的魔霞真人。   魔德可不是好惹的人物,便是对本门弟子都没好脸色,何况梅家招惹了他,他不借机毁了梅家才怪。   洪飞雪不同情梅家,想到梅用三座古梅祭坛,这万千年来,不知道牺牲多少梅仙。她甚至曾有一度想打击梅家,就连梅花等人也有要毁掉梅家之意,现在梅家被覆灭了,却不是他们下的手,更凶手另有其人,可谓是畅快至极。   洪飞雪坐在窗前想着梅家覆灭,玄机宗柳青青嫁人等事。   院门外,洪小零,抱拳道:“今儿洪师姐休息么?”   郑小婷道:“洪师姐刚从藏书堂听课归来。”   洪小零笑了笑,进了院门,“郑师姐,我们见过的,我是外门弟子,是……是洪师姐的族妹。”   tang>   郑小婷淡然一笑,“刚才有位洪师兄来找她,你进去吧,我要去大厨房给洪师姐取食物。”   洪小零一进来就乐,“听说了吗,梅家被灭族了,痛快!痛快!”她打小看不惯的就是骄傲、猖狂的人,尤其是仗着自己的出身好就目不无人,譬如李秀雯,又比如是梅暗香,这两个女子皆令洪小零厌恶。   洪飞雪凝了凝眉头。   洪小零八卦似地道:“梅暗香高高在上,没想到居然是个靠采\补修炼的魔修,还以为是什么好人呢?还有,那天我被仙霞宗抓住,我向她求助,她居然说不认识我。”   洪飞雪垂眸,“她虽没救你,可你的修为未失,也许她背里也帮你说了好话。”   “如果真帮我,就不会送我去当祭品,那就是个贱\人,活该被吊在城门上,让那些喜欢她的男人瞧个够,看看他们心目中的仙女是什么样儿的。”   洪飞雪微微蹙眉。   洪小零被救后,哭闹着要拜外门管事长老当师尊。洪惊雷为了帮她,还拿了阴阳丹去送礼打点,管事长老才勉强答应收洪小零做门下记名弟子,但因他是外门管事长老,自不如十二峰主、四殿主有地位,洪小零这外门弟子却又寻常的略高一些,毕竟她是有师尊的人。   外门管事长老知道洪小零与洪飞雪的关系后,今晨又收了她做内门弟子,这下子洪小零更了不得,认为这一切好运都是沾了洪飞雪兄妹的光。   她原是来告诉洪飞雪,说她被收为内门弟子的事,好歹她师尊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洪小零与洪惊雷炫耀一番,“洪师兄,你现在是宝器峰峰主的内门三弟子,好生风光。我也是外门管事长老的内门弟子,嘻嘻……你去告诉七婶,我今儿中午要去那边用饭。”   洪惊雷凝眉道:“伯母这几天忙着制符,她现在是五品制符师。伯父、父亲、祖父都在闭关修炼,没空招呼你。过些天吧!前日,宗主座下弟子来传话,往后伯父、父亲、伯父炼出来的东西,要交七成到宗门。师母提升了五成任务量,伯母这几日忙得紧。”   早前洪母要帮乔明夫妇预备婚事。   现在乔明完婚,闭关修炼。杨弯弯代为打理宝器峰。   乔明、杨弯弯成亲那天,宗门内各峰、各殿都前去道贺,很是热闹,又由石破天亲自主持婚礼。次日,石破天便搬离了宝器峰,住到后山修炼洞府与老祖作伴,没有要事便不会出来。   洪飞雪被凤卿拘着学习诸多功法,只令郑小婷帮忙送了贺礼去,婚礼上都没露面。   洪小零依旧笑着:“洪师兄,你帮我炼一件灵宝。”   洪惊雷道:“我现在只会炼法器,下品灵宝都炼不出来。你自己努力,若是立了功,宗门自有赏赐。”他早前还觉得洪小零不错,这会子吵吵嚷嚷的,便有些看不入眼,“妹妹要学习,我们还是先回去。”   他拉了洪小零离开。   洪飞雪看着桌上的包袱,“明天之后,我也要闭关修炼。”   程兰忙道:“洪师姐,我师尊在后山给你寻了处洞府,你可去那里修炼。”   “好,我就去那儿。”   那可是灵气最充足的地方。   *   洪飞雪夜里进了鲲鹏境,在灵泉石畔将五部金属性功法读了个倒背如流,之后选其优点,可怎么也整理不出来,脑子里乱也一团浆糊,越是着急,越是一无所获,打坐修炼,清空思绪,从头来过也不行。   转身进入缥缈境,修炼一遍春生术,缥缈境里绿意盎然,在她的功法之下,大地逢春,姹紫嫣红。   碧烟宫里,蝴蝶仙子们穿梭往来,忙着采粉制蜜,甚至还有几个蝴蝶仙子在调息胭脂水粉。   许久没来,碧烟宫似乎多了不少人。   再往香雪海方向望去,一切都依如从前。   空中,太阳轮凝炼得越来越实,光芒更加灿烂。太阳轮银白如霜,像一面明亮的镜子。什么时候它们不再同时出现就好了。   她转身去了大地五行熊所在灵熊谷,不知何时里面竟有两百只熊,山谷比以前大了几倍,周围的药材稀疏,一些大地五行熊还学会了用铁桶装水浇灌药草,正面露忧色地看着自己的药草园。   一只半大的熊蹲在药园偷吃,直接被那浇灌大熊抓住拍打屁股。   原就长得不好,还偷吃药苗,可不惹恼他么。   洪飞雪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熊语道:“孩子还小,你给它讲道理就好。”   “你是谁?”   “我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她微微一笑,挥舞纤指,“药草生!”那药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发芽生长,一时间原本长得稀稀拉拉的药草园里,竟是一片茂盛。   洪飞雪拿着一只篮子,纵身一飞,如同舞蹈一般的翩翩起舞,将篮子里用木灵珠滋养的泥土撒入大地,不停地掐诀,“这里永远是春天,野生的药草、种植的药草、五行药草都   快快成长……”   原本死气沉沉的药草,在生机之土、灵泉之液的伴随下,立时焕发出勃勃地生机。   所有的大地五行熊目光灼灼地看着那空中起舞的女子。   她是仙女,是能给他们好药草吃的仙女。   那些药草长得越来越好了。   洪飞雪拿着过纸包,“这是一些能长出药材的树木,五行皆有,你们要快快长大。”   种子落土,很快变成树苗,一丈、两丈地长大,原本萧索的山谷,立时有了树木,充满生机。   洪飞雪滴了两滴雕魂泪,往山谷一扫,土里又生成不少五行明珠,她拿着玉葫芦,打了个手诀,五行明珠快速地飞入。最后,她挑了五颗又大又好的五行明珠打入泥土,又挑了五颗最次的五行明珠打入山谷石中,当成这里的照明。   她飞上空中,又重新给山谷布了一个大阵,再新设禁制。拿了一包树木、花草的种子,撒处山谷外围的荒漠上,在她带着木灵珠飞舞之时,荒漠快速地变成了绿洲。   她离开了五行山谷,而几只年纪最长的大熊,却在谷前拍拍打打,描了一个仙女飞舞的岩画,还用药草、矿石涂抹成了彩色的图案。   洪飞雪又去了鲲鹏境,只听土灵龙正在怒喝,不在何时,他已经幻化成一个少年模样,“混蛋!混蛋!所有兽类全都是混蛋,臭鲲鹏、死鲲鹏,我吃你的混沌就不许,他们弄坏我的花果园怎么不说?我还等着蔷薇妹妹、芙蓉幻化成人呢,他们又跑进来捣乱。”   洪飞雪记得自己离开没多久啊,上次来的时候……   她用心地想着,好似鲲鹏与土灵龙都睡着了。   土灵龙猛地看到洪飞雪,立时乐了:莫不是两个妹妹化成人形了?但喜色一闪即过,这不是当年抓他的那个姑娘么。   土灵龙道:“主人,那只臭鲲鹏动不动就睡觉,我一吃混沌就醒。你看看那些讨厌的魔兽,又把我的花果园给遭塌了,他们想偷吃灵果,更想趁我不注意来遭塌我两个漂亮妹妹。”   洪飞雪噗哧一声笑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些花就是妹妹。”   “我知道,我经常陪它们聊天。你想个法子,让他们再也不能过来捣乱可好?”   洪飞雪歪头一想,“设个屏障禁制就好。”   她纵身飞上云彩,云会动,隐约听到空中精灵欢跳喝呼的声音。   她在灵泉池为中央的花果园,又有一大块冰雪地上设上了禁制。之后,又在灵泉池下掘了条河流,让灵泉可以随河而处,流到灵兽们生活的地方,直掘到尽头,在尽头又用法术掘了一个大池子,将灵泉圈在其间,她用在缥缈境内的法子,将一些树木种子撒入大地。   她将一棵道果种子种在了花果园,“卓龙!”   土灵龙四下张望,“主人叫我?”   “卓龙是你的名字,卓是最优秀的意思,你是最优秀的龙,往后你就叫卓龙。我刚才种下一棵道果种子,你记得多浇灵泉。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些灵果种子,是一些灵桃、灵杏、灵梨、灵李的,你记得也要浇上灵泉。慢慢儿的,这里就会变得热闹起来。”   鲲鹏里有了花果园,也有几座庭院、房屋,足够卓龙居住,她设了禁制,往后魔兽只能在自己地方奔腾,再不能到这里闹腾。   洪飞雪转身进了中丹田,还没站稳,就被海水给淹没了。   她沉到海底没看到聚灵梅瓶,有一个巨大的方形大山,瞧着像是她昔日放进去的锦盒;也没寻到五彩宝扇,有一座五彩的小岛飘浮在海上,怎么瞧都是她的五彩宝扇;没瞧见化鞭带,倒有一条奔流飘扬彩河。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将聚灵梅瓶给缩小到原来的大小,打开瓶塞一瞧,里面的东西完好如初,但梅灵瓶的外面越发像是自己的肌肤,细腻光滑。   她将聚灵梅瓶的东西移到锦盒里放好这才将海水尽数吸入瓶子里,想了一阵,觉得鲲鹏境里那新掘的灵河还需要一些灵液,将灵液尽数倾注进去,立时间,鲲鹏天地一阵颤抖,再次扩大了一倍。   卓龙大叫一声跳了起来。   鲲鹏亦在此刻苏醒,早前被撒了花木种子的地方立时生机盎然。   见不能再多,她抱着瓶子进了缥缈境,在灵泉河里同样倒半瓶水,立时天地间灵气浓度再度充盈。   她将源泉珠放在水里,只见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增长着,灵气越来越充盈,天地也再次扩大。   试炼地那个老翁到底是什么人?她要取第二颗源泉珠,他立马出现,且还知道她有他需要的东西,就似一眼能看破。   后来她要离开,栖霞真人双眼赤红又追着她要狐狸画。   难道……   他们同是一个人,不,准备地说,他们是试炼地的天道。   因为天道的存在,因为那里有独特的规则,所以一旦有漏洞它就会自动修复。   这源泉珠确实是个宝贝!   现下瞧来,源泉珠放哪儿都不合适,只能放入聚灵梅瓶。   *   洪飞雪放好源泉珠,正收拾着中丹田,又重新将自己的几件本命法宝搁好。   “洪师姐,你该去藏书阁学习了。”   “就来。”一声出,才忆起她在自己的丹田里,许她们是听不见了,立时闪出中丹田。   洪飞雪进了藏书阁,凤卿朝她点了一下头。   “凤师叔,明天我就要闭关修炼。”   “金属性功法你都领悟到了?”   “我每晚回去都会将你们说过的话回味一遍。我今天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凤师叔。”   凤卿喜欢有自尊、肯上进的女子,她便是这样的人。   洪飞雪提的一些问题,凤卿再不如最初那样回答得容易了,往往要想上良久才能回到洪飞雪。   下午,天命也是如此。他回到不了时,“世上皆知火克金,你说如何做到让金克火,我……还真回答不了你。”   洪飞雪想到了“真金不怕火炼”百炼成金,其实不是火克金,而是火炼金。   她起身一揖:“天命师叔明儿就不会来教我了,我明早要去后山修炼,宗主师叔都替我打点好了。”   “愿你能有所获。”   “谢师叔。”她抬眸,目光竟与他撞了个正着,蓦然之间,她的脸颊便红了。   她抱着布包,这里面装的都是乾坤宗最上乘的几部金属性功法,她闭关就是要吃透些功法,然后进行融合整理,创造出更好的功法。   她给这个功法想到了一个好名字——炼金术。   百炼成金,这个功法不惧火炼。   她没到第二天,当天黄昏,洪飞雪就去后山闭关了。   待宗主得到消息时,看着面前的两名记各弟子:“洪飞雪还说什么了?”   “弟子见洪师姐似很着急的样子,走得很快,怀里还抱着布包。我们俩要替她预备干粮,她说往后过几日将干粮递进洞房。”   “照她说的做。”   “是。”   “师尊,我们俩每天去后山么?”   “每三日去一次,就照二位老祖的例送用度。”   老祖的例……   大老祖与二老祖可是宗门里地位最高的。   乔明接任宝器峰峰主,石破天迁往后山,成了本宗门的二老祖。   程兰面有好奇,被郑小婷扯了一下,“师尊,我们告退!”   “你们依旧住着翠玉轩,待洪飞雪出关,你们继续服侍。你们要一如既往地敬重她,本尊不会亏了你们师姐妹。去吧!”   “是。”   两师姐妹出来。   程兰低声道:“郑师姐,你不觉得奇怪么?宗门对洪师姐也太好了些,她只是一个晚辈弟子,怎的让给她等同老祖的用例。”   “师尊不告诉我们原因,我们不问就是。你这问出来,万一师尊不高兴可怎好?让凤阁主、天命峰主授她功法,别的弟子要看一部都很艰难,可洪师姐却是一看就是好几部,部部皆是最上乘的功法。瞧完之后,还有人与她讲授其间的优劣好坏。这着实有些奇怪,但我们猜不出来就别猜了,人家可是七灵根,光是这样的身份,便是我们望尘莫及的。”   “内门的弟子哪个不是天资聪颖、灵根绝佳,单单是她,宗门对她好得让人摸不着头脑。她是二老祖的弟子,又成了大老祖的义女,光是这两样,谁能压得过?便是她家人也因她沾了光。”   郑小婷“嘘——”一声,“还是少说两句,要是被人听到报给大师兄,他又代师尊说教,他动不动就摆出宗门大师兄的样子。” ☆、第149章 极品功法   洪飞雪闭关了。   所有人都关注着。   洪飞雪依旧坐在鲲鹏境灵泉畔,将五部功法抄录在地上,口诀意思相同的部分去掉,再将臃肿的部分去掉,最后化成了只有两部功法的长短内容,再进行一番精减,就只剩下一部分的内容,重新排序。   末了,她饮了一壶灵泉液,开始试炼功法,将不对的地方进行重新修订,如此往复。直至认为并不多,才重新刻了一部功法入玉简。   着实困了,便在灵泉畔睡上一会儿,因她在周围布了阵法,卓龙也打扰不得澉。   一天天、一月月……   她开始领悟金属性意境玛。   金,从沙土中提炼,可以说金原是起源于土;金,经火百炼、千炼,炼得越久,金便越纯越好;金可克木,因刀剑毁木,而金则代表了一种生机的成熟与凋零,金是秋天的颜色,所以金能毁木;金与水呢?在火炼真金之时,需要一次次水气相融,水是将金去粕化金之时……   这部金属性功法,不是相克、不是取胜,而是一种相融,让自己更为强大。   这,就是炼金术。   领悟了金属性意境后,她又重新再次修改功法。   最后再次试炼、修炼,将此功法炼至大成。   她连录两份功法,一部收入冰玉宫自己的房间里,另一部则要交给宗门。   她站在空中,先炼了春生术,再是用出以前的功法来炼夏天,最后是炼金术的秋天,再是以前功法的冬天。如此往复,她很快发现,春天有了更多的生机,秋天有了更多的萧索,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是佯装出来的春秋。   郑小婷一路快奔,进了天乾殿,欠身道:“师尊,洪师姐连续两次吃了我们送去的饭菜。”   宗主笑道:“一年了!一年了!哈哈……这丫头看样子要出关了。你下次再送饭去,问问她何时出关。”   这里正说话,程兰进来,禀道:“师尊,洪师姐说明日出关,刚才要了香汤,弟子令两个记各女弟子送过去了。”   宗主令大弟子安排了几名弟子,照着规矩,明天又要开始试炼。“去告诉二位老祖,请百草峰、宝器峰、神剑峰、丹殿、器殿、天阵峰等峰主参加,再请钦天峰主、藏书阁主一并过来。”   次日辰时,洪飞雪出关,她一早就在缥缈境泡了个梅花浴,浑身轻爽怡人,外面一年余,里面竟是过了十几年,她这次并没有提升修为,元力存储不足,但一旦存储充分,就能连升两层。   *   天乾殿。   两位老祖已经到了。   几峰峰主、殿主各坐两侧,宗主坐在中央。   “洪师姐到了!”   万剑站了起来,兴致勃勃地道:“禀二位老祖,弟子想亲自与洪师侄一战。”   宗主道:“你先坐下,看看那三位弟子,回头你可一试。”   万剑摩拳擦掌,一年啊,这丫头就成了。   不过,两位老祖在时间意境皆是大圆满,怕是这丫头也会时间禁制,两位老祖一个是她的义父,另一个是她的师尊,且都极看重她、疼爱她,定是会将时间禁制倾囊相授。在他们看来是一年,也许她花了更久的时间。   洪飞雪抱拳,一名弟子跳了过来,“洪师妹,请!”   “土囤诀!”   洪飞雪不紧不慢,轻声道:“金源于土,乃沙土精华,金原是土,土随着时间流逝变化成金。”   炼金术出来的不是刀、不是剑,而是一枚枚沙金,细小若尘,闪着光华的金落入土中,竟快速化成了一堆金灿灿的金堆。   石破天惊呼一声:“化土为金!”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不是斗、不是克,而是化。   就如同她的春生术,可用蔓藤之汁化去金刀一般。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   “生机术!”弟子变化了手诀,一片绿草盎然。   “金可克万木,金是成熟,金是凋零。”   她双手掐诀,那片金沙融入绿草,绿草转眨被染成了枯黄的金色,垂垂老矣。   那弟子抱拳退去。   第二名弟子上场,他使的是“金刀术”,一把三尺来长的大刀挥来,她手臂一挥,一股金沙袭卷,落在大刀上,竟有化刀为沙之力,在她纤手挥舞之间,那金刀化作的细沙,随她而去。   “火焰术。”一股火球飞奔而来。   “百炼成金,千炼成金钢。沙金炼!”那金沙飞扑而去,穿过火球时,竟幻化成一把金锥,在它成形的那刻,它肆意地吸收着火焰,这弟子只觉得自己的火被深深地吸了进去,最后因功力不济,竟再也使不出火焰。   对于相克之物,这炼金术竟有反噬之危。   太可怕了!   他怎么就使不出功法了。   洪飞雪道:“炼金术,最厉害之处,便是能反噬法术幻化   tang而出的一切火焰,便是真火也不能耐它如何。”   第二名弟子落败。   第三名弟子上场,立马使出“水瀑术”。   “大浪淘沙出真金,淘沙金!”她红唇一启,那细沙穿透水瀑,随着她优雅漂亮的动作,那金沙竟带动水瀑化成金瀑反转,最后去水留金,只有金明亮的光华,却不见了水幕。   万剑大喝一声“下去!”他纵身一闪,使出火焰术,他偏不信:这炼金术竟能反噬火焰,然,待洪飞雪手中的流沙金河袭卷而来,竟疯狂的吞食火焰,万剑拼命地使诀欲将金河击退,任他修为如此高深,这金河在火焰中竟是越炼越凝,最后化成了一柄如山峰的金锥。   洪飞雪道:“万剑师叔,这炼金术能吸一切火功,你再使下去,会修为大跌。一旦我的金锥离火成形,你会受伤,快停手!”   “洪师侄,我可不信这邪!”   火克金,这金怎么可能反噬火,不可能,这五行相克是不会错。   然,只听“轰隆”一声,那金锥破火而出,万剑跌坐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目瞪口呆地地看着洪飞雪一个漂亮的旋转,握住一柄金锥。   器殿殿主大喝一声:“不是幻化出来的金锥?”   洪飞雪看着手里的金锥:“不错,极品灵宝。我可没说那是我幻化出来的金沙,那就是真金沙,这个法术要用真金沙为引。以霸道、强硬的相克之火吸为己用,成其真身。我已经说过了,百炼成金,大浪淘金,在水火之中,是此功大成之日。”   洪飞雪抱拳一揖,“谢万剑师叔用修为真火助我铸成此锥。”   “臭……臭丫头!”万剑起身,他立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大失,而修为更是从元婴后期大圆满至元婴后期小成,捧住胸口,“这个功法……哈哈,我喜欢!”   如果他用此法与旁人相斗,且不是能助自己的金属性功法更进一步。   洪飞雪定是看在是同门份上,手下留情,若是她不提醒,这不知道的只当是斗法,待来人发现时,这修为定要大跌。   这功法太妙!   如果自己与其他宗门火灵根元婴相斗,且不是能助自己早日晋级。   万剑摸了一把嘴,走近大老祖:“师尊,我要这个功法,看在我跌了修为,助这丫头炼成一把金锥,你赐弟子修炼此功。”   宗主冷冷地道:“照规矩来!”   洪飞雪捧上玉简,大老祖接过,往眉头一挨,递给了二老祖石破天,他也照样,之后便是宗主,他挨了一下额头,“好霸道的炼金术,好一个反噬一切火术。”   万剑立时扑了过来,一把夺过玉简,还不等挨到额头,被石破天一把抢夺了去:“说了照规矩来,就必须守规矩。”   “哇哇!”万剑一屁股坐在地上,“师尊、师兄,我不管,今天非得让我学这功法,我为了试功都跌修为了,这不算大功?自打这丫头闭关,我天天盼着、等着,现在成了,你们却不让我学。炼金术原就是照着神剑峰弟子设的,我要学,我现在就要学……”   开眼界了啊!   一向霸道的万剑,争抢不过,开始耍赖了,像个孩子似地坐在地上撒泼。   丹殿殿主冷哼一声,“这整个宗门,金灵根的弟子可不少,若人人都跟你一样,吵闹着非学,岂不乱套。”   “为了试功,我都跌修为了,你们还想怎的。”   “是故意让你跌的么,洪师侄可提醒你了,你偏不信,自作自受,怨得着谁?”   “得照规矩来,这等极品功法就得按功论赏,大功者可赏其学习。”   洪飞雪微微凝眉,一揖手道:“义父、师尊,春生术可有门中弟子修炼大成的?”   “没有,倒有几个弟子学了前五章。”   洪飞雪道:“飞雪以为,应该让一些门中精英弟子习炼,让他们先赏后功,一来若有功法瑕疵也好改进完善。自来功法分为上、下两卷,上卷为修,下卷为固、补。虽这两卷功法皆为九章,这第十章是留着改进的,我一人计短,暂时没发现问题,许在修炼时就发现,若发现便会有第十章。”   万剑一听这话,立时起来,“还是洪师侄会说话,师尊,你让师兄把功法给我,先赏后功。”   石破天与大老祖低声商量起来,两个咬了一阵耳朵,大老祖道:“飞雪所言甚是,既是如此,就赏万剑修炼全部,其门下弟子一律可炼前五章。”他眼睛一扫,“宝器峰弟子可修春生术,赏峰主乔明修炼全部,其他宝器峰木灵根弟子修炼前五章。”   器殿、丹殿、百草峰皆站起身:“大老祖,我们也有木灵根。”   “好,只要峰主、殿主是金、木属性的皆修炼前七章,其弟子只授其前五章。”   这分明就是两个老祖偏心,他们一人是从神剑峰出来的,一个是从宝器峰出来的,个个都偏着徒子徒孙,他们的弟子就修全部,其他人只能修前七章,这都叫什么事。   宗主取了春生术。   乔明向前,接过玉简,用眉心一挨,退了下去。   之后,又是万剑过来,接了炼金术。   其他几峰、几殿则在大老祖用法术掩藏后面两章后接过了玉简。   个个面有岔然,却不敢发作,人家让你学,便已经恩赏。   魔德听说今日试功法,可他竟没得到通知,此刻正气势冲冲地奔过来,还没进,就见众人出来了。   “宗主是神剑峰出来的,到底偏着万剑。让他学全部,却只赏我们学前七章。”   “前七章都这么厉害,这后面两章更了得。”   “大开眼界了啊!这炼金术居然能反噬火功,还能抗得住真火,百炼成金,谁能想到这点,不愧是极品功法。”   “我看称得上超品了。”   “咦,妙手怎没出来?”   “不用猜也知道,想磨着宗主和老祖学春生术。”   “不知道春生术和炼金术哪个厉害?”   “还真想不出来。”   魔德恼道:“结束了?”   乔明抱拳唤声:“师叔!”   魔德一把拉住乔明,在这些峰主、殿主里头,就乔明最年轻,“洪飞雪的功法成了,怎么样?”   乔明微微一笑:“万剑师叔试过了,为此还跌了修为,小师妹借着他的功火炼了一把灵宝金锥。宗主和老祖念他试功不易,赏他修习炼金术。”   魔德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忙忙冲入大殿,叫嚷道:“你们偏心,这么热闹的事居然不通知我,我不干!洪师侄该替我们魔变峰编修功法,今天你们要是不应,我就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把她会编修功法之事给嚷得整个苍原大陆都知道。”   万剑此刻正得意,最后没人学全炼金术才好,往后他打架就更有实力,谁也不能奈何他。   石破天道:“你吵也没用,刚才我们几个已经答应了。雪儿说她要出去磨砺一番,大老祖都应该应了,这次大老祖要入世化凡,正巧要带她一道去。”   魔德立时跳了起来:“凭什么?带她去,宗门修功法的事怎么办?宝器峰、神剑峰都得了好处,便是百草峰也得好……”   妙手道:“我们怎么得好了?我最想要的是火属性功法,是火的,你没看我在这儿求二位老祖和宗主么。”他笑了一下,“大老祖,你以前就入世化凡过几十年,洪师侄的修为太低,应该让她在宗门里好好修炼,怎么的也得让她结婴再出去。她可是我们宗门的宝贝,喏……魔变峰的功法被人盗了,仙霞宗都有魔修,还是小心些的好。她修为高些,下山历炼,我们这做长辈的才放心。”   魔德灵机一动,对啊,他也可以跟着劝,留着洪飞雪,他们魔变峰就有机会了。   大老祖瞪了一眼,他一直觉得自己要化神飞升,可这次闭关又失败了,这才想到了要入世化凡。   全都是一些自私鬼!丝毫不顾念他的心情,还记几百年前,自己原就是元婴修士,这些峰主、殿主,全都是光\屁\股的娃,转眼几百年过去,连他看着长大的石破天都步入大乘期,可他还没有飞升。   “出去!”他大喝一声。   “大老祖!”   “出去!出去!”他衣袖一挥,妙手与魔德直接被一股给卷了出来。   他们出来了,里面还有凤卿、天命。   宗主道:“先商量一下,接下来让洪飞雪完善哪种功法。”   “水!”   “火!”   凤卿说的是火,天命说的是水。   凤卿原是火灵根,而天命则是水灵根。   凤卿眸光如水,天命眸光如水,一个炽烈,一个温润。世人皆说女子如水,可天命却是温雅如水,别有一种特有的风度,他最让人着迷处,便是他的眼睛,像一泓幽深的潭水,神秘而充满了故事。   程兰一路快奔,站在殿门外禀道:“禀宗主,洪师姐说她要回宝器峰炼丹,我和郑师姐拦不住,她说要领悟火之意境,届时请凤卿师叔、天命师叔给她讲授三部最好的火属性功法。”   石破天想说什么,凤卿立马道:“这是洪师侄自己决定的,她许有所悟,意境是不能被打岔的,许这次她能更快些,我们就照她的意思来做。”   天命面露憾色,洪飞雪敬重他,他的身体能康复,也多亏了洪飞雪帮忙,凤卿是个女人,若是惹她不快,接下来的传授未必肯用心,自己又何必争这一时之之快,为难了洪飞雪。   他想了一阵,不再坚持争执。   然,天乾殿外头,魔德正在那儿哇哇大叫:“我不服!轩辕你就是偏心!你偏心,心偏到天尽头去了,一定要先修魔变峰的六大魔功,我们魔变峰的弟子万千年来,都没有上品功法,最多就是中品的。你得让她先修魔功,你们赶我出来我也不服,不让她修魔功我就坐在外头吵嚷,吵死你们三个老怪……”   几殿的人   面面相窥,这都叫什么事?早前万剑撒泼吵闹便罢,这会子魔德又加进来了,坐在天乾外头,跟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嘴里吵吵嚷嚷的,惹得一些内门弟子面露好奇。   魔德几个最得宠的弟子见他如此,也赶过来,陪着魔德坐在外头。   嘴里叫嚷着:“请老祖赐我魔变峰上品功法!”   大老祖剑圣立时走了出来,衣袖一挥,殿门立时大开,一双眸子冷若寒冰,白发飘舞,蓝白相间的袍子越发明亮。   魔德停止了叫嚷,声音柔和了几分:“大老祖,你……”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讨价还价,好!今儿打赢了我,就听你的,如何?”   发火了!   大老祖可不是宗主,宗主好说话,可大老祖以前就是个暴脾气,他的性子直接影响万剑。   凌狂担心地看着魔德:这回遭了,惹恼老祖,怕是师尊又要被老祖教训。   “三息,你要是三息之后没离开,那就是等我出手了,我也就不用心软了。宗主与我们两位老祖定下的事,岂容你质疑?滚——”   最后一字,仿若雷霆之吼。   魔德颤了一下,一扭头飞野似地走了,后面跟着他的一群弟子,一边走一边嘀咕:“到底是偏心,若我师尊还活着,也一定会先修魔变峰的功法。我们是魔修如何?我们也是乾坤宗的弟子,我们……”   魔德回到魔变峰,看着凌狂与丁十九,又是一阵气恼,将两个弟子给训骂了一顿:“你们俩,让你们办的事,怎的就不成了。要不是你们,我们魔变峰就有上品功法,去!去!待洪飞雪出关,你们俩去哄她欢心。”   凌狂一头雾水,“弟子和丁师弟一定尽心尽力,哄着洪师妹给我们魔变峰炼出最好的丹药。”   丹药?   他们完全就是误会。   还以为他这么干,是为了哄那丫头炼丹药。   魔德一挥手,摆了摆手,留了大弟子、二弟子又面前这两个俊俏弟子,方低声道:“你当本尊是为了那丹药?我们是魔修,大不了夺几个元婴修士的元婴来补,我要的是功法!是功法。”   再好的丹药,可以去丹殿换来。   可这功法却是换不来的。   大家都想拥有自己一峰、一殿的功法,现在个个都拿洪飞雪当宝贝般供着、哄着。   大弟子面露茫然,“师尊,本门功法都是由老祖和宗主共同掌管的,最好的功法都放在藏宝阁,那里除了老祖、宗主谁也进不去,里面可以上古器灵守着……”   魔德气得抬腿就踹了一脚。“你们不懂就问,你们说的当我不知道。春生术是怎么来的?不就是天命师弟收的那个小徒弟哄得洪飞雪高兴,她一高兴就弄出个春生术。”   凌狂这才回过神,可这不可能呀,“师尊是说,那极品功法春生术是洪师妹弄出来的?”   不光凌狂不信,另三人也都不信。   魔德冷哼一声:“那丫头是宗门的宝贝,是百万年才出一个的天才,人家会修功法。今儿又修出了一部炼金术,听说便是万剑都在她手下吃了大亏,与她斗法还跌了修为。   春生术是极品功法,炼金术也是极品功法,皆是称霸整个苍原的好功法。我今日不闹,难道要被万剑那家伙给欺压一头。我还不是想光大魔变峰,可你们两个东西办事不力,我让你们办的事,多久了一点也没办成。 ☆、第150章 融揉   你们哄着洪飞雪,她一高兴,就替我们魔变峰弄出一部最好的功法来,到时候你们也能几年就成元婴修士、做大乘期修士,做这苍原大陆的强者……”   四个弟子这才明白了真相。   魔德四下一扫,“这件事,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不许再有下一个知道。这是本宗门最大的秘密!蓉”   难怪啊,大家都在议论,说洪飞雪闭关,这用度是照的老祖的例,大家还说洪飞雪命好,有大老祖剑圣为义父,有二老祖石破天为师尊,原来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是因为人家会编修功法。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会修炼的人多了,可会编修功法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魔德厉声道:“今儿我违背各峰主之间的约定,告诉了你们这个大秘密,你们几个想尽一切办法,哄着洪飞雪先编修魔功。只要办成了,待我步入大乘期后,谁就是魔变峰峰主。”   凌狂笑嘻嘻地道:“师尊是说谁办成谁是魔变峰峰主?”   “正是。去吧!馒”   凌狂想着,我是天才,人长得帅气,宗门里对我有意的师姐妹可不少,不就是去哄个小姑娘,他勾勾手指头就办成了。   *   洪飞雪此刻正在炼丹。   丹房上贴了张纸条:闭关炼丹,谢绝打扰!   凌狂与丁十九过来,拿着漂亮的衣料,对田悦儿挑剔地道:“你怎么能让洪师妹做这种活,炼丹不是百草峰和丹殿的事么?”   田悦儿一阵莫名。今儿一早,便有魔变峰的大弟子过来送了好些胭脂水粉,人家小师叔才没这么俗气,还说是什么什么最好的。   大弟子以为,女孩子都爱漂亮,都喜欢这些胭脂水粉,特意让相好的记名师弟去了趟就近郑国京城,特意挑了最好的买回来。   之后,又有魔变峰的二弟子过来,带着一群魔变峰的记名弟子搬了十几盆花,还指名道姓地道:“田悦儿,记得告诉你小师叔,这是魔变峰韦勤送给她的。”   二弟子认为:女孩子爱花,也会养花,女孩子像花,所以应该是送花。   这会子,凌狂则与丁十九送了衣料过来,这女子就得穿得漂漂亮亮的。   人是来了,可他们见不着洪飞雪,人家闭关炼丹了。   丁十九因是凌狂帮忙成为内门弟子的,对凌狂心生敬意,他自己倒不存在什么非份之心,就想跟着凌狂。   凌狂站在炼丹房外头,转了几圈,大声道:“洪师妹,你可是我们乾坤宗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干炼丹这种粗活,应该让别人来干。唉呀,不像话呀不像话,你凌狂师兄我,昨儿特意去了趟郑国京城,给洪师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料,还有好几套好看的衣服,听说都是郑京城里最好的。你喜欢什么,全都告诉师兄,师兄包管让洪师妹满意……”   丁十九则在宝器峰转了一圈,拉了一个记名弟子打探消息,不多会儿便回来,附在凌狂的耳边说了大师兄、二师兄的事。   凌狂微眯着眼睛:“这两个臭东西,一脸正经模样,居然敢和我抢!我看他们这是欠揍!”末了,又大声道:“洪师妹花容月貌,需要那等俗物来污眼么?我呸,胭脂水粉,那是给世俗女子用的,洪师妹用不着。”   杨弯弯得了消息,走了过来,“凌师弟,你是不是该离开了,我小师妹在闭关炼丹,你在这外头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了?”   “我这是关心小师妹,你说说你们宝器峰,真是不成个样子,怎么让她干这种炼丹的粗活,这种活就该是男人干的。”   正说话,炼丹房的门开了。   洪飞雪站在门口,快被他吵死了,冷着脸道:“我不干,凌师兄你来?”   凌狂不以为然,笑道:“我们乾坤宗有百草峰、丹殿,这都是炼丹的地方,怎么能让你炼丹,师妹只需要修炼修炼,玩玩闹闹就是,要是师妹乏了,师兄陪你去散修盟玩逛,想要什么,师兄给你买。”   洪飞雪故作凝思状,“听起来不错,师兄且回,我好好想想怎么玩闹,想好了就告诉师兄。”   “好!好!师妹好生想,我明儿再过来。”   他凌狂出马,立即不同。   哪像那两个笨蛋,送了厚礼过来,连洪师妹的面都没见着,他一过来,师妹就说要与他一道逛街了。   不错!有希望。   看他哄好了洪飞雪,给魔变峰立下大功,过上几年,他就是魔变峰峰主了。   凌狂笑呵呵地离开了。   洪飞雪一脸苦状:“师姐,大师兄呢?”   “今晨刚从炼器房出来。”   乔明原想闭关修炼冲结婴期,结果又失败了,他现在是所有峰主、殿主里修为最低,其他峰(殿)主,最差的也是元婴初期修为。   洪飞雪道:“我有事与大师兄说。”她一扭头,又道:“我又炼了五百颗固基丹,一百颗结丹丸,还有二百颗固丹丸,另又有三百颗阴阳   tang丹、三百颗五行丹,都着人收好了。”   杨弯弯唤了冯文彬、洪惊雷,把收丹药的事交给了二人,陪着洪飞去找乔明。   乔明正坐在洞府里,准备着两日再闭关修炼。   “师兄,小师妹来了。”   洪飞雪进来,斥退了服侍的记名弟子,拿着一只小瓷瓶,“结婴丹两枚,应能助大师兄顺利结婴。”她轻叹了一声,“魔变峰的人是不是吃错药了,这两天总有人来,吵得我不能安心炼丹。”   乔明低声道:“怕是又打了什么主意?小师妹还是早些回翠玉轩,你在那边,他们便不敢在宗主身边吵闹。”   若是他的修为高,何需畏惧魔德师徒。   师尊离开了宝器峰,虽在大事上会护着他,可他已经长大了,是一峰之主,得学会自己面对和长大。   洪飞雪道:“我去药田瞧瞧父母,看完就回去。”   她见四下无人,启开储物手镯,从里面拿了大半只储物袋的灵果,“大师兄给宝器峰的弟子分发着吃。可还有下品的储物袋?”   杨弯弯用神识一扫,里面的灵果不少,心下大喜:“有!有!小师妹要几个?”   “先给我三个吧,我搁在身上,若再遇着好东西也有地方装。”   乔明道:“给小师妹拿五个。”   这可是炼器峰,像这种下品储物袋最是多的,别说几个,就是上百个他们也拿得出来,每个月要向宗门上交一部分的法器、灵宝,而这储物袋便是长辈和宗门打赏弟子的好东西。   洪飞雪将储物袋收了进去,“大师兄闭关,可以认真琢磨春生术,春生术的关键还在意境上,若是意境大成,这春生术的战斗实力会大增,即便是结丹修为,也可越级一至六层挑战。大师兄,你保重!”   杨弯弯送她出来。   乔明拿着丹药,闻了一下,索性将一枚喂入嘴里,立时就觉得元力充足,他感觉自己这次冲击元婴定能有成,如此一想,他立忙起身:“我今儿闭关了,先取三成灵果带上,回头你把吃食放到我洞府。”   洪飞雪在药田东院探望了父母,将自己炼的东西递过来,“这是给祖父的结婴丹,祖父还在闭关,父亲寻了机会交给他。另有结丹丸,是给母亲预备的。又有几十粒固丹丸……”   她取了一个下品储物袋的灵稻出来交给母亲,着她方便的时候交一半到宝器峰,另一半自家一家人留着吃。   在家里用了饭又回了翠玉轩。   接下来,便是她的学习生活,和以前一样,上午凤卿授课,下午天命授课。   凌狂到翠玉轩寻过洪飞雪两回,被程兰告到宗主那儿,宗主直接下令“告诉他,洪飞雪要学习,再敢来打扰,直接让你大师兄带人打出去。”   宗主怎么看这事都是魔德授意的,还不是因为宗门的决定让他不满。   现在就让洪飞雪编修魔功,那其他功法怎么办。   魔功是会编修的,但这一切都得等她把五灵根功法修完之后,这五灵根修为,许还有异灵根的,后面的事多着呢。   大老祖剑圣原已计划要入世化凡,硬是为了洪飞雪把自己的计划都改了。   半月后,三部功法便讲授完了。   程兰一路快奔进了天乾殿:“师尊,洪师姐想让凤卿师叔、天命师叔接着讲水属性、土属性功法,凤卿师叔问,你的意下如何?”   宗主凝了一下,“让他们讲。”   一月后,程兰又进了天乾殿,“凤卿师叔问,洪师姐想让他们讲授异灵根功法,你看……”   “讲!”   这丫头一下子学这么多,能行吗?   洪飞雪想着自己做好笔记,到时候再逐一攻破。   *   又一月后,洪飞雪学完了几部异灵根功法,在一个黄昏闭关修炼了。   谁也不知道这次她会闭关多久。   洪飞雪一入修炼洞府,设下小天罗地网阵,一转身进了鲲鹏境。   先是三部火属性功法,再看自己整理的笔记,一遍遍地回味,最后便开始整理,用以前的法子进行融合贯通,去腐存精。   火,有万家灯火,人家烟火,更有天火、地火,最后难的是便是火要打败水,火要如何才能打败水呢?除非火拥有雷火之力。   她坐在灵泉畔,一遍遍地推衍,饿吃灵果,渴饮灵泉,灵了便在灵泉畔的凉亭小榻上睡上一阵,这里又设有阵法,任何人都近不了这一带,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推衍修炼。   她躺在床上,想着火之意境,想着与火有关的一切。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以摧毁木属性功法。   火可将大地化为焦土,只是焦土还不够,应该是灰飞烟灭。   火若化雷火,便可克制住水,雷火能克水,是因为雷中有电,说明雷火比寻常火的温度要高,威力要大,那火若是炼到如同雷火一般存在,水就能在   瞬间化作云雾消散,如此便能克火,但还得把水化成为它本身所用。   她立时想到一个词——火气。   火气、火汽,汽可为蒸汽,如火般灼烈,能被火所用。   火克金,又将如何更完美的克金?以前是用火摧毁金刀、金剑,那就化成赤火刀剑。   功法成!   她进了缥缈境冰玉宫进行一遍遍地修炼,又感悟了火之意境,修改了一些欠妥的细节处,发现无碍,方才罢手。   一转身,她回了鲲鹏,又继续领悟土属性功法。   不知过了多久,土属性功成。   她出了体内空间,放了纸条在门口,上面是一连串自己需要的东西:干粮、糕点、水果甚至还有她爱吃的几样素菜,最后出现了红烧肉,又要了一个大木桶。   宗主看了一眼,这是要继续修炼。   立时令女弟子着力,两天后办好送进去。   洪飞雪取了东西,又入了体内空间。   她不能不要,即便她不缺这些东西,身边也有更好的,她长期不吃不喝,原就是让人生疑的事。   她将东西赏给了卓龙,卓龙很是欢喜。   这一日,水属性功法大成!   她不知外间过了多久,她在缥缈境云端修炼时,突地感觉自己体内元气冲盈,这是要冲破壁障晋级。   她一转身,离开体内空间,回到了修炼洞府。   如决堤的海,立时奔涌呼啸,壁障一个个被冲破,她感觉到体内的四肢百穴扩大,早前的河溪直接变成了奔涌的江河。   结丹九层了!   然,还停不下来,又有了新的晋级之感。   结丹十层!   这几年虽是借着修炼功法的名头,可何尝不是得了大益,又有凤卿、竹天命这两个本宗门学识最渊博的人为先生讲授功法,解惑修炼上的疑惑,而她在一边融合功法之时,一边还可以修炼,看着是为宗门做贡献,实则受益匪浅。   她快速地打着手诀,取出聚灵梅瓶,连饮几口,一不小心,她就感觉自己把源泉珠给吞下去,来不及,先修炼要紧,回头再去身体里取回源泉珠。   然,待她晋完两层,体内并没有疯狂地吸引周围的灵力、灵气,外间的人也瞧不出她又晋级了。   洪飞雪又重新写了个需要的单子放在外头,这次她加了几样:玉简五十卷、笔墨纸砚若干、糕点一百斤、凉拌素菜一人量一千份、红烧肉……   有人看到了单子,再次取了递给了宗主。   依旧和上次一样,两天后就预备齐全,送到府门外,洪飞雪知备好了,将东西搬进了洞府。   她再次将东西赏给卓龙吃,自己留下不足一成的食物,在灵泉畔时,突地忆起一不小心吞下源泉珠的事,立时进了自己的身体寻找,从咽喉一路寻到了胃部,甚至还开了千里雕眼,在气海穴发现了源泉珠,而它竟与自己的气海穴融为了一体,正源源不断地给她的身体提供着灵液。   糟了,这下怕是取不出来了!   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给忘了,要是早些来取,也不会让它在气海穴扎了根。   洪飞雪咬了咬唇,虽心有不甘,却亦只能放弃。她随着气海回到丹田,发现三个丹田灵力充盈,因为有源泉珠,她甚至不需要吸收外面的灵气。   “虽说源泉珠长进了气海穴的肌肉里,但一直都在散发灵气,既是如此,就让它继续在这儿,只是源泉珠似乎并未炼化,得把元神移至气海穴炼化此珠。”   她拿定主意,进了识海,将元神带入,元神扒在气海穴源泉的位置开始用心炼化。随着元神将源泉珠炼化的速度,源泉珠竟奇迹般地离开从气海穴的肌肉里脱离出来,只是那肌肉处竟生出一颗绿豆大小的源泉珠,形状与这颗一般无二。   这……   她曾在试炼地灵潭下看到两颗,难不成这颗源泉珠还能生出小源泉珠?   她又让元神继续炼完小源泉珠,待小源泉珠炼化之后,小源泉珠也飞了上来。她想着竟如此,不如将小源泉珠安置到中丹田滋养。若是他日灵泉水太多,她可以用聚灵梅瓶吸走。   她将大源泉珠重新放回到聚灵梅瓶,打了数百个手诀,将它阻拦在离梅口二寸下的距离。她再次入了缥缈境,将瓶中的灵泉倾入灵泉河,随着灵泉河的暴涨,缥缈境的灵气再度恢复了浓度。在一瓶灵泉倒完之后,空间已经濒临扩大的边沿。   她将聚灵梅瓶送回中丹田,再回鲲鹏境推衍功法,这次她要推洐的是异灵根功法。她特别关注了雷灵根、沙灵根的。   拿出了早前五属性灵根的功法,进行新的融合,便有了雷灵根、沙灵根、风灵根、冰灵根,甚至还推衍出了石灵根、树灵根等功法。   这种沉醉在推衍之中的感觉很奇怪,虽然无人说话,可她就像个工作狂人,这让她忆起遥远现代世界里的父亲洪伟华,曾经何时也曾因工作而废寝忘食。<   /p>   *   这一日,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再度充盈。   一闪身离了鲲鹏,回到修炼洞府。   如大海拍岸的呼啸,似天地雷霆的轰鸣,她体内百穴再度扩展变成,一时间似全无半分阻碍,与此而来的,是那种蚀骨的痛。   晋级与褪皮同时来临。   洪飞雪打了几个手诀,进了缥眇境灵泉河畔,撒出一把符宝布了个小天罗地网阵便在里面等候晋级。   胡彩华闻讯站在不远处,望着空中洋溢淡金光芒内深睡的女子,她的身上有灵雾环饶,她就像是一个冰棺中的睡美人。   梅凌寒道:“还照老规矩,派人护法。瞧这模样,主人没有百年是不会醒过来。”   她曾听梅凌寒说过,褪皮于她其实是一种淬体过程,分为几层:第一层是淬肤;第二层是淬血。现在应该是第三层淬骨,之后还有淬髓、淬魂。   淬骨很痛,就似骨头都被捏碎了一般。   因为她褪皮、晋级的同时来临,体内需要的灵力太多,整个后山的灵气出现了一些波动,早前还是缓慢的速度,最后竟化成了如江河一般地往她的修炼洞府奔涌而去。   附近的剑圣与石破天感觉到异样,纷纷走出洞府,看着周围的灵气奔流之速,剑圣道:“雪儿这是结婴了?”   石破天轻叹一声:“她闭关修炼已整整八年,就算不是结婴,也该是晋级。”   虽然她是推衍,但要编修功法成功,就必须得领悟意境,而意境是每个修真者必须要修炼的一部,修体与修意是同时进行的,意境的大功能带动自己功法的大成。   这灵气的奔涌一直在延续,且延续了整整一个月,也至有些峰主、殿主担心宗门的灵气减弱,然后,就在一个月后,灵气停止了奔涌,整个乾坤宗的灵气非但没有减轻,似乎增加了灵气浓度。   各峰、各殿的人开始关注洪飞雪何时出关。   尤其是魔德,他每日都派弟子去打听三遍。   “洪飞雪出关,第一个告诉我!”   上回,两位老祖、宗主要试功法,直接撇开了魔变峰,这次谁想撇开他,他第一个不答应。   程兰一路快奔:“禀宗主,洪师姐又递纸条了。”她双手捧过,这些年,她与郑小婷一直在服侍洪飞雪,但平日只留一人,另一个人便去修炼,日子倒也过得快活,就连奉例也是照着内门弟子派放。   宗主接过一瞧,上面写的是“两日后出关!火、土、水功法已成,另有雷、风、沙、石、树、冰异灵根功法,建议:试功法。”   宗主唤了大弟子,“请二位老祖出关议事。”   魔德听说程兰给宗主送了个纸条,微眯着眼睛:“这回谁要想把我撇开,哼哼!老子就和他急!去,派人给我盯紧天乾殿,要是有其他峰主进去,立来禀我。”   洪飞雪一闭关就是八年余,他魔德等得头发都快白了,他们又去了试炼地一回,可她还没出来,再等下去,再过八年试炼地又该开启。   洪飞雪还没出关,两位老祖出现,几峰峰主得到消息汇聚到天乾殿,却被宗主的门下弟子给阻在殿外。   “几位师叔,师尊有令,这会子要与二位老祖议事。”   乔明在六年前出关,已顺利结婴,后来又增了两小层,现下已是元婴初期大成修士。洪平奇结婴成功,而今是元婴初期小成修士;洪安邦结丹九成修为、洪安民结丹八成、洪母结丹二成,洪惊雷结丹三成。 ☆、第151章 功法宗师   数年时间,全家人修为大进。   洪安邦因是雷灵根,后来者居上,竟比洪安民还高了一成修为,最庆幸的莫过于洪惊雷与洪母皆顺利结丹。   结丹后的洪母,容貌停驻在三十一二岁,眼角有细小的皱纹,却自有一股难言的风韵,而洪安邦看上去则有三十五六的年纪,洪安民因早年修炼进步稳,看上去像是三十岁,洪惊雷这几年倒略发成熟了一些,看上去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程兰领着几个女弟子,鱼贯提着食物去了后山,这全都是宗主下令给洪飞雪做的,都是她爱吃的菜式。   “洪师姐,饭菜到了。”   “从洞口一一递进来。逖”   她们也只是看过,从未吃过这样的食物,就连蔬菜、米饭全都是用灵泉浇灌生成。   洪飞雪道:“辛苦了。”   “我们不辛苦,洪师姐辛苦了!”程兰小心翼翼地答着,站在一侧,与同来的一人道:“你留下,其他人都回去。”   程兰递过一盘凉拌黄瓜,“凉拌灵瓜!”虽是巴掌大的一小盘,但今儿却备了十几个菜式,“凉拌灵藕!”她顿了一下,“红烧七阶牛狮兽!”她一一用低沉好听的声音报着菜名,最后又递去一钵米饭,“蒸灵米。”   洪飞雪在洞府里用罢了饭,将碗盘一一推了出去,“我需要再静一日,明日辰时出关。”   “是。”   程兰应声,收了碗筷,见四下无人,便与另一名女弟子将剩饭剩菜吃干净了。   两人也是第一次吃,只觉美味无比,最重要的这些全都是用灵泉浇灌长成的,灵气充足。   两人一边走,另一名女弟子好奇地道:“程师姐,宗门对洪师姐可真好,全都是灵瓜、灵菜、灵米,便是老祖也未必能吃这么好。”   程兰瞥了一眼,“我留你下来享受美食,是觉得你是沉稳的,洪师姐当得宗门待她的好,甚至当得宗门待她更好。”   “哦——”女弟子垂下了头,心里暗道:这待遇可越过老祖了,难不成这洪师姐的修为将来能越过老祖去。真是太奇怪了,可她不敢问。   程兰道:“把东西送回大厨房,记住了,多干活少说话。”   “是。”   程兰又道:“你若是到外头乱说,下次我可不留你与我一道享用美食。那些个东西,多少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吃了。”   “程师姐,我嘴最牢靠了,你放心,我绝对不说一个字。”   虽是洪飞雪吃剩的,可到底是灵瓜、灵菜,就是与寻常的不一样,就算是拣别人吃剩的,那也是她们的福分。   *   翌日辰时。   洪飞雪摘去了洞中的阵法禁制,打开了洞府。   踏到外面,她仰头看了一下天,吐了口气。   程兰与郑小婷站在不远处,“洪师姐,老祖与宗主已经候着了。”   洪飞雪一踏入上乾殿,老祖与宗主立时就发现她晋级了。   妙手面露惊色,八年晋四层,两年一层:“师侄是结丹十二层了?”   “我闭关已久,再不结丹怕就老了。”   此话落,一屋子的人都笑来。   笑声朗朗,就连空气都染上了喜气。   “你这孩子,在我这千岁老头儿面前竟说老,你今年不过三十出头,我当年可是二百多岁结婴,这修为越高,晋级越难。”   外面八年,她在空间里却是几百年,几百年的时间才晋几层。她发现自己晋级的时间是间隔得越来越长了,但这也说明她基础打得牢固。   她略微抱拳:“九部功法已成,弟子将玉简献上。火、土、水每部九章。雷、风、沙、石、树五种异灵根每部分上、下两卷,因宗门就异灵根的功法不多,我结合了五灵根功法进行了修改。今日试火变术。”   她一启储物手镯,从里面取出九份玉简,手指一划,玉简飞向大老祖剑圣,“火变术!”   剑圣接过,瞧了一下,递给了二老祖石破天。   宗主正等着要看,立有魔德大嚷:“宗主不能看,你对本宗门并无大功,想看就得立功。”   魔德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宗主是金火双灵根,偏就不让他看。   他冷着声道:“当初你看炼金术便已不对,怎能因你是宗主就看此功法。”   石破天沉声道:“为示公允,我们两个老祖一看,我们只取与自己灵根一样的功法,旁的看一下就搁下,再一起烙上封印?往后非大功弟子不能学。但这功法既好,先允相应灵根的弟子学前五章。”   宗主恨恨看了眼魔德:我是宗主,连我都不能看,就你们能看?   很显然,石破天是站在魔德那边。   剑圣道:“既是如此,我便施法术遮掩后面四章的内容。”他打了几个手诀,立时在上面设了禁制。“往后非对本门立有大功者,后面四章都看不到。”   洪飞雪使了个隔空递物术,“后土术!”   “水德术!”   “雷电诀!”   “旋风诀!”   “黄沙诀!”   “铁石诀!”   “古树诀!”   “寒冰诀!”   她递一个,剑圣就使禁制功法封印一个,异灵根一律上卷可看,下卷被掩。   很快,所有功法封印完毕。   剑圣与石破天取了个储物袋,将其收入袋中。   剑圣道:“待今日试炼结束,我们二老祖会同宗主一起将极品功法送往藏宝阁。”他扫了一眼,将储物袋系在自己的腰上,“开始试火变术。”   万剑颇是兴奋,“师侄已是结丹十二层修为,若让结丹期比试,未免试不出来。今次,我来代劳。”   洪飞雪正要答话,只听石破天传来密音:“雪儿,你要小心,万剑最是记仇的。上次你用炼金术使他修为下跌,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恢复修为,后又用五年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洪飞雪抱拳:“万剑师叔,请赐教!”   万剑张嘴一笑,“今日我便用炼金术,对付师侄的火变术如何?”   洪飞雪勾唇笑道:“若是只试一样,又有何意思,师叔今儿我可容许在座各位师伯、师叔挑战五场,每场结束无论成败,都必须罢手。在这五场里,我根据各人情形随时转换功法。我只是结丹十二层修为,而各位师叔、师伯现下最低也是元婴中期修为,如此一来,我岂不是太亏了,你们总能以长欺幼吧。”   妙手呵呵一笑。   魔德大喝道:“此话我爱听,师侄说得好,开始吧。”   “炼金术!”万剑手臂一挥,化成一道金沙河,向洪飞雪扑来。   “水德术”她轻轻一吟,“上善若水,厚德载物。水,包容世间一切。”她的水德术一出,竟化成一道绕指柔,那一道水练缠绕在金沙上,任万剑修为高深,竟是拿它没有法子。   那水绕过他的手臂,仿佛一阵暖风掠过。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万剑是想与她斗火变术,偏这丫头用水德术应对,他心下一急,“师侄,你出火变术,我想知道,火变术与炼金术哪个更厉害!你出火变术。”   洪飞雪微微一笑,“万剑师叔,你想用我火炼你金?”   万剑稍凝,被她点破,他心里有些不痛快,这丫头成精了,居然看破了他的心思,是又如何,他今天非得逼她使出火变术不可。   他霸道耍赖地道:“你今儿不使火变术,我就一直和你打。”   她右手一划,在她柔如水、流畅如行云间,右手的火变术已成,左手“水德术”,她口里轻吟“水能流淌于世间各处,滋养万物,洗涤无垢。”   水练温柔的交汇于金沙,片刻后,她左手一握,水练消失。   万剑立时兴奋,拼力使出炼金术,被金沙耀眼夺目,比他刚使出来时明亮了许多,洪飞雪慧黠一笑。   剑圣低声与石破天道:“万剑想算计雪儿,怕是雪儿也在算计他。”   石破天道:“听说万剑为寻两捧金沙,让峰下弟子走了不少地方,万剑峰这几年寻回的金沙不少,可总让他不尽人意。”   摆明了万剑,就是想让洪飞雪帮他炼金,让他手中的金沙更好。   万剑峰的弟子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动不动就离开宗门找人比试,还专找火属性功法的人斗法,仙霞宗、通天宗便有不少弟子在这件事吃了亏、上了当,更有仙霞宗的青霞真人与万剑斗法之后,直接从元婴期跌回到结丹十层修为,听说现在还在仙霞宗青霞峰闭关修炼未出。   陆续有人上当受骗后,很快明白,乾坤宗的弟子不是真找人比法,是在找人给他们炼金,那炼金术的名字这两年传遍了整个苍原大陆,谁都知道乾坤宗有一个极厉害的金属性功法——炼金术,一旦他们手里的沙金化形,与之斗法的人就会修为大跌,一半被他们所用,另一半则化在沙金成形兵器之中。   其间最张狂的莫过于王磊,他现在已经炼了一把金锥、一把金刀和一把金剑,正琢磨再找个火属性大圆满的人打上一场,好将他的金属性灵宝都再炼造一番。   神剑峰是最张狂的一峰,竟有弟子笑话器殿:“你们器殿可以撤了,我们神剑峰不用你们的兵器,我们自己炼趁手的,哈哈……”   金沙河融入烈焰中,万剑大喜,右手一挥,一柄金锥奔落烈焰,是这丫头创的炼金术,用她的火变术来炼金,一定能炼出最好的兵器,万剑一面轻松应对,一面又飞出一把金剑。   乔明大喝一声:“万剑,你可别欺人太甚?你分明就是想借我小师叔的火变术给你炼兵器。”   用火属性功法与炼金术相斗,这可是要跌   修为。   魔德跟着大吼起来:“万剑,你这个混蛋,你用这一招对付外人就行,你怎能拿来对付自家人。”他想让洪飞雪帮他们魔变峰修订功法呢,这小子要是把这丫头给伤了,万一丫头养伤用过十年八年的,他魔变峰不是又要被神剑峰给欺负了。   不行!不行!   魔德正要冲过去,只见黄静守淡淡地道:“魔德师兄,你先看着吧,这才刚开始呢。”   火变术,里头有一个变字,这如何变,黄静守还等着呢。对洪飞雪,他们都抱有厚望,想着她带给众人一次又一次的惊喜,他们可是很期待。   乔明喝斥、魔德吼骂后,洪飞雪的嘴角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万剑师叔……你还要斗法,我已经快没力气了。”   “师侄是个好的,你再坚持几息,等把我趁手的兵器炼好了,师叔回头谢你,这几年师叔得了不少好药材,回头送你补身子。”   洪飞雪突地左手掐诀,立时吐到“火变术第八章”那火焰立时转为赤白,赤白色的火焰,这可是极好的火,片刻后,听她大喝一声“火变术第九章”右手一个翻转,火焰上竟出来了几抹雷电光芒。   万剑心中大喜。   然,两息之后,“收——”洪飞雪右手一握,原在烈焰中的兵器竟化成一把闪着雷电光芒的金剑直往她袖中收放,她快速打开储物手镯。   被收了!   万剑瞪大眼睛,正等着取灵宝宝剑呢,还想着许是极品宝剑,这就被收了。   他立时跳了起来,“师侄,你怎么能收我的本命灵宝?”   洪飞雪一脸无辜,万剑会耍赖,她就不会么?“万剑师叔,我都没力气了,你不收宝剑,那我收好了,再斗下去,我的修为就真跌了,不就是两把沙金这等俗物,师叔素来看不上金银俗物,就当是赏我买糖吃。”   她糯糯地说着,萌态十足。   魔德拍着大腿大笑。   痛快!痛快!   万剑想让她炼金剑,结果剑是炼成了,看着将好了,竟被人家给收走了。那金剑、金锥,可是万剑找了青霞真人斗法之后才有的,这会子他如何甘心。   黄静守微微撇嘴,找自家人炼金,哪有万剑这样的,活该被收。   万剑扯着嘴角苦笑,“师侄,这是玩笑啊,你快把兵器还我,师叔回头送你好玩的。”   洪飞雪扬着头,一脸顽皮样:“师叔,那就是几把沙金,你就当送我好了。你素来是最大方,既然给我了,就不得要回去。”   万剑一恼,他炼了两年啊,好不容易炼成了这两样兵器,且有送人的道理,大喝一声:“臭丫头,赶紧给我交出来。”   洪飞雪一脸委屈状,娇呼一声:“义父、师尊,万剑师叔欺负我……”   一闪身,躲到两个老祖身后去了。   洪飞雪想着自己要留着,许是天天被万剑追着逼讨,取出一把明晃晃的金锥,又拿出一把金剑,“这把金剑是我送给义父的,义父当在身上可当极品灵宝。师尊,这金锥就送你了。”   什么?送人了?   万剑跺着脚,大叫:“二位老祖,这可是我的东西。”   魔德觉得很是有趣,大叫道:“万剑,你也不嫌丢人,愿赌服输,可是你吵着闹着要与师侄斗法的,这宝贝被人收走了,哪有再讨回来的,何况那是师侄的战利品,那就是她的东西,她爱送谁就送谁。”   剑圣正差一把好宝剑,而这宝剑还吸了几位金属性元婴修士的修为,不要!不要他就是傻子。   他笑呵呵地接过,“还差一把剑鞘,回头器殿再给我打一把剑鞘就齐全了。”他眯了眯眼,没心没肺地看着万剑,“你炼得有剑鞘没,若是有,就一并送我吧,你金剑都没了,留着剑鞘也没用。”   万剑气得脸色铁青。   这分明就是护短,护着他自己的义女。   他万剑千算万算,就没算到洪飞雪敢收他的东西。   他又吃了个暗亏,气得咬牙切齿,原是想在上回跌修为的事上找回面子,结果面子没找回,反而再跌一个跟头。   剑圣收了宝剑,石破天也收了金锥。   石破天有火属性灵根,此刻好奇地问道:“雪儿,说说这火变术。”   “火变术,有个变字,最精妙之处,就在一个变字上,第一层是尘世烟火,是聚世间烟火而炼,这里面亦有世间香火之意;第二层是万家灯火,夜里的灯火汇聚亲人的期盼、守候、不舍、真情;第三层乃世间百态之火,怒火、恼火……”   她缓缓讲述而出,众人听到耳里,知道这火变术不是寻常的火属性功法,也是极品功法,且集世间之火一步步从地火再天火、雷火,这就是他们最后看到火焰转白,火焰上有雷火影子的缘故。   讲罢之后,她道:“炼至第七层,就是第七章时,需要一只雷精灵为引,就如同炼金术需要两把金沙一样,而这最精妙之处,便是火变术   能有雷霆之火的功效。飞雪至今修为不高,还发挥不出这雷霆之火的霹雳之威,如果是元婴修士炼到九层时,能轻松轰碎一座百里大山。”   万剑还在忌恨洪飞雪收了他兵器的事,“臭丫头,又说大话,你现在不是元婴修士,想来,轰碎一座十里大山不成问题,你轰一座山给我们看看。”   妙手此刻歪着头,这火变术的威力这么大,以后岂不是可以制异灵根的雷属性功法了?火就是火,怎么可能变成雷霆之火。“禀二位老祖,不如让师侄示范给我们开开眼界。”   剑圣与石破天交换了眼色,宗主取出一只云舟,众人上了云舟,乘风而去,到了十万昆虚山一处方圆二百里的空旷地带上,这里是本门弟子渡劫之处。   洪飞雪下了云舟,众人站在她身后,她手臂一挥,跨开双腿,一条闪着雷光的赤白火焰化成一条凤凰直扑大山。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霆之音,离他们十里之外的二十里大山立时被轰平。   所有人一个个面露惊色。   乔明颇有些得意地道:“我小师妹从来不说大话。”   这等威力与气势,谁人能及。   凤卿面露敬佩,这也算是她教出来的弟子,神有骄傲之色,是因为她是女子,而洪飞雪也是女子,她们都是有真才实话的人,“我们已经见识过火变术、水德术,不知师侄这后土术如何。”   乔明抱拳道:“弟子习炼的是春生术,原用春生术试炼小师妹的后土术。”   洪飞雪手臂一挥,一片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其间竟夹杂了一股大地沧桑之气,四周的焦土顿化黄土,就似远古时期大地上树木稀少,更多都是这皇天后土,沧凉之气袭卷人心,让人心头一凝。   春草春花落在黄土,竟有十之八\九难以存活,碰触即死。   “春藤。”乔明唤了一声,那春藤一出,以一化十,十化百的速度扑向黄土,然一触之下又死了,最后剩下的不过可数几根。   “这……”乔明连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妙手咬了咬唇,“我来试!”   乔明退下,他使出早前的生机术,然,无论他化出的春树、春藤还是春草,一遇洪飞雪后土,那草木皆亡,木克土,可在这儿,土却克住了木。   妙手收住了脸,面露诧色。   剑圣道:“雪儿,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木所以能克土,那是木的生机可在土上繁衍,若是这土是死亡之土,那么木就不能繁衍之机。上古时期,大地一片沧凉,是远古大神改变了土壤才有了生机。而我手里的土,则是上古时的死土。”   她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把粘有乳白色液体的土壤。   石破天脱口而出“混沌之土?”   洪飞雪微微点头,“这土若是以一比五千的比例稀释,便是充满百倍生机之力的土,明极则暗,暗极则明,同理,生极即死,这就是无论大师兄还是妙手师叔,他们无论使春生术还是生机术,在对我的后土术时都无用的原因。   无论是哪属性的功法,首要做到就是能克制住相克功法。我在试炼地灵果园中的岩石上得到了两把这混沌之土,没想这次竟排上了用场。”   混沌之土,这可是宝贝啊。   苍原大陆存在有千万年了,这种宝贝应该早就绝迹,没想试炼地里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万剑凝眉,然,魔德却抢先一步,“洪师侄啊,你得了两把,可愿分一把给师叔。”   万剑将手一伸,“把你手里的混沌土给我,我要这东西。”   洪飞雪摇头:“我自己留一把,另一把交给宗门,若是门中土属性功法弟子立下大功,可以此为赏。”   万剑一恼,“分我一小把总成吧?”   洪飞雪依旧不语。   “我这就把这一把混沌给我义父,你就爱欺负我,你有能耐找我义父要去。”   她面露不悦,又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娇俏来。 ☆、第152章 分别   剑圣心头一软,一巴掌挥了过来,万剑以为剑圣要打他,近了跟前却化成了一推:“你又想欺负我女儿,论起辈份来,这还是你小师妹,你越发没个样子。菟”   洪飞雪将手中的一把混沌之土给了剑圣,剑圣打了个手诀收入自己的储物袋。   宗主道:“水、火、土皆都试了,接下来便试试雷、风、沙、树、石、冰。”   魔德上前一站,“我来试试师侄的雷属性功法。”   洪飞雪双手一挥,手上立时出现了一对雷锤,上面雷光闪烁,她用手一碰,传出一声惊天响动。   黄静守面露深思:“这雷锤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丫头脑子灵活,真真假假,把我们几个老怪都绕糊涂了。”   以后她的后土术是真,结果人家手里有一把混沌之土,这东西能死死克制住春生术,一切生机在它面前都无应对之法。   天命一直都是以隐形人一般的存在,此刻死死盯着那对雷锤,怎么看都不像假的,如果是真的,她是从哪里弄出来这么个宝贝,看上去好生厉害。   难不成真是幻化出来的,若是幻化出来的,两锤一撞,那传出的声响未免大太。   魔德原就是风灵根,风克雷,可这会子竟被雷给压制住了,这斗的不是修为,而是功法,半炷香后,魔德退离几步,“我输了!”   器殿殿主道:“火克风,我来试风诀。逖”   洪飞雪抱拳,做了一个“有请”之姿。   火焰术一出,铺天大火扑面而来,洪飞雪使出“旋风诀”,风打了个旋,立时将风直接吹灭。   器殿殿主微愣,再使第二次,也只两息,风就吹灭了大火。   火原是乘风而涨,可若风太厉害,就能被吹灭。   “师侄,火克土,亦可克沙,我再试试你的黄沙诀!”言落,火焰奔涌,洪飞雪一个转身,改变手法,已是黄沙漫飞,黄沙融入大火,仿佛是从火中过了一遍,待出来时,竟然变成了金沙。   器殿殿主想到万剑跌落修为的事,不敢再继续,生怕她是借自己的火炼金,“师侄,我认输!”这才刚出手就认了,他好奇地问道:“刚才那是沙还是金?”   “大浪淘沙成金,这是我用水、土、金还有本门早前的沙属性功法进行的四融为一的黄沙诀,黄则有金之意,一把沙子里确实有一成是金,这是你们看到它过火有金光的原因。”   器殿殿主心里暗叫:这丫头让人防不胜防,幸好撤手快,要不然因试功法跌了修为可就不值当了。   魔德道:“我依旧用风对决师侄的黄沙诀。”   他一跳使出风诀,大风袭卷,黄沙漫飞,沙随风走,金则另化为河,两种功法的对决,那金竟自成一条河,慢慢形成一柄金剑,难道这风也能炼金?   魔德与器殿殿主一般,生握跌落修为,立时收手。   “师侄要用我的风炼金?”   “不错,黄沙诀是风、火的克星,借着风、火之力炼金沙,金因能发光,但它却是沙的精华,金所形成的只是虚影,一旦金的虚影成形,沙便能成形为沙剑,一旦成形,可凝可实,在打斗时聚有金剑之威,散有狂沙之力,可柔可刚。”   洪飞雪言罢,抱拳道:“树灵根就不必验了,这是我从春生术时寻出树的那部分功法,融合生机术中属于树之功法的那部分整理而成,是专属树灵根修炼功法,其威力在约是春生术的七成,只能算是上品功法,不能算极品功法。”   她觉得有些事就应该说明白。   天命道:“我来试冰灵根。”   土克水,亦可克冰。   然,洪飞雪的寒冰诀,除了极寒之外,还能化成牛毛细针。   土囤诀,立时覆盖了寒冰,便那寒冰却化为细针破土而出,直扑天命,冰针入体,遍体生凉,立时天命就被冻在其间。   洪飞雪手臂一挥,化了寒冰诀,天命从冰块中走出,因出来得太快,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洪飞雪的手臂上,这不经意的动作,不知道的会以为他吻上了她的手。   洪飞雪立时觉得从手指传出一股灼烈,这热度以无法抵御,不能抗拒之速传遍全身,也至她的脸陡然通红如血。   天命微讷,他不是故意的。   魔德歪着头:这是不经意的碰到,怎的那丫头脸羞红成这样。   万剑则是若有所思:这冲头动心了?   天命长得好,百余年来,他待在钦天峰就没出来过,直至十年前身体大好,才见他偶尔会出来走动,他因与石破天、黄静守、宗主自小一处长大,四人感情最好,倒时常去找石破天与宗主叙旧,至于其他峰主、殿主,他很少去。   剑圣打断了尴尬,道:“我用金剑诀试你的铁石诀。”   洪飞雪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她的脸怎的这么滚烫,天命是无意的要不?她羞成这样,人家却跟没事人一样。   立时间,那些天命授课的情形就涌上脑袋,他的   tang谆谆教诲,他的诲而不倦,她的儒雅风姿,他的谈吐不俗,他的出尘不染……一古脑儿的占据了她所有的记忆,怎么也挥之不去。   这一刹的情动,竟让她不能自抑。   “雪儿,准备好,我可要出手了。”   剑圣看着一时神游的洪飞雪,又提醒了一句。   洪飞雪转了两圈身,仿若舞蹈,待她立定之时,手中托出一枚大石,那是虚化成影的石,却有真正大石的沉重。   金剑、铁石相撞,金剑竟斩不断铁石。   “石,是金与土的异灵根,此乃铁石,比石坚硬数十倍,我从千年寒石获得领悟,综合金、土、石三属性最上乘功法而融汇编修成铁石诀。”   剑圣喝声“再去”第二枚金剑落至铁石上,依旧不能斩断铁石,“去!”第三枚金剑再落。   晃当——   第一把金剑跌落地上,上面有一个大缺。   嗖——   第二把金剑落地,竟有两个大缺。   磁——   第三把金剑裂成两截。   铁石诀竟能直抗剑圣的金剑诀。   若不是她手里托出的确实是虚影,连观都要以为她手里拿的真正寒石。   其实,这寒石还是真的,是洪飞雪从寒潭万年寒石下分出的一小块,她用元神炼化了此寒石,便可以随时唤出寒石,但在人前又是虚影模样出现,否则她的铁石诀如何能对抗大乘期老祖的金剑诀。   但旁人没看出来,只当是这铁石诀真的厉害。   试功完毕,一群人上了云舟再返天乾殿。   宗主与两位老祖低声商量了一阵,道:“从即日起所有极品功法进入本门藏宝阁。内门藏书阁藏五行灵根功法前五章,异灵根功法上卷。后面的内容,需立下大功法者可观。”   妙手、器殿、丹殿三主立时起身,几乎是异口同声:“老祖,早前洪师侄也说过,功法初成,难发现弊端,建议有人炼全功法,你只让我们炼一半,我们如何知道优劣……”   “让我们炼全火变术。”   那火变术好生厉害,到最后竟有雷火生成,这又不是寻常的火,而是雷霆之火。   他们想学,且有疯狂的学习之心。   有这么个极品功法在,竟不让他们学全。   两位老祖又开始商量起来。   剑圣道:“赏宝器峰主、百草峰主学全火变术,至于器殿、丹殿赏学前七章。”   还不是老祖偏着自己的弟子,随带着让百草峰主学会。   两位殿主面露不悦,“既然宝器峰、百草峰可学会,还请老祖赏我们也学全。”   魔德起身,“既然他们可以学全,我魔德是风灵根,是不是也让我学旋风诀?”   “赏!”   宗主不高兴了,“二位老祖,他们能学,我也该学。”   老祖低声的商量起来。   整个大殿上,除了洪飞雪个个眼睛透亮,这么多的功法,最差的是树灵根,只属上品,这是洪飞雪自己说的,旁的全是极品功法,谁不想学,他们虽灵根繁杂,耐不住洪飞雪都把新功法整理出来,而且他们也见识到了威力,确实比以前的好。   洪飞雪抱拳:“义父、师尊、宗主,这里没我什么事,请容飞雪告退。”   宗主大喝一声:“程兰。”   “弟子在!”   “小心服侍!”   程兰一直站在大殿外,殿门外还有宗主的大弟子带着一群弟子看守着,外头更有几个外门元婴期的管事,正在那儿交头接耳。   宗主、两位老祖,十二峰峰主、各殿殿主皆在一起,而他们只去了一位大管事,不知道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他们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事,宗门的最高层竟留了洪飞雪参加。   不多会儿,殿门一看,洪飞雪走了出来。   程兰小心地迎了上去,“洪师姐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她点了一下头,“我想回翠玉轩小憩,好久没睡好,今儿得好好睡一觉。”   正要离开,魔变峰的凌狂就奔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小师妹,你终于出关了。哎哟,四年前你没去试炼地,简直没透极了。再过半年又该入试炼地了,小师妹这次可一定要去……”   程兰将手一伸,“你还是回去吧,洪师姐刚出关,正累着。老祖、宗主都下令了,要洪师姐静心休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凌狂挑着眉头,“走一边去,你以为自己是谁,我与洪师妹说话。”   洪飞雪道:“我今儿真的累了,你先回吧。”   一转身,她走了。   凌狂要追,被宗主的大弟子拦住了去路,“再胡闹,我就禀报老祖,说你***\扰洪师妹。”   “魏宏!你……”   “骂我也没用!”   大殿上,早已经吵着了一团。   一群峰主、殿主正请求二位老祖,说什么也要学全功法。   有的更是为了学功法软磨硬泡,魔德被恩允学会旋风诀。   妙手学会火变诀。   可宝器峰的乔明只容许学会火变诀的前七章。   最后一番讨论后,一部功法只容许一人学会,其他的或允学七章,或允学五章不定。   洪飞雪进了翠玉轩,连打了几个哈欠,“我现在要睡个十天半月的,好好的补上一场美觉,好困!”   程兰笑了笑,以前不解,现在也有几分讨好之意,“洪师姐歇着,我保准没人来打扰。”   洪飞雪道:“好,我没醒,谁也不准来吵我。”   她上了榻上,躺在那儿却睡不着,正辗转难眠,只听到梅凌寒的声音传来“主人!主人可方便,我有事找主人商量。”   *   洪飞雪意念一动进了缥缈境。   梅凝寒面露焦急,见着她时却又有几分挣扎。   洪飞雪道:“你有事?”   “主人……”梅凌寒凝了片刻。   洪飞雪低声道:“说吧。”   “主人,我们要离开了。”   “你们是谁?”   “我……梅花、参宝、松少青,他们寻到了破碎的冬仙境,正是主人早前与我们说的魔界试炼地,我与梅花从破碎冬仙境的禁制裂缝进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地方。”   这一天,她没想来得这么快。   “好!我让彩华替你们摆宴送行。”   她抑下了所有的悲伤,该离开的终究留不住。   “我的秘密……”   他们要离开,可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体内空间的事。   钟雄许是知道的吧,是他把一枚心形挂佩送给了她,之后这玉佩就幻化入丹田化成了一个体内空间。   “主人放心,一旦我们离开,我会抹去他们在这里的所有记忆,让他们忘掉在此生活过一段的事,就是梅花、参宝、松少青等人的记忆我也会抹掉。”   胡彩华奉命设下酒宴,宴席就摆在冰玉宫。   洪飞雪不愿看到分离,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终于,看着眼前繁华热闹的画面,她一个没控制住,抱住梅素贞嚎啕大哭起来。   “多少年了,我记不得了,我们一直都生活在这儿,相扶相持,突然就要离开了,我舍不得。可我知道,我不以留你们,你们有权力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   悲从中来,清醒时,她是不会说这些话,可现在她只想哭,只想倾吐心中的不快。   “梅姑姑,你带他们离开后,要好好照顾他们,一定要他们好好修炼,莫要再被人欺负,更不要被人赶离家园……”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蝴蝶族的几个有身份的长老,此刻一个个冷着脸。   冰蝶族长老道:“祖神待她们不好么,这么多年了,让他们凌驾于众仙之上,可他们竟要抛下祖神回他们的家乡……”   “无情无义!”   “实在过分!”   他们的嘀咕声,被精通万千动物语言的洪飞雪听到,她摆了摆手,“不,你们不要说梅姑姑他们的不是,落叶归根,是他们有自己的家乡,谁不爱自己的家乡,谁都有回到家乡的权力,我不可阻拦,我只是舍不得和他们分开。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我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最先遇到的是梅花和梅姑姑,然后便蝴蝶族,是彩华……   之后我又遇到天道!   我们都像一家人,我们一起修炼,我们共同生活在这里,这里是我们的乐园,更是我们的家……   可现在,有家人要离开了。我难受!   我难受啊……”   她抱着梅素贞哭得稀里哗啦。   一些梅族早已经是眼中含泪。   更有几个年纪小的,哪见到过有人如此伤心,竟跟着一道哇哇大哭起来。   连带着蝴蝶族的仙子也跟着哭泣。   雪莲最小,奔过来拉着胡莹莹的手:“莹莹,我不离开了,我不走了!哇,我不走了,我记事以来的朋友、亲人全都是生活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我不要回什么家乡,这里就是我的家。”   胡莹莹抱着雪莲,“雪莲,我不许你走,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们要一起修炼,一起长大,我不许你走。”   原本的盛宴被一片哭声淹没。   而哭的后果时,缥缈境竟连下了三个多月的雨,不漫不休,有许多地方还闹了洪涝。   梅凌寒心如刀绞,对植物族众人道:“若有愿意留下来的,可留下来!”   梅素贞抹了把泪:“姑姑,我想留下来。”   雪莲忙道:“我也要留下来。”   紫薜苈姐妹道:“我们姐妹   也要留下来!”   洪飞雪哭泪了,睡着了。   梅凌寒送走了蝴蝶族、鸟族仙人,独自站在冰玉宫西殿大柱前,看着那一片广阔的香雪梅,有人选择了留下,有人已经选择了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身对梅花道:“离开的族人已经准备好了!”   “是。他们的本体已经收入钟将军炼制的玉壶之中。”   “好!”   因为七成的植物族离开,偌大的香雪海显得越发冷清,只得寥寥可数的花藤存在。   梅凌寒打了个手诀,一张天网罩下香雪海:“从此后,你们会忘了真正的家乡,忘了我们的存在,只会记得一个香雪海。你们好生修炼,好生保重。”   梅花又催了一声:“姑姑,我们走吧!”   梅凌寒回眸最后一次忘了一眼,进了传输阵,输入几缕仙气,传输阵启动,二千多植物族人顿时化为虚无。   洪飞雪不知自己醉了多久,似乎过了很多年,很多年……   待她醒来时,只听到两个仙童的声音:“主人醒了,快告诉梅姑姑,主人醒了!”   梅素贞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六名彩衣宫娥。   “主人!”   洪飞雪面露愕然:“你不是要离开么?”   梅素贞原计划离开,可洪飞雪醉了,她哭得好伤心,梅素贞瞧着不忍,最后她做出一个决定:留下来。   与梅素贞一样留下的植物族竟有三成。   “我舍不得离开主人。我愿意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主人。”   梅凌寒只是轻叹了一声,尊重他们的决定,但将其间知晓这个空间是洪飞雪体内空间的植物族仙人抹去了记忆,在他们看来,这是一个完全不的天地,但这里同样属于他们,他们可以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下去。   洪飞雪面露感激,伸手握住梅素贞的手,“现在,你是冰玉宫的宫主。”   “谢主人。”   梅凌寒带走了二千多植物族,留下的约有八百,人少了,香雪海突地冷清了许多。   洪飞雪又道:“素贞,我睡了多久?”   “一百年。”   洪飞雪沉吟着:“一晃眼,竟有这么久了。”   这里醉了一百年,外头便是好几日。   因她早前与程兰说要好生睡一觉,程兰与郑小婷便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进入翠玉轩打扰洪飞雪。   洪飞雪与梅素贞说了一阵话,“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偌大的房间,因为体内空间无数次的扩大,房间竟有好几百坪大小,她从储物手镯里取出自己定好的功法,将功法玉简放在一个冰玉砌成的书架上。   这些年她因为要编修功法,看过不少的功法书,也懂晓了不少理论,是不是应该整理一下识海,她记得钟雄在她的识海设了像抽屉一样的东西。想到这儿,她打了个手诀,进入自己的识海。   识海里,一红一白的内丹依如从前,但却比前更为凝实,在空中慢慢地运转着,而元神正盘腿打座,她试了好几个手诀,也没让元神化成抽屉,再试,一遍又一遍,终于元神化成了抽屉,“左脑为帅,右脑为将,功法秘笈开!”   立时一个抽屉跳了出来,里面竟是满满的功法秘笈。   人有左、右两个大脑,他们有的是存放你一生的记忆,有的存放知识……而人的大脑原就没能全部用完,大多数的人只用到不到三成。   洪飞雪便想整理自己的识海(大脑),将相关的知识有序的排放。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现代社会有电脑,而“电脑之脑”到底是何意。   人脑,可如电脑一般划分区域。   可是人做不到,但她现在是修士,便可做到。   她连打了数十个手诀,将这功法秘笈的记忆区整理成无数个书架,那书架可大可不,重新将功法秘笈进行了整理。“金属性功法尽入金区!”那功法秘笈的玉简、书本虚影落入金区书架之上,她又照着重新排列一番。   最后,她照着早前的法子整理了木属性功法。   一忙就是好些日子,整理完成后,她盘腿理了个大致,早前斑驳凌乱的知识便一目了然,头脑也越发精明。   她的丹田与人不同,她的识海也与人不同,她是不是可以用穿越前的知识,给自己的识海设下几重密码,除非她自愿,任何人都不能对她进行搜神,她可听说许多修为高的修士,为了探得别人的秘密,对人进行强行搜神,而被搜神之人,便会变成傻子、疯子。   她如此一想,纵身进了鲲鹏境,开始领悟密码禁制。 ☆、第153-154(上)章 生界有仙   原本盘腿的元神就变成了一个书柜,左边是一只大柜,柜门上闪烁着金灿灿的“帅”字,又隐有“七情六欲”等;右侧竟有数个小抽,每个抽屉上还闪着金光:功法、丹、器、阵等,尤以功法占据最多,竟占了两个小抽的大小空间窒。   洪飞雪一次次的推衍,不知过了多久,方才完成。这才进了识海,重新在自己的元神书柜上加上专属于自己意念的密码禁制,最后设下一层攻击禁制。   如果他日有人欲对她进行搜神,首先就会受到猛烈的攻击,这是她保证自己不会变成傻子、疯子的双重保护。   她不想变傻子,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现代世界。   那里还有等着她醒转的母亲。   一切设完,元神又化成了一个小人模样,这次不再是闭眸,而是睁着一双清明的双眼。   她再回缥缈境时,就听到杏花传音:“主人,白小玉、花斑夫妇化成人形了。道果树又结果子了,两棵小道果树开花了。”   她一转身进了灵果园。   杏花正站在道果树下张望,那树上又结了五枚黑透发红的道果,诱人欲尝。   洪飞雪纵身一闪,从树上摘下三枚道果。   杏花盯着她手里的道果,吞咽了一口戛。   洪飞雪勾唇一笑,在时间禁止之下,道果树比外面要长得快,“赏你一枚。”她一扭头,看着那两棵略小些的道果树,“将种子继续埋下。”   “谢主人!杏花一定会用心照顾道果树的。”   洪飞雪点了点头。   还有四枚果子,梅素贞待她不错,她赏梅素贞一枚,再赏胡彩华一枚。   二人得了道果,梅素贞、胡彩华感激不已。   梅素贞道:“主人,我可把这枚种子种在香雪海吗?”   “可以。以后若结了道果,献上一半,另一半便由你处置。”   她又与胡彩华说了一样的话。   胡彩华迭声说好,小心地吃完,将那枚果核当成宝贝一般种在自己住的院子里,每日早晚亲自给道果树浇灌灵液。   洪飞雪叮嘱了几句便上了云端,连吃了两枚道果,盘腿坐在云端感悟道念。   她的五行灵根,因为她编修功法需要领悟,现下皆已是在大成,冰风灵根大圆满,雷、沙、石等也都是大成。   她在云端演示了一遍功法,之后又是感悟,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圆满,尤其是春生术、炼金术,很快达到了大圆满。只是火、土停滞在大成上难进。   也不知何时能冲元婴期,她已经有三十一岁了,三十出头结婴,这已经很年轻了,但不能与石玉魂那个妖邪孽比,他可是二十五岁结婴。   洪飞雪轻叹了一声,进了鲲鹏境,将吃过的两枚道果果核交给了卓龙种下。   早前的道果树没有缥缈境灵果园的长得好,约有那小道果树的六成高矮大小,却已经开花了,开了三朵,瞧这模样,许是再过上一些日子便能结果。   卓龙时不时地四处张望。   洪飞雪问道:“你有事?”   卓龙抱拳道:“主人,蔷薇、芙蓉妹妹化形上百年,至今都没化形成功,我好生担心,早前化形身上还有五彩光芒,可这两日光芒越来越少。”   花果园里,不仅有兰花、桂花等草木,还有桃树、杏树、梨树、李树、苹果树、桔树等,是真正的花果园,而卓龙的寝院便在这花果园里,这里不仅有花果园还种有不少药材。   洪飞雪道:“我陪你过去看看。”   花果园又分有蔷薇园、芙蓉园、兰花园、桂花园等,蔷薇园里五彩光芒似乎真的在减少,但却变得越来越凝实,那光芒在一株蔷薇身上。   洪飞雪听到它在痛苦地呼唤:“撑死了!撑死了!灵泉太多了……”   她凝了一下眉,打了几个手诀,将多余的灵泉用手吸出,用手一甩就抛开了旁边的兰花,那兰花立时欢呼起来:“终于能吃饭了,快喝灵泉,快喝啦!谢谢主人!”   洪飞雪道:“你给蔷薇浇得太多了。”   “多了么?早晚各一桶!”   一桶,肯定是多了。   难怪蔷薇被撑得直叫“撑死了”。   芒光一闪,一个穿着紫红衣袍的少女幻化而成,先是双腿,慢慢至腰身,那腰粗若水桶,等现出上身后便化成了一张肥胖的大饼脸。   蔷薇长长地吐了口气,嘴里喷出几口灵泉,哇哇大吐。   瞧得卓龙目瞪口呆,欣喜万分:“蔷薇妹妹,你终于化成人了,这里再不是只我一个了,哈哈,有人陪我说话了。”   她抄起一边的棍子,立时追了过来:“卓龙,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浇那么多灵泉,我怎么变得这么肥,还天天把拉下的龙粪埋在蔷薇树下,你害惨我了……”   她到底太胖,又是初化成形,没追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   一边的桂花树笑道:   tang“那死龙就是重色的混蛋,看你们俩开的花好看,拼命的施肥、浇灵泉,要不是他给芙蓉第一天施肥太多,芙蓉大病一场,他也会把芙蓉变成大胖子。他以为芙蓉不喜欢龙粪,这才一古脑都给你了。”   蔷薇将手叉在腰上,这辈子,她和卓龙结仇了,她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竟被变成个胖子,看着自己这粗壮的腰身,她恨死卓龙了,每天自以为是地施肥、浇灵泉。   卓龙没想好不容易有人陪了,竟然是一个个出来都那么凶,还要打他,追得他满园子乱跑。   蔷薇一面骂着,扭头看着芙蓉那边,道:“主人,你快施个仙术帮帮芙蓉,她和我一样,都快被龙哥哥给撑死了。我们俩这一百年天天一起痛苦,我这辈子再不想喝灵泉了,喝得我想吐吐不出来!”   洪飞雪用同样的法术帮芙蓉把多余的灵泉吸走,一样浇给了旁边的桂花树。   芙蓉树上的光芒一扫,这化出来的是一个美貌标致的少女,看上去十六七岁。   她微挑着眉头,冲着卓龙吼道:“龙哥哥,这一百年天天灌那么多灵泉,我快被撑死了,否则我五十年就化形成功。你看看你,你干的好事,我化形了额上还有一个撑饱的芙蓉花斑,要不是你灌得太多,我怎么会留下花斑,若非主人来了,你就把我给撑死了。”   卓龙一看,这芙蓉妹妹长得可真好看,真真是面如芙蓉,那额上还有一朵栩栩如生的粉色芙蓉花。   蔷薇握着木棍,用手指骂道:“你今天就把我花圃的臭大粪弄走,搞得我一百年都不开花,尽养成花叶儿和枝茎了,我告诉你,要是一百年内,恢复不了本姑娘的绝\代风华,我早晚各揍你一遍。”   空中,传出鲲鹏呵呵的笑声。   卓龙一跳,指着天大骂:“有什么好乐的?”   “笨龙,我就说了你天天拉大便给蔷薇,人家可不一定领情了,臭死了臭死了,人家多漂亮的姑娘,被你养成一个丑胖丫头,你就是欠揍。”   丑胖丫头!   蔷薇拿着木棍往灵泉畔跑,一看到泉底自己的肥胖模样,越发生气了,又扬着木棍要去揍卓龙。   兰花在风中摇了几下,“芙蓉,以后可别让这家伙来浇我们了,有的撑死,有的饿死,我都多少年没喝灵泉,他就念着你们俩,把我们全都忘了,我们姐妹一场,你快取了灵泉喂我们吧。   芙蓉一转身寻了木桶,从灵泉上打了泉水,小心地浇灌了一遍。   蔷薇还拿着木棍要揍卓龙,直把卓龙赶得满园子跑,半分不敢停下来。   “你还跑,还跑?快把你的臭粪弄走!你敢不弄走,我把你的龙窝给捣了。”   洪飞雪对蔷薇与芙蓉道:“新种了几棵道果树,你们俩小心服侍着,你瞧卓龙养的,道果树又小又弱,别人一棵道果结五枚果子,他养的就开了三朵花。”   不用问,卓龙就只盯着蔷薇、芙蓉了,别的果木也没心思了,早前他还帮着养兰花,后来也不管了。   蔷薇应了,与芙蓉提了水,打理起花果园。   卓龙远远站着,“主人,这花果园的主人是我。”   蔷薇大声道:“你就是这样打理的么?你也配,撑的撑死,饿的饿死,你瞧瞧你多少年没给桂花浇水了,她都瘦得皮包骨了,要不是这天地间有灵气,早就饿死了。”   多了两个人,这里立时就热闹起来。   洪飞雪又取了灵稻种子、蔬菜、瓜果的种子交给了蔷薇、芙蓉,让她们种下。   卓龙再不敢吱气,寻了花锄,将蔷薇下的肥便运到了桂花树下,再要埋第二箢兜时,被蔷薇骂咧着喝斥了,“你是不是也想把桂花养成胖子,一箢兜就足够了。它是桂花树,也只需这么多,旁的兰花两捧就够了,这棵道果树则需两箢兜,还有新种下的两棵各施一箢兜。”   蔷薇骂咧了一阵,“别光是花肥,还得拌加一倍的灵土,拌匀了!”   卓龙嘟嘟囔囔:这都是什么妹妹?一个比一个凶,还指使他干活,他对她们那么好,竟一个个的不领情,还让他用手拌粪便,臭死了、脏死了。他可是去外头收集的灵兽大便,他们竟骂他。   洪飞雪去缥缈境灵果园,取了一些灵菜、灵果、灵米,收到储物手镯里,带到碧烟宫,让胡彩华用这些备了一顿丰盛的午宴,自己吃饱喝足。   胡彩华见她有这些东西,知道是从灵果园那边取来的,便提出想要一种子,洪飞雪应允,立时便给了她一些种子。   洪飞雪离开前又去了中丹田看了一眼,这里空中又空中,还不如变成大海呢。   这样一想,她将温养的灵宝收好,取了梅灵瓶上的塞子,将灵泉倒了出来,之后开了禁制,取出源泉珠,将它放置在中丹田,没两日,整个中丹田变成灵泉海。   不如就在海中设一小岛,将自己的灵宝都放在小岛上温养。   她一转身进了缥缈境,驭剑飞行,不知何时,这片天地竟有一千多里大小,红尘域   一带有了城池,有了乡镇,更形成了三个小国。   她在天之尽头挑了一块红峰,奇怪的是这红峰竟还是当年那么大,难道是因为没用元神炼化的缘故,所以红峰不会变大?   这么一想,她将红峰收入玉葫芦,带到识海,让元神炼化,这才重新安置到缥缈境的天之尽头,又取其中最大最高的一处收入,重新移到中丹田。   她想到鲲鹏境的红峰也没炼化,便又送给元神炼化,之后挑了最大最高处送入中丹田,其他的依旧放在鲲鹏境的尽头。   红峰一入中丹田,立时卷起一股巨浪,待红峰入海之后,只露出高出地面二十来丈的高度,她在一个红峰上凿了个洞府,将自己的宝贝放入洞府里温养。   她似瞧出没炼化的东西进来似乎很能变大,便用本尊炼化了灵泉池,再用本尊去缥缈境炼化了寒潭、寒石等。   忙完了一切,她扒在中丹田的红峰洞府里累得睡熟了。   梦里,她看到四周浓雾滚滚,她看到浓雾中站着一个人,一袭蓝白相间的衣袍上绣着竹叶暗纹,“天命师叔!”   他款款回眸,将手伸过来,她欲握住,可她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们之间似有什么生生将他们分割开来。   “天命师叔!”   她想要奔过去,可是浓雾袭来,她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   “天命师叔!天命师叔!”   她呢喃惊呼,腾地坐起身来,她是喜欢上天命了?   那些与她授课的日子,天命的话,天命的神态,天命平静讲授时的凝重,全都一一从脑海中浮现,印在她的记忆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一定是喜欢上天命了吧!   她要不要告诉他呢。   他会不会喜欢她?她应该问他。   只是,她该怎么说?   从何时喜欢上天命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第一次因他而脸红,但那天在试功法时,他的唇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她立时羞红脸颊,这确实真的。   情不知何时而生,缘不知何时而起,她无法抑制地喜欢上他。   *   洪飞雪去宝器峰探望父母了。   洪安邦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洪平元写来的。   “爹”她喊了一声,在花厅坐下,洪母含着笑,“雪儿回来了,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取了一个储物袋,“娘,这是我给你们的,里面有灵菜、灵果还有灵稻,一会儿我再给大师兄送一储物袋过去。”   “好咧,我与翁爹传话,让他今天回来用饭,就说你回来了。”   洪平奇竞选外门藏书阁长老一职,现在他是外门管事长老之一,掌管藏书阁,看了不少功法书籍,但乾坤宗外门藏书阁里藏放的书籍皆是下品功法,但这样的功法对于小宗门、修真世家来说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洪惊雷听说洪飞雪归来,与乔明请了假回家吃团圆饭。   待洪母摆上饭菜时,一家人都瞧出这是一顿灵菜、灵果、灵米做成了,相视一笑,并不多说。   洪平奇看了洪平元写来的信,“洪、夏候、上官三家一直在争夺梅城,谁也不敢相让,正闹得厉害。族长想让我们一家出面,拿到梅城。”   洪安邦早年是掌理过家务,但现在他除了炼丹便是修炼,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父亲以为我们应该插手此事?”   “梅城所辖二十个乡镇,方圆三百里,谁不动心?再说梅城有灵石矿、还有炼器技术,如果拢入我们洪家,确实是一大资源。回头我去找找宗主,若是得到乾坤宗的支持,洪家的胜算更大。”   上官家因有上官青拜入仙霞宗,仙霞宗是帮着上官家的,而夏候家则也有一个弟子拜入通天宗,洪家则有一家人拜入乾坤宗,怎么看都是最强的。   既然要争,就得争赢。   洪平奇道:“我们到底姓洪,既然族长有托,不能不管。”   看着儿孙皆是结丹期修为,洪平奇心下知足。   他现在已经是乾坤宗的外门管事,虽不如内门各峰各殿之主风光,却也不差,手底下也有几十名外门弟子,走到哪儿都被人敬称一声“洪管事”。   洪平奇问洪母道:“今儿这些菜还有么?”   “有,足够吃好几天的。”   “往后初一、十五我回来用饭,就做这样的,当是我们一家吃团圆饭。”   “是。”   洪平奇对一些事心存疑惑,可一时又不好问得太过直接,犹豫一番,道:“听说宗门藏宝阁获得了一些极品功法。”   洪惊雷道:“祖父,我们宝器峰得二老祖赏赐,可学春生术,我师尊学整部,内门弟子可学前七章,记名弟子学前五章,我是金木灵根,也学得前七章。我大师兄炼得最好,现在已经炼到七章了。”他凝了一下,“听说万剑真人的炼金术学得最厉害,听说这几日他心情,见谁都骂,连   他的弟子一个个全都躲得远远的。”   还不是他辛苦炼制的兵器被洪飞雪给收走了,他想要,可以忌讳两位老祖,两个老祖可都护着小丫头呢。   他万剑派出所有弟子,千山万水才寻回一些极好的金沙,好不容易与仙霞宗的青霞真人大打一架,诱得青霞真人使出全力炼成一把金剑,竟被那丫头给收走了,怎不让他气恼,炼兵器不易,借对方的元婴修为来炼就更不容易。   金剑没了,连金锥也没了。   他不敢找洪飞雪的麻烦,也不敢跟两位老祖讨好,连老祖都开口说,“论起辈份,雪儿还是你们的小师妹,谁再欺负她,我绝不饶他。”   这是那日散会时,大老祖剑圣留下的话。   石破天又道:“谁与我小弟子雪儿过不去,便是与我石破天过不去。”   那话与谁说的?很显然就是对他万剑说的嘛。   这两个老鬼,一个比一个护犊子!   那东西可是被洪飞雪当时就献给二位老祖了,万剑又不敢向他们讨要。   他会的功法,怕是两位老祖都会。   他气啊,只得拿了弟子撒气,让门下弟子重新给他寻觅最好的金沙。   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都知道他万剑修炼了炼金术,现在要找个人也他打架,还是火属性的不容易了,人家一看他要打上门,肯定有所防范。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没火灵根元婴修士与他打,他的兵器怎么炼?   洪飞雪去了趟宝器峰,给了乔明一个储物袋,他用神识一扫,见是灵果,还有灵菜、灵稻等物。   她不说,他不问。   乔明将东西交给了道侣杨弯弯。   杨弯弯小心地收好,嘘寒问暖一番。   “小师妹,你的洞府我们都留着,张师弟、孙师弟现在炼制的宝衣越来越好了,虽不如师妹那般能剥出八、九层皮,他们现在已经能剥六层皮。我身上就是他们炼的。”   末了,她又暖声道:“小师妹可要储物袋。”   洪飞雪道:“可有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再给我几个下品储物袋,这次我要同义父下山历练,若得了好东西就收藏起来。”   杨弯弯唤了田悦儿来。   田悦儿现在是杨弯弯收的第二个弟子,她笑呵呵地应答一声,不多会儿就捧了个托盘来,上面有五只储物手镯,又有五只储物戒指,还有十几个储物袋,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皆有。   洪飞雪扫了一眼,挑了几个下品储物袋,一个极品、一个中品储物手镯,又挑一个上品、一个中品储物戒指。   她又问道:“大师兄这里可需要什么丹药,趁我还在,着人把药材备好,我一会儿开始炼制,你是知道我的规矩,先从低品级的炼起,再炼高品阶的。”   乔明忆起自己第一次闭关冲元婴失败,第二次成功,就是因为洪飞雪给了他两枚结婴丹,知道洪飞雪的丹药好,宝器峰库房里就专门存放一些上好的药材,自家药田种植出来的只能炼些寻常丹药,这好的丹药还得洪飞雪来炼。   杨弯弯道:“就劳师妹炼些阴阳丹、补元丹、五行丹,结丹丸、固丹丸,洪师兄已经能炼了。”   洪飞雪取了一枚玉简,将需要的药材清单写了出来,“师姐着弟子预备,我一会儿就开始炼制,先寻阴阳丹的草药。其他的可稍后再备。”   田悦儿扯着嗓子:“大师兄,把库房打开,要备药材。”   杨弯弯瞪了一眼,田悦儿知自己失礼,立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垂头。   一个着蓝白相间的内门女弟子进来,见到洪飞雪先是一愣,随后垂首一拜。   杨弯弯道:“这是杨珍珠,是我门下所收的大弟子,几年前山门招收弟子,我相中了她,就收过来了,行事还算得体。”   杨珍珠抱拳行礼:“弟子拜见小师叔。”   杨弯弯道:“与你师兄弟们预备一下你小师叔需用的药材,先备阴阳丹的,备好了就送到丹房去。”   “是。”   第154章空间灵宝   杨弯弯笑道:“女孩儿家心细,让珍珠来办,你就放下吧。”   这杨珍珠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年纪,是巩基八层的修为,模样清丽秀雅,举止也得体,倒比田悦儿瞧着好多了。   田悦儿虽有些乍乎,好在倒是真性情,这也是杨弯弯收她为弟子的原因。   杨珍珠与田悦儿离开,一出门,杨珍珠就轻斥道:“师尊最重规矩,你大呼小叫的她不说我,回头又要训我没管教下你。”   杨弯弯动不动就夸冯文彬好,说他把几个师弟教得很懂规矩。   杨珍珠自然明白,这是杨弯弯要她起到大弟子的带头作用,要她管好两个师妹,可田悦儿仗着自己入门早,最喜欢大呼小叫。   杨弯弯并不教田悦儿修炼,只授了杨珍珠,让杨珍珠传授田悦儿,田悦儿虽不服气,可指望着杨   珍珠教她,倒还算安分。   洪飞雪觉得有些意外,闭关几年出来,连杨弯弯都收了三个弟子。   “师姐,刚才那个师侄叫杨珍珠?”   杨弯弯明了,低声道:“是我俗世族里的族孙女,族里子孙无数,只她一个女弟子的资质好,就收入我门下。也学了炼器之术,会炼一些宝衣、储物戒指、手镯、储物袋这样的小玩意儿,刚才拿出的那些,下品的都是她炼的。孙师弟如今能炼出上品,张师弟能炼出极品的来。他们二位如今门下也都收了两个弟子,也都和珍珠一样,会炼下品灵宝。”   乔明道:“我这两年不大管炼器的事,多在修炼,峰中都是你师姐打理。人手不够,就让张师弟、孙师弟收了两个弟子帮忙,不然宗门派了任务不少,交不上去又要说道。”   洪飞雪微微点头,“这几年,二师兄有没有送信回来?”   乔明想到石玉魂,面露忧色。   杨弯弯则道:“那就是个祸害,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他不欺负人就是好的,我们就不必为他担心。”   洪飞雪“哦”了一声,觉得杨弯弯这话颇有些道理。她歪着头,突地忆起自己在梅城时,曾买了好些房屋类的灵宝,“我们宝器峰也会炼房屋桥梁类的灵宝么?”   杨弯弯凝了一下,“小师妹要入世历炼,我让张师弟亲自给你炼制一套。”   洪飞雪笑道:“那材料可值不少灵石,看着像巴掌大小,一放出来如真房屋一般大小。”   这个小师妹待他们不错,常送一些好东西来,乔明也不是小气的人,“我们是师兄妹,不说这见外话。小师妹只说想要什么,我一会儿吩咐四师弟给你炼制,她屋里倒有好些材料。前些天,神剑峰还送了不少材料来,让我们重新打了一个云舟。”   孙临江原在自己的洞府里炼器,突地听弟子说洪飞雪来了,立时放下东西就过来:“小师妹来了?”   杨弯弯招呼孙临江坐。   孙临江细细打量着洪飞雪,几年没见,觉得还是小师妹顺眼漂亮,嘿嘿一笑,傻坐在一边。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取了一只竹篮,篮里竟是摆放好看的灵果,上面还泛着水光,“我来之前预备的,吃吧。”   杨弯弯凝了一下,挑了个大个头的桃子给了乔明,自己又取了一个吃起来。洪飞雪将手探入怀里,掐诀取出玉葫芦,这会子依旧是挂在身上一般,一面吃灵桃,一面问道:“四师兄,这灵果就是我这玉葫芦里种的。”   当初她是骗家里人,可后来有了桃核,便移种了几棵进玉葫芦,里面有三棵桃树、两棵杏树,又有三棵苹果树等,依旧把第二层打造成果园大小,后来她放在中丹田里温养,养着养着玉葫芦竟扩大了一倍,变成了一亩大小的空间,原来这东西放丹田温养就能变大。   她打了个手诀,手上便是一枚桃果、一枚偌大的苹果,隐隐就是从第二层里出来的。   张立颇是好奇地拿着玉葫芦,用神识一扫,立马就发现第一层是储放灵兽的屋子,第二层才是一亩大小的果园,里面种得有灵稻、灵蔬等物。   “小师妹这东西可是宝贝,怎么也是超品灵宝了。”   “四师兄可打造得出这样的,如果能,帮我打造两个呗。”   张立面露迟疑,抬头望着乔明,“大师兄现在是元婴修士,修为长了,这炼器术也长了,大师兄许是可以的吧。”   乔明面露难色,他没试过,只是好奇地看着洪飞雪脖子上戴的玉葫芦。   “小师妹能借我一观否?”   洪飞雪便摘了下来,乔明拿在手里,“确实是好东西,我结婴之后,去过藏宝阁,看过打造这类储物空间灵宝的书籍。”他与杨弯弯打了脸色,杨弯弯会意,也从脖子上取下一只金葫芦。   张立一惊。   洪飞雪笑道:“还真有意思,我这个是玉的,师姐那个是金的。”   她用神识一扫,杨弯弯这个灵宝虽是中品,也是两层,一层是个圆形花厅,二层便是一块三分大小的地,里面也有肥沃土壤,清一色种着药草。   洪飞雪道:“师姐这个宝贝要放在丹田滋养,我这个最早的时候里面空间也不大,养着养着就变大了。”   杨弯弯笑道:“刚开始只得不到二分地大小,这是我后来养大的。”她笑里含着一丝妩媚,“这金葫芦还是大师兄在我们成亲五年时特意给我炼制的,我只会在里面种药草,不像师妹,连灵果、灵蔬、灵稻都种上了。”   洪飞雪神秘兮兮地道:“四师兄,关门,我们几个说悄悄话。”   乔明衣袖一抬,门就合上了。   洪飞雪道:“早前我的玉葫芦里面灵气也不充足,那次在试炼地,就在灵果园里,我发现那岩石流出乳白色的东西来,早前不知道,直至后来才知道那是混沌之土,幸好我收了一瓶,我给一些给师姐,你拿去寻了金葫芦的黑土拌匀,记着了,得二万比一的比例来拌,这样一拌,里面种什   么都成,最是个好的。不比用灵液浇灌来得差。”   她从储物手镯里取了一只小瓶出来,“这里面有一大把,相信是够用的,师姐先拿去用。你把里面的土拌均匀些,回头我分你两棵灵果种在里面,再种些灵蔬、灵稻进去,有了这些资源,往后大师兄修炼,也能晋级快些。”   混沌之土啊!   这可是多少人都得不到宝贝,可他们说给就给了。   杨弯弯脸上好不感动,看了眼乔明。   乔明道:“既是小师妹的心意,你收下就是。”他依旧看着那个玉葫芦,除了式样比他炼制的漂亮,再比他炼制的空间大,也没瞧出些不同。“小师妹想要两个这样的?”   “师兄能炼不?”   “虽炼不出比你这个好,但一定比你师姐身上戴的更好。”   “那你不如给师姐炼过更好的。”   杨弯弯一脸宝贝地道:“这个已经很好的,这可是大师兄第一次炼这样的宝贝,我瞧着挺好,尤其养了几年,又变大了,我继续养着一定还能更大。”   张立急切地道:“大师兄也给我炼一个!”顿了一下,立马道:“材料我自己出。”   那材料还不是神剑峰送来打造云舟的。   说起神剑峰的云舟,那年去试炼地,来回路上就给折腾坏了,后来找器殿给打造了一个,根本上届去试炼地时又坏了,最后他们只得再送到宝器峰来打造,将两艘破云舟交给了乔明师兄弟炼制,他们照着规矩收了八千块上品灵石,这次万剑与王磊也不叫嚷贵了。   张立说的材料,便是从这里节余下来的,两只损坏的云舟重新炼制成一艘,用的时间不少,但因为他与孙临江一起炼,他炼的时候孙临江休息,孙临江炼造时他便休息。   乔明沉吟道:“其他材料都好寻,无论是师妹这只玉葫芦,还是弯弯身上戴的金葫芦,因要种菜蔬等物,就得用阳灵珠。弯弯的那只,我用了三成的阳灵珠进去……”   杨弯弯看着自己的金葫芦,“是里面顶上那个发光的圆天顶?”   “正是,没有阳灵珠,里面的植物就似见不到阳光一般,必须要用阳灵珠。那二成阳灵珠,还是我帮魔德师兄炼制灵宝时省下来的。”   洪飞雪是想替父母也炼制一个这样的宝贝,面露沉色:“谁有阳灵珠呢?”   张立道:“小师妹,我听说宗主得了一颗阳灵珠。”   “宗主师兄……”   洪飞雪皱着眉头。   张立笑嘻嘻地道:“小师妹去讨许就拿到了。”   洪飞雪突地站起身,既然决定了,就要去拿,“我这就去找宗主师兄讨好去。”   乔明忙道:“小师妹,你的玉葫芦。”   洪飞雪接过,挂回脖子上,往里面一塞,飞野似的离了宝器峰。---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月票!!求支持!!各位亲,俺的早期作品《神探皇妃》实体上市了,求支持!求关注!!早期作品,风格与现在的不一样,情节精彩,喜欢的亲可以上京城、当当、淘宝网购买哦!! ☆、第154(下)-155章 入凡世   乔明忙道:“小师妹,你的玉葫芦。”   洪飞雪接过,挂回脖子上,往里面一塞,飞野似的离了宝器峰。   张立道:“小师妹出阳灵珠,我来出材料,我一会儿就给大师兄送来。”   杨弯弯有些担心地道:“你真能炼出比我身上这个更好的?”   “五年前,我能炼出你身上戴的这只金葫芦,这次我自然能炼出一只更好的金葫芦,回头炼了好的,你就把这个给我戴。”   “我不,我就要这个。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炼的,就是我的宝贝。戛”   *   这几日,魔德正缠着宗主:“宗主,洪飞雪都休息大半个月了,她该学习功法了,这次我亲自与凤卿、天命一道授他功法。”   宗主轻叹了一声,“她闭关十年,人家才出来你又要让她学,大老祖说要带她入世化凡。”   “你们都有功法了……”   “你可学了旋风诀上下两卷,别不知足。”   “宗主,你让她修好功法再下山,你的话两位老祖还是会听的。”   “大老祖都说她是我小师妹,我这当师兄的要是再做得过分,是要被人凿脊梁骨的。二老祖还是当年的二老祖么,他现在是老祖,照着本门的规矩,我见了他都要称一声师叔。”   大宗门老祖皆是大乘期修为,是所有元婴修士的前辈。在本门中则是长辈,这也是宗主为何再三说洪飞雪是他师妹的原因。   记名弟子在外禀报道:“师尊,洪师叔到了!”   魔德一脸兴奋地笑着,宗主道:“魔德,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宗主师兄,你就让我再待一会儿呗。”   宗主见他不走,只由着他。   洪飞雪进来,甜甜一笑,抱拳行礼,“宗主师兄、魔德师兄都在呢。宗主师兄,我听说你有一颗阳灵珠,你能不能把阳灵珠送我?我不白要你的,我用金火明珠与你换。”   宗主是金火双灵根,这一句话还真说到他心里。“什么换不换的,小师妹要,拿去就是。”   她现在是老祖的义女、弟子,便与他们一样,成了他们的小师妹。   众人也都改了口,就连宝器峰的乔明在结婴成功后,也一跃成了宗主等各峰主的平辈,人家的实力到哪去了,不能再视若师侄对待。   “谢过宗主师兄。”   宗主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麻雀蛋大下的阳灵珠。   洪飞雪接过,拿在这里,好奇地看着:这就是阳灵珠,火红火红的,拿在心里也温热的。   宗主轻咳一声。   洪飞雪眨巴着眼睛。   魔德道:“小师妹,你不会真就这样拿走吧,把明珠送给宗主。”   是宗主自己说的:什么换不换,那不换,就是白给她了。   这些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害她都反应不过来。   她取出金、火明珠递给宗主。   宗主看着两粒明珠,“金明珠、火明珠到底是怎么生成的呢?”   金灿灿、红通通,是两颗像他拿出的阳灵珠模样,却又发出幽幽的光芒。   洪飞雪又抱拳道:“宗主师兄,谢了!”   她一转身要走,被魔德一把拉住,“小师妹,你都玩这么久了,是不是该用心读书?”   “我又不考状元读什么书,魔德师兄,我正赶着呢,大师兄答应给我炼一个宝贝,正等着这颗阳灵珠呢,你让开!”   她没推,而是一闪身从魔德身边开溜。   宗主拿着明珠,还在那儿琢磨着,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生成的,有金明珠、火明珠,是不是还有土明珠、水明珠……   突地,他脑子里电光火石间忆起了试炼塔内的大地五行熊,这东西若不是明珠,就和那金灵果、火灵果一般模样,第一个发现试炼塔内大地五行熊的可是这小师妹啊,难不成她发现里面的五行明珠了?   那地方被两个老祖移到了宗门后山一个山谷里了,里面确实生活了四十多只大地五行熊,当时魔德、万剑几个还冲进去要抢五行灵果,被两个老祖给收拾了一顿,最后各峰、各殿的都了一枚灵果吃。   难不成那山谷里还有这种五行明珠?   宗主一想,不淡定了。   他一定要去后山熊谷察看,那里面说不准就有啊。   魔德看着洪飞雪的背影:“宗主师兄,阳灵珠能炼什么宝贝?瞧把她急得。”   一扭头,宗主已不见了踪影。   魔德暗恨道:“凌狂那几个笨蛋,多久了还没搞定。”   洪飞雪拿着阳灵珠回到宝器峰,交给了乔明,而张立因为想得宝贝,也把材料都预备齐全了。   乔明问:“就这些材料?”   “三个金葫芦,不够吗?”   “你都说金葫芦了,没金子能行么?总得添一点   tang金银之物吧,好歹是银的也行。”   张立挠了挠头皮,“这个容易,我让我弟子下一趟山预备金银,只是大师兄需要多少?”   “你师姐那个,我当时用了一百金,要打比她那更好的,怎么也得三百金,最少。”   “我乘云舟去散修盟,从哪儿换些回来。”   他半分也不滞留,立时带了云舟,又领上两个弟子就出发了。   趁着这事还热,小师妹在山上,好歹回头他也向小师妹讨些混沌之土来,如此自己也能在金葫芦里种些灵果、灵瓜的吃。   一块下品灵石就能换五金,这样算来,六十块下品灵石就换得三百金,张立怕不够,又多换了二百金,另又换了五百两银子,这才乘上云舟回来,一个来回连半个时辰都没用到。   乔明闭关了,不是修炼,是炼灵宝。   洪飞雪闭关了,不是修炼,是炼丹药。   洪飞雪炼完了所需的阳阳丹,再炼补元丹,之后是炼五行丹,如此一炼便是十天过去了。   见时间还有余,又炼了几炉其他丹药。   乔明因得石破天真传,也会设制时间禁制,待他出关时,手里拿着三枚葫芦,两枚金的,又有一枚银的,三枚葫芦的形状各异,一枚藤蔓上还有一片叶子,叶上有一个孔,可以系上绳子挂到脖子里;一枚的葫芦茎打了个圈,从圈孔里可以绳;另一枚则是直的上面特意炼了一个孔,也可系绳子。   张立已经问过好几回,这回听说乔明出关,立马就奔了过来,先取了那只葫芦上打了一个圈的金葫芦,然后又看了另两个。   乔明道:“三个都是极品灵宝,里面都是三分地大小,就如小师妹说的,需放到丹田里温养,另外若有灵气补充还会长大,外表看着不变,里面空间会大。”   张立犹豫不决,他是想挑个更好的。   然,最终挑了个葫芦茎上打圈的。   今天,洪飞雪在炼器房里忙着炼宝衣,她早前只能剥六层,后头习练几几次,才能恢复到以前的剥魔兽皮的水平,这些年就忙着编修功法,倒把这个给生疏了。   乔明见张立挑好,这才将两只葫芦收起来。   洪飞雪炼了十几套宝衣,从下品、中品再到上品、极品,挑了几套好的,留下旁的交给乔明处理,自己拿了葫芦回家了。   她一走,乔明关了房门,拿出一只银葫芦带两片叶儿的出来,“弯弯,这是我新炼的,半步超品,里面是半亩空间大小,这是我最好炼的,那三个葫芦皆只用了两成的阳灵珠,唯独这个用了三成阳灵珠,这是五个里头最好的,你拿去种灵果正好。”   杨弯弯凝了凝眉,“小师妹不会不高兴吧。”   “我们炼宝师、炼丹师,炼制成功,谁不会取留二三成,我这样做也不算过分,你把早前的那只给我,这个好的你留着,外面瞧着是银的,也不打眼。”   洪飞雪回到药田东院,先将宝衣给了父母,自己则回了房间,进了体内空间,从缥缈境采了一缕太阳云,一分为二,在金葫芦、银葫芦里各置了半缕太阳云,又取了灵泉水稀释混沌之土,将葫芦里的空间土都翻了一遍,然后再各移了一棵灵苹果,一株灵桃、一株灵梨进去。因有混沌之土,又有灵泉,葫芦空间里灵气充盈。   夜里,她进了父母房间,将两个葫芦拿出来,低声道:“这是我求大师兄帮忙炼制的,里面各种了三株灵棵,这又有一包灵药、灵蔬瓜的种子,爹的葫芦在种上灵药,娘的葫芦里可以种灵蔬瓜。”   洪母不喜欢金的,说颜色太亮,只挑了个银的。   洪安邦接到手里,用神识一扫,里面虽空间不大,但已经种了三株灵果树,灵苹果已半熟,灵桃、灵梨树上也有果子挂着。   洪飞雪道:“我得了混沌之土,里面的土都用混沌土拌匀过,正好可以种灵蔬灵瓜、灵药。这种灵宝要放在丹田温养,也可在里面设时间禁制,这样里面的东西熟得更快些。”   夫妻二人得了这样的灵宝,便各自点血封印,让它有主,再进了里面空间,见里面灵气充盈,上头有一个像太阳状明晃晃的东西,就是它在发出光芒,上面一层可种东西,下面一层一半可作储物空间用,另一半则可存放灵兽等活物,另一半设有六个房间。   洪飞雪分了杨弯弯三棵灵果树,又给了灵蔬灵稻种子。   正要告辞离开,张立便来了,结结巴巴地道:“小师妹……那个混沌之土,能不能也给我一些,还有灵果树……”   “我都给你备着呢。”她爽快地取出一只小瓶,约莫是给杨弯弯小瓶的一半大小,又取了两棵灵苹果的丈高小树,虽说小,却已开始挂果,又拿了些灵蔬、灵稻种子给他。   洪飞雪正要离开,洪惊雷过来了,乐得见眉不见眼。   “哥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   洪惊雷神秘地将洪飞雪拉到一边,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只金葫芦,洪飞雪立马明白这定是知明给洪惊雷的,“师   尊夸我近几年用心,悄悄给了我一个空间葫芦,说是特意给我炼的,这上面还有洪惊雷三个字呢。里面有一分多地大小,能种东西,妹妹,你还有灵液没?给我一点,我要在里面种灵棵,上回你给家里送灵果了,我正好把种子埋进去。”   第155章入凡世   洪飞雪给了他一个小瓶,“你莫让其他人知道。”   这金葫芦式样简单,就在葫芦的顶上设计了一个小环,可以系绳挂脖子,也是两层的,但空间远不如洪飞雪拿到的那两个大。   “这灵液浓度高,你得二万比一的比例撒进去才使得,若是太浓反而不好。”   洪惊雷乐着,这灵液自是越浓越好,他种了灵果种了进去,许久都不见发芽,又种蔬菜进去,还是死了,心里暗道:这里面不能种,可妹妹的都能种东西吃,一时间好不郁闷,又找不到原因。将他最初的欢喜立时就给冲淡了,忙活了几回,金葫芦里还是长不出东西,他便想着留着当个储物空间也使得,第一层还可以存几头灵兽,便没丢弃,挂在身上当佩饰。   洪飞雪回到翠玉轩,剑圣便递了话来,一日后要带她出门。她早早便拾掇了东西,而石破天又闭关了,两个老祖得留一个人在宗门,剑圣预备了十年之久的化凡历练终于可以开始了。   *   苍原大陆东北方向,燕国。   举目望去,只见赶往天桥的路上,络绎不绝的全是去赶集买货物和看热闹的人群,有轻衫贵气的公子,有满脸烟火色的过客,更有轻车挑担的小贩,还有满挑鲜果菜蔬的村民,那担里除了带来出/售的货物,一边箩筐里还会偶尔露出一个小脑袋,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南来北往的行客。   洪飞雪放慢了脚步,四下观望着,只觉得样样都是那样的新奇,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洪飞雪跟在一头白发的剑圣身边,好奇地四下张望,“义父,这里好热闹。”   剑圣四下一望,倒吐了一口气,指着前方不远处,“那里有家铺子要转卖,我们去瞧瞧。”   “义父是说我们要在这里住下来?”   “往后我们就要在这里生活了,雪儿啊,我们往后要像凡人那样生活。”   可他们是修士。   洪飞雪跟在他身边。   剑圣此刻穿的是一身粗布长衫,像一个略通诗书的文人,而她身后的洪飞雪,也是一袭凡人装扮,穿着浅蓝色的衣裙,不像大富大贵之家的姑娘,却自有一股子灵透。   剑圣双手负后,“店家,你这铺子要转卖?”   “是。”来答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生得眉清目秀,笑着道:“我儿子去岁高中得了二榜第六名进士,过几日要去任上,我们老夫妻也熬出头了,想把这成衣铺子给转买了,上个月便没接活了,店子里还有些布料货物,如果这位秀才想要,就折给你三百二十两银子。”   洪飞雪娇喝一声“义父”,拉着剑圣的胳膊,她弄不清楚三百二十两是多少,但想来去岁卖到今日都没卖出去,定然是贵了,“这也太贵了!”   “不贵,不贵,这位小姐,你进去看看,我们要离开,这里面的货物、用具都给你们留下,三百二十两很便宜,因在天桥下面,生意还不错。早前来我们店里的老主顾可不少,二位尽管看,如果满意就定下,若不满意,生意不成情意在。”   洪飞雪看着这店家,嘴巴倒是会说的。   剑圣道:“我们且看看!”   “先生,请!”   这店家见剑圣气度不凡,而洪飞雪虽是简单的打扮,却自有一股子灵透气,一看便非寻常人。   前面店铺与后院之间隔了一道小门,推开小门,就能看到一个不大的院子,东厢房两间,西厢房三间,院子里种了一棵大桃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又置有石杌,一侧有边青石小径,直通往那边的后门,后门两侧各设了两间屋子,瞧着一间是厨房,一间像是杂房。   东厢房里,帘子一动,一个珠光宝器的胖妇出来,高昂着头:“三百二十两,一文不少,你今儿付清,今儿就是你的,别与我们讨价还价,买得起就买,买不起走人。”   店家心下一急,“你不懂就少说话,莫把客人给气走了。”   “来了多少拨人了,一听这价儿就吓得跑,我们可是官宦人家,哪里需要这些银子,三百二十两,这屋里的东西都给他们,就这价还是本钱呢。”   剑圣只是四下扫看,走近东厢房,里面早前似绣娘住的屋子,“不错,我若招上几名绣工也有地方安顿。”   “义父……”洪飞雪有些愣愣的,“你真要开成衣铺子?”   “雪儿,你不是喜欢侍弄衣裳么?开了这铺子,我看着柜台,你正好在家里帮忙,你的手艺不错,一定会很生意兴隆。”   她是炼宝衣,不是拿着针线缝,虽然偶尔也要用针线,可这与绣活无干吧?   剑圣道:“三百二十两银子,今儿我就买   下。”   那胖妇人一喜,“这敢好,早前几日,我们的东西就搬到我儿子那儿了,你今儿付银子,这里今儿就是你的。”   言说之间,剑圣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里面放了银票,点了递给店家,夫妻二人查看了一番,取了此处的房契,钱契两清,立时带着两个下人就离开了。   夜里,剑圣坐在灯下,穿针引线,开始缝制新衣,直瞧得洪飞雪两眼发直,如果她不是亲眼得见,不会知道他的针线活竟是如此的好。   “义父,你这手艺从哪儿学来的?”   “你义父活了多少年,唉……很多年前,就曾在燕京西市里做过裁缝,唉,那时候是……是我未结丹之前,一学就是三十年,从一个小伙计一直学到了名动燕京的大师傅,很多年前没碰了,手艺还没退。”   那是他以前的一次化凡。   洪飞雪见他如此,也不好不学,穿针引线后,拿到手里颇有些生疏。   她绣了一阵,剑圣一瞧,连连摇头,“你做不了这针线活,你炼的宝衣还不错。哦,今儿是最后一次提我们在宗门的事,以后我们是父女,就安安心心做一世凡人,雪儿啊,这对于你有好处,只有入世化凡,才能感悟意境,体会七情六欲。你若不想学这针线活,就不必学了,明儿打扫打扫,开张营业。”   剑圣次日取了招牌下来,拿了木匠工具砰砰磅磅一阵敲打,换成了“李记成衣铺”的招牌,重新挂到店门上。   “雪儿,我今儿要去进些新布料回来,你看着店,我尽快回来。”   立时有东家的豆腐铺子大嫂露出一个脑袋,“哟,你们把这铺顶下来了?”   洪飞雪含笑点头,“是,大嫂,我是李雪儿。”   西家的杂货铺子大叔开门了,站在外头打量一下李记成衣铺,若有所思地道:“一看你爹就是读书人,那字就是写得好。”   洪飞雪勾唇笑着,“大叔如何称呼?”   “孙大贵,我爹一辈子都希望我大富大贵,可我和他一样,就守着这杂货铺子过了一生。”   “平安是福,一家人在一起便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   孙大贵哈哈大笑。   豆腐铺大嫂道:“我夫家姓曾,这西市的人都叫我曾大嫂,我家那口子是衙门的捕快,素日就我们母子在家。”   洪飞雪款款欠身,“雪儿见过孙大叔,见过曾大嫂!”   孙大婶道:“这读书人家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多文静,哪像我家那个野丫头,窜上跳下的。”   李记成衣铺开业了!   在一阵鞭炮声中,有就近邻里恭贺。   李记成衣铺有自己的店规,不接受外来送料加工,不上门量体裁衣,只接上门生意,且一个月只做三套。   洪飞雪坐在柜台前,闲得只拿着个鸡毛禅子拍苍蝇。   剑圣不着急,每天不是查看他的布料,便是在拿着针线缝衣服,偶尔洪飞雪也绣上一会儿,她绣的手帕,是从头学起的。   剑圣带着鼓励地道:“不错,不错有长进了。”   直至一个月后,店铺依旧没有开张。   倒是曾大嫂瞧不下去,抱着远亲不如近邻的想法,从李记成衣铺买了一套衣衫,说是要回娘家给父母拜寿穿的,是一套紫色茧绸料子的。   然,曾大嫂穿回了娘家不久,就来了好几个妇人要定做衣衫,剑圣冷着声儿,“我一个月只做三套,上个月还有两套,你们若有喜欢的可以买去,剩下三套算哪位夫人的?”   这里可有六个人啊!   你只弄五套,哪一个人不买。   洪飞雪见不是个事儿,立马与人赔礼道歉,一个性子温和的妇人道:“你们做吧,我前不久新做了一身。”   半年后,整个燕京西市一带的人都知道这里有李记成衣铺,这李记掌柜的手艺非凡,能做出最合身、满意的衣衫,原是五分姿色的妇人穿上,便有八分容貌;若是七分的妇人,穿上,那不得了,就是十分的大美人。   一传十,十传百,来做衣衫的人越发多了。   可李记掌柜李生定了规矩,一个月只做三身,无论男女,这规矩不变,这就让他的衣服越发水涨船高,衣料也许只需二两银子,他的工钱却要收二两黄金。   早前曾大嫂介绍来的几个客人,硬是被这天价给吓得之后再不敢来。   剑圣还不悦地道:“我手艺好,瞧着东家曾大嫂的面子收你们二两银子的工钱,之后一件最少收二两黄金的工钱,最贵者得二十两黄金。”   价钱高,可他做出来的衣服就是漂亮。   原以为不会有人登门,可真有一位贵夫人来了,一做就做了三身,之后听说在某个宴会大放异彩,又介绍她的幼妹来做了三身,而这幼妹更是因姿容脱俗,一举被皇家相中入宫做了娘娘,这下更了不得,西市李大/师的名头竟名动燕京。   曾大嫂笑呵   呵进了店门,“雪儿,你义父可在?”   “在后头院子里做新袍。”   洪飞雪绣帕子,这一绣就绣了两年,剑圣倒夸过几回,连西市的人都说她绣的帕子好,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上面的蔷薇鲜艳夺目。   天天在空间里看蝴蝶、看蔷薇,不会也难啊。   曾大嫂进了后院,便低声道:“李大/师,这回我说的是东城王侍郎家的三公子,那三公子跟家里下人出来采买,一眼就看上你家雪儿了,说要娶她过门做续弦,这可是富贵门第。”   剑圣轻叹一声,“雪儿与她爹娘分开了,我是她义父,不好做主啊,得她爹娘应了才行。”   “都分开几年了,还没找到,天晓得他们在哪儿。雪儿不小了,都十八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这可是一门好亲事。”   剑圣摆了摆手,“我谢你的好心,她不想嫁,我也不能逼她。”   曾大嫂无奈,只得出来,曾试着问过洪飞雪,她还想寻找回现代世界的法子,哪会在这里嫁人,再说她是修士,别说她不应,便是长辈们也不应。   洪飞雪只说:“早前我爹娘与我提过,说我原订过人家。怎能另许人家,多谢曾大嫂。”   “你是订过,可这都失散了,这般耽搁下去可如何了得……”   外头有一个婆子、小厮在四下张望着,“这里可巧手李大/师的铺子?”   洪飞雪迎了过来,“这是外头人送我义父的名号,二位是来取衣服的?”   那婆子扫了眼洪飞雪,“我们家王妃过几日要做六十大寿,特令我叫你们去王府裁量新衣。”   洪飞雪指了指墙上的店规,“还劳嬷嬷瞧得分明,这是我们店里的规矩,不上门量裁,不接外来衣料,一身茧绸、葛衫粗布收二两黄金,宫绸贡缎一律收取二十两黄金的缝制金。”   小厮往前一站,大喝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荣王府的人,让你们去给我家王妃量衣,那是瞧得起你们,哼,你们还敢拿捏。”   婆子挺着胸膛,“你们或去,或由我们王府绑着去,李姑娘,自个儿拿主意吧。”   剑圣从外头出来,眸光犀厉,手臂一挥,婆子、小厮直接就被卷了出来。“与他们说甚废话,不讲理的,也不必与他讲理,直接赶了出去。”   他一个转身,打了几个手诀,整个李记成衣铺便设下了防御阵。   同来的护院见管事婆子被推出来,跳下马背就要往里撞,然,刚近店门立时就被弹了出去,一个个摔得不轻。   洪飞雪平静如常地望着他们,只不作声。   孙大叔、曾大嫂看着这一幕,他们相继进来,没什么事呀。   那婆子不信邪,又往里撞,再弹出去,以前被弹飞几丈,这次竟是弹飞了十丈余。   “有鬼!这里有鬼!”她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快速离去。   荣王世子妃翘着兰花指,“李大/师不来?”   婆子道:“是,那店子古怪得紧,旁人进去无碍,我们一进去就被弹出来,怎么也进不得店门。”   荣王世子道:“去请三公子!”   世子妃笑盈盈地道:“李大/师定是会什么妖术?三叔子可是大宗门的高徒,叫了他去,正好杀杀他们的锐气。”   慕容煜正在陪父母说话,很是得意地耍宝了一番,这都是他学来的春生术,那指头一动,就能让枯木逢春,瞧得荣王妃心下大悦,这次回来,儿子孝敬了她一颗驻颜丹,听说这仙人吃的丹药,果真管用,吃下去没两天,她就从一个六十岁的老妪变成了三十七八的贵妇,现下与世子妃坐在一处,人家都说她比世子妃还年轻。   听了下人的禀报,慕容煜地弹跳起来:“哪来的散仙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快带路,我去瞧瞧。”   洪飞雪正坐在柜台前,手里还拿着花棚绣帕子,绣技是越来越纯熟了,缝出的衣衫也略为瞧得过去了。   正绣得专注,突听到一阵吆喝声:“李记成衣铺的人立马滚出来!”   待她抬头,却见进来个一袭锦袍的少年,那眉眼之熟,不待她说话,慕容煜立时从早前的怒容,换成了笑:“是姐姐啊!我下山前去找过姐姐,程兰她们说姐姐随大老祖入世化凡了,嘿嘿,没想在这里遇到姐姐。弟弟给姐姐问安!”   洪飞雪神在淡淡,先是蹙眉,再是不快地道:“几年没见,你小子怎的越发学得油嘴滑舌?”   “这不是我看到姐姐心里高兴嘛。”慕容煜想到与洪飞雪入世化凡的是剑圣,一颗心欢欣要跳出来,多少乾坤宗的弟子一辈子都没见过剑圣,自己许就要遇上了。   洪飞雪拿着花箍继续飞针走线,嘴里不紧不慢地道:“先前有荣王府的下人在这里高呼小叫的,怎么,你是替他们来找场子的?”   慕容煜凝了一下,笑道:“姐姐下山多久?就会说红尘俗世的话了。”   “少和我贫嘴,你且瞧了我们的店规再说。”   她指了指墙上挂的“店规告示”。   慕容煜瞧了半晌,还道是谁如此古怪,竟是乾坤宗的大老祖,这可是整个苍原大陆第一大高人,一个指头就能毁灭一国,人家这店规与他本身的实力相比,那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是我们错了,姐姐一会儿替我们美言几句,我这就回府,让我父王母妃备了厚礼来赔罪!”   “你可莫自作主张,我进去瞧瞧义父。”有好一阵没动静了。   洪飞雪折入后院,推开绣房的门,里面的绣花架不见了,就连她给剑圣做的真人大小木偶架也不见了,再转身推开剑圣的寝房,里面空空,连他喜欢的几样东西都不见了。   床上放了一封信,洪飞雪拆开一看:   雪儿,为父走了,这次下山前我曾替你占卜一卦,你有情劫在身,小心历劫。莫要寻我,我继续寻一安静处化凡。这处店子,你就代我送给隔壁孙大叔吧,他人不错,心地善良。   下一张,是这家店铺的店契。   慕容煜见里头静寂好久,进了后院,就见洪飞雪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发呆,“我义父走了!”   “姐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多有不妥,不如随我回荣王府小住,我这次下山,是得师尊应允回家给我母亲过六十大寿的,过完她的大寿,我便要回宗门。”   洪飞雪轻叹一声,“如此也好,我这就去隔壁找孙大叔,把这店子赠送给他家。”   孙大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人送他家一处店铺。他再看看外头的华轿、仆妇,是燕京荣王府的人,孙大婶明白了几分,接过房契谢了洪飞雪。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挑了几块自己喜欢的绸缎,甩手递给慕容煜:“我送给你母亲的寿礼!待过完她的寿宴,我们便一同回去。”   “姐姐,请!”   洪飞雪步入华轿,轿帘一垂,她转身进了体内空间,新换了一身得体的衣袍。   荣王世子正等着慕容煜找面子回来,一回头便听下人禀报,说慕容煜令心腹抬了荣王妃乘的华轿出去。   他又在做什么?   这个弟弟打小就聪明,要不是后来被仙人带着,他还真得防着。   可现在,荣王夫妇身体健壮,他就是他们身边唯一的嫡子。   慕容煜将王府最好的阁楼安排进洪飞雪住,洪飞雪不喜欢被人打扰,冷声道:“我院子里不用任何下人。”   “姐姐,我每日亲自与你送饭菜。”   “行。”   她干练地只答一个字,这就是红尘的房屋,奢华中不失典雅。   这日,荣王世子到王妃屋里拜见。   刚坐下,便有下人禀报:“王妃、世子爷,太子殿下到!说是代皇上给王妃送寿礼了。”   太子慕容傲穿着一袭紫色绣银蛟龙袍,峨冠崔嵬,浓眉虎目,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天然的威严与霸道之势。一张轮廓分明、精雕细琢的面孔,目闪剑光隐寒气,面似神人天将。   寒喧了几句,太子笑问:“皇叔婆这是怎了?”   荣王妃扭头看着太子,面露愁色:“煜儿说回家给我拜寿,可自打抬了个姑娘回来,连我都不理,整日往那边跑三回,我要派人过去瞧看,他还与我生气了,这不,三天都不来了。”她轻叹一声,“他可是仙人,仙凡有别,这可是犯忌之事。”   此刻的慕容煜,正在阁楼院子里习炼自己的法术,与洪飞雪使的法术相比,他那点法术还真是浅薄得紧。   慕容煜从春藤、春花、春草、春树一遍遍地示范,洪飞雪微微凝眉,“真正的春藤是我这样的,瞧好了。”她纤指一划,一条春藤从掌中飞出,在它生出的那刻,便以一化十,十化百的速度生出了若干春藤,在他不停生长之间,发出绿叶,叶上有新芽,新芽化新藤,新藤在不停的生长中,再生新藤。   “你早前化成的春藤不对,是以一化十,却是主藤生支藤,而是直接从掌中发现,我这会儿静下来,你自己查看,我是什么发的。小煜,你过来!”---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明天一万二千字大更哦!! ☆、第156-157章 一见倾心   慕容煜走近,细细地看着春藤,手掌之上只有一根主藤,然后主藤新发支藤,支藤再生支藤。   “我掌中这根主藤,就好比这千年古木的一根主干,干上生枝,枝上生桠,这才是春生术的本意,才是生生不息。”   慕容煜原就聪明,可现在才发现自己修炼了许久的春藤竟是错的糌。   他学着洪飞雪的模样再行修炼发出,还是与洪飞雪的不一样。   洪飞雪道:“你先以一化十开始,循序渐进,莫要一开始就以十化百,只有第一层对了,这第二层才是对的。”   “是,姐姐。”他一回头,粲然一笑,再次试发。   洪飞雪不吝赞美,“这下对了,虽然是以一化五,但多炼几回就是正确的。”   时间在点滴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慕容煜欢喜地大叫:“姐姐,姐姐,我可以炼到以一化十了。”   “不错,你现在修炼的法子是对的。可以试试以十化百,这是枝上生桠,若是能做到,以百化千就更容易了,要把力道用在主藤上,在主藤在来分送生机之力,这生机是握在主藤,也是在控在你的掌心。楮”   “我明白了!”   荣王世子、太子要进那处阁楼,立时跳出两个护卫,抱拳道:“世子爷,三公子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接近阁楼,不然他会生气的。”   “滚开!”   荣王世子未落音,双手一凿,点了二人的穴道,与太子使了个眼色,往阁楼方向缓步移去。   近了阁楼,听到一个女子轻悦动人的声音,不娇不媚,却让人甘之如饴,“可还记得那首诗,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生。你使出的春草不对,春草的生机在于根。而非叶,你使用灵力法术之时,要把灵力法术积蓄在春草之根。小煜,我再试一遍给你看,你看好了。”   荣王世子、太子站在院门前,只见院子里一片生机盎然,百花齐放,在那中央有一个浅蓝衣裙的绝\色少女,一举一动都极是迷人,她右手一挥,立时出现了一堆黄土,左手一点,黄土上生出一绿茵。右手又化出一团火焰,绿草顿化灰烬,她左手一指,黄土堆上再生绿茵。   “一岁一枯荣,生死之间,依如那团火焰化烬,火焰可焚其茎,毁其叶,却化不掉埋在土里的根。这才是此功法的真义之处。小煜,你可知道,你的功法是我亲自传授,为何与我修炼的却大相径庭么?”   慕容煜像个小孩子,半是撒娇地道:“姐姐可是我乾坤宗第一冰雪聪明的人,若是个个都和姐姐一样聪明,整个宗门也不会将姐姐视为第一精英。”   “你且用这样的话与你师尊试试。”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师尊整天都不爱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天也不见得会说几句话。”   “你师尊其实挺好的。”她垂下了眼帘,那一刹的妩媚,直瞧得门外的两人看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子,果然和凡尘俗女不同,她美丽,她聪慧,她更是气质若兰、不染纤尘。   “姐姐,那首诗是不是还有后面,我怎么觉得那首诗没完。”   洪飞雪明眸一闪,沉吟道:“是有下半首。全诗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太子只觉得那女子美得让百花含羞,仿佛除了她,世间再没有别的女子可称之为情。她的声音都这么好听,悦耳得比宫中歌伎的歌喉还美,让人一听难忘,而她的人,她的容貌,从未曾让他失望,却让他惊喜。   这世间,竟然有这等的绝\色。   他呆愣愣地看着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不见。   慕容煜道:“前面写草,后面写情,怎的感觉好奇怪。”   “这首诗,前面写的是景,后面是情,是一道以景衬情之作。我们修真者,修身、修心,修行、修意境、修道念,你在意境领悟上还不够深。你照着我刚才的样子做一遍。”   她手指一挥,那土堆化为虚无,另一只手一划,出现了一堆新的土堆。   慕容煜咬了咬唇,“春草去!”   洪飞雪衣袖一挥,一股水练化出,袭在人的脸,只觉温柔温和,让人陶醉其间,那水练冲刷着泥土。   慕容煜挠着头皮,一脸尴尬地笑:“我知道为什么我没姐姐厉害,我的草没根!”   “无根便不能久长,有根即便遇火、遇水,深扎土壤,就能牢固而不随风起舞,随波而逝,你今日就好好练,什么时候炼到你的草有根,并能深扎泥土,什么时候你就能与我一切土术土诀相抗。”   慕容煜拉着洪飞雪的衣袖:“好姐姐,我们都炼三天了,能不能让我歇歇。我带你去燕京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前儿,我母妃给了十万两银票,我全给你买好东西。”   洪飞雪用手轻点着他的额头,一脸宠溺地道:“你又顽皮,今儿你也   tang累,允你歇着,明儿再炼。”   “姐姐再给我几个灵果吃。”   她挽了几个漂亮的动手,手中就出现了三个又大又红的灵桃,“我知你孝顺,允你悄悄儿给你母妃尝。记得把果核带回来,这果核在凡间是种不活的。”   “知道了!知道了!谢姐姐赏赐!”   荣王世子与太子快速闪躲开来,两个都是自幼习武,慌乱之间闪到了花丛中。   慕容煜出了院门,蹦蹦跳跳像个半大的孩子,竟没走后花园,而是从另一边的垂花门往荣王妃的院子跑。   荣王世子歪着头:“灵果!凡间种不活的……”一转身就跑了,那可是神仙福地种出来的果子,他也要吃,他弟弟手里可有三个呢。   太子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依旧站在门口,从那细小的缝隙里往里看。   洪飞雪动作优美,她手指飞舞间,周围便春藤生长,藤上开花,花草繁衍。   她看着土堆,“小煜只学了皮毛,没领悟到功法口诀的真意,不知道大师兄他们领悟到多少?会不会跟小煜一样,也是一知半解,只有其形而无其力?”   她一点土堆,土堆消失,再连连划动手指,那根根纤指,葱白如玉,似要拨动人的心弦,不到两息,她将整个院子里的春生术幻化的花木尽数消去。   她一个漂亮的转身,衣袂飘飘,“谁?”   太子一阵惊慌,即便他贵为北方几国中最强大国的太子,然,在这女子的面前,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卑微,他推开院门,就这样静默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二师兄!”洪飞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只一息,她从来人的服饰打扮立时肯定:这不是石玉魂,此人穿着锦袍华服,石玉魂最讨厌大红大紫的衣袍,可他们竟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   她的脑海里又忆起初入宗门不久,就听杨弯弯与她絮叨:“二师兄是我师尊从外头捡回来的,听说那年师尊云游天下,途经鲁国时,在一片林子里捡到的,他父母带着家人要去访亲,遇到了山贼,父母与几个奴仆都死了,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后来,师尊寻不到他的亲人,便带了二师兄回宗门,赐他姓石,取名玉魂。那时候二师兄还不到半岁呢,入了宗门后,一直都是大师兄在带,他五岁的时候,师父就收我到宝器峰,我的任务就是带二师兄。”   明明杨弯弯比石玉魂还大十几岁,就因为她入门晚,竟要唤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唤“二师兄”,那时候杨弯弯哄着石玉魂,“玉魂呀,你看我比你大,我当师姐好不好?”   “不好,我先入门是师兄。你是师妹!”   五岁的他,上茅厕会蹲在那儿大叫:“三师妹,给我拿纸,我要擦屁股!”   洪飞雪一想到那有趣的画面,不由得粲然一笑。   太子有些惊慌失措,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如何放置,“仙子误会了。”   “你不是我二师兄,你们身上的气质不同,声音不同,神态也不同,只是长得有几分神似罢了。”   她低了一下头,蓦然转身,往阁楼花厅走去。   “仙子请留步!”   太子伸手,仿佛她随时都会离开。   他深深一揖,“在下是燕国太子慕容傲,还请仙子赏光到太子宫作客。”   洪飞雪凝了片刻,“缘聚缘散一切随缘。”她又微微点头,“我与小煜原是同门弟子,我在此停留,只是想等他俗事了后同返宗门。”   太子的心猛地被人狠狠地割了一刀,虽是初见,可他却觉得,面前这个人,就是他二十多年来苦苦寻觅的人,她的声音、她的笑,她的一眸一动,全都牵动着他的心,即便他贵为太子,独在她一人面前感到卑微无力。   他仰望着她,他期盼着她,只望他一个回眸能看他一眼。   他这个凡人,居然想奢望一个仙子的回眸一看。   “仙子不愿去宫中作客,可否允我在此多坐一会儿。”   洪飞雪想拒绝,可看着面前这个与石玉魂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太子请便!”   她提了茶壶,与他沏了一盏茶,然后恍若无人般地拾起桌上一本书看,那正是慕容煜寻来几本闲书,从野史人物,到正史典籍,又有地域志,各地风土人情等。   “仙子喜欢看这些书?”   “有时候也需了解一些凡尘俗事,这些事用词用语极不严谨,没有我们那儿的书写得好。”   她说的是现代世界。   而太子却以为指的是仙人世界。   他垂了一下眸,“正史典籍要严谨得多。”   “正史典籍与野史人物相比,我更爱后者,前者是胜利者的历史,缺乏客观公正的视角。”   “视角?”   “就是看待问题的立场。”   “比如这正史之中,大燕二世皇帝明明就是一个柔弱贤君,被其弟夺位软禁宗庙,却非说他是个昏庸君主,   三世皇帝杀人无数,却要夸成是盛世明君。正史,何为正?缺了公正的视角书写历史,它就不配称之为正史,这样的书,不看也罢。虽说野史用词不够严谨,倒比正史有趣得多。”   她竟是这样看待正史的。   若在以往,太子许会把说这话的人拉出去砍了,但今天听到,他竟觉得新奇不已。   “以人为鉴,可知荣辱;以史为鉴,可知兴衰。正史更以公正的视角书写历史,燕三世皇帝连杀十几位史官,后来者为保其性命,丢其公正之心,书写此史。帝王功过,皆有后人评说,燕三世皇帝若真为明君,当如实载史。”   她取了茶盏,翻看两页,唇角含笑,“这篇《杜美娘传》写得甚是有趣,人物刻画不错。”   太子浅饮一口茶,立时觉得这水异常甘美,又再饮一口。   “此乃世外灵液沏泡之茶。可消世间百病,你若喜欢,可多饮两盏。”   太子笑了一笑,自己取了茶壶又倒了一杯,依旧是几口饮罢,他又再倒。   洪飞雪连眉头都没抬一下,只时不时翻上一页。   他就这样吃茶静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却是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待他再提茶壶时,里面已经空了,他不由苦笑。   “阁下坐了快一个时辰了,该离开了。”   “让仙子见笑了。”   她搁下手里的书,手中立时出现了一只陶罐,“这是我送你的,里面装的是世外灵液,相逢一遇便是缘。太子请!”   她驱客了!   他接过灵液,抱在怀里,多想再留一会儿。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待他看不到她,想要回头一望时,那阁楼的门已经合上了,他再也看不到她。   为什么她是世外仙子?   为什么他即便高高在上,在她的面前却是卑鄙如厮。   荣王世子一路追到荣王妃屋里,就看到荣王、荣王妃一人抱了大灵桃在吃,而慕容煜正甜美笑着,手里还有一枚吃得只剩下桃核的灵果。   “三弟,我瞧你是常吃的,你就不能留给我一个,你是不是还有,拿出来,让我尝尝。”   慕容煜一脸怪异地看着荣王世子,“你说什么?”   “你带回来的人是个世外仙子,我都瞧见了,她教你仙法,我还看你跟她讨仙果,你得了三个,我紧追慢追地赶来,你们就吃完了。三弟,我待你不好么?你是常吃这仙果的吧,你就不能留一个给我?”   他伤心啊!   这些年,他数十年如一日,慕容煜想要灵石,家里人就花大笔的黄金给他换灵石。他说要储物袋,荣王妃更是砸锅卖铁地换灵石给他买一个,而今有本事了,进了大仙门做仙人,得了好处没忘父母,倒把他这个大哥给忘了。   荣王世子想着伤心,一脸沮丧。   荣王妃眼睛跳了一跳:“煜儿带回来的人不是凡尘女子,是仙子?”   慕容煜连连打着噤语手势,“她厉害着呢,你们说了,她会听见的。”他努了努嘴,掏出一个灵果,“我还剩了这个,大哥拿去吃了,果核得给我,这是上界的东西,留在凡间是要生祸的。”   荣王世子接过,两口就吃完了,还拿着那果核瞧看了一番,尝的时候觉得异常美味,吃下去也没感觉到甚不同。   慕容煜道:“娘,这个仙子姐姐待我可好了,她教我仙术,还送我仙果吃,我这回可没脸了,我得送她点什么?娘,你快帮我想想,让我送她一件东西。喏,我手上这个戒指也是仙子姐姐送的。”   荣王世子瞥了一眼,“不就是个银戒指。”   “银戒指?”慕容煜大叫,“你懂得什么,这只戒指能把这只屋子装下,你居然说是银戒指,这是仙戒指,是仙界才有的宝贝。”   慕容煜正要示范,耳边就听到一个声音:“小煜,你又胡闹了,再这样下去,下回你要下山,你师尊就该不乐意了。把你那炫耀性子都收起来。”   荣王世子冷声道:“就说大话。”   慕容煜东张西望一番,“我就跟你们说小声点儿,她又听到了。”他打了个手诀,从戒指里取出一个储物袋,再打一个手诀,储物袋里出来一只牛狮兽尸体,他摆了摆手,“让厨子把皮剥了,这牛狮兽的肉红烧。”   音刚落,立时一根杨柳枝就飞了过来。   慕容煜一瞧,立时大叫:“姐姐,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   洪飞雪快被这臭小子给气炸了,一回家显摆法术不说,还拿着储物戒指、储物袋来显摆,现在又弄出一头凡人没见过的魔兽出来,虽是二阶的,可凡人哪见过这等长着牛斗的巨大狮兽。   杨柳枝立时落到慕容煜身上,只他一人能听到洪飞雪的怒斥:“修真之人要收敛、低调,更不许在凡人面前显摆,一切大祸都是张狂的根源,你唤我姐姐,我今儿就打得他。”   那杨柳“啪!”落到慕容煜身上,他跳了一下,拼命躲避着   。   荣王妃看不到人,就看到杨柳枝追着慕容煜打。   荣王则是一脸惊愕,那领回来的果然是仙子,法术高强,连他儿子都斗不过。   荣王妃忙忙对着杨柳枝一拜:“仙子息怒,仙子息怒!”   洪飞雪除了密音,却是千里送音术,低声道:“慕容煜,你这炫耀、显摆的性子得改掉,再有下次,我立马押了你回宗门。”   思过百年?   荣王妃俏颜一变。   慕容煜道:“我就是在家里人卖弄一样,连半个下人都没有,我父母大哥又不会说出来。”   “你不可再肆意妄为,这是最后一次。”   慕容煜抬手拉着耳朵,“姐姐,我再不敢了。”   “知错便好,后日是你母亲寿宴,你更要在人前收敛、低调,不许显摆法术,不得言行失体,你若做好了,回到宗门,我自赏你。你要敢胡闹,我再不等你,先回宗门去。”   “别!别!姐姐可不能丢下我先走,我没云舟,连个坐骑都没有,你要是一走,我这回宗门还不得走上大半年。”他认真地道:“姐姐,你喜欢什么,我买了送你。”   “你给我规规矩矩地就成,我再等你几日,几日后我们回转宗门。”   这会子,太子抱着一个陶坛,失魂落魄地回到太子宫,满脑子都是洪飞雪,眼前是她,心里是她,被她占据得满满当当,却又是这样的空。   她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见难忘。   荣王夫妇知道是怎么回事,派了护卫守着洪飞雪暂住的阁楼,不许任何人靠近。   次日一早,慕容煜与往常一样亲自捧着晨食进去,正要去,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   “煜叔!”   慕容煜“哎呀”一声,“我忙着呢,我现在是仙人,不问事实,你找我大哥。”他一闪身,太子想抓住他,他一个移形换影,竟落了个空,慕容煜已经走到数十丈外,“莫来吵我,我还没吃早饭。”   太子又去找了荣王世子。   世子苦着脸,神秘地道:“那仙子修为颇高,我们一家说了什么,她全都知道,昨儿个,因为三弟要显摆,还被她使了一根杨柳枝追着打,她人在阁楼里,可那树枝就能追着我三弟打,最后是我母妃求了情,她这才作罢。我三弟怕她,半分也不敢得罪,三弟都不敢说,一些要紧事都偷偷儿写在纸上给我们看。”   慕容煜说她很大方,经常赏些灵丹妙药、仙果什么的给他,还说那驻颜丹就是她赏的,其实这个是慕容煜自己从散修城花灵石买来的,但所花灵石是他卖了几颗丹药得来的,而丹药是洪飞雪给的。   世子很是神秘地东张西望,生怕空中出现一根杨柳枝,瞧了一阵,见没有,这才摆了摆手,“说不得,别问我了。世子妃想吃驻颜丹,正琢磨着要送她一个什么宝贝,偏你说人家长得……”他再左右转眸子一看,“胭脂水粉,对她就多余;漂亮绸缎,小煜说用不着,人家穿的是仙衣,我们那是俗物;金银珠宝,仙界用的都是灵石,我们有几个见过灵石?世子妃只能求着小煜想办法弄一枚驻颜丹,昨儿直接给了小煜二十万两银子当零使……”   太子急道:“我找你是想进去瞧瞧。”   “不行!不行!我还想让小煜侍候好这位仙女娘娘,赏我一枚驻颜丹呢,这可是无价宝贝。”   第157章阳珠   太子坐在那儿,他昨天回去,一想到她,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他喜欢她!   他一定要告诉她,现在就要去。   片刻也不能耽搁。   拿定了主意,“你真不帮我?”   “无能为力!”   “好!”他突地转身,对站在外头的人大喝一声:“走,进后花院阁楼!”   荣王世子恼道:“要出事!”   太子带着一群护卫、宫人,见有荣王府侍卫拦着,手臂一抬:“谁阻打谁。”   洪飞雪与慕容煜正用晨食,突地听到一阵砰砰磅磅的打斗之音。   慕容煜起身出来一看:太子带着一群护卫与后花园的护院打起来了。   “住手!”他大喝一声。   太子道:“我要见她!”   慕容煜“哎呀”一声,“你一个凡人见她作甚?你别为难我了,我昨儿挨打,是不是和你惹她不快有关系?一定是!一定是!她性子一惯温和,定是你招惹了她,她不能罚你这个凡人,便拿我出气。我成你的替罪羊了。你还好意思来吵,快走!快走!”   “仙子,我要见你!我现在就要见你!我昨日一见仙子,一片真心难解,一夜辗转,眼里全都是仙子的模样,还求仙子谅我相思一片,见我一面。仙子,我慕容傲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仙子……”   慕容煜跳着脚,挥着手臂,“完了!完了!这回我又要挨揍了。我说族侄啊,你可给我惹大麻烦   了!”   如果洪飞雪接受了太子的感情,他慕容煜回宗门,就等着被一群师兄弟给撕碎吃了,他可被他们揍过啊,他知道洪飞雪在师门有多少仰慕者,这背里的打斗都发生几回,魔变峰的几个师兄弟甚至还发生过械斗。   那些人可有多少姣姣者,洪飞雪一个也没瞧上,这个红尘俗世的太子,人家也未必看入眼。   然,里面传出一个平静而淡漠的声音:“小煜,带他进来。”   慕容煜面露疑色,“你不会再打我?”   “又不是你的错,我打你作甚?”   慕容煜还是有些疑惑,她来之后,她是待他好,可也常打他。   太子带了几个容貌姣好的宫人进去,一件珍珠衫、一对鸽子大小的夜明珠、又有几套漂亮无双的宫袍,还有两盒子珠钗首饰……   洪飞雪原未留意,然她因点雕魂泪日久,竟能穿墙视物,其中一只首饰盒子里竟有一颗阳灵珠,是的,就是一枚阳灵珠,甚至比她从宗主那儿换来的更大更好,这可打造果园空间必不可少的宝贝。   她站起身,径直走近这个首饰,启开之后,独取了那支珠钗。   “此乃血色东珠,仙子真是独具慧眼。”   “这东西我要了,旁的都带回去吧。”   太子垂首,一脸恭敬地道:“我想娶仙子为妻。”   啥!啥啥啥……   慕容煜瞪大眼睛,仿若铜铃,都说他狂,这小子比他狂多了。   洪飞雪拿着珠钗,“让他们都下去。”   太子一抬手,众人竞相退去。   宫人一出来,那姑娘生得太好看了,与她一比,她们就成泥了。   洪飞雪移着步子,“我不白要你的血色东珠,我用一枚金珠与你换。”   这明明是火红的阳灵珠,竟被他叫作血色东珠。   洪飞雪亦不解释,将手探入怀里,这次离开宗门,贵重的东西都被她藏入中丹田的储物手镯,只有将手探入,打了手谄才能取物,这是一枚金光闪耀的明珠,太子不知此物是何物,但看着上面的金色光芒圈圈漾散,就知非同寻常之物。   但慕容煜认出来了,“金明珠,是金明珠,姐姐,你用这个和他换一个俗世东珠,你……”   洪飞雪不说多话,将金明珠塞到他手里,而他却贪婪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柔,比丝绸还柔,她的手很滑,就像刚剥壳的鸡蛋,一下就从他的手中滑走。   “你当明白,仙凡有别。”   “慕容傲痴情不悔。”   “我等你五十年,五十年之内,你来我们的地方找我——乾坤宗洪飞雪。”她双手一抬,一股光芒融入慕容傲的眉心,“这是步入仙门的功法,第一次瞧见你便知你拥有石灵根,有修炼的体质,你用心修炼,十六年后、二十六年后、三十六年后、四十六年后的三至五月,你可来乾坤宗拜师学仙。”   慕容煜没想会是如此,轻声道:“这是我们乾坤宗每十年一次开门收徒的日子,只有三个月时间,一切要看你的机缘。”   太子凝重地看着手里的金明珠,他送她的是凡物,她却回他一枚金明珠,他深情地凝望,脑子里有她赏赐的修仙功法。   “洪姑娘等我,十六年后,我定会前往寻你。”   她微微点头。   太子小心地将金明珠收好,一转身大踏步地离去。   他一定要修仙,不为旁的,只为了她,他要去那里寻她。   慕容煜低声道:“姐姐,你把功法传授于他,不会被罚吧?”   “我传他的并非本宗门的修炼功法,而是洪家功法。”   他有石灵根不假,但她所授的却是一步无灵根也可修炼的起步功法,再有上卷铁石诀功法,他一旦迈入筑基期,便可修炼铁石诀,只授上卷,不算违背宗门规矩。   慕容煜到乾坤宗后,听得最多的就是弟子们议论洪飞雪,说她真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因她一人拜入乾坤宗,一家几口都做了乾坤宗的弟子,且一家人皆得宗门看中。   慕容煜笑着道:“姐姐那儿可还有驻颜丹?”   “你给谁讨的?”   “我父王……还有我大哥!”   这是他的孝心,洪飞雪打了个手诀,手上捏了两枚丹药,“明日是你母妃大寿,大后日一早,我们就该离开了。后日记得拾掇。”   “姐姐,我知道了。”   “这一枚是年轻二十岁的丹药。”   “谢姐姐!”   这丹药价值不菲,慕容煜取了小瓷瓶装好,又炼了一阵春草诀,方才见春草下面生了根。   洪飞雪见他没兴趣再炼,便放他回去陪父母说话。   荣王服下了一颗驻颜丹,被慕容煜炼化后就去内室歇下了。   荣王世子过来,“怎么就一颗了?”   荣王妃不快地道:“这是什么   话,小煜把仙子那儿仅有的两颗都拿来了,一颗可会年轻二十岁。小煜,给他半颗,另半颗给我留着,过几年我再服用。”   慕容煜给他们一家弄了不少好东西,可荣王世子还嫌弃,这都是宝贝,要是想弄就能弄到,这还算什么宝贝。   “世子妃想吃。”   “孙子可都是侧妃生的,她就会生女儿,还想吃这等宝贝。你吃半颗,另半颗给我留着。”   慕容煜将其捏分成两半,一分给荣王世子服下,另一半被荣王妃用一只漂亮的小金瓶收好。   荣王世子妃没吃到,世子只说没有,然一觉醒来,世子明显年轻了好几岁,她就知道世子吃了,与世子大吵了一架,然,今儿是荣王妃的六十寿辰,来的客人不少,所有人都发现荣王妃年轻了,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风\华绝代,竟比世子妃还要显年轻。   世子妃看着年轻的婆母,再看着又年轻了的丈夫,恨得直咬牙,慕容煜不给她弄,她自己去弄。   荣王妃热热闹闹的寿宴后,便开始预备慕容煜离开时要预备的东西,好吃的糕点一筐又一筐地送进去,然,一进去就被他收到储物戒指里了。   早前荣王世子不信,可他亲眼瞧着慕容煜把那些东西收到戒指里,心下讷然,就那么一个小小的戒指,竟然能装那么多的东西,几十筐的食物手指头一动就进去了。   正忙碌着,荣王妃身边的婆子神色慌张地进来,“王妃,世子妃要进阁楼,被老奴拦了下来,正在那边大吵大闹啊!”   “这个孽障,那岂是她能闹的。小煜在仙门,多亏这仙子关照,要是开罪了仙子可如何是好?大平,快去把她弄回来。”   世子嗫嚅着道:“母妃就把那半颗赏给她吧,她就想吃驻颜丹,见我突然年轻了,就知道我吃了……”   “不给!她不是仗着自己年轻、美貌目中无人么,我就要瞧瞧她还能年轻几年。那半颗是我的,你要就杀了我去抢。”   世子轻叹一声,进了后花园,想拉世子妃,不想世子妃却不肯走,在外头大喊着:“仙子!仙子!你就让我见你一面吧,仙子,我这里备了血色东珠,太子有这种东珠,我也有的。”   洪飞雪原作未闻,太子那儿是无意间发现的,这荣王世子妃从哪儿来的阳灵珠,听起来似这地方还有不少。   阳灵珠乃是天地阳气汇聚生成。   洪飞雪道:“请世子妃进来。”   世子妃推开院门,后面的人想入,却有一道光芒相阻。   世子妃笑盈盈地行礼,“凡妇拜见仙子。”   “你说你有血色东珠?”   “是。不瞒仙子,凡妇自幼就喜欢各种珠子,后来嫁入荣王府,京中贵妇知我有这爱好,便时常送些东珠、南珠来,我今儿带来了。”   世子妃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小心地打开,里面果然有十几枚血红色的珠子,其中两枚确实阳灵珠不错,一枚与太子所赠不相上下,另一枚略小一些,与宗主那儿得来的差不多。   洪飞雪挑了两颗阳灵珠放好。“君子不夺人所爱,我取两枚便好,其他的你且留着。你那里可有上好的白色东珠,如果有,皆可拿来。”   世子妃咬了咬唇,“我用百颗血色东珠换仙子一枚驻颜丹可好。”   “好!”   洪飞雪立时取了一枚驻颜丹出来,“这是极品驻颜丹,一枚可还二十年青春,我瞧世子妃年纪在三十五六,一夜醒来你变成十五六岁可真乐意?”   “谁不喜欢年轻美貌。”她含着浅笑,接过驻颜丹搁到香囊里。   洪飞雪又道:“服下此丹药,需得有仙人修为的人替你炼化方可起效,你最好找小煜帮你。”   “多谢仙子,不知仙子这里可有延寿仙丹。”   “五年、十年的皆有。”   修士寻常不炼延寿丹,即便延寿,延了今日,短了来世之寿,甚至可能改变来世的命格,故而多不赞同用。但洪飞雪炼过几枚,一是为了试手,二是为了在不违天意之下救几个人。   “我用这些红东珠与仙子再换延寿仙丹如何?”   洪飞雪瞧见,那几枚红东珠,真的就是红东珠,“那颜色没有我挑的鲜亮,如果你有旁的白东珠,你且拿过来,若我瞧上了,我再秘你换,百枚上好白东珠换一粒五年延寿仙丹。以我看中的为准。”   世子妃起身谢过。   这仙子原来喜欢东珠,与她一个爱好,只要知道这点,自己再把其他颜色的送来。   可恶的荣王妃,竟然得了驻颜丹也不给她,这回她自己办法弄。   慕容煜正在拾掇,又见婆子进了荣王妃屋里,“世子妃拿了红东珠去,仙子换了她一颗驻颜仙丹,还说若是有看中的白东珠,用百枚白东珠换一粒十年延寿仙丹。这会子,回了屋,唤了心腹婆子回家收集东珠。”   慕容煜眼睛一眨:“姐姐原来喜欢东珠啊!”   荣王妃娇斥道:“瞧瞧,人家还拿你当亲弟弟般看待,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被那孽障凑上去了。”   慕容煜咬了咬唇,“母妃,你还等着什么,把全城的珠宝掌都叫进府,让他们把所有东珠都带上,若是姐姐瞧上了,我们就买下来,有多少买多少。”   荣王妃立即吩咐了主事婆子去办,她不是为了洪飞雪高兴,而是为了驻颜仙丹、延寿仙丹,两枚东珠换一枚,这要是换得多了,她岂不是可以长寿了。   洪飞雪进入缥缈境碧烟宫,借了蝴蝶族的炼丹房,炼制了三十枚驻颜丹,又炼了三十枚延寿丹,储物手镯里各放了五枚。为便取放,她将剩下的丹药放在中丹田红峰洞府内。   近晌午时分,慕容煜传来密音,“姐姐,一会儿京城各大珠宝铺子的掌柜要入府,你瞧中了哪些珠子告诉我,我来挑选。”   “好!”   珠宝铺子的掌柜都带了各色东珠入府,洪飞雪没发现阴珠,却又发现了五颗阳珠,她传密音给慕容煜,“左边第二排第三颗。”   “右边第三排红东珠戒指上的珠子。”   “还有那掌柜手里抱的盒子,你全部倒到托盘,我告诉你如何挑。”   慕容煜传密音道:“我明白了,姐姐要的是那种不是很红,看上去有些橙红,能发出太阳光芒的东珠,这种东珠似乎都能放光一般。”   “你先挑了来,这种东珠有多少要多少,回头我再告诉你这珠子的用处。”   慕容煜明白了她挑的是哪种,一双眼睛比对自己手里的两颗,很快就从一盒子里挑出两颗。   慕容煜将珠子收了起来,“我先挑四颗,刘嬷嬷,付银票。”   这等好买卖,真是难遇,买家连价儿都不还,付银票爽利。掌柜的收回其他的珠子,笑着离去。   *   太子宫。   太子听护卫讲罢,凝眉道:“你是说慕容煜在买红东珠?”   护卫回道:“正是,今儿荣王妃已经宣了不少珠宝铺子掌柜入府,听说他已经挑了十几颗。连荣王世子妃也让娘家父兄收了不少珠子进去,也挑了数颗。”   她要,他就给!   “前些日子,八国送来了一批贡品,你把珠子都弄出来,送到荣王府让他挑。”   慕容煜不会要这珠子,定是她要的。   她居然喜欢珠子,难怪她什么都不要,就单单挑了那棵嵌有红东珠的钗子,原来她看中的不是钗子,是上面的红东珠。   慕容煜笑盈盈地把红东珠都给了洪飞雪,洪飞雪低声道:“这不是东珠,照理来说,这珠子不应该出现在凡界,应该在修仙界。”   “姐姐,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我以前送你吃过阴阳丹,这阳珠便是炼制阴阳丹的最好药材之一,许多年来,阳珠难求,若用它来炼制阴阳丹,将比草药炼制的效果更好。除了它能是阴阳丹的药材之外,还可以炼器,一个能种植草木的空间饰物,里面就必须用到阳珠,缺了它,草木在空间里难以生长。如果这次我们能带大量的阳珠回宗门,一定能立大功。今儿一天,我们就收到了二十多颗,为了收到更多的阳珠,小煜,我们得多留两天。”   这可是秘密,洪飞雪告诉他,这也是尊重他。   慕容煜咧嘴笑了一下。   洪飞雪取了两枚延寿丹,又两枚驻颜丹,“这是你该得的,你拿去给你母妃,就说如果还有这样的珠子我们还要。她若问你,你就说我需要用这个珠子串一串项链,得一百零八颗,现下还没收够。”   “我知道了!”   洪飞雪宠溺地一笑,取了一篮子灵果出来,约有十几个,里面有苹果、有桃子,“还照老规矩,果核给我带回来。”   “谢谢姐姐。”   慕容煜拿着东西出去了。   荣王一看这些灵果,慕容煜照着洪飞雪叮嘱说了,“姐姐小时候弄丢了一串长辈所赐的东珠项链,见那种珠子的颜色与丢失的相近,便想收集齐了串一串项链。”   荣王妃吃着灵果,轻叹一声:“真是个孝顺孩子。”   因又得了仙果吃,她只叫了最宠爱的两孙儿来,又唤了世子过来一人吃了一个,世子见有多的,说了几句好话,多讨了一个去,可慕容煜却要着果核:“姐姐说这果核留在丹间会生出妖怪,让我带回去。”   世子扳开取了果核,可果肉一离果核,立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荣王妃道:“可见这果核果然不能留在凡间。”   荣王世子挂着妻子,唤了下人去请她过来,他厚着脸拿了一枚在手里,待世子妃到了,这才递给她,小声叮嘱她吃。   荣王妃一见她来,便摆着脸不高兴。   世子妃只作没瞧见。问慕容煜道:“三弟,仙子明儿要离开?若再留几日,我可以帮她弄到更好的红东珠。”   荣王世子立时小心地道:“仙子小时候弄丢了   一串长辈送的东珠项链,那颜色与这次挑的差不多,她要挑足一百零八颗。”   荣王妃咳嗽一声。   这世子妃吃了驻颜丹才没几个时辰,就年轻了好几岁,这驻颜丹要五天后会更显年轻,这感觉荣王妃是知道的,一天比一天精神好、气色好。   阁楼里,洪飞雪又开始用鼠语说话:“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咕噜咕噜滚下来。”   大半个时辰后,两个老鼠顺着墙根进来,却见那里坐着一个姑娘。   吓得立时就要跑,洪飞雪却道:“我这有仙丹,你们吃是不吃?如果要吃,就与我打听一件事。”   “仙子请说!”   “京城有很多红东珠,红东珠是从何处而来?还有一种橙红色,像火焰一样的红东珠,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她拿出两枚丹药,往老鼠跟前一掠,“想吃么,你们去打听好消息,这仙丹便是你们的。”   老鼠面面相窥,“成交,你等着,我们这就去打听。”   洪飞雪想了一阵,传密音给慕容煜:“小煜,你知不知道那阳珠是从何而来的?”   “姐姐,那珠宝店掌柜说是从东海捕捞上来的。”   “怎会有如此大批量的红色东珠,难道海水是红的?”   “海水自然是蓝的。”   “既然是蓝的,就该生出白东珠,怎会是红东珠。小煜,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要查出阳珠的来处,照道理来说,只有至阳之地才会生出阳珠,我今儿研究了一番,这珠子看着是阳珠,却不是天地生成,而是后天变化而成,也就是说,是有人将它放在至阳之地温养变成。我们得找到那至阳之时。小煜,难道你不喜欢寻宝,那至阳之地说不准有极好的宝贝。”   慕容煜用密音对话,一个小厮禀道:“三公子,太子殿下听说你喜欢红东珠,特意从宫里送来了一些,你瞧着挑选。”   慕容煜移到花厅时,宫里的人已经到了,捧了七八盒的珠子,倒入盘中,洪飞雪开了雕眼,往盘中一扫,立时倏然起身,七八盒子红东珠竟有一半的珠子都有阳珠的火焰光芒,往里一瞧,尚未湛透到里面,仅仅是表面存在。   这是……   “小煜,这是太子送来的?”   慕容煜就知道,他根本瞒不了洪飞雪,“是,姐姐,我怎么瞧着有一半都是阳珠。”   “这不是真正的阳珠,是表面吸了阳气而成。你先看着挑一些又大又好的给我,就挑八十八颗吧。”   慕容煜照了大的、圆润地挑,挑足了八十八颗,想这既是好东西,又是太子送来的,不要白不要,索性又多挑了几颗。---题外话---二更合一,求月票!! ☆、第158章 劫杀   阁楼里,洪飞雪再细瞧:“你陪我走一趟太子宫。你从明路走,我会暗里相随。”   明路走,就是让人看到慕容煜入太子宫;暗里随,则为隐身符静静跟着慕容煜,不让任何人知晓。   慕容煜令下人备了车辇,入宫拜会太子。   越往燕宫方向去,阳气便越足,尤其是近了太子宫后,这阳气就更足了。   这太子与石玉魂生得一般模样,难不成与他有什么关系玛?   洪飞雪轻声道:“小煜,你只管去拜见太子,与他闲聊,说什么都行,我四下瞧瞧,稍后来找你。”   她一转身上了宫殿之巅,拿出聚灵梅瓶,快速地吸收阳气,只要将宫的阳气吸尽,她一定能找到源头所在,一个时辰后,阳气便从议政殿散发出来,同时太子宫里的太子正坐在大殿上与慕容煜聊天,他的身上亦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阳气澉。   洪飞雪进了议政殿,深夜时分,这里静寂无声,更无一人,至阳之地是在议政殿。   苍原大陆十二国,传承最久的是燕国,已有一万二千年,无论其他各国如何更替,长者一千三百年,短的立国不过几十年,唯有燕国屹立北方不倒。   至阳之地,也是一处龙脉之地。   慕容傲是真命天子,所以他是至阳之身?   可他明明是石灵根,石当属寒,可他又是至阳身,这是如此大的矛盾。   洪飞雪启动雕眼,竟看到议政殿下面是一座地宫,四周墙壁一片金光,她又寻到了地宫的入口,小心翼翼、一步步慢移缓行,在那金色龙头之下,有一个凹槽,形状似一个人的腿,一边有明显脚的形状,且是左腿。   她用手一摸那凹槽,发现那边沿竟是热的,是温热的石头。   她再一抬头,便见龙嘴两侧又有两个小金龙,嘴里皆含有一珠,散发出橙红色的太阳光芒,是真正的阳珠,且年代久远,似有数万年的历史,而正中龙头一直张着,再往里一瞧,它的嘴里更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阳珠。   洪飞雪先取了两个小龙嘴里鸽子蛋大小的阳灵珠,将一枚小的塞至龙嘴,从龙头嘴里取了那拳头大小的阳灵珠。   一大一小的阳灵珠一收,空气里的阳气便立时稀薄了不少。   洪飞雪轻移步子,面露沉思:这处龙脉是靠阳珠滋养,若是将那颗小的也取走,此处定然为崩塌,而燕国的皇位也会受到威胁。可这处地宫全是用金砖砌成,竟与花仙府的地宫有些类似。   我不破坏龙脉,但可以取了这些金子去,这金子可比寻常俗世黄金成色要纯。   如此一想,她取出玉葫芦,用光芒一闪,立时墙上的金子便被她吸走,看到吸金的速度减慢,只是玉葫芦装不下,这才放缓了速度,取了储物手镯出来再装,不多会儿就收完了墙上垒砌的黄金,只余了龙头祭台上的与那一大龙头、两小金龙之处。   阳气从阳灵珠里发出,也是从地底下散发而出,地底有一股阳龙地脉。   洪飞雪随着阳龙地脉,又发现了几处阳龙支脉,灵机一动,使出取脉术,一把按下,大地一阵颤动,她动作快速地收取了一条支脉的阳龙地脉。   看似简单,但每收一条阳龙支脉,都会引得大地颤栗不已,隐隐还有龙的呼啸声传来,因有聚灵梅瓶相助,原本很辛苦的事,倒也办得很简单。   她忙乎了几天,收了五条阳龙地脉后闪身进了体内空间,一条阳龙脉放到了缥缈境太阳轮上,又两条则打入了缥缈境红尘域。   再转身进入鲲鹏境,一条阳龙脉放到太阳云上温养,另一条则放入鲲鹏境大地。   她又将收集来的阳气散发在两体内空间,缥缈境太阴灵气比太阳灵气足,此刻一放,太阳灵气比太阴灵气持衡。鲲鹏境,太阳灵气比太阴灵气略浓。   洪飞雪将得到的阳珠放到装有阳气的聚灵梅瓶的滋养。   如果她把得来的阳灵珠放到缥缈境太阳轮上,又将会如何?   此念一闪,她拿出那颗小的,往太阳轮上一放,太阳轮早前转化凝实,光芒四射,天地间灵气顿转充盈,整个空间立时变得充盈起来。   气温更是陡然转暖。   洪飞雪一凝,立时拿着小源泉珠,将它置入灵泉河,灵泉河水暴涨,气温略有下降。   洪飞雪刚出体内空间,就听到慕容煜面露焦急:“姐姐,你去哪儿了,我在四处找你呢。姐姐……”   “你在哪儿?”   “姐姐让我陪太子说话,哪是我陪他,简直就是他在追问我,狠不得把姐姐从小到大、祖宗八辈的事都给挖出来。我快承不住了!三天啊,姐姐,我知道的都说了,我讲十遍他都听,他不怕耳朵生茧子?姐姐,你快来,你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慕容傲喜欢洪飞雪,毫不掩饰,张扬流露,便是慕容煜都能知道,怕是整个太子宫上下也都知道了。   “你还在太子宫?”   “姐姐,不是你让我来太子宫的   tang么?你不叫我回去,我不敢回去啊。”   “好,我马上过来。”   现在刚至天黑,洪飞雪用隐形符进了太子宫。   大殿上,太子正问道:“洪姑娘有祖父、父母、叔父、堂兄,一家都是仙门弟子,出身仙人世家?”   “太子堂侄,你都问一百遍了啊。你能不能问别的?”   “洪姑娘有没有意中人?”   “不知道啊!我不是与你说了,我真不知道!宗门里喜欢姐姐的人很多,可姐姐是我们宗门的掌上明珠,我们宗门修为最高的两个老祖,一个是她义父,一个是她师尊……”   “你说早前她随他义父入世,因你一闹,她义父留书离开了。”   洪飞雪失声一笑,随之收了敛息符。   慕容煜连声道:“得救了,得救了!姐姐,我们是不是要回宗门?”   慕容傲先是一怔,随之弹跳起来,手脚无措,眼里是喜,脸上是羞,他正打听洪飞雪的事呢,怎的人就到了,颇有些不好意思,连呼一声“仙子”。   慕容煜心下忍俊不住:这回怕了吧,瞧那那模样,依然就是一个害羞的孩子。   洪飞雪淡然笑道:“我还有件事想请教太子殿下。”   太子双眸透亮,抱拳道:“请洪姑娘赐教。”   洪飞雪走近,取了枚糕点,闻了一下,“有凡尘烟火的味道。”她小咬了一口,落在眼里,竟是道不出的美丽动人,他心跳加快。她问道:“红东珠是从何而来?”   太子稳定好心情,掩去激动,到底是一国太子,无论有多少惊喜意外,也只得片刻便能平静下来,“这是东边鲁国进贡的东珠,每五年进贡一次,每次有二至五盒不等,红东珠、白东珠皆有。我曾问过内务府,说鲁国东海有一个血岛,血岛如鲜血般红艳,血岛周围一片海域全是红色,红东珠产自血岛。”   洪飞雪若有所思,看来她得走一趟鲁国。   “洪姑娘若喜欢这种红东珠,我都送你,若这些不够,我再将整个燕国的红东珠都送你。”   洪飞雪不由轻咳起来,他连连倒了茶水递来。   “我只收集一百零八颗就好,如今已经够了,不用再收集了。”拿出两只瓷瓶,微微一笑,“这是我送给你的,一枚驻颜丹,一枚延寿丹。”   “我不要!”   “你可以拿去孝敬长辈。”   她又取了两枚灵果,“送你吃的,但果核得给我,果核留在凡间许会长成妖树。”   他接了灵果,洪飞雪将两瓶丹药放在桌上,又取了一瓶凝灵丹,“这是助你修为炼气的丹药。五十年之约,我记得,你也要记得,待那时,你也许会重新抉择,而我许会给你一个最正确的答案。”   她不喜欢他!   当他说喜欢她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天命,是那个给她授课,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可她,也不讨厌面前的慕容傲。   他让她觉得亲切,他的风姿卓绝,他的容貌超凡,但她已有喜欢的人。   但他有石灵根,她不忍他困顿于红尘,便想用自己的方法帮扶他一把,送他修炼功法,再送他一坛五斤的灵液,又送他丹药。   太子低声道:“你要离开?”   “你要保重。”   给他一个希望,让他去宗门寻她。   即便那时的她,会拒绝他的好心,但他已经有了修为,定会放下。   洪飞雪道:“小煜,要不你写封信回家,请太子着人送去?”   慕容煜借了笔墨写了信,当天夜里便随洪飞雪驭剑离开,他的驭剑术不佳,有洪飞雪带着倒也自如。   她拿出一只下品储物袋,用手一点,将如何设下禁制,如此开启之法传授于他。   她盈盈一笑,“这里面还有一坛灵液,你可以自己留着饮用。”   太子站在夜幕下,遥望着那离开的两人,心绪难宁,手里捧着储物袋,袋里有他放进去的丹药,“洪姑娘,我一定用心提升修为,争取尽早去找你。”   空中行驶一个时辰后,洪飞雪在东海方向停下了脚步。   东海广阔无垠,海浪拍打沙滩,在夜色中如同一首夜曲。   “姐姐,这不是回宗门的路。”   “当然不是,我们要到附近瞧看过究竟。去看产红东珠的地方,我总觉得那东珠是用血染红的。”   坐在海边的巨石上,洪飞雪眺望着海面,启动雕眼,很快寻到了太子所说的血岛。   *   慕容煜扒在巨石上睡熟了,洪飞雪取了自己的斗篷给他小心地覆盖上。   她驭剑而行,到了海中央,借着月光能看到血岛,还有血岛周围盈盈的血光,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这血岛远看是长方形的,近看边沿不规矩,不知怎的,洪飞雪想到了那条左腿,看着这长方形,就越发觉得这是一个身子,而中央那巨大的坑是心   形的,就似有一颗心从身体里脱离开来。   身体还在,心却不见了。   她望着夜色中的天空,在空中看到一个画面,两男一女的仙人正在围攻一个着金甲仙将,那金甲仙将满身伤痕,就连脸上也有几道伤口,他半跪在地上,看着成三角形围攻的三人。   金甲仙将悲愤的、不甘的,怒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我与她相爱便要引来殒命大劫,如果可以,我宁可死的是自己。”   那略带颤栗的声音,听到耳里,让人的身心为之一颤,似要陪他一起悲伤,一起难过,心莫名地感到一阵刺痛。   “……你该死!你该死十次百次,要不是你,她就不会死!”   这是女仙的声音,带着喝斥与指责,但这话的前面,她好像唤出那悲愤男子的名字,可洪飞雪却怎么也听不见,她到底唤的是什么名字。   一个花样的男仙,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的衣袍很是美丽,就似用百花织就的衣裳,但穿在他的身上,一点也不突兀,“还说什么,是他害死了冬仙尊,我们一起动手。”   “我要你替她偿命!”   “将他五马分尸方可解恨。”   “你们这群卑鄙小人!自以为是仙、是神,害死了她却不敢承担罪责更要我偿命!哈哈……说到底还不是你等贪婪怕事,你们枉为仙君,你们不配为仙……”   金甲仙将振臂怒骂,用手指着他周围的三名仙人,他在狂笑,他们却似被触怒,同时出手攻击,他一人难抵三人,倒下了,他们残忍地将他分成了六部分,每一部分都离另一部分相隔数千里之遥。   那等的残忍,仿佛被他们诛杀的不是仙、不是人,而只是一个蝼蚁。   穿着百花袍的男子手抱着仙将的头颅,一手提着血淋淋的躯体,冷声道:“头颅镇\压!躯干放逐东海深处让海魔啃噬万千年!”   他说得咬牙切齿,竟似对金甲仙将有着极深的恨意。   青袍仙人垂眸,看着自己提着的一臂一腿:“至阳、至热。”   那瑰丽衣袍女仙手里嫌弃地提着一臂一腿道:“至阴、至寒!”   百花袍男子,“分开行动,你们藏于何地不用告诉我,就如你们不必知晓我将他的头颅何处。这刻骨之仇,我必得报之!”   那三人得有多恨金甲仙将,才将会仙将六分尸骨,分处而藏。   他,落到如厮的地下场。   她的心痛得几近不能呼吸,仿佛那仙将是她最看重、心爱之人。   泪,无声落下,落到海水中,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集,水中的泪闪散出金色的光芒,水中的血竟寻着泪滴之处汇聚,她的泪竟有洗绦鲜血之效。   这是……   她凝眸,无法控抑的悲伤涌上心头,她的泪一滴、两滴、无数滴地落到红色的海水里。鲜血越来越凝实,那海水竟四下消褪,最后血凝成一团自海而升腾,在空中化成一团血液。小岛奇迹般地变小,化成一个二尺多长,一尺多宽的残缺金甲肉身,残缺的金甲裹在身上,而身体却僵硬如死。   她打了个手诀,取出一只瓶子,将血收了下来,而金甲肉身被她用玉葫芦收下。   难道,这是空中得见的金甲仙将尸体?   在有人骂他“你该死”时,她似乎听到那人唤被杀仙将的名字,可怎么也听不清那人唤的是什么名字。   为什么她的泪,能汇聚仙将仙血?   为什么她的泪,能让化作海岛的仙将残躯褪变回原来的本相?   她怎会看到那样的景象,看到仙人的战场,看到仙将是如何被另三名仙人杀害?   冥冥之中,这是偶然,还是她与仙将有着某些关联?   太多的疑惑困饶着洪飞雪,诱她去寻觅真相。   洪飞雪回到海边巨石时,天色已明,不见慕容煜的身影,在她斗篷旁的巨石上,上头只有几个血色大字:“想救慕容煜来鲁国东山之巅。”   下面没有署名。   洪飞雪心下一沉,将收来的仙将尸体与鲜血置入中丹田红峰洞府内。   这个慕容煜,好歹入宗门又有几年,怎的就这样轻易被人抓捕了去。   *   她驭剑行至东山,静谧的东山像一个睡熟的孩子,开启雕魂眼一扫,远远看到山巅有三个人,其中一人一袭血色红袍,将一把剑架放在慕容煜的身上。   洪飞雪眨眼便驭剑飞到了山巅之畔。   栖霞真人眺眼而望,“洪飞雪,你来了?”   “把慕容煜放了!”   梅傲雪看到洪飞雪,双眼血红,莫名的恨涌上心头。他现下的落魄,全是败洪飞雪所赐,他要报仇!   栖霞真人冷哼一声:“乾坤宗自认为能守住秘密,可还是走漏了,用你来换慕容煜。”   慕容煜大声道:“姐姐,你不用管我,你快走!”他转而大声道:“你们要阳珠,我把收来的   珠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样?”   栖霞真人道:“洪飞雪,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让我动手?”   洪飞雪纵身跳下宝剑,这只是一把寻常的下品灵宝,出来行走,太好的东西容易遭人嫉妒。   “我过来,你们放了慕容煜。”   她拿着宝剑,并没有出鞘,而是小心地走近梅傲雪,一把拖过慕容煜,运力一抛,丢出宝剑:“小煜,驭剑离开!”   “姐姐,我驭剑术不好。”   “你这个笨蛋,学什么都学皮毛,快走!”   她快速掐诀,剑载运着慕容煜往乾坤宗方向急驰而去。   早前,她是心疼慕容煜拜入小宗门为弟子,可现在慕容煜进了大宗门,修为虽有长进,却不算快速,连驭剑术都使不好,只能是慕容煜没有用修炼。   慕容煜很聪明,不该是现在这般修为。想到此处,洪飞雪就气。   梅傲雪拉住了洪飞雪,栖霞真人一脸冷漠。   “师尊,你答应过我的,我一定要娶她,狠狠折辱她。”   “还让她给我们写极品功法。”栖霞真人目光阴狠,“洪飞雪,如果你乖乖的,我们便留着你。”   “想让我写——休想!你们永远也不会得到想要的功法,有本事你杀了我。”   “你不写,我自有法子。”栖霞真人运足全力,一掌拍下。   梅傲雪惊呼一声“师尊”。   “你要娶她,她是傻是疯都没关系,只要娶她就行,这女子顽固,唯有搜魂……”   然,魂字一出,栖霞真人只觉自己的手掌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与此同时,被人反噬,似有人搜他魂魄一般痛苦。   栖霞真人收手极快,他快速地一掌推开洪飞雪,这是本能的自保反应,然,洪飞雪一个踉跄跌落悬崖。   梅傲雪快奔几步,欲伸手抓人,伸出的手加她的衣袂都未触到。   栖霞真人看着自己的手,“要不是我反应快,便被她反噬搜魂,这丫头到底炼了什么功法,竟有这等威力。”   他活了几百岁,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等功法,反噬搜魂术么?不,这臭丫头该死,他想通过搜魂得到极品功法,没想险些让自己变成痴呆傻子。   此刻,慕容煜调转宝剑,远远就看到月色下坠下一条身影,“姐姐——”撕心裂肺之音震动苍穹。   “快走!别管我!”   慕容煜看着那山峰之巅的人影,眼泪奔涌,生死之际,洪飞雪却保全了他,他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两个人替姐姐报仇。   洪飞雪与慕容煜说话,拖延了她进入体内空间的时间,意念动时,到底是晚了一步,她整个人重重跌落在崖底,她喷出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栖霞真人道:“别让那小子逃走,否则你我后患无穷。”   师徒二人在后面追,慕容煜在前面逃,他是个路痴,哪里认得什么路,没走多远就迷路,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像只没头的苍蝇乱转,也正因他的乱转,栖霞真人师徒竟未追到他的行踪,而他跑到悬崖处寻找洪飞雪。   *   鲲鹏境。   雪莲来灵泉河打水,发现冰雪地上躺着一个人,放下水桶,走近细瞧,惊呼一声:“来人,快禀梅姑姑,主人受伤了。”   梅素贞带了几人将洪飞雪扶住冰玉宫。   胡彩华等人闻讯赶来。给她诊脉之后,胡彩华忧心地道:“五腑皆受,内脏皆碎。”   “胡婆婆可有法子救主人?”梅素贞面含忧色。   胡彩华道:“淬炼五腑,重塑内脏!”她似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我会派人离开碧烟宫收集药材,帮祖神重塑内脏。”   *   外面,慕容煜在悬崖只发现了一滩血迹,其余什么都没看到,他疲惫地拿出传音玉简,想了一阵,还是决定向天命传音:“师尊,姐姐……洪飞雪出事了,她被仙霞宗栖霞真人和梅傲雪给害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把她抛下了悬崖,这里有好多血,可我没找到姐姐的尸体……”   过了一阵,那边传来天命的声音:“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煜又将原委细细地讲了一遍。   “你立马离开东山,前往鲁国分宗,与分宗的人在一起,他们不敢动你。”   乾坤宗是大宗门,在凡尘中有几国便有他们的分宗。   “师尊,分宗在哪儿?”   慕容煜抹着泪,哭得稀里哗啦,“东山脚下有一道观,那是鲁国东山唯一的宗门,你看到的山门就是。”   天命拿出龟壳又打了一卦:生死劫!立马去找天乾殿寻找宗主。   宗主听罢,一脸惊愕:“仙霞宗好大的胆子,敢杀我乾坤宗的人,令鲁国分宗在东山寻人。”   东山,可是乾坤宗鲁国分宗的地盘,他们竟在那儿杀了乾坤宗的弟子,这是赤果果的挑恤,更是没将他们乾坤宗放在眼   里。   宗主拿出传音玉简,发出宗主令,让分宗寻找到慕容煜,再寻洪飞雪的下落。---题外话---亲爱的们,通晓大家:从下个月开始,更文时间改为每是凌晨十二点至凌晨十二点半之间!!为甚要改?晚十点半更文,有时候审核延后,当日就变成断更了,所以大部分的作者都会选择凌晨更文,就算延后审核也是当日的。敬请谅解!! ☆、第159章 化魔   半个月了,洪飞雪依旧没有消息。   魔德在天乾殿最是气恼,其他各峰或多或少都获利拥有了新的修炼功法,他还等着洪飞雪回来帮他们编修功法,这人就下落不明了,更有目击弟子看到她被仙霞宗的栖霞师徒给杀了。   一个大活人被杀,活要见人,死要见死,可除了鲁山悬崖的一滩血,人却不见了。鲁山分宗将整个鲁方圆五百里都寻了个遍,硬是没寻到洪飞雪的踪迹。   妙手看了眼天命,“你是怎么教弟子的,飞雪是为了宗门得到修炼资源,可他倒好,在那儿睡觉,还被人抓了个正着,累得飞雪遇险。”   洪飞雪是宗门的掌上明,慕容煜那小子算什么,像他那等资质的弟子,宗门里一抓一大把,可洪飞雪却是宗门的唯一。   妙手真希望死的是慕容煜!这是丝毫也不掩饰的潆。   黄静守道:“妙手,天命又不在,你怪他作甚?”   万剑不满地道:“这可是宗门的大事。”   “阳珠啊,还是一百多颗珠子,就被栖霞师徒给夺走了。”   宗主担心的不是这事,而是栖霞真人抓到洪飞雪,会不会搜魂,届时,她所编修的功法会不会被他们尽数知晓,如果是这样,那么多如此优秀的极品功法就会流传出去,最后变得再无价值。   他一直以为洪飞雪随剑圣在入世化凡,谁能想到剑圣自己走了,竟让洪飞雪和慕容煜待一块儿了。   魔德此刻道:“敢抢我们乾坤宗的宝贝,还杀了我们宗门最有天赋的弟子,这个仇一定要报!万剑,你不是厉害么,我们带了弟子冲到仙霞宗去,给飞雪报仇!”   一百多颗阳珠,一颗都是稀罕,何况还有这么多,都被栖霞师徒抢走了。   洪飞雪收集阳珠,可是要献给宗门的。   据他们的推测,洪飞雪在燕京收集阳珠,动作太大,吸引了栖霞真人的注意,之后竟在无意间发现了洪飞雪与慕容煜的踪迹,便一路追踪,而洪飞雪则是因为听说那些阳珠是从东海某个海岛盛产的,许是想去那里看看,结果被栖霞真人给追上了慕容煜。   而那时,洪飞雪正前往海岛,栖霞真人似乎知道洪飞雪的一些事,便抓了慕容煜要胁洪飞雪。为救慕容煜,洪飞雪只能束手就擒,许是两边发生了争执,又或是栖霞真人对洪飞雪完成了搜魂,之后便将洪飞雪丢下了悬崖。   宗主扫过天命。   现在大家都认为是天命的弟子连累了洪飞雪,看着天命的眼神便生出三分不满。   妙手道:“天命师兄,你那七弟子连自保都不能,你允他下山作甚?照他所言,这从头到尾,都是他连累了飞雪,如果他不去闹大老祖在世间的铺子,大老祖就不会离开;如果他不连累洪师侄……”   天命冷声打断话道:“就算不是慕容煜,飞雪今岁也有一道生死劫,度过了是福,度不过……定有血光之灾。”   魔德道:“这不能怪天命,当初小师妹就不该下山。我当时阻止了,与宗主说了多少回,他就是不应。那仙霞宗、通天宗卑鄙无耻,派细作、使毒计,怕是早就知道她能编修功法的事。对于这样的弟子,他们能放心?要么收为己用,要么动杀机。   她现在下落不明,我看呀,定是栖霞老怪先搜魂,后杀人。这个仇我们得报,得先把栖霞老怪给杀了,将栖霞的弟子、他信任的人全部除掉,如此我们宗门的极品功法流传不出去。”   小师妹,因着洪飞雪的师尊、义父皆是乾坤宗老祖,她辈份升级,一跃成为各峰峰主的小师妹,一个个改口后倒也没觉半分不妥。   万剑觉得魔德这话有理,“我赞同魔德的意思,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功法秘笈是我们宗门的宝,绝不能流传出去。”   宝器峰的人更是沉陷在一片悲痛之中。   整个宗门都在议论,说洪飞雪被栖霞老怪给杀了,惨死鲁山。   洪母先是一愣,之后去前门藏书阁问了洪平奇,洪平奇便将洪飞雪救慕容煜的事说了,洪母的泪立时就下来了。   这孩子怎的这么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竟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现在,留下他们一对夫妻,往后可怎么活。   洪惊雷正在自家花厅上大骂:“当初在试炼地,我就该把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给杀了,那家伙就是个灾星、祸害,他自己偷懒睡觉被抓倒连累了妹妹,寻来的宝贝都没保住。”   宗主在与众人商议后,同意向仙霞宗栖霞真人、梅傲雪下追杀令,号令整个修真界追杀二人,并道明栖霞真人杀了乾坤宗内门精英弟子洪飞雪,夺了几十颗阳珠。   魔德、万剑带着能战斗的弟子直接上了仙霞宗,叫骂着要仙霞宗交出栖霞真人。   出现来两名元婴修士,竟双双大败,与万剑斗法的,更是被其使出炼金术跌落了修为,万剑拿着把金锥又寻回了一些失落的快意。   乾坤宗发出诛杀令,门下弟子为给洪飞雪报仇,连灭仙   tang霞宗三大分宗。   一时间,整个修真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魔德、万剑更是留下话:“交出栖霞师徒,否则几月后,乾坤宗再灭分宗。栖霞加害的乃是我们乾坤宗剑圣义女、石破天爱徒,更是我们乾坤宗各峰主、分宗主、殿主的小师妹!我等誓必用栖霞之血祭慰我小师妹在天亡魂!”   如此张扬的话,这等高调的声音,令仙霞宗闻者胆颤。   魔德、万剑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出名的霸王,行事从来不讲道理,只凭各自的喜欢与兴趣,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而魔德因是魔修,更是邪性十足。   仙霞宗老祖、宗主在大殿来回踱步。   宗主恼道:“栖霞这个蠢货,怎么杀了洪飞雪?此女与两位乾坤宗老祖有莫大的关联,一旦二位老祖震怒,围攻总宗门……”   不说旁的,两个老祖出击的威力,可不是仙霞宗能承担。   且剑圣早在三百年前便已是乾坤宗老祖,更是大乘期巅峰修士,其修为远在仙霞老祖之上,另有石破天也是大乘期初期巅峰修士,两人联手,仙霞宗根本无以抵抗。   仙霞老祖道:“寻栖霞、梅傲雪,弄清事情真相。”   几十颗阳珠,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整个修真界的人,闻听此事,蜂涌奔至鲁国、燕国寻找阳珠,已经有人陆续得到此珠,但这东西必须百年难求一枚。   这没得到的,便打着寻找栖霞的名号,其实想夺阳珠。   栖霞杀了乾坤宗老祖的义女、爱徒,这真是捅了马蜂窝,乾坤宗的魔德、万剑那自来就是霸道主,更是两个杀人疯子,一怒之下,将仙霞宗在鲁国分宗东霞宗、燕国分宗飞霞宗、楚国分宗紫霞宗给灭了,山门被扫成了废墟,三处分宗主更是大骂栖霞连累他们。仿佛万剑、魔德不是他们灭宗仇人,栖霞才是。   修真界杀人是常事,但下手下人前都会考量轻重,洪飞雪不是不可杀,就算要杀,也要做得隐秘,而不是像栖霞这样,杀了人还走漏了的消息,惹得乾坤宗血腥复仇。   便是现下仙霞宗的弟子出门,都提着心,生怕遇到乾坤宗的弟子。   对乾坤宗来说,这次栖霞所为就是打了他们的脸面,小师妹被杀,宝贝被抢,前者可轻可重,但事关脸面、名声问题,他们却必须得报复。   *   慕容煜回到了昆虚山总宗门,前往天乾殿再细叙了一遍洪飞雪遇害的前因后果,一字一语都颇是小心,生怕惹恼了前辈真人。   宗主道:“我派大弟子去了趟东海,未寻到血岛,更未发现你所说的那片血色海域。”   慕容煜心头一沉,“我与姐姐向燕国太子询问过,太子说得很肯定,鲁国东海有一个血岛,也有一片血色海域,红珍珠便是那里出产的,每过五年,鲁国都要向燕国进贡一批珍珠,其间会有一盒红珠。我与姐姐一起收集的阳珠,便是从一批红珍珠、红东珠发现的。   因我和姐姐大量收购红珠,吸引栖霞师徒的注意。那天晚上,姐姐说要去东海寻找血岛,虽要寻找血岛能产出阳珠的秘密。我当时实在太困了,便睡着了,姐姐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已被栖霞真人给捉住,他们用我的血,留下几个大字,就抓我去了鲁山……”   妙手最感兴趣的还是那几十颗阳珠,一颗阳气充盈的阳珠磨粉之后,可配制成上千颗阴阳丹的配料,且因这是阳气纯粹,成丹率又高。   “你和飞雪手里当真有几十颗阳珠?”   慕容煜道:“姐姐是无意间发现燕国红东珠里有少数阳珠,借着我俗世父母的名义大量购买,原只说是我喜欢这珠子,不知怎么引得栖霞的注意,竟招来这等横祸……”   任他如何说,长辈对他还是充满了责备,真人们越是不当面训斥,慕容煜心头就越是自责难过。这整个宗门,有多少喜欢洪飞雪,他是知道的,因他连累洪飞雪失踪,怕是往后找他麻烦的人会不少。   黄静守道:“这件事,我让门下弟子查过,是栖霞师徒在燕国分宗飞霞宗,无意间飞霞宗主发现红珍珠里夹杂着一部分的阳珠。他们便立时四处搜寻阳珠,却比你们晚了两天,在燕京各大珠宝首饰铺子收购时,听说这些珠宝店的掌柜前一天就将珠子送到荣王府挑选过。   他们连寻了五家,一颗阳珠都没寻到,心下生疑,派人盯紧了荣王府,发现慕容煜是我乾坤宗的弟子,又听荣王世子妃提到仙子之事。他们原就打着主意要抢夺慕容煜和小师妹手里的阳珠。栖霞这才生了杀人夺宝的心思。”   黄静守看是陈述,却是拐着弯地帮慕容煜求情,这些日子,宗门里许多人连天命都一道怪人了,他心下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慕容煜道:“我已经与他说了阳珠在我身上,他们要,我就给他们,他们为什么要害姐姐,将她抛下悬崖!”他定了下来,脑海里掠过洪飞雪被抛下悬崖之时,“我想起来,在姐姐落崖之前,栖霞好像将手放在姐姐头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却被反噬了,我听到梅傲   雪责问:为什么要杀她?栖霞说:幸好他收手得快,否则姐姐的什么功法就会反噬搜魂。”   魔德一惊,握紧了拳头,“你确定?”   慕容煜很肯定:“姐姐传授我密音术,又授了我一些功法,虽然远,但当时我担心她,一直都与她联系,栖霞和梅傲雪说的话我都听到的。栖霞是这么说的,说要搜姐姐的魂,被姐姐反噬……”   魔德挫着手:又是一部极品功法,这等能反噬人的功法,就应该让弟子学。往后再有人想搜乾坤宗修为低下弟子的魂,就一定会被反噬,这也算是给乾坤宗弟子加了一重保障。   乔明一直不相信洪飞雪就这样死了,可已经一个多月了,依旧没寻到下落,死要见尸,活应见人。如果没死,为何整个鲁山都寻不到人?   天命神色凝重,“我已经派了弟子前往鲁国分宗,在鲁山一带寻人。”   慕容煜心里想的是:那地上有好多血,就算不死,怕是也伤重。是他连累了洪飞雪,若他的修为再高些,洪飞雪也不会为救他束手就擒被栖霞师徒伤害。   他要怕强大!   只有变得强大才可以与敌人对抗。   宗门的二弟子进来禀道:“师尊,石师叔回来了!”   石师叔?众人面露沉吟,只见乔明面露喜色:“是我二师弟石玉魂,他总算回来了。”   石玉魂阴沉着脸,大踏步进入天乾殿,穿着一袭随常灰袍,额上勒了一条抹额,头发不羁地飘扬,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   慕容煜眼睛一亮,大呼道:“慕容傲!你这么快就来拜师了?”   石玉魂大喝:“你叫我什么?”   慕容傲,他什么时候叫这名了?   这一嗓子吼出来,慕容煜立时就蔫了:认错人了,一听他说话就不是慕容傲。   太子虽然骄傲,可两个的气度完全不同,性子也不一样,面前这个长得酷似太子之人,浑身亦正亦邪,邪时与魔德有几分像,正时又与二老祖相似。   石玉魂一闪身,抓住慕容煜的衣襟:“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慕容煜直吓得哆嗦,他忆起此人是石玉魂,是一个如同万剑、魔德那样的狠辣之人。   天命轻声道:“好了,玉魂,他认错人了。”   “不放!他不说清楚,我就不放!白面团,你刚才叫我什么?”   白面团,是叫慕容煜,石玉魂竟直接给他取了这个么绰号。   说就说,他慕容煜还怕他不成,“你长得像燕国太子慕容傲,别说是你,姐姐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你是他呢。后来才回过神,说你们的气度不同,性格不同……穿的衣服也不一样。我刚才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哪知道天底下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天命歪着头:他听石破天说过,说石玉魂是捡回来的,难不成他在红尘俗世还有一个兄弟?   不仅是他,连宗主、妙手等人也是这般猜测的。   天下间怎会有一模一样的,洪飞雪可是修真宗门的弟子,自有一双慧眼,连她都能认错,可见两个的相似度极高。   “和我一样?”石玉魂一把放开慕容煜,“他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不说话很像,一说话就不像了。”   慕容傲比他优雅有礼多了,说话也温和,哪里像这个家伙,一把过来就抓他,还凶神恶煞的样子。   石玉魂一转身,冷厉地望着座上的宗主,“小师妹真是被栖霞和梅傲雪给害了?”   乔明道:“是。慕容煜,你把前因后果再与你石师叔讲一遍。”   慕容煜今儿已经讲过一遍了,早前在玉简传音中就说过。   石玉魂听到东海血岛、阳珠、东海血域……   一时间心潮起伏。   这世间还有这么个地方,难不成是东海血岛胜产阳珠?   小师妹是为了去东海寻找答案时被害了,更是为了给宗门带回更多的阳珠被栖霞给害死了。   石玉魂听罢,一掌拍在桌案上,“你们这一群老怪,整天就会躲在宗门里,自己的小师妹被害,还在这里过清闲日子!”   他一手负后,满脸怒容,在那愤怒之下,却是他一阵莫名的撕心之痛。   洪飞雪被害了!   他就出了一趟门,办了一些自己的事,小师妹就没了。   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突地转身,飞奔出殿,振臂向天,一阵撕破喉咙的大吼:“混账苍天,你给老子听着!你敢带走我小师妹,有朝一日,我石玉魂定要踏破天阙,让你尝尝这撕裂之痛!”   这声音,刺向苍穹,竟似大地都要为之一颤。   轰隆隆——   撕天裂响之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魔德惊道:“石师弟,这是……是要入魔了!”   天命则是抓着龟壳、古铜正在卜卦,随着卦像的显示,一声金光   飞落,地上轰隆一声,他的龟壳一分为二。   只见石玉魂似狂了一般,纵身一跃,冲上云霄。   后面的画面,震惊了所有的人:他竟踏云而上,抓住了云层中的仙将,那仙将来不及反抗,只一挥雷令旗,雷还未落下,就被石玉魂捉到手里,他张开了那巨大的口,双手将雷将撕裂。   魔德直震得身化雕塑,这一生,他也算见过不少厮杀,可像石玉魂这等狂妄的,是第一次,他竟能踏天而行,抓了雷将吞噬。那可是仙人,喷出的是仙血,他将怒饮仙血,就连四名雷兵也被他震住。   立时便有两名雷兵反应过来,转身欲逃,石玉魂闪身消失,不见了的踪影。   宗主看着这骇人的画面:“他把上界雷将给吃了?”   就连所有惊见这一幕,有的颤栗,有的惊骇,有的石化,石玉魂竟敢吞食仙将,他……他什么时候这等厉害,那可是仙将,他们要升天成仙,是要过仙将那一关,可他竟把仙将吃了。   魔德微微勾唇,乾坤宗居然出现了这等凶杀的魔修,饮仙血、吃仙人,这可是亘古未见的奇事。   万剑则是好奇在天空寻觅,昆虚山上空乌云密布,大半个时辰后,空中一亮,只见石玉魂手提锣鼓、雷锤,自顾自地敲击了一下。   轰隆——   雷声过后,大雨倾盆。   石玉魂踏雨而行,站在天乾殿,看着被怔呆的众人,“仙血还不如灵液好喝,什么上界破玩意,老子要上天就上天,想入地就入地,谁敢拦我?大师兄,这玩意你拿去炼器,许能炼出像样的灵宝兵器。”   万剑整个已经惊傻。   石玉魂离开了多久,十年,或许不到十年。他怎么看起来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一会儿带着满身的邪气,一会儿又是无法掩饰的霸气。   他,就这样站在众人的面前,可谁也不能忽视他的存在,张狂、恣意、不羁而放纵。   在雷电交织之中,风云突变,而他就这样静默地站立在一边,仿佛天地,没有万物,没有他人,就只得他一个人,他就像一个立于天地的巨石,任谁都要仰望他。   石玉魂修为、功力大增,一殿的峰主,竟无人瞧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瞧不出,只能说他的修为极高,许已经步入大乘期。   三十五岁的大乘期修士……   整个苍原大陆数万年从未出现过。   他浑身透出一股霸道、邪气,一双眼睛时黑、时红,红时是妖魔,黑时是人。   乔明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师弟,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什么修为?”他一脸冥思,“我离开多久?五百年?难不成是一千年?怎么你们一个个的修为没涨多少啊?”   他自己竟不知道自己离开了多久吗?   乔明再不敢多说。   石玉魂抬头望天,一指而下,指尖便化出一道光芒:“行完了雨,给老子滚远点,滚——”   他一声怒吼,天上的乌云顿散。   所有人面面相窥,连上天都怕他。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浑身的杀戮之意难以掩藏。   “我要去杀栖霞!小师妹呢,我的小师妹去哪儿了?”   乔明定了定心神。   魔德道:“石玉魂疯了!他成疯魔了,他……”   乔明忆起当年,石破天外出归来,将不到半岁的石破天交他哺养,他是大师兄,竟如大姑娘一般照顾着那幼小的孩子,后来杨弯弯拜入师门,便是由她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二师弟!二师弟……”   石玉魂四下一扫,“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松长青去哪儿了?我回来找小师妹的,小师妹去哪儿了?我好像要办什么大事?”   他望天迷茫,不停地问自己:“我忘了什么?我要办什么大事。”   魔德沉吟道:“他真的疯了!他刚刚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疯魔了。”   石玉魂痴爱洪飞雪成魔,突然惊闻洪飞雪被害,承不住这打击,竟然疯魔!   一定是这样!   石玉魂突地回头,大声喝问:“我要做什么?你们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他抱住脑袋,一阵乱揉,头发凌乱,活脱脱就是一个疯子。   乔明一阵痛苦,皱着眉头,难不成这十年石玉魂经历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辛酸,当年他离开,说是要办一些私事,“二师弟,你说要杀栖霞。”   “我要杀栖霞……我为什么要杀他,栖霞是谁?我为什么要杀他?”   慕容煜想到洪飞雪失踪,石玉魂变成疯疯傻傻的模样,“栖霞杀了你小师妹,你要杀栖霞给她报仇!”   “报仇!我要杀栖霞报仇!我要杀栖霞,我现在就去杀栖霞。”他一遍遍沉吟,“栖霞在哪儿?”   魔德道:“他在仙霞宗!”既然石玉魂想杀,让他去。   乔明轻呼一声,“魔德……”万一   石玉魂输,许会被仙霞宗加害。   “让个疯子去仙霞宗大闹,定能好好出口恶气。”魔德对自己的好主意颇是得意。   疯子闹过了,若仙霞宗的来寻,还可以说“石玉魂是我们乾坤宗弟子,可他疯了,我们管不住。”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魔德上回和刀剑去大闹了一场,二人还不觉得尽兴。   乔明打了揖,对他而言,石玉魂不仅是师弟,就如同是他的孩子一般,“妙手,劳你给我二师弟瞧瞧吧,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小师妹不在的事,他受不了刺激。”   不待乔明拉住石玉魂,石玉魂悲怆大笑两声,踏空而行,没有剑、没有灵兽、没有云舟,他就这样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就那样踏空而行,仿佛他所行之处皆有路,不摔不跌。 ☆、第160章 饮仙血   宗主心下一阵暗悔,石玉魂再狂再傲那也是乾坤宗的弟子,他的修为越高,便证明乾坤宗的势力越大,对整个宗门也是一重保护,大不了是让乾坤宗多一个像魔德、万剑这样的人物,“刚才是谁把洪飞雪的事告诉他的?沿”   万剑与其弟子出门,所有大小宗门避而远之,这就是一种效应:乾坤宗不好欺负。   如果石玉魂不疯,乾坤宗又会多一个高手。   他们看不透石玉魂的修为,难道石玉魂至少是大乘期了?   便是老祖也不能踏空而行,不能有几步之间就消失在众人的神线。   乔明心痛难耐,宝器峰最得意的弟子,一个石玉魂、一个洪飞雪,洪飞雪下落不明,石玉魂失踪十年后出现竟然疯了。   就在前一刻,他还是好好的,而这一刻却连人都不认识了。   他走了,没有人阻拦,乔明还来不及挽留,石玉魂已消失不见。   妙手道:“我们谁也没说,他回来就知道了,整个修真界这么大的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宗主师兄还是想办法把栖霞夺去的阳珠寻回来,几十颗阳珠,得炼多少阴阳丹,这可是极品阴阳丹的材料。”   百草峰是炼丹的,妙手最看重的就是丹药材料。   乔明唤了冯文彬来,低声道:“你再带两个记名弟子跟在你二师叔后面,记得,莫要跟丢了。纺”   “师尊,要是二师叔杀人……”   “只跟不阻。”乔明冷声道:“就算要杀,他也只会仙霞宗的人,栖霞杀死小师妹,就要承担所有的后果。你二师叔受了刺激,神智不清,你小心跟着,莫要招惹他,若是急了,你就呼你小师叔的名字。”   冯文彬明了,带上两个弟子去寻石玉魂。   石玉魂脑子里只一个念头:他要杀栖霞!他要闹仙霞宗,他要给小师妹报仇!   他踏空而行,蓦然间却到了一处山门前,看着那气势不凡的石碑,龙飞凤舞般地刻着“仙霞宗”,这里就是他要杀的仇人。   他握紧拳头,蓄力而发。   轰隆——   惊动天地,随着他的拳头一击,乱石飞溅,那巨大的石碑立时破碎,四分五裂,最大的只得抱大,最小的如鸡蛋大小,只一拳,直接将仙霞宗的山门、石碑给烘碎了。   这等气势,这等果决,这等手段,只惊得所有如临大难。   “什么人?竟敢毁我仙霞宗的山门?”   “杀栖霞!毁仙霞宗!报仇!”   吐出“报仇”二字,他右臂一抬,一道光芒掠过,碰触建筑,便立时轰然倒塌,若被人所触,人被弹跳数十丈外,化成风中的柳絮,无根飘曳。   他双眸血红,在烈烈风中,衣袂飘扬,一瞬之间,他的头发变幻成血红色,他紧握着拳头,大喝:“栖霞!给我滚出来!我来报仇!”   他突地身子一蹲,一拳击在地上,大地一阵震动,地上尘土飞扬,方圆百里之内飞鸟惊慌,走兽顿走,人类惨叫。地上裂出一条深若十余丈的口中,似一块玻璃被他要碎,而万物皆在这玻璃之上,仙霞宗的房屋摇摇欲坠。   再一拳落下,早前摇摇欲坠的房屋顿时轰然倒塌,尘土潮四散漫延。   他睁着血红的眼,飘扬着血红的发,就连那原本灰白的袍,依然染成了血色,血色是杀戮,血色的仇恨、血色的晚阳。   落霞真人纵身奔至外门,看着惊慌失措的外门弟子,看着那废墟之中半跪的血红衣袍男子,一身的杀意弥漫开来,“你要找栖霞?”   “他该死!”   “他为何该死!”   “你问他。”   落霞看出来了,来人是一个魔道中人,看不透对方的修为,但那一双眼睛分明就是堕入魔道,他的浑身都透出浓浓的魔杀之气,“你是谁?”   石玉魂手臂一抬,一股强大的杀风袭来,落霞直接被推出百丈之外,元婴中期修为的他,却抵挡不住他的冲撞与杀气。   仙霞宗主惊道:“快去后山请老祖,有人要踢山。”   踢山,就是寻宗门麻烦的意思。   这自古以来,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冯文彬躲在远处,静默地关注在外头的一切,记名弟子甲道:“大师兄,我们要过去吗?”   “不用,暗中盯着二师叔就好。师尊有吩咐,我们只需跟着他,至于他做什么,我们一律不用插手。”   现在去阻止,那不是送死。   石玉魂现下可是疯魔了,谁都认不得,只想着找仙霞宗的麻烦,想报仇,他们出去,定会被当成是仙霞宗的弟子。   仙霞宗害死了洪飞雪,他们就得付出代价。   石玉魂的修为比十年前更高了,高到何等地步无人知晓。   仙霞老祖奔赴宗门,眼前整个外门已是一片狼藉,留守宗门的各峰峰主已经汇聚一处,将一个浑身散着魔性的年轻男子围在中央,他手中没有一兵   tang一器,只是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他突地一个移形换影,留下一串幻想,转瞬之间,待他站定,双手竟握住了四个元婴。   没错,是四个元婴,仰颈一望,左手两个元婴就被他塞入了嘴里。   青霞真人一声惨叫:“我的元婴!”   “啊——”   石玉魂吃元婴,如同吞了一块烤肉,只咬得满嘴汁液,让人看得触目惊醒,他阴狠地道:“你们害死我小师妹,我要为她报仇!我曾说过,谁也不能动她一根寒毛,今日,我便要你们仙霞宗付出代价!”   青霞后退几步,身子一晃,浑身的力气似被抽空,元婴,这是他三百年的精华、修为所在,失去了元婴的他,立时就如同一个寻常的凡人,不,比凡人还不如,他正在加速地老去,早前的青春不在,早前的健康不在,十息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头发稀少,牙齿缺落的垂垂老者。   仙霞老祖纵身奔近,厉声道:“石玉魂,把另两个元婴还我。”   不还!   石玉魂再一仰头,一把将元婴塞入嘴里,咀嚼了两下,流出了乳白色的精华琼浆。   又有两个元婴老怪惨叫一声,一个直接昏死,另一个软趴在地上,抬起手臂,似想夺自己的元婴。   太可怕!   这石玉魂十年前失踪,再出现,他的修为、手段让人胆颤心惊。   剩下的三个元婴修士面面相窥,害怕地后退数步。   石玉魂血红的眸子扫视着仙霞老祖,“大乘中期,你的元婴转银,最是大补之物,我要了!”   最后三字落音,他化身成一股血红色的漩窝。   仙霞老祖沉声喝斥:“雕虫小计!”伸手往血红漩窝里捕捉,然后,只听到一阵骨碎之音,但见里面的手臂立时化成了肉沫飞油,而仙霞老祖的右臂自手指到胳膊肘已消失无影。   “魔功!你竟然修炼了魔功!”   有人大叫一声:“老祖小心!”   然,晚了!   那一只血红色的手落在了仙霞老祖的头上,用力一吸,一只银色的元婴被他握住,仙霞老祖伸手欲夺,却与那红色的大手缠到了一处。   仙霞老祖双眸掠过浓浓的寒光:“放下我的元婴,我给你一个逃命的机会。”   “哈哈……”石玉魂纵身一闪,凭而空起,像一片流云,明明近在跟前,却任你如何也够不着,这样的快捷,这样的张狂,那笑声带着地狱魔鬼般的阴狠,“放过我?就凭你这卑微的人类修士,本君啊哈哈……能看得上你的元婴,是你十世修来的福分。”   他残忍地一把拧下银色元婴的脑袋,像吃豆子一般丢入自己的嘴里,狠狠地嚼了两下。   仙霞老祖顿时面部扭曲,头上更是鲜血淋漓。   “啊哈哈……大乘期修士,修为与元婴融为一体,果然大补,本君上饮仙血,下吞人类修士元婴,不仅逆天,更要颠覆六界,报仇雪恨!六界之内,谁敢动我小师妹,我便血洗他满门!想要活命,交出栖霞、梅傲雪!否则,别怪本君手下无情!”   他一口将只余身子的银色元婴丢到嘴里,直嚼得满嘴冒乳色琼浆,用手擦拭一把,嫌弃地道:“今日本君又吃太多,先留你们这些粮食多活几日,下次来时,交不出栖霞,覆灭仙霞宗!”   仙霞老祖可是大乘期修士,竟然在石玉魂的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冯文彬师兄弟在远处看得触目惊心,伸手拉住两名师弟:“远远跟着,别冒范他。”   这样的二师叔,便是他们也是害怕的。   他现在到底是多高的修为。   二师叔是乾坤宗数万年来,唯一一个在二十五结婴的人,可现在他竟一招就打败了仙霞老祖,夺其元婴为食。   那一招血色漩窝着实太厉害,竟把仙霞老祖的右臂化成了一片血泥。   仙霞老祖喘着粗气,愣愣地看着远方。   青霞真人还在地上苟延残喘,“老祖,你的元婴被夺,为何你却没事,老祖……”   仙霞老祖瞥了眼青霞,一转身,“你们被夺元婴,活不过三日,来人,立即派人离开宗门,夺中小宗门元婴修士的内丹、修士给你四人补养。”   一个大宗门,不仅得有大乘期修士,更得有一定数量的元婴修士,达不到一定标准就不是真正的大宗门。   本想避祸的三名元婴修士听闻,当即奉命离去。   仙霞老祖捧住胸口,“噗哧”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另一人仰头望向仙霞老祖,“老祖,你有两个元婴!”   老祖道:“这是分身,我的本尊还在后山修炼,我得尽快回去与本尊会合,夺一元婴重新修炼。这石玉魂到底是什么修为?竟能打败于我。”   他的本尊是大乘中期巅峰修为,分身是大乘中期大圆满,两个合在一起,会是大乘后期大成修为。可石玉魂竟用一招就击败了他,若是本尊与分身合体,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打败   石玉魂。   石玉魂让他觉得可怕。   仙霞老祖大喝:“栖霞到底惹下了何等祸事?”   他的元婴,他用了近百年才将从元婴期分身修炼到大乘期,今日却被石玉魂瞬间摧毁,这个栖霞真真该死,竟给宗门惹来这等大祸,害得宗门中几位元婴修士被夺元婴。   青霞道:“他杀了乾坤宗的洪飞雪,被其他弟子给看到了。”   “寻到栖霞,将其交给乾坤宗。”   “老祖……”   “石玉魂一人便将我仙霞宗搅得鸡犬不宁,若是两位乾坤老祖现身,你们以为我仙霞宗还有抵抗之力?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寻到栖霞赶出宗门,再交乾坤宗发落。”   洪飞雪的身份可不是寻常的乾坤宗弟子,是乾坤宗大老祖的义女,是乾坤宗二老祖的爱徒,又有一个疯魔般的石玉魂护着她,这样的女子最是招惹不得。   敌强我弱之下,只有忍气吞声先求保全。   仙霞老祖回到后山,与本尊合体,本尊看着自己完好的右手,咬了咬牙,现在得尽快夺取元婴,再让分身重新修炼,他是大乘期修士,要夺元婴期修士的元婴倒也不难。   他一个闪身快速离开仙霞宗。   苍原大陆三大宗门:乾坤宗位于北方十万昆虚山,而仙霞宗总宗门位于南方,西方则有通天宗总宗门,唯有东方一直不曾建立宗门,那里是属于散修盟的地盘。   仙霞老祖脑子一转,这个时候不能与通天宗交恶,一旦通天宗与乾坤宗联手,便无仙霞宗的好日子,他只能前往散修盟夺取元婴。   想到此处,仙霞老祖往东方散修盟奔赴而去。   *   石玉魂离了仙霞宗,行了两个时辰,在一个不知名的林间停下脚步,盘腿打坐。   他浑身上下依旧是一片血红,打座了一会儿,他似隐隐忆起了什么,可要抓住又什么都抓不住:“小师妹……”他的脑海里掠过一个娇俏的女子模样,“二师兄!你帮我看看这功法怎么样?”   “二师兄,这枚丹药给你吃。”   “二师兄,我送你的灵果。”   声声二师兄,令他的心为之一软。   在这一个瞬间,他浑身似褪去了色彩,红色变成了灰白,头发变成了黑色,面容却逾加的苍白无血,他捧住胸膛:“我的心好痛,好痛……小师妹……”   冯文彬师兄弟一直在远处,此刻见他身上的魔性散去,这才奔了过来,面露忧色地道:“二师叔,你没事了吧?”   “冯文彬,你怎么在这里?”   冯文彬抱拳道:“二师叔心魔发作,师尊令我们师兄弟小心跟着你。二师叔,你还是回宗门吧,天命师伯说过,小师叔没死,只是受了伤,许过些日子小师叔就回来了。”   “小师妹没死?”   “是。是天命师伯卜卦说的,我师尊最信他的话,天命师伯说那是大难之劫,但大难之后必有后福。”   骗,也许这样能让石玉魂恢复正常,骗骗他又如何,刚才石玉魂在仙霞宗大闹时的样子太可怕了,连大乘期的仙霞宗老祖都打不过他。   乾坤宗现在是真正的第一大宗门。   石玉魂坐在宝器峰的修炼洞府,他在想慕容煜提到的那个“慕容傲”,他们是一模一样,自己是头颅、是躯体的那部分,那么他呢?   几日后,他走出了洞府。   洪惊雷迎了过来,今儿是他在外头侍候,“二师叔!”   “我要走一趟燕京。”   “我陪二师叔吧?”   “不用。”   他吐出两个字,凭空踏步。   洪惊雷一脸敬慕:“这是什么功法?就这样走了。”   洪平奇从一边过来,“那是传说的缩地成尺。”   “缩地成尺?”洪惊雷惊问。   缩地成尺,只有耳闻,又有传说,从未有人见过,只见石玉魂一步迈出,竟有近千里之距,看在眼里令人惊撼不小。   洪平奇轻叹一声,“我查了数日,才在宗门藏书阁找到相关记载,这是上古大神留下的一项绝技,唯仙界之人才会,没想到石玉魂也学会了此技,只不知他失踪的十年是在何方。”   洪惊雷沉吟片刻,“听伯母说,天命师伯又给妹妹卜卦了,说妹妹没有死,整个鲁山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着人。”   “该回来时自然就回来了。”   “祖父倒是越来越淡定了。”   洪平奇笑了一下,转身往药田东院移去。   石玉魂在夜深后进了燕京太子宫。他立时感觉到此地是至阳龙脉之地,用神识一少,发现议政殿下面竟有一处地宫,奇怪的是那地宫的墙上斑驳脱离,再用神识一凝,就隐隐看到洪飞雪到过此处,把里面的宝贝一扫而空,离开时连墙上、地上铺就的金砖都不放过,一并收掠了去。   在地下龙头口中,有   还余有一枚阳灵珠,龙头之下的石头上,有一条左腿的轮廓,然中间已同凹槽,可以看出,曾经在那里放着一条左腿,如果他没猜错,慕容傲是左腿生了灵智幻化成人。   至阴、至阳、至寒、至热,还有一个胸膛主躯,他自己又属于哪部分?   左腿在这里,其他几部分又在何方?   太子正在案前批阅奏章,突地一道黑影掠过,正要大呼时,面前便多了一个人:一个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袍子,一身仙风道骨,却又自有三分邪/魅,“你是……”慕容傲立时忆起洪飞雪,初见她,她便将他错认,“你是洪姑娘的二师兄?”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穿着不同,可相对而望,却像彼此在照镜子。   石玉魂对慕容傲的容貌很满意,说慕容傲长得好,不如说他自己长得好。   石玉魂撩袍坐下,“没错,我是他,你也是他。”   他想过要吞噬掉此人,可现在石玉魂改变主意了,面前这个人他不讨厌,反而还有三分喜欢,他身上穿的是一袭玄色蟠龙袍,气宇不凡,傲骨铮铮,“慕容傲,你是我的分身。”石玉魂一抬手,一把抓住慕容傲,打了几个手诀,没有吞食他,而是将他带入自己的识海,手指一点,慕容傲顿时昏睡了过去,“你原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做我的分身正合适,我现在要把你炼化,再出去夺两个结丹修士的内丹,传授你功法……”   要与分身合二为一,也可以一分为二,就得知道他的记忆,让分身也知晓自己的记忆。   当石玉魂的手落在慕容傲头顶时,他不由得“咦”了一声,“半部铁石诀,这是小师妹给他的,这功法似乎还不错。”   他微微勾唇,转身离开了识海,盘腿坐在案前,开始用心地炼化慕容傲。   慕容傲只是灵动中期的修为,而石玉魂修为颇高,要炼化他着实容易得紧。   炼化之后,他与慕容傲合二为一,再一分为二,让慕容傲去了地宫修炼。   石玉魂发现自己的左腿拥有别样的感觉,那就是似乎骨骼更为坚固。   他离了燕京,寻了两个结丹期修士的内丹回来,给分身服下,自己则扮成慕容傲的样子做太子。   *   且说洪飞雪,在缥缈境里昏睡了数月,胡彩华、梅素贞配好了淬脏药,将她放入一只偌大的木盆中,将若干的药汁倒了进去,洪飞雪便被他们放入其间。   一放入,洪飞雪痛苦地低/吟一声。   “胡婆婆,真的没事吗?这样的药物,主人受得住?”   “祖神身份特殊,她早前便已经过淬肤、淬血、淬肉,这次我们不是让她提前进入淬脏淬骨期,祖神这次会在浴涌里褪皮、吐丝,我会亲自替她护法。素贞,你出去吧!”   “是。”   梅凌寒、梅花等人离开,胡彩华就成为冰雪域里辈份最高的长者。   梅素贞敬重她。   胡彩华更是将洪飞雪视为自己的祖先,敬重非常,如果不是洪飞雪将她们一族带入这里,她就不会那么快幻化成人,还不能修成正果。   洪飞雪又痛呼两声,四肢百骇似要被辗碎一般,她只能咬紧着牙关,这感觉像是她以前褪皮,又像是吐丝时的痛苦。   淬骨、淬脏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治愈洪飞雪的内伤。   外间一天,这里二十七年,胡彩华不知过了多少年,她看着洪飞雪的身子从淬脏药里升起,在空中褪皮,最后又将她自己与褪皮一起包裹在大茧里,那大茧黑凝厚实,胡彩华令蝴蝶族备了好几桶的灵泉,又备下蝴蝶族用灵花炼制的香脂供用,这褪皮之后必须要吸灵液、香脂保养肌肤,还要吸收新的淬脏药对内脏进行重塑。   胡彩华有时修炼,有时便关注着空中那个大茧。   褪皮结茧是他们蝴蝶族也拥有的本事,只不过他们结出的茧丝更细更为脆弱,不像洪飞雪的茧又大又凝实,就连茧丝又能结实得如同绳子,茧丝越结实,只能说明洪飞雪的血脉越纯粹、干净。   胡彩华歪着头:“祖神到底是谁的后裔?”   想到远古三皇,胡彩华的笑就更欣慰了。   “祖神,你一定会带我们全族重新回到古遗大陆,那里才是我们的家乡。祖神,你一定会淬脏成功的,无论我们蝴蝶一族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在所不惜。”   冰蝶长老站在外面:“老祖,你要的新香脂送来了。”   胡彩华打开洪飞雪的冰玉房门,冰蝶长老的身后站着四个冰蝶少女,一个个双眼红肿,她立时就拧紧了眉头:“怎么?就让你们干了这么点小事,你们一个个就哭丧着脸?”   冰蝶长老面容淡漠:“老祖莫怒,她们年轻,没经历过事。”   胡彩华冷哼一声:“祖神能带我们重回家乡,古遗大陆才是我们的地方,将来你们个个幸福快活的时候,可知祖神为了带我们重回家乡付   出了怎样的代价。祖神若有事,我们谁也不能回到家乡。这是新的凝脂?”她看着那送一的大桶,桶里散发出悠香。   “冰蝶族少女的肌肤最好、火蝶族的血液最炽烈,彩蝶族的眼泪最具疗伤之效,一切都是照着老祖吩咐预备的。”   胡彩华在香脂里沾了少许,“算不得超品,最多就是极品。去吧!再有需要,我会传话给你们。受伤的冰蝶族可以休养。”   “那……那几个失了皮肤的……”   “让仙丹师炼制补药,闭关修炼,过上几百年自会长出新的肌肤。”   “是。” ☆、第161-162(上)章 养颜汤   冰蝶长老带着四名冰蝶族哭红双眼的少女离去。   年纪最小的少女正对冰蝶族长老胡冰姬道:“姥姥,她为什么不剥彩蝶族蝶仙的皮,却要剥我们的,说到底,还是她偏着自己一族……”   “彩蝶族备了眼泪,我们就得备皮。”   “若冰、如冰姐姐她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呢,皮肤都没了,一个个生不如死……”   “姥姥也太好说话了,老祖说什么你都听。副”   冰蝶长老一个转身,啪的一声打在那少女脸上,“你给我闭嘴,今日的事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下次被剥皮的就是你。”   “为……为什么?为什么不剥彩蝶族的皮……晨”   “彩蝶族的泪、冰蝶族的皮、火蝶族的血,都是炼制脂膏的最好材料,你休要再说,否则我第一个饶不得你。”   “祖神待老祖最好,老祖私心最重,符、阵、丹、器四阁阁主全都是她的人……”   冰蝶长老一个犀厉的眼睛,“祖神是最聪明的,她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祖就怕让祖神知道,传话递话全都是彩蝶族的人。”   冰蝶长老回头望了眼冰玉宫,“剥取你们姐妹的皮,你当我不心疼,但我必须这么做,我卜过一卦,这件事会给我们冰蝶带来一场大机缘,可我至今也误不透,这到底是一场怎样的机缘。”   洪飞雪还在大茧中,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她终于悠悠地醒转,一睁眼就看自己像个婴孩一般蜷缩在一只玄色的大茧里,空气里有药香、有花香、有脂香,交织在一处,却皆是淡淡的香,让人沉醉,令人留恋。   她一扭头,就看到自己身边有一张完好的褪皮。她收好了褪皮,拿出自己的贴身小衣,寻到丝头,像以前一样开始旋转取丝。   胡彩华一抬眸,见大茧旋转,每一次如此,她就知道祖神要出来了。当即对外面喝了声“来人”,进来的是一个彩衣少女,“老祖!”胡彩华道:“告诉玉虹,在碧烟宫设宴,祖神要出关了。”   “是。”   洪飞雪穿着贴身的小衣,将玄丝收入储物手镯,从空中飘然而至,一看屋子里摆着几个大大小小的桶,端端落到了乳白色香汤中,一股灵气充盈全身,那乳液温和柔滑,洪飞雪长长地舒了口气。   胡彩华笑道:“祖神,这乳液可是我备了好久的,你脸上、手臂都得浸泡到。”   洪飞雪感觉到这乳液的不同,还着淡淡的香味,还有别样的感觉,只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来不及问,照着胡彩华说的沉入桶底。   浸泡了大半个时辰,洪飞雪再次感到了不同,全身的肌肤似科变得更娇嫩、细腻,如果用婴儿的肌肤来形容一个人的皮肤好,她现在的皮肤怕是比婴儿的还要好。   “彩华,这到底是什么乳液?”   “就是用灵液配制的寻常香汤。”   洪飞雪捧了一把,细细地闻嗅:“有花香,有灵液。”她舔了一下,“有淡淡的咸味。”   “是我们彩蝶族少女的眼泪,彩蝶最喜饮灵露,而眼泪是她们身体最纯净的魂露精华,所以祖神能品出微咸。”   “这得多少他们的眼泪?”   “不多,一大桶罢了。”   一大桶的眼泪,她们得哭多久?   岂不是他们都快要哭瞎了?   洪飞雪心头一阵震撼,“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   洪飞雪却有些不大信,“彩华,你先出去,我泡一会儿就起来。”   “祖神可得泡足一个时辰,这对你的肌肤有莫大的好处。”   她给的配方,可是上古留下来的,便是仙界的仙子用了这桶养颜仙汤,也能从丑女变成十足的美人。   “我知道。”   洪飞雪心里暗道:胡彩华没说实话,除了彩蝶族少女的眼泪,这里面好像还有旁的东西?她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不能平白承了她们的情,虽然从头到尾,她们都说自己是她们的祖神,如果真拿她们当自家人,自己有权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再度沉到桶底,连自己的头发都吸收到这桶精华香汤。   她的手掠过香汤,仿佛这不是水,根本就是少女的肌肤。   洪飞雪一想,不由得打开雕眼,往碧烟宫方向望去。   在冰蝶族居住的院落里,冰蝶少女们个个面露愁容,屋子里还有几个没了肌肤,露出玄红色的蝴蝶少女,看上去狰狞恐怖,一屋子里竟有七个,她们不敢穿衣,就那样蜷缩在寒冰床上,床上更是连一张锦衾都没有。   这里……   有她们的肌肤。   她再往彩蝶族住的院子里瞧,几乎所有的少女都红肿着眼睛。   还有两个脸上蒙着布条。   胡彩华都干了什么?她居然剥了彩蝶族少女的肌肤,让彩蝶族少女哭,取火蝶族少女的鲜血,方才   tang给她炼制了一桶这样的养颜仙汤。   哭泣者,眼睛红肿,还有三人失去了光明;献出肌肤者,生不如死,不能穿衣,浑身结着血痂,痛苦地蜷缩在房间里;失了鲜血的,一脸苍白,满是病容,浑身仿佛透明的冰块一般,也能隐约得见她们的骨头与筋络。   洪飞雪是莫大的震撼,她得想个法子,不能任由她们这么干。   她纵身一跃,打了个手诀取出自己的衣裙。   正要出门,胡彩华已推门而入:“我正要告诉祖神,一个时辰到了。”   “彩华,你告诉我,那桶里是不是有七个冰蝶少女的肌肤?”   胡彩华一凝,她一直都在,没人接近过洪飞雪,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啊?”   胡彩华咬了咬唇,垂首道:“祖神身负重伤,五脏内腑皆损,骨骼粉碎,唯一的法子就是让你淬骨塑脏。你身体消耗极大,我只能用晶泪、冰肌、热血来助祖神淬炼。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祖神罚我一人便好。”   “你……”洪飞雪拂袖而去,走了一截又返了回来,“如果用我的褪皮重炼肌肤,能让冰蝶少女恢复健康么?”   祖神的褪皮?   胡彩华一脸茫然,这件事她也不知道。   洪飞雪道:“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你出去吧,我来想想如何做。”   一张魔兽皮,她可以剥出十二层,那么,她的褪皮是不是也能剥出几层来,这其间最重要的就是技术,哪怕是给她们一层,也许她们便能恢复美貌与健康。   洪飞雪凝了一阵,忆起洪母的两张褪皮还在自己这儿,再加上自己的三张看上去已经有不少了。想到此处,她拿着所有褪皮,新褪的皮还未清洗,被她收了起来,余下四张尽数浸泡在白乳之中,几张褪皮快速地吸收着乳汁。   当乳白色的汁液变得透明时,所有的营养都被褪皮吸收干净。   洪飞雪又取了新的灵液进行浸泡,然后将几张褪皮与大桶移到了炼器房。   胡彩华派了胡莹莹过来,“祖神,酒宴备好了,老祖请酒宴赴会。”   “没空!”她冷冷地吐出两字,“你告诉彩华,我忙着炼制新的肌肤,对了,你去问问她,那三个瞎眼的彩蝶族仙子可有什么法子治愈?”   胡莹莹一听,立时吓了一跳,回到碧烟宫后,立马道:“老祖,我可什么也没说,可是祖神却什么都知道了。她说……要给冰蝶族七个没了肌肤的姐姐炼制新的皮肤,还让我回来问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两个哭瞎眼的姐姐?另外,几个失血的火蝶族仙子,若吃补元丹是否管用?”   冰蝶长老心头一凝:难道,这就是卦像上说的机缘?   于那七女来说是劫,可同时也是福。   冰蝶长老道:“你可知道祖神用什么炼肤?”   胡莹莹茫然摇头。   胡彩华面上无悲无喜,祖神的修为越来越高,她什么都知道了。“我来之时,祖神提过用她的褪皮炼肤。”   祖神是什么血脉,用她的褪皮炼肤,一旦成功,这不是说……   洪飞雪此刻正在浸泡自己的褪皮,就先以前炼制魔兽皮一般,不停地打手诀,然后拿出专用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开始分层剥皮,一层、两层,一个褪皮只能剥两层么?她不甘心,将分成两层的皮又放回了灵液桶,再剥洪母交给她的两件被皮,一层、两层……   还是只能分出两层。   她再试,这一张依旧是洪母的。   结果还是只得两层。   她又取了自己的褪皮,一层、两层、三层、四层,看起来薄薄的褪皮竟然能揭出四层,她心下欢喜,再接再厉,将早前自己那件分剥过的再分开,又分出来了。   混沌之土集聚了生机,是不是换在混沌会比灵液更好。   如此一想,她取了一瓶混沌,以一比五千的比例进行调试后,看着皮上的一点点变化,最后凝成了几近透明的褪皮。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飞雪将需要的八件褪皮都制好了,其间有四件是用洪母褪皮炼制,另四件则是她的褪皮。   不知何故,她的褪皮比洪母的厚实,而洪母的较薄。   胡彩华、冰蝶族长老胡冰姬一并在冰玉宫外头候着,洪飞雪不赴宴,她们也没吃。   终于,洪飞雪打开了房门,手里捧着一个冰玉盒,盒里装着同样乳白色的东西。   胡彩华惊呼一声“祖神。”   “带我去碧烟宫冰蝶族受女少女处,我新炼制了几张肌肤,希望她们的身体能接受新的肌肤。你们还真能想得出来,活剥她们的皮给我做养液!以后,你们再干这种事,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胡冰姬心下大喜,这就是卦像上说的机缘,这可是祖神炼制的肌肤,是祖神的褪皮。   洪飞雪进了冰蝶族住的院子,迈入了门。   几人没了肌肤,连门都不敢出,就想着早些长出新   的来,可这剥皮的树难活,这剥皮的人也要承受莫大的痛苦。   一听到推门声,个个惊慌起来,原该是白玉般的却个个都是玄黑色。   胡冰姬忙道:“你们莫怕,祖神用她的肌肤给你们炼造了新的肌肤,你们谁试第一个。”   其间一个皮肤更暗黑的女子道:“我来。”   皮都被剥了,大不了就是长不出来。   况且昔日听老祖说过后,也是她自愿的。   她们七个人,有五个自愿,只有另两个因为皮肤生得着实太好,被灌药昏睡后强行剥去的。   洪飞雪点了点头,打了几十个手诀,动作流畅如水,就似她以前做过这样的事,那透明的肌肤罩在了少女身上,快速地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与她的身体融合一体,玄黑、大红、肉红、粉白,身上的灼疼感消失,少女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的脸。   另六个人皆望着她:“若冰姐姐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我要第二个,我要第二个!”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   用了同样的法子,将炼制的肌肤给少女披了上去,混沌液浸泡过,便能与她们凳融为一体,何况早前那桶白乳化就是她们的肌肤炼制而成,里面多少也融合了她们原有肌肤的灵力。   “丽冰也变漂亮了,和以前一样漂亮!”   一个、两个、三个……   七个少女因有了新的肌肤,拿着镜子,瞧来看去。   丽冰面露茫然,“奇怪了,为什么我和秀冰两个,变得和以前一样,可他们五个却比以前更漂亮。”   此话一问出,洪飞雪凝了一下,她只记得这八张冰肌里,有两张是洪母的,她就想试试看能不能成功,是自己的好还是洪母的更好,自己的褪皮能起出四层,可洪母的只能起两层,而且她的肌肤似乎冰蝶族少女更能吸收容纳。   几个少女此刻个个欢喜,唯有最爱美的秀冰、丽冰面有黯然之色。   洪飞雪见她们无佯,退了出去,对左右道:“领我去彩蝶族瞧瞧那三个瞎眼的少女。”   胡彩华道:“祖神请随我来。”   洪飞雪轻斥道:“以后再莫干这种事。”   “没想到祖神的褪皮都有这等神效。”   她原就是她们的祖先,光是褪皮都有这等作用,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房间里,七个少女各有喜乐,她们还在琢磨为甚有的人变漂亮了,有人只是恢复到以前的容貌。   只听一个叫雅冰的少女大呼一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祖神是用她的肌肤给我们炼的,我们五个人当初是自愿,定是祖神夸赞我们心忠意诚,便赐了我们美貌。可是她们两个,是哭闹着不同意,被长老令人灌药才取的,所以……”   难道,真是这样?   若冰将信将疑,除此之外,她们还真解释不通。   对,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她们得到了更多的赏赐。   虽然经历了一场痛苦,却突然变得比以前美貌,这也是一场意外之喜。   洪飞雪想着雕魂泪能让她炼就千里眼之术,便取了昔日的小瓶,提炼了混沌液灌到那小瓶里,希望里面还有一滴,许这样就能助两个少女重见光明。   她拿着小瓶,给两个少女滴了眼液。   过了一阵,“你们睁眼瞧瞧!”   “我能看见了!老祖、莹莹……”   “我也能看见了,我看到头上的太阳,太阴躲到云里了。”   洪飞雪道:“打半碗灵液来,前些日子哭过的都用药水滴眼。”   这,才是她们的祖神,有一颗包容与善良之心。   洪飞雪在碗里滴了两滴药水,她们触一取药水滴眼,一个个的眼睛很快恢复了清明。   “不模糊了,好清楚。”   “我的眼睛也一样呢。”   洪飞雪轻斥道:“彩华,这次的事只这一回。”   胡冰姬垂首道:“尽忠祖神,是我们蝴蝶一族应守的本分。”   “对我来说,我更希望你们好好的。我饿了,让人摆饭。这三瓶补血丹是我给五位火蝶仙子炼制的,一人三十枚。”   蝴蝶族一族又恢复了欢喜。   洪飞雪用了饭,打坐修炼,飞上云端将自己所会的功法又是习炼了几遍,下面便是几个春秋轮回。   这日,她突见天边有硝烟升起。   洪飞雪问胡彩华道:“天边发生什么事了?”   胡彩华看着硝烟,凝神道:“祖神,就在若干年前,红尘域的大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些村庄、村镇,慢慢有了城池、国家,现在有东吴、北辽、西楚三国,个个都认为自己是正统,可以一统红尘域,早前东吴、北辽联手吞并了西楚,现在是东吴国与北辽国在争霸红尘域。”   冰雪域因设有禁制,红尘域的一切生灵都闯不起来,他们在这里倒也   生活得自由自在,过的是神仙一般快活的日子,有灵果、灵蔬、灵瓜、灵稻和灵液吃,还能吃灵茶。   洪飞雪到底有些不放心,往缥缈境往南的红尘域方向奔去。   不知何时,这里面竟有了一片大海,如果没记错,当年她曾在天尽头放着鲲鹏尸体,后有了鲲鹏境,她便把尸体带到了那边,却在鲲鹏尸体停留过地方出现了大坑,而今这大坑变成了大海,海平面一直延续到天边,海边还有了渔村、渔镇,渔人唱着歌儿,摇着小舟前行。   再往北行,就看到了城池,城池甚是热闹,举目望去,只见赶往城中的路上络绎不绝皆是来回的百姓,有锦衣华服的闲逛公子,有满脸烟火色的匆匆过客,更有轻车挑担的忙碌小贩,还有赶赴早市的村民。   洪飞雪站在云端扫了一眼,很快发现城中有几个修士正在追一对母女,那母亲年迈,拖着一个美貌女儿。   “臭丫头,本真人瞧得上你,那也是你的造化,你还想逃?”   洪飞雪凝眉一瞧,这所谓的真人不过是结丹一层的实际修为,却显示出元婴期的修为来,她想不明白,眼看着那对母女就要被他们追上,洪飞雪衣袖一挥,一股冷厉的风刀拂过,顿时整个大街上尘土飞扬。   洪飞雪厉声道:“我乃缥缈境之主,大胆修士胡作非为,速归宗门去!从此修士不得再欺凡人!”   这是体内空间缥缈境,她就是这里的主人,更是这里的天道。   什么是天道?   再度迷惑了洪飞雪的心。   她想,她应该深切地体会一番才好。   她现在是结丹一层的修为。   但这欺人的修士必须处罚。   想到此处,她右手化出冰剑,那是一股雪风,直冲那所谓的真人的修士,只见他身子一凝,顿时跪在地上,仰头望天:“为什么?我辈修道,不过是求长生,我欲上仙山,却被仙人所阻,我要凡尘美人,连上天也要阻我。”   天道即是规则,顺者凡人,逆则修仙。   “仙人不曾欺你,只是你的修为离成仙还有数步,今日我以缥缈境主之名,罚你降为筑基十层重新修炼!若再欺凡人,天必罚之。”   她听到了一个女子冷厉无情的声音。   唯有他能听见,除了空中的云彩,他什么也听不见。   这个世界,没有白天黑夜,天上永远都是红云、白云。   洪飞雪觉得这里应该和外面一夜,有白天黑夜,有给动物们歇息的时间。   她再往北行,果然发现了两国交战的战场,地上的人正交战激烈。   她淡淡地望了一眼,再往北行,看到了一处富丽堂煌的宫殿。   一个壮年皇帝正负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请华光真人相助,他提的要求,朕全都答应。”   那太监道:“平王爷亲自上过仙山,被华光真人所拒,说南海的蓝君真人被上天所罚失了修为,上天遣了仙使查看凡尘,下令不许修士插手凡人恩怨。”   “上天,上天……又是上天,朕替上天建了寺庙,他怎就不保佑朕的子民。”   太监垂首道:“华光真人在数十年前曾登过仙境,据他所言,神仙们都居住在神仙福地之中,无忧无虑,便是一个小小的仙童也法术高强,不可小窥。回来后,华光真人便闭关修炼,真人还在华清宗建了一个女仙的雕像,据说此女乃是缥缈境之主,她……便是上天。”   “天帝不是男的么?”   皇帝全是愕然。   太监望天,示意他说话谨慎。   洪飞雪还想再看,却东边传来一阵天闪雷鸣,这缥缈境内什么时候有这些了,她也没有雷属性,更使不出雷电来。   她心头一凌,往东边奔去。   那里有一千群山,似有一个宗门,一个修士正在渡劫,他刚步入元婴期。   顽皮可人的胡莹莹已幻化成人,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模样,此刻恼道:“你又想偷吃明珠?我可听冰玉宫的雪莲讲过你以前的丑事……”   第162章回归宗门   卓辰低着头,转而道:“你还说我,你当年还带着几只蝴蝶跑去偷香雪海的梅花吃,被冰玉宫执法殿卫队抓住,还是胡庄主带了人去说了好话,人家才把你们放回来……”   这件是发生在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洪飞雪离开不久,一群小蝴蝶闻到了香雪海的花香,诱得一个个口水直滴,便偷偷溜到了香雪海,还没等她们吃上花粉,就被梅香醉的卫队给发现了,一个不少都给捉住了。   因这事,胡彩华气恼了很久,觉得自家族里出了几个偷盗的孩子,自那以后将族中子女管教得更严了,又与他们说:“你们想吃花粉,便好好地种植花草。”如今的花儿多了,她们也不馋了,但被人揭出这事,胡莹莹一脸羞红。   洪飞雪只作没听见,轻声道:“彩华,你择日与梅素贞商量一下,往后每过三年冰玉宫与碧烟山庄就派   出仙使巡视红尘域,你们得接受凡人供奉香火,这样才有助你们提升修为,无论是对梅族还是蝴蝶族都是有利而无害。你先随我去一趟冰玉宫,我要做一件大事,还需你们帮忙。”   胡彩华把夜明珠将给了长老,乘了车辇前往冰玉宫,这拉车辇的是一头魔兽。   洪飞雪望着天:“梅姑姑、彩华,我想做两件事。一是将冰雪域提高,冰雪域自然也包括碧烟山庄,此处既是凡人口里的仙境,就得与红尘域有所不同。第二件事,这里应该有白天黑夜,但仙境可以一直通明无暗。我们先做第一件事,之后再商量第二件如何做。”   两人皆无意见,随洪飞雪飞上云端,各自使法力,强行将冰雪域进行提升,一点再一点,再一点……   终于一座仙山呈现在眼前,而最北边与东边接壤是渐次而落,呈现了阶梯似的冰雪山峰。   对于黑白分明之事,梅素贞也想了一番,她知道这里是洪飞雪的体内空间,可蝴蝶族到现在都不知道。而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梅族中可数几个人,还有参宝、灵芝、梅花等最早几个幻化成人的植物族。   洪飞雪道:“素贞和彩华辛苦了,你们先回去歇息,我需要闭关悟道。”   缥缈境内,被强行抬高的冰雪域缓缓升起,越升越高,仙音缥缈间,红尘域的几处修真宗门皆出门观望,只见遥远的东方出现了一座偌大的仙宫,那仙宫之上静立着仙娥、仙将,云山雾绕间甚是壮观。   华光真人眺望而去:“是仙境……”   “师尊已经是元婴修士了,加强修炼,终有一日可入仙境。”   那众多的仙娥站在仙宫前,华衣肃容,更有一些仙娥摆放出仙果,似要宴请什么人,另有一座仙府中出来一座仙辇,坐在上面的是一个妇人,身后亦跟着一个仙将,另有了众多彩娥翩舞,缓缓与那仙宫奔去。   华光真人隐约听到她们在齐唤什么,只见仙宫内华光一现,一个身影出现,所有人跪地下拜。   “蓝君真人曾言,缥缈境主是一个女子,难不成还真是女子。”   女子是这里的天帝,他怎么也没想到。   他当初还是一个炼气期修士,只觉眼前一黑,待再见光亮时,才发现这里的世界与外头不同,这是一个叫缥缈境的地方,又分为冰雪域与红尘域,前者是仙境,后者是凡间。冰雪仙域与红尘域一般大小,可仙境只有寥寥可数的仙人,而凡间却是芸芸众生。   洪飞雪用罢了盛大的酒宴,众人各自散去,碧烟山庄与冰玉宫达成了协议,每过五年彼此轮流派仙使巡视红尘域。   天地间一阵震动,华光真人险些站立不稳,他回眸张望间,不由一骇然:“天地似又变大了。”   不远处,奔来一个修士,“师尊,大师兄说在大海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大陆,那里荒凉一片。”   华光真人以前就想过抢地盘,但现在他再一次望见了仙宫、仙人,那里才是他要去的地方,他曾与蓝君真人闯过一次,那里的仙娥岂是凡尘女子可比。   他终有一天要去仙境,一定要去。   *   洪飞雪离开缥缈境,又去了鲲鹏境。   蔷薇还是个肥胖女,不过却肥胖得珠圆玉润,别有风/情,正拿着一根棍子追得卓龙四下逃窜,“臭卓龙、坏卓龙,你再给我施肥看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从现在开始,我每天只吃两滴灵液,其他的都不吃,我要减肥!”   她扯着嗓子。   芙蓉正坐在芙蓉树下做针线活。   一边有个着黄花的少女,手里拿着个团扇,正在追逐蝴蝶。   芙蓉一抬头看到洪飞雪,唤声“主人”奔了过来。   蔷薇的嗓门最大,语调也最是热闹,“主人,你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我前些日子闭关修炼,你们都好吗?”   “好!好,都好着呢。主人,道果都结了一回果了,我们三个……”   卓龙站在不远处,大声道:“她们三个嘴馋,天天说主人不来,道果就坏了,竟自儿个把道果给吃了。”   黄花少女欠身行礼,“桂花见过主人。”   洪飞雪微微一笑,桂花虽不如芙蓉姣好,却也是清秀佳人,只是更显清瘦些,定是早时卓龙不给她浇灵液的原因,结果养出了一个肥胖美人蔷薇,又养出一棵清瘦骨感的桂花。   洪飞雪一转身,发现的确多了三棵道果树,已经长得有一人多高了。   “我有多久没来?”   蔷薇数着指头,比划出一根指头,“不多不少,一千年。主人,你不在的日子,我们把这里打理得可好,有两棵兰花化成人形,居然是两个小丫头。”   洪飞雪随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到两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正在灵泉畔提水。   她记得鲲鹏境的时间禁制与缥缈境不同,鲲鹏境一天,正好是缥缈境十天,那么这里一千年,缥缈境岂不是有一万年,外面的时间……<   /p>   也很久!   是不是应该改一下缥缈境的时间禁制?早前梅凌寒改不了,那现在时间能不能改,大不了下次要进来时,可以再设时间禁制。   又想了一阵,先这样吧,自己得出去了,时间再长怕是家里人要担心。   洪飞雪自认时间不错,可这会子脑子打铁竟换算不过来,缥缈境一万年,一比一万的时间禁制,外面是一年呢还是不到一年?   洪飞雪让芙蓉、蔷薇给自己摘了几篮子水果,篮子是卓龙取了灵泉池畔的竹子编的,最初的一丛竹子,现在已经有二十几丛了,长得郁郁葱葱,就连花果园也多了不少的屋竹。   *   洪飞雪离了鲲鹏境又到了中丹田,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寻了一把普通下品宝剑,闪身出来,驭剑而行。   她在空中走,却看到四下一片凌乱。一路过来,一会儿看到散修算计仙霞宗弟子,一会儿又看到仙霞宗弟子追杀散修,闹得一塌糊涂。   她不喜欢仙霞宗,要打要闹随他们去,她事不关己,赶紧回宗门要紧。   她站在宗门前,大喝一声:“洪飞雪回来了!洪飞雪回来了!”   立时奔出六个外门弟子,统一着外门弟子的蓝白袍,有的拿剑,有的捧着拂尘,站立两侧,看着穿着蓝白相间内门弟子袍的洪飞雪,眸露怪异,“你……你是谁啊?为什么说我们小师叔回来了?小师叔在哪儿?在哪儿?”   几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幅洪飞雪的画像,几个呆瓜,她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面前,居然对着她问“小师叔在哪儿?”她又不是透明的。   洪飞雪仰头,“你们六个是新来的?”   她站在山门口,她是路痴,可山门前巨人一样的三个大字“乾坤宗”没错,怎么可能弄错。   带着的弟子挺着胸膛,“小姑娘,哪来的回哪去,我们这儿可不是小宗门,是乾坤宗。”   “你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我们就会放你进去,今天可是我们宗门大比试的日子,无干人等快快离去。”   她离开没多久啊,怎么连看山门的人都换了。   洪飞雪挽了两个手诀,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面内门弟子身份玉牌:“看清楚,我是洪飞雪!是洪飞雪!竟拦着不让我进,回头看我不收拾你们。”   其中三人哈哈大笑,“你从哪里偷的玉牌?你是我们小师叔,你以为长得漂亮就能冒充我们小师叔?我们小师叔最厉害了,可不是有貌无脑的!”   该死的,居然说她笨。   看他们几个才是笨蛋,那画影明明绘得有三分像,怎么就认不出她。   洪飞雪恼喝道:“我进去了!”纵身一闪,掠过六名守门弟子迈入大门,那六人却没追她,面带茫然好奇,怎么会有他们宗门的玉牌,那是内门弟子才有的东西。   洪飞雪大踏步地往石阶上走。   几个人面面相窥,他们不是新来的,当然他们是外门弟子,很少看到内门弟子,那几个在本门中很厉害的人物是见过。   “她不会真是小师叔?“   “一点也和画像上不一样。”   “不是说魔德真人是本宗门第一大才子?画像上的人和她不大像。”   “眼睛,就只得眼睛一样。”---题外话---今日加更三千字,求月票!! ☆、第162(下)一163章 比试   洪飞雪走了几步,又是回过头来,“魔德绘了我的画像?”   “是啊,让我们寻你,整个修真界都有你的画像,魔变峰的弟子说他是宗门第一大才子。”   魔德会画像,那画成什么样儿了?除了眼睛,无一处像,也难怪这些弟子一个都认不得她。   洪飞雪歪着头,一路腹诽,爬完了一百零八步阶梯,就看到一片空旷地带,那是外门的操练场。   她再往里走,心情大好,一路上蹦蹦跳跳,忘了本尊已经是三十几岁高龄,对她来说,自己还是现代世界那个二十二岁美丽、善良、活泼的菇凉洪飞雪晨。   她又上了四十九步台阶,再看到一处高台,哇哦,擂台的周围全都是人头,黑压压一大片,没有两万人,怕是一万人了。   这,就是本门五年一度的大盛会:宗门大比试,除了各峰、各殿的弟子参试,各分宗、外门弟子皆可参加,这是为下届入试炼地争取名额的副。   洪飞雪停下了脚步,一眼就看出那擂台上的蓝袍少年是慕容煜,而他对抗的是……   洪惊雷!   洪惊雷咬着下唇,手里拿着一柄金灿灿的宝剑,一看这宝剑就是新炼制。   “春藤!”慕容煜打了几个手诀,一条春藤飞出,洪惊雷扬剑一挥,从中斩断。   慕容煜再发,然,那手里的藤竟是失了功效。   洪惊雷得意地看着他,“是不是该春草?我们宗门的极品功法,被你学成了这样,真是丢人。”   洪飞雪歪头想着:我好像从来没上过擂台?   今儿就上去试试。   可是,这是宝器峰与钦天峰的决对,自己这上去一闹是怎么回事。   “小煜,你那春藤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偷懒了?”   慕容煜眸子一闪,惊喝声“姐姐”,一双眼睛四下里张望扫看,望见的全是人头,就是寻不到洪飞雪的影子。   “你看什么看?赶紧打啊!那虽是我哥哥,你也是我弟弟,拿出你的本事来,让我看看你们俩谁更厉害,我告诉过你,春生术可以越级挑战,就算他炼的是极品功法,你也可以越级挑战。”   “是,我知道了。”   慕容煜立时如打了兴奋剂,跨开双腿,“洪惊雷,我让你看看真正的春藤,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了。”音落,他左手一挥,连根一棵春藤,以一化十,十化百之势向洪惊雷猛袭而来。   洪飞雪蹦跳着,这才真正的春藤么,早前那春藤一点气势都没有。   洪惊雷扬剑砍,再砍,砍断一截就发出十根,以十倍之数快速增加,洪惊雷被若干春藤包裹其间,双臂更是被死死地缠住。他嘴里喝骂道:“炼金术,秋,成熟……”他袖里发出一抹金沙,右手掐诀,那金沙融入春藤,春藤立时枯萎,春叶凋零。   周围观望的人,一个张口结舌,看慕容煜春花、春木、春藤、春草地使出来,已经令他们大开眼界,可此刻,洪惊雷一把金沙,将包裹在自己身上的春藤立时融化,他用力一挣,春藤立时化成几截。   “春草!”   慕容煜手指一挥,出现一片茵茵绿草。   洪惊雷右手收回宝剑,左手挥着金沙,金沙至处,绿草快速枯黄。   “一岁一枯荣,生!生!生!”   “熟!秋!”   洪飞雪站在后面,被前面高个头的弟子给挡住,拿出宝剑,站在剑上观看。   一眼看到擂台底下周围摆着桌凳,围着着一圈各峰主、殿主,还有好些陌生的面孔,一看到乔明夫妇,她立时一喜,驭剑而行,然,还没近跟前,王磊大喝一声,指着洪飞雪道:“这是哪峰的内门弟子!怎么在此驭剑,懂不懂规矩,回去!”   不给驭剑,我用跑的行不行?   不对啊!   王磊不认识她?   难道她跑错地儿,王磊那张脸,化成灰她都认识,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啊。   洪飞雪急了,大声道:“王磊,你不认得我?”   王磊看着面前这个俏生生的绝/色少女,歪着头,瞧着面熟啊,可他确实不认得,他这等优秀,许多弟子与他套近乎也是有的。   “套近乎也没用,不许驭剑,回去!”心里暗道,她的声音好熟悉。   洪飞雪努了一下嘴,好吧,神剑峰是维护秩序的,她退回去。   魔德到底是怎么画她的,现在连王磊都不认识她了?   她冷哼了一声,回到后面,却拼命往前面,待她挤到擂台前,却听见有人道:“此局,宝器峰洪惊雷胜!”   洪惊雷扭过头来,勾唇一笑,“慕容煜,领教到什么是真正的春花术吧?”   春花术,居然是花籽之上生花,洪惊雷做到了,可他慕容煜根本就没领悟到真谛,他败在同样的春生术春花诀上,他心服口服。   “是姐姐指点过你?”   “修炼除了天赋还   tang要领悟,你炼的春树、春花一知半解,只得其形,没有其神,你那春藤、春草倒还炼得不错,想来是有人指点过你,否则你怎会炼得比我好。”   洪飞雪挤到宝器峰乔明夫妇身边,“大师兄、三师姐,这一场就结束了?”   乔明心下大喜,他的弟子赢了,就和他赢了一样。   这是他接任宝器峰主以来,最涨脸的一天。   大弟子冯文彬在比试中连赢了三场,三弟子洪惊雷也赢了。   杨弯弯惊呼一声“小师妹”一扭头,却看是个粉妆玉琢、娇滴滴的少女,眉眼似有些熟络,可又有些许陌生,“你是谁?”   洪飞雪一把抱住杨弯弯,“师姐,是我啊,我回来了!”   真是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像不认识她?   乔明微怔,一年多了,整个鲁山寻遍也没找到洪飞雪。但天命说洪飞雪还活着,这声音是洪飞雪的,但人似乎变小了两岁,冰雪可人的一个绝\色少女,眉眼里确实有洪飞雪昔日的两分影子。   可是,这未免变化太大了。   “你真是我小师妹?”   莫不是夺舍了?夺舍了一个凡尘少女的身子?   洪飞雪“啊”了一声,“我从鲁山悬崖下掉下去了,然后骨头、内脏都受了伤,我只能重新淬骨修炼,我现在康复了,怎么大家都不认识我似的?都怪那个魔德,不知道把我画得多丑,我进山门的时候,那六个弟子还不让我进,我只得拿出身份玉牌。”她一把掏出,身份玉牌不会假,这上面设有禁制,换了人拿着玉牌就会有反应。   杨弯弯从头到脚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女,“你怎么变了个样子?”   “变样子?”她眨巴着眼睛,从来没想到她变,“啊,我变成什么样子了?这才是大家都不认识我的原因?镜子!镜子,谁有镜子,我到底变什么样子了,我一出关就回来了,变成什么样儿了?”   杨弯弯掏出一面铜镜。   洪飞雪接过,看着铜镜里的人,她立时就呆住了,这不是穿越前的自己吗?只是看上去像是上初中时候的萝莉模样,她翘着嘴“呵呵”直乐,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漂亮,怎么看都是穿越前的自己生得好,自己从幼儿园一路到大学,从园花当到了大学校花。   洪飞雪道:“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啊,为什么都不认得我了?我没怎么变呀,这不就是以前的样子吗,只不过皮肤变好了一点点,人可爱了一点点……”   杨弯弯险些没昏倒,这是变一点点,那嘴儿、小鼻梁,除了那双眼睛没变,其他五官都走了个样儿,只依稀有过往的两分样子好不,都变成另一个样子了,也难怪他们夫妻根本没认出来啊,要不是洪飞雪抱着她说话,声音没变,她绝对认不出来。   *   宝器峰。   乔明听闻洪飞雪归来,遣了冯文彬去寻石玉魂。   二十息后,冯文彬气喘吁吁地归来,化成一道闪电般的残影,立定之时,摇摇晃晃几近跌倒,头发凌乱,他用手理了一阵,方才有了些样子。   乔明拧了拧眉:“没出息,连瞬移符都使不好,用了多久,怎的还是这番狼狈样。”   能在二十息内寻遍整个宗门、十万昆虚山,这使的正是瞬移符,一息之间可行千里,当初乔明将好不容易得来两枚瞬息符符宝赐给冯文彬与另一个记名弟子,就是不放心石玉魂,想让冯文彬与记名弟子小心跟着石玉魂。   冯文彬苦笑了一下,“禀师尊,乾坤宗内外方圆五千里皆无二师叔的影子。”   乔明瞪了一眼,洪飞雪平安归来,石玉魂的疯魔症便能大好。他不悦地道:“不是让你与马十三跟着你二师叔?”   冯文彬挠了挠头皮,“这几日是马师弟暗中跟着二师叔,我用玉简传音,问问马师弟在何处。”   乔明气得骂了声“笨”,“真是暴殄天物!”   瞬移符宝可是他花高价买来的,只得两枚,赏了冯文彬和马十三一人一枚,既然知道马十三跟着石玉魂,早前就该直接与马十三联系,而不是像刚才那般在乾坤宗寻了个遍,方才联系。瞬移符宝也是有寿命的,照冯文彬这般糟糕,用了不多久,符宝就会沉睡,不晓得要温养多久才能再用。   乔明黑着脸去了主峰见洪飞雪。   张立、孙临江围着洪飞雪打转,从上到下的打量着。   “大师兄、三师姐,这玩笑不好笑,你们确定这是小师妹,和以前不一样嘛?”   “以前是瓜子脸,现在怎么变鹅蛋脸。”   洪飞雪一副恨恨的样子,“本姑娘从来都是花见花开,人爱人爱的鹅蛋脸,什么时候是瘦巴巴的瓜子脸,我从来都是标准的比瓜子脸略娇丽的鹅蛋脸。”   杨珍珠垂眸看着地上,心里直发笑。   田悦儿则是好奇得紧,“小师叔好厉害,从悬崖上跌下去没摔死,居然淬骨凝炼,还变了一个样子。”   “什么叫变了个样子,你小   师叔我一直就是这样子,因淬骨消耗大,变瘦了一点点。对了悦儿,你说是我以前好看,还是现在好看?”   田悦儿心里暗暗叫苦:我要是说现在好看,会不会说我是骂你以前不好看。我要说以前好看,那分明就是假话。以前就很漂亮,只是现在这漂亮得有些不像话,又漂亮又可爱,还是副娇滴滴的,那肌肤好得跟剥壳的鸡蛋的,柔嫩得似乎能拧出水来。   杨弯弯试探似地道:“小师妹,你身上还有阳珠么?”   洪飞雪道:“有,不多不少一百零八颗,都是我让慕容煜照着好的挑。慕容煜怪机警的,他自己身上也有几十颗阳珠,骗了栖霞把那样阳珠给交出去了。那阳珠吸的阳气不足,面上瞧着是阳珠里面不是。”   乔明神色一沉:“你身上真有一百零八颗阳珠?”   “我是准备带回宗门炼丹、炼器的,回头再炼几个葫芦来,要比上回的更好,直接一个葫芦用一颗阳珠,羡慕死他们,里面直接弄二亩地大小。多种些灵果、灵菜、灵稻,到时候我们整个宗门都有好东西吃。”   孙临江一直羡慕张立得了个能种灵果的金葫芦,此刻听洪飞雪一讲,立时乐得见眉不见眼,“小师妹,你那么多阳珠,送我一颗呗。”   “哦!”   这里正说话,外头传来程兰的声音:“我师尊请洪师叔去天乾殿。”   以前唤洪师姐,现在大家都改口了,唤洪飞雪“洪师叔”。   洪飞雪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我先看看自己的屋子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她到底离开了多久?宝器峰的房间一尘不染,瞧着是新打扫过的。   洪飞雪转身进了中丹田,在红峰洞府里寻到聚灵梅瓶,倒出阳珠,挑了十颗最大最好的继续放在梅瓶里温养,剩下的九十八颗则分装成十个瓶子。   阳珠因在梅瓶里温养,早前只是表面有阳气,她开启雕眼一看,连里面都蓄攒够了阳气,现在已是十足的阳珠。   第163章比试   洪飞雪又挑了十颗好的放在一边,方将剩下的八个瓶子装到储物袋里。   待她出来时,外头不过才过两息。   程兰低声道:“乔师叔,我师尊听说洪师叔归来,特意让我请她去一趟天乾殿。”   洪飞雪换了身衣服出来,“大师兄,这是给宝器峰的,里面是十颗阳珠,你分一颗给五师兄,我去天乾殿。”   乔明接过瓶子,转身递给了杨弯弯,“我陪你一道去。”   洪飞雪到的时候,妙手、魔德都到了。   魔德一看到洪飞雪,先是一愣。   立即有凌狂在他后背道:“据宝器峰的田悦儿密音传话,说她从悬崖跌下时摔碎了骨头,她竟然在鲁山淬骨,淬骨完成之后,就变了个模样。”   凌狂深记魔德的叮嘱,没诱/惑到洪飞雪,倒是把田悦儿迷得昏头转向,宝器峰发生点大小事,田悦儿就会讨好地告诉凌狂。   宗主则是用神识扫视洪飞雪的元神,确定是她本人没错,这才含笑问道:“小师妹,你是否有什么奇遇?”   洪飞雪大摇大摆地坐下,“宗主师兄还真会说话?摔下悬崖,连浑身骨头都摔碎了,为了保命,我只能淬骨修炼,通过淬骨重凝筋骨,难道我以前真的长得丑,这次一回来,大家都好像不认识我。我的身份玉牌还在,妙手师兄、魔德师兄,你们俩要不要看看,确认确认!”   妙手打着哈哈,一伸手就要接,却一把握住了洪飞雪的手腕,这筋骨是否经过淬炼,他是百草峰峰主,最擅长的就是炼丹、瞧病,一看就知,一搭上脉络,种种迹象立马显现,他的神色微诧:“小师妹不仅淬骨,还淬肤、淬血、淬五脏内腑?”   洪飞雪淡淡地道:“算你的医术没白学。”   明明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说话却像个大人。   洪飞雪不以为然。   魔德却一直在旁边打量:鲁山那地方也能淬体修炼?若是人为,必要备齐各种草药,这些草药可不易得,至少样样都得是极难得的灵草灵药,当不属凡界所有,应是修真界的灵草,正常情况下收集过十年二十年也是常有的事,你还未必能收集得齐全。   乔明坐在洪飞雪身边,“不知宗主师兄叫小师妹过来有什么事?”   乔明升为一峰之主,又因石破天成了二老祖,他的辈份便升了一级,与万剑同辈。   宗主原只想叫洪飞雪过来,洪飞雪这不是去试炼,而是入世化凡,通常除试炼以外得来的东西,是可以不用交到宗门的。   早前慕容煜就曾说过,他是有几十颗阳珠,但阳元力都原不如洪飞雪手里的那些珠子,洪飞雪是从他买的珠子里挑了好的拿走,只留了一些不好的。就算是不好,那也是阳珠,对整个修真界来说,几十颗阳珠,便是一笔巨大的修炼资源,一颗就能换不少灵石,何况是几十颗。   妙手一急,笑了一下,“小师妹是不是得了一百零八颗阳珠   ?”   “嗯!”洪飞雪也没想瞒,“我留一些给宗门炼阴阳丹,我回头再写些需要的药材,宗主师兄照了方子给我送来,阳属性的药材减七成,只需配三成就好,我直接用阳珠入药。阴属性的药材不能少,你给我送多少,我就炼多少。”   魔德道:“小师妹,这可是一百零八颗,不是一颗,也不是八颗,这一颗就只能炼一千颗阴阳丹呢,要都炼成丹药,还不得……嘿嘿,小师妹,你被栖霞欺负,师兄我可是打到仙霞宗给你报仇。怎么样,小师妹是不是分我几颗阳珠。”   洪飞雪用密音问乔明:“大师兄,我给宗门多少阳珠合适?”   “你给四成,剩下的,私下送各峰、各殿,他们也呈你的情。”   洪飞雪明了,从储物袋里拿出四瓶阳珠,“宗主师兄,这是四十颗阳珠,是我交给宗门的。但我交了后,我不给宗门炼阴阳丹,我炼的阴阳丹只供宝器峰。”她又拿了一只小瓶出来,“魔德师兄五颗。妙手师兄两颗!”   妙手一凝,“小师妹,你给他五颗,为甚才给我两颗。”   “你要炼丹,自有宗门给你派发阳珠,回头你得的阳珠多了,你自己省些药材,说不准就又多得几颗。魔德师兄又拿不到阳珠,他得五颗就只得五颗。”   魔德颇是得意,“还是小师妹疼我。不枉我听说小师妹被人欺负,立马去教训仙霞宗报仇。”   洪飞雪迟疑片:给她报仇!她似乎离开很久。   她递了魔德一瓶,又递了妙手一瓶。   魔德用神识一扫,自己这瓶果真有五颗,接了瓶子就离开,这小师妹还真是大方,出手阔绰,这阳珠可是宝贝。   妙手原要吵闹,却见给自己的两颗又大又圆,又想洪飞雪说的颇有些道理,也就闭嘴了。   洪飞雪交完了阳珠,道:“宗主师兄,我得给义父几颗、师尊几颗,还得给宝器峰给十颗,剩下的得炼丹药,宝器峰弟子不易,再拨几颗请大师兄给他们炼种灵果的空间器物,到时候也就不剩了。”   洪飞雪回到宝器峰,写了一个单子,让杨弯弯准备药材,说她要炼丹。   而她自己则去了药田东院探望父母,给洪安邦取了十颗阳珠,小声叮嘱了一番:“你要分派给族里几颗,那是你们的事,但这几颗或留着炼丹,或是旁的用处都行。”   洪飞雪道:“爹,把你的葫芦给我瞧瞧,我一会儿进去,看能不能把里面那一小块阳珠换成一整颗的。”   洪安邦摇头,“怕是不成,你哥哥也有个葫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里面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前些日子被你二叔讨了来,折腾了两回,才发现是土太肥,从外头弄了两倍的土进去,又从里面弄了一大半土出来,你瞧瞧我们的药园,现在长得多好。”   洪飞雪低声骂道:“我把混沌之土给了他一瓶,与他叮嘱过,叫他用一比五千的例调配,指定是他放多了。”   洪安邦道:“他一瞧你二叔侍弄出来,缠了两天,又把葫芦要回去。你祖父、二叔羡慕得紧,这些日子你二叔正琢磨如何炼制一个这样的宝贝,你祖父悄悄抄录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给你二叔看,试了好几次均皆失败,你二叔正想弄阳珠,你就送来了,这着实是好东西。”   洪飞雪道:“别个个都炼制成葫芦,也可以是旁的式样,要有特点,我觉着二叔炼制成仙丹炉子模样的不错。”   “他自己设计了水果、灵兽式样的倒也别致。他现在会炼上品灵宝的储物戒指、储物手镯,就想试试这种植空间,要是成了也不差。”   洪母认识了百草峰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师姐妹,今年有了走动,这会子一回家看到花厅上坐着一姑娘,她加快脚步,“雪儿,你总算回来了!”   洪飞雪反而奇怪:“娘,所有人都认不出我,连爹看到我都瞧了半晌,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洪母笑道:“傻孩子,你是我生的,我怎会认不出你,再怎么变,你的眼睛不变,还会小时候一样乌黑水灵的。”她搂住女儿哭笑了一阵。   洪安邦道:“摘些好菜、好稻的给女儿做饭,她难得在家吃一顿。我去炼器饭寻二弟。”   他说的好菜,是指种在洪母葫芦种植空间里的灵蔬、灵稻,宝器峰不仅是洪安邦夫妇有这宝贝,便是张立、乔明都有的,宝器峰的人偶尔拿出灵果吃也没人留意。   洪飞雪离开三年,洪母的葫芦空间里又新种了不少的灵苹果、灵桃,她平日搁在自己的丹田温养,半年前还真扩大了一倍。   洪安民还在炼器房里扎腾他的种植灵宝空间,又失败了,但有材料,他可以继续再试,材料毁了还能重新铸炼。   洪安邦笑呵呵地递了一颗阳珠给他,“这颗足够你炼三个种植空间了。”   洪安民拿到手里,左看右看一番,“你哪儿来的?这可是宝贝,不易得。”   洪安邦地讲了洪飞雪的事,又说洪飞雪献了宗门一部分,又分了宝器峰十颗,给了他十颗。   洪安民凝着眉头:“给族里两颗就成,这可是好东西,剩下的或炼丹,或是给我炼器,便是炼成种植空间,里头有阳珠,这也值一大笔灵石。”   “回头我与父亲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   洪安邦又给了洪安民一颗,“我省着些用,回头给族里送几颗,父亲那儿也是要给一颗的,他修炼许用得着。”   洪平奇听说孙女归来,黄昏时特意回来吃饭,洪安邦也不藏私,便说了自己的意思。   “两颗阳珠太少,还是给三颗吧。洪家也是大家族,自从夺到下洪城后,也就更大了。”   曾经的梅城更名下洪城,洪家分为上洪、下洪,上洪有嫡支一至六房,下洪则是嫡支七至十二房,而洪平奇一家正好是七房的人,由洪安邦做主,下洪城立了洪平奇的侄儿洪安林为下洪城的城主兼洪氏副族长。   洪安林是洪平奇弟弟洪平异的儿子,他这个弟弟原无灵根,十六岁时就离开了洪城去入了偏支七房的族谱,在七桥镇过活,这洪安林倒有灵根,只是修为进展颇慢,后来还是洪安邦接济了他一些丹药,这才炼到了结丹一层。   洪安国曾经想过要做下洪城的城主,洪安邦兄弟都不允,一来他没儿子,二来洪安邦兄弟担心洪安国上任会与他们兄弟为难,毕竟他们兄弟虽在外头,也需要一个家,不可能绝了自己的后路。   洪安林做了副族主、下洪城城主后,倒颇是敬重洪平奇,曾派儿子给洪平奇一家送过两回灵石,还嘘寒问暖地说一些家里的事,洪平奇的弟弟洪平易也住到了下洪城城主府,因着他是城主父亲,也得到了修炼功法修炼,而今已是炼气五层修为。   洪平奇道:“我们不偏不倚,给大房两颗,给七房的安林两颗。”   洪安民第一个不乐意了:“你当阳珠易得?这可是差点要了侄女的命,统共才得几颗,你就给他们分出四颗去。”   洪平奇道:“我们一家不是还有六颗么?你两颗炼器,你哥再用两颗炼丹,再给我一颗用来修炼。”   “你可别问了,哥是雷灵根,正要用这阳珠,惊雷是火灵根、我也是有火灵根也是要用阳珠的。”   家里四个男人,个个都可以用阳珠修炼,这样一来就要用四颗,这也是洪安民同意给拿四颗出去的原因,早前洪安邦说给三颗,他就嫌多。   洪飞雪见他们争执不下,索性又拿了两颗出来。   洪母轻声道:“雪儿,你若为难……就算了。你还要给两位老祖留些做礼物呢。”   “不碍事。”洪母看了眼长辈,“我回头问问小煜那儿还有没有新得的,如果有我再讨些过来。”   洪惊雷道:“妹妹可别提那小子,那白面团就是个祸害,上回险些没累你丢命。看到他就讨厌。”   一家人分好了阳珠,四个男人各留一颗用于修炼。洪安邦给上洪城、下洪城传音,让他们派人来取东西,着重说要两家的少城主来。   上洪城的少城主自然是指洪安豪,下洪城的少城主是洪安泰之子洪金电。   每过两三月,洪安邦都会传音两家,洪家有自己的炼丹师,一、二、三品丹药都能炼成,洪安邦现在主要给族里炼四、五、六品的丹药,他现在是六品丹药师了,能炼阴阳丹,结丹丸、固丹丸、补元丹等。   虽说是两城,可实为一家,拿大主意的还是洪平元。当初洪平奇父子帮族里得到下洪城,族中二长老、三长老等人就想举家迁往下洪城,可洪平元没应,原因很简单,这二、三房的家主一直就有做大的意思,一旦他们做大,自己未必就掌控得了,反而是七房的人好拿捏,如果他扶了洪安泰做下洪城的城主,就会得他感激,且在洪平奇这边也好说话。   天色刚暮,田悦儿就到了东院外头,“小师叔,静守师叔来了,说要见你。”   “就来。”   田悦儿来过几回药田,每次几乎都是来取丹药,洪安邦给宝器峰交的丹药每个月都是按时完成。乔明夫妇对洪家人也颇是敬重。   黄静守保持一惯的以退为敬风格,此刻正在那儿感叹叫苦,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宗主得了四十颗阳珠,拿在手里就是不分给我们,唉……这阳珠可是小师妹得来的,他凭什么拽着不放,说什么要交给百草峰、丹殿炼丹,一颗阳珠出去,让他们交一千颗阴阳珠。   这一出手就给了百草峰、丹殿各五颗,器殿殿主得了消息,也缠着要阳珠炼器,他又给了五颗,让他们炼出十五只能种灵草的空间灵宝来。   我在那儿求了半天,就是一颗也不给。唉,我只得过来与小师妹说说,好歹给我分几颗不是。若是二老祖没闭关,以他的性子,定是会留一份给我们天阵峰的。”   二老祖石破天与黄静守感情好,黄静守这叫穷叫苦扮委屈的样儿,对石破天是百试百灵,也至于黄静守习惯了有求于人不开口求,而是叫苦。   洪飞雪进了花厅,与黄静守抱拳行礼,又与乔明夫妇点头示意。<   /p>   黄静守叹息一声,“还是二老祖人好啊,教的弟子个个善解人意,出手大方,怜惜同门……”   洪飞雪抿着嘴儿,吃着茶点不作声。   果真是黄静守,叫苦完了,拍马屁,前者是让人心软,后者是哄人开心,这……真是,堂堂一个元婴修士,竟将求人讨物的手段用得炉火纯青。   黄静守道:“就说乔师弟你,年纪轻轻就结丹了,这么年轻就是一峰之主,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是小徒弟身份,哪像你这般能干。再说小师妹,你看人家,更年轻,又聪慧又招人疼……”   洪飞雪原想再抗一会儿,这会子着实有些听不下去,这赞美的话咋听得她直起鸡皮疙瘩,她勾唇一笑:“静守师兄,你还是直说来意吧,我和大师兄都是实衬人,可不会猜。”   黄静守笑,笑得有傻气、憨厚,不知道的一定会以为他是老实人。   他用手拍了一下身后的弟子,那弟子道:“小师叔,我师尊就是想分几颗阳珠。我们天阵峰是以布阵为主,这阳珠对我们师尊来说有大用,可做阵珠,也不要多了,就分五颗,五颗就好。”   洪飞雪倒也爽快,黄静守、天命、宗主都与石破天一起长大,这情分不同,便是看在石破天的情面上也是要分的,将手一伸:“静守师兄,拿来!”   黄静守面容一凝:不会是要灵石吧?魔德可是不花一块灵石就分了五颗。   “我都用一个瓶子装着,我没小瓷瓶了,给个小瓷瓶装阳珠。”   黄静守凝了片刻,掏了装丹药的瓶子出来,将外面贴的字条撕条。   洪飞雪接过,倒了五枚阳珠出来,一枚一枚地往瓶里搁,这阳珠不大,都有食指大小,但颗颗饱满圆润,当初慕容煜挑选时,全是照了好的挑。   黄静守接在手里,“谢过小师妹。”   洪飞雪摆了摆手,“我手头剩的也不多。”   钦天峰的人没来。   她这些珠子还是慕容煜帮忙挑选,她怎么也得给钦天峰留上几颗,她还想让乔明再给慕容煜炼制种植灵宝,又听说洪安民正在学着炼制,如果洪安民会了,她就直接找洪安民,在洪飞雪的骨子里,还是觉得自家人可靠。   杨弯弯道:“小师妹,你要的药材我都备好了。”   “我去瞧瞧。”   洪飞雪人在炼丹房,心却不知道飞到哪儿了,慕容煜怎么没来?   她拿出传音玉简:“小煜,钦天峰不需要阳珠么,你怎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回来了啊。”   慕容煜正在房间里打坐,取出玉简,欣喜不已,“姐姐,我等你一天了。”   “你这傻孩子,我不找你,你可以找我啊。”   “我不敢来,宝器峰的洪惊雷师兄好凶,他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大师兄直说我惹祸了,也不许我来找你。”   洪惊雷想着慕容煜惹的事,很不待见他,不是说说,可是真的做到。   “那你说个地儿,我来找你,我把阳珠带给你。你们要几颗?”   “姐姐,你看着给吧,几颗都行,我不白要你的东西,我回宗门时又回了趟燕京,我母娘又给我挑了三十颗上好的,我选了二十颗回来,只是阳元力很淡,淡得都不容易查觉。”   “好,你把那二十颗给我,我给你十颗上好的。你就在钦天峰待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洪飞雪离开宝器峰。   她行至钦天峰主峰脚下,便见慕容煜站在不远处,正笑容灿烂地看着她。   “我哥哥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他作甚?”   “怎么不会,你出事后,他打我两回了,我还不敢还手,他直嚷嚷说我还手就打得更凶。我现在见了他就躲着。”   这可怜的娃,竟被洪惊雷给吓着了。   洪飞雪与他坐在一边说了会儿,拿了小瓷瓶出来,“这是十颗阳珠,我温养过了,现在阳气很足,你拿回去给你师尊,如果你想留下一两颗也使得。”   “姐姐,这是我挑的二十颗红珠,就是没甚阳元力,但凡有一丝一缕的现在都难寻得紧。自从修真界知道燕京、鲁国有这种珠子,有点阳元力的都被收走了。”   洪飞雪收好红珠,宽慰了慕容煜几句,又道:“上次我与你说过,这种吸足了阳力的阳珠,又能生出阳元力的珠子最是难得,可以炼器,能炼出储物戒指,还能炼制种植空间灵宝,里面可以种灵草、灵果等物。”   慕容煜双眸熠熠,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这么好?”   洪飞雪吐了口气,“这阳珠虽吸足了阳气,却不如集天地灵力而生成的阳灵珠阳元力充沛,虽含阳元力,却不能生阳元力。”   她闲话了一会儿,想到了天命,“你师尊近来很忙?”   “听说师公留给他的灵宝坏了,半个月前他才回的宗门,以前一直在外面寻找万年龟壶,在南海倒寻得一个上好的,请了宝器峰的乔师叔帮他炼龟壳。昨儿刚送过来,   正在用他的龟壳占卜,几位师兄也在学习占卜之术。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只想好生修炼。”   洪飞雪道:“我离开多久了?”   “姐姐失踪有一年多。”   “我失踪后,你师尊就离开宗门了?”   他有没有喜欢过她?   他会不会是出去寻她的?   想到这儿,洪飞雪喜滋滋的,独自瞎猜一通。   然而慕容煜却不知女儿家的心思,认真地道:“大概是姐姐失踪一个多月后,师尊的占卜龟壳坏了,他很是心疼,问了乔师叔,说修不了,便决定去海边寻找合适的龟壳,是大师兄陪他一起去的。待他回来的时候,便已寻到一个好大的龟壳,我还在想,那么大的龟壳可怎么占卦,听了师兄们议论,才知道那是要炼制的,炼制之后,龟壳便只能有半个巴掌大小……”   人家就是单纯地出现去龟壳,她到底在幻想什么?   不,她还是要寻个机会问问他。   “小煜,你能帮我一个忙不?”   “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慕容煜拍了拍胸膛,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状。---题外话---今日万更,月底求月票! ☆、第164章 灵宝师   既然动心了,就挑破了问一句。她轻声道:“十天后黄昏,你能帮我约他到内门藏书阁么,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你师尊。”   “没问题,我一定把话带到。”   洪飞雪告别慕容煜,一颗忐忑不安,成与不成,待她炼完丹出来,一切都有答案,她这次还想给自己炼制几身好些的衣裙。   她在炼丹房设下了一比五十的时间禁制,又阳珠炼丹,试炼之后发现并没有预想的出丹率高,后来她加了一比五百的混沌液,才让阴阳丹的出丹提高到八成晨。   炼完了丹药,她照着规矩交了二千颗,余下的五百余颗则自己收下。   她又借用了乔明的炼器房,用魔兽皮炼制了十几个储物袋,从下品、中品到上品不等,又用魔兽皮炼制了几套下品、中品、上品不等宝衣,虽有时间禁制,却转眼外面过了七天。   *   她进了缥缈境空间,刚进去就见胡彩华迎了过来,唤声“祖神”,她笑道:“你有事?副”   “祖神,结道果了,共有五枚,这是敬献给祖神的。”   “我吃一枚,其他的你们几个长老一人一枚。”   “谢祖神。”胡彩华又道:“祖神,若冰姐妹七人褪皮了,这次褪下的皮和以往不同,我将褪皮都留下了,想着这是祖神用自己的肌肤炼制的,不敢轻易处置。”   “给我瞧瞧!”   胡彩华取出七套褪皮,洪飞雪捧在手里,怎么看都像是洪母褪下的布一般,但比洪母的还要薄,这原就是分层取下的皮。   “她们几人现下可好?”   “都好着。这次褪皮之后,七个姑娘越发水灵美貌,大家都说这是她们得祖神赐福。”   洪飞雪微微一笑,将褪皮收好,轻声道:“她们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我在想,我的褪皮可以炼衣,蝴蝶族里的应该也可以。”   胡彩华道:“族里的炼器师试过,皆失败了,若是祖神要试,我可以取一些褪皮来”   “你寻两个来,我且试试看,如果能成,往后她们可以穿自己褪皮炼制的宝衣,自比旁的来得好。”   胡彩华不多会儿就取了两套来。   洪飞雪进了冰玉宫,照着以前的法子进行清洗泡制,最后是剥皮制作,竟将自己早前给蝴蝶仙子们的褪皮给分了出来,而蝴蝶族的褪皮更为轻薄,仿若能呼吸一般。   她用自己的褪皮炼制了一套浅蓝色的中衣、又一套粉色中衣,再用蝴蝶族的褪皮炼制了一套轻纱衣裳,并上染成渐变色,上面是纯白、浅粉、深粉、粉红,还在粉红色的裙摆上绘炼上五彩蝴蝶图案,行止之间,仿佛蝴蝶飞舞。   瞧着好看,便又照着自己喜欢的湖色炼了一身,从纯白、湖色、浅蓝、深蓝,在蓝色裙摆处炼上黄色腊梅图案。   回头她又炼制了一身素白色带有梅花暗纹的衣裙,是用了完整四层褪皮才炼,在衣襟处都加了装饰。   看着成功,她又用洪母炼了两套小衣,一套深蓝,一套翠绿,上面皆有缠枝蔓藤图案,又一套深蓝色的中衣。   她再用自己的褪皮照着炼制了三套小衣,往后她便可以一直穿自己褪皮炼制的衣裳,颜色有浅粉、浅蓝、杏黄,上面或绣着红梅,或是白梅,又或是腊梅。   洪飞雪炼制完毕,自己的衣衫则送到了中丹田内温养,给洪母的由用一个储物袋收起来。她打扮了一翻,便去寻胡彩华。   胡彩华笑微微地打量着,脸上带着几分宠溺:“彩华,我试过了,蝴蝶族的褪皮可以炼衣裳,这裙子就是用蝴蝶褪皮炼制的,两个人的才炼了这么一条裙子,你叫她们别浪费掉,待我得空,我便给她们炼几条裙子穿,让孩子们把自己喜欢的式样绘出来,我给她们炼。”   “祖神这样会把他们惯坏的。”   洪飞雪为了证明,特意将那套粉色的取出来,“下裙是蝴蝶族的褪皮,中衣和上衣是我的褪皮炼制。”   其实一整套都算是蝴蝶褪皮,中衣和上衣是她从蝴蝶族褪皮里分剥出来的,七个姑娘的褪皮,外面是她和洪母早前的那层,里面那层强真正是属生蝴蝶族的,早前看着是融合了,这一褪皮便又出来了,自己早前给她们炼制的肌肤只是起到一层保护作用,蝴蝶的皮肤是她皮肤的四分之一厚。   “这套就赏胡若冰吧。”   洪飞雪与胡彩华寒喧几句出了缥缈境。   *   见时间还早,她回了趟家,把自己炼的宝衣给了洪母。   洪母看着两套小衣又一套中衣,“我给你的褪皮这次炼了这么多。”   “早前以为那褪皮就一层,这次竟又分出一层来,又恐分得太薄不结实,小衣没分层,这套中衣是分了层的,你不信一摸,比那小衣要薄许多。”   洪母摸了一下,现在有得换,不用愁下次褪皮后光着身子。   洪飞雪回了屋,将自己打扮了一翻,穿上那套渐变色梅纹裙子,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tang。   “娘,我去藏书阁寻两本书就回来。”   她是为他而打扮!   今天,她要问他一个答案。   待她到时,天命已经坐在藏书阁五楼,手里捧了一本书,正端坐在案前看得全神贯注。   “天命师兄!”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翩翩而来,他微微抬了一下眼,“慕容煜说,你有些功法上的知识要请教我,你想问什么?”   洪飞雪坦然地坐到他的对面,没有试过,又怎知不行。“天命师兄,我喜欢你。”   他神色淡淡,除了有一抹意外后,便瞧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的儒雅,他的温和,无一不打动洪飞雪的心。   “天命师兄,这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兄妹之情,也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孺慕之情,这是一个女子对喜欢男子之情,是私情,是儿女情长。天命师兄,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依旧不说话,面上还是始终如一的儒雅。   然,他的心里卷起了冲天的巨浪,他想自己得拒绝她,虽然理由很可笑,但他必须得拒绝。   洪飞雪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静默地看着面前这个美得绝尘的男子。   “你喜欢我?”   他像在确认。   “是,我喜欢你。”洪飞雪肯定地道。   他又道:“我早有喜欢的人。”   “早?有多早?”   “几百年了,大抵是从我懂晓情爱之时。”   他有喜欢的人,他不喜欢她。   就这么简单。   她前世今生,好不容易鼓足勇气的表白,就这样被无情地拒绝,而理由是:他早有喜欢的人。   她多希望,他是骗自己的,可他却认真而轻柔地道:“大概是三百多年前,那时的我是十六岁或是十七岁就喜欢上她了。天天都盼着做梦,这样梦里许能见到她,许能拉上她手……”   这个梦,绕缠了他数百年,那是个一袭白衣的女子,她总是站在冰雪之巅,孤独而静默地望着梅林方向,她的背影寂寞得让他心疼。   她,在看香雪海里起舞练剑的男子。   他,却在她的身后静默地凝视她的背影。   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想看清梦里那白衣倩影的容貌,可他永远能瞧见的只是她的背影。醒来后,他无数次的幻想,她转过身时的容颜是什么模样,那样美丽的背影,一定是天地间最美的女子。   偶尔,他会梦到她坐在梅林间弹琴,而她的身边还是那个舞剑的仙将。   他总看不清她的面容,就如他总也看不到那仙将的容貌一般。   他们有说有笑,她甚至抬手喝斥、轻骂于他,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牵动着他的心。   因为一个缠绕了几百年的梦,他便爱上了那个梦里的女子。   洪飞雪惊愕地道:“你喜欢她这么久,你没告诉她么?”她不知他爱上了梦中女子,只以为那是他见过的某个佳人。   他如何说,那是梦,梦里的她听了他的表白会如何?   她喜欢的是另一个人,而且那个人也喜欢着她。   只是,他们却从来没有说出来,就那样彼此凝视着对方。   他捕捉到她看仙将的眼神,有喜、有怒,有爱、有怜。对他,她的眼神是温和的,是宽容的,却独没有爱,没有温柔。   天命坚信:那个女子是他前世喜欢的,他隐隐觉得自己前世是一个仙人,他猜测自己与消亡的冬仙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梦里的她、梦里的仙将,还有梦里那静默关注一切的自己,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爱而不得,爱而不能表白的压抑与酸楚。   梦里的她,知道他喜欢她,好几次就在他要说破之时,便打断了他的话。她悠悠地道:“竹先生,我们……到底要受天条束缚,在这下元仙界的所有人,不能有爱情,相爱便会引来殒命劫。”   下元仙界,相爱便会引来殒命劫。   冬仙境的消失,他不知道是否与冬仙境里的仙人生情有关。   他想寻找答案,不是冬仙境的答案,而是她是不是梦里出现的冬仙境之主?   如果自己今生前是前世重生,那么她又在何处?   洪飞雪无法理解地道:“你那么喜欢她,你告诉她啊。说出来才会有机会,就像我,即便猜到了也许你不喜欢我,可这又有什么关系,知道了答案,我可以选择继续或放手。”   天命又是意外的一凝,她居然可以这样洒脱。   “继续或放手?”   “对,如果我可以放过,那我放手啊。如果我试着放手却不能放,那就继续。你若喜欢我,便是两个人的事;倘若不喜欢我,那是我一个人的事。   天地之间,唯独感情可以自己做主。这世间,我们活得不易,能自己做主的事原本不多,有时候为各种大局,为各种   理由,又或是为了旁的什么事物,总之,就该试试……”   如果,他不曾喜欢梦里的女子,他也许会试着接受面前这个简单快乐的女子。   但现在天命说出了口,他便不能再接受旁人。   天命沉吟道:“我找不到她。”   “你去找啊,你不曾找寻过,怎么知道找不到。既然相遇便是缘分,缘是天意,分在人为,上天让你遇到她,你就要试,不曾试就说失败,这怎么可以。”   洪飞雪的心很痛,那是被人狠扎一刀,可她却故作轻松地笑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再纠缠,就如她所说,这是她一个人的事。   “天命师兄,我回去了。”   说“我祝你得偿所愿”,她做不到,她只能独自承受被所爱之人拒绝的辛酸,穿越前的她,是天之骄女,父亲是个成功人士,母亲更是视她为生命里最珍爱的宝贝,她几乎是在长辈呵护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因她自小的冰雪可人,围在她身边的男孩子不少,可能被她看入眼的,前世今生唯天命一人。   到底她也免不了俗,因为天命的容貌绝尘,再因他的博学儒雅,她无法自抑地心动,这朵爱情的花还未来得及开放便已凋零,这段感情以“她一个人的事”而告终,可他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忘不了,初见他时的情形:他清冷地坐在案前,对着急的石破天言语淡然;他独自承受了几百年的病痛之苦,却也承受着所有人的误会也曲解。   他不是不在乎,而是怕自己放任了感情不能控抑。   她初是好奇,好奇那样一个绝\尘脱俗的男子,如果脱去了清冷该是怎般模样。   她知晓他承受的病痛,再是心疼。   在他给她授课的日子,她又为他的博学所折服敬重……   情不知何时而起,但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他。   洪飞雪奔出了藏书阁,在回宝器峰的路上,终是压抑不住地泪如雨下。   她的泪,缥缈境的雨,鲲鹏境的泛滥成灾,就连中丹田的海洋世界里也下起了了雨,死水般的海洋泛起了涟漪,就如她的心再不能平静。   她失恋了!   她出现得晚了。   他有心爱的女人,她该放下了。   洪飞雪大哭了一场,悄无声息地静坐在药田的深处,望着天空发呆。   她还要回去,回到属于她的现代世界,那里有爱她的妈妈,还有她的闺蜜好友,她的姨母、她的表弟……   那么多熟悉的容颜,那么多她挂念的亲人,她全都舍不下,最舍不下的还是妈妈,她疲惫地带着成为植物人的她,辗转各大城市之间,替她治病,希望有朝一日她可以苏醒过来。   东院里还亮着灯光,洪安民声音爽朗:“大哥,我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我用半颗才炼成的,里面有半亩地,哈哈……”   洪飞雪拍拍裙摆,这一刻,她才忆起这漂亮的衣裙是自己新炼的,就这样弄脏了,虽然可以自量尺寸,却没有不脏的功能,皱了皱眉,转身飞奔而去。   洪安民正与洪母道:“大嫂,我炼成功了,里面半亩地,能种几十棵灵果树。”   洪母笑着道:“我就知道二弟一定能炼成功的,半亩地,可不少了。”   洪飞雪接过洪安民手里的种植灵宝,这是一个鸽子蛋大小,形如笑娃娃的挂佩,是挂在脖子上的,用神识一扫,里面有一片黑土,立时便发现那半颗阳珠并不能像洪安邦夫妇所得的那样能散发太阳般的光芒,阳珠没有预期的丹药功效,如果不能像真正的阳灵珠那样发光,就必须用半缕太阳云打入阳珠内才能起效果。   “二叔这个做得可真精致,二叔借我玩一会儿可好?”她压低嗓门,我帮你加混沌之土进去。   “好!”   洪安民很是爽快地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道:“二叔,你这个笑娃灵宝转手不?”   洪安民连连摆手,“这是我炼的第一个,你又用了混沌土,谁买也不卖。”   洪飞雪笑了一下,拿着笑娃灵宝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取了混沌液,提了水桶打了灵泉水用了足足一个时辰才将这半亩地的空间培育出灵气,又在那半颗阳珠上加了半丝太阳云,那是像细线的一丝,但因这一丝的加入,整个空间立时浓郁起来,阳珠吸了空间的灵气,将半丝太阳云转化成一丝,不多久后又生出了两丝、三丝,看一切稳固下来,洪飞雪最后她将多余了两丝收走,只余了一丝在这里面。   次晨,洪飞雪将笑娃灵宝还给了洪安民,又给了他一些金砖,“这是我以前得的俗物,你拿去用,可以镀在上面。”   洪安民咧嘴笑着,“待我凑足了材料,便可再炼,过几日族里要来人送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我要的炼器材料。”   然,洪安民炼出来的宝贝还没捂热,便被洪平奇强行拿走了。   这不是拿,根本就是抢。   洪平奇道:“给我瞧瞧你的宝贝。”他用神识一扫,“这个送我了,你会炼器,回头再另炼一个。”他往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便不再拿出来。   洪安民道:“父亲,这个留给我,待下次我炼成了再送你可好?”   “我就看中这个,下次的你自己留着。”   洪安民一脸无奈,“你告诉族人,让他们送些炼器材料。”   “我会与安泰说,让金电过来的时候捎过来。”   洪家夺下下洪城,几个异姓炼器师就以联姻通婚的方式成为洪家外姓弟子,其他的规矩也和当年梅家的一样,每个月向洪家上交一部分贡献,洪家则按例给他们补充修炼资源:丹药、功法、符录、灵石等。   两日后,洪安豪父子在山门后待候。   洪安邦带着一家给族里炼的丹药、法器、灵宝和符录,又特意取出一只小瓶,“这两枚上品阳灵珠,是雪儿带回来的。我们不需要灵石,最需要的炼器材料,安民现在会炼种灵果的上品灵宝。”   洪安豪心下大喜。   洪孝霖道:“这次祖父让我们带了好些材料过来,若是民叔父能炼成功,到时候送几个给我们。”   洪安邦笑了一下。“这上品灵宝需用半颗阳灵珠,里面还要用混沌之土,根据空间大小,所需材料也不同,一个半亩空间的就得用一千八百斤铁,若要镀上金银,又得二十金、二百两银才能炼一个。安民前两日炼成一个,被父亲给夺走了。”   能种灵果的上品灵宝,一听许用料不菲。   洪安豪面露难色,这不仅是灵宝的问题,能在里面种灵果,自然就能种灵米,这些灵果、灵米可都是极好的修炼资源,比吃俗物好许多,家族里虽也有一处灵泉,每年才收二十斤灵稻,灵果树也只得一棵。   “旁的材料都好寻,唯独这混沌之土……”   洪安邦低声道:“你们寻炼器材料,旁的我来想办法。你知道这阳灵珠和混沌之土可是花多少灵石都未必能寻到之物。”   洪安豪道:“储物袋里有二千斤生铁,又备了二千块下品灵石,另有五千斤药材,又有三千个符纸……”   洪安邦递过一张纸,“我们一家的贡献清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下品灵宝宝剑二十把、超品法器一百等;有结丹丸五百颗、固丹丸五百颗、阴阳丹三百颗;一品符箓二千张、二品敛息符三百张、三品攻击符一百张等;最后里面还有灵苹果五十枚、灵桃三十枚、灵桔二十枚。   洪安邦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夫妻的灵宝空间里种出来的,我们只得二分地大小,只能种这么多。”   洪孝霖走近洪安邦,抱拳道:“还请七叔与民叔好好说,好歹也给我们炼一个能种灵果的灵宝空间出来。”   洪安邦道:“有材料就好办。”他迟疑地看着手里的储物袋,里面可只得二千斤生铁,照洪安民所言,这只能炼一个灵宝空间,虽是空间,可这耗用生铁是与真实大小空间一样多,最后用了法术将其化小,也便随身携带。   洪孝霖父子取了东西离开,洪孝霖一心挂着也得一个这样的灵宝空间,这样的宝贝在外头就值不少灵石,能种灵果的,人家有也不会转卖,缠着洪安豪让多备些生铁送来,又说再备些金银俗物镀上。   洪安邦正要回去,洪金电带着他弟弟就来了,他们备的炼器材料倒比上洪城预备得还多,直接就是五千斤生铁。   洪安邦扫了一眼,便给下洪城备的东西交给了他们,又给了两颗阳灵珠,叮嘱问候了一番,各自散去。 ☆、第165章 碎境魂   第165章碎境魂   洪安民得了炼器材料,开始闭关炼器。   洪飞雪坐在洪安民的炼器房,看他预备着炼制空间灵宝的材料,时不时打个下手,人很安静,可一想到天命拒绝她的事,郁郁难解。   洪安民将生铁放到融炉里,然后开始锤击敲打,敲成牢固的铁皮,再将一块块的铁皮融合起来,各转成一个圆球状,将黄金融化成液,镀刷在铁皮上,里外都刷了三遍,一边刷一边还要打专用的炼器手诀。   洪飞雪看得很入神,也学着洪安民的手诀,瞧了一阵,忆起钟雄传授给她的手诀似乎不一样,她闲不住,“二叔,我来帮你刷浆。副”   刷浆,其实就是镀金的一道工序。   这是炼器行里的专用术语,有刷金浆的,也有刷银浆的,甚至一些技艺高超的灵宝师还能将玉石融浆,这比金银融浆要难上许多,洪安民现下还做不到。洪飞雪一面刷,左手藏在袖子里,便暗暗地打上手诀晨。   很快,洪安民就发现,洪飞雪刷浆的地方比他地方要亮,浆汁也涂抹得均匀,索性自己又去炼铁,则把这刷浆的事交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已经给第二只灵宝空间刷浆了。   她抬头问道:“二叔,一会儿给你一瓶混沌之土,你直接把它加到灵宝空间的土壤里。”   “这比例浓度如何调配?”   她心里暗道:给祖父的那只灵宝,五千比一似乎高了,后来阳灵珠便形成了三丝太阳云,想来比例可以再高些。   洪惊雷给自己的空间调土,弄了个二千比一,结果种什么都不成,还是洪安民帮忙重新调土后才种出来了。   “六千比一。”   “好咧,那我就炼六千比一的。”   洪飞雪拿了一瓶混沌之土,勾唇笑道:“这一瓶够炼四五个的,二叔那个炼成半亩空间,旁人的用过三分地大小就使得。”   “这东西可是宝贝,你舍得,我还不舍不得咧。”   洪飞雪粘着洪安民,自有她的主意,此刻笑了笑,“二叔,和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   “也给我炼一个呗,我虽有玉葫芦,我想送朋友一个。他一直都想要一个,而且这次阳珠也是他帮我收的,那么多阳珠,人家都没要一块灵石,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不用太大,二三分地的空间就行。”   洪安民扫了一个炼器房里的材料,“这些材料能制好几个,除了我的半亩用得多些,其他的七八百斤生铁就够了。好,我给他炼一个。”   洪飞雪像变魔术似地,又拿出一只瓷瓶。   洪安民道:“这又是什么?”   “这是三缕阳元力。我爹娘的能种灵果,全是因为我除了加入混沌之土,还多了半缕阳元力,这阳珠虽好,却不如我从宗主那儿拿回来的阳灵珠有灵性,缺乏一股太阳活力,炼器的时候加半缕阳元力,空间就更具太阳光芒。”   洪安民一脸心疼,拿着瓶,“混沌之土、阳元力、阳灵珠,这些东西,可比一大堆的生铁值钱多了,族里拿来的这些,连二成的价值都不到,真是便宜他们。”   洪安民敲敲打打一阵,着把自己的灵宝炼得最好,敲打的时候格外用心。   两月后,洪安民便敲打出五只灵宝空间,洪飞雪帮忙设计两个,一个是熊头状的、一个是牛头状的,又有龙头状、笑神状,还有一个苹果状的。   笑神状的是洪安民的,洪飞雪发现他早前炼器的第一个就是笑娃娃模样。他试炼了苹果状的,里面是二分多地的大小空间。   洪飞雪便负责在里面种了一棵已经结果的灵苹果,再一棵灵桃幼苗,又在空间里设了一比三百的空间禁制。   洪安民见这次炼的比上回更好,心情大好,便炼制自己的笑神状灵宝空间,里面有六分地大小,用的生铁最多,是由洪飞雪亲自刷浆打诀,他炼的时候,在自己的阳灵珠里直接加了一缕阳元力,一炼制完就用神识扫视,颇是满意,生怕再被人抢,立马滴血设下禁制,又请洪飞雪给他设下一比五百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给了他两棵已经挂果的苹果树,又两棵灵桃。   洪安民道:“有没有灵蔬、灵瓜。”   洪飞雪从储物袋里翻出两小包,里面是三枚瓜种子,又有萝卜白菜的种子,都是可数的几棵,就算是这灵蔬种子也是很珍贵的。   洪安民种好之后,将灵宝空间搁到丹田里温养,这样养的好处就是灵宝与自己就如同联系一处,有时候随着主人的修为精进,灵宝空间也会扩大。   洪安民好奇地看着洪飞雪:“你还有什么事?”   “二叔不是炼了五个么,再给我一个,就那个龙头的。我想送给我义父或是师尊,就当是我孝顺的。”   洪安民想着洪飞雪给了不少好东西,凝了一下,“我先炼龙头的,一会儿你拿去。”   “谢二叔。”   “给族里人的,你   tang也给些灵果苗、灵蔬种子,我帮他们种进去,这一出去,许又是几个月过去。”   修炼无岁月,虽是闭着炼器,但因一直忙着,时间也过得最快。   洪飞雪应了,留了五棵苹果幼苗,又五棵灵桃幼苗,还有一些灵蔬灵果的种子,接过炼制好的龙头先出了炼器房。   一出来,就见两侧站着人,面孔熟络,而当中是一袭蓝白相间袍子的石玉魂,“哈哈……小师妹!小师妹!你闭关帮洪师兄炼器三个月了,我一听说你回来,就回来了哦,哈哈……”   他在干什么?他挫着手,冲她笑得一张脸都快烂了。   孙临江几不奔了过来,拉着洪飞雪正要说话,一把被石玉魂拧到一边:“我还没与小师妹说话,哪里就轮到你了,一边去!”   石玉魂伸手一吸,洪飞雪握在手里的龙头灵宝空间被他夺去。   “二师兄,这是我的。”   石玉魂抓在手里,没心没肺一笑:“这定是小师妹给我炼制的,还是小师妹待我好,有了好东西也有我一份。”   洪飞雪恼道:“不是给你的。”   他动作极快,咬破了手指,喂血认主,连几个手诀,分一缕神识打入其上,不是他的现在也变他的了。   洪飞雪想夺不能,石玉魂甚是满意地道:“灵宝空间里还种了一棵苹果、一棵灵桃,还有一棵灵杏,小师妹待我可真好,十年没见,见面就送我这么个宝贝,让我想想该送小师妹一件什么宝贝才好。”   她才懒得要他的宝贝,她翻了个白眼,侧身从他身边走过,那是她准备送给长辈的礼物,石玉魂一把夺去,非说是给他的,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   洪飞雪坐在花厅,杨珍珠、田悦儿奉了茶水、果点。   杨弯弯因有灵宝空间,便摘了成熟的苹果、灵桃摆上,只得可数的五枚。   洪飞雪抓了个桃子吃。   孙临江讨好一笑,围聚在洪飞雪身边道:“小师妹,嘿嘿,我和四师兄也炼了灵宝空间,奇怪得紧,我们的空间就种不了灵果,那灵果苗移进去不到两天就枯死了。可大师兄、三师姐的就能种,你给二师兄的也能种……”   洪飞雪努了一下呢,“拿来!”   “什么?”   “你的灵宝空间种不了灵果,我帮你打理几日。炼制灵宝空间,需要阳珠、若阳珠的阳元力不够,便要加阳元力进去,还得用混沌之土拌土,我现在一滴混沌之土都没了。最后剩下半瓶,都用来炼灵宝空间了。没有混沌之土为引,里面的土就种不出灵果、灵蔬,我只能拿我灵宝空间的灵土来改变你空间里的土壤。”   冯文彬一听,立时明白所有的关键,张立也送了他一个灵宝空间,就只能种寻常的花木,灵果、灵蔬一种就死,原来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灵果必须要用灵土来养,而他们灵宝空间里的土都是最寻常的土。   石玉魂歪着头,嘴里沉吟着:“混沌之土?”   孙临江道:“二师兄有么?”   石玉魂拿出一大坛子,洪飞雪怔了片刻:土豪啊,她的鲲鹏境有不少混沌液,可她自来秉承做人要低调,这才没拿出来,石玉魂倒好,一伸手就是一大坛子。   这一酒坛子得有十斤了吧。   孙临江一见,立时扑了过去,石玉魂换手一搁,那坛子便到了他另一只手:“我就这么十斤,最多分二两,去,拿只瓶子,我分你一份就是。”   冯文彬跑得比孙临江还快,一闪身出来时,便拿了个小瓶儿。   石玉魂取了一小瓶儿给他。   洪飞雪道:“一比六千的比例拌土,一定要拌匀,浓度太高,种不好灵果,浓度太低也是如此。”她用密音道:“大师兄,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大坛混沌液,一滴混沌液便可炼数百颗阴阳丹,你这么一大坛得炼多少?”   “你二师兄我聪明绝顶,自能弄来。”   冯文彬得了,洪惊雷也寻了个小瓶,一时间,宝器峰所有的弟子排着队要分混沌液。   石玉魂在洪惊雷现下也在学炼器,洪安民的炼器术如今不在张立、孙临江之下。石玉魂道:“宝器峰内门弟子,除冯文彬、洪惊雷一人二两,其他内门弟子一人一两,外门弟子一律一人五钱,想要的都可拿着瓶来领。我先说好,这是给你们养灵宝空间的,若是你们拿出去送人,以后可没了。”   杨珍珠与田悦儿也寻了瓶子来发。   乔明夫妇有灵宝空间,这在宝器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乔明的三个弟子每个人都有一个灵宝空间,一律地在里面种植灵果、灵蔬,有的还种上了灵草,想着拿里面的东西换需要的东西用。   但杨珍珠、田悦儿没有,她们想要,但乔明发话,材料得自己寻,一个灵宝空间就得数百斤生铁,这可不容易寻到。   这里正忙着,只听乔明的二弟子钱平大叫一声:“安静了,宗主殿来弟子传话。”   原本还吵嚷的众人,立时一个个将自己得的东西都收好,分立两侧。   来的是宗主门下的记名弟子,行罢了礼,昂首道:“乔师叔,我师尊请你带石师叔、洪小师叔去天乾殿说话。”   石玉魂道:“可有说是什么事?”   弟子道:“听说在东海出现了海中海,海中还有一座金宫,天阵峰黄师叔已经带弟子过去破阵,想商议半月后前往东海试炼的事。”   “海中海、金宫……”石玉魂面露沉凝之色。   弟子道:“据猜测是一位仙界仙人留下的府邸。”他一抱拳:“弟子先行告退,还得去钦天峰通知天命师叔。”   石玉魂一扭头,洪飞雪的神色不是凝重,而是悲伤,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让他蓦地觉得有一种惊人的熟悉感,他近乎用蚊鸣般地轻呼一声“雪儿”,小师妹的容貌与她竟有七、八分的神似,如果她是成熟,小师妹则是青涩,然那眸子却是惊人一样的,就连刚才悲伤的一瞬都如同是一个人。   他用密音道:“小师妹,你在想什么?”   她垂眸看着地上。   “你曾去过东海,是不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血岛……是一个仙人的躯体,东海血域是仙人的鲜血。”   “仙人躯体在你哪儿?”   洪飞雪再次沉默。   “你说话,你到底在那儿发现了什么?”   “我去那儿之后,就是想哭,我控制不了自己,当我的泪落到海里,仙人的血就凝在了空中,巨大的海岛化成了真人大小的残躯……”洪飞雪低垂着头,石玉魂震惊、意外地看着她。   她垂眸时难掩的悲伤骗不了人。   她一定在那里记起了什么?   小师妹是她!   他一直就怀疑小师妹是她,可一直都不敢肯定,这一刻,他更加肯定,小师妹淬骨之后的容貌,简直就是她,她便是小师妹现在的样子。   “你能把那些给我吗?”   “什么?”   “小师妹,燕国太子慕容傲是一条左腿幻化的,我想……我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洪飞雪蓦然抬头,石玉魂是石灵根,慕容傲也是石灵根,甚至还有一条螭龙也是石灵根,这是偶尔,还是冥冥之中的联系。   她低头沉吟:“至阴、至寒、至阳、至热,将躯体葬于东海,任海中魔兽啃其尸骨、饮其鲜血……”   看见她的泪光,石玉魂的一阵撕心般的刺痛,他不待细想,突地起身,揽住洪飞雪的腰,一股旋风之后,花厅上已不见了他们的踪影。   洪飞雪睁开眼时,她出现在花仙府中,石玉魂静默立在跟前,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他道:“给我!”   洪飞雪沉默地打了几个手诀,拿出了一个储物袋,又掏出了一只瓷瓶,“你不会骗我吧?”她仰着头,“我说不清为什么我到东海会哭,可我看到了,我看到空中有三个仙人围攻一个金甲仙将,他们残忍地伤了他,将他的身体分成了六部分,头颅镇/压,那头颅……”   石玉魂道:“那头颅是花仙府镇/压的仙人之头。”   洪飞雪沉吟道:“那么……慕容傲是左腿,那你是……”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心脏。”   洪飞雪立时就想到了自己看到的那块残躯,身体正好有一个心形的印记,经过数万年岁月的变迁,曾经的血肉之躯,皆化成了坚硬的石头。   “这是松长青告诉我的。”他伸出手来,“你随我来,我带你看这片世界。”   他环抱着她的腰,腾空而起,站在花仙府的上空,北面是一片冰雪的世界,而花仙府周围皆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冬仙境碎片!”   “松长青、何小乌便住在冬仙境里,我离开十年,是留在试炼地寻找冬仙境,我打开封印冬仙境碎片的禁制,想到我自己可以寻到花仙府的魂珠,终于寻到了碎片空间之魂,此魂便是松长青,我将松长青请入存放在我的左丹田,我将冬仙境碎片移放到北方。”   “你将松长青、何小乌炼化了?”   “没有,我炼化了这块碎片,唯有这样,我才能将他们带离。”   石玉魂问:“你想见他们吗?”   洪飞雪摇头。   她竟是在石玉魂的左丹田空间,她仰头看天,天色灰蒙阴沉,似永远不变的阴天,周围海浪拍岸,不远处还有一座高峭的山峰。   石玉魂道:“如果我没猜错,东海新发现的金宫,应是我前世的体内生界。你收走了躯体,却没能收走那片空间。”   “所以,你想把它重新收取回来。”   “是,那原就是我的。”他霸道地、张扬地道破,“我带你出去。”   又是一股旋风,睁眼时,她已出现在宝器峰前往天乾殿的路上。   <   p>而身后不远处,乔明正领着大弟子冯文彬过来,“二师弟、小师妹,你们俩跑得也太快了。”   石玉魂笑道:“是大师兄走得太慢。”   洪飞雪沉默不语,石玉魂是那石躯上的心脏吸天地灵气幻化而成,那日,她去东海,确实感觉那么海域灵气冲足,除了那片血色海域有许多珠贝外,还真没发现任何海中魔兽,魔兽对那些鲜血,似乎与生俱来有一种惧意。   石玉魂走在后面,用密音道:“小师妹取走了燕国地宫的万年阳灵珠,一枚母珠,一枚子珠。”   洪飞雪默认。   石玉魂笑道:“你一点也不贪心,还与我留了一枚子珠,我已取出那只龙头嘴里的阳灵珠,用一颗大东珠代替。另用两颗大东珠代替了小龙嘴里的宝珠。那处有至阳龙脉,万不会因几颗阳灵珠就失了龙气。”   洪飞雪好奇地道:“你的混沌液从何而来?”   “当年冬仙境被围攻,春、夏、秋三季仙君中的有一人的坐骑便是一只五彩凤凰,被松长青击杀冬仙境碎片,经万千年的腐烂、变化后,五彩凤凰的尸身化成了混沌液。”   她体内的鲲鹏只能变成混沌土,就算她要提取面混沌液,也得用灵泉洗涤、提炼后才行,石玉魂的混沌液更为精纯,其原因是五彩凤凰原是仙界仙兽,自比鲲鹏更好。   “过些日子,我用凤凰骨给小师妹炼一件灵宝兵器如何?”   “我不要。”   “这是为何,我有自己的兵器。”   “小师妹拥有编修功法之才,这等俗物你还真是用不到。”   近了天乾殿,石玉魂停下了脚步,双手抱拳,朗声道:“各位同门,我石玉魂自来不喜这等俗事,我还有点急事要办,先走一步。”   蓦地转身,他踏空而去,这一次洪飞雪瞧得认真,这是缩地仙术,虽只一步,却宛如行了千里之路。   宗主站在殿前:“原来如此!石玉魂十年不见,修为高深,许不在大老祖之下。”   妙手惊道:“宗主师兄,你是说石玉魂他已经是大乘后期修为?”   宗主很肯定地道:“这便是他为何能打败仙霞宗老祖之故。”   除天阵峰外,各峰、各殿的人都到齐了。   洪飞雪坐在乔明的下首位置,虽然各峰主称她一声“小师妹”,整个大殿上所有人都是元婴修为,唯她还是结丹十二层。   她还是不去东海,一到那地方,她就觉得悲伤,只是她要如何拒绝。   洪飞雪正在迟疑,突地见宗主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黄静守着急地道:“宗主师兄,情况有些奇怪,这海上金宫似正在消失。”   洪飞雪忆起石玉魂说的话,难道石玉魂已经找到境魂珠,是他在炼化金宫,他认为那原就是他的东西?   洪飞雪起身,兴致缺缺地道:“各位师兄,飞雪告退,明日开始飞雪便要闭关修炼。”   魔德倏地起身,大声道:“小师妹,你怎么能闭关了,这魔修功法……”   洪飞雪淡淡一笑,“魔德师兄,我以前学的都是武修、灵修功法,这魔修我不想学。”   “你瞧不起魔修?”   “不,我不想学得太杂。”她双手负后,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天乾殿。   器殿殿主轻叹一声,“有意思!石玉魂是个怪脾气,这小师妹也是个能人。”   谁敢顶撞魔德,谁能直言拒绝魔德,在这宗门里,能做到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魔德不甘地道:“宗主,你得让小师妹给我们魔变峰修功法。”---题外话---今晚十点半加一更(六千字)!! ☆、第166章 魂回现代-婚变   洪飞雪停下了脚步,“我今儿把话撂下,我不会修便不再修。便是老祖来说情也没用,我要闭关,过去的十年,我在时间禁制之下,几乎用了千年的时间来修本宗门的功法。你们可曾想过,千年修为未进,却因所谓的功法困顿千年是何感受?   你是魔修,对你所修炼的魔功有何不足,你可以试着推衍、修正。魔德师兄,求人不如求己。无论是魔,是仙还是人,不要把太多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关键时候,只有自己才靠得住。”   魔德恼道:“我是不是得罪了你,你被栖霞欺负的时候,可是我第一个去帮你报仇。”   洪飞雪没心没肺地看着魔德:“你有何主意,当我猜不出来?”扬着头,冷声道:“想让我修也不是不可能,若我步入大乘期后有心情和时间,也许我会破例修一部魔修功法。但在这之前,我不会再花任何心思在编修功法上,这东西太费神,也太浪费时间。”   魔德看她软下话来,笑道:“小师妹,是不是凌狂那小子惹你生气了?师兄回去就收拾他。”苍白如僵尸的魔德讨好人,怎么看怎么怪异,霸道惯了、邪/魅成习惯,可这讨好的模样却是众人首次得见。   洪飞雪摆了摆手,“我走啦!明儿一早闭关,谁也不许来吵我,不结婴,我不出来。”   她刚出来,就见不远处站着慕容煜,他欣喜地、又略有怯意地看着洪飞雪。   她招了招手,慕容煜一路奔近:“姐姐。”   她一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到一个僻静处,掏出那只金苹果,上面还系了一条红绳,“这是种植灵果的灵宝空间,你滴血设下禁制,可将其放入丹田温养。”   慕容煜用神识一扫,立时喜道:“谢谢姐姐。”   他生涩地咬破了手指,抹了一滴上,然后又打了几十个手诀,将金苹果挂在自己的脖子上,一种难言的欣喜涌上心头。   “小煜,我要闭关了!”   “哦。副”   “不结婴不出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关,往后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伸出手来,轻拍了慕容煜两下,说声“再会”翩然而去。   宝器峰药田东院。   洪飞雪与父母长辈道别,对外说是次晨闭关,当天黄昏她就进了后山修炼洞府。   她盘腿坐在洞府,就如她猜测的那样,东海金宫不等乾坤宗的人出现,金宫就从大海上消失了。   她想到竹天命的拒绝,忆起现代世界里的母亲、朋友……想到自己熟悉的生活,这里虽然也有许多人,可他们对她到底少了份真诚。   她若离开,以前的洪飞雪就该回来了吧?   离开吧!   洪飞雪合上了眼睛,双手打着手诀,一阵难以抵抗的困意袭来,她沉沉地睡去。   *   洪飞雪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她,剪着可爱的妹妹头,头上戴着蝴蝶花发夹,长着一双漂亮大眼睛,她又看到了小时候生活过的幼儿园,这是妈妈带她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情景。   花城市一幼的副园长韩老师蹲下身子,微笑着道:“这你是洪飞雪小朋友吧,长得真可爱!很高兴认识你。”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棒棒糖,小小的身子往妈妈身后缩:“妈妈,我不要去呦呦园。”   旁边一个小巧玲珑的老师笑了起来:呦呦园,怎么听起来像是乡下养猪的地方。“洪飞雪小朋友,这是幼儿园。”   “儿医院!”洪飞雪吐词不清地重复着。   直惹得洪母跟着笑了起来。   洪飞雪抬头,发现妈妈与修真界的洪母长得一模一样,是两个母亲是一样,还是洪媚云长得像刘媚云。   刘媚云,她在现代世界的妈妈就是这个名字。   这一细瞧,她真发现两个妈妈像同一个人,不同的是她们的服饰不一样。   洪母抱着洪飞雪,“雪雪乖,等你放学,妈妈来接你。”   “不,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儿。”   洪飞雪哭闹了起来。   然而,洪母还是狠心将她递给了韩老师,她哭得小脸通红,看着妈妈骑着自行车飞快离去。   父亲洪伟华大学毕业后不久,原分配到本市的粮食局工作,可他嫌工资太低,婚后辞了工作开始自主创业,在市里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因与他专业对口,开业以来生意还不错。   洪母看着丈夫忙碌,决定将原本不到年纪入幼儿园的洪飞雪提前送进小小班,交给打下就认识的韩阿姨帮忙照顾。   这一年,洪飞雪两岁半。   在刚去幼儿园的半个月里,她几乎天天哭,好在韩阿姨与洪母相识,对她给予了特别的关照。   有时候来接她的是洪母,偶尔是大肚子的姨母刘丽云。   几年幼儿园生活,她看着姨母生下慕容煜,看着慕容煜会说话、走路,当慕容煜进幼儿园进,洪飞雪已经六岁了,开始上市   tang一小。   她第一天上一年级时,洪伟华买了一辆夏利牌轿车,在九十年代初,他家步入小康生活,羡煞了邻里不少人,大家都夸洪伟华能干。   这是她记忆里,父母第一次一起送她读书。   她静静地站在教室里,看着父母与马老师说话,父亲还很礼物地送了马老师一条很时新的丝绸围巾,那是一条浅紫色描绘着美人图的丝巾,在未来的五六年里,马老师一入秋就早早系上了,曾有整整一个秋冬她系在脖子上就没取下来过。   她怎么梦到小时候的事了?   她心里奇怪,难道是她太想妈妈,太想家,才从头再走一遍。   学校里的洪飞雪,从小学到中学,虽不是最聪明的,却一直都是清秀水灵的乖乖女,但她会在大人们看不到的时候露出自己母老虎的一面。   “李小强,是不是你欺负我弟弟?”   那一年,慕容煜在一年级十班被同学欺负,她冲到一年级踹了打他的两个小朋友。   小朋友吓得不轻,发誓再不敢欺负慕容煜。   那些记忆里熟悉的情节,像放电影一般重新涌现,她行走在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教室,甚至行走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城市,从幼儿园一直到了大学。   最后,她又看到自己与萧露、杨菲菲两人结伴去旅游。   就在她坐上旅游车离开的时候,家里却爆发了一场她至今都不知道的战争。   “刘媚云,你真不要脸!你霸着洪伟华多少年了?当年你可怜巴巴地说,你女儿要考大学,害怕你们争执离婚影响你女儿的学业,现在她大学都毕业了,你怎么还不签字离婚?”   她是否离婚,自与洪伟华商量,可小三居然闹上门来吵嚷。   “张梅香,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你叫我滚,我偏不滚!以前我一让再让,这一次我再不会退让了。”   洪母扭头看着保姆赵姨,那是一个老实胆小的农村妇女,为人本分,她胆怯地道:“老板娘,不是我放他进来的,我……”她看了看楼梯口的洪伟华。   洪伟华神色淡漠,“是我带梅香来的,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应该好好谈谈。”   洪飞雪的灵魂就站在客厅里,她蓦然发现,张梅香竟与梅暗香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五官,仿佛就是梅暗香的转世重生。   她细细地在记忆里寻觅了一遍,立即发现初二那年自己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张照片,那上面的女人正是面前的张梅香,那时候张梅香还是洪伟华广告公司里的部门经理。   洪母的双眸扫过丈夫,又落在面前这个妖艳的女人身上,“你想让我签字离婚。”   “刘媚云,你欺负我十年,我给伟华都生了一双儿女了,你就行行好,别让我们的儿子背负上私生子的名声好不好?”   “想离婚?”洪母笑,突地笑容一敛,阴狠地道:“我就是要拖死你们这对狗男女,你现在知道你们不对了,早干嘛去了?   洪伟华,你以为她真的是喜欢你?他是看中你的钱。   他若不是看中你的钱,为什么和她前夫离婚来做你的情/人?”   张梅香赤红着双眼,突地扑向了洪母。   洪母到底年轻,被她压在身上,但她不甘心,她疯狂地飞舞自己的双臂,往张梅香的白嫩俏丽的脸上抓挠上去。   然,就在这个时候,洪伟华突地飞奔下楼,一把抓住的洪母的双手,不让洪母打张梅香:“你闹够了没有,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拖着我们有什么好处?飞霜二十一,飞鸿九岁,难道你要让人看他们的笑话,骂他们是私生子、野孩子?刘媚云,当初是你说等雪雪大学毕业你就签字离婚的……”   洪伟华捉住了洪母的双手,洪母被张梅香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地打,洪飞雪怒火燃烧,使了个法诀,洪母抬腿一挣扎,张梅香被踹出了数丈之外,重重地撞在墙上,撞落墙上的全家福,张梅香弹落到茶几,一声凄厉地惨叫,张梅香趴在地上痛苦不堪。   洪伟华放开洪母,一路快奔抱住了张梅香:“香香,香香,你没事吧?”   香香,这名儿叫得令洪飞雪一阵恶心。   她从来不知道,在自己与萧露踏入旅程时,母亲被洪伟华与小三欺负至此。   洪伟华带着张梅香登堂入室,竟与小三一道欺负她母亲。   张梅香指着洪母,俏脸煞白,这是痛的,“你……这个毒妇!”   洪伟华恶狠狠地道:“刘媚云,你可以不签字,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往你的账上打一分钱,更不会踏入这个家半步。我这就找律师递交离婚申请,就算分你一半的家产,这个婚,我和你离定了。”   洪母手抚上自己的脸,掌心有鲜,张梅香挠她的脸,他却来捉她的手,让她任由张梅香打。   她就是踹了张梅香一脚,他就心疼得如同伤了他的眼珠子。   “洪伟华,你是过错方,要离婚可以   ,你净身出户。”   张梅香骂道:“黄脸婆!丑婆/娘,你凭什么绳住伟华的心?他早在二十年前就不爱你,要不是他承诺娶我,我怎会与前夫离婚?”   洪飞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洪母从地上身来,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突地转身扒在沙发痛哭出声。   “洪伟华,为什么?几年前我不同意离婚,一方面是怕误了雪雪的学业不错,可另一方面,我以为你只是玩玩。我为了嫁给你,与父母争执;我为了助你创业,回娘家向父母借钱;为了帮你拉生意,我风餐露宿地跑门道,甚至不惜动用舅舅的关系……那些我们一起吃盒饭、一起接水龙头上的生水假装是矿泉水的日子,你全都忘了吗?”   这些话,洪伟华早已腻了。   但洪飞雪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无助而痛苦的妈妈。   她像个受伤的孩子,蜷缩在沙发上。   洪飞雪静静地坐在洪母的身边,洪母睡,她便躺在身边;洪母坐在沙发发呆,她就坐在一侧相陪。   洪母看不到她,更听到她的安慰。   对于洪母来说,洪飞雪没在跟前。   一天。   两天。   直至一个星期后,手机里传来萧露的哭声:“洪妈妈,雪雪……雪雪出事了。”   失魂落魄的洪母惊道:“雪雪怎么了?”   “雪雪在旅游车上突发疾病、昏迷不醒,我们在蟠龙沟人民医院,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要我们立即转院。”   洪母放下电话,发了一会儿呆,快步上楼,然后开始收拾洪飞雪的换洗衣服,再收了两身自己的,与赵姨说:“雪雪生病了,我要出一趟门,你在家里好好呆着,该给你的工钱,我不会少的。”   “是,老板娘。”   洪飞雪跟在母亲的身后,她看着母亲从此踏上了漫漫给女儿治病的道路。   从一个城市辗转来到另一个城市,再动用所有的亲戚朋友打听脑部专科医生,然而,一张张的脑部扫描出来,连专家都说没有异样,可谁也解释不了洪飞雪昏迷不醒的原因。   洪母依旧不甘心,坚持要给女儿瞧病。   一次次,洪母满载希望地奔赴新的城市、新的医院,又一次次失望无助而归。从亲友的电话里听到一个新的医院名称,她就会义无反顾地带着昏睡的女儿前往。   *   这一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是刘媚云吗?我是洪伟华的离婚案代理律师,我现在郑重的通知你,花城市人民法院已授理了你与洪伟华的离婚案,开庭时间是在下个月十二日上午九点正,请你按时出席。”   “洪伟华他太无情了,我女儿病了,他还与我离婚,女儿病了半年多,他可曾来看过一眼,在他眼里,那两个私生子女都比我们重要?”   “刘媚云女士,请你息怒。我是来通知你出席离婚案的,你如果不出席,我将会以你借故拖延为由,请求法院硬判。据我的当事人所说,你们夫妻早在八年前就已分居且没了夫妻之实,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硬判的……”   “他想离婚就离婚,我不同意!硬判?过错方是他,私生女都二十一了,私生子更有九岁,他想离婚,净身出户好了,我不拦着!”   洪母愤然挂断了电话。   她痛苦地看着床榻上的女儿,心如刀绞。   洪飞雪看着母亲终于痛苦地做出了决定:带着成了植物人的女儿回家。   可是,富贵花园二层洋房的钥匙换了,那里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张梅香。   她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与洪伟华过着幸福快乐的四口之家的生活。   就连整个富贵花园的人都在说:“洪董事长离婚了!娶了个新太太。”   “连孩子都二十一岁了呢。”   洪母木讷地站在自家的门前,刘丽云跳下了私家车,“姐姐,你带着雪雪在外求医,人家却登堂入室了,为了帮他扩大生意,你为他付出了多少,你甚至把父母留给你的房子都卖了给他添置设备,他现在成功了,是大公司的董事长,现在就可以忘恩负义了。”   刘丽云走近门,砰砰磅磅一阵敲打,“开门,姓张的狐狸精、小三,你是洪太太吗?把你的结婚证拿出来?不要脸,居然敢住到我姐姐家,你可知道这房子的房产证写着谁的名字?”   富贵花园的保安到了!   刘丽云大声道:“你们弄清楚,那房产证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姐刘媚云,是我外甥女洪飞雪,那女人凭什么住到这里?叫她给我滚出去!”   洪母看着换了钥匙的家,透过窗户,她看到里面的空荡,家里值钱的家具、摆件都不见了,屋子里一片凌乱。   “丽云,别闹了,他们都搬走了!”   “搬走了?这就搬走了?”   刘丽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姐,当初   你幸好把房产证搁到我那儿,要不然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洪母道:“你让妹夫把房产证拿来,好找物业的人换门锁,整理整理,也许还能住。”   姨母和洪母忙碌了好几天,才将家里整理好。   洪母的房间里,被人用油漆涂得一片凌乱,上面更写着鲜血般的大字:刘媚云,活该一辈子守活寡,你是没男人要的贱\妇!   洪飞雪握紧了拳头。   她的衣厨里,所有她喜爱的衣服,都被人用剪刀剪了几道口子,一条条的口子狰狞得像一张张血盆大口。   那样的张梅香,竟让洪伟华视若眼珠。   她不明白,为什么年幼时优秀的父亲怎么变得如此可怕。   洪飞雪记得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说过一段:娶得白玫瑰,白玫瑰便是落在衣襟上的饭粒渣,而红玫瑰便是他胸口的朱砂痣。娶得红玫瑰,红玫瑰是帐子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便是那一片美丽的白月光。   这,便是得到与未得到的差别。   论容貌,洪母并不比张梅香差,洪母是大气端庄的芙蓉,而张梅香便是山野的野蔷薇;论出身,洪母有个做官的父亲、舅舅,算是名门闺秀,而张梅香不过是来自小地方的美丽女子;论学识,洪母是名牌大学毕业,张梅香不过是个中专生。   可,一旦爱了,谁会去想谁更好,心里更喜欢的便是最好的。   洪母刘媚云于洪伟华,她便是那掉落在衣襟的饭粒渣,而张梅香便是他胸口的朱砂痣。   *   又半月后,洪母重新雇了一个特护进家。   “段蓉,这是我女儿,往后你就帮我照顾她,工钱介绍人都谈好了,一个月六千五,吃住都在我家。”   “是。阿姨放心,我一定用心照顾洪小姐。”   洪母点了一下头,“我正在与丈夫打离婚官司,平时没有多少时间在家,一切就辛苦你了。”   洪母决定给洪伟华打电话,这半年多,她带着女儿四处求医,已经花掉了一百多万,每换一家医院就要做一系列的检查,又要重新看诊,乘坐飞机是头等舱,花销就更大了。   “伟华,你能不能再打五十万到我账上。雪雪病了,我要给她请特护……”   “要钱可以,把离婚协议签了。”   “好!我签,我得分一半家产,房子、你的公司、所有的一切都得分一半。洪伟华,当初如果没有我,没有我爸、我舅舅帮忙,就没有你的今天。洪伟华,我最少得一半。”   洪母终于答应离婚了。   那天,洪伟华带上一个年轻英俊又略带些狡黠的律师上门,在他的张罗下,递交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刘丽云坐在一边,不放心地细看了所有条款,“姐,为什么只要一半,雪雪的那份呢?当初他开公司的本事,可是你找爸和舅舅帮忙凑齐的,他初开公司,没有生意,也是你找了亲友帮忙才有了第一笔生意、第二笔生意,我敢说,初做生意那三年,哪一桩生意不是我们刘家拉过来的。”   洪伟华冷声道:“别再提你爸了,如果希望你爸有个好名声就莫再提。否则……”   他顿了一下,眯了眯眼。   刘丽云倏地起身:“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爸退休前是建设局局长,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好聚好散,你成全我,我也不为难你爸。”   洪飞雪看着这样的父亲,失望到了极点,外公怎么了,如果不是外公帮忙,他怎么可能有今天的一切,如今居然用外公来要胁母亲和小姨。   当年,刘外公为了帮洪伟华拉生意,曾利用职务之便,将修高速公路的工程项目给了一洪伟华的老主顾,可这,竟成了洪伟华要胁的理由。刘外公循私为的是谁?还不是为了洪伟华。   刘外公一生的清誉毁在洪伟华手里,事业有成的洪伟华竟拿这件事来要胁刘外公,若不是刘外公的帮衬,洪伟华怎会有今天。---题外话---第二更,月底求月票!!会一步步解开冬仙境消失之谜哦! ☆、第167-168(上)章 魂回现代-勒索   第167章魂回现代-勒索   洪母苦笑了一下,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上面清楚地写着:富贵花园E区第七栋花园洋房判给洪母,另,给洪母宝马车一辆,花城市红旗路王妃美容院归洪母所有,另,洪安邦再给洪母五百万。   签完了协议,洪母问:“你不上楼看雪雪?”   “我工作忙,不上去了!”   他已经回了家,却不愿再走那几步楼梯,走进女儿的房间,哪怕是看一眼也好副。   洪母的心沉到了谷底,看着这个自己爱了一生,又为之伤了一身的男人。   刘丽云提高嗓门,“牲\畜,有了新人忘旧人,你连自己的发妻、女儿都不要了!晨”   洪伟华愤然地看着刘丽云,“刘二小姐,这是最后一次,看在你是媚云的孪生妹妹情分上,我不与你计较。以后再敢骂我,对我不敬,休怪翻脸无情。”   洪母与妹妹刘丽云是孪生女,可两姐妹长得并不是十分的相似,其相似程度约在七成,且洪母更为高挑,体形上像了刘外公,刘丽云则更为清秀妩媚随了刘外婆。   洪伟华走了。   在外面的黑车宝马轿车前,站着一袭蓝裙的张梅香,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他一走近,两人就抱到了一起,张梅香热情地亲\吻着他的脸颊,如果不是大白天,怕就要扑上去与他做些什么。   刘丽云冷漠地看着那个俊朗、年轻的律师,不过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却有一双犀厉而狡黠的眼睛,“你就是本市慕容律师事务所的铁心铁嘴慕容傲?”   “刘女士有何吩咐?”   刘丽云冷哼一声,“慕容集团如日中天,堂堂大公子不继承家业,偏偏做一律师,而且还做洪伟华那种人渣的律师。”   他淡然一笑,“我助洪董事长顺利离婚,张小姐给我二百万酬劳。”   刘丽云歪头笑,“得了吧,花边小报都出来了,洪飞霜是你的女朋友?”她舒了一口气,又带着责备地对洪母说道:“你就不该那么爽快的离婚……”   张梅香出卖自己的女儿,利用洪飞霜的美色去引/诱慕容傲这个铁嘴律师,这也在整个离婚过程中,刘媚云从最初的净身出户,同意分一半家产的原因。   “丽云,我累了,我只要雪雪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洪伟华多大的家业,我们都清楚,你陪他熬过了贫苦日子,却要让其他女人来捡幸福……”   “谁让张梅香是他的初恋。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当初的我,就是他太容易追求到……”洪母悠悠轻叹一声,“丽云,你帮我送客,我上楼看看雪雪。”   “雪雪!又是雪雪!刘媚云,你年轻时候围着丈夫,现在又围着女儿,你能不能为你自己活,刘媚云……”   “丈夫也许会被人抢走,可女儿永远不会抛弃我。”   洪母的话音落,洪飞雪的泪水迷漫。   妈妈,如果我不回来,你是否会这样再次崩溃下去。   她记得给妈妈服下了驻颜丹啊,为什么妈妈还是这样的疲惫?   她要给妈妈吃延寿丹。   洪飞雪想到这儿,上了楼,又通过神识与妈妈沟通,“妈妈,张开嘴。”   “雪雪!雪雪!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洪母张了嘴,洪飞雪把一粒延寿丹喂到她的嘴里。   一股暖流从后背传来,洪母顿觉神清气爽,一时间有道不出的轻松。   刘丽云上了二楼,“姐,你怎么了?”   “丽云,雪雪好像回来了。”   “你又说胡话了,雪雪就躺在床上。唉,这么下去何时才是个头。”   “丽云,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洪母忙碌着王妃美容院的事,这是她开的,当年她没在洪伟华的公司里帮忙后,便开了这家美容院,这在花城市也算是颇有名气的。   美容院里新聘了一个保安,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退役军人,名叫洪安邦,为人踏实诚实,话不多,他时常看到洪母看着车往返美容院。   然而这天,特护段蓉推着洪飞雪去富贵花园楼下晒太阳,就转了一个身,回头洪飞雪就不见了。   “刘姨,雪雪不见了!呜呜……我找遍了四周都没寻到人。”   两天了,依旧没有洪飞雪的消息。   洪母、刘丽云、年迈的刘外公、刘外婆也坐在客厅里。   电话终于响了。   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声音:“刘媚云你听着,马上准备好一千万赎你的女儿,不许报警,否则我们就杀了你那个植物人女儿。”   一千万!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然,全家人为了救回洪飞雪开始积极的凑钱。   最终,洪母做出一个重大的决定,卖掉富贵花园的房子。   然而,那边   tang打来电话,又涨到了一千五百万赎金。   洪伟华离婚时留给洪母的五百万,再加上这里卖掉后得的一千五百万,扣掉卖房的手续费还差一些。   洪母又卖了自己的一些首饰,外公更是卖掉祖辈传下来的一副字画,这才凑足了一千五百万。   慕容姨父道:“我陪姐姐去。”   洪母道:“不行,那些人凶神恶煞,还是我自己去。”   刘丽云道:“姐姐,你的美容院不是请了一个退役军人吗?让他赔你去吧。”   下午,洪母打量着这个叫洪安邦的男人,长得还算端方,略有些腼腆,与他闲聊了几句:此人三十二岁,四年前因一场意外事故,导致手下一名士兵丧生大火,被上面责罚,只得提前退役的消防军官,未婚,有一个哥哥,几年前哥嫂死于一场车祸,现在他与一个上高中的侄儿相依度日。   他离开部队后,每一份工作几乎都是做保安。   虽然挣钱不多,因为他退役有一笔退役金,叔侄二人倒还过得平静。   洪母讲了自己要去救女儿的事。   洪安邦沉吟片刻:“刘姐,我陪你一起去,赎金够吗?如果不够,我可以借你,我们家……还有二十多万的存款。”   不过是萍水相逢,却能得到他真心的关怀,洪母心头一阵感动:“谢谢!”   如果没有女儿,她也活不下去,即便对方开出天价,她一定要救回女儿。就算在所有人眼里,女儿是个活死人,可她依旧相信,终有一天女儿会醒过来。   两年了,两年来她天天都在煎熬,天天都是祈祷上苍,希望女儿能早日苏醒。   洪飞雪跟随着洪安邦、洪母,看他们坐着黑色奔驰车,驶进了一条小巷,拐进了一个已经濒临拆迁的民居。   手机响了。   洪母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把钱丢到路边,你的女儿在危房二楼,你们自己带她离开。另外,不许报警,否则,你女儿的裸\照将会在网络上传开,你不想你女儿醒来后会面临这样的尴尬吧?”   洪安邦轻喝一声“畜\牲”,他们威胁一个柔弱的女人算什么,这个女人刚离了婚,女儿又成了植物人。   他紧握着拳头,不说多话,直往二楼跑。   洪飞雪却比洪安邦跑得更快,她进了二楼,灵魂启开了雕眼,很快就发现东南方向的高楼里有几个人,一闪身进了大楼,拿着电话的哪里是女人,分明就是张梅香,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猥琐的男人。   张梅香挂断了电话:“我让你拍洪飞雪的裸照呢?”   猥琐男人道:“张女士,那洪飞雪虽说是个植物人,身材还真不错。”   张梅香恼问:“你把她怎样了?”   “我能把她怎样?我对个木头可不感兴趣,但照片可都拍了,是我亲自拍的。张女士、张梅香,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回可是弄到了一千万,分我五百万如何?”   男人走近张梅香,肆意地在她身上抚摸起来,亲\吻着她的耳朵。   “夏候南,你别太过分。二百万,多一分都不能。”   “五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否则,我就把你绑架洪飞雪,要胁刘媚云的事告诉给洪伟华。”   “我要裸\照!”   叫夏候南的男人递过了数码相机,洪飞雪走近,用力一拍,那相机顿时跌落到地上,她快速地调出了照片,看着里面那不堪目睹的画面,她快速按下了删除键,这个男人居然趁着她昏迷,敢剥\她的衣服,她……   她飞起一脚,狠、重、快地踹在了夏候南的胯下。   他立时跳了起来,撕心裂肺地大吼:“张梅香,你疯了!”   张梅香拿着数码相机,这里面什么也没有,“混\蛋,你什么都没拍下来,你看!你居然敢骗我,我要杀了你!”她正飞腿猛踹夏候南。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与张梅香有几分相似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手里拖着一口偌大的皮箱,“那口皮箱我拖回来了,这刘媚云还真够蠢的,我们要多少钱她就给多少。”   张梅香狠声道:“这还远远不够,她给了我十几年的痛苦,我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洪飞霜冷声问夏候南:“叫你把她给奸了,你到底做没做?”   洪飞雪看着这个妹妹,她传说中的妹妹,竟然给夏候南出了这么个主意,她恨!她好恨!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此狠毒的人,不配做她的妹妹。   夏候南面露怯容。   洪飞霜抬手就是两巴掌。   张梅香将她扯到一边,“你疯了,他是你亲生父亲。”   “我的父亲是洪伟华,才不是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你到底有没有做\掉她?”   夏候南咬了咬唇,吐出两字:“没有!”   “为什么?   ”   “我用手一碰她,双手就跟针在扎一样。”   “那你是如何拍照的?”   “用棍子……”   洪飞霜全都是恼意,“你能想到棍子剥她的衣服,为什么不用棍子捅她?捅坏她……”   话未落音,洪飞雪再也控抑不住,一掐指,洪飞霜一个踉跄摔落在地,她在修真界天天念着回来,一回来要面对的居然是这样的一切。   胸腔里跳动着火苗,她恨不得使了法术将张梅香母亲女捏成火烬。   张梅香抬手打了夏候南两耳光:“你敢打我女儿?”   “我没打她。”   “没打她,她为什么跌在地上?夏候南,你去死吧,这钱你一分也别想得到。”   洪飞雪看了一眼那笔钱,她心下一沉,打了个手诀,将箱子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   恶毒的洪飞霜,根本就不是她的妹妹。   洪飞雪谄了两个指诀,一点夏候南,很快又与洪飞霜施了个法术,之后又给张梅香施了法术,既然你们想毁我的母亲和我,我就先毁了你们。   她看了一眼数码相机,按了一下,张梅香一脸媚笑,正往夏候南身边走去。   洪飞霜似着魔,也奔向夏候南。   这……   将是一出精彩的好戏。   她洪飞雪经历几番生死,早已经不是早前那个白莲花。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你们欺我母亲,我必须得报。   她出了房间,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只听张梅香一声怒吼:“夏候南你这个畜\牲,那是你的亲女儿,你居然敢……敢和你的亲生女儿……我要杀了你!”   洪飞霜浑身不沾一物,此刻正抓着一条裙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你不是我父亲,不是!我爸是洪伟华,才不是你这种无赖、流\氓。”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然,数码相机并没有如愿被她收到储物手镯里,她明明可以把大皮箱收进去,这次怎么不行。   她再试了一次,还是不能。   夏候南被张梅香追着打,他拾了衣衫,快速从地上抓起衣裤,见旁边的数码相机还在运转,一把抓起,飞野似地夺门而去。   啊——   有女子尖叫一声。   大白天的,怎的奔出个裸\男?   夏候南不以为然,一路进了男厕,快速穿好了衣衫,他拿着手里的相机,看到早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他不仅吃了张梅香,便是洪飞霜也没放过。   她不是我女儿,我没有女儿,洪飞霜是洪伟华的女儿。   他自我安慰地想着,将相机收了起来,“张梅香,敢不给老子钱,老子就把这个放到网上去,到时候叫你们好看。”   洪飞雪依旧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手,只有她能瞧见,明明她可以的,怎么拿相机就不行,早前都可以的啊。   也不知道母亲和洪叔怎样了。   她一转身,用雕眼一扫,发现二人已回美容院。   接下来的日子,洪安邦似乎与洪母越发熟络,洪母上下班总要与他打招呼。   为示感谢,洪母特意单独请了洪安邦吃饭。   洪母多喝了两杯,开始哭诉自己失败的婚姻。   洪安邦开车将洪母送回了刘家。   富贵花园的房子卖了,家里也没多余的钱,洪母只能在离父母近的小区里临时租了一个二居室,一个是女儿的房间,一个是她的。   洪安邦将她扶回房间,便推开了洪飞雪的房间,看着床上静默躺着的少女,他坐了下来,低声道:“雪雪,我叫洪安邦,是你妈妈美容院的保安。”   说完,他傻傻一笑,转身离去。   *   又几天后,洪母又喝醉了。   洪安邦再次进了洪飞雪的房间:“雪雪,你妈妈近来醉得更厉害了,她心里很难受,近来有几个女人总来闹事,非说你妈美容院进了伪劣化妆品毁了容,你妈妈今天请人吃饭,给人赔礼,她一个女人真不容易。”   她第二天静默地跟在洪母身后,看她强装笑颜,与三个被毁容的女人赔礼,可她们咄咄逼人,有一个对洪母又打又骂,直叫嚷着:“赔我们的美貌,赔我们的青春。”   待洪母走后,洪飞雪便一路跟着她们。   她们进了花城市最热闹的一家茶语咖啡厅。   “洪太太,怎么样,我们三姐妹的戏演得不错吧?”   张梅香!   不错,她们辱骂、诬赖洪母后,又见了张梅香。   张梅香抽着外国雪茄,动作优雅,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支票:“给!这是你们的,你继续给我闹,闹得刘媚云破产。她不是自恃高贵么,我就要看她一无所有!越惨越好!”   时间在一点点推移着,洪飞雪又试了几次回到身体里,无一例外,都被弹了出来,她只能静默地待在房间里。   好几次,她试着像以前那样与母亲沟通,可母亲什么都不能感受到,也什么都不能听到。   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她再不能与母亲沟通。   看着母亲一次次离开,又一回回醉酒归来。   这天,洪安邦又扶着醉得酩酊不醒的洪母回来了。   “雪雪,你妈妈的美容院破产了,三个毁容的女人各赔了一百二十万,你妈妈……这回真的一无所有了。就剩下那辆奔驰车,她今天说,明天要把车买了……”   洪飞雪不明白,为什么刚开始可以施法术,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不能把收入储物手镯里的钱取出来。   她只能看着母亲一次次大醉而归。   “妈妈……”看走近母亲的房间,看着洪母醉后的呢喃。   “雪雪,雪雪……妈妈没用,妈妈一无所有了,妈妈没钱给你治病了,妈妈好没用……妈妈甚至请不起护理照顾你,妈妈真该死。”   她一阵蚀入灵魂般的绞痛:“妈妈!”   这不是唤,而是呐喊,是发自灵魂的痛呼。   一声出,她似被什么吸卷而去。   “妈妈!妈妈……”   洗手间里,洪母拖着疲惫的身体,拍着剧痛的脑袋,隐约着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雪雪!”她一转身,快速往女儿的房间奔去。   “妈妈!妈妈……”   “雪雪!”洪母握住了女儿的手,激动得无法自抑,“雪雪,妈妈在,妈妈在啊,雪雪!你快醒过来,你再不醒过来,妈妈就撑不住了,雪雪……”   那声声呼唤,洪飞雪启开了双眸,看到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容,“妈妈!”她一个猛扑,抱紧了洪母,“妈妈,你不要再喝酒了,这些日子,我就是醒不过来,我什么都知道。”   “你醒过来就好,妈妈很高兴,只要我的雪雪健康无事就好。”   洪母去买菜,女儿醒过来了,她有信心,洪飞雪一定会康复的。   洪飞雪下了床,僵硬的身体需要练习,又得从走路开始,可身体是这样的笨重,笨重得似乎承载不住。   她在母亲离开后,便对自己浑身上下都搜索了一番,没有玉葫芦,没有储物袋,没有储物手镯,属于那个世界的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有她现在的自己。   洪母一下楼,便与相识的人道:“张大妈,我女儿醒了。”   “雪雪醒了吗?啊,真是太好了。”   “李大叔,我女儿醒了,我今天去菜市场给她买鱼。”   “好啊,是得好好补补了。”   待她走远了,小区的女人便议论起来:“小刘不容易呀。”   “唉,嫁的男人靠不住,女儿又成了植物人,现在总算醒了。”   周围的邻居对洪母抱以莫大的同情。   “听说她的美容院也关了,就剩一辆奔驰车。”   “唉……”   洪飞雪一步、两步地走着,她一定要尽快恢复起来。   她不能倒下,她是妈妈最大的精神支柱。   钱没了,她们可以再挣。   什么是爱?   爱是世间最无私的奉献,是最广博的关怀,是不离不弃的人间真情。   恨又是什么?   她恨洪伟华。   妈妈曾陪他吃过那么多的苦,待他有能耐便抛妻弃女,甚至还要胁妈妈。   爱恨情仇,也是一种意境与道念,她是修真界的洪飞雪,到底今生是曾经的前世,还是修真界的洪飞雪才得自己的前生,她已经迷糊了。   洪飞雪习惯性地盘腿坐在床上,试着用自己熟谙的修炼法进行修炼,身体还是很僵硬,如果能打通全身上下的穴脉,许能就能好些。   无灵根修炼术,得从灵动初期开始。   此念一闪,她背着口诀开始聚气,一遍不行,试两遍;两遍不行,试三遍;如此往复,她一遍又一遍地试,时间仿佛在此刻停凝下来,她明明没有设下时间禁制,却似突地放慢了。   灵动初期、灵动中期、灵动后期……   突地,她感觉自己打通了全身百穴,炼气一层。   全身出了一声汗,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味。   她停下了修炼,试着下地行走,果然比早前要灵活许多。   她进了浴室,冲了个澡,寻了干净的衣裳穿上。   一阵敲门声传来:“叮咚!”   洪飞雪打开房门,眨了眨眼:“爹!”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看清楚门外那个男人,瞧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手里提着两个超市布袋,袋里装着满满的蔬果。   这不就是她在修真界时的父亲洪安邦么?   也是一样的年纪,甚至有一样的笑,让人觉得安心而踏实。   他比洪飞雪更好奇:“雪雪,你醒了?   ”   “嗯!爹,我娘……”她为什么要说娘?这里是叫妈妈,她勾唇笑道:“妈妈去菜市场买菜了,说要给我熬鲫鱼,还说要炖鸡。”   第168章魂回现代-陷害   洪安邦提着两袋子东西进去,“雪雪,给你妈妈打电话,我买了鸡和排骨,她就不用买了。苹果、香蕉也有了,也可以不买。”   以前都用传音玉简,现在用手机。   手机呢?   洪飞雪寻了一遍,拍了一下脑袋:“只有我妈有手机,我没有,还是爹你打吧。”   洪安邦意外地回头,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灵动的小姑娘,如果不是他知道,很难相信洪母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洪母怎么看上去都只有三十岁的模样,人长得好,气质更好。“你叫我爹?”   “叫爹亲切嘛,满大街都是叔叔、伯伯,叫爹多特别。”   “随你。”他笑着,伸手轻抚着洪飞雪,看着洪飞雪,竟真如看到他的女儿一般。   当他第一次走洪飞雪的房间,那样轻柔而不失关切地说话,洪飞雪就不讨厌他,尤其是现在,看到他与修真界洪安邦一样的眉眼,越发觉得亲近。   洪安邦拨通电话,虽与洪母说话,却一直在关注着洪飞雪,她取了苹果拿到水龙头冲洗,动作很轻柔,走路轻盈。   叮咚——   又有人在按门铃。   洪飞雪从猫眼里一瞄,这个声音她以前听过,好像是在几个月前,是这里的房东老太太方奶奶。   方奶奶见开门的是洪飞雪,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她曾经看到洪母带着洪飞雪下楼晒太阳,这会子确定没认错,“雪雪真醒了?”   “你是方奶奶吧?”   方奶奶笑了一下,“雪雪,我来通知你们一声,这个月二十六号就租期就满了,我……我要把房子收回来,还有十天,你们另租他处,在二十六号前搬家。”   洪飞雪怀疑这件事的背后又有人在捣鬼,“方奶奶,当初我们签的合同的是三年吧?”   “是三年。这不是我女儿女婿没地儿住,想住到这儿嘛,这是不可抗力因素。”   “不可抗力?没想到方奶奶挺有学问,还有不可抗力这一说。”   洪飞雪冷哼一声:“原来张梅香是你女儿,方奶奶好本事,有如此出色的女儿。”   方奶奶笑问:“雪雪,你胡说什么,我怎一句话都听不懂。”   听不懂,也不需懂。   方奶奶那讪讪的笑,还有那微红的脸早已说明了一切问题。   这背后捣鬼的是张梅香。   她怎么就拿不出储物手镯里的箱子呢?否则有一千五百万,买多少房子不能,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看谁还会赶她们。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方奶奶望向厨房,“是小洪吧,小洪,回头你与小刘说一声,二十六号记得搬家。”   洪安邦擦了一下手,身上系着围裙,“方大妈,知道了。”   洪母回来,脸上挂着愁容,她值钱的东西就剩那辆奔驰。   “安邦,你说我是不是把奔驰卖掉,凑了钱,买一处房子,现在就和雪雪搬我那儿去,我苦点无所谓,可雪雪的病刚好,不能吃得太差……”   洪安邦轻声道:“媚云,你搬到我那儿住,我家是三室两厅,我把主卧让给你们母女住。惊雷今年要高考,雪雪过去,还能帮他复习功课,你们母女住那边,我也能照顾上你们。”   洪母垂眸,一个劲儿地往洪飞雪碗里夹菜:“雪雪,你得多吃点,一会儿多碗一碗鱼汤,鱼汤很鲜……”   “媚云,今年你都搬了多少次家了,你不嫌累吗?”   “如果实在没地去,我还可以回娘家。”   “你忘了张梅香的威胁了,以你的性子,你怕连累娘家父母是万不会回去的。”   洪伟华那个混蛋,将当年刘外公为他谋私打开业务的事告诉了张梅香,而今张梅香借着这事来要胁洪母,为了父母晚年生活的安宁平静,洪母只能忍辱负重,即便再苦,也不想去打扰父母的生活。   洪飞雪是瞧出来了,洪安邦对洪母有意思。   “娘,我看能行,要不就搬到爹家住,房子大了太浪费,我们去住正好,我先养几天,过几日我就出去找工作。”   洪母咋舌:“爹、娘……”   她以前不适应修真界的生活,现在不适应这边的生活了么?   这是怎么闹的,她一直在为回到这里而努力,可不是接不轨呀。   “我觉得喊爹、娘亲近。”   洪母道:“你还是喊妈妈,我听着别扭。”   “那我可以喊爹?喊爸爸也行。”   洪安邦忙说:“你还是喊爹。”   洪飞雪有亲生父亲,但不是洪安邦,而是另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洪飞雪吃   着饭,咽下之后,才不紧不忙地说:“我觉得吧,应该和惊雷哥哥……”   “雪雪,洪惊雷比你小,你怎么能叫他哥哥?”   她一脸迷糊,全乱套了,“我记得他好像在我昏迷的时候进过我房间,还夸我长得可爱、漂亮,说一直就想有个这样的妹妹,他居然比我小?”   在苍原大陆的亲人,竟然在这里再度重逢,名字一样、模样一样,这是几世的情分。也因这缘故,洪飞雪很快接受了洪安邦,接受了洪惊雷,只是不知哪里出了错,洪惊雷竟比她小。   “当然比你小,你都大学毕业三年了,人家才考大学。”   小她七八岁啊,这中间不是有好几个鸿沟。   “爹还是和惊雷说好,免得让他误会,要不我们还是在离爹家近一些的地方租房子。”   那房子虽是洪安邦的,可洪安邦还有个半大的侄儿要照顾,万一以为她们母女去抢人的房子,这样也太不妥了。   家庭会议后,洪安邦走了门道,终于帮洪飞雪母女租到了一个两居室,据说是他朋友的朋友的房子,这位朋友一家三口有五套房,便将早年住过的一套转租出来,又怕租的人是乱七八糟的,就想找一个单纯的租下。   搬了新家,又收拾了好几日,这才稳定下来。   刘外公、姨母一家听说洪飞雪的病好了,而且人还很精神,很是好奇,洪母要带洪飞雪去医院瞧病,被洪飞雪给拒了。“家里本就没几个钱,花那些冤枉钱干啥?”   洪母觉得现在开一辆奔驰太招眼,便将奔驰车转给了姨父,将姨父家那辆过世的现代换了过来,姨母知她们母女日子不易,便私下塞了钱洪母。   洪母推辞了两回,见推不过就收下了。   姨母说:“早前我家日子不好过,你可没少帮衬我。”停了一下又道:“姐,要不你住我家那套西城区的房子?”   洪飞雪知道母亲为甚么不住外公家,也固执地不想住刘丽云家,说来说去还是怕牵连了家人,怕张梅香那个疯子无故算计到她在乎的亲人。   家庭聚会的第二天,洪飞雪就备好了简历,前往花城市商业大厦应聘,她白皙的肌肤、姣好的容貌,又是一脸裸\妆,越发映衬得不染纤尘。   “雪雪!”   “菲菲,我在这儿。”   杨菲菲喘着粗气,“那天洪妈妈在微信里发你康复的消息,我和露露都不敢相信。早上打电话过去,洪妈妈说你要来这里应聘。”   洪飞雪看着长龙似的队伍,慢慢熬吧,总会轮到她们,与杨菲菲低声闲聊起来,原来她昏睡三年,杨菲菲都换了五次工作,差不多每半年换一次,现在的大学生遍地都是,找份工作太不容易了。   最近一次是在一年前,现在杨菲菲便在这商业大厦里一家合资企业里上班,也算是真正的白领一族。   “萧露呢?”   “她现在正幸福着呢,前不久订婚了,未婚夫是H电脑公司中层精英,人也挺不错的。”   洪飞雪举目望去,只见来来往往全都是商业大厦的员工,每个人胸前都挂着一个牌子,贴着照片、编号、姓名,而来应聘者全都聚在大厅里,正好奇地打量,却见场面突地混乱了起来,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如潮水般不断波及过来,有人惊叫连连,有人拥挤大喊,好端端的应聘现场,忽地鸡飞狗跳,乌烟瘴气。   洪飞雪正恼,只见萧露大叫一声:“青竹集团的的太子爷来了,我总算能看到真人了!”   旋转玻璃门外,只见涌进了一群记者。   两名戴着墨镜的保镖簇拥着一个英俊不凡的年轻男人过来,一侧还跟了个性\感美丽的红衣卷发女郎,她正提高嗓门吆喝:“对不起,我们不接受娱乐电视台的采访!”   然,那拿着话筒的女记者却道:“请问应聘者里谁是洪飞雪!人称植物人公主洪飞雪?”   杨菲菲惊叫一声,“雪雪,你成名人了!”   洪飞雪被她推了出来,那女记者凝了一上,将话筒递了过来,“市娱乐电视台接到群众报料,曾名动一时的植物人公主洪飞雪,在半月前突然醒转,据她的家人、母亲介绍,在她昏睡的三年,家里发生的所有人她能清楚地记得,这简直就是医学界的一个奇迹。现在我要开始采访植物人公主洪飞雪。”   杨菲菲使劲催促:“雪雪,快打招呼。”   “各位电视机前的父老乡亲好。”   女记者道:“你母亲说,在你昏睡的三年,家里发生的大小事全都知道,这是真的吗?”   “在我昏睡的三年,虽然我不能动、不能说话,可家里发生的大小事我都知道。我知道,在母亲带着昏睡的我四处求医之时,我的父亲带着小三登堂入室;我知道,父亲领小三闯入家门,他们一起对我的母亲大打出手……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妈妈?就因为我变成了植物人,在我妈妈最艰难的时候,他却抛下了我们   母女。   我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对自己的初恋那么放不下,即便替别人养女儿也在所不惜。我的父亲,我知道你在电视机前,我要告诉你,洪飞霜不是你的女儿,她是夏候南的女儿。如果你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相信真相是公道的。”   洪飞雪闪着泪光,突地话题一转,带着深情地道:“三年来,是妈妈的精心照顾和不离不弃才让我有醒来的一天,妈妈不仅给我人生的第一次生命,也给了第二次生命,是她天天陪着我说话呼唤着我,我才得以康复。我很骄傲,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我想对妈妈说,无论世事如何,女儿洪飞雪都是妈妈身后的依靠。妈妈,这些年辛苦你了,我现在要学会自己赚钱养你,再不让你奔波受苦。   妈妈,能做你的女儿,是我这辈子了幸福的事。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过去都已经过去,妈妈一定要重新站立起来。”   女记者对着镜头道:“我真是太感动了!”她声音颤栗地说:“大家看到了吗,是母爱伟大的力量,让一个沉睡三年的植物人重新醒了过来。可是沉睡的人居然能记得三年间发生的所有事,真是一件让医学界都不能解开的谜题。如果不是真有奇人,恐怕连我都不敢相信。接下来,我们要继续采访与这件事相关的知情人。”   她一递话筒,“请问你是……”   “嗨,大家好!我是杨菲菲,是洪飞雪的大学同学、好朋友。”   “三年前,洪飞雪是怎么犯的病。”   “那时候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旅行,还有萧露,到彩云省蟠龙沟风景区的时候,她一睡不醒,这一睡就是三年……”   “连医生也找不到她是因为什么而昏睡的吗?”   “那时候洪妈妈带着她去了全国所有脑部专科医院,所有医生都找不到原因。”---题外话---万字大更奉上!! ☆、第168(下)-169章 魂回现代-赌石   记者惊奇地道:“离奇的昏睡,神奇的苏醒,而患者居然记得三年间发生的所有事,太让人意外了,我想这一定是母爱的力量。我们祝愿洪飞雪能够如愿以偿地找到工作!”   “谢谢!我一定会努力的!妈妈加油,我也加油!”   电视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漂亮又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身上晨。   “植物人公主……”竹无心转动老板椅,问一边坐着的策划部经理,指着电视屏幕上的女孩,“请她做我们集团的形象大使。”   “少董……”这个女孩,长得是不错,可她根本没有名气,“青竹集团青春美系列化妆品,除了体现青春与活力,还能表现出巨大的生命力,这个姑娘昏睡三年却能奇迹般的清醒,她的身上有许多人身上没有的生命力。”   策划部经理看着那女孩,面露难色,“少董不需要再与董事长商量一样?”   “不商量了,就她。”他肯定而不容质疑地拍板。   *   西城区平安小区家里副。   洪飞雪正愤愤地抱着一罐爆米花进了厨房,往洪母嘴里喂了几口。   “妈妈,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应聘了两个职位,一个是文职、一个是化妆品销售员,居然都没录用我?”   “你别担心,总会找到工作的。”   “可我在家都闲待一个月了,在这样下去不行啊。妈妈……”   “你病刚好,应该在家再养养,你现在太瘦了,应该再胖些。”   “妈妈,我觉得有人在背后捣鬼。”   张梅香!   那个坏女人无恶不作,弄不好就是她捣的鬼。   “我女儿这么孝顺上进,总会找到工作的,许多人找了几年才找上。”   洪飞雪嘟着小嘴,她已经放低身份了,不望一步就是白领,怎么连化妆品销售员这样的小职位都不要她,她好歹是重点大学毕业的吧,就算不是高才生,那也是校花一名。   不可理解!   她就是觉得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捣鬼,父亲的宏图广告公司就在商业大厦三十九楼,以张梅香那种性格,若与她应聘的公司某老板娘,或是某人事部女经理有说得上话也是极有可能的。   没道理啊!太没道理了,不连杨菲菲都说“雪雪,你真要应聘文员、销售员?”连杨菲菲都说,“这样的职位便是初中生都能干,你真是太小瞧自己了。”洪飞雪仰头,放下爆米花,挽着衣袖正要洗菜,一把被洪母止住,“你现在还是病人,去客厅里看电视,妈妈来做,妈妈最你最爱吃的菜。”   “妈妈,我明天再去应聘吧。”她正要洗菜,被洪母强行推出了厨房。   厨房的人一关,她试着想进去。   洪母说:“家里还没过不下去,等你养好了再说。”   这只是洗菜的小活,妈妈都不让她做,再这样闲下去,她要发霉了。   “那天你上了电视后,上海脑部专科医院的周教授打了电话来询问,说让我带你去上海做一次复检。”   “为什么要做复检,我的病是妈妈给我养好的,与他又没关系,搞得好像他给我医好的。”   最可恶的是,每次进一次医院都要检查一遍。   倒不说以前的检查结果不准,说“也许会有些新情况”,什么叫新情况?每次都要重新做一遍,真是烦透了。国家虽就此明文规定,说同一级医院的检查是不需要重复做检查的,可人家就是不认,用一句“新情况”就让你做检查。   “你不去上海,总该去花城脑部专科医院做一次检查吧,那天冯教授也打电话来问了,说这次免费给你做检查。”   “不去!我一点病都没有。”   “你还是去吧,你外婆、外公也挂着你的病,我都预约了,明天上午就去做检查。嗯,你外婆还给我们订了旅游团,说你病刚好,应该出去走走,我们就去彩云省转转。”   洪飞雪想拒绝旅游,可这几年妈妈过得很苦,妈妈是想陪她出去走走,她何尝不想陪妈妈出去走走。   “妈妈,我觉得爹挺好的,一有空就过来帮忙,要不你就接受他的追求吧。”   “我比他大十几岁呢,不合适。”   “可妈妈显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来是四十多岁的人呢,看上去就三十多岁。”   “不谈这个,明天做完检查,后天一早我们就去旅行。”   洪飞雪想着去做检查不仅是为妈妈,更是为了所有关心她的亲人,如果她不做检查,他们就会一直心下难安,若是做了检查一切正常,大家都能放下心来。   *   洪伟华下了小轿车。   洪飞雪在电视上说,洪飞霜不是他的女儿,是夏候南的。   他细细地想了一天,拿着新的全家福照片看,在洪飞霜的眉眼里确实没找到自己相同的地方。   二十二年前,他与张梅香在花城重逢,心生   tang涟漪,一次醉酒醒来,他发现自己与张梅香睡到了一张床上,并被夏候南捉/奸当场。那时候正是他的事业刚刚起步,夏候南索要一万块私了费,他骗刘媚云说要先垫付一笔广告费,刘媚云便回娘家凑钱。   再后来不久,张梅香便说有了身孕,是他的骨血,还说自从发生那事后,她就没让夏候南碰她。   他信了,他甚至拿了五千块给张梅香堕胎。   直至又四年,张梅香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伟华,我离婚了,带着女儿单独过活。霜霜快三岁了,要上幼儿园,我……我实在没钱送她上幼儿园,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她说的是借,可因飞霜是他的女儿,他哪能真的就让她还。   一回怜惜,一次心软,他给张梅香租了房子安顿下来。   洪飞霜上幼儿园后,张梅香便说要进他的公司帮忙。   他与张梅香约法三章,让张梅香进了自己的公司。在人前,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在人后,张梅香则是他的情/人。   洪伟华看着照片,越发觉得洪飞霜五官里没一点地方像自己。   洪飞雪是怎么知道洪飞霜身世的秘密?   张梅香听到车响,穿着半透明的睡袍迎了出来,“伟华,你回来了?”   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将公文包递给了张梅香,她的身后站着洪飞霜、洪飞鸿,“飞霜,明天随我去花城司法鉴定所做一次亲子鉴定,飞鸿也一道去。”   洪飞霜一阵惊慌:“爸爸。”   张梅香“砰”的一声砸下公文包,歇斯底里地喝问:“你怀疑那臭丫头说的话?你信她却不相信我?你看看飞霜、再看看飞鸿,他们是你的孩子。”   洪伟华承不住这样的笑话,他自认聪明一世,怎么可能被女人耍,“我只相信司法鉴定的结果。如果你心里没鬼,何必在乎做一次亲子鉴定,若是真的,自然能堵住悠悠众口,我是宏图的老板,你让数百员工怎么看我?”   怎么能做鉴定?   不可以的。   洪飞鸿看着父母,已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曾照镜子将自己的容貌与洪伟华比对,越是比对,越是认为自己就是洪伟华的孩子,可是洪飞霜,好像真和洪伟华没半分长得相似的地方。   洪飞雪在电视说洪飞霜不是洪伟华的骨血,是夏候南的。   洪飞鸿见过母亲去见夏候南,因为这事,他甚至在心里怨恨着母亲。   第169章魂回现代-赌石   洪飞霜生气地说:“爸爸不相信妈妈,也不相信我……”   洪伟华冷冷地看着张梅香,“是你与青春美化妆品公司人事部经理说,叫她不要录用飞雪的也是你,与章氏集团公司的章太太说,请她不要录用飞雪,不定期与章太太说洪飞雪爱偷东西……”   张梅香不知是错,反而剑拔弩张地说:“是我又怎么了?啊!刘媚云害我们一家痛苦了十几年,我报复一下她女儿怎么了,我就是要看她们尝尝我们当年的苦,我曾经受过的……”   洪伟华扬手就是一巴掌,又狠又重。“绑架飞雪,逼刘媚云拿一千万赎金,是不是你干的?”   两天前,洪飞雪给洪伟华打了个电话:“我是飞雪,你放心,我和妈妈不会要你一分钱。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你当真了解张梅香吗?两年前绑架我,威胁妈妈交一千万赎金的真凶是张梅香指使夏候南干的。她买通三个对花粉过敏的女人去王妃美容院做美容,却故意诬陷妈妈。   洪伟华,你不配做父亲,这一次不是你不要我们母女,是我们不要你。你就跟那个屡屡以身犯法的张梅香一起过吧。你回去转告张梅香,我手里握有张梅香违法的证据,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让她下大牢,再敢对付我和妈妈,我洪飞雪也不是好欺负的。   洪伟华,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打电话,以后我都不会给你打了。你就拿别人的孩子当亲闺女吧,继续和夏候南共侍一妻。你的痴情,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你,就是最薄情无义的笨蛋!”   这,哪里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儿。   洪飞雪用带着嘲弄、讥讽地话说完就挂掉了。   洪伟华再打过去,才知道那边是一个茶园的公用电话。   而洪飞雪已经离开了。   她是不愿意让他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甚至不愿与他再有任何的联系。   一周后,司法鉴定所的结果出来了,洪伟华拿着结果,浑身上下被泼了一盆冷水。   洪飞霜不是他的骨血,洪飞鸿是。   他被张梅香给骗了。   *   商业大厦,青竹集团少董办公室。   策划部经理正与竹无心禀报,“我去晚了一步,洪飞雪陪着母亲去做旅行。”   “设法联系。”   “她没有手机,与洪母联系过,一直不在服务区。”   在他们说洪飞雪的时候   ,洪飞雪正陪母亲行走在边陲小镇,这是一个也缅甸相邻的镇子,众多   前面一家商场里,只见一阵如潮的人群纷涌出来,又有人纷纷涌了进去。   “走过、路过莫要错过。财源商场开店十周年,赌石盛会预热开始!五十元起价、五万元封顶,尊敬的来宾请试试手气!开石有玉,我店可高价回收!”   洪飞雪一直想给妈妈买一块玉镯子,可成色稍微好点的太贵,动辄就上万、乃至数十万,她根本就买不起。“妈妈,要不我就拿两千块钱来试试。”   洪母笑了一下,“就买几百元钱的吧,如果有,就给你打样首饰戴。”   洪飞雪拉着妈妈进了商场,而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听说是因为与妻子离婚出来散心的。   与她们一样在周围挑拣毛石的人还真不少,玉石切割机前排起了长队,每一块石头上都有商场贴的标签,从五十块、一百块到一千块不等,而上万的毛石都专门装在货架上,并没有摆在商场中央的地上。   也不知道她的透视雕眼还管不管用?此念一闪,洪飞雪暗自掐了几个手诀,这一试就发现其间一块只得鸡蛋大小的石头中央竟然是绿的,因来了这个小镇,听几个赌石前辈介绍过赌石的情况。   不远处,一个瘦小老头正在与两个年轻人介绍玉石:“这批毛石全是从缅甸新坑玉石矿场走私运送过来的,你们可以试试手气。”   洪飞雪往中央的小石头里一扫,立时就发现两枚,一枚鸡蛋大小,标价一百元,另一枚有拳头大小,标价也是一百元。   她挑在手里,怎么看都是寻常的石头模样。她低声地问洪母:“妈妈,你身上有多少钱?”   洪母生怕被人听到了一般,“统共就三万块。”她宠溺一笑,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二万块,你拿去吧,记住了,最多只能赌五千,多了我们可承担不起。”   就是这五千块,洪母也不愿意赌,可女儿难道高兴,若以往,别说是五千,便是五十万她也不会皱下眉头,今非昔比。   洪飞雪拿着银行卡,在她脸上香了一口,“谢谢妈妈,妈妈帮我把这两块切了,先试试你女儿的运气怎么样?”   洪飞雪走到了货架前,看着上面大大小的石头,用透视雕眼一扫,发现有一块标价六千块的石头里有料,且里面的呈翠绿色,表皮无玉,玉深,整块玉约有双手合握般大小,而这块石头竟有抱大模样。   洪飞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像别人一样摸了摸。   那清瘦老者摇头道:“姑娘,这是石头。”   “谢谢老伯提醒,我就想试试运气。”   洪飞雪抱下了石头,到了收银台付费。   她抱着石头跟在母亲后面,等着前面解玉,“妈妈,我花了六千块买一块石头,你不会骂我吧?”   洪母微愣,转而笑道:“就试试吧。”   “要是解出来了,我给妈妈做些首饰戴。”   洪母心里一阵心疼,六千块就买了块大石头,如果里面没东西可怎么好?家里虽然有几万块钱,这已经是她们母女所有积蓄了。   她和洪伟华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她是不会再去找洪伟华了,夫妻之间十几年的积怨,不说洪伟华恨她、怨她,她也不愿再看到洪伟华、张梅香那副嘴脸。   洪飞雪近了跟前,对解玉的师傅比划了一阵,“请你就照我说的解!”   开切割机的师傅不满地道:“姑娘,我们只切三刀,过三刀一刀五十块钱的工钱,这么块小石头,你要切五刀,划算么。”   三刀后另算价,这都是谁规定的?   洪飞雪拧了拧眉,一块石头才一百块,光这多出来的两刀就要收一百。“就照我说的切,你切吧!”她从包里取了一张一百块的面钞递过。   一刀没见绿,两刀依旧没见绿,三刀还是没绿,四刀下去竟看到了里头的不一样的色彩,那是像玻璃一样的透明,再切一刀,立时所有人都轰动了。   “老坑玻璃种,是老坑玻璃种!见绿了!”   绿莹莹得透明,虽只得鸽子蛋大小的一块,这样绿得没有半点杂质,绿得像一块明透的玻璃,无论是成色还是品种在市面上已经极少见到,可以达到浓、阳、正、俏、和的标准,不仅具有极有的收藏价值,且制作成佩饰、坠子等物后,更是压目迷人。其价值无法估计,不是一般的翡翠能比的。   世人又有“黄金无价玉无价”之说,指的正是这种难得一见的极品老坑玻玻璃种翡翠。   一边,站着个四十来岁的中等男人,西衫革履,“一百万,姑娘,你卖不卖?”   “丁经理,你可真会还价,这样一块老坑玻琉种,成色极佳,最少也得三百万。”   一百块钱买的石头,一下子就脸皮出得三百万了?   洪飞雪的心砰砰直跳,用手扯着母亲:“妈妈,我们卖不卖啊,三百万,三百万……”   然,早前那个提点洪飞雪,说她的石头里没玉的老头出来了,他微微一笑,“四百万!”   又有一个男人大喝一声:“五百万!”   “不得了!不得了!一百块买的石头能卖得五百万了。”   “五百五十万!”   又一个声音吼出。   洪飞雪在加快了一阵心跳后,现在露了相,不能再留着,变换成钱多好,可她们是母女俩出来旅游的。自己还没认识什么人,如果有人同行就好了,能确保一家的安全。   洪母也没想到这一下开出块老坑玻璃种的美玉来。   那瘦老头走了过来,笑微微地道:“这位女士瞧着面善,你也是花城人氏?我好像在花城商业大厦见过你。”   “我前夫是宏图广告公司的老板,不知先生是……”   “慕容集团慕容昌明。”他赞赏地看着洪飞雪,“这丫头的手气不错,一百块钱能解出这么好的水来,可不多见。我出五百五十万,你们把这玻璃种让给我如何?”   慕容昌明,亚洲最大珠宝公司之一,是慕容集团的创始人、董事长,更是一个赌石行家。   洪飞雪低声问:“妈妈,这个价合理吗?”   “就当时认识慕容先生,就五百五十万。”   “女士如何称呼?”   “刘媚云。”洪母又介绍道:“这是我女儿洪飞雪。”   慕容昌明想了片刻,“花城市最伟大的母亲,你就是昏睡三年的植物人公主?”   “老先生谬赞。”   寒喧了几句,洪母将解出来的玉交给慕容昌明。   “既然你们母女是旅行,我们也是来旅行收玉,一起作伴,不知道你们手里的这三块玉可还要解,若出绿,我用公道的价格买了。”   洪飞雪听过慕容昌明的名字,据说是花城最大的珠宝公司慕容集团的总裁,慕容珠宝是家族式管理,慕容昌明有三个儿子,孙儿亦有三个,听说他最看重的孙儿并没有入家族公司,而是做了一名律师。   洪飞雪似有难色,若是避富,就得私下解玉,可要是慕容昌明不认怎么办。若是在这里解,就定会惹来众多人的关注。   她笑了笑:“老先生,我们母女一下得了这么多钱,还请老先生看在是同乡的份上,让接下来几天的行程保护我们母女的安全。我答应,只要你给的价格公道,我可以优先满足贵公司的收购。”   “好!一言为定。”   慕容昌明算是财源商场的老主顾了,每年他都会到这小镇来好几趟,以收购一些毛石回去,通常寻到一些上好的明玉,他也会用合理的价格买下来。   洪飞雪对着第二块毛石比划了一阵,“六刀,就照我之前的解!”   第一刀,没出绿。   第二刀,还是没有。   然,直到第四刀时,被水一冲立时就看到了一片翠绿,这是老坑冰糯玉。   慕容昌明对这个年轻姑娘顿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似她能看透里面的玉一般。   “啊,又出绿了,这次是冰糯玉!”   只得姆指宽,大小比手腕略大,这样的玉可以制成一对手镯。   “这次的不想卖,我想给妈妈做一对手镯戴。”   慕容昌明微微一笑,“你可以交给慕容集团,中间那块还能雕刻成佩件,我出三百万!不收你手工费如何?”   他的眼睛落在洪飞雪怀里的大石头上,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玉,这姑娘挑了三块,如果怀里的大石头再解出玉来,那一定是今年的传奇,毕竟挑三块,三块都能出玉,这样的事可不多见。   洪飞雪问:“妈妈,你看呢。”   “价格还算公道,就卖给慕容老先生。”   洪飞雪将怀里大石头递给了解玉师傅,拿了记号笔在上面划了三下,“三刀切!”   无数的眼睛都盯着那石头,一刀切下,立时全场爆发了惊叹声:“帝王绿!竟然是帝王绿。”   有双手合握般大小,这样一块帝王绿又是几千万的价值。   洪母一阵愣怔,洪飞雪这手气未免太好了吧。   “五百万,姑娘,这价钱很公道了。”   解玉师傅问:“还切吗?”   “切!”   丁经理笑着:“姑娘,这有时候第二刀切下无玉的也很多,这第二刀切下去,可能五百万就变成五十万。”   洪飞雪狠狠声:“切!今儿就赌一把。”   第二刀切下,立时又爆发一阵惊叹声,“冰玉飘帝王绿,一半冰玉、一半帝王绿,这手气……”   太好了,这一刀下去,直接从五百万又涨了几倍。   丁经理说:“姑娘,两千万,这玉我就要了。”   洪母轻扯女儿一下。   洪飞雪定定心神,“师傅,照我之前说的切第三刀。”   再一轰动、   赞叹、惊呼声不停传来。   这块玉,三成是帝王绿,七成冰玉飘蓝,又涨了。   慕容昌明道:“两千五百万,这玉我们要了!”   一下三千多万的收入,不到一万钱买的,就切出三千多万的玉。   洪母捧住胸口,按捺不住地看着洪飞雪。   洪飞雪道:“那块冰糯还劳慕容老先生帮我们做成手镯,请把钱划到账上。妈妈,把账号信息发给慕容老先生。”   在一边的交易雅间里,很快完成了划账等业务。   洪母的手机也收到了到账信息,照着这一行的规矩,需要签定一个简单的文书,而财源商场会从中抽取二分的酬劳,这也是规矩,两方交易的金额越大,他们得到的便越多。   这里刚完成交易,便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到了,来的是一男一女,手里还拿着一台电脑,“刘女士、洪女士,你们需要开银行账户不?我是J银行的工作人员,我们可以现场给你们开办贵宾业务。”   洪母宠溺地看着洪飞雪:“就给我女儿开一个,先在她户头上存二千万。”   反正这都是洪飞雪赌回来的,就给女儿花。   办完了相干手续后,银行工作人员道:“照规矩,洪小姐的账户现在还不能动用账户,得两日后能用,但考虑到你们是我银行的贵宾客户,已经开了相关业务,若有什么需要,请打上面的电话联系。”   现在的银行,这服务态度不是一般的好。   洪飞雪拿着自己的银行账号,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一个年轻男子走近慕容昌明,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慕容昌明说:“刘女士、洪小姐,又新到了一批毛石,你们可有兴趣看看。”   洪飞雪望着母亲,“妈妈,我们去瞧瞧吧。”   “走。”母女二人跟着慕容昌明身后,这是财源商场的仓库,有两卡车的玉石毛料到了。   丁经理笑盈盈地迎过来:“总裁,你看……”   洪母略有些意外:“慕容老,这财源商场是你家的?”   “慕容集团原就是做珠宝生意的,为了降低原料价格,便在这边陲小镇开了一家商场,专做毛料和玉石生意,为了方便当地百姓,又代售百货、服装与电器。”   洪飞雪昨天就上过二楼,又去过地下一层的超市区,里面的价格还算实惠,虽与花城贵上一成,倒也能接受。原来人家根本就不是借百货、服装、电器盈利,大头还在珠宝毛石这块。   慕容昌明含着浅笑:“洪小姐,如果你有看中的毛料,可以优先挑,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便是你得在这里解玉。”他身后的年轻男子说:“你陪着洪小姐挑玉,明码标价。”   “是,爷爷。洪小姐,请!”   洪飞雪第二次开了透视雕眼,看着偌大院子里不停搬下大大小小的毛料石,做人要低调,就先挑两块没玉的,再挑几块有玉的,再挑几块看着是没切出玉的。   拿定了主意,她用手点指,洪母则让工人把石头搬到解玉车间。   洪飞雪一下挑了十二块石头,大大小小的都有。   慕容昌明站在一边,看着工人解玉。   切割机呜呜飞转,几刀切下,第一块没出绿。   慕容昌明的神色微微有些失望,看来是她的运气好,她并不懂得赌玉。   第二块石头也没出绿。   然,洪飞雪却拿起了其间一块角料,“妈妈,这次又没出绿,十二块石头共花了六百八十万呢,就算没出绿,带块石头放在家里也安心。”   “你这孩子……”   慕容昌明越发肯定,洪飞雪就是运气好。   洪飞雪勾唇一笑:“慕容老,我还能再挑吗?”   “先把这些石头全解了吧。”   他有的是时间,他就是想看看这姑娘是真的运气好,还是她懂得看玉,曾经在这城也出现过名动一时的赌石王,不过那是缅甸人。   洪飞雪问:“慕容老,如果解出玉来,你还照合理的价格收购?”   “亏了算你的,解出来了,我自然会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开,每一块都开。”   洪飞雪捡了两块边角料放到了母亲的包里,拿了记号笔,在石头上划了几条切割线。   就在她忙碌画线的时候,洪母惊呼一声:“又出绿了,是玉,淡紫色的玉,还有点云雾丝。”   “这是飘花紫玉。”   若不是最好的玻璃种,却也是价值不菲。   再照着洪飞雪画的线切割而下,最后竟然是一块抱大的飘花紫玉。   抱大啊,这得值多少钱?   又是一块上千万的玉。   洪母今儿特意从财源商场的电器区买了一台手提电脑,还让镇上的电信给开了天翼,这会子坐在电脑前快速地查寻这种飘花紫玉的价格。   洪飞雪划完了线,用手轻抚着   毛石,什么是玉?什么是石?   玉来源于石,石可以经过万千年的变化而生成玉。   玉是柔软的,玉又是坚硬的。   硬玉比石还硬。   她盘腿坐在一边,能不能通过手的触摸来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玉,她在修真界创建了“铁石诀”,这说的是石,又何尝不是玉。   她暗运了两个小周天,听着切割机切玉的声音,她突地睁开眼,用手轻抚着石头,这同微凉的玉,是冰玉么?只是一丝很淡、很微的冰凉感。   她再去摸另一块,这是暖的,让人心头升起了一股温暖。这应该是暖玉,只是它属于玉种?   感悟玉,依如感悟冷暖,感悟柔软与刚强。   慕容昌明面露沉吟:“十二块毛石,便有八块有玉。”   他到底要不要带洪飞雪去缅甸挑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能识玉的人才。   慕容昌明心下好不纠结,“刘女士,我想带你女儿去一趟缅甸参加十年一度的赌石大赛,这一次若是她能胜出,我慕容集团直接重赏五亿。”   五亿?   这得多少钱。   洪飞雪在掩藏与真情流露间,既然不能低调,那就张扬些好了。   这一次,她就是要活得光芒万丈,瞩目张狂。   “慕容老,十二块毛石有十块有玉。”她顿了一下,“妈妈,把那两块边角料拿出来,我重新画线,照着我的切。”   一刀切下,慕容昌明怔住,这块石头的玉料竟藏在一角之上,是极好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虽然不大,根据这大小、成色能雕五六个挂佩,剩下的边角还能做几只戒面,这等成色,竟在早前出的那块玉料之上,这一块不大的玉料价值不在一千五百万之下。 ☆、第170章 魂回现代-赌石王   洪飞雪又递了另一块角料,看着工人再度切下。   “飘绿墨玉!”   虽不如前一块珍贵,但也是上等好玉,比早前那块要大,价值八百万。   慕容昌明是看着她将两块边料收到了洪母的大挎包里的,“你知道那里面有玉?”这才是她为什么会收起来的原因。   洪飞雪道:“我可以跟你去缅甸赌石,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在我同意你之前,我再问一句,那两块没玉的毛料……副”   “其他十块我都能肯定,只有那两块拿不定主意,但想试试。”   “你能肯定的就能出玉?”   “没试过,不知道。”   “你帮我把那两卡车有玉的毛料全挑出来,我有个条件,你按照优、中、一般、无玉进行挑放,今天解出的十块玉,我给你七千万高价,你若再帮我挑出来,我另付你三千万,但条件时,我会亲自看着解开你挑的优等玉。”   “成交。”   体现自己的价值,得到慕容昌明的保护。   洪飞雪勾唇一笑,跟着慕容昌明的两个孙子开始挑玉,她会告诉他们将毛料放在哪一堆。当任务变成了一种工作,当工作成为一种对人生的感悟,当她不再启用透视雕眼术,而是凭自己的手,凭自己的感觉悟去碰触里面是怎样的玉时,她已经挑了四堆毛石玉料。   最大的一堆,是无玉的。   其次是一般玉,再是中等玉,最后又有最小的一堆优等玉。   为了确实万无一失,最后她开启开了透视雕眼术,从优等玉里挑了最优秀的几块毛料。   “老坑玻璃种紫玉。”   “老坑帝王绿翡翠。”   “老坑翡翠……”   当一个又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洪飞雪正静默地盘腿坐在一边,她还是感悟玉,感悟意境,她发现无论是自己感悟,或是自己修炼时,时间似乎就慢了下来,她在感悟意境之中时,明明是几个小时,却如同过了两年那么漫长。   炼气三层了,她来到这里后,就感觉到此处比其他地方灵气充盈,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处适合修炼之地,无疑便是此处了。   当优等毛料全部切割之后,慕容昌明的孙子慕容逊难压激动地道:“爷爷,洪小姐果然识玉,优等十三块,除了一块品像差些,其余十二块都切成了上等好玉。”   洪母越发觉得洪飞雪对玉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慕容昌明正色对两个孙子说道:“洪小姐,是我们要找的人才。你们去把刘女士与洪小姐下榻的宾馆订好。”停了一会儿,他又说:“洪小姐,我们好好谈谈,你可以提你的要求,半个小时后,我将付一个亿到你的账上,此次你随我去缅甸归来后,我再付你五亿酬金。”   洪飞雪走到慕容昌明的对面。   慕容昌明亲自沏了两盏茶,递放到洪母与洪飞雪跟前。   “你是怎么识玉的?”   “感觉,在我眼里他们不是石头,他们是有生命的。”   洪母勾唇笑道:“这孩子,小时候就说植物有生命,还常常蹲在地上与花草说话,现在又说石头有生命。”   洪飞雪很认真地说:“妈妈,石头真有生命,尤其是有玉的石头,它们的生命更顽强,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她说着拾了一块中等毛料在手里,“这块石头的玉宽五厘米,长十三厘米,厚三厘米多一点,苹果绿,夹杂着丝丝点点云丝一样的花纹,其间有血丝。”   慕容昌明抱起那块石头,“如何开?”   洪飞雪取了记号笔,在石头上划了几条线。   当解开冲洗后,洪母与慕容昌明再次呆住了。   一切都与洪飞雪所说的无二。   “我真的能感觉到玉的生命存在,就像小时候我总能听到花草说话、唱歌一样。”   慕容昌明神色凝重,“我的祖母曾是赌石大王,她曾说玉是有生命的。所以,我相信你的话。”他打了个电话,在洪母的账房上再次追加了一个亿。   放下电话后,慕容昌明说:“你有什么条件可以尽管提?”   “告诉我你对玉的意境与感悟,教我如何分辩玉的好坏,只要是玉的知识倾囊相授,我想……我值得慕容老如此。我愿意跟你去参加缅甸十年一度的赌石盛会,在帮慕容集团挑选毛料的同时,我希望能有一些机会挑自己喜欢的玉。”   “行。”   回到宾馆后,洪母打电话告诉旅行团,她们母女要在此处多停留几日。   洪飞雪告诉母亲:妈妈回到花城,就想办法买一处更好的房子,如果能带地下室就更好,再请爹帮忙,买一台新的玉石切割机放到地下室里,我想学着切玉、雕玉,将玉的盈利最大化,这些日子我会想办法与慕容老学习,除了学辩别玉的好坏,我还想学玉雕刻工艺……   洪母好奇地问:“你真的觉得玉是有生命的?”   “是,它们有生命,应像植物也有生命。妈妈,我现在又听见花草在说话唱歌了。”   小时候,她这样告诉洪母时,她没有相信过。   她反而凝重地说:“你小时候常说植物会唱歌,大概是五岁过后就不再说这话。”   “妈,我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相信呢?妈,你回花城就重新买一个好些的屋子,我们现在有钱了,这次我去缅甸,我带六千万就够了,其他的钱你拿去买房子,再买些临街商铺,你就不要再开店子,把铺面租出去,收点租金过活就行,往后挣钱的事就交给我。”   洪母随慕容集团的一位公子回花城了。   洪飞雪则以慕容集团招聘的新人跟随慕容昌明去了缅甸。   洪母回到花城后,在刘丽云的陪同下开始相看豪宅,花了八千万巨资,在花城市南安区半山坡上买下了一座花园洋房,是经过装修的,早前的业主因为要移民\国外便出手转卖。   买下豪宅后,洪母把刘外公、刘外婆接过来同住,这是一座三层楼的洋房,足够她们一家居住。   *   青竹集团。   策划部经理进了竹无心的办公室,“少董,洪飞雪的母亲刘媚云女士回花城了,我去了他家,听邻居说,这次她们母女去旅行有了奇遇,洪小姐赌石发达了,她被慕容集团的总裁慕容昌明相中随慕容老去缅甸参加赌石盛会。”   竹无心回过头来,收回看着外面的风景,“可与刘女士谈了请洪飞雪做形象代理的事?”   “谈了,刘女士说她会与女儿商量。”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策划部经理接过电话,“是刘女士打来的,说她刚刚与洪小姐通过话,洪小姐拒绝了。”   竹无心站起身,“你再设法与洪小姐联系。”   “少董,可她已经……”   “植物人公主,会赌石,你认为这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再联系一下,慕容昌明最是精明的人,他可不会招揽一个只凭运气的人到慕容集团。”   “是。”   青竹集团一直都想插足珠宝行,可在花城这地方,慕容集团在这里面的老大。   数月后,洪飞雪荣耀而归。   回到南安区的天景花园后便闭门不出。   刘外公、刘外婆坐在客厅里,日子好过了,家里又请了一个保姆,这次是刘外婆家一个远房亲戚,人还算可靠。   “你真要告张梅香?”   “是。她派夏候南绑架我、勒索妈妈,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把她送到监狱里去。”   洪飞雪拿定了主意,家里又买了一辆白色的奔驰车,洪母出门依旧喜欢看现代,但这辆车是洪飞雪的。   在花城法院附近的律师大楼里,这里云集了本市大大小小十几家律师事务所。   她一袭飘逸的长裙,披散的顺直头发,再加上那自信、美丽的笑容,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了一楼前台,“把这里所有律师事务所的简历给我看,我要找一个委托人。”   前台立时抱了一撂简历。   洪飞雪快速地翻看着,一本又一本,最后,她灿然一笑,“明月律师事务所李明月!”   前台快速查找到了李明月的楼层与房间号。   洪飞雪说声“谢谢”蓦然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她要进去,却有人出来,她往左,来人也往左,她往右来人往右,就在她不耐烦时,那人却已经呆愣住。   洪飞雪愤然一扫,若无其事地进了电梯。   这姑娘好生面熟!   慕容傲忆速走到前台:“刚才那位小姐是……”   “说要找一个律师委托打官司,她要了所律师大楼所有律师事务所的资料,我以早前以为她就是装装样子,可她选了明月律师事务所的李明月。”   “明月……”慕容傲沉吟着,一转身奔进了电梯。   在明月律师事务所里,洪飞雪简要地说了自己的来意,以前自己昏迷时,听到夏候南、张梅香的对话。   “照洪小姐所说,这不足以告倒张梅香绑架、勒索。”   “那么,如果我有照片为证呢?证明是她买通人陷害我母亲的美容院,害我母亲破产。又有照片为证,证明她与夏候南一直有往来,暗里更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洪飞雪从包里取出一个大信封,将里面的照片递给了李明月。   李明月快速地看罢,“这是……”   “我请了一家私家侦探所跟踪拍摄的,这些都是张梅香、夏候南、洪飞霜与人私下交往的照片与信息。”   李明月拿着一张照片,目光立时就停凝在一张“妇产科”背景的照片上,洪飞霜穿着病员服,捧着肚子,一脸苍白地从手术室出来,后面是一个护士,手里拿着记录本,一侧的长椅上还坐着三女两男,有的瞧着是男朋友陪女朋友做无痛引流,有的是似丈   夫陪妻子去的。   “这……”   洪飞雪看了眼照片,“咦,这是他们给的,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过来了。就劳李律师看看,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我只要把张梅香关入监狱就行。”   李明月的指头上,戴着一枚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铂金戒指,她的电脑上亦是浏览相关宝石的画面,在李明月的个人简历介绍里,她毕业于国内最著名的法律专业学院,据说与花城第一铁齿铜牙无情律师慕容傲有得一拼。   她,亦有一个绰号——伶牙利齿,以法庭的冷静思路,口齿伶俐、善于转败为胜为特点。   “你喜欢玉?”   “是。受家庭影响。”   洪飞雪垂眸,“这些照片我先留在这儿,你可以慢慢考虑,有了答案打我电话。”她要离开时,又微微一笑,“慕容傲也在这栋律师楼里?”   “他是正义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   “正义?”洪飞雪回过头来,“为了重利就连是非黑白都不分?”   那个叫慕容傲的臭家伙,明知道当初洪母与洪伟华离婚,便有诸多的不得已,居然还帮着洪伟华、张梅香算计母亲,这个梁子,与她洪飞雪结大了。   洪飞雪进了电梯,慕容傲一闪身进了李明月办公室。   李明月正看着那堆照片,“老同学、花花大少,瞧不出来呀,人前人模人样,把人肚子搞大了,还让人家落魄无助地去打胎……”   “别胡说八道!”   李明月抓起两张洪飞霜去妇产科医院打胎的照片,“这不是你的小女朋友?慕容傲,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慕容傲指了指刚离开的洪飞雪,拿起照片,上面的女子除了洪飞霜还有谁?   打胎,不是他的种。   他就没碰过她,那洪飞霜是另有男朋友?   李明月连声道“停!停,让我看看这新闻。”   “某某娱乐频道与你共享,据了解,今年缅甸赌石王盛会,再爆新话题,亚州赌石王阿伦未能连袂,赌石王花落新将,此女颇是神秘,此行仅花五百万美元,就替国内第一珠宝大商慕容昌明老先生赢得一块巨大的上等老坑玻璃种苹果绿玉石,据业内人士估计,这块玉石价值五十亿人民币……”   慕容傲不悦地道:“你就不该当律师,应该做珠宝商。”   李明月翻了个白眼,一脸紧张,眼睛似乎要贴在电脑上,当那画面上出现一个靓丽美女时,她张大了嘴巴:“洪飞雪!新任亚州赌石王竟然是洪飞雪,天啦!她成赌石王了……”   慕容傲一扭头,当看到画面上的女子时,眼睛一亮,“她就是洪飞雪?”   “对啊,我说老同学,你怎么得罪人了,她好像很讨厌你,说你是非黑白不分。”她一按免提键,快速照着大信封上的电话拨了一遍。   “李律师。”   “洪小姐,你的案子我接了,待我理出头绪,再告诉你需要那些证据。”   “谢谢!方便的时候我们签个合约。”   “洪小姐,如果有空我们一起喝茶。”   慕容傲扁了一下嘴,在她挂断之后,低声道:“你不是常说,时间就是金钱,你有时候约人喝茶,怕是想让人家帮你买玉吧?”   “什么叫人家帮你买玉?你没看到上面,她可是与你爷爷关系亲厚,能被你爷爷看中的人,又是今年的亚州赌石王,能是寻常人吗?我倒要问你,你什么时候把人给得罪了。”   慕容傲看着桌上的照片,除了洪飞霜的,还有张梅香的,难道是……   刘媚云!   洪伟华!   这两个名字他可是很熟悉,就在两年多前,他帮洪伟华打了一场离婚案官司,这件案子开审之前,他便与张梅香达成了私下协议,张梅香给他二百万,他做洪伟华的代理律师,让洪伟华与刘媚云离婚。   *   慕容傲的办公室。   张梅香带着女儿洪飞霜出现,她递过一个档案袋,“你看看,你看看,洪飞雪竟然把我给告了,说是我指使夏候南绑架她,又勒索了刘媚云一千五百万。”   “难道你没做?”慕容傲没心没肺地反问。   洪飞霜急道:“阿傲,你这是什么语调,我妈当然没做。”   “对不起,这案子我不接。”   “为什么?”   “回避!”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洪飞霜垂眸,心下暗喜,“是你要对外宣布我们的关系了?”   “洪飞霜,我什么时候和你有关系,我回避是想告诉你,我现在要追求洪飞雪。”他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   这一刻,洪飞霜才发现他的办公桌上竟然放着一张照片,那是一张洪飞雪穿着蓝色晚礼服,站在慕容昌明身边合影的照片,照片上的洪飞雪高贵大方又充满了一种神秘,“她……”   “没错   ,我爷爷、父亲、母亲全都同意和支持我追求她。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和她作对接你们的案子,所以,你们还是另找他人。”   不仅不会接,他还得站在洪飞雪那边。   洪飞雪说他黑白不分,他都送一个星期的花的,人家看都不看,一看那留言是他的名字,直接把花塞到垃圾桶。   这样的女人,他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个性。   女秘书捧着两盆花进来,“大律师,还送吗?”   “这次送梅花,送到她家去,把我订的九十九朵红玫瑰加上。”   洪飞霜大喝一声:“慕容傲你别太过分了!”   他挺着胸膛,双手叉在裤袋里,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照片:“我过分!你一面说爱我、喜欢我,我可从来没碰过你,那打的又是谁人的孩子?这话就不用我挑明了吧?洪飞霜,这是最后一次,你……从来不是我的什么人?你不配!现在,就从我这里滚出去!”   张梅香咬着舌头,她当初挑慕容傲做律师、法律顾问,就是看中慕容家在花城市的影响力,慕容集团可是本土大企业,在整个国际珠宝界都是有名气的,如果能助洪飞霜嫁入豪门,洪飞霜一辈子就吃喝不愁。   她没有想到,慕容傲居然知道洪飞霜堕胎的事,而直到现在近三年的时间,慕容傲更没有碰过洪飞霜。   “慕容傲,你会后悔的。”   “张梅香,你最好给我收敛一些,不要动洪飞雪一根寒毛,否则,送你进监狱的人将会是我。”   落音,他无情地瞪视着张梅香。   张梅香冷笑一声,“如果我告诉她,你与洪飞霜的关系,你以为她还会理你?”   “那你试试看。”   “我女儿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   慕容傲不以为然,看着桌上的像框,一把抓在手里,眼睛久久地停在她的脸上。   她居然是刘媚云的女儿,而他竟然会对电梯前偶遇的女子一见倾心,只一心,他就心跳加速不能自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狂热的心跳,仿佛他多年的等待就只为她的出现。   电脑屏幕上,洪飞雪抱着一束花,将花塞到了垃圾箱。   她刚丢,刘外婆打走到垃圾箱前把花给寻了回去。   一辆华丽的轿车驶入了天景花园,近了洪飞雪家的花园洋房,一个儒雅而俊美的男子在一男一女的陪同下按动了洪飞雪家的门铃。   “竹无心!”慕容傲跳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人,进去了。看不到了,他急得使劲按键再按键。   “那个妖孽去干什么?”   恍然之间,慕容傲一下忆起祖父与他提过的事,“竹家做服装、化妆品就不错,居然想进军珠宝行,哼,是瞧我们慕容家生意做得好,想在亚州市场分一杯羹。”   *   刘家。   竹无心坐在花厅,扫视完楼上楼下,屋子里装修典雅中透出一股书卷气。   刘外公、刘外婆,皆是头发花白的人,一个曾是官场中人,有三分威严,而刘外婆曾是一名人民教师,笑容温和。   厨房里,洪母与洪安邦正在砰砰磅磅地忙碌着午饭。   秘书道:“这位是青竹集团的少董竹无心。这位是竹少董的私人助理小吴。”   “坐!坐,崔姨上茶!”   崔姨是个中年妇人,具有所有农村妇女的勤劳与朴素,因儿子在花城上大学,便陪着儿子来花城找了份工作,与刘外婆老家是同一个村子的,扯到上一些关戚关系。   小吴道:“是这样的,我们集团想请洪小姐出任青春美系列化妆品的形象代言人,薪金从优。”   刘外婆道:“崔姨,把媚云叫出来。”   刘媚云出了厨房,笑着打招呼,当看到竹无心时微微一凝,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竹无心长得太英俊了,像是整容整出来的,但人家天生就帅气,毕竟有一个年轻时当亚州小姐的母亲,竹无心的容貌自是千里挑一的好。 ☆、第171章 魂回现代-梦中倩影   洪飞雪正在自己的房间,对着电脑设计着玉石图案,她去参观了慕容集团的生产车间,虽只瞧了几眼,对玉石雕刻就能了感悟,是的,她要学会自己动手制作,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刚柔、生死、冷暖……   这些都是人生百态之一。   只有完全静心领悟,她才能感受到最真的生命之谛。   “雪雪,青竹集团来人洽谈你做印象代言人的事,你出来一下。”   洪飞雪来到客厅,看着花厅上坐着的花样美男,这人是杨菲菲的偶像,自己应聘的那天,他的出现就引起了一阵轰动,因出身豪门,时常与一些女星闹出绯闻。   “竹少董,我已经在电话里说了,我没兴趣做什么印象代言人。”   “五千万!”竹无心脱口而出。   洪飞雪微眯着眼眸,若在以前,这的确是个天文数字,可现在她有钱,摇头,“抱歉,不能。”   “六千万!”   “一个亿我也不去。”   竹无心起身,带着一抹儒雅动人的笑,“打扰了,我们走!副”   然,人刚走,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秘书捧着一束花,“我们竹少董说,这是送给洪小姐的,他想追求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看他的诚意吧。”   洪飞雪没接花,而是转身上了楼。   刘外婆接过花,闻了又闻,“好花儿,挺香的。”   *   然,几日后,整个花城晚报娱乐版铺天盖地的消息袭卷而来:豪门贵公子追求如玉美人洪飞雪,外面还有两个放大的照片,这是一场在咖啡馆喝咖啡的亲密照片。   李明月看着这几日火气乱窜的慕容傲,“这套茶具是我新买的,别把茶具捏破了。”   “明月,你也是女人,你说她怎么想的?不就是竹无心比我长得像女人。”   竹无心人家是花城第一美男,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就算是摆在家里看着也赏心悦目,何况人家饱读诗书,更是大才子一枚。   慕容傲昵喃道:“人家一追,她就应了,我认识她比竹无心早吧?我送了多少花,她就会把我的花往垃圾桶里塞,她为什么不把竹无心的花塞到垃圾桶。”   “报应!真是报应!想当年多少如花美人都折到你手,你这回折到别人手里吧。洪飞雪都已经拒绝你了,你还要插手张梅香的案子?”   “有始有终从来是我的风格,这种半途而废的事我不会干的,我既然插手了,就得帮她把张梅香送到监狱里。明月,你说她会不会被我感动?”   “人家都是名花有主了,你也赶紧寻一个吧,你看我怎么样?”   “假小子一个,不喜欢。”   慕容傲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想到狗仔队记者们抓拍的照片,他的心里就堵得慌。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关于竹无心与洪飞雪一起吃饭,一起去夜店,一起参加宴会等等,又陆续传来。   慕容傲依旧在每个周末的早上送去一束鲜花,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一束,而是改为每周一束。   他不再出现在洪飞雪的面前,则是静默地关注着她,关注着与她相关的一切。   *   竹无心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无意”间透露出一个消息:“我想两人恋爱到一定程度都会考虑订婚、结婚的事。”   “竹先生是说你准备和洪小姐订婚了?”   “如果她不反对的话,我想可以。”   两日后,他与她坐在第一次相约的咖啡馆里。   在一阵优雅的音乐声中,竹无心一手背后,缓缓蹲下,掏出一只首饰盒,“美丽的洪飞雪小姐,我现在郑重地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吧!”   立时间,周围所有人起身,嘴里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洪飞雪捂住嘴,这一天来得太快,她笑容灿烂,她终于要嫁给他了吗?   所有的乌云在此刻消散,只有甜蜜与幸福涌上心头,洪飞雪伸出手来,他轻柔地将一枚玻璃种戒指套在她的手上。   “啊——”   欢喜声中,他与她久久地相拥。   隔日,娱乐版再出新消息:“青竹集团少董竹无心与洪飞雪订婚!”   慕容傲一支接一支抽着香烟,他就这样输了么,他不甘心。   然而,就在此刻,慕容昌明的私人助手却拿出一个手机视频,画面上竹无心与父亲竹青寒在家里的谈话。   “这个周末,你向洪小姐求婚。”   “爸!”   “求婚!”   “爸,我们说好的,我只是装着和她恋爱,让她帮我挑一批上好毛料玉石,助我们的珠宝公司起步。”   “可现在我们知道,她拥有能辩别玉的本事,更能从一堆石头里挑出美玉来。娶她,就意味我们青竹   tang珠宝公司能走得更远。”   “爸——我不喜欢她。”   “难道你又要告诉我,你爱着从六七岁时就开始梦里的那个仙女,那就是一个小男孩年少时做的梦,就是一个童话故事,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仙?又哪有什么仙女?”   “这一辈子,我总会找到她的。”   “我把订婚戒指都准备好了,无论你同不同意,这一次你必须和洪飞雪完婚,让她帮我们建立青竹珠宝公司,我都打听好了,洪飞雪除了身价十个亿,手里更有一批价值三十亿的玉石毛料。   她不大出门,你以为跟那些不懂事的小丫头一样是在家上网打游戏,她不是,她是在家加工玉饰,慕容集团的珠宝柜台上,摆放的那些顶级玉饰全都是出自她之手……”   竹无心一脸痛色,他不想娶她,“早前说好的,这只是一场戏……”   “但戏也可以当真,我瞧得出来她喜欢你,你娶她,不仅可以得到四十亿的家产,还能让我们竹家成为花城首富,进驻亚州珠宝市场,无心,这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洪飞雪呆愣愣地看着神秘人发到她手机微信里的视频画面,看着竹无心一次又一次地拒绝竹青寒的要求,“爸,我不喜欢她!”   我不喜欢她……   这一个声音无数次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如五雷轰顶,似天崩地裂。   原来,她以为的爱情,竟然是她的一厢情愿。   什么是爱?什么是恨?   这都是人的七情六欲。   她喜欢他,可他从一开始就是与她演戏,装作追求她,装作讨好她……   一切都是因为他父亲的要求,因为他家要进驻亚州珠宝市场,因为她拥有断玉的异能,因为她身价不菲。   洪飞雪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家的,看着手上的戒指,这原是爱的象征,这一刻却是如此的刺眼。   竹无心、竹天命……   竹天命说,从他记事起,梦里就有一个女子出现。   竹无心说,他从六七岁时便会时常梦到一个女子的背影。   他们都在寻找那个女子,因为只有那个女子才是他们认定的人。   无论是前世的竹天命,还是现在的竹无心,他们爱的始终都是另一个人,不是她洪飞雪,她给了他两次机会,一次是干脆的拒绝,而这一次却是对她莫大的伤害。   这一次接受竹无心的追求,更大程度是她知道,他是这个世界的竹天命,分不清谁是谁的前世,但他们却有同一个灵魂。   洪飞雪道:“外公、外婆,妈妈,我想报一个旅行团出国走走。”   洪母担忧地轻唤:“雪雪……”   刘外婆说:“你不是要和竹无心订婚吗?”   “外婆,我不和他订婚了,他从来没喜欢过我,他和我好是被他父亲逼的,他向我求婚,还是被他父亲逼的……妈,爹对你不错,你嫁给爹好不好?”   刘外婆撇着嘴:“小洪是不错,以前你妈没钱的时候他想娶,现在他却反而不提了,经常过来帮忙,上回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不想让人以为他是看我们家有钱才娶你妈的。唉……”   “妈妈,爹对你是真心的。外公能看出来,外婆也能看出来,要不你就嫁给他吧,我想做一次旅行,妈妈,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能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洪飞雪留下了那枚订婚戒指,就在竹家准备给他们办订婚宴时,她乘上了出国旅行的班机。   他不爱,她便放下。   虽然会很痛,但一定会走出这段痛苦,她要开始一个人的旅程,没有伴,只为学会坚强。   她坐在飞机上,闭目领悟着意境和道念。   什么是拥有?什么是失去?   她自以为拥有竹无心的爱,可从头到尾,他都是被他父亲逼的,他没有爱过,他只是在假装,只是在完成一件任务。   所以,她从来不曾拥有,未拥有又何谈失去。   这一场相处,这一回心动,就如她在修真界时一样,都是她一个人的爱恋。   *   “哟——这不是洪小姐吗?”   李明月意外地看着阖眸佯寐的洪飞雪。   洪飞雪启开双眸,“快坐!”笑了笑,“你出国是探亲还是……”   “旅游!”   “那你不工作了?”   “由慕容傲接手了,我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不帮我两回,我岂不是很亏。”   “慕容傲和你是……”   “我们是大学同学。”   “李律师,张梅香的案子多亏了你。”   张梅香与夏候南以绑架、勒索罪被抓,取保候审。   李明月说:“下个月就要开庭审理这件案子,你还有心情旅行?”   “我妈和我外公他们都在。”   “倒不是他们,有慕容傲在,你   还真不用担心,这家伙想办成的事从来就没失手过。”   慕容傲那个家伙黑白不分,张梅香给他两百万,白的说成黑的,帮着洪伟华与洪母离婚,分家财的时候,洪母还吃了个大亏。   “洪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假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   “张梅香、夏候南能这么快被抓全都是慕容傲的功劳,他一直在四处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他还说服夏候南作为污点证人,指控张梅香绑架你,借你来要胁你母亲……”   慕容傲……   对这个人她的印象不多,第一次见他,那时的她还在昏迷中,他跟着洪伟华进了家门,与洪伟华一道要洪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第二次,是那天她去律师大楼找李明月,无意间在电梯口相遇。   第三次,好像是几个月前在慕容昌明的寿辰宴会上,她作为慕容昌明的小朋友参加了宴会。   再多的记忆,她几乎没有了。   洪飞雪出国旅行了,竹无心与她的订婚宴取消。   不久之后,因竹无心与一个嫩模的绯闻掩盖前她与他之间的各种消息。   一个月后,洪飞雪回到家。   洪伟华站在洪母门外,看到洪飞雪出现,惊唤一声“雪雪”。   “洪先生大驾光临有事吗?”   “我……你张姨被判了十五年,夏候南三年……我……家里没个女主人,飞鸿还小需要一个母亲。”   “你是想说,让我妈来养你与别人生的孩子?洪先生,你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是你爸!”   “曾经是,在我和妈最需要的时候,你陪着其他的女人、孩子,从那时候起,你就不配做我母亲的丈夫,不配做我父亲。你走吧?是不是生意不顺,想要一笔钱,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打收条。”   她不仅是说,而真心给洪伟华判了死刑。   是她学会了修真界的冷酷无情么?   “你……你知不知道你妈要嫁给洪安邦了,就那个保安,他根本就是看上你妈的钱。”   “你曾经不也是看上我妈、我外公的权势么?至少,他比你善良,在我和妈最艰难的时候,还愿意出手帮忙。”   雪中送炭的情令人感佩,岂是锦上添花能比的。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臭丫头。”   她一脸无赖。“跟你学的。”   蓦然错身而过。   洪伟华大声道:“我要五千万!”   “对不起,我们不欠你的,最多给你五十万,有多大的能耐就做多少事,从小到大,你送我去上过几次学,接我回过几次家?不是妈妈,就是姨姨和外婆在照顾我,到最后,妈妈在你心里的位置,还不如那个欺骗你、利用你的张梅香。   你继续保持你的痴情,等她出狱,你们有情人又可结成眷属。   你和妈妈离婚的时候,妈妈得的那份是她的,我一份也没得到。”   洪伟华看着漠然的女儿,现在宏图广告公司确实遇到了经济危机,财务显赤,生意一落千丈,从洪飞雪在电视机前指责他时,他的名声就不好听了,一些以前与他有生意往来的都找了其他的广告公司。这半年,他拉到的生意大的不到五万,小的竟是几千块钱的广告牌,像这种生意根本就不赚钱。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否则……”   “否则我决不让你妈好过。”   “你跟张梅香真是夫妻,她要胁我妈,你也来要胁我。不让我妈好过,那我先让你不好过。”   她一转身往家门前走去,抬手按了门铃。   洪伟华窜了过来:“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了,立马开一张五百万的支票给我。”   刘外婆打开门,一看到洪伟华就气哼哼地问:“洪伟华,你怎么又来了?”   “她是我女儿,我来看我女儿有何不对。”   当年洪伟华就是这样的死缠烂打,缠着洪母不放,甚至闹着要是洪母不嫁给他,他就要自杀,最后洪母不顾父母反对,执意嫁给洪伟华为妻,助他打拼,助他成就事业,可他的成功,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   洪飞雪冷声说:“照我的规矩打借条,要特意说明,这是我借你的。写吧!”   “你的钱,我也有一份,为什么要我打借条?”   “不打可以,你一分也拿不到。我早就满十八岁了,什么叫我的是你的,凭什么?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不打,我立马打电话叫小区保安将你赶出去。”   洪伟华咬了咬唇,取了茶几下面的纸笔,很快写了一张借条。   洪飞雪从书房出来,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给了他。   “你是不是给你妈买了几间临街铺面?”   “我妈自己也能赚钱,慕容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在妈妈名下的,这一年也能分一笔钱了吧。”   慕容集团的股份,即便是百分之一,每年也能分到好大一笔红利。   “那是慕容集团给你的吧?”   “错,那是给我妈的。”   洪飞雪懒得与他多说,拧着行李箱上楼。   保姆崔姨开门,“洪先生,请离开!”   洪安邦看着手里的支票,又有钱了,就算公司垮了,往后也不愁吃喝。   洪飞雪又收到慕容傲的鲜花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往垃圾桶里塞,而是打了一个电话给秘书,“告诉铁嘴大律师,叫他别再送鲜花了。”   夜里,慕容傲打来电话,试探又带着几分窘意地问:“洪大小姐,明天周末,有空没,我请你喝咖啡。”   “其实我不爱喝咖啡,你请我喝铁观音。”   “你不喜欢?”   “那东西喝多了上火,我很不喜欢。”   慕容傲哈哈大笑,竹无心与她演戏,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洪飞雪根本就不喜欢喝咖啡,人家喜欢喝铁观音。   茶楼的门口,洪飞霜冲了过来:“洪飞雪,你这个狐狸精,你抢我的男朋友……”   然,就在这个当口,慕容傲却将他护在了身后,洪飞霜手里的酒瓶毫无预兆地敲在慕容傲的头上。   洪飞霜惊呆了。   慕容傲手臂一抬,一个擒拿手纯熟地捉住了洪飞霜,“当街行凶,故意伤人,来人,报警,抓住这个女凶犯。”   凶犯,不是疯子,是罪人。   洪飞霜拼命挣扎着,“慕容傲,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我为你堕过胎,我为你受了那么多苦……”   慕容傲用手一推,洪飞雪重重地甩在地上,起身又想向洪飞雪冲来,洪飞雪就这样静默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警察将洪飞霜带上了警车。   慕容傲一脸凝重,“你相信她的话吗?”   “信,信她堕过胎,但那与你无关。”   “你怎么知道?”   她未醒来时,曾经算计过夏候南,如果她没猜错,洪飞霜堕掉的孩子应该是夏候南。   夏候南一直说洪飞霜不是他的女儿,而洪伟华的DNA检测结果也说洪飞霜不是他的女儿,这件事真是越来越古怪,除非,张梅香在除夏候南、洪伟华外还有别的男人,亦或是,洪飞霜出生时,根本就是张梅香抱错了孩子,可洪飞霜与张梅香长得有七分酷似,若说她不是张梅香的女儿,所有人都不会信。   洪飞霜并证实不是洪伟华亲生女儿,由此可见,她在洪家的日子不容乐观。   *   又两月后,洪母与洪安邦举行了一场热闹的婚礼。   婚后,洪安邦在市中心开了一张汽车美容中心,生意还不错,虽然不能赚大钱,但维持一家的生活足够了。   洪惊雷到北京上大学去了,只在放假的时候回花城,每次假期会在汽车美容中心帮忙。   又一年后,洪飞雪进了律师大厦。   用手敲了敲,“铁嘴大律师!”   “来了。”   “我找李明月立一份遗嘱!”   “你才多大?还不到三十岁,立什么遗嘱。”   “我现在就立不行啊?”   这几天,她总在做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修真界乾坤宗后山修炼洞府里,她感觉自己也许就要回去了。   照理说,这不是修真的世界,她很难晋级,可她竟一步步从灵动初期到炼气期、筑基期,而现在居然在短短几年时间就炼到了筑基十二层的修为。   她已经迷糊了,今生是修真界的前世,还是那世的来生,兜兜转转间,两个人都是她自己,又好像不是。   “你陪不陪我去?”   “公主懿旨,岂敢不遵。”   他笑容灿烂。   李明月近来正忙着预备案子上的材料,这会子又被慕容傲拉出来帮洪飞雪立遗嘱,“天景花园、红旗号北路二十九号七间商品房归尽数归我母亲所有,当初帮房产证的时候,写的是我和母亲的名字,若我有不测,全数转予我母亲名下。   慕容集团百分之一股份写的是我名字,全部转入我母亲名下。   我另有一批玉石、珠宝,我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玉石珠宝尽数留给我母亲,另给我母亲留下三亿人民币,我外公、外婆各一千万,给我姨母、表弟慕容煜各一千万,给我继父洪安邦一千万、我继堂弟洪惊雷一千万。另,给我的好朋友萧露、杨菲菲每人一百五十万,她们一直梦想在花城买一套二居室房子,能够拥有自己的家。我名下所有宝石,变卖现金后,捐给市一幼一百万,市一小二百万,市三中二百万,剩余部分则归入慈善资金,具体事宜交由我外婆、母亲处理,请李明月协助处理。另,我父亲洪伟华待我们母女无情,但我不能无义,当初他从我这里借了五百万,有借条为证,这笔钱就不用他还了。”   李明月派助手整理了遗嘱,又请慕容傲瞧过后,洪飞雪签字认同,又交给李明月签字存档,办完了手续出来,天色已暗。   慕容傲面露凝色,“雪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傲,你相信预感吗?”   “什么?”   “我感觉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说了你也不明白,这就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很强很强。”   然,就在这时候,只听到传来一个恶狠狠地声音:“慕容傲,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是你把我们大哥投到监狱的,他不入狱就不会死,我要杀了你……”---题外话---亲,从今日更文时间提前到每日凌晨零点至零点三十分之间,今日因是调整更文时间第一日,恐亲们不习惯,晚上十点半会加一更,以后都是凌晨更文了,敬请亲们留意!等不及的亲们可以上午再来看哦,一如既往地祝亲们阅文快乐!!身体健康!! ☆、第172章 封印的真相(二更)   慕容傲一把将洪飞雪护在身后,来不及出击,对方竟是二男一女三个人,那个妖艳的女人,下手疯狂,丝毫不亚于男子。   “雪雪,快跑!不要管我!”他奋力推开洪飞雪晨。   那不是棍子而是每人手里都操着一把大刀,冲着慕容傲砍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洪飞雪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保住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霸道狂妄的男人,自从相识,为她做了许多。   她喜欢上竹无心时,他远远地避着,依旧每周送一束鲜花。   当她淡出竹无心的生活,他又重新出现。   若不是李明月告诉她,他在背后为她做过一些事,她不会知道。   他的爱民深沉而厚重的,即便是为这个男人而死,她亦无怨无悔。   她拼命一拽一推将慕容傲护在身后。   狂徒似疯了一般,拼命地冲洪飞雪一阵乱砍副。   慕容傲跌倒在地看着血泊中的洪飞雪,一声撕心裂肺地大喊:“雪雪!”   有人在大叫:“杀人了!杀人了!”   那三人抹了一把身上的血污,飞快地逃窜。   “慕容傲,这就是你害死我们老大的下场,我们就是来给他报仇的。”   不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雪雪!雪雪!”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划开慕容傲尘封的痛苦记忆。   她若有所悟地沉吟,“我们不能相爱,相爱便会引来殒命劫,原来……这是真的。”   相爱,不是他的死,而是她的亡。   慕容傲仰头狂吼:“不!不——”   如果可以,他宁可死的是自己,他不要这样抱着她的身体,看她死在自己的怀里。   *   洪飞雪死了。   被砍了六刀的她,经过尸体美容师的处理,胸口、肚腑已经瞧不出伤口,伤口抹了厚厚的膏粉,她面容苍白地躺在殡仪馆里。   洪母哭得几近昏厥。   慕容傲呆愣愣地坐在一边,他所有的思绪都还停留在她临终前的那刻,她的话、她那无奈的轻叹。   洪伟华疯了一般地冲进来,抓住慕容傲,大喝道:“你这个凶手,是你害死我女儿的,是你害死她的,她还那么年轻,因为你的个人恩怨,竟连累了她。你这个间接杀人的凶手!”   洪飞霜扯着嗓子:“姐姐啊,你怎么这么傻,为这种人死?”   她们是姐妹,她姐姐是赌石王,整个花城的人都在说洪飞雪留下了几十个亿的珠宝。   洪飞霜哭得气嘶力竭,仿佛那围绕在鲜花丛中、玻璃棺材的女子真是她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就连上初中的洪飞鸿也在一边哭得一抽一搐。   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今天,在洪飞雪被歹徒砍杀后的第五天,洪飞雪生前的委托律师将在这里宣布遗嘱。   有人大喊一声:“李明月律师来了!”   李明月拿出一份遗嘱读了起来。   洪母哭得昏厥过去,刘丽云哭得泣不成声,萧露、杨菲菲不想到洪飞雪竟然给她们留下了一百五十万,而这钱竟是给她们在花城买二居室房子,花城的房价高很,三环以内得每坪一万元,若在二环以内便在每坪一万五。   她们终于有钱买房子了,可是她们最好的朋友却不在了。就在洪飞雪国外旅游回来时,她还给两个好朋友一人送了一只翡翠玉镯,她们曾私下找专家验证过,一只玉镯价值一百万左右,专家曾说“极具收藏价值”,洪飞雪给她们的时候,曾意味深长地说“这是我亲手做的哦,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前不久,三个人还在一起泡夜店,而今天人永隔。   洪飞雪给所有的人都留下了一笔财产,唯独没有洪伟华的,更没有洪飞霜的份。   洪伟华来,是想着许能分一份什么,只不曾想到,洪飞雪立了一份遗嘱,如果没有这份遗嘱按照遗产继承法,他是有权分得一半洪飞雪的遗产,可现在他一分钱都分不得,洪飞雪给他的遗言仅仅是“洪伟华借的五百万不用还了,希望洪伟华莫要再去打扰洪母与洪安邦平静而快乐的生活。”   “这遗嘱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李明月道:“法院的黄法官也可以作证,当时我们立遗嘱时,黄法官正因为一件案子在我办公室谈工作。后来,我们请了他做见证人。”   洪伟华狠声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害死我女儿,她前脚刚立了遗嘱,黄昏被人害死。”洪伟华满是怨毒地看着不远处的慕容傲,“是你故意害死我女儿,一定是你们慕容家霸占了我女儿珠宝。”   洪母虚弱地依偎在洪安邦的怀里。   “妈妈,妈妈……”   洪母又听到了洪飞雪的声音,那样的熟悉,那样的真切,“雪雪,是你对不对?”   “妈妈   tang,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你不要怪慕容傲,这是我与他之间的宿命,我宁可自己死,也不愿看到心爱的人死在我面前,这是我的选择。妈妈,你一定要幸福,如果可以,你和爹再生一个孩子吧。”   “雪雪!妈妈有你一个就够了。”   “妈妈,我走了,若有来生,我还愿意做你的女儿。”   洪飞雪看了眼自己的尸体,身上穿着素白长裙,衣袂飘飘,一头乌黑的头发披撒在身上。   她虽然死了,可在另一个世界的她,一定会寻路归来,那时候她是一个过客,但她更是来见证所有她关心又放不下的人未来的生活。   然而,她却被什么给困住了,怎么也躲不开。   就似这里还有什么深深地吸住了她。   是她的尸体,她缓缓地走近,她看到身体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绿光,这是生机之光,那么,难道她还没有死。   刘外婆说:“媚云,别哭了,让雪雪安心上路,现在天气热,不能再放了。雪雪还让我们代她完成未了的心愿,你可不能倒下,媚云,你要振作。”   洪母止住了哭声,“我们看着处理吧。”   殡仪馆里,洪安邦、姨父看着洪飞雪被推了进去。   然后,就在这一瞬间,洪飞雪却地发现自己能启动储物手镯,打了个手诀,尸体被她手了进去。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等了良久,通常这个时候死者的骨灰会出来,可今天等了良久也没有。   怪事年年有,今年也不缺。   工作人员想了一阵,将出口处扫了又扫,可里面还是不多,最后抓了两把没有要无名骨灰装进去,捧在一个水晶小盒子里递给了洪安邦。   洪飞雪只觉得身子升腾了起来,她看见慕容傲开着小车驶离了殡仪馆,然后,就在高速公路上却迎面驶来了一辆大卡车,突地相撞,慕容傲连同小车一同飞向了悬崖。   相爱则会引来殒命劫……   不仅是她的死,亦会是他的死。   这,就是她们的宿命么?   洪飞雪快速地奔向悬崖,她伸出了手,却不能使出任何法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坠落而下,猛一回头,却见卡车上走出两男一女,他们得意地看着悬崖方向,陡然之间,那两男一女化成了一个穿着百花袍的花美男,一个是穿着青袍的俊朗男子,另一个则是一身瑰丽金色,容颜妖娆的美人。   他们是……   是她在苍原大陆鲁国东海血岛幻境中看到的三位仙人!   他们相视而笑,彼此一望,“洪飞雪死了,那人也死了,走,我们回苍原大陆瞧瞧!”   洪飞雪心下一沉快速追赶而去。   他们好像瞧不见她,而她似乎没有完整的魂魄,只是一抹意识跟随在他们的身后。   “双庙镇!”   不错,这里是洪飞雪在苍原大陆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双庙镇不是已经消失了么?   洪家医馆后院,洪安邦正急得团团打转,洪安民正低声宽慰:“大哥,你别转了,大嫂会没事的。”   “两天了,怎么还没生。”   屋子里,传出稳婆的声音鼓励的声音,又洪母的痛吟声。   那两男一女静立在屋顶上,冷漠地等候着,时不时望着天空,突地夜空掠过一道紫芒,那女子惊呼道:“冬仙尊魂魄现身了!”   那紫芒像一道流光,快速降落到洪家的屋顶,一落下便消失无影,三息后听到“哇啊!哇啊!”的婴孩啼哭声。   女仙冷笑:“她又转世了!”   “照老规矩!”   问话的是青袍男子:“这次由谁来封印!”   花美男道:“你们俩还真是无情,当年你们可喝了她不少的美酒,吃了她不少的仙果……”   女子冷声道:“我们是无情,那你呢?爱而不得,却在看到她救另一个男人时,居然狠下杀手,你连最爱的女人都能杀,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到?不封印她的灵根,不封印她的灵魂觉醒,将会是我们下元仙界的浩劫!封吧!”   女人原就没指望花美男动人,与青袍男子相视一望,二人彼此会意,双双打出手诀,洪飞雪静默地看着面前这一幕。   “封印冰灵根!”   “封印风灵根!”   “封印雷灵根!”   “封印植灵根!”   “封印石灵根!”   “封印五行灵根!”   “封印七窍玲珑心!”   “封印冰肌玉骨体!”   洪飞雪瞧到此处,心里大惊:早年她撒谎,只说自己的灵根被封,一语成真,这意是真的。   她拥有十灵根属性,异灵根、五行灵根与生俱来。   与此同时,她还拥有七窍玲珑心、冰肌玉骨体。   难怪她能听懂植物说话,是因为她拥有植灵根   ,可是谁能告诉她,她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植灵根,是凌驾于木灵根之上的一种灵根,这也是洪飞雪第一次听说这样的灵根。   植灵根,是指木、藤、草、花……世间的一切植物。   什么相爱便会引来殒命劫!   她的死明明就是他们造成的。   他们一次又一次地算计她与他的死,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封印她的灵根。看着她和他在红尘纠葛、挣扎,却一次次相爱之后便相继惨死。   洪飞雪瞧得见他们,而他们却看不到洪飞雪,他们只关注着那个刚出生的女婴,小小的女婴躺在襁褓中,洪母已经疲惫地睡熟,洪安邦正一脸幸福地看着床榻上的妻子、女儿,静静地看着女婴。   洪飞雪看他们对着刚出生的自己封印完灵根,他们转身离去,她咬了咬唇,快速追去,然,她却听到储物手镯里传来的痛苦浅吟声。   现代世界的躯体还在储物手镯,她得尽快回到修炼洞府去,此念一闪,她被一股重力一吸,再睁眼她已经回到了修炼洞府,启开储物手镯,发现现代世界的身躯尚余有一丝气力。   洪飞雪一掐指诀,将身躯收入玉葫芦,快速进了缥缈境,将身体放在了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上次自己从悬崖跌落,便是胡彩华想了法子将自己救回,这一次胡彩华也一定能想到法子。   她现在离开了那么久,是该好好感悟一番。   她一闪身又进了鲲鹏境。   石玉魂是那个仙将,燕国太子慕容傲是他的分身,那么现在自己也可以有一个分身,现代世界的自己来到这里,治好身上的伤之后,她就可以重新修炼,现在她还是冲破那三个仙人设下封印重要。   五行灵根已现,植灵根、雷灵根、石灵根、冰灵根、风灵根都要一一解除。   她脑子里回想着秋仙君、夏仙君的手诀,开始一次次地冲破封印,石灵根封印解除。   雷灵根封印解除!   植灵根封印解除!   接下来便是七窃玲珑心的封印,她一直觉得自己很聪明,一次不成再试一次,可这道封印设得很严谨。   洪飞雪感觉自己快要冲破壁障,她在结丹十二层修为停留了许久,后来受伤,经过淬骨塑脏又漫长的岁月。   若在体内生界晋级,弊大于利。   她纵身闪出体内空间,盘腿坐在修炼洞府内,碎丹是一个痛苦的过程,她承住了淬骨塑脏之痛,这一次她一定能挺住。   她忘了外面的岁月,全身都如搅碎了一般,两颗内丹倏然崩碎,接下来便是结婴,她快速地运行着口诀,一般般地运遍全身,当浑身的疼痛转化成轻松与畅快,她顺利完成了结婴期。   她听到冲破壁障的声音,那不是江河之音而是好听的仙乐之声,是骨头里发出来的。   她再度进入体内,一路到了识海,里面竟出现了两个元婴,一大一小,不再是结丹时一阴一阳,而是两个阴阳均衡的元婴,大的元婴几乎能轻松抱住小元婴。   洪飞雪咬了咬唇,把小元婴收入聚灵梅瓶内。   她拿了一枚隐身符进入缥缈境。   那具现代的身躯正平静地躺在冰玉宫的冰玉床榻上,胡彩华盘坐在一边打坐。她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痊愈。   洪飞雪一闪身进了现代身躯的体内,她回去的几年一直都有修炼,只不过修为在筑基十二层,她相信如果让自己在缥缈境内修炼,用不了几年就能结丹、结婴。   她一路进了现代身躯的识海,将那只小元婴放入进去。她开始让两具身躯进行融合,这一次进行得很是成功,如果她没猜错,胡彩华这次又配了淬体药液让她完成了淬体,且这次也成功了。   洪飞雪完成融合后,便开始淬炼元神,两个身体破碎的元神合二为一,这在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心猛的一跳,就似曾经被束缚着的人突地被解绑,连整个躯体都为之一阵放松轻快。   “我的元神被被人撕裂打残?”   现在才是两具元神合二为一,是真正的完整。   脑海里,莫名地闪过一些片断,虽是一闪即过,但却陡然间让她清晰非常。   胡彩华坐了一会儿,起身看着屋子里的桶,近乎自言自语地道:“奇怪啊!祖神第一次用药液淬体,重塑内脏、筋骨,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修为还降至筑基十二层,没道理啊。这次淬体,虽然褪了皮,却没有结茧,这又是什么道理?”   洪飞雪此刻正在辛苦地进行两具身体的淬炼与融合,这要完全融合也是件极其的痛苦,其程度不亚于淬体。   胡彩华一回头,洪飞雪悬在空中,身上再度褪出了一层皮,嘴里吐出黑丝,越来越多,她整个在茧中旋转,最后那大茧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球。   胡彩华面露沉思:“我是不是把药给下重了,那丹方我没弄错啊,上回就是这样配的,照道理,祖神茧丝的颜色应该一次比一次浅,怎么   越来越深了?一定是我下药重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   胡彩华出了宫门,胡若冰迎了过来,“老祖,祖神完成褪变了吗?”   她如何回答?   什么时候祖神的大茧能变成银色,那就离大业不远。   可怎么会是黑色的?   没道理啊!   胡小冰笑盈盈地道:“祖神,需要我们的皮不?已经有一百多名少女候着了,只要老祖一声令下,我们都愿意献出来。”   给祖神献出皮肤,就能得到祖神的赐福,早前胡若冰几个人得了大福缘,竟变得比以前美丽不说,就连修为也直接晋了好几级,别人一万年才做到的,她们几个一千年就做到了。   胡彩华摆了摆手,“你们都回碧烟宫好好待着,这里有我呢。”   胡冰姬领着一群冰蝶族少女过来,“祖神到底怎么了?瞧着像是凡人的兵器所伤,以祖神的修为,不该受这样的伤。”   胡彩华也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护法,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胡冰姬道:“你们都下去,我陪老祖留下护法。”   蝴蝶族少女刚离去,只见大地一片震动。   胡彩华喝问:“这是怎了?”   “老祖,我出去瞧瞧!”   胡冰姬飞出冰玉宫,梅素贞相随其后:天地间一片黑暗,大地颤动,碧烟宫、冰玉宫因有夜明珠,但也是一片黯淡。   胡彩华进入房间,那黑色的大茧还在,依旧在不停地旋转着,里面传出一个声音:“彩华,用灵液准备香汤,采灵花之瓣撒入其间。”   “是。”   一月后,大地上升起了一轮太阳轮,一侧又有一轮太阴轮,气温气速上升,大地一片炽热,四季突地步入了夏天。   黄昏,太阳轮、太阳轮消失,大地又步入了冬天般寒冷。   如此不知过了几个月。   洪飞雪从大茧里出来时,身上穿着一件湖色的小衣。   胡冰姬站在外头,“祖神,这天地乱了!太阳、太阴怎能同时升起、沉没,还有冰雪域在不停地上升,而大地一直在下降,冰雪域又扩大了一倍,大地也扩大了一倍,在南海尽头又出现了一片新大陆。祖神,天上有一道缺口,白日流出去的天火,夜里淌出去是冰潭之水……再这样下去红尘域必然大乱。”   洪飞雪张开双臂,体内又是一阵声响,如风拂过,是风啸之音,整个天地都能听到这风啸曲。   她随胡彩华、梅素贞来到天地缺口之处,微微凝眉,上古有女娲补天,她该用什么法子来修补这个缺口,这是天地分开之时留下的缺口,如果在这里拦上一座大山,可这天火、天水宜舒不宜堵。   既然是缺口,我就把这缺口被起来。   洪飞雪掐了个手诀,拿着聚灵梅瓶,“天火入!”   天火被他收到梅瓶之中。   她想了一阵,钟雄曾说过她的丝是天地间最好的炼器宝贝,那今天她就用自己的丝来织网,将这缺口堵住。   她拿出自己的丝,要是能生一对漂亮的翅膀就好了,此念一亲,后臂嗖的一声生出了两对漂亮的五彩羽翼,她乘风而飞,空中拿着自己的丝,不停地打着手诀将,刚抛出去两根,便又落了下来,如此往复,她凝了一下,掏出一把五行明珠,“去,五行明珠化为星辰,定住天网经纬之线!去!”   然,还是不行。   难不成得用天火、天水来重新祭炼。   胡彩华等人激动地看着那生出翅膀的洪飞雪。   这,才是他们的祖神,和她们一样都能化出翅膀,而洪飞雪的翅膀是五彩的,散发出迷人的光芒,她的身后竟有一道圆形的彩虹。   胡若冰道:“我去帮祖神!”一转身化成带翅膀的仙女,然,刚近天缺就被巨大的灼热烫得不敢近身。   洪飞雪用天火祭炼数百颗五行明珠与丝,又用夜里淌出的天水再次进行祭炼,因她站在天缺处,再没有天火、天水涌出。   下界的修士们,看到了一个长着翅膀的神女在天缺处忙碌,终于她祭炼出了五彩天丝,往空中一抛,空中便出现了一道五彩的天网,将天火、天水生生拦截,她再往空中抛出五行明珠化成无数星辰点缀天空。   “七斗北星,若天勺,指引南北。十二星座分主十二月。”   她飞身上天,将天火驱赶至太阳轮周围,便连打手诀,从此缥缈境一日十二时辰,“太阳看我号令,晨升暮落,四季变化值日看我手诀。”她的手挽得很快,只一息间便是数百个手诀,不知过了多久,她用手一指,“去!从东方升起。” ☆、第173章 结婴雷劫   太阳消失,大地沉睡中,一轮红日冉冉而升。   她又对着太阴快速打出手诀,这虽是快,而下界的修士们却有几月之久。“太阴暮升晨落,四季变化值日看我手诀!”   “去!从东方升起!”   太阴消息,一轮银盘从大地尽头冉冉升起。   洪飞雪奔出左丹田,站在边沿地带远观着缥缈境,不知何时,大地竟形成了一个圆球,这让她忆起了地球,她快速地掐诀,一个又一个,在圆球的周围用纤指一划线,形成了太阳、月亮的运行的轨迹,从此有了初一、十五,亦真正有了年轮和时间晨。   忙完之后,洪飞雪顺到冰雪域,看着天缺处的天网消隐,只有那网上做为固定所用的五行明珠化成的星星还在,时隐时现很是美丽。   她应该在这里再炼一座南天门,在天网上开一座天门之口副。   她飞身回到冰玉宫,进了炼器室,思忖着钟雄传给她用金银打造宝器的的记忆,她在花仙府地宫得了不少的金子,她可以化了金子打造一座金殿,给这仙域增加一份异样的色彩。   她拿笔画了草图,脑子里全是穿越前电视剧中看到的仙宫模样,这座大殿得有一个名字,很特别的,神话电视里,玉皇大帝所居的便是“凌霄宝殿”,然后还有南天门、有天梯、有天河……   炼一遍失败!   炼两遍还是失败!   不知过了多少,也忘了她失败了多少回。   每一次失败后,她就重新炼。   终于,她炼成了一座“凌霄宝殿”还在殿柱绘上了龙凤图案,甚至炼成了一张金黄色的宝座,虽握在手里只有尺长,但却耗尽了她得来的所有金子,再用冰玉为墙,以冰玉为地,宝殿的上方用五颗五行夜明珠为灯。   又用魔兽皮炼制了窗帘等物,一座富丽堂煌的宫殿便成了。   她又打造了一座南天门,里面有一座化仙池,一侧有贬仙台……   一切都与她记忆里的神话世界相似。   她转身回到冰玉宫,进了炼器房,最后再至天网处,托出手中炼制的“南天门”运力一挥,这南天门用未开智的五行灵炼就,南天门下是无数个阶梯,它有一个名字“登天梯”,挽了无数个手诀,就连她很诧异,自己怎么会就这些手诀。   挥袖一抛,南天门落至仙域最低处。   她取出瓷瓶,将灵液倾入化仙池内,又取了梅灵瓶内的若干丹灵,这些丹灵她已经炼化,能为她所为。   天地一阵震动,只见红尘凡间的百姓皆被这震动所惊,纷纷逃出家园,几座修真宗门内,一个个的修士走出翘望天空,只见天空一片清明,星辰闪烁之处,隐约之间能看到一道气势非凡的天阶与大门,那大门之上有块蓝匾,书写着“南天门”。   “凡间修士听令,尔等想登天阶,须得元婴大巅峰后晋级即可化神步入南天门成仙!”   修士们望见了仙山,看着离他们很近,却又很远。   凡人们看到了仙山,顶礼膜礼,虔诚十足。   这个声音,是威仪的,不容人亵渎,穿透人心。   红尘域的修士们神态激动,元婴大巅峰后可化神,只要他们用心修炼,飞升有望。   在那女子说话之后,整个天空出现了一双眼睛,漠然地眨动了一下,顿时化为虚无。   洪飞雪沉吟,天道误食血魔后便一直在沉睡,现下也不知如何了。   天道苍苍,天地间有一双眼睛在静默地关注。   洪飞雪面露茫色:天道来时,他给这片天地带来了凡人,让大地有了国、城,他到底还带了什么进来。   她在识海里看到自己的虚影抱着只黑猫,可她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只猫,甚至虽见到雾魔却怎么追它不让,它像是虚无的,又像是存在的。   天道!   到底什么是天道?   世界必有其规则,是为天道。所谓天道,即万物的规则、万物的道理,一切事物皆有一定的规则。   天道可有情,天道亦无情,天道就似一国的律法,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利益。   我为鱼,道为网,河为天,那捞网的老者,就是执掌命运的造化。   于这一切,天道就是人吃鱼,鱼吃河里的小虾,小虾吃泥……周而循环。这天地之道,人人皆可证,人人皆可成道,天不是道,道是天地之念所化,天地念每一个人都可拥有。   就如鱼儿原在河中生存,不违天地,不晓是非,无关善恶,安然自在生存水中。河便是它的天,便是鱼的天地世间。鱼儿仿若万物,在天地之中生存!   可是网的出现,却是生生把鱼儿从江河中捞走。这网,是道,是这天地横生而出的规则,规则中,不管你存天地何处,终都逃不出这道。   就如这网,终归有一日,会把鱼儿捞出,失去了河水的鱼儿,规则之中,大道之下,要么,就是顺从入轮回,要么就要反抗!破网求生。   tang   修真者,就如鱼儿的挣扎,挣扎的越剧烈,便越是逆道。这就是道,生死轮回也好,因果之境也罢,全部都是道念所化!   狂风呼啸,蔽云消散,心中明朗,随着洪飞雪的明悟,蓦然间直卷天际,消失无影。   她突地启眸,看到空中有一只蓝黑色的“雾魔”。   她居然看到他?   他的体形很大,有十之一二成的天空那么大,他正摇着脑袋,在不远处望着洪飞雪。   她惊骇不小,难道……   这不是雾魔。   在她明白什么是天道时,她就能看见他,甚至还可以触手抓住他。   他是天道!   在花仙府钻到自己体内的雾魔,居然是一只天道。   “天道,过来。”   她轻柔地唤出,他微愣之后,立时化成了一只黑猫,一纵身便落到她的怀里,亲昵地在她身上趁着。   他果然是天道!她这样一唤就过来了。   洪飞雪轻抚上黑猫的皮毛时,感觉到一种柔软,每一根毛似乎有自己独特的感觉,原是纯黑的猫,竟带了一种玄黑色,那黑里似乎浸染了一种血色。   难道是他吞食了血魔之故?将血魔炼化进身体。   这哪里是魔,分明就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这才是花仙府一行,她最大的收获。   那位花仙子殒亡之后,她的府邸里竟生出一只天道。   “天道,空中要有飞鸟,林中有兽,凡尘有人,花中要有蝴蝶,水中可有鱼有虾有水草?”   它似听懂了洪飞雪的话挣出她的怀抱一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洪飞雪轻吐了一口气:这天道毕竟不是人,她还真拿它没有法子,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需要再进一步。   想到此处,她负手望着整个缥缈境的苍穹,手里托着尺许大的“凌霄宝殿”,她一招手,将“凌霄宝殿”放在了红云手上,叹息道:“红云,我赐你一个名字,唤作凌霄,乃看守凌霄宝殿的大将。待仙境天条生时便是你修炼成仙之日。凌霄,好好修炼。”   那红云摇了一摇,用自己的云彩包裹住“凌霄宝殿”仿佛自己这金灿灿的宝殿原就是融为一体的,仿佛听明白了洪飞雪的话。   她又反复练习了自己的功法,一遍又一遍,渴饮灵泉液,困吃仙域果,修炼匆匆而过,她忘了岁月,坐在水云阁不停地修炼,再修炼。   洪飞雪回到冰玉宫时,梅素贞献了几枚道果,她只留了两枚,其余的交给梅素贞分给香雪海各阁阁主享用。   胡彩华与胡冰姬等人已备下了盛宴。   洪飞雪取了蝴蝶族的褪皮,亲自传授蝴蝶族炼器师将褪皮制作成仙衣,几人看得很认真,见到洪飞雪拿出的乳白液体毕是好奇。   洪飞雪勾唇一笑,“此乃天地生成之时所用的混沌之液,这缥缈境想来还有,你们可四下寻觅,这是泡制褪皮最好之物,这瓶就给你们留下,你们看我炼一次,之后就要靠你们自己来炼制了。”   她动作纯熟,用三个蝴蝶族少女的褪皮就能炼成一身美丽的衣衫。   几人以前反复试过,可每次都失败。   “谢祖神赐教。”   “你们多练习自然就会了。”   她又去了仙果园,白小玉、花斑一家都已经幻化成人形,白小玉时不时抬头看着月亮,总觉得那上面有一只小白兔在捣药,还有一个传说中的仙女。   洪飞雪微微一笑,“小玉,把你种的药都交给我。”   “一百年前,碧烟宫的胡姥姥派人来取过一次,现在的药材都是近一百年新种的。”   “甚好。”   杏花带着一群果树仙子迎来,行罢了礼,便献出了若干美酒。寒喧了一阵,见她们在这里生活得快乐无忧,洪飞雪便闪身进了鲲鹏境。   *   鲲鹏境的天空也生成了一轮太阳轮、一轮太阴轮,但天地比缥缈境小了不少,现在约有二百里大小。   鲲鹏化成一只鸟,正站立在灵泉旁张望。   “主人,你来了?”   洪飞雪问道:“想知道现在的缥缈境是什么模样么?”   “想。”   “你化成我的坐骑鲲鹏,我带你漫游缥缈境。”   一进来,鲲鹏就有些呆怔,这里竟有了仙境、人间,人间更是偌大无比,他原是鲲鹏也飞了许久才飞到天之尽头,那是一片广阔的海洋。   “主人,这海域是我当年尸体停留之处?”   “正是,海之尽头出现了一片新大陆,我前来这片新大陆就是给这里取名字的。”   她在一片最高的山峰上停下了脚步,手臂一抬,在山峰上刻下了“南漠域”三个大字,字一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个人间修士的顶礼膜拜之音:“下界修士拜见天帝娘娘!”   “尔等潜心修   炼,自有登天梯、入仙界之时。”   “是。”   洪飞雪在四下转了一圈,南漠域是新大陆,可现在这里已经有修士,有了村庄、城池、仿佛已经过了数百年。   “鲲鹏,这里的人类,是天道从外头带进来的。过去很多年,天道一直在沉睡,直到悟透天道,他方才醒来,不过今天你进来,他也没反应,这家伙不知道又跑到那儿去了。”   “主人,我可以离开这里,到外面带一些人类进鲲鹏境?”   “可以,但要择优而入。毕竟鲲鹏境没这里大,你挑十几个乡镇、乡庄便可。”   洪飞雪再回到鲲鹏境。   “鲲鹏,你可会吞雷?”   “我可试试。”   他是天道,他在洪飞雪右丹田已经修炼多年,每一次昏睡便是他在修炼。   洪飞雪回到冰玉宫,将两具身躯分散开来,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自己,早前这具身体像是十五六岁的女娃,而今倒像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带着几分成熟与风韵。   她看着现代的自己,现代的自己又看着她,相视一笑。   “我们怎么称呼好?”   现代的自己勾唇笑道:“我是你,你也是我,你是本尊,我是分身。”   “我是飞雪,你就叫雪雪吧。”   “好。”   “你留在缥缈境继续修炼,你体内有元婴,想来修炼是很容易的,往后这四季轮回就要靠你了。”   洪飞雪再入鲲鹏境,坐在灵泉畔潜心修炼。   因冲破了七窍玲珑心的封印,这一次修炼起来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又听到一阵冲破壁障的声音,她几乎是一层接着一层。   她现在是元婴中期修为,必须踏出洞府渡劫。   若是她直接修炼到元婴后期,乃至是步入大乘期再渡劫呢?   洪飞雪一路修炼到元婴后期。   上次能顺利结婴,是因为她回到现代世界,了结一世爱恨。   心无挂碍,又冲破了封印自然是一阶接一阶地晋级,就像是一辆行驶在高速路上的汽车,怎么也拦阻不住。   她修炼了许久,发现很难一时冲入大乘期,意念一动进了缥缈境。   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天火化成了天边的霞锦,刹是壮观美丽,红尘域传来声声雄鸡报晓声,而西边地平面上一轮弯月正缓缓沉下,天空有丝丝缕缕的白云、红云,轻风吹过,云彩悠悠。   她飞入云端,使出风诀,将丝丝缕缕的云凝化一处,从梅灵瓶里取出水、火二灵,立时白云似有了灵性。   在云端修炼了十属性功法,现在化出的冰剑一次有一万把之多,而风刀数量亦是相当,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冰剑变小。   冰剑风刀间,苍茫大地覆上了尺余深的积雪。   在云端练了两轮十属性功法后,她突然想着,能不能在云端上建一座宫殿?   冰玉宫南北殿上,建立得像是现代的高楼大厦一般,一排排的窗户,一层层的楼层,给人一种压抑之感。洪飞雪从中取了一间两层的,就似从无数个抽屉格子里取了两个上下的抽屉一般。   梅素贞见她取走,也不过问,只是好奇地跟在她身后瞧见。   她取走之后,使出冰诀又塑成了一个二层楼阁的模样,八角的翘檐,各檐上还做了一个斗大的冰铃,微风一过,传出叮铃铃的声响,她举着冰阁上了云层,宠溺地看了一眼脚下的白云,“云灵,你修炼出灵智没,如果修炼出来,往后可以住在二楼哦,这可是我给你炼的云水阁。”   当年前往试炼地,她得了不少空中精灵,她虽炼化却没有吞食,而是将他们分别养在了缥缈境与鲲鹏境内。   话音落,只听一个稚嫩的孩童声音道:“谢主人!”一道白光划过,出来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第着一个蓝色的肚兜,浑身都是冰水透明的模样,头上还顶着如云般的冰白头发,唯了一双眼睛是漆黑的。   洪飞雪愣了一下:她随口说的啊,没想云灵真生出了灵智,虽然昔日钓到的空中精灵里,确有极少数已经生出灵智的,但被她炼化之后,都变得呆傻。   他蹦蹦跳跳,转身就飞入二层楼阁。   洪飞雪将楼阁建在云端,在周围看了一下,还不错。   回头又想,冰雪域的宫殿都是一个模样,她应该改变一下。   炼制完毕,她收入玉葫芦,回到房间盘腿感悟,凡人与神仙,凡人可成神仙,神仙亦可化凡人。   洪飞雪感觉到一时半会儿许再能晋级。   既是如此,不可急在一时,先踏出修炼洞府到外间瞧瞧再议。   意念一动,洪飞雪出了体内空间,看了眼洞府里积攒的尘土,就连阵法禁制上的符宝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   这一次,她又修炼了多少年?   她收了符宝,一出洞府,原本晴朗的天空立时阴云密   布。   难道这是要降天劫了!   洪飞雪不待细想,纵身往西北方向的百里焦土方向奔去,然,身后金光闪烁,天空中竟出现二名雷将,二十名雷兵。   程兰一路快奔,今儿过来一瞧,发现洪飞雪的洞府门大开,往里一望,哪里有什么人?   “师尊,洪师叔出关了!”   “这天劫难不成是洪飞雪的?”   石玉魂心下一急,立马转身奔往西北方向。   轰隆隆——   一声雷响,天空中掠过一道白光,一道白雷滚滚而下。   洪飞雪被雷一轰,身上的衣衫立时被烧焦。   她身上有一套钟雄炼制的小衣,此刻就剩它还完好无损的。   石玉魂一手指天,大喝道:“尔等敢伤我小师妹一根寒毛,信不信老子吃了你们?”   雷将与雷兵面面相窥,此修士的修为不过是大乘后期巅峰,怎的一指之间,仿若仙境仙将,霸气如魔君,狂妄似邪神。   洪飞雪站在空旷地带上,“天上的雷将,快降雷劫,我还忙着呢!”   “快点!”她沉下心,“天道,你去哪儿了,吃雷了!鲲鹏,你要不要吞雷?”   话音一落,但见眼前黑雾弥漫,鲲鹏亦化成一道虚影飞了出来。   轰隆隆——   天鼓作响,电闪雷鸣,一道橙雷劫滚滚而下。   然,声响传出,却落地无影。   雷将再出红雷劫,依旧是无影无踪。   这是撕地裂地的雷鸣吼叫声,这是震动大地山川的上天震怒响,整个十万昆虚山皆在这地动山摇的雷劫中微微一颤,雷声吓人,仿佛要将所有修士的灵魂给震碎一般。   动静极大,声音吓人,一落下来却给大地没有造成任何的反应。   雷将手里的雷令旗步步升级,白雷劫、橙雷劫、红雷劫、蓝雷劫……最后化成银雷劫。   石玉魂初是担心,此刻凝眉一瞧,乐了!雷将又没吃饭,与当年他结婴渡劫一个样儿。   就在金雷劫两响之后,洪飞雪依然俏生生地立在原处。   更离谱的事发生了,在雷将雷兵准备打道回府之时,陡然就从天空消失了。   没了!   石玉魂望着天空吞唾沫,他还想着等雷将完事之后,捉下来吃掉增进修为,怎么就不见了,是不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心思?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   丫丫的,人到哪儿去了。   洪飞雪站在原地,鲲鹏正昏昏乎乎,被她一把抓住丢进了鲲鹏境。   “主人,我就吃了一个橙雷劫。”   “其他雷劫被乖乖吃了?”   乖乖,她给缥缈境天道取的名字,这天道大时是一片浓雾,却能化成她化里可有的猫咪。   雷将雷兵怎地突然消失了,难道被天道吞了去,天道的本事越发厉害。   同样是天道,鲲鹏吞一个橙雷劫就被雷得昏沉沉、迷乎乎,而乖乖吃了那么多什么事没有,消失前还把雷将雷兵给吞了去。   乖乖似乎有神智,而且还有一份贪念,难道他去雷将雷兵吞进去,是为了进一步建立缥缈境。   鲲鹏道:“我要去捉些人类。”   “你的肚子里能装几个乡镇?”   “没吃过。”   “先在鲲鹏境练习,没事你把凡界的灵兽山川吞进去再吐出来,多练几回你就知道自己能装多少。”   鲲鹏觉得这主意不错。   洪飞雪取了件干净的衣衫穿上,刚整好,石玉魂、杨珍珠等人展臂奔来。   “小师妹,你没事吧?”   “还好。”   石玉魂道:“你闭关二十年,已是元婴后期大成修为?”   “我闭关二十年了?”   洪飞雪面露茫色。   她现代世界的一世都走完了,这里怎不该有二十年过去。   石玉魂挥了挥衣袖,讨好似地道:“你们都散开,我要与小师妹说话。”霸道如初,谁敢招惹这个霸王,杨珍珠等人撇了一下嘴,静默地跟在后面。   洪飞雪看着石玉魂:“二师兄,你什么修为?”   “十年前就是大乘后期巅峰。” ☆、第174章 邪师兄   乾坤宗三个大乘期老祖,谁人敢比?   石玉魂低声道:“十年前,我修炼的时候做了一个怪梦,嘻嘻,我梦到小师妹,我好奇怪,我天天给小师妹送花,还梦到了一个长得像天命师兄的白面团跟我抢小师妹……那小子心眼多,还是大败给我了,嘿嘿……还是我厉害!”   洪飞雪低下头,那不是梦,是她与他在凡尘的一世。   石玉魂想的则是:他与她相爱则为引来殒命劫。   再一次,他看着她死在自己的怀里却无法更命,而他更是她离开后出车祸死了,尸体再度化成了六块碎片,就如同在仙境之时被那三个人生生撕裂一般情形。   他原是英俊的人,死了还要被分成六块副。   这宿命的注定,便是做梦也要让他落到那样的结局。   所谓的宿命,却是三个仙人搞出来的阴谋。   到底是怎样的纠葛,即便她与仙将殒亡,他们也从未放弃,每一世在她出生之时便赶来封印她的灵根,封印她的七窍玲珑心,封印她的冰肌玉骨体。   曾经钟雄说她的灵根被封印,她以为是钟雄宽慰她的话,而今瞧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可以不计较这些,但他受不了小师妹死在自己怀里的痛楚,那是要毁天灭地的痛,他宁可死的是自己。   “我还梦到洪惊雷,他怎么比你还小,还梦到了你爹、你娘,慕容煜那个白面团也在,好像是你的表弟,他爱与你讨要纸票,把那当钱花,那里的人好奇怪、太奇怪……”   洪飞雪不想沉陷在那梦里的痛楚中,正色道:“二师兄,你到底想说什么?”   石玉魂道:“我好奇!我闭关的时候,你爹、你娘、白面团都在闭关,我问过你爹娘和白面团,他们没做那个奇怪的梦。但是你爹娘说,那应该是我们的前世,慕容煜因着这非要唤你娘叫姨母,你娘还认了她,说是在我的梦里,你娘就是他嫡亲的姨母,那小子就是脸皮厚、没廉耻的。”   也不知何故,石玉魂与洪安邦夫妇讲那个梦时,他们都觉得亲近,也因石玉魂讲了那个梦,洪母待慕容煜如同待洪惊雷一样好。   石玉魂梦见自己给现代洪飞雪送花,然后是洪飞雪为护他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幕。   他笑得诡异地挫手。   洪飞雪看到笑得这等古怪,连声道:“你又想干什么?”   “在梦里的时候,我可以抱你,要不你让我抱抱看,是不是和梦里一样抱着你就觉得很欢喜。我记得好像在那个电什么的地方还亲过你,很有趣的样子……”   洪飞雪抬手一拧,一把扯住他的耳朵,“你再说,都说了那是梦,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不理你!”   “我又不亲,就抱一下呗。”   石玉魂挫着手,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瞧得洪飞雪真冒火。   “不许!不许,就是不许!”洪飞雪重复着,嘴里低声骂道:“你一抱我,我就要死,你也要死,不能抱,也不能亲。”   石玉魂立时呆住了:相爱就会引来殒命劫。   他们是仙人时如此,便是在梦里也如此。   他其实深刻地知道,那不是梦,其实是他与小师妹曾经共有的一世情劫。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他们明明心系彼此,却不让他们相爱,一旦相爱就会双双殒命,每一次都让小师妹为他而死,每一次他都要承受这种撒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再来一次……   不,他不要再来,他宁可死的是自己。   可是如果自己先死会如何?   小师妹一定承受不住吧。   石玉魂像个孩子般说道:“牵一下手可以吧?”   “就一下!”   他的大手立即握了过来,小师妹的手真软,像没骨头一样;小师妹的手真凉,但却很舒服;这就是小师妹的手,他还想贪婪地再拉一会儿,脑子里掠过“相爱即会引来殒命劫”,他似触电一般快速地放开。   “小师妹,你怎么修炼到元婴后期才出来?二十年直接从结丹十二层修炼到元婴后期,小师妹好厉害!”   再厉害,也没有石玉魂厉害,当年他在试炼地消失十年,再出现时已经是大乘期修为,甚至还将天空的雷将、雷兵给吃了。   至今想来,洪飞雪都身心一颤,要不是她了解石玉魂,还真不敢与他说话。   她晋级厉害,无人知晓,她魂归现代已走过了一世。   在体内空间时间禁制之下,外界二十年,里面已是百年。   是她漫漫的一世,是她百年的人生。   现代的她,原应该已经殒命,可她却带回了现代的躯体,将那躯体炼成了自己的一具分身。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她的魂魄回到了现在的身体里,那一躯就该是死亡了,怎么会一直气若游丝?   太怪异了!   不是她能想明白了。   tang就像是那具身体里多了一缕魂魄。   她便是她,一个人只得三魂七魄,谁也不可能多出一缕来,若她真的多了一缕魂魄呢?   难不成,她是仙人时就比正常多一缕魂魄?   洪飞雪摇了摇头,觉得这可能不大,却又介绍不清楚,当自己的魂魄离开那具躯体,缘何现代的躯体一直有一抹气息。   洪飞雪望向后面,“二师兄,能不能让我与她们几个说说话。”   杨珍珠唤声“小师叔”奔了过来,甜美一笑。   田悦儿则道:“小师叔,你那儿是不是有阳元力?分给我半缕呗,我只要半缕,我的灵宝空间,能种活灵果、灵蔬,可就是怎么也长不大,灵果总不开花,灵蔬种下去是多大就是多大。我问过师尊,他说我的灵宝空间里缺乏阳元力。”   洪飞雪道:“珍珠,说说宗门近几年的事。”   杨珍珠怯生生地看着石玉魂,这家伙太可怕了,尤其是最近十年,他一看到有人渡劫,就劫杀雷将雷兵,饮仙血;几年前在试炼地,更是恐怖,吃了魔族修士不说,连人家的灵魂都不放过,一并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还有,在试炼地时,他看到仙霞宗的修士,直接捉了人取内丹、夺元婴,放到嘴里还咀嚼“叭叭”直响,吃元婴时更是满嘴角的乳白色浆汁,瞧得人胆颤心惊。   石玉魂在苍原大陆,是整个修真界的恶魔,其名声比魔德更甚数十倍。   魔德也吃,可没有石玉魂这等凶残。   现下,整个乾坤宗有几个不怕石玉魂?尤其是修为低下的弟子,一听到他来了,吓得一个个立马躲起来,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石玉魂大袖一挥,“我去问问宗主师兄,让他给小师妹操办一场盛大的结婴宴会,仙霞宗、通天宗挂上得名号的全都来,敢给老子不来,打上山门把他们给吃了。”   说到“吃了”二字时,田悦儿、杨珍珠的身子都是微微一颤。   她们可是真见过石玉魂吃人、吞内丹、元婴,吸人魂魄……对于这位三老祖,乾坤宗弟子谈之色变,外头的人就更不屑说。   洪飞雪见他走远,低声问道:“你们那么怕他作甚?”   田悦儿结结巴巴地问:“小师叔不怕他吗?石师叔……石师叔好可怕的。”   她们可是亲眼见过石玉魂在试炼地里纵横的模样,光是他一出现,所有修士都能感到一股威压,他行事一点不按常理来,甚至有几回夺了人元婴,对方问他:“我没欺负过乾坤宗弟子,也没得罪过石前辈。”他说:“老子看你不顺眼。”又或是直接回答:“你是金木灵根,元婴瞧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有这样的回答吗?不顺眼就能夺人元婴,他想吃连人家元婴美味便成了理由。   洪飞雪轻叹一声:“他就是自小张狂惯了,你们不招惹他,又不会有事。”   田悦儿颤栗着身子,“上回他要闭关,让魔变峰一个徒孙给他送吃的,人家就晚了一会儿,他……他……”   “他怎么了?”   “他把人家师尊的内丹给吃了,说是人家没教好弟子孝敬长辈。”   吃其他宗门的弟子内丹就罢,连本门弟子的内丹都给吃了。   田悦儿继续道:“他吃了人内丹,魔德师伯找他理论,他直接丢了一瓶混沌液,问够不够赔偿,连魔德师伯那样的人都拿他没办法,谁还敢招惹他?魔德师伯一回魔变峰,就告诉弟子,往后见了三老祖要绕道走,别去招惹他。”   魔变峰弟子自来最是强撼,遇上了石玉魂,也只有绕道走了,可见石玉魂真真成了一个魔王。   石玉魂就是个祸害,他在宗门,立即其他宗门的不敢招惹,可整个宗门的弟子,除了身分高的元婴修士,谁敢招惹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石破天听说他吃了本门弟子的内丹,就说了他几句,他居然开口大骂:“老东西,不就是吃了颗内丹,还不如小师妹炒的豆子美味,我吃了是瞧得起他,你再说,信不信我揍你。”   吓得宗主、天命等人连连劝阻了石破天。   石破天险些没被石玉魂气个半死。   石玉魂却言辞咄咄:“老东西,不闭关修炼多管闲事作甚?好几百岁了,还在大乘初期修为停凝不前,你丢不丢人?”   石破天气得拂袖而去,“老子真是瞎眼了,当年怎么捡了这么个妖孽回来,还不让老子管了。”   石破天于石玉魂,那是亦师亦父,不连石玉魂的名字都是石破天给取的,更别说他是石破天养大的,居然直接与石破天顶撞,气得石破天险些没吐血。   杨珍珠可不敢说石玉魂的坏话,这妖孽万一听见了,师尊可不一定保得了她。“小师叔,你闭关这二十年,宗门里和往常一样,大老祖剑圣在外云游未归;二老祖五年前出关了一年多,被三老祖气得又闭关了;三老祖是十年前出的关,他一出来就是大乘后期巅峰,他是上个月才回来的……”   三老祖,正是石玉魂,   他现下也是大乘期修为,照着宗门的规矩成了乾坤宗的第三位老祖。   洪飞雪问道:“还有呢?”   “大师伯是元婴中期小成修为,我师尊是结丹八层修士了,四师叔结丹十二层了,五师叔结丹十层。邦师伯结丹十二层,民师伯是结丹十一层,云师叔也是结丹八层,对了,洪惊雷师兄现在是结丹十层修为……”   洪飞雪听罢,“你们先回宝器峰,备好瓷瓶,回头我分你们半缕阳元力。”   “谢小师叔!”   她们还是不要去天乾殿,石玉魂那个妖孽在呢,魔变峰弟子都只能绕道走,她们还是少到石玉魂跟前晃悠。   石玉魂正坐在大殿上,“小师妹结婴,闭关二十年,直接冲到元婴后期小成修为,此乃我宗门的大喜事,轩辕可得好好地办一场,请上十万八万的元婴来朝贺一番,让他们把礼物送重些。仙霞宗、通天宗的人全来,两宗的老祖必须到,元婴修士也全部到。中小宗门嘛,每个宗门送一张帖子,让他们所有元婴修士全来……”   听得众人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却不敢发作训斥,石破天都管不了石玉魂,这妖孽修为高,现在没人敢招惹。   万剑在一边冷哼一声,这小子很少这么热心,“三老祖,整个苍原大陆能有五千元婴修士就是天文数字,能有十万八万的元婴?”   “元婴修士不够,所有结丹修士来,老子便不信,凑不够十万八万的修士来朝贺。”   宗主面露难色,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乾坤宗可如何招待。   妙手道:“三老祖,十万八万的修士来朝贺,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大什么大?小师妹是本宗门下一个最有希望步入大乘期的修士,给他们巴结讨好的机会,那是我们乾坤宗瞧得起他,更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份。敢不来,老子吃了他们的内丹、元婴,对,这法子好,谁不来我就吃谁的。哈哈……”   魔德垂着眸:宗门里怎么出了这么个妖孽,只要他高兴,爱怎么闹就怎么闹,他可不是吃了一个两个本门弟子的内丹、元婴了,上回是分宗宗主说了他一句“三老祖应该闭关修炼,争取早些飞升。”他一听这话不对,大声喝问:“你敢让老子离开宗门。”任对方怎么解释,结果越解释越乱,石玉魂一恼,直接夺了人元婴给吃了,气得宗主没脾气。   万剑、魔德几个人要争辩,又忌讳石玉魂凶残。   石玉魂的修为高不可测,便是石破天现在也管不了他,他直接与石破天对上,大家都是老祖,以前还敬称石破天一声“师尊”可现在石玉魂晋级为老祖,算是与石破天同一个辈份,唤名字可,唤师兄亦可,但石玉魂嘴里直接唤的是“老东西”。   石玉魂直接说:“你们不想要元婴?也对,你们把元婴献给我,说不准我吃下去就飞升了。”他拍了拍衣袖,没心没肺,云淡风轻地道:“想让我早点飞升,宗门的各位峰主、殿主、分宗主,是不是把你们的元婴献出来,也好成就我的飞升大道。”   谁还敢说飞升的话,你一说,他就说你赶他,好,他让你赶,把你的元婴给我吃。   谁是傻子啊,几百年修为白白被夺。   石玉魂夺了那人的元婴吃,又丢了两颗结丹修士的内丹,“这个不错,赏你吃了,从结丹一层重新炼,往后记得谨言慎行。”   他夺人元婴,人家还得谢他大恩赏赐。   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石玉魂在说,其他人在听。   “轩辕,你还发什么呆,赶紧的派弟子送帖子,三天后给小师妹举办结婴宴,凑足十万八万的人来参加。”   整个山门就这么大,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还不得乱成一锅粥。   宗主不急,只对弟子道:“你看你小师叔来了没?”   石破天现在都束管不了石玉魂,这家伙越来越邪气,你说他是魔,可有时候还讲情义;你说他是人,行事全然没人束缚,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纯粹就是任意妄为。   宗主就指望洪飞雪能管束石玉魂一二。   洪飞雪步入天乾殿,宗主不紧不慢地道:“小师妹,三老祖说要宴请十万八万的修士来恭贺你结婴,你怎么看?”   “轩辕,我可是为宗门好,来的人多,贺礼多,我们乾坤宗人多,花销得多大,多收了礼,也好充实充实乾坤宗的库房。”他讨好一笑,“小师妹,我可是为了宗门,也为了让你打出名头,嗯,你瞧我多聪明,这种一举两得的主意都能想到。我怎么发现自己天上地下第一聪明之人,还是第一帅俊之人……”   万剑一愣,一瞬之间就笑了。   魔德捧着茶盏:这妖孽就只怕洪飞雪,洪飞雪这样柔柔弱弱的女修,居然能制住石玉魂这个妖孽,不可思议啊。   世人常说:一物降一物,只怕石玉魂也就洪飞雪能降住。   洪飞雪道:“以我的意思,不办宴会也好。当年二老祖步入大乘期,也没这等大操大办,我不过是结婴,一切从简吧。”   石玉魂低声道:“有一个月没吃好东西了,正想借这机会夺几个好的吃……”   魔德眼睛一亮,他也是魔修,他就想夺几个好元婴吃呢,立马道:“小师妹,你结婴是大事,不能不办,另外最近几月宗门里还有两个结婴的师兄弟,我座下的凌狂、钦天峰的大弟子高瞻,我瞧搁一块儿办好了。”   妙手歪着头,要是能得一个元婴来炼丹也不错,呵呵,“就搁一块办,不办有违规矩。”   宗主点头应了,“三天后替小师妹、凌狂、高瞻举办结婴大典。”并与大弟子吩咐了下去,转而笑道:“小师妹,你那儿可还有阳元力,分我一缕如何。”   她将手一伸,宗主拿出一只小瓶,洪飞雪打了个手诀,就见她手里有只蓝色的瓷瓶,一缕火红的光芒从瓶里飞了出来,被她装到小瓶里。   “小师妹那儿可有上好的灵果苗?”   洪飞雪掏出一只玉葫芦,使了手诀,立时便有八棵灵果苗出来,又递给宗主一包种子,“灵蔬灵瓜的种子,你自己瞧着种。”   石玉魂佯装吃茶,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瓷瓶儿,突然身影一闪,一把夺过瓷瓶,启瓶塞往嘴里一吸,“小师妹,这东西真美味,还有没有,再给我十缕八缕的尝尝。”   洪飞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他呵呵一笑,“这东西比茶水好喝多了,开个玩笑嘛。”   这笑得好生谄媚,这家伙近二十年来,什么时候这样与人说过话,便是石破天的账都不买,石破天照旧被他气得闭关了。   石玉魂坐回原地儿,用密音道:“你好生大方,拿太阳云缕送人,你不是得了两块阳灵石,那里面分出一缕便是。太阳云缕至少得十二缕才能凝结成种子,你索性送我十几缕。”   “你要这作甚?”   “我体内生界那么大,没有太阳云很难有生机。”   “行,我送你。”   宗主气得直瞪眼,他好不容易讨到了,竟被石玉魂一口给吸了个干净。   石玉魂冷哼一声,“得了!不就是一缕阳元力,我也有的。”他打了个手诀,一缕阳元力便飞了出来,直往宗主的瓷瓶里钻,然,魔德吞咽了一口,一个闪身就要要吸,那阳元力似有了灵性一般,却绕过他的身子进了瓷瓶。   宗主立马按下塞子,赶紧收到袖子里。   这都是什么人,苍原大陆的第一大宗门弟子,一个个跟强盗似的,都要抢东西吃。   万剑呵呵一笑。   石玉魂道:“谁也不许再与我小师妹讨阳元力,小师妹那儿的好东西是我的,全都是我的。谁要敢向她讨,用你们的元婴换。”   魔德大喝一声:“石玉魂,你未免太霸道了。”   “以实力说话,魔德,你是想与我打架吗?好的人、好的物件都得配最优秀的人,而我石玉魂就是这苍原大陆最优秀的人。”   好的人都配最优秀的人?   这话让人深思,岂不是说,洪飞雪是他石玉魂的。   这小子又开始得瑟加狂妄了。   很是自恋地张着双臂,打量着自己:“你看看我,年轻有为,不到百岁就是大乘后期巅峰修为;论容貌,瞧瞧你长得那半人半鬼的模样,整个一僵尸;说才华,我石玉魂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当属乾坤宗第一才子,你魔德当年绘的小师妹画像,把画像拿出来,谁瞧得出那画上画的是小师妹……”   这件事一直被宗门人的取笑,说魔德绘得不像,他哪里知道洪飞雪淬体之后就变了容貌。   可外头的人不知道,曾一度引为修真界的笑话。   魔德以前自认丹青一绝,因为洪飞雪的画像一事,硬是再不绘丹青了。   万剑忍不住笑了。   妙手道:“你不让我们跟小师妹讨阳元力,那你给我们?”   “给,瓷瓶拿来,不就是一人一缕,三老祖我大方大度,待同门有情有义,来,来想要的,都把瓷瓶送过来。”   石玉魂愿意给大家东西,真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万剑凝望着西边,那边没出太阳啊。   魔德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见石玉魂还真是大方,立马掏了个大瓶子出来,先往妙手的瓶里送了一缕,万剑瓶子里也有,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各得了一缕,这东西一旦有了,弄到灵宝空间里,就能种灵果,差了这么一缕,种进去的东西就是不长。   万剑道:“三老祖,你有这么个好东西,早前怎么不说?”   “我能找到阳元力,你们找不到吗?哼!”他眼睛一扫魔德,不以为然地道:“你枉为魔修,这种阳元力在凡尘俗界多的是,但凡元阳之身的男子身上都有一缕……”   魔德整个人呆傻住了,拍了一下,“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居然没想到从人身上抽取,取走这东西,他又不会死,只不过病上三五个月。”   难怪石玉魂这般大方,原来这东西就不算宝贝啊。   石玉魂又道:“取容易,要祭炼成能用到灵宝空间的阳元力可不容易哦,呵呵……” ☆、第175章 自恋狂   魔德走了过来,推开妙手坐了下来,将石玉魂夺内丹之事抛于脑后,只想得到这祭炼阳元力的法宝,“三老祖,你是怎么祭炼的?”   “你是元阳之身不?晨”   他是魔修好不?他们魔变峰的弟子,无论男女,为了提高修为,最擅长的就是采\补之术。   “你不是元阳之身,祭炼阳元力怕是不成,啧啧,这种祭炼法子其实也简单,我好人做到底,你们瞧好了。”   石玉魂取了一缕未祭炼过的元阳之气,“一缕元阳气,一缕元阳血,再配上九十一个手诀。”他飞快地打着手诀,明明是一缕元阳气,在元阳血的温养之下,加上那手诀的祭炼,很快就化成了一缕十足的元阳力,闪着火焰般的光芒,被他快速收到了瓶中。   他不以为然地道:“就这么简单,你们竟然不会,唉,小师妹,像我这样自重自爱又能守身如玉的好男人真是越来越少了,一个个全都被女修给糟蹋了,还自以为是采\补之术,可笑,极品采\补术可不是你们这样的,而是用女修的纯阴之气炼制成元阴力吸入体内,我这种方法比你那种下品修炼术可要高出百倍,同样一个女修,你是欢\好,我是只取纯阴之气,且祭炼之后再吸收,功效远在你那种方法的百倍之上。魔德,这就是你修炼数百年,而我只修炼几十年却在修为上能超过你的缘故。”   石玉魂得瑟了,双肩微抖,双用放在腰上,活脱脱就是一痞子,瞧得洪飞雪真想揍扁他。   魔德立时又愣住了,“那你吃人内丹、夺人元婴直接服食……”   “你笨蛋啊,我就是饿了用来填肚子,你以为我是为了提高修为?真正要提高修为,也不是直接服食,我也有更好的方法。”石玉魂笑得诡异。   洪飞雪看他这表情,气不打一处上来,“你又在笑什么?副”   “小师妹,你也没有觉得我现在人见人怕很威风,你看到没有,不仅其他宗门的人怕我,嘿嘿,便是这大殿上除你以外的其他人都怕我三份。看来这内丹、元婴没白吃!”   洪飞雪噗哧一声喷了出来,这家伙不是为了修为夺人修为,一是为了填肚子,更多的是为了威风,有他这样威风的么?   “你就不能别再干这种事?”   “不干,谁能知道苍原大陆有个石玉魂,我就喜欢威风,我在宗门里说话比剑圣还管用,不为旁的,上上下下都怕我啊。哈哈,我这三老祖当得痛快,当得不想飞升了,嗯,我要威风够了才离开。”   如果石破天和宗主听到他这样的话,怕是要气得不轻。   这祸害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他做一切都是为了威风好玩,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提高修为,人家有更好的方法嘛。   “魔德,我小师妹能编修功法,我也有这本事,不过我编修的功法全是魔修的,比如这极品采\补术,极品晋级诀,我夺一人祭炼后的元婴,元婴修为以下,可直接晋级五层,修为越低,晋级越快;元婴以上便能晋一大级。而你夺十人元婴也未必达到我的效果,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我夺一人能超过你夺十人的,我能尽数吸收,而你只能能吸收到小部分,就如你的采\补术,就是下三滥的鱼/水欢\好,而我却是保住元阳之身,以元阳之身祭炼元阴之气,使其达到十倍乃至数十倍的功效。”   这是魔修,照理当是魔德师徒感兴趣的话题,可此刻其他几峰的峰主一个个眉飞色舞,听得比魔德倍感兴趣。   刚才石玉魂表现那手独特祭炼元阳之气的法子,的确让他们大开眼界,人家可是真的将元阳之气炼成了一缕阳元力,这就是成功,说明这功法管用。   “我从来不吃阴阳丹,便是用此法达到体内阴阳平衡,我可将十缕阴元力化成一枚阴元丹,其功效在一千枚阴丹之上,同此法,阳丹也是如此。我的修为,岂不比你们这些老怪增长得快,你们修炼的法子全都是错的。”   石玉魂半是取笑,半是得瑟的话,听到众人耳里,却是耳目一新,更对他的修炼功法感了兴趣。   莫不是石玉魂也会编修功法?只不过他是魔修?   石玉魂此刻取出一面乌漆漆的旗子出来,那上面竟有无数魂魄。   他勾唇一笑,“魔德,瞧见没有,我才是真正的魔修,我虽为魔修,除了行事邪气些,你看我浑身上下,哪有一点魔修的样子?此乃亿万魂幡,乃是我花费十年祭炼而成,我现在就等着挑个日子进魔界,先收他百万、千万的魔族魂魄入内。这才是魔修的本命法宝,其威力无人能敌!”   他打了个手诀,只见魂幡里飘出一股黑河,隐隐能看到无数骷髅,狰狞非常,他又打了几个手诀:“百万先锋魂听令,传我命令,告诉天下百万修士,三日后乾坤宗为三位修士举办结婴大典,请所有元婴修士备厚礼参加!去!”   不到十息后,便有无数魂魄归来,同时带回了好多声音:   “散修盟盟主恭贺乾坤宗再添三位元婴修士,届时定准时赴约!”   “华阳宗宗主定携弟   tang子准时赴约!”   “楚国夏候峰定准时赴约!”   石玉魂站在那儿,“怎么样,这魂幡好吧,打架斗法之时威力更大,任对方千军万马,有这法宝就搞定了。魔德,你着实妄为魔修。”   魔德愣了又愣,就看着那飘出去又归来的魂魄,居然这等好宝贝,眼睛跳了又跳,“这宝贝真是三老祖自己祭炼的?”   “这魂幡是我用十个魔族元婴修士的皮炼制,又用了其魂魄做了魂幡的十营主魂。”石玉魂落音,又取出一面魂幡,“炼废的千魂幡,给你拿着玩吧。还有几面百魂幡,送你打赏弟子玩。”   魔德接过数面魂幡,“这魂幡能收千魂?”   “是!已经收了八百个副魂,还差一个极好的主魂,再收二百个副魂就能成功。”   “谢三老祖赏!”   石玉魂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出手这般阔绰大方。   然,下一刻,所以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咳,有一件事,我以为应该告诉你们一声。”   魔德得了人的好东西,又想哄着石玉魂传授功法,此刻是难得的有笑,“三老祖,你说。”   石玉魂道:“最近十年,嗯……我去撞魔界了,入口就在楚国四大修真世家的试炼地的魔兽森林西部荒漠尽头,你们不要担心,我已经设下了禁制困住他们,不过……那新任的魔君好生厉害,估计用不了几个月就打过来了。”   宗主第一个跳了起来“什么?你去撞魔界了?”   这可是关系整个苍原大陆的安宁,石玉魂居然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寻常的打架一般。   石玉魂一脸无辜状,分辩道:“这不是要炼亿万魂幡不得已而为之,没有魔族修士为主魂,我这魂幡没那么大的功效。”   他还有理了,还是这样简单而可笑的理由。   数万年了,魔族与人类两相安好,互不侵犯,可是石玉魂竟把两边的通道给破开了。   这个妖孽,真真是妖孽啊。   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还一副很无辜纯洁的模样。   石玉魂挠了挠头,“魔君是一条白色螭龙,唤作敖骨,好生厉害,我在那边被他们追得无处藏身,我只好炼完了魂幡归来。你们快想法子应对,如果我猜得没错,不出两月,禁制就该失效,嘿嘿,怕是魔族与人类有一阵恶仗要打了。”   这什么语调?幸灾乐祸!   天下将乱,他居然看笑话。   他今日的大方,就是想收买他们,让他们别发火?   宗主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石玉魂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魂幡,“那通道可不是我打开的,我寻去的时候,在魔兽森林遇到了数百魔族修士,我是跟着他们逃跑的路线寻到入口的,那入口似有魔族故意打通的……”   洪飞雪接过话:“我相信二师兄的话。”   宗主凝了一下。   其他几位峰主、殿主,面容肃冷,敢怒不敢言,生怕说错了话惹石玉魂动怒。   洪飞雪道:“当年,我还是楚国修真世家洪家的弟子,曾与长辈去过一次魔兽森林,那次魔兽竟与猛禽联手,且还有了战法谋略,后来洪家几位长辈便生了疑,无意间发现魔兽森林北湖出现了一个小岛,奇怪的是,没等四大家族的弟子前往试炼,更没等他们破开小岛上的阵法禁止,小岛突然消失。在消失前,小岛上飞出一只烈焰凤凰,又飞出了一乘着白色螭龙的修士,他们一路往红峰去。   红峰底我曾去过,里面地形复杂,全都是红峰、红地,在往西,还有一处冰山雪原,我初估了一下,似冬仙境碎片……”   石玉魂连连咳嗽,用密音道:“小师妹,冬仙境里有一座修炼洞府,那不会是你留下的吧?”他前往魔界时,看到那处冰天雪地的原野,一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他更在那里发出一个修炼的雪洞,在里面闻嗅到洪飞雪的气息。   “我当年是追螭龙进去的,后来确实在那洞府里修炼过一段时间,之后从里面离开。”   “那处冬仙境碎片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   “被我收到体内生界了。”石玉魂洋洋得意。   洪飞雪与石玉魂的互望,在其他几人看来,那就是赤果果的眉目传情。   众人听到冬仙境碎片,一个个神采奕奕。   尤其是天命,轻声道:“早前怎没听小师妹提过?”   有冬仙境碎片的存在,就说明苍原大陆“冬天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而是真的有一位上界冬仙尊,有一个六界里最美的仙子殒落。   “我以为不过是件小事,故而未提,当年螭龙修士确实是从那处碎片消失的,他好像有什么急事,一路奔往尽头。”   石玉魂道:“如此便能解释得通。我去魔界时,魔界的魔君是一条白色螭龙,是他吞食了早前的魔君,成了魔界新的魔君。此人修为颇高,智慧过人,着   实难缠得紧,手下更有十员大将。”   这件事处理得好是福,毕竟不同在试炼地,魔族修士有限,但这次人类通往魔界的通道被人打通,这就意味着人类修士得保护人类的安宁,必须前往那里,谁去的早得到的机缘就越大。   宗主道:“万剑师弟,我带人走一趟此处一探究竟。”   天命抱拳道:“宗主师兄,我也去。”   在众人的眼里,天命还极少如此热情。   几百年来,屡屡出现在梦里的女子,是否与冬仙境有关,他总是静默地站在她的身后,那他是否也与冬仙境有关。   殒亡的冬仙子传说,神秘的冬仙境,没有冬天的苍原大陆……   这一切都吸引着天命。   他觉得自己应该去。   石玉魂道:“操办小师妹的结婴大典才是正事,小师妹,要不请师尊出来,你是不是要取一个道号?”   “不用,我的名字就不错。”   “哈哈……小师妹和我想到一处了,这世间还真没一个道号能适合小师妹。”   石玉魂一个人在那儿狂笑,明明不是一件好笑的事,众人也不知他有甚好乐的,很显然是因石玉魂见到了久违的洪飞雪,看到他的小师妹,就是让他喝苦药,入口都能成蜂蜜。   众人闲话了一阵,各自散去。   *   洪飞雪回到宝器峰,先去药园东院探望了父母。   洪母又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全都是灵果、灵蔬,甚至还在自己的葫芦空间里养了几只鸡鸭兔子,宰杀了两只做成菜肴。   正要用饭,洪平奇、洪惊雷便到了,除了他们还多了一个人——慕容煜。   “姨母!听说姐姐出关了。”   自打那个梦后,慕容煜就来寻了洪母,认成了姨母,时不时来这里蹭饭,而洪母也视他为外甥,洪安邦觉得这都是前世的缘分,使慕容煜当晚辈看,一来二去的,这十年越发相处得像一家人。   唯有洪惊雷,每次看到慕容煜就怎么也看不顺眼。   用罢饭,洪平奇面露忧色地道:“我收到族长的玉简传音,说在魔兽森林发现了许多魔族修士,三大家族已派弟子守在出口处,以防他们从里面出来,族长托我将此事转告宗主。”   洪飞雪道:“祖父不必忧心,宗主已知晓此事,遣了神剑峰前往查看。”   洪平奇叹了一口气,想问:宗主如何知晓?又想乾坤宗现下是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如果他们不知道,外人就更难知道。   一家人正说话,只见田悦儿过来:“小师叔,三老祖找你,他说你不过去,他就过来。”   慕容煜一想到那凶神恶煞的家伙,心里生怯,“姐姐快去!”   洪飞雪对田悦儿道:“稍便去。”   洪飞雪则拉了洪母进了内室,母女久未重逢,少不得要说些贴己话。   洪安邦听到洪飞雪传密音,亦进了内室。   洪飞雪拿出一方黄沙帕,“娘,这是当年大叔前辈帮你炼制的本命法宝,名为黄沙帕,你拿去炼化。”   洪母接过,这帕子看着普通,实则能变幻大小,还能变化成一面旗帜,飞出黄沙瀑河,心下大喜,“他早给我炼了此法宝。”   “以前你修为低,我怕拿出来招人嫉恨。就是现在,不到万不得已,也莫拿出来。”洪飞雪又拿出一对雷锤,“这是给爹的本命法宝。”   洪安邦拿着雷锤掂了一下,比划几下,连忙收了起来。   洪母道:“你爹现在是八品炼丹师,我更是七品制符师,你二叔已能炼制极品灵宝,我们一家都很好,便是族人也颇是敬重,每过三月就送一次东西过来。”   “娘的灵宝空间现在多大?”   “有三亩地了,我在里面建了一座竹屋,你二叔交了我一个口诀,我变给你看。”   洪母欢喜地拿着灵宝不停地掐诀,那葫芦立时变成了一枚沙粒般大小,她一扯洪飞雪就进了葫芦空间,在三亩地的中央有一座二层楼的竹阁,头顶的阳灵珠散发出悠悠的太阳光芒,仿佛这里永远都是多云天气,一边还设了个机关。   “雪儿,我发现这里一半时间有光,一半时间便将阳灵珠关到那个机关盒子里就会长得更好,那机关罩盒,是我让你二叔帮我炼制的,安上去后,就更方便了。你爹的灵宝空间也与我这个差不多,他的空间现在只得二亩大小,中间也建了一座竹屋。他没时间打理,里面除了六棵灵果,一律的全种着灵药。”   洪飞雪拿着一枚水明珠,“娘,你把这个安置这里,这里的水份就会充盈。”   洪母细瞧了一番,“你再给我一颗,我给你爹使上。”   洪飞雪微微一笑,“娘现在终于变得贪心了。”   “没大没小的,娘不是猜到你有多余的么,若再有,再给我几颗,给你二叔、你哥还有你祖父也能用上。”   洪飞雪微微一笑   ,索性抓了好几枚水明珠交给洪母。   洪母拿在手里,“散修城里,像这们的灵宝空间得值几十万、上百万块上品灵石。前些日子,我们宗门的万剑丢了灵宝空间,后来被人发现在散修盟拍卖,一亩多大小,起介二十五万上品灵石,好些元婴老怪都抢疯了。   你二叔炼了一个去买,才二分地大,里头就种了两棵灵苹果幼苗,一棵苗上结了四五个果子,也卖了二十万块上品灵石。回来后一出手就给每们每人三万块上品灵石花。   现在整个苍原大陆都知道乾坤宗的炼器师会炼灵宝空间,里面能种灵果、灵稻,能搭上关系的就走了门道。族长介绍了华阳宗宗主求你二叔给炼两个,材料由他们出,可这混沌液、阳灵珠都是有市无价的好宝贝,你二叔张口与人家要了三十万块上品灵石,说他们提供的寒铁普通,但贵在里面需的另几样,华阳宗哪里能寻到这些宝贝,只得求了你二叔想办法。   前些天来取货,一看到里头种了灵苹果、灵稻,乐得没昏过去,地里头一个也才二分地大小呢。你二叔是个老实人,直接告诉他,说因为缺乏一缕阳元力,里面的灵果、灵稻不生长,他又好说歹说求你二叔先帮忙养着。”   洪母对自己这个灵宝空间是满意的,因一直养在丹田里,里面的空间也一直在涨,能在二十年里从二分地涨到三亩地已经算是奇迹了。   洪飞雪明白洪母的意思:“我这儿暂时没阳元力,回头我问二师兄要,我瞧他那里挺多。”   洪母呢喃道:“你二叔的灵宝空间也打理得一塌糊涂,还有你哥的空间够大有二亩多,里面全是一片药草、长得也是参差不齐,种的几棵灵果也长不大,吃起来口感也不好。你爹的与他们相比,倒好了许多。最糟糕的就是你祖父,上回看到我的这个好,羡慕不已,把他的灵宝空间交给帮忙养了两个月,刚打理得有些样子,他又讨回去了。”   “男人嘛,他们没让这里空着就是本事,哪会像娘这样用心打理。”   洪飞地就看到母亲的葡萄藤了,“你什么时候种了这样的葡萄藤?”   “二十年前种的,早前只是寻常的葡萄藤,想试试看能不能长成灵葡萄,长着长着就这么大了,老葡萄的灵气不足,后来新发的还是挺有灵气的。”   “分两棵给我。”   洪飞雪取了两棵葡萄藤幼苗,心里琢磨着可以移到鲲鹏境去。   洪母问:“你的玉葫芦比我这里更大吧?”   洪飞雪放在丹田里就没管过,“我带娘去瞧瞧!”   洪母一进洪飞雪的玉葫芦空间,立时皱紧了眉头,这药草成灾,把灵果的养料都给抢完了,几棵灵棵只长个头,结的果子小得可怜,比她见过的还糟糕。   正要说教女儿几句,她却突地忆起,女儿这二十年都在闭关修炼,哪里有心思打理这里。“要不,我帮你养两天,这些药草也得收割了,正好交给你爹炼丹药,虽然长得不好,好歹都是灵草,比外头的强多了。我再让你爹在里面建一座竹屋。”   洪飞雪傻笑着,“就交给娘帮我打理。”   “你这孩子,与娘还客气什么。”   “你这儿有五六亩了吧?这么大的地方,养成这样,还真是可惜,若能有峰主那样的精灵就好了,养个精灵在里面,让她帮着打理,什么都不用管了。”   “精灵?”   洪母点头道:“几年前在试炼地,峰主夫妇捉到一对能幻化成人的灵宠,是两只蜘蛛,他们养在灵宝空间,平时就交给它们打理。”   洪飞雪觉得这主意真好,她的缥缈境外面几十年,里面已经有几十万年了,红尘域许有这样的灵宠也不定,或是让胡彩华给她弄几只养着也不错。   “娘,你刚才把灵宝空间变成沙粒的法术……你教我。”   “这个得把你空间里面的东西全部清空,然后再交给你二叔重新炼制才行。我那是炼制过第二遍的,这主意是你二叔自己琢磨出来的。”   洪飞雪想了一阵,“我先试试看。”   洪母打了一遍手诀,洪飞雪便试着一用,“嗖——”的一声玉葫芦化成了一粒沙粒大小,“高人前辈好生厉害,还以为是二叔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洪飞雪道:“娘,我自己打理这里,我自己才知道怎么设置,就不辛苦你了。哦,娘啊,你这几年有没有得什么好东西,给我一些呗,我有道果树幼苗,我给你两棵,你就种在你的空间里,爹又不会打理,种进去也浪费了。” ☆、第176章 生界仙规   洪飞雪打了个手诀,捧着两棵半人多高的道果树。   想着这是稀罕难寻的宝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道果树,就被她这样糟\蹋,洪母心疼又吃惊:“你真是浪费,把道果树种在一堆草里,要是好好侍弄,会长得多好。”   这不是灵宝空间的啊,这是她体内空间出来的。   洪飞雪傻傻一笑。   洪母拿着道果树,细心地种在自己的空间。   又帮洪飞雪把药草都收完了,还不放心地直叨叨:“你怎和你爹一样懒,外头二十年,这里得几百年了,多好的灵草全被你养废了,多好的灵果树结那么小的果子,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犍”   洪母一会儿使法术,一会儿像凡人一样收割,在灵宝空间里忙了好几天,才重新帮洪飞雪整理出来:“回头好好侍弄,你这灵宝空间可是真正的宝贝,好好打理。”   “娘,我知道了。”   洪母摇头叹息。   洪飞雪与母亲一出灵宝空间,落荒而逃,生怕被洪母抓住又絮叨一通,心里却有些欢喜。   *   石玉魂坐在宝器峰花厅里,左等不见人,右等不见人,正要发作,田悦儿忙道:“三老祖,弟子亲自与小师叔禀了话,可小师叔正与她母亲说话。”   石玉魂摆了摆手,心里不悦地暗道:我还不如你母亲重要么?陪母亲说话,还不来见我,都令人请你了,依旧是苦等不来。换作是旁人,敢让他等,早就发作了,可这人是他亲亲的小师妹,万般无奈,百般焦急,全都被他生生压下。   等人最是难熬,他直急得在屋子里打转。   不知转了多久,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俏生生的少女走了进来,石玉魂立时喜得见眉不见笑,三分讨好地迎上:“小师妹,我把小瓷瓶备好了,你把东西给我。”   洪飞雪一时没回过神,“十二缕,说话算话。”扁了一下嘴,掏了一个瓷瓶。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空的!”   “让你给我装阳元力进去,你不是多得很么?”   他还以为这瓷瓶装的就是十二缕太阳云。   两个人各自转身,杨珍珠等人却看到他们同时凭空消失不见。   洪飞雪进了缥缈境,这里的灵气似乎没那么充盈,她意念一动,进了中丹田,发现中丹田内又生出了一颗不大的源泉珠,如果她没记错,缥缈境灵泉河里也有一枚源泉珠。   她用聚灵梅瓶将中丹田的水吸走了大半,再入缥缈境,将灵液注入红尘域的江河之中,顿时间,天地灵气充盈,无数灵液化成灵气升入空中。   洪飞雪拿着聚灵梅瓶收集了十三缕太阳云丝,又收集了十三缕太阴云丝,寻了两个小瓷瓶装好。   再出来,石玉魂已经在一边等着,见俏影一闪,洪飞雪手里拿着两只瓷瓶。   而他的手里同样有两个瓶子,一大、一小。   “大的是混沌液,这小的是十二缕阳元力。”   她用密音道:“红瓶是十三缕太阳云,蓝瓶是十三缕太阴云。”   石玉魂立时怔住:她有太阳云,这是他偶尔发现的,他发现自己的灵宝空间上头就是一缕太阳云,心下生了疑,才会抢她给宗主的太阳云一尝,这一吃越发肯定自己没弄错,这太阳云拿来当灵宝空间的阳元力,也难怪得了她太阳云丝的灵宝里种的灵果会长得如此好。   洪飞雪收好东西,转身就要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贪婪地抚摸着。   洪飞雪一恼,抬手拧了他一把:“你又占我便宜?”   “好师妹,你还有什么宝贝,再分我一些。”   “道果树幼苗给你两棵。”   “好!好!”   洪飞雪取了棵半人多高的幼苗递给他,“莫养坏了,这可是真正的宝贝呢。”   正在这时,乔明夫妇走了进来,杨弯弯一看那树苗,大叫一声:“道果树苗,小师妹你还有这等宝贝。”   石玉魂生怕有人抢他的,一闪身就不见了,他进了自己体内的生界,将两棵道果树交给了松长青,特意种在花仙岛上。   松长青自到了他体内生界,便与何首乌住在花仙府,里面还有一些幻化成形的兰花仙,几只鼠精、一群蜜蜂精等。   早前,梅凌寒曾建议洪飞雪将花仙府炼化收到体内生界,可洪飞雪却将炼化花仙府的秘密告诉了石玉魂。石玉魂只当是小师妹偏心她,自己不收,倒收他捡了个便宜。   石玉魂放出太阳云丝,连打手诀,将太阳云化成了一棵太阳云种,周围还有一棵多余的云丝,顿时间,太阳云吸收到到体内空间的灵力,将阳元力全部转化成太阳云,立时变得充盈起来。   他又用同样的方法炼制出太阴云种。   体内生界,便拥有一片太阳云、一片太阴云,随着时间流逝、他的修为提升,太阳云会慢慢凝变成一轮太阳。   松长青神色凝重:“你从哪儿弄来的   tang?”   “小师妹那儿讨的,她那儿的好东西不少,两棵道果树是她给的,这太阳云、太阴云的种子也是她给的。”   松长青道:“让我瞧瞧她可好,我就看看她是不是冬仙尊。”   “是,当然是了,我和她做了同样一个梦,我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让我看一眼呗!”   “不行!”   “我说……霉骨头,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是我故人,我看一眼怎了?你怎么跟上辈子一样小心眼,整天盯她盯得跟个宝贝似的。竹无心要与她说话,你要胁、耍赖再撒酒疯,我就看一眼,她又不会少块肉。”   竹无心要与她说话,那是因为竹无心对她有情亦有意,可他松长青不沾女色,且对洪飞雪并无那种心思,就这样还不许他瞧,他就瞧瞧是不是自己曾经的故主。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石玉魂霸道地不让。   松长青气得脸色铁青,“好!好!你不让我看,我带着那块碎片离开你这儿,我才是那块碎片空间的真魂,我在哪儿,它就在哪儿,你有本事把我炼化啊!哼哼!还有你从魔兽森林里收的那块碎片,嘿嘿,我还告诉你了,那块碎片已经与我这块融合了,只要我松长青离开,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你想拦我,哼——你休想!”   石玉魂想过炼化松长青,可他做不到。   松长青太聪明了,也很狡猾,每次他想炼化,就被他吸去修为。   石玉魂也不敢再试。   这家伙在这里为虎作胀不说,动不动还敢要胁他。   石玉魂沉着脸,“长青,你看我们是朋友,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嘿嘿,我让你看一眼!”   “好!”   妈的,冬仙尊的转世在这儿,我松长青还呆你体内生界,当老子是傻子?要攀高枝自要攀真正的大神。松长青双手负后,就等着石玉魂解开禁制,双手却没空着不停掐诀,何小乌一瞧这情形就明白是怎么回事,立时就准备好了。   “好了,我让你看一眼。”   松长青道:“谢了!”一道金光扑面,洪飞雪还没反应过来,浑身一摇,就听到面前的石玉魂大吼起来:“该死的,你骗我!”   他听到松长青哈哈大笑,“霉骨头,你跟我斗,几万年前你斗不过,几万年后你还是斗不过我,哈哈……怎么回事,这里怎的和霉骨头的体内生界一般模样。何小乌,快!要掉到海里了。”   洪飞雪愣在那儿,她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人说话,这声音很陌生,哇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跑进去了,难不成又是天道。   她一个转身,飞野似地往自己的房间跑,一进去就设了禁制。   石玉魂急得跺脚,要是旁人,杀了解剖,把松长青与那片冬仙境碎片给夺回来。可现在,松长青那家伙带着何小乌、冬仙境碎片进了洪飞雪的身体了,这个怎么破?他总不能杀了自己心爱的小师妹。   松长青这个混蛋,哄着他解了禁制,结果跑到洪飞雪那儿去了。   他花了十年的时间来寻找松长青与冬仙境碎片,可松长青带着冬仙境碎片离开却只用了一息的功夫。   叛徒!   松长青就是真正的判徒,这变得未免也太快了些。   洪飞雪一进中丹田,就看到一个青袍男子与一个半大的孩子正在那儿急得跺脚。   这一片冬仙境压下来,她的中丹田还不得毁了。   洪飞雪取出聚灵梅瓶,松长青一回头,看到洪飞雪时愣了一下:“冬……”   “你是谁?你怎么跑进来的?”   松长青勾唇一笑,“你这体内生界怎的和霉骨头一样。”   “你是谁?”   “属下松长青拜见冬仙尊!”   洪飞雪愣了,石玉魂曾说他把试炼地封印的碎片给收了,还炼化了,这松长青是怎么回事?   洪飞雪道:“罢了,你先进聚灵梅瓶,我自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松长青迟疑着。   “你怕我算计你?你不是下元仙界第一聪明人,我能算计得了你?”   “你敢算计我,我就能弄破你的法宝。”松长青恶狠狠的要胁,看到梅灵瓶心下有三分胆怯。   洪飞雪冷笑两声,“你当我是旁人,爱与你玩心眼。”   松长青拉了何小乌飞往聚灵梅瓶,他一进去,冬仙境碎片也被带进去了。   洪飞雪想了一阵,带着聚灵梅瓶进了缥缈境仙境,这里生成了天地,地是圆的,天的尽头还有地方,她打开聚灵梅瓶,“松长青,出来!”   原以为冬仙境碎片很大,此刻才发现其渺小,出来之后,似乎那块碎片化成了方圆二百里的大小。   松长青飘飞在天空,何小乌则是欢快地跳起来:“香雪海,香雪海!冬仙尊寻回了故人,我看到了仙宫,是仙宫……”   不等松长青发话,何小乌一   溜烟就往冰玉宫方向奔去,近了跟前,才发现那不是冰雪宫,而是冰玉宫,一个俏生生的半大丫头站在宫门前,冷喝道:“哪来的野小孩,敢跑到我们冰玉宫来捣乱!”   “你也是仙草!”何小乌看到一个与自己大小差不多的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的立时乐了。   雪莲挑了挑眉,“你是谁?”   “我是何小乌,是万年何首乌,我当年也是冬仙境的一棵仙草,冬仙境破碎之后,我一直和松先生生活在一起,这次松先生也来了。”   梅素贞一怔,目光看到不远处飞来的洪飞雪,她的身后还有一个青袍男子,那青袍男子的眉眼再是熟悉不过,“松先生,你真是松先生,你若是早来就好了,也许你早来,姑姑他们就不会离开……”   洪飞雪淡然道:“你带他进去叙话,我要回宫小憩。”   松长青听罢梅素贞说当年梅凌寒带着几千香雪海植物仙子离开,去寻魔族试炼地的冬仙境碎片。   松长青没想到,冥冥之中,钟雄竟然第一个遇到了冬仙尊的转世,他只一眼就能认出洪飞雪来,钟雄是他们几个里头最笨的,却最有福气,且运气还是顶呱呱的好。   “你能找到他们?”   梅素贞摇头,“当年,梅凌寒姑姑一直想解开钟将军碎片的禁制,领悟时间意境,领悟空间,终究是失败了。他曾亲自炼了三个移动传送阵罗盘,梅花、松少青、参宝便是用它寻到了钟将军,他们因原是冬仙境的仙子,倒不会化为齑粉。   只是梅凌寒姑姑不愿留在主人的体内生界的缥缈境,那天主人喝醉了,哭着说舍不得我们,我便与另一些体弱的仙子留了下来。”   松长青问道:“梅凌寒没认出你们现在的主人是冬仙尊转世?”   梅素贞张着嘴儿,“这……怎么会?姑姑是怀疑过,可是冬仙尊身份尊贵,是十属性灵根,更拥有七窍玲珑心,姑姑试探过,说冬仙尊的尊贵是来自血脉、灵魂,更是传承自上古大神血脉……”   “如果冬仙尊的七窍玲珑心被封印,冰肌玉骨体也被封印,乃至十属性灵根也被封印,她还能认出么?”   是谁?会封印冬仙尊身上拥有的优势。   梅素贞一阵沉默,“松先生可以肯定主人的身份?”   “我若不肯定,又怎会进来?我们若想重回仙界,就必须陪在她身边,助她重整下元仙界。你想想办法,看是否能与梅凌寒联系上。”   松长青转过身,穿过窗外,他看到截然不同的天地,这里有凡界、有仙界,甚至还有时辰日月、年轮,往南方是一片仙果园,再往那边能看到蝴蝶族人的影子,空中飞着长有彩色翅膀的仙子。   何小乌寂寞得太久,进了石玉魂体内生界后,才多几了个精灵作伴,现在看到雪莲,更是热情非常。   雪莲初是反感,见何小乌也是香雪海的仙童,说了一阵便热情了起来。   梅素贞道:“先生,冬仙尊是蝴蝶族的人么?缥缈境最早天地原在一处,就在很久前,主人步入元婴期,这里一片黑暗,天地崩塌,天上有了一道缺口,主人化成了一只带有五彩翅膀的仙子,用她吐的丝、又用五行明珠用天火、天水祭炼,织就天网,以五行明珠作钉化成星辰修补仙境,这才有了新天地……”   洪飞雪是冬仙尊的转世,这一定不会弄错。   听梅素贞说她的特征,这原就是她本就拥有的。   只不知是何缘故,过了五万年,她才拥有现在的本事。   松长青大喝一声:“何小乌!”   何小乌习惯性地飞奔过来,“先生。”   “把我们的行礼收拾收拾,从今儿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这里这么多的房间,你挑一个最喜欢的。”   梅素贞凝了一下,她记得主人在冰玉宫里修炼,刚才是从外面进来的。   洪飞雪此刻正在房间里与分身合二为一,分身已经修炼至元婴初期修为,一旦合体,对彼此都有收获,分身的领悟,便是她的领悟,分身的修为提高,也是她的修为提升。   松长青飞出冰玉宫,在冰雪域游历了一番,看到仙果园里有仙子、还有化成人形的松鼠、兔子,各自忙碌;碧烟宫,蝴蝶族人正忙着种植灵花,美丽的少女们正在采制花粉;灵泉河里,一条水灵龙正在河底洞府修炼,一条半蟒半龙化成人形的男子正在她的洞府里盘桓。   再往西,在一处仙晶矿前,两名下界飞升的修士正在挖仙晶。   “华光,我们在红尘域时何等快活,谁曾想到一飞升成仙,反倒要干这种粗活。”   “干吧,挖不到足够的仙晶,连仙果、仙液都换不到,更别提换取仙丹了。”   “那些仙人还真好,生来就是仙人。”   松长青在四下转了一圈,又到了南天门处,南天门里只有一个打磕睡的老者,瞧着像是一条老仙雀,时不时道:“下界凡人,入仙池去凡胎。老规矩,你现在是下仙,去仙晶矿挖仙晶!”   这怎么能行,这仙界一点规矩都没有啊。   松长青回到冰玉宫,梅素贞带着一群半大的仙子正在陪洪飞雪用饭,饮的是灵液,吃的是灵果、灵蔬,那冰玉桌案很大,中央还能走动,走到每人面前,就挑了自己要吃的。   松长青径直走到左上首的位置落座,“这仙界的规矩太乱,太松散。”   “你以前就是仙人,你来管,我现在修为低,我要修炼。”   “你总得给我一样东西,或是召了各处能掌事的人来议事,你不发话,他们未必听我的。”   洪飞雪道:“素贞,传令吧,碧烟宫老祖、长老、仙果园主来冰玉宫议事。”   不多会儿,众人都到了。围坐在偌大的冰玉桌上,上面摆了各式各样的灵果。   洪飞雪道:“松长青,下元仙界冬仙境天师、仙君。松先生以为,冰雪域仙界当立仙规,从即刻起,你们要配合松先生打理好冰雪域,他需人你们就给人;他需物,你们便要给物;与松先生为难,便是与我为难。现在请松先生与大家议事,我要闭关修炼!”   松长青道:“仙尊,你这样不好吧……”   甩手掌柜,也不是洪飞雪这样干的。   洪飞雪正色道:“我修为低,我要修炼,我要是修为低,有朝一日进入下元仙界,连你们都要被人欺负。你们一定要配合松先生打理好仙界,这是一个表现立功的机会。你们议事吧!”   洪飞雪立马开溜。   松长青一脸无赖,嘴里低声道:“转世重生,怎的还是这等性子,这里是她的天地,她怎还是这般……”   他是天师、是先生不假,可不是替他打理仙境的。   他松长青就是个劳碌命,以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罢了,他就打理吧,反正对他来说就是轻车熟路。   “咳!”胡彩华轻咳一声,立马蝴蝶族的几位长老脸色都有些难看。   胡冰姬道:“松先生,我们敬重你当你是先生,祖神是我们蝴蝶族的祖先,你对她不敬,便是对我们全族不敬。”   “抱歉,抱歉!”松长青扫过这群蝴蝶族的仙子,什么仙子,还不就是精灵,但几位长老与老祖的修为还不算差,“我们议事。”   从蝴蝶幻化成人,这只是精灵,真正的仙子得拥有仙血、仙骨,可她们显然没有仙血、仙骨,就自以为自己是仙人了。   精灵再潜心苦炼方能成为仙人。   洪飞雪与分身合体之后又修炼了几年。   松长青站在门外:“冬仙尊可修炼结束了?”   “你进来!”   她纤手一点,冰玉门缓缓划开,这是照着现代世界的推移门设置的机关。   松长青抱拳一揖,“新天地规则已制定好了,众仙各施其职,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蝴蝶族有两只蝴蝶仙子犯过,属下想请问冬仙尊,是贬往下界还是……”   “是何过?”   “一个私慕凡人,还生下了一个孩子。”   “贬为凡人,让她今生与那男子过一世。逝后,重入轮回,想再入仙班,需以凡人之躯修炼。”   松长青问:“轮回塔在何处?”   洪飞雪淡淡地答道:“没有,你自己炼制一个。”   “我不会炼。”   “蝴蝶族有炼器师。”   “这种东西,他也不会炼。”   洪飞雪急了,挑着眉头,正要大骂,松长青又行了一礼:“这是其一。其二,另一只蝴蝶仙子偷食了香雪海的仙花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模样,倒与唐太宗的魏征有得一拼啊!   不卑不亢,不急不燥,坚持他自己的态度。   “谁?”   “胡莹莹!”   “发配灵宝空间,替我打理空间吧。”   简直就是公报私仇。   松长青衣袖一挥,金光一掠,立时便有两名天兵押着胡莹莹进来,胡莹莹一袭素白的袍子,重重跪在地上:“祖神,我再也不敢了,我……我就是喜欢吃腊梅上的花粉。”   松长青冷声道:“仙界有仙规,人人可以犯规岂能轻饶。天帝娘娘有令,即刻起,胡莹莹发配灵宝空间,替天帝娘娘打理灵宝空间,去吧!”他抛出一只罗盘,没等胡莹莹说话,胡莹莹就被罗盘吸了进去,眨眼之间,胡莹莹就没了踪影。 ☆、第177章 封仙   洪飞雪盯着松长青,“你哪来的?”   “钟雄给打造的。”   “你怎么找到钟雄的?”   让钟雄打造,就一定要见到钟雄么,这是什么逻辑。   “梅凌寒不是给你留了一个移动传送阵的罗盘么?有它,我就找到钟雄了。”   洪飞雪豁然回悟过来,大呼:“那是我的罗盘!蹇”   她四下一阵寻觅,这东西应该是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一转身才发现找不到自己身后的那个秘制藏宝架,“松长青!”   松长青简直就是一个贼,明明是她的东西,居然使得义正言辞。松长青动了她的个人藏宝架,那罗盘明明就是她的。   洪飞雪直想将松长青捏碎。   这厮分明就是找虐!   “仙尊,你没发现这冰玉宫已经重建了么?现在才像是真正的宫殿。”   她就修炼了一阵啊,不至于这么快的速度。   “你动了我的藏宝架!”   “已经放到您的书房了,寝宫便是寝宫,不可以在里面当书房用。”   “你……”她想骂人,这家伙很遭人讨厌。   她自己的宝贝,被他拿去用了,她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异常。   这,就是新的冰玉宫。   她的房间只是冰宫的后殿,是众多后殿里最大的一间,前殿是一间偌大无比的冰雪宫殿,后殿则建成了一座漂亮的院子,里面有梅花、翠竹、青松,还有兰花、蔷薇等,美如仙境,令人陶醉,后院有后殿一间,正中一间她的寝宫,又有书房、库房等。两侧又各带了院子,一边是仙兵,一侧则是仙娥。   仙娥里有梅族少女,亦有蝴蝶族、兰花族的少女,清一色都穿着浅粉色的衣裙,挽着一样的双髻,戴着一样的头花。   “主人是这里的天帝,下设下仙、中仙、上仙、大仙,属下请奏天帝娘娘,请一阅仙界新规。”   “我闭关多久了?”   “此地十年,外面半天。”   洪飞雪踏出冰玉宫,立时发出这里最高,她在里面修炼,怎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冰玉宫重建了,成为整个冰雪域最高的宫殿,周围都是一片冰峰雪野的世界,翘首一望,周围是香雪海,里面梅花盛放,松竹长得郁郁葱葱,仙草更是渐次生长其间,梅阁、松阁、竹阁、藤阁、草阁一应俱全,每阁都有专门的宫殿楼阁,交错而生。   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再往北方更远处,山峰之巅有一座瞧着眼熟的仙府。   *   洪飞雪纵身而飞,只见仙府上挂着一块“仙将府”的巨大匾额。   三三拖着毛茸茸的尾巴,端着一盘灵果、灵液正往大殿走去,“现在热闹了,还耍起脾气,嫌我们做的不好吃!不吃就别吃,老娘不侍候!”   松长青扯着嗓门:“钟将军,快出来,你看谁来了?”   钟雄听到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步出大门:“好酒!与当年的仙酒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松长青挑着眉头,“你怎么又喝醉了?”   “高兴!哈哈!见到故人我心喜,再不用待在那无趣的地方,我们重建了冬仙境,哈哈,现在痛快,我们是这里的老大。”   钟雄摇摇晃晃,像在跳舞一般,怀里抱着只酒坛,一闻这酒就知是香雪海的梅花酿制,“这丫头长得眼熟,我在哪儿见过……”   “大叔,是我!”   大叔?钟雄张长双臂,一把抱住洪飞雪,“飞飞,是飞飞回来了,哈哈,这些年我好想念飞飞,呜呜……”   钟雄是真醉了!   平平安安两姐妹立在一边,像被定住一般。   “飞飞!传说中会炒脆豆子、做美味佳肴的那个飞飞?”   平平安安立时围了过来,正要说话,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松长青铁青着脸,要是被石玉魂那家伙瞧见,怕是钟雄又只有挨揍的份了。   “飞飞,我要吃红烧魔兽肉,还要吃清炖的,还有爆炒的!”   “好好,大叔,我给你做,我一会儿找我娘备调料,再寻几头魔兽给你做好吃的。”   洪飞雪这样说了,还真这样做了,离开缥缈境,将家里厨房的调料搬了进来,在仙将府的厨房里叮叮当当一阵捣腾,十几大盆的红烧魔兽就做好了。   三三拼命地吸着空气,一脸陶醉,“香,真香!和当年的味道一样啊。”   洪飞雪捧上几盆,平平安安来帮忙,趁前面不注意,立时用手抓了一块塞到嘴里,“姐姐,真好吃!”   钟雄醉了一看美食,连吃了十大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洪飞雪含着笑,与松长青结伴离开。   “你是天帝娘娘,怎么给一个区区仙将做吃的。”   “大叔不仅是仙将,也是我的家人。大叔是老实人,你别欺负他。”   待之后,松长青把   tang这事告诉钟雄时,钟雄感动得稀里哗啦。   洪飞雪看了松长青定的新仙规,自己拿着笔修改了一番。   仙规出,凌霄宝殿生。   就在她修改的时候,缥缈境的仙境之中突然生出了一座偌大无比、金碧辉煌的宫殿,上面金灿灿地写着“凌霄宝殿”。   所有上仙、大仙闻风而出,遥望新殿,但见殿上有一个披着红斗篷的仙将立在那门口,“尔等速退,此乃天地生成的凌霄宝殿,乃是天帝议政之处,我乃凌霄大将。”   松长青凝了一下,天地间竟冒出这样一座宫殿出来,越发像那么一回事了,立马将此事禀报了洪飞雪。   洪飞地想了片刻,那凌霄宝殿是她炼的啊,当年交给了红云灵凌霄保管守护,没想现在凌霄修炼成人形,当年的红云是一个精灵,如今倒真有仙将的模样与气势。   “天帝娘娘有旨,八方仙人于三日后汇聚凌霄宝殿听封。”   洪飞雪赶鸭子上架,修为不高竟在体内缥缈境成了天帝娘娘。真真应了一句话: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胡彩华一大早就过来帮她梳妆打扮,几个时辰后,一个仪态大方,美丽无双的天帝娘娘新鲜出炉。   她乘上独角白马拉的仙辇自冰玉宫而出,身后跟着一群仙兵仙娥,落在凌霄宝殿上的金光平地之上。   “天帝娘娘到!”   洪飞雪怔了一下,“彩华,这里什么时候这么多人,连天兵天将都冒出来这么多。”   “回祖神,这是松先生去红尘、南漠两域挑选、渡化的凡人,其中有下界之中的正义之士、文才过人之士。”   “恭迎天帝娘娘!”   有不少人微微抬头,尤其是下界飞升的凡人,一个个心情激动,看着这美丽无双的天帝娘娘很快垂首。   洪飞雪坐上帝台,朗声道:“天规出,天地法则生。今,我以缥缈境天帝之名宣布,封赏众仙,位列仙班。松长青听封!”   “松长青在!”   “封你为冰雪域仙界丞相,简称仙丞,位列我之下,众仙之上,代我打理仙界事务。”话音一落,她的眉心闪出一道金光,直飞松长青,松长青凝了一下,立时额上就出现了一枚耀眼的金星。   这是怎么回事?   洪飞雪不解,松长青照样一片迷茫。   松长青抱拳道:“臣领旨。”   “仙将钟雄听令。”   “末将在。”他此刻是清晰的,想到松长青打趣他,不知高低,竟让天帝娘娘给他做饭,这传扬出去,他可是死定了节奏啊。   尤其是钟雄知道,自己当年相助的洪飞雪,竟然就是冬仙尊的转世后,那欢欣鼓舞难以言表。   “赐封你为天穹大元帅,统领冰雪域仙界百万天兵天将,乃武将之首。”   “末将听令!”   洪飞雪落音,又飞出一道金芒。   洪飞雪道:“文有丞相、武有元帅,接下来要封赏四方天王,各守一方,男为天王,女为王母。天丞、天穹,你们可有主意?”   二人一脸迷茫,这天帝娘娘玩的是哪般啊,他们不懂。   洪飞雪朗声道:“梅凌寒听封!”   “下仙在。”   对于当年她弃洪飞雪而去,她一直便有心结,虽然后来松长青联系上钟雄,助钟雄破禁制,带钟雄重回洪飞雪体内空间,可据松长青所讲,他们只是暂时如此,他日是要随洪飞雪重返仙境。   洪飞雪朗声道:“梅凌寒为北方王母,掌管北方众仙,允你在香雪寒造建北王母宫,组建百花仙女宫,凡尘可称花娘娘。”   “下仙跪谢天帝娘娘!”   “胡彩华听封!”   “下仙在。”   “胡彩华为西方王母,掌管西方众仙,允你建造西王母宫,掌管仙果园,你可封下仙、中仙若干,可封上仙八名。”洪飞雪顿了一下,又道:“令你建造瑶池宫,将仙界所有女仙名册登记造册存于瑶池宫藏书阁。每十年一次于凡间三月初三这日举办仙果会,邀请仙界有身份的众仙赴瑶池大殿品尝仙酒琼浆,尝仙果、仙蜜。再授你掌管天界百万女仙赏罚之权,若有女仙违犯天规,按律处置,以正天威。”   胡彩华感激不已,她位高一方,是西王母。   洪飞雪再扫过众仙、众将,“东天王、南天王尚未人选,各位仙家可推荐一二。”   松长青歪着头,抱拳道:“臣以为,松少青可担南天王一职,南者夏矣,乃青翠之时。”   钟雄扫一下众人,“我是个粗人,谁做南天王都行。”   洪飞雪道:“梅素贞、杏花听封!”   “小仙在。”   二人出列。   “封梅素贞为冰玉仙子,掌管冰玉宫;杏花为香果仙子,掌管仙果园。”   两道金光掠过。   洪飞雪扫过众仙,“你们还   没商量出结果么?”   光华仙人移至正中,“小仙以为,在下可担东天王一职。”   “哈哈……光华,你不过是区区下仙,也敢妄想天王一职。”   洪飞雪神色有些不大耐烦,“天丞,先封大仙、上仙,宣布吧!”   松长青走到中央,手里拿着一副长卷,“卓辰听封!”   “卓辰为南天门大将,允你领天兵千名镇守南天门。下界仙人光华封为上仙,负责南天门的文书、记录,配下仙四人协同其职。”   光华真人一听,自己从下仙一下升为上仙了,往后不用再去挖仙晶了,这是肥差啊,下界上来的人都要打点他。   冰雪域又成立了专门的丹、器、符、阵四大殿,所有殿主一律为大仙。   又有专门的天官府,负责天界律法、文书等。   各天王、王母宫有二位大仙名额、八位上仙名额,其他中仙、下仙、仙童由各处拟文官上报再定。   洪飞雪道:“东天王、南天王一职强者居之。比试规则天丞大人与仙官细议之后定出章程。各处初建,若有不妥,可递文书奏禀。”   立有一位美貌女仙走到中央,“禀问天帝娘娘,西王母、北王母一职是否也可强者居之。”   这话一出,两宫王母脸上立时微变。   胡彩华心下微恼。   “你亦听到了,西王母、北王母皆身担要职,不可动摇,仙果园乃是掌管仙界修炼资源之地,北王母更要组建百花宫。”   女仙正色道:“小仙以为,她们能做的事,其他女仙也能做到。”   “彩华、凌寒,你们意下如何?”   这女子乃是下仙修士飞升为仙,显然对于她们一直生活在仙界的人不满。   胡彩华身后的胡若冰向前几步,“此事不劳西王母操劳,小仙出手即可。”   那女仙冷哼一声,跨开两步。   胡若冰一个漂亮的旋转,手里拿出一条长鞭,纵身一闪出了凌霄宝殿,站在赤金铺就在的广场上,长鞭如蛇,女仙来不及闪避便被生生困住,胡若冰用手一拽,女仙重重落地,喷出一口鲜血。   胡若冰冷声道:“就凭你,也配挑战西王母。念你修为不宜,还是去做你的寻常仙子。”   天丞大喝一声:“天帝娘娘起驾回宫!”   洪飞雪坐上辇车,在独角的飞奔着,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仙兵、仙娥而去。   天丞扫过众人,“东天王、南天王一职空缺,既然天帝娘娘有令,你们比试角逐。”他一转身,冷漠地领着几名文官驾云而去。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天地生成有几万年了,自打这天丞出现,一切都变了,天规出,法则生。   凌霄宝殿又配了数百千名镇守。   洪飞雪行了一程,发现天边有一处黑色漩涡。   梅素贞快走几步,低声道:“那是天丞大人、天穹元帅炼制的六道轮回盘。”   洪飞雪对后面的人道:“你们都回冰玉宫,我与素贞去瞧瞧。”她近了跟前,细瞧了一阵,“三界可轮回,人、仙、冥。”   她如此说,是因为她知道的神话故事。   梅素贞道:“主人是这天地的主人,你可修改。”   洪飞雪摇头道:“我尚未悟透轮回,很难动摇,也罢,待我悟透之后再来之处。”   *   外面,传来石玉魂的声音:“小师妹,快出来,我找你有事。”   洪飞雪消失缥缈境,打开房门,“怎了?”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青袍的人?”   “穿青袍的?”   “那是个坏蛋!”   石玉魂就算够狂妄,竟被松长青给骗了,松长青什么意思,不选他,竟然缠住他小师妹。松长青的那个碎片空间太大了,不会害到他小师妹吧。   洪飞雪故作茫色。   “你真没瞧见?”   洪飞雪摇头。   石玉魂低声道:“你与我说实话,你体内有生界没?”   “你想看?”   “嗯。”   洪飞雪拉着他,闪身进了自己的体内空间。   石玉魂一进来,看到的是一片大海,海上有几座红峰,怎的比他的生界还不如,天空飘着几缕云彩,他四下一望,没看到冬仙境碎片,松长青这骗子跑哪儿去了,他明明感觉松长青扑向小师妹了,怎的没影儿?   石玉魂沉吟道:他不会去下元仙境报仇了吧?   不对啊,他曾说过他这些年想尽了法子也不能回去的事。   石玉魂挠了挠头皮,“师妹应该在这里种些什么东西?”   “种什么?”   “灵果、灵稻什么的。”   “不都是种在灵宝空间吗?”   装傻!   洪飞雪看着这一片大海,还有   那两处山峰,“这山上可种不出来。”   小师妹这生界比他那里还荒凉,他那里好歹还有金宫、花仙岛,现在还有了精灵等物。   “小师妹,你要不要蜜蜂,会打理灵宝空间的蜜蜂。”   “你有多少?”   “几百只,你要我就送你几只。”   “先给二十只如何?”   石玉魂递过一只小瓷瓶,“小师妹,都装在这里。”   洪飞雪瞧了一眼,“我们出去吧!”   石玉魂心里暗道:小师妹就是单纯,花仙府可是好东西,她当年居然没收,还让他收了。早知道他就留给小师妹。   “师兄,你上回说慕容傲是你的分身?”   “嗯。”   “我也想要一个分身。”   “这分身可不好找,能与你能合体,还得与你有缘的,不好找啊。”   石玉魂很是庆幸,当初没有把慕容傲给吞了,而是选择了留着他,现在慕容傲也是元婴修士了,进展很快,和本尊一样聪明、英俊,而且他也会收元阴之气炼制成阴元力吞服,以慕容傲的身份地位,想得到这样的东西实在很容易。   洪飞雪与石玉魂闲说了一阵,洪飞雪离了宝器峰。   她想寻一个安静又灵气充足的修炼洞府,启开雕眼往方圆千里一扫,发出后山三百里外有一处悬崖,那里灵气充盈。   洪飞雪近了悬崖,纵身一跃,悬底深可不可测,越往下,灵气越稀薄,反不如悬崖中间位置,她落在一处石台上,往四下里一扫,灵气就属这里最浓厚,当即在这凿了一个修炼洞府,又使出分身术,以一化二,对分身道:“雪雪,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本尊要留在此处修炼。这是玉葫芦,此葫芦不仅是灵宝空间,还能收宝贝,我把储物手镯、储物袋、化鞭带交给你,你去吧。”   分身点了点头,一纵身上了悬崖。   分身往储物手镯里一扫,发现里面有丹药、换洗衣衫等物,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可不大安全,还不如放到玉葫芦的第一层。   洪飞雪本尊拥有的记忆,分身全都有,她整理一下,将贵重东西移到玉葫芦第一层整理好。再入二层的灵宝空间时,只见胡莹莹正静默地站在几亩大的空间,她试过要出去,可怎么也做不到,当时她就听到松长青说要把她发配灵宝空间,再睁眼时,她已经在这里了。   洪飞雪将十只蜜蜂精灵放了进来,这些精灵已经化成了人的脑袋,还会说话,空间里长了两珠葡萄,又有几棵灵果,土地新翻过,可还没有播下灵蔬灵稻的种子。   胡莹莹看到洪飞雪,唤声“主人”便要哭出声来,洪飞雪道:“好了,别哭了,你替我打理好灵宝空间。时间到了,天丞大人自会放你回碧烟宫。”   洪飞雪回到了宝器峰,缠着洪安民给他炼了一座二层木制阁楼、一个像洪母那样的机关盒子,可以让灵宝空间也外面一样,白天开启,夜里合上。将阁楼移到灵宝空间,与胡莹莹重新整理了一番,里面依然是一处漂亮的世外桃源。   胡莹莹在四下里一转,发现了一处幽潭,“咦,这里还有灵泉。”   洪飞雪又寻了几尾鱼养在里面。   打理好之后,洪飞雪送了几只蜜蜂精灵给父母、二叔等人,每人都在灵宝空间里养了一只,如此一来便有精灵帮忙打理空间。对洪安民来说,得到了两缕阳元力则是意外之喜。   洪飞雪又给杨珍珠、田悦儿各分了半缕阳元力。不过得到才一天,次日二人就告诉洪飞雪“小师叔,我空间里的灵果终于开始生长了。”   *   结婴大典这日,乾坤宗人来人往,大小宗门所有元婴修士云集一堂,尤其大家知道这次是乾坤宗给三位结婴修士办盛宴时,个个都打足了精神。   几个元婴老怪正交头接耳地议论:“乾坤宗新结婴的三位修士,一是钦天峰大弟子,一是魔变峰弟子,这一个虽是女子,在乾坤宗的身份地位举足轻重。”   另三人面露凝重。   三位结婴,就竟味每个人都要备三份礼貌,这不仅是送他们个人的,也是送给乾坤宗的。   其中一人是闭关几十年的老怪,一揖手道:“愿闻其详。”   “这位女子,俗世名讳洪飞雪,其师尊乃是乾坤宗的二老祖石破天、义父是乾坤宗大老祖剑圣,在苍原大陆最为狂妄、霸道、实力最强的三老祖石玉魂乃是她的师兄,要举办结婴大典,便是玉魂真人的意思,那两位结婴弟子不过是顺带一道,旁人的礼可轻,唯独给她的得重。” ☆、第178章 设局   石玉魂……   几人脑海里一阵恶补,第一个闪现的念头:石玉魂在试炼地时,吞魔修内丹,食魔修魂魄,也不知哪个宗门的弟子招惹了他,他居然把人家师尊的元婴也给吞食了,末了,还对那滋味进行评头论足一番:“你这元婴味道不纯,可见修炼功法不好。”眉眼里满是挑剔,还一副淡然地道:“你的弟子今次招惹了本君,我不教训他,这不合矩,我只教训你。弟不教师之过……”   遇上这样一个恶魔般存在的人,他们谁敢去招惹石玉魂不快。   元婴修士甲继续道:“这来贺的大中宗门元婴修干,多是冲着乾坤宗三位老祖来的,尤其是这三老祖,虽在乾坤宗排名第三,但其实力已是苍原大陆第一人,招惹不得!”   他一指,几人齐刷刷地看向仙霞宗、通天宗,两大宗门来的元婴修士不少配。   三大宗门里,唯乾坤宗现在有三位大乘期修士,当之无愧是第一大宗门,便是仙霞、通天二宗都畏惧三分,礼让三分,门下未来的元婴修士,几乎都备了礼物,请人代为捎来,有的甚至派了自己的心腹弟子特意来来送礼。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不敢不来,万一这石玉魂想起了,要查看礼单,他寻了藉由找你麻烦,这一身的修为许就丢了终。   散修盟主苗寅携了几个女修进入大殿,因这几位女修个个打扮华丽,袁茗原就长得美貌,再加上盛装出席,一时间抢了不少男人的目光,虽然在座的多是元婴修士,也有不少人看了过去。   袁茗见众人瞧她,不由得又伸了伸脖子,颇是得意地挠首弄姿,一举一动间带着几分引\诱。   苗寅轻咳几声,似在提醒,袁茗收敛了两分,依旧是暧\昧一笑:你左拥右抱,老娘就得守你一个。此念一闪,抬头时,见苗寅正与柳青青使眼神,落到袁茗眼里异常碍眼。   狐\媚子!   在屋里还没玩够,当着这么多的元婴修士,居然还眉目传情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偷,天晓得二人已经结为夫妻几十年。   袁茗冷哼一声,心下逾发不快。   柳青青又与孟小蝶使了个眼神,孟小蝶垂首会意,点了一下头,往一边服侍的乾坤宗女弟子走去。   孟小蝶笑着对程兰道:“姐姐今儿好生辛苦,可要妹妹帮忙?”   程兰心里微惊,这是个穿着一袭橙裙的少女,模样清秀俏丽,修为在她之上,怕是比自己的年纪还要长,“不辛苦,这原是弟子该做的。”   孟小蝶笑着拉住程兰的手,“我与姐姐一见如故,我们去一旁说话可好。”她手里握的是一个锦囊,里面装了几块灵石,从隔着锦囊来判断,这应该是上品灵石。   拿人手短,程兰勾唇一笑,想要拒绝,可两块灵石对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姐姐如何称呼?”   “散修盟主府柳二夫人是我师尊。”   柳青青的弟子!   程兰隐隐听人说过,柳青青师徒当年与洪飞雪一家三口都是魔族试炼地的祭品,后一道逃出魔族试炼地回到人类世界,但据说玄机宗被灭门,便是因柳青青带回一的批宝贝招来大祸。   程兰道:“我叫程兰,是宗主的门下弟子。”   这种端茶递水之活,自不是内门弟子做的,当然是记名弟子。   孟小蝶笑着,待程兰服侍完茶点,拉了她到旁边说话。   不多时,天乾殿来的元婴修士更多了,来的多是苍原大陆各修真世家的老祖、长老,便是楚国洪家老祖亦到了,一来就与洪平奇打招呼,寒喧几句。   司仪官高声唱礼,笔录官则是将各元婴修士送何礼物详细登记入册。   众人看这架式,不由得心下落地:幸好来了啊!要是没来,那恶魔石玉魂一看礼单,还不得找他们的麻烦。   石玉魂看礼单,不会看谁人送了什么贵重礼物,只会看哪些人没来。   孟小蝶与程兰说了一阵,将洪飞雪的喜好都摸了个熟络,又细细地告诉了柳青青。   柳青青微微点头。   声乐齐鸣,魏宏穿着内门弟子服缓步走到中央,大声唱道:“结婴大典现在开始!请洪飞雪!”   有人低声议论:“怎么第一个请的是她?”   “不是有三个人么?”   “看来传言不虚,她果然是乾坤宗的精英弟子。”   然,当洪飞雪一袭漂亮的宗门服出现在众人视线,举止优雅,行动之间,衣裙微摆,仿若凌波而动,衣袂飘飞,仙气逼人,自信、阳光的笑容噙在唇角,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气势与威压无菜消散开来,直怔得众人咂舌:元婴初期大成修为!   同样疑惑的则是乾坤宗几峰的峰主:洪飞雪不是元婴后期修为么?怎的跌落到元婴初期大成?这不对啊,可面前过来的人确实是她。   石玉魂的反应是:小师妹用敛息符宝了?定然是把修为压下了。   “难怪她第   tang一个露面,人家在三个新结婴弟子里,修为最高,当是第一个出来。”   天乾殿两侧,整齐有致地摆着一张张宴案,每张案桌前都坐着三人,有的携着女眷,有的带着弟子,每张案桌上都坐着元婴修士。   石玉魂笑盈盈地捧着一只元婴修士头冠,“小师妹,大老祖云游未归,二老祖闭关修炼,今日就由我给你加真人冠。”   洪平元揖手起身,“请问石前辈,不知这洪真人可有道号?”   石玉魂也曾想过道号之事,可任何一个道号似乎都配不上洪飞雪,道:“以本君之见,小师妹就不用道号了,不知小师妹意下如何?”   洪飞雪微微一笑,“二师兄之言正合我意。”   “好!”石玉魂大叫一声,“往后大家唤我小师妹一声飞雪真人、洪真人皆使得。”   他抬手取下洪飞雪头上的弟子头冠,换上了象征升了一级辈份的真人冠,头戴真人冠便有了收徒的资格,便是宗门真正的精英人物。   接下来便是凌狂加戴真人冠,他有师尊,这加戴仪式自然由魔德来完成。   再后,便是钦天峰的大弟子。   结婴典礼之后,魏宏传了歌舞,表演这种歌舞通常都是外门女弟子,而众客人一边赏着歌舞,一边吃着乾坤宗的茶点,这次的茶点备得极好,全都是灵茶、灵泉沏制,就连点心里头也用了灵豆、灵泥为料,入口感觉立有不同。   苗寅不由赞道:“大宗门就是不同,就连招待客人的吃食,都是最好的。”   柳青青嘴角噙笑,“苗师兄,孟小蝶打听到,这些东西全是乾坤宗元婴修士们用自己的灵宝空间种出来的,为了举办这次盛宴,玉魂真人令所有元婴修士各拿了二十斤灵果,每人奉上五斤灵豆。宝器峰一处就献出了百斤灵豆磨粉,又千斤灵果、灵蔬。”   “灵宝空间!”苗寅沉吟着。   袁茗冷笑一声,柳青青能做到的事,她也打听到了,柳青青这次来乾坤宗就是想拉拢洪飞雪,好巩固她在散修盟主府的二夫人地位,由着柳青青巩固下去,她袁茗的大夫人地位不未必稳了,原本柳青青就是元婴修士,且嫁到盟主府时,嫁妆丰厚,带了好些药草、魔兽内丹、魔兽皮,另外还有一批灵石,其嫁妆数量远在袁茗之上,因着此故,苗寅才会娶柳青青做平妻。   柳青青嫁过来时,还带了三名弟子过来。   袁茗道:“听说是能种灵果、灵蔬、灵稻的空间,还能晋级,随着主人的修为成倍增长,最大的能扩到十亩、二十亩地大小,这么大的灵宝空间,要都种上灵果、灵稻,这得多值钱。”她顿了一下,“盟主,我令弟子替你打听了,若是要一个终级升到二亩地的灵宝空间、自备材料得六十万块下品灵石,若是十亩地大小的,得五百万块下品灵石。”   苗寅取了一枚灵果,这是一枚带着充盈灵气的灵苹果,入口,口感极佳,美妙的汁\液直往嘴里窜,让人身心为之一振,但每桌只摆了三样,一只灵苹果、一只灵桔,又一只灵桃。“玉魂真人看着胡闹,怕是乾坤宗主轩辕真人也想借着这机会告诉所有人,乾坤宗的炼器术乃是苍原大陆第一,光这能升级的灵宝空间,能种出灵果、灵稻的宝贝就价值连城,给能乾坤宗带来莫大的利益。”   音落,果然听到有人问道:“请问轩辕宗主,乾坤宗可有灵宝空间售卖?”   轩辕微微一笑,“灵宝空间虽好,但所耗材料稀少,我们乾坤宗会每月售出一件灵宝空间。”他一揖手,“苗寅真人,届时还得借你的散修城拍卖会出手。”   这种事,原就是双赢之事,乾坤宗赚灵石,苗寅也会照矩从中抽取一成的利益,笑着起身:“轩辕宗主,好说,好说。”   现在的乾坤宗势大,来参加盛宴的人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招惹了乾坤宗不快。整个盛宴大会气氛热烈,其乐融融,用完茶果盛宴,众人三五成群地在一边小声议论说话,亦有事在身的陆续告辞离去。   柳青青则在人群里寻觅了一番,却不见洪飞雪的身影。   洪飞雪在参加完真人加冠礼后进了天乾殿偏殿,与洪孝露、洪小零等人说话。   程兰得了孟小蝶给的上品灵石,进了偏殿禀道:“小师叔,散修城的柳真人来访。”   洪飞雪沉吟着“柳真人柳青青”。   然,郑小婷已经进来,“小师叔,散修盟主府袁夫人求见!”   洪孝露起身道:“七妹妹这里有客人,我们也该告辞了。”   洪飞雪微微点了一下头。   分开了,相处少了,她与洪孝露的感情也不如初。   这次洪孝露是随洪平元来的,原是与洪飞雪联络感情,不想一番交谈下来,洪孝露越发客气了,而洪飞雪也不如早前那般亲近,许是太久没在一处的缘故。   柳青青先一步进入偏殿,行了个半礼:“好些年没见飞雪真人了。”   洪飞雪还了半礼,“柳真人近来可好?”   柳青青勾   唇苦笑:“还好。”   她从玄机门的精英弟子,为了活命,委身下嫁给苗寅,不过是求得一线活下去的机会,可她还不是原配,是平妻,袁茗不就是个世俗女子,修为低不说,还处处都要与她争斗,偏因容貌生得美艳,更得苗寅欢心,可见柳青青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柳青青道:“听说乾坤宗宝器峰有灵宝空间售出,我想求购一只,来央飞雪真人帮忙。”   洪飞雪笑答:“这个好说,你是出材料,还是直接出灵石,这灵宝空间有大有小,是根据极限大小来定售价,一个二亩地大小如果自己出材料得六十万块下品灵石,若不是自己备材料,这价格就更高了。”   “生铁、炼土好寻,可阳元力、能种灵果的灵土、灵液可不大好寻。”她顿了一下,笑盈盈地讨好道:“还请飞雪真人看在我们故识一场通融一二,我备生铁、所需的金银之物,想请宝器峰真人帮我炼制一个灵宝空间。”   这里正说话,郑小婷领了袁茗进来。   袁茗手里捧着一件素白色的宝衣,微微欠身,“见过洪真人,这是一件冰蚕丝织造的无缝宝衣,还请洪真人笑纳。”   赤\果\果地送上厚礼!   洪飞雪正要拒绝,袁茗又道:“洪真人不收,便是瞧不起我袁茗。”   洪飞雪道:“如此,我还不得不收了。”打了个手势,令郑小婷收下宝衣。   袁茗坐下后,便有宗门的记名弟子奉了灵果摆上,袁茗早前在大殿就只了一枚灵桔,此刻见是灵苹果,很没仪态的抓了一枚在手里,如此不罢休,又抓了一个。   这灵果有养颜之效,吃一枚便能坚持上一月,吃两个,便是两月不吃旁的也成,这样的好东西,她岂有不要之礼,总不能白白便宜了情\敌柳青青。   左手一枚,右手一个,惹得柳青青从鼻息尖挤出一丝冷笑。   袁茗道:“二夫人不吃,都给我好了。”   柳青青冷瞥一眼,“飞雪真人,不知我所说的那种灵宝空间需要多少灵石!”   洪飞雪沉吟了一下,比划了六根手指头,“阳珠、灵土可是无价之宝,除了炼制,这两样最值钱的原料还得我们预备,我是瞧着是故人方给了最低价。”   柳青青面露诧色,她虽然有一些丰厚的嫁妆,可她还有三个弟子,这些年花销下来也剩得不多,虽然苗寅给她了一些,但要六十万块下品灵石,还是凑不足。   袁茗知柳青青拿不出来,但她能拿出来,她可是原配,掌管着盟主府,比划了七根手指头,嘴里不屑地道:“无论二夫人出多少,我袁茗都加一根指头,洪真人,我这个价格算很公道吧。”   柳青青气得在心下大骂。   洪飞雪只觉可笑,袁茗都不知道她们谈了什么,就要出加一根指头的灵石,看来这盟主府果真是金山银山,而苗寅又是以美色为重,男人即便是修真者,依旧是以下半身考虑问题,以柳青青的才能不知比袁茗强出多少倍,只因为袁茗更为年轻、美貌,就被苗寅捧上了天。   孟小蝶站在柳青青身后,此刻气不打一处上来,轻唤声“袁大夫人”。   袁茗不以为然,扬了扬头。   柳青青用密音道:“飞雪真人,既然有大肥羊送上门,你我联手如何?”   洪飞雪笑着,用密音回道:“愿闻其详。”   “你助我一臂,我把价抬得最高,高到你可以打造出三只灵宝空间的价格,我只一个要求,帮我打造一个灵宝空间。”   “那材料……”   “我着人备好材料。”   “好!”   三只灵宝空间的价格,只打造两个,而对方还要自备材料。   洪飞雪应了。   柳青青立马道:“我出一百万块下品灵石,袁姐姐还加吗?”   袁茗一咬下唇,居然真与她抬扛,“一百一十万块。”   “一百五十万块!”   “一百六十万块!”袁茗一出口,就被身后的女弟子扯了一下,立时回过神来,“一百六十万块,你拿得出来吗?”   柳青青道:“你我同是苗师兄的妻子,你能拿得出,我自然能拿出。二百万块!”说着就要掏自己的储物袋。   袁茗心下一急,已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一抛:“三百万块灵石,柳青青,有本事你立马拿三百万块灵石!”   柳青青身上只得八十余万块下品灵石,这也是她与洪飞雪谈的原由,多了她是拿不出来的,早前故作一切,就是为了激袁茗,这个女人生得美\艳,可天生就少了一根筋,就是个一个祸水,是个败家娘们,这也柳青青要利用袁茗的缘故。   这些年,她看着袁茗砸了多少灵石买宠物,买宝衣,可每回在外头惹了事,依旧被苗寅宽恕。   柳青青曾想过夺下打理后宅之权,可苗寅却不许,依旧让袁茗打理。   归其原因,是袁茗的娘家父兄是赚灵石的好手。   柳青青与袁茗争夺过几番,怎耐袁茗的父兄太过护短,没成功后,她便不再争夺了,而苗寅也答应每个月给柳青青五千块下品灵石花使,可这个数,在袁茗眼里,还不及她一两日的花销。   柳青青倏然起身,“袁茗,你未免做得太过。”   袁茗不以为然,笑道:“拍卖行的规矩,价高者得,你想要灵宝空间,好啊,只要你出的钱比我的高就行。”   柳青青道:“极限二亩的灵宝空间,你……竟出三百万块下品灵石,还要自出材料。”   袁茗立时一怔,显然是自己上当了,自备材料,这二亩灵宝空间根本不值这个价儿,转而道:“阳元力、灵土这可是有灵石都买不到的,柳青青,我相信乾坤宗宝器峰的手艺,值这个价儿。”   明明脸上有恼意、悔意,却打死也不服输,反而觉得值。   柳青青微微一笑,“回头可别在苗师兄面前说我算计你,这价儿是你自个出的。”她一转身,对洪飞雪道:“飞雪真人,散修城近来要凑备斗法大会,而苗盟主将此事交托于我打理,我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洪飞雪眸光一闪,“斗法大会?”   柳青青正容道:“正是,这是我苍原大陆每百年一次的盛会。”   袁茗见柳青青拿此显摆,不服气地道:“没见识的!柳青青,不过是让你操办一回斗法大会而已,三日后,散修城的丹师大赛也要开始,接下来便是器、符、阵师大赛。”她一欠身,“如果飞雪真人能够大驾光临,袁茗一定感激不尽。”   无论是哪儿,她岂会让柳青青抢了风头。   袁茗令弟子取出一份请帖,这是一份金灿灿的大红帖子。   袁茗的弟子道:“洪真人,这是我们散修盟最高级别的贵宾帖,拿着此帖,在大赛期间进入散修城,免费下榻最好的客栈,免费品尝最好的菜肴,还能在大赛上拥有贵宾观赏席。”   袁茗都送了贵宾帖,若是柳青青不送,反而失礼了。   柳青青亦拿出一纸贵宾帖,双手奉上:“我亦恭迎飞雪真人大驾!”   原来还有这等大赛,若不是她们在面前争斗起来,洪飞雪还不知道有这么个有趣的去处,双眸闪光,接过贵宾帖,语调也柔和了几分:“柳真人,这斗法大会是……”   袁茗抢过话道:“这斗法大会每百年举办一次,分为修炼功法赛和自创功法赛。前者,是将先辈的功法修炼到极致,以供苍原大陆有身份、名气之人点评,此次我们散修盟请了乾坤宗的轩辕宗主、仙霞宗老祖、通天宗神刀三位真人做自创功法赛的评委,又五位苍原大陆德高望重的前辈做修炼功法赛的评委。”   袁茗身后的女弟子道:“若是获得自创功法赛的状元便是苍原大陆的功法宗师。若获得修炼功法赛第一人,便是苍原大陆的功法斗师。”   在后山修炼的本尊洪飞雪闻到此处,双眸一跳,这可是一次机会,如果前往一观,便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功法,无论是修炼功法还得自创功法,都是一次大涨眼界的好事。   洪飞雪面露笑容,“听着极是有趣。”   柳青青见洪飞雪动了念头,“百年一次,这报名参加修炼功法赛的不少,可参加自创功法赛的寥寥无几,三大宗门德高望重者为评委,这着实不易,而每届的题目皆是由他们来定,要在几日之间照着不同的题目自创功法,原就不易。”   袁茗得意之色流露,仿佛她就是功法宗师一般,“何是不易?这许多人为了成名,借着机会,想方设法地寻找一些不为人知的功法,可三大宗门的前辈何等见多识广,每每都能叫出名头来。这也是苍原大陆二万年来没出一个功法宗师的缘故。”   她倒是可以去试试!   不是为名,只是为了增长见识。 ☆、第179章 宗师大赛   宗师是须得拥有自创功法的能力,各门各派的功法多如牛毛,又尤以三大宗门的功法最齐全、繁杂,然,对于下成的功法,大宗门通常都是瞧不上眼的。   洪飞雪又问道:“丹器符阵大赛又如何说?谪”   袁茗笑答:“此届器宝师大赛不用比便是乾坤宗宝器峰了,你们炼的灵宝空间可是第一。至于炼符阵这第一可不好说了,大小宗门在此的人才可不少。我奉散修盟主之意,协助丹器符阵四城大比,且皆在半月之后开始。”   洪飞雪问:“现在就能报名?”   “正是。”   “截止时间是在大赛开始前一天,皆可报名参加。”   又说了一阵话,洪飞雪打听了关于功法大赛与丹器符阵大赛的事。   送走袁茗、柳青青后,洪飞雪亲自将二百万块灵石送去了宝器峰,让乔明帮忙打造两只极限是二亩大小的灵宝空间。   “听说散修盟襄助丹器符阵四城举办大赛,我们宝器峰是不是报名参加炼器师大赛?”   乔明未答,张立接过话道:“此类大赛不需我们报名参加,外门长老就会替我们报名。前些日子,外门弟子来递话,好像是说已替大师兄、我、五师弟报名了,另有两个名额是器殿长老与一个弟子。幻”   洪飞雪微微有些吃惊:“只得五个名额?”   孙临江道:“这是大宗门的规矩,丹器符阵大赛每个宗门参赛的名额只得五人。”   “若还有人要参赛该如何做?”   “以散员参赛。”   散员参赛,即是不以乾坤宗弟子身份参加,以散修参赛人员的方式报名参加。   但由外门长老报名参加的弟子却以乾坤宗弟子身份参赛。   这样的大赛,对洪安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同样对洪安邦也是个机会,怕是洪母也不愿放弃。   洪飞雪知这是惯例,也不好多说。   “两个灵宝空间,一个是给袁茗的,另一个是给柳青青,二人都已说好要自备生铁、金银俗物,旁的还得我们来预备。式样上,最好选完全不同的。”   乔明掂着手里的储物袋,用神识一扫,里面是足足的三百万块灵石,“我来炼制袁茗的,柳青青的那只灵宝空间由洪安民炼制。”   生意自然不能都吃了,乔明回头就给了洪安民一百万块灵石,说明是洪飞雪帮忙接的生意,让洪安民给柳青青打造一个终极为二亩地大小的灵宝空间。   洪安民取了灵石归来,又去找了柳青青,柳青青原就备好了生铁、金银俗物,一并给了洪安民,洪安民拿着图纸,让她选定了式样便离去。   袁茗未见过洪安民自不知道柳青青与人说了什么,只是不满地骂着“狐媚子,走到哪儿都不会引\诱男人。”   洪安民回到家时,洪飞雪正与父母说到大赛的事。   这样的大赛,他们自不会错过,又是五十年才办一次。   洪安民道:“如此,我也去器城参加炼器师大赛。”   有宗门推荐的,便可直接晋阶。   洪飞雪道:“父亲、二叔参加丹、器大赛时,也帮我报名参加。”   外头,洪惊雷接过话,“妹妹可要参加阵师大赛?”   洪飞雪道:“哥哥以为我参加得过来?”   洪惊雷挠着头皮:“这倒也是。”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是不是都报名参加一下试试。   洪飞雪微敛着双眉,丹器符阵,这都是修炼资源,丹,是用来吃的;器,则为防御;符阵可以傍身保护自己的安全。   自创功法大赛也是要去的。   功法大赛在三天后开启,一月后是丹师大赛,再一月后又是器师大赛……这般一算,倒是够她忙碌一阵子。   *   洪飞雪下山游历了,相随身侧的还有石玉魂。   宗主轩辕如释重负。   魏宏大大地疏了一口气,“三老祖下山,又有人元婴要失、内丹要丢。”   石玉魂以前还好,尤其是这几年更是变本加厉,便是本宗门的弟子见之如畏虎,远远避着,甚至有人见到他就浑身颤栗。就算是魏宏,每每见到,心下都不由得一颤,生怕不小心招惹了这恶魔。   轩辕意味深长地道:“洪飞雪怎也下山了?不会是去寻大老祖?”   魏宏道:“师尊,洪师叔的修为一时高一时低,那日我瞧着是元婴中期,今日她便成了元婴后期,那天的结婴大典上,她明明是元婴初期,难不成是使用了敛息符。”   轩辕一语道破关键:“分身,结婴大典那日,你洪师叔用的是分身,今日我们所见才是本尊。”   “与本尊一模一样的肉身……”   轩辕道:“如果我没猜错,分身的修为不高,但本尊修为应临近大乘期,是被分身拖后才是元婴后期。”   他没说错,洪飞雪的分身是从地球带   tang回的肉身,在地球洪母等人要火化她的分身肉身时,她发现那具肉身还有一缕气息,并未完全死亡,虽然她不知这是何故,明明她的魂魄已经离体,可肉身却未死。   故而,她带回到苍原大陆,又重新将那残败的肉身进行了淬炼,炼制成了一具分身。   众多修士修炼分身,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快的晋级,也是一种保命的手段,万一被仇家追杀,便可让分身抵挡一二,让人以为她已亡,其实所亡的不过是一具分身。但分身若亡,本尊也会受到连累,有时会受重创,同样的,若是分身修为提升,本尊的修为也会提升。   “洪师叔闭关二十载,现下临近大乘期,连晋几级,真乃奇人。”   “她与三老祖一样都是妖孽。”   但二人行事完全不同。   洪飞雪性子温婉,好说话,也更易相处。   石玉魂一翻脸,连石破天的面子都不给,只凭他自己喜好。   当年大老祖剑圣从元婴步入大乘期用了二百年的时间,又是入世又是化凡,在外历练一番后才顺利步入大乘期,可洪飞雪闭关前便放出话“不结婴不出关”,人是出关了,却直接从元婴初期修为晋入元婴后期小成,之后还有大成、大圆满、巅峰三小阶。   *   “这就是散修城?”   洪飞雪迈下云舟,站在城墙下,城墙上插着的一对飘扬旗帜,上头绘着群星捧月的图案,一根串着星星的法杖之上是一轮弯月,而弯月则是由无数的星星组成。城门上雕刻着“散修城”三个金色大字,城门两侧有看守城门的修士卫兵,更有一名文士大声道:“入散修城者,长住者办理长期居住牌,一人五块下品灵石;终身居住者,办理散修城子民牌,一人十块下品灵石;暂住者,办理临时居住牌,一人一块下品灵石。请来往道友看清散修城城规及城墙告示。”   城门里,站着几个筑基期男女,正吆喝着生意。   “杏花溪有大量修炼洞府出租,上等、中等、下等若干,环境静幽,美若仙境喽,价格公道!”   “晋级客栈欢迎参赛选手下榻,但凡手持选手证,所有客房推出优惠价,你只需要付中等房的价,就能享受上等房的待遇,走过、露过不要错过啦!”   这哪里是修真界,这分明就是现代社会拉生意的广告词嘛。   若非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古城,若非这些人穿着古人的衣着,洪飞雪当真要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瞧错了。   没错,一切都没错。   “品味酒楼大酬宾,所有菜品大优惠,参赛选手、贵宾价格优惠。”   又一边,有人敲着铜锣大声吆喝:“功法斗师、宗师大赛即将开始喽!今日是最后一日报名,有意者请速速报名参赛,重在参与……”   听这吆喝声,竟如商贩一般。   石玉魂收好云舟,径直往城里走,那看守城门的结丹修士走近,一股莫名的威压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敢再近,城门卫兵唤了声:“门长老!”   结丹修士是负责看守城门的门长老,此刻摆了摆手,揖身道:“二位前辈请!”   立有正在办理证牌的修士不满地道:“你们让我们办暂住牌,为甚你们不与那对男女要。”   门长老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莫要说话。   那人示意顿时打住,他一样感觉到石玉魂散放的威压,这不是元婴期修士,整个苍原大陆的大乘期修士屈指可数,而这男子真实的年龄并不大,脑子里立时想到了乾坤宗的石玉魂,顿时噤若寒蝉。   这可是无数元婴老怪都感到胆颤心惊的人物,对石玉魂自然也是害怕不已。   “你找死!谁敢要乾坤宗三老祖要暂住牌,这可是请都请不到的大人物。”   谁敢去请他,一个不快,他就吞人元婴,夺你内丹,害你一身修为尽失,这样的人只能远而避之。   石玉魂笑问:“小师妹,你不会真是来瞧比赛的吧?”   “你是来参加比赛的,我要参加功法宗师大赛。”洪飞雪压低了嗓门,“只是我手里还有一份贵宾帖,就由二师兄代我观赛,我改扮一番,以另一种身份参加。”   小师妹要参加比赛,那他不能落下。   “我就报名参加斗师大赛。”   石玉魂来参加功法斗师赛,那别人还活不活,他可是大乘期修为。   洪飞雪微眯了一下眼睛,“我听说,大乘期修士不能参加斗师赛,但功法宗师不限。”   石玉魂报功法宗师赛?他可不会自创功法,他倒是能打,可这斗师赛却有要求,参赛者的修为不得逾过元婴中期,也就是说,就连洪飞雪都失了参赛的资格,也只能坐在一边当个贵宾观赛。   洪飞雪道:“二师兄拿着我的贵宾帖,可以入住散修城最好的晋级客栈。至于我么,也住到那里去,不过我要住下等客房。”   石玉魂想劝一番,可洪飞雪主意已定。   *   自创功法大赛与修炼功法大赛如期进行,在散修盟主府前的两个擂台前,左是自创功法大赛,右是修炼功法大赛,然,同是进行大赛,左边擂台前坐着三大宗门的人,仙霞宗老祖、乾坤宗的轩辕、通天宗的王宗主,这三大宗门一直是每届的评委,就连盟主苗寅也没有做评委的资格。   报名参加自创功法大赛的人都围坐在擂台下,是的,是围坐,不像修炼功法大赛那边,擂台下更是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万千人头都在看,据说斗师大赛的选手每届能高达百万人,然后又由各方大中小宗门进行一番筛选,挑了好地来散修城进行复赛,再绝赛,今儿是开赛第一天,算是复赛,那偌大的擂台上有六个芥子空间,每对选手进入后就进行,而周围的人可以看到里面的比赛情况。   左、右两个擂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宗师擂台前门庭如雀。斗师擂台则是热火如潮,不仅是参赛的选手有着天壤之别,就是观者也各不相同。   苗寅走近三大宗门评委面前,各位评委前都摆着时新的水果,虽不如乾坤宗的灵果好,但也是散修城最好的吃食。   “仙霞老祖、轩辕宗主、王宗主,此届报名参加自创功法宗师赛的共有一百八十人。”苗寅转身抱拳,看着台下坐着的选手,揖手道:“每十二人为一组进行考评,还照往届的例,抽签决定题目。在时间禁制芥子里三月内推衍出一部下品功法即算第一关过关,成为下品功法师;在时间禁制芥子里两年内推衍出一部中品修炼功法,即为过关,成为中品功法师;在时间禁制二十年内推衍出一部上品修炼功法,即为过关,成为功法宗师;在时间禁制百年内推衍出一部极品功法,即为功法大宗师。”   苗寅捧着三个签筒走上台,朗声道:“现在请三位大宗门评委各抽出四根签。”   每人面前放了一个签筒,上面有所有选手的号与姓名,三位评委各抽了两根,交与苗寅宣布第一轮的六人上场,“请仙霞老祖确定一人为代表抽签确定题目!”   仙霞老祖扫了一眼,一手指着一个长得清俊的男修,男子走上台去,从三位评委面前抽了一根签,苗寅举着签文,“此组题目为木灵根功法,请十二名选手进入芥子空间,外界半个时辰,里面为一月,请盟修城铁面判官检验芥子空间。”   洪飞雪化名雪飞飞,此刻坐在选手席,在时间禁制之下,里面的人清晰可见,就连动作也为得极快,一个时辰后,时间到,十二个芥子空间自行消失。   有三人还讷闷,这是自创功法失败。   另九人开始各自演练自己编好的功法,仙霞老祖用手一点:“姜国修真世家刘家弱水术前二层!”   “不要脸,这是南宫世家的功法,居然说是他自创的。”   那人见被取消资格,不甘地道:“三位前辈,这功法当真是小的自创。”   铁笔判官厉声道:“你是说仙霞老祖会瞧错吗?三大宗门的前辈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功法没见过,滚!竟敢到大赛上舞弊,来人,照矩除名,再不许此人参赛!”   “这真是晚辈自创。”   轩辕宗主道:“你所演练的正是姜国修真世家刘家的弱水术,如果你不服,我们可请刘家长老来对质。”   那人面露讪容,只得怏怏退下。   洪飞雪终于明白,为什么三位评委是三大宗门德高望重的人,如果是世间原有的功法,他们一瞧就明白。   王宗主连点了两人,“舞弊,这两人的功法亦早就有了,除名。”   一时间,原剩九人便只余六人。   而六人里,又有四人的功法不过关,还有两人的功法是用两种水属性功法拼凑而成,一人在演练时走火,险些入魔,还有一人却自伤身体,第一批上台的尽数覆灭落败而归。   斗师赛如火如荼,这里却门庭冷落,光是下品功法师就如此难过,何况是中品、上品、极品。   但凡能创出上品功法,就能被称为宗师,而创出极品功法则敬为大宗师。   三大宗门的人乐得参赛,因为一旦参赛,真有功法问世,他们便能得到其功法,而散修盟也会得到,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   两天了,宗师赛只出了一个下品功法师,而斗师赛已经出了十八个下品功法斗士。   斗师赛相关的是下品斗士,中品斗士、斗师、大斗师。   第三天,终于轮到了最后一批十二人之一的洪飞雪,现在,她化名雪飞飞。   今次轮到轩辕宗主指人抽签,只一眼,他就点到洪飞雪,“就这个女修。”   她自认妆化得好,又用了敛息符宝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元婴初期。   她走到中央,抽了一签递给苗寅。   苗寅举在手里,“异灵根风的修炼功法。”   风?   有人咂舌,百年一次的大赛,他们这组竟抽中风,他们都没有风属性灵根,这要如何修炼,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功法合不合理。   一音落,立有人揖手道:“我没有此灵根,请求稍后再比,此轮退出。”   这,也是为了此赛的公平性,有人如果确实无此灵根,可以退出比赛,但若与自己的灵根相合,就不能退出。   洪飞雪沉吟着风,转身走进了一个芥子空间,盘腿一座,将脑海里自己熟知的风属性功法都思忖一遍,开始拿笔推衍,反复之后,最后在她面前就是一部完整的功法,而每个芥子空间里,一早就备好了笔墨、玉简,就是为了方便选手所用。   推衍之后便是试炼,她却不知,这一轮的比赛,只得她一人,是的,只她一人,也只她一人拥有风属性灵根,这几乎是一百多人都盯着她一人,她突地感觉到空间的颜色转蓝,这是时间将到,她抬手一挥,掠地几个蓝字“上品功法风扇诀,请求照上品功法要求延时。”   苗寅怔了一会儿。   仙霞老祖道:“这女修好大的口气,上品功法风扇诀,一上来就说能推衍出上品功法来?轩辕宗主、王宗主,你们看……”   风属性的功法,也只乾坤宗有三部。通天宗只得一部,且还是中品的,此次若能带回去一部上品功法,也算是大功一件。   雪飞飞!   这个女修从未见过。   这几年苍原大陆的元婴修士没有五百,这三四百人是有了,像这样的元婴初期修为女修,他没见过,甚至没听过名号的也是有的。   王宗主道:“允许延时,只要她能推衍出来,给她一个机会又有何妨。”   轩辕宗主微微点头,眼里掠过一丝疑云:会是洪飞雪么?她可是下山历练去了,不会来参加这宗师大赛吧?   王宗主朗声道:“给她延时,其他退出的人可继续比赛。”   仙霞老祖道:“剩下的选手按照各自拥有的灵根进行编修功法。”   自从第一组十二人尽数落败,后面便有选手因灵根与己不符请求延后再赛,而今听到仙霞老祖让他们根据各自灵根进行推衍,有人面露喜色。   有十一人进入芥子空间,不到半炷香,便有一人走出空间,这显然是早前就推衍好功法,也修炼过的,有功法总比没有的强。   下品功法师的名单出来了,又产生了四人,这四人几乎都是早前就修炼好的。   而洪飞雪还在芥子空间里修炼自己的功法,只见她整个人化成了一团风扇,快速旋转,双手使诀,面前又出现一个风扇,卷起飞沙走石,其威力不小。   时间未到,她已迈出芥子空间。   王宗主纵身一跃,“雪飞飞,就让我来试试你的功法!”   洪飞雪飞退丈许,左手夺出风扇,右手快速掐诀,风扇立时化成半人直径大小,然,那巨大的风呼啸而过,直卷得周遭落叶纷飞,一些修为低的修士更是站立不稳。   王宗主幻出的水球更被风扇吸得摇摇欲坠,他奋力护着自己的水球。   砰——   水球承不住风扇的吸力,传出轰然破败之音。   化成一地的水。   王宗主惊道:“你这真是上品功法?”   洪飞雪面露惑然之色:“一不小心修成极品功法也是有的。”   轩辕倏然起身。   仙霞老祖微眯双眼,准备随时动手抢夺功法秘笈,“你年纪不大,不足六十,真是你修编出的功法?”   修士的外貌瞧不出年龄,但骨龄却骗不了人,面前这个女修显然很年轻,又拥有此等本事,着实令人刮目相待。   “前辈不信?”   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才两日时间,在那芥子空间之下,不到三十年,她怎么可能修出如此厉害的功法。   轩辕直直地盯着洪飞雪:一定是洪飞雪,即便她改变了容貌,可她气质言行还是与洪飞雪一样,甚至连身上散发的气息也是一模一样。   王宗主附和道:“风扇诀,我等着实没见过,这下品、中品功法见得多了,这上品、极品功法无论是宗门还是世家,都视若传世之宝,怎会公诸世人,除非你能推衍修编出下品、中品功法。” ☆、第180-181(上)章 公诸于众   洪飞雪手握着玉简,微微一笑:“说到底,是你们想得几部功法,我不在乎。”   这可是极品功法,她居然说不在乎,人家拥有修编功法的能力,以前每百年能出一两个下品功法师就是奇迹,被整个苍原在陆的修真者视为神灵般敬重,可今日出现的女子是真正的宗师,拥有着修编功法的才华,只是她这一身本事,怎不让人敬重。   仙霞老祖心跳加速,他修炼一生,此刻却已经难抑情。   洪飞雪道:“我有一个条件。蓉”   苗寅没想到此届宗师赛里还真有能人,就如这雪飞飞,虽是女子却能推衍出这部功法,通天、仙霞宗的人不信,可他信,就算是白日,这里也有人守着,他们可是亲眼看着洪飞雪推衍出功法的,因为所有的推衍都需要一边推衍一边进行修炼,她似乎每推衍一层就要试炼一回,在这边推衍边试炼中,他们看到了整个部功法的进展,但她手里握着的玉简,是整部功法的核心部分:口诀。   苗寅道:“雪真人请说!”   “你们不信我,我也不信你们。无论我推衍的风扇诀,亦或是之后的任何功法,我要公诸世人,是不是抄袭、盗取他人修炼功法,你们没见过,自有旁人见过,若真有人见过,自会有人来揭发。”   极品功法,只公开一至五层;上品功法,只公开一至七层;中品功法全部馒。   还好她在录入玉简时就留了一手,并没有把全部内容记录上去,她给自己的风扇诀定的是极品功法,只录入其上一至七层,八、九两层功法并不在其内。   好个聪明的女子!   王宗主、仙霞老祖想逼她多修功法,她也能保留一手。   她看着手里的玉简,勾唇一笑:“这是功法。”她扬了扬下颌,“说句不中听的,对于尘世俗名,本姑娘只是觉得好玩,没觉得有什么好的,我今日同意修编下品、中品功法,不是为名,只是想证明,这是我自己修编出来的。”   仙霞老祖难掩激动,“既是如此,姑娘不妨修编一部雷属性功法。”   王宗主道:“我看还是修编金木双属性功法。”   仙霞老祖是雷灵根。   王宗主则是金木双灵根。   难怪他们会提要求。   唯有轩辕,在狐疑中越发认定雪飞飞就是洪飞雪。   这功法岂是人人都可以修炼,想要什么就能修编出来,这可是自创功法,先由自身修炼,一旦成功再算是完整的。   洪飞雪的才能整个宗门的上层皆知,正因为如此,恐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为保护宗门的安宁,洪飞雪能自创功法的事才被宗门所保密。   但,人才就是人才,洪飞雪就是一粒世间最耀眼的明珠,无论是谁也遮掩不住它的风华。   “雷?”洪飞雪沉吟着,“此乃异灵根功法,就算是芥子时间的禁制,没有几十年也推衍不出,不是不行,而异灵根功法一旦成功,最少也是上品功法,我对这等劳心劳力之事不感兴趣,本姑娘要进食,吃饱喝足了还要到芥子空间睡一觉,睡醒了,我要自创中品功法。”   她大踏步走到中央的签筒,随手抽了一根签文,眼眸一跳:“海灵根,世上还有这种灵根属性。”   苗寅立时奔了过来,笑着道:“世上有水灵根、冰灵根,自然也有海灵根,这是水石灵根的变异灵根。雪真人,整个苍原大陆还没有一部海灵根功法,你看……”   王宗主此刻见洪飞雪抽到个如此怪异的签,蓦地忆起,就在他与仙霞老祖争执的时候,好像看到苗寅与一个司仪女修使了眼神,似乎就是将几支签放了进去。   如果他没猜错,那几支签里写的内容是一样的,都是“海灵根”。   洪飞雪冷声道:“这也是异灵根。”   她知道的除了五属性灵根,便冰、风、雷,也是后来听钟雄说有沙灵根,也知自己是植灵根,怎么还有海灵根这样的灵根。   水石变异灵根,是不是说,要把水、石二功法揉合而成。   乾坤宗在培养她的时候,便将许多上品功法传授于她,就是为了增长她的见识。   袁茗领着一群姹紫嫣红的美人女修上来,个个手里都捧着好吃的,有灵果、灵米,笑盈盈地道:“雪真人请用饭,这是我们盟主府的一点心意。”   “看在你们待我不错的份上,我替你修编海属性功法。”她取了食物进入芥子空间,吃饱之后,便拿着纸在里面写写画画起来,她看似在写画,而灵魂已经进了识海,坐在识海里将自己知晓的水、石功法都寻了出来,然后进行重新的衔接融合。   苗寅、轩辕、仙霞老祖、王宗主只得了风扇诀的一至七层修炼功法,仙霞老祖紧握着拳头,回头他定会逼着她交出剩下的修炼功法,照上面所言,风扇诀统共有九层功法,但她交出来的只得七层。   洪飞雪突地张开双臂,掐了几个手诀,她所在芥子空间上,立时便涌出一至五层的风扇诀修炼功法。   原聚在斗师赛围观的众人,立时齐刷刷涌了过来。   “是风扇诀修炼功法。”   拿笔抄录的,用心记下的,一时间整个散修盟玉简番倍增值,笔墨纸更是连涨了三番。   这功法在那上面直闪烁了两日。   两日后,洪飞雪走了芥子空间。   “海属性功法,对外只公诸一部分,接受世人监督,看是否有人与我这功法一模一样的,也接受三大宗门与散修盟监督。”她用手一点,她所呆过的芥子空间立时出现了海属性功法。   时间禁制下,世人只看到她修炼功法,却不知她用了几十年的时间。   洪飞雪吐了口气,“我饿了!”   此次是赚到宝了,苍原大陆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大宗师,在短短几日之内,就修出了两部极品功法,这样的大宗师便是仙霞老祖也是一脸恭谨。   苗寅拊掌一拍,一群女修捧着美味佳肴进了洪飞雪的芥子空间,还在里面搭了个帐篷,将食物摆在案上。   那芥子屏障上闪烁着海属性功法,虽不是全部,但对所有人来说如获至宝,尤其是水灵根修士,这可谓天降宝贝。   人群里,一个白胡老者被几名年轻锦袍男子簇拥着,“前辈,我们来晚了,宗师大赛已经开始几日了……”   “咦,这次的宗师赛擂台前怎比斗师擂台的人还多。”   “他们都拿着玉简、笔墨作甚?”   白胡老者微微挺胸,“老夫上届来参赛,是唯一一个过关的中品功法师。”   “李宗师此次定能成为功法宗师!名至实归!”   然,身边有拿笔的人道:“今次打擂,宗师赛这边出了一个真正的大宗师,人家修编出了风扇诀、怒海诀,这可是异灵根功法,还将上卷公诸于众,将全卷交给了散修盟与三大宗门,并接受世人监督。”   白胡老者心下一惊,往擂台上望去,只见一个芥子空间上蓝字翻滚,满满记录的都是功法秘笈。   这样的玲珑心窍,这样的不藏不掖,这样的落落大方,白胡老者活了五百多岁,一生醉心于功法研究之上,然这样的功法修编得让人心血澎湃。他逐字逐句地默读,简洁干练,竟没有别字错句,而且言简意赅没有半句赘语,开篇简述该功法的效用“怒海诀除适合于海异灵根,也适合于水、石、金、土灵根,因个人资质不同,修炼后的情况各有不同。但,唯海灵根能将其威力发挥得最高。除前述灵根者勿炼,一旦修炼,轻者自伤,重者入魔丧命。”   那芥子空间里有一个帐篷。   有人望着帐篷时,难掩狂热。   “雪宗师在歇息。”   “低声抄录,否则会被散修盟主府的人赶出去。”   “待她休息好,还会编修其他的功法秘笈。”   也就是说,这海灵根除了木、火之外都可习练,难怪引进这么多人在外围观抄录,生怕妙错一字,挑完之后还逐字对照一番。   又两日后,众人惊异地发现,洪飞雪的芥子空间屏障上又有蓝字翻涌,这次是金镖术、木鞭术、水练术、火枪术、土幕术五属性灵根修炼的中品功法,上面记录了五功法上下两卷的所有内容。   洪飞雪出现在石玉魂面前时,石玉魂正坐在屋里数灵石,这些全都是合作者柳青青送来的灵石。   “瞧你数得正乐呀!”   “小师妹,我是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你要来参加大赛,我便早早与柳青青递了消息,让她多多采买玉简、笔墨等物。”   石玉魂要找合作者,没去寻袁茗,而是找了柳青青。   他感觉得出,洪飞雪与柳青青相处得不错。   当年柳青青曾一度动过杀念,洪飞雪想着与人结怨不如与人示好,此次再与柳青青重逢,看到的再度落魄的柳青青,以柳青青的骄傲性子,若非迫不得已,怎会委身下嫁给散修盟主苗寅为妻。   石玉魂让柳青青大量采购玉简、笔墨纸砚,这次她名下的铺子可是赚翻了天,现在就她手里有这些东西,价格已经翻了五倍了,还是供不以求。   “我前儿借了云舟与她,她到各地采买,赚了千万块灵石,这是她令人送来的五百万块下品灵石,听说宗师大赛芥子光顶上又有功法文字翻涌,就连客栈的小二都跑去抄录功法。除了卖玉简、文房的铺子留人看守,其他铺子上至掌柜,下至小二,乃至没有灵根的行商都跑去抄录,疯了,全城的人都为修炼功法而疯狂。”   石玉魂一面数着灵石,一面带着不满,“就说晋级客栈,这小二居然给了一块灵石,又是赔礼又是说好话,说今儿让我自己打水梳洗,还让我别告到掌柜那儿去。   掌柜的更有趣儿,一大早就往我房里送了包子、馒头和凉食,也是说了一大堆好说话,求我别告到苗寅那儿去。”   小二的给客人灵石说好话,亘古未有,也就在这里遇上了。   掌柜的白送了吃食不说,还附赠   了一些上等好酒。   洪飞雪睨了一眼灵石:“我要去丹城应试。”   “师妹要炼丹?继续用雪飞飞之名?”   洪飞雪坐在他的对面,石玉魂笑得灿烂迷人:“我是不是到丹城再寻一个合作者开赌坊,就赌师妹能赢,不行啊,以师妹现在的名头,不能用洪飞雪的名字,也不能用雪飞飞,这该用什么名儿的好?”   洪飞雪想的是用回原来的名字。   咳——   石玉魂快速将桌上的灵石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然后若无其事地往外头望去,却见轩辕与二弟子卢伟站在外头。   轩辕笑微微地进来,看到洪飞雪的打扮,人是原来的模样,可这身浅蓝袍打扮及发式打扮,正是这几日打擂的雪飞飞,“小师妹,风扇诀、怒海诀的功法你是不是得交给我?”   洪飞雪自顾自地倒了一盏茶。   轩辕继续道:“此次打擂,小师妹名至实归,是当今修真界独一无二的功法宗师,不用一月,小师妹的雪大宗师之名将名满苍原大陆。”   洪飞雪嘟着小嘴,“原不该这样出风头,着实看着那些人不是偷窃旁人功法,就是抄袭,这才……”   所谓宗师,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融合贯通,再三修编,当然其间加入了她的理念。   轩辕依旧赔着笑脸。   洪飞雪挽了个手诀,取出两卷玉简,“风扇诀、怒海诀所有的内容都在里面了,看似九层,实为十层,最后一层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悟法,且随机缘。”   轩辕接过,往额上一碰,“妙!妙!是极品功法,小师妹不愧是功法大宗师!”   又来了!   洪飞雪扁了一下嘴,“轩辕师兄明知我不爱听这些,偏来寒瘆我。”   轩辕将功法秘笈收好,又微微一笑,“五属性功法呢。”   石玉魂微恼,“小师妹不是已经公诸于众了?”   轩辕笑道:“芥子屏障光影上只得上卷没有下卷,小师妹行事谨慎,许是怕人说你偷窃、抄袭他人功法,故而只公诸上卷。”   他日虽有人说那是偷窃别人的,她便可道破那功法不齐。   你既说我偷窃他人,那总该有齐全的。   无论是谁来续后面的,一个的心境不同,悟念不同,续出来的自然也参差不齐,唯有一个人推衍出来的功法才是最完美的。   这,就是洪飞雪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轩辕道:“外头许多人不明白,可三大宗门的人一看就知道公诸于世的只有上卷。小师妹,我们是自家人,你不会连对我也要保密吧?”   洪飞雪气恼道:“轩辕师兄越发无趣得紧,我还告诉你,这五部功法还真只得上卷。”   轩辕笑得灿烂。   他不信,以他对洪飞雪的了解,定是上下两卷,可她又怕有人冒充指责,所以只公诸上卷内容。   洪飞雪恼道:“就算有下卷又如何,即便全了,也算不得极品功法,与春生术、炼金术相比,还是差了许多。我们宗门已有极品功法,哪需紧要这等上品功法。我已经想好了,这五部下卷,我要拍出天价来,但现在我不会出手,我要看看世人对这几部功法的反应之后再出手。轩辕师兄且放心,得了灵石,我自不独得,少不得交回宗门七成。”   轩辕也不放咄咄逼人,一侧还坐着石玉魂呢,“小师妹都如此说了,我还能说甚?只是那无数双眼睛都盯着擂台,为恐生出事端,小师妹还得小心行事。”   “多谢师兄关心,我省得。”   他日这五属性功法的名声越大,知道那只上卷的人就会越多,一旦有人修炼,就会越想得到下卷,一旦下卷内容问世,少不得要争出天价来。   这,也是洪飞雪的另一个意思。   她可以把上卷公诸于世,一旦有人修炼,必想大成,想大成就得有功法,自然会高价求取,一部上品功法对于大中宗门、修真世家来是宝贝,自然这不包括乾坤宗。   轩辕吟了片刻,拿出一个储物袋,“小师妹游历天下,少不得银钱俗物、灵石,这里面有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另又有灵石二十万块,小师妹留着花使。”   “轩辕师兄!”洪飞雪心下感动,敢情上门就是来送钱的,望向石玉魂道:“二师兄,你不是新得了一批灵石,照矩是要上交宗门七成的。”   石玉魂想到自己先前还数得欢喜,“这是我自己赚来的。”   “二师兄,但凡弟子外出历练,这得了灵石等修炼资源不得要上交宗门七成么,便是大老祖也是如此。”   轩辕笑着,化成了一具笑面佛。   他一进来就闻到若干灵石的气息了。   不用点心眼,怎会逼石玉魂交出灵石。   然,直接逼,这是不可行的。   唯一的法子,就是曲线追讨灵石法。   整个宗门,石玉魂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唯独将洪飞雪的话视若纶音。   石玉魂恼道:“这是我自己赚的。”   “二师兄,就交回宗门吧,就照规矩照七成,剩下的足够我们花使了。”   要是旁人说这话,石玉魂根本不屑理睬,可说话的是洪飞雪,不悦之后拿出了储物戒指,“轩辕,拿储物袋来。”使了个手诀,将七成灵石装进了轩辕的储物袋,“别再跟着我们,我一会儿就带小师妹去旁处游历。”   “三老祖,我必不会再来打扰。”   要不是为了将灵石带回宗门,他何必如此。   身为宗主,打理好整个宗门便是他的责任。   洪飞雪微微一笑。   石玉魂道:“小师妹,我可最是通情达理的人,你也要学我,要听我的话。”   就因为他把灵石交出来,就听他的?   洪飞雪道:“好了,我们乘云舟离开吧,我去屋里换身衣衫。”   洪飞雪是在众人不备之下的夜里悄然离开芥子内的帐篷,而今儿天一亮,所有人都去宗师擂台前围观,拿笔的、带玉简的聚在一起抄录功法,谁又会去在意一个行色匆匆的元婴期女修。   *   丹城,位于苍原大陆的人间天堂吴国,离吴国都城约有千里之遥,在八百里水域之内,近了丹城,师兄妹收了云舟,改乘世俗小船而行。   抵达的第二天,丹师大赛正式拉开帷幕,但无数的修士谈论最多的还是此届散修城里雪大宗师的事。   “听说此届出现了一个雪大宗师,现在各地只需要花一块下品灵石就能得一本中品修炼功法。”   “有人修炼了,功法是极好的,那五属性功法不全,只得上卷,但已经有资质弟子修炼,法术极强,如果下卷齐全,至少也是上品功法,但更多的人猜测是极品功法。”   “还不是被三大宗门的评委给气的,居然说雪大宗师是抄袭前人功法,否则雪大宗师不会只留一半。”   “还什么大宗师,要留更多留全,她这留一本是什么意思?”   周围立有几个年轻散修恼道:“你懂什么,别说只是上卷,这些大中宗门的修炼功法多了去,谁曾公布出一二层的修炼功法来?此功法的奥妙之处在于,无论你是筑基还是结丹,又或元婴修士,全都可以修炼,且不用担心走火入魔,里面的功法修编得合情合理,因你修为高低不同,发挥出的威能又各不相同。对于我们这些散修来说,若是修炼了,就多了一层保命之法。”   石玉魂点了一桌子好菜,一高兴,大手一挥,“来人,今儿那一桌的散修道友的酒菜算我的。”随之将几枚灵石拍放在桌。   顿时间,整个屋里为之一闪。   三名年轻散修抱拳相谢,其中略长的男修走近石玉魂与洪飞雪这桌,一揖手道:“谢二位前辈,不知二位前辈要前往何处?”   此人是一名结丹修士。   即便石玉魂用了敛息符,可他浑身元婴修为的气息还是压抑不住。   “丹城,瞧热闹。”   男子道:“前辈,在下沈柏,我们也要去丹城参加炼丹师大赛,能与前辈同行。”   洪飞雪头上戴着一顶纱帷帽,透过轻纱,能瞧出这三人言行举止间颇是相近,三个人没有大多数散修的猥琐,反而有一股浩然正气,心下亦升出两分好感。   石玉魂道:“这是我洪师妹,我陪她去丹城参加炼丹师大赛。”   另外二人陆续过来,揖手行礼。   石玉魂道:“既是偶遇,你们便坐下吧。”   沈柏难掩喜色,“今次比赛,三大宗门各有五名弟子参加,这报名之人也有数千,不求夺冠,但求拿到炼丹师名帖。”   第181章丹师赛   洪飞雪像个好奇宝宝,“师兄,炼丹师名帖是……”   “这名帖其实就是炼丹师的身份象征,从一品至十品,拿到了名帖,就是被修真界承认的炼丹师,所炼的丹药才有售卖的资格。炼丹师评委,请的是大中宗门的丹殿殿主、副殿主,丹城长老、修真世家懂炼丹术的长老担任,每届评委十六人。一至五品的是修真世家长老、丹城长老共同担任评委;六品炼丹师及以上则是大中宗门丹殿主、副殿主与丹城长老担任评委,品评公道。一至五品时,丹城备有统一的丹炉、草药,指定你炼出什么样的丹药。”   洪飞雪微微点头。   而这三人像是第一次参加。   沈柏问道:“前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兄弟炼丹技艺不及人,只求领到炼丹师资格证,能在修真界混口饭吃,替自己谋一份修炼资源。”   石玉魂又继续道:“整个苍原大陆,乾坤、仙霞、通天各有一至二名八品炼丹师,七品炼丹师亦有数名,这中型宗门里,以五、六品炼丹师据多,修真世家更是以拥有一位六品炼丹师为荣。”   洪飞雪迟疑片刻,问道:“就没九品炼丹师?”   石玉魂摇头   ,“至今为止,整个苍原大陆还没有。”   “固乘丹是几品丹药?”   固乘丹,这是大乘期修士所服丹药。   石玉魂道:“九品。”   洪飞雪立时忆起当年,她用丹灵炼了几枚结婴丹、固婴丹,还给石破天炼了冲乘丹,“冲乘丹呢?”   “也是九品。”   洪飞雪若有所思,“那十品丹药又有哪些?”   石玉魂面容淡淡:“十品丹药又被称为半步仙丹,如羽化丹、乘变丹皆属十品丹药。”   三人听着这些丹药名,以前只是听过,并不知丹方,他们也炼不出来,这二人言语不俗,莫不是是极厉害的炼丹师。   洪飞雪道:“此次炼丹师大赛,怕又是一番厮杀,像我等散修,需得层层杀出,才能脱颖而出,不过倒也实在。”   散修?   他们竟然是散修。   沈柏的两个弟弟不由得微微有些失望。   沈柏依旧知颜如初,又与石玉魂寒喧了几句。   夜幕之后,几人各回房间。   沈家可是修真世家,虽是世家,如同一个中小型的宗门,他们都喜欢与大宗门弟子结交,此刻听洪飞雪说是散修,怎不失望。   沈杉道:“柏哥何苦与一个散修交好,我们沈家好歹也是姜国修真世家。”   沈柏肃容道:“临出门前,老祖如何交代我们兄弟三人,让我们与人交好,不要以世俗的眼光看待世人。”   沈极道:“若是能得到火枪术修炼功法的下卷,我们沈家万千年来,子弟里头以火属性的人居多。”   “雪大宗师神龙见首不见尾,那日在擂台上何时离开都不知,只留下一个纸人冒充,若非数日不见人影,便是仙霞老祖、散修盟主都不会发现她已离去,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在寻人,她却似突然消失不见,且对她的来历,各宗门、世家多有猜测。”   有人猜测是某个隐世大家族的小姐现身。   还有人猜测,那位雪大宗师拥有着更为神秘的身份。   无论是哪种,都给那惊人一现的雪大宗师蒙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他们这里议论,石玉魂用知微之术已然知晓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一侧的榻上,洪飞雪正盘腿修炼。   “是姜国修真世家沈家的三位公子。”   洪飞雪睁开双眸,“这便解释得通,他们为何帮我说话,想来沈家对下半卷火枪术有兴趣。”   “不过是些势力小人罢了。”   “那个沈柏,虽不是长房长孙,但是个正人君子。”   “君子?在这修真界有真正的君子么,弱肉强食,依我之见,是他掩藏得更深。”   洪飞雪微阖着双眸,“传闻沈家的炼丹术仅次于丹城,家族之中有七品炼丹师。”   “沈柏正是七品炼丹师,沈家长孙沈极是五品炼丹师,沈杉是六品炼丹师。”   洪飞雪笑道:“他们还没下场,你倒先知道。”   “这还用先知道?我瞧一眼,就能知他们各人的情况,沈柏原是偏支三房的子孙,因他在丹术上颇有天赋,一家得已回到族中嫡支,为人行事颇是圆滑。”   洪飞雪看着面前的石玉魂,这是第一次听他评点一个人,且一副“我是过来人”的模样,忍俊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石玉魂正容道:“你不信我?”   她摇头。   “那你笑甚?”   “你极少认真,而且还是这么郑重其事地说一个人,这个样子倒让我认识一个完全不同的你。”   石玉魂立时走近榻边,坐了下来,笑道:“我这个样子,你喜不喜欢?”   切——   她抬手抓住他的耳朵,“就这么一丁点优点,就让我喜欢,你是不是当魔头、坏人当久了?”   “认真是我的优点?”   他是为了让她防备,是想告诉她:沈家三兄弟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纯良。   石玉魂被她拧着耳朵,一点不恼,反而一脸沉溺喜欢之色,脸上挂着笑,洪飞雪先前先了重手,他忍了一阵,便开始揉抓他的耳朵。   “师妹,你当真要用真名参加炼丹大赛?”   “不是已经用真名报名了么。”   “那你为甚不报上宗门的名字。”   “外门长老可是报了百草峰三名弟子,丹殿两名弟子,哪里还有我的名额,便是我爹也是以洪家子弟的身份参赛,而我却不能再用了,洪家只得两个炼丹师参赛名额,我只能用散修之名。”   “这不是要从一品炼丹师开始。”   散修,早年没参加过的,就得从一品炼丹师开始,一级再一级地往下晋,这不得炼上好几天。   “这是米办法的事,就从一品炼丹师开始。”   石玉魂道:“明日入城,我便去赌   坊下注,把你的号牌给我瞧一眼,像你这种无名小卒,想来是买一赔百,不,许是买一赔千,哈哈,我先买十万块灵石……”   “你买这么多,不是引人关注?”   “一家赌坊买一万块灵石下注,几家便有不少。通天宗的丹殿殿主炼丹术极好,就买他十万块灵石,不买他第一,买第二。还有你爹洪师兄,买他是能顺利通过七品炼丹师的试赛。”   炼丹师大赛,不仅是炼丹,通过此赛,所有炼丹师便能知晓自己的炼丹水平。   师兄弟说了一阵,洪飞雪阖眸养神,石玉魂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个蒲团,盘腿一坐,修真之人没有世俗的名节之说,男女共处一室,有时候十几个人为了省灵石住在一间屋里也是有的。   *---题外话---今日加更二千字求月票,明日万字大更。 ☆、第181(下)-182章 过关晋级   次日一早,石玉魂陪着洪飞雪入丹城。   沈柏抱拳打招呼,沈极不乐地道:“柏哥,我们进城吧。”   哪些丹药是九品都不知道,更不知哪些丹药是十品,就这样一无所知的居然要入城参加炼丹师大赛,一瞧就是个等级不高的。   沈柏揖手道:“前辈,我们先入城,告辞!”   沈极扯着沈柏,“不知洪道友考几品炼丹师。”   洪飞雪比划出一根手指头,“一品。澉”   果然,竟然是一品炼丹师,真是个二百五,连丹药的等级都弄不清,便来要应赛,不过这样的人每年都有不少。   石玉魂道:“师妹,一至三品炼丹师在外三场。”   洪飞雪惊愕地问道:“二师兄,你来过这里?”   “你说要参赛,我提前寻人问了个清楚。”   他啥时候去打听的,竟把这里的情况摸得熟络。   洪飞雪眨动着眼睛,扯着他的衣袖半是撒娇地道:“那你快说说旁的吧,我什么也不懂。”   沈极低声道:“柏哥、杉弟,一看那女修就是个半道出家,什么也不懂就跑来比赛,许就是为了拿个炼丹师的身份帖回去,如此一来也给寻个吃饭的技艺。”   沈柏答道:“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人家不懂,只要肯用心学,想来也是有进益的。”   沈极透过那轻纱,瞧见了洪飞雪的容貌,莫不是仗着有些姿色,才缠着师兄陪她来的,看那男子的样子,似乎并不会炼丹,“洪道友,如果有炼丹上不懂的,可以来请教我,对了,你会炼固气丹么?”   “固气丹?”洪飞雪会炼,而且出丹率还很高,丹方也从脑海里掠过。   “这是炼气期弟子常服的丹药,故而名为固气丹,是一品丹药。”面容上却露出几分鄙夷之色,但她师兄是元婴修士,不好说得太直白,“一品丹药还有养气丹、顺气丹。”沈极顿了一下,又道:“二品丹药有凝灵丹、一元丹、四味调和丹。”   洪飞雪眨了眨眼,“还有呢?”   “三品、四品丹药多是适合筑基期弟子吃的,三品的筑基丹、固基丹,四品的六味调和丹、一元丹,破基丹;五品的结丹丸、固丹丸,阴阳丹有五品也有六品的,在十二味及其以下阴阳草药炼制而成的属于五品丹药,十四味草药以上则属六品阴阳丹,六品的还有二元丹、碎丹丸;七品的结婴丹、固婴丹、聚灵丹;八品的淬血炼脏丹、五行阴阳丹;九品的冲乘丹、固乘丹;十品的破乘丹、羽化丹、淬骨炼髓丹。   其实这个也好划分,用寻常草药炼出来的通常都是一至三品丹药,四品以上用的越是稀有草药,品阶便越高,像这五品阴阳丹、结丹丸所使草药,大半都是稀有草药,这也是为甚品阶越高,购买所需灵石就越多。   不高,我看洪道友的样子,能炼三品丹药就不错。虽然买不了什么灵石,但足够你自己吃用,洪道友想来也吃足了。”   洪飞雪早前还面带感激,听到后头听出些不一样的意味,原来对方是在嘲笑她。   石玉魂立时冲了过去,却被她一把拽住。   沈极嘲笑道:“连丹药是几品的都没弄清楚,就跑出来要应赛,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炼丹师?”   她不懂,当年钟雄教她,直接将所有丹方用授功术传授于她,她当时更不知道,自己一上手炼的居然就是五品丹药,而且还很可笑、幼稚地浪费了一炉又一炉的草药,后来才知道那些被浪费的草药全都是宝贝,在浪费中她居然还炼成了,从最初的半焦丹药,到后来的中品、上品。   石玉魂眼眸一敛,若在旁处,他直接冲过去夺人内丹、食人元婴,可这会子被洪飞雪拉着动弹不得,小师妹生得如此娇弱,万一被他一摔,伤了、痛了,他还不得心疼死。   这该死的沈极,居然敢嘲笑她师妹。   石玉魂厉声道:“沈极,你以为自己多厉害,也不过是个五品炼丹师,你两个哥哥比你的技艺高,人家多谦逊。”   沈极名虽好,可因他的炼丹术并非家族里最好的,一直被父母絮道,石玉魂一语点中要害。   “据我所说,姜国沈家可是以炼丹术高低论尊卑,木字辈里,最有才华的当属沈柏和沈杉,怕是到了你这儿,你这长房的族长之位是不是得让他人做了。”   沈极最担心的便是此,大喝一声“你……”   沈柏制住他道:“吵闹起来,反被人瞧了笑话,临出门前,长辈是如何交代的,你用了十年的时间潜心炼丹,以你的才智,此次一定能超越我。”   沈极拍了拍衣袖,故作云淡风轻,“我不与你这外人计较。”   若两边打起来,沈柏兄弟三人皆是结丹期修为,哪里打得过石玉魂。   洪飞雪淡淡地说了句“就此别过”,拉了石玉魂往外三场方向去。   原来,丹城有三处炼丹场地,外三场又称丹三场,是一个偌大的炼丹大殿,周围有四十九根石柱,中央是   tang一排排的炼丹炉,每个炼丹炉皆是一般模样,却有不一样的编号。丹三场是一至三品炼丹师大赛场地。   丹二场则是四、五品炼丹师比赛场地。   丹一场则是最外面的那处偌大的擂台,专供六至八品炼丹师使用。   六至八品炼丹师人数极少,今日参加比赛的是六品炼丹师,待所有六品炼丹师比赛完毕,才是七品、八品……   丹三场前三排划为一品炼丹师赛场;第四、五排划为二品炼丹师赛场;第六排划为三品炼丹师赛场。   每一排都有二十个丹炉,每一轮六十名无名炼丹师下场应试一品炼丹师资格。   洪飞雪看着排序,自己领的是一品甲字第一百二十九号,她被划为第三组下场应试的人,周围站立着几百个等着下场应试的人,大多数的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其他炼丹的人,有的牢记着其他的手诀,有的则是看着别人放药的次序。   一品丹药有养气丹、顺气丹,第一排炼的是养气丹,第二、三排的人都炼的是顺气丹。   叮——   一个着灰袍的老者走至中央,“比试结束,开始品评!”   每排便有两个评委开始走动,身后跟着捧着司仪弟子,观色、闻味、尝吃。   “六成出丹率,六枚养气丹,中品丹药,过关!”   又一名司仪弟子,便在对方的报名帖上盖上一枚红章,“恭喜道友,现在是一品炼丹师!”   “同喜!同喜!”   两位评委又走向下一个,“出丹率三成,下品,色黑、味焦,不过。”   每排都有两名评委,一排走下去,过关的留下,去寻主持大赛的前辈,换取二品炼丹师的序号进行下一轮比赛。   一旦通过,后面相随的司仪弟子就会在名帖上加盖代表一品炼丹师的红章,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评委的印章。   而未过者,将失去参加二品炼丹师的资格。   一品丹药只需半个时辰,又一批人下场后,就轮到了洪飞雪。   她照着序号走到第一排第十号丹炉前,一扭头便见地上已经有弟子放好了十几样丹药,大司仪朗声道:“第一排、第二排,半个时辰内炼出顺气丹。第三排炼养气丹,计时开始。”   洪飞雪有条不紊地挑选药材,注水、加药、熬制,盘腿坐在一则打上几十种炼丹手诀,虽同在第一排,但她那纯熟而精准的手诀,与其他人那种单一的手诀相比,更显繁复,只一下便吸引了所有评委的目光,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洪飞雪。   她打完手诀,启炉,虑出药渣,再合上炉子开始凝丹,她的动作很快,快得让人目不暇接,且不是其他人一手打诀,而是双手打诀,不多会儿她一拍丹炉,只见她所在地方,丹炉传出一声“叮”,立有两名评委走了过来,看着她从丹炉里取出九枚丹药。   两人面露惊容,色泽不是棕黑,而是带着淡淡的黄棕色,像是成熟的果子,诱人欲尝,味道清香。   评委取了一枚,“药香味浓,不嫩不焦,火候掌控得宜,超品顺气丹,出丹率九成,建议直接晋级二品炼丹师。”   这声音,在寂静的炼丹大赛里万其刺耳。   立时,便有二品炼丹师评委过来,尝了一枚丹药,“同意晋为二品炼丹师。”   司仪弟子道:“恭喜洪道友,贺喜洪道友是二品炼丹师了。”   “同喜!”   洪飞雪行了个半礼,看着自己名帖上加盖的一品、二品评委与过关红色印章,跟着其他过关的炼丹师进了事务室,领了三品炼丹师的应试名号,丙字第二十六号。   事务室长老道:“丙字为晋级序号,今日应试的全是甲、乙选手,明日下午会安排两字号选手应试,道友回客栈小憩,明日午后应试。”   洪飞雪出了丹三场,拉上石玉魂去瞧丹一场的炼丹师大赛。   在丹一场上,今天进行的是五品炼丹师晋级六品的比赛,往场上一观,亦满满地坐了两圈,外圈三十人,内圈坐了十九人,每人都在忙碌。   “第一组的比赛,再过一会儿就到两个时辰了,丹药出炉,就能清楚能不能过关。”   洪飞雪一眼就看到内圈里坐着那个叫沈极的男子,此刻正不慌不忙地炼着丹药,每人身侧都有三十余种草药。   在看了一圈后,洪飞雪的目光落在乾坤宗百草峰五弟子身上,他的手诀与洪飞雪的不同,有十几种手诀,是洪飞雪没有的。   洪飞雪藏在广袖下的手快速地模仿着,并牢牢地记下她不会的这些手诀,学会之后,她的眼睛又移到了仙霞宗器殿弟子身上,同样的此人也有十几种手诀是洪飞雪不会的,但凡是手诀,总有其用法。   丹药,是用法术提升药效,让它发挥最高、最好的效用,而手诀便必不可少,因为手诀的多少也确定丹药的质量。   石玉魂瞧了片刻,眸光就移到洪飞雪的广袖下,用神识一扫,发现洪飞雪双手未停,她居然同时   在学仙霞、通天两大宗门的炼丹手诀,通天宗的弟子最是狡猾,一手打诀,另一只手却藏在广袖里头掐暗诀,旁人看不到,可洪飞雪开启了雕魂眼,却将他的每一个手诀瞧得分明,也学了十足。   待洪飞雪停止了学习,石玉魂方低声道:“沈极、丹城城主府三公子的手诀亦有些不同。”   洪飞雪将视线转到二人身上,果是如此,两人都将双手藏在广袖下,洪飞雪用雕魂眼瞧得仔细,跟着学了起来。   原来这样的比赛还可以临时偷师学艺,炼丹术发展至今,是无数炼丹师总结出的经验,每个宗门、每个修真世家都有自己的一套炼丹术,洪飞雪瞧在心里,暗自习练。   开炉、启丹,品评。   一轮之后,又是下一轮选手进入比赛。   洪飞雪在场中寻找中炼丹技艺特别的选手,立在围观的人群里暗暗学习,但凡是炼丹术高超的,都会把手藏在广袖里打手诀,说是手诀,其实是他们炼丹的最精华的部分,但世人不可能长期开启神识窥视,即便是大乘期修士,也只能开启五息的时间,而元婴期也只能坚持两息,时间一长,就会消耗元神之力。   但洪飞雪不需要如此,她有雕魂眼,可以长时间这样看着,便能穿透广袖将他们的每一个手诀瞧得分明。   晌午,各赛场停止了比赛,允选手休憩用饭。   洪飞雪匆匆用罢了饭,又站在丹一场擂台周围观望。   正瞧得专注,身后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洪道友,这么快就出来了,是一品炼丹师了?”   “劳沈极道友挂念,我过了一品炼丹赛。”   沈极勾唇苦笑,没听他是在讥讽么,居然还以为他挂念,他与她有何干联,他怎会挂念她,真是可笑。   石玉魂轻声道:“小师妹,此等蝼蚁理他作甚?”   她含笑反问:“与蝼蚁计较作甚?”   沈极满脸愠怒,正要发作,只感到一股威压,这不是旁人,而是一侧的石玉魂释放出来的,此人修为颇高,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只是这女修似乎瞧着年纪不大,难不成个元婴老怪,可他怎的瞧着像是结丹期女修?   洪飞雪没了沈极打扰,一双眼睛就盯着场上几位大中宗门弟子炼丹,暗暗记下他们的手诀,想着外人回去再加以试炼消化,在体内生界的时间禁制下,花上十几年时间想来定能吃透。   第182章过关晋级   夜里,洪飞雪垂下帐帘,“师兄,我进生界修炼,有事唤我。”   一落音,人已不见。   石玉魂知她有体内生界,就如她知晓他体内有生界一般。   进入冰玉宫后,洪飞雪开始炼制三四品丹药,各炼了两炉,便开始炼五品丹药,将自己新学的手法手诀贯穿运用,反复练习,最后发现丹药出丹率虽不高,但丹药的品质从上品提升到极品,甚至还有几炉是超品。   说是手诀,其实这是虚空画符,把符通过手诀的方式用在炼丹术上。   洪飞雪阖眸再行炼习,一日又一日,梅素贞从炼丹房里拿走了一瓶又一瓶的丹药。   松长青哈哈大笑:“天帝娘娘炒豆子,有下酒菜了!”   毫不客气地从梅素贞那儿拿走丹药当花生米磕。   当年在仙界时,松长青、钟雄等人便是如此,因洪飞雪喜爱炼丹,于是他们总有吃不完的丹药,拿着丹药当花生米下酒吃。   炼丹房,传来洪飞雪的声音:“素贞,再替我预备些二元丹、碎丹丸的草药,另外,再着人预备结婴丹、固婴丹、聚灵丹、淬血炼脏丹、五行阴阳丹、冲乘丹、固乘丹、破乘丹、羽化丹、淬骨炼髓丹的草药,你若不知,可问天丞大人讨丹方,照方配备。”   梅素贞问松长青,他微微凝眉:“她怎的突然想起炼丹,以她的炼丹术,别说是凡间的丹药,便是仙丹也能炼出来。”   松长青反问道:“你倒她真记得以前的事?数万年的轮回转世,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便是她想忆起,这也得她重返下元仙界才成。”   梅素贞深以为然,她怎忘了,现在的洪飞雪不是当年仙界的冬仙尊。   松长青想了片刻,提笔写了自己熟知丹药的所丹方,最后还附了几个仙丹的丹方。   洪飞雪看了松长青送来的丹方,微微蹙眉,比钟雄给她的更好,钟雄是在漫长岁月里因为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才学了丹器符阵,一半是靠着回忆,另一半则是反复试炼而成,与松长青等人已经成熟的丹方相比着实差了一些。   但,便是钟雄试炼的那些丹方,原就优胜于苍原大陆,再有松长青的丹方为辅,此次她不胜都不可能。   要想手诀使得好,就得练习制符术。   洪飞雪忆起钟雄所授的符术,转身进了制符室,握笔反复习练。   一品符箓成功!   二品符箓成功!   三品符箓成功!   她   的制符术在级级攀升。   直至一路顺利练习到六品符箓。   洪飞雪因饥饿出了制符室,梅素贞很快摆下了一桌丰盛饭菜,在洪飞雪起身之时,又捧过一本小札,“主人,这是天丞留给你的,他听说你近来在学习制符,便送了这本制符小札过来。”   这是松长青记忆里最完整的符箓,里有各种功用的符箓,另还有符宝、仙符,汇集了他所知晓的所有符。   “把我炒的豆子挑了好的给他送去,剩下的,你瞧着挑三成好的给碧烟宫送去,让他们下酒当豆子吃。”   松长青是仙,人家不知凡尘的丹药,但当成豆子吃还是可以的。   洪飞雪再次领悟到当年钟雄为甚把阴阳丹叫黑白豆,那是怎样的心情,是追忆,也是伤愁,在他们的眼里,仙丹才叫丹,而属凡尘的丹药就是豆子。   洪飞雪有了制符小札,对照着在空间练习了三年,有时会继续炼丹,然后再制符,四年后她从符箓师成为了符宝师,从一品符宝到八品符宝。   她停了下来,继续炼丹,再制符,如此交叉进行,竟一路升成了仙符师,布她的炼丹术也跨越了瓶颈,成为下品仙丹师,她没有停下来,依旧在继续,一品仙符师、二品仙符师、三品仙符师,停凝在这儿便再无法进益,炼丹也一路升到了中品仙丹师,她停下了脚步。   这一日,她再次感觉到体内灵力充盈,还有一些未知却很令人愉悦的元力,她感觉到自己似要冲破壁障,再度进入修炼室。   元婴后期大成、大圆满、巅峰,最后竟一路冲到了大乘期,她思忖片刻,抓了两枚冲乘丹吞下,一阵天崩之间中夹杂着呼啸声乐,袭\卷而来,脑海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仿佛能将体内生界天地瞧得了然于胸,于生界,她是天地,天地亦是她。四肢百骇前所未有的轻盈,仿佛自己是一片云,一股风,可以如云般轻盈飘飞,如风一般来去匆匆而无形。   原曾设想过许会遇到的瓶颈,在她解开体内层层封印之后,拥有了十灵根属性,拥有了冰肌玉骨体,拥有了七窍玲珑心。   因为解开封印,她的晋级似乎更为容易,就似在温习曾经所会的功法,温习曾经修炼过一切,对,就像温习一般的容易。   她,晋级了!   步入了大乘期!   自从步入结丹期,她的修为提升极快,许是连她自己都未想到,在悟透制符术与炼丹术之时,就连修为也得已提升,还没有停下来。   大乘初期小成、大成、大圆满!   这,才停了下来。   洪飞雪巩固了修为,走出修炼室时,梅素贞含笑立在外头,已经张罗了一桌满满的饭菜,“主人晋级了,天地间的灵力又浓郁了一倍,空中有了仙元力,主人,所有仙人都因你晋级,修为晋级,这是属下特意预备,请主人品尝。”   洪飞雪走到桌前,抓了几枚灵果,一半是灵液,另一半却是陌生而熟悉的汁液,难道这就是仙力,有着仙液一样的奇特效果。   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大桌的美食,沐浴更衣再睡一大觉。   醒来后,再入炼丹室炼了几炉丹药,这次炼的是仙丹。   *   外面,传来石玉魂的声音:“小师妹,晌午了,今儿下午你要参加三品炼丹师大赛。”   洪飞雪对梅素贞道:“这是淬血炼骨仙丹,素贞,你分二成给碧烟宫送去,留下四成赏给香雪海的植物仙子们品尝,许能增强他们的仙骨仙血,再给天丞、天帅分送二成去。”   “是。”   洪飞雪绘了一枚敛息仙符,往胸口一贴,转身出了体内生界。不敛住修为,怕是大乘期会引来雷劫,唯有收敛大乘期的气场,先避开雷劫顺利参赛。   石玉魂道:“见你没出来,便猜到你许在修炼,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开始比赛了。”   洪飞雪勾唇一笑,没提自己再次晋级的事。   她上回从结丹期步入元婴期用了二十年时间,当然有一半的时间是回到现代前世,还有一半时间用在了修炼上,外间十年,时间禁制下却过了很多年,但这次晋级速度加快,还是她没想到的。   洪飞雪是第二组下场的,她动作越发熟络,注水、加药、熬制,时间只用了别人的一半不到,之后便是虑渣、凝丹,广袖底下的双手一直在不停的掐诀,之后便是开炉,炉顶传出一声“叮——”   有评委走近,“固基丹,色泽黄棕色,超品,味道纯正,半步四品丹药,过关!”   因四品炼丹师赛场设在丹二场,而三场之间各有主管,这次不能越级参赛,但却有四位评委盖上了印章。   三名评委盖上自己的大红印章。   洪飞雪谢过评委,前往事务室领取丙字号序号,四品丙四十三号。   “后日早上可参赛,回去准备罢。”   洪飞雪在石玉魂陪同下又站在丹一场擂台下,看着擂台中央的选手,今日又有几个大中宗门的弟子   参赛,她一一掠过所有人的手诀,发现有几个是她自己未见过的,但凡是炼丹师,尤其是八品以上的炼丹师,只需一眼就能瞧出对方那手诀是熬药、凝丹还是强丹之用。   沈伯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洪飞雪,微微回以一笑。   沈极冷哼一声:“许是过了二品炼丹师。”   “瞧这样子,她还是很用心的,如果无门无派可收为沈家弟子,在炼丹这行,除了天赋,用心学习也很重要。”   沈极道:“柏哥想收她为弟子,你只管收去,但她能有一个元婴期修为的师兄,想来也不会太差。”   “我们沈家可是仅次于丹城的炼丹世家,能拜入沈家为弟子,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   沈极带着苦笑,“这出名的炼丹师里头有几个是女子?这种活,还是男子为宜。”   沈柏道:“天赋不分男女。”   “收授女弟子此乃大事,柏哥还是与族长商议为好。”   沈极想笑:那女子生得娇弱,一看就是娇养大了,也只是一时兴趣才炼丹,收了这样的女弟子,她当真能用心学习。   洪飞雪在场上看了一阵,心里暗暗记下新发现了几个手诀,又加以与自己早前所学进行贯通,发现自己的炼丹手诀更加系统、完善。   身畔,有弟子低声道:“听说了没有,此届要是表现极佳的女炼丹师,就会被丹城少城主迎娶为嫡妻,通天宗丹殿殿主放出话,要收有天赋的男炼丹师为内门弟子。”   “真的?”   “是,我听说要在年轻的五品以上炼丹师里挑选。”   “年轻?”   “年纪不超过百岁。”   有名望的炼丹师哪个没有逾百,百岁以下与几百岁的老怪相比着实够年轻。   这未超百岁,自然是够年轻。   丹城少城主嫡妻,未来的城主夫人,这的确够吸引人。   石玉魂冷声道:“这丹城城主好大的口气,他儿子还真成了香钵钵不成?”   将最有天赋的女炼丹师聘为丹城少城主夫人,他们有这心思,别人却未必乐意,至少洪飞雪不愿意,可对于那些散修女丹师来说,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丹城,也算是中型宗门,而丹药更是修士最大的修炼资源,有了丹药,飞升成仙前就不愁没有好丹药吃,也不愁没灵石花,着实是一个极大的诱惑。   一边的弟子答道:“这位前辈有所不知,丹城少城主丹阳今岁三十有八,是结丹六层的修为,七品炼丹师,容貌俊美,气度不凡,名列丹器符阵、散修盟四大名公子之首。这几日是六品炼丹师大赛,明儿是七品炼丹师大赛,后日是八品炼丹师大赛,届时他会露面。”   然,他突然指着擂台上一个俊美年轻公子道:“就是他,他就是丹城少城主丹阳,是丹城城主的嫡子,是丹家这一辈里最有炼丹天赋的人。”   六十二岁,瞧上去不过是二十岁的少年,的确生得俊美,可乾坤宗有俊俏得不像话的竹天命,再看到此人,两人一比对,竟不觉有多俊,不过是比寻常要长得清秀美丽一些罢了。   石玉魂轻声道:“师妹,你看内圈东边的灰袍修士,那是丹城城主的胞弟,他的手诀很是特别。”   洪飞雪留心细瞧,看似不同,但在细节处动作更为标准到位,而且另一只曝露在空中的右手却在不停的挽诀,其实不是诀,而是隔空画符,洪飞雪想到将符箓用于炼丹术上,此人已经早就想到了。   旁边的弟子道:“此人唤作丹明,是丹城主的胞弟,今岁有一百余岁,早年风\流不羁,近二十年才发狠学习炼丹术。”显然是说偏了题,但丹明算是浪子回头的人物,又正容道:“据说这隔空画符,将符箓应用于炼丹上的第一人便是少城主丹阳,少城主年纪轻轻便是七品炼丹师,可谓是炼丹术上的天才……”   洪飞雪心下想笑,在石玉魂这个近乎妖孽般存在的人面前说天才,颇是班门弄斧。   轰——   一声巨响,整个擂台为之一震,只见内圈之内一个炼丹师的丹炉爆炸,炉盖撞倒了旁边的丹炉,一人狂声呐喊:“我的丹炉!”   炸炉的是一个老者,瞧上去有六十多岁,骨龄亦有二百八十多岁,结丹十层修为,他嘴唇微蠕,“怎么会?七品阴阳丹我炼了无数次,怎就炸炉了。”   另一侧的选手还在大呼:“我的丹炉,我的丹炉……”   一名司仪走近三位评委,小声地议论了一阵,最后由丹城长老走了过来:“乙字七十五号,你丹炉倒地,可在下一组继续比赛,乙字六十九号退出比赛。”   那老者急呼一声:“怎会炸炉,不应该。”   “丹炉是统一预备的,药草也是按例发放,别人的都无事,唯有你的却炸炉了,这是你技艺不到家,退出比赛,下届再应。”   这是六品炼丹师晋级七品炼丹师大赛,如果此届晋级落选,下一届便在五十年之后。而老者现下已经二   百八十岁了,如果再不结婴,也到了寿终正寝之时。   洪飞雪道:“瞧这老者的神色,颇是意外。”   “里面确实有些不寻常……”   旁人有人小声议论道,“那老者是散修盟丹殿炼丹师蒙白,听说不仅会炼制六品丹药,还常炼七品丹药。”   许多炼丹师,只是想借此次大赛拿到一个资格,证明自己的炼丹实力。   “不是蒙白技不如人,是被人算计了,丹炉没问题,每次下场,都由应赛者抽签决定自己是几号丹炉,谁也不知道他会抽中哪一只丹炉,照理不应该炸炉。”   洪飞雪心里暗自思忖:不是丹炉的问题,难不成是草药的问题。   她用力吸嗅,空气里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硫磺气息,而她的嗅觉自来灵敏,甚至能从一个人的气息分辩来人的身份,这硫磺是易燃之物,虽然有些丹药会加入少许,而六品碎丹丸里有一味阴属性的化丹草,其气味与硫磺很是相近。   她再嗅,再嗅,虽然两种气味相似,化丹草的气味不刺鼻,硫磺却有刺鼻之感。   是的,草药里加了硫磺。   化丹草为阴属性,在里面加了阳属性的硫磺,难怪会炸炉。   别人的都正常,唯蒙白的出了问题,定然是有人背后捣鬼陷害于他。   对于一个炼丹师,五十年才遇到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人人都会倍加珍惜。虽说炼丹师大赛每十年有一次小赛,可这大赛却是五十年一次,所谓小赛就是五品炼丹师以下的比赛。   蒙白被人赶出了应赛擂台,整个人立时憔悴了十岁不止。   洪飞雪低声道:“师兄,我们跟着蒙白。”   蒙白似失了魂魄一般,步履蹒跚地往客栈方向移去,“怎会炸炉?怎么会呢?”   洪飞雪喊声“蒙丹师请留步!”她几步追了上去,一揖手道:“鄙姓洪,也是个炼丹师,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蒙白的双眼一亮,“洪道友也知道我是被人陷害的?”   洪飞雪肯定地点了一下头,“看蒙道友的样子,炼丹有二百余年了吧?”   “不瞒洪道友,老夫二百八十九岁,便炼了二百八十年的丹药,我师尊是一介散修,但炼丹术不错,承他衣钵,自小就在散修盟丹殿,二十三岁时便是二品炼丹师,说来惭愧,我师尊收有五名弟子,人人的修为、悟性皆比我高,唯独我并非火木灵根,却因喜好炼丹,一直潜心学习,直到二百岁时方成为五品炼丹师,又用了近五十年时间才成为六品炼丹师,今日是大赛,却炸丹,我难成六品炼丹师。”   二百八十九岁的高龄,只是六品炼丹师,他却并非火木灵根。   无论是炼丹还是炼器,都以火木双灵根之人为佳。   一个没有火灵根的人,尤其没有火木二灵根之一的人学习就更显艰难。   没有相应的灵根属性,却因满腔热忱而学习炼丹术,早期不觉,但一过三品炼丹师,没有相应灵根就会很是艰难,五十年才在炼丹术晋一级,可见他在炼丹术上付出的艰辛。   蒙白面露感激地道:“怎么就炸炉了,那六品碎丹丸,我可是经常炼的,我在散修城时,也曾炼过上百炉七品结婴丹,虽说成丹率不高,只得三成,可到底是炼成了,丹药也是中品,怎么就炸炉了。”   洪飞雪道:“你不必耿耿于怀,你且在这里多留几日,许有转机也不一定。蒙丹师是炼丹界的老人,想来对这一行的规矩颇熟,在下资历尚浅,特意向蒙丹师请教一二。”   人家这话说得中肯,且不是敷衍,可见其诚意。   蒙白道:“洪小友是几品炼丹师?”   “三品,后日要去参加四品炼丹师大赛。”   他这一生,并未教授弟子,如得遇有缘人,倒愿意寻个弟子传授衣钵。   洪飞雪抱拳道:“蒙道友,请入客栈一叙。”   这是丹城最好的客栈,唤作灵丹客栈。   石玉魂坐陪在侧,洪飞雪与蒙白递了茶水,“蒙丹师怎未服食还阳驻颜丹、延寿丹。”   蒙白一凝,“还阳驻颜丹乃是八品丹药,而延寿丹更是九品,这样的丹药一粒难求,虽然散修盟偶尔会拍卖一两粒这样的丹药,却价值不菲,一枚还阳驻颜丹便得上万块灵石,而这延寿丹的价值就更好。”   石玉魂含着浅笑。   洪飞雪一脸迷糊状,“驻颜丹竟是八品丹药,延寿丹是九品……”   蒙白略有诧容,这小道友竟不知丹药品阶,看来也是一心醉心炼丹之中,毕竟这都是高等阶的丹药,多少人见都没见过,便说散修城,虽有驻颜丹的丹方,但散修城丹殿便炼不出这两种丹药,散修城丹殿最高等阶的炼丹师是七品炼丹师。   像三大宗门,最高等阶的炼丹师也仅仅是八品。   丹城以炼丹闻名,也只得城主是八品炼丹师。   蒙白笑道:“驻颜丹要看其功效,有七品、八品   亦有九品、十品的。这延寿丹若是延寿五年的则是七品,若是十年则为八品,五十年的则为九品,百年的则是十品。就如这破阶丹,有筑基期升为结丹期的筑结破阶丹,这自然便是四品,若是结丹期升元婴期的丹婴破阶丹便是七品,而婴乘破阶丹则为九品……”   洪飞雪掏出一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抓在手里递给蒙白,“蒙丹师,你看这枚延寿丹是几品的?”   蒙白接过手里,浑身一颤,“九……九品延寿丹,还属上品,可延寿五十年,其丹方繁复,选用三十六味极品草药入料,其中更相传只有冥界才有的不死草为引,一枚难求。”   洪飞雪微微一笑,“我与蒙丹师有缘,这枚丹药就送你了。”   这可是价值几十万块灵石,不,许是一百万块灵石也买不到。---题外话---万字大更到!!祝亲们阅文快乐! ☆、第183章 老徒弟   蒙白不信的望着面前的蒙着面纱的少女,难不成她是古遗大陆的小姐,据说那里的人不问世事,可是谁也寻不到,只留下了传说,古遗大陆便是苍原大陆,但需寻到一个通道才能进入,万千年来,从未有人进去过。   这等品阶的丹药,苍原大陆若有人拥有,定是当成宝贝般珍藏。   “洪小友当真要送我?”   “是,你现在就可以服下,我初来贵地,许多地方不懂,还想请蒙道友指点一二,比如各丹药属于几品,它们具体是怎么划分的。”   “我一定竭尽所能讲给洪小友听。”蒙白一凝神,结丹修士不能晋级步入元婴,只得三百岁左右的寿缘,而他已经有二百九十岁了,若吞食此丹药,便能再得五十年的寿缘,他当即便丹药塞入嘴里。   洪飞雪又拿出一只小瓷瓶,“这是一枚还阳驻颜丹,当是我请你做向导的酬劳,你服下后回去炼化。”   蒙白又是一阵激动,接到手里,手微微一颤,生怕洪飞雪反悔,一把塞入嘴里,然后赔了个笑脸,恭谨地道:“洪丹师住在此处?”   “正是。”   “蒙白在此订了一间杂房,洪丹师有何吩咐,蒙白随传随到。”   这女子出手阔绰,给他一枚五十年的延寿丹不说,还给了一枚还阳驻颜丹,质地极佳,即便蒙白是个高傲性子,得了人的好,自要视若再生父母、恩人一般。   待蒙白走远,石玉魂不解地道:“小师妹怎将那等好东西给了他。”   “我对丹药如何划分等阶至今一片迷糊,二师兄虽有心帮我,却只能从他人处打听,即便宗门是大宗门,可我们毕竟未入此行,而他们高高在上,知晓的定然不多。蒙白不同,他在此行摸爬滚打了近三百年,又曾生活在低层,自是了晓得最为清楚,有他最向导指点一二,岂不免我走了远路。”   话虽不错,可洪飞雪给的酬劳未免太高了些逖。   洪飞雪给蒙白,一是蒙白为人谨慎,没像沈极等人的势力眼,而且她看到蒙白的时候,便忆起了一桩事,是在城外时,蒙白跟一对乞讨的祖孙看病,还拿了银钱给孩子抓药,大多数的炼丹师即是丹师又是郎中,城外进进出出的炼丹师这么多,只他一人有怜悯之心,就只冲一点,洪飞雪愿意把自己手头的丹药赠给蒙白。   洪飞雪夜里进了体内生界继续修炼,这一次她炼的器,法器、灵宝统络的都学了一遍,而松长青似乎猜到她要折腾这快,竟让何乌乌送来了一份炼器小札,钟雄也没闲着,也送了一些丹器符阵方面的笔记过来,三三还道“天帅大人说,这许对天帝娘娘有用,是他一生所学,请天帝娘娘权拿去做个参考。”   外界一夜,生界十几年。   洪飞雪除了炼器,还将自己所会的符箓、炼丹术贯穿于间,因为她会炼丹,会掌握火候,炼器术这块,她早前就会炼制储物袋、灵宝空间、宝衣等,学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末了,她又开始学布阵术,这原是早前在洪家学过的,后来一直没排上用场,这次便是一古脑儿的再学一回。   为了学得更好,洪飞雪索性把松长青、钟雄请入冰玉宫,在他们的手把手传带下学得很是认真。   松长青不解地道:“仙尊,你好好儿的,怎么把丹器符阵都学了个遍,让人惭愧,我至今也只是中品仙丹师,你方学多久,竟超越了我。”   钟雄不悦地接过话道:“这有何好郁闷的,飞飞早前就是极品仙丹师,是我们几人里,炼丹术最高了。”   松长青微微点头,“说到炼器术,还得属敖骨,他才是我们几人里炼器术最高的。”   “那符阵二样呢?”   钟雄大咧咧地道:“制符术、布阵术当属大松。”   “这么说,我是找对人了。大松,继续说阵法。”   这一次,不仅洪飞雪学得认真,便是钟雄也听得津津有味,在漫漫五万余年里,他可是凭着记忆,和自己的反复推衍学习丹器符阵,现在有松长青讲解更是事半功倍,以前听不懂的,现在他都能听懂,时不时还问上几句。   洪飞雪将钟雄授他用几种阵法摆了出来。   松长青摇着扇子,“以钟雄那大熊脑袋能想出这样的阵法,着实不易,在凡间当属半步仙阵,可在仙界么,着实不够看。”   钟雄并不生气,而是呵呵一笑,原是凝重的面容露出两分傻气,三分坦然,“我原不会,只是瞎折腾,自己一面布阵,一面闯阵,不如大松,对此研究颇多,天赋极高。”   松长青道:“几万年的历劫也不算白白遭受一番,你这只笨熊都会丹器符阵,而我在这四样上面却也是样样精通。”   他凝神看着大天罗地网阵,手指一挥,移动了十八处阵眼,“这样摆放更显合理。”   钟雄望着新摆放的阵眼,拊掌夸赞:“厉害!高!实在是高。”   “任何一个阵法,必须要反复推衍,就如仙尊反复推衍功法一样,仙尊将人体百穴了若指   tang掌,而布阵便要将阵法了若指掌,任何一个阵眼不到位,就会有连锁反应,也会被人容易攻破,这移动十八处,却能多出五十四种变化……”   洪飞雪在生界学习炼器、布阵术。   蒙白炼化两枚丹药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一下子年轻到四十岁模样,虽穿的是灰袍,却多了三分成熟男子的风度,一个上午都在写小札,将他知道的各类丹药都细细写了出来。   黄昏来临。   蒙白捧着小札近了洪飞雪与石玉魂的客房。   “石前辈、洪丹师,这是我连夜录的丹药明细小札,以供洪丹师参详。”   石玉魂开门接过小札,翻看了几页,一品丹药在常见的养气丹、顺气丹基础上又加了调和丹、祛寒丹、抗暑丹等十几种,甚至还附了相关丹药的丹方;二品丹药的名目也尽量记录其间,也配有相应的丹方……   这哪里是丹药小札,简直就是一部丹药、丹方大全,也亏得蒙白的用心,竟列举得如此详细。   “师兄,你站在门口作甚?”   洪飞雪从生界出来,一眼就看到石玉魂久久站在半开的门前不动。   石玉魂道:“蒙白送丹药小札过来了。”他递给了洪飞雪。   洪飞雪翻了两页,看来蒙白很是用心,微微一笑,“蒙丹师,你进来吧。”   蒙白笑了一笑,跟在石玉魂身后近了桌案。   洪飞雪从储物戒指里取出笔墨,“这丹方亦有几处不合理,应该修改,若是用另一种更寻常的替代,至少能提高三成的药效。”   蒙白定睛一看,待看到抗暑丹配方时,双眸一亮,一揖手道:“原来洪丹师是个中高手,妙,这两味改为三味药替代,简直是点睛之方。”   早前,他只当这个女子会炼些寻常的丹药,可出手就是八品驻颜丹、九品延寿丹,难不成那些丹药并不是长辈所赐,而是她自己炼的,如果她真能炼出这样的丹药,那么她就是苍原大陆最高阶炼丹师。   蒙白想到此处,在他们这行,只有修为与实力说话,不在乎年纪,拿定主意,他扑通一跪,深深一磕,笃!笃!笃!就是三个响头。   洪飞雪道:“蒙丹师这是为何?”   “蒙白担不得,蒙白愿拜洪丹师为师,潜心学习炼丹术。”   石玉魂笑道:“你倒是有眼识真金,想到拜我师妹为师,我师妹可是当世炼丹术最高之人,此次只是入世一试。”   高人!   果然是世外高人。   也只有世外之人才拥有如此高超的炼丹术。   “你且起来,拜师就不必了,当是共同切磋交流。”   “洪丹师谬言,在下炼丹术弱,怎敢与洪丹师切磋。”   “说了切磋就是切磋,你再不起来,我可恼了。”   石玉魂给了一个警告的眼神,蒙白识趣,立时起身。   洪飞雪道:“说了切磋便是切磋,你倒也用心,将所知的丹药都一一详列出来,有些丹方并不完美,以我所知进行一些修改。”   “蒙白定然潜心学习,悉心听从师尊教导。”   “我不收弟子。”   洪飞雪放下手里的小札。   蒙白却蓄了茶水,恭谨地递过来,一脸坦然、憨厚状,就这神态竟与钟雄有四分相似,洪飞雪道:“你是土属性单灵根,也亏得你用心,竟做了炼丹师。”   土灵根的人,无论男女,都有一个共同的个性特点:正直坦然,性子直率。洪母如此,面前的蒙白也是如此。   这也是洪飞雪见过无数的炼丹师,却唯一请蒙白当向导的人。   “你可想到是什么人算计你?”   蒙白垂着头,虽是一把年纪,但在洪飞雪却一脸敬重,“回师尊话,我仔细回想了一天,炼丹师这行,同行多是敌人,许是我三师弟,他从小与我不和,是散修城丹殿副殿主,他是七品炼丹师,定是怕我也成为七品炼丹师,故而在背里使坏。   但,我也得罪过丹城城主,五十年前,丹城城主想邀我来丹城做炼丹师,被我所拒。   我们这行,有时候因人生忌,招来报复也是有的,具体是谁,弟子一时想不到。”   “你我相识是缘,你把这枚丹药吃了。”   洪飞雪扬手递过一枚金棕色的丹药,蒙白二话不想塞到嘴里吞服下肚,这才直言问道:“师尊给我吃的是……”   “你现在才问,就不怕我让你吃毒药?”   蒙白倒也实在,笑着答道:“我相信师尊。”   洪飞雪苦笑不得,“是什么,一日之后你会猜到,三日之后你会确认,但我拥有此物之事,不得让第四人知道,你下去炼化丹药,我今日要修改小札。明日我要去应赛四品炼丹师,你就不必跟着了。”   “是。”   蒙白小心地退出房间,只听洪飞雪又唤了声“且慢”,她掏出一个储物袋,“这里有一   些可用的草药,又有三千块下品灵石,你拿去花销。”   “师尊……”蒙白的眸子里有微润的东西,活了几百岁,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关心他,又给丹药,又给灵石、草药的。   洪飞雪摆了摆手,“里头还有一身下品宝衣,也一并送你了。”   “谢师尊!”   “别叫我师尊,你唤我洪道友、洪小友都使得。”   “师尊,弟子不敢!”   洪飞雪气得想跳,她没那么老,收这么老一个弟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个老怪。   这些年,她除了修炼便是炼丹、游历,真正像凡人那样生活时间并不多。她总觉得自己永远是十八岁,而镜子里的她也只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蒙白出了门,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火焰在跳动,揣好储物袋,快走几步,回到自己住的小杂房开始炼化丹药。   这到底是什么丹药,就像是要把他烧着一般,可浑身又没有半分不适,相反还觉得很舒服。   石玉魂道:“你赏他吃了一枚灵根丹?”   这属于下品仙丹。   “火灵根丹药,下品丹药里的上品好丹。”   仙丹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超品,而每品里按照丹药的质量又分为下、中、上、极、超五等,通常下品为可食用,中品可一般,上品为良好,极品则是优秀,超品则是最好、也有半步晋级之说。   “是你炼的?”   洪飞雪“嗯”了一声。   石玉魂进过她的生界,里面头了海就是荒岛,但似乎在某个荒岛上凿了洞府,难不成里面还凿了炼丹室?   他未细想,只是道:“你倒是舍得。”   “蒙白不招人讨厌,且也很用心刻苦,就想顺势帮他一把,像他那种沉稳、实在的性子,又不会太过张扬,即便将来飞黄腾达,想来也不是那种耀武扬威之人。”   石玉魂坐在她的对面,“蒙白能遇上我们,是他几世修来的福分。”   洪飞雪的双眸都落在丹药小札上,这大抵是蒙白一生所晓的所有丹药,连他一生知道的所有丹方都写出来了,早前他不在洪飞雪在炼丹上的造诣,而现在他算是倾囊相授,也正是看到这本小札,洪飞雪知道蒙白没有藏私,才将火灵根仙丹相赠。   对于炼丹师,如果没有火灵根,就会付出比他人数倍乃至十倍、百倍的努力,而蒙白便是如此,洪飞雪欣赏努力的人,更欣赏那种在繁杂人世中却依旧能够坚守本心的人。   洪飞雪进了体内生界,将自己修改过的小札交给了松长青观悦,松长青取笔拿了书册重新修改了一番,最后抄录成玉简。   洪飞雪往额头上一碰,新的丹方输入脑海。   *   次日一早,洪飞雪要前去丹二场应赛。   一开门便看到蒙白一脸恭敬地站在外头,换上了那件下品宝衣,整个人精神奕奕,年纪依旧是四十岁左右模样,倒打扮得干练。   “师尊!”   “你怎么又来了?”   “今日师尊要去应赛,弟子不敢不相随。”   洪飞雪有些郁闷,这人是不错,拿出那本小札,“我将前面的修改过了,你拿回去瞧瞧,记牢了便毁掉。”   蒙白将小札揣入怀中,“弟子让客栈小二备了饭菜,师尊用了饭再去。”   石玉魂道:“着人传进来!”   洪飞雪吃了几口,真是受不得蒙白一口一个师尊,待蒙白开口时,她大叫一声:“不许再叫我师尊,再唤我师尊,我就揍你!”   石玉魂笑道:“你唤她师尊,是不是得唤我师伯,要不你与我磕个头。”   蒙白一早就知道石玉魂是洪飞雪的师兄,当即提袍一跪,笃笃笃就是三个响头。   石玉魂哈哈大笑,抛出一枚储物戒指,“头都磕了,赏你的。今儿你就留在客栈里休息,我陪师妹去赛场。”   洪飞雪道:“不许叫我师尊!”   她如此年轻,哪来这么老的弟子。   蒙白面露难色,“可你原就是我师尊。”   原就是……   哪里原就是。   洪飞雪恼得不轻,迈出房门,大声道:“不许跟着我,就在客栈待着。”   “是,师尊。”   洪飞雪道:“原以为他不错,怎么是个死脑筋,不让他喊我师尊,还非喊不可,气死我了。”   “要是师妹不喜欢,我把他给吞了。”   洪飞雪伸手拧了一下,“那是人,是兔子还是鸡,动不动就说吞。”这一句很大,惹得街上的人竞相张望,洪飞雪压低嗓门:“快走,莫要迟了。”   石玉魂吞人内丹、元婴吞上瘾了,那么个大活人,他也想吞。   丹二场里,所有选手拿着帖子,每人可允带一名同伴在场外围观。   与丹一场不同,按序号入场,这里需要   抽签,每个签文上都有一个丹炉编号,抽到多少号就走到相应丹炉前。   这次也未备下草药,更未备水。   “各位选手听好了,四品炼丹师大赛即将开始,第一排选手炼六味调和丹,第二排选手一元丹,第二排选手破基丹,请各人按秩序取药取水,在你们的面前,每人有一个布袋、有一只水桶,又有一张火焰符。”   每一排的人逐一走到药品台前,有直接用手抓取的,还有人用秤称取的。   洪飞雪检查了水桶、布袋、火焰符,蒙白炸炉的事告诉她:必须要谨慎。聪明的人,不是自己跌倒后站起,而是看别人跌倒而知晓那里有沟坑,从而学会了防备。她用手掂量取用,每取一样都用鼻子闻嗅一番,确认无误之后,便抓取适量置入布袋里动作熟络,每一个柜台上都摆了几十种草药。   取用完毕,洪飞雪回到自己的丹炉前,又半炷香后,所有人取好草药,一声锣响,“比赛开始,每人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洪飞雪开始熬水煮沸,再是加药,煎熬打手诀,她与其他人一样,将手藏在广袖下,这一是防人偷学,二则是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启炉,虑渣。   再融丹、凝丹……   看是几个步骤,可每个步骤都不容出现半点失误。   原是两个时辰的时候,洪飞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开炉。   叮——   上方的开炉铃铛一响,立有两位评委走过来,取过丹药:观色、闻味。   “水纹九味调和丹,功效在六味调和丹之上,质量当评为极品,色正,味正,火候把握得宜。”司仪大唤一声,“有请另四位评委。”   立时又过来几人,看过洪飞雪的调和丹,人人面带诧容。   “是九味调和丹,当属五品丹药。”   六人在一边小声议论了一阵,在洪飞雪的帖子上盖上了过关红章,又盖上了六人的印章。   “恭喜洪丹师,顺利晋级五品炼丹师。”   “同喜!”   洪飞雪接过自己的帖子,大踏步往旁边走去,有评委走到洪飞雪的药渣前查看,闻了又闻,嗅了又嗅,“这是十味调和丹,其功效在六味调和丹的五倍以上。”   一音落,另五个立时围了过去,想从药渣里寻找到丹方的影子。   参赛者不会交出自己的丹方,同样一种丹,炼丹师不同,用料各不相同,而功效自然也是参差不齐。   洪飞雪出了丹二场,往事务室去,重新排录了参加六品炼丹师的序号,丙二十九号。   “洪丹师,今日是八品炼丹师大赛,明日一早来参加六品炼丹师大赛。”   她微微点头,赏了事务室抄录修士两枚下品灵石。   经过丹一场时,又与石玉魂站在丹一场擂台下看。   发现有两个炼丹师的手诀不同,她暗自偷师,只听一人道:“师尊,你过了五品炼丹师了?”   石玉魂笑道:“蒙白,你这小子倒还机警,怎么猜到我师妹过级了?”   “回师伯话,师尊的炼丹术高超,定然是跳跃式应赛。”   沈杉正在人群里张望,突地看到洪飞雪从丹二场方向过来,又观其神色,瞧不出悲喜,但通常失败的人总难掩落漠:莫不是又过了。   他挤了过不,笑道:“洪道友,我柏哥欲收你为徒,我柏哥可是七品炼丹师,现正挑战八品炼丹师。”   洪飞雪未接话。   蒙白只觉得可笑,以洪飞雪的炼丹术,怎么可能拜一个八品炼丹师为师,那人来做她的弟子还差不多。   石玉魂知洪飞雪在偷师学手诀,摆了摆手:“休提此事,待炼丹大赛结束再议。”   洪飞雪的眼睛落在沈柏身上,不愧是炼丹世家,这手诀就是与旁人不同,而丹城少城主丹阳也在城上,两个最年轻的炼丹师交敌,其间还有一人,便是洪飞雪的父亲洪安邦,洪安邦除了拥有洪家的炼丹术,也融合了乾坤宗的炼丹术,也算是颇具实力,但洪安邦的手诀融合了洪家、乾坤宗、洪飞雪所授,炼丹术基础功夫扎实,颇具实力。   蒙白低声道:“师尊,丹阳少城主最擅虚空画符术,他同时也是六品符箓师,将符箓与炼丹术融为一体,同样的草药、一样的灵液,旁人最多是上品丹药,他却能炼出极品丹药。”   沈杉心下一震:蒙白这老朽,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炼丹师,居然唤一个女子为师尊,难不成这女子的炼丹术比蒙白还高。   蒙白在散修盟性子骄傲,能让人服一个却是少见。   洪飞雪道:“丹少城主炼的是八品淬血炼脏丹。”   蒙白微微吃惊,“七品及其以上品级的炼丹赛草药自取,不需禀报自己所炼丹药名称,出炉后才揭晓,莫不是师尊看到他取的药。”   “非也!他虚空画的是化形符、炼血符、火焰符等十八种符箓,能用到这些符箓的,只能是淬血炼脏丹。将符箓术   与炼丹术融为一体,今日我真是大开眼界。” ☆、第184章 偷技   蒙白难掩狂热,这眼神亮晶晶就似看到了神仙:“师尊精通符箓?”   石玉魂微微一笑,“师妹,那你说那位穿蓝袍的男子炼的是什么丹药。”   穿蓝袍的,正是洪安邦。   “从他的手诀来看五行阴阳丹。”   蒙白又指着场中沈柏问道:“师尊,那位银灰袍的修士呢?”   “他用的是福禄诀、平安诀,从诀法来看,定是延寿丹,他要过此关定有些难度,他只能是半步八品炼丹师。反”   沈杉心下暗惊:早前只当此女不懂炼丹,是个半道出家,此刻听她说得言词有理,莫不是个中高手,又或是她原不问世事,对几品丹药不详,但炼丹方面却是个天才。   但,他不甘心。   沈柏是姜国沈家木字辈里,炼丹术最高的弟子。“何以见得?”   “八品延寿丹,需用到百岁诀,我瞧他打出的百岁诀并不齐全,炼制延寿丹共有三百五十六种手诀,而他只用了二百余种,若百岁诀不全,延寿丹的功效将大打折扣。”   沈杉突地忆起临出发前,族长对他们三人说的话,“此次阿柏挑战八品炼丹师,就炼延寿丹,这可是连丹城都炼不出来。”   当时沈极心下好奇,还问道:“祖父,丹城不是以炼丹术第一闻名苍原大陆,他们怎会炼不出来。”   “不是草药之故,而是他们百岁诀的手诀不全,只得八十一种,可我们沈家却有二百一十八种手诀,他们最多能炼出七品延寿丹,是被手诀所限。”   可此刻,竟被洪飞雪给瞧出来了,她说要用三百五十六种手诀,难道她会全套。   各炼丹师对一些最重要的手诀向来都会藏在广袖低下完成,只将一些寻常的手诀用在空中使出来,一是为了防人偷师,二是为了让自己一脉的丹药优胜他人。   蒙白面露虔诚,“师尊,这八品延寿丹要用多少种手诀?”   “从类别上说,有十八大类,这里面有平安、祝福、福禄、祛病、祛邪、强药性等十八类,而每一类又有数百种手诀,便说这百岁诀,在八品延寿丹里便会用到三百六十五种,要丹药成,有的需打一百二十遍,还有的得打九百九十九遍,如百岁诀中一百零八种延寿手诀,就需要打上九百九十九遍,丹药的品级越高,其手诀越是繁复,少一个出来的效果都不同。”   蒙白低声问道:“九品延寿丹呢。”   “九品延寿丹则在八品之上又增加了一百零八种手诀,要完成需要三百六十五万个手诀,快则五日,慢则不定方可完成,在这期间,任何一环出了差漏,都会半途而废。而十品延寿丹又在九品之上再加了三百六十五种手诀,需要三千六百五十万个手诀。快则十日,慢则不定,其炼丹过程更为繁复,无论是七品延寿丹还是十品延寿丹,在炼丹过程中需借命不该绝的早夭之人寿缘注入,要炼这种丹药,就得提前知晓早夭人的生辰八字,绝命八字,引其寿缘炼丹。”   蒙白揖手问道:“借早夭之人寿缘……弟子孤陋寡闻。”感佩不忆,听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而这些从来没人与他讲过。   洪飞雪道:“这需要占卜术,必须借占卜术寻到不该命绝的早夭之人,得到其生时、命绝的八字。世人以为,一个炼丹师只要懂药草、晓点医术就行,其实这一行走得越远,要求越高。”   延寿丹,不仅需要若干珍贵的灵草入药,还需要繁复的手诀,这些手诀的意义:一是增加药效,将其提升到十倍、数十倍乃至于千倍;二是将延寿手诀打进去,你原只得七十岁的寿缘,却要增加十年、二十年,就必须用到各种手诀,说是手诀就更是符,是保命符、健康符、平安符;三,你本该七十岁死,却多活十年、二十年,这些寿缘从何而来,下一步就是借命不该绝的早夭之人寿缘一用,来增加服丹者的寿缘。   也就是说,一枚延寿丹炼制成功,必须得得:药、祈福、借寿三合为一。   蒙白垂首道:“师尊说得是,弟子大受感悟。”   她顿了一下,又道:“若能觅得不死草,便可省去借寿一节,但若没有不死草入药就必须如此。如果要在炼丹过程施行借寿诀,又要多出数万个手诀。”   蒙白难掩激动,有这样的一个师父,自己的炼丹术一定可以尽快提升。   洪飞雪凝注着沈柏的手诀,“他并没有用借寿诀,定是有不死草入药。”   她启用雕魂眼,看到了沈柏藏在广袖下的左手,正飞快地打诀,她的左手也随之而动,并记下每一个她不会的手诀。   看罢了沈柏,又将视线落在丹阳少城主身上,亦同样学习着他的手诀。   沈杉小心地站在洪飞雪的身侧,对于她的身份越发疑惑。   这是一场盛会,同样也能偷师学艺。   乾坤宗丹殿副殿主、仙霞宗丹殿殿主、通天宗丹殿副殿主,只要此届不是评委的,皆参加了晋级赛,而这一场是七品晋八品炼丹师的赛事,几乎苍原大陆有名气的炼丹   tang师都在这儿了。   从早上会一直比到明日巳时,一天后,这里会揭晓结果,品级越发,炼制丹药的时间更长。   蒙白在四下转了一圈归来,躬身道:“师尊,弟子给你在前方找了个座位,请师尊入座。”   这不是他寻的,是他花了五块下品灵石换来的座位。   “有心了。”   洪飞雪与石玉魂在擂台下寻了位置坐下。   蒙白小心地站在洪飞雪后面,一会看台上,一会儿看洪飞雪,她拢在广袖下的双手,似乎并不安静,因为那时而隆起,时而凹下的衣袖便说明她一直在掐诀。   蒙白抬头看擂台,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手放在外面,另一只手拢在衣袖里,这几乎成了每个炼丹师的习惯,可洪飞雪到底在掐什么诀,难道是学那些可以显露人前的手诀,可这样的手诀多是最常见的,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黄昏,蒙白离开了一会儿,取了茶点来。   石玉魂夸道:“你这小子怪机灵,不错。”   “谢师伯夸赞,这是弟子该做的。”   天暮了,依旧有百余人站在擂台周围张望,而其间的洪飞雪瞧得最是用心,他将所有人的手诀都瞧了个遍,只要她不会的,都学了来,心里更是揣磨这个手诀的作用,将此类手诀进行比对一番,不可取便弃之不用,若有可取处便融合到自己的手诀之中。   蒙白在客栈张罗好了,走近道:“师尊,是不是该回客栈歇下了?”   洪飞雪微阖着双眸,坐着未动,只轻声道:“师兄,你替我护法,我好像要晋级了。”   晋级?现在,看别人炼丹也能晋级,这晋级有这样容易的么?   洪飞雪再度闭眸,身侧有石玉魂在,她无后顾之忧。   天明时,黎明中的洪飞雪睁开了双眸。   大乘初期大圆满了!   然,还没停下来,而是一口气晋到了大乘初期巅峰。   洪飞雪依旧未动,石玉魂在她身上设了个光球屏障,有这光球相护外间再吵再闹她也感觉不到。   陆续前来观望的人更多了,谁都能看到擂台下方有一个晋阶的女修。   “哇,看别人炼丹也能晋阶?”   有人正要靠近,却见石玉魂凶神恶煞地立在一侧,一双阴冷的眸子冰寒如剑,似要把人剜割成肉片一般。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是乾坤宗石魔王!”   石玉魂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但这已经传遍了整个苍原大陆,所有修士都唤他一声“石魔王”,口耳传授。   “你这孩子怎不听话,再不用心修炼,小心石魔王把你给吃了。”   长辈用来吓唬小孩子,这一招颇是管用。   这男修的一声惨叫,周围的人一个个不看擂台,全都尽数望着石玉魂。   他不以为耻,反而蚊丝未动,一脸冷漠:“我师妹晋阶,谁敢来打扰,老子就吃了他。”   这可不是随意说的,许多人可在试炼地见过石玉魂夺人元婴、内丹,并一口服下的情形,甚至还看他吞食过整整一头的活魔修,那真是恶梦。   蒙白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立时远远地站着,手里提着食盒,不敢近,也不敢离开,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一侧的石玉魂。   石玉魂双手放在膝盖,时不时看一眼光罩屏障里的洪飞雪,唯有这时,他的眼里难掩深情与宠溺,而看到旁人时,立时冷若厉剑,只一眼,就吓得旁人浑身颤栗。   辰时后,来观赛的人越来越多,但人人都避而远之,洪飞雪坐在一侧,石玉魂坐在另一边,丈许外是站立侍候的蒙白,手里依旧提着食盒。方圆数十内就只得这三人,其他人都聚在除南方以外的其他三方,整个南方就只得三人。   唯有胆大的敢站在南方位置的边沿,石玉魂一个回头,便有人吓得小便失禁,更有胆小的直接被吓昏过去。   洪飞雪蓦睁眼时,正巧看到丹城城主领着几个下人来拜见石玉魂,“是石前辈下山了,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石前辈恕罪。”   石玉魂打了噤语的手势,指了指芥子空间屏障内的洪飞雪,低声道:“我师妹晋阶,莫要打扰,此次,本尊陪师妹下山历练,我师妹报名参加了炼丹大赛,已是五品炼丹师,今儿就该参加六品炼丹师比赛。”   丹城主揖手道:“照顾不周,让石前辈见笑,以洪真人的修为,只屑说一声,直接从六品炼丹师开始就行。”   “本尊也如此说,师妹不屑,是从一品炼丹师开始的。待七品炼丹师晋级赛毕,就该我师妹了。”   洪飞雪收了光罩,出来时,蒙白迎了过去,“师尊,该用早饭了,这是弟子亲自预备的。”   他拜的师尊竟然是乾坤宗最热门的洪飞雪,传说此女弟子是乾坤宗的精英弟子,三个老祖都与她的关系匪浅,这是多少人打破头也寻不上的好事。   丹城主打量   着蒙白,揖手道:“见过洪真人!”   洪飞雪微微点头,“我此次是来应赛的,就拿我当寻常应赛炼丹师。”   丹城主道:“评委正在品评各七品炼丹师的丹药,一结束便是五品炼丹师的晋级赛。”   洪飞雪道:“丹城主,给我一个面子如何,这位蒙白丹师上次炼丹时,丹炉炸了,请给他一个再次应试的资格。”   丹城主对此人有些印象,这种炸炉之事不常有,但一些评委、殿主私下里玩些花样,将自己的对手排挤出去或是进行暗里的打压也是有的。“蒙丹师是几品炼丹师?”   若旁人说话,丹城主未必会给面子,可今儿开口的是洪飞雪,丹城主问了身边的管家,管家低声道:“蒙白丹师着实是炸炉退场。”   丹城主笑道:“蒙丹师既是洪真人的弟子,我便给洪真人这个面子,他可以参加稍后的六品晋七品大赛。”   “多谢丹城主!”   丹城主道:“今晚,我令内子在城主府设宴,还请石前辈与洪真人赏脸。”   “暂且免了吧,待炼丹大赛结束,再设宴不迟,在这之前,我想以一个寻常炼丹师的身份进行比赛。”   要不是她要晋阶,石玉魂又霸道地占了一大片地方,也许他们的身份还不会曝光。   石玉魂此刻一身傲气,霸气侧漏,便是旁人都吓得胆颤心惊。   丹城主抱拳道:“若有失礼之处,还请石前辈、洪真人海涵。”   洪飞雪微微点头,“丹城主客套,你自去忙,我们自会照顾自己,至于炼丹大赛一切如旧,本着公平、公正、公道三公原则进行良心点评。”   这话说得好!   这就是大宗门的风范。   石玉魂莅临炼丹大赛,对丹城主来说不是受宠若惊,而是有一个魔王进了你的地盘,你去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张扬,因为一不小心,对方可能就恼了,他一恼,那就是人命。   石玉魂指着擂台,大声喝斥:“良心点评!”   洪飞雪低声道:“师兄,我们要相信他们。”   石魔王来了!   所有的评委都是心头一紧。   洪安邦随着司仪上了点评席,六大中宗门的、丹城、散修盟的殿主接过观色、闻嗅,五品以上的丹药便不允服食,一则这些药材珍贵,提供草药的是丹城,二则这些丹药不是能乱吃的,比不得一至四品丹药不伤身体。   乾坤宗丹殿副殿主道:“下品质量的五行阴阳丹,略欠火候,丹药略嫩,成丹率四成。”   丹城三殿殿主接过,挑了挑眉,他是丹城的人,必须公正处理,“我们评丹的要求,大家都明白,第一,丹药色泽、火候达到中品方为合格;第二,成丹率达到五成方为合格;第三,其药效达到中品水准,算为合格;三个条件达到两个即评过关。这位炼丹师的三个条件,只有第三药效达到中品水平,故,以我之见,不过关,不能晋为八品炼丹师。”   洪安邦一揖手,“谢前辈品评!”   三殿殿主扬了扬头,望着擂台方向的洪飞雪与石玉魂。   洪飞雪一脸坦然,“几位评委点评公道。”   这,就是赞同丹城三殿主的评论。   有她这话,其他几位评委一律点评不过关。   这不过关的炼丹师多了去,这次洪安邦从五品炼丹师开始晋级,能顺利晋到七品炼丹师,他很是知足,揖手行礼退出了擂台。   下一个品评的是沈柏,他带着自己炼的延寿丹,第一个瞧看的是乾坤宗丹殿副殿主,“此丹成色、火候都不错,唯一欠缺的便是药效,其药效只能算七品丹药中的超品丹,成色中品、成丹率四成,不过。”   洪安邦站在擂台下,见沈柏闯八品炼丹师不过,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陆续有人品评,八品炼丹师不是好过的,最后几十个人里头,只得丹少城主一人过关了,“八品淬血炼髓丹,药效中品、合格;成丹率五成,合格;丹药色泽、火候都已达到了上品。过关!”   立时,擂台下有人交头接耳起来,一阵阵嗡嗡之间传递开来。   “丹阳少城主不愧是丹术天才,六十二岁就是八品炼丹师了。”   一边品评,一边就有帮忙的弟子开始清洗丹炉,动作很快,清洗完毕后又将丹炉重新按序号摆放好。   “现在进行丙组五品炼丹师晋级六品炼丹师大赛,有请丙组选手入场。”   洪飞雪提着裙摆,拾阶上了擂台,与其他选手一样取了个签,对照着签走到一个丹炉前。   洪飞雪走到丹炉前时,却见炉上挂着一块玉牌,上刻“阴阳丹”,这就是她抽中的丹药,她的运气似乎很好,她第一次炼制的就是阴阳丹,钟雄唤作黑白豆。   “每位选手面前有一只水桶,一个装药的布袋,各人可自行取水、取药。”   洪飞雪提着东西上了药台前,药全都是晒好的粗药,没有切碎,   没有辗磨,而有些药是需要再行加工制作,甚至有的还要炒制,这也是考验大家的制药水平。   装药的布袋,更像是一个布袋架,上面有几十年大大小小的小兜,每个兜上有一个空白字条,可随人在字条上写上名称。   洪飞雪将自己所需的药材扫了一眼,熟练地取了药,走到一边的加工场地进行炒制加工,这个过程又花了近一个时辰,而此时一些人已经开始炼丹。   她再次将自己所挑的药进行了一一核实检查,眸光落在另两味药上,又取了两味药进行切碎、干焙。   盛了一桶灵泉水,又检查了一番,确定无误这才拿着东西回到自己的炼丹炉前,盛了水对炼丹炉进行清洗,方取了火灵符往炉下一抛,火焰一跳,直至火炉烧热,方将几味草药放到炉焙制。   擂台周围,丹阳少城主目不转睛地看着洪飞雪,她一直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地做着,即便别人已经开始,可她却在清洗丹炉,检查丹炉等。   “少城主,她是什么意思?是嫌我们洗得不干净。”   “一个真正的炼丹师,越是谨慎炼出的丹药级别越高,她这是检查也是确认,你看她取药制药之后,会进行第二遍确认,她洗丹炉是为了用丹炉来加工药材,她要炼的阴阳丹,我有一种感觉,她炼出的阴阳丹定不寻常。”   烘焙之时,洪飞雪将双手露在空气中,双手掐诀,动作快速而熟稔。   蒙白此刻心下激动,终于亲眼看到师尊炼丹了,顾不得石玉魂的骇人名声,“师伯,师尊这是……”   “焙药,使的焙药诀。通过此法,可将药效提升一倍。别看是小细节,可别人炼出来是中品的药材,她就能炼出极品,甚至是超品。”   丹阳睁大眸子,“石前辈是说,洪真人用的是焙药诀?”   石玉魂冷声道:“怎么?堂堂丹城少城主,连焙药诀都没见过?她用的是阴属性焙药诀,还有阳属性焙药诀,五行属性的草药又有五行属性焙药诀、炒药诀,根据其功效不同,所使手诀也不一样。”   果然,焙完阴属性草药后,洪飞雪又洗了一遍丹炉,又取了药出来进行焙制。   这一刻,围聚在周围的炼丹师,一个个瞪大眸子,连眼都不敢眨,焙药诀,连焙炒药还有手诀,这可是他们从不曾知道的,一个个生怕一眨眼就看漏了一个手诀。   洪飞雪这样淡然的,不藏不掖地使着手诀。   周围的大宗门八品炼丹师、七品炼丹师甚至是六品、五品的,乃至一至四品只要没参加比赛,都立在一侧观赏,一个个随着洪飞雪那快速而繁复的手诀模仿着、学习着。   石玉魂轻咳一声,立时有人停了下来。   洪飞雪大声道:“各位炼丹师,若是觉得我的焙药、炒药技艺可取,想学只管学去,焙药、研药、炒药皆有相应的手诀,这些手诀倒也易学,从十八种到二十七、三十六种不等,因其药效属性不同,其使用方法各有不同。”   洪飞雪焙好了药材,取出丹炉后,再手抓在手里确认,认为药效满意,再进行清洗丹炉,这样繁复的清洗,看得周围的人面露动容,炼丹师原就是一个要求细致细心的职业。她洗了之后,又重新提了一桶水,注入水后,放了几种阴属性的草药进去。   “这么早就放药了,不是沸了之后再加入?”   丹城主原要回去,后来听说洪飞雪不藏不掖使出焙药技艺,又立马回转身,连丹城有些身份的炼丹师皆前来观看。   丹城主道:“她加的是阴属性草药,阴属性草药在沸之后不易出药效,必须在冷水时就加,是为了提升药效。” ☆、第185章 热烈的赛场   洪飞雪盘腿一座,双手依旧没藏在广袖之后,只是那繁复多变的手诀,让众人看得眼花燎乱,他们见多识广,可这种炼丹术还是第一次见。   “丹家的炼丹手诀?”丹阳少城主吃惊不已梅。   而一侧,沈柏惊道;“沈家的炼丹手诀?”   可是更多的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手诀,竟有数万种之多。   水沸了,洪飞雪连着水一道将阴属性草药倒入一只铜盆里,继续注了清水洗,烧至水沸,加了阳属性草药进行熬煮,她在飞快地打着阳属性草药的手诀,众人看着她的左手,却发现她的右手几乎每根手头都会跳动,每次半握一伸之间,半握时五指跳动,伸开时便是一串金光符箓打入炼丹炉。   “一息划十符,她竟拥有一息之间画出十个不同符箓的本事,这……”   丹阳少城主面上全是惊容。   这个女子的年纪不大,可炼丹术显然高过了他们所有人。   沈极带着讥笑:“哗众取宠!”   沈杉昨日回去便说了洪飞雪之事,今晨才知洪飞雪的真实身份侃。   沈柏道:“我看未必,她一遍遍地洗丹炉,是为了保证每一种药效的纯净度,她将阴属性药材倒到铜盆里,也是为了让药效更好的泡制出来,这些细节,我们人人都会做,但从来没有人去做,只因为太过繁琐,但她做到了。”   沈杉惊道:“难怪她不惧人看,便是这一息画出十个完全不同的符箓本事,这在场之中就没人能学会。”   沈柏道:“我们学不来,但丹少城主却能学来,你们别忘了,丹少城主同时也是一个制符师。”   沈极道:“洪姑娘也是制符师。”   “从她虚空画符的本事来看,定然是制符师不假,只怕等级不在丹少城主之下。”   洪飞雪全心全意都在炼丹,炼了一阵,启开丹炉,将阴属性药草和汁倒入,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加入了一滴仙液,这算不算她在舞弊?   合上丹炉,她盘腿一坐,双手掐诀,左手为阳,右手为阴,居然是不同属性的手诀,她竟是这样运用的,在场的所有炼丹师大开眼界,有狂喜的,有惊诧的,但却被她久久的吸引住。   洪飞雪突地掏出一枚火灵符,往火中一抛,烈火熊熊,那火只烧到左边,而右边却是一抹蓝火舔食。   丹城主父子更是瞧得忘了呼吸,“一炉分阴阳二区炼制,她是如何做到的,左炉为阳,右炉为阴,这样炼出来的阴阳丹该是什么级别,我记得她好像取了三十六种草药。”   “父亲,她取了三十八种,后来又取了两种加上,从取材到粗加工,全是她独自完成。”   那万千手诀的变幻,她的纤指在变幻中划出一道道虚影,众人看不清楚,有的记住了这个,便记不住那个,这就像是属于她的舞台,半个时辰后,她突地使出一道法术,整个丹炉飞起,用虚掌一拍,阳转为阴,阴化为阳,用烈火焚煮阴属性草药,用小火慢熬阳属性草药,在这个猛烈的变化着,唏嘘声起。   丹城主道:“阳极即阴,阴极即阳,哈哈……原来如此!阴阳颠覆,此药至少是八品阴阳丹。”   熬了大半个时辰,她进行滤渣,将所有药渣取出再合上丹炉炼制,繁复的手诀快速的飞转,左手阳,右手阴,两手不空,这是他们见过最繁复的炼丹术。   又过半个时辰,只听双手画符,喊了声“融!”   她一指手,整个丹炉飞转,她快速地将一枚枚符箓拍至丹炉,双手使诀,双手画符。   丹城主正容道:“她年纪不大,怕是从未落下炼丹术,看她的手式与熟练程度不下于百年的苦心钻研方有今日,如此齐全的炼丹手诀前所未见。”   叮——   在万众瞩目中,她静止未动,额上有细密的汗珠,阴阳丹成,只见炉出飞出数枚丹药,端端飞到一旁的司仪盘中,八枚,竟有八成的出丹率,便是丹阳少城主也只得三成,而她竟有八成出丹率。   丹城主按捺不住,上了评委席。   乾坤宗丹殿殿主闻了一下,立有丹城三殿主又瞧闻,难掩激动,这简直就是一场表演赛,太精彩,炼丹竟能如此精彩,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阴阳丹,黑白分明,色泽当为极品,药效极品,成丹率八成,三十八味草药,当属八品丹药,品质评为极品。”   八品极品阴阳丹!   全场一片哑然。   这说明什么?   说明此女的炼丹术极高。   当今苍原大陆丹王是九品炼丹师,可现在这个女子竟迫近九品。   乾坤宗丹殿殿主下手快,快速抢了两枚在手。   三殿主大怒:“你干什么?”   他已经塞入了嘴里,一边品尝一边道:“八品阴阳丹,我看评过九品也不为过,寻常的草药,竟炼制出极品草药的味道,高,实在是高,我看能评九品炼丹师。”   仙霞宗   tang的评委见乾坤宗的抢走了两枚,也围了过来,下手欲抢,却被三殿主将碗移到了一边,然,移得太快,一枚丹药飞了出来,被通天宗丹殿长老夺到手,飞快塞到嘴里。   管它是八品还是九品,这样的丹药可不多见,阴阳丹多是调和体内阴阳之效,吃上几枚不会有碍,还有巩固修为之效。   洪飞雪拿出帖子,指了一指,不说多话递给了丹城三殿主。   三殿主一看明了,看到上头有一品评委的印章时,原来人家是从一品开始的,拥有此等炼丹术还愿意遵守丹城的规矩,不容易呀!   “不知洪真人可会炼制九品丹药?”   “曾替义父、师尊炼过冲乘丹、固乘丹。”   丹城主揖手道:“羽化丹,百年延寿丹呢。”   “药材齐全也能炼,忘了成丹率是多少。”   她居然说忘了?一定是很高。   所有人看着洪飞雪的眼神都充满了敬慕、讨好。   丹城主与三殿主使了眼神,三殿主道:“几位商议一下,洪真人当评为八品炼丹师还是九品。”   乾坤宗的人自然说道:“九品!”   又有几个评委异口同声:“九品。”   仙霞宗不表态。   通天宗道:“八品。”   三殿主道:“八位评委,六人赞同评为九品,照规矩当评为九品炼丹师,除二人外,其他六人盖上印章。”   很快盖好了印章,三殿主毕恭毕敬地将帖子递给了洪飞雪。   三殿主道:“洪真人九品晋级十品炼丹师赛定在哪日?”   丹城主道:“照老规矩来。明日是六晋七,后日是七晋八、八晋九,大后日就定为九晋十如何?”   沈柏等人怔在一边,这哪里是个半路出家的二百五,她的炼丹术竟是如此高超,让人大为观止。   而他们与她还有几面之缘。   他自己还想收她为徒,现在颠了一个人儿。   有这样的么,装不懂跑来应赛,竟成了炼丹师中的第一人。   沈柏汗滴滴的,想到早前动收徒的心思就想笑。   他还让沈杉去当说客,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二百五、傻子。   沈极更是一脸惊容,被他一再瞧不起的女子,居然是九品炼丹师,这怕是今年的第一大热门。   洪飞雪道:“就大后日,但凡想学的,皆可来围观,各人能学得多少,但凭机缘,我洪某定不藏私。”   一转身,她飘然而去。   蒙白快速迎了过来,“师尊,晌午了,弟子在灵丹客栈备了午饭。”   洪飞雪想再斥他几句,不许他唤自己师尊,可蒙白还是改不了口,她无奈轻叹了一声,“说了是切磋炼丹技艺,你怎么又唤我师尊?”   “几字之师也是师,何况师尊却是授了数百上千字予我。”   洪飞雪摇了摇头,“千字师父?有意思!”   石玉魂笑望着她,这就是他的小师妹,走到哪儿都能如何优秀,看到小师妹炼丹,其他人都没看头了。   五晋六,六晋七,小师妹倒好,竟直接从五晋到九品炼丹师。   只怕,不用到天黑,小师妹的事就能传遍整个丹城。   沈柏奔了过来,揖手道:“洪丹师,先前唐突了,惭愧惭愧。”   石玉魂低声道:“洪师兄住进了灵丹客栈。”   “既然遇着了,就再见见罢。”   洪飞雪用罢了午饭,便寻了间屋,设下时间禁制教洪安邦、蒙白炼丹,又将自己新融合贯通的手诀相授,担心他们一时学不会,进行简化训练。   刚教了半日,乾坤宗百草峰、丹殿的弟子闻讯赶来,洪飞雪索性一并教他们,又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一大堆草药出来供他们炼丹学习。   乾坤宗丹殿副殿主到时,几人已经学了一日,外头一日,时间禁制下便是三个月,屋子里摆满了一大堆的瓶瓶罐罐,全都是各式各样的丹药。   洪安邦信心满满地道:“罗真人,你能否与评委们说说,通融一下,让我参加七晋八的大赛。”   罗殿主看在洪飞雪面子时,笑道:“我与他们商量商量,你好好练习,想来这次一定能过关。”   乾坤宗的炼丹术比不过通天宗,可现在有洪飞雪在这一块就压过他们了。   罗殿主学得很认真,恨不得把洪飞雪会的都一古脑学会,可洪飞雪是简化了手诀后教他们的,不是她藏私,而减少的手诀原就是可有可无,有则是锦上添花,无又不会影响,其作用不过是巩固药效。   罗殿主又派了服侍的记名弟子全城收购草药,以供本门弟子炼丹使用。   这日,洪安邦与蒙白及又两名弟子再参加七晋八炼丹赛。   罗殿主回到评委席,抱拳道:“我不能再做评委了,我推荐大弟子来做评委,我准备参加八晋九炼丹赛。”   三殿主道:“中途换人,这以前可没这规矩。”   通天宗丹殿评委道:“要不乾坤宗就退出罢。”   罗殿主想到这事关乾坤宗的名声与利益,“若退出评委资格,我可否参加八晋九?”   三殿主若有所思,“我着弟子问问城主之意。”   半个时辰后,丹城主回话,“罗殿主可放弃八晋九评委资格,其他依旧。”   有了这话,罗殿主拾掇一番,准备参加八晋九炼丹师大赛。   洪飞雪留了蒙白与乾坤宗弟子自己揣磨,自己回了客房小憩,回到生界冰玉宫,在修炼室里将自己会的手诀照着功效进行排列、推衍,最后简化了手诀,再重新整理一番,里面数年,外头不过半日时间。将自己简化的手诀当着乾坤宗弟子的面重新演练了几遍。   迈出房门时,却见乾坤宗百草峰的弟子正在斥骂蒙白:“你胆儿肥了,想偷学我们乾坤宗的炼丹术不成?洪师叔可是我们乾坤宗的弟子,岂是你想攀就能攀上的,滚!我们自会替洪师叔预备吃食,哪需你一日三趟往这里跑。”   蒙白也不分辩,他深知在大宗门弟子都是这般瞧不起人。   可这次他有第二次入赛场的资格,全是仗了洪飞雪说情,又因洪飞雪的指点,他才顺利通过一跃成为七品炼丹师,只要他再用心学习,得洪飞雪传授炼丹术,他有信心许能过八品炼丹师。   他一大把年纪,也是得洪飞雪赏赐,才延长了寿缘,且还恢复了青春,从一个近六旬老者成为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这一生,沉沉浮浮,坎坷居多,但他性子好,能忍!   他提着食盒,看着门口立着的两名乾坤宗弟子不语,只是在远处站着,静默地等候洪飞雪出来。   “我说你这老东西,还不快滚,镇日缠着我洪师叔作甚?你以为说几句好话,我洪师叔就会收你为徒,要入我们乾坤宗可不容易,这过了百岁就不能入门,便是记名弟子也不行,哪来回哪去,你现在也是七品炼丹师,怎还不知足?”   乾坤宗弟子很保守,或者说是不想外人学了他们的技艺,尤其是这炼丹术,怎么可能让旁人接受洪飞雪。   蒙白不说话,只是静默地垂立提着食盒,站在远处一动不动,他早就拿定主意,洪飞雪待他恩重如山,这些委屈算不得什么,想他在师尊逝后,受了多少苦,这不都熬出来了,又怎会在此时再止步,他只是想尽一份心,给洪飞雪送吃食。   长这么大,除了过逝的师尊待他好,便只洪飞雪待他好,给他草药、丹药,还给他灵石,那一刻,他就感动不已。   “老东西,还不快滚!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这弟子说着就要奔过去打人,却听到一声咳嗽,洪飞雪站在门口,“宗主和大老祖是如何教导的?不要仗势欺人。”   “洪师叔,那人就不安好心,想偷学我们乾坤宗的炼丹术。”   “你们守在门口,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弟子还在里面炼丹呢,莫要吵嚷到他们。”   “是,洪师叔。”   洪飞雪出来,蒙白迎了过来:“师尊……”   “别再叫我师尊,如果你真要认我是你师尊,这样吧,就学了世俗的规矩,你唤我一声先生,就当是全了师生缘分。你唤我师尊,只会惹他们更加仇视于你。”   蒙白凝了一下,又想唤师尊,洪飞雪给了一个告试的眼神,“是,先生。”   洪飞雪点了点头,“乾坤宗的那部分炼丹术与手诀,我不能授你,但我可以授你其他的手诀与炼丹术,你随我来,我这就你授人。”   “弟子感激先生的帮扶之恩,并没有要学炼丹术的意思,先生……”   洪飞雪气恼打断他的话,“真的不想?若真不想,我可不教了。”难得她的心情好,他居然叽叽歪歪不肯学,蒙白不学,她还省时间了。   蒙白有些纠结,心下是很想学的,却又畏惧乾坤宗丹殿弟子拿他作筏子。   洪飞雪道:“那么多的人,我谁也没瞧中,单单看上你,一则因你人品贵重,坦率正直,行事磊落,心地还算善良,那日我们入城之时,来往炼丹师何其多,唯你一人帮助了一对乞讨的祖孙俩。我授你炼丹术,是希望你他日能帮助更多的人,你荣辱不惊,富贵不淫,就这一点颇让人敬佩。我是个爽快人,不喜弯弯绕与兜圈子。”   蒙白再没拒绝,随洪飞雪进了客房。   石玉魂在一旁打座,设了个光罩屏障。   洪飞雪调好气息,突地伸手一点,一道金芒掠过,万千炼丹手诀便涌入蒙白眉心,他立时眸光一片清明,面带感激地望着洪飞雪。   她不是结丹修士。   蒙白是结丹期修为,洪飞雪应该是元婴修为,只有修为比他高,才能施展授功术。   洪飞雪是将钟雄所授的炼丹术、沈家、丹城、仙霞、通天等几大门派的炼丹术取其精华融合而成,与传授给乾坤宗弟子又有三成不多   ,乾坤宗的更为齐全,如果乾坤宗炼丹术属于极品,那么她传授给蒙白的便是上品。   洪飞雪轻舒了一口气,“你现在的修为太低,得寻个能保护你的人作为依仗,炼丹其次,不能落下修为。”   蒙白道:“洪师公昨儿找我,要介绍我去下洪城做炼丹师,我思忖一夜,想问问先生的意思。”   “不必为难自己,也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么做,要遵从你的本心。”   蒙白受洪飞雪恩惠,因他年纪已大,入乾坤宗不可能,但他可以报答洪飞雪的恩情,洪安邦是洪飞雪的父亲,洪安邦来找他,便如同洪家来找他一样,他着实回拒不了,而下洪城的少城主许诺了不少好处,他也是心动的。   以前舍不得离开散修城,可是这次明显是他散修城丹殿殿主的三师弟算计陷害他,要不是洪飞雪求情,他这辈子就停在六品炼丹师。   他不与人争权,可旁人却处处防备于他。   既是如此,倒不如洒脱离开,另求出路。   “先生,我想去下洪城做首席炼丹师,七品炼丹师已过,我明儿就随洪少城主去楚国下洪城。”   “虽说是去了那儿,莫要忘了修炼。”   蒙白应答一声,眼里闪着泪光,这件事藏在心里几日了,他还是要问出来,“那日先生给我的丹药,是……是火灵根丹药?”   洪飞雪微微点头,“此事莫要传出去,任何人也不能说,你知道便好。”   “蒙白磕谢先生再造之恩!”   “去吧!”   洪飞雪挥了挥手。   果然是那枚丹药的原因,他原只是土单灵根,突然感觉自己多了一个灵根,且还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火灵根,现在的他是土火双灵根,有了火灵根,他就能在炼丹上走得更远。   蒙白随洪金雷去了下洪城,成为下洪城的首席炼丹师,这对一个修真世家来说,拥有一个七品炼丹师是极厉害的事。   *   这日,沈柏来访,言辞诚恳,虽然此人有些功利心态在里头,但洪飞雪并未拒绝,又当面指点了一二,沈柏原是试探而来,却怀揣感激而去。   午后,丹城主领着丹阳少城主就进了灵丹客栈说情,想让丹阳少城主学习全套炼丹手诀。   “洪丹师,老夫已令下人在城主府拾掇一座静幽的院子供洪丹师小住,还请洪丹师莫要拒绝。”   洪飞雪道:“待比赛结束之后再论此事,明日便是九晋十炼丹师赛,我需要准备一番,早前我说过,若有人愿意观模,只管来。”   洪飞雪又与丹城主父子交谈一番,谈的都是炼丹方面的知识,有时候是一问一答,有时候是共同探讨。   乾坤宗的罗殿主事带着几名弟子也做了听者,时不时问上几句,也说上几句话,一时间倒是热烈非常,最初丹城主父子略有保留,罗殿主更是处处防备,唯有洪飞雪一脸坦诚,也引得二人说了一些实话。   待丹城主父子离开后,洪飞雪感慨颇多,进了体内生界再行修炼,对自己有疑惑的问题又请教了松长青。   松长青答得很是仔细,替洪飞雪一一解惑。   *   九晋十炼丹师赛!   这,更像是洪飞雪一个人的大赛。   不过,场上还有五位八晋九的炼丹师。   丹阳少城主便是其中之一,听说此届有些人第一次未过关,可申请再试,若是再试不过关,则为被取消下届参赛资格,就算是如此,沈柏还是申请了再晋级的资格。   洪飞雪上场,擂台周围黑压压地站满了数万人,一个个带着狂热地仰望着。   司仪大声道:“洪丹师,这个签筒里装了二十根签,全都是十品丹药,请抽一根。”   十品丹药里亦有十余种:十品延寿丹、十品驻颜丹、破乘丹、羽化丹、淬骨炼髓丹,洪飞雪启开雕魂眼,可这里只得三种:破乘、羽化、淬骨三种。   也就是说,他们最需要便是这三种丹药,身为大乘期修士,谁不希望早日晋级飞升,而这三种都是有助飞升上界成仙的丹药。 ☆、第186-187章 十品炼丹师   洪飞雪故作信手一抽,选中了破乘丹,后两种也能炼,但却是半步仙丹中的超品丹药,唯有这破乘丹是半步仙丹中的极品丹药,而延寿、驻颜这些丹药则是上品丹药,也这算是十品里的又一个细阶划分的等级死。   司仪接过签,大声道:“十品破乘丹!”并将签给围观众人观看,之后走到评委席,“不知洪丹师是用自己的丹炉还是选赛场上的丹炉。”   通常过了六晋七,大多数的炼丹师都习惯用自己的丹炉。   洪飞雪沉吟了片刻,她也有丹炉,在冰玉宫里,且是下品仙宝级的,拿出来着实太过显眼,“我就在场上选一个自己满意的丹炉。”   “洪丹师请!”   除了前两排有晋级的炼丹师,后一排还没人,洪飞雪一一走近,指着其中一只丹炉道:“这是我上回用过的,还用它吧。”   司仪道:“乾坤宗的三老祖说大赛历时太久,城主已拿出设下时间禁制的芥子空间。”她取出一个芥子,往空中一抛,立时将那丹炉罩在里面,又令一干丹城弟子将所需药材、丹炉抬入芥子空间,又抬了几桶水,甚至还备下糕点吃食等物。   洪飞雪步入芥子空间,立时芥子空间缓缓上升,洪飞雪走到药材前,每一样药材都有标签,擂台周围的人,一个个拿着笔墨的,掏出玉简的,只等着洪飞雪取了就记录下来,好记下丹方。   然,洪飞雪却是一样又一样的检查药材,闻嗅之后,用手取了药,分放到不同的铜盆里,“道果皮两个、千年人参一根……”   一时间,周遭嗡嗡之音顿起。   洪飞雪取了五十六种草药,而铜盆又分了六个,那铜盆里头又另有小格,每一格装着不同的草药,她取了切段的草药走到切刀前,开始细心的切段,又将几个盆移到丹炉,开始清洗丹炉,之后便是焙制、炒制、甚至于拿了灵液出来浸泡…竟…   在她制作的时候,她时不时一挥袖,使个法诀,立时芥子屏障上就有字涌出,那上面竟是破乘丹的丹方,每样多少详细标明,甚至还说明哪些草药需要焙制,焙制至几成熟,如何程度都讲得详细分明。   末了,她又使了两个手诀,立时便是两份破乘丹的丹方,有比现在她炼制的简单的,简单的用的全是稀有草药;有比这个更复杂的,但里头用的都是易寻的丹方。   最后,又详细说明如何配制之法。   “破乘丹丹方三个:中品、上品、极品,因人而宜进行配制。”   三个丹方,人家真不藏私,一挥衣袖就是三个丹方无偿献出。   有人心下激动,目不转睛地死盯着丹方,还有的则拿了笔快速记录于册,更有的拿着玉简记录。   洪飞雪答应了乾坤宗罗殿主不公布乾坤宗的炼丹手诀,她现在使用新的手诀,因级别极高,需要打出千万个手诀,有的是反复打,有的则是新式手诀,一遍又一遍,双手并用,左手诀,右手符,有时候左右皆是诀、左右皆打符。   外面一天,里面二十天,外面的人看里面的人动作被加快的二十倍,这样的后果是洪飞雪的手诀太快,他们能被记住的只有十分之一,而更多的人只能记得可数的几个。   从早上到黄昏,天幕之后,所有人还在周围观看着,他们看她滤渣,看她在融丹,人人都引颈张望,想知道里面的丹药成功与否,一旦成功,就说明洪飞雪是苍原大陆唯一一个十品炼丹师。   叮——   二更时分,只听传出一声响,所有人打足了精神望去。   整个擂台被周围的孔明灯映照得灯火通明。   在响声里,芥子空间缓缓下垂,最后落到了擂台上,十六位评委、丹城主已经候在一侧。   丹城主使手一挥,就在此时,黑影叠叠,只见石玉魂化成一道魔影,挥袍一抓就抓住了五枚破乘丹,闻了又闻,“哈哈……七枚丹药,成丹率七成,不错,不错,丹城主,那两粒给你,这五粒归我乾坤宗。”   通天宗的评委恼道:“石前辈,你……”   “我怎了?这是我师妹炼的丹药,你们的草药有价,这丹药可是无价的,我石玉魂行事自来公道,给丹城主留了二枚,取走五枚,你们有意见?这可是我师妹炼的,况且我师妹可加了大半盆灵液进去,还有两枚晒干的道果皮,这些可都是无价宝。”   丫丫的,就凭这群蠢货,他们根本就炼不成十品丹药,这是他师妹炼的,自然得归他,凭什么要便宜外人,给他们二丹点评就不错。   丹城主生怕再有人抢,立马藏了一枚,只放一枚在碗里,还在外头加了一个水晶罩子,罩子上只得六枚小孔,“大家都瞧瞧吧!”   破乘丹!   整个苍原大陆也没有。   放两枚进去,被人夺了去,他还不得哭死,好歹藏一枚。   三殿主闻了又闻,涎液直滴,瞧着那颜色,还闪着光芒,红的、紫的、淡金色的,一看就是半步仙丹。   “色正、味足,成丹率七   tang成,质量上品,药效极品……”   都只听说过,谁也没见过,更没人吃过。   石玉魂搁起四枚,正要往嘴里塞,突地凝住了:“我要是吃了,会不会立马就飞升上界?留小师妹在这儿,我不放心,不行!现在还不能吃。”   十几个人围着一枚丹药,只觉一股凉风掠过,三殿主整个人扑了下去,像老母鸡护小鸡一般将丹药护在身下,然而,哪里有丹药,没有,根本就没有。   丹城主大喝一声:“大胆,谁敢在此夺丹!”   “丹城主,石玉魂夺得,我仙霞宗就夺不得?这等好东西,怎么能少了我的份。”话未落,他直接把丹药丢进嘴里。   仙霞宗评委见是仙霞老祖,疯了,疯了,堂堂老祖下山,居然就是为了强夺一枚丹药。   事情还没结束,只见空中传来一个阴凉的声音,黑影一闪,有人已经一掌击向了丹城主,“丹昭,交出破乘丹!”   这声音……   别人认不得,可通天宗的评委却一下就听出来了,“老祖!”   通天老祖道:“仙霞宗、乾坤宗的人都吃得,我通天宗吃不得,就我们三大宗门有大乘期老祖,丹城主,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快交出破乘丹!”   仙霞老祖此刻扭头看着洪飞雪,呵呵一笑,“洪师侄,炼丹手艺不错,我要晋阶了,哈哈,破乘丹果然名不虚传,来人,快驾云舟,我要晋级了!”   在一串声音中,仙霞老祖乘上云舟翩然而去。   通天老祖用手捏着丹城主的脖子,“别逼我杀人!快交出来,你丹城什么样的草药没有,大不了,你重金再备些草药,请洪师侄给你们炼上几炉。”   丹阳少城主急道:“父亲,把丹药给他吧。”   丹药虽紧要,前提是得保住自己的性命。   丹城主百般不愿地拿出丹药。   通天老祖接过,塞到嘴里,还没品出味就滑到肚里了,感觉灵气充盈,悟念升腾,“没骗老夫!”落音,人已不见。   三殿主跳着脚:“没丹药了,没了,这还如何评。”   洪飞雪走近石玉魂,“师兄,要不你再拿一枚出来。”   “不给,他们自己护不住丹药,与我何干?这是我的,都是我的。”   “师兄,快拿一枚出来,你捏成两半可好,让他们都细细地瞧瞧,我如此辛苦,总不能让他们品评的机会都没有。”   进了他的腰包,哪有再拿出来的,也就是他的师妹能指使动他。   石玉魂取了一枚,照着洪飞雪所说捏成两半,刚入那水晶罩碗,立时就被丹城主抢半枚去,不到一息,他就吞到了肚里。   好东西还是先吃到肚子里。   丹阳少城主颇是无语,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这般模样。   十几个评委看着碗里那半枚破乘丹,有的惊愕,有的不解,还有的带着冷笑,仙霞、通天二宗的老祖现身抢夺,看来确实是好东西。   虽是半粒,但光瞧着内外色泽相近,着实当得上品丹药。   通天宗评委眼睛转了又转,突地将碗往地上一摔,砰啷一声,取了半枚就往嘴里塞。   疯了,为了半枚居然也不要命。   通天宗评委吞下之后,不顾众人的错愕,“不错,是上品丹药,乾坤宗洪飞雪是十品炼丹师,我无异义。”   他一转身,脸上微红,“要晋阶!各位,先告辞了。”化成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众人回过神来,已不见了丹城主的踪影。   丹阳少城主一揖手,“洪丹师,九晋十赛结束,有请洪丹师移驾丹城城主府作客。”   石玉魂满是戒备,想到早前那个传闻,此届最优秀的女炼丹师将会被丹阳少城主迎娶为嫡妻,不喜欢,这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安心。   “小丹子,你说去我们就得去吗?不去!不去!老子是陪师妹下山游历的,也就是师妹兴起,觉得好玩来试试。”   丹阳面露难色,“可是上回,洪丹师答应了家父,说比赛结束就去城主府作客。”   他想的是洪飞雪说要指点他炼丹手诀之事,那手诀太齐全了,即便他在旁学,也只学了十之一二,怕是旁人也是如此,着实是使得太快,看不清楚。   洪飞雪道:“你们丹城有拍卖会吗?”   “有的!”   “有就好办。你挑个日子,我要拍卖炼丹术差一为万手诀,即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炼丹手诀,此属下品炼丹术;又有差一为十万手诀,中品炼丹术;再有差一成百万手诀,上品炼丹术。中品五册,上品两册。”   洪飞雪一挥衣袖,空中划出一道金芒,出现了一本、二玉简,蓝皮本上书写着〈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炼丹手诀〉,再一挥,启开了扉页,上面清楚地写着“此下品炼丹手诀,括含一至七品常见丹药,以普通药草入丹,并附赠丹方。含制药十八种手诀:焙药手诀六式、炒药手诀   六式、辗药手诀六式;熬药手诀二十四式;炼丹手诀九千余式……”再翻一页,便是目录,上面清楚地写着“第一章,选药;第二章,配药制药;第三章炼药制丹……”   石玉魂站在她身边,即便有人想夺,可不敢啊,石玉魂的实力修为是苍原大陆第一人,谁敢在这石魔王手下惹事,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   洪飞雪收回下品炼丹书,又一点中品的,这是一卷玉简,缓缓藏开巴掌宽度,也有简要介绍,但这里面的内容比下品炼丹书要齐全得多。   光是一看,就惹得众从跃跃欲试。   洪飞雪收回中品炼丹书,挽了几个手诀,空中出现了一卷齐大的玉简。   “为保护拍卖者,中品、上品采取蒙面编号竞买,下品炼丹术有缘者得之——不取半块灵石。”   一音落,整个场上立时化成了话语的潮水,人言的力量,亦可以化潮。   洪飞雪一手负后,神色平静地看着一侧的丹阳少城主。   “不取半块灵石,洪真人是打算将下品炼丹术公诸于众?”   “正是。”   这样的行事,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对了,一个多月前的雪大宗师。   不,不可能。   一个女子的炼丹术如此了得,怎么可能还能编修功法,一定不会是她。   丹阳打消了念头,“洪真人要将拍卖中品、上品炼丹术之事交予我们丹城负责?”   “不仅如此,我还会售出一批八至九品的丹药,譬如五十年的延寿丹,能保容颜百年不变的九品驻颜丹,羽化丹等,多,一种丹药不超过十枚;少,一种丹药只得二枚。”   洪飞雪这里的话刚落音,只听到人群里传来一个女子娇糯的笑声,“洪真人,你我也算是旧识,这等好生意,要说能卖出好价,当属我们散修盟。你将这样的交给丹城去做,那丹城主已闭关修炼,眼前这个小男孩怕是做不得这样的主。”   丹阳少城主没想袁茗从人群里出来,一露面就是公然来抢生意的,她摇摇袅袅,步履姣好,盈盈一笑,百媚横生,“小丹阳,你这么瞪我作甚?小时候,你还唤我一声袁姨母呢,真没礼貌。”   “失礼的怕是苗夫人吧?有你这样跑到人家家门前来抢生意的?”   “洪真人当着这么多人开品说出来,想来就是想将这笔生意做好。洪真人,你说我说得没错吧,只要你把这笔生意交给我们散修盟,我袁茗一定卖出个好价儿来,定能让洪真人满意。”   “这……”洪飞雪原是觉得这炼丹,只是丹城最精通的,故而才想交给丹城,没想袁茗竟跳出来抢。   “只要洪真人将这生意交付给我散修盟,我们只取五分的酬劳,只要五分。”   这的确够优惠了!   丹阳少城主道:“我们丹城只取三分!”   要是这生意交到散修盟,那上品炼丹术就不一定会落到他们家,这苗寅和袁茗都是只认灵石的主儿。   石玉魂道:“这么一大笔生意,我以为丹少城主拿不下来,师妹,不如就交给散修盟来做。”   袁茗立时乐开了花,光是听洪飞雪说的那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的,即便只取五分利,这也是不少的赚头,更重要的是袁茗是对洪飞雪说的“可保百年容貌不变的驻颜丹”这才是她想要的,到时候有多少枚,她就吃下多少枚,哪个女人都别想得,全都是她的,也只这一个念头,使得袁茗在人群里按捺不住跳了出来。   袁茗盈盈欠身,“还是石前辈慧眼,晚辈一定把这生意做得好好的,只是在未公开拍卖前,还得劳石前辈代为保管丹药和炼丹秘笈。”   石玉魂一直以为袁茗就是一个会花灵石、又爱漂亮的女人,此刻听她说话,似乎还能些心思,至少没被胜利冲昏头。“想让我帮忙保护财物,可是要付出代价。”   “五十万块灵石,请石前辈帮我们保管至拍卖会开始之日。”   石玉魂应声:“就这么点利?”   “石前辈想要什么?”   “还没想到,我只是想寻三件稀罕东西,待想到了再告诉你。”   “好,我定会为石前辈寻觅。”   “这还差不多。”   洪飞雪大声道:“各位炼丹界的道友,下品炼丹秘笈已请人广为印发,相信不久后,大家只需要花两块下品灵石就能够得一本,现在我将手里的三十本下品秘笈散发出去,有缘者得之,望大家以和为贵,莫要争抢,没得到的,他日花灵石购买便是。”   洪飞雪从储物戒批里取出三十本秘笈递给了石玉魂。   他会意接过,用力一抛,三十本秘笈立时飞散开去,一时间整个擂台下面热闹成一团,不到三息的工夫再不见半片秘笈的踪影。得了的人,小心地藏在怀里,没得的人,想着两块灵石能买到,就想着何时也买上一本。   丹阳少城主抱拳道:“石前辈、洪丹师,请将这笔生意交予我丹   城,我们一定卖出好价,绝不会辜负二位前辈的信任。”   袁茗咂着嘴,“我说小丹阳,没瞧我们都谈好了,你现在跳出来抢算怎么回事,瞧着你是晚辈,我不与你计较。”   洪飞雪凝了一下,原是她要找丹找少城主的。   石玉魂道:“师妹,丹家无诚意,丹城主人都跑没影了,让个孩子与我们谈甚,我瞧苗夫人诚意十足,这生意就交给散修盟来做。”   丹阳少城主紧握住拳头。   这不是他的错,若是丹城主在,许就拿到手里。   洪飞雪微微点头:“你父亲闭关修炼,原说要去城主府一走,怕得改日了。少城主还要继续主持炼丹师大赛,马虎不得,我们不好打扰,就此告辞。”   袁茗娇声道:“洪真人,你我故交一场,怎的来了这里不去我家别苑作客,我上回可是给了你贵宾帖,瞧瞧,你都没拿出来用过。”   丹一场周围的人散了。   评委们也各自散去,得了下品秘笈的人雀跃欢喜着。   三殿主走近不在发呆的丹阳少城主,“丹阳。”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两册上品炼丹秘笈必须拿到。”   “要两册……”   这怕是得不少钱。   “正册留着,副册毁掉。”   三殿主揖手道:“丹阳高明,这样一来,便只有我们丹城拥有最完整的手诀。”   “洪真人早晚也会飞升上界,待她飞升,苍原大陆便是我丹城丹家的炼丹术最高。”   三殿主想到刚才那一幕,“袁茗这女人怎么跳出来抢我们的生意。”   “她是看中可保百年容颜不变的驻颜丹,要是多上几枚,她不是一直都是这等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大把年纪还装小姑娘撒娇,恶心死人。”丹阳想想袁茗那扭着身姿的模样就厌恶得紧,“敢抢我们到手的生意,看来苗寅这些年是过得太清闲了。”   “丹阳的意思是……”   “回去后我便与妹妹商议,请她与母亲出面交好洪真人,这生意原该是我们丹城的,绝不能在我手里丢了去。我早前一直在想,洪真人的行事风格有些熟悉,定然是她,怕是后面还有几桩大生意。”   “你说的是谁?”   “雪大宗师,洪飞雪,雪飞飞……”   不会吧!   三殿主凝了一下,“可她的年纪不大。”   “她是十品炼丹师,这已经让我们意外了,如果她是功法宗师,就不奇怪了。我思来想去,无论是时间还是行事风格上都对得上,在这之前,苗盟主的两个夫人都拜访过洪真人。若雪大宗师真是洪真人,七部功法的残缺部分就一定会高价出手,到那时,我们就能卖出天价,哪怕只抽三分利,那也是一笔不少的数目。   我们丹家历代子弟中,火木属性者居多,只需要把火属性功法留下,就算是给后世子孙留下一个保命之法。所有人都推测那五属性功法最少也是上品功法,只是上卷就如此精妙,一旦配齐,也有可能是极品功法。   若是这生意落到散修盟手里,我们想要夺回来就难上加难。只要拿到生意主动权,我们方保得住炼丹秘笈与火属性功法。”   三殿主微微点头。   这可是一大笔的生意,绝不能丢。   次晨,丹阳少城主令母亲丹夫人、妹妹丹阴前往灵丹客栈,却被掌柜的告知:“昨晚石前辈与洪真人就未归来,倒是有乾坤宗的弟子前来换房,要求住到他们的房里。”   丹阴问道:“他们如何说的?”   “说是应邀去散修盟别苑作客,不过今儿一早有人看到苗盟主夫人邀请他们登上了云舟,有人说他们是回散修盟,可也有人说是去游历。”   人走了,天晓得会在何处。   而实则,行到半路,洪飞雪就与袁茗分开了。   第187章大乘期雷劫   袁茗说要前去器城吕城主府作客。   而洪飞雪则说要去游历人间。   袁茗只得讪讪笑着:“定了拍卖时间如何与二位联系?”   “乾坤宗宝器峰乔峰主夫人即可。”   洪飞雪与石玉魂回了趟乾坤宗,将丹药、炼丹秘笈交给了乔明夫妇,托二人到了日子,禀报宗主,请宗门派人护送前往散修城拍卖。   散修盟许会吞散修的灵石,但大宗门他们招惹不得,更不敢吞石玉魂的灵石。   在宝器峰用了顿饭,洪飞雪回去瞧了父母,便又跟石玉魂离开了。   待轩辕得到消息派弟子来请,已不见了他们的踪迹。   但轩辕听说了洪飞雪托散修城拍卖东西之事笑得灿烂,又叮嘱乔明夫妇把东西搁好,只等到了日子送往散修盟。   *   洪飞雪坐在云舟前,兴致勃勃。   石玉魂一脸宠溺地望着她的身影,“你还想去哪儿玩,真不让人省心,   走到哪儿闹到哪儿。”   这,就是他记忆里的冬仙尊,她也是这样,不动则罢,一鸣惊人,从小到大就会惹事,而他的存在就是跟在她后面收拾烂摊子。   “二师兄不去器城瞧热闹?”   “怕是你想去瞧热闹吧。”   “二师兄,这次我在丹城收获不小,我能晋阶也是靠运气。哦,对了,我要渡劫,寻个地方,我把敛息符收好,渡了雷劫继续赶路。”   石玉魂指着上天,“天路已封,晋阶时,他们倒没忘苍原大陆,若敛息符有用,不渡劫也罢。”   可以不用渡劫么?   这会不会不好?   而且渡劫自有渡劫的好处,那便是淬体炼髓,可她早已经淬炼过了,身体是承得住天劫的,“二师兄,要不我们到东海寻一荒岛,我在那儿渡劫,想来不会有人发现。”   “承不住就喊一声,我上去把雷将给吞了,敢用雷轰你,我要他们好看。”   “二师兄,我承得住的,而且雷劫能淬体。”   云舟行至东海,在一无人荒岛上落下。   洪飞雪收好敛息符,立时间大乘期修士的气场直冲云霄,只得不到半个时辰就引来了一队雷兵雷将,她佯装成刚出关的模样,一阵惊天动地的轰炸声从天而至。   橙、红、绿、青、蓝、紫、银、金雷一道道地降下,石玉魂一次次按捺不住,每降一道,就扯着嗓门喊:“师妹,你还好吧?”   全身戒备,一旦发现不好,他就冲出去,用踏天步把那几个雷兵雷将给吞了,敢欺负他小师妹,哼哼,当他是吃素的。   “我没事!”洪飞雪总会迫不及待地回他。   然,当银雷降落,她直接被轰入海岛地下十余丈,周围数十丈高的海浪袭卷而来,那道道海浪铺天盖地,夹杂着震天的响雷。   若是旁人,不是头发着火便是肌肤焦,可洪飞雪早历淬体,借着天雷便再度淬体,提高自己肌体的承受力,当最后两道金雷之后,她摇摇晃晃,口里喷出几口金火站了起来。   可恶!   该轰他师妹。   师妹那么柔弱,哪里受到这一道又一道的雷劫。   丫丫的,上天就是对苍原大陆的人刻薄,分明是存心想把他们都轰死。   石玉魂纵身一跃,化成一道流光直入云层,张开大口,只听雷将惊呼一声“有妖魔”三字刚落音,他将两名雷将吞下腹中。   另十几名雷兵胆颤心惊,正待逃离,却被一股巨大的旋风卷入幽深的黑洞。   雷将、雷兵一个不放过,可他们的仙器、仙宝却是好东西,石玉魂拾起雷令旗,又拿了电锤、雷鼓,拿到手里一阵乱敲乱打,天地间一道道雷电袭击,落在海面上,竟生生将海底轰出了一个大坑,在大坑的旁边突兀地冒出了一座新的海岛。   洪飞雪刚承了一道银雷,便没影了。   雷声竟在天尽头的海面响起,卷起千重巨浪,在那巨浪中,一个海岛冒出水面。   “师兄,我没事!”   咦,怎么没听到他的声音。   石玉魂收好仙器仙宝,化成流光回到被轰出几个大坑的荒岛,“师妹,我没事吧?”   洪飞雪摇了摇头,“我进生界换身衣袍。”   “还换什么,还是先乘云舟离开这里要紧。”   他吞了雷将、雷兵,一会儿上界发现他们不见了,定会派人来查看,但愿他们不会发现真相。   洪飞雪衣衫褴褛就被石玉魂带到了云舟上,意念一动,她进了体内生界,沐浴更衣又是疗伤进食,养了半月方才出来。   石玉魂坐在云舟小案前,“师妹,你不会想参加炼器师大赛吧?”   “师兄,以你的炼器术,应该去试试。”   石玉魂一脸凝重,“若是抽到炼宝衣怎办?我发过誓,这一辈子只给小师妹一人炼衣裳,旁人的谁也不炼。我陪着师妹玩乐也挺高兴,哈哈……”   给她一人炼衣裳,其他人的一概不炼。   洪飞雪心头一阵温暖,坐在案前,他沏了盏茶递给她,“压的灵果汁。”   “你灵宝空间里的?”   “花仙府种了一些灵果树,长得硕果累累,摘了一些制成灵果汁,你若喜欢,我天天给你压果汁喝。”   花仙府是他收入体内空间的一部分,里面有花木,定然还会有生灵,但鸟类、蝴蝶都被她   想他用到“硕果累累”词,洪飞雪想笑,忍住笑意。“你体内生界的蜜蜂精灵便是花仙府的生灵?”   “花仙府除了一窝蜜蜂精灵,便是几只老鼠。听说以前有鸟、蝴蝶,花仙府屏障被破时,都消失了。”   “蜜蜂精灵酿出来的是不是灵蜜。”   洪飞雪想幻想着滋味特别的蜂蜜,不由得咂巴着嘴巴,当初她怎么就不知道那里面还有一窝蜜蜂,她没问,胡彩华也没说,弄不好是胡彩华与那   窝蜜蜂有芥蒂,蝴蝶和蜂蜜本来都是爱粉的,说不准曾经为花粉打过架……   “小师妹!”   她没应,还在幻想一群蝴蝶与蜜蜂打架的画面。   “小师妹,你要的灵蜜。”   一大坛!   洪飞雪取出两枚道果递过来。   石玉魂接过,扬身一躺,“这就是我想过的日子,带着小师妹游历天下,有好的一起分享,有困难一起分担,真是太幸福了。”   洪飞雪往后一躺,在他的身边,心里倍觉安全,“师兄,你说他们猜出我是雪飞飞没?”   “你将下品炼丹秘笈白白相赠,与你将上卷功法相赠之举一比,很像是一个人,还有那名字,你叫洪飞雪,那个叫雪飞飞,不被人猜到——很难。”   洪飞雪“啊”了一声,“这么容易就猜到了,那我接下来还怎么玩。”   “别取那么容易被人联想、能猜到的名字,得取不一样的,听起来很寻常的名字。比如小石头、小玉儿、小蝴蝶……”   “为什么都有小字?”   “你是我小师妹,加个小字挺好。”   她不是小孩子,有了小字,就让她忆起现代社会读小学时的看图说话,取的名字全是“小红、小明、小兰……”要多恶俗有多恶俗。   但,她不否认名字越是普通,容貌再普通些,被人猜到的可能就越少。   “二师兄,你帮我改装得普通些,这样我可以报名参加炼器师大赛。”   石玉魂指头一划,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两张人皮面具,洪飞雪惊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炼的?”   “雷劫之后,你进了生界休养,我也没闲着,就炼了这两张人皮面具,一男一女,我们可以扮成夫妻。”   “夫妻?”她一声惊呼,带着三分愠怒,又占她便宜。   “好吧,不做夫妻,扮成兄妹。”   她勾唇一笑,接过女面具,往自己的脸上一蒙,取出铜镜左看右望,“清秀之姿,中上容貌,不太过抢眼,这一回倒也省事了。”   再回头,发现石玉魂也成了另一个人,带了三分文弱气息,也是眉清目秀,与早前的霸气相比,更显平庸。   *   器城,位于苍原大陆东边鲁国极北地,离鲁都还有千里之遥,地处黑水森林腹地,除了修真者可入,寻常凡人很难穿过黑水森林进入器城。   黑水森林盛产黑色矿石,是炼器的最好材料,周围的森林常年都流淌着一种黑水,据说这黑水里含有生铁,器城一带便是干净的清水,其原因是器城城主吕氏一族善于用黑水、黑土提炼生铁。将水转化为纯净的透明之水,久而久之,器城所在方圆五十里在这片黑山黑水的土地上如同一座世外桃源,经过吕氏祖辈数千年的努力,方有了今日器城方圆三百里大小规模。   器城与丹器一样,不隶属任何一国,是修真世家,也是修真城池,自成一派,顾名思义,以炼器闻名于苍原大陆。   行至林荫道中,更显满目昏暗。荫影密密遮天,微风轻扫,枝叶婆娑起舞,于幽静林间下洒下森森黑影。   一股寒气自地上升腾,洪飞雪不由打了个冷颤,“师兄,这里似乎有寒铁。”   “数年前,我曾到这里走过一趟,的确发现了一处寒铁矿。”   石玉魂没提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身体一部分,他清楚地记得其中一人说“至寒、至阴”他以为这里便是至寒之地,虽然寻到了寒铁,却并没寻到任何一条手臂。   但他能在意外中寻到燕国太子慕容傲已很知足,现在他多了一个分身,而且亦能感觉到慕容傲现在已经是元婴修为。   洪飞雪审视四周,树木郁郁葱葱,直入云霄,这么大、这么高的树木当真少见,有的枝桠垂下又变成了树,根即是桠,桠又成根,一棵连着一棵,无穷无尽,可见这黑土森林就是一个古森林。   “穷山恶水,这里的树木倒长得极好。”   “这么大的古树,怕有些已经有数千年之久。”   石玉魂收了云舟,递给洪飞雪一柄宝剑,“我们现在的装扮应该无人认得出来。再驭剑行驶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器城。”   洪飞雪笑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据说这片森林是古魔族的战场,一些古魔埋葬此地,魔血染黑了土地、河流,便有了黑土森林。”   他不愿她在这里停留,凡人不敢入黑土森林,皆是因这里生长着魔兽,甚至还有妖魔出入,虽然他们的修为高,但他还不舍得心爱的小师妹来冒险。且这里的妖魔,你不犯他,他不犯你,但你若在他的地盘上张狂,他定会誓死不休地纠缠下去。   石玉魂抛出宝剑,纵身一跃上了宝剑,拉了洪飞雪站在前面,“站稳了!”   这就是器城。   在森林的腹地,周围都是一片黑压压的黑土森林,唯有它所在之地周围是乡镇、是村庄,显得   这样的突兀,让人眼前一亮。   与丹城一样,城门口亦有卫兵、修士在做登记。   “我叫石中玉。”石玉魂指着一侧的洪飞雪,“这是我妹妹石小玉,我是陪妹妹来参加炼宝师大赛的。”   做记录的修士一身文人打扮,头缠着纶巾,手里拿着笔,“门派,籍贯,修为。”   “石中玉,无门无派一散修,修为是元婴初期。我妹妹石小玉,与我一样是散修,结丹十层修为。”   两人看上去无论是打扮还是修为都很平庸的人,再细瞧石玉魂,着实是元婴初期修为,他勾唇一笑,然眼里却有一股子霸气泄漏。   修士又将视线移向洪飞雪,这是一个瞧上去文弱的女子,怎么看都不像会炼宝,“若无宗门推荐,照着器城的规矩,就得从下品炼器师开始比赛,从下品炼品师、中品、上品、极品、超品,再到下品炼宝师,赛事两天后开始,你们可以花灵石请一个向导。”   洪飞雪切切地望着石玉魂,“哥哥。”   “我们要一个地道的当地人做向导,需要多少灵石。”   话刚出口,立有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奔了过来,笑着道:“二位请我为向导,我一天只要两块下品灵石。”   洪飞雪忙道:“你抢灵石的?这也太贵,一天两块灵石,怕是客栈也用不了这么多,能不能再少点?”   这话落,又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奔了过来,哭丧着脸,比划着一根手指头,“这位姐姐,你请我吧,我两天只要一块灵石,管吃就行,我吃得不多,一天给我五个馒头,要是有一个能是下品灵面馒头就更行。”   “一个下品灵面馒头也得一块灵石,两天花销三块灵石,臭丫头,你可真会做生意。”   小姑娘连连道:“马六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爹一直在修炼,我再不帮他寻些吃的,他就要受不住了,我真不是故意要抢你生意的。马六哥,我娘没了,我不能不管我爹……”   叫马六的少年扭头望着外头,“这位仙师,可要向导。”   洪飞雪问道:“我叫石小玉,你怎么称呼?”   小姑娘道:“小红。”   她立时噎住。   小姑娘甜美笑赞:“姐姐的名字可真好听。姐姐,你们要去客栈么,我对器城很熟的,我家虽然住在城外太和山,但我打小就在城里求生计,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有二十八家,最好的御宝客栈,上等客房一天五块下品灵石,中等客房一天三块,下等客房一天一块,还有杂房是两天一块灵石。”   洪飞雪道:“你继续说!”   “小红觉得,石姐姐和石大哥住御宝客栈好些,可以要中等客房,里头带了一个小耳房,正合小红住,大哥、姐姐可以住那间大房子,里面有床,要是自备蒲团就够了。如果你们手头拮据,我可以带你们住我家,我家有三间洞府,一间是我爹的修炼洞府,另一个小间是我的,我可以把大的那间租给你们,两天算你们一块灵石……”   洪飞雪拉着石玉魂的手,半是撒娇地道:“哥哥,要不我们就住御宝客栈,虽说是贵了些,贵有贵的好,我们这样的修为,万一遇上坏人被欺负就不好了,反正出来时,长辈又给了我们一点灵石,又备足了吃食,我想……除了住宿花点灵石,旁处也不会花销了。”   难得有这样牵手的机会,石玉魂趁机揩油,拉着洪飞雪的手就不放,脸上笑着道:“我都听妹妹的,反正长辈说了让我听你的。别说是中等客房,便是上等客房也使得,要不我们住上等客房。”   “你疯了!”   洪飞雪要的是低调,可石玉魂似乎不在状况。   他是心疼她,手头有那么多灵石,为什么不让自己过得更好些,非得住什么中等客房。   “省灵石又不在这儿,你哥哥我的赌运向来不错,回头我去赌,说不准又能大赚一笔呢。”   说到赌,洪飞雪突地忆起丹城下赌的事,依她的判断,石玉魂肯定又大赚了一笔。   小红微拧着眉:“石大哥可不能染上赌,我娘在世的时候染上赌瘾,我爹忙着修炼,没时候管她,她无聊就去赌,一发不可收拾,后来赌得把她自己给卖了,还是我爹四处借贷,才把她给赎回来,可没过多久又去赌了,她是死在赌坊的。”   石玉魂道:“小红,说说上等客房。”   “那上等客房可漂亮了,是一套二的,有主客房、次客房,有下人住的小耳房,最是适合像你们兄妹这样的客人居住。”   “就它了!”石玉魂拉着洪飞雪,“先订客房,你回房歇息,我去给你报名。”   依旧是订了上等客房,五块下品灵石一天,自有它的好,听说早前原是三块灵石一天的,因近来接近大赛之期,房价涨了,但里头摆放的都是干净新件。   洪飞雪上了绣榻,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生界,在冰玉宫炼器房里开始炼器,把她会的兵器一古脑儿地全炼了一遍,又将女儿家戴的首饰再炼一遍   ,如此生界的两年时间就过了,而外头不过短短时日。   觉得有些困了,便在体内生界小憩,正睡得迷糊,听到石玉魂的声音:“小玉,我回来了!”   她出了生界,结起床帐。   石玉魂手里抱着两包吃食,“我与小红去瞧过了,器城有三大赛场:器场、宝场,擂台,左边是宝赛场,右边为器赛场,器赛场分五等,宝赛场分下品炼宝师、中品炼宝师;上品、极品、超品炼宝师在擂台比赛,整个苍原大陆目前尚无极品炼宝师。   评委是大中宗门、修真世家的器殿殿主、器房长老,器赛场六位评委,宝赛场亦有三位评委,擂台有七位评委。   像小玉这样没有宗门推荐的,得从下品炼器师开始,经评委评点后晋级,其他的与上回差不多。”   他说的上回,是指与丹器的规矩相似。   洪飞雪点了点头,低声道:“这回可不许你耍霸道,我们就以普通人的身份来比试,我正好看看自己的炼器术如何。”   小红笑盈盈地道:“石姐姐被分到乙组,事务室的管事说,每日上午是甲组选手比赛,下午才是乙组选手比赛,便是晋级也是这个例。姐姐要在开赛后第二日下午开始比赛。”   “在这之前,可以去瞧不?”   “可以瞧看,除了比赛当日姐姐能带一人进去,其他时候只能你一人去瞧看。”小红顿了一下,“姐姐和石大哥可以去擂台瞧热闹,那里不限制的,多少人去看也不会说。”   小红今儿心情不错,石玉魂买吃食的时候,给小红分了一份,又赏了她一块下品灵石,小红跑前跑后就更尽心了。   次日一早,石玉魂与洪飞雪前往擂台瞧热闹。   这是中品炼宝师晋级赛,为展示其公平性,自来都是任人观看的。   擂台上设计巧妙,排列有序,每一排都有十个炼器炉,每个炼器炉中间隔着用寒铁丝编结的镂空铁丝网,透过铁丝网大家可以看到所有炼宝师的一举一动,炼器房备了相应的材料,或铁块,或金银俗物,每个炼器房前方都有一块空地,供炼宝师使用。   偌大的擂台上有六排,第一二三四排为中品晋上品;第五六排为上品晋极品大赛。   乾坤宗宝器峰的乔明、张立、孙临江及器殿两名弟子在内,五个人全都下了场,有二人是中品晋上品赛,另三人则是上品晋极品赛。---题外话---各位亲,二更合一,求月票!求支持和关注哦!!另,明天是万字大更。 ☆、第188-189(上)章 炼器赛   小红介绍道:“照着炼器大赛的规矩,擂台上比赛的都是大中宗门有名气的炼宝师,石姐姐瞧见那些穿蓝白袍,胸前有阴阳鱼图案的,他们是第一大宗门乾坤宗的弟子;穿大红袍子的是仙霞宗弟子;穿灰袍的是通天宗弟子。三大宗门每届有五个参赛名额,中型宗门是三人,修真世家是两人,小宗门也是两人。无门无派的散修,像石姐姐这样的,就得自行报名参赛,从下品炼器师开始,拿到资格后会在你的参赛帖上盖上评委的印章、过关印章……”   洪飞雪对乾坤宗的炼器术颇是了解,眼睛看的是仙霞宗弟子,有弟子正在打磨宝剑,融、铸、锻、锤、磨砺……每一环节都不能错,这关系着宝剑成形后的质量。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而一柄宝剑锋利与否,最紧要的还是磨砺上。   她用心地记下他们每一个步骤的力道、运用。   瞧罢了仙霞宗弟子炼剑,又看通天宗弟子锻刀,还有其他门派弟子炼制储物袋,打造储物戒指、储物手镯等等。   小红又道:“真正考手不是兵器,而是像灵宝空间、储物戒指、储物手镯、灵宝楼阁这样的东西,你看那一个着蓝袍的大叔,他炼的就是灵宝空间。竟”   随着小红手指的方向,洪飞雪的目光落在了洪安民身上。   他没穿宗门袍,想来也是以洪氏炼宝师的身份参加大赛。   他虽是宝器峰弟子,却只是石破天的挂名弟子,照着宗门的规矩,参加这种大赛的必须是内门弟子。   石玉魂低声道:“大洪师兄占的是下洪城那一个名额,这次小洪师兄用的也是下洪城的那个名额。上洪城的人有私心,想让自己的炼丹师、炼器师来应试,结果大洪师兄为回报下洪城,把蒙白介绍到下洪城洪家做炼丹师,这可是七品炼丹师,比上洪城的五品炼丹师整整高出两个品级。”   对于洪平元一家,洪飞雪甚是无语,以前他们一心想把洪飞雪嫁给梅傲雪,自有他们的私心,现在又是私心泛监,可谓是丢了夫人又折兵。下洪城看着让出了两个名额,却请到了蒙白这个七品炼丹师,楚国修真世家,往后就要下洪城的丹药领先了,这是上洪城所不及的。   “下洪城主最听老洪的话,到底是自家兄弟,且老洪对他们关照最多,他只是好说话些,但由此可见,下洪城主比上洪城主要聪明,更知进退,看着是他们吃亏,可事后却因此获益。”   一个七品炼丹师,光在这一点上就压了上洪城一头。   洪平异一直有把嫡支七至十二房拉出来分家的意思,一旦下洪城的人在实力上压过上洪城,到时候便是洪平元都压不住,而老祖近些年一直想冲入大乘期,更是不问族中事务,洪平元虽然强势,但在洪平奇一家前往乾坤宗后就跌了一个大跟头,其威信在族里更是大打折扣。   洪平异之子洪安林是个看着憨厚老实,关键时候却极其精明的人物,这些年将下洪城打理得极好,又得洪平奇帮衬,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实力上早就超越了上洪城。而洪平异行事谨慎、低调待人平和,毕竟早前他家日子并不好过,而今好过了,也坚守本分,但即便是如此,上洪城还是想处处压住下洪城。   洪金雷此刻正与几个下洪城的子弟站在人群里,一双眼睛望着洪安民,“我们都认真学,到时候我们便能用上,民叔是我们族里炼器术最高的,他炼的灵宝空间能卖出好价钱。”   擂台与炼丹师擂台不同,每一排中间有一道沟壑,可容观者近看。   洪飞雪与石玉魂走到沟壑间,细细地看着每一个人的手法。   洪安民的跟前便站立了不少人,只见他正在锤打铁皮,锤打得厚薄匀称,然后就卷起来再继续炼制后面的,另一侧堆放着数百麻袋的泥土,在芥子空间的时间禁制下,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是现代的CD速放,一会儿锤打,一会儿用银浆刷浆,一会儿便是成形,最后又将几麻袋运到那偌大的苹果状灵宝空间里,再就是用炼器术,打着手诀将灵宝空间放在炼器炉上锻烧,一面烧,一面飞快地使诀,灵宝空间也在旋转中一点点的变小,从最初缓慢的速度直至后面成倍的缩小,抱大、团大、巴掌大、姆指大。   一个个炼器师与观者奇异地看着这些变化,打诀的时候,洪安民将左手藏在广袖下面,只露了右手掐一些寻常的手诀。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又拿出半粒阳珠,一瓶备好的混沌液,犹豫着要不要加进去。   洪安民喊了一声:“司仪,我加了这些珍稀材料进去如何算?”   司仪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折合成灵石赔偿炼宝师。”   “极限二亩空间,最初三分地大小,可随主人晋级的灵宝空间,里面可种灵果、灵蔬,整个空间最值钱的便是阳珠与混沌液改炼出来的灵土。”   洪安民又将东西收回储物戒指,道:“加了便是极品灵宝,不加就只是上品灵宝,这些东西只要任何一个主人能够备好,就能随时将上品灵宝空间晋级为极品,我是应试中品炼宝师晋上品炼宝   tang师的,就不必花费珍稀材料了。”   他从来都不会做这些无用功,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皆是如此。   他检查了一翻,将灵宝空间继续放到火里锻烧,在他不停的打诀下,最后化成了一枚沙烁般大小的灵宝空间,他使了个手诀,化成姆指大下,寻了条银丝穿起来,摇了一下旁边的铃铛。   叮铃铃——   两名评委走了过来,接过洪安民的灵宝空间瞧了一阵,洪安民又演示了一番,两人很是满意,带着苹果状的灵宝空间往评委席走去。   器城也分几殿,一殿是专炼防御兵器,二殿专炼房屋楼阁、灵宝空间,三殿则是炼制储物袋、储物戒指、炼制宝衣;五殿是专门炼制防御性首饰、佩件。   而今次的炼宝师评委之一便是二殿殿主,把玩着灵宝空间一使手诀变成沙烁,再一使手诀化成姆大,化成拳头大,“洪宝师,你为何不加阳珠与混沌液?”   “加了,便是极品灵宝空间,不加只是上品,炼宝师考校的是炼宝术,而非是手头拥有材料。”   又有一人道:“如果你加了,你许就是极品炼宝师。”   “这不是等同我用珍稀之物换了一个极品炼宝师?”   洪安民一身正气,满脸坦然。   他傻啊,用如此珍贵之物换一个极品炼宝师,即便被评为极品炼宝师,怕有的评委也会有争议。   “要不要把这灵宝空间变成极品灵宝,这是它主人的事,而我负责将它打造出来。”   几位评委里,有赞赏的,有心里想着:如何从他手里花低价把阳元珠、混沌液买过来的。   洪安民勾唇一笑,“对我手里这半颗阳珠、一瓶混沌液感兴趣的,可以改日到器城拍卖行竞卖,我会将它托付给器城拍卖行转卖。”   今日,他手里的宝贝露了面,怕是再也保不住了,既然是如此,倒不如换些灵石来自在。   这边,乔明炼制了一套庭台楼阁,正随司仪缓缓过来。   洪安民抱拳唤声“乔师兄。”   乔明微微点头,“小洪师弟会继续晋级参赛?”   “还不知此赛过没过关。”   “我们乾坤宗宝器峰弟子的炼器术,在苍原大陆就算称不上第一,也当得这第二,尤其是我们的灵宝空间,倒是极好的。”   有人的面容微微一暗。   这洪安民是乾坤宗宝器峰的弟子?   立有知晓内情的乾坤宗器殿长老道:“这洪安民是我乾坤宗的记名弟子,因无参赛资格便借了他家族的名额参赛。虽是记名弟子,其炼宝术不比乾坤宗宝器峰主弱。”   “洪安民的灵宝空间,上品,打磨匀称,可大可小,终极二亩,现时三分地。过关!”   司仪忙道:“恭喜洪宝师,你是上品炼宝师了。”   “同喜!同喜!”   众同意过关的评委在洪安民的名帖上加盖印章,又盖了一枚“上品炼宝师过关之印”。   洪安民接过名帖,随司仪进入事务室,事务管事填上新的编号,过关者一律被编入丙组,上面写着“宝、极品丙组二号”,他是晋级的第二人。   乔明参加极品炼宝师,结果出来也是过关。   他微微一笑。   “乔宝师需要再晋级?”   “宗门还有事,不敢久留,今日就此道别。”   他深知自己的炼宝术,能成为极品炼宝师,他已知足,但要成为超品炼宝师,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一段距离。   张立从一边过来,也是极品炼宝师。   孙临江挑战极品灵宝师失败!停留在上品炼宝师。   器殿的两名乾坤宗弟子,一人成为极品炼宝师,一人挑战失败,这成功的准备继续挑战超品炼宝师,张立也心下一动,准备留下来继续挑战越品炼宝师。   乔明是宝器峰峰主,虽说家里有杨弯弯帮衬,可他亦不能离开太久,需得尽早赶回宗门。   洪飞雪在擂台闲逛一日,夜里进入体内生界,开始揣磨学来的技巧,反复学习,与自己以前会的进行贯通融合,又试着再炼了一番器,巩固所学。   如此练习了许久,将炼器手诀、符箓融为一体,又试着炼了一身超品宝衣。   石玉魂看着面前的衣袍:“你给我的?”   洪飞雪微微点头,“湖色带螭龙暗纹,这不是你最喜欢的颜色与款式么,不喜欢啊?”   “喜欢!太喜欢了。”   他喜欢的是白色,怎么小师妹记成湖色。   湖色,好像是小师妹喜欢的颜色吧。   石玉魂二话不说,拿了宝衣穿上,片刻后,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就出现在洪飞雪的眼前。   洪飞雪将一只中品储物袋送给了小红。   小红喜道:“石姐姐送我的,这是石姐姐炼制的?”   “只能装两个小耳房那么大、那么   多的东西,空间原是下品的,但质地是中品的,是我用给哥哥炼制的宝衣边角料炼制的,你拿去玩。”   储物袋在大宗门算是随处可见,但凡记名弟子几乎是人手一个,内门弟子不屑用储物袋,人家都戴储物戒指,但对外门弟子来说这就是宝贝。对于小红这样的贫寒散修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天降宝物一样的大宝贝,是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这就像大户人家一件金首饰,对于嫡出小姐而言,根本不屑一顿,对于庶小姐来说是可有可无,对于大丫头来说这就是一件家底宝贝,对于小丫头就能当传家宝了,对于不同阶层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   小红捧在怀里,“我爹做梦都想有一个储物袋,谢谢石姐姐。”   虽说是下品储物袋,也值几百块灵石,可小红父女俩连吃饭都成问题,更惶论买这种贵重消耗品。   小红接过,略感到有些沉甸。   洪飞雪教她如何设禁制,如何开启之法,小红滴了一滴血上,躲到耳房打开储物袋,发现里面竟有几十块灵石,当即喜上眉梢,转而又想,她已经得到一个储物袋,不能再拿姐姐的东西了,立时起身过来:“石姐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储物袋里怎么有灵石?”   “是我赏你的,你自己留着用。这些天,你多留些神,看有没有无处可去的炼宝师,下品、中品的都行,若是上品的更好,我要替家里物色一个炼宝师。”   小红不解地问道:“姐姐就是炼宝师,能炼出储物袋,很厉害的。”   “姐姐需要找帮手,总不能每个东西都让我炼,这样姐姐会很累的。”   小红点了点头,“石姐姐,我认识城里许多玩伴,我可以请他们吃馒头,他们一定会告诉我的,石姐姐,你等着,我这就出去找他们帮忙。”   洪飞雪又打量了一番石玉魂。   石玉魂乐,不是因为这宝衣漂亮,而是因为这是洪飞雪特意给他炼制的,“你要寻炼宝师,是给下洪城找的?”   “算是吧,这次下洪城的七叔公把名额让给我爹、二叔,以他们的性子,必是要做些什么才过得去。我爹煞费苦心把蒙白拉进下洪城主府,就是想让下洪城有一个自己的炼丹师,以蒙白报恩心切的性子,一旦进去了,就不会轻易离开洪家。而以我七叔公祖孙三代人的为人处事,也定会厚待蒙白。”   石玉魂道:“蒙白会去下洪城做炼丹师,不是因你爹的缘故,而是因为你。对于我们修真者而言,这些世俗亲情皆可抛却。”   无数万年前的她,就曾被亲情所弃。   那时候,她倔强又委屈地道:“我想时间会让我忘了他们。”   然而,漫漫时间河流中,她从不曾忘,只是不愿再提起她的亲人,好几回,他听到她在梦里呼唤着亲人,那时候的他既怜惜又心疼。   只是对于前世的记忆,石玉魂并不齐全,有的只是最难忘的片段。   “且试试吧!”   洪飞雪也曾以为是不相干的人,以洪平奇那种性子都没与家族分割开来,她便更不能。   洪安邦兄弟这些年没少帮衬、扶持家族,洪家也是因为他们才一步步走向繁荣。   但是,现在的洪家出现了一些分歧,上洪城、下洪城彻底分开是早晚一日,家族越大,人口越多,心思便多了。   *   这日下午,洪飞雪进了器场比赛场地,周围除了一半的参赛选手,又有一半陪同前来的亲友,就如石玉魂陪洪飞雪来参赛。   司仪大声道:“所有炼器师站好,评论标准分为三部分:一,观其形。形既外观,为极品、上、中、下四等,中品即为合格;二,看其防御、攻\击力大小。也分四等,中品为合格;三,看其法器的持久性能、锋利程度,分四等,中品为合格。三种评判条件,三种有二达到要求即为过关,若品评为极品便有越级应赛资格。现在开始,每组十人,第三列选手出列抽签。”   洪飞雪是第五列,他们这组的第三列也是一个女子,且还是一个风姿绰约的美貌女子,她迈出队列,走到评委席抽了一签。   “第一排剑,第二排菜刀,第三排飞镖,第四排枪头。”   “菜刀,我们怎会炼制菜刀啊。”   炼器师,自然是兵器之物,可菜刀是厨房用来切菜的。   洪飞雪所在的第二排几乎所有人都小声议论了起来。   司仪道:“现在计时开始,下品炼器师有一个时辰的打炼时间。”   不管众人的议论,洪飞雪看着一侧的铁块,这是先烧红,然后再敲打,最后还要做一个刀柄,男子自是容易,可若遇到的女子,这就是考验体力活,若是结丹期以下的,制造起来颇有难度,可洪飞雪已经是大乘期修士。   抛一张火灵符,用火钳取了铁块置入其间烧,直烧得通红再取出,拿着大铁锤快速敲打,力道要匀称,要富有节奏,还得配合好另一只进行翻转移动。   那抽签的绿衫女子凝了   良久,洪飞雪善意地唤了声“姑娘”,指了指她的火炉,“铁都烧火了,再不敲打就要烧过了。”   绿衫女子点了点头,瞧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炼制过菜刀。   洪飞雪手下的菜刀已经成形,再做一些敲打修饰,又取了金刚石刻刀,在菜刀上方刻上缠枝花纹,又做了个刀柄,最后便是磨刀,将刀刃给磨制出来。   叮铃铃——   司仪拿着一只银铃,声音悦耳:“所有选手听令,时辰到,请各自拿着自己的物件,备好名帖上台请评委点评。”   评委们分成两组进行点评,近了绿衫女子跟前,拿着菜刀,用挑剔的眼神道:“你这是菜刀?外观不合格!”   另外一名评委接过话道:“功效上品;防御、攻\击度中品,过关!”   绿衫女子提着心的复又放下,嘴里嘟囔道:“菜刀又不是兵器,怎么让我们打造菜刀。”   “所谓刀剑亦非兵器,杀人、伤人不是刀剑,而是人。人拿着菜刀,它就是兵器,同人拿着剑,剑便是兵器一个道理。”   洪飞雪隐隐觉得这评委似与绿衫女子相熟。   点评了第四列的选手,就轮到洪飞雪。   两人拿着菜刀,洪飞雪是照着现代社会的不锈钢菜刀炼造,长方体,刀锋前端往往上翘,有着流线型设计,评委丢出根头发,触发即断,“好刀!刀锋打磨锋利,外观漂亮又合理,拿在手里菜刀小巧合手,最适宜女子使用,三样皆属极品。”   评委语重心长地道:“虽是菜刀,却能用心打造,这份心境不易,我建议直接晋级极品炼器师。”   中间还隔着中品、上品,这是连晋***啊。   一时间,整个赛场响起一片嗡嗡之声。   评委道:“前几日,也有抽到菜刀的,至今为止打造菜刀的人数不下二百人,可这把菜刀却是截止今时今日打造得最好、也最适合的一把,三大评论标准皆是极品。各位炼器师向像这位道友学习。”   身侧站着评委微微点头,算是赞同。   司仪忙道:“石器师请跟我来,一旦另二位评委中有一人同意,你便可以直接晋级极品炼器师。”   石器师,洪飞雪一时没回过神,蓦地忆起她报名用的是“石小玉”的名讳,这石器师可不就是她么。   另两位评委瞧看之后,一致同意洪飞雪晋级极品炼器师。   绿衫女子咬着下唇,似有些不服气,“凭什么?我们的菜刀也不错,就她一人被评为极品,而我们只是合格或上品。”   其间一个器城长老取过其他几人的菜刀,运力一挥,刀击粗布,或一个大洞,或破一道口子,唯有洪飞雪的菜刀一落下,所触之处便吱吱作响,一路将粗布化破。   谁优谁劣,由此可见。   所有人从不解,到此刻的佩服。   “这,便是差别!同样是菜刀,石小玉的菜刀轻盈却不失锋利,就是式样也很用心,你们的炼器术是不错,可你们因为听说比赛的题目是炼制菜刀便心生轻视,唯有她一人用了全心。炼器,炼的不仅是器,还有心。”   洪飞雪垂首道:“多谢几位评委。”看着手里的晋级帖,她得去事务室领取新的编号,等着那边安排下一场应试。   “明日下午参加极品晋级超品炼器师的比赛。”   “是。”   绿衫女子原有不服,但此刻却是心悦诚服。   其间还是有些人心中不服。   第189章有人使坏   石玉魂接了洪飞雪,二人结伴到擂台前观模别人炼器,走到一排排的沟壑间,能清楚看到每个炼宝师不同的操作方法,看着大同小异,但你若能抓这异处,就会发现其间的悬殊,尤其是大宗门、器城及一些有名气的炼宝师在小异处更是做得几近完美,而这,就是洪飞雪要学习的。   这,是一个炼制宝衣的炼宝师,是一个结丹女修,瞧上去有三十多年,她现在是在炼制一件上品宝衣,她将一件看着是世俗纯丝织造的丝绢与魔兽皮融合,魔兽皮采用的是七阶蟒蛇皮,蛇皮柔软性最佳,同时也最薄,但即便是她依旧从一张蛇皮里分剥出了四层,这就是技艺,越是分剥的层数多,越能说明一个人的等级。   石玉魂低声道:“她用的是泡制药水,似乎与你的不一样。”   “她加了醋,亦加了矾。”   “醋能固色,矾清涤作用。”   “她用的醋、矾都是经过提炼处理的,固色效果在寻常醋的数十部之上,而矾不仅有清涤作用,还能让颜色看上去更为通透纯净,矾也是经过提炼处理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   石玉魂微微一笑,“你想知道,我各取一些,不出一日,我就能悟出处理之道,我也会用醋、矾,但却不是她的法子。待我悟出来,我一定细细地教你。”   洪飞雪看着这中年女修,不是那种姿容特别招眼之人,恰到好处的清秀,恰到好处的端庄   ,多一分太柔弱,少一分又太清凉,就是这样的的恰到好处,竟让人不由自己的想要清静,却又不能生出半分亵渎。   洪飞雪问道:“她是不是戴了面具?”回头望着石玉魂,等候他给的答案。   石玉魂肯定地点头,“拥有如此高超的炼宝术,许是器城的人,传说器城吕城主有一个妹妹唤作吕姬,是散修盟第一美人,以炼制最漂亮的宝衣、首饰为乐。但她没戴面具。”   “那不是……与我相似?”   “怎与你一样,你除了炼宝衣,旁的也会,只是更擅此道,而此人除了衣裳、首饰,旁的一概不会。”   “这样也能应考?”   “宝衣师!”   洪飞雪沉吟道:“宝衣师,只炼宝衣,其他的不考,还有这样应赛的?”   她满腹狐疑,早知可以这样考,她也不用拿着铁锤敲菜刀。   身后,一个眉目清秀的俊俏公子接过话,“当然可以这样考,有宝兵师、宝筑师、宝衣师,这属于单类应赛,像这位女子,她应考的就是宝衣、宝饰师,她的宝饰已经达到了上品水准,这炼制宝衣的技艺也不弱。她是器城吕姬长老的首席高徒,闻名修真界的云容坊便是她的产业。”   俊俏公子继续道:“这位宫裳姑娘在五十年前因炼器师大赛,被吕姬长老一瞧相中,收为首席高徒,听闻吕姬长老此届还会继续收取两至三名高徒,专门传授宝衣、宝饰炼制术。”   洪飞雪笑问:“是不是她只收女子?”   “正是。能做云容坊主的内门弟子,这是何等荣耀。”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是那原抽到炼菜刀而不满的绿衫姑娘,她骄傲的扬了扬头,“本姑娘此次赴赛,就是冲着做云容坊主内门弟子来的,至今为止,云容坊主只有一位弟子。”   “以小姐的才干,一定会得偿所愿。”   身后跟着一个穿粉褂的侍女,正小心地奉承着绿衫姑娘。   俊俏公子淡淡地扫了一眼。   绿衫姑娘几步走近,“吕箫,你什么意思?我堂堂神兵山庄大小姐做不得吕姬长老的弟子?”   俊俏公子冷声道:“你进吕家,怕不是为了学艺,是另有所谋?”   “你……”绿衫姑娘噎了一下,正要气恼,突地笑道:“我就算另有所谋又如何?与你无干,你不过是吕家的庶子,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扮得跟自己是嫡子一般。”   “陆丽姗!”   绿衫姑娘扬了扬头,静默地站在炼制宝衣女修的面前,静默地看着她将丝绢与蛇皮融合,眼眸跳了一跳,“好生巧妙,有丝的轻薄,又有蛇皮的柔软细腻,白色蛇皮更是难寻的好东西,制出来的宝衣,定然美丽不凡。”   石玉魂双臂环抱在胸口,兴致勃勃地看着宫裳炼制宝衣。   好东西啊!   若真是好东西,他可就要下手抢了。   好东西是属于他的,漂亮的宝衣更是属于他小师妹的。   陆丽姗蓦地回头,见一侧又有洪飞雪,立时忆起今儿在赛场,洪飞雪连晋几级的事,“石姑娘,你不是只会炼兵器么?”   早前,洪飞雪原对这姑娘有两分好感,可今儿听她说了几句话,立时好感全无,是一个被娇惯坏的大小姐。   吕箫笑道:“神兵山庄自来也只会炼制刀剑之物的兵器,你就以为人人和你一样。”   洪飞雪神色讪讪,略有示弱,“我们兄妹只是一介散修,自是比不得你们这样的名门大世族,我不会才觉得这位宫宝衣师好生厉害,居然能把丝与蛇皮融合一起,那蛇皮自带着一种暗纹,再蒙上薄丝,可真是漂亮……”   “那薄丝可不寻常呢,是极品上等好丝织成,还有那白蟒蛇皮,是七阶蟒蛇的皮,更难得的是一张完整的皮,还能剥离出四层完整蛇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洪飞雪瞧了一阵,起步移到其他选手跟前,静默的凝视,悄悄地偷师,这样的大赛可以交流,也可以彼此借鉴,看着那些上品炼宝师炼宝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看一个舞者起舞一般。   回到御宝客栈,洪飞雪开始入生界修炼,又与松长青、钟雄一道交流了炼器心得,说了自己在赛场的所见所闻。   松长青道:“若非仙凡有别,连我都想去瞧瞧热闹,将丝、皮融合,自制醋、矾这样的用料,回头我与钟雄也帮您弄一些上好的颜料。”   “你们配合可以,但是,得授我制作的法子,炼器房库房还有好些兽皮、绢帛,一会儿我也来试试。”   松长青与钟雄在研究洪飞雪所说的醋精、矾精,松长青动口,钟雄动手,一文一武配合得天衣无缝,洪飞雪则在学习宫裳的融合炼器术,加上自己以前会的手诀、符箓,试了三回便成功了,最后一次竟比宫裳的还要好上两分。   松长青拿着一只瓷瓶递给洪飞雪。   她启开瓶塞,一股醋香扑鼻,但香味并不算浓   烈,而是迷人,“好香啊!白醋!你提炼出了白醋。”   松长青惊道:“您是如何猜到的,这是我与钟雄提炼的透明醋,因其无色,我们取名叫白醋,其醋酸含量在寻常食用醋的六十倍以上,所以我又叫松香醋,这是用松香为料与醋提纯精炼而成,在制作过程中,只需一滴即可。另外,我们还制作了您所说的矾,唤作熊矾。”   “松醋、熊矾!”   细闻之下,果然有一股淡雅的松香。   而矾液是半透明的结晶颗粒,有绿豆大小。   “这熊矾每次使用加一粒即可。”   洪飞雪闻嗅着,“我闻到了一股冰熊的寒冷气息,令人身心清凉,钟大叔在里面加了掌液吧,知道的说是比凡间的熊掌美味,不知道的自不定如何想……”她吃吃笑了起来。   松长青面容微红。   他要在醋里加属于自己的松香味。   钟雄得了灵感,硬是里面加了他的熊液味,这熊液许能做菜,可加在矾里算什么,但说来也怪,居然将矾的透明度再度提升了一成。   松长青自没有阻止。   洪飞雪将手一摊,“秘方呢?我要松醋、熊矾的制作秘方,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上、中、下三等秘方。”   钟雄微微一笑,递过一本书札,“这是第三十三次试验成功的下品秘方;这是一百二十一次试验成功的中品秘方;这是三百九十七次试验成功的上品秘方。”   洪飞雪闻了又闻,“石玉魂问到过你的事,还说要帮我炼精醋、精矾。”   “娘娘切莫把我与钟雄在你这儿的事告诉他,我担心他闹腾,而你自来心软,尤其是他面前,什么都由他。千万莫提我们之事。”   洪飞雪能降石玉魂,换言之,石玉魂也能降洪飞雪,这二人是彼此的。   洪飞雪点头答应了。   松长青属叛逃而来的。   他是怕招惹了石玉魂,好歹是石玉魂把他带出人类修士试炼地,也是石玉魂让他重获自由。   洪飞雪没有细问,但猜到定是松长青与石玉魂之间有什么误会,“回头,您把他炼的方子给我参详一二。”   “好。”   钟雄的目光落在一边的宝衣架上,入目处就是两套松绿色的长袍,“天帝娘娘给属下炼的仙衣?我这就带走,那两身银衣是给钟雄的?我一并带走。”   他猜得没错。   洪飞雪没有阻拦,而是看着手里的秘方小札,“大松,你给我的中品松醋、熊矾,那上品的呢?”   松长青在她看得入迷时已悄然离去。   桌案上放着几只瓷瓶,上头标着“下品松醋,下品熊矾。”又有“上品松醋、上品熊矾”,她接过闻嗅了片刻,比对一番,便是下品的都比宫裳用的还要好上两分。   她的身后,有这么多支持她的人,她一定要胜,也会走得更远。   将上品的收放到冰玉宫自己的房间搁好,只带了下品的离去,而关于松醋、熊矾的制作秘方也被她牢记于心。   *   洪飞雪从体内生界出来时,石玉魂正坐在案前饮茶。   “都贯通学习好了?”   “还整理了笔记。”   石玉魂将手一伸,“给,我替你炼制的醋脂、精矾。”   洪飞雪接过瓷瓶,细细打量,那醋竟如透明的药膏一般,不由得心下错愕,“你这是怎么炼的?”   “但凡是醋,总有油脂,这是我提炼了若醋后炼制成的醋脂,在精醋功效之上。这精矾则是结晶,皆是豌豆大小,有一百枚,足够你参加比赛了,我已将制作法子写下来,给你。”   洪飞雪将自己抄录的下品松醋、熊矾拿了出来,“给你瞧瞧。”   石玉魂微眯着双眼,好熟悉的味道。   松长青因本相是松,身上带着一股松香。   而钟雄本能是熊,自然有些熊掌的气息。   “嫌气味不够好,加了松香,熊汁进去,就有了松香、熊香味道。”   石玉魂“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加松香还可理解,你为什么要加熊掌汁进去?”   不是我加的,“是我的生界里有熊掌,还是很久以前我娘做给我的,一直没吃,我在琢磨的时候饿紧了,取了一盘出来,不小心就打翻进去,结果……结果……就变这样了。”   她的支吾是心虚,石玉魂却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这味道倒也特别。”   “打番之后又舍不得丢掉,结果炼制出来的熊矾色怪比之前还要透明,品质更好些,所以就试着加进去了,你看现在还有一股熊香味。”   “熊香,你以为是香,许旁人认为是臭味。”   “熊掌多香,怎会是臭的?”   石玉魂霸道地道:“我如此用心地给你配制原料,你还是用我的。”   可松醋、熊矾可是   松、钟二人在体内生界用了好几年才配制成功的,她不用就太对不住二人了,“二师兄,如果我把你的和这些融合到一处会是什么样?”   “主料一样,想来应该无碍,把你的这两瓶交给我,我给你融合。”   “我要颜料,你可配好了?”   “就好。”   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觉很好。   二师兄,你待我真好。   这种好让她的心头充溢着满满的幸福。---题外话---万字大更奉上,继续求月票!祝亲们阅文快乐! ☆、第189(下)-190章 忌讳   极品炼器师赛场。   洪飞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抬头前列站着陆丽姗。   她怎么在这里?   陆丽姗扬了扬头,“石姑娘,第一场是我大意,可我在中品炼器师大赛中却炼制出了上品兵器,我比你多参加了一场赛事,却也追上你了。”   洪飞雪微微一笑竟。   陆丽姗骄傲地道:“我一定可以超越你的——石小玉。”   评委们开始抽签,每排有十人,每个签筒里有一至十个号,极品炼器师评委抽中了“四”,司仪大声道:“晋级极品炼器师两排的第四人出列抽取题目。死”   这第四人正是洪飞雪与陆丽姗,两人相继出列。   陆丽姗抽到手里的是“鞭子”,她立时大叫出口,“鞭子,怎么会是鞭子?”   她一探头,只见洪飞雪的签条上写着“牛毛飞针”,立时乐了,“飞针,你们要打造飞针,哈哈……你们抽到的居然是牛毛飞针。”   鞭子是软的,而牛毛飞针却是所有兵器里最小、最细的,之所以叫牛毛飞针,是因为其细小如牛毛。   司仪道:“第四排的选手听好,你们应赛的题目是鞭子,现到货棚处领取材料。”顿了一下,朗声道:“第五排选手,你们应赛的题目是炼制牛毛飞针,现到货棚处领取材料。”   陆丽姗热情地道:“石姑娘,我们一道去领取炼器材料。”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两人并肩与货棚处移去。   近了跟前,陆丽姗捂嘴轻咳,眼里流露出怪异的神色,货棚帮衬的弟子会意,将一块黑铁又五分银子塞到了洪飞雪手里。   洪飞雪看在眼里:陆丽姗长得不错,可是心术不正。   她早前的热情怕是另有用意,此刻又与发放材料的弟子使眼色,这领取的材料怕是有问题。   洪飞雪装作不知,陆丽姗拉着她道:“石姑娘,你的炼器术高超,这一轮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我可等着石姑娘的好消息。”   洪飞雪捧着材料走到四号炼器炉前,查看了五分重的银条,又查看着黑铁块,这块黑铁也只得一斤重,在阳光下,闪烁着锈芒。   怎会生锈?   器城因地位黑土森林,这里最多的就是生铁,听说到了炼宝师赛时,备用的都是中品寒铁,这在旁处难寻的东西,但器城却拿出来供炼宝师们炼制各种各样的灵宝。   每届器城为此赚了不少钱。   他们将炼宝师们比赛炼制的灵宝拿出去拍卖,尤其是有名气的炼宝师所出的灵宝更是卖出了天价,他们会说“这是乾坤宗某灵宝师大赛时所炼灵宝,起价多少灵石”。   生铁怎么会生锈?   洪飞雪启开雕魂眼,很快就发现外表锈斑还少,里面更是锈迹斑斑,这块生铁早已经不能用,锈成这样,说明生铁已坏,要再用就必须提炼加纯度。   难道……   他只能用五分重的银条来炼牛毛飞针?   可是再细瞧时,这所谓的银条居然是镀银锡块。   外表瞧着是银,里面全都是锡。   材料不对,她如何能炼出牛毛飞针。   洪飞雪终于明白陆丽姗那怪异的咳嗽,又与发放材料的弟子眉目传神。   怎么办?   别人已经准备好了。   洪飞雪拿定主意,提高嗓门道:“禀各位评委,我要换一份材料。”   “你们这组是炼制牛毛飞针,这生铁、银条都发放下去,你要换什么材料?”   说话的是器城丁长老,据说她是器城一殿主爱妻,结丹期修为,外貌如中年妇人,神色里有些不快,大家都没换材料,偏这女子要换,这是对他们器城准备的材料不满吗?   洪飞雪手捧着材料,一步步走到评委席前,将生铁块与银条放下,“请允许我另领一份材料,要是各位不应,我可以自备材料参加比赛。”   丁长老冷哼一声,“为了比赛的公平公正,我们器城才给大家准备统一的材料,你要是自己准备,这生铁的等级、银条的等级不同,炼出的兵器自然也有不同。”   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挑剔,大家的材料都一样,就她要换,这分明就是找岔。   丁长老满心的不悦。每年都会有几个这样的选手,她最厌烦的也是这样的人,这么多的人都接受了器城预备的材料,就她多事,都已经开始了,还吵嚷着要换。   灰袍评委带着疑或接过铁块、银条,掂了一下,心头一沉,这银条似乎太轻了,启开神识一扫,竟发现里头是锡,这是一个镀银锡。   “给她换一份材料。”   一侧的老者慢吞吞道:“现在的选手就爱找事,大家领的都一样,偏她要换。”   灰袍评委是散修城器殿副殿主,勾唇笑道:“你们仔细瞧瞧这铁块、银条,许是存放不力,铁块生锈了。而这银条,似乎不是比赛统一发放的五分重银条。”   丁长老这才接过掂了一番,果然发现这银条有问题,立时俏脸一变,这分明是有人在捣鬼,将锡块发给了这位姑娘。   对洪飞雪第一赛时炼出的菜刀,丁长老记忆犹新。   灰袍评委道:“司仪,你去新取一份材料,我来把关。石姑娘这会无话说了吧。”   “谢评委!”   司仪很快新取了一份材料,由灰袍评委查看后递给了洪飞雪。   灰袍评委能瞧出不妥,而丁长老在灰袍评委的提点下也瞧出生铁、银条都有问题,这要是传出去,说他们器殿有诈,打压散修炼器师,就会引来世人的质疑。   她唤来一名弟子,低声地吩咐了几句,“查!给我细细地查!”敢借着此次大赛陷害他人,岂能容忍,这是公然挑恤器城十年一度的炼器大赛。   弟子点头退去。   洪飞雪拿着材料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将铁块抛入炼器炉中,开始一一查看用具,当看到一边的水池时,却发现水池里被人加了盐。   加了盐打造的铁兵器,韧性减半不说,还易碎、易裂,也易生锈,难不成又是陆丽姗在捣鬼,目的就是怕人与她竞争做吕姬长老的入门弟子,她洪飞雪只是想知道自己的炼器术水平如何,并不想做什么人的弟子。   她一扭头,便与前排炼制鞭子的陆丽姗视线闯了个正着。   她先前要求换材料,已经引得丁长老不快,如果再要求换炼器的水,怕是就更不快了。   洪飞雪咬了咬牙,取出石玉魂给她融炼的熊矾。   “师妹在炼器时用上一粒,就会去除所有杂质,不仅是炼制宝衣的好配料,就是炼制兵器上也能用上。”   自吹自擂,自我吹捧得瑟,自来是石玉魂最拿手的好戏。   就在洪飞雪感叹今日石玉魂还算言行得体时,立时就听石玉魂笑了两声:“小师妹,你师兄天上地下第一才子、第一俊朗,第一厉害……在我给你的醋脂、精矾,你一定能成最厉害的炼宝师……“   这究竟是夸她,还是夸他自己?   洪飞雪汗滴滴的,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三句不离本性。   现在,她也只能用矾来化解水中的盐份了。   她将烧红的铁块取出,开始锤打成铁丝,在所有人都忙碌时,取了一粒熊矾置入盆中,这才取水备用。   世俗有言“只要功夫深,铁棍亦能磨成绣花针。”   第190章忌讳   同样是炼牛毛飞针,有人直接将生铁通过锻打成铁丝,再从铁丝制成飞针,而洪飞雪则是锻炼打成小指粗细的细铁棍,然后开始打磨,动作极快,将铁棍磨成了飞针,而另一边又用银条炼制成细棍,同样通过打磨制成银针。   为什么让他们领取生铁、银条,想来是要他们炼制铁针、银针,而铁针上可以镀银,但若只是镀针,根本用不了五分重的银条。   她打磨的手法很特别,动作又快,将手中的每一根铁棍磨成细针,银针也用了近乎铁针的法子进行炼制打磨。   她打磨了十根牛毛铁针,又十根八寸余长的银针从水里提炼出铁水、银水最后打磨成一枚蜻蜓钗镖,可作钗子戴,又能当飞镖使,炼制好蜻蜓镖,她又将泡在水里的铁针、银针捞出,进行最后一步的炼制,在炼器炉前快速地打诀,加入数十个符箓,细针在炼制中化成了二寸五长的牛毛细针。   叮铃铃——   司仪大声道:“时间到,请各位选手将自己打造之物放在专门的托盘里,走到前台请评委点评。时间到了,不能再炼了,再炼将被视为不违规出局。”   两位评委点评前一组的鞭子,又两位评委点评牛毛细针。   到了洪飞雪时,几人拿着铁针,又看了眼银针,每样只得六根,其他的被洪飞雪给收了起来,炼器师这一行,往往别人给了这么多,多出的部分便是自己的,即便是在这里也一样,她看到旁人有的拿出四根,最多的也是八根,便取了中间数,只交六对上去。   灰袍评委拿着铁针,用手试着韧性,又试其锋芒度,“别人都是炼制镀银飞针,为何你却炼制了铁针与银针两种,且还是用铁棍打磨?”   “用铁棍打磨而成,铁针、银针的韧性最好,在打磨过程中,留精华去糟粕,与直接炼制飞针更好。”   丁长老取了铁针,用手折了一下,铁针虽微有弯度,只片刻便自己变得挺友修直,这样的铁针,丁长老从未见过,明明用手折弯了,却可以自己恢复修直。   陆丽姗抬头望过来:水是加盐的水,照理这样炼制出来的兵器最易碎断,怎么她的铁针、银针却无佯?   太奇怪了!   不过,只要加了盐,铁针最易生锈,而对银针来说其质地也会大打折扣。   丁长老冷声道:“司仪,请另两位评委过来。”   四个人在一边小声地议论起来。   灰袍评委道:“石小玉炼制的铁针、银针   应是下品灵宝,我看可以晋级。”   陆丽姗再难控抑,提高嗓门:“你们没瞧错?那就是寻常的铁针、银针,怎么够资格评为下品灵宝?”   灰袍评委取了其他人炼的铁针,用手一折,有的就断了,而旁人炼制的银针用手一折便弯了,当众取了洪飞雪炼制的铁针、银针,铁针未断、银针虽略有弯度,却能自己恢复修直,灰袍评委运力一抛,铁针、银针“嗖——”的一声居然穿透了木柱。   他取了旁人的用同样的力道一抛,铁针、银针却只能扎在木头上。   丁长老道:“确实是下品灵宝,当评为下品炼宝师。”   如果不是水里被人加了盐,她炼出的飞针就该是中品灵宝。   但灵宝赛场那边,对刚晋级的选手未必会相信,只能晋到下品灵宝,从下品晋中品是必须要进行考核的。   其中一位评委道:“让我试试!”他取了洪飞雪的一枚飞针,又取了其他人的三枚,用手一挥,唯有洪飞雪的飞针扎得更深,其中优劣由此可见。   “着实是下品灵宝,过关!评为下品灵宝师。”   陆丽姗微扬着下颌,嘴里大叫:“我不服!”她气得不轻,“不过是几枚飞针,却用了我们炼鞭子一样多的时间,凭什么就要评为下品灵宝师?”   灰袍评委冰冷一扫,“这位选手,是你是评委还是我们几个是评委?你是质疑我们的评判标准?”   “你们都看清楚了,她炼制出来的飞针真有那么好么,不是易碎易断之物?”   水里有盐,无论她怎么炼,这铁针的韧性就会消失。   洪飞雪现下越发肯定,整个过程是陆丽姗在捣鬼。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丽姗会针对自己。   灰袍评委扫过陆丽姗的鞭子,“外观制作粗糙,攻击力下品,防御力下品,做个马鞭还凑事。”   陆丽姗立时大急,恼道:“你这老头什么意思?我神兵山庄陆家所出的鞭子只能做马鞭?”   灰袍评委面容未改,“如果这位选手不服,神兵山庄的二庄主正好是本届下品、中品炼宝师的评委,我们可请他来评判一二。”   陆家的小姐么?居然仗着是神兵山庄的人,就可以枉干加涉器城举行的炼器师大赛。   丁长老想着这是器城主持的大赛,必须站在公正的立场,“来人,请神兵山庄二庄主评判。”   陆丽姗面露不安,忙道:“不!不用了……”   丁长老已经着弟子去调查,有人曾看到库棚弟子与陆丽姗接触,她怀疑陆丽姗在底下动了手脚。陆丽姗坏事,却要他们器城来背黑锅,被人指责,这是她绝对不容许的。“陆姑娘说不用,但我们必须要本持公正之心请人定夺,来人,请神兵山庄二庄主、请擂台赛的器鬼真人。”   器鬼,器城二殿主的道号,因他炼出的器物带着一份诡异,结婴之后便取了器鬼这个道号。   陆丽姗目光闪烁,咬着下唇,不敢再说一个字,生怕被人驱赶出去。   灰袍评委给炼飞针的蓝衣女子检验,用手一折,那铁针从中折断,那银针也轻轻一折就断了。   她面容微冷:“怎么会?怎么断了,不应该断的,不应该的啊,我在家里时常炼制飞针、飞刀这样的兵器,从来没断过。”   洪飞雪走出队列,揖手道:“各位评委,小女斗胆,想请各位评委再给这位姑娘一个机会,我们一同炼制飞针,她也是打磨成铁棍再磨成铁针,这样的制作方法,照理不会断的,请各位再给她一个机会。”   陆丽姗原正沉默,突然见洪飞雪帮那名女子说话,立时道:“不过关就是过不关,怎么还能再来一次。大赛的公正难不成就是给不过关者第二次机会。”   蓝衣女子左右为难,她走近丁长老,郑重地行了一个礼,“评委,能否借一步说话。”   丁长老点了一下头,蓝衣女子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丁长老突地大声喝问:“你说什么?”   蓝衣女子肯定地道:“小女句句属实!”   炼器房的水池里被人投了食盐和硫磺,这是谁干的?   盐可是铁器的大忌。   而硫磺被加入水中,又成为银的大忌。   丁长老不待细想,大踏步走到蓝衣女子的炼器炉前,俯身查看水池,确实被人投了盐,而水里亦有一股硫磺的气味。   不可能是他们入场前干的,只能是他们定了位置后被投放了食盐和硫磺。   石小玉发现自己领取的材料有佯,而这个叫柳兰心的姑娘却发现有人在水池里投了异物。   待丁长老回来时,神兵山庄二庄主陆振业已到,一起同来的还有器城二殿主器鬼真人,两个接过陆丽姗炼制的鞭子,陆振业笑了一下:“外观粗糙,下品。防御、攻\击力,中品。持久性,中品。”   到底是自家人啊!   器鬼真人拾了鞭子,淡淡一笑,“这   外观着实太难看了。”他一句带过,拾了洪飞雪炼制的飞针,“这铁针、银针是你炼制的?”   “是。”   器鬼拿着铁针,放在鼻尖闻了一番,“你在水里加盐?”   “前辈真会说话,谁都知道,盐是铁器大忌。”   那就是没有加盐。   可他明明闻嗅到一股食盐的味道。   丁长老与弟子使了眼神。   弟子走到洪飞雪的水池旁,用手一试,果然发现水里被人投了盐。   器鬼又拿了银针,银针与银针一握,运力一挥,竟有穿木之力,“用最寻常的材料,炼制出中品灵宝。”   这姑娘年纪不大,竟有如此炼器术,孺子可教!   “以老夫之见,铁针、银针已经达到中品灵宝的标准,无论是外观还是其防御\、攻\击力,皆属灵宝中的中品,而其韧性、持久性极佳,当评为中品灵宝。”   陆丽姗娇呼一声:“二叔!”   陆振业抱拳道:“器鬼真人的评价最是中肯,确实是中品灵宝。”   早前说的可是下品灵宝,她原是想把洪飞雪赶出去,不让她抢了自己的风芒,谁曾想到,竟成了中品灵宝,也就是说,洪飞雪是中品炼宝师了,这一下子又跳了几级,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要多赛几场,可这不知名的臭丫头是跳跃式晋级。   丁长老走近器鬼真人,低声道:“石小玉的水池被人投了盐,柳兰心的水池亦被人投盐投放硫磺。”   一个被投盐的水池,竟然还能炼制出中品灵宝级的飞针,可见此女不凡。   器鬼真人的眼眸微敛,“来人,请宝赛场中品炼宝师过关印,老夫亲自捉笔写评,劳各位评委做个见证。”   洪飞雪垂首道:“谢各位评委!”   器鬼真人亲写评语,之后盖上他的大印,几位评委连同陆振业压下刻有各自名号的印章。   器鬼真人扫过一侧的柳兰心,道:“柳兰心选手过关。”   司仪忙道:“恭喜柳器师,你现在是极品炼器师了。”   在场所有评委加盖过关印章。   器鬼真人从器赛场出来,与陆振业道:“已经查出来了,看在吕、陆两家是世家的份上,我与你托底,你家的陆丽姗太过胡闹,买通了料棚的弟子,将有问题的材料发给石小玉,又让服侍的弟子在石小玉、柳兰心的炼器水池投盐放硫磺。”   陆丽姗瞧出石小玉、柳兰心二人的炼器术比她好,便暗里使坏,想让二人不过关。   “这孩子……她的胆儿怎这么大?”   “这件事就此打住。我已叮嘱丁英,让她莫要张扬,若陆丽姗再这般胡闹,要是被人张扬开去,对你神兵山庄的名声有碍。   陆丽姗炼的那条鞭子你也瞧见了,只能算是上品兵器,根本算不得极品,但瞧在她是晚辈,我勉强给评了个过关。明日,器场评委会有散修盟器殿弟子、吴国南宫世家器殿长老加入。宝场亦会有两名新评委加入,都是在修真界颇负盛名的评委,处事公道,德高望众之人。”   器鬼真人给了陆振业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领着弟子回到擂台。   石玉魂迎上洪飞雪,“师妹,怎么回事?”   “早前我领的材料不对,生铁是浸过盐的锈铁,银条是镀银锡条。我要求换了材料,可炼器炉的水池被人投了盐,另一个叫柳兰心的姑娘,水池里被人投盐放硫磺。”   “你能炼出飞针是因为熊矾净化过水?”   “你没瞧我在整个过程中只用盆和桶里的水,一直没直接用水池的水。”   若她直接用了小水池里的水,根本就无法过关。   说是水池更像是水缸,每个炼器房都配有专门的水缸、炼器炉,甚至还配有相应的用具,早前谁也不知道她们会抽中多少号,位于哪个位置,要用的是哪处炼器房,只能是他们抽签后被人下的手。   而陆丽姗热情地拉着她去领炼器的材料,则是为了让人给她有问题的材料。   陆丽姗这样的女子,瞧着聪明,却尽干蠢事。   弄不好,陆丽姗是被人挑唆的。   陆丽姗一看就是仗着容貌美,又是家中掌上明珠,是一个地道被惯坏的娇小姐,这害人的事许不是她想出来的,洪飞雪还能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眼看到陆丽姗时的模样,就像一只无害的小白兔,可做出的事却让人无法想像。   “是那个叫陆丽姗的女子所为?”   “有八成是她做的。没想她长得一副无害样,却是如此善妒之人。”   敢算计他师妹!   要不是师妹叮嘱“我想以普通人身份参赛,你别再将我的身份曝露出去。这一次,你可得忍住,除非是性命攸关,否则绝不能露了馅。”   可这不代表他能看着旁人任意算计他的师妹。   陆丽姗……   石玉魂立马想到那个叫吕箫的,似乎   与陆丽姗很不对付,如果他把这消息透露给吕箫,只怕陆丽姗吃不了兜着走。   洪飞雪在擂台又观看了半晌,回到客栈后用过饭后就歇下了。   小红一直在跑前跑后寻找着“落魄炼宝师”。   石玉魂见洪飞雪进了体内生界,心下一思忖,出了御宝客栈。   *   器城城主府,吕箫神色鬼祟地出来。   石玉魂敛住气息,小心地跟随其后。   兜转之间,吕箫到了一座小客栈,“地字五号的柳姑娘姐妹可在?”   “公子请,二位姑娘在房里。”   石玉魂跟随而至,当吕箫叫开门时,里面是一对姐妹花,那妹妹居然是今日被陆丽姗算计的柳兰心,虽同样穿着蓝衫,妹妹显然是六成新的衣裳,而姐姐更高贵,姐姐坐着,妹妹却小心地立在她的身后。   姐姐柳兰仙起身行礼,“吕二公子有事?”   吕箫望着柳兰心,“今日在器场是不是有事发生?”   柳兰仙面容一冷,“吕二公子问话,如实回答。”   “是,长姐。”柳兰心垂着头,“炼器师石小玉领到材料有问题,许是发现了,要求换材料,惹得丁长老不快。后来,是散修盟的灰袍评委给说的话,帮她换了材料。我在炼器的时候,发现水池里被人投了盐和硫横,可又不能要求换水,我瞧石小玉也没用水池里的水,而是只用了她自己处理过的水。”   柳兰仙面露沉思,“在人家比赛的时候投盐放硫磺,好狠的手段,炼出来器要是技艺差些,连成型都难,在炼制过程就极有可能碎裂。”   分明就是要毁掉对方!   炼器师最忌的事,陆丽姗全做了。   吕箫微微眯眼:“难怪器鬼要替她隐瞒,看来这回有好戏看。器鬼一直想促成陆、吕两家联姻,就凭陆丽姗那猪脑子,她可想不到这样的好法子。”   柳兰仙看吕箫时,眼里带着一股柔软,这是动情女子才有的情意。   那么,柳兰仙喜欢吕箫。   柳兰仙道:“二公子是说她背后有人。”   “肯定有人,陆丽姗有一个堂妹唤作陆丽娜,最是个嘴甜的,这对姐妹俩都看上了大公子吕筝的俊美。如果我没猜错,这害人的法子定是陆丽娜给陆丽姗出的主意。”   柳兰仙紧握着拳头,“吕筝不过是长得好些,无论是实力还是才干,哪比得二公子一半。二公子,我们柳家是站在你这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吕箫握着柳兰仙的纤手,含着浅笑,“我知道让我戴着面具用别人的身份参赛,你很难受,你放心,只要你顺利成为我姑母的内门弟子,我便说服父亲,迎娶你为妻。我吕箫之心如同日月,定不负仙儿。”   吕箫将柳兰仙拥入怀中,眼睛却看着一侧静立的柳兰心,目光相对,柳兰心如死水般的眸子产生了圈圈涟漪,那是莫名的情绪。落在吕箫眼里,却是柳兰心的情动,更是道不出的妩/媚姣好。   石玉魂所见的画面,器城吕城主有两子,一个原配妻子所出的大公子吕筝,另一个则是继室二公子吕箫,相传这继室原是从侍妾抬为继室的,兄弟俩私底下也是明争暗斗不断。   柳兰心静默地退出客房,一个人走到客栈后院,抬头望天。   客房里,传出了吕箫与柳兰仙痴缠的靡靡之音。   不知过了多久,吕箫走到后院,痴痴地望着柳兰心的背影。   听到脚步声,柳兰心行礼:“吕二公子。”   吕箫勾唇笑道:“你们柳城柳氏女儿众多,唯你一人颇有炼器天赋,我想这次,只要你稳打稳扎地成为上品炼宝师,一定能看入我姑母的眼睛。”   “怕是小女没有这等福分。”   吕箫一伸手,然,柳兰心却远远地避开了,“请吕二公子自重!”   “兰心,当年你祖父与我父亲可说好的,吕、柳两家联姻,母亲答应了我,允我在你们柳家挑一心仪女子为妻。”   “二公子喜欢的人是我大姐,不是我,我想你是弄错了。”   她一转身,就准备离开。   吕箫一纵身拦住了去路,“就凭柳兰仙,她也配做我的妻子,在我之前她早非完璧,我吕箫可不是收破烂的,会娶一个被吕筝碰过的女人。”   “你……”柳兰心面露诧色,那件事过去了好些年,吕箫是怎么知道的,也正因为吕筝干了糊涂事,吕城主为示诚意,才与柳城主结盟,许下两家联姻的承诺。“你既在乎,为什么哄我长姐,与你,与你……”   “她甘愿送上门被吕筝玩,又送到我身边供我消遣,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玩的。柳兰心,我们是同一类人,你表面恭顺,怕是心里早已不甘被柳兰仙压上一头,论容貌、炼器术、修为,你哪点比她差,却因你父母早逝,便要寄人篱下,祖父不疼,祖母不爱。你不为自己,总该为你弟弟争上一争……”   “这是我一人之事,不劳   二公子操心。”   她一转身,蓦然而去。   吕箫厉声道:“柳兰心,我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顺利进入吕家,你怎么就不明白。”   声声说爱她,却与她的长姐共睡一榻。   是,她是看不起柳兰仙。   至少,她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她不想依靠男人,她想正大光明地成为吕姬的内门弟子,学习宝衣炼制术,学习宝饰制作术,如果她有本事,她的弟弟在柳家就能过得更好些。   吕箫狠狠地道:“柳兰心,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只要你进了吕府,我总有想法子对付你。”   他眸光微敛,低声道:“陆丽娜就在器城,如果一切都是她给陆丽姗出的主意,今晚陆丽姗一定会去找她。什么姐妹情深,兄弟情义,全他\妈\的都是骗人的谎话。”   吕箫往器城正南方向奔去,那里是神兵山庄的别苑,他纵身一跃,上了屋顶,一路小心翼翼地潜俯而行。   移开琉璃瓦,只见层层轻纱飞舞,在一个莲台状的华榻前,陆丽姗半躺在上,正冷冷地看着陆丽娜,“都是你给我出的主意,今日我被爹给训斥了。”   “堂姐。”陆丽娜是个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年纪不大,是筑基十层的修为,实则年龄有二十八岁,提着裙子走到榻前,笑道:“我爹和大伯素来最疼堂姐了,吕陆两家是要联姻的,吕城主为了堂姐的名声,也一定会压下此事。”   陆丽姗怒瞪着双眼,“要不是你已经有意中人,我真要怀疑你的用意。柳兰心、石小玉、还有夏莲,全都该死!她们个个都想与我争夺吕姬长老的内门弟子名额。” ☆、第191章 选手间的算计   陆丽娜道:“柳兰心是鲁国修真世家柳家的小姐。石小玉无门无派是个散修,又无势力,最好对付。还有夏莲,不就是与散修盟器殿主扯上点关系,我看就对付夏莲和石小玉,谁晓得吕姬长老是收两个还是三个弟子,万一是两个,其中一个弟子必是堂姐。”   陆丽姗想到今儿白日发生的一切,要不是二殿主手下留情,她就被刷下来了,可是明天会多出两个评委,皆是宗门世家的人,自己再和以前一样抱着侥幸心理就难了。   “你倒说得容易,石小玉是中品炼宝师晋级上品炼宝师,那可是擂台赛,周围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就算我们想下手,根本不可能。”   陆丽娜微微笑道:“只要想下手,就没有不可能的。我们能买通器场帮忙的弟子,就一样可以买通擂台帮忙的弟子。”   “大司仪可是吕城主的大弟子,他怎么可能允许有人在他眼皮低下动手脚。到时候,他告诉了筝哥哥,筝哥哥一定会讨厌我的。不行,不行!不能在擂台赛上动手。”   “不能在擂台动手脚,那就派人刺杀石小玉。”   陆丽姗眼睛一闪,这倒是个法子。   如果在擂台动手脚,一旦闹大,不仅伤了吕家的颜面,也有损陆家的声誉。   “在客栈行刺?”   陆丽娜肯定地点头。   陆丽姗左右权衡,“最好把夏莲赶下去,让她无法在擂台赛露脸,这样一来,另一个名额就必然是我的,只要进了吕家,我就能天天见到筝哥哥。”   “不仅是天天能见到吕大公子,堂姐往后还可以穿最漂亮的宝衣,戴最美的宝饰。竟”   姐妹二人便坐在一处商量如何对付夏莲,让她无法过关,又商量如何让洪飞雪,让她主动退出大赛。   吕箫细细地听到耳里。   石玉魂也记在心上。   待陆家姐妹商量完毕,吕箫离了陆家别苑,回到家传了自己的心腹弟子来,安排了一番,主要是派人盯紧宝器场的进展。   “二公子是说有人要在赛场使坏?”   “你们几个盯紧就是,一旦发现异样,就去禀报常泰大师兄。”   “是。”   待人退去,吕箫坐在那儿,“石小玉,不是我不帮你,实是此次姑母只收三个女弟子,我必须要让柳兰心脱颖而出,成为姑母的弟子,只能对不住你了。而夏莲是散修盟殿主的内侄女,还与散修盟主有亲,这也是我拉拢的对象。”   石玉魂心下气恼:你们一个个为了拜师煞费苦心,可我师妹根本就不屑,以师妹的炼器术水平,哪里会把一个吕姬放在眼里。   任由陆家姐妹派人行刺师妹不管,他可不是好惹的。   石玉魂回到御宝客栈,坐在屋顶,四更时分,三个蒙面男修快速靠近。   你们最好不是来行刺师妹的……   然,三人都往这边奔了过来。   石玉魂化成一道残影,突地手臂一吸,抓住那人,吸出内丹,一摔手,将男修一掌推出器城,男修化成了空中的纸鸢,快速地坠落、坠落。   砰——   重重地跌倒在城外的草坪上,当时就昏死了过去。   另两人还未回过神,便被石玉魂强夺内丹、修为,两人双双落到城外。   一觉醒来时,两人成了垂垂老者,一人变成了中年男子。   做完一切,石玉魂回到屋里,挑起帐帘,看着榻上睡得安详的洪飞雪,小心地替她掖好被子。   小师妹,我不会允许任何伤害你。   他使了个手诀,洪飞雪睡得更沉了。   伸开手指,他手里一枚金丹,却在瞬间化成了缕缕烟雾,在他法术之下,一缕不少地被洪飞雪吸入。   “小师妹,这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固乘丹雾,有助稳固你的修为。如果所料不差,再过两日,你又该晋级了。”   洪飞雪紧闭着双眸,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去。   石玉魂转动着三枚刚夺来的内丹,突地掐诀,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坛一瓶,将三枚内丹存放入瓶。只见那坛上贴着“元婴”二字,从里面抓出一个元婴,看了一眼,似不满意又塞了回去,再抓了一个,从瓶里取了一枚成色最好的内丹,“这应该可以助我炼出最好的破乘丹雾,若是提炼失败就当是被我吃了。小师妹要飞升,我得炼出最好的丹雾给她。若是告诉她实话,她定不会吃的,可用元婴和内丹炼出的丹雾果然不错,比寻常的丹药效果还好。”   他那单纯的小师妹,还以为是她自己成功修炼晋级,不会知道他在背里给她吸食丹雾的时,炼丹药易,炼制能化成雾的丹雾却极难,这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还得能让它的功效不失就更难了。   石玉魂分出一缕神识看护洪飞雪,心念一动进了体内生界金宫,捧着一坛一瓶进了炼丹室。   *   晨曦穿过窗棂,在地上化出一朵朵花苞状的光花。   tang   洪飞雪伸着懒腰,打量着房间。   石玉魂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小红从耳房里出来,扯着嗓子道:“石姐姐,石姐姐,你今天不是要参加中品灵宝师晋级上品灵宝师大赛么,快起来,不能去晚了。”   洪飞雪招了招手,小红奔到榻前:“石姐姐。”   她拿出一支蜻蜓钗。   这是一只银质的蜻蜓钗,看着很平常,但它的另一头略有些尖锐,洪飞雪挥身一甩,立时变大了两倍,化成一只飞镖,这,居然是一只圆旋镖,在外头飞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送你了!”   小红不可思议地捧在手里,“我不能要,石姐姐已赏了我中品储物袋,我爹还叮嘱我好生服侍石姐姐。”   “这原是我昨儿比赛时,用剩下的材料炼制的,并不是纯银,是铁镀银的,你拿着吧,素日戴在头上也不显眼,关键时候许能保你一命。”   洪飞雪含笑给小红插到头上。   小红面露愧色地道:“我已经让同伴们帮忙寻找炼宝师,不得志的炼器师不少,可炼宝师却很难,就连下品炼宝师也被一些修真世家给抢走了,我……对不起石姐姐,连这种小事也办不好。”   “你尽力了,没有就没有吧。”   小红摇了摇头,“其实我爹也是炼器师,是极品炼器师,要不是这些年要提升修为放无度没炼器,他一定很厉害的。我可以劝我爹去帮石姐姐。”   洪飞雪温和地笑着,轻抚着小红的后背,“你爹在这里出生长大,定是舍不得离开的,你不要再劝了,我听说家里已经物色了两个炼宝师,他们会聘回去的,这些日子辛苦小红帮忙。”   “石姐姐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是这些天,我和哥哥都把这里摸熟了,暂时不需要向导。小红就回家陪你父亲吧。”   “石姐姐,我不收灵石,就让我再服侍你们一些日子,直到……直到你们离开为止。”   洪飞雪没有坚持,任由小红继续留下。   小红走到窗前,好奇地道:“真是奇怪,街上好些人,像在寻找什么。”   石玉魂定定心神,用神识一扫,果然在客栈外头多了一些修士。   这些修士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佩戴兵器,正蜂涌而至,将御宝客栈团团围住。   楼下客栈传来一个男修的高喝声:“在下是城主府的人,城主府丢了一套上品宝衣,有人看到盗贼进了御宝客栈。现在我们要搜查所有客房与所有客人。”   石玉魂睁开双眸,昨儿他在体内生界炼丹,留下神识保护洪飞雪,除了小红起夜过两回,并没有发现异样,白日他们一直都在外头。   啪啪啪——   掌柜的站在门外,“二位道友,城主府丢了一套上品宝衣,有人说是我们客人所盗,还请开门,配合城主府护院搜查。”   小红望着洪飞雪,面露犹豫与慌张。   洪飞雪又是一笑,“无事,你去开门吧。”   石玉魂看在眼里,小红刚才在慌张什么?   难不成……   如此一想,他立时开启神识,将整个客房一扫而过,这一扫之下,竟然发现洪飞雪的榻下多一个盒子,纵身一闪,坐在榻前,趁人不备,将那盒子收入自己的体内生界,虽只一刹的接触,他却知道那盒里装的正是一套宝衣。   这房间除了店小二能进来打扫,便是他与洪飞雪、小红三人。   洪飞雪待人随和,如果不是店小二放进来的,便是小红放入榻下。   “二位道友,城主府丢了一套上品宝衣,我等奉命搜查,这是吕姬长老师徒精心炼制,给贵人预备的厚礼。”   小红连连摆手道:“我们这里没有你们说的宝衣,没有的!真的没有!”   洪飞雪拉过小红,“让他们搜查!”   石玉魂道:“师妹,你先出去用早点,一会儿还要参加比赛。”   洪飞雪想着他们就是炼宝师,以石玉魂的炼制宝衣的技术,根本不屑去偷,而她也不可能偷,对石玉魂来说,偷来的宝衣送她,简直就是对她的亵渎,哪有他亲手炼制的好。   小红站在原处,眸光闪烁,对上了进来的护院视线,她的眸光拼命往榻下移,护院会意,走近小榻,一挑床单,里面空空如野。   小红到底是个孩子,此刻一阵不解:“怎么会?”   石玉魂道:“小红,什么怎么会?”   “没……没什么。”   她明明放在榻下的,怎么会没有。   他们来得很快,照理应该还在这里。   这可是她先前才放进去的,怎就不见了。   三名护院在屋里搜查了几遍,也没看到宝衣的踪影。   石玉魂气定神闲地坐在案前吃茶,“小红,你留在这儿,我去楼下用饭,一会儿要陪石姐姐参赛。”   >   洪飞雪太过善良、单纯,以为小红是个半大孩子,可小红的真实年纪是三十六岁,这是他启开神识查探骨龄得晓的结果。   石玉魂正容道:“师妹,一会儿我们跟着小红,你不要问,也不要说什么,可好?”   洪飞雪点头应承。   护院们走了。   小红出了屋,信步穿过长廊,突然眼前一亮,却见地上放着一个熟悉的锦盒,快走几步,一启盒盖,里头是一件素白如雪的宝衣,上面缀着白色东珠,道不出的漂亮,“这……这不是应该在客房?怎么跑这儿来了?”   石玉魂与洪飞雪躲在暗处,洪飞雪的深深一沉,被人重重一击。   石玉魂道:“那套宝衣是小红带回来的,就藏在你床榻下面,若不是我发现及时给藏了起来,怕是你就要背负上盗窃的名声。”   四下无人,石玉魂化成一股旋风,卷了小红离去,洪飞雪紧随其后。   *   城外小树林。   小红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石大哥、石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娘赌博又输了,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要砍了我娘的双臂,我……真的不得已,石姐姐,你原谅我!”   洪飞雪道:“你不是说你娘因染上赌瘾早就死了吗?”   小红曾说,她娘欠了赌债,被债上追债用乱棍打死了。   “我娘还活得好好的,是我……是我说谎骗你的。她现在被他们抓了,如果我不把这宝衣藏在客房,他们就不会放过我娘。”   石玉魂冷笑一声,“妹妹信她的话,她就没一句真话。前日,我放了一个布袋在桌上,里面放了十块灵石,是你拿的吧?”   “是!”小红有些怯懦。   石玉魂扬了扬头,“你没有什么闭关修炼的爹,也没有染上赌瘾的娘,这染上赌瘾的是你!”   小红怔住。   他怎么就知道了?   “是马六告诉你的?”   石玉魂转动着手指,突地拿出那只储物袋,“这是你当在器城当铺的,二百块灵石就当了。小红,你不叫小红,你叫杨小丫,二十几年前,我修炼时走火入魔伤了百穴,从此只能是现在这副十二三岁的模样,要不是你运气好,被经过的一位高人所救,连小命都保不住。可是,你修为难进,为了排解心里苦闷,你染上了赌瘾,小红,你说我说得可对?”   小红惊愕地望着石玉魂,“你……全都知道!”   石玉魂厉声道:“我早就知道,对于近我妹妹身边的人,我怎么可能不去调查,我早就知道你的底细,只不过没有点破。放在桌上的灵石是对你的试探,而你却趁我们不备,企图算计我们。”   “哥哥与她说这么多作甚,她不配得到我们给予的好。”   洪飞雪伸手一抓,收回她头上的蜻蜓钗子,随手放入自己的储物戒指,心下一阵刺痛,什么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只是因修炼入魔成了拥有这半大孩子的体形与模样,细瞧之下,还是能发现她的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可她早前都给忽视掉,只当小红是个半大的孩子。   石玉魂紧握着拳头。   洪飞雪轻声道:“哥哥,我们不必理会这种下作之人,大赛要开始了,我们回城。”   石玉魂拉着洪飞雪的手,兄妹二人身影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小红整个人瘫软在地,他们的修为很高,居然一闪就不见了,这是什么法术?   他们不是驭剑,不是乘云舟,就是一闪便消失不见。   就在小红的视线落在宝衣上时,是不是可以拿去当掉,不行,一旦当掉就会被人当成是盗贼,到时候再脱身就难了,弄不好她连最后的安身立命之地也会失去。   可是,她现在身上再无灵石,一日三餐皆成问题。   然,空中掠过一道浓浓的杀戮之气。   残影掠过,石玉魂现出身影,“下贱蝼蚁,以我为人,原早该杀你,可你修为低下,至今连内丹都没修炼出来,所以……本尊……”   小红连连后退,怀里抱着锦盒,“石大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   “放过你?对于伤害她的人,哪怕是让她一分对过,我必十倍还之,本尊要让你生不如死!”石玉魂伸手一吸,小红被他握在手掌之中,“我石玉魂的报复,便是让你恢复出二十六岁成熟的体态,而你需要交出一样东西——元阴!”   几息之间,小红在他的手里现出了少女姣好体态,一刹之间却被石玉魂另一只手强行夺走了元阴之气,他一把抛开小红,快速打诀,将元阴之气化成了一缕阴元力然后快速吞服下肚。   小红看着自己长大的双手,看着身上紧绷的衣衫,失措地道:“我……我长大了,我……再不是长不大的小姑娘。”   石玉魂一手压在小红的脑顶,摸去小红认识过他们的所有记忆,一闪身消   失不见。   小红醒来时,发现身边有个盒子,里面是一件极其漂亮的宝衣,她穿在身上,只觉很是合身,就连她整个人都美如仙女。   然,当她刚出现在人的视野里,“被窃的宝衣,追!”   她被抓入了城主府,一番严刑逼供,她已余半条命,后来她因盗窃罪被赶出了器城,流浪到了散修盟,为了生计,她不得不嫁给一个老修士为妾,因她青春已失,最后苦命而终。   这,就是石玉魂给她的处罚。   直到她年迈时,她才忆起石玉魂与洪飞雪,追悔莫及。   *   石玉魂办完了事回到赛场。   小红根本没有那等本事,能从城主府盗出宝衣,唯一的解释便是后面还有人,而这人不是他早前猜测的任何一人,当他手触及小红的脑顶,他寻到小红记忆里的答案——夏莲。   不错,就是一个叫夏莲的女子。   夏莲与吕姬的首席弟子宫裳是旧识,得宫裳相助,将那套宝衣交给了夏莲,夏莲便设法联络了小红,让小红把宝衣藏到洪飞雪的屋里,借此诬陷洪飞雪,逼洪飞雪退出比赛。这样一来,夏莲就能顺利成为吕姬的内门弟子。   洪飞雪是中品炼宝师晋上品炼宝师大赛,擂台上的每一个选手都要抽签决定题目,她抽中的是“储物袋”。   每一个选手都有一个炼器房,每一个炼器房都有单独的芥子空间,为了让选手尽快完成赛题,都设下了时间禁制,但观者却能通过光罩清楚地看到他们炼制的整个过程,动作会在观者眼里显得特别快速,能看到多少就端看各人的眼力。   洪飞雪领了数十张魔兽皮,最高级别的是五阶,最低级别的是一阶,这样级别的魔兽皮,其间还有两只魔禽的羽毛。照理只能炼制中品储物袋,要炼上品储物袋,非六阶、七阶魔兽皮不可。   她吐了口气,将魔兽皮泡到药池里,又取了松醋、熊矾加入其中,甚至还取了自己特的颜料丸,泡制魔兽皮时,她开始配制颜料、设计花式图案,白色、湖色一直是她最爱的颜色,但她准备上染成银色。   颜料制好了,她又开始分剥魔兽皮,她能从一张完整的魔兽皮里分出十五层来,每一层分剥得比纸更薄。   她只取四阶、五阶魔兽皮,一至三阶的全部未动,最后又拿了一些蚕丝,将偌大的魔兽皮层层叠叠的链接起来,然后再铺一层蚕丝,再加一层魔兽皮,这是一个约有五百坪大小的魔兽皮,再经她缝合炼制,在缝合处通过炼器术进行灸烤融合,消去了缝合痕迹,她不停地挽着手诀,打出符箓。   完成之后,她开始用颜料上色染制成银色,浸泡,捞出,晾干,再在松醋里进行固色,再用熊矾对颜色进行淬炼加纯,一个银光闪闪的储物袋布料就制成了,再在上面用鸟羽构思成飞鸟图案,最后是缝合,缝合之后是一个二百多坪大小的储物袋,现在就需要再炼制,把储物袋融化成巴掌大小,外面看着小,但实则用的料还是二百多坪。   储物袋不仅要好看,还要发挥其储藏功能,这就需要用到无数的手诀、符箓,比如一个储物袋的保鲜功能,三天、三个月、三年,时间不同,用到的手诀和符箓也不多。   洪飞雪的炼器室前站满了围观的人,宫裳与夏莲也在其间。   宫裳道:“她竟在魔兽皮里分剥了十五层,我听闻便是乾坤宗宝器峰峰主也只能分剥出十层,她比乔真人还多分剥十五层。”   夏莲紧握着拳头,原与小红说了的,只要小红把宝衣藏到洪飞雪屋里,她就帮小红还清债务,不曾想,小红却失踪了,连宝衣也没了下落。“吕姬长老不会真要选她为徒吧?”   “师尊从几天前就开始关注石小玉了,说想看看她能走多远,只是这等炼器术,我瞧着弄不好在我师尊之上,这样技艺,又怎会拜入师尊门下。”   洪飞雪的炼器术比吕姬还高?   夏莲原本紧悬的心突地放松下来,“她是什么来头?”   “师尊查过了,查不出她的来路,自称是散修。师尊的弟子,怎能来路不明,这女子很是神秘,陪她来参赛就只得一个男修,自称是她的哥哥。”---题外话---祝亲们周末愉快!! ☆、第192章 仙宝师   石玉魂就站在一边,看着芥子空间里忙碌的洪飞雪。   不远处,评委席上的几位长者看得更是注目,“我们炼制储物袋,必是化小之后再打诀,可她却是在本体大小后吹鼓储物袋再打诀,受诀均匀,颜色上染更为用心,图案也设计得合理,既不媚俗,又不太过清雅,分寸掌控得体,雅俗共赏。她将制符术运用到炼宝术中,与丹少城主将符箫运用炼丹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的炼出来的储物袋,比寻常储物袋更具防御力。”   洪飞雪左手打诀,右手掐符。   此刻,站在人群里的丹阳立时忆起了洪飞雪来,这动作、这风姿与炼丹大赛的人形同一人,只是容貌不同,世间没有这么多的巧合,难道她……不仅是功法宗师,同时不是炼丹师、炼宝师。   她现在已经是上品炼宝师,会继续再参加比赛,层层晋级么?   洪飞雪楮!   石小玉居然会是洪飞雪。   即便她改变了容貌,可一些习惯还是改不了的,尤其是她左手诀、右手符,且五手同动画符的技能,是谁也学不来的,便是丹阳也学不到。   良久后,储物袋被层层叠叠的手诀、符箓包裹。   洪飞雪挥手一指,储物袋移到炼器炉上,她手指一动,从储物戒指里飞出几十块银元宝,在炼器炉上的锅里,银元宝化成了银浆,她取出刷笔,将储物袋翻了个面,快速的沾取银浆,将银浆涂抹到储物袋。   评委席上,有人凝了一下,“用炼制灵宝空间的涂浆术来制储物袋,这样的储物袋会不会太僵硬。”   然,却看到洪飞雪拿着一个木刀在储物袋上快速地划拉着,将上面的银浆划成了头发丝一般的银丝,只片刻,那无数的银丝就出现了,她又使一手诀,拿出蚕丝,以两根为一股,混合着银丝,储物袋上,经纬自动,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就编成了银丝内网。   她再翻转过来,开始认真的炼制,时而双手打诀,时而双手画符,她甚至能五指皆动,一推一画间便是十符一串的符箓拍入储物袋。   储物袋化成了百坪大小、五十坪大小、二十五坪……二坪大小,就在此时,她却突地用手一吸,将储物袋抓在手里。   要晋级了!   在炼器中,她又要晋级了。   洪飞雪取出一个蒲团,盘腿一坐,闭目修炼。   所有人怪异地看着芥子空间里的女子,这是要晋级。   不错,她在晋级!   多少人晋级艰难,她在炼器过程中也能晋级,瞧得周围的人心里骂声连连。   怎么能这样,对那些数年乃至数十年不晋级的修士,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讥讽,人家还在比赛过关呢,这就要晋级了。   外面半炷香,也不知里面多久。   大乘中期小成!   又连晋了几小阶。   她现在是大乘期中期小成修为了,照这样的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到了大乘后期。   待她睁开双眼时,她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往空中一抛,再度将储物袋化出原本的大小,这种炼制过程,若是没能一下化成巴掌大小,就必须重头再来,这也给围观者多看一遍的机会,她的动作很快,更是用得专心,再半炷香,储物袋化成巴掌大小,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停下的时候,她还在打诀,直至化成了指盖下大小,突地她双手画符,上百枚符箓落到那指甲盖大小的储物袋上,立时化成了一片彩色的羽毛,竟端端落到她的手臂,与她的肌肤融为一体。   这一刹,评委席上有几个倏然起身。   “与肌肤融为一体,这是什么炼器术?”   “天下能人辈出,只不知此女是何来头,她的炼器术闻所未闻。”   将储物袋化成一枚羽毛般的纹青放在手臂上,惊呆了所有人,怎么可以这样,这样一来,岂不连技艺高超的小偷都不能盗去,这简直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芥子空间的铃铛一响,洪飞雪走出空间。   司仪迎了过来,“石宝师,请拿出你炼的储物袋。”   她往手背上一抹,抓出一片羽毛,又使了手诀,化成了巴掌大小的储物袋。   二殿主第一个接过储物袋,“外观美观得体,当为上品储物袋中的极品。”   艳一分太俗,淡一分太雅,这就这个度,雅俗共赏,那漂亮的彩羽鸟雀与储物袋融为一体,用手触摸,上面的鸟雀仿佛活了一般,能摸到它细腻的羽毛。   吕姬闻讯赶来,在三大宗门的评委瞧看后,第一个夺了过来,捧在手里,“石宝师,这……这是你炼的储物袋?”   这级别太高,用魔兽皮炼制成的布料,居然像丝绸一般光滑细腻,是太好了,是太好!   吕姬在心下连连惊叹。   石小玉的炼宝术分明就在她之上,怎么可能做她的弟子。   仙霞宗评委道:“外观,上品。防御与功用,上品。我看当为上品炼宝师。”他一   tang扭头,对一边的二殿主耳语道:“这件储物袋留与你们器城,此女怕有更大的能耐,让她替我们炼制一件更好的灵宝兵器,我要一把极品灵宝刀剑,不让她挑战极品炼宝师……”   吕姬激动地问道:“请问石宝师可会炼制宝衣。”   洪飞雪正要答话,石玉魂传递密音:“师妹,评委们生了贪婪之心,想借你的手多给他们炼制一样,仙霞宗、通天宗的人都想一件极品灵宝刀剑,还有人甚者想要超品兵器。”   洪飞雪答道:“师兄,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应付。”她接过吕姬的话,“宝衣,只是炼宝师会的一样,我最擅长的便是炼制宝衣。”   吕姬颤着音儿,这么多年,她在炼制宝衣上再难晋级,“石宝师能炼几品宝衣?”   “没细算过,要不我这就进芥子空间试炼,这材料……”   “材料我马上让弟子准备,稍后就给石宝师送来。”   洪飞雪进入芥子空间,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魔兽皮、蚕丝,扫了眼一侧预备的颜料缸、泡制缸等,将早前领的魔兽皮自入口处抛了出去。   待吕姬令弟子宫裳送来材料时,洪飞雪已经在分剥魔兽皮,这是一条完整的蟠龙皮,还是八阶魔兽。宫裳能分剥出四层便引以为傲,可现在,她却瞧洪飞雪分剥出八层,是的,是八层。   蟠龙皮是紫色的,但她却通过熊矾染成透明白色,这种白,白得自然,白得透明而圣洁,就像冰雪的颜色。   吕姬看着那是八阶魔兽皮,再看着自己取来的最好也只是六阶。洪飞雪拿出的蚕丝,闪出一种圣洁的光芒,这样的蚕丝吕姬见未所见。   “镀金的蚕丝?”   石玉魂想笑,这不是蚕丝,这是仙丝。   有一族的仙子就会吐丝——空桑族,是上古神族的一支。   洪飞雪用三层魔兽皮炼成一块偌大的布匹,再用金蚕丝炼制成漂亮的忍冬花缠枝纹,所有人炼器师都围在洪飞雪的空间芥子周围,一个个醉心地观望着、凝视着。   她炼了一套纯白的中衣,又炼了一套漂亮的纯白宝衣,在衣襟、袖品、裙摆处炼制上淡金色的缠枝花纹,甚至还配上了相应的腰带……   完整的手诀!   见所未见的符箓。   如此的认真与投入,看着她炼宝衣,原来竟是这样的好看。   石玉魂近乎痴迷地看着芥子空间里的女子,幻想着她穿上这套宝衣的美丽模样。   宫裳道:“师尊,这些兽皮还送进去么?”   “先不要送,我们再看看。”   洪飞雪加了纹饰,每一个细节处都做得很是认真,最后又炼了头上戴的丝绦,甚至还炼了一整套与这相配的头饰。   吕姬道:“她……她也会炼宝饰!”   那闪着五彩光芒的珠子,被她炼制后都能散放出圣洁的华彩。   裙摆用了整套宝衣里近七成的布料,那浅金色的缠枝花点缀其间,煞是美丽。   吕姬呢喃道:“她的宝衣炼制术在我之上,这至少是一件极品宝衣。”   石玉魂只不说话,极品?这是一件仙衣,而非宝衣。   洪飞雪后面打出的手诀除了石玉魂,其他人根本看不清,因为这不是寻常的手诀,是仙诀,用的也是仙符。   师妹的制符术又精进了。   洪飞雪炼好之后,打了个手诀,自己穿上了漂亮的宝衣,一时间所有人都如看仙女便激动。   人群里,陆丽姗扯着陆城主的衣袖:“爹,我要那套宝衣,我要,女儿穿上一定比她漂亮,她不过容貌寻常,穿上都能美得如仙女一般,爹,你给我买下来。”   洪飞雪穿着一整套的仙衣,只片刻,她脱下了仙衣,将裙子收入了储物戒指,又收了除丝绦以外的一整套首饰。   司仪听到铃铛声迎了过来,“石宝师,你怎么把宝裙、宝饰收起来了。”   “不收,就会引来雷劫,这是仙衣。”   “什么?”   有人咂舌。   “苍原大陆最厉害的便是上品炼宝师,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极品炼宝师问世。”   洪飞雪道:“你们不信,好,那各位远离这套宝衣,我拿出来,也免雷劫伤及无辜。”她腾空一跃,寻了个无人的地方,取出宝裙、首饰。   刚一摆出来,天地为之色变,天空更是乌云滚滚。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景象,而石玉魂趁众人不备已经飞至空中,隐身站在雷将雷兵附近。   洪飞雪快速将宝饰好入储物戒指,自己退至数十丈远,还未站稳。   轰隆——   一声破天的响雷,一道银雷劫从天而降,端端击在那套仙衣之上。   仙衣升出一股烟雾,片刻之后,并未出现众人看到的烧焦之状,又恢复了原本的圣洁美丽。   “这是一套防脏、防雷的仙衣!”   哗啦——   又一道银雷劫落在仙衣上。   这一次,仙衣却蚊丝未动,连烟雾都不曾升起一缕。   洪飞雪使了个手诀,将宝饰送入仙衣上,借天雷锻炼仙衣,这个念头很狂妄。   再一声破天的巨响,金雷落下,那宝饰闪出一道华丽的残芒,顿时又恢复了宁静。   雷将伸头,雷兵道:“将军,这是一套仙衣,春仙君最爱美丽,不如取其仙衣献给春仙君。”   “你这小子倒够机警,再降一道金雷,若是再不坏,就夺回去献给仙君。”   石玉魂望了下面,洪飞雪拿出来,就是要借金雷炼仙衣,这也是他迟迟未动手之故。   第二道金雷落下,仙衣、仙饰都漾出一道金芒。   雷将使了个手诀,仙衣仙饰腾空而起,升到十余丈高时凭空不见。   “下界贱民,此等仙衣当献予仙君!”   空中掠过雷将的声音。   炼器场上一片哗然,立时如炸开了锅:   “真的是仙衣,被仙将给收走了!”   “苍原大陆居然有炼出仙衣的炼宝师。”   评委们倏然而立,敬佩的、感激地,无数双眼睛凝望着洪飞雪,这是凡人看着仙人的膜拜仰望之态。   洪飞雪淡淡地道:“我说过,宝饰、宝裙不能放出去,一旦摆出定会引来雷劫。”   没了,被上界的仙人带走了。   “石仙宝师有礼!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洪飞雪往人群扫视了一番,没看到石玉魂。   此刻,狂妄的石玉魂将雷将雷兵吞食,夺回仙衣藏入自己的储物戒指,正往回赶。   洪飞雪摆了摆手,“唉,无趣得紧!不是你们的炼器术不够好,是你们不够用心,授你等一些技艺,熊矾、松醋,前者可以将材料提纯,后者则有固色之效。”   她衣袖一抛,一卷偌大的兽皮飞了出来,缓缓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熊矾、松醋的制作方法,又介绍了几种如何使用熊矾的法子,比如有杂质的铁器;变色的魔兽皮可以用松醋进行重新上色等等。   众人看到这样一卷秘方,人人都挤围了过去,连评委们一个个都失了冷静,取玉简的,寻笔墨的,快速地抄录起来。   洪飞雪被人一扯,回眸时,却站着石玉魂:“我把仙衣夺回来了。”   “这里的事已了,我们离开吧。”   “好!”   所有人都在看秘方,唯有一人没看,他,便是丹阳少城主,他的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洪飞雪,见她与一个男子离开便尾随在后。   他们很快离开了器城,瞬移术只能行走五里,超过这距离就会失效。   石玉魂拿出云舟,“师妹,你还想去哪里玩?”   “丹器符阵,下一处自然是符城,我们边走边玩,待抵达那里时,又是一月后,自好赶上制符师大赛。”   石玉魂伸手要扶洪飞雪上云舟,不远处驭剑行来一人,远远呼道:“石前辈、洪真人留步!”   石玉魂一定神,不悦道:“你跟来作甚?”   丹阳抱拳一揖,“洪真人好大的本事,不仅能修编功法,还是十品炼丹师、仙宝师,在下佩服!   洪飞雪神色淡淡,自顾自地进了云舟,丹阳则是直入云舟,赔着笑脸,“见过石前辈。”   “臭小子,你跟着我们作甚,信不信老子把人丢下去。”   丹阳笑得灿烂,“在下并无恶意,就想与二位前辈同行。”   洪飞雪问道:“上次离开丹城,不是说此届最优秀的年轻女丹师要配你为妻么,后来选中了谁?”   “回洪真人话,是仙霞宗丹殿殿主之女文蒹葭,两家已定下百年之好。”   原来,他已订亲了。   石玉魂心头的警铃立时消了七分,歪头道:“文秀才的女儿,眼光不错,那丫头倒也配得你。”   仙霞宗丹殿殿主在俗世时,是一个秀才,屡考不中得遇一个受伤的仙霞宗女弟子,两人渐生情愫,为了能得配这女弟子,离开红尘拜入仙霞宗为弟子,直至成为结丹修士后,方才娶得此女为妻,结为道侣。后来生了一个女儿,便是丹阳嘴里所说的未婚妻文蒹葭。   因这缘故,石玉魂叫他一声“文秀才”。   “谢石前辈谬赞。”   洪飞雪坐在云舟的桌案前,在红泥炉里丢了一枚火灵符开始焚水煮茶。   丹阳笑道:“洪真人,你如果有要出手的灵宝、宝衣、宝饰,皆可交给我们丹城来拍卖,你只管放心,我们一定给你卖出好价钱。”   石玉魂道:“你是为了生意追过来的?”   丹阳讪讪笑着,算是默认。   石玉魂一甩手,便是一把菜刀,又有一个布包。   洪飞雪惊道:“我炼的菜刀、布包,啊,我炼的储物袋……”   “那帮子俗人,还自称什么评委,都没瞧出师妹炼的这些全都是灵宝,是晋级灵宝,就说这菜刀,现在是极品兵器,随着主人的晋级就会晋为超品兵器,下品灵宝、中品灵宝。还有这铁针、银针,也是如此,就连这储物袋也是。他们不识货,老子才不会留给器城,让他们践卖了师妹的手艺。   师妹的炼器技艺太高,让她炼一件寻常器物,她不会啊,最少也是灵宝,还只能控制在最低的上品灵宝上,唉,而那些人认辩不出,惹人生气。小丹子,这三件就交予你拍卖,一定要卖出天价,你可以用一个噱头。”   旁人没看出来,可石玉魂瞧出来了,就连洪飞雪自己都忘了此事,她炼器的时候就忘了本身,而是一心投入到炼器中,就像一个工作狂。   原来,她根本不会炼器,只会炼宝,随便一炼就是灵宝啊。   “噱头?”   丹阳不解。   石玉魂道:“苍原大陆唯一仙宝师比赛所炼的晋级兵器、晋级储物袋拍卖会,这个应该可以够了,另外再附仙宝师所炼的超品宝衣。”   丹阳正犹豫,石玉魂已拿出一套宝衣,“卖好了,往后还有;卖不好,以后可难说了。小丹子,你回家预备。”   这件事不是不好,而是若有人闻讯赶来,想通过他求购更衣级品的灵宝、兵器,他该如何去办,还有因为这件事的传出,许会给丹家惹来麻烦。   “我可以说,仙宝师是乾坤宗三老祖的族人?”   “族人?最少也是一家人吧。你就说是我做的中间人,是我交给你的,这样一来便没人找你麻烦了。”   “多谢石前辈!”丹阳顿了片刻,“得了灵石是派人交予石前辈,还是送往乾坤宗?”   石玉魂自是想全都自己得了,可上回他下赌得来了灵石,还不是被洪飞雪逼着交给了宗门,这次是他们师兄妹游历所赚来的,完全可以不用交给宗门。   但,洪飞雪性格使然,得了东西总要交宗门。   就如早前她得的阳珠,原也可以不交,但她交了宗门一部分,自己留了一些也是陆续被宗门有身份的峰主、殿主讨了些去,她自己留下的也不过是少数。   交,是你的仁义、对宗门的忠心;不交,也是你的本份。   换句话说,宗门组织的历练活动,上交战利品,这是属于硬性执行标准——必须得照矩上交。如奉宗门之命去何处降妖伏魔,得了灵石或宝物,回去后要上交,宗门再根据弟子贡献,适当回返一些东西。就像去试炼地试炼,得了魔兽皮、魔兽内丹等等,便是要照矩上交的。   像洪飞雪与石玉魂这次入世历练,属于个人行为,得了东西可交亦或不交,交也是看各自的为人性格。洪飞雪得了东西,尤其是大笔的财宝时,总是上交的。实在是财产太大,太过招惹眼睛,倒不如爽快地上交。   如若不交,各峰主闻讯,天天缠着你叫穷,还不得被他们烦死。   石玉魂喝斥道:“你吵得紧,马上离开。”   丹阳去乾坤宗送灵石,少不得要通过乾坤宗宗主之手,也会经财殿登记造册,事后财殿会派弟子传达供献值(通禀石玉魂师兄妹此次得了多少灵石),有时候可以具体到对方附赠的礼物等等。   “是。”丹阳将东西收好,取出宝剑,驭剑离去。   炉上的水开了,洪飞雪沏了茶水。   相对而坐,石玉魂道:“现在去符城,还有些早。”   “先去符城报名,回头我们再回器城。被丹阳认出来,还是有些令人意外,下一步,我不如变得更彻底些,就女扮男装,与二师兄扮成师兄弟,名字嘛……”   “我叫玉瑯,你叫玉琊。”   “好,就叫这名,我们现在就改装,这一次要扮得更像,不要再被认出来。”   石玉魂取出一套灰色男衫,又有一张三十岁男子的人皮面具,面具上粘有胡须。   “你到底做了多少张面具?”   “新做的,你试试。”   洪飞雪改了装扮,依旧是个风度翩翩的文雅修士,粘了几缕胡须,若不细看,很少被人瞧出端倪,咽喉下也有喉结,“师兄,你这次的人皮面具炼得真好,跟真的一样,还有喉结,我一戴上,不用装扮,声音自己就变了。”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炼制的。”   石玉魂亦改了装扮,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魁梧男子,从早前瓜子脸变成了方脸。与洪飞雪这张椭圆脸眉眼间倒有七分相似,一说是兄弟定会有人十足的信。   *   一日后抵达符阵,石玉魂用玉琊之名替洪飞雪报了名,领了参赛名帖,又乘上云舟转回器城。   两人挑了家中等客栈住下,依旧只要了一个房间。   今日是炼器师大赛的最后一天,最后一批上品灵宝师晋级极品灵宝师大赛便从辰时开始,而其他组的比赛已经停止。   擂台周围站满了人,早前的芥子空间只余下   了十八个,这是苍原大陆的十八位有信心晋级极品灵宝师大赛。   今年有几位炼宝师成功晋级为极品炼宝师,如乾坤宗的乔明便是极品炼宝师,晋级成功当天便离开了。   “要说精彩,还得石仙宝师炼制仙衣才叫精彩呢,人家那手诀、手法、符箓独一无二,还将秘方公诸于众。”   “有传言说,这石仙宝师其实是乾坤宗的洪真人,是在炼丹师大赛露面的十品炼丹师,是散修盟的雪大宗师?”   “一样的公诸于众,一样的行事作风,更一样是女子。” ☆、第193-194(上)章 晓真相   这几日,器城议论最多的便是那惊鸿一现的女子。   待器城吕城主回过神来时,寻遍了整个器城也没寻到石小玉的踪影。偌大的器城,修士数万,竟无人知晓仙宝师是何离开的,她离开时,就连经她之手应试炼制的菜刀、银针、储物袋也一并神秘失踪,仙衣是被上界的仙人带走了,但这几样也离奇消失,吕城主为此大发雷霆。   有传言说,是几个贪心的评委给吞了;还有传言说,是被跑腿的弟子给贪了。总之,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真的:仙宝师炼制的物件不翼而飞,这越发引得世人对那些东西有种种猜测。   洪飞雪看着人群里的洪惊雷,他们的目光正凝视在洪安民的身上,洪安民已经是上器灵宝师,一侧又有乾坤宗器殿的两名弟子,通天宗两名弟子、仙霞宗两名弟子,又有其他宗门的炼器弟子。   石玉魂静立在洪飞雪身边,瞧了片刻,低声道:“那位茫袍男子,是吕城主的长子吕筝,另一个着蓝黑袍的是吕城主。”   洪飞雪问道:“吕家父子都是上品炼宝师?犍”   “吕城主在极品炼宝师上已经停凝几十年了,这次是有备而来,早前没参赛,一直是在闭关修炼。他的芥子空间与其他人的不同,是紫色的,他挑战的是超品炼宝师。   吕筝则是早前没信心,想多学些东西再下场应赛,你看吕筝的牌号,是乙字组的牌号,但早前并没有下场,可见是故间拖延到最后一场才露面。”   “他是应赛历炼的,对于他来说,许过不过关都不重要。吕筝今年有三十岁么?”   “六十八岁。”   吕筝长得着实俊俏,有女孩子的娇俏,身材高挑,正忙碌地熟悉着芥子空间里的炼丹房,手里拿着了根玉签,上面写着“灵宝空间”。   洪飞雪的目光移到吕城主处,他要炼的是“玲珑塔”。   洪安民手里也有一根玉签,他将玉签挂在自己的腰上,上面刻的是“雷锤。”   十八个人其间绝无一样的,各有名目。   洪飞雪沉色道:“怕是二叔很难通过极品炼宝师大赛。”   石玉魂道:“这些年他最擅长的便是灵宝空间,可这会却是兵器,雷锤要炼好可不易。”   洪飞雪记得当年钟雄给洪安邦炼了一对本命灵宝,便是一对雷锤。   洪安民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取了笔墨在纸上描绘起来,竟与洪飞雪记忆里的那对雷锤有七成的酷似,这雷锤并非空心而是实心的,体积极大,很是沉重。   石玉魂补充道:“你二叔的图纸绘得不错,若是他能从你炼制储物袋上有所感觉,整个炼宝过程不分半分差错,炼出一件极品雷锤还是有可能的。”   洪飞雪微微点头,藏在广袖的双手开始偷学吕城主父子的手诀,又看了仙霞、通天宗的炼器手诀与法子,将每一个环节都细细地记下,甚至于刻到脑海里。   如果不是她开启了记忆之盒,她记得快,也忘得极快,正因为有了记忆之盒,她才能清楚地记下所有的知识,不想时,就忆不起,一旦忆起却也很快,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欠缺了什么。   洪飞雪学得忘我,石玉魂站在她身侧相护。   叮铃铃——   第一个炼成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石玉魂道:“此人唤作陆立夫,神兵山庄庄主。”   他走出芥子空间,手里拿着一只漂亮的瓶子。   “这抽签决定题目,简直就是各看运气,运气好就抽到一个你擅长,若是运气不好,这可就难说了。就说这陆庄主,他最擅长的是炼制神兵,可偏偏抽到了聚灵瓶,他手里拿的便是聚灵瓶。”   那是一个通体血红的瓶子,是用兽骨磨粉,又汇入铁浆凝炼而成,光是在材料上就落了一截。   司仪引领着陆立夫走到评委席。   器鬼看了一眼,揖手道:“各位,我放弃评价选手陆立夫的聚灵瓶。”   这就是说,是好是坏他不参与。   陆立夫面有诧色,显然是没想到器鬼真人会退出。   器鬼真人想的则是,仙宝师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从下品炼器师开始的,而之后又遭遇他人陷害,人家虽然不说,可对器城吕家偏护陆家之事定然是心下了然,若是他日再捅出去,怕是吕家的名声都要受损,况且现在大家都在议论,说石小玉便是乾坤宗的洪飞雪洪真人,更有传言说她是雪大宗师,而她还身兼十品炼丹师,这样的人物,器城得罪不起。   开罪洪飞雪,那就是器城自寻死路。   若是洪飞雪恼了,将她的炼器术公开,这器城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仙霞宗评委接过聚灵瓶,“外观倒还不错,可评为中品;材质选得差些,导致其聚灵瓶没有极品灵宝该有的威力,评为下品;极品灵宝有的威力没有,只能拥有上品灵宝的持久性,这一块亦为下品。”   他没说出“不过”二字。   可三项评   tang论,便有两项是下品,分明就是不合格。   乾坤宗评委在手里细瞧了一番,直接吐出一句“附议仙霞宗刘师兄之见!”   通天宗评委在手里把玩了一遍,显然对这个品级似乎有些失望,“不过!”   三大宗门的评委有三人说不过,照着规矩便不会再往下传,而所定的就是“不过”。   陆立夫抱拳谢过评委步下擂台,故作淡定地看着其他人。   第二个走出芥子空间的是吕筝,他的身量比早前在芥子空间里看到时更显高挑,一身茫白色的袍子,行走之间更显仙风道骨,却有谪仙之姿,也难怪惹得陆丽姗念念不忘、芳心暗许。   乾坤宗评委接过灵宝空间,“外观抹浆不匀,这一旦不匀缩小之间用手触摸就会凹突不平,下品;灵宝空间,之所以叫灵宝,是因为里面能种灵草,可他这个,只能种寻常的药草,终极空间为二亩大小,现下却是五分地,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灵宝早前不能超过三分,甚至是越小越好,可他一来就是五分地,缩短了晋级次数,功效这块评为中品;持久性,就不用我多说,功效都减低了,从五分地升到二亩,有甚持久性,怕是寻常药草种进去也未必会生长,当评为下品。”   仙霞宗评委微微点头,“附议乾坤宗华师兄之见!”   通天宗就瞟了一眼,真是找虐,谁不知道乾坤宗的灵宝空间第一,你拿这样的东西来请乾坤宗评点,人家是这方面的高手,还不得挑你一大堆的毛病。“附议!”   又一个直接挑战失败的选手。   吕筝揖手行礼,面容略有郁闷之色,“多谢各位评委!”   这第三个来评点的是洪安民,他怀揣着忐忑难定的心情,一路从下品炼宝师走到现在的上品炼宝师,这还是器城看在他是楚国修真世家洪家的面子,没让他从炼器师开始,而是直接让他从下品炼宝师开始晋级参赛。   这次轮天通天宗评委第一点评,他欲接过雷锤,用手一拧,竟有数千斤之重,洪安民在芥子空间里炼制雷锤,他们可都是看见的,那小山一样的生铁、寒铁,人家可是实打实地给融进去了,就连银浆也用了十几器炉,这外头可是镀了厚厚一层的银浆,原是像巨石一样的雷锤,硬是被炼到了直径不尺许大小,这得用多少精力,竟人家炼制打手诀的时候,并没有化小,而是以本相大小进行炼制,直至所有手诀打完才使法术将雷锤缩小,缩到现下直径尺许大,拿在手里也称手。   “外观,设计合理,式样独特,评为上品。”通天宗评委挽了个手诀,将雷锤丢进一个芥子空间里,里面有傀儡试用,这是专为兵器设置的,当拿不准其兵器威力时,就让傀儡对打,一进一退间,雷锤闪烁出雷电般的光芒,突地铁质傀儡一拳击出,木质傀儡被击倒在地,“攻\击力中品。”木质傀儡突地起地,挥剑扑了过来,铁傀儡举雷锤一挡,闪电之间,宝剑传出吱吱声响,木傀儡竟不能耐奈对方。   “防\御力中品。过关!”   乾坤宗一见是自己人,很谦逊地道:“仙霞宗师兄先评。”   “过关!”   乾坤宗笑了一下,“他是我宗门的弟子,我放弃评点,传下去。”   司仪传给了器鬼,器鬼拿在手里,拧了一下,很重,“过关!”   再传一人,照着规矩,如果评委里有四人说过关,洪安民便是极品炼宝师。   他紧张地看着雷锤传到了下一位评委手里,此人参详了一阵,又吐出“过关”二字,后面的人又有一人评“过关”,另一人不语。   说过关的评委,便要在名帖上加盖自己的印鉴,以此证明这是他们的评点意见。   司仪连声道:“恭喜洪宝师,贺喜洪宝师!”   “同喜,同喜。”   通天宗评委道:“恭喜华师兄,此届炼器师大赛,你们乾坤宗可出了四位极品炼宝师。”   乾坤宗评委揖手道:“同喜同喜,通天宗此届也生出两位极品炼宝师,三位上品炼宝师。”   仙霞宗评委正容问道:“华师兄,你与我说句实话,仙宝师是不是你们乾坤宗的洪飞雪真人?”   乾坤宗评委直打哈哈,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洪师叔是功法宗师是真,会炼丹是真,会炼宝炼器是真,我还知道她会制符、会布阵,究其是几品制符师,又是几品布阵师……我可真是无可奉告,我是器殿内门弟子,与洪师叔接触不多,倒是我师尊常常赞不绝口。”   器鬼眼眸一跳,“华真人是说,洪真人还会制符布阵?”   她都参加炼丹师大赛,好家伙,十品炼丹师。   现在又被证实是仙宝师。   两样都是苍原大陆第一人,简直就是个传奇。   乾坤宗评委道:“洪师叔的母亲便是制符师,而她对布阵又略有钻研,对于这样刻苦爱学的弟子,我们宗门自来是大力培养。”   是,或还不是,连他也不说不好。   所以他不能说是,也   不能说不是。   这是宗门去调查的事。   但洪飞雪会编修功法,这是几十年前许多内门弟子就知道的事实。   自然,他也是知道的。   在斗师、宗师大赛上露面的雪飞飞雪大宗师确实就是洪飞雪,这是不可质疑的事实。   “洪师叔会不会去参加符箓师大赛?”乾坤宗评委若有所思,将手放在桌案上轻叩着,“曾有一度,符宝峰、天阵峰的峰主都抢着要洪师叔学习他们的制符、布阵之术,洪师叔又是个女儿家,加上有三老祖跟着……”   他就是猜测。   石玉魂跟着洪飞雪,洪飞雪自然不会发生任何差错。   但,这是一个大讯息。   石玉魂那“石魔王”的雅号可不是虚的,行事但凭性子,从不讲道理,你高兴许给你一些好处,他不好高兴就能把你给吞了,且是不吐骨头、不余灵魂,手段令人惊恐。   器鬼第一念头:得告诉符城主,让他小心应对,弄不好洪飞雪与石玉魂就跑去符城参赛,这两个都不是能招惹的,惹石玉魂不快,重则丧命,轻则失修为;而洪飞雪就是一个宝库,能令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为之疯狂,只要得她指点一二,那可就是修为突飞猛进。   十品炼丹师,她炼的丹药,谁不想吃上几枚。   连金雷、银雷都劈不坏的仙衣,谁不想拥有。   一个又一个的炼宝师走上评委台,一个又一个耷拉着脑袋离去,从他们的面容就能看出是失败。   吕城主捧着自己炼制的玲珑塔走了过来。   乾坤宗评委握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外观,上品。”将玲珑抛入试验芥子空间里,由铁、木傀儡试用,木傀儡直接将铁傀儡收入玲珑塔,铁傀儡挥着宝剑一阵乱砍,玲珑塔有了轻微的划痕,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划痕竟自行减轻,这是一件可晋级灵宝,可攻可守。   “御守威力,中品。过关!”   仙霞宗评委道了句“过关。”   通天宗道:“附议!”   吕城主揖手道:“多谢几位真人!”   乾坤宗评委道:“你不用谢我们三个,是你炼的这件灵宝确实是极品灵宝中的中等宝贝。是你的炼宝术好。”   十八个晋级的炼宝师,只得三人成功晋级,另一人是通天宗的弟子,对此,通天宗有拥有三名极品炼宝师,乾坤宗四名,仙霞宗二人,巩固了三大宗门在炼器界的地位。   器城,虽是修真界第一大炼器城,却只得吕城主一人是极品炼宝师。   几人正说话,只见一名乾坤宗记名弟子飞快上了评委台,将一封信递给了华真人,“师尊,你的信。”   华真人拆信一阅,凝了一下,很快道:“是我师尊传来的信,着我尽快回宗门,我师尊服了冲乘丹,要我回宗门主持器殿事务,几位,着实事急,我得赶回去了,器殿不能没人主持大局的,就此告辞!”   冲乘丹!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洪真人真是那个能炼出十品丹药的炼丹师?”   乾坤宗有冲乘丹,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意味着,乾坤宗在未来会有更多的大乘期修士。   华真人与吕城主打了声招呼,领着几名弟子乘云舟而去。   通天宗评委若有所思,得了这样的大消息,得立马赶回宗门,得与乾坤宗交好,人家有冲乘丹,作为修士,谁不想顺利晋级?一揖手也告辞离去,他进回去与老祖、宗主商议大事。   只是,老祖吃了丹药,正闭关修炼呢,那就寻宗门能说话的商量。   仙霞宗评委也不例外,相继告辞。   吕城主看着半炷香时间,三大宗门的人都走完了,而大赛也落下了帷幕。   “照规矩公布结果,张帖三榜。”   第一榜是极品炼丹师的名字,在第一榜的最上头,要用金色大字写着“仙宝师一人”只是这名字却让人犯了难,又未得到确实消息,只能写这几字。   第二榜是上品炼宝师至下品炼宝师按各人水准由高到低进行排序。   第三榜乃是炼丹师的名字,从超品到下品,这样的名字就多了去,洋洋洒洒要写十几页,但世人一般只关注前两榜,对于第三榜的人少有人关注。   *   洪飞雪睡得朦胧,见石玉魂从蒲团上坐起,“师兄,你要去哪儿?”   “师弟,要不你继续歇息!”   “不行,你要出门带上我。”洪飞雪穿上鞋,望着石玉魂那变得陌生的面容,要不是他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她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压低嗓门道:“你不会是出去做坏事吧,又瞧上谁的内丹、元婴了?那东西又不好吃,你不要总是因为威风夺别人的修为。”   “我早就不吃那些东西了,我是要出去瞧戏,我告诉你……”   石玉魂将上回发现小红藏宝衣的事后,又发生   了一些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你是说指使小红藏宝衣的幕后真凶是夏莲、宫裳?”   “今日大赛结果公告已出,想来城主府吕姬长老的新弟子也新鲜出炉,我们隐了身形,正好前去瞧热闹。”   “师兄刚才是不是故意吵醒我,好带我去看戏。”   石玉魂微微一笑,“知我者,师妹也!”   洪飞雪掏出两枚隐身仙符,二人相携进了城主府。   静心殿上,吕城主来回踱步:“胡闹!简直是胡闹,器鬼,你怎么能因陆家是我们的姻亲就包庇纵容陆丽姗,还由得她算计陷害他人,洪真人不说,她不说不骂才是最可怕的,啊呀!整个苍原大陆,谁不讨好巴结着她,但凡她指点一二,我们就受益匪浅。”   吕筝坐在一侧喝茶,不说一字,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干。   吕箫垂首站在下方,眼神飘忽:他还与柳家姐妹合谋算计洪飞雪,会不会招到石玉魂的报复,洪飞雪不惧,就怕石魔王。   吕姬搁下茶盏,“陆丽姗品行不端,我是万万不会收这样的弟子。柳兰心的还不错,不到三十岁,已是超品炼器师;夏莲也不错,现在已是下品炼宝师;另,吴国南宫世家的南宫翎也是极好的,虽然现在只是极品炼器师,但贵在刻苦用心。”   石玉魂闻到此处,不由得哈哈大笑。   洪飞雪正要训斥,他已现出身影,大摇大摆地坐到贵宾席上。   吕城主正要喝斥,当即撩袍一跪:“吕妲拜见乾坤宗石前辈!”   石玉魂道:“吕姬呀吕姬,我师妹还夸你是女子中的少有自重自爱之人,真是可怜,被人算计、玩弄于股掌而不知。你失窃的宝衣是如何神鬼不知地被盗,又怎样穿在一个疯颠女子身上,难道你就没好奇过?”   他猛一回头,视线落在一边侍奉茶水的宫裳身上。   宫裳身子一颤,那眼神太过吓人。   修真界都在传说,“宁可招惹妖魔,也莫要惹恼魔王。”这魔王,便是石玉魂。   扑通——   宫裳跪在地上,“请师尊恕罪,是弟子的罪,是弟子一时鬼迷心窃,请师尊责罚!”   “我给贵人预备的厚礼是你盗出去的?宫裳,你好大的胆子!”吕姬倏然起身,手里的茶盏飞落在地,宫裳将头俯贴在地,浑身微微颤栗。   石玉魂冷眼旁观,“吕姬长老,若非我小师妹赏识你,你们器城的尔虞我诈,本尊才懒得搭理,你且问问她,她是如何与夏莲勾结,意图陷害我师妹化名的石小玉,这样的弟子,背着你做些伤天害理之事,妄顾人命。吕姬长老,这收徒不慎是要连累你自己名声的。”   吕姬铁青着脸。   她视若女儿一般的弟子,居然偷盗了她辛苦炼制的宝衣。   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不在乎宝衣,但更看重名声与颜面。   这次因为陆丽姗,已经开罪了洪飞雪,他们还在想如何挽回,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不让她气愤。   吕城主亲自奉了茶水,石玉魂道:“吕妲,本君今日来,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我小师妹所炼之物是我取走的,堂堂器城,居然没一人瞧出,我小师妹所炼菜刀是晋级灵宝,那菜刀可助持刀之人练习刀功,提升厨艺;还有那铁针、银针,小师妹已凑足五对,银针除了可试百毒之外,还有驱毒之效,而铁针是能变幻成十根铁棍之物,你们仔细想想,我师妹在炼制过程中,是不是曾用了几个木棍?那是用铁皮裹棍,你们只看到她用了你们的一块生铁,却不知道,我师妹是用了数十斤生铁进去,铁棍在关键时候能化成阵柱,足可用那铁棍布成平安阵,是晋级灵宝;储物袋,是可以随主人飞升晋级为仙宝之物……你们呀!真让本尊失望。既然你们慧眼不识珠,本尊自然要托人高价拍卖。”   第194章妹心计   吕妲怔在原地,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洪飞雪所炼的东西全都是宝贝。   而他们这些评委无一人瞧出来,大家只看到洪飞雪最后炼出来的仙衣。   石玉魂冷声道:“本尊行事,无论好坏事,做了就是做了,你也莫要后悔,原本我师妹想在飞升前多与你们留些东西,是你们无福承受,且各看机缘吧。走了!”   他一贴隐身符,凭空消失。   吕箫自石玉魂现身,大气都不敢出,一直憋着气息。   吕城主在大殿扫视一番,“我吕家原有大机缘,全被你们一个个心怀私心的搅黄了。妹妹,宫裳是你的弟子,你看着处置。”   吕姬怒喝道:“宫裳,如实招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想敢隐瞒半分,我必不饶你。”   “师尊息怒,弟子……弟子一时糊涂,因与夏莲交好,她又一心想拜入师尊门下为弟子,便……便许诺我,若是我帮衬她一把,他日弟子修炼所需的丹药、灵石,都由夏家供给。是弟子贪心,受不住诱\惑,便与她说好,将师尊辛苦炼制的宝衣偷出去,想   借着这事陷害石小玉,让她因品行不端被赶出大赛……”   夏莲长得甜美秀丽,没想背后却能想出这样的害人法子。   吕姬厉声道:“从今日开始,你去思过崖面壁十年,你真是太令为师失望了,滚!”   她强自抑下怒火。   宫裳被城主府的赏罚室长老带走。   吕城主道:“收徒是大事,妹妹若喜欢柳兰心、南宫翎,先收为记名弟子,观察上几年,若值得器重,再收为内门弟子不迟。事关吕家声誉、颜面,不能再出岔子。”   “可我……已经对外说了要收为内门弟子,这样一来会被人说出尔反尔,我先留她们到云容坊小住几日,再派人去两家调查、了解,若是可以信任,便收为内门弟子,若是行事失端的,便收回记名弟子。”   去柳城打听时,对柳兰心的评论褒贬不一:   “柳二小姐呀,这姑娘不爱说话,眼睛阴森森的。”   “听说算计了柳大小姐。”   柳家早前说的是让柳兰仙拜入吕姬长老门下为弟子,可突然就变成了柳兰心了,而且柳兰心的成绩比柳兰仙还好,柳家会炼器的应该是柳兰仙啊。   柳家族人已经习惯讨好柳兰仙,这冷不妨有人来打听柳兰心,自是说什么的都有。   南宫城对南宫翎的评价多是赞誉:   “你说翎小姐啊,翎小姐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很好咧。”   “翎小姐是我们南宫城的美人,才貌双全,器炼得好。”   “南宫翎行事得体,举止有度,是大家闺秀,很好的姑娘,是南宫家的掌上明珠。”   没几日,吕姬便将南宫翎收为内门二弟子,而柳兰心只是记名弟子,想观察几年后若是满意再收为内门弟子。   石玉魂隐身在一旁瞧热闹。   吕城主训斥了器鬼真人、将吕箫骂了一阵,说到动怒处狠踹了吕箫几脚。   许是下手太狠,吕箫离开时一摇一瘸。   *   石玉魂与洪飞雪小心地跟在吕箫身后。   吕箫回到院子里,便拿服侍丫头拳打足踢一番。   “我这都是什么运气?原想寻个外援做靠山,偏夏莲这蠢货背里使诈,害得我前功尽弃。柳兰心虽有炼器天赋,到底是个没父母依仗的,柳兰仙那贱人早就被别人的男人玩腻了,还妄想嫁入吕家做少夫人……”   他不甘心!   吕筝这次虽未晋级极品炼宝师,却是上品炼宝师,而他呢,忙碌了这么多年,只是下品炼宝师,只能炼出下品储物袋。   “那些请来的评委全是些蠢货,丁长老也是睁眼瞎,连灵宝菜刀、铁针、银针都没瞧出来,还害我们器城被人取笑,要是那拍卖会开始,我们器城会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笑话。”   石玉魂怒了,这才取走洪飞雪炼的东西去拍卖会拍卖,他坦承这是他的主意,器城主哪敢说半个不字,你说“不行”,万一石玉魂夺你内丹、元婴,就真真是得不偿失。器城只能忍气吞声,当然,这是他们炼器大赛的失误,谁能想到洪飞雪如此爱玩,扮成寻常女修来参加大赛。   洪飞雪用密音问道:“二师兄,我们是不是玩得过火了。”   “他们认不出来,就得服输,而我们却不会替他们承担这个后果。笑话的,又不会只是他们一家,还有那几侠位有眼无珠的评委。若不是他们各有私心,小瞧他人,又怎会看不出来,但凡他们用心查看,就会发现师妹炼的是灵宝,还害你比试三场,要我说,那原是最多两场的事。”   吕箫打得累了,这才软坐在太师椅上,恶狠狠地盯着浑身颤栗的服侍丫头,大喝一声“滚——”两丫头相互搀扶着退出了正房。   吕箫喘着粗气,“柳兰心配不上我,柳兰仙也配不上,反是那南宫翎……可是吴国离器城太远,我还是寻个鲁国修真门派的小姐为妻好。”   洪飞雪听到这话,气恼道:“真是不知好歹,好像天下的女子都由得他挑。”   石玉魂宽慰道:“这世上的男女,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是的。师妹,我们继续瞧戏!”   二人再回到静心殿。   吕城主面容温和地看着吕筝,“筝儿,你年纪不小了,该娶妻生子,就如我,成家立业也不耽误修为,你不愿接掌器城,那就觅个能助你一臂之力的,上次我与你提神兵山庄陆二庄主的独女陆丽娜,你觉此女如何?”   洪飞雪用密音与石玉魂闲聊起来,“师兄,照你所言,这陆丽娜倒比陆丽姗要好些。”   “陆丽娜自小无母,很小就学会操持家务,在这一点上,倒比娇生惯养的陆丽姗要好,这吕城主也不糊涂,许也是看中了这点,才坚持要吕筝娶陆丽娜为妻。”   吕筝淡淡地道:“我只求大道,不想成亲,父亲若想抱孙儿,让二弟娶妻生子。”   “你当我没说过,可陆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且不说他的修为不如你,便是炼器术也   不及你。陆大庄主可说了,陆家的小姐任你挑,陆丽姗虽好,性子太过骄纵了一些,而你又是一个不问世事的性子,这么大的家业,你总不能让我真交给箫儿,他用心不纯,我真不能交到他手上,倒是这陆丽娜性子、行事都颇是得体,筝儿……”   “既然父亲拿定主意了,父亲就娶她做房平妻。”   “筝儿!”吕城主惊呼一声。   吕筝冷声道:“我不应,难不成要学当年的柳家来下药算计于我,就算成事了,我不认,也绝不会娶。”   洪飞雪忆吕箫开始自言自语的骂咧话,柳兰仙失节,原来是她自己下药算计的结果,出了事后,吕筝根本就不认账,反是闹得柳兰仙自己丢了颜面。   “筝儿!这偌大的家业,你当真不要?”   “不要,我只求大道。”吕筝说得斩铁截铁。   神色里尽是果决,没有半分的迟疑,想来一早就做决定好的。   吕城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吕箫是担不得重任的,如果你真不接手,那我……只能让老三吕笙担此重任,吕笙的年纪虽小,但比吕箫合适,又是你二娘所出。”   “三弟也有二十八了,陆丽娜今岁二十五,二人正好合宜。虽没有旁事,儿子就此告退!”   器城未来的城主,这是多少人想要的位置,可他最满意的长子却不想要,再一次拒绝了他。   当消息传到神兵山庄陆家。   陆丽姗手握着鞭子,气冲冲到了二房院子里,人未至,声先到,“陆丽娜,你给我滚出来!”   “堂姐找我有事?”   啪——   她挥了一鞭,不是打在陆丽娜身上,而是击在她身边的侍女,侍女疼得呲牙裂嘴,却不敢发出声来。   “堂姐一来就发作,不知我哪里做错了事?”   “陆丽娜,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现在满意了,你的意中人萧笙要做少城主了,今儿一早,器鬼真人与媒婆就上门了,要替少城主萧笙求娶你为嫡妻,你要做少城主夫人了……”   吕笙,她的“意中人”,她不讨厌此人,但也不喜欢。她喜欢的是萧筝,因萧筝是陆丽姗喜欢的,她只能压抑自己的感情,为了不与堂姐发生冲动,她撒谎骗堂姐“我喜欢萧笙”。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少年,那个表面看着温润无害的书呆子,她虽然不了解,却知道萧笙最善伪装。   与对一切淡漠应对的吕筝相比,吕笙不是真的对一切无趣;与对权势看重的吕箫比,吕笙也不是真的对权势无感,相反他亦有追求权势的私心,只是他将这一切都压抑住、隐忍下,真真是一个极有城府的人。   吕箫的性子,神兵山庄上下皆知。   陆二庄主才会对女儿道:“你可以喜欢吕筝,也能喜欢吕笙,但绝不要喜欢吕箫。以我之见,吕箫根本不得吕妲之心。”   以前不觉,当吕城主宣布谁为少城主时,证实了陆家长辈的看法是正确。   陆丽娜微怔之后,心头悲怆,不知该说她的运气好,又或是她与吕筝之间根本无望的爱情,一个谎言,居然将她与吕笙联系到一起。   陆丽姗义愤填膺地讥笑:“乐傻了吧?你可以嫁给你的意中人了,可我筝哥哥却失去了做少城主的资格。陆丽娜,你神鬼不知就帮了他一把。要不是你挑唆我去对付石小玉,筝哥哥因为我做错事被连累,筝哥哥为了与我在一起,宁可放弃少城主之位。”   她幻想着,自己与意中人彼此相爱,且彼此深爱,吕筝爱她,亦如她非他不嫁。可现在,她知晓了一切,除了生气还有大怒。   凭什么?   这一切原是属于她与吕筝的,可吕城主却对外宣布三天要举办选立少城主大典,还要宣布少城主的婚事,可这一切与她无干,与她的筝哥哥无关。   陆丽姗歇斯底里地大吼:“陆丽娜,这一切都是被你害的!你一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你算计了柳兰仙,也算计了我,你害得我们喜欢的男人失去了少城主之位,陆丽娜你是这个世上最卑鄙无耻的人!”   陆丽娜心绪繁杂,一脸无辜正义地道:“我对得住天地良心,要怪,就怪你的运气不好,更要怪你公然刁难仙宝师。”   “贱\人!”陆丽姗扑了过来,正要纠缠,只听得陆二庄主一声厉喝:“丽姗,你闹够了没有,这次你爹未能顺利晋级超品炼宝师,也是被你连累的。乾坤宗最是护短,你招惹了洪真人,乾坤宗岂有不报复之礼,而另两大宗门原就是同气莲枝,方给你爹炼的灵宝评了下品。”   陆丽姗指着陆丽娜,“若不是她挑唆,我……我怎么会得罪仙宝师。”   “堂姐这话可是冤枉我,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出主意,我是怕你闹出人命,不得已才与你讨论了一些法子。我曾献计,要你央求石小玉授你炼器术,你有听吗?那么多的计策,是你自己选了最不该选的那个。”   “你……你……”   陆丽娜一早就知道,以陆丽姗飞扬跋扈   的性子,定不会选择央求,她怎么可服软,从小到大,她是陆家最受宠爱的女儿,骄傲无比,目中无人,根本不可能去求人学炼器术。   陆二庄主厉声道:“丽姗,媒人与器鬼上门了,你爹正在前厅会客,你再这样胡闹,小心你爹再把你关到后山,回去吧,丽娜要待嫁,需得静心休养。”   他与陆丽姗的服侍丫头使了个眼色,丫头拉了陆丽姗离去,陆丽姗嘴上不停歇地留下一串刺耳的骂人声。   待她们主仆走远,陆二庄主宠溺一笑,“丽娜,你大伯和器鬼还在前厅等你回话呢,山庄上下都知道你喜欢吕笙,你看……”---题外话---万字大更奉上,明日继续加更!! ☆、第194(下)-195章 陆氏悲歌   陆丽娜垂首,一副女儿家的羞涩难掩,“女儿都听爹的。”   “好!好,那我这就回话了,三日后订亲,你得预备一下,到时候参加吕笙的少城主选立大典,你可是他的未婚妻了。哈哈……你休养着,爹去前厅陪客。”   陆丽娜怅若所失,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吗。   服侍丫头唤声“二小姐”,不解地道:“二小姐真正喜欢的人另有其人,你为何不告诉二庄主?”   “我要做的是少城主夫人,与谁做少城主有什么关系?我娘被大伯母压了一辈子,要不是那个女人屡屡算计,我娘也不会失了父亲之心,更不会夫妻离心、郁郁而终,我又岂会被陆丽姗压一辈子。这一回,是她输了,是她们母女输了,任她如何聪明,却有一个拖后腿的女儿。罩”   陆丽娜阖上眼睛,就忆起母亲的含屈而终。   庄人夫人太狠了,这些年,她谨记母亲的叮嘱,压抑真我,小心行事,甚至处处巴结陆丽姗。现在她终于胜出了,赢得了她想要的尊崇,得到了做器城少城主夫人的地位拘。   她笑,笑得泪花闪烁。   “小美,你记住了,从始至终,我真正喜欢的人是吕三公子,从来都是他。”她嘴上说着,眼里掠过一丝狠毒。   隐在空气里的洪飞雪用密音道:“师兄,她动了杀念。”   “所有人,包托她的父亲,都以为她喜欢的吕笙,可自幼一起长大的丫头却知道真相。吕家三位公子,个个都有洁癖,吕箫因柳兰仙失贞,从未有过真心,她又怎么会留下这一点瑕疵。”   陆丽娜指着自己的妆台,“小美,那是我及笄那年舅母送我的百花蜜,我一直舍不得用,你取来。”   “是。”   小美取出一只漂亮的小瓷瓶,几步走近陆丽娜,“二小姐……”   陆丽娜转身启开自己心爱的脂粉盒,用手扇着香风,“小美,你打开查看一下是不是还新鲜着。”   “二小姐自己都舍不得吃,这可是百花灵蜜,外头多少灵石都买不来。”   灵蜂酿的灵蜜,一滴难求,更别说是一瓶了,真真是极好的宝贝。   可这样的宝贝,石玉魂的体内生界却多得很。   陆丽娜吩咐道:“大小姐挑剔,万一坏了,岂不又要寻我们的不是,大夫人又最是个护短的,我要出阁,还要她帮忙张罗嫁妆呢,我们主仆都再忍忍,只要进了吕家,我定不会再让你受别人的欺负。”   小美欢喜地打开百花蜜,一股花香扑鼻,夹杂着蜂蜜的甜香味。   在这个刹那,陆丽娜咳嗽中捂住了口鼻。   洪飞雪惊呼一声:“有毒!”频住了呼吸,什么叫杀人于无形,说的便是陆丽娜这样的蛇蝎美人。   石玉魂与洪飞雪皆用密音术说话,唯有他们彼此能够听到对方的声音,“百花蜜原本无毒,但是混合上她手头的脂粉香味,却是致命的毒药。”   “救不了那个丫头?”   “晚了,那丫头已经吸入了太多的毒气,怕是已经侵入内脏。”   小美胸口微微一阵刺痛,只两下,便过了,她闻了闻百花蜜,又看了一下,“二小姐,还新鲜着呢。”   “将百花蜜给大小姐送去吧,要是小娇刁难你,你只管忍着,休要与她一般见识,就权当是为了我。”陆丽娜笑得温和,仿佛与小美当真是姐妹情深的样子。   “二小姐,奴婢明白了。这就去给大小姐送百花蜜!”   小美欢喜地捧着百花蜜离去。   陆丽娜低声道:“陆丽姗,你想嫁入吕家,这辈子都休想。要是你嫁过去,你娘为了你,一定会算计少城主之位,我岂能让你称心如愿。小美,这怪不得我,谁让你知道我那么多事,而吕家三位公子,皆是对情有洁癖之人,要是吕笙知道我的心意,必不会善待于我。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他,从今日开始,他便是我意中人!”   她笑得诧异。   陆丽娜竟动了杀人灭口之心。   在修真世家里,人命如蝼蚁。   好一招借刀杀人,陆丽娜毒死了丫头,却让陆丽姗来背这个黑锅,如此一来,所有人都知道,陆丽姗来找陆丽娜大闹过,若是小美死在陆丽姗院子里,陆丽姗更会摘不清。面前这个无害的女子,对自幼一起长大的丫头如此狠毒,若不是亲见,怕是洪飞雪也不会信。   然,这个美丽女子,这个隐忍而城府的女子,却是器城未来的少城主夫人,她的确有这样的手段做少城主夫人。   洪飞雪长长地吐一口气,“二师兄,她未免下手狠了些。”   “这世家大族的当家夫人,哪个手里没有无数条性命,这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开始,而吕妲相中她为内定的少城主夫人,自然是看中她的行事作风。当家夫人,不仅得有手段,更得拥有心计,这便是陆丽姗没有的。”   洪飞雪道:“听她所说,神兵山庄的庄主夫人是个厉害人物,而她   tang的母亲则是一介女流,母弱女强,这是有道理的,一个自幼失母,却能平安长大的女子,自然是能干的。”   陆丽娜狠毒的眸子里掠过凶光,“陆丽姗,二十多年来,我为你背了多少黑锅,替你受了多少处罚,每次我犯错,大夫人却来罚我,一切都从今日开始终结。我要你这一生都不能嫁得好夫婿,所有的世家名门,你一个也别想嫁。”   石玉魂拉着洪飞雪的手,快速追上外头的小美。   小美近了一个漂亮的楼阁,站在楼下,垂首道:“小娇姐姐,真的是大小姐误会二小姐了,二小姐早前是一心一意帮衬她的,这是二小姐得来的一瓶百花灵蜜,自儿个一直舍不得吃,让我给大小姐送来。”   阁楼上,陆丽姗正在发脾气,摔碎了花瓶,砸坏了桌凳:“陆丽娜那个贱\人!贱\人!她算计了筝哥哥,害得筝哥哥失了少城主位!筝哥哥是为了与我在一起,才被迫放弃的,我饶不了那个贱人……”   小美听到耳里,从小到大,这样的话她已经听得多了,“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来送百花灵蜜。”   小娇静默地立在一侧,提醒道:“大小姐,怕是二小姐及笈时她舅母送的那瓶,你不是一直想要么?可她一直藏得死死的,谁也不给。”   陆丽姗咬唇道:“我现在动不得那贱\人,便折磨折磨小美,让她上来,给我跪到碎瓷瓶上,可恨的贱\人敢算计我!”   第195章借刀杀人   小美刚上楼,小娇厉喝道:“跪下!”   “小娇姐姐!”   “跪下!”小娇提高了嗓门,一把夺过百花蜜。   陆丽姗道:“给我掌嘴,狠狠地打死这贱\婢,和她的主子一样,全是贱\货。”   “大小姐,你不能这么说二小姐,二小姐知道你误会了她,可她是真心赔礼的,还把百花灵蜜送来给你……”小美傻傻地争辩,只想着二小姐是信她的,而她更是与二小姐一处长大的。   “一瓶花蜜,就想让我冰释前嫌,这未免太廉价。”   “大小姐可知,这样一瓶百花灵蜜值多少灵石,这可是舅夫人给二小姐的及笈贺礼,她一直舍不得吃,拿来献给大小姐,我们二小姐可是诚心诚意的,大小姐你真是误会二小姐了。”   不信!   母亲说她不长心眼,她认。   这明摆着就是陆丽娜算计了她。   “小娇,给我掌嘴,她今儿的话太多了。”   小美微抬着下颌。   “小美,我打不得你么?你是二小姐的服侍丫头,却连个规矩也没有,敢与我顶嘴,打!”   小美忆起陆丽娜交代的话,咬了咬唇,承下了小娇的耳光。   啪啪——   左右开弓,打了左颊又打右颊。   洪飞雪道:“好有心计的陆二小姐,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怕是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赶来救她的丫头,别人还会夸她善待下人。”   果然,大小姐院里有一个粗使的婆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院门,在外头拉了个相熟的丫头,“你快去告诉二小姐,小美被大小姐打罚,再这样打下去,怕就废了,跪在碎瓷里,腿上都出血了。”   那丫头飞野似地去跑去禀报,二小姐是要做器城少城主夫人的,即便大小姐得宠,可下人们也会看眼色,今日帮了二小姐,她定会记得她们的好。   半炷香后,陆丽娜带着一名粗使丫头过来,一路小跑,人未近院门就大喊:“堂姐歇怒,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为难小美,她只是奉我之命,给堂姐送灵蜜来的。堂姐,你就放过小美吧!你怨我、恨我,何必拿小美出气……”   小美被打得头昏脑胀,然,胸口一阵撕裂肺的痛,她听到了陆丽娜都焦急的声音,望着楼梯口,眼睛模样,瞬间化成了红色。   陆丽娜一声刺耳的尖叫:“小美,小美,你这是怎么了?小美,对不起,我来晚了,小美,是我的错,我不该遣你来送百花灵蜜……”   小娇、陆丽姗惊成了雕塑。   小美七窍出血,加上被打肿的双颊,煞是吓人,而空气里更是流淌过一阵浓浓的血腥。   “堂姐,你怨我、怪我,我都能理解,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狠手,小美……小美是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头,名为主仆,情同姐妹,你怎能下此狠手活活将她打死,小美……呜呜……”   陆丽娜哭得撕心裂肺,哭得痛断肝肠,痛得惊天动地。   小美依在陆丽娜怀里:“二小姐,别……别哭,小美不能再侍候你了。”   “快请郎中,快请郎中!”   “二小姐,没用了,我……我不成了,你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小美咽气了。   直到她死,她都不会知道,真正杀她的是陆丽娜,而不是陆丽姗。   她不明白,为什么小娇搧打了几十个耳光,自己就毙命了。   陆丽娜放声   地悲嚎声很快传出了阁楼,传到了前厅。   陆庄主兄弟正在前厅陪器鬼真人说话,突地有下人禀报:“大庄主、二庄主,出大事了,大小姐把……把二小姐的服侍丫头小美给打死了,二小姐这会子哭昏在大小姐屋里。”   陆二庄主惊呼一声“什么”,一揖手,来不及说话,立马往陆丽姗阁楼奔去。   陆庄主与器鬼真人亦先后进入。   阁楼花厅里,陆丽娜已经被丫头扶在贵妃椅,陆二庄主正掐着她的人中穴,她刚一醒,便是一声痛呼“爹爹”抱住陆二庄主泪如雨下。“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小美来给堂姐送灵蜜,她在气头上,冲我发作便是,怎么能把小美给打死了。”   陆丽娜突地一转身,指着陆丽姗道:“堂姐,你好狠的心。昔日,我与你献计,让你拜石小玉为师学习炼器术,再与她说上一些好话,你许能顺利成为下品炼宝师,可你不听。自作主张,买通吕家弟子害人,最后却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堂姐,你杀小美,是不是想让我来替你背黑锅。像从小到大那样,所有的错,都是我给出的主意。你是陆家的大小姐,是掌上明珠,我一个二房的姑娘指使得动你吗?你是一个连父母之命都未必肯听的人,你能听我的吗?   现在东窗事发,你又要我承担这一切,我没做过,为什么要承担?就因为小美知道这一切,你便要下狠手害她。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要求,不替你担下所有的过错,你是不是也要杀我?”   陆丽姗气得浑身颤栗,这哪里是从小到大那个以她马首上瞻的堂妹,分明就是一个强势之人。“我没有,那法子也是你给我出的,小娇可以作证。”   陆丽娜扬起下颌,傲然之气难挡,“小娇,你摸着良心说,我当时是如何与她说的,我是不是建议她悄悄备厚礼拜石小玉,说好话,先莫让人知道此事,小美不在了,当时就你和小美听到了,你说啊!”   陆庄主道:“小娇,如实说!”   小娇颤颤栗栗,小心翼翼地看着陆丽姗。   陆丽姗瞪大了眼睛。   陆庄主提高嗓门:“如实说!”   小娇猛地跪地,垂首道:“二小姐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大小姐说那只是个无名小辈,不愿意。”   正因为陆丽娜猜到了陆丽姗不会这么做,才故意那么说的,但现在却成了摘清陆丽娜的言辞。   院门外,庄主夫人在婆子丫头的簇拥下进来。   陆丽姗娇呼一声“娘”,抱住庄主夫人就哭,“娘,我不是有意的,谁知道小美经不住打,才二十几个耳光就死了,娘……”   陆丽姗就是没心眼的,她说这话,不就是承认小美是她打死的。   庄主夫人轻抚着女儿的后背,“小美的尸体在哪儿?”   两名仆人抬出小美的尸体,只一眼,众人就看到了一张被打得变形的少女脸,双颊红肿,七窍出血。   小美确实受了刑,裙子上还有血迹,裙子也被瓷片划破了,可见生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陆丽娜厉声道:“伯母,小美一向胆小慎微,我是见堂姐近来火气重又处处误会我,才将舅母送我的百花灵蜜送来给她,她……她竟把小美给打杀了,堂姐就算有怨气,冲着我来就是,何苦为难小美。”   庄主夫人道:“小美不是被打杀的,倒更像是中毒身亡。”   陆丽姗一直就觉得奇怪,小美分明就是中毒死的,可当时屋里就只得他们主仆二人,她一个惊醒,飞身扑向了小娇:“你这个死婢,是不是你干的,是你趁我不注意对小美下了杀手。死\婢,你想让我来背黑锅,我虽然怨二小姐,可我还不至杀了她的侍\婢……”   小娇没想会是这样,快速磕头,“大庄主、二庄主,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这可都是大小姐的意思,是大小姐让奴婢掌小美的嘴,也是大小姐让小美跪在碎瓷片上的,奴……奴婢都是听大小姐的。”   神兵山庄的下人,一旦服侍得好,得了主子欢心,就会得到修炼的机会,也会得到一些丹药,但凡修真者都是怕死的,像小美、小娇这们的侍女,因是大小姐、二小姐身边的人,也修炼,小娇是炼气十成的修为,小美更是筑基一层的修为。   “死\婢,我饶不了你!”   陆丽姗欲扑向小娇,被陆二庄主挡住,“丽姗,你这次做得太过了,怎么能这样对丽娜,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一个祖父的孙女。”   陆丽娜垂头抹泪,动作优雅,虽然在哭,却不是特别的柔弱,她提裙跪下,深深一磕,“请大伯、器鬼前辈替我做主。丽娜命薄,十二岁时便没了亲娘,整个山庄唯一交好的便是堂姐,小时候堂姐做错了事,恐被大伯训罚,就让我顶黑锅。   那年,祖母还在世,那只被人破坏的寿桃,其实……是堂姐做的;还有那年,三弟落水,他不是与我一道观花灯,站在三弟背后的是其实是堂姐,并不是那个被打杀的婆子。这也是自那次之后,三弟不与我们姐妹亲近的原   因,他是怨堂姐将他推下水,而我居然不吱声,我不是不敢吱声,是……是……”她小心地看了眼庄主夫人。   庄主夫人怒道:“你说承思其实是被……被丽姗推下去的。”   自那次落水后,陆承思的命是保住了,自此却像换了一个人,话更少了,与谁都不亲近。   “堂姐说,自打有了三弟,伯父、伯母都疼他,不疼堂姐了,她说如果没有三弟……”   “陆丽娜,你去死吧。”   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看不得全家疼宠弟弟说的气话。可现在,却被陆丽娜给说出。   陆丽娜一脸正气,“我小时候性子懦弱,做错了一回,这次我不会再错了。前些天,三弟的旧疾复发,也是堂姐派小娇做的,伯母要是不信,可传三弟来问话。”   陆庄主紧握着拳头,他这一生,只陆承思一个儿子,却自那落水后,就染了寒疾,虽然药吃了不少,可病根一直去不掉。“来人,将大小姐送往后山思过洞,二十年之内,不结丹不许放出来。”   “爹!”陆丽姗转头看着母亲,“娘,我……”   “丽姗,你太让我失望了,那年承思才多大,不过是七岁的孩子,你就把他推下水。丽姗,我当时竟不相信承思的话,以为是你们姐弟不合,也难怪他与我越来越远,是我误会了他。”   陆夫人伤心地转身。   即便陆丽姗如何胡闹,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能容忍,可这次却揭开了尘封的往事。   洪飞雪叹道:“好个心机深沉的陆丽娜。”   入世化凡感悟世事百态,感悟人生聚散,可现在,在陆、吕两家却各有自己的故事,隐忍二十多年,只为一朝反\击的陆丽娜,在这一次里无疑是最大的赢家。她借陆丽姗之手除去了小美这个“知情者”,又成功地搬开了陆丽姗,成为神兵山庄唯一的小姐,在未来的二十年里,陆丽姗再不会迈出后山。   二十年的岁月,足可让陆丽娜在器城坐稳她的少城主夫人地位。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抢走自己的一切,即便是陆丽姗拼命学习,也及不上陆丽娜的心机。   庄主夫人的失望,陆丽娜便拥有了更多的嫁妆。   而器城无疑是最好的婆家,为了拉拢吕家,陆庄主定不会薄待陆丽娜。   这环环相扣之间,她让陆丽姗失宠,自己取代了陆丽娜在神兵山庄地位,更成为梦寐以求的器城少城主夫人,而且还帮陆庄主夫人与儿子之间解开了心结。   *   这日,陆丽娜步进少庄主陆承思的院子。   陆承思冰冷的眸子有了几分暖意:“二姐姐来了。”   “承思,从小到大,我们就交好,既然伯母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你,你就给她一个机会吧,我听下人们说,伯母昨晚哭了一宿。”   “她哪是为我,是为她的宝贝女儿进了后山而哭。”   原来,自陆承思落水后,陆丽娜便私下也陆承思交好,时不时送陆承思一些好玩的东西,还嘘寒问暖,陆承思与陆庄主夫人一直不亲近,陆承思在这神兵山庄只有一个信任的人,这人一定是陆丽娜。   陆承思冷声道:“恶女把二姐姐的丫头给害死了,二姐姐就这么算了?”   陆丽娜眼里有泪,一眨动间就静默地流出来,“你以为我不想替小美讨公道,那是与我自幼一起长大的,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换着修复与她的关系,让小美去送百花灵蜜,是我害死了小美。”   这楚楚怜人的弱女子模样,无奈、心痛,瞧得陆承思心疼不已。   陆承思道:“二姐姐的心地就是太善了,从小到大,替她背了多少黑锅,你越是忍让,她越当你好欺负。父亲到底还是宠她,就因为她是木火双灵根,而我只有火灵根,又身染寒疾,怕是这辈子都做不得一个优秀的炼器师。二姐姐更不得他心,因为我们都不是父亲眼里的可造之才,家里就处处纵容她,迁就她,倒纵出一个祸害呢。从小到大,算计我,又害二姐姐……”   那年,陆承思落水染病。   所有人都说是服侍的婆子不力,害陆承思落水,可陆承思醒来的第一句话:“是大姐推我落水的!”   陆丽姗一番哭诉,全家人都说陆承思看错了,“当时看灯的人那么多,许是人多挤下去的,你大姐最是疼你。”   就在全家人都信了陆丽姗时,只有陆丽娜一人相信陆承思,坐在他的床前,安慰他、鼓励他。   陆承思不解地问:“二姐姐为什么相信我的话?”   陆丽娜忧伤地答:“我也被堂姐算计过啊!那次,在器城贵客来访时,是她躲到厨房,在客人的饭菜里下了巴豆粉,可她却说看到我进过厨房,为此,我还被伯母关到祠堂,伯母骂我‘如此年幼,便有此等害人之心,不可轻饶”,罚我抄一千遍家规祖训,每日只给我一个馒头、一碗水,我足足抄了一个月,直到抄足一千遍才被伯母放出来。三弟,这怨不是大姐,谁让她是最合适的炼器师,你   有病,我无相应的灵根,我们姐弟还真是一根藤上的苦果子。”   自那后,她们感情近了。   陆丽娜时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避开所有下人去探望陆承思,陪他说话,给他讲近来发生的事,也会说自己被陆丽姗欺负算计的事。   陆丽娜在陆承思院里坐了一阵回到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她看着今儿庄主夫人令人送来的首饰、新裳,斥退左右,一边看一边带着讥讽地道:“何氏,当年你害我父母离心,使我亲娘郁郁而终,我也要你母子离心,到了今日今时,任你做得太多,三弟也不会原谅你。我吃了那么多苦,受那么罪,全是败你所赐,哈哈……你想不到吧,自己的儿子怨恨你,你最疼的女儿也在恨你,恨你对她的纵容,恨你让她变成了今天的模样……”   洪飞雪看着那容貌美丽大方,心里却满是仇恨的女子,“师兄,这女子着实太可怕了?”   “世间原无正邪,魔中亦有好人,仙人里也有败类,更没有确切的标准来论对错是非。就说这陆丽娜,心机用尽,步步为营,一是为她亲娘报仇,二是为了出人头地,现在她终于是做到了,可她真的做到了吗?”   “师兄这话何意?”   “要看戏,自然就得看全,待我们看完了这场吕陆两家的好戏,我们便可闭关领悟道念意境,在这世间百态之中,领悟道念,提升意境。师妹,走吧,我们去器城瞧瞧。”   洪飞雪面有倦容。   “师妹若累了,就入我的体内生界,我把所见讲述给你听。”   “不是,我在想陆丽娜这样煞费苦心地谋划一切,她活得就不累了。”   “世间没有不劳而获的一切,有时候付出也未必有所获,但她至少现下得到了她想要的。”   “师兄难道知道什么不成?”   “走吧。”石玉魂牵着她的手,“有人入世,以梦化凡,入道感悟人生百态,而我习惯的是隐在暗处看这人生一出出的好戏,从中领悟世事百态。陆丽姗的飞扬跋扈,看似陆庄主夫人纵出来,可这后面也少不得陆丽娜自小的推波助澜。   陆庄主眼里的陆丽娜,是真正的陆家女儿,行事得体,有名门风范。   吕城主眼里的陆丽娜,是唯一一个适合做少城主夫人的女子,她合符吕家挑城主夫人的所有条件。   陆承思眼里的她,是一个被人欺负,逼急了的兔子终于开始咬人了,他是心疼她的,更是依重她的。对他而言,这个堂姐是他自小到大唯一的玩伴,也是陆家唯一一个相信他的人,作为条件,他在无形中对陆丽娜产生了莫大的信任。却不知道,在潜移默化之下,他对陆丽姗生出了厌恶,更对陆庄主夫人生出了无法化解的厌恶之心。   瞧,在所有人眼里的陆丽娜,是一个拥有无数赞誉的女子,可我们看到的却是另一副模样,有时候我们很难看到一个人的全部,只看到她的局部,便借这局部能说她的优劣,这是欠缺公允的。”   洪飞雪吃吃笑道:“师兄说得这么好,你是不是说你自己其实不是大家说的魔王?”   “名声这等俗物,我从未看在眼里。”   “你说,你吞元婴、食内丹,真是为了威风?你告诉我实话好不好?”   “实话……”石玉魂若有所思,“威风确实是一个理由,还有一个更大的理由,便是被夺元婴的人,要么那元婴本不属于他,要么都是大奸大恶之人,他们双手沾满了血腥,修为越高害人越多,我只是在替修真界清除一个恶人。”   石玉魂夺人内丹、吃人元婴居然是为了除恶!   这个答案,怕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但,洪飞雪信!   因为石玉魂说这话时是认真的,而他更不会骗洪飞雪。   石玉魂从来就不在乎名声,也不会因为名声而欺骗于她。   在她的面前,石玉魂从来都是坦坦荡荡,即便做了坏也是坦然的。   “那魔德呢?他这一生,杀的人也够多了吧。”   “师妹,永远不要看表面。说到杀人多,魔德绝没有万剑杀的人多,不过是一个选在明处下手,一个在背里下手,一个在乎名,一个不在乎名声罢了。在这修真界,就连师妹这样的都忍不住会杀人,何况是旁人。”   说到杀人,洪飞雪歪着思忖着自己,一时半会儿,她还真忆不起来自己有杀过人,她着实杀过,杀的是魔族修士,妖魔也是人,不过是六界之内,是万千生灵中不同于人类的一种分类。你若认为他是人,他便是人,你若说是妖魔也是妖魔。   是非、善恶、因果……   “师妹要悟道,可去器城吕家祠堂,那里最是个安全又清静之处。”   拈一朵人世的花,看一段人世变幻,到头来生死又何妨。不用入世,只用看戏,就能感悟一场人间生死、恩怨对错,何乐而不为?---题外话---各位亲,这文一直是按大纲走的,只是一些偏枝末节的小   情节被删减了并没有写,最初预计是要写500万字的,但实际上全文只有一百多万字。因为该文成绩不,并没有往多里写字数。曾经以为,我是一个最不会受成绩影响,哪怕只有一个读者也会严格按照大纲写结的作者,事实证明,我也是俗人一个也会受成绩影响。只是好纠结的说,我要不要开新文呢?好没信心,还有十一月份要被派去出差学习…… ☆、第196章 陆氏悲歌(2)   夜色中的吕家祠堂,很静,静得落针可闻。   洪飞雪隐身在祠堂的先祖石像台上,石像很高,有十丈高,石像左手握着拂尘,右手捧着一件灵宝石像,而她正倚坐在灵宝之上。   石玉魂在石像头顶盘腿修炼。   他在石像上设下了时间禁制,外面一日,里面三年。   这日,祠堂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一个少年拉着个美丽的女弟子鬼鬼祟祟地进来,两人一进来,少年开始扯女弟子的衣裙龟。   女弟子躲闪了一番,“三公子,我……我有身孕了。”   “林蕙,你真的有了?会”   女弟子肯定地点头,坐在地上,“怎么办?已经两个多月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显怀,到时候师尊会瞧出来的。三公子,我好怕!”   少年紧紧地拥住了女弟子,亲吻着她的额头。“林蕙,别怕,有我呢。”   “可你要娶陆丽娜,她才是被你父亲、母亲选中的嫡妻。”   “我知道,我都知道。这是家族联姻,我拒绝不得,你才是我最喜欢的人,待她过了门,我就娶你为贵妾。”   “那孩子怎么办?你要我委屈为妾,我认了,你让我的孩子也低人一等,让他承受你受过的苦,我……我做不到。”   这少年正是器城城主府的三公子吕笙,那个一直不被世人留意到的幼子,因为他有一个在炼器方面优秀的大哥,又有一个爱出风头的二哥,几乎被所有人忘却了他的存在,可他一朝露面,便是成为少城主,成为器城未来的继承人。   “你寻个藉由,派你出去办差使。”   “那孩子呢?”   他拿出一个灵宝空间,“这是我炼的同心灵宝空间,里面虽只三分地,但我已建了一座小屋,你寻了名目离开器城,实则躲到里面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不分开,只悄悄把孩子藏在这里面,想来不会有人察觉。”   “这里能种灵药?”   “寻不到阳珠,也没有混沌土,只能种普通的花木,我母亲今儿为了与我示好,将一只能种灵果的灵宝空间送了我,我把阳珠移到这里面,你就能在里面生活。”   林蕙抱紧了吕笙,“我不要和你分开,我只想赶紧把孩子生下来,三公子,你现在就让我进去,你不是学会设置时间禁制了么,你会设多少的?”   “一比一百!”   “那我……”林蕙想着,“今日不能进去了,要是能更多些就好了。”   吕笙缠着林蕙,亲吻着,抚摸着,“我有好几日没碰你了,快急死我了,林师妹,听话,给我吧,我要你!”   “陆丽娜可是个美人,待你娶了她,就把我给忘了。”   “我怎么会喜欢那种木头样的人儿,我最喜欢你了,你放心,待你生下儿子,到时候我们把他换进去,这样他就是嫡长子,有资格成为未来的少城主。”   两个人衣衫不整,很快交缠到一处。   洪飞雪睁开眼眸,看着面前难以入目的画面:陆丽娜在算计旁人,却不知道,有人又在算计她,还未成婚,丈夫与另一个女子便谋划好了要来一招狸猫换太子。   在这世家大族里,她所生的孩子许不是亲生的,因为他很可能是被算计易换而来。她闭阖双眸,识海清明,这一刻,她在顿悟间似乎对时间有了更多的领悟。   时间,是没有尽头的。   时间既然可以顺流,也可以逆流,时间有速度,一旦超过了正常的速度,便是顺流,即前往未来;一旦慢于正常的运转时流达到一定速度,则开始逆流,即可往过去。   她使出一连串可以用于时间的手诀、符箓,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这是顺流的时间。   她迈入黑洞,是不是能前往将来。   她曾听石破天、剑圣说过时间禁制,当初剑圣便是设置了一个黑洞,走进去后看到了仙霞、通天二宗的事,但里面的人看不到他。   洪飞雪咬了咬唇,突然想看看陆丽娜、吕笙后来的事,她竟有拥有穿梭时空前往未来的能力,以前只有剑圣能做到,那是因为剑圣对时间的领悟上最高。   在未来,陆丽娜成了少城主夫人,依旧步步为营,处心积虑,终于在成婚两年后产下一子,取名吕葳。就在她昏睡的时候,吕笙趁人不备,将一个比吕葳略大的孩子抱到摇床上,却将真正的吕葳放到了灵宝空间,然后故作淡然地离去。   陆丽娜醒来,审视着怀里的孩子,总觉得哪里不对。   奶娘笑道:“少夫人,这月子里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才出生七天,就长得又白又胖了,快交给奴婢,我带小公子下去吃奶。”   陆丽娜将那淡淡的疑惑消散了,孩子出生,尤其是一岁以前,几乎是一天一个变化,也难怪她醒来瞧着这孩子,竟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听到奶娘不由得心生愧疚,这是她儿子,是她十月怀胎所出,她怎能怀疑自己的儿子。   她笑问   tang:“少城主来过了?”   “你睡着的时候过来瞧了你和孩子,说是城主府还有事务处理便离开了。少夫人啊,既然……他……是夫人让我劝你的,你现在小公子也有了,少城主要想纳器鬼真人的弟子林蕙姑娘为贵妾,你看……”   她一直告诉自己:她爱吕笙。   可吕笙却另有所爱。   这半年,好没少因为这事与城主夫人、吕笙暗斗,可是林蕙都有身孕了,她再不应又有何用,就连娘家父亲都来劝她,“你到底是嫡妻,不就是添个贵妾,应了吧。”   满月之后,吕笙迎娶林蕙入府。   又两月余,林蕙产下一子,这孩子落在陆丽娜眼里竟有一种莫名的熟络感,可她心里厌恨这个孩子。林蕙抢了她的丈夫,还生一个儿子吕蔷来抢她儿子的一切,她像所有的嫡母一样打压这个孩子,不许他学习炼器术,生怕吕蔷学得太好,会抢占吕葳的光茫。   在吕蔷九岁的时候,陆丽娜他送去丹器学习炼丹术。断绝了吕蔷能继承器城的所有希望,然而,吕蔷却爱上了丹家的小姐丹颜,与丹小姐青梅竹马,情深一片。   那年炼器师大赛,吕葳对丹颜一见倾心,缠着她,并催陆丽娜去丹城求娶丹颜,可丹颜的回话是“我亦心有所属”,丹颜喜欢的是吕蔷,是那个陆丽娜视为眼中钉的庶子。   林姨娘劝吕蔷放弃丹颜,并下药算计吕蔷,令吕蔷与陆家表小姐共卧一榻。   吕蔷万分悲愤中远走他乡,陆家表小姐与木人拜堂成亲。   而丹颜听闻此事后,亦随后离家出走,自此音讯全无。吕葳受不住如此打击,从此堕落红尘,出入烟花柳巷。   吕箫在此时打点关系,想集各殿主、各长老的势力,立他的儿子吕茂为器城少城主,可陆丽娜却坚持要立吕葳为少城主。   吕箫冷笑着当着器城老祖吕妲与众人的面,问道:“陆氏,你如此护着吕葳,逼得亲子背景离乡,值得吗?”   陆丽娜怒喝:“二老爷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问你的好夫婿,问林姨娘啊,实话告诉你,你的亲生儿子是吕蔷,他出生不到七日,就与吕笙、林姨娘所生的儿子吕葳给换了,没想到吧,你一生都在为吕葳争,可他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在你嫁入城主府前,吕笙、林姨娘就生了一个儿子,一直藏在灵宝空间不被人觉,直至你生下儿子,才抱了那孩子出来易换。   时间禁制,吕笙可是会的,顺时间一比五百,逆时间一比五十,要是设下双重禁制,将两个悬殊两岁的孩子进行易换,于他而言轻而易举……”   这一刻,陆丽娜如临巨雷轰顶,她蓦地忆起,自己儿子出生时,后脖颈处有一枚黑痣胎记,可是后来的那个孩子却是白雪一片,当时她只以为是眼错,原来,自己疼了一生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吕笙与林姨娘的骨血。   人生,就是一场玩笑。   她笑着哭,哭着笑,“好!好!”蓦然间,忆起吕蔷从小到大,都被她打压、漠视、伤害,她甚至要帮吕葳却抢他相爱的师妹,太可笑了。   她的人生,就是一场骗局。   她算计了别人,她却又被他人所算计。   她坐在铜镜前回味自己的一生,沉沉浮浮,坎坎坷坷,最后却被信任的夫婿背叛、伤害。   她回了趟娘家,笑看着已是庄主的三弟陆承思,“三弟,我的事你一定听说了吧?”   “我饶不了吕笙,他怎么能这样欺负二姐,居然把二姐的孩子给换了。”   “我曾经怨恨过伯母,怨她眼里只有堂姐,现在我明白,全都明白了,这是爱子心切,可我却伤害了自己的亲儿子。这一生,吕蔷都不会原谅我了,是我算计他与陆家的庶女共卧一榻,让他与丹姑娘心生误会……”   那一天,几十年来,她第一次哭得无助而悲伤。   在神兵山庄住了半月后,因林蕙无法打理好城主府后宅,吕笙面对器城上下的诸多压力,纠结着要不要把陆丽娜接回来。   他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这么多年,他不就是想把她赶走吗,让他最心爱的林蕙成为真正的女主人,为什么她不在家,他会如此焦燥不安,会如此痛苦徘徊,他甚至懊悔对她做的一切,夫妻几十载,他没与她说一句暖心话,不曾有一回为她设想过,而她呢,一直是合格的城主夫人,行事公允,上下夸赞。   他不相信他喜欢的林蕙会比她做得差。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离开三天,城主府一片凌乱。   她离开十天,不仅是城主府后宅乱成了一锅粥,就连吕家名下的生意都有些乱。   吕笙这一刻才明白,在他忙着修炼,提升自己修为的时候,陆丽娜却默默无闻地打理着器城的大小生意,打理着城主府。这些年,他之所以可以如此无忧无虑,毫无牵绊,皆是父母给他娶了一个好妻子——陆丽娜。   她因生气回娘家了,城主府乱了,他第一次明白陆丽   娜对他的重要性。   是他高估林蕙的能力,林蕙根本就打理不好城主府。   这些年,陆丽娜任劳任怨,不仅要打理城主府后宅,还要打理好吕家的店铺生意,她又用了多少的心,为了打理器城与城主府,这五十年来,陆丽娜前二十年修为未涨半分,后三十年才渐次有了长进,终于可以步入结丹期。若非为了帮他打理城主府,以她的用心与刻苦,她一定会走得更远。   吕笙派了心腹弟子去神兵山庄接人。   “禀师尊,陆庄主说,夫人两天前就离开神兵山庄了,说是去了丹城,寻丹城夫人叙旧。”   吕笙到底没能尽快接回陆丽娜,他想:她这么爱器城,爱这个家,只要她的气消了,一不定期会回来的。   *   然,丹城,城主府,陆丽娜正与丹夫人相对而坐。   丹夫人凝神,“丽娜,你我相识几十年,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这许是我身为母亲,能唯一为蔷儿做的事。丹夫人,我求你,请你亲自用我的内丹替蔷儿炼一枚破阶丹,如果有朝一日,彤颜能与他回来,代我将这丹药与盒子一并转交给他。你告诉蔷儿,我这一生无愧任何人,唯一有愧的便是他。丹夫人,谢谢你了。”   陆丽娜逼出了自己的内丹,捧在手里递给丹夫人。   “吕夫人,你……”   “回到器城后,我会闭关修炼,夫君背叛,姨娘算计,这些年我早已心力交瘁。丹夫人,就此告辞。”   她原就疲惫不堪,而被她厌弃了近五十年的吕蔷是她亲生儿子的事实,压垮了她身上最后一根神经,也压垮了她紧握的最后一根稻草。   丈夫的背叛,丈夫的对林姨娘的宠爱……她全都可以装作未见,可是她唯一不能容忍的,她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一直在替别人的儿子争取所有的利益。   器城城主夫人、器城府当家女主人……   这些荣耀与光环,她不再要你。   她只想自己的儿子吕蔷能够平安、健康。   陆丽娜走了。   自己回到了器城,回到了熟悉的小院,失去了内丹,她会迅速的衰老,她的美丽,吕笙从来没有用心看过一眼,她这一生何其失败。   她曾欺骗自己:她最初爱的是吕笙,一生爱的是吕笙,可现在她再也爱不起来,她是怨的吧,怨吕笙的背叛,怨吕笙的算计与利用。   这一切,她竟无比的希望,自己真爱的另有其人,也许真爱的是他人,她就不会这么难过。   她无愧于任何人,却唯独亏欠了亲生儿子吕蔷。   “丽娜,开门啊!”   “夫人,你开门吧!”   菱花镜里,她看着自己的青丝变华发,看着三十岁的容颜在一点点速变苍老,满脸褶皱。   她年轻美丽时,他未曾留心看过她一眼。   她变得苍老丑老又有何妨。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便是违背了本心说了谎话;而我却在谎言中,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最终连做母亲的尊严也被漠视与践踏,伤害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洪飞雪眼角有泪,她控制不住的摘下隐身符,现出身影,“陆丽娜,你真的后悔了吗?”   即便曾经的陆丽娜如何费尽心思步步为营,可是她对儿子的爱是这样的深厚与伟大,她爱吕葳,一直以吕葳的利益为首;她爱吕蔷,即便牺牲自己,也只为吕蔷求一个平安。   陆丽娜看着镜子里出现的白衣女子,想瞧得分明,却因老眼昏花瞧不清楚:“是啊,我最后悔的便是误以为嫁入吕家便进了天堂,放弃了自己最简单的幸福。若有来生,我不想再爱,也不想再入世家名门,找一个爱我、怜我之人简简单单地过一生。”   洪飞雪静默地走近,“一切为爱所犯的错都值得原谅。我早前以为,你这一生除了对你儿子有愧,便是对小美。”她的手,落在陆丽娜的头顶,她的记忆便如泉一般涌向洪飞雪的脑海,浮光掠影间,洪飞雪知晓了所有的真相:“原来,你之所以在嫁入城主府前二十年里修为未进,是你折损修为将小美的灵魂送入世俗凡尘的富贵转世投胎。”   难怪,她会一次次地说,她这一生,无愧他人,唯一愧对的便是她唯一的儿子。   原来是这样。   她对小美的愧,用牺牲她自己的修为将小美送入轮回便已赎罪了。   门外,吕笙还在焦急地叫门。   洪飞雪道:“他也许已经后悔,你真的不给她机会?”   洪飞雪早前厌恶陆丽娜的狠毒,可这一刻,她却是同情,却是心疼这个女人,她爱得那样的卑微,却被自己深爱的丈夫伤害与算计。   若陆丽娜想活,洪飞雪会替她保命。   “五十年漫长的时间,他一次次看我伤害自己的儿子而装作不知,他有无数次告诉我真相的机会,可他却选择了沉默,看一个母亲残忍地伤害   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的心何其冷漠,又何其残忍……”   从吕蔷一出生到现在,陆丽娜从吕蔷九岁时,将吕蔷送往丹城学艺,只要她开口说话,丹城城主就可以让吕蔷成为内门弟子,可陆丽娜却暗示丹家,让吕蔷做一个记名弟子即可。记名弟子,虽为弟子,却不能学到内门弟子的技能与知识。   吕蔷二十七岁时,因为刻苦用心终于成为丹城的内门弟子,这是他靠着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陆丽娜道:“我这一生,最看重的是母子情,我有世上最爱我的母亲,我便想做一个像母亲的那样的女子,疼爱自己的孩子,可我的尊严却被他们所践踏。是我太傻,蔷儿打小就让我欲恨不能,无论我如何打压,他还是那么坚强。我恨不得他,将他送入丹城拜入丹城主门下为记名弟子……”   “就如你所言,你身上一直闪耀着母爱的光茫,你不忍伤他,却因自己的儿子不得不防他,所以将他送走。可你没想到,你一力要扶持的儿子不是你的亲生子,尽管你费心竭力,但吕葳天赋终不如吕蔷。”   吕蔷太优秀了,为了吕葳,陆丽娜送吕蔷去学炼丹,而不是学炼器,这是要吕蔷断了继承器城的意思。   洪飞雪曾感受到陆丽娜无数次在夜里轻叹:为什么吕蔷不是我的儿子?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刻苦用心,吕葳与他相比,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都差太多了。   勤能补拙,她曾是那样的希望吕葳可以用心修炼。就因为,他没能娶到丹颜,就因为丹颜离家出走也不会跟他,吕葳为丹颜堕落放纵。   对吕葳,陆丽娜是有感情的,这到底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可知晓真相的那刻,她更多是的愤怒,因为吕葳在五六岁时就知道她是林姨娘和吕笙所出的公子,并非陆丽娜的亲生儿子。   她,成了真正的傻子。   她将吕葳捧在心坎上疼着,吕葳却一次又一次地拿各种要求来试炼她的母爱。包括吕葳故意与吕蔷争夺丹颜,这也只是他故意试探陆丽娜是爱他还是爱吕蔷。   现在,她不要吕葳了,她看到了这世间所有的丑恶。   陆丽娜道:“洪真人,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陆丽娜竟认出了她!   洪飞雪感同身受,她感动于陆丽娜对儿子的爱,爱得深沉,爱得卑微,爱得痛苦与纠结。“什么?”   “我听人说,如果用父母的内丹炼成疗魂破丹阶,孩子就易冲破壁障,且一生都不用再担心任何道心裂痕,因为母亲的爱,会给他世间最强的保护屏障。我曾那样伤害蔷儿,逼他远走他乡。他离开的那天,我看到他吐血了,我那时并不痛快,更多的是痛苦。   我把内丹交给丹夫人,以她的炼丹术,未必能炼出最好的破阶丹,我请求洪真人用我的内丹入药、以我的心脏为药引,给蔷儿炼一枚疗魂破阶丹。那枚内丹,有我对蔷儿最美好的愿望,亦有我的期盼,我想一定可以帮到蔷儿治逾道心裂痕与魂伤。”   “丽娜!”   无论她曾经做过多少算计人的事,一切都是因为爱。   陆丽娜爱自己的母亲,所以她报复陆庄主夫人何氏;她爱自己的孩子,宁可放弃自己的生命与修为。   这,就是一个母亲最伟大又最无私的爱。   “好,我答应你了。” ☆、第197章 陆氏悲歌(3)   陆丽娜感激地点头,突地握起短剑猛刺自己的胸口,将自己的心脏捧了出来,“有劳洪真人,陆丽娜此生欠下的恩情,只能来世再报了。”   石玉魂突地不见了洪飞雪的身影,只看到空中有一个黑洞,周围有着未知的漩涡,“师妹已经领悟了空间、时间的奥秘……”他纵身跳入黑色漩涡,再睁眼时,已经出现在陆丽娜的房间痣。   吕笙叫不开门,强势撞开了门,然,房间里掠过浓浓的血腥,陆丽娜奄奄一息扒在妆台前,手里握着一柄短剑,白发如雪,白衣染血。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修为呢,夫人,你的伤……”   “我对不起蔷儿,我害他产生了道心裂缝;我对不起他,是我与林姨娘将他算计到了表小姐的床上……我要赎罪。”她不看吕笙,而是空洞地看着洪飞雪地方,在灵魂离体的这刻,她粲然一笑,“但愿那个传说是真的,我的内丹和心脏能够炼出疗魂破阶丹……吕笙,不用爱你了,原来不爱可以如此轻松。”   吕笙悲怆地落泪,这一身白的女子,即便满脸皱纹,却是这样的美丽,他居然不知道刚嫁入吕家的她是如何的容貌,“夫人!”   “我死了,再没有人阻隔在你与林蕙之间,我的蔷儿也不会在乎这少城主之位,我……走了!”   她握着短剑的手一垂,笑着阖上了双眸。   “不!夫人!夫人——”   陆丽娜死了炅。   她的魂魄就站在洪飞雪的身边,她突地盈盈一拜,“有劳洪真人帮蔷儿炼丹。”   洪飞雪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入六道轮回罢,这一身错得太多,但愿来生能全母子情分,我能成一个好母亲,母慈子孝。”   陆丽娜的魂魄无牵无挂地走了,她没有回头看吕笙一眼。   在她得晓所有的真相,在她知道换掉她儿子的人是吕笙那一刻,她早已心死。   吕笙抱着陆丽娜痛不欲生。   带着醉意的吕葳跌跌撞撞地从外头进来,一看到屋里的白衣女人,吓得立时后退,因为女尸在快速地转变,化成了一具骷髅,化成了一堆灰飞,最后只剩下了一套白色的衣袍,连头发都不曾留下半缕。   啊——   吕葳一声惨叫,跌坐在地。   吕笙冷漠地看着吕葳,“你这个逆子,你根本就不是嫡子,五十年来,是你抢了你弟弟所拥有的一切,是你害死了嫡母……”   林蕙从一边飞奔而进,“城主,你怎么能骂葳儿,他心里也很苦。”   “他很苦?林蕙,是我们,是我们三人联手害死了丽娜,是我们逼死了她,她死了,她灰飞湮灭了,她临死也不愿原谅我,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错。   吕葳苦,就让他做回庶子,让他像其他几房的庶子一样生活,从今往后就照庶子的例来,至于我,是我害死了丽娜,我会向父亲请求辞去城主之位。”   “吕笙,你疯了吗?当年你做了多少努力才得到这位置,你现在就要放弃。”   “丽娜死了,蔷儿远走他乡,这一切都是我害的。蔷儿是我与丽娜的儿子,他是那样的优秀,可就因为你的私心,我逼走了自己的儿子,害得他们母子离心,害得她痛苦一世,我有什么资格做这城主,你又有什么资格要得到妻位。林蕙,我错了,这一生,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丽娜。   直至她回娘家,我才猛然醒悟过来。没有了她,我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城主,而你,连后宅都打理不好,你连她一半的能力都没有,我已经害了他们母子,我不能再害了整个吕家,害了整个器城。”   吕笙无情的推开了林蕙的手。   他在说什么,他说他这一生真正喜欢的是陆丽娜。   不是她林蕙。   这一切都是场笑话。   林蕙呆呆地垂下了手。   吕葳趴在地上,“不是,我是嫡子,我是嫡子!”   “你不是,你是我与林蕙年少风\流留下的孽种!你是林蕙未嫁有孕生下的野种!”   吕笙狠毒地回答。   是孽种,是野种,这曾是林蕙骂吕蔷的话。   林蕙因错失嫡妻之位,她没少拿吕蔷发作,用世间最恶毒的话骂他,甚至用手拧他、掐他,她是在拿吕蔷发泄,发泄自己得不到嫡妻位,发泄被陆丽娜压上一头。   是因为他们,才害死了陆丽娜。   *   洪飞雪看着手里的心脏,“我答应了她,会全她的心愿去一趟丹城。”她闭目用手一点,空中出现了一个黑洞,她回到了吕家祠堂,挽了一些奇怪的手诀,空中又出现了个黑洞,她纵身走了进去。   这,是丹城。   丹夫人正在炼丹房里配草药,手里拿着一个瓷瓶,“这是陆丽娜母女两代人的修为、心愿融成的内丹,一定能炼出世上最好的破阶丹,如果我吃了,便能顺遂晋级,往后许都畅通无阻。”<   tang/p>   当年,陆丽娜的母亲在临终前逼出内丹,喂给陆丽娜吃下,只要陆丽娜用心修炼,她的修为会比寻常人晋级更快,可她却在婚后为了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打理器城上。   “禀师娘,器城出大事了。”   外面,传来一个女弟子的声音。   丹夫人道:“出了何事?”   “回师娘,器城的弟子来报丧,吕城主夫人没了。”   “可有送来她托人捎来的盒子?”   说好的,她若死,在死前会派人送一个盒子来,里面会装着陆丽娜的心脏,这颗心脏是最好的药引,会让疗魂破阶丹更加完美。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弟子再问问来人。”   丹夫人看着手里的内丹,“药都配齐全了,怎么没有心脏,她一定会照约定送来,如果我吃了这样的丹药,一定会顺利晋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丹夫人故意把这个丹方告诉了陆丽娜。   因为她知道,陆丽娜的内丹里有陆丽娜母亲的修为,积聚两代人修为的内丹,这可是最好的东西,这里有美好的祝愿与希望,而人的希望之火是世间最好的祈福,可以赛过任何平安符、延寿符,更可以护佑得到此内丹的人一生平安。   石玉魂道:“丹夫人起了贪念。”   “打昏她,我来借她丹炉一用,替吕蔷炼制一枚疗魂破阶丹。”   她答应了陆丽娜,就一定会做到。   在这情义凉薄的修真界,像陆丽娜这样用性命去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是何等的伟大,只需一想,就让人感动。   洪飞雪盘腿一座,清洗了丹炉,又配了药,用了一个时辰方炼出一枚疗魂破阶丹,因是用内丹炼的,这一炉只能炼一颗,若是枚数多了,反而失了药效。   *   洪飞雪闭上双眸,开始在苍原大陆寻找吕蔷的身影。   现在的吕蔷化身为凡尘的一个郎中,看上去有三十多岁模样,身边跟着一个美丽的少女,“师兄。”   “师妹,你回家吧,我有道心裂痕,修为难进,这一生许就停驻在筑基十一层,离家十年,我的修为就未涨进过半分。师妹,我配不上你,你走吧。”   “师兄!”   “你走吧,我修为难进,我会如凡尘俗子一般的生老病死,筑基弟子的寿命少则八十岁,多则一百二十岁,我陪不了你一辈子。”   他果决地合上房门。   丹颜立在门外,眼泪飞泄,“师兄,是我错了,我不该怪你,我应该相信你的,就算你和陆倩倩躺在一起,你也没有对不起我,师兄……”   任她如何喊,他就是不开门。   她坐在门外,任泪水滑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从来没因为他是庶子而瞧不起他,相反的,她喜欢他,从小到大,他都护着她、宠着她,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超越他底线的事,他从来不会做。   洪飞雪走到吕蔷的身后,吕蔷看到屋里的人影,快速回头,却是一对男女,男子英武不凡,女子美丽无双,“你们是……”   “吕蔷,我炼了一枚疗魂破阶丹,正找人试药,瞧你还算顺眼,把这丹药吃了。”   有这样的么?   吕蔷接过丹药,迟疑地放到唇边。   石玉魂道:“怎么?怕死?苍原大陆的修士有几个不是怕死,你也免了不俗。”   吕蔷快速塞到嘴里。   洪飞雪道:“你赶紧炼化,我要看到丹药的效果。”   有石玉魂相助,不过十息,吕蔷就炼化了丹药,他只觉浑身轻盈舒坦,“不知二位前辈是……疗魂破阶丹确实药效非凡……”   “这是你亲生母亲托我们转交给你的盒子,你启开盒子会明白所有真相,无论你对陆丽娜有多少怨恨,看在她对你母爱情深的份上,就此放下。”   石玉魂道:“本君与师妹不问世事,可是我们也被你母亲的爱子之心所感动,能让仙丹事出手炼一枚疗魂破阶丹,这可是你这小子修了几世的福分。”   这面前的女子,就是传说中的仙丹师。   他立时跪地行礼,“吕蔷见过石前辈、洪前辈。”   石玉魂继续道:“你母亲得晓你产生了道心裂痕,逼出内丹,自取心脏求我师妹为你炼一枚疗伤魂阶丹……”   “你是说……吕夫人?”   洪飞雪道:“你服下的疗魂破阶丹便是用她的内丹与心脏入药凝炼而成,答应陆丽娜的事,我已做到,师兄,我们走吧。”   说是走,二人一贴隐身仙符,顿时消失在空中。   洪飞雪也很好奇,陆丽娜留下的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盒子看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启开后却发现这是一只储物盒,任何一件东西一旦取出,就会化出实物大   小,空中幻化出陆丽娜的身影,她在这盒子里留下了自己的一缕神识。   “蔷儿,对不起!我没想到,在你一出生时,他们就设下了局,将我的孩子与林姨娘所生的孩子易换。当你收到这个盒子时,我已不在人世。我想好了,用我的内丹与心脏请仙丹师替你炼制一枚疗魂破阶丹,那内丹是你外婆病重时用最后的力气凝聚一股精魂气打入我体内的,后来我结丹成功,这内丹便凝聚了她的精气与我的修为。   我听说,疗魂破阶丹可以疗愈所有伤害造成的道心裂痕,这是我最后,也是一生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我用了很久的时间,将你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都寻了来,我知道,送来得太晚,但你可以留着送给你的孩子,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我是世上最失败的母亲,连自己的孩子都分辩不出,才让他们的计谋得逞。往后,你要好好保重。你想娶丹颜,你便娶吧。要切记,莫回器城,莫回吕家,那是无情无义的虎狼之地,你不适合那里。若有难处,你可去神兵山庄寻你舅父相助,瞧在我的情分上,他定会助你……”   陆丽娜的神识越来越虚弱,最后化成了一道残影。   “母亲!母亲——”吕蔷抱住盒子放声大哭,他知晓了所有的真相。   他从小到大都羡慕吕葳,是从嫡母肚子里出来的,原来他才是嫡子,却被无情的父亲,用林姨娘所生的孩子给易换了。   陆丽娜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她疼吕葳如此,知晓真相后,又这样疼爱着他,那储物盒里容纳了太多的东西,陆丽娜随手携带的灵宝空间,陆丽娜最喜爱的首饰宝衣……   她说这些宝饰,可以留给吕蔷的妻子。   而宝衣则是她留给吕蔷的。   外面,丹颜拼命地拍打着门,“师兄,你开门吧!师兄,出什么事了,我知道你苦,你开门。”   如果不是她,吕蔷和吕葳不会同时爱上她,也不会迫得吕蔷远遁尘世。   吕蔷抱着盒子,看着陆丽娜给他准备的所有东西,一件,又一件,这就是世间最深厚的母爱,母亲希望他能幸福、希望他能快乐。   她有什么错?却被深爱的丈夫与姨娘联手换了她的亲生儿子。她在毫不知情之中,因为偏疼自己的孩子,无意间伤害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真相大白,她用自己的死来换儿子的平安。   他终于感受到从小到大渴望的母爱,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姨娘不像陆丽娜那样疼爱自己的孩子。只因为,林姨娘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陆丽娜的亲生子,而吕葳才是林姨娘的儿子,他与陆表小姐共卧一榻的事,下药的人是林姨娘。   他不明白,世间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母亲,他落荒而逃,不愿再回器城,不愿再承认自己是吕笙的儿子,可他有一个深爱他的母亲。   只是母亲死了,为了他而死,也是被吕笙与林姨娘给间接害死的。   丹颜不放心,直接用剑在门上凿了个大洞爬进来,一抬头就看到吕蔷发呆,怀里抱着盒子,屋子里全是一地的东西,小孩子骑的木马、小孩子玩的木车、小孩子吃的冰龙糖……五花八门,比丹城一年一度的丹药拍卖会还要品种齐全。   “师兄!”   “我娘没了!”   “你说林姨娘吗?”   “她不是我娘,我娘是吕夫人陆氏,我娘知道我受了魂伤,道心产生裂痕,她用自己的内丹与心脏求仙丹师给我炼制一枚疗魂破阶丹。这些东西全是娘在临终前替我收集的,她说她是爱我的。”   “你娘不是林姨娘吗?”   “是他们害死了我娘,她那么贤惠、大方,在我出生后,他们就把我和吕葳给换了……”   丹颜如在梦里,听他诉说所有的因由,久久愣怔后方回过了神。   吕蔷才是嫡子!   吕蔷道:“我要回器城吕家。”   “师兄,吕夫人不是要你幸福、快乐,叫你别回去吗?”   “林姨娘一直希望我别回去,他也不想我回去,可是我必须要回去。我娘留下了那么多的东西,竭心竭力地打理城主府,我凭什么要便宜外人?要让那女人抢走属于娘的一切。”   林蕙从没待他好过,从小到大都不屑抱他。   他总是羡慕地看着吕葳,他可以经常在吕夫人怀里撒娇。   现在,他才知道,吕夫人的怀抱应该是他的。   他有世上最好的母亲,却被吕笙和林蕙设计没了。   他原是尊贵的嫡子,却被吕葳抢去了一切。   他从来没有怨恨过陆氏,相反的是敬重,因为陆氏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儿子,陆氏那样的爱吕葳,可是林蕙呢,居然买通他身边的服侍小厮,对他下药,又让陆表小姐上了他的床。   他一向自尊自家,怎能容许这样的算计与羞辱。   而林蕙,毫无羞耻地告诉他:“你这个贱种,你不配得到丹小姐,只有大公子才配。”   <   p>他不明白,为什么林蕙要骂他贱种。   他不是林蕙生的吗?   原来,林蕙根本不是他的亲娘,他的亲娘是陆氏。   如果一早他就将疑惑悟透,是不是他们母子就不会受这些苦。   这一切,都是吕笙和林蕙害的。   “师兄!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不会报仇,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这些年,母亲为了吕家、器城付出那么多,我不能看她的辛苦付出化为流水。吕城主根本就不具有打理城主府的能力,你知道,我知道,就连师尊也清楚这一点;这么多年,器城能够平安无事,全是因为有母亲在,她用心用力地打理整个家,换来的却是他们的伤害与背叛……”   吕蔷想到这些,心头一痛,她的辛苦没人看到,他们怎么能将孩子给换了。   陆丽娜从未想过要伤害林蕙所生的儿子,而是将他送到丹城学习炼丹术,同样的,丹家的子孙也有在器城学习炼器术,能学一技之长,都是家族里最看重的子孙,可见陆丽娜并没有做绝,反而给他留了一条生路。   可是林蕙呢,从小到大就会在私下唤他“贱种”、“孽子”,这一刻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真相是这样的残忍,对陆丽娜才是最大的伤害。   “师妹,我要闭关修炼,待我结丹之后,我就回器城吕家。”   洪飞雪与石玉魂回到了吕家祠堂隐身感悟道念意境。   祠堂里的人进进出出,他们看着吕蔷迎娶丹颜为妻,看着吕蔷成为新任器城城主,看着他越走越远,看着他从结丹期修士成为元婴修士,看着他越来越雷厉风行的手段。   吕笙在陆丽娜逝去后,仿佛青春离开了他,日渐衰老。   “蔷儿,你想做少城主,我让你做,可是你要休陆倩倩——这不行,陆倩倩到底是你母亲娘家的族侄女……”   吕蔷穿着华丽的宝衣,昂身而立,面无表情,“我问过陆表妹,她愿意放弃城主夫人的身份。我已找了大伯,大伯同意收陆表妹为内门弟子,这也算是我给她下半生的一个交代。”   “可是,可是……”   “好了,吕城主没有什么事可以走了。”   “蔷儿,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娶丹颜。”   吕蔷冷冷一望,冰若寒剑,“不娶她,让你最心爱的宝贝儿子如愿以偿么?他堕落放纵就罢了,以他的修为,你以为他配得上丹颜?”   “不是的,是我……觉得丹颜与你母亲比,她没你母亲的贤惠能干。”   “能干?”吕蔷吃吃地笑了起来。   这两个字,在他母亲的离开后,吕笙才发现了。他母亲五十余年如一日的操劳,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恍若未见,现在城主府乱成了一团,个个都记得她的好,他们怪陆丽娜规矩太重,他们说陆丽娜行事不通情理,现在都念着她的好了。   吕笙小心地道:“蔷儿,你应该娶一个像你母亲那样的女子为妻,丹颜姑娘不是不好,是她在打理后宅的才干上不及你母亲。”   吕蔷满是愤怒地道:“母亲留下遗言告诉我,娶妻一定要娶自己相爱的女子,这是对别人好,也是对自己好。母亲一生,如此敬重父亲、爱慕父亲,她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与伤害,你趁着她昏睡,将她的儿子给换了。让她悲愤难当,让她痛苦不堪,更害得我们母子几近成仇。   吕城主,你是想让我和你一样,让我的妻子再走一遍我母亲的路。不,我绝不会这样做。我和丹颜真心相爱,我只娶她,她亦只嫁我。   你告诉吕葳,最好把他不该有的念头都给我歇了,他那么喜欢留恋烟花酒巷,我这当兄弟的,就给他纳回十个八个的美貌女子为妾,只是往后,别再把吕家的灵石往那种地方抛。我们吕家可养不起闲人、废物!”   吕笙是伤害他母亲的仇人!即便是父亲,这么多年,对他一直很漠然,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吕葳。   吕蔷想到陆丽娜的贤惠能干,想到她是为了爱吕葳才将自己送去丹城学艺,他不恨陆丽娜,陆丽娜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太爱吕葳,陆丽娜用自己的死,用自己沉重的母爱赎清了她的过错。   吕笙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离去。 ☆、第198-199(上)章 大乘中期   吕蔷静默立在祖先石像前,眼睛看着石像下陆丽娜的牌位,“母亲,你希望我幸福、快乐,可是我怎么能看你操劳了一生的吕家落到害死你的母子手里。吕葳是故意的,他故意用放纵来伤你的心,害你心力交瘁,你看看他现在,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是他们三个人害死了你,是他们让我们母子阴阳相隔。   我不会原谅他们!   儿子不会堕入仇恨中,对于我来说,吕家是我应担负的责任,我会如母亲对儿子的期盼那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那年,我要离开吕家去丹城,母亲曾语重心长地与我谈话,希望我用心学习本事报效吕家的养育之恩,你说,‘在吕家,身份有多高,身上的担子便有多重,而你也是吕家的一部分,身为吕家的一员,就得担负起自己的使命。’   母亲,因为你的话,儿子回来了逼。   虽然母亲不愿我回来,说这里是龙潭虎穴,可儿子必须回来。   我是母亲的儿子,我会是吕家最优秀的子孙,我一定会证明给母亲看。我要让伤害过母亲的人,羞辱过我的人看到,我们母子是最尊贵的、最好的。绂”   洪飞雪看到此处,问:“师兄,吕蔷心里真的没仇恨?”   “仇恨肯定有,但他更想证明自己,有陆丽娜那样优秀的母亲,他便有了追求的目标。”   吕蔷迎娶了丹颜为妻,在接掌城主府后,用了三年的时间便恢复了陆丽娜打理的模样,而丹颜更在陆丽娜留下的管事、老仆襄助下,越发有了陆丽娜昔日的风范。   吕葳因行事荒唐,到底被吕蔷开祠堂后赶出器城吕氏嫡支,被划到偏支庶房里,令他带着妻妾去了小镇上落脚,从此没有大宴会不得再回器城居住。   林蕙卑微地臣服在吕蔷夫妇的脚下。   丹颜抱着小儿子,看着满地撒欢拿着泼浪鼓的大儿子,冷着声儿道:“林姨娘,三老太爷闭关了,这笔开销自然是要取掉的,你屋里照例是一个婆子两个丫头的例,超过这例,便违吕家的规矩了。”   “可是……三老太爷的下人还在,是不是得给他们……”   丹颜道:“他们没有侍候的主子,什么也不干,有得饭吃就是恩赏,还敢领灵石,想领灵石就得干活,我们城主府可不养闲人。没事就下去!”   林蕙望向吕蔷。   他只作未见,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几页,便抱了大儿子,教大儿子写字。   待林蕙离去,吕蔷方道:“何必给她好眼色?”   “师兄,我知道分寸,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她到底是三老太爷的女人,算是我们的半个长辈,不好太过刻薄。”   “她多谋几个灵石定是接济吕葳,这些年吕葳糟蹋的灵石还少?”   “她接济再多,也不够吕葳花使,也就吕葳能干出来,把侍妾送往青楼抵嫖\资,可真够新鲜的。”   吕蔷淡淡地道:“明年就让长子学习修炼之术,火木灵根,不错,我吕蔷也算后继有人了。”他抱着大儿子,笑盈盈地走了。   一边的陪嫁婆子道:“夫人,你怎么不直接告诉城主,你得了先夫人留下的小札。”   “休提此事,城主的心里,婆母最是个能干完美的人,我也是因得了她的小札,才能做得这么好。”   那个小札上还记录了各家的往来账目,一些在账簿上找不到的,都记在里面了,同时,陆丽娜提到自己年少时算计娘家堂姐之事。   这日,丹颜把那本小札给烧了,那些过往的秘密,她会烂在肚子里,再不让任何人知晓。她也做母亲了,她明白一个母亲的心,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孩子的面前,便是自己不吃也要留给自己的孩子,大抵,这就是世间最伟大的母爱。然,陆丽娜为了吕蔷,牺牲自己的修为与性命只换他的平安,这样的母爱便是丹颜也不一定做得到。   她敬重陆丽娜!   夜里,丹颜独自进了祠堂,焚香之后,轻声道:“婆母,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吕蔷师兄身边,师兄的修为进展很快,这都是你在天保佑的。我得回去了,愿婆母在天有灵早得安息。”   对于洪飞雪这时灵时不灵的开启时间洞术,石玉魂很是无语。   此刻,突地见空中出现寻了很久都不见的漩涡。   洪飞雪大嚷道:“师兄,可以回去了!”自己率先跳进了漩涡。   *   石玉魂紧跟其后,依旧是吕家的祠堂,眼前却是城主吕妲领着三名吕氏子弟在祭祖。   洪飞雪又回到了原有的世界,这一趟未来之旅,让她看到了一场人世变故,空间、时间、生死、因缘、善恶、是非的悟念各有进阶。   “你们代表的是我器城制符术,今次一定要顺利晋级。”   吕筝静立在一侧,眸中静如死水。   吕箫怪异地打量着少城主吕笙,这么多年,最大的对手居然是他的同胞幼弟,后来他后悔却已晚了,现在吕笙   tang成为新出炉的器城少城主、未来的城主。   “我等一定谨遵城主教诲!”   城主吕妲对吕笙道:“吕笙,这是你第一次带着族中弟子参加大赛,一定要沉稳,我与几位长老猜测,洪宗师定会现身,据我们的调查,洪宗师是楚国洪家合倾族之力、乾坤宗倾全宗之力大力培养的精英弟子。”   听打听到可靠消息称:这可是乾坤宗精英弟子中的精英,倾全宗之力培养,自有过人之处。   而楚国洪家,也因为是洪宗师的本家,一时间水涨船高,名扬苍原大陆。   这样的大人物,只可讨好,不可开罪,既然已经开罪了洪飞雪,就得设法修补。   城主吕妲道:“她不仅在编修功法上有极好的天赋,丹器符阵样样精通,如果遇见了,你一定要与她示好,争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孩儿明白!”   “去吧,带着弟子前往器城,为父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希望你们个个都能成为更高级的符箓师、符宝师。”   洪飞雪与石玉魂相顾一笑,二人随着器城的弟子出了器城,寻了个避静的山林现身,开始易容改装,这一次,洪飞雪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石玉魂四十多岁,   *   符城。   洪飞雪与石玉魂为了避人耳目,选了个不大不小,闹中取静的符仙客栈住下。   天字七号房正对着楼下大厅,厅上已经坐了不少或来瞧热闹,或为参赛的制符师,七嘴八舌说得好不热闹。   “听说今次的制符师大赛改规矩了。”   “新人一律从一品制符师开始。”   “这和往届还是一样的。”   “不对,不对!这怎么会一样,从一品制符师开始,端看你的符是几品,你要是制出一枚五品的,只要属于上品,便可直接晋为五品,这一至五品在符一场比赛;这六至十品可都在符一场比赛。两边赛场皆备有一位符宝师、一位十品符箓师作评委。”   “符宝师做符一场的评委?”   有人面露疑惑。   “听说乾坤宗的洪宗师入世游历,器城慧眼不识珠闹出了笑话,竟无评委认出洪宗师炼的阵棍、驱毒灵宝银针,惹得乾坤宗的三老祖动怒,将洪宗师炼的灵宝全都拿走交给了丹城少城主择日拍卖。听说全都是晋级灵宝,有些宝贝即便飞升仙界还可以继续晋级,整个苍原大陆大中宗门都抢疯了,人人都想得到这几件宝贝。还有传言说,洪宗师打造的菜刀,竟有烹饪功能,但凡是它切出来的菜,往锅里一炒,美味无比呀!”   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甚至带上了神话的色彩。   洪飞雪控抑不住,“难不成这洪宗师炼制的菜刀还自备了调料不成?”   大厅的众人立时脸色俱变。   这是哪来的修士,居然质疑?   洪宗师是整个苍原大陆的传奇人物,对修真界的修士贡献最大,谁不给她几分薄面,居然有人质疑,这是不是来捣乱的?   立有人气恼喝问:“哪来的修士?不懂就不要乱说,洪宗师本事可大了去,她心怀苍生,一点不藏/私。这消息可是丹城弟子说的,哪里有假?那可是灵宝菜刀,说是能随主人修为晋级,可以晋为下品仙宝菜刀。”   那菜刀是能晋级,最多能晋级上品灵宝,还不至晋到仙宝吧?   这是哪个说的?简直就是以讹传讹。   就因为她能炼出下品仙宝的宝衣来,这些修士对菜刀能晋为仙宝的传言更是坚信不疑。   那掌柜的立时在大厅一揖手,“这位道友,请对我们的洪宗师敬重些,要是再有质疑,我这小店可不能留你们。”   另有修士不悦地道:“指定是小地方来的,不知道洪宗师的大名。”   “我看也像。”   洪飞雪揖了一下手,与石玉魂进了屋。“这些人也太夸张了。”   石玉魂笑道:“定是符城主下令,否则不会做此改动,他笃定你会来参加大赛。”   “还好我扮成男子,看他们还能认出我来。”   石玉魂笑道:“你进屋歇着,我拿着你的名帖打听一下,你是何时下场应赛。”   “那我歇息去了。”   石玉魂道:“我要看着你睡,待你睡熟了,我就离开。”   洪飞雪正要回拒,石玉魂暗自掐诀,洪飞雪被困意包围,很快就睡熟了,石玉魂拿出一枚丹药,捏破之后化成一缕丹雾,他看着丹雾被洪飞雪吸入,“感悟了道念意境,再有固乘丹雾相助,你又该要晋级了,很快就能追上我。师妹,我可是为了等你,一直将修为压在大乘后期巅峰。”   他笑着留下一缕神识,去外头打听洪飞雪下场应赛的时间。   洪飞雪倏地睁开眼,“不会这么离谱吧?她睡个觉也要晋级?难不成是因为前往未来停留几十年的原因,好吧,那石像是逆时间禁制。   这逆时间禁制   似乎自来就比顺时间禁制要难。   她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生界修炼。   晋阶完成,她竟快速升到了大乘中期巅峰。   步入大乘期,不是说晋阶很难,哪怕是小阶都很难,可到了她,竟比炼气期晋级还要顺畅。   洪飞雪在生界里大吃了一顿,又拾掇沐浴了一番,继续扮成男子模样方才出来。   石玉魂进来,就看洪飞雪坐在桌案前喝茶,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师妹,你晋阶了?现在是多少级?”   “大乘中期巅峰。”洪飞雪不解地道:“义父和师尊说,修为越高,晋阶越慢,可我发现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对,我也是后期晋阶极快,我与师妹都是天才人物,不能按他们的套路来说。”石玉魂装出惊讶和欢喜,接过洪飞雪倒的茶水一饮而尽。   洪飞雪看着他傻傻地递着空杯子,又蓄了一杯。   他再一饮而尽。   洪飞雪挽了个手诀,从储物戒指里取了一篮子的灵果,“师兄吃这个吧。”   石玉魂道:“我去瞧了一下,此次参赛的人不少,虽然我们报名得早,可你被排到了乙组九百九十九号,大后天才方轮到你下场,现在还打听不出是上午和下午,只有明天参赛的按号排出来了。哦,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洪师姐了。”   洪师姐,洪媚云,洪飞雪的母亲。   “她借洪家的名额参赛?”   石玉魂摇头,“照着往届的规矩,甲字组有宗门推荐,乙字组则是散修,她是乙组编号。倒比你报得早些,明天下午是乙字组比赛,她是三十五号,明日下午就要下场应赛。”   洪飞雪道:“明日一早,我们去擂台瞧热闹。”   夜里,她进入生界再次重温了制符术,从一品到十品符箓都练习一遍,再制了制宝,这可不像是炼丹,只要有丹方,就能炼制,但因炼丹师的技术有高有低,出来的丹药便参差不齐。炼丹赛时,一品丹药就是一品,她最多能炼制成超品;也不像炼器,原是普通的器材,一不小心又炼出超品的灵宝。符箓是规定死的,你画的一品符箓,就算最好品质上也只能是超品,却不可能将一品符箓变成二品。   松长青站在制符室外,摇着扇子道:“天帝娘娘,你已是仙符师,怎的还制这种低级符箓?”   再一凝眉,却将洪飞雪拿着一张偌大的魔兽皮,将不同的符箓替在这兽皮上,“我是在制符箓谱。”   “符谱?”   “对啊,分成三卷,一至五品的,六至十品的,下品、中品、上品符宝,苍原大陆最高级别的制符师是乾坤宗的黄静守,他是中品符宝师,而我不需要高出他们太多,考一个极品符宝师就好。”   梅素贞欠身行礼,轻声道:“主人,这种事怎是你做的,交代一声,让我们来做。”   洪飞雪嘿嘿一笑,“素贞的话说得不错,你来弄第一卷,又称梅卷,汇聚一至五品的符箓,回头记得请大松作序写上功用。大松,你来弄二卷,简称松卷。”   音未落,就听到钟雄的大洪钟一样的声音:“飞飞,还有我呢,我做什么?”   “钟大叔整理熊卷,汇聚下品、中品、上品符宝。”   松长青摇着扇子,“你又要做什么,取这么难听的名字,梅卷、松卷、熊卷?”   “梅卷整理成偌大的兽皮,再抄录一卷,松卷嘛抄录六册玉简,熊卷两册玉简。记得在加上梅、松、熊的特殊印记,以此证明这是正本原录。”   松长青恼道:“为什么我的是符箓卷,我要整理符宝卷,松是何等高贵,你竟然划为二卷。”   “你们自己商量,我去练习制符。”   洪飞雪见有人帮忙,立马开溜,准备着捡现在。   钟雄不知何意,傻傻一笑,“大松,你想要整理三卷,你来整理便是,不过整理好后,让我抄上一份,这符箓、符宝够齐全,比我瞎琢磨强多了。”   松长青冷声道:“回头记得把你的大熊掌印刻入玉简,也便分辩真伪。”   “飞飞为什么要我的熊掌印,这实在奇怪!”   钟雄想不明白,松长青却知道,洪飞雪这么做,一有防伪之意,二便是不想抢功,让苍原大陆知晓这是他们之手,虽然她没道破他们的名号,可是洪飞雪却将松醋、熊矾的制作方法流传到苍原大陆。炼器师们学到了此技,便一直叫这名字。   *   翌日一早,洪飞雪与石玉魂便站在擂台赛场外。   赛场上,每个制符师都有一个单独的芥子空间,里面是一间制符室,材料自备,这是符宝师大赛,有十品符箓师晋级为下品符宝师的,还有下品符宝师晋级中品符宝师。   整个苍原大陆,只得乾坤宗黄静守是中品符宝师;仙霞、通天二大宗门各有一位下品符宝师,符老祖也是下品符宝师。   黄静守坐在评委席上,一双眼睛盯着三位晋级中品符宝师。   “没看头啊,实在没看头,老子可不是看他们的,我是等着入世历练的小师妹,这丫头去哪了?她最是爱热闹的,肯定会现身。八、九、十品符箓师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人,这擂台都没坐满,唉,现在的制符师水平越来越低了,不比我们那时候肯用心学习。”   旁边坐在符城主笑着应声:“黄前辈说得是。”   黄静守道:“那三位准备晋级中品符宝师的,嗯,勉强有点看头,你爹的手诀不错。”   符老祖岂止是手法不错,而且炼制符宝所用的魔兽皮也与仙霞、通天二宗门的符宝师完全不同,这二位符宝师一个是符殿殿主,一个是符峰峰主,皆是大宗门里制符术数一、数二的人物,参加完这次大赛,他们也是此次大赛的评委。   石玉魂低声道:“你看仙霞宗符殿主的制符法子,将分剥成三层的兽皮重新炼制,再重新画符,将魔血绘成符箓通过一遍遍的绘画,直炼成金色。”   如果说符箓是一个纸上的平面符,这符宝就是一个立方体,其面越多,威力越大,符宝若做到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正面,那么它的威力就很最大化。   而仙符则是在符宝威力的基础上,再进行一次扩大,符宝的威力能超过符箓,便是因为它是由至少六枚或十几枚符箓组成,而画符箓的纸也变成了魔兽皮,用的血更多,将魔兽血炼制成金色,这可是需要繁复手诀来炼制。   洪飞雪现在看的是通天宗符峰主炼制魔兽皮与提炼魔血的法子。   他做得很小心,将魔兽皮炼制去除杂质后,便开始提炼魔血,这样的魔兽皮与魔血威力更大。   制符师大赛是一个交流、学习的平台。   洪飞雪广袖上的手开始不停学习他们的手诀,即便他们的手藏在广袖下,还是被她的雕魂眼看得清清楚楚。   制出一枚下品符宝,需要许多的时间,就像是炼宝师要炼出一件下品灵宝需要数日甚至更漫长的时间。   接连两日,洪飞雪都在擂台周围观赛。   这日,符二场的评委、司仪领着二女一男来拜见黄静守,“禀黄真人,这三位选手是今届符赛场的优胜者,这是他们制的符箓,请黄真人点评。”   黄静守闲着无事,先接过一个,“九品敛息符,不错,当属上品,画符时的力道均匀,功效也极稳定。当评为九品过关。”   着浅蓝衫子的年轻女子垂首道:“多谢黄前辈!”   黄静守确定不是洪飞雪后,又取过一张,“十品防御天网符,你画的?”他问的却是洪母。   洪母应声:“是我画的。”   “不错,这开赛才两日,你就升到十品符箓师,继续努力。”   “谢黄前辈。”   黄静守取了自己的“乾坤宗静守真人”的印章,盖上自己的大印,写上“十品符箓师。”几字,又在另一个女子的名帖上写上“九品符箓师”。   最后看了那男子的符箓,看一眼,再看一眼,“来人,取了符纸、魔血,着他当场给我画一个符箓。”   众人不解。   那男子身子颤,“请真人治罪!”   “耍着好玩吗?用买来的符箓应赛,这张十品符箓至少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无论是纸张还是笔迹都不是现在的。”   制符师里不乏女子,这也是今岁有两个女子成绩突出的原因。   洪母、紫衫女子在司仪引领下去了事务室,换了新的参赛编号,等候着再次晋级。   洪母凝眉一思,当年洪飞雪自从那高人前辈处得了一至二品的符箓,并不会什么符宝,而她会的符宝,也是乾坤宗书籍里查阅,又与符殿长老学来的几个,能不能晋级为下品符宝师,洪母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既然来了,便得一试。   丈夫洪安邦是七品炼丹师;二叔洪安民也是中品灵宝师;她自己经过几十年的努力,终于成为十品符箓师。   第199章符箓大赛   符城主大喝:“好大的胆子,骗人骗到制符师大赛了,来人,将此人抓下去,查明来历,公布其行为。”   有人听说此届的规矩有改,少不得要来蒙混一番,要是过了赛试,这也算是往后的一条出路。   洪飞雪盯着符老祖,他用魔兽皮炼制了一个球体物,却在一边留了口子将东西翻面,在上面画了一个个反体符,所谓反体,就是在背看是正确,但在正面看却反的,心头惊异不已,画完之后,他开始炼制,用虚空画符的法子快速将符箓打入球体,再将球体翻过来,又有外头不停地打上虚空符箓,一个符宝从几千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符箓组成。   完成这一切后,他又将符宝球叠了起来,压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块纸张模样,不停的炼制、压缩,最后变成长三寸,宽二寸的寻常符宝。   反体符!   这还是洪飞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法子,还有符老祖的炼制法子很是特别,不愧是符城老祖。   仙霞宗符宝师又是   另一种法子,他是双手画符,五指皆动,这一点与洪飞雪,一旦划出,便是一串符箓落到兽皮上,这样做也能加快制作符宝的速度。   洪飞雪低声嘟囔道:“我应该寻一个炼器炉,这是符城,不知道有没有趁手的炼器炉卖。没有炼器炉,到时候我如何提炼兽血、兽皮,啊呀呀……”   石玉魂低声道:“不就是炼器炉,买不着趁手的,我给你炼一件。”   “现在炼,来得及么?”   “来得及。”   夜里,回到客栈时,洪飞雪进了生界练习。   石玉魂则帮她炼了一个小巧的炼器炉子。   翌日,石玉魂陪着她下场应试。   偌大的符一场里,一排便有二十人之多,竟坐了满满的二十排,每人桌前都摆着编有序号的的符纸。   司仪大声道:“各位选手进场,各取号签,请对号入座。”   待众人坐好,评委抽签,“每组第十七号选手上场抽签,抽中什么,这一排的选手就制什么符。”   选手抽一个,司仪便大声宣布:“照着规矩,每个人要制三张符箓。第一组,火灵符;第二组,敛息符;第三组,隐身符;第四组,防御金剑符;第五组,攻\击雷符……”   洪飞雪没动,而坐在那里将符纸铺好,又在那儿提炼魔血,最后看血的纯高满意了,又将符纸给炼制了一番,一些选手早已经制好了,拿着签号牌走上评委席,唯有她还没有开始画,这样怪异的举动,早就吸引了司仪与评委的注意。   “洪宗师爱热闹,许就来参加制符师大赛了,洪宗师是乾坤宗倾全宗之力培养的精英弟子,修为高,精通丹器符阵,据传她是万千年来,苍原大陆上真正的天才……”   待第二组的选手陆续上台,洪飞雪站在最后,不紧不慢地拿着自己的签号牌与符箓。   石玉魂站在人群里,顿时汗滴滴,小师妹,不带你这么玩的,用制符宝的法子来绘符箓,你让人家怎么评。   这敛息符也有一至十品,你这敛息符,要是绘在魔兽皮上,功效不错,可你是绘在符纸上的。   司仪生怕开罪了人,一双眼睛打量着洪飞雪,这明明是长胡子的男人,只是这动作……   一想到这许是女子装扮的,心脏砰砰乱跳,又记得符城主的教导,让他们都小心些,这可是洪宗师入世历炼,开罪不得,得供着,她随便丢几样东西,那可是宝贝,是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   司仪笑着道:“前辈,你看看这位选手的符箓。”   这是符一场里制符水平最高的仙霞宗评委,他接过符箓,立时微眯眼睛,“你制的是敛息符?”刚落音,又道:“九品敛息符?不!不对”他一脸凝重,生怕判断失误惹来笑话,“是十品敛息符?”末了哈哈大笑,“我说洪师妹,你把符宝术用在符纸上,真真是暴殄天物。”   “这位真人,在下可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你不会连男女都辩不出。”   仙霞宗评委凝了片刻,只两息,很快又笑了起来,“我要是男女不辩,岂不是白活了,师妹这装扮不错,哈哈,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来,来,我请黄师兄、符老祖过来点评一二。”   洪飞雪立时有些气馁,“无聊得紧,还没玩呢,就被你们认出来。器城的人太笨,你们也太聪明了些,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没意思,这就被你认出来了。”   仙霞宗评委笑道:“洪师妹,你也太贪玩了。黄师兄这几日天天念叨着,符城主请他下山当评委,他早前还推三阻四,一听说也许你会来,这才下山当评委,走!走,黄师兄念叨着要请你吃饭,好久不见,洪师妹近来可好?”   有很久没见么?   她对此人一点印象全无。   感觉他说话倒是替黄静守说的,她与黄静守分开不过几月吧,算算她早前闭关的日子,好像有些日子没见了。   整个符一场哗然了,声声“洪师妹”旁人不知道,可他们却知道,这指的洪宗师,是整个苍原大陆都为之轰动的人物,传说此女是真真的天才。   早有弟子飞野似地去禀报。   几人刚到符一场门口,石玉魂就现出本相,冷冰冰地望着仙霞宗评委。   吓得人后退了一步。   洪飞雪一个转身,掩了男子衣袍,收了人皮面具。   石玉魂恼道:“你这老怪,小师妹还没玩呢,就被你搅了。”   “搅都搅了,即来之则安之,二师兄,黄师兄说要请我们吃饭,今儿就好好地吃一顿。”   符老祖闻讯,带着符城主到大门前恭迎洪飞雪大驾。---题外话---又加更了哦!! ☆、第199(下)-200章 多功能符宝   石玉魂冷着脸,不带半分笑意,令人一望生怯。   黄静守像是见到了救星,“洪师妹啊,你近来跑到哪儿去了,可让我们几位师兄想念得紧。前几日,丹城拍卖会,师妹炼制的灵宝兵器、菜刀拍卖出了天价,就是那储物袋也被抢破了头。”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炼灵宝吧?”   “不是,不是,符阵一家,我是制符师,也是阵法师,师妹是个中姣姣者,想与师妹切磋一下制符、阵法技艺。”   直至这次洪飞雪一鸣惊人,大家才知道,她的丹器符阵很厉害,可乾坤宗就拿她当编修功法的宗师了,居然忘了她其他的本事绂。   一个人怎么能如妖孽,精通这么多的东西。   太离谱啊逼!   但是他们,拥有一项也行。   “黄师兄,我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几品制符术,就想试试看,我也上一回符城的擂台,看看自己是几品制符师。”   符城主笑道:“洪大宗师说自己是几品,那就是几品,我们几个绝对相信。”   “几品不是我说了算的,得用实力说话,这样吧,你们安排下去,明后两日抽个时间我上擂台应赛,待我画完符,你们告诉我是几品。”   石玉魂可不想洪飞雪与这样人在一处,冷声道:“择日不如撞日,就明早,师妹制完超品符宝,许天也该黑了。”   洪飞雪道:“如此……符城主去安排,明早我上擂台应赛,入乡随俗,我尊重你们制符师大赛的规矩。”   符老祖道:“改日吧,今晚我们符城宴请三大宗门的真人、洪大宗师。”   “不用改日,今晚随意吃些,待大赛之后再设宴不迟。”   夜里,洪飞雪再进了生界进行练习,这次练习的极品符宝、超品符宝,甚至还制了下品仙符、中品仙符。   “洪宗师现身了!”   “明早上擂台应赛!”   “她是几品制符师?”   “反正现在已经过了十品符箓师,深不可测,没人知道是几品。”   一些明日要应赛的选手,纷纷递上请呈,请求延后一日参赛,递来的请呈太多,符城主最终决定,暂歇一日,一日后恢复比赛。   *   天还未亮,便有无数制符师在擂台周围候着了,就为了让自己站一个好位置。   辰日一到,洪飞雪在符老祖、符城主、黄静守陪同下身了,所有大中宗门有名气的制符师相随左右。   洪飞雪揖了一下手,“大家可以任意看、任意学,我进去了。”   “洪大宗师,魔兽皮、魔血都备好了。”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迈入芥子空间,扫看了一下四周,在十余张四阶、五阶、六阶魔兽皮里,挑了一张四阶魔兽皮,这是一张四阶虎兽皮,她将兽皮放在缸里泡制,自己则转身坐到魔血桶前,取了一个灵宝炼器炉出来,将魔血倒入炼器炉里进行炼制,左手诀、右手符,其间她还取了一枚熊矾稀释到水里,取了十滴水进行提纯。   魔血提纯完毕,她将杂质与魔血分开。   早前有人不解,待她盛出魔血,那是一种红里带着金芒的符血。   “不愧是大宗师,便是这提炼符液就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还没开始制,这符液就如此纯净,不愧是大宗门全力培养的精英弟子。”   黄静守则在思忖:以前只以为她会编修功法,何曾想到,她的制符术如此高深,他自己练习了一辈子,只在中品符宝师上停留,而她到底是几品符宝师?   洪飞雪取了虎兽皮,将第一层连毛剥下,剩下的又分剥成八层,最后,她将八层虎兽皮连接起了来,在连接处又进行了二处炼制,最后竟让人瞧不出拼接缝隙。   哇靠!   这是炼器术。   他们学不来,可以跳过。   八层虎皮拼成了一张偌大无比的兽皮,她拿着符笔,沾了金血,快速地在兽皮上画符,右手画符,左手虚空画符,那打出的符箓、手诀又快又熟练,一看就是长期练习的,那一串串的符箓自她的左手飞出,就像是一条金光的符箓之河。   所有围观制符师一个个看着诧异,目瞪口呆的有之,惊诧叫绝的有之,还有的人更是不敢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制符师。   待洪飞雪在整张兽皮上密密麻麻的绘完符箓,她的左手也打完了。   “天!那绘上去的符箓会变化,每一个都能有数种变化……”   洪飞雪再将兽皮圈了起来,制成了一个个长方体的袋子模样,每一面都已经布满了符箓。   她将符箓方袋搁在炼器炉上,自己盘腿一坐,迅速地掐诀,双手划出一道金色的虚影,那是若干符箓化成的河流,可见她的手很快,快到每一个指头都能在瞬间化出一个符,那一动一颤间便是无数的符箓飞出,她再用力一推,符箫便落到了长方体袋子上。   静默!   tang   整个赛场一片肃静。   无数双眼睛看着芥子空间里的女子。   就在大家以为已经完成之时,只见她拿出一刀剑,从中一割,众人一片唏嘘。   这……   黄静守不知何谓。   洪飞雪却将化成四个方体的符箓,再用飞剑一割,化成了八个,又从八个化成了十六个、三十二个。   她这才停了下来,开始将三十二大小不一长方体按大小进行排列,先是收拢最小的,将最小的装的较大的里面,再将下一个进行融合修复,炼制成一个完成无缺的四方体,就这样大的套小的,层层叠叠,直将三十二个袋子炼制成了两个实心四方体。   她用手一吸,两只袋子被她握在手心,她在两侧一叠一压,变成了一个两张纸厚的物体,再抛至炼器炉上进行再度炼制,那是一对符宝,有半人大小,可在她的炼制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再变小,最后成为长三寸宽二寸的符宝。   洪飞雪抓在手里,解开芥子空间翩然而出,突然天地变色。   “不会是仙符吧?”   有人快速地后退,据说她炼制出的仙衣就引来了雷劫,快跑逃命。   空中探出一个雷将的头影,左右张望了一下,又隐于天空。   洪飞雪道:“各位评委看看,这符宝是几品的。”   黄静守拿过一枚在手,看了两眼,“洪师妹,这符宝就送我吧。”也不管洪飞雪应是没应,先揣在了怀里。   另一枚被符老祖拿在手里打量,“我看洪大宗师绘了敛息符、隐身符,还有雷弹符、御剑符……”   洪飞雪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黄静守道:“这是超品百变符宝?”   仙霞宗评委强势从符老祖手里夺过,符老祖早有防备,饶了过去,紧拽在手里不放,“我且试试。”他使了敛息符的手诀。   符城主惊道:“父亲,我看不出你的修为了。”   符老祖又使了个手诀,立时消失空中。   这符居然同时拥有敛息、隐身等功效。   仙霞宗评委恼道:“符老祖,给我们滚出来,你们符家想独吞此符宝,我不依,滚出来!”   符老祖现出真身,双手一揖,“仙霞宗师兄、通天宗师兄,我们符城给你们各赔二十万两灵石如何,我们符城是制符的,就让这百变符宝留在我们符城如何,就这一个符,又不能成几块,二位师兄以为呢,这二十万块灵石,算是我们符城孝敬二位的。”   “好!二十万块灵石,一块都不能少。”   仙霞宗评委立进赔着笑脸,“洪师妹,今儿可得参加我们替你预备的晚宴,符城主夫人一早就开始预备了,我们几个老家伙可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才来的。”   黄静守走近洪飞雪,“洪师妹,刚才那符宝我怎么瞧着不是寻常的超品符宝?”   石玉魂道:“还以为你们够聪明,也是一群蠢货!那可不是寻常的符宝,那是晋级符宝,最低设定是超品符宝,这也是上界仙人出来查看之由,发现只是一个超品符宝就离开了,一旦符宝的主人飞升上界,它就能晋级为仙符。”   仙霞宗评委一听,立时道:“符老祖,符宝得归我,我给你们二人一人二十万块灵石。”   符老祖笑道:“都说好的事,怎么能再改。”   洪飞雪在符城主热情的招呼下进了城主府。   符老祖则与仙霞宗、通天宗的两位评委在那儿打口水仗,就差动手打架了。   符城主生怕自己的父亲被揍,低声道:“洪大宗师但请吩咐,唉,仙霞、通天二宗的老祖不会……打我父亲。”   洪飞雪道:“不会,不就是一个符宝,你告诉他们,是想学得符宝术还是打架,你去安排一下,允许是符宝师学习百变符宝制作术,但在这之前,你们各自预备,这制符大赛也得顺利结束。”   仙霞、通天二宗的评委都想要晋级的超品符宝,突地听了弟子说,暂时歇了心思。   符城主欢喜应下,更是跑前跑后的忙碌。   酒宴上,洪飞雪一高兴,丢了几本梅纹书籍出来,“梅卷,又称符箓谱第一卷,整个苍原大陆只此五册,符城主请人印发,你看这一本印出来要几块灵石?”   “回洪大宗师,许是三块下品灵石。”   “就三块下品灵石,印制散发,首次印发两千册。”   黄静守得了一本,拿在手里翻了一下,记录得很全,还附了说明及制作要点。   仙霞、通天二宗的也得了一本,另一位便是一个修真世家,对他们来说,能得到这样的珍本真迹,简直就得抢到了宝贝,后面翻印的,哪能如真迹这般好。主要是这里记录的符箓很全,许多还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黄静守满是狐疑:老子就是宗门制符术最好的,没想这洪师妹就是逆天,比他的制符术还高,这上面记录的符箓有四成未所未闻,见所未见   。   洪飞雪摆了摆手,“我这还有第二卷符箓谱五册玉简,简称熊卷珍本,这一册就不必印发,你们且做珍藏,第一卷的符箓够齐全,这一册讲的是如何成为更优秀的制符师。”   洪飞雪给符老祖一卷,又各给了三大宗门一卷,留下了一卷,笑道:“这一卷我自有安顿处。”   黄静守顿时跳了起来,正要出口,却听洪飞雪用密音道:“黄师兄急什么?我这还有第三卷,符宝谱,简称松卷,回头送回宗门一卷正本,到时候还不得由你去看。”   黄静守笑了一下,“洪师妹,这第二卷不该赏人,你可莫被这几人一哄,就如此大方。”   洪飞雪答道:“黄师兄说得是,第三卷简称松卷,孤本一卷,内容是符宝谱,关于下品至上品符宝的制作秘笈,符宝师必备,届时通过拍卖得到。”   她带了两分醉意,“各位师兄在,我得回去歇息,明日再见。”   石玉魂扶着她,这让二人之间显得异常暧\昧。   一离开宴厅,洪飞雪推开石玉魂。   “你没醉!”   “我当然没醉,我可好着呢。这次就与他们几个顶尖符宝师交流一二,也许我能从中感悟到什么也不定。”   符老祖将大赛的事交给符城主去打理,自己则一脸诚恳地陪在洪飞雪身边,时不时说些自己对制符上的一些看法观点。   洪飞雪时而沉思,时而回答,偶尔也会一些自己的疑惑,大家一起探讨。   仙霞宗评委听说后,也甩下评委不当,跑来陪洪飞雪。   黄静守则是:这是我的师妹,你们凭什么偷师,我也去。   于是,三大宗门的评委与符老祖都在围着洪飞雪转,另一中宗门的制符师得了空也来坐陪,大家一起切磋制符术。   符老祖为示诚意,还领洪飞雪进了他的制符术,自己演示一番制符术上用到的手诀、符箓等。   洪飞雪摇头道:“你一手划一个符,也能试着一指划一符,若是做到一指一符,待成之时便是五枚符,这样可以省时省力。”   黄静守道:“我来试试!”   他盘腿一坐,还果真划了五枚虚空符箓。   洪飞雪道:“五枚一样不算,得划出五枚不一样的符,这就需要心无旁骛,全心一致。”   符老祖道:“洪大宗师炼符宝时,我们看到你的手掌里出现了一条符箓之河,那可是像泉水一样喷发出来,这又是何神通。”   “这个……”洪飞雪面露难色。   黄静守恼道:“符老祖,这是我乾坤宗的秘密,乾坤宗不外传的秘笈——画符诀,乃是制符师修炼的功法秘笈。”   画符诀?   黄静守真能瞎吹。   洪飞雪的诧色只是眨眼间,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与一惯的平静。   通天宗评委:“我怎从未听说过画符诀,黄师兄,你在制符宝时也没用到啊。”   黄静守到底存着私心,这是乾坤宗的功法,怎么可以外传,不能外传的嘛。“不信,你问洪师妹。”   “这确实是画符诀,要诀只一句:将神识分成数缕,每一缕都能掌控符箓,一人画五枚,十人便是五十枚……”   第200章多功能符宝   几人面面相窥,用神识画符,这是什么画符术?   洪飞雪又补充了一句,“修炼此诀,首要是拥有强大的神识,否则一不小心就走火入魔,我且琢磨琢磨,要是推衍成专门的画符诀,以防后来者因画符走火入魔。”   仙霞宗评委忙揖手道:“洪大宗师英明!”   黄静守伸手一扯,将他拽到后面,“去!去!我师妹是否英明干你屁事,你们有多远走多远,我们师兄妹许久未见,要叙叙旧。”   仙霞宗评委并不生气,你让我走,我就走,走了我傻啊。   洪飞雪人实在,怎么有黄静守这样的师兄,瞧着就让人生气。   符老祖态度谦逊:“洪大宗师,我瞧你将炼器术运用于符宝制作术中,那么大一张的兽皮,是先画满符后再制作,这是为恐有落下,有漏洞,确保符宝的功效,可最后切割成小块之时,简直是巧夺天工,一个方体全是敛息符,一个方体全是隐身符,还有四重方体是防御、四重攻\击符……要用到何处,只用配合手诀启用,这计算精密。”   黄静守将胸口一挺,得意洋洋地道:“符阵一家,符老祖,你不会对阵法一窍不通,但凡会布阵,就定会计算推衍,我师妹也是一个阵法师,用阵法推衍术,推衍出哪一块用什么符,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符老祖立时面露汗颜,原想夸夸的,竟拍到马蹄子上了,原来这种技艺对阵法师就是小事一桩。   通天宗评委道:“黄师兄说得没错,这一方面就要运用到阵法师的推衍术,不过,洪师妹用得如此精彩绝伦,还是让我们佩服,看洪师妹制符宝,我等受益匪浅,不过我还有一些疑惑   。洪师妹是如何做到让百变符宝拥有不同的用法?”   符老祖道:“用不同的手诀来控制。”   黄静守道:“启动之法我们都知道,可其他符箓功能不会涌出来。”   洪飞雪笑了一下,答道:“百变符宝就像是一个密封的房间只有一扇门出入,没有门闩,没有门锁,出去一个人就锁上门,让里面的人出不来,直至外面的人进来,又一个人出去,这是一种禁制,在外头永远只保持有一人值守,而其他功能则被封锁在里面,若是你要同时开启所有功能,便要打开禁制之门将里面所有的功能召唤出来,这需要配合召唤手诀。百变符宝,不是寻常的符宝,它还是一个灵宝。”   如此一解释,所有人恍然大悟,能用到这样的法子,的确是别出心裁。   石玉魂静立在洪飞雪身侧,时不时警千他人:莫近我师妹,这是我的。   酒宴之后,大家都知道石玉魂忌讳,总与洪飞雪保持着一段距离,他们想进步,但又不能招惹石玉魂。   众人在制符室里,你一言我一句地讨论起来,偶尔彼此有疑惑处便说出来,有知道的就回答,甚至还有人开始亲自操作,洪飞雪便细心地纠正他们的手诀,还放慢动作让他们学习。   “符谱还没印出来?”   符老祖道:“里面的内容不少,还没印出来。”   “若是梅纹符谱一印出来,制符师就能掌控最基本的知识。”   “这好是好,可以后这符城怕是要少赚不少灵石。”说话的是一个中宗门的制符师。   洪飞雪若有所思,“三大宗门、符城做一至五品符箓卖,未免自掉身份。制一千个四品符箓最快二十日,而我制一个超品符宝也需二十日,一千四品符箓多少灵石?”   符老祖答道:“回洪大宗师,不到三千块灵石,这是最高价了,按零售价算的,若是按批发售卖价,就二千块灵石。”   “一个超品符宝多少灵石?”   “一百万块!”黄静守脱口而出。   立有人道:“黄真人,我出一百万块,你把那枚超品符宝卖给我可乐意。”   黄静守宝贝似地道:“我不卖,这可是我的宝贝。”   洪飞雪笑道:“所以不能同日而语。三大宗门与符城要做的中上等、上等与顶级符箓、符宝的生意,这些蝇头小利就留给散修与小宗门,你们吃肉,也得给人家喝几口汤不是?”   符老祖哈哈一笑,制符室里全都是笑声。   众人心情愉悦。   有符城弟子来禀:“老祖,制符台都摆好了。”   符老祖道:“洪大宗师请!”   洪飞雪迈入后院,就看到两排制符台,与赛场的格局有些相似,中宗门、修真世家的制符师生怕没他们的位置,各自落座,黄静守为首的三大宗门与符老祖也占了一个位置,洪飞雪开始给他们纠正一些错误的手诀,还将将正确的手诀演示出来。   “画符时,最忌情绪不稳,一定要心平气和,做到笔力匀称,这都是大家知道的,大家不知道的,我推衍一套制符师的吐纳平心诀,你们随着我的口诀试练一番,看看是不是有平心静气之效。”   这是传授功法啊!   所有人都盘好腿,连一边的石玉魂也随着洪飞雪的口诀运气调息,运了一个小周天,洪飞雪未再说话。   第一个睁眼的是符老祖,“洪大宗师,这平心诀确实能调解心境,一运此诀,脑海里想的都是欢悦的事。”   “我瞧符老祖用的一些手诀和手法倒也有奇特,尤其是反体画符的绝技。”   符老祖哈哈一笑,“我们符家祖上,曾因为制作的灵宝失效,便是因符文写在外面被雨一淋而致,自那以后,先祖就想到了反符文写在内里的法子。与洪大宗师的法子相比,不能比啊!”   他又担心被三大宗门的指责藏私,清了一下嗓子道:“当年我练习反写符文时,便是对着背面练习,练了近二十年才能运用自如。”   “符家就没想过集阵、器于一体炼符宝?”   “哪能个个都像洪大宗师这样,丹器符阵样样精通,还是功法大宗师,我们……”他笑着摇头。   “符老祖未曾试过,怎么就否决自己的子孙不行,就好像一个人要吃米,要吃面,还会吃菜蔬,你们习惯了只吃米,为什么不度着在吃米的时候在桌上也摆上面、摆上菜蔬。”   不能学吗?   就像是现代社会,第五个专业都不只是一本书,也会有十门、十几门,那些学霸们,还不是照样门门优秀,并没有科目多就挂科。   洪飞雪觉得自己,自己现在也只是五门,修炼功法、丹器符阵,五门功课怎会做不好,对她而言,也算是稀松平常了。   符老祖面有沉色,“洪大宗师说得对。”   “主攻制符,将炼器术与阵法术融于其间,去掉糟粕留其精华。”   黄静守则是面沉思:   我是不是也要学一点炼器术,自己在符阵上当属乾坤宗第一,再会一点炼器术,许就能提升灵宝等级,而且还可以自己炼阵柱。   洪飞雪都能学这么多,他为什么不行?   此念一动,黄静守欢喜起来,心情愉悦。   洪飞雪扭头时,道:“现在我们每人都拿出自己最高水平制一个符宝。”   一侧早有符城弟子搬上了无数的魔兽皮、魔兽血,大家逐一上去挑选,洪飞雪依旧只挑了四阶魔兽皮,这次是两头血狮兽皮,这是一种带着火属性又生性嗜杀的魔兽,将兽皮泡到药水里,取了一粒熊矾投入。   黄静守问道:“这是熊矾?”   她没答,算是默认。   “师妹分我几粒。”   洪飞雪手一摊,黄静守递了个小瓷瓶,她倒了几粒,黄静守嘴里道:“多给几粒,再多给几粒呗。”   石玉魂恼道:“制作秘方已经公布,你不会自己制。”   “材料不值钱,可这炼制麻烦,我又不懂炼丹、炼器,哪里制得出来。回头我去找妙手,从他那儿弄一些来。”   符老祖笑道:“前些日子,符城的器堂弟子配了些熊矾,黄真人若要,我送你一瓶。”   仙霞宗评委立马道:“你送他,没道理不给我一瓶吧。”   “你们要,从灵石里扣,一瓶一万块灵石。”   “符老祖,我看你掉钱眼子了。”   他给黄静守,是给洪飞雪面子,人家是同门师兄弟,他为什么要给仙霞宗,早前还和他争抢东西,他可是实打实给了二十万两灵石,他请他们来做评委,这是惯例也是规矩,洪飞雪用的材料是他们提供,凭什么要把符宝送给他们。   通天宗评委道:“不就是一瓶熊矾,回家找你宗门的器殿弟子取一瓶。”   仙霞宗评委想到自己与器殿不和,就连两殿的弟子都是针锋对麦芒,他宁可在外头买,或是自己配制,也不要看器殿上下的嘴脸。   符老祖学着洪飞雪的样儿,将魔兽皮泡在水缸里,放了一颗熊矾,黄静守也挑了魔兽皮与兽血。   洪飞雪坐到制作台,取了自己的炼器炉,抛一张火灵符进去,“这是中品提炼兽血术,让兽血更为纯净,其实早前,三大宗门、符老祖的提纯之法也不错。”   她也是从其他人的提纯法子里得到了启示,想到了这个法子。她取了一个瓶子,“熊矾一比一百稀释的水,根据用量多少加入,从三滴到十滴不等,若是制百万符箓,就加十滴,十万加一滴,符宝通常都要用到十万以上的符箓,你们看着加,不能太多,太多就会减低血液浓度,太少又起不到提纯作用。我的提纯方法是将血液进行升温,不能让炼器炉温度太高,控制在三十八度为宜。”   “洪宗师,三十八度是什么意思?”   石玉魂歪着头,这听着有些熟悉,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与手臂温度一样就行,手试温后,感觉到温热为宜。太过,就会降低符血质量,之后便要设法保持这个温度,我称之为活血提纯度,因为这魔兽活着时的血液温度,就像是在活血中提纯。”   果然是大宗师!   连提纯的法子都想到得如此奇妙。   众人跟着学样,昨儿夜里,便有人去采买了炼器炉来,符城买不到,也寻了弟子驭剑去弄,这会子几乎人手一个炼器炉。   血液在三十八度温中停留了一个时辰,洪飞雪便开始反复的过滤,用的是纱网,一边滤,一边打着手诀、还加入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符箓,有人拿着梅卷符谱对照,发现这是种炼器、炼丹会用到的提纯符。   跟样学,最差也是下品符宝师,一学就会。   洪飞雪过滤完毕,将符血倒入大盆里备用。   众人发现每个人提纯后的兽血比早前精纯了不少,同样的法子,洪飞雪滤出来就闪着光芒,而他们的虽隐约也有些许光芒,却不如洪飞雪的精纯。   洪飞雪开始分剥兽皮,其他人也开始剥自己的,有的只能剥出两层,更有甚者就不会剥皮,索性就那一层,可看别人剥,自己不会,气得头上冒汗,索性将魔皮移到洪飞雪泡过的水缸里,不停地用棍子搅动,在别人剥了两层后方才捞出来,居然真的分剥出一层,心下大喜又继续剥,原来是泡制的水里加了熊矾药水的缘故。   心里暗道:回家后,我也要弄熊矾。   洪飞雪剥了两张皮,一张剥了十五层,便是整整三十层,开始将皮连接起来。   石玉魂也没嫌着,也在一边剥皮,他没剥出十五层,竟然也剥出了十层。   黄静守吃惊地咂咂舌:“米办法,我们乾坤宗就是出天才,三老祖第一次学,剥了十层,让我等常制符宝的人可怎么活?”   大家从生涩到熟练,从缓慢到快速,也将魔兽皮给拼接起来,拼接处刷了粘胶,加了炼制手诀。   拼接完成后,洪飞雪开始用符笔画符,动作极快,划了   一大片的敛息符,又一大片的隐身符,还有一大片防御符箓、攻\击自卫符箓,密密麻麻,重重叠叠,不留死角与空白。   画完之后,她将每一块不同属性的符箓再切割开来,每一块都制成了四方体,先是隐身符方,用手一挥,将隐身符体置于炼器炉上炼制,她一手掐诀,一手打符,那一串串如符河般的符箓就重重叠叠加地落在符体上,与早前的符箫融为一体,每一个符箓都仿佛变成了立体的,每一次打入,都给符箓增加了一分立体感。   完成之后,她又将隐身符放到炼器炉上炼制。   众人看着她如何做,跟样学,也切了隐身符炼。   就这样从早上到晚上,符府的下人送来了一些糕点,给洪飞雪预备的最是丰盛,洪飞雪吃了几口继续炼制。   不远处,符家的制符师们也在跟着学习,虽然动作生涩,却学得极是认真。   再另一边,各中型宗门、修真弟子也在学,洪母便是其中一个,她并不告诉别人,洪飞雪是她的女儿,而是像普通制符师一样的学习。   五天后,洪飞雪炼制完成了几样符箓,开始将所有符宝方体放到炼器炉上二度炼制,打出了不同的手诀,这一次她加快的速度,挥剑将符箓从中割断,切成不同大小的符箓,“通常防卫符宝在第一层,再是敛息府、攻\击符、隐身符……”顿了一下,“这可以根据你们各人的设置不同置于不同层次,重要的之后的数层融合炼制术,你们各自根本自己手里的东西进行切割,我这次炼的是同时炼制六个符宝,你们可以制一个或两个,随你们各人的心意。”   洪飞雪吃了一点东西,“若有感到疲劳的,就施平心诀。”   可这个时候,谁愿意休息,众人都关注着洪飞雪。   她飞剑一切,空中便有几十个大小不等的符宝方体,她再施手诀,小的套大的一个又一个就被套进去了,待完成之时,空中只得六个符宝,这一次是十二层百变符宝,她放慢速度,让众人看清她的手诀,又用右手画符,也让众人看清她每一张符箓,掐完两套,画完两套符箓后,“此套手诀、符箓要连番打,每融合一层的符箓不同,打出的符箓便是相应的,左手打的是融合诀和巩固诀、提升符法诀……”   “各人尽快打诀完成复合式符宝的最后制作术。我一会教大家设制复合式符宝禁制开启之门。”   有了这话,众人各打各的符箓,左手并用,有的人习惯一只手打,又要掐诀,又要虚空画符,很是忙碌。   洪飞雪双的并用,左右手各化出一道符河,一道道的符箓被她打入空中的六只符宝上,那六只符宝在空中不停飞舞,有序地受符诀。   洪飞雪便开始设制禁制,动作即快,“你们莫急,稍后我留一个授你们如何设置。”   她制好了五个符宝,收好放下,只余下了最后一个,“这是设置禁制开启之法,就是在一层铁墙铁壁之门开设一道门,这道门可以随主人的召唤,让符宝拥有不同的功能,看我手诀。”   众人跟着学,随着她的手诀而动,“接下来是加入你们自己的手诀,由你们自己设置,这一块为防他人窃走符宝,你们藏在广袖下设置。”   洪飞雪把自己的左手衣袖垂下,只留了一条小缝,掐完了手诀。   “记住你们刚才的手诀,那就是你们打开符宝的门钥,一旦忘记了,你精心炼出来的符宝就成了一个废物。”   还真有人忘记了自己的手掐,当初他们是如何掐的呢?   想不起来了。   “现在,你们的门钥有了,门也有了,这门是开着的,我们要把里面数层符宝的功能请出来该怎么办呢?给他设置出来的路,让他们听从主人的召令,要设置出来之法,不同的符箓得有不同的手诀,看我手诀!”   洪飞雪挽了十几个手诀,“这就路引,召隐身符的,画出隐身符三枚开启。”   有人大惊失色地叫嚷:“我的符宝不见了,不见了,凭空不见了。”   符老祖大喝:“再有人吵嚷,立马丢出去。”   那人吓得再不敢叫。   洪飞雪道:“隐身符还在,现在发挥了隐身符功效,左手配合手诀,将隐身符与其他各层的符箓相应,往后一旦符宝启动一种功能,其他功能就会自动关闭,我不建议同时开启几种功能,这么做会加重符宝的负荷,但生死关头可开启几种保命。”   她快速地打出不同的手诀,这是开启、关闭各种符宝功能的手诀,片刻后,洪飞雪道:“隐身符与其他符箓融合一体,现在,我们要关闭隐身符,将敛息符调出来,让它了其他符箓见面相识,并成为一个整体。看我手诀!”   大家学过一遍,这一次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洪飞雪道:“敛息符启,敛息符关!调防御符!”   “防御符启,防御符关……”   “注意攻\击符,一旦召出,动作一定要快,否则你们会被攻\击符所伤。”   洪飞   雪双手一舞,一道符何一掠,就完成了。   只听有人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黄静守被攻\击符里飞出的符剑一掠,衣袍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大怒:“哪来的笨蛋?敢划破老子的宝衣,回头赔我。”   洪飞雪抬头一望,却是那边的九品符箓师、十品符箓师,有好几个符箓师都出了乱子,攻\击符有的发出符剑,有的射出符镖,惹得那一片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符老祖纵身一闪,使出手诀,快速把攻\击符给封了进去。   黄静守厉喝:“谁的攻\击符放符剑,赔我宝衣!该死的,这件宝衣可是我花了十万灵石请宝器峰炼制的,谁放的符剑?”   洪母怯懦地站起身,“黄师叔,是……是我!”   黄静守一看是洪母,立时咽了气,恼道:“不是说了让小心,怎么还让攻\击符伤人?算了算了,看在是本门弟子上,不与你计较。”   要是换成旁人,今天非大御大块不可。   洪母可是洪飞雪的亲娘,他不能真拿对方如何,好歹得给洪飞雪几分薄面。   黄静守恼怒地看着另几个狼狈的符箓师,“你们……唉,怎么说你们,九品符箓师,也跑来凑什么热闹,这攻\击符控制不好是要好伤人的,下次别再里头加攻\击符了,真是的!十品符箓师都不是,就敢制下品符宝,还是复合式符宝……”   众人虽然被训骂了,可心情大好,证明他们会制符宝。---题外话---万字大更!!求月票! ☆、第201章 集体晋级   符老祖捧着自己制的两个符宝,“请洪宗师点评!”   “符老祖,不错啊,这才几日功夫便制出极品符宝,长进非凡,你这是十五层复合式百变符宝,可防可攻,很好。”   符老祖早前可是中品符宝师。   大家想着因洪飞雪无私授艺,受益颇多,彼此恭维几句,却人人面带感激地看着不远处的洪飞雪。   黄静守撇下宝衣被割破的事,捧着符宝走近洪飞雪,“洪师妹,我的这个呢,是十七层。”   符老祖怕招惹洪飞雪不快,没敢用十六层的,也没用十八层的,而是只用了十五层,黄静守倒好,用了个十七层的逼。   十八层多功能符宝是洪飞雪制出来的,即便符老祖制出来,在功效时远不如洪飞雪所制的符宝,便制了个十五层练手。   石玉魂道:“回头,所有极品符宝师在一起比划一番,看看谁的最厉害,最后一名降为上品符宝师。同此理,所有上品符宝师也比试一番,三成人降为中品符宝师;中品符宝师比试,三成降为下品符宝师;下品符宝师再比试,三成降为十品符箓师。”   这里来学习的人可有六十余人,想来大家也是赞同的。   黄静守道:“我没意见!”   仙霞宗评委道:“无意见!”   通天宗评委更干脆“附议!”   洪飞雪道:“我只评你们几人的,其他人的由你们点评。”接过黄静守的,“极品符宝。”   仙霞宗、通天宗两位评委也都评了极品符宝。   四人又评了上、中、下三等符宝。   石玉魂炼制的符宝也评为极品。   于是乎,浩浩荡荡一群人移到了擂台,拿着自己的符宝开始彼此攻击,这是不能动用法术,只能用符宝进行互相攻击的擂台。   石玉魂看不惯黄静守所为,比试的时候份外卖力,战斗力大开,黄静守的宝衣更是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怎么会?我这可是十七层的,是十七层。”   “黄静守,层数多就好吗,你信不信,你这符宝连符老祖的符宝都斗不过。”   “我不信,三老祖一定暗里使了法术。”   “符老祖,你来与他打,他还不服气。”   符宝斗,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来观战。   黄静守看着自己的符宝从空中跌落在地,竟自动开启了防卫符,一脸不解,“明明有十七层。”   洪飞雪开口道:“层数多,并不一定就够好,你的防卫符防卫有余,而攻\击符却力道不足,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石玉魂道:“早前的规矩你可是答应的,你现在只是上品符宝师,不能晋级极品符宝师,你服是不服?”   “愿赌服输!”黄静守拾了自己的符宝,攻\击符威力不够,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想了一阵也不得法子。   另一边,中品符宝师开始了一场激战。   符老祖道:“黄真人是唯一的一个上品符宝师,其他人制出最好的便是中品符宝,有十八人,另有三十八人是下品符宝师,剩下的人能制出单用符宝,许是百变符宝对他们太难,竟没学会。”   “这些人是八品符箓师?”   “是,还有一部分天资略差的九品符箓师。”   “挑一些优秀者评为下品单式符宝师。”   洪飞雪蓦然抬头,发现洪母亦站在符宝斗场,正拿着她的符宝与另一名女修相斗。   符老祖道:“乾坤过的洪媚云,中品符宝师,虽说最后出了点岔子,她制的六层符宝功能稳定,被评为中品符宝师。”   洪媚云在快速掐诀,开启了防卫与攻\击双重功能,对方打不到她,却被她打倒在地。   “你开启了防、攻功能?”   洪媚云道:“你也可以的。”   可这女修竟不知如何开启双重功能,在那儿干着急。   洪媚云道:“道友不记得自己的防御功能门钥?”   女修一脸茫然,洪媚云演示了一番,她方才回过神来,快速掐诀开启了防卫功能,势均力敌,两方相持不下。   时间在点滴流逝,一些三轮落败的符宝师被宣布降级。   符老祖忙碌地给定了级别的制符师盖上印章。   黄静守原就是个争强好胜的人,这会子发脾气,“老子放弃评点权,别问我,别问我!”   符老祖笑了一下,仙霞、通天宗的二人倒是爽快地盖上印章。   通天宗评委打趣道:“黄静守,你可是本届唯一一个上品符宝师,比我们这几个极品灵宝师都厉害。”   黄静守觉得他们在嘲笑自己,“你们就得意吧,乾坤宗三老祖会炼器,从不曾学过制符术,居然把我们都打败了,丢人啊!太丢人,你们不应该回去找块豆腐撞死?”   仙霞宗评委笑道:“你都不撞死,我们为甚要撞死。石老祖是洪师妹的师兄,定是洪师   tang妹授了他制符术,洪师妹一点拔,我等连晋两级,石老祖与洪师妹相处日久,只是学得制符术,他是极品符宝师,我们服!”   黄静守哑然。   想到自己原应该是极品符宝师,却只是上品的,心里有些郁闷。   制符师第一榜、第二榜已经张帖出来了。   次日一早,所有人都聚在符城红榜前张望。   最上面写着“超品符宝师,乾坤宗洪飞雪。”   极品符宝师:乾坤宗石玉魂,仙霞宗、通天宗名列其中,符老祖排名第四;上品符宝师:乾坤宗黄静守;中品符宝师十三人,洪媚云名列其中;下品符宝师十七人;下品单式符宝师二十六人。   “啊,今年怎么有这么符宝师,这晋为符宝师不是很难吗?”   “你是质疑吗?洪宗师点拔传授了符宝制作术,这可是公平比赛后出来的结果。”   “这单式符宝师是什么意思?”   “制作功能单一的符宝,比如敛息符宝,又比如隐身符宝,只能有一种功能,但其他符宝师却能制作出多种功能的符宝。”   “多种功能?”   “一符宝多用,可敛息、可隐身,还能……能防御、攻\击等等。”   “这样的符宝价值不菲吧?”   “那是自然,符城这次是主办赛事方,所有晋级符宝全都收回去了,再过半月会公开拍卖。”   “听说洪宗师制的晋级符宝,便是飞升仙界也能使用。”   “超品符宝,谁不想拥有。”   大多数的制符师,是第一次制作符宝。   有不少人都舍不得交给符城。   然,符城有规定,不交可以,必须得付给符城材料费,这一计算下来,单式符宝也得付一万块下品灵石,这复式符宝付的灵石更多了。   洪母付了八万块下品灵石才将自己制作的符宝给赎出来,这对她而言,有着深远的纪念意义,在符阵停留了几日,便与另两名乾坤宗晋为中品符宝的弟子结伴回宗门。   正要登云舟,与洪母斗符宝的女修追了过来:“洪道友,请留步!”   “鲜道友,你有事?”   鲜女修笑了一笑,“上回……你说让我去下洪城洪家,我想过了,愿意去那儿做制符师。”   “你先随我去乾坤宗,回头我让洪家派人来接你,鲜道友请!”   洪飞雪还没来得及与洪母说话,洪母便先行离开。   几人在符城城主府住了下来。   *   这日,符城主来寻洪飞雪。   “洪宗师,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此次拍卖第二卷真迹符箓五卷,第六至十品符箓师;拍卖孤本第三卷符宝制作术一卷内附下、中、上***符宝制作术。”   洪飞雪淡淡地道:“拍卖所得灵石,送回乾坤宗。我将这几卷交给你们,已设禁制,不到拍卖时不得打开,否则里面的禁制会抹去内里的文字,一旦拍卖,需滴血认主,之后,只有与其有血脉关系之人方可开启,这六卷玉简是灵宝玉简。”   符城主小心翼翼地接过六卷玉简。   黄静守眼馋得紧,待符城主离去,方道:“洪师妹,你先借我一卷瞧瞧。”   洪飞雪使了几个手诀,施出传功术,将第二卷内容传授黄静守,“你慢慢消化吧,领悟透了,我再授你符宝制作术。”   这几日,洪飞雪与符老祖等人进行交流,受益匪浅,在体内生界进行了融合贯通,又与松长青、钟雄一起讨论学习,松长青还重新研究出数种仙符,将仙器术、仙符术进行融合,炼出来的防御、攻\击性仙宝功能更加强大。   几人一起重新整理、完善了新的符谱,在洪飞雪早前拿出的符谱基础上又增加了十几种符箓、符宝。   之后,又一道研究阵法。   *   苍原大陆有阵法师,阵法师大赛规则与丹器符赛不同,阵法师会进入阵城后山——百阵山进行历练,百阵山设有从一品至十品阵法,需要所有阵法师闯关后并恢复其阵法,其评定标准有三:一,闯关时间,分为不合格、合格、优秀三等;二,对阵法的破坏程度,破坏最小即为优秀,破坏一般即为合格,破坏太过严重则是不合格;三,闯关后再对那一阵法进行恢复,这算是布阵考核,也分为三等:不合格、合格、优秀。   不同等级的阵法师闯不同等级的阵法,再对这阵法进行恢复,以备后来者再闯。   两天后,便是阵法师大赛。   黄静守此刻在洪飞雪的房门外急得团团转。   石玉魂双手环抱,漠然着带着审视地看着黄静守等人。   在院门方向,还有几个人影掠过,不错,他们是黄静守的两个得意弟子,又有乾坤宗阵殿殿主关真人、旺副殿主二人。   符城主一揖手,低声道:“孟东道友,洪宗师还没出来?”   孟东,黄静守弟   子里最擅长布阵、解阵的一人。   乾坤宗弟子听闻,黄静守等人得洪飞雪指点授艺之后,制符术连晋两级,这次几人要参加阵法师大赛,特意赶来符城,等着与洪飞雪同行。   偏,几人都畏惧石玉魂。   他就像一个雕塑、门神一般地伫立在洪飞雪的门口,急得几人团团转,从符城到阵城还是两日的路程,再不过去就要晚了。   黄静守正要开口,石玉魂冷声道:“小师妹在闭关,黄静守你敢吵她,我便一招将你赶至十里外。”   黄静守低声道:“三老祖,阵法师大赛就要开始了,再不启程就晚了。”   “你担心晚了,可先行启程。”   “三老祖,大家都是一个宗门的,还分两拨去,这不好,知道的,说是洪师妹有事耽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乾坤宗失和。”他赔了个笑脸,对着外头喊道:“孟东,带你师弟先一步赶往阵城,告诉阵城主,就说我与你洪师叔稍后抵达,你洪师叔在闭关研究阵法。”   孟东揖手答道:“是!”与另一个弟子相继离去。   关真人冷声道:“符城主,你……不赶路?”   符阵一家,符城主除了会制符,也会布阵。   符城主笑道:“已令我三弟先一步去了阵城,若是后日我未到,三弟会与事务室的管事将我往后安排下场应赛。”   旺副殿主道:“符城主,适可而止,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学了我师妹的制符术,还想学布阵术,差不多就行,你先赶路,我们几个师兄妹要一道启程。”   很明显,对于洪飞雪给符老祖父子传授制符术,关真人、旺副殿主很不高兴,最厉害的阵法师就应该在乾坤宗。   符城主道:“洪宗师是贵客,我身为主人,贵客在家,不敢远行。”   妈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真是如此吗?分明就是冲着偷师来的。   黄静守恼道:“你爹不是在吗?你夫人也能招呼,我们几个还能把你的符城给拆了,要不是我们的师妹在闭关研究阵法,我们早就走了,这不,这苍原大陆的狼太多,我们得帮师妹赶狼。”   石玉魂冷冷地盯着黄静守:要赶狼,这是他的活,什么时候黄静守也跳出来了。想到黄静守缠着洪飞雪讨这要那,他厌烦得紧。“你们都不用等小师妹,自有我陪着,你们都去吧。”   “这……”   黄静守还未说完,石玉魂身子一闪,化出一道残影,用手抓住他的衣襟,“黄静守,敢不听我的,信不信老子吞了你,滚!一个个马上离开,不许再在周围打转。”   黄静守面容煞白,若是旁人这样说,未必会如此,可石玉魂可干过吞食本门弟子内丹、元婴的事,便是二老祖石破天也拿他没有法子。   关殿主忙道:“三老祖歇怒,我们这就离开,现在就离开!”拉了黄静守就往外头走。   旺副殿主道:“符城主,你也别耽搁了,我们几人同行,走得快些,还能追上孟东师兄弟。唉……”   他们来这里找洪飞雪,就是想提升阵术。   若不是此次洪飞雪屡屡展露锋芒,整个乾坤宗都不会知道,洪飞雪在丹器符阵四方面也是个中翘楚,且是修真界的顶尖人物。   她,就像是夜空里一颗明亮的星辰,任谁也无法忽视她的光芒,即便满天繁星,她一定是最亮的一颗。   洪飞雪是在一日后出的关。   辞别了符城主夫人,与石玉魂启程前往阵城。   然,原以为黄静守早已经走了,刚离符城,便在空中遇到了停在那儿不动的云舟,黄静守正与关殿主、旺副殿主在那儿吵吵嚷嚷。   “老关,你瞎折腾,我布下这七品黄沙阵容易吗,你把我的阵破坏了七成,现在是出来了,你这是闯关还是破坏?”   “老黄,你是天阵峰主不错,你把我困在里面,就不让我出来了?还不许我破坏,我不破坏,你准备把我困在里面多久。丫丫的,我们同门,你拿我当妖魔,在里面又是降魔符又是镇妖剑的,要不是老子闪得快,就被你大御八块了。”   “老黄,你这回太过了啊,我们是同门,你这手段太狠了。”   黄静守“嘘——”了一声,示意他们别说话。   关真人不解,正要开口。   黄静守神秘地道:“是三老祖的云舟,洪师妹出关了。”自己率先奔出,站在舟尾一望,果然不远处行来一艘金灿灿的云舟,双手一揖:“弟子拜见三老祖。”对石玉魂行礼,眼睛却搜索着坐在石玉魂对面的洪飞雪,在两人中间隔着一个奇怪的像棋盘一样的东西,上面了无数的小格,中间又有两色棋子。   这是……   黄静守纵身一跃,上了石玉魂的云舟,“啧!啧!洪师妹,这是什么宝贝,像棋不是棋,像柱不像柱。”   “闭关这些日子,我除了推衍阵法,还研究了一个新式玩意儿出来——阵棋,以棋为   阵,我布下了一个九品阵法,正请二师兄破阵。”   关真人、旺副殿主也纵身上了云舟。   关真人一转身,打了几个手诀,将自己的云舟收好。   石玉魂凝眉思忖。   洪飞雪低声道:“三位师兄是几品阵法师。”   黄静守道:“我是八品阵法师。”   关真人道:“七品阵法师。”   旺副殿主道:“七品。”   洪飞雪挽了个手诀,立时就召出一个阵棋,只见她抓住一把黄沙样的东西一抛,立时就是一个八品阵法。   黄静守会意,盘腿坐在阵棋前,冥思苦想。   另二人也各有一个阵法棋,坐在那儿想着应对之策。   黄静守看了一眼,立时来了兴致,“设时间禁制,到了阵城我们还破了阵,岂不让人笑话。”   洪师妹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来破阵,定是有用意的,这是试炼,也是学习机会。   洪飞雪与松长青、钟雄等人研究阵法时,钟雄难得的玩性心起,便用炼器术炼了这样棋盘,松长青觉得不错,便画了阵棋,有点像洪飞雪现代记忆里的西洋棋,每一个圆棋子上有一根小柱,柱上盘着蟠龙,栩栩如生,等同阵柱。   因是专用的阵盘、阵棋,阵会变幻,你若是破阵不得要领,就会让阵变得更加繁复。   旺副殿主自以为找到了主阵眼,飞袖一甩   这阵棋设得颇是精妙,一旦布出阵局,签一发而动全身,你一动他就开始开启,甚至让你无法招架。   石玉魂盯着阵盘,突地盈盈一笑,手指一点,四十九个主阵眼被他吸走,然,就在他准备再破副阵眼时,却见整个阵棋光芒一掠,一些早前看不到的阵柱现出身来。   “这是!”   洪飞雪蓦地忆起,乘螭龙的修士便曾在魔兽森林的湖岛上布下了这样的阵法,松长青曾与洪飞雪推衍研究过此阵,“敖骨将军除了炼器是我们众人里最厉害、最有天赋的,其次便是阵法极其厉害,在下在器、阵之下远不及他。他最擅长的布阵方法是虚实共存,主副互换,隐现相依。”   敖骨……   她的神思一凝,耳畔都是松长青与钟雄的话,“天帝娘娘说到这敖骨将军,嘿嘿……属下不好说,不好说。”   松长青不愿说,但却提到了敖骨极其高超的炼器术及他超凡的布阵术。   以松长青的性子,若非敖骨实在厉害,他不会夸赞。   石玉魂是敖骨么?   他是躯体上的那颗心修炼幻化而成。   是什么,让松长青选择了跟随她,而非是留在石玉魂的体内生界。   如果石玉魂的前世是敖骨,照松长青的说法,石玉魂会很容易就破解此阵。   这个阵,其实并不是九品大阵,严格地说是十品阵法。   且是十品中的超品,属于半步仙阵。   敖骨原就是一个仙阵师。   她曾问钟雄,“钟大叔,如果我的前世是冬仙尊,石玉魂的前世便是敖骨?”   “今生前世,刻入灵魂深处的东西不变,就如你,前世今生都爱炒豆子,还爱将所有好东西都搜罗过来,什么灵果、灵花……你的喜好与习惯大多未变。你前世学炼器,就只炼宝衣,旁的一概不感兴趣。   敖骨将军知道你喜欢漂亮衣服,就专攻了炼器术,但他只给两个人炼衣服:你和他。便是我与大松,想求他炼一身,他也不应,他说他这辈子只给一个人炼衣服——便是飞飞你。”   给她一人炼仙衣。   石玉魂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是石玉魂为什么破不开这个大阵,在时间禁制下已有半月了,就算他不记得前世之事,这个阵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于他而言,应很简单才是。   照钟雄所说,石玉魂与敖骨应该是一样的。   敖骨霸道、骄傲,同时还很自恋,但他不是毒舌,他对所有人严格、冷酷,唯独于她,却是无尽温柔又百般呵护,他会因她多看旁人一眼而吃醋,他也会不顾一切地呵护着她。   这个人,真的是面前的石玉魂么?   她故意布下这样的棋阵,是对他的试探,亦是想知道石玉魂是不是敖骨?   她今生与当年的冬仙尊有着一样的喜好,就连容貌也与冬仙尊一般无二,冬仙尊身上拥有的灵根属性,她全都有。 ☆、第202章 阵盘   石玉魂盯着阵盘,“虚虚实实,我以为是主阵眼,其实是辅阵眼?我在乾坤宗对阵法也有涉猎,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阵法,太奇怪了。”   他就对此没有熟络感么绂?   还是,在屡次转世中,石玉魂的躯体部分已经另生了灵智,重新拥有单独的灵魂,躯体还是敖骨的一部分,那灵魂却不是数万年仙界的那人……   她曾经深爱的是真正的敖骨。   她现在所爱的……似乎不讨厌石玉魂,但又谈不上有多喜欢。   她看重石玉魂,却不能像当年冬仙尊那般炽烈地深爱敖骨。   洪飞雪轻声道:“二师兄,要不……我换一个阵法。”   石玉魂一抬手,双手拢在上方,像是护着小鸡的母鸡一般,“我便不信了,今次破了不此阵。”   “我提点你一下。”   “不用!”石玉魂果断回拒,他还不信,他今儿就破了不此阵逼。   洪飞雪叹了一声,盘腿打座,灵魂则进了体内生界,到了天丞府,与松长青以阵棋对奕,松长青布阵,她来破,他再布,她再破,就像是奕棋一般倒也自在。   云舟之内,原就设了时间禁制,而体内生界再有,算是双重禁制。   又一个阵法告破,洪飞雪险胜。   “大松。”她轻唤一声,“敖骨是石玉魂吗?”   松长青凝了一下,若有所思,良久,方缓缓地道:“你对石玉魂有情?”   她没答。   石玉魂待她极好,他们是师兄妹,也是一路走来的同伴,尤其这些日子,石玉魂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这份情深令人动容。   松长青道:“他只是敖骨的一部分,不算是敖骨。要么六分躯体的他合六为一,才算是真正的他;如若,你遇到左臂幻化的他,就遇到真正的敖骨。”   “左臂幻化的他是真的,那躯体所化的就不是他?”   “石玉魂只是他的一部分。天帝娘娘,有些只是我的猜测,他日自会解密,但现在请恕属下无可奉告,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天机。”   天机……   又是天机。   一句天机,令她不能再追问。   “大松,你曾说,如果石玉魂是敖骨,他最多只需七日便能解开九千幻虚阵,可是快一月了,石玉魂至今也未能解开。”   石玉魂不是敖骨!   可松长青不能告诉她。   又或者说,石玉魂只是敖骨的一部分。   但每一部分的敖骨,都有对她的记忆,松长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石玉魂有洪飞雪的记忆,而这记忆似乎并不全。   这里面牵涉到敖骨的秘密,知晓这秘密的人不多,当年敖骨是信任他,才将自己的劣势的秘密告知于他,他曾许诺过,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   答应了,就得做到。   即便现在追问他的人,是他的上司,是他倚重的冬仙尊转世,他同样不能说。   他只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天机不可泄漏。”   松长青问道:“你要把布阵术传授给苍原大陆的修士?”   “我有这想法,大松,你认为可行吗?”   “阵法一旦公布太多,对于大中宗门来说便是一种威胁。就如当初,你要我在符谱里写得详细些,被我所拒一样。有些符箓必须得靠他们自己来领悟,半遮关掩才是最好,能不能揭开神秘的面纱,端看他们的悟念与修为,最核心、威力最强的符箓不能收录其中,也是为了六界和平。   天帝娘娘,你虽是好心,但同样的事皆有两面,好与坏。阵法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是保护他们的屏障,一旦公布太多,反而易生乱。   这些人不想努力,不想自己钻研,便要坐享名利双收。制符术你留给他们的太多。越是容易得到的,便逾是不值钱。”   屏障,可以保护他们,可若太多的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屏障,就会是祸。   松长青顿了片刻,正容道:“有些不是他们一介下界修士该拥有,一旦拥有,便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待那时便不是福而是祸。   这就是我建议将攻\击符箓以模糊的文字介绍录入符谱的原因,寥寥几句带过,说有这个符,不愿将具体的符画出来,也只作介绍地讲有这样一种符,能不能画出来,端看他们的悟性。”   洪飞雪明白松长青的意思,他是不赞同她在阵法上公布太多。“这次我与他们讨论研究,不再亲自传授。”   “天帝娘娘明白便好,仙凡有别,你以前是不会过问修真界的事,你宁可关注凡尘,也不会关注他们,你曾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凡尘经他们还多几分纯朴与善良,更多一份感情,而他们是非人非仙般的存在,却将人命视为蝼蚁,将万千生灵当成他们的修炼资源,你不喜欢。”   洪飞雪细细琢磨松长青,待她回过味来,松长青已没了身影。   *   她出来时,黄静守、关真人、旺副殿主已经破了阵,石玉魂还坐在那儿发呆,黄静守三人叽叽喳喳地出主意。   黄静守用手一点画了个圈,被点中的阵棋便闪出一道光芒,“三老祖,以我看,这四十九个应是主阵眼。”   关真人摇头,“我看不是,刚才三老祖便击了四十九个主阵眼,以为是,结果怎么样,那就是辅阵眼,这个阵法布得太诡异了,虚实难辩,主副不明啊,这才是最棘手的。”   石玉魂凝着眉宇,“师妹,这个阵叫什么名字。”   洪飞雪启开双眸,“九千幻虚阵。”   黄静守颇有兴致地坐下,“这不会真有九千种变化吧?”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道:“其实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种变化,当年我还在洪家内学堂时,魔兽森林北湖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岛屿,上面布的便是此阵。”她若有所思,沉陷在往事,这个阵法是那个乘着螭龙的白袍修士布下的,如果石玉魂不是敖骨,那人是否便是真正的敖骨?   敖骨,她在鲁国东海幻境里看到的金甲仙将,那个让她瞧见就会激动,就觉悲伤的男子。   想到此处,洪飞雪不由得有纠结起来。   如果石玉魂不是主魂那部分,早晚有一日会面临着与另外几部分融体,她不想石玉魂被吞,可又有些期待真正的敖骨出现,如果不吞食石玉魂,真正的敖骨又如何出现?   关真人道:“洪师妹不会在那时就会破此阵吧?”   洪飞雪沉声道:“楚国几大修真世家,为破此阵各施神通,而洪家有一个子弟擅长阵法,得晓我对阵法有两分天赋,便将布阵术倾囊相授,我早前以为有八十一主阵眼,一招破去,可前脚刚走,阵法师父后面就遣下人告诉我,主阵眼又出现了。”   石玉魂惊异地看着面前的阵局,“师妹是说,这不是四十九个主阵眼,而是八十一?”   洪飞雪微微一笑,“准备的说,是八十一个辅阵眼,一百零八个主阵眼又三百六十五个备用副阵眼,这个阵的奇特之处是十二个字:‘虚实共存,主辅互换,隐现相依’。”   黄静守挫了挫手,围着阵局打了个转,“好厉害的阵法,瞧着级别很高。”   石玉魂轻叹一声:“我破不了此阵,都琢磨三月了,还是不得要领,每一次以为自己寻到的是主阵眼,结果总不是,这个阵法瞬息万变,一旦我破解不得,他会自己再生出阵眼来,就是吸阵盘沙土自成阵眼,其威力无穷。”   洪飞雪道:“这个阵最初设置是八品大阵,若因解阵不当,你越是解它他越是凝固,是一个晋级大阵,现在他是十品大阵,名字是九万幻虚大阵。”   关真人惊叹不已,看着那看着只得五尺宽、五尺长的阵盘,上面除了经纬纹,还炼制了山川河流的模样,在那山川河流之间设置了阵眼,就像是一片千里河山间设下的大阵,在这阵盘上,一块石头、一株小树状,甚至是一座山峰都有可能是其中的一个阵眼,而周围则是无数根的阵柱,阵柱支撑着这个大阵,仿佛与阵盘连接在一处的。   黄静守一揖手,“洪师妹,你把此阵解了吧。”   “在这九万幻虚大阵的十八万余种变化种,我只会几千种变化的解法,我现在解不了,只有等到会解的那一种时,才能出手去解。”   啊——   几人一阵唏嘘。   黄静守跃跃欲试,“洪师妹,能不能让我试试?”   “解阵师的级别不够,若是强行解阵,便会被反噬,若此人未被反噬,只能说明这人的修为极高,又或是他在解阵之时晋级了。”   黄静守急啊。   关真人、旺副殿主围着阵局直打转。   “洪师妹,嘿嘿……你帮帮忙,解了此阵,再恢复成八品九千幻虚阵,让我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洪飞雪在石玉魂对面坐下,双眸熠熠,“师兄,你还要试吗?”   石玉魂恼道:“我还不信了,今儿破不了此阵。”他突地起身,双手一拍,整个阵盘腾空而飞。   黄静守大叫一声:“我的个天,这可是宝贝!”   然,阵盘摔在地上却没有摔碎,反而“嗖——”的一声,一阵光芒四溢,华彩无限,那阵盘飞出云舟。   “又晋级了,这十品大阵之上是……是仙阵!”   石玉魂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以为自己可以的,可怎么也破不了。   他不如师妹,第一次觉得自己无用,第一次产生了自卑感,不让他破阵,他就毁了阵局。   然,被他这一摔,这阵受到重创,居然再度晋级,自行飞出了云舟。   洪飞雪转身追了过去,抛出一根绳子,死死地套出阵盘。   石玉魂与黄静守追了出来。   石玉魂来不带多言,从洪飞雪手里扯过绳子,“师妹,你来破阵,我来拉住它。”   一旦晋级为仙阵,就会被上天收走。   这到底是师妹炼制出来的,他有什么资格摔坏师妹的东西,还给师妹惹来了大祸。   天地间,风云突变。   洪飞雪快速掐诀,双手并用,额上渗出密密的汗水,双手一挥,阵盘上倏的一声,整个光罩轰然而塌,洪飞雪再快速掐诀,用手一点,阵法被破!   阵局化成了最初的模样。   洪飞雪诵了几句口诀,再配合双手,将阵盘化成手掌大小,快速收入储物戒指。   刚收好,洪飞雪胸口一阵腥热,“噗哧——”一声,吐出口鲜血,面容煞白。   “小师妹!”   石玉魂一把将她扶住,惭愧之容难又言表,要不是他一时气恼发脾气,就不会让阵局晋级,也不会害得小师妹为破阵受伤。   洪飞雪摆了摆手,没说一字,回到云舟:“我得进灵宝空间疗伤。”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生界。   梅素贞迎了过来:“主人你受伤了?”   “敖骨将军的十万幻虚阵太厉害了,我险些控制不住。”   “以主人的阵法造诣,要控制它不难,是不是有人胡乱解阵了?”   洪飞雪未答。   石玉魂解不开十万幻虚阵,还将九千幻虚阵晋级成了十品,阵法晋级,只能是解阵之人比他低所致。   照松长青所言,石玉魂应该可以解开的。   在她道破十二真言后,石玉魂还是不能解。   难道……   石玉魂并不是敖骨。   唯有六分躯体融合一人,才能让真正的敖骨出现。可是松长青,为什么又说她若遇到左臂幻化的那人,就算见到了真正的敖骨……   她想不明白。   如果左臂是敖骨,躯体心脏化成的石玉魂也是敖骨,为什么有这样不同的说法?   乘螭龙的修士一定是六分躯体的一部分,就像慕容傲是六分躯体的左腿一般,乘螭龙的修士是另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   头颅被镇/压在花仙府,躯体抛于东海,四肢被葬于至阳、至热、至阴、至寒之地。   洪飞雪在修炼室里闭关疗伤,耳畔却无限地回响着松长青说的话。   黄静守面带责备地望着石玉魂,他可不敢指责石玉魂,除非他活腻了。可是,你不会破阵玩什么破阵师,起步是八品,让我试试也不错,可你倒好,直接把那阵法晋成十品了,成险些玩成了仙阵引来雷劫。   洪师妹的身份未免太……太多了,太高了。   怎么她玩着玩着,一个个的身份都如此瞩目。   她是十品炼丹师!苍原大陆唯她一人,丫丫的,太诱人了,能炼冲乘丹、羽化丹,这可是大乘期修士的香钵钵。   她是下品仙宝师!炼出的宝衣引来了雷劫,有目共睹啊,不容质疑的。   她还是超品制符师,也是独一份的。这么多的身份,要是旁人有一样都得乐死,可人家还是业余的,业余的玩这么好,让他们专业的怎么活。   她是几品阵法师,晋为仙阵,她也能解开,可是师妹受伤了,能解说明就是厉害。   石玉魂沉默不语,他不知道洪飞雪伤得多重,但她吐血了,这让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他双手一拍,左手打右手,这该死的手,怎么就没控制出,居然掀翻了阵盘,如果不是落到地上,撞到云舟触到阵盘禁制,十万幻虚阵不会晋级成为仙阵,那么师妹就不会受伤了。   他宁可自己被人抽一百鞭子,也不要看师妹受半点伤害。   黄静守走到自己的阵盘前,凝着眉头,“这阵盘是怎么用的?”   石玉魂大踏步过来,打开阵盘下的侧盒,抓了一把金豆,用力一挥,“黄静守,解啊,有本事就解开这九品大阵。”   黄静守歪头看着侧盒,“金豆……”   石玉魂知他好奇,捻了两枚沙烁,用力一抛,立时化成了下头是圆,上头柱上有蟠龙的雕塑,“这可不是普通的阵棋,这是可以变化的阵棋,所落之地若是山峰,便化成山,若是树林,便化成树,若是河流便化成石,你想在这模拟山川上把阵眼寻出来,不费心思可是不成的。”   黄静守看着这阵盘,宝贝啊!   好东西!   是阵法师必备之物,可以用它练手。   大家都是人,可师妹的脑子就是不一样,这样的宝贝都能炼制出来。   “三老祖,要是我成功破阵,你是不是把这阵盘送给我?”   “黄静守,你这个笨蛋!自以为是,你是十品阵法师还是仙阵师,没破就敢谈条件,老子看你是找死!破!你要是破不了,就别去参加什么阵法师大赛,免得丢人显眼。”   破阵可是脑力活。   没一点好处,他为什么要破。   他又不是阵法宗师,又不能教他黄静守什么。   洪师妹让他破,至少人家可以点评,可以点拨,石玉魂   以为他是谁。   “你得保证阵没有损坏,最多只能损三成,损得太多,就不算过关!想要阵盘,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如果破了,这阵盘是他的!   黄静守眼睛跳了一跳,“三老祖,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破了,阵盘归我。”   关真人与旺副殿主此刻也瞧出阵盘的不同,连声道:“三老祖,我们也要破阵,请三老祖布阵。”   “七品大阵,是不是太低估你们,你们就破八品大阵,过关,送你们阵盘,过不了……对不起,没有!”   黄静守坐在阵盘前,先试着攻\击,让所有阵眼曝露出来,这是一个由八十一根阵柱组成的大阵,阵柱不是关键,主要是上面的阵眼,“三老祖,这不会是晋级阵法吧?”   “你攻\击八十一次后破不了,它就会晋级成九品。”   看起来不容易。   黄静守凝着眉头思忖。   关真人与旺副殿主更在琢磨自己的阵法,破好了,能赢到这阵盘,破不好,就得不到。瞧着这阵盘,指定是好东西,值不少灵石,重要的是,这是洪飞雪炼制的,只要是洪宗师出手,必属宝贝。   石玉魂盘腿坐在一侧,时不时回头望上一眼,师妹受了伤,也不知好些了没,都怪他,怎么就没忍住。   蓦然回首,却见黄静守在冥思中突地眉宇舒展,伸手一挥,开始攻击主阵眼,然而,整个大阵显出了阵法光球,摇了两摇,居然又更显凝实。   石玉魂冷声道:“黄静守,当初我破此阵,在时间禁制内用了五天时间,现在可过了七天时间。”   是不是刺激他的?   石玉魂会破这个阵?他不会破阵,就不会布下此阵,通常先是会破,领悟到此阵的要义,再是学布。会布阵的人,不一定会破;但会破阵的人,却一定会布阵。   破阵比布阵更重要。   布阵可以照着阵法书生搬硬套,可破阵却是考机警与理解,还得会抓住时机,因为阵法一旦启动瞬息万变,而所有的阵法不是只一个样子,它在变,而破阵的人也需要适时改变、调整自己。   石玉魂闭目养神,突然听得一阵大呼声,却是关真人破阵了,乐得手舞足蹈,“弟子谢三老祖赏,这阵盘就属于弟子所有。”   洪飞雪在空中出现身形,身上换了一袭湖色的衣裙。   “小师妹,早前的事……”   “不碍事,我已康复,也许是晋级太快,修为不大稳固,我在空间里巩固一下修为。”   石玉魂上下打量,“你现在是……是……”   关真人收好阵盘,站在旺副殿主身后,照着规矩,这破阵只能是本人,围着转了一圈,便不再说话了。   洪飞雪低声答道:“大乘后期小成。”   “又晋级了?”   洪飞雪点头,她曾记得大老祖剑圣与她说过,过了元婴期,便要注意自身修为了道念意境的同时精进,有时候道念修为不进,直接影响自身修为难进,所以,步入元婴期的修士,才会游历天下,才会多番试炼,亦才会有无数修士化凡入世。   无论他们选择什么,其实都是在领悟道念。   “师妹,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赶上我了。”   她是大乘后期修为,可是分身雪雪呢?好像还停留在元婴期修为上,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顺利晋入大乘期。   洪飞雪歪着头,带着疑惑地道:“师兄,我不该晋级这么快,快得修为不稳,否则只是破一个下品仙阵,我怎么可能受伤。我早前虽然磕凝灵丹、阴阳丹一类的丹药,可后期基本没再吃。我的修为晋级像是吃了丹药强行提升起来的,你说,有没有这种无聊人,趁着我不注意,在我吃的东西里加点料什么的……”   生疑了?   不会是说他吧。   为什么的的眼睛,就像是知道是他干的。   他是一片好心,他可不想独自飞升上界,他就算要飞升,也要带走心爱的小师妹。万一他不在,在如此优秀的小师妹身边群狼环饶,她到时候飞升上来身边跟着个男人,想想那场面,就让他抓狂。   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下药?算计师妹吗?不会吧!整个苍原大陆,除了师妹能炼出九品、下品丹药,旁人谁能炼得出来。” ☆、第203章 大能人主   他故作淡定,可眸光闪烁,虽只两下,还是落在洪飞雪的眼里。   洪飞雪厉声道:“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在背里动手脚,我就把他……”   “把他如何?”   “拉出去奸\了!绂”   “煎了,是下油锅煎?”   他的小师妹怎的如此狠,他是一片好心,她居然要下油锅煎人。   跟她玩清纯,洪飞雪一手叉腰,霸道欺近,另一手凿着他的胸口,“先下油锅炸,再捞起来放锅里蒸,完了,再投到沸水里炖,最后起锅切片爆炒……”   石玉魂心头拔凉,还好没承认是他干的逼。   那是固乘雾丹,炼成丹药易,将所有药效炼制成雾却不容易,那可都是他收集的丹灵与他夺来的元婴、内丹炼制,是大补之物,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偷偷儿给她吸了。   “小师妹,我想那个人再不会干这种事了,以你现在的修为,除了大乘后期巅峰吃羽毛丹、破乘丹,旁的丹药于你已经无用了。”   洪飞雪扬了扬头,依旧盯着他的眼睛,“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定要将他丢锅里煎炸烹饪,方解我心头之恨,我素来稳打稳修,被他一闹,我修为不稳,要是遇上同样的大乘期修士,我就是那个被挨打的。”   “怎么会?我会一直保护小师妹。”   “师兄,你说那个无聊得该下油锅的家伙,不会是你吧?”   “不是,不是,我保证,不是我,我炼不出那样的丹药。”   打死他也不能承认,这次小师妹受伤,原是他自己破不了阵发脾气引起了,而小师修为难稳,也是因他。   他心里一阵阵地愧疚,生怕洪飞雪知晓了真相不理他,他干了那么多坏事,怎么在小师妹面前会生愧疚心。   洪飞雪将视线移开,立时发现三个阵盘少了一个,“还有一个阵盘呢?”   关真人道:“洪师妹,三老祖赏我了。”   “师兄真是大方,十颗五行明珠、数万斤生铁炼制出阵盘就这样赏人了。”   石玉魂咂舌,“十颗五行明珠?”   仅此一项,就得不少灵石。   洪飞雪冷声道:“师兄不会以为,那是十颗豌豆,这阵盘一旦放大,可有十顷地大小,能化成真正的试炼阵,是我历时许久才炼制成的。”   这阵盘……可真是一个宝贝!   石玉魂一个转身,是的,他后悔了,指着关真人道:“给我交出来!”   关真人护着胸口,“三老祖,可是你自己说,要是我破阵,这阵盘就是我的了。”   “你早前收得太快,我还没检查呢,拿出来给我瞧瞧,你要是破损太过严重,就算不得过关。”   “我已经收下了。”   “拿出来!我没检查,你就敢据为己有。”   关真人可不敢不拿,一边取,一边嘟囔道:“洪师妹,三老祖真的说过,只要我破阵,损毁在三成以内,就将此阵盘送我,我真的做到了。”   “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破阵,没留意到损毁程度,你当时就应该提醒我检查一番,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说谎骗人,就为了哄宝贝。”   洪飞雪道:“这样可好,我再设下一个九品大阵,如果你能破,记住了,只要损毁在五成以内,我和师兄就把这阵盘送给你。”   九品大阵……   关真人一想都觉得有些难度,但是有重利在前,又是洪飞雪说的话,尤其是他听到洪飞雪说这大阵有十顷空间大小,这可是真正的灵宝,他想要,这不是灵石能买到的宝贝。   洪飞雪从侧盒里抓了一把金豆子,金豆子在空中旋转了一番,她突地使诀一压,立时与整个阵盘融体一体,她又打开另一边的银豆子,用同样的方法抛入大阵,完了之后,重新调整了一番。   “关师兄,你可以破阵了。”   关真人坐么阵盘前,这次是两种阵眼,会不会是虚实相加,到底哪一种是才主阵眼?   此刻,黄静守身子一颤,从怀里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孟东传音道:“师尊,你是八品阵法师,挑战九品阵法师大赛已经开始,因我说情,三位师叔随到随入百阵山,截止日期不变。”   黄静守淡淡地道:“知道了,我们明日便可抵达。”   “师尊,那我们师兄弟先下场应赛。”   黄静守看着面前的九品大阵,吐了口长气,这玩意儿太难破了,还没破就损毁了三成,看来他是得不到这阵盘了,既然是如此,就放手一搏,先破此阵,他还得赶去百阵山应赛。   拿定主意,黄静守连连打诀,然而,阵法并没有破,而是比以前更加凝实,“这是……”   石玉魂道:“大阵晋级了,黄静守你破阵失败了。”他连指了几个手诀,直击主阵眼,一旦击中,主阵眼的金豆便化成原形,落在阵盘上,他收了金豆,再击辅阵眼、副阵眼,大阵轰然而塌。   tang   黄静守吐了口气,巴巴儿地看着阵盘,“洪师妹,这阵盘能不能送我一个?”   石玉魂道:“十颗五行明珠,十万斤生铁,放大后是十顷地大小,黄静守,你可知这值多少灵石,而要炼制成阵盘,又需要多少时间?还有那些可布阵的金豆子,枚枚皆是灵宝……”   黄静守望着阵盘,真是想要。   石玉魂送出一个,连肠子都悔青了,这可小师妹花心血炼制而成的宝贝,怎能因他一句话就送人。   好东西,就该是他的。   他还没得一个,倒先便宜了关真人。   洪飞雪道:“你破阵失败,就不能得到。但你可花五百万块灵石买一个……”   “五……五百万块灵石?”   “这是本钱。”   黄静守哪里能拿这么多灵石出来,闷闷地叹了一声,取出自己的云舟。   旺副殿主破阵也失败了,此刻起身道:“黄师兄等我,纵身上了黄静守的云舟。”   “关师弟在作甚?他这是还要继续挑战么?”   “他已经连破两阵,难怪会心动,我们是拿不到阵盘了,他是想再试试。”   洪飞雪移到舟首,石玉魂立在身后。   时间禁制里,关真人还在凝眉破阵,万般无奈下,竟分出一缕神识,入阵寻找阵眼,这一寻觅之下,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   “师妹,再有半个时辰就到阵城,我们直接去百阵山。”   “也好。”   “三老祖、洪师妹,我想到破阵的法子了!”   石玉魂解开时间禁制,只见关真人用手一挥,击中六十四个主阵眼,阵眼立时化成了银豆,再一击,又有一百零八颗金豆掉落。   关真人裂嘴笑着,“三老祖,损毁不大,没到五成。”   洪飞雪凝了一下:此人对阵法有天赋,能这么快破阵,确实有些本事。“你是怎么破的?”   “外头总寻不到阵眼,我是分出神识化成一人入阵,一旦入阵就能瞧见里面的变化。”   洪飞雪道:“我破阵之时,也需得入阵细观内部布局,再看外部阵眼,内外结合,方可寻找到真正的阵眼,你能想到这点,并成功破了此阵,你到了百阵山便能闯九品大阵,假以时日练习,你一定会成为十品阵法师。”   “十品?”   关真人有些意外。   他现在可是七品阵法师。   洪飞雪肯定地点头,“这阵盘是你的了。我们已到了阵城,再有一会儿就到百阵山。”   *   云舟穿过了阵城上空,直入阵城后山广场,落在了众位评委面前。   众人见一艘金光闪耀的云舟抵达,早有阵城主起身相迎。   洪飞雪道:“阵城主,我从第几品阵法开始应赛?”   “洪宗师阵法造诣高深,你说几品便是几品。”   洪飞雪一路表现出的丹器符,哪样不是苍原大陆顶尖的,阵城主想着,素来符阵不分家,既然洪飞雪在符上造诣深厚,想来也是一个品级极高的阵法师。   洪飞雪不可开罪,器城便无意开罪了她,现在成了整个苍原大陆的笑柄。   “苍原大陆品阶最高的是八品阵法师,我就从八品开始。”   广场的另一头,是一道道的门,“一品道”、“二品道”……   顾名思义,一品道是通往一品阵法的道路。   阵城主揖手道:“请洪宗师留步!”   “阵城主有事?”   “请洪宗师应赛结束务必要到城主府参加宴会,也让在下敬敬地主之谊。”   “待赛事结束再议!”洪飞雪翩然进入八品通道,里面一条幽深的石板小径,两侧有三丈高的高墙,墙内只允三人并排而行。   石玉魂紧跟其后,再往前行,突地出现一个老者,揖手道:“二位不能同时闯一阵,这位前辈请闯其他的大阵。”   洪飞雪与石玉魂交换眼神,两人分开闯阵。   她走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出现的是一个宽约百丈,长约千丈的山谷,谷内花木茂密,有巨石、有凉亭,若非知道这是阵法师应赛场,会让人误以为这里是一处世外仙境。   洪飞雪启动雕魂眼,立时看到了空中的阵罩屏障,这座大阵是双层阵,内阵笼罩的是这个山谷,外头还有一个更大的阵,破开此阵有两种方法,先里后外,又或是先外再里。   要破阵,首先得知道这是什么样的阵,故而要知阵,再是寻阵眼,只要这两者无误,剩下的便简单多了。   洪飞雪突地双手一伸,快速掐诀击出四十九个主阵眼,再用左手化成一道金芒河击七十二个辅阵眼,内阵轰然而塌,而阵内损毁为零。   她驭剑而起,站在高空,只见空中掠过一面光旗:“请恢复内阵!”   她双手掐诀一挥一点间,   内阵恢复,而她已在内阵之外,寻到八十一主阵眼,再是一百零八个辅阵眼,一击即中,外阵破。   外阵损毁为零!   恢复了外阵,洪飞雪站在了阵外的出口,是一个山洞前,路边立有一块碑,“九品洞。”   进入洞中,最初一片黑暗,行得一程突地明亮起来,头顶有一个大洞,阳光就是从洞顶照入的,周围又有八盏长明灯。   空气里掠过一股发霉的气味,有滴水叮咚,似在奏乐。   洪飞雪四处张望,用手一击,立时出现了阵罩屏障,在屏障的光亮之下,整个山洞落入眼帘。   这个山洞很大,路径繁多,与魔族试炼地的蜘蛛洞有得一拼,想到此处,她发现这山洞与蜘蛛洞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道说……   蜘蛛洞其实是一个大阵。   如果相似的蜘蛛洞是巧合,怕是连她也不信。   这个洞,莫不是与魔族试炼地有什么巧合之处。   魔族试炼地是三万多年前人主给魔祖所建,是作为交换人魔试炼地而建的,那么这里……   洪飞雪从储物戒指里召出破阵斧,这里的阵眼是阵柱上的大大小小的长明灯,只有将主阵眼、辅阵眼一并毁去方可成功。   而这主阵眼与辅阵眼间是互换阵眼,就是说主阵眼与辅阵眼必须同时毁掉,慢一分都有可能增加这阵的防御度。   每一条路都设有阵眼,主、辅相加,相辅相承,年幼时的她,不识得那是阵法,误打误闯竟出了蜘蛛洞,或者说,魔族试炼地的蜘蛛洞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它存在的目标就是为了个九品大阵。   如果那是失败的试验品,那么这个九品大阵才是成功的。   这个洞与那个洞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寻好阵眼,她握紧破阵斧,一个快速的旋转,手诀发出。   砰——   大阵屏障一阵摇晃,两息之后,陡然消失。   洪飞雪扫视四周,快速将阵法还原,眼前出现了一条别样的石桥,踏上石桥,桥墩刻着“十品阵”三字。   过了石桥,便是一个小岛,岛上花木葱笼,鸟语花香,似又一个世外桃园,地上偶有白兔、狐狸奔走,狼嚎猴鸣之音夹杂其间,岛上长着几人环抱的大树,林间杂草、花木丛生。   洪飞雪连打十几个攻\击手诀,手诀一出直击大阵屏障,阵波摇晃,她驭剑飞至高空,俯瞰着整个小岛。   “十万幻虚阵,这是敖骨推衍自创的晋级八大阵法之一。”   松长青曾完整、系统地传授她敖骨自创的八大阵法,八大阵法基础设置从八品、九品开始,皆是晋级大阵。   钟雄当年也只能学到其阵法皮毛,而她深晓阵法的奥妙,此刻在这三万余年无人涉足的十品阵岛上看到这阵法,让她心头疑云顿起。   这阵法……   莫不是敖骨设置的?   可是九品阵洞像极了魔族试炼地的蜘蛛洞。   她微阖上双眸,努力想着其间的关联。   她得尽快破阵!   也许破了阵,所有的疑惑都能打开。   想到此处,洪飞雪开始寻找阵眼,十品阵岛原是九品基础设置,是有人故意通过攻\击让大阵自行晋级为十品,这不是一般的十品,而是十品大阵的超品阵,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半步仙阵,一旦破阵不当,就会随时让它晋级为下品仙阵,而被困于仙阵之中的人,很难顺利出阵。   一旦触动阵法禁制,阵就会开始自行运转。   待运到洪飞雪会破之时的变幻时,她快速掐诀,手握破阵斧,拼命击出。   哗啦啦——   被击中时,传出一阵撕裂之音。   当——   这是一种天崩地裂之音,就似瞬间要冰崩瓦解一般。   十万幻虚阵瞬间破阵。   整个小岛一阵摇晃,直惊得飞岛腾空,百兽齐啸,场面惊心动魄,仿似末世一般。   轰鸣声中,阵岛中央的水潭中升起了一个偌大的琉璃笼子,约有百坪大小,中央的石床上盘腿坐着一个黄袍中年男子,龙袍龙冠,双眸漆黑中带着死水般的寂静。   “三万余年了,终于有人闯入了十品阵岛。”   洪飞雪打量着此人,“你是……上界仙人?”   只有仙人才能活到几万年。   男子使了个手诀,琉璃笼子闪出阵罩光芒。   他衣着一袭明黄上的龙袍,头戴龙冠,约有四十岁上下,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子霸气,一股绝/世的寂寥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开来,让人瞧着莫名的悲伤,六界中,竟有人因寂寥让人悲伤得想哭。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被人困在此处,而这里更有三万年无人涉足。   洪飞雪道:“并非是真的琉璃笼子,而是一个固若金汤仙阵。”   仙阵将男子困   于其间,让他逃离不开。   那男子更是吃惊不已,“你认识此阵?”   洪飞雪怀疑男子的身份,为什么他会被人关在仙阵之中,而早前自己所破的大阵,是天罗地网阵,这是敖骨所创的阵法,钟雄是在回忆着照搬,后来又推衍进行改变,无论钟雄五万年怎么推衍、怎么研究,依旧不能将真正的天罗地网阵发挥出来,其威力只有敖骨阵法的六成。   光是这六成便极其厉害,而此阵精妙处在于也是一个晋级阵,基础级别是九品大阵。   洪飞雪道:“赶巧,我学过此阵。”   这可是仙阵,他被困三万余年,皆是因为这阵太过厉害,且还是晋级仙阵,无论他如何推衍尝试,即便是他曾经是苍原大陆级品最高的阵法师,可他被人下了阵法技能禁术,他不能推衍阵法,一推衍就会启动禁术,令他生不如死,只要他坚持,每每必会痛得昏厥过去。   他只能期盼有朝一日,有人解开大阵,让他得已解脱。   男子审视着洪飞雪,洪飞雪也在审视着他。   他穿的是一袭宝衣,但他却是实实在在的仙人修为,松长青是大仙修为,而此人也是大仙。   他是谁?   若是五万年前的某位仙人,她会联想到得自己的某位故人。   可他显然不是。   洪飞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将有可能的人都一一思忖了一个遍,脑子里灵光一现,“你是苍原大陆的人主?”   男子来不及恢复平静的脸上再度涌现一抹异容,“我还以为后世早已忘记人主的存在。”   三万五千年的人主,是苍原大陆最强大的皇帝,他原是俗世的帝王,后将帝位传位其弟,一心修炼,后人称其“人主”。   眼见并不是实,耳闻也并不全都是真。   人主对苍原大陆修士的最大的功德:终止了人类与魔界的战争、杀戮。三万余年前,人主与魔祖达成契约,他给魔族修士建一座试炼地,每年进献一批人类修士,带入一批人类修真界才有的灵草灵药进去,供魔族修士试炼,提供他们所要的修炼资源。而同样的,魔祖给人类也建造一处试炼地,每年将犯过的魔修送进去,并带入一批魔兽、魔界草药入内,人、魔两界的修士各自修炼,共同进步,互不侵\犯。   因为人主与魔祖的契约,苍原大陆拥有了三万余年的和平,人类世界更有三万余年不曾有妖魔侵入。   洪飞雪道:“人主不是早已飞升上界,你为何会被关押在此?”   人主看着面前的少女,这是苍原大陆的后来修士,瞧不出修为,可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流露出的仙符气息,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离开的机会,若是撒谎骗人,一旦对方觉察,就不会帮他。   然,他想让苍原大陆的后来者有飞升仙人,就必须离开,将那个秘密告诉更多的人。   “我因知道一个秘密,被上界仙人春仙君陷害,将我囚禁于此,设下封印禁术,将我办禁于此。两万五千年前,我终于冲破修为封印可以正常修炼,却破不了这九层叠加仙阵,尤其是最下面这层百万幻虚阵,乃是下品仙阵,我根本破解不了。”   洪飞雪道:“你是说上界春仙君花无涯?”   她知道春仙君的俗世名字?   人主揖手道:“你替我解开阵法,我必有重谢!”   “花无涯会因一个秘密囚禁你?我信。不知是何秘密?”   因一个秘密将人囚禁在此几万年,这样的惩罚不可谓不重。   人主端容道:“我劝小友还是莫要追问的好,知道越多对你越是危险,你且放心,我人主一言九鼎,绝无戏言,说了你若助我离开,定有重谢,且不会伤你半分。”   她虽好奇,却没再追问,对苍原大陆的人类来说,人主是对苍原大陆有重大贡献的人,他是修真界传说中的大能,对人主,洪飞雪是敬重的。   洪飞雪抬头望天,“越来越多的生灵逃离了这里,我需要将外面的阵法恢复。”   这一次,就照她的法子重布新的十万幻虚阵,花无涯设的幻虚阵只发挥不到六成的威力,是可晋级却不能控制,而我却能让他只晋小阶,永远不能晋为仙阵。   她腾空而起,取出一把金豆子,运力一抛,金豆子落下之地,或化成石雕、石碑,或化成花木,隐于阵岛之内。 ☆、第204-205章 魔君敖骨   人主透过层层阵罩,看到洪飞雪纯熟的动作,心里疑惑不已:此女竟会布仙阵,她到底什么来路?会破仙阵,会布仙阵,那定然是个仙阵师。可此女却非仙人,定睛细瞧时,他竟看不出此女的修为。   莫不是,她的修为比自己还好?   不对,若此女是仙人,他能感觉得对。   此女定然是用了敛息符之类的东西。   洪飞雪恢复了十万幻虚阵,重新回到水潭中央的巨石上,看着琉璃笼子里人主。   “天罗地网阵!”   她用手一击,阵法开启,胸手微抬,右手低放,准备好随时打诀使出法术,突地阵光一掠,她左手飞快划诀,右手使着破阵斧,二息间,天罗地网阵轰然消失。   将破阵斧往下一层一抛。   “固若金汤阵!”   她微眯着双眼,花无涯不仅会敖骨自创、推衍的天罗地网阵,还会固若金汤阵,可惜无论是哪个阵,还不如钟雄发挥得好。   钟雄能凭着一知半解的记忆自行推衍出阵法,想来花无涯也是一样。   只是,与原创者的敖骨比,他们还是差了太多逼。   松长青曾说过,八大阵法中,他是唯一一个学到敖骨阵法九成的人,其他人或五、六成,或七、八成不等。   她曾笑问:“七、八成的是谁?”   彼时,他摇着扇子并不答话,似在追忆。   她又问:“五、六成的是谁?”   “学得六成者,是钟雄,这只笨熊,以前我们要教他,不肯学,后来倒自己琢磨出来了。至于学得五成者,是春仙君花无涯;而学得三成、四成的是夏、秋二位仙君。”   “这是冬仙境的阵法秘笈,为何传授他们?”   明明冬仙境在各方面的实力强过那三仙境,最后却意外消失,使得冬仙尊殒亡的,强者为尊,强者活得最久,怎的在当年的仙界却偏偏相反呢?   松长青神色未改,“天帝娘娘,是你经不住他们央求传授的,而你只学得敖骨八大仙阵的七成,你只七成,又怎能教出比你还厉害的人?”   原来如此!   冬仙尊居然把布阵、破阵之术传授给了春、夏、秋三位仙君。可这,也不能造成冬仙境消失、冬仙尊殒亡,难不成这里面还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第一层:固若金汤阵;第二层:天罗地网阵;第三层:十面埋伏阵;第四层:寒冰烈焰阵;第五层:天罡阴煞阵;第六层:八方杀机阵;第七层:仙风魔雨阵;第八层:万沙一界阵;第九层:百万幻虚阵。   第八层是洪飞雪从未见过的阵法。   从第一层到第七层并未难度,一路顺畅地解开。   第八层时,洪飞雪已经疲惫不堪,盘腿坐下安歇。   此刻,天地动荡,她猛地张望天空,却是石玉魂正在破阵。   他……也是十品阵法师了?   她想过闯到十品阵岛的许是关真人,但没想到是石玉魂。   一破!   未成功。   二破!   还是未成功。   ……   直至十二几后,九千幻虚阵晋为十品大阵的中品阵。   石玉魂还在疯狂的破阵,一道道破阵光芒直击阵壁,大阵被击,阵壁光芒四射,在摇晃着晋级。   洪飞雪歪头看着万沙一界阵,手握破阵斧一击,立时大阵屏障上飞沙漫舞,仿若黄沙漫天,万沙一界阵,名称不错,可威力与敖骨所制的阵法一比简直没法看。   敖骨阵法过人,炼器术在仙界也是首屈一指,更重要的是,他深爱着冬仙尊。   对于这样的男子,洪飞雪有些期待。   她有太多的疑惑,希望石玉魂是敖骨,可石玉魂的阵法天赋根本无法与敖骨同日而语。   人主催促道:“小友尽快,若他破开大阵,我就会被继续封印在潭底,直至等到下一个闯阵的阵法师才会开启。”   三万余年才出现一个能破十品阵岛的,他不想放过。   洪飞雪仰头一呼,“师兄!”   石玉魂四下一觅,在岛中央的小潭巨石上看到一袭湖色衣裙的洪飞雪,张开双臂飞奔而至,再看到琉璃笼里的人主,“他是何人?”   “师兄,这是人主,被上界春仙君囚禁于此。他设了复合式阵法,层层叠加,前面的我已破了,唯这万沙一界阵有些棘手。”   石玉魂用手一拍,万沙越发飞转狂舞,“是晋级大阵,让我想想。”   想字落音,他双手运力一击,整个万沙一界阵立时化不虚无,只在琉璃笼子周围落下了厚厚一层沙烁。   石玉魂抓起一枚沙烁,“这沙不错,不像是寻常沙烁。”   人主道:“是上界仙石炼成的沙烁。”   石玉魂不说多话,立时将沙烁收入储物戒指,瞧得洪飞雪想笑。   tang然,石玉魂看着最后一层百万幻虚阵,眉宇微蹙,九千幻虚阵他都破不了,又如何破仙阵。   洪飞雪道:“师兄琢磨如何破九千幻虚阵,我来想百万幻虚阵的破解之法。”   “也罢,都想想,师妹,如果破不了,不必勉强,这个老怪物在里面关了几万年,不在乎再关几万年。”   人主立时面有愠怒,说他是老怪物,现在的后辈真是不懂尊老爱幼。   洪飞雪道:“前辈勿恼,我师兄就是毒舌一些,其实心眼还不错。”   “师妹,我对你的心眼不错,对旁人……吞元婴、食内丹。”   一个半老男人,还是个几万岁的老毒物,他才不会放心上。   石玉魂转身跳到草丛中,仰头望天,要破了阵才能出去,这琉璃笼里的人可不是他能救的,如果师妹对阵法解兴趣试试也无防,大不了,关在里面的人出不来,他又不认识那人主,关就关了,与他何干。   石玉魂离开后,洪飞雪用破阵斧连击百万幻虚阵两下,现在可是百万幻虚阵,此阵有百万余种变化,而她会解的阵法有三万种,必须等到阵法变幻成她会解那一瞬,她才会出手,也就是说,每四十种变幻里,她有那么一息破阵的机会。   时间在点滴流淌,洪飞雪就这样全身戒备,摆着随时破阵的模样。   “小友,你会解此阵么?”   “百万幻虚阵,主阵眼有三千六百五十个,辅阵眼亦有一万零九百余个,要在十息之内破阵,否则超过十息,阵法变幻,很难再破。”   她发现生过十万,阵法就会自行变幻一种,可现在已经变幻了近二百种,也没一种是她会解的,正着急,突然现出一种她会破的变化,立时出身,动作快捷。   石玉魂在空中瞧了半晌,不得其法,一低头,发现洪飞雪手忙脚乱地破阵,立时化成一道残影落下,“师妹,我帮你!”   他一掌击出,击中了伪装阵眼,立时整个大阵便起了变化。   洪飞雪大恼:“石玉魂,你真是越帮越忙,不许动,你再动,我发誓再不会理你。”   “小……小师妹!”   他是一片好心。   洪飞雪看着阵法,“还好,这是我会破的,否则真是被你害死了,这百万幻虚阵我勉力可破,再让它晋级,我可真是破不了。”她用手虚空一点,“看着闪金光的没有,你我合力击闪金光阵眼,你负责东、南方,我负责西、北方,那红光阵眼是辅阵眼,要在击下金光阵眼后两息内击中所有辅阵眼,否则它会自行衍生出新的阵法。”   “好!”   “开始!”   两人双手齐动,一时间手指化出道道剑芒,纷纷击落大阵屏障。   人主欣喜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他听到了阵破的声响,如同玻璃破碎。   主阵眼击中,他们快速地击辅阵眼。   辅阵眼中。   大阵摇摇欲坠,洪飞雪手指一挥,双手快点,百万幻虚阵上立时出现无数蓝芒光点,“这是伪阵眼,是最有可能生出主阵眼的阵眼,击!”   十息!   伪阵眼被破,大阵摇了一摇,一道金芒闪过,阵法破。   人主闻到了花香,这种感觉就像又活过来了。   “二位小友,三日内必须尽快恢复小潭上的百万幻虚阵,否则整个百阵山都会毁于一殆,它才是百阵山的阵魂。”   人主化成一道金色的流光,立时消失不见。   石玉魂“喂——”了一声。   洪飞雪道:“赶紧恢复小潭上的阵法,我再布一个九千幻虚阵,你拼命击中,让她晋级提升为十万幻虚阵,再百万幻虚阵,我想应该可以过关。”   她掐了个手诀,收回早前的阵眼石,用手一撒,重新布阵,然,一个九千幻虚阵看似简单,实则要布完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布好,但有了石玉魂帮忙,两人联手,只用了一日时间就布设好了。   一布好,洪飞雪检查了一番,二人直击阵法屏障,在那疯狂的袭击下,九千幻虚阵在一个时辰后晋为十万幻虚阵,又在他们的袭击下再次晋级。   大地一阵摇晃,洪飞雪望着出口处,“我们出去吧!”   “师妹,不是要破阵的么,师妹……”   现在的九千幻虚阵,是她布的。   这个阵不会困住自己布设的主人。   而洪飞雪是可以轻易出去的。   洪飞雪拉了石玉魂到了出口,那是一条九曲小径,在小径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方门,门上隐约有字翻滚,写的是“百阵宗有大能人主,于后山建造百阵山,以供宗门弟子历练晋级所用,跨越此门,便是十品阵法师。”   洪飞雪与石玉魂一前一后走出石门。   阵城主、阵老祖早就听弟子禀报,说那块石碑终于开启了,里面漾出了水纹模样,外头的人进不去,但肯定是有人闯过了十品阵。   <   p>所有人都围聚在石碑周围,等候着里面出来的人。   阵老祖激动难以言表,据家族的记载,三万余年没人闯过十品大阵,他们也不知道先祖留下的遗言,据他们家族的记载,他们的先祖乃是一位大能——人主。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洪飞雪。   阵城主惊呼一声:“洪宗师!”   洪飞雪揖手道:“各位怎在这里?”   阵老祖恭谨地迎近,答道:“洪宗师,你在出来时,是否看到了我郑氏一族先祖留下的话。”他紧走两步,低声道:“在这里的,都是我阵城各殿的长老,是自家人,还请洪宗师如实告知。”   家族记载中,曾说有人主留给后世子孙的话语,即便他们是阵城之后,可是三万余年来,没人闯过十品大阵,自然便不知道祖先到底留了怎样的话给他们。   石玉魂相继踏出石碑,在里面时能看到外面的一切,也能听到外面人说的话,此刻接过话,道:“阵城先祖乃是大能人主,于郑氏后山建造百阵山,以供苍原阵法弟子历练晋级。跨越此门,便是十品阵法师。”   洪飞雪不知石玉魂为何改了那石碑上的字,但想来他定有用意。   阵城主惊道:“人主是我们阵城先祖?”   人主是阵城先祖的秘密,自来只有阵城威望最高、辈份最高的几人,阵城主虽是城主却不晓这秘密。   洪飞雪肯定地点头,“这是石碑上的记载。”   阵一殿长老道:“我郑家书籍里确有记载,我们只当是郑家与大能人主有关联,没想人主竟是我们一族的先祖。祖辈们只是告诉我们,若是成为十品阵法师,就能知晓我郑氏一个秘密,原来是这个。”   洪飞雪道:“你们应该去十品阵岛历练,那里还有你们先祖留下的东西,我们因不是郑氏族人,无法滴血开启。”   大能人主留给他们的宝贝?   这是郑氏一族所有人的第一想法。   阵老祖揖手道:“多谢洪宗师告知。”   一名郑氏子弟快速奔了过来,“禀城主,有人闯过九品大阵了。”   众人快速往观赏台方向涌去。   黄静守站在一边,面有嫉色,“关师弟,没瞧出来啊,你这么快就闯过了九品大阵,怎没继续闯。”   “十品阵法布的是九千幻虚阵,弟子自认闯不过,只好放弃。”   黄静守冷哼一声,他是九品阵法师,关真人也是九品阵法师,而且关真人用时比他要短,损毁也比他要少,比他的成绩还要好。   他自认是乾坤宗阵符第一人,结果却被几人超越了他,心下甚是不快。   阵老祖道:“乾坤宗不愧是第一大宗门,两位十品阵法师、两位九品阵法师,还有一位八品阵法师,一位七品阵法师、一位六品阵法师,成绩喜人。”   黄静守的身子一颤,原是冰冷的面容立时一暖,从怀里掏出一枚传音玉简,里头传出宗主轩辕的声音:“黄师弟,你速带阵法弟子回宗门。楚国魔兽森林出事,妖魔打开了通往人类的通道,楚国三大修真世家派人求援。你尽快带领本宗门阵法弟子封印通道!”   妖魔一旦进入,整个人类修真界将不再安宁。   洪飞雪道:“身为阵法师,这是我们的责任,二师兄、黄师兄,我们尽快赶回宗门。”   阵老祖快走几步,揖身道:“洪宗师能否用了郑家酒宴后再离开。”   “有妖魔闯入,刻不容缓,多耽搁一刻,苍原大陆就多一分危险。就此告辞!”   黄静守祭出云舟,几人相继登舟。   黄静守笑着道:“洪师妹,你能不能分我一个阵盘,我付你成本价,一百万灵石够么?”不等洪飞雪拒绝,他又道:“你给了阵殿一只,没道理不给我一只,你不是炼了四个么,就分一个给我如何,我出一百万块灵石,这成本价够了吧。”   阵老祖问左右,“阵盘是何物?”   立有弟子低声禀报道:“听乾坤宗的弟子说,洪宗师炼制出了一种像棋非棋,可以提升阵法师级别的灵宝,名唤阵盘。里面设有山川河流,一旦放大有十顷大小,缩小之后只得棋盘大小,在那上面布下各种阵法,竟有实物之效,很是方便。”   阵城主道:“这……可真是宝贝。”   这种宝贝且不比亲自闯阵来得容易,更容易还可大可小,是件价值不菲的灵宝。   “洪宗师也走得太快了,否则我们也能想法从她手里分一只来。”   像棋非棋,设有山川河流……光是听听就让人大感兴趣。   阵老祖道:“预备一下,挑出郑家的精英弟子前往魔兽森林,我们郑家也该替苍原大陆的苍生敬一份心。”落音时,郑重地道:“见到洪宗师,你们要敬重,若他提点尔等几句,便是你们的造化。”   阵城的先祖是人主,这让阵老祖颇是骄傲,人主当年为了妖、人两界的平安,与魔祖定下了契约,这三万余年的相   安无事,少不得人主的一份功能。   这次,丹器符阵四城大赛,得到实惠最多的便是符城,这符城主提到洪飞雪,感激得如同是再造父母般的恩人一样。   郑家原也想跟着学样,可是洪飞雪有大事在身,不能停留,既然有再见面的机会,这一定要交好。   *   乾坤宗。   待石玉魂、洪飞雪回到宗门赶到天乾殿时,里面已经汇聚了各峰主、殿主。   众人发现,一惯慵懒形象出现,在每次商议大事时总是无精打采的石玉魂,一旦跟在洪飞雪身边,那就是神采奕奕,精气神十足。   几人静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宗主低声道:“仙霞宗、通天宗已先后得到消息,他们派人进了魔兽森林。明天一早,各峰、各殿的试炼弟子先前往魔兽森林。这次试炼的名额,就照上次比试名次划分。”   宝器峰上回得了第一,有三十个名额,其次是魔变峰第二,二十人名额,再是神剑峰第三,有十五个名额,但神剑峰的万剑早就带了弟子先一步赶去探看。其他各峰、各殿只得十名、五名。   有弟子进来,禀道:“各位师伯、师叔,从魔兽森林传来消息,通天宗王宗主带着三百名弟子已进入魔兽森林。”   魔德骂道:“姓王的倒跑得快,现在就出发。”   他可是得了千魂幡、百魂幡,还等着收些魔族修士的魂魄为魂幡所用,要是去晚了,许魔修的魂魄就溜了,又或是被人类修士给吞了。   石玉魂笑微微地望着洪飞雪,“小师妹,你何时出发?”   “魔德师兄不是说现在么?”   魔德正要接话,一看到石玉魂那张脸,就差在他脸上写着“我喜欢小师妹”几个大字,整个乾坤宗谁不知道石玉魂那点心眼,但凡得了什么好东西,立马如献宝似的捧到他的小师妹跟前。   石玉魂有两张面孔:洪飞雪跟前一张,那是一张永远宠溺又笑着的脸;洪飞雪以外的人前一张脸,这是霸道、狠辣的脸,便是对石破天时,石玉魂也同样不讲情面。   石玉魂从袖里掏出一辆云舟,往空中一抛,拉着洪飞雪就往云舟上跳,“走啦!魔德,可别被通天宗的人抢了先,到时候别人吃肉我们喝汤!我还没去过小师妹提的那个红峰,听着是个有趣好玩的去处。”   洪飞雪凝了一下,“二师兄,你能不能跟我一点时间,嗯……就百息,不,就半炷香,我想回宝器峰瞧瞧。”   “要见你爹娘?”   洪飞雪笑而不语,转身往宝器峰方向奔去,走了一程,见四下无人留意,掏出一张隐身符宝,打出启开手诀,往乾坤宗后山速奔而去。   在后山一处隐秘的修炼洞府里,她的分身雪雪近来正在潜心修炼。   “飞雪!”雪雪迎了过来,笑意盈人。   洪飞雪微微点头,“这次我外出,收益颇大。宗门的弟子要前往魔兽森林历炼,对你来说是一次机会,你扮成我的样子去吧,我想闭关修炼。”   “是。”   雪雪是元婴后期修为,而洪飞雪现下已是大乘中期修为,这次闭关,她有信心冲到大乘后期。   洪飞雪与雪雪示意,两人相对坐在洞府,完成合体后再分开,因为本尊的晋级,合体结束后,雪雪的修为直接逼近大乘期。   雪雪照着洪飞雪叮嘱,转往宝器峰探望父母。   洪飞雪坐在洞府,捧着胸口:“我的魂魄里,怎么会多出一缕魂魄来?”   人,只有三魂七魄,可她却拥有四魂八魄,多出的那部分住在雪雪的身体,今日合体之时,洪飞雪就感觉到雪雪身体里的魂魄居然想强占本尊的躯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魂魄似乎在召唤着雪雪体内的魂魄。   这个发现,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旦合体,她拥有分身这段时间的记忆,同样的,分身也能拥有她这般参加丹器符阵大赛的相应记忆。   想不明白多出一缕魂魄的事,洪飞雪便不再纠结,布下双层大阵后,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生界,开始潜心修炼。   第205章魔君敖骨   石玉魂带着分身“洪飞雪”走了(稍后出现的洪飞雪,其实是分身雪雪,依旧用‘洪飞雪’的名字来写),魔德招呼了自己的弟子当即出发。   其他各峰的人不甘落后,也陆续登上了云舟。   宝器峰这边三十个弟子,乔明夫妇、张立、孙临江各带了弟子前往,洪安邦、洪安民、洪母也一同上了云舟,一行人好不热闹。   田悦儿很是八卦地对洪母道:“媚云师姐,听说三老祖与小师叔在第一艘云舟上呢。”   洪母神色寡淡,试炼对于修士来说是必不可少的,这是锻炼和学习的机会。   前方云舟上,石玉魂又垂着钓鱼竿,将手里一个瓶子抛给了洪飞雪,“小师妹,这   可是我给你留的宝贝,空中精灵,都是最好的,有些生了灵智。”   洪飞雪启开瓶子,瞧了一眼雨灵,吃还是不吃,这让她想到现代社会吃生蚝,狠狠心抓了一个丢到嘴里,还没嚼直接就被她吞下去,她隐隐还听到雨灵的惨叫声。   石玉魂好奇地扭头,“你以前可是不吃的。”   “不就是精灵么?”洪飞雪淡淡地说了一句。   石玉魂瞧着现在的洪飞雪,总觉得有些奇怪。   洪飞雪看到空中精灵,最是不忍吃的,直说它们也有生命,可今儿,洪飞雪毫不手软地吃了,吃得有滋有味,吃得一片坦然。   洪飞雪问道:“师兄,你觉得什么是轮回?”   “轮回。”   “前世今生罢。”   他勾唇一笑。   洪飞雪垂眸,这一刹的姣好,瞧得石玉魂有些呆愣,他突地忆起慕容傲在荣王府瞧见这样的洪飞雪便心动不已。这样的动作,如此的垂眸,同样也让他心动。甩开那些吵人的家伙,就他与小师妹共乘云舟果然是间快活又恣意的事。   沉默,她在悟轮回。本尊即将步入大乘后期,而她更不能落下修为。洪飞雪想着,闭阖双眸静默地感悟轮回,她是本尊的前生,亦或本尊是她的今生,不同的是,她们却在机缘巧合中拥有了两具身躯。   他在垂钓,得了好东西不忘装进瓶里。   *   魔兽森林,西部荒漠。   王天娇紧跟在通天宗王宗主身后,一侧又跟了个青袍男子,容貌姣好,正细腻地递来一个水袋。   王天娇轻斥一声:“我饿了,可备了上好灵果?”   “有的!有的。”英俊男子递过一枚苹果。   王天娇四下一阵扫视,“爹,我们是来得最好的,要不快些进去吧。”   然,突然天地变色,早前原还晴朗的天空立时伸手不见五指。   只一息,天地恢复明朗时,英俊男子立时大喝:“师尊,不好了,师姐不见了。”   地上,留下一只咬了两口的灵果,灵果还在滚动着,可人却不见了,能在一息之间劫走人……   英俊男子拾了起来,拭了一下收入袖中,这可是宝贝,不能浪费,没有半分的嫌弃,只想着这是难得一见的灵果。   王宗主听到女儿的叫声“爹,救我!”   声音飘忽,第一声似离他几里,而后面两字却是如梦幻一般飘来,那是离他极远。   空中哪还有女儿身影。   王天娇就在半空中,她被两个魔族女修给抓住了,一女着一袭如血红衣,另一女子则是一袭蓝莹莹的衣袍。王天娇能瞧见父亲,可王宗主等人却瞧不见女人,她努力的大吼,那蓝袍女修伸出舌头一舔,她竟然是一条蓝蛇,用自己长长的蛇尾束住了王天娇。   红衣女子呵呵笑着:“蓝师妹,这次我们给魔君猎得如此绝色,他一定会重赏我们的。”   “呵呵,你是不是还念着那个红衣人类美男。”   “蓝师妹,那是你,可不是我。”   王天娇动弹不得,张嘴却出了不声,待她恢复了神智,已经到了一处四周火红的地方,火红的墙壁,火红的宫殿,在火红的榻上盘腿坐着一个白衣男子,他正是螭龙。他是这样的圣洁,却又如此地邪/魅,他微阖着眼睛。不远处,有一只纯金打造的偌大笼子,笼子里关押着几个人类修士,其间有男有女,一个个血红着双眸,衣衫褴褛,张牙舞爪,动作古怪,男修赤果果地望着王天娇,不停地吞咽。   红雀抱拳道:“魔君,这是我与蓝灵师妹替你猎捕的人类女修,还是元阴之身。”   魔君螭龙唤作敖骨,他用的是前世的名,但于他那并不是前世,是以前。敖骨突地启眸,冰冷的眸子打量着王天娇。   王天娇一愣,指着他道:“石玉魂,你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你要什么都行,你不要杀我。”   “石玉魂!”敖骨沉吟重复着这个名字,他突然张臂一抓,王天娇被吸到了手掌。他看着面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勾唇一笑,对于他来说,世间万物都渺小如蝼蚁。   王天娇哀求道:“石玉魂,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不要杀我。”   敖骨扭头望向红雀。   红雀抱拳禀道:“魔君,石玉魂相传是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乾坤宗的三老祖,修为高深,行事狂妄。”   敖骨手指一动,王天娇浑身一阵酥麻,一抹元阴之气被他握在手里,“照老规矩。”他闭上双眸。   红雀瞧了一眼,“那与她……”   “昨儿抓来的新郎。”   哪里抓新郎了?   昨天抓来一个穿红衣的美男。   魔君便说那人是“新郎”。   红雀领会,很快便把王天娇与红衣梅傲雪装入同一个金笼内。   敖骨开始炼制元阴、元阳,他发现一种能炼   出绝佳阴阳丹的法子,他左右手各挽手诀,梅傲雪的元阳之气转化成阳元力,而王天娇的元阴之气也化成了阴元力,就在两股元力交融之时,阴阳丹成落到他嘴里。   金笼里,一对年轻美丽的男女情难自抑。   王天娇赤红着双眸,勾住了梅傲雪的脖颈,撕扯着对方的衣袍。   敖骨微阖着双眸,他是感悟***。   蓝灵立在一侧,不眨一眼地看着金笼里的男女,情动地舔食着双唇。   敖骨不用看,便已感觉到蓝灵控抑不住,淡淡地道:“受不了,便进去陪他们玩一会儿,现在的人类修士已足够,在我没有取到足够多的阴、阳元力前,我不会让他们死。”   “谢魔君!”   红雀不屑地望了一眼,一双爱慕的眼睛在敖骨身上绕了一个圈儿,很快垂下了眼帘。   蓝灵原是蛇,此刻化成美女扑向梅傲雪,将他死死地缠住,梅傲雪低呜一声,拥住了蓝灵。   王天娇爬在一边,嘴里直呼:“石玉魂……是我的,贱\人,洪飞雪你这个贱\人,你敢抢我的男人。”   敖骨感受到王天娇***里散发的妒意,眸光跳了一下。   红雀明了敖骨眼里的疑惑,解释道:“洪飞雪相传是乾坤宗的第一美人,是石玉魂的小师妹。”   “洪飞雪!”他一字一顿地沉吟着。   莫不是魔君对这个叫洪飞雪的美人感了兴趣,只要魔君一声令下,红雀愿为他做任何事。   红雀抱拳道:“魔君,属下这就把洪飞雪给你捉来。”她一扭头看着铁笼里的一男两女,“蓝灵师妹,我们去捉人。”   蓝灵一阵娇笑,化成本相大蛇的她从笼中缝隙蜿蜒而出,那偌大的蛇身,浑身的蓝莹莹蛇皮,令人不寒而栗。   中了蓝灵情毒的梅傲雪,此刻扑向了王天娇。   敖骨从怀里掏出了那块浅蓝色的衣袂碎片,“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年,我寻遍人魔两界,竟觅不到你的踪影,我似乎……”他突地停止了话,睁开双眼,四下闻嗅着,“她的气息,是她来了?奇怪,为什么这气息是又不似?”   他不待细想,化成一条白光寻着气息而去。   空中,有一艘云舟行来,这熟悉的气息是从这里传出来。   石玉魂手握着鱼竿,“我闻到龙的气息,哈哈,今天又能吞活龙了。”   敖骨听到这声音,突地一个闪身,化成了一袭白衣文士的模样。他冷冷地望着石玉魂,石玉魂亦神色淡淡地望着他,目光相遇,石玉魂哈哈一笑,“你是身体的一部分!”   可出现的白衣文士是哪部分?石玉魂却叫不出来。   敖骨面无表情,眸光透亮,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心脏!那石躯居然生出了人的心脏,而这颗心居然还幻化成人,哈哈……”   石玉魂不由心下一颤,他们长得一般模样,不需要问,他也知道他们都属于身躯的一部分,对方看出了他的来处,可他却猜不出敖骨的来处。   敖骨的目光停留在云舟内那一个湖蓝色衣裙的女子身上,只是一个侧面,却已足够他惊骇,是她,竟然是她!   石玉魂伸臂一吸,而对方竟用了同样的动作,他吸的是敖骨,敖骨吸的却是洪飞雪,洪飞雪正在感悟轮回道念,此刻突被人打扰,蓦地睁眼,却看到一个白衣石玉魂,再看一侧又站着一个。   就在这瞬息万变之时,石玉魂伸臂欲抓,空中哪还有洪飞雪的影子。   “小师妹!”   “哈哈……石玉魂,你是我的,她也是我的。哈哈……寻觅万年,她竟在你的身边,只有天地的最强者,才配拥有她。”   石玉魂弃下云舟纵身追来。   敖骨化成了一道白光,卷着洪飞雪进了地宫。   洪飞雪落在地宫里,抬眸就看到金笼里不堪入目的画面。   瞧着里面的男女眼熟,还不待她瞧得明白,那金笼突地一沉消失不见,原来地上另设有机关。   敖骨静静地凝视着她,不眨一眼,仿佛一个错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洪飞雪张望四下,红色的地面,红色的墙壁,她记忆里也有这么一处,那么这里应该是道:“红府洞!”   “你来过这儿?”   洪飞雪看着这一袭白衣的石玉魂,慕容傲与石玉魂像,那是因为慕容傲是石玉魂的一条左腿,那么面前的这个人又是那部分。   “左臂、右臂、右腿?”她沉吟着。   敖骨的眼里弥漫着笑意,“你果然是她?”   明明与石玉魂长得一模一样,却有截然不同的风姿,如果石玉魂是霸道,面前的白衣男子则是亦正亦邪,带着一股子远古沧桑的气息,有一股莫名的神秘感,诱人欲探。   莫名的,洪飞雪的心跳快了两拍。   此人不是石玉魂,他的笑很魅/惑,那是一种宠溺而最真心的笑,似要将人深深溺毙在他的   笑容里。   洪飞雪问:“谁?”   敖骨朗声道:“我的女人。”   似在宣布,更似在告诉洪飞雪,她是他的女人。   洪飞雪冷笑了一声,不以为然,“我饿了,有没有好吃的?”   敖骨喝了声“来人”。   立有两个魔族修士进来,“去给夫人弄些吃的来。”   “夫……夫人?”两名魔族修士面面相窥,魔君什么时候娶夫人了?   “没错,她就是我寻了万年的妻子。还不快去!”   洪飞雪道:“你可不要乱说,我师兄要是知道了,会把你吃了。”   “我会怕他?”   敖骨从红榻上下来,走近洪飞雪,细细地端祥着她的面容,“几万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他伸手欲抚,洪飞雪挑了眉头,“混蛋,每一次遇到你,我都得死,放开你的手,你难道忘了‘相爱就会殒命’的宿命。”   敖骨被骂不恼反而开心地笑了,一撩衣袍又坐回红榻,“我不碰你,你陪我坐坐可好?”   “不好!不好!我饿了,一饿什么好心情都没有,我要吃最好吃的。”   “你以前的性子没这么坏。”   很快,魔族将军领着一群美艳的魔族女修进来,在红案上摆满了各式美味的食物,不可谓不丰盛,灵果、灵蔬、灵米,还有魔兽制成的食物,更有一壶美酒,如果她没吃过好的,许会很满足。   洪飞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抓了一个果子在手,咬了一口,“你没有灵果么?难吃死了。”   “这是我这里最好的,再没比这儿更好吃的。”敖骨捧起她咬了一口的苹果,细细闻嗅着,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她醉人的馨香,一大口咬下,汁液横流,她闭着眼陶醉,这副痴汉模样直瞧得洪飞雪心下一颤。   不要这么花好不好?   他倏地启开眼,眼里含着宠溺的笑,指着其他的食物,“都尝尝,这些是你以前最爱吃的。梅花酿、仙果、仙液琼浆、仙蔬、兔肉,我还记得你不爱吃锅里烧制的兔肉,爱偷偷去凡间抓了兔子,用荷叶将兔肉包在里面,然后埋在地下,在上面燃一堆火,直至将荷叶里的兔肉烤熟。然后,你饮着梅花酿,吃着兔肉,每次还不忘于我留两条兔后腿……”   他半眯着眼睛,神情里全是对往事的追忆。   他到底是哪部分?   石玉魂说他是躯干部分的一颗心,那颗心珍藏的全是对她的情意,不离不弃,那面前这人呢?   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风姿。   慕容傲是燕国太子,早前爱作一袭紫衣,后来以玄衣为主;石玉魂是一颗心,他除了大红,旁的颜色都会穿;而面前这个人,一袭的白色素袍,说话邪/魅,却又有仙人的飘逸之姿。   他用近乎呢喃的声音道:“今生,不再有人阻拦我们,我们结为夫妻。为仙有何乐趣,倒不如为魔来得自在,雪儿……”   洪飞雪一下子惊呼:“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你以前的乳字就叫雪儿,现在还是叫雪儿?”   他撕了一条兔后腿,“这是你爱吃的。”   万千年来,他自己喜爱的早已忘了,可对她的一切,却永远都那么记忆深刻。他记得她爱吃的东西、爱做的事、爱说的话,甚至还记得,她总是站在冰雪宫前,静默地眺望着在林间起舞练剑的他。   每一次静默的凝望,他全都知道,他就那样忘情地起舞练剑,不是为自己,而是让她多看几眼,对他来说,多几眼凝视便是莫大的幸福。   他知道她喜欢他,却不知道她到底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直至她殒命那刻,他方才知晓她对自己的情,并不比他爱得轻浅半分,她可以为他而死,他又何尝不是愿以己代她受苦。   洪飞雪接过兔后腿,咬了一口,扁嘴道:“难吃!不能放盐巴么?放点五香粉也行啊。”   他粲然一笑,“这样吃才最美味的,是自然的味道。”   曾经,是他说烤兔肉不能放任何调料么?是他说没味道不好吃。   重头再来的他们,竟有了彼此的爱好。   洪飞雪凝了一下,“你就是故意要饿死我,不让我吃好的。”   “这么多菜,全是你爱吃的。”   她搁下了兔后腿,他一把抓起,吃得津津有味,丝毫没嫌弃那是被洪飞雪咬过一口的。   这一顿饭,是他这些年吃得最有滋味的。   敖骨将美酿斟上,“魔界无冬,梅不开,这是用杏花、桃花酿制的佳酿,素日我只在特殊的日子才尝上几口,你且尝尝。”   特殊的日子,她的生辰、她的忌日、她与他最美好的日子……他或是纪念,或是借酒浇愁,总之,都与她离不开,然,分别五万年后,他终于又与她坐在了一起,相对而饮。   洪飞雪捧起酒盏,轻呷一口,“不好喝!”   敖   骨取了他喝了一口的酒盏,慢慢的品味,仿佛喝下的是她唇齿的味道,他此刻整个人都洋溢在幸福之中。   “当年,我离开魔兽森林一路到了西部荒漠,我曾在冬仙境碎片感受到你的气息,我疯狂地寻找,可我就是找不到你。这次前往魔兽森林,发现隔阻在中间的冬仙境碎片消失,那里只余下一片荒漠,那条我曾走过的山洞,一路的药材全无……”   他含着宠溺地笑,“你去过那里?”   总结性的一句话。   洪飞雪取了一枚灵桃,咬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他一把夺了过去,大口吃起。   “我才吃一口……”   “你今日心情不好,是生我的气,气我待你无礼?”这语调、这声音,让洪飞雪着迷,让她忆起了竹天命,竹天命的声音便是这样的轻柔动听,可她今日却在魔君嘴里听到如此温柔的话。“雪儿,你就是这么顽皮,知道我纵容你,故意与我闹。”   洪飞雪愤愤地瞪了一眼,落在他眼里,竟是可爱无双。   他笑得很大声,声声笑语回荡空中。   一模一样的人,不一样的风姿,不一样的声音,这个白衣的螭龙,更像是天地间生成的精灵,亦正亦邪,充满着无尽的魅惑。   洪飞雪再取了一枚灵果,捧在手里小口地咬着,仙人们是怎么想的,明明是一个人非要分成六部分:石玉魂、慕容傲、螭龙、头颅,还有两个呢,那两个会是怎般模样。   “你找到其他的部分么?”   “魔界至热地,焰魔。”   “他是……”   “右腿。”   至阳之地的慕容傲,至热之地的焰魔。   万千年的流转,除了被镇/压的头颅只有一抹神识,其他几部分皆生出了灵智,每一部分都拥有了单独的灵魂,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性情。   “你吞了他?”   “非我招惹他,着实是他想抢我的宝贝,我又岂能容他。”敖骨从怀里掏出一片衣袂,那是一块湖色仙衣的碎片,是冬仙尊殒亡前他抓在手里的,他来魔界,曾在烈焰山峰上掏出来一观,而藏身火焰山谷底的焰魔便飞了出来,冲着他大喊:“来者何人,快交出那片衣袂!”   那是敖骨心爱女人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他又岂会给焰魔。   焰魔,是一个浑身穿着蓝焰色衣袍的男子,头发也是蓝焰般的颜色,据说焰魔法术高强,敖骨要成为魔君,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这焰魔,因为焰魔是上任魔君的结义兄弟,其战斗力远在魔君之上。   他前来火焰山原就是为寻焰魔,突地见到焰魔,方晓他就是身躯的一部分,是那条右腿。   焰魔惊见敖骨的那刻,不由惊骇:“你为何与我长得一般模样?你是谁?把那片衣袂还我,那是我妻子的遗物。”   焰魔记不得太多,在他生出灵智、幻化成魔后,他依稀记得一些重要的片断,便是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因救他而逝,他记得自己与她很亲近。他曾将自己的记忆告诉过魔君——绿蝎魔。魔君听后,曾对他道:“那许是你的妻子,她定是为你而死。”   当敖骨捧着那片衣袂出现,焰魔几乎没有细想量,便确定那片衣袂是他妻子的。   “妻子?”敖骨笑,“一条右腿尔,胆敢口出狂言,称她为妻,你该死!”---题外话---今日加更,共计一万二千字,到月底了,有月票的亲请投过来哦!谢谢,祝亲们阅文快乐。 ☆、第206章 千情意境   音落,敖骨张掌一吸,焰魔化成了一团熊熊的烈焰扑了过来,却在火焰中伸出一只手,欲强抢那片衣袂,就在他以为触到那块衣袂的时候,敖骨却张开大嘴一吸,生生将焰魔给吞入了肚腹。   “分别几万年,你倒生了灵智,可惜,腿便是腿,即便有了灵智,也是个蠢物!”他只需用衣袂一试,焰魔就上了当,而他更是轻松就将魔界第一勇士吞入腹中。   敖骨炼化焰魔,却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此刻,敖骨对洪飞雪道:“焰魔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吞食他、炼化他,更吸收了他所有的修为。我杀掉绿蝎魔后,成了魔界的魔君。雪儿,你随我永住魔界,从此后,再没人敢阻碍我们。”   前世的坎坷,前世他的沉默,明明与她相爱,却从未认真而确切地告诉她“我喜欢你”,他欠她一个明确的表白。   “那你是至寒之地……的左臂?”   洪飞雪突地忆起,当年本尊在洪家内学堂读书,曾听一只小老鼠说过,寒潭中的螭龙是由一块石头幻化而成,每过百年,他便会离开五年。   石头幻化而生的螭龙,之后螭龙又化成了人。   那么敖骨,应该是那条螭龙。   她又忆起,松长青曾言“当她遇上左臂幻化的那个人,便遇到了真正的敖骨。”现在还没与其他几部分融合的螭龙,他是一条左臂。   敖骨嘴角噙笑,笑得温和,眼里却掠过一丝阴挚,雪儿不会忘了他的本能,也不应该忘,他敛目细瞧时,似瞧出了所有的真相,只一瞬的阴沉,随后便恢复了恬淡与温柔。   洪飞雪问道:“你在楚国修真世家洪家内学堂地下寒潭幻化出现的?楮”   “那只是我万年修行里的一处修炼地。你去过那儿?”   洪飞雪并不否认。   本尊进过那个寒潭,还取走了一枚冰灵珠,更从寒潭那时获益匪浅。   敖骨一怔,原来早在那时候他们就有过一次交集,而他却与她错肩而过。   “若干年前,洪家出了一个洪雅,原无灵根,却因你之故一路修炼至元婴期。之后,又有一个洪氏女神秘怀孕后死在其间。”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洪雅喜欢你,可你却利用和欺骗了她。还有那位洪氏女,她……”   “她们皆是罪有应得!”   洪飞雪面露怒容,什么叫罪有应得?   洪雅至死都深爱着敖骨,就算知晓了所有的真相,也不忍怪他。   敖骨眼里的怨恨难掩,他恨洪雅,甚至也恨那个怀孕身死的洪氏女子。   “那洪氏女子离奇怀孕……”   敖骨微微一笑,“万千年来,我可是为雪儿一直守着元阳之身。”   洪飞雪正在吞咽,却被他这句话呛得咳嗽连连。   人与石玉魂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这说话的样子也如出一辙。   他伸手轻拍后背,“就算今儿的菜式好吃,你也不必贪嘴,雪儿想吃,以后天天有,这些全都是你的,我只吃雪儿不吃的。”   吃她不吃的?   不是想要咬她一口的?   他居然有这等古怪的嗜好,吃她咬一口的灵果,吃她用过的饭菜……   洪飞雪忆起初来这里,看到金笼里纠缠的男女,问道:“你就这样天天对着那些……嗯,那些人、那些事……”   敖骨感悟***,与旁人不同,他不入境,只是观看,只感悟旁人的***泛滥。   他眯着眼,带着两分戏谑:“雪儿是吃醋么?”   她和他今天刚认识好吧,他说他们以前是认识的,就算是认识的,也不会这么熟络吧。   她吃醋?她就是好奇罢了,天天看美男美女***泛滥,而自己却不为所动,只是感悟***。   “那些女子连雪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我的眼光高着呢,只瞧得上雪儿一个。”   就她一个!   这就是万千年来他一直执著的原因。   敖骨道:“有些事,因你的转世轮回早已遗忘,可我却忘不了,你只需记得,我利用她,自有她必死和痛苦的原由。与她曾经对我们做的一切相比,那样的处罚,一点不为过。”   洪飞雪问道:“何为轮回?”   敖骨正色,细细地打量着洪飞雪,“你在感悟轮回?”   “生与死,是天道轮回中的的一种变化;爱与恨,是否依然?你活了万年,是否已经了晓何为轮回。”   螭龙,他从一条左臂幻化成龙,再从龙修炼成人形,他原就是仙人,几万前他一直做不到的事,却在劫难之后做到了、成功了。   这些年,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为寻找一个人,便是让他爱了数万年的女子,携她之手,与她相伴永世。   敖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似在轻叹,“天道苍苍,何为轮回?”<   tang/p>   他又反问着她。   “你领悟的是什么?”   “***,体会世间情。”   敖骨的修为颇高,当他与石玉魂相遇,就意味着他们二人里只能有一个人留下来,是敖骨亦或是石玉魂。   即便他们长得一般模样,可洪飞雪却能清楚的分辩出他们。   “以他人***泛滥而入境,体会人世千情百态,亲情、友情、爱情……唯你、我之情更为圣洁,让我弃之不下。雪儿,你轮回几百世,只为赴你我之约。这一次,为了永世爱情,我入魔界又何妨,但求能与你结为夫妻……”   他欲执她之手,她却不愿让他碰触半分。   他无奈轻叹一声并不坚持,在片刻神色黯淡之后,他化成一脸痴迷地看着她吃东西,这是知足,更是幸福,仿佛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对他都是一种享受,即便她骂他、凶他亦或是打他,他也甘之如饴。   他在安静中,一遍遍将万千年前的她与现在的她进行比对,相似的容貌,一样优雅的动作,一样的笑颜,一样的语调,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人,这就是他爱了若干年的女子,终于寻到他了。   可即便面前的女子像极了他要找的人,到底不是他要找的雪儿。   即便她们一样,却永远也代替不了真正的雪儿。   “以前每过百年,我都会入世寻找你的转世,我自己都忘了,我这般寻觅了多久,寻找了多少回,有两次我真的找到你,却晚了一步。”   “晚了一步?”   “对,你被洪雅轮回的某世给害死,你死在我的怀里。”   这……就是他对洪雅利用、伤害的原因?   敖骨阖上眼,他就会忆起自己那世想与洪飞雪结为夫妻,然而就在他们互诉衷肠相爱的那天,她却死了,是她姐姐给毒死,原因是她姐姐洪雅爱上了敖骨。   敖骨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去了,只在桌上留了一封给他的书信,上面只得四个字“我喜欢你”,但螭龙就是知道,那是洪飞雪留给他的话,他就是知道洪飞雪喜欢的是他。   他疯狂地报复洪雅,对他进行了搜魂,搜索了一世又一世,到最后他无意间寻到了一个真相,洪雅居然是下元仙界春仙君掌管的百花宫花仙子,她奉春仙君之命潜入冬仙境算计他与冬仙尊,最终因为在下元仙界的仙战中,他与洪飞雪双双殒命。   而洪雅也随之来到人间,陪着洪飞雪世世轮回,洪雅的使命只有一个,便是在洪飞雪爱上敖骨时拆散两人。   螭龙曾以为,带着这样使命的人只有洪雅一个,却在又一世他寻到了洪飞雪,就在他寻到了第二天,洪飞雪又被人害死了,这一次比上回更惨,洪飞雪是一个小山村的村女,因容貌俏丽、心灵手巧,爱慕者众多,而这次算计她的是洪家未婚先孕自杀女洪碧玉的前世,她的名字还叫碧玉,她让洪飞雪进城给一个富贵人家送绣品,然,这家的大公子是个花花大少,他企图染指洪飞雪。   洪飞雪挣扎之中,为保名节,毅然撞柱而死。   敖骨赶到的时候,洪飞雪再度殒命。   他疯狂之下,灭了这富贵人家满门,又抓了与花花大少合谋算计洪飞雪的洪碧玉,对洪碧玉搜魂追寻之下,他再次知晓,洪碧玉与洪雅一样,身负是同样的使命。   一怒之下,他给洪碧玉烙下了生生世世轮回印记,有了这印记,他便能轻松找到洪碧玉的转世。   在这生生世世的轮回里,敖骨寻找到了十七个这样的人,他们中有男有女,男的存在就是为了玷\污洪飞雪的转世,女的则是害洪飞雪殒命。   春仙君花无涯、夏仙君夏炎、秋仙君秋艳浓三人为了阻止他与洪飞雪重返仙界,从三大仙境里挑出十七人追随冬仙尊、敖骨灵魂转入轮回,而这十七人的使命便是在敖骨、洪飞雪相遇时设下重重阻挠,不允他们相爱,一旦相爱便取其性命,更不给他们重返仙界的机会。   敖骨在搜魂中得晓了真相,他想尽一切法子,寻到了这十七个人的转世,在他们的身上设下上古禁制,借此控制他们的生生世世。因这几世他苦于控制这十七人,也让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寻找洪飞雪,他曾想,只要他们远离洪飞雪,她就是安全的,总有一天,他会寻找到洪飞雪。   这,就是他为什么如此憎恨洪雅的原因。   敖骨没有告诉洪飞雪,洪雅又转世了,或者说他们的转世在被他窥探到秘密后,就由他掌控手心。   洪雅便是现在他身边的红雀,她生生世世的轮回,都会在遇到敖骨后不由自己的爱上他,然后又死在敖骨的利用与算计下,而她更是敖骨利用的棋子,借她之手除杀另外十六人,尤其这百世以来,敖骨几乎从未失手过。   这一次,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算计洪飞雪,他会保护好她,再不让那些算计她的人近身。在他们想要伤害洪飞雪,他先狠狠的折磨那些该死的男女。   敖骨对外头大喝一声“来人”。   两   名粉衣侍女出现,“魔君。”   “扶夫人回寝殿去。”   寝殿是一座冰玉砌成的宫殿,站在宫殿的窗户前,能看到一片广阔的冰雪之地,约有方圆百里大小,如果她没有猜错,这片冰雪地应是冬仙境的碎片,瞧在眼里,更像是当年洪飞雪在红峰洞外那片雪野的一部分。   那块碎片,一部分被石玉魂收入体内生界,而另一部分则是被敖骨移到了此处,他借着雪野追忆着曾经的冬仙境,也回忆着那里的人和事。   雪野里,种植着一片松林,偶尔可数的几株梅林相映。   慕容傲原是一条左腿,在不能忆起前尘种种时,却对她一见倾心,愿为她修炼,为她步入修真界。慕容傲优雅、高贵却又充满了自信,更有对苍生的大爱,他几乎汇聚了像敖骨身上的一部分优点。   石玉魂是一颗心,从躯体的心幻化而成,他有着敖骨性子里最真实的一面:霸道、张狂、毒舌、不受拘束,他,就像敖骨的另一个自己。   敖骨忆得前世,却用数万年的孤寂来换一场与她的相遇,哪怕沦为魔道之君也在所不惜。   还有石玉魂,他是躯干的心脏,也是整具身体的灵魂,却独为她而牵绊。   洪飞雪暗道:梅大将军,当年你又对冬仙尊有着怎样深刻的爱恋,也至爱入骨髓,爱到四肢百骇都会不由自己的爱上转世的洪飞雪。   这样的情,令洪飞雪动容。   这样的爱,又让她觉得是六界最珍贵的宝贝。   *   洪飞雪离去,螭龙又坐在宫中修炼。   地上再度升起了一只金笼,笼里是一个衣衫不整的王天娇,媚眼如丝,她抓住金栏杆,痴迷地看着一袭白袍的敖骨。   “石玉魂,你是石玉魂,我都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还关着我?”   石玉魂,这个女修居然迷恋着石玉魂。   这就像轮回转世中,生生世世里的红雀、洪雅、李金枝……   王天娇从当年在云舟上初次石玉魂,便对他芳心暗许,只是,石玉魂却从未认真瞧看她一眼,在石玉魂的心里、眼里,永远只有洪飞雪。   敖骨衣袖一挥,金笼里出现了梅傲雪,他赤红着血色的双眼,看着一侧的王天娇,舔了一下唇:“洪飞雪!”   好,很好!   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敢奢望他的男人。   敖骨微眯着眼睛,他的***意境缓缓开启,***漫延,但凡在五丈之内,就会如同中毒一般情难自禁,这一次他要让奢求自己与奢求雪儿的男女都瞧清楚对方,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丑陋,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卑微。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生生撕裂他们最后的骄傲,让他们在他的***意境之下,变得禽\兽不如。   这一种意境,像泛滥的洪,似决堤的海,令人躲无可躲,只能沉/陷、沉/陷。   敖骨合上了双眸,蓝灵却在此刻轻柔地走了进来,一双眼睛迷恋地看着金笼里的画面。   “石玉魂,你想干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怎能把我和别的男人关在一起,石玉魂……”   梅傲雪只觉遍体百骇有无数的蚂蚁在噬咬,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美丽也很高贵,他甚至认出这是通天宗王宗主的女儿,可他却没了兴趣,他一直在抗拒,在挣扎。   敖骨冷哼一声:“有趣!有趣!早前你们俩看到对方可是欢喜得很,现在就认为对方肮脏了,是依旧和先前一样,还是本君发发善心,赏你们几个美男美女享用?”   蓝灵看着梅傲雪,不停地吞着唾沫。   王天娇连连后退,看着梅傲雪,大声道:“不!怎么可能,上次是……是你,怎么会是他。”   蓝灵手一抬,一只幻形大手重击在王天娇脸上,“低贱的人类女修,上次是他,一直都是他。”她好大的胆子,竟敢妄想魔君。“就你这等姿色,我们魔界的美人比比皆事,随便从狐族、猫族拉一个出来也比你长得好,你不过是我们魔君感悟意境的工具。”   王天娇虽美,可只是人类,对于魔修来说,人类就是他们的食物,亦如人类修士会以抢食魔修为食一样。   敖骨低声道:“蓝灵,待本君感悟意境,将梅傲雪赏你享用。”   蓝灵抱拳:“谢魔君!”   她静默地站在一边,即便此刻的敖骨在感悟意境,但她也不敢有半分举动,他们都曾领教过螭龙,早前有位魔将不服敖骨,便在他感悟意境时下手,不曾想,连他都被***意境所控制,最后是精\尽人亡,一个修为高深的魔将居然会落得这等下场,可见敖骨的意境有何等高深。   梅傲雪沉吟道:“你不是洪飞雪!”   这一句话落到敖骨耳里,异常刺耳。竟有人妄想他的雪儿,雪儿是他的,更是他心中的女神,谁也不能轻贱、抵毁。   敖骨的眸光一敛,掠过一道浓浓的杀意。   王天娇怒道:“你不是石玉魂,滚开!滚   开!”   敖骨按下怒火,将自己的千情意境大开,让意念快速弥漫与袭/卷整个大殿,让但凡在大殿上的人魔都感受到一股无法抵御的情动。   十息之后,王天娇、梅傲雪再也道不出半句抗拒的话,他们浑身都如万虫啃食,脑海里只一个念头:他要女人!而她,想要男人。   王天娇拉住了梅傲雪,“我不管了,我只要男人,我只要男人……”   梅傲雪意志力比王天娇要甚,“放开!放开……”   一个要抗拒,一个却缠了上来。   梅傲雪双眼赤红,这就意味着敖骨的意境已经全部浸透到他的脑海、意识、理智,甚至掌控了他的思绪。   梅傲雪低喝:“王天娇,你这个贱\人,是你自惹的,我弄死你。”音未落,他扯下王天娇的裙了,没有任何前奏地发/泄。   金笼里是活色生香的画面,一个青衣护卫步入大殿,看着痴迷的蓝灵,吐出了长长的蛇信,眼里露出一丝陶醉。   青衣护卫在这强大的情/波/爱/潮之下,不可控制地露出一只蛇头,然身子依旧是人,他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师妹,这次的人类女修姿容不错啊!”   “青鳞师兄,这是我和红雀姐姐替魔君抓来炼功的。”   敖骨半阖着眸,“西部荒漠上的人类修士越来越多,去,再给我抓几个元婴期的男修,再抓几个姿容不俗的女修。”   青鳞盯着王天娇,露出几分贪婪:这人类女修长得还真不错,是少有的好看。狐族少女虽美,但那美丽却是变化出来,可面前的女子却是真真切切的美人。   敖骨虽未睁眼,却已感觉到周围的变化,所有的思绪、情感,都难逃他的感悟,“青鳞,待我感悟完意境,赏你玩两天。”   “谢魔君。”   对于身边的魔将、护卫、侍女,敖骨也是大方的,他修为高深,精通不少魔族功法,偶尔也会将一些修炼功法赏赐给他们。   梅傲雪肆意的玩弄着王天娇,而她似很受用,媚\眼如丝,疯狂的亲/吻他的脸颊,他将头偏向一边,不让她碰触到自己的唇。   敖骨很快感悟到梅傲雪身上那繁复的爱恨情仇,对于这样的东西,于他是最好的感悟,他所体会的是世间千情百态,这其间自然也包含了爱恨,梅傲雪喜着洪飞雪,又深深地恨着洪飞雪。   无论有多深的爱情,在他敖骨的面前都会变成支离破碎。   梅傲雪推开了身下的王天娇,她却继续缠了上来,“傲雪,给我……我还要!”   “滚——”   敖骨低声道:“青灵,梅傲雪赏你玩两天。”   “是。”青灵化成一道青光,卷了梅傲雪离开,金笼沉下再升起,里面金笼便是王天娇与五个相貌清秀的男修,无一例外,所有男修全都是结丹期修为。   时间在一点点过去。   王天娇抓住金栏杆:“石玉魂,你快停下,我身上被她们咬破了,好痛,好痛……我快受不住了,求你,快停下!”   “你不配求我,更不配对我生出好感!在我眼里,你与禽\兽无疑。继续吧!”   王天娇害怕自己被毁容,这些男修全都是疯子,虽然长得不错,可比梅傲雪还要凶狠,他们会不停地要。她都已经流血了,可他们还要继续。   敖骨的无情应答,敖骨的冷漠阖眸,仿佛两把厉剑,深深地刺在王天娇的身上。   石玉魂明明乾坤宗的三老祖,怎么他成了魔君?   石玉魂原就是魔王,行事诡异,从不按常理行事。   她是这样的期盼,希望“石玉魂”可以护她,可石玉魂却无视眼下所见的一切。 ☆、第207-208章 劫后温柔   且说石玉魂原与洪飞雪在云舟中,却被敖骨突然出现劫走了洪飞雪,他追了一程,寻不到敖骨与洪飞雪的影踪,他振臂大喝:“魔君,你敢劫我小师妹,我要毁你魔界!颏”   这吼声,惊天动地。   石玉魂抬手指向红丘之处,“那是魔界入口,杀戮魔族!杀!杀!”他疯狂地怒吼着,身影叠叠,往红丘深处的洞口纵身而去。   魔德道:“石玉魂又着魔了!”   上一次着魔,是他听闻洪飞雪被害;这一次着魔,是因洪飞雪被魔君所劫。   凌狂往下一望,石玉魂还真是疯了,丢下鱼竿、云舟跑得没影,凌狂四下扫视正待把东西收为己有,冯文彬、洪惊雷师兄弟纵身飞来。   冯文彬道:“奉我师尊之令,待三老祖收好云舟、鱼竿。”言落时,启动瞬移符宝,然,一至岔路口,竟不知石玉魂走的是哪条道。   魔德冷瞥一眼,“快追三老祖!”纵身飞下云舟,落在红丘洞中。   杀——   叠叠回音传来,在山洞里反复回荡。   杀—夥—   石玉魂发狂大喝,“魔君,你敢劫我师妹,我定要食其肉、吞其魂。”   行得一程,见不远处出现几个魔族修士,石玉魂不待细想飞扑过去,只一招就捉住魔族修士,双手一扬撕成两半,纵身一闪,化成一颗火红色的血洞,两半魔族修士顿入血洞消失无形,血洞飞快的旋转着,化成了一个巨大漩涡,将数名魔族修士卷吞入内,便再无踪迹。   魔德带着弟子寻声而至,一路穿过荒芜的沙漠,再步入一条黑洞,再出来时便是火焰迷漫的世界,不远处有喷发的火山,再近些有奔涌的哄,黑山、黑土、黑林,亮度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邪魔之气。   石玉魂所到之处,化成一张巨口吞魔,所有魔族在那血红的大口中消失无踪。   魔德跟在后面,偶尔捡上一些魔族修士,又或是猎杀几个魔族,最大的收获便是魔德手里的千魂幡有了一定数量的魔修魂魄。   凌狂望着前方的血色漩涡,“师尊,我怎瞧三老祖越发诧异?”   魔德勾唇含笑,“我们跟在他后面捡便宜。”   “是。”   一行人跟着石玉魂越过了一片火焰之海,地上流动的是火红色的泥浆,只得一条狭窄的小路横跨在两座山峰之上,一不小心坠落,就会立时在火浆中化为灰烬。   石玉魂不是用脚走过去,而是如狂内一般卷过去的。   不远处的黑山之前,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魔将,手持大刀,“石玉魂,你还敢闯我魔界!”   “魔君何处?老子今日要与他拼过你死我活。”   他停止了旋转,化成一个全身血红的身形,血红色的头发,血色的双眸,血色的袍子,衣衿飞扬,道不出的邪魅。   魔君?   比白衣的敖骨更像魔界之君。   那魔将大声道:“你究为何人?怎与我魔君长得一般无二。”   “一条腿臂也敢与我为敌?”石玉魂只能猜到敖骨是一条腿臂,却猜不出敖骨到底是哪一部分,敖骨在见到他的那刻,便一眼瞧出他是躯体的心脏幻化而成,可石玉魂却不知敖骨的底细。   石玉魂张开双臂,仰天一呼,“他若为魔君,我岂不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哈哈……魔君螭龙,还我小师妹,快给我滚出来!”   上一次,石玉魂入魔界,竟吞食、杀戮了一批魔族,与魔君螭龙更没有打照面,他却听无数的魔族提到过,“我的魔君是一条上古螭龙,法术高强,他一定会替我们报仇的。”上古螭龙,这么说有几百万岁,石玉魂不敢招惹,他行事虽霸道,却不敢拿自己的命却搏,故而他有意无意地避着魔君。   可今次打照面,他立时明白,所谓的魔君竟是四肢的一部分,许是一条手臂,又或是一条右腿,再多他就猜不到。   石玉魂微眯双眼,张手一吸,魔将被他生生握在手里,“螭龙何在?”   魔将持刀欲刺,石玉魂却在那一瞬间再化血影漩涡,那巨大的血口吞下魔将,连一片衣袂都不曾剩下,但见血影中一面魂幡飘扬,立时魔将的魂魄被吸入其内。   魔德此刻似恍然大悟,“收魔族魂魄入魂幡,待我琢磨出如何祭炼,他日也能得到一面亿万魂幡为法宝。”   魔德留了千魂旗,却把百魂旗赐给自己最得意的几个弟子,此刻几个寻出魂旗,更有几个弟子照着魂幡做了几百十魂旗、百魂旗,但功效如何有待一试。   石玉魂四下扫视,一路上张狂残忍,但凡魔界修士一个不放过,其间更有几个或冷艳、或妖娆的魔族女修亦被他吞入腹中。   *   魔君宫。   魔将火速与螭龙禀报了此事。   敖骨双手负后,“从他们的地方到魔君宫,一路打过来还得两三月的时间,抓住一些有修为的人类不易,本君要继续修炼。你看着阻拦、   tang回击!派人大量抓捕人类修士,你们想吃便吃,将好的留给本君修炼,待本君抽取了意境,便赏你们玩乐。”   石玉魂,你可一定早些入魔都,别让本君等得太久,也让本君瞧瞧,你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魔将看了眼金笼里的男女,勾唇一笑,他们瞧得多了也能把持不住时,可魔君似乎从来没有动摇过。   敖骨扭头,看了眼数日下来,被折腾得形容枯瘦的王天娇。   从最初的求饶,到现下的中毒,王天娇此刻恼道:“妈的,你能不能用点劲儿?”   那被骂的男修抬手就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她娇呼一声,竟有一种受用之感。   红雀与蓝灵进来,这次带位回一娇美的女子。   梅暗香立时被关入了另一只金笼,她一看对面不沾一丝的王天娇,惊声呼出对方的名字。   “蓝灵,把王天娇送入青鳞屋里,这是本君答应他的。”   蓝灵一转身,卷了王天娇离去。   红雀面露忧色地道:“魔君,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乾坤宗的人已经过了火焰海。”   “他们行得越远,便越没有活着逃离的机会,一路上留些修为高深的魔族修士,其他人退避,本君要他们有来无回。”   敖骨站在离金笼不远处。   梅暗香指着他喝道:“你是石玉魂,你竟然是魔界的魔君?你这个魔鬼……”   敖骨呵呵一笑,“我是魔君,乃是妖魔之王,哈哈……”   他不做仙人,宁做魔君,自有他的原因,下元仙界是他要去之地,但他更需要兵马,唯有此,他才能打得过三大仙君。   他的仇,他自己会报。   害他心爱女人之仇,他更会替她去报。   敖骨冷声道:“一日之后,你就会求着本君,让本君多赏你几个男人。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采\补魔修,也许本君能多吸一些千情意境!”   红雀看着梅暗香那眼神,伸手一挥,一记耳光击落梅暗香脸颊,“贱\人,敢妄想魔君,也不看看你肮脏的身子碰过多少男人。”   敖骨扫了眼,“放三个男修陪她玩玩,本君要去陪夫人用饭。”   红雀望着他翩然而去的背影。   梅暗香冷笑道:“你喜欢他!”   “闭嘴!”   “我瞧出来了,你喜欢他。可他都没正眼瞧你一眼,你真是可怜……”   梅暗香这一生,接触过、玩过的男人没有上千,这八百亦有了,男女间是否动情,她只一眼便能瞧出来。   红雀恼道:“你这种低贱之人,如何了解情爱真谛,闭上你的臭嘴!你的情爱就是和男人欢\好,你岂会懂得这世间什么是真爱,你不配懂!”这是她心里的秘密,便是好友蓝灵都不曾知晓,又怎么会承认,如果让魔君知晓,一定不会再留她在身边服侍。   红雀骂咧着,将另一只金笼的男人放了三个进梅暗香的笼子。   之后,她冷眼旁观,看三个男了剥光了梅暗香,看他们肆意发泄。   敖骨的***意境很厉害,若是对同一个人连续施展两天,此人就会身中***之毒,除非他出手化解,否则一生都会背上此毒。   而这三个男人,早已身中此毒,必须要用女人来发泄,才能让他们觉得好受。   梅暗香借着机会想吸他们的修为,却蓦地发现自己的采\补之术对他们根本不管用。   “这是怎么回事?这……”   红雀冷笑道:“蠢货,我家魔君***意境已达到天人合一之境,他们早已分享到一缕魔君的意境,能用情之意境抵御修为被吸。梅暗香,你就慢慢享受吧。”   她一转身,离了修炼宫殿。   身后是荼蘼的春色画面,靡磨之音不停传出。   红雀耳畔还回响着梅暗香的话,她从不否认自己爱上了魔君,但魔君就如神子一般令她仰望,又岂是她能肖想的,传说曾有一个女魔修深深地爱上了魔君,结果被魔君赶出了魔宫。她不要离开魔君身边,她不会奢望魔君,只要能时时见到他就好。   他是圣洁的、美好的……   红雀对他是崇敬、是膜拜,更是绝对的服从与忠心。   “梅暗香,待你身上的千情意境一点不剩,我一定要吃了你。”今儿的事,万不能让人传出去,她可不想被魔君赶走。   *   冰雪宫。   敖骨一袭无瑕白衣,看着冰雪案上摆着的满满吃食,他习惯性地掏出一片湖蓝色的衣袂。   洪飞雪瞧着眼熟,那衣袂已经褪色,却依旧极干净、纯粹,就如一片云彩,更不占丝毫尘埃,“仙衣?”   “对,这是你还是冬仙尊时穿的仙衣。这件仙衣是我替你炼制的,雪儿,你最爱穿白衣,而我那时最喜欢的是湖蓝色的衣衫。有一天,你对我说:‘给我炼两身湖蓝色的仙衣’。我就给你炼了两身。   而今的我,因你爱穿白衣,便一直穿着白衣。   而你却一直穿着我最爱的湖蓝衣衫。   雪儿,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他左手一抬,空中化出一只漂亮的锦盒,上面雕刻着螭龙图案,那螭龙栩栩如生,在空中越凝越实,早前如同影像,三息后就是实物,缓缓地飘移到洪飞雪的面前。   洪飞雪,轻柔地启开,里面竟是一白、一湖蓝的衣衫。“你会炼器?”   雪儿到底没将所有告诉面前的女子么?即便两人有联系,可一些雪儿不想告诉她的,她就不能知道,即便是合体,她也不能得晓,敖骨有一种感觉,他的雪儿定然知晓自己太多的事。“岂止炼器,我还会炼丹、布阵、制符,我虽是仙将,却不是莽夫,否则当年的你,怎会对我情有独钟。”   在下元仙界,最不乏才华横溢的男仙,更不缺美貌动人的女仙,在那万千仙子里,他独看中了她,而她也独对他情牵爱系。   “这白衣是我用自己第二次、第三次的螭龙褪皮炼就,我若能石头幻化成螭龙,是因我连连吞服过两条螭龙,褪皮是真正的螭龙皮。用它炼制成自然是最好的仙衣,雪儿穿上一定会美绝六界。”   对于漂亮的衣服,自古以来没有几个女人可以抵御。   洪飞雪捧在手里,第一个反应是:二师兄知道她收螭龙的礼物,会不会生气?   她又捧了湖蓝色的衣衫,裙摆、衣袖都有用银丝炼制的蝴蝶,煞是好看。   看着她生辉的明眸,他便知道,这样的礼物她会喜欢。   “这两件仙衣我已存放了一万年,吸足了天地灵气,不脏、不破、不褪色,更可护体防御。”   “钟大叔也会炼丹,他管炼丹叫炒豆子;他还会制符、布阵,会炼器。”洪飞雪说着,拿出一枚玉葫芦、一条化鞭带,“你看,这是钟大叔给我炼的。”   “你见过钟雄?”   钟雄在过去几万年便是靠着回忆度日,在回忆中学会了炼丹、布阵、炼器、制符,一个人从原本不会,却靠着回忆神将与松长青等人谈论炼丹之术、炼器心得硬是学会了。也许,在钟雄的心目中,仙将敖骨便是他最敬重的人,也唯有最敬重,才会在寂寞时去模仿。   “嗯。几十年前,我还是半大的孩子,被上清宗的人当成祭品,随我父母进入了魔族试炼地,你猜怎么的?就在我们被人追杀的时候,我无意间进入了冬仙境碎片,我在那儿遇到了钟大叔,他待我很好的。后来冬仙境碎片关闭,外面的人就会化为齑粉,钟大叔送我离开,就送了我玉葫芦、化鞭带……”   他拿在手里,用神识一扫,“这玉葫芦是用蟠龙骨炼造,可随你修为晋级。化鞭带……”   化鞭带,是她的褪皮,他从化鞭带上闻到了熟悉的气嗅。   即便分别数万年,只要关于她的东西出现眼前,他还是一眼就能瞧出、识破。   雪儿,你为什么要避着我,却让一个分身出现在我的面前。   雪儿,我想你成痴,你真的忘了我么?   敖骨一时神伤,落到洪飞雪的眼里,不由得又是一痛,敖骨的温柔让她无法自拔,敖骨的才华横溢更让她控抑不住的心动。   她是分身,她能喜欢敖骨,那么本尊也一定会爱敖骨。   敖骨因领悟千情,对人的情绪变化最会捕捉,即便对只流露一分,他却能捕捉到全部,“化鞭带有些暴殄天物,此乃天地灵宝炼就,但在人间,算是难得一见的本命法宝。你可不喜欢鞭子这样的俗物,雪儿,把这东西交给我,我给你改炼成更好的法宝。”   “这个还能炼?”   “当然,化鞭带是用极好的天地仙丝炼就,我可以改炼成虹绫。”   白衣魔君身上有七分谪仙之姿,三分邪魔之气,更像是仙人,而他的才华更令洪飞雪折服、心动,丹、器、符、阵他无一不通。钟雄炼的法宝她已觉厉害,可敖骨的炼器术更在钟雄之上。   莫名地,看着敖骨的目光便多了一分柔软,这样温润却不失才华的他,更让她心下欢喜,她昔日喜欢上天命不是因他的容貌,更多是因为他的博学与温柔。   修真界原就是冷漠的,便是父母家人,也少了尘俗凡法的那份温暖,而洪飞雪更向往人间真情,天命的博学令她心生敬慕,天命的温柔亦让她按捺不住地一度心动。现在的她,看着面前的敖骨,他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是活生生的人,像是一个梦,长个英俊不凡,又透出男子才有阳刚之气,然那眸子里,满满都是宠溺、皆是温柔,似要将她生生溺毙在其间。   敖骨看了眼玉葫芦,“空间灵宝不错,雪儿,我帮你做一些修改,你先说说想要个什么样的玉葫芦?”   洪飞雪眸光闪着星星般灿烂的光芒,落在他的眼里,是那样的可爱,赛过了世间所有绝\色,这,才是他喜欢的女子,可惜身体的灵魂,却不是他想找的那人。   这具分身的肉身里,有不属于洪飞雪的   灵魂,却有属于洪飞雪的血肉、属于洪飞雪的神识。   “我想想啊!第二层能种灵果,第一层改成什么好?世外桃源般的仙境,我心烦的时候可以住到里面。骨骨,你帮我在里面炼一座府邸……”末了,她连连摇头,“我就指望这玉葫芦收藏好宝贝,这样一来,不是不能收了。”她顿了片刻,接过玉葫芦,打开之后用光一扫,那只漂亮的锦盒就被她吸了进去,她裂嘴笑道:“骨骨,这东西是不是很好,你要把它变得更好,我当然不反对。你看着办吧,我都听你的。”   骨骨,她叫他骨骨,让敖骨心头一软,冬仙境时,私下里她便这样唤他。   敖骨眸光一闪,“雪儿,你都记起来了对不对?你记得我们以前的事?”   “什么?”   “你刚才叫我骨骨,你以前便是这样唤我的。”   洪飞雪歪着头,真的好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唤他,“骨骨、骨骨……”她一脸茫然,“我就是随口一叫。”   习惯,这是她的习惯。   每至他们私下相处时,她就是这样宠溺地唤他。   而他也会唤她“雪儿”。   在人前,她是冬仙尊,他是冬仙境的守护神将。   在人后,她是他心爱的女子,而他是她最信任的人。   “我们先吃饭,回头我帮你炼成更好的宝贝。”   “我要看着你炼。”   他以为她是舍不得分开,可洪飞雪是想学炼制灵宝的手艺。   她瞧过洪安民炼空间灵宝,但她想学螭龙的炼器术,居然能改炼,还能晋级,如果她学会了,便能将父母的空间灵宝进行晋级炼制。   “炼器房里很热!”   “我不怕。”   “你呀。”   敖骨轻叹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我给你重新炼一只储物戒指,将是一枚最漂亮的戒指。”   洪飞雪笑着,毫无征兆地在他脸上香了一口,转而奇怪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愣了一下,这一幕多像那年,她主动牵了他的手,却红着脸跑开。   他甜蜜地笑着。   “好了,我不笑你,你不用不好意思。”   洪飞雪抿着唇,抓了桌上的兔肉吃。   她喜欢敖骨,感觉他比石玉魂好多了,贴心、温柔、痴情还博学多才,如果现在坐在这里的是本尊,她是否会喜欢这样的敖骨。   明明是一个人,可他们却总有面对融合的一天。   “骨骨,为什么你们都是一部分?你比二师兄要优秀?”   “左手……”他看着自己的左手,“左手离心脏最近,而我原就是左撇子,我用这手给你炼器,我用这手珍藏你留下的一片衣袂,也曾用这手触摸过你的脸颊……”   是左手把第一份感觉传递给心,传递给记忆,传递到四肢百骇,让每一部分都牢记爱她的心,这份爱,早已经融入了灵魂,刻入了骨髓,不停不息,不减不来,就这样永恒地爱着。   洪飞雪心跳加速,她与他的每一部分脚体相遇:石玉魂虽然霸道、张扬还很狂妄,可她不讨厌他;慕容傲高贵、气宇轩昂,她亦心生敬重;唯独面前的敖骨,气质清冷,却独对她时,眸里流露出温柔与痴情,那一份体贴,让她难以拒绝。   敖骨静坐在一侧时,如此寂寥,就像天地间唯他一人。他的面容里,难掩一丝感伤与疑惑:这分身的身体里有不属于雪儿的残缺魂魄。   人拥有三魂七魄,多一缕不行。三魂: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天冲、灵慧、气、力、中枢、精、英,简言之七魄分别是:和魄,代表平衡之力;义魄,代表生死之义;智魄,代表智慧;德魄,代表品行;力魄,代表力量;气魄,代表正义;恶魄,代表邪恶。   第208章计诱本尊   分身身体里照理只有本尊留下的神识,不该有魂魄存在,因为这只是一具分身。敖骨在见到洪飞雪那刻,便一眼瞧出这不是本尊,瞧的正是对方的魂魄。若本尊身躯里拥有三魂七魄,分身体内的魂魄则是多余的。   细辩之下,分身体内拥有的正是一缕灵慧魄,即智魄,此魄掌管人的思想情感与智慧。若是原有的灵魂失了此魄,沉入轮回,若转世为人便是傻子,否则就得世世为畜。   分身有一缕智魄,那么本尊体内定有与此魂魄一体的魂魄,否则智魄根本就不能长久停留在她的躯体里。   如果本尊体内有不属于洪飞雪的魂魄,一具身体怎么可能容下多余的魂魄,洪飞雪是乾坤宗的精英弟子,并非疯癫,相反,还是名动苍原大陆的功法宗师,更精通有丹器符阵,那么说来,洪飞雪的本尊体内只得三魂七魄。   如此,便能说明,冬仙尊的魂魄被撕裂了,或者说是被打碎了。   在轮回的生生世世里,她残缺的魂魄与别人的残魂相融……   敖骨不敢再细想下去,想到他寻觅万千年,竟发现深爱的   人魂魄不全,就痛得支离破碎。   是谁撕裂了雪儿的魂魄?又是谁将雪儿化成了两个人?   他迫切地想见到真正的洪飞雪!他步步为营,是想诱她的本尊现身,只要他的雪儿出来,他定会好好待她,视她如珠似宝。   洪飞雪一脸纠结,想着若有一日,石玉魂与敖骨必然要面对,一人吞食另一人或一人融合另一个人,她不好选,她不想失去石玉魂,同时又贪恋着敖骨的宠溺,这些天,敖骨待她太好,将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   敖骨似看透洪飞雪的心思,“你在担心,我会被石玉魂融合?”   她点头,又摇头。“你们到底是一个人,只是我更希望,你的那部分美好与个性能在你们融合后留得更多。”落音时,想到如果螭龙融合了石玉魂,从此后,石玉魂就没了,她一样承不住,她喜欢石玉魂,在乾坤宗的日子,因为有石玉魂,她觉得生活更有意义。   洪飞雪为难地道:“我不知道,我不敢去想,无论是你没了或是他没了,我都会难受,你们两个共同存在,我也会难受,我终究能喜欢的只是一个人,可你却变成了几个人,我不知道有一天若是再面对下一个时,我会如何?”   石玉魂与敖骨是完全不同的人。   敖骨的优雅,石玉魂没有;石玉魂的狂妄霸道,敖骨亦没有。   万千年的分离,让他们的每一部分在天地间自行生成了灵智,拥有了单独的灵魂,亦有了截然不同的人格魅力,他们以前是一个人,可现在却变成了几个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每一个都是这样的优秀,让人无法取舍。   敖骨轻柔地走到她的身后,迟疑中伸出了双臂,将她拥到自己的怀里,“无论世事如何,我相信无论是哪一部分遇到你,都会如我一般喜欢你、呵护你,对你的情,我们已经融入灵魂,刻入骨骼,我不曾忘记你,他们就算认不出你,也会喜欢你。”   悲伤,在这一刻充斥在他们心头。   若不是数万年前那场劫难,他怎么会变成几个人。   春、夏、秋三季仙君,终有一天我敖骨会重返仙界,待那时,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用罢饭,螭龙带着洪飞雪进了炼器房。   他的炼器房很大,用具齐全。   敖骨将玉葫芦里灵果、灵蔬乃至里面的木屋都尽数收到一个瓷瓶里,里面有胡莹莹与十只蜜蜂精灵,他不问,她没说。仿佛这些言语都是多余的,他又取出一层宠物笼子里的材料进行了最后的炼制。   他低声道:“二层不变,一层我给你炼造成一座漂亮的府邸,在里面设下大库房,无论是药材、宝贝,你都可以藏进去。一座珍宝库,一座药材库,再一座杂库房,然后再炼一座花园、一座小院,嗯,再炼制一座灵兽园,你可以把瞧中的灵兽全都关进去……”   因为这些东西的增加,需要的器材也在增加,螭龙进了自己的库房,选了一大批的材料进来,有寒铁、有玉石,甚至还有木材等,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是建造一座实物府邸也够了。   洪飞雪便在一边静默地打下手帮忙,时不时还问上几句。   “骨骨,这是做什么的?”   “珍宝库,用玉石炼制,你想要几层?”   “你炼几层都行。”   “里面放的是你最心爱的宝贝,我看就炼七层。”他近乎自言自语地道:“药材库炼三层,杂库房炼三层,我再设下禁制,往后你瞧着宝贝就收到藏宝库,瞧着是药材就自动进药材库。我在药材库里炼一间干药材,一间鲜药材,两间功能不一,鲜药材能保鲜,放上五十年不坏……”   他炼好了药材库,是三层楼的,又有一座围墙,院子里还设了专门晾晒药材的石台,握在手里约有巴掌大小,可所需材料却是实物房屋大一样多。   他又炼了一座珍宝库,这是一座七层阁楼,有专门存书各类书籍的,还有存放各类珠宝首饰的,有存放衣服的……   布杂库房则分食材、魔兽皮、魔兽内丹、魔兽血液等等。   他炼制了花园,里面有小桥流水、假山楼阁。   “雪儿,你想在花园里养什么样的精灵?”   “我不懂呢。”   “一家燕子如何,让他们帮你打理各处,就算你很久不进去,里面也不会有事。”   “好。”   他做得很认真,最后将炼制好的东西又放到一起,看怎么布局。   “你有混沌液么?”   “有一小瓶。”   洪飞雪从储物手镯里取出一瓶混沌液。   敖骨龙接过,“花园里要种树木,就得用这个。”   “有阳珠么?”   “有!”   数日后,一枚新的玉葫芦炼制好了。   洪飞雪拿在手里,用神识一扫,喜上眉梢:本尊说过,这些宝贝往后都给她,这个现在就是她的了。本尊有体内   空间,她没有,这玉葫芦就算是个小型的体内空间。   敖骨又教了他如何使用各类手诀,“这是开启珍宝阁的手诀,第一层的、第二层的……”末了,又教了她开启其他库房的手诀,“这是开启玉葫芦的收宝法诀。”   洪飞雪试着用了一下,一启法诀,金光一现,光芒扫到处,立时就能把东西吸进去。   “骨骨,现在这玉葫芦是什么品级的灵宝?”   “不是灵宝是仙宝,随着你的温养和修为提升,还会再升级。我现在炼虹菱,让我想想,这里面应该加什么材料。”   洪飞雪看他炼制一番,也明白如何提升灵宝等级,甚至还暗暗学会了他炼器的手诀、法诀等。   她要学,敖骨也未藏私,就像一个谆谆教诲的先生,用心地传授技艺。   他在炼虹菱,洪飞雪则在设计储物戒指的式样,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   如果本尊的聚灵梅瓶在就好了,经敖骨进一步炼制,也许能变得更好,说不准还能晋级。分身此念一动,在乾坤宗后山悬崖修炼的本尊就感觉到了。   她启眸沉吟:“敖骨,二师兄的左臂汇聚了前世所有的才华……”   他竟然可以让灵宝进行二次炼制后提升几级,如果自己的聚灵梅瓶再行炼制呢?   她能感觉到得,敖骨喜欢她。   洪飞雪走出修炼洞府,纵身一跃,有移动传送阵罗盘,她要前往分身处倒也容易,分身那边发生的一切,分身通过玉简密音传递给她。   这是让自己的本命法宝晋级的大好机会,自己一试。   洪飞雪拿定主意,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空间,从中丹田洞府里取出移动传送阵罗盘,上次被松长青动用之后,她取了回来,但凡她看中的宝贝都搁放到了中丹田温养,松长青再厉害,没有她的同意,就撞不到中丹田。   魔界魔宫里的分身,感觉到本尊的到来,起身道:“骨骨,你有些累了,先回冰雪宫歇会儿罢。”   敖骨勾唇微笑,“你去吧!”   分身没察觉到敖骨的笑里带着一副阴谋得逞的味道。   敖骨亦明显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如此的浓烈,是她,是他心心念着的洪飞雪,早年在洪氏族里的地下寒潭,他没有感觉到她的气息,那时专属她的所有气息都被封印,灵根、冰肌玉骨体、七窍玲珑心……而在魔兽森林的冬仙境碎片时,他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待他寻觅时,洪飞雪已经离去。   敖骨搁下了手中的化鞭带,“雪儿,你还真是顽皮,用一个分身就想迷惑我,为吸引本尊前来,我还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   敖骨沉吟道:“石玉魂,你斗不过我,我活了数万年,早生灵智,而一身才能,更是高过当年在冬仙尊之时。你们不过是我的分身,你们所拥有的,也不过是我以前些许的记忆。这一次,我定要吞食你、融合你!”   *   魔宫,洪飞雪住的寝宫冰雪宫内,本尊缓缓现出身影,站立在移动罗盘传送阵之时。   分身盈盈一笑,快步走近,眉飞色舞地道:“飞雪,敖……魔君的炼器术好厉害,你交给我的玉葫芦、化鞭带重新炼制后,比以前更好。不如……将你的聚灵梅瓶也重新炼制。”   本尊眉宇微垂,“到底是钟大叔对我的一片好意,我怎能把所有的东西都重新炼制。”   分身雪雪撅了一下小嘴,神色里难掩一丝不快。她好想密音传递消息,可洪飞雪竟然不领情。   洪飞雪道:“用你我合体时的黑丝、褪皮,请他再炼一个聚灵瓶。”   雪雪眉眼顿时露出几分笑意,道:“这次的宝瓶可是我的!”   洪飞雪凝了一下,分身不是该以她的感情为先么?怎的现在感觉这分身似有了与她不一样的情绪与感受,这……可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好,是你的。”洪飞雪道:“我先进去把它们清洗干净,稍后交给你。”   敖骨在洪飞雪的分身离开后,便分了一缕神识,悄无声息地跟着分身进了冰雪宫,他蓦然看到洪飞雪消失,微微垂眸,分身虽然对他生出情意,可分身的爱慕却不是他要的。他要的是本尊,只有本尊的七情六欲才能左右他的心。   分身爱上他,不代表本尊会。   他要的是本尊的心,本尊的情。   洪飞雪从体内空间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天丝,又有一张清洗干净的褪皮。“雪雪,给你。”   分身看着手里的宝贝,“你这就要回去?”   “你保重!”洪飞雪一转身再度消失,她乘上移动罗盘,却怎么也离不开,罗盘似被什么禁锢一般,在宫殿里飞了一圈又停了下来,一次如此,两次还是如此,竟是连魔界冰雪宫也闯不出去。   洪飞雪心头涌过一丝不良的感觉。   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夫人,魔君驾到!”   本尊、分身相互一望,分身的躯体则被洪飞雪本尊快速   转移到缥缈境。   冰雪宫寝殿的门大开。   敖骨一袭白袍,翩翩而至,嘴角挂着一丝浅笑,手里捧着化鞭带:“雪儿,材料一时备不齐。”   洪飞雪勾唇一笑,有些拘谨,“没关系,我这里还有一些天丝、褪皮,你看……”   敖骨扫了一眼,若无其实地道:“陪我去炼器房,把你想要的法宝式样绘给我,我指定给你炼制一个最好的。”   他在细细地打量洪飞雪,是本尊!先前的分身身上只得一缕智魄,可现在的本尊身上却是三魂七魄,他微敛着眸子:天魂、地魂,皆是属于雪儿的,可唯那命魂不属于她。   果然如他的猜测!   雪儿的灵魂被生生的撕裂,却有人强行与雪儿的灵魂进行了融合,这命魂根本就不是雪儿的。   雪儿的命魂又在何方?   没有了命魂,雪儿永远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因为雪儿,永远也记不得过往的点滴,永远不知道,曾经的他们是如何的相爱。   敖骨将万千的苦痛深埋在心底,明明乍见的这一刻,很想拥她入怀,可他却故作冷静,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一声“雪儿”到底没控住,他快走两步,将洪飞雪紧紧地拥在怀里,声音哽咽,心痛难耐。   雪儿,你终于出现了。   可知道这几万年,我寻你寻得好辛苦。   雪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你的灵魂与陌生的残魂融在了一体。   分身体内的智魄,显然与本尊体内的命魂原是一个人的,是有人生生撕裂了雪儿的魂魄,让那人的一魂、一魄与雪儿强行融合,而近来,这智魄又生出成为雪儿之意,想要吞食雪儿原有的智魄,一旦智魄这个念头强行,那么让它成功,雪儿就会引来一场劫难,许会被外入的智魄吞食了她本来的智魄,一旦成功,现在的雪儿,再不是敖骨想找的那个人。   他恨,恨那个撕裂了雪儿魂魄的人。   敖骨捧着洪飞雪的脸颊,细细地审视,眼里有泪,“雪儿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提出来。”   洪飞雪感觉到不受控制的心动,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防备着魔君,居然心跳加速?   难道……   是分身!   分身雪雪爱上了敖骨!   这个念头一闪,雪雪来魔界才多少日子,竟让雪雪不可自拔地爱上了敖骨。   洪飞雪尴尬一笑,“谢谢!”   她在谢他?   敖骨用犀厉地眼睛望着洪飞雪,分身就是分身,早前的分身,即便与本尊一般容貌,可身上的灵气便远不如本尊。本尊更像当年的冬仙尊,灵透、飘逸,更带着一股子仙气。   他微微低头,亲/吻上她的额头,温暖的唇让她的心再次加速,该死的分身,她到底在做什么,居然控制了她的心跳。   敖骨深情地道:“你总算来了。”   “魔君,你在说什么?我……我一直都在。”   敖骨拉住她的手,“随我去炼器房!”   不待洪飞雪挣扎,直接被他强势拽进了炼器房。   洪飞雪一看到上面绘的戒指式样,心头一沉:雪雪爱上螭龙了,居然设计了一对情侣戒指。乖乖个咚,这玩的是哪样啊?   等等!她明明与分身融合时,将自己前世在地球的记忆给封印起来,分身怎么会知道地球上的情侣戒指?   她挠了挠头皮,一脸苦状,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敖骨一看她那神情,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单纯笨丫头,怎的还跟当年一样迷糊,如果不是他发现得早,怕是会闹出大问题。   现在,他还是尽快炼制虹菱。   “那对戒指我会炼制,你把所要的法宝绘出来。”   “哦!”洪飞雪拿了笔,对着白纸发呆,炼个什么法宝,他不会瞧出端倪吧?她拿着笔用下巴处凿。   敖骨不动声色地回眸:是她!连动作都和当年一样,她一想问题就会磨下巴,以前是用右手食指磨,现在则是用笔。然,她放下了笔,用手磨着下巴。   要什么样的法宝?   要不就再炼一只聚灵瓶。   她现在拥有的聚灵梅瓶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再有一只能和它差不多的也不错。   这会炼仙宝的炼器师可不容易找啊。   她咬了一下唇,落在螭龙眼里,这是她已有主意。   果然是她!   这才是本尊。   笨丫头,也学人玩分身。   洪飞雪很快绘好一个聚灵瓶,却犹豫着在上面加些什么样的图案,那一个是梅花,这一样绘什么好。其实就炼成湖蓝底色,里面是海洋纹的也不错。   她笑着,加添了颜料,在瓶子的上下加了海洋纹图案。   在她琢磨的空息,螭龙已经把化鞭带改炼成虹菱。   他接过瓶子,“这就是你要的法宝?”   “怎么样,是不是很特别?”   “不过尔尔!”   她嘟了一下嘴:是很厉害,居然说不过尔尔。   “我与你炼一只吞海瓶如何?”   呃——   她眨着眼睛。   敖骨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本想炼吞天瓶的,听起来太过骇人,我便谦逊一点炼只吞海瓶。你乖乖坐到一边,我要炼吞海瓶。”   “哦。”   她坐到一边的木板榻上,盘腿打坐,我得把分身换出来,然后赶紧离开,我已经有聚灵梅瓶,还是哪来回哪去。她进了体内空间,与分身商量一阵,又给分身留了一些丹药、灵液、灵果等物。   与分身切换身体后,她取了隐身符宝一贴,乘上移动罗盘,一使手诀,罗盘在里头绕行了三圈,依旧不能离开。   真是见鬼了!   来的时候都正常,现在她要离开还不成了。   敖骨故作未见,看着洪飞雪的本尊急着想离开,一次又一次地撞在炼器房的墙壁上,时而“砰——”过一阵又是一声“砰——”直至三次后,敖骨方才寻声望来。   分身立马扬脸傻笑,抬手击打着墙壁,不是本尊撞墙,是我用手打的,是我打的。   分身拼命地示意,洪飞雪再取一张隐身符往胸口一贴,拿着移动罗盘继续试。   邪门了,居然走不出去了。   她能来,为甚就离不开?   洪飞雪再度进了体内空间,寻到了松长青。   松长青呵呵一笑,“你遇到大将军左臂幻化的螭龙?”   “不是看他炼的宝贝好,极品灵宝能直接再次炼制成下品仙宝,往后还能随着修为晋级,我……我……”   松长青哈哈大笑:敖骨太聪明了,其智慧与仙界第一谋士的他有得一拼,若是他与冬仙尊玩心眼,冬仙尊那是被吃得死死的一个啊。   这么多年后,冬仙尊怎的还和当年一样单纯好骗。当年要不是敖骨忠心耿耿,又一路保护诚着她,以冬仙尊的单纯,怕是早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洪飞雪见他只笑不语,急吼吼地道:“松长青,你笑个甚?你是不是把我转移传送阵罗盘的灵力用光了?我就用了一次就失灵了。”   早前明明都好好的,怎么她要离开魔宫就这般难,一定是移动罗盘的灵力没了。   松长青接过罗盘,拿在手里摆弄了一阵,“灵力甚好,缥缈境灵气充盈,怎么可能失了灵力。冬仙尊,你怎么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被一条龙吃得死死的。”   松长青想到就乐,“冬仙尊,我且与你说实话吧,春、夏、秋三位仙君以为,封印、镇/压大将军的头颅便是能制约大将军,他们却不知道一个秘密。”   洪飞雪立时来了兴致,她最喜欢听的就是秘密。   松长青道:“大将军乃是天地灵石所化,远古时期,盘古开天劈地,上古大神女娲造人、补天,而大将军便是一块补天灵石。”   “品级不够的补天石?” ☆、第209章 残缺的魂魄   松长青哭笑不得,轻啐道:“非也,敖骨乃是一块灵石,女娲娘娘瞧着那灵石太大,若要炼成补天石太费功夫,便选用略小的灵石补天。相传,这不是最真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洪飞雪像个好奇宝宝,切切地等着松长青后面的话。   松长青突地敛住了笑容:“你今日有些奇怪!”   “什么?”   “我也说不下来,这只是直觉,好像与往日不同,你明明是你,却又不像是你……”松长青瞧了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洪飞雪瞪了一眼,催促道:“女娲娘娘没用敖骨那臭石头的原因……”现在的她还是她,可洪飞雪不知道,因为分身雪雪拥有自己的魂魄,这也让她的本尊变得与以前不同。   敖骨在初见雪雪之时,便已经瞧出端倪,可洪飞雪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大将军所在的灵山之内有一个洞府,洞府里有一位正在修炼的上古大神,女娲念其是故识,不忍取石扰其修炼。所以这灵石便保全了下来,经过数万年吸天地灵气,有一天……”   “石头碎了,从里面跳出一个猴子。”   “猴子?”松长青又笑,正在这时,钟雄进来了,听到他们的谈话忍俊不住朗笑出口,“我的小娘娘,你真会开玩笑,要是大将军听你说他是猴子,还不得生气,他可不是猴子,他是一条远古螭龙。”   石头碎了,里头飞出的不猴子而是一条螭龙。   敖骨不是一条左臂变出来的么?怎么松长青说那时候敖骨就是一条螭龙夥。   松长青摆了摆手,“钟雄,你是来喝酒的吧,我与雪娘娘说几句话,回头陪你喝酒。”   钟雄轻叹一声,“幸而大将军不在,若让他知道你在背后揭他的短,小心他提着刀找你拼命。”   这原说的是大将军的秘密,钟雄识趣地离去。   洪飞雪歪着头:那不是和现在的螭龙差不多。“后来呢?”   松长青道:“后来,螭龙想要幻化成人,不停地修炼,人是变成了,却只是一条左臂。”   “左臂,为什么只能变成一条左臂?”   “这就是大将军是左撇子的缘故,他全身肢体里,最灵活之处便是左臂,左臂汇聚了他一生的修为,更汇聚他所有的记忆。春、夏、秋三季仙君不晓此秘密,就是冬仙境内也只我一人知晓。他们封印、镇/压大将军的头颅,便以为能镇住大将军,其实大将军最关键之处在左臂。”   松长青停顿了一阵,“又经过了无数万年,大将军才幻化成人,奇怪的是,他总是只能化成一条左臂,后来还是他从女娲炼石中得到感悟,又得神农皇指点,寻了灵山之石炼制成头颅、身躯、另三肢。”   洪飞雪吃惊地快速眨动着眼睛,头颅、身躯、另三肢并不是敖骨身体里真正的一部分,而是他用补天灵石炼制成的,而他自己居然只化成一条手臂。   洪飞雪凝色,“现在的螭龙能化成人了,岂不是说,他现在的修为比以前更厉害。”   松长青微微点头。   洪飞雪歪头琢磨一阵,“我上当了!他一定是瞧出了什么端倪,故意引我上勾的,我之所以离不开,是因他在周围设下了禁制。”   松长青正色道:“你遇到大将军,就只有被他吃得死死的份,罢了,罢了,他经常会欺负人,却万不会欺负你。我要喝酒去,你自己琢磨离开的法子。”   “你真不管我?”   敖骨与冬仙尊,若干万年前二人就在斗智斗勇,他们的感情便是那样斗出来的。   “雪娘娘,回头在魔界多寻些炼器的材料,你遇到敖骨,与他好好说,他许一高兴,别说炼器材料,便是他的心也愿摘给你。”   松长青早前骗石玉魂,一骗一个准,若是敖骨,他许骗不过,可他的智慧对付一个翻版敖骨的石玉魂,那还是应付得绰绰有余。   石玉魂一直以为,他的前世就是冬仙境的神将敖骨,他不知道,连他也只是敖骨炼成的一块石躯。   松长青翩然而去,唯留下洪飞雪暗骂: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她遇到困难了,只顾他们自己玩。   一点也不关心她!   她中了敖骨的计,敖骨就是利用他的本事诱惑她前来。   她就不该来!   外头,传来敖骨的声音:“雪儿,你瞧这吞海瓶如何?”   分身正待接过瓶子,洪飞雪顿时切换身体,两个人影瞬间一晃,虽是快捷,落在敖骨的眼里却最是清晰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   洪飞雪看着瓶子,立时就有两分怒意:“你怎么炼了一条螭龙在上面?”   一恼敖骨算计她,诱她现身,却被他困在此地。二恼敖骨自作主张,她绘的图纸上明明没这么一条螭龙,偏上头就多了条龙。   还是白色的龙,这可是敖骨化成螭龙时的本体模样。   “雪儿,你不觉得湖色底配一   tang条白龙很是漂亮,气势不凡,再看螭龙气宇轩昂,当属六界第一美男……”   这自恋,倒与石玉魂有得一拼。   洪飞雪苦着脸,她什么时候要这样一只瓶子,自作主张地绘一条白螭龙在上面。   她上好的材料就被他炼制成这样的东西,她哭笑不得,不要吧,这可是宝贝,要吧,这瓶子上有一条偌大白龙,怎么瞧怎么别扭。   “啊呀,我的炼器技艺横扫六界,我怎么就如此厉害竟能炼出这等上品仙宝,怕是仙界的仙宝师也不过如此吧?”   洪飞雪抱住吞海瓶,“这是上品仙宝?”   “当然,能吞大海,能容苍原大陆,怎么样?你夫君我是不是很厉害?”   丫的,什么时候又变成她夫君了。   这个分身到底和他玩什么,怎的这家伙这个德性。   比石玉魂还过分,石玉魂就算喜欢她,可不敢这样说话。   洪飞雪伸手扯住他耳朵:“大坏蛋!自作主张弄条龙在上面,还夸自己厉害?”   身体里,传来分身的声音:“飞雪,你可是说过的,这宝贝得给我。”   虽是密音,这会子敖骨却听到耳里了,他微微凝了一下眉头,“雪儿。”   “干嘛?”她不高兴地轻喝,她怒火乱窜,语调里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姑娘家的脾气太坏可不成,你坐下,我有事与你说。”   洪飞雪气哼哼地坐定,这模样落在敖骨眼里,倒是可爱得紧,“你有分身?”   她吃惊地抬眸。   敖骨又道:“你根本没能真正炼化你的分身,她有完全独立的性格,有完全独立的灵智。雪儿,今次如果不是我引你来此,你的分身将会给你惹来大祸。你与我说说,这分身的躯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那点秘密,为什么要告诉他。   “你不说,会有大麻烦,所以,必须如实告诉我!”   什么态度,居然凶她,还这么严肃。   还是二师兄好,从来不会凶她。   洪飞雪只作不理。   敖骨正色道:“你的分身喜欢我。”   这话何意?是他要开始得瑟了?   洪飞雪微眯着双眸。   敖骨继续道:“我教你如何真正炼化分身,如何驾驭分身?哪怕是有朝一日她的修为远比你高,她也是完全听命于你,而不是像现在她生出情意,有了思想,竟能控制你的心跳。”   洪飞雪早前两次心跳加速,不是她,那是分身操控了本尊,难不成真是出了岔子?可是石玉魂将慕容傲炼成分身,也没事啊。在苍原大陆,元婴修士也许没有分身,但拥有一具分身是件很体面的事,可提升修为,更可感悟道念意境。   洪飞雪低着头,心里纠结。这个家伙,居然一开始就知道那个是分身,居然还对分身那么好,惹得分身对他动了心。   “你先合体,其后我再与你细说。”   洪飞雪依旧未动。   他恼道:“旁人会害你,我会害你?照我的话做。”语调里带了几分命令。   洪飞雪像个孩子,在他咄咄逼人的凝视下,只得召出分身。   分身面有怒容,转身就要逃,被敖骨一指定住了身躯。   洪飞雪与分身融为一体。   敖骨站在一边静默地关注,待她合体后,一侧就多了一个昏迷的女子,容貌与洪飞雪一般无二。   敖骨微微勾唇:“我总觉得不对劲,原来如此,他们将我六分肢体,却将你的灵魂一分为二,她是你,也不是你。”   “这话怎么说?”   “无论是人是仙,皆有三魂七魄,而你的魂魄多了一魂一魄。”   “多了?”   “是,多了。你留在苍原大陆的三个半魂七个半魄无碍,可你的另三个半魂、七个半魄被他们放到了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几经轮回。在轮回之中,因你是残缺的魂魄,与另一个人的一魂一魄相融。”   洪飞雪张着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敖骨,“半魂、半魄?”   “半个天魂、半个地魂、七个半魄,意思是,将你完整的天魂生生分割成了两半,七魄亦是如此,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的两份半魂、半魄居然自行修复完整,于是,你拥有两个天魂、两个地魂,这样说吧,你现在体内的二魂七魄比寻常人的更要强大,这便是你能轻易修炼出三个丹田的原因。”   “这么说,我有两个天魂、两个地魂?”   “你啊……”敖骨颇是无语,“你早前有一群羊,我再送你一群羊,你现在有几群羊?”   这上脑筋急转弯,可难不住她:“当然是一群羊!”   “正是如此,羊群大了,羊的只数多了,可羊群还是只有一群。你是将两个身躯的魂魄融合到了本体一具身躯内。”   洪飞雪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头表示同意   敖骨的所言。   敖骨继续道:“地球上的你,本已咽气,却在魂魄离体之时,因身体里多出的魂魄而未能咽气。你在地球的魂魄早前因为残缺不全,在天道轮回下,偶然间与与旁人的一魂一魄相融,这,就是你分身体内多出的魂魄。”   他没有告诉洪飞雪,她的身体里只有两魂,她没有命魂,她的命魂原不是属于她的,那是另一个人的命魂。因为另一人的命魂、另一人的智魄,它正想着借洪飞雪合体之时吞食洪飞雪原有智魄,一旦成功,那个外侵的魂魄就会真正成为洪飞雪,更能操控本尊、分身。   “雪儿,你的分身体内有你一缕元神,但分身体内还有别人的残缺魂魄,时日一长,你驾驭不了她,甚至会在你最虚弱的时候反噬于你。”   洪飞雪心下一阵慌乱。   这怎么可能?   她有完整的记忆,“她是我的前世,我以为自己前世已死,却在无意间发现前世的自己还有一口气。”   “你去地球的魂魄被人设下了封印,虽然你一次又一次想与另一半魂魄融合,都被人强行破坏。雪儿,我帮你收了残魂,你重新炼制分身,我授你正确的分身术。”   敖骨手指一动,一指点中洪飞雪的眉心,关于炼制分身术的法子便融入他的记忆。   他再一转手一吸,现代身躯里的残余魂魄被他一把抓到了手里,“你先炼分身,回头我陪你追寻答案。”   他不停地变化手诀,将残余魂魄上的记忆给搜索出来,再随之一化,眼前便出现了许多画面:   “雪雪,你蹲在草地看许久了,你在做什么?”   “妈妈,我听到小草叫疼了,刚才那个叔叔把它踩疼了。”   “我们雪雪真善良,你给小草吹吹。”   残魂奇怪地沉吟,对那个小女孩道:“你听不懂花木说话,你听不懂的,不能再听懂了,不会再听见……”   敖骨又打了个手诀,锁住残魂,却很快看到了一缕海棠花魂。   “又是花无涯,为了阻止我们重返仙界,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生生撕裂雪儿的魂魄,强行将一半残魂融入海棠仙子的魂魄中。”   海棠仙子……   敖骨记忆里有这样一个女仙,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仙。她深爱着春仙君花无涯,是花无涯十几个侍妾中的一人。在冬仙尊殒亡前,他隐约听人说,海棠仙子因嫉成恨伤害了春仙君的宠妾被贬入凡尘。   现在想来,海棠仙子不是被贬,根本就是被花无涯打散了魂魄。如果真是如此,当年发生仙界的事,就是一场阴谋,其目的针对的便是冬仙境。   花无涯,待本君重返仙界,定要万倍讨偿你欠我们下的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什么仙?也不过是个卑鄙小人!   洪飞雪在重新炼制分身,所谓分身不是把自己的魂魄分出来,而是分一缕元神意识到她的身体里,与她共享三魂七魄,而她所有的意识、感情皆听命于本尊。   分身,不是另一个自己,而是复制出来的人,所有的性格、思维都与本尊一模一样,但在修炼之时可以单独进行,一旦分身修为精进,便能进一步提升本尊的修为。   敖骨将残魂收入瓶中,开始给洪飞雪炼制储物戒指,他并不照着那张图纸进行,而是照着他了解的洪飞雪进行炼制戒指。   洪飞雪在炼器房里反复习炼,融合再分开,分开再融合,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   敖骨正端祥着手里的储物戒指,“现在的分身应该很完美,你所谓的前世不完全是你的记忆,还有残魂的记忆,如果你长久拥有这样的分身就会走火入魔。”   他赞美着却又为洪飞雪不全的魂魄担心,自己的魂魄与他人魂魄相融,原就是一种极大的痛苦,那一缕命魂现下落在何方?他必须尽快寻回,否则时间一长,洪飞雪的三魂七魄将会离散,他想过将海棠的命魂继续注入洪飞雪的体内,可他着实讨厌不属于雪儿的东西,哪怕是一缕命魂,他依旧容忍不得。   洪飞雪沉吟道:“二师兄会走火入魔,难道他的身上有旁人的残魂?”   那些残魂不是轮回之中吸进去的,而是人为的融合。这一点敖骨没有告诉洪飞雪,海棠的残魂出现在洪飞雪身体里,这件事就定与花无涯脱不了干系。   三魂中缺一不可,但七魄却可缺上一两样,失去了命魂,洪飞雪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昏睡,他得给她炼几枚仙丹,借仙丹护住她的魂魄,在没有寻到她的那缕残魂前,洪飞雪要一直服食仙丹。   敖骨扫过分身,“雪儿,回冰雪宫将养。”落在本尊身上时,眸光一跳,冰冷消息,只余下无尽的温柔。   “你又命令我?”   “听话,这不是任性的时候,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可你算计我,你利用我的分身,把我给吸引过来。”   “如果我连分身和本尊都分不清,我还是喜欢你的人?以   你的性子岂不要生气。好了,你乖乖回宫,往后你穿的、戴的,我亲自安排张罗,一定会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至于分身,就让她代你去苍原大陆继续修炼,我会授你更完美的分身修炼术。”   洪飞雪不动,他将她拥入怀中,带着她闪身而行,他贪婪地闻嗅着她身上散发的气息,除去她身上不属于她的魂魄,这种气息更精纯了,可是那缕命魂还未归位,他必须下令魔界上下替她寻回命魂。   一息之后,她已经坐在冰雪宫了。   敖骨宠溺地道:“别生气了。”   “我不要待在这儿。”   “我们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团聚,我不会容许你离我半步。石玉魂带着乾坤宗的人打进来,你难道真要逼我对乾坤宗的人赶尽杀绝?雪儿,这几日你安心在此休养,魔宫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待我处理完就来陪你。”   他化成一道闪身消失,冰雪宫哪里还有他用身影,就似他从来不曾出来过,洪飞雪猜不出敖骨的修为,但她知道敖骨的修为很高,应在石玉魂之上,石玉魂是苍原大陆修为最高的人,那么敖骨便是魔界修为最高者。   敖骨进入了炼丹房,将几十样灵草配到一起,他要亲自给洪飞雪炼几枚“疗魂仙丹”,既然有人撕裂了洪飞雪的魂魄,洪飞雪最终修复了残魂残魄,那么他也可以用仙丹替洪飞雪培养出一缕命魂,哪怕一丝也好,只要有一丝,他便能将那一丝慢慢养成一缕完整的命魂。   可是新生的命魂到底不是洪飞雪以前的,洪飞雪不再会记得当年的他们如何相爱,也不会记得他们身上发生的过往,在冬仙境的点滴,更多是美好的记忆。他不要洪飞雪成为一个没有记忆的人,以他对冬仙尊的了解,即便曾经是痛苦的,她也会选择坦然面对。   洪飞雪起身往宫门移去,立时闪出一个青衣护卫,抱拳道:“夫人,魔君有令,有人类修士打过来,你不得踏出冰雪宫半步。”   “不去就不去!”   他不让她出去,她可以进自己的体内空间。   敖骨的修为比她高出太多,她根本斗不过他,就连她的传送阵罗盘都没了效用。   洪飞雪坐在中丹田红峰内,看着敖骨为她炼制的法宝,虹菱、吞海瓶,皆是最好的,就连他重新炼制的玉葫芦都比以前更完美。   意念一动,她进了鲲鹏境,坐在灵泉畔,盘腿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敖骨迈入了冰雪宫,将一只金灿灿的瓶子递过来:“雪儿,吃一枚养魂丹。”   洪飞雪用力地闻嗅,“是上品仙丹?”   敖骨点头,“以后每个月你都得吃上一枚,你的魂魄有伤,需要此丹修复疗伤。”   洪飞雪小心地启开瓶子,里头一股仙气逼人,里头的仙丹竟直扑而来,敖骨动作之快,抓住一枚,将其他几枚快速逼回金瓶,“下次启瓶小心些,仙丹有灵,弄不好就会逃出来。”   即便她真的弄丢仙丹,他亦舍不得责备。   她受的苦,令他感同身受,让他心疼不已。   石玉魂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竟发现洪飞雪的灵魂不全,身体里的命魂并非属于她的,而洪飞雪在修炼中居然没有走火入魔,这简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通常两个人的魂魄合在一处,便会有两个人的记忆,可洪飞雪显然不记得以前。   说着话时,他抬起洪飞雪的下颌,将一枚仙丹塞到洪飞雪的嘴里,然后像玩木偶似地将她的嘴合上,洪飞雪只感到一股强烈的仙元力顺着咽喉而下,只片刻,那种无力感、疲惫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子轻盈如云,精神百倍。   难不成……   她的灵魂当真受伤了。   三魂七魄,怎么该变成了两个半魂。   在轮回中一分为二,这不可能,莫不是被人生生撕裂的。   魂魄被撕裂,这是何等的痛苦,就像是躯体被一分为二,在漫长的轮回转世中,她定然是个多病的女子。   “你炼化仙丹,试着运气,用它修复魂魄,我就在门外为你护法,有事你呼一声。”   他的声音是低沉的,带着好听的磁音,令人迷醉。   无论旁人眼里的敖骨是怎样的,但他待洪飞雪太过温柔,全无半丝恶意,即便是他的算计,也仅是他太想见到洪飞雪,太想替她疗治魂伤。   他静默而忧伤地退出房门,那样轻地合上门,留下一袭白净如雪的背影,明明与石玉魂一样的容貌,却阳刚之中不失优雅,风度之中又不失大气豪迈。洪飞雪却暗暗地想着:如果二师兄也作敖骨这样的打扮,是不是也和敖骨这样好看。   可一想到石玉魂那爱得瑟、自恋还张狂霸道的性子,怕是他的身上很难寻到“优雅”这个词,即便穿在身上,那也是画虎不成反累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白袍却一脸得瑟样的石玉魂,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痞样儿,洪飞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门外,传来敖骨的声音:“雪儿,不是玩闹的时候   ,快运功疗治魂伤,服下丹药后,这是疗魂伤最好的时间。”   讨厌!   他居然管她。   二师兄就不会管束她,只会陪她一起玩。---题外话---感觉挺对不住亲们的,每次上传前都认真地捉虫,可总有病句错字,怎么也捉不完。还好亲们都很强大,拥有着超强的自行修改功能,抱过,谢谢大家的宽容。祝亲们周末愉快!! ☆、第210章 融合   石玉魂带着乾坤宗弟子一路横扫,过来时会偶尔遇上几个魔族修士,无一例外,他只用几招便击打败对方。   离魔宫又近了一百里。   穿过火焰海,越过有流沙的山川地带,魔界的天空与苍原大陆并无差别,一样的蓝天,空中多了一些黑云团,偶尔会有黑云蔽日遮月。这里没有星星,但也分白昼。   魔宫建造在魔都颏。   魔都的城墙上,严整肃待地站着无数的魔将魔兵,城墙上插着一面蓝底白螭龙旗,这螭龙便是魔君的本相。   魔界的臣民们,谁都知道新任魔君是一条上古螭龙,这是最尊贵的龙,也是他们心中的神。   一条黑蟒从魔宫飞奔而出,天上顿时浓烟翻滚,他大声道:“所有人类修士听着,想活命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魔都城外,石玉魂一人入内。魔界众部落、臣民听令,人类修士一路从入口推进千里,进入魔都,各部落大乘期老祖带元婴期长老从魔都至入口潜伏,随时听候魔君命令,人类敢扰我魔界安宁,定要让我们有来无回!”   落音时,传出魔兵、魔民的大呼声:“保卫魔界!保卫魔都!夥”   “魔君有令,除人类乾坤宗部分修士饶命之外,其余人等一律成为我魔界臣民的美食!”   那黑蟒魔手中拿着一面旗帜,旗中光芒一闪,“魔君令,额上有魔印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是给乾坤宗石玉魂的面子。”   万剑一怔,魔界有多大,他们不知道。从魔界入口到魔都亦有三千里之遥,这一路有流沙之川,更有火焰山,还有千里荒漠。魔都是魔界的中央,就算没有苍原大陆,苍原大陆三成大小的疆域是有了。听传令魔将的意思,魔界有许多大乘期部族老祖。   他们似乎中计了,魔君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然后再将人类高修为修士一网打尽。   鹰老祖现下本体,“啾——”一声划过天空,露出一张人头鹰身,朗声道:“鹰族孩儿们,你们可以美餐一顿。三个月了,老夫等这一天可真不容易,其间有不少结丹、元婴修士!”   果真是计谋!   诱他们到魔都,就为了大开杀戒。   他们将魔族视为食物,魔族又何曾不是将他们视为食物。   彼此都想吞食对方增进修为。   只是,魔界的大乘期修士似乎比人类还要多。   狼老祖不甘示弱,大喝道:“狼族孩儿们听令,立马前往魔界入口,只许人类修士进不许他们出,闯出者死!”   狼族子弟们一阵兴奋地大喊。   人类就是笨啊,长驱直入,竟一路到了魔都,这是摆明了给他们当食物。   狐老祖生怕落后:“狐族子弟听令,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魔君会带着我们走向魔界辉煌,哈哈……我们的魔君将会是最伟大的君王。”   所有人类修士,一个个面容俱变。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难怪一路上没遇到多少魔族,真正修为高的魔族都在魔都,好一个诱敌深入,魔族竟用到了对付人类修士上。   有人面容煞白,有人想要退出魔界,还有的又气又恼,妖魔就是妖魔,果真诡计多端,竟使上了计谋。   魔德脸色速变:“我们上当了,中了魔君的陷阱。”   空中,立时化出一条银狐,一见着魔都城外的数千人类修士,仰天大笑:“愚蠢的人类,我们魔君乃是最英明的君主,你们一路过来,是不是没看到几个魔族修士?就连魔兽也没见着,哈哈……这就是我魔君的高明之处,用几个修为低下的魔族武官诱你们深入此地,现在你们想逃也不能啦。”   那些诱敌的魔族武官、勇士,全都是死士,是魔界各部族挑出来的,他们抱着必死之心去诱敌,终于成功地将这数千人类步步诱入魔界的中央地带。   “狐族老祖,你那么多废话作甚?我们狼族要饱餐一顿,有了人类修士的内丹、元婴,我的子孙一定会加快晋级。”   魔德紧握住魂幡,“石玉魂,你是让我们送死?我们……”   石玉魂纵身一跃,顿时化成数丈高的巨人,依然是一个石雕花,然五官眉眼之中却能清楚地瞧出他的容貌,他一臂指下:“魔君,你给我滚出来!”   “石玉魂,本君等你多时了!”一个阴沉的声音传出,白芒一闪,石玉魂仿佛看到了一条螭龙,直扑而来,空中只余下一道残影,那是赤白的光芒,光耀夺目。   魔都城外,各魔族老祖开始疯狂杀虐。   魔族虽入人类世界,却只止步于魔兽森林,可他们倒好,竟敢直入魔界,既敢进来,他们又岂会放过?   这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人类与魔族终止了三万余年的战争再度掀起,直打得惊天动地,天昏地暗,然,无数的魔族修士像浪潮一般纷涌而至,他们夺人类内丹,吞人类元婴,吸食人类的灵魂,甚至连肉身枯骨都不放过……   气势不凡的魔宫议政殿。   石玉魂   tang现出身形,看着宝座上一袭白衣的男子。   “魔君!”红雀惊呼一声,戒备地看着从外头进来的蓝白袍男子,他长得太像魔君,若不是他们的服饰不同,连红雀都要辩认错。   敖骨冷声道:“入魔宫者——死!”他一抬手起身往前殿移去,对身后的红雀道:“照顾好夫人!”   夫人,那个人类女修士?   红雀忆起敖骨这几十年来,总是捧着一块衣袂亲昵、发呆,他最爱用力地闻嗅着那衣袂的气息,在敖骨的言语间,红雀知道,这衣袂是敖骨的恋人所留,而他深爱的恋人为他而死,敖骨一直在寻找她,而她留给他唯一的念想便是这一块衣袂。那时,红雀为敖骨的痴情所动,她心疼敖骨,又感动于他的专情,久而久之,红雀竟对敖骨情根深种。   “快去!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本君并不饶你!”   敖骨说得狠决。   红雀应声“是”,退出魔宫议政殿,往洪飞雪的冰雪宫而去。   洪飞雪静默地站在窗前,时不时眺望着远方,这一方冬仙境碎片是如何被敖骨搬到了这里,她不得而出。她迟疑着要不要拿出玉葫芦,将冬仙境碎片收入其间。   犹豫间,红雀进了寝殿,对着两名侍女道:“出去!”   “红雀将军!”   “出去!”   红雀眸露杀气。   洪飞雪缓缓回头,迎视上红雀。   红雀怒道:“是你害了魔君,是你引来了石玉魂,我现在放你离开,你有多远滚多远。”   “二师兄来了……”声音低不可闻,那么敖骨一定会与石玉魂打起来,敖骨修炼数百万年,修为高深,石玉魂岂是他的对手,她不想石玉魂受到伤害,一点也不想,如果她能尽快去阻止,或许还来得及。   洪飞雪不相信地问道:“你真要放我走?”   红雀是魔宫的女侍卫,更是殿前女副将,颇得敖骨信任与重用,他当是对敖骨最忠心的人,怎会放她离开。   红雀咆哮一声:“滚——”   她无数次幻想过,魔君的恋人是一个仙子,是一个六界中最美丽、最优秀的女子,可没想到,她竟是洪飞雪,洪飞雪是优秀,可红雀还是在无形中吃醋、嫉妒,她疯狂的羡慕着洪飞雪。   洪飞雪赢得了魔君的心,获得了魔君的情,可是自己呢?今生今世,都只能成为魔君的属下、侍卫、殿前女副将。   她不甘心!   但又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   在她成为魔宫女侍卫那日,魔君便对她们道:“不要觊觎本君,因为本君早有钟情之人,一旦让本君知晓你们居心不良,便给你们两条路:一,死!二离开魔都,一世都不得再出现在本君面前。”说这话时,他是果决的,没有半分的迟疑。后来,确实有一个侍女爱上了魔君,被人知晓后,魔君便着人将她赶走,可她却赖着不走,魔君说“给你五息离开魔都,做不到,就死!”   她们中曾有人抱着侥幸,等着看魔君是否会对爱上他的侍女下手,可在五息之后,魔君竟对殿中的男侍卫们道:“此女赏给你们食用。”   那一刻,红雀胆颤心惊,她一直在努力地控抑自己的感情,可是洪飞雪的出现让她有些控制不住。   红雀静默地看着洪飞雪的背影,那眼睛似要将洪飞雪射出无数个血窟来,她不能杀洪飞雪,以魔君的精明,没有任何事可以瞒过他,自来只有魔君戏弄世人,却从未有人戏弄过他。对她们,魔君是无情的、冷情,可对洪飞雪又是何等的痴情、热情。   *   洪飞雪直往议政殿。   殿内,石玉魂一身血红色的衣袍,他的双眸里喷出烈焰般的火苗。   敖骨微怔,觉得讥讽可笑,他愿为她入魔界,而已有人为她堕入魔道。这一身的血腥,是数不清的人、魔两界修士死后化成的凶煞之气,石玉魂为洪飞雪亦是甘入魔道,他的身上更有星星点点的金光。   敖骨大声赞叹:“好!痛快!吞魔族、食人类修士内丹、元婴、饮仙血,痛快——不愧是几部分得我记忆最多,与我最有灵犀的一部分。”   石玉魂微抬双臂:“你是我的左臂,汇聚我一生六成修为,左臂连通心脏,你我之间有许多共通之处。螭龙,来吧!与我融为一体!”   他不过就是一条左臂,而他石玉魂融合了头颅,还炼化了左腿,而他自己原是躯体内的一颗心脏,也炼化了从洪飞雪那儿得到的躯体,三合为一的他,拥有着极强的修为,更拥有可怕的战斗实力。   敖骨带着几分欣赏,“石玉魂,你未必太过自信?今日是我融吞你。只有天地间的最强者,才配得到她。”   石玉魂,拥有着他的一部分残魂。   花无涯撕裂了他的肉身,却也撕裂了他的魂魄,唯有左臂在万年修炼中,最先寻回了被撕裂的残魂碎魄,通过漫长岁月的修炼,又修复了魂魄,再在漫长修炼中,他得已修炼成人身,更拥有了   比当年在冬仙境里更厉害的修为。   石玉魂,拥有他曾失散的部分零碎魂魄,但同时,也修炼出不属于他的部分魂魄。这就意味着,石玉魂是一个完整的人,就如他敖骨也是一个完整的人:拥有独立的三魂七魄,拥有独特的人格魅/力。   一白、一红,顿时交缠一处,时而白色的螭龙缠绕着血红的大洞,时而血红的大洞包围着螭龙,两人纠\缠,难分难解,卷起周围的尘土飞扬,卷起周遭的落叶纷飞,化成巨大的白红色漩涡,白色时,圣洁如雪;红色时,鲜艳如血;最后,那漩涡化成了粉色,是最圣洁的粉,最绚丽的粉,引诱着人步入漩涡一探究竟。   洪飞雪感觉自己也要被吞下去,死死地抱住了殿柱,整个大殿摇摇欲坠,突地大殿一阵震动,洪飞雪所抱的殿柱被卷入漩涡,她不由发出一串凄厉的惨叫。   然,一白一红的两人立时停了下来,敖骨他不假思索的飞奔向洪飞雪想要抱住她,然而他的身躯却被石玉魂卷入了红色的血腥大口之中。   洪飞雪的身子飞扬在空中,避开了大殿的轰压。   不知过了多久,洪飞雪昏昏沉沉中,掉落到一只偌大的掌心,敖骨像捧着最心爱的珠宝般接住了她,她迎视上敖骨那极致温柔的眸光。   “石玉魂,我没有输,你这卑鄙小人,利用她来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只是比你更在意她!”   而此刻,敖骨却一点点地转为半透明、透明。   石玉魂厉声道:“我融合了你的手臂,再不需三息,你的灵魂也会被我融合、吞噬。”石玉魂勾唇一笑,“你不配为魔君,在下元仙界,那三个人比我更为卑鄙,只有比他们更阴狠、残毒,才能更好地保护她。螭龙,放弃挣扎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你若辜负于她,我必会反食于你。石玉魂,我没有输,我只是沉睡。”   洪飞雪醒来的时候正被石玉魂横抱在怀里,她睁眼看到双眸血红,唯独与她对视时露出几分柔软的他。   她挑了挑眉:“你不是讨厌穿红色?把头发都变成红色,难看死了!”   这一抹嫌弃的神态,他心头一软,几乎在一息之间又化成了原本的色彩,“螭龙没把你怎样吧?”   敖骨没了?   敖骨消失了?   洪飞雪总觉得哪里不对。   松长青说过敖骨的事,敖骨在上古时期便是一条从灵石里飞出的螭龙,在漫长的时间岁月里,他最大的愿望便是化身成人,可总是未能成功,他便从人类炼器上得到启发,寻了与他相近的灵石,炼制成一个人的头颅、躯体、右臂、双腿……   敖骨是左撇子,他一身的修为都汇集在左臂之上。   三大仙君不晓这个秘密,居然将敖骨六分,这是将他本体从几部分灵石分离开来,不知是天意如此,亦或是敖骨因祸得福,百万年不能幻化成人,在六分躯体后,左臂得已顺利化成螭龙,居然通过修炼竟能化出人形,而修为更是比以前还要高深。   一个错眼,洪飞雪仿佛看到的不是石玉魂而是敖骨。   敖骨看她的眼神太过宠溺和温柔,敖骨虽也有深情,却不会有这种宠溺。   难道……   不是石玉魂融合了敖骨,根本就是敖骨融合了石玉魂。   可石玉魂会化魔,每次遇到她出世,就能迫得石玉魂慌神凌乱,走火入魔。   “他待我好得很。”洪飞雪推开石玉魂,“这里是魔宫,我们快离开。”她转身欲走,“二师兄,你知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宝贝?”   “宝贝?”   “对,稀奇的药草、稀异的宝贝,总之是仙界没有、人间没有,独这里有的。”   “魔族!”   谁把魔族当宝贝,这里是魔族的地盘好不好。   “说正经的。”洪飞雪又拧了他一把。   他感觉不到痛,反而是一种甜蜜,尤其是她拧在左臂上时,酥酥痒痒令他很是陶醉。   “红雀,给老子滚出来!”这一嗓子吼得。   红雀立时闪身出现,抱拳迟疑地看着石玉魂。   “红毛雀,如实回答,魔界可有什么宝贝,速速送来给夫人。”   红雀狠狠地看着洪飞雪:不是让她走,要不是担心杀了她,魔君不会放过自己,她还真想杀了这个女人。   石玉魂见她迟疑,厉声道:“滚!快去搜罗宝贝。”   洪飞雪心头掠过一阵悲伤,“二师兄,你真的融合了螭龙?”   敖骨那样喜欢她,如果她真是冬仙尊,早晚有一日会恢复冬仙尊的记忆,待那时,想到敖骨的死,她会不会痛苦万分?   她真的不想敖骨死,也不想让石玉魂消失,他们虽长得一样,可性格、喜爱却有太多不同处。   “你二师兄是最厉害的,他只是我的一条左臂,我们拿了宝贝就回去。”   “好。”洪飞雪咬了咬唇,“二师兄,你能不能答   应我一件事。”   “什么?”   “二师兄,你可以占有敖骨的一切,我只求你放过敖骨的魂魄,给他一个转世的机会……”   石玉魂双眉一蹙。   洪飞雪悲伤地望着远方,明明是一个人,却变成了几个,让她去爱哪一个好?敖骨对冬仙尊的情,令她动容,敖骨是个悲情神将,亦是个英雄,即便他玩了阴谋,可他定有自己的苦衷。   “二师兄,若是胜的是他,我也会求他给你一个转世重来的机会。”   他们各生了灵智,无所谓谁才是真正的敖骨。   如果左臂的螭龙是真正的敖骨,她不讨厌,可她对石玉魂的依赖与好感已强过对敖骨的。   石玉魂倒吸一口寒气,似很纠结,他暂时将敖骨困在自己的身体里,他需要找一个地方真正融合敖骨,将敖骨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小师妹,我答应你!”   他的小师妹到底太善良了!   *   红雀带着几十名侍女进来,每人手里都有各式各样的宝贝,有珠宝,有魔兽皮,还有难得一见的长药。   石玉魂拿出储物手镯,一扫而光,领着洪飞雪离了魔宫。   他大踏步离开魔宫,带着洪飞雪一路飞奔,魔都城外,乾坤宗的弟子折损不少,或被魔族各部落弟子吞食,或是被他们残忍杀害。   不远处,洪安邦带着妻子正在逃命,手臂已经负伤,奇怪的是,魔族却没对他们痛下杀手。   身后紧跟着洪安民,洪惊雷亦受了些轻伤。   “惊雷,快走,所有人都中了魔君的奸计,再不逃走就走不出去了,现在我们只能自保,顾不得旁人。”   魔德原肤白如僵尸,现下就是苍白得像羊脂白玉一般,他捧着胸口,气喘不已,眸光里全是戒备与不安。   对于所有人类修士来说,魔界简直就是一场恶梦,魔界各魔族部落里的大乘期老祖数量惊人,就算没一百个,这八十多个是绰绰有余,大型魔族如鹰、狼、狐,竟然一个部落便有三个甚至五个老祖。   魔族更比人类修士更为团结,他们一心要维护自己的利益,相互配合,一致对外,给人类修士一次重创。这场战役竟惊动了鹰族、狼族、狐族、虎族……等百余部族,可见魔君在他们心目的地位颇高,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参与了战争。   万剑一面打斗,一面大骂:“魔君太狡猾了,竟诱得我们上了大当,撤,快撤!不可久战。”   王磊抛出云舟,招呼着神剑峰的师兄弟速速登上云舟。   一时间,各宗门弟子各使手段,保命的保命,逃命的逃命。   魔界各族岂肯放过,拿着兵器在后围追,就连一些半大的魔族孩子也奔了出来,几人一拼一组,专门专杀元婴期以下的人类修士,夺其内丹,食其血肉。   红雀怔怔地立在原地:魔君死了吗?魔君的修为深不可测,便是各族的老祖也甘拜下风,魔君曾在十年前以一己之身力敌十大魔族长老,怎么可能被石玉魂给吞了。   红雀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蓝灵面露忧色,“师姐,魔君……”   红雀道:“魔君算无遗漏,他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师姐,议政被毁,魔君不见了。”   “一切照旧,我相信魔君会平安归来。”红雀想:魔君的修为那么高,又是上古螭龙,怎会经意被吞食,被吞的定然另有其人。   只是,魔君归来,会不会责罚她私放夫人的事,她当时怎么就昏了头,只想让洪飞雪走得远远的,最好永远别再被魔君找到。   石玉魂带着洪飞雪以最快的速度往出口处逃离,路上遇到了洪安邦夫妇,又带了二人一起,再后来又遇到了洪惊雷父子也一并带上逃路。   奇怪的,石玉魂有了敖骨的许多记忆,敖骨很聪明,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乃至今天的一切,都是他部署中的一步,他要让人魔两界混战,从而打开人魔通道,打破当年人主、魔祖立下的契约。   在敖骨留下的记忆里,魔界确实有一个至宝,“魔灵石”这是一块但凡在魔界出生的魔族都会有记录的魔灵石。   魔通过修炼可成仙,同样人类亦可修炼成仙。   魔族中有善有恶,而人类修士也有善有恶,此理同然,那块魔灵石便是记录每下魔族一生修为功过的灵石,但他们修为一旦超过大乘后期巅峰便能飞升成仙。 ☆、第211章 谁融合谁   石玉魂过了流沙川,浑身一软,半跪地上,似疲惫,似酸软,仿佛整个身躯不再是自己的,就连所有的意念都迷糊了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欲无求,如天地初开一片混沌。   洪飞雪催促着,石玉魂先前都好好的,到了这里就累倒了,不,这不是累的,难不成石玉魂融合敖骨是假相,她的心揪得更紧了,想到从此再看不到石玉魂,她心痛难耐,“二师兄,你怎了?再坚持一阵,魔族越来越多,我们得逃出去。”   洪母喘着粗气,连连摇头,“我逃不动,我逃不动了。”   要是再不走,被后面的魔族追上,就只有被杀被食的结果恍。   洪飞雪掏出玉葫芦,“你们进我的葫芦山庄,先保命要紧。”   一道玉葫芦的光芒掠过,将几人收进她的玉葫芦。   洪母早前进过洪飞雪的玉葫芦帮忙打理,可现在进来,里面依然是一个二三十亩的空间,这是一座很漂亮的山庄,里面楼台桥阁,琳宫环抱,其间还有几个鸟雀精灵、蜜精精灵化成的侍女、小厮,里面更有一个娇俏的半大姑娘,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们。   胡莹莹问:“你们是主人送进来的?刀”   洪母应声“是”。   胡莹莹对身后的精灵们道:“备吃食、客房安顿他们,他们都受伤了,你们可以在这里疗伤,有事便吩咐侍女一声。”   胡莹莹安顿完,便再不说话。   她是因偷食香雪海花粉被发配此处的,早前很寂寞,可现在她依然是葫芦山庄里的大管事,亦有服侍她的精灵侍女,只是她很想念姥姥,想仿她的蝴蝶族姐妹,但时间未到,她便不能与姥姥相聚。   洪飞雪看着一脸苍白的石玉魂,“二师兄……你也进玉葫芦,实在不行,我把玉葫芦化成芥子过火焰海……”   石玉魂捧着胸口,就似有生机在流失,难道是敖骨在反噬。   他不能败,他必须是那个赢家。   石玉魂盘腿一坐,开始修炼。   洪飞雪拿出一叠符录,往周围一抛布了个小天罗地网阵,手里拿着宝剑,全神戒备。有鹰族追着仙霞宗的修士过来,匆匆从他们跟前奔过,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没发现打座修炼的石玉魂,也没发现洪飞雪。   前面的人刚走,又有狼族的人追杀通天宗弟子而至,在通天宗的弟子还有一些其他中小宗门的弟子,狼族中修为较高的人,索性化出本相,张大狼口,一口一个,两息之间便吞下了十几个人。   洪飞雪正要出手,却发现一个大乘期老族出现,手段更是残忍,张口一吸,王宗主就被他吸入了嘴中。   大乘期狼族老祖道:“外面的魔兽森林里还有不少人类修士,快走!莫被鹰族抢了先机。”   “是!”   狼族老祖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往入口处奔去。   后面,狐族老祖领着狐族正在追杀第三批,这一批以乾坤宗弟子为主。   洪飞雪咬了咬唇,却见那老祖瞧着眼熟,立时忆起当年在人类修士试炼地的点滴,这老祖是当年试炼地遇到的那只银狐。   “狐族老祖!”   她踏出阵法。   狐老祖打量着洪飞雪,“你是与我祖先有旧的那位姑娘?”   有旧的,是冬仙尊,冬仙尊则在一次化凡入世时与狐族的祖先讨论过道念意境。   洪飞雪抱拳道:“还请狐老祖放过我乾坤宗弟子。”   魔德原无血色,此刻的面容越发像个死人,一闪身就站到洪飞雪身后。   狐老祖扫了眼人类修士,又看到洪飞雪眉心间那个暗色印记,这可是魔君下令要留的女子,魔君要保她性命,自己一家也受过她的恩惠,不如就此放手。“魔君为了今日,早在数年前就开始布局,整个魔兽森林都有我们魔族的人,你们很难生还。这样吧,念你当日救我全家一命,我今日放你们一条生路,我知道一个单向传送阵,我从哪里将你们传送回人类试炼地。”   洪飞雪道:“多谢狐老祖!”   狐老祖衣袖一挥,魔德、万剑等人的修为立时被封,这个时候若是狐族要杀他们,他们就如砧板上的肉。   “我放你们,却要防你们对我族人下手。你们跟我走!”   洪飞雪步入阵法,立时身影消失,“二师兄,当年我们救的那只银狐,他是狐族的老祖,他愿意放我们离开。二师兄,你快起来,我们这就离开。”   石玉魂睁开双眸。   洪飞雪收了符箓,与石玉魂跟着狐族老祖去了就近和单向传送阵,灵石一抛,一道光芒后,传送阵上的人消失。   一只狐族修士道:“老祖,那个叫石玉魂的……”   狐老祖道:“那是魔君。”   “魔君怎会与人类修士在一起。”   “君意难测,又岂是你我能看懂的,既然魔君要做这场戏,我们便陪他上演一回。那姑娘眉心有魔君留下的留命印记,以   tang我们的修为,杀不了她,你看那几个有此印记的人,最多就是负伤。”   狐老祖的声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笑声,传送阵的虚空中走出一袭白衣的螭龙。   “拜见魔君!”   “不错,老狐,你反应机敏。”   狐老祖垂眸,“石玉魂是魔君的分身?”   “我的分身又岂止一个,那是我留在苍原大陆监视人类的分身,我刚才是与他合体抽取记忆。你做得很好,去忙你自己的事。用不了多久,本君就能带着你们杀向下元仙界,那时候,你们都能位列仙班。”   他一掠影,消失无踪。   狐老祖愣在原地。   “老祖,魔君的话可信吗?”   “魔君的修为高深莫测,由不得我们不信。”   这是讲究实力的世界,你不信也得信,有时候实力便能决定一切,“这次要不是魔君布局,我们魔族不会大杀人类威风。”   *   敖骨化作流光进入魔兽森林,已有魔族与人类修士混乱一团。   从狐老祖那里救走了父母、带走石玉魂的洪飞雪是分身,换言之,当初红雀想要送走的洪飞雪其实是分身,敖骨是不会允许本尊受到伤害的,真正的洪飞雪还在魔宫冰雪宫里炼功。   石玉魂又怎能与他比,他有无数万年的修为,早在女娲时期的上古便是一条螭龙,即便不能变成人身,但他的修为在,是真正的上古螭龙,在那个世界里,所有的古神、古魔、古妖都拥有着超过现在人类修士数十倍、数百倍甚至于数千上万倍的战斗力。现在的修士通过修炼,只是将自己体内的那点上古神魔传承来的血脉发挥到最大。   而他敖骨,拥有着上古的修炼法诀,更有着上古的血脉,自是最强大的。   他淡漠地扫了一眼,自魔兽森林入口处离开,以流光之速落到了燕国太子宫。   *   燕宫已是黑夜,天上繁星点点,万籁俱寂,四人一组的巡逻侍卫在太子宫来回巡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被他们压得极低。   几个宫中的嬷嬷、宫女正坐在一个小院浆洗衣衫,拉着闲话:   “皇上老了,又催太子殿下娶妃,皇后娘娘等着要抱孙子呢,可太子宫的侍妾、侧妃十几个,太子殿下就是谁也不理。”   “太子喜欢上仙女了。”   “仙女又不会下凡嫁给太子做太子妃。”   “皇后娘娘今儿瞧见贵妃的孙儿都要议亲了,眼珠子都快羡慕出来了。”   “唉……”   “皇后娘娘发了话,无论太子宫哪位妃嫔怀上太子子嗣,都可以将她册为太子妃。”   “这有什么用,太子武功太高,只要有女子近正阳殿百丈之内,立即就会被人赶开。”   “可怜了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当年嫁入太子宫一个个十五六岁的如花妙龄,现在好些都容颜老去了。”   “太子前儿又送了三人出宫,说让她们自行嫁人……”   燕国未来的希望都在她们的太子身上,可太子却不近女色,这几年甚至提出要禅让储君位于其他皇子。   有禅皇帝位的,可自古以来却没有一个禅储君位的。   皇帝和皇后都没有同意,皇后更是抹天哭地拉着慕容傲哭诉了一回,皇帝却直接将他训斥一顿,说慕容傲胡闹。   这几日,慕容傲没再提禅让储君之事,倒是让一个交好的十五皇子常来太子宫,为做别的,竟把他手头的政事交给那兄弟来做了,一副即便父母不同意,他也要禅储君位的意思。   太子宫近来终于有一件喜事,太子侧妃有孕了!   皇后娘娘心情大好,将她接到宫中养胎。   “听说就去正阳殿一回,这就怀上了。”   “那天我也记得呢,好像是十五殿下来宫里作客……”   “赶紧莫乱说,要是传出去,这可是要杀头的。”   皇后想抱孙子,慕容傲就送了一个孙子去,但那孩子却与他无干,这是十五皇子的,十五皇子早就瞧中太子侧妃的美貌,太子侧妃对十五皇子也有意,慕容傲不近女色,便私下对十五皇子道:“她是你的女人!本王送你了,将来你若登大宝,封她个妃嫔。”   皇后不明其间真相,那侧妃更不想说实话,只拿肚子里的孩子当太子殿下的。   “前儿,又有一个侍妾进了正阳殿,你说她会不会也怀上皇孙?”   “谁知道呢?不过她近来可是得意得紧,便是连李侧妃都得让她几分。”   太子宫年纪大些的妾侍都被送出宫了,现在的十几个,最长的二十岁,最年幼的也不过十五岁。   敖骨隐身天地间,一路听着太子宫里嬷嬷宫女的对话,一面欣赏着夜色,往太子宫里最气势不凡的宫殿移去。   正阳殿,一个与石玉魂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盘腿打坐。   他的骨龄显示,他已经   年近中年了,可模样却如二十岁上下的少年,一袭玄色四爪蛟龙袍,神态平静而安祥。   敖骨趁其不备扑了上去,立时开始与慕容傲合体,将慕容傲的身躯亦炼成了分身,他浅薄的修为、内丹与他融为一体,他亦拥有了慕容傲的记忆。   末了,他化也本形,用手一点,“你慕容傲是我敖骨的分身,从即刻起,不再是石玉魂的分身。”他双手掐诀,连连打出一些禁制,“雪儿的记忆禁制倒是好东西,从今往后,除了我,谁也不能强占你的身体。更不能对你进行搜魂,便是那三个人也不能。”   他看着手里困住的魂魄,隐隐现出慕容傲的身形:“你是谁?你不是石老祖,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慕容傲,本君是这条腿的主人,照理,本君应该融合你的灵魂。”   慕容傲是这条腿生出的灵魂,和石玉魂一样,三魂七魄只有三成是属于他敖骨的灵魂,随着漫长的时光流河,那些许残魂竟自行修复齐全,拥有了三魂七魄,并有了灵智。但他能融合的只能是三成,因为这三成原就是他灵魂里分出去的一部分,剩下的七成他是不能融合的,但他可以吞食。无论对敖骨还是对石玉魂,融合灵魂,吞食这些失散的躯体原是大补之物,石玉魂没吞食魂魄,是因为他知道洪飞雪认识慕容傲,生怕洪飞雪伤心,在石玉魂将慕容傲炼成分身时,只用了禁术将慕容傲的灵魂封印在气海穴。   慕容傲的灵魂颤了一下,上次他正在正阳殿处理政务,石玉魂便出现了,之后他就记不得了,而现在又有一个与石玉魂长得一样的人出现,“你想如何?能否饶我一命!”   “好!本君看你修行不易,又是这上古灵石生出的魂魄,就送你入轮回。”敖骨想了片刻,“本君听闻,太子宫里有一个女人怀了身孕,你就投身到她肚子里吧,好歹是个凤子龙孙。”   敖骨音落,使了个手诀,一把将手中的魂魄抛开,只见光芒一掠,慕容傲消失不见,余下的只有依旧盘腿坐在蟠龙案前修炼的燕太子慕容傲,现在的慕容傲是敖骨的分身,与敖骨拥有同一个魂魄,只是拥有不一样的躯体,而他的躯体在敖骨炼化石玉魂后,便已经属于他。   至阳之处的左腿慕容傲,至热地的焰魔,躯体石玉魂,被镇\压的头颅,还有一条右臂又在何处?   其他几部分或成魔,或成人,或成修士……   那右臂也已经拥有单独的灵魂与神智。   他看到地下的至阳龙脉。   原来,慕容傲并非是燕国皇后的亲生子,当年皇后还是太子妃,太子妃嫁与还是太子的皇帝以来,数年就盼着生儿子。前四胎连连失望,郡主一个接一个地生,就连两名侧妃也人人有了儿子,终于她怀上了第五胎,怀胎五月便被太医疹出:此乃皇孙。乐得太子妃百般保养,小心呵护,发誓一定要生个白胖儿子,更是放开肚子地大吃特吃,生怕饿着肚里的孩子,结果却造成胎大难产。胎儿在腹中久久未下地,太子妃折腾得几近丧命,最后孩子终于生下,只是孩子一落地便没了气息。   太子妃之母荣华夫人生怕女儿承受不住,便想寻一个男胎替换,好歹让太子妃有活下去的勇气。就在那天夜里,荣华夫人的陪嫁嬷嬷听到太子宫里有婴儿哭声,她们主仆寻声而去,走到了地宫之中,在地宫龙脉之下,竟然看到了一个白胖健康的男婴。只一眼,荣华夫人便欣喜若狂,立马取了皇太孙的襁褓将孩子包上。   之后,荣华夫人抱着这孩子给太子妃,只说这就是太子妃生下的孩子,“女儿啊,真是虚惊一场,你昏了过去不知道,刚生下来时,这孩子憋了气,吓得我还以为他有什么不好。还是你林嬷嬷有经验,又是给他掏嘴巴里的痰,又是倒拍屁股,这才哭出声来,快瞧瞧,这孩子长得多好!真与太子殿下一个模子刻出来般……”   刚出生的孩子,哪里能瞧得容貌来,慕容傲虽浑身微红,却少了其他新生儿的皱皱巴巴。从此,慕容傲便成了皇家的孩子,是太子妃盼星星盼月亮才得来的宝贝儿子,而他自小聪慧,行事得体,又肯用功,颇得两代皇帝的喜爱。   慕容傲六岁时,太子登基为帝,而慕容傲作为皇后所出的嫡子,也顺利被封为太子。他八岁那年,荣华夫人身边的林嬷嬷病逝,再半年,荣华夫人也仙逝了,看着有子万事足的皇后,荣华夫人致死都没告诉皇后关于太子的身世。   荣华夫人想:皇宫地下龙脉,原是皇家隐秘,而慕容傲是从那里出现的,想来这一切都是天意,是上天将这孩子赐给了皇后。   窥破一切真相的敖骨,消失太子宫。   慕容傲凝了一阵,有些回不过神,过了良久,只觉浑身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畅快,以前的沉重感顿时消失无踪。   *   魔宫议政殿。   红雀、蓝灵正在收拾。   流光一闪,敖骨款款走来,双臂一挥,整个魔宫大殿从塌陷中重新归位,倒地的石柱,落地的碎石都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就连里面所有摆件也   都恢复如初。   红雀抱拳道:“属下拜见魔君!”   “我要的人呢?”   蓝灵垂眸,两个看着议殿殿被毁,哪还有心思去抓人。   “继续给本君抓人,我要捉修为高深的元婴修士,他们的天道意境最是可用。”   蓝灵应声“是”。   魔君冷厉地看着红雀,一扬手,红雀一个旋转,重重跌在地上。   红雀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丝,面容煞白。   蓝灵惊呼一声:“属下斗胆请问魔君:师姐她错在何处?”   “你问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夫人带出来,要不是念你初犯,今儿就不必活了,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办差吧!”   若非他早有防备,将本尊藏得更深,而分身则是宫中都能知晓处,洪飞雪岂不就逃离了魔宫。   他们分别得太久,他如何也舍不得再行分开。   他广袖一挥,大踏步往冰雪宫移去。   若不是他生有慧眼,能一眼辩出洪飞雪本尊与分身,还真会因洪飞雪的出现大乱心神。他与石玉魂交手之时,突然想到一招“将计就计”,让石玉魂以为他赢了,以为是他融合了螭龙,而他却在石玉魂放松之时进行反噬。   他有多少年的修为,石玉魂又有多少年的修为,怎是他的对手。   石玉魂被他敖骨融合了,只是石玉魂的灵魂却被敖骨设法给封印在自己体内。   洪飞雪求石玉魂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与石玉魂之间命中注定会有一仗,但洪飞雪却想他们任何一个能放过对方的灵魂,让那灵魂能重入轮回,再世为人。   这,也是敖骨没有炼化石玉魂灵魂的原因。   当狐老祖带着乾坤宗弟子进入传送阵时,螭龙便将石玉魂炼成自己的分身,现在的石玉魂竟不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敖骨的分身。   红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喜欢那个人类修士,她配不上他。”   “师姐,你别说了,魔君行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还是快去捉人。回头被旁人抢了先,我们又要被罚。”   敖骨一路急奔进了冰雪宫,“雪儿,我回来了!”   洪飞雪听得到外头的声音,只不作声。   “你不出来,我就进你的体内生界。”   这话一落,洪飞雪闪身出来,冷冰冰地盯着螭龙。   “你融合了二师兄?”   “哈哈,是他以为融合了我,你要是喜欢他多一些,且把我当成他的分身。”   洪飞雪凝眉,被他一说,反倒是迷糊了。   “你们到底谁是谁的分身?”   “有分身强过本尊的吗?他从来都是我的分身,不过是他不自知罢了,松长青有没有与你提过我的事?”   “想问什么?”   “我原诞生于女娲补天时一块未炼化的补天灵石,是一条石螭龙,经过百万年的修炼也不能幻化成人,后来我取了与自己相近的灵石炼制成头颅、躯体、三肢……”   看着她神色的无异,他知道这件事松长青告诉她了。   “他们想要毁了我,这不可能,不过他们的确成功重创了我,让我的修为跌落,足花了一万年才重新恢复修为。”   真真伤他的不是三仙君,而是冬仙尊的殒亡,在冬仙尊消失天地间的那间,他万念俱灰,脑子里只一个念头:再不要苟活于世。他是不容易死的,可傻傻的她,因不知道他的秘密,却因护他而死。   他一心求死,没有反抗,又是三仙君联手攻\击,方才让他们三人得逞。   三仙君以为是他们六分了他的躯体,可他们竟不知道,他原就是用另五块灵石炼作了人形,六分之后,他因为心中有恨,一心想寻到转世的冬仙尊,更加刻苦修炼,竟因祸得福终于能从一条螭龙修炼成人身。 ☆、第212章 千情大圆满   洪飞雪问:“你和仙界时一样厉害?”   “现在的我,能自由化螭龙、化人形,甚至能同时化出螭龙与人形来,修为的确长进,且我还拥有了化百万大山为分身的本事。”   “你那么能耐,可知你剩下的部分在哪儿?”   还真是一个人,石玉魂有的自恋,他有;石玉魂爱说大话的毛病,他也有。   为何性格里有相似之处,那是因为石玉魂拥有着敖骨的残魄、残魂,就像慕容傲性格里有与敖骨一样的地方,那也是慕容傲拥有敖骨残魂碎魄的缘故恍。   现在,敖骨融合了石玉魂、敖骨魂魄里原属于自己的部分,他拥有天地间最强大的魂魄体。   五万年前的劫难,他真真是因祸得福刀。   此刻,敖骨被洪飞雪给问住了。   “你的一条腿——燕国太子慕容傲,你知道,是因为你融合我二师兄,知道他所有的记忆。那你可知,我当年是如何找到二师兄幻化成人的血岛?”   “东海血岛、血域……”   洪飞雪道:“你又是拥有我二师兄的记忆才知道的吧?”   “你二师兄是我,我也是你二师兄,他的狂妄、霸道,也是我性格里的一部分。”他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身,“雪儿,分身与分身在一起,本尊与本尊在一起,这是不是很完美。”   “臭美!”她伸手拧了一把,他不怒反笑,甘之如饴,“女孩子要温柔。”   “我就这样。”   她挺了挺胸膛,“二师兄的体内生界……”   “那是我的。”   “不要脸,二师兄自己在海岛幻化成形,你就会捡便宜,非说是你的分身。二师兄是狂妄、霸道,没想到竟败在你手里。”   敖骨一转身,坐到案前,“现在的我,根本不需要那几部分炼制成的肢体,可是我需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他们再不敢伤害你,再不能拆散我们。雪儿,我要升天随时皆可,你还得用心修炼。”   洪飞雪道:“好啊,你让我离开。”   “不行!”   几万年好不容易重逢,他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敖骨温柔地道:“你不想石玉魂魂飞魄散,我可都听你的,只是将他的魂魄封印在识海穴内,不仅如此,在得晓他魂魄受伤之时,我还亲自给他炼制‘疗魂仙丹’。”   魂魄受伤?那是他融合夺回了自己的残魂碎魄,石玉魂差缺了一部分,而今魂魄已处于昏睡之中,但因有敖骨的仙丹,石玉魂重新疗魂指日可待,待他醒转之时,失去的魂魄便会重新拥有,只是,那   将石玉魂的魂魄封印识海穴,他就不怕冲破封印,重新抢占那具身躯。   “为什么不送他入轮回?”   “我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只要你同意,我可以放他出来,让他去夺舍一具元婴修士的身体。”   夺舍?   一些失了肉身的元婴修士,便会夺舍别人的。   可一个修士的一生最多能夺舍一次,而夺舍的过程是痛苦,尤其是灵魂强夺了别人躯体之后,浑身痛得支离破碎,快则七七四十九日慢则数年才能适应和缓和过来。   “你和二师兄就不能共存么?从来,你就是你,你就当多了一个兄弟。”   共存、兄弟……   敖骨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听起来不错,可他不吞食、融合对方,对方会放过他么,他足够强大,任何人想融合他定有难度,但他融合旁人却是极为轻松的。   “现在还没寻到至阴之地的右臂,我在想,他会被他们藏在何处?”   “魔界有至热之地的火焰海,会不会在冰川下?”   “那里是至寒地却非至阴。”   敖骨面露深色。   “敖骨,你让我离开好不好?”   “不行!”他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须待在我身边。”   “你无理取闹!你霸道蛮横!你不讲道理!我二师兄虽然霸道,他可是从来都听我的,你把我当成你养的金丝雀,我偏要出去,我要回我的修炼洞府去,那里灵气充足……”   洪飞雪叽叽喳喳地吵闹了起来。   “现在不行,听话,待我处理好魔界的事务,你要去哪里,我亲自送你过去。你好好修炼,忘了你的魂魄有伤,需要静心休养,我给你炼的丹药要按时吃,这个月的吃了没?没吃抓紧吃。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如果魔族的侍女服侍得不好,我可以让人安排几个人类侍女来。”   洪飞雪不搭理他,将身子转向一边,可恶的家伙,拿她当什么了,她一定要增进修为,坚决不被他束缚在此。   可恶!可恶!   她连声狠骂。   敖骨柔声道:“你好生修炼,我得去议政殿瞧瞧。”   洪飞雪又试了一回移动罗盘   tang,还是失败了,这里似有什么禁制,让她逃离不开。   *   魔宫议政殿。   敖骨召了各族长老议事。   鹰族老祖捧过几枚道果,“魔君,这是我在魔兽森林得到了果子。”   敖骨点了一下头。   狼族老祖笑嘻嘻地一挥衣袖,出现了几个绝色美女,“魔君,这是属下献给你的礼物。”   然,只听一个蓝白相间袍子的女子大声道:“你是石玉魂,魔界的魔君居然是石玉魂!”敖骨端坐在上,“石玉魂是本君,本君确实是石玉魂。洪小零,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幸会!”   白如嫣先是害怕,这会子看到石玉魂,想着到底是同门,里的惧意轻浅了两分,“三老祖,你……你放我们走吧,我们不会乱说话。”   三老祖竟然是魔君,这会真正当是人类修士送他的绰号“石魔王”。   敖骨冷喝:“红雀!”   “属下在。”   “把她们俩给夫人送去,从现在开始,她们是夫人的侍女,就做个跑腿的侍女罢。”   虎族老祖微怔,“魔君成亲了?”   几时成的亲,他们没听说。   只要魔君一声令下,这魔界有多少美人送来,魔君年轻有为,修为高深,能得到更多的美人。   “本君全在重建下元仙界后隆重大婚。”他长身而立,一手指天,“下元仙界三位仙君听着,我敖骨要回来了!”   敖骨?这人是谁?   魔君放声大笑,那笑声仿若雷鸣,直达苍穹。   他突地歪头,“石玉魂狂妄,本君只会比他更狂更傲!啊哈哈……你们稍等片刻,本君直达仙界,抓几个美貌的仙子回来玩玩。”   一道流光,魔君不见。   十几位各族老祖面面相窥:真的还是假的啊?   他要入仙界抓美貌仙子回来玩?   我的个天,这是何等的狂妄。   洪小零、白如嫣被红雀送到了冰雪宫。   红雀一直冷着脸。   人类与魔族原就是天敌,现在魔君居然喜欢一个人类修士,还百般殷勤、讨好、温情,那可是魔君,他什么时候低三下四过,居然因她放跑了洪飞雪被魔君摔了一巴掌。现在,魔君又送两个人类修士来给洪飞雪当侍女解闷。   两个粉衣魔族少女迎了过来,“红将军!”   红雀冷声道:“这是魔君给夫人挑的侍女,往后,跑腿打杂的就让她们俩干。”   两个粉衣少女一见她们就乐,干杂活的,好啊,正差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的侍女。   洪小零打了个寒颤,紧握住白如嫣的手,“师姐!”   白如嫣故作坚强,“你们想怎样?”   “你们可是干杂活的侍女,冰雪宫的活什可不少呢。”   立时,便有两个魔族少女抬出一个大盆:“这是你们今天的活,把衣服都洗了,洗不完五天不许吃饭。我们魔界多的是上好药材、魔果,干不完活,什么也别吃。”   所谓魔果,其实就是灵果,因生长在魔界便有了另一个名字,只不过果子里多了一些暗属性灵力。   洪小零大嚷:“魔君是我们三老祖,你敢欺负我们,信不信……”   粉衣侍女冷笑两声,“三老祖不过是我们魔君的一个分身。分身的修为只是魔君的十之一成,我们魔君的修为可是他的十倍之上。”   白如嫣立时被惊住:石玉魂是魔君的分身,如果真是如此,这魔君的修为该有多高。   石玉魂敢饮仙人血,这魔君呢?   正在此时,就听一个魔宫侍女一路快奔:“姐妹们,魔君上仙界抓了几个仙子下来,快去瞧热闹,真的是仙女仙倌呢,长得好看,还一身仙气。”   洪小零望着白如嫣,抓仙界的仙女,这魔君也太可怕了。   白如嫣咬着下唇,“我们也去!”   这样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两人跟着人群奔往议政殿。   大殿上,敖骨端坐宝座,八名服饰各异的仙子被一道闪着黑魔光的禁制困在中央。   其间一个橙衣少女壮着胆儿,指着敖骨喝骂:“大胆妖魔,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敖骨不以为然,神色淡淡:“不就是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与我夫人相比,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了。”   这句话,是敖骨几万年说得最多,便是红雀、蓝灵等人也听过数百回,但凡有人夸某个女人如何,他少不得就会说“这女子与我的仙子相比,连她一根头发丝比不了。”现在,“我的仙子”也变成了“我夫人”。   红雀微凝着眉儿,八个花容月貌的仙子,真的是仙子,每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浓郁的仙气,可此刻,八个人竟被魔君轻易就困在黑魔禁制圈中。   另一个红衣女子道:“我乃春仙境春仙君之妾……”   “花无涯现在有几房侍妾?我若没记错,五万年前,他可奢望着娶六界第一美人呢,可惜人家心有所属,根本就瞧不起他,花无涯就是坨屎,外面铺了层鲜花衣裳的屎。怎么,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魔界众老祖脸色骤变,魔君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知道春仙君的姓名。   更吃惊的则是那红衣女子,“你……你到底是谁?你为何知道春仙君之事。”   敖骨冷哼一声,“在下乃魔界君王。哈哈,有趣,既然你是花无涯那卑鄙、无耻、下流之人的女人,本君若不做些什么,岂不辜负本君去仙界掳你一趟。”他往十几个位老祖一扫,“你们年长的活了万年,年纪小的也活了三千年,魔族美人、人类美人皆享用过了,你们还没玩过仙界美人,尤其是春仙君的女人,想来这滋味更是美妙。”   狼族老祖此刻眼睛转绿,抱拳问道:“魔君真要把这红衣仙子赏给属下。”   虎族老祖不答应了,大声道:“狼老祖,魔君是说赏给我们,可没说红衣绝\色美人是给你的。”   狐族老祖原有爱妻,此刻看到这样的一群仙子,心下动漾,魔女、人类美人都玩过,这天上的仙子可还真没尝过啊,光看着那些仙子就觉得美味,他们身上可流有仙血:“大家莫吵,我瞧还是照老规矩来!”   敖骨任由他们争吵,手里把玩着一只漂亮的杯盏,他突的衣袖一甩,但见金光一闪,立时出来六名男仙,一个比一个长得英俊俏丽。   满大殿的魔姬顿时眼睛透亮,真的是仙人啊,还是个顶个的绝色,我的个乖乖,这六个男仙真是迷人啊,把满殿的妖魔都给比下去了,不,也只得魔君能与他们一比。   他们欲走,一触黑魔圈就被困住了,怎么也逃离不出。   蓝灵口水直流,不顾规矩,抱拳走到中央:“蓝灵求魔君赏赐,属下……属下……”   另一个黑衣女魔将走到大殿,朗声道:“禀魔君,属下瞧中那个蓝袍男仙。”   敖骨衣袖一挥:“赏!”一把吸过蓝袍男仙,双眸一眯,“这是真正的仙人。”手指从他眉眼一划,涌出金色的仙血,他用力一吸,一条仙血被他吸尽,“此乃仙者精魂仙血,能提升修为,你们要玩可以,别把人给我放跑了。谁要放跑了他们,任他们回到仙界告密,泄了本君行踪,误了我们飞升仙界为仙的好事,本君会有一万种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洪小零目瞪口呆,不知是激动还是被怔住了,拉着白如嫣的手臂:“师姐,真的是仙人,血是金色的,是金色的仙血。”   仙人都在天上,竟被魔君给抓下来了。   这不是说,魔君真的是比她们三老祖石玉魂还厉害。   “这个魔君,比三老祖还可怕。”   “那我们服侍的夫人呢?她又是什么人,会不会和这魔君一样可怕。”   敖骨一挥手,蓝袍男仙落到了黑衣女魔怀里,女魔盈盈一笑,拧住他转身离去。   红衣女仙怒斥道:“你们魔界大难临头了!魔君,你一定会被秋仙君灭魂,让你百世不得轮回,让你……”   黑女魔一巴掌落下去,“给老娘闭嘴,此乃我魔界至尊,岂容你辱骂。”   又有几个女魔走上大殿,蓝灵一个飞扑:“魔君,我要那个绿衣男仙。”   “好说!”敖骨用手一吸,同样夺去了绿衣男仙的精魂仙血,用手一丢,男仙落到了蓝灵怀里,蓝灵吐着蛇信,一阵怪笑,抱着男仙离去。   狐族老祖见到此等情形,直接抓了红衣仙子,自动送到螭龙面前,螭龙一吸精魂仙血,他便将红衣仙子夹在肋下快速离去。   敖骨一无悠闲自在的模样,“我给你们各留了几滴仙血,玩得腻了,把仙血吸净,记得留下一滴,养上几日,还能再生仙血,好助尔等提升修为,助我魔界众人飞升仙界。数万年来,我魔界就没一个飞升仙人,下元仙界的仙人不让我们飞升,我们自己去。”   霸气啊!   一时间,大殿一片忙碌,十四个仙子皆被各自瓜分干净,一些闻讯赶来魔族将领,一看没了,立时面露不甘。   敖骨抬了抬手,用手指点了二人,“不就是几个仙子,天上的仙子多了去,你们俩随本君再走一趟,多掳几个就是。”   被点名的魔将立时大悦,抱拳相随。   红雀垂着头,魔君这是又要干什么?   与自己相好的女将都得了男仙,早回去快活了。   粉衣侍女一回头,见洪小零、白如嫣也站在一边看热闹,立时恼道:“你们的衣服洗完了?还不滚回去洗衣服。”   “也不瞧瞧他们是谁,可是魔宫里最低贱的侍女,居然也敢妄想分一个男仙。”   “我们都没份得,只几位地女官、女将几人才得一个。”   男仙不仅可以逗着玩,还可以喝几滴仙血,光想想那是仙血,魔族侍女就止不住直咽口水。   “我要与魔君请命,愿意出   去做任务,立了功,就能得个男仙。”   “是啊,那男仙长得真好看,比魔族那些臭男人好看多了。”   “你不会真想嫁给男仙为妻吧?”   “仙魔有别,谁真嫁呀,就是觉得有一个很体面,你没看黑魔女将军、蓝灵女官多得意。”   敖骨的修炼宫殿里,金笼一升,却是蓝灵与男仙出现。   “属下愿意帮助魔君成就大业。”   敖骨没应声,但眸子里露出了几分赞赏。   红雀依旧面无表情地侍立在侧,十息之后,金笼里的蓝灵早已承受不住,男仙更是满脸通红,又五息后,男仙抱住了蓝灵,哪时还有仙人的高贵矜持,与魔族、人类的男人并无二样。   敖骨的千情意境一旦释放,效力惊人,在那意境笼罩之下,无论是魔是人还是仙,皆如中情毒,难以自抑,与兽类无疑。   红雀微蹙着眉头,小心凝视着面无表情的螭龙。   只有敖骨投入修炼感悟的时候,她才可以流露出这样的爱慕之情,因为这时,敖骨只会留意危险气息,除此之外的他皆不会留意。   红雀是一只红毛山雀,是在敖骨的帮助下才有了修为,她数百年也不得化成人形,是敖骨赠了她一枚魔丹,她才幻化成人。但红雀不知,她的前世其实是洪雅,更不知是敖骨将洪雅的灵魂注入了一只魔界的红毛山雀,又授她功法,她方才得已化成人形。红雀最早是感恩,感动、感佩,在他身边服侍得久了,又因敖骨的痴情便生出一份男女情愫。   地面一动,一条青蛇卷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仙出现,“魔君,属下愿配合魔君修炼。”   音落,他开始凌\虐美丽女仙。   不多会儿,又有一对男女出现,是狐族老祖带着红衣女仙出现。   又过了半炷香时间,修炼宫殿全都是一对对的男女出现。   魔君要修炼,魔君能带着他们魔族飞升仙界,他们身为魔界的人,自当竭力相助魔君修炼。   红雀退离静立在离敖骨半丈的位置,她不能再近了,再近就会有危险。   敖骨一直闭眸感悟他们散发出***气息,那些气息被他吸入就能转为道念意境。   突地,他启口道:“本君千情意境将要大成,人配魔,魔配仙,仙配人……”   红雀应声“是”,立马将敖骨的意思转告,一时间一个巨大的金笼里放逐出了一群人类男女修士,整个大殿更是一片凌乱。   这千情意境在此刻无限的释放。   整个魔都此刻都沉陷在一种种的***之中,有男魔修当街追逐着女魔修,更有女魔族甚至抱住了男魔族,僵持数年、冷战未消的魔族夫妻,这一刻紧紧地相拥,唯有那些不知情事的孩子,一个个蒙懂无知地眨着双眼,看着大街、家里的混乱。说是混乱,可追逐的、拥抱的全都是自己喜欢的人,绝没有兄妹相拥的,也没有母子相拥的混乱。   乱,却又有序。   在这混乱中,一分爱慕为化成十分,一分倾心能变成十分渴求……   洪小零、白如嫣正在洗衣,却见几个魔族护卫追逐起美貌侍女来,两个人吓了一跳,丢下衣服跑回房里,关好门窗。   洪小零浑身颤栗,怀抱着双臂,“冯师兄,我好喜欢冯师兄。”   白如嫣则微抖着身子,她不知道为何,这一刻,她突然就害了相思,想起了自己心目中最喜欢的人,她一遍遍沉吟,一遍遍地唤着“王磊师兄!”   敖骨的灵魂化身而去,问狐族老祖:“何为爱?何为情?”   “情,是人的情绪。爱,则是源自灵魂真心。”   敖骨离开魔族,奔往乾坤宗,看到石破天正在洞府修炼,“何为爱?何为情?”   “爱,是静默的关注,是真诚的付出,爱如天空,爱如大海,无形无边,却能甘之如饴。   情是来自道念的感悟,爱源于情,情亦生于爱。”   敖骨问世间的帝王。   帝王蹙眉,“爱,就是给吾国臣民丰衣足食。情,就是朕之于江山之爱。”   他问过无数的人,最后饶了一圈重回到魔宫。   洪飞雪原在鲲鹏境修炼,隐隐感觉到异样,意念一动现身而出。   她听到一个声音:“什么是爱?何为情?”   “大爱无疆,上善若水,水乃五行之中的大爱者。   爱,有时候是成全,有时候是祝福。   母亲对子女是爱,那是舔犊之情;子女对父母是孺慕之情。   爱是默默而真心的付出,可以不计回报,不计得失,只求真心为那一人好。   爱,可以让人变得坚强,也可以让人变得温柔、善良。” ☆、第213-214(上)章 天钥   敖骨的魂魄此刻在不停的追问着答案。   “我能感受得到么?”   “能。”洪飞雪纤指一动,一股由爱意幻化成的河流拂过他的灵魂。   “温柔、温暖、爱意……”   “你能感觉到?锋”   “是,我能感觉到,这像是雨露,如同阳光,爱,更是包容。”   “爱一个人,接受他的缺点,钟爱他的优点。想他所想,爱他所爱。瘕”   “雪儿,我懂了。”   这就好像早前螭龙感悟,始终隔着一层纸,现在被捅破了,他立时顿悟,只能意会,却不言明。这只有用心的领悟才会明白。   敖骨启开了双眸,大殿上的众人面露茫然,却在他顿悟的刹那,一个个都有所了悟。他的眸了里流露出一抹空灵而清明的光芒,这就好像魔族寺庙里供奉的魔祖像,那眸子也有同样的光芒。   梅傲雪看着身下的红衣女子,先是微愣,却从她的伤口上瞧见金色的鲜血,“你是仙子,你是仙子?”问了两遍,却突地低头咬住她的肩膀,肆意而大胆地吸食着仙血,如果有这仙血,说不准他的内伤便能治愈,他的修为便能再升。   然,这一刻,狐族老祖一把推开了梅傲雪,狐族老祖身下压着的竟是梅暗香,浑身不沾一物。   梅暗香惊呼一声“大哥”。   梅傲雪只作未见,“我没你这样的妹妹,我妹妹早死了。”他转身又要扑过去,狐族老祖阴冷着声音,“好大的胆子,敢抢我的女人,还敢吸她的仙血。”狐老祖手臂一抬,一把捏住梅傲雪,却在这时,只见蓝灵抱拳道:“请狐老祖给我面子,放过他这回。”   “那可是几滴仙血,你若还我,我便放他。”   蓝灵递了个小瓶儿来,“这里面是五滴,够赔偿狐老祖了。”   狐老祖抬手收入,一饮而尽,扯起红衣仙子,“随我回狐族。”   红衣仙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凌辱,修为被封,人类修士可辱她,连魔族也能辱她。   蓝灵走近梅傲雪,大胆地勾起他的下巴,“梅傲雪,兜来绕去,还是你把我服侍得舒服。”   梅暗香突地明了,梅傲雪与她一样,都被魔族抓进来了,他们是魔君修炼领悟意境的工具。   梅傲雪用密音低喝一声:“梅暗香,看到旁边那个男人没,他流的是仙血,他是真正的仙人。”   梅暗香一低头,立马扑了过去,咬住他的肩头就要咬,还没咬出来,被一个黑衣魔女拧了起来,“贱\人,你胆儿不小,敢动我的男宠,滚!”   正在这时,只听外头有人大喝一声:“夫人到!”   一向淡定自如的敖骨立时弹跳了起来,低喝:“快撤!快撤!”   几个老祖立时卷了自己的仙子脱身。   然,大殿的人太多,一时间人撞人、传出痛呼声、低骂声,许多人来不及整理衣衫。   殿外,两名侍卫拦手阻住洪飞雪的去路:“请夫人留步,魔君正在修炼,不得打扰。”   “我进去瞧瞧!”   敖骨一急,几名魔族将军更是手忙脚,见人就抓,最后将整个大殿凌落的衣衫一扫而净,整座大殿就只余下螭龙与红雀。   洪飞雪进来了,四下一扫,带着审视地打量敖骨,衣衫完好,“你没事吧?”   敖骨傻笑,“没事。”   “你刚才灵魂出窍,在问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你的千情意境是不是大成了?”   他点了一下头,也亏得今日整个魔都上下都在帮他领悟千情,所有人的悲喜都释放出来,终于助他千情意境再升一层。   洪飞雪走近,在他身前打量着,“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的表情很不自在,感觉像是做了坏事的孩子被人抓了正着。”   “夫人,这玩笑可开不得。”   洪飞雪启开雕眼,四下一扫,竟发现衣衫不整的男女,尤其是梅暗香,此刻半裸着身子勾搭上一个美貌的男子,这些人里有魔族有人类,其间还有几个瞧不出修为的。   啪——   洪飞雪一巴掌直击敖骨脸颊。   “你下流!”   红雀惊呆了双眼:她的胆儿也太大了,敢打魔君,魔君喜怒无常,当年有人言语不敬,他直接就吞食了来人。“大胆!”   敖骨厉喝:“退下!”他一抬手拉住她的胳膊,“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在干什么?”   大殿上藏了那么多男女,一个个还衣衫不整,一个个还面带诡异的潮红,只需要一想,她也知道是怎么回。   敖骨面露窘容,他可以令悟千情意境,但他不愿她看到那不堪的画面。   “领悟千情,引他人之情入境,从而领悟世间千情……”   “大成了?”   “大圆满。”   “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不会了。”   tang   一问,一答,像是老师在问学生。   敖骨低声道:“好了,我今日千情意境大圆满,往后再不会了。”   像一个知错的孩子,语调里带了两分羞涩。   “那满殿被你遮掩的东西算什么?”洪飞雪衣袖一挥,大殿上便出现了撒落的衣袍、还有女人的小衣,甚至还有一个疲惫不堪趴在地上整衣的魔族女子,她一见露了馅,立时化成了狐狸本体,身子一窜就没影了。   洪飞雪提裙坐下,“你真是好本事,越来越能耐了,你这是魔君还是青\楼妓\院的大东家?”   “夫人这建议高!的确高,哈哈,到时候我魔族不愁没有灵石。多谢夫人建议!”   “我建议什么了?”   敖骨大喝一声“红雀!”   红雀快速闪身进来,“属下在。”   “告诉魔都城主,除我魔族将官,无论是人类还是仙子,一律贬为妓\人,人类的身价根据其姿容、修为订价,仙子更贵一倍。每月所赚灵石七成上交魔宫,另三成归魔都城主所有。”   红雀凝了又凝:堂堂魔君这是要开青/楼?她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在她看来,敖骨就像是天上的神一般存在,高高在上,完美无瑕。   敖骨使了眼色,她立马回过神来,“属下这就去传令。”   洪飞雪恼问:“仙子,你这儿哪来的仙子?”   “就是对美貌女子的称呼,你还真当是仙子。”敖骨暖声说话,“好了,我今日陪你用饭。”   “我不要待这里。”   “稍后商量,乖,我们用饭。”   因为洪飞雪半是玩笑的打趣,敖骨便在魔界魔都开了一间魔界最大的青\楼,这楼里有男有女,有人有仙,这一下子立时在整个魔界引起了轰动,但凡魔界有些身份的,不远千里云聚魔都,就为了会会这仙\妓。   魔都城主接连几月,数着灵石乐不拢嘴,这真是日进数万上品灵石,没灵石就拿宝贝来抵,尤其是听说魔都青\楼有仙\妓,无论男女都争着一睹风采。   洪飞雪天天与敖骨闹,“我要回去!”   “我这里不好吗?”   “不好,我来了之后修为一点都没长进,我要回自己的修炼洞府。”   敖骨轻叹一声。   他是魔君,是魔界之主,可她整天吵嚷着。   “再给我几天时间。”   “不。我现在就要回去,去我的修炼洞府,我分身在乾坤宗,我又跑不远。”   敖骨宠溺地道:“待我安顿一番,明日就陪你去。”   “你再敢说话不说话,我可不依。”   “这次说话算话。”   红雀垂着头,这样温柔说话的敖骨,瞧得她心生嫉妒,这就是他寻了几万年的女子,也没瞧出有什么特别的,可就是这样的她吸引了螭龙的注意力,甚至眼里只看到得洪飞雪一个,即便是仙子临世,他也没多瞧一眼。   敖骨让侍女陪洪飞雪回了冰雪宫。   “红雀,你有事?”   “魔君,魔都城主递话来,狼族老祖瞧上头牌仙\妓红香,问多少灵石可以替她赎身。”   敖骨道:“让魔都城主与他商量,价不能太高,但也不能太低,还是那句话,狼老祖得把人看紧了,要赎身可以,吸净所有仙血,化仙为魔,令狼老祖赏也一滴魔魂血。”   “是。”   敖骨盘腿修炼了一阵。   洪小零、白如嫣这几月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她们俩觉得自己怕是将整个冰雪宫的活计都做完好,魔族侍女爱寻魔族护卫打情骂俏。这魔族修士行事,又没个讲究,有时候大白日就看到两个腻歪到一处,旁的魔族瞧见,也只作未见。   见得多了,两人都习以为常。   两人正洗衣,就见蓝灵带着美貌男子过来,她走在前头,男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蓝女官来了!”   “嗯!魔君可在?”   “在的,刚才在陪夫人用饭。”   洪小零与白如嫣来了几个月,一直没见到传说中的魔君夫人,只听魔宫里的下人说,“我们夫人是六界第一大美人。那些仙子算个屁,连我们夫人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是魔君说的话,魔君说了几回,魔宫的人全都记住了。个个深以为然,也学着魔君的狂样如此说。   洪小零此刻很是八卦,所有的好奇心皆被勾了出来,“白师姐,要不我们去瞧瞧,看看这魔君夫人是怎般大美人,连仙子都比不过……”她怎么也想像不出是何模样。   白如嫣四下一扫,两人这几个月怕被人欺负,就是入厕也是一起的,更别说旁的。她原想拒绝,可洪小零转身就跑,白如嫣只得跟了过来。   蓝灵走了一程,见那男仙动作拖沓,心下一恼,一巴掌打了过来,“贱\人,你不想让我赎身就说,老娘可不稀罕   你这样的东西,要不是梅傲雪被黑将军赎走了,老娘才懒得要你。你当自己还是仙人么?你现在是魔,要不是我送你一滴魔魂血,你连半点修为都没有更会死,滚快点,老娘是去拜会魔君和夫人的。”   仙人更怕死!   就如同修士比人类怕死。   洪小零低声道:“白师姐,这男仙也变成魔了?”   “听人说过,仙人有仙血,若是一滴仙血也没了,要么是死,要么就得化身为魔,看他的样子,还真是魔,只是修为也太低了。”   两人一路跟着蓝灵,小心翼翼地近了冰雪宫的后殿。   这里,原是洪小零与白如嫣不能进来的,他们是打杂侍女,只有活干,没有服侍夫人的权力,魔宫的侍女又防着她们,更不让她们近夫人。   宫门开了,蓝灵领着那英俊的男子进去。   男仙垂首低头,冲着一个明黄身影俯身唤道:“下仙……拜,拜见人主上仙。”   洪小零与白如嫣直惊得目瞪口呆。   人主,传说中与魔祖订下和平契约,人、魔两界各自修炼的大能人主。   不是说人主飞升成仙了么?   怎的在魔界?   一个错眼,男仙的视线落在“洪飞雪”的身上,整个人就呆傻了,过了片刻,方砰砰磕头:“冬仙尊救命!冬仙尊救命,冬仙尊,看在同为仙人的份上,你救救小仙吧,冬仙尊……”这陌生的男子长得不错,可这声音带着三分娘娘腔。   洪小零一声惊呼,被白如嫣捂住了嘴巴,生怕闹出动静被人发现。   两人平静下来,小心地窥视。   “洪飞雪”背对着门窗,洪小零、白如嫣只能瞧见洪飞雪的背影,那背影很美,一袭如雪的的白衣,挽着漂亮的发髻,虽未瞧见正面,却给人浮想联翩,想来定然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只有绝世的容貌,才配得上她冬仙尊的身份。   在魔君的身边,又坐了个明黄袍的中年男子,依然是人间帝王的打扮,浑身上下亦透出一股子仙气。   敖骨眉头微锁。   蓝灵立马拽过男仙,娇喝道:“贱\人,还不滚远些,魔君和夫人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人主低声道:“魔君,你这样折磨一个仙界下仙又是何苦?”   “你仁慈了,不怪花无涯囚你三万余年?当年,他杀我仙境之人何止万千,本君抓了他仙境几个无足轻重的下仙就让你看不过眼了?”敖骨似有不满,冷冷地瞪了一眼,“上次你说有事与我细说,今日便一起细说。”   当着这么多的人?   人主立时感觉到门外还有两个人类修士,不由用密音仙术问道:“敖大将军,你这是何意?”   “布局!雪儿的魂魄不全,我要动用整个苍原大陆人、魔两界的力量寻找她的残魂。”   “敖大将军还真是情深,这个时候不想着如何打开天路,反而儿女情长。”   “我自我的道理。”   他不是人主么,也跟个傻缺似的。   就算当年他强行飞升又如何,还不是被花无涯等人给困住了,即便人主再入仙界,也只有被花无涯等人欺负、挨打的份,否则他不待人界,却只选入魔界。   人主原是来魔界寻魔祖,可魔祖当年飞升遇到雷劫,竟被击成了焦炭殒落。魔祖没寻到,倒是见着魔君了,可敖骨一天似乎很忙,令人好吃好喝地安顿人主住下,直到今儿才令人将他请了过来。   然,人主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个从下仙入魔的魔族。   人主道:“得饶人且饶人!”   敖骨神色淡淡:“他现在已不是什么仙人,是魔,还是修为低下的魔,还是个结丹期的魔修。”   结丹期的魔族,这在魔界比比皆是,便是寻常百姓家的魔修,一家人里也有一两个这等修为的人。   人主听这少年唤那女子“冬仙尊”吓了一跳,当年他飞升仙界,四大仙境只有春、秋、夏,冬仙境只留下了几座仙山碎片还在仙界的北方,其余的皆已消息,那北方仙山盛产仙晶,三大仙境都派了下仙前往挖取。   “大将军,她……真是冬仙尊。”   敖骨冷声道:“准备的说,我夫人是冬仙尊转世。下跪之人,说说你对当年冬仙境的事知道多少,想返仙界,只有本君可以帮你,你就算不说,本君想知道照样可以查得清清楚楚。”   男仙小心翼翼地望向敖骨。   蓝灵一巴掌就扇了过来,“魔君问话,老实回答,再敢跟老娘玩花样,回去就吸干你的精元,叫你只能做鬼。”   男仙吓得立马跪了下来,深深一磕,“小的是春仙境一个小小的花木侍童。”   “你进来唤我夫人冬仙尊,想来你是认识她的,说吧,你在哪里见过她。”   男仙低声答道:“数万年前,春仙君曾邀冬仙尊到百花宫共品仙露,早前说是约了夏仙君、秋仙君,可到了那日,也   不知何故,只得冬仙尊到了。   侍奉茶点的仙子姐姐有急事,便拉了花木侍童里的柳烟哥哥去帮忙。柳烟哥哥在百花宫见过冬仙尊后,回来就病倒了,他在房里挂了一副冬仙尊的画影,这模样与夫人一般无二。故而小的,认得夫人。”   唤作柳烟的下仙男子,想来是只一眼便爱上了冬仙尊,否则不会在房里挂着她的画影。   敖骨冷哼一声,“你可认得我?”   男仙摇头。   他少到其他三大仙境行走,但若冬仙尊要去,他定会相陪相随。   敖骨吐了口气,“说你知道的,关于冬仙尊、冬仙境的事。”   “是。五万多年前,仙界流传一个故事,说冬仙境得了一件宝贝,说是上边仙界赐下的天地灵宝。春仙君邀了夏仙君、秋仙君来商议,后来的事,小的便不大清楚了,只听说,四仙境之主为了争夺宝贝打了起来。冬仙尊被冬仙境守护神将杀害夺害,三大仙境之主为了给冬仙尊报仇,将冬仙境神将给杀了。那一场大战,冬仙境崩塌,冬仙尊殒落,从此下元仙界再无冬仙境,而人间从此无冬天。”   洪小零低声动嘴,“那个传说是真的?”   关于冬仙境的传说世代流传,大部分的人都当成一个故事,不想这故事居然是真。   白如嫣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   敖骨震怒,喝道:“果然卑鄙、下流、无耻,那天地灵宝原是上界赏赐给冬仙尊的,他们却非要来夺,栽赃陷害诬到他人头上。可恶!此仇不报,我魔君妄为魔界至尊!”   男仙仰头看了眼敖骨,转而快速垂首:这话里的意思再是明显,魔君便是当年的神将,他并没有死,而是落到下界为妖魔。重重一磕,“小的糊涂,不知魔君是神将,还请神将恕罪!”   “你何罪之有?”敖骨一个转身,冷声道:“什么仙君,也不过是贪婪无耻之辈。可笑的苍原大陆凡人,竟因冬天寒冷埋怨冬仙尊,却不知数万年来,苍原大陆的人类、魔族无法飞升成仙,皆是因为冬仙尊才是他们的守护大神,没有了冬仙尊,就算他们飞升仙界,那也是做下仙、小仙、服侍人、做苦役的主儿。   无耻之辈!   背叛冬仙尊,活该整个苍原大陆从此没有飞升仙人。   他们妄想飞升,除非寻到冬仙尊转世真身,开启苍原大陆通往仙界的天路。   人主,你不是好奇,为何近五万年来,整个苍原大陆为何只有你一人飞升仙界么?你不是修为达到而飞升,是你自己修为高深后强行闯入仙界……”   “在下知道,冬仙尊的殒亡与三大仙境有关,只不知这苍原大陆为何没有一个飞升仙人。当年我自行入仙界,停留没几日,就被春仙君设局囚禁在仙阵之中,前不久才得已出来。”   “你说,你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现在可以说,那是个什么秘密?”   人主揖手道:“据在下所知,冬仙尊乃是苍原大陆的守护上神,仙界的三位仙君,皆有他们的守护大陆,在这十几片大陆里,唯有苍原大陆五万年只我一人飞升,即便我上去,也被其他仙境之人迫害。听闻,早前飞升的苍原大陆仙人,也陆续遇害……”   蓝灵面露惊骇,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魔修,他们求的都是永生,是飞升成仙,听人主这么一说,立时如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人主此言,不是说我们飞升无望。”   敖骨冷笑两声,“魔界糊涂,跟着人类起哄,自误前程。”他双手负后,一身狂傲之气,这时候的他,落在白如嫣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极了石玉魂。   蓝灵揖手问道:“还请魔君解惑。”   “冬仙尊殒落,苍原大陆便再无飞升仙人,而人主又说,冬仙尊乃是苍原大陆的守护上神,这还不明白,冬仙尊便是开启飞升天路的钥匙!”   人主惊呼道:“你是谁,冬仙尊是通天之途的钥匙?”   敖骨严肃点头,“冬仙尊是仙界四大仙境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仙子,除非寻到冬仙尊转世,开启飞升成仙的天路。否则苍原大路所有修士,将会被封印在大乘后期巅峰,难以真正踏入仙途,一个个全都等死。”   第214章寻找残魂   敖骨顿了片刻,继续道:“不过,魔界之内有我魔君,我自替魔界众生开启一条通天之途。至于苍原大陆的人类修士,谁让他们背信弃义,就让他们生生世世都难以飞升,永世沉陷轮回。”   这算不算他对苍原大陆人类修士的报复?   冬仙尊守护众生,守护天下,亦守护着整个苍原大陆,可他们却背弃了她,他们骂冬天太冷,他们说冬仙尊不好……   人主扭头看着那个有些木讷的白衣美人,不由得蹙了蹙眉,“就凭她……”   “我夫人是冬仙尊转世不假,只是在殒亡之时,被仙界的三大仙君打残了魂魄,只要寻到残魂,令她魂魄归位,那么我们离飞升仙界就不远了。”   那男仙垂首,一直觉得奇怪,这些年   各大陆都有飞升仙人,唯独苍原大陆没有,轻声问道:“冬仙尊守护的是苍原大陆?”似在确认。   敖骨冷声道:“你以为呢?”   男仙低声道:“小的孤陋寡闻,一直猜不明白,九龙大陆、繁兴大陆……若干大陆皆年年都有飞升成仙者,唯独从来没有苍原大陆,早前飞升的仙人在冬仙尊殒亡之时也跟着失踪了。”   人主接过话,觉得这件事很严重,“他们是被其他仙境人所诛杀。要阻止苍原大陆的修士飞升,只有封印大陆灵脉,若再打残冬仙尊的魂魄,阻止冬仙尊重现人间,就地绝了苍原大陆修士的成仙天路。”   敖骨道:“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探究的,询问的。   蓝灵抱拳:“还请魔君解惑。”   人主沉吟道:“仙界什么宝贝没有,当年真是因为一件宝贝打起来?何况那是上神赏赐之物,春仙君借此害得冬仙尊殒落,就不怕招惹大祸?”他可是隐隐听说冬仙尊的身份,冬仙尊的背后,可是有三皇保护的,那可是上古大神。   听起来是真,可人主却觉得这里面的恩怨怕是没这么简单。   “上古预言。”敖骨不紧不慢吐出四字,见几人茫色不解,继续道:“传说,冬仙尊她会领着她守护的苍原大陆修士直达三重仙界,让他们成为三重仙界尊贵仙人。   什么抢宝,那是一个欲加之罪,真正的原因是那个预言。三大仙境的人要维护他们后嗣子孙在仙境的地位,又不甘被冬仙境所压制,想方设法害死冬仙尊,甚至让冬仙尊守护的后嗣也一并来恨她。   可笑的人类,被一个残缺的神话带入绝望之地还不自知。他们不知道这传说更好,就由我来代替这个预言,领着魔界成为仙界的尊仙。”   敖骨扫过面前卑微的男仙。   他匍匐在地,满身谦恭,“小的愿追随魔君重返仙界,唯魔君之命是从。”   蓝灵用脚踹了一下:“滚!就凭你这低微的修为,如何帮衬魔君?我们魔界众人要做仙界尊仙,滚!”   原以为得了个宝,敢情闹了半天,这就是春仙境的花木侍童,是个下仙。   敖骨冷声道:“待本君寻到雪儿残魂,合二为一,就能打开天路,引我魔界臣民踏入仙界之旅。你现在已是我魔界臣民,回去用心修炼,待我打入天路之时,自有你建功立业之时。”   “谢魔君!”   蓝灵拽着男仙离去。   洪小零与白如嫣二人吓得胆颤心惊,待他们走远,方回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偷听着。   从门缝里望去,只见魔君坐在那身姿曼妙得不可言的女子身前,“雪儿,我重塑你的身体不易,待我在六界之中寻回你的残魂,一定让你重返仙界。”   人主微蹙着眉头,“魔君,我来寻你,不是想告诉你仙界之事,现下你已了晓,我这便告辞。”   “你去哪儿?”   “回仙界。”   “他们容不得你。”   “就算容不得,我也要回去,替苍原大陆后来飞升的仙人做一些事,让他们飞升上来便有一息安身之地。”   “你现在虽是大仙修为,想与花无涯等人抗衡,无疑鸡蛋碰石头。”   “他们在明,我躲藏在暗。”   敖骨并没有阻他,而是轻叹一声。   人主揖手,突地转身,化成一道金光飞向天空。   白如嫣、洪小零讷讷地看着外头,人主是仙人,可连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大能也被迫害,可见仙界已经容不得苍原大陆飞升的仙了,现在更是封了飞升天路。   一直沉默着的红雀低声道:“魔君不必忧心,十几族的老祖已经开始寻找冬仙尊的残魂,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寻到。”   “无论是谁寻着,当算大功一件,待我们重逢仙界,这寻到残魂者可为一方仙境之主。”   “属下一定将此事密告各族老祖。魔君,夫人该休息了。”   “小心服侍。”   “是。”   洪小零拉着白如嫣,两个人快速在拐角处藏了起来。   这可是惊天大秘密,这一定能震惊整个苍原大陆。   白如嫣的心砰砰乱跳。   “洪师妹,我得回去,得把这件事告诉宗主、老祖。难怪大老祖停滞在大乘后期修为难进,听说前一位老祖的修为停留在这三千八百年,最后也是老死的,竟是如此……”   “白师姐,可我们现在根本就逃不出去。”   “法子总是人想的。”   “白师姐,你有没有觉得冬仙尊的背影像洪飞雪。”   可她们都没瞧见那白衣女子的正面,只看到一个背影。   “你说洪飞雪会不会魔界各族老祖寻找的人?”   “不知道啊!”   两人见四下无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溜到井水边浆洗衣衫。   而这边,敖骨进了冰雪宫后殿   ,化成洪飞雪模样的黑袍将军立时现出本相。   三人相视而笑。   红雀抱拳道:“魔君高明,如此我们便能借他们之手寻到冬仙尊的一缕残魂。”   敖骨正色道:“让魔界百族老祖继续寻觅,寻遍六界也要找到夫人欠缺的一缕残魂,那一魂才是夫人所有记忆的关键。”   二魔抱拳应“是”。   黑袍将军微微勾唇,“属下这就设局,让那两个乾坤宗女弟子逃回宗门,透露消息。”   “选精明臣民前往苍原大陆,不惜代价寻找夫人的一缕残魂。”---题外话---加更二千字,鞠躬求月票!! ☆、第214(下)-215(上) 章 右臂冥王   洪飞雪的身体里,命魂是海棠仙子的,分身体内多出的智魄也是海棠仙子的。虽然洪飞雪在地球的一世与苍原大陆的魂魄融为一体,可她的三魂七魄里还是差命魂,是代表她所有修为与记忆的一魂。   失了命魂,洪飞雪就不是真正的洪飞雪。   敖骨见洪小零、白如嫣窥听到这惊天秘密,正色问红雀:“夫人在何处?瘕”   “侍女陪着夫人去厨房了,夫人说要自己做吃的。”   敖骨道:“今日之事,把你的嘴闭严实了,不得透露一个字给夫人知晓。”   “是。”   “黑蟒将军自会处置,他会知道如何放洪、白二女修离开,你听他安排。”   “是。”早前红雀嫉妒不已,现在反而不嫉不恨了,她知道,魔君所做的一切,许是为了替魔界众人打开天路,而夫人就是那把天钥,可现在夫人的魂魄不全,只下寻到那缕残魂才成。   为了魔界的前程,魔君竟要娶夫人为妻锋。   红雀自以为是地想着,越发对魔君感佩不已,又想着自己要小心服侍夫人,这可是飞升成仙的天钥。   敖骨双手负后,若无其事地去了厨房。   就算设下倾天之策,翻遍六界,他也要寻到洪飞雪缺少的记忆之魂,唤起他们之间的曾经。   洪飞雪炸、煎、炒、炖、煮,一并都用上了,忙碌了大半日,亲自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敖骨闻闻这个,嗅嗅那个。   洪飞雪还是有些担心地道:“你说明天送我离开的,你若骗我,我定不饶你。”   “我一言为定。”   洪飞雪领着一群侍女进了后殿,摆放在桌上,“我做的,你尝尝。”   敖骨举着筷子挑了一下,“嗯,好吃!”   *   洪小零好奇四下探视,她们一直在寻找离开的路。   白如嫣道:“洪师妹,你看那边,魔宫的黑袍将军在准备出门的车辇。”   正要问,便见两个粉衣侍女道:“魔君要带夫人出门?”   “说要带着夫人游仙界,这次挑了几个修为高深的将军、老祖随行。”   “魔君待夫人真好。”   “嘘——”   那侍女打了噤语声,两人戒备地看着不远处的洪小零。   洪小零用密音道:“一看又是什么秘密?”   “我们是人类,人家是魔族,防着我们也是应该的。”   “不行,我偏要去听听。”   洪小零放下大盆,“用神识跟踪。”   两人相视点头。   站在宫殿长廊尽头,年龄略长的侍女道:“这是我们魔界的秘密,你可不能讲出去。我们老祖说了,夫人是我们魔界打开通往仙界的天钥,这也是魔君娶夫人的原因。”   “这么说魔君是为了我们魔族才委屈自己?”   “也不是,夫人是仙界的冬仙尊,娶了她,对我们魔界自有好处。我们小心服侍就是,我爷爷说了,等魔君打开通天之途,到时候,我说不准也是大仙、上仙呢,能享永生。”   “那也是,咱们魔君说不准就是仙界之主了。”   两个侍女在那儿乐呵一阵。   洪小零与白如嫣相对发了会呆,用密音说话。   “这可怎么办?我们得逃出去?”   “你会不会变形?”   “不会。”   “易容改妆总会吧?”   “可以试试。”   “无论如何都要逃出去!”   这天夜里,两人辗转难眠。   白如嫣的修为较好,是结丹十二层,溜出去打昏一个魔族侍女,洪小零则剥了她的衣衫,换上魔族侍女的衣衫。   白如嫣再打昏一个魔族侍女,也换了她的衣衫,打扮成魔族侍女的模样,偷了她们的通行令牌。   就在白如嫣忙碌时,一道白芒一掠,敖骨的大手罩落白如嫣的头顶,轻轻一挥,转身离去,白如嫣愣了片刻,方回过神来。他再进了房间,用同样的方式抹去洪小零不该有的记忆片段。   然,她们自认天衣无缝,这一切都落在黑袍将军的眼里,他打了一个手势,与心腹道:“照计划行事,待他们出宫,便开始令魔兵寻人,记得要让她们逃出去,却又让她们不能逃得太容易。”   “是。”   魔君要借人类之的寻到夫人的残魂,他们便要全力配合。   魔君身上有他们整个魔界的希望,谁愿意永远是魔,只有魔君打开天阶之门,他们才有飞升踏入仙界之路。   白如嫣与洪小零一路出了魔宫,刚出大门,就听到一个魔兵道:“关上宫门,立马通禀魔都城主,宫里有两个人类侍女失踪,快追捕!”   白如嫣拉着洪小零:“寻个地方换衣服,我们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两   tang人寻了个僻静处,换上随常穿戴的衣服,依旧是魔族少女的打扮,混在魔族里往城门口奔,魔都城里四下巡逻的魔兵到处走动,两个人闪闪躲躲。   白如嫣道:“小零,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白师姐……”   “分开走的机会大,我们一定要回去把消息告诉宗门,这关系我们整个苍原大陆修士的命运,如果被魔界寻到冬仙尊的残魂进行修复,我们人类修士就会断绝升仙之路。”   洪小零咬了咬唇,“我会小心的,白师姐,你也要一路小心。”   两人往不同的城门方向奔去。   洪小零努力把自己扮成狐族少女,她原就伶牙俐齿,这几个月又天天见到狐族侍女,学起来倒有八分相似。   白如嫣扮的魔族少女便有些勉强了,可好在模样还扮得不错。   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出了城,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入口处奔去。   这一路,惊险万分,逃不多远就会遇到魔族修士,有时候还会过来攀谈几句。   “你是狐族人?”   洪小零学着狐族少女那样扭着身肢,还抛了几个媚眼,“我们狐族可是天生的美人,大哥的眼力真好。”   魔族男修扫了一下,吞了口唾沫,“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魔兽森林还有宝贝么,银家也想去试试运气。”   “就你这结丹一层的修为,也想碰运气,我看你还不如回家。”   洪小零立时恼了,她修为低怎么了,这不离了魔都也逃出来好几百里路了,秀眉一挑,“老娘就愿意去,你管得着嘛。”   “哟,没瞧出来还是个泼\辣货。”   洪小零扭着身子走远,直到看到几个魔族男修这才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白如嫣逃出来了没有?   她得赶紧回去。   要不是她近来见过魔宫的狐族侍女,学会了她们说话、动作,还真是难骗过去。   她摸了摸怀里,还有几枚魔果,这可是魔果,她还是自己储物手镯里的食物,待到了魔兽森林,她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有惊无险地出了魔界入口,现在的魔界入口处派了重兵把守,几个魔兵过来又是一番问询。   “干什么的?”   “去魔兽森林寻宝的。”   “多少日子了,那森林若还有宝贝,早就被人寻干净了。”   “老娘就爱碰运气!”她没好气,扭着腰肢壮着胆儿走,这些个魔族男修,一个个都犯贱,好好说话不行,就得凶他们。   魔兵闷哼一声。   另一个魔兵道:“叫你少管!人家愿意,我们是防人类进来,又不是防自家人出去,好不容易有那么个去处,谁不愿去碰运气。这几月,还是会有魔族去魔兽森林。”   “我瞧是去寻坐骑的吧。”   “瞧着像,她一路走过来,也没个坐骑。”   洪小零听着他们的议论气不打一处涌上来。   老娘就爱走路……   双腿发软啊,也不知道魔兽森林还有多少魔修,她还得继续魔族少女。   魔兽森林人类修士没瞧见一个,倒时不时遇上几个来寻宝的魔族修士,有男有女,对于一个独自的狐族少女,其他各族的魔女一个个更是打起十二分的戒备。   “呱!呱!”   两只乌鸦飞过,叭的一下,冲洪小零拉了两条粪便下来。   洪小零一恼,用手抹了一把,立时破口大骂:“死乌鸦,你找死啊!”   鹰族少女吃吃笑了起来,“狐\妹子,你难道不知道魔兽森林的乌鸦最恨狐狸。”   狐\妹子,音如“狐\媚子”?这不是骂她吗,洪小零立时挑了秀眉。   鹰族少女抬头望天,“谁让你们狐族的祖先骗了乌鸦,它们记仇。”   当年,也不知是哪个人类修士把乌鸦祖先的事说了,魔兽森林的狐狸得意了,魔兽森林的乌鸦有世敌了,从此后,但凡乌鸦一看到狐狸就会冲人家身上拉屎,这几乎是所有乌鸦都会去干的事,若不这么做,乌鸦就会被同类唾弃。   洪小零冷哼一声,摇摆着身子离去,一个男子瞧得眼直,正要跟去,却一把被身边的少女扯住,“狐狸最是狡猾的,你跟着她去作甚?你以前没被狐族美人给骗惨么?还不长记性。”   另一个狼族少女厉声道:“男人都是一个德性,一个个全喜欢狐\媚子。”她歪头看着一边的白狼,那一双幽绿的目光直盯着洪小零。   “这个少女有些不大一样,瞧着有些像人类。”   “给老娘闭嘴,你每回都这样说,说狐族扮人类最像,你敢去找她,我再不理你,回头就嫁给表哥。”   洪小零走远了,一路沿着记忆着的出口而去,待近了出口,却突地奔出几个人类少年来,“快来,这有个狐族少女。”   洪小零不由大骂:   “狐族个鬼,老子是人!”她用手一点,正巧其中有一个她认识的本族,“洪春雨,快带我去见族长,我有大事要禀报,快点!”   叫洪春雨的少年,细细地审视了一番,待洪小零一把扯下头上的狐皮帽子,“是我,洪小零!”   再看她屁股后面,也有一条尾巴,还动不动摇两下。   洪小零气得急,抬手一拽,“少给我废话,送我回族里。”   *   洪春雨有坐骑,载着洪小零回了上洪城。   洪平元听罢洪小零讲的事,“难怪几万年来,整个苍原大陆没有修士飞升,原来是这缘故?飞升又如何,早前飞升的都被迫害了,也只人主逃过了一劫。”   洪小零点头:“整个魔界正在六界寻找冬仙尊残魂,魔君已重凝冬仙尊的肉体,等着寻齐残魂要打开天阶大门,领着整个魔界臣民飞升仙界。   我看到魔君夫人了!因魂魄不全,有些痴痴呆呆的。   魔君闯入仙界,抓了十几个仙人入魔界,变着方儿地逼他们说冬仙境的秘密。   魔君提到了一个预言,说是上古大神离开前留下预言:冬仙尊能带着苍原大陆的修士成为仙界的尊贵仙者。就是因其他三仙境的仙君知道这个秘密,以冬仙尊得到天地灵宝为借口围攻冬仙尊,害得冬仙尊殒亡。”   洪小零拍拍脑袋,她明明见到那魔君夫人,可为什么怎么也忆不起,只能想到那是一袭素白衣裙的年轻女子,就连魔君螭龙的容貌尽皆想不起来,越想忆起越是一片模糊。   洪平元与几位长老听罢,一个个脸色难看。   洪平元对洪孝霖道:“立马联系七老太爷,请他出面联系乾坤宗主,就说洪小零从魔界逃回来,带回一个惊天大秘密,请宗主务必亲自一见。我陪洪小零回乾坤宗,这等大事,只有乾坤宗可以做主。”   就在半个月前,石玉魂、洪飞雪与乾坤宗的弟子才回到宗门。   他们被困在试炼地,从石玉魂知晓的密径出来。   这次三大宗门损失惨重,乾坤宗进魔界试炼的弟子折损一半,而仙霞宗、通天宗几乎是折损九成,逃回来的弟子寥寥无几,通天宗王宗主父女一亡一失踪,中小宗门但凡进去就没有出来的。   现在,乾坤宗派了弟子会同楚国三大世家守住魔兽森林的出口,就怕有魔族从那里溜出来。   *   洪平奇接到族里的玉简传音,听闻之后立马去找宗主。   与宗主说了这消息后,宗主立马召见了洪平元、洪小零。   洪小零情绪激动,“宗主师伯,百草峰的白如嫣师姐还没回来?我和她逃离魔都时,生怕耽搁消息,从不同的城门逃离,我是一路扮成狐族少女才出来的。”   洪平奇催促道:“说正事。”   洪小零答了声“是”,把她在魔宫的所见所闻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宗主凝眉,“王天娇、梅傲雪,还有各宗门容貌长得好的男女弟子都当成了魔君感悟千情意境的工具?”   第215章右臂冥王   洪小零点头,“魔君千情意境甚是厉害,为了大成,他入仙界抓捕了十几个仙界男女与……与人类、魔族……来达到自己的大圆满。   后来,他的千情意境大圆满后,便将他们全部送入魔都青\楼化为妓\人,任魔族享玩,我和白师姐亲眼看到一个仙界男仙被吸仙血后化成了魔族。   他还变着方儿地严刑逼问,让仙界仙人们说着仙界的秘密,上古预言、冬仙尊殒落,便是他抓住的仙人们说出来的。   现在整个魔界开始寻找冬仙尊的残魂,听说只要聚齐残魂,就能打开通往仙界的天阶之门。   魔君还一直笑话我们人类修士,说我们这么多年不供奉冬仙尊,过去若干万年,我们苍原大陆的修士能飞升,全是因为冬仙尊的守护。而今冬仙尊殒亡,苍原大陆通往仙界的天阶封印,只有寻到冬仙尊的残魂,助她重返仙界,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才有飞升成仙的机会。”   几万年没一个修士飞升之谜,一直困饶在众人的心头,几乎所有人修士在修为达到大乘后期巅峰,便再能晋级,明明有雷将雷兵渡劫,可就是无人飞升。   洪小零定定心神,继续讲道:“魔君还凝了一个冬仙尊,不说话,没有灵魂,就等着寻到残魂用她打开天阶之门,另外,魔君还要娶没有灵魂的冬仙尊做夫人,身边派的全都是他的心腹女官、侍女服侍。我逃走的时候,听说魔君带了各族老祖护送冬仙尊要去仙界试运气,只不晓得后来怎样了。”   宗主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大弟子道:“师尊,不如请天命师叔一问如何?”   宗主点头。   天命很快就到了。   宗主已送走了洪平奇等人,正容问道:“天命师弟,你可能占卜仙人命运?”   “宗主想与何人占卜?”   “冬仙尊!   ”   天命面上微怔,心下的惊涛骇浪,他们竟要占卜冬仙尊的命运。   这可是仙人,但早前因他好奇,便占卜着玩儿。   天命语调沉重地道:“她殒亡之后,落入轮回,魂魄被打碎。”   宗主好奇地问:“你替她占卜过?”   “是。”天命这次去了魔兽森林,却没有去魔界,对他来说人魔不可两立,他只是先去寻找洪飞雪说的那个地方,可待他寻到原来有冰雪之地的地方时,那里只是一片荒漠,他只得失望归来。   他特意为冬仙尊卜了一卦,卦象的显示不会错。   宗主问大弟子,“请大老祖、二老祖了?”   “已玉简传音给大老祖,他听说此事后已往宗门赶赴。”   宗主仰天轻叹,“我苍原大陆的修士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五万余年了,又该如何寻找冬仙尊的残魂,要是被魔界抢了先,岂不是绝了我苍原大陆所有修士的飞升之路。”   天命惊问:“师兄,出了什么事?”   “冬仙尊是我苍原大陆的守护神,她更是我苍原大陆的仙路之钥,没有她,我们苍原大陆将不再有飞升修士。这里面还牵连到一些仙界恩怨、上古预言,这亦是我请大老祖回来的原因。”   两日后,大老祖的归来立时吸引各峰、各殿之主。   宗主召了三大老祖与本门各峰主在大殿议事。   宗主再宣了洪小零,洪小零再把事情始末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所有人的脸色凝重。   石玉魂歪着头,电光火石间似抓住了什么,小师妹便是冬仙尊啊。   他抬眸望着对面茫然无知,正饮茶吃果点的洪飞雪。   大老祖剑圣凝神道:“这事应该是真的,冬仙尊殒落之前,我们苍原大陆飞升的仙人不少,其间不乏大宗门的弟子。但在那之后,他们都与我们失去的联系。照魔君逼问出的情况来看,怕是飞升仙界的苍原大陆仙人已遇害。定是三大仙境之主知道了这个预言,怕他们传递回消息动的手脚,如果苍原大陆的仙人成为仙界尊仙,哪里会有他们的尊贵,换作是谁也会这么做的。”   石破天长叹一声,修炼这么多年,就为了飞升成仙,可现在被告知,通往仙界的天阶被封了。他们飞升不上去,原因是守护苍原大陆的仙界仙子殒落了,这条路断了。   宗主道:“魔君下了密令,动用整个魔界之力寻找冬仙尊残魂,助冬仙尊重返仙界,更要替他们魔界打开通天之途……”   这个问题严重了啊!   这关系所有修士的命运。   石玉魂直勾勾地盯着洪飞雪,这小师妹怎的越来越不对劲,她不知道自己是冬仙尊的转世?   石玉魂又觉得自己不对劲,“我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洪飞雪抬眸一瞪,“二师叔,你能不能严肃一点,大家都在商议大事呢。”   他拍了一下脑袋,“我真的忘了一件顶重要的大事,好像与小师妹有关,到底是什么呢?是什么呢?与小师妹有关的大事,我忘了……我怎么就忘了呢。”   石破天一阵慌张,“是不是又要走火入魔了。”   洪飞雪立时奔了过来,“二师兄,你想不起就不想了,咱们不想了。二师兄,你看着我,不想了,不想了。”   石玉魂讷然看着洪飞雪,看到她的笑脸,他立时忘了烦忧回以一笑,心境也随之平静了下来。   剑圣已经是大乘后期巅峰,只差半步就能飞升,所有修真者谁不想免落轮回,飞升成仙,从此逍遥自在。“魔君能做到的事,我们也要做到,这不仅是我们一个宗门之事,召仙霞宗、通天宗及各中型宗门两日后赴乾坤宗议事,告诉他们,这事关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前途,不来者,后果自负。”   妙手听说自己的爱徒白如嫣也逃回来了,令了弟子去魔兽森林接人,白如嫣扮的狐妖不太像,一路人倒比洪小零遇到的麻烦多,还有几个魔修来***扰她,要不是她机警逃得快,就被得手了。   总算是顺利进了魔兽森林,这里有魔修,亦有人类修士,一旦遇上,便是一番生死较量。   女如嫣得遇了楚国修真世家上官家的弟子,得到他们的帮助,并与宗门取得了联系,她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215(下)-216章 百世情劫   这厢,敖骨陪着洪飞雪离了魔界,一路来到了乾坤宗后山。   洪飞雪站在悬崖上,“我要去修炼,你回去吧。”   敖骨凝神看着这灵雾翻滚的悬崖。   洪飞雪道:“这个地方古怪得紧,上面瞧着灵气充盈,到悬崖下半部,却阴寒得紧,我曾试着下去,被阴寒之气逼得不敢再降。”   敖骨拉着她的手,“雪儿,不如我们下去一探究竟如何?瘕”   “现在?”   “走吧。锋”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身,纵身飞落悬崖,越到崖底阴寒之气越甚,到最后竟是一股蚀骨的阴气。   崖底,阴雾弥漫,带着一股阴煞之气。   阴风阵阵,阴煞腾腾,让人毛骨悚然,寒毛倒竖,耳畔是时高时低,令人惊悚的怪音,似有人受刑,又似哭喊。   敖骨因是寒潭之上幻化成形,对这阴寒之气倒无半分惧意。此刻,他握紧了洪飞雪的纤手,柔声道:“有我在,你安心。”   他是男人,无论何时都会保护自己的女人,这一次再不会让她因他而逝。   一个阴沉古怪的声音传来:“来者何人,胆敢擅闯阴冥界!”   阴冥界!   这里居然是苍原大陆的阴冥界!   难怪阴煞之气难挡,那么这里应是至阴之地。   右臂会不会在此处?   敖骨兴奋不已,牵着洪飞雪的手便紧了两分,抱住洪飞雪的脑袋就“叭叽!”了两口,连忙道:“雪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这里是阴冥界!”   “崖底乃是阴煞之地,没有几个人能闯进来。雪儿,我想我的最后一部分,应在此地,只不知他是化形成功,如果是,你说冥王会不会是他。”   苍原大陆的石玉魂,是修为最高的修士。   至热之地的焰魔,是魔界修为最高的,只他不想当魔君。   现在的敖骨……   他原就是当年冬仙境里真正的敖骨,虽历劫负伤,可现在的修为更高过当年。   “是不是他,倒也容易分辩,从容貌上就能确定。”   哈哈……   敖骨牵着洪飞雪的手,看着悬崖底的铁索,在对面的石台上方,醒目地写着“阴冥界”三个大字。   在那道门的周围,时不时窜出幽幽的蓝色火焰,其间几团还夹杂着怪叫,阴煞之气自那门里喷薄而出,冲在人的身上,让人忍俊不住地打寒颤。   洪飞雪已是大乘期修为,可现下还是有些抵抗不住地感到阵阵寒气,若是阳界的寻常凡人闯入,一定会被这阴煞之气夺去性命   敖骨抱拳道:“在下魔界帝君前来拜见阴冥界帝君,还望通禀。”   阴沉冷漠的声音从远而近,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气,“你走得近些。”   阴冥界的大门上出现两个森森鬼\瞳,眸光微敛,将敖骨细细地打量。   敖骨站在洪飞雪前面,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那鬼\瞳的视线。   他在等,等着与他的最后一部分相见,若一部分真成了阴冥界之主,他会融合、炼化,甚至吞食冥王的魂魄,敖骨有一种感觉:这条右臂,将是所有部分里最强的。一旦融合,他将会给重返仙界增加一成胜算。   魔、冥、人、仙都到他的手里,他敖骨便是天上地下的权势巅峰者。   敖骨昂首挺立。   一双阴寒的目光自门前露出,吐了一口阴煞气,冷声道:“你是魔界帝君?”   “你就是阴冥王君?”   敖骨将问题顶了回来。   “进来!”   阴沉的声音无形间带了一种兴奋,语调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   敖骨用密音叮嘱:“雪儿,躲进我的储物戒指里。”   哪里是她自己进去,反是敖骨直接拉着她塞进了储物戒指。   那声音待要瞧得明白,却见敖骨健步如飞,直接从那边飞了过来,大踏步进入阴冥界。   “敖骨,我要看,我还没见过阴冥界是什么模样。”   “你从窗户看一下,不可顽皮。”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洪飞雪的语调里带了一些不快,站在储物戒指的窗户里,可见整个长道阴森、黑暗,更有一团团的鬼火流窜,时不时还传出一阵阴煞怖人的惨叫。   不知过了多久,敖骨进入一座大殿,但见上方写着“冥王殿”,世人都说十世阎罗,可这里却只坐了一人,是一个穿着黑袍的男子,五官眉宇间,与敖骨生得一模一样。头上戴着一顶帝冠,面容苍白无血,黑与白的交融,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冥王的黑袍上绣着一个龙头,他身子前倾,越瞧越是兴奋。突地,他仰颈大笑。笑声直震得整个冥界颤颤微微,却又觉得温暖,他的笑,竟如阳光般可以温暖冥界,当真诡异。   不需要多问   tang,他认出了敖骨,已经认定敖骨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敖骨见到冥王,比冥王还要兴奋,欢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的便是他现下的景况。他用了几万年的时间修炼、寻觅,每百年离开五年,用四年寻觅冬仙尊的转世,用一年来寻找自己被分散藏于人间的残躯。   敖骨同样认出了冥王,也随之狂笑。   “三万年了,哈哈……本王无法踏步离开这里一步,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哈哈……王妃,出来见见故人。”   王妃?这是谁?   只见一道烟雾一闪,出现两个美貌侍女,她们手里抬着一幅画像,那上面的女子不是洪飞雪还是谁,遗世独立,一袭白衣整个人如活了一般,她就这样亭亭玉立地站在画像里。   敖骨一见,立时暴跳而起,“你好大的胆子,敢把她的命魂锁在画里。”   洪飞雪欠缺的那缕残魂竟在他手里。   难怪他派出的百万魔族于六界寻觅,竟是半点也寻不到残魂的下落,被冥王锁在画里了,瞧那画的颜色,年代已久。   “锁?这不是锁,是留,她原是我的妻子,陪我轮回转世,若不是三万年前,偶然间被我发现了她,她便被打入畜道!   她是六界最尊贵的女仙,却世世被折辱,受尽委屈,你是个懦夫,是你连累她,是你害她被人欺负,生生世世饱受苦难。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保全她的尊严,呵护她的平安。   三万年来,我从来没有刻停止过寻找其他的魂魄,可任我寻遍冥界,也只能寻到这一魂。”   好!好!   有这一魂在。   他的雪儿就完整了。   雪儿的命魂与另外的二魂七魄分开长达三万年,这融魂便成了一个问题。   敖骨想到这儿,就有些觉得头痛。   转而一想,他做不到,不等于冥王做不到,阴冥界就是掌管阴魂之处,身为冥王又岂会不懂如何融魂之事,这对冥王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三万年,冥王居然有三万岁了,年纪够长,怕是几部分里,仅次于敖骨修为的一个。   敖骨在心头细想一番,连忙赔笑道:“我承认是我的错,所以我送上门来任你融合,冥王,我的诚意够真了吧。”   洪飞雪听着外头的话,没想这冥王真是另一部分所化,当年的三位仙人无意间成全了敖骨,让他成了几界至尊。   这是天意,还是敖骨的运气好?   在凡间俗世,十二国中最强国的燕国,慕容傲是燕太子;在苍原大陆修真界,石玉魂是第一大宗门乾坤宗三老祖;在魔界,螭龙是魔界之主、魔君;在阴冥界,另一部分修炼二万年后,成为冥王……   无论在哪儿,他的每一部分都是至尊,是最瞩目的强者。   曾经生活在魔界的焰魔,居于至热之地的烈焰海,想来在螭龙寻到他时,他也是烈焰海之主,故而才有了焰魔之称。   怎么又说到一魂的事上?   洪飞雪皱了皱眉,她可不相信螭龙会这么好心,送上门让人融合,他连石玉魂都能算计一把,都说松长青狡猾,怕是螭龙并不会逊色松长青。   冥王面有疑色,看着画中人,“王妃,你说我该相信这人吗?怎的觉得这里面有诡计。”   那画上的人似动了一下,无风亦动,似命魂已与这画融为一体。   冥王“哦”了一声,“你是说,你感觉到你的两魂七魄了。”   明明画就随风摇摆了一下,可冥王却能与画中人沟通。   洪飞雪用心聆听,很快发现那一魂是用鬼语与冥王交流。   冥王笑道:“我妻子说,你把她的魂魄带来了,看来今日一战在所难免。你修炼万年,我同样修炼万年,魔君,你、我之间最强大者便留在她身边!”   他身子一转,化成一股黑烟直扑敖骨。   敖骨化出本形与他纠\缠一处。   洪飞雪听得见外面的话,这里有她的残魂?   她不是完整的吗?   地球上的洪飞雪,这里的洪飞雪魂魄已然相融,怎还会有旁的残魂?   她听到敖骨的声音:“雪儿,一会儿我让他胜,你先出来,他有法子让你的魂魄与残魂相融。你不要害怕,他打不过我。”   “你又要用对付我二师兄的法子?”   “这法子屡试不败,效果极佳。”   落音,冥王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之声,笑振冥界,笑动地底,是畅快,是释怀。“没想到,你已经融合了另外五部分,怎耐只得几十年的修为,难与我匹敌。”他一转身,坐到宝座,看着画中的女子,“王妃,你很快就完整了,从此天上地下,唯你我至尊,你高兴吧。”   阴风一拂,画中的女子似在甜美浅笑。   冥王与敖骨化为一体,他打开储物戒指,洪飞雪立时现身,看着洪飞雪,他勾唇一笑,“雪儿,你是我   的雪儿……”他一把搂住了洪飞雪,亲吻着她的发,亲吻她的脖子,“我终于可以抱你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洪飞雪微咬着下唇,这个冥王并不冷漠,反而很热情。   他的吻是冰冷的,带着一股阴寒之气。   他讷讷地看着面前的洪飞雪,怎么也看不够。她也歪头看着他,他的面容苍白如纸,除了五官有石玉魂一般无二,眼神、感觉都完全不同,这是阴寒,更是难以琢磨。   “雪儿,你踏上轮回台。”   她看了眼大殿中央的轮回台,这就是传说中的六道轮回。   “你进去,我想法让你魂魄重新融合,你会记起我们的生生世世。”   洪飞雪点了一下头,转身踏上轮回台。   冥王接过画卷,从画中取出一魂,用力打入洪飞雪的身体。   然,这在一个瞬间,大地震动,天地色变。   冥王亦被轮回台的巨大吸力重重卷入。   五万多年前……   洪飞雪坐在冬仙境冰雪宫,突地胸口一阵刺痛,她捧住胸口:“他出事了。”一个漂亮的转身,化成流光寻觅而去。   在冬仙境的尽头,两男一女的仙君正在围袭神将敖骨。   “把天地仙宝交出来!”   “可笑,这是上界神使赐予我冬仙境的,怎成了你们的东西?”   “不交,休怪我无情。”   冬仙尊踏空而至,倩影掠过一道漂亮的残影,美得惊人,就如泛起了一道水波,她厉喝道:“出了甚事?”   如花美男花无涯朗声道:“天地灵宝,乃上界赐予我们下元仙界之宝,被他独占,他必须交出来。”   敖骨几日前神秘离开,只说有急事,未与她道明何事,他是去取天地仙宝。   敖骨是霸道的,他抢来的所有好东西几乎都是送给她的。   她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事,许会引来大祸。   她不要他寻来的任何宝贝,只要他平安就好。   如果放手,可保他平安,她愿意劝服他。冬仙尊命令道:“大将军,给他们。”   “冬仙尊!”敖骨一脸不解,这是冬仙境的宝物,为什么要让给他们,何况这东西对她另有大用,更是意义非凡。   冬仙尊加重了语调,显然是恼了:“给他们罢。”   敖骨痛苦地摇头,“不能给,这是上界赐予你的宝物,我只是奉命送回。”   只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竟得到了消息。   是谁把消息散放出去的?   他从上界神使手里取仙宝,便是松长青、竹先生等人都不知晓,恐生事端,他更是连冬仙尊也没说,只要平安将仙宝送回冬仙境,捧到她的面前。   第216章百世情劫   冬仙尊厉声道:“给他们!”   恼怒又重了三分。   敖骨沉吟,要他交出真正的宝物,这不可能,这是他们的东西,他凭甚给人?“上界神使有令,这宝物非你亲启不可。你真要给他们?”   “给!”   敖骨摸出一只盒子,奉递给洪飞雪,她用神识一扫,里面是一粒仙丹,转身递给了花美男花无涯。   花无涯一把夺回,用手一吸抓住仙丹往嘴里一送。   立时,夏、秋二仙君飞扑了过去,三个人混战一团。   两息过后,只听春仙君花无涯大喝一声,“这是假的!敖骨,交出天地仙宝!”   那是仙丹,谁不知道敖骨的炼丹术仙界第一,他只给一人炼丹、炼器——冬仙尊。便是冬仙境的松、竹二位先生想得一枚,他也是小气的不给,任是他们磨破了嘴皮,也只能闻一个仙丹的丹香味。   这等好东西,不吃白不吃。   花无涯自是要吃,还是一口吞下,也防被人夺去。   敖骨挑着浓眉,“被你吃下,你却说是假的。你未免太过贪心,上界神使交给我的就是此物。用不了十日,你就会飞升上界,这不是天大的福分。”   “胡说八道!”花无涯运足全力,一掌袭来,那是一道充满了无尽的天罡之力,洪飞雪心下一惊,纵身一闪,一把推开神将。   就在这一瞬,另外两位仙君同时出手,“杀了敖骨,夺取天地仙宝。”   敖骨出手一击,两手各对一位仙君。   神仙打仗,两相僵持,胜负难分。   此刻,却见一群仙人赶到。   花无涯厉喝道:“你们还怔着作甚,击败冬仙境,抢夺天地仙宝。”   仙人彼此一望,立时分散开来,同时出手,一股巨大的杀气向他们袭卷而来,洪飞雪与敖骨的力量越来越弱。   他们要杀敖骨!   她绝不允许!   她一个漂亮的转身,一掌推开敖骨,就是这一杀,花无涯的恼怒之下使出全力,一股巨大的罡气击中   她的胸口,紧接着一道道含着杀意的仙气齐聚冬仙尊身上,一下又一下,每被打中一下,她身子都会无助的摇晃。   远处,敖骨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声,化成一道金光,抱起冬仙尊就跑。   花无涯扫过夏、秋二位仙君:“追!”   “你们不要逼敖骨了,仙丹都已经交出来了!花无涯……”   “空桑雪,你怎么可以护他!他就是你的侍卫,是你的仆从……”   “不是,他是我的家人,在漫长的岁月里,是他陪着我长大。我求你们,放过敖骨,放过冬仙境……”这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夏仙君迟疑了。   秋仙君扫过二人,“花无涯,仙丹你吃了,那消息是真是假唯有你知道,我看就此罢手吧。”   要真是闹出了人命,他们谁也不好交代。   毕竟冬仙尊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她可是四大仙境里身份最尊贵的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后台强硬,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   “空桑雪竟为了一个神将如此,已坏仙规,敖骨必须死。”   夏仙君垂眸。   花无涯厉声道:“我实话告诉你们,上界神使送来的是一件天地仙宝。”   “是何灵宝?”   花无涯阴狠着声音,“谁拥此宝,便可为仙界至尊,你们当真以为是一枚仙丹可比的。”   夏、秋对视,早前的弃意再度重燃,尾随花无涯快奔而去。   敖骨抱着洪飞雪快速地奔跑着,不敢停留,他只想尽快将她带回冬仙境。   洪飞雪痛苦地轻吟一声:“骨骨,没用了。”   “不,你不会有事的。”   “骨骨,我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抱紧了怀里的女子,看着她浑身的仙气在空中释放最后的金茫,她的身子仿若玻璃般破成了碎片,一片片化成花瓣消散。   “不——”   一阵惊动天地的怒吼,他伸出手快速抓住了一片衣袂。   就在这时,三位仙君亲眼目睹冬仙尊殒落,一个个吃惊不下,冬仙尊受伤,是他们三人合力为之,如若冬仙尊不推开神将,他们使出的杀招杀气就不会齐落冬仙尊身上。   她怎么能死?   她若是殒亡,上界大神定会震怒,他们担不起这责任。   三位仙君立时怔住。   秋仙君面露惊恐:“空桑雪殒亡了,上界神使不会放过我们的,她……”   花无涯灵机一动,“敖骨,你好大的胆子,为夺仙宝加害冬仙尊!”   他的一声厉吼,让另二人惊恐的面容有了一丝和暖。   对,冬仙尊必须是敖骨所害,唯有这样才有他们三人的平安。   下元仙界四仙境,唯冬仙境拥有着高贵的血脉,无论是中元仙界还是上元仙界都有人,但是她的性子清冷,又不喜与人争夺,无数万年来,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飞升中元仙界的仙人,却始终留在下元仙界的冬仙境。   梦里的一切重现,与洪飞雪昔日在东海血岛所见一模一样。   他们三人联手杀害了敖骨,将他分尸埋骨苍原大陆,镇/压头颅,任东海魔兽啃食其躯体,再将四肢分别葬于至阴、至阳、至寒、至热之地。   在完成这些之后,他们没有放手,汇聚三仙境之力攻打冬仙境,在一场激战之后,冬仙境崩溃,钟雄闭关、松长青身负重伤,其他冬仙境仙子也殒亡的殒亡,失踪的失踪、逃离的逃离……   花无涯、夏仙君分别将两片最大的碎片封印于魔族、人类试炼地,其他的零散碎片则自此飘移不见踪影。   *   第一世。   洪飞雪生于苍原大陆卫国皇家,在一次盛宴上,得识燕国皇子慕容古,二人一见如故,暗生情愫。   卫国皇后却将自己所出的公主许配慕容古。   为保护女儿的幸福,皇后一杯毒酒赐死了洪飞雪。   当慕容古赶到时,洪飞雪已奄奄一息,只留下“我喜欢你”便魂断宫闱。   慕容古不愿迎娶卫国大公主,愤然削发为僧,了断余生,一生陪着洪飞雪的画影,形单影只。   *   第二世。   他是老鹰,她是地上自由飞奔的小白兔。   一次垂眸,他对她一见倾心。   他拼命地追击她的踪影,她在惊慌之下,道了句:“老鹰大哥,你没穿裤子,我全都瞧见了。”   他一急用翅膀捂屁股,全然忘了自己是一只鹰,没想一下撞去,撞死了她。   她说:“我只是开句玩笑。”   他却悲伤难掩:“我不是要吃你,我是喜欢你!”   *   第三世。   他是一颗大树,她是树上生活的松鼠。   有一天,她离开了自己生活已久的大树,到旁的   树林游玩,他一低眸就看到活泼可爱的她。   “小松鼠,来我这里住吧。”   “你能结松果?”   “是,我是一棵大松树。”   她搬到了他的树洞里住,却只住了一天,那天夜里天雷滚滚,他被雷劈,而她死在了树洞里。   *   第四世、第五世……直至百世。   在轮回中,他总会遇到她,却总是在相遇、相知不久,她与他会相继殒命。   他是狗,她是孤独的女修,他陪着她一生一世,而她在被人所害后,他也相随而去。   他们的灵魂总会相伴一处,一起轮回转世,一起踏入重生。   他是一棵树,她是美丽的少女,她亲自将他种在自家院子里,看着花开花落,等着她梦里的神将出现,却一直等不到那个人出现。她不知道,陪她一世的树正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他是一条河,她是一个村姑,从记事起就去河边浆洗衣衫,她的纤手划过水波,她的倒影映在水里,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然而,就在家里人将她许配给一个傻子后,她纵身跳下了河,投入到他的怀抱,令他心碎,随着她的魂魄再落轮回。   他的生生、她的世世,直至他在漫长的岁月里,负伤的他恢复了修为,召回沉于轮回中的魂魄,而她却依旧在生生世世中与他再遇。   只是,他却非他。   在他的魂魄转入轮回,在轮回的第九世,他是一个修士,修为极高,十八岁结丹,二十七岁结婴,四十岁步入大乘期,五十五岁时便是大乘后期巅峰修士,整个大陆的第一修士,战斗力极高,在一次次与魔族的交战中,令魔族上下闻风丧胆。   彼时,魔族为自保,求助上天。   花无涯等人听闻敖骨转世的惊人战斗力,生怕他再重返仙界,于是,他们做出了一个决定——杀敖骨,阻成仙,撕裂魂魄。   花无涯、夏炎、秋艳浓三人变幻成三仙境的仙使来到苍原大陆,联手击杀敖骨,敖骨死后三人又捕捉他的魂魄,幸而三魂逃离得快,很快回到了沉睡左臂体内,然,他们却抓到了七魄,生生将七魄击碎。   失了七魄,敖骨开始了长达万年的沉睡,一方面他的本体负伤,一方面灵魂受创,直至后来,他在沉睡中修炼,用三魂召回散落天地间的七魄归位。   然,那时的七魄早已是碎片,和魄,只得一小块碎片,约有十之二三;义魄,一半;智魄有十之六七成;德魄,十之三四;力魄,一半;气魄,一半;恶魄一半;力魄,一半。。   他通过修炼,在能化成螭龙之后,又采天地灵草为己炼制了疗魂仙丹,方才让受创的七魄渐渐恢复了健康。   其他的七魄碎片在天地间飘散,剩下的一半力魄更是被击成了两部分碎片,各魄皆是如此,最大的碎片便回到了敖骨的体几。   恶魄、德魄的碎片汇合一起,自行修复,拥有完整的两魄,在天地飘荡时落到了东海躯体上,经过岁月流转,生成了完整的魂魄,待三魂七魄齐全时诞生了石玉魂。故而,石玉魂的性格在几人里最为鲜明、狂妄、霸道,又最邪恶,行事最随意自在。   义魄、气魄的碎片交融一处,和魄代表着平衡之力,而义魄则代表生死之义,竟被至阳之地的气息吸引,附身在右腿上,即慕容傲身上,故而慕容傲代表的和平,尊贵,也能掌握无数人的生死。   智魄的碎片却在因缘际会上落在了被镇\压的头颅,因他与头颅的融合复制了敖骨的记忆。   力魄代表着力量,却在无意间寻到了至热之地的一腿,后便诞生了焰魔,焰魔拥有极高的战斗力,成为魔界虽位在魔君之下,却是最有战斗力的魔族。   而义魄、力魄、智魄又一些碎片汇合后,落到了至阴地,这便诞生了冥王。冥王主生死,拥有权势,又有智慧。   其他细小的七魄碎片,随着岁月流失,最后消失于天地间。   然,那些寻到了肢体的魂魄却自生了灵智,全拥有单独的灵魂,一一修炼幻化成人。   这也是缘何每部分都有零星的片断记忆,却又唯有冥王、头颅的记忆最全之故。   冥王凭着本尊给他的片断记忆,开始修炼,最后化成人形,并成为阴冥界的主人。   百世的纠结,她万年的期盼,都只为在茫茫人海与她相遇。   他几万年的寻觅,她几万的期待与守望,在前一万余年,他们有过交集,却在后面的岁月里再难重逢。   那时的他已重新化成了螭龙,而她还在轮回中。   他有两次寻觅到她,每一次却是晚一步,每一回都看着她死在自己的怀里。   她是地球上的洪飞雪,他是一个冷漠犀厉的律师。   他的沉默守候,她的回眸心动。   却在他们相爱未能道破时,她为护他而殒命,他亦在车祸中丧生。   在轮回盘中,他看到了花无涯三人的身影,在他死去的   刹那,他追寻着他们的踪影,看到他们封印刚出生洪飞雪的所有印记:十属性灵根、七窍玲珑心,冰肌玉骨体……   他们在想方设法地阻止她的苏醒。   冥王在漫长的岁月里,恢复了自己部分的记忆,从这轮回盘上寻到她一缕残魂,将她的残魂收走,融入他漫长的相思之中。   只是剩余的残魂却依旧再落轮回,生生世世,不绵不休。   直至这一次,时间交错,她在地球的灵魂竟融合到另一部分残魂之内,让她重新又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他是她的师兄;他是洪家内学堂地下修炼的螭龙;他更是燕国太子慕容傲;她来悬崖修炼,他是崖底阴冥界的冥王;他们在宿命中陆续与她相遇相识。   无论他是石玉魂还是敖骨,亦或是慕容傲还是冥王,遇到她后,他们都因她生情,不一样的性格,却有着一样的情深。   即便,她未能得遇焰魔与头颅,可是,他们却依旧牵绊和思念着她。   冥冥之中,她牵引着他。   他也牵引着她。   因为彼此的牵引,最后走向了圆满。   她的圆满是魂魄完整。   他的圆满是躯体完整。   在这轮回盘上,敖骨已先一步醒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身侧的她,她静默地躺在轮回盘上,眼角溢下晶莹的泪滴。   这是她的泪!   他轻柔地伸手,一碰到她的泪,他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师妹……”   他拥住了她,就这样静默地等候着她的苏醒。   不知过了多久,洪飞雪缓缓地启开了眼。   “骨骨。”她轻呼出口,早已经是未语泪先流,紧紧地抱住他,呜咽出声,那生生世世的记忆,那无数次的苦难与悲楚涌上心头。   轮回,开始的是他与她的缘,每一次他们相遇不久便会各自殒命。   “师妹,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好好的。”她低沉而轻柔,“你现在是冥王,我想我可以在这里感悟轮回、生死、因果。”   等等,他刚才喊的什么,他喊她“师妹”,怎会喊她师妹,石玉魂不是被敖骨融合了么?   “你叫我什么?你怎么叫我师妹?”洪飞雪一时迷糊。   冥王没了!   敖骨没了!   她可不认为敖骨有这么好,会牺牲自己让石玉魂活下来。   混乱!   洪飞雪一时回不过神。   敖骨在心下暗骂了一声“该死的”,盘腿一坐,神识探入识海穴,本该封印在那儿的石玉魂灵魂不见了,这家伙肯定是逃走了,那么刚才喊师妹的就该是他。   石玉魂,本君倒要瞧瞧你能逃哪儿去。   要不是为了雪儿,我早就将你的灵魂给吞食了,是雪儿让我放你一条生路,想和我斗,你再留一会儿,只一会儿,我定把给你融了。   很显然石玉魂的灵魂苏醒,魂魄已经从敖骨的识海逃走。敖骨四下寻觅,没感到石玉魂的存在,难不成他已经逃远了,让他出去另寻具身体夺舍也不错。   敖骨温柔地道:“我在这里陪你,直到你的魂魄创伤痊愈。”   洪飞雪问:“魔界怎么办?”   “冥王分身去。”   “他说过,他踏不出这里。”   “现在可以了。”   冥王成了敖骨的又一个分身。   这日,敖骨又唤了声洪飞雪“师妹”,惹得洪飞雪定定地审视了良久,“骨骨,你到底怎么了?”   敖骨这些日子也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查看身体里,根本没有石玉魂的灵魂,除非是新融合的冥王躯体有问题。   他召了分身冥王来察看,也没瞧出灵魂的印记,他可是融合了冥王的灵魂,他的身体里有石玉魂、焰魔、慕容傲、冥王的修为,更有除石玉魂以外的两人灵魂,其灵魂实力很强大。   冥王是分身不错,但将冥王分离开来后,他觉得浑身轻松。   “冥王,你现在以魔君的身份前往魔界罢!”   冥王与敖骨合体后,便拥有了一部分焰魔与慕容傲的至热、至阳体质,再不惧在阳光下行走,代替敖骨前往魔界。   洪飞雪则留在了阴冥界闭关修炼,因命魂的回归,她更忆起当年在冬仙境的往事。   在这里,她有一个新身份:冥王妃。   *   三年后。   当洪小零回到宗门,从魔界带回一个惊天大秘密。乾坤宗率先在宗门内塑造了一具巨大的冬仙尊神像,每月由宗主带领本门的弟子进行一次拜祭活动,希望有他们的祈福,能助冬仙尊的残魂早日归位。   仙霞宗、通天宗及一些中小宗门也陆给冬仙尊建立庙宇,甚至在凡尘俗世也建了冬娘娘庙。   分身洪飞雪仰头看着高约三丈的神像,手里拿   着香焚点。   洪母很是虔诚,她每逢初一、十五都会过来,“冬娘娘大人大量,莫与凡妇一般计较。你是我们苍原大陆最伟大的仙子,愿你早日回归仙界。”   白如嫣立在一边,歪头看了半晌,“我怎么觉得宗门的神像不像冬仙尊。”   一侧立有的女弟子连“呸”数声,“白师姐,这种话可千万不能让几位老祖听见,若被他们听见这罪过可大了。整个修真界的修士想尽一法子寻找冬娘娘残魂,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正小声说话,听得有人大喝一声:“钦天峰再传新卦象,上上卦!”   这叫喊着的是钦天峰的记名弟子,隔三岔五,就传出竹天命新占的卦象。   自从宗主、老祖要天命寻找冬仙尊魂魄,冷清了几百年的钦天峰一跃成了香钵钵。   不光是乾坤宗如此,就连其他宗门但凡擅长占卜、观星相的修士也都成了香钵钵。整个修真界知道苍原大陆与冬仙尊的关联,以前的不屑化成了敬重与期盼,甚至还有许多修士深入凡间寻访冬仙尊转世。   洪小零一阵风似地进了祭坛,很八卦似地道:“仙霞宗找到了一个灵女,听说是冬仙尊转世。”   分身洪飞雪摆了摆手,“近三年,这是多少个了?”   白如嫣道:“这是仙霞宗找到的第五个了。”   洪飞雪道:“连我们宗门都有两个。”   洪小零轻叹一声:“飞雪,听说洪氏家族里也寻了两个灵女,当成大小姐一般供着呢。”   洪飞雪冷声道:“我们还是抓紧修炼,说不准再过不了几年就寻到了。”   此时天地一阵异动,但见天空风云袭卷。   正在众人呆怔之时,只听有人大声道:“天命真人要步入大乘初期!”   洪飞雪似感到一阵异常,这是本尊的气息,本尊要晋级了,她现在还是元婴后期巅峰,到了闭关修炼的时候,必须冲进大乘期,“娘,我闭关修炼去了!”   洪母轻唤:“雪儿!”   洪小零望着洪飞雪的背影,“七婶,宗门以前可是拿飞雪当宝贝的。这才几年,整个宗门都围着冬仙尊转世的灵女当宝贝,宗门还供奉了两个灵女,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自从有了冬仙尊转世灵女一说,灵女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了,满地皆是,哪个宗门都有几个,乾坤宗的这两个灵女,皆是十万昆虚山人氏,是因钦天峰的卦象指向西部后山,便从那里挑了两个出来,这两灵女依然一跃成为乾坤宗大小姐,派记名女弟子专门服侍,吃的一切照着老祖的例。---题外话---加更求月票!!今日万字大更已毕,祝亲们阅文快乐! ☆、第217章 梦中女子   曾经的洪飞雪失宠了。   不过,因她与三位老祖的关系,关注的人还是不少。   洪飞雪不再住在宗主轩后面的翠玉轩,而是迁回宝器峰长住,曾经象征着本宗门掌上明珠的院子安顿着宗门的新宠——冬仙尊转世灵女。   有人大叫一声:“天命真人出关了!”   这叫的不是旁人,正是钦天峰的弟子,天命出关,意味着钦天峰峰主竹天命是大乘期修士锋。   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天命直奔西北方向的焦土地带渡劫。   就在他忙着渡劫之时,崖底的洪飞雪已冲破大乘后期巅峰瘕。   敖骨道:“雪儿!”   “我要渡劫!”   她纵身闪去,贴是隐身符回到修炼洞府,与分身合体后快速奔往东南方向。   苍原大陆的通天途被封,没有飞升一说,但上界一直压制大乘期修士的修为,洪飞雪是使了敛息符,将自己的修为伪装成大乘期,实则她的修为已经是仙。   西北方传来雷鸣阵阵,天命连被几道天雷轰下,直劈入地底十余丈深,在那声声雷鸣之中,淬炼的不仅是体亦还有魂。   魂魄在这生死之间突地觉醒,记忆之洪似开闸的洪,铺天盖地扑面而来,往事历历浮现,他几百年一直盼望看清那白衣倩影的面容,在半昏半迷中,他终于忍不住唤道:“冬仙尊!”沉陷在如梦的记忆中。   白衣仙子款款回眸,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一张面容直怔得他久久回不过神。   她轻声道:“竹先生今儿没再习炼书法丹青?”她只望了一眼,便又凝视着梅林里习武练剑的男子。   她的声音,温和又不失磁性,很是吸引人,虽是最平常的话却打动他的心。   他答道:“读书久了,想出来走走。”   竹天命一阵撕裂心扉的剧痛。   “飞雪!洪飞雪……她竟然是洪飞雪……”   他曾有两次机会,一次洪飞雪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天命师叔,我喜欢你!”还有一次,那是他的前世,她喜欢他,而他却利用了她,在她得晓真相后,她蓦然转身。   洪飞雪才是冬仙尊的转世,苍原大陆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上百灵女全都不是真正的洪飞雪。   雷将在西北方降完雷劫,一抬头却见东南方灵气冲天,这是有人又步入大乘期,“走!走!还有下一趟!”   然而,天地间一阵异响。   仙音渺渺,空灵悠远,整个东南方出现一道彩虹,构筑成一个漂亮的圆。   雷兵迟疑:“将军……”   “天地异相,非我等能为,我们过去瞧瞧。”   敖骨一直尾随在洪飞雪身后,牵着她的手,“雪儿,我们先藏起来。”   “为什么?那三个人不会让我们踏入仙界,我们不藏,他们就会现身追杀。”   洪飞雪低应一声,随他躲入芥子空间。   天地异相,乾坤宗三位老祖纷纷赶往东南方向,只见空中有一道七色彩虹,空中飘散着仙音,却独不见一人。   他们讷闷,同样的,空中的雷将、雷兵也摸不着头脑。   这天地异相,仙界的三大仙境之主纷纷寻来,依旧看不到一人。   剑圣沉吟道:“天地异相,这是有大能现世,怎没看到人,反是这东南方……”   花无涯指着雷兵雷将,“你们还愣着作甚,轰,给本仙君死命的轰,管他是人是魔,先轰!”   绝不能让此人飞升仙界,更不能让他动摇了三大仙境现下的格局,现下他花无涯可是仙界第一人。   夏仙君衣袖一抬,“传令夏仙境雷兵雷将,将这东南二百里轰上一遍。”   这一日,整个乾坤宗成了雷声轰鸣的世界。   洪飞雪与敖骨躲在芥子空间里,洪飞雪道:“不如拼了!”   “你以前可最讨厌打架。”   “不就是打架,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只有打是不打。”洪飞雪大喝一声:“乖乖、鲲鹏,给我出来吞雷!”没反应,他又喝了声“天道!”这一嗓子,两只天道都听到了,顿化烟雾飞出体内,洪飞用手一点芥子空间的出口,“吞雷!”   石破天面露疑色,看着天空的三路雷将人马,围着东南方拼命轰雷。   奇怪的事再次发生了,就在春仙境雷兵轰雷之时,听到几声雷响后,整个雷将雷兵数十个从空中神奇地消失了。   洪飞雪静立在芥子空间,任芥子被雷轰得飞舞飘扬,她与敖骨只观不现身。   敖骨看着外面的情形,“天道把雷将给吞了?”   “这家伙什么都吞,什么都敢吞。”   敖骨面露狐疑:“你哪来的天道?”   “两个天道,一大一小,你问哪个?”   别人得到一只天道都难,她居然有两只,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tang   “你知道体内生界拥有天道意味什么?”   “自成天道。”   “你体内生界可脱体而出,自成天地,你的生界发展到如何地步?”   洪飞雪歪着头,挠了挠头,“有仙界、凡尘,我想建一个冥界,想着仙、凡、冥许能更稳定些。”   敖骨突地忆起松长青背叛石玉魂的事,“松长青在你体内生界?”   “给了一小块地方安顿。”   敖骨险些没昏倒,她能不能说句实话,一小块地方安顿。   “钟雄呢?”   “也在里面。让他们操练着呢,里面有仙人几十万……没细算过,四方天王、大仙、上仙、中仙、下仙都有,松长青打理的,我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他在管。”   “你的仙界,你让他管?”   “我要修炼,我修为很低的,要管他们,我就没时间修炼了。”   敖骨一阵气急。   这叫什么话,她没时间修炼了。她以前也是这话,一甩手丢给松长青,她自己做个清闲冬仙尊,结果是修为在仙界第一,可阴谋算计却输人一筹。   “雪儿,你就不能多上些心。”   “有你们在,我那么上心作甚,我信得过你们。”   “信得过,那三境之人你曾经也信得过,可最后如何?”   “我也信你,你最后如何?”   她怎能不长记性,当年文有松长青,武有敖骨,可冬仙境还不得被毁了,一境之力就算再强大,又如何与三境之力相比。   敖骨恼道:“你怎拿我与他们比。”   他们是自己人,其他人可不算。   她居然对旁人委以重任。   敖骨更恼的是,洪飞雪没与他说实话。要不是看她召出两个天道,他还不会知道,很显然,洪飞雪体内至少有两个空间。   “当信则信,松长青和钟大叔我信得过的。松长青是天地大丞相,是仙界文官之首,钟大叔是天穹大元帅,武将之首。另有北王母、西王母,东天王、南天王,分为四大天王,各掌一方。”   任敖骨修为何等高深,他能分辩出洪飞雪本尊与分身的差别,能看透洪飞雪魂魄之中有不属于她自己的魂魄,亦能知晓洪飞雪少了一魂,可他却不能瞧出洪飞雪体内有两个空间,且两个空间皆成生界。   这一切,都证明洪飞雪是冬仙尊的转世。   只有她,也唯有她。   敖骨恼道:“你怎拿我与他们比。”   他们是自己人,其他人可不算。   她居然对旁人委以重任。   敖骨更恼的是,洪飞雪没与他说实话。   要不是看她召出两个天道,他还不会知道,很显然,洪飞雪体内至少有两个空间。   “当信则信,松长青和钟大叔我信得过的。松长青是天地大丞相,是仙界文官之首,钟大叔是天穹大元帅,武将之首。另有北王母、西王母,东天王、南天王,分为四大天王,各掌一方。”   敖骨此刻孩子气地道:“我要进去瞧个究竟。”   “你不是能耐着么,进呀!”   敖骨一转身,化成一股烟进入丹田,这次很是谨慎,这里竟有三个丹田,不应该是两个么,怎的会有三个,她居然又没与他说实话。   左丹田自成天地,有日月星辰,有仙界、凡尘,那大地得有两个苍原大陆大小;中丹田一片汪洋,有两座红峰,空中有太阳云、太阴云;右丹田亦自成一片天地,有乡镇、村庄、城池,大地上还有魔兽奔腾,几个人修士正在追捕魔兽。   敖骨几乎没有思忖,直入缥缈境,一闪身就站在南天门之下,一位文官上仙正在案前看书,两边是两个奉迎巴结的下仙。   “来者何人?”   敖骨冷厉一望,“天外来客,松长青、钟雄的故人。”   他化成一道白芒,分辩南北,直往天穹大元帅府。   洪飞雪的体内生界居然生出了天上人间,仙界还弄有声有色,一座座天宫、天府呈现在仙界,有一个巨大石碑,上书“冰雪仙界”。   钟雄坐在前府,拍击着案几:“三三,你女儿怎么回事?想饿死本帅,我的饭呢,赶紧上饭。”   三三摇曳着身子,头上的狐耳不见了,可屁股后面还有一条尾巴,一双冰蓝的眸子尤其漂亮,她早已习惯面对这样的钟雄,不紧不慢地道:“回天帅大人,你昨儿吩咐,让平平安安做出像飞飞那样的美食,差了你不吃。他们做了两锅,尝了一下,味道不好,端出去喂坐骑牛狮兽。你且等着,一会儿做得像飞飞那样好,指定就奉上来。”   飞飞是谁?   天帅府里钟雄、三三母女知道,可其他下仙、仙兵不知,只知道这是一个厨艺了得的人物。   做好了,她们给牛狮兽吃了。   “快点,给本帅弄些仙果、仙液来,快饿死本帅了!”   三三又软声道:“回天帅大人,这个月的仙果、仙液俸禄三天前就被你吃完了,没了。你先等等,再过二十日天丞府的仙差就该把天帅府的俸例送到了。”   钟雄被三三气得直瞪眼,指着她喝:“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们天帅府领的俸例可是与西王母、北王母一样,你是不是把我的俸例换成仙晶了?”   这该死的狐狸,也学着那些女仙样,爱上漂亮,天天地攒仙晶去仙宝殿换仙衣,对这些仙子来说,都以有一件体面的仙衣感到得意。   三三依旧慢悠悠地道:“天帅大人,你的俸例与我们的可分开了,我拿的是我们母女三个的俸例换的仙晶,可没动你一块仙晶。”   就他钟雄领的俸例多,她们母女三人现在在也是领仙晶的,要用也是自儿个的,却怀疑她们动了他的东西。   钟雄肚子饿得紧,听到五腑庙直打空雷,摸了一把,“魔兽得来容易吗?本帅下一次入凡间,猎上一回还是偷偷摸摸的,你们倒好,给老子拿去喂牛狮兽。”   牛狮兽是三三从凡间寻来的一匹坐骑,她很怀念以前的银霸,便给牛狮兽也取了个名字——银霸,又是她们母女的坐骑,又是她们的灵兽,侍候得比侍候钟雄还好。   “那两锅菜被平平安安做砸了,我也没法,这两孩子就那点厨艺,天帅大人嘴叼要求高,定是看不上那等粗俗食物,我们只能喂牛狮兽……”   钟雄骂一句,三三就懒洋洋地回敬几句,只吃得钟雄瞪眼嘟嘴要骂人。   这该死的臭狐狸,现在位例仙班了,敢和他顶嘴了。   看来哪日得发发威,否则他堂堂天帅没半点威风了。   敖骨哈哈大笑两声,这钟雄还是如此憨厚老实,竟被只狐狸给糊弄,还气得不轻。敖骨已完全忘了被洪飞雪隐瞒欺骗之事,一无烦忧,故人相见,怎不让他欣喜若狂。   钟雄喝问:“谁?给我滚出来,敢在我天帅府撒野,拖出去先揍一百军棍。”   敖骨化出人形。   钟雄一愣:大将军敖骨!果真是他。不等细想,立马扑了过来,抱住敖骨就是大笑,“大将军,你来了!哈哈,三三,快上好酒好菜,这是我的故人,我要好好款待他。”   这真的是笑,却笑得泪流满面。   敖骨轻拍着钟雄的后背,“你天帅府没吃的了?”   钟雄尴尬地笑着。   三三忙道:“有的!有的!只是天帅吃起东西没个节制,怕和前两年一样,闹得天帅府青黄不接,在仙界闹了笑话,我这才故意说没吃的。”   仙界这么多宫、府,各处仙家都吃用不完,唯独他们这里闹饥荒。钟雄没得吃就跑到天丞府去蹭饭,可怜了三三母女认识的仙人不多,只能自己想办法填肚子。   三三有了经验,便开始计划用食,过量了,对不起没有。如此一管束后,天帅府的俸禄才算够了。   钟雄扯着破锣嗓子,“死狐狸,你又骗我。”   平平领着几名仙娥进来,仙娥个个都捧着吃食,两大盆的红烧魔兽肉,又是一大盘仙果、一壶仙液,另又有上好的灵茶,平平嘟着嘴道:“天帅大人,我娘好歹也是天帅府的上仙,你别一口一个狐狸。”   三三是天帅府的大管事,一人之下,众人之上,她更用心打理天帅府。   钟雄道:“你们母女惯会哄骗我,害我饿了半晌,现在才上菜。”他心情大好,有吃的,还有故人来访,而且是很久以前没见的故人,“平平,去天丞府把松天丞给请来,嗯,叫他多带些吃的,把他压箱底的梅酿带上十坛,告诉他,天外故人大将军来访!”   三三与平平道了声“去吧”。   平平嘟着嘴:真的假的?好奇地打量着敖骨。   平平、安安原是孪生姐妹,二人五官生得一般模样,平平一走,安安又过来,姐妹现在都是中仙身份。所谓中仙,便是普通仙人,是天帅府的侍女仙子,又比寻常侍女的身份略高一些,而三三则是天帅府的女管事,主持天帅府的中馈、用度。   松长青骑着一头灵兽,身后跟着两名侍官,一袭紫色的天丞服,大摇大摆地进了天帅府。   一见敖骨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我和笨熊都老了,几万年没见,大将军风采依旧,哈哈……”   故人相见,三个人抱成了一团。   松长青一挥衣袖:“来人,去北王母那儿取上一百坛梅酿,就说故人大将军来访,我要款待贵客。”   两名侍官立时祭出法宝,从里面取出十坛梅酿,二人直奔北王母借梅酿去了。   梅凌寒一听说是敖骨大将军来了,心下大喜,领着两名梅族少女直奔天帅府。   几人正吃喝叙旧说得热闹,一名天丞府的侍官禀道:“天丞大人,又有仙人挑战东天王。”   “只要他们不把天打破,本官懒得搭理。”   “挑战东天王的是南天王松少青,他说他要当几天东天王。”<   /p>   松长青愣了一瞬,摆了摆手,“你告诉松少青,大将军来了,要么他继续打架,要么过来喝酒。”   松少青正在东天王府大闹,突地听说大将军来了,抱拳一吼:“东天王,本天王今儿要会客,另择时间挑战。”   东天王是一个下界飞升上来的修士,修为极高,但他见过松少青的本事,闭关修炼一出来,就来找他打架。   丫的,这天王不好当,你要是修为不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被人给拽下去了。   “来人!”   “师尊!”   “我要闭关修炼,从即日起你来打理东天王府,若是那南天王再来,只管给我拖,直拖到我出关为止。”   先提升修为要紧。   故人相遇,自是一番叙旧、说话、喝酒,而敖骨少不得重提当年之事的真伪,事隔数万年,他们方才明白那一场莫名的大劫是因何而来。   松长青沉吟道:“上界神使赐给冬仙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敖骨敖骨并不隐瞒,“是一枚神珠。”   几人面面相窥,“神珠。”   敖骨轻叹道:“既然你们问起,我现在就把神珠取出来给你们一瞧!”   他起身一闪,化出敖骨本相,是一长约数十丈的白色螭龙,他口吐一颗七彩神珠,神珠初如拳头大小,一出来便会无限放大增长,直长得直径约有丈许大小,那上面隐隐有文字显现,可任众人如何瞧见却又瞧得不大分明。   敖骨化成人形,仰头望着神珠,“当日神使送来之时,曾与我说这神珠是上界赐予冬仙尊的,又曾提到上界大神要我转告冬仙尊,冬仙尊命里该有一次大劫,而此神珠能助冬仙尊化过此劫。只不知何故,我领到上界神使赏赐的仙宝回返冬仙境,却被春、夏、秋三境仙君追杀,索要这枚神珠。   这原是上界大神赐予我的东西,我为何要让与别人?他们为了夺取天地仙宝,竟对冬仙尊下了杀手,他们杀害冬仙尊后。又追杀于我,我一人难敌众仙,最后被他们分尸镇/压,头颅镇于兰花仙府的茅厕之下,躯体抛于苍原大陆东海之中,四肢又分葬至阴、至阳、至寒、至热之地……”   钟雄听到此处,拍案而起,“三境仙君真是卑鄙,小人!比凡界的痞子不宵如。这是上界赐予我们冬仙境的宝贝,他们也要来夺?”   别说是敖骨,便是钟雄也不会给。   自己的东西,就得自己保住。   过去几万年,钟雄只当自己最苦,不曾想,最苦的人是他们的大将军敖骨,承受着冬仙尊殒亡怀中之苦,又被三大仙境的人分尸镇守,经过几万年的痛苦修炼,方才化成人形,又经历多少回的寻觅,才能找到冬仙尊的转世。   敖骨望着空中的神珠,“几万年,我没悟透神珠有何用处。但我左臂能重新幻化成螭龙,又从螭龙幻化成人,上百万年我做不到的事,因这神珠之故,我做到了,可见神珠还是有用的。”   梅凌寒凝眉问道:“上界神使赐物,照理只有神使与大将军知晓,你回返途中走漏消息,莫不是有人与其他三界透露了秘密?”   松长青正色道:“这件事,若非大将军今日道破,我们冬仙境的几位俱不知情,瞧这样子,竟是连冬仙尊都不知道的,他们从何得晓?”   弄不好,便是他们冬仙境里出了细作,给花无涯通风报信。   松少青皱着眉头,只因为三仙境的人要夺这枚神珠,竟直接毁了冬仙境,这实在让人费夷所思。   敖骨道:“我以为,夺宝只是一个藉由,真正的原因是上古预言。这也是我前不久抓捕三仙境仙人,酷刑之下逼问出来的。   几人面露惊容,“什么上古预言?”   敖骨微微一笑,“冬仙尊的身世……你们知道罢?” ☆、第218-219章 羽化成仙   钟雄道:“我只知道她与上古大神有联系。”   敖骨勾唇大笑,“岂止是联系,更有莫大的关联,这也是那三仙境之人错杀冬仙尊后迫不及待嫁祸于我之故,他们担不起这责任,怕引得上界大神震怒。”他双手负后,“三皇五帝,哪一个不是上古大神,没有通天的法术本事?我们当年久居下元仙界,只晓有中元仙界、上元仙界,可据我所说,还有九重天,而冬仙尊便是大神们最关注的。若干万年来,三重仙界各自守护,从未乱过分毫,下界凡人可飞升成仙,那下元仙界的仙人能不能飞升至中元仙界,最后飞升至上元仙界,乃至抵达九重天外……”   梅凌寒一阵激动,天有多少层,下元仙界之上还有中元仙界、上元仙界,定然是一层比一层更好。   松长青捧着酒盏不语。   “冬仙尊殒落,苍原大陆五万年没一个飞升仙人,她是打开下元仙界的天途钥匙。”敖骨言罢,“我原诞生于上古灵石,无数补天灵石皆化成天界星君。为何我,却留在了下元仙界?锋”   钟熊迷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何?”   松少青一脸戏谑,“大将军心系冬仙尊,不愿离开。瘕”   敖骨瞪了一眼,正色道:“这里面有一个秘密,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却未用我,乃是因为我所在之处有一位上古大神修炼,而这大神便是冬仙尊的父亲。”   和女娲娘娘同一时期的上古大神,扳着指头能数清。   “我是奉他之命,留在冬仙尊身边保护、陪伴、照顾她。”   梅凌寒惊道:“大将军的战斗力一直比冬仙尊要高,你是受上古大神嘱托才留在她身边?”   冬仙境的几个故人,皆知道冬仙尊身世不凡,此刻听敖骨说冬仙尊的父亲是与女娲娘娘同一时期的上古大神,一个个惊诧不已,这也算是第一次几人正面提到冬仙尊的身世。   “当年,上古大神随女娲娘娘离开人间,与我留下一句话:冬仙尊是上古大神留给后世的希望。”   希望属于人间,属于魔界,也属于后来飞升到下元仙界的众仙人。   “希望?何意?”   这是什么希望?   松长青陷入沉思。   敖骨道:“上古大神的话,我如何听得懂,悟上数十万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说是希望,那就是。当年准备留下的上古大神孩子人选有很多,五岁的冬仙尊只是其中一个,可最后他们选中了冬仙尊留下来。又过了数万年,冬仙尊略大了些,可依旧是个顽皮的孩子,我随她进入下元仙界,那时候的下元仙界只有几处飘浮的山峰,冬仙尊如凡间七八岁孩子大小……”   他是想说:那时候我可没喜欢上冬仙尊,就是拿她当个小孩子,至于感情什么的,那是后来的事。   敖骨永远也忘不了,自己那么漫长的岁月却陪着一个总也长不大的孩子时何等苦闷,可这是上古大神交给他的任务。对于冬仙尊,那不仅是他最爱的女子,更是他的家人,因为他们俩已经相伴了太多漫长的岁月。   钟雄迷迷糊糊中,“我只记得,那时候我还是一只熊,却在大地上遇到了冬仙尊,她喂我吃好吃的,还骑在我脖子上笑。冬仙尊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凡间的孩子一个个长大、老去、死去,可她总是那么大。她还爱惹事,但她生性善良,经常好心办了坏事,大将军整天皱着眉头,跟着她后面替她收拾烂摊子。”   她行到一处,发现了一处大旱,便引东海之水浇灌大地,谁曾想她居然把东海移了过来,直接将原是大陆丘陵的地带变成了大海,更闹得生死无数,吓得她连连惊慌“骨骨,淹死人了,这是凡人,不经淹。骨骨,快想办法,我不想他们死的,我不是故意的……”   敖骨便得费尽心力,才能把东海移回原处,又尽最大的力量救助更多的凡间生灵。   她又发现某处有了水祸,使了几个法术,“从今往后,这天再不会总漏水了,你们放心生活。”然,这一地竟是三年不下雨,害得百姓们镇日祈祷上苍降雨。   敖骨又得开了禁制,设法施雨。   总之,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发生得太多,多到钟雄都已经不记得发生了多少回。   洪飞雪就这样一直惹着麻烦,而敖骨便习惯性地替她收拾烂摊子,这几乎在若干万年里成为他们彼此的习惯。   每一次敖骨办得好,洪飞雪会做好吃的慰劳敖骨,这也洪飞雪炼得一手好厨艺之故,也不知从何时起,洪飞雪学会了炼丹,当然,她管这个叫“炒豆子”,各式各样的豆子都会炒。   钟雄猛然道:“飞飞是冬仙尊的转世,我应该想到的,我学了多少年才学会炒豆子,可她一学就会,这是她记忆里原就会的技艺,对,她一定记得她冬仙尊时候的事……”   她不是偶然会,而是因为她以前就熟络,这才是她为甚一学便会的真相。   他们三人相处最久,久得视彼此为家人。   钟雄在魔族试炼地初遇洪飞雪   tang,先是欢喜,以为那是自己的有缘,随着相处,在不知不觉间便视洪飞雪为家人。   敖骨想到那时候心里着急,原以为不过是百年之事,可冬仙尊总是孩子模样,怎么也长不大,一万年也不见她长一岁,而陪在她身边的他们最是着急,直至钟雄都已经幻化成人,学了一身的本事,可洪飞雪还是个孩子模样。   等待,等一个孩子长大最是难熬。   松少青问道:“那下元仙界是怎么形成的?”   敖骨得意扬头,“当年我陪冬仙尊、钟雄进入下元仙界,看到的是几处飘浮的山峰,我想如果把山峰拼在一起,也许我们就能在那儿住下去。”   钟雄歪着头,很认真地回忆,“是有这么个印象,那时候我已有了灵智,我记得下元仙界不是大将军建造的,是冬仙尊。她天天见大将军在那儿拼山峰,突然有一天按捺不住,骂了句‘骨骨,你真笨。’大将军恼问‘有能耐,你把这个拼起来。’”   松少青瞪大眼珠子,那可是下元仙界,是仙境啊,“拼起来了?”   敖骨面露窘意,“我忙了近万年没成功,也不知她是怎么弄的,待我睡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后来四大仙境的样子。她对我说‘骨骨,人间有四季,这里有四季仙境。我住冬仙境。’”   松长青几人吃惊不已,听敖骨说来,冬仙尊是与生俱来拥有一些特殊的神通异能。   也是第一次听说下元仙界竟然是冬仙尊建造的。   敖骨道:“又经过了万余年,第一个飞升到下元仙界的是花无涯,之后便有了春仙境。再后来,又有夏升,秋到来。”   这里的夏,指的是下元仙界的夏仙君,成仙前的名字叫作夏炎。   而秋,则是秋仙君,人间俗世名字唤作秋艳浓。   钟雄狠狠地骂道:“春、夏、秋三大仙君太没良心,当年他们的仙术还是冬仙尊传授的,竟用冬仙尊传授的仙术围攻冬仙尊,那等忘恩负义之辈,连妖魔都不如。这妖魔之中还不乏有情有义的……”   松少青笑道:“天帅指的是自己吧?”   “我是仙,不是妖。”   他是一只熊,通过无数年修炼化成人形。   敖骨神色一凝,转为肃容,“我找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不要忘了我们来自哪里,你们得赶紧操练兵力,预备好不久后陪着冬仙尊重返下元仙界,我们再不要做任人斩割的仙人,要做下元仙界的至尊。”   下元仙界原就是冬仙尊创造的,对于他们说,重返那里更是理所而当。   敖骨继续道:“我在苍原大陆有几个分身,一个是魔君、一个冥王,还有一个燕太子,一个是第一大宗门的老祖石玉魂,你们不能再这等逍遥。要抓紧修炼,提高法力和修为,也备冬仙尊带我们打回下元仙界。   冬仙尊现下的修为是仙界下仙初期,以她的悟性,修为会快速增进,虽然我制了敛息仙符压住她的修为,让人看起来像是大乘期,想来离重返仙界不会太远。渡劫之时,春、夏、秋三位仙君亲领雷将雷兵轰击……”   钟雄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他们是想把冬仙尊给轰死?太可恶了!”   “他们做的可恶事多了,冬仙尊殒亡转入轮回,为防冬仙尊回到仙界,竟然将冬仙尊的魂魄打散,让冬仙尊的魂魄与一个花仙子的魂魄融合。数万年来,冬仙尊每在苍原大陆转世轮回一次,他们便前往封印冬仙尊……”   钟雄急得团团转:“一群卑鄙小人,打回去,非得把他们一个个撕碎了,他们怎能这么干?”   敖骨道:“只有我们足够强大,才能撼卫我们自己的尊严。他们不会把尊贵捧到我们手里,只能用我们的实力来说话。松长青、钟雄,你们一文一武,从现在开始必须加强操练天兵天将,带着这里的仙人一起,争取尽早重返下元仙界。”   谁不想回去?   尤其是他们,做梦都想回到下元仙界的冬仙境,那里才是他们生活的家、乐园。   曾经在那里,他们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却被另三仙境的人逼得无路可退,家园破碎。   梅凌寒大声道:“我回去后,会带着所有植物仙子进行操练,争取早日随冬仙尊重返仙境。”   敖骨道:“今日我进来与你们说这些话,是要你们明白,莫要贪图享乐,我们还有更大的事要做。你们要调动所有此界的仙人团结一起,为重返下元仙界努力!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   梅凌寒抱拳道:“大将军,我与西王母胡彩华能说得上话,她很是敬重冬仙尊,若是她听到冬仙尊被卑鄙仙人迫害至此,一定会与我们站在一处的。”   敖骨点头,“无论如何会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数万年过去,下元仙界三大仙境的仙人也不少,三位仙君的法力修为又有所提升,而我们必须强大。冬仙尊还在外面渡劫,我得去瞧瞧。”   敖骨正要离开,天地一阵震荡,空气里弥漫一种奇怪的灵气,太阳、月亮越发凝实   ,太阳之上竟似有了山川一般,月亮上也出现新的景致与变化,被洪飞雪炼成天钉的五灵明珠也无限地扩大,化成一颗颗星球,金色的天网在这一瞬与仙界融合一体。   梅凌寒好不激动,“仙气,是仙气!真正的仙气……”   钟雄道:“冬仙尊步入下仙初期修为,已是仙人之躯。”   敖骨来不及管他们,他担心洪飞雪,闪身要出洪飞雪的体内空间,却被碰了个壮实,撞到壁障上,除些没昏厥过去。   *   此刻,洪飞雪依旧站在芥子空间,冷漠地看着天空。   三大仙君各领雷将、雷兵对东南方圆二百里进行轰击,东南二百里内早已经一片焦土寸草不生,此刻更是一片狼藉,不见一根草木。   那连连的雷轰,天道无所谓,可鲲鹏却难说,天道似被惹恼,化成一股黑雾,显出偌大无比的本相,那是一只约有百丈大小的巨形黑猫,他瞪着一双冷漠而略带愤怒的双眼。   花无涯惊呼一声:“天道!这是一只天道!”   洪飞雪一凝神,转身化成一股流光出了芥子空间,张手一抓,将化成芥子的储物戒指收了起来,动作快捷如电,不仅乾坤宗老祖没瞧明白,便是其他人也没看明白,她变成了一袭白色仙衣的少女,不知何故,没人能瞧清她的面容,轻盈飘逸地落在天道的背上。   “乖乖。”   天道晃了晃脑袋,漠然仰望着天空。   “你瞧他们不顺眼,把他们吞了!”   鲲鹏迷迷糊糊,烟雾一掠,化成百丈大小的模样,“主人,我也要吃。”   “雷吞够了?”   “我这次吞了三百五十个天雷,还有七十八个金雷,五十三个银雷。”   “鲲鹏越发厉害了!乖,你们俩把他们给我吞了,然后再炼化。吞——”   花天涯一指挥下,手指化出一根春藤,洪飞雪手臂一挥,金光点点,春藤在她的面前竟失了所有的作用。   他一阵大骇,看着一侧的秋仙君:“金秋仙术?”   秋仙君恼道:“此仙术整个仙界唯我一人会,我从未传授旁人。”   夏仙君向前几步,双袖挥舞:“炎夏仙术!”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洪飞雪张臂而飞,一个漂亮的旋转,“极致秋风”,她的手掌化成一个像现代三叶风扇的虚影,随着虚影的凝实,风越吹越大,这风带着犀厉、狂妄,有秋风扫尽落叶之势,更似要将绿草化为枯黄,如刀、似剑。   “乖乖、鲲鹏,你把他们都给我吞了!”   鲲鹏一声长鸣,划破天际,化成一团黑雾直吸而去,只一下,除了与洪飞雪斗仙术的夏仙君,他身后的夏仙境仙人、雷兵雷被吸尽肚腹。   吸完之后,鲲鹏似被什么给咽住,在空中一阵扑腾,洪飞雪打了几个手诀,鲲鹏化作一股浓雾回到鲲鹏境。   而另一边的天道,此刻正面露凶狠地盯着花无涯与秋仙君。   秋仙君道:“这女子到底是谁?”   太厉害!   把夏仙境的仙人、雷将都给吞了。   更会她才有的金秋仙术,甚至这一招奇怪的法术更是闻所未闻,能轻松化解夏仙君的仙术。   花无涯抱拳一揖,朗声道:“敢问姑娘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从繁兴大陆飞升上界的小仙不配知道!”   繁兴大陆,正是花无涯飞升来的大陆。   “你……”花无涯一阵语塞,广袖一挥,“好大的语气!”   天道此刻对着秋仙君一吸,秋仙君连着她身后的秋仙境仙人、雷将雷兵一并被他吞进肚里。   天道摇了摇头,看着花无涯、夏仙君,似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两个吞进去。   花无涯面露惧意,不曾想天道立时化成一只小巧的黑猫,身子一闪从他身边飞入仙界,只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花无涯狠狠心,使出春生术幻化出一片春草直扑洪飞雪。   洪飞雪右手一扬,金光闪烁,那春草快快速枯萎,那金光似有毒,连春草之根也被其腐蚀。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仙将气喘吁吁地奔来,“春仙君大事不好了,春仙境消失了!”   “什么?”花无涯身子一摇,难不成是那只天道干的。   这女子到底是谁,身边竟有两只天道。   一只天道便已难得,她却有两个,这天道能把春仙境吞掉,那它的主人法力更是高强无边。   花无涯大喝一声,一柄宝剑飞出:“把春仙境还我?”   “春仙君,春仙境原就不是你的,如何还你?”洪飞雪声音冷沉,一转眸,目光如剑,带着无尽的威仪,“夏仙君,你再不回夏仙境,怕是你的归处也没了。”   夏仙君猛一收手,洪飞雪另一只手化出一股牛毛冰河袭卷而来,动作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夏仙君一个踉跄,“   冰雪术,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会冬仙尊的冰雪术?”   “你们可知道,冬仙尊有家人,而她的家人是你们整个下元仙界联手也不足应对,好大的胆子,敢使计杀害冬仙尊。”   难不成,她是冬仙尊的亲人,是从上界来的神仙?   花无涯一脸惊恐,抱拳答道:“请上仙息怒,冬仙尊与我们无关,她是被冬仙境神将敖骨所杀。”   “天道苍苍,疏而不漏,你们做的一切又岂能瞒天欺人。接下来怎么做,你们先回去思悔,想着如何交代此事,滚——”   洪飞雪双臂一挥,一道柔风拂过,然,在这风里却带着一股温柔的刺痛。   夏仙君拉着花无涯,惊慌逃去。   这女子不是大乘期么,为什么似知道当年下元仙界的事?   *   敖骨试了无法次要冲离缥缈仙境,一个踉跄走出,险些堕下云端,洪飞雪一把扶住他。   “你先前险些将我封在里面。”   洪飞雪一脸无奈,“是你自己要进去,若我不愿意,你以为自己当真能进去。”   敖骨恼道:“你知不知道冰雪域出大事。”   “有松长青、钟大叔他们,我不担心。”   那是她的仙界好不好,她居然不担心。   敖骨阖嘴不语,看谁熬得过谁。   咦,她还真不问。   敖骨真是服了她,“天道在外头又吞了什么,把春仙境吐到仙界就跑,对了,还带了秋仙君进去,这会儿钟雄领着天兵天将去围剿了。”   洪飞雪巧然一笑,“乖乖还真是讨人喜欢,我着梅凌寒建百花宫,许是到现在都寻不齐灵花灵草,这下好了,不用寻了,有现成儿的。”   “你不会告诉我,你要留下花仙子?”   “为什么不行,你知道要收集百花仙子得有多难,有现在的为什么不要?”   “你就不怕她们是花无涯的心腹,什么时候在背后捅你一刀。”   “经历了这么多,梅凌寒、松长青不会小心的么,这是他们担心的事,我为甚要担心?”   她知道的,可她却甩手不管。   敖骨气哼哼地道:“你被人算计了一回,怎的不长记性。”   “小时候,你天天瞪着我:小丫头,几万年了,你怎么还长不大?你问我,我哪儿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到了上面、再上面,你见到我爹娘,你问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别人百年一生,我倒好,一万年没见长一岁。”   敖骨看着她这耍赖的性子便没辙儿,“你就不能改改。”   洪飞雪歪着头,“我现在到底是谁的孩子?我好像有了新的爹娘。”她望着苍原大陆,“骨骨,你说我现在能不能施冰雪仙术,要不我下一场雪来玩玩。”   “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高兴便好。”这一句话,他说了数万年,是他对她的纵容,也是对她的宠溺。   “你能不能成熟点,多少年了,一生气就说这话,你主意不是挺多么。算了,你就是莽夫,又不爱读书,论心眼比不过松长青,论才华比不过竹无心,论主意连钟雄都比不过……”   “你不打击我,你心里不痛快?”   拌嘴,貌似以前的他们就是这样。   人前相敬如宾,人后唇刀舌剑。   洪飞雪睨了一眼,挥舞衣袖,施出冰雪仙术,右手寒风,左手飞雪,即便过了很多年,她的动作还是这么轻盈美丽,如同舞蹈一般。   第219章证实   洪飞雪不停地旋转着,飞舞着,化身为风雪精灵,整个天地间,他再看不到旁人,只有她,她的舞蹈、她的飞转、她的快乐。冬仙境时,每至冬天,她就会快乐地施出冰雪术,在这冰天雪地里快乐地跳跃着。然后,她穿梭在香雪海,嘴里发出欢快的笑声。   “梅仙子们,梅花开了,快采梅花酿酒……”   那时候,所有的梅仙子都会出来,拿着花篮采集梅花。   最香醉的腊梅,最红艳的红梅……   香雪海里一片忙碌,那最香醇的梅花酿便出来了。   往事与现下美景的融合、重叠,敖骨静默立在不远处,观赏着她的舞蹈,就像当年她站在冰雪宫冰台前看着香雪海里舞剑的他一般,深情脉脉。   原来,可以这样凝视着心爱的人,也是一种幸福。   他终于又和她在一起了,只是这一回,他爱她更深,能看得移不开眼的变成了他。   当年,她看着他时,他是欢喜的。   现在的她,定然也是一样。   *   苍原大陆阔别五万余年的大雪,热烈而至,轰轰烈烈,飘飘扬扬,铺天盖地拥抱着大地,直下了两天两夜,给山川大地穿上了一层壮美的银装。   第三天清晨,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素白,这样圣洁的白,如此刺目的白,令人惊叹数日,而他原大陆   的梅花也在这冰雪之中悄然而开,散发着醉人的芬芳,许是万年未开,这一看竟被人赞为“仙花”。   砍柴的樵夫望着悬崖上的梅树,看着那红艳艳的梅花,“那不是无用的枯树,竟开出这等漂亮的花儿来,还真是香啊。”   山下,一个修士寻音而至,接过话道:“此乃梅花,是与冬雪一起孕育而生,乃是冬之精灵,最是圣洁骄傲的花。”   修士使了一连串的手诀,将那梅树收到了自己的灵宝空间。   樵夫惊道:“你是仙人!是仙人!”   修士并不说话,驭剑离去。   踏雪寻梅,是传说中的雅事,他多搜集几树梅花回去种在宗门里。   雪,竟是这样的美。   美得让人留恋望返,就连空气都可以这样的清凉,让人浑身舒坦。   天,下雪了,冬仙尊归位了,修士们可以潜心修炼,争取早入仙界。   无数的人迈出家门,欣赏着这奇异的雪景。   “下雪了!下雪了!冬仙尊位列仙班……”   有小孩子抓着雪在原野上奔跑着,抓一把雪喂在嘴里,冰冰凉凉,带着一股子清香。   在雪原的尽头,依然是散修盟。   今儿的散修城里,正在开展一次次轰轰烈烈的拍卖会。   “现在,将要拍卖的是一棵古梅,凌寒而开,红艳如雪,一身傲骨,这可是冬娘娘最喜爱的花木,宗门里供是一棵,能得冬娘娘护佑,弟子步步晋级。家里供上一棵,姑娘们越长越美,男子修为步步高升……”   “红梅!当真是红梅,一棵开得极好的红梅!”   因无冬天,没人见过梅花开,现在看到这么一株梅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就跟第一次看到雪一样惊奇。   “此红梅起价二千块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一百块,开始!”   “二千五百块!”   “二千七百块!”   ……   *   乾坤宗,银白色的宗门在冰雪世界里越发庄严肃穆,整个宗门被雪涂抹上一片灵气。   剑圣、石破天、石玉魂、天命并列站在第一排,手持香烛,焚香祈告。   剑圣道:“冬仙尊在上,请受下界修士一拜。”   石破天低声问:“苍原有雪,冬仙尊是不是已经现身了?我们宗门的两个灵女……”   天降瑞雪,大地久旱逢甘霖。   整个天地间,展露出别样的美丽。   雪以乾坤宗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皆被染成雪白的世界。   剑圣道:“遣送回家!”   “这才对嘛,我们是苍原大陆的第一大宗门,跟那些小宗门学什么,也弄灵女,你看这天都下雪了,怕是冬仙尊不久就要归位。”   天命垂下头,他现在是宗门里第四个老祖。   石玉魂学着剑圣的样,中规中矩地烧香行礼。   石破天一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儿,气不打一处涌上来,“你小师妹闭关,你瞧瞧你那没精打采的样儿,着实不成,你也闭关吧。”   石玉魂恼道:“飞升无望,修炼作甚?”   剑圣斥道:“该修炼还是要修炼的,唉,怎能沮丧,天降大雪,冬仙尊已现身。”   这场雪就是苍原大陆的希望,所有修士一旦步入大乘期便有了飞升的希望。   “什么冬仙尊不冬仙尊,我只在乎小师妹。”   “没出息的东西,到时候你小师妹的修为超过你,她飞升了,你就继续留在这儿。”   石玉魂总是讷讷,他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最重要的,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是什么?   他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仰头望天。   天命低垂着头,步入大乘期渡劫之时,他第一次看到她转过身,那是一张与洪飞雪极为相似的脸。   冥冥之中,他又与她相遇,当她喜欢他时,他留恋梦中的白色倩影,当他看清她的面容,她的身边已然有了其他男子。   *   空中的洪飞雪在苍原大陆各国下了一场雪,一番下来便是近一月时间。   因为大雪的来临,一些宗门、家族奉养的灵女重新确立身份,许多灵女被遣送还家,还有极少部分有灵根则被各宗门收为内门弟子。   洪飞雪悄无声息地回到修炼洞府,再与分身合体后,她自己则进了体内生界,因为本尊修为是下仙,分身也一路升到了大乘后期巅峰,只临半步成为仙人。   敖骨与石玉魂合体后,彻底炼化石玉魂,还特意进石玉魂的体内空间瞧了一眼。   洪飞雪给了太阳云、太阴云各十三缕,偏现在还是那么多,一缕不少,一缕不多,就没有增长,同样是体内生界,洪飞雪的生界能发展成那般,为甚他的……   敖骨轻叹一声,看着大海上的五色岛屿,一座设有花仙府、   一座是金宫,还有三座是五色石头,在岛上种些灵果也不错,或是再弄些旁的。   “骨骨!”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敖骨暖声应承,“怎了?”   “我得装模作样出去渡劫还是我们出去历练一番,将分身留在宗门闭关?”   “分身闭关太浪费,我召冥王回阴冥界,分身先回魔界。”   乾坤宗的人都以为石玉魂与洪飞雪闭关,而二人已结伴历练。   *   洪飞雪的修炼洞府外,天命静默凝望,那一场雷劫,让他忆起了许多事,点点滴滴皆是冬仙境的,尤其是她的背影,她与大将军之间的画面总是不休止地浮现在脑海。   她近在咫尺,而他们之间却远若天涯。   “四老祖。”程兰提着食盒,走近洪飞雪的洞府,手往里一探,又原封不动地取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张纸条:“不用给我送饭,我有灵宝空间,不缺吃的。”   四老祖,这是天命,天命已步入大乘期,成为乾坤宗第四位老祖。   程兰勾唇笑了一下,“小师叔让我别送吃的。”   天命道:“明天你还送么?”   洪飞雪,是她么?在他梦里的女仙就是她?她第一次看清了她转身时的容颜,那是一张与洪飞雪生得一样的五官,他第一次看到了她眼睛,明亮、深邃、温情,那微微一笑,令天地失色,日月黯淡。   他在生生世世中想要瞧见的容貌,其实好几世也曾相伴着他,可每一世都是他拒绝了她,他等候着生生世世里想见的女子,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边。   他爱她,她不知。   她爱他,他却无情地拒绝。   错肩而过,一次次的错肩,该是怎样的憾。   程兰道:“师尊叮嘱过弟子,说小师叔若不让送,就叫我别送了。前不久整个苍原都下了大雪,转世灵女们都回家了,听说仙霞宗、通天宗还各留了一个,这两个灵女皆是他们那里下雪时突然消失的,他们依旧怀疑她们是灵女。”   如果真有灵女一说,这人应是洪飞雪。   可天命没有说,仅凭长得一样的容颜,连他都不能肯定冬仙尊是否真是洪飞雪。   但冬仙尊的一些秘密,他却是知道的。   而他,在还是仙人时,本不叫竹天命,他有一个名字——竹无心,是冬仙境两位大仙之一的竹先生。   冬仙境有两位大仙,一是松长青,一是他竹无心;亦有两位神将,一是战神将军敖骨,另一个便是守护仙将钟雄。香雪海几大阁主是上仙,之后又有中仙、下仙。   他甚至能依稀记得昔日冬仙境的繁华热闹。   *   天命拿定了主意,决定去找洪安邦夫妇说话。   洪安邦热情地接待天命,神情激动,洪母更是拿了灵宝空间里的灵宝奉上。   天命神色淡然,“旁人都出去,我想与你们夫妇问一些关于洪飞雪的事。”   洪安邦神色一凝。   洪母更是难掩紧张,“雪儿她没惹什么事?她已经闭关有些日子了。”   闭关修炼能惹什么事,就算想惹也不可能。   天命淡淡一笑,“你们别紧张,我只是问一些事,你们最好如实回答,这关系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命运。”   洪安邦立时反应过来,大声道:“四老祖不会是怀疑我们雪儿是冬仙尊转世灵女?”他看着洪母,连连说:“不……不大可能吧。”   天命正色道:“洪飞雪从小到大可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洪母立时想到了褪皮之事,不仅是洪飞雪褪皮,洪母也会褪皮,她眨了眨眼又顾虑重重,生怕被人当成妖怪。   洪安邦凝神,想了片刻,无论是与不是,他都必须如实天命的问题,这是每一个苍原大陆修士的责任,他们无论是谁都应该配合大宗门寻找到真正的冬仙尊转包。“雪儿六岁以前,总爱蹲在地上和花草说话,还说踩了草,草会叫疼,说花儿会唱歌。”   天命的眼睛一闪,“她真能听懂植物说话?”   这可是冬仙尊魂血传承里拥有的一项异能,冬仙尊这一脉好像都是如此。   洪母道:“小孩子就爱胡说,这花草树木哪会说话。”   洪安邦也不信树木会说话,可会说话的洪飞雪不到两岁时也说过样的话,一个两岁的孩子没道理撒谎。   天命道:“你只管照实说,还有什么?”   洪安邦四下里张望,“这件秘密,还请四老祖莫要说出去,不瞒四老祖,我妻子和雪儿都会褪皮。”   天命倏地站了起来,冷静如他,这样的举动可是不多见。“她可会吐丝?”   洪母这会儿更紧张了,“这些年,我只会褪皮,并不曾吐丝。”   天命一把抓住洪母的手腕,神色专注而凝重,这不是轻薄,而是在替洪母探脉,更是在辩   别洪母的身份,“当年你孕育洪飞雪时,可有什么异状?”   “异……异状……”洪母支吾地望向洪安邦,她实在不好说出口。   洪安邦抱拳答道:“媚云当年孕上飞雪三至五月时,手腕上则出现了几块蛇斑,我以为是……是病。”   天命微眯双眸,“云师侄是女娲族后裔。”   洪安邦眸子闪光,“天命师叔,你……说的是真的?媚云她不是妖怪,而是女娲族后裔?”   女娲是半人半蛇,蛇会褪皮,可是为何洪飞雪却能吐丝,这实在太过诡异,似乎洪飞雪也应是上古大神后裔,但洪安邦却想不起洪飞雪又属于哪族。   洪母心绪繁复,不让自己流露于形,想到她的母亲是被当成妖怪活活烧死,而她怎会是女娲族后裔,这女娲是上古大神,不是带着族人去了古遗大陆,在这世间怎还会有女娲族,会不会是弄错了?   她整理好心情,继续道:“第一次褪皮,反是雪儿安慰我,她对我说,说……我们这一族都会褪皮、吐丝。听她的意思,她是吐过丝的。我修炼至今,褪过四回皮,可从没吐过丝。”她停了一阵,担忧地道:“我的亲娘原是齐国书香门第家的小姐,因会褪皮,被百姓当成妖怪烧死了。高人前辈说,我们不是妖怪……”   天命低声道:“这件事,你们莫要告诉任何人,我只告诉你们,现在我已经有九成的把握能肯定,洪飞雪是冬仙尊转世。”   九成?   洪安邦不敢信,可又觉得这么大的事,天命不可能骗他们。   九成的把握,就因洪飞雪能听懂植物说话,因她会褪皮、吐丝,到底怎么回事?   冬仙尊的转世灵女,无论修真界还是红尘内,这几年冒出来没有数百,一百人是绰绰有余了,各大中小宗门皆有灵女供养。那场大雪后,许多被证实不是灵女便陆续遣返回家。   天命抱拳道:“你们在,我这就回去了。”   他快速往天乾殿奔去,早早又遣了弟子去请剑圣、石破天。   *   天乾殿。   宗主已经候着了。   天命的视线扫过剑圣、石破天,不紧不慢地道:“我查阅了大量书籍,从书籍中得知冬仙尊乃是上古大神后裔,她的身上拥有上古大神的神通,这些神通是靠血脉与祖先传承代代相传。第一,她听得懂植物说话。”   剑怪沉吟,“听得懂植物说话的上古大神——三皇之一的神农?”   神农族又称神木族,其后人为了免提先祖名讳,便改为神木族,说到此族世人还是会不免想到神农。世人皆知神农尝百草,是因神农原是半人半植物的种族,与生俱来能与植物沟通说话。   天命肯定地点头。   他顿了一下,又道:“第二异相,褪皮。”   这下子所有人都迷惑了,这是什么大神异能。   天命继续道:“上古时期,三皇女娲、伏羲、神农,神农原是半人半植物的大神,这一族与生俱来拥有听得懂植物说话的异能。”   宗主灵机一动,“女娲是半人半蛇,蛇会褪皮,那么冬仙尊很可能是上古大神后裔,极有可能是女娲族与神农族所生的孩子。”   天命一时语塞,这瞎猜的本事还真是厉害:“蛇能吐丝?还是神农族会吐丝?”他正色道:“第三异相,褪皮后可自行淬体。”   洪飞雪会吐丝,这是哪位上古大神的异能?   宗主哑然,猜了半晌也猜不出洪飞雪的来历,但他知道洪飞雪若真是冬仙尊转世,定然还保留有冬仙尊的某些异相特能,这是旁人所没有的。   只是他还要不要说洪飞雪会吐丝的事了,对于洪飞雪的身世,天命知之不同,有一些也是因前世与她相处太久,故而他知道罢了。   天命捂嘴轻咳,“今日我寻了洪安邦谈话,经过证实,我们宗门的洪飞雪……”   宗主又道:“洪飞雪能听懂植物说话还会褪皮?”不待天命回答,他一副恍然大悟之感,“创造修炼功法,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样的事就只有大神转世才能做到嘛,整个苍原的众生寻了这么久,没想这人就在我们的身边,真巧!此乃我们宗门之幸。”   宗主兴奋不已,双眸闪闪,仿佛洪飞雪就是真正的冬仙尊。   如果洪飞雪真是冬仙尊转世,他们整个乾坤宗就立下大功,照着那个上古预言,他们飞升仙界后,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仙人。   剑圣一看他这模样,不由恼道:“你且让天命把话说完。”   天命垂眸,“除这两项之外,冬仙尊还是与生俱来的十灵根,五行灵根,冰、雷、风、石、植。”   “植,什么植?”   “凌驾于木灵根之上,包含天地间所有生机的植物之意,无论是可治病的药草,还是能令人丧命的毒草,他们都能轻松驾驭,这亦是神农族与生俱来的灵根。因为拥有植灵根,便能听懂植物说话。如果一个神农族人没有植灵根   ,他就不是真正的神农族,而拥有植灵根的人却一定是神农族。”   植灵根,是他们从未听闻过的,倒是有人听说木灵根、树灵根,不想这植灵根竟凌驾于所有木、树灵根的变异灵根之上,这是木系灵根中的王者,神农原是三皇之一的上古大神。上古大神后裔,果然不同,连拥有的灵根都与众不同。   剑圣、石破天、宗主的表情越发激动,会褪皮、会听懂植物说话,这洪飞雪一定是冬仙尊转世,她原就有七属性灵根,今日听天命一说,个个兴奋起来。   天命凝神,“洪飞雪创造了春生术,而此术包含了所有植物,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是植灵根无异。”   石破天歪着头,“乔明也学了春生术,可却远不如她能发挥出那么大的法力。过了数年,便是妙手也不如她。”   剑圣道:“还是待她出关,我们再验证一番。”   天命慢悠悠,面露感伤地道:“洪飞雪不在修炼洞府。”   宗主大喝一声:“她前不久不是在闭关修炼?”   早知道洪飞雪是冬仙尊转世,他们宗门寻两个灵女作甚,那两个灵女又怎能与真正的冬仙尊相比。   假的就是假的!   可笑的他们,竟把冬仙尊送入宝器峰修炼洞府,将宗门最好的院子给了灵女居住。   “你们可去后山一探究竟,如果我没猜错,她是在那场大雪之前离开的,还有东南方向引来三大仙境同时降雷的人应该是她。”   人怎么不见了?   这可是他们乾坤宗真正的宝贝啊!   整个苍原大陆的希望都在她身上。   她去哪儿了?   剑圣、石破天几日快速离了天乾殿,赶往后山时,洞府里瞧着无异样,但只要用神识一扫,那里面空无一人,周围却用符箓布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能阻元婴修士,但对他们几个大乘期修士却是没有半点作用。   石破天错愕地道:“她去哪儿了?”   天命忧色重重,“我最担心的是她被三大仙境的人抓走,除此之外……”   宗主道:“魔界的人也在寻她,千万不能被魔界找到。”   作为修士,谁不想飞升成仙。   可若洪飞雪没了,他们都飞升成仙的希望全破灭了。   其间感悟最大的就是剑圣,他修炼千年,盼的就是飞升仙界,而他困在大乘期已有百年。   天命淡淡地道:“看看石玉魂是否在洞府?”   几人往石玉魂的洞府一扫,里面空无一人。   石破天当即大骂:“这个混账,一定是他把我乖徒儿给拐跑了!”   剑圣凝着眉,“石玉魂修为高深,洪飞雪现在什么修为?”   不知道啊!   几人面面相窥。   但早前东南方的雷劫来看,洪飞雪应该已步入大乘期。   可,除敖骨以外,没人知道洪飞雪已经是下仙修为,她使用了敛息仙符故意将修为压制在大乘期,目的就是要花无涯等人防无可防。 ☆、第220章 惩秋仙君   宗主沉着脸,这都叫什么事,明明在修炼洞府的人却失踪了。   洪飞雪已步入大乘期,照着宗门的规矩,当是宗门的又一位老祖。如此一来,乾坤宗便有五位老祖,真正凌驾于另两大宗门之上,当属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   几人一商议,立马下令在整个苍原大陆寻找石玉魂与洪飞雪的踪迹。   洪飞雪本尊此刻与敖骨结伴进入缥缈境,分身石玉魂则陪着分身洪飞雪前往魔界做魔君,至于冥王依旧被留在阴冥界。早前敖骨想让冥王前往魔界,被洪飞雪给否了,认为这样做不合理。   缥缈境仙界正与突然被天道带入的春仙境、秋仙君激战,秋仙君遭遇当年被封印碎片之中的松长青、钟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年失散的香雪梅植物族仙子也再度现身,对于当年崩溃仙境之仇,个个咬牙切齿,自发组织了战斗,将春仙境、秋仙君团团围住瘕。   缥缈境仙界掀起了一场有史以来的第一场仙战,地下底下的下仙急需用一场仙战来提升自己的地位,而其他仙人则是想证明自己怕不同。   洪飞雪神色淡淡地端坐凌霄宝殿,身侧坐着敖骨,左首立着松长青,右首立着钟雄,再有胡彩华与梅凌寒二位王母锋。   秋仙君原是美艳入骨的女郎,最喜欢橙金色衣袍,此刻头发凌乱,四肢被绑缚着沉重的铁链,步步行来,传出沉闷的铁链声。   钟雄抱拳道:“禀奏天帝娘娘、摄政天王,罪仙秋艳浓带到!”   四方天王身后又各方大仙、上仙,众人齐呼:“请天帝娘娘、摄政天王发落罪仙。”   秋仙君负着沉重的铁链,一动便扯动铁链作响,她看到上座上的洪飞雪与敖骨时,立马吓了一跳,嘴里呢喃重复:“冬仙尊?你是冬仙尊!”   不可能,不可能的。   冬仙尊被他们失手杀害,他们可是亲眼瞧见冬仙尊殒亡消失天地之间。   后来,为防冬仙尊与敖骨重返仙界,他们还击碎了二人的魂魄,可面前的女子,那风姿,那气质,不是冬仙尊又是谁?   再一看,旁边坐着敖骨,依旧是当年的打扮,英气不凡,咄咄逼人。   这一对抢尽了天地间光芒的男女,女子圣洁柔美,男子光彩夺目,一如月华温柔,一似太阳般阳刚英武,坐在一起,宛如璧人。   秋仙君又是一呼:“敖大将军,你没死,你怎会没死?”   这一切,都像是当年的模样。   秋仙君一时分辩不出是真是幻。   再看两侧的仙人,有几人还是熟面孔,再瞧那些上仙、大仙竟是一个不认得。   洪飞雪扫了眼敖骨,她修为太低,还得闭关修炼才最是紧要。“从即日起,仙界大事交预四方天王、天丞、天帅与摄政天王商议处置,小事则由你们自主处置。各位卿家以为,当如何处置天地罪仙秋艳浓?”   松少青抱拳答道:“禀天帝娘娘,秋艳浓罪不可饶,私撞我缥缈仙境,当重罚。下仙以为当剔去仙骨,滴尽仙血,投入六道巡回,永世不得再入仙界。”   秋仙君神色一凝,冬仙尊不是冬仙尊?这些仙人称呼她为天帝娘娘,难不成她是这方天地之主,即便她离开下元仙界,在这里空桑雪依旧是主,就如当年她是下元仙界的至尊仙子。   洪飞雪又问:“天丞,你以为如何?”   松长青沉吟片刻,答道:“当年此孽谋害天帝娘娘与摄政天王,其罪不可恕,当重罚。臣附议东天王。”   松少青原是南天王,可他觉得做东天王更好,硬是打败了早前的南天王,做了东天王。   洪飞雪漠然凝视秋艳浓,有时候死不是可怕的,反而是这样的生不如死,“缥缈仙界可有仙牢?”   松长青道:“回天帝娘娘,有,寒冰狱、烈焰狱。寒冰狱乃是取地狱寒冰打造,每至夜晚,寒气直侵骨髓,化作万千寒针扎入肌骨,令人痛不欲生;烈焰狱,又取三昧真火、雷火、地狱之火而造,每至白日火焰焚身,能将仙人烧焦。”   梅凌寒倏然起身,道:“禀天帝,臣以为应将此孽投入寒冰烈焰狱,白日受烈焰之刑,夜晚受寒冰之刑。”   洪飞雪依旧淡然如初,“要受此刑罚,总得有一个期限。北王母,以多少年为限,这是不是得有一个说法?”   “仙历百万年!”   仙历?   一听就是照仙界的历算法。   秋仙君光是想想那刑罚,便令她不寒而栗。她不知道是怎么到了此处,这个地方就像是天外天,更是她以前从未知晓之处。   胡彩华笑微微,面露慈祥:“北王母,仙历百万年,这人间又得多少年?”   什么秋仙君,还不是她们蝴蝶族祖神赏赐的仙位,也是祖神传授的仙术,却与另两位忘恩负义的仙人联手加害祖神,现在落到他们手里,岂能轻饶。   有仇报仇,有怨报仇!   见无人应答,西王母身后的冰蝶族长老胡   tang冰姬笑答:“仙界一日,人间七年。”   这是何等漫长的时间。   秋仙君花容变色,即便她也是仙,可这里竟与仙历、人间年月分开看待,心下慌乱,她不想如此,只是自己几万年前算计冬仙尊与敖骨是事实,但她并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双膝一软,跪倒大殿:“请天帝娘娘恕罪,加害天帝并非小仙所为,是……是花无涯的主意,也是他挑驳我与夏仙君围攻敖骨神将……”   秋艳浓做了几十万年的秋仙君,享受永生,却要罚她生不如死,她不甘心,她怕死,却更怕受此刑罚。   洪飞雪冷声道:“敖骨,此女全无仙人当有的气度。你看着处罚,我不会有任何异义。另外,从现在开始,我要入冰玉宫闭关修炼,若无要事,休要扰我修炼。”她顿了片刻,“仙界政议继续!”   她领着梅素贞等仙娥、仙兵浩浩荡荡而去。   敖骨心下无奈轻叹,越发证实自己没找错人,就洪飞雪这不问俗务的性子,如假包换,根本就是数万年前的冬仙尊空桑雪。   敖骨低应一声,双眸扫过凌霄宝殿众仙,“罪仙秋艳浓,当年之事,你再细细地如实招来,若你的交代能令我们仙界众仙满意,便从轻发落,如若不然,就照仙界天条来。”   仙界天条是松长青携着一干文臣定的,在这天条下还真处罚了不少仙人,思慕凡人的有之,触及天条的有之,一旦触犯,女仙由西王母处置,男仙则由松长青处置,照天条办理。   秋仙君,不,现下她是罪仙秋艳浓,跪在气势宏伟的灵霄宝殿中央,两侧是众多仙人,其间有好奇的,有鄙夷的,更有横眉冷对,又不乏有要吃她一般的,各式各样皆有,表情不一。   钟雄嗓门最大,大喝一声:“摄政天王让你说,快说!我们仙界众仙各有事务,可没有时间陪你磨。”   松少青冷声道:“还让她说什么?当年加害、背叛天帝娘娘是事实,我瞧就照天条中的谋逆叛天大罪定夺。天丞大人,谋逆叛天该如何处罚?”   立有执法殿主抱拳道:“回东天王,谋逆叛天乃是天条里第一大罪,论罪当剔仙骨、去仙血,贬为凡胎肉体,若转世为人,无论男女皆为妓,否则便只能入畜道,永世不得再入仙界。”   秋艳浓的身子微微一颤,深深一磕,“罪仙招认!”俯在地上,细细回忆,她不知道是怎回事,春仙境尽数出现在这方仙界之上,臣服的花仙子被梅凌寒收入百花宫,不臣服的已关入仙狱等候稍后发落。这天地有自己的天条规则,比秋艳浓所晓天地的要严苛数十倍,天条之中对于各种罪错的处罚皆有。   “五万多年前,罪仙那日在秋华宫闲坐,突有春仙君花无涯来访,他与我说,大将军敖骨得到一件天地仙宝,照规矩这是属于整个仙界,怎能被他一人所有……”   秋艳浓忘不了那时发生的种种、幕幕,她忘不了自己飞升仙界,遇到的第一个仙人便是冬仙尊与敖骨,敖骨的俊美落在她眼里,那样的惊世骇俗,年轻的心不由自己的砰砰乱跳,之后若干年,她常去冬仙境作客,说的是“想念梅花酿”实则是想多看几眼敖骨。   可敖骨的眼里,永远只有那个半大姑娘冬仙尊。   即便是个半大姑娘,可她生来就凌驾在六界之上,因她的血脉高贵,因她是三皇留在世间、下元仙界的希望,无论是春仙君还是夏仙君都对她恭敬有加。   她不甘心,那样出色的敖骨怎么会喜欢一个半大姑娘,也曾几次暗示,敖骨只作听不懂,也至后来,她壮着胆子,不顾仙君之尊,对他道:“大将军,我喜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使命留在冬仙尊的身边,其实我们相爱与你守护她并不矛盾……”   敖骨没心没肺,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冷声问道:“谁说我喜欢你?你可真是厚颜无耻,自作多情!”他似怕她听不懂,残忍地道:“我从未喜欢过你,更不会喜欢你,你是一个自以为的讨厌女人!”   虽是平常的话,对她却是何等的残酷。   他竟连半分机会也不给。   不知何时起,对他的爱变成了对他刻骨的恨。   她恨敖骨,亦恨冬仙尊。   她是风华\绝\代的女仙,而冬仙尊却是个半大孩子;冬仙尊长成美冠六界的仙子,她却是正值青春年华的女郎,虽也是仙人,整个仙界的男子似乎都被冬仙尊迷惑,就连春仙君花无涯眼里看到的也是冬仙尊。   花无涯是秋艳浓在仙界时第二个喜欢的男人,当她鼓足勇气表白时,花无涯却道:“抱歉,本君已有喜欢之人!”   这个人,又是冬仙尊。   秋艳浓心下暗恨不已,为什么她每次动心的男人都要爱冬仙尊,而她永远也争不过冬仙尊。   大家都是仙境之主,只因冬仙尊先飞到仙界,她就是那里的至尊,那么多人喜欢她、敬得她。直至竹无心的出现,她的心下有了从未有过的激动与澎湃,那是无法控制的心跳,她喜欢竹无心几近疯狂。   她第一次在香雪海遇   到竹无心,就被他的美丽吸引,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男子,风度翩翩、才华横溢,儒雅俊美……他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吸引着她的心。   然而,她越是心动,却越不敢再表白自己的心迹,生怕如前两次一般,第一次被人拒绝便罢,还被人骂斥“厚颜无耻,自作多情”,第二次虽然花无涯婉拒得有礼物,那种难受与痛苦,却并不比第二次强。   这一次,她是用行动流露,她暗暗地跟着竹无心,却发现他深爱的居然又是冬仙尊。   冬仙尊就像是她的劫难,她虽风华正茂,可冬仙尊却已长成二八少女,那种圣洁、美丽无人能及。   她恨冬仙尊,曾有多爱男子,便有多恨。   如果没有冬仙尊,她便是仙界最高贵、美丽的仙子。   当花无涯来告诉她时,她第一时间的反应:也许借着此次机会能除去冬仙尊,这样她的第三次爱情便成功有望。她脱口而出:“春仙君,我们夺宝!”   这,亦正是花无涯的意思。   后来,他们二人结伴去寻夏仙君。   夏仙君同意他们的建议,虽不是是何故,但想来秋仙君是爱而不得的恨,花无涯亦有同样的伤痛,在过去数万年前,花无涯心仪冬仙尊,许是爱得太久,久得等不到回应,那爱便化成了刻骨的恨,花无涯最恨的是敖骨。   在生死存亡之际,冬仙尊却突然出现替敖骨挡了仙掌,这其间杀气最甚的便是秋艳浓,旁人只得两掌,她却连击了数掌,恨不得将冬仙尊打理支离破碎、魂飞魄散。然而,在成功之后,他们三人却惊慌失措,尤其是秋艳浓,生怕被人瞧出她的用意,好在当时,他们三人都太想杀敖骨,谁也不曾留意到对方,花无涯只当那快速击出的仙掌是夏青与秋艳浓的,而夏青则认为是花无涯与秋艳浓,唯有秋艳浓一人深知,她打出的杀掌最多,且每一掌都用足了仙力。   冬仙尊负伤殒落!消失于天地之间,他们感到巨大的害怕。他们想到冬仙尊的身份,想到上界大神的震怒,他们担不了这个责任,只能将杀害冬仙尊的大罪栽到敖骨身上。   松长青见秋艳浓说的与敖骨所讲不差分毫,仙界谁都有可能杀冬仙尊,唯独敖骨不会,敖骨与冬仙尊是恋人,更是亲人、家人,当上古大神带着他们的子孙血脉飞升离开人间、离开下元仙界,与冬仙尊相伴的就唯有敖骨。   敖骨不是仙界的守护将军,是冬仙尊一人的守护者,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冬仙尊免受伤害,陪着冬仙尊静默长大。   梅凌寒怒问:“你们联手加害冬仙尊、敖大将军,那为甚又联手攻打冬仙境,将松长青、钟将军等冬境大仙封印碎片?”   秋艳浓凝了片刻,答道:“这原不是我的意思,是春仙君、夏仙君道‘冬仙境中众仙人,有无数仙人忠于冬仙尊、敖大将军,若走漏消息,必会给我们三仙境招来无尽的麻烦,最好的法子便是借着他们未反应过来覆灭整个冬仙境。’”   冬仙境仙人的忠心,竟成了另三仙境覆灭他们的理由。   梅凌寒恼道:“可笑至极!”   蝴蝶族等人早已经义愤填膺,“你们手段毒辣,居心叵测!这样的罪仙当重处。”   敖骨道:“她是女仙,照天条当归西王母、北王母定罪。”   胡彩华微微一怔,自她上任西王母以来,要没少给女仙定罪,便是对蝴蝶族的仙子也没手软,一律照着天条而行。在这一点上,她比身为北王母的梅凌寒更为爽快,梅凌寒这些年的心思都用在重建百花宫,对这天条律法之法略有松懈。   胡冰姬俯下头,对胡彩华道:“西王母,此等罪仙不可轻饶。北王母事务繁重,那些不臣服的花仙尚有不少,你应该将她们讨回来重处。祖神忙着修炼,我们身为祖神后裔,就当为祖神分忧。”   仙界新建,她们需要在仙界建立自己的威望,站稳脚跟。   便是从南漠大陆、红尘域飞升上来的仙人,为了表现自己,也是事事尽心,尤其是南天门的记录文官华光上仙最是用心,事事亲为,便是松长青也夸赞了几回,华光上仙用心了,卓辰就成了无所事实的,为此松长青没少批评他,甚至还罚了卓辰的俸禄。   胡彩华点了一下头,示意她已知晓,问梅凌寒道:“北王母以为此孽当如何定罪?”   梅凌寒想到梅族因三仙境的围攻,折损七成仙子、仙童,当年的香雪海何等热闹,即便她辛苦重建,也不及当年一半大。“推上天刑台,剔仙骨、去仙血,贬入凡尘,先观百世再论后话。”   胡冰姬不由一揖道:“北王母,这可是谋逆叛天的大罪,是不是太轻了?”   “先给她一个机会,若她改过,便允她重返仙界,如若不然,便让她永世留在凡尘俗界。”   秋艳浓从凡界修炼飞升成仙,是经过辛苦修炼最终得遂所愿,而今再落轮回,忙道:“敖大将军,你答应过我,如实回禀便从轻发落。”   敖骨勾唇笑道:“你似乎还隐瞒了不少?天帝娘娘身上的   封印怎么回事?是谁撕裂了天帝娘娘的魂魄,是谁将强行将花仙子的残魂与天帝娘娘的魂魄融合一处?”   此等手段,何其毒辣。   梅凌寒等人闻听到此处,一个个面容俱变。   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天帝娘娘。   胡彩华厉声道:“此等妖孽,让她轮回为畜都是仁慈,当令其魂飞魄散,永世为残魂野鬼。”   封印,秋艳浓是知道的,可花仙子残魂之事,她不知道。   撕裂冬仙尊魂魄之事,她更不知道。   “我……”迟疑片刻,沉声道:“冬仙尊、敖大将军先后殒亡之后,花无涯曾与我、夏青二人商议,要我们从各自仙境选出五个仙人沉入轮回,我们给他们的任务是,想尽一切法子阻止二位重返仙界,阻止冬仙尊与敖大将军在转世轮回中结为夫妻。”   最后这一句,是花无涯的意思,也是秋艳浓的想法。   他们都恨毒了二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在人间结成夫妻得享幸福。   他们要让二人,爱而不得,失之交臂,要让他们生生世世都痛苦,一旦相爱,便是他们殒命之时,这是他们给那轮回仙人的命令,只要他们相爱,便要取其性命。   早前,那些仙人做得很好,可是最近五千年,不知何故,他们却与三仙君失去了联系,为恐万一,花无涯、夏青、秋艳浓不得不亲自出手。   这,就有了洪飞雪在地球那世殒命后,竟看到三个变化成凡人的人背里害死他们的真相,她竟跟着他们到了苍原大陆,看到了他们亲手封印她的灵根等事。   敖骨一挥袖,“西王母、北王母,照矩,女仙的管束归你二人负责,我不插手。”   梅凌寒微微凝眉,一句“我不插手”,是说他对这个处罚有意见,嫌她们定的罪太小。   梅香浓立在身后,小心地提醒道:“姑姑,罪实在太轻,我们香雪海那么多仙子不能白白殒落。便是你、我流落凡界,吃了多少苦头。”   梅凌寒会意,“剔除仙骨、去仙血,贬为花妖,打入寒冰烈焰狱受刑罚,千年期满,再贬入凡界轮回。”   就凭他们对冬仙尊做的一切,就算是这些处罚,也轻了。   胡彩华道了声:“来人,将妖孽秋艳浓推入天刑台。”   洪飞雪曾将自己的构思、设想细细地讲与松长青听,松长青觉得完善天条天规是首要,有规矩才能方圆,而天条天规的出现就是为了约束众仙,让他们明白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   梅凌寒对松少青道:“东天王、南天王,稍后我会把一些不愿臣服的男仙交你处置。”   松少青抱拳道:“本王在东天王宫等候。”   敖骨道:“有事议事,无事,众仙退朝!”   众仙齐齐行礼高呼:“与天地同寿,恒昌安宁!”   秋艳浓被凌霄宝殿的四名金甲仙卫押往一侧的天刑台上,天刑台有八根抱大的铁柱,柱上刻有“刑柱”几个大字,又标有“下仙”“中仙”等字样,不同的刑柱对照处罚不同等阶的仙人,而秋艳浓被束于大仙柱,只见一名手持雷锤的仙将一击,雷电交集,汇于秋艳浓之身,她挣扎了两下,口里道“敖大将军,我招,我全都招了。” ☆、第221章 开启天途   梅香浓、胡冰姬立在一侧,胡冰姬道:“若非你招了便不是今日的刑罚,而是让你魂飞魄散绝无来世。剔仙骨!”   她恨不得将秋艳浓处得更重些,说到底,秋艳浓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若非冬仙尊传授仙术,又岂会有她得享尊仙之荣,她享尽了尊贵荣华,就该尽忠,却做出天理不容之事,她真真该死!   周围站满了观刑的仙人,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眼目睹如何去取一个大仙的仙骨,以前瞧过胡冰姬执刑,将一个蝴蝶族仙子去其仙骨,只一下便爽快地取出一根仙骨,而现在这执刑的依旧是胡冰姬,她却是慢条斯理地剔仙骨,一根再一根。   “呃,这是怎么回事,这仙骨还有几根不成?”   “下仙一根仙骨,中仙两根,上仙三根,大仙则有四根,像四大天王则是五根仙骨,天丞、天相五根半仙骨。姚”   有仙人看着那问的仙人,面露鄙夷,我们也不知道这不在装懂,生怕被别的仙人小瞧,你倒好,问出来了,原来这仙界还有这区分,因等阶不同,连仙骨都不一样。   松少青面露傲色,“下仙可晋阶为中仙,只要他们认真修炼,便能一根仙骨升为两根仙骨,各位中有不少是直接被天帝赐封,得赏仙骨提升修为的,自然免其修炼之苦。愎”   “天帝娘娘神通广大……”   屁话,人家是上古大神后裔,是我们这些凡胎修炼上来的人可比,人家的血脉在那儿摆着。   秋艳浓一阵痛呼大喊,仙人中,早已不见松长青、敖骨、钟雄等人的影子。   敖骨道:“你们说这雪儿,多少年了,性子一点没变。”   钟雄忙道:“摄政天王不能这么说,飞飞现在的修为是低了些,以前你总说她贪玩,不肯用心修炼。现在她用心了,你怎还说她。”   该死的笨熊!又护短。   敖骨浓眉一挑,“飞飞?”是唤洪飞雪的,钟雄叫得这么亲热,“大笨雄,我再告诫你一次,不许叫她飞飞,再听你唤一次本王就揍一次。”   钟雄吐了吐舌头,他一口一个雪儿就能唤,却不让他叫飞飞,太霸道了,他钟雄大人大量,不与这小心眼计较,“多少年了,大将军的性子也是一点没变,用凡人的话说,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本帅打道回府!”   还想去摄政天王宫蹭吃蹭喝,得了,他也甭去了,去也找虐。   钟雄一面走,嘴里一面嘟囔着:“飞飞闭关修炼,与我何干?他见不着人,心里着急倒找我不是。”他突地停下脚步,对左右服侍的仙童、仙兵道:“这几日你们避着摄政天王。”   一仙兵忙道:“天帅,这是为何?”   另一仙童答道:“你没听天帅说,摄政天王见不着天帝娘娘,心情沉闷,要找人发泄。”   谁遇上他,谁就成了出气桶。   他们可是下仙,还是避着那火药筒的好。   松长青此刻心情大好,敖骨没变,还和以前一样霸道,“雪儿”只能他一个人叫,便是旁人都不行;冬仙尊也没变,依旧不喜打理庶务,交给旁人就自玩去。   敖骨心情不好,洪飞雪闭关了,他又见不到她了,天晓得她什么时候出来,好在现在他又有故友相伴,一起喝酒吃肉品仙果。   刚入摄政天王宫,便有小仙来禀:“摄政天王,冰玉大仙来访!”   敖骨微凝。   梅素贞领着两名仙童驾云而至,嘴角噙着笑,行礼道:“拜见摄政天王,拜见天丞大人。”   敖骨一脸别人欠了他数万仙晶的模样,反是松长青笑微微问道:“冰玉大仙可是来传天帝娘娘旨意的?”   梅素贞扫了眼敖骨,从先前的懊恼立时换了一个人:“她是不是留话给本王?”   梅素贞笑道:“天王真是神机妙算,天帝娘娘口谕,摄政天王与天丞许是近来无聊,不如在仙界择一美景建造幻情宫十二阁。”   松长青凝了一下,依旧笑微微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虽是文仙,下起手来可半分不迟疑,在狠辣之上算是仙界第一人,他瞄了眼敖骨,“幻情宫十二阁,不会是天帝娘娘要给摄政天王娶十二天王妃吧?”   敖骨气恼地直瞪眼。   他的心思,天上地下谁人不知,松长青竟拿此打趣,这有意思,还是故意咯应他。   梅素贞噗哧一声笑出声来,从袖中取出一卷仙简,“天帝娘娘要说的都在这里面,说摄政天王建宫阁,这人选则由天丞大人挑选,这是具体建造书,请二位过目。”   松长青接过仙简,往额前一放,立时乐了:“啊呀呀,天帝娘娘终于开窍了,要在幻情宫十二阁备三位天地美男,还说宁缺勿滥,这美男一定要文武兼备,才华横溢……”   敖骨一把夺过仙简,取走上面的信息,立时气得俊脸煞白,她又在玩什么?要组建幻情宫十二阁,里面得有九位绝世美貌女仙,还得有三位绝世美貌男仙。   正气着,只听到一个熟悉   tang的女音缓缓飘来,“魔君,这可是你最喜欢的哦,你瞧我多温柔体贴,想你寂寞,特意允你建造幻情宫。”   明明知道他会生意,她还敢传递密音来揶揄他。   敖骨立时跳了起来,寻声望向冰玉宫,大喝:“空桑雪!你不惹事,是不是就闲得慌?本天王……你挑美女便罢,敢往幻情宫弄三位美男,本天王饶不了你!”   松长青瞥了一眼,谁饶不了谁?多少年了,他见惯不怪,每一次敖骨吵闹得凶,最后还不是伏低做小当忠犬。   松长青问梅素贞:“天帝娘娘还说什么?”   梅素贞道:“天帝娘娘听说这几年屡有女仙思慕凡人,又有男仙背里玩暧昧,说***宜畅不宜堵,索性给他们一个发泄***之地,建立幻情宫便有此妙用。仙简之内皆有说明,想来天丞与摄政天王能明天帝娘娘的意思。冰玉传完口谕,这就回返冰玉宫,告辞!”   敖骨一把抓住松长青的衣襟,“你要敢弄三个男人进去试试?”   “霉骨头,天帝娘娘不是给她备的,那是给仙界的女仙们预备的解语人,你着什么急,对了,你认识什么美貌女仙、美貌男仙,一并儿介绍过来,一定要美貌。”   敖骨大喝:“弄多少女仙我不管,但不许弄男仙。”   松长青推开他的大手,拍了拍胸口,笑道:“你说竹无心转世去哪儿了,当年他可是仙界第一美男,思慕之人不少,若把他弄来做幻情宫宫主,这仙界定然热闹。”   “你敢?”   敖骨气得抓狂。   洪飞雪怎的还和以前一样,想一出是一出,这分明就是要在仙界弄一个青楼,不同的是有了更好的名声。   幻情宫十二阁,每一阁都有一位阁主,还立了什么正册、副册、再副册的备选名额,便是要在天地挑选美人入住。   竹无心!   这个当年处处与他抢雪儿的男人,还不是他的手下败将,可是曾有漫长的十万年,还是搅得他心情不爽,因为竹无心着实是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他敖骨都失了信心。   松长青正色道:“竹无心是当之无愧的幻情宫宫主,我这就去推算一番,看他去了何处,也好早早点化成仙。”   敖骨抬手欲止,却又无力垂下,“空桑雪近来是不是太闲了?”他猛一转身,快速往冰玉宫方向飞去。   “禀摄政天王,天帝娘娘闭关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扰。”   去他的修炼!   丢下这么一件事让他办,她自己不管了,还说是因她担心他太闲。   就算他闲,他宁可喝酒玩乐。   不过,幸好是他在主办此事,让他修建幻情宫,但他可以插手人选之事,坚决不往里头放一个美男。   可是,没美男也不行。   要放美男,也定然是洪飞雪最厌恶的类型。   敖骨歪头想了片刻,立刻就有一个人选——梅傲雪,哈哈,此人合适,算是个美男,文武兼备,出身不俗,而且是洪飞雪最厌恶的类型,他不用担心梅傲雪诱\惑洪飞雪。   见不着洪飞雪,敖骨回到自己的摄政天王宫,开始着手建造幻情宫。   这日,松长青来找敖骨,“苍原大陆通往仙界的路被封,我欲带着少青开启天途。春仙境被天道所吞,秋艳浓被剔仙骨贬为花妖,趁着仙界还一片凌乱,花无涯忙着占据秋仙境为己用,正是打开天途之时,若苍原大陆多几人飞升上界,对我们也是助益。”   敖骨微微点头:“你与松少青着手处理,让钟雄给你拨一批兵马。”   松长青应声“是”,他就知道,敖骨叫嚷着不愿建造幻情宫,定然是拗不过洪飞雪的,因为这若干万年的忠犬当成了习惯,即便早前不应,不需要任何人开解,敖骨只需几日一旦想明白,会办得比任何人都用心。   果然还是一切未变!   可明明,一切都已经改变。   这样真好!   敖骨还是以前的敖骨。   冬仙尊还是以前的冬仙尊。   几日后,松长青兄弟带着精挑的仙兵仙将离开缥缈仙境奔赴下元仙界,那里果真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乱,花无涯抓狂,夏青却忙着守护夏仙境,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吞食了仙境,他可不能做一个无境之主。   花无涯现下的身份就颇是尴尬,虽是仙君,却失了春仙境,简直就是整个仙界的笑话。花无涯狂,那白衣少女带着天魔出现,他还不是束手无策。   松少青讨好一笑,“哥哥,接下来怎么做?”   松长青道:“你派出六成人马前往夏仙境、秋仙境捣乱,能夺的宝——夺,能欺的人——欺,总之是越乱越好,他们乱了,我便能解开仙梯封印,亦能顺遂打开天途。你怕仙将仙兵去做,你现在替我护法,你随我前往天梯处。”   在天梯前有天门,天门一侧摆了个桌案,一个仙官正坐在案前打瞌睡,身后的化仙池烟雾缥缈,水气升腾   ,似有好些日子没人飞升了。   松长青用手一点,仙官睡得更沉了。   松少青化出身形,快速给几位仙将分派了任,三支人马前往夏仙境,三支人马前往秋仙境,再两支人马前往北边仙晶矿抢夺仙晶,这次他们要扮的身份——仙盗。又留下两支人马给他护法。   松长青连挽手诀,双手并用,很快,天门外便显出一条天梯,金光闪耀,独通往苍原大陆的那扇天门被仙术封印。   松少青瞧了一眼,那天门上有无法仙符、仙咒,“哥,能破么?”   “花无涯的仙符仙咒能比我厉害?”   “那是。”   松长青纵身一跃,落到天门前,快速掐诀,掌心飞出无数化解仙符仙咒,打开这通天门,苍原大陆的修士才有飞升仙界的可能,这是一道天门,更是将苍原大陆修士的修为封印在大乘期的咒术。   时间,在点滴流淌。   隐约听到夏仙境里传出的惨叫声、惊呼声,似乎还有仙娥的哭啼声。   “啊,是仙盗!有仙盗闯!”   夏青寻声赶到时,整个夏仙境里一片凌乱,仙宝被抢,绝\色的仙娥被人欺负,一个个花颜失色,泪流满面,还有几个仙娥被人扯着衣衫凌乱,虽仙盗未行,可那样子,吓着不少的仙娥。   “哪来的仙盗?”   众人面面相窥,谁也不这知这仙盗是人何处冒出来的。   秋仙境里,不比夏仙境好。   花无涯原亦焦头烂额,却有仙盗侵\入,抢夺完宝贝,扰乱了仙境,很快便消失了。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消息得诡异。   松长青解掉仙符仙咒,回到化仙池畔,出去捣乱的仙将仙兵一个个喜气洋洋,人人满载而归。   松少青正拿着一件仙宝将他们夺来的东西收入宝器之中,“都交出来!这是仙界之物,稍后回去,按功论赏。”   见松长青翩然而至,松少青赔了个笑脸,“哥,夺了不少宝贝,还抢了十几个绝\色仙娥,摄政天王不是要建幻情宫么,我瞧安顿在里边不错。”   松长青翻了个白眼,“还不撤走,等着人来抓么?撤!”   一声落,他掏出移动罗盘,第一个率先离去。   之后,三千仙将仙兵每人掏出一只移动罗盘,启动罗盘凭空消失。   为了夺回仙界的大业,这些年松长青、钟雄等人并不轻松,更令仙器殿打造了不少移动罗盘。   飞行中,松长青道:“少青,从明儿开始,隔三岔王,你便派出五百仙将扮作仙盗***\扰下元仙界,我要让花无涯、夏青不得安宁!”   “呵呵,哥,这些仙将仙兵此次得了不少好东西,怕是要为这任务抢破头。”   “那就轮流前去扮仙盗!他们的东西,原就是我们的,拿回自己的宝贝天经地仪!”   丫丫的,松长青这个书生能说出这番话,当真是开眼了啊。   松少青呵呵笑着,觉得现在的松长青越发合他的脾气。   *   洪飞雪在缥缈境内闭关修炼,苍原大陆的乾坤宗派了宗门弟子四处寻觅洪飞雪,可这时,不仅洪飞雪的身影寻不到,便是石玉魂也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竹无心静默地立在钦天峰主峰之上,负手而立,俯瞰着乾坤宗的美景,脑海里又是那个梦境,一声“竹先生”素白倩影款款回眸,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的面容。他想过许多可能,却从未想过,会是与他有几世纠葛的洪飞雪,她曾给了他无数的机会,而他困于梦境,却一次次与她错肩而过。   “空桑雪……”他轻呼着这个名字,“你去哪儿了?你到底去哪儿。”   这些日子,乾坤宗派了无数弟子寻找洪飞雪,她却突然不见了,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就这样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自那场大雪之后,整个苍原大陆的元婴、大乘期修士都在疯狂的修炼,这让他们看到了成仙的希望。   此刻,空中仙乐缈缈,他快速抬头望天,却见空中投出一抹七彩祥云,蓝天白云之中金光闪耀,出现了一条登天阶梯。   天梯周围的光芒直直笼罩在后山洞府。   “大老祖要飞升成仙,冬仙尊打开了登天之途!”   有乾坤宗的弟子在惊呼大喊。   无数宗门弟子云集到空地上,仰头望天,不多会儿,就见大老祖剑圣飞至空中,白衣飘飘,笑眼微微,“冬仙尊已启通天途,定是冬仙尊已归位仙界,你们不必再寻了。我去了,乾坤宗弟子要用心修炼!”   剑圣在祥光中落在天阶上,站在天阶前,身上漾出金光,那登天途上还有一只金雕,是从另一端落下,一落下就幻化成容貌清秀的中年男子,又有一只凤凰落地化成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   “哈哈……修炼数千年,我终于误透祖先成仙秘诀,我成仙了,我成仙了!”   彩衣妇人大笑着,   欢喜着。   金雕男子平静地打量着剑圣,冷声道:“老乌鸦,若非登天梯被封,我们早该升天成仙。”   “死大雕,不许叫我乌鸦,我是凤凰,是百鸟之王。”   “谁不知道你成仙之前就是一只乌鸦!”   彩衣妇人扑了过去,立时与金雕男纠缠一处。   剑圣看着这一同飞升的二人,“你们是魔兽森林的灵禽?”   “你才是禽!我们是仙!”   成仙,那便是仙,居然说他们是禽,谁是禽,他们是仙,还是几万年来第一个飞升成仙的。   剑圣放眼楚国魔兽森林,果见那森林有无数飞鸟云集,各式各样,正仰头望天,其间还有百万魔兽瞪大眼睛望着这一幕。   魔兽、魔禽也能修炼成仙,雕老祖、乌鸦老祖就成功了!   那金光闪耀的是通往仙界的天梯,从此,升仙有望。   剑圣轻咳了一声,刚飞升呢,就来了两个对头,连这飞升路上都是吵吵闹闹。   乾坤宗主此刻站在空地,正顶礼膜拜,“弟子恭送老祖!”   整个乾坤宗的弟子皆在观望。   十万昆虚山化成眼下一景,郁郁葱葱,美如画境,因他的飞升离去,从偌大的美景化成抱大一团,再化成巴掌大,最后消失在云雾之中。   身后的雕与凤还在拌嘴争斗。   剑圣心绪繁复,修炼千年总算飞升,当年石破天还是个小娃娃,而今也是二老祖了,再不飞升,岂不要被这些后辈抢了先。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多年,若不是冬仙尊打开通天仙途,他怎会飞升?   唉,谁能想到,冬仙尊才是通天仙途的钥匙。   万剑羡慕得东张西望,老祖飞升了。五万年了,整个苍原大陆就没出一个飞升仙人,自家师尊终于飞升了。即便是飞升,宗门里还有几位老祖坐镇。   石破天站在地上,他要修炼,要抓紧修炼,现在能飞升了,只要用心修炼,便有飞升一日。   乾坤宗弟子还在欢喜:“大老祖飞升了,大老祖飞升成仙了,终于飞升去仙界了……”   石破天望着竹天命,竹天命会意一笑。   洪飞雪去哪儿了?   她真去了仙界。   如若洪飞雪未去仙界,她又在哪儿?   “天命师弟,我们也要用心修炼,争取早日飞升,我现在就回洞府修炼。”   天命微微点头。   万剑、魔德似受了打击,这会子万剑起身大叫:“王磊,过来!从今日起,由你代理神剑峰所有事务,从现在开始,为师要闭关修炼,不入大乘期不出来,老祖飞升了,我苍原大陆的修士都能成仙,我不能耽搁。”   魔德则唤了弟子凌狂交代一番。   连宗主也觉得自己这个宗主当亏了,他应该用心修炼,要不是打理宗门耗了太多心血,他的修为一定更高。   他要修炼!   宗门需要另选一个宗主。   此念一闪,宗主抱拳一揖:“二位老祖,是不是得重新选宗主了?我已经当了百余年宗主,还是另选新宗主,我不能再误了修炼。”   *   当乾坤宗众人信心满满要修炼时,刚飞升至仙界的剑圣、雕祖、凤鸦却愣眼了。   一个懒洋洋的仙官坐在案前,冷声道:“入化仙池沐浴更衣,此处有前往仙晶矿场的仙舟!”   凤鸦问道:“仙界不是有四大仙境么?我们是苍原大陆飞升上来的,我们当去冬仙境找冬仙尊报到。”   仙官翻了个白眼,“你们三个是不是和那仙舟上的疯子一样没睡醒,冬仙境,我告诉你们,五万年前冬仙境就消失了。哦……前些日子春仙境也消失了,这整个仙界就剩夏仙境、秋仙境。春仙君、夏仙君近来忙得紧,可没功夫搭理你们,你们还是乖乖去挖仙晶,这仙界怕是有一场恶战要大,多挣几个仙晶谋后路要紧。”   仙舟上,一头银灰饱老者正在骂咧:“我要去冬仙境!”---题外话---明日大更! ☆、第222-223章 神友   仙舟上掌舵的是一个下仙,此刻一脸悠闲:“别急,照例这几日还有人陆续飞升,这飞升也是讲运道的,我观仙界这几日紫雾翻腾,这是有下界仙人飞升之兆。待人都齐了,我便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罩”   多少年没疯子,今年特别多,前几日有几个上来,开口就要去冬仙境。冬仙境覆灭不是一两天,是几万年,怎么还有疯子胡言乱语。   剑圣解衣步入化仙池,一面洗,心里一面犯迷糊。   凤鸦只穿着亵衣,缠着雕祖问道:“老雕,你说这是怎么回事,看守天门的仙官颠三倒四,冬仙尊没归位,我们如何飞升?怕是想哄我们。”   雕祖洗毕,整衣迎上仙官,初来乍到,礼多人不怪,从怀里掏出几枚五行灵果,小心地奉递上。   仙官瞧了一眼,若在过往,这等下界之物,他未必瞧得上眼,可今非昔比,有东西孝敬便是好事,一把接过:“本官正好饿了,填填肚子也好。”   雕祖施了一礼,问道:“请问大仙,这仙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又从怀里掏了个锦囊出来,里面有一枚道果。   仙官捻着胡须,“要说大事,确实发生了大事,整个仙界都在传,冬仙尊将要重返仙界,仙界会引来一场浩劫。”   剑圣一惊,问道:“冬仙尊不是已位列仙班么?”   仙官瞪了一眼,不紧不慢地道:“整个冬仙境都消失了,哪来的冬仙尊?不仅如此,前些日子,也不知何处来的一只天魔,吞了春仙境、秋仙君后就消失了,整个春仙境万余仙人也跟着消失了。拘”   他衣袖一指,那是仙界的东方,只有白云依依,蓝天如洗,空无一物。   南方,仙山缥缈,仙云缭绕,好一个仙境福地。   往北,瑰丽成金,那是秋仙境。   北,空空荡荡,灰蒙一片,却残留了零星的几座荒山,依稀可见荒山上有蚂蚁大小的人在走动,那是太远,远得将人化成了蚂蚁大小。   剑圣道:“这是何方天魔,能把春仙境都吞了?”   仙官轻叹一声,“有传言说,那日出现了一个上界神女,似冬仙尊的族人,许是知晓冬仙尊殒亡,一怒之下,令天魔吞食了春仙境。春仙君没了春仙境,而秋仙境又无了仙君,所以……”   再往北观,却见有无数仙人正在将瑰丽仙山宫殿往东方拉,那密密麻麻如蚂蚁的人用金色仙绳套拉着仙山宫殿,硬是没撼动分毫。   此刻,一个手舞扫帚的老者面露讥讽地笑望一眼,“花无涯想将秋仙境移到东方,可笑!可笑!能有此法术的,在这下元仙界唯有冬仙尊一人,敖大将军法力高深,便是要重塑仙界、移动仙山也做不到。”   仙官低声道:“你还是少说几句,这些日子春、夏二位仙君正恼着,万一被人告了密……”   “再过数年,若冬仙尊不归位,上界必有神使驾临。”老者下仙走近桌案,自顾自地倒了一盏茶水,“这个月的俸禄是不是又没送来?”   “仙界乱成这般,哪还有人管我们。”   四大仙境消失了两个。   花无涯正忙着收服秋仙境里大小仙人。   花无涯现在是光杆司令,他精心培养的春仙境仙人尽数失踪。   秋仙君亦被天魔所吞,只余下一个没了仙君主事的仙境在。   花无涯便想着将秋仙境移到他的地盘上,可任是多少仙人用仙索拉,那仙境就未动摇半分。   能移仙山,非上古大能不可。   他们可不是上古大神之后,竟干这种混事,还是花无涯想证明他的实力。   “北边仙山少了几座仙晶矿,仙晶产量下降,唉……”仙官轻叹一声。   以前的仙晶勉强够用,天魔现身不仅吞了春仙境,直接还吞了几座产量最高的仙晶矿,就连挖掘仙晶矿的下仙也一并消失无踪。   虽听过几桩天魔犯案的事,但亘古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能吞仙境的天魔。   老者似与这仙官相熟,且交情不薄,老者拿着扫帚继续往他处去。   仙官低声道:“你们且上云舟,自有舵手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凤鸦一瞧,这仙官也不免落俗,要得人好处,立时将身上所有的灵石拿出来。   仙官一瞥:“姑娘,下界俗物也拿来仙界?这里只认仙晶、仙果、仙液……”   这等俗物,便是上万块上品灵石又如何,不值一提,更不值一文,毫无价值。   雕祖不由得失声大笑。   仙舟上,狼祖早已经等得不耐烦:“怎么还不开仙舟,我要去冬仙境。”   哪怕那里只有几座荒山,他也只能去哪儿。   狼祖见又来了三人,戒备地打量一番:“我是从苍原大陆飞升上来的,几位是……”   凤鸦见这是个灰白袍男子,忙道:“我们几人也是从苍原大陆来的。”   正说话,又有   tang两人上来了,领首的是一个锦袍男子,长得俊美非常,这是完全不同于竹天命的美。竹天命是美如玉娇似月,这男子则是美如花似娇似水,明明是男子,竟如女儿家一般行走无骨似的,体态轻盈。   凤鸦的眼睛亮了又亮,她早前原是乌鸦,却因悟透浴火重生变凤凰的奥妙,本体化成了一只凤凰,与生俱来就喜欢漂亮的东西,这会子看到这么个美男,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雕祖低声道:“我们几仙皆是从苍原大陆飞升来的,就算是同乡,往后还要相互关照。”   狼祖连声附和,即便他之前是魔界修士,而这几人似从人类修士,不,他已瞧出雕祖与凤鸦并非人类,可他分明不认得这二人,苍原大陆定还有他不了解的地方。   锦袍男子傲气道:“花不凡,繁兴大陆,仙界春仙君后人。”   仙官忙忙起身作揖,“原来阁下是……”   人呢?   就在他作揖行礼之时,一道金光掠过,花不凡消失不见。   凤鸦好奇地道:“你们刚才瞧见了么,一道金光一闪,花不凡不见了。”   与花不凡一同飞升的女子正惊慌地四下审视,“谁?你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我表哥是仙界春仙君最喜欢的后人,你居然敢动他。”   然,空中掠过一个冷漠又讥讽的声音:“繁兴大陆什么时候一旦步入大乘期就能飞升成仙,难怪仙界众仙的法术越来越低?   既然你认得春仙君,就与他捎句话,仙界战神敖骨不日将重返下元仙界,花不凡是我敖骨带走的,哈哈……正好让他做幻情宫桃花阁主。”   那女子大恼,“我不管你是什么骨头,快把表哥还我……”   音未落,脸颊上直接被人用鞋子打了两巴掌,印下了灰扑扑的鞋印。   女子气恼得紧,面颊绯红,一把抓住仙官:“你这里有妖怪,有妖怪!快把妖物捉住,逼他把表哥交出来!”   仙官推开女子的纤手,不悦地道:“姑娘,本仙是文官,只管记录,要捉人是天门守将之责,你去找他们。姑娘且入化仙池一洗,脱去凡胎换仙骨……”   女子哪里肯听,一转身就大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我表哥被妖怪抓了……”   仙官一挥身,舵手会意,仙舟启程,向北方荒山方向移去。   挖仙晶!   没错,就是挖仙晶,这数万年来,除了春、夏、秋三大仙君飞升的三大陆例外,所有飞升入仙界的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仙晶,甚至有人已经在这里挖掘了数万年的仙晶。刚飞升上来,只能是下仙,拥有一根仙骨,各凭本事修炼,若拥有两根仙骨就能晋为中仙,再拥有三根仙骨就能晋为上仙,如此就不用在仙晶矿做下仙挖仙晶,而是可去仙界谋取一个轻松差事。可是,挖仙晶是件很苦的事,一旦来到这儿,每天都得交足一定数量的仙晶,根本没有时间修炼,这也是许多挖仙晶下仙数万年修为不进的原因。   一个月挖下来,只能得到一瓶仙液,几枚仙果,而两枚仙晶才能买到一个仙果、十枚仙晶才能买到一瓶仙液,可想其劳动的廉价程度。   *   缥缈仙境。   松长青打量着面前这个锦服花美男,是花无涯的后人,细瞧之下,与花无涯还真有三分相似,尤其是那如水的眼睛。   松少青一瞧到这样的眼睛,满心的不快,怎么看此人,都是一身反骨。   花不凡则怪异地看着这方仙界,傲气喝道:“大胆,知不知道我先祖乃是春仙君。”   立时便有两天丞府的仙子失声慢笑,“这位公子,你真是可笑得紧,我们此处唤作缥缈仙界,这位是本仙界的天丞大人,那一位乃是摄政天王,那位着是东天王,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春仙君。”   敖骨冷着脸,他抓的就是春仙君的后人,要不是此人长得俊美,他还懒得动手,美是美,可少了男人韵味,骄傲得像个被惯坏的孩子。   “长青,这美人不错吧?”   这是男人吗?   怎么看都是像是女人啊。   敖骨恣意的打量一番,这样的男人最是洪飞雪讨厌的,她最厌男人长得像女人,更厌娘娘腔的男人,哈哈,瞧他多聪明,洪飞雪讨厌什么弄什么。   “长青啊,魔界飞升的女仙可最好这种男人,多娇媚可人,一旦幻情宫建造成,定会兴隆繁华,财源滚滚。”   天丞府的仙娥都知道自家大人要建幻情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甚至有几日,还有仙娥想去幻情宫,可近来总听摄政天王与天丞大人商量讨论,听得多了,就品着不一样的味道,虽然幻情宫十二阁主给的是中仙之尊,而宫主亦是上仙之尊,但似乎好像与其他宫殿府邸不大一样,因为十二阁主的男女一定要才貌双全,貌,不是一般美,而是必须得美得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敖骨慵懒一坐,问道:“器殿那边,将幻情宫炼制好了没有?我给的器材足够了,这都多少年,也该建成了,   再建不成雪儿就该出关了。”   到时候会不会笑话他,“你这龟速,我都升几级了,你怎还没建成。”   这可是新境新气象,他可不想被她笑话,几万年后,这是她第一次让他做事啊。   敖骨身侧的仙童抱拳道:“摄政天王,下仙这就去打听。”   “告诉他们,要快些,严格照着天丞给的图纸建造,美人都挑了几个,再建不好,就当重罚。”   不多会儿,去打听消息的仙童归来,“禀摄政天王,器殿大仙说迎春阁,杏花阁、桃花阁、蔷薇阁已造好。”   敖骨一个转身,化作流光进了器殿,再片刻后,在东南方向的空置仙山原野上,多了一座庭台楼阁,那楼阁以肉眼可见之速增多,从一处到两座、三座,最后竟出现了一座仙宫。   松长青笑道:“花不凡,今日你便是桃花阁阁主,封为中仙。”他手执仙笔,用手一点,立时出现了两个仙童,“拜见天丞大人!”   “赐你二人名字为金桃、银桃,即日起服侍你家阁主花不凡,即日迁居幻情宫桃花阁,去罢!”   花不凡此刻勾唇得意一笑,一飞升上来就有仙童服侍,谁能有他这样运气,“不知天丞可晓我祖先在何处?”   敖骨道:“你自做好自己的事,二位仙童,你家阁主乃是传说中春仙君花无涯的后人,你们可要好好服侍!”   金桃、银桃的面容一拧,还高兴有了主子,没想竟是谋逆叛天的大罪仙之后,偏此人还不以为然,洋洋自得,跟了这样的主子他们前途黯淡。   敖骨身后的仙童正色道:“金桃、银桃,没听到摄政天王的话,要你们好好服侍。”说到好好二字时,尤其加重了语调。   二人领会,大罪仙之后,怎么可能优待,是要他们好好整治一翻花不凡。   “小仙遵令!”   敖骨一扬手,金桃、银桃陪花不凡前往桃花阁。   花不凡看着那银光闪闪的“桃花阁”三字,心情大好,这楼阁建得极妙,里面一应设施俱全,花木葱郁,不愧是仙境,不知比凡间美丽多少倍。   正纳闷,却见一边过来个红衣男子,一身傲骨,容貌不俗,生得俊朗不凡。   花不凡忙道:“金桃、银桃,那是谁?”   当花不凡封为桃花阁主,额上便多了一枚红色桃花纹,再看那名男子,额上有朵红色蔷薇,金银答道:“回阁主,是蔷薇阁主。”   音刚落,随梅傲雪而来的两名仙童行礼道:“拜见桃花阁主。”又与金桃、银桃打了招呼。   “我唤金蔷(银蔷),是蔷薇阁主的服侍仙童。”   梅傲雪是数日前被两名仙使接来此地,入化仙池洗浴之后成为幻情宫十二阁主之一,他表情怪异地打量着花不凡,花不凡亦打理着他。   “我乃桃花阁主,春仙君后人,不知阁下可是哪位仙君……之后?”   梅傲雪不由得放声大笑。   春仙君的后人?   只这几个字,足够笑疼他的肚子。   缥缈仙界最恨春、夏、秋三位仙君,早前听闻仙界可处置了秋仙君,罪名是“谋逆叛天”一等大罪。秋仙君如斯,春仙君定然也是如此,这三位仙君被仙界大小仙人视为耻辱,可此人居然洋洋自得地自报家门,说他是春仙君之后,岂不可笑?   花不凡恼怒:“你这世俗凡人胆敢笑我……”正要训骂几句,梅傲雪已果然转身而去,只留下一抹大红色的背影。   仙使为什么相中他,渡他成仙,这一直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近了蔷薇阁,抬头一望,疑窦再度涌上心头。   梅傲雪正容道:“金蔷、银蔷,这幻情宫到底是什么地方?”   金蔷答道:“乃仙宫逍遥快活地。”眼睛则望向东南方的尽头,那里有几座仙山,有些春仙境过来的罪仙正在挖掘仙晶,“上仙当要惜福,这下界飞升仙人,有多少还在那里没日没夜挖仙晶,忙碌数月,只为得到一瓶仙液、几枚仙果裹腹,像仙倌这样经仙使点化成仙,还有仙童服侍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他是中仙,可不是什么上仙,“上仙”是下一级仙人对上一级的敬称。   银蔷答道:“我等小仙几年前接受专门训练,是特为幻情宫培养的仙童。”   想到仙使途经下界凡城家乡时,有多少机灵童子应选,一旦被选中,便是全城轰动,热热烈烈地随着仙使飞升成仙,就连这些人家也是一时光鲜无比,至今想来,也颇让他们骄傲。仙界初立,一些正直的文官,武功超群的将军,一一点化成仙,飞升仙界,他们的后人也受此福荫,一座城、一个州若没有一个飞升的仙人,简直就是丢人。   而下界各修真门派飞升的仙人亦有不少,只要修炼至元婴巅峰即可化仙。   梅傲雪心生狐疑,直至又过了一月后,他的狐疑有了答案,所谓幻情宫,其实就是建立在仙界的青\楼,十二阁有三阁是男仙,另九阁皆为女仙。   >   待花不凡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他是男\妓,是专陪仙界女仙子欢心、玩闹的。   幻情宫开张大吉,第一位客人是东天王、南天王,而这新任南天王早前是个魔族修士,相传是只鹰,最是个喜欢美色的。   之后,又有天丞、天帅、摄政天王露脸出现。   这三人不是来玩的,而是来瞧看幻情宫建造情况。   敖骨真不知道洪飞雪是如何想的,这可是仙界,居然把凡尘那套用到仙界来,但许多仙人还在观望着,心里在打小鼓啊。   去不去呢?听说那里的仙姝个个绝\色,才貌双全,是缥缈境天上地下挑了最美的啊。去了,会不会是天帝娘娘的试探,万一被抓住把柄,妄为仙人。不去,可这若是真的呢?   看看吧,看别人去了有没有事。   “听说东天王光顾幻情宫杏花阁杏花仙子处,二人把酒言欢,颇是热闹。”   “不是天帝娘娘的试探?”   “已经有人放出话来,说今儿东天王要留宿杏花阁。”   留宿,你懂么?   那就是真的。   原来仙人也风流啊,居然也……   有仙人立时脑补,如果真是如此,不就是说可以到哪里去玩。   众人观望几日后,发现果真无事,一些魔族飞升上来的女仙也坐不住了,拿出自己攒下的仙晶照顾幻情宫的生意。   敖骨与松长青瞧罢了幻情宫,松长青打趣道:“天丞府诸事繁琐,耽搁不得,你怎么出来了?”   “不出来还留下?”   松长青笑道:“你且说说,她为何给了你这等差事?”   敖骨立时忆起自己在魔界弄了个青\楼的事,早前他也怀疑这是洪飞雪的试探,可后来瞧着不像,因为那策划书写得很详细,一看就是谋划许久的,不过仙界有这么个去处,那些闷***的男仙、女仙有发泄之地,也算是和谐多了。   只是,到底是仙界,那地方还真是不应该……   不应该建,可生意确实好。   尤其这些日子,众仙在观望着发现真有这么个逍遥快活的去处,一个个都去照顾生意,有的甚至为了争夺仙子打闹起来,不好意思,这可以照幻情宫的规矩来,要么比仙晶,谁多仙子归谁;要么由仙子自己挑选,她相中谁陪谁;再就是两人比斗仙术,赢者可得。   敖骨道:“她想赚仙晶。”   松长青呵呵一笑,“她素来不做莫名的事,我思忖良久而不得法,想来定是冲着你来的。作为故友,我奉劝你一句,幻情宫我去得、钟雄去得,众仙也去得,唯你去不得。”   敖骨语噎:他们都可以去,唯独他不能去?   “就她那性子,要是你多去两回,定会多想,为了这天地平静,你别再去了。”松长青走了几步,复又回转,“我为寻竹无心卜了一卦,卦象显示,他亦与冬仙尊相逢……”   敖骨想到竹无心那张脸,长得比他还俊,俊得不比女儿家弱半分,花不凡是好,可也比不了竹无心,如果空桑雪是六界的第一美人,竹无心便是六界第一美男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松长青道:“这么久未见竹无心,你不想他?本丞倒是想得紧。霉骨头,你慢慢思忖吧,前儿我替你卜了一卦,你尚有一劫,还是专心修炼,不要出了大漏子。”   劫,他的劫还少么。   敖骨停下脚步,将自己的事细细地想了一遍。   近来都忙着洪飞雪给安排的差事,他是该静下来修炼。   天上、地下,他已是六界中最厉害的,谁还敢为难他。   不,在中元仙界可有不少比他更厉害的,他的厉害只是在下元仙界。   敖骨不久后亦闭关修炼。   第223章神友   这厢敖骨在修炼,那厢下元仙界也发生了一些事。   春仙君花无涯听着繁兴大陆新飞升的仙子禀报,这仙子正是与花不凡一道飞升的,原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她自小的修炼天资比花不凡更高,可为了等花不凡,硬是将修为停在元婴后期,足足等了五十年,才借着与花不凡一道飞升的机会上来。   原想着,到了下元仙界,二人就长久地在一起   谁曾想好日子还没开始,花不凡就神秘失踪。   花无涯道:“那人自称敖骨?”   女子努力回想那日之事,“春仙君,我没看到人,只瞧见一道金光,之后不凡表哥就不见,然后就听到他的声音,说他唤作敖骨,还说他不久之后要返回仙界。”   敖骨要回来?   以他的性子,睚眦必报,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秋仙君失踪数日,至今没有半点消息。   花无涯抬手一挥,“下去吧!封叶舞为上仙。”   “谢春仙君!”   花无涯讷讷地坐在主位上,春仙境没   了,秋仙君失踪,他只得搬入秋仙境,可秋仙境的大仙、上仙不少,大多数的人都不服他,若不是他的到来,他们可以通过一番角逐选出更合适的秋仙境。   一个仙境无主,一个成为无地盘的仙君。   他的日子亦不好过。   “备仙辇,本君要前往夏仙境。”   夏仙君夏炎正端坐大殿,看着一殿的仙娥起舞,身为四大仙境之一的仙君,他亦有十几位侍妾,就如花无涯一样,他们的身边从来不乏美人。   “禀仙君,春仙君来访!”   春仙君容貌如花,又喜穿得像个花美男,他本人亦的确生得好看。一入大殿,面容冷了又冷,“夏炎,摒退左右,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花无涯讲罢花不凡被劫之事,长叹一声:“夏炎,敖骨要回来了,他的法术、修为可是下元仙界最厉害的,深不可测。当年……若不是他沉陷在冬仙尊殒落之痛,一时丧失斗志,被我们趁虚使出杀招,否则,便是我们三人联手攻击也未必是他对手。”   夏炎浓眉微拧,“你想如何?”   “当年我们将他身躯六分,头颅镇/压于兰花仙府地宫,身躯封印在苍原大陆鲁国东海深处。那么你所封印的一臂一腿……”   “至寒、至热之地。”   花无涯想了片刻,“你且将这二部分寻回?一旦他的身躯融合,将会给你我带来大麻烦。秋艳浓已失踪,定然凶多吉少。可是你我……得自保。”他吐了一口气,“仙界不能再出事,我这就前往苍原大陆再一寻缘由。你若知晓秋艳浓封印的双腿,不妨前往一探。”   夏炎脸色难看,让他去寻那一臂一腿,寻到又如何,他可是连那条左臂都打不过,当年他便想要灭杀左臂,竟险些被左臂所杀。   一条左臂都打不过,还有那条腿似乎修为不俗。   花无涯道:“怎了,夏仙境有重务脱不开身还是你舍不得你的爱妾?”   夏炎冷笑一声,“不用瞧,百年前我去瞧过,左臂还好好地呢。而至热处的腿已幻化成魔,做了魔界的焰魔。他竟能清楚记得前世之事,我一入魔界,便要追杀于我……”   焰魔与魔君是结义兄弟,焰魔要杀的人,便是魔君想杀的,当年魔界的魔君绘了他的画像,他几次被焰魔追杀。只是,他到苍原大陆到至寒地查看,见左臂好好地躺在原处,只是刚出来就遇到一条白色螭龙要吃他,竟还被螭龙所伤,他怆惶逃跑间又遇腿所化成的焰魔追杀。他若惊弓之鸟,若不是他逃得快回到了仙界,怕是就被他们杀害了。   花无涯问道:“这么大的事,怎未听你说过?”   即便过了五万年,他夏炎还是斗不过一条腿所化的焰魔。   夏炎怎么会说,这件事到底太丢人了,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谁会自暴其短。   一条腿怎会有记忆,可据夏炎所说不像是假。若腿有前世记忆,那其他几个部分是否也是如此?   头颅记得,那是因脑袋是他一生修为、记忆的存储库。   夏炎转而又道:“不过,他若想融合其他几部分,定然不能。”夏炎顿了一下,“秋仙君将一臂一腿藏于至阴至阳之地,腿在至阳,臂在至阴。”   那是他在与左臂打斗受伤康复后,他又去了一趟苍原大陆,这人干了坏事,总得防敖骨重返仙界,他寻到至阳地,发现那条腿还在至阳龙脉处好好儿的,舒了一口气,但为防至阳腿与其他部分汇合,他在其身上下了重重禁制仙术。待他再去至阴地,竟发现那里依然成了阴冥界,而那右臂不知何时竟自行修炼成了冥王。   冥王见到夏炎,当即就怒了。   一条右臂竟也记得他夏炎是仇人。   夏炎大吃一惊,当即逃出了阴冥界,可同时又不放心,最后,他幻化成黑无常混入阴冥界,趁冥王睡熟之时,在冥王身上设下了重重禁制仙术,也防他日冥王与其他几部分融合。   花无涯惊道:“你是说,几百年前,你便在至阴地的右臂,至阳地之腿上设下禁制融合的仙术?”   夏炎点头。   他可是不得已,被一条腿追杀着实太丢人了,他怎么能不做些什么,如果让其他几部分都修炼成人,岂不是威力无比。   “防融禁制?”   夏炎起身,一手负后,缓步向前移去,“敖骨天赋异禀,原是上古补天灵石修炼而成,这几万年来,为防他重返下元仙界,我想了不少法子,既然冬仙尊能自创功法,我夏炎也可以!当年忘了设制防融禁制,后来有了,自是要做的。   百年前,我前往至阴地,再一次加固防融禁制。你且放心,敖骨不融合便罢,一旦融合将会引来大麻烦。”   “什么样的大麻烦?”   夏炎勾唇。   花无涯曾一度深深迷恋洪飞雪而不能自拔,当他领教到敖骨的霸道,便极少前往冬仙境,反倒是夏炎、秋艳浓二人,每过一段时间便前往冬仙境讨仙酒喝。   那时的下元仙界,仙酒都是出自冬仙境。   春仙境的百花宫亦有仙酒,却远不及梅花酿来得香淳可口,醉人心田。   花无涯欲近冬仙尊却不能,被敖骨告诫再三,最后一次,敖骨醋意大发,将他打伤,疗伤便用了近三千年时间,待他康复后,他再不去冬仙境。   而他,却自有的一番盘算。   他与冬仙尊交好,时常前往冰雪宫讨梅花酿饮,也是他早在五万二千年前就开始布局,这才有了他们三人联手围攻击杀敖骨的事。   花无涯野心虽大,却在谋略上远不及夏炎。   秋艳浓到底是女流之辈,容易被情爱所困。   夏炎笑问:“昔日,你封印敖骨头颅、躯体,就没做旁的谋算,确保镇/压得更久?”   花无涯沉醉对往事的追忆之中,曾经历历在目,“我炼了一具镇\压金棺、一枚镇仙符珠,又取四大神兽骨骸布阵、建地宫、设阵法,设下四层禁制进行镇\压。”   他摇了摇头,“只是未想到兰花仙府现世,重重禁制被苍原大陆的修士所坏,而那头颅已不易而飞。”   夏炎面露深思,“躯体呢?”   照理他设了器、符、双重阵法镇/压,敖骨的头颅不能现世,消失了,头颅里一个仙人一生仙为、功法传承之所在,也不知被苍原大陆哪位修士所获?“躯体百年前原是在的,并无二样。我令四大水族魔兽啃食残躯,饮其仙血,可他的躯体投入东海后立时化成了一座海岛,海岛周围染为血色。血域盛产一种红珍珠,血域不增不减,不生不灭,任四大水族如何吞食其血,永远都是那么红、那么艳。   我在躯体化成的海岛上设下了四重禁制进行封印,过去五万余年并未发生任何异样,便是百年前我也曾查看过,可就在几十年前,躯体的心脏不翼而飞,后经查看,他化成了一个人类婴孩模样,被一个修真大宗门的修士收为弟子。”   他封印躯体,可心脏却得已修炼幻化,当时他并不曾想到一颗心也化成人。   夏炎沉吟良久,“心脏化成了谁?”   “乾坤宗三老祖石玉魂!”   因敖骨的双臂被夏炎封印在苍原大陆,为确保安全,之后每过三千年他就前往查看一次,后改为一千年、五百年、三百年、一百年,每瞧过一次他便放心不小,若发现封印与禁制有松动,立马进行巩固,就在上一个百年去瞧时,他还加强了封印。因常往苍原大陆,他对苍原大陆的事,也略有耳闻。   花无涯又道:“此人乃是凡界的修炼天才,十七岁结丹,二十五岁结婴,三十五岁大乘期,至今已临飞升成仙。”   这等年轻的修士,的确是修炼天才,即便花无涯、夏炎当年也算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与石玉魂一比,便弱了许多。   夏炎问道:“头颅可是幻化成了某人?”   仅是一个石玉魂就够花无涯头疼,他原想到乾坤宗追杀此人,谁曾想石玉魂失踪了,整个乾坤宗前些日子还在到处寻人,原因是石玉魂拐走了他的小师妹洪飞雪,据花无涯的调查了解,得知洪飞雪被乾坤宗认定为冬仙尊转世。   花无涯的人寻遍了苍原大陆,也觅不到石玉魂的踪影。   准确地说,花无涯不知道石玉魂去哪儿了。   花无涯答道:“头颅封印严密,不可能修炼,便是躯体也不该如此,但我昔日封印之时,确实不曾想到一颗心脏还能修炼,是我疏忽,也是我大意,心乃仙体之重要器官,怎可能忘了封印……”   夏炎轻叹一声,“这许是天意,就算你封印了躯体,有时候一只耳朵、一只眼睛都能修炼成人。头颅未能修炼成人,那他的传承与记忆……”   “我搜过几位修士的记忆,似被一个叫梅傲雪的修士得到传承,可此人在人魔激战中失去了消息。”   “他会不会在魔界?”   “人魔不两立,当年苍原大陆的人主与魔祖达成契约,互不侵犯。我们三人皆是见证,也曾承诺不插手苍原大陆人、魔两界之事。”   见证,是人主、魔祖持香禀告天地,请天地为凭,而三万年前的仙境之主乃是春、夏、秋三人,他们受了二人供奉,自是承认契约。   不插手,但不等于不可以寻人。   此刻的花无涯怎么也想不到,得到头颅记忆传承、功法传承的会是石玉魂。   夏炎道:“百年前,也曾去寒潭瞧过,左臂还安全地躺在地下,可就在前些天,我再去瞧看时,那处寒潭已经塌陷,似有人发现了取走了冰灵珠、万年寒潭与寒石。”   五万年的封印,左臂早已经与那寒潭融为一体,难不成左臂是被人当成寒石给取走了?   夏炎没有再想下去,可心头的疑云重重,“我想查出是何人取走左臂寒石,却毫无结果,那处寒潭塌陷得诡异。”他顿了片刻,继续道:“我将腿封印至热之地,那是苍原大陆魔界的火焰海山谷地底,那里的火湖最为炽烈,即便他是石头,也能水滴石出   ,被火焰化为灰烬。   在二万年前,那石腿非但没有被地底火焰融化,竟也化成了妖魔——焰魔。   我与秋艳浓打听了她所封印的一臂一腿,她说腿封印于苍原大陆的至阳龙脉上,而臂则封印在至阴地脉上。不想这右臂在至阴悬崖底建立了阴冥界,自己做了冥王。   为恐他踏离阴冥界,我在设下了十二道禁制,禁止冥王踏出阴冥界半步。我出现的时候,冥王一眼便识出我的身份,亲自出手对付我,其修为不比我差多少,而今又过三万年,想来他的修为更深。”   夏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在阴冥界发现他得到一缕冬仙尊的残魂。”   “雪儿的一魂!”花无涯陡然起身,一脸惊诧,他眼睛微眯。   夏炎微微一笑,“当年我们寻到冬仙尊转世之时,就发现她的魂魄里少了一魂,我记得那时你身上可有一样法宝,一只漂亮的翡翠瓶,正是那瓶发光,我们才寻到的,能对她进行生生世世的封印。”   冬仙尊虽是女子,可很奇怪的是,她每转世一回,他们设下的封印就会自动失效,也至每一次她转世,他们三人就要前往封印。   这万千年来,尤其是近三万年,为了封印冬仙尊的转世灵魂,三个人疲于应付,他们曾记一度刚回仙界,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说她又殒亡,曾有好几世,她在人间都没活过二十岁,他们三人忙碌于封印她的灵魂,从一个大陆追到另一个大陆。   夏炎笑得怪异,那只翡翠瓶里装的是什么,以前他猜不出来,可后来他是猜出来的,那是花无涯禁锢的冬仙尊残魂,便是后来落到冥王手里的那缕。   但从刚才花无涯那失神的样子,他就知道定然不差。   夏炎不知道的是,那只翡翠瓶子后来被百花宫里一个叫柳烟的仙童偷了出去,在他派人追杀时,柳烟在自尽之前打破了瓶子,放出了被禁锢的冬仙尊残魂。   只是,花无涯在冬仙尊殒亡后又做了什么,夏炎却猜不出来。   花无涯若有所思,“这就能解释冬仙尊的魂魄缘何少了一魂?”   “若不是她少了一魂,你怎会想到用百花宫海棠仙子的魂魄代替,借海棠的残魂与我们联系,方便我们找到转世的她,说起来,你是我们三人里最聪敏的一个。无涯,你说是么?”   花无涯的忧色逾浓,“海棠与她的残魂失去了联系,她已陷入昏睡之中,若是再联系不上冬仙尊的转世,海棠就会永世沉睡。”   夏炎的笑像是一把厉剑。   花无涯道:“我们到底失算,我没想到一颗心脏能修炼成人,你却失了左臂的下落……”他突地似大悟过来,“敖骨是个左撇子,左臂定然比右臂更为厉害,右臂在镇/压两万年后竟能修炼成冥王,那左臂呢?”   夏炎自然不会告诉他:在几万年前,他便与螭龙打了一架,而且还负了重伤。到现在,夏炎都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过一条上古螭龙。   夏炎道:“至阳龙脉的腿若要成人,也只是近几十年的事,上回我去查看时,它仅是一块腿形石头。”   如果此时的夏炎知道这若干年来,他一直被敖骨蒙骗,他后来瞧见的左臂其实是敖骨寻了块灵石炼制的,就是为了蒙混过关,不让他们知晓,左臂是最早修炼成人、恢复修为的那部分,如此,夏炎许会气得吐血。   自冬仙尊殒亡,花无涯、夏炎、秋艳浓抽取苍原大陆的灵脉,打入自己未飞升前大陆所用。这,也是后来苍原大陆灵力稀薄、修士修炼晋级艰难的原因。   至阳、至阴,一魔一冥界,即便是他们想要融合,也会增加难度,当年躯分六份,除了防备敖骨重现仙界外,亦有防止他们融合重修的意思。   只是任他们千般谋算,却未能算到敖骨还是出现了,不仅出现似乎每部分都生了灵智。   花无涯道:“此乃大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再这等消磨下去,敖骨必会重回仙界,届时你我都会惹来大麻烦。”   夏炎道:“除了敖骨,松长青、钟雄等人呢?”   不怕一万,就防万一,如若这时候松长青等人再出现,只会乱中更乱。松长青、钟雄最是忠心,其仙术、实力不亚于花无涯,因在冬仙尊身畔年岁久,得冬仙尊指点最多,几人的修为更不容忽视。   花无涯道:“那人近来有没有联系你?”   夏炎的面容一沉,“那是你的朋友,怎会联系我?”   那人,想到这人,夏炎心下疑窦重重,当年就是那人暗通消息,将冬仙境得到上界神使的天地仙宝之事告诉他们的,而花无涯与他才会去抢夺宝贝,借机除去冬仙境。   花无涯回忆过往,记得当年他将那人介绍给夏炎时,二人一见如故,瞧着比他与那人的关系还要亲厚,“你们也是朋友,我已经快有两万年没与他联系了。我这便与他取得联系,告诉他关于下元仙界发生的事。”   广袖一拂,花无涯从袖里取出一只传音仙螺,对着仙螺道:“神友,我是花   无涯,万年未见,不知你可安好,春仙境被一只不知何处出现的天魔所吞,秋仙君失踪……”   神友,这是花无涯对那个上界朋友的称呼,那个神友告诉了他许多不知道的事,譬如,他们所在的仙界只是下元仙界,再往上界,那里还有一层仙界,那里的仙人修为更高,仙域更广,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的仙界只是冰山一角。   当年,也正是这位神友,将上界神使要给冬仙境赐下仙宝的事秘密相告。   说完仙界琐事,花无涯手握仙螺等候,低声道:“这是当年分别时,他留给我的传音仙螺,这些年我一直用此与他联系。”   夏炎面无表情,眼里却掠过一丝算计。   敖骨要重返仙界,冬仙尊的转世又失了联系,在这当口只能请他人帮忙。   夏炎低声道:“神友法术高强,当年得他相助,我们方能成功覆灭冬仙境。既然一开始便有合作,这次也不能例外。”   花无涯点头同意,拉上此人合作,能保退路,“我们要对付的是敖骨,至于冬仙尊还是留给他去应对,我们招惹不得上神,但他却是个例外。”   夏炎反问道:“你可知道,他为何要如何对待冬仙尊?”   “莫不是上辈恩怨?”   花无涯曾问过神友,但他没说原因。   世间,没有莫名其妙的恨,就如从来没有莫名的爱一般。   神友对冬仙尊的手段未免太恨,忆起几万年前冬仙尊殒亡的一幕,在冬仙尊消失天地之时,他们都曾看到了他的身影。   仙螺有了回音,里面传出一个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敖骨要重返仙界?空桑雪的转世在何处?”   “失去联系了。”   “废物!你们怎让她失去联系,我要知道她的具体下落。”   “上神公子勿恼,我与夏炎这便前往苍原大陆再行确认。”   “没有确切消息,勿要扰我。本公子近来正在闭关修炼。”   声音一如从前般的冰冷。   花无涯与夏炎相视而望。   搁好仙螺,花无涯问道:“夏炎,安顿好夏仙境事务,我们结伴前往苍原大陆。”---题外话---二更合一,鞠躬求月票!祝亲们阅文快乐。 ☆、第224-225章 夺舍   乾坤宗后山,阴冥谷底。   花无涯与夏炎变化成修士模样,风尘仆仆。   花无涯低声道:“要瞧清楚,一旦发现冥王失了灵魂,被人融合,我们立马就走。”   分身是没有灵魂的,只有本尊的神识。   看一个人是分身还是真正的人,他们俩都能分辩出来。   夏炎点头会意,二人细细地打量着冥王,而是开启仙眼,窥视一个人有没有灵魂,从而来确定对方是不是被敖骨融合变成分身竭。   当二人看到冥王体内完整的三魂七魄时,两个又是会意一笑。   冥王阴寒着脸,刚将一幅画卷收好。他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即便以往她是一抹残魂,却会与人说话。可现在,这画就是一幅死物。让他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即便她只会说魂语,这也是一种幸福。   冥王大喝一声:“花无涯、夏炎!”倏然起身,满身戒备。   花无涯微微一笑,“冥王,你甘心吗?你们同为肢体一部分,却要被另一部分融合,你是敖骨,他亦是敖骨,凭什么是他吞食了你,而不是你融合了他?”   冥王衣袖一卷,阴风阵阵,最初,他以为是自己融合了送上门的魔君,可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他着了魔君的道,竟被魔君融合了灵魂,融合了记忆,抢去了这具身躯。但,不知何故,魔君敖骨融合冥王失败,便宜了成长在敖骨识海的石玉魂灵魂,趁机夺取了冥王的身体,石玉魂成了现在了冥王。   石玉魂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少自己情绪激动,只要不激动,就不会被敖骨知晓。他可不想被敖骨给吞食灵魂,一旦被吞食灵魂,就再没有石玉魂,要不是石玉魂从敖骨那儿学会了算计,他现在就没了。   现在的敖骨,还以为石玉魂的灵魂从他识海穴逃走了,许是去了外头夺舍了某个修士的肉身。   说来也奇怪,就在敖骨想要融合冥王时,表面看着成功,最后却失败了,冥王身上被人设下了防融禁制,在冥王灵魂被敖骨融合后,这副身体只留下了一抹敖骨的神识。那时,石玉魂感觉到异样,他的灵魂借机而出,成功控制了敖骨的神识,占据了冥王的身体。   可以这样说,表面看着,冥王是敖骨的分身,可实则现在的冥王是石玉魂。   若是石玉魂知道,敖骨不能融合冥王的身躯,实在是夏炎无意间成全了他,夏炎防止其他部分融合,也正是敖骨一时不察,没能解开冥王身躯的禁止,反倒给了石玉魂夺舍的机会。   敖骨是石玉魂的敌人,但春、夏、秋则是他的生死仇人。   “你以为这样说,孤就能放过你们?”石玉魂仰头,冷哼一声,“想要我原谅也成,你们替我去魔界将洪飞雪给孤送回来。”   夏炎惊道:“洪飞雪真是冬仙尊的转世?”   石玉魂现在拥有敖骨的些许记忆,有石玉魂的所有记忆,更有冥王的记忆,冷声道:“她的生生世世,不正是你们三人联手封印的?现在,竟反问孤,这戏未免太假。”他衣袍一挥,一股巨大的阴风吹拂,将二人吹得几近飘舞,周遭更有小鬼如落叶一般被飓风吹走,而石玉魂只是衣袂飘飞,整个人蚊丝未动,“滚!想要合作,孤给你们一个机会,将冥王妃带回!”   花无涯道:“此言当真?若我们寻回洪飞雪,你便与我们合作?”   “合作,这要看是什么事?孤要冥王妃洪飞雪,要的是冬仙尊空桑雪转世的洪飞雪……”   这二人太过狠毒狡猾,他必须得把话说明白。   忆起他被魔君算计之事,石玉魂就气得牙痒,魔君从一开始就收敛了本意,让他以为融合了魔君,结果却是魔君的蜇伏,是他的反食,要不是连他都不知的原由,他石玉魂就从这世间消失了,要不是他经历一次学会了算计,这次他就不能夺舍冥王的躯体。石玉魂原就是石灵根,夺舍冥王的躯体就成了最合适的。   魔君留这么多的分身作甚?   是想用分身修炼,强大自己的法术,在未来的仙战立于不败之地。   不愧是仙界的战神,不愧是守护她万千年的神将,为了她,能用到如此心机,可见其情深。   但现在,石玉魂只想要回洪飞雪,他深爱着洪飞雪,甚至早已将洪飞雪看作是他的女人,整个阴冥界,除了那幅没了魂魄的画卷,再没有任何念想,感受不到她的喜怒,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笑脸,他心里空落落的。   夏炎道:“若你返悔……”   石玉魂冷哼一声,“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岂有返悔之理,但得视是何事?且说说你们的来意。”若是他以前的脾性,敢质疑,立马吃掉,可现在他是冥王,似乎冥王的性子更为柔和些。   当他是傻的,不问原由就同意与他们合作,与虎谋皮,这轻重厉害他还是明白的,他倒要听听他们所为何事。   现在,无论是他亦或是魔君,他们原就是一个人,即便因分开万千年,有着不同的性情,但他们对冬仙尊的情没   tang有贵贱,没有深浅可言。   他是石玉魂,他更是冥王,有石玉魂的情,有冥王的爱,对相伴万千年如亲人,似恋人,又岂是这世间寻常夫妻可以理解的,那是他们早已视彼此为最重,重于自己的性命。冬仙尊重他,否则不会宁可自己殒落也要护他;而他重她,宁可自己受苦,也要护她周全。   只是这几万年,她只有一抹残魂,冥王心疼她,感同身受,一直苦苦地寻找她其他的残魂。阴冥界只是苍原大陆的一处阴冥界,冥王手中掌控的阴魂并不多,而他更不能踏入阴冥界半步,好几次,冥王冒出魂飞魄散之险想要出去寻她的魂魄,是那缕残魂的苦苦哀求,他停下了脚步。   这若干年来,冥王派出的鬼差无数,却一直寻不到她其他的魂魄,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让她完整地走出画卷,可以与她并肩坐在阴冥界,做永世的夫妻。   石玉魂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与洪飞雪相伴相携多年,在冥王苦苦相思之时,自己却有小师妹相伴。   曾有一度,石玉魂发现自己真的要疯了,可通过修炼后,他发现能成功地融合自己与冥王的记忆,他想疯,却不能疯,以前那颗心脏幻化的身体里有心魔,但冥王这具躯体少了心魔更多情意,这也是他虽失了洪飞雪,却不会发疯发癫的原因。   身体换了一个,石玉魂发现自己的性格也变了许多。   会发疯的他,现在怎么也发不了狂,入不了魔。   他绝对正常了,可石玉魂还是很怀念以前的日子,那时候想干嘛就干嘛,何其快乐,哪里像现在这般郁闷,居然不能离开阴冥界。   夏炎望向花无涯。   花无涯道:“魔君敖骨的法力如何?”   “他与我融合之时,我获得了一些他的记忆,他有不足八十年的法力,是至阳之地的腿幻化而来。”   夏炎惊愕道:“他是那条腿。”   至阳地的腿是慕容傲,这亦是敖骨的高明之处,不让其他分身窥探他的真实记忆,而是将慕容傲的记忆留给了冥王。   石玉魂微微凝眉:慕容傲怎么会是敖骨呢?不对啊,早前他可是将慕容傲炼制成分身,当初他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融合慕容傲,否则就不会有今日的尴尬,不会让敖骨拣了便宜,对了,敖骨也与他做了同样的事,敖骨也是将慕容傲炼成分身,并不会融合吞食。   他知道真实的原因,但他不准备告诉夏炎等人。   一个敌人,一个是仇人,看起来是能合作,可若他真的帮夏炎对付敖骨,小师妹定会生气。敖骨没有融合他的灵魂,全是因为小师妹说话,小师妹曾问敖骨:他与石玉魂能不能共存?   这许就是敖骨放弃融合石玉魂灵魂的原因。   花无涯信了,十足的信。   石玉魂道:“雪儿已经完整,现在随他住在魔界。她是孤的王妃,却生生被魔君夺了去。”   夺妻之恨!   可那人,曾是他的一部分,他们原是同一个人。   恨,让他恨谁?   他最该恨的,还是将一人分成几部分的罪魁祸首。   现在魔界的魔君是敖骨,还是他早前的躯体,石玉魂心下纠结得很。   夏炎道:“只要你交出一缕魂血,我……可以助你走出阴冥界前往魔君,帮你夺回冥王妃。”   石玉魂哈哈一笑,“这么说,在我身上施封印禁术的人是你?”   夏炎反问:“你不想夺回冥王妃?”   想,他非常想,可他更想知道真相。   封印、禁术……   石玉魂继续佯装,明明心下将二人恨不得啃其骨,饮其血,脸上却云淡风轻道:“我乃至阴之地修炼而成,夏仙君以为孤当真能涉足魔界?”   想他石玉魂,以前是乾坤宗三老祖,何等狂妄,自来横行霸道,却险些被敖骨给吃了个干净,要不是他的小师妹求情,连他的灵魂也被敖骨给融合。也亏得敖骨将石玉魂的灵魂封印在识海穴,否则,他怎么会在敖骨想要融合冥王时趁机而动,在冥王身躯没了灵魂那刻,迅速夺舍并巧妙掩藏自己的灵魂。   在敖骨身体里被封印,那可不是白封印的,在那里,石玉魂学会了如何掩藏自己的灵魂,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算计。   夏炎想了片刻,“能,只要我寻到至阳之地化成人形的腿,你们融合,便能涉足魔界。”   石玉魂微微凝眉,魔君能自由出入,可他为什么没有融合另几部分?   如果融合另外几人,他们融合之时,石玉魂会拥有对方的记忆,可他没有,若自己当真成了魔君的分身,就不会还有他自己的个性,更有疯狂的想夺回冥王妃之念。现在,他知道是夏炎在他现在的身躯上下了封印与禁术,也正因如此,才让他与魔君的融合产生了变故。更是成全了石玉魂的夺舍。   若是占据修士的身体,他还要经历一番苦痛,可对这具身躯,石玉魂却如同应对自己的身体一样。   石玉魂微微一笑,“如此,你们且把至阳地的他带来。”   “你同意合作?”   “为示诚意,孤先交出一滴魂血。”石玉魂衣袖一挥,一滴魂血自眉心涌出,在离他尺许的位置停下不前,那是一滴黑色的血,上面有淡淡的金芒,石玉魂属于半仙半鬼般的存在。   石玉魂道:“孤知晓一种盟誓炼血之法,既是我们三人之约,需各交一滴魂血祭炼,三滴血交融一起,之后各取一枚,从此三人命运息息相关,生死与共,我生,你们则生;我亡,你们则亡。二位,可瞧出我的诚意?”   献血结盟,在六界之内,却有如此炼血的法子,这样一来,结盟之人便如冥王所方,生死相关,就连另两人若是受伤,另一人也能感应得到。   敖骨六分躯体,他们想保住自己,必须与其中一人结盟,魔君敖骨必不会与他们合作,虽还有旁的,可修为太低,不足以与魔君相抗,他们现下选择的是冥王。   花无涯心下纠结,冥王用这种方法证明了自己的诚意,可要他们二人交出魂血,还是有些难。但冥王这是表示,无论将来世事如何,冥王不会加害他们二人。   夏炎思忖片刻,爽快地取出一枚魂血。   花无涯一咬牙,亦飞出一枚魂血。   各自选择信任,却又戒备地看着彼此,当三滴血在快速地融合祭炼时,三人各输出一缕仙力祭炼,之后各取一枚打入自己的眉心。   石玉魂冷声道:“孤在此地等候二位好消息。”   花无涯抱拳退出阴冥界,却听石玉魂喊了声“且慢!”   石玉魂问道:“至阳地的人会不会被敖骨给融合了?我是至阴体,若没有阳身,根本不能离开此地。”   早前他离开阴冥界去魔界,那是敖骨在他身上加持禁制护体,他从魔界归来,敖骨便解了禁制。   夏炎微微一笑,“冥王,至阳地之躯,唯你能融合。”   “我……”石玉魂不解。   夏炎得意地道:“本君早在很久前,便在至阴、至阳二人下了防融禁制仙术,没本君解开禁制,便是敖骨都不能融合。”   原来……   如此!   这就是敖骨融合冥王失败的原因。   敖骨只能融其灵魂,却融不了躯体。   否则,他石玉魂就没了躯体寄魂了。   哈哈……   真是阴差阳错倒便宜了他。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估摸着二人走远,石玉魂一点眉心,取出之前祭炼的魂血,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笑,“花无涯、夏炎,你联手害我与小师妹,此仇不共戴天……”他又怎会甘心与他们结盟。   一侧,走出名红衣判官,担忧地道:“可是刚才,冥王确实与他们献血结盟。”   “不就是大半滴鬼魂血,再小半滴仙血。”   “冥王……”   红衣判官面露狐疑,蓦地忆起了什么,笑道:“冥王高明!属下明白,前些日子你寻仙血之故。”   石玉魂仰头大笑,“魔君在燕京的分身,若被我融合,我便有了阳气,不再是半仙半鬼,孤能走在阳界。”   判官揖手道:“属下恭贺冥王,如此一来,不光是阳间,便是魔界、仙界,冥王也去得。”   “魔君算计孤,孤也能算计他。谁胜谁负,还难一说,至阳地的腿,孤要定了!”   “可是冥王真能成功融合至阳之腿?”   石玉魂现在的躯体,比以前的更为强大,这具至阴体到底修炼了数万年,而且化成形已达二三万年。   “融合不顺,不是还有两大仙君相助,他们需要孤助一臂之力。”他连打数个手诀,将自己刚才献的血与花无涯、夏炎的血分离开来,虽只各半滴,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俯首看血,“孤能掌他们生死,他们却休想掌握孤的生死。花无涯、夏炎,这仅仅是开始。”   石玉魂的唇角划出一抹阴狠的算计之笑。   洪飞雪是他的小师妹,是他的女人,谁也别想夺去。   *   缥缈仙境,正在修炼的敖骨捧住了胸口,一阵刺痛顿时漫延全身,嘴角溢出一抹血丝。   “这是……”   这危险来自于燕京的慕容傲。   他留在慕容傲身上的神识被人抹灭。   “有人猎杀慕容傲?”敖骨问罢,立时否认,这种灼热不是杀,而是“合体!”此念一闪,他倏然起身,胸口的刺痛又传来,口里吐出一口血丝,这是另一抹神识被灭,“冥王!”   冥王、慕容傲两具分身上的神识连连出事,怎不让他吃惊。   敖骨取出移动传送罗盘,不待细想,驶上罗盘瞬间离去。   用神识搜索燕国太子宫,他并不在此处。   是什么人要掠夺慕容傲,将他炼成合体,慕容傲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已经是元   婴期修为,早前原属于石玉魂,后又属于敖骨,他炼制分身却未合体,更未吞食,一部分是想增加自己的修为,也有多一份悟念之意。   能将慕容傲炼为分身的,除非是他的另两个分身:冥王与石玉魂。   “石玉魂?”他摇了摇头,石玉魂体内生界被他所夺,为防石玉魂反扑,他可将石玉魂与本尊进行了合体,换言之,在这几个分身里,石玉魂是任何人也夺不去的。只是石玉魂的灵魂却在他吞食融合冥王灵魂,夺取冥王身体时逃走了,“莫不是冥王?”   石玉魂逃了,他没去寻找,当时他只关心石玉魂的灵魂会不会附在冥王身上,事实证明,当时冥王是没有灵魂的,只有他留下的一抹神识。   上次他融合冥王,整个过程未免太过顺利。   冥王修炼成人的时间与他是一样的,皆是几部分里修为最高的,这着实不大寻常,若非当时他躲在冥王的识海,自己吞食冥王魂魄,再进行融合炼化,让冥王的魂魄与自己的融为一体,所以,冥王已经不存在了。   冥王的魂魄虽与敖骨的灵魂融为一体,可那身体却不再属于敖骨了。   通过万千年的修炼,石玉魂早已拥有了自己单独的魂魄与个性。   他们虽长得一模一样,但无论是人格还是个性都截然不同。   *   敖骨凝了片刻,他反复思量,“难不成石玉魂夺占了冥王的肉身?”若真是如此,当石玉魂融合了慕容傲,那么下一步,石玉魂就有可能去魔界寻找自己早前的肉身,他原打算将石玉魂设为分身,可现在他必须与石玉魂早前的肉身融合一体,不能让又一个分身被冥王所夺。   敖骨一回魔宫,对洪飞雪分身道:“你且入玉葫芦内修炼。”   “魔君,我……”   她是分身,可她认出现在的魔君才是真,早前那个是分身石玉魂。   “进去吧。”不待分身反对,敖骨打了几个手诀,洪飞雪分身化作流光进入玉葫芦,立时间,玉葫芦化小,一把被敖骨收入存入自己的丹田内温养,恐洪飞雪分身出来,又设了一层禁制,再入寝宫,便见石玉魂正阖眸坐在榻上修炼。   不管是什么原因,让冥王炼化了慕容傲,石玉魂的肉身他不能失去。   不待细想,敖骨将石玉魂的肉身收入体内生界金宫之内,再乘转移罗盘回到缥缈仙境,敖骨张开血盆大口,将石玉魂肉身吞入肚腹,吞食再消化融合,这,才是真正的合体。但从此,石玉魂的肉身并不再是分身,而是转化为敖骨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吃下了食物,化成了自己身体的能量一般,吞食肉身也能提升敖骨的修为。   石玉魂的肉身,当年融合和吞食了头颅,而敖骨当初也吞食融合了焰魔,现在的敖骨身上有四部分:躯体、头颅、焰魔之腿、他自己。   石玉魂与花无涯、夏炎结盟,赶赴魔界,将魔宫翻了个遍,也没寻到敖骨的身影,魔宫上下竟无一人知晓魔君的去向。   夏炎道:“你吞食慕容傲与他融为一体,定已惊动魔君,他知我们到来,先一步离开魔界。”   花无涯一手负后,站在魔宫之巅俯视整个魔都,“他日魔君重返仙界,这魔界众人便是他最大的依仗,以我之见,当覆魔界。”望向夏炎时,得到了赞许。   他们选择冥王石玉魂,便不会与魔君结盟。   第225章补天   石玉魂道:“杀到魔君现身为止,敢抢孤的王妃,孤要他付出代价!”   然,就在这时,一个红衣倩影一闪,这是一个娇媚的魔族女郎,一双美眸冷冽地扫过三人,“几位来晚了,魔君已先一步去了仙界。”   “你说什么?”   少女盈盈一笑,“魔君已去仙界。”   她的脑海里,又忆起敖骨的交代“恐春、夏仙君会至,你想尽法子拖延时间。另,让蓝灵召各族老祖、修为高深的修士汇于南方魔海岸,我会设法打开登天途,助他们打入仙界。”   就在三人怀疑红雀此言的真伪时,只见整个魔界突地一亮,在南方天空一片霞光映天,在那霞云之下,出现了一道通天阶梯。   花无涯大怒:“他……当真打开了通天之途?”   整个魔界为之一震,只听魔都内有人大喊:“我们伟大的魔君已打开通天之途,快往南方,我们便能飞升成仙,快走哇!”   花无涯化成流光,直往南边魔海岸,登天阶上已有数十名魔族修士,敖骨一袭金色战袍,傲立天阶之巅:“花无涯、夏炎,我们又见面了。”他高高在上,冷傲俯视着地上的众人,身后是虎族老祖大喝:“快!快入仙界,抢夺夏仙境。”   狐老祖道:“狐族修士听令,我们抢北方仙山。”   蛇老祖道:“我族抢夺秋仙境!”   魔族无数老祖指挥族人的声音传来。   敖骨冷冽地望着石玉魂,终于不是一脸苍白,有了五分血色,越发像个人了,果然是他吞食了慕容傲,   “石玉魂,你我恩怨稍后再议,现在我们得联手夺下仙界,此建议你可同意?”   石玉魂微微一笑,现在打,只会给花无涯、夏炎可趁之机,这是他与魔君之间的恩怨。   花无涯抢先一步:“不行!冥王,你必须带动你阴冥界的半仙助我仙界渡过此劫。”   “鬼仙殊途,在阴冥界唯有一人是半仙,他们都是鬼。”   “五万年,十世阎罗,你还有九世阎罗在阴冥界。”   “你是想扼杀我生生世世?”   一人要成为冥王,必要历经重重磨难,而冥王也是如此,没有十世修为,没有十世阎罗,怎谈成为冥王。   夏炎现在只得一个想法:有一人算一人,都必须参加此战。   魔君打开通天途,引无数魔族修士直达仙界。   天空,传来了一阵厮杀声,如浪似潮,夹杂着声声战鼓动天。   在那祥云之中,又一个金甲仙将出现,那人影竟是钟雄,抱拳禀道:“回摄政天王,百万仙将仙兵已整兵而出。”   钟雄的身侧,是一袭青袍仙人,那眉眼对花无涯等人来说最是熟悉不过,他笑眼微微,“摄政天王,调兵罢!夏、秋仙境已被十万仙兵重重包围。”   花无涯不信!   敖骨从哪儿来这么多的仙兵,一道流光自天阶而上,展现在眼前的正好是仙界此刻的画面,在广泛无垠的蓝天白云间,北边失踪的最大仙山又出现了,在那仙山上如源泉一般地奔涌出无数的仙兵仙将,兵器、着装统一,严整以待,有规律地向夏、秋两大仙境包围而来,更有的仙将专门捉拿四下惊慌逃窜的仙娥、仙人。   “不许逃!束手就擒,饶尔等不死。”   一个声音漫天飘来,“我们奉天帝娘娘旨意,夺占下元仙界。”这是一个妇人的声音,久远而侵人心肺,传入众人耳里,驱赶不掉,仿似带着无尽的蛊惑。   空中战旗飘展,旌旗迎风,越来越多的仙兵仙将从仙山处移来,更有的仙将骑着各式各样的坐骑,位份高的,则是漂亮的御马,威风凛冽。   初上来的魔族修士早前还想着夺仙界,此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仙将仙兵,一个个噤若寒蝉,狐老祖沉默良久,方壮着胆子问道:“魔君,这……”   敖骨昂首挺胸,“我……名唤敖骨,乃是数万年前仙界的战神。”   敖骨,这个名字魔族上了年纪的修士都听说过,没想他们的魔君原是仙界之人。   松长青摇着扇子,“天帅,令左先锋速速攻占夏仙境。”   钟雄愕然,问道:“摄政天王,你看……”   南天王一袭战袍,他正想立下不朽大功,此刻道:“还看什么?速战速决,从现在起,这仙界是我们的。”双手一揖,抱拳道:“请摄政王下令,在下愿夺下夏仙境。”   松长青看着这无数的仙兵仙将化成一道巨大的天网,将夏、秋两大仙境围得水泄不通,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偶有仙娥、仙人想要逃出,也很快被他们捉拿回去。“南天王以为,服者仙人如何处置?不服都又当如何?”   “我们仙界亦有仙将仙兵百万之众,各处仙人名额已满,不服者就地斩杀。”   松长青并不言语,只望向敖骨。   南天王忙道:“请摄政王示下!”   “顺者生,逆者亡!繁兴、大荒、黄苍三大陆飞升仙人,罪加一等!”这声音像是天音,顿时在空中久久回荡,足让仙界众人听得分明。   敖骨一个转身,居高临下一望,“魔界飞升众仙,建功立业之时到了,你们还愣作作甚,会同缥缈仙界众仙诛杀罪仙。”   魔界各族老祖立时回过味,领着各族人直往两大仙境飞奔而去。   花无涯紧握拳头,一个转身,立时化成战将模样,一道流光直落秋仙境,“秋仙境众仙听令,拿起神器,我们冲出去。不知从哪儿出来的域外仙人要攻打仙界,保卫仙界,杀——”   *   剑圣等人此刻正在挖仙晶,这一挖就是数月,其间的辛苦自不肖说。是真的苦,一月下来,仙晶没挣到一块,就得了一瓶仙液,那瓶儿还小得可怜,里头的仙液自然便少得可怜,不过小饮了五口就没了,竟是连是何滋味也没品出。   突然,旁边冒出一座仙山,山上更有源源不断的仙将仙兵涌出。   “我等乃仙界仙将仙兵,奉天帝娘娘旨意征讨此界,各位下仙继续挖仙晶,不打扰各位。”   让他们继续挖,可周围立马就站了万余仙将,将他们重重围在里面。   立有一位白胡子下仙道:“我就说这里早晚玩完,繁兴、大荒、黄苍三大陆的仙人无论修为高低,一上来最少是中仙,而我等即便修为高也只能是下仙,打吧,打一仗才好。”   “只不知天帝娘娘是谁?”   挖仙晶的下仙三五成群地议论开来。   一边的仙将颇是得意地道:“我们天帝娘娘乃   是上古大神之后,有补天之术,更有创世之力。”   音落时,两大仙境传出震天的厮杀声。   神仙打仗,凡人遭殃,说的便是现下。   天上仗,仙界掌管的诸多大陆四季凌乱,黑白颠倒,旱涝、水灾、瘟疫随之而至,不是一两日,亦非三五月,而是长达十年光景。   *   乾坤宗。   天命正在占卜天象。   石破天道:“师弟,如何?”   “天劫!”   四季凌乱,白天有月,夜里有日,天现乱象。苍原大陆的东边三国,刚闹了一场水灾,淹死无数生灵;苍原大陆的南部三国,又闹了旱灾,地里的庄稼尽数枯死;北方三国瘟疫横行,各大中小宗门派弟子襄助各国,救死扶伤;居于中央的燕国,传承最久,亦有一万余年的历史,因失太子,燕国皇室为争储君之位引发宫变,燕帝是被野心勃勃的儿子所杀,新帝又被自己倚重的胞弟所害;燕国臣属五国借燕国内乱,揭竿而起,想摆脱被臣服的世代命运,整个苍原大陆中央几国更是战火纷飞、生灵荼炭,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   全都乱套了!   乾坤宗几位老祖、峰主聚于一堂,正让四老祖卜卦。   天命凝眉,补充道:“仙界在打仗,卦象显示有冬仙境仙人归位,依旧没有冬仙尊的消息,此卦乃是劫后大兴之兆,如果我没猜错,冬仙尊即将归位。”   万剑此刻蹲在一边,“天命,你没卜错?大老祖飞升之时,曾说冬仙尊已经归位。”   魔德抢过话,“万剑,大老祖又未入仙界,冬仙尊是否归位,得他到了仙界才知,许是大老祖猜错了。”   “若冬仙尊未归位,苍原大陆怎会有飞升仙人?”   万剑抬头望天,这天是怎么了,全都乱套了,春秋不分,夏冬凌乱。乾坤宗弟子出手办差,都得把四季衣裳带全,你不晓得行至何处,上一个时辰明明是夏天,下一个时辰可能是冷若冬天。   魏宏禀道:“几位老祖,通天宗弟子到!”   来的是新任通天宗宗主的内门弟子,抱拳一揖道:“晚辈拜见各位乾坤宗师祖!”末了,他朗声道:“楚国传来消息,魔兽森林西边荒漠上空,天破了个大窟窿,天火乱窜,魔兽森林西部已化成一片火海,照此下去,整个魔兽森林会毁掉。现下魔兽们受惊,正欲冲出森林为祸百姓。我师尊想请乾坤宗襄助围困魔兽。”   正说话,只听一名弟子禀道:“报师尊,外门藏书阁长老求见!”   进来的是洪平奇,他一作揖,跪于地上道:“各位老祖,楚国西边的天破了,天火为祸人间,晚辈的家乡离此不远,还请老祖应允,允我一家返回楚国洪城,助族人渡过此劫。”   石破天疏一口气,家族有难,便是不相干的凡人求助乾坤宗,宗门也会遣弟子相助,何况这是洪平奇的族人、家乡,“此次天劫,宗门亦派出不少弟子外出救援,留下的人手不多。平奇,你且带家人回返楚国,渡过劫难后速回宗门。”   “谢师尊!”   石破天站在天乾殿外,仰望天空,早前还晴空万里,此刻是乌云密布,大老祖剑圣飞升成仙,通天宗大老祖亦是如此,就在半年前仙霞宗大老祖也飞升了,三大宗门皆有飞升修士,对下界来说这是看到新的希望,原想闭关修炼,可这苍原大陆却是灾劫连连,身为修士不仅修身,亦是修心,凡尘俗界有难,怎能袖手旁观。   苍原大陆十年,不知仙界多少时日,这十年里,乾坤宗又多了几位老祖:万剑、魔德、妙手皆步入大乘期,而石破天亦是大乘中期修士,竹天命自去血蛊后修为亦是突飞猛进,现在竟超乎石破天,步入大乘后期。   万剑道:“冬仙尊未归位,她现在何处?我师尊可在仙界呢,他……”   飞升上去了,时机不对,正逢仙界打仗,这都是什么事。   魔德则关心地道:“天命,你再卜,这仙仗什么时候结束?剑圣师伯现下何处?我们飞升上去,还依仗他帮衬。”   如果他们知道此刻的大老祖剑圣,只是一名寻常的下仙,且还在仙晶矿不分昼夜地挖掘仙晶,目的就是为了求取每月的一小壶仙液,估计立时会失了继续修炼的动力。   *   此刻的洪飞雪正在缥缈仙境冰玉宫修炼,分身洪飞雪则被敖骨锁入生界,居于玉葫芦别苑里修炼。   分身洪飞雪试着想离开,每日除了这里的蜜蜂、燕子精灵,连个人都没有,要不是有他们,她一定会闷疯,她又碰上了壁障,抚着额头,恼道:“魔君敖骨,你这个大坏蛋,我……我一定会告诉飞雪,让飞雪收拾你。”   她也是洪飞雪,不过是分身,可敖骨半点也不怜香惜玉。   蜜蜂精灵飞入房中,手里捧着新酿的花蜜,新制的糕点:“主人,你一定饿了,快吃些!”   洪飞雪气哼哼地坐下,她已经是大乘期了,这玉葫芦内设有时间禁制,外头一天,里头三年,   她这一闭关修炼,怕是十年时间也有了。   本尊洪飞雪正在冰玉宫修炼,只觉身体内仙乐缈缈,浑身通泰,轻盈若羽,头脑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就似所有一切都能瞧得分明。   缥缈境的万物皆如水中的倒影一般,摇晃几下,再次扩展,所有仙娥惊愕地看着红尘域、南漠大陆,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两颗星球,每一个都有先前那般大小,红尘域、南漠大陆不停伸展间,化成了两个星球,一个是红尘域,一颗是南漠大陆,天上的星月亦增加了一倍,连仙界的宫殿仙山也在增长。   空气里,仙气更加充盈。   香气覆郁,只见两个乖巧可人的仙童一路快奔,“禀大仙姑姑,香雪海的梅花开了,又到了采梅酿酒之时,大仙姑姑……”   话未说完,只见金光闪耀,梅素贞凭空出现,身后跟着两名仙娥,仙娥恼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两名仙童凝了一下,连连欠身行礼,面露怯容:“请姐姐息怒,我们……再不敢了。”   “再不敢?这已经是多少次了?罚你们俩七天吃不成仙液!”   其中一个粉衣仙童奔近梅素贞,正在撒娇,梅素贞淡漠地道:“上回西王母过来,便指责我们北方仙境目无天条仙规,因此故,北王终这些年颇是憎恶没规矩之人。”   这二位仙娥,是北王母梅凌寒遣来的,目的就是纠正冰玉宫上下的规矩。   西王母一族因洪飞雪修为精进,举族拥有了仙骨、仙血,摇身成为真正的仙人,更对洪飞雪忠心不二,动不动就拿天条仙规说话,仿佛不拿住别人的短,就体现不出他们的重要性。上回,西王母说是要与北王母谈修炼心得论道法三千,实则张口闭口说的都是天条仙规,又明里暗里的讥讽北王母纵容北方仙境上下,说没个规矩。   胡彩华一走,梅凌寒没气得吐血,当即便发作了一场,更是将几个下了她面子的仙娥、仙童给重罚。   梅素贞突地看到宫门前那抹素白倩影,紧跟几步,“主人……”梅素贞轻唤一声,身后是一群仙娥、仙童,侍立有序,齐刷刷跪于地上:“恭贺天帝娘娘出关!”   她的身子漾散出金色的光芒,一袭素白的衣袍飘飘如云。   洪飞雪一抬手,梅素贞领众人起身。   雪莲站在一侧,笑盈盈望着洪飞雪。   “素贞,我这次修炼了多久?”   “仙历十五年,凡间五千四百余年。”   十五年……   缥缈境的仙历与外头的一天是相对应的,那是说苍原大陆也过了十几年之久。   洪飞雪转身站在冰玉宫前一望,“仙界缘何不见天丞、天帅、东、南天王?”   梅素贞答道:“回主人话,他们去征讨下元仙界,现在仙界做主的是西、北二位王母。”   “征讨下元仙界……”洪飞雪沉吟落音,立时面露愕然,“征讨下元仙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主人闭关不到三年,摄政天王便带他们去了。他说,天穹元帅操练多年,也该拉出去打仗。”   这么大的事,竟没与她商量。   这个敖骨,真是越来越过分,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好歹与她打声招呼。   正说话,从西边传来一阵仙乐齐鸣之音,空中飞舞着凤凰,一群仙娥、仙侍簇拥着一骑豪华的仙辇自云霞处飘飘而至,正中者,正是西王母胡彩华。   胡彩华领首跪拜:“彩华拜见祖神,恭贺祖神出关。”   当她感觉到天地摇荡,走出西王宫,往凡间一眺,发现红尘域与南漠大陆化成两个星球,胡彩华便猜到许是洪飞雪出关。   这是她们的祖神,拥有着无法的法力,即便祖神年纪不大,可与生俱来拥有上古大神的血脉,也拥有创世的法术,说到这儿,就让整个蝴蝶族为之骄傲。   洪飞雪道:“彩华,你且起来。他们征讨下元仙界,我要赶去观战。”   她意念一动,一个漂亮的转身,立时消失不见。   胡丽冰满是诧然,“王母,祖神她离开不走仙界传送阵?”   一个美貌仙娥道:“我们祖神拥有无上仙术,岂是寻常仙人。”   是她们的祖神,是这方天地法术最厉害的人。   胡彩华忙道:“快去帝山,刀剑无眼,伤着祖神可如何是好?立马挑仙术最厉害的子孙前往护驾!”   梅素贞见多不怪,自打胡彩华成了西王母,拿着鸡毛当令箭,自以为了不起,又仗着她是洪飞雪的同族后人,更是事事都要插上一手,仙界处罚仙娥、仙人都要过问几句,惹得松长青索性不管,由着他去管。   胡彩华不认为松长青恼了,反而觉得她在仙界的权力更大。   此刻,胡彩华不满地看着梅素贞:“冰玉大仙,是你把此事告诉天帝娘娘的?”   雪莲正要张嘴,又想到胡彩华最重天条仙矩,为了显示她的公正无私,接连处罚了几   十个蝴蝶族仙娥,惹得蝴蝶族上下对她又惧又怕,偏她不认为不对,反而觉得如此才对得起洪飞雪待她的好,仿佛洪飞雪真是她的父母、祖先。   胡丽冰动唇一扬,虽没说话,却显然似气梅素贞多嘴多舌。   胡彩华道:“北王宫就是目无天条仙规,这等事,岂容你嚼舌,自有仙臣照规矩禀报天帝娘娘。”   梅素贞垂首道:“下仙并没有说,是天帝娘娘一出关,便问仙界的男仙去了何处?”   胡丽冰恼喝:“西王母说你逾矩,你还敢顶嘴?真没个规矩,像你这样的,若在我们西王母宫,又得重罚。”   雪莲已是个半大孩子,此刻道:“我姑姑只是解释几句,难道天帝娘娘问起来,她得撒谎推说不知?西王母是西方仙境的王母,这是冰玉宫,这里是北方仙境,就算我姑姑做错了事,自有上头的北王母处罚,论到逾矩,是谁逾矩了?”   胡彩华目光犀厉,“这是说,本宫管不得你们北方仙境的事?便是东方、南方有人触及天条仙规,我也管得。”   后面的仙娥生怕事情闹大,这梅凌寒的法术在胡彩华之上,要不是梅凌寒北王母宫的事务繁重,不大爱理睬琐事,怕是早就和胡彩华闹腾起来了,况且这梅素贞又曾在祖神困难之时不离不弃,情分自不一般。低声提醒胡彩华道:“禀西王母,祖神已经离开有一阵,不能再耽搁,护驾要紧。”   胡彩华恼道:“今日这事在此作罢,本宫要赶去护贺,否则少不得与你们说道一二。你们北方仙境真没规矩,目无尊卑!”   给梅素贞定了罪,这才领着浩荡荡的仙人离去。   雪莲气得咬牙切齿,“不就是一只臭蝴蝶,现在还骑到我们头上了。想当初,我们才是这天地最先到来的仙人,自打被封西王母,就忘了她自己是谁了……”---题外话---幸福吧?亲,今日又是二更合一的大更哦!!继续求月票!求支持!弱弱地问一句:有米有打赏啊?? ☆、第226章 天命飞升   梅素贞神色淡淡,不以为然地道:“好了,由得她去。”   “就姑姑好欺负,你也是一宫大仙,明明是她多管闲事,反倒说我们不懂规矩。回头,她指不定又如何到北王母跟前儿说三道四,我们的事也不少,倒弄得我们像是白饮仙液的。”   梅素贞面带愁容:“主人去下元仙界了,不会真有危险吧?我们可是服侍主人的。”   雪莲立时语塞。   何小乌道:“梅姑姑,要不我们也去护驾!我好久没见天丞大人了,好想他。菟”   梅素贞微微点头。   一行人整理一番,快速赶往帝山,那里有通往外界的传送仙阵逖。   且说洪飞雪一离缥缈境,眼前的景象立时怔住了她:这里是魔界!   她怎会在魔界?   她记得自己是在昆虚山时进入缥缈境的,出来时应该是在昆虚山。   魔界的上空,有天火倾泄而下,化成一条火焰江河,触目之处,皆是烈焰,所有魔族被迫离开家园,正往苍原大陆方向退去,另一头则是数以百万的魔兽化成海浪一般黑压压地扑向楚国,而火焰还在继续落下,一团又一团,在天之窟窿的周围又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崩塌之象,那破碎的裂缝里或掉出冰刀,或掉下焰球,一旦落下,生物毁灭。   天破了!   怎么办?   洪飞雪忆起缥缈境天地初生,地上亦有洞,是她化出天蚕本相,用自己吐出的丝炼出天网,又用五行灵珠炼成天钉化作星辰修补完成。   她心下略一沉吟,咬了咬唇,用意念化成天蚕,不成!   再试。   如此反复,终于她的身后生出两对七彩的羽翼,双腿化成了一条白胖的蚕。她要补天!只这个念头,她飞上天空,拿出天丝,用天火祭炼。   无数的魔族修士还在闷头逃命,只听有人大叫一声:“空中有人!是上古大神!”   此音一落,无论是魔族修士还是人类都望向西边天空,在那天之上,出现一个浑身散发金光的少女,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裳,下身竟是蚕,上身则是人的模样,手里托着蚕丝,正一边炼制,一边撒向天空,在破碎的空中化成了天网。   一天、二天、三天,那只是几条可数的经纬之线,可火焰窟窿已被堵住。   有几团天火落到她身上,灼坏她的衣裙,她恍然不知,落在她的脸颊,她摇了摇头继续。   四天、五天……   那天网越来越细密,西部若干裂痕被她缝补起来,她取出一只仙瓶,瓶里飞出无数闪亮的宝珠,落到焰河里,她搅动烈焰,将宝炼制为星辰,运术取出星辰,一挥手,星辰化作仙钉住天网经纬,却又散发出星辰般的点点光芒。   几大宗门的人闻讯赶来,有百姓顶礼膜拜,有魔族修士久跪地上,仰头凝望着天空。   石破天说话支吾打结,天地早开,苍原大陆早已经成为被仙人遗忘的地方,数万年没有飞升仙人。   可今日,他看到上古大神的踪迹,那半人半蚕的少女,正在忙碌地补天。   女娲补天用五彩灵石炼制。   而她补天,则是用丝与五行灵珠修补,虽法子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她很忙,眼里只有自己要做的事,忘了凡人的膜拜,忘了修士的关注,只不停地走着经纬之线,撒着手里的五行灵石。   栖霞真人浑身颤栗,“是上古大神!是上古大神!”   “补天的不是女娲么?”   有人反应不过来。   竹天命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望着天空的倩影,是她,真的是她,是冬仙尊,除了她,不会再有第二人拥有这样的本事。   然,西方天空破损太重,需要的灵珠太多。   *   仙仗结束,下元仙界一片狼藉。   松少青、钟雄从夏、秋仙境抓了不少俘虏。   胡彩华携着一群蝴蝶仙子,前呼后涌地翩然而至,仙乐飘飘,这阵仗就足够吸引所有人,见到松长青,张口便道:“祖神呢?”   松长青不紧不慢地摇着扇子:“你问天帝娘娘?她不是在闭关修炼?”   胡彩华见他们个个安然无佯,却独不见洪飞雪,恼道:“天帝娘娘听闻你们攻打下元仙界,便离开了,她在哪儿,刀剑无眼,要是伤了她,我与你们没完。”   敖骨面露惊慌,他们并没有看到洪飞雪。   她去哪儿了?   “来人,速寻天帝娘娘!快去!”   下元仙界是被攻下来了,原以为他们操练兵马无数,不想夏炎、花无涯竟从自己飞升的大陆调来阴兵、雄兵攻打,虽是仙鬼之战、仙凡之战,却久缠数年,直至现在花无涯、夏炎落逃在外。   他们攻占了下元仙界,但并没有捉住花无涯、夏炎二人。   两日后,有人告诉敖骨,“天帝娘娘在苍原大陆西边天空补天。   tang”   “补天?”   敖骨弃下众人,立时往西边飞奔而去,在天的破损处,看到了她忙碌的倩影。   “骨骨,你还傻站着作甚,我要补天灵石,我要补天灵石,你手里的五行灵珠用完了,你快给我寻补天灵石。”   松长青没心没肺地微微一笑,但笑容立刻就凝住了,他发现在焰海岸畔,静立着一个人:一袭洇染竹叶纹的白衣,正用宠溺而温雅的目光凝视着洪飞雪。   “竹无心!”他吐出三字。   只听竹天命突地抬头望天,“敖骨,你不就是补天灵石幻化而成?”   松长青乐了,化成一道流光,立时落在竹天命身畔,从头到脚地打量:还是美得这般妖孽,这天人共愤的容貌怎么瞧都顺眼,果真是他若干万年的棋友。   洪飞雪在空中忙碌,居然还有人瞧热闹:“松长青,你再不给我找补天灵石,信不信我拿你补天?”   “娘娘,我有两块石头,你且瞧瞧有没有用?”他衣袖一挥,两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便飞了过来。   敖骨此刻凝眉:竹无心!竹天命居然是竹无心,他有石玉魂的记忆,怎么从未想过此人,他跑这么快作甚?还离他的雪儿这么近。一挥衣袖,只见卷起一股仙风,说时迟,那时快,竹天命被松长青一把扯住。   松长青嬉笑道:“某人的醋坛子又翻了,整个天地都是一股子老陈醋的味道。我说无心,你又招惹那莽夫作甚?五万余年了,没你陪我下棋,这日子着实太闷,走!走!我们下两盘棋去。”   在见到洪飞雪补天那刻,天命便忆起了前世种种,那些过往记忆就像开闸的洪,倾涌出现,而他的修为此刻更是暴涨,大乘后期大成、大圆满、巅峰……   仙乐飘飘,仙花缈缈,仙香阵阵,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天阶,松长青拉着竹天命笑着踏上了天阶。   石破天、万剑等人大嚷:“天命飞升了!”   “还有几小阶呢!”   “许有顿悟,瞬间晋阶了!”   石破天只觉后背汗水淋漓,这是被急的,石玉魂似乎已经升天,现在连天命也飞升了,他这个比他们步入大乘期更早的却还在大乘后期小成阶段,压力好大,他已经很用心修炼,竟被后来者抢先。   洪飞雪在补天,敖骨拿出自己的补天灵石是躯体部分,但他没打算动焰魔化成的腿、被封印的头颅。   “帮我炼灵石,我来补天,你们是怎么打的,怎的把天都打破了?”   “这上面是仙仗战场,秋仙境就在西边,没想打了这么个大窟窿。”   这是很严肃的事,好不?   可这二人一面忙着,一面聊上天了。   敖骨急得猫儿抓似地道:“雪儿啊,我可是只对你一个人好。你瞧我多好,我把私藏的补天灵石全都拿出来了,你知道这些灵石对我有多重要。”   “不是还有两条腿和一个头颅、一条手臂。”   敖骨道:“我没有。”便将冥王用计,假意被他融合,还被冥王夺走石玉魂之事细说一遍。   补天不是小事,这一忙就是三年,早前世人还能看到有一男仙在炼石,而一个少女则在补天。三月后,所有人便再看不到他们,但魔兽森林的焰河消失了,只余下一个焰潭,周围全是被烧焦的土壤。   在歇下来的时候,洪飞雪取出梅灵瓶,将瓶中灵液倾入魔兽森林,使出春生术,春树、春草、春花重新生长,不过一年又长得郁郁葱葱,一些被烧成焦木的古树重新焕发了生机,百万魔兽重回魔兽森林,魔族修士亦重返魔界。   *   洪平奇带着全家重返乾坤宗。   石破天坐在天乾殿尊位,面露沉思,他以前还笑话大老祖,他成笑话了,天命比他晚步入大乘期,天命也飞升了,他现在是大乘后期大成,还有两小阶也该飞升。   轩辕正在辛苦地查阅典籍,翻了一本又一本,依旧没找到那只半人半蚕的大神记录,正急得满头是汗。   魔德面露鄙夷:“要是再找不出来,就该被世人笑话了,说我们修仙大宗门,竟不知救了整个苍原的上古大神是谁?”   妙手此刻正捧着一枚灵果啃食,大神是谁什么滴与他何干,他要修炼,他要晋级,天路通了,飞升在望,有别人摆出来的灵果不吃白不吃,多吃灵果有助修为,有这功夫说话,还不如多吃几枚灵果。   有弟子禀道:“宗主,内门藏书阁凤卿长老查出来了。”   “快请!”   凤卿依旧是一袭美丽的装扮,模样清秀,与众人见罢了礼,道:“是上古大神空桑仙子。”   “空桑?”   几人面面相窥,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然后这也是传说中的仙子。   凤卿继续道:“我在一本上古手札上找到了相关记录,相传这个族的人无论男女一生都会经历褪皮、结茧,每褪一次,就会把体内的脏东西排泄在皮上,而每一次   褪皮成功后,更会比以前美貌一分。最初是褪皮,之后就会结茧,它们褪下的皮、吐出的丝皆是炼制仙宝的天材地宝。   空桑一族,褪皮则为淬体。故而,大夏时期,许多修真者四处抓捕空桑仙子,就是为了让她们褪皮、结茧,用她们褪下的皮和结出的茧炼制各式各样的法宝。   大夏之后,空桑族从世间消失了,曾有传说上古大神们在若干万年前将所有古神后裔集中在古遗大陆,空桑族也不例外,被先辈下令不允踏入尘世。”   古遗大陆,相传是上古大神后裔的乐土、天堂,那里的人过着无忧无虑、逍遥快乐的日子,但谁也不知道古遗大陆在何处,因为那里是他们不能到达的地方。   石破天面露狐疑,“小时候听长辈们说过一些上古大神的传说,女娲是半人半蛇的大神,神农则是半人半植物,伏羲是人皇,此乃上古三皇。难道这补天的女神真是空桑仙子?”   凤卿继续抱拳道:“正是。我还在上古手札中找到了另一个真相,上古时期,除了三皇族,还有夸父、空桑族,夸父乃是巨人族,而空桑则是半人半蚕。空桑族、神农族是上古神族里生得最美貌的族类,当时的空桑族女王更是名动六界的美人,后嫁予神农为妻,据手札所记,他们曾育有一双儿女……”   石破天又忆起天命早前所说的话。   轩辕此刻一声惊叫,整个人弹跳起来:“会不会是我们宗门的洪飞雪?上回天命说过,洪飞雪自小听得懂植物说话,还会褪皮、吐丝,难道她……她真是冬仙尊转世,是神农与空桑仙子之女?”   这一席话,直惊得整个天乾殿的人个个眼睛透亮。   石破天则第一时间想到了石玉魂,不由得啐骂了一句:“那个臭小子!”把洪飞雪拐跑了,他们找了十几年也没找到洪飞雪的下落,而石玉魂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凤卿惊问:“洪飞雪会褪皮、吐丝?”   轩辕肯定地点头,“这事我们询问过他的父母,洪媚云承认她也会褪皮,经我们确认,洪媚云是女娲族后裔,可他们生的女儿怎么就是空桑族?”   凤卿沉吟良久,“上古神族除了魂血传承,还有来自父祖灵魂记忆的传承。如果洪飞雪真是冬仙尊转世,褪皮、吐丝是融入她灵魂深处,即便她转世为人,也会如此。   但若是她生在普通人家,这些特征一生都不会显露,但若其母有古神血脉,她便会显露出来。她能通过褪皮进行淬肤、淬血、淬骨肉、淬灵魂,褪皮次数越多,血液将会更加纯净……   上古神裔的子嗣大多单薄,若神裔嫁予寻常凡人,一生难育子女,通常只有一人。若是双方皆有古神血脉,方才能多育子嗣。这亦能解释洪安邦夫妇一生,缘何只得一个女儿的原因。女娲族、空桑族,皆是母系族类,族中以女为尊。”   上古大神修为高不可测,法力无边,血液更是纯净无比,也许是他们太过强大,除了人皇伏羲子嗣若干,如女娲、神农子嗣极其单薄。   轩辕反问道:“上古大神后裔早在大神们离开人间之时,便被上古大神迁往古遗大陆。怎会留在苍原大陆?这洪媚云是女娲后人?她是如何被留下来的?”   上古大神原就子嗣单薄,怎会把他们的后人留在尘世,关于古遗大陆一直有传说,那是生活着上古大神后裔的地方,在那里,最尊贵的就是拥有古神血脉的神裔,拥有古神血脉便会被本族承认其尊贵,反之则是否认。   照凤卿所言,洪飞雪是极其尊贵的存在。   就连洪媚云也是尊贵的,她可是女娲后人。   石破天反问道:“补天的女神是不是冬仙尊?”   魔德嚷道:“去一探究竟不就行了。”   万剑迭声叫“对”,“虽然凡人看不出来,但我们乃是修士,可知道那女神还在补天。”   凤卿道:“请洪媚云再问一些话便知。”   轩辕令新任宗主魏宏的弟子出去请人,不多会,弟子回禀:“回几位老祖,云师伯、洪师伯夫妇出门了,走得匆忙,似有急事。”   “走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   石破天用神识一扫,追着洪安邦夫妻的方向而去。   魔兽森林焰河畔,洪媚云仰头望天,嘴里呢喃唤道:“雪儿,雪儿,是你吗?雪儿是不是你?”   敖骨与洪飞雪恐世人时时张望,使了隐身仙术。   洪飞雪听到呼唤声,将天窟窿所需的最后一颗灵石嵌入天网,在焰潭之内还有无数枚碎小补天灵石。   “雪儿,是不是你?娘好想你!雪儿……”   声声呼唤传入耳里,洪飞雪的心微微一紧。   敖骨阻道:“仙凡有别,你的父亲是神农,母亲是上古空桑女王。”   洪飞雪拥有六界内最尊贵的血统,她是古神后裔,不当有凡尘父母。   “骨骨,即便是仙亦有自己的亲人。如果神农、空桑是我父母,那么现在   他们也是,无论世事如何,不当切断天伦亲情。”   “你是仙!”   “仙也有亲人。”   洪飞衣袖一挥,现出身形,半截蚕尾瞬间化成人腿,她盈盈一笑,甜甜唤声“娘”。   洪母热泪盈眶,她想了许久,总觉得这补天女神许是洪飞雪,可洪安邦不信,“媚云,你想多了,雪儿虽然聪慧,可她绝无这等通天的本事。那是上古女神,不是我们的雪儿。”   谁敢与上古女神攀亲,这是对神灵的亵\渎。洪母始终坚持自己的看法,昨晚终于说服了洪安邦,说什么也要来一探究竟。   洪安邦吃惊不小,真是他女儿。   洪飞雪竟然拥有上古大神的神通、本事,可他如何能认?又忆起昔日竹无命问他的话:能听懂植物说话,能褪皮、吐丝,这一切异象,都在静默地证实洪飞雪是冬仙尊的转世,是上古大神之女。   他如何能冒认成为自己的女儿。   即便洪飞雪站在眼前,他还是不敢认,就这样静默地关注。   洪母打量着洪飞雪:脸颊有几处被火灼热的痕迹,身上亦有被火烧出的窟窿,若不是内里穿着的褪皮小衣,许就露出了肌肤,裙摆也被烧了几块。   她细瞧着洪飞雪脸上的伤痕,“都伤成这样了,痛不痛,回头让你爹给你配些药膏。雪儿,二十年了,娘好想你……”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女儿,洪母的泪潸然而下,笑着哭,哭着笑,又用手理着洪飞雪的头发,“瞧你,真够狼狈的,你快回玉葫芦空间沐浴洗澡。”   分身……   洪飞雪这才忆起,她还有一个分身。   雪雪随石玉魂去魔界了,她来的时候,魔界变成了一片火焰的世界,现下魔界恢复了生机,魔族修士重返家园。   洪安邦戒备地打量着敖骨,想接近,又担心触怒了对方,试着移了两步,敖骨冷声道:“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洪安邦惊疑地看着洪母。   是说他们认错了洪飞雪?   敖骨道:“我不是石玉魂,我乃冬仙尊身边的仙将,亦是仙界摄政天王敖骨。”   石破天等人已经赶到,一得到证实,众人更是激动非常,上古预言是真的,冬仙尊能带着他们成为三重仙界的尊仙,尤其是轩辕、万剑、魔德,此刻都忘乎所以,只有看着洪飞雪笑。   敖骨一个纵身,将洪飞雪护在身后:“看?再看一眼,信不信本天王抠了尔等的眼睛!”他一手叉腰,身形陡然暴涨,立时化成数丈大小,早前的白色衣袍立时化成了金色战袍,金色的头盔,几缕大红色的仙缨飘舞,金色的斗篷裹着黑布,威风凛冽,威压无形释放,直压得石破天等几人似要化成齑粉。   轩辕、妙手承受不住,双膝一软跪于地上。   石破天指着敖骨,正要斥骂。   洪飞雪道:“师尊,他不是二师兄,他是仙界神将,亦是仙界现在的摄政天王。没有二师兄!”   石破天虽镇日骂着石玉魂,可那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什么叫没有?”   洪飞雪轻斥道:“敖骨,你再如此,我不理你了。”   这半是娇俏的一语,敖骨立时化成七尺身高,微微一笑,“我这不是吓唬吓唬他们,免得他们认错了人。你知道的,我最烦这些下界凡人攀关系纠缠不清。”   石破天面容煞白,他的爱徒怎就没了,还被一个长得酷似石玉魂的人指责他攀关系,“玉魂去哪儿了,玉魂呢?”   敖骨恍若未闻,“你叫空桑雪,不是洪飞雪……”   洪飞雪恼道:“我前世是冬仙尊空桑雪,可今世我是洪飞雪,我与爹娘有几世情分,今世是我爹娘,他们就是我爹娘。敖骨,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不理你了!你太可恶,趁我闭关,带着他们攻打仙界……” ☆、第227章 九重仙宫   怎么不提前做些准备,神仙打仗,凡人遭殃,好些大陆都遭受到天灾。   “本天王不是攻打,是讨伐谋逆叛天的罪仙花无涯、夏炎,是他们害你殒落,我岂能放过?”敖骨在那儿气恼,这些凡人从哪里蹦出来的,一个个全来攀关系,难不成还要骑到他们头上不成,他绝不允许。“是他们该死,你得快些回仙界,别想跟五万年前一样,只会玩乐,不理仙界庶务,你才是天帝娘娘,你不能把仙界丢给他们就不管,要不是你无心庶务,花无涯、夏炎哪来那么大的胆子,这都是你惯出来的……”   敖骨生怕洪飞雪还和以前一样,对仙界事务不上心,连连责备,只说花无涯、夏炎的叛意是给空桑雪给惯的。   洪飞雪拉着洪母,低声道:“娘,你别理他,他向来就霸道狂妄。菟”   “雪儿,你有个天帝娘娘的样子好不?你这狼狈样给凡人瞧见成什么样子?跟个叫花子似的,太丢仙界的脸面,你必须回仙界,你得穿仙衣、仙裙……还有你的脸,都变成小花猫,得跟我回去……”   石破天几人跟在洪飞雪母女身后,洪安邦沉默不语,妻子是女娲族后人,女儿是空桑族,似乎来头不小,就他来自凡尘俗世。在人间,修真世家洪家很了不起,可在仙界眼里,那就是凡俗之地。   敖骨絮叨不已,突地,洪飞雪一个转身,嘴角上扬,眉眼微挑,一抬手,金芒一闪,敖骨纵身而飞,直往天上而去,身上还捆着一条虹菱。   “空桑雪!逖”   “仙界初定,你正事不干,缠着我作甚?把仙界打理好了,我就归位了,我要陪爹娘住一阵子。”   洪安邦连连作揖道:“天帝娘娘,仙界事务要紧……”   后面的话,因为洪飞雪气恼的眼神停下了。   洪母轻抚着洪飞雪的手,“别生气,你爹是好意。”   “快二十年没见,他又赶我走,要走可以,我把娘带走。”   洪母轻斥道:“他爹,你少说几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呢。”再见女儿,洪母欢喜得紧,可这不代表她能忘了大事,她自小就是个善良的女子,此刻零星知晓仙界之事,而洪飞雪更是仙界的天帝娘娘,沉默了片刻,她道:“摄政天王说的话也有道理,你别恼她,要不你先回仙界处理事务,待一切都好了,我再回宗门探亲。娘一定把好吃的都给你备着,到时候亲自下厨做你好吃的。”   敖骨捆着虹菱,挣扎了两下,见解不掉,反倒不抗拒了,这是他给她炼的,第一次用,便用来捆他,空桑雪还真是好!   好到,就专拿他欺负。   可他这会子,不生气,反倒是乐了,他是第一个虹菱的试用者。   “你才是天帝娘娘,你不管,我也不管,反正这仙界乱了,受苦的是那些下仙、凡人,与我何干。便是再大的天劫,我身为摄政天王,照旧天天饮仙液、品仙果。   本天王还告诉你,这下界凡尘有诸多大陆,而天劫仙仗一役,可打了十五年之久,战场无数,还有几处比这窟窿更大的地方,有的是天涌洪水,有的是天涌灾虫,还有的则是天降妖魔……”   这么厉害!   洪母的心揪得更紧了。连连劝道:“乖女儿,你快回去,得了空,你再来瞧我们,娘现在是元婴初期修为,你爹亦是元婴中期,修为尚低。你快回去!”   石破天、轩辕等人凝在一侧,片刻后相继劝着洪飞雪,“天帝娘娘还是回去,天下大事要紧。”   他们可不想做恶人,更不想误了苍生。   洪飞雪瞪了眼还在空中站着的敖骨,这臭家伙就会添乱,“既是如此,师尊、几位师兄,爹、娘,我……就回去了,得空定回去探望。”   音落时,在她站立的地方已然无人,就连空中的敖骨也没了身影。   石破天沉吟道:“玉魂怎就没了呢?怎就没了?”   魔德吐了口气,少有的劝慰道:“石玉魂应是敖骨炼出来的分身,他怎么可能认你是师尊,说起来还是天帝娘娘好,身份贵重,还认我们是自家人。”   洪安邦则在思忖敖骨刚才说的话,深深一揖,“师尊、师叔们还请帮一个忙。”   “甚?”   “天帝娘娘今儿着实狼狈,切莫传扬出去。”   人家狼狈,那是因为补天累的,他们传扬她狼狈作甚?   万剑哈哈一笑,“不说,我们几个老怪谁也不说,哈哈……啊呀,我们乾坤宗不愧是第一大宗门,大乘期修士最多不说,嗯,就是冬仙尊转世化凡时还是我们宗门的弟子呢。”   “名传苍原!”   “不仅是苍原大陆,定然是别的大陆也会传出去。”   不仅后,乾坤宗的冬仙尊雕像便照了洪飞雪的容貌重新雕刻,那是一个长着蝴蝶羽翼的女神,手托天丝、灵石,俯视大地。   仙霞宗两位老祖端坐一侧,宗主禀报了乾坤宗的事,几人觉得可笑,“洪飞雪真是冬仙尊转世,现在是仙界的   tang天帝娘娘?”   众人一片茫然,有擅占卜的修士正试着与上界飞升的老祖的勾通,很快就有了回应,答案是“是”。   为示诚意,仙霞宗抓了栖霞,将人送到乾坤宗请罪。   洪母听闻后,对宗门老祖道:“天帝娘娘生性良善,必不会为难此人,放了罢,过往种种昨日死。”   石破天只得下令放人。   乾坤宗因是冬仙尊转世所依的大宗门,一时间风光无限,成为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十年一次的开山收徒之时,山门前更是云集了数万拜师弟子等候考验。   *   下元仙界。   洪飞雪休养几日,方才缓过劲儿来。   此刻,正拿着松长青、竹天命二人所绘下元仙界设计图查看,这是她让二人完成的,松长青摇着扇子,竹天命一脸紧张地静立在一侧,看着一袭湖色衣裙的洪飞雪,正瞧得入神,只听一声轻咳,敖骨迈入凌霄宝殿,左看右瞧一番,凌霄将军伫立在侧,目不斜视,戒备地注意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   “仙界初定,小心罪妖使诈。”   依旧没有捉到花无涯、夏炎二人,这些日子寻遍各处,他们就似失踪了一般。   但仙界已下仙令,将此二人贬为妖魔,凡界有成为王败者匪之说,仙界依然,成者为仙,败者成妖。   两名仙娥启开画卷,洪飞雪看着仙界设计图,摇头蹙眉:“仙都,四方王城都得建。先说仙都,仙都当有九重帝宫,第九重乃玉帝所居,玉帝寝宫之后建第八重珠蕊宫,此乃玉帝后妃、仙娥所居。再第八重前庭乃是凌霄宝殿,为议政殿,宝殿之后再建御书房等,你们这设计图绘的是什么?一马平川,无个高低,不成!   七重乃是各处供职文武官员处理政务之处。   六重则是天丞、天帅府、四大天王所居。   五重则为器、丹、符、阵四殿。   四重则是仙都街市,要绘出下仙、中仙、上仙、大仙、四层为大仙府,三层为上仙府,二层则为中仙家宅、一层是下仙家宅。   仙都要大气磅礴,更得适用壮观、美丽,这下元仙界百万里之广,你们不要小家子气,要足够大,哪怕一时建造不成,但主要的地方还得建出来,之后数万年、十万年可以再慢慢扩建。   四大天王都,拿出个粗略的草图,细节处让四大天王自行建造。”   洪飞雪说完,止住话,传必音给竹天命道:“天命师兄,地球的电脑对你有用,我记你那世,似乎对电脑颇为精通,不如你用电脑绘图,把能想到的都设计进去。”   那个梦……   他也做过。   那不是梦,而是他的一世。   在梦里,他痴迷梦中的仙子,就如他在凡尘的一世从记事起就爱上梦中仙子,也至洪飞雪表白时被他所拒,明了真相,他想追回,却已错失良缘。   敖骨静立一侧,阴寒着脸,那下巴更显得长了,传密音,她有什么话不当众说出来,居然给竹天命传密音,这竹天命就是个祸害,前世如此,今生还是如此,他就知道,一旦竹天命回归仙界,一定会给他们添堵,这不,立马就来了。   只听一声“报”,一名金甲小将步入凌霄宝殿,朗声道:“禀天帝,繁兴大陆所居上空破了大洞,请天帝示下。”   敖骨一挥手,“下去,天帝娘娘知道了。”   洪飞雪又指着画卷:“四大天王每五百年允仙界仙人竞争打擂一次,规矩是,修为高深者不得向低者挑战,只能平级挑者,但修为低可挑战与自己平级或高深者。挑战规矩,也列为仙规,触犯天条是罪,犯及仙规则是错。”   洪飞雪又忙碌地前往繁兴大陆,身侧跟随着敖骨,除他外,还有仙界寻出的十二仙卫,个个法术高强,有男有女,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洪飞雪的安全。   后,又有黄苍大陆天有窟窿,再行修补。   因补天之功,洪飞雪成为下元仙界当之无愧的天帝娘娘。   九重帝宫已经炼制完成,这是早前的下元仙界、缥缈仙境集两处仙宝师全力炼制,洪飞雪托起仙宫,往空中一抛,着地立时化大,最后化成了一座气势磅礴的金色宫殿,上头的牌匾为空。   松长青作揖道:“请天帝赐宫名。”   “玉帝宫,金玉之玉。”   “为何唤作玉帝?”   敖骨神色慵懒,“没转世的人真可怕,玉帝,乃是另一个域外大陆对上界仙帝的敬称,有天帝之意。”他一挥衣袖,立时空置的匾额就出现“玉帝仙宫”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洪飞雪一直语塞,不是敖骨的字不好,字刚劲有力,霸道十足,可若与松长青的那手好字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敖骨仰头,自赞道:“本天王的字真是犀厉刚劲,龙飞凤舞,天上地下……”洪飞雪以为他要说“当属第一”不曾想他却说了句“独树一帜,别具一格之风度,便是有人想要模仿也不能   。”   钟雄笑呵呵抬头望字,敖骨什么时候这自吹自擂的本事见长。   松长青云淡风轻地摇着羽扇,融合真可怕,敖骨的性子比以前有了一些变化,甚至还带着世俗之人的恶习,不过倒比以前那种闷\***让人顺眼多了。   敖骨的自恋依然,自他们认识敖骨起,就常听他自负地夸赞,“本神将武艺高强,天上地下无人能及,容貌又是俊朗过人,养颜养眼。”彼时,钟雄不解,问道:“怎么还养颜?”他一扬头,“你天天见着我,是不是心情大好?”钟雄能说不么,敖骨于他半是上属半是师父,连连点头。他忙答道:“天天见我心情好,这时间一长就是养颜,雪儿亦是如此,一看雪儿那容貌,便是因天天见我养出来的。”   当时惹得钟雄哭笑不得。   竹天命此刻面露鄙色,只是一个眼神,立马揖手问道:“天帝娘娘,旁处可有何建议。”   “凌霄宝殿乃玉帝与文武众仙议事之处,御书房、寝宫、修炼洞府、珠蕊宫都得建起来。”   竹天命答道:“设计图纸,天帝娘娘可还满意?”   自恋的敖骨,我不理你,让你自恋去。   看看周围的众仙,有想发笑却不能笑的,有鼓着脸偷乐的。   洪飞雪答:“珠蕊宫、瑶池仙宫就照你的图纸设计。”   上次有了她的建议,竹天命着人炼制了几样仙宝,模样有些像现代社会的电脑,用那东西制出设计图。   松长青瞧见后,连连夸赞,又让竹天命给炼了专门能存下元仙界所有仙人资料的仙脑,十几个下仙忙碌了大半月,才真把所有资源存入了“仙脑”,多少仙将、多少仙兵,又有多少仙娥、仙童、仙卫等,各人的身份亦得一一清楚。   敖骨惊问:“你要纳娶仙妃?”   “男仙妃?”洪飞雪微微一笑。   谁不知道女娲、空桑两族都是女子为尊,在古遗大陆,她们是可以纳娶几个男子为夫。   松长青又是一揖。   钟雄此刻大咧咧地道:“请问天帝娘娘,不知要娶谁为后,谁又为妃。”末了,还怪异地瞄着敖骨与竹天命瞧。   敖骨最是霸道,难不成要娶他为后。   前几天他们可听说竹天命私下去见洪飞雪了,两个人对奕下棋,有说有笑,之后,洪飞雪还送了竹天命一坛万年梅花酿。   竹天命故意从敖骨的宫前走过,大摇大摆,不当一回事,惹得敖骨闻到那香味便追了出来,问左右道:“那万年佳酿哪儿来的?”   “回摄政天王,是天帝娘娘赠予竹天师的。”   竹天师,正是竹天命现在的称呼,因他擅长占卜观天相,被封为天师,享大仙之尊,位同四大天王。   洪飞雪面露肃容,“你们以为呢?”   他们以为……   众仙的目光在竹天命与敖骨身上流转,天帝娘娘要纳男后、男妃,这……太雷人了。   洪飞雪见他们浮想联翩,而竹天命面容如初,敖骨的脸却是一变再变,仿似能滴血一般,那是气的。   竹天命揖手问道:“天帝可要在天上地下采纳六界美男入宫。”   洪飞雪问道:“幻情宫还没从缥缈仙境移过来。”她挺了挺胸,对身后的梅素贞道:“告诉幻情宫主,若是敖骨去了,免收仙晶,账就记在我头上,找天丞大人取。”   敖骨嫖\资免费!   这算什么待遇?   从缥缈境过来的仙人知晓那是什么地方,可下元仙界的本土仙人不知,一个个一脸迷糊,但见缥缈境仙人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就猜到其间定有端倪。   “各位仙卿都想想,何人适合做下元仙界的玉帝,其才学、人品、修为都不能低,还得能服众,你们想着,本宫得去琢磨将缥缈仙境与下元仙界融合一体之事,还得将红尘域、南漠大陆两颗星球移至此处,无事休来扰我。”   这,就是上古大神才有的本事。   人家能将两处仙界融为一体,还能移星球,除了上古大神即便是敖骨、松长青这样的仙人也做不到。   她蓦然转身,一殿表情古怪的仙人突地爆发出了笑声。   笑得最大声的居然是竹天命。   敖骨恼道:“你再笑!”   “她让你去幻情宫寻欢,你怎不乐意?听说那宫中男女皆是绝色美人,哈哈……”   敖骨一个闪身,一把扯住竹天命,低喝道:“她与你密音传话,她说什么了?别想糊弄我,我看到了。”   “霉骨头,你不是仙术高深,你没听见?”   那是密音,他如何听见?   敖骨突地松开竹天命,他一个踉跄,奔了两步方才站稳,依旧是笑,带着莞尔,却笑得美伦无双,看到他的脸,敖骨就气急。   竹天命弹了弹被他抓过的地方,笑微微地道:“苍原大陆的冥王来访!”   那个家伙!   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同样也是补天灵石幻化而成的人,是仙是鬼更是人,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石玉魂一袭玄袍,玄似红得发黑,也是黑得有红,让人分辩不清,气度、性情与敖骨截然不同,此刻一见洪飞雪勾唇笑道:“小师妹,我调的仙露,快尝尝。”   敖骨紧握着拳头,指上青筋暴露。   洪飞雪讶异地张着小嘴,“你……你叫我什么?”   “小师妹呀!怎么,几年没见,你连二师兄都认不得了。”   洪飞雪捂着尖叫一声,然,只叫了一声,后面的声音噎住了,她被石玉魂紧紧地搂在怀里,石玉魂一边搂着,一边得意地冲敖骨挤眼睛:丫丫的,算计老子!没想到老子成冥王了,融合了至阴、至阳,反而是天上地下阴阳两界皆可自由往返,老子现在不怕你,你有本事来融我呀?   来呀!来呀!   倒是夏炎坏心办了好事,要不是他设了防融禁止,又如何有现在的石玉魂。   石玉魂在自己的灵魂上加了防融禁止,身体上亦有,现在谁也融不了他。   他猜想,早前敖骨失手,怕是同样也在身体、灵魂上加上了禁制。   他们俩,现在谁也别有融合谁。   曾经的六部分,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敖骨拥有最强大的肉身,拥有最强大的灵魂体。   而石玉魂则至阴、至阳之体的融合,也很强大。   敖骨厉喝一声:“冥王石玉魂是吧?快放开雪儿,再不放开,本天王将你这两块石头捏成碎片。”   石玉魂依旧搂着不放,带着挑恤,柔声道:“小师妹,分别这么久,有没有想念二师兄,我可是很想你啊……”   洪飞雪迷迷糊糊,仰头看着石玉魂,“你真是我二师兄,你……你不是被……”   “被某人融合了?这还得感谢小师妹求情,让他放过我的灵魂,否则在他融合冥王灵魂之时,怎会被我趁机夺占了冥王的肉身,后来我又成功地融合了燕太子慕容傲的肉身,至阴至阳之体,哈哈……”   得瑟!   一直是石玉魂的个性之一。   他就是要好好地气气敖骨。   不是仗着修为高、法力强欺负他吗,没想到他石玉魂又出现了,尤其还当着敖骨的面搂着洪飞雪,看着敖骨那气恼的样子,石玉魂真是太痛快了。   洪飞雪看着敖骨那铁青的脸,再不分开,怕是敖骨醋坛子翻了,这仙界又是一场打斗,她忙道:“二师兄,你不是说来送我尝仙露的么?骨骨啊,我二师兄就像亲哥哥一样待我好。”   亲哥哥!敖骨原本铁青的脸,立时露出了笑颜,揖手道:“原来是大舅兄啊!”   石玉魂气得不轻,怎么他变成了大舅兄。   洪飞雪只是想让敖骨消气,怎么变成这样了,转眼之间石玉魂翻脸了,她应付两个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一样臭脾气的男人,真是太辛苦了。   连连打着哈哈,岔开话题,“二师兄,你这仙露是怎么制出来的,闻起来很香。”她接过仙露,浅尝一口。   石玉魂连声问道:“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回味幽长,唇齿留香,是极品仙露。”   石玉魂得意地哈哈大笑,这谄媚的模样,与数万年前惹恼了空桑雪,追着空桑雪示好、认错的敖骨一般无二。   敖骨想到这分身,不,不是他的分身,这是人家自生灵智成为了单独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要与他分庭抗礼,争宠夺爱。   他们要争,由着他们闹去,只要不惹她心烦。   洪飞雪对松长青道:“天丞大人,幻情宫选新人之事进行得如何?”   “西王母热心,已经安排了仙使在诸大陆挑选新人,不仅是正册、副册、再副册都各有人选,再经挑选后就会接回仙界。”   “若有德容更优秀,充入珠蕊宫,先挑三人。”   “是。”   她真要选男妃!   转世之后变坏了,以前她绝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现在居然要选三位男妃。   敖骨心里跟猫儿抓似的,火急火燎,正要发作,洪飞雪已翩然而去。 ☆、第228章 男妃   次日一早,下元仙界的仙人发现帝宫之下多了一处宫殿,那是一座漂亮的院子,宫门前悬挂着五彩的灯笼,花香袭人,宫门上挂着“幻情宫”三字。   幻情宫主乃是从魔界飞升的狐族长老,唤作狐红,人称红婆,此刻扭着身子迎到宫门前,甩着帕儿,高呼:“各位上仙、大仙,我红婆携九位仙子、三位公子自缥缈仙境初来贵地,还请各位往后多多捧场,我们这里的仙子、公子个个都是解语花,你们若有烦心事,少个谈心论道、饮茶解闷的人,直管前来。蓉”   立有下元仙界的土著仙人怔了片刻,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再看红婆的身后,站着九个如花似玉的绝\色美人,其间还有三位美貌男子,啊,这是要替他们解闷。   红婆盈盈一笑,“仙子、公子们,与各位仙人打个招呼!”   立时,一群莺莺燕燕款款行礼。   松少青左右审视一番,问敖骨道:“除了三公子还是早前的,九位仙子都换人了?”   “昨儿夜里,西王母遣出的仙使就送回了九位姑娘,是从繁兴、大荒、黄苍等九大陆挑选的,全是正册美人,她们身后的皆是副册、又副册仙子。”   只听一声高呼:“天帝娘娘驾到!”   洪飞雪一袭素白衣裙,衣袂飘飘,面蒙轻纱出现在幻情宫前馒。   红婆受宠若惊,早已携着众仙跪于地上:“幻情宫上仙红婆迎接……迎接天帝娘娘大驾。”   “平生。”洪飞雪被众人簇拥着进入幻情宫大殿,大殿很大,大殿中央是一个圆形莲花状舞台,周围摆满了桌凳,里面更是华丽张扬,顶上悬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周围又是围绕着六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即便是夜里,也会将此处点缀得亮若白昼。   洪飞雪坐在主位,衣袖一抬。   梅素贞会意,朗声道:“天帝娘娘旨意,赏幻情宫上仙红婆一至三层千情仙术,十二阁主各赏一至二层千情仙术,副册、又副册仙子各赏第一层千情仙术。”她拿出一枚仙简,打了几个手诀,一道金光立时飞入红婆眉心。   红婆大喜,连连磕谢。“红婆谢天帝娘娘赏赐。”   洪飞雪道:“众仙以为,幻情宫是青\楼?非也!这是千情宫,此宫无论男女,皆是以情入境,就似仙界有人是武修,有人是灵修,更有人是魔修一般,而他们是情修。修的是世间千情,更担负助仙界众仙超渡情劫的使命。”   昨日新来的九阁主还没回过味,昨夜一宿未眠,还以为幻情宫就是仙界青\楼,此刻听天帝娘娘所言,原来是另有使命,就如灵修一般,她们属于情修。   “幻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本宫盼你们中有人能修成正果,对有大功者,我不吝赏赐,想要后面六层的千情功法,就用你们的功劳来换。修至三层,可为上仙,修至五层可为大仙,修至七层当为千情圣母,修至九层便可挑战天王。”   音落时,所有男女神采奕奕,其间唯有一人总是凝着眉头,这人正是其间一袭红袍的梅傲雪。   从魔界青\楼到缥缈境幻情宫,再到此仙界幻情宫,对旁人意外飞升是福,唯独于他却并非福气。   两层仙术修炼功法,只得两层,为甚不是全部。   红婆此刻激动非常,原来当老\鸨还有这等大前程,她在魔界原就是老\鸨,为人圆滑,嘴儿又甜,被敖骨推荐为幻情宫上仙,一个老\鸨还能飞升成仙,这更是亘古未闻之事,她算是成了青\楼行的行首、祭拜的仙人。   花不凡此刻浑身微颤,从繁兴大陆飞升上界的仙人,大部分都被贬降,唯独他平安无事,依旧有人服侍,只是早前的仙童改成了副册、又副册的美男,虽是侍从打扮,可他们此刻听到洪飞雪的话,眼里跳出异样的光芒。   红婆知道当年魔君修的便是千情意境,那是怎么回事,她心下明白,冷静下来后,对洪飞雪的话将信将疑,但她不敢说怀疑的话。   梅傲雪则是十分的怀疑,渐而完全不信,什么情修,还不就是仙界青\楼,不过是名声上好听些,那红婆早前是干什么的,旁人不知道,梅傲雪却是一清二楚的。   红婆一扬手,“花不凡、梅傲雪、刘羽,准备会客啦!”她讨好似地站在洪飞雪身侧,“天帝娘娘,你相中哪一个,你只管挑,要是三位阁主不满意,还可以挑副册、再副册的人。”   花不凡猛一转身,“我今儿身子不适,先回桃花阁。”音一落,翩然已去。   红婆咬了咬唇:这该死的,敢撂挑子,这么大的神在面前,居然开溜。转而又想,回头得了空再收拾这妖孽,还以为这仙界是花无涯的天下,那花天涯仙仗之后早就不知躲哪个老鼠洞去了。   花不凡刚离大殿,行至拐角处,就出现了一个妖艳的魔修女郎,正是从魔界飞升上来的鹰姬,一把将他拉到旁处,低声道:“不凡,你傻了吗?这是多好的机会。”   “她是冬仙尊,我祖先与她不合。”   “你傻   tang不傻?她现在是天帝娘娘,我父亲告诉我,天帝娘娘要广纳后\宫,她又是个不管事的性子,谁要去了,得她欢心,那就是名符其实的摄政天王。”   讨好了洪飞雪,就有可能做摄政天王,这女子长得容貌绝丽,神通广大,又是上古大神之后。   “不凡,我父亲还后悔没个美貌儿子,若有,指定送去服侍天帝娘娘。得她欢心,平步青云不说,便是他日前往中元仙界、上元仙界也多了一层保障,你不稀罕,可蔷薇阁、石榴阁怕是高兴得紧。”   花不凡听了鹰姬的话,在心下琢磨一阵,回到桃花阁将自己打扮一番,然,刚出来,就被人告知:“天帝娘娘有蔷薇阁主相陪。”   洪飞雪依旧坐在大殿,却从大厅换到了雅间。   梅傲雪提起茶壶,小心翼翼地替洪飞雪沏了茶水,抬手斥退随从,静默地坐在她的面前。   往事如烟,他怎么也没想到洪飞雪会是冬仙尊的转世,而自己更因洪飞雪落到家破人亡。   恨么?   不恨。   曾经的恨已经消遣了,他现在卑微如蝼蚁,而她却高高在上,成为这方天地的主宰。   强者为尊,这是梅傲雪自幼便知晓的道理。   梅傲雪低声央求,情真意切地道:“洪世妹,帮我……求你帮我回到苍原大陆。”   洪飞雪想过数次,没一次是这样。“你恨我?”   曾经的梅傲雪捉她,恨不得将她给杀了。   梅傲雪无助摇头:“恨你,等同鸡蛋碰石头,我不想做无谓的挣扎,我不屑通过这样的方式留在仙界。自我来到幻情殿,我虽坐陪,却从未留任何一个仙子过夜。   洪世妹,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娘娘,而我只是苍原大陆的一只蝼蚁,虽有仙人的身份,却无仙人的势力。洪世妹,我累了。我想离开幻情殿回苍原大陆,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走一条正明光大的路。”   尊严,梅傲雪的尊严,早已经被敖骨、石玉魂捏成碎末。可这两人,一个是位高权重的摄取政天王,一个还成了冥王,个个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梅傲雪曾是那样骄傲自负的人,可现在,他却用最卑微的语调来央求洪飞雪。   洪飞雪:“你真的决定要回苍原大陆做一个普通的修士?”   “我在苍原已经订亲,虽然她不是最优秀的女子,可她待我真的很好,我失踪了这许多年,再不回去,她就嫁给别人了。”   洪飞雪接过茶盏,正要饮下,只听一侧的梅素贞用植物语密音道:“主人,别喝,这盏茶味道怪异。”   “怪异?”   “是,非常怪异,这味道是我从未闻过的。”   “主人!”在梅素贞的惊呼声中,洪飞雪饮了一口,却小心地吐在帕子上:“既然你决定了,我着人送你离开!”她猛一抬手,动作之迅,一下点在梅傲雪眉心,“你果然恨我,在茶里下了魔情毒。”   梅傲雪眼睛瞪大,这是他未能猜到的,他说这么多,就是要打消她的念头。   “我……”未出口,人便昏了过去。   立有仙童恼道:“叫红婆来,好大的胆子,敢下毒害天帝。”   红婆闻讯而来,连连赔不是,连雅间里服侍的仙婢、仙童也是胆颤心惊,虽说是服侍人的,可好歹也是下仙、小仙。   洪飞雪道:“往后小心些。再有下次,便是你也要受罚。”她站起身,“我已抹去他在仙界的一切,既然他不想留在仙界,就贬为凡人。来人,将此人打入贬仙台,送回苍原大陆。”   有随从应答一声“是”。   红婆抬腿连踹,好大的胆儿,居然敢给贵客下毒,这传出去,她往后还怎么做生意?况且这贵客,还是天帝娘娘,梅傲雪这该死的臭男人,居然敢给她惹麻烦。“这不知好歹扰了娘娘兴致,下仙这就安排一个更好的。”   “不用了。回宫!”   红婆赔了笑脸,小心地将洪飞雪送走,一回头便恶狠狠地道:“把无客的仙子都给我召到偏殿。翻天了,居然敢下毒害客人,这是不是要拆我的金字招牌?”   洪飞雪一路走在外面,做独家生意就是不好,看来是该给幻情宫找个竞争对手了,“请西王母,从今往后,幻情宫仙子只能在早前九大陆之中挑选,我要组建绝情宫,从剩下的九大陆中挑选,规矩参照幻情宫。”   胡彩华很快来见洪飞雪。   洪飞雪说了自己的想法,“我把幻情宫、绝情宫交予你来掌管,一来,四大天王里,你所需的仙晶量最大,二来你修为远不及松长青、梅凌寒等人,需要借千情仙术提升修为,幻情宫名字已定,这另一宫的名字由你来定。   还有一个用处,便是借用这两处,你能掌握下元仙界各处仙人的动向消息,巩固你在仙界的不倒地位……”   胡彩华原还有些不快,此刻听洪飞雪缓缓道出,立时喜上眉梢,笑道:“还是祖神想得长远。”   “下元仙界是我们众人合力攻打下来的,若是再毁掉,我们都会心痛,既然建了,就得把它建好。你提拔几个可用之人,加以培养,你也能放心闭关修炼得以提升修为。我会抽空给你炼一些晋级的仙丹,这是仙丹所需的药材,你令人小心收集。”   胡彩华接过仙简,扫了一下,问道:“祖神,这是……”   “驻颜仙丹,一枚可年轻两千岁。我可以让你的容颜回到三四十岁之时。”   胡彩华看上去已是头发花白的妇人,约有六十出头的年纪,忙道:“下仙磕谢祖神。”   “我知道你很用心,这是我谢你的!仙界初立,天丞、天帅各施其职,这种面上不好听,但实下好处不少的差事,我想交给你,你自己想个法子,不要让人知道这两宫是你的产业。你举荐一个人来掌管二宫。”   “胡彩绸如何?”   这个人,洪飞雪没有任何印象。   但听姓胡,许是蝴蝶一族。   胡彩华笑道:“这是我弟弟,行事偶有孟浪,近万年来倒也得体,没再做出什么糊涂事,由他来做两宫之主,我暗里教带着些,定能堪当此任。”   “我说了,相信你的为人,你去安排。”   闲聊一阵,胡彩华欢喜而去,一出仙都便凝脸扮严肃,见谁都是欠了她百万块仙晶的模样。   松长青即便是天丞又如何?钟雄手掌百万仙兵又怎样?她胡彩华才是天帝娘娘最信任之人,这样的好事,还是要落到她西王母宫。   以情入境,以情误道,还能掌握仙界各种消息,又能赚到大笔仙晶,所有的好处都被她给得了,不过是名声差些。若是让她弟弟出面,对外未用她的名头,再则她那弟弟封闭已久,外人知晓的亦不多,但他却有一个最大的毛病——贪色,由他来掌管最是合适不过。   要推荐人才,定要是自己人,再来这胡彩绸虽然有许多毛病,但最大的优点就是肯听胡彩华的话,从小到大,胡彩华说往东,他必不会往西。   *   洪飞雪刚回寝宫。   梅素贞禀道:“主人,南天王求见!”   南天王,从红尘域飞升的修士,因法术过人,脱颖而出,成了南天王,是个中年壮汉。   南天王一袭蓝蟠龙袍,大踏步而来,身后跟着三名美貌少年。   “下仙拜见天帝!”   “所为何事?”   “天帝,这三名少年是下仙特意从凡尘大陆寻来的。周兴,斗罗大陆中央皇朝九皇子,第一美男,文武兼备;龙威,九龙大陆魔界少年丞相,第一美男……”   周兴,一袭青袍,气度优雅,那一张脸长得极美,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尤其他微微一笑,有颠倒众生之美。   龙威,着白色蟒龙袍,气度如敖骨般阳刚,容貌似天命般俊美,这俊美的脸配上男人的气度,简直就美得让人发昏。   “雪狼,青野大陆狼国圣君,银发碧眼……”   雪狼微微一眼,带着一股子野性。   一干仙娥频住呼吸,南天王也太用心了吧,这才多久功夫,居然就寻出这等美男,一个比一个美,简直让人炫目。   洪飞雪在一瞬失神后,微微一笑,“南天王,你这是……”捧起仙茶,浅呷一口。   他抱拳回道:“天帝要充盈后\宫,这是下仙替天帝寻觅的帝妃人选。”   洪飞雪含一口仙茶喷了出来,全没了仙子的仪态,连连咳嗽,“帝……帝妃?男帝妃?”   难不成是他弄错了?   “你们都在想什么?”洪飞雪扬了扬头,面露尴尬,“你以为我要纳娶帝妃?南天王,本宫笃信永生永世一双人,不生不灭,不离不弃,何曾说过要纳娶帝妃?”   “没……没有……吗?”南天王面容难看,面容通红,而那三人则是眸露欢喜,其间尤以龙威更甚。   可是近来,整个仙界都在传说天帝娘娘要纳帝妃,而这帝后怕是要让摄取政天王来做了,毕竟这摄政天王战斗力最强,且又跟天帝娘娘最久,当是帝后的不二人选。   但是,对于势单力薄的南天王来说,如果天帝后宫有他举荐的人,这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   洪飞雪摆了摆手,“休要胡闹?”   “那天帝建珠蕊宫所为何用?”   洪飞雪恐他人再误会,解释道:“难不成你们以为本宫还能在下元仙界待永世不成?总有一日,我是要去中元仙界、上元仙界,二百万年来,这下元仙界有多少仙人不曾飞升中元仙界?我要打开通往中元仙界、上元仙界的登天之路。”   众人微凝,但转而,南天王狂喜起来,“下元仙界有天帝娘娘,真乃福气。”   洪飞雪神色淡然,“你们用心办差,少气本宫我便高兴。我已将幻情宫移至仙都城,也让你们有个排遣烦闷之处。你领他们在仙界四处走走,讲授一下仙界未来的规划发展,之后再送他们回返家园   。”   她搁下茶盏,转身回了后殿。   待洪飞雪走了,只见那唤作周兴的少年一个转身,化成松长青模样,而另一人竟是竹天命变幻,竹天命将手一伸:“你们输了,一人一千仙晶,不许耍赖!霉骨头,你二千,快点!”   南天王一个转身,竟是松少青模样。   敖骨心下欢喜,果然没看错她,她说“永生永世一双人,不生不灭,不离不弃”太好了,那就是她一旦认定一人,必不会再改,也没想再有第三人、第四人,她只要一双人。   “松长青,你这堂弟真缺德,敢作不敢当,自己不好,非得变化成南天王模样。”   松少青狂妄地扬头:“他还敢找我打架不成?他来一回我打一回,小心我打得他跪地求饶。”松少青亦伸出手来,“堂兄,快给仙晶!”   松长青摇着扇子不动。“竹无心,仙晶。”   竹天命正扯着敖骨讨二千块仙晶。   敖骨虽输,可听到洪飞雪的话却是心下大喜,很爽快的拿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正是二千块仙晶。   松长青道:“你给少青,我不输不赢。真正的赢的是少青与无心,哈哈……”他一探头,对敖骨道:“你才是大赢家!霉骨头,你做人未免太失败,还不如竹无心瞧得准。”   敖骨嘴硬地叫道:“谁说我疑心她,我是想告诉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叫他别再痴心妄想,她心里就我一个,嘿嘿,我要回摄政天王宫,我答应给她炼制几身仙衣呢,走啦!”   然,宫门前站着一个笑盈盈的湖衣倩影,不是洪飞雪还是谁,手里正玩耍着虹菱,“你们几个,谁把送我的美男弄走了,变回去,本姑娘还没瞧够呢?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变美男给我瞧,要么将真的美男给我弄来。”   松少青往后退了两步,快速将赢来的仙晶藏好,故作东张西望地看了一下,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模样。   “松长青、松少青,竹无心、敖骨,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如此和睦友好?既然你们那么爱玩,现在继续呀,变美男给我玩,松少青依是变成南天王模样,变呀!”   松长青赔着笑脸,简直是丢人死了,她是何时发现的?   “你问我?”洪飞雪盯着松长青。   松长青惊道:“你听见了?”   “是你心里想的,我能听懂万千生物语言,现在还能猜到你的想法?”洪飞雪面带凌厉,“南天王法术高强,这些年一心修炼,从来不会做这种拍马溜须之事,一心想的就是保住他南天王的位置。现在我又定下四大天王挑战赛需每仙历五百年开启一次,以他的性子,近期无忧,但他却不会放松修炼。他会想,有这功法拍马,还不如用心修炼,用自己的实力保住这天王之尊,哪有功夫陪你们胡闹。此其一。   其二,你们如何变幻,松长青变状元,敖骨变狼,竹无心变龙,龙不像龙,狼倒像龙,竹无心模仿敖骨的气度,却依旧带着你自己的风姿。松叶香、竹香、龙骨香,漏洞百出,无论是神韵、气度、哪里瞒得了人?”   四个人面容微红,被她点破,真有些无地自容,只想着试探一二,哪曾想竟露了相。   这女子可不好哄,还是招惹了的女子。   松长青道:“你一早就知道我们是试探的?”   “算是吧。”洪飞雪懒懒地答道:“你们是不是真的要送我美男,其实想着身边围绕一群美男怪不错,现在的仙界,除了竹无心、花不凡、刘羽就没几个长得好的。”   梅素贞一边禀道:“主人,冥王石玉魂求见!说是他亲自炼了一身云裳仙衣要献给主人。” ☆、第229章 天师的情   敖骨骂了句“该死的”,“谁稀罕他送的鬼衣,我自给雪儿炼天地间最好的。”   “这里没你们什么事,明儿记得变成美男来替我解闷,要敢不来……”她冷声一笑,手指一挥,几道金芒扎入四人眉心,“敢不来,就准备日日受头痛如裂之苦。滚!”   松长青苦着脸,果真是冬仙尊。   惹恼了她,就会这种方法整人。   他可不想受头裂咒之苦,几万年前受过几回,那真真是生不如死亦。   洪飞雪不轻意对人使用头裂咒,若是施了,那指定是真怒了。   “娘娘,下仙知错了,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霉骨头的意思。芘”   敖骨跺脚,“怎么是我的主意,我可是被你们拉来的?”   “要不是看你愁眉苦脸,我们至于出这主意。”   松少青很快与松长青附和起来。   竹天命没心没肺地道:“娘娘,这真是霉骨头的意思。”   “我……是我主意,我还输给你们二千块仙晶,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一年才七百二十块仙晶,我几年不吃不喝才能攒这么多。”   下元仙界就仙官等阶不同,领取不同数量的仙晶,摄政王领超品等级俸禄,一月六十块仙晶;天丞、天帅、四方天王领一品俸禄,每人五十块仙晶;宫、殿主大仙为二品仙官职务,每人三十块仙晶;一府、一山之主为三品仙官,每人领二十五块晶;各处主事大仙则为四品仙官,每人领二十块仙晶;上仙中又分上、中、下三等,上等为五品仙官,十八块仙晶,中等为六品仙官,为十五块仙晶,下等为七品仙官则为十块仙晶;其次是寻常中仙,上等中仙为八品仙官,享月俸八块仙晶;中等中仙为九品仙官,享月俸七块仙晶,下等中仙为末等仙官,享月俸六块仙晶;下仙中又分上、中、下三等,上等为仙娥、仙人;中等、下等则为仙奴、仙婢,下仙视各自服侍主子不同,由主子来定各人的月俸。   洪飞雪凝眉,“要我解咒,要么变成美男,要么把真人弄来,只得两个选择,绝无第三个选择,我不罚你们,是不是你们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居然变幻成美男来试探她,这几人什么时候一起来瞧她笑话。   松长青忙道:“娘娘,下官不敢!”   “既是不敢,且先受着,这里无你们什么事,退下罢!”   敖骨不动,而是看着那一袭湖色袍子少年翩然而入,他揖了一下手,“石玉魂拜见天帝娘娘,小的炼制了两身仙衣,皆是娘娘喜爱的湖色,今日特来献给娘娘。”   女子都是爱美的,即便是仙,也不例外,洪飞雪走近,用手轻抚着仙衣,质量柔软,湖色泛着霞光。   石玉魂看着她脸上的笑,敖骨,你是敖骨,我也是敖骨,我们都是一个人,可是我融不了你,你也融不了我,我的女人我自儿个疼着。   “娘娘,试试仙衣!”   洪飞雪许会防很多人,但她不会防敖骨,就如同她不会防胡彩华一般,虽是石玉魂,可他待她很好。   她一个转身,漂亮的湖色霞衣就穿在了身上。   梅素贞等人看直了双眼:这仙衣太美了,能泛湖光,能漾霞光,霞影是投在湖光之中,裙摆拖曳于地,像一片荷叶,行止之间,仿若踏波而行,道不出的迷煞人眼。   石玉魂笑道:“这里还有下仙给娘娘炼制的一身仙饰。”   一条嵌着鸽子蛋大小的五彩补天石,又一对嵌着指甲盖大小的五彩补天石仙钗,还有同样嵌着五彩补天石的耳钉。   敖骨歪着头:好生眼熟的补天灵石。   六界之中,如果谁还有这宝贝,除了他便是石玉魂,绝无第二人,可上回补天,便用去了不少,敖骨第一次拿出的就是主躯部分的灵石,还亲自动手将灵石敲碎当补天星石。   石玉魂这家伙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补天灵石,石玉魂的本体是一条右臂,但他又融了慕容傲的那条腿,莫不是拿出的那条腿?   太眼熟了哇!   敖骨惊呼一声,“五彩补天石!你从哪儿来的?”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这是冥王自己用石头炼的,补天之时,他还剩了几枚石头,他还想着拿来给洪飞雪打制首饰,可这会子竟然出现在冥王献给洪飞雪仙饰之中。   石玉魂微微一笑,“娘娘可喜欢?”   洪飞雪手指一挥,仙饰已佩戴身上,转了个圈儿,梅素贞幻化出一面真人高矮的铜镜,里面映出了一个仙衣飘飘的仙子,那绝俗的风姿,足可以倾倒众生。   这,便是她现在的容貌,标准的鹅蛋脸,水灵而明亮的大眼睛,仿若会说话一般,眼里水波微漾,令人着迷。   敖骨大喝:“石玉魂,五彩天石从哪里来的?”他立时与自己留在天王府的一缕神识取得联系,而结果更是让他大惊,“你……你这个贼,敢偷我的五彩补天石,居然把我几十颗天石都给偷了,快还我天石!”   他立时扑了过去,一时   tang间两个人纠缠一团。   洪飞雪在镜子前转了个身,“你们俩要斗法,到外头打去,我可不想看左手打右手的事。”   敖骨是左臂所幻,而冥王则是右手所化,她偏帮谁都不成。   明明是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几个人,真是让人头疼。   “石玉魂,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居然……敢偷我的东西。”   石玉魂与敖骨长得一般模样,旁人只是从二人不同的穿戴上分辩,若两个穿着一样,连松长青、钟雄等人都未必能分得出来。   但,有一个人能分辩。   洪飞雪!   没错,这人正是洪飞雪。   摄政天王与冥王在凌霄宝殿东侧天空打斗,不是打一时半会儿,而是打了几天几夜,两个人的仙术法力不相上下,打了个天昏地暗,可就是没分出胜负来。   洪飞雪静立在凌霄宝殿前,就像是五万多年前那般,静默地站在高处,看着香雪海里起舞练剑的他,可现在,从早前孤独的一人化成两个人。   大殿上,除了隐身于殿柱上的凌霄大将,便唯有洪飞雪。   她静默地伫立,久久蚊丝未动,放在胸前的双手却在掐诀:她有大劫!   “雪儿。”一声悠长的轻唤,竹天命脉脉情深地立在她身后,她看了他们多久,他便在殿柱后瞧了她多久,这一切和数万年前一般模样。他微微勾唇一笑,笑得令天地失色,轻缓地走近,在离她三步远时停下了脚步,“你希望他们谁赢?”   洪飞雪垂下眼帘,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她有时候会忆起石玉魂,幻想着他未被敖骨融合又会怎般的情形,又或是冥王未融合石玉魂……   如此一来,便有四个人。   她未见过焰魔,如果敖骨的每一部分注定会爱上她,焰魔也这会对她动情。   只是,对她有记忆的除了心脏,还有左右双臂。而腿似乎没有前世的记忆,敖骨爱她多深,才能让右臂都记住她的样子。   她闭阖双眸,去追寻推衍冥王的记忆,冥王从右臂修炼阴鬼,最初并没有她的记忆,他却在岁月的流逝,恢复了些许的片断,梦里总有一个白衣女仙出现,有时候与他一起采摘梅蕊,或泡茶,或酿酒。   他起舞练剑,她抚琴而奏,在那梅林盛放的冰雪之地,他们是那样的快活。   竹天命从怀里掏出一只锦盒,“这是我替你炼制的仙丹……”   “仙丹……”她悠悠轻叹。   竹天命暖声道:“长青、我、霉骨头都会炼丹,我们三人的炼丹术还是你传授的,天地一劫,连钟雄也会了。”   曾经的冬仙境是那样的快活,虽然现在的下元仙境比以前发展得更好,可是他们还是会忍不住的追思过往。   洪飞雪纳纳地看着那巴掌大小的锦盒,这盒子,与当年那只好生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往事斑驳而过,浮光掠影间,心下一震,一把抓过锦盒,一股淡淡的馨香迷漫开来,心一阵莫名的揪痛,“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无心,五万多年前,你一早就算出冬仙境会有大劫?”   以前的她,无忧无虑,只知道玩乐。这一次的她,却懂晓了许多,许是五万余年的一世又一世,在那生生世世中,让她多了许多的感悟,而这些感悟也让她飞速晋阶。   松长青的身影一闪,从一根殿柱后缓缓走出,“娘娘,这是竹天师特意为你炼制的。”他似要说什么,却在竹天命的一个眼神后凝住。   无论是竹无心还是竹天命,他对她的心从未变过,他爱她入骨,却因知她深爱敖骨而从未逼她分毫,甚至努力地将自己的满腹情意掩饰在心间。   她在这仙丹里闻嗅到不一样的气息。   看着面前面容苍白的竹天命,洪飞雪轻声道:“仙界已成立丹殿,你何苦这般操劳。”   “能为娘娘炼丹,我很知足。”   他更想说:我很幸福!   是呀,这是一种幸福。   至少,他爱她。即便爱在心底不能道破,那又有何妨,但没人能阻止他的心。   洪飞雪大呼一声“素贞”,梅素贞现出身影,“娘娘!”   在人前,梅素贞和所有人一样,唤洪飞雪一声“娘娘”,但在人后,她唤的是“主人”。   洪飞雪道:“取五瓶北王母送来的仙露给竹天师。”又唤声“凌霄大将!”   “末将在!”   “派人送竹天师回天师府休憩。”   竹天命道:“娘娘,下仙无碍。”   “且回去休憩,仙界初建,需要用你的地方还多,我不想你如此辛苦,你得好好发帮我打理仙界。”   竹天命走了。   洪飞雪严肃地望着松长青,“你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这仙丹里闻嗅到了仙竹的气息……”   她终于开始关注竹天命了!   几万年前,她二话不说就服下了竹无心   炼制的仙丹,末了,对此评品一番“无心,你在仙丹里加了仙血仙泪,我闻到了血泪的味道。”彼时,竹无心答道:“仙尊厉害,这是我加入的香雪海仙子之血,再取其仙泪为引……”   可此刻想来,这件事似乎另有蹊跷。   松长青面露难色,他答应过竹天命不说。   几万年前如此,几万年后,即便经历了大劫,他痴心不悔,即便得不到她的回应,依旧扑了进去,竹无心如飞蛾扑火,却几乎搭进了自己了性命,在那生生世世的轮回里,他一直陪伴着他。   她生,他亦生。   她死,他亦死。   可洪飞雪却从未回头张望,不知道他追随她而来。   “说——”洪飞雪一声大吼,将停驻在敖骨身上的目光收回,“你敢不说,本宫自有法子罚你。”   松长青轻叹一声,“娘娘为何不问竹天师?”   “他的性子,你我都知道,我就算问了,他会说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会说。   松长青抬头,悠悠望着远方,“娘娘今儿一怒,下了头裂咒,以无心的身子未必承受得住。”   “你……”洪飞雪扬手一挥,金芒一闪,化成一道金鞭,重重地击在松长青身上,厉声道:“我要听真话,这仙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你说!”   松长青依旧在挣扎,刚才那一鞭,落在身上,似要把他打碎了一般,她自来性子温和,很少如此发怒,可见是真急了。   洪飞雪抬手斥退左右,“我要听真话,你告诉我!”   松长青道:“竹天师说你近日又有一场大劫,这是他给用自己的精血为引炼制的仙丹。”   “精血……”   他居然用自己的精血为药引。   一个仙人的精血,是其修为与生机的根本。   洪飞雪蓦地忆起,数万年前,竹无心也曾送了这样一个锦盒来,那盒里装的也是一样气味的仙丹,她嗅出来了,这是竹香,那是属于竹无心本相之物的气息。   那时,她毫不犹豫地服下了   “他用精血为引炼仙丹,便能助我渡劫?”   这是什么法子,为何她从未听闻过。   松长青想着已经说了此事,不在乎再多说一些,敖骨行事霸道,他爱空桑雪,亦得到了回应,可竹无心实在太过痴情,痴情到用自己来替洪飞雪挡劫。   “这仙丹有一个名字——渡劫仙丹,便是用一个修为高深的仙人精血、眼泪为药引炼丹,将此仙丹送与要保护的人服下,自己便能替她挡去劫难。重则殒命,轻则重伤、修为倒退。”   “挡劫!”洪飞雪惊问道:“当年,他给我炼的那枚仙丹……”   “那便是渡劫仙丹!”松长青停顿了片刻,“当年,三大仙境的人围攻冬仙境前,是他用最后的修为替你聚拢了散于天地间的魂魄,无心却因疲惫过度随后殒亡。那时,他将你的魂魄交予我……”   竹无心一早就算出洪飞雪有天劫来临,这劫是个难以化解的天命死劫,便是他也化解不了,他能做的,就是替洪飞雪分担一二,他用自己的精血、眼泪为药引,替她炼制了一枚渡劫仙丹,便去了他的大半条性命。   然,当劫难来临,他才知道即便如此也摆脱不了洪飞雪殒亡的命运,他不顾松长青的劝阻,执意奔忙于天地间,要收集洪飞雪飘散在天地的魂魄,也是他下手快,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   可就算是如此,待他奄奄一息回到冬仙境时,他只余最后一口仙气。“花无涯……抢走了仙尊的一抹残魂,长青,答应我,你照我所言设法寻回她的残魂。记住我之前告诉你的法子。”   竹无心……   待她竟深情如此。   洪飞雪难掩心痛,任何话语在他厚重、深沉的情意面前,显得如此的脆弱与无以轻重。   “是什么法子?”   松长青继续道:“无心一早就算出,花无涯会引域外仙人围攻冬仙境,而冬仙境有覆灭之危,他教会我与钟雄将自己炼为一方仙魂的法子。”   “一方仙魂?”   “对,钟雄所在的冬仙境碎片,他是那块碎片之魂。而我所在仙境碎片,我便是那碎片之魂。只是,花无涯请来的域外仙人太过厉害,打碎冬仙境后便想将我们直接化为粉末,正因有无心所授之法我与钟雄才渡过一劫,没化为粉末,而是被他们封印。每五千年开启一次,能让我们利用开启之时储备足够多的食物。   香雪海的梅仙子原也想如此,保住一些梅族,可是她的仙术太低,直接被花无涯等人所破,她,便是苍原大陆魔兽森林西部冰雪地的那棵梅树。她人虽死,可魂依在……”   这块碎片,后来被石玉魂所收。   “那棵树就是碎片之魂?”   就如同花仙府会有一个府魂,炼化了府魂,便可带走花仙府一般。   曾经的疑团,此刻豁然开朗。   松长青道:“当年你殒落之后,无心便跟着殒亡,是他凭着最后一口仙气,带着你落入轮回,转世生生世世。原本你的劫需轮回转世十万年,可因他替你分挡天劫,只用了五万年。   就在十天前,无心又算出你将有大劫来临。   他怕你出事,偷偷炼了这枚渡劫仙丹。   六十万年了,空桑雪,他对你的心意你真的不懂么?”   当她静默关注敖骨的时候,竹无心一直在关注着她。   “无论他转世多少回,他的梦里都会出现你的身影,无论他是地球上华夏国青竹集团的少董竹无心,还是后来成为苍原大陆乾坤宗的竹天命,他们的梦里都会有一个人——你!他亦在生生世世中寻找着梦中的女子。你可知,为甚不相遇则罢,你与他一相遇却总会错过?”   在华夏国花城市,他曾追求过她,却是奉父命近她,为家族企业谋利,想通过她获得更多的玉石资源。   在乾坤宗,他曾与她说,在他记事起,他就喜欢一个人,她以为是旁的女子,却是他在梦里见到的她,只是他总有看不到她的正面,永远都是那或素白、或湖色的绝美倩影。   “他既能梦到我,为何又认不出我?”洪飞雪不解。   “渡劫仙丹亦会反噬,除了精血、眼泪为药引,还要付出你最珍贵的一样东西。于他,最珍贵的是你,他便诅咒自己,即便在生生世世轮回里相遇却不相识,他宁可独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也要换你平安!”   泪,化成断线的珠子。   竹无心竟爱她如厮。   爱,却要诅咒自己爱而不得,爱却错过。   他又该是怎样的痛,爱她,却不能与她两情相悦。   “要炼出一枚成功的渡劫仙丹,必须得如此!若是交出的不是对他最珍贵的东西,便难以成丹。我曾问他:你何苦如此?   他回我:即便我心痛如碎,痛如骨髓,也只想看她笑颜如花!”   爱她,竹无心吞下了所有的苦果。   为护她,他几乎倾尽了所有。   那个在前世时爱他入魂,却一直没能道出一个“爱”字的男子,心间的情却是如此的深沉。   洪飞雪一个转身,消失凌霄宝殿。   松长青无奈轻叹,情之唯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敖骨的情,是霸道的爱。   洪飞雪的情,甘愿替心爱之人而死。   而竹无心的情,却是这样的深沉,不求回报,只求看心爱人“笑颜如花”,哪怕他痛彻心扉,却甘之如饴。   松长青以为她离去,她又立在他面前:“我还有一问。”   “娘娘请说。”   “她还为我做了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这一次他炼此仙丹,交出的又是什么?若我要破此咒,又当如何?”   “用‘永得不到所爱之心’的诅咒换你永世平安!”   “花无涯为何会抢到我的魂魄?”   “娘娘当真不知?”   不知么?   她其实是知道的。   六十万年前,花无涯曾与她表白过心意,但被她所拒,而敖骨知晓后,还猛揍了花无涯。大抵那时,每每夏、秋二位仙君来冬仙境作客讨酒喝,他却再不来了,后来的几十万年,花无涯从未涉足冬仙境。   爱而不得,因爱成恨,这是花无涯抢夺她残魂的意思。   松长青叹道:“花无涯、夏炎神秘失踪,我们这方天地皆无其身影,据繁兴、大荒两大陆的调查,早从两三千年前,二人就陆续迁走了他们的族人。他们去了哪儿?为何突然消失于这方天地……”   “这方天地……”洪飞雪沉吟片刻。   松长青道:“当年,您不是与三大罪妖论道,说你怀疑天外有天,域外有域,我们从这里消失了五万余年,不排除他们真的寻到了天外天、域外域。”   洪飞雪道:“宇宙是没有尽头的,如果我们这里是一方天地,不排除在我们这方天地之外还另有天地。苍原大陆外有繁兴大陆、大荒大陆、黄苍大陆等等,那会不会有别的仙界,有数个或是若干个下元仙界。而我们,又会不会这些仙界里,实力最差的一个?” ☆、第230章 将有大劫   她还是冬仙尊时,曾有过类似的推测,可这方天地从未有外人来访。   如果她的推论成立,花无涯、夏炎很可能去了域外仙界,甚至猜到了会有今日一天,便把他们的族人亦迁移到域外。   洪飞雪微眯着双眼:“我找无心去。”她一闪身近了天师府,隐身进了府中。   *   天师,是仅次于四方天王之下的官职玛。   府中仙娥、侍从正一片忙碌。   “快些!竹天师头疼欲裂,快将天帝所赐的仙露送进去,快!澉”   洪飞雪进了后府,在一间寝室里,竹天命正躺在榻上左右翻滚着,身子蜷缩,面部表情拧曲。   她心下一痛,一伸纤指,替他解了头裂咒。   天师府侍从喂他喝下一瓶仙露,他苍白无血的面容暂有了一分血色。   “竹天师,你这是何苦呢?”   “你怎能给摄政天王出这样的主意?”   侍从将他小心地依在靠背上,他微闭上双眸:“那不是本天师的主意,是摄政王自己的意思,摄政王可以作证。”   “天师!”   “住嘴,那就是摄政王的意思。”   敖骨的意思?   她可清楚地记得,当时敖骨的表情,是惊喜,是意外,敖骨身入情局,自想不出这样的主意,这主意定然是竹天命出的。   可他,为什么要出这样的主意?不惜冒犯她,也要一试她的心意。   他们能变幻成美男试她,她亦一样可以让松长青来试他。   洪飞雪灵机一动,立进化成松长青。   侍从快速奔近内室:“禀天师,天丞大人来访!”   “快请!”   松长青蹙着眉,瞧了眼竹天命,“你转世后重列仙班,与我们几个比不得,怕是头裂咒发作得快!无心,我来是告诉你一声,娘娘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竹天命微凝,“是你说的?”   松长青没否认。“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惹恼了,也会打人的,我一个文弱书生,可承不住她的天鞭!”   “你……”竹天命语塞。   松长青道:“早前不觉,后来细想,只觉你诱我们几个打赌骗娘娘,似乎不止是要化解霉骨头心头的心结,你似乎在有意挫合娘娘与他。”   竹天命不语,松长青没说错,他是有意的,是刻意在挫合。   松长青扬了扬头,“若是我,喜欢上一人,绝不相让。”   “我……只想她好好的,你以为我不想争取,是她的心从未在我身上,其实能静静地看着她,我很知足。”   洪飞雪不喜欢他,他强行纠缠又有何意。   这,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但他希望洪飞雪可以永远笑颜如花,即便他在她看不到地方心痛如绞又有何妨。   “这次大劫,若不如上回,可我只要她平安渡劫,我能不能活,尚且难知,既然他们彼此相爱,我助他们一二便是。”   “怕是心里也不好受吧?”   竹天命并未否认。   他喜欢洪飞雪,若干年就动了心,他的许多本事还是洪飞雪传授的,可洪飞雪的心只在玩乐,率性而为,她想做什么就做,不乐意的事,任何人逼她都不成,这也导致她以前修为难进,法术停凝不前,倒不如这世,洪飞雪修炼刻苦,即便是现在也动不动就在修炼。   以前她是“我要玩,这种打理庶务的事你们来做。”现在则是,“我修为低下,我要修炼,你们帮我打理庶务。”可见其刻苦程度。   “与她的笑颜、平安相比,我宁愿自己痛。”   洪飞雪听到此话,恨不得立马显身出来,让他知道,她就在这屋里,可她却控制住了冲动,竹天命如此辛苦的掩藏,如果她挑破了,往后二人相处是否会尴尬?以敖骨的性子,会不会又来打扰、吵闹他的静养。   竹天命的情,沉如山,广如海,早已经跨越了寻常的男女情爱。   洪飞雪定定心神,一转身去了府门外。   侍从禀道:“天师,天帝娘娘驾到!”   松长青不动声色:“她怎来了?”   他也是心疼竹天命的,这也是几人变幻美男事败,众口一铄指认是敖骨的主意,他们在保护竹天命。   不是敖骨人品差,而是竹天命就有这种能耐,能让喜爱玩闹的松少青站在他一边,亦能让敖骨都不愿伤害。他太柔弱了,太儒雅了,就连小人在他面前都不忍伤害。   洪飞雪领着梅素贞等几名侍从进了天师府。   松长青、竹天命迎近接驾。   她依旧冷着脸,“竹天师,瞧你的脸色,比冥王还像冥王。”   竹天命有气无力地笑着,行缺头裂咒发作,疼得他几近昏厥,还是在几万年前受过,每次惹恼了洪飞雪,别的没有,头裂咒、碎心咒信手   tang拈来,能将他们疼过死去活来,而她又最是心软,疼不到三回,便会设法给他们解咒。   花无涯等人瞧着这咒语有趣,想学,可还是冬仙尊的空桑雪硬是没教,便是罪仙华艳缠了几回也没传授,直道:“这是我用来惩处仙人的上古咒术,必须得古神血脉方能修炼。”   这话亦不知真伪,总之洪飞雪没传授给任何人。   她也曾用此术处罚过花无涯,便是被她拒情后,花无涯又来纠缠,她气恼之下便将两咒同施,痛得花无涯寻上门来,许下诺言再不缠她,她这才解了咒术。   “是下仙逾矩,请天帝恕罪!”   “你们的胆儿确实不小,在你们眼里,何时真拿我当天帝。罢了,看你知错,我便替你解了此咒。”她一扬手,从竹天命眉心取走一道金芒,手里托着那只装有仙丹的锦盒,笑盈盈地道:“竹天师,你是不是又在戏弄我?拿了你的仙血与汗水炼丹,这上头全是你一股汗味。”   汗水,是咸的,亦如泪水是咸的。   松长青立时昏倒。   用汗水炼丹,也亏得她能想出来。   洪飞雪一把抛出仙丹,纤指隔空一捏,立时化成粉末,从中提取精血、泪水,再一扬手,精血自竹天命眉心而入,就连泪水也重回眉心。   “你这血汗仙丹,于我无甚大用。”   她真的都知道了,知晓他用精血、泪水为引炼制渡劫丹。   “竹无心,你听好了,我要你养好身子。”她一手点住他的几处大穴,自背心处渡了两口仙气入他身体,“你运行一遍,若是大好,立马替我占卜,看看此次大劫来自何处,我们得做好准备。”她不让众人瞧出有些微喘,佯装淡定,“我到花厅等候!”   竹天命气恼地望向松长青。   松长青一脸无辜,摆手道:“她若想知道,岂是我能瞒住的。”   肯定是松长青说的,竹、松二人一直是朋友,他们一起下棋,一起论道,一起喝酒饮仙液……曾经的他们,是知己、是好友,也是彼此心里最重要的人。   洪飞雪刚饮一盏仙茶,竹天命神采奕奕地过来,再次见了礼。   “竹天师这会子记得我是天帝,早前与人试探时,可曾想过半分。罢了,免了这些虚礼,你先卜卦,看看这次大劫来自何处,又当如何应对。”   竹天命掏出仙龟壳、古钱,撒了一把,片刻后回道:“天帝,此次大劫来自域外,这是一场百万年的仙仗。”   洪飞雪面露沉思,“域外仙人……”片刻后,又道:“我着实不能耽搁,我们这方天地,有大陆十六,上次仙仗,天破三洞,繁兴、黄苍一火一水,生灵所余不多。我看,天焰毁掉的繁兴大陆划过魔界,洪水毁灭的黄苍大陆定为阴冥界。”   苍原大陆天也有破洞,却因洪飞雪补天及时,破坏最小。   可繁兴大陆,几乎被大火化成了一片焦土,生灵死伤无数,留下的人里,一千人亦只活了三四人。   松长青道:“来人,把摄政天王与冥王请来。”   敖骨与石玉魂还在斗法,依旧没分出个胜负,都恨不得打败对方,可二人功法相差不多,且皆有灵智,胜负参半。   敖骨惊异于石玉魂修为的提升。   石玉魂则是通过与敖骨斗法学习提升自己。   他们原是一个人,不,他们彼此都融不了对方,终于如洪飞雪曾经说的那样“你们就不能共存”,现在是共存了,却是成了生死对头,谁也不服输。   传旨仙官道:“摄政天王与冥王若无异义,就随小的走一趟。天帝在天师府恭候。”   敖骨扬了扬头,用手掠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一扬头,用法术整理好,只片刻就恢复了他英俊不凡的模样。   石玉魂则换了一身衣袍,冷哼一声,抬头便走却被敖骨一把扯住:“站住!我才是本尊,你这个分身走后面。”   现在,他们都是要本尊。   六部分就剩下他们,往后都得存在了。   虽然气恼,却不得接受这个现状。   敖骨很是懊悔,当初干嘛非得将冥王、慕容傲设成分身,就应该一口吞食、融合,壮大自己的修为,而不是留下这么个祸患。   石玉魂的灵魂未消,竟抢占了冥王的本体,又融合了慕容傲,拥有了两个人的修为,冥王是自敖骨之后又一个强大的存在,即便抢到的是冥王的身体,可冥王也修行了几万年,可见修为和战斗力不俗。   石玉魂不以为然,“我看你才是分身!”   “呵呵!石玉魂,你原就是我的分身,早知道如此,百万年前,我才不会将你炼制成臂腿,回头把五彩天石还回来,敢不回来,我杀入冥界,让你当不成冥王。你不在冥界待着,跑到仙界作甚?雪儿是我的,给我离她远点!”   “你的?她凭什么就成你的了?”石玉魂扬了扬头,“霉骨头,你说话也不害臊,你且问她,是喜欢我多些,还是喜欢你   这个分身?”   “你才是分身!”   他简直就是倒霉透了!   当年因为幻不成人形,居然想出用灵石来炼全躯体,后来是齐全了,是个完全的石人,也能变化成人形,可是也不带这样的吧,一个分身竟还骑到他头上。   敖骨一把抓过石玉魂,“分身就是分身,你与我打了五天五夜,是不是有些疲惫?分身就是分身,本尊可是越战越有精神,哈哈……不一样,就是不一样!给你一日时间,把我的五彩石还回来,否则,哼哼!”   他恨透那张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一些不知情的仙人瞧见,还会傻兮兮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请问摄政天王,你与冥王可是孪生兄弟。”   不等他答话,石玉魂抢先一步吼道:“鬼和他才是孪生。”   敖骨连连拍手,“说得没错,你可不就是一只阴鬼么。”   冥王可是鬼王,他不是鬼是什么。   石玉魂气急。   敖骨看着那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头的气不比石玉魂少,丫丫的,怎么那几部分修炼成人,都长着他的脸,就连胖瘦身高都一样,除了性情各异,风度不同,还真是太像了。   他怎么也得把那张与自己一样的脸给消灭了,否则一看到就生气。   *   两人争执吵闹间便进了天师府花厅。   早有仙娥奉上了仙果、仙茶。   敖骨大喝一声:“给我一大壶仙茶!”   他还未接手,又被石玉魂抢了去。   洪飞雪轻咳一声,“你们俩就没个正形,有要事商议,竹天师占卜,我仙界将有一次大劫,此次大劫来自域外仙界。繁兴大陆生灵伤亡惨重,只余千之三四的生灵存活下来,我欲改为魔星大陆。敖骨,你曾为魔君,设法将繁兴大陆的凡人、修士迁至大荒大陆。黄苍因水患所毁,冥王带人将黄苍凡人迁至大荒。完成凡人迁移之后,魔星大陆便是魔族修士生活的大陆;而黄苍则改为阴冥大陆,属于冥鬼、魂魔所居之地,允其在上面进行鬼修,生魂不进。”   敖骨未言,他身后服侍的魔族侍从心下欢喜,与敖骨使了个眼色。   敖骨道:“我魔族人口众多,那个……一个大陆会不会太少了?你看要不要再增加一个。”   石玉魂大声道:“繁兴大陆可不比苍原大陆小,你还嫌少?想我在阳间时,也只是十二国之一的燕太子,够大了。”   敖骨讥讽道:“你是一只鬼,鬼魂拳头大小便足矣,何需要太大的地方。”   石玉魂从未像现在这样憋屈,硬是被敖骨生生压了一头,他以前是何等猖狂,可现在却不得不隐忍,不忍不行,他打不过敖骨,而且敖骨打了几天几夜一点不累,反是他已渐落下风,他一定要修炼,直修炼到比敖骨还强大,到那时,他新仇旧恨一起报。   洪飞雪喝斥道:“你们俩都有个正形,正议大事呢,且搁下私人恩怨,若有不服,回头再战,我绝不干涉。”   敖骨依旧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用手掠了一下发际的发丝,露出自己被石玉魂打伤的地方。   心疼吧!   瞧我都伤了。   这该死的分身,时间太久,居然有了自己的个性,不服他管了。   果然,洪飞雪微蹙眉头,“下次打架,戴上一张面具!”   敖骨道:“天帝娘娘,一个大陆真不够魔界居住,太小了!小了啊!你去过苍原大陆魔界,占了苍原大陆三成位置。以苍原大陆为例,别的大陆若也是如此,一个大陆不够。”   松长青抱拳道:“大荒大陆设为人魔共处大陆,可参照苍原大陆,订立人魔契约,至于旁的大陆,除了三个完全不会修仙的大陆但凡修仙的,给一处地方让魔界生存。”   洪飞雪道:“天丞与众仙官讨论出一个法子来,若是可以给大陆评出修真等级,一星、二星、三星直至五星,一星为最低,五星为最高。先派出仙官、仙使对各大陆进行评估,之后便改为每仙历五千年重新评一次。三个完全不会修仙的大陆,无论早前如何,既然他们不会,就让他们保持原样,不得传授修仙功法。其他的大陆也尽量保持原样……”她凝了片刻,“三个完全非修仙大陆,修仙者、魔士、魔兽禁入,而鬼士也不得轻易涉足。”   竹天命道:“这三个大陆中已有两个大陆有修仙者,上次西王母在这大陆选拔幻情宫仙子,曾赏其家人修炼功法。”   洪飞雪又道:“那另一个呢?”   “是绿州大陆,尚未修仙者。”竹天命顿了一会儿,“若无修仙者,会不会被人误以为是被仙人遗亡之处。下仙以为,既然另两大陆出现了修仙者,不如再赏他们一些修炼功法。一视同仁,给他们同等的机会与待遇。”   “大荒大陆设为魔、鬼、人共处大陆,各界分明。你们看着办!”她气定神闲,“我要助天道炼化十六大陆,仙界的事就交予你们。大劫近临,练兵的   事不能耽搁,建造之事也得继续。分开行事。”   “是!”   她起身缓行。   身后,是几人的“恭送天帝娘娘!”   “大劫之后论功行赏,这方天地得有玉帝、青帝、紫微大帝三大帝,玉帝须得人皇后嗣,世代传承,另两帝能者居之……”   她的声音,缈缈而出,回荡整个仙界,“大劫将至,各处仙官、仙人要加强戒备。”   敖骨与他们寒喧了几句,拔腿追来,玉帝仙宫虽有当值仙娥、侍从,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天帝呢?”   “回摄政天王,娘娘说她要小憩。”   分明就不是闭关修炼。   *   洪飞雪很忙,忙得没有时候搭理敖骨与石玉魂之间的争取。   洪飞雪又去了幻情宫。   作为仙都第一家以赚仙晶为目的的盈利部门,幻情宫派仙使入凡间挑选美人,现在的挑选对象更广了,有诸多大陆可供选择。   洪飞雪移出幻情宫,便开始偿试移天丞府,她将天丞府、天帅府装入吞海瓶,最后将天丞府重新放置在仙都六重仙府之处,再放天帅府,整个过程比第一次熟络许多。   再是四大天王宫,一切都完成后,仙历已过三年,下元仙界的仙历与凡历是均衡,天上一日,地下亦是一日。   洪飞雪坐在缥缈境冰玉宫,梅素贞垂首而立:“主人,我自来喜欢清静,不喜热闹,这冰玉宫亦要迁出去么?”   雪莲禀道:“主人,西王母宫的碧烟老母求见。”   碧烟老母,碧烟宫之主、蝴蝶族长老胡冰姬。   她款款而来,身后跟着数名蝴蝶族少女,行罢了礼,她面露忧容地道:“祖神真要将碧烟宫融合到下元仙界?”   “凌霄宝殿、天丞、天帅府、四大天王宫都已迁出去,这下一步就该迁碧烟宫、冰玉宫,这两处亦是建宫最早之地,迁罢之后,缥缈仙界的仙山、仙河亦都要过去,最后便是红尘域、南漠大陆也会成为下元仙界管辖之地。”   胡冰姬纠结了好些日子,胡彩华是兴高采烈地离去,带走彩蝶族所有的人,甚至不有三成的冰蝶族仙子。不知何时起,胡彩华变了,变得爱慕权势,尤其在东、南、天丞、天帅不在的日子,她几乎总揽了所有的仙界事务,有些事便是北王母不告诉她处置了,还直说梅凌寒“那老梅目中无人,视我等若无物,着实是过分,这等天大的事,居然不通晓西王母宫知晓。”   以前,她忍着胡彩华,可现在,胡冰姬不想忍了,也难以忍受。   胡彩华镇日将天条仙规挂在嘴边,事事都说是规矩,拿这规矩压别的仙人,也拿这规矩压同族,明明是族中仙娥、仙童犯的小错,非得要罪加一等,说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正因为她是执行天条之人,更不能循私。   胡彩华凭什么?还不是仗着她修炼成仙,她依仗的还不是洪飞雪,仿佛她真是洪飞雪的后人一般,处处耀武扬威。   胡冰姬欲言又止,神色纠结。   洪飞雪盈盈一笑,“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   胡冰姬道:“祖神,我们冰蝶一族不愿离开此地,想追随祖神回到古遗大陆,那里才是我们的故乡。”   胡彩华被权势冲昏了头,早已经忘了最初的心愿和目的,她选择了留在下元仙界做西王母,可胡冰姬却想带着自己这一脉回到故乡。   洪飞雪思量片刻,“你先统计一下,看你族里有多少人愿意留下,又有多少人愿意离开,若要离开的,明日一早在传送仙阵大殿等候。他们有选择去与留的权力。”   “那这片天地……”   “我能同意你留下,自会有你们的一席立足之处,只是……”她顿了一下,微微勾唇一笑,“那地方,如缥缈境未立天条之前的模样,你们当真愿意?”   她的眼睛看了下胡冰姬,又落在梅素贞几人身上。 ☆、第231章 骨头汤   梅素贞就向往以前的日子,没有天条仙规的束缚,以前自由自在,后来有了天条仙规,言行举止都要被人指责说道,“主人,以后会有天条仙规么?刀”   “没了。待到了中元仙界,那里如何,我不得而知,但你们依旧可以选择去与留。”   雪莲笑道:“主人,我也要留下。”   何小乌道:“还有我。”   洪飞雪道:“何小乌,你不侍候天丞,当真愿意留下?你与天丞可相伴数万年……”   何小乌垂着头,即便数万年,他还是半大的孩子模样,雪莲笑语嫣然,生得甜美可人,“我愿意留下。”   在天丞与雪莲之间,他只能选择一人,曾经是不得已而留在天丞身边,现在他想选择与雪莲一起,自从来到冰玉宫、香雪海,他过得很快活。   洪飞雪将愿意离开的仙子送走,留下来的则要设法将他们移入鲲鹏境。   夜里,她转身进入鲲鹏境,方发现这里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何时起,有了大地、天空,又与缈缥境不同,昔日缈缥境生成了天地,而这里的大地是一个凡间生活的地方,是一个翠绿色的星球,有半个红尘域大小;天上又有两个蔚蓝色的星球,一个上头灵气萦绕,一个半是灵气,半是仙气。   空中凝出了太阳、月亮。   鲲鹏化成的天道正追着太阳,在日落西边时,一口衔住恍。   卓龙正在仙星上仰头张望,嘴里骂道:“笨鲲鹏,你每日吞了太阳吞月亮,想学人缥缈境昼夜分明,笨!你是天地第一大笨蛋!不知道让他们自己运行,每天靠吞一个吐一个来弄白天黑夜?”   胖蔷薇通过若干年的减肥,没以前胖了,但也是一个珠圆玉润的美人儿,此刻双手叉腰,一手扯住卓龙的耳朵,“你骂它笨,我瞧你不见得多聪明,那株兰花是怎么回事?说!你是不是把你的龙粪做花肥了?我养了几千年,你却一天就给我弄得枯叶儿黄……”   胖蔷薇想着自己的花原是好好的,卓龙非得要添乱,把她最喜爱的兰花给弄得要死不活,很想像以前一样将卓龙给狠揍一顿。   洪飞雪翩然而至,几人只觉金光一闪,待回过神来,立时行礼。   洪飞雪张望四下,曾经的灵潭化成了仙潭,曾经的灵竹亦化成了仙人,无数百花亦都纷纷化成人形,感觉有些像当年香雪海的仙子幻成人形。   “蔷薇,我有多久没来了?”   胖蔷薇扳着指头细算一番,然后比划道:“好几万年了,具体多久,主人,连我也记不得了,我都快记不住你的容貌了。”胖蔷薇打量了洪飞雪一番,“主人现在是什么修为?”   洪飞雪摇了摇头,“下元仙界天帝。”   几人咂舌一番。   “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们,你们愿去下元仙界否?若是愿去,我可以送你们去。”   胖蔷薇忙道:“主人,那里热闹不?仙人多不多?”   “仙将仙兵近百万,仙人亦有二百万之众,仙都、四方王城皆有。”   胖蔷薇乐得见眉不见眼,“那不是说和凡星球差不多。若干年前,天地一阵振动,好好的大地碎裂成五块,凡人死伤无数,修真者被凝到灵星,而我们几人则到了仙星球。我们用了好几年,才恢复了早前的样子,想来那两星球也一样。”   “五块?”   胖蔷薇抬手指着离仙星球最近的地方,那里有两个黑隆隆的星球,当时天地爆炸,红云化成了太阳,白云变成了月亮,之前的鲲鹏境被炸裂成了五部分,但那两部分,则一直飘浮在空中。   洪飞雪纵身一跃,飞在空中,往远处一眺,“那是魔星、阴冥星,有阴阳有天地,没想鲲鹏倒比缥缈境发展得还好。”   她一心用在缥缈境上,这这里关心不多,虽然五颗星球不大,但给她的惊喜不小。   只是,这些星球现下都不大,但随着她放在丹田温养的时间越久,待她下次晋级,这里也会变得更大。   “蔷薇、卓龙,你们召仙星球众人商议,若有决定离开的,我明日带你们离去。”   洪飞雪想到此处,蓦地忆起自己还有一个分身,她不能误了修炼,可以让分身带着天道去炼化十六大陆,有了天条仙规,必须炼化大陆,唯有如此,它们方是这方天地真正的一部分。   她试着与分身沟通,感觉就在附近。   “素贞!”   “主人。”   “刚才何人找我?”   “回主人,摄政天王。”   “把他唤回来!”   梅素贞追出玉帝仙宫,不多久带来敖骨。   “骨骨,我的人儿是不是该还我了。”   敖骨凝住,他哪里借她的人?   洪飞雪张嘴启又合,分明是“分身”两个字,虽未出声,敖骨却陡然回过味来。   敖骨呵呵大笑,挠着头皮道:“那个……我忘了。”捧着一枚芥   tang子,一掐手诀变成了一只漂亮的玉葫芦,“这十几年还把她忘了。”   外头十几年,葫芦山庄里得多少年了。   敖骨这一忙就给忘了。   “藏你生界的。”   “是。”   外头十几年,分身在里头不知道又过了多少个万年,洪飞雪气急得紧,正要训斥,玉葫芦掠过一道金芒,敖骨指头一点,用更强的金芒压住,“分开太久,我担心她与石玉魂一般,你还是先行融魂。”   对敖骨而言,早前的各部分都是他的分身,他们独有的灵魂原就是他灵魂的碎片,他们的肉体,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没有当年他寻灵石炼制为躯体,就没有他们现在的自己。   石玉魂是他的分身,可他本尊竟也被石玉魂算计。   不是苍原大陆那般合体,而是融魂,皆因洪飞雪古神血脉纯净,每合一次体,分身就会受益不少,也至分身拥有一半的古神血脉,但分开之后,洪飞雪又褪过一次皮、吐过一次丝,将从分身那儿得到的一些人类血液早已经淬炼干净。   融魂的好处,对方的修为可为自己所用,却不会因仙血不纯带来丝毫的负面影响。   洪飞雪会意,与敖骨一道进入修炼寝宫,敖骨帮洪飞雪将分身带出来,用仙术击昏分身,替洪飞雪护法在侧,看她的魂魄与分身融为一体。   许是分身在内修炼太久,现下已是大仙的修为,仙血纯净。   融魂完成后,洪飞雪启开双眸,却见面前坐着一个似熟悉又似陌生的女子,那眉眼之中只有七分与她神似,她立时大喝一声:“敖骨!”   他傻傻一笑,“雪儿只能有一个,只能一个,哪怕是分身也不能和你一模一样。”他可这些年吃尽分身的苦,不能让她重蹈他的覆辙。   想到石玉魂,敖骨恨不得立马将他给吞了。   那该死的东西,什么时候偷了他炼制的五彩天石?真真是防不胜防,石玉魂那就是一个贼、强盗,偷了他的东西去讨好洪飞雪,更是他不能容许的。   他就不该放在寝宫密室,应该放在他的生界,看他如何偷。   不过,他留下神识替洪飞雪护法时,本尊已经去把天石给偷回来了,那小子还算有点良心,除了用了几颗给洪飞雪做首饰,旁的一颗未动。另外,敖骨还随手牵羊,把石玉魂融合的石腿给盗了。   石玉魂失了躯体那部分,体内生界也没了,只能将值钱的宝贝藏在空间灵宝内,且这灵宝居然没带在身上,这种千年难遇的机会,敖骨怎么会错过。   “你……你怎么做到的。”   她不得不承认,分身也很漂亮,只是那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分身多了三分英气,除了眼睛,别的都与她一般无二。   敖骨正容道:“地球华夏国不是盛行整容术么,我修骨整出来的,嘿嘿,感觉还不错。”   他居然把整容术用在分身上,洪飞雪自认为五官里最美的眼睛,分身没有,分身本来的眼睛是很漂亮的,被敖骨一整,那眼睛变小了,神采不如以前漂亮了。   洪飞雪恼道:“下次做什么前,与我说一声。”这分身长得和她不同,这不知道的,一瞧就知道不是她分身,想要混淆视听都不能。“容貌不过是具皮囊,你何须如此介怀。”   可谁人的分身不是与本尊一模一样,大家用分身就是经混淆视听,也是为了保命所用,被敖骨一闹,该有的作用全没了。   “怎么不在意了,想着有两个你,怎么想怎么别扭,她怎么能成你呢?就让她做你的妹妹好了,我还是喜欢叫你空桑雪,而她是洪飞雪。”   “胡闹!”   这两个人不都是她么,他非得要分个区别出来。   分身听她们说话,寻了个镜子出来,“飞雪,说句不好听的,你是长得太美,美得不大真实,我现在这个样子正好,我越瞧越满意!”   这,也是洪飞雪很少照镜子的原因。   是啊,美得太不真实了,美得像是一个梦,美得一照镜子连她自己都被迷住了。   她常想“丑一分也好!”分身就比她丑了一分,可人家这样刚刚好。   “咦!”洪飞雪惊呼一声,指着分身道:“她的眼里有星星,三颗星星!”   分身笑道:“飞雪,你眼里也有星星,是六颗。”   敖骨冷声道:“你们是古神血脉,随着修为提升、血液会越来越纯净,就会出现不同数量的星星。上古大神无一例外都有十颗星星,但凡上了六颗,就算是血液比较纯净的,星星分布瞳孔外,围绕黑眸匀称分布。古神为金色星星,古魔为蓝色星星,而古妖则是红色星星。”   洪飞雪接过分身的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我的为什么是黑色?”   “其实是黑金色,会随着你的心情变幻颜色,寻常时候化成与你瞳孔相近的颜色,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的瞳孔比寻常人大。在你心情欢悦开心时,就会发光闪亮,透出金芒。在你心情沉闷   时,她是灰黑色。”   洪飞雪听了敖骨的解释,这才明白过来,“还有古魔、古妖?”   “这里已经没有了,他们都在古遗大陆,那里不仅属于上古大神后裔处,也是古魔、古妖繁衍生息处。”   洪飞雪与分身寒喧了几句,拉她坐在身边,现在两人有了容貌上的差别,但她总觉得分身比她自己更像以前的洪飞雪,明明她也是洪飞雪,怎么就出了差别,每一次褪皮、淬炼之后,她的血液更纯净。   “雪雪,我想让你带着玉葫芦、吞海瓶、天道走一趟十六大陆,让天道将每一个大陆吞下炼化再吐出。到了苍原大陆,你代我回一趟乾坤宗,瞧瞧那里的近况。”   “好!”分身盈盈一笑,抱拳领命。   洪飞雪召出吞海瓶与天道,好生宽慰了天道一番,方令分身带着天道离去。   敖骨道:“你要闭关?”   “嗯,大劫来临,我得加强修为。灵霄山的传送阵改设成只接收不送走的传送仙阵,缥缈境那处,你去改设成单向传送阵,只送出不接收。那里的仙界还留有冰玉宫、碧烟宫,碧烟老母、冰玉仙子都愿继续留下。我准备在那儿只留一座仙宫、一座仙人,方便南漠、红尘域的凡人飞升,一旦再有飞升的,直接送来这儿。”   “你放心闭关,有我和松长青等人帮你盯着。”   他最怕的就是她出现次数太多,如今的她,出落得比五万年前更为美貌,美得让人不敢亵渎,可盯着她的人太多,竹天命、石玉魂,最好让她闭关。   敖骨在心下得意地笑着,急死石玉魂,让他不知她的下落,最好能想过法子把石玉魂给忽悠走,对,让石玉魂去追分身。   他就是聪明,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洪飞雪本尊闭关了,就闭关在玉帝仙宫,而她带着梅素贞回到冰玉宫寝宫修炼。   *   洪飞雪刚离开不久,石玉魂便四处寻敖骨。   “霉骨头,你给我滚出来!是不是你干的,你这个贼!”   “贼?”石玉魂呵呵一笑,“我们是孪生兄弟,说如此难听成何体统,哈哈……你拿了我的东西,我再拿回来,这不算贼,不算。”   他一副:我与你就是兄弟啊!   既然许多不知情的众仙如此认为,他也懒与解释。   敖骨拍拍他的肩,“我不与你说,我今儿有大事,天塌了也别找我,告辞!”他故作慌张,化成一道流光消失。   是什么要紧事?   敖骨与他一样,最紧张的便是洪飞雪。洪飞雪的事无大小,难不成是他有事?   石玉魂拉了个仙娥过来,“天帝去哪儿了?”   仙娥故作紧张,又照着敖骨教的道:“摄政天王说,要说天帝没出门,也没去炼化十六大陆,要说天帝在闭关修炼。”   真真假假的说法,石玉魂微眯双眸,用神识一扫,整个玉帝仙宫哪里有人,可依稀又有她在的模样,难不成这都是敖骨弄出来的。   居然敢骗他!   敖骨一定追天帝去了。   石玉魂一个转身,飞快奔去,却看到敖骨正在空中像只没头的苍蝇般乱追。   是追天帝了吧!   肯定的!   石玉魂用神识一扫,发现洪飞雪的身影在东边,一闪身追了过去。   洪飞雪骑在天道化成的黑虎背上,天道踏着祥云,二人好不悠闲。   “雪儿!雪儿!”   分身早已经习惯别人唤她“雪雪”,突地听到这声轻唤,立时在四下一寻,石玉魂纵身而至,笑道:“你要去凡尘十六大陆,怎的也不带上仙卫、仙娥什么的。”   “有啊!现下收起来罢了。”洪飞雪爽快答道,“冥王有事?”   “雪儿,嘿嘿,你一个姑娘独身出门,我实在不放心,让我陪你一块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不是让你迁往阴冥大陆?”   “让分身去了。”   分身想赶石玉魂离开,可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定要跟着不可。   洪飞雪轻叹一口气,骑着黑虎抵达第一个大陆。   “天道,待天一黑,你吞下此大陆。”   她盘腿坐在云端,天暮后,天道一口将大陆吞下肚,然后化成一只猫进了分身识海炼化,待天明之时,天道又一口将大陆吐了出来,继续留在原处静默地悬转。   所谓大陆,其实就是一颗星辰。   石玉魂羡慕地看着这只能变幻的天道,“你怎想到要炼十六大陆?”   “竹天命卜卦,说这片天地将有大劫,为平安计,只能先一步将十六大陆炼化,与这天地融为一体。”她宠溺地搂着怀里的黑猫,“天道,你能吞下一片大陆,下次能吞两个不?”   天道似能与她沟通,待天黑之后,这一次它直接吞了两个,再次进入她的识海炼化,这一天,直至近午时分,天   道才将两片大陆吐了出来。   “是不是让它吞多了?”   “下次会更快,天道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这片天地才会真正被我们掌控。”   洪飞雪在石玉魂陪伴下行走,带着天道炼化大陆。   夜里,天道在她的识海炼化大陆,她则在石玉魂的云榻上安歇。   待她睡熟,石玉魂现出本相,他竟变成了一朵棉花似的白云,看着她躺在自己的怀里:只要静静地看着她,这就是他莫大的幸福。   敖骨还没寻来,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不用被人盯着,不会忌讳太多。   石玉魂整晚不睡,一会儿觉得凉了,变一条锦衾给她盖上,一会儿又觉得热了,摇着扇子给她驱热。   “可恶!冷热空气休来打扰,我的仙子要睡觉!”   空中的寒冷精灵一怔,来不及逃走,一把被他吸以手里,往嘴里一塞,似吞了一枚果子般,如此两次,周遭的精灵吓得退避三尺,谁还敢招惹这恶魔。   洪飞雪醒来不久,正伸懒腰,石玉魂捧着一个金灿灿的盆,水里盛着明亮的仙露,“雪儿,洗脸了。”   她眨巴着眼睛,“你又一晚没睡?”   “看雪儿这样的六界大美女就够了,错过了美景,可很少看到哦。”   她睡着了,他想怎么看都行,这简直就是一种享受,怎么就百看不厌呢,且是越看看痴迷,为了不让敖骨寻来,他还特意在周围设了禁制,甚至在他们去过的地方故意留一些幻影,目的就是为了迷惑敖骨。   怕是现在,敖骨还在四处寻人吧。   洪飞雪勾唇笑了一下,“我自己来就好。”   “雪儿,我们能与外人比么,就让我服侍你吧,你白日那般辛苦,就让我照顾你,我乐意。”   岂止乐意,简直就快变妻奴。   妻奴?想到这个词,貌似这里没有,他是雪奴,专属于洪飞雪的奴隶,即便这相卑微的服侍,却甘之如饴。   “在冥界六道轮回盘上,我忆起的生生世世,是与你的还是与敖骨的?”   “我的,当然是与我的生生世世,怎会是那碗汤汤。”   “汤汤……”   “华夏国不是有说,你是我的菜这说法,那家伙叫敖骨,熬骨头不就是汤么,他就是汤汤,汤汤不是菜,更不是雪儿的那道菜。”   洪飞雪忍俊不住,冥王石玉魂居然有这等可爱的时候,尤其现在还闪着眼睛,她忍不住抬手一捏,“你以后就叫他汤汤?其实,说你们俩是孪生兄弟也没错,你们原就是一体的,就好比人类世界里,一卵化成两子。”   “他是我的分身,怎会是我的孪生兄弟。”   他是魔君,他是冥王,如此相似。   石玉魂还不愿承认,想到敖骨与他一般无二的模样就气得牙痒,还敢与他争抢。他突地大呼一声:“不好!”   洪飞雪忙道:“怎了?”   “该死的,汤汤把我的分身给捉住了。”   “既是如此,你先回去吧!”   “我不放心你。”   “你先回去!正事要紧。”   石玉魂留下一抹神识,转身奔回仙界。   晚了,还是晚了一步。   待他赶到摄政天王宫,看到敖骨正站大炼器炉前,已将一根已经化出本相的石腿丢到火炉,嘴里还絮叨着道:“石玉魂,你原是我的分身,却敢被冥王收服,现在后悔也晚了,我要把你炼成天石!”   石玉魂飞扑上来,一个手掐要从火里取石腿,不想那火焰却被下了禁术,如一根铁链般,死死地缚住了石腿。   敖骨手掌一推,幻化成出一块巨大的五彩石,这彩石装在一个气泡里,渐渐的越化越大,似要把石玉魂压为肉泥。   石玉魂力化大山,将飞扑而至的五彩石撑在双臂间,感受着敖骨传来巨大的力气。   “骨头汤,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居然背着我把雪儿拐跑了,还在下界处处故布疑阵,害我次次扑空,我这就把你炼化了,看你还与我作对。”   他后悔了千百遍,当初炼化燕太子却没有吞下,就是想多一个分身,结果竟被冥王捡了去,如果一切再来,他绝不会给冥王机会。   石玉魂道:“若是你先找到雪儿,以你的为人,会给我机会?”   “不会!你原就是我的分身,我今日便吞了你,从此后天地间再没有你。”   “汤汤,你且试试,你来吞啊,来吞啊……”   “你这个叛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走出阴冥界,是不是花无涯、夏炎干的,两罪妖好大的胆子!”   是利用了那二人又如何?   可他也给了二人厉害,帮着松长青等人,将他们赶出了下元仙界,现在这一方的主人是洪飞雪,是他们。   敖骨一手将五彩石山化大,蓦然回首,便看到   炼器炉里传出一声怦然爆炸之间,“石魂核!”那是一枚麻雀蛋大小的圆球,闪着五彩的光芒。   石玉魂想脱身,可是双手撑山,着实脱不开手来,只张大了嘴巴,而敖骨一个闪身,竟比他还快,一口将石魂核吞下肚去。   “骨头汤!”   敖骨冷哼一声,“你今儿就慢慢顶着这座石山,本天王要入修炼石炼化石魂核!石玉魂,即便你炼化抽取了燕太子的修为、记忆、传承又如何,哈哈……石魂核可被我吃了。”   石玉魂想说:我要剖了你的肚子取回来。 ☆、第232章 改容貌   敖骨笑道:“想剖我肚子?你做梦吧?知道你举着的是什么?”   “你现在撑着的大山,是你早前的躯干!想不到吧,一具躯干可以化成一座山,不妨告诉你实话,我、敖骨、天地间生出的一条上古螭龙才是你们的主子,头颅、躯干、右臂、双腿,皆是我挑选的灵石炼制。因我只能化出左臂,便用其间最满意的一块灵石炼成了右臂,这也是冥王缘何与我同时修炼成形的缘故。”   他是一条左臂,他便用最满意的灵石炼成自己的右臂。   “我可驱百万大山,能将百万大山之力倾于你身,想与我斗?”他突地抬手一挥,一道金芒刺入石玉魂眉心,石玉魂立时便被法术定住,难以动弹。   “冥王,我原是阳山之石,而你是阴山之石,阴差阳错间,那三人因不知我的秘密,将躯体六分,却不知这六分的躯体,原就是六部分,早前不过是六而合一,后来却又一分为六。你与我相伴百万余年,见证了我的成长,感悟到我与雪儿的点滴,便误以为你就是我。现在我告诉你,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你只是我百万年前因无法幻化成人,用灵石炼制的一条右臂,就和头颅、躯干、双腿一样,是我赐予你们修炼功法、让你们吸了仙气生出灵智。夥”   他是右臂,他与敖骨原是不同的灵石。   阳为主,阴为辅,这也是为何敖骨是左撇子之故,可现下,他却是双手灵活自如,左右皆可,只因他在大劫之后能够幻化成人颏。   敖骨厉声道:“我讨厌你这张与我生得一模一样的脸,我现在要给你换一张脸,说吧,你想要什么样的脸。”   他一挥手,手掌翻飞,出来一幅幅人像图,“这是我百万年来,见过最俊美的凡间、魔界男子。”   这些男子风度各异,但相同的是一个个皆美仑美奂,如美玉、似秋月,胜春花,都有一股子阴邪之气。   阴邪、阴柔的男人,正是洪飞雪最厌恶的!   敖骨知道,石玉魂也知道。   “五人中选一个,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的希望把你的答案告诉我。”他突地出手,不假思索地将食指化成了一把利刃,“我的改容仙术六界第一,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把你变成最美的男子,如竹无心那般,但又完全不同。”   他在削石玉魂的骨!   撕裂般的痛从石玉魂的面孔上袭来,疼得他几近昏厥,可他被敖骨定住,却一时冲破不开,而双臂又举着那座沉重无比的大山。   该死的!   敖骨行事霸道、狠毒!   比起昔日的石玉魂来,竟是丝毫也不弱。   对于这个不能融,不能杀的石玉魂,敖骨早就想让石玉魂换一张脸了,他应该是洪飞雪的唯一,他绝不容许有人与自己长得一般模样。   丫丫的石玉魂,因为与他长得一样,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竟敢拿他当透明,当着他的面抱洪飞雪。   这混\账该修理!   就像现在上这样修理,修修他的五官,修修他的骨骼。   即便是冥王石玉魂,也要顾念一二,没想他说下手就下手,还说要他给选择的机会。   “你不是说一天时间么?”   “我等不及了,万一趁我闭关炼化石魂核,你冲破禁术,我如何捉你?哈哈……冥王,你到底是输了!我能早你一百万年化成螭龙,你可知在我化成螭龙前是什么?石蛇像!”   在螭龙之前的秘密,他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讲过,便是松长青也不知道。   他原是一条刻绘在上古大神洞府前的巨石蛇,那是一条用来镇守洞府的巨蛇,因他常听几位大神谈论修炼法术,久而久之,生出灵慧,得以脱离石壁化身为蛇,又经过三万年的苦心修炼化为螭龙。   待上古大神离开上古大陆时,便放了他自由,但同时却亦给了他一个命令,便是让他守护冬仙尊空桑雪。用灵石炼制成躯体,这原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上古大神问他“螭龙,你还想化成人形?”他答“是。”上古大神便道:“取灵石炼躯体,拼成石人。”因此,他在大陆寻找灵石,将最好的灵石带回去,将它们化成了他的躯体,为了炼制,他几乎用了整整一千年,到灵活操控四肢百穴,他又用了千年。   从螭龙化成人,他用了近百万年的时间。也许那几部分原不是他,但通过此法勉强化成了人形,可也因不属于他的部分太多,百万年来,竟累他不能化成人形。   阴差阳错间,他被三大仙境的人六分躯体,竟生生将他本相化成的左臂镇/压于极寒之地,而那寒地竟如上古时代他所在之地一般寒冷,在他静默修炼下,居然能成功幻化成人。   他虽因祸得福,可失去挚爱的痛,让他心中充满了仇恨。   敖骨石刀飞舞间,他已经快速削好了石玉魂的头骨,微微一笑,“就凭你现在的头骨模样,再没与我相似处了。”   骨屑飞溅,落到地上便化成了石末,五彩缤纷煞是美丽。   他一把吸   tang起地上的碎石粉沫,一把推入炼器炉,将它与里面的腿石融为一体。   “骨头汤,你这个疯子!”   “我疯,你何尝不疯?”   他狂,曾经的石玉魂又何曾不狂。   狂妄、霸道,本就是敖骨的性子。   冥王与洪飞雪的残魂相伴两万年,还把画中残留的一魂唤作王妃,视若他的妻子。   敖骨凝下,细细地打量一番,“你现在与那五副画像都较近,皆是比巴掌略大的脸,皆是美胜女子的俊俏。”   “骨头汤,我若脱身,定报今日之耻。”   “报!报什么?谁让你修炼成人后谁人的模样不好变,你偏偏要变成我的模样。我告诉你,不许再变成我!”   敖骨一转身,望了眼炼器炉,又加了几重禁术,“想盗我的东西,你且试试。”他进了自己的修炼宫殿。   又两个时辰后,石玉魂方才从那彩石大山下脱身,浑身酸疼难耐,而整个脑袋疼得几乎崩裂,早在心里将敖骨骂了千百回。   他一定是故意的!   如果非得被敖骨毁容,他宁可选择一人。   画上人阴柔,可他原非阴柔之人,他可是燕太子,亦是冥王,这二人都是真正的男人,尤其燕太子,是个很有气度的皇子,容貌不俗自不屑说,同时气宇轩昂。   石玉魂走近炼器炉,想夺下被炼成五彩石的腿,可根本都取不出来。   正试着,只听到传来敖骨的声音:“小冥,还试么?接着试,你虽有我传承,会炼器,你可知我炼了多少年的器?六十万年!”   当他照顾空桑雪那天开始,为了让她穿好,她所有的衣服都是我给炼制的,从最初他学凡人模样给猎魔兽剥皮缝衣,到后来学着织布缝衣,再到后来炼制灵衣、仙衣,他足用了六十万年。   有一些精髓,不是拥有了部分记忆就会的,况你拥有的只是部分,而可以共享记忆的头颅早就被他炼化本体化成了补天石,在天空化成了星星。   被炼制成补天石的,等同是重生的婴孩,不会再有以前的记忆。   石玉魂压下满腔的怒火,递过一幅画像,“就他了。”   敖骨看了眼画像,“眼光不错,这是十万年前罪妖华艳倾慕的男子,据说是花无涯从繁兴大陆觅来的俊男。”   “不用太像,七分像就成。”   “好说!”   石玉魂总不能顶着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模样出去,只能接受敖骨的“建议”,他躺在凉榻上,敖骨很是熟络地将手指化成石头,揭开皮肉,露出石玉魂的面骨。   疼!   一样的疼!   但石玉魂原是石头,那被磨下的石粉飞溅,他微阖着双眸。   如果他换了副模样,洪飞雪还识得他么?   他不知道。   但心痛欲裂。   他不相信敖骨所说的事,但那是实情。   在敖骨的陈述说,他仿佛回到了若干万年前,那时候他是阴山山峰下的一块石头,看着空中掠过一条长蛇,那蛇长得很美,颜色是五彩的。他羡慕地想:我要是能化成他的模样该多好!从此,便能自由地走动。又过了很久,他又看到了敖骨,这一次他是一条纯白的螭龙,但纯白的龙甲上漾出五彩的光芒,他很美,美得炫眼。   他又想:我若能与他一样,化成螭龙四下行走该多好。   他那时依稀就有了几分灵智,只是远不能与敖骨相比。   石玉魂沉陷在昏迷之中,在回忆里,他又回到了那个上古时代,那漫天盛开的野花,那郁郁葱葱的林木,还有各种各样早已经瞧不起了鸟类。   “骨骨!骨骨!你驮我出去玩!”   螭龙趴在开满鲜花的草地上,正阖目养神,一个漂亮的小女童奔了过来,身上穿着用兽皮制成的衣裙,头发披散着,头上还戴着一顶五彩鲜花编结成的花环。   螭龙道:“雪儿,夫人吩咐过,让你在洞府修炼。”   “我才不要修炼,我要出去玩!父亲、母亲和哥哥都在修炼,烦透了,我要出去找灵姐姐玩,螭龙,你驮我去女娲山!”   螭龙还想拒绝,那小女童直接扑了上来,扯住他的龙角,大声道:“快走!快走!让母亲发现,又不让我出去了,快走……”   螭龙不动。   小女童气恼地用小手拼命地拽着龙鳞,“你敢不带我去找灵姐姐,我把你全身的龙鳞拔下来!”   那时,还是石头的石玉魂便想:如果我是螭龙,我一定驮着她去玩,这是多可爱的女孩。他想变成螭龙,迫切地想着。   有一天,女童在山林里飞奔,玩得累了,她躺在石玉魂的身上,望着蓝天,不解地道:“为什么大家都要修炼,好无聊!我好闷!灵姐姐闭关了,没人陪我玩了。骨骨也闭关了……好无聊!”   那时的他,忍俊不住,“我陪你玩吧。”   女童立时四下寻觅,“谁?谁在说话?谁要陪我玩?”   他以为自己终于能说话了,然后,却是不远处的一株鲜花在说话,女童飞野似地奔了过去,“你叫什么?”   “棘花。”   “棘花,是带刺的花之意,这名字太难听了。”   “那你给我取个名。”   女童仰着头,望着天,“那白云多像蔷薇两个字啊,要不你就叫蔷薇。”   孤独的石头,没人陪伴的女童。   但女童还是一天天地长大,只是有一天,她的父母、哥哥都离开了,她与螭龙却留了下来,在一次山洪泛滥后,她乘坐在螭龙的背上安然无佯,可她的洞府却被淤泥给堵塞了。   “父亲、母亲都不在了,骨骨,我不想留在这里了。听说现在有个叫大禹的人在治水,到处都是凡人在挖河渠,这里也会有人来开通河道……”   螭龙安慰道:“雪儿可以修炼,待你修为高深,便能去寻找主人、夫人。”   “好呀,那我就闭关修炼,是不是等我出来的时候,你就能带我去找母亲和哥哥,我不要父亲,他一点都不好,趁着我睡熟就走了,我再也不要理他。”   “雪儿,我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   他们走了,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孤独的灵石再没有见到他们。   直到有一天,螭龙来了,这一次他依旧是龙的模样,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灵石,而阴山悬崖上的它,被他轻抚,螭龙满意地道:“是块很好的灵石,足够我炼出一条漂亮的右臂。”那时的他,是一块重达几千斤的巨石。   再后来,孤独的石头昏睡了,他感觉到热,从未有过的灼热,后来还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敲打、砂磨,就如此刻。   这气息,是对的。   这感觉,也是对的。   是他,敖骨就是那条螭龙。   他们竟是无数万年前便已相识。   敖骨没有骗他,他并不是敖骨,敖骨是那条左臂,更是早年他见过的螭龙、石蛇。   石玉魂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发现自己还躺在摄政天王宫的偏殿榻上,榻前摆了一套五彩的仙袍,那是玄色的衣袍,却能散发出五彩的光芒。   他再要坐起,一名侍从走近:“冥王!这是摄政天王给你炼制的仙衣,上面有四爪蟠龙。”   敖骨给他炼的。   石玉魂提高嗓门,一把接过仙袍,“转告他,别以为他对我好,我就会领情,他这个大哥当得实在太过分!一点也没大哥的样子!”   他们原都是五彩灵石,是同样的,若不是当年敖骨选中了他,他也许还是一块石头。   他就唤敖骨一声大哥吧。   现在,他要赶去寻找洪飞雪。   就算被他认作大哥又如何,对于心爱的女人,他绝不会相让。   *   此刻的分身洪飞雪,助天道炼化完十六大陆,便在暮色里赶往苍原大陆。   乾坤宗,比以前更昌盛了,本宗门十年一度的开山收徒日刚过,宗门香火鼎盛,尤其在前门空矿处,耸立着洪飞雪的塑像,那是一尊化蝶补天的模样,身后生出羽翼,下身被长长的裙摆遮住,面容慈和。   她隐身站立在习练场,只见一袭熟悉的倩影走过,身后跟着五名新入门的弟子,这领首的女弟子不是旁人,正是洪小零,现下依然是结丹六层的修为,正口若悬河地道:“你们都是洪氏子弟,乾坤宗念着与洪家的渊源,每届都收五名洪氏弟子入宗门,这是我们洪家的骄傲……”   两女三男的洪氏子弟此刻一个个站在塑像前静默,一脸崇拜地仰望着这尊塑像,“冬仙尊转世洪家,虽一度被人陷害沦为祭品,却能不屈不挠,在绝境中寻找生机,带着父母逃离魔族试炼地,后又刻苦修炼,终于飞升成仙,成为仙界的天帝娘娘,她是我们洪氏子弟的精神所在,要学她逆境之中屈不挠的精神!   现在,你们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乾坤宗的弟子,就在天帝娘娘面前许愿,一世忠于乾坤宗,忠于家族,发奋修炼,不辜负天帝娘娘对你们期许,不辜负她替洪家争取的每届五名子弟的名额。”   五名子弟瞧着面生,洪飞雪立在一侧,心下犯疑。   他们快速跪下,跟着洪小零朗声念叨:“我洪冰(洪泽、洪海、洪浩、洪水灵),对着天帝娘娘起誓,此生不辜负天帝娘娘期许,忠于乾坤宗,忠于家族,不屈不挠,百折不殆,发奋修炼,做一个正直、正义,不愧天地之人!”   洪小零看他们拜毕,一脸肃容,“七长老是我们洪氏一族在宗门辈份最高的,你们今日先回去歇下,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去拜见七长老。”   叫洪水灵的女弟子面露兴奋之色,“姑姑明天会带我们去见灵巳真人么。”   巳,又称为蛇。   灵巳,是洪母结婴后由石破天送的道号。   整个乾坤宗都知道洪母是女娲后人   ,也知她会褪皮,洪安民曾用洪母的褪皮炼制灵宝,据说五阶魔兽皮炼出来是中品储物袋,若用同样的方法来炼洪母的褪皮,就是超品储物袋。   整个洪氏族人都知道洪母是女娲后人,洪母在洪家的受欢迎程度远胜过洪安邦,洪家子弟但凡有机会接触到洪母,都是会争着一见,甚至有人借机讨好、巴结洪母。   洪小零冷声道:“灵巳真人与妙药真人前几日刚从外入凡归来,你们不要期望太高。”   洪飞雪闻到此刻,往宝器峰行去,   药园的东院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前的小院已经变成了一座二进的气派大院子,院里还有记名弟子,有男有女正在忙碌地清扫,东院掩映在一片花木之中,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的神仙美景。   院门前,挂着一块“灵妙堂”的匾额。   穿过前院,能看到左右两侧的小院,左边是炼丹房、炼器房,右边则是一处制符房。   再入内院,抬头就能看到花厅,曾经可数的屋子化成了现下正房五间、左右厢房各五间的房屋,里面又另设有厨房。   洪安邦鬓角两侧能见几根银丝。   洪母年轻如昔。   一名记名弟子进来抱拳禀道:“师尊,你要的草药都预备齐了,不知师尊准备何时闭关炼丹?”   洪安邦道:“明日一早我就闭关,让学炼丹的三名弟子准备好,着他们把丹炉带上,明日我亲授他们炼丹。”   记名弟子笑应一声“是”,飞野似地奔去。   洪母静静地坐在花厅,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雪儿!雪儿……”   洪安邦轻声道:“我知你想念雪儿,她在仙界好好儿的呢。你既挂念她,当初又何必劝她早些回去。”   “安邦,我好像闻到雪儿的气息,真的!”   “你又出现幻觉了!”   洪母面露窘容,真的是幻觉?   她觉得不像。   她又吸了一口气,只见花厅里金光一闪,一个俏生生的少女出现在视野里,洪母以为是眼花,用手揉了揉,正待确认,只听洪安邦惊呼道:“雪儿,真的是你!雪儿,你真回来了!”   洪飞雪迎上洪母,在她身边坐下:“爹、娘,我回来瞧你们了。你们这些年还好吧?娘已经是元婴中期巅峰,爹也结婴了,是元婴中期大成修为!好!好!娘都超过爹了。”   洪飞雪意念一动,两个粉衣仙娥在金光里闪身:“拜见天帝娘娘!”   “这是在人间,别一口一个娘娘,在人间时就唤我小姐。”   “是。”   仙娥静默站立洪飞雪身后。   洪母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突地大声道:“来人!来人!”过来的是一个婆子,这是洪氏族里派来服侍洪母的下人,“刘婆,做好吃的,做七小姐最爱吃的,最爱吃的……红烧的、清蒸的,灵兽、灵果、灵蔬全都做上!”结结巴巴说了半晌,激动得难以言表。   洪安邦想说话,却见她们母女正笑容相对。   洪飞雪在仙界,吃的是仙果,尝的仙液,哪里要吃这些东西,这些在人间算是好的,可在仙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洪母拉住洪飞雪的手,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雪儿,上次你被天火灼伤,还好,没留下伤痕。想吃什么,你告诉娘,娘吩咐人准备。”   “娘,我这次回来,会陪你们住上两日。爹,我和娘去偏厅说话。”   洪安邦乐得只不作声,可喜形于色的模样难以掩藏,跟着母女俩进了屋。   洪母摆手道:“安邦,你进来作甚,我要陪雪儿说话。你去厨房盯着,让婆子把饭菜备丰富些,灵果、灵蔬不够,从我的灵宝空间取就是。”   洪安邦道:“你刚才已经吩咐刘婆了。”   洪母无奈,略有不悦地道:“我们不理你爹,只管说我们的。”洪母忙道:“你在仙界可好?有没有仙人欺负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去找剑圣和天命真人主持公道。”   洪飞雪答道:“我甚好,有敖骨护着我,他曾是魔君,原是仙界的战神。文有松长青、竹天师……”她凝了一下,惊道:“娘说我义父也飞升上去了?为何我从未见到他?”   洪安邦怔住了。 ☆、第233-234章 四方神器   洪母道:“你没见到剑圣?他是在那年下大雪后不久就飞升上天的,比天命真人飞升得早。”   “我见过竹天师,可没见过剑圣,我还以为他尚未飞升。”   她面露凝色,以竹天命的性子知道剑圣飞升一定会寻的,难不成剑圣失踪了,严重些,难不成在那场仙仗里殒落了?   这里洪飞雪省亲归家,整个灵妙堂上下欢天喜地忙碌开,尤其是刘婆,更是跑前跑后地领着两名丫头准备吃食。   而那边,早有灵妙堂的记名弟子去禀报宗主魏宏,“禀宗主,天帝娘娘省亲回来了。”   自从看到天途已通,下界修士飞升之时出现了天阶,早前的宗主轩辕便正式将宗主之位传给了弟子魏宏夥。   喜事,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魏宏立时召了几位老祖说话。   大家都像商量好的,并未立时赶到灵妙堂,所有人准备了好些话,一直压到第二天天亮,才陆续坫以灵妙堂。   彼时,洪飞雪坐在堂屋正中。   石破天正在领首跪拜,洪飞雪手臂一抬,仙术便扶住了他,“行个半礼罢!”她亦起身,微微一欠,“弟子见过师尊!”   “天帝娘娘,折煞……折煞……”折煞什么呀,他一时间不知如何自称,半晌才憋了一个“俗子”出来。   惹得洪飞雪微微一笑,“师尊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话,我离开多年,对宗门和苍原大陆的事不熟。昨晚听父母说了一些。竹天命现下在仙界是天师,其位仅次于天丞、天帅、四大天王。”   万剑双手一揖,“请问天帝娘娘,我师尊剑圣现下在仙界何处当职。”   洪安邦面露不安,洪飞雪压根都不知道剑圣飞升的事,那仙界众仙光是仙兵仙将便有百万人,还有大小仙人又近百万,全都归洪飞雪管,她一个女儿家哪里管得过来。   洪飞雪轻声道:“我亦是昨晚方知剑圣飞升,听母亲所言,他飞升不久就赶上仙仗。”   那一场仙仗,谁也不知道仙界折损了多少仙人,难不成剑圣的运气弱爆了,一飞上去就被抓了壮丁当仙兵,然后挂了。   这未必也差了极限。   洪飞雪道:“昨晚,我用仙术寻找过他,他人还在仙界,可奇怪的过得比下仙还不如,一身狼狈,待我回去,就令人寻找。”   看来这飞升也要讲究机缘,如竹天命飞升得正好,一上去就是天师。偏剑圣的运气也太差了,上去后竟比下仙还过得不如。那仙界也是分等阶的,这没后台,就是过得凄惨啊。   万剑道:“就有劳天帝娘娘!”   “当不得有劳,我既知晓,就万没有不管的道理。”   洪飞雪衣袖一挥,立时金光漫散,院子里出现了几堆的好东西:一堆的超品灵宝宝剑、宝刀,没有一百把,这八十把是绰绰有余;又两堆超品灵草,皆是洗净晾干的;其间又有一人多高的四棵道果树,是种在冰玉盆里的,树上还有半熟的道果。   而另一边,亦有一小堆东西,是十把超品灵宝刀剑,又有一些草药、一颗道果树。   她轻声道:“那一小堆留给洪氏家族,旁的都是我给宗门的礼物。这四棵道果树,皆用仙液浇灌过,结出的道果有半缕仙气,对大乘期修士有大用。”   几位老祖立时见眉不见眼。   轩辕当即袖手一挥,“魏宏在作甚?快让他令弟子来搬东西,尤其是这几棵道果树,且种到后山灵液池畔,派人小心养护。”   不多会儿,天乾殿的弟子驭剑赶来,小心地赔礼道:“几位老祖,我师尊听说……有妖魔穿过魔兽森林为祸楚国,带着弟子赶去楚国。”   石破天无奈摇头,原想静心修炼,可这魔界时不时就来***扰。   洪飞雪望着洪安邦,他不紧不慢地道:“自从魔君敖骨飞升仙界做了摄政天王,有几位魔族老祖做了大仙,魔界修士越发猖狂,将当年人主、魔祖所立契约视若无睹,对我们献的祭品更是挑三拣四,只要结丹、元婴期修士,还开口讨要大乘期修士。   因被大宗门所拒,上届进入试炼地的皆是一些中小宗门和修真世家,三大宗门皆未参加,结果,魔界与魔族修士反扑,试炼地修士伤亡惨重,竟发生了从未有过的,魔修杀人类修士之事。”   洪飞雪神色专注,魔界的人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敖骨的猖狂张扬、目中无人,因魔君飞升仙界,得到大官职,一个个耀武扬威,借机欺压人类修士。   “在来之前,我令仙界器殿殿主打造了四方镇魔降妖的神器,由乾坤宗召集四方大宗门各选一宗门作为守护神器的守护者,有此神器,可守苍原安宁。苍原事,还得苍原人魔自行解决,而我能做的是将神器赐予你们。”   石破天、轩辕等人立时跪地谢恩,“谢天帝娘娘赏赐!”   “此四方神器万不可落入一人或一门之手,必须分散守护,若落居心叵测之手,不仅于苍原是祸,于天地也是祸。”   <   tangp>她衣袖一挥,一枚金光闪耀的蟠龙仙印出现在众人视野,只一刹就化成了一幅画,“守护者分别为宗门法术最高、最有侠义、最爱苍生的三人,以香火祭养七七四十九日,再用三人鲜血开启,纸上所载乃是驾驭伏魔印的功法,此三人皆可习练。若第一位法术最高者飞升,由第二位法术最高者滴血认主,可代代相传!”   她顿了片刻,又飞出另三种神器,一张不归网、一把护生剑、一张灭魂琴。   “四种神器,开启之法一样,各附驾驭修炼功法。伏魔印,此印出,妖魔鬼怪必被封印;不归网,妖魔鬼怪入网则灰飞烟灭;护生剑,可灭一切邪魔歪道,护人间正道;灭魂琴附有伏魔、降妖、渡鬼、引魂、灭魄五章仙曲,可降伏妖魔,可渡妖魔魂魄转入轮回。”   几个人听到四样神器,心下雀跃。   “乾坤宗只能选一样神器守护,几位想选哪样。”   万剑几乎不纠思索,“护生剑!”他是武修,以剑为兵器,这护生剑最合神剑峰弟子,由神剑峰做神器守护者,即便他飞升仙界,徒子徒孙也是仅次于宝器峰的第二峰,这是何等光鲜。   石破天道:“不归网!”   魔德则提出要“灭魂琴!”   妙手则说“伏魔印好,能封印一切妖魔。”   一时间,堂屋上叽叽喳喳,洪飞雪道:“各位老祖且商量,商量好了,我拿一件作为宗门的守护神器。其他三种神器,由乾坤宗召集各大中宗门比试胜负决定,胜者则为神器守护宗门。”   这不仅是守护神器,更是奠定宗门地位,就会成为世人心目的守护神一般。   几位老祖争论不下,最后由轩辕提出建议:“我们五个人各有道理,抓阉决定,抓着谁的,就由谁决定来挑哪件神器。”   到外头着人备了笔墨,抓着“选”人则可拿主意,抓着“否”的选择沉默。   魔德自来手气最差,就如当年几人在云舟钓空中精灵,就他一个没钓到,最后还是靠着抢夺他人的才尝了个鲜。此刻,他吹着手,似要把霉运吹走。   万剑哭笑不得,“魔德老怪,你吹手也无用,你运气自来最差,我看你就不会抓阉。”   魔德道:“这次我不抓,我盯着你们几人抓,抓剩下的归我,触手则算,不许换!”   这赌的就是运气。   大家选的都是于自己出来的峰最有益的。   魔德一听灭魂琴,就心生好感,得了旁的,魔变峰弟子未有习练的机会,但只得这灭魂琴与他的魔音诀有些靠谱。   几人唯恐旁人修改,轮流在下了防修改禁术。   石破天第一个抓,启开纸团,上头是个大大的“否”字,他伸长脖子看妙手的,轩辕摇头轻叹,万剑期待的目光立时转黯,妙手见另三人未中,正信心满满,然一打开,竟是个晃眼的“否”字。   魔德见他们的面容,心下大喜,指着最后的一个,对凌狂道:“打开!”   凌狂一开,里头竟是个“选”字。   “哈哈……谁说我运气差,几十年的好运都用到今朝,你们选剩的竟是个选字,哈哈,照规矩,依我的意思,选灭魂琴!”他一溜烟复进了灵妙堂后院花厅,“禀天帝娘娘,乾坤宗选灭魂琴。”   万剑恼道:“你选护生剑!”   “我又不是剑修,就这灭魂琴适合我魔变峰,我就选灭魂琴。”   石破天道:“得遵守约定,由他吧,灭魂琴就灭魂琴。”他记得早前洪飞雪对灭魂琴的介绍用的话语最多,想来是四方神器里最厉害的。   乾坤宗现下有五位老祖:石破天、万剑、魔德、妙手、轩辕,听说又有三位真人已经步入元婴后期巅峰,只差半步就能进入大乘期,更进一小奠定了乾坤宗在苍原大陆第一大宗门的地位。   洪飞雪一抬手,袖中飞出灭魂琴,那是一幅画卷,在她仙术摧动中,灭魂琴跃入画卷,画卷中则有金字翻涌,那是一部驾驭功法灭魂诀,又有一部五章的琴谱。   “灭魂诀,源自上古伏羲氏伏羲琴之引魂灭魄曲,又有上古空桑氏自谱降魔曲改编而成,分降魔、伏妖、渡鬼,引魂、灭魄五章,前三章为针对不同邪魔所创,第四章为净魂超渡,第五章为灭魄消邪。”   魔德正跳着想要收回,却有人已经先一步夺了下来,正是轩辕与万剑,师兄弟联手夺下灭魂琴,那琴见人攻击立时隐于仙卷中,自行卷成一团。   魔德气恼:“你们……这两个武修,你们懂音律么?不识五音,还抢灭魂琴。”   万剑耍无赖地道:“明儿我就令神剑峰弟子习练音律,这神器守护者,非我神剑峰弟子不可。”   “不要脸!万剑,明儿我们到外头打一架,谁胜了,谁便是神器守护者,我是修为最高的……”   咳,有些底气不足,石破天还在呢。   石破天想着因宝器峰出了个洪飞雪,又有女娲后人拜师他门下,宝器峰是乾坤宗第一峰的地   位无人动摇,他也懒得与他们争执。   魔德此刻讨好一笑,“石师兄,你倒是说着他们些,那是我选的,我还没看功法,就被他们,这是宗门的宝贝,他们抢去作甚?”   石破天道:“我与他们一道护送神器,且放入藏宝阁祭养七七四十九日,趁这些日子,再选出本门修为最高、最是侠义,最爱苍生的三人担任守护者。”   “石师兄,先让我学呗,待我学会,我带着灭魂琴去楚国魔兽森林,定然将魔族赶回魔界,再不让他们涉足人间半步。”   石破天若有所思,乾坤宗修炼音律的不少,可他们几人里,真正修炼过音功的就只得魔德,十几年前,魔德不知从哪儿得了本魔音诀,一直在修炼此法术,算是大成,要说音功,魔德如果说第二,乾坤宗就没人敢说是第一。   “我以为魔德所言有理,让他以修为最高的身份习练灭魂诀!”   万剑恼道:“大老祖开什么玩笑,让一个魔修做神器守护者,也不怕别的宗门笑掉大牙,别让灭魂琴先灭了他。”   魔德气得胃疼,这万剑不和他作对会死么,口如此狠毒。“我不能修炼,难不成你还能修炼?”   “魔德老怪,你猜得没错,我这就回去学音律,不是要祭养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开启,等我练好,正好灭魂琴可以滴血开启。”   石破天恍若未闻,“将灭魂琴送往藏宝阁用香火祭养!”他扫了眼内院,给宗门的东西都被弟子取走了,院子的一角,还余有洪飞雪送给洪氏族人的,虽然宗门得了四棵道果树,可看到那一棵,还是让人觉得眼馋。   五位老祖刚走,洪平奇、洪安民父子就回来了。   洪平奇已是元婴中期小成修为。   洪安民还在结丹十二层,洪惊雷则是结丹十层修为,结婴有望,七房人的修为突飞猛进,在洪氏族里算是最耀眼的一支。   洪安邦道:“父亲,院子里的东西是飞雪送给族里的礼物,你看如何分配的好?让他们来取罢。”   洪平奇对外头道:“传话洪小零,让她去安排。”   洪小零昨晚就听宗门弟子在议论,说洪飞雪省亲回家了,可今儿一早,宝器峰一带都有记名弟子守护,闲杂人等不允进去,不得通传,任何人都不得在周围逗留。   杨弯弯着人递了话,想见洪飞雪,可早上是五位老祖,这会子又有洪平奇祖孙三代。   直至午后,宝器峰众人才得到消息,又有白如嫣、田悦儿想要拜见。   洪飞雪寒喧几句,与人询问了一番,“修炼上可有瓶颈、难题?”“炼器术如何?”等等,问的都是家长里短,她虽是高高在上的天帝娘娘,可言辞亲和,让众人感到亲切无比。   上洪城、下洪城现下已经是楚国最大的修真世家,上洪城依旧是洪平元为族长,下洪城则是洪金雷的祖父为城主,一听说洪飞雪回到乾坤宗带了礼物,两边城主府立马遣人前去,下洪城为示慎重,城主亲自前往。   上洪城这边,洪平奇遣了洪孝露。   洪孝霖亦拜入乾坤宗为弟子,师尊是万剑峰王磊。   洪小零与洪孝露撞到一块儿,洪小零立时像幼时那般,嘴巴儿收不住地絮叨起来。“娘娘还记得李秀雯不?”   “安婷姑母的女儿。”   洪小零有些微诧,点点头:“半年多前,失踪好些年的梅傲雪突然出现,修为还长了一层,娶了李秀雯为妻。”   洪孝露与以前比,显得列为拘谨,越发不苟言笑,轻声道:“她也怪不容易的,她等了梅傲雪那么多年,梅傲雪一心只顾着修炼,成亲大半年也没碰她,对她的嘘寒问暖也是热嘲冷讽一般。”   修真不是为了成仙么?   洪飞雪忆起梅傲雪在幻情宫想对她下药之事,嘴上说不屑做幻情宫仙人,心底下却想借她攀得更高。梅傲雪是自负、自卑于一生,性格充满了太多的矛盾。从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梅傲雪,一朝沦落为家破人亡的落魄子弟。   梅家没了!   至今也没人知道当年梅家的殒亡,是何人所为。   便是被剥\光衣裙的梅暗香,她也不知道那是哪来的恶人,只知道是修士,可梅家开罪的修士不少,她却对不上号。   洪飞雪的眸光落定在洪孝露身上,过了这几十年,洪孝露似乎修为并没有多少提升,至今只是结丹二层,比洪小零还低一层。   “孝露姐姐有心事?”   洪孝露抬头,目光相对的一刹,洪飞雪在瞬间便已明了,“随心而定,率性而为,你自快乐。”   洪小零微愣:洪飞雪是仙人,自是一眼就看出洪孝露的心事,否则她不会说出这十二字。   “我可以吗?哥哥拜入乾坤宗门下,祖父、父亲对我抱有厚望……”   “大房的子孙多了去,那众多子孙里还挑不出一个好的,却要牺牲你这个女子,你修为难进,也是因为心结吧。”   洪飞雪果然   知道,洪孝露越发激动,泪光盈动:“我不愿意,可祖父、父亲就拿家族使命压我。我……我……要么不嫁,要么只想嫁给他。”   洪小零此刻听到这话,早就勾起了好奇心,“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告诉我,快些告诉我,再不说我就急死了,快告诉我。”   洪飞雪没言,只给洪孝露会意一笑。   洪孝露垂首,这两年,她一直想尽法子拖延亲事,为的就是不那么早成亲,可因这事形成心结,竟误她的修为止步难进:“我的婚事,小零妹妹听人说过罢?”   “听族中子弟提过。说是大老太爷、大老爷挑了两个极优秀的外姓子弟,配与大姐姐为婿,想让你与安婷姑母一般,若生下有天赋的男丁,便要姓洪,做大房的长孙。”   洪孝露道:“哥哥明明知道的,我喜欢的另有其人,可是哥哥却沉默不说话,他是赞同祖父、父亲所言。祖父认为,大房到水字辈得有一个承继者,这些年,水字辈的子弟成人的不少,逼着要我选婿嫁人。还说繁衍子嗣,是我作为长房孙女的责任……”   这原是洪孝霖应该担负的,可洪孝霖拜入乾坤宗神剑峰为弟子,这责任就成了她的。家里抛下了她是女儿的身份不说,只想要一个男子继承大房家业。   洪小零道:“好没道理,孝霖哥哥不愿娶妻生子,反倒逼你给生个有灵根的孩子。”顿了一下,“大房就是比不得七房,你瞧七长老多开通,将七房家主之位让给他弟弟,自己一家安心修炼。七房人都三个元婴修士了,还有一个已经飞升,民叔父、惊雷堂兄结婴有望,这是何等光鲜,羡煞多少人。”   洪孝露忆起昔日,洪平奇的果决离去。洪飞雪能看透她的心事,又说出那些话,定是要她自己做出抉择。   洪孝露回家后,便与祖父、父亲果决地道:“我喜欢上官青,要么只嫁他,要么我用心修炼。我已经想好了,这就去仙霞宗拜师学艺。”   洪安泰立时大恼,怒道:“你说什么?”   “我要去仙霞宗拜师学艺!”   洪安泰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大太太虽有心疼,却道:“孝露啊,你素来行事得体,今儿怎么胡闹。我们洪家可是投了乾坤宗,第一大宗门你不去,去什么仙霞宗。”   这旁的不说,只说要是让乾坤宗知道洪孝露去仙霞宗学艺,让乾坤宗的人怎么看,怕是下洪城的人也会面露鄙夷,认为他们忘恩负义,再则,洪孝霖现下可是神剑峰峰主王磊的弟子,这王磊就是个护短爱面子的人,要被他知道,能不对洪家失望,对洪孝霖失望。   下洪城的人要是闹腾起来,到时候跳出来跟他们争每十年一届的乾坤宗弟子名额,上洪城可是每届有三个名额,下洪城方才两个,早前下洪城主就仗着他是洪平奇的亲弟弟,对此颇是不满,非说要给下洪城三个名额,就这一个名额之差,都闹得瞪鼻子上脸,后头还是洪平奇写信劝说“上洪城族人多,给三个名额罢!”下洪城城主这才罢手。   要是被他们知道,上洪城城主之女居然做了仙霞宗的弟子,这让他们看,这不是打上洪城的脸面,洪家就差在自己脸上贴着“我们的靠山是乾坤宗”几个大字,如此一来,真真是几面不讨好的事。   洪孝露抚着脸颊,眼泪滚滚而落,她已经说出口了,便不能收回,“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去仙霞宗……”   洪安泰又打了一耳光。   第234章四方神器   大太太气恼道:“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我们洪氏是乾坤宗的人,你去仙霞宗,不是要人凿我们脊梁骨。”   “没出息的东西,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为了个上官青,便要跑去仙霞宗。我宁可她一辈子不嫁人,也绝不许她去仙霞宗。”   “不嫁就不嫁,我还不想嫁呢。”   洪孝露说那样的话,原就有挑明心意的意思,如果没有洪飞雪的话,她没有勇气这么做,可已经做了,她就不后悔,“我此生要么嫁上官青,要么就一生不嫁安心做个修士,你们想要什么继承长房的孙子,祖父亦有兄弟、侄儿、侄孙儿,算起来亦有不少,从里头挑一个好的过继来就是。从今往后,你们休与我提什么选婿之事!”   她一转身,父亲竟为她要去仙霞宗打她,可见是绝不会同意她去仙霞宗拜师的,更惶论她嫁给上官青。但她还得活下去,她只能息了念头,一心修炼。   大太太之后劝过洪孝露两回,洪孝露一开口就是“我只嫁上官青”,言下之意,除了上官青,其他人休谈。   也不知怎的,没几日,洪孝露喜欢上官城的上官青之事就传出去了,闹得整个上洪城人人皆知,若是旁人便罢,可洪孝露是大房嫡长孙女,且早前族长、城主都打什么主意,大家都是听说过,这突然间因洪孝露心有所属,不选婿了。   洪安泰来回踱步,想到洪孝露的事就心烦。   反是洪安婷得了消息,一大早领着次子、次孙回娘家,“哥哥是不是愁没继承家业的儿子、孙儿,我把次子一家过继给你。   ”   不是过继一个,而是上上十几口人,谁不知道李爷一妻四妾,这儿女便有七八个。   洪安泰气得瞪眼。   大太太还想过继她娘家侄儿来,可洪平元第一个就不同意:我们洪家有的是子孙,过继你家的,岂不让人笑话。   大太太道:“请翁爹拿主意吧?”   洪平元冷声道:“简直是胡闹,大房就算要过继,也轮不到外姓人,我要学洪平奇,把我弟弟的子孙挑两个好的过继到你哥名下。孝霖是个好的,已步入元婴期,飞升在望,不能误了他的仙途。我们大房可都指望着孝霖呢!”   也因这个缘故,洪平元一直没提洪孝霖娶妻生子的事,着实是是担心误了洪孝霖的修炼仙途。   洪安婷恼道:“我儿子、孙子怎了,次子是没灵根,可我有两个孙子是有灵根的,不配做洪家大房的人?”   洪平元厉声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别有事没事跑回娘家来闹,早些回家,再不成就闭门修炼,你说你都多大岁数了,连孝霖都结婴了,怎么还如此不用心?”   洪安婷不悦地道:“哥哥比我岁数还大,他也没结婴,你怎不说他?”   洪安泰因是城主,被庶务缠身,难以安心修炼,但他就想着有个接替自己之人,如此一来,他也能安心修炼,谁曾想洪孝霖去了乾坤宗,这后继无人,才想到让洪孝露生个孙子来,想着再坚持二十来年,许就能脱身,可现下越发瞧着无望。   这会子,被洪安婷凿中心痛处,面容微沉。   洪平元衣袖一甩,一股力道直卷洪安婷,将她整个人卷入门外,“回你李家去,我洪家大房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被洪安婷这一闹,第二天洪平元就请他弟弟进城叙话,一并来的还有六个侄孙儿,他瞧看一番,选出了二人,准备过继到大房洪安泰名下。   *   七房还有个洪安国、洪少雨、刘氏,只是他们已被归入旁支七房,住在下洪城一个镇子上,虽说是旁支,因洪安国是洪平奇的儿子,吃穿不愁,便是修炼资源也没短缺过。自洪少霆被夏候城主所杀、夏候氏被送往魔族试炼地后,洪安国谨小慎微,这些年不问世事,一心只在修炼上。   刘氏听闻洪安邦一家的事后,逢年过节便遣女儿洪少雨来送些东西,态度谦恭诚恳:“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到底是一家人,这是家里孝敬给翁爹、二位大伯的东西。”   早前,洪安邦不肯收,洪平奇便代为收了,又忆起三个儿子,就只得洪安国在他跟前长大,小时候的洪安国还是很讨人欢心的,替洪安国在洪安邦兄弟面前说了不少好话,次数多了,洪安邦没之前那么抗拒。   而洪安民醉心炼器、修炼,对这种事反倒淡然。   洪惊雷听说洪少雨奉父母之命来送东西,早前还给洪少雨摆了两回脸色,洪少雨缠着他唤“哥哥”叫得甜美,后来也没反对,去年洪少雨来时送来好些魔兽皮,又有他家收集的生铁,又备俗世的金银,让洪惊雷给炼一个灵宝空间。   洪惊雷想炼,洪安民则道:“生铁不多,若是炼不好,许是不够,罢了,我给他们炼两个,我记得少雨是属兔的,就给她炼一只兔头的,再炼一只苹果的。”   洪惊雷道:“爹,炼一个,那些材料方勉强够用。”炼两个,不是他们还要帮忙给贴一个材料进去。   洪安民没说多话。   洪安邦想着这些年洪安国也不容易,离开洪城,硬是从嫡支七房变成了旁支族人,说起来都是洪平奇的儿子,洪平奇醉心修炼,对儿女亲情并不看重。“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储物袋,你瞧着用魔兽皮给炼三个,等级不拘。”   又三月后,洪少雨骑着魔兽,领着侍女又来了,说是来看洪平奇。   洪惊雷将东西给她,又给了几瓶丹药:“大伯炼的,带回去给你爹娘。”   洪少雨笑道:“我去谢谢大伯、二伯!”   “别去了,大伯和伯母近来忙着修炼,你莫去相扰。”   洪少雨满载而归,刘氏看着这些上好的东西,道:“安国,就别和他们怄气了,连翁爹都站在他们那边,你越是怄气,只是与自己作对罢了。那些生铁,我们送去过下洪城试探过,看在都是洪姓子弟的情分上,人家只收二百块灵石,且只够炼一个灵宝空间,你瞧瞧二伯,可给我们炼了两个,还有这些储物袋,上品一个,中品两个,还有两身中品防御小褂。他们没再计较过往,你也别再咯应人,就随势拿出弟弟的样子,与他们好生相处。   你总是这样,现在尚好,若是飞升仙界,他们也要过得比我们好,你别忘了,你大哥的女儿可是冬仙尊转世,现在冬仙尊归位,就凭着这份情义,他与翁爹飞升仙界,那也是极光鲜的。”   洪少雨连连点头,“哥哥对我挺好的,帮我们打理灵宝空间,还种上灵果灵蔬,这样的灵宝外头可得卖几十万块灵石。”   别说十万块,便是三千块他们一家也拿不出来。   “因为飞雪妹妹的缘故,乾坤宗待祖父、大伯、二伯可好了,我跟哥哥去了他们住的地方,乾坤宗给建了一座好体面的大院子,下洪城的城主挑了母子三人的下人专门去服侍,大伯还收了五个记名弟子,跟着他学习炼丹术。”   虽在宗门,人家不比住在家里差,得宗门看重,也有人服侍、使唤,有几人能如他们,洪少雨却知道这一切都因为洪飞雪,难怪世人会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乾坤宗上下,谁不敬重他们三分,尤其是洪母,乾坤宗可是拿她当“第二个冬仙尊”一般看重,谁让她是女娲后人,这可上古大神后裔,而洪母即便现下风光,却始终如上,守之以礼,从不提任何要求。   洪母越是如此,乾坤宗的人便越发觉得洪母好,上至老祖,下至外门弟子,人人敬重。   这日,洪少雨又去了趟下洪城,回来后欢喜地告诉父母:“爹、娘,听洪城的族人说,飞雪妹妹回苍原省亲,现在乾坤宗带了一些极好的礼物,十把超品灵宝的宝剑、宝刀,又有难得一见的灵草灵药,还有一棵道果树。上洪城、下洪城旁的都平分了,就这棵道果树正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敢相让。”   一人一棵还好,偏生只得一棵,而且还听说这道果树用仙液养育,这可就不是寻常的超品道果了,而是极贵重的宝贝。   洪安国面露忧色,“道果树这样的宝物,洪家能保得住么?”   刘氏道:“以前是保不住,可现下整个苍原大陆,谁不给洪家三分颜面。”   洪少雨连连点头,“听说那道果树上还结了三枚道果,是半熟,再养上一年半载许就成熟,虽未熟,却漾着金光。下洪城城主父子抢了道果树就种到下洪城后山禁地,还派了心腹子弟去守护。族长听说后去了下洪城,要把道果树讨回来,可下洪城主没应,又说要照着规矩来,比武定去向。下城主说,这道果树是洪飞雪给他这个叔公的礼物,不归族里所有,是归他们一房人的,他愿意种在下洪城修炼禁地,是要与下洪城的洪氏族人分享,以后若是成熟,他愿意送一枚给上洪城的族人解馋。”   族人数万,就一枚果子,这给谁吃。   谁不想拥有一棵道果树,有了树,就能吃到道果。   洪安国皱眉道:“飞雪怎不多送一棵。”   刘氏斥道:“你当这是路边随便的一棵树,要多少有多少,这可是灵宝树,漾金光的,定然而用仙液养过,这种树是能寻常物能比的么,亏你说出这等话。”她招了招手,“少雨,你与天帝娘娘年纪相仿,收拾一下,去乾坤宗瞧瞧,就当是姐妹叙旧。”   洪少雨道:“我听下洪城城主府的洪金霞说了,我去了,飞雪妹妹也没功夫见我。”   洪安国静待后面的话。   洪少雨吃着糕点,“下洪城都传遍了,飞雪省亲归来,赏了苍原大陆四样神器:镇魔印、不归网、护生剑、灭魂琴,灭魂琴成为乾坤宗的守护神器。乾坤宗已广发英雄帖通告各大中宗门,请他们于半月后赴乾坤宗比武争夺守护神器的资格。”   洪安国面容逾加凝重。   神器,看来是仙宝之物。   “大家都说,除了神器外,还有守护神器的功法密诀、修炼功法。有乾坤宗的洪氏弟子说,当初乾坤宗五位老祖为了取一件神器,在乾坤宗大打了一架,最后还是抓阉定下取灭魂琴。这几件神器,件件都是对付妖魔鬼怪的仙宝。”   神器,还有修炼功法、密笈,这一回怕是各宗门又要争夺一番。   这哪是什么四方神器,如果得到一件,便能壮大宗门声誉。   刘氏道:“怕是洪家也想争夺一番。”   洪少雨连连道:“还是娘厉害,族长听说此事,来下洪城找城主商议,说要联手争取一件守护神器。可……”   她不好意思一笑,洪家的人口是多,可到底是这几十年才声势壮大的,且还是因为洪飞雪,整个苍原大陆,谁不知道洪飞雪是冬仙尊转世,托生在洪家,又成了乾坤宗弟子,就连世俗百姓听到的传说也不少,甚至有人将洪飞雪的故事写成小说,让说书人四下讲叙。   当然,在说书人口下,洪飞雪是一个凡间的小姑娘,早前没灵根、不能修炼等等,但是刻苦、聪慧,孝敬父母,总之一个女子该拥有的美德,她全都有了,也唯有如此,才符合仙的身份。   洪安国道:“拥有神器虽好,但同时责任重大,洪家自从分上洪城、下洪城,人心早不如以前团结,日久必分两支。”   刘氏瞪了一眼,洪安国立时住口。   刘氏道:“少雨,你且去趟乾坤宗,传音给你哥哥,说你要去见洪飞雪,见或不见,是洪飞雪的事,但你是一定要去的,我们一家得表明自己的态度。你爹和你修为停滞不前,若是见到了,能得她指点,许能突飞猛进。”   洪安国豁然开朗,对啊,他应该去,洪飞雪可是功法宗师、修炼天才,“我陪少雨一起去吧。”   当天黄昏,洪安国便与洪少雨出   发了,待到乾坤宗时,递了帖子等候通传,父女俩站在外门偌大的练功场,在练功场的中央是一个比武擂台,擂台上空离地上十余丈处,金光闪耀,却是三件神器,那神器被封印在画卷之中,一瞧就知道是传说中的:镇魔印、不归网、护生剑。周围又有十几名乾坤宗弟子守护,洪少雨来得多了,一眼就辩出这些弟子是宝器峰、神剑峰、魔变峰三峰居多,又有其他各峰的弟子一二人。   宝器峰自成为乾坤宗第一峰之后,乔明、杨弯弯、张立、孙临江等师兄弟皆收授门下弟子,乔明有内门弟子九人,杨弯弯亦收了七个女弟子,张立七个弟子,孙临江亦是七个弟子,这记名弟子更有若干。   洪孝霖来了乾坤宗后,说话行事宛如换了一个人,此刻正骂骂咧咧地训骂两个仙霞宗的弟子,“怎么,不相信我们乾坤宗发的公告,还以为我是骗人的,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天帝所赐的神器便在这儿了。另一个么,已经归我们乾坤宗所有。”   两名弟子仰头看着空中的神器,被封印的仙卷之中,瞧着似很厉害之物。   魔变峰的弟子笑道:“你们仙霞宗这几十年名声扫地,不来参加也罢。我看你们来了也丢人现眼,也许根本就得不到,幸许就是陪通天宗练手的。”   冯文彬是宝器峰大弟子,行事最是沉稳,此刻不作声的望了一眼,只作未见。   百草峰弟子附和道:“仙霞宗也想得守护神器,哈哈,是不是白日做梦?”   冯文彬凝了凝眉,“仙霞宗除了一个栖霞是败类,其他修士还是不错的,便说那上官青,未到八十岁便已是元婴修士,且还是五行灵根。”   百草峰弟子不屑一顿地道:“我师尊未足八十也结婴,有甚了不起的。”   魔变峰弟子道:“冯师兄何苦长他人志气,我师尊那也是一等一的人物,六十岁就结婴了。”   一个生得俏生生的弟子道:“大师兄,你说这三件神器会被哪几个宗门领走?”   冯文彬道:“这几年,中型宗门崛起的便有不少,比如华阳宗,一下从小宗门跻入中宗门,上次试炼地中,华阳宗老祖李正便能在他本门毫无伤亡之下带着弟子逃出试炼地,可见其修为不浅。”   李正现在的修为不错,那是因他早年从洪飞雪那儿得到了一部修炼功法。   俏生生的弟子连连颔首点头,“不错!华阳宗这几年名声雀起。”   又有个内门弟子道:“通天宗实力不凡,应该会得到一件神器吧?”   冯文彬道:“此次定下三局两胜为赢的法子,元婴初期大比、结丹五层修士、筑期十层弟子。”   “大老祖怎么定了这么个比试法子?”   “大老祖说,元婴初期修士大比,是为了看各宗门的实力;而结丹五层修士比试,则是看各一个宗门的侠义;这筑期弟子之比,则是看一个宗门的希望。”冯文彬语调轻缓,又一袭蓝白相间的内门弟子衣袍相衬,道不出的仙风道骨。   洪少雨正与洪安国立在不远处,先是惊叹于空中飘浮的三件神器,此刻倒有些期待。   不远处,出现了一行五人的修士,领首的是个灰袍中年男子,立在一侧仰头瞧看了半晌,抱拳道:“各位乾坤宗道友,在下鲁国东海宗宗主,是二十年前在鲁国建立的新宗门,能劳几位通禀一声否?我等奉鲁帝之命,特给乾坤宗宗主送来一封书信,另鲁帝陛下赠送乾坤宗五十颗上品阳珠。”   这鲁国东海很是奇特,盛产东珠不说,这东珠里还有充盈的阳元力气息。   东海宗宗主身后的弟子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其中一个圆脸内门弟子道:“你去师尊禀报!”   这圆脸弟子看上去只得十五六岁,可修士都知道,眼睛看到的眼睛都不是真实的,需得摸骨龄,只有一个人的骨骼不会说假。   洪少雨抱拳一揖“文彬哥哥”,这娇滴滴一唤,直叫得冯文彬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洪小零如此唤他便罢,洪少雨竟学了去,也是一样的腔调,一样的让人心下发麻。“洪姑娘有事?”   “文彬哥哥,我和……和父亲是来探我祖父的,不知文彬哥哥能不能派弟子通禀一声。”   冯文彬招手唤了个记名弟子过来,叮嘱了几句,弟子道:“二位,请随我来,我领你们去外门藏书阁。”   洪平奇自离开宝器峰,便一直在外门藏书阁任管事长老。   *   这厢东海宗宗主进了天乾殿。   先奉上鲁帝给乾坤宗主魏宏的书信,魏宏在世俗的家乡正是在鲁国。   他看罢了信,这不过是鲁帝示好之信,但更多的则是替东海宗说好话,但主要内容则是:贵宗主俗世家乡是鲁国,朕会代你照顾好族人,这天帝娘娘也有亲戚,你是不是也得照顾一下家乡人,提拔一下东海宗,这等神器是不是留一件给东海宗。   说白了,借着四方神器跻身大宗门之列,这是许多中型宗门的想法,有了神器,就不失威风,更   有脸面,还能白得天帝所赐的修炼功法,何乐而不为,这等好事,人人都要争取,即便是新屈起的鲁国皇帝也来凑热闹。   数年前,鲁帝趁着燕国大乱,举兵征讨燕国,鲁帝对近邻晋国道:“我们灭了燕国,燕国国土一人一半。”晋帝信以为真,便与鲁帝约定同时举兵,晋国的兵力尽数出征,不想鲁帝竟派人从后方偷袭,待晋帝回过味来,欲调前方兵马时,晋国一半的国土已被鲁帝所夺,鲁帝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一举得到了晋国。   而燕国那边,答应与鲁帝里应外合的皇族以为鲁帝为扶他上位为帝,不想鲁帝又来了一招计谋,说燕国杀了鲁国和亲公主,为给他姐姐报仇,鲁帝定要夺下燕国。   鲁帝又夺下了燕国。   现在的鲁国,是苍原大陆数国里兵力最强的。   曾经的苍原十二国亦变成了苍原十国。   乾坤宗主魏宏思忖片刻,道:“我可以给东海宗一份入试帖子,给你们一个机会上擂台争夺神器,但若要我循私送你们东海宗一件神器,我着实做不到。我是一门宗主,行事必须公允!便是我乾坤宗亦要在下月初一上擂台争夺神器。”   “乾坤宗不是已得到一件?”   “正是那一件,可几位老祖担心被人非议,说我们乾坤宗是走了关系得到的,已挑出应试人选,只待下月初一便登台争夺名次。”   魏宏令弟子写了一份帖子,将它递给东海宗,“既是鲁帝赠礼,我代乾坤宗收下。代我谢过鲁帝!”   东海宗主道:“天帝可在乾坤宗?”---题外话---二更合一,鞠躬求月票!亲爱的们,请支持哦。 ☆、第235章 授功   魏宏应道:“正是。”   “鲁帝供献了一份厚礼给天帝……”   魏宏笑道:“礼物留下,我代为转交。”   东海宗主至乾坤宗,除了拿到入试帖,便是想见洪飞雪,支吾着垂头,这可是鲁帝交给他的任务。   魏宏道:“近日天帝正在指点三大宗门数位老祖修炼,别说是你,便是我也见不着。旖”   “怎么还有仙霞、通天宗的老祖?”   “天帝大爱,说各大宗门应该团结一心,共同修炼,一旦飞升仙界,就会发现苍原大陆是一家。那仙界之中,有诸多大陆的飞升仙人,各成一派,又尤以我苍原大陆的仙人最少。燠”   东海宗主面露神往,能得天帝指点修炼,这该是多大的福分。他揖手道:“在下可以多等几日,鲁帝再三交托,要在下定要把礼物亲自呈献天帝。”   魏宏的弟子不悦了,他们想见还见不着,这个外来的倒非见不可,“东海宗主,你是不是强人所难?天帝省亲回家,时间不长,那后山禁地已设结界,非大乘期修士不能入,昨儿有两位中型宗门的老祖前来拜会,今日又有三位中型宗门老祖前来,接受天帝亲自指点功法。”   魏宏神色淡淡,“我着人安排客房。”   “师尊……”   宗门的事务已经够多了,还来一个找事的。   魏宏令弟子带东海宗主下去安顿,二弟子道:“师尊,这东海宗主到底想做什么?天帝贵为仙界之主,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   “他弟子锦盒里装的是一块天外灵石。”   “天外灵石?”   这是什么东西?   只是听说过,可谁也没见过。   魏宏道:“我瞧见灵石有紫气萦绕,不灭不消,不离不去,甚是奇特。我不认得,可天帝定然认得。这样的宝物,他又怎会托我转交,就留他住几日。”   然,东海宗主刚走到外头,只觉周遭冷风袭面,片刻后,弟子大叫:“不见了!不见了!师尊,乾坤宗把宝贝抢走了!”   一名领路的弟子立马停下脚步,“你休要胡说,我们乾坤宗何时抢你宝贝了。”   “可我手里的宝贝刚才就是不见了,一定是你们抢走了。你们乾坤宗最爱抢人东西,一定是被你们抢走了。”   这厢,隐身的冥王石玉魂正看着手里的锦盒,待瞧得分明,从手里拿了一块相似的东西,立时换了出来,又将锦盒还到那弟子手里,弟子又道:“回来了!回来了!”   乾坤宗弟子恼道:“你是不是想诬陷我们乾坤宗,把你的东西藏了,却赖我们抢你的宝贝。我这就禀报我师尊,让你们住到山下散修城去。”   东海宗主气恼地看着弟子,“大惊小怪,把东西收好。”   石玉魂直往后山,挠了挠头,他以前瞧着好的就抢,什么时候居然暗里下手,他刚才就应该像以前一样的抢,可是这不是怕被人说,他堂堂一个仙人欺负一个下界修士么。   洪飞雪坐在一间偌大的大殿,两侧蒲团上坐着十余位老祖,她双眸微阖,正用密音挨个给他们解惑,一些人茅舍顿开,立时便闭目修炼,每位老祖都被一个专门的结界光罩笼罩着,丈许以内无人能近,等同有人给他们护法一般,他们坐在光罩内,只能听到洪飞雪的声音,而他们的声音亦只洪飞雪能听见,只觉安宁非常。   然,此刻石玉魂唤声“雪儿”化出人形,大踏步而来,“哈哈,雪儿,数日没见,我可想你了。”   这一话说,所有老祖都睁开眼,有的微眯,有的好奇,直直地看着从外头进来的俊美少年,是的,这少年生得太过俊美了,以前都说竹天命长得好,而他竟比竹天命还美上一分,竹天命美,娇如花,美似玉,可这少年美得脱俗超凡,长得美,举止间却有一股男儿的洒脱自如。   洪飞雪启开双眸,用无声的眼神道:你又胡闹,你是仙,他们是凡人,你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我给他们每人设的小结界,能阻外界一切烦扰之音、烦扰事,却阻不了一个仙人传出的声音。   “雪儿,我得了一块极品仙晶,你要不要瞧瞧?我瞧这仙晶能抵几万块仙晶了。”   洪飞雪接过仙晶,这是一面通体透明的石头,透出紫色而充盈的仙元力,无论从哪个方位看,都能看到中央的那团星光,她抬手一挥,“你们安心在时间禁制下修炼。”袖中飞出一团灵雾,给各人分散了几缕,结界光罩内立时灵气充盈。   “这不是仙晶,是仙石,是打造仙娥首饰的上等宝石,亦是打造仙器的上好材料,你从哪儿来的?”她一抬头,这才瞧清石玉魂变了个模样,“这才是你本身的真容?”   美,即便他往人身边一站,看他就够了,哪还需要瞧旁人。   他石玉魂就是一道风景。   “我大哥干的,不许我和他长得一样,硬是把我变成这个样子了。呃,我去了冥界,他们都认不出我,还让我自己证明身份,小师妹,你怎么一   tang眼就瞧出来。”   “你身上气息不同,你身上有灵石的味道。”   “与我大哥的一样?”   “乍看相似,实又各不相同,你大哥是热情、是温暖,而你则是清凉、清新。”   他是阳山之石,我是阴山之石,自然不一样了。   没想她居然能品出不同的味道。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那块石头?”   “我知道。”   他不就是敖骨弄回来炼成右臂的那块灵石么。   只是现在这容貌,简直就是祸害。   “你叫谁大哥?”洪飞雪有些不解。   “汤汤啊!霸道得很,要不是现在这模样还行,我才不会答应变一个样子,不过小师妹能一眼认出是我,我还是很高兴。”   他一路过来,最担心的就是洪飞雪认不得他,现在一瞧,和以前没差别,所有的担心都没了。   洪飞雪瞥眼瞧着石破天,上回石破天一直以为石玉魂没了,很是难过,“你不与师尊道破真相么?他可是很挂念你的。”   “那老东西不是自认最了解我么?让他自己发现也不错。”   可是石玉魂变了个模样,还是一个绝\美的帅男,石破天未必会认出来,且当日告诉他,石玉魂是敖骨的分身,早已经被敖骨融合了,世间再无石玉魂,他怎么会想到石玉魂根本没事,而且还成了冥王。   洪飞雪还在把玩着仙石,“你从哪儿得来的?是仙界何处,如果能开掘此仙石,器殿就能打造一批仙器,你知道的,我们现在的仙器大部分还是从先前仙境里夺来的,虽然一直在重新炼制改进,但所需的天地材料太多,如果能寻到这处仙石矿,就能解决一件难题。”   石玉魂傻笑,“我过来的时候,有几个凡间修士正拿着这东西要献给你,我以为是极品仙晶,便使法用一块下品仙晶给换了。”   洪飞雪往空中一挥,立时出现一面镜子,镜子里是东海宗主。   “师尊,天帝要指点大中宗门老祖修炼,不知她何时得空,这……”   “天帝是功法宗师,若能得她一见,指点我几句,便能受益无穷。既然来了,我们又是献宝,定要亲见。”   “师尊,我着实不明白,这天外灵石原是你从东海得来献给天帝的,为什么你要说成是鲁帝所献?”   “那座荒岛颇是诡异,要是说我们所献,如何与乾坤宗解释得来的缘由?若被乾坤宗得晓,定然保不住,只能说是鲁帝所献。”   弟子又道:“师尊何不明言,就说你曾是天帝当年入魔族试炼地玄机宗弟子之一,二十年前在故乡鲁国建立东海宗。”   石玉魂看着影像,片刻后道:“是东海荒岛。”   镜中景像转移,立时到了东海,在海上寻觅良久,洪飞雪的目光停了下来,她用手一指,那荒岛立时漾着祥瑞紫光,“这只是仙石山的峰顶,下面整座大山皆是仙石,如果我没猜错,它应该是属于仙界之物,当年冬仙境崩塌,这仙石山便落到了东海深处。”   “雪儿是冬仙境,如果将此山移到仙界,就如你将凌霄宝殿、四方天王宫移到仙界一般。”   “我用仙宝一试!”落音,人影消失,而空中的影像亦不见。   *   东海。   潮起潮落,夕阳如血。   她与石玉魂很快到了那片水域,召出天道,“天道,吞了那座仙石山!”   天道一脸漠然,盯着那仙石瞧着,会闪紫光的,好漂亮,好漂亮,它最喜欢了,嗖的一声窜奔而去,一口连着海水将仙石山吞下肚,然,整个海面掀起了冲天巨浪。   “小傲,快帮忙!”   两个人用仙术压下海面,正待回到岸边,冲天海浪再次袭卷。   此刻,只见一条青龙破水而出,血红的双眸恶狠狠地盯着洪飞雪与石玉魂:“哪来的狂仙,竟敢夺我东海之宝。”   “不要脸!”石玉魂骂了一句,挺身道:“这宝贝,原就是我冬仙境破碎之时落到此处的,现在天帝娘娘要取回此物,你还不许了?”   “天帝娘娘!”青龙望着洪飞雪,这女子一身仙气,金光闪耀,是大仙修为,就是她,便是天帝,他可听其他四海龙王提过,这天帝娘娘乃是上古大神后裔,修为深不可测,又怎会被他瞧出修为,难不成是她掩藏了真实修为。   一时间,青龙心绪繁复。   “你凭什么证明你是天帝娘娘?”   “天道!”洪飞雪轻唤一声,一侧的黑虎摇身一变,不停地幻大,变成了几十丈、数百丈、数千丈。   仙界都在传说,天帝娘娘拥有一只仙术强大的天道,小时是她怀里的一只黑猫,寻常是她乘坐的坐骑黑虎,但有时这天道能吞天地。   “下仙东海龙王拜见天帝娘娘,这仙石山乃是我东海的定海神山,也确实是五万多年前从上天飞落而下的仙山,今日天帝娘娘要取,怕是   这东海便会引来一场水祸,还请娘娘三思。”   “东海可有炼器房?”   “回天帝,有!”   洪飞雪对天道道:“吐出仙石山,我要取石炼制定海神针。”她一转身,身后出现了数名仙侍随从,“你等二人回转仙界,去找天丞大人,让他派四名器殿仙器师赶来东海,助东海龙宫炼制定海神针。将这里的事细禀天丞,他会知道如何处理。”她又对东海龙王道:“派水兵看护此仙石山,莫让凡人接近。”   “下仙遵命!”   洪飞雪回转乾坤宗,石破天、万剑二人已经修炼大成,石破天连晋两小阶,只差半步就能飞升,已然是大乘后期巅峰的修为,万剑亦入大乘中期巅峰,两人心情大好,虽出了禁制光罩,两人还在那儿反复修炼法术。   一侧又有两个风尘仆仆赶来的老祖,两个人正在后排的蒲团上坐着,想与光罩里的人说话,可说了几句,也没个回应,心下正在狐疑,却见大殿中央金光一闪,一个女子现出身影。   “华阳宗李正(齐国修真世家南宫诚拜见天帝娘娘)!”   洪飞雪微微点头,“李正刚出关?”   “是。”   李正能在几十年间,从结丹期修士修到大乘期,也算是个人才,可他自己却明白,当年在试炼地与洪飞雪一遇的机缘,洪飞雪赠送功法,以前只觉得是上品功法,后来才知,是那功法好,方助他晋阶连连。   “下界修士磕谢天帝娘娘指点之恩。”   “你这人颇有意思,我尚未指点,倒先谢。”她手指一点,石破天、万剑所待之处禁制解除,他揖手道:“谢天帝指点!”   “后面的功法,你要仔细领悟,乾坤宗主持选拔神器守护者,责任重大,你与万剑真人共同主持此次选拔大事,会有异事发生。”   “异事?”万剑沉吟,抱拳道:“还请天帝指点。”   “你们以后自会明白,下去罢!”   石破天、万剑退出大殿。   万剑嘟囔道:“凡人时候,挺爽快的人,现在也学会打哑迷,会有异事发生,到底是什么异事,会不会发生意外?这可是乾坤宗的大事,不能拂了脸面。”   石破天不想猜测,既然洪飞雪不说,定有她的道理,“去找宗主商议。”   洪飞雪一挥手,李正、南宫诚坐到了石破天、万剑的位置上,两人尽皆盘腿坐好,用只有彼此听得见的密音术与洪飞雪沟通传话,有些事不需他们说,洪飞雪就知道他们的困惑,还有不解处,洪飞雪也详细地讲解,只讲一遍,却如有回音,能在他们脑子里再重复两遍,细品之下,便能顿悟,那是一种空明,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洪飞雪坐在尊位,身侧又坐了石玉魂。   洪飞雪助大乘期修士修炼、助他们明悟,何尝不是在帮她自己,通过明悟,她也能感受到众人的悟念,她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仙元力在奔腾,竟小晋了一阶,大仙修为巩固凝实。   在仙界,一个下仙除了天帝赏赐,只能通过修炼让自己体内的仙骨增加,从一根仙骨的下仙到两根仙骨的中仙,长则数十万年,短也得几千年,可洪飞雪分身被敖骨忘在生界,双重时间禁制下,竟过了数十万年,便是玉葫芦别苑化成了仙苑,就连蜜蜂、燕子修成人身,成了真正的下仙。   又数日后,晋阶的老祖谢恩离去,有的又问了一些问题,洪飞雪一一解答,甚至还帮仙霞宗修改了一部功法,通天宗不落人后,也交出两部功法请洪飞雪修改,洪飞雪亦未推脱。   华阳老祖李正此刻迟疑一番,拿出两部功法:“天帝娘娘,你看我华阳宗的这功法……”   华阳宗是刚从小宗门升为中宗门,其功法匮乏,难与实力雄厚的大宗门相比。   洪飞雪各瞧一页,“此等功法不炼也罢,魔不是魔修,武不是武修。”   周围有老祖面露鄙夷之色,“李正,你就别在这儿给天帝添堵了,你问完了,我们还要谢恩呢。”   洪飞雪神色平静如初,衣袖一挥,“这是我赏赐各中宗门、世家的修炼功法,与各位所修相近,皆是极品功法。”   李正纵身一跃,把闪着“华阳宗”三字的玉简抓在手里,各中宗门、世家也是视若珍宝,然,玉简刚落手中,立时变化了模样,“鼠!老鼠!”魔德看着自己手里化成的石头,这分明就是姆指大的一块老鼠。   石玉魂恼道:“尔等下界修士,此乃天石炼制的十二生肖天石,又称小神器。你们人人想夺大神器,却不知这十二小神器汇聚一处,其威力不比大神器弱。”   洪飞雪是奉本尊之命来办差,包括授予四方神器、十二生肖天石,皆是本尊之意。   妙手看着旁人的都变了,而只他与另一位老祖的没变,拿着手里的玉简摇了又摇,看了又看,仿佛再过一会儿就会起变化。   洪飞雪道:“此乃十二生肖天石,十二生肖天石的主人聚到一处,摆下十二生肖大阵,就能封印魔界,分散   开来,对付一些元婴期及其以下的妖魔还是绰绰有余,这与你们各人的行为有关。得到天石的人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各自回到光罩,领悟各天石内的功法秘笈,之后修炼生肖大阵前往封印魔界与人类的通道。开始吧!”   妙手此刻不平了,“天帝,你怎么赏他们宝贝?我也很用心。”   看着魔德手里的老鼠,再看轩辕手里的龙,羡慕啊,那东西太漂亮了,还有一根金灿灿的仙绳穿在上面,一瞧就是佩戴在脖子上的宝贝。   石玉魂神色淡淡,这下界修士颇是有意思,什么东西都要争上一争,“你当天帝是随便选的,定然是思忖良久后确定的。这十二位老祖,有两位魔修,六位灵修、四位武修,你虽也是灵修,可比你修为高的灵修便有几人,这既然要选十二保,自然是挑最好的。”   说他妙手不好?   妙手的脸立时很难看,黑得能滴墨。   石玉魂又道:“你把天石也带下来赏赐下界修士?”   “我是助他们飞升后有打败其他十七大陆仙人的本事。其他未入选之人,皆得功法,退下吧!”   洪飞雪待妙手等人离开,妙手虽得了功法,可眼馋魔德与轩辕得到的天石,身后,传来洪飞雪的声音,“取己精血融天石认主,看我手势,学其控制仙术,各天石的修术自会融入尔等脑海。”   众人一步步照做,每人看到的景象该不相同,魔修看到的则是魔族的修炼功法,而武剑则是刀、剑、枪、鞭可不相同,而灵修亦有不同的功法,这天石还能化成称手的仙器,每个人眼前,都有一个小人在操练演示,一个个站在光罩里比划开来,彼此都看不到对方,就似他们站在一个漆黑的世界里,光有一团照亮他们自己,只有他们与功法。   妙手越走越苦闷:那样的宝贝,不给他!那仙人还说他的修为最差,太打击人了,他怎么是最差的,只是他是灵修,在打架上远不如万剑、魔德。   黄静守见妙手从后山出来,前面离开的老祖虽有喜,但神色却难掩憾色,“妙手,你苦着脸作甚?”   “我很招人厌恶么?我比魔德那僵尸脸长得好吧?也比轩辕那死板模样生动吧?”   “在我辈之中,除了天命最俊,你排第二。”   “天帝为什么选轩辕和魔德,却不选我,那仙人居然嫌我修为低……”他快要哭了。   太丢了人!   “选你作甚?选你做神器的三位守护者之一?”   妙手恼道:“她又赏了魔德、轩辕宝贝,十二生肖天石,会变幻的仙界宝贝。”   黄静守面露诧色:又赏了!   敢情她回来就是送宝贝的。   万剑听到消息后,更郁闷了,我为什么就提前离开,多留一会儿,要是多留一会儿,哪里轮得上轩辕,那天石的主人之一肯定是他。   而更让他懊悔的事又发生了。   从后山传来消息,被选中的十二个人正在连连晋级,其中有一人居然从大乘中期小成一下晋到大乘后期小成,这速度,实在让人吃惊。   而乾坤宗外门习练场,提到帖子的五十二家大中宗门弟子已经应约而至,正在擂台上上打得难分难解。   石破天神色如初,他还差半步就能飞升了,这算是替苍原大陆,对乾坤宗做的最后一件事,身侧的万剑、妙手有些兴致缺缺,就听到魏宏的弟子又来递话:“师尊,师祖又晋阶了,大乘后期小成。”   “两天晋一级,这速度……” ☆、第236-237章 比试   万剑抢过魏宏的话,恼道:“那是仙术,自然晋级得快,这分明就是天帝提拔。”他抓起灵果,大大地咬了一口,一调头问石破天:“石师兄,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颅”   石破天是不在乎的,因为他再努力一下,也就飞升了。   可万剑在乎,过了元婴期,谁不知道往后晋上一阶有多难,就像黄静守停在元婴后期巅峰上也有十几年了,他比谁都恨不得有机会晋阶。   通天宗的两个老祖,有一个就得到了天石,亦有弟子在关注消息,此刻走到大老祖与通天宗主身畔,“禀大老祖、宗主,二老祖晋级了,大乘后期大圆满。”   通天宗通天宗主凝了片刻,“晋级了,又晋了!”   “正是,现在十二老祖在后山修炼十二生肖大阵,炼成之后,便要前往楚国西部尽头封印通道。”   通天宗大老祖道:“得让他把宝贝和功法留下来,他得的是牛。”   十二人所在的宗门、世家,颇觉涨脸,就连来应试的弟子也打得极其卖力。   仙霞宗主正遣了弟子去打听消息,此刻一个弟子答道:“宗主,打听到了,我们飞升的玉霞老祖,在仙界乃是上仙,在仙界天帅手下将军,位同大仙。”   听起来还不错,飞升上去也有人帮忙。   仙霞宗老祖道:“通天宗老祖、乾坤宗的二位老祖如何?辂”   “剑圣飞升上去失踪了,听说天命真人也是大仙,封为天师。”   仙霞、通天两大宗门的弟子都在私下里彼此套近乎,拉关系,打听本门老祖飞升后的情况,除了剑圣不知所踪,另三人似乎都不错。   通天宗大老祖问仙霞宗主:“紫霞宗主,你们宗门的栖霞现在什么修为?”   “大乘初期大成。”   通天宗主笑道:“他当真出人意外,没留道心裂痕,还步入大乘期了,这次怎未见他前来观战。”   仙霞宗主答道:“二老祖得到了天帝器重,得赏御马石,正在乾坤宗后山修炼。”   妙手此刻更是气得紧了,“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栖霞老怪曾想杀她,她居然还赏她。”   石破天道:“天帝心有大爱,宽容非常,岂是你我凡界修士能比的。”   万剑不语,一双眼睛就盯在擂台上,一个姆指大小的天石都如此厉害,这四方神器是不是更厉害。魔德、轩辕都在修炼,再没人和他抢守护者位置了,他可以放心地学那功法,想到这儿,万剑手指一动,化出一面琴,手指一拨,就断断续续地弹起琴来。   妙手满是愕然:这又是唱的哪出?各宗门正在比武呢,你弹什么琴?你弹的什么琴?   石破天恍作未闻,一双眼睛就盯在擂台上。   通天宗大老祖起身喝问:“万剑,你又搞什么名堂?”   “我乾坤宗已得灭魂琴,本真人要习练音律,多年不练生疏了。”   习练过屁,过去三百多年,他就没碰过琴,这还是为了竞争守护者才临时起意要学的。   魔变峰的凌狂师兄弟现在更是疯狂,一个个闭门在家,弹琴的弹琴,弄弦的弄弦,搞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魔变峰变乐坊了,无论男女一个个比谁都用心,甚至是不修音律的都捧着琴谱,从山下散修城买来琴操练。   然,万剑刚弹了片刻,琴就无音,偏他还弹进起劲,我腻害吧,瞧我越来越熟练了。   一个个看万剑的目光更古怪了。   王磊忍不住传音问道:“师尊,你的琴是不是坏了?”   “给老子闭嘴,这可是我花了五千块灵石请乔明炼制的灵琴,怎么会坏了,这琴声真美,为师弹得可真好,流畅如水,似白云悠悠……”   还悠悠,一点声音都没有。   王磊道:“你老是请乔师兄特意炼制的无声琴。”   “什么无声琴,你不识六音就把嘴给我闭上,这么美妙的仙乐你听不到?”   王磊看万剑都投入的模样,问身后弟子道:“你们听到万剑老祖的琴音了?”   一个个摇头。   “我也没听到!”王磊轻叹一声,“许是被后山的消息刺激到了,他当属第一,可因他先一步离开……”   轩辕的剑法不能与万剑比,就连修为也比万剑要低好几层,可耐不住人家运气好。   受了刺激失常了,拿着张无声琴在那儿反复的弹,还自娱自乐,万剑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才学几天,进步神速,弹着弹着,他的双眼就望着空中,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那空中竟有一本天书,首页赫赫写着“乐谱”二字,里面分为琴、琵琶、笛、箫等。   是天帝赏赐的!   王磊担心地走过去,用手在万剑面前晃,“臭小子,给我滚远点,我正忙着呢。”   妙手不悦地道:“你是来选拔神器守护者,不是来玩的,你不想管,就回修炼洞府。”   “我乐意!”万剑气恼出口,看也不看   tang妙手,其他人都没瞧见,没瞧见空中有人授琴谱,他四下一扫,却只听空中传来一个女子的轻喝声:“万剑,东张西望地作甚?你既想学,我便授你!我在宗门几十年,我的性子是,最好的要留到最后。”   最好的?   他是最好的!   万剑早前的郁闷,因这一句话立时烟消云散。   “用心学,学会之后允你传授神剑峰弟子。”   其他人都没看到,没看到啊!   空中似飘过落叶,然,到万剑手里,却是一枚玉简,正是那乐谱,他握在手里,情绪激动,“无聊死了,这里有大老祖和妙手坐镇,我回修炼洞府。”   擂台上,中宗门的弟子正在倾力打斗,一个少年被通天宗筑基期弟子打得一个踉跄,他抹了把嘴角,一把鲜血,神态里依然坚定如初,瘦弱的身子强势一挺,咬牙还击。   筑基期弟子的比试,拼的是内力,许多法术都无法使出,而少年瞧上去似乎并没有多少灵力,更多的还是内力。   通天宗手指一划,一道剑芒飞射。   吱——   少年的胸前衣襟破,露出胸口的皮肉,正殷红冒血。   “臭小子,快服输!照比试规则,点到为止,只要你服输,便可离开!”   他咬了咬唇,“我梁国河西宗虽不如你通天宗名气大,可也是梁国大宗门,你胜在法术过人,原是灵修,而我……我只是武修。”   “武修如何?武修也可修出剑气,你用剑气一样可以伤我。”   擂台,早有宗门议论开了。   “河西宗搞什么鬼?让一个连剑气都没修出的弟子来比试,一身的蛮力,再打下去,就没命了。”   “是!是!河西宗的弟子,你快下来吧!别耽搁时间了,你们河西宗不想守护神器,我们可想做守护者。”   河西宗弟子穿着蓝灰道袍,不顾身上的伤,一脸肃容道:“谁说我们不想要?”   魏宏看到眼里,心里也怀疑河西宗的诚意,难不成这些中宗门知道自己拿不到神器,干脆随便派几个人来应战,他们不敢不派人来,因为这是乾坤宗领头,又挂了仙霞宗、通天宗的名头在后,你不来,不是把三大宗门都给得罪了。   这不成啊!   那就派人来做做样子。   瞧,我们败了,我们得不到神器。   那少年却固执非常,还带着三分稚气的小脸因伤痛微微拧眉,只一瞬便又恢复了平静,“你是大宗门弟子,可我河西宗也不怕你,打啊!你要么把我打死,否则我是绝不会认输的。”   通天宗主大声道:“河西宗的宗主来了没有,快把你宗门的弟子拉下去,这里是在选拔,不是来送死!”   其他宗门的人时有认输的,认输者多了,大家也不当回事,哪曾想这梁国河西宗来的弟子却是倔强脾气,抽签时与通天宗撞一块,这已经是第三轮比试了,在前面两轮中,这少年便是凭着一身高超的剑术获胜,他像是个剑客,倒不像是个修士。   可,就是这个凭着蛮力的少年,确实有筑基期十层的修为。   河西宗梁宗主不紧不慢地道:“这是我宗弟子李豪,既未分胜负,继续比试!”   通天宗弟子气得咬牙,他是不想闹出人命,这回可别怪他心狠,他力化灵剑,只见那负伤少年一个纵身,竟闪了过去,灵剑之力击在比试壁障上光芒四射,他反手再化一道灵剑飞出,又落了空。   他便不信,击不中李豪。   通天宗弟子想着他是通天宗筑基弟子里最优秀的,绝不能败在此人手里,双手不停地使力。   魏宏瞧得起兴:“这少年并不是看起来那般鲁莽。”   身后的内门弟子道:“师尊说得是。他早前故意中通天宗弟子一掌、一剑,就是要对方放松戒备。今日这一战,是十选四的最后一役,入选的六中宗只需打两场,在早前的几场里,他表现平平,却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招制胜,下手精准,直接让对手毫无反手之力。可今日他遇上通天宗,便能想到战术战略,先故意受伤,用己之短避对手之长,诱对手动怒,现在通天宗弟子这样乱使灵剑之力,很快就会把灵力消耗一空,他虽灵力欠缺,却重在他的斗力强劲。通天宗弟子必败!”   魏宏等人能瞧出端倪,通天宗通天宗主等人也瞧出不对劲。   可照着约定,长辈不得在比试时指点弟子,便是用密音术也不行,不需多久,通天宗必败。   通天宗主紧握着拳头,元婴修士一役,通天宗输给了仙霞宗的上官青,这次要是再输,往后也不用比试了,直接失去神器。   散修城里,各大赌坊已经开局,在赌哪些宗门能赢得神器,各种声音不绝于耳,“此刻是梁国河西宗对通天宗筑基期弟子,下注喽,下注喽!买通天宗赢,一赔一,买河西宗胜,一赔十!”   一个清秀的少年奔了过来,大叫一声:“我买河西宗胜!二万灵石!”   “师弟啊!”   “大师兄,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都改扮成这样,各峰都有外水,就我们峰最穷,这次可是赚钱的机会。”   钦天峰主皱着眉头,自从竹天命离开,他们钦天峰就快被宗门给遗忘了,他们学的是占卜术,可他即便身为大弟子,跟随师尊百余年,却连竹天命六成的本事都没学到,而且有时候还时灵时不灵。   竹天命飞升后,宗主魏宏传他卜过三回,竟有两回都不准,从此就没人再请钦天峰占卜了。倒是慕容煜,极是喜欢占卜之法,时不时还拿着龟壳卜上几卦。   慕容煜的父王、母妃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殡天了,十年前连他兄长也离逝,他便再没回红尘俗世家里,后来听说燕国为夺嫡之事闹得燕京血染宫门,再后来,燕京被鲁国所夺,易名“幽州”,他便再没回去过。   可为了生活,他便想到了下赌赚灵石的好法子。   无论是哪峰,有灵石就能换来修炼资源。   虽然洪安邦夫妇待他不错,洪母还会私下给他塞一些东西,可慕容煜还挂着钦天峰的师兄弟,会与他们分了吃,到他身上时剩的就更不多了。   擂台上,通天宗弟子正要再施灵剑,他突地回过味儿来,握成拳头的手却没再放出灵剑,“李豪,我险些上了你的当。”他落音,拿出瓶补灵丹快速往嘴里倒,一瓶下去,又恢复了灵气。   通天宗主如释重负:“还算不笨!”   通天宗要是拿不回一件神器,这脸面就丢大发了,怕是真要被挤下大宗门的位置。   通天宗弟子道:“你以为我只是灵修,我也曾习剑,今日就以剑胜你!”他手一挥,握着宝剑迎击而上。   电光火石间,只是宝剑相撞的叮当之音。   这一次,通天宗对神器意在必得,绝不能输,要是输了,他也没脸见宗门。   魏宏问道:“河西宗元婴、结丹修士胜负如何?”   “回师尊,这河西宗只是梁国的中宗门,建立宗门有二千余年,实力还不错,元婴期比试遇灵龙宗,灵龙宗胜。结丹比试,河西宗对空明宗,河西宗胜。只是这一场,他们运气似乎很差,对上通天宗,现在通天宗的弟子回过神来,定不会放过他。”   人家不用灵力打你,改为剑法比拼,如此就是直接拼体力的时候,有灵力的人,体力强横,岂是李豪可比的。   然,李豪被通天宗弟子连连重创,浑身伤痕累累,却依旧不皱眉头,与通天宗弟子对抗着,通天宗弟子也是气了,他从参加比试的五十二家宗门到二十家,再到二十进十,再从十进四比试,都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现在被淘汰的已经有四家宗门,如果他手里再打败一个,便剩下五家,三大宗门只需再打败一家,这神器就是他通天宗的。   他双手并用,左手使剑,右手划出灵剑,只听一声闷响,李豪重重地撞在壁障上,直震得整个擂台空间的壁障如水泡一般左右摇晃,他喷了口鲜血。   通天宗弟子用剑指着他:“臭小子,快认输!别逼我把你抛下擂台!”   李豪顾不得嘴角的鲜血,“我说了,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让我认输!”   通天宗弟子沉吟道:“好!好!”纠缠下来,他知对方除了剑术比他强,拼的就是一股子蛮力,当然最初也用了战术,“我不会杀你,但我可以把你抛下擂台。”   要么一人服输,要么将人丢下擂台,这都是打败对方的法子。   通天宗弟子双手合十,使出一股强大的力道,然,就在此时,说时迟那时快,李豪竟直直的站了起来,纵身一闪,竟绕到了通天宗弟子的身子,使足全力,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通天宗弟子竟生生被他撞下了擂台,像空中的一片落叶般往周围的观席上飞去。   石破天笑道:“这少年颇有意思!不仅是最初用计,一直都在用计,他灵力不多,却在最后才用出来,目的就是拼足全力把对手抛下擂台。通天宗弟子纠缠了这大半个时辰,怕是到最后才知道对方是个灵修兼武修。”   通天宗主倏然起身。   一侧,传来玉霞宗主的朗朗大笑声,“有趣!有趣!大宗门通天宗竟被中型宗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给打败了,哈哈……”   通天教不是笑话他们栖霞宗么?   还有多少人等着看栖霞宗的笑话,这会子却是看到通天宗的笑话。   通天宗的弟子立时跳了起来,大骂:“李豪卑鄙!他用诈!”   一开始,便是通天宗通天宗主都没瞧出李豪也是灵修,直到最后他用力撞向通天宗弟子,能直接将人撞出擂出,穿过壁障,这需要极大的力气,且,他这一撞灵力消耗不少。   仙霞宗大老祖道:“输了便是输了!你们必须得服输,你们一早瞧不出人家的计谋,那是你们笨。”   通天宗的人一个个脸色铁青,他们输了,与四方神器无缘,只是他们亦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们可以   输乾坤宗,也可以输仙霞宗,毕竟大家都是大宗门,可他们竟输了一个来自梁家的中型宗门河西宗,众人各种表情的皆有。   李豪跳下擂台,对着华西宗宗主一抱:“师叔!”   “好!好!不愧是老祖的传人,今日表现不错。”   五家宗门立时变成了四家,除了栖霞宗、乾坤宗、河西宗、齐国修真世家南宫,这家世家因建立时间最久,也是一中型宗门。   通天宗主大喝道:“我们要挑战河西宗,元婴、结丹……”   仙霞宗大老祖道:“简直笑死人,刚才胜负已分,你们元婴修士与我宗门的上官青比试,仙霞宗胜;后结丹修士的比试胜了十进四的赛;刚才筑基修子弟比试,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瞧见了,可是你们惨败!三局两胜算赢,这是我们三大宗门认可的比试法子,你现在又要挑战?要挑战可以,你们回家继续打,只是别在这里打。”   不在这里打,他闹个屁!   他要在这里打,就是想争回神器。   通天宗的人只觉脸面无光,太丢人了,居然输了!   怎么能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   石破天起身道:“各位道友,今日为止胜负已分,获得四方神器的是北方乾坤宗、东方仙霞宗、南方齐国南宫世家、西方梁国河西宗。”   通天宗主道:“石师兄,我们要挑战南宫世家、河西宗!”   石破天面不改色,问仙霞宗大老祖道:“紫师弟以为如何?”   “输了就输了,这是我们三家早前商议定下的规矩,通天宗输了就必须认,若不能愿赌服输,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   此刻,空中金光一闪,出现两名仙娥,静立空中:“天帝口谕,一个时辰后,由仙使授予四方神器。各宗门派出一至三人进入后山,天帝娘娘亲赐功法,开启神器!”   空中的神器随着仙娥的消失不见。   然,在后山修炼的十二大乘期修士却纷纷出来。   轩辕张口便问:“乾坤宗是第一吗?”   魏宏得意地道:“回师尊,三局三胜,乾坤宗此次名列第一。然,通天宗与神器无缘。”   轩辕一手负后,若有所思地道:“即便是中宗门也有打败大宗门的可能,魏宏,通告本门弟子,戒急戒燥,潜心修炼。”   万剑瞪大眼睛:“师兄是大乘后期巅峰了?”   “天帝娘娘赏赐我等仙丹仙液,不仅是我,便是其他十一人也都是大乘后期巅峰,三日后,我等修为将再得升,即可飞升。让我等在这三日处理俗事。”轩辕一转身,唤声“王磊”。   王磊怔了片刻,有些迷糊,“师伯。”   “我要飞升了,天帝娘娘赐了守护十二生肖大阵,这是虎石,你随我去后山修炼,我将此功法传授于你。”万剑看了眼魏宏师兄弟,这几个弟子才是他的亲传弟子,“虎石乃是天地仙宝之物,必须得赐予修为最高之人,你们几个的实力不及王磊。天帝娘娘说得对,要成大道者,需得放下小我,成全大我,你们要理解我的苦心。”   “弟子不敢责备师尊!”   嘴上如此说,可他们才是轩辕真人的弟子,哪个心里不难受,凭甚要将此宝传给神剑峰的王磊。   轩辕轻叹一声,“王磊,你记住了,他日你若飞升,必须得选出最合适的人选,将虎石代代相传。若遇苍原大劫,你便与魔变峰弟子一道召集另十人的传功弟子,一道抵抗外力,守护苍原万千生灵!”   “弟子谨遵师伯训导!”   轩辕领着王磊离去了。   石破天想了片刻,移步前往后山,洪飞雪给了他一枚仙丹。   “天帝……”   “三日后,你随十二天保一道飞升归位。你是我凡尘的师尊,我会敬你三分,此处没有外人,我便与你说实话吧。下元仙界将有大劫了,整个仙界严整以待,仙界需要你们,苍原大陆、斗罗、平安、兴旺等十六大陆需要你们来守护,更需要你们建设下元仙界,我是不可能永远待在下元仙界的,我还得替你们打通前往中元仙界、上元仙界的天途。   我决定留下万剑、妙手,一是因万剑战斗力惊人,有他这霸王在,便能坐镇乾坤宗。而妙手行事沉稳内敛,一武一文互为补益。”   “雪儿。”石破天唤了一声,“静守已有十几年没晋级了,你看是不是也帮衬他一把。”   她袖里飞出一瓶仙液,“此乃仙液,在未来百年,只要他用心修炼,晋级不难。”   “我代他谢过。”   第237章认老乡   石破天服下仙丹,又小心收好仙液,问道:“那十二生肖天石……”   “有生肖天石,又有生肖仙石,留下的是仙石。”   原来是两套。天石打造了十二生肖的小神器,飞升仙界后还可以用;仙石打造的十二生肖小神器,则是要留在苍原大陆。   石破天很快明白过来。   黄静守得到仙液,感动里稀里哗啦,还是石破天好,有好处没忘他,哪像轩辕,得到什么好的都遮遮掩掩。   盟修城内,慕容煜师兄弟大赚了一把,连赌几日,每赌必赢,取了灵石转回宗门,正闷头赶路,却见途中奔出几十个的匪贼。   “小子,交出灵石,放你过去!”   正待大动拳脚,那领首的打了个古怪的手式,只眨眼的功夫,所有人都消失不见。   慕容煜道:“大师兄,这又是怎么回事?”   钦天峰主面露不解,却见空中化成两人,正是轩辕与魔德,两人并肩而立,轩辕问道:“你们二人这身打扮作甚?”   刚才那些匪贼突然消失,难道是发现轩辕与魔德来了。   魔德伸手一抛,一个中年男子便滚落在地。   “二位真人饶命,二位真人饶命!”   “好大的胆子,连乾坤宗弟子也敢打劫!要不要我把你今日所为告诉散修盟主?”他在问,却立时用千里传音术道:“散修盟主,你门下大弟子打劫我乾坤宗钦天峰弟子,你管是不管了?”   立时,空中灵气一荡,有一个声音传来:“劳二位真人替我教训一二,敢动到乾坤宗弟子头上,师亮,从今日别说你是我我的弟子。”   “师尊,弟子再也不敢了!”   魔德一脸无谓,“散修盟主,我们还得去楚国西部封印人魔两界的通道,可别让我们等得太久。”   “二位真人,我这会儿还要传授弟子功法。”   他们不传的么?   散修盟主正讷闷,突地忆起,乾坤宗有最强大的时间禁制,在那禁制术之下,一天可以当成一万天甚至几万天用,人家许是早就完成了。此念一动,他设了一层时间禁制,虽然是一比一百,双层之下,也该有一万天了吧,乾坤宗的人都去了楚国西部,他不能再拖延了,要是去得晚了,被几大宗门的老祖骂死。   *   乾坤宗后山,乾坤、仙霞、南宫世家、河西四宗门的弟子正在修炼神器驾驭术,各用香火祭养,在时间禁制下不过片刻功法,但尘世烟火却滚滚而来,在上方光罩里坐着一个白衣女子,看不清容貌,那香火通过她的身体过滤之后被神器所吸。   “滴血结盟!”   仙娥朗声解释道:“四方神器乃仙界炼器师所制,需用最侠义、最爱苍生之人的鲜血与神器缔结盟约,即可开启功法密盒。”她又道:“你们放心,你们只能看到属于自己的驾驭功法密笈,旁人是看不到的。”   李豪因打赢,一时间名动四方,而宗门尚无大乘期修士,修为最高的便是元婴后期大圆满,身侧的人便是,又有一个儒雅的结丹期修士。   照着仙娥所讲而行,只片刻,原是画卷这物立化成了一个锦盒,盒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第一次开启,要用三人之力同启,开——”   一启锦盒,立时飘出一道金光,里面先了修炼心法,中央则是一个金光小人在不停地演示。   乾坤宗的三名守护者:万剑、凌狂、是魏宏的弟子杨策,三个人分属于不凡的峰,怎么看怎么怪异,但无疑是所有人里头修为组合最高的。   万剑嘟囔道:“我师兄是不是疯了?居然拿他授王磊来换你学驾驭灭魂琴的功法密笈,你是修为高还是最有侠义、大爱?简直是笑死人了。”   凌狂勾唇笑道:“师叔是不服我师尊要飞升了吧,我师尊那运气,几百年不开运,这一开运挡都挡不住哇,手握十二生肖之首的鼠石,还是他抓中了灭魂琴,你说他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万剑近乎吐血,愤愤瞪了一眼,“最厉害的人都是最后登场,谁优谁劣,自有分晓。”   杨策看着坐在一边,只望着空中熟记功法,这可是在修炼,那二人还有功夫拌嘴,也不晓得其他三门的人是何情形,他还是赶紧修炼,这可是千年难遇的好机会。   乾坤宗的灭魂琴,栖霞宗的伏魔印,南宫世家的护生剑,河西宗的不归网。   南宫世家引领中型宗门之首,他能获胜原在情理之中,只是这河西宗得到不归网,简直就是大迭眼镜,让整个苍原大陆的修士津津乐道,众人也记住一个名字——李豪。   洪飞雪指点了众人一番后,乾坤宗第一个炼成,得已走出光罩,也能轻松自如地召唤灭魂琴。   杨策垂首,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一个琴的纹身。   洪飞雪道:“将灭魂琴送回藏宝阁,此灭魂诀修炼成功,就算是寻常古琴,便也有其三成功力,达到顶峰时,寻常琴也拥有其六成功力。允尔等门下弟子修习此功法,以世代守护灭魂琴为己任,以守护苍生为乾坤宗之任。”   “谢天帝赏赐!”   “退下吧。”   第二个走出修炼结界的是南宫世家,修炼的除了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又有一男一女。   “其功法深奥,你们需用心习炼,赐   你南宫世家弟子修炼护生诀,南宫谅只能发挥此功法三成实力,而另两人一人只能发挥其二成,另一人发挥一成功不到。”   几人谢过,退出大殿。   南宫谅将护生剑背在身后,“我们三人聚在一处才能开启密盒,怕是我们得到神器之事整个苍原大陆都惊动了。仙霞宗、乾坤宗不会争抢,可通天宗与中小宗门难说得紧。你们二人分散与子弟返家,我走另一条路。”   通天宗此次对四方神器志在必得,最后却出乎所有人意外,在比试中失了守护神器的资格,而江南的南宫世家、河西宗竟意外得到了守护神器资格,不仅拥有了资格还平白得了一套修炼功法。   “大伯,神器已经认主,他们抢去也未必打得开。”   “我们知道是如此,可那些人却未必知道,这不仅是神器,更是一部厉害的功法,有护生诀,足可以让我南宫世家跻身大宗门之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我不让你们学下半部功法,着实是不得不防,你们修为尚浅,这苍原大陆因开启天途,近二十年前,出现了多少大乘期修士,倘若你们遇上,很难应对。以天帝娘娘的慧眼,定然一早就瞧出,只我一人学了全部,而你们只学了上部功法。”   几人正犹豫不前,有些不敢迈出乾坤宗后山,生怕一出去,就被人打劫。   石破天站在不远处,盈盈笑道:“几位是怕人抢夺?罢了,你们是我乾坤宗请来的,老夫就送你们一程。你们来了,不去拜访灵巳真人。”   南宫世家的人一阵莫名。   身后的弟子解释道:“天帝娘娘在世间的母亲正是灵巳真人,她原是齐国人氏,是几十年前权倾齐国的刘大丞相之嫡长女。”   南宫谅眼睛一闪,道:“灵巳真人是齐国人?”   而且还与洪飞雪扯上了关系。   因为洪飞雪在凡尘曾在双庙镇住了十几年,那里被天魔吞掉之后为成荒漠,这些年又有人重建双庙镇,更在那儿建了一座天帝娘娘庙,香火鼎盛,那地方竟似受到了祝福一般,种什么丰收什么,便是寻常的稻子种到地里,也比其他地方的产量还高。   上清宗为示诚意免了双庙镇献祭品、草药等赋税,将那里划成了不受干扰的人间乐园,而官府也不过问那和,那里竟是方圆百里的好去处,甚至有些修士慕名前去观瞻。   上清宗更在那里开了若干店铺,还将房屋修成洪飞雪曾经住过的模样,曾闹出有修士赖在那儿不在,夜里翻墙进去修炼晋级的事,事情出了后,所有人都认为那里灵气充盈,前去观瞻的人就更多了。   洪母正在厨房里忙碌,亲自做菜,到了饭点上,洪飞雪就会回来,看着女儿吃饭,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师娘,外头有齐国南宫世家的人来访。”   洪母凝了一下,她离开齐国京城后,便再未与家人联系过,因为母亲的死,她在心里怨恨过家人,后来又因她自小失母,受继母打压,被庶出姐妹们排挤,更是心灰意懒。   洪安邦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神绪繁复的洪母,道:“这些年,你虽说不想家,可你到底是齐国长大的,又怎会真的不想。要不就见见家乡人,问问家里的情况。”   “我不想与刘家再有任何关联。”   “媚云,这都过了近百年,你祖父、你父亲、你继母、姨娘早就不在了,就连你的兄弟姐妹怕是在世也不多。你放过自己吧!无论有多少怨恨,他们死不在了,你还有什么好恨的。”   “那……就见见罢!”洪母笑了一下,“我摘灵果招待客人。”   待南宫谅携着一双侄儿侄女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美丽、优雅的妇人,瞧上去约有三十出头的年纪,浅笑盈盈,不卑不亢。   “南宫谅见过二位道友!”   洪母招呼道:“请坐!”   花厅桌案上,摆的是鲜亮的苹果、桃子、葡萄,这全都是灵果,还是那日乾坤宗设宴,他们吃过一回,后面再没尝过,听说乾坤宗底蕴深厚,但凡是元婴修士,几乎人人都有一个灵宝空间,里面可种灵果。   南宫蓉坐下,饮一口茶水,是灵液!   真是暴殄天物,他们居然用灵液来制茶,这乾坤宗的实力得有多强悍。   她一口气将灵茶饮罢,记名女弟子又蓄上了一盏,再尝时却是寻常的茶水,南宫蓉有些微微失望,但又想,像这样用灵液来待客人,便是南宫世家也从未干过,除非是特别紧要的贵客。   南宫蓉取一枚糕点,咬一口,立时发现这是灵豆碾制成粉末又加了灵花的花瓣、灵蜜制作而成,发现了是好东西,她一抛淑女形象,狼吞虎咽地抢食起来。   南宫葳心下微怔,看着自己这个毫无吃相的族妹,不悦地用眼神示意:太失礼了,有你这样吃东西的,跟抢似的。   然,南宫蓉抬头傻傻一笑,“灵巳前辈,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灵豆、灵花、灵蜜制用糕点,真是太好吃了。”   南宫葳取了枚灵   糕,果真全是灵豆都物做的。   “你若喜欢,回头我让婆子包半斤送你,带到路上吃。”   “谢灵巳前辈。”   南宫谅捧着茶盏,“偶然得知灵巳真人竟是齐国人氏,早该来拜访,怎耐一直脱不开身。”   洪母笑道:“有家乡人来看我,我很意外,也很高兴。弹指一挥间,我离开齐国已有近百载,不知现下齐国可好?刘家可好?”   南宫谅饮完了灵茶,却见南宫葳此刻像是在抢,竟把一大盘的灵糕吃了个干净,又开始吃一边的苹果,丢人啊,真是太丢人了,南宫世家也有灵宝,但那只是家主和老祖们才有,便是长老都没有,这一个灵宝可值几十万块灵石,谁舍得这样花销的。   “齐国现在的君王三十有五,治国有方,齐国还算和乐太平。刘家现下是齐国都城的大世族,刘家的嫡长小姐是当今齐国的皇后。”   洪母笑道:“几年前,我道侣曾陪我行走苍原大陆,也听人说过齐国的事。百余年前,我亲娘赵氏便是被他们当成妖魔烧死的。”   “那是世俗人愚昧,不识道友的母亲是女娲后人。”   洪母面露悲伤,就算现在知晓,若她行走红尘,世上看到会褪皮的她,大部分的人还是会拿她当妖魔。   南宫世家是修真世家,不理红尘,南宫谅能说出什么,不过说的都是世人皆知的事儿。   南宫谅说完话,案上的灵果、灵糕早被南宫蓉兄妹吃了个干净,好在那女弟子还算机警,取了一只漂亮的玉壶出来,又给蓄了一盏灵液茶。   洪母面露诧色,“你们没有灵宝空间么?”   南宫蓉大咧咧地道:“前辈,这等宝物,岂是人人可有的,我们南宫世家自然比不得乾坤宗这样的第一大宗门,你们想要,自己宗门就可炼制。便是通天宗、仙霞宗也要求你们帮忙炼制,我们全族也就家主和大老祖各有一个,还是举全族之力,凑了四十万块灵石从拍卖会竞来的。”   洪母轻叹一声,“要不你们备些生铁、材料,我让二叔、侄儿给你们炼制,我们一家数口,人人都有此物。”   南宫谅道:“敢问道友,此话当真?”   “自是真的,我二叔子是个炼宝师,这些年的技艺越发好了,便是宗门的器殿炼宝师也被他比下去不少。我与他说说,他瞧在我面子一定会帮忙的,到时候这混沌原液、阳元力、灵果等物我都给你备下。”   有这么好的事?   南宫谅抱拳道:“这些东西算多少灵石?”   “都是家乡人,我怎好收你们的灵石。我只答应帮你们炼三个,多了,就真要收灵石。宗门亦有规矩,若帮外人炼器,要照矩抽三成酬劳,二分地可变大灵宝,收的是五万块灵石,你一个付一万五千块灵石就行,这是要交到宗门的,我们不好逾的规矩。”   洪母的声音轻轻柔柔,很是好听。   南宫谅道:“不!不!我付二万块,要劳洪真人辛苦一场。”   刘婆进了花厅,欠身道:“真人,娘娘要回来用午饭了,你看摆在哪里好?”   “就……”洪母眼眸一转。   洪惊雷此刻正抬步进来,一眼就看到家里来了客人,正好奇,只见洪安邦的记名弟子道:“师兄,是师娘的家乡人,正陪师娘叙话。”   “这不要开饭了,怎么还不走?”   “谁知道呢,师娘心软,正说要帮他们炼灵宝空间呢,乐得几个人找不着南北。”   “要炼可以,回头着人多写些进去,你们师兄妹还有几人没有呢,到时候也给你们炼上几个。”   “还是师兄反应快。”   这种炼器之事,就好比炼丹,就算不收对方一块灵石,这也不会亏的,有良心的炼宝师,用料足,对得起事主,一些没良心的,让你花了材料又得不到真正的好东西。   “伯母!”洪惊雷懒懒地唤了一声,进了花厅,“我爹还没回来?”   “开饭就回来。”   洪母笑道:“刘婆,摆两桌,一桌摆到偏厅。”   “是。”   洪母吩咐洪惊雷、洪安邦招呼客人,自己则与洪飞雪在偏厅吃饭。   “雪儿,再吃一点吧,你吃得太少了。”   “我一点也不饿。”   南宫谅听说洪安民是炼宝师,颇是敬重,又与洪安民叙着话。   洪安邦自然把洪母想让洪安民帮忙炼灵宝空间的事说了。   洪安民凝了一下,“混沌液、阳元珠、灵果树、灵蔬种子我可没了。”   洪母从里头道:“二叔,我这里还有混沌液,回头取给你,上回鲁帝送了乾坤宗一盒阳珠,我再讨几颗来。”   “嫂嫂有便好,既是你家乡人,我没有不帮忙的道理。惊雷,把材料单子给他们,让他们照着预备,嫂嫂答应帮忙炼制几个。”   “三个,一个收二万块灵石!”   南   宫谅忙道:“不知能帮忙多炼几个不?材料我们出,所需的东西我们亦折成灵石。”   “混沌液有市无价,你要折多少灵石?”   洪安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有钱充胖子的人。   “不知洪真人收多少灵石?”   “这灵宝空间亦有大有小,这能根据修为增长的灵宝,起初二分地大小,极限有十亩的,用的材料是照着十亩空间打造;若是起初二分地大小,极限是一亩或是五分地模样,用的材料则是照一亩、五分来取。要炼制多大,用多少混沌、加多少阳元力,全都是学问,这没经验稍不注意就炼废了,功夫白费不说,里面还不能种灵果、灵蔬。”   南宫葳道:“三个全照着五亩极限空间炼造。”   “五亩,这可得不少生铁,看你们要镀金还是镀银的,还得备上一些俗世金银。惊雷,照五亩极限计划材料。”洪安民很专业地问道:“要加天窗不?”   三人哪知什么是天窗。   洪安邦道:“多是用琉璃、白晶石炼制天窗,有天窗主人在灵宝空间,亦能通过天窗看到外面。另外这灵宝空间能否转为芥子大小。”   南宫蓉惊问:“空间还能变储物戒指?”   洪惊雷道:“你说的是双层空间,这需要再加一倍的用料,一层种植,一层住人……不对,若是住人,你要在里面建楼台庭阁,若需炼制楼台,这部分又得另算。”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果然是内行。   南宫蓉打量着洪惊雷,“你也懂炼器?”   洪惊雷道:“我是宝器峰峰主门下三弟子,你说我会不会炼器?”   原来父子都会炼器。   南宫蓉讪讪一笑。   “通常不会有人在灵宝空间里炼制楼台,这太占地儿,也太浪费,就算要建,多是扩到极限,自己再买了宝楼宝阁移进去,将里面建成乡野水榭模样。”洪惊雷切回原来的话,“我说的芥子,就是变成沙粒大小模样,让灵宝空间在你危急时可以保你一命,这也是为何我宝器峰炼制灵宝厉害之处,如果炼可变幻的芥子灵宝,得另加收一万块灵石。”   “加!加!我们炼芥子灵宝。”   洪惊雷起身进了偏厅,不多会儿拿着一张纸过来:“这是一只芥子灵宝所需材料,三只的话就得三倍量。如果要炼双层,在下以为没那必要,等空间养到三亩大小,你在里面添上楼台庭阁,或是养些精灵就成。”   “养精灵?”南宫蓉整个一个好奇宝宝,“还有养精灵的吗?”   “当然有养精灵的,我伯母就养了一窝精灵蜜蜂,这灵蜜便是他们产的,寻常蜜蜂寿命只五十年左右,可这蜜蜂精灵却可以根据他们的修为延长寿命,有的还可以随你飞升而成……”   洪安民咳嗽一声,打断了洪惊雷的话。   洪惊雷立时笑道:“看你们炼什么?”   南宫蓉道:“我要一对蜜蜂精灵!”   洪惊雷勾唇苦笑,“你当这宝贝随处有,亿万只里头能出一只蜜蜂精灵就不错,你便是去散修盟拍卖会也未必能遇上一对精灵,大凡得了精灵,就被吞食提升修为,谁还舍得拿出来售卖,除非是紧缺灵石的。”---题外话---周日愉快!又是二更合一哦,亲们有米有幸福的感觉呀?? ☆、第238章 组团成仙   “惊雷哥哥是不是有蜜蜂精灵,要不你送我一对呗。”   哥哥?洪惊雷看着这俏生生的丫头,变得未免太快了,果然,祖父、父亲说得没错,这些丫头就是想巴结讨好他。   “我见过师尊养过一对,羡慕得紧。这等宝贝与混沌液一样,有市无价,珍贵非凡。”   洪飞雪望着洪母。   洪母低声道:“我今日是不是给你二叔父子惹麻烦了?以为他们会适可而止,怎的听那姑娘之意,似不满足?”   “世人多有贪心,娘不必介怀。夂”   南宫蓉道:“灵巳前辈那儿有,她可是有灵蜜,一定有蜜蜂精灵。”   “真是个笨的,那蜜蜂吃了灵花,自然能酿灵蜜,这与蜜蜂无关,是与花粉有关。”   南宫蓉咽住,“我才不笨,我祖父常夸我聪明。”   洪惊雷埋头吃饭,取了水漱口,洗了手便折入偏厅,一眼看到旁边会着的石玉魂,“他怎么又来了?”   “怎么说话的,我一直都在。”石玉魂人长得俊,举止又优雅,一举一动都风景。   洪惊雷道:“一个男人长那么好看作甚,简直就是祸害。”   石玉魂不紧不慢地道:“明日辰时,十二天保、石破天便要飞升仙界,你随他们一同回去吧。”   “你领他们先回去,我还得走一趟旁处。”   洪惊雷坐下,道:“妹妹,你有仙丹,要不给我吃一颗!”   直接被人打了一拳,洪安民恼道:“不用心修炼,就想吃仙丹,饭也吃了,滚回宝器峰去,不许来扰你妹妹。”   “爹,妹妹明儿就要离开了,我今日不讨,明日就没了。好妹妹,你每次总给我带礼物,我都等一个月了,你好歹把礼物给我呗。”   洪安民又打。   洪惊雷一闪身避开,“爹,妹妹肯定准备了,只是近来太忙,忘了把礼物拿出来。”   洪飞雪笑道:“你还真没猜错,我着实给忘了。”他衣袖一挥,立时就出来几样东西。   石玉魂道:“七星剑!天火刀!绿壤网!”   洪惊雷一把抓住七星剑,拿不动,再试,依旧还是拿不动。   “此乃海底万年水沉木所造,重达万顷,不入大乘期,你根本就拿不起来。”   洪惊雷看着七星剑却拿不了,转而去拿天火刀,手尚未触及,就听到“轰——”的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天火刀,用仙界天火锻造,是火灵根修士的最佳兵器,剑柄用水沉木造,虽只六寸水沉木,你依旧提不起。”   洪惊雷转而又去使绿壤网。   “绿,生机也,为木灵根。”   洪惊雷大喜,一手抓下,却听石玉魂不紧不慢地道:“壤,即土也,土灵根修士所备,这是土木双灵根的本命仙器,你真能驾驭?”   洪惊雷急道:“妹妹,那金木属性的七星剑是给我的?你使个法子,让我能拿起。”   洪飞雪手指一点,驾驭七星剑的法子便涌入洪惊雷眉心。   洪惊雷拿出灵宝空间,喊了声“入”,没动静,再喊一声“入”还是没动静。只得拿了储物戒指,想把它收进去,居然还是没动静。   洪飞雪勾唇道:“你驾驭不了它,我今日拿出来,就是给你解解馋,待你飞升之时,再来找我取这宝贝。这些皆是仙宝,不能出现凡间!”   金光一闪,地上的三件宝贝消失无踪。   洪飞雪又一甩衣袖:“超品灵宝,送给你们的,待你们飞升之时不用带到仙界,这东西在这里是宝,到了那里就是废物。”她一说完,“娘,我还有事,先走了!”   金芒后,人影不见,石玉魂也消失偏厅。   洪惊雷则对着几件灵器挑挑捡捡:“这是头钗啊,瞧着倒漂亮,一定是给伯母的。这件鞭子不错,咦还有雷电,肯定是给伯父的……”   花厅里,南宫谅还在与洪安邦说话,他们早前听不到偏厅的说话声,这会子突地听到声音,洪安邦道:“什么是给我的?”   “伯父,是妹妹送我们的礼物,给伯母一件头钗,给你的是一条雷鞭,给我的是一把剑,妹妹最懂我,知道我爱剑;给我爹是火木属性笔刷,这是炼器的东西;给祖父的是一把扇子。”   洪安民拿着笔刷,一演练就发现了妙用,用这笔刷牙涂金银粉,很快就会干透,且会涂抹匀称,厚薄均匀,他实在太喜欢这礼物了。   洪惊雷拿了宝剑出来,“前些日子,东海宗宗主太逗乐了,拿了块石头要见妹妹。谁知道,他拿的就是仙界随处可见的仙晶,还不是一块,只是一小块,在仙界连个仙果都买不到。”   那原不是仙晶,而是天石,在仙界是炼器的上好材料,可炼制成仙界的宫厥,可炼制成仙剑仙刀等。   南宫葳道:“在我们这里当成宝贝的,在仙界便不值钱。”   洪惊雷道:“正是如此,妹妹说这些   tang超品灵宝对我们来说是珍贵的,到了仙界,只算是废物。”   南宫谅没提走。   洪惊雷道:“伯父、伯母,我回去了。”   洪安民拿着笔刷还在研究,这设计太巧妙了,是怎么炼制,他原是炼宝师对这些东西最感兴趣。   他蓦地抬头,问道:“南宫真人是想见天帝?”   南宫谅一直不提走,正是此意,天帝一挥手就是大手笔。   洪安民道:“她已经走了!这会子许在后山,今儿要与本宗门所有元婴中、后期修士授课。”   “授课?”   “许是传授修炼功法,解惑答疑罢。仙凡有别,她此次归来,身边还跟了仙官、仙娥,除了家人,是不会轻易再见外人的。”   南宫谅面露憾色,抱拳道:“在下会尽快把所需材料送来。就此告辞!”   洪母令刘婆包了糕点送给南宫蓉。   一家三口道别,又去寻了石破天,这云舟却非彼云舟,是在乾坤宗一处大殿,里头有一个云舟状的传送阵。   石破天丢了几块仙晶进去,“我已定位齐国南宫世家附近,进去吧!”   一人步入云舟轰鸣一响,人已消失云舟。   石破天围着云舟看了一遍,问一边的乔明:“你可会炼制此物?”   “炼制这样的云舟传送阵可不易,一旦定位,便能去往想去的地方就更不易,这需要精通阵法,弟子炼制不来。”   石破天道:“这是她送给我们宝器峰的宝贝,我做主献给宗门了。”   外头,传来弟子的声音:“大老祖,河西宗要回梁国河西长廊。”   “带他们进来!”   乔明重新定位在梁国,又核对一遍,确定无误,“这是传送阵,你们片刻就会回到河西山附近一带,一路小心!”   “谢石前辈!”   轰隆——   空中河西宗弟子消失。   石破天看着乔明,“明日辰时,我就要离开了,以后就靠你照看好宝器峰上下,但你修为不可废,你若累了,便将峰主之位传授能担大任的弟子。”   “弟子谨遵师命!”   石破天怀里掏出一卷玉简:“这是我集一生感悟的心得,现在传授于你,你用心品会,于你修炼许有大用。”   乔明微微垂头。   石破天道:“你若飞升仙界,可持此仙晶打占南天门仙官,定能打听到我的下落。灵石、灵果、灵液等物,到了仙界就难以下咽,我把这灵宝空间也留给你吧,里头已经有五亩大小。”   “师尊!”   乔明的眼泪哗啦啦落下来,想到即将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从此后,仙凡有别人。   石破天是上界仙人,而他是下界修士。   石破天道:“你哭个甚?没听魔变峰那边还在大办酒宴,预祝魔德飞升么?”   最近魔变峰都快变乐坊了,峰下众多弟子天天在那儿炼琴,今儿琴音依旧未断,却从那边传来欢笑声。   “弟子……弟子愧对师尊!”   “不关你的事,是我不喜热闹喧哗,魔德自小就爱出风头,他终于要飞升了,自会大操大办。”   其实不止是魔德,仙霞宗栖霞分宗上下也大办酒席。   所有人想着自家宗门有人飞升上界,往后他们这后面的徒子徒孙上去也有人罩着了,少了许多打拼之事,有个先辈仙人帮衬总比他们上去谁也不认识的好。   栖霞此刻泪眼朦胧:“你们听好了,往后要与其他门派和平相处。天帝说了,到了上面,苍原大陆的仙人便是一家人,就属我们人少,再不团结就要被其他大陆飞升的仙人欺负了。”   人群里,梅傲雪面露诧容:“师尊,还有其他大陆不成?”   “自是有的,天帝曾言,这片天地有十六大陆。早前的罪妖花无涯、夏炎便是从其他大陆飞升的仙人。冬仙尊殒落后,他们便封印了苍原大陆的通天之途,还迫害苍原大陆飞升的仙人。这些都是教训,是我们不团结的教训,据查,当年背叛算计的仙人里头,便有苍原大陆的人,结果冬仙尊殒落后,他也被害了。   天帝言道,过往种种昨日死,指的就是我们凡人飞升前种种,都如过眼云眼,个人恩怨皆可搁下,就当是彼此的玩闹。今日种种今日生,我飞升上去后,便会助天帝重建仙界。其他大陆数万年来一直有不停飞升的仙人,唯我们苍原籍大陆的仙人最少,必须得团结一致,否则就要被欺负。”   有大乘期飞升的各宗门,正在依依话别。   黎明时分,空中一声响雷,之后便是一阵大雨普降苍原大陆,辰时一到,空中划出一道彩虹,在彩虹的尽头缓缓出现一座金光天阶。   空中,传出雷将喝声道:“十二天保归位!破狼仙将归位!”   仙音缈缈中,石破天、魔德、轩辕等人飞身而起,往那道彩虹   金阶越来越近,离苍原大陆亦越来越远,他们终于在南天门前看到了整片天地,十六大陆,就如十八个星球,而苍原大陆位于东南方向,显得那样的寻常。   南天门侧,一个儒雅的仙官坐在案前,带着笑脸道:“入化仙池,沐浴换袍。”一起飞升的还有两个下界修士,依然是一对夫妻,皆是中年模样,男子清秀,女子丽雅。   那男子走近,“仙官大人,我妻子是女子。”   他挥袍一指,化仙池上漾着“男、女”二字。   魔德道:“原来一进去就会不见,竟是如此,这是隐形的仙池,走吧,好好修个澡。”   仙官乃是红尘域飞升的华光上仙,此刻笑道:“各位不可太久,得前往凌霄宝殿接受封赏,要是去得太晚,这摄政天王、天丞等人不高兴,少给你们半根、一根的仙骨可就不大好了。多少下仙,为了增加一根仙骨得用几十万年,你们一来便能得到几根仙骨,此乃大机缘。”   不能久洗啊!   栖霞心情大好,一是因洪飞雪的冰释前嫌,朗声道:“他还想多泡呢!走!走!都泡一泡。”   然,魔德很快就发出撕裂肺的痛叫声。   卓辰站在一侧,大骂:“鬼叫个甚?是不是魔界飞上来的,三天两头就有人鬼叫,还让不让本将军休息了!再鬼叫,我缝了你的嘴!丫丫个呸,一群下界土包子,这仙池乃有去掉邪念污欲之效。”   啊——   这回,不是魔德,而是另一个魔修,他直接扬手在那儿冲天狂叫。   “这家伙叫得这么难听,还叫了两回,是不是做过很多坏事?”   卓辰的嗓门很大。   华光上仙笑道:“卓将军,今天飞升上来的有十五个人。”   组团么?十五个人。   “哪来的?”   “苍原大陆十三人,斗罗大陆二人。”   石破天等人虽也感到痛,却能承受,痛到几近麻木后则转为浑身舒畅,遍体更是轻盈无比。   周围摆了十几套衣袍,每个衣袍都绣有不同的图案,其间又有一副铠甲,石破天取了铠甲穿上,一时间,就化成了金甲仙将。   魔德穿着透有鼠纹的衣袍,挽好头发,着好仙靴,在化仙池畔来回踱步,借着仙池水照了一下,早前那苍白如鬼的面容也有了血色,“本仙真是英俊!”   噗——   栖霞第一个失声笑了起来。   紧接着李正也笑了。   魔德回头问道:“你们不觉得我长得好!”   轩辕不紧不慢地道:“是不错,与天命师弟比起来,你可真英俊!”   天命?魔德扯了一下嘴角,他怎么能与天命比,那不是一个等级啊,这不是笑话他长得难看么。   那男子四下一寻,叫道:“你们都有漂亮的袍子穿,为什么我没有?我的就一套素白色的衣袍!”   卓辰大声道:“那是仙衣!”   不远处祥云瑞兆,来的是一对长得一般模样的兄弟,“我们乃凌霄宝殿仙童,奉摄政天王之令,特来接迎十二天保、破狼仙将前往凌霄宝殿受封。”   石破天道:“走罢,别耽搁了。”   后面,那男子与妻子整好衣袍,火速追了过来,跟着他们的身后前往凌霄宝殿。   远远望去,凌霄宝殿高立云端,一座仙都已初具规模,四方天王宫隐于四方云海尽头,缥缈可见。   女子紧走几步,唤声“二位仙童”,将一个漂亮的锦囊塞入进去,“请问南天王宫如何走?”   略高的仙童道:“南方尽头正是南天王宫。”   略矮的道:“你们是南天王的什么人?”   “回仙童,我们与南天王李晟是族人。”   “李晟?”高个仙童道,“是数日前守擂失败的人么?现在的南天王又换人了!”   “换人了?”夫妻俩神色黯淡,“怎么就换人了?上回不是传回消息,说他挑战成功,做了南天王么?”   高个的道:“南天王宫自仙界停战,三两天换人,见惯不怪,不像另三方王宫,人家就好好儿的。”   矮的道:“哥哥,实力说话,待我下次打赢你,我也可以当几日哥哥了。”   “行,你且打败我再说。”   轩辕抱拳问道:“二位仙童,这南天王还换人做?”   “那是自然,早前是缥缈仙境的仙人为天王,后来守擂失败沦回中仙,又有人前来挑战,再守擂失败,南天王、东天王二天王位能者居之。”   “东天王就没换人?”   “东天王法力高深,是数万年前冬仙境的仙人,他不欺负人就算是好的,岂有人敢招惹他。”   松少青若是连自己的天王位都守不住,也枉自修行若干万年了。   那女子此刻低声问道:“请问仙童,李晟现在何处?”   “现在啊?   ”他挠了挠头,“还真不知,只知道现在的南天王是苍原大陆魔界飞升上来的鹰祖,倒有些本事,只用一刻钟就打败了李晟,这一役是历时最短的。”   “真是太讨厌,我还赌了半个时辰,结果害我赔了十块仙晶,这可是一年的积蓄。”   魔德就是个爱打架的,此刻听说还有这等好事,忙道:“能者居之!哈哈,这个好,这个最是公道。”   仙童打量着魔德,“新任南天王乃是鹰祖,法力不弱,是历任南天王里法术最强的。”   “哥哥,你又说错了,最强的是东天王。”   “东天王才不是仙界最强的,摄政天王、天帅、冥王就比他厉害!”   自仙都城东门而入,穿过最热闹的女娲街。   魔德与御羊、御蛇等人的脚步就停下了。   幻情宫临街二楼栏杆处,站着一群美貌仙子,个个都是出俗的美丽。   “一看就是刚飞升的土包子!”   “是呀!瞧瞧那个女修,盯着桃花仙都不眨眼呢。”   石破天微蹙眉头,看着身后那迈不动脚步的魔德,低喝道:“你们三个,真丢人,还不快跟上。”   轩辕也厌透了魔德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若在下界,怕是他开始动手强来了,可这会儿因飞升上来,还不了解情况,不敢动作,可那表情却瞒不了人。   御羊唤道:“鼠哥,那些仙娥可真惹人。”   杏花仙子手帕一摇,吹了口仙气,香风四溢,“几位仙人哥哥,记得来找我吃茶哦,我是杏花阁杏花仙子。”   御蛇笑道:“这仙界,还有长得如俊的男仙……”   魔德不屑一顿地道:“那算什么俊,要我师弟天命才是真俊,那男仙太过娘娘腔。”   后头的妇人对丈夫道:“夫君,这都什么人啊?”   仙童接过话道:“此乃仙都城,这里有各种好玩的,也有各式需要的物件买(卖)。那是幻情宫、虚星宫两宫的仙人。过去数万年,时有仙娥思慕凡人,今天条仙规初立,为助众仙渡情劫,执法西王母便着人成立幻情、虚星两宫。那里的仙子个个绝\色美貌,才艺双全,除非她们自愿,否则不得用强。”   御蛇问道:“那俊美男仙也是?”   “正是,两宫皆有男仙、女仙,仙界去那儿的常客不少,有的喜欢看她们跳舞,有的王则是爱听曲,这各处仙人多有各式爱好,或爱书法丹青,或爱奕棋,或爱茶道,而那里皆有最优秀者,少不得要找她们陪酒吃茶,谈心聊天。”   石破天睨了一眼:洪飞雪怎的在这里弄这么一个地方,不对,这是西王母弄出来的。   仙童道:“幻梦两宫之主乃是执法西王母,你们莫要去招惹,到了那里,就要遵他们的规矩。”   妇人抬头看着两侧,在幻情宫斜对门,正是虚星宫,那楼上亦站着一排美貌女子,彼此看不对眼,一个红衣妇人上去,冲着对面的银衣妇人瞪眼。   “红婆,你这个不要脸的,今日再敢跟我抢客人,害我不开张,我便捏死你。”   “雪姨,本仙可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就过来。”红婆挑着秀眉。   可恶的雪蛇,也不知道她在宫主面前如何抵毁她,害她吃了天鞭,宫主订下了任务,这个月必须要交多少仙晶,再交不上去,大家都喝西北风。   她交不上,虚星宫的副宫主雪蛇也交不出来。   想到这儿,她又愁上了。   西王母到底怎么想的,居然在她对面建了座虚星宫。   一行人终于沿着九重天阶进了凌霄殿。   大殿上,群仙云集,摄政天王端坐上首,那不是主位,主位空悬,一袭白色仙袍,将他映衬得甚是俊朗英武。   “宣十二天保!破狼将军觐见!”   一声高呼,石破天携十二天保进入大殿,站成几排。   殷骨正待问。   松长青道:“斗罗大陆修士李凤娇、王保和飞升报道,请天王封赏。”   “斗罗大陆实力强劲,封王保和、李凤娇为中等中仙,长青替他们二人安排职位。”   音落,但见帝座上飞出光芒,这是几根仙骨。   夫妻二人跪拜谢恩,由仙娥引领退立两侧仙人群中。   “石破天、十二天保听封!”   松长青拿出仙册,朗声诵道:“奉天帝旨意,十二天保归位之时,授命于天,以守护仙界平安为己任,现封十二天保为上等上仙,破狼军营副将。下界修士石破天法义动天,又曾授功于天帝转世,扶天帝回归仙位,封为上等大仙今封为破狼大将军,受天帅钟雄指挥,带领十二天保护卫仙界,三日后入破狼军操练兵六十万兵马。”   众人谢恩,起身退立两侧。   王保和严重地感觉到不公,这些人一上来就是上仙,甚至还有一人直接被授封为大将军。他在凡界时就不服输,此刻迈至正中,抱拳道:“下仙   有惑,我们夫妻与他十三人同日飞升,为何他们一来就封上仙、大仙?”   魔德大声道:“你是不是想打架!”   栖霞御马跟着起哄:“要打架就说,我们可不在乎大打一架。” ☆、第239章 恶习难改   第239章恶习难改   御蛇是十三人里唯一的女子,她是半魔半灵修,来自苍原大陆中型宗门,此刻捂嘴轻笑,“惹上我们定要打个痛快,刚泡了化仙池的水,好生舒服,再打一架,岂不有趣,咯咯……”   魔德恼道:“御蛇,改改你那性子。”   “就这德性改不了!”   御牛等人互换眼神,一时间个个都吵着要打屋。   石破天道:“不打则罢,一打定要打赢,但凡有不服的都过来!”   敖骨衣袖一挥,凌霄宝殿之侧露出一块偌大的空地,“要打架的,去那里,那是比武场,若在旁处打坏了仙物,这可是要赔偿的。添”   石破天微微一笑,朗声问道:“若还有不服的仙人都一起罢,我们可是十几人,不好对两人下手。”   上就上!   立时便有十几个刚飞升不久的仙人站了出来。   石破天道:“你们先打,我与天师大人叙旧。”   竹天命立在一侧,抱拳打招呼。   石破天笑道:“师弟啊,你近来可好?”   “甚好!”   石破天道:“听说剑圣失踪了,你可知他现在的下落?”   “师兄,前往天师府一叙如此,我的舞月阁能瞧见比武场。”   石破天见着竹天命很高兴,笑问:“师弟啊,你说他们谁人能胜?”   “天帝娘娘胜!”   “何意?”   “无论结果如何,真正的赢家只有天帝娘娘。我与天丞大人联手推衍十二生肖阵,一直不知其威能,今日也正好一观。我们是奉天帝之命而为,仙界将有一场大仗,罪妖花无涯、夏炎逃至界外,又提前千年迁走其族人,可见早有部署。”   石破天看着仙界,这仙都初具规模已是气势不凡,若待建成,又该是何等气势,“这里可不见是几年前建造的。”   “早在数万年前便开始建造了。”竹天命正色道,“其实冬仙尊并未殒亡,而是伤重昏迷,致魂魄离体,换句话说,我们在凡间看到的她,其实是她的分身,就如石玉魂是摄政天王敖骨的分身,他们二人皆是上古神人,又怎会如此轻易殒落。可我,就是怎么也找不到冬仙尊的本尊仙体,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罪妖先一步寻到,把她的肉体带出了界外。如果真是如此,对我们仙界将会是一场莫大的浩劫。”   “天帝娘娘补天之时大显神通,她怎么可能不是本尊?”   “那是因她转世成为女娲后人的女儿,唤醒了上古大神的灵魂,若是寻到本尊,再度合体,她才是真正的她。”   “真正的她……”   洪飞雪现在已经够厉害了。   二人说话间,已进了天师府,一前一后登上舞月阁,站在阁楼,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比武场情况。   魔德、轩辕等十二人已与新飞升仙人纠缠到一处,全都使出玩命的打法,生怕落败丢了脸面。   “她还真是厉害,居然能把栖霞等人与魔德拧到一块儿。”   “她说,仙界有十六大陆飞升的仙人,唯我们苍原大陆的仙人最少,若是再不团结就会被人欺负。还说到了仙界,但凡一听是苍原飞升来的,那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这话,倒也是真的。”   两人相视而笑。   仙娥奉了仙茶,又送了一盘仙糕。   石破天饮了一口,一股仙元力立时充斥四肢百穴,令人倍感舒畅,“真没寻到剑圣他老人家?以他千年的修为,就算为下仙,也不该如此狼狈,天帝则用仙术寻人,只说他比下仙还要狼狈……”   “这是剑圣大劫,若是渡过此劫,将有大造化。”   “若是渡不过呢?”   “渡不过便是殒落!”   “师弟,以你的本事,想要寻人,谈何容易。你是不是还在怨恨他,恨他当年不肯救你父亲,只要他当时输一半灵力给你父亲,他就不会死?”   这些早是红尘俗世时的纠葛,曾经虽怪过,可后一想明白了,也不再怪了。不怪,自然不怨不恨。   “没有!是我真的找不到。我上来后一直派人寻找,听闻他与几个魔族修士被封为下仙,发往仙晶矿挖取仙晶,待我赶去的时候,却没了踪影,听说仙仗之时,仙晶矿发生动/乱,有下仙抢夺仙晶,又逃走几十个下仙。仙界一仗,有许多叛逆,寒冰烈焰狱至今还关押着数万下仙。”   竹天命面有恼容,怎的石破天会认为他是小肚鸡肠之人,他不是,他生气地将一双眸子久久凝视着空中比武场。   敢挑战十二天保的人,个个修为不弱,就是那王保和的妻子都能与御蛇相抗,隐隐还比御蛇略高一畴,御蛇只得使出蛇诀,方才堪堪与李凤娇打了个平手。   石破天问道:“仙界有多大?”   “数百万里之遥,东天   tang王境域乃是早前的夏仙境与缥缈仙境东天王宫一起。”   “缥缈仙境?”   这是哪儿,听起来似另外一个地方。   竹天命道:“这里的仙人,除了十六大陆飞升的、早前下元仙界的仙人,还有冬仙境的仙人,天丞松长青数万年前是冬仙尊身边的仙官、谋士,摄政天王敖骨是冬仙尊的神将,天帅钟雄是冬仙尊的守护仙将,东天王松少青是冬仙境香雪海修为最高之人,北王母梅凌寒曾是香雪海梅阁阁主,西王母胡彩华是空桑族后人,本体是一只五彩蝴蝶。”   石破天沉吟道:“再加上我们,整个下元仙界都在天帝掌控之中。”   “这只是表象,真实的情况是,罪妖花无涯、夏炎失踪,他们飞升的繁兴大陆、黄苍大陆在仙仗中,因天破引来天火、水患,两大陆几近灭绝,可那两处天空上头并非战场。”   如果不是仙仗打破了天空,那么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竟有此等仙术,能将天打下窟窿,的确不容小窥,右拥有此神通的是仙界的敌人,仙界定有一场浩劫。   “那么在这之前,他们便带走了整个大陆的生灵?”   “除了生活在极低谷底、极高山峰的生灵,几乎都被他们带走了。那是一场有预谋的叛\天谋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手里亦有一只法术强大的天道。”   “天帝知道么?”   “她曾去察看过。经她确认,那着实是一只天道所为,将整个大陆的生灵带走,只余千之三四,如此多的生灵离开,如此大的手笔,让人震撼。”竹天命呷了口清茶,“摄政天王相信的只有他们自己人,而天帝信任的还有苍原大陆飞升的修士,都怀疑在这仙界之中还有罪妖的余孽。”   石破天道:“奏明天帝,将他们全部贬为凡人。”   “除了六十万交到你手里的仙兵仙将是自己人,另外五十万兵马,我们都信不过。所以师兄肩上的责任很重,要在最快的时间抓紧操练兵马。钟雄手里的另一支五十万兵马,有四十万是从春、夏、秋三大仙境接手过来,难免其间不会有花无涯等人的细作。但凡有半分不服者,都尽数剔除仙骨,送往轮回道,又令人从十几个大陆挑选仙兵仙将,可就算如此,还是需要人手。”   石破天道:“敖骨与石玉魂长得可真像。”   “石玉魂原是他炼出来的分身,师兄当年可是在东海上捡到石玉魂的?”   石破天记得那日他游历东海,行至途中听到一个小岛上传来婴孩啼哭,一个赤果果的婴孩出现在一个深坑中,周围又无外人,不沾一物,声音响亮,他便脱下衣袍,将他裹住。   又听竹天命道:“可是在一个海岛心形坑中寻到他?”   “如此说来,他为何要把分身炼成一个婴孩?”   “下界修士在步入元婴后,有化凡入世一说,上界仙人也会有化凡转世历劫之道,这就是他的用意。”   石破天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照你说来,洪飞雪岂不是冬仙尊化凡转世历劫的分身,若是找到冬仙尊的本尊,那她……”   “她就会被冬仙尊吞食。”   “可她是天帝!”   “敖骨能吞了他转世的分身,她也可以。”   “这岂不是和魔修一样,将分身当成姐妹不成么。”   “天地间,只能有一个真正的空桑雪,怎能有第二个?”   石破天心下不舍,石玉魂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之后便是洪飞雪,如果两个弟子都是仙人的分身,最后都消失于天地,他如何舍得。   竹天命到现在都不知道,石玉魂并没有真正的死,而是夺占了冥王的躯体,只是石玉魂以前何等猖狂,现在硬是被敖骨生生压了一头,不低调不行,他斗不过敖骨。   敖骨睚眦必报,就因为石玉魂仗着与他生得一模一样在洪飞雪跟前晃悠,他硬是霸道地将石玉魂修了仙体内骨,改变了石玉魂的容貌,还将石玉魂多余的本体石也给夺走了。   “师兄现在接受不了,待你有朝一日为渡天劫,分一缕神识转世化凡,而你的分身却一步步成长得几乎与你比肩,你可能容他?本尊、分身只能留下一个,不是你吞食他,便是他吞食你,你还会仁慈地说把他当成兄弟,仁慈地想给他一条活路。怕是那时,生出灵智的他,却未必会容你。仙界之中,便曾发生过类似的事,我说一个现在仙界的人——松少青。”   “东天王?”   “正是。大约三十万年前,他曾有一场大劫,为渡劫他分出神识转世化凡,却不曾想到,他的大劫就来自于分身。他转世到斗罗大陆一个松姓人家,从一个不得宠的庶子,步步修炼成为家族中的老祖,最后又因他对仙界的记忆,拥有本尊的修炼功法,成为斗罗大陆大能松青。   分身飞升成仙步入仙界,却处处防备本尊松少青,甚至还仗着他与松少青生得一般模样,来骗取松长青与我等的信任。我们还在好奇,松少青不是闭关么,怎么就出来了?直   到后来,松少青本尊前来找我,说之前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分身,他们融合的时候,他似乎得不到分身所有的记忆。   洪飞雪为何会封印自己的记忆,封忆术便是以前就有的。松少青本尊曾习练此术,被分身知晓,便设法封印自己的记忆,其目的就是不是让本尊警觉。   最后,松少青与松青长谈,两人达成默契,松少青承诺待他如待松长青。可就在当天夜里,松青却趁松少青不备吞食了本尊,从而获得松少青所有的记忆和传承、修为。   以前的松少青,是一个和天丞一样的文士,可吞食本尊的他,却成了一个文武兼备之人。他可不是单纯的武将,是一个有心计、有野心之人。也正因为此,松长青对他亦抱有三分戒备,曾建议天帝,四方王宫不得拥有超过两千人的卫军,便是防他!”   而本尊一抹仁念,最后把本尊吞食,这样的例子怕是少有,也难怪敖骨要如此毫不犹豫地吞食分身。   石破天长久地沉默,他在追忆石玉魂,又在替洪飞雪担心。   竹天命道:“师兄,如果我遇到本尊,你莫要阻拦,他亦是我亦是他。”   石破天怪异地看着竹天命,“你……你是……”   “我的本尊是冬仙尊身边的文士竹无心竹先生,冬仙尊身边有武将二人,同样也有文官二人。我感觉不到本尊的存在,但有时候又觉他应该还在,只是在一个我怎么也寻不到的地方。我常常在想,如果寻到本尊,空桑雪许就寻到了。”   “不是殒亡么,怎么会没死?”   “我还不尽明白,但我知道,空桑雪若真有大难,她的父母、兄长岂有不管之理,还有她最喜欢的灵妘仙子,岂会任她在大难中殒命。”竹天命继续道:“冬仙尊空桑雪是神农与上古空桑仙子之女,她与生俱来拥有两族的优点。是上古大神留在这方天地的希望,据我占卜推测,她不仅是苍原大陆开启下元仙界的钥匙,也是下元仙界通往中元仙界的钥匙。”   早前,整个宗门的人都推测过,没想空桑雪的身世竟强悍如此,父母皆是上古大神,而父亲更是三皇之一的神农,难怪她能听懂植物说话。   比武场,魔德为首的十二人与其他大陆飞升仙混战一片,先有周围观战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仙人加入到十二天保的对方一方。   轩辕大喝:“布阵!”   魔德恼道:“快布十二生肖阵。”   很快,十二人各站一方,摆下十二生肖阵,十二生肖阵八十一种变化,入阵则会被围攻,重则亡,轻重伤,便是仙人也要负伤难抗。   王保和夫妻受伤,李凤娇喷出一口鲜血:“我们认输!”   轩辕道:“服输就待在原地不动,若放你出阵,岂不是开了生门于尔等。”   御马栖霞连道:“御龙说得对,我们几个差一点上当,不能放他们离开,一旦放人就露了生门。”   上百个仙人围攻十二人,在十二生肖阵下,一阵天罡正气化成的金光一掠,上百个仙人轰然而倒,就是大浪拍岸一般壮观,有的捧胸,有的揉肚,还有的面露骇然。   魔德大喝:“你们可服输?若不服输,再来战过。”   有仙人带头道:“我们认输,几位上仙法力过人。”   魔德可是出名的好战份子。“有不服输的,每月初一十五可以来挑战,还在此处。爷爷的,我累了,要回府吃饭。”   他抬头往南方一望,正见一处阁楼上坐着竹天命,立时展开双臂直往阁楼而至,至抓了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天命,还有仙茶没?再给一壶。”   “这可是仙液。”   “这天上的井呀泉呀的多了去,回头,我也自己打口井水,天天的喝。”   “那是仙水,却不是此等仙液,仙液的仙元力是仙水的二十倍。”竹天命唤了仙娥来,“去烧两壶井水来。”这个有的,“仙液难得,仙水却有的是,你想喝多少都成。”   魔德呵呵一笑,“天命,瞧你的府邸不俗,怕是攒了不少仙晶吧?”一双眼睛四下乱瞟,又在几个仙娥身上打转,仙界就是不同,就连服侍的仙娥也个顶个的生得如花似玉。   石破天看他这模样,恼道:“魔德!”   现在可不是下界,他们是仙人了。   怎么能有还在苍原时的恶习。   这里可是有规矩的,必须得遵守。   魔德回过神来,笑道:“天命,要幻情宫的仙子伴枕,得花多少仙晶?”   竹天命未答,轩辕领着另十人已踏空而至,一下子整个楼阁里挤挨挨全是人头。   仙娥沏了仙茶,每人捧着仙水,只觉得这水比灵液还美味。   “天命,你在下界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找过你麻烦,瞧在我们同门一场,又都是苍原大陆飞升来的,算是自家人,你先挪借我几万块仙晶花花。”   一边的仙童忍不住笑出声来。   另一个仙童瞪了一眼。   >   笑着的仙童却道:“这个上仙还真是有趣,我们天师一个月才四十块仙晶的俸禄,还得养府中上下,你开口要几万块,天师从哪里寻去?”   “那么漂亮的仙娥,不摸摸好可惜!”   轩辕恼道:“都是仙人了,怎么不改你好色的德性。”   “那幻情宫不是助我们渡情劫的么?我今晚就去找人渡劫!天命先借我一点仙晶。”   竹天命歪头道:“我没去过,不过听松少青等人说,寻阁主宿夜,一晚五十块仙晶,若只是饮茶聊天,只需十块仙晶。若你寻副册美人坐陪,便只需五块仙晶。副册、再副册美人也会陪夜,价钱不等。”   御羊亦是魔修,此刻一说,心下难痒,御蛇满脑子都是皆是今日见过的桃花仙花不凡,心下挂念得紧。   “那得花多少仙晶。”   “你们真要去?你们十二天保兼副将,一个月的俸禄可不多,一夜五十块仙晶,知道是多少灵石?”   御羊附和道:“修仙就是为快活。”   竹天命紧不慢地道:“五十块仙晶,等同五百万块灵石,是你一年的俸禄。”   魔德停止了思绪,丫丫的,居然这么贵,这不是一晚便他多少年的俸禄都给花了。   竹天命道:“你们要借可以,我会借,但是回头我就会告诉财殿,从你们的俸禄里扣,往后一年你们的俸禄都得还我,别想赖账。”   五百万块灵石,这数额也太过惊人。   御蛇恼道:“他们怎么不去抢。”   下界没仙晶,若真要,还不被修士们抢破了头,当成宝贝。   魔德第一个回过味来,“借十块仙晶,我不碰阁主,碰那副册、再副册美人,我在下界碰过多少女修,总有一天,老子要让那些女仙自己送上门来。”   御羊忙道:“这等不花仙晶就有美人享用,我也要学,待你招式管用,也教我用用。”赔了个笑脸,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真真应验,他们初升仙界,便因有熟人,能借到仙晶,“天师,你也借我十块仙晶。”   御蛇道:“也借我十块呗,回头从我俸禄里扣,让我解解馋。”   栖霞御马恼道:“没见过此等不守妇道的女修。”   “栖霞老怪,你守男道,我便守妇道。”御蛇不以为然,嬉笑着。   盘古开天地,可有守男道一说。   栖霞立时噎住,这魔修就是魔修,一个个色自不屑说,还是厚脸皮,尽说些歪理。   李正道:“我等正义修士,怎的与这三个魔修为伍,耻辱,真是耻辱。”   “知道天帝为何封我为御蛇天保,那就是因我本性如此。”御蛇分辩着。   天命传了仙娥,不多会儿就捧了仙晶出来,一盘十块,这仙晶真是漂亮,晶晶闪光,上头还漾着紫金色的光芒,这就是仙晶,个头大小均匀。   魔德得了仙晶,立马用自己的储物袋去装,可只塞进去一块,第二块就塞不进去了,到了仙界,下界的储物袋居然如同寻常布袋一般。   御蛇则往自己的储物手镯里塞,寒了半晌也只塞了两块。   石破天恼道:“天帝曾言,下界俗物到了仙界便再无用处,尔等不信还非带来。”   天命慢悠悠地道:“若是半步仙宝请仙界仙宝师再行炼制,还是可以继续用的,比如说乾坤宗的灵宝空间,尤其是升到极限的灵宝空间,若再炼制一番能晋为下品仙宝、中品仙宝甚至有的还能继续到中元仙界使用。”   石破天此刻想到他的那个灵宝空间,一时间痛断肝肠,那可是一个好宝贝啊,有五亩大小了,再行炼制还能继续用,他除了一身衣裳,几乎身外之物都留在下界了,好心疼啊! ☆、第240-241章 丢星核   魔德一乐,立时掏了个胖乎乎的鼠头灵宝空间,“天命,你在仙界熟络,回头找个仙宝师帮我炼制一番,嘿嘿……需要多少仙晶,你扣我俸禄。些”   “行,未来三年,你就不用领俸禄了。”   御牛问道:“不加材料,只需重炼要多少仙晶?”   在下界时,他们何曾为银子发愁过。   轩辕道:“这真是没钱愁坏英雄汉,偏这仙晶下界又没有,唉……”   竹天命道:“不加材料,那空间会缩小十倍,付上几块仙晶给仙宝师买仙酒喝就行。将里面的东西通过炼制升级为仙果、仙蔬,这些可都是修炼资源,总比没有的强。”   石破天此刻闻此,更是懊悔难当,那他的那个岂不是五分地,五分可得不少,得种好多仙果、仙蔬。   御牛拿出一只灵宝,“我这三亩地的,三分地就三分地,总比没有的强,好歹也是件仙宝。劳天师帮忙找仙宝师给我炼制成仙宝。”   御马栖霞也拿了一只出来,飞升以前,曾想过留给梅傲雪,可他到底没舍得,除了灵宝空间,旁的东西都送人了,好在带来的还能继续用。   另几人也陆续拿出,请天命帮忙炼制。   魔德直接用仙袍装仙晶,一副“老子有的是钱”模样出了天师府,后头跟着御羊、御蛇二人桕。   竹天命又令仙娥取了四十五块仙晶来,“你们每人先取五块,他日有了再还,没有不还也罢,莫让那三人听到。回头,该拿我当财仙,我陪你们前往破狼将军府。”   破狼军便是仙府后山,你们前往练兵倒也便捷。   破狼将军仙府几人金光闪耀,府里服侍的除了仙兵便是仙童,竟连个仙娥的影子都看不到。   竹天命道:“仙将府内,除了服侍御蛇的是女仙兵、女仙童,其余便是仙将府厨房有两个仙婆做厨子,前府为议事、会客殿,后府则是将军所居的二层正院,一层为客院、仙兵、仙童房,二层为将府与十二天保所居。”   说是后府,可几人止步未见,这二层殿阁与仙山融为一体,叹为观止,仙山上草木葱葱郁郁,鲜花掩映,仙果摇荡,惹得嘴馋的早已经看着果子咽唾沫。   但由正中大门上挂着一匾:将军阁。左侧第一间为御鼠阁、右为御牛阁,第二层有七阁,第一层亦有七阁。   石破天推开将军阁的双扇门,里面豁色开朗,外头只看着门窗,步入里面,竟是一百坪的偌大花厅,花厅两侧又设有房间,左边一间上挂着“寝室”,另一间则为“炼功室”,对面则有一间“净房”,又有一间仙童室、一间仙兵侍从室,皆设有窗户,站在琉璃窗前,可以看到里头又划分成了几间小屋,仙童们亦是一人一间,顶上又开了琉璃天窗,即便是夜里这里也会明亮如初。   御龙轩辕叹道:“叹为观止!大开眼界,依山而建,能将山掏空,后窗还能看到整个军营!”   竹天命道:“这是天帝娘娘亲自把关设计。其余十二阁皆与此格局一般无二,只是房间略微小上一些,但你们住是足够了。将军府管事中仙会把你们各人的职责告诉你们,明日一早,你们就要开始熟悉军中事务。   你们若立大功,将有机会提升为青帝、紫微帝,其位仅次天帝。这是为天帝、青帝、紫微帝三帝所设,若天帝闭关,则由青帝代理事务,若天帝、青帝闭关,则由紫微帝代理仙界事务,天帝居首,青帝次之,紫微帝再次之。”   轩辕道:“我们提升修为,可以竞争南天王。”   石破天道:“我们听天命的没错,初升仙界,还是安心做好眼前事,加强修为再议旁的。”   外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下仙乃破狼将军仙府大管事肖祸,携将军府一干下仙、仙兵、仙童拜见将军及各位副将!”   石破天与几人落座,进来的亦有不少。   肖祸是个近四十岁的男子,微微一笑,让人觉得此人很实在,“将军,这位是厨房管事,中仙胖婆,她领着一个婆子又两个仙童行礼。”   众人一一点头頷首。   “这位是账房中仙支先生。”   这是一个年轻的文弱男子,身后跟了个仙童。   肖祸又介绍两名仙兵道:“这是将剑、将刀两个仙界侍卫,乃将军的护卫随从,这两个仙童唤作茶儿、点儿,是服侍将军起居的仙童。”   其他诸人每人配一名跑腿仙兵、两名服侍仙童,名字取得极妙,服侍御鼠的侍卫唤作卫鼠,两个仙童一个叫金鼠、一个叫银鼠,其他人的也是如此。   竹天命又自掏腰包拿了仙晶,着肖祸去备了酒宴,饮酒仙、仙液,又着仙童采了仙果摆上,说着话儿,又说些下界趣事,一时间会客厅上倒是笑声朗朗。   魔德带着御羊、御蛇二人到了女娲街,立在街中央看着幻情宫、虚星宫二楼栏杆上的仙子,陆陆续续发现几个仙人大摇大摆地进去,偶尔还有几个美貌女仙。   御蛇啧啧称赞几声,“难怪人人要   tang升仙,不愧是仙界,女仙也能正大光明地来这种地方。我算个甚?看他们还笑话我。”   魔德仰头看着两边的仙子,都那么好看。   正迟疑进哪家,只听一声娇呼,一个银白仙裙的妖娆妇人盈盈而出,娇笑道:“这位姐妹,你是蛇魔修炼得仙,咯咯……不瞒你,我也是一条蛇,可别去对面,那边的价儿高得吓死人,你瞧瞧我们这边的仙子,个个绝\色倾城,乃是从下界大陆遴选出的才艺双绝之人,还有两位是公主,一位是郡主,更有两位丞相、大将军之女,啧啧,不是他们能比的。”   御羊张口问道:“我们每人只得十块仙晶,多了可付不起,本仙要留宿一夜,价格合理,以后自会常来,我们可是破狼将军府的仙人,我是御羊副将,那位是御鼠副将军,这位是御蛇副将军。”   雪姨笑得灿烂迷人:“瞧瞧我这妹子,好大的本事,原是个女将军来,快进来,我一定安排最俏丽的服侍你们。”   十块仙晶,三人就是三十块,大不了不少好的,她就用井水沏茶,用寻常的菜饼招待,总得把仙晶给赚下来。   御蛇道:“御鼠,就这家吧,挺不错的。”   雪姨正要拉人进去,不想外头“哎哟”一声,红婆领着三位绝\色姑娘就出来了,“我说蛇妖,抢客都抢到大街上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上回宫主是如何教导的,这是仙界,别把下界那些低劣玩意儿使出来,你是不是又想受罚?”   “我瞧见这同族妹子,出来打招呼不行啊?”   “你镇日见谁不是你哥哥就是你妹子,你家的亲戚可真够多的。”红婆摇着锦扇,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御蛇,“你可瞧清楚了,她虽是魔修,可是正儿八经的人类修士,本相是人,可不是一条蛇,你那种骗人的鬼话哄旁人去吧。”   红婆立时笑道:“几位上仙,我们幻情宫可是天地间第一好的历情渡劫好去处,就说我们迎春仙子,半年前曾助东天王宫一个财仙度过情劫,这整个仙界何人不晓呀!还有我们这里的牡丹仙子,这可是下界选中皇后,后被仙使相中做了牡丹仙子,啧啧,可是天地一等一的好容貌,连东天王也是她的常客。请牡丹仙子坐陪一盏茶,才收十块仙晶,这多划算呀!”   雪姨道:“我没骗你们吧,幻情宫就是宰仙的,什么都贵得吓人,十块仙晶啦,在下界可是一百万块灵石,还只陪一盏茶。不像我们这里,副册仙子陪过一宿,只收十块仙晶。”   魔德想着囊中羞涩,那个什么牡丹仙子还是别打主意了,是东天王的人呢,他还是现实点吧,待以后发达了再想好的。“我们去虚星宫!”   待魔德三人进了虚星宫,红婆啐骂道:“穷仙!仙娘还不服侍呢!不来正好。哼——”   可是,这赚不到仙晶,一宫的吃喝拉撒都得花消不少,要是再亏,幻虚宫主那臭脾气,还不得再罚她。   红婆咬了咬唇,“雪蛇,你这个……抢客都抢到街上了,你等着吧。”   雪蛇回到一楼大殿,立时着侍童请了两位副册仙子来,这里的仙子是按十二星座取名,每个星座又配有副册、再副册仙子,她们皆是下仙,居各阁厢房。   魔德三人在虚星宫玩得不亦乐乎,破狼将军仙府酒尽人散。   石破天又道:“天帝娘娘何时归来?”   “与冥王一道去了阴冥大陆。”见石破天不懂,又解释道:“天帝以为,若将阴冥界聚于专门的大陆,许六界会安宁许多,就如把魔界建立在魔星大陆一般。摄政天王竟嫌魔星太小,冥王又嫌阴冥大陆太大。”   石破天最烦这些琐事,轻叹一声道:“怎就没一个省心的。”   “魔君与冥王原是兄弟俩,早前冥王又爱扮作摄政天王纠缠天帝,前不久被摄政天王使了禁术,再难变化,这才现出本相。”   此刻的洪飞雪本尊正在阴冥大陆上,“二师兄,所有生灵全都移往大荒了?”   “自是真的。”   洪飞雪蹲下身子,“他们真是好谋算,先用天道迁走整个大陆的生灵,再击破天,引天火、天洪淹没大地。”   虽然他们做得很好,可那些活下来的幸存者还是口述了发生的怪事,他们带走大部分的生灵,却没有带走所有人。   石玉魂道:“你的天道是直接吞下大陆。为何那只天道却是掘地三丈迁走生灵?”   “天道的修为有高有低,修为低的,只能刮地三丈吞下上面的生灵。”   她想到了自己所养的天道,曾经它还是雾魔时,就把双庙镇等十二个乡镇,数百个村庄给吞下去了,然后在她不知不觉间,又把他们吐在了红尘域上,经过体内空间数万年的发展,方有了后来的红尘域、南漠大陆。   石玉魂沉思片刻,“它助仙人迁走生灵,而不是带走大陆,由此可见,那只天道的修为远不如你拥有这只?”   “这只是我的推测。”洪飞雪将整个大陆扫了一遍,“你真觉得这里太大?”   “取走三成与   魔星大陆相融,如此就不用再将魔族迁往大荒大陆。”   洪飞雪唤声“天道”,黑雾一掠,立时凝成了一只黑猫,“将魔星、阴冥两大陆带往缥缈仙境,我前往那里炼制。”   黑猫一转身,无限扩大,只化成大片块天空,突地张开黑色大嘴,一口将魔星、阴冥吐入腹中,待他化成黑猫,闪身消失不见,而洪飞雪在空中金光一闪亦没了踪影。   缥缈仙境……   石玉魂听一些仙人说过,这些仙人都是从红尘、南漠大陆来的,言辞之中颇是追忆故乡。   洪飞雪进入体内生界,令天道吐出两个星球,她在自己的体内空间随意变幻大小,她伸手抓住两个星球,从阴冥大陆里分成三成大小与魔星大陆融为一体,然,她很快就被一个奇怪的现象惊住:中央是空的,以她前世是空桑雪的记忆,这大陆最中央应是星核,一个没有星核的大陆,便没了生机。   “带走生灵,取走星核,花无涯、夏炎到底想做什么?”她轻柔抬手,抚摸着黑猫,“乖乖,你能知道吗?你在这天地生活了无数万年,一定知道他们会有什么阴谋吧?”   黑猫微阖双眸,享受着她的抚摸,依旧是漠然未开智的模样,可他明明能听懂她的话。   “星核乃是地心焰火,我去哪里找焰火重做星核?不,这是生灵所需的星核,而魔星、阴冥是不需要地心焰火,他们要的是冷,可魔星又不能全是冷,阴冥大陆一定要冷。”   “寒潭!地心用万年寒石与寒潭炼。”   拿定主意,洪飞雪化成彩蝶翅膀,回到缥缈仙间,现在就剩最后几百名仙兵守护,冰玉宫、碧烟宫显得异样清冷,似乎是沉睡了一般。   洪飞雪寻到当年带来的万年寒石,又用一颗冰灵珠、再将寒潭水融入地核之中,最后一颗椭圆形,改变了形状的阴冥大陆便成了,她又移植了一批阴属性草药种在上面,施了仙术,在时间禁制之下,阴属性草药疯狂的滋生着,她飞快地使出手诀,快,就是她以前做过,甚至还在上面建了一座气势不凡的冥帝宫,在冥帝宫中又设了一处传送大殿,又有八方冥王府。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炼制得很用心。   阴冥大陆炼成,她又看着魔星大陆,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星核,如果没有,她又该用什么来替代?魔星大陆自与人间不同,她曾去过苍原大陆的魔界,那里有地焰海,那里寸草不生。   洪飞雪想了良久,忆起梅灵瓶里还收集有天焰,那是苍原大陆天破收集,后又在繁兴大陆补天收集了天焰无数,也许这次可以用上。   “乖乖,你去十六大陆吞一些魔界修士进来,你瞧着吞如何?”   黑猫未动,似正气恼,趴在那儿闭目养神。   洪飞雪伸手轻抚,将它哄得高兴,方道:“乖乖,我知道你很闷,要不我让分身陪你去,我继续留在此处。”   黑猫起身,一道黑影掠过,它去找洪飞雪分身。   分身正在天帝宫修炼殿静养,见黑猫来了,立时明白洪飞雪的意思,骑着黑猫化成的黑虎离开仙界。   待分身寻足归来,本尊还在那儿炼魔星大陆,不过瞧着空中有规律旋转的魔星,似乎已经告成。   分身呢喃道:“飞雪,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我,还真办不到。”   “我也不知道,好像前世小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我也说不清楚,可能时间太久,许多记忆都已模糊。”   本尊笑道:“雪雪,辛苦你了,你回宫休养。”   分身微微点头,“我想在冰玉宫休养。”   天帝宫有甚好的,还是冰玉宫里自在,梅素贞将她服侍得很舒坦。   “随你。”洪飞雪看着两颗星球,“乖乖天道,吐出来吧!”   天道张开大嘴,化成一道道魔河,里面是无数的魔族修士,一片片魔界土地、建筑也被它吐出,洪飞雪使用仙术,应接不暇,将一块块土地移到适合的地方。   “发生什么事?怎么天地暗了好几日,现在终于有阳光了?啊,是烈焰海!啊,是寒冰川……”   天空似还有烈焰掉下来,寒冰川地上不停地冒出寒冰刀剑,令人寸步难行。   魔界,这是他们的魔界。   然后,在这大陆的冲天高峰上,刻着“魔星大陆”四个大字。   有魔族大呼:“是魔帝宫!”   魔族老祖道:“曾听魔君说过,要重建属于我们魔族的世界,难道就是这里,是魔君将我们带来的,连魔都也在这里。”   魔都,是苍原大陆魔界的魔都,天道不仅带走了魔都,还带走了整个烈焰海,又在另一个大陆的魔界带走了寒冰川,这里一样,那里一处,魔星大陆便有了该有的一切。   后,天道又吐出从八个大陆收集来的八方冥界,甚至把乾坤宗后山的那处冥界也给带来了。   洪飞雪炼制完成,领着天道出了体内生界。   一声令下,天道吐出了两方   大陆。   石玉魂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空那两颗星球:“雪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玩着玩着就会了。”百万年前,在敖骨的记忆里,洪飞雪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的她看到敖骨想把下元仙界的仙山、大地拼起来,忙了一万年也没做到,她终于按捺不住,道:“骨骨,你真笨!”敖骨累得睡熟了,一熟便是几百年,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下元仙界便有了四方仙境。   洪飞雪道:“只是今日我发现一件大秘密。”   “什么?”   “繁兴、黄苍两片大陆被人抽走了星核。如果我没有猜错,大荒也失了星核,一个没了星核的大荒便失了生机,我是重新炼制了星核,又用仙术温养在时间禁制下的时空之中,这两星的星核都太年轻,只不到二十万年。”   “就几日,就过了二十万年?”   她在缥缈境可是过了很久,当年梅凌寒习练时间禁制,后来漫长的时间里她都没能解禁,后来她会了,设了仙境、人间不同的时间禁制。   洪飞雪道:“你现在是冥帝,先回冥帝宫走走,看你是否满意,我在冥帝宫设了鬼域传送阵,可将魂魄转送到十六大陆的任何一个大陆,而其他大陆也能把魂魄传送过来。”   “你不陪我?”   “我还有要紧事,我要把缥缈境的红尘、南漠两颗星移来,完事之后,还得重新加固天地壁障。”   在时间禁制下,她用了两万年的时间来修炼此法。   “我想陪你。”   “我一直会在这里,若在这里寻不着我,你可回仙界玉帝宫。”   她勾唇微微一笑,一闪身再次消失。   她需要重新推衍,将二十颗星球如何重新摆放,只是这样一来,体内生界的太阳、太阴就孤独了。   不,她可以把它们移往中丹田,此念一闪,她进入中丹田,红峰长大,依旧是一片汪洋,红峰只露出一个峰顶,当年她凿的修炼洞府还在。   南漠大陆不如其他大陆人多,既然大荒失了星核,没了生机,她就要把大荒的生灵迁至南漠生活。   洪飞雪令天道吞下大荒,将大荒带入缥缈境,再用她的方式将所有大荒生灵迁往南漠大陆,三个大陆的幸存者竟只得不足三州的生灵。   她轻叹一声:其实他们没死,只是别人迁走了,她应该给活下来的人更好的条件。   “南漠大陆修士听令,大荒、繁兴、黄苍三州乃是天灾受害的百姓,你们要爱之、敬之,待他们如所有南漠大陆生灵一般。”   有无数个声音回应:“天帝娘娘放心,我等定视他们为南漠自己的百姓。”   “派人助他们重建家园。”   天空中化成一个女子模糊的面容,瞧不清,但却能感觉到。   南漠大陆的大中小宗门宗主道:“派弟子前往三州,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洪飞雪在冰玉宫里反复的推衍,甚至用到了仙界仙宝师炼制的仙脑,可无论如何摆放二十一颗大陆星球,都有一颗完全得不到太阳照耀、沐月亮光华,还有一颗只能照到一半。   正在苦恼,身后的梅素贞问道:“主人已经许久不吃东西了,这是什么?”   “是下元仙界对下界二十一大陆重新的布局图,无论太阳、星星如何运行,总有不尽人意处。”   “一颗照耀不到,终年只有夜晚,要是不需要阳光的就好了。另一颗只能一半被太阳照耀,另一半却永远是是黑夜,这是不是和魔界差不多。”   洪飞雪恍然大悟:“素贞,你太聪明了,对啊,把不需要阳光的换作阴冥大陆不就行了,然后再把魔星大陆放到一半白昼、一半夜晚之处,真是头疼,这魔星往后半年白昼,半年夜晚。却只千里之地能黑白分明。”   “那这千里就设为冥帝界。”   洪飞雪赞道:“果然有时候得多与人交流,要是我自己想,许还想不到呢。”   “主人,你是太累了。这是替你预备的仙液,你先解解乏。”   第241章重整生界   洪飞雪微微点头,饮罢仙液,“我在这里能操控自如,若是到了外头便有些艰难……”   “这里自如,是因它们生于主人体内,若是主人炼化那片天地,是不是就能如这里一般轻松自如。早前,你把魔星、阴冥带进来,先是用元神炼化,进而就重塑大陆成功。”   她近来许是太累,所以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此刻听梅素贞一席话,豁然开朗。   天道又有事做了,便是不停地将大陆吞下来,带回来给洪飞雪炼化,然后又得将他们送回去,连续三次后,天道便厌了,直接一口气吞了十几片大陆出来。   洪飞雪微微拧眉,却见天道一蹦,将一片大陆的香火吞食下肚,原来天道是以香火为食,她一直不知道它吃什么,今日才明白了,“你近来变懒了,你以后可任意吞食天地香火。”   天道的双眸一   亮,露出几分喜色。   她使了个仙术,让时间静止了下来,开始炼化一片片大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所有大陆都炼化了,天道在红尘域、南漠大陆转了一圈,一闪身将所有炼化的大陆吞下,再转身连同红尘域、南漠大陆也给吞了。   天道似被咽住,打了处嗝,吐出了大荒大陆。   “下次多跑一趟都行,可别再这样撑着,小心把你撑坏了。”   洪飞雪带着天道闪身出了体内生界,开始重新布设二十一大陆与日月星辰,要照着四季轮转,让每个大陆在适当的季节看到该有的风景与天相,这是件极难的事。   忙碌数年,她终于重新布好。   红尘域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被母亲强拉起床,揉着惺忪的双眼,望着东方,面露疑惑:“娘,是不是我瞧错了,我记得那是西边,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   “臭小子,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同意你不去念书,你要考取功名,那太阳一直都是从那方向出来的。你祖父对你抱有厚望,你爹也希望你出息,再敢说浑话,藉口不去学堂,看我不收拾你。”   妇人曾说“你不想读书?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就同意。”   他分明觉得今天的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可为甚母亲就不同意呢,还说方向是对的。   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那孩子渐渐觉得自己小时候一定记错了,太阳一直都从自家屋子的东南方升起,从未变过。   洪飞雪布完了人间二十一大陆,又将缥缈境取出,化成数块仙山仙地,往往仙人们修炼出来,就发现仙界又多了几座仙山,或是多了几块空旷的地带,整个仙界越发壮美。   冰玉宫与小香雪海、碧烟宫方圆三百里都被洪飞雪移到了鲲鹏境仙星上。   卓龙欢喜地化成龙在天空奔驰着:“仙女,好多仙女!”   胖蔷薇骂道:“不要脸,色龙,一看到仙女就高兴。”   桂花轻唤声“主人”,垂首道:“我不想离开,我喜欢这里。”   在鲲鹏境生活得太久,久到早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桂花与梅素贞一样,都喜欢宁静的生活,可胖蔷薇、芙蓉等人都向往外头热闹的仙界生活。   胖蔷薇道:“桂花,你跟我们走吧。”   “我主意已定,不想离开。你们随主人去别的仙界,我愿意留在这里。”   仙花园里,一半的仙子选择了离开,又有一半则选择留下来。   卓龙原说要离开,可看到突然多了一些仙子,突然又犹豫了。漂亮的蝴蝶族,亦有一身孤傲的梅族、雪莲等,尤其是梅素贞,性子恬静,气质高雅,越瞧越漂亮,碧烟宫里更有若干花仙子,或灵动,或活泼,或喜庆,各具千秋。   梅素贞道:“卓龙,主人问你,到底是留还是去?”   “留!”   胖蔷薇伸手一抓,扯住他耳朵,“死卓龙,不是说好了,你们一起离开,卓龙,我们走吧,去更大的仙界。”   “我才不要去,更不要被你打骂,我要留下来。”   胖蔷薇凝住,虽然卓龙好色,可他就是爱看,从不起花花心肠,这无数年,他们相伴生活,一起修炼,突然说分开,她一时间心里好空落。“卓龙,我保证以后不打你骂你。”   “真的不打不骂?”卓龙扬头,“我信不过你,我要留下。你若留下,我便离开;我若离开,我便留下,总之,我再也不要被你打骂。”   胖蔷薇心伤地看着卓龙,她是打骂他,可她更舍不得分开。   胖蔷薇等几十个花仙子离开了。   卓龙躲了起来,藏在角落里哭泣。   只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雪莲与何小乌看到哭得鼻红眼肿的卓龙,相视一笑。   何小乌道:“这么大的人还哭鼻子?”   雪莲面露同情,“你不会明白的,当初凌寒姥姥说要离开,我和素贞姑姑也哭了好几场。是心里舍不得,可是主人说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有选择去与留的权力。我们阻止不了姥姥,就像姥姥不会强行带走我们一样。可是,想到分开,心里给刀剁似的。”   雪莲的话,说中卓龙心头的柔软,他失声大哭,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雪莲在他身边坐下,“别哭了,我们仙人就要看得开些,有聚有散皆是常情。你看现在,这里不是多了很多人,主人常说同在一片天空下便是缘分,十世修来同船渡,千年修来共枕眠,这多少世、多少万年才能修来同在一地为仙之缘。我和何小乌往后就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朋友。”   何小乌连连点头,“雪莲妹妹说得是,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快别哭了。”   雪莲抬起小手轻拍着卓龙。   卓龙哭得缓了,虽然胖蔷薇等人离开他难受,但若他离开,看另一半花仙子、果仙子留下,他依旧为难受。   雪莲道:“冰玉大仙是你的家人,她就像你的姐姐   ;碧烟老母待人可好了,比西王母好,慈祥可人,还关心晚辈,上回我修炼难进,她亲自派了若冰姐姐给我送仙丹,那回遇到了,她还问我‘小雪莲迈过那道坎了吗?’问得我心里可暖和。碧烟老母还说,我们可以常去碧烟宫作客。”   何小乌附和道:“碧烟老母待人好,上回我和你去,他们拿我们当贵客一般,所有好吃的都拿出来了。”   卓龙此刻满脑子都是吃的,“碧烟老母真有这么好?”   雪莲道:“她一直都这样。”   何小乌道:“你也许分辩不出来,人的好坏得有对比,就说以前缥缈仙境的西王母,除了在主人面前有个笑脸,在旁人面前总挂着一张脸,都跟旁人欠了她百万仙晶似的。”   卓龙好奇地问道:“西王母是谁?仙晶又是什么?”   雪莲很是耐心地道:“我们是缥缈仙境迁来的。”   “我知道,缥缈仙境是我们这里的近邻,大鲲鹏曾随主人去过,我没去,我们这里有屏障,那边也有屏障,不过主人曾施仙术让我们瞧过那里,那是很多万年以前,哦,我看到了那里的杏花仙子,看到了那里会走路的兔子,还有会说人话的松鼠……”   雪莲正容道:“他说的是仙果园上仙杏花,蔬菜园的上仙白小玉,还有瓜豆园的上仙花斑。”   何小乌立时忆起那个一身白衣的白小玉,是个眉目清秀的仙子,“白小玉是兔子?”   “她的本体原就是兔子,修炼数万年才化成人形。瓜豆园那群很勤劳的仙人,全都是松鼠。”   何小乌似有所悟,“难怪呢,那群松鼠还真是勤劳,除了修炼,似乎都在干活,有时候还帮仙果园、蔬菜园干,我还奇怪,他们是不是傻的,原来他们是松鼠。”   冰玉宫、碧烟宫迁入鲲鹏境,鲲鹏境的日月因洪飞雪重新设下运行轨迹、禁制,不用鲲鹏再玩吞吐术来变化日月,又设了禁止,仙星一日,凡星三年,其他星则为一年。   洪飞雪想不明白,缥缈境最初只是大陆,后来才慢慢变成了星球。而这里在她飞升之时却化成了星空天地。   她看着左丹田里空荡荡的日月,连仙界最后一座设有通往下元仙界传送仙阵的仙山也被移走了,空中还悬着大荒大陆,大荒成为一颗死星,一个没有生机的大陆。   把中丹田的大海山峰移过来如何?   如此一想,她拿出梅灵瓶,转身进入中丹田,将整个海洋山峰吸入瓶中,中丹田未空,却有仙力不知来处地涌至而来,越来越多。   识海里,正在安歇的天道突地睁开双眼,看着空中的元神手势,一闪身消失不见。   洪飞雪歇了一阵,捧着梅灵瓶再度进入左丹田,将海洋山峰倾吐而出,她化成偌大无比的幻影,用手握住大荒,两指一捏,死星大荒化成粉末,她将粉末倒入海洋与大陆。   因撒下的星土不均,出现了山峰大地,又被两片海域划分成了三个大陆、两个海域,大陆上除了中间大陆是大平原,东大陆、西大陆皆是丘陵地带,就如一片蛮荒之地,大地上没有半分生机,海洋里也无鱼类。   原以为会和鲲鹏镜一样会是纯蓝色星球,可化在大地上,如早期红尘域一样,是一马平川的大陆。   天道吱溜一声跃入洪飞雪的怀里。   洪飞雪轻抚着它,“乖乖,又跑哪儿去了,你不用修炼睡觉的么?天地间的香火,你可以随便吃,但凡是我的那份,你都可以吃,其他仙人的,你留他们一二成就行。”   天道似爱听这话,突地跃到洪飞雪肩上,立时身形化大,一张嘴便吐出绿州、城池、乡镇,星星点点,分布在三片大陆之上,最后又吐出了许多大海生物,竟然还有一条青龙。   洪飞雪看着三片大陆,这是一片天地,不应该以大陆分开,就像地球有几洲几洋一般,她东大陆的山峰刻下“东阳洲”,又在中间大陆刻下“中央洲”,最后在西大陆刻下“栖月洲”,天地间,一个声音传开,“我乃天帝,此地名为东阳洲,广阔一万二千里。”“此地名为中央洲,有一万五千里之遥。”“此地名为栖月洲,一万三千里。”“此洋唤作东安洋。”“此洋唤作西平洋。”   两洋之中的真龙腾空而起,一眼就望见天空的神女头像,那是隐隐绰绰,但声音就是从天空而来。   “下仙拜见天帝娘娘!”末了,青龙幻成了中年男子问道:“是娘娘救了下仙?”   “出了何事?”   “回娘娘话,下仙原是斗罗大陆的东海太子,我父王共有子女九人,皇子五人,若不是娘娘得救,我们一家三口定会被二弟加害。”   “这是另一方天地,你现在是东安洋龙王,保东阳洲风调雨顺,保东安洋不为祸人间。”   “下仙磕谢娘娘。”   这海域似乎比斗罗大陆的东海还广阔一倍,没有五千里,这四千里是绰绰有余。   空中出现一条蓝龙,揖身拜道:“下仙九龙大陆中央海龙王拜见天帝!”   洪飞雪看着他,这龙虽长达数十丈,可在她眼里却小得如同蝼蚁,“历届龙王成为九龙大陆海域的王中之王,到了你这儿,你却被手下出卖,引来三大海水兵攻击,被两大龙王重创性命难保。”   “谢天帝救了下仙性命。”   “既然你来了此地,就安生修炼,我将西平洋赐予于你,继续做你的龙王。在你西平洋往东二万余里,有一个东安洋,得空你可去拜访论道。他厌烦算计争斗,你亦如此,想来你二人能做朋友。”   “谢天帝赏赐。”   西平洋,比早前的中洋还大出数倍,随他同来的中洋水族,个个欢欣鼓舞,对他们来说,只要还在水里就好,况且这方水域比原来的大六七倍,谁不喜欢大地方。   洪飞雪问道:“西平洋上那是什么岛屿?”   “回天帝,那是仙岛,住的是鲛人族,约有五百余人。”   天道吞下中洋水族时把他们也给带来了。   只见仙岛飞出一只黑袍鲛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俊美男子,带着漂亮的鱼尾,一落云端,立化成人形,跪拜道:“下仙拜见天帝!”   “管束好族人,潜心修炼,仙人修为有高有低,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我族之中,唯我一人是中仙。当年原在仙境,不能接受花无涯等人算计冬仙尊,在冬仙境破碎之时,仙山落到中洋化为仙岛。花无涯掌控天地后,因我等融入九龙大陆,倒不曾听他发现,凡尘修士问起,只说我们原就是九龙精灵修炼成仙。”   洪飞雪开启知微仙术,能看透对方真实来历,在这鲛人族长的记忆里,确实有关冬仙境的记载。“据你所知,这天地之间还有多少仙山、仙岛曾是冬仙境而来?”   鲛族长沉吟道:“当时冬仙境被一个仙术通天的金袍仙人击碎,鲛人水域的仙山下坠,对面住的是蚌仙山,因为近邻,曾以为一样落到九龙大陆,可我寻过,九龙大陆并无他们的身影。”   九龙大陆位于以前的东南方向,与苍原、罗天大陆毗邻,苍原大陆并没有那样一个地方,难不成是在罗天?   此念一闪,洪飞雪的神识便在天地间搜索起来,很快神魂便近了罗天大陆,果然在一片森林深处发现了一处湖泊,湖泊中央正是所谓的蚌仙山,蚌仙能产仙珠,府邸上装饰着若干漂亮的仙珠。   鲛族长跪在地上,洪飞雪不语,他不敢起身。   只见空中金芒一闪,西平洋巨浪冲天,在鲛仙岛附近出现了一座熟悉的仙岛。   “蚌仙岛!”他难掩惊喜,深深一磕。   洪飞雪隐于天地,脑子里却在回忆前世种种,除了一些特别难忘的记忆,她确再也想不起,今日能认出蚌仙岛,是因鲛族长的提醒。   为什么,她不能记起前世所有的记忆,大凡都是不能连贯的,只是星星点点。   正沉默,敖骨传来仙音:“雪儿,你在哪儿?快回来,仙晶矿那边发现了一条上古密道,松长青已经赶过去了,传话回来说,他不知道那是何处,我怀疑仙界失踪的几十名挖矿下仙就是从那里失踪的。”   她使出仙术,在两大洋的仙人境内另设禁制,时间禁制则是仙历一天,等同凡间三年;凡人不能涉足仙国。   满意后,她纵身离开。   洪飞雪现身玉帝宫大殿。   敖骨与松少青见罢了礼。   松少青道:“天帝,说是仙晶矿发现上古密道,有仙人来禀,说那地方诡异得紧,里面错综复杂。”   洪飞雪神色淡然,“我刚加固了下界十九大陆的屏障,就算界外来袭,也能保十九大陆平安。”   大殿中黑金光芒一闪,石玉魂一袭玄袍现身,给他的浑身气度带来了一种浓浓的妖邪之气,“雪儿,我来三回了,天地之间都寻不到你的踪影!”   敖骨大喝一声:“没大没小的东西,她的名字是你能唤的。”   “汤汤大哥唤得,我为甚唤不得?你未免太过霸道,雪儿都没反对,你叫嚷过甚。”石玉魂颠倒众生一笑,令日月失光,让人呼吸停凝,引得洪飞雪一刹失神。   松少青低声道:“汤汤,这是你的小字吗?他真是你的孪生兄弟?现在这样子才是他的本来模样,以前都是他变成你的样子?”   “该死的这模样!”   这还是他给石玉魂的,为了迫石玉魂改变容貌,敖骨强势磨他石骨,硬生生把石玉魂变成了一个姿容绝色的男子,洪飞雪应该讨厌这类型的,丫丫的,怎么和他计划的完全不同,明明是阴柔男子,偏偏出现在石玉魂身上居然有了上位者的霸气,更显妖邪,哪里有女人气。   可见,一个人容貌决定不了他是否阴柔,主要的还是他本人的气度。石玉魂原就是上位的冥王、燕太子,再加他的灵魂是石玉魂,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上位者,是与生俱来的张狂,怎么可能变是阴柔懦弱,拥有了绝世的姿容,早加上他的穿着,简直就能颠倒众生,一副能压竹天命的美。   >   松少青幸灾乐祸地笑道:“你是怎么弄的?他以前变得和你一样还好,现在比你英俊多了,你还别说,他的本容还真好看。幻情、虚星两宫虽有几个天地美男,到底少了一份气度,就他这样的,还不得迷倒一大把的仙子。”   敖骨冷声道:“小玉,你不在阴冥大陆打理你的冥界,三天两头地往这里来作甚?”   石玉魂眼里只有洪飞雪,哪曾看到敖骨,连眼都不带眨的,一旦与洪飞雪的视线对上,立时化成十万分的柔情似水,这种眼神,比敖骨还甚,惹得敖骨浑身酸味直窜,他都干了什么,把石玉魂变成三头六臂的妖魔也行,怎么就变成这样一个美男,生生让他吃了个哑巴亏。   “还是雪儿疼我,将八方冥王府都建好,冥帝宫也有了,我只需要召八方冥王会议,分布一下他们各自负责哪些大陆的阴魂事务,除了罪大恶极的鬼送到冥界帝都处理,旁的都可以省心。这天地之间,罪大恶极的是花无涯、夏炎,而这二人是妖,归大哥的魔界掌管。   哈哈……   我石玉魂怎命就这么好。雪儿心疼我,连大哥也把这等十万年才出两个的大罪人给处理了,这不我啥都没有,最多的就是时间,我不来陪雪儿解闷,岂不太没良心。雪儿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   敖骨气得咬牙切齿,“混账!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冥界去!”   “汤汤想打架?好啊,我们打一架好了,反正你我兄弟旗鼓相当,哈哈……”   洪飞雪瞪了眼敖骨,“你嫌魔星大陆小,我帮你扩大,魔界可都打理好了?”   敖骨就回去只了可数的几天便又回来,反正他手下最多的就是魔将,还有得力的女将等人可用,对于那方新天地,迁往魔族帝都的妖魔可是欢喜得紧。   松少青道:“我们在说仙晶矿上古密道之事。”   怎么就扯到他们三人的纠葛上了。   石玉魂分明就是搅合。   松长青知晓冥帝便是石玉魂,敖骨也知道,现下整个天上地下知晓这秘密也就他们几个,便是钟雄、松少青也瞧不出石玉魂是冥帝。   石玉魂道:“小师妹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小师妹,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你冷了,我替你盖被,你热了,我给你摇扇。”   洪飞雪不想再多说,要是说一句,敖骨与石玉魂一定会再行争执起来,弄不好又是几天几夜的打斗,虽在比武场,可为天帝娘娘争风吃醋,这名声还是太差了些。   敖骨道:“来人,摆帝驾前往丙仙晶矿。”   仙界有仙晶矿,甲、乙、丙、丁四座,这丙仙晶矿并非最大的,最大的当属甲仙晶矿。   “报——”   一声高呼,一名传信仙兵飞快而至,“启禀天帝、摄政天王,东南方向出现了五百战舟,这是天帅大人的亲笔密函!”---题外话---二章合一,鞠躬求月票!! ☆、第242-243章 八方仙国   松少青道:“真有界外仙人?花无涯、夏炎真做了谋逆叛徒?”   “走,且去看看!”   几人驾乘七彩云带到东南方向,隔着屏障,果见外头行来五百战舟,中央是一般巨大如山的战船,约有九层之高,更高是一座气势不凡的宫殿,在宫殿之巅,站着一个黄袍皇冠男子,他一手负后,一手握着宝剑,正目光犀厉地望着里头。   花无涯、夏炎因来自界内,虽隔着屏障也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情形,在东南方,早有二十万仙兵呈一字排行之状。   花无涯赔笑哈腰:“陛下,赶来的几人我都认得,那紫蟠龙袍的是松少青,曾是这片仙国冬仙境的一棵万年青松,修为难进,后分出神识化凡历劫,不想那分身竟自行修炼出神智,还炼出了三魂六魄,最后被分身吞食了本尊,这一吞食,修为大涨,怕是比松长青还厉害。桕”   夏炎不动声色。   黄袍玉帝看着屏障下的十六颗星球:“不是十七颗么,怎么还多了一颗?你们不是带着三大陆投奔我南方仙国么,你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朕?些”   花无涯细数大陆,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七颗,但其间却没有他们的繁兴、黄苍、大荒,这三大陆早就被他们在一万年前带走了,为示诚意,这一万年来,他们不停地孝敬南方仙国的玉帝。   南方玉帝的身侧站着一个绝美妇人,她,是南方玉帝的仙妃——淑妃,她摇着扇子,“十九大陆,有一个是阴冥大陆,上头住的全都是鬼,又有一个是魔界大陆,里面住的全是妖魔,居然给鬼、魔赏赐大陆,哈哈……还真是新鲜。更有趣的是,阴冥界有了鬼修,便是鬼也能修成仙。”   夏炎心下暗惊:空桑雪不愧是空桑雪,不管这多出来的大陆从何而来,就凭她寻来能适鬼、魔居住大陆,便说明她是有些本事的。   当年,他们真的做对了么?   可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做出了背叛中央仙国之事,就连他们的族人、大陆乡亲都尽数迁移到南方仙国,也是南方仙国的玉帝赏了他们三片大陆,只是那三片大陆却不知何故失了星核,听说在其他仙国也有这样失了星核的大陆,没有星核,就是一颗死星,可洪飞雪却能想到把死星变成鬼界、魔界。   钟雄提着嗓门,指着界外喝道:“花无涯、夏炎,你们胆敢背叛仙界,引域外仙兵前来,罪证确凿!”他一扭头,看着身后的仙兵,“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心心念着花无涯、夏炎!”   背叛自己的地方、主子,还算计传授他们仙术,给了他们一方仙境之人,简直就是无情无义、忘恩忘义的混蛋!   这样的人,怎配为仙!   便是妖魔也有讲义气了,真正是连妖魔都不如。   敖骨接过话道:“自冬仙尊殒亡,他便把仙界的资源赠送外人,难怪我觉得仙晶、仙液会突然比五万年前少了大半,原来是给了外人。”   南方玉帝朗声道:“中央仙国的人听着,我南方仙国要拿下中央仙国,识相的赶紧归顺投降,瞧瞧你们的配备,个个手持下品仙器,而我南方仙国最差都是上品仙器,我们有有战舟、战船,你们没有,就凭此,你们也必败无疑。”   五百战舟上的将士顿时放声高吼:“南方必胜!南方必胜!”   钟雄骂了声“丫丫个呸”,数十万年前,空桑雪就曾猜测,除了这片仙界,还有旁的仙界,就如山有山,天外有天。直到花无涯、夏炎在仙仗中突然失踪,却在天地间寻不到他们,之后发现他们飞升的大陆有异等种种,进一步推测。   但推测不是事实。   今儿,却告诉他们,除了他们这方天地,外头还有别的天地。   而现在,界外仙人已来进攻。   想借此夺走他们的家园。   钟雄放声大吼“保卫家园,保卫仙国!诛灭叛国妖魔!”   早前追忆花无涯、夏炎的仙将,惊见了他们现身,心中突生恨意,怎么能帮外人打他们,又忆起近来仙界的种种传言,也由不得人不信。   石玉魂此刻笑道:“花无涯、夏炎,你们早在数万年前就谋划好了吧,寻到了域外仙人相助,迫害冬仙尊,将本国资源送了域外,将繁兴、黄苍、大荒三大陆掘地十丈带走万千生灵,甚至临走还抽取星核,害得三大陆变成死星……”   他一声高呼,传遍整个仙国。   一些仙人闻讯,也纷纷赶至东南方区域,看着仙国屏障之外的仙军,一个个面容微变。   花无涯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花无涯,只要本帝一声令下,你们三大陆顿时会伤亡惨重。”   这个美得不像话的仙人是谁,一袭玄袍,也着代表帝位的龙袍,头发却只用天石炼成的镂空头冠。   花无涯、夏炎面面相窥,在他们记忆里,根本就认不得此人,着实是此人生得太妖孽,这种俊美足有惊天地泣鬼神,便是当年的六界第一美男竹无心也要逊色半分。   <   tangp>敖骨恼道:“二弟与两个叛贼废话作甚?你还是下令施召魂仙术,召回三大陆万千魂魄,敢助叛贼背叛仙国,罚这些叛逃魂魄永世为畜!”   淑妃红唇轻启,“他是此方仙国的冥帝!”   石玉魂没心没肺勾唇一笑,瞧得对方众人一时缓了呼吸,便是那淑妃也不由得心跳加快,这里怎会有如此绝美的冥帝。   他不紧不慢地道:“大哥何须气恼。”他突地提高嗓门,“数日前,我已令八方冥王召回背逃魂魄,在我修炼百万年间,这召魂仙术想来便是在域外只要他们原曾是这方天地的魂魄都必须引魂归来!花无涯、夏炎,即便你们给他们一人一颗仙丹,一坛仙液,在我引魂招魂仙术之下,他们也难逃重罚!”   花无涯、夏炎虽知他是冥帝,倒是冥王认得几个,想来是旁的他们不识之人。此刻花无涯面容惧变,他敢叛逃,也是因为自己的乡亲、后人全都移居域外。   石玉魂有分身,那便是冥王,只是现在的冥王也变在了他现下的模样,此刻正坐镇阴冥大陆冥帝宫,这分身是石玉魂变化而成的。分身感觉到本尊的召唤下令,立时拿出亿万鬼魂幡使出仙术,并取出三大陆阴冥簿。   南方玉帝大喝:“鸣鼓发兵,攻!”   一道道剑光、仙箭、刀光纵横交织,直击屏障!   松少青正观战,只见一个仙将飞身而至,抱拳道:“禀东天王,大事不妙,在东天王城发现了域外将兵!”   “这域内定有通往外面的通道。”   钟雄道:“领我军令,调五万兵马支援东天王,快去!”   敖骨道:“再拨五万增援南天王,西方王城也得防备,再调五万仙兵火速增援,若这域内有通道。北方王城原是我冬仙境,里面每一寸土地尽皆熟悉。”   石玉魂道:“小心行得万年船,派五万仙兵镇守确保万一。”   钟雄望向洪飞雪。   “钟大叔,我信你,你只管派兵遣将,保住仙国。”   松少青回到东天王城,他的几千卫军死伤大半,王城内两处地下密道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域外仙兵。   不到半个时辰,南天王城也燃起战火,打得昏天黑地。   西方王城亦是如此,胡彩华镇于西方,性子冷硬,此刻见外敌来袭,下手狠毒,半点不留情面,甚至下令强封通道,又令子孙往化成毒蝶飞撒毒粉。   她虽是女流之辈却只用一个时辰便封住了两处通道,那通道之中除了毒蝶族仙人,其他人休想通行。   胡彩华气狠狠地道:“敢攻我仙国,可恶!可恶!”   天地屏障一阵震动,显出五彩波光。   “西王母,我们封了出口,东天王、南天王两处王都也受到了攻击,域外数十万仙兵不停轰击屏障,一旦崩塌,他们就会蜂涌而至。”   这是蝴蝶族的西王城守护府上仙。   毒蝶族长老,现下是毒蝶老母,大仙之尊,“下仙以为,我们守住西王都,保住一方平安便是对天帝最大的忠诚。”   胡彩华恼怒道:“简直是把我们蝴蝶族的脸面都丢尽了,就会顾自个儿,若无仙界之宁,又何有你我之宁。你留下守护西王都,我再拨一万仙兵助你镇守,我要带一半族中修为高的仙子赶去东南抵御外敌。”   “西王母,我知自己说话你许不听,可是,这仙界有百万仙兵,我们何苦这时候去添乱,若是需要我们,祖神一定会开口的……”   敢说她的决定不对!   胡彩华衣袖一挥,毒蝶老母立时被一只化成的金手掌击了两记狠重的耳光,“尊卑不分,轻重不明,敢质疑我的决定?不就是让你毒蝶一脉献了一丁点毒粉,就这个样子?”   毒蝶老母垂首,身后的几只毒蝶族仙人敢怒不敢言。   胡彩华这些年越发张狂,除了洪飞雪的话能听,旁人的话谁说也听不进去,此刻一脸戒备,又是一脸恼怒地盯着毒蝶老母。   她是西王母,没人可以挑战她的威严。   便是祖神也在维护她的脸面和威严。她气的不是毒蝶老母的反对,而是毒蝶老母当着这大殿上下数十人当面驳斥,这让她觉得自己的颜面受损,让她担心往后有人跟样学样,也会如毒蝶老母一般质疑她的决定。   即便知道毒蝶老母的话有道理,胡彩华也不会这样做,因为这样做了,就是承认自己早前的决定不好。   胡天绸慵懒地坐在一侧,他心里一琢磨,误出胡彩华动怒的真正原因,训斥道:“毒蝶老母,就算你做了大仙,族长的话也是要听的。天地不宁,我族何以安宁,西王母的决定英明,虽说西方王城之主是女流,可西王母也是巾幗不让须眉,瞧见东、南方没有,那边还在打,可我们这里已经停战了,这便是西王母的英明之处,就是她胜于东天王之处。毒蝶老母,西王母自来圣明,你不该驳斥,更不该质疑。”   胡彩华面容的恼意轻浅,对这个弟弟越发满意,“我这里无事,你去盯着   你的幻虚两宫,莫让人借机生乱。”   胡天绸拿出一只仙盒,一挥衣袖,立时就是一堆小山似的仙晶,“上月二万五千块仙晶,我留了三千块花使,又花销了二千块,这是二万块仙晶。东天王、天丞是我们那儿的常客,这招待的仙液少不得,也是要仙晶去买的。”   胡彩华宠溺一笑。   胡天绸扫了眼毒蝶老母,以前她瞧不起他,他还瞧不起毒蝶老母呢。他现在要多少美人没有,还是有名位的幻虚大仙,两宫之主,要名有名,要仙晶有仙晶,要实力,自有西王母罩着他。   胡彩华想到:真正帮着自己的还得自己人,关键时候就瞧出来了。冰蝶老母因她训斥两回,就与她甩脸子,带着冰蝶一脉留在缥缈境,现在缥缈境仙人都来了,她们也不肯过来,只听洪飞雪说,送到另一方仙境去了。   原以为毒蝶老母是个知事的,听听她刚才说的话,根本是打她的脸面,让她在这上下仙人面前威名受损。   *   东南方。   南方玉帝还在攻击中央仙国的屏障,东、南王城的密道已经封住,敖骨直接轰塌了密道,再使出仙术封印。   松长青原在仙晶矿上古密道,听说域外仙兵来袭,立时赶了回来。   凌霄大殿上,洪飞雪召了众仙议事。   外域的人再袭,域内的人想应战,却穿不过那道屏障。   松长青道:“天帝、摄政天王,如此下去,敌军定会轰破我仙国的屏障,这一场在所难免。”   一名大仙道:“下仙以为,此乃上古大神留下的保护屏障,目的便是保护我中央仙国,他们想轰绝非易事。”这人一直未曾说过花无涯半句不是,可今天当他亲眼目睹花无涯带敌来袭,顿时失望到了顶点,可他依旧不恨花无涯,那曾经是他侍奉的主子。   今日之后,花无涯将他们之间曾经的主仆情分都玩没了。   他是中央仙国的人,自要保护自己的祖国,没道理跟一个叛国妖孽搅一起。   石破天道:“末将以为,没有绝对之事。一天轰不破,两天、三天甚至是一月两月呢,看他们的势头,不轰破保护屏障绝不罢手。”   北王母道:“天帝,下仙在想,当年三大罪妖是如何与域外敌人联系上的?”   松少青道:“数十万年前,还是冬仙尊的天帝曾猜测,除了我们这方天地,定还有别的天地,今日果真得到确认。如果我没猜错,在冬仙尊猜言之后,花无涯、夏炎等人在设法与域外仙人取得联系,这……才引来他们的攻打。”   竹天命正蹲在地上撒仙龟壳。   大殿上亦是议论纷纷。   有担心的,有感到危险的。   西王母胡彩华揖手道:“天帝,下仙以为,罪妖秋艳浓当重处,若是让他们救走秋艳浓,定会增加敌人实力。另,所有寒冰烈焰狱的罪妖也得打入轮回,不得给他们相助罪妖的机会,但凡心有异样,存有私通外敌的仙人一律罪加一等,绝不轻饶。”   执法天王!真不负众仙私下给胡彩华取的绰号,到哪儿都想着要整人。   洪飞雪道:“西王母,我让你监督天条仙规是最正确的事,往后这等事不必禀我,你直接处理就好。”   “下仙遵命!”胡彩华与身后的仙子吩咐了两句,一行仙兵随仙子转身而去。   敖骨问道:“仙器大仙,器殿打造多少仙舟、兵器了。”   “回摄政天王,仙舟二百八十只,兵器三十万。”   “拔十万兵器又二百仙舟送往天帅府,抓紧赶制一百仙舟,将兵器二十万送往破狼军。破狼将军必须尽快操练,一旦天狼军抵挡不住,你们要随时前往增援。”   竹天命卜卦完毕,大劫之像,却是劫有后福之兆。   石玉魂一揖手:“禀天帝,在下与西王母商议过,罪妖花无涯、夏炎、秋艳浓,三大陆但凡与他们有关的族人、姻亲一律贬为畜道,永世为畜。旁的无辜百姓已送入天地轮回塔。”   西王母狠声道:“再有人生出叛逆之心,便如此下场。”   石玉魂做了天地冥帝之后,行事更是雷厉风行。   “报——”一名仙兵飞速而至,“启禀天帝、摄政天王,正东方出现了一队仙使,要拜见我仙国!”   “会不会与攻打的敌人是一伙的?”   洪飞雪衣袖一挥,凌霄宝殿空中出现一轮光球,球上一队仙使,约有百余人,领首的是个紫袍仙人:“我等乃东方仙国使臣,百万年来,第一次得见贵仙国,玉帝特遣本仙前来拜会。”   洪飞雪再一挥手,另一个光球里就出现了现在的中央仙国,她使出仙术,中央仙国顿时化小,越来越小,在这方天空之下,中央仙国的周围竟有八方仙国,每一片仙域自成一国,各国又有彼此的保护屏障。唯有东南、南方两片仙国已无保护屏障,且天地连在一片,下界大陆星球更是高达百余个。   所有仙人瞧得个个惊   讶不已。   敖骨则看着洪飞雪:你会此术,能窥天地,为何不早用,要是早知道外头的世界如此大,他们何需如此奔忙。   竹天命道:“禀天帝,下仙以为,既有东方仙国示好,何不与之结盟,共同抵御外敌。”   洪飞雪则看着光球沉思:这天地竟如此大,那么地球也是亿万星空中的一个,就如沙滩上的一枚沙子般渺小,而中央仙国掌握的大陆的确最少,再看其他仙国,最少的也有四十多颗大陆星球,只是那星球之上,却不乏一些废弃星球。   就如东南与南方仙国,虽有一百多颗星球大陆,有些大陆分明是荒漠,真正能住人的不过一半,又有一成是妖魔横,剩下三成是死星,又有一成是荒星。所谓死星,便是失了星核的死亡星球,而荒星则是星核转枯。   难怪南方玉帝能轻易给花无涯等人迁走族人,随手还抽走了星核,而他们那里的死星、荒星高达数十颗。   所有仙人见洪飞雪陷入沉思。   敖骨道:“松长青,你去接人。”   天丞松长青拥有两面移动传送阵,但最多一面传送阵只能驮三人,那么一百余人的队伍得运多少次。   西王母道:“不能使了我中央仙国的体面,立时组建一支百余人的迎接队伍。”   松长青领命。   光球里,显出松长青领着的百余人迎接仙乐队伍,他拿出移动传送仙阵,携着五人出了域外,一揖手道:“本仙乃中央仙国天丞松长青,特奉天帝、摄政天王之令前来恭迎使臣仙团一行。”   松长青站在空中,一回首就看到中央仙国漾散七彩光芒,里头仙元力充沛,而中央仙国的星空更是五彩霞光,美仑美奂,再看东南、南方仙国死气沉沉,哪有中央仙国的活力,这仙元力才是南方玉帝想要夺得的宝物,   然,其他仙国一片明透,可明明在洪飞雪的仙术之下,瞧见了周围的八方仙国,可这会儿他只看到东南、南方仙国。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东方使臣一揖手,“在下东方仙国玉帝之堂兄东方问天,见过中央仙国天丞!”   松长青面露苦色,这么多的人,如何进去,他是用移动传送仙阵出来的,说是仙阵,还不如说是仙盘来得确切。“使臣大人,你也瞧见这两个仙宝一次只能载三人,需用仙术驾驭,你随我上仙盘,我带你进去,之后我令仙人再带你的侍从进入。”   因南方玉帝攻击中央仙国,屏障像被挤压的汽球,通体发出五彩光芒,这也吸引了其他周围仙国的注意,一个人站在自己仙国尽头,便能看到远方也有一片仙国。   待出来十余人后,松长青领着东方问天缓缓行往凌霄宝殿。   因大家都有仙界,他们在域外星空是看不到中央仙国仙界,但却看到了日月星辰,看到那生机盎然的十七颗星球大陆,看到里面的那超乎浓厚的仙元力。   洪飞雪依旧看着光球,只见周围又有仙国走出仙人,有的行仙舟,有的使仙宝,各式各样,甚至还有的是仙辇,正四面八方奔近中央仙国。   满殿的仙人看着那纷纷而出的各域仙人,神色紧张。   胡彩华道:“八方仙国都不如中央仙国仙气充盈,可也唯中央仙国大陆最少,就以东方仙国为例,拥有二百左右的星球大陆,却有五成是死星、荒星,天地元力远不如我们……”   松少青一语道破:“他们是把我们当成美食。”   殿上多少仙人,方知仙界如此之大,而他们所在天地只是一小块。   竹天命道:“早前各方仙国皆有屏障为护,掩藏天地之间,今被南方仙国领兵攻打,欲破屏障,屏障为保一方仙国痛苦挣扎,现出本体,被他们瞧见。现在,各方仙国纷纷赶来,有一探究竟的,也要明真相,一旦众人碰面,就会知道原来自己所在的地方只是一片仙国,跨出天地,还有另八片仙国的存在。”   这,算是所有人仙人意外。   每个仙国的人,早前都以为自己是那方天地的主人,现在才明白,世界很大,山外青山楼外楼,国外有国天外天,真真是应在此处。   第243章不安分   洪飞雪扫过众人,“以前,我在苍原大陆常对他们道,飞升仙界,苍原籍的仙人便是兄弟手足,今日再知天外天,域外域,我想说,殿内诸位仙人都是下界十七大陆飞升而来,无论你来自斗罗、苍原、红尘还是南漠,都头顶着同一片天,有同一个仙国,便是早前的繁兴、大荒、黄苍,你们也有归处,那就是现在的南漠繁兴州、大荒州、黄苍州。”   繁兴大陆不存在了,起因是花无涯等人令天道带走了以前的生灵,还取走了繁兴大陆的星核,使得那里真正变成了一颗死星,最后剩下的千之三四的生灵也只能组建一州居住地。   大殿上有两成的仙人惊道:“天帝是说,繁兴大陆在南漠大陆上?”   “红尘、南漠是我上古父母留予我的,我一直养育在缥缈   境内,就像我守护中央仙国,也一直在守护着他们。”   有新飞升南漠仙人喜道,连连作揖,“原来我们是同乡,哈哈……南漠很大,灵气也充盈,就是生灵太少,哈哈,既为同乡,多多关照。”   胡彩华恼喝:“大殿议事,岂是尔等认同乡之时。”   敖骨道:“传音天丞,若再有域外仙人要进,每国不得超乎十人,要是再多,遇上修为高深者,怕会引来大劫。所有入内使臣使者,不得逗留超过一月时间,外出玩乐自掏仙晶。”   洪飞雪道:“四方天王分方位接待贵宾,若他们有什么要求,不可轻易答应。”   松少青等人连声应是,分开行动。   东南玉帝正攻打得忙,立时发现整个天空都有不知来路的仙人出现,一百人、二百人皆有,有的还带了礼物,乘仙舟的,坐仙辇的,各式各样。   淑妃娇声道:“陛下,有六路人马,模样各异,服饰各异,还有黄头发蓝眼睛的,亦有红头发绿眼睛的,甚至还有白头发紫眼睛,真真好生吓人。陛下,这些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四方天王已令命,各自派人迎接四方仙人。   东方副仙使面露疑惑地看着远处天空已经停止攻击的南方仙国,传音问道:“你就是那个失了天地屏障,掌管死星过半的一方玉帝?”   天地屏障以前也有,那是在二十万年以前,可是后来南方玉帝发出隔壁也有一片仙国,便强行攻打,打来打去,两片仙国的屏障被毁,最后他又强行将两片仙国连为一体,便有了今日的南方仙国,他自认打下了大好的仙国,扩大了领土,此刻才明白,自己忙碌了近八十万年,原来自己所居之地并不算大。   最大的是东方仙国,之后又有正西方仙国,东方仙国的仙界之下,竟有四片区域,每一片区域都有几十个大陆,怕是三百个大陆都有了,其间亦有三成的死星,一成的荒星。   该死的!   他攻占了东南仙国,才拥有一百多个星球,为甚他们却有三百个。   他再看西方仙国,那星球大陆的数量可与东方仙国相比。   若不是这次他攻打中央仙国,有人步出自己的仙国,而八方仙国现出本相,他不知道自己多穷,穷得只得有一百多个大陆,还有一半的死星、荒星。   南方玉宫喝问:“你是何人?”   “我乃东方仙国亲王麾下铁笔仙官。”   奇怪的事随之发生了,只见天地间一阵动荡,围饶在中央仙国周围的六大仙国显现出来。   南方玉帝蓦然回首,面露惊容的看着周围,竟然有九片仙国,不,是八片仙国,每片仙国都有属于自己的保护屏障,就如中央仙国这般,仿佛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气球里,里面各有仙凡两界,日月星空。   东方仙国来的副仙使道:“你如此好战,是因仙仗破坏仙国保护屏障?瞧那位置,应是两片仙国融为一本,你们仙国的仙元力是所有仙国里最薄弱的,而中央仙国则是最浓厚的,虽然你们借了外域之力来补充仙元力,怕是再支撑不到五百年就要消耗殆尽。”   南方玉帝冷笑道:“你们东方仙国也好不到哪儿,大陆那么多,仙元力不比我强多少。”   副仙使呵呵笑道:“就算少,也是我们天地自行孕育而生,不像你,要借别人的仙元力来维持天地生存。”   花无涯、夏炎也未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打了半个月,也没攻破中央仙国的屏障,反而惊动了其他仙国,瞧现下的样子,若是再攻,其他仙国的人必然插手,他们依仗的是南方玉帝,以为是最强大的存在,现在才发现,他并不是,最强大的是南方、西方两片仙国,而北方仅次于后,有二百多颗星球大陆,西南、西北较少,但亦有七八十至一百颗,在九方仙国里,最少的依然是中央仙国,只得十七颗,但抵不住人家仙国的仙元力浓厚。   各方仙使由四方天王接入中央仙国。   一进里面,立时觉得仙元力充盈非常,有人不由得大大地吸了一口。   胡天绸正召了幻情、虚星两宫副宫主训话:“红狐、雪蛇,域外仙国来了些天外贵客,我们大赚一笔的机会到了,告诉仙子们,使出浑身解数,给我大赚仙晶,办好了差,我便求了西王母赏赐你们千情仙术后面功法口诀。”   听说这仙界还有域外仙国,整个中央仙国都惊动了,现在天地间都现在彼此的眼里,谁也藏不了拙,你有多少星球大陆,有修为的大仙一目了然。   洪飞雪等人还在凌霄大殿。   有仙侍禀道:“天帝娘娘,东方仙国使臣说他累了,稍后再来拜见娘娘。”   敖骨冷笑道:“哪里是累了,是觉得中央仙国执掌星球大陆少,以大欺小,给我们摆谱。”   竹天命道:“我们中央仙国百万年来未接外客,也未设什么驿馆之类,他们要住,记得去仙都官府办理暂住仙牌,仙都亦有几家客栈,付了仙晶,他们爱住多久便住多久,只一个条件,必须办暂住仙牌!   ”   石破天笑,连竹天命都学坏了啊。   洪飞雪起身,“我要去施雨台,下界有很久没下雪,就降一次大雨,好把那些灾虫苍蝇都给冻死。”   石玉魂道:“你说得没错,那些就是群苍蝇。”   “我们中央仙国且不变臭肉了?我们是肉,在他们眼里还是一块美味的肉,八大仙国,唯中央仙国仙元力最为浓厚,谁人不眼馋。”   石玉魂依旧陪在洪飞雪身边。   竹天命睨了眼离去的璧人男女,“我近她,你就跟我急,现在你怎不急了?冥帝生得比你好,修为不比你弱……”   “一个分身也想与我争雪儿,我若计较,岂不肚量太小?”   “你真确定那是分身,我怎觉得是本尊呢。”   敖骨转着眼珠,冥帝可是狡猾得紧,利用了花无涯、夏炎,后来还利用了他,不愧是他的右臂,是他的手足兄弟,和他一样聪明。   敖骨一闪,消失凌霄宝殿。   石破天轻咳一声,“天命师弟,还没找到剑圣他老人家。”   “卦象显示,剑圣闭关修炼了。”   “怎么就找不到……”石破天道:“不会是去了域外吧,只有在域外才不能寻觅。”   洪飞雪立在施雨台,伸开双臂,冰风仙诀一施,寒风吹拂,自红尘大陆而起,现在红尘域更名红尘大陆,透过光球,但见红尘大陆覆上了银装素裹,孩子们正在欢喜地打雪仗,星球运转,又轮到南漠大陆,再是苍原大陆、斗罗大陆、九龙大陆……   中央仙国的仙界中,空中亦有少许的雪花,飘飘扬扬,在空中闪耀出五彩的光芒。   东方问天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触手即化,是一小滴带着仙元力的水珠,“仙雪,这是仙界之雪,中央仙国竟然有仙雪。”   一名服侍的客栈小二道:“这有甚好奇怪的,我们天帝娘娘法术通天,能重塑仙界,有补天之术,能重布星辰……”   东方问天没去拜见中央仙国的天帝,便是想多了解一些情况,其他各方仙使也抱着同样的心思。   随从道:“这也算本事?”   “这等本事不大么?”   这小二是敖骨派去的细作,有打探消息的意思,   待他出来,便拿定主意打通相随的服侍仙子,那仙子有了仙元力充足的仙果,吃了一枚小仙杏,又看着小二手里的仙桃。   “仙子想吃,就把东方仙国的事告诉我,就讲讲你仙国天帝的事。”   “我们天帝可不敢称天帝,而是唤作玉帝,只是一域之主,他常说头上的才是天。我们玉帝神通广大。”   “都是何等厉害?能补天?”   “补头上的天不能,但他能补下界凡人的天。”   “他是如何补的?”   “自是用仙土仙液调和之后来补,至于仙术如何施展,我身份卑微着实不知,补了之后,便是那上面移一座仙山,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域个仙境的说的另一种话,可写出来的字却是一样的,就是一方天地自有一方方言一般,但因是仙人,虽各有自己的方言,很快便能听懂对方所要表述的东西。   细作很快把消息传了回去。   洪飞雪也在一边,“用仙土补天?”   她怎么没想到,她居然用自己的丝、补天灵石来补,这材料是不是太过浪费。   敖骨微微一笑,满是宠溺地道:“雪儿,不就是几块补天灵石,我人都是你的,况是那几块石头。”   松长青噗哧一声喷出茶水,敖骨这脸皮还真越发厚了,数万年前,大家都瞧出他喜欢空桑雪,但像这样大胆地说出来从未有过,甚至更不会当着人的面承认他喜欢空桑雪。   以前喜欢入骨,可就是闷***得不会道出“喜欢”二字,现在竟能说出这等肉麻木不仁话。   有一回松长青与他喝酒,试探似地问道“你喜欢冬仙尊?”他立时恼吼“谁说的,她是冬仙尊,我是战神,那个……嗯,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你不要乱说,你若有一个妹妹,也会像我这样照顾的。”   正因为敖骨的一直不认,这才让竹无心生出了情意。   竹无心表达的爱慕之情更特别,弹琴,对琴音倾诉。   真真与敖骨一样,一文一武两个闷***,硬是不会直接道破。   可现在的敖骨,大咧咧居然说他是洪飞雪的。   石玉魂冷声道:“你确实是天帝娘娘的人,天丞是,我也是,这方天地下至凡间生灵,上至仙人,全都是天帝娘娘的。”   敖骨明知石玉魂是故意曲解,也不着急,反而淡定如初,“小玉,你要敬天帝如同敬重我,要敬她如大嫂,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给我老实点。”   不扯到感情纠葛上不行么。   石玉魂笑问:“你……长兄?笑死个人,你何时尽到兄长之责?”   “我   照顾你近百万年还不够,你瞧我多好,还把毕身所学传授你,你现在的仙术是白来的,那都是我传授的。”   不要脸如敖骨,居然说是他传授的,那是他自己学来的,难道说他偷学,谁让他曾是敖骨炼出来的右臂,左膀右臂此刻又开始掐架。   洪飞雪轻斥:“你们俩再吵,我真不理你们了,也不怕人笑话,活了一百万多岁,还是这个样子,像个孩子似的。”   这句话,即便前世的空桑雪常说,但敖骨便知她是恼了,必有所收敛,此刻亦是如此,敖骨与石玉魂都停止了掐架。   洪飞雪继续道:“域外仙使到来,他们不来拜见,必有用意,许是打探我们的虚实,先从交好再到好奇,说不好,域外之人已经私下结盟,想着如何对付其他仙国。我们中央仙国生灵最少,换言之,仙人仙术也是最弱。   在凡间有一句话: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生活在周围皆是虎狼的地方。虎狼吃了美人,还怪美人太过美味诱人,惹他们来吃。现在,我们中央仙国许就如此。   凡间也罢,仙界也好,皆是强者尊、弱者卑,我们中央仙国必须尽快提升仙人仙术。敖骨、长青,你们一文一武,我知道你们有几样仙术,除了你们想保留的最大神通,其他的拿出来传授给信得过的文武仙人。   又或是,把你们的仙术给我,我来推衍修改出更好的仙术。”   敖骨知道,这是她又要闭关的前奏。   石玉魂正待说话,敖骨喝道:“你还在这里作甚?不需要打理冥界么?你与我比不得,我早已交出魔帝之位,魔界之事再与我没有半点关联。”   “想赶我走……”石玉魂正要反驳,却见洪飞雪望了过来,他生气地抱拳,“雪儿,我明日再来瞧你!”一出玉帝仙宫,石玉魂用脚踹了一下石阶。   玉帝宫里,敖骨、松长青交出了各自修炼的仙术,松长青甚至将自己的神通仙术也交了出来:“这本仙术,我……不想有人习炼。”   洪飞雪点头。   松长青交出来,是想让洪飞雪帮忙完善修改,而是靠他自己花用更漫长的时间去探索。“仙术为合一仙术,则自己与天地沟通,能下晓苍生,上知天文。共分十成:阴虚、阳虚、阴实、阳实,之后进行融修,再转为得道、问鼎、始成,再融修,晋级转为空玄、空窥、空明,修炼成功之后,便能与天地融二合一。”   敖骨道:“我的仙术为邪仙术、武仙术两种。”   所谓邪仙,其实就是魔功。   洪飞雪沉吟道:“都交给我!”   敖骨将自己若干仙术化成仙简约有二十多卷之多,洪飞雪挥袖收下。   外头一声高呼“禀——”   “进来!”   来的是一个仙界信使,“禀天帝,西南仙国的仙使想去我中央仙国的凡尘行走,此刻正与南天王争执。”   “他是来中央仙国作客的,去凡尘作甚?”   松长青道:“西南仙国,可有三成星球大陆变成了死星,早前繁兴、大荒、黄苍三大陆被抽星核就是教训,绝不能让他去扰我仙国世间生灵。”   洪飞雪移放分布大陆后,又重新设下了禁制,她真想知道禁制是否厉害。   敖骨道:“可办暂住仙牌了?”   玉帝宫侍从答道:“回摄政天王话,昨儿就让各仙国仙使办了仙牌,并转告他们,他们最多只能在我仙国停留一月。哦,今儿一早,东方、东北、北方等六大仙国的人都在逛仙都城,东方与西方仙使还因抢夺虚星宫的八月仙子大打出手。”   信使离去。   洪飞雪斥退左右,“我要闭关修炼,但我分照老规矩将分身留下,她现下亦在玉帝修炼宫闭关修炼,紧要时候,请她出关。”   吩咐完毕,闪身消失空中。   石玉魂带着随从行走女娲街,他骑的是仙兽,正待出城,一个银发红眼的域外仙子拦住去路,“请问仙官名讳?”   “闪开!”石玉魂大喝,不要惹他,他心情很不好。   洪飞雪要闭关,他是最后才知道的,想着漫长的时间见不到小师妹,这很让他抓狂。   那女子盈盈一笑,“我乃北方仙国玉帝之姐公主北门嫦。”   这中央仙国的男女,个顶个都生得好,昨日北门嫦就见了几个幻虚二宫的美男,可总觉得他们不是她喜欢的菜,今儿在街上猛见石玉魂,不由心动不已,这才是真正的男人,生得好,却拥有独有的风度,气宇轩昂,一瞧就是能与她身份般配。   “闪开!”石玉魂没好气地重复,话音落,衣袖挥,一道金芒掠过,那女子被推摔在地。   身后,传来北门嫦的叫嚷声,“我不管你是谁,我要定你了。去,马上打听他的身份。”   随侍仙娥忙道:“公主歇怒,仙婢已经一早就寻人打听了,在中央仙国除了幻虚二宫的美男,还有几人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是天师竹天命,相传长得极是俊雅;还有一个   便是冥帝,他的本相乃是女娲补天的灵石;又有摄政天王敖骨,与石玉魂同为补天灵石修炼得道而来。有人常说,竹天师俏如春花,冥帝美如秋月,敖骨则是丽如美玉。”   北门嫦恼道:“中央仙国的帝娘娘何等福气,身边竟有此等美男相伴,帝娘娘生得如何?”   “回公主,据这里的仙童、仙娥所称,除了她身边之人,没人瞧见过她的容貌,是这天地间第一大美人。”   “第一大美人……”她歪头沉吟,“刚才那人是三人里的哪一位?”   “看他穿着一袭玄色龙袍,不是冥帝便是敖骨。”   “拜会一番摄政天王,自然就明白他的身份,走,去摄政天王宫。”   北门嫦领着侍从前往,正要硬撞,却一头撞在结界上,险些没将她撞得昏死过去。   一个声音从里面直面而来,化成一道声波:“何人大胆私撞摄政天王宫?”   侍从仙娥用带着北方仙国方言的声音道:“我等乃北方仙国使团,这是我北方仙国仙使前来拜会摄政天王。”   敖骨正坐在花厅,衣袖一挥,朗声道:“本天王日理万机,没空见你,后日辰时有空,那时再来。”   “你……”北门嫦气得不轻,正要发作,身边侍从道:“公主何需生气,弄不好就是你刚才在仙都城门前遇到的那人。”   “这中央仙国的男仙说话都一个腔调,听起来还真像是一个人。”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方奇异的天地,说话口音与他们不同,不仅如此,其他各方仙国的仙臣腔调各异,但却以中央仙国的语调最是动听。   北门嫦大声喝斥:“这就是你们中央仙国的待客之道?连个接待行宫都没有,竟让我们住在客栈。”   敖骨冷声道:“本天王闻,若登门为客,必备厚礼,像你这般,两手空空,算什么客人?倒更像是游历。想要客人之尊,先与我中央仙国备上厚礼,也许本天王高兴,会替你在天帝娘娘面前说句好话。”   有空手作客的么?   除了孩子,必不会有。   北门嫦今儿出奇的好脾气,就看在他是那个美男仙份上不与他计较,“既如此,我后日辰时再来拜访。敖天王,本公主先离开了。”   正转身,有一个黑发黑眼、肤色白里透出浅黄的女仙出现,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的侍从,这女仙北门嫦认得,刚出仙国时,她与她就撞上了,她乘仙辇,这女子便乘云舟,当时她好像与一个男子在一块,她是东北仙国的玉帝之女,而那出来的男子正是她的表兄,似乎是某位东北仙国位高权重的仙官。   “是北门嫦呀!”   “不是本公主,难道还有别人不成?”北门嫦讥笑道:“李明姬,前两日不是被幻情宫的桃花仙迷住了么,今儿怎么就出来了?”   东北仙国的玉帝姓李,这公主正唤作李明姬,是玉帝的嫡出公主。她今儿也是无意间瞧见了石玉魂,惊为天人,一颗芳心怦怦乱跳,听说石玉魂与敖骨是兄弟,特意前来天王宫打听一二。   石玉魂虽贵为冥帝,但他在仙界并无宫殿,倒是听人说在天王宫有一处阁楼居住。---题外话---二章合一,继续求月票!!正文部分进入结局部分了,后面还有一卷,是对正文故事的一个延续,浣水月自我感觉,在这文人气不佳,硬着头皮能写一百多万字,真的很不容易,其实每次上传都有认真改错别字的,可这别字病句总像菜地里的虫子一样怎么也捉不干净,盼读友亲们谅解哦!! ☆、第244章 国与国暗潮   两人正明着说话,暗中较量,只见天王宫的大门一开,石玉魂气哼哼地从里出来,原来是他又与敖骨争执了一场,原不想生气,却被敖骨三两语气得不轻些。   “冥冥……”北门嫦掩唇浅笑,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伸手要去拉石玉魂。   石玉魂纵身连退几步,“好好说话,叫谁呢?我乃鬼仙冥帝!”   而李明姬则使仙术,开了慧眼,想瞧清石玉魂的本相,那本相是同等容貌的五彩灵石,那灵石很漂亮,就如他的容貌一般让人着迷,只是一瞬,生怕被石玉魂警觉,立时笑道:“原是冥帝陛下,我在百味客栈定了一桌酒席,想请冥帝同尝。”   北门嫦立时大恼,“你敢抢我的人?”   石玉魂此刻冷声道:“想打架,那片比武场去,赢了再与本帝说。”   不远处,行来一行五人的仙人,坐在仙兽背上的是一个白袍竹纹男子,也一样美得令天地动容,却与石玉魂是完全不同的风姿。   原要准备斗法的两位仙姬,此刻直勾勾凝视着竹天命。   石玉魂抱拳唤声“竹天师。”   “你大哥可在?”   “我劝天师还是不必寻他了,也不知他今儿怎了,抓谁骂谁?三句话就能气得人直跳。竹天师,我去你府里饮仙酒解闷如何?桕”   “你不回阴冥界?”   “你怎与汤汤一般,尽说这没趣的事,我是鬼仙还来不得这仙界不成?”   竹天命轻叹一声,“到底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先进去了!”   石玉魂歪着头,“走!找东天王喝酒去!”   李明姬看着竹天命,哇,又是一个美男,身份高贵,修为不弱,瞧得心好乱,两个都好,选哪个?选哪个?   竹天命抱拳道:“原是二位公主使臣,除了仙都还有四方王城,几位可以走走看看。”他翩然进入天王宫大门,很快消失了身影。   李明姬回神看北门嫦,口水直下三千丈,要多恶心多恶心,“快擦擦你的嘴巴吧!”   “中央仙国不过十七颗星球大陆,天地间的仙子却生得最美,真是的,这一比对,都让人羡慕死了。”   李明姬则在心里盘算着:摄政天王是鬼仙冥帝的大哥,既是兄弟定然容貌酷似,想来也是极好的,刚才那进去的天师,也是个极俊美的,哪里像他们仙姬,虽是黑发碧眼,可这五官就没人家生得精致。   她若嫁至中央仙国和亲,再让她大哥,东北仙国的太子娶中央仙国的天帝,这中央仙国不就变成她自家的了,就能成为一家人,自己得到良缘,又助了大哥。   好主意!   她自己都要赞聪明了。   竹天命进入摄政天王宫,花厅上的敖骨正悠闲地品着梅花酿,因知他喜爱这仙酿,北王母特意每月着人送上十坛。   “霉骨头!”竹天命坐在一边,“出大事了,东南仙国的使臣果然包藏祸心,想夺取星核,却被结界所伤,弹飞空中,若非中央仙国有保护屏障,就坠入无底空间了,我瞧他的样子,似受了不少的伤。”   敖骨不紧不慢地道:“我虽无创立天地的神通,却能凡尘域布设结界。而她已先一步在十七星球、日月星辰之域另设了屏障。”   世人多设结界,却少有人设下屏障。   只因屏障是天地生成,无论是凡间修士,或是仙人最常做的就是设结界,因各人修为不同,其结界的坚固、御守程度也各不相同。   竹天命道:“要建屏障没有几万年不易做到?”   敖骨知道洪飞雪有体内生界,他与松长青约定好绝不外泄,他甚至施了仙术抹去梅凌寒、松少青知情仙人的关于此的记忆,只留下他们曾在缥缈仙境生活的事,至于缥缈境现下便成了他们记忆里,如域外一处仙境般的存在。   洪飞雪定是使了仙术,将整个凡尘域放置自己的体内生界进行温养,又或是她原就有了一个屏障,只是用屏障套住了凡尘域。   无论如何,凡尘域多了一层保障。   竹天命的目光落在案上一盘仙晶上。   敖骨道:“域外六大仙国的仙晶,无论成色还是仙元力的储备,远不如我域仙晶。好的五块能抵一块,不好的,十二三块方能抵一块。西王母为此甚是生气,幻虚宫主更是觉得自己被域外仙人给戏耍了,西王母已经下令仙都官府各大小商铺,以后只收本域仙晶。”   竹天命取了块仙晶,用手捏碎,仙元力只得一缕,“还真不能与我们的相比,像这种只能是下品仙晶,还有这种,也只是中品仙晶,远不如我们的上品仙晶。”   在仙晶上,域外仙国就不如他们的好。   竹天命道:“昨日有人向器殿仙都铺子重金购买移动传送仙盘。”   “出去多少仙盘,你我都有数,这些仙盘全是我亲手炼制,想买,除非付出天价,还得是上品仙晶。”   “你明知他们购买此物的原因,他们是想   tang随意闯入仙国,对比之下,我们中央仙国有太多他们想要的东西:仙晶、仙液。幻情宫副宫主红婆拿了井水给他们沏茶,他们个个惊叹‘暴殄天物,此等仙液,竟用来沏茶。’听了此话后,红婆立马禀报幻虚宫主。胡宫主下令,就用井水来招待他们,以报他们拿下品仙晶付资之事。   虚星宫副宫主雪姨听说后,也有样学样,却将兑了井水的仙酒招待,也被他们视为宝贝。只是长此以往,难免不被他们发现端倪。现在整个仙的商铺,都视他们为肥羊,个个在食物里掺假。”   你们拿下品仙晶、中品仙晶来应对我们,我们自然也给你打个折扣,给你掺假,甚至更有甚者拿了下界灵果招待,这飞升上来的仙人,便有携带灵宝空间的,竟被商家高价收购,用里头的灵果来待人家,而他们竟没品出是灵果。   这种种迹象证明,几方仙国的仙元力在下降,已经远不如中央仙国。   敖骨道:“星球大陆越多,对灵气、仙元力的消耗便逾大。也难怪他们连灵果与仙果都分辩不出,得团结全仙国上下仙人。”   “就担心花无涯、夏炎的余孽。”   “西王母不是已处置了?秋艳浓已经化为凡人,转入轮回,便是其他余孽也都转入六道。”   西王母担心秋艳浓关在仙牢里出事,又恐花无涯等人劫狱,索性提前将秋艳浓打入轮回,让他们无法救人。那三人当年可是狼狈为奸,抓住一个先处置一个。   “你不是也曾担心,还有藏在暗处的叛逆?”   仙仗之后,敖骨曾说要清除三大仙境的仙人,可洪飞雪阻止了,顺从者留下,抗拒者贬为妖魔。   敖骨道:“我已着人盯着六方仙国的使臣,他们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有人打定和亲联姻的主意,更有几个对她动了心思,看来他们以为我们很弱,必要的时候定要给他们一点厉害瞧。”   当初,若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回头结盟围攻中央仙国,必会是一场大仗,何况中央仙国星球大陆最少,又新建仙界不久,需要修建仙山仙宫,需要增强的地方着实太多了。   敖骨正在沉吟,一名仙娥进来禀道:“摄政天王,天帝娘娘出关了。”   “冥帝没回来。”   仙娥道:“他随天帝娘娘去了,随行的还有天丞大人,说要巡视仙国。”   难不成是分身?   敖骨使出幻影术,一枚光球跃出,里面出现了本尊洪飞雪的容貌,此刻她正与松长青、石玉魂乘上仙舟,往北王宫方向行去。   竹天命道:“是密道?”   敖骨点头,他原想一探究竟,可事务缠身,根本走不开身,仙国需要他主持大局。   她怎会这么快出关,除非又设了时间禁止,即便于修炼成功,若是在时间禁制下修炼,仙术的效力也会大打折扣,修炼得好是八成发挥,若不好则有可能三四成。   竹天命问道:“我记得她身边有个冰玉仙子唤作梅素贞,怎好久没瞧见了?”   “那是缥缈仙境的仙子,她只想继续守在那里,不愿前来。”   竹天命听人不止一次地提到缥缈仙境,那里是一处小天地,红尘、南漠大陆就是从那里来的,也有一批属于缥缈仙境的人,甚至于西王母、北王母也曾避祸在那儿。   光球里,洪飞雪等人已近北方仙晶矿,矿的周围有若干仙兵把守。   “拜见天帝娘娘!见过天丞大人,见过冥帝!”   松长青道:“你们自忙,不用管我们,近来域外来了一些仙人,别让他们靠近这里。”   “此处隐密,又有北王母镇守……”   “小心一些,若出毗漏,本丞定拿你试问。”   “是。”小将面露怯容。   松长青低声道:“那密道就在这附近,失踪的几十名下仙原在这处仙晶矿挖矿,据说当时发生了坍塌,后竹天师想寻故人,着人挖掘塌洞,便发出了那处密道。只是里面错综复杂,仙术进了里面就会失效,神识也透不过去,颇是古怪。”   松长青一边在前领路,一边言说,又安排手下众仙守在密道洞口,洪飞雪连自己的服侍仙娥也没带:“你们守在此处,洞里危险重重,我不愿你们冒险。”   “娘娘,下仙等愿是服侍娘娘的。”   “我知你们忠心,我进去许勉强自保,可若你们进去,一旦遇到危险,我未必能保得住你们。就与他们守在此处,我尽快出来。”   十几个仙人便静立洞口处,几位仙卫与仙娥们说起话来。   “域外仙人拿着下品仙晶来我们仙国。”   “说是十几块才抵我们一块的仙元力,气得仙都的商铺管事不轻。”   “全是些穷鬼!明明是下品仙晶,非得当上品仙晶使不可。”   “仙都官府发了通告,已经言明各大小商铺只收上品仙晶,他们想要上品仙晶就得去财殿钱庄换。”   在丹、器、符、阵四大殿后,   又建了财殿,专门掌管仙界钱财。   因为仙晶的质地不同,便在仙都拨了铺面,建了财殿钱庄,专门兑换仙晶。   敖骨的光球突然转为一片混沌,失了洪飞雪三人的身影。   竹天命道:“那里连仙术也透不过,你别担心,有长青和小玉在,她不会有事。”   松长青走在前头,“上次我来,一路做了标记,一进这里,仙术失效,神识被禁。”   洪飞雪道:“我们分开找找。长青,你用三角路标识。”她取下头上仙钗,在洞壁上划了一个三角等腰符号,角度下的则为自己的方向。   “小玉,你用十字符号,在你的方向再画个圆。”   石玉魂点头应承。   洪飞雪又道:“我也用十字符号,在我去的方向,我会写上一个‘N’字符号。”   “我们不愧是心有灵犀,连用的符号都一样。”   松长青道:“索性我也用十字符,但我会在十字符上加一个三角。”   “松长青!”   松长青置之不理,“我喜欢十字符!”   石玉魂再回头,却不见了洪飞雪的身影,只看到墙壁的十字符上画了个“N”字符,他试着运出仙术,但却失了效,又想用神识探探洪飞雪,识海已被封印。   洪飞雪也是如此,但她试着开启雕眼,一试之下还有些效用,只是不能看得太远,方圆百里能瞧见,这上古密道一直漫延至百里之外。   她一路前行,要是遇上人活物,也能问问这里是何处,许能寻出些什么来。   她每走一个时辰就用雕眼探路,至分叉路口就留下标记。   行进途中,时不是留下几个标记。   石玉魂行了一程就觉无趣,正烦恼间,却突见洪飞雪留下的标记,只是,怎么还有松长青的标记,瞧着上面所画,倒与洪飞雪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松长青,你是准备挖本帝的墙角了?”   他提起袍子,运足内力拼命寻路而行,然,大半天后,他一扭头,发现旁边有自己的标记,“我好象又绕回来了?”   他用手触摸洪飞雪的标记,如果是她留下的,他一定能感受得到,这分明就是有人模仿的。   进来的只有他们三人,难不成是松长青?   不,松长青没必要这么做。   石玉魂突地忆起早前松长青所言,仙仗之时,这里塌陷,曾有几十名挖掘仙晶的下仙被困矿道深处。   他频住呼吸,隐约感觉身后有一道魅影跟着,这里怎会有鬼怪,只能是仙,“出来!鬼鬼祟祟作甚?再不出来,别怪本帝将你宰了!别以为这里用不了神识,本帝对付不了你!”他说话时,人已经快速追去,只是追到叉路口,便失去了那人的气息。   松长青在密道里遇到也同样的怪事,发现一路都有石玉魂与洪飞雪留下的标识,可走了一日后,他又兜回了原处,甚至另几条路上也有他的标识,他只能靠手抚摸来分辩真伪,他能认出自己的,却辩不出其他标识是不是石玉魂与洪飞雪留下的。   而石玉魂,则是连他自己与别人画的都分辩不出,他只能认得洪飞雪留下的。   此刻的洪飞雪越走越远,已经消失在密道的深处。   相随的众仙娥、随从等了几日不见出来,便在外头搭了帐篷继续等候。   *   松长青外出,竹天命除了是天师,还身兼天丞一职,就如同竹天命不在,松长青便得代天师一职一般。   而钟雄是武将,可协理敖骨的责任,这是数万年前他们就约定好的。   一大早,六域仙臣递来帖子,请求拜见天帝娘娘。   “明日一早,着六仙国使臣入凌霄宝殿。”   闭关中的分身洪飞雪被请出玉帝宫修炼殿。   她一袭胜装,虽只与本尊有七分相似,但这容貌依旧能让仙使惊叹,这样的容貌,又拥有圣洁的风姿,真真是将幻情宫牡丹仙子给比下去,一个是下界凡人点化成仙,一个身体里流有上古大神血脉,只是这天帝娘娘的修为到底浅了些,大仙之上,却未及金仙。   下元仙界仙人:下仙、中仙、上仙、大仙、金仙、天仙。   各仙国玉帝多是金仙修为。   待他们瞧清洪飞雪的修为,东方问天面露鄙夷之色,就连他也是半步金仙,只是她身侧的英俊男子修为已是金仙之上,居然是半步天仙,这不是说他的修为已近飞升上天。   仙臣们再看其他仙人,天帅是金仙,天师亦是大仙修为,那唤作东天王的也是金仙修为,三位金仙,便是东方仙国,除了玉帝一人是金仙,倒有二十几位大仙,这仙人修炼没有数万年苦心潜修,很难晋阶。   不是说这中央仙国早前被逆贼占领,前几年才夺回来么,怎么拥有三位金仙。   不,这不怕。   东方问天挺胸高呼:“东方仙国使臣、东方仙国玉帝之   弟东王见过中央玉帝,见过摄政王。”态度傲慢,目露不屑。   敖骨勾唇笑了一下,“东方仙国很大,拥有数百个星球大陆。”   “我们仙国在天地间存在一百二十万年,我父皇亦活了一百万岁,岂是你们中央仙国能比的。”   立有仙官朗声道:“我中央仙国存于天地二百万年,曾是上古大神修炼之地,便是我们天帝娘娘那也是三皇神农之女,若非罪妖迫害,我们天帝娘娘今岁也该有,该有……”   竹天命道:“该有一百八十万岁。”   敖骨扭头看着洪飞雪,“如此说来,本天王得有二百万岁了,哈哈……”他朗声大笑,声音震动苍穹。   松少青道:“你有二百万岁,我也该有一百多万岁。天帅,你有多少岁了?”   “上古时期,我是在人间遇到年幼的天帝娘娘,依稀记得那时候听摄政天王说,他有五十万岁,我有一百五十万岁。”   这年龄,让人瞠目结舌。   原在凌霄宝殿等候召见的众域仙使,一个个都吓了一跳,他们的岁数,岂不是比几域玉帝都还大。   东方问天想堪破敖骨、松少青、钟雄的年龄,可因他们修为比他高,根本就做不到,倒是瞧出天帝娘娘的年纪应不超百岁。   年轻,着实太年轻了。   松少青道:“竹天师,你有多少岁,我记得你与我堂兄天丞是一般年纪,该有一百万岁了?”   东方问天一探,竹天命还不到五百岁,这牛吹得越来越大。   有三位金仙没错,可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大岁数。   他才不信!   这中央仙国仙元力浓厚,是因为他们的星球大陆少,消耗小,又因仙国初建,一些仙晶、仙山更未开发,可是这地方太诱人,如果修为高的仙人来此修炼,原用十万年晋阶,怕是二千年就能做到。   敖骨与仙侍点了一下头,仙侍提高嗓门:“宣西方仙国使臣觐见!”   西方仙国使臣正是西门嫦,她一进来,一双眼睛就在四下瞄看寻觅,“冥帝石玉魂去哪儿了?”   “既为冥帝,当打理冥界,自是回冥界了。”   “他不是仙么,应该待在仙界。”   一直沉默的洪飞雪突地启开口冷声斥道:“西方仙使,这是我们中央仙国的内国之事,岂容你质疑?我们中央仙国虽所辖星球大陆不多,但,也是一国。”   分身脑海里忆起本尊离开前的交托,本尊离开前又将天道交给她了,此刻天道就在她的识海小憩。   有仙人议论起来,东方问天心下一惊:仙国,这词用得妙。   似乎这天帝并不是个花瓶,定是有些本事的。   洪飞雪道:“宣其他几国仙使一道觐见!”   宣见之声不绝于耳,另四国仙使陆续进入,同样一个比一个傲气,就连西北仙使也是如此,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洪飞雪不紧不慢地道:“下元仙界九大仙国,现东南、南方破了屏障,两仙国合二为一,其后果想来众位仙使明白,屏障是各仙国最大的保护屏障,一旦屏障破碎,仙国仙元力将散于天地之间,这也是南方仙国星球大陆连连枯竭死亡之故。仙元力不仅可以供众仙生活修炼,亦能生出仙晶、仙果、仙米、仙蔬,更能炼制出仙丹、仙器等修炼资源,更是星球大陆的养料,一个大陆要永远保持年轻,除了星核,还需要仙元力的滋养。如此浅显的道理,各位又岂会不明。   我仙国罪妖花无涯、夏炎背叛中央仙国,理应受罚。我以中央仙国天帝之名,发出仙令,夺其仙血,剔去仙骨!”   她一挥衣袖,袖中飞出两道金色符箓,一闪即过,只得片刻,空中就出现了十块仙骨,又有一团仙血。   敖骨微微一笑,纵身一闪,收了仙骨、仙血,轻声问道:“你这又是何等仙术!”   “贬仙咒!”她吐出三字,“你能隔千万余里颁下伏魔咒,我便能施贬仙咒,不仅是他俩,便是其他叛国罪妖,我也一并能处罚。”   洪飞雪再一抬衣袖,立时袖中涌出江河般的仙符,一出现便消失,之后不久,便是一条化成仙血的河龙归来,那河龙之后跟着若干仙骨。   这么多的仙血,让人蠢蠢欲动。 ☆、第245章 赏罚   东方问天正要动手开抢,有一个人却先一步挡在了身影,张口咕噜大吞,不是魔德还是谁。“天帝、天王,下仙若不吃,就被他夺了,此乃我仙国的东西,岂容他国人觊觎。”   石破天翻了个白眼。   洪飞雪淡淡地责备道:“天王,赏些给仙人们吃吧,这些东西就得给我仙国臣民拥有才能放心。近来有苦劳、功劳都赏。”   钟雄立时迈出,抱拳道:“禀天帝,上次应对南方敌国攻击,我麾下十二副将劳苦功高,是不是也赏他们一些,我不要多,就一人赏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   “赏!”   敖骨手指一动,从魔德身上取回被他强行吞下的魂血。   洪飞雪道:“此乃仙魂血,是能制造仙血浓度的血液。岂是能吞的?与仙骨同等数量,否则仙骨、仙魂血不等,小心承受不住。”   魔德面露愕然,还是在下界养成的习惯,看到好的他就忍不住想吞。   敖骨赏了钟雄手下十二副将,众将谢恩退守,现在他们多了根仙骨。   “禀天帝、摄政天王,末将领他们下去操练,先行告退!”   “去吧!”洪飞雪又吐两字。   北门嫦心里暗道:这天帝修为不高,但抵不住仙术厉害,相隔数十万里,一个贬仙咒,就能取背叛仙人的仙骨、仙血,让人心生敬畏,只不晓得这到底是什么仙术,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道。   洪飞雪道:“各处若再有当赏仙官、仙将,稍后自有赏赐。今日是召见六仙国使臣,各国使臣有什么话都说吧?”   都有赏啊!   众仙有些跃跃欲试。   心里还挂着花无涯、夏炎的仙官心里疑惑:他们真被剔取仙骨?这不是要用天刑才能夺取么,天帝娘娘居然只用几个仙符,会不会故布疑云。   洪飞雪衣袖一抬,空中出现一只光球,光球里是南方仙国,快速靠近,最后落在一片开满百花的仙山之上,仙山白玉石阶上立着一块大碑,“百花仙山”。   花无涯出现在光玩里,痛苦地趴在仙宫地上,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白,“我的仙骨!我的仙魂血!这怎么回事?这……我要找南方玉帝,失了仙骨、仙魂血,我便比凡人还不如。”   一名仙子跌跌撞撞正往宫门前奔,每一步都如负千钧,行得艰难,“仙君救我!仙君救我!我……我的仙骨、魂血没了,仙君……”未等进入宫门,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一张年轻美丽的面容急速转老,立时化作将死老妪,待她艰难抬头,看到了宫门里一样白发苍苍的花无涯。   一边奔来个仙卫,惊唤一声“花仙君,你……你怎么了?”   “求南方玉帝赏赐,赏我仙骨、魂血!”   松少青面露疑色,“为何这仙卫无事?”   竹天命道:“他不是我中央仙国的仙人。”   洪飞雪冷声道:“我若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可我不想与他国仙人为敌,背叛我国的是花无涯、夏炎等人,该罚的也是他们。”   她一指光球,画面立时切转,却是夏炎变成无仙骨、无魂血的老头儿,正卑微地抱着南方玉帝的腿:“陛下救我!还请陛下赏我仙骨、仙魂血,陛下……”   “废物!无用的东西,空桑雪对你们原有隐瞒,以她神农之女的身份,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除我南方仙国、中央仙国,还有另外五方仙国?你让我去攻占中央仙国,我去了,没破屏障,倒引得中央仙国及其他六方仙国现出本相。个个都有屏障保护,唯有南方仙国没有,若他们想打我们,岂不易如反掌。”   没有保护屏障,就等同少了城墙,就如同门户大开,若是其他仙国的偷袭,令他南方仙国防不胜防。   南方玉帝抬腿踹了夏炎几下。   夏炎沉吟道:“求你赏我仙骨、仙魂血!”   “你已是废子,我救你何用,有仙骨、魂血赏你,何不留给我自己的仙国臣民。”   有仙卫快速奔来,看了眼地上趴着的夏炎,抱拳揖手道:“启禀玉帝,百花仙山的仙卫来报,花仙君不知何故突然失了仙骨、仙魂血,想请玉帝……”   “废物!废物!”南方玉帝骂了两声,转而又低声道:“若是不救,他日又如何派细作潜入另七方仙国取仙晶、仙液等物,便是要买通几个他国仙人也不能,这二人虽然可恶、无能,却不能不管。罢了,罢了,就赏他们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让他们做一个下仙。”   东方问天闻到此处,面容微变。   另几位仙臣也是面有恼意,南方玉帝竟想遣细作来取他们的仙界资源,这怎么可以?   北门嫦道:“那等地方,就应该先行灭掉!”   李明姬道:“南方仙国有一半星球的生机还不错……”   光球里,南方玉帝闪身消失,仙府化小出现了“夏仙君别苑”的匾额,空中出现了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立时自夏炎的眉心而入,片刻后,夏炎用无力的声音   tang道:“谢玉帝赏赐!”早前应是个翩翩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此刻已然是个五旬老者。   西北仙国使臣抱拳道:“请问这二人有多少年岁。”   竹天命道:“花无涯九十八万岁,夏炎九十五万岁。”   那也是大仙修为,却在同样是大仙修为的洪飞雪手里,一个贬仙咒就将他们惩罚至此。   松少青问道:“禀天帝,你为何不取这叛妖性命?”   “从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沦入尘埃,活着比死更难受,当年本宫能赏他们修炼仙术,今日我同样可以收回来,休想用我的仙术来增加仙骨!”   一抬衣袖,又是一道仙符之光。   花无涯趴在地上,抱住头痛苦地扭曲。   敖骨笑问:“这又是什么仙术?”   “无形仙狱咒,集碎心咒、头裂咒、锢魂锁魄咒于一体,我要将他的灵魂永远禁锢在那副躯体里,每至修炼,就会头痛欲裂,心痛如碎,便是得人赏赐,也无法再增一根仙骨。”   “这是上古神咒?”   “算是吧。”   上古神咒,谁会有这东西?   没有哇,大家都没有。   六仙国的人心里犯紧,这天帝年纪虽轻,到底是上古大神后裔,出手狠毒,看着柔柔弱弱、娇美可人,实在是个厉害人物。   不晓得她还有什么仙术,很显然,这些仙术皆是其他六仙国诸人前所未见。   “好一个百花仙山、夏仙君别苑!”洪飞雪一恼,衣袖一抬,立时化出一道光芒,“天道苍苍,疏而不漏。此乃我中央仙国之物,将它给我带回来!”   那到底是什么,无人知道。   敖骨却依稀在那金芒掩饰之下,天道自衣袖飞出,转瞬即逝,他听到洪飞雪用密音道:“天道,去仙国外南方把两座仙山带回来,你若有喜欢,多吃一些也无妨。”   敖骨用定物仙术一施,那金光不是旁人,竟是雪莲、何小乌二人,雪莲怀里正抱着一只黑猫,用广袖一挡,旁人很难知觉。   凌霄大将揖手行至中央:“禀天帝百花仙山、夏仙境仙山回来了。”   众人转身回望,果然在仙都城外多了两座仙山,正是在光球里所见仙山。   光球里,刚刚恢复微薄仙力的夏炎正在追逐:“我的仙府别苑……”奔了一截,他停下了脚步,面露茫然的望着远方,“冬仙尊,是你做的,我知道是你,你到底是恼了,这天地之间,除了你的神通,任何人都做不到。冬仙尊……”他的泪脱眶而出,那是悔恨的泪。   画面切转,花无涯出现在光球里,任他曾经俊美如何,此刻依然是个六旬老者,竟比夏炎还显苍老,他的身后站着两个南方仙国的仙卫。   “是她做的,这是她对我们的惩罚!”他仰头问天,“我的族人没了,我的家人没了,我的繁兴大陆万千生灵也没了……”   然,此刻夏炎飞扑上来,“花无涯,你这个卑鄙小人,都是你,是你挑唆我与秋艳浓背叛冬仙尊,是你害我们至此,害我一无所有,花无涯……”   “我们都错了,错在低估了她的神通!”   而此刻,敖骨一指,光球消失。   又一座仙山啊!   西王母揖手问道:“禀天帝,不知这两座仙山安置何处?”   “先悬在此处,待我想到了如何安置再做处置不迟。”她离了帝座,“我中央仙国不会轻易为难任何仙国,但若有人冒犯,也不会轻饶。天条仙规不容质疑,天道苍苍,剩下余孽也当受罚!”   衣袖一挥,立时凌霄大殿便数名大仙趴在地上,但见仙骨、魂血出体,洪飞雪伸出大手,正漠然吸回,“就算罪妖被罚,尔等还在观望,你等心思,真当本宫不知情。本宫给你们一次机会,是想看你们幡然悔悟,既然你们心存不甘,我也不必仁慈,任由你们继续危害中央仙国!”   其中一名妇人哀求道:“天帝息怒,下仙誓与罪妖划清界线,我若有叛逆之心,必遭五雷轰顶。”   “真是如此?”   “下仙若有半句虚言,必受此天罚!”   “那你们呢,十二位上仙、三位大仙,可也是如此?”   这几们面露惧容。   “我们必忠心耿耿,再不敢生出二心”   “我虽曾是花无涯的手下,可下仙是被逼的。”   ……   一时间,大殿求饶之音不绝于耳。   “若我心藏二心,愿受万箭噬魂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洪飞雪又道:“发愿谨慎!”   “下仙愿发此誓言!”   “好,既然你们说得如此果决,那我就让仙国众仙看看你们的真相!”   她的手指一弹,飞出一枚光球。   里头出现了一个美丽的仙子,她打开了密道,一脸慌张,“仙君,你快从通道离开。”   “芙蓉!”花无涯动情地拉住了她的纤手。   “你快走吧,再不走,敌仙就杀进来了,快走。”   “关键时候,还是芙蓉待我如初。”花无涯身后跟随着数位美貌仙姬,瞧那模样,皆是他的姬妾,一个个自密道而入,“我若走了,怕是你……也要受罚,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仙君,我虽是秋仙境的人,可十万年前一见春仙君便思慕于你,能为你做事,护你周全,我很高兴。你快走吧,我自有保全之法。”   有仙人怒道:“这芙蓉仙子竟敢私放叛妖?”   “众仙歇怒,慢慢往后看。”   画面切转,在秋仙境凌乱一片时,芙蓉仙子小心翼翼地近了婀娜阁,那里面盛开着若干秋菊,她定定心神,拿出一只瓷瓶,化成一只虫子飞了进去,围着茶盏飞了一圈便消失不见。   秋菊仙子正在忙碌地采花制茶,沏了茶水品了一口,微微颔首,然,饮完之后,她抚着额头,只片刻就昏趴案前。   芙蓉仙子化出本形,变成秋菊仙子的模样,确定四下无人,张大嘴一口吞食了秋菊仙子,之后进了秋菊仙子的房间修炼,再出来时,依然变成了秋菊仙子,而她吞食秋菊仙子,身上气息极为相似。   北王母惊道:“秋菊仙子竟是假的?是叛孽余党。”   敖骨一声大喝:“来人,拿下芙蓉仙子!”   两名凌霄大殿仙卫立时制住还在痛苦挣扎的芙蓉仙子,她欲挣扎,怎耐刚失仙骨,浑身疼痛不已,而身上只余半根仙骨、半滴魂血。   画面切转,是一个俊美男仙近了花无涯的书房。   “花无悔,你是我族人,我担心此次大劫难逃,我寻个藉由将你贬出春仙境,许能保你一命!记住了,就算我暂时败了,总有一日会再回来,那时,我便是此仙国之主,定会封你为大仙。”   “堂兄,真得如此?”   “你的责任就是我回来的路,若是我被逼离开仙国,待我请来外援,你得设法替我疏通密道,迎我归来!”   那男仙抖了一下。   西王母怒道:“藏得可真深啊,原来是留下来的叛逆,目的就是替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来人,拿下!”   一个个画面跳转,被罚的十几人个个不是叛妖的心腹,便是他们留下来的接应棋子。   有人大叫:“我冤枉!我冤枉!”   西王母怒道:“仙国仙人百万,天帝怎会来冤枉你一个上仙,口出狂言,死不足惜。”   那光球乃是天帝开天眼现出的景象。   其实仙人比凡人更怕死,尤其是当了有些年头的仙人,就更怕死了,他们修仙就是为获得永生。   洪飞雪神色淡淡,“刑殿殿主,你行事公道,你若也觉得他冤枉便替他搜魂,证实所现景像可是属实?”   仙人面容煞白,立时磕头,“下仙罪该万死,请天帝娘娘息怒,下仙愿贬为妖魔!”   西王母道:“刚才,可是你说,你愿受万剑噬魂之苦?”   “下仙口出狂言,请西王母息怒!”   西王母道:“有天条仙规在,又是你自己所言之语,我等历历在耳,怎能无视?来人,押他执刑!”   洪飞雪淡淡地道:“西王母,你且暂缓听我一言,这些人皆有花髓,有的还是花仙子,上回我让你收集了一些仙花送来,正好这所需的花髓、花骨就齐全了,能炼上等百花养颜仙丹,到时候,本宫赐你与北王母几枚。”   西王母立时乐了,有了养颜仙丹,她便能永驻青春,揖手道:“下仙谢天帝娘娘赏赐!”   洪飞雪对身后的仙娥道:“将草药送往丹殿,让丹殿炼制百花养颜仙丹,至于这十几个罪妖,令丹殿仙丹师取其所需材料。取罢之后,由西王母与刑殿殿主商议处罚!”   众仙人群里,蝶兰仙子双腿一软,俯在地上,高声道:“天帝娘娘恕罪,罪仙愿将功恕罪揭发花无涯的罪行,请天帝娘娘恕罪!”   “你是花无涯宠妾,他离开前后,你正与他闹别扭,你对他又怕又恨,恨她几乎覆灭你整个兰花仙族,害死你姑姑、姐姐。为镇神将头颅,将兰花仙子一族炼制为符文珠,借你族仙魂之力进行镇/压。   年幼的你,因为被你姑姑、姐姐先一步送往北方仙山悬崖之底,方逃过一劫。三万年后,你逐渐长大,不想花无涯竟你以容貌气质别样、性子清冷对你倍加宠爱,你虽被迫为他宠妾,却从未对他动心。”   蝶兰仙子面露讶容,“娘娘全都知道?”   “我还知道,花无涯以你性命相胁,迫你姐姐追随我转世的灵魂,奉命将我一次次陷害至死。那次大劫,受害的不仅是你兰花一族,还有热情正义的红玫瑰一族、蜂将一族、海棠一族也因此受害,四族仙人皆被迫负起使命……”   洪飞雪正要继续说下去,敖骨突地传来密音:“雪雪,你怎能放过害了天帝的恶人?”   兰花、红玫瑰、蜂将   、海棠正是敖骨在苍原大陆修炼时捉到的十七个人,而洪雅暨现在的红雀便是兰花仙子的转世,无论她是怎么被花无涯被迫,但都不能宽恕她生生世世算计、伤害洪飞雪的事实。   而几位蜂将更是奉命在洪飞雪生生世世之中,羞辱、玷污、想尽一切办法与敖骨的转世设下层层障碍,更肩负着,一旦障碍失败他们依旧相爱,便要杀死二人。   敖骨多少年来,一直怀疑当处冬仙境的神将府有细作、叛徒,是他们将自己的行踪泄露,否则他去见上界神使的路有上百条,为什么花无涯等人就在他归来的那条路途中设伏袭击。   当年的神将府,便有一处兰花园,里面便有几位兰花仙。   后来,敖骨反复回忆,他清楚地记得,那日他接到上界天书赴约出门,一出自己的房间便遇到了兰花仙——幽兰仙子,她是兰花一族的上仙,在兰花仙里人称“姑姑”,她浅笑福身:“将军要出门?”   敖骨低应一声。   兰花因一年四季皆绿,春天盛开,洪飞雪说冬仙境除了香雪海有点绿色,其他地方太过荒凉,便从百花宫移栽了一批兰花、秋菊等能耐寒植物,便是神将府也种植得有。   幽兰仙子微微一笑,眼里掠过一丝异色,“将军是要去冰雪宫?”   敖骨的脸微微一沉,今日的幽兰仙子似乎话多了一些,似在刻意打听他的去向,“钟雄闭关了,本将要在冬仙境巡视一方确保安全。”   他原不想多说,可幽兰仙子少有的对他行踪感了问题。   敖骨只想着:这仙界的仙子,与他讨好巴结的不少,这幽兰仙子怕也落不了俗。   然而,当他出门时,总感觉有人跟着。   当时他并未多留意,直至前世重伤被送往至寒地,通过万年修炼化成人形,他反复回忆,他出门的时候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跟随左右,当时他以为是竹无心与他闹,可后来回想起来,那气息是在刻意模仿竹无心,直到有一日他在梦里,又回到了冬仙境神将府,与洪飞雪在春日里漫步兰花园,他才蓦地忆起,当年隐身跟踪他的便是幽兰仙子。   这,便是敖骨恨极了幽兰仙子转世的洪雅、红雀等故。   幽兰仙子背叛了他,将他的行踪告诉了花无涯,这让引来了一场大劫。   对于一个叛主之人,他怎么能放过。   他的六分躯体,冬仙尊的殒落……   花无涯是罪魁祸首,可这里面定有幽兰仙子的一笔罪孽。   洪飞雪用密音答道:“敖天王,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飞雪之意,飞雪早已经知道那几族的事。”   “她知道了还要宽恕兰花仙子!”   他接受不了,无论当年兰花一族是因为什么原因算计背叛了他们,但他都不能接受。   仙界真正的主子是冬仙尊,其次他们的主子才是三大仙境之主,三大仙境之主就是封疆大吏,可一国之帝只能有一个。   “飞雪说,兰花一族因为当年的跟踪背叛,竟致一族灭绝,而幽兰仙子五万年来,早前万年的事且不说,可后来几万年,哪一世不是掌控在天王手里,哪一世又不知悲剧收场,她受的处罚已经够了……”   “够了?这如何能够。当年她背叛我们,给我与她带来多大的劫难与痛苦,我绝不会宽恕原谅他们。既然她可以一笔勾消,我可以放弃继续报仇,但那十七人永世不得再入仙界。”   “这位兰花仙子并无大过,你就放过他吧。” ☆、第246章 恩怨了   敖骨冷哼了一声。   他不想过,虽说明白一人做事一人为,可对于这几族伤害过他们的人,他还真做不到宽恕。   伤害他可以,但他们不该伤害洪飞雪。   想到洪飞雪在轮回之中受的苦难,他就心疼难耐。   “要放过那几族的族人可以,但必须同意,那十七个仙子永世不入仙界,要令冥帝设下禁仙咒。道”   禁仙咒,禁止修炼成仙的咒术。   分身洪飞雪轻叹了一声度。   这敖骨对本尊的情极深,他能同意放过那几族的族人想来已经是极限。   洪飞雪代替不了本尊做决定,“你回头自与飞雪商议。”转而,她眸光平和而仁慈地道:“蝶兰仙子,你,也是受害者,且你心中有大义,在仙仗之时,一直在劝说百花宫仙子归顺本宫。你并无大罪,相反,有功。我赏你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   音落,宝座上空升出仙骨、仙魂血,她手一指,飞向蝶兰仙子。   “下仙磕谢天帝隆恩!”   谢罢恩,蝶兰仙子退回自己的站立位置,她是怕了,她原是受害者,万一受花无涯连累死了,谁去寻她的姐姐转世。   在这数万年里,也不知她的姐姐、姑姑转世到了何方,若能寻到她们转世的灵魂,她会设计点化,渡她们修炼,争取早日重列仙班。   蝶兰仙子却不知,敖骨早已经拿定主意,不允许那些伤害过洪飞雪的仙子重返仙界,且是十分果决、坚持的态度。   洪飞雪道:“西王母听令!”   “明日于瑶池仙宫摆宴,着大仙以上的仙卿作陪,大宴六方仙国使臣!”   “是。”   东方问天揖手问道:“请问中央仙国天帝,你可有婚约?”   敖骨微恼,便是其他仙臣也面有不悦,有这样直接问人的么?他们的天帝娘娘可是高贵圣洁。   洪飞雪望了望天:“我父神农皇定会给你最一个最精准的答案。”   神农皇,那可是传说般的存在。   但洪飞雪今日连使仙术,令人仙使心生畏惧。   洪飞雪身后的仙侍大呼:“散朝!”   西王母胡彩华板着脸道:“各国仙使,明日一早请入瑶池仙宫参加盛宴。”待敖骨离去,东天王离开,胡彩华率先领了数百仙娥、仙侍浩浩荡荡奏乐往瑶池仙宫而去。   李明姬道:“西王母好大的架子!”   这等张扬的性子,把摄政天王、东天王都给比下去了,摄政天王化成金光离去,东天王亦只十来个随侍,反倒是西王母那一行得有二百余人,还奏仙乐。   石破天大叫一声:“我到底忘了什么?”   身后十二人个个面露凝思,御蛇道:“将军要不去试试,就说我破狼军练兵辛苦,能不能再赏我们一根仙骨,自行修炼,得多少万年才能多生一根。”   有这机会多得,为什么不要,这不是寻常仙骨,这是能直接提升修为的仙骨。   一名着绿袍的小仙官朗声道:“各位上仙、大仙,摄政天王有令,令各处仙官请功奏疏,选优赏赐仙骨、仙魂血。”   魔德不要脸的大叫:“我等破狼军近来何等辛苦,没日没夜地操练,应该得赏。”   又没打上一仗,这也能讨赏。   他们能讨,那文官打理政务用心,是不是也有功。   既然上面有这福利,不要是傻瓜,写吧,说不准就真有赏赐,俗世常道:爱哭的孩子有奶吃,便是这道理。   众文仙官道:“得好好写,写不好就被别人抢了赏赐。”   仙界现在最多的就是仙骨、仙魂血,这比仙丹还好。   *   待众仙从凌霄宝殿散去,敖骨回到摄取天王宫。   他静默地拿出一只近乎透明的翡翠瓶子,这只瓶子已经相伴他太久,里头能清楚地看到十七个被囚禁的灵魂。   敖骨打了个手诀,迟疑中取出一枚仙丹,捏碎仙丹化成一股烟雾打入翡翠瓶,有了这烟雾,里面的十七个灵魂就会忆起前程往事。   片刻后,里头传出一阵说话声。   “敖将军恕罪,蜂青是被迫,真是被迫的,夏仙君拿我仙蜂一族要胁,若我不同意,我母亲就得死。请敖将军恕罪,饶过我们兄弟……”   敖骨转动着瓶子,看着里头的红玫瑰仙子、蜂将、兰花仙子,这里面的灵魂,有些是识得的,还有一些他认不得。   雪儿到底是准备罢手了!   纠缠了五万年,够了!   可他从来不觉得够。   五万年前的那场劫难,是他的恶梦,是他们的灾难。   他们在轮回中的生生世世,相遇、相爱,却总是在相爱之时殒命,过得实在太苦,太苦。   苦得他只是回想,都会觉得苦。   他怎能够放手,但他同意让这十几个灵魂   tang重入轮回,只是他们不能再入仙界。   兰花仙子现出一张苍白的脸,“将军请责罚,当年我是被利用了,我不知道素兰传递消息要我留意将军的行踪,是想要春仙君伤害将这与冬仙尊。我虽被利用,却怪我愚蠢,我甘愿受罚,便是生生世世为飞禽走兽也无怨无悔。”   幽兰仙子早有当年就暗暗痴恋着敖骨,即便是轮回转世,每一世都会爱上,无论是她转世为公主,还是转世为卑微的侍女丫头,总是无法逃避地爱上,用她的爱,来承受敖骨生世世的报复,即便知晓了真相也无怨无悔。   当年,若不是她爱得太深,要不是被侄女素兰仙子哄骗,她不会稀里糊涂地将敖骨的行踪告诉素兰,又让素兰将敖骨的行踪告诉了花无涯等人。   事后,她后悔了。   其他的几人是被迫剔去仙骨,贬为灵魂入世,唯有幽兰仙子是自剔仙骨,她愧疚、她懊悔,因为素兰仙子爱慕花无涯,花无涯利用素兰仙子的痴恋进行了利用,而她幽兰却经不住侄女的央求,做出了背叛、伤害敖骨与冬仙尊的事。   她只能自剔仙骨,陪他转世,换他来作害她,换他来算计她,希望借此可以赎罪。   敖骨冷笑道:“幽兰,五万年,六百余世,便有五百世是我对你的报复,这还不够么?”   “不够,敖将军恨我,我也恨自己,即便生生世世成为飞禽走兽也不足赎清我对你的亏欠,不足赎清我对你们犯下的罪过。”   幽兰仙子是真的懊悔。   素兰仙子厉声道:“敖将军,这是幽兰姑姑的错,对,是她当年将你的行踪告诉我的,是她一直在暗里盯着你,你那日出门,她一直跟着,直至你见到了上界神使,生怕被神使察觉才离开的,就连回冬仙境的路线也是她告诉我的。   敖将这,我只是听她吩咐,把你的事告诉了春仙君。   你罚幽兰姑姑,你罚她。   是她背叛了你,是她害了你和冬仙尊殒落……”   幽兰跪在一侧,地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灵魂体,而这翡翠瓶原是个仙宝空间,里面亦有十来亩地大小,若进里面,看到的会是一个真人大的灵魂体。   幽兰痛苦的悲啼着:“生生世世的痛苦,让我体会到被身边人背叛、算计的彻肤之痛,将军,我懂了,我全都懂了。即便是魂飞魄散,我也不会怪你,当年的大劫,害死了太多的香雪海仙子,这是我罪有应得。你重重的罚我,无论是何种,我必不挣扎央求,这一切都是我该的……”   他将幽兰仙子化成红雀,又在离开苍原大陆魔界之时,将红雀等十几人的魂魄锁在其间,他们对他的伤害,他不会就此放过,他去哪儿都会带着他们,他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报复,看到花无涯等人的下场。   海棠仙子软跪在一边,此刻她已经回忆起所有,当年她没有害花无涯的宠妾,不过是花无涯早就计划了要对付冬仙境,而她与香雪海的一位梅仙子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她猜到了花无涯的异样,花无涯却提前一步陷害她,借着她伤害宠妾之时,剔她仙骨,取她仙魂血,将她变成了一个灵魂,不入轮回,却在冬仙尊殒落之后,将她完整的灵魂生生撕裂,将她的命魂与冬仙尊的命魂相融,而她另外的部分却与冬仙尊的残魂相融……   只是,除了她的命魂与冬仙尊一起转世外,其他的碎魂最后还是与冬仙尊的魂魄离散。而冬仙尊在转世之中,被撕碎的魂魄竟自行修复完整,变成了地球上的洪飞雪与苍原大陆的洪飞雪。   许是天意,许是巧合,地球上洪飞雪在旅行途中吞下一枚梅果后,稀里糊涂的,她的魂魄竟回到苍原大陆洪飞雪的体内,也是那一次魂魄离体,两个灵魂竟然在机缘巧合下融魂了。   那梅果,着实有些稀奇。   海棠仙子呢喃道:“花无涯,你好恨的心!你撕裂我的魂魄,让我与冬仙尊的魂魄相融,花无涯,我恨你!”她抬头满是愤恨的脸,望着敖骨道:“大将军,花无涯现在如何了?我要报仇!我待他一片情深,他却如此害我!他就是卑鄙小人,当年我确实觉察他要报复您与冬仙尊之意,还不等我告诉梅怜姐姐,他就发现我生了异心,这才……才借了个莫须名的过错剔我仙骨、夺我仙魂血……”   敖骨冷声道:“如果你有机会,会报复花无涯?”   “我虽曾是仙子,但余生必报撕魂丧命之仇。”   “好!”敖骨打了个手诀,海棠仙子的灵魂从瓶子里飞出。   曾经的她,深爱的是花无涯。   现在的她,爱的是面前的敖骨。   当她的命魂还在洪飞雪分身时,当她在魔界与敖骨相遇,当她看着敖骨的深情温柔,她动心了。   她知道,在敖骨的心里永远只得洪飞雪一个。   敖骨道:“本天王可以赏你仙骨、仙魂血,让你有机会去找花无涯报仇,但你记得,你余生的使命就是报复花无涯、夏炎。”   海棠仙子肯定地点头。   >   敖骨衣袖一挥,飞出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与海棠仙子的灵魂一融,那灵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了肉身,在生了一半的时候,敖骨突地一推,海棠仙子的肉身落在梨树上,也就是说,这株梨树从今往后便是她的本体。   敖骨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是梨花仙子,且在那梨树修炼,四十九日后便可脱离梨树。你想报复花无涯,本天王可送你去南方仙国。”   花无涯将他们送到他与冬仙尊的身边进行纠缠,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   花无涯、夏炎,你们逃出了中央仙国便会无佯吗?不,即便你们降为下仙,但这报复才仅仅开始。   敖骨看着剩下的十六个灵魂。   素兰仙子迭声道:“将军,我愿意报复花无涯、夏炎等人,你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去报复!”   敖骨摇了摇头,一打手诀,将幽兰仙子放了出来。   幽兰仙子满脸哀绝,“请将军罚我吧,你罚我,是我做错了事。”   海棠仙子有恨,这种恨可灭天地。   幽兰仙子是愧悔难当,甚至达到了自罚之地。   剩下的十五个灵魂,一没有愧意,二没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他们甚至将过推给了花无涯,一心只求他恕罪,对于一个没真正认识到错的人,他不准备放过。   敖骨冷声道:“我赏你一枚忘忧仙丹,你服下之下,转世到苍原大陆的一株幽兰上,重新修炼罢!争取重新位入仙班!”   幽兰仙子意外地看着敖骨:他竟然不罚她了!   他那样心疼冬仙尊,深爱冬仙尊,因为她的错,害得冬仙尊殒落,他不是要继续报仇?不是继续要惩罚她。   敖骨抛出一枚忘忧仙丹,出手竟化成一抹烟雾,幽兰仙子只片刻,忘却了前程往事,只是茫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神将。   敖骨又一挥手,幽兰仙子就觉得有一股风,而她身若流云,随风而云,待云止之时,她已身在悬崖,而她是崖上的一株兰草,静默地在一个巨石下生长。   幽兰仙子因不属百花宫,是冬仙境的花仙子,当年她虽是寻常上仙,却拥有一座独有的兰花仙府,这座府邸位于神将府后院一角,那时的神将府建造在一座方圆千里的仙山之上。   幽兰仙子自罚之后,这座花仙府竟被花无涯等人厉害,他们用花仙府镇\压敖骨头颅,还将花仙府送往苍原大陆人间进行封印。   即便是封印,却亦有弱点。   那便是封印有着缺撼,最初是每过五千年现世一次,后来便改过每过千年、五百年、三百年现世一次。   当年,就在花无涯封印兰花仙府时,于天地新生的一只天道正被这方天地的天道追杀,一方天地只能有一个天道,而这新天道是在冬仙尊殒亡之后而生的,他怆惶之下就躲入了花仙府里,从此,他随花仙府一道被封锁其内,直至后来天道遇到了洪飞雪,只一眼,他就冥冥觉得洪飞雪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在洪飞雪张嘴吃惊之时就窜进去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石玉魂寻到被镇\压的头颅,洪飞雪成为那只天道的主人……   敖骨沉吟其间的因果,拿着翡翠瓶继续审视里面的灵魂,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细看他们。   素兰仙子、红玫瑰仙子此刻不知敖骨的真实用意,彼此面面相窺。   红玫瑰道:“请将军责罚!”   敖骨冷瞥一眼。   想学幽兰仙子!   幽兰是真的认识到错,在五万年前,幽兰就深深地懊悔了,否则她不会自剔仙骨,自毁仙魂血堕入轮回恕罪。   其实,他是真的不想再怪幽兰。   无论幽兰当年做错了什么,就到此为止。   他赏幽兰一枚忘忧丹,就是要她忘了过往种种重新做人。   但对剩下的十五个人……   他们当年可是自请要来对付他和冬仙尊的。   只因三大仙君许诺了种种好处,在他们完成任务后,便要擢升他们为大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便是仙界也如此。   敖骨诡异一笑,取了两个蜂将,又取出了素兰仙子,将三个的灵魂化成了代表三魂七魄的光团,然后将三人的魂魄进行了重新拼凑,最后依旧三个完整的灵魂,“你们三个,转世为人即为太监,转世为畜则是骡子,哈哈……本天王真是太聪明了,再用一些融魂仙雾,使下禁术!”   翡翠瓶里的十二人看到这幕,个个吓得浑身发颤。   红玫瑰仙子更是一声惨叫。   撕裂魂魄,这是很痛苦的。   她没想到敖骨像玩一样,就将三个灵魂给撕裂了,还重新进行了组合。   敖骨完成了前三个,一使手诀,将三个新组合起来的灵魂送入了轮回塔,带着冷笑地看着翡翠瓶,一口气全倒了出来,如同玩七巧板似的将十三个人都进行了组合,用同样的手法完成后,一甩   手也送入了轮回塔。   完成之后,他拿着空荡荡的瓶子,摇了又摇,“这十五个人永世轮回,再不能入仙界。”他躺在仙榻上,愣愣地望着屋顶,“雪儿在做什么?怎就失了联系。我放走了他们,雪儿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幽兰仙子虽有错,可她真心悔改,就给她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   海棠仙子不是说要报仇吗,就让她去找花无涯、夏炎等人报仇。   *   几国仙使离开凌霄宝殿,回到客栈。   东方问天进了房间,立马盘腿一坐,清空识海,敖骨只能看到光球里闭目打座的东方问天。   身后的仙娥是敖骨从魔界带来的黑蝠,成仙之后变成了一只白蝠,据说当时化仙池一泡,险些把整坛池水染黑,硬是让南天门仙官、下仙嫌弃了许久。   她好奇地问道:“摄政天王,他在做什么?”   “绝不是修炼,又探不到他的本意,此人修为是半步金仙。”   “天王已是金仙。”   虽然敖骨的修为比东方问天高,可若他使仙术与域外之人联系,敖骨很难警觉得,他只凭一种直觉判断,东方问天定有阴谋。   “那是因我有二百万余年的修炼,一定要盯着此人,一旦他与东方仙国取得联系,就会给我们引来变故。”   敖骨的目光又落在北方仙国使臣北门嫦身上,她此刻正对着一面仙镜,“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冥帝,他去哪儿了?”   “公主,这中央仙国古怪得紧,西北仙使想去盗取星核,却被重创失了一滴仙魂血。听说那星球大陆生有屏障还有结界,他若回了阴冥界,许在结界、屏障之下你探寻不到。要不,你就看竹天师,他也长得好看,再不就看摄政天王、东天王……”   “你喜欢看东天王,我才不爱看,不就是一棵松树,最呆的就属树木。我还是看竹天师!”   仙镜内很快出现了竹天命,他正在屋里卜卦,看着卦象发了一会儿呆。   北门嫦道:“天师与我弟弟联系上没有?”   仙娥答道:“昨儿就联系过了,把公主的意思转告给玉帝,可是……今天东方仙国的东方大人问了那话,中央仙国的天帝竟让他去问神农皇,那神农皇可是上古大神,在上界大神所居之地,他要能问到才怪了。”   “你也相信她是神农皇的女儿?”   “谁敢冒大神之女,这不是冒犯大神?中央仙国的仙人都是这么说的呀,还有她使的那些仙术。公主,下仙活了五万年,可是从未见过,难道你见过不成?”   北门嫦沉吟道:“我也没见过。赏雪,本宫好无聊哦。”   “去幻情宫玩乐吧!”   “你以为我不想去,可是人家嫌我们拿出来的仙晶是下品仙晶,他们那儿只收上品仙晶,几万块仙晶呢,换成上品仙晶就没几块了。那里的东西又那么贵,一盏仙液、一枚仙果全都要算成仙晶,我就玩了两回,一万五千块仙晶就花光了。天师大人昨儿告诉我,说他没仙晶了,要是我再去,回头被人扣在幻情宫这脸面可就在下元仙界丢尽了。”   北门嫦敲打着桌面,“明天会有盛宴,不知道会有什么好吃的,要是能多住些日子就好,可他们似乎并不喜我们,要不你出去买几枚仙果回来,我又想吃了。”   “公主,没钱难死英雄汉,我们又没仙晶,天师大人那儿有,他不会再拿出来,动不动就用玉帝和太后说话,以北方仙国的脸面说话。”   北门嫦道:“赏雪,你可见过比冥帝还俊的男仙?”   “没有,公主,天师瞧过,说他原就长那副样子,你说他怎么就长得那么好看呢。”   “本公主要的一定是最好。” ☆、第247章 遇劫受难   侍女道:“公主,我倒觉得,你不如选摄政天王,他仙术高深,修为也高,已是半步天仙,你若选他,许能助你提升修为,要是他飞升上界,你也能去。玉帝不是说上界更好么?”   “你没瞧出来,他眼里就只有空桑雪,哪里还瞧得见别人,我看他们许早就做了夫妻,只没公开。要做貌合神离的夫妻,本公主不稀罕,本公主就喜欢冥帝。”   仙娥轻叹了一声,千金难买心头好。   “这个竹天命哪比得我的冥哥哥,不看了,不看了,要看就看最好看的。冥哥哥去哪儿了,怎么我就找不到呢,看一眼也好啊?渤”   冥哥哥,声声呼唤,仿佛是青梅竹马长大一般。   “公主,要不我备下笔墨,你绘他的肖像瞧。”   白蝠轻声道:“摄政天王,你看……是不是我们帮衬一把,把冥帝的画像给她一幅?”   “就她?如果小玉真要联姻,也得选个好的,此女迷恋所有俊美男仙,还曾在幻情宫宿了两夜。佐”   此女长相还不错,到底是仙国公主,也算是绝\色,可与中央仙国的美仙比还差了一些。但,敖骨更重的是人品。   石玉魂怎么说也是他“弟弟”。   东方问天启开了双眸,换了衣袍,带着两随从出了客栈,方向是幻情宫。   白蝠道:“这东方问天似迷恋上幻情宫牡丹仙子,近来几乎天天都去,原想留宿,可牡丹仙子却说不陪\宿,只陪坐。”   敖骨道:“牡丹仙子心里有人了。”   “有人。”这整个天地,常去找牡丹仙子除了那二人,便无第二个,牡丹仙子在幻情宫的身价最高,架子最大,“是东天王还是天丞?去得最勤的好像是东天王,难不成真是东天王?”   “都不是。”   “不是,那是谁?”   敖骨却没接话,他看着光球,也许这样是最后的结果,早前他还担心松少青与松长青会因一个牡丹仙子反目,而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可他也给竹天命引去了一个麻烦。   美女是祸水,殊知美男亦是如此,而富有才华又有个性、有坎坷经历的美男更能打动美人心,尤其是重情又苦情的男人,就能让美人爱如骨髓。   光球里,东方问天递过一只锦盒。   牡丹仙子神色淡然,优雅迷人地道:“今日东王是谈论诗词歌赋,还是听曲?”她起身便要去取架上的仙琴,手臂却被东方问天给抓住,“紫牡丹,跟我走吧,明日瑶池仙宫有盛宴,我可以向摄政天王提出带你前往东方仙国,我可以娶你为东王侧妃。”   牡丹仙子手戴天蚕丝手套无情地推开了东方问天的大手,隐隐绰绰地露出她漂亮的柔荑,这半遮半掩的玉手最是惹人。   “你歇了此念,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是中央仙国的人,我的家族还要仰仗我飞升成仙。幻情宫亦是有规矩的,十二阁主只要赚足五十万仙晶,便可闭关修炼,一旦晋阶上仙便可离开。我来这里有些日子了,我估算了一下,再用不了多久,就能攒足仙晶,那时,我就能得到一处仙山洞府闭关修炼。”   “做我仙妃不比你在此做上仙好?”   “那是你赐我的上仙,我留下修炼凭自己的努力来挣上仙修为,如此更能得仙人敬重。”   她不愿要他所赐,她宁愿靠自己,当她步入仙界,当她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就知道自己往后只能靠自己,因她能替副宫主大把地赚来仙晶,红婆也将她捧在手心,甚至不允其他副册、再副册仙子挑战于他。   “我是修炼千情仙诀的,我已经领悟到此仙诀的玄妙,我有自信,离成为上仙不会太久。”   她又忆起了那人,是他送了她修炼千情仙诀的秘诀,他一定是喜欢她的吧,拿她当成了知己,还送她仙诀,让她可以吸取千情道念教她炼制本法仙宝,她看着那一片片孔雀羽翎增多,每一个花点,都是一份情念,她已经集了几百片。   她有信心成为幻虚两宫第一个修炼此仙诀成功的仙子。   “紫牡丹!”   “你别再说了,我主意已定,我喜欢这里。我取琴给你弹曲!”   她取下仙琴,轻轻拨弄琴弦,东方问天从未想到,在这天地间竟有如此美丽又聪慧自爱的女子,她是这样的特别,虽身在风月之中,却坚强自爱,又这般柔弱得让他想要保护她。   琴落音,一声“紫牡丹”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东方问天原不想再说,可耐不住这些日子的相处,了晓越多,他就越是喜欢她,启开锦盒,“这件仙衣是我送你的。”   紫牡丹看了一眼,“描金绣凤,着实是很漂亮的仙衣。”   东方问天道:“你若穿上,可保你平安。”   “这件仙衣太过珍贵,我不能收,且上头绣有凤凰,照我仙国天条仙规,唯有天王妃、帝后帝妃可穿仙衣。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仙衣,许是送给天帝的。   tang传闻天帝娘娘从来只穿两种颜色的仙衣:白色、湖色,她的仙衣大多是摄政天王炼制,件件精美无比。   她也有一件摄政天王炼制的仙衣,是他送她的又一件礼物,白色的底色上炼制了梦幻浅紫牡丹,煞是漂亮,可她只穿了一回,只穿给他看。   东方问天捧起茶盏,一口下去,“今日的仙液比昨儿的好。”   “仙都市井的水不如瑶池仙宫,那里的更好。”   “愿闻其详。”   “那是这里的几十倍。”紫牡丹不想骗他,继续道:“我们这里将你们仙水、仙液分了几等,下品的称为仙河水、中品仙井水,上品为仙泉,极品为仙液、超品为仙露。红婆最爱贪便宜,每次买上一瓶仙液,定然能给你兑出几百壶来,前几日她拿来的便是兑了仙液的仙井水。我说了她几回,她总是不听,昨儿你走后,我发作了一场,她才说再不会兑水。”   紫牡丹这话真真假假,以前的仙井水一滴仙液也没有,若是中央仙国的客人,红婆还能加上一两滴赚仙晶,一看来的是外国仙人,巴不得拿仙井水卖仙液的价儿。她倒了一盏,细细一品,“她又兑井水了,许是比昨日兑得少些。”   “那真正的仙液是什么样儿的?”   “比这个仙元力更浓厚些,我也没喝过,一瓶仙液太贵,得一百块上品仙晶,倒是常饮兑了仙井水的。你别怪红婆,她什么都好,也从不逼我,就是太爱仙晶。”   “你们宫主不管?”   “宫主要修炼,怎能时常盯着这里。我要告发,红婆就会受罚,宫主的规矩重,罚起人来能将她打个半死,到底是我的副宫主,我也不能不敬她。今儿她少兑了井水,可见她还是听了的。瞧着我的面子,你莫为难她。”   东方问天品着这兑了井水的仙液,脑子里想的都是:真正的仙液是什么样,仙露又是怎样的?   这里的一切都比东方仙国的仙元力浓厚,就是出来的仙晶也是上品。   “虚星宫也兑井水?”   “奸商奸商,有几个不兑的,凡间卖酒的还往酒里加井水,何况是一滴就能卖几块仙晶的仙液,要不加井水,他们拿什么赚钱,怕是这仙都市井的茶楼酒肆都在加井水。”   还真与凡尘俗世差不多。   东方问天摇头,若在东方仙国,他们就不敢如此,卖别人许是掺假,但对他不假。   “瑶池仙宫是什么地方?”   “那是西王母建在仙都的行宫,西王母爱热闹,天帝娘娘便授他每年仙历三月初三举办花果会,或立有大功者,或大仙以上者接到仙帖就能参加,仙果会时,能喝最好的仙液、仙露、仙酒,还有最好的仙果。我们仙国有自己的仙果园,听说长了各式各样的仙果,届时,西王母会令仙娥采摘仙果举办盛宴,因是三月,北王母所辖百花宫会送去百花供仙人欣赏,歌舞昇平最是热闹。”   “你们这里有仙历?”   “是。是从这里拨乱反正之后开始的,仙界一日,凡尘三年,水域龙宫则是龙宫一日凡尘一年,但龙宫用的亦是仙历。仙界初定后不久,正逢瑶池仙宫建成,西王母便举办了一次,那次所有大仙以上的仙人都参加了,至今回味,直说极好。”   东方问天道:“仙界一日,凡尘三年,这是时间禁制。”   “听一些大仙说,是从天帝娘娘重布星球大陆后开始运行的。”紫牡丹勾唇一笑,知此人是域外仙人,本国仙界的事还是少提,红婆特此召了各阁上下仙人提醒了此事,说“这些人来访,天晓得打了什么主意,总之能不说的便不说,让他们知晓得越少越好。”   东方问天与紫牡丹闲聊之时,只听到仙螺里传出一个声音:“东王,陛下已令仙将领兵百万突袭南方仙国,令你赶紧部署。中央仙国不易强攻,只能智取,陛下要空桑雪。”   而此刻,敖骨已飞身登上九重宫殿之巅,这里是整个仙界最高处,而中央仙国是八大仙国里升得最高的。他发现,这是根据不同仙国的仙元力浓淡程度决定高度的,就连中央仙国的下界十七大陆也比其他仙国的大陆要升得高,在仙界之间又有重重烟雾阻隔,更有星辰日月。   屏障之外,东方仙国出来一片黑压压的战舟,行云之上站着密密麻麻的仙将仙兵,将整个南方仙国团团围住,南方仙国而失屏障保护,仙界化成了战仗,双方兵力相当,混战一团。   钟雄瞧得哈哈大笑,“想打我们,却被别人给灭了。”   “东方仙国原是诸仙国里国力最强的,现再攻下南方仙国,国力将更甚。”   “南方仙国的玉帝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灭了他正好。”   “若东方仙国对我中央仙国虎视眈眈呢?”   钟雄哑然,沉了片刻,大声道:“打就打,我还怕他们不成,攻来了就打个天昏地暗。”   这不是打的问题,仙界的和平会在瞬间被打破。   中央仙国刚驳乱反正,又是新立,在国力上远不如其他各国。<   /p>   敖骨道:“你怎还是如此鲁莽不汲教训?防着东方仙国。”   敖骨能发现域外有战火,别国使臣也很快发现了。   翌日盛宴,歌舞昇平,舞仙子款款舞动,身姿曼妙而起。长袖冲天张扬,轻逸若云。头上仙钗急速晃动,迤逦一圈圈的金影。   足尖点地,翻身一跃,飞空时的影姿流畅而绰约,蝶飞花粉,燕舞碧空。结伴袖如春水粼粼而动,清眸妩媚,嫣然一笑百媚生生,婆娑成舞浮华笑。仿若惊鸿照影,又似鸿雁翻飞,更似九天仙女卓然出尘,裙裾飞旋,百回千转,流光水月。   蝴蝶族仙子与生俱来就拥有跳出美丽舞蹈的能力,此刻献舞的正是蝴蝶族。   敖骨身为摄政天王亦出席了此次盛宴,给各国使臣敬酒。   只见玉帝宫仙娥神色慌张地走近,用手掩唇与敖骨说了什么,敖骨陡然起身,面容俱变,“可寻遍了?”   “都寻过了!”   敖骨立时恢复如初,抱拳道:“各位仙国使臣,本天王得赶回去处理政务,先行一步,当自罚三碗赔罪!”   如此美酒,别说三碗,就是三坛那也是赏赐。   东方问天的脸微微一沉,问身边坐着的仙官,“是陛下提前动手了?”   “不会呀,陛下说要一统南方仙界,南方战场还没停战呢。”   不是他们动的手,那又是谁动的。   他们试探着想要买移动传送仙阵,这样的仙宝,他们瞧过,就一定能炼制出来,只是以前大家都没想过炼制罢了。若是在云舟上炼制一个巨大的传送仙阵不无可能,一旦制成,就能一次性往中央仙国送数千仙兵。   敖骨出了瑶池仙宫,身后跟来了竹天命。   “摄政天王,出了何事?”   “天帝失踪了,寝宫里有打斗痕迹,昨日上下仙人被定住了,待他们回过神来,已是两个时辰,我怀疑是仙使干的。”   “她被劫持了?”   竹天命揪着心,如果她被劫持离开仙国,她能不能抵御得住。   此刻,分身洪飞雪全身被一张金色大网给缚住,她正在玉帝寝宫小憩,突然就动弹不得,连思绪也停凝下来,被人施了定仙术。   金发蓝眼的男人摇身一变,化成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美男子,身穿白色金色五爪天龙袍,头戴龙冠,眉眼处有一枚金色的日月印记。   “你是西方仙国的玉帝!”   “原来中央仙国的天帝娘娘认得朕。”   “快把我放了!否则你会惹来大麻烦。”   “受到神农皇的处罚?”他勾唇一笑。   他用这么大的心力,利用移动传送仙阵入中央仙国劫持天帝娘娘,原就冒了大险,中央仙国就是一块美味的蛋糕,但凡是强者,认不想拥有,即便空桑雪身份特殊,也压不住他们的贪婪与***。   “朕叫萧天昊,尚无仙后,朕娶你为后。”   “谁稀罕做你的仙后,本宫不屑。”分身洪飞雪昂首挺胸,眼神冰冷如剑,“一国玉帝,竟行鸡鸣狗盗之事,让人小窥!”   “空桑雪,无论朕是好是坏,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夫君,朕不仅要你,还要你的中央仙国,我想萧家仙国上下还是会很乐意朕娶你为仙后。”   她不要离开中央仙国。   她一定可以脱困的。   难怪她当时毫无知觉,对方的修为和仙术都比她高,他是金仙修为,比她的仙术强大,不是她能比拟的。   洪飞雪心下转桓,现在和他闹毫无意义,若能唤出天道,让天道带她逃生许不有一线生机。   拿定主意,她坐到仙椅上,不说一字。   一天后,还没抵达西方仙国,看上不远,实则比她想像的要远许多。   然,就在此时,只听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支仙兵,有一百只云舟,领首的是一只气龙辇,那一骑真正用九匹龙马拉的仙辇,辇车制成九龙头模样,气派华张,瑰丽无双。   西方仙国仙将喝问:“来者何人?”   声音从九龙头仙辇前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此乃东方玉帝。”   一个慵懒却不失冷漠犀厉的声音道:“西方玉帝,在这仙界,也只你配与我为敌,我们修为相当,实力相当,就连两国所掌的星球大陆也是相当。”   洪飞雪见有人阻路,平静下来,静默地听着他们说话。   西方玉帝道:“所以呢?”   “是你抓了中央仙国的天帝娘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堂堂玉帝居然行这等卑鄙之事,可见他是在乎空桑雪,否则不会不顾形象。   说什么仙人就该高贵,可行出的事,半点不见光明正大。   东方玉帝道:“把人交给朕,朕放你过去。朕很快就会一统南方仙国,那是疆域、实力最大,你可不要来招惹朕。”   “哈哈   ……你让朕交,朕就要交?东方顶天,有本事你就出手,你东方仙国只得一个金仙修为的仙人,而朕却有两个,就算朕耽搁一时半会儿,而朕的姐姐也能代朕打理好仙界,她也是金仙,其修为不在我之下。朕还有九个儿子,个个优秀非凡,皆是大仙修为,你要敢杀了朕,朕敢保证,未来千万年,我的子子孙孙必与你东方仙国纠缠到底!”   “你当朕是吓大的!出击——”   一字出音,一百仙舟已摆出一字仙阵,仙舟上皆是上仙以上修为的仙将,东方玉帝分明就是有备而来。   西方玉帝一声“布阵”,仙船上的仙人飞身而出,在仙舟前摆下了阵法,而洪飞雪则被六名仙娥近身看护。   轰——   东方玉帝一掌击出,巨大的仙力直冲仙船。   仙娥一个踉跄撞在椅子上,另几个仙娥也是站立不稳,洪飞雪被震出仙椅。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使密音,必被他们所警觉,反倒不如放声高喊:“天道!天道——”   她连呼两声,黑雾迷漫,天道化形而出,“快吞了我,带我逃回中央仙国,快!”   天道一吸,洪飞雪被她吸入口中。   西方玉帝刚推出一只巨大的天掌,就听东方玉帝道:“人已经不见了!天道,是一只法术强大的天道。”   天道此刻瞧见了仙船,眼睛眨了一眼,这是动了想要的念头,它突地一冲,仙船撞翻,里头的仙娥快速下坠。   啊——   之间不绝于耳,刺耳又惊骇。   天道大口一吸,巨大的仙舟在它面前越来越小,这天道竟拥有超强的法术,能把他要的东西化小。   它一个转身以旋风之速飞奔,一息后,一百只战舟、东方玉帝的龙辇尽被它弄翻,仙将不防,飞坠往下。它再张嘴一吸,百只战舟、龙辇与龙怪皆化成河流仅用一息就进了它的大嘴。   “快使腾云仙术!”   他们皆是上仙修为,这倒要不了他们的命。   只是西方玉帝带来的下仙、中仙修为的仙娥、仙侍还在往下界坠落。   西方玉帝一指划去,化成仙云,将他们一一夺住。   亦被它撞翻,只余下打造精良的战舟,   这等厉害的天道,他们何时见过?   虽然他们也有天道,却远不如这只。   东方玉帝道:“捉住天道,夺回仙舟!”   天道摇身化为虚无,两位玉帝天启天眼,紧追其后。   “这是只金仙巅峰期修为的天道,只余半步就能步入天仙。”   东方玉帝的天道只是上仙修为,他养了百万余年,那是一头模样状似巨蟒的天道,有一个名字唤作吞天蟒,是父亲传给他的。   西方玉帝也有一只上仙修为的天道,本体是一只绿皮雷蛙,身材胖硕,唤吞天蛙。   此刻猛见一只金仙修为的天道,怎不让他们眼馋,两人不假思索,都想夺此天道。   通常一方天道,便是那一方国魂,得到天道就等同得到中央仙国。   东方玉帝怒道:“众仙卫听令,立马围捕中央仙国的天道,捕捉此天道,朕重重有赏!”   仙卫立时回过神来,一个个仿似打了鸡血,往东方玉帝的方向疯狂追去。   天道的本体连洪飞雪至今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一只猫还是一只虎,似乎它对洪飞雪有一种迷恋,除了眼神冷漠外,它很享受洪飞雪的抚摸,每当那时,它会安静下来,变得异常乖顺。   分身洪飞雪进了左丹田体内空间,那里温养着一只玉葫芦。   她一个闪身扑在地上,四肢被绑难以动弹。   “主人!”雪莲与何小乌奔了过来。   “快扶我起来,帮我把仙网给破了。”   雪莲与何小乌一起使仙术,那仙网越是要解,却越是收束紧了。   这定是一件仙宝,否则不会连中仙都解不开。 ☆、第248章 吞食洪飞雪   洪飞雪脑子里全都是《西游记》里提到的各种各样的仙宝。   雪莲道:“主人别急,我再试试!”   这会子,天道感觉到身后的仙人生了恶念,正疯狂的急奔,不到两个时辰近了中央仙国,然,中央仙国的空域附近竟布满了仙兵。   南方玉帝还在纳闷,原本东方仙国正在激战,主帅突然下令鸣金收兵,不到半个时辰,就看不到一将一兵。   此刻他站在高处,俯瞰而下,却发现所有东方仙国的仙将仙兵都分布在中央仙国之处,不像是攻打,反像是在等待什么道?   淑妃娇声道:“陛下,他们在做什么?”   南方玉帝用看戏和期待神色道:“很快就会知道。度”   在西边方向追来了一群仙人,那虚空之中依然是一只与天空能混为一色的天道,它身材巨大,似猫似虎,速度奇快,一双眼睛漠然犀厉,一条尾巴在他奔跑的时候自然微翘。   空中,掠过一个仙人的威严的声音:“所有仙将仙兵听令,不惜一切代价捕捉此天道,可重伤!”   这样的天道,它不逃窜、反抗绝无可能,就算是重创也行,大不了,花时间给它治愈,在它重伤时细心照料花上几千上万年就能治好,但绝不能死,此等修为的天道也不可能死,最多就是降修为。   它能修到金仙修为,可见其强大。   “启禀玉帝我们看不到天道!”   东方玉帝腾空而空,化成一条巨大的金龙,张嘴“噗”一声,飞出一口金血,一出来化成点点金沙,落到天道身上,泛着金光,映出天道的身影,这只有百丈大小的巨大天虎,用一双碧蓝色的双眸幽幽地看着挡在前路的仙兵仙将。   “所有人汇集全力用神兵、法术齐/攻天道!”   又一声令下。   铺天盖地的金光如潮一般扑向天道,仿似万千针扎入它体,它突地陡地变大,化成数千丈、数万丈,嘴里发出一声惊动天地的狂叫“吼——”   中央仙国的保护屏障在这吼声里摇了几摇,明显有了减弱的趋势,而其他仙国的屏障也在减弱。   西方玉帝微眯着双眸,东方玉帝人多势众,而他与东方玉帝的法术修为相当,绝不能让东方仙国得到这只仙道,如此一来,中央仙国就等同是东方仙国的。   此念一闪,他的手落在腰间的佩剑上,他突地拔开佩剑,身形暴涨,化成数十丈的仙人,一挥仙剑,说时迟、那时快,天道竟突地调转了头。   嗷——嗷——   两声凄厉的惨鸣,天道鲜血飞溅,但见中央仙国的上空下起了一场血雨。   洪飞雪此刻在玉葫芦空间,也听到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   “不好,是天道有难!雪莲,你带好移动仙盘,我们赶紧出去!”   她领着雪莲闪身之间,一口衔住了玉葫芦,雪莲接过玉葫芦,“你要把这玉葫芦交给摄政天王,一会儿你带着天道火速离开,只要天道不死,就能保住中央仙国。”   “主人!”   “休说多话!”洪飞雪站在天道背上,“天道头上的伤不轻,我献出仙骨、魂血替天道保命,你趁机带她离开。”   分身被敖骨遗忘在玉葫芦空间里长达无数年,自己亦从大乘期修为提升到仙人修为,她身上的仙骨、仙魂血是自己修炼出来的,这二者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保人性命,或者说因拥有这些,可以让拥有者多出一条命。   她把自己的仙骨、仙魂血转给天道,天道即便受再重的伤也能保住性命脉。   “那主人你呢?”   “帮我把另一个移动罗盘启开放在我脚下。”   一切就绪,洪飞雪道:“你一会儿把仙骨、魂血移入天道体内,一定要保他性命,否则中央仙国将会有场大难,那亿万生灵也会因此受损。”   天道,不仅是洪飞雪体内生界的天道,随着南漠大陆、红尘域被洪飞雪移出体内,而是送到了中央仙国的下界星球区域,天道就从她的体内转到了体外,天道现下是整个中央仙国的天道。   若是天道殒落,整个仙国上至仙人,下至凡尘苍生都会受到重创,那里的天条法则会受天道的殒落而造成六界混乱。   中央仙国好不容易结束了内乱,再也经不住任何的波折。   雪莲担忧地道:“主人……”   “不许质疑,不许问,你只管听命,若是天道死了,你在乎的人都会有险。”   洪飞雪召出魂血,雪莲动作快捷,一掌将五枚魂血打入天道体内,紧接着又是五根仙骨,雪莲一推。   仙道接受到魂血、仙骨,伤口止血,他立时化小,身子一窜跃起上洪飞雪的肩头,雪莲手脚快,一把抓了他下来,快速开启传送盘,用广袖一挡,拿出隐身仙符,飞快逃逸。   洪飞雪蹲在传送盘上,身体虚弱,一下去了五根仙骨、五枚仙魂血,她吐着粗气,空中哪里还有天道的影子,只看到一只飞得极   tang快的罗盘如流星一般往中央仙国方向奔去。   东方玉帝岂会罢手!   大手一推,化成一只大手向洪飞雪捉来。   与此同时,南方玉帝竟快速出手,一把拦住了大手:“空桑雪,今日朕救你一命,换你助我南方仙国一次。”   “修复仙国屏障如何?”   南方玉帝早前与中央仙国为敌,但现在,他却伸出援手,这世上没有白出力的人,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即便早前南方玉帝与花无涯、夏炎等人狼狈为奸,但现在南方玉帝同样防备其他几大仙国。   “好,一言为定。我替你挡住东方玉帝,你快逃走!”   然,东方玉帝的掌风犀厉,天罡之力早已击碎她的五脏六腑,只剩一根仙骨,一滴仙魂血的她,在金仙修为的玉帝面前,就如同蝼蚁,便是掌风也承受不住。   罗盘受袭,一个冲刺震荡不已,她快速将一翻将自己挂在罗盘之上,“南宫曜,若我逃回仙国,必会设法替你修复仙国屏障。”   她整个人已下壁障,依旧是斜挂在罗盘之上。   雪莲乘着罗盘抱着天道远远就大呼:“快救天帝娘娘!快救天帝!”   有仙人道:“仙子快去凌霄宝殿!”   雪莲直入凌霄宝殿,整个扑通一声跌在殿上,满是泪痕地道:“是西方玉帝劫持了主人,主人被他们用一张金网所缚,途中又遇东方玉帝,主人为逃脱召出了天道,他们却一路追杀受了重伤了天道。主人说,若是天道殒落,整个中央仙界亿万生灵都会有难,她献出自己的魂血……”   凌霄将军禀道:“报——天帝娘娘回来了!”   众仙悬着心,抬眸望去,只见两名仙娥搀着面容煞白洪飞雪归来,她的身上还困着金网。   “缚仙网!”敖骨一语道破,使了个手诀,仙网握在手中。   洪飞雪身子一软,望着一侧的竹天命道:“她离开之前,便已算到我会有大难,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吞食我这个分身,原就是要留给你的。竹天命,趁我还有最后一丝仙气,你吞了我吧?”   石破天忆起竹天命与他所说之事,纵身一闪,挡在洪飞雪身前:“天命师弟,不许!我不许!玉魂被摄政天王吞食,你不能再吞食雪儿,她是冬仙尊转世分身有什么错,她是这样的善良,我不许!”   “师尊!”分身洪飞雪泪流满面,身子一晃有些站立不稳,“他不吞食我,我也活不过半炷香,我内脏俱损,骨骼已碎,是拼着最后一缕仙气回来的。她什么都算到了,她什么都知道,竹天命,她说这是她欠你的,如果你不是用她的愧疚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现在就吞食了我。摄政天王,我身上还有你炼制的吞海瓶,你取走吧,都取走吧……”   敖骨伸手一吸,取走了吞海瓶,并不看大殿上的洪飞雪。   此刻,所有人才知道,这个女子不是真正的天帝娘娘,而是一个分身。   身为分身,她却是这等大义。   石破天拥住洪飞雪,心痛如裂:“雪儿!”   “师尊,我不是你的弟子。”   “不,你是,你洪飞雪永远都是我最心爱的弟子。雪儿……”   她真的不是啊,她是从地球上来的洪飞雪,以前她拥有自己的灵魂,却在冥冥之中,她的灵魂与本尊的灵魂汇为了一体。   不知何时起,她就成了本尊的分身。   她原是本尊的前世,可现在只是她的分身。   洪飞雪粲然苦笑,“竹无心,你不愿吞食我,是想让她永世愧疚,让她因你当年的付出而难过么?你还是怕她不爱你?对你自己没有信心,要利用她的愧疚,让她对你好?竹无心,你卑鄙,你无耻,你用情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想将她困在中央。你更是一个胆小鬼,爱了她数十万年,却不敢道破心迹。你就是个懦夫!爱了,却不敢言爱!”   “我不是……我没有!”竹天命失了冷静。   他卜不出此次大劫的缘由,可她却早已窥破天机,却又让他一次次占卜。   这,让他情何以堪。   这简直就是一种讥讽。   洪飞雪还在放声斥骂:“你自私的诅咒,在你们转世轮回的生生世世里,每一次遇上她,她都是最先动情的人,你却一次次地叛情,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伤她……说到底,你就是个卑鄙小人!你在轮回里痛快了、轻松了,却让她为此痛苦不已……”   “你闭嘴!”竹天命身形变大,他张开大嘴,以极快的速度将正在斥骂中的洪飞雪吞入了腹中。   石破天大声咆哮:“你把我徒儿吞了,你怎么能把她吞了。”   魔德虽是魔修,可他却从不伤自己同门中人,此刻也是面露震撼,他没想到自己心目中始终如仙人的竹天命,当着满殿仙人的面将洪飞雪给吞了。   石破天似发狂一般扯着竹天命又打又踹:“你怎能吃我徒儿,还我徒儿,还我雪儿,快还我!”   <   p>御牛道:“将军,这不是竹天师的错,这是洪飞雪故意激怒竹天师,诱他吞食自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她死前的心愿。”   石破天道:“她是我最疼爱的弟子,我视若为女。”   竹天命痛苦地抱着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飞快地往天师府方向奔去,那喊声里蓄满了痛苦挣扎,在那叫声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仙元力急剧上升,从大仙大成、大圆满、破阶、晋升一路升到了金仙修为。   竹天命进了修炼洞府,刚坐下,空中就显出一虚影,那是从他嘴里飘出一缕神识,她浅笑盈人:“无心,对不起!”   一声深沉的“对不起”,让他的心顿时宁静了下来。   空中的她继续说道:“如果是求你吞食,以你的性子,你是万万不会答应的。我只能用这法子逼你吞食洪飞雪,她的身体里有上古女娲血液,虽不是最纯粹的,却是三星古神,对你提升修为有益。无心,还记得你在下界是病弱的原因吗?”   “血蛊!”   “血蛊、血咒、血魔都是它。”她笑着,始终如下,“你静下心来,我把什么都告诉你,我现在是尽快吸收女娲古神血液,虽只三成,对你也是大益,你吸收炼化之后,我再与你们说后面的。”   天师府上下皆以为竹天命受了刺激,在闭关修炼。   时间过去了一天,第二天竹天命并没有出来。   洪飞雪的神识就坐在一侧,安静得像不存在。   竹天命对她的算计很是生气,五万年前的她,是不会用心思去算计人,她想做什么,都会说出来,可现在她会算计人了,“你说!我听。”   “那只血魔后来在试炼地时被我的天道误打误撞融为一体,天道与你有缘,我修建玉帝仙宫,其实是为你而建,只有能掌控天道的人才能成为仙国之主——玉帝!”   “你要让我做玉帝?”   “是。你要做玉帝,留在这里守护中央仙国。自我们知晓这方天地以来,多少万年没有飞升上界的仙人,而植物族仙人修炼比动物族仙人更为缓慢,我曾替你占卜过一卦,你此生宿命里很难飞升中元仙界、上元仙界……”   很难,不是没有机会。   洪飞雪想了断她与竹天命的情缘。   以前,是他救了她,为她牺牲,这一次她为他谋划,为她牺牲。   没有,怎么就没有。   他想与她在一起,他不贪心,只要能经常看到她就行。   可这个机会,上苍也没给他。   分身洪飞雪骂他曾经的诅咒是故意,可天晓得他有多希望她能活着。   “你勿须难过,在你寿终正寝之前,我许能寻到与天地同寿的仙丹,那么你就会有前往中元仙界、上元仙界的机会。   无心,有时候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没有别离又如何珍惜相聚的时间。我们今生依旧是朋友、知己。曾经好些的话,我不会告诉骨骨,却会讲给你听。   答应我,好好修炼。   我今日逼你在大殿吞食洪飞雪,也有让你立威之意。   你、我都不是世俗之人,何况那是洪飞雪求你吞食的。   你现在修为大增,你现在迈出天师府,去骨骨那儿瞧瞧天道的伤势。   洪飞雪死前用五根仙骨、五滴仙魂血助天道疗伤。那是她自己修炼出的仙骨与魂血,而她留在身体的那根仙骨是女娲骨,仙魂血也是女娲血。   女娲血,以血脉相承,其魂血可以赠人。得此血之人,若为男子,他一生中的第一个女儿就会承继到这滴女娲血,若为女子她若得嫁上古大神后裔,则能有几个儿女,若所嫁之人是凡尘俗子,一生就只能育有一个女儿。”   竹天命道:“这就是洪安邦夫妇缘何唯有洪飞雪一女之故?”   “我也因托生在洪家成为女娲后人,才有机会唤醒魂魄里的神农血、空桑血。”   “你本尊在何处?”   “待我归来时,你自会知晓。”   竹天命陷入了沉默中。   *   摄政天王宫。   敖骨正给天道灌仙液、仙露。   天道昏迷了,身上有一道极长的口子,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浑身软趴趴的。   雪莲与何小乌在一边呜呜啼哭。   “摄政天王,天道不会死吧?”   “主人为了救他,把自己的仙骨、仙魂血都给它了,它要是死了,也太对不住主人。”   仙侍禀道:“摄政天王,竹天师到!”   雪莲看到竹天命便将头扭身一边。   何小乌也是满脸敌意。   怎么就把他们的主人给吃了,虽说那是个分身,也轮不到他去吃,太可恶了!   竹天命走近天道,想了片刻,取出一只瓷瓶:“这是我收集的天道血,那天的红雨便是他的血,还有三成是收不到了,一些仙人拿这   当宝,都不肯拿出来。”   雪莲恼骂道:“还是仙人呢一个个自私鬼,主人把命都丢了,就为了保天道,他们却得了天道血也不给。”   竹天命将瓷瓶里的血自天道的伤口处浸入,天道竟一点点把血吸收了进去,“其他的血,用我的来补!”他割破自己的手掌,握着拳头,看鲜血滴入。   何小乌“啊——”了一声,惊异地看着竹天命。   雪莲道:“那个自私鬼仙人是不是你?否则天道为什么能吸收你的血。”   天道融合了血魔,血魔便在他的身体里住了三百多年,他生,它亦生;他步入元婴,它亦成为元婴期。血魔的身体里流的是他的血,换句话说,天道的身体有他的血,这便是为什么天道能吸他的血之故。   雪莲问道:“是不是把血送给天道疗伤,它就会好起来?”   敖骨面露疑色。   雪莲取了头上的仙钗,凿破手指,何小乌呼声“雪莲妹妹”,她已经伸着指头将自己的血滴入天道的伤口。过了片刻,伸着脖子一看,何小乌比对着竹天命的血,“别滴了,天道不要你的血,它就要竹天师的。”   竹天命道:“设个时间禁制,天道会好得更快。我瞧雪莲交了一只玉葫芦给你……”   敖骨明白他的意思,凭空一划,出现了一个光罩:“玉葫芦仙力不足,我就让它在此静养,我们都不要说话。”   敖骨捧了一大盆的仙露,使了仙法将仙露化为浓郁的仙元力。   竹天命将天道移到光罩下,敖骨连设了三层时间禁制。   天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生着变化,头顶的伤口没有愈合,反而逾来逾深,只听到一阵声响,天道竟生出了两个头。   雪莲失声惊呼,只一声,快速捂住了嘴。   敖骨道:“没关系,它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对它来说,周围一片漆黑,只有一团温暖的光照耀着它。来人,取一万块上品仙晶,若是不够,便去财殿取,告诉他们,天道受伤,需要吸仙晶的仙元力疗伤。再拨些仙液、仙露来!”   仙侍应声,不多会儿就抬了几箱子仙晶来。   敖骨与竹天命两人将仙晶化为仙元力,透过留下的缝隙往内输送,两个人传送,竟勉强供上天道。   雪莲、何小乌也加入进来,两人动作生涩,但好歹也能添上一些。   财殿又凑了仙液、仙露送来。   仙官站在一侧看了片刻,“摄政天王,还需仙晶么?”   “再送一万块来!”   光罩里的天道终于停止了吸取仙元力,众人也累坏了,雪莲躺在一侧的小榻上睡熟了,何小乌取了锦衾给她盖上,回头时又细瞧光罩,瞧错了么?他揉了一下眼睛,再揉一下,立时叫道:“不是一个么,怎么变成两个了,是一红一黑,可是哪个才是我们原来的天道?”   敖骨与竹天命醒来,看着光罩里的两只猫,有大红色的猫么?这也太过诡异。   竹天命忆起了血魔。   这大红猫许是血魔,遍体通红如血,就连那双眼睛也冰红色的,似宝石一般散发出诡异而冷漠的光芒。   雪莲好奇地蹲在光罩外,“难道是天道怀孕了,我们睡着的时候他生了一只小天道。”   “新生的红天道不是应该比黑天道小,怎么瞧着也不小啊,好像不比黑天道小。”   雪莲问道:“黑天道好象变小了。”   “它可是大家伙,能变天那么大。”   黑天道看着除了颜色不同,几乎与他长很像的东西:缠住他的那个东西自己又变出来了?还是这个红通通的。   红天道则似刚睡醒,亦歪头看着黑天道:当年遇上它,就睡着了。   红天道一转头,看到坐在一侧的敖骨:闪金光的仙人!再一细看旁边的仙人,他缠着的那个凡间修士成仙了!那他是不是也成仙了。   敖骨正在解禁制,红天道低呜一声冲着竹天命就扑了过来,竹天命直接连椅带人被它扑倒在地,又见竹天命了啊,融合,快点融合,他要进入竹天命的身体。   “我说血魔,你闹够了没有,你现在是大仙了!”   空中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化成两个了!” ☆、第249章 悲愤石破天   雪莲大喜:“拜见主人!”   “雪莲,你这次很勇敢,值得嘉奖。”   “谢主人夸赞,主人什么时候回来,我住在玉葫仙苑很无聊的。”   “你若无聊,可去北王母宫香雪海一游。”   “主人,天道怎么变成两个了。渤”   黑天道看到洪飞雪纵身扑了过去,先跳到她怀里,不想砰的一声落在地上,身上疼疼,主人怎么不抱我了。   雪莲忙将它抱在怀里,“你这个傻瓜,那是一缕神识,可不是主人。”雪莲轻柔地的抚摸着它,毛皮越发细腻了,像丝绸一样佐。   天命此刻亦抱着红天道,红天道低吼了一声。   天命道:“为什么你不能进入我身体啊?你附在一只天道身上,经过这只天道修炼,把你也给炼成了一只天道。”   红天道又是低呜:我成天道了?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现在比以前漂亮,不信我可以拿镜子给你瞧。”   天命虚空一画,出现了一面镜子。   红天道看着自己的模样,意外之后又是惊喜,以前它没有眼睛,现在有眼睛、耳朵,还是一只漂亮的猫鸣模样。   “你现在虽是上仙颠峰修为,但没有天道该有的记忆。”   洪飞雪笑盈盈蹲下身,宠溺地看着黑天道:“乖乖可是哥哥?教教弟弟本事如何?”   黑天道将头一调,用屁股对着洪飞雪:你刚才害我摔了,好疼哦,我修为下跌,变大仙了。   “不高兴了,你终于摆脱那只血魔了,这可是喜事。”   黑天道还是不理,耍脾气了。   敖骨笑道:“有趣,这天道自来冷漠无情,可你们这两只都有脾气,还知道高兴。”   一启禁制,红天道高兴得扑倒天命便是事实。   天命学着雪莲的样儿轻抚黑天道,似乎他们都很享受的样子。   洪飞雪道:“待我归来,要前往南方仙国助他们重修壁障,乖乖,到时候你便有无数香火可吞。”   雪莲惊问:“天道是吞香火的?”   “香火越多,越有益他的修为。”   这个,也是洪飞雪才发现不久的,就是敖骨等人也不知道。   “天道能吸自己掌管区域凡人仙界的香火,尤其是吸一方之主的香火,这就是他们要吃的饭,除此之外,还会习练吞吐术。”洪飞雪笑着,“乖乖带红红学习技艺,待他练好了,我设法让你吃到东方仙国、南方仙国、北方仙国等七方仙国的香火,好不好?”   黑天道冷漠的眸光闪了两颗星星。   “古魔!”敖骨脱口而出,“它是一只古魔天道。”   黑天道一闪身,张嘴变大,一口吞了红天道,转身之间就消失在天际。   洪飞雪道:“无碍,它会带红天道回来。天命,我授你掌控天道之术,其他人回避!”   几人退出修炼室。   洪飞雪道:“降伏天道第一步用元神炼化,让它与你化为一体。从此之后,没有任务,你不用派它出去,让他在你识海修练,你领悟到的道念,它会分去两缕,你的修为越高,他晋阶越快,但天道晋阶以意境、道念为主……”   竹天命听得很是认真。   几日后,红天道回来了,张着嘴吐出了黑天道。   竹天命抱住红天道,闪身进了识海。   黑天道神有所思地呼了声“雪!雪……”   松少青看着这黑猫似的东西,“他会说话,他怎么就会说话了?”   “雪!雪!雪!”它又叫了一串的雪。   敖骨仿若所悟,“我瞧它是想念天帝娘娘了。”   松少青正与敖骨对奕,“你主人去了上古密道。”   “雪!雪……”   “她与我堂兄、冥帝去了有些日子了,是不是也该回来了?那北边仙晶矿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要我说啊,还不如设成仙国仙人历练地。”   松少青走了一子,“它不叫了。”   敖骨道:“它走了!”   “你怎么不制住它,由着它乱跑?”   “天道只认一个主人,除非他主人不在了,也只认下一个主人,你留他,他就会留下?天道无形,他亦能化为无形。”   “西方玉帝是如何伤他的?”   敖骨未答,只一心下棋,“你还联系不上你堂兄?”   “一点也联系不上。”   *   上古密道。   本尊洪飞雪走到了尽头,才发现又走到了一个分叉口,这就像是一个魔宫,怎么走都不对,而雕魂眼只能持到百里内的距离,再远便不能,她拿出纸笔,每用雕魂眼看一张,就画一次地图。为防他人使坏,还特意加了英文密语,英文不是这方天地使用的文字,不会被人看透。   终于绘了很多的地图,在这里不能   tang开启识海,甚至不能开启气海穴,就剩丹田还能用,她退出密道,带着厚厚的地图出了密道。   “拜见天帝娘娘!”   “天丞与冥帝还没出来?”   “是,天帝娘娘是第一个出来的。”   洪飞雪道:“如果他们出来,让他们先回去,我要留在此处闭关修炼,随行仙娥可先回仙都玉帝宫。”   “娘娘……”   她打断了仙娥的话,“遵旨吧!”   洪飞雪正要离开,就听到一串“雪!雪!雪……”的声音,天道纵身飞来,她一把搂住,在它的前爪下轻挠,天道东得露出肚皮,“乖乖,没出去惹事吧?”她抱着天道转身再入密道,行了一程,意念一动进了体内空间。   天道立时变大,张开大嘴吐出一个星球大陆。   “这是一颗几近枯萎死亡的荒星,上面还有不少的凡尘百姓,我们中央仙界可没荒星,你又跑到域外去了?”   天道又吐了两颗死星。   “乖乖,你以前捡的可都是宝贝,你这次捡的也是……”她看着它吐出来的荒星、死星,很快明白过来,“乖乖,不错,干得漂亮,这次是真正的大宝贝。这里的香火,你随便吃。吃饱了记得回去修炼。”   她记得一旦迈入前方分叉路口,识海和气海穴都会被封,在她在整个纵横交叉的密道行走时,每至行到一些画有苹果的地方就会感觉到识海、气海两穴打开封锁,又能用识海,如果没猜错这上古密道有外郭、内郭,一旦迈入内郭就会被封,若在外郭则会打开。   洪飞雪进入冰玉宫组上古密道地图,突地浑身一阵刺痛,心下一紧:“雪雪有劫!”   那是她从地球带来的身躯,她一路修炼,从炼气到大仙。   她痛苦地闭上双眸,浑身的刺痛又加剧几分,似要把骨头拆散开来,这是分身献出仙骨的痛,若是被天刑剔除仙骨反倒没有如此痛苦,自己要忍痛献出仙骨,这是撕心裂肺,这是肝胆俱损,四肢百骇似要被搅碎一般。   噗哧——   她喷出一口鲜血,修为从金仙大成一下跌至金仙小成。   修出分身,一旦分身有难或死亡,本尊也会因此受伤,这是原为一体带来的伤害,可就算如此,因为分身能提高本尊修为,无数的修仙者还是会选择修出分身。   分身是她也不是她,洪飞雪捧住胸口,她一点点地感受到分身经历过的痛苦,从献出仙骨到五脏俱碎,再到消散天地殒亡不见。   那,只是她的一缕神识,时间长了却生了几分感情。   她原想留下分身,也曾想过助她渡地此劫,敖骨、松长青都在一次次地提醒她“你何时吞食分身。”她道:“我不会吞食人类,何况那还是我的分身。”敖骨漠然地道:“既如此,大劫来时,你不得伸手相助。松少青的例子你该是明白的。”   一句明白,敖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骨骨,那也是我。”   “只是一个俗世躯壳罢了!”   “她拥有女娲血脉。”   “那是你融合时给她的,分身自来就是为本尊牺牲,你莫再仁慈,你若不食,我便替你吞食,我不在乎做这恶人。从来,分身修为越高,生出灵智、修出魂魄的机会便更高,在下元仙界,松少青便因拥有一个大仙修为的分身在大劫中殒命。   分身是松少青,不是,分身与曾经真正的松少青拥有截然不同的性子,更拥有完全不同的魂魄。   雪儿,我不许你仁慈,更不许你心软。分身一旦生出‘我其实是一个独立的仙时,你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对分身的无情,亦是对自己的无情。   洪飞雪闭上了眼睛,独自感受着分身最后一次传递给她的讯息,传递她的悟念意境。   修仙者除了修行,还得修悟念。   她感觉到体内仙元力再次在快速地吸入,因周围有仙晶矿,她并不缺仙元力,仙元力飞快地吸入身体,存储丹田,在淬魂般的痛苦之中,体内仙元力再次暴发,金仙大成,金仙大圆满。   金仙巅峰!   体内再一次传出怪异的婴笑之音,欢悦的,无邪的。   她与体内两大空间融为一体,感受着凡人修士的道念,体内两大空间随着她的再次晋阶,变得更为凝固,而鲲鹏境的日月星球也随之扩大,没有扩大一倍,只是扩大三成。   梅素贞观察着外面,过了良久,方在她的修炼殿外道:“主人,我备了香汤、仙露、仙果。”   “进来!”   梅素贞领着数名仙娥进入,招呼着她们把东西放下。   “恭喜主人晋阶!”   洪飞雪微微点头,“你得空也要修炼,上次我传授你的仙术修到哪了?”   “回主人,已修到仙人意境第五层得道!”   “修为和道念得共同提升,否则就成了虚壳,修为为阳,道念为阴,缺一   不可,得道倒也你现下修为接近,有空得再修炼。碧烟老母现在是第几成?”   “第七层始成。”   洪飞雪道:“步入第七层,便能感知天地万物,个人修为不同能感知到千里之内到十万里乃至百万里之内发生的事,更有仙人可以感知天地发生的一切。”   梅素贞面露期待,若她也能修到此境,便也能感知许多事,她最盼望的就是感知主人发生的事,此念一动,立时又熄灭了,洪飞雪修为提升,怕是道念意境早已过了始成,弄不好已是空明意境。   洪飞雪饮了两瓶仙瓶,又吃了几枚仙果,道:“你退下吧,冰玉宫上下仙人要分批修炼。”   众仙娥应声“是”。   梅素贞领着她们退出修炼殿。   仙娥道:“宫主,主人修为又涨了?”   “你们也要修炼,修为和意境得共同提升,若意境不能与修为并进,便发挥不出仙术的最高法力,若遇瓶颈,分出神识化凡磨砺。”   众仙娥又应声“是”。   梅素贞道:“主人闭关,我从今日起也要闭关修炼,让梅素素来见我,我有事吩咐。”   梅素素是前不久在冰玉宫后花园——小香雪海化成人形的梅族仙子,也是一株白梅。   梅素素唤声“姐姐”,她的容貌里与梅素贞有六分相似。   梅素贞道:“我要闭关修炼,你上任副宫主之位,这几年你也带过你、教过你不少,我不在的你要担起重任打理好冰玉宫,更要服侍好主人。得闲的时候,你要用心感悟道念意境,这对提升你的修为大有裨益。”   姐妹二人说了一阵,梅素贞又对上下仙人说了梅素素为副宫主职位和责任。   洪飞雪此刻在修炼殿正在拼图,将她绘的蛛丝网般的图拼了起来,好在有“仙脑”帮忙,几日后就拼出了一幅完整的上古密道地图。   “怎么看都是一座谜宫!入口只有一个,出口也只有一个,而里面错综复杂,虚虚实实,我能开启雕眼,红色之处皆为虚幻。”   *   敖骨正在闭目修养,竹天命步了进来。   “汤汤,南方仙国向我们求助,说是上回他助洪飞雪逃过一劫。”   敖骨冷声道:“可她已殒亡,虽是分身,空桑雪必然受创。”   “分身答应了南方玉帝南宫曜,说要助南方仙界重建屏障,为示诚意,南方玉帝可以令仙卫把花无涯、夏炎遣送回来。”   “两个叛孽,我们不要!让他自己留着。”   现在的中央仙国,有完整的体系,各部建立齐全,众仙兢兢业业,无论功劳苦劳,这天帝娘娘全都知道,都会赏赐,但若出了毗漏,这执法天王西王母更是无情执法,令他们胆颤心寒,个个都守着天条仙规,不敢有半分违逆。   竹天命道:“现东方仙国派仙兵围攻,西南与西方仙国也趁机发兵,想从中获利夺占星球大陆。”他顿了片刻,“分身与她原心灵相通,分身的许诺便是她的许诺,她尚未替南方仙国重建屏障,怎能让三仙国把南方仙国给灭了。”   不帮,就成了空桑雪失信于南方仙国,当日有那么多仙人听到她的许诺。可帮,这三大仙国围攻,可是个难题。   “着钟雄领兵二十万,与东天王、十二天保再领十万赶往域外增援南方仙国,两位金仙出征,只要对方不是玉帝亲征,就算不赢,至少也不会败得太惨。”   “破狼军将军石破天不去?”   “你吞食了他的爱徒,还让他听你号令,你以为他会听?”   竹天命前儿便去了破狼将军府,石破天直接大吼:“赶他走!我石破天这辈子算是白认识他一场。”   石破天与竹天命的师兄弟感情最好,可石破天亲眼看到竹天命吞食了洪飞雪,这让他如何接受?石玉魂已经没了,他最大的精神依仗便是洪飞雪,他无百年来最信任的师弟吞食他最疼爱的爱徒,他越是不能原谅竹天命。   即便,这些日子有许多人劝说过石破天,可他就是迈不过心里的坎。   在他看来,如果竹天命不吞食洪飞雪,洪飞雪就不会殒落。   御龙轩辕劝道:“石师兄,这原怪不得他。”   “就算雪儿伤重,以仙界的能力定能救她,不就是多吃几枚仙丹,喝几瓶仙露,我才不信,雪儿真的不治。仙界众仙有几位金仙,任西方玉帝法术通天,竹天命又擅占卜之术,他一定早就知道他们混入仙国要劫雪儿。他是无情无义!他不是我师弟!将他赶走,就说我不会见他。”   魔德一直将竹天命认为谪仙一般,所有美好、圣洁的形象,都在竹天命吞了洪飞雪后轰然塌陷。   如果石破天是伤心,魔德则是失望。   枉他过去几百年如此护着竹天命,原来他也是一个无情的人,居然吞食一个身受重伤,毫无反击能力的弱女子洪飞雪,更重要的是,洪飞雪还是同门,是苍原大陆飞升上来的仙人,即便是不是冬仙   尊空桑雪的本尊,可那也是他们看着步步修为提升的洪飞雪。   轩辕轻叹一声:“魔德,要不你劝劝石师兄!”   魔德恼道:“我在下界虽为魔修,可从来不吞同门内丹、元婴,就是阴阳之术,也从未伤过本门一个女弟子。可他倒好,石师兄都求他了,他还是把人给吞了。”   御羊摇头道:“不见就不见吧,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面粉团,装得人模人样,心肠狠起来比谁都毒,而且还是个卑鄙小人!以后,我是有多远就避多远,不去招惹他。”   竹天命求见了半晌,魔德、石破天都没见到,倒是轩辕将他请入御龙阁,以礼相待。   轩辕道:“石师兄正在气头上,你莫与他计较。他两个得意弟子,石玉魂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被敖骨给吞了。他心痛如割!洪飞雪是冬仙尊一缕神识转世的分身,冬仙尊没吞,他原是高兴的,没想……被你给吞了。石玉魂没了后,他几乎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洪飞雪身上,现在连她也没了,他怎么不痛?不会难受?”   在凡尘下界时,宗门里头,待竹天命最好的便是石破天、轩辕、静守、魔德四人,尤以石破天最是护他,正因为是亲近之人,竹天命不顾他的央求,把洪飞雪吞了,怎能让石破天不怨、不恨。   石破天坐在自己的修炼室,脑海里全都是洪飞雪与他初次见面的情形,甚至还有洪飞雪治好竹天命的“体弱病”之事,竹天命能修炼成仙,其间得益于洪飞雪颇多,他怎么能吞洪飞雪,如果是旁人还行,怎么就是竹天命吞了他的爱徒,让洪飞雪从天地间灰飞烟灭。   他想到此处,就气得紧,双拳紧握,突地一挥手,“卡察——”声响,一侧的玉案化为碎片。   “竹天命,你果然变了,不,你不是竹天命,你是竹无心,是你吞食我的好师弟竹天命,还吞了我的徒儿……”   他认识的竹天命一定不会,那一定就是竹无心,可他与竹无心长得一模一样,气质相近,所以他才分不出真伪。   一定是这样!   那是竹无心,不是竹天命。   竹天命是分身,竹无心才是本尊。   他的师弟竹天命被竹无心给吞了。   自因为竹无心连吞二人,才在短短时日里修为大进,跃入金仙小成。   他恨得牙痒。   轩辕与竹天命寒喧叙旧一阵,送走竹天命刚回来,就看到白玉路上立着石破天,眸露犀厉。   “石师兄!”   “你眼睛是不是瞎的?他根本不是我们的天命师弟,他把天命给吞了。”   轩辕面露错愕。   魔德站在不远处,指着自己的脑袋:他是受刺激了,有些神智不清。   轩辕目露担忧:“要不我请个仙医来。”   石破天大喝一声:“你想说我有病是不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雪儿助你修炼、飞升,怕我们被欺负,还赏了修炼道念的功法,赏修炼仙术,你居然跟仇人亲近。我告诉你,那人是竹无心,天命师弟是他的分身,竹无心和冬仙尊一样,分出神识转世入凡化劫,你也不想想,如果他是天命,怎会不顾我的央求。以天命的性子,定不会吞食同门,更不会是雪儿,他就是竹无心!”   魔德奔了过来,“石师兄,你说那个不是天命师弟?”   “当然不是,那就是竹无心,我刚飞升上来时,天命师弟与我长谈一次,说他也许有一天会被本尊吞食。那天在凌霄宝殿,我就察觉不对,近来一直在观察,事实证明,他是竹无心,不是天命师弟,他已经把天命师弟给吞了,还吞了我徒儿,我……我与他的梁子结大了!”   轩辕一面回味,怎么看都是天命,一边嗫嚅道:“可他们长得一样,连性子都像。”   “像个屁,天命师弟会吞同门?那就是竹无心!我看你的眼睛瞎了,心也瞎了!”石破天气恼转身,大踏步回了将军阁,越想越气,只能在修炼时乱砸一通,看着一地狼藉,他方才舒坦了。   轩辕莫名被石破天骂了一顿,立在那儿一脸苦笑。 ☆、第250章 大结局   魔德若有所思地道:“我觉得石师兄所言九成都是真的,太诡异了,天命是绝对不会吞食他人的,他是灵修、是正人君子,一定是竹无心!”   这两日,石破天心情不好,领着十二副将拼命操练。   今儿刚回来就接到文书,送文书来的是天师府的仙官佐。   石破天看罢,一下把调兵文书拍在桌案上,冷声道:“仙官可以回去了。”   仙官道:“一个时辰后,出发前往南方仙国,将军还得尽快点兵十万,十二天保一同随往。”   没打赏的吗?他去了天帅府,钟雄一听说要打仗,一下就赏了一块上品仙晶,能出征就有建功立业的机会,更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怎么不给过打赏,这等好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石破天大喝一声“滚——”火力十足。   仙官再不敢言,胆颤心惊地退去。   魔德接过文书,“派我们去南方仙国打仗,我们是中央仙国的人,去那里作甚?渤”   御羊冷声道:“竹无心阴谋败露,会不会派我们去送死?”   御马探头看了一眼,“是我们十二人去,却没有石将军的名字。”   石破天沉声道:“这是以摄政天王名义发出的调兵文书,如果拒绝,就是对抗天帝,目无军纪,你们去后要小心行事,十二个人最好不要分开,十二生肖大阵是雪儿苦心布设,关键时候能保你们的性命。”   御蛇道:“将军借我十块仙晶,一会儿要出征打仗,我要去虚星宫快活,好久没找三月仙了!”   魔德睨了一眼,“出征在即,你还有心思玩?”   “不玩上一回,我不甘心,大不了设个时间禁制仙术,我很快就回,在那先折腾三月仙三天三夜,看他还敢勾别的女仙。”   御羊意味深长,“蛇姬说得甚是,这一仗不知何时结束,要不咱俩先凑合凑合……”   “就你这丑模样,别恶心仙娘!”   “我丑,你也不是如花似玉,有得玩总比没得玩强。”   魔德看着御蛇,他御鼠丑,御蛇也算不得妙龄美女,大家都是五官端正罢了,居然还说他丑。   轩辕正容道:“都住嘴,越发没个规矩,谈正事。”   石破天道:“半炷香后在破狼军点兵出发。”   半炷香,这也太短了,御蛇赶到虚星宫还没玩就得赶回来,将她最后的想法瞬间扑灭,心里将竹天命给骂了一顿: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和摄政天王可是冬仙境的故人,现在仙界没有四大仙境了,可你们位高权重。   破狼军点兵十万,由十二天保各领人马出征,石破天斟了送行仙酒,看他们浩浩荡荡从破狼军营出发。   魔德是天鼠按照排位先后,此刻与天牛骑仙马走在最前面。   不远处行来一人,一袭白袍,眉眼熟悉,正在思忖:这人是谁?只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魔德,哈哈,我正四下寻破狼将军府呢便看到你了!好,真是太好了!”   万剑的身后还跟了二人,两人一武修、一灵修,抱拳一揖。   御马惊呼一声“师兄”跃下马背。   轩辕对几人道:“不能误了出征时辰,我先带他们赶路,你们尽快赶来,我们现在今非昔比,可犯不得错。”   魔德拉着万剑,在下界时,两人经常打架,分开后,魔德可是想念得紧,连做梦都是跟万剑打架,这兄弟情分他们俩就是打出来的。   紫霞对栖霞一揖:“我与万剑是同日飞升,这位是河西宗长平,是武修,我们升天后从化仙池出来就瞧见了他,三人便结伴同行。”   万剑看着长长的仙兵队伍,三人一排,像条长龙,“这是要打仗?”   “南方仙国被三方仙国围攻,竹天师派我们十二天保领兵十万去增援。”   十二生肖被称为十二天保。   万剑轻呼:“天命!”   “他现在不叫天命,叫竹无心。我瞧还有些时辰,我领你们去见将军,对了,现在仙界掌管仙官职务派遣的是竹无心,他给你们安排了什么职位?”   紫霞、长平二人连连摇头,一脸茫然。   长平态度谦恭,现在仙界苍原大陆这一脉,就属乾坤宗的势力最大,当年天帝娘娘说过,到了仙界,所有苍原籍仙人便如同一家。   魔德少有的热情,听万剑道:“飞升上来就有职位?”   御马道:“不仅安排职位,这还会赏赐仙骨、仙魂血。”   魔德定睛细瞧,立时恼了,脱口骂道:“竹无心果然是小人!石师兄骂了他,他就公报私仇,只给你们两根仙骨,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就找他评理去,御马,你领他们回将军府安顿,当我们好欺负!”   魔德驾云而去,近了天师府扯着嗓子大喝:“竹无心,你这个小人,就我万剑师兄的本事,不比我差,你凭什么只给两根仙骨,你给我滚出来!”   竹天命听到这   tang鸭公一样的嗓音,淡淡地道:“带他进来!”   魔德迈入花厅,破口大骂:“你这个小人,你是不是公报私仇,那一入化仙池,自会得一根仙骨、仙魂血,凭什么只赏他们中仙。”   竹天命衣袖一挥,空中出现一枚仙简,里头涌出金色的文字:“这是仙人评定规则,十九星球大陆,除了魔星大陆、斗罗大陆被评为四星级修真星,其他皆是三星级、二星级,甚至还有四片大陆被评为一星级。   下次花果仙会后,会再度评级,以各星球大陆飞升仙人数量与他们的法术强大、修为高低进行大综合评级,这可不是本天师评的,是仙脑用最合理的方式评出的。”   魔德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语调:天命真被竹无心吞了,怎么他感觉天命还是天命。数百年来养成了习惯,看到竹天命的脸,魔德便没了脾气。他一次次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不是天命,这是竹无心,竹天命已经没了。   可看到一样的脸,他又有些迷糊了。   竹天命继续道:“斗罗大陆在大乘期修为之上,还有个仙变期亦是四大阶十六个小阶,此大陆的仙人飞升上界无论法术、修为都是各大陆最强的,他们一旦飞升,经仙脑测定,便分为***:合格、良好、优秀,合格则为上等中仙,良好则下等上仙,优秀则为中等上仙。   魔星大陆因他们原是魔族,修为比人类高深,故而这次被评为四星级修真星,评仙标准与斗罗大陆一样。   苍原大陆、红尘、黄桑大陆被评为三星级修真大陆,苍原大陆从实力来讲应该被评为二星级,占在自上次花果仙会后飞升的仙人最多,故而被评为三星级。经仙脑测定,三星修真星飞升仙人,合格则为上等下仙,良好则为下等中仙,优秀便是中等中仙。   二星级修真大陆九个,飞升仙人,合格则为下等下仙,良好则为中等下仙,优秀则为上等下仙。早前繁兴、黄苍等所在的九龙大陆便是如此。   一星级修真大陆分一般、良好两级,合格为下等下仙,良好是中等下仙。   你且与这些比比,应该知足了!”   魔德立马又道:“为甚我等飞升上来,十二人封为上仙,一人封为大仙?”   “那是天帝娘娘特赏,这律法之外还有人情,给你们的算是厚赏,你还是赶紧出征多打几场胜仗,当是先赏先功。”   魔德微微一笑:“既是如此,你给万剑一个上仙呗,他是何等骄傲的人,你如此行事,不是欺负人么?再顺道给那两个从苍原大陆飞升上来的长平、紫霞也给升升位,反正仙界最多的就是仙骨、仙魂血!”   竹天命颇是无语。   管他是谁,既然他解释,说明就有转寰余地,他魔德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厚着脸讨官呗。   魔德活了几百岁,此刻拉着竹天命的衣袖要官,还半是撒娇地道:“好师弟,你就通融通融,你是天师,亦身兼天丞之职,这赏官的事还不是你说了算。回头你再给摄政天王打个招呼,你把洪飞雪吞了,我答应替你在将军面前说好话,这样可好?嘿嘿……给他们升个上仙,要不然万剑会更委屈,就给三个上仙,反正这仙界上仙多的是,不在乎再多三个。”   今儿若不答应,魔德许就纠缠下去了。   他还是别阴阳怪气地说话,听得他鸡皮直冒。   魔德怎还有撒娇的一面。   竹天命浑身不舒服,跟掉进屎坑里一样恶心。   一转身,取了笔墨,写了个奏疏:“让他们候着,明日凌霄宝殿议事,仙侍会宣他等受封,破狼军营还有几个职缺,就安排了他们吧,紫霞是灵修,就让他做个粮草仙官,另二人万剑为破狼军教头,位同副将军,长平任为副教头协助万剑。”   魔德娇声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简直就要吐了,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分明就是幻虚两宫仙子的腔调。   竹天命连连摆手:“军务要紧,赶快离开!”   “好!好!我这就离开,你好好保重,待我归来再来瞧你。”   更像是与他姘头说的话。   竹天命只觉胃里泛酸,待魔德跨出门,他哇啦一声就吐了。   “天命快传仙医,你许是有喜了!”   你才有喜!   他竹天命堂堂男子,要能生娃简直是天地奇迹。   魔德走远,心下暗笑:总算恶心到竹天命了,也算是报了把仇,瞧他就是聪明,他怎这么聪明呢?居然用撒娇的方式给万剑讨了个官。   竹天命抹了把嘴,魔德虽然是魔修,但也不用学女人、太\监这套,他细细一品,“这是怕我不给,故意来恶心我呢。下次,本天师却未必会上当!”   魔德派了仙兵回去报信。   石破天与万剑三人正在叙旧说话,简要介绍仙界诸事。   “报——”一名仙兵进入议事殿,半跪地上:“禀将军,御鼠副将传来话,让万剑、紫霞、长平三位仙人明日一早在凌霄   宝殿外候见接受摄政天王封赏。”   紫霞立时忆起御马离开时,对他低声道“给你们封的太低,魔德是替你们讨说法去了。”   石破天正容道:“你们要小心天师竹无心,呃,竹天命是他在苍原大陆的分身,已被他给吞了,不仅如此,他还趁着我徒儿飞雪伤重把我徒儿吞了,此人最是卑鄙,法术又高,你们见着要避远些!”   万剑整个人化成了石雕了一般,这简要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一个比一个轰得他回不过神。   紫霞更是大惊:“洪飞雪是冬仙尊转世……”   石破天道:“这是冬仙境仙人们玩的把戏,分一缕神识送入轮回就算是转世了,不过是在天地间多了一个分身而已,竹无心见分身修为不俗,便将天命给吞了,后又当着我们的面吞了我徒儿飞雪,我打不过他,只能求他,可他却不肯放过我徒儿。天帝娘娘都没吞飞雪,他凭什么吞她……”他想到这事,就气得牙痒,紧握着拳头,竹天命与洪飞雪都是他看重的人,竹无心吞了他最在乎的两个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他都不会原谅竹无心。   长平问道:“石将军,这仙界也有高修为仙人吞食低修为仙人的?”这不是和凡间的魔修差不多。   “本尊分神识入轮回化凡悟道,是他们常用的伎俩,待分身步步修为高深,又恐其受到分身反噬,他们便会吞食分身,借此提升自己的修为。竹无心因吞食天命与飞雪,得以晋阶步入金仙大成。我瞧他,能吞食飞雪,动作熟络,以前定是干过此事,你们千万小心此人,莫去招惹,待天帝娘娘巡游归来,我自会参他一本给我师弟、徒儿报仇!”   石破天顿了一下:“大仙及以下可得天帝赏赐增加仙骨、仙魂血,而金仙却一定要靠自己修炼步入金仙。步入金仙浑身数百块骨骼即化为仙骨,仙血亦更为纯粹,修为暴涨,法术过人。别的仙国唯玉帝一人是金仙,只得西方仙界玉帝与其姐长公主是金仙,他们皆有上百万岁。   我中央仙国金仙人数最多,且大多是冬仙境仙人,摄政天王敖骨、天丞松长青、天帅钟雄、东天王松少青,现又添了一个天师竹无命,他们无一例外全是冬仙境的人。而天帝娘娘的修为更是高不可测,来去无影。   诸处大仙,多是赏赐得来的仙骨,虽有大仙之尊,却未有大仙应的战斗实力。四方天王宫,除北王母、西王母外,东、南二天王之位皆是强者居之。”   石破天叙话间又说了一阵,暂时将万剑安顿到御鼠阁、长平则去了御牛阁,紫霞暂住御马阁,又吩咐仙兵给三人在仙山上另开府邸。   *   本尊洪飞雪离开体内生界,拿着地图前行,因有地图这一次没看标识,而是一路平安前进,遇到伪壁用手推开,在虚虚实实中,她开启了许久不用的雕魂眼,将真伪辩个分明。   一日后,她行到尽头,而尽头居然是……   冰雪仙宫!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冰雪宫从天地消失。   可它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冰雪仙境之中,仙宫豁然在目,一直以为她的冰玉宫可与曾经的冰雪仙宫相毗,直至此刻,她才被冰玉仙宫给真正的震撼到。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开阔的琳阆天宫,满目素白,如冰似玉,如梦如幻,这样的白,这样的圣洁,给人一种强烈的眼目冲激,迤逦入梦来。这样明亮的白,如云空幻的白,如雪漫延的白,映入眼帘,占据了所有的目力与记忆,令人惊艳数日。   在冰雪宫的后头,却是一片的梅林竟有二三十株,凌寒而开,红梅占尽冬色,一抹红影夺人眼目,在漫天漫地素白中,那抹纤细单薄的红悠然站立,仪态优雅,好似一阵轻风扫来就能将她卷走,又似雪海中傲然而立。云蒸霞蔚的艳红与皎皎如雪的素白强烈相映,逼人屏息,夺人心魄。   一声女子的喝斥,打破了这美丽的画面,“你们三人好大的胆子,又跑来偷仙泉,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   洪飞雪寻声而望,却是离梅林不远处,三个衣衫破褴的仙人正拿着器皿取仙泉。   “仙子息怒,我们并没有弄脏仙泉,这次我们用冰玉为器,是为冰壶来取的,这些日子还多亏仙子护佑我们俩个,可我们修炼了好些日子,着实太饿了,就想喝点仙泉。”   这声音……   洪飞雪很熟悉,是剑圣!   她纵身一闪,隐了身形。   剑圣衣衫褴褛,面带倦容,身侧跟着个头发凌乱满脸污浊的仙人,另一侧竟是当年从魔界离开的人主,他依旧穿着一袭锦袍,许是穿得太久,锦袍的颜色已经灰暗,没了昔日的明丽。   仙子衣着红衣,容貌妍丽,看着这三人原要动怒,看到他们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只化成了一声无奈地轻叹。   洪飞雪失声轻呼:“藏小红、红衣!”   红衣仙子面容微变,厉声道:“你们取了仙泉就赶紧走,莫要弄脏冰雪仙宫。”   藏小红,知道她唤这名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有五   万年没听人如此唤她了。   剑圣连连应“是”。   这是别人的地方,而且这唤作“红衣”的仙子修为不低,是金仙期修为,里头虽有十几个服侍的仙童、仙婢,修为最低的也是上仙大成。   剑圣正要离开,突地眉心一热,一个女子威严的声音传来:“剑圣,你我有缘,今赐你仙术,去修炼吧。”   洪飞雪将一部完整的仙术自剑圣眉头传入。   “下仙磕谢冬仙尊赏赐!”   狼祖跪在一侧,扫视四下,连连磕头:“我们并非有些冒犯冬仙尊静养,着实是饿得紧了,才想到此取些仙泉。”   三人各带了一只装仙泉的容器,狼祖的是冰雕的抱大冰罐,而剑圣则是一只能提着的冰壶,人主则拿了一只半人高有半人抱的冰瓶,每个人的容器不同,可里面已经打满了仙泉。   洪飞雪正要说话,天空中出现一个女子模糊的面容,“五万年来,此地无仙撞人,你二人能撞入此地……”那容貌不是现在的她还是谁,可她明明没有说话。   洪飞雪见她有恼意,已生罚意,立时出口道:“乃是机缘。既已相遇,我便赠你们一些仙术修炼。从今日起,每过一月,我会令人给你们送些吃的、喝的,也会赏赐仙丹。你们回自己的洞府去,不得传令,休要擅闯冰雪宫!”   洪飞雪抬起手臂,一些仙术便从她脑中翻滚,自指尖泄出金色翻逐的文字化成仙简飞向狼祖与剑圣、人主三人。“本仙尊最厌恶衣衫不整之人,看你三人原是逃难不预追究,再赏你三人一套仙衣。”   洪飞雪将体内生界的三套仙衣,一个飞手,抛给了三人。   她想到了从地球带来的分身,莫不是连她自己也是分身,想到分身的下场,她整个不寒而栗,这是要被对方吞食的迹象。   刚才在空中得见的女子,与她生就一模一样的容貌,唯一不同的便是气质、气息与性情,那是不染尘纤,一身仙气的少女。   剑圣与狼祖、人主化成落叶,纵身而起,退回到他们自己凿的修炼洞府前,三人跪地对天谢恩。   “老剑,我们有修炼仙术,我不陪你了,我得闭关修炼!”   剑圣看着手头的仙简,转身回了自己的洞府,正看着仙简,外头传来两个仙童的声音:“我们奉冬仙尊之令给二位近邻说了些仙液、仙丹、仙果,你们闭关之时,便不会再送,待你二人出关,我们自会一并送来。”   “多谢冬仙尊!”   仙童表情冷漠,相伴离去。   洪飞雪原在冰雪地,而此刻被那股强劲的力道卷入一处大殿,那大殿之内有一张冰玉仙榻,榻上躺着个与她一般模样的女子,圣洁湖衣上隐有雪花状的银色暗纹,泛着五彩的光芒,这件仙衣是敖骨炼的!此念一闪,心下的寒气愈重,难道冬仙尊没有殒落,而自己真是冬仙尊的分身?   这种让暗纹散发光芒的仙器术,整个中央仙国只有敖骨一人会,那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那身上确实出自敖骨之手的仙衣,都在静默地证实中那冰玉榻上仙子的身份。   空中幻化出一个女子的身影,“五万余年,你终于来了?”   这是一个与昏睡女子长得一般无二的人,她的头后漾出金芒,证实她正是仙人。   洪飞雪问道:“你才是本尊?”   那幻影心下暗惊:对方竟以为她是本尊,得来全不费功夫,好!实在太好了,她也许能成功吞食掉她。   “没错,当年本仙尊负伤太重,设下殒亡天地的假象,实则带着冰雪宫避难此处。分出一缕神识轮回入世。因伤太重,一时无法醒转,既然你来了,就能助我早日康复。这样可好,你躺在本尊身边,逼灵魂离体进入本尊身体里。”   她是分身啊!   却让她进入本尊身体。   不知缘何,洪飞雪总觉得哪里不对,就以她为例,也有过分身,未飞升前的融合,到后来成仙后的融魂,一面与分身互相扶持,成仙后却要防备分身反噬,这就有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修仙途中既需要分身,一旦成为仙人又要防备分身噬,防着分身生出灵智灵魂。   如果她是本尊,就绝不会让分身的魂魄进入自己的身体,万一分身不还肉身便会引来大麻烦,弄不好还会被分身吞食。   幻影恼道:“快进我身体,否则我决不饶你!你虽是金仙大成修为,可我已是金仙颠峰,非你能比!”她一挥衣袖,一道金芒闪出,洪飞雪直接被她推倒在床,幻影急切地喝道:“快离魂附我身体!”   太诡异了!   有阴谋!   就算她是分身,也不愿死得不明不白。   洪飞雪心下一琢磨,使了仙术封住自己的左右两大丹田,防的就是被对方开启体内生界,一切完毕,这才将灵魂逼离原有的身体,附入空桑雪的身体。   那幻影见成功,勾唇一笑,缓缓往洪飞雪的肉身走去。   洪飞雪刚附体成果,双眸一启,心   中大呼一声“不好”立时身形化大,一口将旁边的洪飞雪肉身吞了下去。   识海里,出现了两个洪飞雪,正在辛苦地对恃斗法。   那幻影娇颜变色,“你这分身,好大的胆子!”   洪飞雪盯着那幻影:“究竟是谁大胆?你才是真正的分身!”   那神识不是单纯的神识,其实是一具已经生出灵智的完整灵魂,拥有三魂七魄,但因她早年是空桑雪的一缕神识,故而与空桑雪长得一般模样,但她一直未能修炼出肉体,更不能附身空桑雪的肉身。   幻影骗洪飞雪离魂占据空桑雪的肉身,就是想借此机会夺取举洪飞雪的肉身,若洪飞雪的肉身里有灵魂,她就夺占不了。   幻影厉声道:“你斗不过我,我是金仙颠峰,修为比你要高,我要吞了你!”她飞扑而来,整个人却在瞬息之间强占了洪飞雪的肉身,来不及适应,张开大口将洪飞雪吸入肚腹。   幻影微微一笑,盘腿打坐,然,古怪的事发生了,她依旧不能拥有洪飞雪的肉身,肉身似在千般排斥她的灵魂。   四万五千年前,这抹神识生出属于自己灵智时就曾试过强占空桑雪的肉身,直接被具肉身弹飞。四万七千年前,她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魂魄,她又再试附身,欲强占空桑雪的肉身,却险些将她的震得魂飞魄散,之后,她再不敢尝试。   她以鬼修法术入道,四万五千年前,终于修成下仙,又从下仙步步修为中仙、上仙、大仙。一万年前,她终于修成了金仙,可因她是鬼魂,又被上古大神的神术禁锢此宫难以离开,她曾想过附身某位冰雪宫仙子身上,每一次强夺肉身后,过不了三日,肉身的元神就会反噬。连试三回后,她放弃了,又试过无数次想占有空桑雪的肉身,可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任她修为高深,她却不能破解神术。   洪飞雪在魂魄体内见对方势弱,且正在与她的肉身抗衡拉扯,立时反\击,从她的胃里至口飞出,一落入识海,立时化成人形,使出仙术飞快攻击肉身的识海穴。   幻影的魂魄受洪飞雪的神术攻\击,“噗——”的一声喷出口鲜血,头疼欲裂,这女子疯了,居然自伤肉身,看来她是不准备要这肉身。幻影身负重伤,肉体和灵魂都负了伤,修为急速跌落,她痛苦地抚着胸口:“空桑雪!”怨恨地、不解地。   她是空桑雪的一缕神识,她自行修炼五万年才有了今日的修为,只需要一具肉身,她就能够成为真正的仙人,她通过修炼拥有了灵智,拥有了灵魂,却在最后眼瞧着要成功之时,居然失败了。   洪飞雪与空桑雪的肉身相融,灵魂更在瞬间与空桑雪的肉身融为一体,从此后,这世间再无洪飞雪,唯有她空桑雪,她的灵魂是空桑雪,她的肉身也是空桑雪。就在刚才那千顷一发之刻,要不是她反应快,就被那幻影利用算计,不仅失了洪飞雪的肉身,还会被那幻影得到肉身后吞食、融合空桑雪的肉身、灵魂。   真真是一个险字了得!   洪飞雪忆起前程往事,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前世是空桑雪,应已殒落。可在这冰雪宫里,还珍藏着空桑雪的肉身,细想其间的厉害,她很快就明白了原由。   成为仙人之身后,洪飞雪的道念意境也在步步提升,现在的她能窺破别人不知道的天机,也能窺破所有的隐秘。“本仙尊虽魂飞魄散,但我哥哥却从天外赶来,重聚我肉身,又寻得你这缕神识坐镇冰雪宫,静候我归来。而你通过五万余年的修炼生出神智、魂魄,又以鬼修之术成为鬼仙,步步晋级。你数次想占我肉身,可我哥哥早有防备,在肉体的识海、气海、丹田三大穴设下了上古神术,非我本尊灵魂不能占有仙身。”   所有仙人都知道分身一旦过了大仙修为,就会拥有吞食本尊的能力,而她哥哥又怎会不妨,他怎会给自己的妹妹留下一个祸患。   幻影初见洪飞雪,被洪飞雪以为她是本尊,她自是欢喜,就算她没有算计,也想强行占有洪飞雪的肉身后再吞食空桑雪的仙身,可是她还是失败了,她没想到洪飞雪的灵魂进入空桑雪的肉身后能在一息之间就悟出真相,并毫不犹豫地吞食了洪飞雪的肉身,生生断了她的退路。   魂魄痛苦摇头,“不要伤我,你放我离开,我另寻躯体。”   洪飞雪张嘴一吸,将魂魄吞入身体,若是放过她,幻影是金仙修为,待她夺舍他人肉身成功,就会慢慢变成与洪飞雪一般容貌的仙人,待那时,幻影的存在是对洪飞雪是一种威胁。   就如松长青等人劝她的一样,仙人是不需要分身的。   分身是修士提升修为,但仙人在达到一定修为时,就不能再容分身,否则会给自己埋下祸患。而分身的修为万不能越过大仙期,否则她自行生出灵魂,拥有灵智,更宜产生吞食本尊的想法,令人防不胜防。   不,现在的洪飞雪已不是洪飞雪,是空桑雪,灵魂是,肉身也是,而洪飞雪的肉身被空桑雪给吞食了。   原处昏睡的空桑雪突地启开双眼,盘腿一坐开始修炼,她现在要   炼化魂魄,更要将洪飞雪的肉身与现在的肉身完全融合,从此后,世间再无洪飞雪。   她曾怀疑自己,许是空桑雪留在人间的一缕神识,没想真的是空桑雪的魂魄,她怎会怀疑自己,如果她是分身,以敖骨的性子又怎会陪在她身边。   敖骨深深痴恋的,始终都是空桑雪本人。   他甚至不会待分身好,若有好,那都是他的利用算计。   岁月匆匆,修炼时过得最快。   空桑雪试着进入体内空间,左丹田二洋三洲扩大了两成,空中的三颗死星、荒星重新恢复了生机,尤其是两颗荒星已经长得绿意盎然,死星因失星核悬在空中。   她穿过中丹田,却意外地停下了脚步,因为这里有一片星域天空,虽无仙界,可天地自有规则,十二星球大陆落在眼中,空中有日月星辰,大陆上更是生机盎然。   这个……是空桑雪原有的体内空间,因她昏睡五万年,体内空间也一并昏睡,现在她醒来又开始恢复运转,天地间香火鼎盛。   右丹田,鲲鹏境秩序井然。   她刚回神坐好,天道纵身跳入怀里,肚皮圆鼓鼓的,嘴里发出欢悦的“雪!雪……”之音。   空桑雪轻声问道:“你发现中丹田的天地星辰了?怕是吃了不少的香火吧,瞧瞧你这肚皮,都快要撑破了。”她凝了一下,轻抚着天道:“中丹田是用来存储仙元力的,却被那天地所占,我要把它移到左丹田去,届时重布天地运转轨道。”   “雪!”天道发出一音,享受着她的抚摸,打了个滚,又乖巧地躺在她怀里,“你教会红天道本事了?”   “雪雪!”   空桑雪道:“你教会了,它学得如何?”   “雪!”   中丹田,是空桑雪以前的体内生界,在她醒来的那刻,似乎又变大了,而她的修为,在两具仙身合体之时也快速晋级,现在她的修为是什么级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四肢百骇、满身骨骼都与以前不同,是畅快,是轻松,更是从未有过的轻盈如云。   天道说一个音时便是不,说两个便“是”,说一连串时则是情绪激动,而这激动里可能是悲伤、惊喜,便从他发出音的高低却能分辩出来。   “你玩一会子就回识海修炼,我有些事要做。”   “雪!”   “别耍性子,你要听话!你上次与红天道分体修为受创,你得用心修炼才能恢复晋阶,若他日我飞升上界,拥有你这种低阶天道,连我都觉得丢人。乖,去修炼,我回到下元仙界便替你收集香火,让你在一月内天天像今天这样吃得饱饱的。”   天道欢喜地叫声“雪!雪!”一闪身消息不见,空中只有一缕黑雾,最后黑雾也不见。   四周,静寂无声。   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过往的记忆,浮光掠影,斑驳而过。从她幼时能记得的开始,一直到她成为冬仙尊,到她被三仙君围攻殒落天地,她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只不晓得哥哥却在她灵魂沉入轮回之时赶到了下元仙界,用他的上古神术重凝了她的肉身。   冰雪宫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哥哥移到了此处。   哥哥在那漫长的岁月里并没有忘记她。   他一定是想救她的,可他到底是来晚了。   空桑雪轻唤一声“哥哥”眼里有泪雾升腾,泪未涌出,瞥在眶里,酸涩了鼻子,哽咽了声音。   调整好所有的情绪,接受了自己从洪飞雪变成空桑雪的事实,从空桑雪灵魂的转世再到回归肉体,她仿佛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她是洪飞雪,洪飞雪是空桑雪……   *   不知过了多久,空桑雪对外唤声“来人!”   仙娥推开修炼殿门,喜道:“恭喜冬仙尊大伤痊愈!”   “红衣,这些年辛苦你了。”   “冬仙尊!”仙娥仰头,眼泪儿哗哗倾泄而下。   空桑雪道:“五万年了,你现下已是金仙小成修为,红衣,看来你修炼得很用心。”   红衣,原是香雪海的一株藏红花,又名藏小红,后来易名红衣,是空桑雪身边的服侍仙婢,当年她殒落,藏小红还只是中仙修为,五万年的别离,连红衣都是金仙修为,有多少人从中仙到大仙要用数十万年的时间,可见红衣是用心修炼。   “冬仙尊!”她喜极而泣,“仙婢这就令人给冬仙尊送香汤。”   “红衣,别再自称仙婢,自称下仙。”   “是。”   “怎未见碧衣?”   “她二百年前就闭关了,许是瞧仙婢……不,下仙步入金仙期有些不甘,发愿不步入金仙不出来。”   红衣吩咐了仙童,服侍空桑雪沐浴更衣,又递来几瓶仙露。   对于空桑雪的习惯,即便过了五万年,红衣还是记忆如昨,她曾无数次幻想,若是冬仙尊醒来,自己当如何如何,就在冬仙尊   昏睡之前,她似感觉到自己的大劫,将她与碧衣唤到修炼宫殿。将修炼仙术、意境功法等相授,若不是冬仙尊授了仙术,她和碧衣也不会从一个下仙,步步修为上仙、大仙、金仙。   空桑雪看着外面那错综复杂的谜宫,“外头的谜阵,这里的冰雪宫,是……我哥哥移来的?”   红衣凝了片刻,努力地回忆着:“那日,冬仙尊出去寻大将军便再没回来,后来三仙境的人仙将仙兵就打过来了,还有一个穿龙袍、戴面具的仙帝,此人好高的修为,他一掌就把冬仙境给打碎了……”   穿龙袍的仙帝,一掌击碎了冬仙境……   这一掌得有何等大的威力。   许久以来,她想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   从那时开始,花无涯便背叛了中央仙国,引了域外之力来对付她。   如果说,那是一场无预谋的行动,空桑雪怎么也不会相信。   当年,是谁将敖骨的行踪秘密告诉了花无涯,花无涯又是从何处得晓敖骨要去见上界神使……   连她都不知道的事,花无涯却知道了。   红衣继续讲叙着:“神将府、松仙府、冰雪宫分成了好几块儿,我与碧衣当时便在冰雪宫里,吓得不知如何是好?我死死地抱住冰玉柱子,碧衣则是拽着冰门……整个冰雪宫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要倒塌……”   冬仙境破成了四分五裂,就像是一面被打破的镜子。   神将府不见了、松仙府不见了,而她们十几个人却与冰雪宫在天地间飘荡。   红衣、碧衣不知道飘了多久。   在飘荡中,她们的身子时常会飘起来,就连那冰雪宫似随时都要破碎化为乌有,十几个修为低下的仙童、仙婢,更时不时发出惊呼、惨叫声。   那混乱的日子,对于红衣等人来说就像一场噩梦。   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除了冰雪宫里服侍的十几人,其他的仙子都逃的逃、失散的失散,在偶尔冰雪宫不摇晃、不震动的时候,他们挤在一处,互相安慰。   有一天,一个带着远古气息的上界神人出现了,他穿着一袭素白的衣袍,服饰是她们从未见过的,披着长发,头上只戴了一条抹额,那人长得好看极了,虽说竹无心俊美无双,可他竟比竹无心还要美。   他面带痛色地道:“我到底是来晚了,雪儿她……她……”   碧衣仰头问道:“你是冬仙尊的家人么?冬仙尊殒落了,听说是被大将军所害。”   红衣大声道:“碧衣,大将军不会伤害冬仙尊,我不相信,一定是那些人胡说的。三大仙境的人围攻冬仙境,他们的话信不得。”   白衣男子在哀痛之后转为了平静,“我会给你们一方安宁,休养生息,你们得静静地等候冬仙尊归来。”   “冬仙尊失踪了,她还会回来吗?”   “会,一定会。”   白衣男子使出了神通,他将冰雪宫化成了环抱大小,托在他的左手,将它带到了现在这里,置好冰雪宫后,他便离开了。   第二日,一个同样着白衣,带着远古气息的神女出现,她长得很好看,这种好看是丽而不俗,娇而不媚,是圣洁的美,是高贵的美,只一眼,就让人心生敬重而不敢生出半分亵渎之意。   他们在空桑雪的寝殿里说了许久的话,红衣听到他们说话时痛苦的语调,还有自责的话语。   上神说:“是我来晚了!我不该派使者送宝物。”   如果他不是派人来送,而是亲走一趟,也许他的妹妹就不会因一粒宝物而殒落。   若不是当年女娲娘娘预料到这次的大劫,空桑雪就会真的消失于天地之间。   神女道:“当年,我们里面几十上百个孩子,可母亲却单单挑中了她……”   伏羲皇的子女最多,有五六十个,为什么不是他们中的一个。   神女更觉得这应该是她的责任,是她那伟大的母亲,到底是自私了一回,将空桑雪留在下界,而这次的劫难,他们一早就知道,却没能帮空桑雪避过一劫。   他们自责着,愧疚着,是他们来晚了,只看到了破碎的仙境,看到了空桑雪悲惨的殒落。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长大后的空桑雪是何模样,空桑雪就这样殒落了。   自责之后,红衣听到他们又彼此开解、安慰了对方两句。   上神道:“当年,我们离开,女娲娘娘曾说过,她的魂血可以助雪儿重生。”   神女问道:“你要重凝妹妹的仙身?”   “我相信,这只是她的劫难,她不会殒落。我会设法在天地间重觅她的肉身碎片,直至重凝。”   他能为雪儿妹妹做这样,那她呢?   这若干万年,雪儿妹妹是在代她受苦,更是饱受着这孤寂、离别之苦。   上神与神女分开后,神女在冰雪宫外布下了这个谜宫,说如果有谜宫相护,便没有外人   侵入,更不会有人打扰到冬仙尊的休养,她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三百年后,突然有一天上神归来,怀里托捧着一个湖衣仙子,正是空桑雪的仙身,他小心地将空桑雪放在了寝宫的冰玉榻上。   红衣道:“冬仙尊,上神说,你并没有殒落,你只是灵魂转入轮回,要我和碧衣及十几个花木仙子在这里静静地等候你醒来。”   衣着白衣,容貌明丽的少女……   空桑雪细细地回想着,将她幼时见过的都细想了一遍,“灵姐姐……是她吗?”   疼她、爱她的女神里,也唯有灵姐姐。   红衣面露茫色:“神女布好谜宫后,她坐在寝殿里,对着虚无的屋子说话、对冬仙尊说话。我们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她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再后来,上神也离开了,离开前,他寻到了冬仙尊留在冰雪宫的一抹神识。”   相貌俊美的上神,空桑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哥哥,哥哥因是神农与空桑仙子的儿子,容貌上汇集了父母的优点,自是俊美无双。   小时候,她便听很多人说父亲神农是六界最俊美的男子,而母亲空桑女王更是六界的第一美女,这样的男女结为夫妻,真真是天上地下的第一璧人。   即便若干万年,哥哥与灵姐姐没出现过,在她遭难之后,他们来了,他们是这天上人间最疼爱她的人。   哥哥更是第一时间重凝了他的肉身,以她对灵姐姐的了解,灵姐姐不会单单是设下了这个上古迷阵后便离开,她一定还做了些其他什么?   如果她是灵姐姐,心疼妹妹,会怎么做呢?   助哥哥重凝妹妹的肉身?   这便是亲人,虽相隔亿万里,虽分别若干万年,一旦对方遇到了困难,他们也会出现相助。   亲人间的思念、牵绊是任何人和事都切断不了的。   洪飞雪仰头望天:哥哥,雪儿渡过一劫了。要不是哥哥重凝雪儿的肉身,雪儿不会苏醒,不会真切地明白这些年发生的一切。   (正文到此圆满结束,稍后,继续上传尾声篇。尾声篇大致内容概括如下:   一、地球上的洪飞雪是苍原大陆洪飞雪的转世、分身;洪飞雪则是冬仙尊空桑雪的转世。当年女娲带着古神们离开人间,为何单单留下了空桑雪?空桑雪成为留给后世的希望,也成为打开重重仙境的钥匙?这内里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   二、敖骨真的是灵石所化吗?为什么他出生的第一形象是一条像蛇的幼螭龙?经过漫长的修炼难以修炼成人只能用石炼身,却在大劫之后成功化出人身,这背后又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三、空桑雪能回到父母、哥哥生活的仙境吗?能顺利与家人团聚么?   四、空桑雪、敖骨、竹无心又会有怎样的情感交集,空桑雪情归何处?有情人是否能终成眷属?   诸多疑问、诸多精彩皆在尾声篇,敬请亲们一如既往地关注。   尾章篇的节奏相对比较快的,原计划五百万字的小说,最后缩减成不到二百万字的内容,不简洁都不可能哦!当然,同样一碗萝卜汤,十个吃会有十种不同的感觉,此理同然,也许有的读者亲依旧觉得进展慢,不叨叨了,请亲们继续关注!!) ---------------------------------------------------------------------------- 小说下载尽在 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 -------------------------《全本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