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内容介绍: 她只是从夜月流浪至外的半缕幽魂,身世非凡,命运多劫,一生坎坷。   又一次的阴谋下,又从北京辗转于大周,附魂于从小被当儿子生养的同名同姓之人之身。一次救父意外,被卖至青楼。青楼感叹命运,无意吹起一支茉莉花的天籁笛音,殊不知却搅乱了一场他国国君被刺杀的惊天阴谋。于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旷世恋情就此拉开序幕。   他只是平凡世人的一国之君,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成熟,稳重。所见美女如云,却不知为何终把真心遗落在这个单纯且善良的小女人身上。他们的相遇,于谁是福,于谁是浩劫?   她是他的女神,他从夜月开始追逐,追到北京,再到大周,命运的捉弄,各种的阴差阳错,最终导致自己亲手,把带球的她推向了他人的怀抱。   当爱已成往事,悔不当初,是奋起继续追逐,还是放弃?   当爱恋已深入骨髓,当阴谋层层被剥开。才发现,自己追逐了三生的女神,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让他情以何堪?最终的感情又将如何的归宿?  风起云涌的时代,当有些思想碰上人性,而人性遭遇战争,众人将如何演绎自己的舞台结局?   且看本文舞水幽如何演绎她的另类爱情! ================= 书名:兮之幽幽恋恋红尘 作者:蝶会飞 ==================   ☆、题记   经过一场缘份,才知道情路是那么的坎坷!   错过一场相守,才知道缘份是如此的珍贵!   我是你的前缘,却不是你的归宿。   回首而思,面对过往——   是天意?是人为?还是宿命?!   错过了一季花开,都道是可以守望来年!   冬去春来,落叶再生,日出日落!   周而又复始!   而我——错过了你!   可还有机会奢望你那回眸的一眼温柔?   青山之颠,我一人屹立,俯瞰整个的夜月。   可谁知?   我的疼,我的忏悔,我的孤寂!   莹白的手心有你曾残存的温度,   遥望你背影的眸子是那样的苍凉与凄苦!   从今以后,我将生活在回忆里——   那是一片   有你曾来过的痕迹,   有你的气息曾萦绕而过的——   那些在风雨中阳光下随花起舞的一抹绿色!      ☆、第一章异世的古树情缘   北京东四环北路,东山别墅。   舞老爷子逗弄着那只已经陪伴了他近五年的五彩斑斓鹦鹉。   舞水幽窝在纯蓝色的沙发拐角里,不知在和谁在聊手机短信,不时的传出几声咯咯咯的笑声。   “爷爷,您对那只鸟比对我都好,我都要吃醋了。”   “哼!也不知是谁最近都围着那姓夜的小子转,都不要爷爷我了!”爷爷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水幽,放下手里的手机,微微抬头看了一下舞老爷子。   爷爷快七十了,个子不是很高,头发花白。略显稍瘦的脸上含着淡淡的忧愁,深遂的双眸盯着那只鹦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今日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T恤。阳光从蓝色轻纱的落地窗帘透射进来,正好落在爷爷那逐渐全白的头上,给二人无限增添了一抹温情。   “对了,爷爷,都快九点了,今天您不打算去公司么?”   “爷爷这几天都不会去公司了,在家陪咱舞家的公主!哼!没良心的臭丫头。”   “哎哟,爷爷,走,咱们去三楼阳台下棋,今天孙女好好陪陪爷爷,嘿嘿!”水幽也不管爷爷愿意与否,趿着拖鞋过去拽着舞老爷子的胳膊就按着电梯往三楼而去。   “刘妈,给我和爷爷温两杯牛奶上来。”   东山别墅依山而建,每座别墅的外观式样都不一样。醇正异国风情的建筑设计,花园式别墅从外看去,大气简单的现代化建筑无不章现出每个出现在这里的主人的身份及地位。不说别墅的价格到底是多少,但是能居住在这里的人,在北京这个富人集中地来说,也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   舞家的别墅在这个东山别墅,置居于半山中央。三楼的阳台占地两百来平米,大部份都都让时下开得最艳的花草盆景给占了。中间一座仿古的防腐铁杉木凉亭,配套的同色四方桌上静放着一副玉制的象棋。   水幽拽着爷爷,手都不曾松一下,挪过一只手,拖过一张靠椅离着舞老爷子坐下,头微微倾着,轻靠在爷爷的脖颈处。   “爷爷,咱们好像都久没有这么一起聊过天了,是不是?”水幽微眯着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秋千架,对着舞老爷子撒着娇,感觉就像小的时候一样。   “可不是,你和向水那小子都长大了,离我也越来越远了……”   舞老顺着水幽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个秋千,恍然上面还坐着那个,头带公主帽,穿着一身浅绿色雪纺公主裙的小女孩。那些年那些欢快的笑声,过了这么些年,却依然能触动他心里那根最温暖的弦。   “爷爷,我想哥哥了。”   “哼,我看你是想姓夜的那小子了吧!你哥哥去美国念书四年了,从没听说你想过,现在要回来了,你才说你想,就你那心事还想骗爷爷?”   丫头,其实不光你想向水那小子,连我也想了。水幽还有几天快二十二岁了,关于那个水幽最终活不过二十二的预言,压在他的心里,越来越喘不过气。这几天,看似平静,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颗心越不越不安,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要等向水那孙子回来,告诉他水幽的事,希望能缓解心里的不安。   “嘿嘿,爷爷,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想夜哥哥了嘛,再说,我又不喜欢他,想他做什么?”   “嗯?不喜欢人家,最近老跟着人家打转是为的哪样?别怪爷爷老了啰嗦,姓夜那小子,刚搬来也就一个来月,别说咱们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但是他一看就不是那种一般人,他的那种气场,连爷爷纵横了商场半生的人,都都自感低一等。”   水幽当然知道爷爷说的那是事实。爷爷,生于十九世纪四十年代,扛过枪,上过战场,历经几许生死。从古董生意发家到现在跨国的舞氏企业。早就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人当然很准。   一阵脚步声传来,刘妈端着盘,盛着两杯牛奶过来。   水幽放开了爷爷的手,站起身来,伸手拿过两杯牛奶。回头顺手递过一杯。   “爷爷,来,早上喝牛奶对老年人身体好。”   “刘妈,谢谢您!”   “二小姐,今天太阳有点大,还是和舞老去屋里歇着吧,在这闻着花香固然舒服,还是别让你爷爷为你操心了。”   刘妈的话,舞老是知道什么意思的,关于那个秘密,舞老爷是没有和刘妈谈及过的。   刘妈之所以知道,是多年以前……     那年水幽据说也才二岁左右,也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长城这么个地方,就吵着哥哥嚷着舞爷爷和舞奶奶要去看。那一年,舞爸爸因公司需要,带着舞妈妈去了杭州。舞老和老伴被吵得实在拖不过了,也等不了舞爸和舞妈回来了,开着车携着老伴和两个小孙子登上八达岭长城去了。   那是一收获的金秋季节,天空碧蓝如洗,一望无垠。   舞老将车停在长城下方一酒店的停车场。四人才下车徒步爬长城去了。长城弯弯曲曲修建在山的峭壁边缘,绵延万里。两旁的城墙历尽了一代一代风沙的洗礼,显示出古老的历史气息。   登上山顶,舞奶奶拽着小水幽的小手,不停的喊着向水走慢一点。越是上山顶,生意小贩倒是越发的少了。   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舞老一家来得太早了还是怎么一会事,今天来爬长城的人只有那零落的几拔人。舞老看着前面那一老两小,无限的暧意从心里漫延开来。   舞老靠在长城的墙边,目光看着下游的枫叶,正是枫叶渐红的时节,登在这古老的建筑物上,让人有一种万物为空的感悟。   那边舞奶奶牵着两小孙子,在一个小贩摊前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舞老转身欲上去追上他们,旁边不知何时来一个老头。白鹤童颜,盘坐在一张黑白的八卦图上面,双手交叉放在双腿的中间,手中还捏了一把类似于太监使用的白色拂尘。他闭着那双眼睛,也不知是在沉思些什么。   舞老甩了甩头,也不知在这看枫叶驻足了多久,居然来了个人都不知道。   “这位老板,要不要算一卦?”见舞老抬腿的欲离开,老头眯着眼哼着声音;“来吧,老夫我只看有缘人,且一年只算一卦,算完你这卦,今生我就封卦了!”   “嗯?你们不是在拍戏么,搞得这么专业,我不信这个,也不算卦。”   “前面那丫头是你孙女吧?我看她一身邪气,是个不长寿的主哦。”   水幽从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的老昏迷。医院是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各种仪器检查都是正常的,但是医生就是找不到病因。   舞老不像一般的男人一样,家里钱多了,就包二奶,养情人,在外生私子。舞老现在快五十了,就生了舞爸爸一个儿子。  因此,向水水幽两兄妹就是舞老老两口心中的宝。   舞老愣了愣,沉思。   老头见他快动容了:“你的那孙女命中注定活不过二十二岁。”   舞老被突出其来的话给吓着了,沉思着老头的话的可信度。   老头,一身仙风道骨,给人的感觉又不似是那神棍,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还说只算有缘人。呵呵,骗的都是有缘人吧。差点上当了,别以为长了一副电视剧里的仙人模样,别人就掉你圈套里了。   舞老居高临下的瞪了下继续眯眼的老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老头。这回真打算离开了。   “等一等,这位老板,我这有颗珠子能镇守魂魄名为守魂珠,送给你,可保你的孙女能平安度过二十二。”   老头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用那深遂的眸子,看着舞老。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团包着的东西,递给舞老爷子。   老爷子掀开布团,一颗浅绿色,发着揉合的光的珠子跳跃了出来。   “多少钱,我买就是,别在这危言耸听了!”舞老爷子摸出了钱夹。   “老板,你别不信我的话,你们家就近几天,会出大事。”   “越说越离谱了!”舞老从钱夹掏出一叠钱,塞进了老头手里,也不管他要或不要,跨步而去。   “老板,记着了,这珠子让你孙女随身带着,没到二十二,千万别离了身。就是沐浴的时候也别……”   老头看着舞老像见鬼一样的速度离去,急急的喊了几句,也不管舞老到底听到了几句。本来还打算给舞老说只要过了二十二,定能活一百岁的,见他跑的速度也只得自己闭了嘴。      ☆、第二章异世与之无缘的父母   舞老的身影逐渐远去,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人滴滴咕咕地说着“夜二王,给你办好了!”之后咻的一下,白光闪过就消失于这天地间了。   舞爷爷被人影响了心情,上去带着舞奶奶和两个意犹未尽的小孙子,连午餐都没在酒店吃,急急下山去了。舞奶奶也没问其原因,只当他是公司临时有事。    刚才那老头已经不在那里了,要不是那颗珠子还在身上,舞老爷子都会相信是自己在长城上白日做梦了。   四人回到了小区居民房二楼的家,舞爷子一声不吭就把自己关书房不出来了。   舞爷子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也不管肚子咕咕的抗议声。   从身上摸出那个怪老头送的珠子,摊在手心里,看着珠子深思:该不该把刚刚的那件事告诉老伴和儿子媳妇。如果老头是骗人的,告诉大家不是让大家都活在恐慌之中么,在说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仅靠一颗珠子就能解决现代医术都解决不了的病因。   思前顾后,舞老还是把这个秘密给埋于自个儿的心底了。   星期一一大早,舞老爷让司机把两小孙子送到了附近的幼儿园,交待老伴几句,就去公司了。   最近正是舞老公司进入转折的时期,舞老和杭州的儿子媳妇都在为之忙碌着。   一周快过去了,公司的事也照着正常的方向发展着。就连水幽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不适症状。   一天夜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从客厅响彻开来。   “喂,请问是舞尚攸的家人么?我们是杭州交警二队的。”   “舞尚攸是我儿子,你们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十点左右,在本地发一起车辆严重追尾,导至有三辆车车主当场死亡,我们证实你儿子和一个女子……”   “不会……不会的……”   咚的一声,电话掉地上了,舞奶奶擅抖着声音,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低语着。   舞爷子和老伴听到电话玲声一块起了床,去旁边看了一下熟睡的两个孙子,给他们掖了下被子。出了房门,正好看到老伴神情呆滞的样子。   “碧芳,你怎么了?”舞爷子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陪着他吃苦走过来的妻子,那些年,带着尚攸最坚苦的日子,都没有像今天一样萎靡的碧芳,舞爷子害怕了。   “碧芳,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舞爷子搂着快要软下去的妻子,急切的问道。   这是一个不平常的夜,北京的夜景依然是那么的炫烂夺目,吸引着夜归人的驻足。   舞家人却在这一夜乱了阵脚,舞爷子老伴在当天夜里气急攻心,最终还是晕在了丈夫的怀里。   当天夜里,被急送到了医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在这个小区里到了清晨才基本上消停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越层层的云雾,以迅雷不及的速度在医院的病房里漫延开来,开始了新一天的征途。   看着还在晕睡的妻子,舞爷子拿出手机,拔通了一串电话:“喂,刘姐,碧芳住院了,能来医院照顾下么,我一会得去杭州,顺便照顾下向水和水幽,麻烦你了,刘姐。”   当舞家小区所在地的邻居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的时候,舞爷子已经登上了去杭州的飞机了。在当天夜里,大家都知道了舞家二老儿子媳妇都命丧车祸的消息了。大家都在惋惜着这对年青生命的同时,可怜着那两幼小的孩子。   舞爷子怀着疑惑的心态去了杭州,本来扔下还在晕迷的妻子走不是个好老公,但是不去证实一下,又心里不安。   在杭州,舞爷子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儿子和媳妇的尸体,虽然认不出样子,但是看起身形,和交通局的人在车里搜出的各类证件及合同也确信了。有那么一瞬,舞老真想就这么倒下了,可是现在家里里外就他一个人在撑了,想想家里的孙子和孙女以及两天来还没醒过来的妻子,只能坚强的撑着。   在杭州的分公司,交待了各行事宜后,便带着儿子媳妇的骨灰盒返京了。   到了北京,妻子依然还在病床上躺着,就跟他还没离去时一样。匆匆交待了几句话给刘姐,就走了。   回到了小区二楼,直奔书房而去。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那颗由文件压着的珠子,开着车去了最近的珠宝商场。对着工作人员交待了几句,工作人员拿出一条浅绿色的绳子。   “您看,这链子用来配您那个珠子,行不?”   “行,你们给加下工,把这颗珠子镶在上面。这是给我二岁的小孙女配戴的,请你们务必给设计出适合小孩子喜欢的样式。情况有点急,我在这等着,价钱都好说。”   舞爷子在商场的休息椅上静坐了半个小时,工作人员给送来的加过工的珠子。绳子加了扣,串了几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深绿色珠子,配合那颗泛着柔和光泽的守魂珠,款式简单,应该是孙女喜欢的类型。   晚上,舞爷爷亲自给孙女水幽挂在了脖子上,并笼进了衣服的里面。   “爷爷,这是什么,为什么我非要带在身上?我可以不带么?”两岁的小水幽奶声奶气的问道。   “嗯,这是在杭州你爸爸和你妈妈买给你的礼物,如果你不好好收着,他们生气了就不回来看你了。”   为了不让两个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爷爷觉得能瞒多久算多久。   四岁的向水,在沙发旁边的木质地板上,玩着摇控火车,听着爷爷的话,生气的皱着那好看的小眉头“爷爷,为什么爸爸妈妈只给妹妹买了礼物,我的呢?”   舞爷子,张了张嘴,刚想说啥来着,向水生气的关了卧房的门,把爷爷和妹妹隔在了客厅。   这一晚,舞爷子没有去守着妻子。   他知道妻子的好姐妹会照顾她的。   他从来没质疑过刘姐和妻子的感情,虽然刘姐比妻子小近十来岁。刘姐是个北方人,来北京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妻子。   那时候,他和妻子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刚搬来这小区的时候,舞尚攸还小。   那时候妻子在一个中型的商场,做着一名大堂经理。刘姐那年正好在妻子的下属管辖区。   妻子见她任劳任怨的工作,不像世下大部份的年青人一样,大奸大滑好高骛远的,慢慢的就和刘姐熟络了起来。   在北京这个物质现实的世界,要找到一个情似姐妹的知已,是非常不易的。而他的妻子正是那个幸运儿之一。   刘姐的成长,他亦是和妻子看着走过来的。这些年,刘姐虽然说在物质上,没有给过舞家人一分钱的帮助,但是在自己和妻子在忙工作的时候,刘姐照顾尚攸的时间比保姆带的时间都多。   刚认识的时候,他和妻子都是叫刘姐的名子,至到有一天妻子说,他们商场的人都被刘姐折服了,大大小小的人员都叫刘姐,于是,他这个在公司,小有成就的高层,也在妻子的游说下叫了那个称之为好姐妹为刘姐了。   舞爷子,这一觉睡了两天两夜,也不怪能他,这几天在杭州,几乎都没怎么眯过眼,这坚守了几天几夜后,身体终于还是跨了。这两天,两个孙子都看出爷爷累了,居然没怎么去吵着他。   今天舞爷子终于睡醒了,吃了早饭,匆匆开车去了医院,妻子依然还是晕睡着,呼吸微弱。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让人看着就是一种心疼。妻子虽然睡了几天了,但是看及衣服和手脸的干净程度,这几天刘姐把她照顾得很好。   舞爷子,坐在床边上,拉过妻子的手,轻轻揉着妻子的手背,“碧芳,你快醒来吧,我和孙子都想你了。昨天向水还问你来着呢”。挪过一只手,擦了擦框在眼里的泪水,舞老想起什么来着,轻放下妻子的手,踱出病房门外。   刚到门外,碰上了打水回来的刘姐。   “刘姐,这几天你辛苦了,我马上要去趟长城,谢谢你了!”   没等到刘姐说些什么,舞爷子就扔下刘姐走了,留给刘姐一个急匆匆的背影。   晚上,刘姐在外给他的老公付山打了电话之后,回到了病房,看到了这个应该称谓姐夫的舞阳坐在病床上,握着碧芳的手,搭在他的腿上,目光呆滞,好像全世界都被他放弃了一样。没有希望,没有未来的神情。   “碧芳,我没找到那个老头。你说该怎么办,我想找到他,也许你就能醒过来了。可是今天我在长城那个地方,等了一天,也没那老头的影子,我问了那片的工作人员,他们说从来没有什么白头发老头在那地方算过卦。”   这一年,是舞家多秋的一年。舞老在失去儿子媳妇之后没几个月,老伴也终不过命运的抗争,永远的停止了那颗跳跃的心脏。   舞爷子,在伤心了短短的时日后,办了老伴的葬礼。   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中年丧子丧妻的舞阳。刘姐和老公付山商量后,亦然来了舞家做了向水和水幽和全职保姆。   刘姐,从住小区到现在的东山别墅,在这快二十年的岁月里,犹如亲生的母亲一样,无怨的照顾着好姐妹留下的一对遗孤。付山在舞老的公司,由舞老的提携,任了一个不错的的高层职务。   刘姐,在一次在书房外无意听到舞老,正诉说当年那预言的事时,诉说着当年的悔恨。如果当初,他早点信了那老头的话,他的妻子和儿子媳妇会不会那么早就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刘姐推开了书房的门,看到了那个被悔恨包围着的舞阳。   “你都听到了?”舞老没有抬起头,哭红的眼睛盯着老伴的遗照问道。   “过去的就放下吧,好好照顾那两个小家伙就是了。其实也不怨你,如果是我,我可能也不会信一江湖道士!”   刘姐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就出去了。舞老猜想,她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自此以后,刘姐和付山对那两个小家伙越来越好了。   水幽自带上那串珠子之后,倒是再也没生过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姐照顾得好,还是舞爷爷关心得多了。平时连感冒没在犯过。      ☆、第三章上古神兽?是狗吧!   “爷爷,您在想啥呢,我都叫您老半天了!”水幽嘟着粉红的小嘴,倾着身子看着爷爷,佯装着要生气的模样。   回过神的爷爷,看着水幽目视着自己的样子,噗的一声的笑了出来。   刘妈看着愁云淡去的舞老爷子,也不由的笑开了。   水幽咯咯的笑着,拽着爷爷往屋子里走着。就如来的时候一样,拽着而来,拽着而去。   “爷爷,我想去看看夜哥家的那只宠物了。”刚下楼,水幽把着手里的饮料,对着爷爷说道。   “今天在家陪爷爷不好么,是不是嫌爷爷老了?哼!”   看着童心未眠的爷爷,水幽心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爷爷虽然快七十了,由于每天早上在广场与别的老头们一样,练着太极,不看这头发,就光看脸上的容光来说,别人也只会说他只有五十来岁。   这些年来,爷爷带着她和哥哥,公司家里两头忙,看着是挺闲着,其实水幽也知道肯定很辛苦。水幽兄妹在十多年以前,就知道了父母不在的消息了。看着爷爷有时假装的笑容,早熟的他们都会装做不知道一样。为了不让爷爷失望,水幽这二十来年,珠子也没离过身,就像真期望父母能归来的孩子一样。   “爷爷,您说,夜哥哥那个宠物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奇怪,像狗不像狗,脑袋就跟狮子一样,我好喜欢它那个毛绒绒的大尾巴。每一次我去夜哥哥家里,那个宠物就像是我抢了他们家什么贵重物品一样,那两个眼珠盯得我都害怕。”   “丫头,你不说,我还真没有想起来。那只宠物,我上次无意间瞄了一眼,有点像我以前在一本古书里看过的一种上古神兽,叫那啥来着……对了叫狻猊。狮子头,浑身青黄,钩爪锯牙,弭耳昂鼻,目光加电。身体纤细,毛色发亮,不过夜家那只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对对对,我想起来,尾巴不对劲,古书里的狻猊,尾巴不是毛绒绒的,跟这只有很大的区别。丫头你不觉得夜小子有些神神秘秘的?有些诡异?”   “呃……爷爷,您能再逗一点么?现在是科学的时代,您居然连上古神兽都扯出来了!要我说,那就是一只变了品种的狗!看您把夜哥哥都快说成神了,还神神秘秘?”水幽闭着嘴,强忍着笑。看着爷爷那认真无比的神情,她也佯装缩了缩身子,假装有些害怕。   “丫头,有些事,你还别不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听别人说,夜小子是来这片寻人的,我总感觉他是呆不长久的,你最好还是别和他再来往了!”   “可是,人家好喜欢那只宠物!”水幽,小声地嘀咕着,还是被爷爷如数听了过去。   哎!爷爷看了看水幽,叹了一口气,面对这个固执的孙女,有些无奈:“丫头爷爷是为你好,你自己好自为之。听爷爷的话,这几天你就别出门了?”   “嘿嘿,爷爷,不出门我多难受,在说那个我活不过二十二……”意识到了什么,水幽立马用用捂上了那张多事的嘴。   舞爷子盯着水幽,像是要看出个洞来一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哆嗦着声音,有些激动。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爷爷,小的时候,你隔三差五就抱着奶奶的遗相,啥都说。有一次,我和哥哥躲在你书房的阁楼里,正好听到了,嘿嘿嘿嘿——”看着脸色很黑的爷爷,水幽只能打着马虎眼。   “爷爷,别生气了,您看这么些年,我连小病都没生过一次,哪有那么玄乎?我知道您和哥哥都担心我,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自身的生命安全,让你们看着我健康地嫁人,生子,我以后要生一大堆,让爷爷当孩儿王!”   “你呀,就知道贫嘴,逗爷爷开心!”   舞爷爷,起身,转身上楼,奔向书房去了。   “知道了也不能出门,还是在家里安全。”浑厚哄亮的声音从楼梯上有力地传来。   “在家还不是不安全?不是有人常说,运气不好的时候喝凉水也能呛死人么。”水幽一个人唧唧咕咕的,朝着爷爷关上了的那道门,做了个调皮的鬼脸。   哎,自从爸爸妈妈车祸后,爷爷辛苦了这半生,是该歇着了。这次哥哥毕业回来了,接手了公司,爷爷肯定就能在家好好享受晚年之乐了,呵呵!   吃过了午饭,水幽无聊得要死,上网也不起劲。同学们都在上课,就她还要躲着不知所谓的预言,呆在别墅里哪也不敢去。其实以前爷爷都没这么担心过的,正常的从国小上到大学二年级了,也没出过什么事情。眼看着离二十二,那个预言中让爷爷敏感的二十二,反而让爷爷越来越紧张了。   水幽甩了甩手,踱着步子来了自家别墅的花园。   园子里经过工人的打理,满园的花草整齐有序的种植着。随意扫一眼,都是姹紫嫣红,不少的蝴蝶飞舞在上面。各种花的清香散发在这片幽然的园子。水幽还真想到那句词:你若芬香,蝴蝶自来。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偶乐飘点零星的喷泉水过来,空气湿润且带着泥土的气息。   下午的园子里,没有工人在打理,越发的宁静。   水幽一个人,靠在颗金槐树上,一手卷着一缕长发,望向山下的城市。   城市里那么多人每天都在忙碌着,唯有自己,圈在这个狭小的世界里。活了快二十二年了,自从知道自己有可能活不过二十二岁之后,在学校里连恋爱都没不敢谈一回,失去了好多同年龄人的快乐.   水幽在家窝了几天无聊的日子,今天去美国四年的哥哥终于要回来了.   一大早,爷爷吃过了早饭,去公司交待事情去了.   水幽站在穿衣镜前,换了一套又一套,总觉得不让自己满意.浅绿深绿的衣裙扔得卧室里到处都是.   水幽从小就有一个非常怪的喜好,就是对绿色情有独钟.   看着衣橱里其它颜色的衣物,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些衣物,还是哥哥和爷爷给买的.   四年前,哥哥曾说过,妹妹长得白白嫩嫩的,穿白色肯定好看.   哥哥和爷爷,这些年来,为了改变水幽,可不知道下了多少功夫.   今天哥哥要回来了,是不是要给哥哥一个惊喜呢?伸手拿过一套纯白色的及膝短袖长裙.套在了身上.   水幽看着镜里那张青春的脸,白色存得本来就细腻的肌肤更加的莹润,白皙如瓷.   嗯,哥哥说得真不错,穿上白色的,的确挺好看.   站在镜子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盯着镜里的自己.从上看到下,看了一次又一次.目光终天盯在脖子那里了.是了,绿色配白色,有些不搭调!   反手解下脖子上的那颗珠子,打开橱柜的门,从里面随便摸了个首饰盒出来.这款首饰连水幽也记不得是爷爷哪个深交的长辈送的.打开盒子,一条很细的白金链子,镶了一颗天然钻坠子,看其珠子的成色,水幽也知道是上品.   水幽把链子带在脖子上,左右对着镜子照了照,嗯,真美!   看了下时间,哥哥快到了吧,拾起那颗绿色的珠子,在手腕上绕了几圈,扣上了扣子.顺手拿了包,下楼换了双同色系的半高根鞋,出门了.本来爷爷是不让水幽出门去接向水的.水幽好说呆说,爷爷才同意让她就在别墅群的公路溜达溜达,就当顺带给哥哥接机了.   好几天没出门的水幽,窝在家都快发霉了,一路哼着小调出了自家别墅的大门.   溜过夜家的门口时,水幽偷偷往里瞄了一眼.别说,几天没去找他们了,真想那只宠物的.   刚转过身,对面那个又帅又冷的夜月正好回来了,后面照旧跟着那个据水幽说四不像的宠物.   “hi,夜哥哥,一大早就溜你的狗了哇?”水幽甜甜地笑道,突然意识到说错了什么,连忙自己拍了拍那秀气的小嘴:“啊,呸,不是溜狗,”看着皱眉的夜月,水幽赶紧又补上了一句:“嘿嘿,对不起哈,夜哥哥,我不知道你那是啥东西?”   “嗯.”夜月听到她的招呼,连目光都没舍得扔一个过来,不屑地用厚重的鼻音冷漠而生疏地回答.   “夜哥哥,我先走了哈,再见!”水幽见夜月不像要挽留她进屋,挥了挥右手,走了.   夜月的宠物,自水幽一出现,就瞪着它那犀利的小眼睛,盯着那只右手.   “夜主子,您发现没有?舞小姐手上那颗珠子,是咱们夜月国的失踪很久的圣器!”没想到,它居然在水幽走了之后,说起了人话。   正在开门的夜月,转过身瞪了眼宠物马斯亚禄:“你明知我在这是个平凡的人,是没有灵力的!你想找打了不是?让你跟着来是找魂的,不是找乱七八遭的珠子,仔细你的狗皮!”   “夜主,那颗珠子真的是圣器守魂珠。人家叫我狗,我忍了,没想到您也当我是条普通的狗?”马斯亚禄低着头,委屈的哼着!   “如果真的是夜月国的圣器,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画圈圈么?”   马斯亚禄立刻改变了调调,哼哼着人类不懂的声音,拔着四条小腿就朝水幽方向追去.   水幽,正在前方生着闷气:哼!夜哥哥你拽什么嘛,要不是喜欢你那头怪物,你以为以前我天天爱围着你转.现在你就是把那鸟东西送我,我还不稀奇呢!   水幽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掉下来的桠枝.越想越郁闷,就连马斯亚禄快追上来了也不知道.   马斯亚禄,一古禄拔腿蹬在了水幽的前方,水幽停下了脚步.   马斯亚禄,趴在地上,哼哼着,黑黑的眼珠子,水汪汪地转着,委屈地轻摇着它的长毛大尾.   “真是怪了,今天怎么舍得离开你的主子了?”水幽退了几小步,半蹲了下来,只见她直直的及腰长发也跟着倾散了下来。虽然喜欢,但她本能还有是有些怕这个长相怪异的家伙。   马斯亚禄见水幽盯着它一动不动,爬起来过去,继续摇着它自认为拉风的尾巴,舔着水幽那白嫩的脚丫.   水幽被它舔得痒得不了,不停的躲着.   公路上一奇怪的景象,一人一宠后追前躲.   水幽没办法,只得转身向夜月方向奔去.   “夜哥哥,你的怪物,今天是不是抽风了?啊啊啊!”水幽被马斯亚禄,湿润的舌头,添得有些受不了,大叫着原地跳了起来。   “没有,马斯亚禄今天可能喜欢你,要不你抱它去玩?”夜月在水幽刚认识的时候,就看出她对马斯亚禄的喜欢了,看它的目光比看他的时候的多,虽然他不喜欢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真真真的?我真可以抱它去玩么?”水幽有点不相信似的问着.   “当然!”      ☆、第四章被招唤的穿越   水幽也不跑了,蹲下去,看着还在摇着尾巴的马斯亚禄.伸手摸了下,也不见它有发怒的迹象,伸手把马斯亚禄圈在了自己怀里,咯咯地笑着:“马斯亚禄,你的名子挺有异国风情的嘛!”   哼!你这臭女人,要不是知道,你对我毛绒绒的大尾巴没有抵抗力,我才懒得摇,都累死我了!马斯亚禄,看了一眼这个笑得灿烂的清纯女子,暗自肺腑。   水幽看着怀里的四不像,心头别说多兴奋了,以前抱一下都困难,更别说抱在怀里了.加上马上要见到哥哥了,这心情真的很愉悦!   别说这女人怀里挺舒服的.马斯亚禄伸着那它像狮子的小脑袋,舔着水幽的脖子和露在外面的手臂,目光停在守魂珠的那里,寻思着要怎么才能取走呢.   晚上上她们家去偷肯定是行不通的,别说夜王不愿意,它也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它还要陪爷王去寻它的主子呢?   水幽看着今天很乖的马斯亚禄,咯咯咯的继续笑着.挪过那只挂着珠子的手,不停的抚摸着马斯亚禄那光亮的毛.   马斯亚禄,看着那只晃来晃去的手,心里的小宇宙瞬间就爆发了.伸着嘴一口把那颗珠子含了进去,牙齿一用劲绳子就断了.   水幽以为马斯亚禄在逗她玩呢,反正今天之后,就可以不随身携带了.早取那么几个小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喜欢这个啊,早说不就行了.看在今天你让我抱的情况下,就送你了!”   马斯亚禄取到珠子,自是不在任由水幽抱着了.它不停的挣扎,水幽还以为它不舒服,蹲下身把它放在地上.   马斯亚禄,四脚一沾地,含着珠子,头也不回地就朝夜月家的方向跑了.一点面子都没留给水幽.   水幽看着跑了的马斯亚禄,也没了好心情.在别墅的门口正好碰上司机接了向水开车回来,水幽上了车,跟着他们也就回家了.   回到家兄妹自是互诉着这几年的离别之情,哥哥还称赞了妹妹今天穿的衣裙.   晚上,一大家人在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向水本来还想拽着妹妹聊会天的,可是水幽说哥哥今天肯定也累坏了,反正来日方长,兄妹二人有的是时间.   今天刘妈他们一家人都没有回自己家睡,就在客房随便找了间屋睡下了.   进了卧室,水幽喝了杯牛奶,洗了澡准备躺下睡了.   这时,旁边床柜上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水幽滑过手机,开了锁,打开了短信:水幽,打了你几次电话你也不接,这几天同学们都挺想你的.今天是你生日,我们都祝你生日快乐!对了,今天晚上十一点半,据说有大流量的流星雨,我舅说,科学仪器最近几天都摸不透这些流星雨,所以电视里都没有任何关于这场流星雨的报告.如果你有空可以看看!你们家那片别墅带可是最佳观察地,要不是你爷拦着....   看着同学刘媚发的这条看似抱怨的短信,水幽还是挺安慰的笑了笑.   看了下手机时间.九点五十.穿着睡衣,踱着脚步打开了房门.楼下,爷爷和哥哥还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看哥哥说得眉飞色舞的,爷爷听着不时点头,就知道哥哥在说他那令人羡慕的学业.   跃层式的建筑就是这么好,一道楼梯就下去了,还能看到爷爷他们精彩的表情.   “爷爷,哥哥,你们怎么还不睡呢?”   水幽挨着他们坐下来问道.   “你怎么还不睡?明天得去学校了!”爷爷看着水幽,说着.他那略显疲劳的神情是蜀光就在前方的坚持.   “爷爷,是不是明天以后,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是水幽最关心的话题。   “哼!”   “是好,水儿!”爷爷和哥哥同一时间出声.   夜家别墅的客厅,夜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心那颗马斯亚禄拿回来的珠子,思索好一会了.   “你确定这是夜月的圣器?”   “那是当然!那年我可是亲眼见到你父王把颗守魂珠赐给了大臣吴柳.”马斯亚禄在茶几上悠闲的躺着.   “吴柳?二皇兄的舅舅?”   “嗯.”   夜月,摸出自已身上的那颗同样大小的珠子,深情的目光中闪过忧郁。来到这个世界都快五年了,水儿的魂到底在哪儿......   如果这颗珠子,真的是属于夜月的!那为什么会在她的身上?   难道水儿的魂在她的身上?夜月一个机灵,突然猜想到了一个实事,难怪来了五年,照着指引来到这个国家的这一带,可是寻魂珠却突然没了光泽?   莫非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要不然夜月的圣器怎么会到了这个时空?   夜月,一手拿着一颗,自己的那个是透明的水晶球,跟这个浅绿色的看起来倒是一模一样,要不是颜色,也许连自己也分不清哪颗是自己的了.   拿起自己的荷包,把两颗珠子都装在了里面,随手插进了兜里.珠子碰在了一起,犹如磁石一样,形成一道无形的连马斯亚禄这只神兽都感觉不到的强大能量波直冲天际……   水幽进了卧房,睡不着,一个人上了三楼的阳台.   水幽坐在秋千上,双脚踏地,手靠在扶绳上,慢摇着.半山的微风也吹不走六月的天气带来的闷热.离秋千不远的地方,一台小型天文望远镜静静的支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光临.   山下的城市,依然灯火阑珊.繁荣富绕的北京城哪里都好,如若想看下美丽夜空的点点繁星,那是一种奢侈。   水幽望着被不夜城照亮的夜空,从秋千上起了身来,走到了阳台的琉璃栏边.倾身伏在栏杆上,一手托着腮.天空虽然看不到很多的星星,但是夜空是浩瀚的,神秘的,美丽的.   水幽靠着围栏久久等不来流星雨,快要睡着了,迷迷糊糊传来有人叫她的声音.   “水儿,我可怜的水儿!”   水幽晃了晃脑袋.确定不是幻觉.前方空中居然出现了记忆深处的爸爸和妈妈.   “水儿,我可怜的水儿.来吧,爸爸妈妈来接你了!”妈妈张着嘴,深情地呼唤,然后张开怀抱,等着水幽。   水幽欲伸手去摸摸他们的手,可惜还差一点.   水幽爬上了围栏上的横杆,还是拽不着.于是,抬起脚向前迈了一步……   疼,后背疼死人了.   不过这怀抱好温暖,当真是娘亲的怀抱.水幽闭着眼感受着,就是不愿睁开眼睛.   “水儿,我可怜的水儿.”   “夫人,您就节哀吧,公子他-‘她’真的去了!”   耳边传来好些人低声的哭泣声.   “烦死了,谁死了上一边哭去,别打扰我妈陪我!”水幽不耐烦的闭着眼睛吼着.   “啊啊啊,有鬼啊!”尖叫声,东西掉地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同时在屋里响起.   “水儿?”   “妈,我好想您!”水幽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闭着眼表达着她的思念。   等等,刚刚有人喊公子?   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妙,虚着眼睛偷偷瞄了瞄。尼玛,一群古代丫头片子!一定是做梦了.水幽忍着疼使劲的摇着脑袋,脑电波瞬间短了路.   “我一定是累了!”水幽甩下一句话就晕过去了.   蓝夫人蓝蝶儿看着女儿又睡过去了,招呼过来水儿的两人随侍洛馨与洛烟,交待了几句就走出了门外.   随后,蓝夫人带着大夫来给水幽把了脉,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大夫开下一堆外伤药就让蓝夫人送出去了.   “刘大夫,麻烦你了,水儿是女儿身的事,希望你保密.”蓝夫人丢了个眼神给一旁的刘嬷嬷.刘嬷嬷上前,从怀里抽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刘大夫.   “县主夫人放心,小的明白.”院子里,蓝夫人让人撤下了先前老爷让人挂上去的白灵.仆人们集三合五的堆在一起,一边干活,一边议论.   “真是奇怪,一个时辰前刘大夫才宣布公子已经死亡了,怎么现在又活过来了?”   “喂,你们说是不是见鬼了?”   “别乱说,平时公子虽然荒唐了一点,但是对我们这些下人还是挺好的,他能醒过来,大家都该高兴才对!”   “嗯嗯,大家都散了吧,这鬼天气,热得要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雨.”抬着望了眼天上火红的太阳,一个年级稍大的丫环对着众人说着.   水幽在床上睡得天晕地暗,屋外的狂风大雨,电闪雷鸣.就连丫环洛馨给她换了替身的衣服她都不知道.   水幽一觉睡到了第三天。   “水……”水幽张着嘴艰难的喊着.   守在床边的洛烟倒了杯茶水递了过来.   “洛烟,公子,该醒了吧?”洛馨推门进来,人未至,声已近.   噗……茶水全数给喷到了被子之上。   “你们这是在叫谁公子?”难道房间还有男的在?尼玛她这么不雅的睡姿不是全被人看了过去?   扭着上半身,在屋子里快速寻觅着,话说看了是要付钱的,不能白看不是?   “公子,慢点喝.”洛烟右手轻拍着水幽的背.   呃,原来是在喊自己?水幽顿时瞪着大眼石化了。   等等,公子?男的?水幽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窝进了被子.伸手胡乱的往自个儿身上摸了个遍.还好还好,咪咪还在,虽然上面缠了一层厚厚的布,但水幽还是一万个确定自己是女的.   “公子,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点吃的进来.”洛馨没等水幽回答,转身又离去了.   水幽从被子里伸出了头,看着还在床前站着的洛烟,眨着眼,莫名地问道: “那个,你叫啥来着?”   “公子,小的洛烟,你怎么了,大夫说你只有皮外伤,没有伤到头,怎么连我都记不得了呢?”洛烟看着只露出个脑袋的水幽,解释。然后又担心地问道:“公子,你除背疼之外,还有哪不舒服?告诉我,我得去告诉夫人去!让她再找个大夫来给你瞧瞧!”   “呵呵,我只是睡糊涂了!你就别瞎担心了!先给我打理下,我得起床.” 水幽给这个单纯直白的小丫头一记安心丸,才打消了她的怀疑。   “洛烟,我睡了多久?”   “如果前天醒来不算,你睡了四天三夜了.”    “这么久?难怪肚子这么饿!”水幽摸着咕咕叫的肚子,无心地耸着脑袋。   水幽坐在黄铜铸的,也就面盆那么大的镜面前,任由洛烟打理着.   镜子里出现的这张脸,整体还不错,标准的瓜子脸蛋有些婴儿肥,五官精细秀美,肌肤光滑细腻.水幽最满意的就是那双眼了,大而有神。十五六岁的花样年纪,身体高挑,与她上个身子差不多的身高,一头秀发又黑又长又柔顺,摸起来手感也好,对着镜子笑一笑,面如桃花。   洛烟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梳头发的技术还是挺好的.水幽的头发上半部分挽起来,梳了个简单暨,用一支白色的玉簪给固定了起来.剩下的,自然的垂落在腰间.   洛烟没有给水幽画妆,一张自然清新的脸,雌雄难辩.   看来这是个中性风的时代,不过要让自己突然女扮男妆,这个挑战还是有难度的。      ☆、第五章美人娘亲   洛馨端着简单的两菜一汤进来了.   “公子,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先用点清淡的,老爷和夫人说你醒了,让我去告诉他们.等你吃完了,我就去.”    洛馨把饭菜摆在了桌上,水幽慢慢地吃着.水幽从镜子里的那张脸,已经对事情大概有了认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舞水幽了,还好这个身主,拥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名子,都叫舞水幽,要不然同时换了身体,再换了名子,自己的小心脏还受不受得住,还真难说!   尼玛,为什么以前看的那叫啥穿越的小说,里面女主们大部份都有拥有原主的记忆,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呢.这人家爹娘马上要过来了,穿帮了咋办?会不会再给自己再补上那么一两刀?   这原主也不知道是咋搞的,后背受了伤可能是痛死了。为什么明明是个女子,洛馨她们却叫她公子呢?而且她们的公子还有一个这么柔的名子,别人都不奇怪么?看他们照顾自己的情况,她们应该是知道内情的,可怎么才能从他们嘴里弄点有用的信息来呢?水幽暗暗苦笑,难道也要像小说里的人一样,都装失忆么?可是洛烟说,自己又没伤着头.   “那个,你就别让他们来了,都这么晚了,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一天再去叫吧!”看着洛馨对自己所说的话,无动于衷,水幽笑得有些勉强,继续打着马虎眼:“你看我伤还没好,他们来了反而会让他们更加难过!呵呵,不过你可以让他们知道我醒了就是,在说我现在还没力气招呼他们!”   “哦,那我去给县主和夫人说明原因,让他们明天在过来?”   “好!”今天晚上,终于被自己糊弄过去了,水幽舒了一口气。   “那公子,洛馨先下去了.”   水幽睡了几天,晚上自然是睡不着了.背上的伤口又疼,只得由洛烟侍候着倚靠在了床上.   洛烟忙碌着,水幽本想让她也去休息,可是她说什么也不行,愣说水幽有伤,喝水啥的不方便.   水幽靠在床上,看着这个只有三十来个平方的屋子,屋子里全是清一色的实木雕花家具,没有刷过油漆的外表露出原木的成色.一只烛火散发出晕黄微弱的光从桌上四散开来.屋子里并不亮敞,就如水幽此时的心景一样灰蒙蒙的.窗户上贴着的极其粗燥的白纸.上面一团一团都是湿的,有些甚至都有洞了,看上去就像是才经历了一场雨水的洗涮一样.尼玛,这是个什么地方,让人感觉像贫民之家.   洛烟挺清秀的一女子,应该是累了.穿着一套米白色的粗布麻衣,趴在桌上,已经睡了过去。   水幽摸了摸后背,手能触及的伤口.手感带来的感觉,这伤应该是被人鞭子打后造成的.尼玛真疼,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现在应该是秋季,因为桂花的香气,从窗外不时的飘来一阵.   我魂在这人的身上,那在北京的我又会如何?记得那晚好像看见了爸爸妈妈,那个我不会是死了吧?   水幽在北京由爷爷和刘妈他们照顾得虽好,但是说不想爸爸和妈妈是不可能的.小的时候,每一次爷爷不在家,她都会偷偷播放爸爸妈妈生前一家人拍的碟子.看一次都哭一次.那种直系血浓于水的情感是不能随着人的死亡就能断了的.   昨天醒来的时候,那个抱着自己的,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妈妈了,也不知道这里的人称呼父母是怎么叫的.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如果可以,她一定好好珍惜这段亲情,继续代替这个身主,好好的照顾她的双亲.   第二天,吃过早饭,梳洗过后,还是由洛馨给水幽擦了药.   别说刘大夫的药效果还挺好的,清清凉凉的,也没昨天疼了.   “洛馨,我这伤还要多少才能好?会留疤不?”   “公子,这刘大夫的药是县城最好的,你放心吧.只要你不去挠它,十来天也就好了.”   “怎么要那么久?我好想出去!我都躺散架了,一身都疼!”水幽蹙了蹙眉,躺在这里很不甘。   可惜,洛馨没有理会水幽那想起床的眼神,反而丢给自家公子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洛馨,你知道我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么?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呢?”水幽假意抚着光光的额头,喃喃地问。   “公子,昨天你说睡糊涂了,我看你今天更糊涂!”洛烟带着一群下人,抱着一堆白纸走了进来.   “嘿嘿!”水幽冽唇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又不解地问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诺”洛烟用嘴指了指窗,水幽也明白了.   “你们都去干活吧,别吵了公子,公子还要休养.”洛烟转身交待着身后的人。   “是!”众人抱了纸,给水幽行了个礼.   “公子,我们干活去了!”   “去吧去吧!”水幽点点头.   “洛馨,刚才我问你的问题……”   “哼!公子,你还好意思问,以前夫人都提醒过你几次,让你离车婉星远一点,你偏不信邪!”   “可不是!在说这整个县城知道你是女儿身的,就我们几个!明知安公子是个醋坛子,还去当他的面,调戏人家车小姐!”   哦……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那个又不是自己干的,好不?   “公子,以后你在家怎么都行,就别出去丢人显眼了!”   我戳,原来生为主子,居然连自己家的下人都看不起自己,这个原主!   “哦,那好吧,那……我们再来研究研究昨天抱我的那个美人是谁哇?嘿嘿!”说着,还情不自禁地朝着二个丫头,递了两秋波。   “洛馨,公子是不是傻了?怎么会连她自家的娘都不认识了?”洛烟问着洛馨,却走向了水幽,伸手摸向了她的眉心.   “没发烧的嘛,怎么这么糊涂呢?”洛烟自言自语道。   “嘿嘿,我不是看你们俩皱着眉头,没事逗逗你们玩么?”哦,原来喊娘,呵呵.   “公子,好好的把伤养着,别在让夫人为了你伤心伤神了!你也不小了!该长大了!”洛馨好意念叨。   “好!”   水幽听着在耳边磨叽个不停的洛家姐妹,都快趴床上睡着了.   “公子,夫人来了!”洛烟看着门外的人影,提示.   看着床上没了反应的公子,洛馨过去拽着公子的中衣衣袖,用力地耸了耸:“公子,夫人来了!”   水幽,趴在床上,侧着脸蛋,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门外那个走进来的妇人.   水幽吞了吞口水,原来这就是这身体的娘啊?我戳,太年青了吧?也就三十来岁吧.瓜子脸,大眼睛,秀鼻,樱桃小口。五官极其柔美,带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穿着一身玫红的拽地三层蚕丝长裙.宽大的袖口露出带着天然玉髓玛瑙手镯如皓月一样细腻光滑的手.那个叫不出来名子的发髻上斜插着富贵妖娆绿玉步摇.眉间贴着绿玉色的花钿.眼睛明显哭过的痕迹,虽然是消了肿,但是精致的妆容也没能将其遮住.美人就是美人,就是精神在不济,也是美人.   水幽看着款款而来的美人,妖饶风情.   “娘……”水幽含着笑容,拖着绵长的声音喊着。那声音如山谷的幽兰,清灵响翠.   “水儿,你好点了没有?”那人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温柔地看着女儿,关切地问。   “娘,好多了,您看伤口也不是那么疼了.”水幽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坐了起来。哪知用劲了点,扯动了伤口.瞬间皱起了眉头,苦着一张小脸笑了笑:“嘿嘿嘿.”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我看你以后还听不听娘亲的教导?”   “娘,我错了,以前让您担心了,以后再以不会了!”水幽诚挚地发着誓,看着娘亲那逐渐扯起笑容的脸蛋,忍着疼,速速地在娘的脸上啵了一大口.那声音之大都响彻了这间屋子.   “哎呀,你这混小子!”娘亲娇嗔起来,脸瞬间红了起来。   看着蓝蝶儿羞红的脸:“嘿嘿,娘,您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么?”   “为什么?”蓝蝶儿摸着脸,好奇地问。   “咯咯,那是被娘染红的呗.”水幽调伂起来。   “你个混小子,居然连娘亲也调戏!”蓝蝶儿,伸出手,欲打在水幽的身上,看着她那不是很好的脸色,还是收回了手.   看着能说能笑的水儿,真好!想着之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水幽,连大夫都宣布她死亡了.奈何她自己就是也不信,恁是抱着水儿哭了几个时辰没放手.就连下人们把灵堂都搭好了,自己还是不相信她去了.这样的事,她真的是接受不了.本来这些年,让她顶着个儿子的光环,已经让她够苦了.   “公子就是越来越痞了,小心老爷回来动家法,让你直接再掉一层皮!”蓝夫人带来的嬷嬷适当的转移了话题.   “娘.娘.娘.”水幽把头靠在蓝夫人的怀抱往里拱了拱.哎哟,美人娘亲的身上真香!   “娘,咱爹呢,我醒来也没见着过,是不是他不喜欢水儿了?呜呜呜”没看到爹长啥样,有些失望。   “你爹昨天下午就走了,你也知道,咱们县这一带快半年没下过雨了,这一下就下了一天一夜.你爹收到消息说有个小镇快被淹了,他连夜带着救资物品去视察了.”   “哦……”   蓝蝶儿看着水幽有些不呈状态,以为她累着了.遂站了起来:“娘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娘您慢走!”水幽虽然侧躺着,还是挥了挥手。   蓝蝶儿带着她的嬷嬷扬长而去.   ……   水幽自从那天娘走以后,就呆在她那算不上闺房的屋里,每天由洛馨洛烟照顾着.   背上的伤口倒是好得快,已经结伽长新肉了,就是痒得不得了,为了怕她抓痒而留下难看的疤痕,洛烟和洛馨都是轮留守在床上,寸步不移地看守.   这一天,水幽沐浴后带着洛馨姐妹站在了屋门口.   来到这里好几天了,终于踏出了这门口.   哎!迈个门坎好难……   触目所及,倒是一座小型的园子.花倒是种得多,就是品种太小。开得也不多,就几株串儿红与月季还有几株花木蓝与黄山栾在那怒放着,菊花倒是有不少,可惜也才露出的稍黄的花骨儿.几颗两人来高的桂花有序的种植在那大门的内测.紫徽的枝带着粉红的花垂在那张一平来方的圆石桌旁,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一档子事似的.   水幽三人去了舞夫人的屋子.   水幽陪着娘东扯西聊到了中午,陪着娘吃了午饭.   “水儿,等你爹回来,我打算告诉他你是女儿身的实事!”   “哦,随便!”女幽不在意的应着.   “爹出去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人家女儿身体的缘故,她居然担心地问了起来。   “想你爹了吧?你放心,你爹是一个有分寸的人,我们母女也要对他有信心才是!”蓝蝶儿宽慰到。   ……   第二日,水幽早早的,就起了床。用过了简单的早餐,由洛烟帮忙穿了件月白色的天山丝制长衫,长衫的领口处用白色的绣线简单的绣了几个淡雅的菊花,腰间系了一同色的锦带.头发半挑.用一羊脂白的玉簪簪了起来.应水幽的要求,洛烟在水幽的额前打散了不少的散发散落下来,挡住了水幽的半张脸.   水幽看看铜镜里,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面容姣好,一双水眸妖娆妩媚.皮肤白皙水润.虽然扮的男妆,但是身材很纤细,看起来是有些柔弱,但是明眼人一眼也应该能看出自己是个女子吧!   哎,难怪这身体主人,一副痞子得性.如果不是性格张扬,兴许早就穿帮了!   “洛烟,走,咱们逛街去!”   “等等,公子!”洛烟成功叫住了水幽,拿起一只玉配给挂在水幽的腰间.   “好了,走吧!”从头到脚地看了看自家公子,洛烟满意地笑了笑。   洛烟今天穿了一烟云浅蓝蝴蝶裙,梳了一个类似飞云追月的斜髻,上面插了只蝴蝶珠花.耳旁各掉下一缕垂在胸前.整齐的留海存得她本人更加的可爱.   水幽愣了愣,洛烟虽然一副小家碧玉,这几日倒是见惯了她随意的丫头着妆。刚刚没注意,今日的她,经过这一番特意地打扮之后,居然也是一个可爱的小美人。      ☆、第六章出门遇故人   水幽带着洛烟就这么出门了.   水幽在琼峰县县衙的大铁门前停下脚步,看着那五个溜金的大字,瞄了一眼离这大门不足五十米,且在里面居住了好几天的小屋,心里无限的感慨.   琼峰县县衙在整个县城的中心主干道上,黑红的琉璃瓦木制建筑倒是和县城大部份的建筑倒也相应,两层来高.入眼即能透露出江南才有的古色古香.   从街上的买卖来看,倒也繁荣.人来人往的小贩有力地吆喝着,东西倒也齐全.   水幽皱着眉头,带着洛烟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比较正规的书屋.   “公子,今天想买什么书,洛烟给你寻?”   水幽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来看,发现里面的文字倒也能看懂,全是繁体字,幸好爷爷是古董迷,要不然自己也不会看得懂这种字体.   “今天买些本国的历史和周边国家杂记之类的吧.”   水幽和洛烟在书屋淘了半天,也没发现几本是自己要买的,最后水幽买了一本东周历史和几本类似爱情的传记.   出了书屋,外面艳阳高照.街边的人比先前少了,可能是热的原因.   水幽倒是不怕热,像散步一样,在街边停停走走,看到喜欢的小玩意也会让洛烟付银子.   “洛烟,累了吧,咱们吃饭去!”水幽用纸扇敲了敲了手心,潇洒地交待。   进了间食楼,热情的小二迎了过来: “舞公子,还是老规距么?”   “嗯.”洛烟在一边替公子回答.   “那你们休息下,饭菜一会就上来.”   水幽坐在凳子上,看着洛烟把买来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桌几上.   “把那本东周历史递给我.”   接过那本东周历史,乘着小二还没上菜来的功夫.水幽把书也看了个大概.   这是一个在水幽脑子里的历史上没有记载过的国家,这块大陆板块大部份被分成了东周和西周两个大国,两大国由一条宽十来丈的子水江为界.而子水江在临近米西雪雪山的雾越山山脉,由东拐弯向西,把西周和西周旁的几个零散部落小国阻隔成隔江而望.据说这片大陆最初的时候,东周与西周的邻土是一个整体.二百年前由于先皇兄弟在统治起了分歧,国家发生了内部战争,两个同性的兄弟争到最后的结果,就是把诺大的一个周国分成了两半,以天然屏障子水江为国界.   东周国都四季如春,常年花开不败。在远离琼峰县几千里的祈溪,现任国君临不语今年四十五岁,没有先皇的雄心大志,终日沉迷于丝竹之音.东周土地肥沃,气候宜人,物产丰富,百姓倒也安居乐业.可是近半年的旱灾,让偏远相对贫脊民众,在上面不支援,下不关心的情况下,零零散散的举家向西周投靠.   西周处于子水江下游一代.相对土地宽广,国民人口明显不足。西周王年青有为,治国很是有一套,国民生活也日渐富足.   在东周和西周与米西雪雪山的雾越山山脉的三叉交接口,有一大神秘地域,山势连绵陡峭,群山环绕.下面森林迷雾,各种野兽群居而至.外面根本都没人进去了还能活着出来,传说那里就是人类的死亡谷.   琼峰县在东周的边境,据说该县是整个东周国民最处弱势的群体,有限的地理环境让琼峰的发展实在根不上东周的脚步.   还好还好,没有穿到战乱的年代,穷是穷是点,只要是太平年代,就万事如意!   水幽一手拖着腮,望向远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比较富足的人都在这个夏天穿着轻纱各自忙和着。生活较清苦的,都是麻布粗衣,哎!现实的贫富差距!   吱呀一声的开门声,小二端着菜进来,打断了还在沉思的水幽.   小二速度的摆上的饭菜:“舞公子,你请慢用!”对着水幽略弯了下腰,然后转身带上房门下去了。   水幽拿着筷子看着一旁站着的洛烟:“你也快坐着吧,傻愣着干什么?”   “公子,我还不饿。”洛烟扭捏着不肯动。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让你坐着就坐着,逛了这么久,也饿了,快坐下,我还要问你一些事情,你是打算让公子我仰着脖着看着你问?”对于这样的人,就得改变策略。看着洛烟动了,水幽暖暖一笑:“以后出门在外面没外人的时候,就别在乎这些个虚礼了!”   “洛烟,现在也没别人,你给我说说我爹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呗。”水幽停顿了一下,抬着望着对面坐着的洛烟平和的聊着天。   “公子,洛烟哪敢议论县主大人?”   “我爹真有那么令人畏惧么?”   “不是的,县主是个好人,虽然大家都说老爷把府邸卖了住在了县衙的后院,还遣散了好多的下人,他们都说他很傻。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县主真的是好人。”   “嗯?这怎么说?”水幽来了精神。   “你说我爹好好的干嘛还府邸给卖了?他的奉禄还不够用么,虽然我娘穿得用的倒挺好的,也不至于要到卖屋的地步!”   “你说夫人穿的用的好?我听府里的刘嬷嬷曾讲过,夫人与县主之前的那几位姨太太们比差得远多了……”   洛烟还没说完,水幽抬起头,盯着洛烟,示意她继续说。   这午餐吃了近一个时辰,在水幽拐弯摸角的追问下,才知道了关于这亲爹,舞县长的大概。   舞县主,据说十五年前还是东周的一名临察御史,为一件小事得罪了临皇当年的一位宠妃,而临皇被妃枕头风那么一吹,就一张圣旨把舞太澜给发配到这鸟不生蛋的荒凉之县了。   临察御史,说起来官职品级虽然低,但是天子脚下,朝堂圣地,在加上拥有自己的府抵,舞太澜曾经的日子也是过得无比的滋润。在这身子的娘蓝蝶儿还没有生水幽之前,也纳了好几房的姨娘。虽然舞太澜不曾有过宠妾灭妻这样门风,但是蓝蝶儿当年在祈溪的日子确实有两年不好过。好在肚子还算争气,生了水幽这个伪公子来保护正室的位置。   当那一张圣旨突然降到舞府的时候,过惯了好日子的几个姨娘,谁都不愿相信这从天而来的打击,好在她们都没有为舞家生下一男半女,她们自愿下堂去,比不愿跟着舞太澜去琼峰那么一个穷县。   舞太澜这个人平时虽然有点花花肠子,但是骨子里就是属于那一种老好人。看着自己平时宠得快飞上天的姨娘们,他们不跟着,倒也不强求。把她们留在了国都的府中。随手扔下几纸休书,留下部份家产,带着愿意跟着的蓝蝶儿母子欣慰的到琼峰上任了。   初来琼峰,水幽一家子生活还算富足,买了座不小的庄子,请了不少的仆人。靠着舞县主的奉禄,日子在琼峰也算过得风光无限。   可是,自舞太澜上任几年后,自身能力有限,也没能把这个东周第一贫的小县城带动起来,由于边境小镇受到他国不时的骚扰,看着蜂涌入城的苦难子民,舞水澜的老好人心泛滥了,于是拿出了家产,卖了庄子,也只为这些生活不下去的人,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哎,这爹,好是好,但是也得量力而行不是么,难怪娘穿的那么好,首饰也不错,就是住的地方太差强人意了。舞县主这样的爹,呵呵,也就只有娘这样的人能对他死心踏地了吧。   结了帐,水幽带着洛烟下楼,一楼大厅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就几个小二在收拾着桌子。   “公子,安公子和车小姐过来了!”洛烟上前轻拽着水幽锦衣的宽大袖口处,像个小媳妇一样提醒着自家的公子。   “嗯?”   水幽还没反应过来,前面的一男一女就已经携手到跟前了。   都是十八九岁的岁数,车婉星长得倒是柔美,穿着一件刺绣羽纱衣裙,把个小身板裹得倒也玲珑有致,皮肤白净,头上简单的着了几颗珍珠。   安公子长得高大壮实,一双浓眉大眼颇有大漠而来粗犷气概,从穿着来看也不像是穷苦人家出生的,整体气质还行,就是幽黑的皮肤影响了他人的视觉感官。   看着这,水幽第一感觉就是想到了美女与野兽。不由的噗的一声笑了开来。哪知却又惹怒了对面的安公子。   “你笑什么,是不是想挨两鞭?”   “公子!”看着安若星那怒气飙升的黑脸,洛烟很为自家公子担心。   “看看又咋了?再说又没看你?是吧?星姐姐?”边说还不忘向车婉星抛了两记媚眼。   “你又想找打不是!别以为咱们一起长大,就不分彼此了!”   呃,原来还是这样的。   看着安若星的跟班欲递上去的鞭子,水幽连忙制止:“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    “算你识相,以后再犯,别怪我不念旧情,哼!”    “安哥,别这么说嘛,大家都是朋友!”车婉星小声的撒着娇。   “就是就是!”水幽连忙附合起来。   “有这样的朋友么,专打自己人的注意?”安若星怒眼反问,对这个朋友,很不屑一顾。   “哎哟,安哥,你看咱家洛烟都要吃醋了。” 不得意,只能拉自家人来缓和这僵着的气氛了。   洛烟上来拉着水幽的手,洛烟借势提议:“公子,咱们走吧!”   上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大片乌云,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哎!走了,没劲!”   离了几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喊着:“安哥!”   “你又想干什么?”安若星不耐烦地问。   “我是想告诉你,看一下又不会怀孕!以后对别人就别这么小气了!”   “你……”面对这样轻挑的话,安若星生为一公子,红着脸居然都无言以对。   “公子,你越来越离谱了,这样的话是一姑娘家该说的么?”   “哎!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世人看不穿!”水幽喃喃地念道。   “洛烟,如果我真的是男的,一定把婉星给抢到手,气死安若星这个小气鬼,哼!”   洛烟转身看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安公子二人暗自欣慰:“还好咱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要是又让安公子听到了,你呀又惨了!”      ☆、第七章救爹遇土匪   水幽带着堪如她娘一样,啰嗦的烙烟回县衙的时候都酉时快过了。刚踏进住了几天的房间,洛馨就进来了。   “公子,夫人让你去用晚膳。”   “咦,我娘咋知道我回来了。”   “公子,今天去哪逛了,夫人都让嬷嬷在门口等你半下午了。”   “嗯?我娘找我?”水幽一边用帕子擦着脸和手问着。   出什么事了么?把帕子放在一边的面盆架上,急着向门口走去。   “娘,你找我?”   “水儿,你饿了吧?来,咱们先吃饭。”   水幽还真饿了,夹起菜就往嘴里喂着,看起来就像江湖土匪一样,颇有点江湖范儿。   “水儿,虽然让你扮个男子委屈了你,但是你好呆也要有个小女人的样子才是!”蓝蝶儿看着满嘴吃个不停的水幽,这个女儿,习惯真让人焦心,实在看不下去,只得继续洛里啰嗦:“水儿啊,以后得把以前的习惯改了,要不然将来谁还敢娶你!”   “娘……我……不嫁人,以后……就陪着爹和娘,好好孝敬……你们。”水幽满嘴包着饭菜,说得有些困难。   “傻孩子。”蓝蝶儿用那泛着母性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宝贝。心痛并安慰。   “水儿,我听说你爹在的那个镇出了点事!传消息的人也说得不清不楚的,也不知道老爷在那边怎么样了?我想去那边看看!”   “娘,你去?”   “不去我真的不放心,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带几个县衙的人过去看看。”   “娘,你就在家呆着吧!实在不行,我去!”   “你去娘也不安心。”   “娘,别说了,就我去,这么漂亮的娘出门,我更是不放心,想信爹也会同意我的做法的。不行,一会我就收拾收拾出发了!娘你让县衙的人给我搞张路线图呗。”不认路的人伤不起!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吩咐洛馨送来了温水,快速的沐了个浴。照旧裹了胸,挑了件冰丝灰色对襟两层上衣,下裤。把头发全都笼起来用一梅花木簪给宛了起来,挑了两件换洗衣服让洛馨给打包。   “公子,你真的不打算带我和洛烟去?”洛馨提着包袱与洛烟一起过来,齐齐地看着水幽。   “嗯?你们也想去?”   “嗯!”   “嗯!”二人齐齐点头。   “你们会武功?还是会轻功?”   二人齐齐摇着脑袋。   “那你们不是去添乱?”   不知不觉就到了门外。   门口,蓝蝶儿和她和嬷嬷们早早的就守在了那里。   “娘,你来了?”   “嗯,水儿,要不是你爹,我还舍不得你走!”   “娘,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又不是不回来!”   “呸呸呸,公子,你个乌鸦嘴,别乱说,大吉大利!”   “洛馨,乌鸦有你公子我的嘴长得好看么。”伸出右手迅速在洛馨的头上给了一记轻捶。   这边,洛烟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过来。   “公子,马给你牵来了。”   水幽牵过马绳,摸了摸马额前的鬃毛。   “看起来还不错。”这么温顺的马,应该能被自己驾驭吧。   “娘,夜晚风凉,你早点回去歇着吧!把我的美人娘亲,冻着了,我可就罪过大了!”   蓝蝶儿从身边嬷嬷的手里接过包袱“吶,这是娘为你准备的一些盘缠,这旭义镇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你路上也要当心一些。我让县衙的老刘陪你去!”洛馨接过包袱,随手给绑在了马屁股上方的马鞍之上。   这边老刘牵着一匹马走了过来:“夫人,我准备好了。”老刘四五十岁,略显苍桑的国字脸,穿着衙门才有的制服向蓝蝶儿点了点头。   水幽走到娘跟前,拔了拔娘耳边垂下的一缕发丝,看着娘浸着水珠打转的双眸,还真有点舍不得。   “娘,我们走了……”   水幽左手握着僵绳,左脚踏上马镫,右脚利落的翻上了马背。调了调身姿,回头看了下蓝蝶儿。虽是不忍心,但也潇洒的向后挥了挥手。   夜静静的,那轮明月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天际,皎洁的月光泛着柔和的光芒,把大地照耀得如一张银白的水墨画一样。蓝蝶儿,看着慢慢远去的人儿,哎了口气!再唯美的画面也挥不去心中那抹人去月圆的孤寂。   水幽在挥手的那一瞬间,她也迷茫了,她知道,她挥去的不止是不舍,还有对前路的彷徨。   水幽骑着马,紧跟着前面的老刘。以前虽然在室内骑过马,但是像今天一样,骑着马在路上快速的奔跑,还真没有过。说不害怕是假的,双手紧紧的抓着马绳,逛了一天的街,还是有点累的。还好这马和水幽挺有默契,配和得相当好。   老刘看着后面离得越来越远的水幽,停了下来。下了马把马拴在了一边的树上。   水幽赶上前来的时候,刘叔已经在原地生了一堆火。   “刘叔,怎么停下来了,都快寅时了吧?”   “公子,今天晚上就在这休息下吧,我看你也累了。”   “这荒山野岭的,安不安全?”水幽打着哈欠捂着嘴问。   “放心吧!这一带很安全,没什么野兽出没。”   “哎,都怪我,太冲动了,其实咱们可以明天才出发的。”   “既然出来了,就不必再言了!”   水幽坐在火堆旁,双脚曲着,双手抱腿,头枕在膝盖处,慢慢也合上了眼睛。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的时候,水幽被咯醒了,腿也麻了,手也僵了。   动了动手脚的功夫,刘叔也醒了。   二人上了马,踏着清早凉爽的露珠,一路飞奔而去。   难怪昨晚刘叔说这一带很安全,昨天累了没注意,今天才发觉,这一带全是石头山,山上只有零落的杂草,带着快秋末的荒凉,随着轻风飘着那柔软的细叶。连树都难见一颗,当然没有什么野生大型生物出没了。   白天的马速度明显比夜路快上了许多,水幽二人已时才到达离旭义镇最近的马飞山。这马飞山说大不大,就几十来人的小村子。二人在这用了早餐,水幽给刘叔换了套老百姓的家居服,让刘叔换下了他那醒目的县衙制服。用水幽的话来说,出门在外要低调,如果遇上与朝庭有仇的江湖人士,他们才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他们只认衣服,刘叔你也是重点打击对象。   水幽在用餐的时候,翻了下蓝蝶儿留给她的包袱,在里面也没找到她想要地图。看着这一百来两的银子,叹了口气,只得幽幽的跟着刘叔又出发了。   刘叔说还有两百来里就到旭义镇了,也不知道爹他老人家还好不?猛地,水幽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这身体的爹长啥样,自己没见过。还好娘给她带了一个刘叔来,要不真遇上了不认识那不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越往旭义镇,地势越低,水幽看了下大致地形,终于知道了为啥就下一天一夜的雨,这个镇也能说成水灾了。   旭义镇,其实就是一小形的平原,四面全是高山,山上也没什么泥土。一到雨水天,山上的水接受多少,都一律流入下面低势低的旭义镇。其实这样的环境很不适合居住人群。   “刘叔,以后给爹说,让他把这个镇的人都撤到外面去吧。我看我们来的路上,有好几处都适合人群生存。”   骑着马,站在高山的挡风口,前面这座山翻下去就到了。   “休息一下吧,也不差这么点路辰。”   二人牵着马,慢慢地走着,让马顺便吃点路边的野草。   突然,从岩石的后面窜出来几个手拿长刀的毛脸大汗,齐齐挡住了二人的道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噗……”水幽听到这话的开头就忍不住了。尼玛,土匪古今中外就只会这一句台词么,也没什么创新。   “大爷,你确定这山是你开的,这哪颗树是你栽的?”尼玛,这全是石头你也能开得动,你以为你是在二十一世纪挖掘机满公路跑的年代么。放眼望去,树都木有一棵,还好意思说此树是你栽。看来做土匪不可怕,可怕的是土匪不会审时度势!   “我说是我开的就是我开的,你个小白脸,少给老子废话!”为首那个满脸络腮胡,挥了挥手里闪着亮光的长刀,向着水幽指过来。   什么小白脸,你才小白脸,你全家都小白脸,连你们家养的猪也是小白脸。   “大爷们,你看我们这样的路人,像有钱的主么?你们要抢也要抢点有身份的人呗,抢我们这种人物,不是掉了你们这些个大爷的身价?”   “给老子真啰嗦,兄弟们上!”   “刘叔,上马,往回跑!”水幽向着后面的刘叔大叫。   看着情况不对,水幽拉着马绳,踏上马镫,正要伸腿翻上马背的时候,从一旁飞来一阵天风,把水幽从马背上拉了下来。   头发上的木簪也掉地上,一头青丝随即散乱开来。   摔得水幽屁股痛了,她遂即大骂了起来:“我靠,你们这群土匪比小日本鬼子他娘的还野蛮!”   这边一满脸麻子的土匪,一脸的惊喜,用他那亮晃晃的刀架在水幽的脖子上对着为首那人喊:“老大,是个娘们!”   刘叔倒是久经战场,跑得也快,那几个去追的没能追上也返回来了。   “什么娘们,老子是纯爷们。老子长得是好看,但是也别侮辱老子的性别好不,你给老子送个三千后宫团来,老子不到一年也能给你整个军队出来。”水幽拾起地上的木簪,糊乱的把头发给盘了起来。   “老大,这个比你还狂!”   “老大,什么都没有,就马背上有百两银子,这人怎么处理?”   “如果真是个娘们,还用想么?”   “哦哦哦,老大想媳妇了!”有个傻不拉吉的土匪,举着他的武器,高声喝唱。   看到那个老大露出贼一样的目光,水幽忍下了想吐的冲动,试图自己解救自己:“大爷,我是个病人,真的!”   “什么病?”   “好多种,都是传染的,你知道刚才那个刘叔是谁么?”   土匪老大明显不耐烦起来:“老子管他是谁!老子管你就行了!”   “大-大爷,那个是我们家的管家,是我爹让他把我送到这个旭义镇隔离的。你不信,你看我这手上都起红点了。非常严重的。”水幽继续瞎掰着理由,为了增加点可信度,说着挽起了衣袖,露出白淅的手臂。把昨晚让蚊虫盯了的好几处红点给他们看,为了让大家都能相信,水幽特地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   哎,为了自己往后的幸福,只好先牺牲点了。反正也不是古人,露点胳膊也算不得什么不是。   “老大,怎么办,要不杀了?”   “杀了可惜,她说有病你就信?你就是一猪头!咱们这一路回西周,不是没人洗衣做饭么,就她了。给我看好了,跑了有你们好看!”      ☆、第八章被卖青楼吹启笛音   一路上,餐风露宿。水幽被他们一群人给绑了起来,强行拽到了马背上,被他们牵着,拐过了旭义镇,向西周而去。   土匪就是土匪,下了山,又抢了几匹马,经过了东周的川玉县,与之相邻的东临,两日后来到了米西雪雪山下的三不管。   期间,只有在水幽方便与进食的时候,那一群人才把她身上的绳子给解了,但是看管她的人,从不离开她五步的距离。她都快后悔死了,爹也没见到,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真想念有手机电话的岁月,多少还能向娘通个消息不是。   一路上,水幽都在想法子逃跑,跑了两回都被抓回来了。虽然不曾受过皮肉之苦,但是土匪啰啰对她的态度倒是越来越差了。   三不管这个地方本来是不叫这个名子的,只是东周所属的一边界小县长丰。小县靠近雾越山山脉,向南是一个叫冥的小国家,向西是东周往西周的必经之路,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三叉要道。因此几个国家的商人都愿在此集聚寻找着商机,而各国的野心家在此密谋着各自的追求。   水幽虽然被绑在马背上,倒是不影响她欣赏这米西雪雪山下的风景。她不是没想过要跑,但是身无分文,在这人群混杂的地方,加上这类似草原的小县城,估计跑不了多远都会被抓回来。   金秋的季节,这片并不荒芜。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群,被纯洁的白雪包裹着,若有似无的露出它们那巍峨的身影。许是季节的关系,从半山往下,白色都让绿中带黄的树叶儿,黄草们替代了。空气清新得跟洗过的一样,宁静,淡然。现在已经是午时了,好多人家的屋顶都冒出了寥寥的青烟。空气中不时的散发饭菜的清香,诱惑着他们这群赶路的人。   一行人进城的时候,街上很是热闹,各种营生井然有序的经营着,来来往往的各式人物,穿着明显就不是一个国度的衣衫。有的骑着马,在人群中快速穿过,亮出一副马到人群散的独特风景。坐着小轿的小姐公子们,带着他们的仆人,招摇过市。冰糖葫芦的叫卖声与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浮。还有那闲散的路人们,在一旁悠闲的欣赏着他们自认为美丽的街景。   “老大,咱们今天在哪休息?”前面那个八字胡牵着马在前面回头问着后面的老大。   “这几天都在野外过夜,今天难得在城里,今天让大家先乐呵乐呵。”   “那,是去醉香楼么?”麻子又问。   “今天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享受,这没有女人的日子真不是他娘的人过的!”又有人,起了怨气。   “就是!”   听着他们的谈话,水幽皱着眉头,这群光棍土匪,尼话说来说去就只知道围着女人打转,三句话离了女人,就跟要死一样。   “老大,我们为啥不在这抢几个娘们跟着我们走呢?”   “抢什么,这不是有个现成的!”说的那个还不忘向水幽的方向扫了一眼。   水幽被堵着嘴,不能说话,只能用那黑漆漆的大眼使劲的瞪着他。   “你们最好别存在这种想法,这个地方的势力,大家都不清楚,你们要想好好的活着,就别在这片给我惹事情!”老大就是老大,说得大家都沉默了。   “老大,还带着这个去西周么?她奶奶的啥都不会干!居然还要我们倒伺候!你看——要不要把她交给襄姨?”牵着水幽坐着马的这个男人,停了下来,看着老大,弱弱地问。   “老大,这个主意不行,要不就把她给我?”那个傻不拉吉的吭声了。   “你想得倒美,这几天吃咱们,用咱们的,是时候该回报给我们了。”老大一句话就打断了那人的想法。   ……   她依旧被绑着,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站在醉香楼的后院一间厢房里,干瞪着两目,抗议着襄姨那个老女人赤裸裸的打量。   “襄姨,这个还不错吧?”   “脸蛋还行,不过身材就……”襄姨板着她那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的圆脸,半眯着眼睛,盯着水幽的胸,有些遗憾。   “呜呜呜”老娘的身材是好是坏关你屁事,水幽狠狠地剜了襄姨一眼。   “给个价吧,大家都是熟人!”   “一百两!”襄姨张着腥红的大嘴,强势回价。   “这么少?你老是不是再加点?”   襄姨瞟了对方一眼,缓慢地道:“你就知足了吧!要不是看你是咱醉香楼的熟客,妈妈我最多给你五十两!”   顿时对方被驳得哑口无言。   “来人!把这人给我带下去,好生照看!”襄姨用已经成交的口气喊着门外的人。   “秋如姑娘准备得怎么样了?”水幽被人拉到强行门口的时候,传来了襄姨问着他人的声音。   水幽被解了束缚,推到了一间屋子里。   “你就在里面好生呆着,今天咱们醉香楼的人都很忙,别给我们添麻烦!要不然,可别怪襄姨不给你好果子吃!”押她来的人,一边关门一边威胁。   “好好看着,别让她跑了!”落下了锁,交待着门口的两个守卫。   “襄姨是不是抽疯了,怎么关个男的在里面?”   门口那两个守卫小声议论了起来。   “襄姨的想法一直都怪,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让我们守着这个,今天晚上那边的热闹咱们就看不到了,好可惜!”   “放我出去,你们这群王八蛋!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拼命地拍打着门,手疼,嘴干喉疼,门口那两个人站在外面却如若雕像一般。烦了的时候,偶尔来个两句,“劝你省点力气,叫也没有用!”   真羡慕别人有武功,自己这文不就,武不动的,在这个时代怎么生存。现在刘叔去哪儿了呢,是回琼峰还是在旭一镇?等他们寻到珠丝马迹来救自己,也不知何年月了。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水幽就注意到了,这个醉香楼一听像酒楼,其实就是一青楼。看着纱帐飘飞的房间,难道自己真要过那种一入青楼深似海,从此贞操是浮云的日子?   哎!喊也是不起作用的,还是自己留点力气要紧!   在这个不大的房间转了转。发现屏风后面居然有一大桶水,水幽也不嫌弃是不是被人用过了的,速度的解了衣衫,清洗了身子。用过了那雕花桌上那不多的点心,水幽坐在铜镜前,继续扫视着整个房间,窗子是订了的,无路可寻,门口那两个大汉自己是打不过的。听门口那两个的意思,今天晚上醉香楼的人都在忙,没人管自己,应该是逃跑的最佳时候。   哎,越想越头疼,该怎么办呢,得好好的合计合计。   墙角上一只玉笛挂在背光的窗口边,像是沉睡已久的睡美人。   水幽取下笛子,用衣衫的袖口抚了抚上面的灰尘,放在唇边,随意的吹了两下。   外面天已经快黑了,天地昏黄一片,万物朦胧,正是现代开始夜生活的人们蠢蠢欲动的时候。   前世的她,不是会很多的东西。像二胡,古筝也就是懂点皮毛。但是吹笛子却是她的最善长的。自从知道父母不在之后,她喜欢上了悠扬抒情的调子,似乎要把全部的思念注入的那些飘渺的靡靡之音。   记得还是国中那会儿,她在爷爷的陪练下,她以吹奏那首茉莉花的曲子,在年终的庆典上,获得了同学和老师及外校的学友们的一致好评。   沉思中,不知不觉间吹起了那首久违的茉莉花。   笛声悠悠,由低到高,由高转低,婉转悠扬。   在这寂静的醉香楼后院荡漾着,慢慢地升上天际,伴随那露出半个脑袋的月儿,和那清风诉说着主人的悠怨。   醉香楼前院,今天是醉香楼四花之一的秋如被迫叫卖初夜的日子。   一楼大厅,四周的大红灯笼把从二楼垂到一楼大红色纱幔照得如梦如幻。舞台的中央,一众只披少许遮羞布的歌姬在扭动轻柔的腰肢,踩着轻盈的步伐,招呼着吵闹着要看美人的男人们。襄姨不停的催促着秋如,招待着来客,忙得晕头转向。   二楼,雅间伊人居。临兮善靠窗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下面,身后是他忠诚的跟班小五子公公。暗卫们隐身在房间的周围,密切的注视着房间主人的安全。   伊人居的隔壁是望秋水。一身白衣夜绯月和他的好友司亦飞对坐在窗边,斜着上半身看着下面的舞娘们。   “亦飞,这就是你让我奔波了几天几夜的惊喜?”夜绯月失望地虚着眼,盯着对面的好友,一脸地严肃。   “绯月,你放心,秋如马上就出来了,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的。”司亦飞扯着笑,卖弄一般的炫耀自己的战果:“听说连那个小国的冥王都着人来抢这秋如了!”   “如果不喜欢呢?”夜绯月冷冷的声音,就如一瓢冷水,瞬间扑灭了司亦飞的热情。   不过司亦飞也不是会认输的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不可能!如果真不喜欢,那我把我府里的如娇美眷全送给你当丫环,我就去福临寺当活尚出家。”   “哼!”   一楼襄姨站在了台上。望着下面的人群,就跟看到了满钵的银子似的,一张老脸媚笑着。   舞娘下去,场面一下就静了下来。秋如被人带着,缓慢地从后台翩翩出来……   此时,一阵独特的笛声从院外弥漫而来,带着缓缓的音调,绵绵的情意,在这安静的夜色中,似是千年之外的召唤,让人沉迷,让人动情。   忽然笛声由快渐慢,似是孤独的夜晚,远方的佳人正倚在门栏上,期盼着她久离的情郎回归。笛声宛转,绵延回响,带着无限的遐想,伴着门外那冰凉的秋风,宛如一曲天籁之声让人们在自己的世界无限的遨游……   后院,水幽吹着吹着,想起了前世的爷爷和向水,带着无尽的思念使得笛声越来越低,那浓密的长睫毛沾上了少许的泪珠儿,在烛火的光晕下,显得越发的楚楚动人。   门外,那两个守门的人,沉静在笛声的世界里,都快忘了里面的水幽。     “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还不错,比我还擅长。看来得见识下!只是这吹笛的人呢?不是秋如吧,秋如在那站着呢!”夜绯月表情很认真。   “那我马上去你找!”   “人带不来有你好看!”看着好友走之后,他也站了起来:“算了,我也去!指着你不靠谱!”   临兮善看着下面的秋如,听着悠扬的声音,似乎在看另一个人。   “小五子,你说这吹笛的人是位公子的还是位小姐?”   “王,小五子敢肯定是位小姐。只有小姐才有这样细腻的情感。”   “来人,速去查看,把人给带回来!不管是男是女,别怠慢了人家!”   真奇怪,自己居然会闻声起相思了!   “是,主!”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个全身武装的人,弯了下身,有力的回答。   风一过,人已远。     笛声停了好一会儿,一楼的众人才回过神。   襄姨被一旁的秋如拽了一下衣袖,才回过了神。   “咳咳,咳咳咳,让大家等久了!”   “襄姨,是谁在吹啊?”   “是啊是啊,真好听!”   “襄姨,你不能把人给藏着。”   “襄姨,让她在来表演一曲啊,我们还想听!”   “多少钱,我包了。我要天天听!”   “我也要,我也要!”   众人闹开了,甚至有急性子的人,上台把襄姨拽向笛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突然,所有的大红灯笼同时被打熄,一群特别的人,悄悄地潜入了热闹的人群。   尖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场面越来越失控制,越来越乱了……   秋如听着如此热闹的杂音,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乘着没人注意,摸黑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水幽放下了笛子,忽然门口飘来一阵风,随即人也被敲晕了。      ☆、第九章生死一线天   水幽被人扛着,从醉香楼后院往梧桐街飞奔而去。   “大哥,怎么办?后面好像有人追上来了。”   “到人多的地方。”   “站住,把人留下!”来人亮着一把森亮的八卦飞斧挡在了路的中央,后来的几个穿着统一黑衣的将水幽三人团团困在中间。   “你们是谁,干什么?”   “我们只要你兄弟手上的那个人,只要你们乖乖配合,我们是不滥杀无辜的!”来人试图摆明他们的来意。   “大哥,怎么办?”扛着水幽的兄弟惶恐地问着一旁的哥哥。   “老二,我拖着他们,你先带人回去交差。”   话落,人起腾空,奔出的瞬间,从身上快速抽出一把软剑,向飞斧主人身上的制命点击去。   飞斧反应也快,剑往哪攻,斧头就往哪挡。一开始倒落了些许下风,但战况不时后就逆转了。软剑根本就不是飞斧的对头,两人兵器相碰发出砰砰的声响兹兹的火花声。   “别让他们跑了!你们几个给我好好拦着!”为首的交待着后面同伙。   这边,水幽被扔在了地上,老二打一个还行,武功不相上下,但连着几个都往这边攻来,越发的吃力,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密集,情况也越来越遭了。尼玛想给主人抢个花魁都这么吃力。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倒是闯得快!刚才本来还不想要你们命,现在我倒是改变主意了!”飞斧主人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湿润,看着是红色的血液,腥红的双眼明显是怒了。   “给我好好的招呼!别跟他们两个墨迹了!”   司亦飞,飞过来落地的时候,这边正是如火如荼。   看到打斗的人群没有自己寻找的目标,正准备运起轻功,继续往前而去,没有美女的闲事,他司亦飞向来是不管的。   “亦飞,人呢?”夜绯月随即跟着落地,眯着他那邪魅的眸子,扫视着现场的战况。   “我去醉香楼的后院,问了两个守门的,他们说吹笛的那个人被人带走了,他们被人点穴,也不知道是谁带走了。”   “那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只说是穿了灰色的长衫,他们没说是男是女!”   “所以你就给我给跑这来管江湖恩怨!”   “绯月,我哪有管,我刚好在此路过,好不?”   “哼!”   “别生气,我继续去找就是……”   水幽醒来,看着自己正被两黑衣人架着,遂起挣扎开来:“你们干什么,救命!”   黑衣人见水幽醒了过来,伸手欲把水幽嘴给捂上,结果让水幽给咬了一口。   随即抽出手甩了一个巴掌过去,“你奶奶个熊的,要不是咱上头指着要抓你回去,看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水幽被甩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擦了从口中浸出的丝丝血迹,弄得小脸,越来的狼狈。   尼玛,月黑风高,杀人夜么?   这是一座姓月的府邸门前,门前两头石头狮子张着那千古不变的血盆大口,嘲笑着门外独特表演。   门前街口的对面,是一口很大的池溏,秋风泛起,阵阵清香带着荷叶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男的,穿着白色的衣衫,站在随风舞动的柳枝下,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像个局外人一样,悠哉的欣赏这街口发生的一切。月光忽然间消失了,水幽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飞快的向着街对面奔去。   这边处于弱方的软剑两兄弟,已经快没还手之力了,那边传来的救命声,让这一伙黑衣人,停止了打斗。   水幽像看到救星一样,激动地双手拽着夜绯月白色的衣袍袖口:“大侠,救救我,求求你!”    夜绯月,抿着唇,紧紧盯着灰头土脸,分不清男女的人拽着他那白得雪色的衣袖,皱了皱那双好看的剑眉,目光冰冷幽暗,厚薄适中的唇角,挂着冷毅的弧度,沉吟半响之后,冷冷绝情地声音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凭什么救你!”   话落,宽大的雪色水袖一挥。   只见水幽毫无防备地飞了出去,后背砰一声撞在了一旁的柳树上,嘴角再一次流出了腥甜的血液。   后背疼得要命,踉跄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对面街口过来了那拔黑衣人,水幽瞬间绝望了。萎靡的靠在树上,看着眼前这个,一手付在身后,拥有一双好看的桃花水眼,依旧含着浅浅笑意站在那里身姿伟岸的男人,秋风吹着他那后背垂下的长发四处飞扬。乌云不知何时已散去,月光从他的背后而来,眼前这个白色的身影,带着他那偏然的气质,如若不是刚才受了他一掌,任谁都会以为他是那个踏着月光而来的白衣天神。   这边过来的黑衣人,看着夜绯月,不像是多管闲事的,倒是显得客气。   “多谢!”   “哼!”   远处,醉香楼方向,上方的烟火绽放着它们最美的瞬间。水幽再一次回瞬,用着足以杀死人的冷冽眼光怒视对面那个冷心的人。   看着过来的那几个人,模样凶恶,落在他们的手里,或许比死还难过吧,倒不如死了算了,说不定还能回去。   噗通一声,在众人快到跟前的时候,水幽用最后的丁点力气一跃跳进了池塘的荷花丛里。   “老大,怎么办?”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亦飞用一个漂亮身影的落在夜绯月的旁边,看着他望向池塘的方向,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居然都没有发现自己来了。好奇地问起:“怎么了?”   “没什么,走!”   罗云寺,位居于西周靠近米西西雪山五十里的子水江上方的飞泉山半山腰,这里山峰密集,山势奇特,三面悬崖凌空,下面树海环绕。   飞泉山山脉没有雾越山山脉体积宽广,也没有米西西雪山的高海拔,终年的云雾缭绕在鹰头状的四个山头。山下有个很大的地下溶洞,到底有多大,水幽也说不清。但是寺里的小活尚用他们的话来说,能让子水江的水,从飞泉山东边流入西边,几百年上千年都没发生过什么地质灾难,这个地下溶洞可想有多大。   水幽在罗云寺躺了近半个月,两天前才醒了,现在盘坐在罗云寺的大讲堂,随着众香客来听,据说是高僧的了悟大师讲佛经。了悟一身茶褐色的道袍,盘坐在大厅的最前方面朝着众佛徒。高大的佛祖观音像披着黄金的外衣,以着亲切的姿态含着笑俾倪于大门的方向。   外面几个小沙妮在门外低唱着不知何调的佛语之声,整个大讲堂无比的安静,由此可以看得出这些个信徒对了悟大师是何其的尊重。浓浓的香火气息漫延在整个屋子的整个角落,让人无比安神!   水幽听得晕晕欲睡,不是他对佛的不尊重,而是她本来不是一个信佛的人。她等了悟大师都一天多了,他一直在忙。今天她必须在这守着,自己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得下山去找爹了,也不知道娘有多担心。照顾自己的小活尚连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也说不清,她只有找大师了解了。虽然现在自己连自身的前途都迷茫,加上也没银子,恩现在是报不了了。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有机会还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几声绵长撞钟的声音传来,水幽知道,现在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师也停止了他那大博大精深的演讲。   大师从后面移步偏院,水幽也随步跟着。   “大师,这段时间,打扰贵寺了。”   “施主,是要走了么?”了悟坐在圆凳的上面,喝着茶水问。   “是的,大师。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打算下山了,所以我想知道,是谁送我到这里来的?”   “施主,要去找他?”   “不,受人滴水之恩,我虽不能勇全相报,但是我会记得这份恩情的。”水幽认真的看着了悟大师。   “施主,不是了悟不肯告诉你,而是那住师主他身份特别,不能告诉你他的任何信息。”   呃……   “我懂了!”肯定是不想自己缠上他(她)吧。   “万事皆有因,有缘自相见,师主还是不要放在心下。”   “是,大师!那小女子就出去了!”   “施主,前路铺满荆棘,你要记得守得云开看日出。”   跨出了门槛的水幽,听到了悟那博大精深的禅语,转过身,向大师鞠了个躬:“谢谢大师!”   了悟七八十的老者,发丝全白,留着花白的长胡子,一副神密莫测的微笑却留给水幽无限的纠结。   用了罗云寺的午膳,水幽像往常一样,小睡半个时辰后,就去罗云寺大门口的悬崖上吹风去了。   这个季节原本是最炎热的,但是飞泉山的地下水流让罗云寺清凉不少。也许罗云寺香火旺盛与这个地理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轻风带着几片泛黄的叶子在空气中飞旋着打着圈儿落在地上,吹得水幽的衣衫咕咕作响。站在悬崖的边上,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水幽前世都是恐高的。别人都说站在高处,什么烦恼都会变得极其的渺小。可是依水幽目前的境遇来说,只有一种无力的迷茫感。哎,爷爷哥哥你们好吗,水儿好想你们……   回到暂住的厢房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进来吧!”   一个小活尚推门走了进来:“施主,大师让我给你送些物品过来,请你务必收下。”   “小师傅,请替我谢谢大师。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再来拜谢的!”水幽接过了小活尚递过的物品,感激地回道。   小活尚走出了门口,水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想起什么,速度跟了出去。   “小师傅,请等等!”   “施主,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小和尚停下了脚步,回过头,随各地问到。   “小师傅,我能问你几个问题么?”   “施主,你想知道什么。贫僧知道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的,小师傅,你知道是谁把送我到贵寺的么?”   “好像是大师的一位忘年之交。至于那位公子是谁,我们寺里除之大师,谁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谢谢你了,小师傅,!”   了悟差人送来了两套男式的衣衫,及二百两的银票,和些许的散银子。   水幽挺感动的,大师也想得周到,居然没给他准备女装。在这休养了这么久,没醒来之前天天来探脉,要是不知道自己是女身,恐怕也对不起他高超了的医术了不是。   是夜,水幽早早就歇下了。      ☆、第十章赐婚   第二天,水幽在一阵绵长的钟声中起床了。打理好了一切,在罗云寺的门口还是上了一柱香,很是诚心的跪在蒲团上,给磕了三个响头。   已时,水幽已经被小活尚带到山下十里外的小镇了。   “师主,大师就让我送你到这。我这离去了!师主你保重!”   走了十来里的青石阶梯,穿过了一线天的崖缝,走了一个多时辰的羊肠小道。连水幽都觉得好累。真搞不懂,为什么把罗云寺修在那么个偏远的地方,不好找不说,上个香,许个愿还得奔上几十里地,最重要的更是上山只能徒步。真是郁闷!   水幽在这个小镇叫了几个素菜,留着小师傅和自己一块用了早午饭。然后目送着那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背影,脑里闪过的却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模糊面孔。人心都是热的,为什么两者却相差这么远呢。   有了前段时日的前车之鉴,还是自己的安全最重。   水幽在这个小镇花十辆银子,买了一匹看起来很是温顺的马,找个无人的地方化了个妆,把脸脖子还有手,愣把自己脸抹得黝黑,好比在太阳下爆晒了好几天的一样,换了套麻黑的粗布男衣。为了更加的安全,她在嘴上贴下了一撮八字胡,画了个粗眉,脸上点了几颗幽黑的痣,才满意的牵着马离去。   一路上,水幽过一个地,就问一下路线,到长丰县的时候都未时了,根据来时的情况来看,离开这里天黑之前是到不了有人烟的地方。思前顾后,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吃了点东西,买了个火折子,还是出城了。   水幽到旭一镇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晚上了。   随意找间客栈休息。   清起一早,水幽就上街打听消息去了。   这个小镇不大,也就几百来户人,半月已过,被淹的房屋已经露出了它原有的面目,小镇村民也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水幽依旧没有改变昨天的妆容,随意的在街上拦下了一个中年的大叔。   “大叔,请问,你见过县主舞太澜没有?”   大叔回过身,看着长得虽丑,一副凶神恶煞,但语气和善的年青人,还是开了口。   “舞县主半个月前就回县衙了。你不知道?”   嘎……   “那大叔,县主走的时候没事吧?”   那人摇了摇头。   “那大叔谢谢你了!”   水幽连着问了好几村民,大家的回答都一样。回到了客栈,问小二牵了马,向琼峰而去。   回去与来的时候,心境是不一样的。如今知道这身体的爹已经没事了,真好!昨天进旭一的时候都入黑了,也没仔细注意过这方小天地。   人少的地方空气真清新。这山的底部,长年的潮湿,遍地长满了绿幽幽的滴水观音。金黄色的阳光从山顶上倾斜下来,照着这个并不热闹的山村小镇。还没散去的露珠儿带着清晨的水气,滋润着这个古朴的镇子。   这一个月就在床上就躺了二十几天,在外的几天还经历了场生死经。现在想想,自己不是一般的倒霉!   阳光温暖着水幽的心,马儿踩着它那矫健的步伐一路逛奔而去。   县衙舞家院。   “夫人,夫人,小姐回……!”   洛烟从大门口飞快的奔进了内院,激动无比的大声喊着,生怕没人分享这个好消息一样。   一入门口,看到院子里,县主和夫人及众人一律跪在地上大气没人敢出。洛烟也只好跟着众人跪在后面。   “嗯?舞县主,你这是打算欺君呢?还是欺瞒本公公?”一个太监顶着一黑白相间的直桶帽盯着地上的舞太澜夫妇。   “公公,小女真的不在,都失踪半个多月了!我们哪有那个胆子敢欺君啊!”   “刚才进来的那个谁,出来!”   洛烟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早就吓趴了。旁边有人拽了下她的衣服,颤抖着身子站起来,走到前面继续跪着。   “嗯,你刚才说啥来着,大家都没听到,再说一次!”   “回-公-公-公公,咱-咱-们-们家-小-小-姐-回-来-了!”洛烟胆真小,吓得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洛烟,不可糊说,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   “县-老-爷-真-真-的--我-刚-才-在-吉-祥-衣-铺-看-看-看-到-小姐-了!”   “哼!舞太澜,你是吃定咋家不敢拿你怎么样的是不?”   “公公,你别误会?洛烟,你到底看清楚了是不是小姐?”舞县主,偷偷擦了一把脸上渗出的汗水。   哎,一看这公公,就知道来者不善。带着两人跑了几千里就为了宣一张圣旨。还是宣给舞儿的,舞儿原为女儿身的事,他是从旭一回到琼峰后,蓝蝶儿给他忏悔了她年少时,为了保住正妻之位,一念之差而犯下的错误。难怪当初给水儿取名的时候,她死活也要给水儿取一个女子的名子,原来是对自己早就有所暗示了。自己虽然很生气。可是当天夜里,他实在是拒绝不了蓝蝶儿那温柔妖娆的身体带给自己的火热,才消了自己的怒火。   以前虽然儿儿不务正业行为放浪,与自己也不是很亲近,但是就这么一个儿子,这次“她”听说自己有危险,连夜去救自己的份上说不感动那是骗自己的。在得知儿子变成女儿的惊吓后,随即更大的惊压传来。水儿在旭一交界处,被不名人士给抓走了。   于是,第二日他便叫了所有仆人集在厅堂里,宣布舞公子原是舞小姐。当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好多看着从小长到大的公子居然是位小姐,也不知道是公子武装得太好了,还是自己与世人的眼睛都被蒙住了?   “爹!娘!我回来了!”   水幽把马牵到了县衙的马圈,换了身衣衫,露出了原本秀丽的小脸,从门外大步跨来,丝毫没有点女子该有的端庄与委婉。   舞太澜从花缝中看着这个从儿子变成女儿的水幽,从门外跑着进来带过一阵风。行为放浪,豪气,利落,是位儿子还好,是位女儿,哎!将来怎么嫁得出去还是个问题!   怎么这么安静?   “爹……娘……”   跑过四尺来高的花丛,突然看到一大片的人都跪在院子里。   时间静止,水幽一脚落地,另一只还悬掉在空气里。   “哟,你们这是闹的哪一样?你们都被我爹给罚了?还是被我那个美人娘亲给罚了?”马大哈的水幽明显没看到自己的爹和娘也在前面跪着。   放下那只离空的脚,跑到最后面跪着的洛馨面前。   “洛馨,先别跪了,走陪我找我爹和娘去!”没办法,没见过爹的人伤不起,先得拉个懂情的人去开路不是,免得到时又丢人又显眼不是!   “小姐!”洛馨跪着没有动,身声也有点底气不足。   “嗯?洛馨,你不认识公子我了?”   “小姐!”   “哟!当本公公是瞎的呢?”水幽后背传来了娘气的男声,略带怒气!   “那个……”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的前面,一个太监在摇椅上坐着,翘着二郎腿,抱着一把白色的拂尘。两个小太监在一旁像雕塑一样立着。   “哟,公公?真的还是假的?”   她的好奇心又来了,还以为在二十一时世呢,伸出手,想抓过公公的拂尘来研究……   “舞县主,这就是令千金舞水幽?”看着一身男装的水幽,公公一脸的疑惑。   “那个,公公是吧!我爹又犯啥事了?”她也没说自觉要下跪,依然背脊挺直的看着公公问道,怎么看怎么的感觉居高临下。   “水儿,跪下!”舞太澜大吼一声,生怕一不小心牵来灭门之祸。   “为什么?”不能怪水幽,人家红旗下长大的孩子连自己的父母都是不曾跪过的,何况是个太监?   “算了,就这么着吧,我看令千金,哎!”真替国师叹惜!   公公站起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过一份黄色的卷轴,摊了开来。   “民女舞水幽接旨!”   “水儿……”舞太澜用眼神指意。   听着接旨两个字,水幽蒙了,尼玛这君主社会稍有差池是要被杀的吧?最终还是面朝公公跪在了舞太澜夫妇的一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琼峰县县主舞太澜之女舞水幽,天生丽质,才情出众,知书达理,德才兼备。甚得朕心,今故赐婚于国师夜绯月,于本月二十七吉日完婚。望其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早生贵子!钦此。”   水幽伸手接过了明晃晃的圣旨,古董啊,如果能给爷爷,爷爷不知道高兴行成啥样。想着想着,水幽自然的宛起了嘴角。   公公看着水幽的样子,又是一个花痴。哼!不自量力!就这样,居然也能嫁给国师!   “公公,皇上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你看我哪一点像圣旨上说的。”   “嗯?敢质疑皇上的圣旨?”   “不敢不敢!”   “都起来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的声音整齐且高亢。   水幽抱着圣旨,没有张嘴,尼玛谁都知道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当皇帝的,这是要闹的哪样!   众人起来,水幽把圣旨给一旁的洛烟,扶着爹陪公公喝茶去了。   午饭后,舞太澜和妻女三人把三位公公送到了门外。   “刘公公,你们辛苦了!这是点小意思,三位公公拿去喝茶!”   舞太澜把先水幽给他的一百两银票塞到了刘公公的手中。   “不辛苦!咋家们就先恭喜舞县主了!回到国都,我们定会替令千金在国师大人前多多美言的!”   “那倒是多谢公公了,公公你们慢走!”   水幽很自觉的当个陪存,站在一边看着那双接过银票的手,还好,没嫌少。      ☆、第十一章灵鸟会看命?   “爹!娘!我想死您们了!”堂屋内,舞爹舞娘分别坐在正八方的左右位置。   水幽靠在下方的竹椅上,一身的风尘仆仆,神色疲倦,目光却没有离开过舞太澜。   舞爹今日穿着一大袖圆领的黑色朝服,腰系一根内层夹薄铜的同色腰带。黑发束起以一黑色官帽给笼了起来。一双眼睛不大,在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倒也精神奕奕。   略显发福的身材让原本文质彬彬的气质,让人感觉眉目和善。坐在那里,盯着水幽像看外来物种一样,不发言语,这样沉着冷静的神色,水幽倒觉得这个爹一身的威严。   虽然这个爹,让家人老是吃亏,但是能成为他的子民,应该也是幸运儿了吧。   父女俩就这样相互审视,仿若今天才初次见面一般。   “相公你别老板着脸了,把女儿吓着了!”蓝蝶儿,打破了埋汰着自家相公。   “咳咳咳”舞爹端起茶杯,用茶盖悠闲的趟了下水面,斯文的喝了一小口:“水儿,这些年爹是不是对你关心太少了?连你是女儿身为父都不清楚。为父真是白活了!”   “不,爹和娘对水儿都好!”管他好不好,反正原主的魂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水幽相信,她也不愿自己的父母带着遗憾度过以后的人生不是。   “对了,爹!娘!皇上怎么就把我许给那啥国师了?他们怎么知道我是女子身份的?”   “这个爹也不清楚,你的身份也就才在半个月前我才宣布出去的!按理说皇上怎么也不会关心我这个小县城的千金这么件小事才是!”   “相公,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爹!国师的身份应该很高吧?”   “那还用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的思想当今的天子都无法左右!”   “那-爹你说,皇上怎么把我这么个身份底下的给配给了国师?国师是不是老得连京城的姑娘都不愿嫁给他了?”   “这个倒是不可能,国师夜绯月今天也才二十来岁,据说长得一表人才!”   “爹,你见过吗?”水幽看着爹,两眼放光地问。   舞太澜摇了摇头。   水幽自恋地把玩着胸前衣服上的一片配饰,水眸一挑,浅浅地笑着:“爹,传说的话,一般都没有什么可信度!再说,说不定别人都传我美若天仙呢!”   “水儿,无风不起浪,国师应该差不了多少!”蓝蝶儿,温柔地看着自家的宝贝女儿,柔情地解下水幽那多余的瞎担心。   呃……   “爹,我可不可以不嫁,人家还这么小?”   “水儿,还有两月都十六了,不小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你了!先我还担心以后谁敢娶你,这真是没想到,居然能让天下最尊贵的人为你赐婚!还把你配给了这么一个优秀的人!”   水幽皱着眉,人家以前十六还才上国中呢,能跟你比么,怎么越想越郁闷了,难道就非要嫁么?逃婚行得通不?逃不掉会不会全家以欺君而上断头台?   水幽无奈地苦着一张小脸,望着爹,深深地祈盼:“爹!娘!咱们可不可以修书去京城,让皇帝老爷给往后延个三五年的?”   “嗯!可以!等爹死了就能了!”舞太澜板着一张脸,很严肃。   哎!怎么办?爹这说不通,看来只能走一步在打算了!   水幽走了过来,靠在娘亲怀里:“娘,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十二。”   “呃……这么快,只有十五天,那我怎么实施逃婚计划?”这句话,原本正在她在心里琢磨,哪知却不知觉地就说了出来。   “嗯?你个不孝子,是不想管爹娘的死活了么?”   死活了么?死活了么?死活了么?舞太澜突然提高的哄亮大嗓门在这个堂屋内回音无限,越来越低。圣意难测,违抗君意可不是他们这样的人担待得起的。   哎哟,刚才没注意,原来这么个小屋子居然还有这么个音响功能,话说效果还不错。   “好了,好了,我保证嫁就是,反正晚嫁早嫁都是嫁,嫁给谁也是嫁,嫁的人再怎么样也会是一个男人!”水幽看着爹那一副苦大情深,整得自己好像很不孝一样,她只得做出退让。   看着今日很好说话的伪儿子,夫妻俩安慰地笑了。   “水儿,今天早点休息吧,赶了一天路你也累了!”   “还是娘心疼我!”水幽站起来,拖着蓝蝶儿的手臂,撒着娇。什么也比不上娘亲身上的气息吸引人!   回到了以前住的那间半残废闺房,(不能怪水幽这么想这个房间,谁让人家寺庙的客房都比这县衙的后院好)洛烟和洛馨正在整理房间。   “小姐,这段日子你都受苦了!”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好好的么?”   看着两个眸子里已经湿润的洛家姐妹,有人关心真好!   抬起了靠得最近的洛馨的小下巴:“来,美人,给爷笑一个!”   “讨厌啦,县主都给你恢复女身了,还以调戏我们为乐!”   “对了,洛烟那份圣旨呢,拿来我看看。”   洛烟从柜子里拿出那份黄色的卷轴。   水幽仔细的看了下,倒是和公公念的一个样。   就是后面的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九月初八,那个公公没有念出来。   今天,水幽终于知道如今的是何年月了。今天是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九月十二日。   次日,水幽醒来已经午时了。   “小姐,夫人已经为你准备了好多的女装,你看你今天准备穿哪件?”洛馨去端点心了,洛烟打开了柜子。   “诺,就那件白色的吧!”哎!看到了白色,就能想到向水和爷爷。   今日洛烟给水幽在头顶正中挽一优雅的发髻,余下的青丝让它自然的披散在背后。插了几枝粉色的珠花,配了一副淡粉的玛瑙石吊坠耳饰。以前挡在眼下的碎发也修理成了整齐的留海。洛烟也没有给水幽化妆,她知道小姐的肤色,很好,很自然,很健康,就这样很适合小姐的气质。   白色的玉兰香撒花轻纱,披在白色的桃花衣衫上,犹如飞天而来的碧波仙子,终于解放的胸部,让一根白色绣玉兰的腰带,存托得越发玲珑,凹凸有致。   看着端着点心进来正愣着的洛馨,水幽猜测,原身的主人定是没着过女装。   “洛馨,我爹和娘他们都用过午膳了么?”   “小姐,还没有!”   “洛烟,我的鞋呢,快点,我要去陪爹娘用午膳!”     饭桌上,舞水澜夫妇盯着第一次穿女装的女儿,水幽摸了摸那白淅水润的脸蛋。不自然的问“娘,我脸上有东西?”   “相公,原来咱们女儿这么漂亮!”   “嗯,和你年青的时候一样漂亮!”舞太澜看着水幽那张有着几分像蓝蝶儿的瓜子脸,犹如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白色的琼花树下,喊着自己澜哥哥的清新小女人。岁月真是经不起的东西,一眨眼,女儿都这么大了。   “相公,你是嫌弃为妻老了么?”蓝蝶儿含着幽怨的眼神问着。   “好了,好了,为夫错了!”舞太澜伸手欲去握住蓝蝶儿的手。   “咳-爹娘你们要我回避不?”我这么大个活人站在这,都能让你们忘了,这存在感是不是太低了点?   “好了,水儿,坐下吃饭!”   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   “今天天气真晴朗,处处好风光!”水幽哼着小调带着洛烟和洛馨正逛在一条很是繁荣的大街上。   “洛馨,你看,小姐要嫁给国师了,这么高兴!”洛烟在前面都快蹦起来了的水幽直摇头。   “洛烟,你错了,我高兴不是因为我要嫁给那个啥夜绯月!相反的,我要嫁给他,我反而觉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小姐,你知道东周有多少少女想要嫁入国师府么?”   “呃,莫非洛烟你们也有这心思?”看着脸红的洛家姐妹,“哎哟,原来咱们家的美人想嫁人了?”   “小姐!”脸皮薄的洛烟娇嗔的跺了一脚往前冲去了。   一路上,以前认识舞公子的人都会有礼的弯下腰,招呼一声:“舞小姐好!”众人在水幽走过后,在一旁奉承着云云:公子变小姐,是如何天人之姿啥的,水幽也就当没听到了。   “小姐,快过来,这里好热闹!”跑在前面的洛烟就跟发现新大陆了一样。   “嗯!”围了那么大一堆人,能不知道么?又不是瞎子!   “洛烟,这些人在看什么?”洛馨好奇的问着。   “快点快点!哇哦!好神奇!”   好奇心被带起,水幽拉着洛烟挤进了人群的最里面。   原来就是一个江湖术士,用所谓的灵鸟在替世人解签。   术士,穿着一件很是普通的粗布衣衫坐在一张简陋的小桌边,手里拿着支灵鸟才啄出来的签仔细地看着。桌上放着一个五寸来宽的竹筒。筒里装了好几十支三寸来长的竹签,两只拳头大的鸟在竹筒的一边活跃的跳着。   这是什么鸟,水幽倒也说不上来,因为她也没见过,不过鸟儿的羽毛五颜六色的,看着挺讨喜的!   唯一挺奇怪的地方就是,这两只鸟没有任何的枷锁或栓着,但是这鸟在这么大群人的情况下也不似有要飞走。   一旁一个看起来比较有福相的老头,坐在术士的对面。那个术士很是热情的给那老头解着签。   大致就是这位老头命中注定是个富贵的人,娶了几房妻妾,家中子女有几个,有无身体疾病。最后还来句,“家中是不是有要赴国都赶考的?”老头沉默些许时间,点了点头以示确有此事。   “那就先恭喜你了!”   听着术士的意思,谁都能懂,老头呵呵的笑了几声,撸了撸白色的胡稍,甚是满意。   “请问这位老者,本道的灵鸟卦得准不?”   “呵呵呵!准!不错!呵呵呵呵……”   水幽看到此处,不禁的撇了撇嘴。这些个所谓灵鸟异兽抽签解卦,在前世也听说过,只是没有机会见过,不过前世的拖儿也不少,就是不知道这面前的一唱一合是真还是假了!   人群明显有了骚动,好多的人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第十二章缘份的征兆   水幽正在沉思于自己的世界,术士的跟前又挤来了三个公子。其中一个砰的一声,一锭很大的银子拍在了桌面。   “让你的灵鸟给我家主子啄支签来解解看!”   术士摇了摇了竹筒,放在桌面上,与那两只鸟用人们听不懂的语言勾通着。其中一只小鸟欢快的跳了过来。用它尖尖的黄嘴儿看似随意的啄了支签出来。   此时水幽正站在人群中三个公子的对面,一身的白色衫裙极是显眼。感觉身后有人拉了下自己,回过了头,一看是洛馨。   “怎么了?”   “小姐,刚才有人挨了我一下,我觉得很不对劲,刚才随身检查了一番,才发现荷包不见了!里面还装着银子呢?”洛馨急急地回答。   “多久的事?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不?”   “就刚刚,记得记得!”洛馨急得快哭了,领头走出了人群。   “洛烟,不看了,走!”一手拉起正看得兴直的洛烟,往外面挤出去。   对面。   拾起签,术士的手激动得都抖了起来。   “小公子,这支签,我纵横江湖几十年了,跑了好多个县镇,都没有人能抽中过这只上上签中的上上签!”   看热闹的人觉得更有意思了,都议论起来了。   “令主子的命途我就只能说天命二字,多了我也无可奉告!不过可以告诉你,令主子的桃花缘来了,良缘佳人就在前方!”   术士说完,欲收鸟走人了。人群中想要抽签的人拽着术士的手,都叫嚷着给自己卦卦。术士摇了摇头,“以后我再也不卦了,今生已经没有了遗憾!”   三位公子中的最后一位,看似跟前二位穿着同样色系的衣锦,手握着一柄收起来的象牙柄折扇。细看之下但却比他们玉树临风,风流潇洒,带着些许的贵气且低调。一双璀璨眼眸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看着前面,讽刺地扯了扯那薄薄的粉色嘴唇。佳人在前方?嗯……   这边水幽几人刚刚穿出了人群,留给对面的刚好是一抹极其显眼的白色女子的纤细背影。   水幽三人,在附近的几条街转了个遍,也没找到洛馨口中所述的小偷。没了劲,三人也只得回去了。   看着洛馨又要哭的样子,水幽叹了口气,安慰到:“不就那么点点银子,丢了就丢了呗,我又没说你什么!”   “可是-可是,小姐越不再乎,我就越再乎。小姐快出嫁了,县主和夫人都在给你凑嫁妆呢,这银子虽少,也是银子!”   呃,嫁妆,水幽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家里都这个样子了,还凑什么嫁妆。回去得跟娘说下,堂堂国师府,还差银子?反正也是他们找着我嫁的,要人倒是有一个现成的,爱娶不娶!不娶更好,说不定老娘我心情好,还给他们家一天烧三柱高香的不是!要嫁妆门都没有!不!连窗子都没有!思想过后,就这么定了。   想通了一个爹娘肯定头疼的问题,水幽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哈的大笑了。   洛烟看着豪气十足的小姐无语了。洛馨心情刚刚平复了下来,眼泪都还没干。两姐妹的共同想法:小姐最近越来越爱耍宝了!   国都祈溪,国师府。   “绯月,你真的请皇上为你赐婚了?”司亦飞右手执着一颗白玉棋子,不相信的问着自己的好友。   “嗯!”   “是哪家的千金,娶妻还是继续纳妾?”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到时你不就知道了!”边说还不忘扔下一颗黑子。   “我可是听说啊,你求娶的是位穷县令的千金?”   “嗯!”   “长得很漂亮?比长丰的秋如还好看?”   “不知道,没见过!”正打算放下棋子的手,顿了顿,不在意地回到。   “绯月,你脑袋没病吧?”   “嗯?”漆黑的双眸冷漠地盯了对面的好友一眼。   “倾蓝,过来!”司亦飞朝着亭子出口喊着外面守着的蓝衣女子。 倾蓝快步的跑进了亭子,朝着夜绯月优美的弯了下腰身,转过身子,浅颜地笑着面对着司亦飞:“司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司亦飞起了身来,伸过手去牵那对莹白:“倾蓝真是越长越讨喜了,过来!给本公子说说,你们主子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比如撞了头什么的?”   看着司公子伸手的意图,倾蓝往后退了两步,自发的把手放到了身后:“司公子,主子最近很正常!”   “倾蓝下去!”夜绯月沉默之后,出声了。   “是!”如刚过来般,弯了下柔柔的腰肢,退了出去。   “绯月,你的这些个小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反正你也看不上,要不……”双眼冒着星星,瞟了瞟倾蓝的背影,吞了下口水,与这个好友打着商量。   “看见女人啥都忘了,小心哪天你精尽人亡,你府里的女人上哪哭去!”   “我就说说而已!”不给拉倒,我又不会来你府上抢人,至于这么埋汰人家么?司亦飞暗自腹语,没办法,这个好友气场越来越强了,有些话也只有在心里埋怨一下。   “当然如果你能给我,就更好了!”低低的声音,很直接地诉说着他的愿望。   可惜夜绯月,仿如未闻,根本就不松口!   看着好友那坚定的眼神,司亦飞时连下棋的兴趣也没有了,遂即伸出手,打乱了桌上的棋盘:“没心情!不下了,不下了,我得去颜玉楼找翠娘!”   国师府书房。   “周玉,马上飞鸽传书琼峰县那边,密切注意县主舞太澜的最新动向。安插一拔人在舞小姐的周围,确保舞小姐安全!人我势必要娶到手。这次的事情的很重要,你们务必给我办好!”   “主子,如果舞太澜有什么特殊行动,怎么处理?”   “那座铁矿千万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我这边会加快速度,你下去吧!”   周玉离开后。   “主子,你找我?”管家海洋站在书房的外面问着。   “嗯!”   吱呀一声后,海洋进来随手也关了门。   “海洋!交待下去!我已经请皇上赐婚了,让她们安份点!别坏了我的大事!一切事宜开始准备!不用太奢华了,做做样子,要让外面的人认为我是真的要娶妻就行了!”   “是,请主子放心,老奴一定给办好!”   海洋也郁闷,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听到点风声了。主子办事真是越来越神秘了。看来,这个国师府要开始热闹了!  水幽回到了家,正好赶上吃晚饭。   “爹!娘!来多吃点这个补!嘿嘿!”她主动地为爹娘夹了好多的菜。   “水儿,今天又去哪儿野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舞太澜不愧是做官的,一眼就看穿了女儿的不正常。   “嘿嘿,爹,人家哪有嘛!人家今天一直都乖乖的哦,您不相信,可以问洛烟她们!”   “好了,相公,难得最近舞儿这么乖,咱们也知足吧!”   “哼!”舞太澜哼一声,吃着饭。   “嘿嘿,爹!娘!听说你们在给我办嫁妆?爹发俸禄了?”水幽悠悠地笑着,有些狗腿。   问到了舞家夫妇的难处,二人都面露尴尬,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给你们说说我的想法?”水幽试探性叫住了二人。   “好!”   “爹!娘!我觉得吧,你们就别给我弄那个劳什子嫁妆了。你们想啊,咱们准备的嫁妆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人家未必就能看得上。你们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嫁过去,他们高门大户的,咱嫁进去日子肯定也不好过!都说国师有权有势,年青有为,以后女人肯定不少,我可不想去过那种过了初一盼三十的日子。他们我们惹不起,嫁过去也是为了给圣上一个交待!你们应该知道,我过去肯定呆不长久的,如果能提前让他们主动退婚就那更好了。你们说是这个理不?”   看着态度坚决的女儿,蓝蝶儿动容了,以前她也和舞太澜的小妾过着明里争,暗里斗的日子,深知其中的苦楚。现在的日子虽然清苦了点,但是相公能一心对她一个人好,她也就无所谓求了!   “相公!”蓝蝶儿耸了耸相公的衣服,表明她是站在女儿这一边的。   “你真不想嫁过去?”舞太澜精明的眼,留恋在女儿的脸上,试图找出一点他看得懂的东西出来。   “嗯。”水幽想也不想就回了出来。   舞太澜看着不似是撒谎的水幽:“算了,随你怎么着吧!”   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说词的,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过去了。哦哦,就等着那边来接人了。与其送银子给他们,还不如省点给自己人花不是?   回到了自己住的门口。水幽看了看屋顶,眼睛一亮,咦,原来门上横着的还有四个字“县衙之厅”。这个牌匾一看就是十几年好远的年代写上去的吧,字都风化快看不清了。难怪进出了好几回都没发现!   以前养伤的时候没注意,在外逃命的时候也没感觉。这里的夜晚好无聊。既没电视,也没手机,更没电脑,漫漫长夜,哪有那么多瞌睡来睡?看来以后的日子有得自己熬的!   次日,水幽照旧穿了男妆,洛烟啰嗦了好久,也没劝得住。小姐说男妆走路方便。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脾气倔得八条牛都拉不回来。   午时美食楼。   “舞公子,啊呸!”小二自个打了个耳光,扬起了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狗腿地招呼:“舞小姐,好久没来,今儿个吃什么?”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是女子身份了,为嘛还和原来一样的穿男妆,差点没反映过来。   “小二,今儿个人咋这么多?”水幽扫了一圈坐无虚席的楼层,挑眉问道。   “是啊,舞小姐,雅间都没位置了,你看你们……?”   “就坐那儿吧!今儿个,随便上个几菜就是了!”水幽指了指一张刚刚空了的桌子,然后和洛家姐妹过去落了座。   “洛烟,以前我是不是老来这里吃饭?”水幽随意地问着。   “是的,小姐!”   “他们店以前敲了我不少的银子吧?你说……”   “舞小姐,今天的饭菜掌柜说银子全免了!以感谢你这么多年的惠顾!”正好小二端菜过来,打断了水幽下面的话。   “那敢情好!”水幽两眼放光,主动地站了起来,接着小二端上来的菜。   “哎哟!舞兄!”门口一阵风飘来,凉快了不少。   “小姐,是安公子!”洛馨用手臂碰了碰水幽。   “你干嘛,今天我可没有惹你!”水幽看着安若星那笑得一副讨打的脸,转过身子,向着门口找了找,看看他的跟班随行了没有!   跟说不上三句话就动鞭子的人,伤不起啊!这个月来,就过了那么几天好日子,她可不想还去床上躺几天。   安若星不请自来的,坐了下来,盯着水幽那看了无数次的脸蛋。还别说,自从知道她是女儿身以后,他才知道,原来舞妹长得这么好看!大大的眼睛清澈无比,眼波流转,挺立的秀鼻,芙蓉素面,给人很淡雅的感觉,樱桃小嘴,秀而不媚。   突然听到水幽的话,眼神不自觉地闪了闪,顿时来了委屈:“舞妹,你的演技太高了!”   水幽吃着饭,没有看他:“是么?”     “嗯!把我们都骗得好惨!”安若星点头还强调。   “是么?好像受伤的总是我吧?我的背到现在还没有好呢!”站起身,假意地柔了柔腰。然后向着安若星看了过来:“再说,我骗你们什么了?是骗了你们的人?还是你们的感情?还是你们的钱?好像都没有吧?”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不该不分清红枣白的就向你动手!我向你道歉!大家都是好朋友,那么计较干什么?大不了今天我请客给你赔罪?”   “安公子,小姐今天由酒楼掌柜的给请了!”洛馨及时的回禀了自家小姐,今天吃饭已经不用掏银子了。   “这样啊?要不……这个给你?”从怀里摸了两下,掏出张银票,塞到水幽手里。   “两百两,真难得!铁公鸡也能舍得拔毛了?”连没成亲的女人都不让人看一眼的,不是铁公鸡,那是什么?铁公鸡中的战斗鸡?   哎哟,今天真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吃饭不用掏银子不说,还进帐两百两。水幽的嘴都笑得合不拢了,柳叶眉下的两个眼珠子笑得是贼啦水亮。   如果今天再捡个大帅哥来调戏调戏下就更不用说了!哇哦,好想高歌一曲!   “那多谢了!洛烟收着!”不要白不要,反正咱家缺银子。   “好了好了,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也不是小家子的人!快坐下,今天我请你!小二,添碗筷!”      ☆、第十三章让洛烟脸红的结婚礼物   “舞妹,来吃块这个,养颜的!”安若星今天似乎有点热情。   “安哥,今天心情不错?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星儿呢?”   “那个,我与星儿妹妹二十七要成亲了,家里爹娘说在成亲前见面不吉利!所以……”   “我就说,就你这跟班的熊样,今日咋转性了!”   “我-我-我以前还不是怕你把星儿妹妹给抢走了,谁让你长得比我好看不说,还是县主的家公子,我-我-我”安若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那颗脑袋。   “嗯?你说什么时候成亲?”   “二十七!”   “哪个月的二十七?”   “就这个月啊,我爹请人看了,那天成亲一准能生两儿子!千年难遇!”   “噗……咳咳咳……哈哈哈哈,你爹真逗,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水幽弯下了腰,双后捂着笑痛的肚子。   “有这么好笑么?”安若星看着水幽那夸张的动作,皱着他的一字眉问道。   “生几个儿子是靠这么个理来推断的么,如果你们成亲那天,星儿正好不方便哪咋办?难道就为了这个算命者说的一举得两儿子,你就霸王硬上?哈哈哈哈……”   这个……她反驳得挺有道理的。   “哎哟,太搞笑了!你爹居然还相信这个,这是谁给你爹出的注意?你爹是个极品,又遇上了骗子中的极品!”水幽笑得快无了力气,只得半撑着头。   “还不是前几天我爹在东街那颗老杨槐树下,让那个用鸟抽签的老头给看的日子。”   “小姐,那个老头,就是昨天我们碰上的那个,他们都说他非常灵验。”洛烟提醒着水幽。   “呃……真的很灵?那我要不要也去抽一个?当众揭开他的骗局?”水幽空着的那只手,摸着自己小巧的下巴自言自语。   “小姐,你不知道,昨天我们离开后不久,那老头就走了,听他们说那人发誓以后再也不解签了,他当场就把两只鸟给赶飞了。”洛馨耐心地给水幽做着解说。   “还有这事?哈哈,他显然是知道我会去找他麻烦的吧!”   “小姐,安公子成亲你肯定是参加不了,你看你要不要提前送个什么礼什么的?”一旁洛馨体贴的问。   “对哦!那我送什么好呢?安哥,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的吧!所以你看这礼,嘿嘿!”眼睛溜溜的转着,一看就知道在打着小久久。   “舞妹,只要人到了,不用送礼!咱们谁跟谁,是不是!”   “那敢情好!就这么说定了!本小姐一定会大架光临的!”水幽豪放地大发言词。   “小姐,你忘了,你自己不是也二十七?”洛烟善意的提醒。   “呃……我一高兴啥都忘记了!”水幽轻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副狠铁不成刚的小样,遂即苦起了一张小脸。   “舞妹,你二十七要干什么?”安若星一副充满疑惑的表情,显然不知情。   “安公子,我们家小姐二十七要嫁入国师府了!”洛烟看了看自家小姐,才说出了实情。   “真的!舞妹,怎么没有听人说呢?可以呀你……一步都登到国师府去了!”这么大件事在县城居然没听到一点风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咱们这么熟,你也不通知一声!”   “安哥,你也别生气了,那天公公来家里宣旨,我就让我爹封了所有消息,就家里的几个人知情。你不知道,我哪里想嫁,可是又不能连累了爹娘,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到了无奈之处,水幽也打怂着脑袋,眼里尽显无奈与茫然。   “哎,不说了,走了。安哥,你慢吃!”   安若星看着舞水幽原来这么娇小的背影,挺拔,有力,带着一身的落莫与无奈。   水幽走后,醉香楼里顿时闹开了!   即使水幽明面上说着不送礼给安若星他们了,但是回到了那间县衙之厅,还是为着这个礼物很是头痛。   花最少的银子,送什么能代表自己的祝福,和心意呢?   郁闷地躺了一下午,晚上陪着爹娘用晚膳。回到院子,一个人坐在屋外的那张石桌上吹着凉风,闻着只有这个季节才有的金桂香气。右手托起右边脸,无聊的看着已经开了的黄色小菊。哎……   “小玉,你知道不,我先前刘捕头说,县衙的那条獒犬今儿个下午下了四个仔,全是雪白雪白的,好可爱!”   不远的声音飘来,水幽大力拍了自己的大腿,哈哈,终于想到送星儿的礼物了!   昨晚兴奋了一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水幽才沉沉睡去。   今天没有再打算出门了,上午在县衙之厅,顶着一对黑眼圈让洛烟与洛馨不时的去找这样,找那样。   洛烟嘟着她的粉红小嘴,“小姐,你能不能一次交待完,我腿都要跑折了!”坐在椅子上闲口气的时候还不忘捶两下那小巧的玉腿。   “呃,好吧,基本上都找齐了。该买的也买了,哈哈!你们去歇着吧,下午就不用守着我了,今天我也不打算出门了。”   “小姐,你要这文房四宝有什么用,以前咋就不见你这么用功!要是你以前也这么用功学习,舞县主就不会与你那么疏远了!”落烟语重心长地道出一道还不为水幽知道的实情。   午膳后水幽把洛烟她们找来的各种干颜料,用水把它们全晕开了,一字排开放在这个原木色的雕花桌上。把宣纸摊开,抹平,准备着手了。   水幽想着要画的的东西,眼睛笑得弯弯的。   嘿嘿嘿嘿,还没开画呢,自己都乐了,这种境界的人上哪儿找去?   申时,水幽搁下了手里的东西,揉了揉酸得疼的手腕。   呵呵,一气呵成,居然画了六张,毫无压力。这毫无难度的作画虽然一个多月没干过了,但是并不影响水幽画画的技术。   “小姐,夫人让你准备一起用晚膳。”门外洛烟在门吱一声后进来了。   “洛烟你来的正好,把这几副画收好,等安公子与车小姐成亲之前提前一天给送给去,你可别忘了,别提前送了!”   然后转身去倒茶水。   “什么画?公子,这么些年你怎么都不画给我和洛馨看过呢,没想到小姐你藏得这么深!”洛烟边说边往这边过来,脸上带着好奇。   洛烟伸过脖子随意的抽出卷好的一张宣纸,打开,“呀,小姐你-你-你-不要脸!”   拍的一声,画纸掉地上,弹起一圈的灰尘。   “哈哈哈哈哈,洛烟这就把你吓着了,不就是几张孩童裸体画么!”   洛烟十指捂着眼睛,小脸儿通红,表情好逗。   不行了,弯着腰,蹲在地上,刚又喝了那么多水,肚子疼,还有胃也疼了。   忍着疼走过去,拾起地上的画,拍了拍上面的泥尘,牵开了画纸。   “洛烟,没穿衣服的小婴儿,也能让你害羞,至于么?”真是的,又不是什么春宫图!   “洛烟啊,你还看不看,只给你一次机会啊,本小姐的画作,千古难遇啊!不看就收起来了哦!”   “小姐,我-我-我”眼睛瞅了一眼桌上的那几副,欲言欲止。   洛烟这个害羞的小女孩,想看又不敢看。   “来来来,反正也没有别人,不看不白不看不是!一看就知道你不了解男人,要不然以后成婚了,都不知道男人长什么样,有什么地方与自己不同!”   洛烟典型的封建思想下成长的女孩,单纯得就如一张白纸一样。   洛烟经不起水幽的诱惑,慢慢的打开了一张又一张,全是裸体的小男婴。或坐着,或站着,或躺着,或是搞出各种小动作。一张纸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男婴。不难看出小姐的画功不错,小婴儿都是胖嘟嘟的小身体,光滑,细腻,水嫩,洁白。如天使一般纯洁的眼神,让人看着看着就会有上去亲一口欲望,让洛烟脸红的男性标志,小巧而柔软。特别是那张婴儿趴在地上,阳光下的小屁股泛着水嫩的光泽,扣扣的,好有弹性。哎哟!   “小姐,小婴儿都是这么可爱的么?”   “嗯。洛烟你多少岁了?”   “小姐,我十五了。”    “嗯,你和洛馨有喜欢的人了没有?”   “小姐,你干嘛问人家这个……”   “我当然是想把你嫁出去咯!虽然琼峰县的条件现在是差了点,但是也是是非少之地,让你们呆在这里,我去祈溪会很安心的!”   “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们姐妹了?”   “怎么会呢?”   “那你怎么不打算带我们嫁过去?”   “洛烟,你傻啊,带你们过去,我怎么好出国师府呢,你要知道多一个人去,我要顾忌的东西就会多一点,我的弱点就会多一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洛烟的脑门。   “哎哟,小姐,我懂了!你以后还回来不?”   “应该会吧?”未来的事情,有几个说能得清。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当天深夜,急促的雨滴拍打声从屋外响彻开来。   气温凉爽,一夜好睡。   清起推开门,屋外的花草被雨水淋得一片狼藉。不少的枝桠弯着它们娇驱,趴在院子的地上,带着雨珠儿迎着清晨的阳光,泛着水润的光华。空气中带着一股甜甜的清新,桂花树的花朵掉了一地。呵呵,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上午无所事事,陪着美人娘亲在屋子里喝茶。听着要出嫁前所有娘亲都有的一翻唠嗑。看着娘亲,持续说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要停下的美人嘴。   与此时辰,一个利落的黑色身驱咻得一声,快速从未关的窗外翻入县衙之厅,打开洛烟放画卷的箱子,随意抽出三副画轴,以来的速度离开了。   “好了,娘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歇一下呗?你看你说得倒是不累,可我的耳朵累呀!你让它歇一会好不好?”水幽抱着美人娘亲的胳膊,摇了摇,靠了上来。   “你这个丫头!”真让人不省心!   “娘,跟你说个事!你也知道洛馨姐妹,陪了我这么些年了,等我出嫁后,如有合适的,就给她们搓合搓合,特别是洛烟,她脸皮溥,你更得上点心。”   “自己都管不好,你还担心别人!”蓝蝶会宠溺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看似无奈的埋怨,水幽也知道,这是娘关心自己的一种表现。   “娘……”撒着娇,发着嗲的声音让蓝蝶儿都受不了了。   “好了,好了,为娘记着了。以后去了国师府,为娘不在你身边,你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娘与爹担心你,知道不?”   “是!娘,你真好。”      ☆、第十四章初遇   县衙之厅。   水幽摆弄着身上的衣服,突然看向一旁的洛烟:“洛烟,我上次骑回来的马还在不?”   “在的呢,小姐。”   “去给我牵到门口,我要出去走走。”   水幽原本也只是打算骑着马在城内转转的,可是骑着骑着还是奔出了城外。没办法,那种没人的路上,策马奔腾是多么的惬意,谁让自己的烦恼太多了呢?空旷的大自然不止能净化心灵,也能让人心胸开阔,心情舒畅。   不知何时,马停在了一丛野生的芭蕉树旁边,悠然的埋着它的马头啃着地上泛黄的草叶儿。天空堪蓝堪蓝的,早上的彩虹还没有完全的散尽,模糊的横跨在东南方向的山顶之间。   水幽下了马,把马拴在一颗树旁。也许是前世孤独的心灵久了的原因,她一直都热忠于这种山水之间自然之景。   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乱了原野的宁静之美。   水幽怕惹来不事之非,速速的上了马,往县城奔去。   马快到城门口时,两匹马三个人从身边擦肩而过。不过远处气势汹汹地跟来了六个面容不善的人,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冰冷,其中一人左脸上有着一颗很大的黑痣,上面一小挫黑色的毛发顺风扫过他的左脸。右胳膊勾着把弯弓,腰间挂个空着箭壶。还有个与众不同背着一把八卦飞斧。另外四个,背后背着大同小异的剑鞘,内置三尺长剑。   从统一的的服装来看,看电视看多了的水幽,猜测这一行人不是江湖人士,就是杀手。   城门口来往的人多,水幽倒也不怕。骑着马拐到城门边,把路主动让给了那一行人。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连自身都是泥菩萨的过江的人,哪有本事去管他人安危不是?也只有在心里祝愿那三个能安全脱身了!   牵着马从热闹的人群穿过,行至一小酒楼的店门口,前方围了一大堆人都堵到路的对面去了,水幽想也没有想,往回走了几马步,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前两天和洛烟从这走过,虽然道路不宽,过匹马还有卓卓有余。其实水幽也是一个喜欢看热闹的人,要不是怕人多惊了她的马儿,或许她还是会过去凑下热闹,看看有啥稀奇居然能吸引半条街的人群。   这条巷子,其实是大街上那些个店铺的后院之外的一条羊肠小道。巷子外面那条街离县衙也不是很远,也就距离三条街,这几条街都是县衙最热闹的街道口,能在这巷子内院子居住大多都是琼峰较富足人了。   各院子内不少该季节的花,飘着各种香味儿刺激着水幽的鼻子。   哎,光从这花香来看,比她们家居住的县衙后院好多了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悠闲得当散步一样,在该巷子停停走走。   前面,一颗老榆树下,一抹蓝色的人影疲倦的靠着树坐着喘着粗气,一看就是刚刚才经历过什么大激烈的运动。   这是一个非常好看的男子,脸型温润,眉目分明,肌肤白皙,面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低敛着,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中穿透而来,正好射在他那令人惊艳的脸上,留下斑驳的影阴。他鼻梁又直又挺,额前掉下的几缕发丝,已被汗水浸湿,弯曲的沿着脸颊贴着那张抿成一字形的薄唇上,这个人整体看起来好有气质,就是此刻看起来有些沮丧。   “那个,你你你没事吧?”水幽下了马,止不住对帅哥的好奇心,还是好心的问了问。   他皱了皱眉,睁开了他灿若星辰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吃力,不自然地摸了摸他的耳垂,吃力的扶着那颗老榆树站了起来。晃了晃身体,看着水幽这个陌生人:“我没事,你走吧!”   “真的没事?你确定?”都站不稳了,还没事?   水幽围着他转着,心里感叹,怎么会有比女子还好看的男人?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此人与那日在长丰遇上的那个男人有得一拼!   突然目光扫到了他的后肩,大了起来:“呀!你肩上这么大个窟窿,再不医治光流血都会死人的,知道不?”   他睨了水幽一眼:“你走吧,我真没事!”一看就知道这个少年手无缚鸡之力,还枉想多管闲事,他有些不耐烦了。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你傻呀?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伸手拉起他修长的手指,兴许是扯疼了肩上的伤口,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脸色更加惨白了。   他试图拉回自己的手,可惜却被水幽紧紧地捏着,无奈,他只得说明了真相,让她主动离开:“你走吧,我正被人刺杀,他们快追来了!你再不走,一会连你也走不了了!”   呃,被刺杀?刚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这个蓝色的身影不就是先在城门外碰上的那三个中的一个?   救还是不救?怎么办?这么好看的男人死了多可惜!方圆好几百里甚上千里都难养出这么一个极品极的帅哥吧?   算了,骑马跑还是有机会的!   “废话少说,快上马,一会你连累了我,看我不去挖你们家的祖坟!”为了救这个好看的男人,水幽连恐还吓的直接拉了过来。   面前这个分不出男女的少年,看着他纯洁如水的眸子,他选择了信任。   水幽推着他上了马,自己坐在了他的身后,牵着马绳使劲的夹了下马背:“驾!”快速的扬长而去。   他的身上有股很好闻的男性气息,水幽没闻过,似花香,似茶香,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拖倒是拖上了马,也跑了这么远了,该把他往哪儿安置呢?放客栈,不安全!放医馆,也似不安全!放家里,光爹娘担心不说,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的不是!思前顾后,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带回院子。   路过上次水幽买衣服的铺子,正好遇上洛烟过来给她取了嫁衣要离开。   “洛烟,你等会!”   水幽拖着他下了马,进了铺子内,不由分说挑了件浅粉的女子纱裙,让他给换上了。   他没有问其原因,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少年应该好意的。换了衣服,随意弄了弄头发,笔直挺立的身材,从远看也似一个纤纤佳人。   “你跟洛烟走,我去医馆一趟。”然后又交待洛烟:“你把他带回去,随便安排个房间。千万别让我爹娘给发现了,知道不?”   “那回去的时候碰上了人怎么办?”   “你就不能说是你的一亲戚?来投靠你的!笨!”   “哦……”   “那个,要不我走吧?”   “你确定你还有力气逃命么!”   这个……好吧,还真的没力气了!   在医馆内买了不少的外伤内药品。   刚出医馆门口不远,就碰上在城门口碰上的六个杀手中的三个。兴许是医馆门口人多,他们倒也没发现水幽是个熟面孔。   “大哥,你说咱们怎么这么地倒霉,自从半月前刺杀失败,我们就越不越不顺了!”   “那能怪哪个,只能怪那个打乱我们计划的那个吹笛人!”   “哼!我要是什么时候,找到那个王八蛋,我非戳他个几百刀不可!”   “这次老三他们伤得太重了,我们又得重头计划了。”   “可是,我们能等,就怕在上水的二爷等不了!”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这都什么世道,怎么上哪都不太平!   回到了县衙后院,偷偷把药给了洛烟。   晚上没有去陪爹娘用晚膳,让人把菜饭端来了县衙之厅。打发了送饭的人,端着饭菜到了洛烟说的那间屋子。   “洛烟,他怎么样了?”   “小姐,情况不是很好,给他涂药他也不肯,给他煎的药济他也不喝,我正想去找你呢。”   “嗯?居然还有这种事,他怎么了?”   “小姐,人家说男女授受不亲,死活也不肯。”   “他怎么说了你要说的话?你是不是占他便宜了?”   “……”洛烟幽怨的绞着衣衫的袖子,有点小羞。   “好了,还没用饭吧,你先下去,一会你再过来。”   水幽行至床边,洛烟打来了水,他自己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他侧卧在床榻上,虽然苦着那眉头,却也睡得安祥。   他带着残存的体力不知道奔波了多远的路途,兴许是安全了的缘故,放下了戒备,安心地睡了下来。   水幽回身从一旁的桌上,拿过装药的碗和外伤药,来到了床边。   “喂,别睡了!”生怕他听不到,还用自己的玉足卯足劲踢床脚。   只见他悠悠地醒了过来。     看着他吃力的欲坐起来,水幽赶紧放下药碗,过去扶着他。   “听说你不吃药,也不上药?”    “让我休息下,我自己能行!你们不用管我,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水幽深思了一会,真是一个怪人。   “不行,已经拖了这么久,肩上的伤必须马上用药!”水幽那多管闲事的热情又来了。   “咳咳……真的不用了!”他还是拒绝。   “如果你真的想死,请你出去,别死在我家里!就当我多管闲事!”   水幽抚了抚光光的额头,真是油盐不进的人。懒得跟他多费唇舌,看着他没有动的坐着,不容分说,也不管他疼还是不疼,答没答应,直接一把抓过一把剪刀,把他上半身的衣衫给剪了开来,强行的清洗了伤口,涂了不少的药膏在伤口的里面,再在外面抹了一层清凉的止疼膏在周围,之后用衣衫上剪下来的碎布条给伤口糊乱作了个包扎。没办法,自己又不会,又忘了买白布条了。没经验不是?   他在床上,倒也配合。上了药之后,背上清清凉凉的,倒也不是那么疼了。背上那笨拙的技术,是人都能感受出是生手。   “好了,这衣服是不能穿了,你是要继续穿着,还是换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算是败了:“我换!”   “那就好,一会我让洛烟给你另拿一套过来!喏,把药喝了!”递过碗,他没伸手,她也没打算缩回来。   看着那双坚持的小脸,临兮善还是伸手,一咕噜喝了个底朝天。   水幽看他那喝得勉强的样子,一个浅浅的笑容出现了。   “饿了吧,我给你端了膳食过来,你是在床上我喂,还是下来自己吃?”   “我自己吃!”   扶着他下了床,兴许是擦了止疼药的原因,他吃饭倒也没看到什么不妥。   “多谢救命之恩!”吃着饭,他突然冒出一句。   “路见不平而已,你太客气了!呵呵!”当然水幽是死也不愿意说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才救的。话落,出现在脑子里的是那个带着浅浅笑容的那个白色的模糊影子。面若冠玉,心却冰冷。希望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家还是很安全的!一会我让洛烟来照顾你,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第十五章爱之初起   “小姐,夫人过来了!”   一大早,水幽正沉浸在梦里的温馨浪漫,一道极不讨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了。   随即吱呀一志,洛烟带着蓝蝶儿进来了。   “小姐,夫人过来了!”   “洛烟你叫啥呢,我难得做一次美梦,一大早愣让你给搅和了!”半虚着朦胧的水眸子,埋怨着洛烟。   “水儿,你这是怪娘来得不是时候?”   “呃,娘,你怎么来了?”水幽快速地整理着被自己睡得乱得一团乱的头发,立即一改刚才的怒意,甜甜一笑。   “怎么我就不能来?你看看这都快到辰时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居然还在床上躺着!”   水幽拍着小嘴,打了打哈欠,“娘,我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起床的,也没见你有意见,今天是咋了?” 蓝蝶儿没理会,瞪了女儿一眼。   水幽遂即爬了起来,动作麻利的穿着洛烟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衫。   “水儿,你都要嫁人了,以后到了人家家里,也睡这么晚,像什么话!”   “那要什么时辰起来才合适?”又打了打哈欠,不行了,没睡醒,受不了,等娘走了,再补一觉才得行!   “女子出嫁后,在卯时就得起床做饭,伺候公婆!特别是大户人家,更要早起,不能落人口实!对自己有利!不行,一会我得把那本三从四德给你拿来。必须让你改掉这一坏毛病!”蓝蝶儿坐了下来,哩哩索索一大早就来说了一大堆。   水幽望了下窗口的位置,外面也就才蒙蒙亮,北京时间也就才六点过嘛。卯时那不是还更早?那么早起来干什么,去当贼么?   其实不能怪水幽,谁让人家是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高科技高效率的家用设备,方便的现代人。在这明显就是原生态的环境下,连煮饭都是烧草干柴要熏一屋子烟,还得忙上半个多时辰的落后时代。不早起,那哪行不是?   “呃,洛烟你给我拿的什么衣服,我今天照旧穿男装。”刚才眼睛都没怎么睁开,糊乱的穿着,居然没注意。   三下五除二的解开并扔出身上这套女衫,自己走到衣柜前随便抽出一件月牙男衫穿着。   “水儿,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公子哥了,还穿什么男装?”   “嘿嘿,娘,你知道我穿习惯了!”这一次水幽彻底醒了。   “你个死丫头!”   “对了,娘,你这么早就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坐在铜镜面前,洛烟给梳着头。   “娘就是过来问问,娘给你订做那套嫁衣还满意不!”   “满意满意!娘亲就是送一破麻布口袋让我披上让我出嫁也满意!”   “嗯?你这是嫌弃娘的嫁衣不如麻布口袋?”   “没有,再说我哪敢!娘的心意最重要不是?嘿嘿!”   “好了,你只要满意就好了,娘走了!”   “娘,慢走!”水幽甜甜一笑,目送着蓝蝶儿出了门口,准备转身再爬上床。   “小姐,昨天那个公子早就醒了过来,今天他的气色好多了!”   呃,差点忘了,一旁的屋子里还有个伤员。一会还得去盯着他吃药才是。   “对了,洛烟,这两天怎么没看到洛馨?”   “县主说县衙这两天差人手,有个婆子请假了,让她去那边厨房帮忙了。”   “难怪……”   “对了,一会送早餐照样多送一份。昨天你回来,没人发现吧?”   “在门口碰上了刘嬷嬷,她也就随便问了两句,从夫人的态度来看,嬷嬷她应该也没猜出来!放心,小姐!”   “那就好!”   休息了一个晚上,水幽不得不叹息这人的身体体质。   他站在窗内,不知道在看什么入了神。窗口大开,休息一晚之后的他面色已不在苍白,一枝玉簪挽了半头的头发,剩下的都用一白色丝巾在背部系了起来,松松垮垮,几缕碎发带着飘逸的灵动拂过他的鼻尖。紫色的蚕丝锦衣被他穿出一种富贵的气质。温文尔雅,极其吸引人!   此刻水幽居然想起了曾经特喜欢的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如双。   “公子,你今天看起来挺不错!”把早膳放在了桌上,示意他过来吃。   “小舞,看来得在你家多打扰几天了!”   “没关系,你想住多久都行,只要你不嫌弃地方破就行。对了,昨天没问你,公子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没有,就是长辈看中了家里的家产,想占为私有。”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长辈,直接轰出家不就行了?”   “呵呵!”真是单纯的人,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你就叫我阿善吧,这几天就打搅了!”   “你的伤还是适合在床上休养,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洛烟。”    国师府赏荷亭。   夜绯月应司亦飞的要求,找了一众擅长音律的美娇娘,在亭子外面的桥栏上轮流吹奏着各式调调的笛声。   司亦飞和夜绯月下着棋,喝着茶水,听着不同调调的笛音,周围除了美人,还有如诗的美景,好不惬意!   “绯月,你说,换了这么多人了,怎么就没人能吹出我们想听的那种音调呢?”   “哼!还不是怪你,找个人都能找丢了!”夜绯月瞟了一眼不争气的好友。   “嘿嘿,谁让我那天碰上了一大美女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看美女,我连姓什么都能忘了的!”   “我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好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司亦飞盯着刚刚上场的一胖妞,叮嘱:“哎哟,绯月,这个娘子生得好看,一会我得把她留到我府里去!你可不许跟我抢!”   胖是胖了点,脸蛋还是不错的。   司亦飞拔了拔他自然卷的留海,自认很风流的向亭子外的那美女抛去秋波。   看着下棋都能被人勾走的好友,夜绯月无语了。   “主子,这是琼峰快马加鞭关来的急件!”周玉抱着三卷轴走了进来。   “放书房去吧!”呵呵,琼峰来的,能有什么急件?舞太澜他也不可能说出铁矿的所在地不是?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下血本了不是?   “什么东西这么急?给我看看!”说着说着,已经站了起来,伸手直接去抢了。   周玉闪了闪,看着主子:“主子?”   “给他看吧,美人像,他的最爱!”   周玉把卷轴放在玉石桌上,随意的拿了一副出来,打开。   “噗……绯月,你居然喜欢这玩意?”哎哟,这谁画的,太逗了,简直是缩小版的春宫图嘛!   周玉也没见过,脸也出现了少许的红晕。   司亦飞好奇的打开了另外两副,每张都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婴儿,三副画的婴儿都显示出他们萌萌的,超可爱的各种表情。   这个大男人,盯着每副图上的婴儿男性标志,称赞了几句画得好画得妙,然后看着那些个胖嘟嘟的小屁股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夜绯月看着这个发神经一样的好友,照旧摆着他那千古不变的冰块脸。不可否认,画功不错!   夜绯月冷然道:“收起来!”   周玉卷着画卷。   “绯月,这么好的东西你可不能私藏!我也要,反正看你的表情,你也不喜欢,要不就都送我了?我要回去让人照着临墨几张,给我每个夫人的房间都挂上一副,让她们看着才有动力办事!”哈哈哈……光想着,看司亦飞表情还以为他此刻已经上了天堂。   最终,司亦飞还是拿走了一副画,另两副让周玉给收书房去了。   晚上,书房。   “海洋,上次让你准备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主子,一切就绪,就等你发话了。”管家海洋躬着身子答道。   “嗯,明天就让迎亲队伍出发!”   这几天,在县衙的爹很是头疼,登门而来,慕名而来恭喜的人那是前赴后继。小城的人都是善良且单纯的人,都以为舞水幽高嫁给国师,就犹如攀上了颗参天大树一样,都想靠着这颗树分片叶子好乘凉。   可惜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水幽也很烦燥,在小城一起长大的些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公子小姐们也都来找她叙旧,前脚刚送走一个,后脚就来一堆。   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倒是忙碌。天天穿着男装,招呼完了那拔人之后,就去那间屋子陪着已逐好转的阿善聊聊天,有时下下棋,偶尔讲个笑话给他听,倒也能找点乐趣!   今夜,水幽失眠了,看着越来越临近二十七的日子没几天,心就越来越慌。谁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可是,真到了这样的境地,谁能安心么?   披着外衫,推开屋门,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今晚的夜空,星光灿烂。都说秋天是看星星的最好季节,秋高气爽的星星都是四季中最亮最闪的,可是心境不对,看着也就没了美感。   临兮善推开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一手撑着脑袋,一手随意搭上腿上,倾着身子,望向星空的单薄的孤寂的背影。   也许人人都有两面性,就像对面的他一样,人前看似乐观,坚强,但是人后呢,也只有把无奈偷偷留给自己。   “小舞,你很喜欢看夜空?”他轻轻走了过来,陪着她坐了下来。   水幽望着星空,眼都没眨一眼:“呵呵,你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是什么?”他好奇,所以问。   “就是找一处无人的草地,躺着看一方美丽夜空的满天星斗。可惜,现在心境不一样了,看再美的夜空也没什么感觉了!”   “怎么心情不好?”他关切地问,这几天相处,他对这个小舞也越来越亲近了。   “呵呵,是不是影响到你了?”水幽扭着头,看了看阿善,有些谦意。   他摇了摇头,突然来了一句:“要不要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看星星?”   “算了吧,扯动你伤口就不好了!”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不由水幽反驳,楼着水幽的腰,运起轻动跃出院子,就往城外的山上飞去。   水幽看着身边这个男人,高大伟岸,是那种给谁都能一种安全感的男人。不过,他的轻功还真不赖,这样带着自己很舒服,比坐飞机都爽。难怪连鸟那种生物都喜欢天高任我飞的感觉。   临兮善搂着水腰的小腰。这腰肢怎么这么纤细?侧着脸看过去,还有这小鼻子小巧玲,身上还有一种淡淡的清香,身体整个也很柔软,这分明就是女子才有的特征。望及她的下巴处,也没有男性的喉结。   自己真的很蠢,亏自己从小在女人堆里长大的,这样的真相都没有发现一丝!难道自己仅凭那件件男装就武断地认定了她是一个男人?   原来,一直和自己相处得很好,自己都快把他当成兄弟的人,居然是个女子!   他感叹,他惊奇,他惊喜,他窃喜间,就到山顶了。   反正大家都没说穿,他也愿意继续这么和她保持下去!      ☆、第十六章一夜相处   凉风徐徐,山顶的气温让人清凉到了心底。   临兮善在水幽三尺来远的地方坐着,二人都屈着双腿,各自的手掌都轻轻搭在各自己的布鞋之上。   水幽把下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目视着遥远的星空,带着一份安然的宁静。夜风掀起她散乱的几缕发丝,缠绕在她小巧且精致的小脸上。   今夜或许是她要休息了的缘故,她没有梳着往日那洒脱的发饰,只是用了一节。看不清是什么色彩的丝巾,绑成一个松松垮垮的马尾吊在后背。整齐的留海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掉了下来,在那秀气的眉峰上微微地动着。   她不是很漂亮,至少在他看来,比她美的女子他也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但是在她沉思的时候,有一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书香气息。能让自己的心随之静静的,暖暖的。心中升起一种连自己说不清的异样情感。   过了许久,水幽依旧凝望着远方。恍若这夜空下的山顶,这浩瀚的苍穹,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临兮善侧着头,仔细的盯着自己右侧的小舞,不想错过她细小的任何表情。   “那个,小舞,你心里舒服了点没有?”不说点啥,貌似气氛有点异样。   “嗯,好多了!”   水幽收回了看星星的目光,转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点点头,然后莞尔一笑。   她不知道,此刻她眸子里光有多闪,有多耀眼?   琼峰城,沉睡在一片黑暗里。城中高大的树木,被黑夜笼罩出它们高大的身躯,从远处看去,就像鬼影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今夜虽然繁星满天,但是月亮却吝啬的不露出它那万古不变的容颜。   “阿善,谢谢你!”   “你太客气了,跟你比,也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呵呵!阿善,你的武功是不是很好?”看他的轻功就知道。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在江湖上排上名了没有?”水幽来了精神。   “这个,没吧,我也没去参加过什么武林大会什么之类的!”   “哦……”声音拖得老长。   “你很失望?”不知道为何,他居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怎么会!”要失望也是自己吧,最起码的自我保护都困难。“阿善,你看我这样的骨骼现在学武功还来得急不?”   “你想学?”   “嗯嗯嗯”为了以示诚意她连连点了好几下脑袋。   “学点武功锻炼下身体还是可以的!”   “呃……到你的水平要多久?”   “至少二十年吧!”   “有没有速成的?比如说半个月,三个月啥的?”   毕竟人家二十世纪,啥都有速成的不是。人家好多的小说里面不是什么武功都有速成的不是?   临兮善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一旁的水幽:“你觉得有不?”如果有,那我二十年的时间不是都白废了?   “呵呵,我也就随便问问,没有就没有!”水幽被那双在黑夜下,更加漆黑的眸子给盯得不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呵呵,阿善,对于你家那个欲夺你家产的长辈,你打算怎么处理?”先把话题转移了再说,刚才那个问题,自己是问得白痴了一点。   “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不肯定杀手是不是他找来的。这个问题要等我回去调查一番在做打算。”有些事情是该回去好好算算帐了,那帮老家伙,越来越过份了,什么事都快摆明面上来了。   “哦。”   二人都没有再言语,沉静在各自的思绪里。   “哇,快看,快看,有流星!”   水幽兴奋的站了起来,很自然地拉起了他的袖子。   “喏喏喏”手找指着一方向,就怕旁边这人看不到似的。   “嗯,这不是扫帚之星么,看来哪边又不太平了!”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你傻啊,这是流星,一种自然的天体现象!很难看到的!你懂不懂?快许愿,你的愿望就能成真了!”   遂即左手捏起右拳,放至心口,闭上眼,心里默念:“呜呜,流星,我想回去,我想我的爷爷和哥哥了!”   看着如此奇怪的水幽,临兮善温文地笑了笑。心里却暗念产:如若明日我让你和我一起离开,这愿望也能实现?   他自嘲地笑了笑,显然不可能!这几天,和她相处久了,他也知道,平时她看似不拘小节,其实她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   其实他不知道,水幽本来就一直很迷茫,自己正徘徊于这个逃婚与不逃的岔路口艰难的选择着。但是自身的无奈,使她偏向了她这身体的爹娘。兴许,他真的开口,或许水幽就能跟他走了。   致使在很多年的以后,临兮善想起了今夜这个没有说出来的打算,让他们走了不少的弯路,都后悔得肠青肚疼。   许完了愿,水幽躺在这片浅草地上,盯着一颗很是耀眼的星星。   “天阶夜色凉如水,遥看牛郎织女星。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   呵呵,好可爱的小舞,哪还有先下一副闷闷不乐的情绪。   “要不要回去了?”看着已经在打着哈欠的水幽,好心的问着,毕竟山上入了夜还是有些凉的。   “这么高的山,下去肯定没上来的时候容易吧?难得上来一趟,我还想看明早的日出!不过这山上有蛇没有?”   四周瞄了一次又一次,在这个不足三十尺的山顶平地上,只要今夜不星云突变,真有什么东西还是能尽收眼底的。   “你放心,有我在,今晚你就是安全的!”他的声音总有一种魅力,让人不得不折服他有那个能力。   “嗯!”水幽过来,紧挨着临兮善并排坐下。   就像好兄弟一样,没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   “今晚,整个琼峰就你我二人没睡了吧?”看着沉静的琼峰,她喃喃地问着一旁的人。   看着这个对着男人丝毫不设防的小舞,临兮善倒也从容。从小养成的良好素质,也能让他对女子坐怀不乱。   “是吧!”   “咚-咚-咚!”夜间打更的声音从山下微弱的传来。   二人相视一笑,都没再说了。与此同时,舞家院外树上的那几个黑衣人,在亲眼看着一男子,搂着舞小姐的腰飞走后,追不上脚步的他们,最终做了一个大胆决定。早上飞鸽传书祈溪:主子,舞小姐整夜未归,贞洁恐以不保!   临兮善早早的就醒了过来,仔细地看着这个不知道何时倚靠在自己身上睡着了的水幽,她的脸上没有脂粉的味道,让人感觉很干净。   她睡得很熟,很安详,看起来就像一个瓷娃娃一般,偷偷地摸着她那冰清玉洁的脸蛋,看着那嘟起的粉嫩小嘴,他的心居然咚咚地跳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让她靠着自己了,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了,下面好像起反应了。   遂即推了推水幽。   “怎么了?”半眯着眸子,睡眼朦胧。   “你不是要看日出么?”看着那双努力欲睁开的眸子,他都有不忍心叫醒她的打算了:“现在时辰快到了!”   呃,是哦!   水幽站起来,脸色沱红。想到自己昨夜,居然靠在了一个连名子都不知道的男子身上,睡了那么久,纵然脸皮厚了那么一点的她,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清晨蒙蒙的夜光,使劲的摇了摇她的小脑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起图让自己快速醒过来。   “呃,你一晚上都醒着?”   “不,我也刚醒!”他实话说道。   “呵呵,那就好!”到底好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突然,从远处的山顶上,出现了一团小小白色的云层。然后那团白色逐渐变成淡红,最后成了深红了。范围越来越大,光线越来越强。把那一带的云层照得红亮。   慢慢的,天空开始大范围的红了。最亮的最耀眼的那个中心,带着清晨的好心情从山峰的后面,喷薄而出,带着红色的金光迅速的铺满了整个地面。   顿时,地面上所有的物种都似沐浴在这金色的童话世界。   哇,这就是霞光万丈啊,以前有空的时候就窝在床上睡懒觉了。真后悔,在网上看的图片与真实的感觉,区别也太了。   临兮善与水幽,被金光披上身的瞬间,站在那里,就如若一对金童玉女。男的飘逸,女的柔美。笼罩在金色的光芒里,犹如带着上天的旨意,下凡而来的使者。   很完美,很和谐!   不知道何时,二人已经站成了面对面,目光擦过,留给彼此的是一个永久都忘却不去的金色笑颜。   “啊……啊……啊……太美啦!”水幽把手卷成了喇叭状,朝着山下大喊了三声。   “好舒服啊!”   没过多时,太阳就恢复了清晨的正常颜色。   “小舞,送你回去我也要走了!”看着对面娇小的背影,居然有种不舍的情愫。   “这么快?你的人找来了?”   临兮善没有回答,如果跟她多相处一天,自己更加舍不得离开了吧。   也许是想与水幽多处一些时间,也也许是下山轻功不方便,临兮善选择了徒步下山。   舞家门口。   洛烟在门口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要是被县主知道了,就不得了了!快快跟我进去,还好舞大人什么都不知道!”洛烟拉过水幽到一边偷偷的说着。   阿善走了过来,“小舞,我就不进去了,你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   “等一下!洛烟!”   “怎么了,小姐,快走吧,一会真让人看到了,对你名声不好!”洛烟都快替小姐急死了,狠不得拖着小姐就进去。   “没事的,你去县衙给阿善牵匹马吧,有马走哪也方便!”   “不用了,我的人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进去吧!”   看来自己多此一举了,“好吧,洛烟走了!”   水幽进了大门口,转过身子,站在桂花树下对着阿善微微一笑,就如一枝清晨新开的睡莲,清新而灵气。   阿善也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去。   居然也有不舍的情分,明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分开,也许就是天涯陌路,也许就是永世不会再见了吧?   擦肩而过的缘份有时候想起来很伤感!   琼峰县县衙。   县主舞太澜正端坐在,公正严明的金色牌匾之下,双眼怒气的瞪着下方,那个因为一只鸡而杀了自己好几十年邻居的胖子。   惊堂木一拍。刚要宣判。   一年青俊秀的县衙捕头欧阳一刀从门口急急的进来,打断了气氛紧张的公堂:“县主,急事!”   “嗯?什么急事比这杀人案还重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定判你扰乱公堂的大罪。哼!”   “县主,外面来人说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邻镇了。让舞家做好准备,他们用了午膳就过来接人!”   欧阳一刀过来,在县主的耳边弯着腰偷偷咬着耳朵。   “师爷,这人就交给你了,根据东周律法严格宣判!”   舞太澜居然说完就大步离开了县衙大堂。   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爱女要上花轿重要,况且时间也不多了。回去还得准备诸多事宜呢。   呵呵,看来自己为官一辈子就在水儿这件事上,才干得出这案件没结束就中途离场的荒唐事了!   舞家县衙之厅。   蓝蝶儿正在给穿好大红嫁衣的水幽梳头,洛馨画着妆,洛烟却在一旁转来转去,县主舞太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这个从小都不怎么亲近的女儿,感慨万千。   “水儿,娘真舍不得放你走!”   “咳!”   “爹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也舍不得!”水幽纠结着眉头,看着一旁的厚重的头饰,头疼。那么重,是个人都受不了,况且还要带几天。   “水儿,爹和为娘,看着你远嫁他乡,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本来今日是不该说这些话的。可是不说,娘也不心安!”   “娘,我懂的你放心,我会很好很好的,别担心。再说我也这么大了,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我总不能在你和爹的庇护下生活一辈子是不是?”   “水儿……”蓝蝶儿忍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女儿出嫁该高兴的,你看你哭成了个什么样了?”舞太澜看着妻子那落雨泪花的模样,眼睛也湿润了。哎!圣旨是他们家抗不起的旨!   看着镜中那个经过妆扮的自己:明眸皓齿,如若秋滟。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也花容月貌。   这略显婴儿肥的小脸蛋,可惜正二八的佳人,正是青春最亮丽的时候,还没有好好享受下青春的气息,从此就要开始冠上他人的姓氏了。   上辈子没有机会,这多活的一世也没机会!呵呵,我舞水幽当真与青春绝缘么?也不知道国师府的水深不深,自己能不能安全的潜出来。   “娘,一会儿上花轿的时候,记得偷偷给我多备点吃的!”   ……   女儿,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吃货?   “水儿,你真的不带个丫头过去么,带个亲近的人才好办事!”   “娘,别担心了!我相信我能应付的!”   水幽过去,靠着娘亲,享受着这最后的亲情!      ☆、第十七章婚前风波   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国师府夜家祠堂。   老夫人夜东氏跪在夜家的列祖列宗的灵位前的蒲团上。李婆子,和小丫环玉儿端站在祠堂门口。   “各位列祖列宗在上,请受后辈夜东氏的跪拜之礼!今日是家子夜绯月成亲之日,愿各位列祖列宗保佑,绯月娶之妻能家宅安宁,早日旦其麟儿,以向祖宗交代!”   玉儿从门口过来,接过老夫人手上烧着的三长两短香。轻步至前,插在了价值不菲的古董墨绿冰裂釉香炉之中。   李婆子扶起刚瞌了三个响头的老夫人站了起来。   “绯月这个不孝子,连成亲之日都不来给祖宗上柱香!”   “夫人,这也不能怪少爷!当国师本来就已经够忙了,这几天自从表小姐知道少爷要成亲了,一直在发脾气。这不少爷刚得空,司公子又来了,所以……”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如果真喜欢娶回来就是,何须用天天往那边跑!”    李婆子扶着老夫人跨出了祠堂大门。   “玉儿,把祠堂的大门给关上。今日府上可能会吵闹很长的时辰,别吵着祖宗们的安宁了!”   “是,老夫人!”   玉儿,拉过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在门缝剩下一头来宽的时候,从身上摸出一上面涂了不少油脂的松花木木块,以快得不让人发现的速度,向祠堂内右侧燃着的烛火扔过去。木块带着强劲的力量,滑过燃着的火烛,缓慢地燃了起来,卡在了一旁的雕花木窗上。   然后,吱呀一声,在老夫人和李婆子的眼前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水幽穿着几层的嫁衣,顶着厚重的新娘冠,又热又累。坐在这密不透风的四人小轿里晕晕欲睡。轿子外面熙熙攘攘的,听着甚是热闹,感觉像是在大街上行走。   之前之幽还能掀起红盖头,放下嫁冠偷偷看下沿途的山水。自从不小心,让国师府请来的那个大嘴媒婆发现后,死活也不让人看了。美其名曰“不让你看,是为了让你守妇道。最重要的是,没行礼之前,掀盖头不吉利!”   吉不吉利水幽倒是不担心,但是一顶不守归道的帽子给扣下来,就让人郁闷了。   哎!事情没摆脱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   使劲咬了几大口,蓝蝶儿给准备的大红苹果。就当是咬夜绯月那个王八蛋解气了!   国师府书房。   “主子,咱们直接把舞太澜给绑架了,也能知道铁矿的所在地了。你何须要娶个女人来委屈自己。”下属周玉,一套紧身的黑衣,右手执着剑鞘的尾端搭在自己在的左腰,左手轻放在右手的手臂,站在靠门的地方,看着主子,似乎还有不少的疑惑。何况几日前还收到消息,说舞小家姐恐已经失贞了。   “你不了解舞太澜那个人,他很固执,你说的那个,对他起不了作用。他最近的活动有异样要及时回报!”   “是,主子。”周玉想了想。“主子,我们何不把舞太澜调回国都,在眼皮子下放着,总比放在琼峰好控制不是?”   “嗯,这件事我已经在着手安排了。琼峰县到时会让我们的人上去!”   “主子,管家海洋刚来传话,迎亲队伍还有半个多时辰就到门口了!你看你是不是该换喜服了?”   “我心里有数!”不耐地挥退了周玉,他也走了出去。   ……   “绯月,人都快到门口了,你居然还能有空陪我在这喝闲茶吹风。”   司亦飞端着茶杯,看着这个没有丝丝喜悦之气的好友,都快替他急死了。   “少爷,你该换礼服了!”管家海洋捧着一件大红的绣花直裾礼服跟了过来。   “嗯,先放那!” 面无喜色地指示。   看着坐在那无动于衷的少爷。海洋,摇了摇头下去了。   “绯月,我说你搞什么?你请圣旨把人求娶过来,人都到门口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新郎不是你的最爱?要不……”瞄了眼好友司亦飞,嗯,这个主意不错。   “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话?这种事别说你肯,我还不肯。人是你招来的,你自己解决。大不了就当娶个小妾走下过场也好。我还想多活几年,我那几个美人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那可是圣旨赐的婚!想让自己当替死鬼,门都没有!   足尖一点,人已老远。   真是倒霉!一大早就来守着,就为看下圣旨下的美人儿长啥样!结果新娘子没瞄到不说,还差点成了短命鬼!      ☆、第十八章婚礼仪式   夜绯月最终还是接受了好友的劝说,回屋换了礼服,就等着新娘子来了。   水幽揉着发酸的脖子,叹息了又叹息!   都说女人在哪都能活,走哪哪是归宿。可是,自己真要接受这种命运么?   前面的迎亲队伍吹奏着各种震耳的喜庆之音,水幽越发的烦燥。从琼峰上花轿后,队伍都走了三天两夜。抬轿的人都不知道换了几拔了。算算日子,今天就应该是二十七了。   好似颠簸过了一不低的门槛,过了一道充满热气的巷子。再拐了几道弯。一阵好闻的花香扑面而来。水幽估摸着应是到了一个园子里。   突然音乐停了。   轿子也被轻放在了地上。随即三声卟卟卟犹如射剑的声音从轿门口传来。   之后一道亮光从轿门口闪来。   “请新娘下轿。”媒婆把她那尖尖的声音拖得老长。   水幽坐在轿上没有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没有带个丫环或陪嫁过来,对于这异时空的婚礼程序她也不了解,还真有点不方便。   一只修长莹白的大手,伸了过来,拉过水幽搭上自己腿上已经汗湿的左手。   水幽被拖着下了轿,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只能由着那双手,拖向哪她就往哪去。只听到后面不少的脚步声跟着走了过来。   绕过了曲廊回折,二人来到了一间大厅。   “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行礼!”一道哄亮的男声从前方呐喊了起来。   “一拜天地!”   水幽被那双有力的大手拉扯着,转过身,弯腰向门口方向鞠了一个躬。   “二拜高堂!”   老夫人,一身雍容华贵,气喘吁吁的坐在大厅的正上方。刚从祠堂拜完祖宗回来,还没来得及歇一会,就传来新娘子已经进了门口的消息。看着这个行为还算端正的媳妇,和自己的儿子又同时向自己鞠躬。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夫妻对拜!”   行过了这个礼,自己就真成了人家媳妇了。马大哈的水幽在来的路上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拜还是不拜,水幽站在那也没有动,似乎在犹豫,似乎还试图想拒绝。   “夫妻对拜!”怕是新娘没有听到,礼仪官拖慢了声音再次呐喊。   算了,死就死吧。   新郎看着新娘弯腰的动作,相互鞠了一躬。   水幽本就经过长途爬涉,加上长时间的颠簸,哪还有时间管这乱七八遭的礼数。只想赶快结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礼成!送入洞……”   “老夫人,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门口一道火速的人影,冲了进来,急促地打断了礼仪官的声音。   “能出什么大事?稍后再说!没看这正忙着正事?”老夫人带着到威严的身声怒斥着进来的那个男仆。   “老夫人,少爷!后面祠堂着火了。火势来得很猛,都快烧到屋顶了!周管家已经差人去扑火了。”   “啊……我的祖宗啊,这是做了什么孽哦!怎么哪里不烧就烧就祠堂了!”老夫人一惊,顿时捶胸大嚷了起来:“儿子,你快去看看!”    “是!娘,我这就去。”抬起步,看着一旁的舞水幽,眉一挑:“来人,把新夫人扶下去!”   水幽被扶出了门外没多长时间,老夫人被玉儿和李婆子给扶了出来,朝着祠堂方向而去。   在经过一道假山的时候,老夫人气急攻心地晕了过去。在众人忙得叮当响的时候,只有玉儿一个人用众人看不懂的嘲讽微笑着。   哼!抢我们家主子的国师,也不自已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第十九章被休了   水幽被两小丫头给扶到了新房,坐在了大红的新床上。   “你们叫什么?”水幽自己拿掉了头上的红盖头,闷死人了!终于光线亮了。   “奴婢紫竹。”   “奴婢青儿。夫人,喜帕是要让少爷来揭的,你揭不吉利!”   青儿看着这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新夫人还真是个美人儿,就是看起来很随意。   “我想喝水,渴死我了!”   紫竹从桌上的紫纱茶壶倒过一杯温茶水,递给水幽,水幽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哎哟,这个破嫁冠沉死了,我得取了!”   “夫人,一会少爷过来的时候,也得带上去。”   哎,真是麻烦!   水幽从宽大的雕花大床上站起身,坐在了屋里的圆桌旁。桌上铺了一层大红的纱布,上面放着一酒壶和两只高脚小酒杯及一些点心和水果。   拿过一只大红苹果,在嫁衣上随意擦饰了两下,就咬了下去。   紫竹和青儿,两个长得高矮差不多。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看起来比自己还小。都穿着浅红的对衫外褂,梳着相同的发饰。青春亮丽的身姿站在门口的位置,就似是一对玉女。特别是青儿,嘴角挂着一浅浅的梨窝,让人看起来很是甜美。   这间屋子,整体装饰得还不错,大气。左右的窗棂上各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破坏了屋内原有的美感。   “紫竹,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面天色大亮,入夜似乎还早着呢。   “夫人,现在未时多点。”   “哦,我先睡一小会,如若你们家那啥少爷来了,记得叫醒我!”   困死人了,这几天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这嫁个人就跟脱层皮一样,怎么这么累呢。   趴在桌上,不多时就没动静了。   紫竹和青儿,真是一对称职的小丫环。老老实实的在新房的门口边站着。看着睡得极其深沉的夫人,倒也挺配合的。   水幽醒来的时候,夜色已很深了。外面传来了不少的蛙鸣与蛐蛐的叫声,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感觉很是闹心。   看着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的紫竹与低着头的青儿,挺是过意不去。   “你们两都去休息吧,这么晚看来你们少爷是不会来了。明早早点来叫醒我就行了。”   桌上的菜饭,已经凉了,拿起一副银制的筷子如残风扫落叶一样地把肚子添饱了。   走向那张大红的婚床,卸下头上的各种饰物,脱了嫁衣,滚进柔软的大床继续与周公约会。   不知道什么时辰,睡得迷糊糊的水幽就在青儿与紫竹的催促伺候下起床了。洗梳一番后,安静的坐在这个半人来高的铜镜前。由青儿给打理着那一头的青丝。   “夫人,你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梳起来都不打结。”   “呵呵!还行吧。”   “那个,你们说,我需要去向谁请安的不?”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大户人家规距多,咱惹不起。   “夫人,我们催你起床就是让你去给老夫人奉茶的!”   “老夫人是谁?你们少爷的娘?”   “是的,夫人。”怎么这新夫人什么都没打听清楚,就嫁进来了。   “紫竹,这些个就不用涂在脸上了,我不习惯那些个东西。太重的首饰也不用搁在头上了。我脖子现在还疼着呢。”   “青儿,我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会见着你们家少爷不?”   “应该不会,昨天祠堂灭火之后,少爷就出门了!”   那敢情好!虽然说不想嫁给这个叫啥夜绯月的。但是拜了堂在古代来说,似乎就已经是夫妻关系了。   对于连面的都没见过的,名义上的夫君还是有抵触情绪的,能不见最好!   水幽选了一套拽地的白色荷叶裙,外面就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   “夫人,老夫人有请!”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青儿,走到门边。   “谁啊,今儿个老夫人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居然还让人来请新夫人,青儿无比的疑惑。   青儿去开了门,“哟,是玉儿啊!”然后转身对着屋内正在穿鞋的夫人回禀:“夫人,是老夫人身边的玉儿。”   “嗯,让她稍等,马上就好了。”   出了房门,入眼的便是三叉的曲折游廊,各种漂亮圆润的雨花石铺成的走廊。廊下的阶梯上放置得盆装的各色小花。各道游廊每隔不远的距离,都有一盏红灯笼亮着。   水幽被玉儿和紫竹带着,沿着出了房门左边的走廊,一路向左拐去,穿过两道半圆形拱门和一道花墙,来到一座门口有着若高的一群假山水池的内堂门口。   早上的空气真好,可惜就是天都还没有亮。连园子里的花草都不怎么看得清,花香浓郁,浸入心脾。   “老夫人,新夫人来了。”玉儿在外面敲了下门,请示。   “进来吧!”老夫人的声音有点冷。   “老夫人!”   “给娘请安!”   “都起吧!”   “谢老夫人!”   “你就是舞县之女舞水幽?”   面如冰雪,没有表情。   “是,小媳正是!”水幽站在下面浅浅一笑,看着上面那个名义上的婆婆。   老夫人坐在一张绣花的软罗锦丝榻上,端妆优雅,雍容华贵。一身的珠光宝气,倒也看得出青年时的风华绝代。冷着一张精妆细描的脸,看得出此时心情极不佳。   “你可知老身今儿个为什么这么早就让你过来么?”   “媳妇不知,请娘赐教!”   “昨儿个家里祠堂着火你该知道了吧?”   “是,不知道烧得严重不?”   “哼!我也不拐弯了,我就直说了!昨儿个半夜我醒过来后,就琢磨着吧,这家里一直都太平,可是你一进门家里祠堂就起火了。老身以前碍着你们是圣上赐婚,也没给你与绯儿合更贴。”   “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请恕媳妇不懂!”   “昨儿个,管家们已经查过了,祠堂正是花轿进入国师府就开始起火。”   “娘,你怀疑是我找人去放的火?”   “当然不是!谅你也没这个本事!”   “那娘你这是?”   “你也别一口一个叫娘了。你和咱国师府无缘,看在你和绯儿还没有圆房,我允你自行离去。”   “这……”好消息来得有点突然,水幽有点不知所措。   看着吞吞吐吐,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被打击了的新媳妇,还以为也是一个攀金附权的。   “玉儿!”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两千两银票,就当是给你回去的路银,你还是从哪来就回哪去吧!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离去,我也就只有把你送到别庄,那边到是还差几个下人!”   “娘,啊不,老夫人,我离去就是了!这样就和国师府木有关系了?那皇上那怎么交待?不会波及我爹我娘吧?”这个意思不懂,就真是蠢到家了。   “这个你勿用管了,我已经修书去奏请圣上下旨做主了。正好现在天还没亮,绯儿也不在,你就及早离去!”   “是!那我马上回去收拾下包袱!”   “不用了,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玉儿!”   玉儿,忍着心里偷偷的愉悦,递给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和那几张银票。   水幽半眯着眼,没有再吱声。站在老夫人的前方,婉如一朵静开的白莲,婀娜多姿,很清新,很干净!   “玉儿,把刘护院叫进来。”   “是!”   片刻之后,玉儿和比较秀气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见过老夫人!”   “嗯,刘护院,马上安排两人带这位小姐从后门出去!”   “小姐,请!”刘护院做了个手势,很恭敬。   水幽向老夫人弯了下腰,自然的转身,出去了。看不清表情是喜是悲。   老夫人,一直坐在那张软榻上没有动过一下,左手搓着那个肥嘟嘟的两层下巴,看着那个离去的白色背影。别说这个媳妇还真是不错。优雅大方,那张脸,看得出没有经过烟脂的浸染,皮肤光滑,细嫩。一对眼波纯洁,秀气水灵。特别是她沉静不语,宛如处子一样,那种娴静,不悲不喜,就似是月光下的仙子。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   要不是玉儿及时提醒,自己觉得她这个性子必定能和绯儿琴瑟和鸣。哎,可惜了一个好女子与自家无缘了!   水幽与刘护院一行人出了老夫的门口。   “夫人……”紫竹叫住了水幽,神情明显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   “呵呵,紫竹,别叫我夫人了。喏,你也看见了!我走了,谢谢你和青儿昨儿个对我的照顾。我会想你们的。再见!”   挥了挥手,潇洒的随着刘护院四弯八拐的向国师府的后门而去。   “小姐,出了前面那道大门就可以了!”   “刘护院,早!”   “刘护院,早!”   行至国师后门处,天已经微亮了。后院的各种早间采买正是忙碌的时刻,送货的,出门的下人不少。   “刘护院,你可以回去交差了!再见!”   头也不回,拉起裙摆,抱着包袱一口气沿着门口这条街,跑至跑不动了,才歇了下来。生怕国师府会再来人把她抓回去似的。   靠在一颗树上,气喘连连。   “哈哈哈哈……老娘终于自由了!”   路边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一身白色裙的女子,长得挺委婉的,怎么就看起来精神不正常呢?   幸福来得太突然,犹如在做梦一样。昨天还在担心,会不会失身啥的,哈哈,看来人生处处有惊喜!      ☆、第二十章错过的新郎   水幽晃晃悠悠,悠悠晃晃地沿着这古朴的,宽大的街道没有目地的走着。   吭爹的紫竹与青儿,不知道是什么时辰把自个儿给拉起床的。都折腾这么长时间了,咋天都还没怎么亮。   这披星戴月的生活真不是人过的。水幽打着哈欠,边行边转着圈儿在大街上东看西瞄的。   从国师府的后门出来,每行至一条街就向左拐,如此连拐了两条街,前面一片耀眼的灯光刹那间亮瞎了水幽的眼球。顺着灯笼望过去,一个很是显眼的牌匾--颜玉楼。依稀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莺歌燕舞,靡靡之音,一看就是欢乐窝。   颜玉楼的大门口,有一株很大很大的合欢树。树上枝叶儿茂盛,树枝下垂着各种形状及大小不一的貌似是香包还是什么,离得远,水幽倒是看得不是很清楚。   树下,一抹灰色的影子埋头坐在树下的地上,半头短发系了个朝天系,余下散乱的短发垂在耳际。双手抱膝。一柄黑铜剑搁在离身子半尺远的地方,剑销凹凸不平,一看就是雕刻出来的花纹,剑尾一缕带玉的银色络樱,看其玉在灯笼的的照耀下,发出的点点光泽,就知道这是一柄价值不菲的宝剑。   太阳已经从遥远的天际露出了脸儿,街上的景物逐渐的清淅起来。   路边的行人渐渐的也多了起来,颜玉楼的门口,那些过夜的,有家室的男人们亦开始他们的返家之行。   水幽缓慢地行着,不时的关注着这边,从街那头走到这边,树下的那个人自始都没动过一下。   多事之秋,水幽也只紧了下半个眉头,打算继续拐过颜玉楼这个青楼一条街,埋头看脚向下一条街而去。尼玛,这国都繁华之地,要找一地方吃早餐咋就这么难。   此时,夜绯月和司亦飞刚从颜玉楼说说笑笑地出来,没有注意到,有一抹娇小的白色影子正埋头看路向着这同一轨迹而来……   “咚”的一声,让人给撞胸口上了。   “哪个王八蛋走路都没带眼睛的?居然连老娘也敢撞……”水幽揉着被撞疼的额头,看都没看来人都开始骂了起来,丝毫没说自己埋头走路没有理。   揉着额头,缓慢扬起脸蛋,看见面前的这二人周身华贵,特别是堵在前面这个,完美得如上天而来神,手执一把象牙折扇,敲着手心,姿态闲雅。   “呃……那个……”   他凌厉的眼眸半闭,幽暗的放出一身冷气正盯地着自己,水幽浑身不自然地颤了一颤,结巴了。这个人的目光冰得好像一块冰,与他那白色的衣锦发出的柔和光泽,显得很不搭调,不敢与他对视,目光移向他后面。后面那个一身的天蓝色,一头卷发自由的散乱披在肩头,额上圈着一条蓝色的上等丝巾,抱着手臂,正一副看好戏的二货模样盯着自己淡笑着。   二人都很青春,阳光,一个就是冰,一个就是太阳,各有特色。   帅哥,俊男!   一看就是天之娇子,如果前面这个要找自己的麻烦,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大人有大量,你大人肚子能撑船。”水幽内心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那个人那上等的白色锦衣上,被撞的大概位置揉了过去。   夜绯月,虚着那双好看的眸子,盯着前面这个很是清新的小女人。不可否认,她有着吸引人的容貌。芙蓉如面,清新淡雅;一双剪水双瞳,很有灵气。樱桃小嘴,秀而不媚;身姿秀雅,如若晨露,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很清香的,不同脂粉的香气。   那两只纤细白净的柔夷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也不知道是在吃豆腐还是在摸骨。   司亦飞看着那张吓得惨白报的小脸,不忍心的开口了,“哎哟,美人儿,你不用赔礼了,是我们撞了你,唐突了小姐你才是!”他自发主张的向前来,把好友拉到了身后,也不管好友那瞬间黑了下来的脸。别把小美人儿给吓着了不是。   “算了,你走吧!”后面的人冷冷的开了口。   “那就多谢了,多谢了!不过,先得说好啊,以后有什么不适,可别再来找我麻烦哦,到时我可不认帐的!”水幽反而小气了起来。   “还不走?”夜绯月快怒了,眼里闪过鬼魅的阴气,瞟了一眼这个只及自己肩的女子,怎么有如此不识相的人,是想自己反悔么?   “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二位大爷你们慢走!再见,哦不,再也不见!”哈着腰,狗腿般地右手搁在自己眉头之上,很是讨好。   水幽在二人还没动身的时候,提着裙摆,以着见鬼的速度往下一条街窜过去。   “绯月,你别老是绷着个脸了,你看是个美人都被你吓跑了!”   “哼!”   “真可惜,这么个美人又与咱无缘了!不行,绯月,你得赔我个,我也不挑剔了,就倾蓝了!”   “这才天亮,你又给我打注意了!昨夜你把我骗到颜玉楼,我还没给你好好算帐呢?”   “那个,那个,我不是怕你和新嫂子发生不快么?就你那张脸。我是好意让嫂子有个过度时间,懂不?”   “哼!”   “绯月,你看我对你这么好,能让我跟你一起去看嫂子不?”冒着幽亮的光,试探着。   “还不快滚?小心你家里的那几个,乘你不在,给你……”   “她们敢!”话是这样说着,但是身子却调了个方向与夜绯月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水幽逃命似的跑了两条街,在一家钱庄门口停了下来。   没看到就没想到,自己的钱这样放着不安全,也不好用不是。   进了钱庄,把两千两的银票用娘的名子蓝蝶儿存了一千五,剩下四百全换成了三百五的散票和五十两碎银。钱庄黑得要命,居然收了一百的手续费。办完手续,水幽后悔得死的心都有了。   去了家包子铺吃了点早餐,晃荡着进了家衣铺子,买了两身合体的男装。那卖衣服的小伙子,看着水幽这个美人,二话不说,自觉的给打了个对折。在小伙子的帮忙下,在衣铺子的内堂水幽换了男装,头上的珠花也尽数也拆了下来,一并放在带来的包袱里。   与此同时,国师府。   “娘,您把舞水幽给打发走了?”   “嗯!”   “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孩儿的意思呢?”   “是不是娘老了,管不动了你的事了,你后院那几个就算了,娘不问就是!可是这个,一进门,就烧祠堂,我怕她多呆一日,咱国师府都烧光了!”   “娘,祠堂被烧我已着人手在修了,起火的原因也在调查了!娘,您老别坏我的大事!”   “打都打发了,莫非还让娘我还去给你弄回来?”   “她走了多久了?”   “一个半时辰了!我让刘护院送出去的。对了,我让去给圣上上书的人应该也要到宫门口了,你自己看着办!”老夫人安静地坐了下来。   “来人!”   “主子!”周玉进来。   “周玉,你速安排人手,带着刘护院去东城门守着,务必要把新夫人给带回来。另外,安排个轻功好的去截我娘送去宫里的上书。”   “是!”   “绯儿,为什么去东城门守着,别的地方就不守了?”   “东城门是回琼峰的必经之路!”   水幽从衣铺出来,在路边随意买个柄折扇。一摇一扇很风流。   国都真是热闹啊,比长丰那个三不管都热闹,跟琼峰县比起来,那是天堂地下,难怪爹的那些个姨娘宁愿背一不好的名声也不愿与爹去琼峰。连水幽自己都有不想回琼峰的心思了。   “打死你个怪物,打死你这怪物!”   “打死你!打死你!让你出来吓人!”   “大家赶快打,这个怪物,从哪儿来的,让他滚回去!”   一阵吵闹的人群声传了过来,水幽也钻进了人群。   中间的人都在向着同一个目标拳打脚踢地招呼着,好不混乱。   “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居然这样欺负人!”水幽大吼一声,那些人还真停了下来,那挨打的人影立显了出来。   “他是怪物,该打!”一个不足十周岁的小男孩说着。   一个右臂挂着一菜篮子的老大娘也合着声数落:“就是就是。”   “什么怪物,你才怪物!小小年经你爹你娘就是这样教你不学好的!”水幽实在看不下去了。   呃……水幽过去准备扶起那个挨打的,没走近脚步就自个儿停下了。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从鼻梁上下而分,一半面孔白嫩得像瓷娃娃,另一半黑得连眼珠子都快看不清了还好有白眼仁来区分。年纪不大,从白的那一面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不是很高,有些瘦弱,看起来弱不禁风就跟长期营养不良似的。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那些人扔的那些乱七八遭的东西。   这不是早晨看见的那个灰色的身影么。他的那个向天马尾就是水幽最好的记忆。   “你没事吧!”水幽最终还是走了地去,好心地问道。   “你们还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别以为人家不还手,就由你们随便欺负了!真把他惹怒了,有你们好受的!”水幽蹲下身子,捡起了那把掉在地上的铜剑递给了他。   他接过了剑,没有吭声,搭拉着脑袋,一副耸相。   “我说你也是,手里不是有家伙的么,他们打你,就不知道拔出家伙,让他们看看你的利害!要知道有时候杀鸡敬猴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依旧没吭声,水幽怒了。   “你是哑巴么!还是你他娘的没吃饭!”   那个人哀怨的抬起他那独特的马尾头,看了眼水幽,然后还是搭耸着脑袋不吭声。   哎!一看就是挨打相,她都想扔两巴掌过去了,可惜了那副好剑!浪费了!如果给她,指不定还能去当铺当点银子花呢!   看着这双被人用拳打打得青紫的手背,水幽心疼了。本来人家生成这样也够可怜了,这些个王八蛋,真是可恶!居然没有点慈悲心肠!   “你的家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   “你别给我说你们家就你一个人!”   他依旧不吭声,时不时地观察着水幽那种雌雄难辩的脸。   水幽从那神情一猜就肯定他就是一个人。   “哎!算我倒霉!你以后就跟我去琼峰吧,我想我爹那个大善人应该不会嫌弃你的!”   刚说完,那个人的眼珠亮了,露出了脸:“真的?”   似是不相信,一看就是过怕了这种走哪谁都嫌弃的日子。   水幽瞪了他一眼,然后向前走着:“真的!你看我像是会骗人的么?”   “不像,姐姐,你真好!”他跟了上来。   “呃……”她停了下来,转身严肃地交待:“叫哥哥知道不?难道我伪装得不像么,连你都看得出来?”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表示对自己伪装的怀疑。   “不,姐姐,很好了,也只有我才看得出来!”水幽瞪了他一眼,你少臭美了。   “好吧,你叫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再次转过身,轻轻揪着那白色的那面脸蛋儿,嗯,手感还不错。   看着这个明明比自己还高一点,年岁大那么丁点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耍萌,怎么看怎么逗。 他萌萌地声音: “姐姐,我叫陌千颜,姐姐,你呼我颜儿就行了。”   “小千,我带你去看看伤,然后在吃午饭,然后下去我们就一起回琼峰,你看好不?”叫你小千就不错了,还颜儿。要不是你年级小,看我不叫你老千!   从一旁卖包子的老头手里端过两个冒着热气的包子,递给了小千。   “你就先将就下!”   “姐姐,中午我要吃好的,我都好久没吃过好的了。”   可怜的小样儿,水幽最是见不得了,她的心老软了。   “是是是!今天中午姐姐请小千吃好的,行了吧!”      ☆、第二十一章当小二抵帐   珠玉大街,妙春堂。   “大夫,小千他伤得不重吧?”   池曲池大夫,四十来岁,一脸白净,很是老成。刚才在等候小千进内堂全身检查的时候,听药铺子里的小药童说,这池大夫医术还不错,就是脾气有点冲。   陌千颜与池大夫一前一后从妙春堂的珠帘后出来。千颜在里面已经上了药,换了身干净的青衫。虽然面上容颜不讨喜,但是从侧面及背景,也是一翩翩公子哥,特别是那个特别的朝天马尾,显得特有朝气。   “你说你是怎么当人家兄长的?”   呃,张了张嘴,看着那个一脸正气的池大夫,没敢回答。   “令弟身上有几处旧伤都化浓了,又添了不少新疤。回去记得用点心照顾令弟,没结疤之前尽量别沾水了。”   “池大夫,小千别的地方没伤着吧?”   “都是皮外伤,但是也别大意。回去记得上药,特别是那双手臂。”   “是是是是!”   “记住了,下次在伤成这样进来,别怪我赶人!”   “是是是是!”   付了几十两的药费,拉着小千呼啦一声就奔出了门外。   “姐姐,我饿了。”他低着头,呢喃道。   不是半个时辰前才吃了两包子么?   黑白相间的脸,看着还真是很是不习惯。算了,还是自己走后面吧。   真的要一直带着么,纠结啊!   哎!自己的好心肠肯定继承了舞太澜那爹不少的遗传!   “小千,呵呵!走去吃午饭,你带路,姐姐说了请你吃好的!”   珠玉大街街尾,缘梦居。   小千,你是想把我吃穷么?看着这个高大的三层建筑,这么有气势的食楼,水幽站在门口没敢迈出步子。   小千,抬头挺胸的走在前面,先进了大门。   “出去,这里可不是你来的地方!”   尖锐的声音过后,小千被两个小二扯着衣领给提了出来。   哐当一声,铜剑落地。   “哥哥,他们狗眼看人低……”埋着那黑白的脸,无限的委屈。   “你们干什么,给老子把手放开!”这个半路捡来的卖萌弟,也只有自己才能欺负不是!   “小千,你的剑不是拿来当摆设的!你记住,以后我欺负你,不准你还手之外,其余的,就是天上王母来了,照打不误!”   牵过小千那瘦弱的手,进了缘梦居的大门。   “喂,那小子不能让他进去!”   “嗯?”水幽回过头,怒瞪了一眼。   “小千,跟姐姐在一起,别怕。咱有钱吃饭!”她拍了拍他的背,安慰。   “嗯……”   一个看起来似是领头的小二过来问着,“二位这是要做什么?”语气还算和善。   “我们来吃东西,你说我们干什么?还是你们看咱二人是外地来的,怕吃完没银子付帐?”   “不不不,客官你们误会了!你们请!”   “哼!包间,来桌丰盛的!”本来是想让小千随便吃点啥的,但是小二的表情让人很是不爽!让人很是厌不下这口气!   二人被领着进了二楼的包间雅兰阁,小二下去准备了!   “姐姐,你真好!”小千由衷地说道。   “真是傻蛋一个,你都喊我姐姐了,我能不对你好么!小千,你功夫好不好?”   “姐姐,”抬起头,很是腼腆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水幽,“保护姐姐还是可以的!”   “那好哇,你都喊我姐姐了,以后我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哦!”哎哟!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不是,你看随便这么一管闲事,就管来一长期保膘,这人品,这待遇!自己不佩服自己都不行!   “嗯……”当真是饿着了么,低着头,声音都快低了让人听不清了。   “这小二上菜的速度也太慢了吧!”   走到墙边,推开了那道二扇门的红漆雕花木窗。窗下,似是缘梦居后院,高大壮实的绿色云杉树下,整齐的停靠着一排排色彩鲜艳,华丽的轿子,与周围靠墙而开的各色花儿相互争艳。   下面的不时的传来几声人们交谈的低语与笑声。看来这缘梦居的伙计们日子过得也很悠闲与轻松。   从窗边折回来,扫视了这间屋子。刚进门倒是没注意,这屋装修得倒挺有文墨气息的。除了背后这有扇窗之外的另外三面墙上,都挂了一副兰花的水墨画画轴,旁边依次挂着为这副画而特写的诗词。水幽虽然对这些古诗词不是很懂,但从字里行间,那豪气的笔墨风也能感受这些兰花画与诗的优美意境。   饭桌的一旁,靠窗的茶几上整齐的摆放着不少的笔墨纸砚。呵呵,看来这间屋子是特地为才子佳人准备的!   “公子,你们的饭菜准备好了!”   “嗯,端进来吧,饿着我弟看我不找你们麻烦!”   小二带着两个伙计进来,摆了满满的一桌子菜。   小千拿着筷子,倒是不客气,自顾自个儿的就吃了起来。   水幽看着桌上的这些菜,心肝都疼了。   “公子,这道菜是罐儿野鸡,这道菜是烧子鹅,这道是江米酿鸭子,这道是清蒸哈什蚂,这道是……”   听着这小二报的一道道菜名,水幽也知道是上品中上品。看着小二还在继续一上一下的嘴唇。水幽皱着那秀气的眉峰,连哭的心都有了。   尼玛,早知道这些个王八蛋给老子送这么多好的上来,就是拿把刀架在脖子上,自己也不冲英雄要面子。   “小二,今天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嘛,我看大厅里满员了。”不想再听他报那些菜名了,越听越心疼。   “客官,你不知道了吧,今天上午,东城门突然关闭了。好多富家老爷带着家小出不去,只好来咱这顶顶有名的缘梦居打尖了!”   “东城门?好好的咋关了?”自己可是从卖包子的老头那里,打听清楚了,回琼峰只有从东城门才出得去!   “不知道,听说上面在找什么人!”小二老实回到。   “哦,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一会来结帐!”   菜都上来了,还是开吃吧。管他们找谁呢?只要不是找自己就好说!   捏起筷子,准备动手。眼一扫,我靠,小千你饿得有这么不靠谱么。一桌子菜,大部份被他洗劫一空。就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就留下了满桌子的狼藉。   来来回回多扫了两眼,还好还好,还有两道素菜没动过,哎!素菜也是菜不是?不管了,自己还饿着呢。抱着一肚儿的怨气,瞪了几眼对面那个不知人情世故的陌千颜。   吃完了,抹了抹没油的嘴,“小二,结帐!”   小二推着门进来,笑着:“客官,一共是三百五十七两!”   “这么多?你们重新算下,看看有没可能算错了?”   小二不耐烦起来,态度明显变了,冷着脸:“楼下掌柜的都做了十年了,他会算错?”   呃……怎么办?一千五的银子给存娘名下了,自己是取不出来了。身上所有的加起来应该也才三百多点。都是小千吃的,人家也就只吃了那么两口素菜,可以拿小千当银子不?   “那能不能少收一点?”试探着问。   “你说呢!”他们语气转变得真快!   掏出身上所有的财产,数来数去就只有三百四十。   “喏!你看这是我全部家财了。”完了,敢明儿城门开启后回琼峰都没银子买马了!都是这吃货陌千颜。呜呜呜,我咋就捡了这么一个极品呢?   “你们两个给我守着他们,我先下去问下掌柜的,看怎么处理?”   “掌柜,楼上雅兰阁的客官,银钱不够,还差十七两!你看,要不就算了?”看来小二人还是不错的,居然有菩萨心肠。   “掌柜,掌柜,伙计郭小宝刚出去买食财,在知音路颜玉楼下被一辆马车撞伤了。”另一个伙计从门口直奔掌柜。   “怎么办,现在内堂都快忙死了!前几天那两个回乡下的又还没来?这东城门关了,咱这更忙了。你看要不从外面在请两个伙计?”   大厅不知从哪一桌传来的呐喊声: “小二,来壶酒!”   “掌柜,你看我刚给你说的那个事?”被无视了,得提个醒,掌柜太忙了,没办法!   掌柜眼睛一亮。嗯……   “把雅兰阁那两个人给我带下来!”   掌柜罩着一布巾拖尾帽,闪着一双深遂的眸子,一脸精明。上下看着带来的水幽二人,和善笑道:“怎么?吃饱了?就没银子付了?”   “嘿嘿,你看掌柜就差你十七两,也不是很多,要不下回我来的时候给你们补上?”   “你想得倒美,你跑了,我们上哪儿找你去?”   “哥哥,要不我把这把剑给当了?”小千小声地在水幽背后拖着她的衣袂商量。   “小千,你傻啊,就是把哥哥当了,也不能当这把剑不是?在说咱们就欠他们十七两,又不是很多!哥还指着你那把剑保护呢!”那把剑看他走哪都不曾离身,对他不似是武器,应该也是重要的东西。   “是啊,十七两是不多,呵呵!但是一文钱也能难倒英雄汗不是?”掌柜一脸嘻笑,打着太极。   “好吧,你就直说怎么办?反正钱我们是没有了,人倒有两个,你看着办,但是想要我们命,那也不可能!”   “那我就直说了,咱缘梦楼正差几个伙计,我看你俩倒也是干活利落的人。谁让你们没钱了呢,呵呵呵……”掌柜得意地大笑了起来,为着他精明的算计很洋洋得意。   “呃……可以换个方法行不?”自己没当过跑腿了,怕把你们店搞砸了知道不?   “可以,把你们其中一个卖去当小倌?”   “呵呵呵呵……那个还是算了,还是当伙计吧。能问一下,我们得在这做到什么时候?”再糊涂也不能把自己给免费卖一辈子不是!   “一个月就行了!”一个月那两个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小千他身上有伤,暂时不宜给你们当伙计,但是他必须得跟着我,吃在这,住在这!我可以多做一个人的活计来抵他的那份食宿银钱。”   “就这么着了!古其,带他们去后面换衣,一会就上任!”   “好勒,掌柜。”   呵呵,原来那个小二叫古其,咋就不叫古董呢,多拉风!      ☆、第二十二章对抗司亦飞   “古大哥,咱这两兄弟二人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   “好说,你们就在这好好干吧!咱们这缘梦居平时东家是不怎么来的。就是掌柜在盯着。掌柜平时也是很好说话的,如果不是店里正差人得紧,他也不会打主意到你们身上了。”   古其带着二人,来到后院一间不小的屋子。给安排了两个大通铺靠边的两个床位。之后一人分配了两套浅蓝色的伙计衣衫和一张同色的头巾。   “你赶紧收拾收拾,一会就去一楼大厅跑堂。晚间可能会更忙,你得有准备。”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古大哥!”   古其,天生的一副斗鸡眼,个子和水幽差不多,二十五岁左右,也许是眼睛的缘故,为人很好相处。   “我就住在你们隔壁的屋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让令弟来找我。”   水幽在屋子的屏风后面脱下了身上的衣锦,换上了古其给的蓝色衣衫。动作速度的随便在头上抓了几下,把一头好好的青丝用头巾给笼了起来顶在后脑勺。   “小千,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就先去干活了。”   “好的,姐姐!”   水幽一身蓝色的身影,纤细。头发笼起来后,露出了白净修长的脖子,很是好看。有个姐姐疼真好!   顺着来的路直返缘梦居前厅。大厅里吃饭的人明显少了。就还有几个客人,在喝着酒划着拳,打磨着时间。好些走了客人的桌上,碗筷都还没有收拾。看来,该店确实很缺伙计。   “掌柜,我可以开工了。”   呃,掌柜停下了手里的帐本。抬起脑袋看着这个便宜的伙计。刚才忙着倒是没觉得,怎么现在看着这一张干净的,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店里的浅蓝色伙计服愣是让这小子穿出了一股子书生气质,但是多看一眼呢,又比书生多点柔气与利落!嗯,样儿还不错!   “自己机灵点,重点你就负责一楼大厅。”   “是,掌柜。”转身去收拾外面的清洁了。   突然,被掌柜的叫住了,“等一下,请问怎么称呼?”   “嘿嘿,掌柜,您就叫我小幽就行了,我弟弟小千。以后就请你多多关照了!”甜甜一笑,弯了下半腰,转身出去收拾了。   水幽和另一个叫公良拓拔的伙计忙了半来个时辰,大厅的清洁算是整理出来了。   整个缘梦居,吃饭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所有的伙计才都去后院用他们的午膳了。   水幽一个人在大厅的桌边坐着,很是无聊。自个儿发了一会呆,向掌柜问了下厨房后院的位置,就去给厨房洗碗打杂去了。   夜绯月,焦急地坐在他的书桌前,一脸沉思。   周玉带着刘护院去了这么久,也没在东城门附近找着那个人。这人到底去哪儿了呢。下属带着从刘护院口中所述的大概,临墨的画像在沿途方圆几里的范围内的客栈酒楼,都没有消息。莫非她已经出了城门了?   “周玉,马上飞鸽琼峰那边,如果舞水幽一入琼峰就拦在外面,不管使用什么方法,也要把人给我安全带到祈溪来!”   “是!那主子,我们的人还要继续搜不?”   “搜!城门可以打开了!派几个人继续盘查!”   “对了,主子,我们的人发现,最近国都有股未知的势力,在秘密查探皇宫二十五年之前的旧事,好像在找什么人!你看我们要不要安差人介入。”   “暂时勿用,盯着就行!”   知音街,颜玉楼。   “司公子,你真坏……”一个衣衫半解,明艳动人的天生尤物,发着嗲嗲的声音对着司亦飞抛着秋波,尽情勾引。   “翠娘,你不是就喜欢我坏坏的,嗯?”一手挑着翠娘的下巴,一手还在美人儿的衣下揉捏着。   “咯咯,司公子,你每次都说,完事后就带人家去缘梦居,可是每次都失言!”一双柔嫩的娇手,使劲拍掉了那个还在自个儿身上乱摸的大手,杏目半睁,侧目而怒。   “好了,好了,美人儿生气了就不漂亮了。来来来,咱们亲亲……”   “哼!”美人儿的脸,说变就变,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不就是去缘梦居么,一会我准带你去!”   “你确定一会没有什么事又半路拔腿跑了的?”   “你放心,今天就是我爹来了,我也带你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哎哟!你个死相,急什么……”   看着扑过来的司亦飞,翠娘脸色明显有所好转。   一下午,水幽都在厨房和那些个伙计与女工们混着。她面容好看,动作利落,小嘴儿也甜。有空的时候,不是给他们洗碗,就是择菜,洗菜。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   申时快过去,缘梦居的大楼门口开始有人陆续进来用早晚膳了。   水幽离开了热气很重的厨房后院。来到大厅很是显眼的位置,与掌柜和公良拓拔闲聊着。   陌千颜在那个多人睡的铺子上恐是睡不习惯还是咋的,没睡多久就起来,顶着那张黑白的阴阳脸也奔大厅来了。   水幽一边和掌柜说着什么,笑得乐呵呵的,一边用那白淅小巧的右手捏着自己的左肩。   “哥哥,你累了吧。”   小千过去,站在了她的身后,用他很是瘦弱,而骨骼分明的手,给她捏着那圆润的双肩。   后院来人叫了声掌柜,不知道有什么事,掌柜离开了。   恩,小千的手艺还不错!水幽一副享受的样子,半眯着眼睛,极是消魂。   司亦飞,带着一把纸扇,春风满面的牵着妩媚妖娆的翠娘进了大厅。   公良拓拔迎了上去,“司公子,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嗯?那两个是?”看着那个半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小样还挺逗的。咦,后面那个……用手中的纸扇挡着自己半歪的嘴,一脸嫌弃,但也没移开那审视的目光。   “司公子,坐着那个是今天中午来的伙计小幽,后面那个是小千。”   水幽看着司亦飞牵着的那个女子,一脸的风尘,酥胸半露,一看就不是啥正经的闺阁小姐。   “伙计?伙计居然还有这样的待遇?”有意思!   “看什么看,没看到过老子这么帅的伙计?再瞪老子把你打成熊猫眼,你信不?”   绯月的缘梦居然来了个这么眉清目秀的小二,怎么感觉这容颜有点面熟呢?   水幽极不喜他那鄙视小千的表情,即使自己也是不喜小千的那面孔。   “小千,手艺不错,继续继续,来来来,按这这这……”伸出腿,搭在了前方的桌面上,小手指着示意小千按自己的小腿。   小千听着水幽的赞美,越发的卖力了。   “你看你,一副怨妇的苦瓜脸,是不是对本公子,各种羡慕嫉妒恨?”早上撞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跟在后面,替自己说了几句好话。当时还觉得这人人品不错,长得也好看。现在看来,哼!   “小千,咱们走!”   放下了腿,带着小千,一前一后从还愣着的司亦飞二人的身边,如一只骄傲的花孔雀一样,抬头挺胸高傲的走至后堂去了。   你居然看不起小千,看老子们不恶心死你!   “司公子,咱们还吃饭不?不吃,我可要走了!”美人怒欲转身,向门外软轿而去。   “吃,怎么不吃!来都来了!”   掌柜回来,司亦飞正拉长个脸,黑得吓人。   “司公子,你这是咋了?谁招你了?还是店里哪个欠骂的小二没把你招待好?”   掌柜抹了下脸上急出来的汗珠子,东家的好友是不能得罪的主,谁知道他会不会给东家随便唆言几句,自己就被扫地出门!      ☆、第二十三章小有较量   “掌柜,老地方,老规距,就让……对了,你刚才说那个新来的叫什么来着?”转过身子头看向公良拓拔。   “司公子,那个叫小幽。”公良拓拔,看着脸色不善的司亦飞,哈着腰,很是有礼貌的回道。   “掌柜,一会就让那个叫小幽的来伺候我了。一会上菜让他快点,别把我的翠娘给饿着了!”   拽什么拽,你还不是照样得为本公子服务。   如此想着,缓着稍好的脸色牵着翠娘那柔软的纤指,步入了二楼的雅兰阁。   “司公子,要不咱们以后再来吃吧?”翠娘娇滴滴的声音,也没有说得动司亦飞退步。   这种情况哪还有什么心情吃不是,吃着也不舒服。   “来都来了,必须得吃!”司亦飞咬着牙坚持。   “司公子……”撒着娇,发着嗲,柔软的身子向着这个蓝色身子靠过去。   “美人儿,我的小心肝。”支着嘴向翠娘的红唇亲去。   此声,砰一声,门从外面让人用脚给踢了开来,来回的扇了几下,足见来人用了多大的力道。   好小子,居然敢指着让老娘来招呼!是嫌日子过得太太平了?   水幽沉着一张小脸,端着大盘子,上面乘着几盘大菜,外加两个糕点。小千端着壶小酒,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雅兰阁,随即用脚使力那么一勾,咚的一声制止了那道还在来回扇动的门。   水幽漠然地挑了一眼司亦飞,喃喃地开了口,“司公子,是吧?你们请慢用!”   口气看起来,对这个客人很恭敬,但是面无表情,粗鲁地放菜的动作,出卖了水幽不满的情绪。别的小二放菜都轻脚轻手,生怕得罪了客人,没有好果子吃。可她呢?恁是放得碗碟撞得桌面叮当响,连汤汁也抖出了碗外少许。   司亦飞,撇了撇嘴,刚想发作,眼睛的余光,看到了一旁端坐的翠娘,立马保持着他自认为迷人的优雅浅笑,瞪了水比一眼。   “司公子,你慢慢用哦……”拉过一张圆凳,在他们吃饭不足两米的书桌边,面向司亦飞很自觉地拉开了距离,坐了下来。   小千见着姐姐放下东西很不客气地过去坐着,他呢?拍下酒壶也过去挨着姐姐也拖过一凳子坐了下来。   “你们不出去?”司亦飞板着脸看着这个来不敲门,又没礼貌,也没眼色打搅了他与美人的温馨时刻,很是不喜。心想大不了眼不见,心不烦,以后在来找他们算帐就是!   “出去做什么,出去我们怎么好伺候你呢?掌柜可是特意交待了我必须把你伺候好!”水幽看都看没他们,目光淡然地回道。   “好了,不用你们招呼了!你们可以出去了!”美人再旁,即使不满,也不能大发雷霆,露出自己狰狞的一面。真后悔本来还以为自己占了点上风,结果却招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伙计。   “司公子,我出去会被掌柜骂死的!”水幽苦着一张脸,委屈地坐在凳子上没有任何动静。   “那他呢?”筷子一甩,直指小千。眉峰蹙起,那张脸,晚上出门一准能让鬼也吓死,期盼地望向水幽,就是他出去了也好啊。   “小千,当然是我在哪,他就在哪喏!”水幽低着脑袋,把玩着自己那纤细的十指。   无奈地抖着筷子,指着二人:“你们!”   “司公子!”水幽甜甜一笑,毫不在乎司亦飞那快抖出去的筷子,体贴无微地发表申明:“你和这位小姐,你们随意就行了,不用管我们。我们在这保证,不发出声音,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你们可以当我们不存在,你们想干啥就干啥!”   你看,我们们多配合,你司公子就是找遍了整个祈溪未必就能遇上第二个我们这样的伙计,是不是?   手轻捏着自己的肩膀,斜过身,无视了司亦飞。看着窗外的那枝青翠云杉,当真就没了声音。   小千,看着姐姐那捏肩的动作,很是自觉的站起来,又开始在姐姐背上施展他那双比女子还柔弱无骨捏功。   司亦飞很是无语,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看着对面那两个一会捏捏肩,一会揉揉背,一会让人捶捶腿的人儿。特别是那张黑白分明的脸和他的头上那支朝天马尾,不停的在眼前晃来晃去。一口气堵在心口都快吐血了。想发火吧,一旁又有美人,又要有所顾忌。   整个吃饭过程,司亦飞吃得是食之无味,美人坐在一旁,半天没动筷子也没注意到,眼睛一直盯着对面那个当真不说话,闭着眼睛自我陶醉,就快要睡着了的小伙计。   翠娘,感受着这奇特的氛围,亦是无语。对面那个坐着的,一脸清新淡雅,如若墙上的兰花图一样,让人感觉纯洁幽香甜美。她承认那个小白脸长得很好看,像个女人一样。但是一旁的司亦飞带自己来吃饭,自打这两人进来了之后,就把自已搁在一旁当影子了。这晚膳,她窝在心里的气也不比司亦飞低多少。   “司公子,人家想离开了。”娇弱的声音,楚楚动人。   “那我马上送你回去!”话落,人站起。老早自已就想走人了,但是又抹不下那点面子。呵呵,美人跟前宁肯流血,也不能临阵脱逃,丢了面子!   水幽听着这动静,遂即站了起来,跟了过来,笑得贼热情:“哎哟,司公子,你们这么快吃好了?”   司亦飞忍着吐血的冲动,鼓了她一眼。   水幽对他的怒视,如若未见,继续保持着甜美得让人讨厌的笑容:“你们慢走,再见咯!就不送了哦……欢迎下次有空再来……”   水幽二人很狗腿地把司亦飞他们送出了雅兰阁的楼梯口,态度很是端正。   楼下的掌柜,看着水幽哈着腰的表现,似乎还挺满意,居然还给他们似是赞赏的,微笑着点了下脑袋。   “小千,表现不错!”二人折回来,收拾着桌上的清洁,水幽表扬着小千。   晚上,小千放风,水幽提前在伙计们还没回来之前,在屏风后面沐了浴,和小千一行人在一起睡起了排排觉。人多,她也不怕不安全。   忙了一下午也累了,一夜好眠!   司亦飞,心情无比郁闷的把翠娘送到了知音路的颜玉楼后,回到了离国师府仅有两条街的司府。晚上歇在了他最爱的如夫人房里,也没了激情。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终于知道自己的火是从哪升起来的了。   明明自己身份高贵,可他一个小二伙计,凭什么在自己面前摆那么大的谱。不行,这面子丢大了,今天怎么着也得找回来才是。他不就有一个会捏肩捶腿的丑八怪么?看我今天不多喊几个美人去眼红死他,哼!   一大早,国师府。    “绯月,你的缘梦居该整顿下了!”   “嗯?”夜绯月瞄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埋头他手上的急件,“掌柜打理得已经很好了,还整顿什么?再说我相信掌柜的办事能力!”   司亦飞见好友不想理会自己,一把扯过他手上的文件,“你不知道,昨天我带翠娘去那里用晚膳,都快被人气死了!今天中午,你怎么着,也得陪我去那里,给我找点气场回来。”   “没空,我还得找人!”伸着手,摆明让他把文件乖乖拿过来。   司亦飞乖乖地递过去,喃喃自语,“用个膳,能花你多少的时辰?在说缘梦居来来往往的人多,说不定还能得到你想要的消息不是?”   嗯?她好像说得也有道理!好像自己也好久没去缘梦居查看了,顺便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午时,缘梦居的客人还真不少,水幽不停的奔走在一楼的大厅,累得那是腰酸背疼。   好不容易坐在一角落的凳子上偷会懒,结果掌柜的就着人找她并带话说,昨儿个的司公子说她服务态度让他很是留念。这不,刚才司公子又带了一大堆人到二楼的雅兰阁了,指定还让水幽伺候他们。   我靠!这人不是有病吧,难道老娘不在,他都吃不香?   端上上好的茶水,轻轻叩了下门。今天已经累了,昨天的气过一晚也消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再去和他扛了。   昨天是自己冲动了,他都忘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   “进来!”   水幽推开门,声音脆脆地,态度很好:“司公子,你们的茶水来了。”      ☆、第二十四章惹祸了   轻轻的推开了门,这是什么情况?   司亦飞,可能是刚刚才洗过头,自然卷的短头发更加蓬松顶在头上,穿着一套很是华丽的浅蓝色真丝锦衣,一根同色细绳从他的眉上沿着头圈了一圈。端坐在靠窗的一张靠椅上,两腿搭在另一圆凳子上。四个穿得半遮秀面半遮身的俏丽女子,分别左右两个在他身上捏肩捶腿的。另外还有四个性感半露的在他的后面,站成一字形。   我靠,司亦飞是不是被自己打击得脑子坏了?他坐的那个位置,明明就是自个儿昨天坐的那位置。看这情况,明显是来打击自己来了!   居然还有一个好看的背影背对着自己,坐在桌边的椅子上,很是无聊的用他右手卷着的中指背面,轻轻敲着桌面。   水幽进来,仿若对他没有影响一样。   夜绯月无比纳闷,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对面那个不知道在搞什么的好友。明明喊自己陪他来找气场,谁知道一到缘梦居门口,居然还有八个青楼女子。   他郁闷地让亦飞带着她们进了雅兰阁。刚才司亦飞还挺正常的。谁知道,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瞬间就移到了那一张凳子上,伸着两腿,随意指了四个人。而她们就跟早就约好了的似的,很是自觉的,过去给他捏肩捶背捶腿。   “公子,您请喝茶!”   水幽走到桌边,放下手里的茶壶,埋着头倒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放在了夜绯月的面前。   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容。   这个人不是自己昨天撞到了那个么?难道他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完了,完了,自己也没银子赔,咋办呢?   “司公子,你请慢用!我去看看你们的饭菜好了没有!顺便催催他们快一点,别把你怠慢了!”   说完,转身带着逃跑出去了!   夜绯月,看着水幽递茶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她是那个撞了自己的女子。虽然从女装换成了男妆,但是那张很是自然清新的脸蛋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呵呵,她也是认出了自己了吧,要不然离开的时候也不会那么急不是?   “司亦飞,你真无聊,居然让我来看你抽疯耍宝!”   “绯月,你不知道,他和那个怪物气得我昨晚上一宿没睡着,我不出口气我心里就不舒服!”   夜绯月瞟了他一眼,人家都不理你,你这也叫出气了!夜绯月很是不削的把自己的目光移到了窗口位置。   “司公子,你们的饭菜好了!”   轻轻推开门,带着另外两个伙计送了比昨下午多几倍的精美菜系进来。   一盘一盘地接过伙计手上的饭菜,放在了桌面之上,给他们摆好了碗筷,抬头看着司亦飞:“司公子,已经上齐了,你们几位请慢用!”然后转后,看着另外两个,“咱们出去,就不打搅客人用餐了!”   “等一下,你们两个可以下去了!但是,你!不能走!”指着水幽,司亦飞着急的着重交待。   水幽眉一挑:“为什么?”奇怪了,明明今天都不想在他面前晃了,何况小千也不在。   “昨儿个,你不是说,你不好好伺候我,掌柜的会骂你?”   好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上了!   “我在这,不是影响你们用膳的情绪?我还是去门外面好了,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再叫我!”说着说着,水幽都快到了门口。   司亦飞一急,大吼一声,“都走了,那谁伺候我们?”   水幽只得停了下来,回身盯着司亦飞的后面。   意思很明显,你后面不是还有四个闲着的么?   “你就别打他们的主意了!你身为这酒楼的伙计,难道连给客人倒酒这样最基本的伺候礼仪也不懂么?还是要我让下面掌柜的安排人来特别指导你!”   “那个,就不用了……”已经累了的水幽,懒绵绵的敷衍着,尽量降低存在感,以免引起对面那人的关注。   司亦飞也郁闷,这是啥伙计,要让他伺侍你,还得拐着弯浪费好多口水。   司亦飞从窗口边过来,坐在了夜绯月的对面。随即,另外的四个女子上来替换了刚才那四个女子的各种动作。   水幽拿起酒壶,站在司亦飞与夜绯月的中间位置,第一杯倒给了夜绯月,第二杯才是司亦飞。   司亦飞看着对面从进来以后,一直对自己沉着脸,没有吭过一声的好友,安静的,优雅的一个人在那品着菜肴。水幽倒的酒,他也没有要喝的意思。   司亦飞感觉自己的待遇明显就赶不上夜绯月的,气得一口气就喝空了杯子,使劲地拍下了空杯,扯着嗓子喊道:“倒酒!”   水幽拖着水波一般地声音绵然道:“哦……”然后很不甘愿地给他满上了。   “倒酒!”他再喊。   她配合。   “倒酒!”他还喊。   懒懒地继续配合。   “再倒!”   这一回水幽没有动。   水幽看着这个一边喝着酒,一边让四个美人在一旁伺侍的司亦飞,都想吐了,尼玛这样你也吃得下,喝得下去。老娘以前好呆也算是富二代级别的人了,也没干过你这么不人道的事!   “倒酒!快点!”他等得不耐烦了,开始催促。   本来水幽站着就已经很不耐烦了,还要看着人家吃,心里更不能理解。听着这个刺耳的“倒酒”二字,脾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   “砰”的一声,把这一直都没来得急放下的酒壶,使劲的啪在了桌面没菜的地方。吼了起来:“你要喝,你自己倒,爱喝不喝!老子我不伺候了!”   手一松。   只见酒壶裂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酒水散了出来。坐在水幽右手旁的夜绯月,身上的极品白色的云纹丝织锦衣,被酒水溅起的飞沫,一圈一圈的酒渍立马让衣服没了白色的美感,极其吸引旁人的眼球。   司亦飞张着大嘴,看着那酒水,一点一点落入那白如雪的衣锦之上……   水幽也懵了!石化地看着这突然的一切!   夜绯月遂即放下了筷子,半眯起那双桃花眼,紧闭着双唇,幽暗地盯着愣住了的水幽,释放着周身的冷气。   “呃……对不起,对不起!”回过神过来的水幽,立马弯起了她的小蛮腰,讨好的道着歉。   尼玛,这回的祸闯得更大了,怎么办才好?这衣服看起来就值不少银子吧!   呜呜呜!   这一回,把自己卖了可能也赔不起!   司亦飞,以手示意,让那四个女子退后面去了。坐了下来,观察着急得快哭了的水幽,心里别提有多欢乐了!惹了夜绯月这极品冷魔王,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跟前拽?   突然,白衣开了口:“下去,让你们掌柜的上来!”   语气很冷,冷得水幽心也凉了!   “哦……”惨了,一会指定会让掌柜给骂死了,衣服是赔不起了,如果在这缘梦居做伙计,这是要做到何年何月才到尽头啊!   自己的前途渺茫啊!   自己的臭脾气,怎么就这么不知道收敛呢?   低着头走出去,看着自己的这双手,直怨道:都是这双破手,呜呜呜……   掌柜的倒是好说话,听了水幽讲的大概,二话没说就上了二楼雅兰阁。   水幽没有跟上去,焦急地张望着上面的房间,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怎么解决的?   要不是小千还在里面,她都想直接从门口跑了!     坐那一张凳子之上,心里无限地忐忑:既然已经发生了,死就死呗!   掌柜很快的就下来了,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看的表情,看着水幽,缓慢地说道国:“好了,你也别太紧张了!你的情况,我已经跟楼上的那位公子说明了。那位公子倒是不怎么计较,也没有要你赔的意思,只是他说,”停了下来,似乎在酝酿气氛,也似乎在让水幽有过缓和,“让你跟他回去,待你什么时候把那件衣服洗得跟新的一样,让他哪天心里舒服了,指不定你就可以离开了!”   我靠,洗得跟新的一样?那倒好说!可是要让他心里舒服?就他张冰一般的脸,一看就是从生下来都没有笑过,才形成的!这个难度,尼玛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来得痛快!   那如若他一辈子不舒服,老娘不是得洗一辈子?   很明显,这个交易不化算!自己表示很吃亏!   “掌柜,我可以不去不?”换个条件,至少还有希望。那个人长得倒是好看,可惜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鬼魅之气,自己表示对他很惶恐。   “随便你,如果你不去,你要在缘梦居免费当终身的伙计,以来抵我们给你赔的衣银子!”掌柜冷情地丢下一句,就看着手上的帐本,打起了算盘!   终身?这么黑?   “那我还是去洗衣服吧!”懒散的声音,带着妥协,听起来是多无奈……      ☆、第二十五章进入苏府   水幽急匆匆的奔到了后院,轻轻的拽着平躺在床上正睁着眼,盯着屋顶的小千:“小千别躺着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咋们又换地方了!”   小千有些懵,缓慢地爬了起来,“姐姐,又怎么了?咱们又要去哪儿?”   “这个,还不知道!姐姐要去给人家洗衣服了!”哎!水幽叹着气,无奈的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细软。   小千下了床铺,紧紧地拽着她的小二衣服,可怜兮兮地:“哦……姐姐,你到哪儿我就去哪儿。”   “你傻啊!如果不让你跟着,我喊你起来干什么?”水幽给了他一个很白痴的一记白眼。   “姐姐,你真好。”低喃间,泪已夺眶而出了。   楼上雅兰阁,那八个美人已经离去了。   “绯月,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居然只让这个混蛋去给你洗衣服?”司亦飞靠在窗口边,看着好友今日的好脾气,一副失望透顶的把眉头摆成了两道弯曲的小虫。   他紧抿着那好看的唇,沉着脸,盯着那还没来得急收走的酒壶碎片,冷冷地回答:“我改变主意了!”   “你是想?”司亦飞一听,脑里快速一闪,难道?扯大了笑容,他就说嘛,以他对夜绯月的了解,不让那个混蛋脱一层,他就不叫夜绯月。   “这段时间被表妹月荷,折腾得头痛,我打算送她去给表妹玩玩。”已经换了一身衣衫的夜绯月,站在茶几边,翻看着新近有没有人在这屋子里题过什么令他满意的诗句。   “送给你表妹,实在太好了!”   谁不知道,苏月荷一直仗着有个当国师的表妹,横行霸道,无理取闹是出了名的彪悍美人,也就只有在绯月的跟前才如一只家猫一般,温顺,有礼。   把这个小子送过去……   哈哈,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实在是太让他解气了。   “你好像很高兴?”夜绯月,一手捏着自己那刀削的下巴,审视着司亦飞那变幻无常的得意容颜。   ……   难道自己表现得太过了?   咳咳!他用指尖挠了挠头顶的卷发,假意地担忧起来:“不过,给你表妹送个男的过去不太好吧,虽然他长得是不错!”   夜绯月仅是只瞟了他一眼,然后优雅地走了出去……   水幽带着小千,来到掌柜那里,已经有一个瘦高个在那等着了。   “掌柜,就是他么?”瘦高个看着来人,问着掌柜,确认。   “嗯。”   眼睛一瞟,他的后面怎么还有个丑八怪也拎着个包袱?   “他这是?”看着小千,高个问着掌柜。   掌柜没有答话,不过水幽站了出来,“你就是那个来带我去洗衣服的吧!这个是小千,我弟弟,我到哪,他也会到哪。如果你们只要我一个过去。那我宁愿就在这当终身的伙计!”   这个姐姐对自己真的很好,小千的眼里再一次湿润了,一个人在后面,抹着泪痕。   这个?不管了,反正主子只说务必把这个送到表小姐手里!再次看了看后面那人的长相,希望表小姐的心脏够强大!   “算了,走吧!”   “等我一小会好不?”   水幽看他虽然皱着眉,但是没有吭声,权当答应了,迅速走到掌柜的柜台边,“掌柜,你是大好人,请你给我找个人送封信,送信费过段时间我来补给你!”   “嗯!”反正他以后也是东家的人了,他倒不担心不付银子。   水幽刷刷的从掌柜的递来的纸张上,写下,爹娘,我在祁溪很好,勿念!水儿。   然后速度的把另一张白纸,用浆糊粘成了信封。放好信,写好地址交给了掌柜,“掌柜拜托了!”   水幽鞠了一躬,告别了掌柜,与小千一起跟着瘦高个,从缘梦居外的珠玉大街,连着顺了两条街,到了长和街。   长和街,街道十分宽广,但是街道上没有任何的生意贩子。一整排的房屋高大,独立,有型,也有气派。琉璃红瓦黑砖,每座府邸的大铁门口,都有着大小不一的三彩绿瓷狮子瞪着大眼,张着大嘴,露出獠牙,恶狠狠地驻立在两旁。   每座府邸的门口屋檐下都高挂着大红的灯笼。   这么有秩序,修砌成一格的建筑特色,水幽很震惊,因为这里她看到了现代化的修建风格。   这一条街,应该是富人街。   水幽二人老实地跟着瘦高个,最终在一个挂着门牌匾“苏府”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远处的天际,一片红霞。夕阳的余晖挥散着它们今日最后的光彩。   瘦高个上前去敲拉环请门,水幽和小千并排站在石狮旁边安静地等着。   门开了,一个冷冷的强势声音也跟着窜了出来:“干什么?”   “我是奉你们家表少爷之命,给你们家小姐送人过来的。”   “小姐?哪个小姐?”门口出来的少年继续不善地问。   “当然是苏月荷苏小姐!”高个瞟了他一眼,不耐烦起来,“你是新来的吧?我都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真是的!”   “嗬嗬,我昨儿个才进的苏府。对不起,对不起,你们请!”这个少年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上的帽子,面色微红,有些尴尬给大开了那道铁门。   进了门,那个开门的随即招呼来了一个人,带着水幽三个来到了苏府的一个小四合院--荷中赏月。   “苏小姐,这人是我家主子让我特地给你带来陪你玩!。”瘦高个单膝跪在地上,很恭敬。   苏月荷,苹果似的一张小脸蛋儿,一身紫色紧身的对襟马褂,脚穿一及膝的黑色长马靴,手执一柄短马鞭在手心之上轻敲着。化着十分简单的妆容,前面长长的碎留海,被她从左斜夹至右耳后。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站在门口含着笑打量着水幽二人。   “表哥送来的?”   “是的表小姐,人已送到,小的就回去交差了!”   “嗯!”   苏月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个男人真好看,表哥送的就是不一样!虽然不及表哥阳刚,但是那种柔美的男子风,倒也附合自己的口味。一身伙计装看起很是有特色。嗯,表哥眼光不错,以后去玩就让他陪了。   后边那个?咦……苏月荷缩了缩肩,眯起了眼,他的脸黑白太分明了,高倒是高,可惜弱不禁风!如果自己手里的这柄鞭子上去,估计两鞭就歇菜了!不过,这尊容,晚上在荷中赏月的门口那么一站,倒是一不错的风景!应该也没人敢来院内惹事生非了!   咦,腰上还挂了把剑?,还自带武功的?   表哥对自己还真是的不错!还知道关心自己的安危!   “不是让我来洗衣服的么,请问去哪儿洗?”水幽被对面那个目光很露骨的小姐,盯得心里慎得慌,遂即上前,直接目视着苏月荷问。   表哥这次送来的人,居然都不怕自己,有意思……   “洗衣?”   “嗯,掌柜的让我来洗衣服抵帐。”   “这样啊?明天开始就你陪我玩,如果表现得不让我满意,你就去洗衣房洗到死为止!”目光瞟向后面的小千,“至于他——”浓眉都快绞一起了,还真是不好安排!   “苏小姐,小千身上还有伤,不益大动,不过我可以干双倍的工,待到他伤好为止。”早知道自己会来这么一个地方,不不如让小千自由离去!真是害人害已!   “好了,就这样吧,他就随便他怎么样了,只要别在我眼前晃动就了了!” 转身,随便指了她后面两个丫头,“你你,把他们带下去安排下!”   表哥从哪给我找来的奇葩?长得天襄地别……   “小姐,让两个公子呆这院里,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后面一个,穿着小桃红,辫了不少细辫子的小丫环担心地表示。   “怕什么!我的地盘,我作主!”   “小姐,真的不行,你还没嫁人,对名声也不好!”另一个也上来劝说。   “行了,啰嗦!”   “小姐,我们是为你……”   苏月荷怒瞪她们一眼,手上短鞭那么一甩,啪的一声,旁边一颗一人来高的风景树齐腰折断,成功地使空间安静了下来。   苏月荷的下人看来待遇都挺好的,水幽和小千居然一人分了一间有窗的单独房间。虽然不大,但是桌椅凳子倒也样样不缺。这房间似乎是靠近围墙的后院,因为门外什么都没有,就只有几颗粗大的罗汉松观景树。   折腾了一天的水幽,用了简单的晚饭,早早地上床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的,从窗外传来“嘘嘘”有力,似强风刮过的声音。   水幽借着烛火,看向着窗外,一片漆黑。这是什么声音,真吵人!   管它呢,闭眼继续睡。   嘘嘘嘘……嘘嘘嘘……   声音时强时弱,强烈的骚扰着水幽的耳朵,真烦人,深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   尼玛,是不是有鬼啊?突然没了睡意,脑海里窜出的是恐怖的讯息。   起床,披上外衣手抖的推着那木门,战战兢兢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往外瞄去。   原来是小千在那几颗罗汉松之间,舞剑。   哟,看不出来,这小千的武功还不错嘛。身姿轻盈,剑走游龙,强劲有力。   这还没有天亮的夜空,把它的面容隐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凸显出好看的身影。   突然,只见他脚尖一点,转了圈,剑锋向上,升上了一颗罗汉松半腰分叉长出来的枝上。看似随意的扔出剑。剑身没入叶子,只听得咻咻咻的声音。   很快,剑向着小千飞来。小千飞起向下,追剑而去。   此时,小千身姿蹁跹,满天落叶,煞是好看。   水幽轻轻的关了门,小千的武功这么好,前几天别人为什么随便怎么欺负他,但他就是不还手呢,真是奇怪!   哎,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如果脸上正常一些,也许他的人生也能小有辉煌了!   转身回床,捂着脑袋继续睡。   ……   “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一脚给踹了开来。   随即一阵强烈的痛感传遍全身,水幽下意识的揉着疼的地方,打着哈欠从被子里出来,“谁!”   ……   苏月荷,正挑着眉,一脸怒气的站在她的床边,手里那柄的短鞭,敲着手心,居高临下的指责:“你是上我家来当下人呢?还是当少爷!本小姐都亲自来请你了,居然还给我赖在床上?”   水幽顿时全醒了,哈欠也不敢打了!快速地爬下了床,忍着痛,飞快地套着外衣,瞟了眼门口,确实起晚了!于是,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赔罪:“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小的保证,以后一定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算你识相!只此一次,下不为列!忤逆本小姐的后果,你随便拉个人问下,就知道了!”   她带着人,走到了门口,冷冷地冒了一句:“快点,我要去骑马!她们都笨得要命,马我都让人给你准备好了!给你半柱香,超时,鞭子之刑!”   不多时,水幽骑上了苏月荷为她准备的,那头枣红色的大马。   一路尾随着苏月荷,不知道拐了几条街,最后绕过国师府外面一大段后院围墙,沿着一条不是很宽的土路,来到了山的另一面。   山后面,浪漫温馨,风景绮丽,好漂亮!   一大片的花海高矮不一,随风起舞,缤纷绚丽沉静在阳光之下,竟相怒放。天然的香海,无限醉人!   水幽骑于马上,看着苏月荷奔入花丛的身影,都有些舍不动挪动马步了。      ☆、第二十六章苏家内战   “你还在那杵着干什么?”苏月荷很是窝火的在前面大喊一声。   水幽只得用腿磕了下马儿,沿着红艳似血的花儿围成的青石子小路,快速的跟了上去。   清澈的小溪边,水幽跟着苏月荷下了马。马也没打着拴着,就让它们自由的在那甩着马尾,喝着溪水。   苏月荷蹲在长着厚厚青苔的石头之上,洗着手,“对了,你叫什么?”刚出来得急,也没来得急问。   水幽坐在一团草地之上,随手扯过一片巴掌大小的叶片,扇着风,“苏小姐,你叫我小幽就行了。”   “小幽?这个名子真娘!”   呵呵,水幽无奈一笑,随便掰了一个理由:“没办法,爹娘取的小名,说是不取女性的小名,长不大!”   苏月荷,抬起脑袋,丢了一个看似很同情的眼神过来。   “苏小姐,你的骑术真好,我一路追得好困难。”   “那是,本小姐的骑术只有我表哥才能和我相提并论!”她很得意起来,不过,说到她所谓的表哥的时候,脸一沉,把刚刚才扯起的笑容,立马就给隐了下去,然后默默地走向了远处。   只见她走到了远处,就开始舞起了短鞭,狠狠的虐待着地上的花花草草,脸色不是很好,嘴里还不时的嘟笼着什么。   水幽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位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会,一大早亲自冲到自己住的下人房,踹了门还给了自己一鞭子。   尼玛,现在身上还在隐隐作疼。   这个山谷的花草,一看就是经过人工精心打理,现下开的全是只有在这个季节才有稀有品种。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家的地盘。鞭子糟蹋了为数不少的花枝,也没有要罢手。   水幽一直坐在离苏月荷较远的石块上,看着她发泄着她内心的怒火。对于她而言,这样的状况,离远点不说话,是最好的决择。   这样空灵的山谷,清香,幽远,真适合恋爱中的男女来此约会。可见种植的人,是何其用心。   水幽坐了好久,远处的苏月荷才放完了她的怒气,一脸汗渍的向这边过来。   “苏小姐,累了不,要不我给你拿这鞭子?”现在只是人家的下人,咱得能屈能伸,她很狗腿地跟了上去,摆了一个满满地笑脸。   可惜人家苏小姐,没有理会水幽的热情,冷冷地张了嘴:“走了,回去!”   终于可以走了,没吃早饭的肚子都咕咕抗议多时了,这当下人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荷中赏月。   “小姐,你就吃点吧,这些可都是你最爱吃的!”   小丫环们,轮着端着菜品,上来劝说着不肯上桌的苏大小姐。   走了个穿绿衣的,又来一个穿蓝衣的,恭敬地伸过一副筷子,继续劝说,“小姐,来,你多少吃点,少吃点也行!”   见到没有效果,只得把菜放回了桌上。   苏月荷,小脸一黑,怒意飙升,冒着火光的扫着众人,“说了没胃口!不想吃,就是不吃!”   气死人了,一个比一个啰嗦,比爹还烦!   “小姐……”   霍地站了直来,二话不说,鞭子一扔,直接大力甩了过去,那个小姑娘也只得捂着她受伤的手臂委屈地闭了嘴。   “小姐,如果你不吃饭,让老爷知道了,又会指责说我们照顾不周,我们会很惨的。”几个小姑娘低着头,对着苏家父女,很无力。   苏月荷绝情地抬眸道:“又死不了人,能有多惨?”然后大呼一声:“滚!”   几个人在一边,抖动着身子,并没有动。只见苏月荷,迅雷不及,双手一掀,把个漂亮的雕花圆桌给掀了个四脚朝天,高傲的站在那里,盯着那群小姑娘。   本小姐不发威,你们都快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地上碗碎,菜撒,汤溅,一片狼藉。   水幽在外面随便叫了一个穿红衣的小丫环,把她带进苏月荷用午膳的地方,进来就是这样一场景。   被震了一惊,当即愣在屋里,进退不得,审视地,“苏小姐……”   “哼!”苏月荷没有理睬水幽,冷哼一声,径自的迈出了房门。   “你们小姐,今天怎么了?”昨天见到她的时候,还一副幸福的小样!怎么一个晚上,情绪就差了这么多?   “早上,小姐让人给表少爷送信,但是人没来,就带回一句话,说他这几天都忙,没空来看小姐了。然后小姐就这样了!”一个小姑娘缓慢地道出了原委。   感情这苏家小姐是思春了?难怪一副怨妇样,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钱似的!   “你们小姐喜欢你们表少爷?”   “嗯。”   你们难道不知道近亲是不能结婚的么?人家兔子都不啃窝边草,尼玛,你们就当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本来想来问一下,可不可以带小千在附近转下。看着苏月荷此刻那不善的脸色,还是算了,还是别去撞枪口了。   “你们忙,我就先出去了!”   这两天,水幽倒是很安份的,呆在她的那个小屋子,只要苏月荷不让人来找她,也不会去她的面前露脸。日子过得很是平静。听说某某丫环又为什么,挨了几鞭子,好像伤得挺重的,她也懒得去管了,自己上次挨了一鞭,现在身上悠悠地疼着呢。   小千经过这两天的擦药,休养,外加每天天没亮都起身,练他的那套剑法,外伤也基本痊愈了。   他听说,这苏家小姐,最近脾气不太好,生怕这个半路认来的不嫌弃自己的姐姐吃亏,只要水幽跟着苏月荷去哪,他都会远远的暗中跟着。   苏月荷这人吧,别看生在这大户人家,也不像一般的闺房女子一样,喜欢女红啊,琴棋书画之类的。15来岁的她,成天不是骑马四处晃荡,就是甩着她不离身的短鞭,耀武扬威。   生平唯一的兴趣,就是跟着她们说的那个啥表哥。只要打听到了,哪有表哥在,她就往哪扑。   这一天,水幽和众多的小丫环们一起,在荷中赏月的后院,陪着这个大小姐,在一池边散步。   这是一个不小的也不规则的池子。岸边杨柳低垂,池水清澈,水面上浮着成片的黄叶浮萍,成群的小鱼儿在水面上游来游去。池子的中间,被不少规则的方块大石,一左一右交叉相临几寸的距离,从这头铺到了对面的岸边。石块露出水面,一个手指节的高度。   站在岸边,入目的全是金黄色的风景,看来冬季也快来了。   大伙儿都围着苏小姐站着,自发的站成了一个圈儿。苏月荷坐在杨柳包围的一层木身琉璃瓦的亭中,摆着一张苦瓜脸,心烦意乱的使劲扯着,让水幽爬上树给掰下来的枝条上的黄色叶子,扯一片叶色,就磕下石桌。   对面水面之上跑过来一道小影子,朝着这边呐喊:“小姐……小姐……”   苏月荷眉都没有挑一下,继续玩着她的游戏。   “小姐……小姐……”来人张着嘴,气喘嘘嘘的大口喘着气。   苏月荷无聊地瞪了她一眼。   小姑娘捂着肚子,慢慢道,“小姐,好消息!表少爷正在缘梦居,好像在找什么人。”   “走!”众人听到小姐的吆喝,转身,小姐已经在亭外了。   这……   “你们看我今天这样,表哥看了会喜欢不?”一路不知道问了多少次,水幽是记不得了,还好不是问的自己,要不然,以自己的脾气,呵呵……   一行人到荷中赏月门口,迎面来了一个约三十五岁左右的一妇人。面容饱满,眼睛不大,细长。额前光亮,梳着一头妇人髻,插着几支名贵的猫眼石簪。左眼上的眉中心一颗很大的红痣,面容看起来保养得还不错,不像历尽风吹日晒的。精致的妆容之下,倒也是个美妇人。如果远看,也就才二十几!可惜,眼角的细纹和稍稍发福的身材出卖了她的年龄。   “大小姐!”   妇人身边的两个婆子,行了个半礼面向苏月荷。   苏月荷没有停下脚步,带着人直接过去。   “站住!”那个妇人阴狠狠地开了口。 只见她带来的两个婆子,一左一右的快速站在苏月荷的前方,堵住了去路。   “苏月荷,我好呆也是你的长辈,你每次都这样无视我,当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丫头么?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替你爹管教管教,以免日后丢了苏家的脸!”   “给本小姐滚开!”苏月荷冷眼喝道,“你只不过是一个死巴着我爹的,不要脸的姨娘。凭什么管我!”   说话间,手一甩,她的短鞭向挡路的那个婆子招呼过去。   那婆子反应倒也快,执起手,一手接住了半空过来的鞭子,猛的一用力,苏月荷鞭子一个不慎,就离了手,被摔了个踉跄向前扑了几步。   见此情况,苏月荷怒意直起:“你们也给我上!”   此时,这两婆子和苏月荷带来的几人直接扭打在了一起!而苏月荷呢,直接奔到了那正处于得意中的妇人的前面,一手拽住了她头上的妇人髻,用力的向后拉,“想管我,我呸!就你,也配!”   妇人一吃疼,大叫:“给我放手!”苏月荷越扯越用力,妇人不得法,只得忍疼,强转过了身子,狠厉地伸出了她那个涂着大红丹蔻的指甲向着苏月荷的小脸蛋划去。   那边两个婆子明显就是有武功的,打起架来得心应手。   水幽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待她到了前面,那几个小丫头已经狼狈的扑在了地上,大声地呻吟。   “苏小姐!”看到那边纠缠在一起的一老一小,水幽急了。毕竟现在那个是现任的主子,自己和小千的衣食父母。   那两个婆子,冽着嘴同,哼哼得意地向着水幽走过来,那神情,一个字拽!   水幽也不想和这两个动手,她想从一旁直插过去,好帮苏月荷。可是那婆子两人一左一右的像堵肉墙一般,稳稳地挡前方。   三个人,站在那里,你盯着我,我瞪你,磨着时间。   苏月荷的脸上已经挂了彩,疼痛触怒了她的怒气,“小幽,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扫到了地上的人,开始咧咧指骂了起来:“你们都给我爬起来,一群废物!”   水幽听见声音,看过去,一眼就瞄到了苏月荷脸上的红色。心里一急,一手推过一个婆子,冲过去。   婆子一急,直接把铅丝绞成的软鞭向着水幽甩了过来。   水幽错过她的身,根本没想太多,听见背后传来的一股风声,回过头看去,鞭子离自己的脸蛋只有半尺远了,电光火石之间,水幽吓蒙了,忙用手捂着自己的脸蛋,闭着眼睛,认命地接受下来。   后面一直跟着的小千,坐在颗云杉树的分枝之上,看着下面打架的人群,撇了撇嘴,这女人打架,也不过是如此!不是扯头发,就是拖衣服。一点新颖也没有,真没啥看头,一点也不精彩!   只要姐姐是安全的,他才懒得出手。   他只负责姐姐的安全,其余的,呵呵,算他们倒霉!   把玩着树上的细叶儿,突然,发现情况不对。咻的一下,从树上一跃而起,直奔过来。   看着那离姐姐半尺远的鞭子,他急了。瞬移到了那婆子的一旁,快速的接住了鞭尾,用力一扯,夺了过来。随即飞起一脚,踢在那个婆子肥嘟嘟的屁股之上。   只见一道优美的弧线一过,那婆子就飞出了几丈之外。   “啊,你你…啊…鬼啊!”   看着眨眼之间完成一整套动作的小千转过了脸过来,这个不中用的婆子,瞬间晕菜了。   水幽在心里从十倒数到了一,都没感到有疼感传来。   眼睛从手指慢开的缝隙中看了过来。咦,鞭子呢,安全了?   手掌放下,那两个婆子也不见了。小千在前面,一个漂亮的飞毛腿。轰的一声,把躺在地上的一个婆子,也踢到几丈之外,与那婆子作伴去了。   “小千,快!去救苏小姐,她不能有事!”      ☆、提前插段舞阳与向水的前生   它原本只是一棵树。一棵长在进入圣女殿门前,必经之路旁的一棵上万年的古树。   它从来没有想过,它的生命到何时会消失。它默默的,静静的,驻立在圣女殿门前,用它那宽大的,茂密的枝叶,为进入圣女殿的世人,遮荫避雨。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它挪不了窝,也看不到外面的世界。都说弹指一挥间,千年的时光很短!可对于孤零零的它来说,一百年已经够长了,何况是一千年,一万年!它是孤独的,它的一生是悲寂的。   时光一去不复返,历史在延续,宇宙在变迁,没有终结的预兆……它逐渐的厌倦了这个世界,没了追求,没了向往。只是无奈地任其地下肥沃的土地,让自己在浩瀚的宇宙里自生自灭。   圣女殿,在当初夜月国开国初期,夜月的开国使臣们在修建选址的时候,就是看中了它这棵长得与其它不一样的一棵树,才把圣女殿修建在它的对面不足五十丈的地方。   时过境迁,沧海桑田。历尽万年,它从一棵小树,已成长成了一棵参天古树,枝丫已经延伸并覆盖到圣女殿的门口了。   它看着一届又一届的圣女,她们年青,美貌,富有强大的灵力。她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她们冷心,绝情。她们看似专职地恪守着圣女殿,受着夜月百姓的膜拜,可谁不知道,她们除了自己,连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为之放弃。   几千上万年的时间,它看清楚了,人类的感情都不过如此……   至到那一年,连它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何,只听得一声婴儿的哭声,从圣女殿的内堂传来。当即从不开花的它,竟然在刹那之间,满枝开出了白色的,毛绒绒的小花朵。多彩的蝶儿,在它的上空飞舞了整整三天三夜。   它记得异常清楚,那三天的夜月,黑夜如白昼。天空飘着七彩的云朵,异常的炫烂。   后来,它慢慢的,从树下来往的夜月子民的谈话声中,渐渐知道了那个一出生就令百花齐放,满天蝴蝶齐飞小女孩--舞水幽。   再后来,它也知道了舞水幽从生下来满月之际,就被选成夜月的下一届圣女。   之后,慢慢的,它有幸见到了这个每天由别人抱来圣女殿经受香火气息熏染的小女孩。   它看着这个小女孩,一天一天的长大,从别人抱进去,到自己小步进去,再到后来她自己一蹦一跳的进入圣女殿。   她开朗,善良,乐观,还富有同情心。   渐渐的,它那孤寂上万年的心,慢慢的,开始溶化在这个漂亮的,可爱的小女孩身上了。   每天的清晨与黄昏,听着她愉悦的笑声,成了它生活中必不能少的一种感觉。   两百多年过去了,长年穿浅绿色纱衣的小圣女抱着她的灵宠马斯亚禄,从喜在眉梢,笑在眼里的那种神情,到后来的满脸忧愁的青春少女。它也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到有那么一天,她抱着马斯亚禄,面对着自己,用对人一样的感情问自己这棵老树,活了上万年,一直呆在这么一个地方,有意思没有。为什么她从她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就每天来这圣女殿进行圣女的专修。听着里面的众人说,圣女要怎么怎么的,要为夜月怎样怎样。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她开始觉得这样的人生无奈了,也无趣。她想过一种简单的,平凡的人生。就算生命短暂,她也愿意。   它看着她最终流下了她最珍贵的眼泪,它的心疼了……   其实它知道,她最痛苦的人生还没有到来,每个圣女在涅槃之前就会历尽更多的无奈和磨难。可是圣女是带着天生异象而出,她们的人生是注定站在世人的顶端,但也注定了她们孤独的一生。   看她也二百七十几岁了吧,看着天际那颗弱弱闪烁的命星,它知道,她的劫也快来了。   看着她离去时无奈的背影,它温暖了两百年的那棵树心,它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它用它上万年吸收的日月精华,向夜月的一隐世高人,以到舞水幽渡劫的地方去,为她撑起一片灿烂的后盾为交换,以保她在历劫的过程中,不会孤独其生。   后来,那位高人用他的上古灵器,消却了它一生的记忆,最终把它送到了北京那个遥远的时空,投胎成了舞阳。   而它呢?他原本只是圣女殿里,专供历届圣女打坐的一块蓝玉蒲团。   它没有名子,没有性别。它只知道它是被人从天山灵池地下五百米深,挖出来的一块灵石。   它也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到这圣女殿的内堂的。   它只记得,当初自己遇上的第一个圣女,来到圣女殿打坐对它说的第一句话。她说,这是哪里来的破石头,又冰又挌人。那天那人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对它踢了一脚以示抗议。   至于后来的那些个女子,它慢慢的也习惯了。她们都说自己冰冷,可是,她们却让自己更冷,不是么?   它安静的,呆在那只麒麟的下方。   由于它本来就带着灵气,每天又经受了圣女殿特有的香火气息。慢慢的,它跟外面的那棵树一样,渐渐的有了人的心跳。   再到后来,那个小女孩的成长,让它生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情感。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它开始研究起了她的喜怒哀乐。   每天她离去了之后,它就在那里,对着殿内的各大神像,诚恳的祈祷,如果它有机会幻化成人,它一定要变成一个男孩,不求与她成情人,也要与她成为亲人。就算能远远的看着,对它来说,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它知道机会是渺茫的,现实是残酷的。她的生命很长,也始终有尽头,而自己,只要不被人敲碎,生命就永在。   有一天,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坐在它之上,精神萎靡的搭着脑袋用她圆润的指甲,掐着自己那漂亮的小指。直到几滴红艳的鲜血从指尖滑落,滴在它这块玉蒲团之上。瞬间鲜血溶入,二者合二为一。   那天,她离去之后,它发现,自己突然有了能自己支配自己的强大力量。于是,在一个,星云突变的夜里,它用它的精魂,舍弃一切,抹了前尘往事,随着外面那棵树离去的气息,去追随自己那遥不可及的梦了……   舞阳和向水,在第二日发现水幽已经断气。伤心之后,带着她的骨灰,应水幽生前日记里开玩笑的要求,乘飞机把她的骨灰容入大海。结果,飞机失事,他们爷孙二人也从那个世界消失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他们不是渡了她的劫,而是成就了它们自己的仙缘之路……      ☆、第二十七章初吻被夺   小千看着一脸焦急的姐姐,本来是不想出手的。唉!看了眼对面撕扯在一起的那两个,瞄准了目标,从腰间抽出他的那柄铜剑,扔出剑鞘。剑鞘转着圈儿,目标明确,咻咻的向那个妇人飞去。   剑鞘带着股强大的劲力,砸在了那妇人的右手臂上。   “哎哟,你这个小贱蹄子,连长辈也欺负。哎哟……”   手臂的巨大疼感,让她松开了死命拽着苏月荷头发的双手,摊在了地上撒起了泼。   小千,收回了转着圈回来的剑鞘,把剑装回了腰间。   水幽看着武功不差的小千,举了个大拇指,然后就冲到到了苏月荷那里。   而小千呢,清理了场面之后,咻的一下,遁回树叶儿中继续隐身去了。   苏月荷和那妇人,纠缠间双双倒在了地上,两人发髻散乱,血污满脸,灰头土脸,衣衫零乱,看起来甚是狼狈。   “苏小姐,你没有事吧?”水幽扶起了苏月荷,递给了那柄由小千夺回来的短鞭。   苏月荷接过了鞭子,不甘心的走到那妇人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下面那个讨厌的姨娘。放下了狠话:“秋映红,你别以为你能讨得了我爹的欢心,你就可以随便管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可不像我爹,不吃你那一套!把我惹急了,别怪我下狠手!”   哟,原来是苏家的姨娘么,难怪长得一副妖媚样。看那细长的小眼,涂得腥红的嘴,就知道是个极其妖艳的主。   苏月荷边数落,还不甘心的提起了小脚,向着秋映红踢了过去。   秋映红本来已经疼得抖着身子,被她踢几下,抖得更利害了。   “你给我等着,我让你爹来收拾你小践蹄子。你居然还在你的小院子养男子,这次你死定了!”   眼神盯着一旁男子打扮的水幽,表情意味深长。   “本小姐爱养什么就养什么,你管不着!”   看到那软在地上不打算起来的几个小丫头,走过去,毫不怜悯的呼啦一声,一人给甩了一鞭子。   “起来!走了,一群饭桶,几个打两个老女人都打不过!丢人!”   这个小姐,下手真狠,水幽把鞭子还给她,自己反而成了个罪人。说人家不中用,自己呢,打扮得一副侠女样,还不是啥都不会!   水幽过去,一个一个的把她们扯了起来,跟着苏月荷准备往荷中赏月返回。   哪知道,苏月荷往前走了几步,又掉了头,回到秋映红的跟前,甩了人家几鞭子才满意的带着这一伙人扬长而去。   水幽陪着这个无比郁闷的苏小姐回去了。   表哥没见到,还受了一身伤,苏月荷甭提有多郁闷了。   回到荷中赏月,苏月荷随手招来了一个小丫头,“你,马上到珠玉大街缘梦居,找表少爷,就说他表妹我,受伤了,要死了!让他快点过来!如果缘梦居没人,就上他府里等,一定把人给我喊过来!如果他不来,你就让他来给表妹我收尸!”   看着那丫头出了门口,随即又招来几个,服侍着沐了浴,让人画了一个夸张的妆容,之后就躺床上等表哥来呻吟了。   至此,水幽也觉得没自己的事了,转身回了自己居住的那间小屋。毕竟自己现在还是男儿身,不适合近身侍候。   缘梦居。   夜绯月和司亦飞坐在二楼的雅兰阁喝着茶水,等着消息。   “绯月,亏你还是一国之师,找个人都找了几天了,人呢?你的这些人的能力……”司亦飞藐视地瞟着夜绯月,亏你还是一国之师?   感受到司亦飞的轻视,他脸一黑,茶一摔:“还不是怪你,要不是那天你把我骗到了颜玉楼,能弄到这一步?”   司亦飞缩了缩脖子,哑口无言。   他承认,每次每一件事一到重点,原因就摊到自己身上了。   “东家,表小姐让她的丫头过来了,我已经给你带到了门外,你见还是不见?”   门外传来掌柜的恭敬地询问。   司亦飞眼一转,来得正是时候,遂即给好友做了主,“带进来!”   小姑娘一进来,战战兢兢地缓慢说道:“表少爷,我们……我们家小姐受了重伤,快要快要--”眼神闪烁间,说不下去去了。夜绯月望眼过去,等着她的下一句,只见她眼一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快要死了,让你赶快过去!”   这说慌话还是需要技术的,看这小丫头眼神闪烁,就知道事实的真相是如何了。   司亦飞用手托着脑袋,看着一旁紧着眉心的夜绯月,嘴角抽出了好看的笑容,一脸的幸灾乐祸。   “好了,你可以回去交差了,我保证你们表少爷一定会去看你们小姐的!”   对于夜绯月,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别的人出事,他或许不会理睬,但是这个表妹,他还是多少放了点在心上的。   夜绯月在还没有进入荷中赏月的院子之前,门口放风的丫环就已经把表少爷来了的消息,带进了屋内。   苏月荷正在吃着晚上的美容佳品--燕窝粥,听到表哥来的消息,话说粥也不喝了,连忙让人撤走了桌上的一切,急匆匆的蹬了绣着大红菊的秀鞋,爬上床躺着了,浅浅地呻吟了起来。   夜绯月进来的时候,苏月荷斜躺在那满铺淡粉的绣花床上,低低地闷哼着。纱帐已经让人挽起,搭在一边的柱子之上,两缕深红的络缨流苏从挽起的交接处,垂直吊着。   表妹,愁容掩面,眼里浸着湿润,抿着唇,不发言语。又深情又委屈的目光,凝望着从门口缓缓进来的人。   “你们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抬起头,随便看着一个丫头问着。   “回-回表少爷,小姐下午准备去找你,结果在半道上让秋姨娘给打了!”小丫头老老实实在交待。   “呜呜……”一阵低低的啜气声,从床那位置幽怨传来。   夜绯月走到她的床前,坐了下来,打量着床上的人:“表妹,你还好吧?没事你跟区区一个姨娘叫什么劲?”   “表哥,你可要为我作主!那个秋映红真的太可恶了,她不止骂我,还给我破相了,你看!”   夜绯月看着她指的地方,很是无语,其实也没什么,就破了一点皮,浸出了少许的血丝。这也叫破相?   其实夜绯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苏月荷这么上心,他对她,也就只是在一起的时候,不讨厌而已,并没有任何男女感情。但是他愿意宠着她,就跟自己的妹妹一样,她的心里下意识的总觉得自己还有个妹妹一样。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态让他无限的宠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妹。   “月荷,不是表哥不肯帮你,而是这是苏家的家务事,表哥不方便出手!”   “表少爷,你不知道,那个秋姨娘不知从哪弄了两个有武功的婆子,今天打得我们小姐都没还手之力。”   还有这样的事?   “表哥,今天多亏你给我送来的那两个人,要不然,你肯定见不着活的表妹我了。”苏月荷喃喃地笑了起来,向着表哥靠了过来。   夜绯月剑眉一挑,不是只让人送来一个?怎么变成两个了?不由的脑海里闪过了,颜玉楼前那面清水出芙蓉的小脸蛋。   “没事就好,你们好好照顾你们小姐!”他站了起来,躲开了表妹的依偎。   “表哥……”苏月荷伸出了手,拽住了夜绯月那宽大的衣衫袖口。   “表妹,听话,表哥这几天真的有事,不能长时候陪你。等几天,表哥有空一准来看你!”   “哦”苏月荷心不甘情不愿地撒开了小手,对表哥的离去,表示很失望。   出了门口的夜绯月,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拉了一个小姑娘,问了下水幽居住的屋子,知道了位置,运起轻功,从屋顶直接越过,准确无误地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水幽的窗外。   此时,天已黑尽了,今夜没有星星和月亮,天地沉寂于一片黑暗,只有水幽的屋里,有一丝的亮光。   夜绯月,鬼使神差的,从虚掩的窗口飘进了屋子。   桌上一只烛火释放着它那浅淡的光华,使得这个房间如此的静谧。   水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睡得极其安祥,发出绵长低浅的呼吸声。   她还是那个伙计的打扮,并没有恢复女儿装扮。巴掌大的小脸,就跟那天在颜玉楼下初见时一样,光滑如玉,白嫩晶莹。一头青丝连睡着的时候,都没有放下来,依旧笼在那一条蓝色的头巾里面。   她侧身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双眉秀气清浅,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闪动着,犹如欲飞的蝴蝶。调皮的小鼻子,曲线秀丽。   半张的樱桃小嘴,在烛火的光晕下,泛出一层浅浅的亮光,让人停留一眼,都会忍不住上前去亲上一小口,甘愿为之沉沦。   夜绯月,不止是这么想的,他弯下腰,轻轻的向那两片水亮水亮的薄唇碰了上去。   他本来也只想在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的浅尝一下。可谁知,她小嘴间的甜美,让他有一种突入云雾的感觉。他伸出了他的舌头,轻轻的舔舐着,沿着她好看的薄薄的唇形,慢慢的打着圈儿。   “别闹了,马斯亚禄,你好讨厌,在梦里居然都能梦到你。”睡得正迷糊的水幽,手突然舞了起来,推着夜绯月的脸,说起了梦话。   此刻,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梦中,和那只大尾巴的马斯亚禄,热情的打在一起,相互嬉戏。激情处,马斯亚禄吐着它那湿润的舌头,舔着水幽的小脸,眼见着,它的舌头快到自己的小嘴了。水幽虽然喜欢它,可也不能让一只宠物来吻自己的小嘴不是,那可是自己珍藏了二十二年的初吻,她还得把这个无比珍贵的吻,留给自己的白马王子。马斯亚禄不放弃,她就咯咯地笑着使劲推。   夜绯月,被水幽推着自己的脸,激起了自己的好斗的因子。想他夜绯月,长了二十年,权势,金钱,美貌样样都有。在祈溪的地盘之上,随随便便手指一勾,什么样的女人不会被迷住,自动洗干净的自动送上门?今日就亲下这个小女人的小嘴都不顺利,那怎么得行?   他伸出了他的大掌,一手拖过她推自己脸的手,举在了她的枕头之上,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自己的这个吻。   水幽被马斯亚禄亲到了嘴,正准备大叫一声。   呃……自己的小嘴里有个东西,正追赶着自己的小香舌,手也不动不了,似被什么给压得动不了,这是鬼压床了么?   “唔唔唔”闭着眼挣扎起来,尼玛这个梦咋这么真实,不好,情况不妙。      ☆、第二十八章再生事端   水幽突然睁开了她那晶亮的水眸,入眼的是一张青春的,放大的熟悉的男性面孔。   水幽仅愣了瞬间,就挪出自己赤裸的玉足,拼尽全力,嘴上一口咬上去,下面一脚踢起,正好蹬在了夜绯月的两腿之间,   夜绯月,闭着眼睛,正沉浸在这个美妙的吻里,降低了自己的防范意识。   一阵钻心的痛感传来,他放开了水幽,后退了几小步,撞在了离床三尺来远的木桌边沿,深遂的目光直直地射了过来,带着冷冽的萧杀之气。   只见桌子上饮茶的小花碗受力滚了几圈,掉了两只在地上,砰的一声,摔得稀烂。   水幽爬了起来,用自己的衣袖,使劲的擦着嘴边的口水,然后怒骂开来:“我靠,你神经病呀!我不就弄脏了你一件衣衫,你至于,半夜来此坏老子的名誉么?”   夜绯月狠厉地用手指一把抹过了他的唇,然后把沾着血液的手指,伸进嘴里鬼魅一般地舔了舔。   目光幽暗,连带笑容都冰冷无情。   水幽抱着枕头,一副防狼架式的女子。看着对面那人那炽烈的涙气,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个干净彻底,结结巴巴恐吓道:“你别乱来,要不……要不我就叫非礼了!”   他眼一沉,瞬间暗了下来,手一伸,眨眼见就把水幽从床上硬生给拽了下来,一手揪起了水幽前胸的衣服把人给提了起来,反威胁:“你要是不想死的话,你就叫一个看看!”   气氛很紧张……   “姐姐,你怎么了?”   隔壁突然传来了小千的询问。   水幽喘着气,还没从那人那超乎神力的速度中回过神,猛然脚一沾地,只觉一阵冷风飘过,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了房间。   “没什么,刚看到只老鼠吓了一跳,是不是吵着你了?”水幽保持着镇定回答着小千的关切。   他都走了,说什么也没意义了!   还好有小千,虚惊一场!下床关了窗,下了栓,再检查了一番门栓,继续躺床上与马斯亚禄幽会去了。   清起,水幽打着哈欠,早早就起了床,自从上次无故挨了苏月荷一鞭子之后,每天无论有事无事,她都开始习惯早起了。仔细想了想,出嫁之前,蓝蝶儿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现在的处境,起早伺候公婆和伺候主子,似乎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推开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昨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地上已经淋湿了,大大小小的坑哇,沉积了不少的水。那几棵罗汉松,被雨水清洗过后,格外的青翠。   难怪今日没听到小千练剑的声响,原来如此。   一阵风吹来,水幽打了一个冷颤。   昨天的气温还挺高的,就穿一层衣服都感觉有点炎热。今儿个就开始降温了。呵呵,当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凉,一阵秋风一阵寒么?看来,季节的交换,气温的转变,在任何的时空都是千古不变的自然规律。   传说中的祈溪,四季如春,不过也就是比别的地方冬季来得迟点而已。   转身,回到屋子,添了衣衫。关门,准备去吃早饭。   “你们快点,就是他,给我拿下!”   听到声音,转过头看过去。   不远处,昨天被小千踢了一脚的那两个婆子,各自打着把油纸伞,带着几个强壮的男人,用手指着这个的方向,一脸横肉,面色不善,浩浩荡荡的直奔而来。   “小千,快起来,我们遇上麻烦了!”拍着小千的门,朝着里面大声的喊着。   小千,穿好衣服出来,他们一行人刚好来到了门口。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水幽横过了自己的小身板,看着来者不善的那帮人,把小千护在了身后。   一个婆子推开了人群,缓慢地走上了前,有恃无恐地栗然瞟向了二人:“干什么?昨天你们不是打得很是得意?今天我们可是奉我们家秋姨娘和苏老爷的命令来的,我看你们还敢顽抗到底?哼!”      ☆、第二十九章大闹苏府   苏家主屋大堂。   水幽和小千,被人强行按着,跪在大堂的下方。   苏家家主,苏智与姨娘秋映红,坐在大堂的一左一右的梨木太师椅之上。两旁的家丁,犹如柱子似的,一人手持一细木棍,端正冷漠的站在大堂的两侧。   苏智,一张国字脸,嘴巴下面留着一小搓山羊胡,小眼睛,蹋鼻梁,嘴唇丰满,五十来岁,身体已入发富状态。带着颗硕大黑玉扳指的右手,揭着茶碗的盖子,趟着茶面,面容讨好的看着一旁的秋映红。   秋映红,按着她那日渐丰盈的老腰,一副恨不得要吃人的表情。脸上昨天挂了彩,今日虽然化了一层的浓妆,但是那粉面也没将那几条交叉的淡痕给遮掩盖住。   “老爷……你可要给妾身做主。”一脸老秋的姨娘,假意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梨花带雨一般,居然拖着长长的声音,装萌发嗲。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苏智一脸堆笑的讨好着。   水幽偷偷看了下这阵势,怎么有种三堂会审的感觉呢?尼玛,昨天打你的好像也不是我们吧?   小千,看姐姐,跪在那里,他也没有要挣扎的意思。盯着上面那两个不怀好意的目光,他的宗旨是动我可以,动这个姐姐,绝对不行!   “你们好大的胆子,生为苏府的下人,居然连主子也敢挑浔!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是时候给点教训,长点记性了!”苏智揪着他的一搓胡须,一下严肃起来,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语重心长地点头说道。   “老爷,把他们拖出去杖毙,以示旁人!”苏姨娘建议。   “苏老爷,昨天秋姨娘和月荷小姐打架,怎么说来也不是我们两个下人的过错?在说我们生为谁的下人,任谁也会站在主子那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水幽看到情况不妙,敢紧解释。   “这……”苏知哑言了。   “老爷,你不知道,你经常不在府里,好多的下人都欺负我和峥儿。”秋映红委屈至极,连着用手帕擦了眼角好几下。不时的还偷偷看着苏智对自己的反应。   “苏老爷,昨天秋姨娘的两个婆子,可是也和小姐动了手的!”要来大家就一起,反正光脚不怕穿鞋的。   “映红,这个?”苏智为难地看着自家姨娘,表示这件事不好公平处理。   只见秋姨娘站了起来,旁若无人的坐到了苏老爷的大腿之上,挽着他的手臂,靠了过去:“老爷,我不管,你得给我做主!”   “是是是!老爷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行了吧?”   秋姨娘,也跟了苏智十五年了,对于他的弱点拿捏得那可是刚刚好。   情况突然,似乎对自己与小千越来越不利。于是,水幽赶紧说道:“苏老爷,月荷小姐,好像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不去看看?”   “老爷,妾身……”硬是挤了几滴泪,没地方擦了,直接拉过苏老爷的一片衣袖就近解决。   旁人感叹,看来姨娘确实受了委屈!   “你们几个,把他们两个拖出去,十棍小惩大诫!”苏智大吼一声,中气十足,看起来还有点像那么一会事。随即低头看向了怀里的人儿,“映红,别哭了,乖……”   看在给自己生了唯一儿子的姨娘和女儿之间,这个苏老爷也只能偏前者了。   小千,看着从两旁,前后而来的一众执着细木棍的家丁。在也不老实的任他们按着了,挣脱了束缚,暗自运起了内力,就摆脱了那人的压制。   “你们给我放开,想打我们,没门!”   按住水幽的人,听到小千有力的大吼声,随即松开了手,过来的那几个人,统统都愣在了原处。   “你们是想造反么?”苏智听到声音,放下了姨娘,走了过来,冷喝一声:“给我上,往死里打!”   “你们敢!”小千快速瞄着门口位置,暗算着距离。突然,咻得一声,窜了出去,夺回了自己的宝剑。   看着小千的架势,多少还是有点胜算算,水幽也豁了出去,挣扎着站了起来:“苏老爷,我们于你们家可是没有卖身的,你们无权于我们的生死!”   “老爷,你身为一家之主,连打杀个下人都办不到,说出去丢脸啊!”秋映红使出了激将法,唆使。   苏老爷老脸一黑,怒叱:“你们给我上!还愣着做什?是想本老爷亲自动手?”   小千于门外,抽出剑,往内堂那么一扫,一股强大的剑气直冲过来,震退了好几个快挨近水幽的家丁。   他们看小千,才是强敌,大家都一团的向小千围过去。不亏是男家丁,就小千这鬼样子都没能将其吓退,还一个个勇跃地直冲前方。   小千,很快就和他们搅在了一起。   水幽哪有见过,这么激烈的现场版武打片,吓得呆在一旁,半张着嘴,紧张着小千的安危,话都喊不出来半句。小千的剑虽然没有那众人的棍子长,但是他灵活,剑气入过的地方,一片碎渣。   突见一只棍子,快要落到小千的背部,冷静下来的水幽赶紧提醒:“小千,小心后面。”   小千,剑身一反,蹭的一下,直接旋升上了房顶,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众人听到水幽的提醒,后面离着水幽近的两个人,相继对视一眼,给了一个明白的眼神,就向水幽扑了过去。   水幽突然挨了一棍子,从腰部传来的痛疼让她立马倒在了地上。   那两个人上前去,一左一右提起她的衣衫,扔到了苏智与秋映红跟前。   那边打得火热,小千发现和他们拖的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于是来了一个漂亮的回旋腿,漂亮地扫倒了一圈的人。   “你们真是太过份了,居然敢在老爷的面前撒泼!”秋映红话落,啪啪的甩了几个巴掌。   “敢动我姐姐,我要你们的命!”   小千目光一扫,全然明白,眼睛都快喷火了。握起他的那柄剑,直冲过来,秋姨娘站在那里的身子,还没来得急退后,就被一阵剑风给扫来,猛烈的后退几步,碰上了后面的那张红木雕花嵌理石的茶几。   只见,茶几上的那个半人来高的吉祥如意古董花瓶不停的摇晃起来!   “我的花瓶!”苏智看着最喜的这只古董花瓶,快保不住了,赶紧扑了上去。   结果,慢了一拍,花瓶砰一声,最终还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瓷片。   “我的花瓶……”苏智蹲了下来,颤抖的手,捧过一堆一堆的碎片,就如捧着最心爱的女人。   “老爷……”秋姨娘的揉着她那水桶腰,擦了擦眼,花了妆容。   “姐姐,你哪里受伤了?”小千看到那张如玉的脸蛋上留下两只五指印,比苏智碎了花瓶都还要疼。   “小千,我没有事!”借着小千的力,坚强地站了起来。   “姐姐,咱们走吧,这个鬼地方不呆了!我很不喜欢这!”   “老爷,我把院子的那几个高手,叫来了!”之前站在门外,听到打抖声的家丁,此时带了几个人进来。   “嗯。你们给我好好招呼这个丑八怪,谁拿下,奖励银子一千两。老爷我就不信了,我苏府会这么弱,今天连你这个小屁孩都拿不下!”苏智站了起来,咬牙狠冽地交待。   这场打抖,小幽被拉至一旁,紧挨着苏智与秋姨娘二人。   小千,看他们没有像要动水幽的,放开了他了顾忌,和他们所谓的高手较量了起来。   乒乒乓乓好一会响声之后,这间主屋大厅,被扫成了一片残肢碎渣,没有一件完好的家具玉器了。就连先前那茶几都没能幸免,苏智苏老爷还被迫挪了好几个地方。   看着小千,身姿娇健的打趴了一众人,才收回了自己手中的剑利落地装回了剑销。其实小千也算仁慈的了,初其量也就是把这众人打伤了点,自始至终,他虽然用的是剑,但是他的剑都没有吃过众人的一滴血。   苏老爷,看到这一切,他也是个明白人,对面那个,如果成了心要这一屋子人的命,应该手到擒来。看不出来,这个才是苏府的高手,这个人才,怎么着也要留在自己身边才是。   “苏老爷,还要来么?”小千淡淡地睨了一眼上方的人,无所谓地问道。   苏知一改刚才的怒气,满脸笑容的,似是讨好,连连摆头:“不用了,不用了……”   小千,犹如刚刚没发生过什么一样,轻松的过来牵着水幽的衣袂。   “老爷,月荷小姐过来了。”      ☆、第三十章又要离别   “让开,给本小姐让开!”苏月荷尖锐且愤怒的声音过后,只听见一记刺耳的鞭打声,苏月荷带着她的小丫环怒气冲冲的冲进了屋内,黑着脸,直视着苏智,大声喝道:“爹,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大早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有人看到秋姨娘的婆子带人来把小幽二人给强行带走了,就知道是这个爹的主意。   “老爷……”秋姨娘,拖着水波一样绵软的声音,自看苏月荷野蛮地闯了进来,眼神就开始不能淡定了,悄悄地躲到了苏智的身后。   苏月荷咬牙喊道:“秋姨娘,我叫你一声姨娘,你别就真当自己飞上枝头,就成主子了。”她带着她的人,站在屋子里,那样的霸道,那样的不可一世,深深地抑制了他爹的立场:“在这个苏府,本小姐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你生的就算是儿子,身份也是在本小姐之下!”一看就看到了秋映红那缩头缩身的模样,躲在爹的身后,就枉想以为她会无视她的存在。   苏月荷快速地扫了一眼这间屋子,还好,她的人都没什么大碍,好好的站在那里。   “老爷……”秋姨娘委屈地低着头,触着苏智的后背。   苏智自从女儿没了娘之后,就一直宠着她的任性,她的枉为,渐渐地也造成了他这个亲爹,在女儿面前也越来越没有威严,此时他的心里正在权衡,一边是他最爱的女儿,一边又是他的女人。   身后,映红还在颤抖着小手,拽他的衣服,不得已。他走了过来,沉着脸,试图拿出一点当爹的气势出来:“好了,好了!月荷,映红好呆也是你爹的姨娘,就算你再不喜欢她,也得看在爹的这张脸上,不能没上没下!”   只见,女儿的脸,更黑了……   苏智的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月荷,给爹我一个面子,你们好好的相处,好不好?家和才能万事兴!”   苏月荷,冷眼一挑,根本就没想过要给这个爹面子,冷然质问:“爹,你要面子,那我呢?”   没有理会苏智那一副可怜兮兮地老脸,苏小姐走了开来,居然悠闲地看着满目苍夷的苏家主屋大堂,看来先前战况相当激烈。   心情当即好转,冷然看向了秋映红:“秋姨娘,今天我就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今日你动了我的人!如有下次--别怪我心黑!小幽小千咱们走!”   紫色的影子,刚转身……   “等一下!”苏智大声制止马上要扬长而去的女儿。   “爹,你是想我反悔么?”背着身子,冷冷地声音,听起来没有多少的感情。   苏智大步走了过去,一副巴结的样子笑着: “女儿啊,爹跟你商量个事呗?”   “快说!”冰冷的声音,显然已经没什么耐性了。   “月荷,你看爹长年在外跑家业,也不安全。爹看中了你的这人,想将其留在爹身边。”苏智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女儿。   “你想得倒美,这是表哥送给我的!”   这个爹当得真失败,看了看不远处的小千,怎么才能弄到手呢?   只见,苏智抹了一把不知道是真还是装着流出来的老泪,缓慢地幽怨诉道:“月荷,爹知道你们都不喜欢爹,都巴着爹早点死!你娘也去了好多年了,我想我也是时候该去向你娘交待了……”   水幽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真是奇葩,似乎位置颠倒了……   不过,苏智这一套把戏,还是起了作用。   “好了,好了,不就是个下人么,给你就是!老来这一套,有意思么?”苏月荷显然让步了。   “为父就知道月荷还是疼爹的……”遂起,喜开颜笑起来,转变得真快。   苏月荷扔给了苏智一个白眼,然后交待:“小千,你以后就跟着我爹了!”   “苏小姐,不行!”水幽大叫。   “我不去!”小千拒绝。   “嗯?”荷月荷冷着眼,很不悦地瞟了一眼二人。   “苏小姐,我只保护她的安全!”小千手一指,戳向水幽的方向。   “少废话,我说什么就什么,到底谁才是主子,你们在废话一句,我现在就让他很不安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他自持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他还是有所顾忌:“苏小姐,要我保护苏老爷,可以,但是你得向我保证,他在你这里是绝对安全!要不然,我也不在乎扫不扫平你们的苏府了!”   “难道在苏府还有我保护不了的人么?”   “你能答应就行!那我,我先在苏老爷身边呆上一个月看看,如果这个月,他如果发生任何的事,就别怪我翻脸!”   “小千,其实你可以走的,跟着我反而连累的是你……”水幽感动,双目含泪,喃喃低语。   小千,没有答话,只是用他那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水幽,留给她一抹没事的笑容。   “怎么跟个女人一样,还哭哭啼啼闹一番别离么?小幽走了!”   苏月荷已经带着她的人走了。   可是,水幽没有动,其实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小千虽然面容不是很好看,但是久了,她也习惯了。   “小千,以后出门,买个面罩带上吧,世人大都是肤浅以脸来识人的。以后你要自己小心,记住我曾说过的话,别总让自己总吃亏!遇到坏人,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什么都不比上自己的安全来得重要!”   “好,我记住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勾起一副笑容。虽然黑白的肌肤,显得不是很对称,但是他的笑容很温暖,湿润的眼亮晶晶的,在心里偷偷的默念:姐姐再见!      ☆、第三十一章被掳   “周玉。”   “主子,您吩咐!”   “安排两个人,入黑时分去表小姐的荷中赏月把前几日带过去的那个女扮男装的……”   “是,主子,小的一定给你办好!”没等主子说完,看到主子能主动抢人回来的周玉,果断的打断了主子。转身出去。   一阵阵的冷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夹杂着刚出升的朝阳,还未没得及干去的水气,气温明显比昨日低了不少,水幽紧了紧衣领,带着对小千很不舍的难过情绪,回到房间,抹了一层清凉的药膏,就窝入了被子。   兴许是早上淋了雨,更兴许,是最近太劳累了,水觉感觉不是很舒服,晕晕沉沉躺在床上不多时就深睡了过去。   当那一轮圆日,被夜幕遮去了最后的那抹光亮,水幽那寂静得只剩风刮树叶发出的悉唆声的小屋外,从上飘下来了两个黑色的影子。他们从窗口处,小动静的往屋内伸了节细长的空心的竹筒,吹了少量的迷魂烟,进屋点了水幽的哑穴。之后其中一人,把水幽往肩上一扛,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无人的后院了。   他们扛着深睡中的水幽,飞过了几条街,从国师府的围院一跃而过,直接送入了望月小筑,交给了早就在那等着的几个漂亮的青春女子。水幽裸着身子被几双美得娇柔的小手,从头到脚都清洗了三遍,梳了个漂亮的发型,插了几支价格不低的珠花,披上了一层透明之极的轻纱,她们偷笑着就把水幽裹入被子给她们少爷搁床上了。自始至终,水幽都闭着她浅柔细长的睫毛,不曾醒来。   服侍她的那几个人都是新入府不足五日的新手,并没见过传说中的少爷长何样,也不知其名。只是听着上头吩咐,满怀惊喜的把这个女扮男装的,在少爷歇息之前,打理出来,送至床上。   严格的门风等级阶级,她们听丛着上面的安排,即使就是送了一个死人过来,估计她们也会照办不误。所以水幽是睡是醒,对她们一行人来说,也无关重要。   夜绯月,由倾蓝陪着从书房出来,回到了望月阁的望月小筑,一身的疲惫。   “少爷,今晚去哪里歇息?我去叫他们准备!”近身侍伺的倾蓝,小心的问着。每晚,对于这个少爷睡在哪这个问题,让她很敏感且无奈。   夜绯月,背着身子,负手站于外间,摆了摆手。   服侍已久的倾蓝,自是懂得少爷的意思,自发地折下了纤细的腰肢,到门外与外面的那几个男侍卫站岗去了。   夜绯月,进了内堂,沉着一张俊秀的脸转身准备脱衣上床。   床上那高耸的被子,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紧了下那道在夜明珠照耀下,越是浓黑的双眉。思索着不知道又是哪个不要命的又来爬自己的床了?   邪佞的目光闪过,手一伸一挥间,被子瞬间飞到了一旁的软榻之上。   一个妙曼性感的女子,玉体朦胧,平躺于床上。衣衫透明,半遮半掩,凸显出她极其玲珑的身姿。胸脯高耸,带着呼吸,一上一下,素手莹白交叉平置于没有赘肉的小肚之上,双腿笔直修长,三寸的金莲,小巧光滑,很有美感。   身材确是不错!可惜不请自来的,他一慨没有兴致!   薄冰的唇冷然开口:“周玉!”   外面没有人进来,他的怒火开始蔓延,嘴角抿起,眸子里闪过幽暗的杀气。   看来是要自己亲自动手了。   瞬移到了床边,目光移至她的脸庞,心下一惊,居然是她!   终于明白早上交待周玉时,他那一层诡异的笑容是何意了……   “主子,怎么了?”周玉迟迟归来,在门外小心地请示,难道给主子办砸了?   “没什么,你退下!”   至此,周玉等人在外窃窃私笑了起来。   处于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那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夜绯月的目光再一次转移到了她的身体之上。   她面带潮红,一头如墨的青丝泛着层层幽亮的光,柔顺的铺散在枕边。紧闭着两眼,似乎睡得极不舒服,那秀气的眉峰皱得很紧,如蝶的睫毛,不规则的上下扑闪着。   他坐了下来,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向着那张干净的小脸伸了上去。手一触上她的额头,呃,好烫。夜绯月虽然不是什么大夫,但是体温的不正常,他还是懂的。   他冷然地站了起来,“倾蓝!进来!周玉,速去请府医!”   看着房间,好像有些不妥,遂起走过去,抱回了被子,为她盖上。无意间,他的眸光在被子落下之间,扫到了水幽白嫩的双腿之间,床单上那点点的红色,如若胜开的梅,娇艳醒目。   虽然说,他拥有的女人不是很多,但是这个红色是什么,他还是知道的。这群属下与院内的婆子丫环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女子在这非常的时期,居然也给主子送上床来!看来是得整顿整顿了……   其实他不知道,水幽的生理,是刚刚半柱香之前才来的。   “少爷。”倾蓝进来了。   “给她穿好衣服,还有……那个……”转过了身,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红晕,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实在不说不出口。   倾蓝不愧是夜绯月身边最得力的四花之一,半柱香的片刻工夫,她就把床上的一应用品如数换下,给水幽整理好了水幽那来了葵水的下身,换了一身带着竹香气息的碧罗秀衣衫。   周玉夹着府医用轻功来到门外的时候,倾蓝刚从屋内抱着那堆床上物品出来。   府医检查了水幽的身体,告之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少许的风寒,发了烧,外加中了少许的迷烟,一时半响不醒很正常。   这一夜,一行人在望月小筑忙和了好一阵,才消停了下来。今天晚上,水幽一直没有睁开她那迷人的双眸,所以她也就不知道有几条小命却悄悄地因为她而消失于这个世界。   “少爷,你终于舍得来看人家了。”梨雪软柔的娇躯偎了上来,半挂着,与少爷直接进了卧房。夜绯月从一进门,就摊着一张出家已久的大师脸,紧抿着唇,看不出是喜是怒。   夜绯月在府医到望月阁的时候,交待了几句,就来到了这半雪院。   “少爷,人家还以为你有了新欢,就不要雪儿了。”美人委屈垂泪,梨花带月,引人怜惜。   原本已经睡了,听到下人说少爷进了院子的消息,也来不急梳妆打扮了。匆匆爬了起来,一脸兴奋地直窜到房门之外,热情地迎了上去。   顶着一头长发,略显零乱的披散在肩头,如花的脸蛋儿,晶莹滴透,美目醒忪极显妩媚。   夜绯月,二十来岁的年青身体,那刚刚在路上才降下去的生理欲望,看着梨雪这十八的如花美娘,瞬间又窜了上来。   芙蓉帐暖,自不在话下。   梳洗完毕后,正准备上朝的夜绯月,由一脸娇羞的梨雪,含情默默的送至半雪院门口,却舍不得放手。   此时,周玉与倾蓝带着几个下属走了过来。   “主子,那位小姐的烧已经退了,倾蓝请示,怎么安置?”   “赐名如芙,赐住芙蓉院。安排人就近监视!”以防她跑了,虽然对她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得出来,这个不是一个很安份的人。   “是!”   倾蓝领完命令,带着两个容颜不错的小姑娘退下。而周玉则带着侍卫尾随着上了软轿的夜绯国上朝了。   水幽被人移到芙蓉院不久,她就饿醒了。   醒来的第一感觉,浑身又虚又软,她都怀疑自己莫非又穿了。   身下的床,宽大且软柔,盖在自己身上的浅色被子,绣着精细的牡丹,轻似鹅毛,但却暖和。满屋子的粉红色轻纱,随风轻摇。   这间屋子共有正房四间,偏房左右四间,整体装修很是精致典雅,大到房屋的屋顶,小到房间角落雕刻的细小花纹。四间正房的四个角落处,都有一根大红楠木雕有花虫鱼兽的灯架,顶端都安放着一棵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处处体现处主人的品位及地位。看起来这家人非富即贵,至少财富在苏府之上。   坐在一张全套红木的八仙桌旁,由两个叫倩儿与蓝枝的美人丫环侍候着,用着比琼峰当县太爷公子还要奢侈的午餐。      ☆、第三十二章他的新娘之貌   饭后,已经被逼换回了女装的水幽,在倩儿和蓝枝的随从之下,在这如芙蓉院瞎逛。   芙蓉院是一座三层的小四合院,由木头与砖瓦为建材而砌成。院内一切家居品齐全,从剪指甲用品,到厨房水井,锅碗瓢盆。水幽暗自感叹,这屋子如此齐全!   院子内,假山流水,亭台阁楼,交相辉映,花草藤蔓布满了小院的各个角落。院子虽小,触目所及,全是风景。   “夫人,你刚退了烧,不宜吹风。”    “都跟你们说了,别叫我夫人,我不是你们夫人!”水幽转过头,皱起秀眉认真的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从醒来到现在,反抗了无数次,抗议怎么就不起效果?   “夫人……”倩儿和蓝枝两个水灵的美人胚子,一柔一刚,蓝枝给人的气质第一感觉就知身手不错,是个武功底子不弱的人,来做丫环,真是浪费资源。   “得了,随你们怎么叫,我投降行了不?”水幽一向都见不得这种美人委屈而溢出的珍珠泪,这样的别样迷人,惹人怜惜。哎,他这个性子,肯定不是继承了舞太澜的好人心肠,就是前身扮男子扮出来的后遗症!   “算了,我回屋去!”   调过头,带着这两个拉风的如娇跟班,郁闷的步入了回屋的阶梯。   进屋,一股好闻的不同于院外花香的气味,扑入鼻尖。   “你们闻到了没有,这里面有什么味,不过挺好闻的。”水幽感叹。   “夫人,这是昨天晚上熏的地黄香,你不是那个来了么,预防补肾阴虚的。”蓝枝老老实实地解释。   “咳咳咳……你们……”水幽颤抖着手指,指着她们二人,无语。老娘才十六岁不到,补尼妹的什么肾?看着那两个泛着红晕的小姑娘,哎!   ……   国师府,一角落林荫下。   “绯月,我怎么发现你今日有点不一样?”司亦飞偷偷地打量着夜绯月老半天了,然后郑重地说道。   司亦飞,闪着他独特的双眼皮大眼睛,无比仔细的盯着,对面那张如若春风拂过的桃花脸。   夜绯月冷了他一眼,“神经!有什么不一样?”   “今日,你虽然与往常一样,脸上没有情绪,但是看得出来,眼里比往日多了些许暖意。”   “我看你今日倒也不一样!”   司亦飞突然来了兴致,瞬间提高了音量:“真的?哪里不一样,我还是与昨天一样迷人!哈哈哈……”折扇滑过头上的卷发,自认潇洒地摆了一个拉风的造型。   “双眼眼白发黄,眼带晕黑,脸色苍白且黄。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你呀……”夜绯月难得如此认真的盯着司亦飞的脸,无奈的摇着头,高深莫测。   司亦飞冰蓝色的身子一震,哑言了,刚刚还拉风的造型,顿觉尴尬起来。   “别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吧!我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新嫂子找到了?”转移自己的尴尬,明智之举。   “没!”   “都找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找不到呢?”司亦飞喃喃自语,好像人家的媳妇,与她关系很不一般一样。   “谁知道?出动了那么多人,都快把祈溪翻过来了。”   “新嫂子是不是美若天仙哦?被哪位高官看中,给偷偷藏起来了!毕竟这国都也会有你不方便查的地方!”   司亦飞,到死的那一天,他都不会知道,正是他的这一句有不方便查的地方,致使大周的历史在这一轮的记录之下,翻去了它曾经姓临的姓氏,结束了它历尽几百年的临氏皇朝,却也加速了两大国统一的历史步伐。   “没见过,不好说!”呵呵,不方便查么?   “绯月,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死了?”   “倾蓝,去把周玉叫过来!”   “是!少爷!”   司亦飞顺着如若黄莺清亮的声音望过去,倾蓝依旧美得那么让人炫目,真想过去抱着,使劲的啵两口。哎!这个让自己想得心疼的美人如何才能让绯月放手呢?   二人都没在说话,各自都飘远了思绪。司亦飞摇着他的折扇,看着好友背后离去那道柔弱的纤影。   夜绯月,捧着茶杯,虚着他那狭长的桃花水眼,透过外面开得烂漫的花枝,却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主子!”周玉进来,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两个精神恍惚的二人。   “周玉,速去拿一副舞水幽的画像过来。”   “是!”   司亦飞听着画像,收起了手中的折扇,抽起了嘴角,最近老往这跑有一半就是冲着这个上次没见着的新娘子来的。终于能看到容颜了,激动。仔细一看他的眼睛瞬间有光彩闪过。   夜绯月今日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的祥云织锦衫,靠在那张铺有短浅紫色绒毛的红木太师椅之上。一手搭在腿间,一手撑于太师椅的护手边缘,圈起五指顶着那头掉下几丝长发的脑袋。宽大的袖袍从里往外,搭在护手之上。半眯着眼睛,姿态优雅慵懒。   司亦飞从小都和夜绯月一起长大,对于夜绯月,他自认为他是不了解他的,他是陌生的。他不像自己一样,有什么喜怒都会呈显在脸上,有什么事情都会告之于他人。和他在一起,他的话都很少,几乎每次与自己在一起,总是自己在一边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在自己的感知里,他--夜绯月是高高在上的,是神秘的,也是孤独的。   他的朋友都很少,纵眼看来,似乎就只有自己一个吧。别的人和他亲近,似乎也都是上下关系。司亦飞,其实心里也清楚,从小到大,要不是自己这种可以拉去做城墙的厚脸皮,也不会和夜绯月走到今天这种关系了。所以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还是一句至尊的名言。不过能与东周名声至外的国师有泛泛之交,怎么都值了……   想及至此,司亦飞更加看得起自己了。   “绯月,你别给我说,到今日为止,你也没见过舞水幽的真容?”   “嗯!”鼻孔出声,姿态依旧。   “主子,拿过来了!”周玉放下一卷画,退在一旁站得笔直。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司亦飞在夜绯月还没开口之前,打开了画像。   夜绯月,看着离自己不足三尺远,那张帅气中透着温情的好友,火速的打开画像,皱起眉头,手不停颤抖,用着极其同情的目光望向自己。他可以推断,他的新夫人--舞水幽的长相是如何的令人惊艳了。   “周玉,你确定这人是你们家主子娶的少夫人?”司亦飞再次直直盯着画像,这个鬼样子,她还是个女人吗?   “是的,司公子,这是见过少夫人的刘护院当日口述所画出来的!”   “好吧!”哎,无语了,失望心凉地把画像拉直呈现给对面的夜绯月。   “绯月,你说她的脸上这么大的一块胎记,外加这么多麻子。你就算有天大的目的,你也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吧!”   夜绯月看着这画像,也就只是冷淡地紧了下那道如墨的眉头,没有吭声。心理却暗道,这副尊容的她被素来见不得丑陋的娘给谴送出府,也能表示理解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副画像原本并非如此。当时刘护院被带过去,给画师口述舞水幽的长像。一切也进行得相当的顺利。画完之后,刘护院离去之前还看了下,画得挺像的,十足水灵的一枚清秀美女。   画师画完像之后,将画搁在桌上,交待给自己书童,国师府马上会让人来取这副画,如果人来了他没有回来,就直接交给他们就行了,之后就去方便了。   而那个书童呢,画师离去后,他和往日一样,负责着各物品的归位。当他拿过画师用过的毛笔,欲清洗了放回笔架上。谁知道上面还趟着墨汁的毛笔,在移动画像脸蛋儿的时候,掉了一大滴墨下来。   小小年级的书童急了,怕画师知道了,自己的屁股又得受罪了。于是,用自己的灰色的粗布衣衫下摆,试图抹去那一块印记。可是出发点是好的,印记倒也被抹浅了,但是印子还在,且大了不少。二货书童,看见纸张比先前湿了点,怕不好交差,牵着画纸,用嘴吹了吹。结果水气上去,反而多了一圈的麻子点点。   国师府来人的时候,书童没有迟疑的递了过去。而国师府的人呢,接过书童卷好的画像,看也没看一眼,就快马加鞭的离去,交给那几位早就等候在那里,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画像过来就临摹的画师手上。   “绯月,我觉得吧,你也别找了,就她这副尊容,过几天,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兴许她自个儿就找你来了!毕竟祈溪的子民对于过丑的东西都是无比的排斥!”   夜绯月依然是倾着身体,看着外面,思考着司亦飞的话,没有任何的脸部变化。而周玉呢,则是抽了抽嘴角,主子们谈话,作为下属,是不宜随便插嘴的。   “周玉,亦飞说得兴许有道理,把人收一部份回来,就在几大城门口留两人盘查!”   “是!”   不知道何时,飘过来层层的积云,遮住了原本明媚的阳光。空气闷得人很是不舒服,天阴沉沉的,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司亦飞起了身。   “要下雨了,绯月,我走了。”   司亦飞走后。   “主子,刚收到消息,琼峰的舞太澜已经收到调回祈溪的圣旨了。可能就近几天,他们就会动身离开琼峰了!”周玉交待。   “嗯。”   ……   水幽无比郁闷的,在芙蓉院内,由那两个贴身得不能再贴身的跟班跟着,开始了对于她来说是古董家具的研究。   一下午的美好时光,她就在一楼的四间屋子里,来回的巡视着,贼咪咪的欣赏着这一屋物品。从描金彩绘漆的四门六屉衣柜,剔红的衣架帽架,梨木六方形的雕花火盆架,六足高的面盆架,大厅的各式桌椅凳等等等等,光看似乎对她来说还不过瘾,欣赏之后还得边角上摸半响。最让倩儿与蓝枝那两个最为窝火的是,甚至连有些凳子腿角内的翻马蹄的纹路都没逃得过水幽的仔细查看。   好不容易,倩儿与蓝枝,终于以为这位夫人该歇着了,哪知道,她却返回至屋内,又从那贴牙的松鹤纹摆屏风开始,以墙上的画与桌面的装饰玉器,又开始了她的时间打发。   水幽看着这一众大小物器,心里却在想不知要怎么样,才能甩得掉这后面这两个美丽的麻烦。看着这些应该很值钱吧,出去的时候,自己怎么着也要顺两件走才得行。   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很是无语,不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么,何须搞得就似没见过似的,看这如夫人的气质,也不像是小家小户里出来的。   但是生为下人,主子干什么,她们都无权干涉。      ☆、第三十三章被圈芙蓉院   忽然一记响彻天际的雷声传来,声音如此之大震耳欲聋,大有要撕裂那黑得令人沉闷的云层的那种强大气势。   门外,风声呼呼,树影摇拽,电闪雷鸣,乌云集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袭。   水幽没了先前高昂的兴致,早早的就爬床上去了,侧着身体,手脚共用的抱住了被子,姿态极其不雅的盯着于珠帘外面。   外间,倩儿和蓝枝似乎二人轮换着休息,水幽表示无奈,他们对自己表面尊重,其实呢?白天自己喋喋不休的不时的追求,她们的主子的名子,长相,以及她如何成了她们的夫人,她俩们都以不能随便议论主子而唐塞了过去。呵呵,她们说得好听,是来服侍自己,说得不好听,其实是来监视的吧?要不然,人家去方便下,也会就近等着?   听着屋外,啪啪的雨听,有点小忧伤。白天看到新奇的东西,倒是让自己忘了自己的处境。   不知道小千知道了自己失踪了没有,还是自己现在本来就还在苏府呢?不知道琼峰的爹娘收到了送回的消息了没有?这两天,自己的女性生理来了,身子倒是安全的,可是过了这几日呢?今年当真是流年不吉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屋子四个角落的明珠,静静的立在一人来高的灯架上,散发着黑夜里的犹如浩瀚夜空中星星的耀眼光芒。屋内的上等物品,也不像是才安置进来,自己于此,根本就格格不入。自己初其也就是暂息在此而已,指不定,明日,后日又挪地了……   不知何时双腿夹着被子就那么睡去,迷糊间,女性天生的直觉,让她总感觉有陌生的气息散发在周围。   突然惊颤一下,惊觉地睁开了眼睛。   不远处有个人!   揉了揉眼,居然是--他!   遂即坐了起来,冷情喝问:“你怎么在这?倩儿,蓝枝!”大叫起来,本能的抱起了被子,挡在了自己的面前。那晚发生的事,她可还心有余悸!那晚他要杀了自己的眼神,到现在她都清淅地记着。   对面离床不足两丈的美人榻上,夜绯月慵懒的斜靠着,一手半撑着他如玉的俊脸,一手把玩着,旁边茶几上随手摸过来的一块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宽大的衣衫袖口拖着长长尾角,掉在美人榻的膨牙鼓腿的木脚边。长发松散的垂了不少于他那用金线滚边的衣锦前。狭长的双眼,如一谭神秘的老井,深不可测。   他的嘴角挂起冷毅的弧度,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床上犹如惊弓之鸟的水幽。   二人相互直视,无声的较量。水幽身边有一个会武功的蓝枝,虽然目测不及小千道行高,估计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她还是努力地保持着各种镇定。   她不否认,这个半夜喜欢乱闯房间的男子长得不差,青春透着干净的气息,眼眸深遂带着一种邪气,不说话的时候,表情很冷,让人感觉无形之间有股很大的气场,让人压抑呼吸困难。   “倩儿,蓝枝!”怎么还没进来?这可不像她们白天的作风!心下渐渐地急了起来,额上开始渗出了冷汗,水幽不敢再看对面那个,眼珠四处转着,寻着自己之前脱的衣服。   夜绯顺着水幽的眼光望去,停在了一堆衣衫之上,随即也知道了她的意图。   勾起嘴角,快速闪过一抹鬼魅的笑容。呵……想跑?没门!要知道,在他的手里,只要他愿意,这个房间里的蚂蚁都爬不出一只!   “夫人,怎么了?”外面被喊了两次的人儿,揉着惺忪的眼走了进来。只见自家主子,肆魅又出尘地坐在那里。两小姑娘瞬间也清醒了不少,战战兢兢地马上跪了下来:“少爷,请赎罪,奴婢们失职了!”   少爷?水幽暗惊。原来是她们的主子!难怪呆在这里有恃无恐,原来这是他家的地盘!   “出去,明儿个自已领罚去!”他懒懒地说道,态度很慵懒,可是眼神却如一把凌厉的刃,让人不得不折服他的命令。   “我靠,老娘问了一天,都没有问出过所以然,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把老娘给撸来的。”知道他是幕后的那只手,水幽也不在矜持了,野蛮粗暴的怒骂了起来。   也不在乎穿了外衣没有,当着他的面,站了起来,火从心中燃起,目标认准,一把抓起软枕给砸了过去。   “火气这么重,怎么?下人们没把你服侍好?”他冷眼一挑,接过悠然飘落的软枕,没缝好的线头开了,鹅毛被挤出,犹如寒冬的雪花一样,纷纷洋洋的飘散开来。要不是此时,水幽心情郁闷无比,兴许这画面就能她感觉到很唯美。   “好你妹的!老娘才不要当什么如夫人,去他娘的如夫人!老娘没兴趣!也不乐意!”你他妈的肯定是想如花,想得颠狂了!   他冷俊孤傲的脸,冷冷地看着那张咧咧不息的嘴,突然的更加深沉了下来。目光一暗,一手挥起,冷然喝道:“谁让你出去了?”   水幽还差一步就走出珠帘到外间了,暗自高兴着。他坐在那里没有动静,还以为他愿意放自己走!   结果他的话音刚落下,一阵力量自背后传来,拽着自己后背的衣领愣把自己往后拖。   她用力地向前挣扎,却较不过后面的力量,她回过头,郁闷地看着背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邪了!太邪门了!   无形地力量,直直拉着她,往后面退去。   夜绯月,依旧窝在美人榻上,深遂的目光,直直的瞪着这个女子。只见手指一翻,水幽一个华丽的转身,即刻面朝着他倒了下来……   水幽啊完一声之后,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没疼,反而把她的胸给搁疼了。秀眉绞成了一股麻绳,用手撑在他身体的两侧,试图拉开二人暧昧的姿势。   一番用力之后,终于见了一点效果,哪知他手一伸,直接圈住了她的小蛮腰,把她压了下来,直接扑在了他的身上。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他鬼魅而炽烈的直视着她的眼:“你是觉得如夫人的称号没能实至名归?”   这一次水幽看清了,他有一对长睫毛,长得让水幽都嫉忌。这璀璨如星的眸子,会让人害怕并沉沦。   水幽不敢看他的眼睛,“你想多了!”推着他的身体,可他圈着就是不肯松手。   挣扎多时,不起任何的作用,水幽火爆的脾气,瞬间又上来了,近距离的冷盯着他,大吼起来:“到底我哪地方入了你的贵眼,你告诉我!我改行不?别再三翻两次来捉弄我,就算你很闲,可我不闲!”真是见了他老母的鬼了,不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即没残废,也没死亡!早知道那一撞会撞到这么一个瘟神,当初出国师府,她一定换个地方跑!   呵呵,你还真猜对了,我很闲,有的是闲心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只要你还是一只老鼠,就必须在我伸得到爪的范围乖乖呆着,等着我的到来。   她的小嘴,嫣红一片,在明珠的光辉这下,闪着晶亮的水光,一上一下的说过不停。   他炽烈的气息闪过,用力一翻,瞬间就换了位置,她躺于他身下,他伏在了她的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水幽刚问完,只前黑影一闪,他就霸道地用嘴堵上了她的嘴。   水幽瞪着一双大眼,牙磕紧闭,呜呜呜的抗议着。身体被他压得很紧,腿也不能动。   他给了她一个换气的时间,结果他的舌头却强势地钻了进去,与她的小舌玩起了追逐。   她被他吻小红通红,他放开了她,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去。   来得悄然,走得莫名其妙!   水幽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心里却在啐骂:长得这么好看,居然是个真是神经病!疯子!   瘟神走了,表示自己是不是能逃了?水幽偷偷乐了一把,赶紧走了出去,只见倩儿与蓝枝心有默契地齐齐挡在了她的跟前!冷漠地同时开口:“夫人,夜深了,烦请回去歇着!”   “呵呵,我睡不着,出去听听雨声。”   “夫人,请配合!别让奴婢们难做!”   大鬼好赶,小鬼难缠。哎!只得灰溜溜地转了回去!   雨断断续续滴了一夜,噼啪的雨滴之音也烦了水幽一整晚。   好不容易才入梦乡了,结果却被两个新面孔给吵醒了!   “你们怎么在这,倩儿与蓝枝呢?”水幽打着哈欠问道。   “回夫人,奴婢与雨莲过来的时候,她们二人就离去了!”   “去哪儿了?”迷糊间,打破沙锅地问着。其实她不是真的想关心那个讨厌的家伙,只不过,碰上两个新面孔,不说话,感觉有些别扭,所以才无事找话地和她们说话。   “夫人,她们下去受罚了!”   还以为昨日那个王八蛋只是随便说说,原来是真的!   “去了多久了?”   “估摸着有半个时辰了?”   “这么久?那你们不是来了很长时间了?”水幽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好早!   “夫人!请用早膳!”水幽看着这个刚刚端着食物进来的女子,心下明了:这个肯定就是她刚说的雨莲了。      ☆、第三十四章出不去的芙蓉院   雨莲与青莲,与倩儿与蓝枝年龄倒是不相上下,都是青春唯美,风华正茂的如花女子。水幽看着她们带着微笑的云容月貌,吞了吞口水。那个不知其名的王八蛋,真的是艳福非浅,连丫头都是美人,还要尼妹的什么如芙人?幸亏自己是女子,如若不然,这美人成天在眼前晃荡,要想不沉沦那得多大的毅力。   雨莲与青莲,似是水幽的福星,比倩儿与蓝枝好说话多了。水幽乐呵呵的带着她们,沿着假山水池,廊檐木栏,一路向芙蓉院的大门口而去。   前面,一丛快要枯萎的芭蕉,已黄的宽大叶片,带着秋已去的调零孤寂,种植在大门内测门口位置。雨后的水珠在那金黄的叶面上,随风滚来滚去。呵呵,穿过这丛芭蕉树,应该可以出去了。   “丽娘,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个新主子都不似其实院的那几个夫人,老找你的麻烦。”   “那是,想我在这府内做厨娘也有好几个春秋了,怎么着也得摸索着一条出路来,不能老让主子们指点走是不是?”   芭蕉树后的小厨房方向突然传来,两道不同声线的对话声及刀入菜板发出的杂音。   新主子?是我么?居然还侍候了好几个,看来这长得好看的王八蛋换女人换得蛮勤的嘛,尼妹的!算了,老娘出了这道门,才懒得理你们侍候谁!   水幽还没踏出芙蓉院的大门,就让守在外面的那只堪如军队仪仗的一伙如若柱子一样,表情生冷如铁的几十个男家丁给唬蒙了。   “雨莲,他们这是要做什?”水幽侧着脸,横声问着。   “夫人,他们只是奉少爷之命保护你的。”   小脸一沉,咬牙:“我用得着这么多人堵在门口保护?门口有什么的怪兽?”啧啧,养这一群人,就为了在门口防止老娘逃跑,尼玛这心思,要不要这么明显?这个个长得身强体壮的,一看就得要不少的粮食来养的哇,养着几十号闲人来监视一个女人,尼玛有钱也不是这么个浪费法!   水幽不屑地撇了撇小嘴,心下暗然明了。   难怪,到这门口的沿途,身后这两都没有只字片语引导自己不能出这道门,原来她们的后招在这杵着?一直觉得她们笑容好和善,好暖心!现在一看,怎么看都假!   算了,门口的人,一看就惹不起!   果断转身,沿路返回。   今日天气真的不错,天空大放睛光。蓝色的天幕,飘浮着一团团不同形状的白云,它们懒懒散散的,就如远处天际的大雁一样,带着悠闲的心情,自由的散漫,有序的在天空中游走。   今日的太阳光并不强烈,挂在那块蓝色的幕布东方,从云层的缝隙露出一缕一缕的七色金线,犹如夜晚的明灯发出的光一样柔和,让人觉得冬季也是温暖唯美的。   水幽气哼哼的,连一楼门都没入,就登上了二楼。   二楼,靠最右一间是很大的书屋。数以千计的书本整齐的堆摞在书架的一层又一层。书架上铺着一层浅浅的灰尘,看起来应该很久没人来翻动过了。窝着满肚火的水幽也懒得计较这么灰尘了,从书架上随意抽了十来本书,翻开看,不是三丛四德,就是女戒。有的书虽然名子不是一样,但是内容大抵都差不多,就是女子用来学习,如何服侍相公及公婆,以及自身的形象仪态诸如此类的。   旁边,第二个房间,仅有一张长长的茶几与几只圆凳,桌上文房四宝倒是齐全,整齐的摆放在茶几的靠墙边缘。墙上贴满了不知是谁谁谁兴趣昂然之下,从书本中抄写下的三从四德,及女戒中的精华句子。字体虽然不同,但是它们秀气,透着灵气,笔峰委宛,一看就是出子女子之手。   第三个房间,里面摆放着不少的琴器,古筝,扬琴,阮,笛……   哎,二楼全是闺中女子用来度日的幽静之地,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还真的不适合自己。看着这摆放的各琴器,没兴趣!   回到第二个屋子,吩咐了青莲她们研墨,她必须在这留点啥,要不然都对不起他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牵开纸,沉思了半响,于是她很认真地画了一副画。   画上一男一女夫妻模样,只见一个女的侧着身子,高高在上的站着,一手正戳着前方那个跪在榴莲之上,低着脑袋忏悔的男人的额头。女的骂得很兴奋,口沫横飞。   这副画,看起来很有喜感。但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有些不入世俗。因为大家的思想,向来都是男的做什么都有理,错的也永远只有可怜的女人!而这个下跪的男人,却颠覆了整个的男女之纲。   画完,收工,老子打不过你,还不能画副画来骂你?   让青莲她们二人负责把这副画,给贴在了入门进来的显眼处。你把老娘圈起来,不让老娘出大门,老娘就让你个王八蛋以后进不了媳妇们的门。哈哈,光想想,心情都舒畅无比。   阳光从半掩的窗棱,照射进来,带着如梦幻般的光晕,从水幽的身后,倾射而来。水幽带着浅浅的微笑,带着弯弯的眉眼,看着对面脸上表情虽然不好看,但却正在认真贴画的二人。阳光,带着金色的神秘色彩,把水幽那如墨的青丝,染成了一根根发光的金丝,闪耀着迷惹人心的柔情。   “如夫人,你看贴在这里行不?”   雨莲,双手举着画,身贴于墙面,姿势没有变化,仅是回过头了问,却不想让她看到这么一闪而过的美丽瞬间。   昨天听到来侍候这位新主子的吩咐,还忐忑了一整晚,以为这个主子跟其它院的主子一样,不好伺候。谁知道这么半天下来,芙蓉院的夫人,性如芙蓉,举如芙蓉,面如芙蓉。现在才发现,少爷这次赐的名还真是人如其名。不过刚刚画的这个,如果画里的那个是她们家少爷……   水幽待她们贴好了画,之后思虑了半响,拿起毛笔,戳了点墨汁,纸张的右下角落,那不太显眼的写下了她在北京那个记忆里的常用的签名字舞水幽。   之后三人沿着楼梯,风风火火直窜三楼。      ☆、第三十五章赏荷亭之行   三楼似乎是杂物间,水幽仅在门口的缝隙往里张望了几下,一股扑入鼻尖的霉味,让她停止了进去的举动。   靠在三楼,屋檐之下,那道不是很宽敞的围栏边,向着芙蓉院的大门方向看去。入目的全是清一色的屋顶,看不清到底绵延了多远,只是从屋顶装饰的形态各异及远近的大小,和漫出屋顶的高矮枝桠的不同,水幽只知道看起来感觉庭院深深,进来容易出去似乎难。   水幽在很久以后,才摸清了这座府邸的修建式样。这是一座复合庭院式的大型居家院落,坐落于祈溪大月山瀑布之下。   这座府邸是典型的三进三出的布局,坐北向南,依山临水,风景清幽,如若仙景。房屋众多,犹如迷宫。   午膳之后,雨莲与青莲,尾随着她们的如夫人,站在二楼的那一间,早上没进去的房间之外。紧着她们的秀眉,看着对面的夫人用着吃奶的力道,试图撬开那道银锁锁之的木门。 主子额上都捣鼓出汗了,青莲实在不忍心,“夫人想开这道门,奴婢这有钥匙!”这个主子真当自已与雨连是隐形人么,什么都不问!就算小的没有钥匙,也不能亲自动手,这是致自己与雨莲于何地?   “不早说,害得我白忙活了半天!”嘟着小嘴,主动让开了位置。   青莲从衣衫内摸出了一串的钥匙,钥匙伸入锁孔,砰一声,锁掉地上,弹起了层层的灰尘,之吱呀一声过后,门自己开了。   水幽三人沿着青莲开了第二次的第四间屋子,一路出去。   水幽暗道,出了那两道门,真是惊喜无限。犹如进入世外桃源,有一种豁然开朗的美景。   原来二楼的第四间屋子,有两扇对开的门,门外是一条下面镂空的木质游廊,蜿蜒曲折,直达远处瀑布之下的那一处池塘。池塘边杨柳低垂,和风拂柳,柳枝轻柔。池塘里泛着点点的青绿,似是那初春的莲,只露出一半的叶儿。远处的那道不是很大的瀑布从上至下,一泻千里,就入那下泻的银河,在池塘边那些光滑的石块之间,渐起层层的波浪,由近再推远,白雾飞现,在蓝天与白云的辉映之下,圈出了彩色的光芒,就如那彩虹的色彩。   水幽顿时心情大好,急速的朝着池塘而去。   水幽惊奇起来:“现在都入冬了,怎么那池里的都是才发芽的荷叶?”   “夫人你有所不知,那池底有一眼很大的温泉,致使池水的水温异常,所以每年这口塘里的荷叶快泛黄的时候,前院的伙计们都会来割去所有的枝杆,好在这个时节生出新一轮的绿叶。”青莲耐心地为这个新夫人,详细地解释。   原来如此!   “夫人,那边有亭子,您要不要过去坐会?”   “嗯,去!”找个地方坐下,享受片刻犹如初春才有的如诗美景,要是哪天自己真寻着法子离去了,再想看,上哪找去。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她可是深知其意的。   亭子在池塘的水面上,隔水修立,琉璃瓦屋面,六角攒尖顶。荷开的时节,悠闲的坐在里面,从内望去,就能领会“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那种幽美意境了吧。   “咯咯,凝蝶姐姐,你们好讨厌,老是取笑妹妹。”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别笑梨雪了。你们说,这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允了咱们姐妹几人能去主院自由活动?”   “谁知道呢?上次海洋管家捎人来说近段时间叫我们别去主院活动,也没说是为什么,真是急死人了!”   “可不是,我都好久没见到过少爷了。”   “香夫人,奴婢倒是知道少爷是何原因不让你们进主院的,就是不知道消息可靠不可靠!”   “水香是什么,赶快说!”   “各位夫人们,奴婢早上去给凝夫人领薰香的时候,听送物品的小哥说,说……”   一阵毫无思绪的对话声,从亭子方向断断续续的传来。   “夫人,是雪夫人,香夫人和凝蝶夫人。”   青莲看着突然停下了步子的如夫人,望着亭内的一行人,幽幽地解释。   “三个夫人?”水幽秀眉一挑,这么多?真能干!   “回夫人,是的!”      ☆、第三十六章带着杀气的琴音   水幽顺着声音,抬首从垂下的柳枝缝隙向亭子方向看过去。   亭内一群女子,人数众多,红飞绿舞,欢声笑语,娇声连连,很是热闹。   “三个都是你们少爷的夫人?”收回了目光,悠然地开口。   “是!”   水幽抽了抽嘴,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盯着那几个看不太清楚的人儿,愣了。   “夫人,我们还去么?”   看着夫人沉默的神情,并排站着的会看眼色的青莲,以为主子是吃醋了,谨慎地请示。   “不去了,看她们玩得很高兴!咱们去反而会打扰了她们的兴致!算了,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坐会就行,走!”   转身,没出几步。对面一位穿着浅蓝色衣衫的小美女,端着一盘糕点匆匆的过来。   “雨莲姐,青莲姐!”蓝色美女来到三人面前,向着熟识的雨莲与青莲点了点头,擦身而去。   “含卉,”雨莲叫住了抬起了步伐的蓝衣美女,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冷声说道:“这是芙蓉院的如夫人!”   “如夫人好!”含卉端着糕点,转过了身子,点了点头敷衍了事,然后转身欲急速离去。   “含卉,别说雨莲姐姐,不曾给你指过路,不轮你现下伺候的谁,但是所有的夫人都是咱们的主子,该少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无视主子的后果,这你应该比我们后来的清楚得多!”   “雨莲姐,我……”蓝衣美女结巴着,不时的看向亭子方向小心的张望,眼神闪烁,眼眶快速湿了,低声地请求。   “算了算了,雨莲她还小,你也别太介意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含卉,别让你主子等久了,你快去吧。”水幽及时的做了和事佬。   “谢谢如夫人!”蓝衣美女,此时做了一个标准的礼仪之后,急急地走了。   看着那个蓝色的背影,水幽无奈的摇了摇头,紧了紧秀眉,自己宁愿做个一贫如洗的人,也不愿当个奴婢去伺候人家。   “算了,别盯着人家看了,人都走远了!咱们去瀑布边散散步。”水幽拉了拉雨莲,先行离去。   “夫人,刚刚那个含卉是寻香院忆香主子的奴婢。”雨莲跟了上来,后面尾随着不喜欢说话的青莲。   “哦。还有呢?”   “忆香主子与常春院的凝蝶主子,据说是临皇赐给少爷的。她们二人,一人弹得一手好琴,一人跳得一支好舞。二人性格不相上下,情若姐妹。她们二人与半雪院的梨雪走得比较近,三人经常聚在一起,品香赏花,拂琴论舞。”   皇帝送的?她停了下来,“你们少爷在朝堂入职?”   “是的,夫人。”雨莲也仅知道这点而已。   “位居高职?”她一点一滴地打破沙锅追问。   “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是,难道她们也不太清楚?   “那你们少爷的尊姓大名是?”   “夫人,请属罪,少爷的名讳,在这府内大家都心照不宣,因为问也是白问?就连赏荷亭那几个主子来了那么长的时日,据说都不知道!所以奴婢们就更加不清楚了!请夫人赎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为什么?不方便还是身份特殊?水幽暗自寻思。突然脑里一个奇怪的想法冒了出来:“那个,你们家少爷不会是朝廷辑拿的要犯吧?”水幽生怕她们听着自己问的,大叫起来,特地过来靠近二人,拉起了二人,低低地询问。   雨莲一把捂住了水幽的小嘴,如遇大敌一般,左右望了望,严肃地道:“夫人,这种话不可随便乱说!被人听到了,传了出去,就算你是少爷最宠的夫人,对少爷不敬,也会有性命之忧!”   呃……好像自己都不知道骂过了他们少爷多少次了,那岂不是……心里突然一阵虚,水幽赶紧自己捂着了嘴,点了点头,以示明了。   不过,这家少爷真是怪人,这些女人好呆也是他的人,居然连姓什么叫啥都不告之。尼玛就算人家那些个当二奶三奶的,至少还知道把青春与身子给了谁不是?真是大牌,尼玛又不是皇帝,皇子,皇亲国戚的?真是怪人一个!看来这人人品不是一般的差,不是好东西,自己必须得尽快想法出去才行!   “夫人,含卉又折回来了!”一直默默尾随,没有过多语言的青莲,看着了含卉急匆匆地向这边跟来,及时的禀报。   “嗯?”水幽停下了步子,扭头看到那个快速跑来的蓝衣身影。   “如-如-如夫-夫-夫人,请等等!”   “含卉,你怎么又回来了?”雨莲,替夫人问着。   “如夫人,咱夫人与梨夫人还有香夫人,知道你在这里散步,让我过来请你赏脸过去小坐!”   “烦请告诉你的那三个夫人,我就不去打搅大家了!”又不熟,去干什么?水比很干脆地拒绝了!   “夫人,求求你去吧!”含卉跪了下来,眼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泪眼汪汪地抱着水幽的脚,可怜兮兮地再次祈求:“夫人,求求你,哪怕你就是去露个面也好!如果我没把你请过去,我就死定了!求求你,夫人……”   见水幽无动于衷,她了无生机一般,绝望地低泣了起来。   水幽最见不得梨花垂泪的女人,心下一软,“走吧!”   “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天也不早了!”雨莲立即挡在了前面的路,假意看了看天,说道。   “是的夫人,我们还是回去吧!其实那亭里还真没什么看头!”闷葫芦的青莲都出了声,附合着雨莲。   “夫人,如果你真想去亭里逛逛,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反正也来日方才!”   “夫人,屋子里还没有收拾,一会少爷就该过来了?你也该回做准备了!”   二人用着各种借口阻止水幽入赏荷亭,本来水幽还有一丝松动,哪知一提到少爷,水幽更加起了反叛心思,一根筋非要往那去。   “无妨,去小坐一会担搁不了多少时辰。走吧!”   你们的少爷,姐我躲还来不及呢?迎接?哼!想得倒美!姐头上又没长包!   雨莲与青莲劝说无奈,只得继续尾随在含卉与水幽的身后,向着亭子而去。   远远的,一阵如若古筝的琴声传来,声势大气,犹如破竹,带着强悍的千军万马,势有要撕破对方的强大欲念,踏碎对方的残肢零碎,声势强横,浸人骨髓,让人有种逃之无望的绝望。   水幽心下一沉,这琴音带着很大的杀气!      ☆、第三十七章琴断恩怨起   水幽四人靠近赏荷亭,琴声嘎然而止。随即一位着深红色衣衫的艳丽女子,起身过来亲切的拉过水幽的手,“来来来,如妹妹,姐姐们可都在这眼巴巴的盼着你过来呢!”说话间热情的把水幽拖至亭内的玉石桌边坐下。   “奴婢等人见过如夫人!”含卉过去和先前那五个站在亭边的女子,再次与众人一道,向水幽行了礼。   “免礼!”   “雨莲见过三位夫人。给夫人们请安!”   “青莲见过三位夫人。给夫人们请安!”   二人退至水幽身旁站着。   “昨儿个就听下人们说,少爷又带了个女子回来,宠得不得了,住进了那间最上等的院子,咱姐妹几人,一直可都想认识认识,又苦于没有机会!”拉她过来的女子,跟着坐了下来,说得委屈之及。   那个坐在琴边的一身浅红的女子,从琴边站起,来到桌边的唯一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冷冷地立即也附合:“就是,就是!”   “香姐姐,你们俩都知道了,居然都不着人告诉雪妹妹我,让我一个人闷在葫芦里,你们太不义气了!”   “如妹妹,刚才要不是听含卉说你在那边,我们都差点错过了与你认识的机会。”   “呵呵,我是看你们聊得热乎,不想来打搅你们的兴致!”水幽苦笑着一张脸,敷衍着。别一口一个妹妹,我和你们不熟。   水幽听了几个人的对话,算是分清了人了。   那个穿大红色,长得明艳动人热情的女子是凝蝶。穿浅红,身材高挑的大胸妹是忆香。梨雪典型的小家碧玉,一身梨花白的折绉裙,看起来就如她衣裙的色彩,给人很纯洁淡雅的感觉。三人都如花似月,明目皓齿,娇艳惊人。犹其是那个凝蝶,酥胸半露,走路的时候,那小腰扭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野性的性感美。   “芙妹妹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咱们在一个府里,就是一家人了。大家都姐妹,何来打扰一说?”   “就是就是。”   “咱姐妹可是非常欢迎妹妹来叨扰叨扰。”   凝蝶说一句,忆香与梨雪立马迎风拍马的迎合。   “呵呵!你们在此弹琴吹风赏景,这种闲情雅致,可是咱这样的粗人学不来的。”   水幽今日着一套蓝边的月牙白,细纱丝锦的撒花长裙。头上只有几款简单非常的头饰。整个人清风拂面,并不如这三位夫人,一身华贵,精妆细描。一眼瞄过去水幽就跟随行的奴婢没什么异常,要不是看其衣衫的成色比较上乘,估计也没人会认为她是主子。   白衣的梨雪,手绢一抛,娇嗔道;“看妹妹说这话……你说这少爷也不在这地儿,会不会什么的有何不可?你们说是不是?”然后把手绢捂在小嘴角偷偷地叱笑了起来。   “咯咯……”   “咯咯……”   一群低笑声,此起彼浮。   水幽浅饮了一小口,不知道青莲她们什么时候给倒下的茶水,之后面容平静地浅笑迎着对面的三人。   一阵风吹过,水面泛起了一圈圈的鱼鳞纹,在午后的阳光之下,闪着极其好看的如钻石般的亮光。池里的那一片荷叶哗哗作响,翻起了层层的绿叶波浪,荷叶的清香,从外面香至赏荷亭,转瞬之际,替代了亭内原本浓郁的各种胭脂之气。   “夫人,你们看那边。好像飞来了几只白鹤耶!”含卉的一旁,一个叫秋柏的女子突然惊叫起来。   亭里的几位夫人,顿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微波粼粼的水面上,几个白鹤在相互嘻戏,悠闲自得,好不惬意。   众人都看向远处去了,却不想……   亭子栏边,一只五尺长的蛇,拖着它湿淋淋的花青色身体,从亭外,沿着栏边的雕花缝隙,一路畅通无阻的,悄无声息地蠕动着蛇身,到了四个主子的脚旁。   “啊,夫人你别动,小心脚下。”   先回过头来,准备给自家凝夫人参杯水的奴婢水香,余光扫过,顿即尖声举手惊叫了起来。   四个夫人与几个奴婢同时收回了目光,看至桌下。   一时几个女人同时愣住,不知该干啥!   片刻的冷静过后,其中含着水幽在内的三个夫人同时用着龙卷风的速度,站了起来,往后退去!   奴婢们瞬间也乱成了一团,吓着的奴婢也有人随着尖声叫了起来。   “啊!”   “啊!它要过来了!”尖叫声使得场面越发的混乱。   “啊……救命啊……”坐在凳上唯一没敢动的梨雪,抱着脑袋,看其蛇在自己穿着的绣花布鞋上,跨着身体还不肯离去,用着生平从没有过的尖叫声,瑟瑟着上半身,求着支援。   忆香拖着长长的裙尾,后退的速度快了点,绊上了石凳,又踩着裙摆,只见身然轰然一倒,在一旁奴婢还在高声高历尖叫的时候给仰面倒在了亭内。头上的布摇簪子掉了一地,梳得极其精致的发髻也散乱了开来。侧转过身体,一眼就瞄见前方不远的蛇,支着蛇头,吐着长长的信子,大有要窜过来的架式,于是连滚带爬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提起长长的裙摆往赏荷亭左边的出口奔去。   哪知刚一跨步,踩了个圆圆的东西,倒霉的她又摔了下去。   凝蝶呢,站起身,顺利退至亭子外来,带着她的奴婢蓝巧与水香,就丢下亭内还在尖叫声不断的,这一群人扬长而去。   行至老远,都还听到梨夫人的尖叫,连眉都没皱一下,嘴角还抽一出了一抹常人看不懂的淡淡浅笑。   水幽呢?站在栏边,看着一屋子乱哄哄的场景,头疼无比!这些个奴婢都吓得不知所措,只知道尖叫,抱头鼠窜,也不知道救人。   一起过来的青莲与雨莲,也愣在边上,直直地盯着那蛇,目光不移。   水幽镇定地走了过去,“青莲,雨莲,快去找什么东西来砸蛇!”   “夫人只要你别动,它应是不会乱咬你的。”梨雪带来的两个奴婢海雪与冷雪,两个少不禁事的小姑娘,哆嗦着双腿,站在梨雪的旁边,看着哭得花了妆容的主子,也不敢离开半步。   这边忆香倒在地上,似乎摔着了腰,含卉与秋柏用了很大的力道,也没能将其拉起来。   青莲跑出去,转了一大圈,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折了回来,打算从忆夫人三人背后进去,给自家夫人禀告说外面只有搬不动的大石块,其余什么也没有。   哪知道刚走到忆夫人三人背后,就让人给踩了一脚,脚疼的瞬间,人还没站稳,却被秋柏拉忆香的胳膊一碰,整个人一个不慎就给撞到一旁的古筝上给趴下了。   忆香被二个扶起,怏怏地离开……   “你没事吧,青莲。”   水幽过去,扶起了她,担心地问着。   “夫人,奴婢没事,只是这琴……”青莲看着下面断了好几根琴弦的古筝,一脸的委屈,眼泪涮涮的就流了下来,止都止不住。   “没事就好,你先坐会!”   水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不是有琴么,还去找什么?   随即抱起了琴,就轻脚过去,离蛇三尺远,蹲在地上,看着那条花青的蛇。   蛇依旧横跨在梨雪的两脚两边,瞪着它圆溜溜的眼珠,支起蛇头,吐着它长长的蛇信子,调皮地看着前方蹲下来的水幽。   水幽本来已经瞄准了蛇的七寸之地了,但是看着这条小可爱的花青蛇,她犹豫了。   “小蛇啊,给你倒数五秒,如果你能自行离去,就好说!我们也不伤害你!如果你依旧玩固不执,就别怪我们人类不给你生存的机会哦。”   一旁的几人,听着水幽的话,都不由的抽了抽嘴,却暗道,这是蛇,又不是人,听得懂就见鬼了!   梨雪,焦急的奢望着水幽,希望她能救自己于危难之中。过了这么长时间,她看着亭对面走了很远的香夫人头也不回,和一旁只知道干着急的两个奴婢,她都快绝望了。看着水幽抱着香夫人的古筝过来,原本以为她是想救了自己,然后明目张胆的给抱走,哪知道她却蹲下来,跟蛇聊起了天,于是刚看到了希望的她,在看到这个人不靠谱的居然与蛇聊起天来,真是要疯了!   “五”   “四”   “三”   蛇没有动,水幽看着一旁的青莲,温和的笑着,悠闲地倒数。   “你是想被红烧呢?还是想被炖?还是想被煎?或许你是喜欢被用来做泡酒,这样至少尸还有全尸?”   “二”   念到此,只见蛇,用着众人还愣着的瞬间,快速的滑到亭栏边缘,咻的一下,一跃到池水里去了。   “算你识相。没让姐数到一,呵呵。你可以动了?”   水幽坐了下来,把琴放在玉石桌上。   只见琴突然从中断了开来,水幽尴尬一笑:“呃……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介意,正好我住的二楼上好像有把琴也不错!反正也闲着,明儿个我让青莲她们给你送过去?”水幽以为琴是梨雪的,因为如果是凝蝶与忆香其中谁的,她们走的时候,奴婢也会带走这把琴的不是?   梨雪,保持着先前的姿态,愣了,然后伸手,让身后的两个奴婢扶了起来。   一直没有吭声,直到走到亭子入口,才转回了头,盯了搁在玉桌上的那把古筝,深远地看了看浅笑着的水幽,红唇半启,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梨雪走了,救了她,陪着她到最后,连一句谢谢也没有落下!就这么冷情地独自走了!   桌上,这把琴,红木的琴底,筝首雕有一首诗词: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弹琴如忆情,两情不相忘。琴的山口与筝尾各雕了一朵的粉红花与一个水幽不认识的似是鹰还是什么的图案,看起很是挺特别。   从梨雪转身回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水幽猜测,这把琴应该是她的什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夫人,那把琴是刚才我扑断了的,呜呜呜”   “我知道!”   “夫人,莲儿赔不起,莲儿死定了!呜呜呜……”   “死什么死!不就一把琴,没让你赔!”   亭外,夕阳西下,满池的金黄色,金光粼粼,如诗美景。      ☆、第三十八章青莲自杀   “别哭了,真的不会让你赔!”水幽看着哭得快叉气的青莲,用手拂着她的背,好言安慰着她发着抖的身子。   “夫人,我怕!”青莲听着劝说,越哭越大声,似乎绝望在蔓延!   “别怕,咱们的小青莲乖乖,有什么事情,姐姐我在前面顶着,行了吧?噗嗤……好了,好了……你看脸都花了。”   水幽圈过这个,一直以奴婢自居的小姑娘,搂在了自个儿的怀里。都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年龄,一遇点小事没有后援,没有依靠,没有安慰,或许真的是很恐慌!   这悲哀的奴婢职业!   雨莲拿着根棍子折回来的时候,赏荷亭基本人去亭空,就剩下水幽主奴二人在那等着自己了。她奇怪地问:“夫人,她们人呢,青莲怎么了?”   “你来晚了,蛇已经跑了!几个夫人也吓着了,都离去了!既然你也回来了,咱们也走吧!雨莲别忘了把这把断琴给抱走,咱们回去找人看看能修不!”   水幽亲自扶着精神已近晃惚的青莲,回到了芙蓉院。   天已然黑尽,空气清冷,万物寂静。在这宁静的夜晚,只有那轮弦月高挂在天际,静静的看着人世间的世间百态,用它朦胧的月光,照耀着那些夜晚出没的生物。   “雨莲,青莲似乎情绪不对,今晚你得多注意下!你们也早些个休息!折腾一天了,大家都辛苦了!”   和昨夜一样的时辰,水幽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依旧是,美人榻上的那张让人讨厌的俊脸。小脸一沉,“你是属鬼的么?半夜都不睡,入黑就晃荡!”   她坐了起来,已经知道对面那人是这屋子的主人,求救也只是白废力气。只好把他当狼防着就行了,不过似乎起不了啥作用。   “夫人,你是不是想为夫了,我一来你就醒了?这是不是世人传说中的心有灵犀!”此刻他,居然勾起了一抹浅笑,使得狭长的眸眼更加的柔和,看起来不似往常见到的那么冰冷。   “我想不想那是我的事,你就勿操那份闲心了!不过我想你的那个叫啥梨雪的夫人,今日快吓得没命了!她应该与你心有灵犀的,等你你去看她!”得先把他支走。   “吃醋了?”他悠然一笑,看起来今日他心情有些不同与往常。   吃你大爷的,快点滚!要知道姐姐耐心不好,呆久了可就管不住这张破嘴了!   “呵呵呵,你当是就行了,快去吧,不送!”躺下身子,用被子捂住了全身,懒得理这个半夜来的神经病,反正这几日自己身子不方便,相信他不会拿自己怎么样的,初其量就是自己吃点亏,让他吃点豆腐而已。   “即然夫人都承认吃醋了,为夫怎么能另投她人怀抱?”   真的是神经病一个,一句一个为夫,脸皮真厚!尼玛当真是便宜货不要钱的么?还是叫一句能长寿一百年?   水幽听着这声音,不对!怎么离自己这么近?偷偷拉下身上的软被,露出自己的小脑袋,看着这个近距离的面孔,“啊啊啊,你什么时候上来的?”立刻马上,掀被下床跑人。   夜绯月,斜躺在水面露脸的一测,手腕撑在耳朵位置,与她同枕一只长长的绣花枕头,用着他难得一见的柔光星眸浅笑着盯着水幽的脸蛋。   只见她又要逃跑,快速伸出了他修长的一只腿,压在被面之上,力道之大,大有一副,你跑给我看看的架势。   “呵呵,别玩了!我热,我得去外面吹下冷风降降暑!呵呵呵,你要休息的话请便!”下午自从听到青莲她们说,对少爷不敬,会有性命之忧的,现在她的态度明显改善。她才二八的青春,对生命看得也很重!所谓好死不如赖活!   “有为夫在此,何须还用出去吹风,正好我冷……”   说话间,他伸过了修长的大手,圈住了水幽的后脑,吻了上去,这可是自己想念了一整天的香唇!   屋外,月亮不知何时已被那厚厚的云层挡去了它如花的娇颜,空气越发的清冷,大地万物一片的安然,偶尔有阵风吹树叶的细小声,在宁静的夜色里,犹如一支催人安眠的自然之音。   水幽双腿被他压着,头被他圈着。这一次她改变了战略,任由他于她的小嘴之间留恋游弋,反正那比珍珠还真的初吻已经被夺去了,再被吻二次,三次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兴许他吻着吻着也就没了兴致!   屋子里,空气中流淌着一丝丝别样气息。他依然如当初在颜玉楼门前相遇时的那样,青春阳光。好看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没有任何瑕疵的俊脸。一头长发半宛,留下几缕自然的垂落,随着轻风,悠然地飘动着。   屋内的角落,夜明珠静静的挥发着它的价值,自从他进来之后,屋内多了一抹他身上特有的气息,冷风阵阵,空气清冷。   他紧瞌着漆黑眼眸,吻得如痴如醉。   其实说起来,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公子哥吧,长得帅气,多金,位居高位。或许不是自己已知,他已有不少的家倦,与他把自己如待宠物一样抢过来的行为,或许相处久一点,自己都会忍不住动心。   高门大户,妻妾之争,水幽自认为自已是没本事去参合。哎!不想了,顺其自然吧,虽然自己很想来段恋爱,以此弥补前世的遗憾,但是只要命还在,什么都会有的不是?   水幽闭眼想着种种,不知不觉,居然伸出了只手,揽住了他的腰。   无意的举止,却如火上浇油一般,让这个沉醉其中的人越发的不能自罢。光亲吻已经不能满足于身体的需要了,大脑的驱使,手亦伸进了软被……   夜绯月最后还理智战胜了欲望,俊美的公子摆着一张苦瓜脸,幽暗的目光闪过,气哼哼的破门而去……   “雨莲,青莲!”不行,得沐浴。今儿个亏大了,改日离去的时候,得多顺几件东西走才得行!不行,为了万一,明儿怎么着得先把看中的东西装起来,以备随时跑路。   奇怪了,这两丫头跑去哪儿了?半柱香的时候都快有了,人都还没来。   算了,看来得去厨房自己动手烧水了!   “夫人,青莲不见了!”   水幽刚出门口,雨莲就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   “不见了?晚上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我也不知道,起先奴婢一直以为,青莲去方便了,一会就回来了,哪知奴婢左等右等,都没等回来!”   “那你不早过来说?”   “夫人,刚才奴婢本欲进来给你禀报的,哪知道看到少爷进来了,所以奴婢只有先去找人了。”   “芙蓉院都找了么?”   “还没呢?夫人,你去哪?”   “你去把本院内所有的人都叫起来去找人,我去门口看看那些家伙还在不?必须先把人给找回来!”   月上中天,天气虽冷,人心却暖。   水幽快速的跑到了那丛芭蕉树的后面,打开了大门。还好门外还有一群人,虽然不是白天的那些,但是只要能帮忙就行了。   不一会的工夫,芙蓉院热闹极了,全院的灯笼点了起来,不漏一盏,明晃晃的一片夜景,可惜却没人欣赏!   各种的脚步脚,呐喊声响成了一片,气氛紧张。水幽生怕青莲出什么事,焦急的抓着头发,不停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的看向门口。   芙蓉院的下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进来禀报说,没有找到人,屋内密密麻麻站了二十多个找人回来丫环婆子,水幽急得不得了,这夜黑露重的,青莲这丫环到底去哪儿了?   现在所有的希望就在,沿着二楼去至屋后找的那伙家丁身上了。   “夫人,你说青莲会不会出什么事?”   “你放心,青莲是有个有福的人,应该不会!”说得挺轻巧,只有水幽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的不安。   “夫人,奴婢真怕……”   “你们也别闲着了,挨个的,再去院子内重新寻一遍,或许青莲与大家正开着玩笑呢?”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一阵阵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木质楼板,咚咚咚地传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水幽的心反而越来越不平静,最后的希望,真害怕结果是一场空。   “夫人,你们要找的是不是这个姑娘?”   领头的家丁,一身的灰色中衣,年级不大,二十上下,温文尔雅,挺不错的一小伙子抱着一身湿淋淋的青莲,进来问道。   青莲衣衫尽湿,上面裹了一件家丁的服装,遮住了青莲青春的曲线。   “是,就是她!谢谢你们,大家辛苦了,你抱进来吧!”   水幽让那个家丁,抱着青莲进了青莲与雨莲共住的屋子,让其放在了床上,然后吩咐他,让他的人去院子内把那些人都撤了。   不一会,他带回了雨莲。   水幽让雨莲去照顾青莲了,之后那个叫东门雷生的家丁讲了下找人的基本过程。   听完之后,水幽暗自幸运了一把,还好那个王八蛋走得及时,还好碰上雨莲的时候及时,还好自己机智,让他们会轻功的人先去,如果在慢半刻时间,青莲也许就香消玉殒了。还好他们的轻功不错,去池子边的时候,青莲刚跳下去。还好……还好……一切都还好,活着就好……      ☆、第三十九章忆香的恐惧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色已渐明,窗外雄鸡打鸣。习惯的早起,青莲醒了过来。   水幽趴在屋内的桌上,已经睡着了,而雨莲则坐在一旁,用手支着脑袋打着盹。   “青莲,你终于醒了!”雨莲带着份欣喜。   “夫人,雨莲醒了!”   “夫人……”   青莲坐了起来,看着那个已然疲惫的夫人,一脸的谦意,不由的泪水如决堤的水流,擦之不尽。   “醒了就好,以后有什么事情,千万别想不开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眸,过来温和的坐在青莲的床边。   “咱们年岁都差不多,有什么事情可以大家在一起商量,别闷在心里,闷久了会出问题的,知道么?”   “青莲,你知不知道,昨晚为了找你,咱们芙蓉院的人连锄草的都惊动了,还好要不是夫人英名,如若不然你现在哪里还能见到今日的太阳?”   “雨莲,你也别指责青莲了,事情过去就别提了。还好昨晚处理得急时,也没有发烧什么。”   “夫人,对不起……我……”   “傻瓜,没事了,以后可别在想不开了,你记住,天大的事情,它总有解决的法子。”   “夫人,你不知道,那把琴是忆香夫人最重要的东西!”   “不是梨雪的么?在说,你怎么知道呢?”她可是一直这么认为的。   “夫人,这个我清楚。当初我和青莲是一起被人带进来的。正好青莲的第一个主子就是寻香院的忆香夫人。”   “夫人,那把琴忆香主子视如生命,在她眼里,或者比少爷都重要。”   “比你们少爷都重要?”   青莲没有回答,满眼的忧愁,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一把琴么,不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消遣之物么,坏了就坏了,大不了赔给她一把就是。”   “夫人,你不知道,曾经忆香院有个奴婢,因为一时的好奇之心,曾经偷偷的摸了下那把琴,结果被香夫人发现后的第二日,大家就听说那个奴婢被人跺了双手,被推进井里给淹死了。”   “不会吧,我看那个香主子,眼眸清明,也不像是一个腹黑计较的人。”   “夫人,咱们还是小心点,至于那个忆夫人,雨莲倒是不是很清楚,但是你看这全是青莲曾经在寻香院留下的。”   雨莲解开了青莲的衣衫,露出了青莲的上半身。   青莲一身的伤疤,从锁骨之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光滑肌肤。疤痕凹凸,看来已经好了很长的时日了,疤痕的颜色已成淡淡的肉色。看起来伤口经过了长期的愈合,才成了现在这一副吭哇不平的肌肤。水幽细细的看了下,有些像是刀尖故意给戳了的,有的像是鞭子之下的产物,还有的似是用火烧过的,还有些奇怪的疤,已经看不太清楚是怎么弄上去了的。   水幽紧着秀眉,什么叫万事不能只看表面,青莲,如花的容颜,二八的青春,从外看去,娇艳欲滴,哪曾想下,在衣衫的伪装之下,身体却遭遇了如此的虐待。   “夫人恕罪,奴婢们是不是吓着你了?”   雨莲与青莲轰的一声,同时给跪在了地上。   水幽抿了抿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觉得有个什么东西堵在心里,沉闷得压不过气来。   “你们起来吧,雨莲好好照顾青莲,我今天哪也不去了,你们就安心的呆在这,权当给你们放假好了。”   新的一天,阳光依然明媚,芙蓉院的各丫环婆子与往常一样,各司其职,仿若昨晚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午时,水幽还是过来看了下青莲,她的情绪比早上明显好多了,看起来似乎已经想通了。   水幽让雨莲,安排了两个人来陪青莲解闷顺带看着,别让她再有什么意外之举。之后让雨莲上二楼抱了那把已经落下了不少细尘的琴下来,清理之后,由着门口二十几个的家丁护卫尾随,浩浩荡荡的由他人带着去了寻春院。   寻春院与芙蓉院相距两柱香的步程,说起来不近,也不远。两院隔着一条空矿的青石小道,道路两旁,绿荫芳草,美不胜收。   寻香院。   “香姐姐,妹妹来给你赔罪了。”   水幽坐在一根三条腿的凳子之上,一旁站着抱着琴的雨莲。水幽双手捧着寻香院的奴婢新参的茶水,温宛浅浅的笑着,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忆香。   忆香,依旧穿着与昨日不二的粉红色长裙,美艳如斯,面色平静,看来昨日亭内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如过眼云烟。   “妹妹说的什么话,你我姐妹二人,有何须要赔罪之说?”   “昨日在赏荷亭,不小心弄坏了你的琴,今儿个特地给你带了一把过来,希望姐姐别嫌弃才是。”   雨莲抱着琴前去递给了忆香身边过来的一个小奴婢。   “芙妹妹,真是太客气了,坏了就坏了,用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坏了。”   忆香随意拔了两下,奴婢放在她前方的琴。一阵音符落下,声音清浅,音色纯正,是把好琴。   “这么好的一把琴,给姐姐,姐姐受之有愧,芙妹妹还是带回去吧。”忆香面色平静,不怒不喜,口气淡若。水幽反而看不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姐姐是嫌这把琴不好么?在说都带过来了,哪有带回去的道理?还是姐姐要妹妹再给你重新寻一把上好的?”水幽试探着问,一直在细细的观察着忆香,生怕错过什么异样的变化。   “妹妹,你会错意了,这可是一把民间失传了的古琴,要不是妹妹,兴许姐姐一生都没那幸运能见之,姐姐还得多谢妹妹才是!”   “呵呵,姐姐喜欢就行了,姐姐可还生妹妹的气?”   “呵呵,妹妹何须此言,一把破琴不值得伤了你我的姐妹情意。”   “那妹妹就多谢姐姐了,谢谢姐姐的宽大胸襟,妹妹就不打搅姐姐了。”   水幽一直都挂着的笑容,温和如阳光。   “妹妹就要离去了么,要不在坐会?”   水幽终于在忆香的脸上看见了一抹笑容,如三月的春风,浅浅而温暖。   “不了,改天在来陪香姐姐。”对面的人,看起来也不像是记恨的人,眼波流转,清明水润。   带着雨莲,如松了口气,出了寻香院的主屋大堂。   没出几步,一声茶杯掉地上,摔得稀碎的声音依稀了传来过来,水幽倒是不曾多想,穿过与芙蓉院相差无几的庭院小道,带着门口的众人离去。      ☆、第四十章世态   当水幽在这芙蓉院的这几天,外面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小千在水幽被掳走的当天下午,苏老爷苏智就带着小千和一群人出发去长丰了。苏智这个老谋深算的人,或许是看中了小千那高超的武功,也或许,是小千那随合不奉承的态度,让他挺是欣赏。   他真的让小千做了他近身的保守,给他置办了一张好看的,泛着银色光茫的面罩,遮住了他原本黑白相间的面容。苏智只让小千的向天马尾没有做改变之外,其它的衣着,一律都换成了祈溪较之有身份的人,才穿的上等衣锦。   由于小千走的时候,水幽那时还没被人掳走。所以他也不知道水幽已经不在苏府的消息,因此他对苏老爷苏智的保护工作倒是做得不留遗力,越发的让老爷对他刮目相看。   苏小姐苏月荷,在水幽失踪的第二日才知道了。从水幽居住的窗口边,发现了他人使用过迷烟的竹筒,就知道坏事了。按理说一个下人不在了,她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反正对于于祈溪来说,较富裕的苏家,下人要多少有多少,要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可是,对于这个疯狂迷恋表少爷的苏家苏月荷小姐来说,就是一条蚂蚁,只要是表哥送的,她都会倾尽爱护,宠爱有加,何况还是一个帮她教训了她最讨厌的秋姨娘的水幽呢?   生怕表哥知道了,怕表哥生气,从那天开始,他就召集了一堆的有点会小武功的家丁人士,偷偷摸摸的开始了寻找水幽。   这几天,苏月荷连表哥也没空迷恋了,带着她的荷中赏月的一群小不点们,流恋在各街道口,寻找着失踪的那一抹影子。   这一天,苏月荷,在找人疲惫之后,于梦缘楼歇脚,掌柜的亲自来接待。   “掌柜,我表哥近来可有带过女子来这用过膳?”   “回表小姐,没有!”   掌柜的哈着腰,堆着笑脸,很是恭敬的谨慎地面对的苏月荷。   “那……他一个人来过没呢?”苏月荷,把玩着她的短鞭,声音拖得老长。   “表小姐,东家没来过。”   “东家,你确定表哥没来?没敷衍我?”   “是的,小的以人头担保,东家真的没有来过。再说小的哪敢骗表小姐!”   这个小祖宗,比司公子难伺候多了,掌柜的抹着这个季节原本不该渗出的汗水,心里急得团团转。   “哼,知道就好!上次表哥给我送过去的人,可是从你这给带走的?”   “回表小姐,是的。”   “那……那个人可有回来过这?”   “表小姐,哪个人?”   “就是表哥给我送去的那个好看的。”生怕被人听到了传到表哥耳里,苏月荷小声的问着。   “那个啊,自从送到你府上之后,小的就没见过那人了。”   “没骗我?”   “表小姐,你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哼!”   “对了,表小姐,我那有封信,是那个公子走的时候,让我给他送出去的。这几天我一直忙,放在那里你不问我这个人,我都快忘了这件事,那封信还一直在小的手里,你看要不要给你?”   苏月荷接过信封,揣进了怀里。   “掌柜啊,你可别把今日的事告诉给我表哥奥……”声音绵长,手里的短鞭,在手心间轻轻的敲着,恐吓味十足而明显。   “表小姐放心,小的懂!小的懂!”   “算你识相!”   回到了荷中赏月的当晚,苏月荷没能忍住好奇之心,还是撕开了水幽写给爹娘的信。   看了信之后,没发现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了水幽的爹叫舞太澜。第二日,她还是好心的差人把信给送出去了。   司亦飞,自从前两日见到了舞水幽的画像之后,也不怎么往国师府跑了。不过,在听说颜玉楼,新来了一个能歌善舞的美娇娘之后,纠结的差人请了两次夜绯月,都没能请得动。回来的人都带着原话说国师忙,没空。对于他这种只知道花银子,留恋花丛,终日寻欢作乐,不知道生活艰苦,银子从何而来的二世祖来说,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夜绯月终日那么忙,就很正常了。   而夜绯月呢,虽然每天晚上都有空会去骚扰一下水幽的平静,但是白天他真的是很忙。   现如今的东周皇朝,内部动荡。先不说临皇临不语只知沉迷丝竹之音,不管国家国情天灾人祸。虽然朝堂在几年之前,就已经让太子临致远涉足了朝堂的重要决择。但是临皇一日不退位,各皇子们暗中发展着势力,都欲蠢蠢欲动。   本来身为国师的夜绯月一直与皇子临致泽,走得倒是挺近。旭一镇那所传说中的铁矿,是为皇子临致泽的日后推倒太子而打算的。   但是自从司亦飞开玩笑的那一句“毕竟祈溪也有你不方便查的地方。”让他原本平静的心,起了波澜,起了涟漪,深思过后,他也有了争权夺势的强烈欲望。   最近,他也开始了他的各种部署,频繁的结交朝中的各种要臣,外面的人倒以为他是打着各皇子的名义,倒也乐意得各种配合。   自从青莲跳水事件之后,水幽这几天和青莲与雨莲窝在芙蓉院里,与她们就如前世的同学之间一样,天南海北的东扯西扯,给她们讲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生活虽然平静,倒也过得不亦乐乎。   一入夜,那个王八蛋都会很准时的从窗口飘进屋子,对水幽进行先亲后摸的吃着各种豆腐,之后又消失于房间,留下一股莫名其妙的气息荡漾在空气里,水幽很是郁闷,反抗无效,表示各种无奈。      ☆、第四十一章忆香邀请赏花   “哈哈哈……”   “哈哈哈哈,夫人,真的好好笑哦。”   “那是当然,我在给你们讲一个更好笑的。”   “哇,你快讲。”   青莲与雨莲各自用她们期盼的眼神,望着她们的夫人。这几天,和这个夫人的相处下来,越发的喜欢这个夫人,夫人不止规距少,讲究少,最最重要的,夫人和她们打成一片,就差称妹道姐了。   “等下哒,先让我喝口水,讲了这么多,我口干。”   “喏,给你。”青莲从桌上倒过一杯温着的茶水,递给了水幽。   “看你们的猴急样,本夫人知道的可多了,就是讲一年不带重的,都讲不完。”   “夫人……”   “夫人……”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们。”   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又不负责,还好意思怪别人。   青莲与雨莲,像两个听话的小孩一样,一看水幽又要开讲了,乖乖的与夫人坐在一张桌边,就如两个好奇宝宝似的,两手托腮,无比认真,盯着她们的夫人,生怕听漏了一字半句。   “说有个村子,里面有一个女子,长得奇丑无比,二十好几了,都嫁不出去。她想嫁人呢都想得快抓狂了,天天做梦的时候都希望能被他人给拐卖。这一天,她终于梦想成真了,真的被一群绑匪给拐跑了,哪曾想绑匪们把她拐去后,却半月都把她卖不出去,于是绑匪们把她送回家。但是那女子呢到了家门口坚决不下马车,于是绑匪头子咬着牙,一跺脚,对其他人说,走,马车咱们不要了!哈哈哈……这个笑话真的太好笑了!”   青莲和雨莲看着笑得弯腰驼背的夫人,五指成拳,使劲的捶打着桌面砰砰直响。好吧,她们承认夫人讲的是有点好笑,但还不至于好笑到了夫人这种程度吧。   芙蓉院内最近几日,常常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大笑声,各下人们都习已为常了。这声间听起来极是愉悦,让芙蓉院内的各洒扫丫环婆子及小厮们,做起事情来很是轻松,人人面上都挂着易见的浅笑,且很有干劲。   相比于芙蓉院,离得不远的寻香院内的各奴婢们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前几日,据说夫人最心爱的琴断了之后,她身边一向与之形影不离的婢女含卉与秋柏,莫名的失了踪,寻香院内的各下人,各有各的猜测,各有各的恐慌,生怕下一把火莫名的就烧到了自个儿的身上。   寻香院的上空让人总感觉到有一股,沉闷得让人压抑,喘不过气来的阴云密布。婢女们,做事总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   忆香夫人表面看起倒是温和似平日,但是在身旁呆久了的人都能知道,夫人越反常的平静面容之下,内心的算计越让人害怕。   空气稀薄,天上乌云层层叠集,看似暴风雨,却是阳光明媚,天气异常,人心也难测。   “青莲雨莲,本夫人讲得还没刚才那个好笑么,我都快笑死了,你们咋都没有一点反应呢,你们真不给面子。”   水幽按着刚才笑得抽疼的肚子,弓着背,把头搁在桌上,滴溜溜的转着她泛着水润的眼珠。   “夫人,奴婢们不是觉得不好笑,只是不至于笑到夫人这么夸张!”   呃。好吧,自己的笑点低,这就是代沟!   “夫人。”外面进来了个人跪在了水幽面前,青莲与雨莲则同时站起了身,站在了夫人的两旁。   “起吧,跪什么,本夫人又还没死。什么事?”   水幽很是无语,都让青莲她们传话下去了,在芙蓉院见了自己,不用行跪礼,当然他们的那个破少爷,那肯定是另行对待,但那也是他们的事了。   “夫人,寻香院的忆香主子,刚让人来传话,说午后她约了梨夫人,凝蝶夫人,去她的寻香院品茗赏花,邀夫人也去!”   呃……她们赏花,我去干啥?三个女人等于一千五百只鸭子,还用我带五百只鸭子去添乱么?   “一会你让人去回话,就说本夫人这几天受了冻,身体不适,就不去了。”   “夫人,这样好么?”青莲很是担心,小心的问着。   “什么好不好?难不成她还让人来绑咱过去?”   下午,她还要继续她的正事呢?谁有空陪她们去瞎折腾?这几天,天天在芙蓉院的门外瞎逛,看似没有什么目的,其实只有水幽才清楚自己在找什么。   穿过了不少的院落外墙,不少青石铺成的小路,不少的亭园假山,水池。看着前方越是宽阔的大道,水幽以为找对了方向,她以为再通过前方不远就离出口近了。无比高兴的带着青莲与雨莲,以及尾随在后面的二十来个家丁兼侍卫,往前而去。   还没走到理想中的门口,水幽不得不停下了步子。   前方密密麻麻的站了不少的,身形强壮,眼神犀利,表情冷漠。且一看就是武功不弱的高手,比自己身后的几十个,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次。三步一设防,五步二次设防。   水幽猜测,这里肯定住着什么重要的人,不是青莲她们的少爷,就是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人在里面。   “走,咱们回去,今日不逛了。”   后面的一杆人很是纳闷,往日不逛到天黑时分,这位夫人是绝不回的,今日明明才出来半个多时辰,咋就回去了呢?他们看着她一直往这个方向而来,还以为是去找他们的少爷的,哪知……   水幽平日虽然与青莲与雨莲挺亲近,但是她也知道,她们二人是那个王八蛋的人,对她们,她多少还是有所保留的,至少,什么话该问,什么事情自己偷偷的做,她还是有所分寸。      ☆、第四十二章迷路偶遇梨雪   水幽回去的时候,并没有沿原路返回。   带着青莲与雨莲,后面不远处尾随着大队的人马,晃晃悠悠的误入了一片竹林。竹林枝叶茂密,清翠,一种浓郁的天然竹香,徘徊于鼻尖,很是好闻。林子很深,进入里面,日光变得朦胧,分不清方向。   三人在里面摸索了不少的时辰,才终于摸到了竹林的边缘的一条石子小路。   “夫人,天也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回芙蓉院。”一路沉默之极的雨莲,难得的开了口。   “嗯!往这边走,还是往那边?”水幽无比郁闷的白了一眼说话的雨莲,这不是迷路了么,你们不也找不到出路了么?   “夫人,走这边,在穿几个院墙,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到芙蓉院了。”   “青莲,你没骗我吧?”   “夫人,这条路我曾经走过,只不过没进过竹林……”   几人沿着路,往芙蓉院方向而去。水幽倒挺有闲情意致的,走得很慢,如若饭后散步。东张西望,偶尔还要停下脚步欣赏下天空中那快要西沉的圆日,哪里还有刚才竹林迷路,天快入黑的焦急。   西夕的余晖三三两两的穿越云层,带着火红的霞光,沉卧在竹林之外远处的山际。夕阳之下,世间万物都是一道别致的风景。   “夫人,今天奴婢发现,忆香夫人对您真热情。”   “咯咯,那是,我与她们二人的姐妹情意可不是三两日了。”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细小的脚步声,及娇滴滴的说话声。   “夫人,是半雪院的梨雪夫人。”   “嗯。”   对面梨雪,画着无可挑剔的妆容,嘴上一抹得意的笑容。穿着一身的白色襦裙,拖着长长的裙尾,慢幽幽的过来,脚步轻盈,入步小心,就像生怕动静一大,头上的珠花步摇就要掉下来似的。   她的婢女海雪和冷雪,紧跟在后面,三人说说笑笑,似乎心情都不错。   “见过雪夫人。”   青莲与雨莲,倒挺称职,面对过来的梨雪,同时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嗯。”   “奴婢见过如夫人。”   “呵呵,不用多礼。”   “如妹妹,你们这是从何而来?”   “呵呵,我们瞎逛,逛着逛着就逛这来了。”   “姐姐真是好情致,今日香姐姐请大伙赏花,真是可惜妹妹没来,没见到那几盆醉蝴蝶。”   “醉蝴蝶是什么花,你们听说过没有?好看?”   水幽还真没听过这名子,于是很好奇的看着一旁的二莲。   “咯咯,妹妹,你问她们作什么。醉蝴蝶据说只有冥国才有,咱们东周虽然是泱泱大国,可惜也是种不出来这种花的。”   “夫人,咱们没听说过,更别说见着了。”   “哦……”   “如妹妹,这种花色彩极其艳丽,花瓣轻盈飘逸,盛开就如若那蝴蝶仙子倾情飞舞,很是有趣。”   “谢谢雪夫人,又让咱们长见识了,可惜,没有机会见到了。”   “咯咯,其实妹妹现在也可以去香姐姐院子欣赏,兴许现在香姐姐还不曾收起来。”   “呵呵,那还是算了。”   “时辰不早了,姐姐就回院了,妹妹有空可常要去半雪院坐坐。”梨雪边说边拂了拂她插着珠花的步摇的发髻,极是风情。   “呵呵,一定一定。”   水幽三人侧身,让开了路,让她们先行离去。   梨雪,也不客气,迈开步子离去。   谁知,她才走几步,珠花就正好掉在了水幽的跟前。   “还好没有摔坏。雪夫人,你要小心,这么名贵的步摇摔坏了很可惜。”   水幽好心的从地上拾了起来,给梨雪斜插在了她那松散的发髻上,顺手还给她撸了撸,额上掉下了几缕发丝,给她别在了梨雪那小巧的耳后。   “雪夫人,真是生得国色天香,真让我等柳蒲之姿汗颜。”   “看如妹妹说的,你要真生得不好看,能入咱少爷的眼?”   看着水幽无话可反驳,梨雪挂着笑离去了。   回到芙蓉院,天已经黑尽了,灯笼大部份已经被点亮了。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抹光亮,似让水幽看到了希望,心里突然的,莫名的一种温暖由内而外,无限的扩大。   沐浴后,水幽和衣躺在床上,扫视着屋子里被她洗劫了不少小东西而空的家居台面,思索着明日的计划。   芙蓉院门口之外,水幽觉得不好出去,地方太大,人物众多,多逛几日,目的很是让人怀疑。明日,水幽决定去后面的瀑布那一带看看。   与往常同样的时辰,水幽醒了,坐了起来。   今日,没有见到那个熟悉且让人讨厌的影子,水幽心里反而有了一种,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在滋生。   窗外一片沉寂,晚风清冷。灯架上的夜明珠,发着淡淡的光晕,照在这间宽敞的屋子。   水幽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的屋子,这么的冰冷,空寂。就如有一张巨大的黑暗之网,把自己罩在这里面。里面没有灯光,就自己一个人,沿着这张网的边际,不停的摸索,摸索,却初始摸不到那出口在那儿一样。   水幽自嘲的笑了笑,捂住心口的郁闷。看来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平日他总会在不经意的来打乱你的平静,当这种骚扰有一天成了你生活的习惯,反而让自己有一种突然的缺失,有一天真的平静了,反而觉得生活中少了一个什么……   水幽意识到,这种滋生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恐慌了……   看来得加快出去才得行,在这如芙院呆久了,自己肯定会迷失自我。   水幽睁着大大的眼,瞪着纱帐之上的屋顶,心里默数着亲爱的小绵羊,希望能快点入睡,以断了这种正在入侵自心智的东西。   可惜有些东西往往与之愿反,反而使得她越发的睡不着。   当窗外,那抹阳光在第一时间穿透云层,入到地面,水幽刚好数到五万五千五百五十五只绵羊。   终于有亮光了,水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快速的掀开了那一床软被。   水幽今日打算自己尝试梳个简单的发式,可惜,弄了半天,只会打男式的髻。纠结着一张小脸,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发着呆。   青莲与雨莲端来晨间洗漱的用品进来,就看到自家的夫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表情。   “夫人,这是你梳的?”   “嗯。”沉着脸,鼻孔出气,心情不好。   “呵呵,夫人你真逗。还是让青莲来吧。”   “青莲,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夫人特笨,啥都不会干?”   “夫人,你是天生富贵主子命,会与不会又有什么?”   青莲小手真巧,不一会就梳了一个漂亮的发式。   拿过两只珠钗,欲给水幽插上。   “别,今日啥都别想在我头上插。我就只戴那对绿玉耳环,别的什么都不用了,连镯子也不用了。”   今日准备去爬崖,堪查地形,带太多,不方便。   “夫人,那样不好吧,让那几个夫人看见了,她们会笑话你的。”   “笑就笑呗,我走我的路,让别人去说呗。大不了一会去院外摘朵鲜花插上。”   “那夫人,这耳饰配这衣衫,你看行不。”   “行。”浅绿色,好像自己好久都没穿这种颜色了,换了一个环境生存,连好多的习惯也随之悄悄的,浅意识的变化了。   “夫人,你太随便了。”   “呵呵,青莲,给你们说一个小秘密奥……本夫人,哦不!本小姐可是从小就让爹娘当公子养的,就最近几十来天才开始恢复了女儿身。以前啊,如果是见着你们俩,早就不知道调戏个百儿千回了!”   “啊!”   “啊!”   “啊什么啊!大惊小怪的,一大清早,这声音真怪吓人的!”   “夫人,今天还给我们讲笑话么?”   “今天不,明儿个在讲,今天咱们去逛后山瀑布。”      ☆、第四十三章现代人的爱情原则   “夫人,你戴上这一枝鲜艳的芙蓉花,佩饰着这一身的衣衫,还真的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夫人怎么样都好看!”   芙蓉院,二楼楼梯处,青莲老老实实的拍着主子马屁。   “真的?你确定不是外面青楼里的那什么什么娘的打扮?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夫人,你真逗。咦,咱们进这里面做什么?”   “准备研墨,本夫人诗兴大发,写完再去后山。”   “夫人,你要作什么诗?”   书屋里,水幽坐在凳子之上,看着牵纸的雨莲,无比啰嗦的青莲,暗自思索,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   “夫人,墨研好了。”   水幽蹙着眉头,昨天晚上的那种感觉不自主的又上来了。使劲的甩了甩脑袋,打算甩去心底的那一抹烦闷。   提起笔,毫不拖泥带水的几个字,挥散在纸上。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个萝卜一个坑。”   “夫人,你这是什么诗?前面那句还挺工整,后面这个,青莲看不懂……”   呵呵,你们不懂才正常,只要我懂我想要的是啥就行了。   “先放这,一会回来给我贴楼下屋子里去!走了!”她要天天看着,警示自己。   今日气温还行,太阳在云层之后,与世人躲起了迷藏,偶尔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丝丝的凉意。对于水幽来说,这是很适合干体力活的天气。   三人,不多时就抵达了,那日所见的那口池塘不远处的瀑布之下。   瀑布从上飞流而下,强大的水流,滑过层层的石阶,带着高昂的欢快的哗哗之音,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之处。   山上林木密集,从远望去,不是很陡峭,倒是不难爬。水幽拖起裙摆,打了个简单的结,给卡在了膝盖的位置。带着一股子兴奋,从瀑布旁开始寻找着容易上山的地势。   “雨莲青莲,你们快看,居然有一条青石阶梯。”水幽带着一股莫名的欢喜,迫不急待的和二人分享着。   “夫人,我们一直都知道好不,而且上面还有一座凉亭。早知道你要上去,我们应该带着点心上去。”   今日,一大早,皇子临致泽就登门造访国师府。夜绯月刚把临致泽迎进了屋,下人又来禀报说司公子来了。   “快请。”皇子临致泽反客为主,做出了邀请。   今日来他找夜绯月,无非就为了那把皇椅,还差不少的经济支援。司亦飞虽然平日无所事事,但是他有个强大的爹,让人不得不佩服。   他爹终年奔波在东周与西周之间,于两国的商户经济命脉,都主导了重要的位置。据说他们家的财富,富可敌国。太子一杆人等,一直想收其家财,但是没能摸清他爹在西周的各种关系,一直不敢下手。   以前一直想找机会,偷偷拉笼这层隐匿的关系,可惜都不方便。今日难得在没有旁人的眼目之下,他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机会。   “绯月,你府中这么多地方,不用来招待这五皇子,居然让尊贵的皇子陪我们在这吹冷风。”   刚落坐在赏荷亭的司亦飞,满脸的疑惑。   “无碍,今日难得于国师府,欣赏这片如春的美景。”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特地选在这么个人少没有隔墙之耳的地方?”   “呵呵。”皇子没有说话,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夜绯月,两手搓着茶杯,很平静的一副表情,三人之间的气氛很是异常。谁都不先点破那点点的心思。   “绯月,我给你们说啊,几天前颜玉楼……”   三句不离那点事的的司亦飞,在赏荷亭慢慢的给他们讲起了他的风流韵事……   水幽带着青莲与雨莲,沿着长满了青苔,且带着丝丝潮湿的阶梯,蜿蜒而上,当真见着了一座亭子,水幽也没有要休息的打算,继续向上爬着。   “夫人,奴婢们得歇会,我们实在是没有力气,爬不动了。”   青莲与雨莲,气喘连连的坐在亭子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两张如花的脸蛋儿,红通通的。还好不是大夏天的,要不然水幽都以为她们两中暑了。哎,真是比自己这个假千金还像大家闺秀,才爬这么高就力不透支了。   “好了,你们就在这休息下,我再上去一点点就下来了。”   “哦,那夫人你要小心。”   她们怎么这么好说话呢,居然宁肯休息也不继续陪同顺带监视了?不怕我从山后跑了么?   水幽怀着好心情,继续沿着高大密集的树木之中的石头小径向上攀爬。在看到了前方不远处那道瀑布的泉眼处,就失望了。   泉眼,在山的半山腰,周围没有树木,水流淙淙,沿着水洼顺势向下流去。没有震耳的声音,只有清风拂面的安静。泉眼之上,是陡峭笔直的山岩。两旁各有一颗硕大的天然石块,挡住了左右而去的道路。哎,爬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这结果……   石块太大太光,自己翻不过去,只好原路回去。   “夫人,这么快就爬到泉眼处了?”   青莲二人似是不相信水幽有这么快的脚程,抱着怀疑问着。   “嗯。你们知道那两块石块边有什么?”   “夫人,那边什么都没有,我听他们说,这山三面悬崖,真要翻到那石块后,就算武功再高,可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夫人,你不休息下么,又要往哪儿去?”   “我去瀑布处吹风!”口气不是很爽,带着强大的怨气。   水幽当真在瀑布的一旁,最边比较干澡的地方坐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双膝盖,低着头,听着哗哗地水流声。   这一轮瀑布正是奔泻下去的最后一道转折口。这里距离下面也就十几丈,从下面传来强大的水流声听起来很是心烦。   其实从水幽坐的这个地方望去,风景甚是优美,能看到不远处自己暂居的三层院子的屋顶,还有其它不少的院落,都零落的显露在树林之中。屋顶多了,反而分不清哪座院子才是这座府邸的大门之处。   “司亦飞,此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好的好的。”   夜绯月自进入这亭子之内,就没有怎么吱过声,静静的听着临致泽与司亦飞的合同意向,他既不参合,也不提意见,只是静静的坐在亭子内,犹如陪存一样。不禁意的,他的眼睛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瀑布之上那道绿色的身影。   “周玉!”   “国师怎么了?”   “绯月,咋了?”   不出声则已,一出声,二人都感觉奇怪。   “主子,什么事?”周玉从亭外不远处,快速的进来。   “周玉,风大了,带两位公子回主屋,我马上就到。”   “哪有起什么风,我们之前来的时候都有了……”   司亦飞很是不能理解,等待着好友的解释,哪知却等来了周玉请人的姿势。   “司亦飞,有些事咱二人边走边商量,你看如何?”   “甚好。”   水幽,坐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静,心情不好,再美的景致也不过如此。随手抓起一旁的小石子,向着水流扔下去,小石子太小,滑过瀑布犹如水滴一样,直接没入下方的水池。   算了,没劲,此路不通,只得回去,偷偷蕴酿下一个法子。   拍拍手,站起,腿麻抽痉,一个没站稳,脚底一滑,踩空,她那纤细的身影,没来得及喊一声,就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掉了下去……   “夫人!”   “夫人!”两道尖叫声,在这震耳的瀑布声中,犹如蚊蝇的细小声音,在这林间却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一股突来的绝望,蔓延了全身。这就是自己委屈了这么多天,最终的归宿么?一直都自己安慰自己,只要有命在,留着青山,就不怕没柴烧。现在呢?这么高,下去还有命在么?呵呵,这一次,应该是彻底的结束一切了吧?这多活的几十来天,却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早知道有今日,前几日还不如把那个王八蛋给扑了,多少还没有点遗憾……   身体渐渐的倾斜,绿色的衣袂飘飘。水幽已然闭起泛起了水气的眸子,在这人迹罕至,且没高手的地方,安然的等待着生命的最终结束……      ☆、第四十四章初恋了   水幽,就这么闭着眼,等待着生命瞬间的流逝。   恍惚间,脑海里快速闪过了蓝蝶儿,那充满柔情且温暖的怀抱,还有舞太澜那冷静的面容。   来到这个时空,辗转多活了这么几十来日,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他们了吧,如若早知道今日之后,会让他们再痛苦一次,自己宁愿当初就不曾来过。    还有那个,只在自己生命中驻足了几日的小千,他现在还好么?自己都还没把他交给爹呢?还有那个以前救过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都还没弄清楚?似乎还有什么……呵呵……自己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永别了……   忽然,一股不同于这山间的气息迎面而来,随即腰间一阵暖流浸浸入心。顿时水幽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许多,就好像那没有重力的羽毛,不再那么快速的下沉。   难道这样就是死了么?这就是入了地狱了么?难道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接受灵魂的时候,还是抱腰而去的么?突然腰上一紧,奇怪!怎么自己依然还能有所感觉呢?也不知道这传说中的人间地狱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让人看着就害怕?   水幽深呼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睁开了她已湿润的剪水双眸。   一阵白影从眼敛处模糊而清淅,夜绯月抿着唇,直愣愣地看着这个一脸茫然的水幽。   “你怎么在这?莫非当真见到鬼了!还是你也从上面掉下来了?”   夜绯月轻轻摇了摇头,不予回答。   “难道我还没有死?”水幽持着怀疑,双眼一亮,惊喜地声音突然大了几个分贝。   夜绯月紧紧抱住水幽的腰,控制着速度,二人慢悠悠的向下而去。   水幽,出自身体恐高的本能动作,双手挂上了他的脖子,微微仰着头,眼神一动不动的观测着这个离自己半尺的俊脸。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他,像现在这样吸引人过,没有瑕疵的玉脸,狭长的眼角,如墨的眉峰,如若鹰钩的鼻,含着浅浅笑容的薄唇,刚毅俊美的脸型与之完美的组合在一起,还有那一身如鬼魅的冷冽之气,就像神一般的男人……   水幽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初恋发芽了……就是从这瀑布之下,这倾世的一瞥,来自万年的深情一眼!就这一眼,惊艳了高山流水,温软了花开灿烂的嫣然,熔化了她那颗柔柔的女儿心……   水幽在之前快速降落的时候,头上的木芙蓉已经掉离了发间,一头如墨的青丝,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半头的花饰,没有饰品的头饰,清雅,素静,承显出来的气质,就如那张略施粉黛的小脸,不识人间烟火。   呵呵,对于夜绯月来说,这一头的少女发饰,就是对他最直接的讽刺,看来她是以行动在抗拒着不做自己的女人!   他浅浅的笑,不知是是疯刺自己的失败,还是疯刺对面这个紧搂着自己的小女人!   世间的很多神奇就是如此,他此时的笑容,却如那初春的阳光,温暖了她的眼,她的心,她的坚持,她的原则,让她从此开始为之沉醉……   对于水幽来说,这就是她回忆里的初恋,她顺水而下,他乘风而来,不曾等待,不曾准备的爱情,就这么开始了。   离池塘还有一丈来高的距离,夜绯月带着水幽,运用他的轻功,从池面飞过……   一白一绿的衣袂,在空中咕咕作响,煞是好看!   水幽深深地凝望着这个紧紧楼住自己的,一直都一口一个夫人叫得亲热的他,此时的脑袋短了路,已然忘了他那众多的夫人,以及自己早上才豪情挥写下的那两句诗词。   天空蓝了,云层也更加的绵白了,空气中好闻的气息有一种甜甜的香,柔和的风带着阵阵的温暖,吹起了二人的长发,一丝一丝的绞在一起……   他们已经飞过池子,站在池畔了,可是谁也没有先放开谁,她微微的抬着头,望着这个浑身散发阳光的天之骄子。而他,则用着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这个只及自己肩的素女子。   “夫人,吓着了?相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她自发送上来的香吻给断了开来。   以前每个晚上,他都会来吻自己一番,然后离去。自己从来不知道,原来亲吻是如此的美好,两唇相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是人类最原始的亲密接触……   夜绯月,没有拒绝这个主动送上来的亲吻,他一直流恋她唇间的香甜气息,这是她在荷中赏月自己就已经发现了实事。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倾情的吻着。他搂着她纤细的腰,她挂着他的脖子,拉下了两人之间的身高距离,温情在这柳枝随风舞动的轻风里,如若春光的池水之畔,蔓延……   水幽一脸的娇羞,满脸的羞红,媚眼如丝,喘着粗气。当真是才十六岁的身体,呵呵……   夜绯月虽然吻得意犹未尽,但是看着这难得主动的小女人,心底还是有丝小高兴。   他依然搂着她,没有放手,继续轻功代步,好似不是飞去自己住的芙蓉院,遂起问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去望月阁。”   “青莲她们还在上面亭子!要不要告诉她们一声,我怕她们担心我!”   “奴婢你管她们干什么,她们没保护好你,罚还来不及!”   “还是算了吧,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根本不关她们的事!别罚她们,好不好?”   水幽可还记得先前的蓝枝与倩儿,这个人可是说一不二的。为了挡下这两丫头的无妄之灾,她可是连娇都撒上了,就差美人计上阵了。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望月阁之外,皇子临致泽已经离去,司亦飞还徘徊在门口,不想离去。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携着一抹绿色,在他的眼前,从屋顶跃入了望月阁。      ☆、第四十五章心动   “司公子,你不能进去!”周玉带着一队人马,以身阻止了欲要迈进望月阁门栏司亦飞的步伐,态度坚持。   “周玉,我看到你们的主子回来了。”   司亦飞,焦急的伸着脑袋,不时的往门内方向望去,生怕错过了什么风景。   “司公子,你若真想见主子,那请容属下先去禀报!”   “快去快去!”很是没耐心。   “夫人,你在此稍坐片刻,为夫马上就来。”   夜绯月深情款款地对着那个一脸娇羞,脸色绯红的水幽交待。   水幽坐在望月阁的窗口边,捧着夜绯月为她倒上的压惊茶,透过虚掩的窗棱,看向外面的美景。   这个院子,比芙蓉院大多了,院内处处鲜花美景,纷香吐呐,一片嫣然,假山阁楼,犹如世外仙境,不知道他们用的什么法子,偶尔居然还有一阵阵的袅袅烟波,如若半空的云雾,如梦似幻地徘徊在池水假山矮林木之间。   屋内的什么东西都比自己住的,用的好了几个层次。不过屋内整体颜色简单,看起来给人一种清冷之意。   所有的一切,此刻在水幽的眼里,什么都是美好的,温暖的。   “你这是要做什么?”   水幽站起身来,淡淡的笑着,一脸羞涩,眼波流转,看向那个,抱着几个外表甚是精美的小盒子过来的夜绯月。   “坐好!”   他按着她那瘦弱且圆润的肩膀,把刚站起身的她轻轻地按回了凳子之上。   “你这是?”   他没有回答她,只有打开了他放在桌上的一只盒子,如若珍宝一样的,取出了里面那只带着流苏的金饰蝴蝶簪花。给斜插在了水幽那清香的发间。之后打开另外两只盒子,取出了里面相对较小的头饰,一共给并插入了水幽如墨的发间。   “宝贝,真好看!”他圈着她的头,揽在了自己的胸间,闻着她发间传来的阵阵香气。   她轻靠在他心口,抿着浅唇,享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和这屋子内熏香同味的气息。他轻声呵出的一句宝贝,听在她的耳间,就如是天天籁之音,好听得动人,醉入了她的心,软了她的柔情。   “主子,司公子还在外候着,您见还是让他回去?”   外面,传来了周玉恭敬的请示。   “亲爱的,你先歇会,今日定是吓坏了,为夫一会就过来。”   说完,他浅啄了一下,之前已被自己吻得水亮的唇,然后转身离去。   水幽被这突如意来的爱情,撞得心口砰砰直跳。   “倾蓝,好好照顾她!”   “是,少爷。”   听到他已到外面的脚步声,随即一声交待入耳,他的声音透着威严,有点磁性,有点感性。   “绯月,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让我们先离去,你却抱了一个女子回屋!”   刚到门口,夜绯月就迎来了司亦飞喋喋不休的埋怨,看着那着还不时东张西望,一副贼溜溜其意不明的举动。夜绯月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个自小就跟班似的好友,无比的讨人厌。   “好久不曾给娘请安了,走,一块去!”   几人绕过了几道长长的廊,顺过一道院墙,进入了老夫人夜东氏的院子。   “干娘,干儿子来给你老人家请安了!”   司亦飞洪亮的大嗓门,从门口传来,在这静泌的院子,显得极其震耳。   “老身还没有到耳聋眼花,你不用叫得这么大声!”   老夫人,抱着一只通体雪白,毛色柔顺,据说是从东周贩运过来的稀有兰花犬,一身的珠光宝器,富贵华丽地坐在院内的花墙之下。   “奴婢见过两位公子!”   夜绯月冷冷地手一挥,一干下人自主退去。   “嘿嘿,给干娘请安!”   “给母亲请安,母亲安好!”   “放心,还死不了!坐吧!”   “嘿嘿,干娘,想儿子们了没?”   “还好意思说,你们都有多久来请过安了?我估摸着,你们这群不孝子是不是快把这母亲都给忘了!”   “干娘放心,干儿子就是忘了咱亲爹,也不能忘了咱干娘!至于绯月,他若真敢忘了干娘,干儿子拿命给你保证,就是揪着他耳朵,也给你带来,让人处置!嘿嘿!”   “算你小子有良心,不枉干娘白疼你!”随即传来老夫人,一阵愉悦的声音。   夜绯月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打着趣的那一老一少,他自个儿也承认,自己没有司亦飞那么会讨好人。   司亦飞天生的一副花花肠子,脸皮甚厚,花言巧语,能说善道,最是讨得女人们的欢心,且老少皆宜。   “儿子,你的新娘子找到了?”   “没。”   “干娘,今天天真好,要不儿子们陪你去散散步?”   “绯月,刚才临山别院传消息过来了,说是含烟的病情已经全部治愈了,可以接回府,正常的生儿育女了,你什么时候抽空过去一趟,亲自给接回来!”   “是,孩儿记住了!”娘亲的态度坚持,根本就是命令,不是给自己商量来着。   “干娘,含烟是谁?”临山别院,好像自己记忆里还真有这一个地方来着,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含烟是绯月的媳妇。”   “媳妇?绯月不是几天之前才娶的嫂子么?而且他院子后的那些个女子充其也就只算妾而已?”   司亦飞抓了抓今日已经束起了的卷发,明显的不相信,听得一脸的糊涂。   “含烟是绯月十年之前就已经娶回来了,都已经入了夜家的祖谱了!”   “十年之前,那不是我们司家搬去西周那一年么?”   “嗯!”   “干娘,你们太不像话了,居然乘我不在,早不娶,晚不娶,偏偏我就离开了那么一年,你就给绯月娶了个小媳妇。”   司亦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给干娘捏着肩。小声地咕隆着,看起来似是埋怨干娘,眼神带着一股羞涩,居然最后补了一句,“干娘,你咋当初就不给干儿子也娶一个呢?”   夜东氏老夫人,享受这个比亲儿子还亲近,且孝顺的司亦飞在背后的滴咕声,张了张嘴,最后也就只是干笑了两声。   夜绯月,从娘的干笑声中,收回了看向假山处的那道目光,看向了娘亲夜东氏。      ☆、第四十六章陈年往事   娘亲东月婵,自小可是生得花容月貌,才貌双全,堪称一绝代佳人。据说当年在临山那个县城之地,还流传了这么一个顺口溜,东周有临山,临山出美女,之中美娇娘,莫若东城主之女。城主之女,月婵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略施粉黛,贝齿生花,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百媚生辉,日月无色。   至于娘亲年青时,到底有漂亮,夜绯月他也不是很清楚,但从自身这倾人城的容颜来看,可以想象出娘亲当代的风华所及。从他自有记忆开始,就是从十岁之后了,十岁之前的种种,他都只是从旁人那耳听目染之后,知道了不少。   娘亲生在临山县众人羡慕的大富之家,外公东城主,一生娶了妻妾十二人,一共生了子女十几个好几。娘亲是外公最后在外包养的一个妾所生一个女儿,至于娘亲的其它兄弟姐妹,绯月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据说在绯月还没出世之前,外公家的那些个子女,在外公因公事,时常长期出门在外,因为后院女人之间的各种争斗,报复,那些人都无辜夭折了。听别人说,幸好娘亲与外婆当时住在外面,如若不然,娘亲肯定也难逃那一厄运。   后来外公,从外回来,面对一屋子冷清,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想起了外院的外婆,于是着人接回了外婆母女二人,立了外婆为妻,从此,娘亲在童年时代跟随外婆回到临山县城生活。   从那时候开始,娘亲因为外公的关系,认识了一个与外公来往密切的商人的小公子夜修竹。爹夜修竹比娘只大两岁,当年虽小,可却生得唇红齿白,玉树临风。在二人共同成长的青梅竹马的那些青涩岁月里,娘亲不顾外公的门庭反对,为了躲避进入皇宫,为了与自己的发小,早日修成正果。二人在一个细雨绵绵的雨季里,私相授受,珠胎暗结,有了夜绯月。   外公知道后,各种家规家法齐上阵,堕胎药用外婆逼着娘喝,可是夜绯月的命就是无比的奇怪,怎么都堕不掉。   见着日渐显怀,且唯一存在的女儿,外公也觉得此孙有异常,不宜在下手。也只有放任妥协,草草的给二人置办了婚礼。   那个时候,夜家的商业之路并不顺利,生意刚起步,且举步艰难,日子尚不是好过。   外公自打娘嫁给了爹之后,本意将爹培成一名朝庭之士,在一次外公公干去剿一众流匪的时候,带着修竹在一个寨子里,被自己人出卖且暗算,二人当时都没能逃得脱生命的终结。   在那一年,外婆也气得一口气没上来,陪着外公去了。而夜家的老人们呢,自城主去了之后,没有人关照,生意更加不好做。在那一年东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打算去西周看看,打算给刚出生的孙子存点家产,结果二位老人为了讨便宜,乘了一支偷过工减过料的竹伐,正当他们行至江中央,狂风席卷着暴雨,倒霉的他们与船家与另外的几人一同落入了江底入了鱼腹,尸体都没能捞着。   夜绯月,暗自庆幸,多亏了娘亲夜东氏,她那坚强的意志,一个守寡的年青女子,就这么带着还小的自己,继承了外公与夜家留下那微薄的银钱,卖了外公的院子,买了那所临山别院。靠着省吃简用,母子二人的日子虽然很清贫,但是娘依然还是把他送入了学堂,享受着与其他的公子一样的童年生活。   十岁之前的种种,夜绯月是真的想不起来,母子二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但是十岁那年,他是记得的。他记得,那年,他从树上掉了下来,居然没有伤着,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始终晕迷。娘亲请了无数的大夫,都治不好,自己躺在床上,不死亦不活的吊着。后来好心的邻居来给急得快没主意,且日渐消瘦的娘出主意,请个江湖道士来看看兴许还有救。   娘亲真的请了个据说有名的道士来了,围着他躺的小床,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几个时辰,后来道士给娘说,给自己娶个冲喜小娘子回来吧,他这是想媳妇想得入魔了的征兆。   道士走的时候,还给娘说了,你的儿子命弱,它日之后尽量别在女子之间彰显身份及地位,恐怕性命堪忧。   后来娘亲算是听懂了,要想保住自己的命,最好连名子也不透露给外人。   娘亲,也许是被绯月病得吓怕了,还真的给绯月娶了,当时由她爹带着她走南创北的江湖戏子,被生活逼得无奈,正在桥下被亲爹叫卖的,且只有才九岁的含烟。   娘亲当年买下含烟的时候,也许是看中了她身子不好,可以相互冲喜,也也许,是娘亲看中了含烟那乖巧的模样,如水的性子。   十岁成亲,很是荒唐,之后自己醒来后不多久,娘亲觉得与自个在这院子住着,恐是不安全。思虑之后,把院子和一众仆人留给了新过门的小媳妇,带着绯月来到了离外公留下的唯一资产的缘梦居发展,那个时候,缘梦居也不景气,一年不如一年,收入越来越低。   后来,娘亲经不住绯月的长时间的口水仗,在来到祈溪不久之后,就把缘梦居交给了绯月打理。   绯月的能力,东夜氏是看在眼里的,酒楼在短时间内被他发展得顺风顺水,名气直升,母子二人的生活也大副度提高,每月还有不少的闲钱给临山别院带去。   绯月虽然才十岁多,但是慢慢的,靠着他的本事,一步一步的步入的朝堂,成了名扬在外的国师。   其实东月婵,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一个天才,自从十岁之后,这个儿子的能力是一步一步的承显在世人眼前,帮临皇修渠,开山植林,建立科考选拔人才等等。看着这个与自己越来越不亲近的亲生儿子,连她自己都曾一度怀疑,这个儿子是不是被人掉了包还是怎么一会事。   但是相同的面容如若有假,可是背间的那颗竹叶形胎记,并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夜绯月当然也是知道娘对他有所怀疑,但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自己确实是她亲生的儿子,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岁之前的记忆,就如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想不起来。至于这些个本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的,好像一些想法是天生就装在脑子里的一样,就等待着合适的时机,适合的地点开发出来就行了。   至于司亦飞,据说自己在娶含烟之前,他就已经是娘亲的干儿子了,至于他是如何被娘认可了的,他也懒去找人去细问详解了。后来听他充满谦意的语气里,听出了少许当初自己爬树,与他司亦飞有很大的关联。呵呵,也许,他们家才会因为这一件事而举家搬去了西周,还好司亦飞是个念旧的人,去了西周一年就回东周来继续与绯月为伴了。   呵呵,十岁的媳妇,自己该认么?自己当初什么都不知道,就多了一个媳妇,看着娘亲身后,司亦飞那委屈的表情,好像自己多幸福一样。      ☆、第四十七章司亦飞的心事   “儿子,当初多亏了人家含烟,你才能醒过来。当初的礼仪娘办得有点草率,也挺对不住那个媳妇的。改日接回府的时候,在选上一个良成吉日,在重新置办一次吧?”   老夫人的语气软了许多,带着回忆的苍桑。看来提起这含烟的名子,对母子二人都有颇深的感触。   “干娘,你让绯月再娶,那你置于几天之前娶的新嫂子何地?”即使现在人没找得到,长相也差,但是于理上,可也是绯月名正言顺的媳妇不是?   “你傻呀,两个妻,不分大小。连院子我都给挪出来了。”   “干娘,还是你高明!”   “儿子,你的意思?”   “谨听娘的。”   夜绯月飘远的思绪,依旧没有拉回,面色深沉,淡淡的回答着娘亲东月禅。   “那我就着人给寻个吉日?”   “娘亲看着就是!”   “干娘,干儿子可不依,你得赔我一个媳妇。”   “你不是已经娶了不少了么?”   “嘿嘿,干娘,我就给你说,我就看中了绯月身边的丫头倾蓝,你可得给我做主!”   司亦飞半蹲在东月禅的一旁,两只手死死的拽着干娘那废了不少布料的宽大衣衫袖口,生怕干娘不理自己。   “想都别想!”夜绯月,给了一记白眼,对面那个撒娇得犹如女子一般的司亦飞,真是男子的脸都让他给丢尽了。   “干娘,你看嘛,每次我一要人,绯月就是这副德性。”   司亦飞,苦着一张脸。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张,与夜绯月有得一拼的俊脸,他们两个是一暖一冰的两种各体,从脸上的柔情与冰冷就能看得出他们二人的内心世界。司亦飞的肤色没有好友的白皙,稍带发黄,如若古胴色,健康的面容,俊美的轮廓常年带笑,青春洋溢着柔情,真的很让人不自主的与之亲近。   夜绯虚起他迷离的眼眸,双唇抿起一条直线,一手指尖敲着桌面,一手单手屈起,手指四根捏起成拳,食指用力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痛的看着,那个就像讨不得糖果就不罢休的孩童似的好友。   “娘亲,儿子还有事,先走了!”话说完,留给这边二人一个冷寂的背影。   不知道何时,太阳已经从厚厚的云层里撑出了它红艳的身子,发着冬季里柔和的光芒,撒下一地泛着金色的迷离。轻风吹着他离去的身子,掀起后背垂下的比缕缕发丝。阳光把他修长的背影拉得长长的,在地上留下一道冷漠的影子。即迷蒙,又扑朔。   “喂!你先别走!别……走。”   “干娘,你看嘛,我不管,干娘你得想法子把倾蓝给我要过来,好不好嘛,干娘?”   “哎!你也知道,倾蓝跟着绯月也好多年了,干娘怕是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能要得过来!”   “嘿嘿,只要干娘出马,干儿子就放心了。”   司亦飞冽开了嘴唇,抽出了笑容,脸上表情由阴转晴,连眉笑都弯弯的,哪里还有刚才那如若喝了黄连汤汁的苦瓜情绪。   “干娘,我给你说哈,刚才我在望月阁,看到绯月抱……”   “周玉,忆梅,绮兰,白莲,她们那边办得如何了?”   已经踱出了门外,依稀还能传来司亦飞与娘亲二人的谈话声。   “主子,她们那边已经发回了消息,旭一镇周边的几座山,基本都快寻遍了,还是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主子,你说,收到的消息,会不会有误?”   有误么?应该不会,传消息回来的那个人可是跟舞太澜几近形影不离的下属,当初为了了解边界行情,在他身上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才把人给挖到自己这一支的。   “嗯,传令下去,她们找不到,就把人手收回来,另行安排!”   “是!主子,最近表小姐好像在偷偷的寻如夫人?你看这……”   “先不管她!”让她瞎折腾去,有事做,总比让她老来烦自己好。   望月阁,秋水亭。   “你就是倾蓝?”水幽一笑的小幸福,含着微笑,无比的温和。   那人出去的时候,她可是听着喊了这一个名子的。这里的奴婢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水润,标致,笑起来也随和。   “是的,夫人,奴婢倾蓝。”   “你跟了你们少爷不少的时日了吧?”   “回夫人,小的跟着少爷至少也五年了。”   “对了,这院子是你们少爷平日里住的地方?”   “是的,夫人,少爷对你是真的很好!这个院子,少爷可从来没有带过她人进来过。”   倾蓝一进来,就认出这个如水芙蓉一样,清新的如夫人,当初可是从这个院子,她亲自带着人把还在睡梦中的她给送往的如芙院的。   “少爷!”倾蓝带着甜甜的笑容,向着已到亭子之外的夜绯月行着礼仪。   “少爷,房间奴婢已着人收拾妥当。”   “她呢?”   “回少爷,夫人在亭子内。”   “下去!”      ☆、第四十八章爱的迷离   亭内看过去,她静静的斜坐在大红漆起的木制亭子的入口方向。上半身趴在那张碧绿的玉桌之上,双手托腮,漂亮的眼睛眯起,在阳光的折射下,荡漾起一汪的水光,双眼迷离。嘴角勾起,含着浅浅的笑,望向亭外开得灿漫的花草。一脸的祥和,浅绿的衣衫,安静的容颜,纤细的身姿,在阳光照耀的花红草绿的背景之下,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佳人。   那样的静泌,那样的恬淡幽雅,仿若世界一片安然,连风亦不忍去打破那层和谐。   也许,自己把她从荷中赏月,强行掳过来,恢复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还真是一不错的选择。   夜绯月,站在亭子外,好半响,对面那个人连身子都不曾动过一下。今日,难得见到她如此安静的一面,真的很不容易。   “咳咳。”手背搁在嘴角处,轻咳两声,以示自己存在。   水幽微微的倾了下头,看到是他,脸上的笑容拉得更开了,从玉凳之上,站起,迎了过来。   “你回来了。”声音很柔,不像是询问,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的平常。   但是夜绯月听在耳里,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刚刚才在娘亲那里,莫名而起的烦闷却在此时随风而散。   伸过手,捧掬起她低垂在腰间,绞着衣衫袖口的柔夷,小手有点凉,入手圆润,手感极好。   “等急了?”   “哪有……”   “呵呵。”面前的小女人,一脸的羞涩,脸色红润,自己的心情却无比的好。   “夫人,害羞了?”   “不理你了。”   轻轻的跺了一脚地,欲摆脱他的牵制转身离去。   “那怎么行!”   放开一只手,圈住了那刚转过身去的纤细腰肢,扳过了身子,给搂在了怀里。   一指挑起她尖尖的下巴,双眼柔和的看着水幽那躲闪的眼眸。   “夫人想去哪儿?为夫的陪你去!”   水幽吞了吞口水,自从发现自己对他,已经陷进去了之后,越发的不敢目视他那幽暗且邪魅的眼睛。   “我……我……哪……也……也不去。”   这是一双有魔力的眼睛,黑色的眼珠晶莹剔透,瞳仁深处还闪着一丝灵气的微光,白日的亮光,淡化了黑色的深沉,水幽觉得自己就这么瞄上一眼,便又被它深深地给吸引了过去。   低下头,躲避着他的眼神。不自主的伸出了自己的丁香小舌,习惯的舔了舔上嘴唇,然后用她的贝齿咬住了下唇。   水幽的细小动作,在他的眼里,却是该死的好看,该死地迷人,他将她搂得更紧了。   水幽看着他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心想要坏事了。他带着鬼魅而炽烈的气息,蒙地堵住了水幽那嫣红小嘴。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那样的清香,那样的迷惑自己。   水幽渐渐地闭上了眼睛,享受他那轻轻呵护带来的异样感觉。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拂着水幽那及腰,散垂的发丝。   他的吻,湿润且强烈,水幽很快就被吻得如坠入了云雾,不知身在何处,一种飘飘欲仙,犹如灵魂出窍了的飘然。   亭子之外,夕阳已沉落,轻风吹着院内的花香,香气吹进了院内的各个角落,芳香四溢,迷于人心。   露水渐起,花儿们开得似乎更加的娇艳,叶子更加的青翠,那假山池水处的云雾,一阵阵的飘进亭子,犹如天仙撒下的轻纱,轻歌燕舞,就如给水幽量身订制的米白色嫁纱一样,拖着长长的尾裙,朦胧,梦幻。   水幽一直被细细轻吻着,等他放开的时候,他们已经躺在望月阁的大床之上。   他侧躺于她的一旁,一只腿搭压在水幽那修长腿之上。他的大手带着薄茧,带着温热,带着一股魔力,在那如丝稠的光滑玉肌上游弋。   ……(此处省略一千字)   “主子!”门外,传来周玉似有急事的急切声音。   夜绯月相伴在水幽的身侧,听到声音,并没有放下他的动作。大手一挥,随即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以及什么东西碎了的坍塌声。   夜绯月目光冰冷,唇角挂着冷毅的狐度,眸子里,明显一股幽暗的杀气。   幸好,此时的水幽,闭着依然湿润的水眸,并不曾看到身侧人眼里迸射出来的冷气。   水幽被他折腾得差不多时,就睡了过去,而夜绯月却来回了折腾了水幽不少的时辰,才累得歇了过去。   从今夜开始,水幽便开始了她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青春成长日记。   夜半时分,水幽醒了过来,翻了下身,浑身酸疼。   大床之下,衣衫零乱。   他躺在自己的身侧,睡得极得熟。汗水打湿的发丝,紧紧地贴在他俊美无双的额间。柔和的月光,从镂空的窗棂透射进来,并着屋内那几颗比如芙院还大的夜明珠的光辉,把他的脸衬托得越发的白皙,令人窒息的绝美轮廓,精美的五官。水幽感觉此人是就像从画里面出来的,不得不说,他睡着的时候,比平日多了一点祥和,不在让人感觉那么深沉,自己居然越来越着迷这个天仙一般的男子了。   躺下赤果着的身子,拉过了搭在一旁的软锦被,盖在了二人之上。伸出手指,滑过他如墨的眉峰,如玉的脸,略带弯钩的鹰鼻,他睡着了,睡得极深,睡姿优雅。   他的唇,比自己的都还要薄,不记得是谁曾说过,薄唇的男人,都爱花言巧语,很讨女子欢心,但是却也是多情且负心的人。他会是这样的人么?虽然自己从不相信命运,但是自己愿意为之赌一次,用上自己的身子,来为这时空的幸福,赌一次。即使与之一天,哪怕自己输得体无完肤,身心俱碎,但至少也不会留下生命中的遗憾。   水幽想到了什么,蒙地坐了起来,拉开了被子,侧开身子看了下身下的床单。   床单上,一滴滴的红色,在夜光下,显得极其的醒目,犹如盛开之极的红梅,这是自己从女孩变成女人的见证。   她并不是那种在乎那一层膜的人,但是这个时空的女子却对这个极其的看重,她不知道这身体,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但是完壁的身子,还是让她有一种意外的小幸福。   房间里静静的,屋外,月光皎洁,在这宁静的夜色里,轻风带着寒气,穿过半掩的窗,层层进入屋子。   水幽打了冷颤,光着身子窝入了被子,一手搭着一旁男人那精瘦的腰,感受着从他身上传过来的暖气,闭起了眼睛。   浓浓的夜色里,她躺入他的怀抱之后,没有人发现他缓缓勾起的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感觉。   清起,水幽醒过来的时候,一旁的人已经离去多时,房间里还残存着他留下的气息与丝丝的余温。她已经被人穿好了衣衫,床上的一切都已被换了,却全然不知。   “夫人,少爷让你多睡会,他有事,已经出去了。”   倾蓝一大早,带着一群的奴婢轻声地打扫着屋子,交待着水幽。   “哦。”   水幽,脸色绯红,一脸羞涩。      ☆、第四十九章无脸的美人图   天亮时分,天空飘起了纷纷的细雨,空气湿润,气温凉。   水幽用过了早膳,一直都窝在望月阁,感受着那个男人日常生活留下的独有气息。   一盏熏炉静静的被搁在屋子的角落处的茶几之上,香烟袅袅,沁入骨髓,暗香浮动。   这是他一直生存的地方,对她来说,就是珍贵之所。   “倾蓝,你们少爷可有说过几时回来?”   “回夫人,这个没有。”   倾蓝闪烁着眼神,似是躲避着什么问题。但是马大哈的水幽却没有再问什么,目光却被墙上的一副水墨画给吸引,继续把玩着胸前的那一缕发丝,不知所想。   画上有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肩部之上微微向右侧倾斜,没有五官,没有头饰,没有珠花,只有一项各色鲜花青草混合编织的花圈戴于头顶。长发披散于腰间,随风轻扬。身材修长,披着一套浅绿衣的撒花长裙,同色的腰带系起,挽成一只蝴蝶结飘于腰侧。腰肢纤细,拖着长长的裙尾,姿态幽雅,一副闲静。光看这背影,就知是美人。   她的身前似乎还抱了一只不知是狗还是什么的动物,画得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她身旁,吊下来的那尾青黄的长尾巴,猜测出来的。   站在一颗水幽不曾见过的特大的老树之下。老树树身巨大,枝叶茂密。这幅画,于这女子头顶之上的大副片章,都画上了老树那五指似的浓密叶片。树枝蔓延的远处,好像有一座是庙宇还是什么的,这个水幽倒是猜不出来了。   这副画,看起来已经画了好几年,白色的纸章已经微微的有点泛黄了,彩色的油墨,已然没有当初入画时那么的鲜艳。不过这画画得极其细致,看得出画画的人,是用了心的在勾勒什么东西。   “倾蓝,墙上这副美人图,是谁画的,咋露出的半张脸是空白的呢?真是可惜了这么一副美人回眸图。”   “夫人,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当年奴婢来的时候,这幅画好像都贴在这里了。你也知道,少爷的事,只要他不主动提及,我们也是不可随便问的。”   倾蓝一边收着一旁桌几上的文房四宝,一边盯着一旁的小姑娘们,打扫着清洁。   “哦……”看来也只得问问他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还没有问清楚呢,最起码也得从他口中套出他的名子,才是重中之重啊。想起接触过的那几个和自己一般大小的丫头,提及主子名氏那恐慌的神情,哎!任务艰巨!   “对了,青莲和雨莲没事吧?”   昨儿个,倒是把她们两给搞忘了。   “夫人,她们没事,少爷交待你昨天还为她们求情来着,我已经安排他们中午之后就来这院,继续伺候你。”   “哦……那那个蓝枝与倩儿还好吧?”   呵呵,好像自己看谁都能入眼,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不过来了也好,至少不用花心思重新了解她人。   “夫人放心,她们都好,只是少爷把她们二人分配去别的地方去了。”   呃……原来所谓的罚款就是这样的?   “倾蓝姐,那个司公子进院来了,怎么办?我已经跟他说了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他就是不信。现在他都去秋水亭落坐了。”   一个丫环,急匆匆的从屋子外,奔进屋子,一脸的急切,小声地问着水幽不远处的倾蓝。   “他怎么进来的,周玉的侍卫队呢?”   “周玉队长好像受了伤今日没过来,侍卫队都调去跟随少爷去了。”   “行了,你先去做工,我马上禀报给夫人,看怎么处理?现在少爷不在,这屋就夫人做主!”      ☆、第五十章捉弄司亦飞   水幽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拉风的出过场。自己在前面行着,倾蓝于一旁为自己撑着一把油纸伞,后面跟着长长的一群如花的奴婢。   临出门之前,倾蓝说,司公子好呆是少爷的好友,夫人怎么着也得庄重才是。于是她给夫人梳了一款现在比较流行的斜髻,插的珠花虽然比较少,但是极其的名贵。一套纯白色熏过花香之气的衣锦裹身,外披一层白色的轻纱,一路生香。   水幽五官细致,虽然整体装容看起来不咋的,但是如若细看,却是越看越好看。   一行人,顶着绵绵的细雨,一路直奔司亦飞所在的秋水亭。   司亦飞,坐在亭内,正闷得快要发狂。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一行人正朝这个亭子过来。   一眼扫到了撑伞的那个人影后,忍着心脏处传来砰砰的跳动,心情激动蹭一下就站起了身,迎了过去。   “夫人,司公子过来了。”   “不管他,咱们去那边看锦鱼。”水幽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轻微的勾起了嘴角。   “夫人,你这是?”   这夫人真奇怪,不是特地出来见司公子的么?怎么人都到这了,反而拐弯去赏鱼了。倾蓝倒也没再多问,小心的陪着夫人,一路撑伞过去。   “倾蓝,你们怎么看到我居然还走了,是不认识本公子了么?看来本公子有时间得多来转转露露脸才行!这才几天没来,你们就把本公子忘了。”司亦飞一路尾追而来,为了保持他贯有的优雅,虽然天空下着如丝的细雨,但是豪不影响他在美人面前的风流姿态。   “司公子。”倾蓝手没有动,依旧为右侧的夫人撑着伞,只是回过了头,淡淡的对司公子笑了笑。   “伞下面这位姑娘是谁?真是没礼貌!见了本公子居然连面也不敢露?莫非长得吓人怕吓着了本公子?”嗯,也许是真的,要不然依本公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貌及温和性子,还能不第一时间过来攀谈。自己好呆也算得上祈溪的一枝花不是?司亦飞自恋的自我想象着,两指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得意的点着脑袋。   水幽没有理会司亦飞咄咄逼人的询问,带着倾蓝一行人径直走向了假山处的浅池。细雨飘飘扬扬的落在水面上,漾起不是很大的涟漪,池里的锦鱼很多,三三两两成群的露于水面,吐着水泡。   “喂,你们别走哇!”   “倾蓝,这人是谁?”   司亦飞一直跟着,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理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更可恶的就是前面那个,一直用背影面对自己,又不吱声,且被伞遮挡了头部的女子,幸好倾蓝是自己认识的。   “司公子,请回吧,一会少爷回来了,倾蓝给你留个话就是。”   “倾蓝,别伺候这个不懂规矩的主子了,我已经向干娘要你了,干娘也已经答应,帮我给你少爷要人了。”   司亦飞飞奔过来,气喘连连的一手抓住了倾蓝撑起的油纸伞,扯下给扔进了池里,一手握住了倾蓝的手腕。   “至于这个……一会我就去让你们少爷给打发了,看她还怎么在本公子跟前摆谱。”   “司公子,你请自重。”倾蓝抽了抽手,可惜男女力量天生悬殊过大,手腕已承暗红,都没能抽出来。   “倾蓝,你早晚都会进我家的门,有什么自重不自重的。”双手随即捏得更紧了,就差搂入怀了。   “司公子,你在不放手,别怪我动手了。”   水幽于前方,纸伞被扯开,细雨纷纷地飘在了头顶,泛起一层一层白色的迷雾。倾蓝真斯文,要是我早就动手了,何须还磨蹭这么久。   司亦飞与倾蓝二人相互拖拉,已经延直池水边缘,已经把一旁不曾开过口的水幽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水幽笑了笑,双眼眯起,眼底扬起一抹狡黠。   “司公子,你真能让她们少爷打发了我?”   一阵叮呤的珠花声响过,司亦飞与倾蓝的两脸中间,突然插进了一只脑袋,清香扑面而至,满眼含笑的盯着司亦飞那俊无涛的容颜。   “啊……你谁啊你?啊……”   司亦飞被突出其来的脑袋,近距离的给吓了一大跳。快速放开了倾蓝的手,往后踉跄了几小步。   噗通一声响,司亦飞脚底踩空,头往后一昂,倒入池水。   好看的,如白色奶汁的水花溅起,打湿了岸边离得最近的水幽二人的衣衫。   “噗,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这个蒙蒙细雨之下静泌的院子里,极其的响彻。   “夫人……”倾蓝,满脸担忧地扯了扯自家夫人的衣袖。   后面的一行人,全都蒙着自己的小嘴,愣在原处。而水幽呢,看着渐起的水花,却半眯起眸子,感叹着这水花的纹路真好看,可惜水太浅,荡起的水花不高,摇了摇头,真的太可惜……   司亦飞入水后,扑在水里乱舞着手臂,不多会发现水不深,翻身从水中站了起来。衣服头发全已湿尽,全身沾上了少许的淤泥,很是狼狈。   从嘴里吐出一口被它搅浑浊了的池水,抹了把,贴在脸颊上的发丝,一脸怒气的盯着上方那个白色,看着自己落水,第一时间不叫人救自己,反而弯着腰哈哈大笑的女人。   “你……你……你太过份了!我要杀了你!”   “夫人,怎么办,司公子真生气了?”   “他生气与我们何干?走了!”自己掉下去的,我都没干什么。   “想走,没门!”刚转身,司亦飞一脸要杀人的表情,一身湿淋淋地,挡在了她们前方。   “落汤鸡,你想干啥?”   水幽低着头,悠闲地看着自己早上刚涂上的红色丹蔻,懒得看他一眼。虽然他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是她感到一股强大的冷气,还真让自己有点怯了胆。   “居然还叫我落汤鸡!”两牙咬得兹兹响,双拳捏得死紧,骨节收缩声响起。要不是倾蓝在一旁,自己早就一拳过去打得她,恐她亲娘都不认识。   “如若不然呢,那叫啥,你说?”水幽语气平和,慢慢的还是抬起了头,大眼纯洁望向司亦飞瞪得溜圆的眼珠,轻蹙着眉,一脸的无辜。   司亦飞,自己前前后后还是与他接触了好几次,以前水幽从来就不曾细细的留意过他。貌似每一次见着他的时候,他都是穿着冰蓝色的衣衫,虽然材质不同,但是颜色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他也算是帅哥一族,淡眉,大眼。五官匀称,年岁不大,就如清起的娇阳,活力十足。自然卷的发丝,不是墨黑色,略带发黄,如果不是这个时空,跟以前水幽生活的环境不相似,水幽定会认为他是经过漂染的。其实他挺爱美的吧,每次相见时他的发型都是新款式。   司亦飞与那个让自己动心的男人,明显不是一种气质,这人表面柔和,性情也应该很好相处,就如现在,他发着怒的样子,怎么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威严,不吓人呢?   水幽也很是奇怪,按理说他这一类公子哥,在人群里,自己怎么着也会对他比那个男人印象更深的不是?   “怎么是你?”   司亦飞盯着前面这个熟悉的面容,惊叫一声,擅抖着声音,语气里似乎带着一抹的惊喜!   刚才她低着头,被留海挡住,而看不清容颜。虽然声音似曾熟悉,但是自己见过的女人太多了,似乎对谁都熟悉!   “不是老娘,你以为是谁?”水幽,挑着眉,反问着?   雨已经停了,之前的雨丝,停落在她的头间,还没有来得急渗入的细珠,犹如白色的绒毛,朦朦胧胧挺好看。   这个可是当初在颜玉楼下所见的那个美女,上次与之错过,自己还叹惜了好几次,还曾埋怨过夜绯月,一脸冷相,坏了自己的艳遇。哪知道,他居然瞒着自己,把人藏自己院子了。   “倾蓝,我先走了,你们少爷来了,就说我明天再来寻他!”   司亦飞莫名其妙,扔下一句话,就以着跑马的速度消失在水幽等人跟前了。   这就走了?真的是神经病一个!      ☆、第五十一章奇怪的梦   入黑时分,水幽刚用过了晚膳,正打算去屋子之外的廊下散散步,消消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少爷。   一整天没见着,水幽的心里说不出的七上八下,扑嗵直跳。眼里带着期盼,闪烁着亮光。快速走了几步,又回过了头。   “倾蓝,你快看看我的发丝乱了没有?妆容可还行?”   “放心,夫人怎么着都好看,少爷定会喜欢的。”   “真的,没骗我?”   “嗯。”倾蓝给了水幽一抹浅笑,一个鼓励的眼神。   水幽快速的奔出了屋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心思念想的那个人。   他一身的白衣,头带冠玉。从朦胧的花丛间,打着一把伞由远而过来,优雅,闲致一身的飘逸仙气。   他也看到了自己,倒是一脸平和,没有什么惊喜而变的喜怒。   “你怎么出来了,倾蓝呢?”抿着唇过来,把伞交给一旁的人,看着水幽。   “我这不是……不是想你了么?怎么一回来就问倾蓝,你就不担心我吃醋啥的?”   水幽故意板着一张秀脸,看着地面,他黑线绣边的白靴。   “傻瓜,我这不是怕你冻着了么?今日的雨绵着不停,气温低。”   他搂过她娇小的身子,把头搁在她的发顶,轻声的哄着。   “哼!如果骗了我,看我不让你好看!”面色虽然冷,口气强硬,但是嘴角却泛起了笑容,至少对水幽来说,这就是情话,一句却胜过千言万语的温暖入心。   他拉着她的手,感受着她小手传来暖暖的温度,轻轻的犹如呵护,一起进了内屋。   “公子,今天司公子又过来,说是明天还会过来找你。”   “嗯。他来没发生什么吧?”   “这个……这个……”倾蓝吞吐着,半天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放心,司公子他好得很,什么都没发生!”水幽极是体贴,进了屋自行的替代了下人们的差事,倒了杯热茶,递了过来。   “夫人真是体贴。”夜绯月,明显的一脸怀疑,但是还是选择了无视。依司亦飞的性子,真有事,她们也不会安然的在这为自己参茶了。   “今天做什么去了?看起来很疲惫?”   水幽站在他的后面,轻轻地给她揉着肩,按着太阳穴,疏解神经。   “没想到夫人还有这手艺,看来为夫有得福享了。”他背着她,嘴上说着温柔的情话,但是眼底却是一抹冷漠,今天出宫刚进国师府,下人就来人说凝蝶,似是中了毒,府医都查不出是什么毒。今天在寻香院忙活一下午,大夫都换了好几个,可就是查不出毒源在哪,什么时候中的?为着这事,现在还头痛,娘亲呢,还真找自己游说,司亦飞要倾蓝的事情,真是不让人省心。   “呵呵,那是,你也不看看姐姐是谁?”   “嗯?姐姐?”   “呵呵,那个……那个……”   “什么那个,那个,要叫为夫相公,知道不?”   扭身,拉过身后的人,一用力,拽着她坐在了自己膝盖之上,挑着她的下巴,抱着腰,幽深的眼眸带着一丝冷光盯着她的眼睛。   “呵呵,你喊我姐与我喊你什么,好像没什么冲突的哇。”水幽用自己纯洁且柔情的水眸,看着他那充满魔力的瞳孔,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极是无辜。   “再说一次,要叫相公!”   不由分说,吻了过来。   我靠,又来美人计,当真是知道自己对这一招毫无抵抗的么。   水幽被他强烈且越吻越炽热的吻,搞得如若剔了骨一样的身子,软哒哒地叭于他胸前,大口的喘着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现在知道叫什么了不?还是想再来吻一次?”   她前前后后,进入国师府,也不少天数了吧,似乎自己真没听到他叫过自己一声相公。自己倒是记不得从哪一天开始的,自己叫她夫人,她开始不曾抗拒的呢?这个女人真是一怪类。   “叫什么都好说,你能告之你大爷的尊姓大名么?不说名子,既使咱们已经睡了,那个相公,我也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上了车,中途就下车,在这里是个异举,但是自己愿意来开创个先河。   不承认?女子不是要从一而终的么,她都是自己的人了,难道她还能另嫁她人?   “何必问那么多?我都不管你之前的种种,既然入了这道门了,你就好好的做你的如夫人。从此为夫就是你的天,你那些乱七八遭的思想,最好给我扔了!”   “呵呵,名子不是用来叫的么?何须用藏着掖着?还是我们不配知道?”水幽微微的皱着秀眉,眼神闪到一旁的茶几之上,没敢看他眼里透着的那丝冷气。一脸的纠结。   “夫人,别问那么多了,你看相公我都不问你之前叫什么,咱们算扯平了。以后有机会我定会告诉你。”懒得敷衍这个小女人,只得三言两语,哄过去算了。   “哼,那是你自己不问,你问我,我一准什么都告诉你。不过现在你就是想问,我也不说了……”口里嘟哝着,眼神含着幽怨,一脸的挫败,不甘心。   “夫人,相公累了,咱们准备歇息去了。”   一番的激情缠绵之后,水幽侧脸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身侧,已然睡过去了的男人。   手拂过他如玉的脸,水幽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自己对他是又迷恋,又失望,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的心咋就这么矛盾呢?   屋外,还在下着小雨,依稀能听到雨滴落于地面的各种声响,没有月光的夜晚,黑得寂静,黑得冷清。屋内朦胧的光辉,让水幽起了一层淡淡的思愁,越理越乱,十六岁,懵懂的小女生,就这么的迷失了。没有爹娘的安抚,没有亲人的支持,没有同伴的指点,她开始迷茫于这样的夜色之中,一时的冲动,自己以后会后悔么?   早知道当初听娘亲蓝蝶儿的话,自己带着洛烟和洛馨过来,或许自己就不会有今夜这么多烦恼了吧。看来,不听老人言,吃亏的还是自己。   “啊……不要!”水尖叫一声,颤抖着声音,从梦里惊醒过来,坐在了床上。   “夫人,你怎么了?”倾蓝带着几个奴婢过来,看着额头浸着冷汗的水幽,关切地问。   水幽没有理会倾蓝的关心,愣在床上,依然沉在刚才那场梦景里没出来。   刚才,她做了一个绵长的梦。梦里,自己独身一人,被一只四条腿,记不得是什么样的凶恶动物,张着獠牙的大嘴,一路追着。自己光着脚丫不停的跑不停的跑,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丘,越过了森林,跨过了不少的乡镇,脚丫疼痛无比,鲜血淋淋,它却还在追自己,自己却不敢停下片刻。梦里记得清淅的场景,醒来之后,却只记得一模糊的阴影。后来,夜色黑暗之中,它似乎是把自己追到了一悬崖之顶还是什么,只记得下面浑黑的一片朦胧,自己不敢跑了,看着它依然还在后面甩着尾巴追着自己,自己一着急,尖叫一声,才从梦里惊醒。   “夫人,做恶梦了?没事,休息下,缓过气来就好了。”   倾蓝轻轻的,从上往下的给夫人,拂着后背,轻声的安慰这个大口喘气,呼吸急促的主子。      ☆、第五十二章捉弄司亦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青莲雨莲,那个院子本夫人可以随便进不?”   水幽一大早,让倾蓝叫来了昨下午就过来了的二莲,让她们陪着,在这望月阁四下里摸索地形。   现在正逛到了一座二人来高的院墙之外,盯着院内那伸出的树枝,一脸的好奇。   “应该可以吧,倾蓝姐没有说要限制夫人的活动范围。”   “雨莲,青莲说的是不是真的?”水幽充满喜悦的语气,让人有着不忍的拒绝。   “嗯。”   “雨莲,你真老成,多说两个字要作死呀,你得向青莲多学学,别老是话少装深沉,小心以后青莲都嫁出去了,你还嫁不出去。你说是不是,青莲?”   “夫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到奴婢身上了。”   青莲,一脸害羞,攒着衣袖,眼神转向它处。   “有什么害羞的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有中意的人,记得给本夫人说,本夫人一定去给你们搓合搓合。”走过来,自来熟地搂着青莲的肩。   “夫人……”   “好了,走,去那院子转转!”带着她们欢天喜地去向着院门方向而去。   “夫人,夫人。”   走了不远,雨莲突然想起了什么,两步并前,拉住了夫人前去的莲步。   “怎么了?”   “夫人,奴婢刚刚才想起,今日府上好像来了什么重要人物,咱们还是先别进去了。”   “重要人物?男的还是女的?”   “这个奴婢们不清楚,好像今天少爷连上朝都没去,特地一大早就在主院屋子恭候着那位大人物的到来。所以……所以咱们还是别去,要是少爷生气了……”   “这样啊?”扑闪着大眼睛,真失望。哼,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早不来,晚不来,非要选在今儿个来打搅自己见情郎。   迷恋的望了望不远处的红漆大门,一脸不甘心,没精打采,搭着头带着队伍向后而返。   “哈哈,我终于等到你们了。”   假山之后,突地窜出了司亦飞那道浅蓝的身影,光鲜亮丽,声音带着兴奋,中气十足,哪还有昨日见到那一副狼狈。   “是你嗦,挡老娘的道干什么?一边去!”水幽的情绪还没从刚才那种大喜没到的失望之中缓和过来,面容淡然,一脸的不耐烦。   “我特地在这等你的,怎么样,感动了不?”   “感动?你妹的!你等老娘干啥?老娘可没有欠你银子,一边去!”抬起秀气的小脸,睁着水亮的大眼,还是那么的冰清玉洁,那么的清水拂面,但是平凡中却透出一丝的灵气,让人越看越喜。   “感动就好,你看今天本公子是不是比平时更俊了?”   司亦飞用指尖弹了弹,额前垂下的发丝,自恋的转了圈身,摆了个自认拉风的造型,卖弄,让水幽欣赏。   水幽怔怔的盯着他,半虚着水润的眼波,审视着这个离自己半丈远,今日穿得格外正式的司亦飞。   “嗯,太俊了!”反正说好话也死不了人,赶快打发走了就是。再俊,你也不是我的菜,所以有多远就赶快自觉地团成团,圆润的给老娘滚多远。   “你看上面那个发光的是什么了么?”纤长的手指,向天举起。   “那不是太阳么?你当我是三岁的娃娃么?连这个也不认识?”抬起头,用手挡在了眼上方,雨后的太阳光有点刺眼,不敢让人直视。   “知道你认识,我是让你看它的光芒怎么样?”   “很亮,很耀眼,很闪!”   “那不就得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司公子的光芒已经可以与它媲美了,所以我们就不妨碍司公子你发光发热了。再见!”   “真的?原来本公子已经俊到这程度了?”一副自我陶醉的摸着自己英俊的面容,洋洋得意。人都去远了,还在那里自我沉迷。   “喂,你们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咯咯,夫人你真逗,就这么三两句就把司公子捧上天去了。”   “呵呵……”水幽苦着脸蛋,眉毛都紧一块儿去了,刚刚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就瞄到了难缠的司亦飞过来的影子。   “你又来干什么?”手撑着眉心,表示无奈。   “我来讨口水喝,咱们也算老相识了,别说你舍不得!”   很是熟络的自行坐了下来。春风满面,一脸怡然自得。   “司公子,你请喝茶。”   “下去,不用你们了!”   “茶了也喝了,你可以走了!”   盯着这张脸,脑袋里却闪过那个男人,真纠结。哎,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干什么,好想过去看看。   “我不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见着你的。美人,还未请教你的芳名呢?”   “是不是知道名子,你就走了?”   “当然……”当然是不可能。   “你可以叫我小幽。”尼妹,好像在缘梦居的时候,那个小伙计公良拓拔不是给你大爷介绍过么?   “小幽?”这个名子真熟悉?司亦飞沉静在思绪里,用力的敲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快速寻出这个名子的出处。   “呵呵……”声音渐小,慢慢离去。   “原来是你。”哈,拍了下大腿。终于想起来了,才隔了几天,原本以为去苏府受罪的伙计,居然是她。   咦,人呢?   “喂,怎么又跑了?”大声地招呼,快速的追过去,声形齐动。   “我终于想起你是谁了!”   轻功真好用,尼玛老娘都离去这么远了,愣是让他给追了上来。   “呵呵,难不成玉树临风的司公子还对本小姐念念不忘?”   水幽清浅的一笑,眉目如苏,春风拂面,   “小幽,你别说,自你去了苏府之后,我还真想念过你?没想到你居然是女扮男妆,混在缘梦居的。你还别说,你扮得真像,连我这真公子都让你糊弄过去了。对了,你就没曾想过念过本公子?”   一脸的的欣喜,期待着水幽最真实的回答。   “嗯,想过,昨儿个夜里我做梦还梦着你来着。”   娇小嫣红的的唇角抽起,秀唇轻启,呵气如兰,细细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闪耀着极其好看的光芒。   水幽今日穿着一套粉红的衣衫,极存肤色,娥眉淡扫,一头粉红的珠花相当得宜。给人的感觉,不富贵,不妖娆,不风尘,就如一颗自然的珍珠,却让人不由的有一种爱不失手的追捧。   “真……真……的?”司亦飞被眼前的人,闪得迷了神智,结巴着问。   “嗯。”   早上知道夫人被恶梦惊醒了的奴婢们,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死盯着司亦飞那棱角分明的俊脸。奇怪,司公子,明明长得这么风流倜傥,品貌非凡,怎么会被把夫人给吓醒了呢?   “那你梦着我干什么了?”   “你想知道?”挑起秀眉,看一眼司亦飞那俊美无涛的容颜,之后就带着身后一杆人等慢慢向前移。   “那你快说说。”司亦飞很是狗腿,窜了上来,与之并排行着。   “昨晚我做梦,梦见你司公子正在对一只大狗穷追不舍。”   “然后呢?”   “然后,那狗当然就拼命的跑了。”   “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倾着脑袋,拢了拢头上的青丝,懒懒一笑,停止了言语,静静地看着司亦飞编了两只小辫的发丝。   “到底然后怎么了?”看着她不慌不忙的语气,真是急死人了。   “再然后,那只大狗被你追得发狂了,回过狗头,对你说了一句话。”   “嗯?狗会说话?说的什么?”   “它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就这样?”   “嗯,难不成你还想让它咬你一口?”   “咯咯咯……”   “咯咯咯……”   “噗…哈哈哈…”不行了,强行忍着半天,就为吊着他的兴致,实在是忍不了,没想到自己居然也能这么欢乐。   “你居然贬本公子我是是是……”手指擅抖指着水幽,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的司亦飞,气得快七窍生烟了,扭曲着一张清新俊逸想怒不敢言的表情,太可爱了。   水幽的笑声,很是脆响亮,在这望月阁的上空久久荡漾不去。让人听着有一种轻松之极的愉悦。   这边国师府主院。   舞太澜被夜绯月当成了贵宾,被迎进了主院的大堂正中落坐。   “贤婿,此次老夫能回京,多亏了你!”   “岳父客气。小婿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也只是为了不让夫人受到相思的亲情煎熬。”   舞太澜,历尽岁月风霜的脸,带着长途跋涉的风尘,略显疲惫。   “不知道岳父大人的宅子可安置妥当了。”   “已经安置好了,皇上把长和街街尾那所大院子给赐给了老夫。”   “嗯,这就好,上次我也只是那么随便一说,我还以为要等好久才有着落,没想到他们办事效率挺快的。”   舞太澜点着头,对这女婿可是越看越中意,进京了也有一天一夜了,也没有听到这年轻的国师,什么不良的传言。自己女儿能嫁给他,还真是自己不知道哪辈子烧了多少的高香才求到的。   “对了,怎么没见着水儿呢?”   “呵呵,岳父不怕你笑话小婿,你知道我娘一直想抱一孙子。夫人为了安慰娘亲,在嫁过来的第二日就带着人去西周的罗云寺上香求子祈福了。”   “这样啊?水儿嫁给你比在琼峰明事理多了。”   “岳父过誉了,不婿不敢当。”   哈哈哈……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依稀的从偏院方向飘过来。   舞太澜怔了怔,这不是水儿的笑声么?   “贤婿,你听这是谁的声音?”   “呵呵,小婿也不知道,恐是哪个胆子肥了的奴婢,是不是吵着岳父了?”   哦,那就不是水儿的了,看来自己真的是老眼昏花了,连自己女儿的声音都分不清了。   “那。贤婿,今日老夫就不打搅了。改日水儿回府了,请置人来相告,水儿的娘亲,甚是思念。”   “嗯。岳父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小婿,小婿定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呵呵,老夫一定一定。”   寒暄之后,舞太澜别过了一直和自己笑脸相迎的女婿,这个女婿,笑容虽然温和,可是眼底里的那抹阴冷与冷绝,却被他藏得极深,要不是自己为官已久,还真发现不了这一点。看来这个女婿不一般呐,希望他是真心娶水儿的,千万别是为了那一件事,而把无辜的水儿给牵扯进来。抬起头,天空一片纯蓝,空静,温暖,希望自己是想多了……   水幽大笑起来后不久,司亦飞也哈哈地大笑起来,她觉得有点不正常,仔细一琢磨之后,就为自己的玩笑后悔不已。刚刚光想赚点便宜,没有反应过来,尼玛,自己不正是那条司亦飞追的狗么?   鼓着腮帮子走过去,一脚踩在司亦飞的大脚之上,然后用劲撵了下。   “我让你笑!”果断转身,离开。   “好了好了,我不笑就是了。你别又走……”      ☆、第五十三章平淡的日子   “喂,你过来。”司亦飞眼珠左右一扫,用手指指向里面他自认长得最倩的丫环。   “司公子,你有什么吩咐?”   “你悄悄地给本公子说说,你们家少爷对这位夫人宠不宠?”司亦飞一脸的神秘,靠前两步,靠在小丫头的耳际处,湿润的声音尽显魅惑。   “应应应该该该宠吧。”小丫头哪曾与异性如此亲密过,害臊得耳廓通红,垂头结巴了。   什么叫应该宠?算了,还是明天在过来,亲自观测。如果不宠……嘿嘿……   司亦飞刚站在望月阁的门口,夜绯月沉着一张冷俊的面容迎面过来。   “绯月。”讨好的迎过去。   “你怎么又过来了?三皇子给你商量的事你给办妥了?”   夜绯月冷目一挑,似是一道寒光席卷而来,眼神凌厉。   “还没呢?我这是不是过来找你商量来了……”   “跟我有什么商量?”   “废话,我都与你这么年的的兄弟情意了,只有你清楚朝堂之上的拉帮结派,孰轻孰重,谁的行情最好,那把椅子最终会落于谁手?我爹又不在东周,没人商量,我只好来找你探探路了?我可不想把我爹的银子扔进了水坑,却不起波澜。你知道,我们家银子是多,但是也只是小老百姓,压错了人,可不是小小的司府可以承受的。”   “你就不怕我也会选错了?”夜绯月任其司亦飞屁颠屁颠跟着而来,听着他一路上的一通大论,手指轻敲着八仙桌。口气淡淡,闪过一丝的玩味,冷淡中却透出高贵且神秘的气场。   “跟着你,错了我也认。谁让咱们从小长到大的兄弟呢?这就叫是兄弟难同当。”   “那好,以后三皇子让你掏的银子,先入我的手,由我转送,即使以后有什么事,我也会让人寻不上你们司家。你看如何?”   湿润带着磁性的声音,眼里闪过不易看出的狡黠,嘴角抽起,似笑非笑一副的神秘莫测。   “这样好么?会不会连累你国师府?虽然你的权力很大,我也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我可不想把火引来对干娘不利?”   “放心,我定会安排好一切的,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   “事情办好了,你再来!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招呼你!”   “我过来看干娘,又不是找你!”   “哼!”没有在理会司亦飞,起身而去。看干娘都看到望月阁来了,虽然两院子说起来只有一墙之隔,可这一墙到底隔了多远的路程?真当自己是喝白开水长大?   当日下午,水幽听二莲说起,寻香院忆香夫人的奴婢含卉与秋柏,二人离奇失踪了好多天,恐怕是凶多吉少。还听她们说蝶夫人似是中了毒,情况不是很好,少爷正差人在寻下毒之人,现在各院都整个小院内,基本都是人心恐慌,生怕有什么不测落在自己身上。富贵人家,就是如此定律,主子有事,奴婢背黑祸。   水幽甄前卓后之后,这几日就和几人,在望月阁赏赏花,喂喂鱼,实在没事做的时候,就会去小厨房亲自烧上那么一两道她记忆中的味道,等着天黑时分夜绯月过来的时候,拉上他一起品尝。   期间,还听倾蓝曾说起,过不了多久,她们少爷就要过二十一的生辰了,但是具体日子,她没有说,自己也没问,省得她们最近老是没上没下的笑话自己。   她为了给那个人一惊喜,偷偷地让倾蓝带了个手工很巧的绣娘过来,每日下午,就找事打发了二莲,与那绣娘在一光线极好的厢房,并不熟练的学做着衣衫。   水幽虽然手上绣功不是很好,但是这件纯白的衣衫,从裁剪到绣边,她可是做得无比的用心,细致,倾尽了她对他的爱恋,绵绵情意,这就是爱一个人的一种表达方式。有时候,她光想着他那穿着自己亲手给做的一身白衣,随处一站,那样飘然,如仙的气质,就能让自己的小心脏砰砰而跳。做衣的过程,她觉得她过得很快乐,时常眉眼弯弯,眼里闪着光,冽起的唇角是一种平凡的小幸福。   衣衫几日之后就完工了,她就静静等着他生辰的日子临近。有一天,她回屋,看到倾蓝她们都忙活去了,她居然很有闲情地把几日之前看到的那副无脸美人图,给添上了淡淡的五官。五官秀气灵透,就是镜面中水幽承显出来的娇柔气息。她想,管她之前是谁的背影,添上了自己的英容笑貌,就让他的梦中情人变成自己,就让他把自己当成她来宠,来呵护,未必不可。   自从那日之后,司亦飞也没有来打搅过自己的闲静岁月,赏赏花,偶尔听着倾蓝等人不错的琴音,吹着冷风,捧茶热茶,闲看天幕之上的云舒云卷。日子虽然淡如清水,有点小闲,但也是一种静美。   一晃十几日就这么平淡的过去,每日的夜黑之际,他都会过来歇在望月阁,与之缠绵,天亮即会离去。他话不是很多,水幽也不是爱那类东问西问的女子,她相信,即使有些东西不说,自己也能感受之。或许最近他真的很忙,等他忙过了,他自已会心甘情愿的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虽然二莲她们也说不清他到底忙什么,但是爱情就是这样,只要入了心口那道锁,什么样的事情你都能为之找一个自我安慰的理由,且自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第五十四章爱与不爱一念间   水幽睡得正香甜,唇上传来温热且湿润的触感,扑闪了两下长长如蝶翼般清柔的睫毛,突地睁开了她的大眼,这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如刀削俊美的男性面孔,狭长的眼眸深处,闪着柔柔的笑意。正深情的望着自己,手拂着自己耳际之处的碎发。   水幽淡淡的皱了下秀眉,然又笑道。   “今天大忙人不忙了?”望了望窗外已经露白的天色,拉过他搁在自己耳际之处的大手,受不了痒痒的感觉。   “你是在埋怨相公近来没能好好陪你?”   “哼!你还说?如果不是你天天睡在这,我都以为你又另结她欢了?”   轻轻啜一口,那嘟起的小嘴。搂着她,揽在怀里,面色不变,一字一字的问道。   “倘若真有一天,我真的另结她欢了,你会如何?”   “嗯?”   自己来之前,不是已经有了几个了么?自己一直都不重名,不重份,只要他的心在自己身上,她都不再乎她们的存在。况且最近,他可是一夜都不曾离过自己,不是说明了他和自己一样,都深受着对方的么?听着他这语气,不似玩笑。把他的手挪开,从他怀里挣了开来,双膝跪直立在他的身旁。轻轻搓了搓眼,努力的睁开了刚才那还惺忪的睡眼,目光平行,无比认真的盯着他那让自己着迷的双眼,想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那……你爱我么?”   听到这句话,他刚才还有笑意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的冷冽。爱么?或许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虽然不似司亦飞那么见异思迁,那么的处处有情。但是女人对他来说,貌似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如半雪院的梨雪,自己从长丰带回来的当初,也是宠了她不少的日子。   嘴角快速的又勾起,眼底很快的恢复了之前的柔情浅笑。   “相公我随便说说而已,看把你给吓的。”拉起她柔嫩的娇指,捧在手心,相互的搓着,带起阵阵的热气。   水幽面色没有变化,继续望着他的眼,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瞬间,她不是没有看见。可是,她相信他,也愿意听他的解释,她不相信这近半月的柔情相处会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你爱我么?”她要听真话,听实话。继续纠结在这个沉重的话题。   “爱!当然爱!非常爱!爱到极致!”她的眼神执着,面容平静,神色坚定,似乎不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她会一直在这个问题之上盘旋。   “怎么不相信?夫人是要为夫的破腹掏心给你看?”看着她依旧盯着自己,脸上似乎在纠结着什么。   “那……那几位呢?”以前不问,并不代表问题就不存在。正好今日难得的打开了话匣子,索性一次性说清就更好了。   “为夫的心在你这就行了,她们你不必理会!”他的眼神,闪过难明的阴暗之色,沉吟半响,已显不耐烦。   “你就不曾有过要遣散了他们的想法?”   深刻沉默之后。水幽还是问了一个自已都觉得很土很二的问题。   “那你喜欢我什么?”自已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着迷的大美女,也就身才还自我满意。琴棋书法也只是略懂皮毛,况且自己也不是那种四处显摆的人,也不曾在人前露过一丝半点的才气。更没有显豁,光鲜亮丽的家庭背景,爹舞太澜的人际关系也只是处在人权的中下层之间,于情于理,自己应该很难入他的眼才是。   “这个还有理由么?”   呵呵。当然有,世界上并没有不明不白的爱情,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莫非你也是从我那里来的么,爱是没有理由的!这都是鬼扯!这都是搪塞一个人最好的借口!就好比自己,当初从瀑布之下,救自己的正巧是长得好看的他而已,或许是片刻的温暖,也或许是死之前的遗憾,呵呵一见钟情,情有独终,可能么……   她照旧注视着她,继续沉默。他紧抿着唇,剑眉轻轻拧起,放开了她的小手,带着敷衍的笑容。   “你要相信相公!”   为了不在继续这些个问题,他搂着她来了一个长长的吻,极至缠绵。直到她面色缺氧,呼吸不顺,才松开了那嫣红的小嘴。   相公?记得十几天说过的,什么时候告诉姐你的一切,这相公或许自己还承认。用中衣的袖口擦了擦嘴上的口水,面色平静,带着隐暗的坚定。   “我们起床吧,一会倾蓝她们进来,又该笑话我了。”   语气轻松之极,可却掩不住心底之处,丝丝起而的失望,心情沉痛,一股落漠而来的惆怅,却不能在他的面容有所表露。爱情是不是就是这样?越是在意得越多,就越是失望得多?越是在意谁,就越是不想让对方将自己的心看得越清楚。或许自己现在尝试着收心,还来得急……   起身,拿过他的衣衫,温柔体贴的给他穿戴整齐。叫来了外间的人,送上洗漱用品,收拾着屋子。而她则给他绞好了毛巾,给他递了过去。   “你盯着我干什么?呐。”他自她给他穿戴之后,就站在那里,没有动过,挥下了一屋子的奴婢,双手负于身后,一身的修长玉立,看着她在那里不停的忙这忙那。紧着眉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毛巾,看来她还是真的不会服侍于人。   “夫人,是想让为夫自己动手?”   呃……这个问题?难道洗脸还要他人帮忙么?不是自己有手有脚?她举着毛巾,思索着是进还是退的时候,被她给拉了进去。   “嗯?”他微微的倾下了身子,俊脸移前,闭上了眼睑。水幽也只得细致地给他清理着脸部卫生。   之后,他拽着她来到梳妆镜之前,把她按在凳子之上。   “来,今日就让为夫的我,给你梳头。”磁性的声音从水幽的头顶响起。镜中折射出来他望着她,面容带着温柔的浅笑,仿若之前的不愉快,就不曾发生过。   水幽没有反抗,任他打理那一头如墨的发丝。他的手温柔且老道,手法极其熟练,就如已经练就过多次一样。   水幽从镜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紧了下眉。   “怎么,弄疼了?”   淡淡地扯了下嘴角,示意他继续。   几下就弄出了一种水幽不曾见过的花式,一头轻丝全数给收了起来。   看着他快速的出了房间之外,片刻之后,又折回来,打开刚带进来的盒子,取出了一套精致的白色泛蓝光的冰种月光石制成的珠花,给水幽插入了发间。   珠花色泽温润,水幽娇小温婉,面容清纯,他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夫人,为夫的手艺还满意?”   “还行!”语气淡淡,看不出喜乐。   今日难得的,他陪着她用了早膳。本来水幽还没从他到底爱不爱她的郁闷中走出来,结果在桌间,让他那么一哄,她也就自我猜测,他定也是爱的了。他如若不爱,会这么地哄自己么?      ☆、第五十五章梅林温情   “咯咯咯……”一片幽香的林间,不时的传来,阵阵绵长,悠扬的琴音,伴随着不时的声声娇脆的笑声,清脆,清亮。   空旷的林内,梅花朵朵,竟相吐呐,花刚初开,林间一派生机盎然,清香幽然。   此时,夜绯月与水幽如若着了情侣衫的一身白衣,在这片幽静的林子里,就如一副彩色的墨画,花美人亦美。   夜绯月盘坐在于长琴之前,埋首抿唇,手指划过一根根的弦,琴音似山间泉水,从他的手指拔弄下,情意绵绵。琴声,时而柔和,时而低沉,时而大气。   水幽不雅的坐在一棵粉色的梅树之下,背靠树,随手一伸,掐了一枝梅。攥在手里,向着天际,慢悠悠地转着圈儿,好不的悠闲。   “咯咯,没想到你的琴艺挺高的嘛,佩服佩服!”眼睛眯起,笑得幸福无比,起身过来,挤在他的身边,并坐一只凳。   “来一曲?”他停止了手里的拔弄,搂过她柔软的腰肢,轻轻呵出一口气喷在她的脸上,带着调戏。   “对于这个筝,我只懂皮毛,我怕荼毒了你尊贵的耳朵。”   “无妨,刚才你听了这么久,怎么着也该回报一点才是。”   “弹得真不好,你可别笑。”   “嗯?”   起身,把位置留给她。径自斜靠于一棵枝桠之上,极致的慵懒。   今日的阳光正好,一片浅蓝的天幕,阳光柔和。   “真的要弹?”   似是想弹又有点怯场,犹豫地想打退堂鼓。   “弹吧……”给她一抹鼓励的笑容,其实他也想知道她的皮毛是如何?   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蓝天下的梅林,试了试琴的音色。缓缓的,一手梅花泪的小调,徐徐地从她那纤长而白皙的指尖下流淌出来,情音空灵,悠远绵长。   夜绯月一改了刚才那懒散的姿身,于那棵树下站得笔直。深黑的眼眸之处,露出一种审视。这琴音,刚开始似乎是有一丝的笨拙,不是很熟练,但是渐渐的,那种指尖上而出来流畅,越来越有魔性,越来越有灵魂,让人不得进入弹琴人的世界。   很快,琴音开始了二轮的回弹。这次,她已经进了琴的世界,弹到倾情处,她开启了她红艳的小嘴,用她那清灵的嗓子,唱出了一段歌词。   ---那日君一别 今又雪花飞 思念你的歌 醉了那枝梅 白雪飘红泪 滴滴寒香为谁醉 红颜付流水 片片花骨也成堆 谁说梅花没有泪 只是冰雪 还未寒透梅花蕊 谁说梅花没有泪 只因等你 几度寒来望春归 那日君一别 今又雪花飞思念你的歌 醉了那枝梅 白雪飘红泪滴滴寒香为谁醉 红颜付流水 片片花骨也成堆 谁说梅花没有泪……   红颜付流水,片片花骨也成堆,谁说梅花没有泪……夜绯眼眸突然变得极其的温柔,双目如星,眉梢有情。眼前的女人,一身的白衫裙,古典,闲静。沉静在她的世界,仿若世界一片虚空,自已亦在其中之外。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如空旷山间的幽兰,空灵且富含情意。仿若这声音能让鸟语,花香,闻声起相思。这样境界的琴音造诣,自已在祈溪这个国君忠情于丝竹之音的音乐国都,好像还没有见到谁能到达如此高的境界。这种类似于倾入情感的音乐,自己就在长丰那个小县城,听过一次,可惜却没见到本人。自己感觉自己的造诣也算是高的了,没想到跟眼前这个女人一比,却差的不是一小截。她的琴中,带着灵气,带着能穿透人心深处的灵魂。   歌停,琴音止。梅林,恢复了以往无人时的寂静,空气中甜甜的花香,天蓝花红的世界空灵,如此的清幽。   水幽抬起了灵气的眼眸,用着幸福且希望的眼神,寻着她想要的答案。   “没有毒害你的耳吧?”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了,你说呢?”   “知道你是哄我开心,不过我是真的很开心。咯咯……”   “你可会吹笛?”   之间那一闪而过的怀疑,又盘旋在了脑中挥之不去,只得追寻着答案。   不记得是谁曾说过,生活得越是高调的人,死得就越快。在说他问这个干什么?自己会又待如何,莫非想让自己成为他的专属琴姬。或许一时的新鲜可以让他迷恋自己,可自己来回就会那么几支小调,谁能保证,多听几次,新鲜感还会如若初见的那般美好么!   “不会!”   看着她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神,不似是撒谎。算了,上次在长丰与那个吹笛的高手,失身错过,不过好呆自己聪明,抢了一个拔琴的高手,也是不错的。   过来拉过她,已经微凉了小手,向梅林深处而去。   “琴还没收呐,就这么走了,下雨了咋办?”   “呵呵,会有人收拾的。你刚才唱的,之中有句‘谁说梅花没有泪?’梅花当真会流泪?”   “不知道,应该有吧?”有人收拾,莫非在他们的周边,还隐着人?半虚起的眼,四周仔细的扫了扫,还好没有什么发现,真要什么时候,一旁都有人隐着,那还有何隐私可言么?   “夫人,在找什么?”明知她的怀疑,还是问起。   “呵呵,我看看,这林子里有鸟没有……”   “夫人放心,这里除了为夫的我,什么都不会有。就是我们在这做点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的。你信么?”搂过馨香的身子,眼里没能闪过她躲闪的神情。   “呵呵,信信……”看着他眼底那突起的欲望,她再也明白不过那意味着什么。青天白日,野外宣淫,他是不怕,可自己怕丢人呢?   唇被突然过来的气息给吻住了,他越发的搂得紧,水幽只得反抱着他的身子。任其啃噬着自己的那一片嫣红。   他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温度急速上升,搂着她腰肢的手,带着强大的力道,似乎欲把她揉进骨血。   水幽最终还是瘫在了他的柔情里,被他吃干抹尽后给搂在了怀里。二人衣衫零乱,气喘连绵,额上浸出的丝丝汗夜,地上撒落了一地的粉红,粉黄,纯白的梅花花瓣,看得出刚才二人的战况是何等的激烈。   “夫人,你放心,为夫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   “当真?只对我一个人好,只宠我一个?”   “那是当然。莫非你还想我去宠别人?”   “不会又是为了哄我开心吧?我发现你今日的嘴就跟吃了蜜糖似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不会已经对谁说过千百次了吧?”口中打趣着,眼睛挑起,看似有怒气,但是脸上却扬起幸福的笑容,甜言蜜语谁都喜欢听,更何况才十六岁雨季,啥都分不清的小姑娘。   “为夫这辈子就只哄小宝贝一个。”捏了捏,她调皮的小鼻子,心情很好。   “那你家里可有长辈什么的?可有想过带我去认识认识?”   “嗯,这件事我已经考虑很久了,再过两天,我就把你带去见家里的老人,我相信,她会很中意你的,你有她年青时的影子。”   “不是骗人的?”   “你要我发誓给你听么?那我就来两句。”   昂起头,看着他已经伸上了手顶之处,那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带着份认真。   “算了,我信你还不成么。”激情过后的小脸蛋,绯红一片,带着女性特有的柔情,嘴唇红润,盈着光亮,眼底深处水气氤氲,如此的女儿态,极其的魅惑。   “呵呵,相信就好,不枉为夫的一片深情。”   “哼!”   水幽站了起来,背过身子,收拾着身上的零乱。头发是弄不回去了,就这么着吧。   夜绯月眼底闪着笑,都温存了不知多少回,面对自己居然还是这么害羞,当真有意思!   他确实比她会弄多了,几下就把自己的衣裳衫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可水幽还在那为之努力奋斗,似乎情况有点遭,越理越乱。蹙起秀眉,埋着头眼底一片的茫然。   “呵呵,傻瓜,看来得为夫亲上场了。”   给她弄好衣裙之后,拿起地面浅草之上,掉的那一只发簪,压了压她的发丝,欲插进去。   “等下,给我。”   “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等我一小下。”   来到了二人温存过的梅花树下,用发簪尖锐的那一头,在树杆上刻下了“舞水幽到此一游。”   “你这是写的什么字,怎么这怪异?”   “呵呵,不告诉你,自己猜去!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欢快愉悦的歌声,在随着水幽高低起浮的调子,徘徊于这片林子,由近至远……      ☆、第五十六章重回芙蓉院   梅林深处的一条小溪,水质清澈,缓缓地从林子那一头流淌过来。没有风的溪面,水平如镜,倒映着的湖面之上的娇花绿叶,蓝天美景。   水幽二人,大手执着小手,并排依偎在小溪的边缘,静静地看着水下如诗的色彩。   “这里真的好漂亮,真希望这种美好能成一种永恒。”   “你放心,这一片小天地,于你,于我,都是永恒的。”   “哇,你看,水里有鱼耶。”   突然水面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一阵阵细小的白色泡泡,从水底而升起,着实让水幽惊喜了一把。   “这溪水是从上面的池塘引水下来的,有鱼也不奇怪。”   “可惜没有工具,好想吃烤鱼!”在那个烧烤大小店铺遍街,记忆已远去的年代,自己都快忘记烤鱼是什么味道了。   她静静的站在一旁,任由夜绯月拉着她的柔嫩纤指,眼盯着水面那已快消散的泡泡,神情却飘了很远,听着她叹息似的声音,夜倾着身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时间仿佛停止不动了,她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对面的风景,记忆着曾经的过往,不愿拉回思绪。而他,则站在她的眼前,看着她眼底的世界……   “想吃鱼?”   “呵呵,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很简单,你在这等我一下。”   什么工具都没有,真要回住的地方去拿也太远了吧。记得来的时候,他用轻功带着她,可是用了差不多两柱香的时辰才来到了这片梅林。本来自己还想好好看下路程的,结果,在来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带着自己左窜右拐了不少,到现在自己却只记得自己是从望月阁出来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水幽找了块干净的石块闲坐下来。   天空依然蓝净,不时的飘来少许的白云,它们躲着轻风的追逐,相互嬉戏,在广垠的蓝天之上游浮。   林子里一大半的腊梅都是白色的,纯洁。雪似梅花,花似雪。偶尔一两株或更多红或黄的色彩穿插在其中,并不显得很突兀,反而感觉多彩的世界更加的烂漫。不时,几朵落花飞旋着,犹如彩蝶般轻盈地飘落于溪面随水而去……呵呵,无可奈何花落去……流水送落花……花的归宿……   不远处,只见他抱了不少的干枝过来,这么短的时间,他是从哪弄来的?自己之前就曾注意过的,这梅林里,树上一枝干的枝桠都不曾见着,别说地上了,可见林子被人打理得多好。   “你上哪弄的,居然这么多,你看你的衣锦都脏了。”   起身,迎了过去,打算接过他怀抱着的枝干。   “别,反正已经脏了,你就一边看着,等着吃鱼。”   “还是别忙活了,没有工具,怎么捕鱼?在说也没有调料,就是真捕着鱼了,烤出来也不好吃。”   “傻瓜。”   他扔下了手里的东西,过来捏了捏她有点红的秀鼻。   “呐,你先拿着,看为夫的。”他像卖弄似的,从他宽大的衣袖口摸出了一个不大的布团,递了过去。   水幽好奇地掀开那团布,为数不少的厨房调料露了出来。   “哇!这是什么时候,你放在身上的?难道你今天一早就有带我来这赏花,然后烤鱼给我吃的打算!”   突然一种特别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开了一道缝,那种叫幸福的,延着缝口,无限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勾起了唇角,露出白色整齐的贝齿,眉眼弯弯,眼里氤氲一片,感动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这就是自己追求的简单的幸福,这就是自己决定与之相爱的男人。一身的白衣,翩然出尘,愿为自己弄脏衣锦却也不在乎的人。幸福来得很突然,自己都有点恍惚了……   “呵呵,傻瓜。”   他转过身,站立于溪边。修长的背影对着水幽,看不清他的面容,他一手负在身后,驻立了片刻。之后,只见他伸出双手,宽大的衣衫袖口那么一甩,溪水四散地溅起,几尾巴掌大的青鱼挣扎着,被甩到了他站的旁边。   传说中的武功,内力,真好用,是不是学会了,都万能了?   “看不出来嘛,这么清澈的一条小溪鱼还真不少。呵呵,大丰收了!”   “真傻,呵呵。”看着那个一脸傻笑过来的水幽,弯下了腰肢,与水幽一起,拾起一尾一尾的青鱼。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笨笨地剖着鱼肚,刮着鱼表面的鳞片。   “这个要怎么生火?”水幽蹙起秀秀的眉峰,一脸的纠结。   “等下,我来。”   “我是不是很笨,什么都不会干。”   “你不会,没什么!我会就行了,以后让我来代替你的手,为你倾心尽力。”他的话真的很温暖,温暖入心。   打理好了鱼,他又用内力,引燃了支起的干枝。   水幽坐在他的旁边,幸福的小脸,洋溢着和洵的笑容。看着他在那里烤鱼,放调料,翻面,他的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却也有模有样。   “我都闻着香味了。”   其实他这样细致,倾心专注的烤着鱼,水幽从他的身上,仿若看到了十八岁的向水。   记得那一年,向水带着她,瞒着爷爷在自家别墅不远的一条小溪边,也是这么的烤着鱼。兄妹二人,兄烤,妹看。向水从小就对自己这个妹妹,呵护有加,如视珍宝。随时随地,只要他在,自己这个妹妹什么都可以不用干。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的温情漫漫,在之后向水去美国的四年里,水幽可是时常的追忆在那段记忆的亲情里。   “呐,可以吃了。”   温润的嗓音,拉回了飘远的回忆。   “谢谢你!”谢谢你又让我这孤独的异时空,感受了那久违的温暖。   “好好的,你这是干什么?”拽起了一片衣角,拭过她流下的泪水,搂过她的身子,把头靠在她的香肩之上。   她没有马上起身,静静的享受这漫漫的温情。   “你对我真好!”   “对你好你还哭?”   “讨厌啦……”   “好了,一会鱼凉了就不美味了。”   “嗯。”   二人就这么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时间就这么的在两人的互动中,蹉跎而去……   “你看你,满脸的油渍。”   “那你给我擦干净,我不喜欢当小花猫。”伸脸过来,闭着眼睑,等着他来为之擦拭。   “小花猫,我也爱。”   半天没有等来他的手,却等来了缠绵的长吻。   “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有点不真实。”   天空依然明艳,白云起叠,花开花落,花幽香,仿若时间虚空,如梦似幻。   “你答应我,永远也别负我。”望向天际,那湛蓝湛蓝的天空,一片的空旷,广袤浩瀚,似乎可以收纳世界的一切。   “夫人放心,我用人格来保证!”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时间静了,花开无语,二人就这么搂着,诉说着绵绵的情意,诉说着海誓山盟的言语……   水幽被他用轻功带回望月阁的时候,已经午时过了,他只在屋子内呷了口茶,就离去了。   之后,水幽让那两朵莲,带着自己从一条不是很宽敞的小道,去了芙蓉院。   “夫人,少爷对你可真好。你头上这套月光石的珠花,在东周可就这么一套。”   “嗯?你怎么这么清楚?”   “今日一早送过来那个小二哥,她问我,是谁这么有幸能配带这套饰品,他还说皇宫的人都没能给要过去。”   “当真?雨莲,你说这珠花真有这么贵重?”转过身,问着话少的雨莲,对青莲的话带着怀疑。   “嗯。”   随手取下了珠花,仔细的翻来翻去的,看了又看,也不是很漂亮嘛,至于么?   “夫人,好好的望月阁你不呆,你去芙蓉院去干什么?”   “去了在告诉你们。”告诉才怪,我是去毁尸灭迹的,上次搜刮了不少的东西还放在那张大床之下呢?什么时候被他发觉了,不是影响二人的感情么?自己才不会那么傻,得先回去放回原处才是。   “你们知道不?”   “知道什么?”   “咱们主子又要大婚了,府里的管家们已经开始着手操办了。”   “不是才大婚没多久,怎么又办?”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听他们说主子这次娶的夫人,是主子十年之前就已经过了门的小媳妇。”   ……   路过一间外墙,从里面传来了一群女人的议论。   水幽听着他们无聊的八卦,也就只是短暂的紧了下眉,反正与自己没什么关联。再说偷听墙角不是那么光彩的事……   几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芙蓉院。   芙蓉院,比自己之前在这的时候,冷清多了,就只有几个下人来回的穿梭在其中,门口的二十几个家丁兼侍卫也已经调走了。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夫人,你怎么回来了?”   见鬼了,中途遇上了三个曾经的奴婢,她们看着自己,似是见了鬼一样,闪烁着眼神,不明不白的都丢给自己这么一句见面语。   “青莲,雨莲,她们这是怎么了?这里本夫人现在没权力进来了么?”   “夫人,我们也不清楚。”   “算了,先进去了在说。”反正一件小事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来的时候,自己可是已经问了二连,这里还没有新主子的。   水幽直奔卧房,快速的到了床前,自个儿一咕噜钻到了床底,跪在地上,撅起屁股,上半身隐在了床底,不知道在在摸索什么东西。   二莲紧着她们的夫人,夫人没有指示,她们也只能尾随着。远远的就看见夫人激动的钻入了床底,又不吩咐。呵呵,这夫人,当得可真有意思……   看那小屁股撅的,真羞人……   “哈哈,终于摸到了。”拖出一只包袱,拍了拍沾上的尘土。砰的一声给搁在了茶几之上。   “夫人,这是什么?你要跑?”   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了摇。那是以前的打算好不好?   “对了,这些东西,你们可还记得以前是放在什么地方的?”   “奴婢们应该记得,我就说上次是发现少了什么东西,雨莲非说我眼花了。”   青连二人拎着包袱,很快的就去了外间,不多会又折了回来。   “夫人,外面的已经放回原处了,不过这里间的,奴婢们就不知道了。”   “那你们歇一会,这些就让本夫人自己放。”   二人当真就没了动静,随便找了只凳子坐了下来。   “今天这件事,你们就当啥都没看见奥……”   东西搁置得差不多了,水幽看着手里这支,他最喜欢把玩的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犹豫着要不要顺走……   “快点,你们给我快点,一会人跑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外面从远至近,传来了喳喳喳,哒哒哒,有节奏的,为数不少的脚步之声,铿锵有力。   “走,咱们出去看看!”出什么事了么?   水幽眼底闪过一丝的疑惑,迅速的把手心的花佩,给揣入了怀里,带着二人踱出了卧室。      ☆、第五十七章突生变故   “出什么事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水幽三人刚出卧房的珠帘,一张冰冷且严肃的年青侍卫,带着一群身强力壮,面容不善的汉子,每人手执一把剑,横闯了进来。   “你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   为首的,口气冷淡,不似是在询问,而是肯定。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本夫人为什么要告诉你们?”水幽并没有被他们那若杀人的气势给压吓着,眼神淡淡的前着这带头的侍卫,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既不亲近,也不疏落。   自己可没有干过什么,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这个自己可心明白得清清楚楚。   “那就是了!来人,带走!”   “你们想干什么?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抓人好呆也得有个理由不是?”   “废话少说,理由不理由的,不是老子们管的范围。老子们只知道奉着老夫人的直属命令,前来拿下如夫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天快黑了,赶快拿下,老子还得回去搂媳妇!”   “你们不能抓夫人,夫人又没有犯什么错,凭什么抓?”刚刚愣在一旁的青莲,哭着喊着,以身挡在了水幽的面前。雨莲则默默地围在了后面,挡着围过来的汉子们。   水幽站在二人之间,并没有像二莲似的,害怕且抖动着身子,盯着那个为首的年青侍卫,想从他那看出点什么问题,似乎有点难。   “喂,你们放开我,别抓我们夫……”只是瞬间,二莲就被轻松地丢在了一边,顺势的左右一人一支三尺长剑,闪着明晃晃的光泽,架在了她们二人的脖子。   剑光含着森冷闪进了青莲等人的眼,顿时吓得住了嘴。   “老实点,要不然连你们一块给抓走!”   “青莲,雨莲你们老夫人是谁?”   看着眼前,如一摊泥摊在地板之人,瑟瑟颤抖的娇柔身子,水幽任由那群人围着自己,启了口。   “夫人……”   “夫人……”   二莲相互对望了一眼,眼神闪躲,似在躲避什么,低下头,只见她们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   “到现在也不能说么?还是怕我什么?呵呵……我有什么值得你们怕的?”   水幽自嘲的一笑,转过身。你们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看这群人的阵势,应该是他的长辈吧?老夫人老夫人,莫非是他的娘还是?   “走吧!不用你的押了,我自己走!别为难她们,她们也只是小姑娘而已。”抬头,挺胸,向门外而去。   “算你识相!”为首的冷哼一声,带着众人跟了过去。   行至门处,水幽停下了脚步,回首看了下二莲。   “你们回去,通知你们的少爷。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正值夕阳西下,斜阳给精致的芙蓉院渡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露水渐起,温度开始有所下降。   水幽被带到了一座,偏僻的小屋子门口。   “如夫人,在下等人也只是奉上头之人的命而行事,所以对不住了,你--请!”   为首的,此时到显得恭敬,左手握着腰间配带的剑柄,哈着腰,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小屋子门口大开,朦胧地露出里面地上的一片黄草,清冷,幽暗。   “你们几个好好的在外面守着,我先去请示老夫人,怎么处置!”   水幽刚迈进了小屋,门口即响起了落锁的声音。皱了皱眉,进了屋子。房间一片零乱,地上撒着一层厚厚的黄草,似乎之前就已经有过他人的光临了,黄草脏,乱,且也不在蓬松。空气不纯,一股很大的霉味混合着各种的怪味刺激着水幽的肠胃,水幽靠在墙角,吐了一地的清水,才舒服了点。   找了一块靠近墙边,一片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黄草上盘坐了下来。闭着眼睛,脑海里过往着她从被强行带进这个府里,从芙蓉院,再到望月阁的望月小筑,似乎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来这呢?刚才还听到外面的人去请示如何处置自己,自己当真犯了什么被人容忍不下的什么大事么?不就弄断了忆香的一把琴,且也赔了一把更名贵的给她了!而且怀里的这只花佩也只是才半个时辰之前才拿的,尼玛!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呢?现在差不多也快回望月阁了吧?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发现自己失踪了没有?只要他相信自己,一会就过来接自己回去了。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的想他呢?也就才离开半日而已,当真一日不见如同三秋么?   水幽勾起了嘴角,睁开了眼,眼底一片叫做幸福的光,洋溢在这间冰冷的小屋里,濯濯生辉。   咦?这屋子什么时候,这么亮了?刚才进来还是一片朦胧,怎么现在反而比之前亮了这么多,如若白昼。其间也不曾听到有人进来的声响,尼玛不会有鬼吧?   水幽,不假思索地跳了起来,四周环顾,什么都没有,没有烛火的屋子,为什么会亮光呢?奇怪的是自己走哪,光就往哪移,抬头看着那悬着横梁的屋顶,光也上移了。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水幽抽下了头上的那支月光石的珠花,珠花散发着钻石般,胜之夜明珠的耀眼光茫,溢满了整间的屋子。   “咕咕咕”肚子里传出抗议的声响,响了一阵又一阵,在这间清冷的屋子显得格外的刺耳。中午就在梅林吃了烤鱼,回到望月阁,什么都没有吃,就去芙蓉院了。水幽揉着肚子,靠在墙边轻轻的自我安慰。   “小乖乖,别叫了,一会儿等他来了,我就可以安慰你们了。乖……”   外面天已然黑尽,入冬的夜晚,天色总是那么早就没入了黑夜,没有星星与月亮的冬季,温度急速下降,凛冽的风,带着刺骨的冰冷,从小屋上方那扇永远关不上的小窗口吹进来,带着呜呜的低沉,空响在这间屋子,空气冰冷。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来接自己回去?也不知道外面那群人会不会先进来?希望与恐惧同时存在,脑子之中自己猜测的结果在相互的掐架,互不相让,最后,深陷爱情的她,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不会令她失望的。   她又冷又饿又害怕,眼巴巴的等着他过来,看着门口的方向,望眼欲穿。   夜半时分,冷得实在不行,站起来跺着脚,围着屋子瞎跑希望能让自己暖和起来。   跑着跑着,脚底带起一片黄草,露出了青石的地砖,上面居然有一只很小,被人给刻上去的细小箭头,水幽觉得在这样的地方,就这样的东西,很是好奇。于是就顺着这箭头方向,踢开了前方的黄草,跳过两块地砖,她又发现了另一只小箭头,一个接着一个,抹开了黄扫整体看过去,所有箭头的最后方向都指向了同一块地砖。水幽很是好奇的用手敲了敲那块砖,一片空响,很明显,下面有明堂。   好奇害死猫,真想敲开这块砖看看下面有什么?但是又怕下面有什么不能见光的?   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理智,她从墙角抽起一只带尖的铁棍,用力一翘,地砖就起来移了位置。水幽用珠花往里照了照,似乎是地道,就是不知道通往哪里。   她把地砖放回了原处,重新铺散了地上的黄草,再次靠回了靠边,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快点到来,他可不想下去探索,一会他来了,找不到自己了怎么办?   他怎么还没有来?外面那群王八蛋,居然敢虐待自己,晚饭也不让人用点,真过份!他怎么还没有来?等待的日子总是那么的漫长,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问着自己。等得越久,心就越急,还得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睡不着的时候,就这么东想西想,到了天亮之际,身心的疲惫压倒了冷饿与害怕,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天大亮的时候,水幽被几人给拽进了另一间屋子。屋子里各种刑具一一俱全,闪着冰冷的寒光。   “如夫人,希望你能好好的如实的交待,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坐在一张长长的四方红漆木桌几之上的人,还是昨晚那个为首的侍卫,眼神冰冷明澈,带着刚毅。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水幽一进来就看到了他后面的那些泛光的家伙,心底突然升起的恐怖让她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我们要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少爷呢?我要见你们少爷!”   “哼!想见少爷!真是白日做梦!少爷可是昨天未时就离府去临山县了!你还是好好的交待交待,这包东西!”   啪的一声响,一只类似布团的包袱给扔在了水幽的前面。   “这是什么东西,本夫人又没有见过,需要我交待?你们真的是神经病!本夫人不陪你们玩了!”   果断转身,两个更冷更冰的侍卫给挡在了前方,且已抽出剑,摆好了姿势。   水幽愣在了原处,很快的二人就把她给拽了回来,从后对着她的膝盖窝用力一顶,水幽给跪在了地上。   “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是犯法的。小心本夫人让你们少爷,让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哼!这个就不用夫人你操心了,况且老夫人可是在少爷出门就支会过的,少爷全都知道!”   “你是说你们少爷,亲自下的命令?”   “当然!你以为是谁?”   “他可有说过何时回府?”   “至少半个月!”   呵呵,离开这么久?是好让他们不在他的眼皮之下动自己么?是不忍心,还是下不去手?他原来知道他们会来抓自己,昨天夜里自己可是盼了他一个晚上,他没来,生怕他有什么意外,发生不测……原来这就是自己盼了一晚上的人……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值得他这么来对自己?可是昨日中午之前的种种都是为掩示什么的么?去临风之前为什么都不给自己说下,看来自己在他的眼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是!呵呵,瞳孔一收,心中一痛,对着一屋的人,张口却无语。   水幽被他们用刑具折磨了好几个时辰,全身狼狈,发丝散乱,满脸是汗水与口腔血液的混合,一身的白裙已看不出之前的纯洁,全是刑具折磨后的红色血污,水幽紧紧咬着下嘴唇,眼里带着极强的忍耐,任由他们折磨。身上已然没了力气,摊在地上,犹如一只没了灵魂的躯体。身体疼痛比不上心底的失望,眸中一闪而过的是说不出的伤,目光微暗,仿若没了生机。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从水幽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包袱里的毒水幽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更别指着交什么解药了。一行人很是没有成就感的,天黑时分,把水幽扔回了之前的那间屋子,就回去向他们的老夫人回禀去了……      ☆、第五十八章被逼而逃   今夜的小屋子格外的清冷,伴和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让人有一种死燃的灰寂,老鼠们在黄草之间爬来爬去,留下低低的悉嗦之音。   夜澜人静,天寒地冻,水幽无力的歪在墙角之处,双眼无神。   风,依旧从上方的那扇,铁柱已经锈迹斑驳的小窗口,猛烈地窜进来,呜呜的声响,徘徊在这间屋子的各种角落,像极了来自地狱深处召唤,风刮乱了墙梁之上已经破败的蜘蛛网,稀落地垂下,迎风而舞动。   水幽之前从他们的询问,已经弄清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常春院的凝蝶夫人,前段时间无缘无故中了一种霸道至极叫噬灵的毒。短短半个月,蝶夫人全身快速消瘦,骨瘦嶙峋,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们口中的老夫人得知了此事。老夫人觉得下毒之人,心思歹毒,动机不良,隐身于府内是个隐患,且此事事态严重,下令追查下毒之人,交出解药,严惩凶手。而他们查来查去,最终却查到了芙蓉院,自己睡过的屋子的衣柜之内,搜查出来的那只包袱,而自己呢?恰巧不巧,正好在芙蓉院空了几年之久后,第一个入住的主子,所以此事与自己难逃关系。   冷风嗖嗖地吹进来,水幽紧了紧单薄的三层白色衫裙,眼神迷离,心冷,哀怨,且委屈。   “少爷说,查到凶手,无论是谁,一律严惩!少爷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人而已,娘亲看着处置就是!少爷说,是她么?持宠而娇,更得严惩!少爷说,无论你们用什么法子,必须要到解药!少爷说,少爷说……”   脑海里闪过下午他们模仿得惟妙惟肖的声音,以及狰狞的一张张面孔,他们离去的时候,让自己好好的斟酌斟酌,再不交出解药,明日可就不只是受皮肉之苦了……   其实心底深处,她并不相信他们说的那些,她愿意等他来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他们说,他此次出门,要半个月才能回府?抽出了迷离的眼眸,她努力的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命留着,等着他回来,问个清楚,不管得到的真相如何!   二十二年纯洁如清水的干净心灵,终于下定决心,决定好好的恋爱一回,当自己这样毫无保留的交付了自己的身和心,她不愿就这么的收场。   望向头上的窗口处,那倾斜而入的柔和月光,清辉朦胧,带着思念的悠悠,水幽拔下了发间的珠花,月光石的光茫与月光两两眷顾,温暖着水幽已近冰凉的心。   从昨晚及他们离去的言语,水幽知道,今晚他们是不会再来折磨自己了,她照着昨晚的记忆,拔开了那块青石砖,她要赌,赌爱情,赌命运。   石砖之下,真的如水幽猜想的一样,是一通能容二人并排行走的地道。地道的墙壁,泥土泛红,且带着湿润,看起来刚挖成不久。月光石的光茫,把这狭小的通道照得更加的明亮,成功的驱赶了陌生环境给水幽带来的恐惧心里。   强大的信念,支撑着几近要倒下的身体,水幽残存着最后一口意念,终于在一柱香之后,倒在了地道出口的一间民房。   砰的一声响,惊动了内屋正在连夜看飞鸽传书的临兮善。      ☆、第五十九章如此的重逢   “你们就是这么做的措施?不是说这屋子周围十丈连只蚂蚁也进不来?是不是孤平时太纵着你们了?”   临兮善穿着金线滚边的龙腾祥云的一身黑色常服,身姿修长,挺拔。单手负在身后,长眉飞扬,沉着俊脸,不怒而威。双唇抿成一条直线,盯着下方的几个黑衣暗卫,一身的尊贵。   “主,是小的们大意,请主子容后惩罚!”   “主,外间发现一地道,有个受伤很是严重的姑娘,其余没什么异常!”   “地道?好得很!”点着头,犀利的眼神扫了一眼,已经把自己围在圈中的那群黑衣卫,抬腿,快速的出了内屋。   地上,一个看不到脸蛋的女子,身型柔弱,纤长。只身倒在冰凉的地板之上,原本纯白的衣裙,此时血迹斑斑,已然看不出原有的光华,发丝零乱,狼狈之极。   “呵呵!女刺客?”挑起眉,眼睛眯得狭长,自嘲一笑!不知是笑一旁的黑衣,还是对面那个躺在地上人事不醒的人。   “主,你看这个!”   那个近身前去查探的黑衣人,拿过女子手里攥得死紧的珠花,双手呈捧,把珠花呈现给主子亲自查看。   “罕见的月光石,这个可比夜明珠还稀有,有意思!”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这只月光石珠花价值倾城,如果流落于民间,定能让追逐者们,为之血流成河,伏尸遍野。   “看看,是谁这么有能耐,居然能搞到这么名贵的珠花!”   “是!”其中一个黑衣,以眨眼间的速度,不留情的,提着水幽已经和着血迹,且已干枯而贴在后背伤口之处的衣裙,咚的一声,扔在了临跟前五步的距离,水幽的脸,很快的就露在了众人的眼见。   黑衣的粗鲁,并没有影响水幽,她依然闭着眼,如若死尸一般的躺在那里。   当那张柔和的,熟悉的,在梦里曾出现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让自己魂牵梦引的面容,出现在临兮善的眼前,心中突然地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犹如千万斤的重锤砸在他的心口之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原本挺拔有力的身子,颤抖着退了好几步。   “主?”   二只黑衣上前扶住他们王那似要倒的娇贵肉身。奇怪,这女刺客的现身模样,也不是很吓人嘛,怎么就把从小见惯刀光剑影的主子给吓成了这样?莫非主子还晕血?   “滚开!”   一阵风闪过,刚刚那个提着水幽扔过来的黑衣,在他还没退到他该站的位置,就被突入其来的掌风给扫到身后的石墙之上,没来得急喊一声,命丧当场。   “快,去找大夫!”快速的奔了过来,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二话不说,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了地上的水幽。   地上醒目的血迹刺激着他的心脏,双目赤红,一种后怕的恐怖占据了心脏。   看着那块突起的地板,眼神犀利一闪。呵呵,是怎么样的毅力,才让虚弱如她,却撬开了这么大的一块地板。   “沿着地道下去,看看那一头到底发生了什么,记得解决后顾之忧!消灭痕迹!”   说完,抱着满脸血污已干的水幽,用最快的时间带到了离此地最近的珠玉大街妙春堂。   先来探路的黑衣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妙春堂此时,灯火尽燃,亮晃一片,在这寂静得只剩风呜咽过的夜半之际,在这诺大的皇城之地,显得极其的引人遐想。   “谁呀,这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一个药童小二,十七八的年级,一边打得哈吹,一边埋怨,从远处过来,揉着惺忪的眼。   “又没有死人,也不知道急的什……”   倒霉的娃,留着半截话就被黑衣人送去地狱与阎王做女婿了,可悲的是,送自己归西的人是男是女是长是短都不知道。   小五子沿着黑衣留下的记号,过来的时候,水幽已经被送到内间,由池曲池大夫亲自己诊治。主临兮善站在一旁,冷竣地盯着水幽的方向,不知所想。   “主,别急,这位姑娘会没事的!池大夫可是祈溪国都顶尖的大夫,据说皇宫的太医院都来请了。”小五子,擦了擦刚跑出来的汗水,随意的安慰,跟着这个东奔西跑的王,多少也能看得出这姑娘在主心里的重要性。   “最好是如此,否则全部陪葬!”口气冰冷且无情,眼眸深邃直直的扫着离水幽五尺,用银丝而与水幽牵连着的池大夫,眸子里是强大的杀气。   无情绝决的声音,让很是老成,长期与高官权贵们接触,而积压的强大承受心理,也不由的颤了颤。池曲继续把着银丝,眼神半虚,撸了撸少得可怜的那几根胡子,心里直感叹,老天保佑,终于保住了一屋子的人性命。   “这位贵人稍安勿燥,这位夫人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皮外伤外加失血过多,暂时不宜二次移动,你们就把她留在内屋好生照料。”   池大夫示意让店里的女药童,给收了银丝,站起身过来,伏在桌几上写着药方。   对面的人,一身的黑色,在灯光的下,泛着金黄色的淡晕,成熟的面容如刀削,俊美无双,威严且贵气,看其形就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非富及贵的人中龙凤。   “池大夫,你辛苦了!”   “好说。你们去外间抓药吧,我去安排让人进来给她清理清理。你看你们?”   宽大的黑色袖袍那么往后一抛,带着风声,被掀起的袍角,滚起一缕的尘土,放荡不羁的气质,肆魅又出尘。之后包括小五子在内的不少人士,都自觉地退到了外间。   临紧抿着唇,坐到水幽躺着的木床边缘,轻轻地拂过她血迹斑斑的纤长十指,双眼晦暗,心疼,专注地凝望着朝思暮想的佳人。   她瘦了,下巴更尖了,以前还有婴儿肥的脸颊已经没了,淡淡皱起的眉峰,更加的令人心疼。   上次琼峰一别,在自己离去了几日之后,就开始有了悔意,当自己发现那,日渐加深的思念之情的时候,他派人带着信物,快马加鞭的去了琼峰,打算把她求娶回西周。可是几日之后,却得到的是她在几日之前已嫁他人的消息。他不相信消息的可信度,放下了手里的要事,再次返回了琼峰,正式拜见了她的父母,才知道了她就是琼峰县县主舞太澜,以前的独子后来变成的独女的舞水幽。   她嫁人即又成事实,自己也只得将其放下了。离开了琼峰,他发现这种蚀骨的思念只增不减,于是,他又长途跋涉,翻山越岭的来了西周祈溪,徘徊在东周国师府的周围,就只为了能见见那思念的影子。   “主,他们回来了!”   临兮善,轻轻地放下了令他心疼的小手,踱了出去,眼神冷漠犀利,赤红的眼珠渐渐地恢复了黑色,两手交插付在身后,面对着内屋,背朝一群黑衣。   “办好了?”   “是的,主,那边地道是通往祈溪的国师府。地道上方的那间屋子,属下等人已经将其烧毁,地道也亦被如数摧毁,不过为了安全,之间暂居的那间民房,是回不去了。”   “嗯!你们下去!”   “主,请容属下多嘴,咱们该回西周了,你也知道西周现在的二爷虎视眈眈,其意明显,咱们再也不能这么隐着,任其发展!”   “孤有数,先下去!”口气强势,不容置疑。   “主,三思!”   “下去,别让孤在说一次。”   “是!”      ☆、第六十章扯不断的缘   临兮善推门进去的时候,水幽被三个姑娘给清理得差不多了,涂了外伤药,正好在为其穿衣衫。背过身,稍过一刻,三个姑娘并排过来,抱着换下的床罩及血污斑斑的衣物,弯身向着临简单行了个礼。   “公子,已经好了。”   “嗯,你们下去吧。”   “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跟咱们的国师一样好看。”   “可不是,不过我还是喜欢咱们的国师。”   “都好看,都喜欢!”   临坐在水幽的一旁,为她推开脸上搭着的碎发,从外面依稀传来了刚出去的三个女子犯花痴的声音。   “小舞,你这么善良单纯的人,怎么会有人舍得对你下手?”冰凉的指尖,滑过如若远山的秀眉,从苍白的脸颊到苍白的双唇,明知她什么都听不到,却是忍不住地自言自语。   “小舞,你可知道?孤的心已经为你沉沦了,本想在夜绯月的国师府周围,只要能远远的看看你一眼,我也心满了,可是现在……即使你伤得如此重,但是孤的心却因为你能躺在孤的面前,为之跳跃,为之兴奋,虽然心也很疼,疼入骨髓,让孤呼吸压抑,但是却能让孤疼得幸福……连孤自己都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孤的世界里开始生根发芽的?你可能不知道,孤也曾试图把你隔阻在我的心门之外,可是你已经驻扎在这棵心脏的深处了,犹如孤身体的一部份,想要分离,谈何容易。”   他的口气淡淡,带着回忆的斑驳苍凉,眉峰微紧,双眼迷离,烛火下的黑色身影,格外的孤寂!   “小舞,孤不知道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来月,你的心有没有遗落在他的身上,但是你放心,孤会尊重你的,不会对你造成任何的困扰。”   屋外,天空已经开始露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冷风带着晨露从虚掩的纱窗吹进来,临给水拉了拉被子,轻轻的拉过已经凉了的小手,与之哈了哈气,给柔入了他的大掌。   “小舞,天亮了,孤也得回西周了,孤真的舍不得离去,可是孤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强行带走你,虽然孤有这样的本事,但是孤不想得到人却得不到心,犹如孤的父皇与母后一样,那样的惨淡的结剧与疼孤承受不起。”   “你要答应孤,以后要好好保住自己……”   “主,一切准备就绪,请主动身!”后面,不时何时来了个忠心的下属,此时突然出了声。   轻轻把她的柔夷,埋入了棉被,起身,回望一眼,带着诉不尽的千言万语,果断绝决的走出了这间屋子,似乎要这么离去,自己批阅关乎自己国家生死命运的奏章,都没有这么难。   “小五子,叫几个人隐在她的周围,保护她的安全,没有必要,一律不准现身。另外,这个让人找个机会给她,并告之她,以后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去咱们的据点寻求帮助!并吩咐我们,无条件的帮忙!”   “主,你三思,这个可是你多年的心血!”小五子当即跪于地上,难以相信他的王,递给他的居然是那只,上面雕着一条飞龙与一面刻着善字的,水滴形绿玉佩。   小五子从小就进了宫,服侍着与之差不多大的小主子,由于从小就被宫了的原因,白净的脸带着女性的柔美,此时,瞪着此生他从来没有瞪得这么大的眼珠,哆嗦着双手,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溶入黑暗里,显得更加鬼魅且霸气的王。   “小五子,翅膀硬了!居然连孤的决议也敢不遵了?”   “主,小五子不敢!”   “哼!不敢,孤看你是敢是很呐!”犀利的眼,滑过坚决的神色,对于面前跪着的小五子,狠铁不成钢,带着失望之色。   “那你就继续跪那吧,正好孤也不用回去了!”   “别,主,奴才照办就是。”猛地站起身来,快速的抢过那只带着樱络的玉佩给揣入了怀内,用手捂在了自家的胸口,像防强盗一样的防着对面的主子,生怕他会反悔继而抢回去似的。   “哼!”回过身,眼神悠悠地看向水幽所在的那间屋子,桔黄色的灯光,在窗口处闪烁出来,灯光虽然朦胧,但是却无比温暖。   “如果她问玉佩是谁的,就告诉这是一个叫阿善的。”扯唇勾起一抹看不懂的笑容,果断的转身,带着几只人马,马儿奔起,声声嘶鸣,向着远处而去。马过之际,尘土飞扬,带着行走江湖的潇洒,肆意奔腾。   小五子,为了快速的追上一早就已离去的主子,临走后不久,就着手办起主子的交待。   隐卫们很是忠心,真的隐在医馆没人能看得见的地方,轮流注视着屋子里那个女人。   第二日接近午时,水幽就醒了,之前用了祈溪最昂贵的各类药材,身体也没有那么虚了,面色间也泛起淡淡的粉色。用了妙仁堂女药童们送进来的食物,颇有精神地半靠在床上,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半虚着眼,欣赏着之前那个叫小五的人给自己的玉佩。用二指夹起,水滴形的绿色玉佩一晃一晃不停左右摇摆。玉佩光泽柔和,温润,没有瑕疵,通体透明,其实仔细一看,里面还有类似活水的波光,来回的流动,这是一块活玉,把它给了自己,阿善真舍得!   呵呵,没想到,居然会是阿善救了自己,他对自己真好,他说,自己带着那支珠花,会有很多的麻烦,东西暂且由他给保管着,以后需要就拿这只玉佩找他换回来就行了。可惜,没来得急见着本人,他就走了。哎,人海茫茫,如若再见,何其难?   小五子,他真不知道,他没有说出这只玉佩的重要性,也没告诉水幽的主子给她用途,导至后来不久,看着主子从隐卫们于典当行赎回来的这只玉佩,才惊觉自己给主子差点带来了什么样的灾难!   水幽醒来以后,小五子交了玉佩,就把她全权托管给池曲池大夫,留下不小的药银,在天黑之际就骑马不告而别地离开了祈溪。   这两天,水幽极是郁闷,外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可惜却找不到知道地道的知情人。   “咦,这不是池大夫么?怎么你也在?”这日快午时过,水幽迈着莲花碎步,由于自己今天终于自己梳了个简单的发型,虽然只是用只长长的丝巾,扎了个蝴蝶结的飘带,心情大好的终于到了外面这几日没有光临过的屋子。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如何进去的?你是?”   “池大夫,这就是几天前夜里,那位黑衣公子送来的伤患,你忘了?”   “是你!”人家压根就没见到人,好不,那个黑衣人,气场大,自己哪敢在他的眼皮子之下,近身诊治与他有关系的女人?自己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等要养呢?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他们想是吧?   “嘿嘿,池大夫,没想到救我的是你啊?咱们还真是有缘啊!你当真是神医盖世,妙手回春,你看我都好得差不多了,真是多亏了你!你辛苦了!”   “过来,我再给你探探脉!”收了他们那么多的银子,怎么着也得尽力服务。   水幽过去坐于一只凳子之上,伸出了手,挽起了衣衫袖口,露出了白晃晃的皓腕。   “怎么了?”看着池大夫不对的眼神问道。   “没什么?你们把东西拿过来!”转身过,叫着后面的。   “我戳,你们把个脉还拿银丝,隔着这么个东西,能号得出来什么?”   “这位姑娘,池大夫是为你好!”   “能不能别这么麻烦,上次我看你给小千把脉也没见你搞得如此复杂嘛。”   “好了,确定没什么大碍了,脉息平稳!再多喝两济药就差不多了!”   “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离开了!”哎,还是能跳能跑的日子好过点,这躺在床上,真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等等小千?貌似听过这名子,看了看水幽,原来是他?   “你-”   “池大夫,快快快!我们老夫人,刚刚在前面的街口就浑身失了力气,我们没时间送回府了,只得先送到你这来了!”   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池大夫,来人一身奴婢衫,面容可人,青春亮丽,很是喜人。   后面五步之外,夜东氏被两个穿着同样色系的奴婢衫,给搀扶着进来坐在了水幽的斜对面,气喘严重,呼吸困难。      ☆、第六十一章再回国师府   “池大夫,既然你忙,就不打搅你了,我先进去了。”水幽纠结着小脸,等到池大夫的人,终于解下了手腕上的银丝,站起身,向着这边池大夫走过来,微微曲以腰身,淡淡莞尔一笑,轻启红唇,告别道。   “嗯,回去多卧一日,对恢复有利!”   一阵香风袭来,水幽忍不住的朝着那三个亮丽的身影看过去。不看就没事,一看心里猛然一惊,那是曾经与自己有过一夕之缘的紫竹与青儿,与另一个不曾见过的女子,一旁那个华贵雍容的国师府老太太,正捂着自己的胸口处,任由池大夫的人,做着检查之前的准备。她们三人都愣怔怔地盯着自己这个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古怪的异常,都半张着嘴,半响不动。   似乎她们已经记不得自己了,真好!水幽随即平复下了那颗不安的心。对着老太太,浅施礼,就像对待平常的长辈一样,回以浅笑。然后转身,款款而去,进了妙春堂的内舍之地。   “老-老-老夫人,奴婢是不是眼花了?奴婢刚才好像看到少夫人-人-人了!”青儿,从震惊中,很快的回过神来,一把抱住了夜东氏的右臂,激动的喊了出来。   “哦,我说这个美人怎么这么熟悉,快快快,紫竹赶快回府,让人过来接你们的少夫人回去!”声音带着急切与意外的惊喜,奇怪!刚刚还一身是软,浑身没力的老夫人,一下子就精神百倍,站起了雍容的身子,一副力拔千斤之势,吩咐着一旁同样愣着的紫竹。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   池大夫摸着他白净的脸,眼神半虚,一脸的疑惑,听着她们的谈话,以及看着那个带着风跑出去的女子,似乎是她们找到了什么重要的人。向店内四周张望,确实是有几个美妇人,在那边方向坐着,等着抓药,只是不知道她们的少夫人是哪一个?   “老夫人,您别激动,赶快坐下,让池大夫给看看,一会咱们接了少夫人,好一块回去。”青儿说过,与另一个奴婢,扶着夜东氏,再次坐了下来。   “池大夫,咱们老夫人就靠你了!你放心,你们妙春堂此次功不可没,帮咱们国师府收留了少夫人,国师大人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青儿,嫣然的说道,带起浅浅的梨窝。   “再下尽力而为!”国师府的人?国师府的人,包括下人,似乎都不会在外就医的吧?这个老夫人,从她们的谈话来看,于国师府应该是位重要人物?这几日这是咋了?来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更让人害怕?   “老夫人,今天您这一晕呀,还真晕得是时候。如果在别的地方,奴婢们肯定就不会把您送这里来了,要不然又要与少夫人错过了。”   “看你个丫头说的什么话?呵呵,不过老身也高兴,今儿个就不罚你了!”   “不知是哪位姑娘,这么幸运能嫁入了你们的国师府,请属在下眼拙,不知你们的少夫是哪位?”池曲,给夜东氏很快就做完了检查,写着药方,突然停了下手中的毛笔,抬头询问。实在是忍不住好奇,想要问出她们几人一直在说的,到底是谁?   “呵呵,池大夫,老身的媳妇就是刚刚进了你们内屋的那个女子。”夜东氏此时难得的好心情,一脸详和,语气和蔼,很好相处。   “是她?”   老夫人,没有回答,祥和的容颜,坐在那里没有什么动作,让人感觉一身贵气之外,还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这种气质,池大夫说不出来是什么,那种极致的高贵带着一种高不可攀。到了后来,国师夜绯月,轻而易举地从临氏手里夺过了东周的江山,老夫人被封为了皇太后之后,他才恍然的醒悟过来,这种气质叫什么!   “对了,池大夫,你给咱们老夫人讲讲,咱们少夫人最近的情况呗?”   站在老夫人身边的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一直喋喋不休的就是青儿,另一个仿若对这个少夫人的事不是很热忠,从她进门到现在,没有张口说过一半句,只是静静地,在一旁伺候着老夫人的需要。看着那个嘴角挂着梨窝的小姑娘那一眼期盼的眼神,池大夫缓缓地道。   “她几天之前,受了一身的外伤,被人连夜送过来,隔着帘子为她诊治,在下也只在半柱香之前才见到她的庐山面容。所以对她并不了解。”   “受了伤?”老夫人端坐一身,眼神闪过一丝的愧疚,当初是自己一时气急,没有考虑那么周到,让她一个闺阁女子,孤身一个,天未亮自己就着人将其送出了府,看来这一个来月,她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很好。突然想起什么来着,大叫一声。   “池大夫,那她--”本想问问,从他诊断的结果来看,这个媳妇有没有失身什么的?可是,这个问题实在是问不出口。算了,看自己儿子为了找到这个媳妇,忙得连续半月未曾来向自己请过安的情况来看,儿子找她是真的有啥要紧的事!还是先把人给弄回了府在考虑其它吧!   “怎么了?”池大夫听着老夫人只落下了半截的话句,一头雾水。   “没什么,老身失态了。让大夫见笑了。”   “老夫人,在下惶恐!”池曲,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不小的声响,引起堂内其他人阵阵不解。   “池大夫,请起身。紫竹,艳儿,快扶池大夫起来。”看着跪在地上池大夫没有要起来的举动,老夫人带着严肃,只得吩咐一旁的奴婢。   “大夫,老身的媳妇没什么大碍吧?”端过一旁店内的服务人员送给来的茶水,优雅的小酌浅尝一口,继续问着开始紧张起来的池大夫。   “贵府少夫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个一两日,定能还给你们一个健康的少夫人!”   “池大夫,咱们国师府想把少夫人,接回府里,你看可行?”青儿,接过了老夫人的茶盏,放在一旁,看似着急地问。   “当然是最好不过了!环境好更易病人恢复健康!”   “对了,池大夫,你刚才给老夫人做了检查,咱们老夫人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就浑身没了力气了呢?”   顿时老夫人,也望向了大夫方向,静等着答案。   “老夫人,只是气血不足,中气虚,在下刚开的补中益气的药方,已经让人下去煎了,如果老夫人信得过在下的医术,此方子可以拿回贵府,再着人多煎几付,定能根除此病病根。”   “艳儿,紫竹一会记得拿走方子。”   “是!老夫人!”   水幽回了屋,听了池曲的话,真躺回了床间。抹了抹额头,打量着屋子里静止的东西,平静的面容自嘲一笑,自己与国师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也不知道自己害怕的什么鬼。淡淡忧愁一闪而过,心底光明一片,水幽懒懒一笑,浸开了水眸深处的韶华流光。可惜没过片刻,心底却被突然而起的淡淡哀愁掩没了,眼底闪过落漠的惆怅。她知道,自己是想他了。   窗外的阳光,带着春日般的温暖,倾洒在大地之上,令这个季节的冰冷气息,几近掩没,可惜却唯独捂不暖自己这一颗几近已寒的心。   “少夫人,奴婢们来接你回府了!”正睡得迷糊的水幽,被突然惊起的二重奏女声给吵醒了。从床上坐了起来,举手抬眸,半梦半醒的睡眼之眸,带着一丝的妩媚,与慵懒。   “青儿紫竹,你们怎么进来了?还有我与国师府早就没有关系了,请别再叫我少夫人,我担当不起。”   青儿与紫竹,就如当初结婚那日所见的一样,依然是那么的青春亮丽,还是那么的易相处,就仿如自己就不曾与之离开过一样。   “少夫人,你就是我们的少夫人,我们奉老夫人之命,特地进来接你回府的,软轿都已经搁在门口了!”   “紫竹,整个事情当天你也在场,我已经和国师府没有关系了,青儿不清楚也就罢了,你也掺和?”   “少夫人,不是紫竹不明事理,而是你和少爷的事,根本就没有结束,那天你走后不久,少爷回来就让人用轻功去劫下了老夫人请圣上下旨和离的请表书,所以于情之理,你现在还是国师府的少夫人。”   我的天!水幽按着已经开始发疼的脑袋,没想到离开国师府几近一个月之久,却还来了这么一道惊天的消息!   一时没了主意,也不知道怎么办?任由紫竹与青儿,为自己穿上她们带过来的衣裙鞋子,珠花之类。   出了房间,夜东氏,端正坐于一旁,就如当初自己离开之时,看到的不出一辙,要不是周围场景异常,自己还以为她被人做成了艺术品。直接挪了地方而已。   “老夫人。”   柔柔的俯下身,施了礼,淡淡的语气,带着不解。   “傻丫头,怎么连娘亲也不懂叫了!”   “老夫人可真会开玩笑,水幽记得与你们早就没了关系,今天你们这又是闹的哪一出?”紫竹说的那些话,于自己来说,很难让自己相信。自己有几斤几两,可是清楚得很,她也不会相信对于从没见过她的夜绯月来说,会为了这个洞房之夜都能不露面,弃之如浮萍的自己与他的亲娘,发生争议。   “媳妇,有什么事,咱们先回府在说,娘知道,是娘对不住你,让你受苦了!”   水幽最后还是被请上了几人软轿,跟着老夫人,受着众人跪地高呼“恭送老夫人,少夫人”的膜拜之声去了国师府。   刚到国师府大门口,刘护院带着不少的人等在此处。   “给老夫人请安!给少夫人请安!”   “老夫人,您可回来了,里面舞老爷已经久候多时了!”   听到声音的水幽,掀开了软轿的幕帘,终于见到了以前没有见到的国师府外景。   入目的是恢宏大气的红漆大门,铺陈豪放的高大飞花廊柱,堪如皇宫的气势,占地不小的居家院落,恢宏典雅,傲然挺拔。      ☆、第六十二章父女见面   “刘护院,你刚说谁在等着?”老夫人坐在软轿里,隔着帘布询问,由轿夫们抬着向里而去。   “回老夫人,是舞老爷!”   “绯儿不在,你们怎么也不打发了去?”   “回老夫人,在下等人已经说过了,可那老爷说,少爷不在,等老夫人也是一样。在下们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在大堂坐等了!请老夫人赎罪!”刘护院听着老夫人略带怒气的声音,只得耐心地解释。   “罢了罢了!你们少夫人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回老夫人,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着少夫人入住了。房间与老夫人的主屋相临,还是以前婚房。”   “嗯,你们先送少夫人过去休息,我去会会这舞老爷,一会我与你们少夫人一块用晚膳。”   “是!”刘护院,停下了步子,等着后面不远处水幽的那顶轿子过来,并恭敬地说道:“少夫人,老夫人让在下等人送你过去休息。”   “哦。”水幽懒散的哼一声,复又问道“刘护院,近来可好!”   “谢谢少夫人关心,托少夫人的福,在下一切安好!”   “嗯,那就好!那个--你们少爷在么?”说真心话,这个名义上的夫君,真心不想见到其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与之相处,况且,自己已经……   “回少夫人,少爷去了外地,要不少时日才回府。”   那敢情好,水幽被人抬着,闪悠悠地回到了之前新婚之夜的那间屋子之外,落了轿。   “欢迎少夫人!”   “起来吧。”语气平淡,声音清脆,容颜看不出喜乐。   进屋,皱起秀眉,四周看了下,屋子里一切没有变化,就连那两张大红的囍字都还依然贴左右的窗棂上,见证着新婚之夜的笑话。   水幽抽了抽唇,带着自嘲,真不知道他们搞的什么?都以为没有任何关系了,结果又给扯上了。刚才在轿上,好像扯到了已结结痂的伤口,心情也不佳,回过身,对着一屋子陌生的面孔,道:“你们下去吧,我休息会。”   刚躺下不久,紫竹与青儿,就过来了,带着明显激动与惊喜之声,从门外叫喊。   “少夫人,奴婢们又来伺候你了!”   “嗯。你们下去吧,我躺一会,别吵了!”   “好的。”   这边国师府主屋大堂,舞太澜等得快没了耐性的时候,才见着一雍容华贵,珠光宝气的老太太被人搀扶着进来。遂起身,向着门口方向过来迎接。   “亲家,老夫可把你给盼回来了!”   “亲家?”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琼峰来的舞县主?”   “正是老夫!”   二人落了座,相互寒喧客套了没几句,舞太澜放下了手里的茶水,望向上方主位之上的老夫人,一脸的期盼,问:“亲家,请问我家水儿回府了没有,半月之前,听贤婿讲,水儿去西周了,我着磨着吧,过了这许久了,她也该回来了。”   “嗯,媳妇确实回来了,我刚让她下去休息了,你也知道,长途跋涉,也辛苦了,所以……”夜东氏,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今天碰上了那个媳妇,要不然今日还不知如何交待。还是绯儿聪明,居然连去西周这样的鬼扯也给掰了出来。   “这个老夫也清楚,不过水儿的亲娘,最近老是闷闷不乐,她虽然不曾说过半句,我想夫人是女儿了,所以我想把水儿接到家里,让她娘两叙叙旧,希望老夫人能成全。”   舞太澜说得一脸的诚恳,看来自己是推脱不过了,算了,先把媳妇叫过来在说吧,自己在这,也相信她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她应该清楚,沉默半响,眼微眯,透出一副精光。   “来人!”   “老夫人!”门口进来二人,一高一矮,笑颜如花,微微曲以腰身,行礼。   “去请少夫人过来!”   “是!”   舞太澜,原本以为今日又会白来一趟,没想到居然能见着水儿,这种突然而来的惊喜,让他一时还有点缓不过气来,愣在当场,看着主坐上一身富贵像的老夫人,怎么看水儿这个婆婆都是一脸的慈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品着上等的碧螺春,茶的幽香,芳香拂面,轻啄一小口,却也悠然。   水幽刚睡下不久,紫竹与青儿,就敲门进来,说是老夫人有请。水幽只得起了床,由她们帮忙打理了下,微乱的发,遂由她们陪着,一行五人过去。   今日过去,虽然是沿的老路,由于天色大亮,水幽看到了上次没有机会看到的美景,庭台楼阁,假山水池,小楼流水,花草藤蔓相互映承,给人一种以动制静,以静止动的美感,院里随一的美景,都似是浓郁的古典水墨山水的画意之感。空气还是那么的好闻,花香扑鼻,沁人心脾。是个不错的院子。   自己居住的与老夫人的相距不远,同在一个院子的左边位置,两边整齐划一,主次分明,左右对称,相宜布置,看得出来,建筑这院子的人,是懂得阴阳八卦风水论理的法家人士,花了不少的心思,一看这宅子就是旺宅之。   “娘,您找我?”进屋,盈盈一拜,声音空灵带着飘渺,很是好听,随后淡淡一笑,态度不不卑不亢,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亲切地看着上方的老夫人。   “快给少夫人赐坐,媳妇,你看后面那个是谁?”还好这个媳妇识大体,没有称呼自己为老夫人。   “爹,怎么是您,什么时候来的?”水幽刚刚进来,还没来得急看清楚旁人,来的途中,只听到说老夫人那有贵客来访,没说是谁,嘱咐自己切记自己的身份。没想到,来的人是自己的亲爹。随即跑过去,一把抱住了舞太澜,投进他宽大的怀抱,眼泪忍不住的肆意泛滥。   “爹,我好想您与娘。”往爹的怀里拱了拱,声音又软又娇,双手搂得更紧。生怕一转眼,这爹就消失在眼前。眼泪水很快的就抹湿了舞太澜胸前的衣衫。   “咳咳,水儿啊,你把爹掐疼了。”舞太澜话虽这么说着,心底却扬起一抹幸福之感,别说这个儿子变成女儿之后,自己才猛然发现,女儿比以前儿子的时候,与自己亲近多了,胸前已湿的只是区区衣衫,可是这种幸福感觉却是什么也换不来的。   “呃……爹,怪我太激动了,嘿嘿!”   “你看你都嫁人了,是个大人了!也不注意下仪态,还像个小孩子一般,成何体统?”舞太澜佯装发怒,双眼瞪得溜圆的白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儿子,然又任她搂着,抬头看向上方的亲家母。   “这孩子以前野惯了,让亲家见笑了!老夫回府,定让她娘好生给管教管教。希望亲家也别怪罪水儿了。”   东夜氏,坐在那里,任他们父女二人,那么的搂着,他们的亲情表达得很直接,不曾顾忌,也不曾怀疑。不像自己与绯儿一样,同样是亲生的,可他对自己呢,平时请个安,口气淡淡,如果不是自己十分确定他是自己的儿子,还以为是打哪来串门的。   “小孩子嘛,玩心重,老身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有啥可以怪罪的。”老夫人,面容看似平静的客套着舞太澜,其实只有她才清楚,自己心里开始升起的嫉妒与羡慕,为什么生个女儿比生个儿子,差别就这么大呢?   “紫竹,青儿,把椅子给我搬过来,我要挨着爹坐。”   接过她们抬过来的椅子,她真的把椅子拖过来挨着舞太澜放着,坐下,双膝并着,歪着身子,双手死拽着爹的胳膊,斜靠在爹的肩,轻启双唇,问。   “爹,娘呢?怎么没有一块带过来?”   “你娘在府里,爹就是特地来接你回去,你娘想你了。”   “真的?”双眼冒起幽亮的光,不相信的问。   “是真的,媳妇!不过老身觉得,你最好还是休息一个晚上才过去,对你的身子好。”   “哇,爹你听!娘您是不是答应我爹的要求了,太好了!”等等,过去,不是回琼峰么?   “嗯。媳妇今日就留你爹在这用晚膳吧,明儿个一早,娘让人送你去见你娘,你看可好?”   “好好好!谢谢娘!”      ☆、第六十三章苏峥母子   时间一恍而过,转眼就到了第二日。   昨日夜里下了一场不小的雨,清起时分,天空依旧飘着不少的雨丝,冷风呼呼吹起,卷起了满天的落叶,带着冬日特有的寒气,吹得行人衣袂飘飘,咕咕作响。可是如此的天气,却阻止不了,水幽见娘那急切的心情。   昨日与那个名义上看起来还算和善的婆婆,与爹用了一餐还算温馨的晚饭,期间,水幽已经了解了爹的最新情况。爹舞太澜已经被国君调回祈溪了,而娘蓝蝶儿理所当然的也一起回了京,他们二老现在就住在距离国师府二街之外的长和街。至于爹现在任什么职务,这个爹倒没有讲,毕竟讲了自己也不懂。不过自己看得出来,爹似乎已经见过夜绯月了,而且他很中意这个女婿。饭中,气氛让人尴尬之极,自己也得哑巴吃黄连,随声附合着两个长辈的一唱一合。   此时,水幽正站于一顶五彩艳丽的四抬软轿之前,头上罩着紫竹与青儿同时给撑起的油纸伞,粉红的秀唇紧闭,双眉紧蹙,一脸的纠结,紧盯着那顶软轿之上,那被渡了一层浅浅金色,醒目的“国师”二字。   “还有别的没有,或者说马车?”只要不这么招摇就行,在琼峰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得知了国师夫人的位置不好坐。   “夫人,有!”一为首的轿夫,出列一步回了话,不卑不亢。   “走,你们先抬回去,另换一辆上面没有那那个的过来。”   纤纤素手,指向国师二字。瞬时,众人也都知道这夫人,是想要低调了。   很快的,水幽上了他们换过来的一顶看起来不是很艳丽的帷轿,轿夫刚起轿,水幽掀起了一旁的幕布,伸过脑袋对着一旁尾随的青儿交待。   “青儿,你速去请示下老夫人,就替本夫人问问,我想在舞家多逗留几日,行不?”   “是,夫人!”   “那我们就先行离去,你一会追上就行了!”   几人刚出国师府大门,不多时,青儿就追了上来。   “夫人,老夫人说-说-说,反正少爷也不在,少夫人想逗留几日就几日!”   “嗯,知道了。”   看来这个老夫人还挺容易相处的嘛,不过,如若她已经知道自己且已失身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平地一声惊雷么?这样平和的老太太,真要有什么夸张的动作,肯定很搞笑吧!   勾起嘴角,带起浅浅的笑容,一阵闹哄哄的杂音,传入了耳际,素手笼开轿右侧的青纱幕帘,轻靠在轿边,望向大街。雨已经停了,街上甚是热闹。各种的营业井然有序,湿鹿鹿的青石街道,并不影响众人热情高涨的交易,祈溪确是很繁华,店内的,店外的,各种经营,各种方式,行人前扑后继,车水马龙。   这段路,由于人口实在太多,水幽几人的速度却也慢了不少,已经出了国师府了,水幽倒也不那么的急了。   长和街三叉路口,水幽的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到了?”   “没呢,夫人,路口被人给堵了,咱们一时也过不去了。你要不要出来透透气?”紫竹的声音从轿身右测传过来。   “嗯。”   “夫人小心!”小轿已被轿夫们压低,青儿从外面把轿帘给挂在了一旁的钩挂之上,紫竹在一旁扶着自己下了轿。   天空依然阴沉一片,乌云层层,似有越低之势,看来雨停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空气湿润,冷风刮过耳际,扫过脸,有一种刺骨的冰凉。   街口处,围了不少的行人,里三层,外三层,有的在指指点点,有的在仰头大笑,还有的,在一旁三五聚焦,静静驻在一旁,纵观事态的发展。   看来喜欢看热闹是不分时空国际的,看热闹显然已经是众人闲暇时的重要娱乐了,只要是事不关已,大家都可以看得心安得。   水幽带着青儿与紫竹,很快的就挤入了人群之中。人群中间有一大片空地,被众人圈了起来,地上一个微胖的妇人,背在自己方向,席地而坐。她的旁边,一个看起来,身形还算俊郎的青年,个子不高,可能比自己胜点不多。穿着一藏青色的直袂衣锦,正拉拖着地上的妇人。二人似乎在交谈什么,但是人群太吵闹了,水幽听不清楚。对面不远处,同样有一妇人,四十来岁,穿着一套浅褐色的衣,长得不是很花容月貌,容颜平平,不过头上珠光一片,面容阴,让人感觉不是一块省油的灯。她们不知是上哪给弄过来一只三腿木凳,坐在那里,抽着一张老脸,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坐在地上撒泼的妇人。   “娘,你再不起来,孩儿走了!”随即一声怒吼,坐在地上那妇人旁的那个青年放开了那个妇人的手臂,一时间人群静了,众人都瞪着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母子,就如等到了剧情的精彩之处时的那种欣然表情。   “你-你-你个不孝子,连娘被人给撞了,你不给娘报仇也就算了,还这么对娘,呜呜呜,娘我不活了,没天理啊,没天理!”之后便支身倒在地上,左右滚动起来,毫不在意湿淋淋的地面还淌着的积水。   水幽看到此,也随众人扯起了嘴角,这妇人,也不嫌丢人,不过似乎这个声音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来。   “娘,求求你,有啥话先起来在说,儿子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尽了!”那个青年,随着妇人的倒下,露出了一张清新俊逸的面孔,估计也就十四五的年级,不过这面孔总让水幽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呜呜呜,我生的什么儿子啊,面子比娘都重要,我真的不活了,老天爷,快来道闪电辟了老身啊!”妇人继续躺在冰冷的地上,双拳捏紧,直锤胸口,似有不少的怨气。   “秋映红,你让本夫人在这候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看你如何耍泼?”对面那个坐于凳子之上的妇人,起身,款款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一身泥污,好不狼狈的秋映红。复又从腰际扯出一帕丝巾,掩在了嘴角之处,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了,今天本夫人乏了,改明儿个再来看你演,如何?”   “如姨,小侄求求你,就别在火上添油了,小侄知道,今日娘故意指示的轿夫抬轿撞了你们,是娘不对,可是你也得理不饶人的让人把娘从轿里也给撞得飞了出来,按理说,咱们怎么着也得找你们一行人,赔点什么的,可是大家都是几十年的旧相交了,何必搞得这么不近人情?”   “峥儿,别给她废话了,还叫她如姨,我呸,她担得起不?”   秋映红,瞬地从地上跋了起来,一身的积水,站在那里一把扯过了自己的儿子,给扔到了微胖的身子后面。   “你个挨千刀的,老娘我跟你拼了。”伸过两只肉肉的手,一把拽着那个妇人看起来还算上乘的衣裙,撕扯了起来。   “娘,你怎么还给动起了手来?”那个青年,一时没了方寸,看着打起架来的二人,双手捏着腰侧的衣锦,不知所措。   当然,那个妇人也不会任由姓秋的那么的扯着自己,随即也动起了手。   双方的下人们,眼怔怔地看着主子们在人群中撒扯,毫无斯文可言,仿若有什么世家仇敌,宿世恩怨,将在此一并解决了似的。   水幽看到此处,就犹如看到了,当初在苏府的荷中赏月初遇秋姨娘的场景,还是那么的泼辣,只是今日更甚之。   天色暗黑,空气更加的沉闷,水幽皱起如若远山的秀眉,转过身,看着青儿与紫竹,询问:“可有法子,让人群散去。”   “没有,如果之前夫人不换轿,就凭轿上那国师二字,行人自会开路,可是,现在……”   踏踏踏的马蹄声,向着这个方向由远至近,人群中,先听到声音的人,已经自觉的向两旁而去。   “快下雨了。”不知是谁,发现了天气的异常,喊了一句,人群片刻就消散得差不多了,露出了路口中之前被人群遮掩的,那一顶完好无损的轿子与一完全散来看不出原样的轿子残骸。   “我们也走!”瞄了瞄任在打架的那两妇人,勾起抹嘲笑,带着浅浅的弧度,秋姨娘,仿佛我们还有一笔帐没清呢?   上了轿,放下帘子,刚进爹舞太澜所居住的院子,雨滴就噼噼啪啪,大颗大颗的下了起来,雨水来得很急,很猛,片刻时间地上就形成了一股很大积水。   “娘,娘,我来了!”      ☆、第六十四章再见蓝蝶儿   “娘,我回来了。”水幽下了轿,迈着沉重之极的步子,泪眼滂沱的看着,从大清早就开始在门口守候着的蓝蝶儿。   娘亲,蓝蝶儿今着穿着一套好看的花开吉祥的多层棉衫,头上珠花步摇,摇逸生光。白皙柔美的脸蛋,还是那么的吸引人,成熟,妩媚。此刻,正站在门口内侧,一双大眼已泛起了雾气,水眼迷离,紧咬着下唇,颤抖着身子,双手交叉藏于宽大的衣衫水袖之内。与管家老吴,还有洛烟及一众人,愣在那里,看着水幽从轿里出来,激动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双唇上下牵动,半响之后,才启开红唇,拖着老长的声音。喊了一句:“水儿……”   “娘!”水幽过来一把抱住了蓝蝶儿,之后,挪出一只手,用衣衫袖口,给娘擦拭了眼眶里装不下的泪水,然后“噗”一声的笑了出来。   “娘您看,咱们这是怎么了,应该高兴才是,嘿嘿嘿。”   “你呀,真是……”蓝蝶儿,看着长不大的女儿,冽开了嘴,随即也扯开了一抹笑容。   “小姐。”   水幽放开了娘亲,牵起了娘亲已经冰凉的手,目光微移,看到了一旁同样双眼含泪的洛烟。瞬间,眼里闪起了光亮,“洛烟,没想到你也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小姐,你眼里就只有夫人了,哪还有洛烟的份。”洛烟看似是埋怨,这个与自己同龄的小丫头,一个多月没见着了,似乎也高了,面容也张开了。   “都有,都有。”   “夫人,让小姐先进去吧,这外面凉,看把小姐给冻坏了。”管家老吴,很恭敬的在一旁,对着蓝蝶儿提着意见。   “是是是,看娘糊涂的,水儿,咱们走!”蓝蝶儿,反牵起了水幽的小手,母女二人就这么带着一群人等,沿着廊檐一路而去。   突然而起的雨,来得很急,来得很猛,大颗大颗地从上而下,噼啪噼啪的拍打声,响彻天际,片刻间,地上便汇积成了一条条的小溪,绵延着向低处流去。   舞家的这所住宅,是典型的三进三出,标准的居家院落,跟水幽记忆中的苏府差不多的大抵建筑,只是内部个人的品味不同,因爱好而异。   “娘,现在日子已经好了,您怎么反而还憔悴了?”   房间内,水幽已经换了一身的衣衫,此刻正坐在娘亲蓝蝶儿跟前不足三尺远的一张软榻之上,手捧着洛烟给刚彻的热茶,眼睛不由的向着屋子里四处张望之后,最后目光落在了娘亲那略显稍瘦的瓜子脸之上。   “傻瓜,娘从昨晚知道你今天就会回府的消息,辗转一个晚上没能闭上眼休息,能不憔悴么?”蓝蝶儿,眼波流转闪烁之间,扯起一抹笑容,嘴上笑容虽然有点弧度,可是眼底却是隐藏了一种水幽看不懂的东西。   “娘,您是不是不开心?”水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从软榻之上起了身,向着蓝蝶儿走了过来,拖过一只马凳,挨着娘亲并排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微微倾过上半身,依靠在娘的身上,然又开口:“娘,是不是爹欺负您了?”   “没-没有,相公对我挺好的。”蓝蝶儿,奇怪的眼神,在水幽看不到的情况,不自由的闪了闪,随即看到水幽突然支起的上半身,睁着一双清明十分的大眼,正好对上自已的,嘴角笑容扯得更大了,眼底也恢复了一片浅浅的幸福柔情。   其实水幽也看到了蓝蝶儿那一闪而过的眼神,每个人都有不愿说的秘密,既然娘不想让自己知道就算了,反正自己可以随便在这呆多久,真有什么,还怕自己看不出来什么?   “娘,您得给我安排一间厢房,我要在这住好久。”   “嗯,早就准备好了。你就是不在这留宿,一样都给你准备了。”   “娘,您们对我真好!”   ……   今日的大雨,从水幽进门开始,一直下到了晚上,且越下越大,大雨倾盆,且有不停之势。这一整天,水幽就和娘亲蓝蝶儿在一起,母女二人,诉说着这四十几天离别之情,直到母女二人一起用了晚饭,爹舞太澜也没有回府。不过看这下雨的架势,估计是在哪儿躲雨呢,水幽倒也没有问起,然后就让洛烟带着自己去了自己的房间。   “洛烟,你和洛馨还好吧?离开了这么久,你们都好吗?可有想我?”水幽悠闲地坐着,一手搭在腿上,一手捏着那尖尖地小下巴,翘着二郎腿,一甩一甩地,无比的闲情,一眼柔和地看着正在为自己铺床的洛烟,问起。   “小姐,我们都好,倒是你,大家都很担心你,特别是夫人,别看她平时不说什么,但是我们什么都知道。”洛烟,手脚真麻利,几下子就铺好了,然后折了过来。   “对了,怎么一直都没看见洛馨呢?”紧起眉峰,半张秀口,带着一丝不解,之前一直与娘亲近去了,要不是看到洛烟忙碌的影子,也没注意这个问题。   “小姐,洛馨还在琼峰呢。”   “琼峰?”   “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干什么?你们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不行,我得去给我娘说,让她赶快差人把她接过来!”话没完,人都已经起身了,不过被洛烟一把拽住了衣袖,没能迈得开步子。杏眼一挑,急道:“你拉住我干什么?”   “小姐,你先坐下,让我给你说嘛,说完你在去找夫人,好不好。”洛烟的语气不急不缓,嘴角似乎扬着一抹让人易醉的笑容,莫非洛馨在琼峰过得很好?   “小姐,还记得你出嫁之前,老爷让洛馨曾去过琼峰的县衙帮过忙吧?”   “嗯。然后呢?”水幽一脸的期盼,坐在桌边,双手托腮,紧盯着洛烟,等着她继续。   “洛馨在那帮忙的那几天,与一个叫欧阳一刀的好上了。”   “好上了?这么快?那个欧阳一刀人怎么样?”脑袋里瞬间闪过了那个人的面容,随即眼神温柔,充满了柔情。好吧,似乎自己的爱情来得更快。   “可不是,欧阳一刀是个孤儿,是老刘叔十多年之前在外办案的时候捡回来的一个孩子,县主看其可怜,之后就让小小的他一直跟着刘叔在衙门里当职。小姐,你不知道,欧阳一刀长得可好看了,青年俊秀,一手大刀耍得可威风了。”洛烟也是少女一枚,看来对俊男也是没有什么抵抗之力的,说到此处,眉眼弯弯,眼神迷离,没了下文。   “你想什么呢?”水幽伸过一只手,给她来了一记轻捶,戳了戳她的脑门。   “哦,小姐我说到哪儿了?”   “你说,欧阳一刀的大刀耍得可好看了,然后呢?”水幽白了一眼洛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子,双手叉腰,一怒的微怒,还好你还记得我是你小姐。   “嗯,欧阳一刀的人品老爷和夫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在我们来祈溪前的第三天,就给他们二人举办了礼仪。所以你说,你还去让夫人差人接她过来做什么?”   “呵呵,人家又不知情,情有可愿嘛……呀!洛烟,天黑了,该点烛火了。”   “小姐,你等着,我这就去。”   烛火很快就点着了,浅淡的光华,瞬间撒满了一屋子,烛光幽暗的笼罩在这两个青春的主仆二人身上,灯火摇曳,独添神秘。   “对了,小姐,上次你让我给安公子送的结婚礼物,少了三副,我把一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没找着,你说奇怪不奇怪?”洛烟,拿着灯罩把烛火给盖了起来,复又过来坐着,继续与小姐聊着天。   “难到被人偷了?不就几副破画么?也有人看得上?”   “之后我问过夫人,她说院子里没有来过贼,因为院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丢失。”   “算了,没了就没了,不就几副破画,只要安公子不嫌少就行。”说完就向着床而去,边打着哈欠,一手捂嘴,一手揉着腰,不行了,今日站久了,似乎伤口还得卧床才行。向后挥了挥手,说道;“洛烟,去休息吧,有什么明儿个咱们再说!”      ☆、第六十五章苏府在舞家隔壁?   “娘,我来了!”   一大早天没亮,水幽就起床了,梳洗得漂漂亮亮,上穿了一套白色的烟络水纱及膝的短裙,下着浅色的直筒长裤,一双及膝的浅棕色长靴把膝下的裤布如数给笼进了靴筒内,一条三指宽的白色腰带,束于腰身,玲珑有致,为了不让娘有所怀疑,她让洛烟等人给自己梳了一款简单的妇人发髻,白色的珠花耳环,峨眉淡扫,让她更清纯,婉约,面若桃花,佳人一个。   此刻,带着青儿与蓝枝以及洛烟三人,正进入蓝蝶儿的卧房。水幽四周环顾,今日自己似乎起早点,娘的屋子就娘一个人还在屋内躺着,下人们可能都去别的地方忙了。看着冷清至及的宽敞房间,就似乎跟没人气似的。蹙起秀眉,眼神微沉,启着小嘴看着才从床上起身的娘:“昨晚爹没回府?”   “嗯。”   “娘,平时爹也不怎么回府么?”看到洛烟为娘亲穿好了衣衫,水幽走到了床边,蹲下了身子,埋着头,亲自为娘穿鞋。   “没,回京十几日,你爹每晚都回了府的,昨儿个可能是因为雨下得太了,指不定上哪躲雨去了。你也别疑神疑鬼了,你个鬼精灵,脑袋里想啥呢?”   “呵呵,我还不是关心娘,难道也错了?”为娘穿上最后一只鞋子,起身,过来,为娘绞好了帕子,递给娘亲,让娘洗脸净手。   看着水幽连惯,毫不拖沓地给自己绞了帕子过来,蓝蝶儿,一脸安慰的接了过来,道:“水儿,成亲了,也懂事了。”   “娘,人家总要长大的嘛,您看连这,您也要笑话女儿,我不理你了。”水幽跺起一脚,一身的娇态,眉眼含羞,眼冒水光,漂亮的小嘴抽起,挂着浅浅的笑颜,当真转过了身子,背对着蓝蝶儿。   一旁知其真相的青儿与紫竹,端正的站正在一旁,看到她们少夫人高超的脸部变化,都暗自的在心底赞了又赞。   很快的,水幽陪着蓝蝶儿用了早饭,让娘陪着,在这诺大的府里转悠。   今日的天空,太阳被云层挡住了它圆圆的轮廓,云层很厚,看起来一上午或许都见不着太阳了。地上淌着一汪一汪的积水,无数的蚯蚓从花蒲的泥地里,蜿蜒地爬了出来,在铺就得十方漂亮的各雨花石与鹅卵石之上,形成了一种雨有特有的风景,不远处,有几个男的家丁,一路拾着地上的蚯蚓,从远处过来。   空气倒是清新,就是可惜了被大雨给压得弯起了腰枝的娇花们。   “娘,这府邸比琼峰的舞家院子大了好多,我的腿都软了,不行,我得歇一会了。”说着就之身先拐进了一旁不远处的一座凉亭,随意的靠在亭内的凉椅之上,一头歪在大红木的圆柱之上,脸色绯红,水眸闭起,神情疲倦,看似累极。   “那大家都在此地休息下。”蓝蝶儿,跟着急匆匆的水幽进了亭子,看着水幽确实是累了的身子,愣在了原地,对着身后不少的跟班吩咐。   “水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蓝蝶儿,玉步如莲,一脸担忧地过来,紧挨着水幽坐下,拉过水幽的小手。   “娘,我只是累了,您知道这段日子过的是大家闺秀的日子,体力难免赶不上从前,嘿嘿!”水幽睁开了大眼睛,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秀气的小脸,不点而红的嫣红小嘴,淡淡冽开,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回以蓝蝶儿一个你多心了的笑容。   “对了,娘,一路过来,我看见新种植了不少的新树种是吧?那是什么树?我在琼峰怎么没有见到过这个品种?”水幽继续窝着身子靠在柱子之上,只是用眼光一扫,突然眼睛一亮,伸出手指指着一个方向,欣喜地叫了起来。   “呐,娘,您看就是那一种!”   “那种树叫玉琼,开的琼花很漂亮,花大如盘,洁白如玉,花开的时节,满院子花絮飘飞,就如下雪似的纷纷扬扬,这种树种只有在祈溪这样的地质才能种植,琼峰,土质薄弱,种不活,以前我们刚到琼峰不久,你爹就托人带了几棵过去,可是种下没过三月根就枯萎了……”   娘亲看着不远处,那一排排新栽的玉琼树,带回了她与舞太澜青梅竹马的青涩岁月,眼底闪着柔情,嘴角挂起的笑容,是幸福的。   水幽看着蓝蝶儿,她已经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每个人都有美好的时候,都有值得用一生来回忆的东西,看来娘与爹也算是相濡以沫了,如今回到祈溪这块繁华的国都,爹又重回了庙堂之地,也算苦日子熬出了头了。   “娘,您除了我与爹之外,还有别的亲人没?也从没听您提起过。”   蓝蝶儿没有说话,从远处收回了目光,眼神闪烁,看着水幽关切的眼神,双手紧捏着她的水袖袖布,张了张嘴,欲说什么,最终还是埋下了头,以沉默代替了她的不愿。   “娘,您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跟女儿讲,不方便就算了。我相信,娘,终有一日会愿意把什么都告诉我的?娘……”   “嗯,等娘,把有些东西彻底放下了的时候,我再来告诉水儿,好么?”   “好的,娘,我爱你。”水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身子,面对着蓝蝶儿,柔情款款地看着娘亲,最后倒在了娘的怀抱里,一手把玩着娘胸前衣裙上镂空的配饰,一耳听着从娘心脏处传来咚咚咚有力的跳声。   “水儿,你怎么把以前的痞性又用在娘身上了?怎么这嫁人都这么久了,还没能改得过来?”蓝蝶儿,感受着女儿从胸间传来的热气,眉轻蹙,一脸的担忧。   “嘿嘿,娘,您放心,我在国师府很好,我有分寸的。”娘的怀抱好让人留恋,这是前世的遗憾,今生与蓝蝶儿有缘,况且这娘与爹对自己真的不错,自己要好好的珍惜这份难得的亲情。   “水儿,休息好了没有?好了咱们还是走吧?都快午时了!”   “嗯,走吧!”休息片刻之后的水幽,立即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精神,话落,人起,拉起了娘亲就急急地出了亭子。   一处靠围墙的院子边缘,水幽停下步子,水眸睁得溜圆,小嘴半张,被围墙之外,那高大的一片罗汉松的枝桠给吸引了。那些枝桠好些都残破不全,叶片浓密不一,一看就知道是多次被利刃给摧残过的,这样熟悉的树枝形状,可是在自己眼皮子之下成了那个样子的。   “怎么了?”突然停下了脚步的女儿,让蓝蝶儿很是不解。   “娘,那边是不是苏府?”水幽紧紧的拽着蓝蝶儿的右臂,急切地问。   “好像是。”   “真的。哈哈哈,我就知道真的是苏府!”突然提高了声音,脸上洋溢着一抹兴奋,眉眼弯弯,泛着水亮的温润,然后又对娘说:“娘,走!回去用午膳,下午女儿要来翻墙!到时给您与爹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六十六章潜入苏府   “紫竹,青儿,洛烟,你们快点!还有你们,赶快给我抬过来!”水幽转过身子,一手叉腰,杏眼怒瞪,秀眉紧锁,双唇紧抿,难以平顺的呼吸,焦急地看着后面老远的三个,以及她们身后抬着长梯,离得老远的几个男家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窝火。   “水儿,你别催了,一路上你说你都催多少次了,娘觉得她们行动也算快的了,娘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急什么!”蓝蝶儿,一路跟在水幽的后面三步远的距离,看着女儿突然转过身子,一脸急切地再次向后面催促,都快急得头顶冒烟的样子,这个急性子的女儿,真让她有点头痛。   “没事的,娘,反正也快到了,他们也就可以休息了,嘿嘿!”   “你呀……你!”蓝蝶儿,抬起头看到上午水幽说过要来爬墙的那堵围墙,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来来来,把梯子给搁在这里,你你你,给我把梯子撑好啊!把本小姐给摔下来,看我不要你们好看!”   “小姐请放心,小的们三个大老爷们,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还不让夫人给轰了出去?”   “嗯。这还差不多!”   “水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其实咱们可以,直接从他们大门堂而皇之地进去拜访,为什么非要搞得像做贼似的,你不怕你爹一会回府,禁你的足!”蓝蝶儿,看着水幽提起一只脚,使劲的踩了踩梯子的第一根横棍,一脸的担忧,心里实在放心不下,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拉着水幽的手,说道:“水儿,咱们不上去,有什么事交待下人去做,你看好不?”   “娘,您放心,这院墙也不高,也就才二人来高,也没什么危险。再说,让他们去,他们也不知道我要进去干什么,您说是不是?娘。”   “傻瓜,我是怕你从这翻过去,被人发现把你当小偷咋办?”   “娘,我跟你说,我在那边院子住了几个晚上,那里根本就没有人在。”水幽靠进蓝蝶儿的耳朵,用手挡着小嘴,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得到的低声,悄悄地给蓝蝶儿安慰。   “啊!那边又不是国师府,你怎么会在那边住?”蓝蝶儿一脸的疑惑,一副不相信的,看着这个浅笑盈盈,一脸得意的女儿,不解地小声问。   “娘,改天我把惊喜带给您与爹的时候,我在来告诉您,现在我得先去翻墙。”   说完,狡黠地对着娘亲吐了吐她的丁香小舌,昂头,倔强地爬梯去了。   水幽今天穿的这身衣衫,给水幽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片刻之后,她就爬上了那堵院墙的位置,还好,和自己预计的差不多,这漫出墙外的树枝,正好让自己可以顺势下去。   穿过了那几棵罗汉松,很快就进入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间小屋,小屋冷冷清清,就和当初自己离去时一样,看起来,苏月荷后来没曾安排过她人来居住过。   照着记忆,很快的就摸出了自己带来的那只包袱。出了房门,拐进旁边的那间屋子,小千应该在那天之后就没有住在这里,床铺之上,被子还是那副乱糟糟,记得当时自己喊得急,他出来的也急,也没来得急理顺,水幽用了点时间,快速地给收拾了下这间屋子,之后,自己满意地转身离去。   背着包袱,很快的就回到了树下,抬头,围墙上一个男家丁,伸出脑袋,用不大的声音喊:“小姐,夫人让我问你,好了没有?”   “嗯,好了,来先把包袱给我提上去。”递过了包袱,刚准备爬树的水幽似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树上的那只脚,对着上面的那个人说着:“你们再等我一下,很快!”   然后,急匆匆地往荷中赏月的方向跑去,进去之后偷偷地躲在暗处,观察着那边来来往往的身影里,有没有熟面孔。   很快,在假山后面,就发现了一个满头细辫子的红衣小姑娘正向她的方向过来。当她刚到假山之处,水幽一把把她拉了过来,做了一个嘘身的动作,示意让她别大喊大叫。   “你是谁,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是小幽啊,以前咱们见过的,呐,你看,还记得我不?”水幽伸过自己的脸蛋,推起了头上的留海,左右晃动着脑袋,让她仔细看自己的脸。   那个姑娘看到是水幽之后,眼里闪过一丝的惊喜,倒是挺配合,居然还大喜地问了一句:“怎么是你,太好了!不过你不是男的?怎么又变成女的了?”   “好了,别管我是男是女了!我拉你过来,是想偷偷地问下你,你还记得那个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个小千不?”   红衣闪着的大眼,依然还沉在刚刚突然而来的意外消息里,不敢相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记得记得。”   “那他现在在苏府没有?”   “不在,他和苏老爷走了好久了,不过前两天小姐已经收到了老爷就这一两日就回府的消息了。”   “嗯,可以麻烦你一件小事么?”   看着她点了头,水幽便说:“如果他们回来了,麻烦你给小千带个信,就说小幽现在住在隔壁的舞家,让他回来的时候,过去一趟。”说完,打算埋身于花丛,偷偷而离去。   “小幽,小姐着人都找你半个多月了,你怎么回来了又走?”红衣很不解,看来苏月荷对她挺器重的,干嘛又要跑呢,于是,伸手,拽住了水幽的一只胳膊。   水幽摸了下秀眉,双眉都快紧一块去了,抬头看着那个红衣:“她找我干什么,我于她不过就是一伙计,你给她说,我现在很好,她反正也不缺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干的伙计。让她别找我了,好了,我不多说了,我得走了。”   这一次红衣没有再拦着,愣在那里,看着水幽快速的从花丛里,偷偷地出了荷中赏月,然后使劲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转身向着小姐闺房跑了过去,然后大喊:“小姐,小姐。”   “鬼叫什么?本小姐又没有失聪,又想挨鞭子了是吧?”苏月府正无聊得要命,从外传来的高声尖叫,让她的的烦燥一下飙升到了最高点,带着几个尾巴,出了房门,依在门栏之上,一脸挑眉,双唇紧闭,怒瞪着跑过来的红衣小丫头。   “小姐,我刚才看到小幽了,她她她让我带话给你,她说--她不过就是一个小伙计,让你再别寻她了。”   “小幽?”   “嗯!”   明显惊喜的声音,在左右环顾之后,没有看到她想要的身影之后,急急地问:“那她人呢?”   “她已经走了!”   “走了?”   苏月荷突然提高的高分贝,让红衣小姑娘吓得下了头,用很难听得清楚的声音回答:“嗯。”   “你明知我在找她,表哥送给我的什么,都是我这宝,我都得带在身边,你居然故意给我把人给放跑了。”抄起手,鞭子闪过,可怜的红衣,实着实的挨了重重的两鞭,红衣眼神闪了闪,哀怨的眼神浸出了水气,死咬着牙,站在那里,却不敢吭一声。   “小姐,她说她现在就住在旁边的舞府,我还有拦着她的必要么?而且……”   “而且什么?”苏月荷,把玩着手里的鞭子,一脸的怀疑,什么时候去的舞府,难怪自己把祈溪都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这个人。   “而且小幽是个女子。”红衣,看着自家的小姐,考虑了半响——还是吐出了实情。   “拦不着人也就罢了,居然还给我扯这么一个鬼理由出来,我看你是挨打挨得少了?”   苏月荷,明显就不相信,挥着鞭子,向着红衣再次舞了过去,看着苏小姐强大的怒气,她颤抖着的小身子,节节后退,最后还是没有躲得过令人同情的结果。   水幽,很快的沿着原路,爬过了围墙,进入了舞家的地盘。众人,特别是蓝蝶儿,唏嘘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第六十七章善变的苏家小姐   冬季的夜,总是来得那么悄然,没有星星的夜色,一片寂静。荷中赏月,已经被人燃上了灯笼,高高的悬挂在院内的各个廊檐之下,随着偶尔飘过一缕轻风,左右的摇摆。   苏月荷把玩着手上刚打过人的短鞭,嫌弃地看着这个红衣,被她折磨了好几个时辰,此时如一滩稀泥似的,倒在地上,全身的衣服已经被自己的鞭子招呼得没有一块完整的布块,残破不全的红色衣裙,露出了身上已经破皮渗血的肌肤,片片暗红色的红液,几近干枯,浓浓的血腥之气,妳漫在荷中赏月,这间花少树多的院子,让人有一种恶心得想让人吐的强烈气息。   缓缓的转过身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扫了一眼,一直在身后,战战兢兢,不停抖动小身板,满眼恐惧与同情还有要杀人的眼神汇集的一群人,黑眸子一闪,刚刚平复下去的烦躁,又升了上来,黑眼一瞪,宛若利剑,随即大吼一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啃了本小姐么?”   清冽的声音,带着震耳的声响,吓得一群人整齐的一时间给跪在了冰凉的地上,并齐齐哀求:“请小姐饶命,奴婢们再也不敢了。”说完,大家同时向着苏月荷不停地瞌起了头。   “哼!今天本小姐累了,就先不罚你们了,但是!”沉默片刻之时,又重重地吐了一句:“并不代表以后就不罚了。走!再叫几个,咱们去舞府晃荡晃荡,看看是谁有那么能耐,居然敢窝藏本小姐的人!”   “小姐,都这么晚了……”身后传来了诺诺如蚊蝇的一个声音,苏月荷刚想说再晚也要去,随即另一道声音打断了她。“而且小姐也该饿了,该用晚膳了。”   咕咕咕,肚子的抗议来得不早不晚,刚好让这两个没有底气的丫环舒了一口气。   “算了,先吃饭,休息,明儿个在去!”   舞家。    一家人刚用过了晚膳,蓝蝶儿就迫不及待地把水幽拉到了没有舞太澜与下人的屋里,双手紧捏着水幽的双肩,眼睛死死地盯着,等着她想要的解释。   “好了,今天下午也疯了一下午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的向娘交待交待。”   “嘿嘿……娘,您要我交待什么?”水幽退了两步,蓝蝶儿放开了她,她坐在一凳几上,反复地看着自己那莹白修长的指尖,秀眉挑起,揣着明白装糊涂。   “交待你该交待的东西,要不是怕你有什么难言之处,刚才你爹在的时候,我就不会放过你了!”蓝蝶儿,语气虽然不好听,但是透露出来的关切之情,带着特有的母爱,还是让水幽有所触动。   “娘,之前我不是告诉过您与爹,要带给您们一个惊喜么?要不您猜猜看是什么?猜中了有奖的哦……”    屋里烛火摇拽,淡淡的光晕,映在屋子里的都坐着不动的二个美人,独增一抹静态的安然。水幽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眉眼弯弯,眼里闪过一丝的光亮,拖着老长的声音,居然与娘开起了玩笑。   “哼!你逗你娘玩,是吧?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成调的闺女。”蓝蝶儿站了起来,环顾四周,明显在找什么能当家伙用的东西。   “娘,别生气,我告诉您就是了,我在外面认识了一个人,我看他孤苦伶丁,挺可怜的。我就答应把他带回琼峰,让他跟着您们……”    水幽说着,抬起了刚刚说着说着就低了下去的头颅,悄悄地观察着娘亲的表情变化。娘亲,依旧还站在屋子的中央,成熟妩媚的容颜,眉头微锁,脸色平静,紧抿着那张和自己一样好看的小嘴,沉默少许,试探地问:“娘,您是不是生气了?大-大-大不了,我不带他来找您们就是了?”   蓝蝶儿,迈着碎步,过来挨着水幽,端正地坐在了水幽的面对面,抬起头,一脸直视着这个不敢看自己,眼神闪烁的女儿,轻声地问:“你答应他了?”   “嗯。”声音细小得连自己都快听不清楚,头垂得更低,却侧着脑袋,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打量着娘亲。   “既然你都答应人家了,就带来吧!别让人家说咱们舞家的人说话不讲信用!”   “真的?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突然冒出的脸,近距离地离在在蓝蝶儿半尺之内,四眼平视,仔细研究下娘亲话语的可信度。   “娘还会骗你不成?居然怀疑你娘来了?难不成娘还会图人家什么?”蓝蝶儿,一巴掌推开了水幽的脸蛋,佯装生气。   “好了,好了,女儿错了还不行么?嘿嘿,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娘对我您真好!”话过,响亮的一声啵响之后,蓝蝶儿一脸红晕的愣在那里,眼睁睁地看出一脸欢快的女儿。   “娘,您记得给爹提示下,他叫陌千颜,不过长得不是很好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过两天我就带他来让您们认识认识,别到时……嫌弃人家……长得……不好看。”哎!真为难,连自己都嫌弃了几天才看顺眼了的那张脸,真不知道爹娘们见着的时候会不会把二位老人家给吓着了。   当晚,水幽给蓝蝶儿说了自己来祈溪之后发生的点点滴滴,包括新婚第二日被夜家老夫人给送了出去,以及前两日老夫人才重新把她接回了府的事情。当然,对于那段她已入骨的恋情,以及后来被那几个家丁折磨得一身皮外伤,她是保留了的,一来她是怕娘担心,二来她现在还属于国师府的媳妇,她也怕事情败露,会给爹娘带来说不清的麻烦就不好了。   当晚,水幽从包袱里拿出了给蓝蝶儿存的一千五两银票,不过娘亲接了过去,只说这银票就当给水幽存着,改天有空就拿徽章去给她取出来,她说现下爹的奉禄,怎么着也够用了,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安乐地过日子。   一大早,荷中赏月的下人们,都被似苏月荷给全数集中在院子中央,等着一起去舞府要人。人数众多,场面热闹,一片的花花绿绿,好不养眼。   “最后在说一次,到了舞府,千万别丢了本小姐的脸,都给我长点气势,如若不然,哼!”苏月荷,今日依旧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衫,灰白相间的棉衣褂子,两手交叉,搭在身前,站在众人前方,左右来回的走动,严厉地交待着进入舞府的细节,最后再仔细端祥了众人那高昂的气焰,说:“出发!”。   苏小姐,带着众人,就如远赴战场的将军,轰轰烈烈,浩浩荡荡地向隔壁而去。   队伍离舞家大门处还剩五丈之远,一个丫环从队伍后面跟着小跑了过来,气喘不停,拿着一张大红的请柬向苏月荷不停地挥舞着,大声的叫着:“小姐,不好了!小姐,不好了!”   苏月荷听着声音,停了下来,挡着了众人前进的步伐,冷着那张苹果似的小脸,双眸冰冷,瞪着那个由远到到近,发出出令人烦燥声音的人,冷然喝叱:“鬼叫什么?是你爹死了还是你娘仙逝了,没看到本小姐很忙!”眉峰一挑,极是不悦。   “小姐小姐,你看这个。”小丫环顾不上气喘的呼吸,看着小姐那要杀人的眼神,哆嗦着递上了手上的请柬。   “这是谁的请柬,怎么拿到我这来了?”苏月荷疑惑地接过去,打开一看,随即手一抖,啪的一片请柬掉在了地上。   “走,先回去!舞家改日才去,今日我得先去找姑妈!”      ☆、第六十八章小千入驻舞家   恢宏大气的国师府大门处,轿夫们刚抬着老夫人夜东氏的专用大轿前脚踏出了门口,半柱香后,苏月荷坐着一顶纱帐飘飞的软轿,急匆匆的进了国师府那漆红的大门。   苏月荷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姑妈东月禅所居住的主屋,当得知姑妈已出门的消息,也不愿离去,于是一向好动的苏月荷此次表面安静,实则内心正承受一种说不出的煎熬,坐在亭子里,看着国师府的下人们忙碌着,为表哥大婚做准备。等到了当日入夜时分,才等到了姑妈的回归,耐心地听着姑娘的解释。   舞家,今天热闹极了,今日就蓝蝶儿一个主子在的舞府,居然迎来了名满东周的国师亲娘,下人们手忙脚乱,烧水煮茶,列午膳菜单,倒也不亦乐乎。   八仙桌之上,两个差不多,曾经都风华绝代的美人,面对面坐在非常考究的羊绒毯之上,东夜氏,华贵端庄,一身的仪态,优雅之及。蓝蝶儿,成熟妩媚,举手投足,风情万种。   二人都捧着下人刚送上来的名贵茶水,蓝蝶儿面对老夫人倒是不显拘泥,细水长流,慢慢地讲解着水幽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重点是那段女扮男妆的非常岁月,讲到水幽的调皮与痞子性情搞笑之时,老夫人也会时不时的抿唇一笑,优雅的把握茶杯,倒也不显浮华之态。   “老夫人,水儿刚恢复女儿身没半月,就嫁到你们国师府了,所以她有很多不懂规矩礼仪之处,就请老夫人多多包含,多多体谅。”蓝蝶儿,微紧眉头,带着一脸的担忧,在讲完水幽的经历之后,双目如水,看着笑不露齿,雍容且和善的夜东氏,略带乞求的说。   “舞夫人,请放心,老身也不是那种不讲理,顽固不化,不讲世事情理之人,不过这个媳妇,倒也挺让老身中意的,从她入门,她留给老身的感觉倒也不像你所说的那么不靠谱。”   昨天听了水幽跟她讲了那么多,不过蓝蝶儿相信水儿,现在还宁愿留在国师府,想必那里还是有什么让她喜欢的东西,现在看老夫人平和的容颜,或许水儿有这么一个婆婆,她的日子应该还是不错的,况且老爷舞太澜,可是非常中意,那个据说长得俊美无涛,一表人才的女婿。   中午夜东氏留在舞家用了午膳,本想见到水幽的面,亲自告诉她,绯月要重娶含烟的大事,可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蓝蝶儿据说一早就出去逛街的媳妇。看着天色将晚,她只得做起了蓝蝶儿的思想工作,她把夜绯月,十岁那年娶含烟那个童养媳的前因后果,不留一字地讲给了蓝蝶儿,看着蓝蝶儿不起波澜的脸色,她相信,只要是个心底宽大,肚量能容人的,都能理解此次大婚的给夜家带来的意义。   当天夜里,水幽落了屋,蓝蝶儿与水幽说起了夜家要举办婚礼的事件,水幽面色平淡,就如说的是与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似的,居然还向蓝蝶儿说了一句:“嗯,我能理解,让他们随意,且放心,我不是不会去搅和的,到时我还会去祝他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本来蓝蝶儿还想问问水儿,当真能容易新婚不久的丈夫另娶她人就不难过啥的,不过看水幽兴致淡淡的,也不知她是怎么打算的,也就只得随了她去。   第三天午时,水幽正陪着爹娘吃着温馨的午饭,一个下人火速急了地进来禀报,说外面有一戴面罩,自称是小千的少年,前来拜访。   禀报的下人,话都没说完,只听砰的一声响,就感觉一股强大的风力从单膝跪地的自己身旁扫过,抬起头望着饭桌之上,才发觉刚刚三人的桌面已经少了一个白色的纤影,地上一只凳子倒在了地上,还在滚着圈。   “相公,你看水儿跑得这么快,应该是她说的惊喜来了。”   “嗯,你起来,带路,老夫亲自前去迎接。”舞太澜,自从那日夜里听了蓝蝶儿代传的惊喜之后,就对那个让自家女儿,一直放不下的少年,挂念且好奇得不得了。牵起了蓝蝶儿的玉手,一路向外迎去。   水幽一口气跑至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笔直的人影,她愣在门边缘,喘着气,弯起了眉眼,含着笑容,露出了贝齿,一眼生花的紧盯着门外。他还是那么的纤瘦,头上的马尾还是向上扎起,面上带了一只银色的面罩,只露出咕噜噜转动的眼睛,一身的青色长衫被他穿出了一翩翩少年的气质,手执那把铜剑的剑柄,站在门口的石狮之旁,一身的气质,让人感觉比那张着大嘴的石狮霸气多了。   “小千,你终于来了。”休息片刻,再次迈起了步子大步的奔了出去,看着那个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少年,再次喊道:“小千,你不认识姐姐我了么?”   “你是姐姐?”小千终于有反应了,过来站在了水幽的对面,仔细地看着这个穿白衫裙,笑颜如花的女人,看不到脸上的表情,但是声音透着欣喜:“还真的是姐姐!姐姐,我想你。”声音软软,带着不成熟的磁性之音,过来靠在了姐姐的肩上,看不到面罩之下,留出了两行思念,且温暖的清泪。   “嗯,姐姐我也想你了。”水幽哆嗦了下身子,躲开了他的依靠,自从与那人有了肌肤之亲后,她已经不太习惯别的男人与自己过于亲近了,对她来说,这样让她有一种对不起他的天大的罪恶感。   “咳!咳!”门内传来了两声中气且哄亮的咳嗽声,水幽后退了两步,转过了身子,看到了舞太澜与蓝蝶儿,及一干的下人给堵在了大门之处,还没有收起的笑容,继续面向着门内。   “爹,娘,您们怎么也出来了?”   “爹娘来看看,是什么人让你跑出的风都能把凳子掀翻,难道不行?”舞太澜佯装的怒起的双眼,话刚落,水幽的脸色瞬间就布满了红晕,自感丢了人的水幽搭拉下了脑袋,低头看起了自己的绣花布鞋。   “拜见舞太人,舞夫人!”走南闯北的小千,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   “嗯。”   “你起来吧,相公也就是面恶心善!他逗水儿玩的!让你见笑了!”蓝蝶儿,温柔的语气很是让人安心。   继续埋着头过来牵起了小千微凉,且骨格分明的大手,对说小千说:“走,别听他们胡说,小千咱们先进去。”   “嗯。”小千任由姐姐牵着他的手,一路进了刚才用饭的饭厅,挨着水幽坐了下来。已冰凉的饭菜撤下去,很快的就重新换了一桌热气腾腾的上来。四人谁都没有讲话,禀着食不语的原则,都静静地用着午膳,整个吃饭时间,舞太澜夫妇偷偷地观察着小千,而小千则同样悄悄关注着那对夫妇。   小千优雅的用膳过程,让舞太澜夫妇,甚是中意。舞太澜用他几十年为官的精明之眼,一眼就认定小千绝非是池中之物,于是,饭桌之上,不在乎小千的容颜,不在乎他的出身及过往,当场拍板,认了小千为干儿子。当天晚上,舞爹就下了贴子,宴请了祈溪几位还算合得来的高官来府见证这个认子仪式。   第二日开始,那个已经渐渐喜欢上这个少年的,隔壁的苏老爷苏智,就开始了与舞爹的争人之路。可是小千确确实实已经成了舞家的干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让下手慢了一拍的他很是不甘愿,看着已经落入了舞府,就再难以见到的小千,气得在自家府内,看谁都不顺眼,只知道吹胡子干瞪眼。于是,他开始动起了苏月荷的主意。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明日就是夜国师再次大婚的日子。      ☆、第六十九章国师再婚   今日的国师府,热闹非凡。   大红灯笼高高的挂起,火树银花,烟花爆竹从清起时分,就开始噼哩啪啦的不曾停过。   如若人间仙境的院内,来来往往的宾客,个个不同凡响,身份高贵。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三五两成群的集在一起,研究着今日的新娘与新郎,不少好奇的,竖起耳朵仔细地怜听着,他人们八卦着国师与这个小媳妇的陈年往事。   宴请贵宾的八仙宴桌,张张铺满了上等的红色绸缎,各种的琼浆玉液如数摆放在上面,来往的美厮与亮丽的小姑娘们,来回地穿梭,独成一派亮丽的风景。   天色已入黑,天空的烟花大放异彩,姹紫嫣红,五彩斑斓,烟花的光亮,绚烂了祈溪的大半个星空。   宾贵静坐,一片安静,都伸长着脖子,统一望向一个方向,那个新郎与新娘进屋的一条必经之路的入口。   此时,夜老夫人,正端正的坐在行礼拜堂的正主上方,精妆细描的容颜,一头贵重的珠钗玉蝶,身着一套富贵寿禄的大红衣衫,祥和的笑容,眉眼弯弯,灼灼生辉,双手搭在膝盖之上,说不出的端妆仪态,望子成龙的幸福优越之感。   水幽,一个时辰之时,就被蓝蝶儿夫妇给赶回了国师府。此时正搭拉着脑袋,坐于夜东夫人的右侧下方,等着婚礼的仪式。对她来说,别人的婚礼,关自己什么事,非要让自己来凑那份热闹?是想让自己触景生感么?暗暗地发出了一声长叹,人家的婚礼,才办得让人羡慕,也不知道他回去了没有?如果回去发现自己失踪后他会来找自己么?其实,她把他是真的刻入了心里,认定一生的人,对于那几日发生的小事,她相信肯定有什么误会。   今日,她特地穿了当初从国师府离去时,穿的那套白色的拽地荷叶裙,连头上的发式与装饰的珠花都与那日一模一样。她想间接的提醒老夫人,既然你又有新媳妇了,何不像当初一样,让自己再次离去。    可惜,人家老夫人从见到她的时候,就惊讶了那么一刹那,就沉浸在那种微妙的幸福里了,哪还能细细地琢磨水幽这一身打扮的意义。   这几天在舞家,水幽天天听爹讲着这个没见过面的相公,是如何的优秀,如何的出众,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在优秀又如何,可惜自己都心有所属了,现在就是有一个惊为天人的帅哥搁在自己眼前,估计自己都没兴趣了吧!   等久了,都无聊了,抬起了脑袋,看了看屋门口方向,都没等到那个传奇人物的出现。夜色越发的黑了,外面虽然灯火辉煌,照得整个院落亮如白昼,可也代表不了,天已暗的实事。天空的烟花越发的密集,显得更加的灿烂,如浮华的烟云,绽放着,留给人们最美的一瞬间。   茶水凉了,撤下去,换了一批一批。   突然门口方向传来了一阵细小的脚步之声,只见围观的众人主动的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第七十章真相渐露   听着门外处传来的声响,已经昏昏欲睡的水幽,立马来了精神,尼玛让众人翘首以盼了如此之久,终于主角们要出场了。   睁开了剪水双眸,才发现屋内屋外,原本所有坐的人群,都已经全数站了起来,整齐且规距地望向门口处。   “吉时快到,请新郎新娘入堂行礼。”外面传来了婚礼司仪唱官那响亮,拖得老长的嗓门之音。   气氛随着唱官的声音,瞬间高涨,夜老夫人坐在上方,也出现了颇有激动的小情绪。   人群自觉地扩开了原本已经很开阔的道路,门口处出现了两抹高矮相差不几的红色人影,男的挺拔,女的身形第一感觉甚是柔美。隔得远,灯下映承之下,男的看不清面容,不过水幽觉得,那缓缓向这方向过来的二人,倒是挺配的。   随着那大手牵着小手的二人,越来越近的步子,水幽看到那越来越清淅,如皓月般的俊颜,水幽那原本平静的心,没来得及激动,就被成亲的对象,是他与她人的实事,给打进了寒冬腊月的冰窖,双手成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如水的大眼,盯着那张熟悉的,足以魅惑天下的绝世容颜。今日他穿着一身张扬的大红喜服,把本就如玉的他,裹得更加的丰神俊郎。邪魅的桃花眼,带着柔情似水的温柔,深情地侧身看着一旁牵着的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带领着遮着大红盖头的新娘进来。刚毅的双唇,虽然抿成了一条直线,但是却看不出,水幽记忆中他不说话时给人的那一丝的冷漠,不羁的墨发被束起,红得耀眼的喜服,让他肆魅又出尘的气质,多了一点浑然天成的优雅与尊贵。   他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旁边的新娘,哪怕水幽就那么的站着,穿着一身的白色衫裙,在一群的红绿蓝紫的色彩之中,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是如此的吸引他们的眼球,却没引来他的半点关注。   “吉时到,请新郎新娘行礼……一拜天地……”   唱官的声音越来越有激情,带着能提升众人气氛的调调,引领着一对新人完成他们人生转折的仪式。   水幽一直都等着,盼着,希望他能往自己这方向停留片刻,哪怕稍稍就是一闪而过眼神也再所不惜,至少他还能知道她在这里,至少自己还可以确定他的心多少有点在自己身上。   渐渐地,眼神从惊喜到失望,再到幽怨,捏起的拳头之下,指尖已深入了肉里,掌心的疼,比不上心底的麻木,鲜血已经一滴一滴透过指缝,静静地掉落在灰色的地砖之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坐在了原地的椅子之上,紧闭的唇,上下咬着,双眼木然的看着他们行完了礼,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声音在与自己叫嚣:“冲过去,冲过去,问!问!问!”用着沾有鲜血的拳头,抵在胸口,保持着呼吸的平顺,压抑着那一股快要喷薄出来的怒气。她知道这样的场合,不是自己一个小小舞水幽能来搅合的,单不说在坐的人群中的皇亲国戚,就是之前那一道临皇送来的圣旨,就能要了自己以及舞家全数人口的生死。   呵呵,她真的麻木了,刚才已然泛红的瞳孔,在一番的思想争斗后,渐渐地恢复黑色,可却收不回那已经浸出的眼泪。摊开了双手,搭在了膝盖之上,全然没发觉已经湿润的双手,还没干的血迹,在白色的裙衫之上,为这对新人擦出了一抹喜庆的特制的水墨之景。   外面的烟火更加灿烂,绚烂夺目,用它们的方式,在为新人祝福。   “礼成!”唱官终于喊完了他今天最重要的一句唱词,人群明显的骚动了起来,眨眼的功夫,新娘被带了下去,新郎还没来得及回得神,就被起身过来的一群高官公子哥们,给包围在了人群之中。   “恭喜!”   “恭喜!”   “恭喜!”   ……   数不清的恭喜之声,此起彼浮。水幽被隔在了人群之外老远,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表情。老夫人已经离去了,去陪她所认为的那些值得她陪的高官夫人们去了,愣留水幽一个人在此茫然地坐在那里,不知所想。   “少爷,司公子来送礼了,让你亲自前去门口收礼!”热闹的人群,突然挤入了一个国师府的家丁,过来给被困在人群中的夜绯月解了燃眉之急。   “各位,请先用膳,本国师一会就过来,失陪失陪!”举手抬眸,说不尽的高贵典雅。话落,就出了门口,冷俊孤傲的面容扯起淡淡的一抹笑容,心底直暗叹司亦飞来得正是时候,免了自己要陪喝的那道必不可少的过程。   水幽看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身影,心情的起伏差落过大,最终还是一口气被堵在心口,没能上得来,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被青儿与紫竹扶了下去之后,大厅里的众人也就诧异了短暂的刹那,他们以为水幽只是夜国师娶的什么小妾,因受不了另娶他人而气晕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小事,在他们的高门大户之中,早已司空见惯,不足为奇。当个笑话似的,笑了片刻,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件小事,很快地就被人群遗忘了。   夜绯月随身带着内伤已经痊愈了的周玉几人,很快的就到了大门口。   “绯月,终于把你给等出来了!”司绯月一脸的兴奋,直奔到了夜绯月的跟前。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怎么成了这番模样?”   夜紧抿着唇,双眉一挑,看了司亦飞一眼,略显嫌弃。   司亦飞,一脸的风尘仆仆,就似是历尽了长途跋涉之后,还没来得及洗去了一身的风尘,衣衫已铺上了一层的尘土,对于司亦飞那种爱美爱净快入神的境界,以如此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   “我刚从西周回来,还没来得及回府。喏,这个可是我快马加鞭,连夜累死了几匹马,才赶在了你成亲这个节骨眼上送来的。”司亦飞甩了甩额间掉落的碎发,自认潇洒地用手拔了拔,然后伸出一指,指着不远之处,一辆马车之上的一口大木箱。   “嗯。”负着手,平静的面容,带着不解,大步迈向了马车:“开锁!”修身玉立的一身大红喜服,在灯光与烟花的笼罩之下,邪魅的瞳孔,冷俊如刀削的皓月面容,站在马车之前,举手之间,优雅与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族气息与之并存,黑暗里的夜绯月,宛如一尊黑暗之神,让人不可抗拒。   司亦飞看着愣在原地,随着自己一同过来的几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之后,伸出手,使劲的一巴掌给打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的头上,随即怒吼出声:“还愣着干啥?干锁!要本公子亲自动手?”   锁很快就被打开了,夜绯月亲自向前去给箱子打开了一条缝,随着周玉手提的灯笼所发出的光茫,他看到了,那里全是一层一层的银票。伸手随意扯出一张,一看,这豁然是一张五十万两的高额银票。   把银票放回了原处,面容平静,嘴角扬起一抹深意的笑容,复又向司亦飞走了过来。“周玉,带几个人,亲自给送进去,如果有人问司公子送的什么礼物?你们就说是西周的特产,一条纯白的长毛犬。口风不严格,一律--杀!”冰冷无情的言语,带着高高再上的霸权,回望几人一眼,剑眉轻拧,不恕而威。   “嘿嘿,绯月,你看我都把家底押在你身上了,你好呆得送个东西安慰安慰我,这些可是我做了我爹不少的思想工作才给挪了过来的。”   “你想要什么?”眸子虽冷冽,吐出来的话倒有一丝可以商量的余地。   “嘿嘿,绯月,你看哈……”偷偷侧身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穿大红喜服的好友,眼底闪过一抹的艳羡:“你刚当新郎官不久,现在又当了,今晚又是芙蓉帐暖,新婚夜,你和干娘怎么也得补偿给我一个媳妇才是……”   “倾蓝是吧?”狭长的眼眸,瞟了一眼这个每次见着自己三句话过后,就围绕着倾蓝那个名子的好友,真的是无比的头疼。   看来有戏,司亦飞眼睛瞬间就亮了,屁颠屁颠地跟着夜绯月,一路向刚才的婚礼之处而去。   “嗯……”刚答应之后,脑子里闪过另一张清纯如水的绝色佳人,甩了甩头,算了,还是先把倾蓝先搞到手在说,至于那个小幽……哎,这一生是注定无缘了。   走了不多远,夜绯月停下了脚步,回头再三看了看司亦飞,沉默片刻之后,嘴角扬起,问:“你就打算一会就以这个模样把倾蓝带回去?”      ☆、第七十一章如夫人已死   国师府的花院,假山水池,亭台阁楼,各种稀有品种的花卉,在院子的各个角落,错落有致的种植着,花香四溢。鲜花绿叶,相互应景,藤蔓盆栽,无一不体现出院子主人对生活细节要求的细致。   唯一可惜的就是,在这样烂漫奇异,鲜花怒放,香气扑面的院子里少了动物鸟叫,蝴蝶飞舞的各种生命的旋律,让人顿觉冬日的气息,总带着那么一丝丝的萧条。   今日的天空很晴朗,一轮红日高挂在天际,天空碧蓝如镜,少许的白云随风,游弋在天空的边缘之处。   早食时分,夜绯月缓缓地踱着优雅的步子,从他与含烟的新房门口出来。出到房门外,漆黑深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由母亲叫过来,在门口守了一个夜晚的丫环玉儿。   “少爷。”   玉儿行礼之后,抬起的眼眸,无意中正好对上了少爷,对自己丢过来的那一抹不善且冷漠的目光,暗自的哆嗦了几下小身板,看着身姿修长,长相俊美的少爷,对自己用鼻孔闷哼出一句“哼!”就果断,毫不留恋半分的离开了这里。   少爷的长相,万里难以挑一,俊美得没有任何的瑕疵。好看是好看,就是面容冷酷,眉眼里总给人那么一种能入骨髓的冰凉,让气场不足的人,光看一眼,就瘆的慌。   看着少爷离去的背景,玉儿,进了屋,对着含烟主子告了别,就回老夫人之处报告战况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一身白衣的夜绯月,脸色微怒,双唇紧闭,坐于望月阁书房内,双手捧着半杯热茶,剑眉紧锁目光冷淡,居高临下的盯着下方跪着的青莲和雨莲,冷冷地问:“她呢?”   “少--爷,夫人她--”青莲话只落下半句,刚刚还低声啜泣的状态,一下就大哭了起来,呜呜的声音,伴着委屈,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泛滥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夜绯月,坐在上方,如星的双目看着这个不成气的青莲,抬起一只手,指着相对冷静的雨莲:“你来说!”   “少爷,是这样的,半个月前,奴婢二人陪着夫人去了趟芙蓉院,结果刚进去没多久,就来了几个府里的侍卫,把夫人强行给带走了。当时夫人就留给奴婢二人一句话‘让奴婢们带话给少爷,让少爷去救她’。奴婢们回到了望月阁,等到了天黑也没等到少爷回来,奴婢们又不知道夫人犯了什么事,又被带到哪里去了,只知道那群人是老夫人派来的,这半个月了,奴婢们一直寝食难安,也不敢去质问老夫人,奴婢们怕……”   夜绯月紧了紧那道深黑的剑眉,长长的水袖一挥,带着丝丝冰冷,冽开那双极薄的嘴唇:“先下去!”   目光幽暗,扫视了一圈这个冰冷,少了一道人影的屋子,往外一喊:“倾蓝。”   过了半响,门外没有脚步声传来,才恍然记起,昨儿个夜里,倾蓝已被自己给赐给了司亦飞了。   “周玉。”   “主子!有何吩咐?”周玉黑色的身影很快地进来,单膝跪在地上,半低着头,一手扶着右侧腰际的剑柄,恭敬地询问。   “周玉,我离开府的这半月,府里发生了些什么?如实道来!”   “主子,这半个月,发生的事情多了。第一件,就是常春院的凝蝶夫人没能追查到解药,在五天前已经香消玉殒了。第二件,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在你离府的那天上午,下人们从芙蓉院搜出了一只包袱,包袱里面有和凝蝶主子所中的一模一样的毒源,老夫人怀疑凶手就是如夫人,于当天下午就着了一群的侍卫,抓住了正好失踪多日后出现在芙蓉院的如夫人,经过一翻严刑逼供之后,侍卫们也没问出过所以然来,更没有寻出解药的半点踪迹。”   “然后呢?”周玉停顿了片刻,夜绯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当日离去时母亲急匆匆地着人到马车前询问,说是查到了下毒的凶手是自己的什么夫人,要如何处理来着。自己当时也没听得清楚,就随便说了什么敷衍了下娘亲派过来的人,自己好像都没什么印象了。   “当天深夜里,关夫人的小屋,莫名着了大火,等被人发现的时候,房屋和里面的一切都化为灰烬了。”周玉抬起头,偷偷地看着目光幽暗的主子,然又说道:“所以如夫人已经……没了。”周玉的声音,带着点停顿,对于主子那种不可抗拒的霸气,冷冽的寒气,不怒而威的气场,心底有点发颤地说出了众人的猜测。   就这么死了?夜绯月暗自的揣摩着,周玉的办事能力他是非常的肯定的,能说死了,就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不过……就这么死了,怎么感觉倒有点可惜呢?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带着看不出喜怒的俊颜,复又盯着周玉:“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   “有,还有一件更重要--”   “少爷,老夫人过来了!”   绮兰清冽如玉的声音,从门口进来,中断了周玉的禀告,随即一阵胭脂的浓郁气息,被风从门口强烈的吹了过来。   绮兰前脚入门口,国师府老夫就带着她的嬷嬷与玉儿,一同迈进了望月阁。   “母亲,你怎么过来了?”带着半丝的不解,夜绯月起身过来扶着这个半老的徐娘,雍容华贵,集优雅与贵气于一体的娘亲。   “你个不孝子,我不过来看你,还能指着你来看我?”佯装生气的东月禅,瞄了一眼自己孤身一人拉扯大,让人值得骄傲的,面如冠玉,能力超常,气度不凡,俊气多金,容颜与自己和相公有七分相似的儿子,反问。   “给老夫人请安!”   “给少爷请安!”   “母亲,你看这天寒地冻的,让您老人家亲自过来,是孩儿的不是。孩儿给你赔罪了!”微微地弯了下那高贵的腰身,面对这个唯一能令自己折腰的娘亲,原本冷着的容颜,唇角勾起,宛尔一笑,留给母亲一个温和的笑颜。然后转过身子,然又道:“你们都下去!”   夜绯月冷着一脸,看着一屋子的众人,目光犀利地扫过,浑然天成的鬼魅之气,猛地让人觉得屋里冰冷气息似乎更加的冷冽。   “绯儿,你把人都差走了,是想让娘喝口茶也要亲自动手么?”老夫人,牵着绯儿修长莹白的纤长手指,人都出去半响了,也没放开。带着暖暖的气息,嘴角冽着幸福的浅笑,眼里闪过母亲与生俱来的柔情,温情默默地直视着自己的儿子。   今日的母亲,脸上溢起的笑容,温和得让人感觉好像笑容里透着那么一点欣慰还是什么,看来自己配合着她的要求,与含烟成了亲,昨夜又在玉儿的现场监察之下洞了房,对娘来说,好像做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似的。看来,娘挺在意自己成婚的。也许,是时候该送个孙子给母亲了……   缓缓侧过脑袋,浅浅地扬起嘴角,对着门外复又叫道:“忆悔,绮兰,白莲。”   “儿子,她们三个同时回来的?”老夫人放开了儿子的手,退后两步,优雅地坐了下来。听着儿子喊出的三个名子,眼里透着一丝的惊喜。   “嗯,昨天上午,随我一起回的府!”   三个如花如玉,娇艳得不可方物的二八美女,并排从门口进来,对着老夫人,盈盈一拜,泛着好看的笑容,柔柔地齐声道:“给老夫人请安了!”   “嗯,起来吧!这三个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呵呵。”老夫人,看着起了身,去烧水煮茶的三朵鲜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   大厅里一抹沉默的气息,母子二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夜绯月本想问问如夫人的事情,但是抬起头,看着母亲那难见到的不明深意地笑容里,还是只得就此打住。   “老夫人,你最喜欢喝的大红袍。”绮兰双手端着盘子过来,忆梅端起了一盏,轻轻搁在了老夫人面前,二人随又移步过来,换下了少爷几近凉了的茶水,给上了一杯热茶,然后下去。   “对了,绯月,娘亲今日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娘亲东月禅,今日一直浅笑盈盈,一脸的慈祥,和谒的语气里,又带着点卖弄的意味,让夜绯月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意味。   “本来昨天你回府就该告诉你的,但是看你大婚在即,让你们有一个好的心态完婚,娘亲才没有告诉你。”   夜绯月,捧着茶水,静静地听着母亲的诉说,俊美的脸庞,眼神平淡如水,冷静如斯,没有丝毫的期盼,仿若对他来说,就是把太阳的光芒全数收纳于一只袋中,送给他,让他掌管所有生物的黑暗与光明也不是什么惊喜来着。   “儿子,你就不问问母亲给你带来的是什么好消息?”东月禅吊着儿子的味口,可惜儿子却没有追问的兴致,她也只得厚着脸皮追着儿子让他问自己了。   “嗯。”鼻子里哼出一声,沉默之后,还是问道:“是什么?”   “半月之前,我在珠玉大街,幸运的碰上舞县主的女儿,现在还是你妻子的舞水幽了。”掀起厚厚的上眼殓,抬眸紧盯着儿子,不想放过儿子的半点表情变化。   “当真?”一闪过而的眼神里,有过片刻的不相信,微微兴奋的声音,温润磁性且透着突然而来的意外之喜。   看着长年冷漠没有多余表情外露的儿子,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成就感。“母亲何时骗你过?”   “那她现在在哪儿?”自己得去好好看看,这个让自己的人都快把祈溪给翻过来也没找到的人,是何鬼样儿?长吁了一口气,既然人找回来了,就可以适当的找个时机,找个理由给舞太澜下网了,悠然扯起的笑容,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坚定。   “母亲把她安排在你们成亲所住的那厢房里,昨日她可是亲自看着你与含烟成亲,只是你可能没注意到她罢了!”   还有这种事?   “绮兰,忆梅,白莲,来陪陪老夫人!”夜绯月站了起来,看着款款而过来的绮兰三人,转身向东月禅行了个礼,道:“母亲,我先去看下!”白色修长的身影,还没有征求到老夫人同意的回答,很快的就消失在了门口,留给老夫人与绮兰三人,一个挺拔,如仙,不可摧残的高傲背影。   老夫人收回了门口那不舍的目光,随和地又笑了起来:“来来来,现在你们少爷也走了,你们三个丫头,就好好的给老夫人我讲讲,你们少爷近段日子都把你们给支哪去干什么了?”   “嗯,老夫人,奴婢们做的事多了,就怕奴婢们愿意讲,老夫人也没耐性听哦……”   ……呵呵呵……      ☆、第七十二章奇梦再显   屋外,天空晴朗,云朵旖旎。   房间之内,安香宁神的熏香从熏炉里,圈圈升腾起袅袅的烟波,如梦如幻地流淌在屋子,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房间里无比的宁静,宁静得都能听到屋内窗口处,那张茶几之上,摆放的那株艳紫红的迎客来花开的声音。   大红的纱帐内,水幽平躺在绣着百子千孙锦绣被的床上,一头如墨的青丝,随意的四散铺开,一张清新的脸庞上,秀眉紧锁,双目紧瞌,长长浅柔的睫毛,不时的闪着,紧闭的眼敛之下,眼珠子却在不安份的左右转动。红唇紧闭,修长纤细的身姿,躺在那里,娇柔得让人不由得心生一种怜惜。   昨夜被自己指甲给戳出了血的手掌心,已经被国师府专用的府医把伤口给处理好了,此时依旧紧握着绣花的小拳头,搭在被子之上,似乎就算人的大脑处于昏迷,但是意识里似乎还在隐忍着什么东西。   夜绯月单手负在身后,步伎匆匆地刚到大堂门口,就遇上打着洗漱水从廊檐下过来的青儿。夜突然而至的身影,让青儿愣了半响,随即带着浅笑,扯起了嘴角那两朵浅浅的梨窝,行礼道:“少爷。”   “嗯,你们少夫人呢?”夜继续负着单手,优雅地往内迈着步子。   青儿紧随,跟上了步伐,如实的回道:“少爷,少夫人还没醒过来,还在床上躺着。”   眉峰一挑,那种幽暗冰冷的目光又出现在了眼底。没醒?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知道来向这个夫君请个安还是什么?看来这个从琼峰那穷乡僻壤之县来的舞水幽还真的是欠了不少的规距,得让人好好的来教下三从四德才是。   “少爷,奴婢先进里屋看看少夫人。”请示完后,青儿抱着水盆拐了两道珠帘,离了去。   不醒来么?本少爷有的是法子让你醒过来。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向上翘着,眼里闪过不明的笑意。   “来人!”   几个丫环从后厢房缓缓过来,向已经坐在大堂之上的夜行了个标准的礼:“少爷!”   “嗯,搬水过来,把你们少夫人给泼醒。一盆叫不醒,就两盆,至到给我叫醒为至。”面容无比的闲静,语气缓和,哪里象是要让人去做残忍之极的吩咐。二指端着下人送上的茶水,优雅地抿着。微微勾起的唇角,恁谁一看,都会认为此时的少爷,心情似乎还不错。   不一会儿,青儿端着脏水从珠帘后出到大厅,正好碰上了几个手捧铜盆盛水的丫环陆续地进来。青儿不解,抬起头,望了望,那个坐在那里,冷俊孤傲,一身贵气的少爷,问道:“少爷,她们这是?”   “没什么,你先下去!”冰冷不可置櫞的语气,对这个以下犯上的青儿,给了个警告的一瞟。   青儿,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那道逐渐暗下来的眼眸,带着似要杀了自己之架势,只得闭紧了嘴唇,听话地缓缓出去。   半柱香之后,坐在堂内等待的主子都快没了耐性了,几个丫环才从里面出来,垂眉低首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之上,为首的一个,出声道:“少爷,请属奴婢们无用,实在叫不醒夫人。”   茶杯一扔,落地成花,双目瞪着地面上的茶杯,愤怒道:“真是一群废物,真是白养你们了,叫醒一个人都办不到。周玉,统统带下去!”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看着门口周玉带进来的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冷意冽冽的眼神,一群的小姑娘自发的瞌起头,求起了饶。   “拖下去,碍眼!”   夜甩手本欲就这么离去,但是心里升起的那一抹强烈的好奇,还是令他跨进了这间,上次新婚他都不曾踏入过的卧房。   房间还是如他几年之前那唯一进来,见过一次的一模一样,只是多了点红色的喜气。可惜喜气在他望向床上那道红色纱幔之下,静躺在一大滩水渍流淌的软床之上,依旧不醒的人儿,那点喜气也瞬间没了感觉。   夜绯月紧抿着唇,刚毅俊美的五官,睿智的星眸无比的冷,带着丝丝的寒气,蹙眉,靠近床边,用手撩开了遮视自己视线的纱幔。   攸然,入目的不是记忆里,画像中不堪入目的丑颜,相反的却是一张芙蓉如面,清新淡雅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巴掌大的小脸蛋。此刻的她,似乎睡得极其不安稳,从那扑闪的睫毛,就能看得出来。   夜绯月伫立在床沿之前,呵呵,有意思!原本还以为是丑人多作怪,知道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回了府,也不来请个安,打个照面。没想到舞水幽居然是这个一个时辰之前,听到消息说已经殒了的佳人。看来这件事,可以扯出府内不少的漏洞。这娘亲送给自己的哪是好消息?明明就是惊吓!   “来人!”   守在门口的青儿与紫竹,自从看到周玉等人拖走了那个人之后,等候在门口的时光,都是在心惊胆战中渡过,生怕下一个被火烧到的就是自己,听着少爷铿锵,落地有声的招唤,颤颤抖抖地进来,跪在了地上:“少爷。”   “你们夫人这是怎么了?”   “少爷--少爷,夫人昨儿个在您与含烟主子礼毕后就晕了过去,至到现在也不曾醒过来。”   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呵呵,原来是气过去了,呵呵,看来这件事对她打击挺大的,眼里闪过不明的幽暗,这与荷中赏月她送自己的那一脚还差得远呢。   “嗯,你们收拾一下,她什么时候醒了,让她到含烟主子那屋去见本少爷!”交待完毕,果断转身,往门口而去。   水幽躺在床上,虽然人没醒过来,但是湿淋淋的,那如骨的冰冷肢觉都能有所感觉,也能正常的听到周围的各种声响。迷糊间,她听到了他们主仆简单的对话,虽然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是大抵还是能从语气上模拟出来。   其实此刻的水幽,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不少的零星,拼不成堆的画面,画面里都是自己不曾见到过的,唯美仙景般的奇峰之地,奇花瑞草,古藤盘绕,仙鹤飞舞,云海飘渺。   依稀记得一颗幽暗的大树之下,有一个身着绿色纱衣的女子以身挡在,一个男子的身前,被人给劈了一掌,正中胸口,然后那个女子口吐鲜血,缓缓地倒在了那个男子的怀里。   脑里画面时而清时而模糊,一片蓝色的结界之外,无数的刀光剑影,厮杀声,马蹄嘶鸣,浮尸遍野。一个小小的女孩童在山涯后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比她高不了多少,且全身是鲜血,奄奄一息的一个贵公子,然后她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支撑着他把他带离了那一片厮杀的现场。   画面再转,又是那一抹绿色纱衣的纤细背影,抱着看不到头的一只宠物,站在一颗枝叶茂盛的古树之下,后面尾随着一抹黑色健硕的,双目如星的挺拔少年,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他的面容逐渐的清淅,正要看到容颜的时候,就被突入而来一盆的冷水给泼消失了。   其实这样的梦境,着实让水幽潜意识的有种恐惧,她听到了外面叮叮咚咚的声音,紫竹与青儿夜间的呼唤,还有那个他站在床前,冷冷看着自己的感觉,自己都能感受到,真的很想把意念从这一场虚拟的梦魇抽离出来,可是,无论脑子里如何的挣扎,都无济于事,眼皮就跟涂上了能粘合的东西似的,说不清的沉重,道不尽的无奈。   夜绯月刚到门口,就被一道声音给搅乱了心神,蹙眉,愣在那里,修身玉立的一种完美气质,站在门口就是一道吸引人的风景。   苏月荷带着几个丫环,手执那柄苏家为她特制的短鞭,迈着莲花步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双眼闪着迷恋的光,一脸的兴奋,大喊:“表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第七十三章放不下的隔阂   夜绯月苦着一张脸,紧抿着唇,盯着前方过来的人影。苏月荷银盘似的小脸儿,一片绯红,颗颗的汗珠儿,顺着她那略带几颗雀斑的脸颊流淌下来,痴迷的眼光是如此的急切。   “你怎么还在这里?”婚礼昨晚都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府?夜绯月沉着脸,心里挺纳闷的。   “表哥,我都在这陪了姑妈十来天了,你都不知道,你对我,也太不当一回事了……”苏月荷渐渐小的声音,哀怨的低下了娇羞的眼。   “哦……”淡淡的答了一句,迈动了步子。听着后面跟过来的脚步声,停足回首,蹙着那道如水墨的剑眉,道:“母亲在望月阁,你去那里找她吧?”说完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望月阁?”苏月荷听到望月阁三个字,明显就承现出一抹惊喜,紧跟着表哥,欣喜地问:“表哥,你可还记得当初,望月阁与荷中赏月的来历?”   “记不得了。”淡淡的口气,仿若不想知道,也不想追问。其实他只知道,望月阁是表妹月荷在六年前还是七年前,她卖萌撒娇,外加母亲对这个童年失母的好姐妹的女儿的宠爱,非让自己把原来的皓月照水恁给改成了望月阁。莫非两个院落名称还另有隐情?   “表哥,记得那一年,我娘亲刚过逝的时候,你说过,你要保护月荷一生的。后来为了让你能记住你的诺言,我就把我所有住过的院子都改成了荷中赏月,而你呢,刚说要改你的屋子,结果当年姑妈就带着你到祈溪来发展了。所以在几年前,我在让爹把老家的宅子给卖了,才到国都这个有你的地方,安居了下来,这些你都应该很清楚才是。所以这些年,你应该很明白月荷对你的心思才是!”苏月荷这几天,在国师府已经想明白了,这些年,表哥一直和自己装糊涂,拉距离。反正现在自己也快十六,不小了,今天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自己怎么着也得厚着脸皮,和表哥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才是。   夜绯月停下了步子,转过了身子,看着表妹,一直很冷漠的脸色,突然泛起了一丝柔和,认真地道:“月荷,我答应过你会保护你一生,就会保护你一生,这个你不用担心,就是日后,你嫁人了,也不会影响表哥保护你的承诺。”   “表哥,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的,也只会嫁给你,我-我-我怎么会去嫁给别人。反正你已经娶了两个了,我不管,你怎么也得把我也娶了……”苏月荷低起了头,脸红泛起了红润,真要把话挑明,还是让有些厚脸皮的她,不好意思。   夜绯月叹了叹气,语重心肠地对着苏月荷:“月荷,你应该知道,你喊我表哥,我们就是兄妹关系,你怎么能嫁于我呢?那种关系就叫乱伦,于情于理都是行不通的!”   “怎么不可以?你看礼部上书的祝五小姐,罗司理家的三小姐,还有大臣相的吴二小姐,还有好多,他们哪一个不是都嫁给了自己的表哥?也没见别人说什么乱伦?更何况,咱们根本就没有血系关系,咱们的母亲也只是发小而已的姐妹……”苏月荷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泪水滴了下来,默默喜欢了这么多年,却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答案。心里不甘,低低地啜泣,然又问道:“表哥,说实话是因为我不够漂亮,入不了你的眼么?”   “你在我心里,就宛如亲妹妹一样,你怎么样都是最漂亮的。”短暂的沉默之后,夜绯月还是用了重重的口气,道:“月荷,表哥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娶你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早做它算,别生无用的心思了。”今日表哥,难得这么有耐性地陪着苏月荷在这论理着这些家常,这一次,他下足了决心,要断了苏月荷的念想,她呜呜的哭泣声,擦不完的眼泪水,他也没有向往常一样,过去劝慰。   “不,表哥,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呜呜呜。”越来越大声的哭泣,让已经头疼的夜绯月,紧了紧眉头,便扭过身子,望向不远处急急跑过来的下人。   “少爷!表小姐!”来人分别行了礼,并望向了他的少爷:“少爷,表老爷又派了人过来,说是接表小姐回苏府。”   “嗯,你先下去!”随即优雅的转身,单手负在身后,温润如玉的俊美脸庞,深黑不见底的眼眸再次看向了这个,在自己十岁以后的记忆里,时常围绕着自己转的苏月荷,淡淡地,一副兄与妹的口气:“你还是回苏府去好好的考虑考虑吧,你也快十六了,于一个女子来说,不小了,如花的年纪,是时候找个相公,好好过你的日子,我就先走了!”   温和地声音,没有让苏月荷的情绪有所缓和,反而更加的伤心欲绝,随即蹲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抬起头,朦胧的双眼,绝望地望着那个决绝,修身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说不出的委屈顿然而生,通红的眼睛,暗暗地发了狠“表哥,你要我嫁人是吧,我就嫁给你看!”   抬手,招来了远处自己带过来的人,一路哭哭啼啼地冲出了国师府,沿途凡是遇上被她看到了的奴婢家丁,冽嘴偷笑的人,一律没能逃得过她一鞭子问候。   当天下午,夜绯月思前想后,关于找舞水幽一事,总觉得让人给捉弄了,于是吩咐周玉等人,血洗了,最初为舞水幽临摹画像的那个老画师全府。就连后来,二次临摹的那几位画师,也没逃得过半年的牢狱之灾。   苏府的苏老爷苏智,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终于舍得从国师府回来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未曾干枯的泪痕,但是毫不影响他乐呵呵的心晴,第二日午时一过,就怀着显著的心思拽着苏月荷,直奔舞家串门去了。   夜绯月呢?这几日倒是听从了他娘亲的安排,老老实实地扮演一个新婚相公的好好角色,天天与含烟那个小家碧玉,柔弱得似风一吹就要倒地的媳妇,如胶似漆,恩爱得不得了,当然这只是表象,具体是如何,就只有他们二人心里才清楚。   由于被人泼了冷水的缘故,水幽当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府医忙活了大半夜,在天明之际才消失在了水幽的周围,此次的高烧来势很猛烈,加之之前受到过创伤,失了不少血,元气还没曾复原,又被气得不得了。这一次,一连在床上晕睡了近半个月才醒了过来,期间,夜绯月也只是淡淡地来询问了一次,听到消息的舞太澜倒是隔三差五,下了朝就直奔而来看望自己的从小当儿子养,但没能如他之愿而成才的女儿。   晕睡了如此之久,水幽一直都知道身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件。水幽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身体越虚弱,脑海里就会平白无故的产生很多不曾见过的幻觉,那些幻觉,那些人,仿佛都是真实的,真实得都让自己不敢相信。可是,当有些面孔即将显现的时候,就会被日夜照顾自己的青儿与紫竹或别的什么人或事或声响,给搅和了。有时候,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前世的时候,电视小说看多了的缘故。   这几日,自从知道了夜绯月就是圣旨指婚的对象,自己已经嫁于了的相公,她也就看开了很多的东西,对他的思念之情也没有之前的那么浓,那么入骨了。从他淡淡的,对自己躺在这里,不理不踩的态度,她知道了自己在他的心里,或许就如闲花野草,是他闲得无聊时,圈养着陪玩的宠物,或许他就是为了报复自己那无意的一撞,也或许是报复自己把酒水撒了他一身,也或许,是报复自己曾经给的他那一脚。   但是,对于为什么,圣旨会把两个原本就不是一个轨道而行,南辕北撤的人,捆在一起,让她很是不解,脑子里,盘旋了很久,都找不到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一天,水幽穿着厚厚的衣衫,外披了一条粉红色的毛领披风,坐在院外的亭子,感受着屋外空气的清新,虽然天寒地冻,冷冽的寒风,呼呼地吹得外露的皮肤生疼,可是却也挡不住在床躺了半月之久的水幽,那向往屋外的那种激情。   一旁的火炉里,炭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青儿与紫竹,冻得小脸通红,一站一蹲在火炉的旁边,拔弄着火炉里的炭火,试图把火烧得更旺。   青儿站了起来,两个小小的梨窝,挂在她微笑着的小嘴两边,看着水幽,道:“夫人,你都在这坐了近两个时辰了,不去向少爷请安么?奴婢记得之前你晕着的时候,少爷发话,让你醒了就去含烟主子里寻他。”   “不去。他要见我,自然会来!”水幽盯着亭子之外的那株青翠的玉兰树,向上自然卷的睫毛,扑扇之间,就如欲飞的蝴蝶之翼,没有上妆的肤色,有一些苍白,即使清水素面但是却不影响她纯洁如玉的气质,淡淡的表情,情绪不外露,似是想起了什么,勾起唇角,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望向陪着自己在这吹了两个时辰冷风的二人,道:“你们老夫人在府内没有?”   青儿仿若不知情,保持着沉默,紫竹想了一会,回道:“在。”   “走!去给老夫人请安!”紧了紧披风,带着二人,向着夜东氏的院子而去。   厢房里,老夫人和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坐在炭火旁,眉飞色舞的表情,让人看得出她们二人正聊得热呼。   进了屋,水幽盈盈一拜,眼神清冽,轻启朱唇,笑言:“给娘,请安!”   老夫见着突然而至的水幽几人,也就只愣了片刻,然后就起身,向着水幽慈祥和蔼地微笑着过来,关切地问:“听闻你上午才醒过来,怎么不多休息会?”   “多谢娘亲关心,水儿感觉已经好了很多了。”转过头,对着一旁用好奇目光望着自己的那道弱不禁风的人儿,淡淡一笑。   老夫人牵起了水幽已经冰凉的小手,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这只已经铺好了长绒毛蒲团的圆凳之上。热情和络地看向一旁的含烟,笑道:“含烟,这是绯儿一个月前娶的舞水幽,水儿,这个是含烟。”   含烟站了起来,面对着水幽,道:“水幽姐姐,你好!”   “嗯,你好!”水幽没有多想,依然坐着,没有起身,只是礼貌地淡淡回答,没有过多的热情。   老夫人,看着两个都挺文静的媳妇,嘴角的笑容掩不住她超好的心情,对着二人说:“你们都是老身承认的媳妇,以后你们要好好的相处,多为夜家开枝散叶才是。”   含烟娇嗔地瞄了一眼坐在三人正中间的老夫人,羞哒哒地垂着头,撒娇道:“娘……你咋又开始说这个?”   “呵呵,好好好,咱们今天就不说这个了,说说后天绯月二十一岁的生辰怎么过?你们看如何?”      ☆、第七十四章女人之间的那点战场   水幽乖巧地坐在老夫人的旁边,眼神一直都瞟向炭火方向,静静地听着她们二人热情的商量,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偶尔老夫人问一句:“水儿,你看含烟说得法子可行?”她也只是,温和的抬起头,冽开双唇,扯起抹淡淡的笑,斯文地答道“嗯。”     她们商量了大半个时辰,才具体敲定了后天的活动安排。最后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瞄了一眼水幽:“水儿,事情我就先交给含烟与管家们打理了,这两天你就好好的休息,争取后日以最佳的状态美美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你看可行?”   水幽慢慢地抽回了游离已远的思绪,目光从门口,沿着含烟方向,向老夫人转过来,清澈如山泉的眼底,礼貌的侧过身直视着老夫人,温和委婉,声音空灵而飘渺地回道:“好的,娘。”拢了拢头上的素发,懒懒地转了下纤细的身子,明眸微动,看着含烟,柔声道“就辛苦你了。”   其实含烟也算是一个美人,五官柔和,秀气,眼睛不大,小家碧玉的一个人儿,身板纤弱,声音娇柔,只要是个男人,就应该会对这样的人,产生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欲望。她的表面很纯,但是眼底深处却闪动着水幽看不懂的东西。看着水幽略显苍白的脸蛋,心里隐藏着一种淡淡的得意,轻叹:“只要是娘亲吩咐的,就是再辛苦,含烟也会全力以赴。”   听到此处,老夫人那细描得很精致的眉毛弯起,双眼闪动着柔和的光,大声的乐呵呵地插了过来:“好好好,含烟真是娘亲体贴的媳妇。”淡淡地拍了拍水幽裸露,搭在膝盖之上,已经有点冰凉的手背,笑道:“当然水儿也不赖!”   水幽没有去细细品味她们的话有几分的真实度,沉思少许,低首垂眉看着自己并排相临的两只绣花鞋,幽幽地问:“娘,我想明天回舞府看看我爹与娘,您看可以么?”   “可是可以,但是你的身体,行吗?”老夫人一脸的担忧,虽然这个媳妇从进了门至今,算起来时日也不短了,但是真正与自己相处,倒是没有几次,对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   “娘您放心,我也就只是睡了几天,也没生什么病,我自己会小心的。”   “嗯,那好吧,自己注意安全。”   水幽站了起来,带着一丝的感激,曲了曲身子行了个礼,笑言道“娘,那我就先回去让人做准备了!”   含烟在一旁,听到说水幽要出府的消息,眼神狡黠地闪过了一抹特别的光芒,看着那个盈盈而去的粉色背影之后,她也带着她的人回她住的厢房了。   晚间含烟新房不远处的一间小黑屋内。   含烟一脸愤怒,面容带着一丝的扭曲,双目圆瞪,听着玉儿,淡淡讲述了关于舞水幽前后事件的始末,愤恨地把桌面上的所有东西全数给扫到了地上。   “小姐,请息怒。”说完之后,很快地发现说错了话,自已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刮子,跪在地上的身子,颤抖地再次说道:“不,夫人,请息怒。上次是奴婢失策了,原本以为,火烧了夜家的祠堂,那个舞水幽怎么也得被少爷发落治罪才是,哪知道结果老夫人只是把她打发了出去。”   “出去了就出去了,你说他们为什么又把人给弄回来了?玉儿,你应该很清楚,骗我的后果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   “夫人,玉儿真的没骗你!再说,玉儿也不敢!”   “老夫人居然还要我与她和平相处,真是可笑!”含烟的情绪已经有点激动了,坐在那里,双手抓皱了桌面之上的软布,目光瞬间变得极其的晦暗,沉吟半响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跪在冰凉地上,抖动身子的玉儿,玩起了自己细长,柔若无指的纤纤细指,平静地说:“玉儿,上次的事就算了,这次的事情如若再给办砸了……”挑起眉头,淡淡地看了眼玉儿,淡淡的口气有所威胁:“你爹娘,你弟妹的性命可都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各自好生的斟酌斟酌。”   “夫人,你放心,奴婢一定会为夫人鞠躬尽瘁,请小姐能善待我的家人。”玉儿猛地叩起了头,自己的命是含烟的爹救的,可是,自己竭尽全力,毫无怨言地隐了武功,进入了国师府当个小小的奴婢,为她当着远在临山的耳目,为什么都还要扣押自己的家人来长年威胁自己。   “嗯,你知道就好。明天舞水幽一大早就会回舞府,今夜你偷偷溜出去,找一伙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把她给……”含烟留下了半截,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招式。然又继续道:“记得做得隐秘些,干净些!一会我会让人给你送两万的银票过去。”   “是,夫人,玉儿,一定不负你的厚望!”   正巧此时,门外传来了另一个正在放风的声音,“夫人,少爷往这边过来了。”   “对了,近段时间,没有我的传唤,你就别过来了,免得节外生枝。什么时候给我爹传个消息,就说我有需要的时候会直接派人找他的,让他别主动与我联系了。”   “夫人,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嗯,出去的时候,记得机灵点!”说完,丢给玉儿一个不善的眼,整理了下面容上的神情,很快的就恢复了众人眼前那个温柔,柔和,淡如水的表情,款款地向着夜绯月的方向迎过去。      ☆、第七十五章出府遇刺   当清晨的太阳光铺满整个大地的时候,水幽已经到了人口密集的大街之上了。撩开了挡风的轿帘,帘外的阳光正好,柔柔地温暖着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群。   看着外面热闹非凡的街道,从轿帘的窗口欣赏,已经不能满足她那跳跃的心情了,于是对外面咳了咳,轻声地喊:“停轿!”   青儿,从轿身后面,三步并两步的到了掀开的轿窗之外,带着她招牌的两抹梨窝,关切的询问:“夫人,怎么了?”   水幽挪了挪身子,舒缓了一下那已经僵了的胳膊,浅浅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下去随便逛逛,反正到舞府也就只相距两条街了。”   轿夫们把软轿停在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压低了轿首,水幽被青儿与紫竹给扶了出来,然后转身对着几人,略带感激地宛尔一笑,道:“你们先行去舞府,本夫人随后就到。”   人多的地方,虽然有点吵,但是能缓解一个人内心沉闷了多日的郁闷。   三人沿着街道,就这么闲散的挤过人群,其间,青儿,好心地问了问:“夫人,你就没有什么要买的么?”水幽听言,也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   “爷爷,哥哥,囡囡想要那个大风车。”一道奶声奶气的童音,带着些许的撒娇,吸引了水幽的驻足。   抬首,寻声望过去,前面一个粉嫩的小女孩,七八岁的年纪,梳着两个包包头,穿着一件大红喜气的大红袄子,停在那里,会说话的小眼睛,水汪汪的正盯着不远处一个商人的手里,被他高举着的那一堆五颜六色,正咕噜咕噜飞速转动着的风车。   她的一只小手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牵着,另一只小手被一个精神健硕,笑得一脸暖和的老头牵着。   温和的阳光,笼罩在三人的头顶,让旁人感觉,氛围是如此的融洽与温馨。只见那老头,侧身对着她不停的点头,连连回道:“好好好,咱们买。”而另一个小男孩呢,用另一只闲着小手,轻轻刮了刮小女孩小巧的鼻子,无限宠溺:“妹妹都这么大了,还玩风车……要不,哥哥带你去买另一种你没玩过的东西?很好玩的,上次我就在前面的拐角处,看到有个老爷爷在卖,可惜上次坐在马车里,哥哥没有机会去给你买。”   小女孩一听,双眼一亮,好看的眉毛弯起,顿时兴奋的摇起了那个老头的大手,叫了起来:“真的!那快走,爷爷,风车下次在来买,咱们先去看看哥哥说的是什么好不好?”   “好好好,咱们的小囡囡说怎么就怎么。”三个人就这么旁若无人,温情漫漫地边笑着,边打趣地从水幽几人的身后扬长而去。   紫竹看着已经停下来很久,没有挪脚的夫人,入神盯着那离去的祖孙三人已经远去的背影,流下了几颗晶莹清泪的夫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用力的扯了扯一旁青儿的衣衫,用嘴努了努,示意让她看夫人。   青儿发现了夫人的异常,关切地问:“夫人,你怎么哭了?”   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水幽再次回首望了望已经没入了人群的祖孙三人,扯了扯双唇,沉重地敷衍:“没什么,不小心被风吹进了沙子。”然后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再次说道:“好了,走吧。”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着长和街而去。   长和街,道路宽广,一排排的房屋,院落单独,相临耸立,威严壮观,颇有气势。大部份的院落,此时大门紧闭,这个时间,街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就有几个扫马路的下人,敬业的在这个寒冷的天气,发出嚓嚓扫地的声响。水幽三人步行在这条道上,显得极其的冷清。   突然从高大的树木之上,咻地窜出了六个身着黑衣,脸蒙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含着杀气的冷漠之眼。几人身材高大,壮实,一眼能看出都是男儿之形,人人手里执把长剑,剑锋泛着森冷的寒光,眨眼之间就把三人给团团围在了中间。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水幽冷冷地瞪着这几个从天而降,杀气腾腾,紧步逼过来的的黑衣,二手不由地牵起已经擅抖的青儿与紫竹,冷着脸镇静地冷声喝怒斥。   其中一个,听到了水幽的话,顿觉白痴地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兄弟们,居然有人连哥儿几个是干什么的,都看不出来。你们说要不要让她们死个明白呢?”   “死?我们几个小女子,怎可能与几位有所结怨,人家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各位何必来为难我等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不妨让你死个明白,兄弟几个可是专业的杀手,我等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下你们可明白哥几个要做什么了?嗯?”   “呵呵,那更不可能了,我自认我舞水幽从没与他人结过怨,有过仇,何来仇人?麻烦你们杀人之前先搞清楚状况,别杀错了好人!”   “我们杀的就是叫舞水幽的,兄弟们,别和她废话了,早点解决了,还能去知音路乐呵乐呵,再回去向老大们交差!”为首的,冷漠且生硬的话刚落,几人同时向着水幽三人提着剑扑了过来。   水幽看着他们团团围过来的冷冽杀气,身体本能的,瞄了一眼右边一个稍大的缺口,拖着二人拔腿就往那边跑过去,并大声的呼喊起来:“救命,救命,杀人了……”   可惜,街道上原本人就少,那扫地的早已经远去了,此地又正巧在两个院落相临的院墙之外,求救声并不起任何的作用。三个女子本来就处在弱势,又不会武功,眨眼的功夫,几人冰凉的长剑就已经架在了三人的脖子之上。   “想跑,那可是白日做梦!在哥儿几个的手里,可从没有出现过失手的前列!”   看来跑不是一条正确的求生之路,只能给他们打打心里战术了。水幽先前有点强烈的语调软了下来,弱弱地愣在原地,任他们的剑架在脖子处,镇静地谈判了起来:“各位,有-有-有话放下剑慢慢说,这刀剑无眼的。”边说就用她莹白修长的二指试图夹开搁在脖子处的那柄冷剑,“你说,他们给你了你们多少银子,咱们给你们二倍,你们看如何?”看着他们仍旧无动于衷,然又再试探地吐了句:“要不三倍?四倍?”   “笑话,哥几个可是江湖中人,都是有职业操守的人,既然已经接了这单买卖,岂能为你那点钱坏了哥几个多年闯荡下来的江湖名誉!”   “就是!兄弟们,下手狠点,别他妈的给老子惜香怜玉。”   只见一股冷入骨髓的寒气,直扑而来,伴随着这个季节的寒冷,直渗得心底一种说不出的无奈。“夫人,怎么办?奴婢们可还不想死,呜呜呜……”紫竹与青儿,已经哭了起来,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小脸哆嗦着,大声且无助地呜呜抽泣道。   没得希望了么?呵呵……水幽扯出了一抹笑容,露出了白色的贝齿,淡淡地笑容,清纯如水,无欲无求的娇颜,却有着吸引人的一种魅惑,仿佛被吸引的那不是人心,而是天地间的万物。   嘴角抽起了自嘲的笑容,代替了话语,无声的回答了紫竹与青儿无奈的呐喊。   看着求生已无望,只得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泪眼汪汪的瞪着这几个杀气腾腾地索命鬼,只为记住他们那蒙了面的身形……   “青儿紫竹,真对不起,连累了你们。”   六个黑衣,看水幽淡淡的笑容,也就只是呆愣了很短的片刻,便又提剑过来。   剑光越来越近,冰冷的剑刃白光一闪,直向几人心窝而刺来。突然间,几声刷刷刷的声响,似是风声,响彻在了水幽的周围。突然轰的一声,几个手执长剑的黑衣,一身僵硬地以各种奇怪的姿态,双目怒瞪,以一副不可相信,死不瞑目的方式,齐齐倒在了水幽三人的周围。   紫竹最先愣回神来,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问:“夫人,他们-他们这是怎么了?”   水幽把青儿给扶了起来,强迫按下了心里的恐惧,环视了一圈,发现六个黑衣的眉心之处,都有一片细小的叶子,且已全叶没入了眉心,只留下一条深绿的叶柄。驻在原地,往周围的树桠密集之处一一望去,奇怪也没有什么人嘛,真是邪了。   这种武功太可怕了,鲜叶入眉,滴血未出,可见其内力是何等的深厚。如果是杀自己等三人……   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似乎比刚刚那种还要神秘,更让人害怕。快速的拉过二人,边跑边道:“不管他们,至少咱们现在安全了,先离开在说。”   三人气喘吁吁地一口气跑过了好几个院落,才在一个院落的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歇了下来。   水幽以全身之力倚在狮子之上,小拳头轻轻敲了敲心窝处,平缓了下呼吸:“我靠,今天真是过得惊心动魄,我的小心肝啊,现在居然能跳到现在,真是不容易!”说完,就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豪爽的愉悦,哪里还看得出来刚才经历的那一场生死变故。   “夫人,奴婢们都吓死了,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呵呵,能活着,就要笑着过,活着就有活着的精彩,死了就不管了。走吧,一会我娘亲该担心了。”   前面不远处,一棵大树掉下了一枝很大的枝桠,该桠枝茂密无比,遮挡了一大片的空地,留下一大片的影印。   主仆三人打树下而过,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了什么声响,不大,倒像是情人间偷偷约会发出来的低语,带着点什么争执。   经过了刚才那一番情绪起波之后,三人对这条冷清的街上有一丁点的声响,都有点惊恐了。没有闲情去细查声音的不正常,以及对水幽来说,那有点熟悉的男声,就像逃离鬼场一样的,快速的离去。   好奇的驱使,她还是回过了头,再次望了望那个树枝方向。只见两道人影,并排的从树枝后面,走出来,向着水幽等人相反的方向而去。两人手牵着手,低声交谈,恍若无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离去。   水幽愣在那里,仔细看着那两个一男一女的背影。虚起了迷蒙的眸子,左胳膊搭在右手之上,摸着自己尖尖的小下巴,深深的沉思。   “夫人,怎么不走了?”前面走了几步,才发现夫人并没有跟上来的紫竹,转身过来,并顺着夫人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问。   “紫竹,你看那个背影,像不像是我爹舞太澜?”   “夫人,奴婢觉着不像,而且舞大人,现在应该还在上朝才是,这个时辰,怎么可能在这出现?”   “哦,看来是我想多了?”真的想多了么?怎么那个背影怎么看怎么都像爹呢?揉了揉眼,轻轻敲敲已经开始疼起来的脑袋,看来是自己被刚才那拔黑衣吓得不清,大白天的都能看错人……      ☆、第七十六章生辰与他同一日?   舞府大门之处。   洛烟来回的渡着步子,一脸焦急的不时往街道上张望,心里无比的着急:都这个时辰了,怎么小姐还没到?终于,不远处,来了三个纤纤的人影,于是,快速的奔了过去,并大喊:“小姐,你怎么才到?轿夫们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到了,你可让洛烟好等。”   洛烟板着一张脸,佯装生着气的样儿,倒让水幽笑了起来:“呵呵,我就带着她们在街上转了转,让你久等了,是小姐我的不是,来来来,美人儿,给爷笑一个嘛,别蹦着个脸,像个木乃伊一样,你看都不漂亮了……”   “小姐,讨厌,你又调戏洛烟,我告诉夫人去。”洛烟紧紧扯住小姐的手,低首跺脚,娇嗔的羞着一张红脸,试图躲过水幽几人的注视,可惜她哪能躲得过对她的了解比对自己都还要了解的水幽的眼睛。   “呵呵,洛烟,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害羞,小心将来嫁不出去。你看看人家洛馨,说不定肚子里都有小……”   腼腆抬起通红的小脸,打断了水幽,拖着长长的声音:“小姐……”   抬起莲花步,缓缓地向门内而去:“好了好了,我娘呢?我找她去!”随即侧着身子,抿唇浅笑:“刘伯您好!”大门处的刘管家,五官精明,回给水幽一个暖暖的笑容:“欢迎小姐回府!”   “小姐,夫人正在厨房呢!一大早天没亮,夫人就已经起来亲自张罗了。”     “在厨房?我娘去厨房忙什么?”   “去厨房特地给小姐做吃的,夫人谁都不许去帮忙!”   “奇怪了?我娘怎么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我又不曾让人提前传过消息要过来?”紧了紧如若远山的秀眉,好看的丹凤眼,扑闪着疑惑的光芒,不解地转过身子,看着洛烟问。   青儿与紫竹,紧紧地尾随着水幽与洛烟的身后,看着停下了的夫人,淡淡地解释:“夫人,你看舞夫人与你当真是母女连心,这个有什么想不通的?说不定舞夫人昨儿个夜里梦到你了,知道你今天要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嗯,青儿说得对。对了,之前发生的那点小事,你们就别在我娘跟前说了,知道么?”   “嗯,奴婢们一定守口如瓶。”   “小姐,什么事不能让夫人知道?”   “呵呵,没什么,小秘密。”转身,看了一眼青儿与紫竹,给了一个商量的眼神:“你们说,是吧?”   “嗯。”   看着三人不正常的举动,洛烟想了想,还是再一次问道:“小姐,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想要瞒住夫人?”   紫竹看着一根筋,似有不问到底,就会继续追问的洛烟,于是过来,拉过洛烟至一旁,小声地用水幽还算听得清楚的声音,解释:“洛烟姐姐,你想多了,真的没什么,只是一件关于我们家少爷与夫人的闺房乐趣。你知道的嘛,有些事,是不方便让第三个人知道。”说完,还不忘对洛烟调皮的眨着眼。   “哦……”洛烟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声的嘀咕:“早说嘛,我看你们三人搞得一副神神叨叨的,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水幽向着二人走了过来,拉过了洛烟向前走去:“呵呵,知道就行了……”偷偷地回过了头,向紫竹竖起了大拇指,做了一个表扬的手势,然又继续说起:“洛烟,我娘在哪个厨房,快带我过去,我也去帮帮忙。”   厨房里,好闻的饭菜香气,直接地勾起了水幽舌尖上的欲望。蓝蝶儿,腰间系了一条花白的围裙,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今日只画了一个淡淡妆容的她,额间也没有贴有往日所见的那一抹花细,白里透红的瓜子脸蛋,水润的大眼,在几个简单的玉簪装饰之下,娘亲依旧还是那么妩媚动人,动作麻利地穿梭在蒸气氤氲的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   “娘,您辛苦了!要做什么,让我来!”说着,边挽着宽大的衣衫袖进来。   蓝蝶儿,听着突入的声音,往门口瞟了一眼,暖和的笑道:“水儿来了,去休息会吧,娘亲已经快好了。一会就来陪你。”说完,狠狠瞪了洛烟一眼,并厉言呵斥:“就你话多,你怎么能把小姐带到厨房来?”   “小姐……”看着蓝蝶儿瞪过来那一抹狠厉眼神,洛烟自觉地后腿了两步,小声地向着水幽求救。   “好了,娘,别怪洛烟了,是我让她带我过来的,谁让女儿我想您了呢,呵呵。”   最终蓝蝶儿,还是没能扭得过水幽的倔劲,让她陪着自己在厨房,母女二人合力,亲自做了一大桌丰盛的午膳,就等着爹舞太澜下朝回府了。当然水幽还利用前世的记忆,做了几道蓝蝶儿都不曾见过的新菜式,直让蓝蝶儿的眼珠子掉了一地,难以相信地看着这个从小以男孩生养的宝贝女儿,从不曾进过厨房之地的她,居然能这么熟练地做了这么几道精致的菜品。   大厅里,蓝蝶儿坐于一软榻之上,水幽全力的趴在她的身上,把头深深埋在娘亲的大腿之上,享受着娘亲身上传过来了暖气,突然问:“呵呵,娘亲,听说这顿午膳是娘亲,特地起早为水儿做的,娘,您怎么知道今天我一定会过来呢?”   蓝蝶儿,搂着水幽的纤细腰肢,满眼柔情地问:“水儿,你可还记得明天是个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很重要?”水幽撑起了脑袋,侧着脸问。自己连今天是何年何月都不清楚,哪里可能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洛烟提着一壶刚煮好的茶水,进来,“小姐,明天你就十六了!”   “娘,真的?”   宠溺地揉了揉水幽那如墨柔顺的发丝,“当然是真的,真是傻丫头,怎么嫁了一个人,越发的糊涂了?”   “娘,今天是几月几?”   “今天是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哦,原来自己的生辰是,十一月二十日。来了这么久,终于知道了这个身子的生辰,真的还挺不容易的。要不是昨天临时想起了回舞府看看娘,岂不是又……等等,明天?不是和他夜绯月同一天?我的个天,老天爷,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巧?   “娘,谢谢您!”居然能亲自己放下身段,亲入厨房那油烟缭绕的环境,就只为与自己亲自烹饪一桌膳食,这份亲情,有多可贵?   “对娘还说谢谢?”刮了刮水幽小巧的鼻梁,再次吐了一句:“傻丫头!”   水幽望了望门口,懒洋洋地阳光,留给了院子内所有花草最小的影印,说明已经正午了。“娘,怎么这都个时辰了,爹怎么还不回来?”   恰好此时,来了一道值得让人惊喜的声音:“夫人,小姐,老爷和少爷回来了,正往饭厅去了。”   少爷,莫非是小千?水幽眼一亮,拉起娘亲就直奔了过去。   大厅之内,舞太澜与小千相临而坐,短短的时日,二人就已经好得像一对亲生的父子一样,毫无间隙地聊着天南地北,朝堂动向。   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惊咋咋地大喊:“爹,小千。”舞太澜听到女儿如此尖的声音,皱了皱眉头,沉着一张老脸,盯着门口。小千则一脸柔和的隐在面具之下,满眼期盼着那道影子的出现。   “嘿嘿,爹,怎么了,谁又招惹你老人家生气了?”进入门口,老远就看到了舞太澜那黑起脸色,水幽拉着蓝蝶儿,愣在了门口,试探地问道。   “哼!都成了亲的人了,还大呼小叫,一惊一咋,成何体统!”   蓝蝶儿,拉起水幽,走了过来,一脸柔柔地相劝:“相公,别生气了,咱们的女儿,你还不知道她的底么?对了,小千,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嗯,今天有事,回来晚了点,在门口碰上小千了。”舞太澜听到蓝蝶儿的声音,本来沉着的脸色,立马就舒缓开来,顿时笑颜逐开,老脸开花,认真地解释了起来。   小千也站了起来,挺着笔直英挺的身子,迎了过来:“干娘,来坐这里。”轻轻地拖开一张椅子,把蓝蝶儿安顿在靠近干爹的上方。然后过来,对着水幽悠悠地说:“姐姐,你也坐下。”   舞太澜作为一家之主,拿出了应有的气势:“今天难得团圆,上菜开饭!”   “老爷老爷。”门口一个家丁气喘嘘嘘地跑了进来,倚在门栏之上,喘着粗气,缓和了一会儿,才看着舞太澜又说道:“隔壁的苏老爷又带着苏小姐来了,小的们拦不住,他们已经快到花园了。”   舞太澜看着这个,禀报一件小事都要先让自己歇口气,才继续禀报给主子,没上没下的下人,张嘴刚想打断他的话,训斥他几句,哪知却听到苏智又来了的消息。于是,一张比刚刚水幽所见更黑,拉得更长的脸出现了。蓝蝶儿则紧闭着一张嘴,微紧着眉,一脸沉默。小千则,不由的抽了抽嘴,搭耸着脑袋,一脸的无辜。   “怎么了?”水幽感觉一种渐渐而起,不舒服,且说不出来的怪氛围,抬头好奇地问着一旁的娘亲。   “哎哟,舞大人,你们这是还没开午膳么?你们真客气,居然还等着咱们父女二人!”然后看了一眼,刚刚进来禀报消息的那个下人,高声怒喝:“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给苏老爷我添碗筷!”苏智的大嗓门,一进门就自来熟地噼噼啪啪说过不停,根本就不管舞太澜不喜的脸色,自顾自地扯过一张椅子挨着小千坐了下来,又叫道:“哎哟,舞大人,今天中午怎么比往日丰富了这么多?小千,是不是你干爹又升迁了?早知道老夫就备份厚礼过来了。”说到干的时候,着重的高了好几个调子,似乎有意在提醒着什么。   “月荷,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苏智板起一张与舞太澜差不多的黑的脸,微怒,面对着这个不争气,也不愿来的女儿,大声怒道,看着那个低头还是慢慢走了过来的女儿,才缓过了脸色,对着上面的舞太澜,赔起一张笑脸:“呵呵,舞大人,小千,小女还是那么腼腆,呵呵……”   自从二人进门之后,舞家的人都没人吭过一声,水幽看着这个热情,且大腹便便的苏老爷,相当的无语,尼玛在人家的屋子,也不能这么反客为主嘛,听他们的谈话,好像来的次数为数还不少。   “苏智!苏大官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你说你,你家的财富在祈溪也算是排名在前几的富豪了,何必天天跑到咱一个小小的舞府来蹭饭,搞得好像你们苏府像揭不开锅一样!”舞太澜终于忍不下去了,本来昨夜夫人就和自己商量好了,今天怎么也要让水儿回府用顿午膳,就当为水儿庆贺生辰了,哪知道这个老匹夫,又来搅乱了。   “没办法,我们父女二人就觉得你们家的饭好吃,呵呵呵……是吧?月荷?大不了,一会我让人给你们送双倍的饭银过来!”   可惜人家月荷,根本就不愿过来,愣是天天让这个头疼的爹,找着各种法子,甚至还扯出了那已逝多年的娘亲,逼自己过来蹭了午饭,还要蹭晚饭,苏家的脸都让他丢尽了。听到苏智的话,亦只是抬起头,白了一眼自家爹。哪知道这么一瞟,就看到那里静坐的水幽。   “怎么是你?”苏月荷站了起来,看到一身女儿装扮的水幽,一副很不相信的模样。上次是听到自已院内一丫环说小幽是女扮男装的,自己还以为是被忽悠了,还把她给折磨了一番。没想到,是真的……   “苏小姐,你好!好久不见!”水幽浅浅地一笑,打着招呼。   “哎哟,老夫真是糊涂,居然没有发现今儿个多了一个人,真是失礼失礼!”苏智站了起来,解释。   呵呵,水幽扯起唇浅浅地嘲笑,哪里是糊涂,从他一进门,水幽就看清楚了,恐怕这苏老爷天天来窜门,也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呵呵,看了看小千那带着银色面具,高高冲起的向天马尾,看中了小千?不错……有眼光!   水幽很和络地当起了中间人,缓和着爹与苏智那僵起的气氛:“苏老爷客气了,大家都是熟人了,就不用拘谨了。”   “嗯,舞小姐,老夫以前有眼不识金镶玉,请别见怪!”   舞小姐?苏月荷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奇怪的涟漪,从小幽到舞小姐,她以前都知道小幽长相很好看,没想到现在一身女装的她更好看,芙蓉如面,清新淡雅。剪水双瞳,灵动单纯,就如纯洁美好的画中人儿,淡然一切的气质,真让自己羡慕。   “哼!要不是看在以前你对小千还不错的份上,你以为谁会让你们天天过来白吃白喝!算你识相!”看着最后一道菜送上来,大吼一声,不喜地道:“开饭!”   “来,水儿,这个可是你从小就最喜欢吃的一道菜。”蓝蝶儿夹了一筷甜的菜,送到了水幽的碗里,略带回忆的感触,柔柔地轻声说道,脸上泛起的柔情,让水幽不敢,也不忍拒绝。其实水幽一直都不喜欢甜的食物,这是她以前在北京那个时代,五岁以后牙齿长满了龋齿而转变的喜好。看着蓝蝶儿温情浓浓下的母爱之光,水幽还是把蓝蝶儿夹过来的各种菜品咬牙都吃了。   饭间,蓝蝶儿,则徐徐地给众人介绍着桌上哪些菜品是水幽亲自做的,并且也与舞太澜与小千分别夹了不少的菜,而苏智呢,则热情洋溢地往小千的碗里夹着堆积如山的菜,吃着从不曾吃过的新菜品,这顿饭吃得是说不出的满意。其间,看都不曾看过苏月荷一眼,要不是水幽知情,还以为小千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对了,爹,娘,这国都哪里可有寺庙之类的,我想去为您们二老祈福!”   “有,本地最著名的寺庙就是东郊的福临寺了!”苏月荷自从知道舞小姐是小幽之后,整个人倒不像刚来时显得那么的拘谨了,放下了高高在上的身段,和水幽也能平和的聊着家常。   水幽双眼一亮,忙追问:“真的?”   “嗯。”   “那……远么?”   “不远,坐马车来回也就一个半的时辰!”   反正祈福也要不了多少时间,回国师府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对着舞太澜与蓝蝶儿,急急地商量:“爹娘,你们为我准备一辆马车,我一会就出门!”   “舞小姐,月荷也能一起去么?我也想去给我爹祈福!”顺便祈求下,看看表哥还能不能改变注意不!   “呵呵,求知不得,人多也热闹嘛,呵呵……”      ☆、第七十七章久违的温情   福临寺位居祈溪以南,在一座不是很高的半山之上,规模总体来说,没有西周的罗云寺那么大,寺庙房屋全数隐藏在十几丈高的林木之下,如若不知情的人,从远而望之,根本就不会相信,在这青翠的林叶深处,还有这么大的一片院落。   福临寺的方丈姓无,来的时候,水幽就听苏月荷讲了,叫无知。当时听到这个名子,自己还喷了人家苏月荷一脸的茶水,叫什么不好,非要叫无知,是真的不知,还是无所不知?   在见到这个无知方丈的时候,水幽便被这个无知方丈给震惊了一把。此人个子很高,身姿挺拔,一身的仙风道骨,满头的银丝,头戴纶巾,五官柔和,和谒善亲,垂至前胸的长胡须银白如雪,第一感觉让人觉得此人至少像是活了好几百岁的那般年纪,可是皮肤没有皱纹,极其光滑,笑起来满口整齐的牙齿,却让人摸不清他的实际年数。他的眼细长,眼神却深如一谭古井,水幽直觉此人无比神秘。   兴许是苏家曾赞助了福临寺不少银子的缘故,寺庙里的小和尚在苏月荷与水幽还有小千在见过了无知方丈之后,直接就把几人带到了一间贵客房,由二个年长的大师级别的人,分别询问,并给二人写着要祈福之人的生辰八字。当写到水幽所说的舞阳与向水这两个与这个朝代格格不入的生辰八字,着实让大师惊吓并奇怪了片刻。很快的,大师们写完之后,就拿着那些生辰八字出去点长命灯,诵经去了。   后院,那个大师把那两张奇怪的生辰八字给了无知方丈,无知接过来一看,抿唇深奥地一笑,道:“拿下去吧,告诉那个舞小姐,本寺会长年给这几人诵经祈福的,请她安心。”说完,莫名地甩过了宽大拽地的大衣衫袖,就这么的扬长而去。   水幽与苏月荷交待好了一切之后,留下了蓝蝶儿给的银票作了香火钱之后,与外面等候的小千,一同进内堂上了一柱清香,就火速离去了。   回到了舞府,时辰尚早,水幽主动的留下了苏家小姐用了晚膳。   晚饭后,水幽告别了爹娘与小千,拒绝了洛烟相送,带着紫竹与青儿向着大门口,正等着自己的柔轿而去。   “夫人,今天你怎么都不带我与青儿去福临寺?你让舞府的下人们怎么看待奴婢与青儿?”一下午,都没有见到夫人的紫竹,跟着夫人的步子,轻声的问着。   水幽停下了脚步,沉默半响,才转身看着二人,淡淡地道:“没什么,我就是和苏家小姐去祈了下福而已。我看你们之前吓得不轻,特地留下你们多休息会,缓解下情绪,我怕你们把这种不好的心情带到国师府,就遭了,懂不?”   “哦……”   “夫人,你怎么突然想起去祈福了?之前也没听你说过?早知道你要去,奴婢就去帐房给你多支些银两了……哪里还用问舞夫人给你银钱用……”青儿,还是问出了紫竹一直都想问,但又怕越了主仆身份的问题。   “呵呵,我也是午时吃饭临时才决定的,用娘的银子,娘亲高兴,也幸福,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呵呵……”水幽可没告诉她们二人实情,她是怕自己哪天真像上午似的,真的有了什么不测,她希望能为这个时代的爹娘与那个时空的爷爷与哥哥,多少做点力所而及的,虽然祈福这样的事,显得有些不科学,但是自己愿意,也心甘情愿的为之付出。   大门处,夜绯月一身的白色锦衣,背对着舞家大门,单手负在后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入了神,水幽三人一出门口就看了这么一个修长玉立,一个极其好看的背影。   青儿看着突然停下了步子的夫人,欣喜地喊了出来:“夫人,是少爷。”   “嗯……”能不认识吗?好呆也同床共枕了半月之久,就是烧了成灰,自己都能从人群中把他的灰给找出来的不是?不过他来干什么?眉毛一挑,看着这个到了门口却不入门的人,思索着他来的动机。她可不相信他会好意来接自己回去的!   青儿与紫竹率先出去向自己少爷打了招呼:“少爷!”   夜绯月渐渐地转过了身子,露出了他如玉的俊美脸庞,紧抿着唇,目光紧紧地盯着水幽的方向,用力的一挥衣袖,挥退了挡在前面的二个奴婢。浑然天成的优雅气息,嘴角挂着冷毅的弧度,在淡淡的日光之下,显然朦胧而迷离。   看着水幽也盯着自己,半响无动静,沉着脸微怒,吐出极冷的且嘲讽的话语:“怎么?装不认识了?”   水幽愣在那里,看着那个气度超然,不怒而威,却蹦着一张脸,以前爱到骨子的男人,随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走了过去,目光如刀般的看着他,轻启红唇,亦嘲笑道:“呵呵,整个东周,大名顶顶的国师夜绯月,岂有无人认识的道理?”   夜不是没有听出她口中不快的语气,看着这个曾经也让自己着迷过的小女人,清新如莲,秀丽端庄,亭亭玉立,不是天仙却有宛如天仙气质,冰清玉洁的人儿,今日带着第一次见面而不曾有过的丝丝妩媚,缓缓地优雅地过来站来了水幽前面,低下头,一只玉手挑起了水幽尖尖的下巴,深不见底的眼直直地盯着水幽的眼睛,居高临下,而冷冷地问道:“夫人,可是在怪本国师?”   水幽仰起头,好笑的看着他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却在无形的较量着什么,自我嘲笑地解释:“小女子,无才又无德,更无大权,岂敢责怪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   “知道就好!看清自己的身份,别做什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就行了!上车!回府!”淡淡的口气,带着不可拒绝的命令。说完,自顾自的上了马车,并冷声哼道:“过来!”   马车上,水幽特地坐在了与他相远的距离,不敢理会他那眼底那鬼魅而炽烈气息。一直低下头,愣着自己的绣花鞋,不愿移开目光。   夜绯月看着才短短半个来月,就与自己产生了很大间隙,并且生分了的夫人,轻拧着剑眉,冷哼一声:“过来!”   水幽悠悠地抬起了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容颜带着坚定的神色,弱弱地问:“干嘛?有什么你说,我能听到!”   夜绯月看着这个让自己头疼的小女人,皱了皱眉,冷冷的瞪着她,愤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过来,别让我重复第二次!”   看着他眼里渐渐而起的强烈气息,似带着可以摧毁一切的杀气,上午才经过过一场虚惊的水幽,强烈的忍着心里的那股不安,还是起身移了过去。   刚一挪步,还没有挨着他的身,就被他给一把搂了过去,紧摁在他宽大的男性怀抱里,热烈急切并带着强大的占有欲,注视着怀里的佳人,稍许过后,向着那种娇艳欲滴的红唇吻了过去。   突然一阵兵器相接的声响,从车外传了进来,随即马车晃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第七十八章生辰之日   上午才经历被死亡威胁的水幽,听到第一声响就反应过来,外面的声响太不正常,随即双手用力,推开了夜绯月那吻得欲望已起的俊脸,并拉出了那一只已经伸入她衣内正在乱摸的大掌,喘息着警惕地问:“听!什么声音?是不是有刺客?”   夜绯月冷哼一声,眼里带着一抹如若掌握全盘大局的王者气势,淡淡一笑:“有人管的,不用担心,咱们继续!”话落即刻,再次搂过了水幽,继续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之上,二人姿式说不出的暧昧。   “等等!”   “又怎么了?”夜不满的加重了语气,不耐烦地盯着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女人,不悦。   “我觉得咱们还是出去看看的好,如果有什么不测,咱们还可以跑不是?”   “怎么,跟着我怕了?”淡淡磁性的声音,似是关心,似是嘲讽。   “废话,性命攸关,谁不怕?”说完,白了一眼这个无动于衷,问得就如白痴一样的夜绯月。   “和我在一起,你瞎担心什么?你只要好好的配合相公我的需求就行了!”夜绯月的话,说得极是轻松,可是话在水幽的心里,就产生了情绪。什么叫配合你的需求?姐我又不是青楼女子!   她感到了身下的异样,立马冷起了一张脸,回以道:“你还是回去找你的凝蝶夫人,雪夫人,什么香夫人,还有那个新娶的林妹妹一般的含烟夫人,甚至还有我不认识的那些个,或许她们很愿意配合你!”   “嗯?”支起了她的下巴,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里看出点他不太明白的东西:“你也是我的女人,还是本国师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这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就连死了也是我的女人!她们能做的事,你一样得做!这是身为一个妻子最起码的三从四德!”   “呵呵,三从四德?是什么东西?那个还不是你们男人为了约束女人,为了能更好的三妻四妾甚至更多的女人,而堂而皇之,订下来的不平等条约,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女子为男的而制订的三从四德,又是什么?”   夜绯月微微的皱了下那向上张扬的眉毛,看着她说得口沫横飞的小嘴,带着红润水亮的光泽,一上一下,奇怪着她居然会有这些个奇怪的想法,难怪从一遇见她时,她就与她们似有什么不同,可自己却有总是说不清楚是什么,就在刚才,他似乎已经有点开始明白,她的奇怪在哪里了,是思想!对,就是思想!   “所以我不是你的那些个花花草草,招之即来,挥之则去!你既然要来招惹我,就不许去招惹她人,你如果非要去招惹她人,就必须与我保持距离!本小姐的宗旨是:衣服可以与姐妹共用,但是男人,绝对……不行!”二人的眼神相互的碰撞于一起,水幽说了这么长的一段,都不曾眨过一次眸子,紧咬着牙而说出来的话如珠玉,却落地有声,可见其意志是何等的坚持!   夜绯月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要自己独宠她一个人么?虚起迷离的,如夜星闪耀般,璀璨的星眸,咬牙追问:“你觉得你的想法行得通么?真是白日做梦!你是我的人,无论如何,进了我的门,成了我的人,就得以我为天,唯我是从!在东周的地界之上,你,别无选择!”   马车内,无声的较量,谁胜谁负谁退步,尚不见分晓?但是车外,近百人的生死战场,一群蒙了面目的黑衣与没有蒙面的隐卫,打得是如火如荼,地上的残肢断腿,尸体铺了一地,双方人手势当力局,都是精英之中的精英,战况相当的激烈。周玉队长,带着他的人从天而降,从看到求救信号,第一时间赶到求救的现场,很快的就带领众人,与国师府的隐卫,加入了战场。   车内,夜绯月被水幽问得无话可反击,于是,任她抽离站起了身子,而自己也从容地下了马车,不再理会她的坚持。   双手交叉付在身后,站在一堆黑衣的尸体之间,一身的白色,飘逸似仙的背影。从前方望过去,却得显得那么的异世,那么的诡异。冷峻嗜血的眸子,直勾勾地扫视着激战中的人群,双唇紧闭,刚毅俊美的脸庞,带着与生而来的高贵与霸气,冷冷地吐了一句:“杀,一个不留!”   冷冽的风,刮走了现场浓浓的血腥之气,却卷来了远处令人沉闷之极的一大团乌云,天色突然暗黑了下来。树叶儿被吹得哗哗作响,在这个已经快入黑的冬季里,就如是人间地狱里,为迎接新生的灵魂而吹奏的一只加速死亡的魔曲。   “主子,让你受惊了!”周玉很快的清理了现场,并押了一个活口过来,请求着夜绯月:“主子,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看不出是什么人!”   “嗯。”盯了一眼,被属下押解着的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蒙面黑衣,带着强大的杀气,冷冷的丢下一句:“带回去!严刑拷问!”   “是!”   谁知那个被押着的黑衣,没过两步,就砰一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七窍流血,而一命呜呼了!周玉带人检查了一番,再次过来:“主子,此人之前就已经吞了毒,正好毒发,已经死了!”   “哼!留几个在好好勘察,看能否找出一点蛛丝马迹!”甩袖,转身上了马车,挺拔的白色背影,果断,带着王者之气。   “回府!”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入了国师府,二人在车上都没有在说话,都冷沉着一张脸,僵着气氛一前一后下了马车。看着水幽就这么不告而别的纤纤背影,夜抬起了头,喊了句:“站住!”   水幽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生冷的问道:“干嘛?”   “回去准备一下,一会我过去!”   听到这句让人不敢拒绝的命令,水幽抽起一抹嘲笑,鼻哼一声甩都不甩他,就这么的离去了。   入夜,书房。   夜绯月坐在书桌前,看完了手头上紧要的文件,抬起头,看了眼一旁端站的周玉,态度和谦地道:“周玉,对于之前那些人怎么看?”   “主子,这个属下等人已经仔细勘察了打斗现场,那已死的几十人,身上都有个青字的纹身,属下猜想,他们应该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小派杀手,专靠杀人为营生的!”   “杀手?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一锅给我端了!我要一个不留!”居然敢动到本国师的头上来了,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既然他们要自寻死路,自己岂有不成全的道理!淡淡勾起了薄唇,扯起的浅笑,却掩盖不了嗜血阴冷的眼眸迸射出来的杀气!   “是,属下已经交待下去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属于今日一大早,就安排了几个下属暗中保护夫人的安全,结果夫人在半道上下了轿,遇到了六个刺客。我们的人发现,在夫人的周围还隐着另一群高手。本来下属们看到夫人性命快不保的时候,正欲出手相救,却被人给抢先了一步!”   “还有这样的事?”夜绯月摸着自己光滑立体的下巴,似乎对周玉的话,有所不信,然又问:“他们是如何出手救的夫人?”   “他们是摘的鲜叶,利用强大的内力,隔空而全叶没入了那六个刺客的眉心,瞬间致以死亡!下属根据当时我们的人所处的位置,加以推断,他们隐在离夫人至少五十丈之外的地方。”   还有这样的事,莫非刚才的事与她有关?   “周玉,你说刚刚的那几十个人,是不是也是来找舞水幽麻烦的?”   “应该不会!舞夫人,在之前嫁入国师府的时候,属下已经调查过她的真实情况了,她本人之前虽然一个女扮男身,虽然有点小痞性,但是胸无点墨,单纯之极。唯一一次招惹的仇人,就是三月之前那一次,调戏与她一起长大的好友安若星的未婚妻,被人被甩了两鞭,在床上躺了几日才好。从旁人调查回来的信息,舞夫人,自小就很安份守已,在说既使偶尔招惹了一两个小混混,仇人也不至于杀到几千里之外的祈溪!”   这就更奇怪了,那这些人到底是冲什么而来的?   ……   入夜,夜绯月进屋的时候,水幽已经入梦乡了。夜沉着一张冰冷之极的脸,压下了心里窝着的火,站在床边,看着粉红纱帐之下,那个对自己说过的话根本不当一回事的她,一把从床上给拉了起来弄醒了,经过了一番威逼利诱,水幽还是百般不情愿的被他给拐入了他的怀抱,度过了一个缠绵悱恻之夜。   今日,是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国师府夜国师夜绯月二十一的生辰之日,与众人有所不知的夫人舞水幽十六岁的生辰。   昨日夜里,祈溪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雾,天降异常,雾霾浓厚,伸手难见五指,雾气朦胧而飘渺,把整个祈溪笼罩在一片如诗如画的水墨之境界里。可这样异常的天气,却依然掩不住众人来国师府的热情。   一大早,已经张灯结彩的国师府大门,就门庭若市,来祝贺的高官人群络绎不绝。   昨日老夫人与含烟就把一切事宜打理得妥妥当当了,院子内搭了个高高的舞台,请了祈溪很是著名的几个戏班子,一大清早就在舞台之上开唱了,虽然天气大雾迷蒙,却不影响戏子那表演的职业道德,依依呀呀的江南小调,在这如梦如幻的假山水池之间,使得这样的国师府更具有神秘。   一大早,还赖在床上的水幽,就被近距离的锣鼓之声给吵醒了,瞟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小声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哪个王八蛋,这么早就敲得叮叮咚咚扰人清梦……”说完,似乎感觉床上有什么东西,软软暖和的,还以为是一条长软枕。感觉它挡着了自己的腿部伸展,睡得迷糊中的她,随即一伸脚,只听轰的一声,什么重物掉地上去了。终于能动了,伸了伸手脚,缓解了已经快僵了的身子,闭着眼,懒懒的一笑,摸索着被子盖在了身上,继续与周公约会去了。   夜绯月红着一双眼,天亮之际才享受完的他,满意地睡了过去,哪知刚刚才睡过去不一会,就被床上那个小懒猪一脚给踹床下来了。怒盯着那个一脚把自己送到床下的,此时正慵懒如一只小猫咪的人儿,紧闭着双眼,弯曲着躺在那里,如若自己压根就似是多余之人似的,自顾自的睡着了。气急地他,根本就没想过这么一个天寒地冻的季节,一把扯过了水幽刚盖好的软被给扔在了地板之上。   刺骨的冷意传来,水幽依旧眯着眼,伸手摸索了半响,没有寻到暖和的被子,哆嗦着身子,打着哈欠,睁开了水润妩媚的眼睛,坐了起来。   一眼看到这个红着双眼,满眼有着强烈杀人的气焰,穿着中衣,捏得拳头嚓嚓直响的夜绯月,正怒盯着自己,吞了吞口水:“Hi,早上好!你怎么么了,谁惹你了?在国师府居然还有不长眼睛,胆大包天的人,敢来惹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是不想活了么?咦……我的被子怎么跑地上去了?”抓了抓一头微乱的长发,自顾自说地下床拾回了被子。   “哼!”夜冷哼一声,抓了外衣就气哼哼地离去了。   水幽觉得一大早就莫名其妙,气着离去的那道影子,低低地啐了一声:“神经!”   哎!睡不着了,只好招来了青儿与紫竹,着了一个不同往日的妆容,一改之前清水拂面,清纯的临家小妹的形象。   今日选了一件深紫的衣衫,外披一大红披风,精妆细描的容颜,头顶一飞花斜月的半头发髻,胸前垂了一缕细细的长发。特地挑了几款很是张扬的珠花,与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步摇,从镜里望去,端庄优雅,温婉娴淑,明目皓齿,美艳绝伦,她一直只知道自己不化妆就是给人一清纯,灵动,秀气的形象,淡扫峨眉的时候就是俏丽多姿,秀色可餐。可是今日这么一番隆重的打扮之后,却也能气质非凡,妩媚中带着一抹华贵之气。水幽对着那面一人来高的大镜,自恋地转了个三百六的圈,勾起涂得血红的性感之唇浅然一笑,自己对自己抛了个媚眼,这身子真不错,要样有样,有身材有身材,气质还可以随喜好而进行颠覆型的大改变。   呵呵,看来自己也有一笑倾国,二笑倾城,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资本!      ☆、第七十九章生辰之日(二)   “夫人,今天少爷过生辰,你给准备了礼物没有?”青儿,看着对镜自恋,一副洋洋得意的夫人,在一旁收拾着,打趣着问。   水幽看着镜中那张柔美张扬的脸蛋,白润水皙,透出健康的红色,淡淡地回道:“礼物?有啊?就是记不得放哪儿了。”   “夫人,你是逗我们玩呢?这几天,我与青儿,成天就与你在一起,也没见你有所准备,况且那天你从福临寺回来的时候,可是空着手回来的,这个奴婢们可清楚着呢?”紫竹明显就不相信,细心的她与青儿收好了最后一件东西,走了过来,再次追问:“还居然说不记得放哪儿了?是什么?说出来,让奴婢们去给你拿。”   低头沉思了一会,转回头认真的看着青儿与紫竹:“你们知道这个府里,可有个叫望月阁的院子?里面有个望月小筑,我的礼物就在那个房间里面。”   “望月阁?不知道,紫竹没有听说过。”   “奴婢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在哪,夫人,你不知道,这国师府,小院子众多,奴婢们一直就在这个院子照顾很少过来的少爷与老夫人,平时基本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所以不知道有这个地方很正常。要不,咱们出去问问别人去?”   青儿看着水幽望向自己期盼的眼神,解释了一大堆,试图安慰安慰这个不是很摆架子的夫人。   水幽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之前或许根本就没住在这个府里,呵呵,心里自我嘲笑,原来自己在他那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是,昨天下午他做的,说的不是已经很清楚了么。看透了一切,对着二人一个舒心的浅笑,道:“算了,既然找不到,就这个样了,一会看情况在说!”想要礼物,哼!   昨天下午,国师府的老夫人,就着府内的海洋管家,给夜绯月的那些个女人都传了话,今日生辰,全院子的内眷都必须集中在一起,由老夫人带着众人,一起前去已经修建好的夜家祠堂上香行跪拜之行,以至今日正式公开夜绯月国师在府内的高贵身份。   水幽带着青儿与紫竹两个贴心的奴婢,按照来人通知的时间,提前就到了指定的地方,闲坐着喝着暖心的热茶,静静她人的到来。   不多时,一身喜气,贵态优雅的老夫人,眉眼含笑,如若春风拂面的进来,在看着水幽一改常态的仪容之后,老夫人愣了片刻,满意地点头示意,直称赞真不错。   “给娘请安。”水幽盈盈一拜,没有理会老夫人那发亮的眼珠,随即复又优雅地坐回了原处。   “水儿,以后就得以今天这个妆容出现在众人面前,知道不?你的身份好呆也是东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府正牌夫人,咱要拿得出咱们该有的富贵,气势,仪态,明白不?”   “哦……”淡淡的敷衍,表情却是蛮不在乎,心里直抽筋,要不是怕一会爹舞太澜与娘亲,还有小千过来,怕给他们留下自己在这个府里混得不好的印象,谁管你们家的那点破事?哪个正牌夫人的位置,谁愿意,谁去做……有一搭没一搭,没什么心情的与老夫人周旋,拉着家常。   半柱香之后,含烟带着她的奴婢惜瑶款款而来。   一阵又一阵的冷气携带着薄薄的晨雾,从门外而来,水幽紧了下大红的披红,不悦的皱起了秀眉,红得似血的小嘴,紧抿着,心里终于舒了口气,终于等来了一个与老夫人有共同言语的人了,早知道自己来晚一点,也就没有这么尴尬了。   含烟还是那么的纤弱,心情很好的带着她的奴婢惜瑶,自进门看到了水幽垂着头与有说有笑的老夫人坐在那里,突然一惊,失望地愣在了门口,拿着丝帕的小手,紧紧的撕扯着丝帕,大有一副不撕烂不罢手的愤怒。双目泛红,目不转睛地盯着水幽的方向。还好后面的惜瑶看出了自家夫人的不正常,及时从后面轻轻用手指戳了一下,含烟才在二人还没来得急发现之前,立刻收拾了心情,恢复了人前的那一个柔弱乖巧温顺的小媳妇模样。   “给娘,请安,给姐姐请安!”娇弱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得不怜惜柔美,让正笑颜逐开的老夫人,把目光从水幽之处移了过来,慈祥地笑着道:   “含烟来了?来来来,快来坐这儿,咱们再等两个,就可以了。”   水幽抬起了脑袋,露出了那张好看得令人眼红的脸蛋,看着含烟点了点头,浅浅一笑。   哪知水幽那精心妆描过的容颜,却又招起了含烟刚刚才平复下去的那种愤怒之火,昨天让人去解决的人,昨天晚上还没来得及收到结果的消息,自己暗暗揣测了一个晚上,以为是十拿九稳已经命陨了的人,今日却是以如此华丽的仪态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张比自己好看得上十倍,甚至上百倍的脸蛋,此刻正浅笑盈盈地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这让她更加的讨厌这个看似无欲无求的人。   或许长得好看不是她的错,错就错在她不该出现在国师府,与自己共有同一个男人。脸上挂和人畜无害的笑容,回以一个同样浅浅的笑于水幽,然撒着娇问老夫人:“娘,你还打算让我们等谁?”似乎想到了什么,惊喜地叫了起来:“是不是等绯月?”   “呵呵,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门外,好久没有看到过少爷的梨雪,与寻香院的忆香,在得知了自己居然是东周高高在上的夜国师的女人之后,怀着今日终于可以面见到那个心心念念之人的兴奋,从晨雾里,摸索着由人领着进了屋。   “参见老夫人!”二人规规矩矩地同时行了礼,抬起了头。   “嗯,这二位是绯月娶的妻子。”   “给二位姐姐请安!”行完礼的二人,看到了水幽,当即愣了一下,很快的就装作不认识似的,恢复了应有的状况。   水幽从二人一进来,就看清楚了是她们两个。这段日子,她已经把自己已知道的夜绯月的几个女人,全都串联在了一起,摸清了差不多的概况,所以在看到这两个熟悉的人的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惊喜可言,也只是淡淡一笑打着招呼。不过梨雪,气色不是很好,眉心间长了一个拇指大的气泡,肉色,倒是引起了水幽的注意。   可含烟呢,又看到二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进来向着娘行了礼,听着娘亲的话,似乎之前老夫人让等的就是这二人。小小的眼睛,紧盯着新来的二人,压抑着心里直窜起的那种说不清的情绪,面色不变,继续用她常用的那一套,柔柔地问道:“娘,她们也是绯月的女人?”   “嗯。”扫了一眼,再场的四个女人,一改刚才笑着的和言悦色,用着她那高高在上的,夜家老夫人的权威之及的语气,严肃地交待:“你们几人都负责着夜家的香火传承,要情同姐妹,所以以后大家要齐心同力,好好服候着绯儿饮食起居,早日给老身生个孙子,知道么!”   “是!”   “哦……”   “贱妾们知道了……”   不同的声音,不同的状态,不同的心情。   “好了,咱们走吧,轿子早就备好了。”   屋外,太阳已经缓缓地露出了它懒懒的身子,光茫在雾里,露出浅浅淡淡的光晕,雾霾慢慢地在消散,已经没有先前水幽过来时的那么朦胧。几人坐着软轿,去了夜家的祠堂,上了香,听着老夫人一番语重心肠的交待之后,随即返回了宴席之地。   中午的时候,夜家的客人越发的多了起来。站在门口负责报礼单的人,喊得嗓子哑了。写礼单的人,写得手抽了筋,收的礼物大大小小,堆了满满了一间屋子。舞台之上表演的人,已经换了另一戏班子,不同的声调,不同的表演,依旧能吸引众来宾的呐喊与鼓掌。   中午,乘着人多,春风满面的司亦飞又给夜绯月光明正大,当成生辰礼物运来了一大箱的银票。吃完了午膳,水幽单独见了自己的爹娘,还有小千,聊了好几个时辰的家常。其间,小千告诉了姐姐,他有事要离开东周一段时间,但是什么事,他没有与水幽说,水幽倒也没有问,倒不是她不关心这个半路认来的弟弟,毕竟他比自己大,小千办事是有分寸的,倒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既然不说,她也愿意相信他有他不说的理由,每个人都有不想被他人所知晓的隐私与秘密,小千也当然也不列外,再三的啰嗦叮嘱小千:“江湖险恶,打不过咱就跑!”   小千倒也听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这个今日不一样的姐姐,小千那银白的面具之下,那幽黑的面容泛起了众人看不到了红色,今日的小千沉默无比,一直都安静地坐着,一手抚摸着他那从不离身的铜剑剑柄,陪着干爹干娘,双眼不离地看着姐姐,听着姐姐谈笑间那如铃的笑声……      ☆、第八十章画像风波   屋外,炫丽的烟火,几十个接着几十个地升上天空,绽放着耀眼如星的五彩斑斓,宣告着祈溪的子民,今日的国师府是何等的热闹与华贵。   院子内,众人用罢完晚膳皆离得差不多了,下人们来回的喜笑言谈着,收拾着,做着最后的清理……   水幽刚刚把舍不得离去的舞爹与娘亲蓝蝶儿还有小千,送上了他们来的时候坐的小轿,又辗转去了老夫人与含烟她们几个女眷的屋子。   屋内,含烟与忆香还有梨雪,三个看似如姐妹般,很谈得来的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相处着,看得老夫人笑得直点头。梨雪最先看到了门口之外回来的水幽,闪过嫉妒与敌意的眼神之后,起身过来到了门口迎接,并熟络地招呼:“姐姐,好久不见。”   水幽淡淡地睨了一眼梨雪,轻启了依旧红得鲜红的双唇:“嗯……好久不见,你们都好么?”看着梨雪娇弱的身子,带着不解并担扰地又问:“才多久没见着?怎么瘦了这么多?你这是怎么了?”     今日的梨雪真的与记忆中的一样,记得当初在赏荷亭初见到她的时候,她一身的梨花白的折绉裙,肤色红润,皮肤饱满,让人感觉甚是纯洁与高雅。可是今日呢?虽然脸上化了厚厚的一层妆,涂抹上了可能是祈溪最上等的胭脂,却也没能掩盖得住那一脸的憔悴,和那已经深陷了的眼窝,以及已经干冽了的娇唇。身形也瘦弱了不少,给水幽的感觉就像突然老了好几岁一般的苍老。   水幽目不转睛的盯着梨雪,带着各种的表情变化研究着梨雪,好长片刻之后,看得梨雪都直感尴尬之极。   “水儿,舞大人一家子都回去了?”还是老夫人关切的问候,及时地打破了二人相互疑惑的尴尬。   水幽抬起头,侧过身子,对着老夫人莞尔一笑,淡淡回道:“是的,娘。”   “你们二人快过来吧,门口风大,别着凉了!”   “走吧,有什么事,过去坐着聊。”   “对了,少夫人,你什么时候从如夫人又成了少夫人的?”刚坐了下来,一旁的梨雪就急切地问出了早上刚见面时就想要问的疑惑。   “呵呵,这个说来话长,有机会再与你们一一细细诉说。你这眉间这个是什么?上次竹林一别的时候,你眉心可没这个?”水幽好奇地问着,眉峰蹙起,双目盯着她眉心,伸出了纤细柔软的纤指,往那个拇指大的水泡上一压,奇怪地感叹:“怎么还肉肉的?并且居然还是暖和的!”   似乎问到了梨雪的无奈之处,她叹了一口气,便低沉地焉怂回道:“我也不知道,这个鬼东西,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出现,最开始只有米粒那么大。府医开了不少的药方,喝了不少的药水,可是这个东西却还在越长越大!”   “喝药不行的话,就让大夫们看看,能不能动手术解决。”   “手术?”   “嗯。”   “什么叫手术?我怎么没有听过这样治疗的方法。”   “手术,就是用刀将这个肉球似的泡泡给割了。现在这个水泡还小,也方便下刀,动了手术,伤口切面也小,宜于恢复,留下疤痕的几率就很低。长得越大,对手术越不利。”   梨雪,没有在追问了,静静地听着水幽的解释,对于从不舞刀弄枪的她来说,要用刀的手术,就是是逼自己死亡的利刃,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一丝的惊吓,同时想起了凝蝶死时的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对了,今日个怎么凝蝶夫人没来呢?”   提到了凝蝶,梨雪与不远之处的忆香,脸上均一愣,“少夫人,凝蝶如何了你还不知道么?”忆香突然激动起来的声音,大了几个分贝,咬着牙恶狠狠地怒目叫嚷着。她们可是从下人那里早就听到了消息,是芙蓉院的如夫人,下毒害了凝蝶的,这个可恶的恶人,居然还好意思扮作好人假意询问。   水幽看着情感起伏如此之大的梨雪,这样凶狠地问着自己,好像自己就是那十恶不赦的坏人似的,丈二活尚摸不着头脑,眨着纯洁的大眼眸,无辜地问道:“怎么了?难道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么?”   “梨雪,水儿你们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老夫人,从梨雪过去迎了水幽过来,二人坐在一旁,一直滴咕着似乎认识了很久一般亲热的聊着天,现在却突然要翻脸似的。感觉着一丝的不寻常,便问了起来。   梨雪,根本就没有理会老夫人不解的询问,站了起来,怒瞪着水幽,紧逼问道:“你怎么不知道?哈哈,真好笑,下毒害了别人,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太可笑了吧!如夫人!凝蝶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被你毒死了!这下你满意了吧!”然后转身向着上方的老夫人,再次说道:“老夫人,不瞒你说,这个少夫人妾身与忆香姐姐还真的早就认识了,她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   “如夫人,怎么可能?”老夫人摸着她那略肥的二层下巴,沉思了片刻之后,想到了什么,再次说道:“不可能!如夫人,不是已经被烧成了灰烬?而且水儿可是绯月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个可是老身亲眼目睹的。”   水幽愣在那里,没有再细听梨雪那激动且已愤恨得咬牙的声音,想着凝蝶那明艳动人,热情且带着野性的性感美人,已经死了,没有来得急反应梨雪那句,已经被你毒死了的含义。只知道脑子里不停的闪烁着那句话“已经死了!已经被你毒死了!”当真是红颜薄命么?   “老夫人,她真的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这个忆香也可以证明。”   忆香,一直都静静地看着梨雪那如气血不足的,快若要倒下来的身子,一直在那孤立的游说着,猜测着火候差不多了,便风情妖娆地起了身,颠簸着胸前那傲然的凶器,款款过来,为恐天下不乱地补充道:“老夫人,梨雪姐姐说的确实如此,少夫人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   忆香说完,缓缓转过了身子,对着水幽,细细摸索着,拽下了腰际之处的粉色丝帕,轻轻往嘴角那么一点,妖娆地笑道:“少夫人,实在对不起,不是忆香不给你留情面,而是在老夫人面前,妾身不敢有所隐瞒。”表情很假地对着水幽盈盈行了个半礼,再次虚与委蛇道:“所以,妾身只能对不起你了。”   含烟,坐在那里,看着水幽被二人控诉着,心里说不出的惬意,但是表情上却是淡淡的,在那里自顾自的喝着茶水,双耳却高高竖起,仔细听着几人的谈话,生怕有什么露了什么重要的精彩之处,而自己听不到。   “老夫人,”梨雪跪在了老夫人下面,忆香紧跟着也跪了下来,梨雪紧声道:“本来在这个喜庆的日子里,贱妾们是不应该如此的咄咄逼人,可是梨雪与忆香姐姐还有凝蝶姐姐,在这后院里,就如亲姐妹一样,看着她死得那么的惨,心里有所不甘,希望老夫人能秉公处理,妾身们就先替凝蝶姐姐谢过老夫人了。”   这……   屋子之外,夜绯月终于忙完了今日的一堆锁事,正向老夫人所在的这个方向而来。   “绯月,等等……”   夜绯月听着司亦飞那由后而来的声音,停下了优雅之极的步子,转身盯着不远处的司亦飞,手拿一筒画轴,不顾形象奔跑过来的矫健身形。眉一挑,不悦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晚上用膳也没见着你,上哪儿去了?”   “嘿嘿,绯月,我上望月阁找小幽去了,可是那边那两个不长眼的丫头非哭滴滴地跟我说,她们夫人半月之前,就被一场大火给烧死了……她们以为我笨,也不想想,风流如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本公子岂有那么好骗的。”   小幽?呵呵,原来她一早就透露过她的名子了,只是自己从不在意,没有发现而已,还笨得要命的派人寻了她那么长的时间。既然奴婢们都一直以为如夫人已经被烧死了,就当她死了也好。   看着他手上的画轴,画轴轴棍上那根绿色的丝带,带着记忆中的一抹熟悉,便加以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嘿嘿,绯月,这个可是你的宝贝,我知道你宝贝这副画,我特地给你带过来的。我进房间的时候,这副画可在地上。那个房间,是不是你已经很久都不曾去过了?这画掉在地上,都起了一层灰尘,也也不知道掉在地上了多久?不过,绯月,你的画功还真不赖,进步了这么多,这副画让你添上五官之后,还真的是唯妙唯巧!”   “嗯?”   “绯月,我终于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把小幽藏在你的望月阁了,原来她就是你梦中的画中人!”司亦飞说得口沫横飞,神彩飞扬,似乎比夜绯月本人还要兴奋。   夜绯月似乎想到了什么,犀利的双眼,立即冰冷了下来,俊脸阴沉,急切地道:“给我!”   司亦飞被好友突变的脸色,感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双手不受控制似的,老老实实把画轴递了过去,并喏喏道:“又不是不给你,那么凶那什么。”   夜绯月急切地打开了画轴,第一眼入目的就是水幽浅笑盈盈的一回眸间,那种风情,描绘得极尽风情,把她的神彩,她的美,她的俏皮也一并给展现了出来。   水幽的笑颜在司亦飞的眼里,就如女神一般,高不可攀。可在夜绯月的眼里,他却觉得他心里似乎某种最神圣的东西被玷污了,心里愤怒的火焰叫嚣着直线上升。那如玉的俊颜带着微微的扭曲,怒目圆睁,目光阴暗且冰冷,带着很大很强烈的杀气,双唇紧抿。两只大手,紧紧地捏着画轴的纸张,带着极大的忍耐,忍着那快要爆发的冲天火焰。   “怎么了?我不就好心才给你捡过来这一幅画,至于你露出那非要杀我的表情么?”司亦飞看着好友那能令人瞬间冰冷的眼神,不解地小声嘀咕。   “哼!”夜绯月鼻哼一声,旋过了身子,就那么捏着已经皱了的画轴,怒气冲冲地快步离去。   夜色已经开始泛黑了,天空的烟火还在继续,照亮着祈溪的夜空,给正在回府的众宾客们,照着夜归的道路。   夜绯月的生辰办得可以说是无比的奢华与热闹。可是,这样的日子,却没有给夜带来一种由心的喜悦。   国师府依然灯火辉煌,扑朔迷离,在这样一个诺大的人间天堂,堪比皇宫建筑的府邸里,从今夜开始,大家的命运又将如何的被改变?      ☆、第八十一章杀气   “绯月,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了。”司亦飞,气喘着一路尾随着夜绯月那急不可待,都快赶上轻功的步伐,自己用上了轻功,终于在干娘的屋子之外,追上了他,并一手快速拉住了夜那白得如雪的衣衫片角,又道:“你就这样去?别把干娘给吓着了!”   夜绯月,伫立于院子的花墙之下,修身玉立的俊朗身形,在五彩斑斓的烟花之下,在这朦胧的夜色之中,是如此的神秘与高贵,那如仙的气质,此时,怒气冲冲地瞪着司亦飞那紧拽着自己衣衫的那只手,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道:“放手!”   夜绯月如宝石般闪耀的黑眸,带着可以焚尽一切的火焰,盯得司亦飞那坚不可摧的意志,都为之颤抖,哆嗦着同样有着吸引万少女疯狂的身体,小声喏喏低头回道:“你答应我,进屋有什么好好说,别……别……”   夜绯月已然是没了耐性,手上用力一挥,一把甩开了司亦飞的牵制,铁青着脸,带着一股超强大的寒气,大步的跨进了屋子。   屋子之内,水幽正跪在冰冷的地板之上,此时正详细地与老夫人,讲解着从当日离开国师府后,如何到了芙蓉院,又如何的住到了望月阁,再到被重新接回了国师府,点点滴滴,一字不差的讲述着。一眼期盼地望向老夫人,梨花带雨的哭着:“娘,她们不相信我也就罢了,如果连您也不相信,那我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再说,我与那凝蝶,也就只有一面之缘而已,何来会有要毒死她的缘由?”   老夫人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从以前下人收回来的证据里,确实与水儿有莫大的关系,可是从刚刚听来,她最近发生的事情,她也确实没有要害凝蝶的理由。移过那满头贵重首饰的脑袋,一会看看梨雪与忆香,一会再看看这个与国师府三番两次纠缠在一起的媳妇,思索着要不要把绯儿叫来,看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正焦头烂额之际……   “少爷!”   “少爷!”   “相公!”梨雪三个正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老夫人审着凝蝶被害一事。突然,门口方向带来了一股很大的冷风,三人同时扭头,看到了那个让人心心念念的身影,同时站了起来,奔了过去,激动地同时叫了起来。   夜绯月高高在上的如玉之颜,踩着狂暴外露的有力步伐,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向自己围过来的三人,眼神冰冷,无情的大吼道:“滚!”   冷冽的口气,带着不耐的情绪,有力地制止了三人前来的步子,也让跪在地上面向老夫人的水幽,扭过了身子。   水幽梨花带泪的委屈样,并没有让夜绯月那阴冷的潇杀之气,有所收敛,他愣在那里,手里紧拽着一副雪白的卷轴,残佞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今日不一样的水幽,仿若他看得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柴草,就这么的盯着,就能使之自燃而起。   水幽满眼望着这个唯一能给自己希望的人,高高在上的伫在那里,咬牙抿唇,额上青筋条条分明,拽纸的双手颤抖,骨骼嚓嚓直响。冷漠之极眼神怒瞪着自己,仿若不把自己看穿就不会收回那冰冷的目光。   “绯月。”司亦飞自后面而进来,看着屋内僵着的气氛,苦笑着一张俊脸,对着上方的东月禅,无奈地喊:“干娘……”   “亦飞,绯月今日怎么了?”老夫人从自家儿子铁青着脸进门,就看出了情况不对,她知道自己儿子有什么都是不会与自己这个娘诉说的,正好亦飞进来了,她把目光锁向了这个干儿子。   司亦飞也无比的郁闷,看着干娘那望眼欲穿的期盼,也只得无力的摇了摇头。   突然,夜绯月瞬间移到了水幽的跟前,一把把手里的画轴扔在了水幽的跟前,冷冷地指着地上已经张开了的画,用肯定的语气,冷冷地一字一顿地质问:“上面的是不是你给补上去的?”   湿润如玉的声音,眸子里隐忍的幽暗杀气,使得水幽那还跪着的双膝不由的往后挪去,突然苍白了小脸,看着他那一上一下的喉结,如刀的眸子还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只得结巴着躲闪着他那要杀人的目光,并诚实回道:“上上上次次,我我我看着那副美人图,不不不是没有面目么,那天我正好无聊,就随手把自己给涂鸦上去了……我不知道那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不起!”   他凝视着她,没有理会她的道谦,一步一步地过去,漆黑的眼眸,已经承显出少许的赤红色,突然他狠狠地抓住了水幽那白净的皓腕,用力的拉了过来,并换了一只手,粗暴地掐住了她纤细修长的脖颈,没有丝毫的怜惜,把她顶上那搁人的雕花窗棂之上,力道很大,箍得她双脚离地,不能动弹。紧接着,另一只一手轻拂过水幽那细滑的小脸,并嘲笑着问:“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脸蛋很美?美若天仙?”   水幽呼吸被扼制,小脸已成酱紫色,肢体不能反抗,口也不能言,只能由他这么冷情的捏着,质问着自己。   “绯月,你这是作甚?还不快放手!”老夫人哄亮有力的声音,突然地响了起来。看着这情形,她知道任由儿子这么闹下去,舞水幽的性命就玩完了。   “绯月,有话好好说!”司亦飞也奔了过来,直拽着夜绯月那箍着水幽的那只有力的手臂,试图把它给掰开。他一直以为好友绯月是宠小幽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住在他的望月阁。如果说有情,可是,这突起的杀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如果说没情,那任她住在那间望月阁的望月小筑,又是何意呢?   “哼!”夜绯月最终还是放开了那只有力的手臂,终于能呼吸了,水幽孤寂且落莫地沿着窗棂软下了身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一身的萎靡,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还有心痛。瑟缩着娇柔的身子,双手捂脸,埋入膝盖里,双肩轻颤,小声的抽泣了起来。   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人无所适从,她不知道,百思不得其解,不就一副画么,大不了自己照着原样赔他一副就是!可是现在他这样的对自己,仿若杀了自己都不能解恨。自己也不想再做什么解释了,一切的一切,在这样的事实面前,解释也是那么的苍白与无力。   呵呵,这就是自己为之付出了身体,付出的全部的情感,曾经拼尽全力,爬出那冷幽的地道,为之相思,为之苦苦等候,愿意为之长相思守的人……   夜绯月没有理会那蹲在地上低泣的人儿,也不愿在乎她眼里,那透露出来的几近绝望的伤疼与失望。挥一挥手,有力的声音招呼着暗处的侍卫:“来人!”   眨眼的时间,几个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人,齐齐站在了夜绯月的后面,礼貌并恭敬齐声称呼道:“主!”   “带下去,关入地牢,任何人不得探视!”冷骜的目光,让人惊跳,好看的唇形里,却吐着冷情冷心无情的决绝。   听到他无情的吩咐,水幽沿着窗檐瑟缩着站了起来,瞪大了双眼,双眼湿润,迷茫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曾经令自己沉迷其中的眼睛。他的眼还是一如继往地好看,黑色的眼珠还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带着一股能吸引自己的深深魔力,虽然眼白处被他突然升起的愤怒,而起了淡淡的血丝,但是毫不影响它在自己眼里的独特美丽。呵呵,看来在这个时候,自己都在为之沉沦。   自己就这么哀怨地看着她,久久不移目光,希望他能念着旧情,改变这个决定,可是,她在他的眼里看到的却是坚持还有断情的绝决。   突然想到了昨夜里他还与自己极尽缠绵来着,水幽仰天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带着自嘲,带着不甘,带着满眼的失望,再次无力地回望了那个如仙如玉的美颜,冷冷地丢给了他一句:“你真无情!”   “带下去!”冷冽的声音,再次的响起,后面的几人,随声之后,上前来到了水幽的旁边,面无表情的道:“夫人,对不起了。”随即便连拖带拽毫无怜惜地把水幽押了下去。   一旁的老夫人,看到从天而降的几个黑衣带走了水幽,知道儿子的脾气,初非是他自己能有所动容,别人劝反而会火上浇油。于是,她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的看着他这样的折腾。   而含烟三人呢,自从夜绯月那堪若雷庭之怒的吼声,把三人成功制止在了原地之后,被他那强大的杀气给吓蒙了,乖乖地站在一旁,尽量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余火蔓延过来,烧自己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三人之中,忆香与含烟,静静地看着水幽被夜绯月如此的对待,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却也有一种说不的意外之喜。   看着夜绯月冷情离去的背影,老夫人也只得遣散了同样被吓坏了的几人,头疼地下去休息了。   哎,这个生辰……   书房。   “周玉,铁矿的事,不能再拖延了,派出人员,调查舞太澜,从生平小事查起,我要给他安上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们全家被杀头,而毫无反驳的理由!”   “是,主子!”周玉出去,行到了门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颠转了身子,复又回来,并道:“主子,属下刚想起来一件事情,今日中午,有人给舞夫人送来了一件礼物,并交待收礼的人,必须亲手交给舞夫人手里!”   “还有这样的事?”正在看文件的夜绯月,放下了手里的纸张,抬起了头,好奇地追问道:“是什么样的礼物?”   “这个属下不知,据说是一只包装很精美的木箱子!”   “嗯,去拿过来看看!”夜绯月坐在书桌前,晕黄的灯光,为他的俊颜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之前的戾气,在他回房的途中,已经渐渐的平复了下来。此时恢复了原有的神彩,即使不苟言笑,冷冽中带着高不可攀的那种气质,只要不触及他的毛菱,即使面容再冷,但是也不会给人一种如置冰窖的寒气。   思索着周玉的话,奇怪着今日明明是自己的生辰,居然还有人给她送礼?既然送也只能是送给自己的不是?嘴角抽起一抹看不出的嘲讽之意,这个礼物有意思,怎么着也得看看!   不多会,周玉回来了。随即一只包装很精美的大红木二层箱摆放在了夜绯月的书桌之上。   “主子,恐有诈,您请回避,容属下等人先行查看!”周玉看着夜绯月正伸手,欲打开箱子,连忙出了声制止。   “无妨,一看就是小女孩家的礼物!”夜扯开了箱外很好看的粉红色蝴蝶结儿,拿着钥匙,打开了箱子。   几只很漂亮的珠花,步摇,还有玉簪,闪着那种上乘宝石才有的独特光芒,在这个一尺来宽的红木箱里,极其的耀眼。一看这几款礼物,都是万中之一的精品,其中一支珠花,让夜看到了抹熟悉。对,就是那款自己亲自为她订做的夜光石珠花,手里这支与那天自己亲手插在她发间的那款式样一模一样,但是这一款并不是夜光石制成的,但是价格与自己送的那款不相上下。   拿起了珠花,箱子的第二层暗格里,居然还有一百万两的银票。银票下面,居然还压着一封信。      ☆、第八十二章地牢   夜绯月死死地盯着这封信,瞬然沉下了脸色。   信封的表面只有舞儿亲启几个字,字字间刚劲有力,下笔有力,收笔利落,笔峰大气,带着一种能府瞰世界之姿态。写字的人,光看这字,就知其人,非池中之物。   “主子,这……”   夜绯月拿出了那封信,看得入了神,周玉出声,把主子的思绪给拉了出来,谨慎地问道:“主子,这是舞太澜的字迹?”   “不是!”夜绯月的语气十足的肯定,启开了信封,并再次解释:“舞太澜上的书,我在朝堂上见过多次,他写不出这此苍劲有力的字迹出来!”   呵呵,夜绯月勾起了带着弧度的唇角,嘲笑着,连周玉都觉得此事有异常,有意思!   牵开信纸,上面写着寥寥几句:“幽幽,不知道这样称呼你,会不会很唐突?我知道今天这个日子,对你来说,不只是他的生辰那样简单,对你而言也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故特备薄礼,希望你能中意。银票赠你,以备不时之需,国师府也是一个是非之地,希望你能多多保重!愿今生还有缘能再聚!善笔!”   夜绯月把信递给了周玉,片刻之后,蹙眉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周玉迅速扫了信纸上的内容,斟酌了下,再道:“这个属下不敢枉加猜测!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个信纸不像不是东周的产物,倒像西周皇宫专用的戚彦纸。主子,你看这朵三瓣梅就是西周的国花标志。”   夜绯月顺着周玉手指的地方,偏倚着俊脸,仔细地看着信纸角落之处那浅淡得几乎见不着的水印标志,余光再一次扫到了那个善字上面,多疑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瞬然沉下了脸色,眼神闪着洞悉一切的目光,潇洒的眉宇,染上了一层寒露。大喝一声:“走,去地牢!”   出手就一百万两银票,还真不是一般的阔气!一般的交情谁会愿意白送这么一箱如此贵重的礼物?看来自己之前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哼!   空旷的地牢里,空气潮湿,阴冷,伴着浓郁的腐臭气息,烛火贴在墙檐离地五尺高的距离,一闪一闪的发出极其微弱,幽暗的阴森之光。地上的老鼠蟑螂成群结对,不怕冷地在这个地牢里出来寻觅带着人血之味的残羹剩食。   冬季的温度原本就低,可是祈溪的冬季,入了夜,温度骤降得更加的具有差落,寒风呼呼地从地牢周围的缝隙里,就像鬼魂叫怨似的,拼了命的往内奔腾,叫嚣着要占领着地牢的各个角落。   夜澜人静,万簌俱寂的地牢角落里,水幽被那几个拽了进来,扔下了孤苦伶丁的她一个人,任她自然地摊软在地牢里,那冰得刺骨且潮湿的地板之上。   水幽此时坐在地上,埋头哽咽着,嗓子已经哑了,哭得都快哭不出声音,但是却依然还在耸着肩抽泣。眼睛通红,满眼的血丝,她怎么也不相信,他怎么能说变就变,昨晚上还温情漫漫与自己缠绵,虽然自己不冷不热的对他,可是他却依然与自己说着极其暧昧,令自己脸红的情话,她几近以为,他还是一如继往地爱着自己,在乎着自己,就如以前一样,可是实事真的证明了,他虽然三番几次哄着自己,说着情话,可是自己在他心里,当真就只是一个笑话……   刺骨的寒风,从衣衫的缝隙扫进了领口,水幽不由的抽了下身子,抬起了头,睁着红红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静得能吓死人的阴冷地牢。地牢,兴许是亡灵冤魂太多了的缘故,令人有一种窒息的阴森恐怖。水幽又冷又怕,在这个无助的夜里,十六岁的身体,二十二年从小被当公主养育保护的纯洁灵魂,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除了把头埋在膝盖里,自我麻痹无力地哭,还能如何?   虽然她知道他或许不爱她,自己也不应该留恋于他,也不值得自己去依赖。可是这个令人阴冷恐怖的地方,出去的渴望与强烈还是盖过了所有的理智。   牢里,有任何的声响,她都会抬起头,满眼希望地向门口方向张望,希望是他改变了主意,让人来放自己出去。这个地方太让人害怕了,她怕自己在这呆久了,精神会变得不正常。   突然地牢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而打开了,夜绯月带着周玉与另外几个对水幽来说的生面孔站在了地牢里面。   “绯月。”水幽从膝盖里露出了脸蛋,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着的眼眸,看着这个自己苦苦期盼,冷俊孤傲的挺拔身影,撑着几近要晕倒的身子,站了起来,惊喜着大喊:“你是不是愿意原谅我了!真是太好了!这个鬼地方,我好害怕。呜呜呜……”委屈并大哭着,奔向那个暖和的怀抱。可是,还没靠近,却被抱剑于怀的周玉给无情地阻挡开来。      ☆、第八十三章被毁容   水幽看到周玉的举止很是不解,一副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周玉身后的那道白色身影,忍着咽候处的疼痛,嘶哑的声音难以控制的颤抖着,低声呢喃道:“绯月,你这是?”   夜绯月挺立在那里,看着水幽兴奋,满眼期盼地向自己奔过来,并没有让他原本就沉着的一张俊脸,有所变幻。他站在那里,眼底隐存着强忍的杀气,举起右手,往后有力的一摆,快速的挥退了包括周玉在内的第三者。   “你别想太多了,本国师此次亲自过来,就是特来问问你,你都给我干了些什么?你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只红木箱咚的一声,被夜准确地扔在了水幽的脚处,水幽吃力地弯腰拾起了这只箱子,并打了开来。   箱子里,珠花与银票都在,唯独信却被夜绯月给收了起来。水幽翻看了这些个东西,抬起眸子,悠然地谨慎问道:“这是谁的?”   “你的!”   “没见过,不是我的!”   “哼!那这个于你就很熟悉了吧?”冷冽的声音过后,一封信被他有力的飞了过去。   水幽快速的扫过了阿善写给自己的信,居然还有舞府之外的人,记得今日也是自己的生辰,嘴角淡起一抹看不出的安慰,抬起头对着夜绯朋淡淡地解释道:“这不过是区区一个朋友送来的礼物!你又在怀疑什么?”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平白无故送个好几百万的礼物?还幽幽,叫得真亲热!”阴利的眼眸直直的盯着水幽,慢慢地过来,二指捏着水幽的小脸,愤怒的一字一句,有力地道:“舞水幽,你可以!非常可以!进了我国师府的大门,居然还能明目张胆地给本国师乱搞!”   “我哪有……”水幽冰凉的小脸被他捏得几近扭曲,很疼,秀眉纠结地皱起,都快拧成麻花了。小手紧掰着他捏自己脸上的那只的大手,不停的挣扎着。   “看来本国师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么一张脸!你说这脸蛋,也不是很漂亮,平日里就一张清汤寡水的芙蓉面,怎么就能魅惑得了他人呢?”看似随意的声音,带着幽暗的杀意,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咬着牙,慢吞吞的语调带着恐吓道:“你说,如果本国师把它给毁了,你还有没有资本再去勾三搭四?”   他的话,带着杀气的眼神,有力的惊吓住了她,她立即大声叫了起来:“不!你听我说!”   夜绯月放开了她的脸,脸上扬起一抹嘲笑,冷情之极:“哼!我看你能给我扯出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掩饰你这肮脏的罪行!”   “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阿善他只是我在琼峰无意中,救了一命的人。我们最多也就算萍水相逢!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自始至终,我也都只属于你一个人。绯月,你可还记得当初在梅林的时候,你答应过我的事?”   “呵!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我在你的心里就是唯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你都会无条件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相信你,你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深邃的目光直直的瞪着她,射出的冷光令人心颤。   “我都说了,我真的没有,没有……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你不能就单凭这些礼物与这封信,就给我安上这样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喃喃的声音,透着无力,深深地绝望淹没了咽喉的疼,无助的解释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至笑的掩饰。   “我终于能理解,昨晚你在床上表现出来的惊惶与无措,还有心不在焉是何意了!原本我还以为你只是责怪我这段时间冷落了你,可我没有料到的却是,原来你是心系他人,难怪我都占有了你的身子,你也要对我说,只要我不说出我的真实身份,你连本国师是你的相公都不会承认!难怪你从没就没有叫过我一声相公!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心思!只是这借口太烂了!”夜绯月越说越激动,他的女人被他人染指的羞辱,已经充斥了他的思绪,他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考,来审视事件的真实性了,两眼发出强烈的怒火,一步一步的向着水幽而去。此时的夜绯月比下午发现水幽乱动了他的画,那要杀了她的的杀气比之更甚。   “我都说了,我与阿善真的没有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水幽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解释下,自己不叫相公,还不是因为自己面薄,叫不出口而已。看着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过来,腥红的眼杀气腾腾,她被逼得步步后退,退到牢房的铁栏处,已经无路可退了,害怕的瑟缩着身子,拽着夜绯月的一片衣衫并祈求:“绯月,求求你,你别这个样子,我怕……呜呜呜……”   “别再我前面做出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告诉你!我不是你的那些个恩客!对我,你的这些小把戏最好还是收起来,因为根本就没用!”   以前他那好看的薄唇满口都是甜言蜜语,现在居然咬着牙说出了恩客二字,水幽那已经生疼的心,被他赤裸裸的话伤得更加的疼,疼得不能呼吸。眼里闪过无限的落寞,无力地大笑起来,用嘶哑的嗓子质问:“恩客?哈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青楼的花娘?还是卖笑的艺妓?还是你自己本来也就是当自己只是一个几夜销魂的恩客而已?先不说我我已经嫁与了你,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她的话不仅没为自己的危险处地带来缓解,反而更加的刺激了他,他气得勃然大怒,伸出了他的右手,向着那张今日精心描绘的脸蛋,不顾后果地用力甩了过去。   “啪!”脸上被他突入其来地甩了一巴掌,迅速肿起的小脸,如刀割般的疼,水幽本能地伸出了冰得快僵了的另一只小手,拂盖在了那肿得老高的小脸之上。   眼神闪着灼灼的,坚持的光华,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呵呵,你居然打我?你居然打我?”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冷情地道。   “那你杀了我吧!”她豁然一动,干脆豁出去了。   “想死?放心!本国师一定会成全你们……”他突然伸过了他那阴冷之极的脸蛋,在水幽那敏感的耳垂之处,再次如修罗般地,冷冷地补充道:“你们一家的!”    水幽无力的拽着他的衣衫,满眼的不敢置信,强压着咽喉的不适,“你!我自认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求求你,别为难我爹与我娘!算我求你了……呜呜呜……”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求我?你放心,在你们全家同赴黄泉的时候,我也会给你一纸休书,我可不想让你肮脏的灵魂,玷污了夜家的祠堂!”   呵呵,这是要彻底的划清界限了么?这样或许也好……   水幽极其的软弱,被突来的变故,打击得浑身无力。那似乎快已站不稳的身子,但是小手却有力的紧拽着夜绯月的衣衫,仿佛他不答应不动她的爹娘,她就不放手似的。   夜绯月,冷冽的扫过了一眼那只已经露出了白色皓腕的纤纤细手,眼神强忍的杀气,频临喷薄而出,嫌弃着紧了紧眉,迅速运起一掌,向着水幽的胸口推送了出去。   水幽被他突如其来的一掌正好击中了胸口,纤细的身子,无情的被内力推到了一旁的铁壁之上,砰的一声,背部着墙,然又顺着墙咚一声,再次掉在了地上。咽喉处一股腥甜的气息迅速蔓延了整个口腔,一股热浪堵在了咽喉,不能呼吸,水幽靠着墙起来,噗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头上的饰品也随之掉了下来,发丝极其零乱,上面还沾染上了墙壁之上的沉年蜘蛛网,一边脸肿得老高,双眼通红,此时的水幽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夜绯月站在那里,修身玉立,一身的白衣,俊美无双的容颜,狭长的桃花水眼里,眸底深邃幽暗。薄薄的唇,浅浅的勾起,带着极其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不知从哪吹进来的夜风,吹着他那垂下的长发,四处飞扬。依然如仙的气质,站在这个阴冷死寂的地牢之中,就像一只来自地狱深处,杀人不费吹灰之力的魔鬼。   水幽用衣袖一把抹去了嘴角上沾染的鲜血,冷盯着夜绯月在黑暗里散发出来的这种鬼魅之气。对面的面孔,她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朝夕相处,同床同枕无数个夜的枕边人,自己动了心动了情的人。自已真的是很糊涂,很马大哈,很二!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居然都没有发现过,他就是当初在长丰遇上的那个冷情无心的人。   “夜绯月,我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怎么就会喜欢上了你这么个无情的人!你快滚吧!我就在这里等你来取我的命!”   他优雅地转身,准备出牢房。   “那你爱过我吗?”看着那绝情的背影,她喃喃低语。   他停止了脚步,坚挺的背对着水幽,仿若在等着她问似的。   “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丁点?”水幽红得发疼的眼,带着少许的不甘,还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从开始就是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没有!”他的话,很冷,很果断,很决绝,不带着丝毫的考虑,就这么的脱口而出。   “那你当初在在瀑布那里,为什么要救我,就让我那么的离去了不是更好?”   “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会救你?”   这是水幽一直都搞不懂,他对自己老是若即若离的疑惑,既然他愿意让自己知道,自己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急切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那天,你正好穿了一件绿色的纱衣!”   原来是这样,他与自己的纠缠,居然起源于一件颜色的衣服,呵呵,能不能再搞笑一点?早知道那天穿件绿衣会带来这样的后果,自己就是宁愿裸奔,也不愿穿那么一件绿色的纱衣。绿色的么?呵呵……   看着他已经踱出了牢门之外,水幽幽怨的声音地从牢里大声响起:“夜绯月,你就是一个混蛋!你救了我,强势介入我的生活,却没有做到一个做为相公应有的信任与保护,还而还这样伤害我,继续带给我痛苦!我宁愿当初你不曾救我!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合格的男人!”她歇斯底里地冲他吼着,发泄着内心真实的情绪。   他再一次停下了步子,扭头冷冷了看了一眼水幽肿得发亮的脸蛋,布满了深红的血渍,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本国师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他留下了几句狠绝的话,就这么的悠然离去,一身的白衣,裹着一条腰带,把他完美得不可挑剔的修长身形展露无遗。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居然还挥了下手臂,似乎与水幽作着反方向的告别仪式。   水幽就那么的歪在那里,满眼的绝望,目光默默地目送着他的离去,最后一次沉浸在他的背影里……   突然,脸上传来一股湿热,快速蔓延到了脖子,水幽突然一惊,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两只柔夷,哆嗦着向脸上摸去。   手一触上脸的瞬间,脸上突然传来如刀绞肉的疼痛,迅速地延伸到了四肢百骸,这样的疼不是脸蛋被他甩了一巴掌的感觉,而是被一种利器被生生划伤过的生疼。摊开双手,全是鲜。如此多的血,脸上的热流还在继续的往脖子之下流淌,这伤口到底有多深?水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舞水幽,就这么的被夜绯月这个魔鬼给毁容了!   “夜绯月,如果还有来生,我--舞水幽宁死也不愿再遇上你这个魔鬼!哪怕宁愿为奴为娼,一世流离失所!”      ☆、第八十四章蓝蝶儿之死   牢房之外,凌厉的寒风呜呜的刮着,来回的盘旋在国师府的上空,在这样一个冷寂的凌晨时分,显得是那样的诡异。   夜绯月,出了地牢到了上面,招回了周玉等人。   “给我好生守着,务必把命给我留着!此人,我还有用!”   夜风吹起四周那悬吊在各廊檐的大红灯笼左右的摇摆,朦胧的灯火映在夜绯月那冷得似寒冰的脸上,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就如来自黑暗尽头的修罗,猛地让周玉等杀人无数的高等侍卫们,都被主子今夜这突起的,就只是随便丢下一个眼神,也能令人瞬间窒息的阴冷,害怕了起来。强忍下心里的不安,众侍卫们,站得挺直,齐声道:“是,主!”   夜绯月,带着周玉,往住处而去!   “主子,属于觉得,关于舞太澜的事,不用在另派他人去再次调查了,就夫人的那封信,就可以给他们安上一个私通外敌的罪名!”   “嗯!这个先不着急,派人好生看着舞家的人就行了!关于舞水幽身边的高人查得怎么样了?”   周玉跪了下来,一膝跪地,单手扶剑,低头道:“这些人,敏锐性太强了,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人在查他们,他们总与我们的人,保持着不远的距离,与我们若即若离。属下等人无从下手。请主赐罪,属下等人办事不利!”   “你们可有查到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不像是江湖之人,属下等人一致认为他们的身份可能都与属下相似。”   “明日,让绮兰易容成舞水幽,将忆梅与白莲二人易容成那两个婢女,去福临寺,设计引出那一群人,我要将之除得干干净净,具体事宜你们看着处理!记住,本国师只要结果,不管过程!”霸道的声音,冷冽不容拒绝。   好得很!居然还是属于见不得光的那种隐卫!在国师府的地盘还隐藏着这个大的一个毒瘤,不除之,寝食难安!   “是,属下等人定当竭尽全力,全力以赴!不负主命!”   月亮幽幽的挂在远处的天际,发着冬季夜里朦胧的光晕,与这片静寂的土地,就这么的相互恒静着,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静美!可是,有谁知道?在东周这么一个美丽的国度里,在人人敬仰的国师府,却有这么一个角落,种种的阴谋,泯灭人性的事件正在开启它们的不归之路。   外面的大街之上,传来了更夫在凌晨,敲出来的更鼓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水幽漠然地看着府医进了地牢,木枘地任其为自己止着血,双眼无神,这个王八蛋,既然都把自己最重要的几样东西都毁了,让自己就这么血流尽而死了不是很好么?他真的不是人,叫来的人,只止血,也不给不上药,呵呵,这是打算让自己就这样把命吊着,活活的疼死么?呵呵,真想不通,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   漫长清冷的夜里,她哭了,为自己而哭,为爹舞太澜与娘亲蓝蝶儿而哭,为自己无力救爹救娘而哭。这一次,哭得歇斯力竭,哭得是肝肠寸断。还好,他没有提到小千的名子,不知是他遗漏了,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小千的存在。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太好了,她宁愿相信是第二种假设,她现在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个武功高强的小千之上,希望小千能收到一丁点的风声,把爹娘安全带离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忘了自己这个占了人家女儿身体,反而却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的假女儿,开始重新生活。   第二日,东周的朝堂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昨夜里不知中了什么剧毒,已经连夜毙了。众大臣,声称储君之位不可空缺,于是,各自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力荐着对他们来说,最有利的那一位。夜绯月看着他们众说纷云,各抒己见。他勾唇带笑,在朝堂之上,他却反其道,做了一个令别人不解的举动,他自愿申请调到了离祈溪几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县,去勘察民生民计。   时下的储君之争,势必会越演越烈,自己还是外出,养精蓄锐后,再回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了朝,匆匆回了府,交待好了一切内外事议,在午时时分,就出发了。   这一日,一大早天刚泛亮,小千就告别干爹干娘离开了东周,向着他的故土而去。   下午,蓝蝶儿心情很好的由洛烟等人陪同着,在街道上闲逛。突然,眼尖的她,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发现了舞太澜那熟悉的背影,正在与一个妇人,拉扯着,暧昧不清。   他们二人太放肆了,蓝蝶儿从舞太澜的后面过去,都快靠近了,都还没有被发现。   蓝蝶儿怒气冲冲地,看着那两只很久都没放开的手,很好教养的她,还是柔柔地向着前面的男人,喊了一声:“相公。”   舞太澜听到了夫人的声音,随即放开了那只手,知道事情是掩不住了,叹了一口气,转背以身挡住了秋映红,赔了个笑脸:“夫人,你怎么来了?”   “相公,你这是在干什么呢?”舞蝶儿,眼神四处的往舞太澜的后面不时的张望,想看看舞太澜后面那个是谁?可惜舞太澜高大的身子,恁把后面那个娇小的妇人挡得滴水不露,一看这种情况,是个人都知道,二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奸情。蓝蝶儿,妩媚一笑,然又问道:“相公,你后面的那个是谁,怎么也不介绍是夫人我认识认识!”   后面的秋映红看着舞太澜狠不得立马劈开一条缝来把自己藏起来的举动,咬着牙,把心一横,就这么的甩开了舞太澜的牵制,缓缓地走了出来,没有理会舞太澜那微微动容的面色,而挑浔着开了口:“蓝姐姐,何须介绍,大家都是几十年的旧识了!”   “你……怎么是你?”曾经的秋姨娘,秋映红!蓝蝶儿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容颜,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手颤抖着伸出来,指着秋映红,问着一旁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舞太澜:“相公,你不是都已经把她休了?现在你……与她?”   以前舞太澜与姓秋的二个在舞府里,确实恩爱了一两年,他们的感情,在当初可比舞太澜与自己的感情深厚多了!原本以为,去了琼峰,他与她们都断得一干二净了,在琼峰的这十五年,舞太澜对自己好不容易回到了他们婚前相恋的时候一般,他对自己比在祈溪更加上心了,更加的呵护倍至。可是,这又是演得哪一出?   蓝蝶儿,突然升起了一种危机感,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了下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原本就妩媚妖娆的脸蛋,更加的令人心疼。   “夫人,这是个意外,我们没有在一起,”舞太澜,急步过来,拉起了蓝蝶儿的手,搂过她的身子,紧紧揽入怀里,并安慰道:“咱们先回府,有什么事回家为夫给你解释。”   秋映红眼见蓝蝶儿要被舞太澜拽走的架式,忙出声阻止道:“舞大人,躲避问题可不是你曾有的风度!既然今天蓝姐姐都碰上了,咱们就把话敞开了说个明白!”   “你与相公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还有什么可说?”蓝蝶儿,疑惑着没有挪动步子,侧过脸,蹙眉轻问。   “呵呵……没有关系?关系可大了!”秋映红得意的一笑,缓缓地走到了二人的前面,一副胜利者的高傲姿态,用着她那细长向上挑的勾魂之眼,向着舞太澜公开的送了个秋波,款款笑道:“我可是给舞哥生了一个儿子!是不是?舞哥?”   轰,消息来得太突然,蓝蝶儿愣在了舞太澜的怀里,片刻之后,一把掰开了舞太澜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移了两步,平行着舞太澜的目光,并质问着:“相公,你告诉我,她说的不是真的!”   舞太澜看着这个默默陪着自己吃苦过来的妻子,温和的脸,写下的一抹不忍,吃力的张了张嘴,但是却在迟疑着,要不要给蓝蝶儿说出这个实事。   秋映红看着舞太澜那老好人心又开始泛滥,搞得他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一副狠铁不成钢的猛瞪了舞太澜一眼,急切的催促道:“舞哥,你快告诉他是真的!你与峥儿可是滴过血,验过亲的,结果那可是明摆着的!”   蓝蝶儿,幽怨的眼神,喃喃地道:“相公,我要你说!”   舞太澜,没有看出蓝蝶儿眼里闪过的一抹疼与绝望,作了个深呼吸:“是!她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蓝蝶儿,悠悠地丢下这么一句,大哭着抬腿就跑了,自主地把温情留给了剩下的二个老情人。   “舞哥,”秋映红一把拽住了舞太澜,制止他那要追去的步伐,好心的劝慰道:“舞姐姐早晚都会知道的,既然她已经知了,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兴许一会就想通了,女人嘛,我比你了解多了。现在她知道了,咱们也就不用在偷偷地瞒着,这样对你与对峥儿都好,难道你愿意每天就这么听着峥儿叫着别人为爹?”   “映红,你放手……”舞太澜目送着蓝蝶儿跑了很远,很快的就没入了人群,一脸的焦急,慈祥的脸,急急在再次开口:“映红,有什么事,我们找个时间与苏智聊聊在说那些,好么?”   “那好,舞哥,别忘了你答应过奴家的哦……”   “嗯。”   舞太澜沿着夫人跑过去的方向,急急的追了半条街都没看到夫人的影子,却碰上了折回来的洛烟。   “大人,夫人……夫人……她……她……”洛烟吞吞吐吐的说着,不知是激动,还是啥,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啥,只是一只手,一直颤抖指着那边的街口处,接着吞吐道:“夫人……夫人……她……她……”   舞太澜怒了,不亏是当过官的,声音威严不说,而且十分的响亮,沉着脸大吼一声:“夫人倒底往哪儿跑了?”   “大人,呜呜呜呜,夫人在前而被一辆马车撞飞了好远,已经……已经……死了……”      ☆、第八十五章舞太澜的殇   这从天而降的噩耗,对舞太澜的打击真的很大。前几天才发现自己还有一个儿子的存在,那种不可言说的喜悦如今已被一扫而空。蓝蝶儿的死亡来得很快,几乎死亡之前没有受到过身体上的痛苦,不过,就是死相极其的恐怖,支身躺在自身流下来的血堆里,深身的鲜血。舞府里阴霾笼罩,走哪都能听到下人们的低声哭泣,所有人都沉浸一片悲伤的气氛里。   舞太澜,安排人去国师府通知女儿,母亲已逝的消息,可是下人回来,却被告之,女儿已经与国师一同外出好几日了。   舞太澜伤心欲绝,苦处无法诉,抱着夫人蓝蝶儿的遗体,整整三日三夜不曾离开过。突来的变故,他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伤心了几日后,他把蓝蝶儿的尸体火焚了,骨灰就安葬在舞府里,那一片他亲手为她种植的琼花林中,他希望来年花开的时候,已经去了的夫人,能见到第一朵花开的嫣然。更重要的是,他要与夫人永远在一片屋檐之下,感受着同一片空气,兑换他们相恋时他许下的不离不弃的诺言,哪怕现在已经阴阳相隔。   因为蓝蝶儿的突然离逝,舞太澜他并没有认回苏峥。他觉得苏智商人气虽然很重,但是他对峥儿也是无可挑剔的,峥儿被他教育得也很好,自己也不想就这么突然的去硬生生的拆散他们两父子建立了十五年的深厚感情。人家苏智,十年如一日的对着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万般好,那种养育之情,或许自己都办不到。   收拾蓝蝶儿遗物的时候,居然拾到了一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写好的,准备给女儿的信。舞太澜把信给了洛烟,让她在小姐回祈溪的第一时间送过去。   每日下朝前后,舞太澜都会去那片琼花的林子转转,回忆着他们二人相识相知与相恋时的各种甜蜜,有时候,舞太澜自己都会嘲笑自己一番,或许是经历多了,或许是自己已经老了,或许是看淡了,懂得了更多的人情世故,以前没有细细的追想过青年时的那段经历,现在蓝蝶儿就这么的去了,留给自己的是除了琼峰相处十五年的相濡以沫的回忆,还有无数的遗憾。回过头来,他才弄清楚谁才是那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水幽这几日,就这么的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天都对着那么一盏惨淡的壁灯,无可奈何地享受着这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牢狱之难。   刚开始的那几日,脸上的伤口,被冷冽的风扫过,那种又冷又疼又害怕的身体与精神上的痛苦煎熬,真的不知道怎么的去形容。她想过很多次,要不就这么撞死在这里算了,可是,她又好想在见一见这个时空对自己很好,很温暖的爹娘,她还好想感受下蓝蝶儿那充满柔情的母爱怀抱,于是,她就这么的向往着,坚持着。脸蛋毁容既已成了定局,无法改变,她就自已安慰自己,大不了就当自己天生丑陋。虽然时下活得确实很坚苦,可以用痛苦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她相信:只要活着,就会存在奇迹。   伤口昨天开始就没有在渗黄水了,伤口有好转的趋式,冬季气温低,伤口不易发炎,但是要愈合就很难,每天这么的被冷风吹着,生疼。   不知道夜绯月那个王八蛋是不是把自己这一号人物给忘了,说要来取自己的命,都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来,每天就这么望眼欲穿的盼着,盼着自己的死期。   这几日,国师府老夫人也被一件事情给吓了一跳。      ☆、第八十六章奇异的蜘蛛   半雪院的梨雪,这一天与老夫人有说有笑地分享着怀孕了的天大好消息,或许是太兴奋了的缘故,居然晕倒在了老夫人的跟前。   老夫人连忙叫了几个府医过来。府医过来,忙前忙后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结果不一会儿,梨雪自己醒了过来,并对府医道解释着,自从她眉心之间这个肉泡越长越大之后,她的身体就越来越虚,总感觉气血虚弱老是让人提不起劲。   突然她想起了曾经的如夫人说的动手术治愈的可能性比用药物要多一些。于是,她看了看一旁一脸担忧的国师府老夫人,思前想后,还是询问了几个府医,看看能不能用所谓的手术把这个肉泡切除之后,自已的身体是否会有所好转。   老夫人听着梨雪的建议,也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于是,就让几个府医做着术前的准备。   梨雪服用了大量的麻沸药物之后,被人平放在床榻之上,身上盖了软被,面上遮了一块面纱,只露出了眼睛以上的部位,以供府医们操刀。一旁站了无数个国师府老夫人的亲信,光明正大的监督几个雄性的府医,以防他们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府医们仔细检查着梨雪眉心间那个几乎快到小婴儿拳头大的肉泡。一名府医蹙紧眉关,用手指尖去轻轻戳了戳,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个肉瘤,与人体的温度差不多,在这个季节里,摸上去居然是暖和的。仔细一看,上而居然还有类似人体血管一样的青筋。   府医们用了酒精擦拭了那个肉泡周围,拿过家伙,正准备动刀。突然一个府医,眼尖的发现了那个肉球的不正常,他用器物抬起了肉球,颤抖着用另一指手,指着肉球下不曾见过光的那一面,叫其他几个府医靠近一点,仔细看有没有什么发现。他也没说是怎么了,他怕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天啦一定是我眼睛看花了,我居然看到了几条浅浅的,透明的东西在动!”其中一名府医盯了几秒钟都没有眨过眼,之后他突然大叫了起来,吓得一屋子的旁人一愣一愣的。   另一个直呼:“你哪一次治病的时候不老眼晕花?”于是一把拽开了那名府医,自己又凑了过来。半响之后,震惊着,也大叫了起来:“我靠,这是什么东西,真的还在动!”   而另一名紧接着也靠了过来,拿着他从医用箱里摸出来的放大镜,近距离的看了起来,满眼的不相信:“你们都快过来看,上面是有东西在动,似乎像是一种动物的脚。但是太细了,这个防大镜防大后,都不怎么分得清,这种细腿应该是没有功能的。”   “可不是,这事情太诡异了,要不先禀报给老夫人,看怎么处理?”   “你们去禀报,我过去翻下那本奇异怪虫的史书,我好像在上面看到过类似的昆虫。”这个府医,兴奋的话,刚一说完,人就已经激动地奔出了门口之外。   老夫人,震惊的听着了府医们诊断之后,满脸不相信的来到了还躺着的梨雪身边,并在府医的防大镜帮助之下,真的看到了他们说的那种怪现象。   正好,那名去翻书的府医也把那本奇异怪虫的史书给带了过来,一进门口,他就激动的喊了起来:“你们先别急着动刀,我真的翻到了这种昆虫的资料史记。”   一名府医,接过了那人手里的史书,并打开了折着的那一页,大声的念了起来:“血蛛,原名变异蜘蛛,肉色。以吸食,人与动物的血液为生,是蜘蛛界最奇异的一种动物,幼年时,有隐形的翅膀,会飞。当它们飞到了理想的寄居之地时,会慢慢褪掉翅膀,长年寄居在人或动物的身上,至止它们吸血完宿主的全身血液之后,与宿主同时死亡。备注,血蛛,身体的颜色由寄宿的宿主决定,不吐丝,微毒。”   听完后,老夫人第一个发了话,不相信似的问:“你们说,雪夫人眉间这个是一个蜘蛛?”   “嗯。”   “太不可思异了,不过这个蜘蛛应该不是东周的吧,至少,本大夫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也没有听说过这种奇怪的蜘蛛,居然这么大。”一名年纪较大的府医,撸着他的胡须深思着问着众人。   “这个,以前我听我师傅的师傅曾说过,这种蜘蛛只在远古的大森林里的沼泽地才有,一般情况下,是根本就不可能与人接触的,不过雪夫人是怎么沾上的,是人为?还是自然?还真的该去查查。这种动物太恐怖了,别看它现在还这么小,但是它会越长越大,把一个人的血液吸干了之后,这个肉球会有多大?真让人不可估计。看这个肉泡,其实就是血蛛的肚子来着,它寄宿在雪夫人身上,最多还没有超过二个月。”   “两个月都有这么大,那它再吸个一年半载的,那得多吓人?”   “那依各位的意思,这个要如何处理?”老夫人,打断了他们几人的感叹,端坐在一旁,正儿八经的要结果。   “老夫觉得不用动刀,直接拔出来就行了。”   “那你们呢?怎么看待?”老夫人把目光移向其它几个,询问。   “既然知道是一种动物,那就直接拔出来。”   其它几个府医也一致认为此法子行得通。   于是,三个府医,三个大男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只血蛛给拔了出来。当血蛛被拔出来的时候,屋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种蜘蛛那三寸长的细嘴给震惊了。尼玛,原来这种动物,不光身体在宿主身体之外越长越大,连它尖尖的细嘴也会在肉里面生根似的,猛涨。   老夫人,看着拔下来的那只蜘蛛已经被府医们翻个了个放在那里。鼓得发亮的肉色小肚,几条细长且透明的小腿,不停的蜷缩里,比腿粗得多的嘴尾之处,还在滴着人血,太恶心了,也太恐怖了,赶紧让那几个府医带出去研究了。   不多时,梨雪醒了过来,看着老夫人满眼的关切,不相信地听着奴婢们对那个蜘蛛有多恐怖的讲述。   “蜘蛛?”要不是老夫人还在那里,就是杀了她,她都不会相信,与自己日夜不离,长达几十日的居然是只活的蜘蛛。   强压下那只蜘蛛带带的恐惧,眉心的不适,她让人递过了镜子,仔细一看眉心之处,有个很大的血洞,微微的皱了下眉,突然想到了什么,二眼惊恐地圆瞪着,身体抖得更凶了,对着老夫人,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老夫人,我不活了。”   老夫人过来,看着着这个可能吓坏了,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夜家金孙的梨雪,微怒:“瞎说什么,别把我的小孙子给吓着了!”看着梨雪那眼泪连连的娇气模样,复又伸手轻拍着她的背,安慰:“不怕不怕,都已经处理好了!”   “老夫人,哪里处理好了,你不知道啊,以前妾身没有跟老夫人与府医说实话,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妾身,后背上还有好几个,呜呜呜……”   老夫人被这消息给彻底吓坏了,赶紧让人褪下了梨雪的上衣,退到了老远的地方,哆嗦着身子,看到了梨雪的后背,证明她确实没有撒谎,于是,让人叫来了府内几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彻底检查了梨雪的全身,之后把那种蜘蛛如数给拔了下来。太恐怖了,听着来人禀报,雪夫人身上一共八九只这样的蜘蛛。   这一夜梨雪虽然浑身有点小痛,不适,但是终于睡了一个安心的觉。可是,老夫人却在恶梦之后,失眠了。   翌日,老夫人亲自过来,找她并询问她发现身体有异常是什么时候,追来追去,就追到了那一日忆香请她们几人去看那几盆醉蝴蝶那日,排除了已经死了的凝蝶,忆香的姐妹情,最大的嫌疑就是芙蓉院的如夫人了。因为那日在竹林之外,碰上了如夫人,且当时自己的步摇,哪都不掉,就独掉在了如夫人跟前,并且当时,如夫人还给自己撸了撸眉间掉下的发丝,结果第二日,就感觉眉心处有明显不舒服的感觉。   就这样,水幽又被莫名的,让人加了一条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毒妇之心。把雨莲与青莲叫到了老夫人而前,收集了证据,就等着少爷夜绯月回来处理了。   水幽在牢里,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那种痛得不能呼吸的绝望,已经渐渐地淡去。地牢里,依然阴森,依然冷得那么孤寂。   转眼间,半个月就这么的如水流去,这半个月短短十几日。对于历史那漫长的岁月来说,微小得不起任何的波澜。可是对水幽来说,却度过了一段如炼狱般的苦难日,身与心的痛,也许下地狱时都没有这么的痛苦。   今日,天空晴朗,和询的暖阳,释放着冬日里难得的激情。   一大早,收到消息的老夫人与含烟等人,都守在了门口,望眼欲穿地等候着夜绯月归来的消息。   中午时分,大家终于等到了夜绯月乘坐的马车,大家各种心情的眼见着那辆马车越来越近。   马车停了下来,春风满面的夜绯月,率先下了马车,没有先招呼等候已久的娘亲等人,而是优雅的转过了白色挺拔的背影,满脸柔情,含情默默的再次面向马车,把修长白皙的大手,伸向了已经出了轿帘的一只又细又白又嫩又滑的纤柔美手。   “小月儿,小心,来本国师抱你下来。”温润如玉的磁性之声,是那么的呵护有佳。      ☆、第八十七章惊现梦了十年的画中人   “嗯。”娇滴滴的一声鼻音之后,一袭浅绿色的窈窕身形使得众人眼前一亮。   好个漂亮的美人!一双大大的卧蚕之眼,犹如一泓秋水楚楚动人,眉目如画,明眸皓齿,桃圆脸,肌肤就如剥壳的鸡蛋,光滑水嫩莹润,眉心间画着一朵金色的桃花,给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子太好看,太完美了,就像是上帝的杰作,完美得令人无可挑剔。   出了轿帘,这个美人就被夜绯月以公主抱的方式,给搂在了怀里。   “哎呀,有旁人在!”冷安秋月一看到前面居然有这么多人愣怔怔地看着他们二个秀恩爱,随即小脸一红,整个埋入了夜绯月的胸口中。之后,她还是伸出了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拉了拉夜绯月的衣衫,并撒娇道:“还是不要抱了,快把我放下来,羞死人了。”   夜绯月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梦中情人冷安秋月,心里荡漾起的是一种叫幸福的甜蜜。勾起了那好看的薄唇,温润一笑:“小月儿,咱们不怕,咱们已经到家了,那些全是我的家人,明儿个亲亲相公我,慢慢给你介绍。”   “嗯……”   “相公,你的家人真多,小月儿怕……”   夜绯月抱着冷安秋月,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娘,小月儿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我先送小月儿回屋休息,有什么事,咱们晚点在说。”之后,丢给老夫人旁边的含烟等人个不善的眼神,就这么抱着冷安秋月,如无旁人似的,撇下这些个在这苦苦期盼了好几个时辰的人,大步离去。   大厅里,搂着冷安秋月睡了一个下午的夜绯月,一脸的神清气爽,此时,正心情大好的与娘亲东月禅相临的坐着,手把着一盏极品的碧罗春,浅尝着,抬眉勾笑,并问:“娘,儿子走了这么久,您老可好?”   老夫人,佯装发怒:“你都不在,老娘能有多好?你个好小子!一离府就二十来日,也不告诉娘个因果所以来。招呼不打,就这么的离开了。绯儿啊……”老夫人语重心长叹息一声,又问:“你突然离府,是不是朝庭上又有什么动静了?”   “那个没事,娘亲,您放心!朝庭有什么事,都与咱国师府没啥关系,儿子都安排好了,您老就安心的享您的晚年。”   “嗯,你的能力,为娘还是放心的。”老夫人颇感安慰。   “母亲,我离开这些日子,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你想知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夜绯月剑眉一挑,暗自喘道,居然还有好,有坏?   “那您老就先讲好消息吧?”夜绯月沉静了一会,满不在意的建议。   “好消息就是梨雪那丫头怀孕了!老娘我盼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一个孙子了。”说到孙子,老夫人那是满脸的欣喜,满眼的期盼。   “就这个?那坏消息了呢?”   “坏消息就是梨雪之前被人下了好几只怪异的蜘蛛,伏在她的身上,慢慢吸食她一身的血液。”   夜绯月没有在插话,两手握着茶盏,来回的搓着把玩,眼神看着茶水,入了神,不知其想。   “儿子,你没亲眼目睹,哎哟!那种蜘蛛,有多恐怖,小嘴都在梨雪的身体里,都长到三寸多了。”老夫人,一边解说,一边还浑身的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就好像那蜘蛛爬到她的身上似的。   “那现在呢?梨雪怎么样了?”   “知道是蜘蛛,娘亲当然让人把它们全给消灭了。”   “可曾安派人调查,是何人所为?”   “已经查出来了……”老夫人,用她无比精明的老眼,仔细地盯着自家儿子,沉默半响之后,才叹息着道:“是水儿那媳妇。”   “怎么又是她?她怎么就不能消停会?”   “是啊……娘亲也不相信,可是实事在那明摆着。对了,绯儿,你把水儿那媳妇弄哪去了,前段时间,她娘去世了,她爹着人过来让她回去守灵,娘亲找不到人,只好撒谎着她跟你一块走了。”   “我把她关在地牢里!”   “地牢?”超过了老夫人的预料,她一脸的沉默,仔细的审视着自家的儿子,儿子现在下手真的是越来越狠了。哎……也不知是好,还是……   “儿子,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一件事?”   “娘亲放心,现在孩儿既然已经回府了,就不会再让娘亲有所操劳了。”   “对了,绯儿,今日带回来了那个女子,你也不带来给娘亲瞧瞧?”   “母亲,她叫冷安秋月,就是从十岁那年之后,时常出现在孩儿梦里的梦中人!”说到了冷安秋月,夜绯月的表情可所谓是钢中有柔,柔中含钢,那副万古不变的冷脸,居然也会有泛红的时候。   “儿子啊,你带个女人回来,多一个人为夜家开枝散叶,是好事,娘亲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可别有了新欢,就忘了府里的其她女人啊,尤其是含烟,你可别把他们给冷落了。还有怀孕了的梨雪,她虽然连妾也算不上,不过她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你得多正视。”   “嗯。”听着娘的唠叨,夜绯月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只发出了一个浓厚的鼻音,后又想起什么,勾起一抹笑,对娘东月禅再次道:“明天我带小月儿过来给您老请安!”   书房。   “周玉,舞水幽在地牢应该差不多了,一会把她放出来,随便找个偏僻的院子,把她先安置起来,安排人就近监视。”   “是!”   “上次让你们办的事,怎么样?”   “多亏主子精明,他们有七个人,我们的人设计引出来之后,被绮兰挥散了大量的软骨散,已经如数诛杀!”   “他们是什么人?”这个才是重点,光杀有什么用?连对方是谁都弄不清,如何的去防范?   “主子,我们已经查清了,他们是西周皇宫的暗卫!”   西周皇宫?呵呵,舞太澜,舞水幽,看来你们的本事还不小嘛?   “主子,你说那座矿,是不是已经被舞太澜……”   “应该不会?如果真有你所想的那种猜测发生,舞水幽就不会被本国师给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不知死活了。”   “你放心,要不了两日,本国师就会知道矿的居然位置了。”抽起一抹神秘之极的笑容,在夜色里,却显得那么的诡异。   “周玉,出去把管家海洋叫过来!”   一柱香之后,管家海洋火急火了的听了周玉的指示赶紧过来了。   “少爷,你找奴才有什么吩咐?”   “半雪院的雪夫人怀孕了,你给处理了!老夫人盼子心切,做得隐密点,自然一些,别让她老人家有所发现!”   “是。”管家海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少爷回来吩咐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他自己的亲生孩子。哎……   深夜,周玉连夜进了地牢。当他看到水幽脸上那横着的那一大条蚯蚓似的紫色疤痕,心里也没来由的为之叹息一番,一个好好的女子就这么被毁了,在国师府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以后的命运真让人堪忧。   水幽没有想到,周玉居然是来带她出去的,虽然被带出去,或许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在不分昼夜的地牢里呆了前前后后二十来日,只要是个健康的人,都宁愿选择出去面对无知的明天,更何况在他们的面前,自己也没得选择。   摸着黑,经过了七弯八拐,水幽被周玉安排在了一间比下人好不了多少的小屋子,就带人离开了。   第二日,水幽站在小屋之外,看着前面不远处,那一片被火烧成了废墟的空地,心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周围的环境自己很熟悉,以前来回趟过两次,所以那间被烧了的小屋,很明显就是以前关押自己的那一间。兴许是这个地方太偏了,兴许是下人们以为自己死在了里面,都还没有清理着大火过后留下的垃圾。   水幽站在这片被火烧过的屋子中间,用手推着厚厚的灰烬,只想看看那地道还存在不。她想,如果还在,自己是不是可以乘着晚上,偷跑出去,带着爹娘还有小千一起逃到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与国师府从此不在有所牵连,而重新开始。   可惜,水幽把地上的灰烬来回倒腾了三遍,按着记忆中的大概位置,还用一尖锐的木棍,连着翘起了好几块地砖,恁就没有那找到那地道的入口,真是奇了怪了!要不是被她捡到了那只那个王八蛋,最喜欢把玩的那只青玉镂空的折枝花佩,自己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了几日,记忆出了差错。   前院,夜绯月今日没有上朝,让管家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带着依旧一身浅绿的冷安秋月,隆重的出场了。   老夫人端坐着那里,老脸红光,无比精神。仔细地偷看着昨儿个没看得清楚的女子,越看是心里越乐呵。   含烟强压下心里的嫉妒与不甘,皮笑肉不笑的陪着老夫人说着极其违心的奉承话。   今日夜绯月扔给了含烟又一个重榜炸蛋。他当众宣布了,他要明媒正娶冷安秋月,婚期就定在本年的最后一日。最后宣布了冷安秋月,在府内享有同国师一样的地位,可以在府内随意走动,不受任何限制之后,就牵着冷安秋月,高调地走了。   冷安秋月,对着老夫人与含烟等,态度不是很好,表情很冷,实足的一副冷面美女,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根本就不把夜绯月之外的任何人放在眼里。临走的时候,还特地瞄了一个含烟那极不自然的神色,然后丢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午,祈溪的上空突然灰暗了起来,乌云罩顶,层层叠积,空气闷得让人无比的压抑。   傍晚十分,天上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笼罩在祈溪的上空,使这个国度更加的美丽与静谧。   当祈溪的子民,正沉浸在这场难得遇见的雪花美景的时候,舞家的院子,却被朝廷派来的一大队精卫给围抄了起来。      ☆、第八十八章舞家全府入狱,他娶女儿的目的显露   这一夜的气温冷到了极致,骤然降到了近二十年以来,祈溪的最低温度,冷冽的风,呜呜的刮着,吹得满天的雪花四处乱窜。   这一夜,舞太澜全府上下一百零五口人,却被一道舞太澜勾结外敌的天大冤帽,全数被朝庭派来的精卫队,给抓进了大牢。   这一夜,大雪纷飞,很快的整个祈溪,一片的梨花洁白,晶莹素裹,幽雅恬静,瞬间成了一片美好的童话世界。   舞太澜,被关押在大牢里,任凭他怎么的呐喊,就是无人来理会自己。隐约的他有些猜到是为何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要这么执自己于死地,居然栽赃了这一个借口。   水幽这两日,无意中发现了有人隐在她的周围,因此知道自己是出不去了,但是又见不到别的旁人,连想送个消息出去,也只能是空想。她自己安慰自己,现在正临近年关,这朝庭上的大事应该比较繁忙,他夜绯月应该不会为了自己的区区小事,担搁了他的宝贵时间,而去找自家爹娘麻烦的小事情。   自从她的脸被毁了之后,水幽也懒得照镜子了,还好最近她都没有见到过别人,要不然,以她死要面子的倔强,还真不知道如何的以这样一副尊容,站在别人的眼前。她已经决定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她一定弄一个与小千差不多的面具以来遮住这道齐脸的疤,想到了小千,她又升起了一股活下去的希望。   其实自从那晚她被夜绯月扔到地牢,就算后来被夜绯月又给狠心的在她脸上划了一刀,嘴上虽然说着恨死他了,骂着他是魔鬼与禽兽。可是她的心却背叛了身体,当夜半无人之际,她还是会记忆起他们曾经有过的甜蜜,她照样还对他有所期盼,她知道或许是她自己有些犯贱,对这样一个人念念不忘很不值,很没有出息。   当一个人真的被爱到了骨子里的时候,感情真的能说放下就放下么?   一晃又过了好几日,雪依然还下着,整个祈溪虽然冷,但是却沉静在这么一个美得洁白的王国里,无限的唯美。   这一日,夜绯月亲身进了祈溪的刑部大牢,面见了已快被磨得没了耐性的舞太澜。   “岳父大人,您可还习惯这牢里的生活?”夜绯月优雅地坐在一张靠椅之上,居高临下姿态,目光转睛地盯着,头发已经全白,至少苍老了十岁的舞太澜,似奸非奸的温和笑着问道。   “贤婿啊,老夫终于等到你来了。”舞太澜老泪纵横,满脸的委屈,再一次开口祈求:“贤婿你要给他们讲讲啊,给老夫做下证呐,老夫哪有什么勾结外敌。你得帮帮舞家上下啊,现在老夫唯一能指靠的就是你这当国师的女婿了。”   “岳父大人,此事恐怕小婿心有余,也力不足。况且上面真的有你们勾结外敌的重要证据,本国师就算拥有大权,以不能以权蒙私,您老说是不是?”   “不可能,他们这是凭空捏造!”舞太澜激动得大叫了起来,抹了一把老泪,愤愤地大骂道:“老夫自认为官清正,上对得起天上的神明,下对得起东周的子民,不知道是哪个卑鄙的小人,这么的诋毁老夫,肯定是居心不良?女婿啊,你一定要帮老夫查清是谁在后面,要治老夫于死地。查到了,老夫一定会把这个卑鄙的小人千万刀剐,以泄老夫这几日的牢狱之苦!”   “这个啊,小婿可没有时间去查了……因为,岳父舞大人……”夜绯月停顿了下,还是说了后面半截:“关于您的处罚,已经定下来了!”   处罚?通敌卖国的罪名一旦落实,岂不是要诛杀几族?   舞太澜猛然听到这么一个惊天的消息,急出了一额头的冷汗,抬头打量着这个国师兼女婿的夜绯月,看他不像是说着玩的,忙又喊道:“他们都没有开堂审过老夫,我不服,这个罪我绝不认……绝不认!”   夜绯月猛地一改刚才温和的态度,站了起来,背对着舞太澜,带着一股超强的冰冷之气,并道:“岳父,你不认没有关系,有的是人会认!”   “有人会认?是谁?是谁?”夫人已经去世了,唯有与自己有牵连的就是水儿了,猛地想到了什么,舞太澜抬起了右手,颤抖着指向夜绯月,肯定地指责道:“是你!对不对?一切都是你的主谋!对不对!”   夜绯月转过了身子,冷冽的目光,杀得舞太澜的气焰,瞬间焉下去了不少。   “舞大人,不亏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官员,真让小婿佩服!”淡淡地声音,带着嘲讽之意。   他这样的回答,倒是间接的肯定了舞太澜的猜测。   “你把我的水儿如何了?是不是你逼着她做了什么?”   “舞水幽那么有本事,还需要本国师多此一举去逼她?她可能耐,居然与西周的皇宫有所牵连!”   “不可能!我的女儿我比谁都清楚,以前她就是男儿身的时候,平时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难过好几天。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有胆子与西周……”   “不管您老信是不信!证据都在那放着!你们舞家人今年可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不可能,老夫要见水儿……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儿去了,连她娘的最后一面你都能狠心的不让她见。我的水儿,你这是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呐……”   “本国师是什么样的人,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本国师自有数!不过……本国师倒有心帮你们舞家一把,但是您舞大人久经官场,应该比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人情,所以……”   “你想要什么?老夫又有什么能入得了你国师的眼?”   “本国师要以那座铁矿的具体位置来作交换!”   “原来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哈哈哈……你终于忍不住了?”看着夜绯月不在拐弯抹角了,舞太澜却反常的大笑了起来。      ☆、第八十九章冷安秋月   这一天,舞太澜与夜绯月,达成了协议。他可以告诉他们铁矿的具体位置,但是前提是他必须放了无辜的舞家众下人与对自己女儿的安全保证。   这一件小事,让舞太澜亲身感受到了国师夜绯月的过人能力,那所铁矿,他连蓝蝶儿都不曾偷偷的讲过。唯一知情的那个下属,在与自己一同跌下山涯后,与自己同时震惊。这个涯缝里全是上好的寒铁矿石后,遗憾着与队伍失了联系,不到一个时辰,那个下属就就因伤口过多,止血不及时,血流尽而去世了。所以关于这个秘密,可以说是,天知,地知,他知之外,天下再无一人知情才对!所以这样的实事,却让年仅二十一岁的夜绯月,在舞太澜的感知里,他却像有异能的神一样存在。   其实,他不知道,那个下属在发现矿的第一时间,就偷偷往外传递了消息,只是由于他们的队伍第一次从那区域经过,加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随丛,又没见过地图,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跌落到了哪里,所以传消息的时候,他只是写了一个他自己猜测的与铁矿真实所在地相差甚远的地名,害得人家国师枉花财务与人力在那个根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地毯式的摸寻了那么长的时间,却无功而返。   翌日,水幽被周玉与倚兰等人带着,沿着一条很僻静的小路出国师府。   几人急匆匆地路过一个花园,没有注意到一旁花丛那一边踩雪赏景的主仆几人。   “站住!”一强横的女声,突入而来,打断了急速行路的几人。之后从花墙之后,走出了一个一脸娇横的女子,并再次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没看到咱们夫人在里面?居然也不知道行个礼,请个安就想要这么扬长而去!不把咱们夫人放在眼里,就是不怕咱们国师大人放在眼里!你们可知所犯何罪?”   “小香,不得无礼!”一阵香风袭来,一袭绿得清新的美女也从花墙后,款款而来。   “原来夫人在此!请属在下等人,冒失之罪!”周玉率领众人,率先行了礼,恭敬的赔着不是。   “原来是周玉队长,久仰久仰!我可是听绯月时常夸奖起你!还有倚兰,你们都是国师府最强力的帮手!”   “夫人折煞属下了!”   “周玉,这位姑娘是?”眼睛直直地盯着水幽的方向,等着周玉等人的介绍。   “夫人,这个是……是……”周玉被这个问题问倒了,不知道以现如今的这种状况,怎么来解释舞水幽现在这尴尬的身份。   水幽愣在原地,没有理会周玉那结巴的意义。这个女人很漂亮,漂亮得如画里的仙女一样。听着周玉叫夫人,心里一股委屈又窜了上来,看这个女子的身形,与头上的饰品与衣衫的颜色,她突然想到了那副她面对了很长时间的那一副女子背影画。   此时,她即使再笨,她也能猜测得出对面那个,有着一双勾人心魂之眼的美人是谁了?原来这就是他夜绯月的梦中情人,据说是他十岁就已经开始时常出现在梦里的女神。   她与自己显然就不是一个层次,一个世界的。二人之间,她就是自天山而来,那种与生而来的飘渺气息,身上有一种仙气东来的气质,而自己却如此的平凡,平凡得连自己都为之而叹息。   她终于明白,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怒火了,原来他是找到了她的梦中情人。可能……那天晚上,他正好发现自己,自己这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人,动了他那视为珍宝的那副画,亵渎了他如此完美的女神,触怒了他那高不可侵的麟角。呵呵……   带着一层面纱的水幽,站在那里,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她就那么直白的与冷安秋月相互的打量着。   算了吧,既然自己与他的情分都已断成这个样了,也回不去了,还是不为难周玉等旁人了。   于是,水幽悠悠地过去,面对周玉,淡淡地有些沙说道:“周队长,还是我来自我介绍吧。”遂又转身来到了冷安秋月的身旁,盈盈一折身,并道“夫人,你好,我是周玉队长的……”用余光瞟了一旁的周玉一眼,周玉没有什么变化,看来这个答案还行得通。“表妹!”   “哦……”对着水幽的回答,冷安秋月只是拖着老长的,嗲嗲的,意味深长的一笑而过。   “周玉,不介意本夫人借你表妹用半柱香的时间吧?”冷安秋月,笑颜如花般的征求着。   周玉等人愣在那里,这个姑奶奶,现在可被他们的主子,国师宠得不得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是要传说中,嫦娥的兔子,估计他们的主子,也得想法子给弄一只出来,以哄美人开心。现在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主子视为心尖的人,她的命令,她的请求,生为下人的他们,敢说不行么?   “夫人你请!”周玉等人退到了很远之处,冷安秋月也挥下了她的人。   水幽怔站在那里,猜测着冷安秋月莫名把自己留在这里的各种动机。   “呵呵,你真的是周玉的表妹?”冷安秋月率先打破了平静,开口反问。   “是的,不知道夫人有何要事?”   “没事,本夫人就想随便找个人聊下天而已。”   水幽吐血的心都有了,自己还急着去见爹呢,难得夜绯月今日肯让自己去面见舞太澜,哪有闲时间在这听她扯淡。   “夫人,请属小女子没空,抱谦了!”   “呵呵,在这个府里,本夫人要谁有空谁就有空!你是想要来做第一个挑战本夫人权威的人么?”   “不敢!”敢情长得这么好看,原来还是一个不好伺候的主,咱面对大困境都能屈能伸,算了,怕了你了。“请问夫人,有何要事需要小女子为之效劳?请夫人吩咐!”   “这个倒不用了,本夫人就想问下你,可认识一个叫舞水幽的女子?”冷安秋月,噙起笑容,暗自打量着水幽的眼神,扑捉着她那微妙的神情。她可是找她好几天了,买通了好几个不同事务的男女,才得知舞水幽今日会路经此处。要不然,这么冷的天,自己怎么也会在屋内烤着火,而不是在冰天雪地的世界,挨冻吹冷风。   水幽愣了愣,不知道她找自己干什么?自己也不认识这么一号人物,于是她继续隐瞒着自己的身份,并浅言道:“不认识!不知道夫人找她可有何事?”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个朋友拜托我,帮他问下,舞小姐在国师府过得好不好?”   朋友?不知道是谁?现在这种情况,谁与自己攀亲道友都无疑于飞蛾扑火,算了,自己还是别拉他人下水了。   水幽皱了皱秀眉,抬头望向黑沉的天际,眼神飘渺,声音带着些许的无奈:“这样啊,那就请你告诉你的那位朋友,舞水幽她在国师府很好。”   “很好……真的很好么?本夫人可是把这府里的角角落落,上到有多少人口,下到有多少牲口可是摸得清清楚楚的哦……”冷安秋月突然靠了过来,笑得倾国倾城,特地压低了声音:“所以,舞小姐关于你的一切,你何须多此一举对本夫人有所隐瞒?或许本夫人心情好的时候,还可以对你伸出援助之手!”   “是么?”水幽水眼一横,与她开了一个玩笑:“那我要与国师府断了一切的关系,你也办得到?”   “当然,只要你想,本夫人就能助你脱离苦海!”   “当真?不是闲得无聊,逗我玩的?”   “你看本夫人像是在与你开玩笑?”   “不知道夫人是受谁之托?可否告诉水幽?”   “呵呵,这位大善人……特地交待本夫人,不可告之他的名子,他说日后有机会,你会知道是谁的。”   这样啊……   “既然你们不方便就算了,不过我想在新年来临之前,离开国师府?不知夫人能否帮得上忙?”   冷安秋月,抿唇浅笑,只是对着水幽点了点头,对着水幽抛了一个媚眼,并安然道:“放心,看本夫人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只是……”停顿之后,她再一次慎重的说道:“与国师府断了关系,以后哪一天你后悔了,想回来,可能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其实你还可以请本夫人,为你与国师大人,帮帮忙,从中作点小动作,让你们从此恩爱,比翼双飞啥的……”   恩爱?比翼双飞?或许自己的小脸,没有被毁,她兴许还存有一点的希望,连自己最完美的时候,都入不了他的心,更何况如今已这样了。算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在怎么想尽法子,搞不好还不是会以悲剧收场。   算了吧,自己为自己的放一条生路,她不想再把这么美好的青春就这么断送在了这个国师府。   “不用了,水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如果夫人真的帮水幽办到了,水幽会铭记你的大恩一辈子!”   “既然舞姑娘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回去等着本夫人为你带来好消息……”   “不管你是谁的人,水幽都先谢谢你了!”   不论她说的是真还是假,至少让自己有了希望,就是一件值得感谢的事!   去了周玉等人的地方,让他们带着自己出了国师府。   午时左右,水幽被周玉等人带着进入了缘梦居。      ☆、第九十章最后的亲情,舞府被灭   “周队长,老夫一早就接到指示了,已经准备好一切了。”一进缘梦居一楼,那掌柜带着两个伙计的就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看起来他应该认识周玉等人。   “有劳掌柜的了!”   “为国师办事,是小的的荣幸!各位楼上请!”掌柜笑的热络,哈着腰,用手化开了一道向上请的姿势。就像一副弥勒佛似的。水幽纳闷,以前她咋就没有发现,原来这个掌柜居然也会有如此狗腿的本质。   “掌柜的,你好!”水幽路过掌柜,还是很有礼仪的给打了一个招呼,不过蒙了面纱的她,并没有令掌柜认出她来,掌柜也只是一头雾水的说了句:“你好!”   几人把水幽送进了三楼最靠里的一间屋子,然后他们就自觉地退到门外。   屋子内装修得倒是典雅,简单大气,舞太澜坐在一桌饭菜之前,背对着门口方向,正在望向墙上一副画有两只红冠的小鸟在枝头,迎着日出引颈高歌的水墨图。他一头的白发,背影显得很孤寂,很落寞。   水幽急切的奔了过去,用着有些沙哑的声音,喊着:“爹……”不争气的眼泪水也随之夺眶而出。   听到了开门声,舞太澜其实就知道是女儿等人进来了,可是他不敢转过背来,面对自己的女儿,他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告诉她蓝蝶儿的死亡的真相,他怕……   最终,他还是在水幽那绵绵的呼喊声后,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并一把搂住了那个像风似的正奔向自己怀抱的女儿。   “爹,我可想您与娘了!”水幽撒着娇,紧紧圈住舞太澜的老腰,并把眼泪水,尽数的拱在爹前胸的衣衫之上,然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放开了手,到一旁坐了下来。   “水儿,你的脸怎么了?还有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刚才她跑得太快了,只看到自己的女儿带了一层面纱,还以为她是怕外面的冷风。现在她挨着自己坐了下来,静看,才发现面纱之下,有道很长的很长的疤痕,虽然隐约,但是舞太澜也知道女儿的脸出了什么事。舞太澜的手开始抖了起来,哆嗦着想要解开那层面纱,却被水幽把那只手,给拽了下来。   “爹,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女儿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已经破相了。”水幽不想让爹娘活在一种阴影之下,反正自己最疼苦的时候,都已经熬过去了,就随便扯了一个谎。淡淡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透着对容颜与声音的漠不关心,就像说的别人,而不是自己一样:“以后,你和娘,可不要嫌弃女儿哦。”   舞太澜,看着女儿那清澈的眼底,他也知道,水儿之所以坚强,还不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哪有摔一跤就摔那么长一条口子?   “傻孩子,哪怕真要有那么一天,你就是变成全天下最丑的那一个,你也是爹娘手心上的那块肉,哪有爹娘会嫌弃自己的骨血的。”舞太澜宠溺地拍了拍水幽放在桌边上的手,并道:“好了,今天咱父女二人难得在一起吃个饭,就别说这些伤气氛的话了!”   水幽听爹那么说,也就安心了。   于是,她还是轻解了面纱,露出了最真实的现状出来。   当那张横过整张脸跨过鼻梁的淡紫色疤痕完完全全露在舞太澜的眼前,舞太澜心疼得大哭了起来,一张老泪纵横的脸,泪流满面,再一次一把搂过了女儿,悔恨地自喃自语:“水儿,早知道,让你来祈溪会是如此的境地,爹当初一定会让你如愿逃婚去,哪怕是抗了旨,丢了爹娘的性命!也在所不惜!现在爹真的后悔了啊,后悔当初用这把老骨头威胁了你……我的女儿啊,为父真难以想象,你在国师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悔啊,女儿被毁了,夫人已去世了,祈溪这个人人向往的繁华之地,却成了我舞太澜后半生的恶梦之源。   “爹,不哭了,一切都快过去了,你看,女儿现在是不是很好?您放心,好日子会来的!”水幽扯起一抹笑容,反而安慰起了舞太澜来。   “是,一切都快过去了!”舞太澜抹了一把老泪,眼神坚定。   “对了,爹,今天你怎么不把娘也一块叫过来呢?你居然把娘亲一个人扔在那个冷清的舞府里,你没有做到一个好好相公哦……”   舞太澜愣了愣,没有回答。原来国师府把消息封得这么好,居然还没有告诉女儿么?既然这样,也好……   “是是是,水儿教训得是!不过你娘她说最近天气太冷了,不想出门,她还说,要见女儿,还怕没有时间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哎!娘也真是的!怕冷,让我回去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让我们父女二人在这吃呢?爹,咱们不吃了,走了,回家去吃!”说风是风的水幽,撑起来就去拉住舞太澜向门外而去。   “水儿,爹都已经付过钱了,虽然只有几百两,好呆也是银子,不吃就浪费了!”舞太澜停下了步子,并没有动。   其实他宁愿在舞府外任何一个地方呆着,也不愿回去面对没有蓝蝶儿的府邸,院子虽然很大,但是很冷清,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想让水儿一回去就发觉家里少了一个人而让她难过,至少等到把新年过了,在让她知道吧。   “爹,以前在琼峰没银子的时候,你舍不得还说得过去,现在都在朝为职了,还舍不得这区区几百两银?。”水幽小嘴嘟得老高,看似生了气在埋怨,不过她还是陪着爹移回了桌边,拾起了竹筷,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其实最近好长时间的饮食不规律,使得水幽的胃不是很好,吃了几口,就已经有了胀疼的感觉了。看着爹慈祥地为自己夹过来不少的菜品,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吃了下去。   这一顿饭,舞太澜很欣慰,了却了以前男身时的女儿,从没有父子二人在外单独用过膳食的遗憾。   这一顿饭,舞太澜给水幽讲了许多她小时候发生的事,从什么时候水幽第一次会叫爹,会叫娘,到她会自己迈第一个步子时的情景,以及后来,会写第一个字的时候,兴奋地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张跑到琼峰县衙,叫他这个正在升堂的审案件的爹,分享喜悦时的那种场景……舞太澜的眼里再一次的湿了,闪烁着的全是叫幸福的回忆。   舞太澜静静地讲着,水幽安静地听着,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好生羡慕这个身体的原主人,有那么多童年乐趣,让她的父母来追忆。反观自己……哎!   父女二人这一顿饭,吃了好几个时辰,周玉敲门让水幽回国师府的时候,窗外都入黑了。   舞太澜让水幽与周玉先行一步,他说他和一个同朝的官员约好了,下去碰个面,交待点事,一会就回舞府。   舞太澜现在的官职,水幽并不有觉得有什么可疑的。   她走后不久,舞太澜被人带去了另一间屋子。   屋子里夜绯月静等在那里,已经听完了隐卫们把他们父女二人的谈话一字不差的给自己讲述了一通,把着茶杯,低垂着脑袋,盯着杯中荡漾不息的水面,不知所想。   舞太澜没有理会他那深思不得其解的眼神,还是按照他们协议好的,把那铁矿的具体位置,在夜绯月给他早就准备好的地图之上标注了下来。最后,他还是厚着老脸地祈求夜绯月能好好照顾他的女儿。夜绯月没有给他肯定的回答,只给了他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反而让久经官场的舞太澜看不懂夜的内心了。   舞太澜亲眼看着夜绯月让人撤下了关于舞府勾结外敌的案子后,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回舞府去了。   今夜的雪依然还是纷纷扬扬地飘洒着,装点着这个美丽的国度。凛冽的寒风呼啸着,带着摧毁一切之势,吹去了多少的性命,掩埋了多少的真相。   白雪漫天,迎风舞动,天寒地冻的夜晚,最适合一家人围在一起,烤着火炉,享受亲情的最佳日子。   新年临近,祈溪的大多数人家,都挂了上很多的树挂,随一可见,满街的大红灯笼,高高地挂在各家的屋檐之下,红彤彤的一片。夜晚的街道之上,虽然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寂静得只听见风扫雪花的呜咽之声,但是却也静得喜庆!   舞府,今夜难得的所有人都从牢狱里被释放了出来,下人们自发的为舞大人办宴,接风洗尘,庆祝了一番。热闹一阵之后,也各自己散了去,早早的就灭烛睡下了。   舞府静了后不久,从天而下的几个手执长剑的蒙面之人,分别跃进了舞府的各个角落,一刀致命的结束了包括舞太澜在内的一百零四条人命。   这一夜是东周纪年五百七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这一场暗杀,是夜绯月后来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出真相的重大事件。   翌日,关于舞府全数被灭的灭门之案,很快的传了开来,并蔓延了整个祈溪,成了朝上堂下,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话题。   夜绯月也百思不得其解,最有可能派人去灭口的是他,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把事情做得那么狠,那么绝,也不曾向属下透露过有这样的指示,而且他也让周玉等属下查过自己的人,谁都没有作案时间。他很困惑,一个小小的舞家被灭了,于谁有什么好处?   昨日,水幽回到了国师府,倚兰等人没有接到他们少爷的任何命令,还是只得把水幽这个不上不下的夫人,送到了之前的那所偏僻的小屋子。   今日,水幽引出了暗处的人,以死威胁,带她去见夜绯月,因为昨天晚上她做恶梦了,失眠了一个晚上,感觉极是不好,所以她急着要回舞府见蓝蝶儿。    到了一处回廊,正好碰上了前去找老夫人的梨雪。   “雪夫人,你好!”处于熟人,处于礼貌,水幽还是淡然的用沙哑之声,先开了口招呼之后,急步离去,留下了怔在原地的梨雪等人。   梨雪,正在疑惑少爷不是正在专宠冷安秋月那贱人,什么时候又弄了一个女人进来。   面纱下的脸若隐若现,看不太清楚。不过水幽那独特的背影以及走路的仪态让她很快的回过神来。这就是她在梦里不知道打死过多少次的如夫人。   “站住!”梨雪气急地大声喝道,并快步的带人追了上去。   水幽听到声音,只是愣了片刻,应该不是喊自己,她的心已经越发的不安,自己还是回舞府要紧。   “你给我站住!”很快的梨雪追了上来,她的奴婢海雪与冷雪,急步拦在了水幽的前方。   水幽秀眉一挑回转过身子,面对梨雪,“雪夫人,你这是何意?”原来还真是在叫自己。   “何意?你说何意?如夫人!哦!不,少夫人!”梨雪怒瞪着两眼,嘲笑讽刺之意显而易见。“别以为你蒙上一张面纱,就会遮盖了你犯下的罪恶,哼!”   说完,啪的一声,向淬不及防的水幽脸上甩了过去,当她收回手,还想来第二次的时候,被水幽捏过了手拉了下去,水幽也怒了,并用那不是很好的嗓子吼了起来:“雪夫人,你还把凝蝶的死怪在我身上?那天我都向你们解释过多次了,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   二人就这么瞪着,可所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别太过份了,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计较,你们就可以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俗话说,羊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   “哈哈哈……”梨雪仰天大笑了起来,转身看向她一旁的几个奴婢,“她说她是羊,你们见过有这么恶毒的羊么?”   梨雪的笑明显有些狰狞起来,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有些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难怪,你还好心让我动用手术来解决眉间的这个肉球,原来你是怕事情再一次,败露了你的丑恶是不是?是想让那个鬼东西的嘴留在我的身上,来恶心我们母子一生么?还好几个府医机智,没上了你的当!怎么样?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吧?”   梨雪一手摸着她那平坦的肚子,一手快速的扯开了水幽的面纱,水幽的脸让她为之一怔。   水幽没有听懂她说的什么,也没有理会她扯下了自己遮丑的那道面纱,继续看着梨雪着疯。   “哈哈哈……原来少爷还真的给我作了主!太好了!实在太好了!居然把你的脸给你弄成这个样了!太解恨了!”高行得手足舞蹈的梨雪,拍着双手,咬着牙,幸灾乐祸地看着水幽,一字一句的慢慢说道:“没了那张脸蛋,没了舞家给你撑着,我看你还怎么夺得少爷的怜闵?哈哈哈哈……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你放心,哪天你真的短命了,我也会念得我们好呆认识一场,有过几面之缘,也会去给你上柱香的!”说完,发疯了似的梨雪,带着她的人就这么莫名甩下水幽而离去了。   真是神精病!什么叫没了舞家给我撑着?如果舞家给我撑着,我早就不在这个鬼一样的国师府了!还有,说得好像我又怎么了你似的!神经,真是病得不轻!就跟得了狂犬病似的,见人就咬!   “夫人,少爷上朝去了!”院子之外,水幽被人给拦了下来,并不让其进去。      ☆、第九十一章她的绝望   “让开,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进去!”水幽虽然蒙着一层面纱,但是那双眼却十分不善的怒瞪着前方的一群人,厉声喝道:“既然还知道我还是夫人,就给我滚开!”    刚刚发生的突发事件,让她有些窝火。突起的微怒,声音有些哑,虽然吼得很大声,但是听起来没什么震慑力。   “夫人,少爷真的交待过,他不在的时候,一律不许任何人进去!请别让属下们难做!”   里面那个姑奶奶的安全,据那些个下人说的,比国师府的老夫人都重要!   “我有急事,今天必须进去说个明白!”水幽态度很坚持,要不是怕不通知夜绯月,那几个隐在暗处的人,一会肯定把自己给原路提回去。   为首的人,不时的向门内张望,偶尔擦下额头,一脸的急切,提议:“夫人,要不您先回去,一会少爷回来,我等禀报了,少爷若愿意见您,我们再来通知您,您看可行?”   “你们少爷大概什么时辰能回府?”抬头望着下着雪的天空,黑云沉积,令人很压抑,水幽蹙眉,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这个……这个……小的们就不太清楚了,毕竟国师大人事务繁忙,也不是小的们能左右的。”   “那我去见老夫人总行了吧?”水幽退了一步,试图与他们商量。   “夫人……这个……小的们得先去通报一下才能放您进去。”   “哟……今儿个这门口怎么这么热闹?”冷安秋月冷不防的声音,从门内空灵的飘了出来。   众人看着从门内款款而出的美人,有些都激动得伫在原地,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了。   “夫人!”   “夫人!”   “夫夫夫……夫人!”   参差不齐的声音,可以看得出这些人对这个传说中美貌得不可方物,无缘与之相见的下人们,被她美丽到了极致的容颜,震得眼珠都不会转了。   “嗯……”冷安秋月,被人撑着一把墨绿的油纸伞,披着一件极是名贵的白毛狐尾制成的大裘,存得如水的肌肤与完美的脸蛋,显得极其出尘与不凡。可眼观水幽呢,由于最近自己不得夜绯月的喜欢,势力眼的下人们送来的衣衫品质低下与单薄且不说,面纱下那若隐若显的那道长长的狰狞疤痕,就让她更加的落魄与低微。   “你可是要回舞府?”冷安秋月明知故问。她可是一早就知晓了舞府被灭了的惊天大事,她不用说,就看她那焦急的眼神,她也能猜测出来,水幽的举动。   “是!可是,他们说夜绯月不在,所以我还想去请示下老夫人!”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的想法?   “不用去请示了!你回去吧!本夫人准了!如果出府有谁阻拦,让他们自己割了脑袋让人提过来见本夫人!”   “夫人,这……”那几个人,支支吾吾看起来好像有些为难。   “哼!你们这是看不起本夫人么?”冷安秋月,怒眼一瞪,猛地扫过了几个人,吓得那几个人直哆嗦。最后黛眉微蹙,转身丢下这么一句云淡风轻的几个字:“那个,你最好有个心里准备!”就那么优雅地离去,独留下一股醉人心脾的香气徘徊在这冰天雪地的空气里。   心里准备?这是对自己说的么?准备什么?看着下人躲闪的眼神,加之自己的心绪越来越不安,好像真有什么事发生了一样。难道是爹在朝堂之上出了什么大事?应该不会啊,昨天下午见爹爹还好好的,虽然头发倒是白了很多,难道是娘有事?   舞府外面,一大早就围了不少的民众,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不少的人都言论得津津有道,猜测着各种被灭的八卦,不时的还对着大门方向指指点点。秋映红也从下人那里知道了舞府发生的一切,但是她并不相信,与她有着亲密关系的舞太澜已经死了。早早的,她也隐在人群里,看着尸体一个接着一个被抬了出来,她才相信了事情的真实。暗自的拍着胸口,无比的庆幸,感谢着老天,幸好没让儿子苏峥认回了亲爹,要不然儿子也难逃此厄运。   舞府的大门大敞开,官府的人从里往外,来回的进进出出,极其的忙碌,看热闹的人群自发的为官差,让开了一道通道。浓郁的血腥之气,在这样的下雪天气,迟迟难以散去。   水幽到门口下轿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尽了,那抬着最后一具尸体的队伍也离去多时了。   突然而来的血腥之气,让水幽的胃泛起一股不适,靠着轿身,她大吐特吐了一番。   “哎!赶快贴!贴完了咱也走了!这个鬼地方,我多呆一刻,都瘆的慌!”   “嗯,我也觉得!他们说的这个府不干净!”   “可不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有些人说,这里面的人,死得很灵异,可能都是被……”那个人停下了贴封条的动作,左右环顾,压低了声音:“被鬼灭了的!”   水幽大老远的就看到那两个在那贴封条的两个官府衙役,没来由的怒气直升,本来想大声制止他们,但是声音哑得实在吼不出来,只得走近了制止。他们二人若无旁人的,正聊什么被灭门,极其的专注,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人接近了。于是,水幽轻轻敲了敲一个衙役的后背:“二位,你们是不是贴错了地方?”   两个人刚刚说到了鬼,突然而来的沙哑女声,令他们瞬间毛骨悚然。二人同时颤抖着,转过了身子,却看到一张蒙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二人同时丢了手上的家伙,第一感觉扔了手上的东西,同时拔腿就跑,并大喊:“鬼啊!来人啊……救命啊!”   “跑什么?青天白日,哪里有鬼?看清楚,我是人!”水幽手快的拽住了一个,看着他们的举动,很是不解。两个大男人,还是衙役,真是丢了官府的招牌。   “哎呀,吓了本差一大跳,还以为真见鬼了呢!”那人拍了拍胸脯,对着远处石狮后面的另一个伙伴喊到:“快回来,她不是鬼,咱们的差事还没办完!”   水幽放了那个人,转身撕起了门上那贴得差不多的封条,噗噗的声音很悦耳。“你们官差都不问清楚,这是哪一家的门口,就胡乱张贴?还封条?”   水幽自喃自言,还以为这二人是,贴错了府门呢?   “喂,你不能撕,这舞府已经被官府查封了!”说完后二人同时走了上来,一边一个人把水幽给拽了下来,制止了她的举动。   “什么?官府查封?你们把院子封了,那舞太澜舞大人住哪?”水幽愣在那里,显然没有想过舞府有犯事的可能性,不过隐约好像听出点什么来了。   “呵呵,姑娘你问得真逗,舞大人都死了,你说他能住哪?”衙役试图把刚刚水幽撕了半截的那张封条,给贴回去。“姑娘莫非你还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整个祈溪,连皇宫的人都知道了,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不知道的。真是怪了……   舞大人都死了!舞大人都死了!都死了!都死了!这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现在水幽的脑子里反复就这么一句话在来回的播放,突然气急攻心,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喂,姑娘,你可别吓唬我们二人。”   二人见到水幽倒在了地上,出于人道,并没有丢下她而离去,一人扶着水幽,轻拍后背,一人隔着面纱,掐着她的人中,很快,水幽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水幽虚弱的站了起来,并紧紧地拽过一个人,满眼泪花地大哭了起来:“不可能,你们肯定是骗我的!我要进去!对!我要进去!进去找我爹!”   “姑娘,你是舞大人的千金?”听着她都喊爹了,应该是吧!“舞大人,和全府的下人都被不明人士给杀了,官府已经介入调查了!姑娘还你请节哀!”   “不可能,你们肯定是乱说的!昨天我还与我爹吃了饭!”水幽拼尽全力推开了那扇还没来得急锁上的厚重大铁门,里面的血腥味比外面更浓,水幽又一次的呕吐了起来。   “哎,姑娘,你怎么就那么固执,难道你没有看到刚刚才抬出去的尸体!官府的人可清理了好几个时辰,才刚刚离去!”   水幽一口气,跑了好多的房间,里面都无比空荡,到处是鲜血被拖过的痕迹,血气妳漫。很显然舞府才经过了什么杀戮,时间也不长,而且好多的血迹都还没有干。所有的屋子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活人的踪迹,但是她依然还是相信爹娘无事!   “你们说,我爹我娘到底去哪儿了?”水幽急得大哭了起来,坐在了雪地的院子里,双眼迷茫,呢喃着低声问着这两个好心的衙役。   “姑娘,舞大人的尸体,应该也被送去了官府的停尸房。要不你去那里看看?”   这二个衙役虽然年纪很长,但是入官府的时间并不长,很明显没有见过太多的死人。他们可不比水幽,他们呆在这个死了上百个人的院子里,心里的恐惧可想而之。这个姑奶奶,油盐不进,她不离去,二个大男人又实在不忍撇下她而去。   “官府在哪里?求求你们带我去!求求你们!”水幽无力的爬了过来,现在还不是倒下去的时候,怎么着也要坚强起来,弄清楚爹娘是安全的才行。   这两个衙役最终还是把水幽带去了官府的停尸间门口,胆小的他们,并没有陪着水幽进去。   停尸间里,尸体密密麻麻的,一个挨着一个的排放着,里面无比阴冷,冷风阵阵,一丁点的声响也能令里面活着的生物心惊胆战。这里的冷森森的恐怖气息,比国师府的地牢还要胜之。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难闻得让水幽在一次吐出了清水。   水幽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唯一的信念,就是希望眼前的这一堆尸体里没有自己的爹娘。   掀开了一张又一张的裹尸布,露出了一张又一张狰狞且死得不甘的死人脸,每看一个,只要不是舞太澜与蓝蝶儿,她就是欣喜的,当翻到第九十几个的时候,舞太澜的遗体还是呈现了出来。   水幽崩溃了,在这个阴风阵阵,尸体满屋的官府停尸间,水幽摊坐在了地上,无力地搂着舞太澜的尸体,伏在已经僵硬的尸体之上,大哭了起来,她万万不曾想过,昨日与爹一别,竟是阴阳相隔……她本来还想今日回舞府,来问问爹头发是怎么全白了的……   一个晚上,她就那么木然地陪着这个胸口被刺了一刀的爹,静静地,漠然地呆着,仿佛时间已不在,已不知身在何处,心无了归宿,世界已经空了……   在第二天快午时的时候,水幽被官府的人强行给拉出了停尸间,官差都不敢想象,她是如何的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从下午呆到了晚上,在从晚上呆到了第二日的中午?在那样一个正常的大老爷们都不敢久居的地方,她一届女子,居然能呆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中午,官府的人拖她走之前,她还是看了最后那几个昨下午没在继续看的尸体,里面没有蓝蝶儿,真好!   这几日,水幽没有回国师府,她撕了舞府门口的封条,一个人留守在冷清的舞府,她希望能等到她的娘亲蓝蝶儿的突然回归。   可是,蓝蝶儿却犹如人间蒸发了一样,等了几日,水幽那坚固的执念却在慢慢的溃散……   这些日子,国师府夜绯月,以及老夫人东月禅也没有安排任何人来过舞府,安慰安慰水幽只字片语,仿佛舞水幽这个人根本就与他们国师府没有半丝的关系,就放任她一个人,这么无依无靠,无助的在舞府里自生自灭。   祈溪的雪景如梦如幻,年关临近,街道上,采办年货的人群人人洋溢着喜悦的笑容。而国师府,不用说,更加的热闹非凡,张灯结彩,铺红地毯,正大肆铺张准备着今年最后一日的豪华婚礼。   二十八这一天,水幽依旧一个人,孤苦伶仃,昏昏噩噩的驻守在冷清的舞家大门之处,两眼望穿地望着门口的大街,期盼着蓝蝶儿的归家之行。   不过蓝蝶儿她是没有等到,倒还真让等回来了一个人,虽然不是蓝蝶儿,但是却是一个让到看到希望所在的人影。      ☆、第九十二章安葬舞家爹娘,洛烟魂断山野   “小姐……”洛烟欣喜的呼喊,激动得颤抖着身子,向水幽大步奔了过来。   “洛烟,这么多天了,我终于等到了一个你!”水幽搂住了洛烟,伸出长长的脖子,往洛烟跑来的街道后面继续张望,空荡荡的街面并没有那企盼以久的另一个影子。   水幽那已经消了肿的双眼,微红,很大的失望闪过,吃力的张口:“洛烟,我娘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最近哭得太多了,嗓子又干又疼,每说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困难。   “小姐,夫人……夫人……不是已经……小姐,你的声音怎么了,你的脸又怎么了?”洛烟与自家小姐相互放开了对方,这时她才看清了那面纱下若隐若显的疤,还有水幽说话是那么的费力。   “我娘……我娘怎么了?”   “小姐,夫人半月前被一辆马车撞了,当场就去了。而且骨灰就被老爷安葬在舞府里面!”   “什么!”水幽一蒙,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可谓是雪上加霜,这支撑了好几天的意念就这么突然倒了,身体也随之倒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上。   “小姐,你怎么了?难道你真还不知情?”水幽躺在地上并没有昏过去,双眼大睁,无神且茫然。   “洛烟,现在整个舞家就只有你我二人还是活的了……”   “什么?”这一次轮到洛烟震惊了!难怪刚才她与小姐一起进来,总觉得府里冷森森的,老半天一个下人也没有看到。   “小姐,你是说……说……他们全都死了?”洛烟呢喃着,拉着水幽的手也无力了起来。   “是啊……”   “怎么会这样?我就只离开了几日而已。小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水幽躺在地上,任由洛烟怎么拉,她就是不愿起来。雪花飘飘酒酒,打着圈儿落下来,很快的,就在她的面纱之上,以及那只是糊乱随意打了只马尾的头发上,铺上了一层晶莹的雪晶,她的脸冻青紫了,四肢也冻僵了,但是她却依然赖着身子,与这个冬季超乎往年的寒冷气息做着最亲密的接触。   最后,洛烟还是把水幽劝了起来,带着她去了安葬蓝蝶儿的那片种植有很多玉琼树的院子。   一个上午,水幽与洛烟,就那第相互的背靠着背,坐在那个不似坟冢的土堆旁边,洛烟低低的啜泣着,为那些无辜的性命。水幽则无比安静,她早就哭得没了眼泪,神情呆滞。   国师府的人,真冷情,连自己的娘亲去世了这么一件大事,也不愿放自己回来送上为人儿女的最后一程。   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世界里,大片大片的雪花,恣意且狂怒的不停飞舞,很快的两个坐着的人,就那么的被雪给掩了起来。于是一道特别的人形连体雪人,就这么孤立地驻立在雪的世界,无处诉凄凉。   “姑娘,舞姑娘……”几天前陪着水幽去停尸间的那两个好心衙役的其中一个带了十几个人,进了舞府,呐喊着,并沿路找了过来。   “你们真是疯了?这么冷的天,既使有什么天大的冤,诉不出的苦,也用不着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   他指责了两句后,看着没有丝毫求生欲念的水幽二人。指挥着来的人,把她们二人强行拉了起来,拽进了一间暖和的屋里,并着人送来了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看着她们二人木然机械地吃着,所有的人都无奈地摇着头,为之心酸。   待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带头的那个,淡淡开了口:“舞小姐,我就知道,你应该还在这府里,于是我带着他们冒然进来,请小姐别怪我等有悖礼数!”   之前他们看着舞小姐,解下了面纱,露出了脸上那长得横过鼻梁的紫色疤痕,洛烟哭了,他们几个大男人也心疼了。   舞小姐真是祸不单行,全家被灭,脸也被毁了。舞家的财产也在那一日,清理尸体的时候,全部被官府收了回去,充了国库,连府邸也被查封了,按理说她们二人现在连在这里,居住的权利也没有了……   这以后的日子,可让她们咋过?哎……   水幽没有回答,还是那么漠然地爵着他们送过来的,不知何味的饭菜。   “舞小姐,我们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官府已经对舞府的案件,查得差不多了。官大人的意思,那些尸体也不宜在官府长久放着。官大人已经派人开始处理了,如果舞大人的遗体,家人不去领回的话,官府一律火烧葬大坑。”   查得差不多了?呵呵……可能么?如若你们真查到了什么,敢动他么?   “那可有查到是何人干的?”   呵呵……自己问出了口,都觉得很好笑。明知是他姓夜的干的。因为夜绯月亲口与自己说过,要送舞家爹娘与自己一起上路。   “这个……舞小姐,这个案件很棘手,毫无眉目,没有任何的线索……所以……”   “我知道了,一会我就和洛烟过去带我爹的遗体回来。”   “差大哥,可以再麻烦你们一件事小么?”看着一行人站了起来,水幽又一次吃力的开口请求。   “什么事?”   “我想找一个满山种有玉琼树的山头,来安葬我爹与我娘,我想请问你们,可知有没有这样的地方?你们放心,一切费用,我会想法子凑齐的。”水幽说得很慢,真的很吃力。   “舞小姐,我知道有个人,他家就有这么一片山头,离这里大概三十来里,那座山风景还算不错,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给你写封信引荐。我想他看在我与他还算不错的交情之上,应该会卖给我这么一个人情的。”   水幽站了起来,很恭敬的,很正式的跪在了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头,以示感谢。   “谢谢你们,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几位的帮助!谢谢!”   之后,洛烟从舞府里一处墙下暗角里,搜出了蓝蝶儿留给水幽的那封信,递给了水幽。不过水幽收了过来,并没有立即撕开看,她很慎重的把它放入了她的怀里。   对她来说,或许,这是蓝蝶儿留给它唯一的遗物了。有什么话,有什么交待,有什么秘密,就让它这么的尘封着吧……   下午,水幽与洛烟很快的去官府拉回了舞太澜的遗体,回了舞府。   水幽从衣服的领子里,拉出一根绳子扣起的一只玉佩,用牙磕断了绳子,捏在手心里好久,才迟迟下了决定。拉过洛烟,把玉佩递给了她:“洛烟,这只玉佩应该还值点银子,拿去当了。”   洛烟看着小姐各种不舍的举动之后,捏着玉佩,并没有马上就出门。   “小姐,这只玉佩是不是很重要?要不,我让洛馨给小姐凑点银子过来?”   “算了,咱们没有时间等她带银子过来了,大不了以后咱有钱的时候,在去把它赎回来就是。”   洛烟拿着玉佩出去了,水幽按照洛烟所说的,爹处理蓝蝶儿尸体的同样法子,处理着舞太澜的遗体。   之后,她一个人挖出了安葬在玉琼树下蓝蝶儿的骨灰。   不多时,洛烟回来了:“小姐,那只玉佩当了十万两银票。”   “哦……”其实那只玉佩水幽估计,怎么也要值过五十万两,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么多了,十万就十万。就是当了别人赠与的东西,欠的人情可还有机会还回去?   洛烟回来后不久,就有一个二十来岁的官差带着一封信,赶了一辆马车,过来。   “舞小姐,在下姓浩,罗大哥让我赶车送你们过去,他怕你们两个弱女子不会赶车,这冰天雪地的在路上怕不安全。”   “真是谢谢你们了!可以现在就走吗?”   “当然!那一帮兄弟都给我办好了请职了,可以随时出发!”   马车上,水幽紧着秀眉,无奈地看着她摊开的手心,一条横穿手掌的断纹越来越明显,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明明记得当初,她的灵魂刚进这身子的时候,这手掌的纹路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也根本没有那么一条传说中会克死人的断掌纹,她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何时慢慢长出来的,按理说,一个人的手掌纹,是从娘胎里,就已经形成且不可更改的,可是!为什么她的手会有这么奇怪的变化呢?   其实这条断掌纹,自己在北京的时候,也有。同学们都说有这个断掌纹的人,都是八字过大过硬,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亲人。她也曾自闭的把爸爸舞尚攸与妈妈的死,归结于她的身上。但是后来亲眼目睹了活得好好的爷爷与向水,却让她慢慢的看开了那样歪曲的理论。   收回了遥远的思绪,掀开了马车的幕帘,看向外面不停向后移去的城市……   “洛烟,这次安葬了我爹我娘,你就回琼峰吧,别留在祈溪了……”   “为什么?小姐,你不要洛烟了?”   “洛烟,我是为你好!”淡淡地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很无奈。   “小姐,你为我好,你就让我跟着你。”洛烟很固执,小姑娘心思也极单纯。   “再说吧……”水幽靠在马车边,晕晕欲睡,身累,心亦累,也不想说话。   当天夜里,差不多亥时才到了目的地,连夜递出了信,与那座山的主人交谈一番,花了五万两的银票,在山峰口,买了一片只有十来个平方的,可以看见满山玉琼花开的风水宝地作为爹娘的轮回之地。   翌日,天刚着亮,水幽与洛烟就抱着骨灰,顶着风雪,迎着寒风上山去了。   整个的安葬过程,水幽都被有假手于洛烟,甚至连下手也没有让洛烟帮忙。她觉得,没有亲自为这个身体的主人,为她的父母送终,就已经很遗憾了,她不想在留下更多的遗憾。   安葬整顿好了一切之后,水幽与洛烟在坟之前磕了头,上了香。然后一直静静地坐在墓碑旁,直到午时过,才不舍的离开了这一片有着亲人遗迹的山峰口。   舞太澜的一生,帮助过为数不少的人,也悄然地挽回了不少人的性命,为官二十几年,一生正值,刚正不阿。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建树,在东周的历史上不曾改变过什么。不过身为老好人的他,在琼峰口碑是不错,不过……恐怕连他自己也不会想到这一天,在他死后,为之送行的却只有这个有着血缘关联的女儿与一个吃他的俸禄长大的洛烟。人世间,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么……   荒凉的孤坟,冷寂的风……   大雪漫天,纷纷扬扬的被风狂卷着,四处乱舞,就像是为舞太澜夫妇撒下的漫天纸钱。   水幽不知回了多少次眸,望向那合在一起的坟莹,才下到了山下。   山下,马车旁。   “洛烟,这是二万的银票,你拿着,还是去琼峰吧,那里有洛馨在,你们姐妹二人好呆也有个照应。”   “小姐,你真的不带着我走?”   “嗯。”   “小姐,要不你也跟我回琼峰吧?”   水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倒是很想,可是国师府的人还隐在她的不远之处,如果自己真就这么逃了,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无辜的性命会枉送在自己身上。   “洛烟,快走吧,别让我在说话了,我喉咙真的很疼。”   “小姐……”   “去吧……”水幽态度坚决,无力地看着最后妥协了的洛烟,从那条小路与自己分道而行,无奈地不舍地挥着纤纤细手。其实她又何尝舍得让她离去,独留自己一个人来面对数不尽的风风雨雨。   突然,从树林里,快速的飞出了一支箭羽,带着很强的风声,就这么赤裸裸的,在水幽的眼前,直直的射进了洛烟的脖子,左边进,右边出。顿时鲜血如注,洛烟就那么的倒下了。   “不……”      ☆、第九十三被休,自此天涯陌路   水幽大喊一声之后,快速地跑了过去半蹲下,把倒在雪地上的已经磕上了眼的洛烟搂了起来,揽在怀里,双手慌乱地按着洛烟的脖子两边,为洛烟止着血:“洛烟你醒醒,洛烟,洛烟,你回答我一声,好不好?”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眼睁睁地盯着自己的箭就这么直直地射向那个姑娘,却无力挽回,惊慌失措的他们正打算快速逃离这块是非之地。结果刚一转身,就被那等在马车上的那个官差给发现了,较量一番之后。两个少年被他一手提一个,给拽着走向水幽。   “洛烟,求求你,睁开眼,看看小姐我,洛烟……”   “小姐……”洛烟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悠悠地看着水幽,扯开嘴唇一笑:“小姐……”   “醒来了就好,别说话,我马上送你去找大夫!”   水幽试图把洛烟抱起来,但是洛烟并不配合。   洛烟虽然流着泪,但是嘴角却泛着笑容:“小姐,别废力气了,我快不行了,你以后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洛烟,我不,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我马上就带你走!”水幽为洛烟抹着那嘴角不断溢出来的血,都急得不知所措。   “小姐,你知道吗?我……我……喜欢……男装……你。”洛烟吃力地表达完最后的一个字,就这么带着笑,安祥地垂下了脑袋。   “洛烟,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害了你们所有的人,我就是一罪人,不配当你们的小姐……。”   “舞小姐,箭是这个人射的。”官差拽着两个少年过来,看着把头埋在洛烟胸口之上,正瑟缩着身体抽泣的水幽,解释。   “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想射那只麋鹿的。哪知道,小杨突然在我背上一拍,我手一抖,箭就射偏了一点,就射到那位姑娘了。小姐,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水幽听着那潺潺,明显底气也不足的男声,抬起了头,漠然地看着那个手上执着一把弓的少年。   少年个子不是很高,十三四岁,给人感觉就像是邻家的小弟弟,一脸的单纯,此刻看着水幽,大眼扑闪着,急急的解释,生怕水幽不相信,都快哭出声了。   一旁的那个,与他差不多年纪,二人穿得倒是不差。   官差看水幽没有说话,问道:“舞小姐,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小姐,饶命啊,我们……我们……”两个少年被身后那个官差哄亮的大嗓门给吓着了,看着那个官差身上还配有一把大刀,还以为是水幽他们几人是什么江湖绿林人士。以为他们会为了那个姑娘,而取了自己的性命,于是二人都跪在了雪地之上,并磕起了头:“小姐,求求你,别杀我……我们。”   水幽没有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再一次艰难的开口:“送官府!”   傍晚的时候,水幽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的祈溪城。她让官差把自己送到了缘梦居入宿,给了他二百两的银票,就让他回官府了。   她给了掌柜一千两的银票,让掌柜给她准备一把匕首与几十张画纸。剩下的,掌柜退给她,她没有要,她说就当谢谢掌柜当初给她送信的费用了。   掌柜虽然嘴上说着,太多了不能要,但是他那来者不拒的职业病,还是让他下意识地收了起来。   掌柜震惊了女扮男妆的水幽原来是熟人之后,陪着伙计送来了饭菜与东西,寒暄几句就下去歇息了。   ……   这一夜,水幽的房间一直都没有熄过灯……   翌日,天公做美,居然在今年的最后一天里,放了晴,出了难得一见的太阳。满城沸腾,热闹非凡。水幽也从旁人口中知道了今日夜绯月又结婚的消息。念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水幽决定了一件大事。   回了房间,抱着那捆已经卷好的画纸,回国师府。   国师府,早上才临时更改了婚礼的地方—梅林里,此时正举行着一场别开生面,与世不同的现代式婚礼。   铺着大红地毯的梅花林子之内,主角夜绯月,一袭的白衣,飘逸,俊秀。头戴冠玉,一脸柔情。冷安秋月,一袭的拽地绿衫裙,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发饰,站在上面,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二人都流光溢彩,绝美得天下无双。   二人正手拉手的站在所有的贵宾之前,听着司仪官婚礼仪式之前的各种宣词。   宾客们,上到王公贵族,下到极少的几个的平头百姓,没有人见过成亲不穿大红喜服的新郎新娘。无不感觉这婚礼的新奇,都静静地坐下下方的宾客席上,艳羡着那婚台之上的那对如花的眷侣。   司亦飞,紧紧地搂住她的心肝宝贝倾蓝,看着又结婚的夜绯月,心里激情彭拜。深情地看着倾蓝:“你说,咱们也搞一个这样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倾蓝没有理会她,只是白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留恋到那个一身白衣的少爷身上去了。   含烟坐在一旁,观着礼,面色一如继往,浅颜的笑着,但是没有人能看得出来,她的心里,疯狂的嫉妒之火都快把那新娘烧成灰了。   老夫人,兴许是今年,夜绯月成婚的次数多了,她并没有像往日那两场婚礼一样,有着作为长辈的她,应有的笑容,很显得她现在不是很高兴。   国师府外面的街道之上,全都挂满了喜庆的大红灯笼,上千的官兵为之安全,手执红缨长矛,身披铠甲,威严的挺立于国师府的大门两侧。   国师府的里面,每一条的走廊之上,也铺着绣有各色鸳鸯的地毯。大红的囍字,随处而见。新置办的鲜花盆景,摆满了几条重要的进出口。   水幽问了好几个下人,快到午时,才到了他们结婚的片场。   梅林里,芳香怡人,花瓣飞舞。   一路上,水幽都自己安慰着自己,与他已经回不去了,他结婚,与谁结婚,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努力地克制着让自己保持着局外人的心态来办今日的正事。   可是,当进入了那一片,曾经他们在里面许下过海誓山盟,有过温存的梅林里,她的心里还是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涟漪。   人群的前面,夜绯月与冷安秋月,两个集天下完美于一身的绝世宠儿,站在上面,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一般。此时他们正忘情地吻在一起,在这样的一个异世,就这么如无旁人似的,吻在了一起。   水幽看着他们,那好久都没哭出过眼泪的双眸,淡淡的已起了一层雾气。抱着画卷的手,不由的紧了起来。怀里的匕首,冰凉的温度,提醒着她今日回来的目的。   面纱下的小嘴紧闭,自从上次他把自己送进了地牢,二人就不曾再相见。没想到,再相见却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眼里痛苦的光芒一闪而过,水幽慢慢地沿着今日婚礼的主角们之前才走过的大红地毯,就这么慢慢的向前走去。   “这位姑娘,对不起,你不能上去!”来了一支侍卫队,水幽果断地被人拦住了去路。   “我只是来还东西的,你们放心,不是来给你们添乱的。”水幽哑哑地声音,一字一句的吃力着解释。   “这……”   或许是,来人看水幽是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人,确实不像什么来捣乱的,还是放了她过去,毕竟前面也有守卫。   天上白云朵朵,空气出尘,地上银白的世界,花红水绿,芳香悠然,美得令人心醉的世界。   水幽每走一步,双眼都没有离开过夜绯月那今日柔情满溢的俊脸,唇角带笑,凝望着冷安秋月,柔情似水。   一旁的司仪拿着本簿子,照本宣科的念着长长的,与这个世界有悖常理的婚礼之论,一脸的火红。   原来他也有满含柔情的时候,面纱之下的脸自嘲一笑,为曾经的自做多情,为自己的不值。   抱着画卷一步一步的上去。   下面的人群静了,看着一个脸上蒙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就这么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地到了前方的婚台之上。   “夜绯月……”   水幽沙哑的声音很小,很低,不过还是打断了正在念经的司仪与相拥在一起的人。   夜绯月与冷安秋月放开了彼此,各退了一步,转身手牵着手,看着婚台那边缓慢而来的水幽。   “你怎么上来了?”夜绯月,瞬间变了脸色,冷漠之极,看着这个打断了他甜蜜时刻的蒙面女子,剑眉微蹙,杀意渐起,怒吼一声:“下去!”   “怎么,你是怕我来么?”水幽说得很慢,并没有被他的怒意给吓退,还是慢慢的移动着步子,向着二人过去。   “嗯?”夜绯月很疑惑,这祈溪还有他怕的人?   “呵呵,我倒忘了,你这样的魔鬼,可能全天下,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把你给吓住,更别说人了……”   “胡说,下去!”随即提高了声音:“下去!别让我在说一次!”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他的权威不容侵犯。   “我不,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问个明白!”水幽态度很坚持,站在那里,白色纤细的身子,一样的很出尘。面纱下的脸,若隐若显,大大的杏眼已经有些红意。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安排人,杀了我爹全府的人?”   下面的人群,开始有些小骚动了。这场婚礼,有意思!   “胡说,我哪有安排什么人杀了你爹!”   “呵呵,你别在装了,你亲口说过的,要送我们全家人一起上路!”   ……   “夜绯月,你真的不是人!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你折磨我,我也认了!就当是我前世欠了你!我还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动我的爹他们?他们是何其的无辜?那一百零三个下人死了,你知道会有多少个家庭会解散?有多少的孩子没了爹娘,他们何其无辜?”   “是!我亵渎了你的梦中情人,是我不是!毁了你的一副墨宝,我错了,我向你赔罪!呐……这是我赔给你的。”水幽把抱着的二十来副画卷就那么的推送出去,扔在了地上。画卷咕噜着,滚了一地。有些滚远了,掉下了婚台,人群里幸运的人,捡了过去,掀开画卷,无不惊叹。画上画的是婚台之上的那个新娘子,画功极其好,画得惟妙惟肖,逼真得就如真人一样。   人群中,画被一个人看了,就传到另一个手上去了。他们开始窃窃思语了起来,都在暗底之下,打听这个画功如此之好的女子的身份。   “夜绯月,你的梦中情人图,我赔给你了,求求你,你能不能把我爹也还给我……”水幽跪了下来,无力地哭诉。   夜绯月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水幽,虽然她戴着一层比纱巾要厚实的面纱,遮挡了眼下的容颜,但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今日她穿着一套白色的棉衫,极其单薄。一头青丝没有刻意的打理,就那么的随意的由一只极其普通的木簪给挽了起来,双眼微红,很明显就是长期哭过的症状。   自从把她关进了地牢,第二日就离开了国师府,后来就一直与小月儿形影不离,几乎都快忘了府里有她这么一号人了,也没有关注过她知道了舞府被灭的情绪,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现在的情况,说一句话,几乎就像倾近了全身力道似的,沙哑。身板一看就似风一吹就要倒,眼神迷茫,无助地跪在那虽然铺着地毯的冰冷雪面之上。夜绯月心里也是猛然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啃着身体的哪里,很是不对劲。听着她的质问,他无言以对。   “老天爷真不长眼睛!为什么就不让你,在那个晚上,一掌把我劈死在长丰?为什么就不让我被水给淹死了?为什么那么高的瀑布掉下来偏偏要遇上你这只禽兽?或许我死了,我爹我娘也不会落下如此的下场了……”她哀怨地哭诉着,搭着脑袋,让人感觉很心疼。   长丰?夜绯月还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舞水幽?   “我……”夜绯月喉结上下滚动了几圈之后,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更别说指责了。   “夜绯月,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你我原本就相距几千里,互不相识的二人成了婚……我也可以不在乎,你们有什么阴谋会牵涉到我爹娘还是我身上,但是你不应该动我的爹……”   水幽爬了起来,紧紧地向着夜走了过去。   冷安秋月放开了夜绯月的手,退到了一边,随意地从地上抽了一卷画,打开看了是自己之后,神秘一笑。   “你爹不是我安排人去杀的,信不信由你!”   “呵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么?我能相信么?我又该相信么?”水幽猛地向着他靠了过来,用着以前一样含情的美目,主动的上前,揽住了他的腰,抬眸,轻问。   “我是你相公,你怎么不能相信?”此时的情景,这样苍白的实事,让他的回答有些无力。   “我相信你一次,那是我蠢,相信你第二次,那是我愚,再相信你第三次?呵呵……”浅笑声之后,水幽挪过一只手,摸进怀里,拿出了那只匕首推开了他半尺,猛地向他刺了过来:“我要你为我爹赔命!”   突然而起的刺杀事件,让宾客群沸腾了。   人群里时刻注意主子安全的侍卫队长周玉,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水幽摸出来的匕首,在她举手向主子刺过去的时候,他扔出了他的剑鞘,有力地扔过,打在了水幽握着匕首的那只皓腕之上,随即哐当一声,匕首掉地,而水幽的面纱也飘落了,露出了那张憔悴,有着长长疤痕,满脸毫无光彩与生机的小脸。   水幽就这么失败地被侍卫们押了起来。   宾客群里,明显的一阵抽气声。那些曾经认识水幽的奴婢们,看着此刻的水幽都自发的哭了起来。   青莲与雨莲挤过人群,向着上方走了过来。   夜绯月直愣愣地看着此时的水幽,哪还有当初在颜玉楼之下初见时那样的千分之一,现在的她就如没了灵魂的木偶。他刚刚那突起的幽暗之眸,微微的动了容,他不知道,他那个晚上,就那么轻轻的扔出了半截从牢房之外,顺手牵下的一块薄铁,也只是想吓吓她而已,哪知会把她的脸毁得这么……   看着那道紫色的疤痕之内,深深的沟壑,可能用上祈溪最好的药材,也回不了之前的容颜了。   “呵呵……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很丑?国师大人,你怎么不露出你那副丑人之前才有的那招牌式笑容了呢?呵呵……真的不敢相信!原本你夜绯月那么冷漠,冷心冷情的一个魔鬼,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怜悯的表情?怎么,内疚了?”   水幽挣脱了侍卫的钳制,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反正舞家已经在你的手上家破人亡了。”水幽拽着她雪白的衣衫,就如当初在长丰的那个夜晚一样,呢喃着请求。只不过一个是求生,而另一个是求死。   “你可知道刺杀当朝国师,是何罪?就是诛了你几族人都不为过!”周玉的冷冽的声音,跟夜绯月冷漠的时候,有得一拼。   “相公……”冷安秋月走了过来,轻轻拉过夜绯月的手,笑颜如花地撒娇:“相公,你可还记得昨天晚上答应过人家的……”   “嗯。”   “是不是真的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依着?”   “嗯。”   “相公,我要你休了这个女人,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见了血,不吉利!把她逐出府去就行了。”   夜绯月,看着地上的人儿,心里闪过一丝的不舍,但是冷安秋月那由着她小手传过来的指示,他还是依了他的小月儿。   “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的,唰唰几下,一张休书就这么的出世了。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把她的笑脸收了起来,悄悄地躲在厚厚的积云之下,天空悠然的又飘起了小雪。   冷风寂寂,吹落了梅林里为数不少的那些柔弱的花儿,花开无声,花落无情,不知道花朵们离开树枝的时候,有没有眼泪,会不会也有不舍?   下了雪的梅林更加的如梦如幻……   水幽被人拖了起来,颤抖着手,慢慢的接过了那纸休书。   “呵呵……没想到呐,我舞水幽于本年九月二十七,孤身一人,离家千里,嫁到了人人为之追逐的国师府。第二日,便遭老夫人逐了出门。你们不知道,当时我有多高兴,我出了大门,一口气跑到了颜玉楼的那条街口,才停了下来,就怕老夫人逗我玩,又把我抓了回去。没想到,最后,却又与你夜绯月,还是兜兜转转了几个月,还是亲手换来了这么一纸休书!”   水幽无力的控诉,让人群里的不少的女眷都动了容。   “夫人,我们对不起你!”青莲与雨莲已经上了婚台,来到了水幽的前方,自发的跪了下来,哭着忏悔,就为当初被梨雪拉去作了一回的证人。   “呵呵……一切都结束了……”   “来人,把她送出去!从此以后,她与咱们国师府已经没了任何的关系了!”冷安秋月的坚持,夜绯月只能在一旁看着,却不能制止。   水幽回过头,淡然地望向了二人,走过去拾起了地上被打掉的那把匕首。   “你们放心,不用你们再三强调,我就是死在外面,也不会再迈进你们这国师府。”水幽在众目睽睽之下,抽出了那只木簪,揽过了一把为数不少的墨发,一匕首割了下来,扔在了地上:“这就是我送给你们新婚的礼物,你们可满意?”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的发丝。   身子很弱,但是背影很绝决。   夜绯月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他的心疼了,一种说不出的疼。好像有什么东西却离他越来越远……   人群里,就是在笨的人,都知道了这个女子是前段时间,国师大人,娶了没有公开的琼峰县主舞太澜之女,舞水幽。   发断,情绝。   从此,天涯陌路,红尘相见不相识。 ------题外话------   嚯嚯,上卷还有几章就差不多快完了。      ☆、第九十四章出府又生变故   水幽离开了没多远,想到了什么,忽又调转了步子,向着婚台走了回来。   夜绯月看着那个回来的娇弱身形,刚刚那莫名而起的淡淡失落,犹如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闪,又燃起了丝丝的希望。   “夜绯月,既然都已经没有关系了,烦请你把你的人撤走!”水幽回来,只是说了这么淡淡的一句。曾经光彩闪烁的眸子,此刻却平淡如水,无波无澜。   不由的夜绯月那刚刚燃起的丝丝欣喜,又暗了下去。   “周玉!你这队长是怎么当的?是想易主了么?”冷安秋月走了上来,睨了水幽一眼,转身怒喝着一旁正在整理剑的周玉。   “是!请夫人息怒,小的明白了!”说完,从脖子上扯出了一个哨子,连着吹了三急三慢,发着只有他的下属才听得懂的暗号。   “已经办妥了!”   “多谢!恭祝你们百头到老,早生贵子,恩爱一生,不离不弃!”   拾起那张已经被人踩了一脚的面纱之后,孤零零地离去了,并没有让任何的下人相送。   夜绯月,看着她居然能如此平和的祝福自己与冷安秋月,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原本今日是他与梦了十年的小月儿,举行着在他梦中所出现过的婚礼仪式,他应该是得偿所愿了该高兴才是!可是,这突起的那种淡淡的失落又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了?后悔了?”冷安秋月走了过来,看着夜绯月渐喜渐悲的俊颜,清冽的声音有些讽刺。   “小月儿,你想多了,咱们继续?”   “哼!这个婚礼,本小姐不结了,你爱咋咋地。”   现场开始骚动了起来……   快出梅林的时候,水幽一眼就瞄到了上次她与夜绯月弹过琴的那间小屋,屋外那条长凳,还静静驻立在那里,上面已经铺上了一层一层的落花,色彩缤纷,煞是好看!   吱呀一声,推开了那小屋,各种乐器都摆放在几只案几之上,孤零零的等待着它们的主人来为之添光添彩。那只长琴搁在最里的角落,格外的引人注目。   真不该进来,甩开了淡淡的忧愁,叹了口气,就这么的吧,悄悄的来,轻轻的走,不留下任何的思念。   转身,突然什么东西被衣袖啪的一声带到了地上。水幽回转过了脑袋,却是一支碧绿的玉笛。   捡起了那只玉笛,却发现它很熟悉。这不正是自己在长丰的时候,在醉香楼后院被关押的时候,所吹过的那支玉笛么?   好像所有的开始,貌似就是从长丰而起……   不知不觉,那支笛子已经被搁在了她的嘴间,缓缓的,不由的,那支悠扬的,缠绵的茉莉花的笛音,又这么轻飘飘的被她吹了出来,荡漾在梅林的上空。   笛声,由低到高,由高渐低,绵绵的情意,渐渐的被思绪拉离灵魂,而失了原有的神韵,仿如情人分离,哀怨渐起,而那种不舍的,割不断,理不清的情丝,是那样的令人沉沦,吹笛之人的忧,的愁,的无助与茫然,淋漓尽致地在这笛声世界里空灵地表达了出来。   梅林之下,婚台前方,夜绯月被刚才那么一闹,已然没了耐心。不过还是在哄着罢婚不肯继续仪式的冷安秋月,宾客们倒是喜欢看热闹,虽然碍于国师的势力与面子,但是他们还是小声地八卦着他们喜欢的话题。   含烟则是冷哼哼地看着今日特别的一出闹剧,先前起的那丝嫉妒已经被这突发事件倒是整得没了,反而心情大好的静看着冷安秋月这个贱人这令人大笑朵颐的婚礼。   老夫人东月禅,自从看到水幽以那样的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她终于知道她一大早就不安的心是什么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失望的看过自己的儿子,就那么偷偷的撇下婚礼仪式还没结束的众人离开了。   忆香,看着水幽闹了婚礼,被休了之后,叫过自己的人,暗暗的低语着,然又淡然看戏。   梨雪,同为夜绯月的女人,看着喜欢的人一个又一个娶回她人,心里确实有很多说不出的心酸,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望在自己的肚子之上。可是,从早上开始,她的肚子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疼,她一直隐忍着,想要坚持看着这场与众不同的婚礼结束,可惜最终还是疼得让人扶了下去……   夜绯月看着冷安秋月,终于不在任性了,答应继续与自己完成这婚礼仪式,那颗悬着的心,才轻松了下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之后,挥手,招过来一旁急得冒汗的司仪官,点头示意。   司仪官接到旨意之后,站在婚台中央,用着他那哄亮的大噪门招呼着下面的宾客:“大家静静,刚才婚礼大家都知道,出了点突发事件,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请新郎新娘继续完成这场仪式。”   场面真的静下来了,无声的梅林,宁静,幽然,空灵,香气怡人。   突然一阵浅浅笛声,从梅林的远处荡漾过来。此曲柔和绵长,让人有一种不名的情愫在体内激情澎湃,笛声将雪花之下的梅花林子,喧染得更加的诗意迷茫。如泣如诉的笛声,婉转成歌……   人群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这浅浅的笛声,很快的都沉醉在这笛声的世界……   今日的司仪官,是当朝的一品大臣,经常与皇帝临不语一起,倾听各种丝竹之音,对各种的乐器耳听目染已久,可以说也颇有研究。当场面一静下来的第一时间,他也听到了这阵悠悠的笛声,虽然很小声,但是他听得很清楚,听得他都忘了下面重要的仪式,伫在原地,激动地举着手,就那么的凝起成了一塑雕像。   笛声,被大家听到的时候,好像已经离尾声不远,没多一会儿,笛声就停了下来,独留一场遣倦的音符在众人的心底世界,化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送君一曲,从此曲终人散。   水幽放下了笛子,拉上了门,向着国师府大门而去。   ……   “亦飞,你这是干什么?你都把我抓疼了。”倾蓝用劲拉着司亦飞紧捏自己的大手,怒瞪着大眼,眼泪婆娑的问。   “奥,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小宝贝,弄疼你了,我先离开下,一会在回来找你解释。”声音还在,人已经飘远了。   “哼,你这是干什么?”冷安秋月,看着愣着的司仪官,走过去做着与她气质极不相称的动作,粗鲁地踢了他两脚,才把司仪官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夜绯月听着这阵熟悉的笛声,似乎有什么潜藏着的东西在渐渐的浮现出来……   “绯月,你是不是也被哪个不要脸狐狸精给吸引了?”冷安秋月黛眉一耸,不悦地冷哼:“区区一支曲子也能把你的魂给勾走了!哼!这个婚,你自个儿结吧!”   之后,绿袖一甩,离开。   夜绯月在冷安秋月极其不满地离开婚礼现场之后,他也急急地扔下众宾客往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这一场婚礼,众人也没弄明白,国师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一场婚礼就这么闹到最后,居然以闹剧草草的收了场,礼仪也没有如数办完。虽然夜绯月与冷安秋月,早就在了一起,这场婚礼办不办都无所谓,不过,这一场婚礼,还是让大家看了一出别样的笑话。   几家欢喜几家愁。   事后,好多人共同的感叹,婚礼还在选在晚间举办最好,夜黑风高,办完洞房!白天办事,人群混乱,容易出差错。国师夜绯月的这场婚礼就是一个典型的事件代表。   水幽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出了国师府。   站在国师府的大门之外,面对着门外,穿流不息的人群,这一次,她比上一次还迷茫。   祈溪繁华依旧,爆竹声声脆响,新年的喜悦,无与论比。这个城市,美好得让人遥不可及,举目无亲的水幽,在这漫天雪飘的世界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而去。   站在一条三叉口,依旧蒙着面纱的水幽,拉过了一个旁人,问清了哪一条路能出城后,她就地叫了一辆马车,还是准备先出城在说,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速离开这个能让她窒息地方。   哪知道,她一入马车,就被马夫给迷晕了。   ……   司亦飞奔过来的时候,那间小屋已经人去屋空了。   夜绯月过来的时候,司亦飞正拿着那只碧绿的玉笛紧盯着,都看得入了神。   “你怎么在这?”夜绯月进了大门大开的小屋,看到司亦飞驻足在那里,剑眉一抽,沉着脸问道。   “绯月,你得感谢我在这,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夜绯月嫌弃的往司亦飞身上一瞟:“就你那只会看美女的眼睛,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能让你发现?”   “你别老小看我行不?你看,这个!”司亦飞递过了那只玉笛,一脸的得意。   “上面还是湿的?”   “是呀,你看我是不是还是有些能耐的?以后别在小看我了,特别是在倾蓝面前,别老指责我的不是,要不然我跟你急!”   夜绯月没有回答她,直接丢给他一个阴利的眼神,然后又继续看着这支玉笛,透个这支笛子,他想起了他们二人在一起时,她唱的那首梅花词:思念你的歌,醉了那枝梅……   “你说刚才那首曲子会是谁吹的?没想到,以前我们寻了那么久的妙人儿,居然会出现在你的国师府!真是神奇!”   夜绯月收回了思绪,还用问么?明显就是她吹的,自己以前不是已经怀疑过了么?   夜绯月目光茫然,低缓地回答着好友:“是她吹的。”   “她?”脑子里快速的打着转,猜测着夜绯月说的她是谁。突然想到刚才的休书一事,大叫了起来:“难到是小幽?”   夜绯月抬起深黑的眸子,望望小屋外,白茫茫的世界,幽深,意远,淡然无力地道:“是吧……”   司夜绯从夜绯月那无力的感叹之声里,听出了些许的门道,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绯月,不是我说你,小幽这件事上,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你自己说,当初咱们在颜玉楼下见到她的时候,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佳人,你应该很清楚!你看现在她成了什么样子?你把她什么都毁了,连家也没有了。在祈溪,这样一个现实的城市,你让她孤零零的一届女子,身无分文,又被毁了容,你居然都能狠下心,把他给休了,你这就是跟逼她去死没区别……难怪她刚刚求你杀了她的时候,是那么的诚肯,她那就是没了办法呐……”   司亦飞还在喋喋不休的指控着好友的种种不是,但是已经听不下去的夜绯月已经慌慌张张的冲了出去:“我去把她找回来!”      ☆、第九十五章后悔时,三生情缘尽   “亦飞,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过了什么?”夜绯月看着周玉刚刚退出去的大门方向,单手撑着头,侧着脸,淡淡地呢喃着,漆黑的眼眸闪过淡淡的落寞,阳光似的俊容,一脸的哀思。   司亦飞看着,今日原本该是全祈溪甚至是东周,最令人艳羡应该兴奋无比的新郎官的好友夜绯月,此时一脸萎靡地搭着个脑袋,无奈地为他叹了一口气:“我也说不清,这些都是你的私事。以前我以为,你舍得让小幽住在你的望月阁,她应该多少是有些入了你的心的。可是……至到那天晚上,你从我手里接过那副画,一脸凶神恶煞的进了屋,当着老夫人与那么多的下人,一副势必要杀了小幽的凶恶之相,连我都害怕。那时我就知道了,在你的心里,或许她连你画中人的一根头发丝都算不上。”   画中人?小月儿……   夜绯月站起身,走到架子旁,抽出一副今日下人们从婚台上拾起的一堆画像,牵开细细地看了起来。   这就是自己从十岁以后就出现的梦中情人,站在一棵万年古树的下面,回眸一浅笑。那双大大的卧蚕之眼,犹如一泓秋月楚楚动人,眉目如画,明眸皓齿。极其好看的桃圆脸,肌肤细嫩光滑,莹润白皙,眉心间那一朵金色的桃花,在阳光下极尽魅惑。   这副画画得极有神韵,把小月儿的完美刻画得淋漓尽致。   再牵开另一副,不一样的动作,不一样的风情。   小月儿天然的美,她好像比自己还了解得细致。   小月儿……小月儿……   按理说今日是持续了十年的美梦成真的时候,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舞水幽就破坏了心情呢?   舞水幽,这个原本只是为了一个铁矿而娶回来的女子,虽然她与自己在自己没有遇上小月儿的时候,因为那个极其相似的绿色背影,自己还是与她有过近一月的温存。可是那个心里藏着别人的人,自己又何须去计较她现在又莫名失踪了的失落……   现在自己都已经遇上小月儿了,已经没有遗憾了!按理说,就算她舞水幽父母亡了,自己把她容颜毁了,把她休了,她无家可归了,失踪了,那又如何?自己还是最在意小月儿。   可是,这心里怎么却感觉好像丢掉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似的那么的心疼呢?疼得好像心脏深处缺了一个洞似要急需要补上……   “亦飞,你说她可有喜欢过本国师?”   “怎么会没有?连我这个外人都能看出来,你堂堂的一国之师,当真是久居高位,疑神疑鬼,防奸臣防小人都防到自己之人上去了?其实小幽那个人很单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没有心计,也不善于心计。她心里有什么,既使不曾说过,还不就直接表现在行动上了。”   夜绯月心里蒙然一抽,是啊,她连自己不告诉她自己身家底细,她连自己是她相公的实事都会不于承认,这样的直白的话,她都能脱口而出,还有什么她会藏于心里呢?记得那段日子,自己每天晚上过去休息的时候,她都会为自己新手做两样热气腾腾的菜肴,等着与自己品用。拥有仆人无数的女子,又有几个肯入厨房,洗手作羹汤?如果换成小月儿,她会么?很显然,不会?自己认识小月儿也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似乎连一杯热茶都没有亲手为自己煮过……   哎,小月儿……小月儿……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宠她了,这几天与娘亲东月禅似乎闹了什么别扭,搞得娘天天晚上都要把自己叫过去指责一番。   一个是梦了十年的梦中女神,娘亲爱屋及乌确实该宠溺着小月儿。一个是好呆生了自己,养了自己二十年的娘亲,确实该受小月儿尊重。自己处在中间,左右头疼……   “绯月,倾蓝还在等我,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你真的对小幽有愧疚,如果你执意还要把她找回来,你就好好的对她,毕竟她的现状确实是拜你所赐!如果你对她还有一丝嫌弃,你还是把周玉等人召回来吧,就让她自己在外面自生自灭吧,兴许她在外面虽然苦了点,也比进了你的国师府好!”   司亦飞出去了,夜绯月捧着画卷,一张又一张无力的打开……   这一夜,冷安秋月着人来请了夜绯月很多次,即使后来,她本人亲自来了夜绯月的书房,但是夜绯月却没有心思与之温存,气得小月儿当场发难,扔了一屋子的东西后甩门而去。   水幽是被冷醒的,是被双脚传来冷得入骨的寒气所冻醒的。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啥也看不清楚。她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是什么时辰。她想开口呼一声有没有人,但是她张了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身体感觉被绑在了什么之上,手脚都被禁锢着。   黑暗里,深深的恐惧又再一次的席倦了水幽的全身,冷冽的寒风呜呜的狂叫着,在这漆黑的世界里,显得格冷的阴森。身体冷得瑟瑟发抖,偶乐飘来一阵,变异的血腥气味,令人作呕的同时,亦会令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赤裸着的双脚,好像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在绵绵地流走,如果说是脚在流血,但是奇怪的却是,双脚并没有丝毫的疼感。   这一次,水幽感觉到,死神离自己好近好近……      ☆、第九十六章令人惶恐的地下室   水幽胡乱的猜测自己现在到底在何处,黑暗里她极度惶惶不安,手脚的被限制,口不能言的无助,一颗惶恐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就这么的在她内心极度不安的煎熬下过去了。她说不出的害怕,这种陌生环境的无助。心悬一念的精神折磨,就像自己进了死人堆一样阴冷气息,她觉得,照此下去,迟早有一天,她的精神会彻底崩溃,最近的一来个月,她的精神已经膨胀到了一定极限了。   如果说黑暗里,她已经害怕到了极致。可是,当这个地方,在地面大亮的时候,从不知上面是哪里的缝隙里,透出的一缕亮光,把水幽所在的这间小屋,一点一点清晰地透射出来,水幽才知道,什么才叫一下子被惊悚得魂飞魄散。   她真不敢想象,她居然一个人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呆了一个晚上之久!   令她害怕的,不是自己被绑在了一间类似地下室的地方,不是口不能言的无助,也不是一个人的黑暗!而是她的身旁,不远的地方,还有四个娇小的女尸,也和她一样的被绑着。四人长发散乱,犹如女鬼一样。其中有两个,她们两眼大睁,眼珠都鼓了出来,眼角渗出的血迹都已变了色,这两个都快成了木乃伊似的干尸,尸体也不知道已经挂了多久,被风干得认不出了模样。   另外一个,搭着脑袋,看起来才死没有多久,只是尸体好像还没有异味。   看到这里,头皮发麻的水幽吐了,恶心的吐了,害怕地吐了。   强烈的好奇,忍不住的把目光移到了自己左侧很近的另一个女子身上,她的面容很熟悉,水幽觉得自己一定见过她,不过是谁?一时半会真还想不起来。   那人双眼紧闭,胸口一上一下的微弱的颤抖着,水幽一喜,难道她还没有死?   赤裸的双脚,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冷得刺骨的寒意,水幽才把目光移往自己的脚上。奥,天!是谁这么的毫无人性,惨无人道,居然在自己的两脚脚背之上,插了一条极细的管子,只见身上的鲜血沿着那条管子,缓缓地流向屋子中间的一个血红色的什么东西边缘的泥土里。   水幽扫了一眼其它几个,也是双脚赤裸,同样有条细管从她们的脚背处延伸到那片泥土里,只是那两个都已成了干尸的女体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不是红色的,而是白色的。   看到此,水幽已经渐渐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这是有人用人的鲜血与尸水在培植什么生物呐。屋子中间的那个血红色东西的形状,怎么越看越像一种灵芝呢?   水幽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得了面无人色,全身虚汗淋淋,脚手掌头皮发麻。   惊恐地心慌张了起来,挣扎着身子,嘴里发不出声音,就用鼻孔发出嗡嗡地厮呜来释放自己那憋在内心的恐惧。   突然地下室的上空,传来烟花爆竹的轰鸣之声,且经久不息,新年的第一天就这么的来临了。   左侧的那个女子被忽然响起的轰鸣之声,惊醒了。她突然的动了动,虚弱地睁开了她的双眼,往水幽的方向看了过来,突然脸上一怔,似是不相信似的,张了张缺水的双唇,低哑地一个人呢喃:“怎么又有人被弄进来了?”   水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得微微的点了下头,回以无奈的笑示意。   “终于有人来接我的活了,你不知道,我已经被扔在这里好久了,久得我都记不得今夕是何夕了!香夫人就是一魔鬼,每隔几天就让人来给我喂一种药物,让我续着命,眼睁睁地感受着死亡的来临,却无能为力。”淡淡地声音,透着死寂一般的绝望,只有提到香夫人的时候,她的眼里才迸射出一种无底的漫天仇恨。   香夫人?水幽终于想起这个熟悉的面孔是谁了,就是上一次在赏荷亭的时候,青莲她们说过的,叫什么来着……对了!好像叫含卉,对,就是含卉!   不过,后来自己好像听二莲她们说过,这个含卉莫名其妙失了踪,大家都猜测着她已经凶多吉少了!没想到,都隔了这么久了,她居然在这里!听她如此说,难道她从失踪之后就被关在这里?还有,难道主宰一切的人是香夫人,那个身材高挑的大胸妹忆香?   水幽急得呜呜直叫,她急切地想知道怎么才能逃出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存希望了,在这个地域一般的地下室,就算你有本事搞到了忆香主子身上的那串钥匙,打开了锁住自己腰身的这把锁,你也出不去!”   水幽大睁着眼睛,启了启唇,无声地问着,为什么?   含卉无力地抽了抽嘴唇,双眼无神的望着一束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阳光暧暧的,朦胧地照进这间冰冷冷地地下室,正好从那两具干尸那干枯一团乱得蓬松的长发上倾斜下来,为那两尸体,在这样的一个灰寂不是很清晰的地下室,圈上了一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悚。   “因为每一次那个恶毒的香夫人一来,给我们喂的东西里面都有能令人长期昏睡的药物,以便以长期有活体提供那朵血灵芝需要的特殊肥料。”   水幽面色灰白,头发零乱不堪,脸上那条长长的紫色疤痕,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就跟一个女鬼差不了多少,她大大的杏眼睁得老大,惊恐着所谓特殊肥料的是人体流泻下来的东西之后,又瞬间暗淡了下来。   “你应该才被送进来不久吧,看你还算有精神,不过最近半月,香夫人是不会来给你喂东西的,因为健康的身体,肥料是最好的。不过,你来了,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含卉虽然很虚弱的与水幽像熟人聊家常一样的说着,但是她的小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希望,虽然停留的时间很短,但是水幽是看出来了。那种光是一种心与身,连灵魂里都透出能彻底解脱了的自由之光。   屋子里光线越来越暗,上方的烟花爆竹之声越发的密集,似乎还能听到犹如夜市人群的喧闹之声。   按里说,这个地方离人群很近,向外呼救多少还是有一定的希望的,不是么?可是她们这么几人,却都命终结在了这里,是为什么呢?   很快的,屋子里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夜晚的气温越发的冷得如骨,水幽感觉到两脚几近冻僵了,她深深知道,如果照此冻个几日,这脚也报废了!   夜间的风带着外面雪的冷气,呜呜的来回盘响在这间屋子里,就像那几只尸体发出的呻吟声,越黑暗,越令人恐惧。   水幽一直都不敢眯上眼,也眯不了眼,在这样的一个环境,就是拥有多疲惫的身心,正常之人,谁人又能眯得了眼。   深夜十分,屋子外面传来了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水幽长期没休息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泛疼了,但是她依然不敢闭上眼休息片刻,长时间的精神警惕,令她有一点的声音都能魂飞天外。   听着这好像就是向着这个地方而来的脚步声,水幽惊恐的心,都快蹦出嗓子眼了。      ☆、第九十七章香夫人夜访地下室   一阵石头磨合的声音之后,一片朦胧的红光从屋顶上方的一块地砖大小的洞口亮了下来,随即强烈的夜风席卷着少许雪花,呜呜地吹了进来。   水幽睁着大眼,直愣愣地红着眼,看着一身大红衣裳的忆香,在一个奴婢手举一只大红灯笼的尾随之下,沿着屋子里角落处,那个不像是楼梯的阶梯,咚咚地从上下来。   忆香从一个干尸的旁边,款款向着水幽过来,一脸的镇静,哪有当初在赏荷亭时,看到一条小蛇时,那吓得惊恐得连站也站稳的娇弱。原来这个才是在国师府扮猪吃老虎,隐藏得最好的主!   忆香在水幽三尺之外停了下来,看了水幽一眼之后,淡若一笑,埋起头一个人把玩着自己那红得如中间那朵血灵芝的长指甲,冷冰冰地突然问了起来:“如夫人,你对本夫人为你准备的这个地方可满意?”   水幽看着此时,一脸浓妆的香夫人,在朦胧的红光之下,犹如一只催命的女鬼,慌乱的左右摇着头,发出嗡嗡的声音。   忆香对水幽此时的举动,甚是满意,居然不急不缓,不咸不淡地一个人自言自语:“呵呵,他们这群人办事还真是不错,很让本夫人满意,居然还知道给你喂哑药,看来回头本夫人得亲自去犒劳犒劳他们才行!”   忆香侧身接过奴婢手里的灯笼,对她交待:“去看含卉死了没有,该喂药了!”之后就向着水幽走近了一步。   她提起灯笼,在水幽的脸上,左右照了照,仔细看着水幽脸上那条横过鼻梁的紫色浅沟,一脸的幸灾乐祸,突然在这个阴冷的地下室狂笑了起来。水幽看着笑得脸都扭曲了的忆香,离自己越来越近,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本来就绑在那里不能动的身体,还是使劲地向往后抵。   看着水幽挣扎着,忆香伸出了她空着的那只手,用着那细长的大红指甲,勾起水幽的脸,眼神很冷,口气轻柔:“怎么,如夫人好像很怕本夫人?本夫人很像魔鬼么?”之后放下了水幽,看着水幽抽疼地紧了下眉头,就继续哈哈哈哈狂笑了起来……   “告诉你,本夫人就是一只魔鬼,一只专门吸人血的魔鬼!怎么样,对本夫人是不是很敬仰很崇拜?”   水幽原本就没了血色的脸上,已经被忆香那神经病一样的质问,狰狞的笑脸,惊得发麻发僵了,口不能反驳的她,只能以嗡嗡地声音来抗议。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把你弄到这儿来?”   水幽死盯着忆香,既害怕又期望地点头回答。   “那是因为你们毁了我最心爱的物品,琴!”说到琴,忆香的眼里,有一种很深的幽怨,铁青着脸,咬着牙,双眸鼓得几近血红,好像有很大的怨恨要在水幽身上释放似的令人害怕。   “你知道凝蝶是怎么死了的么?那是我上次请她赏花的时候,在她喝的茶水里,被我下了一种毒,一种无色无味的毒!”   水幽瞪着眼,被她的话给震惊了,原来一直让自己背黑锅的真凶是她。水幽突然想到了梨雪所说过的什么蜘蛛,很想问一下她,是不是也是她搞的鬼,可惜说不出话的她,只能干着急地嗡嗡地嘶鸣着。   “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梨雪身上的那种蜘蛛又是怎么一回事么?”忆香她好像是水幽肚子里的小虫似的,水幽只要想知道什么,下一秒她就幽幽地解说了起来:“那也是我的杰作!那天毁琴在场的人,我会一个不留的全部让她们为之付出承重的代价!等我先解决了你们几个主子,我在一一对付那几个该死的奴婢!”   真是见鬼了,不就是一把破琴,不是都已经赔了一把给你了?水幽看着这个把杀人说得很平常,就如吃饭一样的忆香,杀气强烈如鬼魅似的大眼,一副势必杀尽所有人,才肯罢休的决心。   其实忆香真的很漂亮,肤如凝脂,高鼻梁略带弯勾,一双唇性感又有形,一副大眼睛,深深的双眼皮,架子又好,身材完美高挑。如若在平常,忆香的美连同为女人的水幽,都会为之驻足并羡慕,可是,现在在这样的一个夜色里,忆香美丽的脸,狰狞了起来,杀气笼罩之下,反而令她多了一种冷艳的嗜杀之气。   “那天同时请了你们三个,最后你居然没有来,本来我还挺遗憾的。不过后来回头一琢磨,你没来也好,我正好来一个一箭三雕,做得滴水不漏!哪知道,你后来从芙蓉院,居然失了踪……要不然,你早就没机会见到太阳了!”   “只是梨雪那个贱人,现在有了身孕,那几个蜘蛛又被府医给察觉了,那就先让她在多活几个月,哼!”   水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说不什么,暗自叹了一口气,同情的看着忆香。   忆香这个人,水幽以前听雨莲她们说过,她的心很歹毒,但是自己却觉得她眼目清明,不像是一个记仇的人。哪知道,看现在她这一副被怨气烧得恨不得焚天毁地模样,自已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都不能靠第一感觉,现在深知后悔已晚也。   过了好一会儿,忆香把灯笼递给了那个陪她进来的奴婢,转身看着屋子中间的那朵灵芝,一个人开始呢喃了起来:“也许在你们的眼里,那把琴就是一把乐器而已……可是,你们不知道,那把琴是我最初的期盼,如今的念想,现在也依然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幽幽的声音,飘渺且无力。水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忆香,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故事的结局看起来不如意而已。   “记得那一年,我才十五岁……”   从忆香后来在那朵灵芝的旁边断断续续的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讲述着她那不为人知的心酸,水幽知道了她的故事。   忆香,不是东周的人,她是子水江另一边,西周的一个大臣的独生女儿。从小琴棋书画也算样样精通,家人呵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性格娇惯,不受管束。十五岁那年,正遇新皇登位后,皇宫大选,身为大臣的爹,看自家女儿美貌,欲把她送入皇宫。本来起初忆香也愿意,毕竟那年西周的新皇很年轻,人也长得俊美,最最重要的是后宫暂无一人,那时进宫,她自信地觉得,凭着自身的美貌与智慧很有可能成为一国之母。   经过了一番的筛选之后,忆香很快的就脱颖而出。   于是,回了家,就等着皇宫看日子派人来自己接进皇宫了。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那一年,皇宫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当时与忆香同时入选的美人们,并无一个人被接到了皇宫,后来新皇发了皇榜,指明上次大选无效,众美人各赏银钱无数,让其自由嫁娶。   忆香失落了一段时日之后,带着她的丫环四处游玩去散心了。   有一日,她在一处风景迤逦的荷花池畔,邂逅了东周的太子,二人一见钟情,互许终身。那段日子,太子在西周逗留了不少的时日,二人花前月下,弹琴赋诗还真过了几个月浪漫情怀的恋爱岁月。   那一年,花季的少女,懵懂的情丝根种,忆香就这么的交出了自己的身与心。那一年,东周的太子给了忆香一个很大的承诺,待到他日,他上位根基稳固之后,一定娶回忆香为东周一国之母。   据说,那把琴就是太子当年所赠,那半首词: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就是太子当年亲手雕刻上去的。而后面那句弹琴如忆情,两情不相忘的词就是忆香的杰作了。后面那个似是鹰的图案,如忆香所述,也确实是一只鹰,忆香说太子就像是那天上展翅高飞的雄鹰,自己也就是因为他有形似雄鹰那样的风采,而疯狂的迷恋。   短暂的时光,很快的就过去了,太子回了东周,而忆香当然就在西周隔江相盼情郎的婚期了。   可是,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的三年就这么的过去了,忆香没有理由的拒绝了爹为她选的一大堆相公,看着她年纪越来越长,她爹为她干着急,她呢?等不到太子的消息她也急了。   有一天,抵不住相思与爹的逼问的她,偷偷地抱了那把琴只身跑出了西周,不顾爬山涉水的艰辛,历经几个月的辗转,终于从一所青楼里逃了出来,并见到了她的太子情郎。可是哪一年,太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却把忆香推荐给了老皇帝,而老皇帝看着她的美貌却不为所动,又把她做为人情给送入了国师府。   在国师府,她的日子也不像她表面那样光鲜亮丽,既要为那个太子守身,又要与夜绯月搞好表面上的关系,也确实不容易。在水幽嫁进国师府之前,她从下人那里知道了太子新娶了太子妃,把他们的诺言丢之不顾,她几近伤心欲绝,想死的心都曾有过。   后来,好胜的她,不知道到从哪听到了这么一个邪恶传说,用活人的鲜血加上尸水,经过特殊培育出来的血灵芝,在加上自己的鲜血,加点什么诅咒,给那个人服用了,就可以控制一个人的心智。于是她偷偷的利用她自身的美貌,干脆破罐子破摔,与国师府不少的下人打得火热,也暗底里收络了不少的势力。   眼看着血灵芝还有快一个月就要成熟了,哪知道,最近那个太子却突然中毒死了,他的承诺还没来得及实现,只留给忆香这么一把琴……   听着她呢喃着说到了大半夜,水幽也只得感叹,原来和自己一样,都是青春少年,少不更事惹的祸啊。   “夫人,太晚了,咱们该回去了。”那个奴婢一直挺安份地把着灯笼,静静在站在一边。   看忆香好像是说累了,贴心的她,上前去轻声的询问。   “嗯,是时候该走了,再晚也容易被人发现。”忆香再一次看了一眼血灵芝,站了起来,嘀咕着走向了水幽。   “如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再活个一年半年,等这朵灵芝成熟了,我决定在培育一株。你就在此好好的享受本夫人为你准备的黑暗地域吧!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梨雪那个贱人也会来陪你了,哈哈哈哈……”   忆香再一次疯狂的笑了起来,有些忘形的转过身子却与站在不远的那个奴婢撞在了一起,她放在腰间的那串钥匙也无声地掉在了草地上。   撞疼了的忆香,二话不说伸出了手,狠狠地甩了过去,赏给了那个奴婢响脆的一巴掌,边怒叱边向着她们下来的角落走过去:“没长眼的东西,你是想把本夫人也撞死在这里好陪她们么!”   被夫人赏了一巴掌,看着夫人已经过去了,她也只得一手揉着红疼的小脸,一边打着灯笼紧跟着夫人:“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夫人……啊!”求情的话还没说完的她,走了几步就突然大叫了起来,并在原地抖动了起来。   “鬼叫什么!还不快走!”   “夫人,你看,有蛇,蛇……”   “蛇?”忆香颠回了身子,睨了一眼不远处的蛇,心情突然大好,对着不远处的水幽摊开了双手,再次感叹:“如夫人,你看,这个可不是本夫人为你准备的哦,而是老天爷送你的,所以今晚……你就好好享受这幸福的时刻,你懂的,再见!”      ☆、第九十八章成功出逃   渐渐地,亮光消失了,这间地下室又再一次沉浸在一片漆黑里。本来这个环境就足以令人吓得肝肠俱断了,现在又莫名的多了一条蛇,游弋在这片黑暗的屋子里,水幽惨淡一笑,这一回是彻底绝望了。   这种深深的恐惧,占据了水幽的整个灵魂,让她无从思考,只得望眼欲穿地期盼上方的天赶快亮,多少可以透点阳光进来。可是你越盼望,时间反而过得极其慢。   黑暗里,水幽夜不敢寐,双手不停的挣扎,摩擦着绑在柱上的草绳。   担惊受吓到了天亮,水幽居然没有发现,手上的束缚已经被她给磨断了。   屋子里亮了起来的时候,水幽吓得头发都全湿了。昨天下午,那个含卉睡了过去,就一直不曾醒来过,水幽猜测昨天夜里她被人喂药可能也没有任何的知觉。   有亮光的屋子,虽然也让人全身寒飕飕的,但是与比黑暗里那未知的惶恐不安相比较,还是天亮的时候多少让人有些安全感。   水幽鼓足了勇气与精神,四处环顾着,寻找昨天夜里听她们说的蛇在哪里,来来回回扫了几圈,并没有见到有蛇的影子,水幽暗暗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它游走了,也有可能,是她们主仆二人故意说来吓唬自己的,毕竟这个季节哪来的什么蛇嘛?   也不知道含卉什么时候才有可能睡醒过来,一个人面对几个毛骨悚然的女尸,连想闭上眼,躲起来逃避这种现实都办不到!这种胆战心惊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水幽耳朵处有些瘙痒,身体本能,抬起了一只手,抓了抓,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解放了,水幽心里一喜,只要手解放了,不是多少就有了能出去的希望了?   耳朵处还有些痒,水幽再次伸手去抓,这一次,水幽没触到耳朵的时候,手却摸上了一个圆润冰凉的东西,滑滑的,扭过头一看是蛇头,妈呀!水幽瞬间吓得脸色青白,放了手,张嘴大叫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惊慌地她侧着上半身,手乱舞动挥了起来,急切地想赶走那条蛇。   可是那条蛇,对水幽的抗议并不害怕,无动于衷继续在水幽后背处的柱子上,从上往下盘着长长的蛇身,支出长长的蛇头部份,吐着蛇杏子,小眼圆圆地鼓起,看着水幽。   看着水幽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个小家伙挺有人情味的,一溜烟的从水幽的后背处梭了下去,快速的滑进了干草里。   看着蛇对自己并没有攻击,水幽拍拍胸口,感叹着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的好蛇。   正在自己搓手揉脸的时候,那条蛇却用它的蛇杏子卷了一串钥匙过来,咻咻地几下就窜到了水幽手能触及的位置,停了下来,小东西一脸无辜并友善地示意着水幽让她拿钥匙。   水幽看到此,虽然有此不相信,但是她还是伸出手,战战兢兢地从蛇的小嘴处取过了钥匙。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水幽拿到了钥匙,就是在笨也知道蛇的意思。   有亮光的屋子,就是好办事,没用多久的功夫,水幽就用五把钥匙像开密码锁似的,打开了腰间的那把大锁,并解下了捆绑双脚的草绳,一下扯出了脚背那要命的细管。   没有理会一直在一旁偷偷关注自己的那条小蛇,水幽揉了揉,活动了下已经冻僵了的双脚,心情急切地走向屋子中间那朵血灵芝,弯下腰不做一丝考虑,一把连根拔起了那朵血红的植物,然后再扔到了地上,抬起脚欲踩之毁之。突然想到,在自己以前的那个时空,灵芝怎么着也是一种稀有生物,稀有的滋补品,毁了实在可惜,说不定日后可能用得上呢?捡起来,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怀里。   往着那个昨夜忆香二人离去时走的那个角落走去。   到了楼梯处,水幽突然想到了还活着的含卉,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容不得她去当好人了。但是不把她带走,让她在这个不是人呆的地方自生自灭,自己的良心又不安,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一条鲜活的人命。   救?还是不救?思想在挣扎,含卉挂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死人。   如果救?时间还来得急不?虽然听含卉说过,忆香一般要隔好几天才会过来一躺,但是谁敢保证忆香等人不会意外出现。况且现在天色尚亮,出去了多一个人行动也会诸多不便……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时间迫在眉睫,容不得她想太久。   愣在那个阶梯处,思想斗来争去,最后她还是转回了身子,捡起她刚刚扔在地上的那串钥匙,过去解了含卉身上所有的束缚。   水幽扶着含卉,看着那条蛇,还在那里,并没有离去,水幽放下含卉过去,她说不了话,只得跪在了地上,给那个小家伙,行了一个人类最正式,最大且最有诚意的谢礼!   然后,带着没有任何意识的含卉,连拖带拽的给弄了出去。   上方,是一间被遗弃的院子,不大。屋内蜘蛛网结满了屋子的各个角落,不少的蜘蛛并没有冬眠,反而吹着寒风,风雨飘摇地守在它们的乐土之上,等待着美味食物自动的送上来。   水幽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害怕这些已经眼红了的大蜘蛛,背着含卉一路躲避着行人,也不知逃了多远,实在没有力气了,才把含卉放在了一间很破败的小庙之处。   小庙里,很空旷,很安静。虽然有很强的寒风呼啸而过,冷冽的寒气冻得人瑟瑟发抖,手脚僵硬,但是水幽此时也感觉,这个地方就是人间天堂。   水幽冷,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已然没了力气。想出去买点吃的,无力地往怀里摸去。她记得当初她离开国师府的时候,身上可还有二万多两的银票,可是现在她把衣服来回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张,看来是被忆香的人给全部顺走了。   水幽抬起头,仰视着小庙里那一尊含笑的佛像。佛像紫红色的铜漆外表已经掉了不少,厚厚的嘴唇带着慈祥的温柔,与水幽对望着。水幽绝望一笑:“天要亡我的时候,连佛祖都会笑得这么温柔……”   含卉躺在一旁,依然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在不送去救治,看来离死亡也不远了。   没过多久,小庙的外面,唧唧唧地一辆马车行过来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水幽就似看到了希望似的,原本已经没有光泽的眸子里,瞬间升起了一丝亮光。   拼尽全力,她爬了门口,马车离这门口还有几丈的距离。   算着距离,看着马车快过来了,水幽站了起来,赤着脚,快速奔到了那条不是很宽的马路中间,并横在了马车的前面。   马嘶呜一声之后,马车一阵颠簸之后,突然停了下来,马夫老脸一黑,拉长着脸怒气冲冲地走了下来。   “喂,姑娘,你别倒在地上撒泼了,咱们的马车可没有碰着你丝毫。”   水幽没有动,继续把脸埋在冰冷的雪面之上,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她根本已经没有丁点的力气来回应这个老头,况且她现在也说不语言,也不知道用什么行动来解释这场救命的求救。   “喂,姑娘,你别装死吓人!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马夫过来,用脚踢了踢水幽的后背。   马车里。   “峥儿,这马车怎么了,是不是出问题了?”   “娘亲,您等下,孩儿下去看看!”苏峥撩开了马车的帘子,跳了下来,并对着马夫问道:“钱叔,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   “少爷,我也不知道,我赶着马车刚到这里,这个姑娘就从小庙门口奔了过来,你看这如何是好?”   “这么冷的天,她怎么趴在这里,先把她扶起来在说!”   二人合力把水幽搀扶着到了小庙的门口,让她靠着墙倚坐了下来。   车夫看着水幽小脚赤裸,已经冻得快成紫色了,面上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残忍地对她这么说:“姑娘,我们的马车真没有碰着你,你可不能想银子想疯了的赖上我们!”   水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的嘴,呜呜地急急地左右摇着。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们主仆二人的衣衫,不想让他们就此离去。   “少爷,怎么办?”   其实苏峥刚刚看到水幽那被毁了容的小脸,加上几日没有进过任何的吃食,面无血色,嘴唇干冽,憔悴不已的容颜,脸上已经露出了些许嫌弃。后来她死拽着自己的衣衫,他才仔细一看,这个女子又不像是乞丐,她面容虽然极其难看,但是她有一双单纯灵动的大眼睛,不含任何杂质的眸子,倒让他对她起了些许的同情心。   “钱叔,给她几十两银子吧,让她去置一双鞋穿!”   水幽幽怨地望着那个老头称为少爷的男子,并没有放手去接他们扔下的银子,她不停的摇着脑袋,让人不知所意。   “峥儿,怎么了,怎么还不走?”秋映红等了一会,见自家儿子还不上车,她也下了马车,看着主仆二人半蹲在小庙的门口,也凑了过来,淡淡地问。   “娘亲,没什么,孩儿快处理好了,外面冷,您还是进去吧!”   秋映红一看到水幽的脸,嫌弃地用她的手帕掩在口鼻之处,皱着老脸问道:“这个女子怎么了?”   “被我们的马车给碰了。”   “这种低贱的小民,碰了就碰了,就是让咱们家的车给撵死了,你又何必在意!峥儿,走了,别让她弄脏了你的衣衫,沾了晦气!一会你爹就该回府了!老让他等着也不好!”   “娘亲,可是她……”   “峥儿,娘都不知道要如何说你,你是男人,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还是这么一副菩萨心肠?得得得,扔几两银子打发了就是!”   “是是是,娘亲教训得是,娘亲请先行上车,儿子马上就来。”   秋映红上车了之后。   “姑娘,你看给你银子你又不要,你到底想要如何?”   水幽可怜兮兮是望着那个苏峥,她从刚才第一眼就认出了她们母子二人,虽然不曾有过交情,但是她还是寄着一丝希望在苏峥的身上。   “少爷,你说她是不是嫌给得少了?”   听着他如此说自己,水幽又拔浪鼓似的摇起了脑袋。   “钱叔,这位姑娘好像不能说话,是不是真伤着她哪里了,要不咱们把她送去医馆看看?” 水幽点了点头,然后又猛地摇头。   “少爷,你看她这一会点头,一会摇头,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峥给了钱叔一个稍安无燥的手势之后,慢慢地问了起来:“姑娘,你是不是要我们送你去医馆?是你就点头,不是你就摇头。”   水幽点了点头,小脸无助地对着小庙里面,用嘴呶了呶,示意他们去里面。   “里面还有人?”   水幽点了点头。   “钱叔,你进去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水幽放开了钱叔的衣衫,让他进去。   一会之后,钱叔出来,叹了口气:“少爷,里面有个姑娘人事不醒,好像快不行了。”   “姑娘,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救里面那个人,你才拦了我们的马车?”   水幽点头之后,并搭耸下了自己的脑袋,抽泣了起来。   半柱香之后,苏峥在秋映红的碎碎念念之下,还是先把水幽二人送到了最近的珠玉大街妙春堂,交待了一切才与一脸不高兴的娘亲返回了苏府。      ☆、第九十九章离开祈溪   妙春堂内,脸色白净的池大夫,一脸紧凑,忙碌地招呼着店内的药童为苏公子送来的二个姑娘急救。   屋外,白雪皑皑,天寒地冻,祈溪的夜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大年初二的喜庆一片绵延,夜空的烟花虽然没有年三十那么的密集,但是却也能绚烂整片夜空,这样的夜空之下,年轻的小姐公子们上演着他们浪漫命运的各种开端。   屋内,水幽躺在床上,她被送来的途中,看到苏峥倔强地与秋日映红做着良心上抗议,势必要把自己二人送去医馆的决心,心情松懈下来的她,体力已经透支的她,放心的闭上了眼睛,靠在马车边睡了过去。   池大夫亲自诊断二人的病情,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还是开下了药方,连夜让人熬了药让她们服下。   国师府,夜绯月依旧呆在书房,还在与他的小月儿闹着莫名的小别扭。   书房里,烛火闪烁,夜绯月匍匐在他的案几之上,双眼闭着。周玉推门进来,轻轻地呼了一声:“主子。”   被惊醒了的夜绯月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急急地问:“怎么样,可有消息了?”   周玉盯着主子,一个晚上新长出来了一些青须的嘴角周围,两日一夜没休息好的桃花眼,已经有些泛黑,一脸的憔悴。   他知道主子一直祈盼着什么样的答案,可是属下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也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一边,抱了一件外套过来,给披在了主子的背上。   “主子,你该休息了,身体要紧!”   “你说她怎么就会凭空消失了呢?”他没有理会周玉的关切,呢喃着的声音,有些无力。   “主子,你放心,属下已经多安插了不少的人,过不了多久,应该会有消息了。”   “周玉,交待忆梅与绮兰不用管别的事了,让她们只着手调查舞水幽一事,我要知道她最近一年的全部,特别是她嫁进我夜家前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彻查舞太澜被灭门的真相!”   “是主子!主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跟踪着那一拔调查二十几前皇宫旧案的下属,那边刚刚传回了消息,说是事情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了,那件旧案牵连着一位流落在民间的皇子。”   “真有此事?”   “是的。”   “他们可有线索了?”   “有,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谁?”   “司亦飞公子!”   “他?司亦飞皇子?”   “是的,主子,条条线索,明明确确。”   “现在亦飞他知道自己了身世了?”   “并没有,他们的人还不敢确定!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沿着他们的线索,提前查出了答案,司公子就是流落在民间的皇子。主子,我们要不要推波助澜一番?让他们尽快找回司皇子?”   “不!吩咐我们人制造假象,越多越好,把他们越拖越远,让他们永远查不到最好!”开玩笑,查到了,司亦飞送过来的银票不是捂不热又得拱手相还?   现在皇宫已经够乱了,他可不介意越乱越好,这样就离那个位置越近了,友情又算什么?   想到那个位置,夜绯月突然心情大好,挥下了周玉,转身到后面榻上去休息了。   水幽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三夜。这一个月以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她的精神一直都高度的警惕着,加上在那间地下室,两天里她都没敢闭一下眼,可以说她的神经离崩溃不远了。这好不容易安全了,她还还有精神与毅力继续撑住?倒下了对她也有好处,至少可以让她身心得到彻底的解脱。   水幽醒来的时候,正值中午,她是被一阵晚饭的香味给馋醒了的。   “什么东西,好香。”水幽坐了起来,一副馋相,口水都快流到脖子了。   猛然间发现自己居然可以说话了,虽然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说出来的话不是那么好听,但是这可以说是最近以来,唯一能令自己高兴的事了。   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两眼大睁,幸福来得太忽然,都有点感觉像在做梦一样,轻飘飘地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姑娘,你终于睡醒了!太好了!我的去叫池大夫。”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听到水幽自言自语的声音之后,扔下这么两句,就破门而去。   “喂……”自己好饿,只记得那天就只吃了那个苏公子在马车之上递过来的一小块干粮,你好呆得先给我弄点吃的过来在去嘛。   水幽看着那个一脸惊喜的女子飞一般的奔了出去,才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房间有些眼熟。下了床,环顾了下,才发现这居然是以前在此住过好几日的房间。   池大夫?原来自己又进了妙春堂。水幽暗嘲一笑,自己还真与这医馆有缘,短短几个月就进来了好几次!   肚子饿得不行了,先得去找点吃的才行。   出了房间没多远,就碰上那个女子端着一些吃的东西与池大夫一起过来。   “池大夫!”水幽掬了一躬,悠悠在招呼。   “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对劲的?”   水幽不雅地动了动四肢,凝气呼吸感受了片刻,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   “我很好,谢谢池大夫,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没事就好,你的嗓子才解了毒没几天,你最好最近还是少说些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批评你了,你看你,哪一次来我这,没有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是是是,池大夫教训得是,小女子下次一定多注意!”   “还有下次,我一定轰你出去!”   “是是是……”   “对了,夫人,最近外面好像有侍卫拿着画相在找您!那天您被送来的时候,我看您都成那个样了,也不知道您到底发生了何事,所以老夫并没有把您的任何消息给透出去。照顾您的几个都是老夫最得力的助手,您就在这好好养伤!至少这里比较安全。等您好得差不多了,是去是留您自己斟酌!”   “池大夫你真的是个好人……那个和我一起被送进来的那个姑娘她可还有救?”   池大夫先摇了摇头,才慢慢地叹道:“老夫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位姑娘的身体内脏已经全部都枯竭了,老夫看她的日子就在这两日了……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亏是为医的,看到病人会死在自己手上,池大夫脸上的那种无奈却让水幽都动容了。   “池大夫,我可以去看看她么?”   “当然可以,她就在隔壁。小玉,一会你送夫人过去!”   “好的,池老爷。”   “夫人,还有一件事,小玉你先下去!”   小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出了房间。   “怎么了,池大夫?”神神秘秘的,怎么让人感觉有些瘆的慌。   “夫人,伺候您的人,给您换衣服的时候,从您衣服里发现了那朵灵芝,老夫没有经过夫人的同意,擅自做了主,已经用了些许在夫人与那位女子身上了。还请夫人不要怪罪!”   就这一件事,水幽以为是什么大事,吓了自己一跳。   “这个啊,没什么,用了就用了,当初我可是想毁了这个东西的,既然有用,就最好了。”   “那个可是好东西,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夫人您居然还有过毁了它的念头?”   “呵呵,请问池大夫,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处?”   她可只知道忆香说的,那个邪恶的用法。   “能治病美容,活血生肌,又是解万毒的良药!”   “这么好!”   “是的,一会我让人给您把剩下的给你送过来,你自己妥善保管。你现在身体虚弱,暂不宜在服用,等过段时间,你一天服用一点,要不了半个月,你脸上的疤痕就会退去了,新肌肤就会长出来了。还有,你有这个东西,最好别让他人知道了,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你要好自为之!”   这样啊……   “那谢谢你了池大夫,可惜我这次又没有银子付给你!”   “不用了,那个苏公子已经替你们付过了。我就先走了,你先用点东西,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让小玉到前堂叫我。”   “好的。”   水幽站了起来,把池大夫给送出了门外。   用了膳食之后,水幽去见了含卉。   含卉看起来真的很不好,在这里治疗了几天,面色依然灰白,全身的肌肉基本都萎缩了,骨廋嶙峋,看起来怪吓人的。微弱的呼吸让人知道她还有那么一口气。看来池大夫说的是真的,她已经徘徊在死亡的门口了。   下午,池大夫真的让人把那只缺了很小一块的灵芝给水幽送了过来。   第二日,小玉居然带了一个人过来,很让水幽吃惊,这个人就是苏峥。   “苏公子,你怎么过来了?”水幽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峥,吃惊之后,过来倒了杯热茶递了过来。   看着水幽所在的房间,似乎还不错,他喝了口茶,才淡淡地开了口:“我过来看看,你们恢复得如何了?”   那天秋映红的反对她可是看在眼里的,他能在那个条件之下,还依然选择救了自己与含卉二人,真的很不容易。   “小女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可惜含卉她,哎……没得救了!”   “那姑娘你就看开一些,生死原本就是很平常,只要尽力了就好。”   “谢谢苏公子的安慰!苏公子真是好人,你的大恩,小女子铭记于心,将没齿难忘!”   “你过誉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救你们?就像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踏进了这里?呵呵,兴许是你我有缘!”   “不管如何,都要谢谢苏公子!那天真是让你为难了!”   “呵呵,家母是有些苛刻,让姑娘见笑了。”   水幽悠悠一浅笑,虽然脸上容颜不好看,但是笑容柔和,也能让人安心静神。   “姑娘,可能以后我也不能来了,我明日又要出远门。这是五百两的银票,还请姑娘收下,留着救急!”   “苏公子救了我们,就已经是大恩了,怎么还能要你的银子?”   “呵呵,留着吧,苏府也不缺这区区几百两。”   水幽执不过,还是收下了苏峥塞过来的银票,目送着他急着离去的背影。   人生哪里都有奇遇!就好比自己与秋映红。虽然秋映红曾经与自己有过小小的磨擦,给过自己两个耳光,可是这样的事与她的儿子救自己性命这样的大事来比,自己好像倒欠了她们二人的,何止是人情?   下午的时候,含卉醒了过来,回光返照的她,看到了自己已经没有在地下室之后,蔚然一笑,对着搂着她的水幽诚肯地说了谢谢两个字就安祥地去了。   当天,她给了池大夫一百两银票,请他让人安埋了含卉。又过了两日,水幽觉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与祈溪彻底说再见了,于是把离意提前告诉给了救过自己几次的池曲大夫。   当天夜里,她一个人连夜摸进了贴着封条的舞府,偷偷缅怀下爹娘留下过气息的院子。打着灯笼,一个人在拥有一百多怨魂的房间里,来回转了好几个时辰,无比的留恋。她在曾经躺过的小床上,居然捡到了不知是哪一晚遗落下的那只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   天亮之前,她又偷偷摸回了妙春堂,经过了一番梳洗之后,她依旧蒙了面纱,拉过池大夫为自己准备好的一匹纯白色的大马,站在一棵树叶青翠的大树之下,与池大夫几人一一告别。   ……   出了城门,坐在马背上,浅蓝的娇弱身影衣袂飘飘,长发飞舞,蒙着面纱的小脸,深深的凝望着,望向祈溪的城门方向,诉不尽的心酸,道不尽的苦楚。   祈溪,于她来说,就是一场恶梦,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历尽的,可能比常人历尽一生的苦难还多。   城门外,夕阳西下,金色的斜阳把满山的雪景,照得无比的莹白与洁净。宁静的山间,就好比那洗刷过的心情,是那么的空灵,那么的悠然。   水幽扭转了马身,挥动了马儿,沿着这条蜿蜒曲折的道路,潇洒的策马离去。   从此以后,去天之涯,海之角,去游历江湖风云,我舞水幽的人生,将与祈溪不在有任何的关系!   无怨无悔我走我路,哪怕走不尽的是天涯之路!   (上卷终。)      ☆、第一章结识雪云汐   风兮兮其路漫兮,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空旷的林间,漫山的白雪,一圈一圈的盘山小道,水幽就这么迎着冷风策马奔驰,没有目的地的一直往前方行驰着。她的要求不高,她只要去离祈溪越远越好的地方就可以了,哪怕那里的一切都很陌生,陌生得让人惶恐的地方也无所谓。   她骑着那匹白马,路经一座山峰的悬涯边,突然看见一个女子衣衫单薄面对深深山涧,站在白雪覆盖的悬涯边,一耸一耸的瘦弱小肩,从后面也看得出来,她在哭泣。   兴许是前世电视看得太多了,这么一个女子一个人站在这荒无人烟的山巅,生为女人的水幽,第一直觉就是那个人可能要轻生。   水幽急急地下了马,把马扔在一旁,向着她靠了过去,并大声招呼:“喂,姑娘,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那个女子听到水幽的声音,扭过头幽幽地看了一眼水幽,双眼通红,哀怨的小脸,满脸泪花,真是惹人怜惜。   “姑娘,你怎么着了,过来给姐姐我说说?”水幽看着她立在那里的鹅黄色背影,一动不动,也没有理会自己,心里还真有一点紧张,生怕她一个冲动就跳了下去。慢慢地边向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过去,边说着让人轻松的话:“哇,真没想到,站在这里欣赏风景,居然会这么漂亮!雪山高耸,山峰绮丽,大好山河,波澜壮阔,山高就是好啊,一览众山小!”   那个女子,对水幽的存在,仿若置闻,依然双手成拳,无助地低声哭泣着。   水幽看着她对自己并没有防备,松了一口气似的,挨着她慢慢过来,一把拉着她的一只小手,“姑娘,这风景是很美,看一会就行了,你看这手冻得,哎哟,都通红了。”   其实这个女子长得还不错,高鼻梁,浓眉大眼,性感的小嘴,肤色有些偏黑,虽然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但是面容给人感觉却非常有气质,就如一名战士,英姿飒爽的女中豪杰。   不过就是那两行眼泪……   “妹妹……”半响之后,那个女子向着水幽扑了过来,依偎在她的身上,并大哭了起来:“他们都说我脏了,都不要我了,呜呜……我我我,真的不想活了……”   “嗯?有什么事,过去那边给妹子我好好说说,咱们别站在这里了,好不好?这里怪吓人的,我有恐高症。”   水幽皱着眉,扶着她到了马那里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包袱里拿出两个早上在集市上买的冷面馒头递给她,她一番狼吞虎咽之后,悠悠地说着她的心酸的故事。   原来她叫雪云汐,已经20岁了,15岁那年,父母双亡之后,嫁给了从小就指腹为婚的相公,头两年相公全家对她也还可以,后来相公娶了一房比她漂亮,比她会说奉承话的姨娘之后,全家人对她就开始有些不满了。后来,自姨娘有了身孕之后,所有人对她的那态度简直就是一落千丈。别人对好不好也就罢了,可是他的相公却把那个姨娘扶了正,把她这个正妻贬为了妾,还让所有的人把她当唤使丫鬟似的指东指西,半月前,她外出又被一不明人士给侮辱了之后,就直接把她给扫地出门了。原因很简单,也很直白,就是说她身子已脏了,如果继续呆在他们家,他们家的人会被街房邻居给笑死。因为她有过失在先,她的相公一家人连一两银钱都没有给,就这么的把她净身给休了出来。   雪云汐蹲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讲述完了之后,一脸可怜兮兮地仰望着水幽那蒙着面纱的脸蛋,在一次的问道:“妹妹,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脏?”   “不,你不脏,真正脏的是他们,他们那群没人性的混账东西!你被人侵犯又不是你的错,他们不给于你安慰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给你落井下石,雪上加霜,把你给休出了家门。这种男人,让人看不起,不要也罢!云汐,你要记住,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自己的生命最重要,咱们不要轻易地言死亡,这样只会让那些原本就看不起咱们的人,更加的看不起!这样不仅是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生养自己的父母。知道吗?”   “哦……妹妹你要去哪里,把云汐姐姐带上好不好?”   呃……水幽虽然不想她就这么的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从没想过要带着另一个人陪自己去流浪。   “那个云汐姐,你看哈,妹妹我现在都是无家可归,更何况我的脸,都成这个模样了,你跟着我吃亏的肯定是你自己!”水幽解开了面纱,露出了那条深深的疤痕,无奈地叹息:“所以说你我还是分道扬镳合适!”   云汐淡淡地看了一眼水幽的面容,并没有多大的惊奇,她低下了头,一脸的失落,并叹气:“妹妹,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所以才这么说?呜呜呜,我还是去死了算了。”   说完,她绝望地大哭了起来,几个脚步就奔到涯边去了。   “喂,你等等,我带着你就是了。”   “真的?”   “嗯。”   哎!她以死相逼,能不妥协么?答应她之后,水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怎么有一种像是掉进什么坑里的感觉……   “妹妹,我们要去哪里?”马背上,二个女子紧挨着,由着马儿向前慢慢的步行着,云汐问着前面的水幽。   前方道路蜿蜒,一眼看不到山那边的尽头,山峦重叠,白雪迷离,水幽慢慢地,小声地,无力地,迷茫地,无奈回道:“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妹妹,要不去我老家吧,那里有我爹娘曾经住过的屋子,虽然不大,但是住你我二人还是可以的。”   “你家?既然你都有家可去还要非跟着干嘛?”   “妹妹,家里都没人了,也算不上家了。在说,那时姐姐我不是都不想活了?哪里还想得到老家那屋子!”   水幽考虑一番之后,她说的似乎还可以,反正现在自己也没有多少银子,对这个国家也不多熟,也不知道往哪儿去合适,就先去她老家看看,如果不喜欢也可以自由离去。      ☆、第二章凤凰镇水云间   临山县位于东周川玉县以南,与东临县相毗邻。而雪云汐的老家,在临山县县城以西,是只有几万人口的一个小镇--凤凰镇。   雪云汐的爹娘留给她的房子还真不错,是一座单独的三层木质楼房,面朝大街,背临池塘,后院宽敞。屋内一应齐全,只需要二人整理下房间的灰尘就可以入住。   “水妹妹,你觉得这屋子可还行?”   二人楼上楼下的收拾一番之后,坐在椅子上喘口气,云汐一脸担扰轻声地问着水幽。   “云汐姐姐,你太客气了,这房子很不错,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就怕你看不上,住不习惯!”   “呵呵……已经很好了。说起来你是主人,我是客人,蒙你收留,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岂有嫌弃之理。”   “水妹妹这话姐姐可就不爱听了,咱们现在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要彼此照顾,还分什么主与客?你记住,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亲人,你就是我的亲人,知道么?如果你不拿这里当你的家,不拿我当你的亲人,只能说明,你对我的过去,对我的人,也是看不起的!”   听着这些话,水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自己在推辞就显得自己太娇情与不识抬举了,况且自己真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擦掉了眼角流下的泪水,从贴身的衣物里,摸出了还剩下的三百来两银票,推到了云汐前方的桌面。“这个虽然有些少,我们先用着,咱们得好好着磨着磨,得想法子做点什么营生才行。”   云汐把银票拿了过去,随意扫了一眼,又把银票给水幽推了过来,淡然一笑:“这个你收回去吧,刚才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不知道是我爹还是娘以前偷偷存下的银钱。我数了数,还不少,居然有好几千两!”   “有这样的事?”   “嗯。难道姐姐我还骗你不成?如果真没钱用的时候,我岂会宁愿挨饿也不用你的银子?”云汐说完,起了身,走到屋子角落,弯腰移了一下一只半人高的花瓶,随即一阵声响之后,墙面之上一个暗格被打了开来。云汐从里面抱出了一只红木小匣子走过来,生怕水幽不相信她说的话,急忙拿过来并推到水幽面前:“呐,妹妹你看,姐姐真没骗你吧!”   “云汐姐,你爹与你娘以前是做什么的?”水幽扫一眼,将近九千两的银票还有不少的碎银子,算起来,在这个小镇上应该算不少了吧?不过,这银票怎么看起来这么新呢?   “妹妹,我爹娘以前就是在这开小饭馆的,刚才收拾的时候,我们姐妹二人不是扔了好大一堆缸碎片,其实那个是以前厨房里装水用的。”   “云汐姐,这屋子应该空了好几年了吧?”   “嗯,自我出嫁之后就空着了。妹妹怎么了?”   “没什么,我也就随便问问而已。”她只是怀疑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但是具体在怀疑什么,她又理不清头绪,不知到要如何相问,才能不破坏这难得的姐妹之情,又不失了二人的尴尬。   “今晚,我们早点休息,明天去置办一些东西回来,先休息几日在做打算,你看可好?”   云汐年龄比水幽长几岁,她很会照顾人。从一路到此,她都像一个大姐姐似的,无微不至在照顾着水幽,水幽看着自己啥都不会,自感惭愧。   “嗯。”   房间里,烛火闪烁,一片安静。   水幽一早的就躺床上去了,一直睁着一双水眸子,盯着屋顶,回忆起近段日子所发生的一切。自从在那间地下室渡过了那恶梦的两晚之后,水幽一直都怕夜晚,怕黑,怕一个人独处。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子里就会出现那几具女尸不停地飘来飘去。她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同样的情况,她一个人在停放了舞府一百零几口尸体的停尸房呆了一个晚上,她都不会做恶梦,为何却独独对那几个女尸惊恐到了不能入睡的境地?   由于近斯的睡眠不足,才十六岁的她都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只要一入睡,就会恶梦连连。   就好比现在,她好不容易抵不住疲劳,刚睡着了,不知道又梦上了什么东西,惊吓到出了一声冷汗,尖叫一声,从梦里吓得醒了过来,一骨碌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听到尖叫声的云汐,第一时间从隔壁推门而入,一边奔了过来,一边担忧地关切问到:“水妹妹,怎么了?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水幽没有出声,继续把头埋在膝盖处,无奈地低泣着。   “妹妹,你这老是做恶梦,不是什么好预兆!明儿个我得去请一个大夫来给你看看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你睡吧,姐姐在这看着你睡,你这老是睡不好也不行,对身体不好!”   水幽没有回答,云汐就当水幽默许了,扶着她,把她平放了下来。   这一个晚上,云汐真的就地坐在那张茶几旁,面朝水幽,与烛火而立,静静地守着整晚都睁着眼的水幽。   翌日,水幽没有与云汐一起出去采购,她一个人又一次的围着这三层的小木屋转了转。   她发现这小屋以前还真像是开个小饭馆的,她想,或许她与云汐也可以重操这份旧业,一看云汐就是一个算计高手,在加上自己好呆也会几份这里的人没有见过的私房菜,把这小屋重新装修装修,不说指着这小生意能大富大贵,只要二人能不依靠他人,独自生活也还是可以的。   这个想法她越想越行得通,考虑一番之后,就等云汐回来给她商量,听听云汐的意见。   中午的时候,云汐买了不少的新鲜食材,由于太多,她居然请了辆马车给送回来的。   水幽帮忙把东西搬到了厨房之后,云汐从门口迎了一个白胡子的大夫进来,她给水幽介绍说这个人是凤凰镇医术最好的大夫了,让水幽放心地让大夫给诊断。   进了屋,大夫问了水幽的大致病情后,经过诊断,无能的他,神色大变,最后搭着脑袋灰溜溜地离开了。   大夫说,水幽的脉像很奇怪,他都活了一把年纪了,就没见过这么奇怪地脉像,他也无从下药。他给云汐建议,要不让水幽上凤凰镇最得高望重的妙慧师太那里去看看,师太的医术,镇上的人都知道,在方圆几百里,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   水幽看着云汐把那个大夫送到了门外,又沮丧着脸地进了屋。   “云汐姐,你别担心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不行,明天咱们就去找妙慧师太看看!今日是来不及了。”   “云汐姐,真的不用了。”   “好了,咱们先不讨论这件事了!走!今天中午咱们得先做一桌丰盛的膳食来慰劳慰劳咱们的小肚子才行!”   水幽被她拉到了厨房,做起了午餐。   水幽突然想到了早上的计划,就主动的用云汐刚刚买回来的食材,做了好几样云汐没有见过的菜肴。饭间,云汐吃得两眼放光,心满意足的听完了水幽的计划与打算,也表示这个法子行得通。但是她也表了态,小饭馆虽小,但是也不能让她们二人亲自动手,只需要请几个可靠的人回来全权负责就行了。   水幽知道,云汐这样做肯定也有她的道理,也就不去争议什么了。   当天下午,水幽说动了云汐,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她要按照池大夫说过的法子,先把脸上的疤痕去了在说。   二人说做就做,第二日开始,云汐就负责四处招人,并叫来了木匠等人,装修一楼与二楼。而水幽管自己的脸的同时,也负责装修伙计的指导与监督。   通过这一件事,水幽不想佩服云汐都不得行,云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镇上挖了一家倒闭酒楼的,包括大厨在内的全数伙计,并与他们签了终身锲约。   水幽感叹啊,云汐的胆比自己肥多了,二人全身家产一万都不到,她就不怕这个小饭馆开不好,拿什么去养活这一大堆人?   很快的,十来日就这么过去了,小饭馆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而水幽脸上的疤痕也逐渐的淡化了,她相信照此下去,要不了几日,自己又可以素颜见人了。   这天晚上二人心情很好地安静地用着晚膳。   突然云汐放下了筷子,看着水幽,一脸慎重地道:“妹妹,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啊!什么事?”   “咱们的店得有个招牌才得行!”   “哦,是哦……你看我们真糊涂,居然把这么重要的问题都算漏了。”   二人相视一笑,无比温情。   “那姐姐你觉得取什么名子好呢?”   “妹妹取吧,你取什么好!姐姐相信你!”   水幽吃着饭,思虑了半响,看着云汐那有些偏黑的脸,想起她的名子,提议:“云汐姐,叫水云间,你看可好?”   “水云间,有水,有云,有你的名子,也有我的名子,不错不错!就这么定了,明早一早我就去让人做!”      ☆、第三章云汐受伤   二月初一,这一天是个吉日,天晴了,阳光柔和,气温开始回升,看来春天的气息已经不远了。   水云间在她们经过一系列的宣传与广告之后,终于营业了。   这一天,水云间的门口杂技表演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午时之前,爆声一响,水云间正式开业了。   云汐的熟人不少,左邻右舍来捧场的人挤满了装修得大气简单的水云间一楼与二楼,小镇上的人各个都热情,纯朴,看起来水幽她们选择在这生活还真是一不错的选择。   经过一天的试营,效果还挺不错。   水幽的脸在前两日就恢复得差不多了,那条横跨鼻梁的浅沟从服用灵芝之后,就一直在长新肉,疤也没了,如果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她的脸上曾过受过什么很严重的创伤,皮肤反而比以前更加的莹润与光滑,不过那对黑眼圈……   一个人坐在镜面之前,看着镜子,抚摸着这张好久都没在她人之前显示过的脸蛋。   这棵灵芝药效太神奇了,水幽不想佩服都不得行!就是它的种植过程残忍得太让人恶心了,要不然还真是一发家致富的好路子。   好久都没有照过镜子了,自己都快忘记自己长什么样了。   这半年的时间,仿佛过了好长,好长。以前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瘦了,以前雌雄难辨的脸,现在多了一份女性特有的柔美与妩媚之气,樱桃小嘴,杏眼扑扇。   真好,终于又可以出去自信地出门了。   “二东家,大东家让你去找她一下。”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男性伙计有力地声音。   “好的,你先下去忙吧,我一会就下去。”   对着镜子笑了笑,起了身,笼了笼头发,走到了门口,还是回转了身子,把面纱拿起来系在了脸上依旧遮起了如花的容颜,才悠悠地从三楼下去。   “云汐姐姐,你找我?”轻冽的声音,如幽兰出谷,听得出来她今日心情不错。   “嗯,来,你先坐下,姐姐我给你商量一件事。”   水幽坐了下来,接过了云汐为她沏的一杯茶,放在手里来回的搓着杯子,抬头看着那个忙碌的黄色身影,颇有些疑惑地问:“什么事云汐姐姐?如果是水云间的事,你拿主意就好,可以不用找我商量。”   云汐为自己也倒了一杯水过来,挨着水幽坐下,一动不动地似笑非笑地看着水幽今日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异样神彩。   “姐姐,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水幽脸一红,双手连忙捂住了带着面纱的小脸。   云汐莞尔笑了笑,露出了比她皮肤白净的贝齿,收回了目光,盯着她自己手里晃动杯子而圈起的水纹,淡淡地笑道:“妹妹,你的脸……是不是好了?”   “嗯。”水幽把面纱解了下来,露出了最真实的面容对着云汐。   “哇!没想到水妹妹原来生得这么标致!以前姐姐只知道这眼睛好看,没想到整张脸就是没有化妆也会这么的吸引人!”   “云汐姐,你太夸张了,我哪有生得这么好!”水幽一害羞,眼波流转,眼底一汪水光荡过,极其妩媚。   “你看,还不承认不好看,连姐姐我都要醉了……”   水幽突然想起了冷安秋月那张犹如天外而来的绝世面孔,又想起了夜绯月那个天神一样俊美的男人,眼里落寞闪过,幽幽地轻启小嘴:“姐姐,如果你看到过像天仙一样的女子,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云汐看着水幽突然低沉下了情绪,有点不对劲,猜想她肯定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皱眉好奇地看着水幽,问道:“妹妹,姐姐以前没有问过你,并不代表不关心你!我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一段想去尘封的往事。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的脸到底是怎么弄成那样的?”   水幽躲闪着云汐真诚的眼神,并不想回答她那个问题,只是喃喃地说了句:“都过去了!至于怎么弄的?已经没关系了?现在的生活我挺满意的!”   “嗯,既然妹妹什么都能放下,我也就安心了,现在水云间也算走上正轨了,所以我想明天陪你去找妙慧师太。”   呃,这个问题自从上次水幽说过之后,云汐倒也没有再提起过,水幽都快忘了,没想到她依然还坚持这样的想法。   水幽皱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说:“水云间才开业两天,咱们就走了好像也不合适。还有,那个什么妙慧师太,怎么一听就像是什么庵子里出来的?”   “呵呵,妹妹真逗,妙慧师太本来就是尼姑庵的主持!”   “啊?”   “啊什么啊?又不是要送你去出家,别大惊小怪的了。”   “我倒是想去出家来着。”水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小声的嘀咕,不过还是被不远的云汐耳尖地给听了过去。   “瞎说什么呢?你若出家了,那我哥……”   “你有哥?”水幽把头抬了起来,急时的打断了云汐那马上要冲出口听话。   意识到口直心快的自己,差点说漏了嘴,云汐尴尬一笑,继续掰着理由,打着马虎眼:“你听错了,我是说那我不是又要一个人面对那些风言风语。”   “哦……云汐姐,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当然特殊事件就不一样了!   看着水幽好像并没有怀疑什么,云汐偷偷捏了一把汗,干笑着继续搪塞:“呵呵,那就好,水云间你就不用担心了,咱们又不是要去好久,明天一早去,说不定晚上就能回来了。”   “哦……”   第二日,二人早早就起程上路了,因为考虑到有一段山路,二人都各自骑着一匹马前行。   “妹妹,脸好了,可以不用再遮住了吧?”   “呵呵,云汐姐,遮了这么久,都习惯了,突然扔了有些不习惯!”   快出镇的时候,二人坐在一家包子铺吃着早餐。   水幽喝着粥,看着来来往往早起的人们,感叹道:“姐姐,真没想到,这凤凰镇一大早就这么热闹,丝毫不亚于一些小县城。”   云汐抬起头,看了水幽一眼,悠悠一笑又继续埋头吃着早膳。   “老板你们家的包子真好吃,味道鲜美不说,里面的材料真的是货真价实。”水幽见云汐没有理会自己,就与一旁正在忙碌的一对中年夫妻攀谈了起来。   “呵呵,姑娘你真识货,每个来这里吃过的人都这么说。”   男老板看来真的是被人赞过多次了,得意的脸上容光焕发,一点也不推就的享受着水幽的夸奖。   “你们的买卖不错吧?”水幽看了一眼,他们的桌椅都安置到大街上去了,应该差不了多少。   “嗯。”   云汐看着水幽已经没有吃了,站了起来,过去付了帐,又走了过来,并问:“妹妹,你要不要在吃一点,一会我们要爬山路,有点耗体力?”   “不了,我今天已经吃了不少了。走吧,姐姐!”   走了几步,水幽拉马的时候又对着后面的那对夫妻喊到:“老板,以后我们还会在来的。”   “喂,你站住!来人啊,抓小偷!”   刚准备上马,前面的人群就骚乱了起来,一转眼,有个穿得很破烂的青年从那人群里脱身而出,向着水幽他们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一路顺手摸着什么都不顾后果的往后面扔去。   片刻间,街道上鸡飞狗跳,人群呐喊,一片狼藉,好不热闹!   “妹妹,走吧,这点小事,这么多人抓个小偷应该不难。反正咱们看着也帮不上忙!”   “嗯,姐姐说得是,前面不远就是官府,会有人管的。”水幽一跃上了马背,跟着云汐骑着马慢慢地,小心地走过人群。   一阵声响之后,水幽扭转了身子,往后看去。   我靠,那来那小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调转了方向,又带着人群跑了回来。   由于抓小偷的人太多了,二人只得停下了步伐,让人群先过。云汐坐在马背上,双手执着缰绳,摆着一张脸,背对着水幽一脸的不悦,眼里闪过丝丝的怒气。   水幽看着自己被人群隔离得与云汐越来越远,只得大声在后面叮嘱:“云汐姐,你要小心,他们太疯狂了!”   突然那个小偷,足尖一点,双手伸直,直接向着云汐飞了过去,立在她骑的的马头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云汐,口气狂大:“小姐,借你的马一用,还请小姐能方便方便!”   云汐,看着这人抢东西还抢得这么理所当然,当即眉一挑,冷哼一声,不屑地挑浔:“如果我不愿意呢?”   “不?那就对不起了!”话完,那人脸一沉,一脚踢向云汐胸口,脚一到云汐身子立马就飞了出去,扑嗵一声摔在了地上。   马背上一空,那人身子快速一旋转,占据了云汐刚才的位置,脚用力一磕马肚,马吃疼抬起前脚嘶鸣一声,载着那人疯狂地踩过人群,扬长而去。   水幽远远的看着云汐黄色的身影就那么成抛物线的弧度飞了出去,急得她眼泪止不住流,急急地下了马,向人群拼命挤过去,并暗自祈祷:云汐姐姐,你可千万别有事!要不然她有多了一点罪孽。   水幽下了马之后,云汐快速地拉了个什么东西,吁的一声之后升上了天空。   很快的,几个平头布衣打扮的男子,自然地向她靠了过来,一脸担心,小声地问道:“公主,你要不要紧?”   云汐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鲜血,“没什么,我刚才用了点巧力,摔了下来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并没什么大碍!记得把那人给我擒拿下,本公主一定会亲自好好招待他一番!”   “是,公主!”   “快走吧,估计她也快挤过来了,可别让她发现了什么!”   “是!”   眨眼之间,几人又没入人群不知谁是谁了……      ☆、第四章妙慧下跪   “云汐姐,你怎么样?”水幽红着眼,不顾形象地挤得好费力,才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看着已经自行靠在街道上一只商家已经空了的背篓之上的云汐,急切地询问。   “呵呵……姐姐没事,姐姐也没有那么娇贵,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倒是你……噗……”云汐一手捂着忍不住已经大笑起来的嘴,一手拍着大腿,盯着发髻已斜,珠花已没了的水幽,一头发丝零乱,焦急地从人群里里挤了过来,忍不住偷笑之后又继续调笑:“倒是你,怎么比我看起来还像有事?”   “云汐姐,我都快要急死了,你还在这开玩笑!”水幽把她扶了起来,慌忙地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都轻轻地拍了拍,确认道:“到底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看着水幽那面纱之上灵动的大眼睛,湿润关切,云汐扯唇一笑,露出一副轻松的口气宽慰:“没有,姐姐真的很好!”伸出腿,往前边走边回头边得瑟:“不信,你看……”   走了几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啪唧一声,头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水幽看着她要摔下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可惜还是慢了一点。秀眉凑得更紧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心疼那点药费!你看你,都这么严重了,还说没事?走!必须扶去看大夫!”   云汐没有动,沉着脸,死死盯着脚旁那颗圆圆的石子,狠不得把它立马一把捏成粉末。   她气得要命,本来刚刚那一摔,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哪知道太大意了,栽在这个小得不起眼的石子上了。   这一次她腰扭了,左脚也崴了,还把手胳膊后也磕青了一块。窝着一肚子气,又不敢给水幽明说,黑着脸,也只好让她扶着自己一颠一跛地向医馆而去。   这个小镇来回有名的就是那几间药铺,而此时离她们最近的,恰巧不巧的正是上一次云汐请回去给她瞧失眠的那个大夫的医铺子。   水幽老老实实等在一旁,焦急地看着那大夫,仔仔细细地来回给云汐检查。   过了一会儿。   “大夫,怎么样?云汐姐她有没有伤着哪里?”   大夫,抬头看了看蒙着面纱的水幽,又低下头,一边回答,一边继续手上刚才没有完的动作:“没什么,腰部扭伤了筋骨,脚崴了。”   “啊!”突然云汐惨叫一声。   “云汐姐你哪里疼?”水幽奔了过去,看着一头冷汗的云汐关切。   “脚已经给她接复原了,不过腰上就得回去靠涂药膏了。”说完,大夫就留下二人出去配药了。   云汐动了动那原本崴着了的那一只脚,还真没有刚才疼了,随即高兴地向着水幽喊了起来:“妹妹,你看已经好了,咱们又可以出发了!哈哈哈哈……唷!”云汐毫无形象地在医铺子里大笑了起来,可能是笑得太用劲,又扯疼了腰,随即抽气一声坐了下来。   水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还出什么发?你都成这样了,咱们还是回去在重新安排!”   “那怎么行?咱们都走到这里了,怎么着也要去见了妙慧师太才行!我可是有原则的人,可从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   “妙慧师太随便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大夫黑着脸走了进来,脸色不好,语重心长地教育着云汐:“你的脚是接回去了,你没看到现在还肿着?还有你的腰,这种情况实在不宜颠簸,要不然好长时间都好不了!别到时候,那位姑娘没事了,你又有事!”   “云汐姐,你听听大夫说的,我还是先送你回去,至于去找那个妙慧师太,大不了明天我找个一个给我带路,我自己去!行了吧?免得你老惦记这一档子事!”   “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去?”   “云汐姐,你放心,我能行!”   “好吧!”   “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到时你可别又反悔!”   “这是拿回去的药,用法我都给你们写好了。外面有马车,我让人送两位姑娘回去!”   水幽拿过了药包,小心地搀扶着云汐站了起来,诚肯地对大夫道:“谢谢大夫!”   出了药铺子,水幽二人进了马车,由药铺大夫的人驾着马车,向着水云间返回。   马车内,由于二人早上起得早,马车颠簸之下,不多时,二人都昏昏欲睡,相互靠着闭眼养神去了。   突然马儿长嘶一声,马车车厢一阵晃动,斜倒在了地上,水幽二人迷糊间从车顶被甩了出去。   水幽甩了甩头,揉着发疼的屁股单手扶着云汐一起站了起来。地上马侧身倒地,抽搐着。马的前腿被一支弓箭射穿,流出了不少的马血。水幽皱了皱眉,这场车祸很明显就是马受伤吃疼,倒了下来,而连带着而导致二个轮子的马车侧翻在地。   这一场突发事件,追究起来其实也很巧。那马腿上的那只弓箭,其实是从远处的一个院子内穿透过来的。据查那个父亲今日难得在家教他十来岁的儿子如何射弓箭。由于天生力大无比的那个父亲,一时忘了自己的特长,射过一只苹果,又射穿了木质的墙壁,然又穿过了院墙,并好巧不巧地迸进了倒霉的那匹马的前腿。   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水幽看着并没有在添新伤的云汐,虽然很庆幸,但是却让她再一次的感到了恐慌。   通过这一件小事,夜晚躺在床上的水幽,借着烛火看着手掌上那已经成形的断掌纹,已经暗暗下了决定。她本来上午说自己一个人去找妙慧师太,只是拖延之计,看来她得借这件事,试着与云汐拉开距离才行。   半夜,她反正也不敢闭眼,就就起来借着烛火收拾包袱了。   一大早,她就去隔壁云汐的房间,与云汐说明了今日真准备去找妙慧的意思。水幽有意透露,可能的话,自己会在妙慧那里多呆些时日,感受下香火的气息,让庙宇的气息来安宁自己那浮动的心绪。   云汐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她得找一个人可靠的陪同水幽去。   水幽嫣然一笑,毫不考虑一口答应。   水幽与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像是武林高人的一个男子,在辰时快过的时候才出了镇。   二月的天,冰雪渐融,大地上的万物沉睡了一个冬季,都从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慢慢地苏醒了过来,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露出了青嫩的绿芽,远处的山际也有些青色,泉水叮咚,枝上鸟儿鸣翠,大地生机昂然。   自从出了凤凰镇,水幽与那个短胡子大叔,骑着马一路而去,不时的会飞来一两只鸟,它们结成团,并越来越多的加入队伍,它们叽叽喳喳地欢乐地鸣叫着,一路尾随着二人,越来越多的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一丈来高,极其吸引旁人眼球。   至到他们二人靠近了慧安庙,那些鸟才渐渐地欢快叫着,散了开去。   二人站在慧安庙的大门内,那个胡子大叔,招手呼过来一个小尼,让她前去通报妙慧师太。   半柱香之后,一脸祥和的妙慧师太头带一灰色僧帽,身着一身灰色道袍,双唇浅抿,带着几个女尼从慧安庙左侧的廊柱之后,稳重而来。   “师主,是你们找贫尼?”   妙慧师太慈善的声音,温和地声音明显就在询问正背对着自己的白色女子,以至于一旁的胡子只能无言拱手,点头以礼。   正在盯着一株翠竹入了神的水幽突然转过了身,盈盈地弯下腰,对着师太拜了一礼,才以回道:“正是小女子前来打扰,还请师太莫嫌烦!”   水幽弯腰拜礼的同时,年过花甲的妙慧轰地一声,莫名其妙地跪在了水幽二人的前面。      ☆、第五章有孕了   师太一下跪,继尔师太身后的一群女尼也相继的跪在了师太身后。   水幽理所当然的,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这么隆重的礼仪是什么意思?   “师太?”水幽睁着水汪汪的杏眼,水眸闪烁,看不懂师太都跪在地上了,双掌都还做着禅礼的举动,难道这个慧安庙以跪礼打招乎?真是奇了怪了!   “师主主主主……使不得!”妙慧结巴巴地撑了起来,激动地过来颤抖着双手扶起了还在跪着的水幽。经历了岁月的脸皱纹分明,眼神柔和,看起来格外的慈祥,安然:“你就别折贫尼的寿了!”   这……什么意思?水幽丈二和尚一头雾水,只得依着她脑里的第一感觉喃喃问道:“师太,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我当真已经病入膏肓,快西去了?你怕我把晦气带到你们寺庙里?如果是这样,那小女子就不进去了!”   “不不不,师主误会贫尼了!”妙慧师太连忙为自己辩解,并做了一个标准的请人入屋的姿式:“师主可是贵客,师主快里面请!”   贵客?水幽暗自喘测,原来已过花甲之年的师太妙慧,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水幽暗想,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也没有多少银子,不知道师太给自己看了病,并没有收到多少银钱,失望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水幽被师太亲自迎到了慧安庙里,一间整洁的厢房里。而那个胡子大叔,让人带着到了另外的地方去喝水解泛去了。   厢房里,清烟缭绕,阵阵庙宇特有的香火气息,窜入鼻尖,味道很是好闻。   水幽闭目凝神做了一个深呼吸,这种感觉很舒服,舒服得让水幽都喜欢上了这样的地方。   水幽坐了下来,喝了一小口小尼刚刚捧上来的苦茶,苦着眉头,看了眼师太,小声地道:“师太,小女子是慕了你的医名而来求医的!”   妙慧看着水幽那单纯灵动的大眼,观察着她面纱下的肤色,切入正题,直接问道:“请问师主有哪些地方不适?”   “师太,不妨告诉你实话,小女子怕黑,一入黑夜,就害怕入睡!一入睡,就会恶梦不断,现在我基本都是白天补眠。师太,你看我这情况可能治?”   “师主,请把手伸出来?贫尼给你号号脉?”   水幽挽起了白色的袖口,露出了里面经久不见阳光的白色的肌肤,纤纤手指向上,平行送到了妙慧的面前。   妙慧号得很仔细,一眼就知道是行家,不过就是她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呢?时而激动,时而镇静,时而凝思,时而点头。   水幽一脸的灰色,呢喃着:“师太,小女子……”   “师主,请解下面纱,让贫尼看看你的气色!”   水幽抽回手,即刻解下了面纱,露出了她那清新如莲的脸蛋,虽然气色不是很好,但是并不影响她那安静若水的悠然之美。   “师太,师太……”   “师主,你可还记得你的葵水有多长时间没有来临了?”   呃……这个,好像……好像有好久好久没有来了吧。自从舞府出事到现在,自己一直都认为是身体虚,那个没来,也没太在意,难道做恶梦还与这个有关?   “师太,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来了,怎么了?”   “嗯,那你最近可有什么变化与平常有什么不同的?比如说吃食上?”   水幽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前段日子连一餐像样的膳食都没有,哪还去研究什么喜好,现在她对吃的都已经不讲究了。   摇了摇头,急切地追问:“师太,我到底怎么了?你别这么神秘!你就说实话,我还有没有救,你放心,你直说,小女子能承受!”   “师主多虑了,你的身子好着呢。虽然身体气血差了点,不过多喝几济汤药就没会痊愈了。”妙慧师太站了起来,双掌相接,与水幽弯腰打了一个禅礼,继尔又道:“贫尼恭喜师主,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啊!消息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人惊吓!惊吓得让人发蒙了!   突然水幽心慌了,慌乱地再一次伸过手臂,满眼祈盼地望向妙慧师太:“这个肯定不可能!师太,烦请你在看看!”   妙慧看着水幽那慌乱无措的举动,还是再次伸出她的手为水幽把了脉,慎重地再一次肯定:“师主,此事千真万确!”   水幽被这消息吓得趴在了桌几之上,低泣了起来。   “师主,大千世界,能为母子就是你们有缘。不管你为什么哭,贫尼都希望你能为爱留一条生路。你先歇一会儿,好好想想吧。我让人过来照顾你,我去着人给你配药,你放心,贫尼对你这个病有九成的把握,所以你不用担心,回去要记得好好养胎!”   “师太,你别急着赶我走,我可以在你这多呆几日么?”   “当然可以!”妙慧回答之后,一脸的兴奋,乐呵呵地退了出去,她都差点说出了求之不得的几个字了。   妙慧出了房门,去了慧安庙,吩咐着下人,里里外外都要清理一番,说是庙里来了贵客,至于是谁,怎么个贵法,她就没有交待了。   妙慧开了方子之后,去了她专门念经敲木鱼的地方,面对一尊高大的观音佛像,盘坐了下来,试图敲着木鱼听着那咚咚的声音来安抚她那颗激动不已的心绪。   刚才在门外,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水幽周身那淡淡的紫色之气,当水幽转身,以正面对着的时候,那种紫晕更加的清晰,甚至都掩过了今日太阳的光芒。   起初,她没有弄明白那紫气是从哪里来的,至到她为水幽把了脉,她才清楚了,原来这紫气是水幽师主肚子里的小东西发出来的。   这种东西,以前听她快要仙逝的师傅说在本朝的国君临不语身上见过,当年她也不小,对师傅的话一笑而过,并开玩笑说师傅老眼昏花,要不然为什么在场那么多同门之人,都没见着那什么紫气,就师傅一人见到了?   就在刚才之前,她却相信了,相信了世界之上真有这种玄幻的东西,那种紫气笼罩全身的贵气。   水幽哭过之后,又开始为肚子的小生命纠结起来。说起来,自己才刚过十六不久,也就算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现在居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孩子,这个世界上唯一与这身体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说她现在拼了命的不愿去想起那个,她一直都逃避不愿去忆起与那个男人有关的一切,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适合把他生下来么?单亲的孩子会有幸福可言么?   慧安庙,香火气息浓郁,真的有安神宁息的强大力量,水幽在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安然入了睡,并没有任何的梦靥出来打搅。   今日,水幽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她怀着忐忑的心情请人带自己去找妙慧师太。      ☆、第六章奇遇   “师主,请坐!不知你在贫尼的慧安庙住得可安好?”   “谢谢师太!小女子很好!”   妙慧看着气色明显比昨天红润的水幽,点了点头:“嗯,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告诉照顾你的小尼们,她们会尽可能满足你的一切需求的!贫尼早就交待好了!”   “师太,你们太客气了!师太,今天我来找你。”水幽低下了头,吞吐着言语:“是想……是想……”   “师主,你想如何?”   “师太,昨天晚上我已经想清楚了,也做了决定,现在我真的不适合要这个孩子,我知道一个生命的到来或许很不容易,我也知道他或许就是老天爷怕我孤独而特地补偿给我的安慰,可是我……我……”   “师主,你的意思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水幽红着眼,眼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看着一脸祥和的这个老妇人,她一时也说不出了她的决定:“我……”   “师主,贫尼虽然不能左右你的最终决定,但是希望师主,能多多考虑一番在做打算!你看,可好?”   “师太,小女子已经做了决定了,希望师太能帮我。”水幽绵长地声音,透着绝情的无奈。   “那好吧,这件事咱们先不着急,你先休养几天,把身子养好了再做吧,毕竟坠胎对你现在的身体也不益。”   水幽一脸的担忧:“师太,现在都两个多月了,再拖,小女子怕……”   “怕什么?好了,就这样吧,贫尼就先下去了!”   怕什么?当然怕拖得越久,自己越下不去手。自己本来就是那种很容易感动的人,毕竟肚子里长的是与自己血脉相联的骨肉!   看着师太像逃难一样快速离去的灰色背影,人家师太都说过几日再做,自己也不好强人所难。毕竟这是佛门之地,请师太扼杀一条生命,也是对佛的一种极不尊重。   水幽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心情沉重,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慧安庙独占一座山,庙宇建到山的半山中央,从山底上来都用不了一个时辰,山上种植着清一色的紫竹。庙里环境清幽,闲淡,有一种远离城市的宁静,很适合心思不正的人在此感受佛家之气,净化心灵。   水幽走到慧安庙的院子里,一个个的小尼,扫地的扫地,修剪花草的修剪花草,生活虽然有些清苦,但是她们的脸上也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水幽和那些主动过来亲切与自己打招呼的小尼们,都以浅笑回礼。   “大叔,你可是要回去了?”   在门口,她遇上了昨天和自己一块来的那个胡子大叔。看样子,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出门,特地在这等着自己。   他摇了摇头,就算是回答了。   “哦,我想去山顶,你也要跟?”   他没有回答,但是跟上来的脚步就已经说明他的选择了。   二人无言,一前一后沿着庙宇后面,紫竹林里弯延的青石阶梯,一口气爬到山顶。   “哇塞,没想到山上居然会这么冷!”水幽紧了紧衣服,看着远处山际的青色,冷飕飕的风从远处吹过来,水幽自管自地感叹着。   山顶冷虽冷,但是风景绮丽,满山的竹叶,一片的清幽。   “啊……啊……啊……”水幽双手成喇叭状,对着山下连着大喊了三声才释放了心里无限的郁闷。   远处的回音低低地空响在远际,悠远绵长。   “呃……大叔,你还真在啊?”水幽转过身子,居然看到那个胡子大叔远远的呆在一旁,就像一个很有职业的保卫一样,安静地远远地守着,绝对不逾越他的本份。   那个人其实话一直都很少,基本都是默默无言的,从昨天一路跟着水幽过来,即使有时水幽问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他也只是像现在一样,深邃的眼,带着水幽说不清的一种感觉,看着自己扯唇淡淡一笑。   水幽见他并不愿搭理自己,她也只得转过身子找了片自认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撑着脑袋,看向远处,痴迷地享受着这静静的暖日阳光。   不知不觉间,四周传来了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在这幽静的山颠,很悦耳,清脆好听。   水幽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沾上的一些碎草,优雅地转过了身子。   呃……怎么这么多颜色的鸟?还这么多品种?树上,地上,成群的,像在聚会一样?这才二月份,这些鸟一时半会是从哪飞来的,刚才一路经过那片紫竹林,好像也没见着一只飞鸟。   这?   难道这座山常年比别的地方要暖和,是鸟的聚集之地?   应该是!要不然,也说不过去的不是?   水幽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捧一只可爱的黄嘴蓝翅手掌大的鸟,那只鸟居然也不挣扎一下,让水幽捧了起来。   “咯咯咯……没想到居然还有不怕人的鸟!”水幽不费吹灰之力就抓了一只小鸟,自然开心。她摊开手心,让鸟自己飞走,可是那鸟却像是赖上了她一样,站立在她的掌心,单腿站立,一腿向后一扬,翅膀张开,就像在买弄它那如大海一样蓝得纯洁的羽毛。   水幽很开心,一指托着那只鸟,一手提着白色裙摆的一角,就那么的,自然的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波流转,荡漾起异样的光彩,转起了圈。   阳光下,清风徐徐,竹叶摇曳,远处的山际还有白色的积雪,成群的小鸟动了起来,围着这个白色飘逸的柔美身形,一起欢歌,一起飞舞,一起享受着大自然初春带来的暖意。   水幽转晕了,停了下来。那群鸟也停了下来,有的零乱地停驻在地上,有的飞上了枝头,叽叽地叫着,却依然不离去。   “小鸟儿们,再见了!”水幽愉悦地与小鸟们说着离别的话,准备离去。   可是,她下山穿过紫竹林,那些鸟居然也在竹林里鸣叫着欢送一路,直到水幽进了慧安庙的庙门。   水幽的这奇遇,让后面的胡子大叔,很是震惊。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静静地远远看着那个自从进了慧安庙就不曾蒙过面纱的女子,恬淡,如水如天仙一般的女子,与那些鸟玩得不亦乐乎,那翩翩起舞的白色倩影。   偷偷地,他那隐藏在高领之下的男性喉结,上下动了动,远远看着这美丽的影子,他觉得也是一种幸福。   水幽回到了慧安庙暂住的厢房,向小尼寻来了一些纸,她给云汐写了一封信。   信的大致内容,就是说她可能要在慧安庙呆上很长的一段时间,让云汐别担心她,并叮嘱让她也好好休养。   她还用另外的纸,给云汐写了一张香菇牛肉包的配方,与一张怎么快速做出回味无穷的咸鸭蛋的独特秘方。   其实这两个算不上主菜的配方,她想了很久了,她觉得让这两种小吃做为水云间独特的招牌也是不错的,因为这种小吃,经过她游历了这么些日子,她发现这个时空,根本就没这两样东西。本来是想多观察一段时间,自己在亲自教给她水云间后厨的人,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也不知还会不会回那里去,为了报答云汐那毫不保留的照顾,她也就只有告诉他们秘方,让他们自己慢慢摸索去了。   她写得很详细,她也相信,他们应该很容易就上手了。   “胡子大叔,麻烦你跑这一趟!”慧安庙之外,水幽把信递了过去,带着谦意的笑了笑。   “我走了,你要小心!”他盯着水幽的小脸,说完之后,果断地转身下山了。   这是水幽这两天来第一次听着这人说话,别说他的声音蛮好听的,中性,有力,带着不复他年龄的一声调调。   “嗯,你也是!”水幽礼貌地向着他的背影回了一句。   看着那人那修长的背影下了山,水幽才发觉,原来这个人挺高的,背影也挺精神的,他有一副不错的身材!   水幽甩了甩头,暗骂自己是不是太久没有见过男人了,怎么见着一个背影都能想到一边去!      ☆、第七章堕胎出异象   庙里的日子,有些小闲,有些清悠,但是过得也很安然。   水幽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之后,那个胡子大叔就已经等候在庙前了。   大叔回来了,带回了云汐的关切与思念。今日的胡子大叔,水幽总感觉他与昨天和前天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虽然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神情,一样的举止,一样的身形!   初春的季节,万物苏醒,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如梦如幻的世界,清新得暖洋,让人沉浸在这样的一个季节,是那么的舒心与惬意。   一转眼,半月的时光就这么静静地悄然流逝。这半个月,她除了在乎水云间的一切之外,其它的,她一概漠不关心。她上午,就帮慧安庙的小尼们做做力所能及的杂事,气温暖和的午后,她就去后山陪陪那群小鸟。日子久了,她觉得这些鸟不仅可爱,还非常有灵性!   眼见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肚子已经开始有些明显,妙慧师太近段日子像是故意在躲着自己,自半月之前见过一面就如蒸发了一般,这让水幽有些着急。   每日徘徊在妙慧平日修行讼经的门口,希望哪天能堵住那半月不见人的师太。   这一天清早,水幽早早就起了,享受着清晨带着露水的空气,闲逛在慧安庙的院内,却意外见到了马上要出门的妙慧。   “师太,师太,请等等!”含着笑,惊喜地跑了过去。   师太收回了已经迈出了门口的一只脚,扭过身子,依旧不悲不喜,无欲无求的满脸皱纹的祥和容颜,微微愣了愣,抬眼快  速地望了一眼急急跑过来的水幽,施了一个禅礼:“师主,你有何事?等贫尼回来在说,贫尼现在急着要出门。”   妙慧明显躲闪的眼眸,水幽并没有看到。   “师太,您最近怎么老是在忙?忙得我都见不着您了?”水幽撩了撩耳际的碎发,又黑又亮的眼睛,带着些许的不解。   “是的,师主!”   “师太,您这是又要去哪儿么?要不您把小女子也带上吧?”   妙慧杵在那里,紧抿着她那线条分明的双唇,有些泛白的眼眸,深沉地盯着水幽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无比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奇怪了,她今日周身散发的紫气怎么这么微弱,弱得都快看不出来了。   “呵呵……师主,是不是不方便?如果真不方便那就算了!”   看到妙慧久盯着自己,并没有同意自己的请求,水幽只得干笑一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以免大家都尴尬。   “师太,您是不是又要去行医了?其实师太,我发现您这慧安庙的环境挺不错的,清幽,宁静,很适合发展旅游项目,特别是后山山顶那群品种繁多的鸟儿,应该重点利用,让游人前来欣赏的同时,还可以收点钱,以承袭庙里的香火。”水幽好心地提着建议,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大年纪的妙慧师太,还在为着一庙子人的生计而兼职受苦。   “后山有鸟?”妙慧从那些若有若无的紫气里,游离了回来重复着问。   “是啊!好多呢!”水幽埋头感叹着,然后抬起头,望向师太,并惊声叫了起来:“难道师太您不知道?”   “贫尼不曾听人说过!”   看来师太平常真的很忙,忙到她的地盘之上,有什么她都不知道。   “那师太有空就去欣赏欣赏吧!师太,今天就不打搅您了,不过小女子希望师太能尽量抽空把小女子的事给办了。”   昱日,阳光明媚,云淡风清,是一个好天气。   妙慧师太与水幽同坐在一间厢房里,二人相顾无言,彼此都有一种不同彼此的沉重。   “师主,你不要孩子的心思贫尼很能理解,但是好呆也是一条小生命,希望师主能三思。”妙慧看着水幽那周身闪耀的紫气,真为那个小家伙的命运担心。   “师太,我已经想好了,请您写方子,下药吧!”水幽,闭上眼睛咬牙,一副逝死如归,绝情果断地回答。   “师主……”妙慧叹了一口气,绵长无奈地还是写下了方子,从门口唤来了一个小尼,让她去庙后面的库房抓药煎了并送过来。   水幽看着那个小尼拿着方子下去了,那纤细的细指不自觉地抚摸上了那看起来还是平坦的小腹。都已经三个月了,要说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是娘狠心不要你,是娘根本就不想面对和他有着相同血系的一个人,让娘从此就生活在那段黑暗的回忆里!   希望你下次投生的时候,记得找个身心都健康的宿主。   水幽趴在桌上,还是为自己狠心的决定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件事可能是她这几辈子干的一件唯一让她心疼的事了。   虽然这段日子她表面伪装得多不想要这个孩子似的,但是只有她自己才有多知道,她有多喜欢肚子里的这块肉。   “师太!”急切大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随即跑进来了一穿灰色僧袍的小尼。   “不得无礼,没看到贫尼这里有客人在么?还不快向客人请罪?”   妙慧面色有些微怒,但是训斥起人来,并不是那么严厉。   “是,师太教训得是!”那人微微侧过身子,向着水幽:“请师主恕小的无礼之罪!”   “无碍!说起来是我打搅了你们才是!”水幽抹了抹挂在眼角的泪珠,苦笑。   “好了,有什么事?让你急得这个样子?”   “师太,外面院子里突然飞来了好多的鸟,连各禅房内佛像之上,也停留了好多,远处还有源源不断的正向这边飞过来。师姐她们让我来问师太,该如何处理?”   还有这事?怪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妙慧看着一旁的水幽,示意。   水幽跟着妙慧师太一出她们所在的门口就已经见到了奇特的景象。屋外各色大小不一,品种不同的鸟,它们大声地鸣叫着,狂躁地在慧安庙的各个角落四处乱窜,但是它们还算正常,只拉了少许的鸟粪,并没有袭击慧安庙里的任何一个人。   “这……”   妙慧觉得这现象很不可思意,当即愣在那里。偷偷抹了一把额上急出来的汗水,她都活了一把年纪,也快入土的人了,可从没见过如此多的鸟,如此奇怪的现象,特别的际遇!   水幽看到这么多的鸟,也很震惊,毕竟她在后山可没有见着这么多,上万万只的飞鸟,铺天盖地,黑压压的盘旋在慧安庙,它们低沉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有些哀伤。   水幽试图走出去,地上的鸟自动的飞开让出了道路,继而大规模的向着水幽飞去。   人家说惊起飞鸟无数,好像也不是这样一个惊法!   妙慧自看到那些鸟对水幽的特别之处之后,就已经有些明白这些鸟是怎么一回事了。她吩咐庙里的众人都不能伤害这些鸟,然后就回她的禅房敲木鱼赎罪去了。   屋外,水幽环视了一圈,看着这些很有灵性的小鸟,试图与它们勾通,于是仰头望着天空大声的喊道:“你们从哪来,就都回哪儿去吧!”   可惜那些飞鸟对她的呐喊根本就不理踩,继续地在慧安庙里里外外,来回穿梭,狂躁地叫嚣。   哎,水幽看着个突然降临的大规模鸟群,有些头疼。   转身看了看刚才妙慧师太所处的位置,已经空了,显然师太也无能无力,躲清静去了!   所以,她也只有先闪为妙了!希望那些鸟一会之后会自行离去!   本来想回屋的,走到半途,她又转了个方向,向着慧安庙厨房的方向而去。   她走了,后面自然跟着长长的飞鸟队伍,天上飞的,身后追的,地下站着跳的……这是一个没有缝隙的队伍!   走到半途,正好碰上了去煎坠胎药的那个小尼,捧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碗过来。   突然轰咚一声,天上突然响起了轰呜的雷声,声音极大,响彻苍穹,一道闪电霹上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只见那树立马被霹焦了,冒出滋滋的白烟……   水幽抬头望了望天空,紧起了秀气的眉。明明刚刚还晴朗明媚的天空,怎么会突然风起云涌了起来,电闪雷鸣,天色也突然黑了起来。这个天说变脸就变脸,还真有些不正常,不过还好没有下雨!   那个小尼,慢慢的移了过来,看着隔开了自己与水幽的飞鸟,惊奇得捧着药碗的小手,又被空响的雷声给吓得抖个不停。   “师主,药煎好了!这个药适合热饮,冷了会苦得令人咽不下去!”   隔着鸟群,水幽怀着感激的心:“嗯,谢谢你了。”   水幽用着她自己宽大的白色衣袖试图挥开那群鸟儿,好去拿药碗过来。哪知道却挥越多,后面而来的鸟就像要阻挡水幽要拿碗的动作似的,它们有组织的分工,一部份鸟用它们尖尖的鸟嘴啄着水幽的衣服,拍着翅膀往后拖去,还有很多,努力阻挡在二人的中间,上下飞舞,还有好些个都自发的用力去啄小尼那捧着碗的双手了,帮不上忙的,就在一旁空中低鸣呜咽。   黑压压的鸟群笼罩在水幽的四周及上空,低鸣的叫声让人听起来有些沉痛。   “哎呀!”   “怎么了?”被一片黑翅膀挡住了,水幽也看不清那个小尼究竟是怎么了。只听着她一声惨叫,还以为她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   “师主,药汤撒地上了。看来我还得去重新煎一碗,师主,对不起,还得让你再等一会。”   “算了,不用再煎了,你下去吧。”水幽被这些鸟的这些举动,打回了她原本就伪装起来的绝情,腮两旁已经泪雨连绵了,自言自语地呢喃:“或许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这么自私,不应该只想着自己,也应该换个角度来考虑下肚子里的这块肉才是!”   蹲在地上,哭了好一阵,才站了起来,向着这群不速之客,大喊一声:“你们可以走了,我已经想明白了。”   这些鸟还真能听得懂人话,很快的,那数以万计的鸟一群接着一群,叽叽喳喳兴奋地叫着,四散飞去。   谢谢你们,用你们特殊的方式,帮我留住了这一个孩子!   双手隔着衣服,隔着肚子,轻轻地抚摸,感受着肚子里那个小家伙的气息。   孩子,希望你以后有朝一日若是知道了娘亲今日的举动,别怨恨娘亲!   你放心,今天以后,娘亲一定会好好的疼你,护你,照顾你!并穷尽一生,来给你一个安好的生存环境!娘虽然不能保证你一生下来就大富大贵,但是吃穿不愁娘亲还是自信有能力办到……   又黑又圆的眼珠,清明一片。眼波流转,闪烁着一片母爱特有的光辉。   乌云散去,金色的阳光重新铺满了大地,大地依旧一片生机盎然。   慧安庙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宁静,要不是地上那些稀落地鸟粪,与很多人同时眼见为实,任谁都会以为之前那些奇异的现象,只是南柯一梦!      ☆、第八章云汐的相好   水云间,据胡子大叔带给水幽的消息,生意好得火爆,但凡进去吃了饭的客人,无一不是一脸满意的摸着肚子笑着出去。   自从慧安庙出了神奇的鸟事件,水幽就让胡子大叔就及时发了消息到水云间,告诉了云汐她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知道消息的云汐当时很震惊,后来仔细想想,虽然有些遗憾,但是她还是高高兴兴地照着她收到的指示,亲自上慧安庙把水幽接回了水云间。   水幽见着这个诚意十足的云汐,不好推脱,也只得陪着她一起,告别了妙慧师太,返回凤凰镇上的水云间。   慧安庙自鸟聚集事件之后,当天在场的几个香客,回去他们所在的当地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的,这个灵异的事件经过众人的添枝加叶,更加富有传奇色彩地四处扩散,小小地慧安庙也越来越有名气,导致后来日渐增多的人,大老远的慕名过来烧香祈福,以求灵鸟齐聚过的庙宇,能赐给他们福泰安康。   水幽离去后不多日,彗安庙的小尼就发现了妙慧师太姿态端正,一脸安祥,唇角带笑地圆寂在她的木鱼旁边。   水云间门口大街之上,云汐与水幽下了马车,并没有立刻就进去,而是静静地远看着店内进进出出的客人们。   “云汐姐姐,你真有本事,没想到水云间让你在短时间内,发展得这么好,居然会有这么多客人!”水幽双眼冒光,感叹。   “呵呵,这不是托妹妹的福么,你那几款菜式,你别说啊,起的效果还真的不错!”   水幽浅浅一笑:“只要能帮得上姐姐就行!”   云汐板起了脸,拍了水幽一肩膀:“什么叫帮得上姐姐?别忘了这水云间,你也有一半!”   “哦……”   “云汐,你回来了!”说话间,一气宇轩昂挺拔的男人急步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并一把迫不及待地拉过了云汐的小手,温柔地埋怨:“云汐,你离开也不知道让人带我消息给我?”   “死鬼,一边去!你没看到一旁有人么?”云汐虽然娇慎地这样埋汰着他,但是她却反拉起了那个男人的手,眼波里媚态横生,向着水幽走近了两步:“妹妹,来姐姐给你介绍。他是谷宇,全名欧阳谷宇,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他去做!如果他敢反抗,看我不要他好看!”说完,侧着脸柔情似水地对着欧阳谷宇媚笑着拖着长长的声音:“谷宇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云汐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一定唯命是从!云汐的妹妹,就是我谷宇的妹妹!”欧阳谷宇很狗腿地点头点附合。   “这还差不多!”云汐高傲地把头一仰,鼻子哼哼着!但是笑颜不浅的脸上,那是幸福味十足!   水幽看着他们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完了之后,礼貌一笑,并伸出了右手:“谷大哥,你好!”   欧阳谷宇长得很好看,也很高,浓眉大眼,肤色很白,五官轮廓刚毅,年龄不大,目测最多不超过二十五,英俊潇洒,气质高贵,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镇上出产的帅哥。   欧阳谷宇不解地盯着水幽伸出的手,不知道她这是要干什么,微微地皱了下他浓黑眉毛,转身看了一下一旁的云汐,见云汐也不知其意的愣在那里,他也只得扯唇淡笑着弯腰拱手:“水姑娘,你好,你好!”   “呵呵,我都忘了,这里早就已经不是我们那里了!”水幽伸着手,尴尬地看着欧阳谷宇拱手却并没有与自己握手,只得收回了右手与左手相互搓着,并解释:“在我们那里,见面都是以握手作为礼仪来与人打招呼!看来我是在庙里呆得太长了,连现在身在何处,都糊涂了……”   还有这样礼仪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东周哪个旮旯里有这么一块地?   云汐同样怀疑,看到欧阳谷宇疑问的眼神向自己扫过来,也只得摇摇头。   “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也不用那么多讲究了!走,大家都先进去!我还有事要与妹妹说!”云汐打破了有些尴尬的场面,已经抬步离去。   欧阳谷宇对着水幽抱谦一笑,然后三步并两步向云汐追了上去。   “云汐等等我,你刚回来,怎么又舍得把我给落下了?”   “我哪里把你落下了,我这还不是让你轻易就给追上了!”云汐头也不回地继续走着。   “云汐,你的这个妹妹长得真好看,又纯洁,就像一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女一样。”   “嗯?你居然敢赞美除了我以外的其她女子?”云汐停了下来,向后转过身子,眼一瞪,踮起脚伸过手就扯过了欧阳谷宇的左耳朵,微微用力地拧了起来。   “别别别,我的耳朵!云汐,我这不是看着她是你的妹妹,我才赞美的?”欧阳哈着腰,委屈着解释,任由云汐扯着耳朵,并没反抗。   “只要是赞美女人,就是妹妹也不行!”   “是是是,云汐说不行咱就不行!云汐就是我的女皇,你说是一我决不说是二,你让向东,我决不向西!”   云汐放开了手,一脸的小幸福:“算你识相!”   “云汐,来我看看,你的手酸了没有,我给你揉一揉。”   说罢,温柔地把起了云汐,刚才拧他耳朵的那只手,当真在大街之上用他那双好看的大手温柔地揉了起来,之后还放在嘴上轻轻一吻。   水幽远远的跟着,并没有上来打扰二人的小甜蜜。说实话,他们好得让人羡慕!抬头望望天际,感觉幸福离自己好渺远。摸了摸小肚子,欣慰一笑,还好有个小家伙在默默地陪着自己!   云汐的办事效率,水幽不得不感叹!   这么短的时间就从那段婚姻里走了出来,并与欧阳谷宇这么一个极品级的帅哥好上了!欧阳谷宇,看一眼就知道是王公贵族家的子弟,拥有高高在上非凡无比的气质,一个气宇轩昂的帅哥,居然能任着云汐姐在大街上拧耳朵,不怒亦不生气,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云汐姐……   不过,云汐能重新开始新生活,她也是由衷的为她开心的!   不过,对于长得这么极品的欧阳谷宇是怎么就看上,云汐这么一个容貌平平的女子,这个八卦她还是会抽空找云汐挖挖滴!看看她到底用了什么方式方法去哪勾哒上的这枚帅哥?   嘴角挂着暖暖的笑意,进了已别多日的水云间。      ☆、第九章传说   二楼屋内。   “妹妹,来,姐姐有件很重要的大事,要给你讲。”云汐向着刚进屋的水幽招了招手,示意让她过去坐下。   水幽款款地走过去接过欧阳谷宇倒过的茶水,浅浅地点头示谢,又落了坐:“云汐姐,有什么事,搞得这么正式?你刚才在马车上,怎么没说呢?”   “云汐,这是你最喜欢的花茶。”欧阳谷宇轻轻搁下了茶杯,挨着云汐也坐了下来,并温柔地揽住了她的小蛮腰。   “妹妹,你看,咱们这水云间客人越来越多了,一楼与二楼根本就不够用,姐姐我已经把三楼空出来,接待客人了!姐姐我没有跟你商量,擅自做了主,已经在镇中心买了一处宅子,就等你回来,咱们一起过去住!”   水幽一惊:“姐姐,你哪来那么多的钱?”她可不相信,水云间才短短一个多月就赚了能买一处宅子的银钱!   “呵呵,这不是有谷宇么?”云汐看着一旁单手撑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欧阳谷宇,柔和地笑了笑,希望他能出来说几句,以宽慰水幽那多疑的心。但是谷宇却更加地沉入云汐的笑容里了,双目深情款款地凝望着云汐,并没有做出云汐所期望的举动。   云汐转过脸,继续笑言:“你放心,他有的是银子,咱们随便用,别说是买一处,就是把整个凤凰镇全买了,他的银子也够用!”隐在茶几下的手,快速伸到欧阳谷宇的腰上,掐起一块肉,用力一转。   “哇,没想到谷大哥这么有钱!”水幽惊得下巴眼珠都快掉地上了,对着云汐偷偷伸出大拇指,露了一个赞。   谷宇吃疼,终于明白过来云汐的指示,疼得皮笑肉不笑,僵硬着一张俊脸:“妹妹,谷大哥的银子就是云汐的银子,云汐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你放心的随便用!”   “姐姐,咱们这样不明不白就用谷哥的钱也不太好吧!你就不怕他的家人……”水幽有些担心,他们又还没成亲,这样无所顾忌地用他的银子,这会让他的家人怎么想云汐?   “有什么不好?他都这么说了!一会我们就过去看房子!姐姐保证,你会很喜欢那里的!”   真的就不担心了么?水幽眉头依然紧锁着,放不下担忧的。   “水妹妹,别想多了,那些你就太过于担心了,你们放心,一切都有我!”欧阳谷宇,温柔的声音,还真有些悦耳!   既然人家欧阳都这么坚持了,自己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反正房子都已经买了不是!   凤凰镇,虽然人口不是很多,但是民风建筑颇具有特色,特别是道路两边那一排一排高大的树木,这个季节光秃秃地立着枝杆,显得有些荒凉。   “云汐姐姐,这个是什么树?怎么街上还种着这种会掉叶的落木,为什么就不栽种那种能绿化街景,长年不掉叶子的风景树?”水幽有些不解,不想闷在心里,还是问了出来。   到过不少的地方,貌似就只有这凤凰镇上才有这奇怪的现象!一条大街之上,都三月份了,一排排的树木也没见发点绿芽出来!   “水妹妹,凤凰镇凤凰镇,不种梧桐树,那种什么合适?”   哦,原来这种树叫梧桐树!凤凰镇种梧桐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突然想到了前世听过的传说:“难道世人传说的凤栖梧桐真有这会事?”   “呵呵,是有这样的传说不假!”   “难道传说是真的?”   “以前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以后肯定会成真的咯……”云汐侧身看了一眼与自己拉着手的欧阳谷宇,正好对上他扫过去的目光,两人神秘相视而笑。   他们二人从一出水云间的大门,欧阳谷宇都默默地陪在云汐的旁边,修长的大手都一直牵着云汐柔弱无骨的小手,亲密无间并排而行。    水幽停下了脚步,噙起好看的笑容,双眼放光,一副恍然大悟,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哦……原来云汐姐姐就是那只凤凰!好哇,你们你们居然藏得这么深……我就说谷大哥一看就知道非池中人物,原来……原来……”不停地点着头自言自语,偶尔向着二人扫来一目光,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欧阳谷宇与云汐突然愣在了那里,一言不发,难道她以为谷玉是……   “谷宇,水妹妹真逗,是不是?”   “嗯。这会她误会深了……”   “其实水妹妹,凤凰镇上只要没有婚嫁的女子,都是有机会成为凤凰的哦,你要有所准备,说不定下一个一步登天的就是你哦!”   “我?”水幽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云汐姐姐谷大哥,你们别拿我开涮了,你们有见过肚子里揣着一块肉的凤凰么?”   这……还真把二人给问倒了!   “如果你们说我是一只野麻雀,可能更恰当一些。”水幽盯着一旁的一棵梧桐树,喃喃自语。   梧桐树之上,停驻了好几只小鸟,它们欢快地跳跃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相互嘻戏,一点也不介意没有叶子的树木是如何的不安全。   “云汐,不管如何你也是我心中最美的那只凤凰!”   “死鬼,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话!”云汐羞涩地低垂着头,两只手被欧阳捏着,二人面对面的站着,欧阳又开始旁若无人的,上演深情好男人的戏码了……   水幽一转身,看见相差不几的侧影,在阳光之下,一对璧人如此和谐,立马调头,果断向前而去。   微微地甩了甩头,还真有点受不了他们,明知现在自己这个第三者在场,也不知道说悄悄话的时候好呆顾忌一下她的感受,一路上他们手牵手,你侬我侬的,她故意行在他们二人前面的远处,就当看不见听不到,也就忍了,从刚才看到的那场面,现在她猜测,他们估计都啃上了。   云汐他们购买的宅子还真不错,在凤凰镇中心,很繁荣的地段。   房子不是很大,一个小型的四合院,只有一层,也就十几间屋子。进了院门,入目即是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整齐地铺放着一层又一层开得鲜艳的五色花草,仆人不是很多,院子内很是清幽。屋里的装修水幽也说不出来的喜欢,简单又不失温馨,让她有了一种感觉回到了琼峰的那种感觉。   这种感觉极其贴心,直接暖进了水幽那荒凉已久的那颗心。   晚间的时候,那个胡子贾大叔也过来了。   当初在慧安庙,水幽知道了他的姓,还当场取笑了他来着。贾大叔假大叔,要不是长期相处,已经了解他原本就是那种沉默少言的人,以他那长时候没有变化的表情,她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假大叔。   贾大叔,还是一如继往的守在水幽的跟前,鞍前马后远远在跟在水幽的不远处,守卫着她的安全。   不过,今日这个贾大叔,让水幽又有了上次在慧安庙门口,那唯一一次,送贾大叔下山时,那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第十章又遇小安子   别说,贾大叔挺会照顾人的,就似与水幽心有灵犀一般,水幽刚一感觉口渴了,正准备让人送水过来的时候,贾大叔就端着温水进来了,嘴馋想吃零食的时候,贾大叔就会准时的送来不种品种的糕点。比云汐给安排的几个随身仆人都贴心。   自从入住了这里,水幽的生活也改善了不少,早上居然会有人送来新鲜的牛奶,中午的各种饭后水果轮番上阵,晚上的晚餐少而精,且丰富。   刚开始,水幽还对贾大叔的照顾有所拒绝,毕竟男女授受不清,免得旁人说瓜田李下也不好听,至到后来连云汐都给水幽做上了思想工作,表示贾大叔照顾你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乐趣,你就随他去吧。   慢慢的,原本三人吃饭的饭桌上,多了两个陪存贾大叔与一个叫灵儿的丫鬟。每每用饭时间,贾大叔都安静地用着饭菜,不言不语。不过还是让水幽看出了一些倪端,比如说,即使欧阳谷宇在,云汐也会时不时,偷偷地向着贾大叔扫过一眼,眼里带着恭敬,带着审视,带着一种水幽说不上来的怪异。   比如经常的时候,云汐二人与贾大叔他们有交际的时候,都会选在自己不在场的时候,偶尔一两次,水幽碰上了,云汐他们都会眼神闪烁,找着各种理由尴尬地给马大哈的水幽解释,然后匆匆离去。   最让水幽疑惑的是,云汐与欧阳谷宇虽然表面对贾大叔没有什么过多的亲近,但是他们的言行举止,好像对贾大叔既尊敬又害怕。   时间慢慢的随水流去,院内的梧桐树也开始发出了嫩嫩的绿芽,暖和的季节,花香怡然,春气逼人。飞虫鸟兽开始活动,院内院外,春意妳漫。   至于水云间,水幽为了养胎,还是让云汐打理,而云汐却让欧阳接管了。不过每隔一两天云汐还是会陪着水幽步行到水云间,去那里转上那么一圈,哪里需要改进,哪里需要注意,她们都会以旁人的眼光提出意见并责其伙计改善。   水云间的生意蒸蒸日上,水幽这个月收到了云汐送来的一万两银票,都有她很不相信,犹如做梦一样。   这一天,阳光明媚,和风细吹,云汐带着水幽进了一间成衣铺子,说要看衣服。   “客官,请问你们是谁要买衣服?”   一进铺子,铺子的伙计就热情上来:“两位姑娘,这边这几款都是今年的新款,你看你们……”   贾大叔及时的从门外跨了进来,打断了伙计的热情介绍:“兄弟,我们来取前几天订的衣服!”之后向着云汐二人点了点头:“大当家,二当家!”   “原来你们是来取贾大哥订的衣服,各位请稍坐片刻,先喝喝茶,我去叫刘娘。”     “嗯。”贾大叔越俎代庖,替二位主子就这么回答了。 “云汐姐,今儿个怎么谷大哥没有随来?”水幽被云汐急匆匆地拉出了门口,也没有注意,今日没有见着往日一向形影不离的欧阳谷宇。   “嗯,今日水云间有祈溪来的贵客吃饭,我怕伙计他们照顾不周,我让他在那里驻守两天。”   祈溪?这个好久都没有去回忆过的地方,凤凰镇离祈溪这么远,也会有人特地过来吃饭?水云间的名气传了这么远?   水幽喝了一口贾大叔刚把铺子里伙计倒上的茶水撤走,而换来的一杯水果汁,盯着墙上一款颜色很嫩的绿裙,喃喃道:“其实,云汐姐,水云间发展这么好,你也可以让人去别的城市开分店。”   还以为有些东西,远离了,逃避了,不去想了,心里的那份沉淀,就会随风散去!哪曾想,现在看到了一款曾经自己最喜欢的绿色衫裙,心也会微微的有些苦,说不出来的苦。   “嗯,水妹妹说得有道理,明儿个我就安排下去,多培养几个厨子,争取多发展几个水云间出来多赚点银子,到时我们的小侄子一出生就是富甲一方的小地主。”说到小孩的云汐,一脸柔情,一种母性的光笼罩一身,一脸的希冀。   云汐好像真的很喜欢小孩子,可惜她自己生不了。她曾经与水幽说过,自己之前嫁人,不受婆家欢迎,与她老是怀不上也有关系。   看着水幽日渐显怀的肚子,每天云汐都会过来陪着还在水幽肚子里的小家伙,呢喃半天。   每天温暖的午后,水幽躺在院子内梧桐树下的摇椅之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而云汐则坐在一旁,与隔着肚子的小家伙讲着与水幽不曾听过的,属于这个时空的故事。有的时候,水幽看到云汐对孩子那种渴望之及的眼神,都有一种想把孩子生下来就给云汐养得了的冲动。不过后来想了想,万一云汐不孕不是她的原因,而是她前任相公的原因呢?虽然他的姨娘有了,谁能保证那是不是那个男人的?   孩子,夫妻感情的纽带,上天赐于的天使,还是自己养育的好,即使以后云汐与欧阳有了自己的孩子,以现在云汐二人对他的喜欢程度,她相信他们对他的爱也不会少一分。   “各位客官,等久了吧,刘娘有礼了。”   一个很好听的女声,温温柔柔的传了过来,水幽收回了目光,侧过了身子,才看到原来这个女的,已经是半老徐娘了。   “贾大官人,订做的衣服全数已放在这两口箱子里了,请大家看看,还需不需修改什么?”   “云汐,这两口箱子里全是衣服?”水幽张着一张小嘴,两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这两口半人高的木箱子,我的个天呢,这得装多少件?   “是啊!怎么了?现在水云间的收入你怕还买不起这两箱衣服?”   “云汐姐,我说你是不是要成亲了?一次性买这么多,这两箱少说也能装个二十来套衣服吧,你穿得过来么?”   云汐嘴角挂起神秘笑容,目光下搭,两只手搭在桌上,指尖刮着指尖,漫不经心地道:“谁告诉你这是我买的?这是给你订的!这两只箱子里一共有三十六套衣服,全是给你订做的!”   水幽的小嘴张得更开了,眼睛更圆了,显然被震惊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做新衣服了,我我我……我的个天,你你你……”   “你什么你!”云汐站了起来,继续笑着:“你放心,这个银子姐姐已经给付过了,这衣服不是给你买的,而是给肚子里的小家伙买的,姐姐呀,怕你那些旧衣裙小了,影响咱们宝贝侄子的身体发育。”   “那也用不着买这么个多吧?在说这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件不是靠腰带来自由收着的,哪里会影响肚子里的?”   我的个天,三十六套……这得穿多少年了?   “呵呵,才三十六套就嫌多?小娘子,你不会不知道,他们起初来是打算做上一百套的,可惜我们铺子小,人员有限,一时半会也做不出来那么多,所以……”刘娘的话,更让水幽吃惊,她已经对这两个败家的人相当无语了。一百套?虽然谷宇很有钱,但是让自已这么用,自己也觉得不踏实。   水幽站起来,过去弯下腰打开箱子。箱子里各式各色,深色的浅色的,随便抽了一套折得方正的衣服出来,抖开一看,衣裙全是一针一线手工缝织的,用全是上等丝线,而且衣服的面料一看就是祈溪贵妇人才用得上的天山丝锦。   “刘娘是吧,请问这两箱衣服多少银子?”水幽望着刘娘,已经做足了准备,听她亲自说出这些衣服对她来说的天价。   “妹妹,你问这些做什么,难道你还想退货的不成?在说这也不成规矩的不是?”   “我……”水幽还真有这样的打算,再次看了看箱子,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云汐姐姐,其实我讨厌绿色……”   云汐与一旁的贾大叔,相互目光一碰,都带着不解。虽然这些日子,是没有见过水幽穿过任何绿色的衣裙,但是他们也没有发觉她不喜欢绿的颜色,要不然,她也不会每天坐在树下,抬头望看着那些嫩绿的树芽浅笑了。   “既然二当家不喜欢,那刘娘你就安排人把绿色系列的全都收了去吧,咱们二当家喜好白色的,收了多少套,就补上多少套!什么时候补上了,就什么时候送到水云间去!”贾大叔适当的开了口,看着那个低头已久的水幽,暗自的叹了口气,她的有些事,在国师府,他的人花了不少的心思,也查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些什么,看着她平时有些没心没肺的笑容,他也看得出,她似乎在逃避什么。   衣服,成衣铺子已经让伙计先行送到他们住的地方了。   三人出了衣铺子,悠闲地逛着街。   云汐最喜欢买小孩子的东西,什么小风车,风筝,布娃娃,见一个买一个,比水幽这个亲娘还积极。   水幽看着乐此不疲的云汐,也只得随意笑笑,由着她的性子去了,毕竟现在二人也不差这些小钱。   贾大叔则充当最好的苦力,云汐买了什么,只管给塞过去,也不管贾大叔那脸黑不黑,高不高兴!   突然,水幽踩着了什么东西,身子一时不稳,快要倒地上去了。   水幽本能的护住了肚子,想侧身倒下去,结果被不远处的贾大叔,毫不考虑的扔了怀里的玩具,一跃飞了过来,及时搂住了快要与地面接触的水幽。   “贾大叔,谢谢你!”水幽被扶了起来,看着表情有些小变化的贾大叔,笑了笑。   “水妹妹,没事吧?你快把我吓死了,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来来,姐姐看看,有没有吓着我的心肝小侄子?”   “云汐姐,放心,没有什么事,我好好的,多亏了贾大叔!”   云汐担忧地抱住了水幽,面朝着贾大叔的方向,居然在水幽看不到的方向,与贾大叔做了一个调皮的眨眼。   水幽被云汐抱住了腰,露出了脑袋搁在云汐的肩上,反安慰着一脸担心的云汐。   而此时,正好一个熟悉的面孔即将要与三人错身而过。   “云汐,放开我,我遇上了一个熟人了!”水幽激动地声音,有些颤抖。   “小安子!”水幽对着那个灰色的背影大声的喊道,生怕小声让他听不到,他就消失在人群里分不清了。      ☆、第十一章突遇熟人   “小安子!”水幽焦急地看着已经停下了脚步的小安子正在四下张望寻找,并没有发现自己,再大声呐喊一次。 终于发现了是谁在叫自己的小安子,直直地走了过来,惊喜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舞小姐!”   终于发现自己了,捏起的小拳头放松了下来,水幽舒心一笑,清清浅浅,好看的笑容瞬间融化了在场的人。   “小安子,你急匆匆地这是又要去哪儿?是不是阿善也来凤凰镇了?”说到阿善的时候,水幽的神情,明显有些期盼起来,双眼迷离。   “舞小姐,我也不知道,我也正在……”小安子抬起头,看到一旁的贾大叔与云汐,当即愣了,半天才吱唔出了后面的几个字:“找他。”   “小安子,这个是云汐,这个是贾大叔。”水幽看到愣了一下子的小安子,热情地为他们做起了介绍。   小安子在她的切身体会中,感觉他也是一个不错的人,虽然他本人是长得清柔了一些,白得有些不像男人,说话的声音娘了一些,不过这或许也是她能特别记得他的一个原因。   “给二位小姐公子见礼了!”   “呵呵,小安子,你好!”云汐扯着唇,笑得极不自然,闪烁着眼神急速地把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贾大叔。   “嗯。”贾大叔,单手搁在身后,紧闭着唇,鼻嗡一声,胡须随风摇着,站在阳光下,修身玉立的笔直身形,有种高高在上的尊贵气质,挺有气场的。   “怎么了?你们三是不是认识?”三人明显有些不对劲,水幽有些疑问待解答。   “呵呵,妹妹你想象力真丰富!我们怎么可能认识?”   真的不认识么?水幽揉了揉披在身后的那半头长发还是先留下这个人才是重要的事:“小安子,你有急事么?没有就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一直都想找你们来着。”   “好!”小安子,目光自然地向着贾大叔方向晃了晃,然后应了下来。   不多会,几人回了住的小院子。   云汐心疼她之前买的那些儿童玩具被贾大叔扔了,也不捡回来,亲自抱着她后来买的一只半人来高的布娃娃回房了,贾大叔也下去为怀了孕的水幽补充加餐食品了。   梧桐树下,小安子与水幽二人,各自坐着,喝着茶水。   小安子低着头,捧着杯子,一副奴才样的沉默不语,他不知道水幽留他下来是为何事,而他亦不好冒然开口,不时的,偷偷向着越来越妩媚的舞姑娘瞄几眼。   “小安子,你能告诉我,你家主子现在在哪里么?”还是水幽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舞姑娘,不知道你找我家主子有何事?需不需要小的为你代个话什么?”   “呵呵,那个就不用了,如果他现在离这里很近的话,有些话还是我自己亲自与他讲,比较有诚意!”   其实水幽虽然一直对着典当了阿善赠于的那块玉佩,耿耿于怀,但是她也不会后悔,毕竟那时安葬舞太澜夫妇也是迫不及待的。但是,她觉得总欠了阿善一个天大的人情,需要当面感谢才有诚意。   刚喝了一小口热茶,贾大叔就端着一碗核桃仁粥过来了。   “马上就开午饭了,你先少用一点。”有些不附合他年龄的声音,对于相处了很久的水幽来说,听起来很温和。   于是一旁的小安子就不淡定了,看着贾大叔温柔的举止,弯着腰放下了手里的粥碗,只差没惊得下巴掉地上了。   “谢谢你,贾大叔,今天你也累了,你也早点下去休息。”水幽柔柔一笑,扑闪着睫毛,晶亮的眸子有些湿润,极其灵动。   “无防!”话落间,他坐了下来,看了看小安子:“你们在聊什么?”   “我我我们……”小安子结巴了起来。   “小安子,”水幽用汤匙盛着核桃仁粥,优雅地往小嘴里送了一口,又放下了汤匙,笑道:“虽然贾大叔气场是足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把你震得连话也说不清了嘛?”   “怎么了?味道不合口?”贾大叔适当的插着话,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旁的小安子。   小安子被贾大叔眼神一扫,委屈地再一次垂下了脑袋。   “没有,很好吃!”说着,又连着盛了好几匙碗也就见底了。   水幽笑了笑,揉了揉肚子,小脸幸福地笑着叹道:“照着云汐姐与谷大哥这么给我安排吃的,早晚有一天,我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会被他们养得与猪一样肥!呵呵……”   水幽一直都这么单纯地认为贾大叔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是受了雪云汐与欧阳谷宇的嘱托,所以她也越来越心安的接受着。   “小安子,有件事,我想……”水幽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有些话真的有点难以启口。   “舞姑娘,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小的能办到,一定不会推托!”   一沉默之后……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想了想,还是让你转告你的主子,现在我已经与国师府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想把……把那支珠花,还给他们,以便断得一干二净!”   “就这小事?”   “可是你们家主子的那只玉佩,已经让我当典当行了……”水幽有些窘迫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搭下了脑袋,随即半头青丝如瀑布般地流泻在胸前。   玉佩?早就已经回到了主子手里了,小安子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嘴上喝着茶水,眼睛却不自主地与贾大叔对了个正着。   受到眼神的威胁与指示,小安子喝了一口水,被沧得咳嗽了起来,片刻之后那有些女气的脸沧得通红。   水幽过来,好心地拍着拍小安子的背:“小安子,你慢点喝!如果不方便讲,就算了,就当我从没有这么要求过!何必这么激动!”   一旁坐着的贾大叔看着,水幽那毫不在乎的动作,半虚着眼,二指捏着他嘴下面的那一小搓胡子,黑着一张脸,嘴紧闭,咬着牙,一言不发地看着水幽那柔若无骨的细嫩纤指,拍着小安子的后背。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很漠然,但是心里有股火都快把小安子焚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种玉佩,咱主子多的是,当了就当了!如果小的哪一日找到了主子,你放心,一定传达你的意愿!”   “那就谢谢你了,小安子,你帮我了我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这些银票虽然有些少,你就先收着!”   小安子收过水幽塞过来的银票,看也不看,一把揣怀里:“呵呵,好说!好说!那小的就先离去了,以便早点找到主子!”小安子站了起来,离意明显。   “好的,麻烦你替我谢谢你家主子,有机会,我会登门拜谢至谦的!”   让水幽没有想到的是,没有过几日,阿善居然真的让人送来了夜绯月曾经送她的那支月光石的珠花,捧着珠花,水幽可所谓思绪万千,好像自己的厄运就是接受了这个月光石珠花的那个下午开始的,珠花是夜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当时他那深情的目光望着他为自己插上珠花后的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成想,现在二人却变成了这番的田地?   回不去了,既使回去了,感情也变质了,再说自己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介意当小三,但是现在他知道了他的身份,她也会介意他的那一群小三。   呵呵,回不去也好!免得患得患失!到最后疼的还是自己!   把珠花放进盒子,又从衣柜里摸出了那一只镂空折技的花佩,看了看,摸了摸了,还是把它一块放进了盒子。   现在就差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们夜家送回去了。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又过了二个月,梧桐花开满了整个凤凰镇,使得整个镇子房屋沉浸在一片淡紫色的花海之下,无限的唯美。   水幽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行动明显不方便,不过,她还是喜欢隔三差五的时候,让云汐与贾大叔保护着自己去水云间看看二人合伙的产业,小日子清闲又幸福。   这一日,水幽三人刚到水云间门口,就被一行看似私人豢养的侍卫队给拦了下来,不让他们进去。   这个时间正是饭点,怎么没有人进进出出?   贾大叔做为三人中唯一的一个男性,瞪着一旁那几个手执长矛的壮汉,并没有害怕之意,冷冽地开口:“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们可得看清楚了,我身后这两位,可是水云间的东家!有你们这么撒野,霸道地跑到人家门口不要主子进门的?”   “东家?来得正好?来人,先把人押进去!等老夫人缓过来再行处置!”   说话间,还真围上来了几个人把三人团团困住。由于水幽怀着身孕,有武功的贾大叔也没做反抗,任由着那几人用长矛指着,三人进了屋。   屋子里,欧阳谷宇正来回地渡着脚步,一向沉静的他显得有些不安。   “谷宇,怎么了,咱们的客人呢?”云汐看着一楼空旷无比的大厅,扶着水幽坐了下来,然后跑了过去牵着谷宇的大手。   “云汐,是这样的,就刚刚一柱香之前,就是两个月之前来过的那位贵客,她刚刚也和几月之前一样进来用午餐,哪知道,她刚用了几口,就突然中风了。他们的人非说我们水云间有饭菜问题,当场用武力轰光了所有的食客,扣下了咱们所有的伙计。我听他们的下人说,这位客官是祈溪来的,身份很高贵……”   “就这事?也把你急成这个样子了?你看你,眉都皱一起了,咱的谷宇不好看了。”云汐抚着谷宇的眉,说得轻松,但是看着他焦虑,她也跟着急。   “云汐,这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有些事你知道的,不像在西……我老家那边,就是出了人命,一个交待就好了。你说我能不担心么?还有我就怕你们在这一时间赶过来,我想安排个人去通知你们别过来,可是门口被人把守着,结果你们还是进来了!”看了看水幽那大腹便便的肚子,有心担心,眉皱得更紧了。   “谷大哥,那个人真是中风了?有什么症状?”水幽听了一会,喃喃地问。   “我就扫了一眼,那个老太太,口眼确实歪斜了,就是中风!这个病是最不好治的,现在咱们的麻烦大了,咱们三个倒是无所谓,只是水妹妹你,正怀着身子呢!”   “谷大哥,我没事的,再说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对了,你说那个客人是位老太太?”   “嗯,是的,怎么了?”   老太太,急性中风?口眼歪斜?水幽好像想起了什么?大声地叫了起来:“谷大哥,那人已经送走了?”   “没有,还在二楼二零五号间呢,他们的人已经去传大夫了,这个病大家都说不能随便移动,恐会加深病情,得等大夫来看了在做决定!”   “云汐贾大哥,咱们上去看看!或许有救!谷大哥!麻烦你让人速去寻两根缝衣针过来,或许用得上!”   欧阳看着水幽三人速速上了二楼的楼梯,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亲自去为她找缝衣针了。   二楼二零五号,水幽三人再一次被人拦了下来:“你们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们是来救人的?”水幽看着这些个人,情况不乐观,有些着急。   “你们是请来的大夫?”门口的门神,仔细地盘问。   “不是,我们是这里的东家!”云汐接过了话语,她也不知道水幽要做什么,但是看她那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只得先由着她来。如果当真出了事,反正她的身后还有一个神秘人物收拾烂摊子。   “我说,你们尽忠是好事,但是也得看场合不是!救人如救火,一刻也多耽误不得!本来里面的人是可以救的,结果因为你们一时的迂腐愚忠,而失了最佳的治疗时机,你们也担当得起?”水幽懒得跟他们废口水,直接一棍子把他们堵死。   门口的人想了想有道理,自发的让开了道路,并为三人推开了门。   “干娘,你可别吓我……”屋内司亦飞蓝色的高大身影围着贵气逼人的老夫人不停地转着圈,并喃喃有词:“这样回去,让我怎么好向绯月交待?”   开门声响起,司亦飞就似看到希望似地投过来了目光:“是不是大夫来了?”话刚落,嘴大张开,惊了!   猛然,一行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水幽白嫩清新的面容,大腹便便地第一个出现在门口,同时震惊的不只是司亦飞,还有口眼歪斜不能言语的夜老夫人及一旁站着的玉儿与紫竹。   水幽听到司亦飞的声音,抬眸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靠在椅子之上双手不停微微抖动地国师府老夫人!当即就愣在了原处,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离开祈溪到了个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居然还能见着与夜绯月有密切关系的一些人。      ☆、第十二章救治中风   水幽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水幽后面的云汐,意料之外,撞上了水幽的后背。   “奥……”水幽闷哼一声,摇晃了几下,往前踉跄了一小步。   “小幽,小心!”司亦飞刚刚还在暗喜,居然会遇上熟人,但是很快的就震惊在她那已经好几个月的肚子之上了。看到水幽被撞得向前了小步,他也很担忧,一向惜花怜玉的他本能地向着水幽奔了过来。   云汐后面的贾大叔,听着水幽的声音,他几近本能的,抢在了司亦飞的前面,瞬移到了前面,一手拉着水幽的手,一手扶着她已经倾斜了的腰。   “妹妹,你有没事?”云汐从惊吓中,担忧着看着贾大叔那还没有放开的手,问道。   “云汐姐姐,我没有事!”水幽淡淡地说道,给着后面的二人一个宽心的笑容。   云汐刚听到了司亦飞的称呼,扫了扫屋子里几人怪异的举止,拉着水幽,用身体半挡住了后面的司亦飞等人,压低了嗓子,用只有二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好奇地询问:“水妹妹,你们认识?”   水幽柔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并没有与她作出解释。   现在是赶着救命的时候,水幽并没有理会司亦飞,直接无视他的存在。径直向着口眼歪斜的老夫人走了过来,对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且瑟缩的老夫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玉儿与紫竹:“玉儿,我记得你好像是你家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她以前可有发生过这样的症状?”   “没没没--没有!”玉儿二人,从水幽一进门就一直没有移过目光,盯着越来越有灵气,越来越有女人味的水幽,结巴着。   少夫人还是那么好看,清新自然,不食烟火,虽然比不上冷安秋月那惊为天人的美貌,但是在紫竹的心里,还是她只服侍了几日的少夫人最好看!不过少夫人的肚子……看来少夫人已经另觅新欢了!紫竹暗自的揣测着,不管少夫人如何,她也会替她高兴的,盯着水幽,紫竹的脸上也出现了久不曾出现过的笑容。   “呵呵……”由于肚子不方便,水幽只得半蹲下,仔细地为老夫人检查着别的地方:“没有就好!”   检查了老夫人的所有症状,还好不是很严重,是急性的中风,除了口眼歪斜,和双手有些不受指控之外,并没有其它的症状,这和她以前陪爷爷去医院就医时见到的一位病患很像,应该还有救!   “你们老夫人出现口眼歪斜,大概有多长时辰了?”   “干娘从进这里到现在并没有超过半个时辰!”司亦飞解释了起来,时不时的偷偷关注着意外出现的佳人,可惜现在干娘正生得病,要不然怎么也得上去拉着水幽好好的叙叙旧情,并告诉她国师府最近的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水幽坐了下来,撑着半边脸,静静地等着欧阳拿东西过来,看着喜忧参半的司亦飞,还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慨。   “大夫怎么还没来?”司亦飞向着门口方向望了一眼,随便问了一句。   场面瞬间静了下来,大家都沉默着,气氛有些凝重!因为这个病,大家都知道祈溪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更何况这个偏远偏小的凤凰镇上的大夫!   “怎么了?”欧阳谷宇进来,看着有些僵的几人,俊秀的脸自一进门,就凝重深沉。   “谷大哥,终于等到你了!”水幽站了起来,靠近了欧阳谷宇,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有些疑惑:“让你寻的东西呢?没有么?”   “不是,让外面的人给收去了!他们说那是凶器,不让带进来!”   “司公子,麻烦你,我们指着那针来救这位老夫人!”   这位老夫人?   老夫人东月禅虽然中了风,口不能言,但是耳朵与思想却依然是极好的,刚刚看到了水幽还有些惊喜,不过一下子就被她这生疏的称呼给打得心底冰凉冰凉。在心里无奈地叹着气,好想念当初她那叫得极少的那几声娘!可惜……   “来人!”司亦飞精明的配合着叫着外面的人。   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小声地吱呀一声之后,进来了一个看着是领头带班的中年男人:“司公子,有何吩咐?”   “你们刚收了这位公子的针?”   中年男人哈着腰:“回司公子,是的!他是这水云间的管事,属下等人怕他居心不良,为了老夫人的安全,为了以防万一,不得不小心行事!”   “说那么多干什么!赶快去把东西给人送进来!担误了干娘的救治,小心我让绯月拔了你的皮!”   还别说,司亦飞用手上的纸扇,怒指着这个中年男人的时候,还挺有点气势的,改变了水幽一向对他那发怒也温柔的印象。   “是是是,司公子请息怒!”   眨眼间,那个中年男人就双手捧着一团婴儿拳头大的布团进来,来到了欧阳谷宇的跟前,哈着腰,双手奉上:“刚刚是属无奈,请公子别怪罪!”   “混帐东西,现在时间这么紧!你还有闲时间在这慢吞吞地搞什么?”司亦飞一把抢过来那团布,给搁在了桌上,便不耐烦地呵斥:“还不快滚?是想挨骂还是想本公子吩咐他人来抬你出去?”   看着那人被自己的气场给震得,像夹着尾巴一样的逃了出去,司亦飞还挺得瑟的,终于在美人之前,表现得有男人之风了,哈哈!   得意地转过身子,去拿布团。   桌上布团被掀开了,上面摆着几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发着明晃晃光泽的缝衣针。   抬眼过去。   水幽已经再一次半蹲在老夫人跟前,伸出了纤纤细指,轻轻地捏了下,并揉了揉老夫人的两只耳朵,直到老夫人的耳朵整个不在那么僵硬之后,停了下来,然后向后伸出手:“谷大哥,请递根针过来!”   “要什么样的针?”   “随便,只要是根针就行!”   众人看着水幽奇怪的举止,很好奇,目不转睛地跟着水幽手上的动作移动。   水幽接过了欧阳谷宇的缝衣针,快速刺向老夫人的两只耳垂的最下点,然后一边各挤出一滴血之后,就没有再继续有所动作。   起身,大腹便便走了过来,挨着云汐姐姐坐了下来。   众人看着一眼神定的水幽就那么端正的坐着,有些莫名其妙,这就完了?   “有没有希望?”云汐小声地问。   不过还是被屋里的大份人给听了过去,再一次的,水幽成了众人的焦点。   “不知道!这个法子我只是无意间见着他人用过一次,至于效果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大夫……听天由命吧!毕竟大夫也还没有来!”   “哎呀!老夫人您好了?真的好了!太好了!刚才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水幽刚坐下来,凳子还没捂热,就听到玉儿那惊喜的声音。   水幽抬起头,向着老夫人瞄了一眼:“好了就行!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土,但是只要救回了病人,终身都不会再发此病,你们好好照顾你们的老夫人!”   起身向着门口方向走去:“云汐姐,我有些泛了,我就先走了!”   司亦飞听到了玉儿那欣喜的声音,自然忘了所有人的存在,那蹦了快一个时辰的心,终于轻松了点。直接扑向了老夫人面前蹲了下来,双手包着老夫人的一个手:“干娘,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老夫人,现在嘴也不歪了,口也没斜了,一时好了,颤着嘴,僵硬着舌头,看着门口出去了的那白色背影,伸着一只空手,一直指向门口方向,无力地摇了摇头。   “干娘,是不是把您也给吓着了?现在好了,您先不要激动,来,咱们慢慢尝试着自由活动下手脚!”   司亦飞站了起来,开始引导着。但是突然看到了老夫人一直伸着的那只手,不知其意。挪开了位置,站在干娘的旁边,向着老夫人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正好在桌上那水壶的位置,才明白了过来。瞪了一旁的二个丫头:“还愣着干什么!没见着我干娘要喝水!”   ……   水幽出了二零五号房间的门口,云汐与贾大叔还有欧阳谷宇也紧跟着出来了。   欧阳谷宇刚把水幽三人送到了门口,就碰上急急被带来的一行几人队伍的大夫,向着三人挥了挥手,身为水云间管事的他,还是放下担心,带着大夫几人进了屋上了楼……      ☆、第十三章故人造访一   院子里,柔和的阳光倾洒,宁静,安然。   梧桐树下,斜躺着一位大着肚子的女子,白裙素面,一头青丝上半部份只打了一个简单的结,插子几款如绒毛般的白色头饰,剩下的自然随意地铺散在她的周围,面若桃花,白里透红的脸蛋清新得不入世俗,不食人间烟火。   此刻的她,很显然已经入了香甜的美梦,水眸闭起,长长清柔的睫毛覆盖的眼脸的下方,樱桃小口,粉红而水嫩,纤长白皙的双手轻搁在肚子之上,带着一种母性的柔情。   一旁的石桌之上,铺放着五六只装满了各式口味的水果篮子,红的黄的紫的,很吸引眼球。有眼的贵族之人都能看得出来,那篮子里装的,其中三四种都不是东周在这个季节里能出现的水果。   今日,阳光很柔,并不炎热。天上,蓝天白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突然,那位斜躺着的白衣女子,唇角勾起,扯起一抹淡淡似水的笑容。   清风拂过,浓郁的梧桐花特有的清香飘荡在这个温馨的小院子里,沁人心脾。偶尔,树上总会飘下少许淡淡的紫色,优雅,轻盈。那是一朵朵形似嗽叭形状的小花,像极了一只只淡紫色的精灵,它们静静地从高处纷洋而来,生怕打扰了沉睡的美人。   这样的小院子,人美,花香,仿若一副大神手下的水墨美人图,梦幻得有些不真实。   司亦飞与他的干娘进到了小院子里,远远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和谐的美景。   “干娘?”司亦飞自国师府老夫人停下了之后,他也没有动。随着干娘的目光顺过去,他也愣了,被远处那抹不沾世俗的仙气所惊呆了,紧紧地拽着干娘的手臂,静望着那个美丽的睡美人。   其实,他一早就答应过倾蓝,她就是她最后的女人,他的心也在那时之后,收起了他的花花肠子,心门关上,闭关很久了……可是,现在他这心里怎么还是突突地跳个不停?   其实昨天他与他的干娘,在第一眼见到水幽现在容颜的时候,他们的心里都是震惊了的。因为他们都是记得清清楚楚,水幽当初离开国师府被休的时候,基本上容颜都被毁得无药可救,憔悴得人不人鬼不鬼。可是现在的水幽,肤色明显比他们二人当初各自见到水幽的时候更加的光滑与水嫩,气色不用胭脂也红润。他们二人现在共同的感知就是,水幽明显比以前更加的具有仙气了。   “亦飞,你说,绯月与水儿这媳妇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再重新开始?”老夫人,苍老的声音有些凄苦,有些无奈。   “干娘,应该不可能!你应该也看到了,小幽都有身孕了!”   身孕?   老夫人眼前一亮,透着一丝惊喜。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水幽那已经有好几个月身孕的肚子,心里揣测着水幽肚子里的孩子有几个月了。微徽地侧着上半身,问着她的干儿子,满眼的期盼。   “绯月,你说水儿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绯月的?”老夫人不敢肯定,毕竟水幽从离开他们夜家到现在也有六个多月了,可是从肚子的鼓起程度来看,也就五个月左右。   当然,她根本就想象不到,水幽离开国师府前后过的是什么日子,被人放过血,受过惊吓,饿过几天几夜,有段时间生活情绪极不稳定,才导致肚子里的那块肉发育有些缓慢。如果不是后来遇上了云汐他们几人,她的生活也不知道会凄惨成何种程度,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现在还在不在都难说!   司亦飞看着水幽那凸起的肚子,再扫了扫干娘那期盼的目光,思索着要不要按照他的想法实话实说。   沉默一阵之后,司亦飞扯了扯他那冰蓝色的腰上锦带,张嘴还是打算对干娘说出很让干娘失望的实事,结果刚启嘴,就扫到了远处那突然间多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因此只得闭上了嘴。   远处……   贾大叔,估摸着水幽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从水幽的侧面的偏房里走了过来。    阳光懒散地从高高的梧桐树那淡紫色花隙之间,洒下来,给树下那躺着沉睡的那抹白色的倩影,透下斑驳的光景,扑朔迷离。   贾大叔,静静地看着那团风景,嘴角噙起一丝微笑的弧度,他的心里,只有他才知道,此刻静谧的光阴对他来说,既使只有远远的驻足凝视,也是幸福满足的。   梧桐树下,树影已经有些偏斜,提示着是时候去叫醒佳人了。收拾了心情,马上恢复了人前那常年的面无表情。   轻轻地走了过去,站在背对远处老夫人他们的方向,弯下了腰,拍了拍水幽那圆润的肩膀:“二当家,醒醒!别睡了,要不然晚上又要失眠了!”   水幽睡得有些沉,贾大叔轻轻拍了好几次,她才醒了过来。   二人在这边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远处的那些人看在眼里,就像是那个胡子男人倾身上前与水幽亲吻了似的,二人姿势暧昧。   贾大叔,看着突然降临,一身福贵,且珠光宝气的老夫人与一个二十来岁,年青的冰蓝色阳光型俊男,他皱了皱眉,万年不变的脸上,居然也露出了些许的讨厌。   “老夫人,司公子,你们怎么寻到这里来了?”水幽醒了之后,并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躺在那云汐与欧阳谷宇为她特地请人制作的多功能睡椅之上。   贾大叔移开了身子,水幽看到了已经临近了的二位旧识,随即她掀开了盖在身上的那张薄锦,起身缓慢地迎了过来。      ☆、第十四章故人造访二   “水儿,真的没有想到,老身这一趟返乡之行,居然还能碰上你!”   梧桐树下,几人团坐在石桌之旁,老夫人一直盯着水幽的肚子,就像看出点什么来似的,然后又继续言道:“老身今天特地让亦飞陪我来谢谢你的!”   贾大叔自从几人出现之后,就下去安排灵儿等人过来为他们奉茶了,他可不愿亲自招待这几个他不喜欢的人。   躺椅已经被细心的贾大叔把靠背部份升高了,水幽现在微微地斜倚着,望着树顶之上一朵摇摇欲坠的梧桐花,眼神有些迷离:“老夫人言重了,你在我们水云间出了事,我们理应能帮就帮,还好现在已经没事了!”   老夫人是听出来了,水幽故意把关系说得很陌生化,也很明白,她救自己并不是出于自己是她以前的婆婆。   “水儿,老身知道我们国师府曾经对不起你,对于你还能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老身真的是身感惭愧!水儿,你是否还在怪当初我这个老太婆没有出面护着你?”   “一切都过去了,我也已经放下了!当初你能护我,我肯定会感激!相反你没有护我,我也不怪你,因为你也没有义务去卫护一个外人。虽然我是嫁进了你们家,算起来,您我的交集,甚至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在说我挺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有吃有穿,既不受冻也不挨饿,您应该知道,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水幽悠悠地解释,眼神清明,确实不像还有恨意存在。   外人?外人么?呵呵,看来自己和绯儿一样,对于她曾经的存在,都被划分到可有可无的外人界限了……   “小幽,有一件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要告诉你!”司亦飞在干娘和水幽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随即来了这么一句。   水幽已经坐直了,双手捧着果汁杯,目视着石桌之上,那一朵刚刚飘下来的梧桐花,孤独飘零的紫色花瓣,又让多愁善的  她,悠悠的思绪又不知飘向了何处。   ……   水幽抬起了眼眸,突然被司亦飞那凝重的表情给吓了一跳。   什么事?莫非和自己有关?还是和舞太澜全府的灭门有关?难道查到什么了?   “小幽,你不知道,前段时间……”   “司公子,你还是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以前发生的事我真的不想去追究谁对谁错,我现在也不想去理会那些事事非非,所以请你,别告诉那些什么,打乱了我现在的平静。我只是一介平民,不想去关注你们那些一跺脚就能决择国家命运的上层人物。”   “小幽,其实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自从你离开了国师府之后,绯月就追了出去,但是那天你却突然失踪了。我和绯月都急坏了,生怕你有什么意外发生,安排了好多人,寻了你好久,都没有你的消息。直到有一天,我们寻到了一具和你身形很像溺水身亡的女尸,我们才收回了人停止了寻找。当时我们都痛苦了好久,才接受了这样的实事……才安埋了那首尸体。”   还有这样的事?老夫人一直都很奇怪,以前一直听玉儿几个奴婢在偷偷议论绯儿在找什么人,原来是找水儿这个被休了的媳妇,难道绯儿后悔了?   “呵呵,既然大家都认为我已经死了,就当我死了也好!或许我应该考虑下,是不是改个姓换个名更好?”水幽笑了笑,柔情似水,眼波里流光溢彩。   两朵落花飘飘然地掉了下来,一朵落在她的果汁杯子里,一朵正好落在她的发间,更添一抹风情。   伸过手,去拿杯子,刚要触上,结果杯子让人早一秒给撤走了,并重新搁上了一杯有些温的鲜果汁在她的手旁边。   水幽侧身笑了笑,回给贾大叔一个感激的笑意:“谢谢!”   “坐了很久,该去活动活动了!”贾大叔沉着一张脸,扫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司亦飞二人,三寸长的胡子,一抽一抽,看起来有些严肃,对着那二个根本就没有离间的客人有些不满。   “呵呵,没关系,今天难得来个客人,陪陪也是理应当的。”   “嗯,有事就唤我,我先下去了。”   贾大叔下去后,水幽对着一旁的二位谦意地笑了笑:“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你们也别多心了。”   “水儿,如果可以,老身我还是希望你再成为我的媳妇,就让我来好好照顾你补偿你。以前是老身不明事理,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娘亲现在可以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呵呵,谈不上什么委屈不委屈,你们都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大小家,我就是一贫困的小县主的女儿,那些对我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至少最苦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是么?   水幽的蛮不在乎,却让老夫人,更加的心疼,心疼她的过往,心疼她现在无亲无挂,无依无靠,不知道怎么样挺着一个大肚子孤独一人飘到了凤凰镇这个远离祈溪,远离繁华,远离她故土琼峰的一个偏远小镇。   “老身与绯儿都是眼瞎了,才会失去了你这么一个好媳妇!”老夫人声音有些颤抖,急得哭了起来,有些悔不当初。   突然又看到了水幽的肚子,有些真相从他们一进小院,她就憋着,她现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带着一些期盼:“水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绯儿的?”   “不是!”水幽丝毫没有经过考虑,令人失望之及的话就这么的脱口而出。   老夫人虽然一开始就有些不相信水幽肚子里的会是自家儿子留下的种,但是听到水幽亲自这样承认,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失望过大,希望一直悬在心口处,那口气一时没有缓得过来,气急攻心,瞬间就晕倒在了地上。   “老夫人这是怎么了?”水幽看着一下倒了下去的老夫人,有些不明白。   司亦飞对水幽此刻的话没有置理,咻一下就扑了过去,蹲在地上大喊:“干娘,干娘。”   水幽看到石桌那边的老夫人倒在地上,眼睛闭着,才知道她已经晕了,于是大声呼唤:“来人!”   “这位老夫人怎么了?”贾大叔的动作真迅捷,连司亦飞都有些自叹不如,四十几的面容,有些皱纹,带着一些苍桑,但是身体还不错,居然动作会这么利落,哪里像是好几十来岁的大叔。   “老夫人晕了,得赶紧叫大夫!”随又对着司亦飞交待:“司公子,老夫人躺地上对她身体不好,你还是把扶到里面客房的床上去吧。”   “不用叫大夫了,直接掐人中。”贾大叔边说边走过去,蹲了下去,一手搂起了老夫人的上半身,在她的人中上掐了起来。   不一会儿,老夫人悠悠地醒了过来。   “干娘,您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晕了!”司亦飞扶着老夫人重新坐了起来,有些担心。   “咳咳……”老夫人咳嗽了几下,没有回答司亦飞,目光看着对面站着的大肚子水幽,失望的眼神:“水儿,你是不是已经又成亲了?”   “嗯。”为了与他们断绝关系,她也只得咬咬牙,下狠招撒谎了。   “与谁?”老夫人刨根问底:“老身可以见见他么?”   看着老夫人有些坚持的眼神,似乎不见到真人就不死心。水幽笑了笑,向着双手放在身后的贾大叔走了过去,并伸出了手。贾大叔很配合的伸出他的大手,牵起了水幽的小手,向着老夫人走了过去。   “他就是我现在的相公!”水幽正式的介绍了起来。   老夫人愣了……   司亦飞愣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贾大叔也愣了……他从没想到水幽会以如此的场合,如此的情况来介绍二人的关系。虽然明知她是拿他来做挡箭牌,但是他的心里却欣喜无比,手心微微浸出的汗水,包裹着水幽那细嫩圆润的小手,这是他与她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手牵着手,面上表情依旧仿如谁欠了他千百万似的,但是心里那颗心都快蹦到胸腔之外。   这是不是预示着,他与她的关系一步一步的开始近了……   “水儿,老身对不起你,我代绯儿向你道谦,把你逼向了今日的境地。”老夫人看了看这个男人,眼底泛起了湿润,多年没有流过眼泪的她今日居然会有哭的冲动。   老夫人以为水幽当初肯定离开国师府之后,一定是在无路可走的条件之下,才选择嫁给了这个四十几的老男人,虽然从之前他们二人的相处来看,那个男人对他挺细心的,但是老夫人的心里还是觉得很可惜。   “呵呵,不用了,我现在已经获得了新生,你们应该为我们高兴才是!”   新生?老夫人与司亦飞都审视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司亦飞的小心思,早知道小幽会嫁给这样的男人,当初他说什么也不会放任绯月的所做所为。   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水幽也都怀孕几个月了,看她一脸的柔情款款,一直都被那个男人牵着,好像两人真的是幸福得不得了,他们再说什么也都没有意义了……   “水儿,老身明天就动身回祈溪了,此一别,或许就是永久了……”老夫人呢喃了起来,带着一丝的不舍,一丝的小希望。   “干娘,既然你们不能做婆媳,你还可以收她为干女儿。”   水幽一怔,说实话,她的心里是决对不会同意这个要求的。   老夫人抬头看着水幽那突然愣了的表情,知道她不愿意,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来给水儿添赌了。”   二人站了起来,有了离意。      ☆、第十五章   “老夫人,司公子,你们这是?”看着他们二人已经站起了身子,水幽还是明知顾问。   “水儿,我们也是时间该走了……”老夫人喃喃地缓慢叹息。   “老夫人,请您在多坐一回儿,我想单独打扰司公子少许时间,你看可行?”   找我?司公子有些惊喜地望向水幽,踹测着她找他是为何事?难道?莫非?俊美如斯的脸上,阳光十足,活力四射,突然泛起了优雅的笑容。   老夫人擦了擦有些湿润的双眼,然后慈祥的脸笑了笑:“当然。亦非,你去吧。”   老夫人又回到了坐位之上。   水幽让贾大叔留下照看着老夫人,然后就带着司亦飞进了她住的房间旁边的一间客厅,让他先喝着茶水,她就回她的房间了。   没过多长时间,水幽抱了一个小小的木质盒子出来。   “司公子,我找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麻烦你把这两样东西帮我还给国师大人。因为我不想让老夫人知道,所以才把你给单独叫了进来。”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慎重?看着水幽此时的眼神,看起来这个不足两寸的箱子里装的东西很贵重。   司亦飞打开了这个小箱子,一眼就看到了那支夜光石制成的珠花与那只镂空折枝的花佩。   “你就是让我带这个东西回去?”   “是的,这支珠花是他送给我的,而下面那支花佩是当初我无意带出来……”   “难道你知道,绯月那个人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去的前列。其实你也可以留着,我看你现在的生活条件也不是很好,这个东西可以卖很多银子……”   “银子……我现在够用了,至于他的东西还是还给他吧,反正已经也没有关系了,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还留着他的东西了。”水幽的声音绵绵的,有些低沉,有些决绝。   司亦飞张了张嘴,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她与好友夜绯月之间的感情瓜葛,突然间他觉得他手上的箱子沉重起来,好沉好重,压着他的心有些呼吸不顺。   “其实,小幽,我觉得你还有希望回到国师府,你不知道,其实绯月一直都很自责,那天你离去了之后,他发了疯似的,不眠不休的找了你几天几夜,而且他后来也没有与冷安秋月举行完婚礼。”   水幽望向门外紫色的世界,眼神有些迷离,有些空洞:“他们如何与我没有关系,我也不想知道。”   “小幽,你离开了这几个月,其实国师府发生了很多的大事!你……”   “司公子,”水幽强行打断了司亦飞:“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你也知道,大家都是以为我已经死了,这东西带回去,还请你别直接交到国师大人的手上,你直接寻个合适的机会偷偷放在以前我住过的一间屋子里的就行了。”   这是要偷偷地把关系断得一干二净?别的女人都巴不得寻个有钱的男人,多捞一些值钱的东西,即使后来发展到无名无份无关系,至少还可以带很多值钱的东西离去,可她呢?   “小幽,你放心吧,你的心思我懂了,作为朋友一场,我怎么也会帮你完成这件心愿。”   “司公子,那就后回无期了!我就不送你们了,你们保重!希望我还活着的消息,你与老夫人给我保密,谢谢!”   看着司公子走出了房门,水幽还真的没有去送,一个人回了她的小屋。   次日,水幽出门,居然在门口挂拴的地方发现了那一只镂空折枝的花佩。很显然,这是司亦飞故意留下的。拿了下来,揣进了怀里,然后一行几人去了水云间。   “谷大哥,云汐姐,前几日那位祈溪来的贵客还在么?”   “没有,那位老太太一行人昨天夜里已经起程离去了,水妹妹在找她们?”云汐还以为水幽找她们有什么事,牵着欧阳谷宇的手,有些担忧的看着水幽反问。   “没有没有,走了就算了!”   明明司亦飞答应了自己,为什么又把花佩给自己留了下来?   “妹妹,既然你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就别在悲怀春秋了,那些人不值得咱们去挂念,你要向前看,你的幸福一直都在,不曾远离。”   云汐他们已经知道水幽与那位老夫人的关系了,对于她的前尘故事并不是很热忠,她们在意的,是现在的水幽和她肚子里的小家伙。   幸福?有么?天空苍茫一片,每样东西的存在,都会有属于它的角色,都会有属于个自的幸福!水幽浅浅一笑,眼底氤氲一片,轻手拂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小生命的跳动。   “咦……”突然抽疼,水幽大叫了起来。   “怎么了?”   “怎么了?”   “怎么了?”   几个关切的声音之后,水幽被几人给围了起来。   “噗……看把你们大家给吓的,没什么,这个小家伙刚踢了我一脚!”水幽娇慎一笑。   “真的?”云汐有些不相信地问。   “我还骗你不成?来,不信,你摸摸,这儿……”水幽拉过了云汐的手,当真顺着她的感觉隔着衣服摸了起来。   “哎呀,真的,那小家居然在动!”云汐激动且惊喜地又拉起了一旁欧阳谷宇的大手,丝毫没有男女之防的也向着水幽的肚子摸了过来。   “欧阳,小孩子是不是很神奇?你看咱们要不要也赶紧弄一个出来?”   欧阳瞪了一眼小孩子心性,说话不分场合的云汐,这些话你也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说么?   云汐对有些脸红的欧阳的眼神仿若未见,她居然也把贾大叔拉了起来,让他也去感受一下,他细心照顾了几个月的小生命。   贾大叔,伸着有些苍老的手,看了看水幽,他在询问,他在迟疑,他凭什么身份去。   “没关系,你们都是他的亲人,感受一下也好。”水幽似乎看穿了贾大叔的顾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分享都能快乐!”   贾大叔不光摸了摸,居然还像一个父亲似的,半蹲了下来,用耳朵靠近去听了听肚子里小孩子的心跳。   当然见他有此动作,云汐自然也不乐意,她也照样画葫芦学作一番。一个上午,大家都这么无聊的时间花费水幽的肚子之上了。   ……      ☆、第十六章异像再现儿子出世   时光荏苒,岁月匆匆,在水幽为她肚子里还不知男女的小宝贝,织成了第五件小绒毛纺成线的保暖毛衣之后,转眼就到了八月。   天空云淡风清,小镇上所有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预示着秋天即将来临。   一个月之前,欧阳携带着云汐离开了凤凰镇,去了欧阳的老家,不知归期,留下细心的贾大叔,形影不离的照顾已经行动不是很方便的水幽的安全,与水云间。   这一天晚上,空气有些炎热。皎洁的月光透过梧桐树那密密的树叶间倾散下来,小院子里蛙叫蝉鸣,在这个半夜里显然有些热闹。水幽挥下了跟着她的灵儿与另一个小丫头,一个人静坐在小院子里。   她好久都没有像今晚一样,失眠了一个人独坐在夜色之下,有些惆怅。看着满天的繁星,不知不觉,她来这个时空正好也快一年了,这一年她什么都没有收获,唯一的收获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摸着肚子,感受着小家伙热情的招呼,嘴角冽开了柔情的弧度,夜色之下的眸子,泛起一抹幸福的光。预产期越来越近,她也有些期待不知是男是女的小家伙快些来临。   突然,水幽下身下始疼了起来,撕心裂肺地疼,随即她的下面流出了温热的羊水。   即使什么也不懂的她,也知道自己要生了。   “灵儿,贾大叔!”下面疼痛,使得水幽的呼喊声有些微弱,在这样一个动物高声齐唱的小院子里,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额上冷汗淋淋,忍着疼,始终见不到有人来的她,只得向着离自己最近的贾大叔房间摸去。   “贾大叔。”水幽边喊边推开门进了房间,还好外面有月光透过窗棂,散入了屋子,房间里虽然很模糊,但是家具的搁置大概位置还是看得清楚。   床上贾大叔刚刚才偷偷忙完了他的大小事后不久,疲惫不堪的他背朝外,侧身睡着,睡得极熟。   “贾大叔!”此刻的她没有时间考虑他的行动有没有什么不妥,伸出手,求救地触碰贾大叔的肩膀:“贾大叔,醒一醒!”   “谁!”水幽的手刚触上了贾大叔的肩,警惕的他,摸出枕下的长剑,瞬间飞下了床,把剑反搁在水幽的脖子之上。   “贾大叔,是我!”水幽听出了贾大叔的声音,急急地解释,有些疑惑,贾大叔睡觉也剑不离身?   听到了水幽的声音,贾大叔心慌了,急心收回了剑丢在一旁。   黑暗里的他,水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今天夜里并不像往日一样,对自己有求必应。   二人沉默,水幽也考虑是不是应该去别的房间向别人求救。   短暂的沉默之后,贾大叔空手甩袖一挥,一旁桌上的烛火亮了起来。   烛火下,水幽额上的汗水多得有些不正常,脸色苍白。   “幽幽,我……”此刻的他,眼神有些闪躲,手脚也不自然,面色有些尴尬,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这张脸的突然出现。   看着贾大叔床上跳下来的居然会是阿善,水幽有些疑惑,有些怀疑,强忍着疼:“阿善?你怎么会在这里?贾大叔呢?”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把心里的怀疑惊叫了出来:“难道你就是贾大叔,贾大叔就是你?”   阿善不亏是处理过很多突发事件的,很快的他就调整了状态,并没有什么露馅的尴尬,成熟的脸上关切与担心同在:“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阿善,我好像要生了!我疼!”   现在真的疼得忍不了了,她也没精力去追究阿善与贾大叔到底谁是谁了。   看着水幽此刻的样子,他心疼得二话没说的就把她抱了出去。   临近小院子的一间民房里,灯火辉煌,水幽被放在了一张凉榻之上。   阿善一来就叫来了早就安置在此处的几个稳婆,烧水的,做准备工作的,跑腿的,准备小孩衣衫的,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阿善焦急地被推到了门外,心疼地听到里面那个女人传出的声声无力的嘶鸣。他从半夜守到了天明,眼也不敢眨一下,焦急地盯着门口方向,生怕里面的母子有什么闪失。   昱日,太阳升起,天显异像。   凤凰镇的整个上空,先是突然出现了很大的云团,云团携带着天然的红黄橙绿青蓝紫几种美丽的色彩,它们翻滚旋舞,在天空中盛放绮丽绚烂的七色风景。   卯时刚过,天空居然出现了旱见的红色极光,光线从天空直射到下方,缕缕光线美得梦幻不真实,整个的凤凰镇及周围方圆几百里都渲染在一片火红色的世界里,从早晨持续到了午时,红色极光才突然消失在了天地里,只剩下一朵朵白色的祥云绕着今日特别耀眼的太阳。   辰时,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打破了这宁静的早上。   房间外面,通宵默默驻守在四周的小鸟集体地欢舞了起来,在房间的上方半空形成了各式有趣的图案。   红色的极光把各式不种品种的小鸟渲染成了统一的火红,像极了一朵朵轻轻飘舞的火红色花瓣,极其好看,婴儿降临之后不久,它们又欢快地叫着离去。   “夫人,很健康,真漂亮,我等几人接生了那么多位主子,还没有见到这么好看的!”   一个稳婆抱着刚刚哭过的小孩,给已经虚弱得无力的水幽看了看:“是个小少爷!你看,他在向你笑呢!”   水幽吃力地睁着眼,看着自己历尽了一个半夜,疼不欲生,终身难忘的过程才生下的儿子,健康,粉嫩,白白胖胖。满足一笑,便就虚弱地睡了过去。   稳婆抱着已经洗好并包好的小婴儿,打开了门,对着门外,那急得走来走去的高大身影,弯腰施了一个宫礼:“启禀主子,夫人母子平安,是个小少爷。”   “嗯。”伸过手臂,轻轻慎重地从稳婆手里接过了那个粉嫩的小婴儿,兴许是他照顾得久了的原因,二人都心有灵犀,小家伙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一到他怀里就扯嘴笑了。   轻轻地摸了摸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这就是她的儿子!他偷偷守候并照顾了几个月的小家伙。俊美的容颜有了柔情,缓缓地笑了笑:“抱下去,吩咐几个奶娘,好生照顾!不容有误!”   “是,主子!”   阿善推开了门,屋子里,几个稳婆刚刚做完了最后的收拾,准备出门,正好拦住了向着水幽过去的阿善:“产房晦气极重,还请主子移步!我等会把夫人送过去的!”   “无妨!收拾了就出去!”手一挥,有些不耐烦,看了看这里的环境,再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那个发丝湿尽的佳人,虚弱,疲惫,倒是一脸的满足。,走到一旁抱了一床干净的锦被,轻轻把水幽放在上面,裹了起来,然后快速地抱着密不透风的水幽回了她居住的房间。   这一日,是东周纪年五百七十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第十七章奇怪的儿子   水幽此时的房间,很静泌。窗户半掩,阿善已经挥下了所有的下人,亲自照看着还没有醒过来的水幽。   床上,水幽侧身安睡,一脸的安祥,柔情似水。虽然是素颜,但是在阿善的眼里,就是美若天仙。阿善坐在床边临时拖过的一张木椅之上,单手撑头,墨发长垂,倚在床边,目不转晴的深情凝视着床上的人儿。床上的人双目微瞌,呼吸绵长,他柔情款款地知足扯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成熟有型的脸十分的满足。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把水幽不知何时伸到被子之外的柔夷,给轻搁回了被子里,掖了掖被角,并没有立马收回他那骨骼分明的修长大手。大手停驻在半空中一会儿之后,居然鬼使神差地伸向了水幽的脸蛋。   指尖轻轻的触碰佳人的玉肌,从秀气的眉峰,滑过小巧的鼻梁,再到光滑有些红润的脸蛋,最后徘徊在那张泛着水嫩光泽嫣红的唇瓣之上,来回地摩挲。他在犹豫,因为他有了想一吻芳泽的冲动,这是他存有了很久的想法。现在她睡着了,他好想付诸于行动,但是理智却告诉自己,如果以后她知道自己乘她睡着的时候,轻薄过她,她会原谅自己么?   他慢慢的府下了上半身,当真的向着指尖的末端靠近。他的心跳很快,咚咚的声响在宁静的小屋子格外的刺耳。   躺着的人,扑闪了两下长长清浅的睫毛,突然睁开了晶亮幽黑的大眼,与指尖还停留在水幽唇上的阿善,正好四目相对。   “咳咳……”阿善尴尬的收回了手,俊脸瞬间携带耳垂红了起来,不自然地把手背搁在唇边,轻咳了两下:“你别误会,刚刚有蚊子来着!”   “哦……”   “怎么了,躺着不舒服?”阿善站了起来,扶着水幽坐了起来,弯腰拖过一旁闲着的一只软枕给塞在了水幽的后背之上。   “没有,就是躺久了,有些不舒服。我的孩子呢?”   “孩子很好,奶娘照顾着!你饿了吧?我去让人给你端吃的过来!”     水幽自坐起了身体之后,阿善并没有抬头看一眼水幽,大步地走了出去。   看着已经出了门口像逃离现场一样的那道急匆匆地灰色高大修长的背影,水幽连自己也搞不清楚,她的心情居然会好得有些莫名其妙。   不多一会,阿善带着两个丫头端着食物进来了,而他则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婴儿进来了。   看得出来,抱着的姿势并不生熟,就如练习了很久的一般,他已经抱习惯了。   “我知道你不亲眼见一见这个小家伙,你会吃不下任何东西的,所以我给你抱了进来,让你也看看,这个小家伙长得有多讨人喜欢。”   阿善,抱着孩子靠近了水幽,献宝一般:“看看,这个就是你生的儿子,是不是很可爱?你看,他又笑了……幽幽,你不知道,每一次我一抱着他的时候,他虽然睡着,也会对我笑!”   “呵呵……”水幽从阿善的手上接了过来,平行的放在她的膝盖之上。   小家伙很壮实,小身子像一团肉球,皮肤很白,眉毛几乎浅得看不出来,小嘴自然的吮吸着空气。粉红的脸蛋,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好像成熟的水蜜桃,水水嫩嫩的,好Q好可爱!看着就好想亲上去咬上一口。   突然,小家伙小眼一睁,一看是水幽,圆圆的脸蛋皱成一团,莫名地大力哭了起来。别看他很小,可是他的那个哭声,很是震耳,哭得又用力,小脸很快就发紫了。   “他这是怎么了?”水幽自己都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听着这突然而来的哭声,看着自家儿子酱紫的脸,她慌了,有些手足无措。   “可能是你抱的方式不对,你要这样抱。”   阿善,口与嘴并用的指导着,告诉水幽婴儿虽然很小,但是并放着,他会感到不舒服,抱的时候,头要微微高一些。   水幽照着阿善说的那样改变了抱姿之后,并没有缓解小家伙的哭声,看着小家伙哭得快叉气了,已经不耐烦的她把孩子往阿善怀里一塞,有些无奈:“来,麻烦给你哄哄,这个我真心不会!”   说起来也怪,孩子一到阿善手上,立马就停止了哭闹,居然还对着抱着他的阿善,冽开了没有乳牙的小嘴笑了笑,然后闭上眼养神去了。阿善此刻有些得意,棱角分明的脸上,透过丝丝幸福:“看来这孩子跟我亲,嘿嘿……”   水幽暗暗蹙了下眉,真是这样么?   看着已经没有哭了的自家儿子,水幽伸出了手,示意阿善再一次把儿子抱过来。   一入水幽的怀抱,儿子又睁开了宝石一般晶亮的小眼睛,开始嚎啕大哭。反复几次,水幽抱着他就哭。反之,阿善抱着,他立马就睁开晶亮的小眼睛,笑。水幽无奈了,这是什么儿子,老娘辛苦怀孕九个多月生的儿子,与自己不亲近就算了,居然还弄出这一处哭法,水幽一脸的苦笑,让她这个亲娘在阿善的面前是情以何堪?   “你也别伤心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自然也不会认人!等你出了月子,与他多亲近亲近,他跟你感情就好了。”阿善善意的劝慰。   “真的,你没骗我?”水幽素净的小脸,有些纠结,对他的话表示有些很怀疑。   “当然!”他抱过孩子,走到了门口位置,递给一个小丫头手上:“他也该吃奶了,给奶娘抱过去!小心点!”   转身,从桌上先端了一碗粥品过来:“刚醒,先用点易消化的食物。”   他拿着碗过来,并没有递给水幽,而是坐在了之前他久坐的那张椅子之上,粥盛了一勺子,细心地吹了吹,然后才送到了水幽的唇边,示意她张嘴。   “呵呵,我还是自己来吧!”面对着他如此的照顾,她还真的点不习惯,虽然当初他在琼峰受伤,在她家养伤的时候,她也曾亲自喂过他一两回。但是当时的情况与现在不同,也没有这么尴尬得不上不下。   看着水幽并没有配合的张嘴,阿善有些受伤地递过了碗与勺子,无奈地转过了背,看着窗口之外的梧桐树。   水幽把着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吃了一口之后,停了下来:“阿善,说吧,昨天你怎么会在这个小院子里?贾大叔人呢?你可还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来着!”   “幽幽,你是不是很讨厌欺骗过你的人?”湿润如玉的声音有些低,欠了些自信,带着一丝投石问路,有些担心。   “是呀……”水幽拖着老长的声音,吃着粥,偷偷地抿起唇笑了笑,并没有看到那个背着自己的人,此刻一脸的忧愁。      ☆、第十八章原谅   阿善转过了身子,却是低着头,有些幽怨:“有没有特殊对待的?”   “有啊,我爹舞太澜,娘亲蓝蝶儿……”水幽放下了勺子,抬起眸子,看着窗外已经黄了的落叶,声音悠悠,有些苍凉,有些落寞,有些惆怅,眼神迷茫。   “幽幽……”阿善弱弱地唤了一声。   “嗯。”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清明的眼眸上下扑闪,灵动之极:“阿善,你骗了我什么?”   “咳咳,”阿善明知她在揣明白装糊涂,还是自觉地为她解释了起来:“其是……我换下贾大叔很长时间了!”   “莫非那天我随便猜的说你就是贾大叔,贾大叔就是你,还真被我说中了?”   “幽幽就是利害,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哼!我就说,怎么有的时候,前后贾大叔给人的感觉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幽幽是不是怀疑很久了?”   “是啊,上次在慧安庙,送你下山的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了,但是也说不上来。就比如近几个月,你冷漠着的示好,让我有些莫名其妙。你看我一拒绝贾大叔的照顾,云汐姐与谷大哥立马就跳出来为你说好话。看来还是我阅历太少了,你们一个一个全都在编着理由骗我,我却没有任何的怀疑!”   水幽并没有发怒,她把一切都怪罪于自己的糊涂,毕竟他们也没骗他什么。   “幽幽,不是我有意要这么做,上次送你那件生日礼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没有为你带去生日的惊喜,却为你带来了苦难的开始。幽幽,我……我对不起你,我向你道谦!我很自责,我也无颜以真实的自己来面对你……”   “所以,你就易成贾大叔!故意接近我?对我示好?”   他好像对他说,其实他扮成贾大叔,就只是为了离她更近些而已么?小心意意地看了看水幽:“幽幽,我……”她脸色平和,几乎和事情没有被拆穿时的一样,眼神清明,不喜不悲,不忧不愁。他都有些识不清她对自己有意欺骗她的这件事倒底是如何想的。   水幽噗一声笑了出来,粥都喷到被子之上了:“好了好了,你也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怎么越看越萌!我又不怪你!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在说你当初送我东西也是好意!你不知道,那天我看到了你送的礼物,我心里有多感动?当初在国师府,所有的人都围绕着国师那个主角,没想到却还有一个叫阿善的人记得那一日是我的生日,居然为我备了厚礼。后来事情虽然发展有些不尽人意,我也只会怪我自己遇人不淑,我哪有理由去怪你?”   恨也罢,爱也罢,过去的都已经远去了,自己虽然生了一个儿子,可现在才十六,她也相信,以后自己终会碰上那一个愿宠,只呵护,只爱护,相信自己,把自己一人搁在他心坎之上的良人……   “幽幽,你真的原谅我了?”这几个月他一直都在想象,如有一日水幽发现了自己以欺骗的方式骗了她,会不会原谅自己?又会在如何的方式下原谅?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原谅自己了!自那天晚上,她发现之后,就忙着生孩子去了,可是他呢,除了担心她,还担心她会生气把自己赶走什么的,看来,一切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突然,外面天暗了下来,突然的乌云密布,几声轰鸣的雷声之后,噼噼啪啪地下起了大雨。   “下雨了,别着了凉,女人做月子很重要,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以后就难养了。”阿善体贴地为她拉了拉已经掉到大腿位置的被子,转身去关窗了。   “阿善,你对女人真了解?是不是在家都当上山大王了?”   水幽只是为了缓解一下阿善的情绪,随意开了这么一个玩笑,哪曾想,不远处那个正在关窗的背影,手扶着窗户却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第十九章忆香送礼   阿善迟疑了一会:“幽幽,你别误会,我……”然后没了下文的关上了窗户,转身向着另一扇窗走过去。   “呵呵,你不用解释,我也就随便开开玩笑,看你那紧张的,至于么!”水幽笑笑,把碗搁在了一旁的茶几之上,把身体全都窝进了被子。   “幽幽,我我我……其实……还没成亲呐……”说到此,阿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低下了头,有些腼腆地靠在窗上。   “妹妹,姐姐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了云汐激动且欢乐的呐喊,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的欢乐激昂。   “阿善,云汐姐又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别和我说,你们不认识!”水幽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带着一种想知道真相的急切。   “幽幽,云汐其实是我的……”     门嘣的一声,从外面被推了开来,随即带来了一丝湿气。   阿善当即沉下了他那张俊脸,有些不高兴地瞪了云汐的背影一眼:“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不知道幽幽在做月子需要静养,也不能见风!”   “你谁啊?”云汐扭转了上半身,终于看到了窗户后面声音的来源,当即愣了:“皇皇皇……”   “咳咳!”阿善皱了皱眉,故意咳了那么两下,打断了云汐。   “你怎么又成这个样子了?”   “云汐姐,你跟阿善很熟悉嘛!对了,刚才喊的黄什么?”水幽故意怪着嗓音,浅浅的笑了笑。贾大叔都已经穿帮了,她还要继续演着,累不累不?   “幽幽,其实云汐是我的妹妹。”   “哦……她不是叫雪云汐么,怎么刚刚喊你黄什么来着?还有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水幽觉得有些累了,挥手招来了云汐:“云汐姐,我有些累了,我先休息,就不听你们俩在那里演双簧了,我看你们扯理由撒谎也很累,是不是?”随即小声地,只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嘿嘿,记得好好照看咱们共同的儿子!”   “儿子!对哦,我的干儿子呢?我还没有见着呢!”呢喃着,丢下了一脸沉闷的阿善,一股风似的就冲向了门外。   “云汐从小就是这个样子,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有些小孩子心性,就跟永远长不大似的,哪里像是已经二十几的人!”阿善看来很喜欢这个他所说的妹妹,脸上温情款款的,一脸的宠溺。   “呵呵,云汐姐很豪爽,她人很容易与人相处!”   “幽幽,什么时候你给小家伙取个名子吧!还没有名子,大家都不知道怎么逗他玩!要不,就先取一个小名?等你出了月子,咱们再好好合计给正式取名?”   “取小名也好!阿善,要不你给他取吧,你都照顾了我们母子这么长的时间,这个名子理应让你这个恩公来取!要不改日看个吉日,我让小家伙认你做干爹?不知阿善可否给他那一个荣幸?”   “幽幽,你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休息,这件事咱们改天商量?”阿善看着精神确实有些不怎么好的水幽,及时地打断了她的想法。他可不想当干爹,鬼才知道从干爹到爹这个过程会有多长多艰难!   “好好休息,晚一些我在过来陪着你!”细心地给她扯了扯被子,再次叮嘱:“女子做月子真的很重要,千万别大意,我知道你不习惯有人守着,我在外面留下了几个丫头,有什么需要,你只需要唤一声就行了!”   “阿善,你真是一个好男人,长得又俊,性子又温和,又体贴。被你看上的女子,肯定不知道有多幸福!”   “呵呵,是吗?”   “嗯,我都有些羡慕她了。”   弯下腰,近距离地看着水幽那晶亮的眸子,清纯的脸蛋儿,伸出他那修长的右手,撩了撩她额上的秀发,然后蜻蜓点水似的,在水幽的秀鼻上一刮:“傻瓜!”   然后就见他乐呵呵地出了门口。   水幽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值得他那么高兴?   晚上的时候,阿善过来陪着水幽加了餐,就离开去处理他的事情了。   他前脚走了没多久,云汐与抱着小家伙的欧阳进来了:“妹妹,我带干儿子来看他娘亲了。”云汐心情看起来很好,眉笑弯弯,唇角勾起,她的欢乐是由内而外的,看着都让人很舒心。   “谷大哥,你们这次回老家还顺利吧?你的家人可有为难云汐姐姐?”水幽没有理会云汐,悠悠地看着一旁温情款款地欧阳谷宇,欧阳越来越丰神俊朗了,当真是被爱情滋润的男人,如沐春风般,给人的感觉都明显不同。   “妹妹,还是你关心我!你放心,他的家人对我都很好,都快把我当成女王一般对待了!霍霍!”   看到一脸得意的云汐,水幽也乐了:“哈哈哈……云汐姐,还是你利害,不但收复了欧阳大哥那么优秀的一个帅哥的芳心,居然还有本事收复他的家人!你不知道,我都担心死你了!你一个人跟着他回去,他们的家人如果为难你,一个人没有后盾那怎么办!”   “欧阳,看到了吧,以后你们家如果有人敢欺负我,水妹妹肯定二话不说,会提把刀冲进你们家去给我报仇的!”云汐得意地冲着欧阳丢下一个看似恐吓眼神,但是脸上却溢着无比的幸福。   “嗯。”欧阳一直研究着小家伙那嘟起的粉红小嘴,丢给云汐一个简单利落的鼻音。   “死鬼!咱们一会回去再慢慢逗咱可爱的干儿子行不?咱们是抱他来看他娘的,你却进了屋还在霸占着!”   云汐从欧阳的手里,强行抱过了家伙,来到了水幽的床边坐下:“妹妹,给你!”   水幽一接过来,还没抱稳,随即那嘹亮的哭声又来了。水幽苦笑,又推回到了云汐的手上:“云汐姐,我这娘亲当得好失败,这家伙每次一见我抱他就哭,我都有些怀疑不是我亲生的了?”   “还有这事?”云汐看着当真没有哭的小家伙,一下精神就来了,好奇的他又把他给推到了水幽的怀里。   反复几次,就和上次阿善在的时候一样,离开水幽就不哭了。   “嘿!这个小家伙,是心疼怕把他亲娘给累着了!你看他个小聪明的,宁愿累着咱这干爹干娘!”   “云汐姐,你可真会安慰人!”水幽欣然一笑,云汐的话对她来说,很中听,她的郁闷确定是去了不少:“谷大哥,云汐姐,阿善让我给他取一个小名,你们算起来也算是他的恩人,你们看取什么好?”   “让云汐取吧,这是她的强行!”欧阳温和一笑,从云汐手里抱过了小家伙,又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逗弄小家去了。   “小名啊,取什么好呢?”云汐来回的在屋子里走动了起来,时而沉思,时而挠头,时而深沉,看起来取一个小名都让她搞得好慎重似的。走到了欧阳的旁边,偷偷侧过上半身,看了看小家伙,突然笑了起来:“嘿嘿,我想到了!你看他是你在凤凰镇生的,你们说叫凤生怎么样?”   “云汐姐,你真逗!凤生凤生……你是想让别人误会他是鸟凤凰生的?还是代表高高在上的一国之母那个凤生的?你还不如叫他王生皇生,这样可能更有气势!”水幽反而调笑了起来。   “对哦,不如叫王生!这样有气势!哈哈……”   乐在其中的云汐没有看到一旁的欧阳丢给她的那一个丢人的眼神……   ……   水幽无语了,有些头疼:“这么着,就叫浩宇吧,希望他长大了胸怀犹如宇宙,浩瀚无穷……”   “浩宇,小浩宇,不错,来让干娘抱抱!”欧阳看着突然又抽风,把小家伙抱走了的云汐,有些不满,但是看着云汐像小孩子一样的玩性,他的脸上还是出现了温润的笑颜,有着一种像阿善一样的宠溺。   其实云汐才是最幸福的那一个人!   “云汐天有些晚了,咱们让妹妹休息,明天再抱小浩宇过来,你看好不?”   云汐瞟了一眼门口方向:“哎哟!还真的很晚了,妹妹,我和谷宇就先去休息了,你放心,小浩宇我们一定会好好给你照顾的!你呀,你就安心做月子!”   “嗯,谷大哥,云汐姐,就辛苦你们了!”   入了夜,屋子外面的风声雨声,更加的大了,在这样一个并不能闭音的房间里,水幽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睡不着,心情还有些说不清的烦闷。   烛火远远的搁在桌几之上,闪烁着,在这个静谧的房间显得有些诡异!   突然,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又吱呀一声给关上了。   “谁!”水幽一下就警惕了起来,并快速的坐了起来。   “如夫人,别来无恙?香姐姐我给你送礼物来了!”只见忆香那张熟悉的面孔在烛火闪烁下,笑颜如花般的,手挽着一只很大的包袱向着水幽缓慢过来。      ☆、第二十章人头礼物   “来人,救命啊!阿善……”水幽看着忆香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屋内,有些恐惶了起来,身体本能的奔下了床。   那间地下室的经历她可是沥沥在目,忆香的手段说真心话,真的让她无比的惶恐。   “别叫了,叫了也是白叫!”忆香可能知道水幽是逃不出去似的,居然把包袱放在了桌上,坐了下来。   水幽有些着急,语无伦次的直言不讳:“你你你出去!我不欢迎你!”   “呵呵,妹妹真小气,香姐姐我,从祈溪跑了几千里,就为给你送个礼物,你不请我喝口水,不感激也就算了,居然还急着赶姐姐我走!”忆香仿佛真的很伤心一般,用着她那莹白细长的纤手,拍着她那上下起浮的大波,有些失望。   水幽与忆香保持着好几米的距离,不敢向前一步:“既然香夫人如此辛苦,礼物我收下,你就放那就行了,你走吧!我就不留你了,咱们也没有那么好的交情!”   “我亲爱的如夫人,你就不先看看姐姐给你带来的礼物!”忆香自顾自地从桌上倒了一杯凉水缓慢地饮了起来,有持无恐。   见鬼了,水幽越来越急,外面的雨声风声也越来越大,自己真的发生什么事,外面可能也听不见!怎么办?   “不用了,你留下就行,改天有空我再慢慢欣赏!”这个瘟神,怎么才能把她打发去!   眼神急急地瞟向门口方向,目测距离门口也就十五步,跑出去的胜算有多大,心里快速盘过各种的计策之后,向着门口迈去:“香姐姐从远而来,确实辛苦了,要不这样,今晚就在这间房里休息!有什么明天咱们再好好叙叙!”   没走几步,水幽就悲催地被忆香扔过来的茶杯打中了背上的什么位置,当即水幽就如雕像一般的给定在那里了。   “如夫人,还是看了我为你送的礼物,我在在走也不迟。”忆香立马沉下了脸,怒气直升,与刚才那笑颜如花的柔情,相差十万八千里,让不能动弹的水幽惧意越浓。   “你你你别过来!”身体不能动,眼珠还能转,嘴巴还能反抗几句。   “这礼物啊,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的!”忆香站了起来,拖过桌上的那只包袱,款款地向着水幽过来,并站在了水幽前面三尺不到的距离:“你要不要猜一猜,姐姐给你送的什么?”   随着忆香的过来,一股恶心的臭味扑面而来,让人的胃液止不住的上涌。   此刻水幽才看清楚了忆香,忆香还是那么漂亮,明艳动人!不过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她是怎么进来的,衣服干得就如同并未出过门似的那么光鲜,难道她有什么金刚不坏,雨水不进的什么特异功能?   只见她缓慢的打开了包袱,一只从脖子处横切断的人头长发蓬乱的被她提了出来……   人头已经面目全非,分不出是男是女,肌肉几经腐烂,上面涌动着极其恶心的蛆,在眼眶里鼻孔耳朵处进进出出……   此时,在这样的一个夜晚,美丽明艳的忆香,美丽的脸蛋已经扭曲,比上次在地下室里给自己的感觉更加的变态,更加的让人惶恐。尼玛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带着这么一个已经臭得熏天的脑袋,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程,就为了送这么一个恶心的头颅来恶心恐吓自己!   “变态,神经病,疯子!”水幽已经被吓得面色灰白了,恐惧占据了内心,已经不能正常与她周旋了,身不能动的她,只能大声地指责,以释放内心的那份紧张。   “疯子?哈哈哈……这个称呼我还真是喜欢得不得了!”忆香真的像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频临疯狂:“你都不好奇这人头的主人是谁么?”   水幽没有问,让忆香一个人在那自画自演地诉说,她相信,以忆香此时的状态,即使自己不相问,她也会一一解答。   慢慢地忆香当真开始激动了起来,咬着牙,更加用力地绞着这只人头的头发,就如要把头皮给强行扯下来一般,一字一字地说道:“这个就是梨雪!”   梨雪?那个总是穿着一身白裙的梨雪?那个让人总觉她很纯洁高雅的女子?   世事真的难以预料,如果是国师夜绯月也在,估计让他相信面前这个人头就是他那千娇百媚的香夫人,估计他都不信!没想到,忆香却最终落下了这么一个惨无人道的下场结束了她的人生。   忆香突然把人头砸在了地上,还假意地从怀里抽着她粉红的绣帕擦了擦她那涂得红得妖艳的手指,满脸的嫌弃,伸出一脚,把人头踢向一旁的桌脚上,砰的一声之后,人头转了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忆香慢慢地向着水幽走过来,带着一种很大的怨气与杀念。   “不就一把琴,你至于把你自己搞得双手沾血?现在她们死了,你就高兴了?”水幽咬着嘴唇,故作坚强地反问。   “我是不高兴!但是……我痛苦,我也要让大家都陪着我痛苦!她们就是死了,去地狱也要痛苦着陪着我一同受非人的煎熬,哈哈哈哈……”仰天长笑一阵之后,她又恢复了冷冷的神色:“如夫人,现在就还差你一个,大家就可以去地狱团圆了!”   “疯子,你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子!神经病!你这一辈子真的没有救了!下一辈子也没有救了!”   “呵呵,没有救就没有救,我不稀罕,也不在乎那么多了!”   突然几道很亮的闪电,快速闪过,把这间屋子映得亮如白昼,也让水幽更加看清楚了忆香那扭曲的脸蛋,真是可惜白生了这么一张如花的脸蛋!却是蛇蝎心肠!   外面的雨仿佛下得更加的密集了,风声,雨声,雷电声,一个大过一个,一声盖过一声,声声扰心闹心……   水幽以为忆香向自己走过来,是要对自己下毒手!哪曾想,她却在离自己三尺远的地方,拐向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脚踩着那只面朝地的人头,悠哉悠哉喝起了茶水。   她这样的举动,对水幽来说,就是一种慢性的精神折磨。   忆香放下了杯子,侧过身子半靠在桌上,就像屋子真正的主人一般:“你肯定很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了凤凰镇的吧?”   “哼!”水幽知道今日恐怕是难逃一劫了,也懒得和她多费唇舌。   “这个,还得归功于玉儿那个丫头,要不是她偷偷地告诉含烟被我偷听了去,我也找不到这里来了!你不知道,上次让你与含卉从那间地下室逃了出去,并偷走了我的血灵芝,我可甚是挂念着你们,我每天夜不能寐,想的念的,可都是你们两个!”   原来如此……   司亦飞的办事效率真差劲?自己就少说了两句话,他就给办成这个样了?   尼玛当真就只瞒了夜绯月自己的存在,没封其他人的嘴么?   看着忆香一个人在那坐着佩佩而谈,烛火闪电之下,长发乱舞,越发诡异莫测,越发让人毛发悚然!      ☆、第二十一章中毒   此刻的水幽,才知道自己有多习惯长期扮贾大叔的阿善,对自己的保护的重要性。眼神一直盯着门口方向,面上虽然听着忆香那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念,但是她自己才知道现在有多期盼阿善的到来。现在的忆香,已经平静得享年不正常了,她怕……比她当初在地下室里面对几个女尸都还要怕!   “如夫人,我想你应该也有些怀念梨雪与凝蝶了吧,所以……”   外面突然又响起了一声闷雷,也只是让忆香停顿了眨眼的功夫:“所以,姐姐我也很用心的为你准备了你意想不到的礼物……”忆香站了起来,从怀里笑盈盈地摸出了一只小盒子,笑颜如鬼魅般的带着极其的欣慰打开盒子取着里面的东西,像熟人聊天气一样平常的口吻:“这个啊,你别看它颜色不好看,可是好东西!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子鬼索命!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认为它很好听!”   打开盒子,她拿出了一颗黑得像牛粪一样的一个拇指尖大小的圆球,优雅地捏着举起,向着愣在那里不能反抗的水幽缓慢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嘴角的笑意有增无减:“妹妹,你放心,这颗药一下去,你是不会马上就香消玉殒的,至少你还能有幸活过今年!姐姐我可是好心让你再多多陪陪你现在的相公,你看,姐姐我对你是不是很好?考虑得也很周到,是不是?”   忆香拿着药离水幽越来越近,烛火闪烁,她就像那枉死的幽灵,带着很大很强的怨念,踩着黑暗的夜色,来取人性命的女鬼。   “你想干什么!阿善!阿善!”水幽在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声的哭着呐喊。   “别叫了,今夜你就认命吧,你以为你还有上一次的好运?哈哈哈哈……”疯狂大笑之后,一手捏起了水幽尖尖的下巴:“张嘴,乖……”   水幽紧闭着嘴唇,上下牙紧瞌都溢出血了,肯定不会让忆香得逞,左右摇着脑袋,做着无力的反驳。   “哼!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了你的命运?真是笑话!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拿走就拿走!你!没得商量!”手上用尽全力,曲起右膝,用力撞向了水幽那刚生产不久的肚子,同时手上也加用了力道,咬牙恶魔般把药丸送进了水幽吃疼而张开了的嘴里,然后紧捂着水幽那绝拒吞咽的嘴,疯狂地喊着:“你就慢慢的去死吧!”   水幽被迫吞下了药丸:“你不得好死!你个毒……”喊不出来了,不能发声的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着眼睛,看着忆香最后对着自己泰然一笑之后,留下那高挑的背影就那么安之若素地消失在门口,消失在狂风暴雨的黑夜里。   慢慢地,水幽开始觉得浑身越来越没力气,被定住的身体,双腿开始颤抖,已经不能支撑着身子站立了。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背上的疼比不上她心脉处开始涌出来的丝丝疼意,那种疼就如没有打麻药而生生剜心的疼,然后慢慢的那种疼到极至的感觉蔓延到五脏六腑,再到四肢百骸。身体的温度也在一点一点的降低,没过多久,她就仿如赤身裸体躺在冰层上似的。突然的,她感觉到自身的七窍之处,有液体似的东西在慢慢流出……   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疼神经越来越敏感,她恨不得立刻马上,从天而降来一个人给她心窝上补上一刀,就此结束了她的性命,她也不会怨恨谁,相反她还会感谢那人给她一种解脱……   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她的身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在翻江倒海,在与现在的疼神经相互抗横。难道要死了么?   快天亮的时候,水幽最终还是没有如忆香所预定的那样,她彻底疼晕了过去,躺在地板之上,没了任何的感觉,呼吸微弱,就像死人一般,闭上了她美丽纯洁的大眼睛,成了一个暴风雨夜色之下成就的睡美人……      ☆、第二十二章遗旨   天明时分,持续了一夜的狂风暴雨闪电雷鸣终于停了,凤凰镇沐浴在一片阳光下……   突然,伺候水幽的灵儿,一声高叫:“快来人啊!”打破了小院子清晨原有的平静。   “怎么了?”阿善刚进入小院子里就发现了有些不正常,皱着眉头,一把拉过一旁一个急得乱转的小姑娘,有些焦急。   “主子!”小姑娘急得哭了出来,跪在了地上,胆颤得身体,埋头看着地上:“主子,舞姑娘出事了!”然后抽泣了起来。   “什么!”话落,人已经奔去了老远。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阿善一入门口,就看到了急得不知所措的云汐与欧阳,正在指挥着他们安排在凤凰镇上隐了身份的几个御医,一团忙乱。   “皇兄,出大事了!”云汐哭丧着脸,不知道如何解释。   “云汐让我来与皇兄讲吧!”欧阳拉下了云汐到自己背后,缓缓地道:“水妹妹,昨天夜里突遇不测,几位御医说情况有些严重!”   “什么!不可能!”阿善直步奔到了大夫的面前,看着水幽此时的状态:“怎么会这么样?昨晚是谁在守着!”   两个姑娘哆嗦着上来同时跪了下来:“主子,是奴婢!”   “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善杀气直升,冷眼怒瞪着两个小姑娘。   “主子,昨天奴婢二人一直守在门外,一步也不曾离开,一个晚上也一切正常,我们也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个姑娘哭着实话实说。   “一切正常会成了这样?”大袖一挥:“来人,拖下去!”   “皇兄,昨晚那两个姑娘似乎中了什么邪气的东西!之前我也问过,她们有一段时间的脑子里是空白的,她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也很正常!”   “失职就是失职!”看了看还在忙碌的几个大夫,急切地询问:“幽幽到底怎么了?我要实话!”   “皇兄,你别急!让这几个好好的检查,之前我都亲自看过了,水妹妹还有气,疑似中了毒,至于是什么毒,他们还需要时间研究!”   “半柱香,我要结果!否则……”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出了门口。   “皇兄你去哪?”欧阳跟了出来。   “还有什么事?幽幽的孩子呢?”   “这个你放心,小皓宇他很好,昨晚我与郡主亲自照顾着,我把你叫下是想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嗯?”阿善停下了步子,站在一颗梧桐树旁边。   “今天早上,我是听到灵儿惊叫后第一个飞到屋子里的人,当时我发现在桌下有一个已经变形了的女头,我怕吓到郡主,已经让人拾了下去。早上发现水妹妹的时候,她是躺在地上的,身体冰凉。昨晚有人借着雷声闪电,利用调虎离山,骗开了远处的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房间!”   “吩咐下去!给我查!”阿善咬牙道,额上青筋凸出,修长的大手捏起,骨骼嚓嚓直响。   “我已经安排了,现在咱们最主要是尽力抢救!皇兄,我们都知道你喜欢着幽幽,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你……要坚强!”   阿善愣了一下,默默转回了屋。   “皇兄,都是我们不好,没有照顾好嫂子!你罚我们吧!”云汐跟着进了门就不在言语的阿善后面。冷着脸的皇兄,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权又出来了,让她还真有些惶恐。   “一边去!”冷冷的甩下这么三个字,径直到旁边坐了下来。   气息冷冽,气场强大:“御医,怎么样?可有查出什么来了?”   几个御医跪着,哆哆嗦嗦,脑袋低垂:“皇上,我们几个御医检查的结果一致认为,舞姑娘中了传说中早已失传的最毒最邪的那种毒—鬼索命!”   “可还有救?”   “这……”其中一个御医结巴着,不知道该如何启禀。   “没出息的东西!滚!”随手一指另外的其中一个:“你说!”   “皇皇皇上……如果是正常的人,本来还有救的,但是舞姑娘身体特殊,刚刚又生产过,情况不容乐观!”   “到底有没有救?”   “没有!”   “没有!”   “没有!”   “有!”   四个御医,不同的回答!   阿善居高临下的盯着跪在地上,相对于比其它几位年纪略小的一位御医:“是你说的有?”   “回禀皇上,是!”   “有几成把握?”   “回皇上,只要能寻得到传说中的那一味神药,这个机会就是百分百的!”小御医信心十足,抬着回望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年青帝王。   “幽幽还有多少时间等?”这个才是重点。   “还有三个月多点?”其它的一位老御医出来回道。   “那味神药叫什么!”   “九子一根草!”   “九子一根草?”   “九子一根草?”   “九子一根草?”   其他几人听到小御医说了药名反而像见了鬼一样的,鼓着眼睛,同时尖叫了起来?   “怎么这味药不好寻?”阿善看到他们反应这么强大,有些疑惑。   “皇上,这味药可是长在东周和西周与米西雪雪山的雾越山山脉的三叉交接口,那个神秘的地域里,传说中,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进了还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其中一个解释完,另一个又马上附合:“是啊,皇上,那里山势连绵陡峭不说,群山环绕,下面森林迷雾,世人传说那里面的野兽,随便一只都能一口吞掉一个大活人,还不用牙咬的!”   又来一个附合:“而且,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传说中样样都含有剧毒!”   “皇上,”小御医打断了几人:“这个九子一根草,我看过师傅留下的史书记载,要现摘现用才有效果,如果从土里拔出来超过了半柱香的时辰,神药也是一根废草了,所以您看……”   “下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就出发!去寻九子一根草!”   “是!”众人齐齐同声,退了出去!   “驸马,云汐!”阿善急急止住了二人。   “皇兄!可还有什么吩咐!”   “皇兄,你放心,你回去耐心的等候,我与郡主一定会给你带一个健康的舞姑娘回来!”   “来,先坐下!”温润的嗓音,已经没有之后的那么焦急了。   云汐与欧阳相互看了一眼对方,有些摸不清今日的皇兄。   “既然你们一直都知道我很喜欢幽幽,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一个时辰之后,朕会亲自带着幽幽去寻九子一根草!”   “皇兄,使不得!”   “皇兄,您的安全可是关乎着整个西周的子民,您必须回西周去!这件事,交给我和云汐,你大可放心,如果没有为舞姑娘寻到九子一根草,本驸马以死谢罪!”   “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朕特地留下你们二人,是想交待你们一些事情。”   “皇兄!”   “皇兄!请讲!”   “嗯!我带幽幽去寻神药,你们也知道风险很大,能不能回来,是一个未知!所以,我想让你们二人带着小皓宇回西周。随后我会让小五子拟一张圣旨,让驸马做摄政王,打理着朝堂事务!”   阿善侧身看了看床上了无生气的水幽,停顿一会之后:“如果,我是说如果,朕在三个月之后,还没有回来,驸马你们就拿出我的遗旨立小皓宇为新皇!”   “皇兄!”   “皇兄!”   云汐与欧阳跪了下来,云汐哭出了声,悠悠的声音埋怨:“皇兄,舞小姐何得何能,能受到皇兄如此重的爱护?皇妹我真搞不懂!比舞小姐美的小姐公主,又不是没有?只要你同意娶后纳妃,那美人皇妹我相信,都能从西周排到东周了。皇兄,咱们不救她了好么?就算曾经她救过你一命,可是我与驸马还有你都亲自放下身份照顾了她几个月,那份恩情即使再大,咱们已该还清了……”   “不用劝了,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果断坚决修长的背影大步出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二人:“二叔的势力基本已经被我瓦解了,如果欧阳你也有二叔同样的想法,朕希望你们都能留下小皓宇的性命,并好生照顾!”   “欧阳,你说皇兄,他是不是魔怔了?”云汐梨花带雨的模样,呢喃着看了看驸马,悠悠地问道:“欧阳……你会么?”   ……   欧阳没有回答,一把搂过一身鹅黄色衫裙的娇妻郡主……      ☆、第二十三章以血服药   一片深不见山顶的谷底,渺无人烟,一个纯洁如仙的白裙女子悠悠地醒了过来,她就是舞水幽,被阿善用绳索半吊半轻功拼尽了不少人力财力才送到了这群山环绕的谷底。   水幽闭了闭眼,头痛有些不相信现在的处境。她只记得她被忆香强行喂了那个什么鬼索命的药丸,好像就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入目的全是美丽又奇特得恐怖的植物,谷底相对潮湿的地方最矮最显眼的植物就是一种开着幽灵般白色花朵的透明状水晶兰,花形整个的就是一个裸体的人形,远远看上去,就如鬼魅一般。干燥的地带,就如水幽刚才一直倚靠在的石块周围,却长满了一株一株的小草,开的花却像一只只大个的大眼黄蜂,还有类似捕蝇草有着利刺的大叶形植物一开一合,还有一种水幽生平见都没见过的一种开得极大的花,深紫色的嗽叭状花瓣,却发着极着难闻,犹如尸臭的腐烂味道。   高大的植物就更难以形容了,树上的枝桠上垂掉下来的,却是密密麻麻成年人拳头大小,像骷髅一样的灰色果实。成群的灰色鬼炸玛狂燥的跳上跳下。阴风阵阵,寒气逼人,巨大的藤蔓盘根错节,生长在有水源的泥浆里。不时的各种动物嘶鸣而过……   目光远视,这好像是在一块谷底。山高陡峭,仰着脖子都见不到山顶,云雾缭绕,看不到太阳在哪个方向。山岩光秃,将近九十度,岩壁很潮,长满了非常茂盛的青苔。   死亡谷?这是水幽现在最直接的感觉!   水幽站了起来,伸了伸手臂,还好有力气。准备四处看看地形,总不能呆在这一处,坐以待毙!看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灰蒙蒙的上空,让人越发的着急,这么一个地方,孤身一人的自己怎么才能安全离开?   小心翼翼地掰断了一根树枝的枝干,用来扫路。转了十几步,却发现一棵树下有一片灰色的布,那是人类才能用得上的东西,至少不是自己身上所出的灰色。   突然有了希望的水幽,小心地靠了过去。一步一步,终于近了,还真的是一个人。   阿善?   阿善歪在树下,闭着眼睛,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发紫了,嘴唇干冽,没有生机,看不出是死是活。   水幽丢下了手里木棍,过去探着阿善的呼吸……   呼吸很弱,但是还有!   这对水幽来说,就是曙光,就是希望!   “阿善!阿善!”牵着阿善的手,连着叫了好几声,阿善都没有反应,水幽急了,怎么办!   他的手,有些冰凉,水幽低头,看了看他,貌似比刚才紫得更深了……   这是什么个情况?受了伤?中了毒?   焦急地原地转了几个圈,好像阿善会武功……不是说会武功的人,都会随身带点什么药品之类的么?   不知道阿善良身上有没有,现在这种情况,水幽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对着了无生气的阿善一阵狼摸虎摸,终于从他的怀里摸出了几颗有着淡淡药草香的药丸。   迟疑了一阵,还是不敢让阿善服下,但是看到那越来越紫的脸,水幽抽下了发间唯一还在的一枝银钗,把药丸捏碎,覆盖在银钗的表面。   确定不是毒丸,水幽一鼓气塞了两三个到阿善的嘴里。捏着阿善的嘴,拍着他的背,好半响药丸也没有吞下去。   看着这个并不配合的人,水幽急了,他可是自己全部的希望,这里又没有山泉水之类,有水的地方,全都长满了黑得不能再黑的藤蔓,是个人都知道那些水肯定是不能饮用的。   怎么办,药丸卡在他的嘴里,咽不下,也取不出。   咬着自己的手指,在阿善的面前,踱步想法子。   突然手上一痛,擦!被自己咬出血了!   脑中灵机一闪,把手指再次伸到嘴里,闭上眼,狠力一咬。   只见指尖的血液咕咕直冒,管不了那么多了,快速放到了阿善的嘴里,看到阿善并没有吞咽的动作,水幽俯下了身体,脸红心跳地用小嘴给他度气,以助他吞下药丸……      ☆、第二十四章解毒失忆   水幽看着阿善和着她的鲜血吞下了药丸,欣慰一笑,然后挨着阿善坐了下来,搂过阿善此刻软如烂泥的身子,双手环着他的腰,一起感受着他身上冰凉的温度。    水幽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她一点也不担心阿善会醒不过来,因为她由始至终都深信阿善是不会放下他就这么的睡过去的。   这样的环境,即使再怎么恶劣,只要有阿善在,她就不会害怕。   侧着脸,下巴摩擦着阿善依在自己胸前的头发,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与这个男人靠得这么近。   “阿善,我不知道你当初假扮贾大叔照顾了我们母子长达几月之久,是为了报恩还是为了你所谓的赎罪……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一个有责任感值得我去用心珍惜的好男人……有句话我好久都想对你讲了……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明知我已经失了足,配不上你了,可我还是忍不住的喜欢你……习惯你的保护与照顾了……”   水幽缓缓地呢喃着,带着一种希冀的目光,腾出一玉白的小手,打理着他那有些微乱的墨发,他的脖子皮肤不知道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肤色,只不过有些马大哈的水幽还没有发觉。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原本白皙的小脸瞬间红了起来:“阿善你看,天都快黑了……我有些害怕了……你快醒来吧!如果你再不醒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就在这里,把你先扑后啃再吃再啃再扑了的当场办了你……”   柔柔的声音,缓缓地音调,在这个空旷无人的山底,显得有些空灵。   突然,很低的闷哼声从面前低吟了出来,随即水幽感觉胸前的柔软,被前面的人摩擦了一下。   “阿善!你是不是醒了?”   水幽欣喜了起来,一边轻轻地挪过阿善靠在自己胸前的上半身靠回了树上,一边询问。   呃……阿善还是一动不动的歪在树上,双目紧闭,眉头皱起。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仿佛水幽刚刚的感觉都是一场幻觉!不过,他的肌肤已经不是紫色了,水幽还是高兴的,至少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看着他那弧度很美,很性感的唇上,沾着自己那已经干涸了的血渍,她小心溢溢地用指尖给刮了开去,之后毫不犹豫的再次咬破了手指,用自身的鲜血为他解渴。   饮过血的唇,红得鲜艳,带着鲜血的光泽,让他那不厚不薄的两片唇瓣更加的好看……   其实阿善与夜绯月都是那种让人很容易沦陷的人,都有着极其好看的面容,修长的身姿,不胖不瘦,都有着高高在上的气质以及无人能与之比拟的气场。只不过,相较夜绯月而言,阿善从里而外给人的感觉就是比夜绯月成熟,也好相处。他也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师,让人感觉冷漠冰冷且难以靠近,即使靠近也摸不清。   哎,看来刚才确实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坐了下来,双手握着阿善已经不是很凉的一只大手放在自己身前,头靠头地继续靠着那颗二人才能环抱的大树,迷迷糊糊地闭了上眼。   突然阿善睁开了眼睛:“谁?”并没有看身旁是谁,咻地一声,眨眼间就飞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同样吊着骷髅头的大树枝桠上站着了。   水幽一下失了支撑的力量,歪着头顺着树倒了下来。   砰的一声……   呃……阿善人呢?   “阿善!阿善!阿善!”水幽大叫了起来,带着一丝恐慌,阿善不会就这么撇下她走了?   叫了几声,没有任何的反应,回声荡漾在这个谷底,空响的低音带着孤寂的落寞,回声过后却招来了远处几声野狼的嚎叫。   “阿善!阿善!阿善!”   水幽急了,捡起刚才用过的那节木棍,有些慌不择路,在这个诡异的谷底转了五十来个平方,并没有叫回阿善的回音。却让她发现了一个貌似刚死不久的尸体,浑身上下的黑色衣锦已经被刮烂,肚子里的内脏从肚子上的伤口,外露了出来,七窍溢过血已经干了,浑身已经爬了密密麻麻的小动物,啃噬着尸体。这是一个估计只有三十几的男性尸体,从死的样子来看,水幽猜测,是从上方掉下来摔死的。   水幽吐了……   “阿善!阿善!你去哪里了?你快回来!我害怕!好怕好怕!你千万别把我扔下……”捡起那个死者旁边不远处的一把像镰刀一样的弯刀,水幽又沿着刚才走过的路线奔了回去,老老实实等在刚才二人呆过的树下。   自始自终,水幽的所有举动都没有逃过树上那人那奇异的目光。   看着那个一身白色的女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有些绝望地埋着低泣了起来,并且一直在叫阿善阿善!   阿善是什么东西?自己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下面那个女子她又是谁?好多好多的问题,他都想不起来了,他的头好痛,脑海里一片空白。看着她哭泣,他的心里起了一种莫名其妙地怜惜,还有些疼……   他犹豫,他彷徨,要不要下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第二十五章谷底逃生(一)   树上,阿善还在有所犹豫,树下远处却偷偷靠近了两只身形宠大,有些像犀牛的食肉动物瞄中了树下那埋头的猎物。   “阿善,你怎么还不回来?天快黑了,我好怕……”水幽低低的啜泣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惶恐。   突然,一种浓郁的不同于这片林子的臭气迎风而来,恶心的臭味惊动了树上的阿善。只见他深炯的目光带着对大自然天生的警觉,快速居高临下的扫视着树下那看起来很平静的周围。突然,远处一左一右的两只,比两个成年人合在一起还要高出些许的灰毛动物,张着獠牙大嘴向着水幽扑过来……   危险一步一步向着树下的人靠近,他的心泛起了一丝惊恐,容不得他想,足尖一点,向着树下掠去。目标又快又准,他也说不清,他的心很急,生怕下面那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女子有所不测。   两只大块头,颤抖着一身的肥膘奔来,腥红如拳头大小的眼睛,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的美味。埋头的水幽突然感觉脚下的地震动了起来,抬起头侧向一边,一眼就看到了,五米之外一只庞然大物用着于与它身子很不符的迅捷速度,张着尖尖的獠牙向自己冲过来,身体本能想换方向而逃,却见另一旁同样的危险在等着自己……   突然而来的危险,这个十六岁姑娘被吓懵了,不知如何是好!也没有时间考虑,只能干瞪着眼,看着它们向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呜呜的空响,一阵强风袭来,然后自己的左手被拉起,带离了地面,向着远处的树上升去。   时间刚刚好,水幽刚离开地面不足三尺,那两只动物就冲了过来。来不及刹脚的两个同类撞在了一起,其中一只还受了伤,一只眼睛当场被同伴的角给戳瞎了一只眼睛,鲜血直流。见到嘴的猎物没了,其中一个还受了伤,两个大块头顿时狂燥了起来,发着咕咕的声音,猛烈地用它们的头撞击着水幽靠过的那树大树。   “阿阿善?”终于看清了来人,水幽有些不相信,伸出了另一只握着弯刀的手,主动的环上了阿善那劲瘦的腰:“阿善,我还以为你走了……”   “嘘……”阿善在半空中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为了安全,把牵手的动作在半空中慢慢地改为了连搂带抱。   水幽有些不解,不还是自发的闭上了那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吐的嘴。   很快的二人就掠到了另一棵树叉之上,站了起来,这时水幽才发现了树下那让人惊恐的一幕,瞪大着双眼,吓得捂上了自己的小嘴。死死地盯着那两只比自己还要高二倍的灰色长毛动物,正在自己刚刚坐下的地方,狂燥疯狂猛烈地撞击着那棵二人才能环抱的大树。此时,那颗树已经有些倾斜了,树根露出了不少。地上掉了一地的骷髅状的果实,看起来好吓人。   看着那两只庞然大物还在兴致勃勃地攻击,不肯离去,水幽害怕了。   “阿善,怎么办?这个地方好恐怖,我好想回家,我想皓宇了……”水幽死死地抱着树干,显然恐怖已经超越了她恐高的实事。抬头平视着阿善,满眼的期盼。再也不愿看着下方那两只大型的动物,自己这身板估计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   阿善没有理会水幽那些沮丧的表情,抬着望了望天色,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二话没说,单手搂起了水幽,一棵树掠向另一棵树的飞离了这一片地带。   阿善默不作声地带着水幽大概飞离了两里远,有些累了,最终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此时,天空已成灰色,即将入黑……   阿善今日里有些不正常,一路上水幽问东问西他也不理踩,现在二人都在一棵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树上,那枝桠密集且实的地方坐了下来。   “阿善,你之前去了哪里?”水幽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你说我叫阿善?”他蹙了蹙他那有些飞扬的长眉,终于说了这么久来的第一句话。   “阿善?你别吓我!这个时候,你可别说你不认识我?我是舞水幽啊,当初我们在琼峰认识的,最近你可是都叫我幽幽来着。你想起来没有?”水幽低下了头,无比沮丧,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情况下,阿善居然会不认识自己。   “阿善?幽幽?”他呢喃着重复了一遍,握着树枝的手微微用了下力:“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      ☆、第二十六章谷底逃生(二)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阿善再次的反问:“我真的叫阿善?”   水幽连忙以捣蒜的速度点头看着阿善,态度诚恳:“嗯。”   天色黑了下来,林子里越发的静谧,越安静反而越让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带好像是刚下过雨,树干都是湿漉漉的,手拂着,感觉又湿又滑,有些怪异。   “阿善,我们一个晚上都要呆在树上吗?我好怕,好怕会不会不小心就跌了下去?”水幽对陌生的环境有些惶恐,找着话与阿善瞎聊着,尽量让自己不在树上睡过去。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知道,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不怎么看得清楚了,下面到底安不安全,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还是在这上面呆到明天再说!”他似乎也接受了他叫阿善的实事,不再排斥水幽,耐心地与她讲解。   随着天色入夜,林子里更深露重,潮气袭人,气温有了蚀骨的凉意,水幽紧紧抱着树干的手,再一次颤抖了下:“阿善,你睡了吗?”   “没!”黑夜里,他的声音有些低,但是却让人听起来很温暖,很舒心。   “你你冷吗?我好好冷!”上牙瞌着下牙,嘴唇哆嗦,说起来的话语有些咕噜不清。   “来,把手递给我!”黑夜里,他伸出了他那修长有力的大手,向着水幽的方向摸索过去。摸了阵,并没有触到任何有温度的东西:“还没伸过来么?”   “没没没……怎么了?”越冷越哆嗦,断断续续地反问。   “过来,我抱着你,可能会好一些。来,手先伸过来,小心点。”   “哦……”绵长的声音,很显然已经默认了他,不知为何,她却在这样的一个黑夜里,有些脸红心跳了起来,伸出她已经很冰很凉的小手,与在黑夜里相差并不远的他摸索过去……   水幽被他有力的臂腕搂着,靠在他的怀里,同样的不敢闭上眼,安静的环境,靠得很近的二人,都能感受着相互之间心脏之处那生命的律动。   “阿善,你喜欢我吗?”   水幽刚一问完,后觉有些唐突,尴尬间黑夜遮掩了她瞬间红了的小脸,才想起现在的阿善貌似失了忆,真想拍自己两耳刮子,不过话都丢出去了,也不能收回了,只得祈盼他没听到了。   正在水幽为自己庆幸的时候,他来低低的来一句:“抱谦!我……”突然被自已的口水给呛了,咳咳咳地一会之后,后面那半截话就那么的不了了之了……   ……   还好自己厚着脸皮问了,原来自己以为他多少是有些喜欢自己的,原来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多想了。   黑暗里的水幽淡然一笑,有些释怀,或许这样也好,本来自己就配不上他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早点制止住自己那有些骚动的春思也好……   黑暗里的二人,相互的拥着,相互的慰藉着,在这样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陌生之地,在这树叉密集的树干中间,彼此依靠着彼此的温暖,就像好朋友,好兄妹一般,并无男女之情。   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穿越层层的云雾,带着温暖的亮光,来到这一片地带,水幽却盯着自己刚刚放开了握树的手掌,大了起来:“阿阿阿善,有有血!”   “嗯?”阿善蹙了蹙他那有些飞扬的长眉,目光扫过她的手掌,然后再移向二人所在的树枝:“你看清楚,这不是血,而是这一种树自然流下的汁液。”   看着自己原本洁白莹润的手掌,真的像抹过血一般,水幽感叹了起来:“我靠,这是什么树,这么怪,流的水就跟真血一样,浓稠鲜红,红得耀眼,都可以拿去拍戏了!”   “拍戏?那是什么东西?”   “呵呵,就是我们平时看的戏班子,不是要用道具么,这个就可以用来当真血使用,不是更能增加观众的真实视感?”   还有这样的戏班子?阿善,虽然有些摸不清,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是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呵呵,吓了我一跳,对不起,让你也跟着瞎紧张了!”水幽傻傻笑着,从他的怀里起了身,依着树干,让他可以活动一下,那肯定已经麻木了的四肢。   随着林子里光线的越来越清淅,水幽看到了树的下面,脸色瞬间灰白,脚手头皮瞬间发麻,说是魂飞魄散也不为过。   现在二人所在的地方,全是同一树种,这种树居然是从很浑浊的水里长出来的一种光滑,且笔直的伞状尖长细叶形植物,只在离那伞状的树叶下方,密密麻麻的开始分叉长分枝,长树叶。除了叶片是绿色的之外,整棵树就是醒目睥血红色。   十几米的树叉下面,此时围集了至少上百只的大嘴鳄鱼,齐齐地咧着嘴,露出尖尖的牙齿伸着脖子仰望着自己与阿善,眼巴巴地等着二人掉下去……   阿善也同样看到了下面,他倒不像水幽那般惶恐,虽然目光有些暗淡,但也只是一闪而过,看着四周的情况,还好树与树之间的距离不是很远,他还能用同样的法子带着水幽逃离这里。   “幽幽,你很害怕么?”阿善看着水幽惨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不,只要有阿善在,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   “嗯,有我在,就没事!”看着水幽撒谎故作坚强,他也就不拆穿了,反而还很体贴地安慰。   “嗯……”看着阿善那坚定的神色,说不担心那是假的,毕竟二人,都十多个小时没有进过一棵粮食,阿善即使是一个男人,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但是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这一片湿地,沼泽穿插的湿地,有鳄鱼生存的危险地带,谁也不知道,到底绵延了多远……   “拿着刀,我们走!”阿善交待。   阿善依旧连搂带抱的带着水幽,从一棵对掠到另一棵树上落脚休息。二人对着半空里垂下的蜘蛛网,对着各种体形大得有些怪异的五彩蜘蛛,视若目睹,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向着同一个方向,一路离去。   二个时辰之后,终于穿过了那一片湿地,最后掠过了一条两丈宽的河流,来到了一片丘陵逶迤的地带。   翻过一座不是很高的山,进入了一个渺无人烟的荒蛮之地,杂草荆棘丛生,那个紧悬的心终于可以松懈了……   “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站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之上,水幽看着有些疲惫的阿善,有些不忍心,好意的建议。   “嗯……幽幽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附近寻寻可有什么吃的!”阿善边走边叮嘱,奔波了这么久,依旧保持着他修长完美的身姿,给人感觉就像一个累不跨的铁人一般,留给水幽一个伟岸的背影。走了老远,停下足,又回过头,再一次交待:“千万别私自离开,我很快就回来!”   “你放心,我死也不离开!”水幽大喊,看着那个已经离开了视线的灰色影子,用力地拍打了自己的嘴:“我呸,什么死不死的,我还要回去见我的小皓宇呢?也不知道小皓宇现在好不好?奶娘们有没有定时的给他喂奶……”   水幽有些萎靡,目光悠悠地望着林木葱翠的远处,儿子是她这么久来的心灵寄托,心里满满的思念使得心情有些沉痛。   突然,远处一丛长得很茂盛的长细叶植物吸引了她的眼球,那是密密麻麻的,一根一根紫色的圆柱形主杆,有节,节上有芽,外表有蜡粉的植物。这可是好东西,这是水幽来到这个时空这么久了,也没有吃过一口的甘蔗。望着那一根根长得肥胖的甘蔗,原本已经很渴的她,更加的口喝了。她好想上去砍上两根过来,一阵猛啃,以解自己口干很久的困境。不过她虽然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她还是听从了阿善的话,干望着那个方向,没有离开半步。没办法,草丛太深的地方,她怕阿善回来寻不着自己……   远远的,就看到了阿善的归来,收获还不错,手提两只成年的野鸡。   向他挥着手,高声地呐喊:“阿善,在这里!”   阿善,远远地看着依然在原地等着自己的女子,勾唇扯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没有语言回应,心情很好,急急地走了过来:“饿了吧?”   “呵呵,阿善你好棒,你就是我的偶像!你辛苦了!”水幽热情地接过了鸡,咯咯咯地自我笑着。   “傻!”阿善丢下了这么一句,去到一旁拿过了那把畜类刀,过来与水幽一起齐心合力地清理着那两只鸡。   “阿善,你烤,我去拾柴。”   “不要走太远了,小心一些!”   “嗯。”水幽温婉一笑,转身就真去拾干柴了。第二次抱着干柴回来扔在了已经在烤鸡的阿善旁边,看着差不多了,拿起刀贼咪咪地笑着交待:“阿善,我去那里了!”水幽拿刀向着那一丛野生的甘蔗一指,没等阿善的同意就已经火急火燎的跑了很远了。   阿善看着并不是很远的那个地方,也就没有管水幽了,专心地烤着他的鸡。毕竟这里相对来说,还是很安全的。   阿善烤得差不多的时候,水幽乐呵呵地拖着两根已经拔了叶子的甘蔗回来了。   “湿的不好烧,熏!”看着水幽拖着两根紫色长长的类似木棍的东西,阿善挑眉,还真有些不想破坏了水幽那极好看的笑容。   呃……水幽有些无语,难道阿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阿善,你不认识这个是什么?”水幽沉下脸,有些郁闷。   “不就是野草长的根茎!”阿善一脸的不屑,丢给水幽一个弱智的眼神,又继续埋头烤鸡去了。   “呵呵,阿善你好笨!这个可是好东西!”水幽扔下了一根,从腰间拔下弯刀,把手里那根甘蔗砍成了好几段,特地挑了一段她自认为是最好,最甜,水份最重的递给了阿善,一脸的得意:“来,你赏赏,我已经尝过了,它还真的是我认识的甘蔗!”   “甘蔗?能吃?”他拿了过去,有些犹豫。   “嗯……这东西很解渴!你放心,没毒!”为了让他相信及告诉他怎么吃,她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   看着水幽在一旁啃得很投入,神情悠然自得的可爱模样,他也经不住口渴已久又找不到水源的诱惑之下,学着她的样子啃了起来。刚咬上一口,就喜欢上了这东西,皮薄水份重,又甜,还真的是解决口渴的好东西。   “幽幽,你在那弄的?”阿善好奇地问着。   “呐……你上来,我指给你看!”   ……   阿善烤好了鸡,留下了一只,二人共食了一只鸡,然后再啃着水幽拖回来的甘蔗。   “哎呀!好饱!呵呵……”水幽躺在石头之上,晒着太阳,一脸的酒足饭饱。   “饱了就好,我们歇一歇,一会再去砍两根留着路上食用,我们对这里不熟,不知道哪有泉水,得多做点准备!”看着那个一脸惬意,把自己的安全毫无保留地押在自己身上的那个白净女子,微微地闭着眼睛。他的心里居然起了一种莫名的东西,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暖意……仿若她高兴,他就快乐,她绝望,他就跟着难过。   “好!”闭着眼睛的她,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就如那紫色的甘蔗一般,不知不觉地就甜到了他的心田。   “幽幽别动!”阿善,突然弓起身子,严肃地对着水幽喊了起来。   “怎么了?”水幽睁开了眼睛,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听话地并没有动。   “嘘!”余光只见阿善快速地扔出了他手上那节只啃了几口的甘蔗,向自己右侧边扔了过去,只听嘶的一声之后,阿善才释然道:“好了!”   “刚刚怎么了?”水幽坐了起来,侧过身子向着右边方向看过去。   “呀,有蛇!”然后以火燃眉头的速度,快速向着阿善扑了过去。   没想到水幽会来这么一出,没有准备的阿善,被这个来势凶猛的小女子,就这么的扑倒在了这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还有更尴尬的,二人居然来了一次亲密的脸挨脸,鼻抵鼻,唇碰唇……      ☆、第二十七章谷底的世外桃源   时间静了,空间满了,一切都消失不在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准备分开。对这个突然而来的亲密接触,搞得措手不及,最后还是水幽胸前的饱满压得阿善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淡淡地指责了一句:“你!”   “咳咳……”水幽那白皙如玉的小脸,突然红了起来,自觉很尴尬,无脸面见那个已经站了起来,愣怔在一旁,此刻正在用食指指尖来回摩挲拂唇,双目凝视自己的阿善。慌乱低下了头,转身背朝着阿善:“那个,那个阿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躲到你的背后,结果那颗该死的石头,破坏了我的形象!你……你不要介意!”   “哦……”低喃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味,带着一些玩味。他从来就不知道,原来男女间的亲吻居然是这样的,她的唇好软,清香,真让人留恋。好可惜,就那么蜻蜓点水的一吻,他的心里居然起了一抹他说不出来的涟漪……   她背对着自己,面对芳草连天的山峦,背影纤细娇小,斜阳为这个看起来孤寂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是那么的娉婷玉立,不入俗世。   他有了一种冲动,好想把她拥入怀里,从此不管世间凡事……   一条不期而遇的蛇,搅合了二人休息的计划,他们拿起那把弯刀,匆匆砍下了两根甘蔗提前又上路了……   一路上,水幽都尾在阿善的三米之外,很少的主动搭话。她发现自亲吻事件之后,阿善与自己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   生怕自己饿了,累了,要不是一路上水幽拒绝,阿善可能都背着她上路了。她慢慢地发现,阿善现在看她的次数日渐多了起来,与自己有所交谈的时候,眼神闪躲,带着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有些腼腆,最奇怪的就是,有时候,他都会莫名的脸红到耳根子……   月移星斜,日落月升,二人艰辛的寻生之路终于在三天之后有了希望。   看着终于有了庄稼的田地,阡陌交纵,林木葱翠,奔波了几天的两个人,激动地手牵着手忘情地高兴得跳了起来。   ……   进入了一方小村庄,阿善与水幽在询问了一番之后,心情越来越糟,从最初看到庄稼田地时的希望,慢慢的变成失望,最后再到绝望……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山村?   前前后后二人温言和色的相问了好几个老人,得到的都是很无奈的现实。   这是一个外界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方圆几百里都座落在深山的谷底。谷底虽然只有方圆几千里,却包罗万象。这一片区域,人口似乎还不少,据他们打听来的信息得知,他们都是冥国遗留在外的贵族后裔。二百年前,由于什么原因,他们的先祖受冤,被逼要诛连九族。恰巧当时有人提前告密,他们的先祖命他忠诚的下属,提前带着他们的族人,寻到了这么一片无人曾踏足过,且传言都能令人谈之色变,望之停步的领域,安居并生存了下来。而那个先祖在做好了一切的扫尾之后,还没来得及逃进来,族人就收到了那人亡魂刀下的残酷消息。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村民自供自足,从当初进来之后,就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两百年过去了,当年知道出入口的人都已化为了尘土,把真相带进棺材,深埋在了泥土里……   水幽站在阿善的右侧,看着路上这些来来往往的村民,苦楚,很失望,很伤感,很绝望……   如果没有生下小皓宇,或许她在哪里生活都无所谓!可是现在,远望着那耸入天际的高山之颠,貌似自己与阿善就是从那一带游荡了好几天才到这里的,那里没有出路,这里也没有出路,该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田园生活(一)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边,有一口不小的池塘,塘里水清见底,不少的水鸭悠闲的在上面游来游去,池畔边长满了一丛一丛茂盛的芦苇。正值芦花结花絮的季节,白色绒绒的芦花迎风而舞,摇曳着它们轻柔的枝杆,诉说着秋天的传奇。   池塘边,有一新建成的茅草屋及一不大栏栅砌成的小院子。院子虽小,装饰得倒也简单适用。   此刻,水幽已经入乡随俗的做起了当地人,穿着一套简单的灰蓝相间的粗布麻衣,长发已经全数盘起,用一条灰色的长布条缠在了发顶,整个人看起来既简单又利落,但也不失她原本就纯朴的气质。   她静静地坐在栏栅门门口旁的的一块天然生成的石头之上,双腿曲起,一手托腮,迎着夕阳,看着远处,那个正神情专注于水中的灰色人影。   池塘里波光粼粼,闪耀着钻石般的灼眼的光芒。   原本已经绝望了的她与阿善,还是不甘心地用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把这个堪如一个小国家的村庄从村头一路问到了村尾,都没有一个人知道出山的道路何在。最终认命的他们,在一个年级稍长的村民的建议之下,在这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在村民们热情的帮助之下,修建了这所小茅屋,决定先安定下来,再作打算。   哎……实在出不去,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小皓宇了。   远处,阿善抓到了一尾一尺来长的鲤鱼,满脸的高兴,高举着对水幽挥了挥鱼:“喂……幽幽你看,我抓到鱼了!”他傻傻的笑着,穿了件无袖的对襟马卦,短裤,头上裹着同为灰色的布巾,像个小孩子一样,高兴得手足舞蹈,与他的年龄很是不符。怎么看都觉得他萌得很可爱。   水幽懒懒一笑:“看到了,阿善,你好利害!”简单回应了一下阿善,才见他把鱼放入了水桶里,又继续捕鱼去了。   “舞姑娘!”栏栅旁,沿路过来一个四十几的妇人。她就是水幽现在的邻居宇大娘,同样的头巾缠发,身后紧跟着的是她那二十来岁的独生儿子修水长志。   水幽起了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杂草,对着宇大娘二人甜甜一笑:“宇大娘,长志哥!”   “舞姑娘,我和长志过来看看你们兄妹安置得如何了,顺便我让长志给你们带了点大米过来!”   “宇大娘,你们老给我们送东西过来,我们都有些不好意思收了。”   “这有什么?你们兄妹的情况比较特殊,照顾你们也很正常。再说大家以后都是邻居了,相互帮忙也在情理之中。”宇大娘热情的笑了笑,她那眉梢之处的那颗红痣,在她那看起来不是很健康的腊黄色肌肤之上,随着她的笑容一上一下,很是有趣,转身,侧过身子,看着自家的儿子,对儿子挤挤眉,弄弄眼,继续着大嗓门,笑言:“长志,你说娘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修水长志没有理会娘亲那话里有话的暗示,抱着半袋大米,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隐藏了他那还没脱去稚气的面容上已经红了的肤色。   “舞姑娘,长志就这个样子,并时不怎么出门,整天就窝在家里写写画画。有些面浅,虽然见过你几次了,但是仍然摆脱不了害羞的毛病。来日方长,大家以后熟了,他就不会这个样子了。”   “呵呵……”水幽推开了栏栅的门,把他们母子迎进了小茅屋:“宇大娘,有些简陋,让你们笑话了!”   “舞姑娘,你太客气了。才三天时间,你们兄妹就弄成这个样子,已经很能干了!”宇大娘实话实说,由忠地感慨。   修水长志自进了小茅屋,就自发的抱着米去了厨房。   “这哪是我们兄弟能干?这全靠了大家的帮忙!”说实话,自水幽二人决定在此建房以后,村民们的热情程度,严重超过了她的接受力,她都有些吃不消了。   修水长志进了厨房,放下了米,又挑了两只空木桶出来。   水幽有些无奈,看情形,他这是又要去为自家运水了。秀眉一紧,水眸眨了眨,向着修水长志走了过去:“长志哥,你放着吧,我们兄妹都有手有脚,也能劳动,总不能什么都靠你们来帮忙!”   长志肤色很白净,秀秀气气的小生模样,别看他身板单薄,但是干活倒是一把手。   此刻正愣在那里,看着他的娘,等待着娘的下一步指示。   “舞姑娘,没关系,长志有的是力气,帮你们干点小事还是可以的。去吧!长志!”   “真的不用了,宇大娘!”水幽摸了摸她那白皙的额头,皱了皱秀气的眉,眼眸半闭。不知要拿这母子二人如何是好!心一横,先不管了,急急地冲了过去,拦在了修水长志的前面,伸手拽着两只水桶,看着脸红了的修水长志,急言道:“长志哥,真的不用了!小事还是我们自己来吧!真要有什么大事情,我们兄妹做不下来的,我们一定不会推辞来找你们帮忙的!”随后抱谦地对着长志尴尬一笑。   “长志,既然舞姑娘坚持,就算了吧!我们明天再过来拜访!”长志当真就放下了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站到了宇大娘的身后。   宇大娘叹了口气,幽怨地抬头看了看水幽,沉闷着脸拉着身后的儿子急急地走出去了栏栅之外。      ☆、第二十九章田园生活(二)   “宇大娘你们慢走!”   哎,热情太过的人,真心让人招架不住!自己天生就不是外交的料!   抹一把额上的香汗,暗暗舒了一口气,终于走了。抬头扫了扫,栏栅之外,远远的小溪里,大片大片水葫芦盛开着紫色的花串,夕阳暮色,今日应该可以享受一下清静了。   阿善应该要收工了,转身进厨房,是时候该做晚饭了。   “舞姑娘,阿善兄弟!老夫来讨晚饭了?你们可别赶老夫出去!”进了厨房,刚刚才系上围裙的水幽,又听到了新邻居毛大叔那哄亮有力的大嗓门。   水幽暗叹了一口气,又来人了。甩了甩手上的水滴,在围裙上擦了擦,收拾下心情,还是浅笑着迎了出去:“毛大叔,您老可真会开玩笑!您老得高望重,在这一片有很深的影响力,咱们兄妹多亏了您老和众邻居的帮忙,一直都想请您老来着,怎么还有赶的道理!”   毛大叔已经坐在了院子里的小木凳之上,侧身斜对着大门口,审视着这座新筑的小茅屋,嘴里叼着的是他那随身不离的竹杆型烟斗。看起来他对这座茅屋还挺满意,不时的吧哒两口他的长烟斗,随后烟斗依旧含在嘴里,冽开点点的缝隙,吐出两圈寥寥烟雾,随后草叶烟特有的烟草味,流淌在空气里……   看到了已经成了当地打扮的水幽,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秀气纯朴的脸蛋依旧包裹不住,毛大叔抽下了他的烟斗,大声的招呼还在门口没有进来的人:“毛丛,你小子给我进来!”   随后,一青年,穿着黑白的无袖套装,从门口缓缓地踱步进来,浓眉大眼,五官立体感很强,棱角分明,很有男儿风范的青年。最特别是他那用布缠成的帽子额上方,还插有三枝一尺来长的孔雀尾毛,把他原本就修长的雄性身材,存托着更加的完美俊秀。这个人看起来不错,与阿善有得一拼。   这是水幽最直接的想法。   好吧,她愿意承认她依旧还是外貌协会的大队长!   “毛大叔,他是?”水幽倒了一杯茶,递给毛大叔。   “这小子他是老夫我的三儿子毛丛,目前在洲里任保卫队长,专职负责洲长的安全!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毛大叔家的公子,就跟毛大叔一样,气质不凡,玉树临风,一看就知是能人之辈!”水幽由忠地赞叹,对着已经过来,抿起唇的毛丛淡淡一笑:“毛公子,请坐!”   “舞小姐你好!”果然是在大人物身前混的,一点了不扭捏,优雅得恰到好处地在水幽对面坐了下来。   “舞姑娘,怎么就见你一个人?令兄呢?”毛大叔四周看了看,随意在问问。   “阿善啊,还在池子里捕鱼呢?大叔,您找阿善?要不您们先坐着,我去把他叫回来?”说着水幽蹭起了身子。   “不用了,老夫带毛丛过来,与你说也一样。”   大家都阿善失了忆,连自己以前是谁?干什么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找他能起什么作用?不是白白浪费表情与感情?   毛大叔吧哒了两口烟,把烟斗往木桌上一搁,有些慎重起来:“是这样的,你们的情况呢……很特殊!是从那边的山颠跌落下来的,没死并且还平安穿过了一小片森林,渡过了那片沼泽地。说起来,你们也算是我们这还冥洲的外来之客。我们的情况,我想你们兄妹应该也算摸得很清楚了,两百多年了,这里根本就没有外人涉足过这片领地。所以,你们的情况,我还是让毛丛给你们建个案底,送到洲长那边去,以防有些小人挑起一些不必要的事端。所以,舞姑娘,还请你们体凉下老夫的苦处!”   “就这一件事啊?毛大叔,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配合令公子的。”   “嗯,老夫就知道,舞姑娘是一位通情达理的好姑娘。小子还不快把东西拿出来!”   “来人!”   呃……难不成外面还有人?三人齐齐引颈望向门口中。   果然,又从外面进了四五个同个款式衣衫,看起来像下属之类的男人,很严谨。不过他们的头上仅只有一根羽毛。   “大人,给!”一下属把手里信封一般的文件打开。从里抽出了几张宣纸,恭敬地弯腰递了出去。   接过了纸张。   “你们可以下去了!”   看着下属们一眼惊喜,直愣愣地盯着水幽那清秀得过份的小脸,毛丛搭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悦,冷声的呵斥。   “舞姑娘,你就先配合这臭小子填下你们兄妹的详细案底,老夫就不守着你们了,我去逛逛你们家的地盘,你不介意吧?”毛大叔拾起了烟斗,吧哒着又吸了两口,拂了拂膝盖上的烟灰沫。站起了身,哪里像是征求意见?   “呵呵,毛大叔,你请随意!”   面对着这些个对自己有所帮忙过的人,水幽一像都很信任,笑颜如花般地以手示意。   “舞小姐,这就是你要填写的资料。”毛丛动作帅气的递了一张宣纸过来,放在水幽的面前:“你只需要把你以前的真实姓名,令尊大人的真实名讳以及国籍填写详细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水幽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资料能起什么用途,就不怕自己做假什么的?   水幽拿着笔,研了墨,用毛笔的尖沾了少许的墨,正欲下笔,突然停了来下,“毛公子,我怕我写的字,你们都不认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个洲里,虽然说只有几十来万人,但是人才还是有的,只要你们不是海那一边过来的,你们写出的字,我们洲里就会有人认识!”毛丛很详细的讲解,并扔过来一个和善至亲的笑容。   哦……   唰唰几下,水幽全部的详细资料就被她自己用秀气娟清的毛笔字给写了出来,除了曾嫁过夜绯月以及那还不知能不能有幸与之重逢的儿子皓宇,她都如数的写了出来。   “你看这样可好?”水幽递了过去,有些小担心。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还是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不是?   “嗯,很好,很详细,可以了。”毛丛看了看这一纸娟秀的字体,透着女性的柔美,满意地点着头。只见他头上的长鸟毛随之一摇一摇,很吸引眼球。   “毛公子,你这几根毛好有趣!是不是孔雀身上的?”水幽忍不住的脱口而问。   “嗯。”   “这里居然还有人养孔雀?”真神奇,太让人觉得意外了。   “呵呵,这个倒没有,孔雀只有在那座山下的丛林里,才有的。据围猎的人讲,那一带的林子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动物品种!”他指着水幽曾经过来相反的山头方向,继续解说:“头顶孔雀毛,也是洲里护卫的一种身份象征!”   他很有耐心,看着对面那个身着粗布衣衫,却依然掩盖不下,一身清秀天然,水灵安然之极的女子,慢慢地讲解。搁下手上的纸张,随手抽出了另一张纸:“舞小姐,你看令兄的这个资料,是你填还是……”   “幽幽,我回来了!”栏栅门外,阿善提着鱼老远就叫了起来。    “这个,毛公子,说实话,阿善的资料,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认识他虽然也有一年多了,我可以很丢人的告诉你,我除了知道他小名叫阿善之外,我对他的身家底细也一并不知!所以你让我们二人填,都是白费!”   “这么说来,你们并不是亲生的兄妹?”毛丛虚着他那犀利且精明的大眼,像要把水幽看穿一般的审问。   “呵呵,阿善在以前没失忆的时候,对我照顾有加,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她当然不会去多做解释,说多了就是眼泪!一种追悔莫及的伤痛!   这么几天,她想了很多,自己与阿善,为什么会莫名到了这么一个地方?阿善又是怎么中了毒的?又是怎么解了毒了?   如果八九不离十的话,就有可能是自己吃了忆香强行塞进来的药丸,在无药可医的情况之下,阿善带着自己到了那片山下的一带,为自己寻到了解药。巧的是自己解了毒,而阿善却又不幸地中了一种不知名的毒。至于阿善解毒并失忆,她也搞不清楚,是因为自己给他服错了那几颗他随身带着的药丸,还是因为自身以前食用过血灵芝的鲜血?总之,有些答案,她不是大夫,也搞不清,她也只能埋于心底了。至于阿善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乐此不彼的照顾了自己母子长达几个月,她也懒得去追究了,毕竟自己有过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她与阿善,就这样,保持着所谓的兄妹关系,也好!   只不过,自己欠阿善的就更多了……   毛丛看着对面那个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女子,突然的沉默了下来,淡起一抹淡淡的忧伤,秀眉间愁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黑水晶一样的眼底氤氲一片,他却莫名地问了一句:“你们以前当真不是夫妻?”   “呵呵,毛公子真会开玩笑!阿善的气质,一看就知非池中人物,哪里是我等柳蒲之姿能去宵想的!”   “舞小姐,不要太低估了自己,舞小姐也是美人!”   “呵呵……得了!知道毛公子说的是客气话,不过本姑娘听着确实很高兴。”说着就哈哈,不拘小节地仰着小脸笑了起来。   “阿善,看不出来,你小子捕鱼还挺利害的!”毛大叔与手提木桶的阿善一前一后的从大门进了来。   “阿善,你回来了。”水幽笑得明媚如春光,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漂亮的水眸闪着水润的光华,一片嫣然,迎了过来,并着阿善一块合力提着木桶:“毛大叔,您什么时候转出去了?”   “呵呵,老夫刚刚见到你与毛丛那小子聊得挺热呼的,没有招呼就出去了。”毛大叔,笑得一脸诡异,冽开的厚嘴唇叼着烟斗,口水牵着长长的丝线沿着烟杆拉下了老长老长……   原本走了后面的阿善,自一进栏栅就见着那个二十几的青年,气质超凡,一身正气的俊秀模样,正与笑得眉眼弯弯的水幽,说着什么。原本如玉的,同样俊美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黑沉着,仿佛谁欠了他千儿百万的银票似的。   突地从毛大叔嘴里得知,原来那小子居然姓毛?   莫名其妙地,阿善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了……      ☆、第三十章田园生活(三)   阿善很郁闷,一声不吭地与水幽合力提着木桶到了院子中间,同为主人的他,并没有与二位来客打招乎。   “毛大叔,你们先坐会。”没等吸草叶烟的毛大叔回答,水幽示意阿善把鱼提进了茅屋,从厨房里盛了一盆清水出来,为他绞了一条毛巾递了过去:“阿善,毛大叔今日带毛公子过来,是为了让我们更能安全的留在这里,所以,一会如果他们让你写什么,你配合下就是。大家都知道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也不会为难你的!”   “嗯。”擦了下脸,放下毛巾,不咸不淡地哼下一个字,就转身出去了。   看样子阿善又耍上小孩子脾气了!挑了挑眉,不管了,反正也习惯了。   桶里几尾鱼欢乐的蹦来蹦去,飞溅出不少的水花。今晚可以做顿丰盛的晚餐。   从厨架上拿过一只菜篮子,挽起衣袖,把手伸起水桶里,捞了一条最长最肥的鲤鱼出来,走了出去。   院子里阿善与毛公子相互静视,就像一对好基友。同样的眼含星目,深邃有力,目不转晴似在较量什么,德高望重的毛大叔还是老样子,侧身坐着吧哒着他的草叶烟。   气氛有些怪……   “毛大叔,我挑了一条很肥的鱼,一会你们记得带回去。”水幽笑盈盈地靠近三人,打破了原本沉默的气氛。   “好好好,那老夫就先多谢了!”毛大叔倒是客气,连推搡一下都没有。   “幽幽,我不知道写什么?”阿善听到了水幽的声音,刚刚看起来还很冷很拽的态度突然来了一个大转,立刻低下了脑袋,搁在桌子上,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   “毛大叔,毛公子,你们看阿善的情况,可不可以等日后他记起来了,主动来找你们补上?”   “毛丛,我看这样行!总不能让他胡乱写个不是?”毛大叔敲了敲他的烟斗,站了起来:“阿善兄弟,舞姑娘,那我们就不打搅了,多谢你们的鱼!”   “呵呵,大叔你们慢走!”水幽热情地把二人送到了栏栅外,挥了挥手。   进了屋,阿善还是沉默地坐在小院子里。   “阿善,今儿个你辛苦了,你休息会,我去做晚饭,你喜欢吃辣的,今儿个晚上我给你做道正宗的麻辣鱼。”   看着系着围裙的水幽急步地迈进了厨房,随后厨房里传来哗哗地水声以及切菜的各种声响。阿善那原本有些郁闷的情绪,突然一消而散,心情也随之阳光了起来。   如玉的俊脸,勾起一抹柔美的笑意,起了身,亦进了厨房。   厨房里,水幽掌厨,阿善烧火。   “幽幽,我们以前是在什么地方怎么认识的?”   “我们以前在东周的琼峰县认识的,当时你被人追杀,后背受了剑伤。那里我女扮男妆出城散心,恰巧不巧就救了你。”水幽停下了手上动作,望着阿善柔柔一笑:“当时,你还死活不让我救你来着,要不是我脸皮厚,可能也认识不了你了……”   “幽幽,你真善良!当初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是坏人?”   “你傻呀,当时你伤得连上马都困难,我还怕什么?”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发生了太多的事,太多她不愿意去忆起的事情。   “后来,你被我偷偷藏在家里,养了几日伤,你就离开了,而我也就嫁人了。”   “你嫁人了?”   扯起一抹苦笑。   “是啊……”浅浅地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很无奈,“有时候,我都觉得,人生真的很神奇!当初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所交集了,哪知道后来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期间你亦曾救我的性命,还扮过贾大叔偷偷照顾过我与皓宇长达几月之久。当初我真糊涂,居然都没有发现你有丝毫的不妥!”   “皓宇是谁?”陌生的名子,让他想一路追问到底。   “皓宇,就是我生的儿子。”脸上带着母性的柔情,美丽清纯的面容,脸上虽然挂着温情的笑容,但是已经湿润的眼眸深处,却是更多的无奈与牵挂。偷偷地拭去了眼底溢出的眼泪,然后想到了什么,居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可惜你都不记得了,小皓宇好调皮,每一次我一碰他他就哭,你一抱他他就笑!”   “居然还有这样事?小皓宇肯定很逗人喜欢!”   “阿善,我好想好想小皓宇!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出去?”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路出山的,你也别担心了,我相信,你们母子要不了多久就会重逢的!”   “嗯,为了小皓宇,没路我也要找到路出去!”伟大的母亲,目光坚定,拥有打不垮,推不倒的一切力量。   “阿善,你退后一点,我要放油了,我怕烫着你!”   阿善坐在灶台下,离火光很近,湿润如玉的脸蛋,紧抿着他那好看的唇形,支撑着半边脸,盯着火光。双眼迷离,似乎在沉思,似乎在回忆,柔和的面容被桔黄的火光,闪烁得更加的迷人。   “好。”他退到了门边,待她倒下了已经洗好的蔬菜,他又坐了回去,用根木棍向着灶膛里掏了掏火,沉默了半天,有些遗憾,突然问一句:“你的相公呢?怎么不是他照顾你们母子?反而是我在照顾?”   这个是他想不通的地方?也是他不愿去触及的问题。原来她已经嫁人了,还有了与自己不相干的儿子……   “他……已经去世了!”狠下了心,不是她愿意去诅咒谁,而是她不愿去提起那个人。   “去世了?”他喃喃地附合了一句。   “嗯!”   铲起了一小盘的素菜,动作麻利地洗着锅,交待着:“阿善,我要煮鱼了,会很呛,你先出去转转,我一个人就行了。别走太远了,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好!”   他出了厨房,去了小院子外的栏栅之外,坐在了之前水幽曾久坐过的那块石头之上。   天已经快入黑了,晚风微凉,静静感受着这个古朴的还冥洲带来的那种浓厚的村野气息。   如果是往日,水幽让他离开,他断然不会扔下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今日他需要一个人来消化一下这突然知道消息。   他对她已经上了心,这个似水般柔情的女子,就在刚刚她与毛公子谈笑风生的时候,他那突起的嫉妒与占有欲,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跌了进去……   水幽在厨房里忙碌,刚刚看起来很随意的聊天,但是也是经过她这几天来深思熟虑的。阿善没有失忆之前是了解自己所有的,现在他失了忆,她有必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前尘往事,阿善那么美好的一个男人,应该去寻一段属于他的感情归宿,而不是让自己去担搁去玷污,去浪费他美好的青春。   她不想欠他更多,所以她愿意毫不保留的告诉他实情,让他自己放手,比自己用行动来拒绝,更直接,更洒脱,更有效果。      ☆、第三十一章田园生活(四)   时间一晃,水幽二人来到这所谓的还冥洲已经一月过去。阿善靠着自身的高强的武艺在附近找了一个临时的保卫活做,而水幽则过起了实足的山村生活,自己种点小菜,养养小动物,平日里没事就与新邻居们聊聊天,打发下闲散的时光,小日子倒也过很悠闲。   小溪边。   “宇大娘,罗大娘,你们也来洗衣服?”正在用棒子敲打着衣服的水幽,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望着已经走近了的二位妇人,浅浅地笑了笑。   “哟,没想到舞姑娘这么勤快!来了很久了吧?我看你都快要洗好了!”宇大娘找了一块光滑平坦的石头边,放下了盛着衣服的盆子,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呵呵……”水幽埋头干自己的活去了。   “罗家嫂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傻了吧唧的!呐!就舞姑娘左边不是还有一块地可以用!”宇大娘看着同来的罗大娘还愣着,向她指了一块地。   “瞧我的糊涂得,老身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十年,还没见到过长得这么水灵的姑娘,难免一时移不开眼!”   “瞧你那点出息!还好你同为女子,还是一年过半百的老女人,要不然就凭你刚才那色狼一般的牛眼,人家舞姑娘以后哪还敢出门?”   “去你的?你个老不正经的!我就多看了人家姑娘两眼,咋就成了牛眼?你才是牛眼!你全家都牛眼!”罗大娘放下的盆,左手叉腰右手指责,整个就是一腰圆五大三粗的泼妇样。   “得得得,算我说错了行不?你那是女观音的温柔眼,都快柔出水来了,行了吧!也不怕人家舞姑娘笑话?”宇大娘试图让步。   “哼!”罗大娘冷哼一声,用她的棒子把衣服敲得棒棒响。   “两位大娘,你们真逗,真羡慕你们,你们俩看起来邻里关系好好!”   “舞姑娘,你与阿善真的只是兄妹关系?”罗大娘最近听到了邻居们私底下传开的八卦,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兄妹,还有些不相信。   “罗大娘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我与阿善从刚进村子的时候,不是都告诉过大家了么?难道大家还不相信?”   “是啊,舞姑娘!别说大家对你们起疑,连大娘我都不相信了!你说你们是兄妹,这住在一间屋檐之下,倒是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邻居街房的,好心给你们兄妹二人分别都介绍了那么多小姐公子,可你们兄妹二人就像是商量过一般,都拒绝得干净利落!”宇大娘附合,她倒没忘记,前几天托媒婆去给自家儿子与舞姑娘说媒,那老媒婆回来学着做为兄长的阿善小兄弟在一旁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嗯?你们居然给阿善介绍过对象?我怎么不知道?”水幽轻抬秀眉,还有这样的事?还一直以为他们热心的只顾着为自己介绍,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偷偷地为阿善张罗!不过这样也好!   “哪里用得着我们给他介绍?阿善小兄弟长得仪表堂堂,他可是暗地里俘获了不少小姐的芳心!好多姑娘都排着队地让媒婆给她们拉红线呐!现在整个还冥洲都快传遍了,有个男子从天而降,面容绝色,气质非凡,武艺高强!”   “哦……那阿善有什么表态?”水幽喃喃地问着。   “哎,可能是你们家阿善目光高远,那些个姑娘愣是一个都没有瞧上!”罗大娘平淡的话,听起来有些抱怨。   “呵呵……你们为我们兄妹操心了!辛苦了!改天我请大伙吃顿好的,给你们赔罪!你们看可好?”   “那感情好!老身可还垂涎着你上次那道麻辣鱼来着!哎哟……说着说着,老身就已经开始流口水了……”   “宇家嫂子,听起来怎么像是你们家好几十年都没有吃过鱼了似的!赶明儿个,我让我家那丫头片子给你提两条鱼过来。”   “罗家嫂子,那是你还没吃过舞姑娘亲手做的鱼,哎哟,那个味儿,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可是说不出来的人间美味!”说着,宇大嫂还不忘舔了舔她那厚厚的嘴唇。   “宇大娘,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我这就是小手艺根本就拿不出手的。您若真喜欢吃那道鱼,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就去我那里,我可以把做法全部教给您,以后要想吃,就自己在家做!又还很方便!”   “那敢情好!他罗婶,你看我说啥来着,舞姑娘就是面善心慈,以后谁要是娶上了她做媳妇,那可是要羡煞旁人的!”   “舞姑娘,你不介意老身也一起上你家去学上一两道菜式吧?”   “呵呵……当然不会介意,欢迎您来,我正愁一个人在家孤单来着!”   “那就这样说好了!”   “好!随时恭候大驾光临!”哈哈哈,水幽带着头大笑了起来。   小溪边传来了阵阵愉悦的声音,秋高气爽的时节,花开四野,野鸭游荡,芦绒飘飞……   “对了,舞姑娘,偷偷给大娘说说呗,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咱们可以说都是你的长辈,讲讲条件,大伙儿一准给你寻一如意郎君!”   “幽幽的终身大事,由我说了算!两位大婶还是回家操心自个家的娃去吧!”突然一道温润有磁性的男声插了进来,语气生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此刻的阿善,心情不是很好。   “阿善?你不是刚去上工没多久,怎么就回来了?”水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一脸冷冷的阿善。   “今天东家发了工钱,并许了我的假,所以我就回来了!”阿善解释。   “哦,看来这个东家人真好,居然还有假期!”   “幽幽,不洗了,走!咱们回去了!”   “不行,我得洗好了才能走!要不然,明儿个你就没有干净的衣衫可以换了!”   “没事!我们一会逛街去!大不了再买上一件就行了!”   “要不那你先回去?我很快就洗好了,然后就回去给你做饭!”   “好!那我回家等你!”看着她坚持地专注着木盆里的那件属于自己的蓝色衣衫,他的心仿若找到了归宿一般,有种说不出来的亮敞。   阿善,冷眼扫了扫埋头默言洗衣,时不时偷偷瞄上自己与水幽两眼的两个村妇。冷哼一声,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   走开了几小步,停了下来,转身向着水幽走了回来:“幽幽,还是我来洗吧,这两日你的身子不方便,不宜触冷水!要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呃……他怎么知道?水幽发杵的片刻,已经被他成功的给挤到了一旁。   两个大娘直盯着水幽,半张着嘴,貌似二人有暧昧,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水幽突然脸红了个透,尴尬得恨不得立刻马上钻到地缝里去!   “阿善,我先回去了!”然后逃一般地跑离了溪边。   小院子里。   阿善劈着木柴,水幽凉衣,各个角度看,都极其和谐。最美的风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真难得,阿善兄弟,水姑娘都在啊!”毛大叔乐呵呵地带着他的儿子毛丛与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小巧温婉的女子走了进来。   “毛大叔,您老都快成我们这小茅屋的稀客了,请进!”水幽热情地招待着来人。   阿善,看着三人进来,只是淡淡地睨一眼,沉下脸地继续劈柴。   “毛大叔,毛大哥,你们坐!这位美女是?”   “舞姑娘,她是……”   毛丛刚要介绍,就被那位女子用手制止了。   “本姑娘姓何,你们可以叫我何仙姑,也可以叫我何美女!”   “何仙姑?还有张果老,铁拐李呢?”水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起了玩笑。   “张果老,铁拐李是什么东西?”何美女似乎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名,一个人坐在了毛大叔父子的前面,扯了扯她那稀疏的月牙眉,有些好奇。   “他们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两个人名?你们难道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句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八仙里面就有何仙姑,张果老还有铁拐李。”水幽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你们可有听说过这样的话?”何美女侧转了身子,问着身后的父子二人。   “没有!”   毛家父子齐齐回到。   “没有就算啦!这只是一个传说,再说世间那里有仙来着!就当是我废话了!请问几位今天过来是……?”水幽看着一旁还站着,今日并没有抽烟毛大叔,感觉有些怪怪,看起来很规矩般站着的毛大叔问道。   “我们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这一片来一个俊美得没天理的男人,何美女我特地让毛家父子给本小姐带路,特来瞧上一瞧,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个模样!”何美女用手掏着耳朵,有些痞气,有些拽。   哎,怎么又是这样的人?自从阿善找了个活计,白天没怎么在家之后,已经没有美女小姐们扑上家来光顾过了?不过,她倒是后来听有位小姐说过,现在那些美女小姐们都转移到阿善上工的那一片晃荡去了!   以前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些个邻居隔三差五的带着自家的儿子千金,借着帮忙的名义,来这小茅屋逛一圈,自己倒还不会去计较什么,毕竟大家都实在实的曾经帮助过阿善。瞧上一瞧,又没有什么损失,就当还了个人情。但是今天听这个何美女何仙姑的语气,怎么像是上动物园来参观了一样。   心下当即不悦。   “对不起,何美女!我们这里要美男倒没有!如果你实在闲得慌,真想看帅哥美男,建议你转身,你身后三尺来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现成的!”   毛家公子毛丛,听着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薄薄的一层。   而毛大叔呢,身子一震,顿时就来了精神。心里开始了算起了他的小九九,他很喜欢水幽这个温柔如水般,嘴甜心善的女子。虽然说儿子毛丛已经有了妻子,可惜那个媳妇并不讨那个已逝了的老伴的欢心!如果自己能帮上忙,帮儿子把舞姑娘也娶了回去,估计他的老伴都会高兴得从坟里爬出来了。   “你!”   气急败坏,从小被惯坏的何美女,还没有这么的丢过面子,涨红着脸,突然伸出了手举了起来,欲向这个眼波流转,素颜天仙般的女子甩过去。   “何姑娘,你这是何意?”阿善及时的禁锢了那已经高举的手,温润带着磁性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冷得那么的瘆人。   “我我我不干什么……你你你就就就是是是传说说说中的那个男男男人?”   阿善突然的扔下了木柴,优雅地飞奔了过来,俊美的容颜,完美的五官,刚毅柔美的线条,没有瑕疵的肌肤,粗布衣衫掩示不下的贵气,虽然很冷很冰,很有杀气,但是他却以冷酷的气息瞬间就捕获了这个何美女,何仙姑的芳心。   “哼!”阿善放了手,嗜血幽暗的冷冽目光,看着那个一脸花痴般的女人,下了逐客令:“好了,人也见过了,你可以滚了!”随手牵起水幽的小手:“幽幽,咱们走!”连拉带拖地拽进了小茅屋,凉下了三位客人,砰一声的关上了并不厚重的木门。   “阿善,这样丢下他们,会不会很没礼貌?毕竟毛大叔他们还在?”   “你没看到?她都快伸手打你了,还要礼貌做什么!”   屋外院子里。   何美女小女儿姿态一般地,看着那个完美的男人果断决绝地进了茅屋,发着疼的手腕也不在乎,撒娇般地跺了几脚,有些急地喊道:“哎!你别走呐!我还有话没说完呐!”   站在门外,半天不见他们出来,何美女幽怨地瞄了一眼很安静的小茅屋,小脸极不甘心。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甜美地笑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善曾捏过自己手腕上的那片肌肤,有些魂不守舍。   面对小茅屋方向,双手有力的捏起:“毛侍卫,马上去准备,本小姐要连夜回去见我爹!”      ☆、第三十二章田园生活(五)   昱日,天空碧蓝如镜,一望无垠。   “幽幽,你能不能走快一点?我们快到了!”阿善兴致勃勃地看着落下他很远的幽幽,知道她还没睡醒,有些床气还没消,很想背她来着,可她死活又不愿意。   “阿善!今日你不用上工了?”一大早就被阿善连哄带骗地从被窝里连拖带拽地给弄到了这个地方,打着哈欠,惺忪的眸子,睨了一眼,阿善那春风拂面,看起来心情好得很欠打的俊脸,有些担心。   “别担心了,我特地让东家允了我三天的假,就为了能好好的陪陪你!三天以后,我要陪东家去一趟上次我们过来的那一片沼泽地,会有好几天不能回家了!”   陪我干什么?人家又不是你媳妇!水幽小声地嘀咕着。   突然水幽惊叫了起来,瞌睡也跑了大半:“什么?沼泽地?”一脸的惶恐,急急地跟了上来:“阿善,那里那么多的鳄鱼,那么危险!好好的你们上那里干什么?你们东家疯了,你也跟着发疯?他不想活,就让他一个人去!你别去瞎参合了好不好?”   “我只是陪东家去那一片地带寻一种药草,找到就回来!你放心!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保证我会毫发无伤回家的!”看着她为自己着急的模样,阿善笑了笑:“傻瓜!”   “谁说我担心你了?”水幽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追问:“阿善,你是不已经收了东家的银子了?要不我们回去,今天不逛了?把银子退回去,那份差咱们不接了,你说好不好?”   他没有理会她,故意加快了步子,把她丢下了老远。既然出门了,哪有半途而归的道理!   “呐,幽幽,你看这对耳环好看不?”一个江湖游贩的摊点之前,走在前面的阿善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手拿起了那对耳环,向着落下自己很远的水幽高兴地大叫道,并晃动着那对耳环。   “哎哟,这位客官人生得俊,一看就知道是行家!这对绿玉耳环,可是从那边山岩上挖出来的一块最好的绿玉石,全手工制成的。你看这耳环可是独特的水滴形状,天然的绿色,玉石通透,没有任何的瑕疵,这个送心上人,可是最好的礼物了!这耳环在这还冥洲可是仅有的一对!”摊主热情地先给阿善带了高帽之后,热情地推销。   水幽跟了上来,对这手饰之类并不是很热忠。没说好看也没说不好看。只是随便扫了下摊点的其他东西,这个游贩的各种饰品还起来确实挺不错,每款首饰的珠宝都闪着珠圆玉温的光泽。   “幽幽,别动!来,我们试试好不好看!”阿善拿着那对耳环,亲自为水幽试带了起来。   “小娘子,你还别说,你的相公,为你挑选的这对耳环,让你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更加的温婉与闲静了。”   “老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水幽试图澄清,却被阿善给刻意打断了。   阿善满意地点了点头,很配水幽那恬静的性子。“老板,耳环多少银子?”   “客官,咱先不说价钱,我再给你看看这一款!”说话间,只见他利落在弯下腰,从他的那只半人来高的收纳箱里拿出了另一只小盒子,打了开来,呈现在水幽二人的眼前,并继续推销了起来:“实不相瞒,这款首饰原本是一套的,有耳环,项链,手链,还有一套同系列的珠花,原本我还以为在一片肯定不会遇上识货的人,所以我特地把它们分了开来,打算一件一件的单卖出去。今日,我见客官,一来就相中了这款首饰,由此可见你们与我缘。如果客官能一次全买走,我一定便宜卖给你们!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   阿善一件一件地拿了起来,对着日光,晃了晃,东西是不错,满意地点了点头:“多少银子?”   “阿善!”水幽立马拉上了阿善那并没有衣袖的手腕,偷偷地拉到了一旁,一边解着耳垂上的那对绿玉耳环,一边小声地嘀咕:“阿善,你疯了!那款首饰成色都是顶尖的,价格也肯定不底。虽然你昨天才领了工钱,但是也得紧着用。耳环不买了,把银子省着,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娶媳妇了!”   然后跑回了摊前,把耳环还给了那个贩主,并且诚肯地道谦:“老板,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今天就不买了!”   “幽幽,你!”   阿善有些郁闷起来,面对这个一直和自己装糊涂的女子,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一个多月来的相处,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感觉,要不然她也不会心甘情愿地为他洗衣做饭,他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在那片林子里,他有记忆的时候,发现嘴里有一抹鲜血才有的味道,后来发现她的指尖有着牙齿咬过的痕迹,他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对于二人之前的事情,他是记不得了!以前他喜不喜欢她,他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从上次那乌龙的一吻之后,他对她起了异样的心思。   “老板,多少银子?”三步并过去,抢过摊主正准备收起来的盒子,紧紧地攥在手里。   “阿善,刚刚我说什么来着?”   “呵呵,不多,也就一千来两!”   “不就几块破石头,居然这么贵?你还不如去当土匪直接拿刀去抢!”水幽叫了起来。   “小娘子,你要搞清楚,这可是还冥洲仅有的一套首饰,如果错失了,可就没有了!”   “呐,这是一千两!给我包起来!”阿善优雅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数了数,果断地递了几张过去。   “好勒!客官你稍等,小的一定给你包得美美的,让你的小娘子一见就钟情!”摊主收过了银票,很狗腿。   “阿善!你哪来这么多银票?”水幽蹙起了秀眉,大大的眼睛闪着疑惑,看着阿善那毫不犹豫,很随意掏钱的动作,眉都不见皱一下,看起来是挺帅的,不过……这么多钱是从哪来的?   “幽幽,你太小看我了,只要我想要,我就有,所以你呀就别多说了。”   “那好吧!我本来就无权干涉你的私生活!就当你提前给你媳妇买的聘礼了!”   聘礼?如果给你,幽幽你会要么?阿善喃喃地自言着,时不时偷偷瞄两眼,正在一旁神情专注,敲打着拨浪鼓叮咚响的水幽。   突然她放下了手里的儿童玩具,留下一个落莫的背影向前行去。   他知道,她肯定是想起那个她说自己一抱就笑,而她抱就会哭的儿子了。看着她偷偷拭泪的动作,好想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安慰一番。   幽幽,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到出山的道路的!为你们母子也为我!   “客官,好了!给!”摊主递了过来,阿善连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   “老板,这个买这个拨浪鼓应该够了吧?”路过刚刚水幽驻足过的儿童玩具前,阿善递过了一张小额银票,拿起了刚刚水幽玩过的拨浪鼓。   “够了,够了,我还得找你不少呢。”看起来这摊主还挺老实,不是奸商。   “不用找了,那我就再拿走这个风车,你看可行!”   “当然可以,我看客官也是直爽之人,那小的就多送上你一个!”说完,他拿了一个小得可爱的大眼青蛙木偶递了过来。      ☆、第三十三章田园生活(六)   水幽眼眸已湿润,她不想以自己现在这伤感的情绪让阿善有所察觉,影响了二人逛街的兴致。她故意走得很快,跑马观花装模作样的与阿善保持着相对的距离。   阿善但凡是水幽碰过的东西,都自发的买了下来,抱着一堆的大大小小东西远远的跟着,他知道她的那点心思,特地留点空间,刻意地让她有个过渡,有些东西,或许自己去劝,反而令她会更加难过。   眼看这条街快到三岔口了,他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够了。加快了脚步,急急地跟了上去。   “幽……”张嘴刚欲叫下佳人,却被突然凭空出现的一个女子给打断了。   “阿善哥!这么巧!”   阿善皱了皱那挺拔的墨眉,偏着上半身,伸长着脖子,扫向这女子身后水幽的动静。还好,她在前面不远处的一摊点前停了下来。   “如玉小姐,抱谦,今天你爹允了我的假期,所以劳驾请移步!我还有私事要办!”   如玉十五六岁,如花的年纪,算不上什么大美人,为人倒是很容易亲近,性格外向。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副足够厚的面皮儿,让认识他的人都很头痛。   “别这样嘛,本小姐昨天就知道了。”如玉拖着绵长的声音,撒着娇,笑得跟花儿一样灿烂,突然看到了阿善紧紧攥着的那只最大的盒子,突然快速抢到了手里:“咦?这是什么?难不成,你知道今天会碰上小姐我,特地买给我的?”   “喂,你还给我,这不是给……!”阿善伸过手,打算强行夺回盒子。   不料……一堵肉墙准确无误地挡在身前,成功扼制了那还没有表达清楚的话。   “嗯?你想对小姐做什么?请别忘了你的本职!”如玉的贴身侍女,堪称六亲不认的圆圆一脚踢了过来,横愣着她那肥得走路都能抖起来的脸,再怎么睁都只有一道缝的眼睛如刀般的死瞪着阿善。   “姑奶奶!我不就是想拿回我的盒子,我就怎么小姐了!就算她是小姐,也不能随便私自乱夺他人财物!你给我让开!”   “我偏不!”两手叉腰,两脚张开,胖脸侧向一旁,很不屑。   “让开!”阿善怒吼一声。   “就不!我就不信你还有种敢打我!”圆圆撑了圆圆的面饼脸过来,闭上眼睛,视死如归似的!二百多斤的身子就像一堵肉墙一般横在阿善的前方。   真搞不懂,如玉怎么就看上了这丫头?愣是把长留她在身边,对她放纵得不得了!莫非一朵鲜花就是靠这样绿叶来美化出来的?   “你!你们!别欺负我不打女人!把我惹急了,就是王母她老人家下凡了,我也照打不误!”   “哟……看不出来!今天你还长脾气了,那你倒是来打呀……”圆圆用她那特有的跟老母鸡叫一般的粗壮大嗓门,拖着长长的语调挑衅。   后面,如玉拿着盒子,兴致勃勃地去拆盒子了,根本就不理会这边一男一女的怪异战场。   终于把外面拆了开来!还不忘骂骂做包装的人:“哪个王八蛋做的包装,拆得累死本小姐了!”   盒子打了开来。   哇……如玉拂了拂心里突然升起的那一抹激动,这么多,好齐全!款款都好看!拿出了那对耳环,兴奋地换下了自己的那对玛瑙石耳坠,关上盒子。痞痞地走了过来,左右的摇摆着脑袋,以突出那对绿玉耳坠的魅力:“阿善哥,你看,是不是很漂亮?也很存我?还说不是送给小姐我的?这个就是证据!”   圆圆主动地把她那泰山般屹立不倒的伟岸身体,挪到了一旁。   “说了不是送你的,就不是送你的!还什么证据?你这人……”阿善冷声呵叱,要不是自己舞刀弄枪的手,根本不屑打女人,哼!   “阿善哥,别那么说嘛,你说这对耳环!你来我家也一月之久了,你别说你不知道,我天生属水,什么爱好都没有,可就爱这与水有关的一切,所以说,这套首饰不是送我,谁信!”转身问问后面的圆圆:“你信么?”   圆圆摇拨浪鼓似,左右晃着着看不出脖子在哪的脑袋,只见那一脸的肥肉震动得跟地震似的。   “呐,看到了吧!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礼物我就不客气的提前先收下了,我非常喜欢!权当是你给我的订情礼物了!”如玉自顾自的说着,根本就不管阿善那又黑又冷,又瘆人的表情。   神经病,这都什么跟什么?大不了,这东西老子不要了!看来得再为幽幽另选一个了……   如玉把盒子递给了圆圆,走到了阿善的前面,伸出了她那挂着铃铛的右手,有力地搭在了阿善的肩上:“阿善哥,我就知道你喜欢本小姐很长时间了!”   “如玉小姐,我想你误会了,这东西真不是买给你的,如果你真的很想要,你拿去也不是不可,但是请你别误会!”   要不是看在现在正在她爹下面做工,他都懒得与她多废话半句,本来现在与幽幽就没有什么进展,一会若是让她看见了自己现在与这个女子纠缠不清,岂不是更加不好发展。   如玉踮起了脚,把红唇移到了阿善的耳朵处,笑得人畜无害,眼睛里闪着一层雾气,亮晶晶的:“我就知道阿善哥害羞,不好意思说你喜欢我!”然后乘其不备,快速地偷偷香了一口于阿善的脸上,丢下一句:“阿善哥,我就回家等着你上门来找 我爹爹提亲奥……”   然后飞一般的没入了人群。   “你!”使劲地揉搓着如玉偷过香的半边脸,恨不得用目光把那个人的背影给戳下个洞。   但愿幽幽别生误会才是,伸着脖子望向前面的人群,还好,并没有幽幽的影子。   他已经决定了,与东家寻了药草回来,就辞了现下的这份工,免得再与这样自以为是的女子纠缠不清。   前面,幽幽就游走在岔路口的两三个摊点前,她虽然不想让自己伤感的情绪传染了阿善,但是她也不愿与他走散了。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的偷偷关注着后面的阿善。      ☆、第三十四章田园生活月夜诉爱   “阿善,在这里!”水幽高举着手挥了挥,然后放速的放在了身后。   阿善正在人群里盲目寻找着自己,不给提点醒好像过意不去。   听到了声音,阿善急急地挤了过来,不自然地摸了摸脸蛋:“幽幽……”之后双唇抿起没了下文,光滑圆润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层薄汗。白皙的俊美的脸有半边被他揉得有些红得不正常,脸沉着,偏向一旁,躲着水幽的注视。   意识到水幽一直就在此地不曾远去,兴许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幽幽,刚才……刚才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刚才刚才……”   越解释越急,越不知在说什么!   水幽故意装糊涂,黑珍珠一般的眼珠,清明无比,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本正经的问道:“刚才怎么了?”   ……   难道她刚刚真的没有看见如玉亲到了自己?双目凝视水幽那如水一般的眸子?不像是做假……   二人无声相互对视,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破了功:“咋了?这么严肃,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一般?”   阿善擦了擦额头,暗自长吁一口气:“当然没有!”   此时……   水幽把手亮了出来,只见她右手食指之上挂了一对小布娃娃,向着阿善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阿善,你看,这个是我刚刚买的,你看是不是很特别?”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没有谁有义务要天天只围着谁转!阿善也是!自己有幸救了他一命,他偿还他照顾,自己的,已经够多够多了,自己霸占了他那么长时光,够了!那个女子对阿善来说,也许不是最好的那一个!但是只要他愿意向外迈出一步,他就能寻到他生命中最好的那一半。   “这是什么?”   “那个摊主说的是金童玉女!”水幽答到。   说话问,他伸出了手,拿了过来,居然是一男一女:“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这个好!幽幽真会挑礼物!”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挑的!”水幽得瑟一笑,秀眉上扬,扯大了笑容,露出了白色整齐的贝齿,在阳光下闪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个娃娃真好,也特别,如果用来做订情礼物是不是更为贴切?如果先从幽幽手里弄一个过来,以后……   嘿嘿,如果幽幽还不开窍,自己就说是她送给自己的订情礼物!他已经决定了,这辈子就赖她了。   心里为这个小算盘早就乐开了花,看了看水幽在拽得跟女王一般,立马一改现态,有些小期盼地走近了水幽:“幽幽,送一个给我好不好?”   “人家两个是一对,你是要我把它们拆了开来给你?虽然是布娃娃,我也不要让它们劳燕纷飞!”   呃,这么不好糊弄?看来得想得什么法子才得行?   怎么办呢?眼珠一转,来了:“要不你把两个都送我?或者给我保管也行?我保证,我一定会给你保管得完好如初,日日如新,好不好?”   这一招是刚刚从如玉那里受了启发而来的?自己真是聪明!阿善暗自偷笑着,心里乐开了花。   “日日如新?那你就收着!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给我日日如新?骗我的话……哼哼!有你好看!”水幽丢了一个认真的眼神给他,然后转身向前而去。   “幽幽,放心!我阿善发誓,即使是骗天骗地骗天下所有人,也不会骗幽幽的!”听到说那对半截手指长的小布人,就这么属于他了,阿善迎声乐起,狗腿地跟了上来。   他深知,水幽就是他的开心果,即使她真不送东西与他,只要看见她那浅浅不识烟火般的笑容,他的心里就会是满满的,富足的,充实的,所以在如玉爹上工的这一个月,即使东家开了很好的条件,让他日夜留守在那边,他也拒绝了,就是摸黑也要回来与水幽同处一座屋檐之下。也许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空空的。   “幽幽,饿了吧?走!我们吃饭去!”   一家酒楼里。   阿善知道水幽会为他省银子,因此他主动地点了一桌子丰富的菜肴。   “幽幽,吃这个,还有这个!”阿善体贴地为水幽夹了一次又一次的各式菜肴,小碗都快堆成山了。   “阿善!够了!”水幽机械般地往嘴里塞着东西,眼眶里泪珠打转,吃得有些勉强。   进了酒楼,来来往往的客流,让水幽想起了那远远的凤凰镇……   突然水幽放下了筷子笑言道:“阿善,我吃好了!”   不过笑得有些假,感觉像是皮笑肉不笑。   “怎么吃得这么少?是不是不合你味?虽然他们做的味道与幽幽你做的,实在是差了很大一截!要不,我在叫他们重新另做几份上来?”   “不是,我不想吃了!真的饱了!”水幽强调。   平时很空灵的声音,此刻听得阿善的耳里,却像有些怨苦似的很无力。他喉头一紧,阿善也放下了筷子:“幽幽,是不是又想起了谷外的一切,都怪我!这该死的失忆症,你放心,这一带的大夫治不了,我打算过段时间去那一带看看有人能治不?幽幽,你要等我,总有一天,我会记得一切的!”   “阿善,我想回家了!”   “嗯,我也想回家了!”想回你曾经说过我呆过的凤凰镇了,想见你口中那可爱的小皓宇了,想知道我到底是谁?从何处而来,又要到何处去……   回去的时候,水幽要求阿善买下了一对正要被屠杀的兔子。   回家过半的时候,一只愣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黑色吊耳浅毛流浪狗露出下牙的狗,愣是远远的一路跟着水幽二人到了家。   水幽的好心肠,凡是到家的都是客,这不,在阿善那奇怪的眼神之下,那只狗就那么莫非奇妙的成了小茅屋的一员了。   好呆这只狗脾气还算温顺,对水幽也亲近,阿善也就默许了。   ……   今晚的夜空很灿烂,繁星闪烁,弦月当空,水幽居然失眠了。   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听着周围蛙鸣禅叫,心情越发的烦闷。   夜凉如水,可是水幽却全然不在乎。   突然,后背一暖,阿善为水幽披上了一件他的外套。   “怎么今晚有兴致,在这欣赏夜景?一个人看多无聊,也不知道叫上我一起?”阿善靠着小木桌坐了下来,学着水幽同样的姿势,单手托腮,望着栏栅之外那点点飞动的萤火虫。   时光很静谧,黑灯瞎火,孤男寡女,水幽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接话,努力压制住内眷突起的怪异感觉。   “幽幽,没想到我们这一片院子,在夜里居然会是这样的一副美景!”栏栅之外,无数的萤火虫游动于那平静的水面,芦苇摇拽着那黑色的影子,夜风很凉,但是却让人很舒服。看着偶尔几只萤火虫带着梦幻的光点,在二人之间来回的舞动,阿善不由自主的感叹。   “嗯,我也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会在这么一个地方,听着蛙叫蝉鸣看满天的萤火虫飞,确实很美!”水幽接着他的话,突然她话锋一转:“阿善,我睡不着是因为我刚刚做梦了!”   “梦见什么?是不是做恶梦了?”阿善挪过了凳子,一点一点向着水幽靠近,轻轻拍打着水幽那单薄的后背,安慰到:“别害怕,有我在!”   “说不上是恶梦,只是梦见了一只青黄色的动物!在梦里,它一直在追我,一直追,一直追,我到哪,它就追到那!你知道吗,我好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   “你的意思是,以前你也做过类似同样的梦?”   “嗯,如果没有记错,前前后后做过三次,一模一样!梦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动物,唯一记得的就是它有着青黄色的毛!”   “幽幽,你是不是觉得没有看到它的头部,反而让你有一种恐慌的感觉?”   “也许是吧!”   “幽幽,很喜欢小动物?”院子里,下午救下的那两只兔子,自水幽落了小茅屋,就放了它们的自由,让它们在小院子里啃着那些有些泛黄的草叶儿,此刻,那两只小兔子正头靠着头,搭拉着它们长长的耳朵,一起窝在不远处的一只小框旁边,而那只狗呢,自来熟地温顺地趴在水幽的脚边。   阿善问过之后就后悔了,这不明知顾问!   水幽没有回答,抿着唇浅笑,眼神温柔地看着脚上那只趴着的黑狗。   答案很明显。   “幽幽。”阿善轻声呼唤。   “嗯。”换来水幽淡淡地鼻音。   “我上午被东家的小姐给偷亲了!”阿善很平淡地谈起了早上的那一件事,偷偷地观察着水幽的反应。   可惜她还是眼神淡定,没有什么变化。   “早上我看到了,那个女子还不错。你可以考虑试着接触!”水幽好心地建议。   “幽幽。”阿善坐到了水幽的跟前,牵起了她有些凉的小手,看着她的眼睛,表情严肃了下来。   “怎么了?”他那深不见底,黑得幽暗的眸子,居然闪起了奇异的光芒。   “幽幽,我想我已经喜欢并爱上你了!”   “阿善,你为了让我从梦境里走出来,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水幽用力地抽着手,并蹭了起来:“好了,夜深了,我去休息了!”   “幽幽,”阿善跟着站了起来,并没有放手,反而拽得更紧。既而更加深情地看着幽幽那闪烁的水眸:“别走!有什么话,今晚我们说清楚,好不好?”   “那你先放手!”   “我不!”阿善坚持。   ……   “幽幽,我真的喜欢你,也许说出来你很难相信,是不是?但是我非常确定我喜欢你好久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当初那片林子里,你那绝望的哭声震撼了我!也许,是你那用鲜血给我饮过!也也许,是一路那点点滋生的爱恋!也也许!是你那如水的性子!”   “别说了阿善!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嫁过人了,虽然被休弃了,但是也改变不了我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实事!”阿善没了防备,水幽一把抽出了手,并退后了两小步:“你应该很清楚,像我这样的女人,一无是处!配不上你!”   原来她的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原来她故意拉开与自己的距离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幽幽,”他走了过来:“我知道你有过孩子!可是,我不再乎!别说你配不上我!说不定,我失忆之前,也曾娶过妻子!”他走,她就退。   突然她退到了木质的墙边,停了下来,已经无路再退了。   他也跟着停了下来,把她堵在那里。再次牵起了她的手:“幽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失忆之前,真的有个其她的女人,你还会觉得配不起我么?”   “我……我……”水幽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咬牙道起了一个实事:“可是,你当初假扮贾大叔长达几月之久,都是一个人呆在凤凰镇,因此证明你并没有娶过妻才是!”   “幽幽,以前的就让我们都忘了,好不好?让我保护你!保护你们母子好不好?”他的眼神真挚,紧握的手,似乎也在无声地传达一种力量。   “我们真的……真的可以吗?”水幽搭下了眼睑,没有看着阿善那期盼的眼神,小声地重复呢喃。   曾经爱过,盼过,失望过,疼过,害怕过,无助过!   现在这个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自己母子的男人,终于站了出来,打开天窗,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她还有再敢爱一次的勇气吗?   她犹豫,彷徨,对未来极不自信!   “傻瓜!当然可以!”阿善突然有力地搂过了水幽,再一次缓慢地说道:“幽幽,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擅长花言巧语的男人,我喜欢用做的,来表达我想说的!”   “阿善,你会三妻四妾吗?”水幽问出了这个时空,所有男人共有的通病。她不能阻止这种风气,但她可以守住自己那片芳草地。   以前已经有过一次冲动的爱情,她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同一种思想上再去追悔第二次。   “幽幽,这话这一生我只说一次!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阿善的心很小!很小!小得只能容下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你!我会终身只爱你一人,即使到死亡,也不会有所改变!”   “阿善……”水幽悠悠地声音,眼睛已经湿润了,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亮。主动地伸出了她的手,圈在了他的腰上。   “傻丫头,别这么容易感动,以后我对你还多着呢!”阿善笑了笑,大手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仿佛带着魔力一般,擦着小脸上的泪痕。   慢慢地水幽闭上了眸子……   月光下,心仪的佳人,闭上了灵动的眼,长长的睫毛,扑闪在弯弯的眼睑边缘。柔和的月光,把她那小小的脸蛋,存托得更加的莹白,像个瓷娃娃一般。秀气的鼻,那两片半张着的水嫩小唇……   阿善那性感的喉结上下蠕动了几下之后,身由心发的向着那片嫣红的美好府下了头,吻了上去……      ☆、第三十五章田园生活惊现马斯亚禄   某货亲得如痴如醉,身体渐渐的起了反应。   二人贴得很近,突然一个火热的家伙,隔着薄薄的衣服,有力地抵在了水幽的小肚间。   水幽瞬间惊醒,一把推开了阿善。然后风一般地窜进了属于她的那个小屋,砰一声地关上了木门。   门外。   阿善,背靠在木板上,整个的一副魂不守舍。唇间,一直抽起一道优美的弧度,眼神迷离,心由身发,他都不敢相信,他与幽幽的进展会这么的突然。   “幽幽,早点休息,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会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会一直守着你,也会给你时间来慢慢适应我的爱。”   水幽整个人窝入了被子里,她把自己裹得密不露风,就留下一对灼灼生辉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木门一直到天亮。爱情来得太突然,她那空下许久的心再一次的被注满了。   就在刚刚,她已经决定了,她愿意试着接受阿善,这一次,她要先恋爱再谈别的,再也不会向当初那么冲动行事了。   阿善在门外驻守了一夜,水幽借着烛火,侧躺在床上,一个晚上都没有闭过眼。   昱日。   还是和往常一样,正常的劳动,阿善主动做着挑水劈柴之类的体力活,而水幽则负责煮饭洗衣还有别的轻松小事。   二人分工干活,看似与往常无异,但是却比平时多了很多的互动与暧昧,就如水幽会主动地为阿善擦擦汗,揉揉肩什么的。爱情中的男人都是一个样,水幽主动靠近关心他的同时,阿善都不会放过机会,借机偷个香啥的蹭点福利。   可是,每一次被吃豆腐之后,一脸满足的阿善却要面对水幽腼腆的白眼一个,然后一个纤纤的背影。   恋情正式升温,小茅屋洋溢着不时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欢乐笑声。   快午时,水幽正做着午饭,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忠实的老男人。   阿善在院子里接待着客人,不过他们谈话声音很大,谈话内容也被正在厨房里的水幽听得一清而楚。   原来是阿善做工的东家夫人,病情突然加重,东家着这个男人特来通知阿善,说好的明天出发,提前到今日午后了。   他们的决定已经成定局,水幽知道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午后,阿善虽然也舍不得水幽,但是他是一个讲信用讲义气的男人,他搂着佳人,来了一个长长的缠绵之吻之后,笑着果断地离开了小茅屋。   水幽满眼含泪地目送着阿善的离去,直至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越来越小,小到与远处的大雁一样,看不到了之后,水幽才擦了擦眼泪,带着那只黑狗,回了小院子。   此一去,归期不知,徒留给水幽的,除了蚀骨的相思,还有无尽的牵挂。   第二天,水幽在做着小院子的清洁卫生,德高望重的毛大叔登上了门。   这一次,他是吸着他的烟斗进来的,吧哒着一口一口的烟雾,自发的坐了下来,并没有像上一次一样拘谨地光站着。   “舞姑娘,”毛大叔四处瞄了瞄小茅屋,好像很失望一般,叹息着苍老的声音:“阿善兄弟又不再啊!”   “嗯,阿善与他的东家去山那边寻草药了。”水幽实话答到。   毛大叔,抽着烟,吧哒得有些密集。   今日的毛大叔有些不正常。   “舞姑娘,你这只狗真温顺,老夫进来,居然也没咬我。”   那只黑狗,从太阳出来之后,就趴在了院子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看到毛大叔来,好像懒得连眼皮子都不曾睁过一下。   “呵呵,它有灵性着呢,知道毛大叔是好人。”水幽把兔子赶到了栏栅边,过来坐了下来。   “舞姑娘,你们在这里也生活了一个多月了吧?可有习惯?”   水幽偷偷地瞄着毛大叔,试图揣测他老人家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可惜,他老人家一直就坐在那里,用着不变的表情抽着他的烟斗,与水幽也是东一句,西一句地瞎问着,实在是看不透。   “多亏了您与乡亲的关怀与照顾,我们很好!”   毛大叔凝思了半响,放下了烟斗,看了看水幽,张了张嘴,眼神闪了几下之后,又拿起了烟斗,开始吧哒了起来。   水幽看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般,好像又不好与自己说似的。水幽笑颜开起了玩笑:“毛大叔,您今天是不是来找阿善的?”   “嗯!”毛大叔倒是实在。   “请问您老是不是找他有要事?要不他回来的第一时间,我来通知你?”   “也好,倒时我再来一趟。”   说完站了起来,走到了栏栅处,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水幽,表情很严肃:“舞姑娘,你知道几天之前,与老夫与毛丛一同进来的那位何姑娘,是何许人物?”   何美女?何仙姑?她是谁与自己有关吗?   水幽摇了摇头,无声回答。   “她是还冥洲洲长的独生爱女,她看上你们家阿善兄弟了,她已经通知了洲长大人。上面发了话,让我来通知你们家做好准备,要不了多久,上面就会派人来了!”   毛大叔走了,他不来还好,他来,却让原本就不好过的水幽更加的倍受煎熬。   现在的她,是又期盼阿善快快回来,又希望阿善永远不好回来,她的心真的很矛盾……   爱情都是自私的,她也不列外。虽然阿善对她表明了爱意,独爱自己一人,永不三妻四妾,但是并不代表别人就不去肖想他了。   这个何美女身份特别,还是一个不好惹的人物。这一件事,看起来很棘手!   她不愿多想,她自发地变成了驼鸟心思,把自己圈在小茅屋里,把难题留给了啥都不知情阿善回来处理。   半月之后,阿善回来了。   扛着几根甘蔗,牵着一只青黄色的动物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田园生活争夫   这天,快到午时时分,水幽正窝在阿善每晚休息的小屋子里睹物思人。   “幽幽,我回来了。”外面传着阿善急切地呼唤。不一会儿,许是见小茅屋太平静了,悠悠地传来了他的一声嘀咕:“咦,人去哪儿了?”   这后一句,声音很小,却被屋子里的水幽给听见了。   猛地,水幽冲到了门口,满眼含泪,站在那里,深深地望着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红唇半张,颤抖着却没有开口。   阿善历尽了半个月的餐风露宿,长出了许多的青胡扎,看起有些疲惫,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那帅气的容颜,反而多了一丝男性的成熟气息。   “幽幽,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二人相互凝望了很久之后,阿善瞬移了过来,一把搂住了水幽那柔软的腰肢,把她拉进了他宽大的怀抱里,用他的下巴摩挲着水幽的发丝,感受着她身上特有的味道。紧紧的搂着,恨不得一把把她溶入自己的灵魂深处,以此弥补这半月以来那蚀骨的思念之情。   “我也是,好想好想,也好担心你,担心你出什么意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好怕好怕,怕得我晚上都不敢闭上眼睡过去。”水幽一手挂着着他的脖子,一手圈着他的腰,仰着头,深深地刻画着他那俊美如斯的容颜。   “傻幽幽,我答应过你,说过一定会回来就会回来,如果真有什么事,就是爬也要爬回来,倒在你的眼前。”他府下头,浅笑着望向怀里的小女人,洪水泛滥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淌着,他的心疼了。   伸出有些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摸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二人的眼里都闪烁着晶亮的水光。   “阿善……”水幽软糯糯地呼唤,清灵绵长的语调,就像是来自灵魂深远的呼唤。   “幽幽……”   世间最苦的就是相恋的情人,入了相思门,深知相思苦。很想不相思,奈何情缘劫难渡,放不下,理还乱,为着那即使短暂的甜蜜,也要继相思。   金色的日光明晃晃地倾斜在已经吻在了一起的二人身上,是如此的和谐……   远处,一片秋黄的景色,大雁排成一字飞舞,成对的鸳鸯引颈交歌缠绵,野鸭娘亲带着它们的小宝宝在水面化过一圈一圈的涟漪……   小院子,两只小兔搭着长长兔耳,相互的嬉戏,好不乐哉,大黑照旧趴在那只小木桌旁边,立着耳朵,闭着眼,嗑着它那永远露在外面的小尖牙,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阿善进来了这么久,它都无动于衷,连眼皮子都没有舍得抬一下。   栏栅处,那只青黄色的小个动物,自阿善进来就把它栓在了那里,它倒是不满地趴在草地之上,看着那两个亲得如痴如醉的人类,用着看起来乜斜的目光,不停哼哼唧唧,表示着它的情绪。   ……   “幽幽,都怪我太不小心了,疼吗?”亲吻结束后,阿善看着水幽的小嘴都被自己啃得又红又肿,更加的水亮。撩开了她额前掉下来的碎发给夹到了她秀气的耳朵之后,很心疼地问道。   “阿善,再疼人家也心甘情愿。”   水幽皮肤白皙水嫩,经过了一番爱情的滋润,大大的眼睛,眼波流转,闪着水亮的光泽,更加的妖娆妩媚,特别是那两片嫣红的小嘴……更加的吸引人。   阿善,再一次的送上了自己的渴望……   汪汪,突然传来了千年不吭声的大黑的犬叫。   “有人来了!”水幽以为有人进在栏栅,一把推开了阿善,然后快速地整理着微乱的发丝……   阿善倒是镇定,勾起笑容,自然地扫了扫外面。   哪有什么人,阿善极为不满,伸出手,向着那只黑狗戳了戳,丢下一个恐吓的眼神。   可惜,大黑,闭着眼,对这个所谓的男主人,鸟不都鸟一下。   差点忘了一件事,阿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敲打着自己的糊涂。   “幽幽,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阿善向着门口指去。   “哇,甘蔗!”某吃货的女子,一眼看到的不是那只青黄色的动物,而是那几根甘蔗。两眼放着光的女子,把某人扔到了一旁,激动地跑过去,使劲把甘蔗抱到了屋檐之下。   那只青黄色的小动物,睁开它那犀利黑眼珠,鄙视对自己视如无睹的女子。   “阿善,这里都没有人种这种植物,你说我们开了春,在旁边开一小块地,种上几株这个,你说好不好?”   “好!”阿善笑了笑,一口应下。   “阿善,你看我真失职,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出来,这么久,渴了吧?”   说完快速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就端着茶水小心翼翼地出来了。   “来,喝吧!”水幽递了过来,然后自发站在阿善的后面,笑盈盈地给他做起了按摩起了肩膀。   阿善享受着水幽的温情,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柔软,幸福地品尝着这杯爱心茶水,感叹着有家有佳人的男人就是幸福。   “幽幽,别忙了,来!”阿善侧身拉过了水幽,水幽顺势坐到了他的膝盖之上,倒在了他的怀里。   “我还给你带了另一件礼物,你猜,是什么?猜中有奖!”阿善带着磁性的声音,说得很慢,听起来更加的舒心。   水幽没有去猜,打量着阿善的眼睛,不像是说着玩的。   真的还有礼物?水幽来了精神,支起上半身,向着小院子来回的扫了三圈,愣没见着有啥陌生的物品出现,遂即望向阿善那伟岸的胸膛。   “啊哈,我知道了,是不是就藏在这里?”   快速伸出她的狼爪,在阿善前胸后背一阵虎摸之后,搭下了眼睑,表示很失望,难得的窝进了阿善的怀里,拱了拱,撒起了娇:“阿善,你骗我……”   “哪有,东西不是在那搁着!”伸出手,向着那只青黄色的动物指了指,然后轻轻地往水幽的额上一戳,暖暖地笑着:“笨丫头!”   顺着他的指引,找过去。确实有个与院子里的杂草不一样颜色的东西,在那搁着。   “是什么?”好奇怪,好像还在动。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善陪着水幽走了过去。   水幽越走越近,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它它……居然是上辈子最最喜欢的,几天不见就想得要命的那只宠物的翻版,那只夜哥哥家的那只大尾巴宠物,以前自己说的四不像宠物。   以前夜哥哥叫它啥来着?   水幽使劲地抓着脑袋,拼命地回忆着!   对了,马斯亚禄!对!就是它!   狮子头,浑身青黄,钩爪锯牙,弭耳昂鼻,目光加电。身体纤细,毛色发亮,还是那样的大尾巴,只不过这只的体形比夜哥哥的那一只,要小那么一点。   “阿善,我太喜欢太喜欢你了,你真的是我的偶像!”水幽太意外了,激动得紧紧地抱住了阿善,居然啵了一口,然后兴奋得跳了起来。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它正在一只大莽的嘴下做着垂死反抗,一时手痒就救下了它。原本我是想放了它,让它回归山林,可是后来想起你说你做的梦里有一种不知其形的青黄色动物在追你。我就想,先把它带回来,说不定能治好你的梦魇也不一定!我想过你可能会喜欢它,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会这么喜欢它!看来我对幽幽的喜欢还是很了解!”   点点头,明显后一句他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居然臭美了起来!   “它会不会认生?”水幽试图靠近,但又有些害怕。扭头询问着阿善。   “呵呵,你放心,一路上我已经把他调教得差不多了!对你,它一定百温百顺,就像我对你一样,俯首称臣!”   “哦,原来我在阿善的心里,就如女王一般的存在?”水幽抱起了那只小动物,调笑着阿善。   “那是当然,不是女王也胜似女王!”   “它怎么看我的眼神这么怪?”水幽抱了起来,它就睁开了眼,随意地伸出小舌头添了添水幽的手背,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咕咕两声,丢给水幽一个幼稚的眼神,又闭上了眼睡觉去了。   “这家伙有个性着!幽幽,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子?”   “嘿嘿,小乖乖,以后你就叫马斯亚禄了哦!”噙着笑,温柔地抚了抚它那光亮柔顺的毛,抬起了头,看向阿善:“阿善,知道这个动物是什么吗?”   阿善摇了摇头。   “呵呵,我爷爷说过,它的名子叫狻猊,是传说中的上古神兽!”   阿善靠了过去,再一次的打量着这个小家伙。   上古神兽?就它这个熊样?要不是自己出手,它还可能有幸活着么?   阿善笑了笑,不以为然。传说的东西哪有可信度?不过,幽幽说它是,它就是!只要她心情好,他就会由着她!   不想再围着一只动物转,他插开了话题。   “幽幽,你居然还有爷爷?他在哪儿,以后我们出去你一定要带我去拜见他老人家!我得亲自谢谢他,居然留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幽幽!”   只见水幽表情幽深了下来,再一次的泪满眼眶,喃喃地道:“我不光有一个很慈祥的爷爷,还有一个很帅很帅的哥哥,他们都对我好好,一直把我捧在手心呵护有加。阿善,你知道吗?我舞水幽,曾经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好多年,我终生都不会忘记的公主生活!”   舞阳和向水,虽然已经远去,终其一生,恐也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但是他们二人,将会永远在她心脏某一处,驻着一只角落,永永远远。   “幽幽,你放心,他们不在,我也会把你当成公主捧在我手心,我会更加用心的来呵护,照顾你!”   阿善搂过了水幽,看着她哭,他也会难过。   ……   水幽做好了最后一道菜,解下了围裙,把菜端着向着小院子而出来。   阿善早早就坐到了小木桌旁,就等着水幽端最后一道菜上来了。   “好香好香,还是幽幽做的菜美味,光闻着我都要流下口水了!”阿善为了形象突出,居然还佯装擦了擦口水一般。   水幽笑了笑,放下了菜盘,坐在了阿善为其拉过来的木凳之上:“知道你喜欢吃,所以今天我多做了几样,来补补你的胃!”   “嗯,今天我大饱口福了!”说完,拿起了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二人温情地吃着午饭,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进到了院子里都不知道!   “相公!”   二人同时听到了这个叫得肉麻的声音,拿着筷子石化了。   如玉声落,以龙卷风一般的速度,就到了桌边,挨着阿善坐了下来,自发地抱着他的手臂,娇嗔地埋怨:“相公,你好坏,都不理人家!”   咦……水幽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阿善怎么受得了。   不过看着阿善吃憋,她倒挺乐意的,居然自发的降低了她的存在感,悄悄地挪了挪与他们的距离,安之如素地看起了戏。   只见阿善使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而如玉当然不愿了,越发的拽得更紧。   阿善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眼神如要杀人一般,死盯着如玉的双手,凌厉的一字一句喝道:“放手!”   “我不!相公,说好的,我在家等你来提亲,可这段时间,你天天与我爹一在起,你也不提一下咱们的事,我就只有亲上门来了!”如玉自发的贴向了阿善,小嘴嘟得老高。   “幽幽,我和她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阿善看着这个像八爪鱼一样,双手抱着自己手臂的如玉,有些无奈,转身向着水幽,苦笑着解释。   水幽笑了笑,没有开口,继续保持第三者身份。   如玉偷偷地瞄了瞄水幽,原来这个就是他的妹妹,先把这个搞定了,他的妹妹应该容易应付。   “相公,我饿了……”左一口右一口相公,让阿善头疼。再一次怒声大吼:“放开!”   “我不,除非相公请我吃饭!”如玉倒是会讲条件。   “真不放?”阿善幽暗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说不放,就不放!”   只见阿善毫不惜香怜玉地反手拖着她站了起来,直直拽向大门口。   “相公,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才刚来!我不要回去!”如玉,死死地一手抱着门口的木柱,就是不让阿善拖她出门。   门外,一大群的脚步声在栏栅之外,远远的停了下来。   何美女何仙姑手一挥,制止了人群,一个人乐呵呵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哟,你们这是在闹哪一出呢?”      ☆、第三十七章田园生活又生变故   水幽突然听到何仙故的声音,往门口一望,不由地紧了紧秀眉,心里突然莫名不安起来。   何仙姑今日穿得很有风情,布料少得不能再少,但是很华丽,露出了她精美的锁骨与白嫩的手臂,与呼之欲出的大半个浑圆。长长的秀发梳了一款很飘逸的发型,妆容得体,看起来既骨感,也性感。   如玉瞟了一眼,猜测她可能是阿善的又一个倾慕者,但又不想在她面前失了面子,随即朝她很勉强地笑了笑,抱着木柱解释到:“没什么,我们小两口闹着玩,增加增加夫妻感情!”   明显就不是这个样子,因为她的笑容也太假了。   阿善放开了手,看都没看何仙姑,朝着如玉闷哼一声,转身向着水幽走了过去,处之泰然地用起了午膳。   何美女抬眸从上到下的审视着如玉,轻蔑地笑了笑:“小两口?就凭你也配?”然后转身骄傲地,朝着院子款款而去。   “喂,你什么意思?”如玉看出了她的轻视,再次厚脸皮的向着阿善走了过去,试图摆明她的占有权。   “哟,你们的生活过得还不错!看来本小姐来得正是时候!正好我也没用午饭!”何美女风情地拂了拂她胸前的那几缕秀发,并没有像如玉一般,一来就巴得阿善。她拖过一只木凳坐在了阿善的对面,看着小木桌上,并没有多余的筷子。有些愠怒,偷偷看了看一旁仿如自己不存在的阿善,强行压制那快要飙升的怒意。侧着上半个身子,看着水幽,笑咪咪地眨了眨右眼:“你们家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水幽没有回答,但碍于她身份特别,还是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哪知她刚起身,小手,却被阿善拉住了。   “不许去!”阿善冷然喝道。   “算了,来者也是客!”   阿善放开了她,她默默地去了厨房。   “相公……”如玉柔柔地喊了一声,看着阿善这一次并没有什么表态。面上得意起来,挑衅地看着对面坐着的那个风骚女子,暗哼着:不就长得比我好一点,衣服穿得少一点!也不过如此,拽什么拽!   紧挨着阿善坐了下来,这一次很老实。匍匐着上半身于木桌之上,单手托腮,侧身盯着阿善,目不转睛,柔情似水的眼睛扑闪,盈盈地笑着:“相公,人家也要。”    “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你这么不要脸的!”   何仙姑忍无可忍,冷声怒骂。   “什么不要脸?你以为你就要脸?你要脸的话,打扮成这个样子,你以为就有人看上你了?别做梦了!劝你快回去洗洗睡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阿善拍的一声,重重地摔下了筷子,一声不吭地起了身,离开了座位。   “喂,相公,你等等我!”如玉跟着站了起来。   何仙姑盯着对面的那张脸,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抖擞抖擞胸前的惊涛波浪,嘲笑:“哈哈!人家都不理你,你也好意思左一口相公,右一口相公地叫着?你的这张脸皮哟……哎哟哟!真厚!”   身后只听得砰一声,阿善进了小茅屋,关上了木门。   何仙姑的眼神一下子更加的幽暗了下来,连笑容也是冰冷渗人的。   站在如玉的眼前,目光如刀子一般地射向如玉,冷然地宣布她的所有权:“告诉你!里面那个男人是我的,谁染指,谁死!全家陪葬!”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突然地转变,吓得如玉意识地退后了几小步。   “呵呵,别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会放手了!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对于阿善!我死也不会放手!”如玉虽然被吓得颤抖着身子,但是却顽强地表明着她的声明。   “不自量力!”何美女再次冷哼一声,嘴角挂起一丝悠闲地笑容:“既然你自己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高贵地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三次手掌。   厨房里。   阿善一进屋就制止了水幽要出去的动作,一把搂过了水幽,闷不吭声地就吻了上去。   水幽进了厨房很长的时间了,原本以正常的速度,她早就拿着碗筷出去了。可是他想到了毛大叔半月之前曾说过的话,她在担忧,她与阿善的未来。   “阿善,别……她们还在外面。”水幽心不在焉,推了推阿善那温热的胸膛。   “不管她们,两个神经病!”阿善看着水幽明显就不在状态,用嘴摩挲着她的小脸,呵气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看见她们不开心?那我去把她们轰走!”   他转身,却被水幽双手从背后抱住:“阿善,你知道外面那个何仙姑是谁吗?”   “她是谁都与咱们无关!她们爱咋爱地!”阿善回转了身子,紧紧地搂着水幽,继续磨蹭着她专属地香甜气息。   “阿善,我是与你说正经的!”水幽再一次推了推阿善,然后悠悠地说明情况:“她是这个还冥洲洲长的独女,毛大叔说她已经看上你了!怎么办?阿善!我们该怎么办才好?这个洲几十万的人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是在外面,我们还可以私奔去别的地方,但是在这里,连私奔都成了一种奢望!”   水幽喃喃地诉说着无奈地实事,这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难题,摆在二人的眼前急需要去快速地解决。   “幽幽,你放心,不管她是谁,都拆不开我们!我是属于幽幽的,幽幽也是属于阿善的!你放心,车到山前必有路!你要相信我,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给你一个安定无忧地公主生活!”   “真的吗?”水幽含着眼泪,扑在他的胸膛,喃喃地问。   “嗯……”他把她搂在怀抱里,大手紧紧地揽住她的腰,给大掌传给她最真实的力量。   屋外。   突然匆匆进来了十来个看起来面无表情的打手一般的侍卫,恭恭敬敬地向着何仙姑行了礼:“小姐,请指示!”   用嘴努了努,不远处还站着,正猜测何仙姑在搞什么名堂的如玉,缓慢地开口:“这位小姐想找死,你们看着办!”   “是!”   “喂,我警告你们,不许过来。”看到来人那高大壮实的身个儿,那个女的,不像是闹得玩的。如玉紧张地摆起了她那三脚猫的花架势,怒瞪着一行人,利燃恐吓。   可惜她的话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一群有武功的人,眨眼就把她架住了,并凌空横着抬了起来,向着大门而去。   “喂,你们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相公,救命!阿善,救命!”挣扎着,尖叫着。   何仙姑坐在那里,面容镇定,冷冷地丢了一句:“死有余辜!”   “阿善,外面好像不对,我们得出去看看,别在这里闹出了人命!”   “好!”遂牵起水幽的小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哪知他们刚出门口,就听到了重物落水的一声咚响。   “救命!救命!救命!”如玉一沉一浮地在池面做着求生挣扎,不会游泳的她,最终动作也越来越吃力,呼救声也越来越无力。   “阿善,快救人!”水幽还没说完,只见阿善一个纵身跳跃,就飞到了栏栅之外。足尖再一点,一个蜻蜓点水地掠过水面,一把扯起了快要沉没的如玉,轰地一声给抛向了栏栅边。   只见如玉狼狈落地,吐出了一大摊的池水。救得不算早,也不算晚,被阿善这么一扔,居然也无大碍,自己吐了水,还能站起来。   院子里,阿善那翩然的身形,瞬移的步伐,优美的轻功。让何仙姑见识到了他非凡的武功,她更加的迷恋这个男人了。   ……   “说吧?这是怎么一会事?”阿善站在那里,单手负在身后,发出一种至高无上的高贵气息,冷冷地问着何仙姑与如玉二人。   水幽把如玉领到了她的房间,给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如玉,何仙姑,还有何仙姑的几个下属,再一次集在了院子里。   水幽则被阿善留在了房间里,他说他要把这些个闲花草草一次清个干净,断了她们的后果,还给她一个清静的空间。   “就是你见到的那个样子喽!”何仙姑搭着眼睑,并没有看阿善,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好不悠闲悠哉地轻浮回道。   “你们要惹事,要打架,要死,我管不着!但是,都请滚出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家的太平!我没那闲心,也没那义务给你们收尸!”   阿善双目如星,丰神俊朗的站着,严肃起来,就如帝王一般,不可抗拒的贵族之气,体现得那是淋漓尽致!紧抿着那弧度生得极好的两片唇,举起投足间,那是浑然天成的优雅。   这个看似随意的男人,确实有令人迷恋的资本!   “相公,我……”如玉望了望阿善。   “嗯?”阿善冷不丁地剐了她一眼,然后厉声指责:“我看你是嫌刚才在水果呆的时间短了,还没有过瘾是吧?以后我若再听见你乱叫……”咬着牙,直接用目光代替了乱叫的后果。   如玉不敢长时间目视他那如杀人的目光,受伤一般地低下了头:“哦……”   何仙姑看到如玉此刻的模样,拉扯着大大的笑容,心情好得没话说。   阿善虚着眼审视着坐在那里,仿如主人一般的何仙姑,扫了扫她身后那十来个精壮的男人,眸中闪过冷然的蔑视:“你也一样,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给我回哪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明明白白,下起了逐客令。   这一次,如玉倒是挺识趣的,踉踉跄跄地低声呜咽着跑了出去。   何仙姑,回望着阿善冷冷的目光,毫无惧色,面色不变地笑了笑却坐着没有任何动作。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阿善了轻拧着眉,转身面朝着栏栅,留下一堵高不可攀的伟岸背影对着何仙姑。   何美女继续笑着,站了起来,风情款款地走过来,不缓不急:“阿善,你先别说那么绝情的话。有些话,你留点耐心听我说完了之后,你再来下定论也不迟!我敢保证,听完之后,你!会跟我走的!当然如果你听完还是坚持你的,我何仙姑立刻马上,扭头就走,永远将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怎么样?你敢不敢听?”   阿善静静地听着,蹙了蹙眉,她如此信心十足,有些令他费解。   “给你半柱香,别到时还反悔,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惜香怜玉了!”   “好!走吧!咱们去外面说!我想有些话,你也不想让屋里的那位听见吧?”外人传言说他们是兄妹,刚刚看着那个女子又红又亮的小嘴,她再相信传言,就白痴了。   何仙姑平静的容颜带着坚定的神色,看着阿善率先走出了大门,暗自的得意着:“小样,跟我斗?看我如何不费吹灰之力,把如此高傲的你,收入本小姐的石榴裙之下!”   ……   不多久,何仙姑心情超好地站在栏栅之外,看着山村的落日余晖。   阿善紧抿着唇,看起来心情很沉痛,迈着艰难的步履,向着水幽所在的房间,推门而进。   没多一会,只见阿善破门而出,果断决绝地快速向着何仙姑而去。   徒留水幽一个人在身后,忍不住肆意奔腾的眼泪,哭得歇斯底里追了出来:“阿善,怎么会这样?我不信,我真的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改变了主意!会愿意跟她走!你回来!你回来,回来……我不要你走……阿善……阿善……”   一路跌跌撞撞地追到了池塘边,只见阿善被何仙姑挽着手臂,带着长长的队伍走了好远了,伤心欲绝的她,远远地跟着他们追着跑了好远,最终远远地看到阿善与何仙姑进了一辆马车之后,心灰意冷的她摊坐在了一块石头之上,目光空洞地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她真的很难接受。她信心满满在等在房间里,等着阿善给她一个清静的空间,没想到居然却等来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结果……      ☆、第三十八章田园生活出山有望?   水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沉重的步伐,浑身湿淋淋地回到了小茅屋。   阿善他们离去不久后,天空就下起来倾盆大雨。水幽却没有挪一寸地方,愣让大雨把自个儿淋成了一个狼狈的落汤鸡。   小院子内进门处,大黑与两只小兔子还有马斯亚禄,齐齐地趴在那里,守望着门口方向。   水幽摇摇晃晃,一步一顿,就如没了灵魂一般,茫然无措直入了房间,倒在床上,然后放声痛哭了起来……   ……   两日之后,水幽大开了房门。   门外,几个小家伙,就如它们两日前的主人一般,低眉丧气,无精无神。   站在门口,高举着双手,望向远处那高升的朝阳,闭上眼深呼吸,一次,再一次,仿佛要吐尽心里那冗长的沉闷。   之后水幽笑了,温柔地走了过来,蹲下了身子,一手一手抚摸过那几只可爱的小脑袋:“对不起,这几天让你们也跟着受苦了。”   说完,三下五除二似的,收拾了两日前还留在桌上的一片狼藉。然后,去到了邻居家,借了一把锄头回来,用了一下上午的时间,把院子给开垦了一大片出来。用过午饭之后,她把那天阿善给带回来的甘蔗,一根不落的给全种在了泥土里。   落日时分,水幽把两只小兔带到了远处山间,让它们回归了大自然。   晚上收拾了一番房间的清洁,第二日天没亮,拿着一个简单的包袱,带着大黑与马斯亚禄,悄悄地告别这个住了一个多月之久的小茅屋,拿着阿善塞给自己不多的银两潇洒离开了……   半年之后。   姹紫嫣红的季节,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如诗般的沿途美景,小村子一片安然与宁静。   这是水幽换过的第八个村落,她推着一辆特制的小木车,做着一些胭脂水粉的流动生意。走街穿巷,她不辞辛劳,不图赚大钱,就为可以打听一些她想要的消息。   这一日,她让大黑,还有马斯亚禄在一家小饭馆之外,看守着它们吃饭的家当,她一个人进了饭馆。   “小二,两个荤菜,一个素菜,半只烧鸡。三碗饭,打包带走。”   还是老规矩,她叫了三份,打算打包带出去吃,毕竟带着两个动物,虽然个不大,但是人群聚集的地方,是非也多。   “好勒,姑娘请稍等,一会就好。”   看着小二下去,水幽找了一空闲的地方坐了下来。   “你们知道吗?洲长独女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四月初五。”   猛然传来的低议之音,让水幽那平静了几个月的心里,再一次翻起了轩然大波。   是阿善吗?他们要成婚了……   眼里闪过了一抹失落,有一段时间,她怀疑过阿善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当时不方便也来不及告诉自己。她问到了洲长家的地址,悄悄地寻了过去。试图找到阿善问问清楚,那一天,他说得不明不白,自己也没有仔细地想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每一次,她上前报上名讳说要找阿善,都被那些侍卫以无理的理由被拒之门外。如此反复之后,有一日,她亲眼目睹了阿善与那个何仙姑抱在一起的情景,她才死了心。转身决绝地离开了那里,开始了她的新生活,新追求!   眼里强忍下那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捂起自己的耳朵,可惜那议论,还是悠悠地传入了耳朵。   “你听谁说的?”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嘿嘿,这可是我们家的独家内暮,要不是我一表兄在那边当值,我也不知道。据说上面把这一件婚事,看得很重视。已经在开始准备了。而且……”   “而且什么?”三四个人同时附合。   “而且,洲长有意要传位了,听说已经有人选了!”   “你们说,他不会是选中了她的女婿吧?”   “那还用问?”众人同时丢给那人一个白痴的眼神。   “喂,你的那位表兄有没有说,洲长的女婿长得什么样?是不是还没有我长得玉树临风?”那人站了起来,拿着筷子,自信地拍了拍胸膛,却引来了他们那一桌人的哄堂大笑。   “切,至于么!老子好呆也算标准形男一个,好不好?”翻了一个白眼,安静地坐了下来,继续着他们的话题。   “听说那人,长得人中龙凤,能力超凡,才短短半年,老洲长早就把家族政权交了一部份在他手上了!”   “不过,那人娶洲长的独女,还是令人佩服的,据说那女人,长得还行,不过就是脾气不好拿捏,那些官家小姐应有的脾气她是一样不缺,听说啊,她以前还偷偷在外,养了好几个小白脸。”   “就只知道乱说,凭空捏造,没有亲眼见过的事,还是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传到了上面,你呀就死定了!”   “好了,不说那个了,吃饭吃饭,一会还要上工!”   ……   “那边又传回消息了……”冷不丁的,还是有人闲不着嘴。   “什么?”看那人说得无头无尾的,几个人都直愣愣地向他望过去。   “今天早上,他们去山下守猎的人回来了。他们说,在那一带发现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地下山洞,有可能是出山的道路。”   出山的路?这个话题对水幽来说,很有吸引力,顿时来了精神,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   “是不是哦?每年都会发现那么两处形似的洞口,可每次呢,去了都失望!这一回的这个,不会又是什么动物的洞穴?”   “应该不会,他们说了,他们已经沿着那个洞,走了几里路,要不是他们的燃料用尽,他们说他们可能都出去了!”   “哎,一直都被困在这里,真他妈痛苦!”这人说完,捏拳一把砸在了桌面,震得碗筷一阵响动。   “可不是,听说西边方向的那个村子,最近又有几个人沾染上了水里的那种红色细虫,死了!还有东边,有一带因为涨水淹了好几户人家!”   “姑娘,你的饭菜,一共二两银子,谢谢!”   水幽摸过了银子,递了过去。   接过了小二手上的饭菜,水幽特地拐弯走到了那低头沉默着的那群人旁边。   “几位大哥,请问你们刚刚说,发现了出山的路,是真的吗?”水幽笑着问。   兴许是水幽长相柔美,声音清灵,其中有人开了口:“不知道,因为我们也是听说来的,并没有人与他们一起去守着猎!”   “哦……那请问,那个洞在哪里,可以说下具体位置在哪儿吗?”水幽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有消息,她都愿意去试着寻找,哪怕山高水深,危险重重。哪怕与前几次一样,找到最后的结果,还是失望,她也不会放弃!   “姑娘也想出去?”其中一个年长的人问道。   “嗯。”   “姑娘,那条道,被他们说得又神又玄,姑娘还是不要太上心了!那一带连我们身为男子,都不敢只身前往,你一个姑娘家的,去不安全!”有人好心建议。   “没关系,如果可以,麻烦你们给绘张图,小女子将感恩戴德!”   还真有好人的人给水幽绘了一张图,看着水幽拿着纸张激动地走出了门口,几个大老爷们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固执的女子。      ☆、第三十九章田园生活溪边巧遇   一家客栈里,水幽坐在房间里吃着刚刚买来的午饭。桌面上摆着那张刚刚他们好心绘来的地图,她一边吃着,一边研究着地图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标示,不时的停下筷子,沉思。   桌下,大黑与马斯亚禄正恰着架,就为争夺那只剩下的最后一小块烧鸡。两个小家伙,各自耸着毛发,你盯我,我瞪你,谁也不让谁。大家的后腿都有力地蹬起,畜势待发,就等着对方松懈下来,一抢先机。   水幽看着地图,思绪越来越凝重,不知不觉间,胳膊悄悄推下了面前的筷子也浑然不知。   筷子掉到地上,正好砸中了大黑的尾巴,小动物敏感的思绪,让它不得不回头。   结果,马斯亚禄,一个机灵上去一口咬着那块鸡肉连肉带骨地吞进了它的肚子。   大黑发现虚惊一场,回过头一看,肉没了,遂起不满地汪汪吼了起来。   马斯亚禄,吞下了那块肉,毫不顾忌大黑那愤怒的怒吼,已经饱了的它,悠哉悠哉地跳到了水幽用饭的桌面之上,乖巧地趴了下来,水汪汪地黑眼珠,望着这个美女主人,无辜地摇着它那毛绒绒的尾巴,好像再说,不管我的事,都是大黑不对……   “干什么?又不消停了,肉也买给你们吃了,我一块都没吃,你们还在争什么?”水幽对着大黑,责骂两声之后,大黑虽然不服,但是它又没法为自己诉怨,只得闷哼两声,默默地圈在了桌下,把水幽的小脚当成枕头,闭上了他的狗眼,各自消化着他的委屈。   对于这两个调皮的家伙,这几个月倒是习惯了它们的存在。自从阿善离开之后,她的生活还多亏了它们的相伴,它们虽然说不来人话,但是非常有灵性,主人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可清楚着呢。   记得刚开始带它们出来的时候,它们两个什么都不吃,见着它们两个小可爱一日一日的肥膘瘦成了皮包骨,不忍心的水幽一狠心一跺脚,买了一只卤水兔来诱惑它们进食,结果它们两个二货,毫不犹豫地给啃了个干干净净。   至此之后,水幽算是明白鸟,这两个就是只吃肉的动物,马斯亚禄是山林捕回来的,水幽不好猜测。就说那只大黑,估计以前是哪个有钱人家养的宠物,与主子走散了,才懒上了水幽与阿善的。   马斯亚禄,别看它个子比大黑小很多,但是它却有着超强的野外捕食的能力。每一次,当她推着小货车经过无人区域时,马斯都会自发的成为一人两动物的食物来源。什么飞的,跑的,跳的,水里的,对于马斯亚禄来说,那就是爪到擒来。   看着手上的这张地图,水幽越来越迷茫,这张图,似乎是他们有意画的山路。其间拐过了沼泽地,与一大面积森林地带,穿越了一条长长的河流,然后还要攀一段陡峭的山崖。如果照着图的路线来,初步预测自己与两只动物至少也要走一个来月才能到达那里。   哎,时间长是长点,只要有希望,就有目标!人活起来就有动力!   儿子,娘亲一定会回去找你的,你还好吗?娘亲好想好想你!   二个月之后,水幽推着她的小货车,到了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人类活动区域。   不要问她为什么会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到了这里,因为她还是推着小货车一路做着生意过来的,她要为最后找到洞口失望之后,为了自己的生计做得安全的保障。   把小货车停在了一家农户的家里,给了她们足够的看管费,水幽带着两个小家伙及一些生活必须品又上路了。   行至一条小溪边,水幽停了下来,看着清澈的泉水,水幽顿感口更喝了。   捧起一滩水,正打算饮个痛快。   “喂,那个小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悠悠地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水幽抬起脑袋,顺着声音望上去,才看到了在这个小溪的上沿处,有一个背着背篓的老妪,正在朝自己跑过来。   水幽捧着的水,顺着指缝流得差不多了,于是她甩了甩手,看着已经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老人,不解地问道:“大婶,怎么了?”   “小姑娘,婶子问你,这个水,你喝上了?”看着水幽还湿着的双手,老妪的表情有些凝重。   “还没呢!怎么了?大婶?”   只见老妪瞬间笑了起来,慈祥无比:“还好还好!小姑娘,记住了,这个水不能喝!会喝死人的!”老妪慎重地交待。   “为什么?这里好像是无人区!这溪水又没受过污染,天然的清泉水呐,怎么不能喝?”水幽用特别的眼神看了看那个老人,“难道这水是你家的?要给了银钱才能喝?”   水幽还真会东想西想,听着她那乱七竖八的追问,老妪倒是没有生气。   她摇了摇头,耸了耸她的背篓,给了水幽惊吓的解释:“小姑娘,实话跟你说吧!这个水里有一种红色的细虫,吃进了肚子,会死人的!如果你不信,捧起来仔细瞧瞧!”   越听越玄乎,但是口里的干渴状态让她不得不对老妪的话有些怀疑,她还当真再捧了一起水起来,仔细地瞧了起来。   一次,没有看出什么明堂!   二次,也没有看出什么明堂!   三次,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明堂!   四次,眨了眨眼睛,更加靠近了一些,再看……我靠!还真有一种红得不明显的浮游长虫在游动。   而且小小的一捧水里,还不是只有一条,两条,而是好几条!   水幽突然被吓住了,连忙把手里的水甩了开去,并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水源。   “是不是看到了?婶子没有骗你吧!那个东西真的很令人恐怖,这个月,这个东西又害了十几个人了!”苍老的声音,看得出来,她很无奈,也害怕这个东西。   她放下了背篓,从药草里翻了翻,拿出了几个拳头大原红色果实,递给了水幽:“小姑娘,记住,在这一带,如果口渴了,就摘这种果实吃!其余的果子,就是生得再好看,再吸引人,也别去碰!”      ☆、第四十章地神的愤怒   水幽脸红地接过了红色果实,眼神闪了闪,有些结巴起来:“那个大婶,刚刚不好意思,是我小心眼了!您别见怪!”越说,头越低。   人家好心救她的命,她却以小人之心来渡人家老人家的腹量!   老妪和谒地笑了笑,“没关系,只要你无事就好!”   她耸了耸她的背篓,转过身子,安然地走了。   水幽暗叹,真是一个好人,还多亏了人家。   水幽咬了几口这个红色的果实,脆生脆生的,水份极重,清香中带有一点甘甜。吃完两个,真的很解渴。   一人两动物照着地图继续行着。   离目标越来越近,路也越来越不好走。   到处是荒芜的野草地,荆棘丛生,路也没有。   可是这也阻止不了水幽前行的步伐,她一路走一路劈开一人来高的青草,到后来,一天的时间,最多也就只能行几里路了。   一路上,她还真听了那个老妪的交待,想喝水的时候,就指示马斯亚禄爬树去摘上那么几个红色的果实,饿了的时候,就地解决,反正深山丛林的,野物也多!对于这个,也是马斯亚禄的强项。大黑也有特点,他有特别灵敏的听力,每晚休息在山间的时候,有异物靠近她的主子,它总是第一时间,发出警告,然后由马斯亚禄负责善后。   眼前,地图快走到尽头了,水幽的神经也越来越敏感。   她不知道为此奔波了几个月的目标是不是会白费?之前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失败的打算,但是越来越近的真相,也令她越来越惶恐。   她想她的儿子,想得那是深入了骨髓,这种母性的柔情,那种血脉相连的思念,折磨得她都快发疯了。   或许儿子都快会叫娘亲了……   坐在一块干燥的石块之颠,欣赏着这一带山涧的风景。遍山野花,开得极为烂漫,山青水秀,一汪清泉从山顶散落山间,惊起一地的水雾。   如此美景,可惜却暗藏危机,就好比那清澈的泉水……美得让人不敢留恋。   看了看地图,拐过了眼前的这一座山,就到了地图上的目的地了!   突然石块下面的大黑汪汪地叫了起来,狂燥地在原地转着圈儿。   “怎么了?大黑!”水幽已经习惯地用人类的语言来面对大黑它们了,即使它们听不懂!   站了起来,滑下了石块。脚一沾地,就被脚下的情况给吓得跳了起来。   天啊!这是个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   地上,成群成群地灰黑色蛤蟆混合着青蛙,有组织地往山涧之外跳着,蚯蚓也开始从泥土里爬出来。   看来是有危险隐藏在这周围,她也得赶紧带着小家伙转移才对!   越向前走,出来活动的动物也越来越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它们都跟受了什么惊吓一样,胡乱地嘶鸣狂奔着,大黑也越来越不正常起来,围着水幽不时的犬叫,发出狂燥的闷哼之声。   可惜水幽看不懂行情,也不通狗语,只想快点儿到传说中的洞口,或许还安全一些。   远远地,能看到地图上的洞口了,好显眼的一个大洞就座落在对面那山的底端。   大黑越来越不受控制,水幽怎么招呼也无济于事!   它落在水幽后面老远,就是不继续跟上来。   马斯亚禄不知怎么地,仿佛也受了影响。它也跟着暴燥了起来,不时的用它的獠牙,撕扯着水幽的裤腿,往后拉,再不济,它也用它的脑袋,把水幽往回顶,虽然它的力气,微乎其微,但是它就是蹬着后腿,用它特有的方式,不再让水幽继续向前。   她的周围,越来越多的大型动物,什么狗熊,鹿,野象,野牛……好像动物的食物链乱了套一般,见着小动物也没了追捕的欲望,都齐齐向着她的身后方向奔去,也仿若没有看到水幽这么一个人类。   突然,只见白光一闪。几条白色的大蟒,匍匐着水桶般的蛇身,也朝着水幽这个方向过来。   马斯亚禄还在拱着水幽的脚,急得它都想给主人咬上一口了。可是水幽却懵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回完了,一路上躲过了那么多野兽的窥视,没想到却在这山涧口要葬尸蛇肚了。   蛇以着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向这个方向越来越近,撤退已无望了……   ……   最后,蛇虽然是过来了,但是却快速地滑过了水幽,向着那些个动物们同样的方向而去。   水幽皱着眉,这才意识到,情况真的不正常。看来此地确实很不安全,低头看了看马斯亚禄,以及后面远远望着自已左右走来走去的大黑,原来它们都是想叫自己也离开这一带。   “好了,马斯亚禄,咱们也撤!”   水幽跟着大黑跑,马斯亚禄跟着水幽后面跑。   还好水幽她们是在动物的后面跑的,倒是心里上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压力。   不知不觉,她已经往回退了十几里的路程,累得快站不稳了,可是马斯亚禄,却还在示意它继续。   在一个岔路口,马斯亚禄带路,示意水幽与大黑,换了一个方向。爬上了一块相对平摊,周围没有山石,地势相对较高的浅坡地之上,才安静的停了下来。   “马斯亚禄,大黑,你们俩搞什么鬼?我都快累死了!你们俩倒是四条腿,可怜我才两条,你们跑得那么快,追得我快要累死了。”水幽倒在地上,就如一摊稀泥似的,闭着眼睛,埋汰着。   突然,水幽躺着的地面,强烈地震动了起来,左右的摇摆,就像前世她小的时候坐过的海盗船一样。   我靠,原来是地震来了,难怪刚才那么多凶猛食肉动物,看到自己这么一块肉,都没有要停下一下,原来是地震要来的前兆。   水幽坐了起来,一手抱过一个小家伙,周围看起来倒是很安全,她想跑,也没力气了。   坐在地上,感受着这近距离的山摇地晃,看着两个小家伙那已经不在狂燥的偎在她的身上,她也放下了心来。   因为小动物,对大自然的熟悉与敏锐,天生远远就超过了人类。   远处的山石,不停地滑落,半柱香之后,只听轰一声震响,之前水幽去过的山涧那一带,几座山同时坍塌了,灰色的烟雾瞬间升到了半空。   地还在继续摇摆,大有不停之势。   突然,山塌的那个方向,灰色的烟雾里冲出了一片红色火光,带着很强的热气,传到了水幽的脸上。   只见,地面渐渐地安静了下来!火光也越来越低,火红色的岩浆沿着地势较低的地方流了开去。   我靠,地震携带着火山的喷发!   能不能不要这么好运?这都遇得上!   激动地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谢谢你们!”低下了脸蛋,让它们舔了舔,然后闪着晶亮的水眸,笑靥如花地开起了玩笑:“以后我有银子了,一定请你们两一天吃三只卤全鸡!吃到你们想吐为止!”   只见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摇起了它们尾巴,就像期待已久一般。   水幽突然来了一句:“你们激动什么?我说是,有银子的时候!不是现在就要就请你们!不过……”看了看怀里的马斯亚禄,再看了看空物一物的荒野,“我倒是想请你们吃我烤的白味食物,可惜小动物们连毛都见不着了!看来,这几天,你们俩又要过以前那种只看我吃素食的日子了……”   水幽想到了对它们来说的惨状,笑了……      ☆、第四十一章被调戏与反调戏   水幽回到她寄放小货车的人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四月的季节,原本应该是一个百花绽放,和风细柳,一片春景,美不胜收的季节。   可惜一场天灾,却突然改变了这美好的一切。   虽然天还是那么蓝,水还是那么绿,可是人们脸上的欢乐明显少了,购卖东西的热情也没有那么有兴致了。大街小巷的生意贩子明显也冷寂了好多,老人小孩脸上,除了落寞,还有惶恐。   水幽再次推着小货车,又开始了她漫长的边卖胭脂水粉,边寻出路的人生旅程。   “卖胭脂水粉,上等的胭脂水粉,附送化妆秘籍!”水幽行一路,吆喝一路。路过一位大婶,她都会主动的问问:“大婶,你要不要来一盒,很便宜的,效果也好,我还可以免费教你怎么化妆!”   可惜那位大婶,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都没听完水幽的推销就走了开去。   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很多,大家都沉静在一片悲伤的气氛里,谁都不愿意走出来。   一天下来,累得两腿很酸很疼,也没有什么效果,但是看着大黑与马斯亚禄那两只吃货,居然很懂事的第一次肯吃素食了,她倒是有些安慰起来。   地震之后,冷静下来的她首先想到了阿善,也不知道他好不好?不过,他所在的地方,离震源很远,而且这里也没有高楼大厦,应该安全是无忧的。算算日子,最近他就快娶何仙姑了!她自嘲一笑,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老挂念他干什么?   这一天,她照旧推着小货车拐进了一座小村子。   小村子的一角,一条小巷里却在上演活色活香的春宫之景。   一个不是很美艳的妇人,媚笑着打趣:“马公子,你好坏,青天白日的,你居然勾引人家。啊……嗯……”被挑逗得春心荡漾,娇喘连连地呻吟起来。   “小娘子,就凭我马公子在这一代的名气,还用得着我来勾引?”男的,停下着手上的动作,望着妇人升起情光的眼,冷情问道:“你说,你是自己送上来的?还是我勾引你来的?”   “哎哎,马公子,别停下,我说……是是……是我自已送上来的……”   “这还差不多!”他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冷然一笑。   妇人主动地扯着自己肩部的衣衫,试图露出更多的春光,呢喃起来:“马公子,人家想要……”娇滴滴的声音,如水波荡漾,都能拧出水来了。   “卖胭脂水粉,上等的胭脂水粉,附送--”   水幽推着车,侧着小脸,目光一扫,霍然一愣……   我的个天,这是什么情况?   一男一女正在旁边的树下……   女的发丝散乱,挡住了大半个脸。衣衫半解,露出了大半个胸,面色潮红,眼色迷离,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衣衫半解之后,也是另一副活色生香的场景。   男的,看起来还算俊美,二十几岁的年龄,看起来还有些没褪去奶气!衣衫完整,如果不是他的那只手,还在那女子的胸间没来得急抽回来,任谁都不会相信,这个男人与这个女子在这个干这种事。   此刻二人赤裸的目光,直刷刷地向着水幽这个第三者瞪了过来。   自觉打扰到了人家的水幽,立即尴尬地面红了起来,转过了身子:“那个,那个,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   然后,推着车,火速地离开了现场,把寂静地空间留给那两个人。   哪知没跑多远,那个男的咻一下,凌空飞起,直接落在了小货车之前。   “打搅了本公子的好事,影响了本公子的情绪,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璨然地笑着,柔和的眸子,闪着如星辰一般的光泽,紧紧地盯着水幽的脸蛋,痞痞地问着。   我靠,你们自己要好,不选个隐蔽的场所,能怪我么?我还没怪你们害我长针眼呢?   水幽放开了小货车,秀眼一抬,冷然嗤笑:“你们既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得出来,还怕人看?”   他走了过来,用着他的纸扇,挑起了水幽的小下巴,直视她的眼睛,“你这是在怪本公子,做事不严谨?”   水幽退了开来,和你不熟,好不?别用这么随便的态度来对我。幽幽地瞟了他一眼,倒打一耙:“算你有自知之明!好了,看你识相的情份上,我就不计较了!再见!哦,不!应该是再也不见!”   遂即推起了小货车,看着没有动的人,客气地开口:“麻烦,让一下!”   他没动,悠然地堵在并不宽敞的巷子中间,继续摆着他拉风的造型,痞痞地笑道:“我不!”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水幽怒了,再也没有刚刚的好脾气。   “我不干什么!”他亮晶的眸子,悠悠然地笑着。   “不干什么?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尼玛要晒太阳,请到阳光充足的地方去!”   “这是我家的地盘,我想在哪晒,都不关你的事!”他甩开了纸扇,悠哉地扇了起来。   你狠,你们家的地盘都占到巷子上来了!   尼大爷的,老娘惹不起,躲得起!   瞪了他一眼,立马调了头。   他也跟着转到了中间,还张开手臂,悠然地咦了一声。   反复几次,水幽彻底炸毛了,把车一甩,直到他的前面,素手一勾,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支起了他的下巴,直视着他的眼睛,反而媚笑了起来:“我说,帅哥,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嗯!”他伸出手,圈起了她的腰,直言不讳地道出了事实。   尼玛,老子反调戏你,你都不介意?还‘嗯’?我嗯你妹?你不介意,我介意!   “帅哥,你家里娶了多少个了?”水幽随意地与他瞎聊着,挣开了他的牵制,退后了老远。   “十个!”他骄傲地大声说道,自认风流地把纸扇插在了脖子上的衣衫上。   水幽眼珠转了转,脑里快速想着计策。   只见她再一次挨了过去,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帅哥,你是想娶我,还是只是想玩玩?”   他也回盯着她,看着这张清秀的小脸,那水波潋滟的眸子,迷恋地认真答道:“娶!”   只见,水幽退后一小步,捏起一拳,嘿嘿一声,以迅雷不及之势向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挥了过去……   一个幽黑的熊猫眼横空出世……   “你!”他没想到,他最引以为豪的俊脸,却被人给戳了一拳,伤了自尊的他,拿着纸扇那么一指,嘴刚一开,只见水幽反而浅笑艳艳地上来悠然问道:“怎么样?怕了么?这样的我,你还敢娶吗?”   “娶!”他咬牙,干脆回道,为了对面的那张脸,他横了,就是母夜叉,他--也--娶!   只见一道暗光闪过,另一个熊猫眼成双成对的出现了……   乘他捂眼的时间,推起小货车,赶紧跑。   拐过了这条小巷子,外面就是人群的聚集地。   突然,水幽被人从后面给紧紧地抱住了……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第四十二章幽幽,我带你回家   水幽心下猛然一惊,难道那人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遂即松开了小货车,挣扎着,试图摆开后面来人的禁锢。   “喂,你放开,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在大街之上,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抱着她的人,也不说话,只紧紧地锢着她的小肚子,不愿松开。   水幽试图转过头去,无奈后面的人,力道大得有些惊人,水幽很是无奈,后悔这到底是惹上了什么样的一个人!   紧接着,后面那人把脑袋也低垂了过来,紧紧靠在水幽的后脖之上。   靠得如此之近,她都感受到那人激动起浮地呼吸了……   “喂!你再不放开,我可就要叫非礼了!”无奈之下,水幽只得威胁加恐吓。   “幽幽……”后面传来了一句深情地呼唤,发自肺腑,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这是一个温和的声音,是一个水幽三生三世都忘不了的声音!   “阿阿善?”水幽不是很相信,幽幽地试探。   “幽幽!幽幽!幽幽!”他连续呢喃了三次,仿佛要把这个名子念到骨子里,念到灵魂深处。   还真的是阿善!他怎么上这来了?他不是应该成婚了?还有闲时间跑这个穷乡僻壤的村子来闲逛?   “阿善,你放开,你弄疼我了!”水幽背对着后面的人,有些伤感。   他赶紧松了开来,但是并没有松手,继续这么若无旁人的从后面抱着她:“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幽幽,你最近都跑哪去了?我找得找得好辛苦!”他靠得很近,感受着这个魂牵梦绕的气息。   找我?你都不要我了,还找我干什么?   眼里闪过一滴晶莹的泪水,说不委屈那是假的,说不要自己就不要自己,一个理由都没有,转身就离开了。不过看在他曾经用心照顾过自己的份上,自己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阿善,”她喊道。   “嗯!”   “你快走吧,一会何仙姑看见了,你就不好交待了!”   她好心地提醒。   “幽幽,我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地呢喃。   “你们都成婚了,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现在都快五月了,四月初六已经过去了好久。   没有等来他的解说,却等来了他的一个巧力,自己就被他揽到了墙边,还没来得急看到他的脸,就被他强势地霸道地给吻住了。   水幽左右的摇摆着脑袋,做着无声地抗拒。   她越是如此,阿善吻得越是急切,就像那讨不着糖吃的孩子。不得以,他屈起了一只腿,横跨在墙间,抵住了水幽乱动的身子,一只大掌有力地禁锢着她的后脑勺,一只大掌却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倾情地吻着,伸出他的舌头,留恋徘徊在她的丁香小舌与贝齿之间。   阿善,很不正常,至少水幽现在是这么感觉的!   渐渐地,水幽也有感觉了,慢慢地回应着他,感受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   他吻得如痴如醉,大有不停之势……   “呃!”水幽突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他终于停了下来,放了开来,深情款款地看着水幽的这一张清秀的小脸。   “我背疼!”她低下了头,老实回道。   经过一番滋润,她的小脸酡红,眼眸水亮,小嘴嫣红,就像颗成熟的樱桃,等着路人的采摘。   他一把把她拉入了怀里,看了看她身后的石墙的突出部分,心下豁然开朗,轻柔着她的后背,愧疚万分:“幽幽,对不起,都怪我太冒失了,我找了你好长时间了,听他们说那一天你去火山口了,我都以为你不在了……找到今日,我都快迷茫了……”他的话听起来好无力,好伤感,令人心疼。   “阿善,我!”水幽看着他那疲惫的脸,略带苍桑。青色的胡须长满了整个的嘴边,整个人看起来似乎好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眼里都生出了很多红色的血丝。   “幽幽,你什么都别说了,只要你还在,就是我阿善的幸福!”   “阿善,我……”她仰望着这个男人,眼眶里泪珠打转,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千言万语都化在了一起,聚积在了那只纤纤素手,写在了他的脸上。   阿善再度的吻了上来,打回了水幽的话。   他的吻,很浅,很温柔,很有魔力,带着一种霸道,似乎指引着身下的人,一吻到天荒,到地老,到世界不再,天地虚空……   “幽幽,走!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准备准备,明天我带你回家!”他有力牵着她的手,风尘仆仆的脸,璀璨地笑道。   家?在哪里?   她没有动,看着他灿烂晶亮的眼睛,很迷茫,不知道还应不应该相信他?   她的无措,并没有打击到他的热情,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引诱:“走吧,我还有好多话没有对你讲,还有好多解释没有给你说清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跟何仙姑离开?也不想知道,这半年来我是怎么过的?”   不想知道,我阿善以前是干什么的?我的家在哪?我叫什么?这些,你统统都不想知道么?   这些,他都在心里,暗暗地问着,这一些,暂时先保留,他要让这个小女人,慢慢在适应。他可不想,刚把她找回来,又把她吓跑了……      ☆、第四十三章幽幽,嫁给我好不好?   二人刚走到小货车前。   从后面厉然传来一声:“你--不许走!”然后就是一阵齐刷刷地脚步声向这边靠近。   尼玛,这个声音才是刚刚巷子口遇上的那个男人的。   蹙了蹙眉,一把拉下了头上的布巾,露出了幽黑柔顺的素发,朝着一旁的阿善苦笑:“阿善,有麻烦了!”   “放心,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他宠溺地拂了拂她的额间,看过她的眸子,淡然一笑,牵过她手,从手间传给她最真实的力量。   “嗯。”   阿善跟着水幽转过身,只见一个男人顶着一副熊猫眼,拿着他的纸扇挡着半边脸,由一众人包围着,招摇地走上前来。   “喂!你跟我回去,刚才的事,我就不计较了!”他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愣愣地看着水幽那水灵的小嘴,吞了一口口水,很大度的建议。似乎没有看见水幽旁边的那个男人,那黑得如包公再世的脸色。   话说这副熊猫眼真的很好看,居然还是舞水幽出品,她心下一悦,忍着笑,懒散之极:“哦……跟你回去呀?”   “嗯!你放心,本公子说话算话,说不了不计较就不会计较的,你大可放心!”   “这个……这个……容我考虑考虑!”   “这个还有什么要考虑的?想我马公子,一表人材,玉树临风,在这个村子,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要跟了我,不用风雨飘摇,走街穿巷的卖你的那些个破胭脂,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穿着上等锦衣,过上人人羡慕的优越生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本小姐,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满足的!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养的!”   “那你要什么条件?你说,就是要一座金山,本公子也能给你搬一座过来!”   “是不是哦?”   “是!绝无狂言!怎么样?是不是答应了?”他喜笑颜开的走了上来,直直站在了她的跟前,伸着手过来。   突然一阵冷气传来,她移动了两小步,到了阿善身边,赶紧改口:“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女子做不了主,”只见她脖子一偏,侧着脸看向了阿善,“你得先问过了他的意见,如果他同意了,什么都好说!”   说话间,她躲到了阿善的背后,伸长着脖子,从后面偷窥着,她知道阿善有着超强的武艺,对付这些个二货,绰绰有余!   马公子拿下了纸扇,看向了阿善这个不一般的男人,虽然着装很随意,风尘仆仆,但是却掩不了他那独特地贵族气息,遂即心下一冷,暗自踹测之后,冷然问道:“他是谁?我们俩的事,为什么要问他?”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阿善怒吼一声,话落,手起,一拳就挥了过去,直接砸在马公子的下巴之上,冷然指责:“连我的女人,你都敢来诱拐,我看你就是欠揍!”   他老早就想动手了……   他带来的人,齐齐地围住了阿善,但挨于他们的主子退不出来,他们也近了不前,只能在近距离之内,摆好招式。   阿善,左手落,右手起,一连几个起落,马公子便呻吟了起来:“哎哟,不行了,这位大侠,大爷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大不了,那个女人我不要了!”   “哼!”此人现状,熊猫眼外带一副包子脸,他满意地收了手,一把提起他胸口的衣锦,一个优美的弧度之后,马公子被他抛向了人群,然后悠然地拍了拍手。便走向了水幽,灿烂一笑:“幽幽,解决了!”   “阿善,没想到你下手比我还狠!”水幽看着对面那公子的惨状,如实说道。   “呵呵,是他自已送上门来找打,岂有拒绝的道理!”然后温情默默地牵起水幽的手,委屈地缓慢说道:“幽幽,我是好人!不是坏人!”   “是是是!阿善是好人,就我才是坏人!”   一家客栈里,阿善已经沐了浴,换了一身衣服,经过一番打理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了很多。   他坐在一旁,告诉了水幽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一天,何仙姑单独找他谈话,透露了一点可靠的消息,就是出山的地图,整个还冥洲只有她们家的人才有原本!为了套出这张地图,他只得假意答应了,和她先回去见她的爹娘。只是由于那天,何仙姑给他的时间太短了,短得来不急和水幽细说,又怕她一知半解地坏了他的计划,不得已,只得对她说:他决定跟着何仙姑走了。   他说,当时看着水幽哭得肝肠寸断的模样,他的心真的很疼很疼,疼得他都想立刻转身回来把她搂在怀里了。   但是如果寻不到出山的路,想着她思念小皓宇时那抹违心的笑,犹豫了。所以他一狠心,还是果断地上了他们事先准备好的马车。   后来,没过几天,他偷偷寻了借口,回到了小茅屋,准备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个清楚,让她别生误会,好好的在他们的家等着他的归来。可是天意弄人,那时候,她已经悄悄地离开了小茅屋好几天,连邻居都不知其踪迹。   然后,他就一直在暗中让人偷偷帮自己寻找她。可是,这个洲虽然只有几十万的人口,但是面积太大,荒山野岭又多不胜数,找个人犹如大海捞针,真的很难……   还有他与何仙姑真的没有什么,到现在,他与她连手都没有拉过一下,更别说别的什么事了。   水幽慢慢地听着他的诉说,她的小嘴一撇:“阿善,你骗人!当初我偷偷问到了你的地址,并找到了。几次三番来见你,都被拒之在了门外,我就想亲自听你一个解释,哪怕听到你再一次狠心的话,我也就能真真对你死心了!可是后来有一天,我亲眼见到了何仙姑依在你的怀里……”   “所以,从那一次之后,你就死心了?就不来找我了?”阿善抬头看了他一眼,追问。   “嗯!”水幽如实如答。   他走了过来,一把搂起了她,把头搁在她的脖子处:“幽幽,有些事情,有时候亲眼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的!”   “亲眼见到的都不是真的?哪怎样的才算是真实的?”她僵硬在任他抱着,喃喃自语。   他温柔地撩开她额间的碎发,抚摸着她的秀眉,凝视着她的眼:“傻瓜!这种东西,是要用心来感受的!我们既然选择了彼此,你就要对我有信心,尝试着相信我!”   “我……”水幽红唇半启,他说得真的很对,自己当初太冲动了,他就只说了一句他要与何仙姑走了,一时神经大条,就以为他不要自己了,愣是哭哭啼啼的弄成了这个后果。   一切,都是缘于自己对他少了一点信任。   “阿善,对不起!”她伸出了双手,反抱着了他。“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傻瓜!”   二人紧紧地搂着,如胶似漆,谁也舍不得放开。   “幽幽。”   “嗯。”   “幽幽。”   “怎么了?”   “刚刚,那个人他如果真的给你搬一座金矿来了,你会跟他走吗?”   “哪个?”   “就是被我打了几拳的那个。”   “哦,那个啊,他家都娶了十个了,像他那样自以为是,花心的种马,我怕得花柳病,没得医!”   “幽幽,如果他家一个女人都没有,你会吗?”他无聊地做着各种假设,乱吃着根本就不存在的实事的飞醋。   “阿善,”她看着他的眼睛,深如日月星辰的眼睛,“阿善,我不是那种很容易被感动的人,也不是那种动了情,说放下就能放手的人。你知道吗,这半年多来,我虽然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你的存在,但是在每个深夜,我想的,念的,除了皓宇,就是你!阿善,在你照顾我的这么些日子以来,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你已经一点一滴地走进了我的生命里,成了于我舞水幽来说,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了!”   静静地听完了她最真实的想法,他抚摸着她的脸,她的眼,她的眉,她那小巧的耳垂,无声的温情,他突然呢喃着喊一句:“幽幽。”   “嗯。”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来做一个好相公,一个好爹爹,照顾你和小皓宇,让我们大家都有个完整的家,好不好?”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往情深,等着她的答案……   “汪汪汪……”门口挨着马斯亚禄趴着的大黑,瞪着它又黑又圆又凸的狗眼,直直看向阿善,咧着它的大龅牙,伸出长长的狗舌头,开始上演它的捣乱戏码了……      ☆、第四十四章确定恋爱关系   大黑的叫声,瞬间打破了二人温情的场面。   水幽没有回答阿善的求婚,直直走到了门口,蹲了下来,轻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盈盈一笑:“大黑,饿了吧?都怪我,与阿善重逢的喜悦都让我把你们俩忘了。”   马斯亚禄,见到主子只问候了大黑,它也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用它灰黑的鼻尖,蹭着水幽的脸蛋,用着行动抗议着主子的偏心之举。   阿善眉目一横,冷着脸,一副大要杀了大黑的眼神,咬牙道:“幽幽,你一直都带着它们?”   大黑吐着长长的狗舌头,悠哉也然,与阿善直视,龅牙冽着,仿佛在笑,看什么看!瞪什么瞪!你再怎么重要,只要我乐意,我有的是法子让主子不理你!   “是啊,说起来,它们两可还是我的救命恩公呢?”水幽温柔地笑着,也摸了摸马斯亚禄,水眸里溢光水彩,异常好看,她看向了阿善并走了过去:“阿善,为了我,可否请它们俩个二货吃一顿?”   话落,两个家伙,激动地爬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摇着尾巴跟着水幽。   水幽一来,阿善瞬间变幻了脸色,摸了摸他的耳垂,伸出手,半揽着佳人,委屈地喃喃地问道:“幽幽,刚刚我对你说的话?”   水幽灿然一笑:“阿善,我可以把你刚刚的行为当成是你对我的求婚么?”   “你要这么想也可以这么说!幽幽,答应我,嫁给我!好不好?”   他紧张兮兮,小心翼翼望着她,等待着那个答案。   水幽挑眼望了他一眼,就瞟向了别处:“阿善,要我嫁给你可以,但是这个求婚仪式,求得没有诚意,也不浪漫,以后得重新补一个!”   记得前世,有个同学,被人求婚时那艳羡旁人的仪式,她可是很羡慕。现在好不容易轮上自己了,怎么样也不能这么便宜就嫁了他吧?   “幽幽,哪要怎么要,才叫诚意,才叫浪漫?”从来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哪曾听说过结婚之前还要什么求婚仪式!   “呵呵,自己着磨!不过,现在我可以正式与你成为未婚男女朋友,开始谈恋爱!”   这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说法?   阿善明显懵了,“那之后呢?”   “之后,恋爱顺利,只要不发生意外,就可以谈婚礼了!”   “幽幽,那个所谓地恋爱,要多长时间?”自己都二十六了,不能再拖了,再拖他都快老了……   “这个看情况而定,但是阿善,既然我们确定了男女关系,你就不能再有于我之外的女朋友了,而我也不能有于你之外的任何男朋友。当然,正常的异性还是可以接触的,但是不能有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你懂了吗?”   阿善懵懵无措地看着佳人的眼睛,摇着头。   “阿善,你真笨!”她咯咯一笑,垂着眼脸,用指尖在他的胸口,隔着衣衫画着圈儿:“就是你是我的男朋友,就只能和我玩亲亲,别的女子,你就是光想想都不行!如果期间,我发现,阿善你脚踩两只船,还和别的女子玩暧昧……”抬起头,收起了笑容,抿起了小嘴,严肃地冷然看着这个男人:“阿善,你是知道我的原则的!”   阿善眼一亮,前面的他懂了。遂即俯下了身,向着怀里的佳人,吻了上去……至于后面的,他当然也知道,她一早就摆明了她的原则,就是自己以后的一生都只能有她一个女人!   这个,应该就是她所谓的男朋友特有的权利!不用的就是笨蛋,他阿善可不笨!   亲着亲自,水幽发现有一火热地小家伙慢慢地抵向了她的小肚,她心下一急,一把推开了阿善,脑子快速转动,要如何打破这样脸红的尴尬。   “怎么了?”阿善关怀地轻声问。   “阿善,都怪你,我的小货车还没有拉过来,上面还有我不少的货物!”她不时的挠着秀发,焦急地走来走去。“不行,我得去看看,兴许还在!那可是吃饭的家伙,不能掉!”   “幽幽,我还没来得急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出去的路线图了!”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纸,遂即递给了水幽:“就是这个!所以你的那个车已经用不上了,除非你不想去找小皓宇!”   水幽双手颤抖地牵着图纸,大哭了起来。她万万没想到,她历尽了几个月,却是以这样的一个结果得到了出去的地图。   “幽幽,别哭了,”他紧紧地把她搂了过来,小心地为她擦拭着晶莹的眼泪,安慰起来:“我知道,这几个月你肯定受了不少的苦,就是为了寻找这个东西,现在既然我也找到了你,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就出发离开,你看好不好?”   ……   三天之后,阿善带着水幽,还有大黑与马斯亚禄,到了还冥洲洲长家的祠堂。   早早的,已经受到消息的,何仙姑与她的爹,身为洲长的何以葛,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二人进了屋。   何以葛站了起来,激动得老泪纵横,直直地走到了阿善的跟前,颤抖着手,捧着一只玉佩过去:“阿善兄弟,这个东西,我慎重地还给你,希望你别忘了与老夫的承诺!”   “洲长放心,最多一年,最迟半年,我一定给你带来好消息!你老现在也可以发放消息下去,安抚着众人了!”   阿善收过了玉佩,并没有放进自己怀里,而是直接转身,递给了后面的水幽,“幽幽,收好,这个以后就由你保管!”   何以葛半张着嘴,直不相信,他居然会这么随意的把那只玉佩交给了一个女子。   何仙姑擦了擦眼里的湿润,走了上来,拽着何以葛的手臂,幽怨地喊了一声:“爹……”   “丫头,听话,有些事,有些话,一会爹再详细跟你讲!”   何仙姑,不甘不愿地凝视着阿善,好不容易找着了,这么出众的一个男人,怎么到头来,曾经的期望,美丽得就像泡沫一样,不戳它也破了!   阿善站在众人的前方,冷然地开口:“洲长,可以打开了!”他单手负后,修身玉立,俊美孤傲地毅然之美,举手抬眸,优雅与尊贵浑然天成。水幽居然发现了此时的阿善,有一种俯瞰众生的高傲,那种令人不可抗拒的高贵气质,骄傲地,冷冽地呈现了出来,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种令人不得不为之臣服的强大气场。   原来阿善严肃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真Man!   “是!”何以葛走到何家最高的一只牌位旁边,双手抱起牌位一个旋转之后,屋内的地板突然移位了,露出了空旷的地下阶梯。   “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何以葛从下人手上拿过两个包袱,递了过来。再次交待:“阿善兄弟,别忘了,老夫等着你的好消息!”   “嗯。”   “阿善……你可别忘了我!”何仙姑看着已经点起了火把,踏上了地下阶梯的阿善,不舍地嘱托。   “找个人好好过日子!我看那个小李就是你不错的人选!你好自为之!”他冷心绝情地背着她,丢下了两句话,一手举着火把,一手牵着水幽,带着两只非人类,向着前方而去……      ☆、第四十五章爬山涉水入冥国   二人举着火把,沿着仅能三四人通过的地道,大约行了半来日,然后阶梯就一直向上急速上升。望着黑得无边无际的阶梯,二人都没有敢停下来休息,只是用了随身携带的干粮之后,阿善就带上水幽上路了。   半夜时分,二人终于出了地道,从一块拱起的大石块之下,走出了地面,停靠在一块光秃的崖壁之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幽幽,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阿善侧身宠溺地看着火光照耀下水幽那扑塑的小脸,关心地问道。   水幽拂了拂额间的发丝,浅浅一笑,“没关系,我还能走!”   阿善并没有马上就带着她起程,他把火把插进了旁边的缝隙,然后打开了水袋的盖子,递了过去:“来,喝口水。”   水幽没接过来,反而推了过去:“阿善,你先喝!”   “好!”他直接喝了一大口,含着水没有吞下去,拉过了水幽,二话没说,居然以口渡水,全数灌给了怀里的佳人。   “阿善,你太坏了,都这种时候了,都不忘占人家的便宜!”她吞了水,红着小脸,瞪了他一眼,娇嗔地捏着秀花拳头,左右开工,直捣鼓着阿善那宽大的胸怀。   “呵呵……”他不生气,反而心情更好,一把搂过了她:“幽幽,你放心,等我们走了出去,我一定许你一个灿烂明媚的后半生,我会是一个好相公,当一个好爹的!”   “嗯。”她静听着他的心跳,低语呢喃:“阿善,你真好!”   “已经夜深了,我们今夜就在这里过夜了!”二人眼前,是一块很光滑的地面,寸草不生,很干燥,偶尔一阵风吹来,虽然有些冷,但还不至于能冻着人。四面很安静,只听到火把噼啪燃烧的声音。   大黑与马斯亚禄,二个识趣的小家伙,出了出口,就停在阶梯的出口,安静乖巧地趴着,它们也累了。   “汪汪汪……”一向不安份的大黑的犬吠之声,总是来得那么悄然。   阿善最讨厌大黑的声音,很明了地把干粮和水递给了水幽,然后黑着脸瞟了一眼那个不识趣的家伙,然后沉静地盘坐了下来,假寐。   水幽拿过了两块干粮,走了过去,分别在它们的眼前放下一块后,半蹲着打趣道:“你们饿了吧?来,先将就将就,等出去了,我让阿善请你们俩吃大餐!”   大黑兴奋地摇着狗尾,识趣地吃了起来。   马斯亚禄,哼哼唧唧地高傲着扭过了它的头,对水幽的承诺很不屑。   水幽倒了一些水出来,看着任旧不肯吃素的马斯亚禄,然后摸了摸它的头,不计后果地安慰了一番。   然后起身向着阿善过去,曲膝坐了下来,自主地把阿善的一只手臂打了开来,圈住自己的身子,然后靠在他的怀里,闭上了眼,放心地睡了下来。   阿善,感受到怀里佳人那自然地动作,微闭着眼睛闪了闪,好看的唇角微微地勾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么一次经历,她与他更加的亲密了。   昱日。   “幽幽,我们该上路了!”阿善温柔地喊着怀里的人儿。   幽幽缓缓地醒了过来,柔了惺忪的眼,只见一束阳光并不是很强烈的从头顶的崖缝之上,倾散了下来。这时,她才看清楚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居然是在一个万丈深渊的半山腰,仅有的一块不足五平方的落脚之处。周围全是坚硬的岩石,四面绝壁。   “好!”她干脆地回道,起身随意笼了笼头发。这样的地方,幸好昨晚休息的时候,火把照得并不远,也看不到四周黑咕隆咚的深渊,要不然她也不会睡得这么安稳。   沿着仅有一条路,一路过去,没过多久,就入了一条挂壁的石路。路不宽,也不高,也就仅供三人能平行,上方滴着水,长年浸着,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走在上面有些打滑,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跌入外面没有安全保护的悬涯。   阿善有力地拉着水幽的小手,自发的走在外测,挡住了水幽的视线:“幽幽,别担心,有我在!”   “嗯!阿善,你靠过来一些。”看着阿善站在外面,她有些担心。   “放心吧,这样的路,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他保持着镇静,安慰着她。   越走山越密实,海拔似乎也越来越高,水幽都快有了缺氧的症状。   好不容易走过了绝壁千仞,空谷幽深的挂壁路,一个转弯之后,却又是一条天然的遂道。   遂道上,通风口大小不一,一个接着一个,从洞口往下看,还是万丈深渊!遂道有些长,站着入口一眼望不到出口。不宽,但是空间很高,凭空而望,指尖可以触摸到山谷最天然的深邃。在这样的一个遂道上走着,没有人不感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是人都会为绝壁上的隧道感到震惊而害怕!   过了几日担惊受怕,心悬一念的日子,最终结束在阿善用内力推开了一块大石块,二人进入了一片雪白的世界。阳光满满地照在二个人的身上,二人舒心的相互对视一笑,心有灵犀。   “幽幽,退开一点,我得把这个洞口给堵上!”   “好!”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她还是很配合地让了开来。   雪白的世界,晶莹晶莹剔透,很美……   “走吧,如果喜欢,等我们安全了,我再陪你去别的地方欣赏!”他拉起了她的手,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他们一路从高山到丘陵,从盆地到高原,从雨林到沙漠,见过瀑布的壮观,丘陵的逶迤,山路的崎岖,草原的壮阔,雨林的绝美,沙漠的强悍。   沿途翻越海拔五千米之上的雪山近十座,大小河流十三条,穿越无人区域整整长达三月之久。   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的回报,路途的艰辛与大自然的美景并存,因为绝世的美景常存于人迹罕到的无人地带。   “幽幽,累吗?”他停了下来,温柔地撩开她鼻尖的碎发,体贴地问道。   “和你一起,永远都不累!”她自发地扑向了他的怀抱,感受着这个男人特有的气息。   “幽幽,你看!”他牵开了那张羊皮地图,指着上面最后一个位置:“我们最迟明日就可以碰上人了!”   “嗯。”她很平静地回答,历尽了漫长的三个月,就他们一男一女,一狗一宠的孤独之旅,她都习惯了。   一下子这种生活说结束就要结束了,两眼有些生疼,她不知道这种时候对他说什么才好,只能静静地任由他把她揽进怀里。   第二日,午时之后,他们终于爬上了地图之上的最后一座丘陵。   “幽幽,回去就嫁给我,好不好?”   “好!”经此一番磨难,她想都没有想,就一口允诺下来。   他似乎也料定到她会答应一般,看起来很镇定,调皮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深情地看着她那会说话的美目深处,璀璨一笑:“这次这么快就答应了?你就不怕跟着我回去,吃苦受冻挨饿,苦了你?”   “阿善,和你在一起,就是‘死’我都不怕,我还怕吃苦么?”她回望着他,莞尔一笑,解释着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感动。   这一座丘陵,两面是鲜明的对比,站在丘陵之上,背后是一面原始的密林,满山的金黄。而前面却是野花遍地的草地。   不远处,一条宽广的三岔栈道向着不同的方向蜿蜒而去……   ……   冥国的一个小镇上,一家客栈里。   “阿善,我们哪来的钱吃饭?”水幽一脸担忧地看着满满的一桌饭菜,有些懦弱的她,没敢动筷。   “放心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吃吧!”他给她夹了满满的一筷子菜,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自然地吃了起来。   只听他话一落,马斯亚禄那只吃货,早就闻着气味,咻一声跳上了凳子,伸着它金黄色的脑袋,不客气地向着那只卤得金黄的盐焗鸡伸出了爪子……      ☆、第四十六再见苏峥   阿善看着马斯亚禄,拖走了那只全鸡,他也只是淡淡一笑,让掌柜的再上了一只。   阿善放下的筷子,“幽幽,你吃着,我出去一下!”然后走出了门口。   他走了出去没多一会,只听得外面传来咻一声,如烟花升空的那种绵长的尖叫声,有些刺耳!   阿善走了,她把桌上的所有肉食,全数放到了桌下。大黑感激淋涕地吃着,马斯亚禄,生着闷气,跳上了凳子,半蹲了起来,耸起了一身青黄色的毛,藐视着大黑那没出息的样儿。   昨天,她和阿善到了那一条三岔之路,阿善问她,介不介意,再多等半个月才回去见小皓宇?   她想这么长的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这短短的半来个月,她想既然阿善能这么问,他就应该有什么事情要办才是!所以她很配合地,对他笑笑,回答当然不介意!   她既然选择和他走在一起,就会对他的行动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既使他把她给卖了,她也不会质疑他的动机……   很快的,阿善回来了。“幽幽,好了没有?”   “嗯!好了!连它们也吃好了!”   “好了我们就继续赶路!”   二人到了门口,掌柜的牵了一匹大黑马上来:“客官,马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阿善,我们是要骑马走么?”她明知顾问。   “嗯!”他简单地回道。   “可是!我们骑马,那它们两个怎么办?”她看着后面跟着而来的大黑与马斯亚禄,皱了皱秀眉。一路上,那么多坎坷都没舍得扔下它们,更何况现在?   “放心吧,它们跟不丢的!”他知道她舍不得它们,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只得这么的安慰着她。   “可是……”她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那女性的柔情一上来,心就软了。   “要不这样吧!掌柜,我把这只狗先寄放在你们店里,过几日,我让人过来带走!你放心,它很温顺的,它不会咬人!你看行不?”阿善看着一脸和气的中年掌柜,与水幽做着商量。   “老夫倒是没有意见,就是不知道这位小娘子舍不舍得!”掌柜笑了笑,看向了水幽。   水幽想了想,这个法子可行,于是抱起了马斯亚禄,点了点头,走到了大黑前方,蹲了下来摸了摸大黑的狗头:“大黑,乖,我们带着你不方便,但是我们一定会来接你的,千万不要乱跑!”   大黑似乎听懂了,用手蹭了蹭她的手,摇着它的狗尾,用着它的方式做着告别,看着主人离去的方向,汪汪了几声。   二人上路了,水幽抱着马斯亚禄,坐在前面,阿善坐在她的后面,紧紧圈着她的小蛮腰,一路狂奔策马而行。   二日后,二人骑马进了一座很繁华的城,水幽居然发现了城里有个叫水云间的食楼,门上的招牌跟当初她和云汐在凤凰镇的水云间一模一样,一样的字迹,一样的花纹。她倒没有多想,只是扯唇一笑,原来盗版在任何的时空,都是不可避免的。   傍晚时分,二人入住了一个牌匾之上,有朵小小的三瓣梅的客栈。   “幽幽,你先休息一下,我得出去办点事!”阿善把她送进了房间,然后交待。   “阿善,小心点!别让我担心,好吗?”   “嗯!这客栈很安全,你就安心的歇着!”   ……   夜半时分,阿善回来了!他入了水幽的房间,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犹豫了好长的时间,还是转身去了另一房间,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深遂的眼睛里,闪过的那一抹深沉。   ……   第二日,午时。   冥国都城同样一间招牌上有三瓣梅的食楼。   “阿善,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水幽看着这具有异域风情的建筑,越来越猜不透阿善了,最近他也越来越忙,一到落脚的地方,首先把自己安置下来,然后他就忙得见不了人。   “幽幽,这里想必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冥国的都城!我答应了何以葛,所以我必须去见一见冥王,以了了还冥国那些人的心愿!我想,幽幽,你也不会让我做一个有言无信的人!”   “是这样没错!可是……阿善,咱们只是一介平民,要见一个国之王,哪有那么容易?”   “你放心,我已经办好了,半个时辰之后,会有人带我进皇宫的!”   既然他坚持,想必他也有了计策。   但是她还是放不下对他的担心,“阿善,都说伴君如伴虎,你要小心一些!如果情况不对,你就跑,千万别讲什么江湖脸面,我相信你的武功,也有这样的能力!我会一直在这里安心地等你回来!”   “幽幽,有你这句话,够了!我一定会把我的安全放在第一!”他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对了,幽幽,上次我给你的那只玉佩呢?给我,我要用一下!”   她从怀里摸出了那只玉佩,手心感受着它暖暖的体温,远远的看向了他。这两天,他好像多了很多的心事,笑容也少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很严肃,很专注,眼神透露出来的是坚持,坚定,还是坚强!   身姿修身,挺身玉立,那种高高在上的,俯瞰天下的气质又出来了。   她发觉她是不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似乎有些变得不一样了,细细想起来,好像很久以前他都在开始变了……难道……   “阿善,”她拿着玉佩走过去,望向他的眼睛,不说话亦没动,试图看清他眼底那一抹她抓不住的东西。   “怎么了?”他伸出手,握过她的小手,摩擦着她温润的手背,眨了眨眼,勾起唇反而笑了:“居然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发现你的眼光越来越好了?”   “阿善!”她凝视着他那深入星辰一样浩瀚的眼,很正经的喊着。   “嗯!你今儿个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舍不得与我分开?”他放开了她的小手,摸起了她圆润的额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好像她真的生病了一般。   “阿善,我没生病!你别动,你看着我,”她的手,开始抖了起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是!幽幽,你放心,最晚明天之后,我就告诉你,我的一切!再多等我一天,好吗?”   “好!”他承认了就是对她最好的安慰。   “幽幽,我就先走了!”他放开了她,接过了玉佩,转离。   那件事很重要,几十万人的期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容不得拖延!   现在他得到消息,他的国家也是四面楚歌,峰烟四起。   他本想先回国,再安排人过来找冥王洽谈。但是,他已经亲临冥都了。权衡之后,还是决定,用一天半的时间,尽量把这件事办了再带着她速速回西周。   “阿善,”她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把脸搁在他的背上,眼泪流了出来,“要记得,安全第一!我在等你!”   他怔了怔,还是走了。   阿善走了,她一个人很无聊,就出了食楼,在附近街上随便逛逛。   她逛着逛着,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她的后肩,她遂即扭过了脸过去。   “对不起,认错了人,还请姑娘不要见怪!”来人看到水幽不像是他要找的人,赶紧识礼地拱手弯腰,主动道歉。   只见一张熟悉的男性面孔,突然凭空出现。此人就是曾经救过她的苏峥,水幽没有想到,在这一个陌生的国度,居然会碰上熟人,勾起唇角,缓缓一笑:“苏公子,你好!”   “你怎么知道小的姓苏?姑娘是?”他石公在那里,拱着手,对着这个陌生的脸蛋,有些疑惑。   “呵呵,苏公子曾经救过我一命,对于你,小女子可是没齿难忘!”   他抓了抓头发,盯着水幽那张干净的小脸,看了又看,然后喃喃地道:“有吗?”奇了怪了?拼着命追逐着大脑里残存的记忆,他怎么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救过这样的一个女子?   想不起来,他苦笑:“姑娘还是别逗我了!你肯定记错了!”   “呵呵,苏公子,你想想以前在祈溪,是不是曾救过一个毁容的女子了?”   “原来还是真你!”他恍然大悟的抚着他的额头。   “是不是想起来了?苏公子,上一次真的多亏了你的援助,小女子才得以活着!大恩不言谢!对于你的恩情,我永远都记得!”她感激地弯下了她柔软的小腰,给行了一个半礼。   “还真的是你!刚刚我看这个背影有些像,还以为认错了人!”他腼腆地笑了笑,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起来。然后突然冒了一句出来:“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是把那件事忘了吧!”   他没想到,原来他救了这么一个佳人,清新,干净,温婉,不是很漂亮,但是却有一种不如世俗的别样气质,特别是那对清澈的眸子,他永远都记得。   苏峥邀请她去别的地方小坐,被她拒绝了,她怕阿善回来找不到她。于是,她把苏峥请到了她刚刚才走出了门口不远处的食楼。   二人点了一间上房,喝着茶水叙起了旧。   “姑娘,经上次一别,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地方,不期而遇!你过还好吧?”他一直盯着她那清新出尘的脸蛋,淡然问道。   水幽一入了食楼,刚刚才坐了下来,马斯亚禄就跟长了千里眼一般,从三楼的房间直直窜下了二楼,准确无误地进了这房间,悄无声息地蹦到了水幽的膝盖之上,安然地圈着小身子趴了下来,懒散地闭起了它的眼睛,俨然就是一只从不离主人身的宠物。   水幽倒是已经习惯了它的黏人,温柔地抚着它的毛发,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淡淡一笑,“还好吧!”   “这两年,姑娘上哪儿去了?我回了几次祈溪,也没有碰上过你,你是离开了那里吗?”   他辗转着手里的茶杯,不时的偷偷瞧下那个恬静如水一般的女子,一步一步地关心着她的生活。   “是啊,这两年,居无定所,辗转了好多个地方,你肯定见不着我了!”她抱着马斯亚禄,看起来很随意,但是呢喃间,却是更多的无奈。   “姑娘,你现在还是一个人?”   “不,我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她柔和地笑了笑,长长清浅的睫毛,闪烁间,眸子里却是幸福的溢光。   其实她知道,说起来,有些地方,她是很不幸!但是她也很幸福,有一个全心全意守着自己的男人,虽然小皓宇被迫与她分离了,不过,这种日子也快过去了!   她的未来,一片阳光明媚。   想到了阿善,想到了以后与小皓宇团圆的日子,她的目光更亮了,更柔和了。   好可惜,看起来,她似乎已经结婚了,刚刚他还在偷偷期望,要是她还没有嫁人,那该多好,可惜……   “姑娘,我就住在那边吉源米行里,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在那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他站了起来,取下了指上的一只玉戒,递了过来,“这是信物,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不会拒绝你的!”   她跟着站了起来,没有伸手去接,“不用了,苏公子,你帮助我的,已经够多了!我都无力来回报你!说起来都汗颜!再说我在这呆不了两天,又要离开了!这个东西,我恐怕也是用不上了!谢谢你的好意!”   “姑娘,又要去哪里?”她实在不收,他也只得收了回去,戴回了手指。   他想知道他与她可还有缘再见?   “回东周!”   东周,看来他也该回去看看了,娘亲来信说祈溪最近一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第四十七章他的身份   申时,阿善下了一辆马车,然后带着几个人进了食楼。   来人,是几个美丽的女娇娘,一身的宫装,优雅得体地笑着。各自手上都抱了不少折叠整齐的衣锦,红的,绿的,紫的,白的,蓝的。她们有秩序地跟着前面身穿黑色云纹龙锦衣的阿善,排着队,间隙有序的向着水幽的房间过去。   房间里,水幽刚回来没一会儿,此刻正抱着马斯亚禄,戳着它那青黄色的小脑袋,怡然打趣:“一会儿自个找地方洗澡去,你自个儿闻闻,身上都有味儿了!如果天黑之前,你没有自个儿洗得香香的,干干净净地,以后就甭想让我抱了!”   说起来也怪!有一次,她带着它与大黑去寻找洞口的途中,去一个山间有水源的地方洗澡,刚一入水,马斯亚禄也跟着跳下了水,它用它小小的爪子,左搓搓,右挠挠,就像一个人一样的洗着,看起来好有趣。从此到后,水幽就发现,这小伙其实是个很爱干净的家伙,因为她发现了好多次,它都独自离开她去洗澡了。从野到山林,再到人家客栈的古井水缸。为此,水幽可为它赔了不少的人情钱财。   马斯亚禄,哼哼唧唧地老实圈着身子,听着教导。   突然门从外打了开来,阿善走了进来,“幽幽,准备一下,一会我带你进宫!”   她起了身,当即愣了:“阿善,我去做什么?你们谈你们的就好了!再说,我对国家大事也不懂,去了也帮不上你的什么忙!”她霍然地悠悠诉说着这样的事实,她委实是不想去,更重要的是对于皇宫礼仪,可是一窍不通。   “你放心吧,事情已经办好了!我只是带你去吃个饭而已!”   “阿善,我可不可以不去!”她小心地商量,没有看着他,“皇宫那样的地方,礼仪繁杂,是非多!我什么都不会,我害怕!”   “幽幽,我知道你的担心,你放心,有我在!还有宫里有我们的人,你就别想太多了!今天这个场合很重要,我想把你正式的介绍给大家!你看,衣服什么的,我都让人准备好了!至于礼仪什么的,你可以什么都不用学,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可以了!反正你也用不着向他们行礼!”他喜欢她,他愿意包容她的一切!也相信,聪明如她,在重要的场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还是分得清!   “哦……”   很快的,水幽就被那几个女子打理了出来。她自已选了一套深红的拖地宫装让她们给自己换上了,简单地修饰了一番,画了个淡妆,一头的半月发髻,插了一款质地上乘的,蝴蝶金花绿玉步摇,同款的绿玉耳环,垂吊在她小巧的耳垂之下,摇曳生辉。   照了照镜子,上下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   转身,推开了门,阿善坐在外间,托腮沉思,有些专注。   “阿善,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她走了过去,轻声地问。   他回过了神,只见眼前一亮,喜怒于色,站了起来,并没有理会她的关心,反而赞美起了她来:“幽幽,你穿这真好看!”   “得了吧!我不穿更好看!”水幽知道他躲避着她的话,故意的开起了玩笑,沉着脸,冷然地看着他,调笑道。   某人一听,心上一乐,立即凑了上前,抱着了佳人,直直地目视着今日流光溢彩的美人,“幽幽说得太对了!你看什么时候……”停顿了下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自然地揉了揉他的耳垂,有些脸红起来,把嘴移到她的耳朵之处,仅用二人才能听到的低靡之音,朗朗问道,“脱给我看?”   他的话很轻,很柔,反而震得她的耳朵有些痒,她尴尬一笑,退了开来,“我开玩笑的,你看时辰也不早了,是不是该出发了?”   她及时的拉开了话题。那个问题,她还有没有想好,也没有准备!所以……   “等一会,还少了一个东西。”只见他打了一个响指,门外又有人捧了只小盒子上来。   他拿过了盒子,打了开来,拿出一只深绿的绿玉戒指,走了过来:“上次听你说过,男女结婚之前男方要送给女方订婚戒指,这个就当我给你补了上!”话落间,戒指已经被他推上了她左手上的无名指上了。   “没想到,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也记得!”曲起左手手指,看着这枚大小合适的戒指,她嫣然一笑,然后调皮地快速地响了一口于他的脸上。   ……   马车轱辘轱辘地向着皇宫方向转着,前方有人开路,后面齐刷刷地跟着一群的士兵,手持红缨长矛,步伐整齐地跟在后面。水幽有些不解,不过还是跟着阿善上了马车。   “阿善,你都不解释解释,后面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幽幽,他们是保护我们二人安全的!”   “阿善,说说吧,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是东周的人?还是西周的人?还是这个大冥国的人?你是说过,让我再等等就告诉我了,可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你不说,我反而更急,更为你担心,你知道吗?”   “幽幽,我姓临,名兮善,其实我是西周的王!”看着她的眼,他豁出去了,也不在隐瞒了,说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王?西周王?我的个天!自己这是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以前连夜绯月那样的一国之师,她都觉得高攀不上,更何况一国之王?   抚额,头疼,一定是做梦了!她得证实证实!   伸出手,放在小嘴上那么一咬,用力太猛,只听她抽气一声之后,手掌处多了一个大大的月牙印。   他好笑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宠溺地拉过了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傻瓜,弄疼了吧?你要咬也应该咬我的才是!你看,我的比你的厚实多了!”他把她揽进了怀里,缓慢地说道:“王,说起来也就是一个身份,其实我和你们都一样,你不要有什么身份上的隔阂!幽幽,我不是那种注重门风身份的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身份地位及财富!”   “阿善,求求你,别对我太好了,我怕哪一天这种梦又碎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傻瓜,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他低头看着她,轻轻拂着她白皙的脸蛋,认真地问。   她的眸子闪着泪光,晶晶亮,无言地沉默。   他没有向往常一样吻上去,而是任其把头放在他的心口中,听着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幽幽,有一件事,我先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希望有一日,你知道了,别怪我,好吗?      ☆、第四十八章冥国宫宴(上)   此时,冥国的皇宫。   年轻的帝王,经过一番人证物证的检验,已经快速地确认了,之前那人确实是西周的王。经人挑唆,他决定在晚上的宫宴之上,暗杀之。已经部署妥当,一切行动,就等着他在夜宴上的的一声暗号--摔杯起刺。   马车到了恢弘大气的冥宫城门,正值太阳快落山,一片余晖,天地昏黄。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一个一座灯火辉煌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二人刚一下车,几位官员似的老者,就迎上来了。前面的一位像是外交驿员,拿着本厚厚的薄子,温颜的笑道,不卑不亢:“见过西周王!我等是吾皇特地交待候在此地迎接二人!”   “嗯!”   “西周王这边请!”   老者带着二人并没有直接进宴会厅,而是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看起来有些像专用的接待室。   “西周王,请你们稍做休息,二国交好宴会半柱香之后开始!”   “嗯!好!”   老者指挥一群宫女送了一壶刚煮开的上好茶水上来,为二人各沏了一杯皇宫专用茶。   然后众人自发恭敬地退到了外面站着,把宫女们留了下来,以便伺候。   水幽在马车里,快到皇宫的时候,已经被阿善用了一条同红的面纱遮起了容颜。   水幽还没有从他那高高的身份回过神来,就被意示下马车了。不得以,她只得默默地一跟尾随在阿善的后面。   跟着进了房间,有些不自然,僵着身体,坐了下来,偷偷打量着这个国度房间的布局陈设。   “幽幽,来,渴了吧?”阿善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只见一杯冒个水雾的水杯推到了她的面前,然后伸出手,解开了一只耳旁的面纱。面纱垂到了另一旁,露出了她的容颜。她尴尬着呵呵了一句,然后紧张地两手抱住了茶杯。   “怎么样?可还习惯?”他抬起头,灿烂地笑着问道。   她保持着镇定,点了点头。   “傻瓜!我们要见的是人,又不是什么凶猛野兽!放松一点!久了你就习惯了!”   “嗯。”她低着头,呢喃着。   一会之后,那些原班人员进了来,行了礼,“西周王,时间差不多到了,恳请移驾!”   ……   宴会厅此时,一切都以准备好了,硕大的明珠,把宽敞的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冥国的大臣早早的就到场了,坐在了一人一桌的案几旁,谈笑风生地观看着案几中央那些舞姬袒胸露乳的火爆表演。   每个大臣的后面,都各自带着不等的侍卫,庄严肃穆!   水幽二人一到门口,忽听得一声高唱:“冥王驾到!”   只见除了她与阿善之外的,所有人等均恭敬地原地跪了下来,头匐地,齐齐喝道:“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年轻的帝王,一身的黄袍加身,头戴冕旒缓缓地从屋檐之下的另一条地毯十锦方向缓缓过来,黄色的袖袍一摆:“众卿平身!”   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但是帝王该有的气势还是拿捏得很好。   “冥王,有礼!”阿善点了点头,算是见了礼了。   带着长长的队伍走到了水幽二人的跟前几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身红的水幽特别引人注目,他随口一问:“西周王,这位姑娘是?”   阿善,笑看着水幽,很绅士的伸了左手,她则自然地搭上了她的右手,向前了两步,与他站在了平等的位置。小手仍旧搁在他的手心,微微地曲了曲膝,端妆得体,声音很空灵:“见过冥王!”   “免礼!”虽然这个礼看起来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礼仪,不过他还是很大度的认了。   水幽站直了身子,阿善侧脸看了她,合心一笑,开始了介绍:“这位即将是我西周的国母,我二人不日将大婚!希望冥王昼时赏王,前来观礼!”   她当即一愣,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介绍自己,心里说不出的惊涛波浪!虽然她来的时候,自我想象过,他会让她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但是却没有料到他会如此直白!   冥王回意一笑,“原来如此,本皇昼时一定备后礼前去赏光!西周王,二位里面请!”   “冥王请!”   屋外,绚丽的烟花腾空升起,火树银花的冥宫,热闹非凡。   二位帝王都相互客套着,进了宴会厅。   厅内的众人还规矩地跪着,等着冥王入内发话。   “恭迎吾皇,恭迎西周王,万岁万岁万万岁!”至于后面的红衣蒙面女子,他们自然不识,身份不明,理当不拜!   水幽坐在了阿善相临的地方,阿善则坐在了冥王右边的第一个位子。   “起吧!”   众人归位……   冥王一声令下,上菜的宫人,一个接着一个端着琼浆玉液,珍稀佳肴款款而来。舞台中央,换上了另一拔的舞姬,音乐缓缓响起,美娇娘们翩翩起舞。   上菜的宫人,络绎不绝,场面看似混乱,却也有序!   菜上齐了,身后的宫女上前,曲膝为酒盏满上,然后自发的退至一旁。   冥王率先站了起来,举起了酒盏,客套着:“今日是我大冥与西周交好,举民齐欢的日子,众爱卿不必拘谨,可自行言欢!西周王,二位请!”   水幽也只得跟随着众人,起身,举起酒盏,向着上方看了过去。   冥王讲完开场白,酒盏放到唇边,仰头一饮而尽,随即悬倒着酒盏,亮给了众人,然后坐了下来。   这一次,她才看清了冥王的容颜。冥王也就二十来岁,个子不是很高,整个的身形有些瘦弱。他的脸一直挡在冕旒的玉珠之下,若隐若现。他豪气地饮酒之时,玉珠甩开露出了他古铜色的肌肤,鼻梁直而挺,嘴唇冷毅地冽着,脸部轮廓刚毅,远远看去,他也是一个很俊美的男子。可是他却有一双奇特的眼睛,一只眼珠黑如银河,一只眼珠灰得白寂。   这种眼睛水幽还真知道,就是传说中的很少见阴阳眼。   他的眼睛虽然不协调,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有些气场的。   不过他那古铜色的脸形,以及身高,从侧面看,怎么有七分向小千呢?   甩了甩头,很明显自己想远了!小千,已经两年多没见着了,去了哪儿?也不知是生是死?   坐了下来,并没有马上喝掉手中的酒水,而是欣赏起了那群歌姬跳的甩袖舞,原生态的正版皇宫古舞,人生能得几回闻!      ☆、第四十九章,冥国宫宴(下)   “启禀我王,此一次,西周王为我国带来了一片全新的国家版图,我们理应厚此彼重,还个大礼给西周王才对!”只见一位大臣站了起来,恭敬地面对着年轻的冥王。   “陆臣相说的是,西周王送给我大冥这个礼,确实非同一般!”冥王点了点头,只见头上的玉珠阵阵地脆响,“西周王,为了表示感谢,本王此刻只得以酒谢之!”   “冥王客气了!这只是那将近一百万人的共同心愿,我只是为他们传达而已!希望冥王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不计前嫌,让他们完成他们先祖的心愿,落叶归根。孤亲自在那里生活长达几月之久,亲眼目睹了他们生活的现状,确实不易,也实在不忍心!如果不是何以葛特别要求,孤定当把他们纳入西周的子民!”他浅浅地抿了一口酒,眼神带着一种深沉,好像那些人与他有很深的关系一般。   “西周王大可放心!本王也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暴君,再说他们那一支所犯的过错都是两百年以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也没有必要为先辈去继续追究了!再说正因为有他们,才为我国发现了一个全新的无人区域,待他们回国时,本王一定亲自去边境接待!西周王,你看这样的安排可行?”   “孤相信冥王是个明君!”阿善拿着酒盏,浅笑着客套地交谈。   水幽,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舞台中央移过目光,对于他们的谈话,她也不感兴趣。   突然目光移穿过了那群舞姬,移向了对面那些大臣以及他们的属下。   大臣们个个看似自顾自地饮酒做乐,但是他们却不时的瞟向冥王方向。身后的人,身配长刀,右手紧握着刀柄,眼神警戒。正巧此时有个侍卫冷漠地瞄向自己与她目光相撞。   水幽当即心下一暗,赶紧移回了四处乱瞄的目光,低头看向了桌几上的碟碟美食。心里攸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拿起筷子,哆嗦着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了面纱下的小嘴里,没有食欲地咀嚼起来。   侧过头,只见阿善饮着酒,客气地与冥王聊着他们所谓的国家大事,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此时,音乐消失,舞姬停了下来,集体行了礼,下场而去。又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手执一把长矛,独身走到了舞场中间。   “西周王,难得来一次,本王想请你们欣赏下本国的特色舞!”   “呵呵,冥王客气!”阿善起看起来很平静,有恃无恐地喝着酒。   可水幽一听,内心当下一暗,这种场面让人欣赏什么不好,偏要来这么一出表演!这是个什么意思?   偷偷偏头看向阿善,想传达下她的紧张与不安,可惜阿善却一直在饮酒,并没有向她看过来一眼。   音乐声再一次缓缓响起,这一次是以鼓声为主,咚咚的声响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舞台上的那个女子,一身的天蓝色,上衣下裤,倒像是一个耍刀弄棍的。只见她秋水一般的眸子一扬,摆了一个女气十足的造型,鼓声过了一阵场白,身姿柔美的便舞起了长矛……   很快的,水幽被鼓声所吸引,目光转回场中,蒙面的女子一出场舞得很慢,让人感觉像在打太极。   她不安的继续偷偷审视着对面及自己下方的那些个冥国臣使。水幽观察了好几个,他们基本上没有被舞台中央那个女子所吸引,而是不时的望向冥王上方。   突然鼓声慢慢地激亢起来,而那个女子也渐入佳境,在那用长矛或拨,或扬,或挑,或刺,或转圈儿……咻咻的舞矛之声,在这宾酬交错,人声喧哗的宴会厅里,还是有一定的震耳力。   上方,冥王再一次的端起了酒盏,看睛虽然专注着舞上台那蓝衣女子,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没有离开过下面西周的王。手紧紧的捏着,越来越紧,甚至连手背上的青筋,让远处的水幽都能看出来。   水幽越发的不安起来,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疑的毛病又犯上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又容不得自己乱来!阿善还在不远处,悠然地吃着,喝着!似乎就像在自家的地盘之上一样,没有任何的防备。   下面的众人,顿时挺直了背脊,侍卫们握刀的手更有力了,神经高度拉紧,警戒地等着那个声音响起。   冥王拿着酒盏的手,捏了又捏,紧了又松,最终一口饮下,看着西周王开口笑了起来:“西周王,别总是喝闷酒,吃菜吃菜!”   水幽的斜对面,有一个臣子,张得贼眉鼠目。他看着上面的王迟迟不肯行动,他开始急了起来,冷冷的目光扫过了舞台中央,他向他后面的侍卫勾了勾手指。侍卫上前,弯下了腰,送上了耳朵,然后点点头,退了出去!   鼓声越来越激扬,年轻的冥王再一次端起了酒盏,放在了他的唇边,久久地触着,没有喝。   水幽坐在那里,如坐针尖。她想了想,情况真的不对劲,必须得想法子给阿善提个醒!这个宴会,明显就是一个坑!   最终她决定起身,以方便为理由,希望阿善能亲自安排他的人送自己,以便传达她的不安,让他小心。   越来越有战火调调的鼓声,吵得她有些心烦意乱,闭上了眼,做了一个深呼吸,蹭了起来……   她刚站起……   只听得上方一声砰响,冥王手上的酒盏正好落地。   同时,舞长矛的女子,长矛锋口一转,直直向着阿善快速刺了过去……   “阿善,小心!”水幽即时一大喊。   眼见那长矛都快挨着阿善了,阿善却连眉头都没变一下,坐在那里镇定自如地喝完了最后一口酒。   电光火石之间,他那洞察一切的星目,向着上方,那坐得稳如泰山的冥王冷冽扫去,然后捏着拳,冷冽的砸了一下桌面,冷哼一声之后,一跃而起。   此时,场面乱起……   “来人,护驾!”   “保护西周王!保护夫人!”   双方的人各自的叫嚣起来,利落地拔出各自的兵器,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   刀光剑影,兵器相接的场面一片混乱。更乱的是,身穿同色的冥国朝服的大臣也各执不同的武器打在了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此时,那个长得贼眉鼠目的大臣却悄悄地退了出去……   水幽被阿善带来的人,给团团围在了圈内,缓缓地向场中靠去。   阿善早就与那个蒙面的女子打在了一起,那个女子武功不弱,又有兵器在手。阿善赤手空拳,好在武功胜上一筹,几个回合之后,只见他手腕一个华丽的擒拿,长矛被他夺了过去。足尖一点,凌空飞起一脚,那个蓝色的影子直直地飞向了冥王……   “没用的东西!”一声有力的啐骂声之后,一个五十几的冥臣带着几个侍卫又与阿善打在了一起。   “阿善,你要小心!”水幽在外圈打得水深火热的情况之下,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了,焦急地叮嘱阿善。   “放心!小角色而已!你们保护好夫人!”他反叮嘱他的人。   “是!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冥王处,蓝衣的女子快要砸过来了……   “大王小心!”冥王的下属此刻只有王的安危,也不管这女子是不是自家的人,双掌隔空一推,蓝色的影子,又再一次被抛向了它处。   冥王被他的人持刀摆着姿势保护着,一直都泰然地坐着,面对这混乱不堪的打斗。宫人已经给他上了一只新的酒盏,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悠闲得就看在欣赏戏班表演。   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又越来越多的人蜂拥而上。   西周王寡不敌众,后背上被擦上一刀。只见黑色的锦衣露了一个口子,看得到里面白色的里衣上渗出了点点的红色。   阿善的一举一动,水幽都关注着。看着他越来越发的吃力,水幽急了,“快快快,阿善需要支援,你们去保护阿善,你们先别管我了!”她一急,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功夫,从一旁抢过来一柄泛着森冷的长刀,大有冲出去的架式。   “你们保护好夫人!”这边的人打过去了几个,这边的队伍就有些吃力了,加之又倒下了不少的人,这边的保护圈出现缺口。   别说环境还真能造就一个人,这种情况之下,提着刀的水幽居然没有半分的害怕,歪打正着的还真砍下了两个。   脸上的面纱,此刻对她来说,无比的碍手碍脚,她一个着急,一把扯了开来,露出了她娥眉淡扫的容颜。   她们的队伍时不时的和对方交换着场地,剑起刀落之后,原本热闹,歌舞升平的宴会厅,此刻堆积了一地的尸体,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的大厅。   “你们这群王八蛋,我们好心来,你们居然如此的待我们!”水幽看着形势越来越不利,乱舞着长刀,红着眼怒骂了起来:“你们这一群蛮夷,小心遭报应,出门遭被雷劈!”冥王的人越来越多,很明显,他们使用的是车轮战术,有人倒下了,又上来几个,提着寒光的兵器,直接飞进了水幽的保护圈。   上方的冥王,悠哉地喝着酒,头上玉珠有节奏地脆响。听着一旁的下属禀报西周的人,没剩下多少了,心下一开朗,喝完了最后一口酒,站了起来。手一摆,众人开路,亮出了火热的战场。   目光扫过去,只见到那个一身红的女子,特别的醒目。此时正背对着这个方向,毫无章法地乱舞着刀,对抗着自己的人。   随即冰冷明澈的容颜,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这边水幽保护她的人死得差不多了,她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移过了脚步,侧过小脸,她的容颜,毫无保留地显现在了冥王的眼里。   冥王心下一震,这张脸他太熟悉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熟悉得甚至胜过了他的父皇母后。   年轻的冥王还没来得及激动,突见一把长刀,自她的身后举起……   “都住手!”他冷冽地声音,霸气地及时张口命令着他的人。   可惜,冥王突然地命令,在这样的场合显然不起作用!场面依旧,没人停手。好在水幽背后的刀手,还是一个失神愣了片刻。   “都给我住手!”他大怒,一跃而起,瞬间移到了水幽的帝边。年轻的冥王亲自动手,一掌及时的震开了那把刀!然后向着一身警惕的红衣女子缓步而去。   “喂喂喂!你你你别过来!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不敢下刀了!劝你识相点,放我和阿善离开!”水幽双手紧紧地捏着刀柄,颤抖着刀尖直对着那个一身黄的帝王。他越走越近,水幽踩着尸体踉跄着身子步步的后退。心下一急,大喊一声:“阿善,救我!”      ☆、第五十章,二帝齐心,对抗反贼   冥王的人在他二次的怒喝中,急急地收回了兵器,退了开来,停止了打斗。阿善虽然摸不清冥王到底在搞什么明堂,快速扫过现场,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人,当即冷喝一声:“住手!”   冥王一言不发,急急地向着她过来,略带激动的心情,使得步伐有些不稳,头顶冕旒上的玉珠左右晃动。   水幽急得要命,帝王气场,令她胆怯,不敢直视。颤抖着手,也来不急去细想他突来的转变。   “喂喂喂,警告你--再过来,我真的不客气了!”她凤眸赤红地盯着那那明黄艳丽的朝服,试图威胁。   “大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后面跟着一位冥国的朝臣,还提着兵器,疑惑不解,“我们真的不动手了?拿下他们现在就差手到擒来了!拿下西周王可就是相当于拿下了整个西周!王,你要三思!”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往后一挥,拒绝了回答那位大臣。脚步停下,她也不在后退。   他伸开双臂,上去,“姐--”   刚抬步,还没来得急喊全,只见一把长矛瞬间破空插到了他与她,中间的木地板之上,矛头部份全入了地板,长长的棍柄还在有力地颤抖。   “幽幽,”阿善话落,只听咻一下后,他掠了过来,一把抱起了她,退了几小步,慑人地目光扫过冥王那石化的双手,无情地盯着冕旒下的脸,霍然冷叱:“你想干什么?”   冥王姐姐没抱上,差点被戳了一矛,石化了。   “幽幽,你怎么样?都是我不好,原本以为布置得已经滴水不漏了,没想到这个冥王这么阴险,居然想抓了我们,以便夺下整个西周!幽幽对不起,害你受惊了!”他紧紧地把她揽在怀里,想着刚刚的情况,真心的后怕。   “阿善,我很好!倒是你--伤口疼吗?”她从他怀里走了开来,看了看他的后背,用红色的衣袖为他擦拭着额间的汗水,心疼地关心。   经过了一番打斗,他的发丝略显散乱,掉了不少的碎发在贴他的额间,却给他凭添了一抹极至魅惑的风情。   他摇了摇头,牵起了她的小手,双唇紧闭。直直地走到还僵着的冥王跟前,俊眉修眼呈现出所向披靡的王者霸气,冷冽地直视着玉珠之下的那古铜色的肌肤:“冥王,孤希望你能给今晚的事情,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哼!”   “一切都是误会,我也是鬼迷了心窍,才听信了下臣的挑唆。”他没有理会西周王,反而走到了水幽的前面,高贵的帝王低下了头,满眼含泪,愧疚地呢喃:“幽幽,对不起!”   水幽怔在原地,叫得这么亲热,他认识自己?还是认识这身子的前主?   阿善的目光幽暗地闪了闪,一把拖开了她到一旁,疑惑问道:“幽幽,你们认识?”   水幽摇着头:“阿善,我的家庭,你又不是不知情,我只是一个偏远小城县主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识高高在上的冥王?”   “幽幽,你忘了,我是小千!你再好好想想!认不认识?”听着她说不认识,冥王急了,当众揭下了他的冕旒递给了一旁的人,露出了他的最真实的面目。   “小千?你是小千?不可能!”水幽明显不相信,一连问了两次,还是摇头。   “嗯……姐姐,我真的是小千!”他一再的申明,她怎么就不相信!   “阿善,冥王姓什么?”水幽看向了旁边的阿善。   “我收到的消息,新皇姓陌,全名陌千颜!”   “啊啊啊!真的是小千!小千你当皇帝了?”水幽惊喜地叫着跳了起来拍着两手,像个小女孩一般。这个消息来得真突然,之前她还看到冥王的侧影,想起了小千,没想经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刺杀之后,梦想就成真了。   冷静下来的她,仔细盯着他的脸,“可是,小千,你的脸不是……”   “姐姐,这才是我最真实的样子,以前你见着的时候,我正中着毒!”   “小千,能见着你真的太好了!你真不够义气,中了毒,也不知道跟姐姐我说,好让大家一起为你想法子解毒!”她熟络地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蹦跳着奔向了西周王,拉过他的手,走了过来才放开:“阿善,我给你说,小千是我以前在祈溪认的弟弟!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没想到随便认一个,居然会是一国之君!”   他吃醋一般地看着这个长得和他差不多身高的冥王,眉毛一扬:“弟弟?”虽然身子是单薄了一点,但是哪里看得出她比他还年长?你未来的夫君--我,还不是一国之君,之前怎么也没见到你这么兴奋得忘乎所以?   冥王,看着水幽承认认识他了,他也欣喜起来,亲热地握起了她的一只手:“姐姐,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好想你!”   那两只手紧紧地攥着,晃动着,刺得有人心里很不舒服。   “咳!”小气的某人醋意泛起,黑起脸,闷咳一声。   “嗯,我也想你!”   “姐姐,你知道吗?我曾经派过好多人去找你和干爹与干娘,可是……”   “咳!”   “咳!”   水幽任着小手,被冥王小千牵着,扭过头,看着咳得一脸青黑的阿善,“阿善,你怎么了?”   此时,一位手戴盔帽,身披铠甲,手执剑柄的人急急地从门口方向,踩着一地的尸体过来,向冥王单膝跪下:“报大王,宁臣相和宇成臣相公然造反,他们的人带着好几万的精兵,从四个方向,一路屠杀而来!他们宫里的内应,已经朝着这个方向杀过来了!兵部侍郎刘言指示,请大王速速从密室移驾!”   小千听完,刚刚升起的欣喜,瞬间被灭得干干净净,瘦弱的手掌捏起,一黑一灰的眸子闪过嗜血的杀气,潇洒的眉宇,染上了很深的凝重。   “姐姐,西周王,没想到今天初次相见,却让你们看到了这么多笑话!这里恐是不安全,我让人先带你们从密室出去!”   年轻的冥王,抉择断念一瞬间,果断地利呼一声:“来人!”   “大王!”近侍跪下,听候指挥。   “速速带人,务必把西周王二人从密室安全送出大冥宫!”   “阿善,怎么办?”   他牵着她的手,醋意在此时,已经显得很微小了:“幽幽,别急!我们不能乱了阵脚!给冥王造成心理压力!”   “嗯!我知道了!”   阿善走了过去,与一身明黄的小千并排站在了一起,“冥王不用安排了,我们是不会走的,既然你都认幽幽为姐姐了,于情于理,不多久,我们也是一家人!这种情况,我们怎能自顾而去!”   这可是两国交好的大好机会,他怎可错过!他可还记得以前刚认识幽幽的时候,在二人下棋时无意间她说的一句话:国与国的贸易往来,看似不起眼,但是却好处多多!既能增加国与国之间的联系,又能提升国家的繁荣,为国家经济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还有更重要的,可以相互探讨科学技术的推广,少了战争,人民生活也能更加的稳定!现在两国的商人来往,都处于暗处,看来是时候,摆上明处了……   幽幽的话,他虽然有所质疑,但是现在既然有条件摆在他的眼前,他何不去争取?   “好!”小千重新坐回了刚刚饮酒的上方,一身的凌然之气,他的人跟了上去,快速地一番部署之后。只见他的大臣,带着大部队眨眼间出了去!只留下了少数的几个侍卫!   阿善没有参与冥王的安排,而是径直走到了门口,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只烟花状的东西,一把拉掉了火线,烟花咻一声腾空升起,尔后亮出一道异常的艳丽之光,与不远处的烟花有着很大的差异。   片刻后,从屋顶落下两个浑身漆黑的蒙面人,“主,请吩咐!”   “火速召集我们的人,全力携同冥王!务必绞杀冥国宁臣相和宇成臣相及相关人等!半柱香之后,我们的人务必到场!”   “是!”   阿善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屋檐之下,双手负后,凌然望向层层的宫檐,听着远处传来的乒乒乓乓声响,目光坚定而深远。   没一会儿,冥王也走了出来,站在了他的旁边。他已经戴回了他的冕旒,同样的望着远处气势恢宏的冥宫建筑。   两个帝王,一黑一黄,鲜明的色彩是那样的引人瞩目。同样修长挺直的背脊,昂然有力。俊美孤傲的背影,在夜色之下,都有着不可抗拒的贵族骄傲气息,一身的傲骨,凌然冷静!   水幽走了出来,站在了阿善的旁边,默然地站着。   “报……”远远的跑来一位冥使,单膝跪着禀呈:“大王,宁相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杀到了前殿,我们的人快堵不住了,请大王速速撤离!”   冥王没有动,西周王也没有动。   “报……”   “报……”   “报……”   越来越多人上来禀报着对小千不利的消息,水幽也只得努力保持着镇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样的夜色下,在这样事关生死的紧要关头,在身前身后都是尸体遍地,血腥味漫天的深宫里,仿佛连深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第五十一章,黎明曙光   打斗声临近,气氛越来越紧张,厮杀的人群,步步在向他们靠近,外面显然已经被突围了,兵器的声响也越来越激烈。改朝换代的战火,如火如荼。   双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尸体铺地,血流成河。   小千的人越来越少,谁胜谁负,一眼明了。可是他们虽然犹如强弩之末,节节败退,但是那些个下属却依然没有一丝的退缩,任在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顽强的与之抵抗。   对方的人,离杀过来,也就咫尺之遥了……   “王,请速速撤离!”   “王!”   “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是大冥国最后一个拥有王室高贵血统的皇室血脉,谁都可能有事,就你不能!属下等恳求王,火速撤离!”   小千忠诚的下属,一个接着一个双膝跪了下来,诚恳地祈求着他们年轻的王。   可是小千依然冷俊孤傲地站着,连眉都不曾皱过一下。   那些跪着的人,被他们大王那凌然气势所折服了,毅然地抽出随身的兵器,奔过去加入了打斗。   突然,只见人群上空压下一大片的黑影,火速地加入了激烈的打斗中。黑色的夜幕下,激烈地兵器相撞声此起彼浮。拼杀声,呐喊声,决裂声是声声震耳,却又那么的激昂人心!   “主!”突然三人的眼前,掠来一道黑影,黑巾蒙面,只露出了凌厉的双眼,单膝跪在西周王的跟前,仰视:“启禀主子,我们的人到了!”   “嗯!你去吧!”   不多会,冥国的下属一个接一个的上来禀报。   “主,来了一群不明人士,向我们伸出了援手,情况已经有所逆转!”   “知道了,再探!”哼!不明人士?还不是旁边这人搞的鬼!   “报……”   “报……”   “报……”   “继续再探!”   一个又一个上来禀报的全是对冥王有利的大好消息。   二个帝王平静地听着各自的人,传达上来的消息,都面不改色。只有小千的内心,泛起了层层的波浪。   一灰一黑的阴阳之眸,看着对面厮杀的人群,幽光闪过,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温润的喉结上下一片的蠕动:“西周王,这冥国皇城,你到底安插了多少的人?”   “不多,也就区区十来万而已!”阿善实话实说,反正关系也透明化了,他知道与否也不重要了。   十来万?还区区!小千暗自暗幸,幸好好运认识了舞水幽这个幸运之星,要不然自己这个皇帝怕是坐不长久!   激烈的夺权之战,整整维持了好几个时辰,才逐渐的有所消停。   今夜原本有一个祥和,热闹的大冥宫宴。宫外的烟火声声不息地绽放着美丽的烟火,为冥都的城民诉说这个美丽非凡的夜宴。   可有谁能想到,在这灿烂烟花的下面,却演绎着狼子野心的篡位阴谋。   血流成河的大冥宫,在一夜的洗礼之下,显得是那样的血腥与萧瑟。   “启禀大王,反贼已如数被击杀,刘大人与西周的火伍爷已经擒住了宁臣相和宇成臣相!”   “带上来!”冥王冷冷地开口,气场又冷又酷。   不远处,一群人,架着两个不停挣扎的臣相,向着这边靠近。   “幽幽,走那边去!”阿善牵着她微凉的小手,行至小千的不远处,把场地独自留给了这个大冥宫的主人。   水幽从阿善的暗示里,也明白了,她乖巧地任他牵着,静静地看着对面。   两个大臣双手被扣,嘴也被捂着了。被浩浩荡荡的众人毫不留情面地,连踢带推地押了上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除了架着两个罪臣的四个侍卫,所有人等,均跪了下来,大呼。   冥王冷静孤傲地站着,双唇扯起一抹弧度,一言不发。目光冰冷,连带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都是渗人入骨的,一身的明黄,是那么的刺人眼目。   “跪下!”大臣挣扎着不肯跪下去,倔强地输人不输阵。只见后面的带刀侍卫,飞起一脚狠厉地从后面踢过,两位大臣咚一声跪在了冥王一丈远的地方。   其中一个水幽看清了,那个长得贼眉鼠眼的老头,就是在晚宴上,与他的属下偷偷咬过耳朵的那个。   原来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鬼!   “宁臣相,宇成臣相!本王自上位之后,念你等二人,也是冥国的老臣,又倾心效力于先皇多年。也自认待你等不薄,没想到尔等却是狼子野心!”   “呜呜呜……”下面那个看起来很老成的臣相,挣扎着试图想说什么。   冥王居高临下的站着,目光如刀子般地射向二个反臣贼子,透着深深的愤怒:“给他解开!让他解释!”   “呵呵!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老夫无话可说!但是陌氏一族,掌管冥国的江山也够久了,也是时候该易主了!就算老夫与宇成臣相夺不下你的江山,后面也会有人取而代之!你可别忘了,当初先皇为什么会在你诞生的第三天,就急急地把你偷偷地送出了宫外!”   “呵呵,江湖术士的无稽之谈,你们也相信?”冥王紧抿着唇,紧捏着他的拳头,看得出来,他在尽力地忍耐着什么,微微地颤抖着身体,瞳孔渐渐地露出了赤红的杀气,一字一顿地冷冷道:“就因为我一生下有一双不同常人的眼睛,江术传言说本王是冥国的灾星!父皇母后的不喜!流落在外!世人辱骂!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你们却从没想过要给我留一丝活路,暗杀!明杀!明里,暗里的投毒!要不是后来,我遇上了那个肯授我一身武艺的师傅,现在我早就不在尘世了,何来灾星一说?”好看唇角,冷哼一声,双手交叉负后,话锋一转:“宁臣相!宇成臣相!本王上位这么久来,可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民生的事情?”   水幽静静地听着小千的指责,心里那是无限的酸涩,她活了二世,好想有个父母爹娘能活着,好好地疼爱自己!可……这样小小的愿望,于她而言,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可小千呢?明明自己有个高贵的亲爹亲娘,却依然过着无亲无故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是想象,他的童年,他的成长,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渡过的?   难怪当初,自己就仅仅说了那么一句:让他跟自己走,说自己的爹娘应该不会嫌弃他!他却兴奋成那样!难怪自己当初都要去做一个下人,他也要跟着自己!难怪,难怪……   抬眼望过去,却不小心与小千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四目相接,却难掩自心底升起的那一抹心疼。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亮起了一层的白光。天地灰蒙蒙的,整个的大冥宫如同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轻纱。黎明正悄然的临近,新的一天,在血的洗礼之后,开始了……      ☆、第五十二章高谈为君之道,回西周有路难行   只见小千愤恨的目光一闪而过,狂暴而残佞的怒视着下面的两个反臣贼子,冷然绝情地吩咐:“拖下去!”   “是!”   “陌千颜,你别以为你把我等铲除了,你的帝位就能坐得稳了!告诉你,冥国的国民是不会允许一个妖孽怪胎来统治他们的!”被拉下去的二人,那个嘴没有捂着的,不甘地咧咧骂骂道,边骂,边回头做着最后无为的挣扎。被拉到远处的拐角处,那人最后还高呼了一声:“大冥气数已尽,打倒大冥万岁!”   冥王,坚挺的明黄色背脊,虽然冕冠作配,一排的玉珠,挡下了他那棱角分明的帝王之颜,可是于水幽看来,他的侧影是那么的孤寂,那么的迷茫。   她的内心越来越心疼,为着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突然她的小手,传来了阵阵的温热,她扭过头,无声地看了看牵她手的阿善。   冥王,一灰一黑的眸子,幽光闪过,升起浓浓地杀气,凌然而无情地吩咐:“通知刑部,立即对宇成一族与宁氏一族其相关联的族人,一律抄家,缉拿!三日后,冥都曲义广场,午时分批绞杀!如遇反抗,一律先斩后奏!如有徇私者,视同同伙,一律处之!”这么狠的小千,水幽自认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额上根根青筋凸显,眸子里奔腾着熊熊怒火,冷冽地俯瞰着下方跪着的大片人群,咬着牙无情地一字一顿道:“我要让这两个姓氏,就此在大冥的国土之上,绝迹!”   年轻的冥王,心中长年的抑制,终究还是暴发了。下面的冥国臣属,跪在地上匍匐着上半身,惊恐地听着高高在上的大王那如人间的鬼魅之音,瑟缩着身子却不敢移步离去。   水幽的心猛然一颤,这就是帝权,这就是帝王!好看的唇一启一合之间,就决定了一群人的生死!不少人争得头破血流,也要为之不弃的强大光环!   两个姓氏的人,那得牵连多少的人?   她的心突然凉了,身子哆嗦了起来,为人如草命的不值,为帝王那强横垄断的霸权主义。   为什么一个人犯了事,却要牵连牵连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如果有一天,那个犯事的人,举义成功之后,那些无辜的人,会享受到他们带来的荣誉与胜利的果实吗?很显然,不可能!   所以这样的处罚,对于她这个生长在和平年代,对人权生命极其重视的人性理念来说,小千这一杆子打死一群人的做法,她是无能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她侧着脸,神情恍惚地看着旁边的阿善。透过小千,他想到了他。他的脸同样刚毅,俊美,他的目光灿如星辰,邃如宇宙,睿智!他也是一国之君,他的嘴曾倾情地吻过自己脸,自己的嘴,自己的手,可同样也是一柄锋利的利刃,生死断念一挥间,他现在对自己是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可是,有一天,当他的利益与自己有冲突了,他又会以何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怎么了?小手突然这么凉!”突然传来了他温润的声音,水幽没有回答,他却一把把这个小女人搂了过来,紧紧地抱着,似是看懂了她的内心,他用下额摩擦着她圆润的香肩,“幽幽,是不是怕了?冥王也是身不由已,你要尝试着去理解他。他刚坐到了这个位子,皇权也不是很稳固,他必须以一个狠戾的法则去警示那些正在蠢蠢欲动的反臣贼子!”   “可是,有好多无辜的人,就此葬送了性命!其中或许有嗷嗷待哺地婴儿,或许还有几近花甲的老人,生命当真在帝王的世界里,就那么的低贱吗?”她噙着泪,低声地问似呢喃。   他悄悄地把她拉出了尸体堆积的现场,“好了,幽幽,这个是大冥的内政,咱们就不干预了。走!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卯时左右,我们就告别冥王,回西周!”   “这么急?不帮小千了?”水幽明显一震,这个非常时期,理当为小千帮帮忙,怎么能就这么撇下他,就走了呢?   “你放心,我会留下我的人,给他收尾的,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快速回西周!马上我让人去客栈把马斯亚禄那只吃货给你带进宫!”   “哦……”   ……   阿善真会找地方,随便一找就找了一个类似宫妃的厢房。他让水幽去里屋睡了,他就随便和衣在外间打了一会盹。   早食时间,他叫醒了水幽,让人把他们带到了冥王的那里。   “姐姐,西周王,请坐!”小千还没有换装,坐在一张桌几之前,依旧是一身明艳的黄。一身的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押了一口茶水,抬头。一灰一黑的眼眸,直看着牵手而来的二人,西周王一脸的春色,如沐春风。他的心微微一瑟,眼神中闪过一丝的苦楚,“坐吧!昨晚多亏了西周王!本王还没正式谢过西周王!”   “冥王客气!看在幽幽的份上,这个帮该帮!”他牵着她坐了下来,淡然地开口。   “来人,备早膳!”小千侧着头吩咐。   “冥王,孤和幽幽还有事,就不准备在冥都久呆了。孤已经安排好了,一柱香后就动身回西周了”阿善直话直说。   “姐姐,你也要走?”小千,一眼深情地看着水幽,希望她能留下的欲念是那么的强烈。   “嗯,阿善说有要事,得马上回西周,所以姐姐暂时就不能陪你了!”她无奈地诉说,她也舍不得离去,尤其是知道了小千那可怜的身世,她更加的放不下心离去。可是,小皓宇,他也一年多没见着了,所以她务必要做出一个选择!   “姐姐,我好舍不得你!”   “呵呵,看你说的,好像以后就见不着了似的,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带着小皓宇来冥国看你这个舅舅。到时,你可别装作不认识哦!”她灿烂地开着小玩笑,她不想分别得这么地凝重!   “小皓宇,是谁?”他明知故问,他希望她的答案是他想多了。   “我儿子!”阿善骄傲地莫名上来一句,却没了下文悠然地喝了口水,才低头淡语:“冥王,收拾了国内残局,可要记得为我儿子,包份大礼过来!”   “姐姐,是真的吗?你们都有儿子了?”他居然说‘我’,而不是‘孤’!   水幽看了看阿善,尴尬着呵呵一笑,算是应承了。   “好了,我们真的很急,就不在慢慢道别了!幽幽,我们走!西周王,既孤我的人已经败露了,孤就全部留给你了,孤已经吩咐过了,以后他们就是你冥王的人了!希望冥王能厚此彼重,一视同认!好了,我们真的走了!来日方长,冥王,他日再续!”   他牵着她的手,利落地站了起来,不得已,水幽也顺势站起。   他转身走了两步,她却站在原处,没有动。   她红唇半张,欲言又止,有些犹豫不定。   阿善扯了扯手,她心下一紧,随然开口:“小千,你喊我姐姐,我就会一直把你当个弟弟。有些话,我知道以我身份,我不该说,但是我还是对你说一次,你听或不听,我都这样说!你要怎么做,我也无权干涉!”   阿善一听,复又颠回了身子,安静地坐了回来。   “姐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水幽凤眸闪烁,“为人君者,不但要以任孝治天下,还要以德服先下。其实对于老白姓而言,谁做帝为王于他们而言,都没有很大的关系!他们只在乎的是,谁能统领他们走上康庄富裕安定的生活,他们就认同谁是他们的明君!称王为帝的,一定要有一颗宽宏博大的心胸,不能只图眼前的快意。如果三日后之后,你真的举刀屠了,两个姓氏的家族,或许暂时是起到了你想要的结果!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仅仅只是因为两个人一己私念,而终结了那么多无辜人的性命,留给活着的民众,你会成了一个什么样的君主形象?倘如君若是舟,民定是水,舟再大再坚固,风浪大了,也能将其掀翻于水底!当然我说了这么多,不是希望你能有多仁慈,会放过他们!但是姐姐我,希望你能换位思考一下,那些无辜的人该不该死?得饶人处且饶人,酌情处理!毕竟一个国家最庞大的群体却是民众!”   说完,她站了起来,只见阿善托着腮,一脸的沉思。一手伸过,反握其闲着的大掌:“阿善,走了!”   他们离开了,独留年轻的冥王在那里细细地思量。   西周王拒绝了下属的护送,只身带着水幽及马斯亚禄,同骑一匹白马,低调回国。   “阿善,我们有什么急事,连多呆一时半刻也容不得?”   马背上,水幽坐在他的胸前,手抱马期亚禄那头青黄色的小家伙,好奇地问。   正好此时,马突然慢了下来。   后面的人愣了愣,沉默之后,提着马绳的手,有些微微地抖,眼神看着远处的高山,闪过凝神的专注:“幽幽,有件事,我隐瞒你好几天了,希望你别怪我!”   “什么事?听你说得好像很严重一样?”她圈着马斯亚禄,任其在怀里伸着那形如狮子头的青黄色脑袋,舔舐着她晶莹玉润的手背。   “幽幽!”   “嗯!”   “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担心!”   水幽一听,凤眸闪烁,“嗯,我知道了,你老实交待!到底瞒了我什么?”   “小皓宇失踪了!”   水幽猛然一听,心下当即犹如一盆冷水迎面被泼下。   他紧紧地扶持着她那似要倒下的娇躯,继续缓缓地说道:“云汐带着他去了一趟凤凰镇,在水云间门口就突然失了踪!幽幽,你别担心,希望你也别怪云汐,她也在尽力地找,我知道之后,已经安排了大量的人,秘秘地去东周寻找了。”   “阿善,我信你!”她的目光深沉而坚定。阿善知道小皓宇对她的重要性,所以她也相信阿善对他的喜爱不压于自己,所以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她的心也由这个男人而暖和起来。   “所以,幽幽,你不要太担心了!原本回西周要二十来天的路程,所以我选择了一条近路,虽然有些风险,但是你放心,我会护你周全!我们也要尽快回西周!”   “好!”   ……   金黄色的山恋,大自然的鬼斧神功,令人赞叹并为之无奈。渺无人烟的山际,无限的荒芜。   在一座笔直陡峭的两山之间,有一条长十丈,宽三丈的一片浅草地。   一路听话温顺的白马,却突然地在这个草坪之前,停了下来嘶鸣着,任阿善怎么的驾驭,它就是原地转着圈,狂躁地踢着前腿,不肯进去。   “幽幽,下马!”阿善在后面,已经翻了下去。已经做好了接她的姿势了。   水幽秀眉一挑,还是利落地迈下了马背,被他给抱了下去。“怎么了?”看前面草也不深,且野花朵朵。按理说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候。   “幽幽,这马恐是不会跟咱们进去了,我们得徒步过!”   “为什么,这马才跑了两天而已,就累得跑不动了?”她任他牵着,一路过去,停在了两山的谷口之外。   “幽幽,你不知道,这个缺口,是大冥与西周最近,也是唯一的一条地上通道。大冥虽小,却一直很安稳,不受外敌侵扰。就是因为这个通道,它那神奇的自然力量,给它做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有这么神奇?”她很不相信地问着,光秃秃的一片,就一些野生的花花草草,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就被传得让人望闻怯步了?   他放开了她,悠然地走到了旁边,捡了几节枯了的树枝,快速地扔了过去。   只见一道如电的亮光闪过,那根树枝一下就烧了起来。   水幽惊得纤手捂着了嘴,惊慌地瞪着两眼,看着阿善继续地捡着树枝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落扔着树枝。   树枝一根一根地燃烧起来,掉在了泛黄的草坪上,引起了草丛上的点点火星。   “阿善,这里既然这么不安全,我们另先一条道,好不好?”她担心地建议。   “幽幽,走水路,至少要多绕十天的路程,我们没时间去担搁了!”他耐心地解释。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这里明显就是地磁场核电光波太强烈,引起的地电反应!”刚刚看到他扔了那么多的树枝,一进那一带,电光一闪就燃烧了起来,她就大概明白了。   “地磁场?核电光波?是什么东西?”   他虽然是问了,很显然他也不想听水幽的解释。   只见他又扔出一根树枝,抛得老高,树枝掉下并没有马上燃起来,而是掉到了离地面三丈的高度下才烧了起来。如此反复几次,阿善终于发现有路可寻,原本忧郁的眉眼,顿然舒了开来。   “幽幽,你先吃点干粮,我上去探探路。”话落间,他抽出了腰间的一把匕首,一跃而起,纵身直上了笔直的山岩之上,匕首插入岩石里,身体悬空犹如一只蜘蛛一样左右摇摆。只见他快速扔过手上唯一的一节树枝,树枝有力地,平行而直接滑出了这山谷之外,居然也没有起火。   他满意地跃了下来,挨着水幽坐在了草地上,吃着带来的干粮。 ------题外话------      ☆、第五十三章马斯亚禄之苏醒   “幽幽,我已经找到了哪些位置没有你所说的地电波了,一会我们就出发!”   “阿善,能行么?”望着眼前这些连绵不断,高耸入云的山峰群,唯一的一条能通行的大道,却是如此的寸步难行,她有些担心。   “放心吧,带你一个掠出去,这点信心我还是有的!”   “可是,还有一个马斯亚禄!”她看了看一旁,自个儿在那黄草丛里逗弄着蛐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皱眉低语。   他搂过她的香肩,静静地看着这一带已经枯败了的荒山,感受着这山间的刺脸的冷风,嘴角勾起:“没事,一会你只管把它抱紧就行了!如果你害怕,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半刻钟后,我们就已经站到那一头了!”   “嗯!我明白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她虽然是与他商量,但是她突地蹭了起来,过去二话不说抱起了马斯亚禄就走了过来,并没有理会小家伙那极不满的眼神。   她想或许早些过去了,就不用再看着这诡异的山谷有所惶恐了!   “好!你最好先闭上眼,因为我们要过的路线,离地面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他好心地交待之后,一臂搂着她的腰,一手执着匕首,纵身一跃直呼一声‘走了’。然后,轻飘飘地直接窜半山之腰。每到一个借力点,他就用匕首插在岩石壁上。   很显然他的轻功真的很不赖,带着水幽轻松地在两山之间,沿着之字形的轨迹,左右的停驻。   水幽当真的听了他的话,闭上了眼睛。她紧紧地圈着马斯亚禄那青黄色的身体,只感觉,脚底浮空,耳边一片呼呼的风声,这种四面无着落的感觉,让她连呼吸都在极力压制。   慢慢地,她觉得她的心里也平缓了下来,好奇的驱使,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啊!”她尖叫一声,没想到,阿善会带着她,飞在了这么高的两谷之中,超越了她原有的估算。惊诧间,水眸瞪得溜圆,惊恐地用手捂起了小嘴。   “怎么了?”阿善关心地问着,心想她或许真的很恐高,于是又好言地安慰:“幽幽,有我在,什么都不用害怕,还有最后两三丈就出去了,再坚持一会!”   两三丈对轻功超好的阿善来说,也就是一纵一跃就过去了。   二人轻松地出了雷电区,降落在了不远处的草地之上。   “啊!”阿善刚一放开了她,她就尖声大叫了起来往回跑。   “怎么了?”他在后面有些不解,明明都过来了,难不成还害怕?   “阿阿阿善,马斯亚禄掉到谷里去了!我得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奇迹!都怪我,刚刚放手了!”   阿善纵身又一跃,跟着她到了谷口。   “阿善,你看!这是怎么一回事?”她紧张地看着不无处的一切。   太诡异了!   只见绝壁千岩的两山之谷,马斯亚禄悬空两丈左右,居然没有掉下来。它的周围,无数条电波像蜿蜒的小路,齐齐向着它汇积。电光猛烈而耀眼,一波强过一波,电波相碰滋滋作响,打破了空谷原有的宁静。   马斯亚禄,原本那一身青黄色柔顺的毛发,居然没有像树枝一样烧起来,反而被光波电得根根耸立,它四脚凌空而立,缓慢地不停转动了起来,此时看来是那么灵异!   只见电波越发的密集,一道接着一道的劈在它的身上,波光如此强,似乎不止要摧毁的肉身,还要洗尽它的灵魂。   时间持续了将尽一个时辰之久,突然一道更强更亮,超越了天空太阳的波光,腾空而起,直入云层,冲向天际。   而那些零碎的波光却刹那间四散开来……   “不好!”阿善眼快手快地拉着她,瞬移到了山的后面,才躲过了向他们飞来的零碎电波。   强大的波光消失了,地面的浅草却燃烧了起来,二人唯恐有变,只得在岩石后偷窥。   这样诡异的现象,使得二人更加的不舍离去。   山谷里波光渐渐地弱了下去,马斯亚禄依然凌空而立,毛发已经恢复了原有的正常。它小小的身子周围却无故多了一层金色的耀眼光环,使得它原本就青黄色的毛发更加的引人注目,就像那原本就独世屹立山颠的帝王,忽然换上了一身明黄的朝服。   这现象太灵异了,灵异得让人难以相信!   慢慢地,马斯亚禄的身体开始有比例地膨胀,越来越大,半柱香后,居然壮实得差不多似一头成年的野牛那么高大。   渐渐地,它周身的金光淡了,一头体形巨大的青黄色动物,纵身一跃,身姿迅捷地从空中一步而下,目标准确地停在了二人的前面。   水幽一惊,往后退着,连带着推着身后的阿善,也步步往后:“马斯亚禄,你你你别吓我们!”   “主人,我终于找到你了!”它甩着它那变长变大的尾巴,半眯着那大如拳头的眼睛,用它那形似狮子的大头,蹭着她的脖子,用男声激动地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阿善,你快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出现了精神恍惚!”她紧紧地攥着他的手,摇着脑袋,不敢相信眼前这发生的一切。   “幽幽,是真的,我也听到了!这小家伙没有死,反而变大了,居然也会说人话了!”看着马斯亚禄那突然长大了好几倍的体形,貌虽凶狠,但是性子却和以前一样温顺。他也放下了戒心,镇定地诉说着这个实事。   “主人,我和太子殿下都找了你几百年了!”它无限委屈地向着她靠近,可她却用头推搡着它的脑袋,不让它靠近。   几百年?看来这只动物真的是被电疯了,而且还疯得不轻!人的寿命最多不过区区百年,它居然一开口就几百年!   “马斯亚禄,我想你恐怕是找错了人,认错了主!我想,你现在这么大的个子,也不适合再跟着我与阿善了!虽然你不是人类,咱们好呆也算相识一场,看在我曾请你吃了那么多鸡的份上,就好聚好散吧!我呢?肯定不是你要找的主子,所以你速速去找你的主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了!”   后面阿善静然地听着它与她的谈话,他也有些诧异了。以前听幽幽说过,它是她爷爷口中所说的什么上古神兽,以前他不相信,还曾当成笑话,耻笑过。不过现在亲眼目睹了充满神奇的现象,容不得他不相信!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马斯亚禄,狮子头,一身的青黄,勾爪锯牙,弭耳昂鼻,目光带电。身体壮硕,毛色发亮,一身的栗然气息,堪如那大自然的动物之王。   不过,它口中所说的太子殿下……是谁?   璀璨的目光,瞬间灰暗了下来,好不容易和她快谈婚论嫁了,不会又凭空出来了一个情敌?   “主人,你别急着赶着我走!如果你现在嫌我的身子大了,吓着人类,我缩回原来的就是!”   突然间,一道金光闪过,它就真缩回了原来的大小。二话不说,直接后腿一蹬,一跃,它就稳稳地跳到水幽的肩膀之上,泰然地坐了下来。   “主人,你放心!我会找到太子殿下,一同唤醒你那尘封已久的回忆,你就知道我的存在了!”   “阿善,这如何是好?”她怎么跟它说不清呢?她扭头看向后面的阿善,寻着帮助。      ☆、第五十四章峰烟已起   阿善沉浸在他的思绪里,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向他投去支援的讯息。   水幽只得抱下了马斯亚禄放在了地面,无奈地牵着阿善的手,边走边道:“马斯亚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被山谷的电波给烧坏了脑子?我姑且相信你说的有些是真的,念在你也曾救过我命的份上,我就和阿善先带你一程。等我们到了西周,你就自行离去吧!”   听着水幽那绝情十足的话,它一个跳跃,又从后面跳上她的肩膀,并牢牢地用它那略带弯钩的爪,勾住她那白色的衣领,苦苦地哀声祈求:“主人,你真的是我的主人,其实我已经找到太子殿下了,只是他和你一样,被存封了所有的前尘记忆!我说什么,他都不相信,结果还一掌把我给打到了还冥洲地界的那一片雨林。”它稳稳地蹲在她的香肩之上,低着那青黄色的狮子头,无限委屈。   “得了吧,你就吹吧!都说人类会吹牛,没想到你更会吹!什么样的太子殿下有那么利害,一掌能把你打飞几十万里?可惜这里没有兽医,所以马斯亚禄,对于你现在的失常,我也无能为力了!”   “幽幽,”正巧这时,阿善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跨步,站在了她的面前。沉着地看着她那灵气闪动的凤眸,认真无比,“如果,我是说如果,它说是的真的,你会带着小皓宇离开我吗?”   噗嗤一声,水幽笑了,被他那凝重的神情,给逗笑了,两眼晶晶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悠然地指责:“阿善,马斯亚禄抽疯了,你也开始不正常了!”   “幽幽,我说的是如果……你会吗?”他的眼里,需要答案的目光是那样的热切,是那样的没有安全感,哪里还有身为一国之君曾有的掌控天下的信心。   她心下一沉,也许是时候,给他一个永恒的承诺才是。抬手,小手抱着他的大手,目光坚持而严肃:“阿善,你放心!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你,那就表示我已经离开了人世!”   “幽幽,你的这句话我会永远记得!”   她勾起嫣红的小嘴,嫣然一笑,低声呢喃:“阿善……笨!”声音低呢,如水波荡漾……   小女儿的姿态,无限的娇柔,喉间一阵蠕动,他吞了吞口水,那只闲着的手臂伸过去,揽腰拉了她过来,俯身吻了上去……   马斯亚禄闷哼一声,自发地从肩上跳了下来,羞涩地去了老远的草丛里躲了起来,哼哼唧唧地咕哝:“怎么又来了,整天吻来吻去的!人家好呆也是一雄性动物,以前脑子被摔坏了,什么都不懂就算了,现在人家什么都知道了,也不知道顾忌顾忌人家的感受?”   透过草缝,偷偷瞄了一眼,远处那道白色的背影。不知道这个女子,是不是自己追随的最后一个圣女。它整整跟随了她二百七十几年,现在它的慧根,它的灵骨,已经被那电波所唤醒了,现在它离它的目标就只差那重要的一步,就可以飞化入仙,有资格进入神兽家族了。   它的先辈们,总是说它们狻猊家族这个物种很平凡,根本就没有慧根修仙化宇,进入神兽家族。可是它不相信,它觉得它能行,它凭着它的毅力,在一次偶然之下,巧遇上了一个有点灵力懂兽语的白发老人,它把它的想法告诉了他,结果被它耻笑了一番。看着那个老人,不屑地背影,它气得四处乱奔,好巧不巧地,它遇上了它的第一届主人――夜月的第一届圣女。   那个女子虽然有些傲,有些冷情,但是她给了它机会。她在圣女殿对着高大无比的黄金佛祖像,用她的鲜血与它的鲜血以神的名义启示并诅咒:“如果它能在夜月王朝所有圣女身上,等到了她所设下的问题答案,神就赐于它一个入神兽家族的机会!如果找不到那个指定的答案,那么就请神让它们那个物种从此消失在天地万物之间!”   一万年了,它跟随了一届一届的圣女,都没有等来那个特别的答案。那个答案到底是什么?   远处的二人还在倾情地吻着……   这是一片荒芜的领域,漫天遍野一片枯黄,冷风掀起金黄的落叶,漫天起舞。   空静,悠远,宁静……   一蓝一白的两道人影紧紧地拥在一起,用着人类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宣泄着彼此对爱的定义。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迹,一大片的乌云游了过来,撒下了纷纷洋洋地雪花。   晶莹玉白的雪花,就像是一个个白色的精灵,它们欢快地从高空落下,只为见证这一对旷世姻缘的爱情。   “主人,下雪了,该走了!”某只不识趣的小家伙,寻思不到它所要的答案,极不喜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呀,真的下雪了!”二人速速地分了开来,水幽兴奋地转起了圈,用手掌接着雪花,无限地感慨,“真神奇,刚刚还艳阳高照,怎么突然就下起了雪?”   阿善舔了舔嘴唇,还有些意犹未尽。刚才他的身体很明显已经起了反应,要不是他曾对她说过,他会在他们的新婚夜,才慢慢品尝她的美好,说不定在这荒山野岭,他倒不介意来一出现场的春宫戏。不知不觉,他的玉脸泛起了红色,看着那个小脸红似苹果一般的佳人,那欢快的娇躯,勾起嘴角一笑而过。缓慢地走了过去,温言道:“入冬了,下雪很正常,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幽幽,咱们走!”   “好!”   话落下,人已经被阿善揽腰,掠出了好远。   这以后,可怜地马斯亚禄基本上就没有挨过水幽主子的身,没了马,在这荒芫的地界之上,他只得带着她以轻功代步。而马斯亚禄,只得可怜兮兮地发挥它那强大的腿力,跟着上山下水……   ……   三日后,西周的边境小县城――庆阳。   “阿善,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城怪怪的?”水幽坐在马背上,看着屈指可数的几个路人甲,那逃瘟神一样急匆匆左右环顾的步伐,疑惑道。      ☆、第五十五章,告别马斯亚禄   “幽幽,”阿善的眼里闪过灰暗难明的光,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实事:“东周的国师夜绯月已经造反成功,登上了东周的帝位。以前西周与东周几百年一直相安无事,那是因为帝王都是临氏的子孙,大家都禀着先祖的旨意。可是现在,情势不一样了,庆阳于三月之前遭遇了一场突袭的战乱,死伤了太多的人。县衙已经换上了东周的旗帜了!”   满街除了开得依旧灿烂如往年的天蓝色的三角梅,整个的街道铺满了一层的白雪,没有了生意贩子,少了人气,没了热闹,一片的萧条。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艰难而酸涩:“现在两国的战争已经触发!幽幽,你要记得,以后走哪都不要离开我为你安排的暗卫!”   天下大势,不管在哪个时空都一成不变;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好!”她知道他现在的处境,她当然也不会在这个非常时期,反而给他凭添更加的烦恼。唯一没有令自己想到的是那个人,那个被自己彻底遗忘了的那个男人,居然称帝为王了!   他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巧得真讽刺,本来她还想找个合时的机会告诉阿善,她想亲自去东周跟着他的人寻找儿子。按着目前的情况,如果她走了,估计那个醋坛子又会东想西想了。   扫了一眼满街,白色世界里格外醒目的天蓝色三角梅,暗自悠悠地叹息,目光迷茫:“阿善,回宫还有几天路程?”   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想法,还是跟着他去了他说的上水再打算吧!   “快马加鞭,只需五日!”   “嗯,看来我们连一刻也不能担搁了,你应该尽快回宫,主持国家大局!”   他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放下了一个国家的大任,居然亲身陪着自己入还冥洲那样恐怖之极的雨林地带,就为了给自己寻解药!虽然他没有于自己有所提及,而自己也从来没有问过,并不代表,她就不知情。   “嗯。”   “阿善,可不可以在这里停停?就停一下?”   “可以!”   他有力地‘吁’了一声,马停了下来。   二人先后下了马,水幽转身看着后远不远处一直跟着的那个青黄色的小家伙,固执的态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马斯亚禄,你过来!”   那个小家伙原本还萎靡地搭着个脑袋,突然听到主人这样温言地招唤它过去,它一个激动,屁颠屁颠地窜了上来,亲热地蹭着已经蹲了下来的主人的小脸:“主人,你是不是相信我说的了?”   她抱着它,站了起来,最后一次抚摸着它形似狮子的头颅,轻言细语一般,“马斯亚禄,我觉得是时候,我们该离别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管你说的一切,是真是假,你还是离去吧!去寻找你所述的太子殿下,然后让他带着你从哪儿来的,就回那儿去吧!”   “主人,你别狠心地说不要我,我都陪了你二百七十几年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水幽一震,它怎么又开始胡言胡语了,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为了不伤它,只得好言解释:“不是不要你,我只是让你去找你所说的太子殿下,或许他可以带你找到你所要找的那个主人!”   “其实主人,太子殿下上次我寻到他的时候,他在东周,不过我也不保证他现在还在不在那一带。”   “嗯,那你先去寻吧!如果你最后没有找到他,到时你再来东周寻我的阿善就行了,我们保证一定会收留你!”转身看着阿善,“是不是阿善?”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这样安排,可好?”记得前世在北京的时候,她有多喜欢这个家伙。没想到这一世有机会与之为伴了,但是却被它那电不死,还会说人语,且还会说胡言乱语的怪异而吓着了!所以,她只得放任它离去!或许爷爷说的是真的,它真的就是一上古神兽。让它回它的世界,那也是对它的一种尊重!   “好!”它毫不怀疑她的动机,一口赞同,然后又用略带磁性的成年男声,复又叮嘱:“主人,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一定会带着太子过来找你的!”   “那你就去吧,一路小心一些!在这个人类当权的世界,低调一些,别让人类把当你成了怪物,既而不容你!还有注意别吓着人类!”她蹲了下来,不舍地放了它下来。   它站在前面徘徊,同样不舍地举目凝望。   “幽幽,马斯亚禄去东周,何不让它给你找找小皓宇的消息?它个子小,嗅觉也灵敏,找起来应该比人更加容易一些。”阿善根据这一段时间,对马斯亚禄的了解,脑子里快速里闪过这个法子,并对幽幽提了出来。   水幽一听,眼前一亮,阿善说得很有道理,用力地拍了拍头,暗自肺腹自己真笨,连这都没有想到。抬眸,还好小家伙并没有马上离去,还在不远处来回的留恋,遂起一激动,奔了过去:“马斯亚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主人,请指示!”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儿子已经一岁多了,大概已经有这么高了!”她伸出手,在自己的小腿之上随便比划了一个位置。“与我分散了好久了,据说现在正流落在东周,去向不明。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用你的方式顺便帮我寻一寻?”她尝试性地询问,毕竟她也不知道这个法子是否可行。   “可以!我可以根据你的气息来辨别哪一个人与你有血缘关系!不过……我要尝一滴你的鲜血,我才可以更能准确地找到那个人!”   “只要可以,别说一滴,就是一碗,我也毫不在惜!”说完,伸出指尖,放进小嘴,一口下去,指尖就开始滴出了红艳艳的血珠。   它伸出舌头,当真舔了一下,“主人,够了,我已经记下了这个味道,我就先走了!你就安心地等着我的消息!”等我回来,我就问你那个我已经问过了近千个圣女的同一个问题。主人,希望你能终结了我狻猊一族,这个卑微下贱物种的代名词。   “要不了多久,我就去东周的凤凰镇水云间,如果有消息,你可以给我捎个信!”目送着已经沿着街道跑了出去的青黄色,双手呈喇叭状,高声呐喊,也不知道它听进去了几句。   ---   五日后,午时,西周上水皇宫东城门。   摄政王欧阳谷宇早早的就收到了消息,一大早就带着众大臣,齐齐地汇聚在爬满了天蓝色三角梅的城墙之下,迎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恭候失踪了近两年的皇帝陛下回宫。      ☆、第五十六章初入皇宫   二人迎着漫天的雪花,骑着白马,越行越近。哒哒的声音是那么的令人激昂。   终于近了。   小五子最先带着人迎了上来,拍着龙屁,“皇上,你可算回宫了!我可想死你了!”然后护持着一身蓝色常服的皇帝大人下马并咕咙着:“真不够义气,也不知道当初也把小的给带上!”   阿善下来,并没有理会那些等候多时的众臣子,而是侧身伸出手,示意不知所措的白色佳人也下来。   水幽木纳地由着她把自己抱下了马。   他放开了她,顺了顺她额间被吹乱的墨发,温柔交待,“幽幽,我让人先带你回宫休息,我先去处理下事情。晚上我陪你用晚餐!”   “好!”   她有想象过回到西周上水的状况,但是这明显超越了自己的想象!人太多,黑压压的一大群,目测估计万人有余!这场面太壮观,让人看得眼花瞭乱!   更重要的是,曾经对自己无不照顾的谷大哥--欧阳谷宇,为什么也会身穿朝服在那群大臣里面!且站在为首的地方,身姿昂然,看起来官衔还不小!我的个天,阿善到底都为自己还做了哪些不为她知的事情!难怪当初一看到他,就觉得他气宇轩昂,非等闲之辈!   她还在暗自感叹,阿善发话了,“小五子!”   “小的在!”   “舞小姐就先交给你了!”   “臣--欧阳谷宇!恭迎我皇回宫!”欧阳头戴官帽,身穿黑色朝服,无比正式。一甩衣袖,恭敬地跪地。   “臣等恭迎陛下回宫,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挺得坚挺的背脊,是那么的冷俊孤傲,强大的气场,是那样的惊艳世俗!目光深邃,不怒而威!   “谢吾皇!”众人拍了拍膝盖站了起来。   “朕不在的期间,摄政王辛苦了!”西周王带着摄政王先行向着城门方向走过去,背影很帅气,凌然!虽然身穿一身蓝色的常服,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那威严地气场。   众人自发的退开让出一条开阔的道路直向城门。   “臣不辛苦,为吾皇分扰,是臣的职责!希望皇上,别怪臣越了权才是!”   ……   小五子抱着一把拂尘,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过来,“给舞姑娘请安!”   他很会察颜观色,他明知道皇帝陛下这一年多一直都与舞姑娘在一起,估摸着早就会发生点什么了。可是她现在明显就是一姑娘家的头饰,看来主子的追后路不是一般的坎坷!   “小五子,你可以呀,口风很严嘛!”   “呵呵,小的只是听言行事,请舞姑娘别怪罪!姑娘这边请,软轿就在前面。”   ……   明月宫据说是西周皇宫最最精美的宫殿,堪比皇上上朝的大殿。不止外殿修得雄伟大气,而且内部装修得那是美轮美奂,古朴典雅。   殿内,清烟袅袅,暗香浮动,沁人骨髓。   粉红色的纱幔随风而起……   漂亮得不像话的宫女们,穿着不同品级的宫装随处可见,毕巷毕敬地恪守着各自的职责。   水幽被小五子带过来,连东西也没有吃一点,就直接扑上床睡了。这几天赶路急,也没怎么休息,她不想拖累了阿善,一直都强撑着,没日没夜的赶路。   ……   武义殿,阿善已经换了一袭金线滚边的宫庭常服。和几个要臣,初步了解了他离开这一年的事情。   原来,欧阳谷宇本来是打算拿着他的旨意出来,封新皇了。哪知却从那个星宿师兼国师的安裴之老头那里,得知自己并没有死的消息。为了大局,并没有让小皓宇承袭他的帝位,反而发动了他的亲近,带着他的懿旨,动了一番手脚,说那个小家伙是他的亲生儿子,说服了众臣,把小皓宇封为了西周的太子。   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真相,他的唇缓缓地勾起,带着一抹极好的心情。看得出来,他也挺满意欧阳这样安排!   此时,他挥退了众臣,来到了明月宫与已经洗漱一番的水幽坐在一起,用晚餐。   “阿善,其实你忙,可以不用刻意过来陪我!我知道,你失踪了一年多,肯定丢下了好多的大事需要你去处理,更重要的是,你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她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柔情款款地关心。   “幽幽,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什么你就安心吧!至于小皓宇的事,我也不会落下的!如果过段时间,还没有消息,我亲自陪你去东周寻找!”     “阿善,我相信你!”   他璀璨一笑,为她夹了一块她最喜欢吃的菜,温言问道:“幽幽,这皇宫厨子做的菜,可还合你的意?如果不喜欢,我可以安排让他们重做!”   “不用了,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别太浪费了!”为了证实她的话的真实度,她夹了两筷子菜,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呵呵,傻瓜!”他宠溺地笑了笑,心情也好。“现在我们不比在外面了,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你就是把皇宫给我搅翻了天,我也会护着你!”   “嗯,阿善,那你可要好好的发展你的国家,要不然哪天小皓宇回来了,我怕我们母子把你的国家都吃穷了!”   “放心吧,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自信满满地回答着她,眼里是无限地柔情。   “幽幽,”   “嗯!”   “等小皓宇回来了,咱们就成婚好不好?”这是大事,至少他是尊重她的,并没有自发主张的决定着什么,因此他愿意与她商量。   “好!”她吃着东西,干脆地回答。   今晚的她,穿了一袭粉红的宫裙,经过宫女的着妆打扮之后,更加的温婉,闲静。看着她那清新得不如世俗的脸蛋,低声深情呢喃:“幽幽,我真想现在就娶你!”   她停顿了下来,举着筷子,看了看他。他的眸子炽烈,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其实,阿善,我现在也可以……”   他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用手,拾了她嘴角的一颗米粒,认真地说道:“幽幽,我对你是用心的,所以我一定会尊重我们的婚礼,尊重我们的情感,所以我愿意把最好的都等到那一天!”   ----   武德殿,廊檐之下。   西周王与星宿师兼国师的安裴之老头一同站着,就像一对要好的祖孙俩。   “安老,我已经着人准备大婚了!这一次,你怎么看!”   安裴之,满头的白发,国字脸,一双俊眸悠远深炯有神。他伸出了手,掐指算了算,然后仰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星盘,摇了摇头,沉重地道:“皇上--”然后却没了下文。   “安老有话请直言!无须慎言!”虽然他有想过这个结果可能会是这样,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安老这样的态度还是让他的内心起了酸楚。      ☆、第五十七章   “皇上,老臣还是那句忠言,时候没到,恁凭如何努力,也是勿用!刚才老臣夜观星象,帝星依旧孤独地在星云上耀眼的闪烁着,四周漆黑一片,根本也没有类似国母星的征兆!”   “安老,你说,母后曾经留给朕的血咒,如果朕若不尊守,后果真的会是那本古书上所写的那般?”   安裴之撸着花白的胡须,摇了摇头,深炯的目光犹豫,斟酌一番之后,既而再次缓慢诉道:“老臣所悉,这个血咒,从天地初开,混沌伊始,陛下你是唯一一个被下了此咒的世人。所以,陛下所想要的答案,老臣也无法给你想要的解释!”   “难道除了等待那个命定之人的出现,就没有别的法子去破解了?”   “至少那本书上是没有写破解之法!”   “安老,朕已经决定了,不论如何,不管她是不是母后为朕引来的那个女子,朕都会娶她!因为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所以朕也不在乎什么咒不咒的结果了!哪怕能和她恩爱,即使只有一年,一月,甚至只有一日的光阴,于朕而言,朕也将不会改变这个决定!朕要同命运做抗衡,朕就不信,什么非要命定之人,才能娶!狗屁!”   他遥望着天上的星际,目光是那样的柔和与坚定。嘴里却说着与身份很不相附的言语。   ----   明月宫,某位小主子睡了一天一晚都没有起床。宫女们又不知情,急得团团转。   这不,伟大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今天一天又没有露过面,就只有宫里最受宠的小五子公公,代为前来交待了一番,小主子在这后宫,什么都最大,想去哪里,想干什么,命其宫婢积极配合之后又急匆匆地离去。   主子的食物,从一大早就开始,换下了一批又一批的凉的,这都换上快二十次了,小主子依然没有要醒来的迹兆。   众人翘首以盼,齐齐望着纱帐里那个朦胧的睡美人。   很久之后……     “嗯……”软绵绵的一声呻吟之后,某位小主子终于在众人期盼中醒了。推开了柔软的锦被,伸出了玉手。   “小主醒了!”不知道是哪位宫女这么一惊呼,只见一大群的宫女,齐齐围了上去。穿衣的穿衣,穿鞋的穿鞋,理床的理床,绞帕子,准备头花的,那个人数之多!   “小主,你可算睡醒了!你可把奴婢们急坏了!如果你过会再不睡来,奴婢可就得禀报小五子公公,请太医过来了!”水幽穿妥之后,下了床,一个看似领头的宫女从后面走了上来,和言打趣。   水幽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心情无比之好。勾起嘴角,浅浅一笑:“呵呵,哪有那么严重!我不就是最近没有睡好,今日多睡了一会!”然后坐在了梳妆镜前,任其宫女们为之打理头发。   “小主,这哪里是才多睡了一会?你看,今儿个,这天又快黑了!”   侧身望向镂空的窗棱,还真的是!看来自己确实睡过火了!   ----   昱日,水幽早早就的起床了,梳妆打扮一番之后,着其宫女为自己叫来了小五子公公。她知道阿善最近可能都很忙,没办法,她就只有找小五子来了,因为他想知道关于她儿子的一些事情。   早饭过后,不光小五子来了,还带着几百名皇宫侍卫,送来了几屋子西周王的爱意。   看着来人,有秩序地带着东西,轻放下就陆续离去。   看着堆满了整整五间大屋子的东西,水幽秀眉一挑,半开玩笑:“小五子,你们主子,是打算把我这地方改成国库重地?还是小型的仓库?”   小五子一听,冷汗直掉,这个姑奶奶,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谢恩就算了,听这话,好像还有埋汰主子送多了的意思在里面。   “舞姑娘,你有所不知,西周与东周的冬天,气温差距很大。那几个大件的箱子里,全是主人命人准备的上等狐裘!”小五子一边说,抱着他的拂尘,一边偷瞄这位面色没什么变化的小主,“还有那几十个箱子全是皇上,前年就开始命人为姑娘量身订制的衣服。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个季节也才十多套而已。还有那些珠花,皇上说了,姑娘姑娘不喜欢,即刻叫人重新订制。至于那些个古董玉器,姑娘不喜欢,明儿个才重新送一批过来!”   听着听着,小嘴撇了撇,手拂额头,半感动半无奈:“小五子,你们主子的心意我就收着了,告诉他,我很喜欢这些!让他别再为我而浪费了!”   “是,奴才一定为姑娘把话带到!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小五子掬躬恭敬回道。   “小五子,等一下!我想找你打听一点事情!”看着他准备带着他的人走了,她快速地叫住了他。      ☆、第五十八章小皓宇的童年轶事   “你们都先回去!”小五子交待着那几个小太监,看了看这个主子为之不要身家性命的舞家小姐,甩了一把拂尘,复又继续吩咐:“如果皇上问起杂家,你们就说,小五子今日就带小主在宫里逛逛,晚些再回去伺候!”   “是!”众人异口同声!   “小五子,可以嘛,很威风!”水幽浅颜一笑,温婉如花,竖起了大拇指。   “姑娘请,今儿个,奴才就自做主张,带着姑娘,欣赏欣赏这西周皇宫!”   “好!”话罢,带着众宫女浩浩荡荡地向前而去。   “姑娘,不知道想打听什么?”小五子并排与水幽行着,不时的偷瞄着她今日一身粉色的倩影,娘里娘腔地尝试问着。    他的小动作,自然没有被她忽略,她扑嗤一声之后,笑了,水眸晶晶亮:“看你那小心样,我会吃人么?”   “小主说笑了,小五子惶恐!”   “算了,我也不拐弯,就直话直问了!我就想知道,我的儿子小皓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你们皇上说,他被云汐给弄丢了!我就想知道,那个小家伙以前的一些事迹!”   “姑娘奴才跟你讲,太子殿下,可调皮了,经常呀,把郡主与摄政王二人,搞得是哭笑不得。奴才记得有一次……”   水幽猛地一惊,让他讲小皓宇,怎么扯上太子殿下去了?难道阿善连儿子都有了?在她还在困惑的时候,小五子又扯上了郡主与摄政王。心里一闪,她记得阿善曾说过,云汐是他的妹妹,难道他说的太子就是皓宇?   她的直觉真的很准,听到后面她已经逐渐明白了好多的事情。   小皓宇真的被云汐的夫君,已为摄政王的欧阳谷宇,在阿善不在的期间,联合他人,已经把他推上了西周的太子一位。由于太子太小,不能摄政,所有朝堂事件,一律由摄政王全权处理。还好摄政王没有谋权私心,为了太子的安全,他们从没有让太子住过一天的太子宫殿,自始自终,都与郡主云汐一家住在一起。   几人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了摄政王的府邸--郡主府门口。   小五子亦停止了他的演讲,看了看她,:“姑娘要进去吗?”   “想!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毕竟郡主又不在,去西周为自己找儿子去了,而谷大哥现在又正值上朝时间。自已就这么带着人进去,太冒失了。   “什么不方便?一家人,怎么会不方便?”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有力地传来,水幽带着众人转过了身子,只见一停华丽非常的小轿,停了下来,摄政王欧阳谷宇,撩开了幕帘缓缓地走了出来,“妹妹,分别了一年多,怎么都生疏了,到了门口居然都有不进去之理?”   “见过摄政王!”小五子领着一群宫女,给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恭敬地行礼。   “嗯!”   “谷大哥……”这是到了西周,第一次正式见着欧阳谷宇,说不清的亲情涌上了心头,她的眼里,居然湿润了。   “妹妹里面请,有什么话,咱们进去说!外面冰天雪地的,不适合诉旧!”   郡主府的奢华大气,院落布局也有风水理念在里面,满院子都是风景,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天蓝色的三角梅。   天蓝色的三角梅,貌似一入西周,这是见得最多最频繁的花。   “妹妹,走这边。”欧阳带着她,拐了长长的走廊,走过了几道花墙,在一个院子停了下来。   “妹妹,这就是小皓宇一直玩耍的院子。走!我带你进去看看!”   他亲自推开了虚掩的门,只见里面大大小小的玩具,堆放了一间屋子。   摄政王走到了一只小木马旁边,含着笑,“这个玩具可是小家伙最喜欢玩的一个。每次呀,都要我亲自为他摇!你不知道,小家伙可调皮了,每次他都嫌弃郡主笨,说她摇的劲小,不够刺激!可他哪里知道,郡主是怕摇得太利害了,摔着了他。”   既而他又走到了墙边,从上面取下了一人五颜六色的蜻蜓风筝。他用手,指过上面那色彩很不搭调图案,“这个风筝,是我搭的架子,云汐糊的纸,小家伙瞄的色彩。”   听着他的简单描述,她的脑海里,随即呈现出一和谐的画面。三人,在一空旷的草坪上,两个大人齐齐地拉扯着一根风筝线,而不远处,一个萌萌地小正太,却在努力地大喊着:再放高一点,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几人进了另一间屋子,满屋的书香气息,桌几上文房四宝整齐地陈放着,旁边堆着厚厚的几摞萱纸。墙上都贴满了不是字的字画,看不出画的字画。   其中有一副,很简单的画,却被裱了起来,贴在房间最醒目的地带。画上是三个模糊的背影,一男一女两个大人,其中一个是一不足三尺的小孩,他们似乎在做着什么游戏,由于是背景,加之画功也不是很好,确实很难让人想象他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见着水幽看着那副画入了神,欧阳走了上去,解说起来:“妹妹,你看这墙上的所有涂鸦,都是小家伙的杰作。其中,这一副,是我和云汐在不知情的时候,他画的,小家伙说,上面那个公子就是皇姑父我,那个美女就是皇姑姑云汐,当然中间那个小不点自然就是他了。你不知道,当初他拿着这张纸像献宝一样,指给我和公主看的时候,公主一听说她是个美女,笑得那是一个甜!”   听着他带着一抹幸福的回忆,水幽笑得有些苦涩。原本这些该是她这个娘亲,来陪着儿子健康成长才是,虽然命运有些不公,让她失去了好多好多,好在小皓宇的童年乐趣倒是没有遗漏半分。   她有些激动,闪动过泪光,启了启红唇:“谷大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默默地为她们母子做了这么多。这句谢谢是她欠他们的,自从知道了阿善是一国之君之后,她就想说了。   他转身,对着水幽也只是莞尔笑了笑,露出了他嘴角那抹不是很明显的小酒窝。没有详究她那激动不已的眼泪,走到了桌几边,一张一张地翻着那摞白纸。一会之久,他从里面轻轻地抽了一张出来,递给了水幽:“你看,这个是小家伙照着你的画相,临摹的。”   水幽拿着那张画,一看,心底的阴云一下就散了,扑一声乐了出来。这哪里画的人,一个上身与下身不成比例的怪物。特别是两个眼睛,一个大,一个小,而且还都不是圆的,特别是那张小嘴,说是画的翻嘴唇也不为过。   “是不是很搞笑?这个是小家伙第一次学着临的,他说他要把他娘亲的样子记得更牢,所以他学起了临摹。就为了画得不像,心不甘,所以愣是嚷嚷着,要让我们带他去找你!哎哟,小家伙那个倔脾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你,我们没答应他的时候,那是从起床就嚷,一刻也不让我们省心。没办法,所以,云汐见我忙得走不开,就亲自带着他去东周凤凰镇了!”     哦,原来他们是为了这个原因才去凤凰镇的。   “所以妹妹,小家伙丢了,我们大家都很着急,也在努力地寻找!希望你也别怪云汐了!”   “谷大哥,你放心,我谁都不怪!我相反我还得感谢你们把小皓宇照顾得这么好,在没有亲娘的日子,依然过着一个快乐的童年!”要怪,也只能怪自己!      ☆、第五十九章见着小皓宇画像   “谷大哥,请问,小皓宇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你们是凭什么线索去找的?”,这一直是她想问阿善的,因为茫茫人海,要找一个才区区两岁多点的小孩,那得多难?毕竟这个时空,电话网络连神话都还不是!黑暗的社会,可恶的人贩子!   “这个啊,妹妹你放心,小皓宇身上有一块从不离身的花佩!”   “花佩,什么样的?”为娘亲的她想知道也很正常。   “妹妹,当初我和云汐带着出生还不足十日的小皓宇离开凤凰镇的时候,无意间云汐在收拾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了那款花佩,我们还以为是你的贴身之物,被遗落了。我们看其也挺贵重的,加之又不知何时才有机会重返凤凰镇,所以我们也带走了那只花佩。去年小家伙满一周岁,我们就把那个花佩当成太子专用玉佩给他挂上了。”   花佩,放在凤凰镇的镂空折枝花佩,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东西。她没有说什么,也不想反驳什么,是不是自己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现在唯一重要的就是找回儿子!   “谷大哥,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行吗?”   “好!我先下叫人准备晚饭,一会我让人去叫皇兄也过来!”     她没有回答,他把小五子及宫女们都带了出去,独留她一个人释放着她浓浓的思念。   她走向了桌几,坐了下来,抱过了那一摞一摞的纸,一张一张翻了开来,每一张上面都歪歪曲曲地用毛笔写着不成文字的字。   看不出来,小家伙还挺好学的!   欣赏着一屋子自家儿子的作品,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走到了外面的玩具房。随手拿起一只红色的拨浪鼓,指尖旋转了几个,清脆的空响咚咚地传了过来。这个应该是云汐为他置的吧?她可记得,当初还没有生下小皓宇的时候,她就为他买了不少的这种玩具。   看着一个一个的丰富多彩,为数众多的不同玩具,她都能想象着儿子玩耍时的模样。她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柔情。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门外传来了众人依稀恭敬地声音,然后没了声响安静了下来。   突然门吱呀一声,从外被打了开来,一身常服的西周王带着小五子等人走了进来。   “拜见皇上!”水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朝着来人做了一个标准宫庭礼仪。   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正经地向自己行过礼,他一时半会愣了下来,眼神闪烁之后,继而脸上荡起一抹淡淡地笑容,温润道:“免礼!”   走了过来,拿着东西的手,亲自扶着她起身,小声地低语:“今儿个怎么正经起来了?”   她依着他的手臂站了起来,同样小声地解释:“人家还不是为了照顾你一国之君的面子!”   “呵呵,不错,小家伙长大了,懂事了!”    ……   水幽秀眉一蹙,小脸一黑,敢情这货一直宠着自己,是当着小屁孩来宠的?   人家的儿子都那么大了,今年好呆也十八了好不好?咳咳,当然有时候好像是干过一两件与自身年纪有些不附的事件,显得有些任性!   “怎么样,看着这些个东西,是不是更想小家伙了?”   “阿善,我错过了两年最重要的时光!感觉好不对起皓宇!我欠了他,欠了你,欠了舞爹舞娘,还有好多好多的人!数也数不清!你说,我是不是就天生是一欠债的人?”她噙着眼泪,心酸地靠在他的怀里,悠悠地委屈诉着。   听着她略带哭泣的声音,他都有些不忍打断,或许有些话,让她倾诉之后,心情会好一些。捏着东西的手,虽然有些急不可奈,好看的唇有些欲言又止,但是他还是紧闭着,静静地半搂着她听着。   “我总是在一直欠着债,越来越多,越堆越高,却没有偿还的能力!”   “傻瓜,不用担心了,以后你欠下的债,统统让我来为你偿还!”他轻拍着她的后背,语重心长:“你要记住,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阿善……”她感动着,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幽幽,乖……别哭了!”他为她擦着眼泪,心肝一样的哄着,看着她痛苦,他的心亦跟着痛。    他的手一松,突然东西掉到了地上。脑袋里灵光一闪,差点把正事都忘了。转过身,看着愣在后面的小五子等奴才,一记狠厉的刀眼横了过去。小五子连忙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的,带着众人颤抖着退出了门外。   “当当当!”他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着已经有所好转的水幽,显摆地在她眼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她伸出玉手,准备抢过去!却被他一个机灵给闪了开来。   “不哭了,我就给你看!我以西周皇上的高贵的身份,向你保证,你,会喜欢的!”     她吸了吸小鼻子,破啼为笑,“真的,不是在骗我,哄我开心的?”   他温柔地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递了过去,温言道“当然不是!”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她嘀咕着接了过去,并牵了开来那圈着的白色纸张,突然一个萌萌的小正太惊艳地从纸上跃入了她的眸底。看着那个有三分像自己的脸蛋,她那刚刚平复下的心情,突然激动了起来,连话也结巴了起来:“阿--阿--阿善,这--这--是--是--是小皓宇?”      ☆、第六十章,娶亲就是不想活?   “你说呢?长得与你这么像,我若说不是,你会信么?”他灿烂地笑着,目光如星,表情里带着一份很自然的沉溺。   “呵呵……”捏着纸张的手,不由的紧了起来,心下无比紧张与激动,表面却故作平静。   这就是她的儿子,生下了不足十日,就被迫与之分离的儿子。婴儿肥的脸蛋粉嫩得没有瑕疵,温润如玉的俊美轮廓与那个人有五分的神似。小而有神的眼,又黑又闪亮,与他如出一辙。从画上看起来,他也就一岁左右,手执半截糖人,笑得眉眼弯弯地看着什么,呵呵……唯一与自己有所有些像的就是那张小嘴了吧,虽然外人兴许一时半会感觉不到小家伙与自己有所相似,但是她能心有灵犀的感觉得到,他--就是自己生的儿子--小皓宇!   很萌萌哒的一个小家伙!很健康,很可爱的一个小家伙!   听着小伍子公公说,虽然皓宇已经贵为西周的太子了,可是现在却还没有定下姓氏。   其实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有想过!   “阿善,我可以带走这张画像吗?”她祈求地看着他,有些梨花带雨的小可怜。   “咳咳,看你这小样儿,当然可以!”说罢,他转身走向了门口,高呼一声:“来人,东西呈上来!”   只见门最小声地从外再次被打了开来,一个面生的太监,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东西哈腰走了进来。   “皇上……”   他顺势拿了过去,果断地丢下了一句,“你可以下去了!”   太监出去之后,他拿着那个用黄色丝锦包裹着的一小块东西,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拉过水幽那只空闲着的小手,就把东西塞了过去。   水幽刚刚才恋恋不舍的把画像收了起来,一个猝不及防,就被阿善给强塞了一个东西过来。   秀眉一竖,有些不解,“阿善,这又是什么?”她牵着黄色的锦丝布,一层一层的打开。   “国库的钥匙!”他坐在一旁,连眉梢都没有一丝的变化,淡淡地口气,说出来感觉却是那么的平常。   她一愣一回神,一个激动,手一抖,布包如烫手山芋一般,一下子东西掉到了地面。   “阿善,你又在开什么玩笑?逗我玩也不能这样啊!我有心脏病的好不?你就别在吓唬我了!”说罢,弯腰拾起了地上已经散了开来的黄铜钥匙及黄色丝锦,小心翼翼地包了起来。   走了过去,口气有些不善地伸出了手:“阿善,这个东西如此贵重,怎么随便送人?快拿走!”     他没有去接,直直地看着她,“幽幽,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想我让人送来的东西,或许你会有不喜欢的,你可以自己去库房挑选!”   “不,你送的我已经很喜欢了!喜欢得狠!也不用去换了!当然这个也喜欢,不过用不上了不是?”她奸奸地干笑着,几乎咬着贝齿反问。   他扫过她那伸得笔直的小手腕,借势一拉,她坐在了她的大腿之上。“既然喜欢,为何不要?”   她没有回答他,亦没有看他,低着头,垂下眸子,把东西塞回了他的手里,漫不经心地问着别的问题:“阿善,是不是只要我喜欢的,你都会毫无私心保留地给我?”   “嗯!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   “那--”她拖着声音,停顿一下,清冽地声音,再次严肃响起,“那我若是想要你的国家,我要当一女皇,你亦给?”问着后面,她突然大了一个声调,抬起了秀丽的小脸,看着他那深如星河的眼睛。哪知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了出来。   哎玛,自己还真不是一擅长开玩笑的人!   “都这么大的人了,就知道调皮!”他捏着他的小鼻子,凝眸看着她,目光一往而深情。他当然知道她是说着玩的,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世上还有谁比他更清楚的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来热烈,搂着她身的手臂暗暗地紧了起来,原本很温润的嗓音,一下子有些暗哑了起来,“幽幽……”   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然起来,没敢再继续与他直视。虽然二人抱着亲着的次数,数都数不上来了,但是面对他那幽暗的欲光,还是有些羞涩,毕竟有些坎还没有正式翻过去。   她的头还没来得及低下去,下巴突然一凉,被他用修长的指尖抬了起来。然后眼前黑光一闪,他温柔地吻了上来,他细细地吻着她的眼,她的脸,慢慢地移到了那片嫣红的唇上,温柔里,带着一丝强势与霸道。   门外,欧阳谷宇制止了小五子的禀报,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轰!   眼前缠绵的景象,让身为摄政王的他,玉脸一红,提着脚,尴尬得进退不是!   在他还没来得有所急反应之前,水幽一把推开了脸上的温热,并顺势蹭了起来,僵直着身子。   “咳--谷大哥,别误会,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整张脸唰一下全都红了起来,连带着红到了耳根之处。   这种情况了,显然于出去亦不妥当了。他笑了笑,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很镇定:“皇兄,晚膳已经备置妥当,请移驾!”   这?   水幽显然没懂欧阳这是个什么意思,转身,凝眉向着那个罪魁祸道扫了一眼,哪知道那人却面色淡淡,抿着唇,还真装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心里忍不住的腹诽了一番:这都什么什么嘛?   饭桌上。   都吃得差不多了,欧阳放下了筷子,眼神看向皇兄处。   “皇兄,既然你已经回来了,我想也是时候,我该去东周陪郡主了!国家大事我也帮你照看了这么久了!是时候把重担交还与你了!”   水幽听着,心里有些内疚起来,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身份高贵的欧阳谷宇,年轻俊美。湿了的水眸闪烁着太多的感动:“谷大哥,你和云汐姐,为我付出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我只有一句简单的谢谢!”   “朕允了,等找回了小皓宇,朕允你的长假,到时你想带着郡主,去哪儿玩多长时间朕都不反对!”     “一言为定!皇兄,妹妹,你们就安心地等着我的好消息!昨天那边已经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有人一月之前见到过小家伙及那只花佩!”     ---   “小主,今天这么冷,你还要出去?”宫女递过一件长毛狐裘披在了水幽的身上,为她整理。   “嗯!”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很热衷,在这偌大的宫皇里,没有小皓宇,这冷冷清清地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不去瞎逛,宅在屋子里,虽说大雪漫天的冬季,是很暖和。不过对于她来说,还是外面的日子容易打发一些。    “喂,你听说了吗?”一个宫女悉悉索索的声音,小声地从不远处的宫檐传了过来。   “听说什么?”几个女子同声问起。   “咱们皇上要大婚了,都让礼部开始准备婚礼事宜了!”   “不是吧?”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大叫了起来,“不是说皇上至少要等到二十九,才能等到那个命定的女子吗?”   听到此处,与水幽一起过来的有个宫婢,向前一步,小声地请示:“主子,我过去让她们住嘴!”   水幽手举起,及时的无声制止了她。刚刚的话,显然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   二十九,命定女子?呵呵,这是什么说法?   “不知道,听说这两年皇上失踪了,就是与这个女子有关!”    “你们说皇上是不是中邪了,谁都知道他现在不能娶亲,他这是不想活了么?”    水幽眉一挑,带着不解。不能娶亲?不想活?为什么?竖着耳,继续地听着。虽然偷听墙角,有些不道德,很显然,现在这种情况,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不知道,我听星宿师身边的那个小厮说,皇上那天晚上,当着星宿师大人发了誓,这一次他真的决定了,他要和命运做抗衡,谁若阻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皇上还说,什么诅咒,什么命运,全是狗屁!”   “哇,没想到咱们的陛下能说出如此霸气的言语,我更加的崇拜他了!可惜不是为了我才这么说!哎!我可怜的皇上,我为他进宫都三年了,可是他连甩都没甩我一眼!”一个较花痴的声音悠悠地传来了过来。   “我都进宫四年了,看来我的梦也该醒了……”另一个附合。   “如果皇上真的逆天娶了亲,就这么英年早逝了,我想午夜梦回的时候我会哭醒的!”   “皇上要娶的那个女子是谁?是不是回宫那天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是啊,就是那个!”有个宫婢淡淡地声音,有些无奈,有些不甘,“也不知道那女子走了什么好运?你们那是没看见,她最多也就长得清秀了一些,也许宫外的人会觉得她长得很漂亮,可是,我怎么感觉她连咱们几个的五分姿色也比不上!也不知道皇上看上她哪一点了?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   “哇,不是吧!”几个声音突然陡升了几个分贝。   “喂,你们小声一些,小心隔墙有耳,今天这话如果传到皇上那儿,小心几位姐姐吃不完逗着走!”不知道是谁,和言劝着她们。   她们那群人,八卦得不亦乐乎,水幽却悄然醒悟了什么。凝着秀眉,淡淡地扫过了一旁的几个宫婢。细细一看,这才惊觉。   原来她们都是十足的大美人,比以前她见过梨雪还有忆香,还有那个什么蝶的还要美三分。   她们都穿着统一的宫婢装,隐匿了她们那从骨子里透出的三分美。   反观自己,却是如那刚刚听到的那个真实的评价一般,最多也就算清秀一些,就眼前的这几个宫婢,随手扯出一个,不用打扮,都比自己的风华还绝代!   突然间有些淡定不下来了,手拂额,我的个天!突然表示对阿善喜欢自己哪一点摸不透了!莫不是西周王临兮善美女见得太多了,反而不感冒,就喜欢自己这种小清新风的?   “主子,要我过去教训她们吗?”还是刚刚那个宫女,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小声地请求。    “算了,随她们说去吧!”人家说的的确是实事来着!   带着众人,悄悄地来了,又悄悄地走了,留下一地的脚印……      ☆、第六十一章,西周王公开的秘密   明月宫。   炭火已经烧了起来,四个角落各放了两个,刹那间,房间里温度陡然升高了不少。   水幽坐在那里,从回来到现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静静地目视着围绕着她,忙得不可开交的一群宫婢,不知所想。   “好了,大家都过来!”冷不防的,她突然启了口,随手一指,“你,还有你留下!其余人等全都下去!”   “是!”   众人退下,那两个被点了明的宫女战战兢兢地杵着,一脸惶恐,好像自个儿犯了什么大事,等待着主人的处置。   “你们俩都过来,这边坐下!”   “主子,奴婢不敢!”二人瑟缩着身子颤抖着腿,同声拒绝!   “过来吧,我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们!”她温柔地语气,甜甜地笑着,如屋外的雪花一样,看起来极为一通到底。“我留下你们,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想向你们打听到你们皇上大人的一些事情!”   “主子,奴婢不敢!”二人一惊,顿时起身跪了下去。   “这是干什么!”水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比自己还年长一点的两个宫婢,心下一转念间,心想恐是她们碍于阿善那高高在上的帝权,不敢言论。   遂又好言劝慰了起来:“放心吧,这里也没旁人,就算真出了什么事,由我担着后果,总行了吧?”   “主子想知道什么?”其中一人松了口。   “我想知道之前那几个女子议论的,关于你们皇上,什么二十九才能娶亲,什么会死是什么意思?我希望你们别对我有所隐瞒,我想知道关于你们皇上的全部全部!”   两人都沉默了好久,其中一个左顾右盼,有所顾忌。其中一个倒是低着头,看起来很镇定。   突然那个相对冷静地开了口,“算了,我来讲吧!就算要我死,我也说!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主子了,这心里一直憋着,奴婢们也难过!”   水幽一听,心下一喜,哈哈看来有戏!向前,亲自扶着她们俩个站了起来,并拽到一旁离炭火最近的金丝软罗榻之上坐了下来。   “主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高高在上的皇上,这么年轻,俊美,有权有势又集天下财富为一体的美满男子,至今整个皇宫,除了成群的宫婢,却没有收纳一个正儿八经的女主子,甚至连为之暖床的宫婢也没有一个?”   是啊!这几天,她也逛了不少的地方!走过的,路过的全是无主的宫殿,偌大的西周皇宫,空空如也,就连原本不该住在宫里的郡主夫妻也择了一所宫殿住了下来!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甩开了思绪,看着对面的人,凝眸摇了摇头,显然不知情。   “那是因为,咱们的皇上,他的母妃,他的亲亲娘亲,自杀之前,用她全身的鲜血,备以她们祖传下来的巫术,给皇上的家族下了能令人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甚至有关轮回的血咒。”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打得她心里一阵生疼。故且不说这个什么血咒,是好是坏,但是被自已的亲娘给诅咒,那是多么难以令人值得接受的一件事?   她很难想象,阿善又是怎么在这亲情凉薄的西周皇宫如何成长起来的。   她没有插话,只是紧着秀眉,静静地继续听着,手指紧紧地扯着腿上的衣锦,来维持心里那陡然升起的情绪。   ------   一柱香过去了,又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水幽终于知道了那个诅咒的由来。   阿善她的母妃,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子,叫甘玉露,人如其名,一个如水一般的女子。她不是西周的子民,她生在一个深山密林里原始部落。   那一年,先皇守猎,迷了路,正巧误入部落,对这个妙龄的花季女子一见而钟情。由于当时,甘玉露已经有个从小相知相依的青梅竹马了,理所当然的,她拒绝了已经年纪过半的老帝王的示爱。   最后不得已,吃不到葡萄的帝王,吃了鳖,当着属下,丢了老脸,当然触动了他那高贵的帝权。于是回了皇宫,照着记忆中的路线,带着属下,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那个部落,于零晨之前,血洗了整个村子,唯独留下了这个日夜牵畔的女子,将其捆回了皇宫。   而甘玉露也是一个很固执的女子,心上人被屠,家人被灭,连带着整个部落无辜的老人和婴儿都无一幸免。连尸体都还没有被拾收,自己就这么无奈地带着同归于尽的仇恨,被捆到了西周的深深宫墙。   起初,她是死活也不让老皇帝染指的,可是后来,有一天,她被心急惹得一身骚的皇帝陛下,下了合欢散,不得已,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被迫失身了。   于是,更深的仇恨就这么的戛然而至。于是,她改变了战略,仗着自己的青春与美貌,与老皇帝那喜新厌旧的花花肠子,她虚与委蛇,短时间内获得了老皇帝的独宠。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老皇帝对她无比的信任与独宠!短短的一年,她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计,灭尽了整个后宫的妃嫔,乃至上已经有二十周岁的大皇子,以至还有刚刚满月的小公主。   一年之后,她复仇换来的快感还没来得及消散,而肚子里这个孽缘之下,早产的孩子却提前来到了人世。   当老帝王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可以称之谓为孙子的独子,亲自抱上一抱。却恶梦一般的在上朝的大殿之上等来了,刚刚生产的小皇后,她手持匕首,以怀里刚诞下,那还浑身带血,赤裸的麟儿性命,威胁着宫婢及侍卫,信步旦旦地缓慢地,一步一摇地跨入了西周众臣上朝的神圣之殿。   当众臣停止了正在讨论得轰轰烈烈的国家大事,主动为这新立的小皇后拓开了通向前方那高高在上的老帝王一条阳光大道。   当众臣皆举目凝视着已经成功入了殿的小皇后,猜测她会收其匕首,与上面那道明黄色的帝君分享其新诞孩儿的天伦之乐。   哪曾想,小皇后一步一颤地走上阶梯,临近了上面那个高高在上的仇人。他没有把孩子递过去,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怀里的孩儿,一个冷不防地在那么多双眼睛之下冷心绝情地抛了出去,然后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   当时的老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只是双手紧紧地握着那把代表威权的龙椅,一声不吭,冷静地盯着这个才册立不久的小皇后,看她今日到底是要闹哪一出。   当他看着那个积万般宠爱于一身的新生麟儿,被她像扔抹布一般的抛了出去,他才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当他起身正要大喝一声‘来人’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他的龙椅旁边,冷冷清清地盯着他,阴冷地质问。   “皇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贵人多忘事的高贵帝王显然是懵了,而且已经懵得不清。在他还来不及集所有的感官去细细回忆的时候,那个女子痛彻心扉的高声厉呼却赤裸裸地吼了出来。   “今天是我们部落被你这个禽兽举手屠杀的重要日子!真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居然在你这个令我日日做恶梦的老头子的枕边睡了一年了!”   她来回地抚摸着这把集天下权贵于一体的金黄色龙椅护手,声音清冽与缓慢,略带着一丝的颤抖:“皇上,我想是时候,你临氏的江山也该易主了,哈哈哈哈……”   她的话一落,下面起了轩然大波,而老帝王也瞬间清醒了起来。老当宜壮的他,抬起头,大喝一声:“你--住口!”   “我就不,你既然敢做,就别怕被说!”   情况一发不可收拾,他可没忘,这里众臣还在。当即厉呼一声:“来人,皇后疯了!胡说八道!将其押下!夺其后位!等候发落!”    “呵呵呵呵……害怕了是不是?可惜已经晚了。”话落间,鲜血从那嫣红得小嘴里如开闸的洪水,猛地喷了出来,零乱的血珠喷洒在了那把明晃晃地龙椅之上,点点的深红色梅花是那样的醒目。   话落手起,在御林军侍卫还没到达跟前,她摇摇晃晃地下到了阶梯上,匕首快速地划过了那洁白的手腕,并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画好的符纸,鲜血快速地滴了上去,并自燃了起来。   只见那个如花一般的妙龄女子就这么软绵绵地倒了下去,歪坐在那只有帝王才能通过的御用阶梯。用着她最后的力气,侧身看着那个早就被她凌迟了不下一千一万次的那个老男人,呵呵一笑:“你知道我刚刚烧的是什么吗?那是我用鲜血为你临氏江山下的血咒,我不活了!我要引火自焚!我要诅咒你的子子孙孙,就算身为高高再上的帝王,有权有钱也不能享受那后宫三千的女子!我要让你们临氏,从此断子绝孙,我要让你们临氏的人,没有生生世世,没有轮回,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御林军手执大刀,齐唰唰地进来,恶狠狠地把森冷锋利的长刀架在那个新皇后脖子两侧,带着一种凌厉的杀气与威严。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她拖起,眼前火光闪起,刀下的人,却从头到脚自发地燃烧了起来,火光照得刀刃是那么的亮晃刺眼。就像上方那个稳如泰山一般的明黄色。   几位手执长刀的壮汗,威武雄壮,见过多少人的生死,手里的刀下的人命,兴许他们自已都数不过来。却突然被这样的现象给惊了一跳,乘势收回了刀,退了开去。   皇后身上的火越来越大,熊熊烈火很快地把她包裹了起来……   她没有挣扎,仿佛没有任何的痛苦一般,嘴角带着一抹浅笑,就那样安静地恁凭那个身体发扶受之于父母的,从小连发丝都舍不得剪下一缕的肉身,就这样让它尽情地燃烧并焚尽。   她的目光看起来是那样的柔弱!她的身体是那样的柔软!她的心原本是那样的善良!她在那个部落,和那些人原本生活得是那样的祥和!她和她的青梅竹马,玉女金童,女貌郎才,是那样的匹配!可一切再好,再美,都回不去了!生生断送在了这个男人的霸权之下!   与此同时,那个先前被她抛出去的婴儿,在某个大臣的怀里,大声地哭了起来!哄亮的啼哭之声,在这个偌大的殿里,是那样的悠怨哀伤与孤寂!   突来的婴儿哭声,或许震憾了那个女子,只见一滴清丽的泪水从火光中溢了出来,她伸出带着火光的指尖,放到嘴上一咬,在众人不解之下画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水幽静静地听着那个宫婢,讲着阿善那悲催的身世,她有心说不出的疼,天下哪有这样狠心的娘?上一代的恩怨何必扯上下一辈?尤其是这个,兴许她连那个长相都没有去看过一眼的婴儿。人家都说虎毒都不食子,可她为什么连自已身上的肉也不放过。还恁下了个这稀奇古怪的咒!   不过,后来她流下的那滴泪,是心生后悔了么?   她凝着眸子,扫视着眼前的宫殿,恢宏大气,屋子里的装饰陈设或许是整个西周最为富贵的珍稀古玩,可是那又怎么样!皇宫自来是非多,亲情凉薄!没有人间的温暖!    听说,当时,那老皇帝还是不信那个诅咒的!可是在老臣的建议之下,还是特地派了人去了小皇后的部落,查看这种带着灵异的诅咒,是真是假!   由于当时,部落的人,已经没有生还者,也无从考证,还好当时去的人,从那空无一人的部落建筑里搜出了两本古书,上面倒是有所记载。   根据那本古书的讲解,老皇帝也相信了,他与这个唯一的可怜儿子,终其到老都不能娶妻近女子,享受那种男女之间的鱼水之欢。要不然会受到诅咒,灰飞烟灭于天地间,没有轮回。   不过,好在后来,在皇后住过的宫殿里,有人发现了一纸血书,那张只有小皇后才独有的字体:二十九年后,从天而降的女子,方可破诅咒。   为了这个因为自身糊涂而只剩下的唯一血脉,为了临氏江山不落他手,老皇帝当然会宁肯信其有!   水幽一想,难怪那一年,西周新皇登基选秀,忆香等人被选中了,却被退了回去,就能理解得通了。   呵呵,二十九岁?阿善今年才二十七!这是不是表示与自己也是无缘的?   巫术!电视里曾经演绎过的一种现代科学也无法解释的落后封建现象!   信吗?自己从小生活在科学的年代!   不信吗?可是连魂移时空这档子事,都被自己赶上了?      ☆、第六十二章,意想不到的来人   信吗?自己从小生活在科学的年代!   不信吗?可是连魂移时空这档子事,都被自己赶上了!这样的事,科学可又能做何解释?   阿善,如果你换成是我,又会怎么办?   心情有些不郁结,不得已只得挥退了两个宫婢。一个人托着腮,沉浸在悲凄凄的思绪里,无力又彷徨。   怎么办?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能装做什么不知情,继续和你保持来往么?   阿善,如果真的只有那个女子,才能破除那个万恶的诅咒,如果你强行与我结合了,不是用你的身家性命去赌博么?   阿善,有些东西,容不得我不去相信!有些东西,容不下我不去放手!如果是别的,哪怕就是要我和你一起去面对天地的毁灭,我也在所不惜。可是攸关你的性命,攸关你的轮回,攸关你的国家,面对这样的情感之路,我不得不犹豫了!   一个人的屋子有些寂静,寂静得都能听到窗外雪花掉下来的声响。   突然,厚重的大门被打了开来,一阵的冷风,伴着亮光刹那间溢满了整个的屋子,一身明黄的阿善还带着他上朝用的冕旒一个人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   往日里,这个时辰他都还在早朝,也从来没有旷过或早退过一天,更别说到她这个明月宫了。   水幽小愣了一会,遂即擦了擦眼角,纤细的睫毛眨了眨,忙不迭的快速收拾了刚刚还有些阴郁的心情,整理了脸色,噙起半抹笑容,端出一副故做淡定的姿态迎了前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连衣都还没有换,就过来了?”   他紧抿着唇,没有回答她,任她把自己的防寒披风解了下来。   她拿着他的披风,抖了抖,转身准备去旁边的衣架之上挂着。刚一跨步,身体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   “幽幽,我想你了!”他抱着她的小蛮腰,低声喃着,把头重重地搁在她的秀发之上,头上的玉珠一摇一晃间,珠珠脆响。他抱着她,搂得有些紧,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没了一般,绵绵地呼吸着,近距离地感受着她发间带来的独特的香甜气息。   “阿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她有意要这么乱想的,而是从腰间传来的力道,让她感觉今日的他有些不正常!心下一转间,莫非是小皓宇出事了?还是两国又要交仗了?   他垂下眸子,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是有一些!不过都是一些小事情!你放心,我会安排并处理好的!”   “阿善,我相信你!不过,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小皓宇出事了?”她好奇地问着,并祈祷千万别是有关皓宇的坏消息。   “不是!”   “那是什么事?”她扭过了身子,依旧被他圈在怀中,凝眸看向他有些没有底气的眼底深处,惴惴不安地关心问道,“是不是要开战了?”   “看你,就知道胡思乱想,放心,没多大点事,我能处理好的!”   “哦……”她不知道为什么,原来就不安的心下,如今更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因为他的目光虽然很坚决,但是她没有放过他那一闪而过的忧郁。     “幽幽,进宫也有好几日了,我都没能好好陪你,作为补偿,下午我带你去泡温泉!”   -----   温泉居然就在皇宫里不远的角落,并且四周按其地势修砌了一层皇宫特色的宫殿。很宽敞的室内,一座长长的玉石屏风左右穿插,把一所原本很宽敞的温泉水池一分为二。池里,烟波渺渺,热气氤氲,一圈一圈的水雾,让池里的人,越发的扑朔迷离!   水幽靠在池边,让一波一波的热浪,侵袭着身子的各个角落,微瞌着眸子,释放着今日那郁结的气息。   她的背后,那个同样大小的温泉里,此时正空空如也。原本那边该有陪着自己而来的阿善,可是半个时辰前,他们才刚来,还没来得及下水,他就被行色匆匆赶来的小五子叫走了。   温泉的四周,浅黄色的锦帐,如梦如幻,透着那些薄如蝉翼的锦帐,依稀还能看得到外面那开得灿烂的天蓝色三角梅。   三角梅,独特的天蓝色三角梅,居然会是西周的国花!呵呵……难怪当初从离开冥国,一路而来,见得最多的花卉。   水幽一泡就泡到了天色入黑才从池子里爬了出来,让人穿好了繁复的衣衫,趁着华灯初上之前,赶回了明月宫。   哪知道,刚回房间,小屁股还没有坐热,连晚饭都还没上得齐,宫婢就禀报说,外面忆臣相和星宿师登宫拜访!   不得已,她只得整装一番,去了前厅迎接。   前厅里,两个老头,严谨地坐着,不时地浅尝着宫婢送上来的热茶。   只不过两个老头,年纪看起来相差很大。一个只好年过半百的老头看起来倒有些正直,而另一个却是头发胡子全白,一对深炯的目光带着洞悉天地万物的光芒,儒雅,且带着仙风道骨的气息,想必这个就是西周得高望重的星宿师安裴之了。而那一位,自然就是忆臣相了!   “主子!”后面的宫婢提醒着杵在门口,打量来人的主子。   “不知道二位长者深夜造访,可有要事?”水幽款款地走向了上方,坐了下来,倒是一派的和气!   “舞姑娘!”忆臣相站了起来,左右环顾,有些为难地没了下文。   水幽自然也不笨,当然明白他是什么个意思,冷冷地开口:“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传唤,谁都不许进来!”声音清冽,如玉珠落盘,严厉的声音,把一个主子的身份,端得那是入木三分,颇有一番高不可侵的架式。   “是!”众宫婢齐声应承,然后退了出去,并自觉地关上了大门。   刹那间,房间空旷了下来,气氛较刚才人多的时候,反而陡然升起一抹凝重的压抑。   “忆臣相,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她还是隐隐猜到,他们的到来大概是为了什么事!只是从没料想过,所谓后宫森严的地方,他们两个老男人,居然能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   “舞姑娘,对于老臣与安老,不请自来,还请凉解!”忆臣相自刚才站了起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落坐,此刻他抱起了拳头,面向水幽,居然行了一个江湖的礼仪。   “无妨,有话旦说!”刚才来的时候,随便问了问身边的宫婢,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臣相居然会是那个忆香的父亲。她没见到人之前,原本想象,他是不是一个暴躁,且难以相处的糟老头,毕竟她的女儿,在她的心里可是划上了一道难以去平复的伤口!没想到他长得这么的面慈和善,一点也不像高高在上的一国之相!面对自己这个既无权,又无势的平凡女子会这么的客气,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的诧异!   “舞姑娘,那老臣就不拐弯抹角,直话直说了!”   水幽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老臣是受几位大臣的委托才与安老一起过来的,不为别的,就为你与皇上的婚事而来。我们都姑娘初来乍道,兴许并不了解我皇的种种,所以今日我就冒天下之大不晦,来给姑娘讲讲!”   于是,他慢慢地,声色并貌地开始了漫长的演讲,边讲还不时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水幽蹙着秀眉,安静地听着这个忆臣相佩佩而述,他的口中所述,与上午从宫婢那里听来的几乎无二。   很久之后……    他终于讲完了,长吁了一口气。侧身与旁边的安老头,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小心地,谨慎地看着那个不所知想的女子。   “不知二位是想要本姑娘如何做?”水幽明知地直问。   “姑娘,老臣与众位大臣,深知你与皇上大人情深,所以我们也不是要逼得你没有退路,只是希望,姑娘能暂且出宫,远离皇上,让皇上打消了现在娶亲的念头!待到皇上二十九一过,遇上了那个能破他诅咒的女子,然后再回头来同娶姑娘,可好?”   呵呵,同娶?如果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一夫一妻的民政法则,她或许会接受!虽然这种情况,在阿善的身上是有些特殊,虽然或许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是自己有意要去钻牛角,不是自己刻意不能去理解他们的初衷,不是自己舍不得放心,但是在阿善没有发话的情况下,她对谁的话也不会相信。   恍惚间,她想起了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那个狂风闪电的大雨之夜,她的心猛然一滞。   “如果我不同意呢?”她的嘴角挂着淡淡地笑意,冷冷在扫了这个臣相一眼,然后悠然地从一旁倒下一杯茶水喝起了来。   其实她知道这个臣相是为了阿善好,只不过,她刚刚想到了他的那个女儿,她想看看,他这个父亲的为人,他又能为他所忠诚的皇上能做到什么地步!   刹那间,气氛有些压抑了起来!很显然,自信满满地忆臣相并没有料到,结果会与他料想的截然相反。     “舞姑娘,虽然大家已经承认了你的儿子是西周的太子!但是谁都知道,你并不是一个完壁之身,于情于理,能得到皇上的一丝宠爱就应该感恩戴德了!待到他日,皇上诅咒解除,我等也会相信姑娘在后宫会稳居恩宠!姑娘,臣等希望姑娘能好好考虑!如果你真的对吾皇有情,就不应该用他的性命用他的江山社稷来开天大的玩笑!”   “嗯?这是什么说法?”水幽小脸一沉,黑了下来,略带着几分薄怒!你们不喜欢我,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又不是一块闪闪发光金子,人见人爱!如果你们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我无才无貌又无强大的后台!但是你老别给我乱扣帽子好不好?我什么时候拿过他的国家来开玩笑?      ☆、第六十三章,无奈的决定   “姑娘……”此时,一直静坐,没有动静地星宿师安老冷不防的插了一句上来,优雅地伸出手示意,让一旁的忆臣相稍做休息。   忆臣相一点就通,明白地坐了下来,把大任交于了安老。   “其实事情也没有忆相说得那么严重!只不过今天早上朝堂之上,发生了一点点的小意外!几个大臣一致反对皇上陛下大婚娶后,有两个刚烈的老臣当场撞死在了大殿之下!还有那几个掌管西周几大经济命脉的世家长臣,他们纷纷给皇上当场施加了压力,固执的皇上,气得当场扔下众人,扬长离去!”   安老头说得很平和,撸着他那几寸长的白胡子,神态怡然,说得极其轻松,仿佛他就是那世外之人,什么朝堂风云,什么皇帝大人,什么人死亡,仿佛平常得不能在正常。   不过水幽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淡定了,恍然醒悟了一些事情,终于知道,早上阿善的突然到来,以及那紧张失措的情绪,是什么一回事了!   安老打量着那已经有些镇定不下来的女子,停顿了一下,继而再次说道:“其实舞小姐,还有一件秘密,是除了老夫与先皇之后,无人能知的秘密!”   水幽柔弱的目光,越来越不安,眉头微微地拧起,闭起那片粉嫩的唇,捏着水杯的手,不安地紧了起来。   安老慢吞吞的话,连忆臣相都来了兴趣,直直地侧身盯向他,“安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安老看了看他,带着淡淡地回忆,“你知道当年先皇,在甘玉露自焚之后,那么好色的他为什么会让偌大的后宫空了那么年?”   这个,忆臣相还真不知,他们这些个老臣,还都以为,当年先皇是为照顾小皇子,才特意收敛了他的花花肠子。莫非这件事,还另有隐情?   “是什么?”   “当年,先皇确是恐惶了几年,没有召幸过任何的女子!后来去世那一年,他用重金请了一个江湖道士,以为就有救了!于是再也忍不住,当天晚上强行宠幸了一个宫女!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个宫女在第二日清晨,莫名全身溃烂,七窍化浓流血,头发也在半个夜里掉光了。死后,全身萎缩,五官也不用说了,惨目忍睹!当天早上,先皇醒来,大叫一声,以为遇着鬼了!先皇当年不信邪,连着宠幸了五个女子,可是五个女子的死法也不一样!为了这件丑闻,不流露民间,当年的那几个知情的所有人等,除老夫之外,都已经被秘密处置了,后来半月不到先皇就紧跟着也去了!你们知道先皇死的时候,是怎么一个情况么?他死的时候,两个眼珠,自己就那么莫名地掉了出来,滚到了一边!然后尸体在我们众人的眼前,也莫名地自动分了开来了,大大小小好几十块!当时,血淋淋地场面还没来得及让我等有所行动,地面突然开了道裂缝,里面爬出了一群一群的老鼠,拖着那些尸块,眨眼间的速度就没了踪迹!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没能幸免,也被那种类似蟑螂的怪物给舔舐得一滴不剩!老夫记得,当时,在场的宫女,硬生生地被吓死了二十三个!”   静静地听着这个星宿师,没有停顿地讲了那么长的一段历史。水幽倒是没害怕,只不过心下一紧,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事又关阿善什么事?    安老停了下来,忆相微微点着头,“难怪,当年新皇满十六,选秀都到最后一步了!你老也要站出来,公开地反对,并翻开了当年极力被压下的那件皇氏秘密,让它成了西周人人皆知的秘密!难怪我私下听人说,先皇的陵墓只是一座空着的衣冠冢!”    “是,老夫之所以让那件事成为公开的秘密,是希望整个西周的子民来共同监督我们年少的帝王,老夫为了不让年轻气盛的皇上,呆在这么一个偌大的皇宫,空虚之即有所他想,因此极力主张他出宫去游历,顺便了解一些民生民苦。好在皇上不付老夫之托,那些年倒也没有生出一些有关于男女的情愫!”   安老头看起来,对西周王的感情非比寻常。他突然望向了水幽那个长相清纯的女子,无奈之后,目光带着一丝凌厉,用着长者的身份指责起来:“没想到,他多年的坚持,居然败在了她的身上,化为了泡影!”   水幽突然脸上绷了起来,先前那有些强咽的气势,顿时就怏了一些下去。坐在那里,有些瑟瑟了起来。    “好了,别说了!”她重重地放了茶杯,冷心地继续厉叱喝道,“要我离开阿善,也未尝不可!但是--”   她侧身把目光的重心转向了一旁的忆臣相。她的目光有些阴,看得忆臣那个久居高位的老臣相,心下顿时一种说不出的情绪紧跟而来。   她那柔弱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深诡莫测,连年纪过百的安裴之也不得不正视起来,“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她伸出长长的水袖一抛,赫然指向了忆臣相,抿唇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只要他向我磕三个响头!”   这不是她要他为他口中所谓的皇上而做的,而是为他教育失败替那个丧尽天良的女儿欠自己的。   这--   显然忆臣相与安星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至此,二人双双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主位上的那个女子。   这个要求有些无理,也没道理!兴许她要任何的东西,也比身为一国老臣的三个响头来得实用!   水幽却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去缓置,小嘴轻启:“怎么样,我是不会让你们考虑太久的,我想即使我一人的性命,虽然不是很重要,但是有让一国之君相陪,也算是值了!”说罢,她居然毫无形象地翘起了二郎腿,悠哉游哉地摇了起来,把玩着茶杯,挑徇地扫了二位老者一眼。   “姑娘,老臣答应你!”忆臣相豁然站了起来向着她走了过去,视死如归一般,冽厉深邃的眸子,直直看着那个漫不经心的女子,“希望姑娘不要失言!”   “忆相大可放心,本姑娘虽然身是女儿之身,但也知道一言九鼎,言出必行的道理!况且今日还有一个威不可侵的安老在场,也容不得小女子有所反驳!”   话罢,他当真恭敬地跪了下来,头匐地,磕了三个重重地响头。   礼毕,他抬头,仰望着她,带着一丝谨慎:“姑娘,可以了吗?需不需要老臣再来几个?”反正老脸已经丢了,不怕多加几个!   水幽邪邪一笑,放下了那摇了已久的二郎腿,一改刚才那有些赖皮的神色,起身并过去亲自扶着他站了起来:“不用了,忆臣对西周王的忠心,本姑娘看到了!忆臣请起,刚才若有得罪,请不要见怪,本姑娘着实也就和忆臣开了一个小玩笑!”   二位老者一听,脸上兀自顿起几条黑线!   有这么开玩笑的么?   忆臣相老脸红了起来,有些委屈地退到了一旁,不吭声,做起了隐身人!   “舞姑娘,正好皇上今晚出宫了,你看要不要连夜出宫?”安老头淡淡地语气,似是商量,却又不像!   “可是可以--”她秀眉一挑,有些担忧,“就是阿善,那一关,好不好糊弄?”   “这个,姑娘倒是不用担心,只要你人不在宫里了,我们会妥善安排好一切!”   “真的可以么?”    二个老者齐齐点头。   -----   当天空已经全白的时候,水幽已经到了城门之外了。坐在马车里,透过掀开的车帘,遥望着那一片天蓝色的三角梅映存的国度!她不记得是哪一个名人曾说过,因为喜欢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因为爱上那一个人,宁愿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城里,也是一种幸福!   如今她与那样的幸福即将告别!   她笑了笑,有些无奈!她,不知道:别人的生活,会不会像她这样--几波几折,也无止息!她只知道,如今来到了这个时空三年了,她--舞水幽寻寻觅觅,觅觅寻寻,也没有找到那份一生能相守的爱情!   空灵的天幕,满天的梨花白雪漫漫起舞,她很舍不得这座蓝色花海里的城市--上水!但是,她又能如何?她不能呆在这里,用阿善的生死来开天大的玩笑!   漫漫人生路,她即将再一次开启了她遥远的征程!   垂下了清亮的眸子,决绝地对着车前的马夫吩咐道:“走吧!”   把着马车上帘子的手,有些微微地发抖,泪水止不住的往眼眶外奔涌……   阿善,我走了,别怪我!   阿善,我走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了,忘了我吧!我相信时间会让你淡化与我有关的一切!   阿善,我走了,带走了你曾经带给我的温暖和幸福!   阿善,我走了,我舍不得你,可是我不得不选择转身离去!   阿善,我走了,我想除了你,我永远也不会再爱了!   阿善,我走了,我走了……   眼见着那一片天蓝色越来越远,心却越来越痛!泪水很多,擦之不尽,也掩盖不了那份心下悲凉,无法呼吸的痛苦!   或许多年以后,君未娶,妾未嫁--   马车轱辘轱辘地向前飞驰着,留下了长长的,蜿蜒的深深地车轮印迹。雪花大片大片肆意飞舞!不久之后,车轮痕迹被掩盖,留下一地的雪白……      ☆、第一章再入长丰   半月之后,三不管--长丰县。   水幽有些无奈,现在正值两国交战。战争弄得到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走到哪都能碰上一两个,甚至更多因为战乱而逃生的民众!原本几日就能到达东周地界了,可是要拐过正在开战的地区,就得小心翼翼地多绕一大段的山路。   看来忆臣相与安老头说得不错,半月前东周新皇又成功侵占了西周的两个州县。西周王阿善,在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上自己了。   一路上,听到了很多人庆幸自己跑得快,要不然,在东周军队屠城之后,自己也就见不到太阳了。   水幽抬了抬头,仰望着没有什么温度的太阳。嘴角快速扯过,暗自嘲笑,东周的新皇,屠城这样果断的杀戮,泯灭人性的命令也就只有他那样的人,才能干得出来吧!如果换成阿善,他会么?肯定不会!他心疼人命还来不急!   停驻在一座明明很熟悉的房屋之前,可是却见不到一点熟悉的环境。   她明明记得,当初她被那几个长似土匪的大汉,给卖到了原本这里叫醉香楼的青楼!可是现在,以前莺歌燕舞,客来客往热闹至极的整条街却无比的冷清。   不是她有意要来怀念一下,过去的日子,而是今日刚好从这路过,顺便驻足一下而已。   前面正好走过来了一挑着箩的中年女子,好心地问:“姑娘,你找人?”   “大娘你来得正好!请问这里以前是不是叫醉香楼?”水幽客气地问。   女子放下了肩上的箩框,满脸客气,“姑娘,你肯定是外地人吧?”   “是的,大娘!”   “姑娘,你有所不知!这个醉香楼早就没了!一年之前,不知道被什么给灭了!而官府都不敢插手查看此事,我们大家都估摸着--”大娘贼眯眯地四处环顾了几下,神神秘秘地肯定道:“应该是上头的人来干的!”   呵呵,这样啊,看来,老天还是挺眷顾自己的,这样也算间接让她报了仇!   “谢谢你了,大娘,我走了!”水幽耸了耸肩上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包袱,果断地转身离去。   ----   长丰县城门口,官差刚贴了一张缉拿江湖大盗的布告,已经离去。   闲人们自里三层外三层地集中在此,看着布告叽叽喳喳地各自议论着,水幽也好奇凑进了人群!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挤了进去,只见高高的城门下,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布告。   “这一次的赏金真少,才五十两!浪费表情!”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像武林的江湖人士,透着毡帽上遮脸的黑色薄纱,对着刚贴的那张江湖大盗,略带叹息的自言自语!   旁边另一个,横着目光乜斜了那人一看,“老兄,五十两不少了,这年头,国库贫瘠,你还要想多少?”   “哼!”那个人隔着黑纱,不客气地闷哼一声这后,爆了粗口:“你懂个屁!五十两,老子懒得动手,那点银子还不够老子春风一度!”   哦……众人顿悟,原来是久经花场的客官!   刹那间,原本对这个不敢露脸的黑衣人,有些崇拜的目光,很是不不屑起来!不就一过嫖客,搞成这副模样,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   哼!   “大哥,上面那张的赏金就高,你怎么不接?黄金可是足足万两!”突然间,有人想看笑话,冷不横的不怕死的凑了上来打趣着。   哇塞,黄金万两!什么样的人,这样值钱?     水幽也来了兴趣,抬头,仰望着最上面的那张原来白色,历尽日晒风吹,已经泛黄了的通告。   目光扫去,心下一懵,那画上的人,豁然不就是两年之前的自己么?   “你以为老子当初,没接这活?当初老子愣是冲着寻黄金万两,命弟兄们,奔波了近半年,才查到了画上的那个女子已经死了!”说着,那人不雅地,向地上吐了一口痰,继续骂骂咧咧:“妈的,不说那个了,真他娘的晦气!那是老子生平干的唯一一件赔本买卖!”   “悬赏黄金万两。寻人,琼峰县上任县主之女舞水幽,以下是本人画像!但凡知情者,到官衙申报,提供有效消息,皆获白银百两!”   有些后怕地摸着现在的脸蛋,尼玛,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得罪了谁!   赏金万两,扯着唇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自个了身价这么高,居然这么值钱!摸摸空空地口袋,尼玛,是不是自已站出去,就能领到五千两!   心下暗自庆幸,幸好离开上水的时候,那个安老头给了自己一颗有效期三年的变颜变声的药丸。现在自己这样一副大众脸蛋,估计就是蓝蝶儿夫妇从坟里爬了出来,也认不出自己了!   没想到,安老头无心插柳,却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帮!   挤出了人群,泰然地上了马,扬起马鞭,还没来得及甩下,只见一阵急风扫来,身前就多了一个小不点的黑影。      ☆、第二章,马斯亚禄与儿子的冲突   冷不防的影子闪过,水幽以为眼花了。伸出纤纤细指揉了揉眼,凝眸一瞧——   我靠,原来真有个东西!黑不溜秋的毛,焦糊糊的,并且一根一根有力地竖了起来。   扬起素手,一个巴掌扇过去,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一个淬不及防,被扇到了雪地上,弄得了一个四脚朝天。   脚一碰马肚,马儿奔跑了起来,不过没跑多远,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咻一下,连着几个纵跃,呼啦一下又再一次跃到了她的胸前。   “主子,是我!”一个利落的男声,在她即要又要飙起的嫌弃手势之前,从前面温柔地传了过来。   “吁……”扯着马绳的手,有力地加重了力道,马儿扬起前蹄,大声嘶鸣一声,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真熟悉,原来举着的手,高挂在空气里,也顺势放了下来,抚摸着刚刚吐了人话的小脑袋,感觉有些别扭。   这不就是,那只自己总认为它抽疯了的马斯亚禄!   不过就是它那原本一身漂亮的青黄色,柔亮的毛发已经没了,变成了一身浅浅的黑色短毛。要不是那个形若狮子的脑袋,估计她都不认得它了。   小家伙一上来,闷着个小脑袋,无比委屈地蹭着水幽那柔软的身子。    “主子,没想到,你下手这么重!”小家伙一上来就悠悠地埋怨,突然仰头看着主子,那陌生的脸,“你怎么也变了?”   问到了水幽的难处,她扯着这张大众脸蛋,呵呵干笑一声,“这样行事才方便!”   二指尖尖细细地捏着那黑如碳,且耸着的细毛,来回地搓着,眼眸垂下,颇有疑惑地复又反追问了一句:“那你呢?这个毛怎么弄成了这样?”看起来好像被大火烧了一遍似的?   小家伙如炬的小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顿时有些委屈,“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呵呵,当初不是!我只是关心你!说吧,是怎么一会事?”   “主子,你答应替我报仇,我就告诉你!”喃喃地声音,俨然就是如果你想知道,就必须为我报仇!   “好!”为了好奇,哄它一下也未尝不可!   小家伙可爱的小鼻子,上下嗅了嗅,眼珠来回的转动,不停地偷偷打量回答如此利落的主子。   “真的,主子,你是不是敷衍我,为了套我话的?”     “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小人!”话是这么说没假,但是她却在心里暗自腹诽,反正我是女子!   “主子,你要记得,你答应了替我报仇的!”小家伙生怕她记不得,又再一次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脑袋,慢吞吞地吐道:“这个是你让我找的小主人,让人给我烧了的!呜呜呜,主人,你找到了他,一定不要认他!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这么坏!”   它一边告着状,一边打量着主子的表情。只见主子,柔柔地笑着,如和风拂柳一般,虽然是大众脸蛋,那是那样的笑容,却很有柔情。   小家伙感觉有些不对劲,心下一急:“主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嗯,听到了!他是怎么办到的?”   原来马斯亚禄那一身枯焦的黑毛,是她儿子的伟大杰作,捏起一搓毛,一个用力,只听某货嘶一声,倒着抽了口气。扭着小脑袋,微微地仰上去,只见主子,目光凝聚在那一差黑不溜秋的毛上,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它看不懂的东西。   “主人,那天,我追踪到了他的气息,为了不打草惊蛇,吓到了他。于是,我选择一路跟踪着他们的队伍。没想到我躲过了众人,却无独没有逃得过小主人那犀利的眼睛。有一天,我去他们的小厨房偷鸡吃,结果却被小主人给看上了!他命人捉我,想让我给他当宠物!想我马斯亚禄,混际于天地,可是要干大事的!怎么会给区区一人类当一宠物,我当然就在厨房,上窜下跳,四处躲藏了!”   “然后呢?”   “小主人捉不住我,就急了,然后他就命人堵了厨房出口,并且扬言,我不乖乖出去,他就放火烧屋!”     “呵呵,最后他当真就放火了,然后你就被他们烧成了这个鬼样子?”     “主人,你居然笑人家!”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她赶紧地解释,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继而问道:“你真傻,你就不知道冲出去,就这样任他们烧?我可记得,你好像不怕火的吧?”   “主人,你不是告诉我,在人类活动的区域要低调行事么?”小家伙无比委屈地蹲在马背上,上,看着已经跑了起来了马儿,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两个爪子牢牢地勾着主子大腿上的裤子,“主人,你可答应了,要替我报仇的!”   呃……这个要求,是不是太无理了?对方可是自己两年没见过的儿子!这个仇要自己怎么处理?   许久没等到主子的答话,它赶紧呼唤一声。    “主人?”   还是没动静。   “主人?”   “主人?”   “主人?你睡着了?”   “别叫了,我听到了!”她蹙着眉头,看着这荒山四野的山地。   “主人,可不可以停一下?就一下下!”   “吁--”扯起了绳子,小家伙,体不大,事真多!   马儿刚停下,只见小家伙已经跃到了一个光秃的石头之上,高傲地站着,优雅地甩着它的尾巴。   突然,山地里一阵金光闪起,石块之上,原来黑不溜秋的小家伙,慢慢变大了体积,然后眨眼之间,全身的毛发,就换成了它原来那一身漂亮的青黄色。   它高傲孤立地屹立在石块之上,一身的金光闪闪是那样的宏然有气势。   金光过后,它耸了耸如牛大的身板,然后慢慢地缩回了之前的大小。   这边,水幽虽然见过它以前被火焚烧的现象,不过现在还是给了她一个愣怔。她还愣着,双眸瞪得溜圆,小嘴半张,再一次看着这奇异的现象。   风闪过,马斯亚禄跳上了马,得瑟地摇着它的尾巴,“主人,我是不是更帅了?”   亲眼目测着着它毛色正常了之后,刚才还有些内疚的心情,阴郁的脸蛋一下子就开朗了起来,戳着它的小脑袋,“就你那小样,也叫帅?”   她和它若无旁人的用人类的语言聊着天,却没有注意到后面的远处,一路跟着她尾随而来早就跟着停了下来的一辆马车。      ☆、第三章   后面的车夫,以及那个撩着车帘,一脸很不信的人,还在愣着,水幽已经与马斯亚禄扬起马鞭起程了。   “主子,后面有辆马车已经跟着我们好几天了!”马斯亚禄,坐在水幽的身后,直直扬着眼,盯着后面那尘土飞扬中的马车,忍不住猜忌地告诉自己的主子。   “放心吧,兴许人家只是恰巧与我们同路而已!你呀,别瞎想了!”水幽笑了笑,对现在的这样况状,颇为满意,“姑娘我如今要财没有,要貌也没有,根本就没有值得他人惦记的!”   “哦……”某家伙,撇撇嘴,在马背上活跃至极,已经没了当初初次上马那般惶恐,悠闲地甩着它的尾巴,欣赏着沿路冰天雪地的萧瑟风景。   客栈里,某只不消停的小家伙,趁着主人下楼去买东西的空档,正翻着主人的包袱。   包袱被打开,里面的东西少好得可怜,除了两件中性的外衫之外,就剩下了一张小屁孩的画像。   某货,两眼小眼喷火地盯着画里那个笑得肆意张狂的小人儿,小爪子一边戳着那张婴儿肥的小白脸,一边喋喋不休,幸灾乐祸的威胁:“让你小子放火烧我,让你小子用弹弓射我,让你小子小气,连一只鸡也舍不得给我吃……”   嘀咕完之后,盯着画上萌萌的小人儿,悠悠地说着它自认为的实事:“虽然你是主人在这个时空生下的唯一血脉,但是,时间一到,你也就和主人没有关系了!所以,主人认不认你其实也无所谓了!兴许不认你,对你也是一种好处,有道是人类所说的长疼不如短疼!”   门吱呀一声,被打了开来,某货识趣地家伙,生怕小动作被发现,咻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桌上,然后安静地蹲着椅子上,当只乖乖去了。   水幽带着伙计端着食物走了进来,她示意伙计把东西放到桌上,就让他出去了。   伙计一出门口,马斯亚禄,早就闻着了香气。一鼓作气跃上了桌面,目标准确,爪功利落,抓起来整块鸡,张口就咬了上去:“哇,金灿灿地烧鸡,我最喜稀饭了!主人,还是你懂我!我太稀饭你了!不像那个小主人,小气巴啦的!”   她没有急着去吃桌上的食物,而是走到旁边那显眼的画卷,打了开来。轻手拂着画上小人的一寸一寸,“马斯亚禄,你说皓宇现在还在祈溪么?等我们到了,他会不会又辗转到别的城市去了?”   “主子,放心吧!我看他与那个老太婆好着呢?以他那好玩的性子,一时半会我琢磨着他也不会离开!况且我还在他的身上做了特殊标记,只要他一出祈溪范围,我能有所感觉的!”   呵呵,祈溪,那个自己曾经恶梦连连地国都之地,曾经暗自下过决定再也不去的城市!   如今既然皓宇在那里,就是刀山火海,这一趟,自己也务必要去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放下了画卷,客气地淡淡开口:“进来吧!”   她猜想,可能是伙计有东西落下,回来拿的。   门吱呀一声,虚了开来。   “姑娘!”一个温柔地声音,伴着一张熟悉的面孔冷不防的就出现在了这屋子。   呃……怎么会是他?——苏峥!   他进来做什么?难不成被发现了?按理说以现在自己的这个面容,应该没有人认识才对!   她快速地在心下,闪过各式各样的理由。但是面上,还是很客套地追问了一句:“公子,你找谁?”   故意拉开距离,装作不认识!   既然自己都同意了安老他们的安排,改了头换了面,而且现在连名子都换了——安笑烟。这是安老给她安排的新身份,他老家第五房亲戚门下的侄孙女。据说最危险的身份,就是最安全的身份。   “找你!”苏峥,很直接,毫不拐弯抹角地回答了来意。   找我?   水幽一愣,微蹙着眉,垂着眸子,尽量不与他对视,故作自然地耸了耸肩。   “公子,找我做什么?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你,是吧?”   他倒是自来熟,没有回答她,反而缓缓地走了进来,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径自自到已经放好了食物的桌边,兀自倒了一杯热茶喝上了。   “还没吃?”他摆明看到了桌上的东西,毫无动过的痕迹,还是这样问着,他的柔和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再下也没有吃,介意我一起吗?”   他都已经拿上了筷子动手了,自己还好意思说不吗?   “呵呵……不介意!”干笑着,可是有眼的人,都能一眼看得出,其实她很介意,而且介意得很!   “那你还站着坐什么,一会饭菜都冷了,快过来!”看着她没有动,他反客为主。   “不用了,那公子你慢用!我还没饿!”她连忙摆了摆手,顺便揉了揉头上那与衣衫同样中性的灰色帽子,以此掩饰那一份不自然。   “过来吧,明明都那么熟了,还非要装成陌生人!你不累,我看着都累!”他实在对她的装模作样,看不下去了,直接点了开来。   嘎?!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见过与自己长得像的人,并且又认识?   “公子,请问你是哪一位?”她佯装着回忆了一番,虚着水眸,弱弱地问了一句。    “再下苏峥!姑娘,再下好呆也救过你一命,就算还没有那个荣幸,能得知姑娘的芳名,但是茫茫人海,走哪都能遇得上,好呆也算是一场缘!你何必非要装作不认识!”   呵呵……她的苦瓜脸,笑得更难看了!   既然他都这样说,她也装不下去了。   “说吧,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很想知道,他是从哪里认出自己的。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侧身,有些得意地瞄了瞄,不远处那只啃鸡啃得不亦乐乎,已经陶醉在食物的美味里,不知身在何地的小家伙,一脸的得意。   水幽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心下一下就明了。敢情自己千算万算,千装万装,却被见过它的人,给发现了自己真实的身份。   看来马斯亚禄是不能继续留在身边了!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候,让它离开了!      ☆、第四章,身为狻猊一族的马斯亚禄愿望终成真   既然都被拆穿了,她也不在扭捏起来,拿起了一旁小伙计特地多拿来的碗筷也吃了起来。   “不知道,这一次在下能否有幸得知小姐的芳名?”    “安笑烟!”    “笑烟!很好听的名子!”他笑了笑,继续问道,“对了,姑娘这一次,是去往何处?”   “祈溪!”   “祈溪?实在太好了,正好我也回去!那我们就结伴而行了!就这么说定了!”   他自顾自的说着,她没有表态,他就已经当她同意了!   她在他的脸上,居然看到了一抹兴奋。看他那几近拍掌的快意,她也就默许了。   “苏公子,希望你能把曾经见过的那个我的容貌,彻底的从你的记忆里遗忘,从此以后就只记得现在的我!以后,我都会是这样的容颜,将不会改变!如果以后你在某一个地方,看到了有我以前的画像还是什么,希望公子都当没见过!”   这?!   或许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可清楚的记得上次她是在祈溪被毁了容,那里说不定还有人正等着她,对她斩尽杀绝也说不定!   他沉默片刻之后,一口允诺了下来:“好!如果笑烟姑娘行事真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跟着我,就以我在冥国新带回的婢女身份!”   看着她垂眸不语,生怕她想一边去了,他又忙急急地解释:“虽然说身份是婢女,但是我们却是朋友关系,在下绝对不干涉你的私人活动!”   他有想过,让她做自己的义妹。但是他又怕给个太高的身份,反而更容易被人起疑!或许那样就是不是在帮她!     “好!”她正愁这孤身一人,去祈溪,怕又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到时怎么死都不知道,如果能有他这层保护,那当然更好!   -----   茫茫的原野,一望无垠的白。水幽自从答应了苏峥的要求之后,苏峥就没有再让她骑过马了,说是天寒地冻的,对身子不好,尤其是女子。   与他还有马斯亚禄那只吃货,一同窝在马车里,烤着炭火,确实是一种享受。   他没事看看随身带来的书,打发着无聊的时间,而水幽则抱着那只青黄色的小家伙,透过那扇半透明的纱帐,嗑着瓜子,欣赏外面的世界。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水幽一个不防额头撞上了马车壁。   她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感受着已经侧倒着的车身,扭头看着已到马车帘口的苏峥问道:“怎么了?”   书已经被他合上,并放在一旁的矮几之上。   “不清楚,我出去看看!”   只见他走了出去,并放下了帘子,以阻挡那呼啸而来的刺骨山风。   “李叔,怎么回事?”外面传来了,苏峥那温文而雅的询问。   “少爷,马车有只轮子陷下去了!得把那只轮子搬上来!”李叔温和地回道。   原来是车轮陷入雪地了!   水幽秀眸一垂,把马斯亚禄放了下来,她也撩开帘子走了下去!   “你怎么也下来了?上去吧,外面冷!我和李叔,处理就好了,就是一点小问题!”   “没关系,出了问题应该大家想办法!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点冷风算什么!”    仿佛是老天故意在捉弄她一般,她刚一说完,凌厉的寒风呼啸而来,卷起了她那灰色的中性衣袍,肆意地翻飞。   “我刚才都听到了,我下来多少也能帮点忙!”她绕过马车,向着那只陷着的车轮走去,并问道:“怎么样?陷得深吗?”   “有点深,我想我和李叔应该可以!”   “什么叫可以,李叔还要赶车的好不?再说我都下来了,怎么就不卖一个面子?难道我真的就只能只吃饭?”她站在在莹白的世界里,独世屹立,一手叉腰,双目圆睁,看起来有些生气,有些喜剧。   好吧!看着那张,他以为是易了容,却又不是的大众脸,心情有些恍惚。原本坚持的态度也松了下来。   “那我们就一起!”说完他对着旁边的李叔,淡淡地交待:“李叔,上车,控制马,我和笑烟在后面推!”   “少爷,怎么能让你推?你上车赶马,还是老奴来吧!”李叔急急地摆着脑袋,表示对少爷的安排不同意。   “废话少说,赶快上去!一会把笑烟姑娘冻着了,有你好看!”他企图拿出少爷的架子,可惜却没有多大的效果。     “少爷,把你冻着了,老奴也不好交差!”   “再多废话一句,回去我就让爹辞了你!”他开始连恐到吓了。   “少爷,别!老奴去就是!”   说罢,他跳上了车,拿起了他赶车的马鞭。   “少爷,准备好了吗?”   苏峥与水幽很有默契对视了一眼,然后有力地答道:“准备好了!”   只听得马鞭一响,二人齐齐地用上了最大的力道,可是那陷下去的车轮却纹丝不动。   “再来!”水幽厉然喝道。   一次,两次……多次……车轮也没有给他们两任何的面子。   “不行了!”苏峥松开了手,已经决定放弃了。“李叔,陷得太深了,推不上去!看来得去前一个站叫人来才行!”   “到下一个站还有多远?”水幽淡淡地问道,小脸冻得红朴朴的。   “估摸着来回也要一个时辰?”   “这么远?”回眸一扫,冰天雪地的一片,远不见山际,荒芜人烟,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着已经下了马车的李叔,她扭头看了看无比镇静的苏峥。    “不用!李叔,你去吧!小心点!”苏峥嘱托。   “少爷,放心!你和姑娘就在此地等着,我会尽快赶回来的!”说话间,他用后背对着二人,摆摆手,走了。   “等一下,李叔!”水幽突然叫道。   “姑娘,可还有吩咐?”李叔停下步子。望了望天色,回首看着她,有些急急地问道。   “没有,我搞忘了,还有一个可以帮忙的!”   她利落地爬进马车,并大声喊道:“马斯亚禄!”   某只正蜷缩在软榻上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猛然被吵醒了,有些懵。它伸了伸懒腰,软哒哒地仰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表示没睡过瘾,“主人,这么快就到城里了?”   水幽脸上闪过两条黑线,只觉眼前一片乌鸦飞过,且一排一排的。   “你想得太多了,本姑娘在外面累得要死要活的,你居然在里面也能睡得着!”说完,不管那个心不干情不愿的小家伙那委屈的目光,提起它那肉嘟嘟的后背,“走,该是你出劳动力的时候了!”   “哦……”   被扔到了外面的小家伙,抖了抖身上的雪渣子,“主人,你要我干什么?”     “你自己到马车后面去看看!”   “哦……”   “主人,人家立志是要当神兽的,不是做牛下苦力的~!”看着那个已经有些变形了的车轮陷坑,某货不停地碎碎念。   “废话,你到底干还是不干?”水幽两手叉腰的怒叱道,她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摆脱吃闲饭的差事,没想到它居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苏峥与李叔,早就站到了一旁,看着这一人一动物,若无旁人的交流,心下暗自都感叹: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居然连说人话的动物都有!   如果换成是以前,若有人敢在他苏峥的眼下说有动物会说人话,他一定不顾形象地,一个巴掌给那个神经病扇过去!     “我干,我干还不行?”某货一改刚才懒洋洋的状态,一个人唧唧咕咕地走向了远处。   “放心吧!只要它同意了,我想这车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她走了过去,并排挨着苏峥主仆,好言地劝慰他们别太着急了。   “安姑娘,你的这个家伙是从哪儿弄来的?老奴也想去给少爷弄一只来!”李叔打着心里的小九九,知道主子不好意思问,所以他就免为代劳了。   苏峥也来了精神,他也想知道这样的极品她是从哪儿弄来的?   “呵呵,我也不知道它是哪里来的?这家伙是别人从蛇口救下后,送给我的!”她实话实说。   那个人一定很喜欢她吧?苏峥暗想,这么重要,长相也稀奇,又有能捕捉各种野物的能力,最最重要的是还能说人话,与人抬杠!这样的有价无市的宝贝也给随手赠于她!不是心尖上的人,谁能这样舍得?如果是自己,舍得么?或许还是一个谜!   几人说话间,那个青黄色的家伙,已经在远处变了身,变成了水幽曾见过一头成年的牛那般大小,并且奔跑了过来。   “主人,你要记得,人家是神兽,不是一头牛!”某货过来不是直接就发挥它的特长,而是啰嗦地替自已辩解,好像让它出点力,很丢它老人家的脸似的。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我们几个看见,我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侧身看向旁边的二人,“你们会说吗?”   苏峥主仆二人齐齐地摇着脑袋。   “喏,你看到了没有?所以你放心去干吧!就只让你干一次,反正在这鸟不下蛋的地方,你干了也不会影响你那光辉高大的形象!”为了不让那个老实憨厚的李叔跑几个时辰的冤枉路,她继续唆使。   “哦……”    神兽就是神兽,没想到眨眼间,马车连车带轮就让它给顶了起来,并移出去了老远。   “主子,可以了不?”马斯亚禄停下了动作,抬头,用那铜玲般的神眸,看向主子,请示。   “可以了!”水幽走了过去,垫着脚,伸出手摸了摸它那威风凛凛的大脑袋,扯着它那好长好长,长得几乎盖过了那眼珠的睫毛,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它那青黄色的后背,不肯罢手。   “干得真不错,马斯亚禄,你辛苦了!”她的声音,一下子就软和了下来。   苏峥主仆也跟着走了过来,二人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惊奇的表情。相反的,苏峥反而还竖起了大拇指,给高大雄壮的马斯亚禄,露了一个手势表扬。   马斯亚禄转着铜铃的大眼球,并耸了耸那青黄色的毛发,精神更加抖擞了起来,越发的威武。   “苏公子,离祈溪是不是没有多远的路程了?”她继续摸着手抚过它的毛,从头摸到后背,再到尾巴,低垂的眼里,浸出了一丝的眼泪。   “是,最多后天中午就能进城了!”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是他还是很配合地告诉了她。   后天,这么快?   抚着马斯亚禄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她缓慢地走到了马斯亚禄的前面,温柔地看着它,目光带着不舍,心下有些哽咽起来。   “马斯亚禄,我已经相信我爷爷说的话了,你确实是一种上古神兽!你和我们原本也不该生活在一起。承蒙你曾经失了忆,委屈地跟着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多次为我排除万难,救过我的小命……这些我埋在心里,就不多说了!”   她更加的哽咽了起来,嘴唇也有些哆嗦了起来,那几个字,卡在咽喉里,终是难以说出来。   在她与它还有大黑一起生活过近一年的时光里,它们的感情早就超越了人与动物之间的界限。     “主人,你今天怎么了?”马斯亚禄,感觉今天主子有些怪怪的,毕竟始终它也只是一只兽,对人类的思想情感看得还不是那么的透彻。   “马斯亚禄,我想我们的缘份也该是时候说再见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儿去吧?你曾说过,你也有理想,也有高远的梦想,你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走吧……去寻找属于你的世界!”   “主子,你又要赶我走?”马斯亚禄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顿时急了起来,摇着尾巴,用它庞大的身体不停地蹭着她的身子,试图挽回她的决定。   “马斯亚禄,我不是狠心赶你走!我只是觉得不管你是谁,是人也好,是仙也好,是神也好,还是兽也罢!每一个物种,它能存在于天地间,它就有它存在的理由!”   她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继而艰难的继续说道。   “所以,你既然有那样超强的本事,你就去做有意义的事吧!别把光阴白白蹉跎在我这个凡人身上了!所以——”   说话间,她绝情地推开了它,“你走吧!”   “我不!主人,我不走!”它急得哭了出来,大大的眼珠水汪汪的一片。   “笑烟,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一下?有这么一个家伙随身跟着,那可是好多人想都想不来的!”苏峥走了过来,好意地劝说起来。   “嗯嗯,主人——再考虑考虑?”它连忙附合起来,“其实我还有好多本事你没有见过!主人,我会好好保护你的,所以你别赶我走!求你了!”   它低着那形如狮子的头,低声地乞求,那原本听来很磁性的男声,此时感觉是那样的无力。   “这个决定,我已经想了好几天,如今我是不会做任何变动的!”她决绝地冷情说道。   “主人——”幽怨的声音,是那样的不舍,“你真的从此以后再以不要我跟着你了?”   “是!所以,你走吧!别再缠着我了!”狠心地说完,她独自朝着马车上去。   “主子,等等!”脚刚要迈上马车,却被它突然地呐喊,而停止了动作。   “你还想怎么样?”她背对着它,眉头拧成麻花,冷冷地问。   “主子,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其实很简单,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待你回答完了之后,我们永远都没有关系了!”   嗯?还有这样的说法?如果是这样,也好!   转过了身子,秀眉一挑。幽幽的声音,透着冰冷:“什么问题?”   它,血红的眼珠看着她。对面的女子,是它追随的不知道已经是多少任的圣女!它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和那些个圣女一样,她回答出来的,是它等不来的那个答案。   它有些犹豫,已经露出了獠牙的嘴,张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再张开,血红的眼里一片的忧郁。   “到底是什么?你再不问,我可要走了!”她怕这又是它的拖延之术!她不想带着它,去祈溪!毕竟见过它和自己在一起的人,有很多,她不想安老他们的计划在它的身上,得以失败。她不想阿善再一次寻到她,给他带去生命的威胁!   “主子,如果给你一个能实现愿望的机会,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她抬起凤眸,直直地看着它。她没有想到,她都要赶它走了,它却还关心着自己的愿望。   如果能实现,自己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是什么?   她希望时间能回到她穿来这个时空之前,把一切的生活回归到原点。她希望能继续生活在爷爷和哥哥向水的庇护之下!   她希望这个身子的原主,能继续女扮男装的陪着舞太澜夫妇!   她希望洛烟还活着!   她希望小千能幸福!   她希望阿善那个善良的人,能早日解开她那狠心娘亲给她下的血咒!   她还希望世界没有战争,也没有所谓战败就要被屠城的悲惨命运!   她还希望……   呵呵,她的愿望太多太多了!   她苦笑着,带着淡淡的回忆,一种悲寂的苍凉与忧伤涌上了心头。   它的目光带着期盼,带着惶恐,带着尘封已久的一种承诺,还有一种水幽看不出来的东西。   再一次,她想起了那些快乐的过往!有它,有大黑,还有阿善,大家都不分彼此,没有私心,大家一起众志成城,爬山涉水,走过了那么那么长的路,那么那么久的无人区域。   “主人,你最大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它再一次缓慢地开口,声音有些微微地颤抖。它希望她能快点回答它,又希望她最好现在不要说出来。一万多年了,它已经迎来了太多的失望,它都开始怀疑,再一次的失望之后,它会不会对自己的追求有所动摇!   它现在的心情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马斯亚禄,”她亲昵地叫着它,看着它的眼睛,给了它一个暖暖的笑容。   “我的愿望就是——你的愿望成真!”这是我欠你的!   她的话刚落——   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乌云笼罩即将大雪铺地的上空,突然地露出了明媚的阳光,还伴着五彩的朝霞,霞光四射。   其中一束特别耀眼的金色阳光,直直地从天空异常瑰丽地射了下来,打在了马斯亚禄的周围,把它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第五章,祈溪,我舞水幽回来了   她的话刚落——   天空突然变了!   原本乌云笼罩即将大雪铺地的上空,突然露出了明媚的阳光,还伴着五彩的朝霞,霞光四射。   其中一束特别耀眼的金色阳光,直直地从天空异常瑰丽地射了下来,打在了马斯亚禄的周围,把它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地面之上,刚刚还白茫茫的一片,突然间雪融冰消,漫山遍野长满了奇珍异草,原本已经冬眠的树木,也在眨眼之间长满了青翠的绿叶,大大小小的各种动物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从哪里冒了出来,齐齐地汇聚,和谐地站在了花草之上,黑压压地挤满到了远处的山头。   它们,膜拜一般地齐齐向这边看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金光包围的马斯亚禄,根本就把这三个人类,一辆马车视为无物。   “主人,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没有私心的圣女!是你让我伟大的梦想成了真!主人,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先走了,我在夜月等你!”   它的话一落,只见金光一闪,马斯亚禄,凌空起,盘旋着它那壮硕的青黄色身体,随着金光一起,眨间之间,就升上了天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浩瀚的茫茫宇宙。   金光散去,动物们也齐齐消失,刚才还如若春暖花开的世界,瞬息之间又恢复了正常。   杵立在雪地上的苏峥,张着嘴,僵着身体,惊恐地双瞳孔,有些懵!   一阵冷风袭来,冷得他有些慌乱地抽回思绪,才从眼前的变幻中回过神来。   “笑烟,李叔你们谁快打我一下,我是不是眼花了?”   呵呵,水幽扯起唇角,缓缓一笑,向马车走去,留给他们主仆一个灰色的背影。   “少爷,你没眼花,老奴我刚刚也看到了!真没想到,自从碰上了笑烟姑娘,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接踵而来!走吧,笑烟姑娘已经上车了!”他边说边点着头,有些意犹未尽地向着马车前面行去,并摞下一句话:“少爷,你再愣着,天黑之前就到不了下一站了,我们就得让笑烟姑娘陪我们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过夜了!”   马车里。   “笑烟,圣女是什么?夜月又在哪里?”苏峥沉默了好长的时间,才把闷在肚子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水幽无辜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对于马斯亚禄的话,我向来都不相信的,最好你也是!就当它是一个笑话听着就行了!因为它说的东西,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所以与其想不明白,还不如忘了!”   ----   祈溪,苏府,水幽的免费客栈,一行几人在天黑时分才到这里。   临近年关,两国的战争并没有给这个繁华的东周国都带来任何的影响。   如今的祈溪,在新皇的新一轮政策之下,与三年之前相比,更加的繁华与昌盛。四处张灯结彩。又加之不久,整个的祈溪子民,都目睹了那一闪而过的天降金光,都沉浸在一派天降祥瑞的喜悦之中。   大红的灯笼,明晃晃地被高高挂起,就连苏府隔壁,那所空了长达近三年,冤魂满院的舞家宅子的大门之外的廊檐,也没有被人而遗忘。   今日,苏家家主早早的就收到了苏峥寄回的家书,早就着人准备好了美酒佳肴,等着和儿子苏峥开怀畅饮,诉亲情。   水幽自知她的身份,于是推却了苏峥好意的邀请,让人单独送来了伙食,用完早早的就在苏峥为她安排的房间洗洗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水幽刚准备出房门,门外就传来了一道阴声阳气的声音。   “哟,我还以为是哪一位贵客,这么早就登门造访?原来是咱们的苏家大小姐‘又’回门了!哎哟,是不是康家人穷得连早饭也吃不上了?让你回娘家来吃?我说呀……这人都成亲两年多了,还时不时的往娘家跑!这亲娘又仙去了,这不知情地人呐,还以为某人嫁了人还恋着爹,也不嫌害臊!”   咯咯咯,随后秋映红后面的几个嬷嬷随地起哄笑了起来。   听着这略显熟悉的声间,水幽把门打开了一道缝,偷偷探出头一看,原来外面的人还真都认识!   “我找我爹有要事要商量,你给我滚一边去!今天我没这个闲功夫和你闹,担误了我的事,可别怪我不客气!”苏月荷盘着一头妇人发髻,性格还是和以前那般泼辣,面对这个他爹的姨娘,还是那么的不待见!不过以前那柄她随身不离手的,漂亮短鞭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哼!不客气?本姨娘今儿个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说完,她挑徇地堵到了她要走的路中央。   “给我让开!”苏月荷怒火中烧,野蛮地上去准备向那堵肉墙一脚踢去。   可惜她的脚还没碰上去,她的婢女就上来及时地拉住了她的胳膊,并劝道:“夫人你息怒,别激动,小心你的肚子!”   “哟,有了?”秋姨娘不怕死的,盯着她的肚子,眼里明显闪着一丝不屑,“不下蛋的母鸡也会有了?这一次,不会又是拿了块什么破布垫子给塞进了肚子,以此来骗康家人的补品的?”   “你!”苏月荷颤抖着手,怒指着秋映红,哑口无言,不在反驳。   看到这里,水幽也不想再躲在门缝继续欣赏她们的表演了。她今天准备出去逛逛,顺便看看如今祈溪的行情,然后再打探一下,那个马斯亚禄说的府邸在哪儿?   哪知她还没来得及把门推开,门外的秋姨娘却突然地横倒在了地上,并尖声力蛮地号啕大哭了起来,“来人啊,杀人啦!”   她的随从,也跟着半蹲到了她的旁边,一脸急切地询问:“秋姨娘,你怎么了?”    苏月荷还举着一只手,一脸地莫名其妙,这……自己明明刚才都没碰上她!   苏月荷突然明白了什么,手放下来,居高临下地冷眼盯着地上的人,“秋姨娘,你老搞这个,有意思么?”    秋映红仿如未闻,继续来回滚着她那肥胖的身体,杀猪一般的高声呼叫,“救命啊!峥儿啊,你快起床来看看呐!有人要杀你娘啦!”   正巧此时,一身青衫的苏峥从假山后的廊檐之下,款步行了过来。    只听得某人的声音瞬间又飙升了几个分贝,“峥儿啊,有人容不下你娘,要谋杀我了!快去买好棺材,准备给我收尸啦……”   “姐,您回来了?”苏峥过来并没有第一个理会那个满地打滚的娘亲,而是对着苏月荷柔情地笑了笑,亲热地招呼着苏月荷。   “嗯!”她点了点头,侧身看了看地上的姨娘,有些无奈地解释:“那个她,这一次我真没做什么,她就那样了!”   “我娘就那个样子,希望姐姐,别与她一般见识!”   “只要你相信就好了!你先去看看她吧,我去找爹了!”   “好!中午我回来陪你和爹吃午饭!”说完,他又对着旁边的两个婢女交待,“好好照顾你们的夫人!她如今有着身孕,容不得出岔子!”   “是!舅老爷!”婢女掬了一躬,齐声回道。   苏月荷离开了,苏峥看着任不肯停下来的娘,还是走了过去,扶着她的左边胳膊,“娘,别闹了!孩儿回来第一天,你就这样闹!你是不是希望孩儿我,永远都不用回来了?”     “哎哟……我真的不活了,连自个生的亲儿翅膀长硬了,都开始远离我了,”她大哭着,指着一旁的嬷嬷,“你!快去厨房去我拿把菜刀来,一定要记得磨锋利点,我不活了,我要自杀!”   连水幽都快看不下去了,这秋姨娘真的很奇葩,三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能闹!   外面这样热闹的表演,弄得她这个外人进出不是!   那个嬷嬷,求救地看着自家少爷,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如果你还在继续闹,那你就闹吧,孩儿走了,因为我答应了一个朋友!”说着,他朝着水幽的房门走了过来,并向身后的嬷嬷们,撂下一堆话,“如果我娘,真不活了,她要什么,你们就给她去拿,出了事,由我兜着!”   他对他的娘太了解了,一点小事,也会让她搞得整个苏府乌烟瘴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受不了,因而选择了长年在外,即使爹逼着他回家娶从小就指腹为婚的妻子,他也一拖再拖。   “呵呵,苏公子!”看着他走了过来,水幽也稳不下去了,只得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笑烟,”他的脸上一红,有些尴尬,不自然地抓了抓头发,“呵呵,又让你看笑话了!”   “呵呵,有个这样的娘,是不是处在中间左右为难?”她陪着他走了出去,淡淡地问道。   “是啊,可是她就那个性子,你越哄她,她闹得就越厉害!以前小的时候,我还有点耐性顺着她,渐渐地,我也无力了,所以我宁愿呆在冥国那边,不愿意回来!”   “苏峥,你的娘还活着,你真幸福!你知道吗?其实我好羡慕你们!至亲全在,一家人还能一起享受着天伦!”遥望着苏府隔壁那不远的院落,眼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什么叫还活着,就幸福?苏峥心下的揣测,难道她的亲人……   “承她还健在,还是好好的顺着她吧!我看你娘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不光是她,还有你的爹,毕竟人生是短暂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到头了!”   她能这样的劝慰自己,说明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了!她的亲人都没了!   看向她的目光里突然地升起了一丝的怜悯,难怪自己几次见着她,她都是孤身一人居无定所的在四处飘零。   “笑烟,你还有亲人在世吗?”他关心地问着,说实话,他希望还有。   “有!有一个小不点!这一次我来祈溪就是专门寻他的!”说话间,她比了个手势,带着一丝的柔情,露出了一抹难见的笑容,双目明亮,“呐,他现在大概就这么高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他来见你!”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告诉我,我会不遗余力地帮你!”说着,他摸出了一叠的银票,递了过来,“这个你先拿着用,这是我一早起来叫人准备好的散钱,过两天,我再叫人给你拿些过来!”   “不用了,”水幽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退后了两步,赶紧拒绝,“你帮我的已经不少了,我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再拿你的钱,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他跟了过来,抬起她的手,强行塞了进去,好言相劝:“别这么说,你既然是来寻人的,没点银子怎么方便?这点小钱,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那个小不点的!”   她拿着钱,正愣着不知如何是好,对面急急地跑了一个苏府的小厮。   “少爷我终于找到你了!老爷说马上有贵客上门,让你今天先别出门,赶紧带着你屋里的所有的下人去门口迎接!”      ☆、第六章太后驾到   贵客?还要全府的人都出去迎接?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下很不好的升了上来,心尖上不由地颤抖了两下,然后全身僵硬了起来。   如果来的贵客,真是她以为的那个人,怎么办?   她微微的紧着眉头,虚着现在这张脸上,唯一没有变化的水眸子,长吁一声。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该面对的始终还是逃不了。   “苏公子,”她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故意问道:“什么贵客,需要全府的人都迎接?”   其实她想问的是:她可不可以就躲在屋子,不出去行不行?但是转眼一想,如果贵客就算如想的那样,既然最近都会因为小皓宇而呆在祈溪,早晚也会面对这一天的到来。反正现在自己的容貌和声音都变了,而马斯亚禄也不在自己身边了,除了眼前的苏峥之外,这里根本就无人知道她的过去了,更何况现在她头上灰帽,一身小厮的打扮!   或许此刻就是阿善站在她的面前,只要她不说,他也不可能认出是她!   这么一想,她的心下当即明朗了起来!反正也只是行个礼而已,行完了她就出门了。   “笑烟,走吧!一会客人来了,你就跟着众人随便行个礼就行了,今天我可能不能陪你出去了!”苏峥走在前头,向着苏家的大门口方向而去,还不忘嘱托着后面的水幽。   “嗯,你有事就忙你的,我一个人能行的!”   -----   苏家大门口,已经规规矩矩的围满了不少的人。身为家主的苏智,头上一头黑色的长毛大沿帽,站在最外面,不时地向着街口方向张望。   苏玉荷尾随其后,带着她的婢女,倒是无比安静。   苏峥走了过去,并排挨着苏智,看了看二人,并礼貌地呼了一声:“爹,姐!”   水幽找了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尽量地把自己隐在男厮的人群里,毕竟她表面虽然装得很淡定,一副已经看开了的样子,但是她心里却无比忐忑。   她与苏峥刚到不多时,已经换了一身的秋映红被人搀扶着,带着一大群的婢女也走了过来。   “老爷!”秋映红不甘地瞟了苏月荷一眼,恭敬地向着苏智还是示弱一般地行了个简单的礼。毕竟全府的下人在场,贵客临门,她有什么也不会当场生事。   “老爷!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伸着脖子惊喜地大喊了一声。   顺着声音--   水幽看了过去,我的个天!只见大门外,好几千的官兵,前面手执长矛,中间的手执五彩缤纷的太后专用鄱旗。有秩序,有规模浩浩荡荡地护拥着一辆豪华的大马车齐刷刷地行到了门口,停了下来。   突然马车的前面,有人高唱一声:“太后驾到,众人接驾!”   苏智立马带着苏府的人,齐齐地跪在了地上。   “恭迎太后!太后吉祥!”   水幽也识趣地跟着众人跪下,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高呼。   当她得知是来人是太后的时候,她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原本绷紧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她想,只要来的不是那个人,是谁都无所谓!   即使太后,是那个人的亲娘——东月婵!原来的国师府老夫人!   她一样也无所谓了!   只是等了好长时间,等得脖子都酸软了,膝盖也冻得刺疼。怎么也没有等来那句让人起身的话语?尼玛,这么冷的天,让一大群的人跪在厚厚地雪地上,是不是太不人道了?   可恶的君主制度!   她安静地跪在雪地上,暗自的骂着,最终还是偷偷地半抬起脑袋,向着马车方向凝眸而望过去。   只见一身华贵的太后,已经下了马车,背朝着众人,正伸着怀抱,好像在等着马车里的人出来。   难道马车里还有人?而且还是很重要的人!要不然,以她高高再上的身份,何须至于还要亲力亲为地等着那人?去搀扶!   暗自揣测间,只见两只白白的小手伸了出来,一个小小的人儿,萌哒哒的脸蛋,出了马车,被一身高贵的太后给抱了下来。   那个小面孔太熟悉了,熟悉得让水幽冷不丁的蓦然一怔。心里,各种想法同时涌了上来……   那边,太后已经把小家伙放在了地上,已经转身,手牵着手,从铺好地毯之上走到了门口,含着慈祥的笑容,看着苏智一家,和谒地示意:“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大家都起吧!”   苏智带着众人,齐声谢礼:“谢太后,太后吉祥!”   众人起身,纷纷退到了两旁,恭迎地目送着那一老一小带着苏家几位主子向着苏家主屋而去。   苏峥走在最后,他突然停了下来,向着男厮这边扫了过来。当他看着水幽的时候,大步上了过来,温柔道。   “我就先进去了,今天真抱谦!”   说完他对着水幽谦意地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苏公子,你等一下!”水幽看着他青色的背脊,赶紧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他停下,扭转了上半身,看着她,关怀至极。   她大步地跟了上去,“苏公子,你进去,可以带着我一起吗?我长了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我们县上的县老爷,而且还是在马路边隔得老远的地方瞄上了那么一眼!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太后这么尊贵的人,我怕这一次见着了,今生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见着她老人家了!”   他没有回答,她有些急了,继而继续恳求道:“苏公子,求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谨言恪守做一个婢女的身份,不会给你和你的家人添乱的!求你了,拜托就这一次!”   “你真的想进去?”他蹙着他那棱角分明的剑眉,直直地看着她。   “嗯嗯!”她连连点了几个字,表示想要进去的希望是多么强烈。   “那好,你就跟着我!走吧!正好一会我可以借机把你介绍过我的家人认识!”   就这样,水幽跟着苏峥进了上次她和小千在里面闹过架的主屋大堂。   她安静地跟在苏峥的身后,目不乱瞟地随后跟着。   大堂里,早就不复当初她最后离开时的模样,经过新一番的装修之后,这间屋子更加的奢华逼人。   苏智一家都站着,排成了两排左右而立。   只有高贵的太后,一头的珠光,威严逼人坐在了原本是苏智的主位之上,慈祥地笑看着她的旁边,那个一身名门小少爷打扮的小人儿,玩着他手里小布偶。   等了老久,身份尊贵的太后才抬起头,发话了:“好了好了,你们都站着坐什么,快坐!”   等几个苏家主子坐下之后,太后看向苏月荷,“月荷,今天你把姑妈我叫过来,是不是要什么要事?”     “是啊,姑妈!我叫你来,有一件大事想和你还有爹商量来着?”    苏月荷一说完,苏家的几个人都不些不明白,齐齐地看着她。    “是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姑妈我与你爹一道商量?”   “姑妈,爹!”苏月荷有些委屈,跑到了中间,面对着太后跪了下来,流下了几颗眼泪,“月荷请你们给我作主,我要休了唐志业!”   “什么?”   “什么?”     话落间,苏智与太后的反应最强烈,齐齐地惊叫了起来。        ☆、第七章,小家伙是皓宇?!   “什么?”   “什么?”     话落间,苏智与太后的反应最强烈,齐齐地惊叫了起来。     身份高贵太后,突然的惊叫,携带着强大的气势,扑天盖地地蔓延在这个宽敞的屋子里,顿时屋子内一种异样的气压骤然上升。   众人只得闭了嘴,屋内鸦雀无声!   见此情况,太后轻咳了两声,皱了皱眉,深邃的目光宠爱地看向了苏月荷,这是她发小留下的唯一遗孤。   “到底是怎么会事?”   “姑妈,我知道,你让表哥以皇上的身份出面让唐志业娶我,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和他根本就不合适!”   “呵!不合适,这肚子都有了才说不合适,这早两年干什么去了!”秋姨娘冷不丁的插了那么一句上来,翻着白眼仁,一脸的不屑,还携带着冷声暗讽,“这都成亲快三年了,也没给人家下个蛋。唐家人没说什么也就罢了,还依然把你当个女菩萨一样给高高地供奉着!你还休夫?亏你想得出来!人家没休你,你就应该感恩带德,给人家烧高香了!真的不识好歹!”   有了?   众人齐齐地把目光望向苏月荷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女儿,你真的有了?”苏智惊喜地大声叫了起来,激动得老泪纵横。   上面的太后,则一脸艳羡地盯着她的肚子,眼里闪过一抹欣慰的光芒。   苏峥文静地坐着,手扶着椅手,手上青筋露出,嘴角微微地抽起,看得出来他也很激动。   众人表情不一,都带着由内而外的欣喜望向苏月荷,就只有那个秋姨娘,碎碎念念地还在那大发厥词!   “给我住嘴!太后还在这里,哪有你批评的份!想活就给我滚出去!”苏智怒瞪了秋映红一眼,凌厉的呵斥着她,然后丢给她一个住嘴的警告。然后又把目光转向那还跪着的月荷,“女儿,有几个月了?”   “三个多月了!”苏月荷垂着头老实应道。   “月荷,有了身孕就赶快起来,这地面儿凉,小心冻着了肚子里的小家伙!”太后乐呵呵地好言劝慰。   “姑妈,你还没有答应月荷的要求!所以月荷不起!”   这孩子,太后看了看一旁的苏智,长叹一声:“傻孩子,有什么先起来咱们在好好的商量!”   苏月荷没有动。   “女儿,你就听太后姑妈的,有什么委屈咱们先起来在说!”   “我不!你们不为我做主,我就不起来!”苏月荷倔强地跪地不动。   “月荷,那你说说,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事情,非要休了志业那孩子!”   苏月荷眼神躲闪了几下,有些哀怨地唤了一声:“姑妈……”然后就大哭了起来。   苏峥走过去,掏出怀里的锦帕,递了过去,温和的面对着她,“姐,你和姐夫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你先别哭,今天有太后姑妈在此,只要你有委屈,相信姑妈定会让皇上表哥为你作主的!”   “苏峥……”苏月荷更加委屈地哭了起来。   众人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了?   “姑妈,公公要让志业纳妾,而且志业他本人也有这个意思!而且家里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了!”苏月荷有些心疼地抽泣起来,一脸的不甘。   “月荷,你就是为了这一件小事,就要休了志业那么好的一个相公?”太后问道。   “姑妈,他都要纳妾再娶了,你还说他好?”苏月荷擦了一把眼泪,幽怨地看着太后问。   “傻孩子,你看祈溪的大户人家,哪一个不是娶了十个八个的,志业那孩子,皇上也挺好重他的,他那么高的官衔,这两年一直守着你一个!能拖到了现在才说纳妾,也确实是委屈了那个孩子!”   “姑妈,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只要他再娶,不管是纳妾还是通房,我都不同意!他不休我,我就休他!”    “女儿,别闹了好不好,要不爹马上让人去把女婿叫过来,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爹,”苏月荷幽怨地眼神,看着苏智,身子有些发抖:“是不是,你也要你的女儿与她人共享一个相公吗?”   这……   苏智没想到女儿会这么问他,一张老脸微微地抽了抽,有些尴尬地笑了起来。   很明显,他和太后的态度是一样的。   “姐,你先起来,你的想法我支持!我们不管他官又有多高,权有多大!既然娶了姐进门,就得一心一意只对咱姐一个人好!至于别的人家,他们爱娶多少娶多少,与我们无关!但是,娶了我们家的人,就不行!”   “苏峥——我真没想到,这些年,我一直都不待见姨娘,到最后,你却还来安慰与支持我!”苏月荷带着感动,哭了起来。   “姐,别哭了!如果姐夫真要纳妾,从今天开始,你就别回去了!以后就安心地呆在苏府,我会养着你们母子的,保证比唐家人还养得壮实!至于唐家,他们就是抬着八抬大骄,请我们我们也不回去了!”   “好!”苏月荷,终于被苏峥哄得破啼一笑,并被他给扶了起来坐到了一旁的软椅之上。   太后显然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来收场,毕竟这一场的婚事,是由她一手主张而厚着老脸而定下的。不过,月荷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无理,她已经嫁到唐家了,这些事情就是他们唐家与苏家的家事了,她即使有权,也不能把手伸到人家家里面去!   算了,他们下一辈的事,就由着他们去!   此时,那个自始至终玩着小布偶的小家伙,略显烦躁了起来。   他咻一下从软椅上跳了下来,并爬到坐得端正优雅的太后腿上,奶气奶气地,“太后奶奶,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你们大人就知道哭来哭去!烦死了!好闷,我要出去玩!”   太后一改刚才威严的态度,和蔼地点着头,“好好好!那你先去院子里和下人们玩会儿,一会太后奶奶就出来陪你!”   “来,拉钩!”小家伙伸出了白白胖胖地小手,已经做好了姿势,小眼珠晶亮地闪烁着,萌哒哒地等着太后。   “小调皮,太后奶奶哪一次骗过你?”太后慈祥地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指与他拉了拉钩。   “哦哦哦,可以出去玩了!”小家伙一蹦一跳,毫无顾虑地欢快跑了出去,同去的还有几个太后带来的婢女。   水幽有些急,她从一进门,就在观察着那个小家伙,她不敢只因为那一张相似遥小脸蛋,就断定他是她的儿子。毕竟阿善给他的那张画上,小皓宇才一周来岁,现在他长高了不说,而且多少还是有些变化的。更何况,他与太后在一起,她就更加不能肯定了!兴许,那个小孩是别人和他生的儿子也说不定。   进来了这么久,又没探到他的名子,她还真不好下定断。现在家伙跑了出门,她想,她要不要也跟着出去打探打探。   “太后姑妈,刚刚那个孩子好可爱,是表哥的吗?”众人都好奇,却只有苏月荷才问了出来。   水幽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低着头站在原地,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了一字半句。   “呵呵……”突然间太后的心情好了起来,像是觅着了知已一般,弯着眉,喜笑言言的反问道:“月荷,是不是你也觉得他跟绯月长得很像?”   “姑妈,这哪里是长得像,分明就与他小的时候一模一样!”苏月荷有些低迷,提到了表哥小时候,她的思绪转眼间就回到了两小无猜的过去里。   “是啊,几个月前我回老家去祭祀相公,就是看到他长得很像绯月小的时候,又加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街上游荡,我就把他带回了祈溪。”   “姑妈,你是说,他不是表哥的儿子?”   “是啊!不过皓宇虽然不是绯月的孩子,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他!”太后的眼里闪过一种宠溺,一种慈爱,最后成了一抹落漠,“也许是上了年数的原因,一旦孤独起来,就喜欢那种儿孙绕膝的那种天伦之乐。”   皓宇?!说的是他吗?肯定是他!   等了这么久,水幽终于等来了这个名子!   这两个字,是那么的沉重,让她的小心肝是喜忧参半!又惊又怕!   喜的是,他肯定就是自己的儿子!   忧的是,他现在居然与太后有了牵扯,怎么样才能不留一点蛛丝马迹的把他弄回到自己身边!   惊的是,他现在居然和那个人走得那么近!   怕的是,他的身份如果哪一天被曝光了,他会不会受自己的牵连,有性命之忧!   她可还记得各城门口那重金悬赏的画相!   “这个啊,妹妹你放心,小皓宇身上有一块从不离身的花佩!”突然的,耳边萦绕起欧阳谷宇那信心满满的笑容及话语。   花佩,她都差点给忘了,那块唯一与他有联系的花佩!   看来,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他得想法子把那只花佩弄到手,毁灭才行!   那边,苏月荷看着太后姑妈那失落的模样,她起身走了过去,拽起了她的半边胳膊,撒娇一般地靠上去,“姑妈,你看你,想孙子都想疯了!这表哥都当皇上称帝了,这以后啊,你的孙子会多得你都嫌烦的?”   “呵呵,可是现在这不还没有么?”太后无奈回道,她也不知道,自从两年前,梨雪那丫头流产了之后,为什么绯月那么多的女人,就是没有一个的肚子有动静。   “峥儿,”这时,静坐了很久的苏智,侧身小声地喊着苏峥。   敏锐的苏峥向他看了过去。   苏智赶紧小声交待,“太后由月荷与爹陪着就行了,你还是下去照顾那个小家伙!他现在可是太后心尖上的宝贝,也是咱们府里的贵客,不容有失!”   苏峥向苏智点个头算是回应了。      ☆、第八章,不好糊弄的小皓宇   门外的庭院里,空地上的积雪已经被人清扫,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灰黑色长毛绒地毯。   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战战兢兢地孤立在远处的地毯之外,头上顶着一个醒目的红苹果。双手哆嗦地扶着苹果,缩着脖子僵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两只眼珠滴溜溜地左右转动着,不停地向上瞟去。   这边对面,小皓宇在一群婢女与侍卫的包围之下,小小的身子鹤立鸡群一般的站在人群的前面。小腿微叉,右手执着弹弓柄,左手拉着弹绳,摆着姿势,闭着一只眼,蓄势待发!   “别动,我要弹了!”他拉着弹绳,瞄着对面那人的头顶,侧着上半身,目标瞄准,左手放了开来……   “小少爷,你瞄准了再放手!”对面的人话刚落下,只觉头上的苹果一个晃动,从脑后掉了下去,人也当即吓出了一身的虚汗,瘫软在雪地之上。   突然人群响起了迎风拍马的巴掌及称赞之声。   “哇……”   “利害!”   “小少爷,没想到你的弹弓也玩得这么好,都可以当一武器来防身了!你看连小罗都被你弹弓的威力给吓倒了!”   “少爷,你的弹中程度比上次打那只长得像狮子的狗时,提升了好多!”   最后这人马屁刚拍完,就迎来了小少爷的一记白眼。那回的事,是他干得最丢人的一件事好不好?那只动物就在他跟前半丈,一袋子的小石头,他才弹中了它三五回。这么丢脸的事,他忘都还来不及,这么蠢蛋,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搜了出来。人家虽然年纪好小,但是也要讲脸面的好不好?   “小虎,下一个就你了!”小小的人儿,叉着一只手,对着一旁刚刚幸灾乐祸,乱拍马屁的侍卫命令。   “好勒……”只见那个叫小虎的侍卫,从婢女的手上的盘子里,拿过一只苹果看都没看,就直冲冲地跑到了地毯之外,一脸容幸地把苹果搁在头顶,连扶都不扶,处之泰然地标准站着,等待着小家伙的发功。   “小虎你给动动,给我加点难度!”小家伙对那笑得很狗腿的小虎,小小的嘴角勾起,两只眉毛向上扬着,两个眼睛笑得弯弯的。让你乱说,乱拍,看我来报仇!   小小的人儿,下一步要干啥,是个大人一眼就明了。   “好勒,小少爷让动,我就动!”说完他就像调戏对面的小少爷一般,对面的人往左瞄,他就配合地向右晃动。对面的人往右瞄准,他就配合地向左晃去。 小家伙瞄着对面的目标,摆着架式左右晃动,却带着后面的一群人,紧张地跟着猫着腰,左右晃着上半身。   一群人晃过来又晃过去,晃过去,又再晃回来。就在众人伸长着脖子以为小家伙瞄中目标,要放手的时候,小家伙却突然地把弹弓扔给了旁边的一个婢女手上,小脸兴致欠缺地冷冷道。   “不玩了不玩了!不和你们玩了,真没劲!警告你们,不许跟着我!谁再跟着,回去我让太后奶奶板子伺候!”   水幽与苏峥刚刚告退了太后,退了出来。正巧遇上小皓宇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   水幽有些激动,纤纤素手早就捏成了小拳头,这种触手可及的亲情,却不能与之相认最是折磨人!她狠不得现在一个跨步,立刻马上向他扑过去,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以此慰藉这两年多的蚀骨相思之苦。   眼里闪着坚忍的眼泪水,拼命地压抑着,不让它滚出眼眶。   她深知,现在还不是相识的时候!   小皓宇,圆圆的脸蛋儿,如玉似瓷的肌肤,五官很漂亮,有些妖娆的小风情,小嘴嘟得老高,一脸的不高兴。   “小家伙这怎么了?”苏峥带着水幽直直地走到了小家伙的前面,并停了下来,温言地问道。   “叔叔,你可以叫我小皓宇,带我去玩好不好?”小家伙萌萌地眼神,奶声奶气地声音,实在是让人不忍去拒绝。   “好!叔叔带你去玩!”苏峥牵起了他的小手,带着一抹淡淡地笑容,侧身向着旁边的亭子走过去,继续打探着他的爱好及兴趣,“不知道,太后姑妈的小心肝,喜欢玩什么?”   “叔叔,你家里有什么好玩的?”没想到小家伙没有入他的道,反而萌萌地反问起来。   “我们去荡秋千好不好?”苏峥想到了苏月荷那只经久没人敢光顾的秋千,建议。   “不好!”小家伙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而且理由相当充分,且有个性,“那是女生才玩的,我可是男生,以后要做男子汗的!”   “那我们去滚小铁圈好不好?那个可是叔叔小时最喜欢玩的!这冰天雪地的,玩这个很暖和!”   “咦……”小家伙鄙咦地拖着萌哒哒的声音,瞟了他一眼,带着嫌弃,“叔叔小时候玩的玩具,肯定都过世了!不玩!换一个!”   “那踢毽子?”苏峥脸上开始掉黑线了!   “陪着太后奶奶玩得都想吐了!”   “要不蒙眼睛,捉迷藏?”这个鬼精,不容易糊弄。   “那个姑夫说,这种游戏等我长大了,娶了媳妇一起玩再有乐趣!”   “我带你去掏鸟蛋?”   “叔叔,这么冻的天,居然还有笨鸟下蛋等着你去掏!”   无奈之下,苏峥又受了一记小家伙你真是白痴的赤裸裸眼神!   他要晕了,要不是看着他是太后姑妈带来的,他早就一脚把他踢出苏府了!他没想到,现在的小破孩这么鬼精,这么难带!   “笑烟,你过来!”不得已,他只得寻求救助了!   水幽暗叹一声,终于轮着自己上场了!拿到那只花佩是首要任务,不过看着皓宇,那贼精的异常思想,恐怕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   “公子,请吩咐?”   “我是寻思不出什么好玩的了,你给小皓宇这小少爷寻寻看,可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是他没玩过的!”   苏峥无奈地坐在亭子里,没敢看着皓宇那希冀闪亮的目光。   “是,请问公子,是不是小少爷玩高兴了,玩乐乎了,会发纪念品给笑烟,以做奖励?”   苏峥看了看那个小小的人儿,随即扯起一抹温合的笑颜,“你放心,奖励本公子会代小少爷发给你,且发一个大大的奖品给你!”   “公子,刚刚小的也说了,是小少爷发的纪念品,不是奖品!”她规规举举地站着,继续为着她的目标而坚持。转身看着皓宇,改变了策略:“小少爷,你发句话?”     “好!笑烟,是吧?”他挑了挑小小的眉宇,看着对面那个长相平常,不男不女的家伙,很不屑。“只要是你拿出来的玩意,是本太--哦,不!本公子从来没见过的,本小公子一定从身上,拿出个纪念品给你!”   他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玩意是他没见过的!西周的,乃至东周,除了水底的蚂蚁蛋没有被他掏出来玩过,还有什么?   就算她真拿出来了,那又怎么样?他愿意送就送,不愿意送,就凭那个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太后奶奶,她又能拿自己如何?   他的心里琢磨着小九九!   她的心里也在打着算盘!   她刚才已经仔细观察过他了,他的身上什么饰品之类的都没有,她不相信他会随随便便拨件衣服给她!她估摸着,她只要让他上了道,那只花佩……   当真是母子莲心,你算计,我算计!绝不辜负旁边那一身青衣,正坐着头疼中的观众--苏峥!        ☆、第九章,脑筋急转弯   “笑烟,你需要准备什么?我马上让人去准备!”看着她那信心十足的模样,苏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当即坐直了身子,目光移过去,无比感激地配合地问道。   “公子,笑烟要一摞宣纸,不用太大,”她随便用手指比画了一番,淡淡笑了笑,“大概就这么大一张的就可以了!”   “就光这?不需要别的了?”是不是太简单了,他摸不清她到底要干什么,有些担忧,毕竟这个小家伙真心不好糊弄!   “不需要了!”她点着头,肯定地回应。小家伙只要是他没见过,没玩过的,又没非要指定要什么!   毕竟她还有前世的记忆,她就不信,她的东西会在这个时空已经出现了!   见她实在是不需要别的,他也只得由了她去,起身去了不远处,挥手招近了那个正在走廊下洒扫的小厮。交待了几句之后,小厮把手里的扫帚,放到靠墙的地方,撒丫子就跑了。   这边亭子里。   “小少爷,现在反正东西也还没送上来,要不要笑烟陪你玩会脑筋急转弯?”她可记得小的时候,这是她与哥哥向水最喜欢玩的一种互动游戏。   “哼!”兴许这个名称太陌生的缘故,小家伙很高傲地仰着鼻孔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哎哟,别这么拽嘛,来来来,我问你回答,很简单的!”看着他那拽得二万五千八百里的小模样,她蹙了蹙眉,“要不你问我还来回答?”   “你问,本小少爷来答!”小家伙懒懒地开了口,很显然,兴趣来了一点,只是兴致并不高,表示有些无趣。   “你要记住了,我们玩的是脑筋急转弯!”水幽怕他不清楚,再一次交待了一番。   哼!啰嗦!小家伙不耐烦地翻了翻白眼!   “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开始了!”水幽当然把小家伙的情绪都入数看在了眼里,她背着他,暗暗地笑了笑:小样!在老娘跟前你也敢拽!   “嗯!”   “第一个,笑烟就来个最简单的最简单的,你听好了!”她悠哉地伸出了她的右手食指,在小家伙瞪得溜圆,有些新奇的目光之前晃了晃,“你说我们家苏公子为什么不用这根手指来写字?”   小家伙沉默了一会儿,“因为叔叔手指疼!”   “错!因为这根手指是我的!”   水幽偷笑了,小家伙苦闷了!   没想到居然这样也行?小家伙迫不及待的对第二个问题来了些兴趣,“快点再来,第二个问题!”   “有两个人掉到水池里去了,死了的那个叫死人,那活着的那个叫什么?”   “活人!”   这一次水幽没有说出答案,而是摇了摇了摇,说明小家伙的答案明显就是错误的。   “不是这个答案?”   “很明显!”   小家伙抓了抓脑袋,想不出来,有些抓狂,“是什么?”   “笨蛋,那个活着的,那然叫救命了!”   “再来,第三个问题!”   此时,苏峥走了进来,“你们在做什么?”   “公子,安排好了?”   “嗯,宣纸我让人去屋里拿了!一会就拿过来了!”   “叔叔,我在和她玩脑筋急转弯!”小皓宇奶声奶气地回答,“叔叔你也来,这些问题都好难,本少爷一个都回答不上!你快来帮帮我,本少爷就不相信,一个都回答不上?”   “哦,什么问题,居然能把小皓宇都能难住?我也来听听!”脑筋急转弯,是什么东东?他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   “墙壁上爬着三只很可爱的小壁虎,一只壁虎掉到地上没有多久,另外的两只也跟着掉了下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又是什么问题,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所措。   小皓宇冥思苦想,不得其果。苏峥也苦于没玩过,不知如何下手!   “答案是什么?”苏峥好奇是问道。   “不准说出来,我要想到了!”小皓宇急急地阻止。   “没想到小皓宇这么利害,连叔叔都想不到,小皓宇居然都知道。是什么?”他侧身看着小家伙先给其称赞一番之后,再戴了一顶高帽,好奇地追问。   “哈哈,肯定是那两只累了,爬不动就掉下去了!”   “错!之前那一只是因为打瞌睡才掉下去的,而另外的两只看到同伙掉下去了,它们高兴得拍手叫好,所以才掉下去的!”   “再来!”   苏峥笑了笑,这答案有点意思!   “第四个问题!说有个小岛上有只乌龟,岛中央有棵椰子树,岛的旁边还有一座岛,乌龟想过去,但又不太会游水,请问它应该怎么过去?”   “砍树搭桥!”小皓宇拍手叫了起来,自做聪明的为自己鼓起了掌,信心满满地以为答案就是这个无疑!   而苏峥也觉得答案可行,附和着点了点头。   “错!答案是乌龟它还在想!”    嘎?这样了行?突然,苏峥明白了什么,眼里闪了闪,没有于以点破。   “再来!”小皓宇叫道。   “铁块放在外面会长铁锈,那放块金子呢?”   “会发金光?”   水幽摇头。   “会被太阳晒化!”   噗嗤一声,苏峥大笑了起来,他温柔地摸了摸小皓宇的小脑袋,“当真还是孩子一个!来,叔叔告诉你,金子放外面,当然是会被人捡走了!”      ☆、第十章纸品的艺术   “叔叔……”小家伙被苏峥突然的笑声,感觉丢了面子,可怜兮兮叫了一声,把头垂了下来。   “好了好了,小皓宇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初叔叔像你这么大一点的时候,吃饭连筷子都拿不稳呢,没想到小皓宇已经都会思考问题了!叔叔真是汗颜!”苏峥再一次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安慰。   继而看向了水烟,“笑烟,我的答案对吗?”   水幽点了点头,“对的公子!”   苏峥笑了,可有人不乐意了!   “笑烟,你继续问!叔叔你先别答,本小少爷不回上一个出来,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小皓宇小小的斗志被激发了,倔强起来。   “青蛙为什么比树跳得高?”水幽继续提问。   “……”   “因为树不会跳!下一个,什么牛不吃草!”   “……”   “蜗牛!再下一个,来个最最简单的,黑头发有什么优点?”   “……”   “答案是不怕被晒黑!你们都太笨了!一个都答不上来!下一个,为什么有的人还没当爹,就先当公公了?”   “哈哈哈,这个我知道,”小家伙一听完了这个问题,刚刚才耸拉着的小脑袋,猛地就立了起来。小眼睛瞬间晶晶亮,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一脸的得意,急不可待地回答:“因为那些人都进了宫,当了太监!哈哈哈……本小少爷总算答上一个了!哦也!”   小家伙的反应太强烈了,以至于,水幽与苏峥同时向他看了过去。   水幽叹了口气,好吧,她承认这些问题都是她随口张来的!有些失了算,因为他好呆也在西周皇宫住了那么久,这个问题他能答得出来也不稀奇!   “少爷,你要的宣纸小的给你送来了!”一个恭敬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水幽侧转了上半身,只见一个小厮双手抱着一摞宣纸走了进来。   “放那吧!”苏峥对着中间那张石桌,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   “好了好了,那个什么脑筋急转弯就此打住,咱们以后再玩!”小家伙原本就很兴奋,此刻更加的兴奋了起来。   只见他敏捷地从亭子入口的椅面上跳了下来,欢快地蹦跳着,到了亭子中间,在那叠宣纸的旁边安静了下来。   “奇怪了?你叫人拿宣纸来做什么?是要教我作画么?”小家伙一副婴儿老成的样儿,左手叉腰,右手二指夹着那小小的下巴,眉毛几乎快拧成疙瘩了,很是疑惑。   水幽坐在不远处,并没有起身,她在思量,该怎么样才能见着她想要的东西。   “喂,你还愣着做什么?”小家伙等不了,不悦地开口喝道,“本小少爷都过来了,你是不是该开始了?”   “笑烟,”苏峥看着沉思中的她,小声地唤了一声,只见她稍稍抬了下头,他乘机递了个眼色过去。   “小少爷,笑烟敢保证,我做的玩具别说你没见过,连我们家的公子也不曾见过!”水幽走了过去,抽出了一张纸,折了起来,淡淡地笑了起来。   “切,你就吹吧!本小少爷可是老早就玩遍了天下所有的玩具了,你居然敢在我的面前说大话!如果一会你做不出新奇的东西,看本小少爷不治你的欺骗之罪!”   水幽折着纸张的手停顿一下,低着头,垂着眸笑了笑,对他的恐吓不屑一顾。   很快的,一只纸青蛙就在她的巧手之下横空出世了。   “哒哒哒……”她卖弄一般地,捏起那只半个手掌大小的纸青蛙,在小家伙与苏峥的跟前晃了晃,可惜人家小皓宇连鸟都没有鸟她一下。   倒是苏峥有些好奇,她怎么能这么几折几折就折成了这般模样?   “这就是你给我的新鲜玩意?”小家伙挑了挑眉,声音很萌,可是却冷!   他满脸的失望,这个破纸片,有啥可玩的?   水幽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热情地介绍着:“这个呀,是折的青蛙,你看这个是青蛙的头,这是青蛙的肚子,下面这个是它的腿!你再看看,是不是很像?”   像有什么用,又不能玩!小家伙冷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水幽笑了笑,对他的表情很理解,因为当初哥哥向水教她的时候,她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纸青蛙是这样玩的!”   只见她把下面原本连在一起的纸片上的一个部位撕了条缝口,然后放到了桌面之上。   她低下头,用嘴从后面吹着气,那只纸折的青蛙,就向前跳动了起来,并发出了纸张的噗噗声。   她刚吹了两下,纸青蛙就被小家伙夺了过去。   “看着挺像那么一回事,本小少爷也玩玩!”   只见他鼓着腮梆子,小脚踩在石凳之上,匍匐着上半身,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吹着。   他已经有些兴致了!   “笑烟,有些意思,给我也折上一只?”苏峥也走了过来,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好!”   很快的,她又折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递给了苏峥,“公子,给!”   苏峥拿在手里,却没有像小家伙一样,玩了起来,而是看着这纸折的青蛙,深思了起来。   “还有别的没有?”小家伙对新鲜的玩意都是一种短暂的新鲜感。大人就说了那么几句话的时辰,他就对青蛙没了什么兴致。   “当然有!我马上给你折一只飞机出来!”   飞机?又是什么?青蛙倒是听说过,飞机又是哪个旮旯里的稀奇?   眨眼间,一个简单的纸飞机就折好了。   “这个又怎么玩?”   “这个是这样玩的!”她捏着纸飞机下面,转身扫了一眼场地,看着亭子入口外面正好是宽敞的空地,手往外一推,就把纸飞机送了出去。   只见纸飞机从她的手上脱离,平行地从亭内滑出去好远,悠悠然地掉到了外面的空地。   小家伙跟着纸飞机的轨迹当即奔了出去……   “笑烟,没想到一张纸,你也能把它做出这样!你也太有才了吧!”苏峥新奇地由衷感叹。   “呵呵,都是一些哄小孩子玩的不入流的小把戏。我再给他做一个燕子飞机,那个可是有回旋功能的!”   “回旋功能?你是说飞出去了还能转圈?”   “嗯!”   小家伙在外面不亦乐乎的玩着!哪怕他扔出去的纸飞机一次又一次的飞不起来,飞不高,他也很有兴致,。   很快的,水幽在苏峥的观赏之下,折了一堆的东西出来,什么千纸鹤,纸衣服,纸马裤,纸螳螂,纸小狗,纸老虎……应有尽有!   折得差不多的时候,小家伙走进了亭子,玩得一脸通红,热的!   看着石桌上一堆千奇百怪的纸艺术品,他双眼放光地大声叫了起来,“哇!不是吧?这么一会儿,你居然为本小少爷折了这么多?”   水幽放下了手上的动作,“小少爷,笑烟看你玩得也挺乐呼的,是不是该兑现我们之前说好的?”   “嗯?说好的?我们说好什么了?”哪知某小家伙却和她玩起了装糊涂,不认帐。   “少爷,你看他小小年纪居然撒赖!”水幽无语,没想到居然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她把目光移向了苏峥,希望他能配合着,当个证人说两句。   “笑烟,如果你想要礼物作纪念,一会我让人给你送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苏峥自以为是是想着折中的法子。   看来他那边行不通。   小家伙趴在桌面,扬着小眉毛,聚精会神地研究仔细着那堆纸产品。   水幽移到了小家伙的对面,一个不防,把桌上的纸玩具,全部捞了过去,并圈在自己的面前,不让他动。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本小少爷抢东西!”   “什么抢?你不守信用!东西就不是你的!”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鼓着大眼睛,相互的瞪着。   “本小少爷哪里不讲信用,你先把东西给我,一会我让太后奶奶赏个大礼给你!”   “我不!我现在就在!立刻马上!没得商量!”   “……”小家伙没动。   苏峥,看着这童心上脑,且很幼稚的水幽,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烟!”   水幽一副晃然大悟的表情,点了点头,挑眉不屑冷着脸挑衅:“我知道了!你身上根本就没有东西可送我的是不是?我之前还以为你在太后身边呆着,怎么样也有一两件拿得出来的,看来是笑烟高估你了!这么看来,你在太后老人家那里,也不怎么样嘛!”   “你糊说,太后奶奶对我好得不了!”   “去,你就去别的地方骗别人吧,一个东西都摸不出来!还想继续骗我?哼!我才不上你的道!”水幽侧着身,佯装着把纸玩具要收起来的意思。   小家伙看着有些急了,“谁说拿不出来了?你看,我这不是有一个!”只见他从领口扯了一个绿玉色的东西出来,水幽的心激动得都快飞出来了!   那绿玉色的,赫然就是那只她拐弯摸角,有悖主婢之礼,也一直没有理会一旁的苏公子那早就让她别在糊闹的眼神,而一心想要马上就拿到手里并毁尸灭迹的那只镂空折枝的花佩。   水幽摊着纤长的手指,急急地伸了出去,直直地看着小皓宇。   小家伙摸着那只晶莹的绿玉花佩,恋恋不舍地犹豫着。   水幽看着他那不温不火的动作,都快急死了!她真狠不得上前过去,六亲不认地先把花佩抢到手在说!   “小少爷,小少爷!”突然的一个带刀的侍卫,带着几个兵走了进来,“总算让小的们找到你了!太后有急事要回了,特安派我等来接你!”   说罢,他带着人向一旁的苏峥行了一个见面礼,“苏少爷!我等奉命来带小少爷离开!”   “好!”   “哦哦哦……要回去了!”小家伙小眼睛贼溜溜地转了两圈,就把那只花佩又放回了衣领里面,高兴地大呼起来,“记得把桌上的东西都纸玩具都给带回去!本小和爷还要玩!”   “是!”几个人围了上来,水幽只得无奈地退了开去。 她气得都快吐血了,搞了这么的花样,眼看着花佩就快到手了,却被这个带刀的男人突然的闯来给生生破坏了。   没办法,身份在这搁着,即使生气得想杀人,也不敢明目张胆责骂人家太后的人,只能在心里问候着他们家的祖宗八代了!   看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心也累了,长叹了一口气。   “苏公子,我先回去了!”还得继续回去想法子!   “笑烟!你等一下!”看着她已经先行走出了亭子,他急忙地喊到。   她停了下脚步,有些受伤地转过了头,“苏公子,怎么了?”   “笑烟,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刚才你做得有些过份了,小皓宇虽然不大,但是若把他惹怒了,他的一句话,亦能要了你的性命!”   “知道了,苏公子,谢谢你的好意!让你跟着受惊了,不好意思!”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下次记得注意就行了!”   “嗯!”她淡漠地回应了一声,有些力不从心。   “你是不是很生病了?”看着她突然间萎靡了下来,他担心问道。   “没,我只是有些累了,苏公子,再见!”    她留下一个苦涩的笑容,走了!       ☆、第十一章请苏峥出援手,祭祀舞太澜夫妇   晚饭过后,水幽让人请来了苏峥。   “苏公子,你请坐!”水幽反客为主地招呼,并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笑烟,什么事非要让人这么晚来找我,等到明天再讲都不行?”苏峥坐了下来,疑惑之极。毕竟在苏府,人多口杂,自己一个男子,夜晚入一女子住所,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她就不同了!   “笑烟的确是有一件事,想请苏公子帮个忙……”水幽托着小脸,语气倒是很随合,可是眼眸却看向了那几个家丁,迟疑着,欲言又止。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传唤,谁都不许进来!”苏峥坐在那里,一脸平静,温文而雅。   “是,少爷!”   他们全部出去了,房间空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异样的气息。   “好了,笑烟,也没他人了!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他不知道,他是哪来的闲心情,居然会三番五次的忤逆娘亲的喝叱,来帮助这个女子!就好比半个时辰之前,因为她自己又和娘亲,争执了那么几句,气得娘当场发难,丢下几句难听的话,甩脸离开了!总之他对她就做不到,不看不管不问不理,即使这样的情感不像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情!   “苏公子,我想我的事情,即使我没有说过,你也多少了解一些!我相信,你从冥国回东周,一路上有很多我以前的画像,你也应该看到了!”她看着地上的砖块,缓慢地诉说。   “是,我确是看到了!”苏峥抬眸向她看过去,“而且全都是官府贴的榜文!笑烟,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水幽无奈又苦涩地笑了笑,淡淡地语气,有些无力,“苏公子,实不相瞒,我还真不知道我得罪了谁!”   如果说是夜绯月,也没有道理了!毕竟她离开国师府的时候,他已经把她休了!二人之间已经形同陌路,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如果说是忆香,那也不可能!因为她给自己的毒药,太霸道,在她的认知里,兴许自己已经早就命陨了!   “笑烟,我真想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过来的!”他想到了那一日,被毁了容的她,虚弱的身子,是什么样的一种毅力才拦下了他的马车。   “呵呵,日子嘛,好坏还不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过来的!”   “笑烟,你说吧,要我如何帮你?”   “苏公子,我早晨不是告诉过你,我是来找人的?现在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是不是太快了?听下人说,她从中午一回了这房间,都没有出过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在哪找到的?”怎么她找到了人,没从她的脸上看到一点欣喜呢?   “苏峥,这世界就是这么巧,那个人就是早上你我见过的小皓宇,太后身边的那个小孩!”   “什么?”苏峥,不相信地叫了起来,拿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地抖动,“你是说,皓宇就是你要找的人?他是你的孩子?”   “是!”到如今这情况了,她需要他的帮助,就不能再继续对他有所隐瞒了。   “你可有凭证?”   “有!我给你看!”只见她起身,进了里屋,拿了一副画出来,递给了他。   “这副画是小皓宇一周岁的时候,请人着的画,现在虽然他长了一些个子,但是面容还是没有什么变幻的!更何况,他的身上还有一块我曾留下的花佩!”   “那你要我怎么帮?”看着手上那九分神似的小脸蛋,再听她这么说来,他不相信也得相信了!   “我希望利用下你家和太后的关系,这种独特的身份,把小家伙带出来!他身上的那只花佩,我怕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我想寻个法子把那只花佩先弄到手!”    “小家伙认得你是他娘亲么?”他想到了上午的情形,很明显他于她很生疏,形同生人。   她摇着头,“呵呵,苏公子,不怕你笑话,我生下他才几天就被迫与他分开了!他不认得我也很正常!”   看得出来,她的目光很失落,淡淡的忧思凝聚。   听得此话,他的心下又一震,让他对她又更生了一抹心疼的同情,“需要和他相认么?”   “暂时不了,你也知道,他现在在太后身边,我的身份也不方便!我想等时机成熟了一些,带着他离开祈溪,去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好好补偿这些年欠他的!”她的语气听似是漫不经心,可是却让人更加的揪心,由此而见,她的决定何其无奈。   “好,我答应你,明天我抽空去找太后姑妈,寻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带到苏府来!”   窗外夜阑人静,冰天雪地的一片,却没有两年之前的冬天那么寒冷!至少水幽是这么感觉的!   ----   昱日,苏峥派人来告诉水幽,今日他有要事要办,计划推后一日实行!   于是,水幽让下人留了口信,她去城外办点事,可能会晚上才回来!   出了苏府,买了一个很大的篮子,再买了一篮子香蜡纸钱,雇了辆马车,着令车夫朝着她记忆中的山头行去。   到了地方,她提着篮子下了马车,付了车银,一个人迎着风雪沿着山上而去!   不远的山坡石缝里,一株野生的白菊,点缀的茫茫的白雪,吸引了她的驻足。放下了篮子,她移了过去,坚难地摘了一大束,才回来重新提上篮子上路了。   入冬的季节,寒冷的气息,玉琼树的叶子已经掉尽,光秃秃地挺着枝杆,毅然地经受寒风冷雪的肆意摧残,没有反抗余地地感受着大自然年复一年残酷的生存法则。   雪花还是如几年前,她初来的时候一样,狂风席卷着它们,漫天舞动。   眼前,那座连体的坟莹还是孤零零地傲视着远处的山恋之颠,傲立于山头,荒凉的孤坟满是长长的枯草,已经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歪七竖八的露了一些尖儿出来。   她的心情突然地沉重了起来,连带着脚步都是那样的难以移动。挽着篮子,执着白菊的手,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好久了,那种久违的亲情不舍之感又从心里蔓延了出来,眼眶里泪珠在打着转儿,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滚落下来。   走了前去,半蹲下来,拿出了篮子里的香蜡。由于风太大了,点了好几次她才把它们点着。她把蜡一并插在了坟莹的前方,然后拿出几张纸钱,铺在了雪地之上。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即使她不是舞太澜夫妇的亲生,也即使当初舞太澜怕死的以死要挟让她嫁到了国师府!可是她对他们,仍然只有感激,没有仇恨!   纸钱点燃了,水幽不慌不忙地一张又一张的继续放上去。   香烛青烟袅袅,一圈一圈的散了去,萦绕在坟莹的周围。纸钱燃起的光苗,被山风刮得呼呼直响,一股香火烛冥特有的气味,让心情本来就很深重的她,更加的难过了起来。   “舞爹,舞娘,我不知道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这么叫你们?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我这个冒牌的女儿,占着你们女儿的身体,都已经三年多了!现如今,我想你们在那一边,已经见着她了吧?也应该也知道我其实早就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了!对不起,这一句迟到的道歉是我舞水幽欠你们二老的!原本上次来就该告诉你的,可是因为有洛烟在,我怕讲出来会吓着她了!”   火光把她那张今非昔比的小脸,照着一片的红亮,清丽的泪水,沿着脸颊滴下,落在脚边被风卷过来了一张燃烧着的纸钱上,发出暂短的滋滋声响。   “舞爹,舞娘,真的对不起,我用了你们女儿的身体,却没有帮她完成过任何一件于你们有益的事情!相反的,都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害得你们二老早早的就去世了!因为有了小皓宇,我明知道谁是凶手,我也不可能为你们报仇了!希望你们二人在天有灵,看在小家伙的份上,原谅我,也原谅他那个该死的爹!即使我没有准备让皓宇会认他,可是我不想让小小的他,过着没有亲爹的日子!舞爹,舞娘,小皓宇已经两岁多了,长得很可爱,以后我一定会带着他上来看你们的!我想你们也一定会喜欢这个与你们有着血脉至亲的孙子!”   火光越来越小,最终高高的纸钱化为了一堆的灰烬,被风卷了起来,零乱地散落在四周。   午时,她下了山,从附近的一户村民的手里,借了一把锄头,再一次上了山,把舞太澜夫妇坟头上的野草给拔光了,并给添了些新土。   末了,她居然靠在那块简单的碑文之上,看了看这山头的原野雪景,才不舍地下了山。   下山,天色快发黑了,临时也找不到马车,她只得叹了口气,顺便歇在还锄头的村民家里了。   第二日,她想反正也到了这一带,她还顺带去看了看洛烟的魂归之地,祭拜了才离开。   算算时候,估摸苏峥也应该把小皓宇带到苏府了!   她满怀欣喜,买了几包小零食,回到苏府。看着清冷的院子,一问,才被告之,苏公子一早出门,还没有回来!      ☆、第十二章即将泄露的秘密   与此同时,原来的国师府。如今连门口招牌都换了,已经改成了镂空镶金的大月山别院五个金晃晃的大字。   府内,苏峥安静地客厅独坐着,品着茶水,他在等。   他已经把来意告诉给太后姑妈了,姑妈也答应让他带小家伙去苏府玩耍。可是由于小皓宇一大早就逼着下人们带他出府玩去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不得以,为了笑烟的计划,他也只得耐下性子,好生的等着。   大月山别院的另一个院子,受了刀伤,伤至心脉的司亦飞,已经卧床昏睡长达一年多了!好巧不巧,今天早上,服侍他的佳人倾蓝与另几个下人,居然惊喜地同时发现,他的手指抽动了几下。   于是,这个好消息,很快的就传达到了太后的耳朵。太后草草地接见了一早登门的苏峥,然后激动地吩咐下人,连忙把这好消息带去皇宫通知自己的儿子。   别问为什么司亦飞如今会长住在太后的别院,那还不是因为一年多前,司亦飞遭遇了生命中最严重的刺杀,被人一刀置入胸口,半死不活。   做为干娘的东月婵,为了保护这个比亲儿子还亲近的干儿子,她只得将其弄到身边,亲身请人医治并照顾。   如今这个植物人一般的干儿子,终于有苏醒过来的迹象,她能不高兴,能不兴奋么?   ------   布置简单却不失奢华的房间里,司亦飞毫无生机的躺着,倾蓝还是如往日一样,倾心地为她的相公,做着肌肉的按摩,以防止他长期不活动,而导致肌肉萎缩。   太后进来也有快一个时辰了!她老人家兴致冲冲地进来,满以为会见到一个有所好转的干儿子,没想到迎接自己的还是这么失望的现状。   要不是,她已经确定过,早上屋里的几个人千真万确的都同时看到了亦飞的手都动了,她都会以为自己人老耳聪,听叉了下人的禀报。   太后自进来,就让人搬过了一张软椅,挨着床上的人向里侧坐着。慈母一般地拉着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温柔地抚摸着那冰冷的手背,嘴里低低地呢喃:“亦飞,为什么你还不醒过来呢?连宫里的御医半年之前都说你已经无大碍了!是不是你不想醒过来,不愿意见到我这个啰嗦老太婆?亦飞,干娘我怕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了,你若再不醒来,以后你想要见我这老太婆,恐怕只得到我的坟前看我的墓碑了!”   突然,太后手里的那只手指动了起来……太后一愣,不相信地紧盯着……   那只手还在动,虽然不是很明显!   “倾蓝,玉儿你们快过来!看!我是不是眼花了?亦飞的手在动!”   众人齐齐地围了过来,连带旁边一直尾随着太后进来的老御医也跟了过来,“太后,您没有看错,真的在动!”   “牛御医,你快来检查检查,他是不是要醒过来了?”太后,赶紧地让了开来,连那专用的椅子都没有令人搬开,高兴地留给了那位牛御医。   牛御医仔细地把着他的手腕,虚着他那洞悉一切的老目,点了点头,起身并跪了下去:“太后,臣还是那句话,只要司公子愿意醒过来,随时都有可能!不过看他今日手连续动了几次的迹象,他应该是愿意醒过来了!”   “恭喜太后!”众人也跟着,附合起来。   “好好好!亦飞能醒,大家都功不可没,待他醒过来,都有赏!都有赏!”   “谢太后!”   一柱香之后……   床上的人,在众人望眼欲穿的期盼之下,他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抖了抖,眼珠在薄薄地眼睑之下,转了好几圈优美的弧度。之后,缓慢地睁开了那对如星如月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一堆围着自己的那些惊喜与激动并存的脑袋。   “干娘——”司亦飞第一个就看到了东月婵,蠕了蠕唇,声音很嘶哑,“亦飞不孝,又让您担心了!”   “好好好,醒过来就好!干娘还以为你小子不愿意见着干娘,所以会选择永远都不醒过来!”太后激动得老泪纵横,拎在半空的手,不停地颤抖。   司亦飞懵懂的目光,从干娘旁边扫去。猛然,不远处那个夺泪而出的倾蓝,让他的心一阵生疼。抬起手很吃力地伸了过去,握住一只小手:“媳妇!”   “相公——你终于看到我了!”倾蓝有些委屈,虽然强忍着不想哭,但是那不争气的泪水却还是在肆意奔涌。   “他刚醒过来,还不易多动!倾蓝带着她们好生照顾亦飞!”老夫人起了身,交待完了众人,才对着干儿子慈祥地笑了笑,“亦飞,干娘还有事,一会过来陪你!”她得过去看看小皓宇那伙家回府了没有,苏峥还在等着。   “好!”司亦飞的话刚落,倾蓝倒了杯水过来,并送到了他有些干裂的唇边。   “来,相公喝口热水!”   门外,一身白色便装的夜绯月,带了为数很少的几个人正向着这个方向,急步而来。   门外的人,急急地跪下,顿时高呼:“拜见——”   高傲年轻的帝王,吝啬得连一个冷淡的眼神都没有扔给众人,只见白色的袖口那么一挥,呼呼生风。成功地打断,并制止了众人那还没呼吁完全的祭拜之语。   周玉挺身上前,手一推,门一开。太后正好带着玉儿等人,兴奋难掩激动地刚走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   “娘亲!”   “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身后的一品带刀侍卫周玉,领着众人,恭敬地单膝跪在门口之外,行着大礼。   “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屋子里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有行动不便的司亦飞一个人被倾蓝等人,扶着靠在了床头。   “绯儿你来得正好,亦飞刚刚醒了!”太后欣喜地忽略了地上的众人,上来拉着一脸波澜不惊的夜绯月走到了床边。无奈,夜绯月背对着门口的人,用手势,着令后面那群人免礼起身。   “绯月,你来了?”司亦飞面色略显苍白地看着这个更加丰神俊朗的好友,同样灿如星辰的眼眸低垂了下来,浅浅地低语一声。   夜绯月紧抿着唇,鬼魅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坐在了那张不久之前太后坐过的地方,“嗯,能醒来就好!总算不枉费娘亲的一番照顾!”   他一身的高贵气场,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惜字如金。   司亦飞看着这不冷不热的好友,有些受伤地看向了干娘太后。   “母亲,您看这明儿个就是年三十了,正好亦飞也醒过来了!说起来也是双喜临门!正所谓择日不入撞日,您看是不是该和孩儿一同入住皇宫了?”   “不去!皇宫,太冷清了!哀家怕孤独,就喜欢住在这个院子!”她老连太后的身份都搬出来了,可见其不进宫的决心是何等的坚持。   “娘亲,大不了,朕答应您,新年之后,生几个孙子来陪着您!”为了让她回去,他开始从她的软勒之处开手。   “哀家在这住得挺好的,在说,等你真什么时候生了孙子出来,在来这别院接哀家也不迟!今年我就在这大月山别院陪着亦飞过节了!反正他的爹也让人杀了,正好没有亲人!”   “咳咳……”一直被忽略了的司亦飞干咳了两声,幽幽的眼眸明显有些灰暗难明,他吃力地及时转移了话题,“干娘,其实您不用太照顾我了,您还是进宫去陪皇上吧!这些日子,我已经霸占着您的宠爱很长时间了!您再继续照顾我,会让干儿子更加过意不去!”    太后,无动于衷地端坐在远处,表情有些生冷。三人之间的亲情,此时看来,气氛着实令人压抑!   突然……   “太后奶奶——”门外远远地传来了小皓宇无比欢愉的呼喊声。   然后……   只听得一声刀出刀鞘的哐当铁器声,便传来了小皓宇奶声奶气地,酷酷地喝叱:“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在太后奶奶的地盘之上,对本小少爷不敬!看我一会不让太后奶奶砍下你们的脑袋,给我当蹴鞠踢!”   门外,周玉对小家伙的话,不屑一顾!只当他是哪个下人婆子的孙子,跑错了地方。用长刀制止了他往里窜的动作,看着他萌哒哒的婴儿肥脸蛋,很可爱。于是心里突然生起一份不忍,“你从哪里来的,快回哪儿去!我等就好心当你没有来过此地!里面有很重要的贵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小家伙面对着脖子上冰冷而锋利的刀刃,并没有表现出一个两岁多小孩该有的那份恐惧。只见他小小的眉宇皱了皱,仰着脸审视着一旁周玉那凌冽威风,不近人情的脸,不屑地冷哼一声:“哼!不让进就不让进!你以为本小少爷很稀罕进去?要不是太后奶奶非要留着我在这住着,我早就不愿在这鬼地方呆了!”   话落,他悠悠然是瞟了几个执刀的侍卫一眼,口齿异常清楚的喝了一声:“你们还不打算拿开?”   侍卫没有动。   他鬼精的又把目光移向了看起来似是领头的周玉,再一次皱了皱小眉头,鄙夷地冷声说道:“哼!你们大人都一个样,说话不算话!专骗小孩子!真无耻!我看不起你们!”   周玉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这小祖宗,要是换成平常,换成别的地方,兴许他就一刀把他给了结了!   抬手挥了挥,众人明白,自主的收回了长刀,放回了身上的刀鞘。   屋子里,所有的人,早就把屋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特别是夜绯月,不时的打量着自己的娘亲,这想孙子也不至于想到随便上哪弄一个小孩就当自家孙子了吧?还太后奶奶?听其谈话,貌似在这府内还不是一般的耀武扬威!   太后自一听到小皓宇的声音,原本冷冰冰的脸,突然地慈祥了起来,柔情笑呵呵地听着外面的对话。她相信小小的皓宇,身上的胆量是不会被人轻易给吓了去!小家伙的胆子原本就肥,自从跟着了她,那贼胆就更上一层楼了!   司亦飞,暗自感叹:没想到他这一睡,绯月都有孩子了,听声音应该不小了吧?偷偷地打量着那张冷酷,俊美孤傲,帅得邪气的脸,怎么不见一点喜气?   众人还在天马行空的糊乱揣测,外面又传来了小家伙萌萌的呐喊声。   “太后奶奶,他们不让皓宇进来,是不是已经说明太后奶奶您已经不喜欢小皓宇了?”   “喂!不得在此大声喧哗,你不想要小命了?”不知道是哪一位侍卫的声音,冷冷地小声地飘进了屋内。   夜绯月如宝石般闪耀,深沉的目光暗了下来,闪过一道寒光。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来,当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要不要小的出去处理?”旁边,皇帝以前的四花之一,如今已是二品女官,一品带刀侍卫队长周玉夫人的婢女绮兰,上前小声地请示。   冷酷的皇上,看着对面那与自己并不是很亲近的娘亲,那暖如心发的笑容,他沉吟了半响,手一摆,暗想:算了,既然那外那个小孩能有幸让娘亲喜欢,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叔叔,你别急嘛,我再喊两句就不喊了!本小少爷向你们保证:以后,你们就是跪着求我来喧哗,我也不干!”门外,似乎是小皓宇在与谁做着商量。   “没得商量,快走!要不然,可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太后奶奶,小皓宇谢谢您这几个月的照顾,我就先走了!太后奶奶再见!我一定会想您的!”小家伙被人连衣带人的提了起来,向门外而去。小家伙挣扎着,不怕死一般,还是无视大人们的恐吓,继续大声地高呼。   声音似乎不对劲,越来越远去了!太后一急,突然地冷了下脸色,“玉儿,你快出去把小皓宇给我带进来,别真让他们把人给我赶跑了!”   “是!太后!”玉儿,赶紧退了出去!   “绯儿,一会我给你介绍个小家伙,很可爱的!”   那边,倾蓝温柔地与司亦飞介绍:“相公,小皓宇是太后从临川捡回来的孩子,长得漂亮,小嘴又甜,即使他很调皮,爱捣蛋,但是府里的人没有人不喜欢他……”   哦……亦飞算是明白了,原来不是好友的孩子!难怪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亲人的温情!   门外,小皓宇没被带走多远,就被人给劫了回来。此时,他冷着小脸,高傲地与周玉等人耍着无懒。   “小少爷,刚才是小的们有眼无珠,还请你不要生气!快进去吧!太后在里面等着你!别让她等急了!”周玉弯着腰,对这个只有他膝盖那么高的小家伙,说话有些别扭。   “不去!本小少爷都被你们送到门口了,你们还让我回来干什么?你们不要脸,我可是还要的!之前我要进去的时候,你们拿刀指着我不让进!现在……哼!说什么我也不会进去!”小家伙冷横横地叉着他的小腰,别看他个子小,可是那气势却拿捏得很好,很有大人风范。   小家伙穿着一套小小的米白色绒毛直裾套衫,小小的身体被上等的衣锦裹得卓尔不凡,头上罩着一顶同款的加绒圆帽。白白净净没有瑕疵的脸蛋,如玉如瓷般光滑,秀气但挺拔的小鼻子,水得晶润的小嘴,清浅的眉宇……   周玉摇了摇头,见鬼了!刚才没有细看小家伙的长像,只觉得他很可爱!现在他居然在这个不足三尺高的小孩身上见着了他们皇上的影子!   “进去吧!大不了,以后我请你吃祈溪最好的糖人?给小少爷赔罪?”   “不吃!我是男子汉小丈夫,岂能为了那一只小小糖人,而放弃原则?说不进去,就不进去!”小家伙把坚决的姿态端得那是钢钢的,糖衣炮弹,刀枪不摧,无缝可击!   周玉擦了擦冷汗,瞟了一眼太后身边的红人玉儿姑娘,递去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这个小祖宗,要怎么糊弄才能让他进那道门坎?   “玉儿姑娘,你看他不进去,这如何是好?”   玉儿走了过来,半蹲着,看向冷着小脸,扬着眉毛的小皓宇,温柔地劝了起来,“小少爷,你就饶了他吧!太后老人家都等了你一上午了,你就这么忍心让她多等?”   小家伙狭长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看着玉儿半响之后,小嘴抽起,笑得有些奸,“哼!要我饶了他也行!”   “太好了!太后应该等急了,咱们走吧!”玉儿起身,先行开路。   “慢着,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饶他可是有条件的!”小家伙冷眉一挑,有些不悦。   玉儿只得转了回来,乖乖地站在一旁。没法子,即使他是太后捡来的,如今他正受着太后的宠,好呆也算是一个主子。   周玉一惊,心下一凉,“请问,小少爷有什么条件?”   “刚才是谁对本小少爷动了刀的?都给我出来!”小皓宇冷酷地扫了一眼周玉身后的几个带刀侍卫。   “小少爷请恕罪,小的们刚才确是是冒烦了,我等自会去受罚!”几人挺身而出,单膝跪下,低头呈述。   “嗯,知道就好!你们,还有你!”小小的他,高傲地昂着头,怒指向周玉,“我要你们给我当人马,轮流陪我玩一个月,不同意,我就不进去!谁爱进去谁进!”   这……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这要求是不是太……?      ☆、第十三章,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泄露的秘密   周玉也顿时哑口无言了,按理说他是皇上的人,他们身为皇宫品级最高的侍卫,只忠效于皇帝一人就可以了。   但是,偏偏这个小家伙据玉儿姑娘所言,如今是太后心尖上的宝贝。而偏偏无独最为难的是,这太后偏生又是皇帝大人的亲娘。   对于现在这种情势,对于小家伙虎虎生威的压制,身为一品带刀侍卫队长的他偏向哪一方都很难。   屋子里,仅隔一门之遥的皇上目光冷凝,周身散发出鬼魅而邪气的气息,他身边带来的几个随身女宫,小心地打量着年轻的帝王那逐渐黑沉的玉脸,暗抹一把冷汗。   外面的小家伙确实太放肆了,居然仗着太后的宠爱,在皇帝的眼皮下面,把皇宫的侍卫当成猴儿一般戏耍。这是对皇上的不敬!是对皇上帝权的藐视!   只见皇上夜绯月的眉,皱了又散开,散开了再皱起。最终,他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声地开口:“忆悔,去!让周玉把人给朕拎进来!”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有如此贼胆,连周玉都敢不放在眼里!   太后,稳坐不动,一脸平静。反而有些期待,这小皓宇的胆子,在儿子的面前会不会有所怯场?   忆梅得了令,很快的就把皇帝大人的命令带了出去。   只见周玉得令之后,背脊立马就直挺了,冷起了脸。那几个原来跪着,面对小家伙无理的要求,不知如何是好的侍卫,也紧接着站了起来,退到了一旁。   “呐--小少爷你也听到了,你自己不进去,我们爷就让小的把你拎进去。所以,小少爷,请恕小的对不起你了!”   “我看你敢?警告你,不许过来!要不然本小少爷可是不会客气的!”看着周玉那高大如山的魁梧身材,一步一步的走近,小家伙怒眉竖起,小眼瞪得圆溜溜的,警惕着往后挪。   周玉毕竟是大人,又得了令,也没耐性和他继续废话了。上前一个敏捷的擒拿,单手拽着小家伙后背上的衣锦,就如拎只小鸡一般,不费吹灰之力就拎离了地面,并给了小家伙一个洋洋得意的笑容,挑衅的眼神。   “喂,你放开!”小皓宇被他拎在半空中,小眼珠一转,两手猛地紧抓着周玉肩上的衣领再也不放手了。小脚不停的甩动,连嘴都是没有空闲下来,“你个王八蛋,老子说了不进去,就是不进去!给我放开,我死也不进去!”   小家伙别看个子不大,可力气很野蛮。几个挣扎之下,他的小腿就如愿地盘在周玉那雄壮的腰上了,一手拽着他的领子,一手拽着他的衣袖。   此时的小皓宇,就如一只小小的八爪鱼一般,紧紧攀爬在周玉的身上,即使他的后背还在周玉的手里攥着。   已到门口周玉微微地蹙了蹙眉,虚眸半响。为了复命,也顾不了他的个人形象了,只得苦笑着,无奈地以这个尴尬的姿势进到了屋子。   “喂,你不想小命不保,就给我赶紧下去!”周玉低声地对着身上的小人商量。   “哼!”小家伙继续保持着姿势,把脸偏向了一旁,闷着鼻子很不屑地哼了一声。看到了太后奶奶向他投过来的目光,调皮的小家伙居然给太后眨了眨眼,递了一个眼色。   当周玉带着小皓宇进来的时候,以前见过小家伙的人都紧抿着嘴,忍着那快要爆发的笑声,不敢造次。   皇上带进来的人,却是撇着嘴,为这个长得可爱,却目无皇权的小孩捏着一把的冷汗。   “启禀皇上,属下已经把人带进来了!可是他——”周玉托着一个小人,还是很恭敬地单膝跪了下来,差点没能稳住身体,晃动了好几下,才稳了下来。他阴冷地看着身上如生根了一样的小人,他又不能强行把他拽下,无奈地回禀报到,“——太喜欢属下了,不愿意下来!”   夜绯月慵懒地斜靠,一手托腮,冷冷在盯着周玉二人那怪异的动作。唇角抿着极浅的弧度,但是眸子里幽光却是异常的冰冷,阴鸷的盯着那个一身米白色的背影,“来人,给朕把他给拽下来!”   帝王的话一落下,屋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一堆的人,齐齐地向小家伙围了过去。   这是一场没有绳索的拔河比赛!   人群里,只听到小家伙尖声地大叫:“你们走开,本小少爷说了不进来就不进来!你们说话不算话,说了让我离开,居然又把我抓回来!大人都不是好东西!”   “喂!不许动,你们再动手,我就扯他的耳朵了?”小家伙似乎开始威胁了。   终于,小家伙被他们从手到脚地扳了开来,与周玉分离。   可是,周玉那一只红得快渗血的耳朵,足以证明,刚才被人群围住的真相是如何的激烈!   “皇上,属下就先出去了!”周玉一手揉着耳朵,龇着牙冽着嘴,抽着气,挺直着背脊退了出去。   小家伙被众人放下,双腿一落地,看都没有看那个邪气又慵懒的年轻帝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撒丫子蹦过去,爬到了太后的膝盖之上,小手圈着太后的脖子。露出白森森的小牙,嘿嘿一笑,奶声奶气先发制人地告状了。   “太后奶奶,他们都欺负我,您可要为小皓宇作主!”   “我们的小皓宇,这么威风,还用得着太后奶奶给你作主?”太后任由他这么无尊无卑,无亲无戚的爬了上来。慈祥地笑着,伸手反抱着他,无比温和。与对面那一身白衣的冷气,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皇上,这要如何是好?”他身边的人,都驻在后面,对于这个不把帝威放在心上的小孩,太后在,他们也不敢胡乱造次。   “娘亲,您居然喜欢这样的小孩子?”夜绯月挑着眉,目光如刀子般地射向娘亲怀里的小家伙,透着强烈的怒意。   “干娘,他真的不是绯月的孩子?”听了半天戏的司亦飞,突然地横空来了一句。这么像的容颜,怎么可能就不是?好像他的老家还有一副,当年他从干娘那里诱惑而来的绯月很小时的画相。如果不是绯月如今已是大人了,他都会以为干娘身上的那个就是小时候的他!   夜绯月冷哼一声,邪魅俊美的唇一抽,想当我的儿子?就他?虽然长得还算有模有样!   “呵呵,绯月有没有孩子,干娘还不清楚么?”太后苦涩一笑,只有她才知道,她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不点了,她有多希望,他就是绯月的孩子!可是,残酷的现实——哎!   “太后奶奶,我听那些姑姑说,您找我?”小家伙终于想起他要进来干嘛了。   “皓宇,苏家好玩吗?苏少爷苏峥说他们全家都很喜欢你,想接你过去玩两天!太后奶奶已经答应他了,他还在前厅里等着!你看你什么时候,跟他过去?”   “苏府?是前儿个,您带我去的那个苏府吗?”小家伙猛地从太后身上溜了下来,退了几步。小眉一竖,远远地看着太后。   “嗯,就是他们家!”太后看着反应不正常的皓宇,点了点头。   “他们家啊——”小家伙拖着软绵绵的声间,看似考虑了一番,“不去!他们家有人在觊觎我的东西!”似是说露了,他突然捂起了嘴,萌哒哒的眼眸看向了太后,再一次的爬上了她老人家的身上,“总之,太后奶奶,他们家以后我都不会去了!”   “什么人那么大胆,居然连我皓宇的东西都敢觊觎?”   “还不是那个不男不女叫笑烟的!太后奶奶,你不知道,她的心好大好野!她拐着弯地哄我骗我,就是想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她好笨,以为我小,不懂!其实我还不是都知道,嘿嘿!”只见他笑得贼奸的,露出一嘴的小白牙。   此时,从门外急急走进来了一个侍卫,走到夜绯月的头边低语了几句。   侍卫走了出去,夜绯月却把目光突然移到了皓宇身上,带着一种审视。   刚才那个侍卫进来禀报,居然说这个小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西周的人在秘密寻找的西周太子!   难怪他这么小的年纪,居然会如此的狂妄与霸道,连周玉等人也不放在眼里!   “呵呵,太后奶奶怎么都不知道,咱们的小皓宇,居然还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太后刮着皓宇小小的鼻尖,“是什么样的东西,能不能给太后奶奶也瞧一瞧?”    “你保证,看了会还给我?”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太后。   “呵呵,皓宇放心,太后奶奶肯定会还你的,因为啊,太后奶奶有的是宝物!把你的给太后奶奶看一看,兴许太后奶奶一高兴,一会我让人送更多的宝贝给你,好不好?”   他伸出手,“拉钩!”他不禁要口头承诺,还要手上诺言。   “真是人小,鬼精!”太后乐呵呵地伸出手指,给拉了一钩。慈祥地缓慢问道:“钩也拉了,是不是该给太后奶奶看看了?”   只见小家伙缓慢地从脖子里扯出一根绳子,缓慢地拉出了那只绿色的花佩,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递到了太后的手上。   太后提着花佩的绳子,反复地看着,口里不停地呢喃:“晶莹剔透,雕工精细,色泽圆润。嗯……不错!还真的是一块上乘的好玉!太后奶奶还你,太后奶奶说话就算话!”   司亦飞的目光直了,那只花佩他记得很清楚,并且还摸过……是不是说明,皓宇极有可能就是她生的儿子?没想到,一转眼,她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忆梅,绮兰,白莲,把那只花佩拿过来给朕!”夜绯月一改刚才慵懒的态度,坐直了背脊,目不转睛地盯着娘亲手上那只被她来回翻转的绿玉花佩,有些眼熟。   “是,皇上!”三人走了过去,恭敬地弯腰低头,“太后!”   太后也一怔,这太不像是绯儿的作风了,她的手拽着绳子僵在半空,“绯儿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劲?”   “没什么,只不过这东西看着有些眼熟,孩儿怀疑这原本就是府里东西!”   “胡说,这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连沐浴的时候没有离开过的东西,怎么会变成你们府里的?”小家伙不悦了,当即黑起了小脸,伸出小手,冷冷地看向太后,“太后奶奶,把东西还给皓宇,我不要住在这里了!”     太后看了看皓宇,再看了看严肃的儿子,花佩攥在手里,也不知如何是好,思量之后,还是递到白莲的手上。   “太后奶奶,你!”小家伙急了,鼓着腮梆子,咬着牙怒了。   “别生气,皇上也就是看看而已,又不是不还给你了!让皇上亲自看一看,让他没有怀疑才可以洗刷你的清白!你放心,太后奶奶绝对相信你!”   夜绯月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次,不是很确定,只得递回到了白莲的手上。   “忆梅,绮兰,白莲,你们看看,这是不是赝品?”   三人看完之后,居然拿着花佩走到了倾蓝的身边,也给她看了看。   最后走了过来。“启禀皇上,奴婢等人,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只花佩就是以前府里的那一只青玉镂空折枝的花佩,奴婢清楚记得以前好像一直搁在芙蓉院!”   “娘亲,你看,明明是从府里偷来的,还非要说是他自己的!这等撒谎的小孩不要也罢!”   “你!你!你们!”小家伙急得大哭了起来,连花佩都没想着要拿回来,撒丫子就向着门外奔了出去。毕竟年纪太小,对于大人的指责,一时半会他也说不清楚。   “皓宇!”太后看着,那个哭得委屈,已经跑出门口的小家伙,大叫了一声。   “绮兰,通知外面的人,把人给我拦住!”小子,这样就想一跑了之,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更何况,西周太子的身份——,哼!岂能容你离开?   “绯月,”司亦飞也看不下去了,示意倾蓝把他扶高了一点,蓦然地闭了闭眼,做了一番思想争斗:“我——我可以给那个孩子作证,那只花佩确实不是他从府里拿的!”   “怎么说?”夜绯月蹙眉思索,他不是才刚刚醒过来,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连太后又好奇地把目光移了过去,等着他的解释。   “干娘,你还记得三年之前那一次,我陪你去临川吗?”   “记得。”太后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她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在梧桐树下,如精灵一般的大肚子女人。   “绯月,那一次,我和干娘,向你隐瞒了一件大事。”司亦飞闪躲着眼神,没敢看好友那慑人的视线。   “那一次,我与干娘,在凤凰镇遇上了已经另嫁他人的舞家姑娘。她托我带着那只月光石的珠花,与这只绿玉花佩回来,悄悄放在你的府里。可是,那一次,我迟疑了一番之后,还是把花佩挂在她住的院子门口的门栓之上,只带着珠花回来,悄悄地放到了你曾经住过的房间。所以……这只花佩,我敢保证,不是小家伙偷来的!”   “什么?你是说,她还活着?”夜绯月突然站了起来,惊喜地大声叫了起来。那么这个孩子是不是说明他是——   “是的,这件事,干娘也知情!”司亦飞看了看干娘,希望她老人家也能给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一个清白说两句公道话。   夜绯月希冀的目光,望向了太后,“娘亲,亦飞说的可是真有其事?”   “嗯!绯儿,不是娘亲与亦飞有意要瞒着你的……当时,我们看她--”   太后的话还没来得急说完,身为高贵帝王的夜,已经用轻功掠了出去。      ☆、第十四章   “亦飞,绯儿这是怎么了?”太后目视着门口那还扇里外循环,不停摇摆的大门,有些不解。   “干娘——绯月肯定是亲自去找小家伙了!”司亦飞抿着唇角一笑,那闭了一年之多的眼眸,闪着一层艳羡的亮光。   “……”太后,更加的迷惑。   “干娘,这一件事,您老没想到,可是皇上却已经想到了!”他左右摆动着头颅,没想到干娘也有这脑袋转不过弯的时候。   “……”太后的眉皱了,一言不发地沉默了。她没有想到的,到底是什么?   “干娘,我们都认为皓宇他长得像皇上,如今再加上一只花佩,您说皇上会想到什么?”为了让干娘不再云里雾里,他老实把想法说了出来。   “亦飞,你是说——是说——皓宇,他极有可能是绯儿的孩子?”太后激动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司亦飞看着太后那突然亮起的眼睛,肯定地点了点头。   “绮兰,倾蓝,白莲,忆梅,以你们四人来看,这小皓宇多大了?”   “太后,奴婢觉得两岁多点!”倾蓝开口,其余三人都跟着同意地点了点头。   “干娘,您别怀疑了!孩儿猜测,那一次我们母子见到的那个老男人,就是舞姑娘临时拉出来,骗我们的!兴许她压根就不曾改过嫁。那孩子百分一百是皇上的!要不然,这孩子也不会长得这么像皇上!”   “不行,老身也不能听你们推断,我得让绯月找个时间,查一查!”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她怕她相信了,如果结果却不是,她想她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太后,皇上回来了!”   太后,直接忽略了是谁在提醒。目光抬起,只见——   皇帝一个人,快速地走了进来。俊美如玉的脸,异常的平静。   “娘,孩儿有事,就先回皇宫了!明儿个,我让人来接你们进宫,参加年夜宴!”话落下,他急急地离开了。外面传来了,皇帝急急的命令,“周玉,回宫!”   片刻之后,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单膝跪下:“太后,皇上说,他把那个孩子带回皇宫了!过两天,看情况再给您带过来!”   太后无语地竖起手,向外摆着手指,推了推。人都让他带走了,她还能拒绝?   “太后,奴婢等人也回宫了!”几个跟着皇上一同过来的女子,下来齐齐地行着礼。   “去吧去吧,都走吧!”太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把手搭在玉儿的手上,“亦飞,干娘今日恐是不能陪你了!倾蓝你好生照顾你相公!我走了!”   皓宇被绯儿带进了皇宫,看来亦飞等人的怀疑,八九不离十!她也得去安排安排了!她被玉儿搀扶着,走到了门口,看着门口的假山,她老人家冽着唇,欣慰地笑了。她万万没想到,皓宇居然会真的是她的孙子!   太后,回去就让人带了消息给苏峥,说皓宇玩累了,让他新年之后再过来。苏峥只得失望地回苏府了。   苏府,水幽却在厨房忙和,她想到又能见着皓宇了,那颗心说不出的激动与温柔。为了补偿那欠了二年多的母爱,她不辞辛劳地亲入厨房。她终于能理解当初蓝蝶儿,亲入厨房,为她提前做生日宴的幸福感觉了。   不时的,伸着脖子,向着门外张望,只要有人到了厨房,她都会问其一句:“苏少爷回府了没有?”   终于……   “笑烟,听说少爷回来了。”   她一听到就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连围裙都没有解,欣喜地就奔了出去。   结果,只见苏峥一个人,站在一颗树下。   “小家伙呢?”她向他身后望了望,没人。   他摊了摊手,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那希冀的目光,只得浅浅一笑柔声安抚着她,“笑烟,你也别难过了!听说小家伙今日玩得累趴了,不愿意过来,太后姑妈让我过了新年再过去!”      ☆、第十五章,父子相认   “你放心,过两天,我一定会把人带你回来。你也别担心了,那个小家伙一看就知是有福的人,又机灵着,又有太后姑妈宠着,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得在心里暗自嘲笑一番,就是因为呆在太后身边才危险。但是,人家苏峥好呆也尽力了,她又还能多说什么。垂了垂眸,“算了,他不来也罢!走,正好我做了好多菜,要不要一起尝尝?”   “好!”他考都没有考虑一下,就允了下来。看着她那漾起的浅浅笑容,他觉得枯坐了一个上午,也值了。   -----   皇宫,广月殿。   小皓宇,一路被那个一身白,冷得渗人的帝王,强行带回了皇宫。一路上,小家伙又踢又闹又哭,现在已经累了下来的他,安静地站在殿内,冷哼哼地瞪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大人,依旧不屈服的傲然站立。   他不知道那个人带他来要干什么,现在小小的他,一言不发的养精蓄锐。   皇帝夜绯月,静坐着,悠闲地喝着宫婢送上来的茶水,吃着点心。那优美好看的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狭长的凤眸,微微地眯起,不时地向那个固执的小人,投去打量的目光。   “饿不饿?要不要来一块?这个可是只有皇宫御厨才能做得出来的糕点,民间可是有银子也吃不上的?”年青的皇帝,幼稚地举着一块青色的糕点,晃了晃。   “哼!”小皓宇冷哼一声,不屑地把目光偏到了一旁,懒得鸟他。   正巧,十几个御医应召,连午饭都还没来得急吃,恭敬地走了进来。   “拜见皇上!”   夜绯月站了起来,走了下来,站在皓宇的旁边。淡淡地表情,“众爱卿平身!今日朕急召众卿过来,是因为朕怀疑,这个是朕流落在民间的孩子!”   “胡说,本小少爷有爹爹,不过已经死了!谁是你儿子?”小家伙,如刀子般的目光冷冷地不满地射了过去。惊得众御医,不由的冷汗直冒,这个小孩真大胆!天威当前,居然也能这么口无遮拦,如果真是皇上的血脉还好说,如果不是——,咦……那后果,众人打了一个冷颤,连都不敢想下去了。   “到底是不是——不是由你说了算,而是由朕!众卿,朕要滴血验亲!速准备!”一进门,就看着那个与皇上如出一辙的小孩,虽然众人大概已经猜到了皇上召他们来的目的,不过皇帝还是亲自讲了出来。   于是——   广月殿,一场别开生面的,某人并不配合,犹如杀猪般的滴血验亲开始了……   -----   苏府。   “笑烟,晚上有一年一度的花灯会,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苏峥想到刚刚爹爹苏智的建议,让他去带着他寻还未曾见过面的未婚妻子,观赏灯会。他却第一个就想到了孤独的她。   “你去吧!我不想去!”她淡淡地回复到。没有阿善在身边,她觉得什么都没有好大的兴致了。   垂眸,凝神看着手上的那只戒指,戒指发着它独有的色泽。这是她从西周带走的唯一念想。眼里一股无奈的落寞,也不知道阿善现在怎么样了?安老他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阿善断了与自己的感情,甚至连找小皓宇的人也没有动静了!   -----   广月殿。   “皇上,血已经全部相溶了!”那个被小皓宇一脚踢得眼窝青黑的御医,惊喜地大叫起来。   “嗯,朕知道了!”   “恭喜皇上!恭喜小皇子!”众御医揉着各自己身上还疼着的地方,跪着阿谀奉承。   “此事还不宜公开,记得管好自己的嘴!都下去吧!”他要放长线,吊大鱼。他不敢确定,苏府里面那个,小家伙口中所说的不男不女的人,是不是她?   “小子,已经证实了,你的确是朕的儿子!现在可还有话说?”夜绯月扯起嘴角,噙着一抹淡雅的笑意,直视着这个小小的人。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出趟皇宫,居然会从天而降下一个如此狂妄的儿子!以前虽然没有想过要孩子,不过,这小子——从头看到脚,却是有一王者般的风范,珠圆玉温一般的小人儿,不错!越接触越喜欢!难怪,当初娘亲,会一见就钟情于这个耀武扬威,无法无天的孩子,原来是血系在做怪!   “有!快还我的东西,本小少爷要离开你这个破皇宫!”小家伙瞪着他,同样狭长的小凤眼,火焰成炬,恨不得向那张笑得开花的脸,踢上两脚。早知道会无故出来一个要当自己爹的,小小的他宁愿多玩一个时辰才回去。   “花佩可以给你,但是出宫——不可能!”某人蹙了蹙眉,东周的皇宫没有西周的好么,那朕就给你夺过来好了!反正也是早晚的问题!   “我想太后奶奶了,我要去找太后奶奶!”嗯,先回到太后那里,离开就容易了。   “我马上安派人,把太后给你接过来!”   “我舍不得我的玩具!还是要出皇宫!”   “来人,速去通知太后,就说她老人家的孙子想她了,让她老人家准备准备火速进宫!如果太后不进宫,你们就是把大月山别院给拆了,也要给朕把母后完好无损地带进宫!”   看着宫人快退到门口了,他又急急地举起了手,“等等!多带点人过去,把大月山别院里所有有关小皇子的东西都带进宫!”   “是!皇上!”宫人退了出去……   小子,想跟你老子我玩花样?还嫩得很!这下我看你还有什么可玩的?某皇帝,一派老谋得成的扬了扬眉毛,狭长的星眸,冽艳芳菲。   “早上太后奶奶不是说苏公子想接我去玩几天么?我想通了,我要立刻,马上就过去!”   “废话真多!改天爹我亲自己陪你过去!”某皇帝没了耐性,一把提起小家伙的后背,大步地跨了出去,“走,先陪你爹用午饭!”   “喂!你不是我爹!本小少爷都已经说了,我爹已经死了!我要出宫!我要回家!你这个混蛋!”小家伙手脚并用,又踢又扭,野蛮地反抗。不过,有些人却异常的好心情,并不于他以计较。   ------   饭桌上,一桌子山珍海味,小家伙倒是真的饿了,玩了一个上午,又折腾了那么些明堂。他到是不客气,把对面的大人当成了隐形,旁若无人地大吃特吃着。   别说,这东周皇宫的伙食与西周的御厨有得一拼。一吃这上好的饭菜,小家伙就开始想他的姑姑了。都怪自己当初太贪玩了,一个人偷偷地从她的眼皮下溜了,也不知道姑姑他们如何了!   看来是时候,得回去看看他们了。   “喂,那个!”小家伙吃得差不多了,放下了筷子,看着对面那个盯着自己淡笑的男人。   “喂什么喂,朕是你父王,知道不?你小子就是欠打!”某人气急吹呼子瞪眼睛地拍下了筷子。   “父王?是什么东西?”小皓宇天真的眼神,好奇又无辜。   “小子,你娘亲呢?”他也想知道,那个他一直心生愧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自己的人,查了的消息都是她已经死了!他百思不得其解,先从这小家伙身上下手,实在不行,他再去问问娘亲,凤凰镇又是怎么一回事。必要的时候,他就派人再从凤凰镇查起。   小家伙突然地低下了脑袋,小眼睛泛起了泪花,低低地哭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娘亲,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也想找到她……”   “你叫皓宇是么?”   “嗯。”   “那你想不想找到你的娘亲?”   他点了点头,希冀地望着他。   “那你就得配合父王,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的娘亲!”   “真的?不骗我?”   “要不要拉钩?”他好笑地记得上午他与娘亲之前的那点小巴戏,伸出了手指。   “父王,怀疑……”   听完了某人计谋的小皓宇,眉头都快皱成一条麻花了,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萌萌地声音,“你真是我爹?”   夜绯月拍着胸脯子,“货真假实,如假包换!”   “给你当儿子,有没有好处?”赔本的生意,他向来是不予以考虑的!   “有,并且很多很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先叫一个父王来听听,父王就告诉你,好处在哪里!”某人,开始诱拐了。   “父王!”小孩子就是容易上手,一听有好处,连原则都扔一边去了!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欸!”年青的皇帝,乐呵呵地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父王给你说,当了皇子,首先这宫里宫外没有人敢欺负你以外,还有就是你想……”   小家伙扑闪着纯洁的眼睛,“父王,是不是以后我干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不离开朕,离开这个皇宫,咱们的小皓宇想干什么都可以!” 一手捏着小家伙肉肉的脸蛋,又嫩又滑,他有开始爱不释手了。   “父王,疼!” 小家伙伸出舌头,龇着小白牙,不认输的他,也伸出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去试父王脸上肌肉的弹性去了。      ☆、第十六章灯会   “笑烟!”水幽刚刚打散了一头的青丝,正准备上床歇着了,外面突然传出苏峥的敲门声。   水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透过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他还叫自己做什么?他不是要去参加什么灯会么?怎么还有空到这里来?   打开了门,伸出了半个脑袋,“你没去看灯会?”   “笑烟,快准备准备,小皓宇来了!正在内厅与月荷玩着,让我们陪着他去参加灯会!”   “真的?”水幽双眼一亮,太震惊这个好消息了!   “真的!你赶紧收拾,别让他等得没了耐性,又反悔!我在前面门口树下等你!”   ------   灯会被举办在离苏府好几条街的晋阳街延伸出来的三条大街之上。会场围绕着的,是一口几百来亩的池塘。塘边杨柳低垂,清一色的挂满了官府特制的灯笼。塘里烟波浩渺,白雾升腾。塘里几艘很大的多层官船,垂吊着无数的灯笼,绯颜醒目地停靠在水面之上。   会场上,各种色彩,各种形状,大小不一的灯笼挂满了街道的两旁,生意小贩,一户挨着一户口没有缝隙地各自要喝着。众多的游人脸上,荡漾着欢乐的笑颜,手里皆提着他们自认为独特漂亮又有意义的灯笼。会场的远处,高空中,经久不息的是灿烂夺目又绚烂的烟火。整个的灯会场,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小皓宇一下马车,就被那触目的各色灯笼给吸引了。扔下了苏家的众人,欢快地蹦哒着,带着几个家丁似的男人,向前方而去。   “公子!”一身粉红婢女打扮的水幽,紧跟在苏峥后面,看着跑到前头小背影很是担心。   “笑烟,别担心,一定会有机会拿回你想要的东西的!”他背着他的未婚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大步而去。   他的未婚妻,端木小竹。看得出来是一个有着良好修养的大家闺秀,温柔得如水一般,又善解人意,一身的书香气质。第一次与未婚夫逛街,有些羞涩,有些小高兴。当她看到水幽这婢女与苏峥从同一辆马一同下来,居然会温和地对着水幽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极其的甜美。   “笑烟,你觉得公子与端木小姐,配吗?”后面缓慢跟来的苏月荷,看着前面的一男一女,别怀深意的问。最近,她一直住在苏家,听得最多的就是,苏峥最近老往这个他从冥国带回来的婢女住所那跑,下人们都在传他们两个关系似乎不是很正常。   “嗯,很配!郎才女貌,壁人一对,确实是天作之合!”水幽由衷地点着头,看着端木小姐应该也不小了吧?要是换成平常人家,兴许这年纪,连孩子都该有了。   “嗯,我也觉得很相配!我们苏家的少爷,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配得上的!”她丢下一句莫名其妙意味深长的话就带着她的婢女,大步追苏峥他们了,独留水幽一人还在那愣着。   一堆灯笼的前面,调皮的小皓宇停了下来,直直地仰望着一盏桔黄色的小鱼灯,“我要买那一个!”小家伙小手指着那盏灯,口气很萌,也很横。   “对不起,小公子,上面那一排的灯都是不卖的!请你从这些个里面重新选一个可好?”一个老头,头发花白,看起来像是摊主。为人很和善,不嫌其小地指着别的灯,客气地游说。   “为什么不卖?本小少爷有的是银票!”他小眉一挑,冷下了小脸。伸出手,看着他带来的人。那人明白地摸出了一叠的高额银票,递了过去。   小家伙拿着银票,看也不看,拍一声重重地全数拍在了那老头面前的摊面上,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快拿下来!我就要那一个,不卖我也要!”摊主站着没动,看着这个强势凌人的小屁孩,感觉有些语言不通。   “还愣着干什么,本小少爷说要就要!”他侧身看着身后的两个大男人,“他不拿,你们去拿!”   几人正僵持着……   “咱们的小皓宇怎么不高兴,怎么了?想要哪一个,告诉叔叔,叔叔买!”苏峥带着一众人,围了上去,看着怒气冲冲地小人儿,温言细语地相问。   “叔叔,我想要买那盏灯,可那个老头居然不卖给我!”   “老人家,要不您就卖给他,大不了我们付你双倍的银子!”苏峥对着老头温和地笑了笑,文质彬彬地拱手以礼,与那老人打着商量。   “这位公子!这个不是银子多少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些灯是去年就被几位公子定下了的,而且已经付过银子了。小老儿我总不能为了银子,就坏了老夫做了几十年灯的信誉!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确实!”苏峥做为一个生意人,也深知其中的理,点了点头。蹲了下来,试图劝着小家伙,“皓宇,你看前面还有好多好多,要不咱们先去前面再看一看?兴许前面的灯比这个的还要漂亮呢?”   “哼!”小家伙气冲冲地走了。   还好街上新奇的小东西也多,不多会,小家伙就把兴致从那只灯笼转移到了别的上面去了。   一会指着糖人让人买,一会指着布做的小老鼠让人买,一会又指着什么糕,什么饼,总之有他的地方,都会搅和得他人忙得头晕。   没逛到半条街,他带来的几个大人,手上,身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稀奇玩意。搞得几人,连走路稍快了一些都会掉一两个玩意到地上。   水幽,老老实实在跟着一行人的最后面,本份地做着一个婢女的形象。之前苏月荷的话,她当然明白。所以她自觉地把时间和空间留给苏峥的未婚妻子。   端木小竹,与苏峥并排而行,与苏峥有说有笑,极其的默契。苏峥很健谈,不时地,引来端木小姐及其婢女们不时的娇笑。   街上真的很热闹,情人们提着同款灯笼,有说有笑地穿来穿去,演绎着不同版本的爱情人生。灯红霓裳,璀璨夺目。不过,再美的夜景,都吸引不了她,她的目光,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关注到前面的小人上去了!   小家伙虽然有些横,好在不是一根筋的主,相信只要好好的引导教育也不会这么目中无人!   她的小嘴微抿起,投向前面的目光里,是柔和的光茫。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母性的柔情。   前面,一个看起来挺是风流的少年郎,一身大红锦衣,头戴冠玉,倒也眉目分明。大冬天的摇着一把纸扇,搂着一个极其妖媚的女子,媚笑着往这个方向而来。   “姐,是姐夫!”苏峥看着对面那不安份的男人,手指捏起成拳,只听得骨头嚓嚓直响,眼里喷着愤怒的火焰。唐志业居然公开带着女子逛灯会,这要是在唐家,还不为非成何样?亏太后姑妈还一口咬定说,他是一个不错的人!   “不管他,咱们走!”苏月荷早就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只是没有声张而已。本来她一心以为,她住在苏家,他怎么着也会到苏家来劝自己回府。没想到他这么冷情,亏她还日日思念着他,没想到他却把心思专注在新欢身上,对着身怀六甲的自己,不闻不问。她决定了,她一回去就写休书!   看着苏峥那呼之欲出的怒意,她生怕他会冲动,只得急急地一手拉过苏峥的手,带着众人无视对面那二人的存在,果断地走向了一旁。谁都知道,唐家是武将世家,唐志业的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是真与手无缚鸡之力的弟弟打起来,吃亏受伤的肯定是苏峥无疑!   “唐公子,前面那个好像是你娘子!”那个娇媚的女子,发着嗲嗲的声音,任由唐志业这么旁若无人的搂着。   “嗯,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走,上去打个招呼!提前让你们认识!”唐志业摇了摇纸扇,呵呵一笑,热络地牵着女子的手。走到了一行人的前面。   “娘子,小舅子回家了,也不知道派一个人过来,告诉相公我?要不是今天遇上了,姐夫我什么都还不知道!”唐志业埋汰着苏月荷,对着苏峥虚伪地笑了笑。   “唐少爷,麻烦你看清楚,你的娘子不是被你牵在手里?”苏月荷漫不经心地冷言嘲笑。随即转身,带头擦过二人,哼了一声冷漠地离去。   “这……”唐志业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当即那只牵着女子的手僵硬了下来。   “唐公子,姐姐,是不是不喜欢霜儿?”女子委屈得梨花带雨地啜泣了起来,好不怜人疼惜。   “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讨得本公子喜欢你就行了!那个不识抬举的妇人,看我回家不收拾她!小样,还敢翻天了不成!”他搂着佳人,堆起自认好看的笑容,好言的哄着。眼睛却瞪向那个逐渐远去的娘子几人。“姐,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我拉开!我都准备要冲过去揍他一顿了!”   “没事,我已经想开了,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以后我准备好好生下这个孩子,再也不嫁人了!”   她没想到,原来真的爱上了一个人,要与她人分享相公,是多么疼苦的一件事。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她会那么执着的一心想要嫁给表哥?不再乎他的三妻四妾!如今想一想,或许她确确实实是爱过他,只是根本就没有深爱!或许,当初她爱上的,也只是年幼时的一句儿戏的承诺而已!   呵呵,如今她十九了!嫁了一次人,怀孕了,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猛然回首,她才惊觉,原来她也才刚刚长大了而已!   “姐,你放心,以后你一定遇得上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苏峥安慰。   “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前面,小家伙把他带的人,落下了好远。一个人无所顾忌地向前逛去。   目光一直没离开过他的水幽,当然也发现了,只得冒失地挤过人群向着小家伙追上去。   虽然现在计划是不方便实行,但是在这人群混杂的地方,他的安全,她是必须放在首位之上的。   小家伙,欢快地哼唧着,蹦跳着,在每一个小摊前,看一下,摸一下,玩一下。   人小就是这样,脸皮厚,也看不到那些个大人不悦地脸色!即使那些摊主,对其不耐烦地蹙着眉,被他看到了,小小的他也照看照玩照摸不误。   不知道不觉,她跟着他来到了离塘最近的街道之上。   远处的烟火把微荡地水面,闪耀得波光粼粼。月白的夜色,如水一般清幽。远处那艘豪华奢贵的大船之上,歌舞升平,里面似乎传来了歌姬的娇声媚喉,极其的引人遐想。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的,总是不让人靠近。只要她一要靠近,他就转身去了另一个摊位前。   水幽看了看还在人群里拼命挤过来的苏峥几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继续地与之保持着距离跟着。   终于到了一片人相对少一些地方,只需要几个大步,就可以追上小皓宇了。   突然脚,脚上踩上了一块异物,让她停下了脚步。   低下头一看,她的心瞬间就惊喜了起来。脚下那块异物居然是她一直都想拿到手里的那只花佩。   眼里难掩着激动,悄悄看了看四下,各自都在欣赏着今夜热闹的灯会,并无什么异常。   小皓宇在前面,把玩着什么,已经被人挡住了他小小的身子。看来,他的东西掉了,正好还没有所发觉。   好时机——   弯下腰,以迅雷的速度把那只生怕是惹祸的花佩拾起来,偷偷藏在了怀里。   然后深呼吸,装做一切都没发生过,继续佯装平静地跟着。   没多一会,苏峥等人陆续跟了上来,水幽也安下了心,不在继续偷偷跟着小皓宇了,继而走在苏峥等人的身后。   看着苏峥带着小皓宇等人,挤入了一个猜谜语的人群里,她快速地绕到了塘边,把那只花佩,毫不留恋地扔到了水塘里。   看着那只花佩,最终扯着那截红色的绳子,一同没入了水面。   舒了一口长气,至少小皓宇的身世是查不出来了,他暂时是安全了,而她也终于可以回去睡个安稳觉了。随即,那张并不出众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淡的笑容快速地挤到了苏峥他们的后面。   在她满以为,事情终于可以告以一个段落的时候,殊不知,她的所有行动都被人全部看在了眼里。在她扔下花佩没多长的时间,花佩就被人给打捞了上来。   猜谜似乎是端木小姐的强行,不一会功夫,她就为苏峥还有小皓宇,赢来了不少的奖品,把个小皓宇直乐得,弯着眉毛,冽着小着,露出小白牙,都到了苏府门口都还没有合上。   看着快乐简单的儿子,水幽的心,也说不出来的暖和。   抬起头,月光柔柔地散在这冰天雪色的大地之上,无限的幽静。烟花虽然美艳,却只能灿烂一瞬间。但是这心里的温暖,却能蔓延整个黑夜。   天空的尽头,银盘横静。照耀着那个近在心底,却又遥如天涯的地方。那个同样繁华的天蓝色国都里,有她满满的情丝和深深的眷恋。眼里闪过相思的泪珠,这是一个孤独的相思之夜!   夜清幽,夜如水,相思无关风与月。热闹之后,却是长夜漫漫的清寂与心灵的苍凉!      ☆、第十七章,苏峥身世   第二日天还未亮,苏府就接到了秘旨,圣旨速诏苏峥进皇宫。   皇宫,忆水殿。   一身青衣的苏峥忐忑地站着,等待着皇帝夜绯月的到来。他对于这个很宠爱姐姐月荷的表哥皇上,不是很熟悉,似乎长了这么大,在他的记忆里,他就仅仅见过他两三次而已。   这个时辰,似乎还是早朝的时间,看其情形,皇帝一时半刻是过来不了的!门口,几个小太监恭敬地抱着拂尘,略低着头,站在柱子的旁边。   突然一道气宇轩昂的白色身体,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压,款款地从殿内步了出来,伴随着一道极其好听略带磁性的声音,“来了?”   “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峥赶紧匍匐跪到在地,行着为人臣子最基本的礼仪。心里却暗自揣测,原来皇上,一直都在这殿内,莫非今日没上朝?   “平身!”皇帝,优雅地径自走了过去,鬼魅深幽的眸子,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高傲,悠闲地坐了下来,“来人,给苏公子赐坐!”   “谢皇上!草民站着就行!”苏峥站了起来,面对着这逼人的帝威,有些谨慎地站着。他不知道,今天皇帝怎么突然间有空想起了他?他即使要找苏家人,也应该是找从小就相处很好的月荷才是!   暗自揣测间,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连呼气都有些不自然。   “坐吧!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拘礼!”帝王冷俊孤傲的脸上,平淡又自然,不像是做秀还是别有他意。   “草民惶恐!”苏峥没敢坐,偷偷地打量着一身白色常服的皇帝。没想到,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一身的雪白,纤尘不染。   “坐吧,今日朕找你进宫,只是想与你话下家常!”他淡淡地开口,似乎在和他拉近着距离。   家常?苏峥站立着,心下越发的不安起来。他与他好像没什么话可以说吧?他是高高再上,大权在握的帝王!而自己也不朝为职,初其量也就只是一界小小的商人而已!难道,莫非,是苏家?财大招风?影响到他皇帝的经济命脉还是啥了?   看着皇帝棱角分明的脸上,出现了罕见的浅笑,他最终还是选择坐了下来。他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皇帝打的是什么主意!官与民之间,他选择少说少错!   “这两年,去了不少的地方吧?”夜绯月莫名的问了这么一句,让苏峥越发的摸不清。   “回皇上,是的!”   夜绯月目光随意地向他扫了过去,只见他表情深沉凝重,如大敌当前一般谨慎。   “听说,此次你从冥国回来,带了一个婢女?”皇帝悠闲地把着宫婢跪着奉上的热茶,看着那氤氲的热气,复杂的目光中,带着很深的探究。   他既然都这样问了,只能证明他应该把什么都调查得很清楚了。斟酌一番之后,他还是老实回道,以免一句谎话惹来一句欺君的大罪:“回皇上,是的!那个婢女名叫安笑烟!”   安笑烟?!他皱了皱眉,手指夹着光滑如玉的下巴,深如星辰的眸子闪过晦暗难测的深沉。她会是她吗?   “可以给朕讲讲你们是怎么相识的吗?”他突然地抿起了唇,眼神里带着一缕的惆怅与淡淡地哀愁。   苏峥坐着,没有动,低着头,小心谨慎地思考着,皇帝此举意欲如何?难道是看自己与笑烟相处甚欢,身为表哥的他想要为自己指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就算笑烟身份如何,爹娘也无话反对了。他反正也不讨厌笑烟这个女子,也喜欢皓宇那个小家伙,而笑烟和自己也算是彼此了解了!   他的眼里亮起了一抹异常炫烂的亮光,犹如黑夜的北极之星。   “苏峥,你也别枉自瞎琢磨了!朕告诉你一个故事!”   故事?苏峥抬起头,仰望着这个帝王。他坐着,优雅气息挥放得淋漓尽致!好端端的,居然会给自己讲什么故事!   “十几年之前,有一个临察御史,官不是很大,好在为人正直又老实。有一年,得罪了先皇的一位妃子,被皇上贬到了最穷困的小县城任了一县之主。在他离开祈溪去任职的时候,家里几个小妾姨娘没有一个肯跟着这个御史去穷县受苦。于是这个老好人的御史官,只得连休带谴的,清空了内院,只带了愿意跟他走的原配与一个还不足半岁的孩子去上任。无独有偶的是,其中他的有一位姨娘,当初已经有了半月的身孕。那个姨娘在发现她有了孕之后,瞄准了一个商人,用了一点小小的计谋,短短半月之内,如愿地嫁给了那个商人。而那个商人却只当孩子是早产儿,从没生过什么怀疑!”   苏峥挑了挑眉,皇上这到底是想说什么,他表示半句也没听懂!那个故事与他又有何干?   “苏峥,朕想告诉你的是——你就是那个早产的婴儿!所以其实你根本就不是苏智的亲生孩子!”   “什么?不可能?”苏峥反应强烈地大吼着站了起来。很显然,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突然得让他无从去相信!即使这个消息是君无戏言的帝王带给他的!   皇上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冷静。“至于这件事,朕想你一时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但是,朕的人已经查得清清楚楚,如果你仍然有疑问,可以回去问你的娘亲!”   “好!那草民就暂时故且相信皇上的片面之词!那——”他内心已经泛起了惊涛波浪,无所谓地耸了耸他削瘦的肩,故作平静地直视着东周这位高不可侵地帝王,淡淡的语气;“敢问皇上,那名临察御史,我的亲爹是谁?”   “舞太澜!算起来,你苏峥还算是朕的小国舅!”看着那仅仅只有二分形似舞水幽的脸,他的眸子瞬间柔和了不少。   舞太澜?他全府不是前几年被人一夜之间全部血洗了?就算自己真是他的儿子,他都死了那么长的时间了,皇帝才把他的身世挖出来告诉他,他意欲何为?   “好了,朕也不想再和你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至于你的身世,如果你还有质疑,你自己回苏府去问你的娘亲!不过朕相信朕的人办事的效率!今天我找你来,其实只为一件事!”   “什么事?皇上请讲!”   “朕怀疑,你身边的婢女笑烟,就是舞太澜的女儿!是我孩儿的娘亲!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姐!朕深知以前对她确实做得有些过份,朕怕她不会原谅朕,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所以想请你,暗中帮帮忙!朕想让她心甘情愿地重新回到我和孩子的身边!回到皇宫!”   他说,笑烟可能是舞水幽,是他孩子的娘亲!是他苏峥同父异母的亲姐!   可他已经知道,笑烟的孩子只有一个小皓宇!   而皓宇是太后姑妈从临川捡回来的!至今一直跟着太后住在一起?是笑烟一直在寻找机会在带走的小家伙!   可是,现在他却说她是他孩子的娘亲!   难道,皓宇是她笑烟和皇上的孩子?   苏峥敲了敲头,有些晕了!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绕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皇上,你是想要草民如何而行?”他突然起了一层淡淡的忧思,这皇上的意思明显就与笑烟那要隐入江南的打算,南辕北辙,叫他这个第三者如何才不做到两面为难?   “朕希望——”   突然横空来了一个萌哒哒的声音,“父王!”继而打断了夜绯月。   外面,小皓宇欢快地朝着这个殿飞快跑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周玉和另外几个小太监。   “小皇子,你跑慢一点,别摔着了!”太监甲擦着汗,心急地喊着。   “父王,你在里面吗?”门口,某个不安份的小家伙,从门口的缝隙,伸着小脑袋,虚着小眼睛,贼贼地往里面偷窥!小声地问。   “父王在!”   “哦哦……看我不要你们好看!”小皓宇威胁地扫了几眼身后的几个太监,飞一般地跑进了殿内,一把搂住皇帝的大腿。   “父王,父王,小得子他们居然不要皓宇在屋子里玩烟花!父王,我生气了!我要你拉他们去打屁股!”   “请皇上恕罪!奴才等只是担心小皇子的安全,才不让他玩的!”几人急得齐齐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得瑟着身子。   他低着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遗落在自已皇儿的脸上。“算了,你们都下去!”这个孩子,虽然才认回来一夜零半来日,他对他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天真活波调皮,机灵好动又爱瞎捣乱!一般的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他弯腰把他抱起,宠溺地亲了一口他又软又嫩的小脸儿,“皇儿,你看,那个是谁?”   “呀,苏叔叔!”小家伙脸上一乐,从皇帝的身上溜了下来,来到了苏峥的腿上,自来熟地直高呼,“叔叔,你是不是想皓宇了,特地来看我的?”   “是呀,小皇子这么可爱,要叔叔不想你也难啊!”哎玛!爬在他腿上的,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子,这个身份突然来得让人惊跳,抱着他的手,居然有些不由已地颤抖。   “叔叔,我还想去你那里,让那个笑烟给我折飞机!”   “好!叔叔在家恭候小皇子的大架光临!”苏峥笑了笑,居然会对他生出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皇儿,以后要改口叫苏少爷皇舅!”夜绯月斯文地啜了一口茶水,睨了一眼对面那两个相谈甚欢,无限和谐的二人,原本冷情的俊美脸蛋之上,居然也会扬起一抹淡淡地温情。   ------   苏峥从皇宫离开后,急急地回了府,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到他娘亲秋映红的院子。   只见他急冲冲地进去,面容异常平静地负着手,走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去找苏智,而是直接去了笑烟的那里。   “苏公子,今天可是今年的最后一天,你不去陪你爹你娘过节,怎么跑我这儿来了?”水幽看着他,自进来就闷不吭声地自行倒了一杯茶水,光抱着也不见喝一口,老盯着自己看,而且还总失神。   “笑烟,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他没想到,对面的女子,居然有可能是自己对父异母的姐姐。就在刚才,她娘终没有禁得起他的死缠烂打,并且他还搬出了皇上出来,她才终于说出了这个隐瞒了他十几年的实事。娘亲真狠,要不是这件事被皇上查到了,她是不是会把真相带进黄土?      ☆、第十八章苏峥认姐,司亦飞出走   她的目光异常的平静,无欲无求一般。缓缓地勾起一抹极浅的笑颜,算是做了回应。   “笑烟,你知道苏府隔壁有一个空了三年的舞府么?”苏峥随意地聊着,用自己极其有神韵的眼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步一步地诱拐着她在他的面前承认身份。   舞府?她突然听到这个名子,心里猛然一震!自她三年前离开祈溪,她有多久没有去回忆过那么一个院落了?   虽然内心已经惊起了层层的波浪,敲打着她那柔弱的心房。但是表面却伪装成对舞府无比的陌生。   “前几年在祈溪的时候听说过!”她的眼底一股莫名的悲伤快速地闪过,一转眼,那悲伤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克制着心底的沉疼,如蝶般的睫,微微的闪了闪。淡漠地轻启秀唇,“怎么了?居然突然想起了问这个?”   透窗而遥望,苏府的围墙院落方向,那一棵一棵,高高耸立的,那不畏严冬的罗汉松,青翠地毅然生长在原来的地方。那里——自己曾经与小千住过几日!那里——离舞府仅仅一墙之隔。   她的心跟着眼神都游走了,眉宇间,升起一抹淡淡地哀愁,心里涌起的是说不出的苦楚。   “没什么!只不过今日我听到了一个很让我震惊的消息!有些让我无法接受!”他顺着她的目光,同样移到了舞府的那个方向。他的目光微暗,闪着微微的伤疼。   说实话,他至到此刻任然无法相信,对他那般慈爱的苏智居然会不是他的亲爹!他不敢想象,当苏智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受不了这样残酷的实事?   “是什么?”她收回了思绪,侧着身子把目光望向了他,带着一丝的好奇。    “有人告诉我,说我不是苏智亲生的!而我的亲爹——居然是死了三年之久的舞太澜!而就在刚才,我也向我娘亲证实过了,一切居然都是真的!”他的目光带着一抹复杂,淡淡的口气,说不出来的心沉。   她没有震惊,没有激动。在历尽了那么多大起大落之后,她已经对什么都漠然了。此时的她,无比的淡定,仿佛与舞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安静地当个听众倾听着。   一阵沉默之后……   “舞太澜都死了三年了,舞家也在三年之前家破人亡了!你跟他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我看苏智对你还不错,如果他还不知情,你就继续将错就错,好好珍惜!”   虽然城墙上依然高挂着她舞水幽的素描画像,但是从近几日观察来的情况来看,舞水幽这三个字似乎在祈溪已经销声匿迹了!反正大家都当她已经死了——   听着她似不关己的温言相劝,他的心里居然生出了一股说不出来的闷闷感觉,有些堵得慌。   他明知道她就是舞水幽,他已经偷偷让人寻过舞水幽的画像来看过了,那个女子和她以前的面容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一个想法,就算早上他知道了皇上表哥的打算,他也对她的身世有所保留。如今的他也只是怀疑她是她而已,至于是不是,那就看如今的笑烟如何了?   看着她对这迟来的亲情,是如此的淡漠,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他也终于明白刚刚那堵在心上的沉闷是从何而来的了。   嚯地站起身子,一个大步迈至她的跟前,丰神俊郎的面容,有些偏瘦的身体。居高临下般垂着长长的睫毛,一手拉起她微凉的小手从椅子上一个力道把她扯了起来,与她对视。   看着她那水平无波的凤眸深处,神情无比认真,“笑烟,你也别用瞒着我了,我已经知道你到底是谁了!”   水幽抬起下巴,微微地望向他。   虽然说起来,他比她年纪要小一岁半左右,但是男女之间天生的骨骼差异,还是让年长的她,比他矮了那么半个头。   呵呵,知道了么?她的眼里是浓浓的忧伤哀怨,对于他这迟了三年才知道的真相,她宁愿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峥,既然你知道了就这样吧!求你,什么都别说,好么?很多的事,我已经不愿再去想起了……”她的眼里滚出了晶莹的泪珠,语气是那些的酸涩与无奈。   “笑烟,我不管你是舞水幽,还是笑烟!既然现在我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体里,居然延续着同一人的血,对于你的事,我就不会坐视不管!以后,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亲人,一个和小皓宇一样对你而言同要重要的亲人,请你别无视我的存在!有什么事,别一个人默默地抗着!你要记得,你的后面还有我这个弟为你撑着!既然爹已经不在了,从此以后,就让我来替代父亲继续来照顾你!”   他的话一字一顿是那样的坚持!是那样的中听!是那样的执着!是那样的温暖入心!   “苏峥,谢谢你!”   “你放心,对于你舞水幽的身份,如果你不想承认,我也会为你保密的!”   ------   皇宫,太后已经在午时之前,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到达了皇宫。   在她老人家得知皓宇是她亲孙子的喜悦没过三个时辰,她又接到了她的干儿子,司亦飞已经带着倾蓝离开了她的大月山别院近半日了的消息。据说司亦飞什么也没带,走得也不是很突然。他走之前还特意给她这个干娘留下了一封信在屋子里,说明他自昨儿个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离意。   此刻,信已经被人呈到了皇宫,就在她老人家的手里攥着。   颤抖着手,信被拆开——   “干娘,我走了!我决定带着倾蓝离开祈溪一段时间!至于会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其实孩儿早就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而后我又被刺杀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些真相,我也不想去计较了!请你老人家给我带句话给皇上,让他不用对我防备什么!你们都知道,我司亦飞初其就是一文武不济,偶尔花心在外的人,不是那种谋人谋天下的人中龙凤!再说我从来也没有那么高远的理想!皇宫不适应我样的人去惦记!因此,孩儿我也不会动什么报仇之类的念想!告诉皇上,我希望他能是一个明君!干娘,孩儿走了,这一走或许一年,或许两年!或许更久!不论孩儿去了哪里,孩儿心里都会挂念着干娘,为干娘祈福的!干娘,保重!——亦飞字!”   太后看完了信,突然间她的心跟着疼了起来,其实之前她曾听到过一丝的风声,据说亦飞的刺杀与绯儿的下属有很大的关系!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且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她除了内疚地请人把他医好,她还能为他做什么?   或许亦飞出去散散心也好!毕竟自己从小长大的好友,让人杀了他至亲的人,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放下心里的仇恨,来面对这样的一个好友!   至少她也可以不用她的心疼来面对着绯儿对他造成的愧疚!   “皇奶奶,父王让我来接你,宴会要开始了!”小皓宇,火急火了地把随行的太监宫女扔下了好远,一口气跑了进来,萌萌地声音,自主替代了宫女太监的传话。 “嗯,皇奶奶知道了!小皓宇真乖!”    “皇奶奶,外面的烟花好漂亮,我好喜欢看!”   “皇奶奶,你快点,一会烟花就没了,皓宇就看不到了!”看到太后慢着让人着急的动作,小家伙急了,拉起太后的手,就往外面奔去。   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这老太婆无限亲近的可爱孙子,太后刚刚的阴郁一下就散了开去,堆起一脸的笑容,反牵起了小家伙的手,大步地向外面走去,宠溺地声音,带着深厚的慈爱。   “乖皓宇,一会皇奶奶一定包一个大大的新年礼物给你!”   “皇奶奶你要送皓宇什么礼物?皓宇可以自已选新年礼物么?”   “可以!”   ……      ☆、第十九章,被阴了   今夜皇宫的夜宴,说起来也只是一场皇帝妃嫔齐聚的一场家宴。皇帝夜绯月如今的后宫,说多也不多,除了从国师府带入宫的含烟及忆香被封为了高贵的贵妃之外,就是这两年陆续入宫的后宫佳丽一百来人,皇后之位至今空悬。   早早的,众佳丽,都穿着她们最好看的衣裙,画着最美的妆容,调整着最佳的状态,就为一会难得见到面的帝王,给留下惊鸿的一瞥,以至于能得到冷情帝王的宠幸,得以光耀门楣。   可惜,众人翘首祈盼到了入夜时分,也没有等到皇帝与太后老人家的到来。   这边,就因小皓宇的身份暂时不宜公开,太后与皇上,最终选择了母子二人单独陪着这调皮的小家伙过了一个迟来且温馨的团圆之夜。   新年伊始,新气象,新生机。   苏府。   苏峥昨天就和水幽商量好了,今天准备一早去舞爹的坟前祭拜,这是他做为舞太澜的孩子最无奈之举。人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相认!没想到,最终却只能面对那一捧黄土以敬孝道!   二人刚要出前门,苏峥想起一件东西忘了带走,于是交待水幽先上车,他速去速回。   门口不远处,一辆华贵的马车,由远至近,后面居然跟了好几十个手持武器的官府侍卫。   到了苏家门口,只听到一声奶声奶声的声音:“给本小少爷——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只见小皓宇一脸不高兴,小小的眉毛竖起,气势汹汹地从被侍卫撩开帘子的马车上伸出了脑袋,让人给抱了下来。   她的目光与小皓宇那向自己扫视过来的目光,正好在空中碰了个正着。   小家伙的目光很不善。   看得她心上一震,猛的一愣,他这是怎么了?原本想要过去给示一个好的,却被他那赤裸裸要吃人的目光给生生制止了行动。   “你们——给本小少爷把她带走!”小家伙态度傲慢,继续斜视着还愣怔的她,小手直直地指着她方向,声音带着一份凌栗的气势。   “什么?”她高呼一声,原来他搞的这阵仗,是为了让人来抓自己的!自己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看着过来的几个侍卫,时间也容不得她去细思了,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让他们抓我?”   正巧这时,苏峥走了出来,“笑烟,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他让他们抓奴婢!”   “小皓宇,这是怎么一回事?笑烟,好呆也是我苏府的婢女,虽然你是太后心上的人,可你也不能随便到我的府上抓人!”   “苏少爷,本小少爷的宝贝不见了,本小少爷怀疑就是她拿了!”    小小的他记性超好,他可是记住了他父皇的话,到了苏府,见着皇舅的时候,该怎么样才能让他配合自己,而又不暴露二人如今的身份。   “笑烟,你拿了么?拿了就赶紧还给他!相信看在苏府与太后的情份上,小皓宇也不会计较的!”苏峥把目光望向了水幽,原来她已经把那只花佩弄到了手么?她怎么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呢?可惜那只花佩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她或许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她要拿走花佩是为了什么吧?她一心想要隐瞒小家伙的身世,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皇上与太后姑妈知晓了!   “你的宝贝不见了,与奴婢有何干?!”原来他已经发觉那只花佩不见了么?呵呵——可是,凭什么怀疑是她拿了的,她明明是捡到的好不好?!   还好她已经机灵地把它扔进了湖水,一切都无了证据!只要她一口咬定不是她拿走的,他又能拿她如何?   “哼!是不是本小少爷不管,总之那天晚上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本小少爷,就是心怀不轨!苏少爷,今天你的这个笑烟,本小少爷是必定要带走的!”   小小的他,把话那么一撂,向着身后的人,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公子,”水幽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望向了苏峥,并委屈地解释:“奴婢真的没拿他的宝贝!他不相信,这如何是好?”   几人一涌而上,很快地就把她架了起来,向着那辆华贵的马车而去。   “拿没拿本小少爷心里有数!你叫他也没有用,本小少爷没有治他一个窝藏罪,砍了苏府!都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笑烟,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太后姑妈,说明情况!”苏峥看着那辆马一已经缓缓起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小家伙的用意。只不过,这让她进宫的方法,是不是太弱智了一些?   笑烟,希望你别被不久之后见到的人给震惊了!他们的爱恨情仇,不是他这个当哥哥的第三者好插手的!只要宫里的那位,不涉及到她的生命安全,他相信,笑烟的归宿,她自有定夺。   马车上,水幽与小家伙大眼瞪小眼,一路很无语。这小屁孩,真想上去给他两屁股!没想到母子二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却是以这样的一种场景。这真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都说了,奴婢没拿,你就是把我带回去,也没有用!如果你真的很闲,还不如让后面那些个去帮你找!指不定哪天就找到了!”最终她还是找了些话,有些愤愤不平。   “哼!在没找到之前,你都是嫌疑!等我调查一番,如果真不是你拿走的,昼时在论!至少,没找到本小少爷的宝贝之前,你一步也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我靠!每天有那么多人,都与你有接触,你不去怀疑,你却非要怀疑我这个只与你有两面之缘的奴婢!”   “没办法,谁让本少爷看谁都顺眼,就看你不顺眼呢?不怀疑你去怀疑谁?”小家伙,轻漫的态度,有些拽,有些强横。   看他此时讨打的小样,她突然想起了他刚刚生下来,不要她抱的情景。与眼前这场景是那么的相像与近似。   这就是她的小心肝!她的心头肉!是她怀胎十月,做为一个单亲娘亲生下的儿子!是她爬山涉水拼了命也要为之相寻的儿子!是她午夜梦回时,每每为之泪满枕巾的儿子!   不论他的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是出于何种的目的!这句看似玩笑的话,令她有些受伤,心疼却又无奈!看着那张白如瓷的娃娃脸上,那轻挑的笑意——于是她扬起了手,佯装要向他拍过去,“我看你就是想挨打——”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车窗帘被人从外面掀了开来,一阵白光闪过,马车内立即亮晃了起来。   可惜,亮光却在眨眼之前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口那——   满脸胡须的侍卫,极其壮硕的大脸,偏了进来。抿着那肥厚的大嘴唇,大眼瞪得异常的大,用着如刀子般的目光剜了她一眼。恶狠狠的声音,带着极不正常的沙哑,毅然恐吓:“不想活了?”   被那人这么厉狠狠的一瞪,她的脑袋不由自主地向脖子里缩了缩,即时地闭上了嘴。尼玛!老娘跟自己的儿子想闹两下也不行,还得看外人的眼色!尼玛!她的人生能不能更悲催一些?暗暗地翻了翻白眼,愤狠的目光,狠狠地向着那已经没脑袋的车窗不满地丢了过去——   不说就不说!尼大爷的真是吃多了没事干,管得宽!不过能这样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也是以前可想而不可及的!   须臾间,他们所乘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皇宫,直到到了小家伙居住的大殿才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入目的是高大恢宏的皇宫建筑,尤其是眼前这座宏伟壮观的云阑殿,在这深深的皇宫建筑里,是那么的异世而立。   看着一群的宫女与太监齐齐地向着皓宇行礼,水幽实在是苦笑不得!她没想到,不知不觉,她居然被小家伙给带到东周的皇宫来了。   当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都浑然不知!   苦着脸,眉头拧在了一起,头有些大了起来。眼前的情况,叫她如何是好?谁都知道皇宫进来容易,出去难!      ☆、第二十章,成了宫婢   坐在皓宇居住的大殿旁边的一间屋子里,她更加的哭笑不得。如今的她被他安排在这里,既不是宫婢,也不是主子。看着一群各自忙碌的宫婢,用极其怪异的目光,扫向自己,深怀各测的打量,让她就像吃了个什么东西被卡在喉咙一样,又堵又矛盾。   大殿的各房间,奢华又不失典雅,儿童风格,各种的设计适用又很有特色。   好在小皓宇,把自己安排进来之后,一晃两日过去了,她连他的影子都没有见着。   这几日,她一直老老实实在呆在这所殿内,到是了解了不少有关那个人的信息。   最为意外的就是忆香居然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她和含烟已经被封为了这宫内品阶最高,身份贵重的妃。   而最让她意想不到的就是,全国瞩目的帝后之位却一直空着,让她有些想不明白。想当初他不是那么钟情于冷安秋月那个美貌如花,如仙一般的佳人,怎么会后宫之中居然没有她的存在?她向好几个人都打听了,他们居然都表示没听曾过冷安秋月这个名子?   奇怪了?对于他来说那么重要的一个人,皇宫之中居然会没人听说过她的名子?难道是夜绯月一直就把她安藏在宫外,根本就没有带进过宫,因此宫里根本就没人知晓她的存在?   最最最让她纠结的不是他如今有多少的女人,而是如今的皓宇据说天天和夜绯月呆在一起。听宫女们私下的八卦,她们的皇帝,如今对待小家伙不是亲生也犹如亲生一般。如今的他,在宫里可以说是横着走,竖着走!即使公然指示他人暴打了皇帝后宫的良才人,也就仅仅因为那个女子路过他的时候,向他投去了一个不屑的目光,皇帝都没有指责过他半句。如今的宫女太监们都在私下里谈论,传说小皓宇这个假皇子长得很像皇上,加上太后皇上如此的宠爱,十有八九他就是皇帝的私生子。   私生子么?呵呵……她不敢猜测那个人是不是因为太后的原因喜欢而接受了皓宇?她也不敢去想象,他们之间的相处,对小皓宇亦或对她来说,最终是幸运还是厄运?   如果事情真如他们传言的那样,那是不是就代表,她想要认回儿子并将之带走,这条路又比原来的基础之上,更加的困难了?如果早知道,情况会发展到如今这样艰难的地步。或许当初在苏府的时候,自己就不会顾忌那么多,至少也要先把人强行带离祈溪再另行打算!   目光望着殿内那一把有摇摆功能的黄花梨木椅,思绪还在游离,那个消失了两日的小皓宇,却急匆匆地带着几个宫女太监进来了。   小家伙自进来就板起小脸,小嘴微闭,带着极冷的气场。   水幽摸不清他想做什么,只得起身走了过来。毕竟母子二人之间,从来没有正式的有所相处过,她对他不了解很正常。   他一进殿就径直坐上了那张摇椅之上,猛地灌了一大口宫女们奉上的热水,才把杯子让人撤了下去。继而才把目光瞟向了她,无奈地解释:“本皇子已经连着调查了两日,我的宝贝还是没有下落!”   敢情这家伙消失了两日,是又去找那支那花佩了?   水幽安静站立在一旁,对于小小年纪的他对那只花佩的执着,表示有些无奈。深思了少许片刻,她依然坚持原则地表明她的态度。   “笑烟说了没有拿,就是没有拿!你就是把我软禁在这宫里十年八年,我依然还是这个答案!至于皇子殿下,两日寻不到结果,这个也不在笑烟的负责范围!请问皇子殿下,笑烟是不是可以回苏府了?我家少爷可还等着奴婢回去服侍!”   “苏府?”小家伙淡淡地反问。   看着小家伙鞋面的目光,突然地暗了下来,明知顾问!虽然他是她的儿子,虽然他的年纪还很小,不过水幽还是不满地把目光扫了上去,暗自的腹诽,小子,你不知道你老娘我在这皇宫,生命安全堪忧么?   “苏府,恐怕你是回不去了!我已经让太后奶奶向苏少爷要了你了!所以——你——笑烟!以后就是本皇子的人了!专职负责照顾本皇子的饮食起居!一直到我找到我的宝贝在另做改变!”   “什么?”水幽一听,当即猛然地大叫了起来。   这个消息,简直比晴天霹雳还要让她难以接受!这熊孩子——他他他这简直是把自己这个娘亲往火坑里推呀!   颤抖着身子,咬着牙,也不知她是哪来的勇气,立即大声反驳:“笑烟不同意!我是公子救的,就只能跟着公子!除了他,我谁都不伺候!”   话未落,她居然无视那个强势的孩子,当即侧转身体,向着大门而去。她怕,怕她再在这皇宫多呆半刻钟,她的路就更难行了!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仿如身后有厉鬼追着飘来似的。可惜她刚走到门口,后面就传来了那欠揍的熊孩子凌然带着威胁的话语。   “你想回苏府!可以!只要你不怕他们统统被本皇子治罪!”   他的话,令她硬生生的放下了那只已经迈出了门坎的左脚,心里的沉重比那只脚还要重。呵呵……小小的他都懂得使用权力来对付人了么?   权力!尤其是皇权!老百姓生与死仅凭上位者的一句话而已!哪怕那握权的上位者也只是一个刚会说话的婴儿!老百姓也无法去反抗!   去年的最后一日,也就是昨天,她才得知曾经救过自己性命的苏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说苏府上下与无自己无怨无仇,就是看在苏峥的情份上,她也不能拿对他视为已出的家人的安危来开玩笑!   一步一步地无奈地复又转了回来,低垂着头,让人看不到她脸色,众人只听得一句妥协:“一切但听小皇子的!”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本皇子,本皇子一定会罩着你的!你就安心地呆在这宫里!除了本皇子,也没人敢欺负你!”   呵呵,他到是好心!可是一个才两岁的小孩子的承诺,在众人皆知的黑暗皇宫里,安全感又有多少?   “是!”一个字回答听着很简单,很利落!实事上,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的心里有无奈,有多苍桑,有多迷茫,有多惶恐!   就这样,托她儿子的福,她又悲催地成了一名相貌平平,年龄较大,在宫中被人看似怪类的宫婢了。   不过,每天能亲自负责小家伙的吃穿,陪着他玩耍,对于她这个娘亲来说,在这种没条件相认的情况下,也是一种很好能弥补她作为一名母亲,能正大光明的表达母爱的最佳条件。   初春的暖阳,一缕一缕的金色,温暖地从外面照了进来,照在这个靠窗午睡的小家伙身上。他的肤色,更加的瓷白,如玉的小脸蛋就如渡了一层淡粉。小小的眉,水嫩的小嘴。呼吸绵长平稳,睡得很安祥。沉睡中的他,居然带着淡淡的笑意,少了那一份少儿老头的强横与调皮。   其实小伙家除了面容上长得很像那个人之外,他的眼睛更多的是遗传了自己。她很庆幸,她的儿子目光很柔和,温柔似水一般,即使少了生为男子应有的一份阴厉,她也不会去在乎!至少她能想象他长大了并不会像那个人一般,眼里带着那种阴邪的光芒。   房间里已经没了旁人,就她一个人专职地看守着他的午睡。颤抖的手,一寸一寸地抚摸着那张圆润的脸蛋,心里却有无限的感慨。   这几日,她已经渐渐地习惯了这简单的生活,基本上整个白天,她都会与他在一起渡过。自从她安心地呆在了这皇宫,小家伙居然懂事地对她也不在那么蛮横与不讲理了,因而出现了一个两岁小家伙该有的正常调皮了,她发觉他也渐渐地不再排斥自己,对自己相较于其它的宫女太监之间,也多了一些的亲近。   指下的肌肤,泛着粉嫩的光,是那样的光滑。沉睡中的小家伙感觉到了脸上传去的一丝微凉,当即蹙了蹙眉,眉头拧成了疙瘩,成了一张小小的苦瓜脸。   他不舒服地动了动,小手也从被窝里伸了出来……   她停止了动作,轻轻地把他的小手,搁回了软被里,掖好了被角。撑着半边脸,目不转睛,盯着那张小小的睡颜,就似永远也看不够似的。不由地她的嘴角,出现了淡淡地笑意,眼神带着母性的迷离。   她沉浸在母爱的温情里,对于屋子里廊柱后,那双窥视的目光却恍然不觉。   晚间的时候,小家伙指示她亲去御膳房,通知厨子做一道他最喜欢的红烧七色丸。   这是她入宫好些天,第一次没有拒绝小家伙的要求,尝试着踏出了那个殿门。      ☆、第二十一章,皇宫生存法则,见主就跪?   由于自身对皇宫的不熟悉,还好出门前她及时的拉了一个名叫静云的婢女与她同行。   云澜大殿之外,看着皇宫专人打理的奇花异草,心情颇为沉重的她停了下来,深深呼了一口长气。   旁边的静云看着水幽那如赴战场一般视死如归的凝重,不解实事的她,正手背捂着她的樱桃小口,咯咯咯地笑着。   “静云,走吧!真不好意思要麻烦你!要不然等我寻到了御膳房,指不定都到猴年马月了!”水幽对着她笑了笑,客气而又礼貌。   静云年数不是很大,目测不到二八。长相甜美,并不是那种自持入宫已久,就欺负新人的那类女子。   只见她放下了手背,停止了刚刚那不论不类的笑声,即而温婉地对浅浅一个点头之后,自发的走在前面,向着御膳房而去。   静云带着水幽穿过了不少的曲廊回折,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御膳房,给交待了小皓宇的要求之后,并无多呆片刻即原路返回。   快路过一殿拐角的时候,只闻得一阵不同于花园花香的香风袭来。水幽刚想寻找这是什么香的时候,前面的静云,突然停下了脚步,快速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并跪在了边上:“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机灵地她见此情况,也只得跟着她并排跪了下来,埋头学着:“奴婢见过贵妃娘娘!”   贵妃?据说宫里如今仅只有两位,不知来人是忆香还是含烟?不是说皇宫很大么?怎么她才第一次出了那个什么云澜殿,就碰上熟人?这对自己来说,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心里苦笑着,还好自己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已无人认识!凝了凝心神,凛着呼吸,生怕又闹出什么岔子出来!恭敬地低着头,表示连想偷看一下的欲望都没有。   皇宫的主子,尤其是高高的贵妃,看来眼睛都是向上长的。自己与静云就这么跪在这么醒目的青石路边。   香风临近,只见一片极其华贵的裙摆从青石上扫过,紧跟着几个不同层次的鞋子,一一从二人的面前路过。   “贵妃娘娘,奴婢听说,昨儿个晚上,皇上召了蓝贵人伺寝,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么?”一众人走过了水幽二人,才听得有人发出声。   “怎么了?”极其清冽的声音,水幽听出来了,那人是含烟。那个据说与皇帝没满十岁就成了亲的女子。   咯咯咯,只听得几声宫女们传来的莫名笑声之后,又有人接了话过去,“蓝贵人早早的就去了,可是她没等到皇上,却等去了一位不速之客,与蓝贵人争龙床来着。最后持宠而娇的蓝贵人被人打了顿不说,据说出去的时候是哭着的,因为她被人画了满脸的小乌龟!”很明显,这个声音跟刚才那个宫女不是一个人。   又一人跟着附和起来:“娘娘,这下你也可以不用亲自动手,去教训那个蓝贵人了,听说昨儿夜里,她走的时候,狼狈之极!他们都传言,她以后很难再获得帝宠了!”   “嗯,本宫知道了!回去本宫统统都有赏!”听得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谢谢娘娘!”   ……   她们几人逐渐地远去了,再听不到她们说的半点声音了。静云才带着她站了起来。   静云起来就走了,可是水幽的腿还僵着,有些麻,一时半会都迈不动腿。   不得已,静云发现了她情况,好心地她又走了回来:“笑烟,你这情况就跟我当初刚进宫的情况是一样的,不过慢慢的你就会习惯了!”   “或许吧!”她揉了揉膝盖,还是走了。毕竟云澜殿外的任何地方都不适合她久呆。   二人没行多远,她又被静云莫名地拖着跪下了。   “怎么了?”好奇地她小声地问,她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的嘛。   “别说话,乖乖地跪着就是了!”静云用仅供二人才能交流的低音交待。   水幽跪了好长的时间,才隐约听到有几个人在她们大约十丈的地方经过。   忍着膝盖的不适,她平凡的小脸纠结着。不满地问候着那些她连面都没见到之人的祖宗十八代。   还好离云澜殿没多远了!尼玛,如果再远一点,是不是是个主子路过,地位卑微的她们就得跪上那么一回。如果倒霉的人,一天遇上十来个主子,次次跪上半柱香,甚至更久,尼玛这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跪完了?   看来皇宫真不是人呆的,还好自己伺候的是那个才两岁多点的小主子。貌似自己还没在小家伙的跟前跪过半会,小家伙也没找过她的麻烦。   跟着静云,终于看到了云澜殿的牌匾,她的心终于有些踏实了。   哪知,她刚进云澜殿,就看到了大殿里,主位之上坐着的那一身的白……      ☆、第二十二章,再见是陌路   三年了,他是她最不愿去追忆的那一抹白。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改变了多少的物是人非?   他还是一如三年之前,俊眉修眼,面如桃花。只是三年过去了,如今的他比三年之前少了份青涩,多了份成熟。如今的他,一如继往的慵懒姿势斜靠在那里,一身的梨花白,满头的墨发,全部被一支通体透亮的紫色玉冠高高地束起,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越发的丰神俊朗。粉红而性感的薄唇,微微地闭起,剑眉轻拧,目光深炯,一如继往的慑人心魄。   她的心里五味杂瓶,要说如今这相逢,心里没感觉那是骗自己的。毕竟他也是自己曾经心系心尖的男人,即使曾经恨过,怨过,无奈过,放下过!可——人或许就是这样,纵然她深知她与他之间已经如同陌路了。如今再相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感触的。尤其是看着如今的他,那风华更胜,反观自己,何至是一个衰字能形容?   即使从她决定安心呆在云澜殿以宫女之便照顾皓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与他正面接触的承受心理了!但是这突然而来的碰面,还是让她早就为自己包裹好的防御心脏,有短暂的窒息。   脚步跟着思维微微的停了一下,她的眼里刹那间出现了片刻的惊慌失措。还好,前面有个静云,分走了他的注意力,给了她些许的时间来调解自己无措的举止。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跟着静云入了殿,看着静云下跪的动作,也只得跟着行了今日的第三跪。跪在地上,头低垂,面容与声音异常的平静:“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起头来!”突然地,前面传来了皇帝那不容拒绝的清厉之声。   微微地拧了拧眉,她不相信刚才她与静云进来的时候,他会没有看到二人面容如何?帝王的威严,不得不令她放下了所有的不情愿,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与静云一样,露出了她这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   他坐在前面,一手握着金丝楠木的椅手,一手手背轻搭在腿上,看不清在把玩着什么小东西,只见着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曲起,来回的揉搓着。   他的幽暗的目光,带着一丝的考察,一丝打量,左右来回地肆无忌惮地扫过自己与静云,唇角挂起浅浅的弧度,却不发言语。   他打量的时间越长,她的心就越发的不沉稳。大殿里原本就有帝王天生带来的的一种凌然地庄严气息,而他邪肆的目光从静云那边扫到自己的脸上,却令她孱弱的小心脏越发的压抑起来!心下猛然一紧一抽,莫非自己在祈溪露了破绽,被发现什么了?   她极力地克制着脑子里突然涌出的胡思乱想,保持着镇定的心态面不改色地跪着,双手搁在膝盖处,抓皱了一大片的衣摆也浑然不觉。   终于,良久之后,再一次的传来了帝王略带磁性的温润之音。   “谁是笑烟?”   “回皇上,奴婢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得头。如今的她,不得不在命运的屈服之下,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那份骄傲,乖乖地向他回禀这已经生效的新的身份。   她的目光恭敬地望着他,平淡似水,既不惊喜也不怨恨,就如一旁的那个宫婢一般,就像是路人甲也不为过。高贵的帝王,浓鬓之下的黑眸深邃,老井一般的深沉。   这就是皓宇说的那个觊觎他花佩的女子!这就是一言一行之间无不在关切照顾皓宇的女子!这就是周玉观测了几日,十有八九就是她——舞水幽的女子!   她的目光是那般的清澈,神情是那般的镇定?到底是她伪装得好?还是自己这个她的第一个男人,彻底地从她的心上消失得了一个干干净净?   要不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他所熟悉的感觉,他都会怀疑这个面目已非的女子,给大家带来的都是一种错觉!   她消失了三年,自己从初找了她的那几个月之后,纵然得到的结果却是一具尸体!然,那又如何?却因而让他迟来的悔恨更加的深了一层!这一多年来,他纳入了越来越多的女人,有半数的原因,就是在寻找着她的替身予以弥补,以求自己对她的亏欠能减一份!   可惜,始终都不是她!   他直直地遥望着她的眼睛,试图深入眼底的流光,企图寻到半丝的答案。   他的眼珠还是那般的晶莹剔透,黑色的瞳孔带着邪气,使得那目光赤裸里带着她曾经迷所恋过的魔力。   他一直把目光散在她的脸上,使得如今这卑微身份的她不敢把目光移走。她知道,并敢肯定,他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可疑?却又不是很确定!所以她选择同样目不斜视地望向他,淡淡地目光带来的,是宫婢对高高在上的主子的敬重。   很长很长的时间之后,他把目光转向了她旁边的静云。优雅的手势带起一尾宽大的雪色袖袍凌然一扫,无声地示意让静云先行退了下去。   静云一离开,殿里的气氛更加的暗波流窜。就在刚才皇帝的转移中,她已经收回了目光,规规举举地继续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到自己眼里那微微地松动。   他站了起来,径直地走到了大殿靠窗的地方,透过那半掩的镂空之洞,他若有所思地凝望着外面四季如春的满园花红。   她依然还跪着,膝盖几近麻木,不堪重负她的上半身了,可她却只能咬着牙坚挺地继续跪着。   都是这欠揍的小皓宇以苏府来威胁自己,把自己强行留在这啃人的皇宫。以后有朝一日,她们母子相认了,看她这个娘亲不把他的小屁股打得开花!   尼玛,这要跪到何年何月才得以出头?     很长时间之后,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最终还是优雅地向这边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尝试性一般:“笑烟?”   “是!奴婢在!”她耸了耸肩,微微地把背拉直了一些。   “朕的皓宇,一直都缺少了一份母爱,难为他能喜欢上你这个宫女!想必你有你的过人之处!朕朝堂事务繁忙,亦无暇对他有更多的照顾!朕破列予你二品女官的头衔,可在宫里随意走动。一切以照顾小皇子的安全为重心!你只负责听令于朕与小皇子!”   “是!奴婢尊旨!”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可以自由出宫了?她的心,不由来的起了波澜,波澜之上升起的是朝霞的希望之光。   “晚间,会有宫人送来你的上任圣旨!朕向来是赏罚分明!你可要牢记,不可滥用职权!做些无用的举动!”似是洞悉她的想法一般,他的话,犹如凌空泼来的一盆冷水,把她刚刚升起的热温,浇了一个透心凉。   “笑烟不敢!”   “知道就好!”说完,背对着她,扯起一抹不易看出的淡雅笑意,慢悠悠地步出了云澜殿。   他大爷的!终于走了!可可怜的她却站不起来了,双腿彻底麻木没了知觉。   “喂,有人在吗?”不得以,只得向他人寻求帮助,可是大殿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   她的眉头拧起,她决定直接侧身倒地上平躺起,以缓解膝盖处那僵硬了的肌肉。   “笑烟,怎么了?”正巧,静云去而复返,看到了她此时的无助。   “没什么,就是腿麻了!”   “真是难为了你,居然会让你跪这么长的时间!笑烟,你是不是认识皇上?我怎么感觉皇上,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她慢慢地半搂半搀扶把她带了起来,很明显,刚才二人隐形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让她这个久居深宫的人,升起一丝的怀疑。   “你呀,别多想了,就我这个模样,怎么会和皇上认识?”   静云带着她到一旁坐了下来,凝眸看着她的侧脸。确实,就以她如此的尊容,估计连祈溪没地位的平常男子都不会多停驻一眼,怎么会和眼光独到的皇上,有所牵扯?   “对了,小皇子去哪儿了?怎么这会云澜殿就只见你我二人?其他人呢?”看着平时人多热闹,而此时极其空荡的大殿,她颇为不解。   “呵呵,刚才我出去寻了下,那是因为云澜殿所有的人都被小皇子吼到殿后面的空地上玩游戏去了!”   玩什么游戏,需要那么多的人?难怪这殿里刚才就皇上与几个生面孔的太监,并无旁人了!他们是不是玩得太疯了,连皇上过来也敢让他坐冷板凳?就不怕会被砍头啥的?   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一般,静云即刻就解释起她的疑惑。“笑烟姐姐,你也别想那些乱七八遭的问题了!你也知道,小皇子,天性爱玩,也喜人多!皇上对他又极宠,什么都由着他去!其实咱们能伺候这个小皇子,真是咱们的福气!他可比宫里的那些女主子容易伺候!”   呵呵……是么?      ☆、第二十三章,一纸飞机惹出的老仇新恨   时间一晃,十来日就这么平淡过去。   这些时日,她与小皓宇的感情是逐渐的升了温,花园里,廊檐下,云澜殿的各个角落都能有她与他玩耍的嘻笑之声。尤其是,水幽兴致上来,教小家伙用墨汁吹出的点点梅花,让小家伙对她的崇拜与迷恋又更上了一层楼。   “呐,这个如果再这么吹一下,就更像真花,更有意境了!”这是她指导着小小的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言语。   看着一滴滴的墨汁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小家伙的玩弄之下,成了一副一副极其简单,且层次分明的墨画,小家伙的脸上别提多有成就感。   看着自家儿子,那无忧无虑的笑颜,她的脸上也会时不时的出现欣慰的浅笑。   这一日,她正陪着小皓宇在花园里,晒着新年之后难得的暖阳,只见太后身边的玉儿姑娘走了过来。   “小皇子殿下,太后让奴婢过来,请殿下过去用午膳!”玉儿跪了下来,行了礼,告之来意。   “本皇子知道了!回去告诉皇奶奶,本皇子午时准时到!”小皓宇,坐在亭子里,享受着水幽这个二品女官贴心的服务,吃着一颗一颗精心掀了皮的只有皇宫才有储存的各种水果。翘着小腿,调皮地吩咐。   “是,玉儿告退!”   玉儿走了,小家伙也从软椅之上跳了下来,“笑烟,本皇子要玩纸飞机!”   “好!”她没有拒绝,随便交待旁边一名女子回屋拿了几张宣纸出来。   快速地折了几款纸飞机,放在了那方小小的桌面之上,小家伙拿了一个就兴高采烈地蹦远处玩去了。   她笑了笑,带着众人拿着其余的纸飞机跟着走了过去,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站着,看着小家伙不亦乐乎地玩着。   没多久之后,飞机被他一个用力,直窜上高高的屋檐之上,他只得折回了过来。   水幽明白地重新递了一只过去,他接过手,走了几小步,复又转回了头,伸出手指指着水幽后面的几个宫女:“你你你——还有你!把飞机全给本皇子拿过来!”   飞机一只一只地被他扔了出去,满院子来回的盘旋之后,掉落在院子的各个角落。   那几个忠心的宫女,不厌其烦地为他一只一只的拾了起来,又再一次递到他的手上。   “看我的无敌纸飞机!咻——”只见小家伙的手那么一扔,伴随着一句威武霸气的话音落下,纸飞机直直窜出了花圃。   此时,花圃后面传来了一声女子急切地惊叫:“来人,保护娘娘,有暗器!”   一阵悉悉索索地轻微响动之后,一身浅红宫装的香贵妃带着十来个人怒气冲冲地从花圃之后走了出来。   “是哪个没长眼的奴才?居然敢扔暗器暗算本宫!”   “奴婢拜见娘娘,娘娘万福!”   “笑烟拜见娘娘,娘娘万福!”看着忆香手里的纸飞机,她不得不替皓宇解释:“启禀娘娘,你手里的那个只是一个纸折的玩具,不是什么暗器!”   忆香寻着声音,扫了过来,不善的目光,带着嘲笑,“伤了本宫,本宫说是暗器就是暗器!”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唯独小皓宇不屑一顾地端直高傲地站在原地。   “这个可是你扔过来的?”香贵妃,凝眸扫视了一下院子,看着地上零落的纸飞机,和手里的一模一样,心下明了地冷声问道。   “是又如何?本皇子想往哪儿飞就往哪儿飞!你管不着!”小家伙的气势丝毫不输给那个美目半眯,神色凝重的贵妃。   “你承认就好!来人,给本宫将人拿下!”忆香高挑的身子,满头璀璨的珠花,在日光下,灼灼生光。   水幽自从她在西周让她的亲爹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之后,对她本人也没有多大的怨恨了。可是,此刻她在她的脸上,居然看到了她的眼里闪过了那一抹她在那个地下室才闪过的阴厉。没有等她让自己起来,她自主地站了起来,退到了小皓宇的旁边,低低地劝说:“小皇子,要不咱们走吧,这个贵妃来者不善!咱们还得不要正面冲突的好!”   他没有理会她的忠告,冷冷地继续目视着对面:“你敢!”   小家伙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对于女人,他更加的有恃无恐!圆帽下的脸圆润,白净,肉嘟嘟的小脸蛋同样寒着冷气,小眼睛如一把锋利的刀子般。微微地抬起头,怒瞪着那个高贵的忆香贵妃。他的两腿有力微开着,一手强势地叉在腰际,丝毫没有半丝的退缩。   “敢藐视本宫,罪加一等!在本宫的眼里,还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侧身扫过旁边那几个有些畏头畏尾,颇多顾忌的宫人,狠狠地瞟了两眼这几个不争气的人,“还愣着干什么?是想本宫亲自动手?”   “娘娘,奴婢们抓他会不会不妥当?毕竟这个假皇子至今很受太后她老人家与皇上的宠爱!”一个宫人,低着头,谨慎地把想法说了出来。   “哼!再宠爱又如何?毕竟又不是皇上亲生的!就凭她谋害本宫肚子里正宗的龙种,他就死有余辜!”   众人一听,一惊一乍之下,才猛然地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倪端,顿即恍然明白过来,齐齐跪了下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嗯——”美目一挑,对着众人骄傲的一记斜眼,“你们是不是该给本宫动手了?”   “是是是,奴婢们即刻就行动!”众人秉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理念,想着那即将到来的福泽,笑着脸乐呵呵地爬了起来,挽起衣袖,准备痛快地大干一场。   看着齐齐围过来的那几张如注射了鸡血一般的宫女,那丑恶的的面目上那难掩的兴奋目光,水幽自发地挺身挡在了他的前面。面对这情况,她的心里有些揣揣不安。   哪知道她的脚步刚站稳,他就一把上前嚯然地推开了她:“笑烟,给我让开!本皇子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手!”   水幽一个不慎,被小小的他还是推了一个踉跄。你个小屁孩,怎么会是她的对手?连你老娘我对她都不敢叫板!今天这情况,看来有些不好处理!拉过一旁的静云,悄悄地交待:“快去向太后求救,就说小皇子与贵妃杠起来了!让她老人家赶紧来救场!”   无奈地拧着眉毛,自己得想办法拖延一下,看时间是否还来得急。   小家伙的蛮横的气势,也只是让过来的几人,稍稍地停顿了片刻。   “喂,你们都别过来!”水幽眼珠一转,以迅雷之势,奔到了来人的前面,双手排开,“你们听我说,小皇子不管是不是皇上的亲生,但是太后与皇上如今已经把他当成亲生的了!如果你们今天真的动了小皇子,或许皇上与太后不会怪你们的主子,但是你们呢?”   众人有了此松动,都愣在原地揣测着她的话。   看来似乎有戏,她继续劝说:“或许你们为了主子,可以不要命,一死百了!可是你们的家人呢?帝王一句话,不是满门超斩就是祸延几族!所以——在你们行动之前,最好估量估量自己的行为,看看值不值得!”   “这——”来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了些犹豫!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不就是一个不知哪儿跑来的野种!看把你们给吓的——”忆香走了上来,横眉冷对几人,凌厉地开口:“一群没出息的东西!给我把她制住!”   水幽一个愕然,就被那几人给按了个不能动弹,看着那个忆香向着小皓宇径直地走过心,她恍然醒悟过来。她是想对小皓宇亲自动手了!   “小皇子,别逞强了,快跑!”不得已,她只得努力地一边挣扎着,一边高声呼喊。目光扫了扫不远处,依旧还跪着的那几个宫婢太监,水幽很是无奈。这些个人,可能都惧怕忆香那高贵的身份,再二主之间,各自选择了明哲保身!   “哼!你以为他还跑得了?”忆香不屑地冷哼一声,柔弱的目光中闪过阴毒。   小皓宇看着这个一步一步逼过来的女人,有着如花的容颜,但是那目光里赤裸裸地流露出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似的。他也意识到不妙,机灵地抬起腿,撒丫子就跑了。   看着他终于知道跑了,且已经安全地跑了那么远,水幽有些欣慰,心中的石头终于快落下了。   看来自己对他灌输的思想,还是起了作用:行走江湖,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毕竟现实社会,保命才是第一的要素!如果顾面子,人都死了,是英雄是狗熊又有何意义?   忆香看着那撒腿就跑了的小人,也停止了前近,只是嘴角抽起若有似无的冷笑,目光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   小家伙跑到了花圃的出口,居然得意忘形地停下了脚步,隔着老远的距离,对着这边对他嘲笑的阴狠美人,做着鬼脸。   见此情景,水幽的脸上兀自黑了下来,这屁孩就是一个生祸的主?生怕不能把事情闹大一般,非要来个火上浇油!   忆香眸光一冷,哼!给点阳光,就想在本宫面前蹬鼻子上眼了?一个幻影移步,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皓宇的身后,一个伸手,小家伙就被她轻松地提了起来:“想跑?你可经过本宫同意了?”   水幽被人架着,看着那个只见人影一闪就没了人的地方,惊恐地黑眸,无限地诧异!她对她那么熟悉,居然会不知道她有那么高的轻功!那是不是代表,她还有高不可测的武功?   “你给本皇子放开!你这个坏女人!我要去给太后奶奶告状,你就等着给本皇子挨板子!”小家伙的后背被忆香提着,脚不能沾地,只能来回不停地蹬腿耸着小身体,大声地怒骂。   “本宫挨不挨板子,你就不用管了!倒是你——”她手上一个拧转,粗鲁地把他丢了下来,一下手势下去,只听得两声极其清脆的响声传了很远。   水幽被几个人拖过来的时候,霍然入眼的就是,小皓宇愣在那里!如傻子一般地懵着瞳孔,左右的小脸之上清皙的挂着两个暗红的五指印。   那两个巴掌印,在太阳下,在那白如瓷玉的肌肤之上是那么的醒目!一根根长长短短的痕迹,仿佛如一根一根的针,直直扎入了她的心脏。她的心猛然一阵的抽疼,比她当初被毁了容都还在疼。   她的小皓宇,是她最心爱的东西!是她捧在心尖上的宝!是她舞水幽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捂在心上也怕会凭空消失了的宝!她让她们母子生生两年没能见面,她看在他爹的诚意之上没有想过要找她好好的算上一帐!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再一次在她的心上戳上那么一刀!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瞪起腥红的眸子,不知道是哪来的强大力气突然就这么暴发开来!猛地一个用力,居然会瞬间挣脱了身上这三个人六只手的钳制。   忆香带来的人,没想到她居然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道,霍然看着手上空空如也,一时间,众人都愣了……   五步的距离,眨眼间她就奔了过来,拉起一只浅红的胳膊,低下头狠狠地大口咬了上去……   前面的忆香贵妃,背朝着后面的人,还在与懵了的小人,挑徇一般冽着嘴,带着一丝的得意笑容:想跟本宫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对后面而来的滔天怒气,却浑然没有察觉。待她感觉手臂被人捏起的同时,一阵如绞肉般的疼痛从手臂处强烈地传来。   美目扫过疼痛的根源——她的手臂左侧,连衣带肉少了一大块,血流不息,浸红了大片的衣袖。而她则双目怒红,嘴里还紧紧咬着她的一块浅红衣块包着的人肉。   拧着眉头,那满嘴的腥红,强烈地刺激了的勾人心魂的双眸。只见她美颜顿时黑青了下来,满脸的愤恨,挣拧的脸。眼里火速窜起杀人的火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没有任何的温度:“你——找死!”   她的手抬起,只见那片浅红的衣袖掀起,一丝阴冷的狂风逐渐在她的手心里,形成了一股旋窝……   “你若敢动笑烟,本皇子发誓与你势不两立!”这边小皓宇终于缓和了过来,小手拂着脸上如火烧的干痛。猛然间,他也被忆香贵妃眼里闪过的阴踅与嗜杀之茫给吓住了,但是为了这个极有可能是他的亲娘,他也不得不口出狂言,以此威胁。   只见她手上的旋窝越来越来大,带着极速的转动,力量已经快膨胀到了一定的极限了,“本宫今日不但要动她,连你——本宫亦不会放过!小杂种,等我解决了她,就轮到你!”   旋窝中心,开始升起桔色的火焰,如圆球一般,她的手掌升起……      ☆、第二十四章,再结梁子,大殿起火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别说是人,你别欺人太胜!今天我跟你拼了!”水幽在那个光波还未在忆香发出之前,猛然挺出瘦弱的身子,向着她一个全力撞了过去。   “是你自己急着来找死的!你给本宫受死吧!本宫要让你尸骨无存!”她凝集内力,缓慢地作势发狠了……   千均一发之际,忆香瞟到了匆匆而来的太后一干人等,忆香不得不瞬间把手势放下,那团火焰也随之消失了。   在她收起那内力的刹那,水幽正好撞了上去,把她给撞了个生疼。随即她一把扯过水幽的头发,与之拧打了起……   “皇奶奶!”那边小皓宇看到了太后,就如看到了救星。刚刚那故作强势的坚持,立马就松懈了下来,当即就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去。一把死死抱住太后的腿,委屈地大声哭着,眼泪鼻涕混合地流在了那小脸上,而他却毫无雅致地全部蹭到了太后的裤腿之上。   “咱们小皓宇这是怎么了?”刚才小家伙跑得太快了,又是从花圃内窜出去的,所以太后并没有看到他的小脸的不正常。听着他哭得无限委屈的声音,她的心即怜惜又心疼。   “太后奶奶,那个死女人,她要杀了小皓宇!她她还打了我!呜呜呜……小皓宇的脸好疼好疼!”   太后低头,这才看到了小皓宇那肿得如馒头的脸。由于肿了,至于脸上的五指印,已经不是很清皙了。   当即她老人家的脸上,出现了雷庭之怒,心疼地把小皓宇抱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三个音阶:“走!哀家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连我的宝贝孙子也敢动手!”   “皇奶奶,你可要为小皓宇报仇!”小家伙凑近了那肿得那种面目全非的脸,抱着太后的脖子,得寸近尺地要求到。   “放心,此事自有皇上来处理!”   “太后奶奶,这里的女人全是坏人!小皓宇想出宫,去太后奶奶的大月山别院住!”小孩就是小孩,想什么就说什么,口无遮拦,半丝也不斟酌下这话能不能说!   “胡说!太后奶奶也是坏女人?再说,这皇宫才是你的家,要走也不会轮着你!以后再也不准这么说了,要不然太后奶奶与你父皇都会很伤心的!”   “对不起,太后奶奶,小皓宇知错了!”   一行人一进院子。   “奴婢拜见太后,太后万福!”   “奴婢拜见太后,太后万福!”   ……   那一群原本跪得老远的人,也起身过来继续跪下。   “奴婢拜见太后,太后万不福!”   “忆香拜见母后,母后万福!”忆香见着来人,会做戏的她眼里已经湿了。微微福身,盈盈一拜。她的发髻已经被水幽抓乱了,松跨跨地搭拉下来。美人就是美人,即使如此,狼狈中都会带着是个男人看了都会不忍去责备的一丝楚楚可怜。   “哼!”太后气得七窍快生烟了,怒火中烧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闷哼一声,也没有让她起身。她向来对这个媳妇都是不怎么亲近的,人美则美也,但是她眼里流露出来的野心,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忆香!忆贵妃!是谁给你的胆子?连哀家的孙子也敢动!”   “笑烟,到本皇子这边来!”小皓宇小声地叫着一旁,还傻站着的水幽。她嘴里的东西已经吐了,但是依旧能看到她满嘴并未干去的血液。   水幽用衣袖擦了擦嘴,识趣地走了过来,站到了太后及皓宇等人的身后。   “母后,他不就是一个你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哪里能和我肚子里的龙种相于论比!故意伤害皇子,本宫就是杀了他相信皇上也不会怪罪臣妾的!”   太后听到了她有喜的消息,可惜并没有一丝的喜悦。目光淡淡地睨了一眼她那平坦的小肚,冷淡道:“皇儿明日就回宫了,这件事哀家相信他自会有定夺,还给皓宇一个公道!”   然后甩了一脸子,扔下忆香的人,抱着小皓宇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云澜殿。   小皓宇已经被人涂了清凉止疼的药膏,调皮的他就如什么都没有发过似的,依旧如往常一样,在大殿里欢快地爬上爬下玩着。   水幽已经洗梳一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地站在太后的后面。看着那个没有事一样的小人,心里还是为刚才的事有些后怕。刚才她确实冲动了!   “笑烟!”突然太后指名点姓地唤着她。   “奴婢在!”她赶紧从后面站出来,跪在了太后的前面。   “今天多亏了你机灵,才让小皇子没受什么伤害!哀家有赏!”   “太后奶奶,”小皓宇远远地喊着,“您得多赏她一点,把孙儿那一份也一并给赏了!”   “皇奶奶一定赏个大的!你个鬼精,就知道算计你皇奶奶!”太后慈祥地笑着,与面对忆香时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启禀太后,奴婢不敢要赏赐!都是笑烟没有保护好小皇子——”她侧过脑袋,看着那张原本好看的小脸,如今肿得都水亮了。她幽怨地埋下了头,把心疼压在了心里,面露惭愧之色。   小皓宇一蹦一跳地过来了,爬上了太后的腿上,面朝水幽方向,“笑烟,太后奶奶赏的,你一定得收!太后奶奶的东西可是很值钱!改天本皇子什么时候想出宫玩了,你就用那些东西换了银子请我吃好东西!”   说完小小的他,居然亲热地带着满嘴的口水向太后的脸上啵了一大口,小眼睛无辜又纯洁,“太后奶奶,小皓宇说得对不对?”     “对对对……你这个小人精,想要太后奶奶赏个大的,就明说,跟奶奶还拐这么一个弯子!”太后被他那么一亲,半边脸的口水沫子也没想着要擦掉,反而心情越发的好!她感觉这个孙子与她的关系,比与他爹小的时候跟她亲近。    “太后奶奶,我都三天没见着父皇了,我想他了!”小家伙今日想必是受了委屈,说到父皇的时候,居然眼眶都湿了。   可是水幽一听,心里却有些担忧起来!她没想到,才短短时日,小皓宇与那个人就那般的难分难舍了么?   “嗯,你父皇离宫是有几日了,皇奶奶已经收到消息,你父皇明日下午就会回来了!”   “哦……还要等那么久!”他趴在太后的脖子上,心里的失落全无隐藏地露了出来。   太后的脖子感受着小家伙脸上的微烫,脑袋一转,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乖皇孙,刚才你有危险的时候,怎么你的暗卫都没出现?”   “太后奶奶——”一说这个,小家伙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拧扭着脑袋,才缓缓地道出了实情:“那天我把他们几个全部骗了出来,让他们几个互相切磋,谁最利害就让谁跟着我!只不过,后来他们全都因为我受了重伤,爬不起来了……”   虽然他讲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依太后对他的了解,就深知是怎么一回事了!这小家伙了太调皮了!   无奈地摇着头,语重心长地道:“一会太后奶奶会重新安排几个人过来,你呀,可别再耍什么花招把人又给整没了。那些人跟着,虽然是有诸多不便,但是确能保证你的安全!”   “太后奶奶,小皓宇知道了!”想着先前笑烟那拼命的样子,小小的他还是有些心有余悸。都是他的错,要不然也不会让她跟着自己担心了吧!不过她对他真的很好,自己一有危险,她第一个都冲上来了,比那几个死奴才好多了!   晚间,太后安排暗卫过来,交待了一些事给笑烟之后,她也回她的专属寝殿去了。   “小皇子,你的脸还疼吗?”晚饭之后,水幽再一次地为他敷了小脸,还是有些心疼地问。   他躺在床上,任由她不厌其烦着地为他盖着被子,摇了摇头,对着她关切地目光,甜甜一笑,“一点都不疼了!本皇子是小小男子汉!”   “小皇子真勇敢!睡吧!笑烟会在这一直守着你!”   “嗯。”小家伙听话地闭上了眼,几分钟之后,睁开了小眼睛,“笑烟,还在不?”   水幽就在他床旁边五步远的距离,听到声音,即刻放下了手里那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的水杯,走了过去,“在的,我说了会守着你就会守着你!睡吧!”   “我睡不着,想听你给我讲故事!”他睁着眼睛,并伸出了一只手搭在被面之上,眼里活力十足,看起来真的没有睡意。   “从前,有一只猪妈妈生了三只小猪……”   她坐在了他的床边,感受着夜里微微的凉意,轻柔地把那只小手给送回了被子里,给他讲起了三只小猪的儿童故事。   云澜殿服侍皓宇的人,已经被他谴退了。寝殿里,极其的空旷与幽静。屋子之外,月光倾散,给皇宫的深深城墙,带来一层柔和与朦胧的光辉。屋内,温暖的灯光闪耀在二人的脸上,无限的清幽。   一种温情在不知不觉间再一次缓缓地滋生……   这个故事和他前几晚听过的又都不一样,他的眼睛寸步不移地注意着她的脸,听着她绘声绘色的讲述,小脑袋瓜子里却想象着她讲的故事场景,小眼睛有些迷离,仿若他已经进入了故事。   当她的故事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就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泛起的是满意的笑容。   这一夜她以一个女官兼母亲的双重身份守着他睡,他才两岁多点,在这个小孩早熟的时代,至少在她看来,他已经很了不起了。   今日,小小的他居然会为了自己,与忆香抗横。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是不是代表,她与他的感情与那些宫女的感情有本质上的区别了?   今日里,他受了委屈,却找不到什么人来倾诉。   他并不知道守着他睡的,是他的亲娘,而那个与之已经生了情的爹,却又出了皇宫。他小小的心灵应该是受了伤,她从晚间他只吃了几小口的饭菜就看出来了。   看着他睡了过去,她再一次的给他掖了掖背角。起身,走到旁边拿过一条薄被,披在了自己的后背之上,就这么靠着他的小床打着盹。   一个时辰过后……   “笑烟!”床上传来了他的叫声。   “怎么了?是要喝水还是要起来?”水幽立马站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打着哈欠关心地问道。   “我饿了!”小家伙苦着小脸,道着实话。   “你等等,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说完她立马跑出去找了一圈,所有的糕点都被宫人收走了,所以空着手回来了。   “怎么办?我肚子好饿,饿得我睡不着!”小家伙已经坐了起来,揉着肚子,皱着弯弯地小眉头,眼里极其的可怜。   夜深了,皇宫更加的夜深人静。   “你先躺一会儿,笑烟去小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食材,我做给你吃!”说着,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笑烟,你等一会儿,我已经睡不着了,我想和你一起去!”小家伙说话间就已经起身,自发地穿起了衣物。   水幽没有拒绝,毕竟宫人都被他谴走了,留他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寝殿里,她也不放心。   她转了回来,给他多加了两件衣物,初春的夜里气温低,她怕他冻着了。   给他穿好之后,她背着他去了云澜殿的小厨房。扫视了一圈,连旮旯都找过了,什么都没有!小家伙生气了,张口就开骂:“什么破皇宫,他们这是虐待本皇子!”   水幽呵呵一笑,蹲下身子,让他重新又爬上了她的背上,“这里没有没关系,我们偷偷潜到御膳房,那里的食材应该丰富得不得了!正好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背着他离开了云澜殿的小厨房,照着记忆里的小路很快地踏入御膳房,看着无所不有的食材,二人都开心地笑了。   在他开心地一口一口吃着她亲手煮的一碗面条,两个小菜的时候,远处的云澜殿的火苗已经窜上屋顶了……      ☆、第二十五章,皓宇的想法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而她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两手托腮。目光温柔的看着他品赏着她的劳动成果,两片柔柔的眉毛,弯成了两片柳叶儿。   “笑烟,你煮的面比御厨房那几个死胖子做的好吃多了!”小家伙真心地称赞着。   “呵呵,你喜欢吃就好,也不枉费笑烟的一番苦心了!”她笑得更甜了,心里也更温暖了。他喜欢就好!   “以后我还要你煮给我吃!”小家伙得寸近尺地要求。   “好!”她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了。他的脸已经消了些肿,清清浅浅的手指印,还是让她的心生疼。   安静没多久之后。   “小皇子,你娘亲呢?笑烟伺候了你这么久了,也没听人说起过!”她第一次尝试性地向他打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小家伙拿着筷子的小手,愣了下来,嘴里还含着半截的面条。看得出来,她的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只见小小的他,突然就失落了下来,小眼睛猛然起了一片氤氲的雾气。   瞬间眼泪水大颗大颗地从他的眼睛里涌了出来,他迷茫地看着碗里,哽咽:“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我娘亲已经死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他呜呜地伤心着大声哭了起来,泪水擦了一波又涌上了一波,越来越多。   一会之后,他的情绪才稍稍好了一点。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她,“笑烟,你说——你说我娘亲她还会回来吗?”   他的眼里泪珠闪烁,灯光下的瞳孔又黑又圆,晶亮晶亮,看着她的眸子,眼底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希冀,一种强烈的渴望。   她的心好疼好疼,这种无奈地现实,残酷虐待地不止是她,还有小小的他!   她一直都知道他想到找到自己的心情是那般的强烈,可是这现实的残酷,她要如何才能与之相认,并安全带走?   她不发言语,绕到了他的面前,低着腰,从怀里抽出一方小帕,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水。然后一把把他搂在了怀里,柔柔地声音:“嗯,小皇子这么乖,这么可爱,这么逗人喜爱!笑烟相信,你的娘亲一定会回来的!”   “嗯!笑烟说她能回来就会回来!我相信!”小家伙一下就破涕为笑,还煞有其事地有力地点着头,跟着她附和。   “你放心吧,或许你的娘亲一直都在不远处关心着你!她不来找你或许她有她不得已的苦衷!快吃吧!夜晚天气也凉,一会冰了就不好吃了!”   “嗯!”   “小皇子,如果……笑烟说如果:有一天,你的娘亲来找你了,她想带你走,你会跟她走吗?”   “不会!”小家伙吃着面,想都没想张口就回答了。   “为什么?你不是想你娘么?既然她都来了,为什么你不跟她走?”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是这个答案,她蛮以为以他对她的思念,百分一百会跟她无怨无悔地离开皇宫。   “因为姑姑曾说过,我娘亲以前过得很苦!小皓宇是男子汉,想要保护娘亲却很困难,只有呆在现在这个皇帝爹爹的身边,不断地壮大变强,才能更好的保护娘亲!如果有一天,娘亲能和爹爹一起,就更好了!”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这么自然地面对这个也才两岁多点的孩子了。她的眼眶里急速地涌出一种久违的伤感,她努力地克制着情绪,不让泪水在小小的他的面前滚落下来。   他还不知道,她与他口中的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要的那份完整她永远都给不了他了!因为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人!一个比她生命还要重要的人!一个即使不能与之相守,能怀念也是幸福的人!   她的手上,一款绿玉的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间发着淡淡的光,那是她的精神执念。   “小皇子,笑烟刚才好像忘了,火膛里的火没有灭,我去看看,别引起了火灾就不好了!”   她火急火了慌张地转过了身子,大步地奔去了二十步开外,仅隔一木门的厨房,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逃跑一般,跑得是有多急?连后脚撂倒了一只凳子,她都没有把它顺起来。   她长久的压抑,哀伤的心情,悲凉的情绪,多折的人生,需要宣泄。   半柱香之后,她端了一碗菜汤走了出来。   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并没有进去找她,而是懂事的在外面乖乖地等着。   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色正常,挂着浅浅地笑。只有那微微泛红的双眼,残留着她刚哭过的痕迹。   “要不要再喝一口菜汤?我已经端出来了!”   “嗯!”他接了过去,浅浅地饮了一小口!其实他已经吃得很撑了,为了让她笑一笑,他还是愿意再喝上一口。   “好喝吗?其实不想喝就别喝了,天也快亮了!不久也会也该吃早餐了!”   “呃……”他打了一个饱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弯弯地月牙眉,亮晶晶的眸子,“笑烟,我想早餐我可能已经吃不下了!谁让你做的那么好吃!”   “好吃,明天笑烟再于你做就是!你怎么那么笨?这下好了吧,吃撑了,我也不能再背着你回去了!我牵你!就当溜溜食也好!”   “好!”他主动地把小手送了上来,亲热地与她牵着,一同走了出去!   她的大手,刚好包着他的小手。屋里的烛火,把那一高一矮的背景,投射出一种扑朔迷离的光晕。   二人刚出御膳房,只见远处熊熊的大火,伴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带着不可摧毁一切的火舌。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屋顶,肆无忌惮地火苗升上了半空,照亮了祈溪的大半个夜空。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尖叫声,呐喊声,哭声,骂声此起彼浮地远远传了过来。即使两人隔了如此之远,依旧能强烈地感觉到脸上那火辣辣的高温。   水幽牵着他的小手,停了下来。眺望着大火燃烧的方向,正是她们来的那个方向。以她一个成年人的目光目测估计,应该就是皓宇居住的云澜殿。   没错!就是云澜殿!   “呀,居然有人没事烧屋子玩!”小家伙冷不丁地童言童语,啼笑皆非地拖着长长的调子:“比本皇子还顽皮!”   她的目光突然地暗了下来,她带着他离开云澜殿也就才一个多时辰,看着这涛天的火势,这火应该是二人离开后没多久就烧了起来的。她的脑袋闪过一丝的后怕,手心微微地浸出了冷汗,心下有些不安起来。   如果估算没错,是有人要对他或她动手!   “小皇子,这天也快亮了,要不咱们就不回云澜殿了好不好?就让笑烟带你去太后老人家那里,顺便给她老人家请个早安!你看好不好?”   “好!回去我也睡不着了,走吧!”他依旧安心地让她牵着,在这不平静地夜色里,一种暖流逐渐地升起。   云澜殿之外,此时已经围满了早起的宫女太监。由于被人发现得晚,火势的高温,滚滚地浓烟,使得无一人敢进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人。   不过火势依然如此,还是有不少的人自发地做着杯水车薪的灭火差事!   胆小的宫婢们,则站得老远,表示无能为力地看着并猜测:里面的假皇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有的人想着那个圆圆润润的小人儿,摇头叹息: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孩子!   有人则暗喜:还好自己没在这个殿当职!   也有人,不怀好意地偷笑着……   福仪殿,太后专属的大殿。   云澜殿起火的消息,半刻钟之前才被人送了过来。此时,太后已经穿好了衣衫,草率地打理了头发,正被玉儿姑娘与另一个人扶着,颤颤巍巍,提心吊胆地焦急万分地走了出来。   水幽带着皓宇走了进来。   老远的小家伙就眼尖的看到了正过来的太后等人,立马从水幽的大手里,把自己的小手缩了出来,欢快地直奔了过去。   “太后奶奶!”   “哀家的乖孙子,你吓死皇奶奶了!奶奶就知道,咱们小皓宇一定不会出事的!”太后弯腰,一把激动地把小皓宇紧紧地搂着,老泪后怕地流了出来。   “太后奶奶,您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我又会出什么事?”小皓宇,睁着纯洁的眼波,扑闪着看向太后,寻找着看不懂也听不出的答案。   太后就那么紧紧地锢着他小小的身子,直到小家伙皱着眉,喊了一声:“太后奶奶,疼!”才把手松了,并把他抱了起来。   “小皇子,刚刚有人来禀报太后,说云澜殿起火了!可你还在里面,他们都说凶多吉少了!你不知道太后有多为你担心!你看连衣服都是草草地披了两件就出来了,奴婢让她老人家再穿一件,她都不肯,就怕你有事!”   太后的旁边,玉儿悠悠地开口。   小皓宇用衣袖为太后擦着后怕的眼泪,反而老成地宽慰:“太后奶奶,小皓宇没事!我刚才只是饿了,让笑烟带我去御膳房做吃的了!皇奶奶,笑烟做的面好好吃,皓宇现在好饱!不过,刚才本皇子与笑烟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起火了?”   小家伙一指抓着头发,煞有其事地怀疑着。真是人小鬼精的一个小人!   太后看他那一本正经,啥事也没有的样子,她终于舒心地笑了!   “没事就好!走,今晚挨着太后奶奶睡!”      ☆、第二十六章,忆香的结局   昨日守了小皓宇几个时辰,又在御膳房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眼见着皓宇跟着太后进屋了,她也放下心来。   望了望火光里那浩瀚的苍穹,待天明还有一会,因此她则去了太后随便安排的房间,躺下睡了。   又是一个温暖的天日,天空暖阳高挂,白云飘浮。初春来临,花草在阳光下越发的娇艳青翠,曜曜生光,一片生机盎然。   水幽这一躺,就睡了好几个时辰。   奇怪了?今日居然会睡得这么安稳,连平常那黏人的小家伙居然会没来骚扰?   看了看院子里那日已正中的树影,甩了甩头,勾起唇角,扯出一闪而过的温柔笑容。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习惯并接受小家伙随时随地无理的要求了?   在院子里找了一圈,问了两三个宫婢,对于小家伙今日去哪里玩了,都表示摇头。   不得果,只得去太后那里打探。   “笑烟给太后请安,愿太后身体安康!”水幽盈盈一拜,把个皇宫礼仪拿捏得十分的到位。   内堂里,太后正坐,一脸的端笑,玉儿及两个宫婢正围着她老人家分工给她捏着背,捶着腿。   “笑烟来了?”太后笑得很热络,对于这个对宝贝孙子照顾有佳的二品女官,一切皆以好美好视觉感观的她,第一次容认了这种放在人群就会被隐埋着的脸蛋。抬起头点了点,示意身边的几人停了下来,退至一旁,她才徐徐开口:“免礼吧!”   “请太后恕罪,恕笑烟失职,睡过头了!”她继续弯着腰,显得诚意十分。   “起吧,昨夜小皇子想必是把你折腾了一番!要不然你也不会枉顾宫中法规,而忘了本中事物!”   “谢谢太后体凉,太后万福!”缓缓地抬起头,左右环顾连那帘子之后,她都凝眸扫了扫,并没有发现她想要找的人。   “请问太后,不知小皇子去了哪——”   她的话没问完,就被来人火烧眉毛般的急促给生生打断了。   “不好了!不好了!太后!半个时辰之前,小皇子在绿波池跳湖,把他的暗卫全部引了出来!”来人一脸的敦厚,生得唇红齿白,飞一般地跨入了殿内。太监打扮,抱着一把拂尘,看起来似是太监总管。   “什么?!”太后一听,紧张地立马站了起来,满脸的担心,“李公公,那哀家的宝贝皇孙可有安全之忧?”   “启禀太后,这个倒是没有!小皇子跳到湖里,衣衫没有湿上半点,就被暗卫显身,给捞了上来。”   “没事就好!”她亲自拔过去的十五名暗卫,当属是周玉等人之外,武功最上乘之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拿来何用?当然也不排斥什么意外,毕竟对于皓宇这样鬼精的小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她的担心明显是多余了!不过她还是一手有力地捂着她的心窝处:“这混小子,又调皮了!早晚有一天会把哀家的心疾给吓出来!”   “可是太后,现在十五个暗卫都被小皇子逼着现了身,浩浩荡荡地去了忆贵妃那里!”   水幽心下一怵,这熊孩子这是想干什么?   面对这个有仇必报,且只有两岁多点的小屁孩,她都不知道做为他的娘亲,她是该支持还是赶紧去阻止。   “太后,您老人家得赶紧过看看,小皇子毕竟还小!恐会吃亏!贵妃娘娘与小皇子又有过节,恐怕去迟了,事情闹得不好收场!”   “笑烟,分析得很对!走,香妃殿!”说罢,她伸出了那只戴着一个硕大黑玉扳指的右掌,被玉儿扶着。   香妃殿。   一行人从正门一路行来,就没见着一个立着的生物。香水榭台,亭台阁楼,横七竖八的躺了一路的宫婢。   诺大的香妃殿,一派的死寂!   空气里,有一种若隐若无地血腥,覆盖了院内原本清香的花香。   情况不是很妙!   “啊——”   水幽与太后等人进来并没到主殿,远远地就听到那边传来一声女子大声的惨叫厉呼声。叫声很大,伴着一种皇宫独有的空响,穿透了又深又神秘的宫墙,层层青褐色的飞檐,直达云霄,响彻天际。   几人凝眉微蹙。这样的叫声,犹如鬼叫一般,在这青天白日的朗朗乾坤,居然能令众人听得心内慎得慌,不由的只得加快了步伐。水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焦急地目光,内心不安!太后没发话,她又不敢自主的先行一步,唯有遥望着远处那牌匾上几个龙飞凤舞的金色大字,暗自的祈祷:小家伙可千万别有事!   “太后驾到!”到了大殿门口,前面的李公公,拖着不男不女的阴阳声音,隔着漆红色的雕花木门对着里面大声提醒。   可惜,大殿那漆红色的殿门依旧微闭,仿如李公公的声音,根本就如若是南柯一梦。   但听到里面依稀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就是无人前来迎驾。   “太后,恭请您老人家等一下,容笑烟与李公公先行看看!”   与李公公对视一眼,一人推着半扇门。   大门缓缓地被推开,渐渐地露出了里面的光景,夹杂着新鲜血液的味道浓郁地窜入众人的鼻尖。   数个青春亮丽的宫婢,齐齐跪向一方,不停地用头磕着地面,哭着声音并哀求着求饶:“小皇子,求求你,让他们收手吧!娘娘已经快没命了!”   可是,某位坐在前面的小家伙,对那群额头青紫,甚至有的已经有血液顺着脸颊流下的宫婢,也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翘着二郎小腿,悠闲得看戏一般地瞟着不远处还在用脚招呼着的两个高大的暗卫。   他的身后,十几个暗卫一身标配的青黑色服装,面容冷酷又肃穆地齐齐背着手分成前后两排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好了!可以住手了!别一时半会就让她去了!这人,本皇子还得给父皇留着!别到时,父皇说本皇子不孝,连他的女人都容不下!”   殿里,一片的狼藉,桌椅摆设全都移离了原有的位置。满地的玉器碎片,小皓宇威风凛凛地坐一旁,满意地看着暗卫们的举动,时不时的还来上那么两句。   “昨日打了本皇子那两巴掌让我疼了一个晚上,还不嫌够?居然还敢纵火想烧死本皇子!还好本皇子福大,命大,才逃了过去!别以为本皇子人小,就可以随便欺负了!”   忆香,忆贵妃,那个明艳高挑的美人,此刻就像一摊稀泥,毫无生机地趴在地上。脸埋着,头发又乱又蓬松,珠花金玉步摇,成了一只只的半成品,颗颗名贵的珍珠与一只通透的碎玉镯子零乱地掉落在四周。她的下身鲜血如注,裙摆已经被浸透,明眼人都知道,贵妃流产了。鲜血,把一身浅红的宫装,浸染得如一抹三月里初开的蔷薇,艳红似火,红得扎眼!   不远处,有一只细长白嫩的右手,从腕处被利刃齐齐刷断,断裂处的白骨平整。地上是断手掉到地上,滚动几圈后留下的暗红色血痕。   “哀家的乖皇孙,你有没有被欺负?”太后走了进来,并没理会地上那奄奄一息的贵妃,而是关心地咨询着她的宝贝孙子。   “太后奶奶,您来了?”小家伙从贵妃椅上跳了下来,瞟了一眼地上如死尸一般地人,一派得意,“小皓宇很好!有太后奶奶的暗卫,小皓宇怎么可能会被欺负?”   “嗯,没事就好!你呀,以后别这么冲动了!你还小,这后宫里的女人,心眼多,没有一个是省油的!有什么事,有什么委屈,等你的父皇回来给你做主!知道吗?”太后把小家伙抱了起来,戳了戳他小小的鼻尖,暗暗地叮嘱。   “太后奶奶,您看小皓宇这不是没事吗?”对于太后的教导,小家伙觉得是多此一举,于是立刻反驳。   “你呀,这一次是运气好!如果碰上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那如何是好?你不是让太后奶奶担心你?”   “太后奶奶,这个什么贵妃,武功就很好!不过她现在还不是已经被他们废了武功了!”   太后怔了片刻,忆香有武功?这些年,她如何不知?   抱着小皓宇,深沉着眉头,向那个血人走了过去,淡淡地问着:“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呀——就是让人在她脸上划了几下,砍了她一只右手,顺便再让他们踢了几脚断了几根骨头而已!放心吧!太后奶奶,他们已经给她吃过药丸了,她死不了的!这父皇的女人,我还是有手下留情的!”   水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儿子那下手不留情面的狠绝,把话说得如此的轻松。也不知道对小小的他来说,是福是祸!   看着地上那如狂风席卷过的娇花美人儿,此时比当初的她还要漠凉的人生。心里五味交错,忆香的后半生彻底被她的儿子生生的给毁了!   眼波流转间,她想那个恐怖的地下室,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以及含卉死时那清明的目光。   按理说,皓宇当属是间接地为她的凄苦的遭遇,报了大仇,在她历尽的痛苦之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可——   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是什么?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难道是舞太澜老好人的血缘做怪?还是因为自己想到了那个对阿善忠诚的忆相那盼女归的眼神?   “小皇子,太后!着人来医治吧!如今她已经失了一只手,以后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心念转飞间,她还是为了那内心挣扎的结果,做出了行动!   “太后奶奶,既然笑烟都开口了,你看——”   “来人,速去让御医过来!”太后看着小家伙期盼的眼睛,妥协了!   御医来了,确定忆香还有救,性命无忧!   可是——活着还不如死了!   貌美如花的脸被毁了,勒骨断了近五根!暗卫踢中了她的子宫处,并流了产,丧失了做为一位母亲的永久权力!那只断了的手腕,以现在的医学科技,御医们摇着头表示也无力挽回!   “太后奶奶,您说那个什么贵妃,她流产了,父皇回来,会不会责罚小皓宇?”听到御医宣布她流产后,小小的他并不知道流产是什么,问了笑烟才知道,原来自己让人把父皇的另一个孩子打没了。   他缩了缩头,把小脑袋窝进太后的胸口,有些战战兢兢。不过想到父皇还有他之外的孩子,虽然已经没了,不过他的心里泛起了小小的醋意!   “你也知道害怕?”看着小家伙鬼缩地模样,太后慈祥地笑了笑,安慰:“放心,有太后奶奶在,咱们的小皓宇会无事的!”      ☆、第二十七章,皇帝召见   临行时,看着香妃殿那些个被解了穴,悠悠醒过来的宫婢。水幽绽开了舒心的笑容,那深深的沉重也消弥而去。心里一片的晴朗:她还以为那些宫婢已经没命了呢!   原来——   不得不说,小家伙虽然人不大,平时有些蛮横无理,有些小调皮,有些目中无人!有些眦睚必报!   她还以为他从小在西周的皇宫之下成长,也会有像那些刁蛮的旧社会小主一般,比常人家的孩童多了一份狠厉,多了一份生冷!   还好,他不是那种触一发就动全家的狠心主!   有女人的战场地带,消息就是传播得速度。   小皓宇带人大闹香妃殿,以及香妃至今的惨状很快的就被宫婢们私下传到了各宫各殿的各个角落。   忆香贵妃,凭着当初在国师与皇帝那浅淡的旧情,集美貌与妃位一体,在宫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地位那是高不可捍,暗底下不知到艳羡了多少的后宫丽人!   如今这突然而至的重大消息,在诺大的皇宫里,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犹如海面发生的十级海啸,突然掀起一阵浪潮。   有同情的,有遗憾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一笑而过的……   当中最看不透想法的,就数夜绯月十岁就娶之的烟妃娘娘含烟了!   当时她正在厢房修剪她最爱的几盆春日红的盆景,听着她从国师府带进来,如今依旧是她贴身宫婢的惜谣带来的消息。剪着枝丫的手,连停也没有停止一下,神情专注地干完了手上的活,才吩咐道:“准备礼物咱们去看看姐姐!”   这忆香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脑袋被驴踢了一脚?!   明知现在这小祖宗,正受宠,非不信邪!仗着肚子里那不知爹是谁的货,非要往刀刃上去戳!这下好了吧?!活该!   连她都知道她的生活不检点,跟别说精明的皇上与太后了!   -------   “孩儿恭迎父皇!父皇,您终于回宫了!您要再不回来,就见不到皓宇了!呜呜呜--”   小皓宇一边大声假哭一边偷偷打量着刚回宫,这屁股还没坐暖和的皇帝爹爹。为了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他自主地先发为主,用着生平没有过的号啕大哭,告着状。   夜绯月一脸的疲倦,邪气的眸子,幽深不明,俊眉微蹙,扫了扫小家伙后面的笑烟等人,缓缓开口:“皇儿怎么了?这话怎么说?”   太后看着小家伙那演技精湛的委屈哭相,心疼地相劝:“好了好了,哀家的乖孙还是别哭了,你哭得太后奶奶的心都要碎了!你也别害怕了,你父皇也回宫了,也没人敢对你怎么样了!”   皇帝听得云里雾里,遂把目光移向了皓宇旁边的笑烟,“笑烟,你说说,朕离开这几日,小皇子怎么了?”   “是!”水幽,不急不缓地向这个尊贵的皇帝说了前日由一纸飞机怎么与忆香发生纠纷,再到云澜殿起火,从小皇子挨了两巴掌到忆香那势要杀了他的点点滴滴,都被她丝毫不添枝加沫的说了开来。最后看着皇帝那微微暗沉的脸,再用小皓宇那不服输的小心思及猜测,再缓缓道来上午皓宇如何引出暗卫,大闹香妃殿。   “皓宇,过来!”皇帝听完,如星的眸子,瞬间暗黑了下来。看着皓宇那已经消了肿,心疼地伸出了他那高不可攀的帝手。   “太后奶奶!”小家伙看不明白皇帝爹爹要把他如何,战战兢兢地向太后求救。   “过来吧,父皇不会治你的罪!”他知道他的顾忌与心思,把话说了开来。   “真真真的?孩儿可可可可是把香妃娘娘弄得流了产!”小家伙清明的目光,躲闪着皇帝的直视,结巴着语气,再一次提醒自己犯下的涛天大祸,是多么的罪不可恕。   他看着他,圆帽下小脸,温润如玉。害怕让他有一丝的惶恐,一丝的后悔。看来,他是被香妃流产一事,吓得不轻!   呵呵,真难得他居然会有害怕的时候!想当初,他们父子初见的时候,他可清楚地记得当时他要周玉等人为他当人马的声势。   “来人,通知礼部:罔顾宫中法纪,以长欺幼!不再适合高坐一品贵妃的头衔,即刻废除!”   “父皇,还是您对皓宇好!”小家伙见情势这般逆转,当即喜笑颜开,刚刚都拧起的小眉头,立刻就成了弯弯地月牙,乐呵呵地跑了过去,爬上了龙腿。奶声奶气地继续绵声道:“父皇,您走也不带孩儿一块去,孩儿在这皇宫都快闷死了!”   水幽敬业地站着,听着皇帝突来的旨意,想到了自己当初被休一事。眼睑半垂,记忆一闪而过,嘴角扯起,心下冷笑,这说废就废了?!这女人比衣服还多的帝王,也许就冷安秋月那样的女子才有资格得到他的长情与宠爱!   皇帝坐在那里,腿上的是多动的皓宇,闻着从小家伙身上传来那久违的淡淡奶香,不时把目光瞟向旁边低垂的笑烟,凝神呼吸着皇儿身上令人心安的香气。听着小家伙不满的抱怨,当即嘴角扯出了半抹弧度。   “皓宇想出宫了?”   “是啊,父皇!孩儿想让笑烟带我出宫玩,好不好?好不好?”小家伙滴溜溜地眼睛,看似单纯,却发着狡黠的亮光,不到目的不罢休地摇着那只高贵的胳膊。   “你想出宫去玩!可以!改明朕亲自带你去!”   小家伙当即就兴奋了起来,“终于可以出宫了!”水哒哒地亲了皇帝一口,就从他身上呼啦啦地滑了下来。一溜烟又爬太后身上去了,“太后奶奶,您听到没有,小皓宇终于可以出宫玩了!”   “呵呵,太后奶奶还没到耳聪目明的地步,当然听着了!你个鬼精,皇宫还不够你折腾?还非要出宫?!”太后心情不错的反问。   “母后,朕还有事,就不陪您老了!”   “去吧,哀家有皓宇这孙子陪着就行了!”   皇帝路过水幽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只见他鬼魅的眼睛半眯了起来,浅浅扬起的嘴角,锐利的目光带着的神秘气息给了她一眼。   水幽心下一哆嗦,把头垂得更低了,以躲避这突然升起的不好预感!   她不就只是区区一二品女官,劳得着皇帝这故意驻足的一瞥么?!   -------   寂黑深沉的夜,月光倾散,给诺大的皇宫,铺了一地的玉色。月光似水,轻柔如纱。夜色之下,天地万物都是那么的静美,那么的祥合!   水幽被两陌生的宫女带着,有一丝不安,他刚给小皓宇讲完了睡前故事,皇帝就派眼前这两位来召她过去。   莫名其妙,他召她做什么?   夜色无边,不是小别胜新婚么?他后宫那么多的女子,他这要当多少年的新郎才照顾得完?居然还有闲心召她去做甚?   恢宏大气的龙蜒殿,一派寂静。只有那个一身白色常服的人影,埋首在几摞一尺来高的奏折里批着折子。   柔柔的烛光下,那张冷俊的脸,越发的眉目分明,越发凌厉邪气。他神情专注,俊眉紧蹙,就连三人到了跟前,他也浑然不觉,目光依然不离他手上那份又长又繁复的奏章之上。   “启禀皇上,笑烟姑娘到!”两位宫婢行着宫礼,在这安静的夜色里,突然地声音,有些突兀。   既然她们把平静打破开来,她也不得不跟着行礼。   她弯下腰,盈盈一拜,“笑烟叩见皇上!”   他放下了手里的折子,居高临下地看了过来。对着笑烟身后的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自行下去。   宫人走后,他继续把目光移到那份还没看得完的奏折上,嘴上却平静地吩咐:“免礼!”   “谢皇上!”   他一边看着手上的,一边随意地问着:“小家伙睡了?”   “启禀皇上,是!”   “近段时间你辛苦了!”   “奴婢应该的!”   “笑烟,这里有份资料,是周玉等人搜集的,朕想给你看一看!”他淡淡地开口。   “奴婢惶恐!奴婢不敢!”水幽一惊,摸不清他这是弄的哪一处,惊惶地立马跪了下来。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二品女官,且是有名无权的那一种!这种越俎代庖的事可是要掉脑袋的,她可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无碍!看吧!就这左边上面的第一份!”他用目光瞟了瞟,给他指示了是哪一份。   “启禀皇上,奴婢不识字!”不能正面拒绝,只好来这一出了!   “不识字?!”他微微地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向她投过来一丝别样的打量,平静的帝王带着他人看不穿的笑意,“笑烟,欺君罔上,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奴婢怕!”她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缓和了口气,“还是看看吧,这是朕特意让人从刑部拿过来的!或许这是你一直都想要知道的!”这丫头这两年看来经历了不少,日子肯定不好过,如今这胆可比以前小多了。   她走了上来,并没有立即就拿走那份什么破资料,反而是绕到了他的旁边,给他换下了那份已经凉了已久的茶水,才如蜗牛一般地行动,到了龙前,取下了他要她看的那一份纸卷。   她无意示地举动,却不知让他的心,微微地温暖了起来,仿如回到了三年之前的芙蓉院。   她拿过那份纸卷,扯开了上面的细绳。   只见——   舞太澜被灭门的事件调查进展几个大字猛然醒目地跃入了眼底……      ☆、第二十八章,试探(一)   ……   他让自己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她愣了愣,偷偷地向上方望了过去,只见他依旧埋首在奏折间,自己反到成了一个隐形的影子。   暗暗压下心里突然升起的点滴,快速地把纸卷上的字,扫了个大概。   呵呵……查了三年,什么都查不到?!   唯一的一条线索,就是事发当日从舞府角落不知是谁落下的那把带血的长刀。奇怪的长刀,没有明显刀刃,且每隔三寸就有一六花边的奇怪齿轮。   那一百三十几具尸体上一刀致命的刀口,被仵作反复推敲得出来的结果:凶手就是统一使用的这种长刀。   动用了一千多人在周玉的监督之下,从这种奇怪的长刀入手,查寻了江湖上的大大小小帮派,甚至连西周与北冥都不曾放过。   得到的结果却是三国里,无人制造并使用过这样的奇兵利器。   按理说那样的武器还真不适合杀人,何况还是一刀致命!   呵呵,他让她看这个是何意?!就算凶手是他,看在皓宇的份上,她都不计较了!他还想做什么?!   目光流转间,仿如回到了三年前的冬日,白雪满天飘飞,天地间一片的梨花素白,晶莹素裹,白得是那样的纯洁。在那样一个唯美的冬季,这具身体却失去了世界上最爱最疼最亲的两个人。   那样的凄惨的经历,曾经的她是那样迷茫!   那一年,祈溪下了二十年来最大的一场白雪,狂风席卷着雪花,纷扬而下。吹冷了山川,冻硬了河流,冰封了她生活的前路。   那一年,她仅十六岁!刚来这个异世,半年不到,什么都不懂,却失了爱情,失了亲人,失了家园,失了生活的依柱。   那一年,她一无所有,一身的遍体鳞伤,逃跑似的离开了这所人人为之追逐的繁华之都。   唯一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肚子里一颗顽强的种子却在她那身处绝壁的时刻生根发芽了!   被刻意冰封的陈年往事,血淋淋的记忆犹如一柄早已生了铁锈的尖刀,在一次迟钝地被人一把深深地扎进了她一直都很脆弱的心脏。   身体有些控制不了的微微哆嗦,有些东西似乎从心上,呼之不出,沉闷压抑!   贝齿在嘴唇间,暗暗地咬着,握着纸卷的手,带着极大忍耐的颤抖,空气里似乎氧气被人瞬间抽离而去,呼吸困难。   眸中伸起的伤疼的氤氲,硬被她生生的克制了下来。   她恭敬地弯腰把纸卷放回了原处,淡淡地道:“皇上,笑烟与舞太澜非亲非故,请问皇上,此举是何意?”   他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缓缓地抬起了头,狭长的眼眸,如星如月,带着洞悉宇宙万物的睥睨。   她的目光清明,望向自己的眼底,没有一丝的留恋,是那么的随意而自然。   “朕以为笑烟需要这个东西!看来是朕——想多了!”   “奴婢不敢!奴婢觉得这个资料应该让舞家的人看才是,给笑烟看似乎是——给错了人!”   他端过旁边她为他砌下的那杯茶,乳白色的烟雾飘渺地带着一圈一圈的纹路,袅袅腾空,逐渐没入了寂静的空气里。他优雅地拿到了嘴边,轻酌了一口,然后轻轻地放下。   随后站了起来,缓缓地绕了下来,犀利的目光,深沉而锐利。   “笑烟,朕觉得你很像朕的一位熟人!”   “笑烟怕是让皇上失望了!”她左手捏着右手,轻放在肚间。面色不变,依旧张驰有度,回望他的目光让精明如他的天之娇子,也丝毫看不出半点破绽。   难道她当真不是‘她’?!   根据周玉等人暗中的调查,她对皓宇的态度,是那样的关切,是那样的柔情,那样的毫不作假!   应该不会有错!   可她却独对自己却如此的陌生冷淡!   当真是她伪装得好,还是有关舞太澜的事,也让她没有欲念去关心?   什么时候起,她从一个那么有情有义有心的人,变成了一个对生活如此漠然又无心的女子?   还是她在害怕她的身份被揭穿了?!   莫名地,他的心里升起一股烦燥,挥之不去!   他负着手,率先走出了门口,站在御花园里的一棵树下,驻了足。阴郁的眼里,带着一丝的惆怅。   他的背脊俊美挺拔,一身的白色,在静美的月色之下,更加的温柔如天际的幕布。   她跟着他走了出去,在他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站着。春日荡漾的夜色,寂静无声。各色花儿,在月光之下,承席着日月的精华,静静地绽开它们最朴实的笑颜。清香扑鼻,悠然宁静。   这样的夜,这样静谧的时光,最适合情人的黑夜幽会!   可——   眼前的二人,他们在干什么?   男的俊眉修眼,一身白色,魅力光影尽显,忽明忽暗的强大气场,逼得人仿佛连那背影也不敢直视。他若有所思地遥望月光,沉默不语。   女的,一身二品女官的制服。平凡的脸蛋,扔入人群,都不会有人把目光主动送上去瞟上一眼,她站在远处,有规有矩地平视着不远处一朵半开半合的蔷薇!   空气里,有一种僵硬的气氛,让人觉得很压抑!让她有一种想逃走的冲动!   “皇上,夜深了,龙体为重!”看似体恤的提醒,找不到半点的漏洞,可只有她才知道,她想回去了,不想再陪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君主,看着这没有任何意义的月色。   “笑烟,是不是守着朕让你很不习惯?”突然地,莫名地他来上这么一句。   “奴婢惶恐!请皇上恕罪!”她赶紧跪了下来,把头垂得很低,让人看不到她的心思。   “起来吧,朕允你的不习惯,朕会给时间给你习惯!”   “……”她望着他,心下越发的不安。   不远处,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至近。   “皇上,臣妾就知道这个时辰您还没歇着!”一身软罗浅蓝拽地长裙的烟贵妃,带着几个宫婢走了过来,温婉清丽的声音,打破了夜色的沉静。   “笑烟拜见贵妃娘娘!”   行着礼,她心想终于可以走人了,他的女人都来请了!他不跟她走,都说不过去!   “爱妃,这么晚过来,可有何事?”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臣妾想您了!就想过来看上您一眼!您回宫也不过来看看臣妾,所以臣妾只好挑这个点过来了!”含烟上前,主动地靠在他的身上,长长的指尖在那白色的衣服上画着清清浅浅地圈圈。娇嗔的声音,听起来实在是委屈。   “还是爱妃有心!好了,朕你也看过了,快回去歇着吧!女子熬夜最伤身,朕会心疼的!”他扳着她的身子,把她撑开了一臂之距。嘴上说着看似好听的情话,可俊美的面容,带着冷冽的气息,不是很耐烦。   “皇上,人家才刚来——您就让人家回去?!臣妾舍不得您!”含烟美目流转,眼泪渐起,梨花带雨,娇艳柔弱,让旁边的水幽都起了怜悯之心。   这当皇帝的,后宫女人多了之后,估计眼睛带感情都麻木了!   “夜深了,你不睡,朕倒是该回去歇着了!”他说走就走了,背着那双月色下修长莹白骨骼分明的大手,走得轻松又潇洒。   一个背影都让含烟呆在原地,对那心心相念的影子不舍得移开半寸的目光。即使那一身的白,飘渺得那般的不真实。   这个东周的老大,终于舍得走了,真不容易!   擦了擦额头,水幽的心放松了下来,终于可以回去守着小家伙了!   “笑烟,过来!”不远处,年青地帝王却突然停了下来,冷酷地吩咐。      ☆、第二十九章,试探(二)   嘎?!   她顿即风中凌乱石化了!   当场杵在原地,刚刚才扬起的嘴角,立即变成了一抹难看的苦笑。   旁边这位美貌贵气,刚刚才吃了憋,正郁闷着贵妃娘娘,满眼愤狠的目光,带着五千瓦的高压电频,火辣辣地向她直射过来。   “贵妃娘娘,笑烟告退!”忍着那抹令她身心发毛,快把自己瞪了个里外烧焦的冷光,她也很无奈好不好?!   摸了摸热呼着的脖子,想着如果被砍了之后的惨状,缩了缩,不由地加快步子,小跑着向那不停远离地白影而去。   “娘娘,皇上都走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看着主子那般的魂不守舍,惜谣好心地建议。   含烟转身,二话不说,轮起手掌就朝她扇了过去。满腔的怨气全数集中到了那只嫩白如玉的手上,发泄在惜谣那小巧的小脸之上:“就你话多!”   “娘娘——”惜谣,摸着又疼又肿的脸蛋,看着赏了自己一巴掌之后转离就走了的浅蓝色背影,又悲又怜又涩又恨又委屈!   ——   这边。   皇帝在一廊檐之下停了下来,鬼魅一般的白影,若隐若现。   “怎么这么慢?”他挑着眉梢,对她跟上来的速度不是很满意。   她都跑得气喘,呼吸也不顺畅了,居然还嫌她慢?要不是怕把他老人家惹生气了,一刀结束了她的小命,鬼才委屈求全地跟着过来。   “哦,请皇上恕罪!”   “好了,朕恕你无罪!夜深了,伺候朕安寝!”   什么?他的话犹如天空一阵闷雷闪过,劈在她的头顶,久久不能散去!   早知道今日她与皇宫的风水相冲,流年不利,她一定装病倒床不起。   “皇上,笑烟笨手笨脚的,奴婢怕——”   他回转了身子,目光幽暗难懂,“无妨,你就把朕当成是小皇子爷侍候就行了!”   这能一样么?!   皇帝寝室,明黄色的雕龙刻凤实木大床,明黄色的床幔,房间布局简单大气且不失奢华。   宫婢们三步一小岗,五步伐一大岗地站着。宫灯密集,把诺大的一个空旷的寝宫恁是照得亮如白昼。   他任由她比宫婢多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为他梳洗,为他宽了衣解了带,并扶上了龙床。   此时他已经躺入了龙床。   最后,她为他放下了金黄色的床幔,抱着铜盆轻轻地走了出去。   尼玛,今夜终于能收工大吉了。这伺候皇帝还真不是人干的!她觉得如今她的脑袋就像暴风雨之下那支支娇弱的花骨朵,在风雨飘摇之下摇摇欲坠。   前脚离开,床上的人就缓慢地睁开了那深炯的眸子。   月亮已经被一片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它的光华,整个的皇宫笼罩在一片的黑暗里。远处,传来皇宫更夫敲了三声更鼓的绵长之声。   月亮日出而息,日落而作。有着它的生活轨迹,可她呢?   这卑躬屈膝,由他人掌握命运的皇宫生活,何时才能结束?   摸黑回到了太后的宫殿,还是习惯地去看了看小家伙。只见小家伙睡得酣甜无比,居然正做着美梦,砸吧着小嘴,舔食着他圆润的手指,流了一嘴的口水。   为他掖了掖被子,回到昨夜休息过的床上,和衣倒床就沉睡了过去。   他一路悄悄地尾随而来,远远地盯着那个烛火闪烁的房间,他的心里居然感觉是那般的温暖如初。   不多会,烛火熄灭,房间陷入了黑暗。   心里挣扎之后,他摸黑到了房间门口!在门口隔空一挥手,点了床上之人的睡穴。   然后堂而皇之地进了房间,并点燃了烛火。   他坐在那简单朴实的床沿,静静地看着这张没有任何漏洞的脸。   同样的眸子,不一样的脸蛋!不一样的声音,让他困惑无比!   他感觉她就是‘她’,一会又直觉她或许真不是‘她’!   他模拟在她是与不是之间,做着很痛苦煎熬!   三年前的温存,他依稀记得,她的胸口有三颗很大的黑痣。如果说她的面容,被她刻意用药或是经那一次被自己毁了容之后,故意成了这样。但是依他对她的了解,马虎如她,或许没有想过抹去胸口的那三颗黑痣。   那粉红色的层层女官衣衫,被他温柔地一层一层拨开,露出了肩部那明显就不同于脸上的粉嫩肌肤。   最后一块遮胸布,遮住的不是她身为女子的骄傲,而是他想要知道结果的证据。   他的手有些抖,有些犹豫,身为高贵帝王的他,第一次的有些龟缩,犹豫了多会,还是没敢掀开查看结果。   当那一块布被掀起,当那三颗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的黑痣醒目地跃入了他的眼底,他反倒平静了。   动作如行云流水,很快就把现场恢复如初。   站在床头,沉默一阵之后,他才带着一抹不明的笑意优雅离开了。   水幽早上醒来的时候,有些郁闷。她记得万分清楚,昨晚上床的时候,明明是熄了火的,为什么还亮着?抓了抓头上的乱鸡窝,表示有些烦闷。   刚出门口,小皓宇带着几个宫婢欢快地蹦了过来,主动地伸开两只小胳膊,示意她抱他。   “小皇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她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笑烟,快快快,换衣服!”   “好好的,干嘛要换?”偷偷扫了眼这一身粉嫩的女官制服,没有发现什么不妥!毕竟脸不好看,穿什么也都无所谓了,只要干净整洁,不失礼洁就合格了。   “一会陪本皇子出宫!”小家伙贼贼地笑着,有些神秘。细长的小眼,对着她挤了一个菠菜,把小嘴伸到她的耳朵边,“快换吧,这些衣服可是我父皇让人送过来的哦——”   他把声音拖得老长,低微轻浅的气息,让她的耳膜有些发痒。   “不是皇上带你去么?怎么成了要我陪?”她可记得昨天那个人说过,他亲自带他出宫的。她左右不过是一二品女官,何置于要到焚香换衣那么隆重?!   “你们把东西抱到屋里!”他没有回答她,反而拿出气势,指示着身后抱着几个盒子的宫婢。   “是,小皇子!”   “走走走进屋,换好咱就出发罗!”小家伙兴奋的模样,让她不好拒绝。   抱着他颠回了屋里,把他放了下来,为他端来一碟七色的银丝糕点。   “快去换吧,别墨迹了,记得打扮漂亮点!我怕一会父皇等久了,就不带我出宫了!”他拿起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包着小嘴催促着。   “是——”她走进了内屋,众人抱着盒子跟着走了进去。   内屋里。   大盒子已经被众人全部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鲜嫩的各式绿裙。精美的绣工,上等的丝绸,美艳的花纹,不难看出,是极品中的上品。   水幽皱了皱眉,立马制止了正在被她人脱衣的动作。   呵呵……绿色的么?这一回就是抗旨,她也认了!   小盒子不用说,她也知道肯定是首饰珠花,算了,她也懒得看了!   拢了拢头发,顺着凌乱的衣,对着几人淡淡地道:“都收起来吧,笑烟身份低,哪适合穿这么名贵的衣裙!”   说话间,她走了出来。   “小皇子,走吧!”   “这么快?怎么没换?为什么?”小家伙被她抱了起来,有些奇怪。那些衣服明明他也瞧过了,确实很漂亮。没有道理她会不喜欢?!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会出不了宫,你可别赖笑烟,知道吗!”第一次,她不耐烦地在小家伙的跟前,越了身份。   “笑烟,你说,父皇会带本皇子去哪儿玩?”小家伙一脸的希冀,满目放光。   “笑烟不知道!”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对他哪里了解。对于他那样的人,以自己这样的脑细胞,就算是他肚子里的虫,自己也猜不到,好不好?!   “父皇,快走了!”老远,小家伙就对着屋子里人,高声大叫。   只见皇帝带着周玉等人缓缓地从殿内走了出来。依旧一身的白色常服,只是今日领口的花纹较昨日不一样,是清新的雏菊,淡雅又不失格调。   一行人朝着这个方向过来——   她把小家伙放了下来,把他头上歪了的小圆帽,顺了顺。才对着款款走近的人,盈盈一拜:“笑烟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奇怪?今天皇帝不早朝了?   “不喜欢朕让人送过去的衣服首饰?”他凝神,注视着她一身粉的女官宫服,头上依然素净,没有半支值钱的头饰。   “禀皇上,奴婢很喜欢!只不过那些东西太贵重了,笑烟无功在先,受之有愧!”她恭敬地说着违心话,让人听不出真假。   好!好得很!是喜欢?还是对那种颜色有所抵触?他心里既清楚又明了!从属下等人从凤凰镇查回来的消息,他知道她自离开祈溪之后,对一切绿的衣衫,都不曾也不愿去触及!   三年了!还是——   不愿面对是么?不愿承认是么?不愿相识是么?那好!朕会带着你一步一步,心甘情愿地走进朕为了筑建的心房。   他的目光带着坚定,带着手到擒来的气势。   “皇儿,过来!”   “哦哦哦,终于能出宫了——”   小家伙欢快肆意的声音,兴奋的情绪,在这皇宫的上空,盘旋,余音绕梁……      ☆、第三十章,再回国师府   宫外,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天空,不一样的地,不一样的感觉。   宫外,春风送暖,鸟啼婉转。冰雪溶化,芳草渐青,好一片生机昂然的春景。   如今的大月山别院,曾经的国师府。   “父皇,您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某只失望的小家伙,被白衣的皇帝,拉着手,向曾经的国师府而进,一张小脸又黑又沉,他想吃外面的糖葫芦好不好?   水幽在后面跟着,她也对他的行动虽然很奇怪,但是身份原因,她也只得老老实实在跟着。   虽然,这里是她不愿来的地方!   本来还想今天好不容易出宫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寻个机会离开皇宫了,看来是自己又想多了!   “今天父皇带你来回顾回顾当年你娘亲住过的地方!”   “哦……”小家伙心不在焉地被父皇牵着,却扭着小脑袋瓜子,把目光投向后面的水幽。   “笑烟,这里好玩吗?”   “小皇子真会开玩笑,这里笑烟不曾来过,不知该如何回答你!”她平静的表情,淡淡地语气,还真听不出来什么。   进了别院,周玉等人全部都隐身了,只有唯一不会武功的水幽,还得继续跟在后面。   皇帝带着小皓宇,第一站直接进了芙蓉院。   芙蓉院还和当初一样,几个熟悉的面孔,还在管理着院子的一草一木。   皇帝牵着小家伙,在一楼的主屋,指着卧室墙壁上的两副字,对着小家伙介绍:这个是你娘写的!   小家伙一听,立即兴奋大叫了起来:“哇哦,我一进来就看到它了!原来是我娘写的,难怪我看这几个字有本皇子的风采!果然——”   说话间,小小的他就爬上了靠墙的茶几,“父皇,我想把我娘的墨宝带走!”   “好!要不要父皇帮你?”   “不用了,本皇子可是小小男子汗!这点小事,我能自己搞定!”说着,他自豪地看着一旁,静默不语的笑烟,追问:“笑烟,你讲的故事里,就告诉过我,自己要做力所能及的事,是不是?”     水幽笑了笑,“小皇子记性真好!笑烟也就是随便讲讲,没想到小皇子都听了进去,笑烟惭愧!”   其实水幽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两张纸,那是曾经她对妻妾众多的他刚动心的时候,为了提醒自己,在二楼随便写下的二句话。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   “一个萝卜一个坑!”   呵呵,可是那封存的心房,在她青涩懵懂的年华,还是毫无防备地向他敞开了大门。   三年了,物是人已非。自己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来异世的小女孩。即使她相信没有阿善的出现,她与他也注定走不到一块!   如今她再一次的踏进这里,就仿如一游客,即使瞻慕的是自己曾经路过的痕迹,她也能坦然去面对。   他从一入国师府,就偷偷打量着她的变化。   可是,她的表现,让他无迹可寻!他已经决定了,如果这趟大月山别院之行,如果她不主动承认她就是舞水幽,等回了宫,他就强制给她恢复了!毕竟当年虽说休了她,可夜家的家祠里还有她——舞水幽的名氏。   小皓宇很快的就取下了那两张纸,被他折成了纸筒卷了起来,藏在了他胸口的衣服里。   二楼,皇帝指着一张男子挨骂的画,再一次对着小皓宇道:“这个也是你娘留下的!”   “哇,没想到,我娘这么利害!父皇,您说,我娘画这个是想干什么的?”   奇怪的一副画:一个公子跪在一个长满尖尖的圆球球之上,痛苦地抖着身子。旁边一个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戳着那公子的脑袋,凶恶的模样好像在骂人?!   小孩子就是简单,对于这副画能看明白这么多,也不错了!   “父皇猜想,当初你娘可能是想表示对父皇我的不满,怪我没有好好珍惜她!”淡淡地语气,带着曾经的回忆,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父皇,如果有一天,娘亲回来了,您会好好待她吗?”   “会!父皇早就后悔了!如果你娘亲能回来,父皇一定会把以前欠她的都给双倍补回来!”说完,他还不忘朝着一旁的笑烟扫去两眼。   心里直暗叹,笑烟还真能忍得住,这样她都能站在一旁,泰山蹦于前,而面不改色。   看来他寻妻的道路,还需要加把劲。   “笑烟,你说她会回来吗?”突然地,他看着笑烟,随意地问。   “笑烟并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请皇上恕笑烟无法做出解答!”她恭敬地弯了弯腰,低垂着头,一本正经回道。   “父皇,皓宇相信娘亲会回来的!”   望月阁,望月小筑。   夜绯月从一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纯白色的长衫,示意水幽给他穿在身上。   小家伙自进了屋,就不停地翻着里面大大小小的珍稀古玩玉器,不再理会两个大人。   此时,小家伙搜刮了一大堆的玩意儿堆在桌上,像个土气的守财奴一般,一件一件的拨弄着。弯着眉毛,乐呵呵地抬起头,正好看到刚换好了衣服的父皇。   “父皇,这么难看的衣服,您也穿?太后奶奶不是说,您是在这别院长大的,您应该有很多的衣服才对!”   “你这混小子,说了你也不懂!这衣服,可是你娘亲当年亲手为父皇我缝织的生辰之礼!”他的眉宇间带着半丝的温情,温柔不知不觉地流露了出来。   他两手排开,原本就修长玉立的身姿,尽显优雅。   “没想到这衣服朕穿上,是如此的合身!笑烟,你觉得这衣服朕穿上,怎么样?好不好看?”   “皇上,本就天人玉姿,穿什么都好看!都不会影响皇上,高贵的龙蜒气质!”她没有任何情绪地奉承着,目光清明,没有任何波动,哪怕衣服当真是出自她的小手。      ☆、第三十一章,拒不承认   无声的梅林,花朵开始凋零,枝头长出了点点青嫩的绿芽,梅花独有的香气若有似无的还萦绕在这片美得不真实的世界。   小溪的泉水,带着春的气息,哗哗地流淌着。   曾经弹过琴的小屋还在,屋顶上落英缤纷,铺满了厚厚的一层五颜多彩的花瓣。   皇帝带着二人,默默地走进了小屋。怀旧般地驻足了片刻,就走了出来。   梅林里,曾经成过亲的舞台还在,地上零落的花瓣,以及三年了,还没收走的各种婚礼道具,默默地陈述着曾经的过往。   “皓宇,曾经父皇在此地,伤过你娘的心!”他淡淡地语气,带着忧伤与悔疼。幽黑的眼眸,复杂地看着不远处曾经被她用发籫刻过字的那株梅花树。   她站在那里,平静的脸,目光清冷,从骨子里与生出来的冷漠与陌生让她的情绪在此时此刻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好像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曾与她有过半分的关联。   他那如星般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暗起来,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觉。他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纵然她站在他面前不足五尺,可是心里的距离何止是相隔千山万水!   如今他穿着她亲手缝制的衣衫,站在这个曾经许过海誓山盟,曾经白日温存过的地方。依旧不能激起她心里丝毫的波澜。   如今重回这个地方,哪怕就是他从她的眼里,能看到一丝的恨意,他的心情或许也比现在她以漠然无关的态度来对他要好!   他的手紧紧地捏了起来,隐在宽大的雪色秀袍里,心里的感觉越来越不好。如今的她让他生出一种身为帝王,无所不能的他,顿然有了一种无力的茫然。   他向她走了过来,目视着她清冷的目光。突其不意地伸出手,一把拉过她微凉的小手,捧在手心。   “水儿,朕以前真的错了,你看在皓宇的份上,原谅朕回到朕身边,好吗?”   她的目光淡淡地抬起,回望着他的眼睛,依然清明一片。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对自己。   突然,她心下开始慌乱起来。他坚定又坚持的目光,让她有一种想逃离他视线的冲动。   低下头,回避他希冀而热切的目光。蓦然间,手上那只绿玉的戒指,在梅林蓝天红花绿叶之下,散发出来的七色温润之光,她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   忙不迭的,她不着痕迹的将她的小手,从他的掌心抽了开去,眸子调皮般的闪烁着,“皇上,今天是愚人节吗?这个玩笑笑烟觉得一点也不好玩!”   说罢,她转身,走到了正在用落花,堆蚂蚁的小皓宇身边,“小皇子,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玩这个,来,笑烟陪你玩!”   背着她,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目光半眯。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僵着手杵在那里,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意与哀伤。   他的心又疼又闷,他没有料到,今日他特地放下了骄傲,放下了自尊,放下了身份,放下了所有的前尘,却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呵呵……继续装!朕倒看你能伪装到何时,才肯妥协!   目光扫向那有说有笑的母子二人,他的手,伸进怀里,摸着那支在小屋里顺手拿走的玉笛,吹起了曾经她在长丰醉香楼吹过的茉莉花。   笛子独特的音调缓缓地从他的嘴里吹奏出来,渐渐地弥漫在这一片空旷的梅花林子,伴随着远处淙淙地水流,空静悠远的浸人心脾。   熟悉的笛声,让她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优美抒情的曲调,带着吹笛人淡淡地哀伤,从她的耳边蔓延至那脆弱的心底。   远处夕阳渐垂,天地间一片的昏黄,笛声使得这片林子更加的诗意迷茫,空静悠远。   淡淡地声调,霏霏地低迷之声,她仿佛回到了在北京的那个时空,和爷爷在一起练习这首曲子的点点滴滴。她仿佛回到了那个令她无助又无奈地醉香楼后院,她仿佛还回到他与冷安秋月大婚的那一日……   她的眸子闪了闪,心里再一次的伤疼席卷而来,她的手僵在半空,身子石化地半蹲着,带着对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极大的忍耐。   “笑烟,本皇子下不来了,快抱我一下!”   小皓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树上去了,此时,站在半人高的树叉之上,伸着一只小腿,下不来了。   她笑了笑,很感激他小子及时而来的声音,让她从悲凉地回忆里走了出来。   “什么时候爬上去的?真利害,居然都能爬树玩了!”   笛声停止,他转身就踱了出去,并未知会她们二人。   夕阳的余晖,三三两两地斜照在他白色背影之上,留下斑驳的迷离。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只知道那集万权在握的皇帝背影,此时看来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或许一早,从她最初的一厢情愿,发展至如今他的后悔,伤的不止是她,还有她?   对不起,既然已经当她死了,她就继续死了吧!   就这么着吧!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今她的心里满满的已经装了另一个人!   突然间,她想起了在还冥洲的时候,阿善当着那两个大娘的面,对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她说:“幽幽,还是我来洗吧,这两日你的身子不方便,不宜触冷水!要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想到了阿善,她那清冷的目光中,出现了复杂的柔情。   扯起一抹淡淡莞尔的笑容,凝眸看着西周方望的天际。    万水千山阻隔的是路途,阻隔的是誓言,阻隔的是咒诅之下,不能靠近的身体!却阻隔不了,这一地的相思!   ——   今日,他们并没有回皇宫。   晚间的时候,她照旧伺候着小皓宇吃了晚饭,讲着故事把她哄睡了。   她走出了房门,打算一个人找个没人的角落,独处一会。却意外碰上了青莲与雨莲二人。   她愣了愣,向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夫人,少爷让我们带您过去!”雨莲与青莲,虽然她们的少爷如今成了一国之君,她们倒是还保留着以前的习惯,一直称其主子为少爷。   她挑了挑眉,对她们的称呼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是也没有反驳,“哦……那走吧!”   月光朦胧,月华如水。沿着芳香的幽径,她们带着她来到曾经历经短暂幸福甜蜜的望月小筑。   二莲到了门口就自觉地守在了外间,独留她一个人轻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一如继往的整洁与陈设,没有任何的变动。   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件纯白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件做工精良,绣工美艳的月牙白华服。玉冠高束墨发,若有似无地露出他那性感的脖颈,引人遐想。   他背着珠帘的方向,沉思在他眼前的一叠宣纸旁边。清朗高俊的白色背影,单手负后。在明珠淡淡地光晕里,深诡莫测。   “皇上!”她微低着头,恭敬地唤了一声。   他缓慢地转了过身子,明珠之下的凤眸,带着难见的温柔。薄唇半启,细语柔声:“来了?”   “不知道皇上深夜召见,有何吩咐?”她礼貌又恭敬,幽幽地声音,不难看出冷冷的情绪,仿佛那刚刚看似已经靠笼了的距离,又被她生生的拉离开来。   “是不是——朕若没有吩咐,就不能召你过来了?”他语气冷冽,目光嚯然地向她冷扫过来,带着上位者才有的霸道。   “是笑烟无礼了,请皇上恕罪!”似乎后一句,自她在宫里呆着,是说得最为频繁的一句。她沉默着,表示对这种等级差别,极其的无奈。   “在宫外,就不讲究那些繁复的礼仪了!过来坐吧!”   “笑烟不敢,笑烟还是站着合适!”她对他的示好,毫不领情,依然倔强地站在他的五步开外。   他缓缓地向她靠了过来,好看的双唇轻冽着,魅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沉吟半响,“笑烟,你怕与朕独处?!”   他的气息溶入在夜色里,一身的白色,反而越发的鬼魅,让她在气势上明显就掉了一大截。   他向她走过来两步,她却反而往后退了两小步。她的手拽着两侧的衣摆,斟酌之后,才淡然道:“皇上,言重了!您又不是老虎,笑烟有何可怕的?”   他的目光,明澈幽暗,眉梢清凉诱人,再一次的向她靠近,“不怕,那你退什么?”   她继续退着,望向他的目光,清冷陌生,解释道:“皇上天人之姿,又有龙气笼罩。笑烟只是区区一小女子,被皇上的龙威震慑,实乃正常!”   “好一个龙威震慑!好!好!好得很!”他盯着她的目光,凌厉中带着三分的嘲笑。   突然间她觉得周身冷飕飕的,一种说不清的冷气,萦绕在空气里。   不得以,跪了下来,低头缩颈,“请皇上明查,笑烟句句属实!实乃肺腑之言!”    “起来吧!看你跪得,好像朕乃一昏君似的!动不动就跪!”   “笑烟不敢!”   “起来吧!朕让你过来,只不过想赠款东西给你!又不会吃了你!”   他转身走到了刚才她进门时站着的桌几边,拿过桌上的一只宝奁。他把宝奁掂在手心,看着它精巧的银色表面,沉凝目光,久久不出声。      ☆、第三十二章,凤凰镇之行   随着宝奁被他缓缓地打开,一道耀眼的亮光从宝奁里,直透而出,诺大的房间瞬间更亮了。   她侧对着他,看着那胜过墙角四周灯架上夜明珠的光晕,她目光遽然间更加清冷下来。   不用看,她也知道那宝奁里装的是什么。呵呵,今天他折腾了这么多,现在又捧出了这只珠花,她就是再笨,她也知道他的用意了!   他慢慢地转过来,银色的宝奁在他那莹白的掌心,似有千斤重一般。他的目光深情,千言万言都浓缩在了一起,化为了他眼中那弘清泉般的柔情。   这支月光石加工制成的珠花,是他在那一日司亦飞的提醒之下,派周玉特地回到了望月小筑,用了一日的时间从一最不起眼的地方翻出来的。   天然的月光石发出的光,在这夜晚里,是那样的明艳,是那样的光彩夺目。堪比屋子之外,那茫茫夜空,浩瀚的银河里,那一轮亘静的圆盘。   他小心翼翼地把珠花从宝奁里拿了出来,半开的薄唇,勾起淡淡的浅笑。   她看到并深深明白,如今的他,在向她刻意的示好!   她仿若看到了那一天早上,他为她梳头,并为她把那支珠花亲自籫在了她的发间。   可惜,事过境迁,沧海已桑田。更何况三年前的那一天,幸福在她那里,没有停驻多长的光景,就转瞬即失了。   “笑烟,过来坐下!”他向她朝了朝手,嘴角噙起的那一抹淡雅笑意丝毫没有变化。   “皇上,请恕笑烟笨,不知皇上此举为何意?”她不动如山的继续装着糊涂。   她不动,他倒没有生气,反而两个大步走到她的跟前,略低着头,把珠花熟练地插在她那幽香的墨发间。深情地看着如今这张实在是让人产生不了半丝情欲的小脸,正无奈地拧起。他的神情一下就凝重起来,表情也一改刚才,语气开始咄咄逼人。   “笑烟,朕不管你愿不愿承认你是不是她,但是朕已经把你当成她了!虽然曾经朕当着数众的人把你休了,可是你的姓,你的名还没有从我夜家的家谱之上除去!何况当初是先皇赐的婚,皇榜也并未有正式的明文宗卷,断绝了你我之间的夫妻关系!所以你还仍旧是朕的妻!以前是!现在是!将来是!即使他日死了,也还是我夜氏的魂!”   “皇上,请恕笑烟再无礼一次!笑烟再次申明,如果笑烟给过您什么错觉,让您误把奴婢当成了什么人?请您让笑烟向您道歉!”她微微地蹙着眉,淡着小脸,可心里却在长叹: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固执!她都装死了,他都还不愿意放过她!她都不知道她在哪里露出了什么破绽,怎么就让他怎么就一口认定她并咬住不放了呢?   “笑烟,朕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顾忌什么?但是总有一天,朕会等到你心甘情愿地承认身份,并甘愿回到朕的身边的!”他看着她,凌厉的目光是雷也劈不动的坚持。   “皇上,笑烟真的说得很明白了,奴婢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个什么人!您若非要一意孤行,笑烟也只有表示无可奈何!毕竟您是高贵的皇帝,大权在握!以卵击石,胳膊拧不过大腿,官字两个口,平民始终说不过为官的,这些道理笑烟还是懂的!”   他继续埋头盯着她,洞悉一切的目光,并未放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苦笑,这么牵强的理由她也扯得出?   他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比他明显要矮一个头的她的下巴,霸道且强势地让她的目光与他相视。   她感受着他微凉的食指,心下一种比白日的慌乱蔓延开来,她倔强地偏开小脸,移开视线。   “笑烟,你在心虚?”   “没有!”   “可你不敢看朕!”   “谁说的?”她鼓足了勇气,收敛着心里的情绪,当即抬起了小脸,微微仰望着他,圆睁着眸子,连眼帘都没有抖一下。   他邪魅的眼,看向她的眼底。她的目光顽强如故,明艳如初,带着一种较劲的认真。   一秒……   二秒……   三秒……   半柱香之后……   “呐!实事证明,笑烟真没有对皇上撒谎,所以也不怕皇上大人质疑!”两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瞳仁幽黑,光采乍显。   “所以皇上,您真的可以放下您的怀疑了!笑烟真的不是你想找的那个人!”看着他棱角分明如刀削过的下巴,轻松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嘴唇上下轻启,泛着水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留恋在她的脸上,狭长的眼眸带笑,并没急着收回他那高贵的手指。   夜是如此的深,如此的静。空气里流倘的是下人熏起的那种他一直都喜欢的淡淡花香,二人怪异的姿势,暧昧的气氛……   他的目光越来越复杂,深沉,打量,平静,考究,冷峻,怀疑,最后又似肯定,然后变幻成一汪的柔情,最后浓缩成一丝情欲之光。   闲着的那只手,向着那腰圈了上去,低头盯着那小嘴俯身了上去。   “皇上,夜深了!您还是早点休息!”话落,她适时地推开他,逃命一般地跑了出望月小筑。   看着空荡荡地门口,他的心又沉又冷又失望又遗憾。他没有想到,刚才在他要亲上去的时候,他平静已久的那颗心居然咚咚地跳了起来。   摸着刚才开始发烫发热的耳垂,想着刚才他那情不自已的举止,他的玉脸之上居然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红晕。   “周玉!”半响之后,一身白的潇洒背影唤着外面。   “主子!”眨眼之间,一身黑锦的周玉就进了房间,恭敬端正地站着,手握刀柄。夜色里的周侍卫,目光清寒,深炯。一身的凌厉之气,是那种长年在刀口下混出来的木然冰冷。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让人看不到他是如何进来的。   “周玉,你说,可还有法子让她的脸恢复三年前的模样?”他负着手,看向窗外那银白的院子,寂廖的后背,修长英俊。淡淡地口气,凄凉哀伤。   他的背影,连周玉那木然地心都起了一丝怜悯,主子这是碰了碰壁了么?   “主子,属下已经仔细观察过,笑烟姑娘的脸,不像是毁容之后,直接长成这样的!看着毫无疤痕,毫无破绽的脸,属下觉得她的脸:应该曾经治好过,后来刻意同时吃过变声变容的药,才成了今日皇上所见的这般模样!”   遽然背光的他眼里一片亮光一闪而过,优雅地转过了身子,到不远处坐了下来,“你可知道那变声变容的药哪里才有?在哪里又才能弄到恢复如初的解药?”   “皇上,您是想?”周玉明白地只问了一半,二人心照不宣。   “嗯!就是你所想的那样!”她拒不承认她就是舞水幽,不就是仗着现在这张陌生的脸么?如果把她弄回了原貌,看她还如何再拒绝?   想着那即将到来的,他的心情也逐渐地好了起来。“属下马上去安排,皇上放心,最迟五天就会弄到解药了!”周玉信心十足地向他保证完,便利落地转身向外离去。   “等一下!”周玉快到门口,却被他突然地伸手制止了下来。   周玉立即停止了步子,转过身,等着主子的吩咐。   “那些可疑的人,先多派些人暗中盯着!必要时,让人将他们全部抓入大牢!宁可抓错,也勿放过!一切等朕回宫再行定夺!”   现在是非常时期,两国即将开战,身为帝君的他,对国都的安全都得以高度警戒来防备!更何况他即将要离开祈溪好几日!   ——   四日之后,凤凰镇,人流如云的大街之上。   水幽做梦都没想到,那么忙的皇帝,居然会放下朝政国事,慢悠悠地带着好心情带着她与小皓宇,游山玩水一般地把她们带到了凤凰镇。   这些几日,他到是安份了下来,并未有再对她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言语。虽然他有意与她拉近着距离,可她却冷冰冰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一路上,近三百民的暗卫,远距离地保卫着他们三人的安全,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爹,我饿了!我要去前面那家酒楼吃香菇肉包!”小皓宇自下了马车,越发的调皮起来,不时的东看看,西摸摸。小孩子对什么东西都好奇,见着什么都让买。明明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一只糖葫芦,一只老鼠样的糖人,还有一块咬得坑洼不平的小半块烧饼,他又喊他饿了。   其实小家伙人不大,真的很聪明!什么东西一教就会,皇帝大人就对他说了一次,出门叫他爹,不要败露了他们的身份。当真,这几日,他一次失误都没犯过!   “好,爹带你去!”夜绯月把他抱了起来,成了凤凰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   一个俊美无涛,美若天人的白衣公子,卓尔不凡的气质,抱着一个同样气质不凡的白白嫩嫩的小孩,有说有笑地无视旁边那些带着羡慕嫉妒狠的目光,杀人般地瞪着后面紧跟着大小帅哥的那个不及自身美貌百分之一的女子。   水幽倒是无所谓了,这几日,在他们吃饭的地方,这样赤裸裸地目光,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还好自身脸皮厚,内心强大如城墙,要不然或许早就被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给灼成灰了!   突然前面,有个看似是官家小姐的豆蔻少女,带着两个奴婢,浅笑嫣然地挡在了那对父子二人的前面。      ☆、第三十三章,卖爹为吃饭   “这位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来人,声音清冽,如玉珠落盘。柔韧有度的纤纤细腰,柔柔一拜,目光带着从心而发的倾慕,直盯着眼前这白得一身贵气的俊美男子。她没想到,这一趟凤凰镇之游,居然还能碰上这么一个极品男人,即便他已经抱着一个娃了,也打击不了她那颗蠢蠢欲动的春心。   夜绯月原本还与小皓宇温笑唁唁的脸,当即冷了下来,又青又黑。目光冰冷,剑眉轻拧。对于这突然挡了去路的来人,只闻其声,他就起了滔天怒意。   好看的薄唇紧闭,盯着来人,那笑得很温婉的那张清新出尘的小脸,一言不发,杀气在鬼魅而邪气的双目中顿现。   突然她身下那一抹清新熟悉的绿色,跃入他幽黑深沉的眸底,似乎心里有块被隐藏已久,很柔弱的地方被这抹绿给激发了出来。已经有所动作的那只手,毫无痕迹地收了回来,原本带着杀气的目光,突然间也被隐藏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   来人,刚才被对面这个美男子那即显出来的杀气,已经有了退缩的打算。但是他的突然流转出来的柔情,恍然又让她生起了希望的光亮。   小皓宇感受着父皇那渐冷渐热的目光,小手圈着父皇的脖子,斜靠在父皇的肩头,小眼睛贼溜溜地来瞟着对面的女子。   她一身的翠羽绿裙,瓜子小脸,峨嵋淡扫,眉目如苏,莲花般的美人儿,眼波流转,不媚不俗。就如茶盏之中的一抹芳香,让人望之就能有一种前去捧之并饮上一口的冲动。   小皓宇侧着脑袋看了看自家好看的爹爹,暗暗地“哦……”一声之后,点了点头,一副很明白的老成。   “这位美女姐姐,请问你是不是看上我爹爹了?”小家伙懵哒哒的声音,磁磁地,软蠕蠕的很好听。   这女人显然没有料到,她的那点心思会被这个小孩子赤裸裸地说了出来。瞬间,小脸红到了耳根,就如一只艳红的苹果。刚刚还笑得典雅的小脸,立即尴尬起来,慌乱地把那倾慕目光收敛了一些。   “美女姐姐,你能看上我爹爹,证明你的眼力实在是不错!可是,我的爹爹已经给我娶了好多好多的娘亲了!虽然我不喜欢她们,但是你就不一样了!长得这么美,又这么可爱,就像我娘亲给我的感觉一样。如果能再请本公子到前面去吃上一顿,说不定本公子心情一好,就会更加喜欢你,并让我的爹爹主动跟你相好!”小家伙懒懒地声音,说得那是慷慨大义。   小皓宇的话,让身下的人,脸色咻然地黑了下来。   “混帐小子!为了一顿吃的,你就这样卖你爹?”他叱责着儿子,侧转着身子,眼角的余光正好落在身后不远处,笑烟正专注于街道旁边一副草木皆有情的神情,缓慢地跟了上来。虽然他知道她曾在凤凰镇呆过好几个月,但是他的心就是不受控制地不爽起来,想着如今的她对自己与眼前这女子对自己那截然不同的态度,转而间他的醋意泛滥,想到了一个令让他心情稍好计策。   “请问姑娘芳名?”他勾起笑容,语气温和,让原本就对他一见而生情的女子越发的倾慕。   美女一听,有戏!当即羞涩起来,一双水眸子盈盈生波,正欲开口回答。   “我家小姐,复姓东方,芳名水梦,是临川县县主东方老爷最爱的姨娘如星的女儿!”东方水梦身后一个花蝴蝶一般婢女上前一步,挺胸抬头,高傲地自报了家门,一头的饰品,张扬地闪耀着光芒与她在东方家的身份及地位。   “哦——县主的女儿!”小皓宇装模作样张大了小嘴,把脖子立了起来,看着自家的父皇,好奇地问着,“爹!县主是不是个很大的官?是不是特有银子?”   “我家老爷的官当然很大,虽然不能算临川的首富,但是也差不了哪里去!”刚才那个婢女,自豪至极。长得也不赖的脸,微微地向上倾起,乜斜着二人:虽然穿得还算体凉,但是出门却带着一个那般模样的随从,她猜测他们家条件也好不了那里去!   “哇,既然如此,那爹就跟着这位美女姐姐去吧!那样小皓宇才不会愁没银子吃饭了!”   “你的意思是爹的钱少得让你发愁了?”夜绯月横眉,怒波直视着怀里的宝贝,咬着牙责问。   “爹,刚才您的银票,在您给我买糖葫芦,付完账的时候,被一个老头给摸走了!不信,您摸摸看,还在不在?”小家伙,贼贼地奸奸地心态,目光四下寻找着笑烟的影子,毫不关已地轻松说着。   夜绯月真往怀里摸了去——   “你小子,看见贼,也不知道通知你爹?”某人狠铁不成钢的,抱着这个笑得老奸巨滑的小子,却暗思骂着他自己,都怪之前他把注意力弄到笑烟身上去了,大意被遭遇了小偷也浑然不觉。   “嘿嘿,爹,我看他走路都一颠一颠,还来偷您的银票,说明他生活实在过不下去了!就当您老好心救济他们了!所以爹现在咱们没钱吃饭了,您就跟那位美女去吧!”   只见某人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又舍不得怒骂这个心尖上的儿子,只得在背着他的地方个自翻个白眼。抱着他大步向前而去,也没了用东方水梦打击后面笑烟的心思:“你小子给我放心,你爹永远都不会让你沦落到卖爹求吃!”   “哦……”好可惜,小家伙暗暗地叹着一口气,小眼睛盯着旁边的美女,有些无奈:“美女姐姐,我真的很想帮你来着,可是,你看——”说完,他居然摊开两只小手,一脸的惋惜。   水幽一直在后面远处懒懒地跟着,最近她一直在他们保持着距离,反正皇帝对她刻意的失职,已经爱管不理了。她对他们也就越发的散漫了起来,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前面几人发生着什么事。   感受着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梧桐树。她的心里真不好受,相思尽显,哀怨凄苦。   那些与阿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虽然很平淡,但是那些记忆却能深入骨髓。   有些人,他不刻意靠近,却在悄然间入驻在你心里。   有些情,你并未想过会有,然它却实实在在的在你的身边围绕。   有些相思,明知无奈,无处诉,无处寄,偏又不愿放下。   宁愿一个人,孤独地承受着这入骨的思念。   阿善,就是在凤凰镇一点一滴在平淡的生活之中,走近并温暖了她。   自她走进凤凰镇,她就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那是一种属于阿善的目光,一直偷偷盯着她的后背。每当她转过去寻找的时候,那种感觉就突然消失了。   她摇着头,有些暗然神伤。看来是自己想他想得恍惚出现白日出幻觉了!   前面。   夜绯月抱着小皓宇,刚走没几步,就被东方水梦的两个婢女给再一次伸手挡了路。   “公子,我们家小姐看上你了!怎么能撇下我们东方家小姐的深情一片就这么走了?!”东方小姐的另一个奴婢,强势地口气,有些盛势凌人!   “滚开!”夜绯月当即勃然大怒,刚才要不是看到那抹绿,想到了曾经后面那个如水一般单纯的女子,他早就发作了。没想到这些人,这么不怕死的非要自寻死路!   “呵呵!被我们家小姐看上了,哪里能容你们就此离去!”只见那只花蝴蝶伸出肉肉的手掌在空中拍了三声,前面不远处立即涌过来几个穿着官府制服的私宅家丁一般的打手,齐齐地把二人围了起来,摆好了架式。   看来这东方水梦抢的男人之多,多得连跟着她的人都经验十足了!   “喂,你们下手看着点,别把人给本小姐伤着了!”那边东方水梦,交待着她的人。   好,好得很!夜绯月的怒气,一下子就飙升到了雷庭。临川县主的千金,是么?!他记住了!   邪肆的笑容缓缓地勾起,眉眼间杀气尽显,抱着皓宇,冷然地站着。带着一种久居高位,一切手到擒来的稳重。   “杀!把东方小姐给我留着!我要送个大礼给东方县主!”冷冽的声音,让人不寒而厉!然后一手抱娃,一手排开,足尖一点,轻松地从那几个打手的头上,一跃而过。   原本人流如云的街道,看到这边似乎有事情发生,早都齐聚在不远处,等着看热闹。   看着那个白衣的男人,就这么优雅翩然轻松的从几人围成的圈中逃了开去,当即摇着头,悻悻地失望尽数摆在路人甲乙丙丁的脸上。   众人仰着脸,还未从那一抹好看得令人惊鸿的翩影之中回过身,人群里却悄然间多了几个黑衣的冷面男人。   黑衣人,武功高强,手起刀落,三五个来回,几个打手连带两个奴婢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回天无术。   看热闹的人,惶然才发觉,原来以为是可以看到一场女子抢夫的戏码,瞬然间却演变成了一场当街杀人的残酷游戏。   人群,开始忙乱起来,众人都怕惹祸上身,迈着大步子,慌慌张张地四处逃窜。   水幽过来的时候,黑衣人正在收拾着地上的尸体,只见一身绿色的美貌女子满脸的惶恐,被黑衣人正好带离她的视线。   ——   食客满座的水云间,二楼。   那对父子已经开始在用餐了,由小二热心地伺候着。她倒省了麻烦,她在他没来得急开口之前,就退了出去。   去了厨房,偷偷地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半个熟悉的人。   或许云汐已经带着她们的人,回了西周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情有些失望起来!   照着记忆,去了一趟内部使用的茅厕,没想到刚进去,就听到茅厕外面,传来了两声低低的交谈的过路之音。   “你知道吗?刚刚掌柜收到消息,咱们的公主和驸马昨夜在祈溪被那个狗皇帝的人给抓进了皇宫大牢!”   “难怪,刚才我见掌柜,突然间慌不知所!心不在焉,连帐都算错了好几次!难怪,他居然会丢下一大堆的事,就急着离开了!看来是去想法子救人去了!”      ☆、第三十四章   还是那一片院子,满院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屹立,并没有发芽的征兆。   她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也不想去追究那个无关必要的过程。   如今的这一片院子,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息。   自从上午知道云汐与欧阳大哥,极有可能已经被抓入了东周的皇宫大牢,她就开始心不在焉起来。   她不知道,她是如何拖着沉重的脚步,在思绪万千的纠结中跟着他们一大一小到了这里。   无独有偶,今天她睡的这个房间,还是她曾经住的那个屋子。房间里,一切如常,恍若她根本就不曾离开过一般。   坐在那半人来高的金镶玉的手工美人望日屏风对面,手里捧着阿善用心搜罗而来的各种小饰品。指尖冰凉,心情沉重。   房间的隔壁,是她生了小皓宇时,做月子时仅住了几日的房间。   三年过去,那间屋子在那个风雨之夜被忆香光顾之后,就被人锁了起来,铜锁之上那斑驳的锈迹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锁孔是何样了!   她的目光清明,不恨也不悔。   有的时候,她都无法理解自己的所做所为!按理说,她应该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恨得要命才对!可——她就是无法对她们恨起来!   静静地坐着,感受着这个房间带来的熟悉气息。   本来她还想寻个法子,离开皇帝暗卫的监管范围。这些时日,她也看到了,他与太后是真的对小皓宇很好,或许让小皓宇在他们的身边,也是一不错的选择。   皇宫并不合适她,她也不喜欢那种人权不平等的皇宫生活。   可如今,就是为了云汐二人,自己也不得不再一次放弃自己的计划。   “夫人,主子在院子里,让你过去!”门外,传来了闻声不识人的传唤。   蹙着眉梢,收敛着情绪。淡淡地朝着门外,答了一声:“是,笑烟这就去!”   奇怪,这段时间他都不怎么管自己了,这会又怎么想起自己了?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饭点。   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石桌旁,那一抹耀眼的白,背对着她,一个人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之上,似乎在饮酒,背影看起来孤寂中透着深深的落寞。   平稳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酒杯放在他的唇边,顿了顿,深沉的目光,凝视着桌上那套精致的酒器,语气平淡得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笑烟,来了?!”   “是!”   “来——坐下,陪朕喝一口!”他不是商量,而是命令,让人不得拒绝。   “笑烟不会喝酒,怕是要让皇上失望了!”她走了过来,主动地为他满了一杯。   “没关系,朕知道你不会饮酒,你陪朕喝茶水也行!坐下吧,你不会是想让朕和你说会话,也要仰望着你?”   “是,笑烟不敢!”   他向空中勾了勾手指,即刻就有人端着一套茶具过来。   他起身,优雅地从那陌生面孔的婢女手上,连盘全数端了下来放在石桌之上。亲自拎起茶壶,为她参上了一大杯,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这是朕刚刚才收到的新品种,据说有点苦,不过苦中带甜,颇有另一番滋味!你先替朕试下口感度,看看他们有没有忽悠朕!”   “是,笑烟领命!”她一板一眼的回答。端起,一口喝了个底朝天,微苦的余韵让她微微地蹙了蹙眉。   “怎么样?”他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好像真的与她品茶饮茗一般。   “这是什么茶?味道还真是怪怪的,又苦又涩!”她拧着眉梢,说着实话。   “没关系,据说第一杯都是这样的感觉!”他热忱地为她继续倒了一杯,怂恿:“来!或许第二杯喝到感觉,就不会那么苦了!”   “哦……”他已经把杯子递了过来了,她不好拒绝,也容不得她拒绝,只得再次拿起,一口干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没那么苦了?”   “皇上,这么苦的茶水,您确定您收到的这是茶么?”没办法,连着喝了二杯,她的嘴里,实在是只有苦味,没有半点的苦中带甜。比她曾喝过的苦丁茶苦多了!   他一手撑着半张脸,看着笑烟那微微扭曲的脸,心情难得的舒畅。   “哦——既然笑烟说这个品种不好喝,那就肯定不好喝,以后朕就不喝了!这个该死的周玉,居然敢忽悠朕!看朕回宫后,不拔了他一层皮!”   好心地推过一盘糯米糕,邪气的眸子,再次的温柔如水,“来,这个最甜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了一块含在嘴里,并感叹:“还是甜的,吃着顺口!”   他一直温柔地凝视着她,从她一来,就不曾离开过半寸的目光。   她一直都躲避着他的眼神,一如继往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知道她的那点心思,想着那即将到来的真相,他反倒有了更多的耐心。   看着她颇为不自在的坐在那里,局促不安地握着空空如也的杯子。他懒懒地勾唇一笑,狭长如星的眸子,越发的灿烂。   “笑烟,很晚了,你去哄小皇子睡吧!”   她站了起来,盈盈一拜,“是!笑烟告退!”   她离开了,他却盯着那只她喝过的茶杯,目光深沉,幽暗。周玉带来的消息:解药在十来日之后就能起上效果了!   ——   月似弯钩,凉如水。小院子里,月光静谧地倾散在梧桐树之间,一如当年。   好不容易才把小皇子哄睡着了!如今的他越来越黏人,现在的睡前故事,不讲上三五个,他是不会罢休的。   回到了她住的房间,虽然身心疲惫带着烦乱,但是她还是不想睡。   借着微弱的烛火,把不大的小屋子里里外外的拾掇了一番。她居然在五彩缤纷,唯独没有绿色的衣柜暗层里,发现了一封颜色已经发黄的信封。   沉甸甸的信封,带来的是沉甸甸的记忆。   颤抖的手,缓慢地把信封拆开……   信一字一字被默念完,眼泪已经噙满了眼眶。她才明白曾经蓝蝶儿对她这个假女儿是如何呵护。   原来她从原身死后自己醒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不过自己与那个从不与她亲近的女儿,第一次让她有了母女亲情的温暖。所以她明知自己是个冒牌货,也没有想过拆穿。她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她,一切就足也。到最后,她居然为她的自私,让这身体做了十几年的男扮女妆,而在信上慎重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把信纸连带信封,一起折了起来,放在闪烁的桔黄色烛火之上,把一切的回忆与残存的亲情都化成了灰烬。   烛火闪耀在她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的安祥与平和。   她知道,蓝蝶儿不是对自己这个冒牌货说的对不起,而是期望这具身体内还有一丝她的原装女儿残存的灵魂,希望她能收到她的道歉。   平平淡淡地脸,望着火烛,眼波迷离中闪过璀璨的亮光。或许她一直都在,不曾远离!   “叩叩叩……”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在这寂静地夜里有些诡异。   “谁?”她赶紧抹了抹散在旧上的纸灰,有些慌乱地问着。   “笑烟,是我!”   皓宇?!他怎么醒了?   “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也不知道加衣?身子都冰凉了!”她把门打开,看到只穿了一层内衣的小家伙,心疼地责问着把他抱进了房间。   随着皓宇过来的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上前,说道:“夫人,小少爷醒了就一直唤你的名子并找你!奴婢们让他加衣,他怎么都不肯,非要吵着见着你才肯罢休!所以奴婢们没办法只有把他带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一会我会把他送回去的!”   “笑烟,本皇子害怕,想和你一起睡!”他把她抱得紧紧的,生怕一个转眼她就没了。   “真是调皮!随便你,只要你不怕你父皇怪罪笑烟,越了身份,惩罚笑烟就行!”她把他抱到了床上,用被褥把他裹了起来。   “放心,本皇子什么都搞得定!”   这一晚,是她们母子二人,第一次一同挤在了一床被子里。   他睡得极其的安祥,小脸洋溢着暖暖的满足。她靠在他的旁边,却睁眼看着这张小脸,一个晚上不曾闭过眼。   这一夜开了头,有一,就会有二!自此之后,小家伙就开始赖上了她的怀抱,没她就不睡。   这一行,他们三人去了夜绯月的老家,皇帝带着皓宇,在一并不起眼的坟茔前跪拜了一番,据说里面睡着的尸骨是他从未见过的亲爹!   几日后,皇宫。      ☆、第三十五章,一切都在进行中   一行几人前脚踏入皇宫,门外就传来已经不再躲在暗处的周玉等人及门口的宫婢们恭敬的声音。   “属下拜见贵妃娘娘!”   “娘娘金安!”   “嗯,都起吧!本宫刚收到消息,说皇上回来了?”她侧身看着一身冷气的周玉,肯定地问道。   “是的,贵妃娘娘!”忆梅携同白莲等人,款款而来。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来人齐齐地补上了该有的礼仪。   “回来了,那就好!也不枉本宫苦苦期盼了这么些时日!”   ……   “周侍卫,你这是何意?”   “启禀娘娘,皇上周途劳顿,已经很疲乏了,请娘娘还是明儿个在来请礼!”   “放肆!本宫乃皇上,原配之妻!权力势同皇后,虽然皇上至今并未封后,但是本宫的地位也并非形同虚设!更何况她们都能进,你反倒把本宫拒在这大殿之外!”看着已经进去了的忆梅等人,含烟有些愤愤不平的质问着周玉的举止。   “周侍卫!皇宫人人都知道咱们娘娘既是皇上原配,又是太后最中意的媳妇。这被封上后位,只是迟早的事!周侍卫,做事之前,可记得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请娘娘恕罪!周玉也只是为圣上龙体着想!不是属下有意冒烦!”更何况忆梅与白莲是皇上传诏她们过来的,他张了张嘴,识相地把实话咽在了喉咙里。   “周侍卫的意思,是本宫不关心皇上龙体了?”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周侍卫这还挡在门口,是何欲意!”   ……   屋内,皇帝,凌凛栗然地站着,听到屋外动静的他,一张玉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周玉,让她进来!”凌厉的语气,不带一丝的柔情。   “笑烟,你先带小皇子去忆水殿歇着,那边朕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是!”   “父皇,小皓宇也告退了!”小皓宇识趣地回禀到,然后转身,主动把小手搁在水幽的大手旁,勾起了她的指尖,向外而去。   ——   “娘娘,既然如此,请!”   周玉识时务的替代了门边上宫婢的职务,主动地推开了厚重的大殿门。   “哼!”含烟贵妃趾高气扬地鼻哼一声,迈着莲花碎步,缓缓地向里而进,根本就没把周玉等人放在眼里。   “笑烟拜见娘娘,娘娘金安!”门在水幽二人出去之前,被打了开来。无奈,她只得停下脚步,牵着小皓宇曲了曲身,乖乖地垂头行礼。并不像见那两个同为女官的女子一样,点头敷衍了事。   “嗯,起吧!”贵妃一眼就瞟到了小皓宇那厌恶又嫌弃的眼神,冷冷地声音,有些情绪。   香风袭过,她抬起了头,露出了面容,准备走人。   正巧,含烟贵妃,仅走了两步,突然间停下又扭过了上半身,目光再一次的向门口扫过来。只见她的目光突然间惊恐了起来,直愣愣地瞪着水幽的脸,纤长秀美的绣花手颤抖着指向水幽。   “你……怎么是你?!”   水幽莫名其妙,闲着的那只手拂了拂额间的碎发,疑惑地问道:“贵妃娘娘以为不是笑烟,是谁?!”   “笑烟,别管她!咱们去向皇奶奶问安,好久没见着她老人家了,我想她了!”小皓宇一把拽着她的小手,就把她拖出了大殿。   ——   陪着小皓宇,从太后的福仪殿出来,水幽越发的迷茫,为什么所有的人见着她就如见着鬼一般的吃惊。特别是太后身边那几个熟面孔,夸张的表情让她疑惑至极。   “小皇子,你看笑烟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她们见着我都那么奇怪呢?”去忆水殿的路上,笑烟实在撇不住的问着向来问一答一的小家伙。   “你蹲下来,让本皇子好好看看,就知道了!”小家伙有模有样般地奶声说着,行为有些搞笑。引来后面那几个一路跟着的陌生宫婢窃窃地偷笑着。   她当真听信地下蹲了下来。   “怎么样?是脸花了还是怎么会事?”他看得越久,她的心里就越急,越发毛。   “没什么,就是有一只黑色的毛毛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你的发钗上了!”   “什么?!不可能!”这季节哪来什么毛毛虫,显然他撒谎骗自己。   他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她感觉头上一阵阴影闪过。   随后他真捏着一只黑色的毛毛虫在她的眼前了晃,然后扔了出去。   我靠!原来还真的有只毛毛虫,绒绒的黑色长毛,让她心间开始发颤,这样的小生物比人用刀比在脖子上都让人恐惶。   难怪那些人都张着大嘴,睁着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盯着她看!   原来如此!如此原因!   她站了起来,不雅地跳了起来,两手不控地乱拍着幽黑的头发,仿佛身上还有几百上千只虫一般地在乱爬。   忆水殿。   忆水殿是这个东周皇宫最奇怪的建筑,它与整个的皇宫建筑风格,格格不入。它的内部建造,花台楼榭以及装修都与大月山别院里的望月阁如出一辙。   一进殿,小家伙就撇下水幽等人的视线,自个儿进屋去捣鼓他这一趟出皇之行的战利品了!   水幽的第一件事,就是沐了浴,换了身衣服,洗去了那只毛毛虫带来的后怕。   一晃几日过去。   这些天,皇帝并没有来过此殿,她的日子也好过。每天除了公开照顾小皓宇的生活,就是利用业余的时间,利用身为二品女官的方便,四处偷偷打听极有可能关押云汐二人的大牢在何处。   经过了几日的暗中摸查,她最终把目标锁定在皇宫内的一处密牢。   这几日,她的一门心事都放在了这些事情之上,她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到,皇宫即将有大事要发生:钦天监已经拟定了日子,立后与立太子于同一日举行大典。   而身为皇上后宫,被众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主角却什么都不知情地偷偷干着不敢被人知的事情。   这一夜,月朗星稀,皇宫灯火闪烁。   她好不容易才把小家伙给哄着睡了。回屋换了身不太起眼的衣裙,猫着腰,提轻着脚步,走在偏僻的花径小路,躲避着一队一队的皇宫巡逻队,向着那个问了几日才落实的秘牢摸去。   ——   大牢之外,守卫森严,一群侍卫面无表情地手握长刀,寸步不移地驻守在门口。   水幽窝在远处的花圃里,凝目着远处的牢门口,寻思着用什么法子才混得进去。   不得以的时候,她也只得走险招,动用小皓宇的帮助了!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确定云汐与欧阳是不是被关在那所牢里。   连着几日的半夜打探,以及听着了晚间守卫们交班时的对话,她很快的就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云汐与欧阳的的确确地被关在那所秘牢里面。      ☆、第三十六章,密谋   早朝时间,御花园,水幽受小皓宇之差遣,带着人去内务处,让他们送一面铜镜过来。   “笑烟拜见贵妃娘娘!”   “奴婢拜见贵妃娘娘!”   水幽与众人,看着一脸冷如冰霜的含烟一身的红,带着几人款款正向她们这个方向而来.主动地靠在了边上,曲着膝低着头,行着礼。   含烟带着几人到了她的跟前,突然地停了下来。如刀一般的美眸,直直地盯着她那张,她本人至今毫无察觉已经恢复如初的清纯脸蛋。   “笑烟?!”两手绞着她淡红色的衣裙袖口,轻佻地似问非问。   “是!”   她盯着她看了很长的时间,才冷冷地讽刺:“你以为随随便便换了一个名子,就会没人认识你了?”   “笑烟不敢!”水幽拧了拧眉,今日这姑奶奶情绪看起来很不正常,居然对自己说这些莫名其妙地话语!更何况_她是如何得知自己这个名子有假?   “如今你已经贵不可言了!还是免礼吧!你的礼,本宫可受不起!本宫可还想在这皇宫平安的多活些年呢!”慢悠悠地语气,阴阳得让人越发疑惑.   “娘娘是有福之人,定能活到一百岁!”   “要真是如你所言,那感情倒好!”她沉着脸,从鼻音里呵呵一声,转而又一本正经地叫了她一声:“笑烟!”   “奴婢在!”   “如果真要有人对本宫不利,本宫不介意玉石俱焚!”   “娘娘真会开玩笑!如今您位居后皇之首,又深受皇上与太后老人家的恩宠,哪个不要命的敢与娘娘作对?”   “你知道这点就好!”她垂着眸子睨了她很久,发现她这么说并非只是为了敷衍自己,才扔下一句话后转过了她柔媚的身骨.   “笑烟恭送娘娘!”     “哼!”丢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给水幽,就转身而去,留下一袭的香气。   “娘娘,你既然看她不顺眼,怎么不把她拿下?”不远处,一个刚入烟妃殿的婢女,实在不懂娘娘的举止。   可迎接她的却是,主子莫名的两个巴掌,两声脆响。   “拿下?!你说得倒轻松!本宫倒是想把她拿下!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本宫拿得下么?”   “娘娘,她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一个二品的女官!可跟娘娘比,还不就是一个奴婢身份!”那个婢女一手捂着火辣辣地脸,不甘心地反声问道。   “她的身份,她的身份!你知道她是谁么?她就是不日将被封后的女子!”   含烟焚火的目光,咬着牙,盯着花园不远处,那皇帝批阅奏折的朱红色大殿门,各种羡慕嫉妒狠!原本以为垂手可得的后位,却突然地飞落她家!   以前在国师府的时候,她还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才是最后的赢家!可谁知自他做了一国之君,自己在他女人成群的后宫里,那是什么都算不上!如今虽然贵不可言的位居妃位,那又如何?   宫里女人都传言她是皇上最喜欢的人,可有谁知,她繁华的表面之下是何等的苦涩!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常年紧闭,隔断的不只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期望,而是一个女子对爱情的失望!   暗暗的苦笑,这一年多了,他分了那么的雨露给别人,可自己不时的在他眼前晃荡,可他依然也不记得她是他原配的妻?   罢了!既然一切都已成了定局,嫁了一个出色又对自己不上心的男人,如何的争,都换不来他深眼的一眼柔情!   “什么?”   “什么?”   含烟身后的奴婢同时惊讶地叫了起来,并侧身齐齐向水幽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各种的打量!她们一直都听说皇上要封后了,但是宫里谁都表示不知道这女子是谁?却原来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二品女官!可看她现在对娘娘恭敬的模样,也不像是作假的,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水幽这边倒是听不到她们几人在嘀咕什么,隔得远,也就看到了一名女子莫名挨了两百掌,然后几人向她透过来怪异的目光。   摇了摇头,看着那个委屈的女子的侧影。皇宫的主子就是神经病,说抽疯就抽疯,来得莫名其妙,无辜的人被打落了牙齿还得自个儿忍着和血咽下!   “笑烟,我们怎么回去了?”同来的女子,跟着她往回走,一脸的担忧。   “改天在去搬,小皇子还小,需要什么镜子?”今天看着那人在自己眼前挨了两巴掌,影响了她的心情,她真不想一会又碰上什么让人心上添睹的事件了。   “可是,小皇子那边怎么交差?”   “放心吧,小皇子那边交给笑烟来说服就行了!”她信心满满地安慰着几人,小屁孩一个,随便哄哄不就过去了?多大点事!   “笑烟,镜子呢?”小皓宇看着空手回来的几人,失望着问着。   “我们刚才去内务府看了看,几款镜面都有瑕疵,照出的人像都难看,不配被小皇子使用。过几日,笑烟在过去看看!”   “哦……”小家伙明知她在撒谎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只是懒懒的声音,还是很失望。   其实他也只是想让笑烟,照一照镜子,发觉她的脸已经变了样,因此能主动承认她是他的娘亲,仅此而已!   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可父皇又偏偏不让自己主动提醒,怕再一次把娘亲给吓跑了!   奇怪的娘亲,奇怪的人!对自己的容貌从来不在乎也就算了,可她的房间里连半面能反光的物品也见不着!愁死他了!   晚上,一如继往地,小皓宇躺在被子里,睁着两个灵动的眼睛,凝视着床顶的纱幔,等着笑烟挥退了旁人过来给他讲睡前故事。   “笑烟,今天我还想听小蝌蚪找娘亲的故事!”听着轻轻的脚步声,小家伙知道是她来了,难得的主动提了要求。   她走了过去,目光温柔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圆润的脸蛋儿,粉嫩得如一颗成熟的水蜜桃一般。   “今天我们不讲故事!”   “为什么?”他伸出小手,一骨碌坐了起来,无比精神地看着这个一身女官制裙的娘亲.   她向房间里四下扫了扫,确定就近已经没了人,她才放下心来,轻声地道:“小皇子,笑烟问你一个小秘密好不好?”   “好!”看她那么小心防贼地模样,小小的他,到是好奇心被勾上来了.   “来,拉钩!笑烟问的问题,你可要记得别告诉给你父皇或任何一个人!”她伸出纤长的食指,看着小家伙的眼睛,慎重地交待.   “嗯,本皇子的人品可是最好的哦!”他点着头,伸出小小的手指,有模有样地跟她拉了起来。   拉完钩,许久的沉默之后.   “小皇子,你还记得你在遇着太后奶奶之前,在哪里?又跟着谁?”   “这个,不怎么记得了!”他挠了挠他不是很长,且微微发黄的头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像是有一个漂亮姑姑与姑父来着!”   她就说,怎么她照顾他也有一个多月了,也没听他说过云汐与欧阳的半点事情,敢情是他小子根本就对二人没有什么印像了!   看着他也就才二岁多点的小个子,被软被团着,小眼睛,在四面墙壁上的灯光之下,璀璨明亮.   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如今他也才只有两岁多点!   “那小皇子还记得姑姑和姑父长什么样吗?他们是哪里人?”   他水汪汪的黑色瞳孔,如一汪清泉地仰望着她,左右摇了摇头,结果很明显,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真的一丁点也记不起来了么?要不,笑烟给你提示下:你以前在西周的皇宫住过!”   小家伙沉默了.   一会之后.   她再一次的问起,“你想起什么来了没有?”   “西周皇宫?”小家伙懵懂的眼神,童真地望向她,重复了一句.   “对!西周皇宫,那里常年开满了天蓝色的三角梅!很漂亮的一个城市!”   “哦__我就说,那段日子本皇子总想称呼自己本太子来着!”小家伙煞有其事地点着头,看似恍然大悟,什么都想起来一般,结果他却这么来了一句:“西周是什么东西?”   哎!水幽长叹了一声.   “笑烟,今天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是不是那个姑姑和姑父他们来找我了?”   她没有想到,他居然会主动问这个相关的问题.   她点了点头,然后徐徐道来:“小皇子,是这样的:前几日,我听到了消息,你的那个姑姑与姑父在秘密寻找你下落的时候,被皇上抓进了皇宫,给关在大牢了!”   “那我马上就去找父皇,让他把姑姑姑父放出来!他们可是对小皓宇很好的人!”小家伙立即从软被里蹭了起来,性子急得说干就干.   “嘘!”水幽听到他突然大叫起来的声调,快速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小嘴.满是警戒,快速扫过并无异常的房间,才松了一口气,把手从他的嘴边撤离:“你说话小声点!先坐下,笑烟我给你好好分析下形势!”   “哦__”小家伙乖乖地又坐回了被褥里.   “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能告诉你父皇,因为姑姑姑父是西周皇氏的人!你父皇最近一直在暗中做着准备,一举进攻西周.所以他把姑姑姑父二人关在牢里,准备昼时战事不利时,用他们来做人质,以达到他侵略成功,拓宽土地的目的!”   “那笑烟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把姑姑和姑父救出来?”小家伙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刚刚还说记不得云汐二人,这变化快得?!   “笑烟已经查到姑姑姑父二人被关押在哪里了!但是那里守卫森严,没有皇上的亲口指令,连苍蝇都不可能让守卫放进去半只!”   “那_我们是不是救不出来姑姑他们了?都是我不好,当初贪玩,才让他们来寻我!”小家伙自责地垂头低声哭着,感觉一下子就明事理了一般.   “过去的事就不去计较对不对了!为今之计,是我们要想办法拿到皇上的随身物件,才有可能进到那牢房里面,找到我们想要见到的人.”   “笑烟,你说,如果我能拿到父皇的随身玉佩是不是就可以进去看姑姑姑父了?”小家伙一点就通,脑子还真转得很快.   “应该是吧!”   “笑烟给我穿衣服!我今晚去父皇那里挨着父皇睡!”小家伙吸了吸小鼻子,雷厉风行地站了起来,伸出了小胳膊.   “其实不用这么急,明天再过去想法子,也可以!”   “明天,父皇上朝去了,我又得等到天黑才能见着他了!”他固执地抬着手臂,等着她来为他穿衣   她怕把他冷着,还是为他穿起了衣服.   “小皇子,今天晚上笑烟对你过的话,你可千万要记得,对谁都不能讲!”她实在不放心,还是再一次交代.   “还有!东西拿不到没有关系,别把事情露了就行!过去的时候,如果你父皇不让你睡那边就算了,别和他拧着对做!知道吗?”    “放心吧!父皇那边由本皇子去搞定!你就不用送我过去了,要不然一会还得一个人回来!”说完,已经穿好了衣衫的他,站在床边,突其不意地在她的娘上啵了一口.   他去门口叫了六个宫婢,很快的几个人就没入了夜色里.   他走了,却带着她的担心与焦急.真希望事情别被他搞砸了!   让他出手,是她的无奈之举.毕竟皇宫的秘牢,连太后的人带着太后的旨意都是进不了的,更何况如今她是才二品的女官?   夜色深沉,笼罩着诺大的皇宫,寂静中透着让人不安的诡异!      ☆、第三十七章,救人(一)   清晨,天空下起了开年过后的第一场小雨.如薄雾一般雨丝,雾蒙蒙的侵袭着这个春寒料峭的季节.   “笑烟!笑烟!”水幽刚从门外进来,就见着那个珠圆玉润的小家伙,一脸得意的小样,连唤了她两声之后,急急地向她扑了过来.   他伸开手掌,露出了一只碧绿的麒麟腾云的镂空玉佩,显摆:“看,本皇子到手了!”   玉佩很大,几近占了他的小手掌.她从他的手心拿了过来,凝眸细细地打量.玉佩雕工精致,形象逼真.双面图案一模一样,只见两面麒麟头上的光环之处,一面一个清淅的绯字,一面一个清淅的月字!   “你父皇有没有发现什么?还有你怎么拿到手的?”她把玉佩给他放在了他的怀里,并把他抱了起来,好奇地追问.   “没有啊!”小家伙得意至极,“昨天昨上,父皇让人更衣睡觉的时候,我正好看见了,就称赞了一声:父皇您这只玉佩真好看,为什么小皓宇就没有!结果他一个高兴就随手扔给我了!并许诺我:过几日会送个更精致,更漂亮,更显身份的玉佩给我!”   “就这么简单?”水幽明显就不相信,这到手是不是也太容易了?太容易了,她反而担心会不会是什么陷阱?   “是啊!本皇子的运气一向就走运!笑烟,本皇子是不是很利害?”小家伙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了.   “皇上,他这么随意就给你了,就没一点怀疑你会拿着他的玉佩,去做什么坏事?”   “没有啊,父皇给了我之后,我当时还问了父皇一个问题.”   “嗯?你问的是什么?”   “我问父皇:如果我拿这块玉佩去让周侍卫给我当人马骑,他敢不敢说'不'字?结果父皇宠溺地交待,让我别太过了!别把他的皇宫给烧了就行!”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像是那么自然,又没有什么破绽,但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安.   “笑烟,别在啰嗦了!走!我要即刻就去看望姑姑姑父!”说完他急切地拉着她的手,向门外而去.   那所秘牢之外,正值清晨侍卫换班.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本皇子和笑烟进去替父皇巡视下就出来!”远远的花圃之外,小家伙对着后面跟着而来的几个人,一本正经地交待着.   “是!”几人听话地停了下来.   “笑烟,姑姑姑父真的就被父皇关在那边?”他小声地问道.   “是的!笑烟已经查清楚了!小皇子一会你要记得,笑烟交待给你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知道吗?”   “嗯!”   话落,他人小鬼大的,走在前头,随意地走向那换班完毕,已恢复正常的牢门口.有人的突然置入,顿时,这秘牢门口气氛紧张而萧瑟,侍卫警戒!   “站住!干什么的!”前排的侍卫,面若冰雪,冷然凌厉的目光,在小皓宇二人还在他们的五步开外,栗然地亮出了各自手上长长的矛,以锋利的矛尖直戳向一大一小那脆弱的脖子,以制止他们向前的动作.小家伙明显比水幽沉得住气,小身板傲然地挺立着,丝毫没有被周围几把长矛那冰冷的温度给唬住.   他薄薄的淡黄色蚕丝锦帽之下,小眼睛调皮中带着一种侍卫无法比拟的淡然之气.   “干什么?!如果本皇子说看上这块地方了,想进去玩一会?”他完全漠示侍卫们那大跌眼镜的表情,粉红的小嘴生气地嘟起,灿烂明亮的小眼睛,虚了起来,扫向离他最近的几个灰衣侍卫,冷声严肃地反问,“你们会信吗?!”   “此地乃皇宫禁地,不是你们玩耍的场所!请去别处玩!”一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一般的青衣走了过来.   “如果本皇子不走,偏要去里面呢?”小家伙完全无示青衣的相劝,圆润的小脸,清亮的眼睛,看似无邪,但说出来的语气,霸道而果绝.   “我等只负责听从皇上的吩咐,管你什么皇子还是皇后的身份!若你等一意孤行,休怪我等刀枪无情!”青衣一改刚才商量的态度,生冷而犀利的目光充满了势不可挡的煞气.   “哼!你不让进,本皇子就不进去了?本皇子今天还就偏偏要进去!”他抬起了步子,不怕死一般,“我父皇都发话了,这个皇宫随本皇子怎么玩!只要不过份到烧了他的皇宫就行!莫非你还想来挑战下本皇子?”      ☆、第三十八章,救人(二)   “这个小的倒不敢!”青衣嘴上奉承着客套的话,可态度却依旧,目光清冷,丝毫没把人小言轻的小家伙,放在眼里.   “既然不敢,那还不让他们把这些给本皇子拿开?!”小家伙微仰着脑袋,一点也不退步地怒目着人群之外的青衣,借势爬坡.   “只要小皇子能识识时务地去一边玩,小的自会着人让小皇子二人安全离开此地!否则__可别怪小的以下犯上!”   “好,好,好的狠!你们就是欺负本皇子年小人微!非要抬出父皇来,是吧?”只见他慢条斯文地摸出了怀里的麒麟玉佩,提着同色的绳穗悠闲地摆动起来,并向他看去,“你__给本皇子报上名子!”   “小的欧阳一刀!”青衣盯着小家伙坦然自若的模样,老实回道.   欧阳一刀?!后面一直在凝神关注情势发展的水幽,心上一震,这个名子似乎曾听说过,不过就是想不起这突来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   “嗯,本皇子记住你了!欧阳一刀!”他点着头,重重地重复,似乎是要把这个名子刻录在他小小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这个东西,本皇子相信,你们这些成天,把父皇给念在嘴边的大人,不会没有见过吧?”他把玉佩递到了一个守卫的手上,鼓着腮帮子,叉着小腰,气势凌人地冷声责问.   玉佩被人递了过去,几个转手,就到达了青衣欧阳的手上.青衣拿上手的瞬间就恭敬地跪了起来,捧着玉佩高举着双手,并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闲着的一群人也跟着同跪了下来.   “笑烟,你说为什么本皇子的魅力怎么就比不上父皇呢?”   水幽在后面,听着他的话,暗暗的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这熊孩子,国家大事在大人之间,能有你这么个比法么?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满足本皇子的要求了?”小皓宇依旧还叉着小腰,等着他们态度上转变.   青衣的欧阳一刀率众站了起来,向前把玉佩完壁归赵的亲手归还给了正等着他发话的小皇子.俊脸依旧严肃,眉目不惊:“小皇子,里面关押着的可是要犯!就算你拿出了皇上的随身玉佩,小的们也不能放尔等进去!请恕小的们对不住了!”   话落间,他举起右手,青色的手袖向后轻轻一摆,原本十几把矛尖直直戳着二人的脖子,瞬间被撤离开来几步距离.但是人群依然把二人齐齐围在了中央,没有放松警戒.   “你们,负责把小皇子安全地送离这里!如有差池,提头来见!”欧阳招手,示意身后十来个守卫上前,一丝不苟地交待.   “是!”   几人从围着水幽二人的一个缺口进来,自发的代替了原本包围二人的职务.无视小皇子那愤愤不平的目光,稳如泰山的身板.矛棍杵地,恭敬地请示:“小皇子,请!”   小皇子倔强地杵着,瞪着眼前这些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人们,哼一声之后,双手相互交叉抱起,高傲地把小脑袋偏向了一边.   十几个守卫在包围得密不透风的圈里等待着,双方不动不语.   气氛一时僵而冷沉!   正巧此时,人群外面,急急走过来一个人.   来人,三十来岁,发束高耸,同样灰色锦衣,目光硕捷.腰佩长刀,很显然与这秘牢门口的守卫不是同种职务.   他走进了欧阳右身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欧阳,弟妹洛馨要生了,让人传消息过来,希望你能抽空回去一趟!”   “知道了,等我把这个不好糊弄的小主给弄走,马上就去!”   洛馨?!   好熟悉的名子,水幽终于知道这个欧阳一刀是谁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来眼前的人就是洛烟说的,那个娶了洛馨的青年俊秀!   抬眸向他打量过去.   他__五官分明,面如冠玉,浓眉飞扬.一双眸子冷静犀利,腰佩一把大刀,气质冷静.一身的青衣包裹着整个健硕的身体,遇事宠辱不惊,立场坚定!   洛烟的眼光不错,此人俊美不凡,冷静中透着一身的侠义!   事情闹得这般地步,如果这次失手,她不知道下次会不会还有机会!   垂眸凝思,她从小家伙的头顶再次把目光移向了遇上自家娘子要生产也波澜不惊的欧阳一刀,如果从他那里寻得半分的援助,事情会不会有转寰的余地?   正在她沉思间,前方的人对着顽固如石的小皇子,已然没了耐心.   气氛僵持太久,也不是个法子!   突然,有个胆大的上前一步把他的小身板一把捞了起来,并主动的示好:“小皇子,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小的计较!”   由于他不敢看小皇子那狠不得啃了他的目光,因此他没敢选择把他抱起来,而是选用最原始,最野蛮,最具有效益且见效快速的拎后背.   “妈的个蛋蛋!你们这群王八蛋,还亏是皇宫最高等的侍卫!只会干这一招?”小家伙的后背被人提起,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左右摆动起来.   来人的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前不久,才被人从屋外提到了屋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耻辱,让小小的他手脚并用的胡乱挣扎着,开始不顾形象地开骂起来.“等我回去,看我不让父皇来砍了你们这群混蛋的脑袋给我踢着玩!妈的个蛋蛋!”   “姑娘,你也请吧!”小家伙被人提着迈了出去,后面的人示意水幽自己主动.   无奈,情况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时间迫在眉睫,她的脑中闪过千万种的法子,怎么才能联络上欧阳一刀,而不被人起疑.   “你们等一下!”她果断地朝着前面提着小皓宇的人利落地喊了一声.   “做什么?老实点!别和我们耍花样!”其中一个灰衣,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   她没有理会那人的恐吓,反而停下了步子,向欧阳投去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目光.   “欧阳一刀,是吧?你可要清楚,咱们小皇子可是皇上与太后捧在心尖的宝贝!你就这么安心,放任他们把小皇子送回去?要知道在这宫里,可没有绝对的安全?如果小皇子出了什么问题,恐怕你们这里的一群人,还有你以及那个还等着你回去的洛馨母子,恐怕就见不着明天的日出了!”   欧阳拧了拧眉头,她似乎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他手下的人,能力他还是十分清楚!但是,这宫里,也不能排除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欧阳,这个女子说得挺有道理的!”他旁边那个右手握刀柄的大叔,看出了他的担忧及犹豫,适合地为水幽推了一把.“要不,你亲自把他们送回去,再回去看弟妹也不迟!这样大家都能安心!”   “好!”他终于同意了,水幽也适时地抬起了莲花小步,刻意地放慢着步子,走了出去.   “你们,好生守在这里!等我午时回来,如果发现有蚊子钻空飞了进去,一律大刑处置!”   “欧阳,那我也去前殿任职了,刚才我可是偷空过来给你送消息的!”他旁边那人撂下两句,在欧阳动身之前先身离开了!   水幽听着前面被拎在半空里的小皓宇的鬼哭狼嚎,看着那挣扎不已的小胳膊小腿,有些心疼.   “这位侍卫大哥,你把他放下来,交给我!我向你们保证,他会很老实地跟我走的!”   前面的人听话地停了下来,如果能轻松地让他离开,那自然是在好不过.要知道,对付人小鬼精的小屁孩,又扭又拧的顽固性子,会让他们这种刀口上舔血的大老爷们们不止是头疼,还有耻辱地挫败感!   “皓宇,过来笑烟抱,好不好?”虽然今日计划没有成功,但她却很好地把情绪收敛着.甜甜地对着小皓宇笑了笑,目光温柔如水.   “好!”小家伙被那人放下来,屁股一拽,扭过上半身,向那人回望着,并伸了伸粉嫩的舌头,做了一个鬼脸.   水幽把他抱了起来,用手拂了拂他帽沿上那蒙蒙细雨丝留下的白色迷雾.然后用自己宽大的衣袖,高举着为他遮起了一片的晴天.   突然她的眼前一片阴影闪来,她发现她们二人的头顶,多了一把蓝色的油纸伞.   她和小皓宇齐齐转身看向了那个撑伞的人,霍然明了的那人就是刚才那个不讲任何情面,铁面无情的青衣队长欧阳一刀.   “哼!你别以为你为本皇子撑了一把破伞过来,本皇子就会记得你的恩情了!”小皓宇撅着小嘴,不屑地嘲讽着,挑明他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的不爽.   “小皇子,属下也是职责所在,如此对你也是迫不得以!还请小皇子来日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别与小的计较才是!”欧阳继续为二人撑着伞,缓慢地跟着二人向前移动.   “哼!”小皓宇又冷又酷地甩了欧阳一个脸子,没了下文.   “欧阳侍卫,这两年__洛馨她还好吗?”水幽故意地拖慢了步伐,让几人与打头阵的守卫落开了一定的距离之后,她才淡淡地开了口.   “姑娘认识内人?”欧阳撑着伞的手顿了顿,好奇地反问.   “是啊,何止认识!而且非常熟悉!呵呵!”她突然间想到了洛烟的死时的惨状,心下当即凄凉起来,笑声有些苦涩.   “我不光认识洛馨,还认识洛烟,还认识曾经琼峰县的县主,舞太澜!”她听说过他曾经在舞太澜的手下,当过差,只是没见过自己而已.她想,如果她循序渐进地,摆明自己的曾经的身份,他会作何反应?   “你到底是谁?”他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她们的前面,仔细地看着这张脑海里没有任何印象的清纯脸蛋,有些纠结.   “呵呵,我说我是舞太澜的女儿__舞水幽,你会信吗?”她回望着他,抱着小皓宇淡然地站着.如今面对那扇进不去的牢门,她选择了最笨,也是最险的一招:亮出身份,打亲情牌.   她在赌,赌欧阳一刀与舞太澜曾经的交情,与洛馨的感情!   “我信!”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转瞬就摆开了一丝温和的笑容:“你还活着,真好!我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娘子,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们慢慢地走着,他缓缓地继续说着:“舞小姐,你不知道,当初自你死亡的消息传到了琼峰,娘子一直就没真正开心过,她一直都自责,没有陪你来祈溪!”   “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你回去告诉她,小姐我还活着,让她别为我图生烦恼.”   小皓宇,静静地当了一个乖娃娃,把头靠在水幽的香肩之上,心里却暗喜不已.此时,娘亲居然主动承认了她的身份,那是不是代表一会她就会亲口承认她是他__小皓宇的娘亲了?   想着即将到来的幸福,小家伙眼波流转间,那是纯纯的期待与向往,还有兴奋.   “欧阳,你知道吗?如果我没有遇上你们严加防守的那牢里的那一男一女,或许我舞水幽早就不在人世了!更不会有他的存世!”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麟儿,嘴角扯一抹柔情,水眸柔光荡漾,温馨而幸福。   “等一下!”欧阳突然地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再次停了下来.“你说你是舞水幽,莫非你们二人就是皇上口中那个半月后将被封后封太子的人?”   他看着她,一身的女官衣裙,红绿相间.清秀的脸庞,就一对眼眸有些灵气,让她这张清纯的小脸,添了些异样光彩.即使如此,可这些,在他这个平凡的男子眼里,实在也说不上是很出色的一个女子.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女子,居然会被眼高于顶的高贵帝王,看上并捧上那个全天下女子最艳羡的位子.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那个舞水幽只不过是和娘子洛馨口中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害得他至今都没把这个皇宫内部得到的消息告诉给娘子.   “封后?什么封后?”她抬起了眸子,有些云里雾里。封太子对她来说,并不稀奇,毕竟以太后和他对小家伙的喜爱程度来讲,也无可厚非.   “娘亲,他说的是真的!父皇已经准备封你为后了,连诏书都已经开始发放各县郡了!”   小皓宇突然的一声娘亲,让她心下开始慌乱了起来.最近她一直忙着打探云汐二人的情况去了,怎么宫里发生这么多事,她都没有注意到一点的风声.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儿子,目光诧异,“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故意瞒着我的?”   “是的!娘,你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皓宇什么都不怕,就怕再一次把娘亲吓跑了!那样小皓宇又要过没娘亲,被人嘲笑的日子!”小家伙趴在她的望上,神情有些萎靡,让人不忍心出口去指责.   哎,罢了!知道就知道吧!只不过,看来云汐一事,拖延不得了!得快速在自己强行被封后之前,想法子把二人救出去才行!   “儿子,别伤心了,以后娘亲是不会离开你的!”她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着这颗脆弱的心灵.   “嗯!娘亲,来拉勾勾!”   母子拉勾之后。   “欧阳,你可以看在我爹的份上,帮我一个忙么?”最终,她还是厚着脸皮,迫不及待地开口了.   “为舞小姐帮忙,万死不辞!”舞太澜虽然已经死了三年了,可他永远都会记得当初舞县主对落魄时的他的知遇之恩.或许,就算她不搬出舞县主,他看在洛馨的份上,也不会有所拒绝.   “我想,你应该猜到我想请你帮什么忙了,是不是?”   “嗯.”她刚才说过,牢里关着的是她曾经的救命恩人,他想要不明白都难.   “如果实在让你很为难,其实,你也可以拒绝的!毕竟这是一趟浑水,趟不好可是会有性命之忧的!你可要想清楚!”   “放心吧!既然我能答应你,就说明我欧阳一刀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我想即使娘子在,她也会赞成我的做法的!等我回去安排一番,一会在过来找你商量细节!”      ☆、第三十九章,救人成功,波澜再起   回到了忆水殿,她再三的交待着小皓宇,什么事情都没有救养育过他的姑姑姑父重要,让他务必记住把口风闭得严实。   看着小家伙郑重其事的再三保证之后,她才稍为把那颗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欧阳一刀秘密安排了一个宫女过来。她跟着来人,撇下去玩了的小皓宇,一同去了一偏僻的地方与欧阳汇合了。   ——   秘牢门口,原本青红相间的水幽,已经是一身灰色的守卫制服,女扮男的妆容,一切完美得让人起不到半点的疑惑。她略低着头,有模有样地用宽大的灰衣袖口,遮住了白净修长的手指。和几个侍卫混在一起,面色清冷的手拂着腰侧的刀柄,内心忐忑地紧跟在欧阳一刀的身后。   几人临近,几个年龄都不大的守卫走过来,把欧阳一刀围了起来,凉下了水幽几个来人。   “头儿,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嫂子生了?”其中一人热络地关心问道。   “嗯!”   “恭喜头儿,嫂子生的是千金还是少爷?”另一个守卫同样好奇地追问。   “丫头!”   “哇,千金!恭喜头儿!”   “恭喜头儿,成功荣升为爹了!”   “头儿,你看我家那个小子如何?以咱们现在的关系,要不要定个娃娃亲啥的?”   “搞什么,就你家那笨小子,根本与我家那小子没有可比性!丫头是以后肯定是我家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欧阳转着,根本就没有之前水幽母子二人来时的肃穆气氛。   欧阳对着热闹而与自己不生分的兄弟们,目光沉凝,眉头拧成了一股麻绳。   “我走后,有没有发生什么?”欧阳向着牢门进去,随意地问着。   “没有没有,有我等在尽心在看着,怎么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嗯,没有就好!大家辛苦了!”走到牢门口,他停了下来,“开门!我进去看看要犯!”   随着守卫们,一把一把的钥匙,把一道一道厚重的铁门开门,水幽才感叹着这皇宫秘牢的防范是多么的牢固!   层层把守,密不透风,牢里仿如皇宫的格局,十弯又九拐,每隔一道门,就有四五个手持武器的守卫,来回的看守。   牢里没有关押多少的犯人,极其的清冷,听不到任何犯人的呻呤之声,让人觉得有一种静得毛耸入骨的恐惧。   几人往里走了好久,才在一看不到里面的门口停了下来。   “开门!”欧阳命令着属下。   “是!”   门打开,只见欧阳谷宇一个人,安静地靠坐在简单而空旷的屋子的角落里,一头的墨发有些零乱,眉梢紧锁闭着眼睛看似是睡着了。他的双手双脚被沉重的铁链锁着,远远的,亦能看得到他露在衣衫外面的两只手颈上,被铁链活动而导致出来的那深深的紫色血淤。   糟糕的环境,并未减退他那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   几人进入。   突然,他那双眸子瞬间睁了开来,以快到出奇的速度移了过来,用手上的铁链勒着欧阳一刀的脖子,“告诉我,你们把云汐关在哪里了?”   “咳咳咳……”欧阳一刀被突然绕脖的沉重的铁链勒得干咳了起来,艰难地说道:“你先把我放开,我告诉你!”   “哼!”欧阳谷宇双手一松,铁链一甩,一个用力,把他推了出去,让他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谷大哥,你不能这么对一刀,他可是好人,是我请来救你的人!”水幽走过去,直直地看着这个熟悉的人,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样长话短说。   “你是?”刚才没注意到这人,现在才看清了这个熟悉的脸蛋,有些吃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谷大哥,我也是听说你和云汐被抓到了这里,我求了我爹的这几位门生,让他们帮忙救你和云汐出去!”   “舞姑娘,你们还是先别诉旧了!让他赶紧穿上我为他们准备的衣服,他要找的人在隔壁第二间。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就越麻烦。皇上差不多也要下朝了,要知道他每天都会派那个精明的周玉过来巡视一番的!”他随便指了一个人,对那个人极有默契地点着头。   这些人都是欧阳从琼峰一手带过来的人,以前在县主舞太澜的县衙里,多次的同生共死,早就练就了不用多说的默契。所以对于欧阳一刀的任何安排他和别一样,压根儿就不会怀疑什么!更何况刚才水幽说过她爹的几位门生,他隐隐约约地觉得他快抓住了什么一般,当即就利落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欧阳之前特地让他们多穿上的一件灰色的外套。   “对对对,谷大哥,先别问那么多了,一切都等我们出去再说!”   欧阳谷宇,配合地让人开着手上与脚上的锁链。   “要不是,我怕早上小皇子来闹过一场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等人的耳目里,我也不会安排得这么仓促,多拖一天,就越不容易救你们!”欧阳一刀缓缓解释。   “头儿,”从门外进来一个守卫,在欧阳一刀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欧阳一刀当即沉闷了起来。   “舞姑娘,那个云汐郡主,不相信我的人的说词,也不愿换衣服!也不愿意离开!你跟他过去赶紧劝劝!”   他转过身,对着那个脱了外套的人交待,“你们快点,我们最多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逃开这个秘牢!我在门外等你们!”   水幽快步跟着那个人走进了另一间屋子。只看到一个极其白皙貌美的陌生女人,气呼呼地站在屋子中央,一股子倔强。   “云汐呢?”水幽没看到记忆中的那个人儿,焦急地问着同进来的守卫,她怀疑走错了牢房。   “我们抓的时候就是把她和隔壁那个男人一起抓进来的!”守卫解释。   “本郡主就是云汐,你们想干什么?”云汐退后一步,冷声的叱问。   “云汐?!”她凝眸看着那张美得张扬的脸蛋,还是怀疑:“你真的是云汐?”   “是又如何,你是——”她抬起了那对顾盼生辉的美眸,向水幽看了过来,激情得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你——是水妹妹?”   看来她真的是云汐没假了。因为这个‘水妹妹’是云汐那个人对她最爱的专用称呼。只是没想到云汐原来这么漂亮,亏她当初为了接近自己,不惜把个小脸弄得那么黑!真是不容易!   “云汐姐,咱们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让他给你开锁,然后穿上这个衣服,一切都等出去在说!”她转身从身旁那人捧着的灰色外套拿了过来,继续说道:“我们的时间很短!如果出了差池,会有很多人会为我们三个而丧命的!”    “好!”这下她倒是没有再做反对,相对配合地在很短的时间完成一些,并到门外与欧阳谷宇等人汇合了。   几人跟着欧阳,一路畅通无阻地离开了秘牢。   在水幽暗松一口气,正以为一行人安全无忧的时候,迎面却来了一队整齐有素的御林军,为首偏偏不是别人,正是周玉。      ☆、第四十章,打斗还在继续   “周队长!”欧阳一刀恭敬而有礼,和平常一样,目光口吻没有丝毫的区别,让人看不出什么倪端。   “嗯——”周玉带人走近,也仅是淡淡地睨了欧阳一刀一眼。惯有的不近人情,平静的脸,又冷又酷。   “你们不在秘牢守着,走得这么急,是要去往何处?”猛然周玉看着欧阳一刀身后的几个人,淡淡地口气。   “启禀周队长,属下的娘子早上生下个丫头!这不——这些个熊小子非要跟属下回去瞧下属下的丫头!又担心牢里的要犯!所以,只得快去快回!一会还要还回来与他们那班人换职!”   “既然如此,去吧!”   “是!那属下等人先行告退!”欧阳一刀,面对周玉的怀疑,点头,丛容不迫地淡然对待。   周玉挥了挥手,傲然挺立地站到了旁边,目不它移地目送着欧阳的背影,带着几个人从他的跟前扬长而过。   一行人里,最紧张的就数水幽了。上午才得知安老给自己的变声易容的药,早在几日之前已经被皇帝夜绯月给解了!她怕,她真怕!与皇帝形如影子的周玉,对她极其了解的他,会一眼就把她从人群里认了出来!   她略低着头,目不乱瞟地看着脚底,佯装镇定地大步地跟在队伍里。   还好,还好!这时的老天意外地特别配合,雨突然下得大而密,让人不能睁着眼直视。要不然,以自己这副状况,难免不会出差错。   “等一下!”此时,周玉的属下,一位专业研究犯人心理的林大,眼尖而细心地发现了一丝的异常,立即上前在周玉的耳边咬了几句。继而周玉面色一沉,当即冷言出口制止欧阳一刀的队伍。   欧阳一刀顿了顿,心都掉在嗓子眼了,但是他依然平静,转身,从队伍那一头,远远地看向周玉,“不知周队长还有什么交代?”   “最近皇宫安全不得有失,恐有刺客匿藏,混于宫中。本队长既然守为皇宫安全,就不会粗心大意而让整个皇宫身处危机!所以,本队长要逐一检查你的这些人,才能放心让你们离开!”   “周队长真是会说笑,难道一刀会笨到连跟了自己几年的兄弟都会不认识?”欧阳一刀客套地拒绝着。   “你们几个——跟着林大上去看看!”周玉目光随便示意了几人,交待,无视了欧阳一刀委婉地拒绝。   得到指令的人,跟着那名专业研究心里的林大,直直走向云汐。几人的目光充满着各种的疑惑,突然看到镇定无比的眼前人,其中一人开口道:“你们发现什么了?”   几人齐齐摇头。   其中那个林大看着云汐大而生光的眸子,实话说道:“刚才我看见此人经过周队长的时候,眼神闪了闪,感觉很不正常。”   正巧,此时。   其中一人眼尖地看到了面前一身灰衣的人,那在雨珠之下特别醒目的耳洞,瞬间就拔除了随身的长刀,并呐喊:“头儿,这是个女子!”     后面的水幽,也紧跟着心上一慌,千算万算,忘了耳朵上有带耳环的洞了。   抬眸看着这灰蒙蒙的天,越发的黑沉了,这雨要越下越大了!   正在感叹情况不容乐观的时候。这边深知已经露馅的欧阳谷宇,闻声奋起,已经拔出了他从牢门口用内功随手顺来的长刀,飞身过来,一把把云汐挡在了身后,与前面的几人打斗了起来。   “谷宇,你别忘了,本郡主也是会三脚猫的!再说好久没动过手了,我的手也痒痒了!”云汐被欧阳护在身后,有些不满。不过满脸幸福的她没有与他过多计较,快速地就与别的人打成了一片。   那边周玉的人见状,职业的警觉,瞬间就飙了过来,双方的人快速就打了起来。   “好!好!好得很!欧阳一刀,没想到皇上如此的器重你,你却以这样的所做所为来回报!”周玉腾空飞了过来,拔出刀直接与欧阳一刀比划上了!   “自古忠孝就难两全!”欧阳一刀,持着刀,与周玉对抗着,并不后悔今日的选择。   “不管一刀大哥的事,是我用我爹的陈年恩情,求了他这么做的!”水幽本来伫立在人群里,对这突然而来的打斗愕然得不知怎么办!   周玉的指责声,让她起了一丝的内疚。虽然之前有过失败的预算,但是真的到了这样的境地,她本能的还是选择了能保护欧阳等人,就保护。   “哼!”周玉抹了一把眼前的雨雾,快速瞟了一眼这个说话声音柔而急的人,居然就是皇上日后要封后的女人。他冷笑一声,声音连嘲带讽,“原来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如果皇上知道,他捧了一个吃里扒外的一国之后,你说他会如何对你?亏他这两年对你那是满心的自责与后悔,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女子!”   “队长,别和他们废话了!这人是牢里的要犯!”那个被欧阳谷宇一刀拦腰横劈的侍卫,在倒下去之前大喊了一句。   雨越下越大,雨丝成了一道一道的线,密实地从天际而垂下,如珠如帘,带着噼哩啪啦的声音。   情况更加的紧瑟。   “本队长,没想到,欧阳一刀,你居然会如此的贼胆,暗中与未来的皇后搞‘特殊’关系,利用职为之便,暗自放出西周的重犯!”   “要犯?!哼!什么要犯!本郡主,自认和驸马,并未在贵国的领土上,做过什么伤害民生民国的事情!不就是来贵国找了下人?按理说,我等来贵国,好呆也算客人,你们不好好招待就罢了,居然还把我们关押在那么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云汐想起来就是气,一边与人交战着,口直心快的她一边反驳,一边埋怨。   “云汐,如有意外,你记得先带着水妹妹先行离开,我负责与那个一刀负责善后!”欧阳谷宇对着这未知的情势,那是无限地担心。毕竟还在别人的皇宫,就算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   “不行,本郡主不可能放下你独自离开!说好了,有什么我们二人都要共同面对的!在说,多我一个,怎么也是多个帮手!”   “可是水妹妹,她——”   “哼,你们以为出了密牢,就安全了?能高枕无忧了?你们当真以为我东周的御林军都是拿来做花瓶,当摆设的?!”周玉不屑的口吻,凌厉中带着三分的嘲讽,打断了欧阳谷宇对水幽没有武功底子的担忧。   “周长,赶紧求支援,这几人来头不小!武功也不容小觑!”周玉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自知无力抵抗,临死之前居然还不忘提醒。“哼!你们才知道?!要不是当初,本郡主与驸马,大意中了你们的圈套,你们岂会那么容易抓了我二人?”周玉侧脸一扫,己方人员已经倒了大半,情势不容乐观。他那冷情的目光一暗。   突然,左手,从怀里一摸,拿出一只黑色的圆筒,放在嘴上用牙一扯。只听得‘嘭’的一声响,他的上方雨雾里,一阵青色的烟雾寥寥升空。   欧阳一刀见此情况,深知利害关系的他,大叫一声:“不好!大家速战速决!援兵来了,咱们都完了!”   双方交战,乒乓相碰的声响,在老天哗哗的眼泪之下,在这个原本很僻静的后花院,俨然就是为生命特地谱写的一场交响之乐。   那样的悦耳,那样的激昂,那样的令人亢奋!   欧阳一刀,面对周玉那嗜血的目光,顽强地反抗着,步步退后。周玉的出手,不留半分的情面,招招狠而准,准而有劲道。   二人过招不过三四十个来回,欧阳一刀的青色的衣锦上,就多了两条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皮开肉翻的森森伤口,血丝很快的就被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衣锦流下,很快的就被雨水冲走。   而周玉,却毫发无伤!   云汐,自来武功就不弱,当初忤逆了她的爹,私自下嫁给了武将出身的欧阳谷宇,武功在谷宇的指点之下,那更上的岂止是一层楼之距离。   虽然有个心怀叵测的爹,但是身为皇帝的堂兄对她这个堂妹,那是好得没有话说!不时的还把一国之摄政之大权,交给了有个老丈人整天觊觎人家皇权的女婿来打理!   其实她与他的婚姻,要不是身为皇帝的堂哥,一直从中帮衬着,二人可能也不会那么顺利地走到一起,并如此的恩爱!   二人成婚之后不出三年,夫妻合力共创了一招绝技,名为飞花探雨。曾经欧阳谷宇为显摆,与西周王临兮善打赌,亲自挑了西周王的一百名上将,一举放倒一百人成功在周西的皇宫而出名。   几个来回,合二人之力,就轻松地放下了周玉带来的二十几人。   “谷宇,好久没动过手了,生熟得连刀都拿不稳了!回去了,你得每天和我比划!”云汐提着还在流血的长刀,看了看倒地雨幕之下的一堆尸体,撒着娇。   “好!”   “云汐姐姐,这边,快救我!”水幽一直都在欧阳一刀的不远处,人群的最后面。由于不会武功,她只能降低她的存在感,少为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此时,正乱无章法的和一个个子最小的侍卫,僵持着。现在突然瞄到云汐二人,居然会在这雨天里,无视安全地随意聊着,她心一急,便大叫起来。毕竟刀剑无眼,面对生死谁不怕?!   那个侍卫之前也听到了周队长的话,对她那不日即将尊贵的显赫身份,有所顾及,冒然的他也不敢真下手。   欧阳谷宇,一个穿梭过来,一刀就结果了那个悲催的小子。   雨铺天盖地的向着地面袭来,大家的衣衫尽湿,二月里微凉的湿意,对在雨中的决战生死的几人,毫不影响。   “周侍卫,本郡主念你是一个人才,杀了你也怪可惜的!要不你收手,跟着我等回西周?我们的帐可以一笔勾消了?”   “西周郡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废话?赶紧帮忙要紧!以他的为人,你就是搬个帝王让他坐,他也不会跟你走!一会援军到了,你我就真的完了!”欧阳一刀,   欧阳一刀话刚落。   “欧阳爱将,当真是对朕的人了解得让人佩服!”   拐角处,一身明皇的夜绯月,被人撑着一把青玉色的油纸伞,带着好几百上千的皇宫警卫队缓缓而来。   一群的暗卫,八九十上百之多,自帝王一出现,都齐齐地在远处现了身,而没有任何的动静。   周玉寻了机会,一举抽身,退到了大部队。把云汐水幽等人,留在了大雨倾盆的花园之中。   “水儿,过来!”夜绯月负着双手,看着雨中那道娇小的灰色身影,目光深炯幽暗,沉默了许久,才开了那道好看的薄唇,霸道且强势。      ☆、第四十一章,生死之战   “皇上,欧阳一刀伙同女官笑烟,试图放走两位要犯!已经被我等拦劫!”周玉走到皇上的旁边,冒雨禀报实情。   夜绯月的眸子,明犀而锐利,自一看到这眼前的情势,精明如他怎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心里,有一股什么东西在牵扯着他,所以他本能的还是希望她能回到他的身边。   水幽自雨帘中远看着那人,一身高贵,面容俊美而邪气十足。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何况她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扭过上半身,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谷大哥与云汐姐,就是没有料到她今日这一举,却是好心做了坏事!   她对他那霸道的气势,与那有些期盼的目光,她宁愿伫在大雨里,选择了无视。   “水儿,过来!朕权当是你在宫里无聊,玩玩而已,不予计较!”他都给她台阶下了,可她依然宁愿淋着雨水,不肯回岸。他的心有些隐隐作疼,仿佛心中一块柔弱的地方被人狠狠的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了一鞭般的生疼。   突然地,他有些烦闷起来。诺大的花园里,除了成千上万的皇城禁卫军,远处还有个别跟看来热闹的朝上大臣,都齐齐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水幽抹了一把雨水,反而地向着云汐等人靠了过去。   “云汐姐,谷大哥,还有这位今天才认识的欧阳大哥,真的对不起!真没想过,今天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别这么说!舞小姐,一刀既然选择了,就想过后果了!”   “云汐,我们能齐力打过皇兄精选的一百名精卫,不知道能不能解决眼前的这些人?”欧阳谷宇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对前面的队伍倒是无所谓,他但心的却是远处的弓箭手。   “嗯,我也想试试!谷宇,如果我们侥幸逃了出去,你说咱们会不会在江湖上有所排名?”云汐小女人一般的靠在欧阳的肩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全身,打湿了她如花的美颜,打湿了她无视此刻那紧张而萧瑟环境而浅笑得嫣然的朱唇。   “面对这么多的对手,你怕吗?”谷宇,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凝视着怀里的女子。这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爱的人,是他幸福的所在。他为她拂了拂额前有些零乱的碎发,无限的宠溺。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共赴黄泉本郡主也不怕!”   一旁的欧阳一刀,看着眼前,正在大雨中,谈情说爱一般的一对玉人,女的柔美,男的轩昂,原本一身华丽的紫色衣衫,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牢狱生活,已经不洁且褴褛了,可不难看出,原有的衣冠齐楚之下,是如何出色的一个男儿!   目光移向男的眼,男的眉,男的脸庞。猛然地,他的心里似乎一股热流的种子在快速的破土发芽,他像是已经要抓住了什么被隐匿东西,却被对面帝王冷情的声音,给硬生生地浇回了土壤。   “水儿,你当真选择与朕一直对抗,是么?”他的语气淡淡,平静而沉稳,让人听不出他的内心所想。   “不是我要与你对抗,而是你我之间,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而云汐姐与谷大哥,他们于我有再生之恩,我不能弃之不顾!”   “没有关系?那你生下朕的皇儿——皓宇,又做何解释?”     “呵呵,那只是一个意外!无关他的亲爹是谁?”   “好!好得狠!既然你一意要寻死,可别怪朕不念夫妻旧情!”他恨,恨的不是她与人伙同放了西周的皇族要犯!而是恨她,把自己放在一个连陌路都算不上的位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他,会这么的在意他在她心目的地位!以前他想,既然她故意装糊涂无视他的存在,他也要把她生生捆在他的身边,不允其离开!可现在,仿佛连这处举止都成了一种奢望。   他怒了,彻底的怒从不甘心而起!   “呵呵,随便你!旧情?!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随舞水幽的心死,随烟尘飞得没了任何的痕迹了!何来旧情可言?!你要知道,或许曾经我是真的迷恋并爱过你,可那仅有一丝情意,也在舞家被灭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亲手给斩断了!虽然我看在皓宇的份上,没有想过要为他们找你报仇,但这并不代表,我就不恨你了!”   她的这些话,无疑是在此刻他的怒火之中,添了一把柴火。原来他辛苦着人查了三年的结果,给她看后,居然没有起任何的作用,她还是那么的狠自己!   然,他何其的无辜?他虽然的的确确亲口对她威胁过,要让舞府的人与她陪葬!可——舞府一事,明明就不是他的所作所为!   各种的证据摆在那里,查不到结果,她始终一口咬定了自己,就算他身为帝王,面对她的恨,她的冷,她的漠然,她的无视,他有心有口却为自己辩论而洗涮不清!   铁青的脸在青玉色的伞下,更加的沉凝。愤恨的眸子里,闪过绝情的狠戾,目光残而冷,昂立在雨伞之下,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在雨中的随便。   凭什么?凭什么他在三年里,难得的对她生了一丝的悔恨与怜惜,在得知她依然活着的时候,会那么的欣喜!   即使是重逢在她容颜已经改变的时候,自己的那种兴奋,那种不言而喻的欢欣,是那么的真切?    他不嫌弃现在的她,即使在这未知的三年里,她曾经历过什么,他也可以全然的不在乎。   她在他的眼里,心里,记忆里,他依然可以把她当成第一次,在缘梦居门口初遇时的遇见她时那般纯洁般美好!   可一切的一切,在她的眼里,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幼稚而可笑!三年来的午夜梦回,那短暂的一个月夫妻生活,到头来却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沉浸在回忆里的一个美好笑话?   他的目光里,大雨淋湿了她的那宽松的灰色衣衫,凸显出她玲珑纤细的身姿。此刻的她是那么的狼狈,可他却不知为何,他恨里不止是她,还有老天!   “周玉!”   “属下在!”   “让朕的暗卫,先陪这两位西周的皇族玩玩!交待他们,别伤了朕未来的皇后!”他的语气,凌然而霸气。她既然在乎他们,那他就选择在她的眼前,慢慢地折磨他们。他要磨平她的棱角,让她甘愿地跪匐倒地,求自己。他的唇角抽起,微微眯起的眸子里,是一片的芳菲。   他交待下去之后,便转身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之下。那里,宫人已经备置妥当,一张极显身份的梨木四方靠椅已经安置,就等着它的主人光顾及爱护。   他坐了上去,接过宫婢为他沏上来的龙井,浅抿低啜了一口,悠闲自得地抬眸,看着花园里,已经与那对夫妻交上手的暗卫们。   欧阳一刀和他的人接受了云汐的安排:保护水幽的安全。好在暗卫的重点攻击对象是云汐二人,他们也不与几人做纠缠。   云汐二人的武功看来都不弱,穿梭在一群黑衣里,刀刃生风,呼啸而过,风过而远在三丈之外的树叶都会不碰而落。矫捷而敏锐的身躯,刀起而命逝。   二人杀起人来,毫不心软。   快,狠,准!   几十个来回之后,云汐与欧阳居然处在了上风。   水幽从来不知道,原来欧阳与云汐的武功会好到如此的地步,当初她从刚认识云汐的时候,只知道从她黝黑的肤色上看出她一身的英气,没想到原来在这英气的气质之下,却隐藏了如此强大的一个秘密。   她与他,为了与自己接近,不惜放下高贵优越的生活,编了那么烂的一个身世,使得她们夫妻两地分居长达好几月。   此时,她才恍然发觉,阿善居然为了她,曾经安排了那么多她不知道的内幕。   暗卫被一一放倒,远处的皇帝放下了水中的玉杯,起身在宫婢随伞之下,下了几个青石的阶梯,款步而过来。   “朕真没想到,朕引以为傲的暗卫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尔等的武功,如此之高!这么多的暗卫,居然也没把你等的那招绝杀逼出来!看来,朕若想见识见识,也只好再一次以多欺少了!”   “哼!”云汐不屑地撇开了头,还是一如继往的调皮,即将面对这个一身邪气的明黄色,她的本质还是不曾有所收敛。   “禁卫军听命!”   一个头上花翎的领头,冒雨上前,单膝跪地,“是!”   “速着五百,继续陪他们‘玩’!”   “是!”只见他转身,向着后面指挥一阵。   黑压压的人群,即时围过来,又将云汐二人包围了起来。   打斗激烈,外面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战况,只听到里面发出的兵器相交的声音和雨水的啪啪之声。   不时之后,只见欧阳谷宇与云汐,一同从人群里,凌空而起。半空里,两人隔空相望,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两人隔空相护,转眼之间,二人快速的合二为一,一道耀眼的光波,在欧阳左手画圈,右手持刀劈掌,并厉喝一声“飞花探雨”之下,凌空而袭下。   光波所到之处,空中雨水全部逆向分散而落,带着艰不要催的劲道,向人群袭来。   无疑的,皇宫禁卫无一幸免!   花园里,尸体层积,雨水冲淡了血液腥红的颜色,往低处流去。   水幽心里直发颤,可那边的那个人,整个过程,连眉头都没见皱过一下,可见其心是何其冷心冷情!   “周玉,安排弓箭手准备,朕也懒得陪他们玩了!”    周玉拿起脖子上的哨铃吹了起来,只听到外面队伍整齐有素的利落之音。   皇帝夜绯月站在伞下,气息冷而冰。目光慑人,修长玉立的一身明黄色,气质高不可侵。一只修长的手习惯性地负在身后,优雅而冷俊。   “水儿,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他侧身对着她,伞下的俊容,异常的清冷。目光微暗,语气里更多的是妥协。   水幽把目光移向站在尸体之上,毅然玉立的那对夫妻,三人目光空中相接,他们给了她一个宽慰而暖心的笑容。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已经挂了彩,平静的面容上,淡然的气息看不出任何的疲惫。   可她如何不知,面对成千上万的对手,他们即使如何的厉害,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何况那个人使用着车轮战术在拖延着他们的体力。   她的目光里,担忧与自责并存。   “我过去,你会不会放过他们?”隔着雨帘,她望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有魔力,有着一种能使人陷进去,而不后悔的邪气与幽黑。   “不会!”几近没有做过考虑,他唇一启就作了回答。   她一直就知道她在他的女人堆里,即使被他瞒着,将被封为那人人羡慕的一国之后,可她依然也什么都不是!   “那你要如何才能放过他们?他们可是养育了皓宇近两年的亲人!”   “哼!要不是他们,朕怎么可能与皇儿,分离这么久才能相认?!对于他们在凤凰镇拐走你,拐走朕的骨肉,朕就是把他们凌迟几百个来回,也不为过!”   算了,此人六亲不认,毫无道理可言。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和他们一起!”死就死吧!她无所谓结果地,从欧阳一刀等人的身后,走向了云汐二人。她的脸上,雨水淋过,已乱的发丝之下,却依然挡不下那笑得嫣然的目光。   “水妹妹,既然他愿意放过你,你还是跟他回去吧!就当你从未认识过我们!”云汐听着她的决心,看着她从雨中向自己二人走过来,表明她选择的这条明知结果是如何的路,她靠在欧阳谷宇的臂弯里哭了。   “云汐姐,你是在嫌弃我陪你们,会影响了你与谷大哥二人世界的轮回之路么?”   “水妹妹,你还是去吧!小皓宇他还小,很需要你这位娘亲的陪伴!”欧阳谷宇,也开始配合怀里的人,试图相劝。   “算了,一切都是命!我相信他没有我的存在,一样会过得很快乐!我的心已经很疲惫了,我想也是时候,回去看看爷爷与向水了!”她的脸上,泪水与雨水分不清,但一双迷蒙的眸子里,充满着幸福与向往。   爷爷和向水?这两个陌生的名子,熟悉她的三个人明显一震,谁都没有听过,她的身边何时出现过这两个人?   “水儿,你当真不要皓宇了?不要那个一国之后的高贵地位与权势?”他苦苦地紧逼,目光沉凝,怒火几近已经压不下来了。   “是!你既然都知道他是你的孩子,你要与不要,你看着办?毕竟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人!”她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她何尝不想遇上个良人,与自己相持到老,陪伴着儿子健康成长,共享天论,人间亲情的温馨。   然,她一直寻而不得,得而无果。然,就是这个看似简单而平凡的要求,对她来说,好难好难!   “那苏峥呢?他可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他的生死你也不顾忌了?”他望着她,希望能从她的眼底,看到一丝的松动。可她的眼里,依然很清明,无欲无求!   “只要你不怕你的子民指责你,你尽管下手就是!”   他冷哼一声,态度来了一个大转弯,目光利然,语气冰薄而决绝:“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你也别以为你在朕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你也别以为,你用你自己威胁朕,朕就会放了他们!既然你想陪他们死,那‘朕’今日就成全你!”   “呵呵,我舞水幽的份量,在你的身边,处于什么样的位置,在三年前,就已经被我弄清楚了!”大雨里,她顽固如石,糖衣炮弹,刀枪不侵。   此时,此刻,原本还残存在他那里的半点怜惜与惋惜,瞬间就转化成了从未有过的愤怒。他的胸腔翻腾着熊熊的火焰,他狠戾的转身,再一次向着屋檐之下那把梨木的靠椅而去。   他的步伐,沉稳而利落,目光狂暴欲出,想要杀人吃人肉的火焰冉冉在升起。    坐在屋檐之下,他两手搁在扶手之上。与园子中的几人,再一次对视。他的目光,冷骜而阴狠,让他身边的旁人,莫名地感到由心的一种恐惧在周围蔓延。   远处的弓箭手,箭已搁在弦,目标明确。万事俱备,就等着高贵的帝王,那一声夺命的令下。   气氛越来越紧张,心悬一念的生死之线。   雨依然下着,毫不停息,带着初春的滋润,春天独有的温暖气息,为大地痛快地送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他站了起来,右手臂缓缓地举起,凌在空中,难以下手。   在他举手迟疑多时之后,只见他,眼一闭,手一挥,明黄色的影子纵身一跃,飞快地闪身冲离了这个连地上的积流都已经没有红色的园子。   皇帝离开的眨眼间,上千支的箭,像雨一般的密密麻麻,嗖嗖地直向着那尸体堆积之上,霍然站立的几人。   欧阳与云汐,得到了片刻的休息,体力也有一定的恢复。   二人默契地点了点头,再一次提起长刀,劈向那铺天盖地的箭雨。   欧阳一刀,等人也奋起,劈箭做着无谓的挣扎。   水幽却被几人,安然地保护在他们的身后。   战况萧瑟,结果明确,只是时间问题。   渐渐地几人身体明显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汪!汪!汪!”远处,拐角处几声突然的狗叫声之后,水幽只觉得雨幕中猛然一黑,眼前却多了一群明显就不是东周皇宫的武功高手。      ☆、第四十二章,受伤   “谷宇,皇兄来得可真及时,我都快撑不下去了!”云汐看着从天而降的自己人,手上任不停地挥动着。   “你还好吧?”他从箭雨里挥出了一片的天地,飞身旋速,停伫在云汐的旁边,一手挥箭羽,一手搂过了云汐那精疲力尽的高挑身体,藏不下的担心。   “皇兄来了,我想我也可以倒下了!”她冽唇,在雨中感受着怀里的男性气息,暖暖一笑,她真的累了。   “别胡说,既然有援兵到,水妹妹自会有他人保护!本郡马这一次,就自私一回,先带你离开!”话落,他抱起那一身黄中带红的云汐,快速地挥刀窜离出去。   水幽自听到那三声狗叫声,目光本能地忽视了遁地而生的人群,转向了那在这大雨之下兵器相交的悦耳之音。   目光所及,那熟悉的一身黑毛,那熟悉的大龅牙,是那么的让人感觉亲切。   大黑?!   在她还没来得及为之兴奋的时候,一支箭羽带着势不可挡的速度,直直射入了大黑的脑袋,大黑倒了下去……   “幽幽,我来了!”西周王一身的天蓝色丝锦,墨发高束,丰姿洒落,在这大雨的世界里,依然是如此的俊美而出众。他从她的身后而悄然临近,磁性温润的声音里,那是那掩的激动与紧张。   “阿阿阿阿善!”她寻声回转了身体,看着这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他一身的天蓝色,在雨帘里,就如那常年开不败的国花三角梅一般,璀璨夺目。   眼泪随之夺眶而出,她无视所有,三步并两步,直奔过去,一把紧紧搂住那个男人那精瘦有型的腰,“是大黑带你来找我们的?”她明知故问。   “不是,是孤的心指引孤来的!”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拉过她湿漉漉的小手,往他的心口位置按下,感受着这分别之后再次重逢的喜悦。   箭雨还在嗖嗖地射过来,带着势如破竹的劲道与气势。   “幽幽,孤先带你离开!”这地确不是二人诉相思的时候,得先安全离开才行!他拧着那潇洒的眉宇,凝重的商量。   “好!可是大黑它已经——”她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别过脑袋,看向了那一处,那一只倒在地上,任凭雨水冲洗的大黑,蓦然地闭起了眼,仿如死了最亲近的人一般心疼。   “大黑是一条忠诚的狗!它为救主子而死也不枉它跟了你一场!”他抱着她,安慰着她的善良。   人多力量就是大,尽管周围的箭支多不胜数,如黑点一般的铺天而来。   然,他在他们的保护之下,成功地突围了那些箭羽组成的攻击阵仗。   园子之外,虽然下了夺命令而离去的夜绯月,并没有离开多远。   几声的狗叫,让警戒的他突又颠了回来,快速出现在那只闭上嘴也合不上满嘴的龅牙的黑狗之前。   “主子,西周王带着西周的援兵,已经进了宫!”周玉与另一个明显不是一个军种的领头,跃了过来。“属下与车将军已经调集了就近的军队,他们正火速赶来!”   “不惜一切,不留余力,给朕杀!”夜绯月远远地看着两国对擂的人群,目测援军不下千千,嘴角浅浅扬起,命令果绝而阴狠,眸子里是掩不下的强烈杀意。   目光一撇,一抹非凡的天蓝色与一抹灰色,从人群里上空,一闪而逝。   “不自量力!想带走朕的人!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之上!”神色微敛,目光决然而冰冷,语气里是不屑地嗤笑。   “周玉,带几个人,跟朕上来!”话落,他提气,足尖一点,一跃,沿着刚才一蓝一灰消失的地方追去。   周玉再一次地吹起了那只召集皇城守卫的哨铃,眨眼间,几十来人拿着自身不同的兵器,跟着他与车将军紧追那明黄色而去。   与皇宫城门尽隔两院之远的一僻静的林荫青石路上。   “西周王,难得来朕的皇宫一趟,于情于理,是不是招呼一下再离开?”夜绯月从空而下,成功地以背挡在了手牵着手的二人前方。他一边笑言着一边缓缓转过,目光凌厉而邪气。   他的质问,使得二人明显一震,停下了脚步。   突然,那两手相接的地方,是那么的醒目。遽然间,他的目光更冷了,“更何况,西周王,你这是要把朕的人带往何处?”   “胡说,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什么你的人?我是属于我自己的,谁都不是!我有我的恋爱自由,我喜欢跟谁一起,是我的事,你别以为你是个皇帝,就可以管天管地管他人的爱情与自由!”水幽已经被西周王以身挡在了身后,她向外跨了一步,看着那人不善的目光,毫不害怕地嘿然顶撞。   “阿善,莫理他,咱们走!”她拉着阿善的手果断地说道。   自从之前她不在乎生死,二人正式翻了脸皮之后,她对他也就不在放在眼里了!什么身份,什么权势,什么霸道,都是狗屁!   “想走?!那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夜绯月隔着雨轻蔑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并不输低自己的人,口气凌人。   西周王被她一扯,但是没有动。   三人在雨里纠缠,对恃。   “幽幽,你让开!今天孤就让这夜皇看看孤的本事!是不是连孤认定的女人都带不走?!”   须臾间,二个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两国帝王就空手接起了招。   二人身影变幻莫测,时而分开,时而相互交替,速度快得只看到两片不同的颜色时而混合成了一抹新的色彩。   二人掌风所过处,四周的花草树木全部折断,一片的狼藉。   “阿善,你别上了他的圈套,他明显就在拖延!”水幽在一旁,又急又担心。   “好,我会与他快速解决的!”   她在一旁,关注着两人的打斗,二人武功不相上下,但是夜绯月的武功招数,明显就比阿善狠戾。   不过好在阿善,也不是个假巴式,一个空手翻推之后,夜绯月被他打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随即转身拉起了水幽,运功而去。   正巧,后面周玉等人,接踵而至。   “保护皇上!”   “保护皇上!”   众人奋起,正尽忠心之举。不料,却被皇帝一声令下:“慢着!”而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夜绯月狠狠地抹了一把口角溢下的点点腥红,看着那一蓝一灰的背影,右手伸过摊开示意旁边的一个持弓的。   那人,自觉地送上了他长年不离身的青龙纹月的大弓。   夜绯月接了武器,眸光一暗,三根长箭上弦,目光眯向那道蓝色。   她越是在意谁,他就会毫不留情地在她的面前先除去谁。   弓满,手松,三箭齐出。   她被他牵着,正快速地离去,离城门就几步之遥了!   她有些不安,下意识地回过头,凝目扫了一眼。哪知却看见三只箭并无声息地向旁边的阿善射来!    她一急得大喝一声:“阿善,小心!”并当机力断把阿善推移了两步,可自己却没能逃脱,不幸胸口正中一箭,前后贯穿。   城门口,小皓宇被皇舅苏峥抱着,一路说笑而徒步进来,却不想,亲眼目睹一只金色的羽箭射进了二人最亲之人的身体。   而射箭之人,就算是祈溪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他们理解!可——唯独偏偏却是他,那着一身明黄色的皇帝,夜绯月!      ☆、第四十三章,救治无果,魂归夜月   苏峥被眼前发生的一切给震懵了,连手上的雨伞掉到地面,大雨倾刻间淋湿了怀里的小侄也恍然不觉。  “娘——”小皓宇大吼一声,从苏峥身上,挣扎到了地面,失声痛哭地向着前面飞奔去。   西周王临兮善,被猛然的一推,身体有些不失平衡地震了几下,突然手上一轻,便向后望去……   瞳孔瞬间睁到了极限,一脸的无法接受眼前。   一羽长箭已经从她的胸口贯穿到了后背,她飘摇欲坠地淌着血,嘴角挂着笑,无怨无悔地向地面倒去。   他不就是刚刚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小人,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肯定就是幽幽的儿子!   他不就是想——拉着她快点上前去认个熟而已!   他不就是感觉——东周的情敌,并没有动静追上来故而放松了短时间的警惕!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   转眼间就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他及时地接住了她要倒下的身体,从腰间摸出一颗参丸快速地送到她的口里。   “幽幽,你先别睡,我马上带你去寻大夫!”看着她快要闭上的眸子,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闭不上眼。强压下心里无法言语的痛楚,用着生平最快的速度在小皓宇的眼前离开,向最近最好的医馆奔去,希望一切还来得急。   “父皇,您居然杀了我娘?!”小皓宇愤狠不平的,看着过来人群里那个对自己宠溺有加的爹,失声痛哭地逼问:“为什么?您说,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峥走了过来,一个大男人,同样已经哭了,一脸的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皇上,您可还记得当初,您让草民配合您,让笑烟回到您身边时您许下的承诺?您说:让我配合你们,让她回到你的身边,您会好好的对她,照顾她,关心她,呵护她!可结果呢?如果不是侥幸被草民亲眼目睹了这一幕,您是不是依然会带消息过来告诉草民:我的姐姐,她在皇宫好好的,安然地被你宠着?!皇上,您太让草民寒心了!”   “大胆!皇上岂是你等能质问的?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居然还出口对皇上不恭敬!来人,拿下!”周玉挺身上前,怒叱一声,忠诚地为皇上主子守护。更何况,皇上要杀的人,明明是那个男人!只是没想到笑烟会突然这么做而已!   几人,闻声抽出武器,快速把刀剑架在了苏峥的脖子之上,正欲请示下一动作时,却被皇帝夜绯月给示意放开了。   “父皇,我恨你!”小家伙仰望着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咬着牙,绝情地表明了此刻他那愤怒的情愫。   这个人是他的亲爹,是他刚认不久的爹!是把他捧到了心口上的爹!长得俊美无双!有钱!又有权!   可他——却在自己的眼前,杀了自己的娘亲!   他好恨好恨!   恨自己太小,太弱!恨那个人为什么会是他的爹!而且是一个杀自己娘亲的亲爹!   抬起脚,撒丫子就从雨中夺泪奔出了皇城大门。   他要去找他的娘亲,他刚才听那个男人讲,他带娘亲去找大夫了!可,大夫住在哪里?他该去哪里寻找?   站在皇城门口的岔路口,他又急又心慌,哭声哀怨得让路人听着都甚是心疼。   不多会,苏峥走了出来,把小家伙抱了起来。   “别着急,舅舅带你去找娘亲!这祈溪,医术最好的就是他了!准没错的!”   夜绯月看着苏峥与小皓宇相继对自己失望地离开之后,他依然伫立在雨里,紧抿着唇,伫在水幽倒下的地方,没曾挪动过半寸的距离。   其实,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弄到这样的境地。他的心里,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虽然之前,他下命令让弓箭手射杀她们的时候,别人认为他是多少的狠绝!   可是只有他才清楚,当他下达这个命令之后,他的心里有多悔多疼!   他知道自己的心,他不会放任她在那里,被自己的人射杀!   其实他一直都没曾远离,一直都在不远处的一颗树枝的后面,默默地注意着那里的一举一动。   如果真到了最后阶段,有箭羽向她射去,他定会奋不顾身的去带她出来!   可现在,他亲自狠狠地用自己的手,送给了她必死无疑的那一箭——从胸而入,后背而出!   她当场地倒在了他的眼前,连去抱她叫太医的最后愿望都不能实现!   面对儿子的质问,他却不知道作何解释!   可笑?可悲?可怜?   “皇上,您怎么不向小皇子与苏公子解释解释!情况根本就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周玉看着此刻的皇上,是如此的无力与失败,他真的很替他着急,也很担心。   解释?!   解释什么?何况解释得了么?   有很多时候,别人亲眼看到的证据硬生生的就摆在这里,明明这样的证据与实事的初衷,是那般的不符合!   然——这样又能如何?   解释是那么的苍白,是那么的多此一举!或许指不定还会被解释越描越黑!把自己的罪过越推越大!   ——   珠玉大街,妙春堂。   池大夫检查一番之后,对着一脸希望的西周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明知结果会是这样,但他还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这位医术堪称全祈溪最好池大夫身上。   “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面对这样的结果,他还是不甘心,看着那榻上,已经晕了过去的佳人,再一次的追问。   “这一次,老夫真的无能为力了!水姑娘能撑到现在,已经是破天荒的奇迹了!你还是好好的陪陪她吧!她时间不多了!”池大夫热心肠地交待完之后,摇着头从门口走了出去,把门给合上了。   “阿善——”床上的水幽,突然地醒了过来,虚弱地呼唤着心底的挚爱。   “幽幽,我在!”他轻步到了床边,握着她微凉的小手,从不留泪的男人,他居然眼睛红了湿了。   “幽幽,你真傻!你明知道,孤宁愿受伤的那个人是孤,而不是你!”   她看着他,目光留恋在他的眉眼之间。他还是那么的好看,一身的蓝色,就如当初在那颗老榆树之下那般,温润如玉,帅气俊美,气质不凡。   她冽开唇,浅浅地勾起了一抹笑容:“阿善,你为我默默地付出了这么多,我却从来没有给过你什么!可我仅能给你的,就是这颗心还有这条命!”     “幽幽,你别这么说!一切都是孤心甘情愿的!更何况,你给了朕从未有过的快乐!那种从心到身到灵魂的充实!”   “阿善,我想我不能再陪你了!你记得你要好好的活着,寻到属于你的幸福!”她笑着,嘴角的点点腥红,私毫影响不了她的笑颜如花。   “别瞎说,孤一定会寻到良药,救你的!你得坚持!为我!为小皓宇!为大家!知道吗?”他握着她的手,由衷的坚持与信念,从手心传达给她的是全世界。   “没有用的,阿善别白费力气了!阿善,可以扶我起来吗?”   “好!”箭还在她的胸口,没敢拔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胸口。   “阿善,我好冷!可以把我再抱紧一点吗?”   她的话,他没有拒绝,只在她看不到的上方,擦着不争气的眼泪。   “阿善,你知道吗?你是这个世界,我最该感谢的人!我真该谢谢老天,让我在茫茫的人海里,有幸的遇上了你!有的时候我就在想,当初,你我相遇在琼峰的时候,如果没有被先皇赐婚一事,我会不会在那个青涩的年纪,喜欢并爱上你?”   “幽幽,如果当初孤能坚持一点,做事干脆一些!在那个繁星满空的夜晚,带走你,你我就不会走这么多的弯路了!都是我的错!”   “呵呵……”她笑得有些弱,有些力不从心,迷离的目光,仿佛回到了那个夜里,那个她刚来这个时空没有多久的时候。“阿善,可惜世上根本就没有如果!就算当初,你开口让我跟你离开,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我不会为了一己私念,而弃舞家爹娘的安全不顾!更何况,如果没有后来的种种,我想我也不会爱上你的!阿善,你是个好男人,你一定会遇上那个命定的女子,把我忘了吧!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只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时空,无意间闯入这里的一缕魂魄!”   “你知道吗?三年前,舞家小姐就已经去了!而我只是一个占有这个身体的冒牌货!”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人们住的全是高楼大厦,交通工具不是汽车就是轮船飞机!夜里的城市,灯红霓裳,璀璨的灯光可以把夜空照得亮如白昼!那里人人平等,生活自由!那里全是高科技的产品!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那么好!那里还有最疼我的爷爷和哥哥向水!可惜,我却永远也回不去了,也见不到他们了!”   她慢慢地讲着他不知的她的过去,他静静地听着,虽然不知道高楼大厦,汽车轮船还有飞机是什么玩意,但是他还是用心地在大脑里勾画出他所认为的一种模糊阴影。   “喂,这位小哥,请问有没有一个男子这么高,长得很俊气,全身的蓝锦,抱了一个女子进来行医?”门外,依稀地传来了苏峥的打听。   “有!在那里面!”   “谢谢你!舅舅,您快点!我要去求那个什么大夫,好好的救我的娘亲!”小皓宇急不可待地拉起苏峥,向这个房门过来。   小皓宇的声音,让她的目光瞬间就柔和了不少。用衣袖快速地擦了嘴角与双眼,摆好了一个暖心的笑容,望着门口的方向,迎接着那个人小鬼大的孩子快点进来。   “娘!舅舅猜得真对,您果然在这里!”小皓门破门而入,直接爬了上床。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一路上虽然舅舅各种安慰他,但是小小的他,心有灵犀一般,眼泪就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笑烟!”苏峥紧跟而来,对着眼前这个人材俊美,气质不凡,如画中仙人一般的男子,点头以礼。“怎么样?池大夫肯定检查过了,他怎么说?”   他一路而来的希望,满目的期盼,却迎来了他无力地摇头。   “皓宇,乖!别哭!”她温柔地摸着他的小脸,凝视着他的小眉小眼小鼻小嘴,目光里是对眼前之人的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娘,小皓宇不哭!”看着她胸口依然还没有被拔出来的箭羽,他越是这么说,却不争气地越哭得利害。胡乱地擦着眼里的泪,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皓宇要做男子汉!”   “对,皓宇是小小男子汉,娘亲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带着你了!以后娘亲不在,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别让娘为你担心,知道吗?”   “那——娘,您还会回来吗?”   看着小家伙那真切幽黑的目光,她的心一疼,不忍心对还那么小的他说出那么残忍的实事,于是她越发虚弱地笑了笑,安慰道:“会!”   “娘,拉钩!”   她笑了笑,缓慢地抬起了右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娘,我会等您回来的!娘,您说过的,骗人的是小狗!”   母子二人手指相互勾着,谁也不愿意放开。   “阿善!苏峥!以后小皓宇就多多拜托你们——你们——你们——二位了!”   她艰难地说完了最后一句,原本还拉着钩的手指,也无力地软了下去。   “娘,您要记得您说的话,我会等着您!”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小人,坚定地在心里默念道。   ——   与此同时。   与周大陆无法衡量相隔多少时间,多少空间,多少距离的夜月。   这里,就像是矗立在云层之上的天宫一般,到处是琼楼玉宇,云雾弥漫,一派说不出的仙境风光。   一间华丽得不真实的小屋子里,一身浅绿色的女子躺在榻上,已经数个春秋了。   面色一切正常,肤色红润,让人看不出半点的倪端。   墙壁之上,有两排奇特得诡异的玉架。这个玉架,据说是专门用来招魂聚魄的灯架。   第一排上,有三只玉碗,巴掌大小,可是却只是一个碗里,闪烁着淡紫色的火焰。   第二排上,从左数过去,有七只玉碗。可是明明应该是七个碗里,同时燃起才正常。然,这一排的灯架上,却惨淡地只有三个碗里,能看着闪着弱得几近熄灭的白色的火苗。   房间大门口,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女童,被安排长年积月的守候在那里,密切注意着里面女子的苏醒。   突然,原本寂静的房间,所有轻盈的饰品,片刻的无风而动之后,灯架上的十只碗,同一时间全部亮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前尘   床上躺着的到底是如何的人儿?   她玉洁冰清,纤眉如画,秀发如云,容颜绝美。一抹绿纱裙婉丽而飘逸,沉静淡雅而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比画中的仙女还要入骨三分。   房间里的异样,引起了门口小童的注意,当她们二人闻声望进来的时候,房间里一切都已恢复平静,让人找不出半点的蛛丝马迹。   床上的人,黛眉微蹙,眼珠在薄薄的眼帘之下,微微地左右移动着。   此时,床上的人,脑目一下就清明开来,各种的信息,齐齐地涌了出来。她并没有急得睁开那双神秘的双眼,而是快速地感受着大脑收到的讯息。   此刻,她终于知道她是谁了!她依然还是叫舞水幽,给自己取这个名的师傅,据说也只是缅怀自己可怜又可悲的身世,仅此纪念她那个从未见过的娘亲舞以彤,与那个不知姓氏的男人,相遇与相爱都在娘亲曾独居的水幽山下,水幽湖畔。   夜月,这个仙境,如梦幻一般的空间,才是她的起源之地。   她是一个悲催的存在,那个男人,与娘亲的几夜的恩爱之后潇洒挥手离去!可——娘亲却开始了她的寻夫与逃亡之路。在逃亡的途中,在一绝壁之涯颠,被人追命,恰巧被那个养育自己师傅偶遇所救,最后被慈祥的师傅,偷偷带回了夜月最神圣的圣女殿,做了一个名见不得光的点香丫头。   或许正是因为娘亲的长年熏香,自己从娘亲温暖如春的肚子里就开始经受圣女殿特有的香火之气,她自出生,就带来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大灵力。   至到自己出生之后,听说娘亲就凭空消失了。至今两百多年了,她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往事如涛涛江水,连绵不断,一桩一桩地涌现出来。   原来,马斯亚禄那只灵兽,真的已经跟随了自己二百多年了。它口中的所谓的太子殿下,还真的有这么一个男人!   他是夜绯月,一个俊美得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他是夜月的骄傲,是夜皇帝最喜爱的第一个孩子,是夜月早定的太子,是整个夜月女子为之疯狂并追逐的杰出男子!   就因为那一年春暖花开的季节,师傅让去夜月最高的青山之颠,去寻圣女殿制熏香的一种特别之草,救下了当时被偷袭,身受重伤,已无反抗之力的太子。   自此之后,她与他就结下了不解之缘。   夜月广袤唯美的山川大陆,到处都有小小的他们童年无忌的童真童言。   绿荫芳墙之下,她为他而舞,他为她吹琴弄萧。他独爱她的那一抹绿,她孤寂多年的心被他的那一抹白所温暖。   潋滟的湖光之上,山色空濛,他们驾鹤遨游,独留那只青黄色的马斯亚禄在湖边急得转着圈儿。   他们越走越近,两颗懵懂的心,渐渐地靠近。   他说:“水儿,等你长大了,我一定娶你!”   其实,当初,她就已经知道,他的父皇,已经为他定好了一门当户对的太子妃。一次在她本人以为是无意,却不知是他人刻意安排的相遇,她见着了那个女子。   她是夜月政权世家里的一大家之秀,从小授的是国母礼仪,琴棋书画,齐家治国的良好素质与修养。她容颜也美,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身形纤瘦,与自己不是一种风格。   在朝堂之上,他被太子妃的娘家大臣,指责他与她走得太近。   她担心他。   他说:“水儿,你什么也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他被他的父皇与大臣逼婚。   他抱着还不及他肩头的她,深情地喃喃自语:“水儿,你怎么还不长大,我都等不及了!”   表面看来,他身为太子,在这个武功奇异,举手就可以掀翻一座大石之山的异世,是何等的风光!可——只有与他走得很近的她才知道,他威风与令人艳羡的表面之下,生命的安全,维持得是如何的艰幸。   太子之位,风光无限,却也同时把他推在夜月一百多名皇子明枪暗箭的风口浪尖的众矢之的。   也正是如此,在那一次远离夜月皇朝几千里之外的水雾广场,她再一次感受他被人追杀。一天一夜的激烈反抗,二人都快撑不下去了。一团火光映亮了没有月亮的夜空,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以光的速度向他而去。电光火石之即,机智的她,没有半点的犹豫。灵棒一挥,用自己残存的灵力,为他筑起了一道无人能破的蓝色结界,并成功把他送回了夜月的太子宫。   他是安全了!可——她却没有躲得过背后之人那狠冽的一掌,当场就三魂飞了两魂,七魄散了四魄,眼见着她的周身萦绕了各色的花瓣,眼见着重点刺杀对象已经消失了,众人才放过了这个已经倒下,几近无呼吸的女子。   或许,很多的必然与天时地利还有时机,才有了北京那个时空里,没有任何记忆的她的新生。   她还在闭着眼睛,脑子里像电影回放一般,过幕着一幕又幕的旧景,截然不同的三个时空,她的三种人生。   “主人,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快醒醒!”屋里子,一阵亮光一闪,寂静的房间,霍然多了一抹不同于人类的气息。青黄色的马斯亚禄,它跃上了床头,用它湿润的舌头舔舐着她的小脸。它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急切,好像夜月发生了什么大事要急于告诉她。      ☆、第四十五章,破封印,招魂归   水幽拧了拧眉梢,嘤咛一声之后,缓缓地睁开了那双似水一般的剪水双眸,坐了起来。芊芊素手,压着额头,对着那只青黄色的家伙,笑了笑。   “马斯亚禄,见到你真好!”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都担心死我了!我真怕——您和太子殿下——您们——”它用它那形如狮子的头颅蹭着她的手臂,那如铜铃般大的红色眼珠里是满满的担忧与后怕。   她从床上下来,扫视了一圈这间异常华丽的房间,问道:“是不是太子哥哥出事了?他怎么了?”这么一问,她霍然想起了那一天,在水雾广场的那一场厮杀,眸光刹那间轻染了一层的忧郁。遂又继而追问了一句:“马斯亚禄,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嗯,已经二年多了!”   “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这么久!”看来那一次,她伤得不轻。   她下了床,伸了伸胳膊与腿,闭上眼眸,凝神静气,感受着身体里异常的灵气。她没有想到,她的身体虽然在这里躺了二年多,灵魂却去了另外的时空,开始了一张白纸一般的平凡人生。然,如今魂魄回归之后,身体里的力量,比受伤之前,提升了好多倍。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   “走,我们去找太子哥哥!我得找他说点事!”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向门口而去。   马斯亚禄后腿一蹬,跟了上去。   “姑娘,你你你醒了?”门口的两女童,明明之前才进去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突然走出来的一抹绿,这个美得让天下女子羡慕的脸庞的临近,让她们同时惊讶并结巴了起来。   “嗯!这两年多亏了你们,你们‘辛苦’了!”她从她们身边走过,给了她们意味深长的一眼。   她的话,让两个女童当场一惊,半张着嘴,从心到外的一种害怕,蔓延开来。   还好那一抹迤逦的绿色,已经消失不见了!   二人擦了擦额间的冷汗,恍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同时急急地向着另一条路口而去!   “主人!”马斯亚禄甩着那尾青黄色的尾巴在后面叫着。   “马斯亚禄,如今你的愿望已经成真了,”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它。额间那抹金黄色的花细在夜月绚烂的阳光之下,折射出异常漂亮的缕缕光芒,她垂了垂眸,目光里是万物平等的尊重:“况且你也是自由的,日后就别在呼我主人了!”   “主人,是您的无私才让我的梦想成真了!所以您是我最后的一个主人,也永远是我的主人!”它坚决地表明着它的感激与跟随之心。   她冽开了唇,淡然一笑,刹那间的芳华无语而容。眸光里柔情似水,语气里更多的随和:“随便你!”   “太好了!主人,我就知道,您是不会拒绝我的!”它欢快地跃了过来,不停地甩着它的尾巴。   她弯腰把它抱了起来,抚摸着它后背柔顺的毛。   “对了,你不是已经进入了神兽家族了,也应该在属于你的地方,恪守你的职责才是!怎么还有闲工夫来这里?”   “主人,我的真身如今在圣女殿的麒麟下面,这只是我虚幻出来的肉身。”   “这样也行?!短短的两年时间,没想到连你都这么利害了!对了,这两年,我师傅她老人家还好吗?有没有我娘亲的消息了?”   “主人,你师傅她很好!只是你娘亲——”它没有继续说出那个让她失望的实事,但是它相信她能明白。   呵呵,还是不愿回来找她这个女儿么?不论她有何的苦衷,是不愿?还是不能?她都不会再去计较了!历尽三世没有爹娘的日子,她早就习惯了!   她停下了步伐,凝目着满园子的红簇绿荫,微微地蹙了蹙眉,神情凝重而惆怅。   也不知道太子哥哥,如今怎么样了?他是夜月除了师傅老人家,唯一对自己好的人!他在她的世界里,在她的心里,更多的是犹如兄长一般的亲情。   以前或许不知,如今她已经彻底分清了亲情与爱情。   她知道,以前她恋着他,依赖他,和他走得近,那种情,并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只是她对亲情的一种深深的渴望。   这一次,她会找到他,告诉他她愿意当他是一个兄长般的亲人。   两年的时候,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却可以改变很多的人和事,就如她!   两年了,他应该娶妻生子了吧?她希望他能幸福,即使在她不在的时候!   “主人,咱们还是先别叙旧了!我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件大事的!”   “嗯?什么事?”   “主人!您不知道,这两年多来,夜二王夜绯旭娶了原本属于太子夜绯月的太子妃!如今他联合吴柳与太子妃娘家等人的力量,于几月之前已经控制了整个的皇都。逼着皇帝在半月前下了退位诏书,此刻正在秘都广场举行登基大典!”   “怎么可能?!那太子哥哥呢?他怎么可能愿意看着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归了别人?”   “主人,您有所不知,太子殿下在得知您的魂魄去了别的时空之后!他命人开启了时空裂缝,拿着夜月皇宫的那颗寻魂珠,找您的魂魄去了。加之时空裂缝的那扇往返之门已经被人动了手脚,所以太子殿下至今还未归!”   “那原来就拥护太子哥哥的那些老臣呢,他们都束手无策了么?”她可听他说过,朝中上下有半多的势力地他的人。   “主人,太子久日未归,大家都怀疑,他已遭不测。所以他的人如今就如一盘的散沙,没有领头,很难成事!”   “知道了!”话落,她素手一伸,掌心当即多了一柄绿色的圆头灵器。口中念念有词,拿着她的专属灵器,往空中画下一个优美的半圆,她与马斯亚禄,就在原地当即隐匿了身体与气息。听了它的话,她不得不怀疑周围有他人的耳目。   她盘腿坐了下来,闭上了眸子,十指纤纤,左右不停的屈伸,最后手指在眉间横过。太子哥哥夜绯月这两年来的所有的信息,立即涌现出来。   原来——   原来——   在北京的那个时空,在东山别墅群凭空出现的那个叫夜月的男子,那个爷爷听说是去寻人的夜月,就是太子哥哥夜绯月的化身!   在东周大陆,那个曾与自己有过短暂婚姻的夜绯月,让自己身心皆累的夜绯月,也是这个夜月太子夜绯月的魂魄!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灵魂占据了他人的身体!   只是,他占据那具身体的时候,是在少年之时!   她没有想到,原来她与他之间发生的一切,在冥冥之中,居然有这么多的牵绊!   他对她情深独种,这是她早就深知的!   可是,他至今却不知道,她的这一趟异世之旅,却让她的芳心,另落他人。   即使如今,她知道了那个他梦了十年的画中人,是自己之后,她的芳心,也收不回来了!   希望他回来的时候,能接受这样的现实,并原谅自己。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望向那人山人海的秘都广场,目光清明。她收起了刚刚布下的警戒,对着不远处的马斯亚禄,勾唇一笑,淡然道:“走,咱们先去落下崖!时间还来得及!”   她虽然不会嫁给他了,但是她依然愿意遵循曾经的誓言,同他一起守护属于他的夜月。   落天崖,远在夜月皇都太阳落下的边界,那里面朝大海,是一处绝壁的石山。站在石崖上方,入耳的是浪花拍打石墙的铿锵之声,触手可及的是,那一大片深蓝而透明的虚幻气体。在阳光下,这座常人无法看见的时空之门,一浪一浪地闪着碎碎点点的亮光。时隐时显的黑色网状物,在那深蓝的色彩表面,是那样的诡异而醒目。   她坐在马斯亚禄那熊壮如牛的后背之上,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脑海里却是很多的回忆。   “水儿,这是不是很漂亮?你说我们要不要命人在此建一座宫殿,以方便我们时常来小住?”   “水儿,你的马斯亚禄,真笨!居然不能下水!要不要把它扔了,本太子送一只别的宠物给你玩?”他看着马斯亚禄,低头生闷气的模样,哈哈大笑。   “水儿,那个雅相蒙于太可恶了,居然向父皇参奏本太子,不让我们在一起!你说,如果本太子有朝一日,把他贬职,去别的地方,为皇都圈养水鸭子,看他还如何做个雅相!哈哈哈!”   “水儿,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上天入地,本太子也定当追随!”   “马斯亚禄,我虽然已经在这周围布下了一层的防御,但是怕突生变故!毕竟我一动这里,下封印之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所以,如有人来捣乱,劳烦你先替我抵挡一会,我会尽快的!”   “好的,主人!”   她从它的后背上一飘,已经站在了十丈开外了。   灵棒的头,在她的眼前,分射出很多的电波,直直向那黑色的网状气体延伸过去。   她在那里,闭目凝神地用她的方式去解开被人动了手脚的封印。   而这边,却凭空多了两个眼神栗然的白发老者与几十个手提长刀的青年男子。   “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来破坏老夫的封印!真是不知死活!给我拿下!”一个老者的话落下,后面的人齐齐向远处的那一抹绿色涌了过去。   马斯亚禄见状,从后面仰天一声嘶吼,张开大嘴,吐出了熊熊的火焰,成功地阻止了来人杀过去的嚣张气势。   “哼!原来是狻猊一族的兽!不自量力!”   这边,马斯亚禄用它庞大的青黄色身躯,矫捷而灵敏地运用自身的优势与众人周旋着。   而两位老者却腾空一跃,同时淬不及防地在水幽布下的看不出什么的结界之前,“砰”一声之后给弹到了远处。   二人触地而站,瞬间移到了结界之前。其中一个再次凝气,伸手一碰,手却被兹兹的电波给弹了回来。“此人灵力雄厚,要打开,也非易事!”   “看来得合力而为之!”另一个同样用手触了触,感慨到。   默契地相互给了一个眼神,然后相互退开,齐力运起功来。   结界越来越弱,他们随时都有可能破界而入。而水幽却没有受半点的影响,全神贯注地继续凝神聚力,那层原本黑色的网状物已经呈紫色了,她离成功近了一步。   两位老者的额上,已经开始有汗溢出,结界在他们的齐力之下,同样快破了。   两位同时,纵身飞空,准备来最强最有力的最后一击。   马斯亚禄,成功地把那些人,弄成了一个个火人,而不得已向大海跳了下去。   它转过了身子,正好看着那凌在半空中的两个老人那合力的一击。它犀利的大眼一虚,一条火舌吐出,及时地阻止他们那势如破竹的势道。   “找死!”老者一怒,带着雷霆之怒向它的天灵盖发功而来。   “想破坏主人的大事,我看找死的是你们!”话落,它张着大嘴,露出了那长长的獠牙,模样凶恶地抬起那如刀般锋利的长爪扑向了其中一个,而它尾巴也没有闲着,“啪”的一声之时,成功地扇了一尾在一老者的身上。   “你负责攻前面,我负责后面!老夫就不信,凭你我二人之力,会拿不下区区一只才成神兽不久的杂种!”受伤的老者,忍着那微不足道的疼痛,痛恶般地厌恶道。   “可是——那时空之门被打开了,我们怎么向夜二王交代?今日他登基,容不得半点的差池!”另一个担忧道。   “放心,老夫置下的封印,并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人一时半会给破了的!”   被他那么自信的一番相慰,原来还有丝担忧的老者,也加入了一兽一人的战争之中。   马斯亚禄虽然身强力壮,会吐火,但毕竟只是一只刚成神兽的动物。很快的,它的形势就不容乐观了。它被两位面慈心狠的老人,给团团地夹在了中间,隔空受着他们向它劈下的刀光剑影。   紫色的网状几近透明了,眨眼就和原来的天蓝色的屏障融为了水天的一色。   水幽收起手势,起身站了起来。灵棒再次挥起,结界散去。侧身望向马斯亚禄,好看的唇角勾起,缓缓一笑。素手一扬,马斯亚禄突然消失,两个老者狠戾的劲道都相互招呼在了对方的身上,结果双双口角溢血,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相互对骂了起来。   “主人,这么快就破解了?”马斯亚禄,已经被她弄了过来,它看着远处那片深蓝得纯净的屏障,惊讶着她的功力会这么强!   “嗯,封印已破,我下了招魂令,相信太子哥哥不久即归!”   “太好了,主人!现在我们该去哪儿?”   “走!去皇都!”她骑在它的背后,绿色的衣袂飘飘,目光坚定而有力。   她答应过他,会陪着她走上那个显赫的位置。这句承诺,她会永远记得并实现。即使如今她的心,已经不在属于他了,她也不会有半动的违背!      ☆、第四十六章,为诺言而战,却无关爱情   花团锦簇的秘都广场背靠皇都城楼,面朝碧绿清澈的邺水湖,是夜月皇族开造出来的最大一个露天活动区。站在城楼之上,四周视线开阔,常年绿意盎然的如诗美景尽收眼底。   皇家祖庙与邺水湖相对而建,来回不到一个时辰,两相之间修建的是用汉白玉修建的通透壮观而宽畅的长桥。   历代的夜月帝王,登基之前,都会先去祖庙沐浴焚香,感恩先祖,以祈求得到更多的庇佑。   秘都广场之上,夜绯旭的党羽早早的就已经整齐有序地候在此地,为目睹这一盛世的夜月百姓们提前几日就已经聚集在这里,占据了广场的大部丛区域。数以万万计的百姓把众臣是齐齐地堵在了前方,把原本应该守在要臣之后的夜月军队硬生生的给挤得往后挪了几里的距离,广场通道早已堵塞。   密不透风的广场,是静中有序,序中热闹。   全新的国号幡旗,一排一排地高高的耸立在广场四周及城楼之上的半空中,迎风飘扬。   新帝接受登基,受百姓朝拜的城楼之上,守兵们整装待发,庄严肃穆地目视前方,威武而立。   “看来时间刚刚好!”水幽与马斯亚禄瞬间出现在巍峨的城楼之上,勾唇自信一笑。   “来者何人?居然如此贼胆!明知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出现的?难道不知道膜拜新皇应该在下面恭候才对吗?”水幽这一抹绿一现身,立即上前一位面目凶恶,口气不善的中年男人,咄咄逼问着眼前容颜绝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她坐立于马斯亚禄的背上,嗤笑一声:“呵呵——膜拜新帝?!你想多了!”她居高临下,飘带被风卷了起来,往后留下了一圈又一圈优美的弧度,长发飞扬,轻拂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她凝视着他,好看的笑容诡异而莫测高深:“夜绯旭能不能成功称帝,还指不一定呢?”   自然地凝目眺望了一眼天空,天空蓝得出尘,迤逦的白云悠悠而过,成群的仙鹤伸展着美丽而洁白的翅膀,在空中低舞,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晴朗天气。   “好大的胆子!本座看你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在此大放厥词!诅咒新皇,并扰乱皇都秩序!”中年被激怒了,长眉倒竖,怒目横对。   “不妨告诉你:本姑娘今天就是故意来捣乱的!”水幽侧脸一扫,远处那汉白玉的桥栏之上,那正移过来的大部队里,那个醒目的男人,讥笑道。   “哼!你当我等是皇城的摆设么?来人!给我拿下!”   城墙上的守兵,接到指令,一涌而上。   “慢着!”水幽秀眉一挑,看着围上来的守兵里,有一个她很小的时候见过的一熟面孔。他曾经跟在太子哥哥夜绯月身边,脑袋一转:他们这些人会不会原本就是太子哥哥的人?当即大呵一声。   “想耍花样?没门!给本座上!”   “哼!本姑娘好心想留你等一条性命,你们居然这么不识好呆!可别怪本姑娘下手不留情!”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也太看得起你的本事了!”中年男人俨然被水幽的大话给逗笑了,肆无忌惮地狂笑了起来。   “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话落,素手一伸,一柄绿玉色的灵棒闪着耀眼的光芒,出现在她莹白的掌心。水袖一扬,来人还没有靠近,却被灵棒挥出的光波给抛下了高高的城楼。   中年一惊,显然这个绿裙的女子,能力也不容小窥。犀利的眼一虚,“姑娘到底是何人?”   “本姑娘姓不改名,坐不改性——舞水幽是也!”   “原来是‘你’!没想到上次把你伤得那么重,居然也能活过来!”中年虚凝着目光,咬着牙摆明着多年前的水雾之战,他也有参与。举起手,高呼一声:“来人!速速拿下!新帝登基的时辰快到了!”他难以想象,如果误了新帝登基,他的后果会如何?   “是!”   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城楼之上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广场之上,议论声咋起,看着纷纷掉下而消失了的守兵,届时乱成一团。   皇城守护分成了三批人员,其中一批带着齐刷刷的脚步声,从人群后前城楼援助而来。其中一批安抚着慌乱的人群,而另一批却用武器威胁试图离开的百姓。   抽空扫视了一圈乱糟糟的秘都广场,水幽已知,她已经成功扰乱了现场的秩序。她足尖轻点,从马斯亚禄的背上凌空腾起,素手再次一扬,马斯亚禄当场消失。她俯瞰着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使出了千里传音。   “各位大臣,夜二王夜绯旭是怎么样的一位皇子,想必大家心知肚明!在场有多少的家人有多少受过他的‘特别照顾’而不敢声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有数!或许任何的一位皇子,称帝为首,也比他带领大家要好!你们是选择继续孝忠地把这位还是皇子身份,就目空一切法纪,靠软禁自己的亲爹,残害手足而得到一切的奸佞之人推上帝位?还是选择与本姑娘一起,恭迎大皇子夜绯月的回归?”   她的声音清澈,掷地有声。   “什么?太子殿下夜绯月不是说早就没了?”   “是啊,是啊!我等也是听说太子多年前突生心疾,不医而亡了!原来居然会是谣言!”   “不知道到是哪个缺德鬼乱传消息,害得我那可怜的女儿伤心失望之即自寻了短剑!我可怜的女儿喂——”   ……   广场上,隐隐传来百姓与臣子甲乙丙等等的窃窃私语,特别是原本就被各种胁迫而转移的人马。   “各位,大皇子夜绯月外出历练了,可有心人却封印了落天崖,让他永远回不来!还好,本姑娘已经破了封印,大皇子即将归来!所以,本姑娘奉劝各位一句,在这样的节骨眼,仔细斟酌而行,可别站错了立场!”   “哼!朕一早就收到了消息,说大哥最宝贝的女子已经醒了!本来朕还想着要不要看在大哥份上,留你一命?没想到你却不知死活,跑这来妖言惑众,给朕制造生事端了!”   来人一身帝袍,绣着五彩张狂的龙纹图腾,身高三尺,浓眉大眼。他带人从汉白玉的桥栏之上,踏空而来,见着水幽那转过来与之相对的脸蛋,当即色心大起,急匆匆地收回了手上掌风已起的动作。   “哼,本姑娘说的皆是实事,只有心怀不轨的人才会认为是扭曲了真理与事实!”水幽没有理会他那猥亵而赤裸裸的目光,与人交着手,嘴上得理不饶人的继续吐嘈着。   “给朕把她活捉!既然大皇子要回来了!朕不但要抓了他最爱的女子,还要夺下属于他的帝位!然后再送个大礼给他才行!父皇不是说他什么都能干!这一次,朕就要让他老人家擦亮他的老眼,对本皇子刮目相看!”他想到了父皇最中意的大哥收到他送得别致的礼物,心下难掩兴奋地狂笑了起来。   “呸!就你这样的,也配做夜月的皇帝?小心你夜家的老祖宗从宗祠里爬出来,找你的麻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何得何能?”   “老祖宗?!呵呵!谁敢爬出来,朕直接断了他们的轮回之路!朕看谁还敢来?”他放肆地仰天长笑一阵,继而继续道:“不过至于美人提的建议——你放心,朕一定会在只有你我的房间,撒泡尿照自己如何的出众!”他不顾在场的大臣们,屹立在幡旗的下面,猥琐地调戏着一身翩飞的女子。   灵棒在空中来回的穿梭,她手起光显,带着致命的攻击应付着数以千计的皇都守兵。守兵越来越多,她也越战越勇。   “皇上恕罪,这个女子不好对付!”来人,打断了笑得猖狂,毫无形象可言的夜绯旭,如实禀报。   “一群废物!连区区一个女子也应付不了!朕养你们有何用!交待下去,拿不下,自割脑袋来见!”夜绯旭看着来人,毫不留情地上前踢了一脚这个他自认最得力的属下领头。   “是!属下遵命!”   “皇上,时辰快到了,这还没解决,如何是好?您看,这登基仪式要不要改期?”时卿天时官,看着日头,上前一步,好心地建议。   “改期?!亏你老说得出口!”他白了这个白胡子老头一眼,有些狰狞的目光令老头连退了好几步。   “黑暗使者停令!”夜绯旭目睹了水幽的强势,一改刚才大意轻敌的姿态,冷言唤道。   “属下在此!”突然,他的周围出现了一团一团只见气像而不见身体的幽灵。   “给朕速速拿下,不论死活!如果担误了朕的吉时,尔等以后也勿用继续跟着朕了!”他下了必杀之令。   “是!”黑影闪过,独留风声。   “还没上位,就左一口朕,右一口朕自居,也不怕折福折寿!今日想登基,没门!看招!”水幽感受到空气里冷凝的杀气,挥下一棒,从一团黑影中消失,向夜绯旭直击而来。   广场上,人群早就躁动了起来,各方人马打了起来,原来就混乱的人群,顿时更乱。   “想杀我?美人,你是不是还嫩了一点!这么漂亮的脸,杀了你,朕还真有些舍不得!”夜绯旭身子快速一移,从侧面亮出武器与她打了起来,“要不美人,跟我得了?朕向你保证,待朕登基,待你并不会比大哥差!”   “去死!就你那狗熊样,你倒贴把夜月送给本姑娘,本姑娘也不稀罕!”   “皇上,退后!龙体要紧,今天是登基的大好日子,不宜带伤即位!交给老臣来处理!”他的皇舅,八字胡的大臣吴柳从广场带队而来。   高手过招,只听得风声与乒乓的之声,人影在空中翻飞,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只能凭颜色分辨。   “拿不下,有你们好看!”他一甩袖袂,退了出来,语气生冷而绝情。   “水儿,老夫来助你了!”只听得一声哄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场面之上,凭空多出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还有我!”紧跟着,一青年俊秀也接踵而来,奋不顾身的冲进了打斗圈。青年温和的语气,掩不下心里激动的情绪:“水儿,你回来了,真好!”   “多谢二位能出手相助,本姑娘感激不尽。待太子哥哥回归,我等定当重谢!”她背着对二人,凭声猜测来人。   “呵呵……”   “呵呵……”二位同时苦涩一笑,极其悲凉。他们虽然知道,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可她那生熟的语气,还是有些让人受伤。   水幽连着几个旋转之后,才打散了那再次团上的带着剧毒的黑色气体。暗松一口气,余光扫到来助自己的老者之后,那快要落在他头顶的一击。手腕一个翻转,隔空阻下。一个闪身,瞬间移了过来。   突然,那老者和谒慈祥的容颜,与不远处那久违的侧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那久冷的心,瞬间就温暖了起来,眼眶骤然湿润。   她万万想不到,他——他们——他们居然是——      ☆、第四十七章,太子归来救帝仙,冥冥中自安排   她万万没有料到,他们居然就是在北京那个,对自己呵护有佳的爷爷与哥哥向水。   “水儿,小心!”她愣在那里,居然被震惊到忘了对面劈下来的刀光,不知躲避。幸而,向水一个敏捷而利落地移过来,一个巧身回转,推开了她,让对方劈了空。继而他反守为攻地迎了上去。   “爷爷哥哥,真没想到,我们大家居然都是夜月的人!太让我意外了!”她吸了吸鼻子,快速擦了一把晶莹的眼泪,再一次冲了上去。   “呵呵,不止你意外,就连当初我们来的时候,我都难以置信!”向水冲她笑了笑,一如当初她还小时的那般宠溺。   “爷爷,哥哥,今日我势必要阻必那个混蛋登基为帝,你们要切记注意自身的安全!”   “你也要小心一点!”爷爷交代道。   “你也是!”向水紧接着叮嘱。   “嗯,我们都要留着性命,我可有好多好多的话,没对你们说!”她的眼里,眼眶一直都湿润着,感激着,感动着,意外着。   一柱香过去。   二柱香过去。   三柱香过去。   被打败的守兵,倒地而瞬间消失在天地万物之间,干干净净地地面连血液都不曾留下半滴,仿佛从没来他们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消失的人越来越多,相之援助的人也越来越多。那几团黑影主攻着水幽,却在水幽念撒下的花香防御灵波之下,找不到半点的缝隙进去,几近发狂又缺少大脑的它们,急得在水幽的四周,扩散着更大更宽更沉的黑气。不时溢出“呜呜”咆哮之声,就如月圆之夜,灵山坟场那些冤魂归来的怪叫之声。   日以接过正中,始终等不到胜利回报的夜二王子夜绯旭,眼见吉时快过,怒叱一声,点地而起。   此时,水幽的脑子里突然地收到了一条信息:“水儿,我回来了!”   得知太子哥哥夜绯月顺利归来,她一喜,手腕翻得更加的敏捷,原本还有些支撑不下的斗志,一下子又满上了。   “太子哥哥,回来就好!你先进皇都解救你的父皇帝仙。我听马斯亚禄讲,帝仙他们被你的二皇兄软禁在皇城之下的一间地下室!他们快被你皇兄折磨得不行了!具体位置,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样吧:我让马斯亚禄那只鼻子贼利害的家伙陪你去!至于这里,我先替你拖着,你速去速归!”身手不停地抗衡着,意念却在与刚归来的夜绯月千里联络着。   “好!那我就先去救人!”   “嗯!”   “水儿,切忌要小心!等我回来!如果实在不行,就放任他们,一切有我!”   “好!”   从城楼打到广场,从广场打到汉玉白桥,从玉桥跃到邺湖之上,从邺湖再回到城楼。好在水幽的圣器之上,有一颗师傅送给她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圣珠子,加上她与生具来的灵力,以一敌万也倒是不是很困难。   后来,她见着老臣吴柳带几个拿着她在大周时候,那张被人绘出来的那种奇怪的长刀围攻上来。灵光一闪,突然间舞太澜的死亡,那查不到真相的重大事件的始末,她开始杀红了眼。   爷爷舞阳与向水在眼前不停地来回穿梭,灵棒上这镶嵌的这颗浅绿色的珠子,不时的发出如钻石一般的耀眼之光。她那洞悉所有的灵光从脑袋里快速闪过。从那颗她戴了二十年不离身的珠子,到她魂去大周的种种,有些真相在她的推敲之下,渐出水面。   没想到这些人手伸得真长,为了夺下属于太子哥哥的一切,那些人居然卑鄙地从她身上下手。阴谋伸到北京也就罢了,居然连东周也不放过!可怜了舞太澜一家一百多条无辜性命却因己而逝!   衣袖挥散间,花瓣雨纷纷,杀意果断而狠绝,不留一点的心软。   至到后来,爷爷与向水挂了彩,她开始分了心。   午时的太阳,散发着彩虹般的色彩,与打斗的各种光波混合在一起,目眩得令人眼花缭乱。   夜绯旭的黑暗使者,已经被她成功摧散。看着身上团团血迹存在的爷爷与向水二人还在顽强地抵抗,她的心突然疼了起来。他们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地照顾着她,温暖着在那个时空的她的身和心灵。   亲眼看着他们为她受了伤,她如何过意过去?淡定得下去?   手一挥,心一念,毫不预兆地把二人送去了她从小生长的圣女殿,希望好心的师傅能为他们疗伤。   一个人的支撑,要面对人马众多的对手,连她自个儿想逃跑得没有时间去实行。   打斗时间拖得越长,任她能量充沛的身体也会疲惫不堪。元气大伤之后,手上的动作,已经逐渐跟不上大脑的指示了。于是,不堪重负的身子没有躲得过对方一个高手扫来的一道光。   “哈哈,朕说什么来着?”夜绯旭叉腰而立,看着那一剑光落了实,得意地大笑了起来,“让你丛了朕,还不乐意!这下看你还如何逃得了朕的手掌!”   她的身子,如一只轻盈的蝴蝶一般,优美而直直地向城楼之下落去。   夜绯月陪着刚刚被解救出来,非要跟过来的有些虚弱而目光依然矍铄的父皇与众后妃,正好来到下面广场。   “帝仙驾到!太子驾到!帝妃驾到!”     先锋之人的高呼,无疑让原本还在死死挣扎的人,后悔得丢了兵刃匍匐在地高呼。   “参见帝仙!参见太子!参见众帝妃!”   突然,从城墙被抛下来的那一抹绿纱裙,是那么熟悉的落入了夜绯月的眼底。曾经同样的情景,是他不愿去抓住的一抹后悔。   如今,类似熟悉的情景,他心里一急。一抹白,优雅而急速地迎了过来。   “水儿,我不是说过,什么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么?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固执!”他在半空接着她,看似责备却是心疼。   “呵呵,我正想跑来着,就是没寻着机会!不过现在这法子看来是用不上了,因为——有你来了!”她任他圈着她的窈窕的身子,调皮一笑。   再一次的相遇,历尽更多人间冷暖的她更加的肯定,曾经她依赖他,是不假!   然,这样的感情,并不是爱情!   是啊!幸好我来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扫了扫城楼之上,皇兄那大笑得极其猥琐的模样,暗道。   看着她水波无惊的眼眸,还好!她还是这么信懒自己!如今的他什么都知道了,他还真怕分离了两年之久不见,他们之间会不会添上一丝的陌生。   “你没事吧?”看着她嘴角溢出来的一抹血痕,他担忧着她。   “我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自愈!”她对他笑了笑,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他们稳当地停在广场之上,她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遂即,他转身,对身后急呼一声:“来人!”   “太子,请吩咐!”几个女子轻盈从天而降。   “把姑娘送下去,请医术最好的有回天之术的孟夫过来给姑娘瞧瞧伤势,吩咐下去:好生照顾!不得有误!”他霸道地三申五令。   “是!姑娘您请!”   “太子哥哥!”她嘟着小嘴,拧着眉,不想离开的情绪,半点不留在显现在她那张令百花莫及的小脸之上。   说实话,如今的她,极其不愿再踏入他的太子阁楼。虽然他一直待她礼仪有加,二百年来他也没有过半点的越礼之举,但是她还是内心本能的抗拒着属于他的太子阁楼。   “去吧!不用担心,她们都是我们的人!”他捏了捏她秀气灵透的鼻尖,给着她安慰:“这里,有父皇与本太子,就是天大的事情,都会解决好的!”   她张了张嘴,本想再反驳两句,思索一番,还是算了。   想必他才归来,事情定然很多!至于要她去哪儿么?呵呵!只要先离开这里,她想去哪儿,他的人也是拦不下的!   这里,毕竟是仙帝一家的大事,她一个外人,确实不宜在此插手久留。   她被几个女子前后拥着,离开了广场。   “太子哥哥,你怎么回来了?”途中,突然她停步,盯着一个方向装模作样道。   “参见太子!”几个女子,听声头也不抬,款款行礼。   意念呼起,瞬间片片的五色花瓣带着清新的花香幽幽闪过,人也跟着原地消失。要不是懒得和她们这些个尊卑思想极重的人多费口舌,她也不会采用这么不礼貌的方法消失。   圣女殿,远离皇都三十里之外。   这座红瓦绿墙的一层复合式的宽大庙宇是个奇怪的存在!它的怪不是在于它修建的久远,不是在于来烧香祈福十有八九都能灵验的传说,也不是在于它所矗立在那座高耸如云的山峦。   而是它那方圆十里寸草不生,却独在圣女殿之外五十米之外,有一棵长年茂密又青翠的大树异世而醒目。   它孤独地屹立在圣女殿之外,它那形若手掌的宽大绿叶,不停地向四周伸展开来。偶尔风拂过,像极了一只只向地面伸出来的幽灵一般的绿手。   水幽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颗倍感亲切大树。树下,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静候在那里,噙着温和的笑容向正自己看过来。   “师傅!”她大呼一声,向着从头到脚,一身灰色为主的女尼,直奔过去。扑在她的怀里,大哭起来。   哭声真切而悲惋,师傅于她有多年的养育之情,比那凉薄的亲爹亲娘还重。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女尼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这么来回的两句。目光温暖切切,面容平静得真对得起她的称号——冷雅,没有过多的喜怒哀乐。   她们多年的感情,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她扑在她的怀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知道不停地哭,而久久也不愿离开。师傅的身上,萦绕着圣女殿特制的熏香气息,那是她从一生下来就闻习惯了的香火之气。   “水儿——”师傅的后面,传来了向水情深意念的招唤。   她擦着眼里不受控制的泪珠,听到声音,从师傅怀里,抬起小脸,眼泪婆娑地望了过去。   他就跟当初他从美国学成回来时的模样一般,气质依旧如一块灵玉一般通透而俊秀。虽然整体来了一个大改变,可她依然能从人群里,第一眼就能从面容上发现他是她最爱的哥哥!是把她捧在手上当了二十二年至宝的哥哥!是她思念得入骨的亲人!   “哥——”      ☆、第四十八章,亲情   “水儿,我的妹妹!”他由她紧紧地把他的腰环着,目光宠溺,双手轻拂着她那垂在后背的柔顺长发。   “哥哥,这些年我好想好想你们!”她的泪打湿了他的衣襟,也浑然不觉。   “我们也想你。”他低语着,浅浅的语调是真实思念的写照。   “对了,哥哥你有没有受伤?让水儿好好看看!”她放开了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的全身上下,确保他最终无恙,她才放下心来。   “傻妹妹,我真的很好!”他冲她笑笑,温和无比。   “可是,之前我明明见你们身上那么多的血迹。人家还不是担心你们!”她嘟着小嘴,委屈地生着气。   “你还说,之前那种场地,你居然一声不吭地把我们给送到了这里!你呀,只知道考虑我们的安全!你就不不想想,在那种情况之下,留你一个人在那里,我们会有多担忧!”他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把随散下来的一缕发丝给她掖到了小巧的耳朵之后。   她伸了伸她的丁香小舌,调皮得一脸轻松,“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她向他转了个圈,借以更一步证明她的话不假。   “还是和以前一样调皮!”   “嘿嘿!那爷爷呢?”   “他也无大碍,只不过——”他看着她,停顿了片刻,再次道:“得修养个几日。你也知道,上了年级的人,身体功能自然比不上年青人,有点小伤也得很久才能痊愈!”这自然法规都是这么残酷与现实,他与树老在北京离世时是何模样,它们的精魂回了夜月,凝聚出来的化身也就保持了的那般模样!   “嗯,我明白。”她挽着他的手臂,一起向她的师傅走过去,她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一同把师傅也挽了起来,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女生一样。   “水儿,两年多了!没想到你依然还是这么调皮!”师傅语重深长的感慨,但是却没有拒绝她这怪异的亲近方式。   水幽不时的左右瞧着,一会看看左边的向水,一会看看师傅那慈祥的容颜,想着爷爷就在不远处的房间里。她由心地把笑容挂在脸上,感觉幸福离自己是如此之近。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美好得是那般的不真实。   猛然,她一个抬头,看到了头上遮住了太阳光线的大树,它的叶子有些异样。   “师傅,这颗树是不是自我离开了之后,就没人主动来给它捉虫了?”   “有啊,师傅知道你跟它最亲近,自你离开了之后,师傅就主动为你做了!”师傅面色波澜不惊地淡然道。   向水应声也向上看去,深沉的目光扫过,却没有开口。   “可我怎么感觉它像生病了一般,你看树叶儿都全部卷起来了!这个现象可是前所未出现过情况!”她微微仰着脖子,凝目看着,喃喃自语。“不行,晚些时候,我得去给它检查检查树干!”   “水儿,到时哥哥陪你一起去!”他知道,这颗树是它的精,是它的魂。它刚才元气大伤,对于它的根本的树身,还是有所伤害的。   “还是哥哥最好了!”她甜甜一笑,手上分别挽着二人,却把头靠向了哥哥肩上。   “傻瓜!”   一行人去了圣女殿的一间偏房,房间里爷爷闭着眼躺着,看起来极是憔悴。   水幽走过去,拉住他的大手,刚刚才止住的眼泪涮涮涮地又掉了下来。她知道,刚才爷爷肯定伤得很重,但他却为了不拖累自己,而装着很好的与对方拼命顽抗。   “爷爷,您要赶快好起来才行,水儿可还有好多好多话对您讲!知道吗?”   床上的人,他的睫毛闪了闪,却没有醒过来。   “水儿,他没什么大碍,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了!你去休息吧,想必你也累了!这里,有师傅!”师傅冷凝走过来,淡淡地语气里关怀尽显。   “师太说得对,水儿,你去休息吧,我会守在这里的!”向水也走上来,安慰。   “不,我要在这里亲自照看!”   这一日,剩下来的所有时间,她都窝在这间不大的房间里,一直默默地陪着床上的人,倾诉着这些年来她离开北京后,她对他们浓浓的思念。   爷爷看起来虽然是小伤,可一躺就躺了近五天。   看着如今醒来,精神矍铄的爷爷与哥哥向水还有师傅她老人家,她心情超好。主动入了厨房,为大家做了一顿结合了三个时空的精美伙食。   饭桌上,她懂事地为三人轮番的夹着他们爱吃的菜,屋子里一室的温情。   傍晚,向水带着她漫步在圣女殿远处,那条连通邺水湖的河堤边。一地的清辉,照耀在二人身上,是那般的暖心与静谧。   夜月的星星,又大又亮,在天空闪耀着,是那样的璀璨夺目。黑沉的苍穹把星空压得很低很低,仿佛星星就在他们的头上,触手可及。   “哥哥,你知道吗?我爱上了另一个时空的一个男人!”   “嗯?你不是与太子夜绯月走得很近?你们都快谈及婚嫁了吗?”他不明白,以他们二人曾经的感情,如果这两年她没离开,或许他们已经成婚了!   “哥哥,经历了这么多,我发现太子哥哥于我来讲,就跟你是一样的存在。你们都是我的兄长,是我最爱的亲人,这种感情,它并不是爱情!”   静默了一阵之后,她才凝情追问了一句:“哥哥,你能理解吗?”   他一个移步,走她的前方,明亮的双眸望向她,双手有力地搭在她的双肩之上。深情地望着夜色之下,她那冰清玉洁的水眸深处:“哥哥能理解!能给哥哥讲讲那个男人吗?”   “他叫临兮善。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一出生就被他那狠心的娘亲,恨屋及屋地给他下了血咒……”   她为他徐徐道来,说了很多,很多有关阿善默默为她所做的一切。   他静静地听着属于她的回忆,看着她因为诉着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目光是那样的柔和,一汪眸子如清泉一般,闪耀着别致的亮光,堪如那浩瀚苍穹里的日月星辰,小女人一般的幸福笑容,由骨子深处洋溢出来。    “所以,哥哥,虽然我知道我并不是她娘亲口中所言的那个命定女子!但——我有这个能力,为我的爱情去改变这一切!他爱我,不在乎我的一切!而我也同样忠情于他!所以——不管是为了还他的情,还是不让我的爱情有遗憾,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为他为我自己做点什么!”   “水儿,你的意思?”他停顿了好长的时间,才问出了那个他不忍去面对的真相:“你会为他离开夜月是吗?”   “是!这个决定这几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所以——哥哥,你们会怪我,好不容易才和你们相聚了,却为了一个男人,无情地把你们抛弃在这里吗?”   “水儿,你是我最放不下最爱又尊重的妹妹!以前是,以后也是!所以哥哥相信你!也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我同样相信,爷爷与你的师傅同样也能理解!因为我们都是你的亲人,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向水,你真好!”她扑在他那如父一般的肩上,生平第一次用朋友的口气,喊出了他的名子。这种不关爱情的依靠,是那般的和谐与自然。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把一切的言语与关爱都浓缩在那只大掌上。   “哥——”她低喃道,却依旧舍不得离开他的肩膀。   “嗯——”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深知她在夜月陪不了自己多长的时间了,纵然有万般舍不得,但他也不会开口让她为他留下来。   静静地夜色,月光满地,温暖着这一场宿世的情缘。   “明天再带我去烧烤一回,好吗?”   “好!”   “这一回,我们把爷爷也带上!”   “嗯!”   ——   碧蓝辽阔的天空,花开遍野的山峦。岸上的鲜花美景连着水中的波浪,寒烟迷漫,一片的苍翠。   向水从来就不是做事拖泥事带水的人,第二日,他就准备好了一切,带着这个有缘做了二十几年的妹妹与树老,来到了青松山下的一片靠湖的岸堤。   水幽她坐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之上,撑着脑袋,侧脸看着远处正准备钓鱼的爷爷与正在张罗一切的向水。这是一个温馨的场面,她要把一切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向水也份外珍惜这份持续不了多久的亲情,尽心地把这一次的相聚,做得更有回忆与圆满。   昨晚,他连夜把她的打算传达给了树老,他们二人同时默契地决定:把他们的身份与为她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都隐瞒下来,让她离开的时候,少一份牵挂与自责,让她走得更加的洒脱与干脆。   “爷爷,哥哥,我来为你们吹一首曲子!”话落,一支笛子出现在她滢白的掌心。   随着她优美的动作,那只魂牵梦萦的茉莉花之曲再一次缓缓地被她吹奏出来。   岸上轻风拂过,花草悠闲地左右摇摆。岸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圆圆的太阳在与水里的倒影,相互地遥望着彼此,诉说着大自然之间无比凄凉的传奇。   笛声婉转,她那一身绿色的仙裙,随着她那缓缓的音调,翩然纷飞。远处青山绿水,烟波浩渺,她把自己溶在这一刻的相守里,为向水与舞阳还有不远处正凝望向这个方向的夜绯月等人,谱写了一曲值得用终身去回忆的唯美音符。   “水儿,没想到,这首曲子被你吹得更加的有神韵了!”向水感慨。   “呵呵,是吗?这还多亏了爷爷当年的鼓励与陪伴,这可都是他老人家的功劳!”   “是吗?既然都把功劳归于我老头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罢,他带着兄妹二人,豪迈地大笑了起来。   “爷爷,快快快!好像鱼上钩了!”水幽看着水面,突然大叫了起来。   她从石头上欢愉地跃了起来,调皮地帮爷爷提鱼杆去了。   “哇,哥哥,你快看,好大一条!”   “水儿!”   一声不同与哥哥向水的呼唤自身后传来,她回转了身子。   只见一身白色的夜绯月带着几个男女,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      ☆、第四十九章,爱情的世界,谁对谁错?   “太子哥哥——”她迟疑了一下,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呵呵,我用天眼一扫,不就知道你在哪儿了?”他冲她笑了笑,极其的温柔,“听你的口气,好像巴不得我不来似的!”   “呵呵,怎么会!”   “见过太子!”   “见过太子!”   舞阳与向水走过来,对着他礼貌一礼,可是却迎来了一个冷漠高傲的夜绯月,不屑地目光。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急切地上前拉过她的一只玉手,把旁边爷爷与哥哥向水二人直接视为隐形之人。   “去哪里?”她没有动,扫了扫哥哥与爷爷二人,口气极为难:“可是——他们——”   “别管他们了!他们都有手有脚,既然能找到这里来,想必也能自个儿回得去!”他冰冷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向水,他自之前看到他与水儿,过份亲密的相处,他的心里就对这个男人,产生的抗拒;水儿是她的,也只能是他的!   “水儿,你去吧!不用管我们了!”向水看出了她的为难,与求救的目光,他却选择了让他们二人独处。他知道她要离开,就必须斩断她与他那段青涩的恋情。所以,他主张她跟他去,把一切都挑明了,于她与他都有好处!   “哦——那好吧!”她嘟着小嘴,无奈地任他牵着而去。走了好久,她都还迟迟不舍地回道向他们二人望过来。   “去哪儿?”最终看不到后面的人了,她才停止了回首,无精打彩地问向旁边的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这是秘密!”他一直看向前方,并没有注意到她那细微的变化。   “哦……”她低下头,绵绵低语,猜测着他到底要干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突然他转头,看着后面的来人。面色不悦,语气冷漠:“你们不用继续跟着本帝了!都下去!”   “是!帝仙!”后面的人,同声回道。   “帝仙?!太子哥哥,你——”她向他看过去,今日的他还是和二年之前一样,一样的白衣,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这突然转变的称呼,让她不得不怀疑。   他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怀疑,“你猜得没错,父皇已经主动退了位给我,我于前日已经上位称帝了!”   “恭喜太子哥哥!水儿拜见帝仙!”她盈盈一拜,把二人原本还有些亲近的关系,硬生生的拉离开来。   他再一次拉着她的手,宠溺地责备着:“你我之间还需要行这个礼干什么?我已经登上了那个独一无二,无比尊贵的位置!你说你——是不是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诺了?”   “太子哥哥,我们不是要去哪儿么?再不走,我就回去了!”她转移了话题,很显然,如今再次面对那儿时的承诺,她都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今天,他出现得太突然,突然得让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回哪儿?水儿,你要知道,皇都才是你最终的家!因为那里有我!”他拉起她,腾空飘起,只见一座座高耸的山峦,从他们的身下不停地向后移去。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半柱香之后,她再次开口问。   “快到了!”     青山之颠,他们停了下来。   “水儿,你看,漂亮吗?”他一脸卖乖地含着笑容,热情地看着她,展示着他为她带来的一片惊喜!   “漂亮!”她凝目向四野望去,满天遍野全是蒲公英,黄色的花朵与它的种子荚,在白云的缭绕之下是那么的可爱。   “那你喜欢吗?”他深情地望向她的眼底,却没有等来她的回答,于是他继续说道,“你曾说过,你最喜欢的就是蒲公英的种子,看着它们飞舞在空中,是那么的让你向往!所以,水儿,两年之前,我就特地命人,在这你我相遇的青山之颠,为你种满了这种植物!”他的脸上,挂着笑容,目光深情而悠远,仿佛沉浸在他们初遇时的那段日子。   “太子哥哥,你这是何必呢?水儿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些!”   他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深意,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可惜,当初还没来得及种好,你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你就你就——”他哽咽着没了下文,只是上前紧紧地把她柔软的身子禁锢在他的怀里,那种曾经失去的疼,让他还有些后怕。   “太子哥哥,以前我是说过我喜欢它们!那是因为我向往它们居无定所,无忧无虑的自由与自在!可是——人是会变的!水儿也不例外!”   “水儿,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两年来我们之前发生的一切了?”他从现在的她的言行举止,真实地感觉出了她对他有所疏离。   她俯瞰着夜月广袤的土地,没有回答他。   “水儿,你看着我——”他一把她的身子扳了过来,面朝着他,盯着她的眼底深处,久久不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我曾经无意对你做的那些事情,生我的气了?”   “我没有!”虽然他问的问题与实事有所出入,但是最终的结果都相差无几。她没敢凝视着他那深情款款的目光,后退了一小步。   “水儿,你怕我?”他跟过来。   “没有!”   “那你在躲什么?”他钳着她的手臂,语气强势且霸道。   “哪有?”她试图从他的手上,毫无痕迹地退离开来,可挣扎一番之后,没有半点的用。   “还说没有?!你看,水儿,你都开始对我的碰触有所抵触了!”他不相信,以前一见着他的水儿,就会欢快地蹦过来,亲切地呼唤着:太子哥哥!   可——如今,她却躲他,逃避他,生怕他把她怎么了一般!   “太子哥哥!请容水儿我还能继续这么叫你!”   “不!”他一口断然拒绝,他不容忍她对他有所疏远,“如今我已经称帝了,我要你兑现儿时我们许下的诺言!水儿,这两年,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该嫁给我了!”他紧紧地抱着她,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   “太子哥哥——我——”她的眼眸闪了闪,带着犹豫与考虑。   “水儿,如今我已经铲平了一切,为我们开辟了一条阳光大道!你既然不生我的气,为什么不答应我?”她的吱吱唔唔,她的欲言又止,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惶恐与心塞。   “太子哥哥——我——我——”   “水儿,答应嫁给我,好吗?”他无视她那闪躲与犹豫,继续热情满满地向她求着婚。     “太子哥哥!对不起!我——”她犹豫了好久,终是下定了决心,决定把一切都对他开诚布公地讲出来。“我不能嫁给你!”   “水儿,我不喜欢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他放开了她,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直视着她的眼睛。   “太子哥哥,对不起!”她的眼泪涮涮地流了出来,她知道,她这样对他有些绝情,有些残忍,可是亲情并不能代替爱情!所以她对他,除了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兴许,现在她少说,对他也是把伤害降到最低!看着他伤心绝望又难过,她也会为同样为他而心疼!   “水儿,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是因为曾经我用别人的身份,伤害过你,我向你道歉,好吗?你应该知道,那些都不是我的本意!我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有人故意地参合在你我之间!有人在暗地里操控着我们的人生!所以水儿,你别拒绝我!好吗?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生不如死!”   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弃一切,拼了命的拿到那颗夜月皇朝用来压庙的那颗珠子玉牵缘,追随她的魂魄而去!   “太子哥哥,你别这么说!水儿承受不起!”她哭着。她何曾想象过,原本冷俊孤傲,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夜月呼声最高的,面对各种刺杀宁愿死,也不会选择连妥协的高贵之人,今日却为了自己,这个倨傲而不可一世的夜月传奇,居然会这般的颓废。   “水儿,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好告诉我,我改!好吗?你知道,娶你是我毕生的幸福!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加倍的补偿,好吗?”他的语气,颤抖中带着各种妥协与祈求!望向她的目光,是那般的受伤。   “太子哥哥,你别这么说。你很好,也很完美!是水儿不好,也是水儿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你是那么优秀,整个夜月的女子,只要你愿意,水儿相信,她们都会受宠若惊的!”   “水儿!夜月女子再多,再好,再漂亮,又如何?可是——你要知道,她们都不是你!”他的眸子里已经湿润,只为了这个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而流下了比黄金还要贵重的眼泪。   “对不起!”她再一次的低喃,看着他伤心绝望,她的心上也同样的如一把刀刺着她的胸口一般。   “水儿,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凡人了?”他突然想到了那个人,踉跄着向她走过来,咬着牙冷冷地盯着她质问。   “是!”她回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水儿,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的心好疼好疼!你知道吗?”他拉着她的一只手,捂向他的胸口,“这里在疼,疼得我无法呼吸!如果可以,水儿,我宁愿你一掌把我劈死!”   “我——”她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太子哥哥,你知道吗?自从我重生了那么两世,我已经知道了,你我之间,只有亲情,没有爱情!你在水儿的生命中,一直都很重要,因为你就跟我的师傅与向水一般的存在。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把你当成是我最亲的兄长!”   “兄长?!呵呵呵”他突然地笑了起来,笑声苦涩又无奈。突然,他魔怔了起来,突然地变了脸色,冷漠而狂傲:“去他的兄长!谁愿意当谁去!你以为本帝看不出来,那个什么向水的,他对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法?一个男人,心甘情愿地为一个女人默默做了那么多,他会高尚到没有一丝自私的想法?”   “不许你那么说哥哥!他才不会向你说得那般!我相信他的为人!”   “哼!相信?!我连你都不可以去相信了?还有何可信的?”   “太子哥哥,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之上,原谅水儿,好吗?”   “不可能!”他一把打开了她伸过来的手臂,果断拒绝。   “太子哥哥,你——”她没有料到,以前的他可以对任何人冷漠而无情,却唯独对她,却从来是温柔的笑容相迎。呵呵,她惨淡一笑,原来他冷情起来,是这般的无情。   “舞水幽!”第一次,他连名带姓地唤着她,一改之前的态度,目光一冷,连口吻都凌厉了几分,“不管你怎么拒绝,你——本帝都娶定了!皇都已经在准备了,三日之后,你就是给我土遁了,我也会把你挖出并娶回皇都!”   说完,他一个人冷情地消失在这青山之颠,独留她一个人愕然地在这里,感受着白云围绕的奇峰落日。   她无力地倒在了蒲公英之上,压碎了一地的花草。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因爱生恨的时候,会是这般的绝情!说变脸就变脸!或许她从来就没有真正认识过他,哪怕他与她纠缠了三个时空,虽然面容上有所更改,可是性质与性情却是八九不离十!   “主人!我想死你了,你都不向帝仙把我招回来!”她的旁边,青黄色的马斯亚禄,凭空出现。它委屈地趴了下来,亲近地舔着她嫩白的脸蛋。   “哦——那这我还没招你,你怎么知道过来了?”她坐了起来,把它抱在怀里,凝目着小家伙狮子般的脑袋,扯着它的小耳朵。   “主人,疼!一万多年了,就只有你才狠得下心,扯我的耳朵!”   “我这是疼你,疼你!你知道吗?如果是别人,让我扯,我还不一定乐意!”   “哦——那主人,你继续疼我!”某只二货神兽,居然信以为真,让她继续。      ☆、第五十章,她的坚持,他的计策   “马斯亚禄,是不是太子哥哥让你来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的!”突然,扯着它耳朵的小手一放,随口一问。   “主人,帝仙并没有这么交待!他只让我过来继续跟着您,如果您有什么异常,就让我即刻通知他!”兽就是兽,老实交待,连拐弯抹角的方式都不会。   “呵呵,我就知道!”她苦涩地笑着,一丝失望涌了上来。她知道他爱她很深很深,却不想却是这般的浓郁!他的执着,让她如何的去解决才不伤害彼此心中的那一抹美好?   “马斯亚禄,以后你就跟着帝仙吧!我相信,他对你会跟我对你一样好!”她遥望着远处的白云,心已飘远。她不是个无情的人,但是面对爱情,面对心中最真实的情感,她也有她的坚持!   “为什么?”它安静地趴在她的身上,悠闲地摇摆着它那已经进化完全的长尾。   “马斯亚禄,你跟着我,也有二百多年了!我曾经说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缘来缘去缘如水!你我情缘早已尽!分别只是早晚!”   “主人,你怎么又说这些?”   “呵呵……”如此相似的话,相似的分别,她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它不明白,也好!   “主人,您是不是心情不好?”   “是啊,看来是我隐藏得不够深,连你都看出来了!”她呢喃道,却掩不下心中的苦涩。   “主人,是不是您和帝仙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在皇都见着他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不好来着。今日的他,脾气爆怒,谁撞上,谁倒霉!”   “没有,你想多了!”人类的情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跟一只兽讲得清楚明白的,即使它是一只成了神的兽!   “马斯亚禄,今晚在这里陪我看看月亮好吗?”她心情不好,情绪低落,也不想回圣女殿。   “嗯!”它求知不得,但是它不会说得这么直白。   夜晚悄然临近。   青山之高,高耸入云,在这样的一个山恋,夜里虽然清凉,但是看着那大大的一轮红月亮,就横挂在头顶,也别有一番神韵。   马斯亚禄,已经幻化成大个子,它无怨无悔地让它的主人,窝在它那松软的青黄色长毛之上,感受着淡红色的云层在脚下变幻莫测地不停飘移,而带来的夜风。   夜色宁静,月华如水,蒲公英的种子荚在一地碎月光之下,飘然纷飞,向山下飘去。   不知不觉,她靠在它的身上,居然睡了过去。   突然身上一沉,紧接着她的脸上传来了轻微的痒意。她睁开眼,却见夜绯月的手,正轻拂着她的脸庞,柔情依旧地看着她。   她的突然醒来,他尴尬地急忙收回了那只手,目光也瞬间变了,一眼的淡然平静。   “太子哥哥,你这是——”她坐了起来,身上刚刚被他盖上的一件外套,掉了下去。   “别说话,什么都不用说!”他阻止了她,把她微凉的身子扳了过来,靠在他的身上。   “水儿,没想到,如今的你,还是这么喜欢望着夜空!”他把那件外套拾了起来,重新盖在她的身前,自然地诉说,仿佛两人之前的争吵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一般。   “太子哥哥,你——”他的异常的平静,反而让她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把下巴搁在她的香肩之上,与她一同看着那轮圆月。语气却格外的轻和:“水儿,原谅我,好吗?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绝!只要你能原谅并嫁给我,你要随便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别抛弃我,好吗?我的世界缺谁都行,唯独不能缺你!”   她微微地侧着头,近距离地看着他。   月光洒在他的原本就风神俊郎的五官之上,更加的俊美。浑然天成的丰姿,仙气飘飘,毫无他疑的,这么一个人,确实有成为风靡万千女人的资本!   她知道,她在北京的时候,遇上的那个短发的夜哥哥就已经很帅了,至少当初她是那么认为的!可是,在东周的那个夜绯月,他的外貌也属极品,虽然俊美的气质多了一些黑暗的邪气,但是那并不影响那吸引人的容颜!可是,这张脸,带着灵魂一起面世而来的这张脸,却是如此的令人惊艳!他是一个完美无暇的男人,一个宛如天神的男人!   夜色之下,他的身姿俊硕,一身的白色,看起来是如此的落漠,幽暗的目光里,是浓浓的悲伤。   她与他对面站着,看着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的认真过,“太子哥哥,你明知水儿心已他属,如果你还要水儿强行嫁给你!这样水儿不但给不了你幸福,我们都不会快乐的!所以——水儿还是那句话,对不起!”她知道,绝情的话,伤他她亦疼,可是却不得不说。话落,眼里带着氤氲雾气,狠心地跑开不远,纵身消失在了这青山之颠。   明知道她天生性子软,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温柔攻式。   既然已经伤了他的心了,或许长痛不如短痛,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如果他一直这样,她又将如何,才能心无旁骛地离开夜月,去寻找属于她的幸福?   看着她跑开,他身在云层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一下就铁青下来,双手紧紧地捏着,只为压抑她变心而引起胸口翻腾的熊熊火焰。   他如此卑微的祈求,却换不来她半点的动容。   “水儿,如果那两年的记忆,真的让你我不复曾经,本帝不在意,把它给你抹得干干净净!”他已经独自站了很久了,平静下来的面容,带着坚定的神色,好看薄凉的唇,一字一顿地自言自语。   “喜欢那个男人,是吗?想去找他,是吗?哼!本帝就不相信,如果本帝毁了落天崖的时空之门,我看你还如何离得开夜月!”   主意打定,立即招来了四个皇都传话官。   “你们,分别去给白眉道君,星宿老怪,灵元仙祖,还有五星君圣传话。限他们在后日日出之前,合四人之力,务必齐聚落天崖,给本帝摧毁时空之门!”虽然他们四人天各一方,相距甚远。但是,只要自己想法子纠缠着水儿,一日一夜,他们还是来得及的!更何况,谨慎的他也会做出双重的措施!   “是!”   他是伟大的帝仙,就算他不是帝仙,水儿也只能是属于他的!不管是谁,夺走了他的水儿,他都不允许!   即使毁了时空之门,会引起夜月的朝堂颠簸,会为自己带来很多很多的麻烦,他也断然不会后悔!   她一溜烟返回了圣女殿,犬大的马斯亚禄紧跟而来。   “师傅,师傅!”她急切地跑进师傅的房间,房间却没人。   “哥哥,哥哥!”   “爷爷,爷爷!”   三个人的房间,都空空如也。   “都半夜了,他们都没休息,是去哪儿了?”她喃喃自语。   “主人,您不用找他们了!之前我出皇都的时候,正好遇到帝仙的人去接他们进皇都!”   她皱了皱眉,心情沉重,手指往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三个亲人的画面轮番显示在半空里。   他们在皇都里,被皇都的人热情地款待之后,已经歇着。   还好,他不是要把他们禁锢,以此来威胁自己最终去嫁给他。看来是她自己小心眼了,她就知道,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呢?   她为自己的小心眼,自责了。   翌日。   她刚踏出圣女殿的门口,就遇上了再次登门的夜绯月。   “太子哥哥!”奇怪,都当帝仙,掌管夜月大权了,怎么这么早有空奔这里来了?她暗自纳着闷,虽有疑惑,但是却没有表露在脸上。她不想,让二人之间的关系被自己越弄越遭,遭到令她后悔的地步。   毕竟,太子哥哥陪着她一路成长过来,二百多年的深厚感情,也非一两日可以相比的!   “水儿!”他温和的语气,脸上依旧洋溢着暖洋的笑容,让人不忍心去打破他的那份热情。   “太子哥哥,昨晚你没休息吗?”他的脸色极其憔悴,她心疼。   “水儿,我还以为你都不管我了!”他上前把她搂进怀里,越搂越紧,兴奋且激动,“水儿,其实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该死,她好不容易才和他说得清清楚楚,没想到一个随意的问候,又弄回了原点!   她轻易地推开了他,“太子哥哥,水儿说过,你永远都是水儿的兄长,水儿不关心你,怎么可能?”她道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眼泪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好了,好了,今天我们不说这些了!兄长就兄长吧!经过昨晚我已经想清楚了!只要水儿不把我当敌人,让我当兄长还是当朋友也无所谓了!毕竟那‘两年’我确实伤害过你!”   “……”   她愕然一惊,他怎么转变得这么快!   “真的?!”她小心谨慎,缓慢地问。   昨天还要死要活,好像离了自己就跟没了空气一样,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了?   他上前握住了她的两肩,看着她,“当然是真的,这么多年,夜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是不是?”   他的目光诚意十足,让人看不出任何的倪端。   “谢谢太子哥哥,就知道你对水儿好!”他能这么想,她就解脱了!   “知道就好!以后可别再伤太子哥哥的心了,知道吗?太子哥哥虽然刀剑不摧的,但是心也会疼的!”   “对不起!”她知道,面对他,这三个字却永远道不出来她对他的歉意与那份沉重。   “怎么又哭了?我都放下了,也不怪你!难道还不好吗?”他看着她哭,他的心也跟着疼。然,这样感觉此刻他却只能埋在心里,不能让她发现什么。   她继续低低的啜泣着,他却束手无措。   “水儿,你若还哭,夜哥哥,我可就改变心意了!你要知道,我可是很难才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别——水儿没哭,只是被风吹进了沙砬!真的,不信——你看!”她装模做样的闪着一双梨花带雨的水眸,却迎来他的一抹笑容。   她天生就不是撒谎的高手,看着她那生怕自己改变的初衷的小样,他面上却笑得温和,可心里却如刀戳心的那般难过。   “水儿,我今天收到了从海那边的臣民,进贡过来的番果,这个绝对是你没吃过的水果!”他转身,从身后之人的竹篮里拿了一个青色褶皱且只有拳手大小的一个果子递了过来。   “太子哥哥,你对我真好!其实你让人给我送过来就可以了,何必还要你亲自跑一趟!”她接了过来只是握在手心,却没有立马就食用。   “我怕他们慢吞吞的,送过来的时候不新鲜就不美味了!来,咬一口,很好吃的!”   “夜哥哥,我没味口!”她没有动。   “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受凉了,要不要我把孟唤来老给你看看?”   “不用了,我是想我师傅他们了!太子哥哥,你让人把他们接进皇都,干什么?”   “呵呵,水儿你是怀疑本帝有什么企图是吗?放心吧!我接他们进皇都,只不过是想亲自感谢他们三人,这些年对水儿的照顾!你既然把我当成兄长,我就用兄长的身份,盛情款待他们也是为人兄长应当做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他耐心地给她讲着。   “太子哥哥,对不起!是水儿多虑了!”   “呵呵,昨天我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你对我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内!你放心吧,本帝没有禁着他们的意图,只要他们愿意,兴许一会你就能见着他们了!”   “哦——”   他转身,一个眼神示意。后面的人上前把手中的篮子放到了她旁边的玉桌之上。   “水儿,这些都是夜哥哥特地留给你的,你可不能糟蹋了哥哥我的一番心意,知道吗?”   “嗯,谢谢太子哥哥!”   “那,水儿,我就先回皇都了!有事就传音找我,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感动万分。   他对着后面的十来个人交待:“你们也不用回去了,近段时间,本帝新上位,到圣女殿祈香拜福的人定然多得让他们忙不过来,你们就在此好好帮衬着些!”      ☆、第五十一章,不早,不晚,一切刚刚好!   日正之前,师傅他们三人从皇都回来了,嘻笑言谈间,水幽觉得,他们这一趟的皇都之行,至少是愉快的。   看着三人温情的笑容,她沉闷了几日的心情,在此刻豁然开朗。   她把三人迎近了房间,迫不及待的把帝仙对她的态度转变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们。听完之后,看着水幽天真无邪的眼眸,他们三人只留给她一句语重心长的关怀:水儿,不管你如何决择,我们都是你最温暖的港湾。   感动之余,她把帝仙亲自送过来的奇异果全数送给了师傅三人,只因他们都是最关心她,且她放在心底用心去尊重的亲人。   午时,她看着师傅老人家那灰色的背影,莫名的,她想起了那个只听过名子,而从没见过其人的娘亲。于是,她临时起意,邀请了哥哥向水陪她一起去一趟水幽山下的水幽湖畔走一走。   向水连想都没想,就一口允了下来。   临行出门,帝仙不约而来。   “水儿,你们要出去?”气场宏大的帝仙背着对她,轻声问着。剑眉竖起,看着帅气俊美的向水,醋味极重地用深炯的目光死瞪着向水。   “太子哥哥,我和向水准备去水幽山一趟!你也知道,这是我的一块心病!所以——今儿个水儿可能就没时间陪太子哥哥了!”   “正好,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就让本帝仙陪水儿,可好?”他挥手,示意这横看竖看都不顺眼的向水退下去,可是向水却站在一旁,不识趣地屹然不动。   “帝仙,您不是已经答应了——”他身后的人,好心的提醒还没有说个明白,却因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而阻止。   “太子哥哥,如果真有事,就去忙吧!虽然你与我如今以兄妹相称,但是并不会因此生疏了你我之间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感情!向水的本事虽然没有你大,但是你也大可放心!”她想,要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的人,也不会明知会送死地用他的项上人头,来往枪口上凑。   “别听他们胡说,忙不忙他们有本帝仙清楚?!”他阴冷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道:“都给本帝滚回皇都!本帝真是越看越碍眼!”   为了防止她拒绝,他一把拉过她的小手,意味深长地瞟了向水一眼,得意道:“该走了!”然后,拉着她向门外而去。向水,看着他与她,双双出了门栏,摇了摇头。也只有傻傻的她会相信如今的他把她当妹妹了!可是,他不会相信!看来有必要,作为兄长的他,该与水儿谈谈!   水幽山,一座孤独屹立在水幽湖畔里的小山。四面水波渺渺,水雾氤氲,一叶孤舟,停泊在湖畔之边,飘渺而悠远。   山不高,野花却开满了整个的山坡,风景极美。   这是一片空静清新的世外桃源。她不会去追究她的娘亲如何会一个人生活在这里,也不会去纠结那个男人,是在怎样的一种条件之下,来到了这里。   她推开了这湖畔之上唯一的一座院落大门,当院子里一人来高的杂草与铺了一层厚厚尘埃的陈设,跃入了她的眼里,尽管她做了十足的思想准备,却还是掩不下心里涌起的失望,而流出了晶莹的泪珠。   这就是她的命!她悲催的宿命!有爹娘生,却没爹娘疼爱的可怜之人!   她安静地坐在靠岸的亭子里,凭栏而望,水幽湖浩瀚无边,水波碧澈。   “水儿,如果你真想找到她,我即刻让人发皇榜,让夜月的子民帮你找!”看着她极力压抑的眼泪,他真恨不得把她搂进他的怀里,给她他能给她的全世界。   她撑着脑袋,看着远处蒙蒙的水面,目光空洞:“还是算了吧!她不来,我也不求!这么多年我也看淡了!有些东西,命里没有,求也没有用!如果她要来找我,早就来了!”   低喃的语气,却是无尽地沧桑。   他转身看着她的侧脸,被风掀起的发丝,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落漠而哀怨的眼神若隐若显。   此刻,他的心再一次为她而疼楚。他终于明白,父母之情,在她的世界,是一种谁也无法替代的情感。他也终于能理解,当初舞太澜家人的死亡,为什么她会有那么强烈的反应!哪怕他们于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她也很在乎!   “水儿,对不起!”他郑重地向她道谦。   “……”她收回了目光,他的话,她有些莫名。   “水儿,别难过了,他们不要你,你还要我!”他伸着手,却没有进一步行动。   她哭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那个女人还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话感动而哭。   他们饶着水幽山转了一圈之后,她靠在一下树下随意地坐下。   夕阳渐垂,远处,一片的金黄。成群的白鸟,自由自在地低舞在水面之上,为这片静美的世界,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夕阳的余光,打在她的身上,留下斑驳的迷离。   她本来就很美,此时的她,更美!   他在不远处,看着她拧着眉梢的容颜,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二人在万花谷里的一次嬉戏。遂起,他悄然起身,到了不远处,摘了不少的鲜花,为她做了一顶鲜艳的花环。   已经平静下来的她听到响动,站起,迎了过去。   他把花环给她戴上了头顶,凝视着她:“水儿,你真好看!”他由衷地赞美,并乘其不备,在她的脸上脸了个香。   “太子哥哥,你——”二人相处了二百多年了,虽然两小无猜,可是,这却是唯一一次,他做得有些越礼的举动。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小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水儿,要知道,虽然这身体你我之间可以用冰清玉洁来形容,但是要知道,你我的灵魂追溯起来,也算是洞过房成过亲的!在说,你曾生活过的时空,那里的人亲亲脸蛋,也只是表达亲情的一种方式!”   “……”她一愣,竟然无言以对!他好像说得对,好像也不对!   “太子哥哥,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先回皇都?今夜我打算在这里留一夜!”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她建议道。   “水儿,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不放心!”他对她,是巴不得一刻也不离开。   “我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她看着他:“去吧,我看之前你就应该有什么重要的大事!你别为了水儿的小事,而误了你的要事?”   “那好,我办完事之后就赶过来陪你!记得湖边夜里风大,千万别冻着了!”他退了一步,交代。   “其实你不用刻意来陪我!这么一个荒芜人烟的地方,谁会来?”举目四望,美则美,可惜与没有人气!   入夜,她睡在了那个女人曾睡过的房间,心下再一次的失望升起。她翻过了房间里的所有,却连那个女人的一张画像也没寻着。   她想:娘亲应该也是个漂亮温婉的女人,要不然也不会生出她这般冰洁而不食人间烟火的美貌!   这一趟,虽然没有寻着这个女人半点的线索,但是,她来过,就了无了遗憾!   如此想着,她带着甜甜的满足,入了梦……   梦里,她回到了小的时候。那次上山采药,摔得浑身是伤的回到了圣女殿。虽然师傅为其上了药,可是没人安慰没人陪伴没人呵护那种遗憾,深深地萦绕在梦里。   梦里,她追着一个模糊的女人背影,不停地大声唤着:“娘亲,娘亲!”   她跟着那个影子,三步一跌的跑了很久,很远,那种声嘶力竭的挽留,终是因那个女人的消失而成了遗憾!   亥时,她从梦里惊醒,醒来后一身的冷汗。   梦里的感觉,异常清楚,那种追寻娘亲的迫切,那种什么都阻当不下的意念。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她在异时生下的儿子——皓宇。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不知道在自己命陨之后不久又失去了爹,那般小的他会不会像曾经的自己这般坚强!   想到皓宇,她的心就生疼生疼,疼得无法呼吸。于是,经过了一个时辰的长久煎熬之后,她做了一个临时的决定,她要马上去那一片的时空。   她想皓宇与阿善了!虽然分别才短短的几日,可是她就是想他们了!   思想定,说行动就行动,打坐闭眸,心下一念,一张写着:“太子哥哥,水儿突然想皓宇了,所以不得不连夜离开!三日后我必归,我有事与你商量!请原谅水儿,没来得及给你商量!有什么等我回来!请照顾我的师傅他们!水儿留!”的字出现在桌几之上。   她用桌上的砚台,把纸角轻压住。同样为了不让师傅他们担心,她用入梦的法子,分别给他们三人送去了她要暂别的信息。   落天崖,天蓝色的光波在夜色里,是那么的奇异而鬼魅。她不知道,她从她打定主意要离开时,心里就隐隐不安,是为何?她也说不清!   她急匆匆地到了这里,面对这张能实现她所想的时空之门,因为心生的不安,她犹豫了。   转身,背靠光波,远目眺向笼罩在黑夜里的夜月皇都方向,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她如此安慰着自己。   最终,纠结的愁绪还是被浓浓的思念而战胜。   她消失之后不到一柱香的丑时,四个白发老者先后出现在落天崖的时空之门之前……      ☆、第五十二章,残酷的真相,大周事件   丑时,帝仙夜绯月疲惫地从帝父的大殿里出来。   他刚刚与帝父还有几位要臣,一起商讨了关于夜月几百个亿的子民的管理分割。他觉得帝父的建议很好,把高层的帝国管理做成一树状,一管二,二管五,五管十,十管十五。以此类推,如果此法行得通,他的帝仙之位,从此日程就不会像帝父那般的繁冗且操劳。   而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水儿!想到了水儿,他的疲惫一扫而光,精神抖擞。   “姬茹,现在什么时辰了?”   姬茹,是他随行的一位美貌且端庄的女子。是帝父于他小的时候,从众多大臣优秀的子女里挑选出来并安排在身边的其中一个玩伴,现在专职是负责他的日程与行程安排。   “丑时!”姬茹,恭敬如实回道。   “丑时?如果他猜得没错,属于她在异世的那些记忆,差不多也该被他动过手脚的奇异果,吞噬了吧?”他仰望着夜空,一个人喃喃自语。漆黑的瞳孔,幽深。   想到水儿,自今夜之后,她的一颗心会全部回到了他的身上。想到了后日他与水儿期盼了近二百年的大婚,他嘴角的那抹笑意,是那般的幸福。   天上的夜空,璀璨而夺目。好像整个的星海,也被他的幸福所渲染,而更加的妖娆明亮。   突然,几个来人,打断了他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帝仙,有个女人,从您一回皇都,就吵闹着有要事要禀报给您!她说,您若不抽空见见她,她会一直赖在皇都不肯离去!”   夜绯月神色当即一凛,脸色兀自黑沉下来。一身白色衣袂,鬼魅一般的狂乱翻飞,目光里熊熊的火焰,嗖嗖地燃起,骤然间,四周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真是废物!吩咐下去,她不走,格杀勿论!”他冰冷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   “是!”几人退下。   他的心情,再一次因想着即将要见到的水儿,快乐与兴奋起来,沉稳的步伐是如此的迫切。   “水儿,也该入梦了吧!”他知道她是一个爱做美梦的女子,且十睡有九梦,“不知道今夜她的梦里,是否有他的加入呢?”他如此的想着,嘴角悄然的再一次挂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那间小屋,在孤独的水幽湖畔,是如此的寂静。   闪烁着温暖烛火的房间,在呼呼的夜风里,是如此的静谧而暖人心脾。   水儿还在等她!   他就知道!他不来,同样怕孤独的她,会不敢一个人睡去!   看来,水儿已经没有那段对他如噩梦一般的记忆了!他的幸福回来了!   迫不及待地推开了分隔二人的门扉。   房间空空如也,一张白纸醒目地铺在桌几之上,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失望涌上来,刚刚还火热的心也跟着惴惴不安起来。   “水儿,你可千万别吓我!”他伫立在门口,手还扶在那门扉之上,暗自的祈祷。   手一伸,那张纸飘了过来。   “太子哥哥,水儿……”   短短的几句话,却让他的心情低到了谷低。   “水儿,希望你还没走!”看着还未干涸的字迹,他盘坐了下来,闭目。白皙修长的手指在他清凉的眉宇间,上下运转。   一个致命的结果让他无法接受:整个夜月广袤的地方,他居然寻不到水儿的半点踪迹!   不会的,水儿还没有离开!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后背在门扉之上撞得生疼,他也浑然不觉。   他应该还有希望,至少被它安排在落天崖的马斯亚禄,还没有发消息过来,就足以说明落天崖一切无异,很正常。   想到这些,曙光升起,目光也一下清明起来。   既然水儿要离开,那他就马上去落天崖阻止她的行动。   落天崖,蓝色的光幕已经没有了,只留下呼呼的夜风,和足以证明水儿已经来过而留下那抹属于她独有的淡淡花香。   不!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水儿已经离开了夜月,连马斯亚禄也跟着离开了!   而该死的,时空之门好巧不巧的也已经被毁了!   水儿三日后归来,可他却让人摧毁了水儿唯一能归来的时空之门!   他的心一下子绝望起来:为什么?谁能告诉他,他都干了什么?   突然,轰一声之后,这个高傲如神的男人,如死尸一般倒在了落天崖。   黎明的曙光,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温暖地斜照在他的身上,原本很美的日出美景,到了他这里,一切都没了生机。   他醒了过来,兀自跌撞着爬了起来,空洞而绝望的目光,犹如一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般。   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他还不能倒下!   他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他的帝父,有法子让时空之门能修复!他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帝父之上。   可——帝父的摇头,却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火热的心上。他紧紧地用拳手捂着胸口,不让自己倒在帝父的大殿。他坚强的压抑,却没有压抑着那滚滚落下的泪水。   不,他不相信!就算帝父没有法子修复,他也要生生开辟出来一条法子去修复,即使用他的帝仙之位去交换,就算牺牲他的性命,他也要找到。   他抬着沉重的脚步,目光坚定的出了房门。   “帝仙,昨晚上的那个女人,再一次求见!她一夜未睡,就只为了要见您一面?”昨晚那几个人,再次上来禀报。   “滚!滚!都给本帝仙滚!要不然本帝仙连你们一块杀!”此刻的他,爆怒到了极限。什么要事都没有修复时空之门更急,更重要!水儿就是他的一切,没有她,他就失去了全世界!血红的双眸,如狂爆的野兽般,急需要杀人来发泄内心。   “民妇拜见帝仙!”突然一个女人,不顾他人的阻拦,横冲着从不远处的树后窜了出来,匍匐倒地。   “滚!听到了没有!本帝仙让你们统统滚!”他捏着拳头,极力的压抑内心的狂暴,他知道水儿不愿意他随便杀人,所以他为她而忍。   “帝仙,民妇真的有要事启禀!请看在民妇是托了好几个人用了五天的时间,才有幸见到了您,请您赐给民妇很短的时间,就几句话!”她不怕死的坚持,让旁边的人都为之悬着一颗心。   “说!”他怒吼一声,耐心已经飙到了极限。   “帝仙,民妇知道明日您要与圣女殿的舞水幽成亲!可是——可是——”   他高高在上的死盯着她,这个低贱的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您与她不能成亲!”   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是在诅咒自己?!难道她看不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够难过了吗?她却还要凑热闹的再往他的心口上在次撒上一把盐!她是想要他马上就去死么?   这个该死的女人!他要让她灰飞烟灭,不得好死!凡是诅咒自己与水儿幸福的人,统统都要死!   都要死!   他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这个一直埋着头的女人,赤红的双眸,萧杀之气濒临边缘。手起,一个桔色的火光,冉冉升起。   他要劈向她的天灵盖,并摧毁她的肉身及灵魂,让她永世不得坠入轮回……   “因为舞水幽与帝仙,你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你们的身体里,延续的是同一个男人的血脉!”她的话迟迟而来,却是那么残忍!   他举起的手,缓缓落下,一个翻转,劈向了不远处的一个宫殿。宫殿应声轰然倒塌。   “什么?你给我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他狂暴地上前,提起了这个女人的衣襟,薄凉的唇,咬着牙,狠得不撕碎了她。   “民妇说——说您与舞水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如果帝仙不相信,您大可去问您的帝父,她是否还记得水幽湖畔一个姓舞的女人?”   ——   场面转回大周。   临兮善三人,亲眼目睹了舞水幽的红颜薄命,心疼悲寂的同时,连小皓宇都瞬间懂事不少。   阿善告诉皓宇,他要把他娘亲的尸体运回西周实行国葬,她是他认定的人,即使二人并未嫁娶,他也会如此的对待她。小皓宇欣然同意,也愿意与他一起回西周。   当日下午,苏峥悲疼之时,觉得东周他一刻也呆不下去了。于是,他急匆匆地安排一番之后,拜别了苏智等人,跟着西周王与小侄子一道,运着这个认迟了的姐姐,离开了祈溪,向着上水而去。   途中,他们居然偶遇了正在四处云游的飞泉山罗云寺的了悟大师。   “师主,请节哀!有时候死亡并不代表一切都已结束!或许,生即是死,死亦也生!”了悟听了西周王的相诉,留下几句莫名其妙的禅语之后,撸了撸他花白的胡须,扬长而去。   三月初,几人运着舞水幽的尸体,途经山峰最高的曲芜山脊。那一夜,狂风暴雨,席卷着电闪雷鸣。不幸的,运着舞水幽的尸体的马车,被天火落了个正着,棺材连带尸体在暴雨之下,居然诡异地被烧成了灰烬,连骨灰也没落下。   这一次的天灾,让西周王的心冰到了极致,一切都是天意!他喜爱的女子,娶不得,碰不得,就连死了,老天爷居然尸体也要同他抢走!   他的命运,何其的悲凉!   好在,她还留下了她的一点血脉给他,这也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一点支柱了!   同时,东周太后东月婵,在得知孙子皓宇被儿子气跑之后,因思念成疾,一病不起。   同时,自舞水幽的死亡,引起皓宇的叛逆之后,两国之间的关系更加的恶化,战争悬在剑上,一触即发。   三月末,夜绯月经过年前至今的充足准备之后,亲自率领百万大军,向西同一举起兵。   大军所过之处,峰烟四起。夜帝所向披靡,士气高昂,狠戾的手腕,没人性的杀戮之后,捷报是一个连着一个!   西周城败如山倒,一时间,战争让西周的净土,血流成血,民不聊生,流民寇匪,妻离子散的现象,比比皆是。   四月末,夜帝再一次的攻下第六个城池之后,与属下等人举杯庆祝,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喝上,却忽然倒地而亡。   他的死亡,引来了大军的群龙无首。一时间流言四起,慌乱不知所措的大军在周玉等人的商量之后,只得运送了夜帝的遗体返回祈溪。   五月末,太后得知儿子亡,病情更加严重。想着那个可爱的孙子,慎重交待周玉几人,带着她的懿旨快马加鞭去西周:她愿意拱手退还儿子攻下来的所有城池,并且还愿意割据东周边境的六个大县,以此换回她的孙子。   六月中旬,临兮善接待了周玉等人,在得知他们的来意之后,他把诀择权交给了皓宇。   小皓宇得知那个疼他的父皇突然暴毙之后,他哭了他悔了。在加上周玉等人深情款款地念着太后老人家亲自写下那思念如骨的家书,他决定拜别这个视他如亲生的这个义父,回去完成太后奶奶盼孙归的倪留之眼。   双方交谈之后,周玉等人同意西周王安排一只精英队伍跟随并保护小家伙去祈溪。   六月底,皓宇被接回了祈溪,看着病榻之上的太后奶奶,心疼地拉着太后那骨瘦如柴的手,失声痛哭!   七月十三,小皓宇在太后的推波助澜之下,成功地登上了东周的新一届帝位。相传,这是历代大周史上即位最小的一位帝王。   至此,两国关系开始缓和,战争一去不返。   几日之后,小皓宇的眼泪终是没有挽留下这个对他疼爱有加的皇奶奶,太后东月婵不治而亡,悄然地走完了她最后的人生。   举国哀悼结束,后宫妃嫔全被新帝,仁慈的送出了皇宫,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新帝虽然年龄不大,好在处事老道,他有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与老练,他能虚心且耐心地听从摄政王周玉与大家的意见。虽然他的意见,有些匪夷所思所事,但是都能解决事情的根本。   很快的,先帝留下的人,都被他深深地折服,就算在朝堂之上,时不时的上演一出,公然威胁某位大臣让他当人马骑着上朝,也都能欣然接受,并以此为荣。   一转眼,又是梧桐花开的季节。落英缤纷的十月,凤凰镇成了一片紫色的海洋,唯美得让人留恋忘返,就连贪玩的新帝都威逼利诱着他年迈近九十的帝师,带着武功高强且忠心的周玉等人,徜徉在这片花的世界,迟迟不肯回祈溪。      ☆、第五十三章,识   其实,小皇帝在花海里徜徉完全是一种误觉。真实的情况是:这个家伙,窜在大街上,欣赏的是美女那种花儿。   看完之后,还若有其事的左右晃晃脑袋。   “皇上,您是不是要找什么人?”   随行的绮兰,经过仔细的观察,对他的异样终是发现了什么。   “嘘……绮兰姑姑,您过来,朕悄悄告诉您!”小家伙贼眯眯地扫了眼旁边的白莲与忆梅等人,意味叵测的向她勾手指。   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不过,好奇的绮兰还是上前,并俯身递上了她的耳。   “嘿嘿,朕先前做了个梦,梦见我娘亲她回来了!而且——”小家伙贼溜转的眼神,调皮又可爱。   “而且什么?”绮兰小声的追问。   “而且,我娘亲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好巧不巧地就在这凤凰镇的梧桐树之下!”说起娘亲变成了超级大美女回来,小家伙那是眉飞色舞,一派的洋洋得意。   正巧,前方街上,走过来一个身穿水粉的小姐,柳眉,杏眼,肤色白净,身姿窈窕,走起路来沉稳而端庄。算得上是一个窈窕的佳人,也确实是人群中一道亮丽的风景。   只见,小家伙的精神抖擞了……   “绮兰姑姑,这可是我的小秘密,千万不能告诉她们几人!要不然,朕若找不到,岂不是日后会被她们给笑话死!”   绮兰配合地点点头,这个贼精,真是人小鬼大。   “这个八九不离十,待朕去确认一番!记得交代他们千万别跟上来,别破坏了朕的计划!”小家伙三步并两步地蹦跳着奔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女子的大腿,泪眼汪汪的一副可怜的小狗样仰望着她。   “娘亲,我终于找到您了!”   粉衣女子,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孩子,喊着自己娘亲。柳眉一竖:“你是谁家的小孩?真没教养,找娘亲居然找到大街之上来了?给本姑娘让开,本姑娘含苞待放,哪里让人看得出来像是嫁过人的?真是瞎了你的狗眼!给本姑娘把手放开!”虽然这是小孩长得极是可爱,也讨人喜欢,但是她更心疼她的一身新衣裙。   “我不,您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我的娘!就是我的娘!”他死死地抱着她的腿,坚决地表明态度,不肯松手。   他寻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发现一个极有可能是娘的女子,他怎么会轻意放手?   “姑奶奶可没闲工夫与你这只小屁孩玩!快给本姑娘把手放开!要不本姑娘可不客气了!”她吼下一句之后,不顾形象地拖着他抱着的那只腿,甩了甩。   他放开了她,受伤地离开了。   这个肯定不会是他的娘亲,娘亲爱他还来不及,怎么会如此的凶他?   “爷,要拿下吗?”几个官兵样的人上前请示。   小家伙一个潇洒的挥手,语气干脆:“咱们走!”   “算你好运!皇上他不计较你的粗鲁!如有下次,小心你的狗命!”其中一个彪形大汉上前,短暂地停驻,粗鲁地勒着她的衣襟瞪着她的脸蛋小声地恐吓。   什么?皇上?!想想刚才,她居然骂了皇上!家人的性命,居然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都不知。   女子一惊,脚一软,倒在了地上,了无知觉。小家伙天天围着美女找,找得越久越失望。   这一天,他一个人,趴在娘亲怀着他住过的院落的小石桌之上,安静地看着石桌之上那些紫色的落花。   “皇上,咱们出来都半个多月了,是时候该回宫了!”周玉上前,善意的提醒。   “回宫?”小家伙莫名地瞪了他一眼,他连娘的半点踪迹都没寻着,怎么可能回宫?!   “出来得越久,留下的事情就越多!”   “这样啊?”小家伙一脸的老成,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摄政王先行回宫,帮朕把事情都处理了!”   “不行!皇上,臣虽然受已逝的太后所托,胜任摄政王一职辅佐皇上!但臣,始终只是臣!有些事也不能越俎代庖!落人口实!就不好收场了!”   “有何不行?朕说行就能行!难道摄政王只愿意效忠先皇,而不愿对朕忠心?”小家伙小腰一叉,威慑十足。   “臣定对对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向小小的他,恭敬地单膝跪下,表明他的忠诚。   “这不就得了!只要你不怕先皇半夜来找你,你就回去给我看着宫里!”   这皇上,才三岁,怎么说话的气势居然与那已逝的先皇如此的相似!“皇上,其实梦都是假的!”白莲走上来,她们也什么都知道了,只是没让皇上知晓。“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方所梦,正是这个道理!”   “我是绝对不会回去的!”小家伙态度异常坚定!“要回你们回!”   众人暗暗摇了摇头,看来皇上沉浸在他的梦里,中毒不浅!   越是找不着娘亲,他越是不易动摇态度。   到后来,只要是路过了凤凰镇的女子,不论老少,只要是个女的,他都要上前去抱着人家,深情地呼声:“娘亲!”   ——   水幽离开夜月的时候,明明是半夜时分。时空就是这么神奇,她落脚在东周的领土之上,却是午时。   她望着一片紫色的梧桐树,正感叹又是一年梧桐花开,马斯亚禄这货,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脚边。   脚边微痒,她低下头,霍然一惊:“马斯亚禄,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   “主人,您到哪,我就会到哪!我说过,我会永远跟着你的!”   “不是让你好好跟着帝仙,怎么还这样瞎胡闹!而且,你如今是神兽了,所为能者多劳,你该去完成你的使命才是!”   “主人,你别忘了?我的真身可还在夜月!而且,如果这一次,我真的听了帝仙的命令,您也就到不了这里了!”   原来如此!她懂了!   “马斯亚禄,违背帝仙也就仅此一次,下次可绝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   “哦……”   她就地打坐,灵棒现世,结下了一层常人见不到的结界,把她和它裹了起来。   一会之后,她道:“马斯亚禄,皓宇就在凤凰镇,我先去看看阿善!你不来也来了,你就去负责跟随他,并保护好他!晚些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们!”   “记住,千万别吓着他人!”交代完毕,撤下结界,瞬间就没了人影,只留下片片的花瓣及花香萦绕在她站着的地方。   西周上水,天蓝色三角梅,常年不败的妖娆开放,一如年前她离去时的那般芳华美丽。   守卫森严的皇宫东门,一株蓝色梅腾的隐蔽之处,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子。它二八的芳华,模样美到了极限。   她素手一划,一面无形的镜面出现在她的眼前:镜中美人,绿裙逶迤,水波流转,眉间一抹独特的金色花细娇艳而魅惑!   “阿善,你有想过我有会回来的一天吗?我回来了?千真万确!希望你别被我的出现而吓到!”   一个优美的转身,她摇身一变,原本的绿裙,瞬间就成了一抹的素白。冲着镜中,她自信地笑了笑,转身向着皇宫大门走去。   白裙翩然的美貌女子一出现,居然勾走了全数守门人的魂。   她顺利地在他们的共同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站住!干什么的?”突然,有个守门的人,大呼一声,才拉回了众人的魂魄。   一行人,威严而严谨地整齐跑了上去,亮出武器,分工拦在了她的前方与比在了她的胸口。   这阵势,她拧了拧眉,都走了这么远了,你们就当没看见,好么?   “你们谁是这里的头领?”她没有回答,只是抬眸,问道。   “本将军奉命带人镇守东宫大门安危,不知姑娘找再下有何要事!”一人从大门处走近来,三十左右,身材魁梧,一身的盔甲,成熟中带着一身的凛然。   “请问,将军名讳?”   “小人免姓连,名折之!”他拱手一礼,礼貌而不失大雅。   “连将军,本姑娘想请你帮个忙,可否?”她看着他,客气地相商。   “姑娘请讲,只要不让在下为难!”他倒好说话。   “不为难,不为难,就是小女子想进皇宫!”她直报来意。   这……,还不让人为难?   “请问,姑娘有腰牌吗?”   她摇了摇头,来得太匆忙了,没考虑那么多!   “那就请恕小的只能依规矩行事了!姑娘没有腰牌,请回吧!”他弯腰,做了一个和善的姿势。   “不让进?!”她明知故问。   “小的也只是为皇宫为全着想!为皇上安危着想!”   她不甘地退到了大门处。   “那请将军代为传几话,可行?”不得以,她只得试着退步打算。这破城门,要不是她以后要长期在这里面,要不是她不想让她灵异的身份,让更多无关紧要的人知晓,她才懒得选择从大门老实而入。   “这个可以!”   “那就有劳连将军了!”   “客气!”连将军,手触腰间兵器,说话的语气是一板一眼。   “那就麻烦将军,速进宫禀报陛下,你就说——”说什么好点呢?她想了想,“就说,他媳妇来了!让他亲自来门口迎接!”   对,要他亲自来迎接!虽然他对她很好,她也芳心落在他身上,但是她好呆是女方,也是要给自己留点自尊与面子的,不是么?   什么?皇上的媳妇?这消息是不是太劲爆了!   连将军与众守卫,夸张的张着大嘴,看着这个美得没天理的女人:她是不是疯子一个?   “这个……”连折之必竟也是而立之年的将军,他开始思索。   “连将军,去吧!出了什么事,我负责!”她为他的犹豫推了一把。   他看着那张自信的脸,看着她会说话的眼波,最终还是同意了。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连将军一脸怒气,一手捂着屁股,跛着脚被人扶着出来了。   “好你个胡言乱语的疯女人!皇上,居然认为,你是本将军的什么家属,不仅大骂了本将军,居然还命人把本将军打了二十军棍!这样也就罢了,皇上责怪我不制止你的疯言疯语,居然还跑到宫里去跟着你一起疯!居然贬了我的将军职务!”   水幽安静地听完了他的抱怨,好吧,这事是她考虑欠佳!   “真是气死我了!给我拿下!”他怒吼一声。   “且慢!连将军,皇上不出来,是他的损失!你放心,今日让将军受苦了,不日本姑娘定会连本带利的给你讨回来!”   她上前,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铠甲,温暖的笑容,让旁人如沐春风。奇怪,他被她拍了几下之后,身上伤明明还在,可居然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了!“连将军,我还会来的,咱们十日后再见!”   他感叹在这奇怪的感知里,居然忘了刚刚因她而受的处罚,目送着她窈窕而如水一般柔软的背影地消失在人群。   阿善,之前我没想那么多,厚着脸儿直接来与你相会,这么捷径的法子,你不要,嘿嘿,那你就等着我来放长线吊你这只大鱼!   她万万没想到,她一回到凤凰镇,就被自家儿子给雷倒了!   此刻,小皓宇正死抱着一个老妪,喊着娘亲。   她打了个冷颤,想着她是那个老妪……   想着想着,鸡皮疙瘩连带跳蚤掉了一地。   这熊孩子!他能不能这么喜剧,找娘亲找到连牙齿掉光的女人也不放过!   看来,她的那个替身的死亡,对他的打击很大!   “哇,这个美!”她的一出现,就亮瞎了他的小眼,他毫不犹豫地放开了那个老妪,屁颠屁颠地向她这个方向跑过来。   “美女!你成亲了吗?”她以为他会像刚才上演的那一出一模一样,同样上来抱着她的腿,喊娘亲。没想到,他却来了这么一句。这句话,比刚才她看到的,还要雷人!   他能再干点靠谱的事吗?她都开始怀疑他这个皇帝,坐不坐得长久都是个问题!还是小小年纪,看到美女,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了!虽然她确实是挺美的,美的人神共愤!   “没!”她拧着眉头,想看看他接下来。   “哇,太好了!正好本少爷也没成亲!要不你考虑考虑嫁给本少爷?”   呃……   好吧,她承认没娘的孩子都早熟!不过,这才三岁的他是不是熟得太早了点?不过,他想玩,她就陪陪呗!就当是给娘儿俩增加点有趣的回忆。   不过,玩完之后,看她不回去打烂他的小屁股!   “可是——你才这么小个!”她弯下了腰,在他的头顶比划之后,看着他露了一个很遗憾的表情。   “没关系,我已经三岁了,”他伸出他白白胖胖的三截手指,冲她笑着,“你放心,你也等不了本少爷几年了!再说,咱们就算没成亲,每晚同样可以抱着睡!”   这都什么跟什么?不远处,居然白连与绮兰等人,听着皇上,这毫无节操可言的童语,那是下巴掉了一地。   眼前这个懵懵的,长相可爱的,言语犀利的,真的就是他们东周国高高在上的小皇帝?   “你这个熊孩子,居然连你老娘我也调戏?”她玩不下去了,一个巴掌扇向他的小脑袋。   她的动作,看着很大,但打在他的头上,却很轻。   老娘?娘亲?!这个口语,貌似只有他的那个娘亲才会不雅地在他的面前使用。   “皓宇,娘亲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她温柔地笑着,把他抱了起来。   “娘亲?!”他找了这么久,当愿望成真的时候,他反而恍惚了。   她亲了亲他又圆又软的脸蛋,“真是一个傻瓜蛋!走,回去老娘给你讲小蝌蚪找妈妈的续!”   真的是娘亲,只有娘亲才知道连两个国家都没人听过的故事:小蝌蚪找妈妈。   他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的身上,激动地大哭起来,“娘亲,我就知道,那个梦是真的!”   “梦?什么梦?”   “半月前,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娘亲回到了凤凰镇,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美女!我给她们说,她们今天还笑话我来着!”他手一指,指着远处的几人。   呵呵,或许是天意!亦或许,是他们母子之间心有灵犀!因为她根本就没刻意入过他的梦。   “几位,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照顾我的孩子,谢谢你们!”她抱着他走了过去,礼貌地点头。   “周玉,师父,您们看,我真的把娘找回来了!我娘如今是不是漂亮得让你们嫉妒羡慕?!”小家伙一脸的得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什么情绪都在眉眼间表现得淋漓尽致。   “周侍卫,别来无恙?”几人当中,她好像就只认得他一个人。   “敢问姑娘是何意?居然敢冒充他人娘亲?你可知,你怀里的谁?”周玉看着这张美艳的,带着点熟悉的陌生脸蛋,怒目而对。   “周玉!大胆!”小家伙变脸比变天还快,“她是我娘,你说要想干嘛?”   水幽知道他怀疑什么,一手拍了拍身上的小家伙,示意他少安毋躁,然后缓缓道来:“我怀里这个,是东周的新皇,夜皓宇!东周纪年五百七十七年八月二十六降世于凤凰镇!如果周侍卫不相信,请往后看,向前看过去十五丈,那个院落,就是证据!”   “姑娘到底是何人?”周玉,再次质问。她说的,可是他们当初调查了好久,才查到的有用信息。   “呵呵,我是她娘舞水幽!”   “如果你是舞水幽,那以前被先皇射中的那个女子又是何人?”   舞水幽,一个谜一样的存在,眼前这个女人与她到底有何的关系存在?他糊涂了,他后面的几个陪伴先帝多年的人,也糊涂了。   “这个说来话长,还是有空在慢慢给你们讲!”她还没有想好,如何来解释这个让人无法相信的灵异事件。   “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把我娘亲吓跑了,朕看你们上哪给我找回来!”小家伙气呼呼的模样,特逗。   房间里,一室的温情。   “皓宇,娘亲问你!”   “嗯。”他从回来就窝在她的怀里,甚至连用晚饭都不曾下来。   “西周的干爹待你好吗?”   他老实地点了点头,“嗯。”   “如果——如果娘亲跟他在一起,你会阻止吗?”他是她的儿子,他有权力成为第一个知情人。   “不会,只要娘亲回来了,娘亲想做什么都可以!娘,您还会离开皓宇吗?”   “不会,以后都不会了!娘亲要陪着小皓宇活到一百岁!”   只要搞定了小家伙,明日她就开始撒网捕阿善那条大鱼……      ☆、第五十四章,一举两得的计划   “时候不早了,该睡了!要记得早睡早起,养成好的生活习惯!”房间里,她为他掖着被角,看着眼睛瞪得精神无比的儿子道。她拍挡着哈欠连天的嘴,掩不下疲惫的倦容。   “娘,您还没给我讲,您怎么成了这样,就让我睡!”小家伙小嘴嘟得老高,毫无睡意地好奇地寻觅着娘亲这个陌生的脸蛋的秘密。   “问那么多干什么?”给他讲了好几个的小故事,口都快喷火了!加之这些日子,她心里装着不少的东西没放下,情绪一个没控制住,“你小子给老娘记住,你老娘我是神仙!想长什么样就长什么样!”   “真的?!”小家伙,天真的大眼,一脸的向往。   “嗯……”她捏了捏他小小的鼻尖,一丝柔情再次凝聚在眼波里,“这可是娘亲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嗯!”她的出现,在小家伙的认知里,本就神秘莫测,说是仙也不为过。   “娘亲,您真好看!”   说得这,她就想起了白日他让她嫁他的雷人之举,脸一下就青黑了起来。高高举起一只手,“你还说?!你才三岁,奶都还没断,居然就想娶亲了!”   他的小脸一红,才想起,之前他的窘样全被娘亲抓了个正着。于是,赶紧拉起被子,把脑袋全捂了起来,“娘亲,我睡了!明儿见!”   她缓缓地放下了她的素手,这熊孩子,真以为她会打么?她还不是刀子嘴,豆腐心,也就是做做样子唬唬他而已!   她走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之下,望向繁星满空的苍穹。   “主人!您刚召唤我了?”马斯亚禄,从一颗树后,呼的一声风响之后,窜到了她的脚边。   她低头望着它,她明明就没有!不过,它既然这么说——那不如今晚就把她没做完的事情做了!   “嗯!”   “什么事?”它问。   “今夜,我们就回夜月!我想快点把我的灵力与师傅送我那颗珠子,都送给太子哥哥,如今自私的我,已经不能在那里继续陪他守护夜月了!所以,我想把我最后的东西留给他!”她的眼,微微的有些湿润。有些情放下了,并不代表,一切都会结束!   “哦……”它懒懒的声音,似乎并不想离开这里。   ——   乌云遮蔽了弦月,天地万物笼罩在黑沉的夜幕,是如此的诡异。   米西西雪山山峦最高的山峰顶,她盘腿闭目凝坐,身边是安静而乖巧的马斯亚禄。   她的头顶,凝结了一道赤橙红绿青蓝紫的七色之光,直达天际。   她的额上,香汗淋淋。今夜,她已经换了好几个磁场最强的山峰,并且用了十足的灵力试了好多次,都没有寻到能回到夜月的那条时空通道。   突然,她意念溃散,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七色之光消失。   “主人,您怎么了?”马斯亚禄,担心地摇着尾巴,用它形若狮子的头磨蹭着她。   “马斯亚禄,或许你我已经永远回不到夜月了!”她的声音,浅浅的,透着一种心凉与悲苦,“夜月的时空之门,似乎再一次被人动了手脚!”   这是一个残酷又无力的实事。凭她舞水幽的灵力,想去什么时空都能办到。但,如浩瀚星辰一样多不胜数的时空存在于天地万物于无形,她要如何才能寻到那个独特的夜月?   爷爷,师傅,向水,太子哥哥,对不起,水儿不能再陪大家了!   或许这将会成为她一生的遗憾!   “回不去就回不去,反正我的真身还在那里!”马斯亚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马斯亚禄,如果真的要长期呆在这里,我可以给你幻成人样!不过——”   “不过什么?”莫非有什么不妥?   “马斯亚禄,不管你从兽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始终也只是一只兽!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你却是一个怪物一般的存在,因为找不到与你相同的品种!所以你以后的日子——只能形单影只,懂吗?”   这是一个残酷的实事,她为它而遗憾!   “没有关系的,主人,一万多年了,我不也是形单影只的?!不过——至少还有您在,不是吗?”   她苦涩一笑,离去。   “娘亲,娘亲!”小家伙,从噩梦里,撕心裂肺地大叫着醒来。   “娘亲在,怎么了?”她端着一份爱心早餐,刚刚走到屋外,听到他的叫声,匆忙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几之上,过来。   “娘亲,我梦见您又走了!”小家伙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拽着她伸过去的小手,一脸恐慌。   “傻瓜蛋!你是一国之君,动不动就哭!如果又让他们看到了,就不怕他们又笑你!”她宠溺地为他穿好衣服,把他抱了下来。   “只要不怕被朕打他们的屁股,他们尽管笑!哼!”说变脸就变脸的他穿好鞋子,就闻着香一骨碌的爬上了桌几,伸手就向碗里摸去。   “不洗手,吃了会肚子疼!而且有筷子你也用手?!”她伸手轻拍着他的小手,并把铜盆连水端了上来。   小家伙,嘟着小嘴,不甘不愿地让娘亲服务净了手脸。   “好了,可以去吃了!”   “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知道我爱吃什么!”小家伙塞了满满的一嘴,说话开始含糊不清。   呵呵……水幽笑了笑,挨着他坐了下来。这就是为人母亲最简单的幸福了!   “儿子,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认识!”   “好哇好哇!”一听有新朋友,小家伙两眼直放光,但是也没停下那直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   “马斯亚禄!”   一道青光闪过,浑身青黄,毛色发亮的马斯亚禄突然出现在屋里。   她见她儿子的小眼更亮了,立刻扔了筷子,放弃了美食的诱惑。   “娘亲,这个怪物,当初我让人找了好久,没想到居然让娘亲给我捉住了!”小家伙欢快地跳到她身边,亲了她一脸的油腻,“娘亲,我太意外了!我太爱你了!”   “主人!”马斯亚禄摇着尾巴,无视了小主人那一对直冒绿光的贼眼。   “哇,娘亲,它居然会说人话!”小家伙激动又新奇万分的向它扑了上去。   她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怀疑给于肯定。   “马斯亚禄,以后你就跟着皓宇吧!”   “哦……好的,主人!”虽然它不是很情愿,但是它还是遵从了她的安排。   “儿子,马斯亚禄可是一只神兽,如果你再让人放火烧它,用弹弓射它,或用别的法子虐待它,娘亲可不依!在娘亲的心里,它就跟你一样,是娘亲的孩子!”   呃……小家伙惊呆了,娘亲怎么知道他干过这些?!   于是,娘亲是神仙的传奇的就更加的富有色彩的深深地印证在他的心底。   那只,是只神兽?!虽然神兽是什么,他还不是很懂!但,他知道,这形似狮子又不是狮子的怪物,能被他骑着它回祈溪……   那场面,光想想就能美死人!   马斯亚禄得知它在她的心里,如今的地位,就跟小主人一样重要。于是,它对她尊敬的基础之上,又多了更深的感动。   昱日,小皓宇连马车也不坐,拉风地骑着幻化成半大身子的马斯亚禄,带着大队人马向祈溪归去。   水幽,则一个移形之术,片刻又到了上水。   一条清澈的小河边,一个蓝色衣锦的男人,坐在一光滑的石块边,低迷地看着小河里的游鱼,抹着不属男儿当有的眼泪。   “司公子,别来无恙?!”司亦飞可是她经过一番斟酌后,才锁定的目标。   司亦飞,他家的产业,涉及颇广,她找他,准没错。   司亦飞,抬起头,凝视着这个貌若天仙下凡的女子,惊诧也只是在曾经但凡见到美女就会两眼放光的眼里,一闪而过。他毫无痕迹地擦着眼底的湿润,奇怪道:“姑娘是何人?为何识得在下?”他的记忆里,虽然见过美女无数,但这么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子,还真没有过!   “呵呵,识不识得有何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我也不和你饶弯子了!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不知司公子有没有兴趣?”她意味地一笑,仿佛山恋也青翠了,风也柔了,河里的水流也含情了。   “交易?!”他重复着呢喃,看向她的眼光,带着疑问。   “呵呵,不敢么?要不先听听我的建议?”她依旧噙着洞悉万物的浅笑,扫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搁向了远处青翠的山恋。   “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我想利用你的人际关系及脉落,给我在东周与西周发传单,增加声势。因为,本姑娘我要在上水的皇宫门口搭擂台,招亲!”她顺便利用招亲,做点别的。   他看着她,觉得她的想法真是不可思异。   皇宫门口搭擂台,招亲?要知道,干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放心,我会拿到皇上的圣旨,不会让你们为难的!你们只需要在幕后给我助点气氛就行了!真出了事,也算不上同伙!”她细心地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   “我们?你除了找我,还找了别人?”   “是啊,还有很多,以后会介绍给你们一一认识的!相信你们会一见如故的也不一定!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会先告诉你,你的妻子,倾蓝母子如今在什么地方!我相信,这个条件,你是不会拒绝的!”   她自信的看着他,要知道倾蓝如今就是他的死穴。任凭他关系如何广宽,但一个人,铁了心的想隐在茫茫人海,不想让人找到,也会让他束手无措。   如今的她对司亦飞与倾蓝的故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二人发生分歧也就是因为他好友夜绯月的死亡。   一个做为属下,想要回祈溪去祭祀一番,也被小心眼的他拒绝。于是,倔强的倾蓝,只好撇下他一个人去了祈溪。然,倾蓝走后半个月,就似乎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让已生后悔的他寻无可寻!   所以她开的条件,对他百分之一百的极具诱惑。   “好!”他一口允下来,由于自己的固执,导致倾蓝的离家出走,就是他痛。   “就这样说定了!过两日,我会来让人送资料给你!司公子,这场盛事,能闹多大就有多大!宣传的时候,适当地偷偷露点这场招亲由两国的朝廷,亲自监督,只要是人才,就算没娶到美人归,也会被朝庭重用!意思不要说得太明白,能让人扑风捉影就可以了!”   这……司亦飞奇怪地看着她,揣测着她到底是谁?生得如此美不说,还有这么大的权利?   “去吧,倾蓝此刻正在——”她凝目向西南方一望,抿唇向后挥了挥手:“长丰县罗薪河的一间民房里,门口有棵月桂!记得每个女人都会有属于心里的小秘密,作为相公的,要学会去理解!人生,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与恩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魔力,能浸入人的心脾,并为之去信服。   “那我怎么与你联系?”看着她翩然远去的倩影,他刚刚才回过神来,她要让人给什么传单给他,他走了,她又上哪来找自己?   管她呢,她不交待,想必她什么都安排妥当了!还是先去把倾蓝带回家,才是重中之重!她的肚子里,可还有个与她同样重要的宝!   当天下午,她与庆阳的苏峥打了照面。由于当初,他是亲眼见到过马斯亚禄那货,有神奇功能并能说人语的灵异,所以他对她以另一种容貌回来与之相认,也不生奇怪了!   她告诉了他她接下来的打算,他也接下了与司亦飞相差不几的重任。并且他搬出了已死的她的前身,找了皇帝临兮善要了一张空白的圣旨。   苏峥告诉她,这些日子阿善的点滴。她知道他的心里也很痛苦,但是在爱情的世界里,谁都有自尊与面子。她虽然回来了,但不会直接显现在他的跟前,让他娶她。她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打败一群的情敌,风光把她娶回去。   她想,就是她想直接嫁,或许皓宇与苏峥这两个如今没有血脉关系的亲人,也不会同意她这么的作践自己!   招亲的传单,在二位人脉极广的条件之下,敲锣密鼓的进行着,一时间,两国沸腾,但凡稍有才能的没有家底后台的有志之士都齐齐涌向了上水。   一方面,是为目睹被传言描述得天下再也寻不到如此貌美的女子;一方面,是希望被朝廷看中,能发挥所长,有所建树。   每天晚上,水幽都会偷偷的出现在睡着了的西周王的床榻边,看着他愁眉深锁的眉宇,她的心也跟着难受。每次来,她都会默默陪着这个男人到天明时分,才悄然的离去,只留下满屋的馨香。      ☆、第五十五章,招亲(一)   这一天深夜,西周的王临兮善,收到了远在东周的新皇让人飞鸽送来的书信。   书的大概内容就是:小家伙于近来新认了一位美得离奇,美得惊天泣地的女子做了娘亲。娘亲温婉娴静,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干爹因为他亲娘的过逝,而变得消极颓废。所以,他好意的,大度的,慷慨的看在他这个干爹曾经让他做过西周太子的高贵身份的情面上,想给这位干爹做个现成的媒人,他不介意干爹去瓜分他的这位娘亲。   信的末尾,小家伙居然命人画了一个笑得诡异的正在向看信的人勾手指头的笑脸。   他把书信收了起来,看着门口当值的那些妙龄女子,目光幽幽而苦涩。她们都是他的子民,她们都是因为倾慕自己而自愿入宫为婢的大臣之女,她们同样美得赏心悦目而富有才气。可……那有如何?心若去了,再美的风景,也不过如此。   于是,这一夜,他难得的醉了,大醉特醉,醉得不醒人事……   水幽的计划一切都按着原定的发展,完美的进行着。至今为止,收到文武报名参赛的名额,就已经超过了近十万。   大量的人员涌进上水,都在司亦飞与苏峥还有西周的官员的悄然安排之下,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转眼间,明儿个就到了宣传招亲的日子。   “司公子,苏峥,安排我们的人,可以连夜搭幕台了!”水幽带着二人站在东宫门口,那可容几万人之上的广场之上,安排。   东宫门口广场,虽然不及西南北三个门口的场地宽广,但是这里,却是四个大门风水最旺的一块宝地,且又是进入皇宫的唯一正门。所以,这是当初她把场地定在这里最重要的原因。   “我们这样做,合适吗?”司亦飞看着不远处,那威严的军队,相当的担忧。他在长丰找着了倾蓝,怀着感恩的心情马不停蹄的才赶回上水不到一个时辰,对她这个人及她的后台也不是很了解,对于她这样大张其鼓的招亲,甚至在皇宫门口肆意地以诱人的饵吸引众多的人,聚焦在天子脚下,他实在是不敢去想象,如果事情被闹大了,西周的天子一怒,他们这几个重犯会弄到什么样的结果。   “放心吧!守城门的全是熟人,而且,我的手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王牌!”她笑了笑,一脸的自信。   司亦飞把目光转向苏峥,表示还是怀疑。   苏峥拍了拍他肩膀,从怀里,摸出那张已经盖了玉玺,而上面却一片空白的圣旨,递给了他。   瞬间,司亦飞终于明白她的自信是哪来的了!   “舞姑娘,再下可以问你一个私人的问题么?”司亦飞直视着这张脸蛋,一种熟悉感莫名地升了起来。   “司公子,请问!”她凝视着那道进入皇宫的东门,温和一笑。   “姑娘你搞这么大的阵容,是真的要把自己嫁出去?还是——”只是为了搞些噱头,想进入皇宫?   “你放心,她是真的要招亲!”   “那再下我这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姑娘,再下怎么发现你挺熟悉的!”司亦飞最终还是没有压制着心里的波澜,而问出了心里的迷茫。   “司公子,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看到了冷安秋月三分的影子?”   司亦飞一惊一颤一愣,是啊,就是看到她就想起了那个女子,那个好友曾捧在心尖,却突然凭空消失了的女子。   “姑娘,可与她是姐妹?”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像?那眉,那眼,那鼻,那嫣红粉嫩的薄唇,虽然比冷安还有精致,但却不难看出,她们二人从面容并身材之上,是如此的相似。   “呵呵……不是!”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冷安秋月只不过是他人仿冒自己而弄出来的一个虚幻的影子,就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那个前身早早过逝,而影响他们夺帝篡位的计划。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自己还是回去早了那么一丁点,因而破坏了他们多年的计划。   他们三人离开后不久,一块精致的,美轮美奂的舞台,在一块大幕布的遮掩之下,按照要求,搭建起来了。   招亲,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这上万万的人员组成的一个诺大团体。   昱日,众人翘首多日的招亲,在一阵悠扬的轻音乐响起时,隆重开场了。   悠扬的乐声,在水幽从这片大陆几万年之后顺手而来的太阳能扩音设备之下,瞬间就吸引了广场之上所有人的眼球与兴趣。   来人越来越多,很快的东宫广场便是人潮如水,热闹非凡。   音乐停止,便是苏峥从他的商铺里,挑出的那名最会演说的男人的激情开场白。   开场白讲完,招亲仪式正式开始,先武后文。由于都是选用的报名制度,报了名直接凭号入场,1号对2号,2号对3号,3号对4号,以此类推。一个场地,同时可进行五十对的筛选,时间都以最原始的点香计时。   由于,这是水幽定下的人文比试,参赛者可自带武器,但比试都只能点到为止,如果不尊重规则者,则一律直接淘汰。   幕台上,不同音调的轻音乐,不停地播出。台下,热火朝天的比试,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就算娶不上那个传言的美女,就是亲自能参加这么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事,都是一件值得终身骄傲的回忆。尤其是那从上方传出的音乐,音色清灵,悦耳动听,扣人心弦!   比武,有条有理地顺利进行着,可一连进行了两天,水幽都没等来那个重要的人!   这两天,她都忙得没空去看他。这几晚,小皓宇特别的捻人,不得已,她只得回到东周,不厌其烦地给他讲得各式各样的小故事,极力当个称心的好娘亲。   “儿子,今天娘亲想带你去个地方,你去吗?”她挥下了一屋的宫女,为他整理着衣,商量。   他诚挚地平视着娘亲,小脑袋如捣蒜一样:“去!去!去!一定去!娘您说,您想带我去哪里?”   “娘——带你去西周,看你的干爹!”   “虽然我很想干爹来着,可是,去西周要走好久好久……”小家伙拖着软绵绵地声音,想着当初周玉他们接他回来的那段日子。坐在床边有些发呆,看起来对这个提议,似乎开始犹豫了。   “好久?谁给你说要去好久的!快点过来洗漱,要不然,中午都出不这道门!”她一手叉腰,瞪着小家伙缓慢的动作,催促。   “哦……”被娘亲不悦地一瞪,小家伙慢吞吞地向她走过去。   “看你这小样,你忘了娘亲是什么人了?”她知道不能怪他,毕竟她与他相认这半来个月,她除了送了只马斯亚禄给他,并没有表示过什么。   温柔地掸了掸他小小的脑门,安排:“洗漱好了你就去告诉周玉,就说一会之后你和我出门,今天就不上朝了!至于早餐,你就去你干爹那蹭一顿算了!”   娘亲,让他:早餐——去——西周吃?   突然竟识过来,小家伙一个激动,嗖一下就飙出了门口。   这熊孩子,能慢一点么?能不能多少有点身为帝王的庄重?   ——   西周皇宫,小皓宇被水幽用空中转移的灵力,瞬间就送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带着犬大的马斯亚禄,没有方向感的四处乱窜着。好在没过多久,他们就碰上了一个漂亮的宫女。   “美女姐姐,请问皇上他现在大概在哪里?”小家伙开始用他最擅长的那一招,耍萌卖乖嘴还甜。   宫女二十几了,一见到不足三尺的小人居然叫她美女姐姐,心下一乐,当即就向他指了皇上的寝宫方向:“呐——一直往那个方向走,大概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半个多时辰?这么远?这娘亲做事也太不靠谱了,把他弄到偏僻得鸟不下蛋的地处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弄了那么远?   他撅着小嘴,暗自的吐嘈着。可惜,娘亲又偏交待,不能让马斯亚禄变大后驮着自己,怕是在干爹的地盘惊吓了他人不大好。   “奴婢见过太子殿下!”突然,一个宫女跪在了地上,向他行起了礼。   这时,他才恍然忆起,他如今的身份还是太子呐!   于是,腿懒的他,正好看到一个倒霉的中年太监。   “你!就是你!过来!”小家伙耀武扬威地用他肉嘟嘟的手指着那个太监。   太监冷不定的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奶娃声音,转过身一看,当即屁颠屁颠地半跑过来,匍匐在地:“太子殿下!”   “嗯,还记得本爷就好说!来,我累了,背本太子去找皇上干爹!”小家伙,别看人小个不高,但是那个睥睨的姿态可是端得格外的形象。   “是!”   ——   这边,宿酒的西周王,终于在三夜两天之后,从一阵悠远绵长的音乐声中缓缓地醒来。   “小五子,朕睡了多久?”他揉着还有些抽疼的太阳穴,听着这似远非远,似近非近的音乐声,任宫人为他整理仪容。   “王,您呀,这一醉就睡了三夜两天,这两天可把小的们给担忧死了!”   “三夜两天,这么久?”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长了这么大,除了再外游历的那么日子,他可是从来都没罢过朝。   “宫里何人在奏乐?”音乐声一直不曾停过,很好听,可惜就是听不出来是何乐器所奏。   “王,连您也听到了是不是?这声音是不是很好听?王,你不知道,这声音都已经响了两日,而且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带重的!”   “什么人这么利害,吹了两日都不带停歇的?”他快速地用着早膳,好奇心被带起。至少,他无比清楚,宫里,甚至他活了二十多年了,也没有遇上过如此能吹的奇人!   “皇上,您不知道,宫外有人在搭擂台招亲,而这音乐,就是他们用什么东西播放出来的!奴才听他们去了现场的人说,那个招亲的场面呀,可比当初您即位都还要壮观!”小五子,狗腿地解释着,一脸的向往。其实,要不是这两天,要守着这个醉了不知何时醒来的王,他早就跟他人一样,溜出去了。   “哼!哗众取宠!什么人再招亲?”居然还在他的地盘抢他的风头,那还得了?!   “奴才听说,是一名美貌得天下无人能匹及的女子,在招夫君!至于到底长得如何,至今并没人见到过她的庐山真面目!”这也是他从旁听来的消息。   “小五子,是不是你也动心了?”听他说得眉飞色舞那么带劲,他就知道,这小子发春了。不过,可惜……他在当初他还没即位时,就被父王那残酷的宫刑给废了!   “王,您明知小五子——”他委屈地垂着脑袋,主子提到了他的伤心之事,这是他生为一个男人,而一辈子都无法抬头面见先祖的遗憾。   “好了,好了,孤不说了!既然你想去看,孤允了就是!”   “王,您不是也喜热闹?要不您也出宫去散散心?您也不要老是闷在宫里!”小五子深知主子,这半年多的日子都不好过,每天上完了早朝,就把自己锁在那走不出去的悲伤里,不肯释怀。   “不了!孤先去上朝!”说完,他走出了房间门口。   “王,您先等一下!”西周王走出了门口,小五子才想到了前两天,那么多大臣送来的各种请假奏章,急急地跑了出去,却已经寻不到主子的半点踪迹了。   看来,只好去上朝的门口堵了。希望王,一会能接受这两日朝堂没人的现状。   是个男人,不论老少,都摆脱不了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证明!就连他如今这样破败的身子,听着传言,都动心了,更何况他们?   “王,您走得太快了,刚刚奴才还有件事没来得及向您禀报!”终于,他还是如愿截获了去上朝的西周王。   “嗯?还有什么事?”已经换了朝衣的西周王,一身的神清气爽。   “王——”小五子犹豫着,不知如何才能把事情说得委婉。   “王,其实今天您大可以继续不用上早朝!”   “嗯?这是何解?”   “王,从两天之前,奴才就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大臣们请假的奏章——”   “他们真是多此一举!明知孤醉了,可能上不了朝了,居然也知道请假!”这群老臣,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脑子都进水了?等等,陆陆续续地收到?   “小五子,请假的奏折很多?”   “是呀,奴才为了让您醒来后,第一时间能看到,特地把那些奏章放在您刚睡的隔壁房里,”小五子抬头,缩着脖子,哆嗦着,怯生生地看着这个西周的帝王,缓慢道来:“房间几乎都快被塞满了!”   只见,某只帝王的头上,一阵青烟冒起!   广袖一甩,直朝那间据说快塞满的房间而去,他倒要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鬼?   房间里,他快速瞄过,越看心越睹,一个一个的臣子,请假理由都很奇葩。   大臣甲:突生疾症,七窍流血,实在不能上朝!请王给他半来月,他定当竭尽全力医治,以此能继续为王,为西周效力!   大臣乙的家人送来的:老爷昨夜被不名人士带走,至今未归!   大臣丙:老臣清起羊癫疯发作,动作剧烈,实在怕惊恐了圣驾,请王批准!   大臣丁:陛下,老臣昨夜头发,一夜掉光,老臣没脸上朝!   ……   扔过了一本又一本,他的脸越来越黑,胸口翻腾着涛天的火焰。这些秃驴,理由还真是花样百出,都不带重样的!   看来,宫外那个招亲的女人,魅力还真是不容小觑,居然连他的朝臣都能寻着法子,罢朝跑去看热闹。   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容不得!不处之,后患将无穷!   “来人!”他一掌拍在了桌几之上,桌几应声而断。   “王!”   “怎么是你?罗玉呢?”   “启禀王,罗将军,罗将军,让小的听候王的拆遣,他他他去宫外,看热闹了!”   这一个一个都是要造反的前奏吗?   “吩咐下去,速带五万精军,跟朕出宫!”一向温润平和的帝王,今天终于发飙了,怒发冲冠地跨出去换衣了。   ——   “笑烟,如果,咱们招到最后,他都不出现,你怎么办?难道你真的要嫁给最后胜出的那个武将,或文将?”苏峥,想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是谁?”司亦飞的好奇心被带起,可惜他的问题,却直接再一次被人忽视了。   “对哦,还好有你提醒,看来我得找个武艺高强的人来压场才是!”虽然她让小家伙去怂恿他出宫了,但是不排除小家伙会不会反而把事情搞砸。   留点后路,那是必须的!   武艺高强的,找谁合适呢?   欧阳谷宇——她扫了扫人群,不行,里面有人的武功明显在他之上!最重要的,如今,他与云汐还在万里之外游山玩水,享受二人世界!   周玉——他必须得在东周给儿子看着皇宫!   欧阳一刀——我的个天,他居然还在东周的地年里被关押着!都快被人遗忘了!那憔悴的身板,哎——会不会被风一吹就倒了?   哎,悲催的自己,曾经怎么就没机会多结识几个武林高手呢?   看来只有自己亲自上场了!不过,仔细一想,这样似乎很不妥!相当不妥!   嘿嘿,如果小千在的话——   嗯,目标锁定,就他了!一国之君来压轴,想想就心醉!   ——   冥国,西周皇宫门口有美女招亲的消息,越传越神,如潮水一样的从四面八言涌进了大冥。   “皇上,臣等实在觉得陛下此时去大周,不是时候!”一位老臣,伙同几个忠臣,劝诫着他们执拗的新帝。   “不是时候!不是时候!那你们倒是说说,到底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冥王气呼呼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下面:“每次朕要去哪里,你们这群老家伙,一个二个总是要找无数的理由,来阻止朕!”   这皇帝,他做的真的好憋,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就连想去看下他所认下的姐姐等人,都不行!他好想皇冕一脱,啥都不管啥都不顾!   “皇上,最近正是百姓收获的时季,老臣认为,等这段日子一过,皇上政权一稳固,就是时候了!”另一位老臣,站出来,语重心长。   “哼!收获季节一过,你们还不是有理由来阻止!不管了,这一次,朕说什么都要走!”   “皇上,万万不可!还请皇上,三思!”大臣齐齐跪着,苦口婆心。   “朕意已决!”高贵的帝王,明黄色的广袖一甩,没得商量。   “皇上!”   “皇上!”   “皇上!”大臣的呼唤,此起彼浮。   冥皇,陌千颜,看着眼前的阵势,高贵的手指怒戳着下方的一个又一个,气得直咬牙:“你们这群老匹夫,真是烦死了!朕真想马上立即就从你们眼前消失!”   他的话刚落下——   令人震惊的事情就这么真实的,实实在在的毫无征兆的,灵异的在几百个老臣,一千多双眼的瞩目之下发生了!   一张宣纸飘落,直接落在了刚才冥王所站的位置——      ☆、第五十六章,招亲(二)   “这大白天的,朕居然见着鬼了?!”   冥王陌千颜明明刚才还站在大殿之上指责着他的臣子,哪知他内心真实的想法一落下,身子莫名晃了一晃,居然真的就消失在了大殿,而瞬间就出现在这片恍若天堂一般的粉红色世界里。   音乐轻扬,纱幔无风而动,纱幔之下,是人山人海的场面。他用力地敲了敲还戴着皇冕的脑门,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之后,是又激动,又兴奋。一个转身,只见不远处有两个同样清矍俊秀的男子,一个张着大嘴,一个一脸目顿地讶然地僵持着身体盯着自己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而那个白衣似雪的女子,却是深情款款噙着一抹浅笑凝视着自己。   那笑容那目光好温和,好温情,好温暖,好美。   “小千——”女子垂了垂美眸,长睫如扇。轻启红唇,露出了白色而整齐的贝齿。空灵的声音,在身后传来的音乐里,如水波的波纹一般荡漾开来,让人听起来是如此的舒心。   他与她的对视,就这么一刻,他登上帝位以来的所有疲惫,突然间一扫而光,心里郁结而无法可诉的不乐,也豁然间明朗。小千?她居然叫他小千!这个称唤,有多久,有多久,他没有听到有人如此的叫过他了?   小千,只有那个他半路有幸认识的姐姐,才会如此的唤他。   莫非,眼前这个美得能秒杀一切雄性的女子,她是——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带着很深的疑惑与打量。   她是‘她’吗?   可是,她们之间身高差不多,给他的感觉也差不多,但是容颜之间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杵在当地,心下各种的澎湃激涌。   “别猜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我!”对于他的纠结,会各种读心术的她,如何会不了解。嘴角微微一弯,向他款款走了过来,熟捻地拍了拍他那依旧瘦弱的肩膀。   “你是姐姐?”他凝视着她,又惊又讶。   她点了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姐姐——”一身明黄的冥王,激动地上前,把她锢在胸前,身为一国之君的冥王,居然开心得流出了眼泪。   “好了,好了,一会他们就该笑你了!”这半年,小千长高了不少,也成熟了。   “舞姑娘,这人是打哪冒出来的?”司亦飞上前,用着奇怪的眼神,盯着这个居然不怕死地身穿龙袍的男子。   “呵呵,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听她这么说,冥王放开了她。   “司亦飞,苏峥,这位是大冥的王——陌千颜!告诉你们,他的武功可是非同一般哦!”她介绍。   司亦飞直接石化!   苏峥不就给她随便说了下,提了个建议,她居然给直接弄了一个武功高强的国君出来!   他看着她,研究着她,她到底还是人还是神?   小千也震惊了!他没想到居然是她把他弄过来的!更没想到她居然会瞬移之法!他明明在与她相隔万里之外,她也动得了!她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小千,这是司亦飞!而这一位或许你们见过,他以前常年留恋在你的大冥国。他叫苏峥,是我曾经同父异母的弟弟!当然,如今也是我弟弟!”   这一次,司亦飞听得有些明白了,但是又被那句曾经同父异母的弟弟地绕晕了。   “对了!你是如何把我弄到了这里的?”冥王,弄不清楚疑惑,心难安定,至于苏峥,曾经在跟在苏智身边的时候,倒是有些耳闻,只是无缘见过面而已。   “呵呵,这个改天在告诉你!今天让你来,是让你帮我镇场子的。先去换衣服,穿着这身衣服亮相,可是会给人群引起骚动的!”她再一次拍了拍他的肩,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去吧,姐姐的终身幸福可就全靠你了!你放心,你的大臣,我已经给他们在现场留了一封书信!你的突然消失,不会让他们心生恐慌的!”   “司公子,小千就交给你了!他毕竟是西周的贵客,交给他人,也不放心!衣服我也给他准备好了!相信跟冥王换衣,你会很乐意的!顺便麻烦你,给小千讲讲我的计划,谢谢你了!”   司亦飞倒是没有表示出什么不乐意的,很主动的就跟着陌千颜去纱幔后了。   “苏少爷,不好了!”突然一位中年,急促地冲了进来。   “李叔,怎么了?”来人是苏峥身边最得力的人,姓李。   “姑娘,西周王带了几万的皇宫护卫,气势凶凶地从东宫大门出来了!”   “笑烟,这要怎么处理?”苏峥毕竟只是一界商人,之前面见身为表哥的皇帝夜绯月,都心生惶恐。这一次,这突然而来的西周王,还是让他有些怯胆。   “你就安心地与司亦飞一起,陪会儿小千。顺便负责安稳比试的人群,我去去就来!”   透过纱幔,透过密密麻麻的人群,东宫门内那抹蓝色而俊秀的男人,怒不可揭地带着皇宫精英出来。   她幽幽一笑,大鱼即将上钩。   她顺了顺额前的半缕发丝,从纱幔之后款款出去,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把自己亮相在这万万人瞩目的幕台上方。   如仙的气质,白得飘逸的身段,完美的绝世容颜,只听得人群阵阵抽气的唏嘘声传来,可见其给世人的震惊。   行止幕台边缘,向着看着自己的群众,象征型地点了点头,然后足尖轻点,一个纵身,缥缈而轻盈地从人群的上方,向那方嘈乱的人群跃去。一路过后,花舞生香。   这边,皇氏的精英队伍手执兵器强行开道,给这方人群确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在幕台方向传来的音乐,起到了分散的作用。西周王的到来,对这个广场上诺大的人群,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王,听说那个招亲的女子一直都隐在前面的纱幔之后!”他的旁边,一位将军头衔的人,上前一步,弯腰低头禀报。   西周王,停步在原地,抬头,扫视着这当真比他当初即位还要涌挤的人群,缓缓把目光移向不远处,那座搭建在天蓝色的国花之下的幕台。   舞台修得精美而大气。   台上,纱幔从上垂下,被人为的从中分别挽在了两侧,幔尾轻曳,飘逸而喜庆。纱幔后人影浮动,倒是看不太清楚。   不过,台上那几个对着打斗场上点头评足的老头,他倒是看清楚了,其中好几位都是以奇葩理由以奏折的方式来罢免听朝的老臣。   怒气一直飙升,举手正要发作。   只见一浑身梨花白的女子,从纱幔之后出来。   她的突然出现,转移了他接下来的指示。他扬着手,震惊中……   只见那女子对着人群,温婉一笑,然后一记漂亮而轻灵的飞身,优美地降落在他的面前。   “民女拜见西周王!不知西周王突然大驾光临,民女有失远迎!还望王赎罪!”她看着他,浅浅一笑,还是给足了他面子,居然舍得弯腰主动落了一个他找不到瑕疵的礼仪。   他承认,这是一个美丽的,大方的,得体的女子。   墨发轻挽,白色的翠玉珠花巧妙地点缀着一张如瓷的桃圆脸。秀气的两只耳垂之上,挂着他从未见过的一种白色而通透的宝石:一颗一颗在阳光下,发着能亮晃眼的璀璨光芒。她有一双卧蚕之眼,眸明黠而灵,眉如远山,不画而黛,鼻梁小巧而秀气,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她嘴角因带笑而牵起的那一弘甜美的梨窝。肌肤白里透红,找不到半点的瑕疵。特别是眉心间,那抹金色的花细,给她那原本就很完美的脸,多了一些让人无语而容的气质。   她的脖颈,白皙而修长,突然间,他的心底涌起了一句千古名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女子,她的吸引,不是来自那张脸,不是来自她那恰到好处的打扮,而是来自那从骨子头渗透出来的一身仙气。   他从小在美女成堆的人群里,对美丽的容颜已经审美疲劳了,可,这个女子,却让他的眼前突然一亮,他已如死寂的那颗心却再一次因她而咚咚地跳了起来。   突然间,他才惊觉,生为一帝之君的他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带着人直冲冲而来,这个女子的突然出现,反而让他不知所措起来。   “皇上!”小五子从后面拉了拉他,皇上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这——   “咳!大胆妖女,居然在孤皇宫城下,闹这么大一出。说!你意欲何为?”眨眼间,他就镇定下来,一派的严明。   “喏!你看那横幅之上不是都有标明?”她小巧的下巴一仰,让皇帝跟着看过去。   “招亲现场?!”西周王念了出来。   “可不是?不知王今日到此,有何贵干?小女子可一没扰乱上水,二没聚众造反,三没干伤天害理的大事!”   “哼!还说没扰乱上水,孤的大臣半数都跑这来了!”他冷声指责。   “皇上,大臣,是您的大臣,他们只受你的管束。民女搭擂台只想招个亲而已,他们要来,民女也没权力拒绝是不是?”她挑了挑眉,压抑住那想笑的情绪,一脸的无辜。   “哼!强词夺理!来人,给朕拿下!”他稍稍往后退了退。   “慢着!”水幽伸出嫩白的素手,即喝一声,阻止了那正要上前的皇宫守卫。   “皇上,民女不就是想招个相公回家而已,皇上至于让人抓了小女子么?再说,这件事,民女可是事先支会过皇上大人的哦!如果皇上,此时把民女抓起来,留下这千里迢迢而来的十几万的民众。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他们得高望重,且一言九鼎的皇上,怎么会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休要胡搅蛮缠!孤什么时候授过旨意?”   “呐——圣旨在这!休要胡说,西周王才不是一个小气鸡肠的帝君!”已经换好了素衣的陌千颜,从人群之后挤了出来,拿着圣旨晃了晃。他刚刚已经知道了个大概,苏峥他现在还不宜出现,让他带着这张空白的圣旨,先来解决一下姐姐的燃眉之急。可是苏峥却不知,西周王与舞水幽曾经跟自己的交情。   “小千?!冥王?!”西周王目瞪口呆的盯着一身青色素衣,一尾短发髻向上冲的冥王。   “姐夫,别来无恙?”冥王,把圣旨递给了水幽,双手抱拳,向西周王弯腰一拱。   “什么时候来的西周?也不派人进宫,送个消息!”   “朕也是刚刚才到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不是知道你会来?何须多此一举,送什么消息?姐夫,最近,朕可要在这呆些日子,你可要好好地招待招待!”   “那是当然!”   “好了,二位如要诉旧,请去他处?若想娶本姑娘,请去前方报名排号!”水幽扔下一句,就转身向前方而去。   她所过之处,人群自动把路让给了这位举办招亲的女子。   “姐夫,有没有兴趣报个名?这个女子看起来不错哦!连朕都动心了!”他是真的动心了,刚才苏峥说,如果西周王不出现,他就负责拼到最后,以免姐姐,最后不失言而要嫁给他人。   “动心了,你就去吧!那朕就先回宫了!”他的头本来就还在痛,此时更痛。   西周王落寞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东宫大门。   西周王一回宫,就听到了东周新皇到来的消息,可惜,他却与出来找他的小家伙,走岔了半条路,最终又以错过而没见到人。   比赛继续进行着,虽然有点小插曲,可丝毫不影响参赛人员高昂的激情。   “小千,这一次比试汇集了两国的不少人才。你看,这几个都不错,你要不要选几个能人,给你的大冥效力?”她看着下面建议。   “值得考虑!”   晚间。   “皓宇,我让马斯亚禄送你回去!娘亲今日就不回去陪你了!”她抱着因没见到干爹而灰头丧气的儿子,好言道。   “不嘛,人家还没见到干爹,怎么能就走了!”小家伙趴在她的肩头,装萌撒赖。   “听话,明天你下了朝,让马斯亚禄带你过来,你再也见干爹不也一样?”   “什么?它也有可心?!”仿佛才发现新大陆一般,他惊奇地大叫起来。   “是的,等过两天,娘亲让它幻成一个人的模样,陪着你也方便些!”   “我不,我就喜欢它现在这样!不准幻!就是不准幻!”   “傻瓜蛋,它幻成人样,也照旧可以幻成现在这样!”   这一个晚上,小家伙失眠了,因为他现在才发觉了马斯亚禄居然有好多功能。   他激动得没有睡意,一个晚上,就在耍着它。他让它演各项高难度的杂技,给他洗脚,给他念那堆集如山的奏折,给它讲着他娘亲的从前……   第二日,西周王直接吩咐这十日都不用早朝。他也扮成了一个平民,带着小五子几人,隐在不远处的人群里,偷偷密切注意着招亲现场上方纱幔之后那几个人的一切。      ☆、第五十七章,招亲(三)   昨天带人寻了一天,也没有寻到小皓宇,郁闷的他就想,以他那么爱玩的性子,指不定就上这招亲现场来捣乱了。   昨天夜里,那个女子的面容不时的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特别是昨天他指责她时,空气里留下的那抹香气,让他感觉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今天早早的隐在人群里,一半是为了小家伙,一半是为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别说,他带着小五子,亲临了这招亲的现场,连他自己都开始感叹这个女人的办事能力。   这么大,这么多人参与的一场盛事,居然都被安排得一切有秩序。由于这几日是连着的比武,可想人群里有多少的人是身怀武艺的高强人士?况且懂武的人,半数是性子急烈且冲动易生事的主,但是这一切,居然被她收服得妥妥贴贴。   “各位,各位!”   突然前方那好听的音乐停了下来,一个老者站在上面,向人群罢了罢手,讲起来:“打断各位一小会儿!老夫在此隆重重申一次,比武经过这几日的日夜相搓,第一轮的比试至现在也差不多了,今日将会是最后一轮的筛选,报名将截止到午时!如果还有正在观望,而没有报名的,请大家速度!时辰一过,将不候!谢谢大家!比武继续!”   老者,向着下方,招了招手,颔首礼貌退场。   音乐再一次缓缓想起,比武再次开始。   西周王暗自嗤笑一声,这女人,是打算让全天下的男人都为之折腰么?   昨天,他要不是看在有陌千颜那个冥君在,看他不重重的治她的罪?!   对了,昨天被气晕了,又被冥王那么一搅和,他都没有注意到有些细节。   那个女子她是从哪冒出来的?她与这个大冥的国君又有何关系?   还有那张圣旨,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只有苏峥托人来找自己弄了一张。可——为什么这张空白的圣旨,却在她的手上?   她与苏峥,又有何关系?   凝神沉思间,微微抬眸向前方的纱幔扫过去。纱幔里隐隐约见四五个人,在里面谈笑风声,好不热乎。   最吸引眼球的,还是那个女子模糊而优雅的举止。   不知如何,他的心,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惆怅。收回了目光,垂下眼帘,不知心已何处!   “主子,您看——”小五子兴奋激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急不可待地一把拽上了他胳膊处那片浅蓝的衣袖,顺带给他指着一个方向,“那个那个是不是太子殿下?!”   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个珠圆玉润的小人儿,兴奋地一蹦一跳着,抱着那头他永远都忘不了的浑身青黄,长着狮子模样而不是狮子的马斯亚禄,正向那粉红的纱幔方向而去。   小家伙行止那里,只见幕台边上那个几维持秩序的人员,居然端正而礼貌地给他鞠了一躬,并给他撩起了轻柔的幔帐,含笑着请他进去。   纱幔后,只见一个模糊的小人影,分别俯身,亲了亲里面的三个大人,然后爬上了那个女子的大腿,并亲热地趴在了她的胸前。   小家伙百分之百的就是小皓宇,是幽幽的儿子!   他为什么到了西周?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女子?为什么又走得如此的近?   还有马斯亚禄,那货不是早就被幽幽赶回了那个幽幽据说马斯亚禄抽疯而糊言乱语说出来的夜月。   他还记得,在还冥洲幽幽曾经说过,马期亚禄是个什么神兽!   现在它又出现了,是不是就代表了幽幽也有可能回来了?   虽然理论上,一切都是那么让人不敢去相信,但那神奇之火都烧它不死,最最重要的是它还能变大变小,还能说人语!这些可都是他亲眼目睹过!   如果幽幽真的就是它曾经口中说述的主人,那幽幽是不是就代表也同样与它有着不同凡响,甚至比它还要利害的超能力?毕竟她是它的主人!   以前,他一直和幽幽在一起,而幽幽与常人并无异。他虽然生过怀疑,但久而久之,这种怀疑随着各种的繁而杂的日常之事给淡忘了。   如今,他这么一分析,各种的理由都充分能说明,里面那个女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幽幽。   “那个就是太子!小五子,走!”   他突然蹭起,不顾拥挤的人群,急急向前挤进去,不难看出激动的情绪直接忽视了旁人那愤怒的眼神。   小五子还愣着,听到王急切的吩咐,觉得主子今日十分不正常。   “站住!后台重地!闲人免进!”西周王的一腔激动,却被几个没有眼光的男人组成的一堵肉墙,愤怒而严格地挡在了纱幔前三丈之远。   “我找人!”   “对不起,上面交待,非常时期,谁都不见!这也只是为了比赛的公平与公正!还请配合!”   好!好得很!这几个混蛋,这么多人头,他才不相信,当中居然会没有一个认得他是他们的王!    他的脸都快气青了!   看着他们淡漠而冷,一派严明的姿态,等他确认了那个女子是不是幽幽之后,看他如何收拾他们!   最最气人的,就是他们没眼就算了,反而还以为他是来参加招亲比武的,居然还让他这个一国之君去排队:“参赛者,请自觉排队!”   排队?!是了!还好他们提醒,如果那个女子真的是幽幽——   不对,如果真的是幽幽,那她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反而要弄这一出来招夫君?   恍惚间,他想起了半月前,曾经有个将军受人之托,让自己亲去迎接媳妇!   纱幔之后,她与他们品茗谈笑,根本就没有人把自己要见她的消息传进去。   他的目光,深情而悠远:如果她是她,那她肯定就是为了那天自己的不待见,而故意弄出来气自己!看来要让幽幽原谅自己,这条路艰难啊!   “请下一轮选手做好准备!”幕台上,那个老者主持的声音,再一次有激情地传来!   仰起头,阳光明晃而刺眼,快午时了!   “小五子!去给孤报个名去!”   “什么?”小五子好不容易才挤了上来,没想到刚一接近,还没来得急喘口气,就听到这么一个让人掉下巴的消息!   “还不快去?!时辰一过,孤的媳妇被他人娶走了,孤看你上哪给孤弄个一模一样的媳妇来?!”   “啊!”小五子不雅地张着大嘴,震惊中!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西周王急了,提起一脚就踹了过去。   小五子捂着有些生疼的屁股,绕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绕到了这个负责报名的忆臣相那里。   “报名!”小五子一手捂屁股,一掌拍在桌面上,双眼瞪着这个熟悉的人,喝道。   “文还是武?姓名,住址,国籍,有无妻妾,有无不良前科,都一一报来!”   忆臣相一直都握着笔,侧身对着比武场,被那热火朝天,精彩的打斗所吸引。他听到声音,也只是目不随手的把笔移到了旁边,沾了沾墨汁,连看都没看小五子一眼,懒懒的声音里,极度不耐烦。   “忆臣相,您老可以嘛,是不是为美女服务,连臣相也不想做了?!”小五子拖着女气十足的声音,兰花细指直戳着这个不靠谱的忆臣相。   忆臣相听声,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只见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小五子公公,他一惊一乍地站了起来,狼毫笔一搁,赶紧低头哈腰直道:“哟,原来是小五子公公,快请坐请坐!”   他把小五迎到了他刚坐的位置上,并继续狗腿地说着好话:“小五子公公,老臣是受人之托才到这里帮忙的!还请公公,在我皇面前,多多替老臣美言几句!”   “哼!至于这个,我王已经知道了,改天你们自己儿去好生解释!”小五子半边屁股落在椅子之上,翘着二郎腿,拧眉不屑地丢了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过来。   “不说那个了,先报个名!排个号,别一会时辰一过,连资格都没了!到时咋家疼的可不就只是屁股那么简单了!”   “公公,没想到你——”忆臣相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地打量着小五子,最后把目光停驻在他的大腿间。   “咳咳!你想多了!不是咋家!”小五子站了起来,走到一旁。   “说吧,给谁报?”忆臣坐下,走着过程。   “我王,他的生辰八字,咋家想,关于他的一切,你老人家在当初想送女进宫的时候,查得比自家闺女都还清楚明白!咋家就不用再一一交待了!”   真是邪了门了?忆臣相如此的想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颤抖着双手,在报名花册之上,写上了西周那个大权再握的国君详细资料。   西周王的名子一出现在报名花册之上,即刻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里面几位。   水幽得知后,也只是幽幽一笑,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谁让他当初,不理自己呢?   下午,西周王临兮善,当真放下身段,扮成平民百姓,混进了比试场,当着十几万西周子民,在幕台下方,与他的一位臣子比武。好在威压够大,气场浓郁,只给了对手一个眼神,一声冷哼,对手就缴械投降,不战而败。   他得幸成功拿到了参加下一轮的比武资格。   二日,三日,西周王寻了很多的法子,都没有见到小皓宇与那个女子,不得已,他只得老老实实地参加一轮接一轮的比武,过关斩将。   这不,又轮着他了。   “申昆,孤倒没想到,你都这么大的一把年纪了!家有五十几房姨娘,都还不够你折腾,还想着抱个美人归!孤是该是说你老当益壮,还是该说你不知廉耻?!”   申昆,一脸的皱纹,已近七十,出身武将世家,十八般的武艺样样精通。他和他的三个儿子都在为西周效力。长着一副眯眯眼,虽然长相不咋地,但是他们父子四人,倒是西周的发展立下了不少的丰功伟绩。   西周王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朝里不少的老臣,但凡有一点武功的人,都报了名!   更何况,是年青的,没有家室的!   他仗着身为帝王的身份,倒是轻送是骂走了几个朝堂之上,为老不尊,心花怒放的情敌!可,像申昆这样顽固不化的,与他对着干的也不在少数!   他苦涩一笑,幽幽,你这是要给孤竖立多少的情敌?   “王,大家都是男人,都好这一口,您又不是不知道?”申昆已经摆好开战的姿式,为了一个年青貌美的女人,竟然把这个西周最高贵的男子丝毫不放在眼里。   “认输吧!回去孤给你加官进爵!大肆封赏!或者孤再给你老另寻一批美人?”西周王好意相劝,试图用糖衣炮弹来文明攻击。   “对不起,王!看到这位美人,老臣瞬间就仿佛回到了当初十八九的年代,老臣感觉老臣这棵枯木终于又迎来了春天!所以为了美人,老臣只好对我王不敬了!请王担待!”   “哼!那孤就持目以待,看你老能拼到最后不!”   一路过关斩将,西周王越搓越勇!凭着对水幽的那份执着,他恁是生生打败了包括苏峥在内的所有参赛者。   苏峥扯唇一笑,转身离开了,可却留给他一抹他说不出来压抑的眼神。   他读不懂他眼神给他的是什么指示,好在,比武结束,一切尘埃落定,幽幽最终可以花落他家了!   今夜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如此的想着,如此的白日美梦着。   幕台之上,那个讨厌的老者,出来报的幕就让他哭笑不得了!   “各位,比武结束,明日开始文试,还没报名的抓紧时间,请相互转告,报名一个时辰之后截止!姑娘的相公,会在明日的文试状元与今日的比武状元之间,诀择一个,结果,请大家明日敬请期待!”   他千辛万苦,打到最后,迎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他终于知道刚才冥王给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他让他别太得瑟了!敢情好戏还在这等着他!   听他宣布的结果,表明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情敌待解决!   不行,他要去找她,无论如何也要找着她,他快疯了!   可惜,他的武功再高,怎么敌得过一个人的刻意躲避!更何况是一个有着超能力的人的刻意躲避?   一个晚上,他辗转反侧,郁闷得睡不着。   昱日,文试还没开始,他早早就安排小五子带着他的圣旨,以一国之君的霸权,强行取消了,今日的文试比赛!   群众一片的抗议还没来得及发作,一身龙袍的帝王庄重的带着几位老臣出现在幕台上。   帝王威严,皇恩浩荡!   黑压压的人群匍匐在地,直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周王,潇洒地向下方挥了挥手,睥睨着他的子民。   然后,深情地看着那个带着苏峥几人缓缓而来的女子。   “幽幽,孤就知道是你回来了!”看到了苏峥与她在一起,他更加的确定了!   那好久没有笑过的脸上,终于荡开了一抹让人易醉的笑容。   他行至边缘,这么多日了,他终于再次得见这个让下方人群为之疯狂的女子。   “幽幽,咱们不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商量得有些没有底气。   他自持武功高强,可他打得过一个,打得过两个,甚至打得过十个的情敌!但,他也只是一个凡人,打不过成千上万的人啊!   她抬眸看着他,任他当着这西周的子民与儿子的面,紧紧抱着她,含笑抵着他的胸口。   “不比?这么多人,要如何收场?”   “舞姑娘,说好的招亲呢?好好的,怎么会被取消了?!你是不是该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下方一个离幕台很近的书生模样的青年,不怕死的仰望着这边正拥在一起的一对壁人,带头起哄。   “是啊,是啊,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还好再下只是准备来玩玩而已!”   “你还好点,我可是特地从东周赶过来的!”   “这下好了,一腔的热情,还没来得及展露机会就这么没了!”   “都说西周王是明君,依再下看,也不过如此!”   ……   一人带头,瞬间就引起了公愤。   “阿善,这是你干出来的好事,你看着解决!”她甩手,推开了他,好笑地看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   “这还不好办?看孤的!”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手势,便径直走到幕台这上。    再一次挥了挥手,场面一下就安静下来。   “大家放心,既然大家不远千里来了,孤就会给大家一个很好的安排!现在孤宣布,这一次的招亲,已经正式收纳成朝庭招纳贤士的比试。文试推迟于明日于皇宫三元殿,开试。至于已经结束的武试,同样有效。孤会着人,根据记录的案底,招纳不同的能人,为我西周出力!”   下面,隐隐有人激动起来,原来传言都是真的!   至少他们没有白来!   这时,冥王陌千颜也走了上来。   “朕代表大冥国也不会放过这一个机会!只要是人才,都不会被埋没的!”   “干爹,干舅,还有我东周!”小家伙紧而来,却被西周王一个顺手抱到了腰间。   “对对对,还有你这小子!才当皇帝多久,就知道跑干爹的地盘上跟干爹我抢人才了!”西周王豪放地埋汰着小皓宇。   “干爹,人家还不是想当个甩手皇帝,娘亲去哪,朕就去哪!”其实他是想监督干爹来着,以免以后娘亲被霸占了,没有他的份,他如何是好!他这叫防患于未然!   “你小子,送个消息给你干爹,就不能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逗弄干爹很好玩是不是?”   “好玩!”    下面的人群,听着上面那仿佛就站在身边一样,清楚明白的对话,彻底懵了,上面那三个,那三个居然是三国的国君!   就这样,一场好好的招亲比试,被这个西周国君的强势入驻,成了三国临时开设的一场招纳贤士的比试。   夜间,西周皇宫星宿师安裴之住所。   “安老,本姑娘知道您精通岐黄之术,一会阿善一定会来找您观星测命运!”   “姑娘真会开玩笑,连帝心都揣摸得如此透彻!姑娘这么晚来找老夫,不知是何意图?”安老打量着这个绝色的女子问道。   近来,上水闹得沸沸扬扬的,传得不可开交,神秘莫测的女子,一脸淡定地站在一株国花的树荫之下。   “呵呵……本姑娘就直说了!一会西周王过来,不管他问什么,您都告诉他可行!”她淡笑着,温柔而娴静。   “什么都可行?!”安老盯着她,重复。   “是,包括娶亲!”她抬起头,看着黑沉的夜空。   “可是,老夫并没有看到那颗国母星出现!姑娘这是叫老夫难做啊!”他可不想成为西周的罪人!   “呵呵……国母星?”只见她素手一扬,然后盈盈水眸闪着一抹如星般灿烂的亮光,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笑容,看了一眼安裴之。   “安老,麻烦您再看看!看清楚点哦!本姑娘我就先走了!”话落,她遽然一笑,抬步离去。   安裴之仰起头,再次望向夜空,只见一颗比帝星还耀眼的新星,正缓缓地向着那颗横亘多年的孤独的帝星靠近。   “真是出了怪事!帝星的命运居然一刹间被人强制的生生改变!”安老激动地感慨,太好了!   水幽前脚离开,西周王后脚就到。        ☆、第五十八章,千里姻缘时空牵   一月之后,一场别开生面的盛世大婚,在两国的瞩目之下,在东周小国君的执意坚持之下,在那长长,几近搬空了整个东周皇宫的嫁礼之下,在那浩浩荡荡绵延了几十里路的送亲队伍之下,婚礼的日子就这么来临了。   西周王在成熟且老道的小家伙的无理要求之下,身穿喜服,带着隆重的队伍,亲临两国边境,迎接他的娘亲。   队伍所过之处,红锦铺地,鼓乐生天,两国的子民都能深受这场婚场的隆重与奢华!   两国国君亲自带着皇宫军队做为娘家人一路护送。   西周的皇宫,一切都已备齐,只待接亲队伍一到,举行仪式。   五日后,队伍到达上水,只听得沿途的烟花炮竹,诉写着这场盛婚的热闹。   “王,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可以行礼了!”   “好,下去吧!”西周王笑着,人生最得意不过如此。   “幽幽,孤知道你已经很累了,可是,孤实在是不愿在多等一天才与你行礼!咱在坚持坚持行吗?”   “好!”   水幽这位新娘子,周车劳顿,连休息片刻都没有,就被阿善安排的喜娘换下了身上的喜服,穿上了西周王用心准备的喜服,盖上了大红镶金线的红盖头,牵到了行礼的大殿。   正值午时。大殿里,西周的文武百官,早就等在了那里。   “吉时到,请新人行礼!一拜天地!”礼仪官哄亮且绵长的声音,让旁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王的幸福。   “慢!”东周小皇不适时宜地带着苏峥等人,挤了进来。小家伙一本正经把新娘子拖到了一边。   “干爹,娶我娘可以,但是我的见面礼呢?”小家伙伸出双手,一脸的财迷。   “想要什么,去旁边找人写礼单,等孤办举完了仪式,要什么孤都给!”这个小祖宗,一路上从没听他提过要什么见面礼,原来他是在这里等着他。   “我不,我就要现在就要,而且还要丰厚的!如果干爹不愿意就算了,我正好可心把娘亲嫁去大冥国!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小千干舅可是对我娘,虎视眈眈很久了!”说完,他还笑得贼奸的向一旁的陌千颜抛了一个特别的眼神,“我没说错吧?干舅!”   “咳咳!”冥王干咳了两下,俊脸涨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这孩子,他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现在他身西周地盘,他这么乱开玩笑,会给无辜的他,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看你看,那边西周王临兮善不善的眼神瞪过来了!他忍不着往后退了两步,鬼缩着脖子。虽然他是曾有这样的想法,但他都从来没有对姐姐表露过。毕竟她与西周王的感情,他是一清二楚的。所以他愿意成全他们,看着她幸福,他也就跟着幸福了。   他的幸福就是如此的简单!   “来人!”西周王有力一喝,为了娶幽幽,他拼了,要厚礼是吧?   “王!”小五子上前。   “速去书房抱孤的玉玺过来,给孤的儿子!”   唏嘘声传来,他们王这次为了娶美人,那是豁出去了!   玉玺被人拿来,双手奉送在东周小国君的掌心。   “这个,可还看得上?可还满意?”他紧张地看着小家伙,生怕他说个不‘字’。   “满意满意!我太满意了!干爹,你真懂我,我都还没给你提示,你就知道送我这个!”小家伙抱着玉玺,一脸兴奋地向苏峥跑过去,毫不掩饰地高声呐喊:“哈哈,舅舅,本少爷赌赢了!快快快!把你东周西周还有大冥的所有财产,都交出来!”   小家伙的话,连盖头之下的水幽都一震。这家伙,敢情是把它的国库搬空了,又去打苏峥的主意了!不过苏峥的家财,到底有多少,她也很好奇。   搞定了小皓宇这个难缠精,二人的礼仪一切很顺利地按着先祖留下来的过程走着。   婚礼结束,就是封后仪式。   仪式到没有举办多久,只是又换一身代表国后身份的凤服,上台听礼仪官念完一张长得让人要睡着的圣旨,与同西周王一起接受众臣正式的朝拜而已。   仪式结束,西周王笑得一脸灿烂,带着舞水幽这个已经一身素白的女子,坐上八匹马拉着的豪华车,沿着皇宫就近的几条要道,用这样一个公开的方式,向世人展现他的新娘,他的挚爱。   本来帝王大婚至少要举办三日,这个先祖留下来传承了上千的过程,恁让他急不可奈的小心思,给生生缩短了。   马车所过之处,人群涌挤不堪。好在前方军队开道,走得虽然很缓慢,但是倒顺畅。   马车缓慢地行驶着,她小女人一般地靠在他的怀里,向着西周的百姓,淡淡地礼貌笑着。   “不许拉着老夫,老夫我可是皇上!”突然寂静地人群,传来一声特别吸引的声音。   “都说不许拉着,不许拉着,干嘛还要拉?来人,给朕拉下去,砍了!”那个疯疯颠颠地老头,怒瞪着前去阻止的皇宫守卫。   “阿善,停一下!”   “幽幽,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还是他吵着了你?”   “没,我只是看到一个熟人而已!”那个在琼峰,有过几面之缘的男人。他的身上配着一把特别的八卦飞斧,他的脸上有一措长毛。   呵呵,他拉着的那个老人,就是阿善口中那个所要夺他家产的人,也是云汐的亲爹!   “阿善,你还恨他吗?”她看着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试图弑君篡位的二爷,平静地问着。   “早就不恨了!如果恨,孤早就命人致他于死地了!”阿善的目光闪了闪,前面那个是他父王的亲兄弟,看着他如今的疯颠样,有些于心不忍。   “阿善,如果不是他,或许你我也走不到一起,我觉得,我们要不要送个大礼给他,就当回报云汐与欧阳那些年对我们的付出?”她幽幽一笑,春暖花开。   “好!幽幽说送,孤回去就安排!”是的,当初如果不是他派人追杀自己,自己也就遇不上幽幽了。   他握着她嫩白细嫩的指尖,相视一笑,“幽幽,遇上你真好!”   “何必回去才送!现在也可以!”只见她指尖一弹,对面那个老人的身体抖了抖,然后跪了下来,一脸的老泪纵横。   “走吧!”她对那个突然间开始忏悔的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驾!”他看着那个突然跪下的二爷,此刻他没懂,她做了什么,至到后来,他才知道,她把他这两年想做皇帝想得走火入魔的疯颠症治好了!   马车行止东宫大门之处。   “连折之,别来无恙?”“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连折之,在新任的守门将军的带头下,跪地行礼。   “免礼!阿善,我当初可是允了连将军的,会连本带利的把他受的委屈给讨回来!你看,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她满眼期盼地看着他,把难题交给他。   “孤懂了,孤回去就让人拟圣旨,封连将军为护国大将军,并赏良田千亩,美人五百!幽幽你看这够了吗?”   “呵呵,够不够,你得问连折之!”美人五百?你当都是你养的猪么,说送就送?   “臣叩谢皇恩!”   白日过去,黑夜终于过去,好不容易迎来了属于晚间二人独处的洞房之夜。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推开那善属于帝后帝王专属寝殿的大门,只见小家伙早早的坐在床幔之上,经不住睡意的正打着盹,怀里抱着的依旧是那只不离身的马斯亚禄。   不好,这小子分明是来与他抢新娘子的!    “幽幽,走,孤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他拉着她的手,小声道。承那家伙没发现他们进来了,赶紧转移才是明智之举!   “娘,干爹!您们又要去哪儿?”小家伙那堪如老鼠的耳朵,并没有忽略他干爹那刻意压制的低声,揉了揉有些惺忪迷茫的眼,打着哈欠问。   “皓宇,干爹发现好像还有一件事要与你娘亲商量,听话,乖,让马斯亚禄陪你先睡!”   “我不!”他从红色喜庆的大床跳了下来,一把拽着水幽的胳膊,微仰着一颗小脑袋,天真无邪的眼,直直看着她,突然流下几颗委屈的眼泪:“娘亲,你是不嫁给了干爹,以后就不要小皓宇了?”   她一顿,心下一塞,这家伙今日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之前不是都已经谈得妥当了的吗?   “娘亲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小皓宇?娘亲不止要,还要把我的小皓宇当成心肝宝贝一样!”   “可是——可是——干舅舅他们一个二个都说,你以后不会再那么疼我了!”小家伙低下头,低下头低低地啜泣,可怜兮兮地哀怨祈求,“娘亲,干爹,你们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向您们保证,以后我会很听话,很听话!”   “阿善,你看这——”她希望他能给一个家伙安慰,打消了因他们的结合,给他造成的恐惧症。   西周王正在二人看不到的地方,气得直咬牙,陌千颜,苏峥,欧阳一刀,还有司亦飞,还有那个最近才和他们几个走得很近的,在还冥洲就是情敌的毛丛小子。他们一个一个明明都抱了美人归,可为何还要故意唆使小家伙来捣乱他的新婚之夜,他们这是对他赤裸裸的羡慕还有嫉妒!   看着水幽那双期盼中带着商量的眼神,他的心下一软,原本想坚持的态度,也只得打了个折扣。   “谁说,我们嫌弃你了?来,父王抱!父王会比娘亲还疼你!”   “如果你们今晚不要我挨你们睡,你们就是嫌弃!”小家伙鼓着腮帮子直言道。   “……”   “阿善,要不今夜——”水幽轻轻推了推阿善,听似商量,但指示清楚明白。   哎,西周王最终还是败在了这个奇葩的东周新皇的小伎俩之下,一脸青黑的任凭一个小家伙与一只用成年男声说人话的兽,睡在大床中间,在这个新婚之夜,硬生生的把二人阻隔成了牛郎织女!   一个晚上,西周王看着那头合衣而睡得甜美的女子,与中间那个倦缩着的小人,和那只小马斯亚禄,他是辗转反侧到了天明。   清晨,郁闷的他,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任凭一脸贼奸的小皓宇,分别亲了亲二人的脸蛋,扔下一句让人气得吐血的话:“感谢干爹父王的配合,我收银子去了!回来我分你们一点啊!”然后只见着他飞一般的,跳下床,带着马斯亚禄出去了。   敢情,这家伙又在拿他与幽幽的洞房之夜去打赌了!这熊孩子,东周的钱还不够他用么?!况且,他西周皇宫有那么穷么?还要他四处寻法子,见人就敛财?!   “幽幽,”房间终于没了多余的了,正想偷个香,蹭点相公该有的福利。   不巧的,此时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打了开来,一缕刺眼的阳光,再次透射进来。   “姐夫,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冥王带着昨夜他默念了不止上千次的几个男人进来就埋怨,“新婚之夜,你都不知道好呆干点什么!这下好了,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托你的福,都成了一清二白的穷光蛋了!没办法,以后我们都只有在这里,在你这东周的地盘之上,带着家小,跟着姐姐你们混吃混喝了!”   临兮善向他们一个二个扫过去,他们都老实在点头应和,表明陌千颜说的是真的。   “活该!”   等一下!情况似乎不对,刚才是见着他们气晕了!什么叫他们几个带着家小,跟着姐姐,在东周的皇宫混吃混喝了?   “小千,大婚已结束,你是不是该回你的大冥了?”西周王,一张脸,又黑又沉,看得出来他对他们几个有多不待见!   “姐夫,大冥,现在已经成了我侄子的了!不信,你出去看看,小家伙抱着那颗冥王玉印,可乐乎着呢!”陌千颜一脸无奈地送耸了耸肩,很无辜:“谁让你不中用来着!”   “我去让小家伙把玉印给你还回来!如果他不还,孤用西周的给他换!”西周王顶着张锅盔黑的脸出了门。   这家伙,他捣乱还不算,居然还把各种对幽幽虎视眈眈的情敌,给留在他的周围给他添堵!   这简直就是要他的老命,好不好?!   “喂,姐夫!”苏峥大喊一声,他想提醒他来着,他的玉玺现在都还在小家伙的手上,他拿什么去给他换?   西周王从这一天就开始过着郁闷的日子!   他原本单纯地认为他的情敌,就只有屋子里那几张令人一看就讨厌的笑脸,哪知,在后来的日子里,却是成群结队的各种优秀的男人,找个各种的法子,在幽幽的身边晃来晃去。   人家家里都是妻子防相公,他到是走了好运,到他的这里,却是颠倒了乾坤,他满世界地给自己清扫各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情敌。   不过,貌似那些人对他的充满醋味的敌意仿如未见,依然不把这个大权再握的男人放在眼里,我行我素着。   最后,西周王一咬牙,一跺脚,不管小皓宇才几岁,恁是把皇位传给了他,而他则带着幽幽四处游历去了。   同年,苏峥被西周王连恐带骗地,娶回了苏智从小为他定下的那个女子。   东周纪年五百八十二年六月,小皓宇正式一统三国,国都牵至三不管的长丰,改国号为“顺”。   东周纪年五百八十三年三月,舞水幽生下一双令人疯抢的双胞胎的女儿。   同年,她看着可怜的忆臣相思女心成疾,好心地送给他一颗火红色的药丸,让他去领回了他思念入骨的女儿。   忆香食了那颗药丸,原来毁了容的脸蛋,得到了恢复,心计也没之前的那么执固了,也许是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生之后,后来她在水幽的好意搓合之下,给一个还不错的三品官员续了玄,小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欧阳一刀,与欧阳谷宇,他们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也得以相认。他们的故事说起来也很长,牵扯出来又是一段关于老一辈陈世美再世的婚外情了。   而马斯亚禄,在临兮善不肯妥协的建议之下,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水幽幻化成了一个不足十岁的小正太陪着小皇帝。   舞水幽运用她超能力的本事,带着相公临兮善,停驻在天空的白云之上,俯瞰着如今合三为一的大顺领土之外的世界。第一次感叹,原来在他们所认知的外面,还有不为人知的更为宽广的海洋森林及他国的领土。   至此,这片与外封闭多年国土,在小皇帝的带领下,一步一步地向那未知的外界走去……      ☆、第五十九章,夜绯月之续   经过证实,舞水幽千真万确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样赤裸而残酷的现实,就这样淬不及防来了。于是,这个帝仙倒下了,倒在了他的帝父与这个舞姓女人的跟前。   一倒下,就在床上躺了近半年,呼吸平顺,一切正常,但是人就是醒不来。   为此,他的帝父几近为他请来了夜月所有得高望重,医术最好的御医!   然——经过各种千奇百怪的医治,他还是犹如一个活死人。   帝父知道,他最最得意的儿子,被毁了,被那个他从不知道存在于世上的那个女儿给毁了!而制造这场悲剧的人,居然还是他一脉相承的另一个儿子。   再半年之后,帝父拖着年迈的身子,守候着诺大的一个夜月,身心疲惫的他已经渐渐吃不消了。   那个与他只有几夜之欢,他都忘得一干二净,而生了个女儿的女人,在从树精与冷凝师太那里,得知女儿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之后,心生愧疚地自尽了!   看着这始终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的儿子。   他只得命人,去了冥界,连吭带抢地寻来那据说只有在轮回之际才能饮下的那碗能忘却所有前尘情爱的孟婆汤给他饮下。   三日后,在帝父期盼而心痛的眼神中,夜绯月悠悠醒来。   醒来后,他的目光一片的清明。帝父知道,现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再也没有那个名为舞水幽的女子了。   帝父为了把舞水幽这三个字从儿子的世界里抹抹得干干净净,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夜月但凡舞水幽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都被他的人,摧毁得花草不在。   就连当初因为舞水幽而成仙成神的舞阳与向水的本身——那只玉蒲团与那棵万年古树,都灰飞烟灭于夜月的五湖四海。   圣女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长满青草的荒地。   而马斯亚禄,这种狻猊一族,这只刚有资格进入神兽殿的四不相之兽,也因为舞水幽这个女子而在夜月的历史上,最终得到种族的终结,昙花一现的成为了夜月史上的一种传说!   失了忆的夜绯月,办事更加的雷厉风行,诺大的一个夜月,被他治理得更加的繁荣与昌盛,虽然时常时不时的上演那么一两出血腥案件,但不难看出,结果却是令人理想的!   后来,在帝父及夜月大臣的安排之下,他娶回了不少的女子。   表面上看来,他的帝仙生活繁重而滋润,但他却深深地感到,他忙碌与幸福的表面之下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无所属的空洞。   每当夜晚来临,他都会偷偷一个人,纵身飞向夜月最高的青山之颠,亦或是面朝大海的落天崖。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是控制不了地来到这里。这里,总有种无形的东西,在默默地吸引他,至于是什么,他说不清楚,也苦寻不着。   就这样,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忽略着他后宫那众多的美娇娘,独自留恋在这两个平淡无奇的地方。对他来说,仿佛只有这两个地方才有他魂牵梦萦的情人,是他的家,是他的归宿。   新的一天来临,太阳缓缓地从远处的地平线升起,照耀在这个伟岸而孤寂的一身白色之上……      ☆、写在本文结尾   有的人说,夜绯月的结剧,很悲,让人心生同情。   然,爱情的世界就是这样: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哪怕是天意,是人为,是一失手!   爱情本来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与过程,没有人有义务会站在原地等你,哪怕你是如此的优秀!   我们生活的星球,每天都在转!谁少了谁,谁又离开谁,都依旧影响不了浩瀚宇宙的向前与变迁。   舞水幽的世界,表面上看来,她是过得很可怜又可悲的!   留到最后,我没有让她与她的亲爹亲娘,相认。   就让这份遗憾,永远伴随着她。   生活中毕竟或多或少都会存在各种的遗憾!就正因为有这些让人心伤的不完美,才会发现晦暗的世界里还挟裹更多的是美好!   甜蜜而简单的爱情,毕竟都是虚构出来的!生活的真实里,都会有很多的不愉快!   不论与你牵手的是何人!既有缘能相守,就该好好珍惜!此生能陪你看风景的人,不管能陪多久,都是相求不来的缘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不论是爱情,还是亲情,还是友情也罢!贵在一颗互不伤害的真心!   趁爱还在,且爱且珍惜!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sxcnw.org - 手机访问 m.sxcnw.org--TXT 书香中文网电子书网【岁梦】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